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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总裁的金牌小狼狗
作者: 兔子发夹
文案
控场公主X忠犬骑士，万人迷
温辞16岁的时候被秦家小少爷所救，之后用了十年时间走出小镇奔他而来，成为秦陆的未婚妻
秦陆却在他的病床前向他介绍他的弟弟
另一个小伙子冲进来把这俩糟心玩意儿揍进了隔壁住院部，温辞这才重新认识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原来是只人间烟火的小狼狗子
温辞重生回与秦陆的订婚两周年纪念日，放了未婚夫鸽子，去找他的小狼狗
小狼狗是金牌厨子，金牌保镖，金牌司机，金牌保姆，哪都好，就是有点直
温辞原以为，自己的攻略大计，是把小直男掰弯就好，启料还要负责把野狼狗子掰正
没关系，总有一天学渣会把刑法倒背如流的~
-
宋扬有一点特别费解
明明他是个好人，为什么老婆总要他学刑法？

内容标签： 年下 豪门世家 重生 爽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温辞，宋扬 ┃ 配角：秦陆，温瑜 ┃ 其它：万人迷，下本《咸鱼金丝雀不想红》
一句话简介：控场公主/忠犬骑士
立意：爱情是血肉，事业是脊梁

第1章 、第1章
　　温辞打个盹醒来时，看到深蓝的星空，有一瞬间的恍惚。
　　他有很严重的胃病，认认真真治疗的时候已经发展到胃癌晚期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是在病床上度过的，睁开眼看到医院白花花的天花板，闭上眼鼻腔是消毒药水味。
　　连重病时胃痛的感觉温辞都还记得，就像是生吞了一颗针刺球下肚，刺球滚进胃里生根发芽种出一片针叶林来，活的像一只被全身扎满银针的诅咒娃娃。
　　得过重病的人才知道，人生一辈子，贫穷、困苦、失意、背叛，任何打击都比不上病魔来得切肤之痛。
　　痛的要死要活的时候温辞还在想，如果能重活一世，他绝对不要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了。
　　没想到居然真的就重生了。
　　星空这么盛大，仿佛贴着脸儿和你眨眼睛，月牙像弯弯小船，唾手可得。
　　这里是A市市中心最高的观景大楼顶层空中花园餐厅，手边有好多精致点心，脚下是万千灯火整座城市——
　　温辞对这一天很有印象，他与未婚夫秦陆的订婚两周年之夜，他提前半个多月布置了这场浪漫。
　　应他的要求，餐厅主办方把小花园移栽了鲜红玫瑰，水晶餐桌正在玫瑰园的中心，星星彩灯在玫瑰枝上挂着，餐桌的主轴是个音乐盒，放着月光鸣奏曲。
　　秦陆说过喜欢这首钢琴曲。
　　温辞便常常听，尤其夜里，一个人听着第一乐章温柔优雅的曲调缓缓入睡，觉得浪漫。
　　后来才知道自己误会了，未婚夫手机里收藏的是月光鸣奏曲第三乐章，活泼、激烈，听得人容易兴奋，根本睡不着觉。
　　而自己有个学音乐的同父异母弟弟，常练的钢琴曲正是月光第三乐章，通常用作睡前曲目练习。
　　——一首让人兴奋到睡不着觉的睡前曲目。
　　温辞笑了笑，重生一次，上辈子自己的未婚夫和这位弟弟真的处处蛛丝马迹，有迹可循。
　　“温总，您是不是困了？秦少应该已经在路上了，要不要我去帮您冲杯咖啡？”
　　江禾是温辞的私人助理，生活上、工作上都有帮着打理，是贴身小管家一类的人才，从温辞创业不久就跟了温辞，工作能力很干练，人又温柔会照顾人，一直是老板身边的贴心小棉袄～
　　今天是老板的大日子，与秦少爷订婚两周年纪念日。
　　去年的今天因为生意两人没能在一起过，老板怕大少爷不高兴，特意承诺了今年会好好安排。
　　所以两周前老板就让他预约了这边的席位，还亲自给花园餐厅提供了布置思路，包括玫瑰花、星星彩灯和音乐水晶餐桌都是精心设计，老板还排开了本周内所有的生意行程，打算过了今晚去陪大少爷度个假。
　　虽然一周假期不太长，但已经是老板满满当当的生意行程里最大程度的空闲了。
　　毕竟老板是个每天睡觉时间都不足4个小时的超级大忙人。
　　为了能当上大大大老板，和秦家的大少爷门当户对。
　　秦家是A市数一数二的集团财阀，找秦家联姻的公子名媛数不胜数，加上大少爷本身又风流倜傥一表人才，招人喜欢的很。
　　很多人都想嫁给秦家的大少爷。
　　偏偏和秦陆订婚的却是温辞，一个白手起家的小城青年，来A市求学创业，一边考取了金融、管理双硕士学位，一边拿了两轮融资把一家金融it科技公司从籍籍无名做到朝阳企业，再过不久就能上市。
　　连秦董事长，秦陆大少爷的爷爷，秦振庭老爷子都对温辞青眼有加，特指了温辞做自家孙儿的准未婚妻，今后秦家的生意地盘，怕是也有温老板的一席之地。
　　很多人都说老板是凭一张比女孩还漂亮的脸蛋偷了大少爷的心，麻雀飞上枝头变凤凰，走了狗屎运气。
　　只有真正了解温辞的才知道，豪门的门第没有那么容易打破，老板是真心爱秦家大少爷，愿意为了两人的未来拼命努力，才有今日成就。
　　相反，秦家大少爷可能是得到什么都太容易了，反而对老板不是很上心。
　　约好的七点饭局，吃完饭还有一场电影，可如今电影都放完了，大少爷连饭局的约都还没赴。
　　打来的电话还是两个小时前的，称有重要的事情要晚点到，然后老板就等到现在……都等困了，忍不住小憩了一会儿。
　　重要事情的时候老板是从来不会犯困的，也不允许自己犯困，这就是为什么江禾看到温辞打盹醒来后会问他需不需要咖啡。
　　江禾可是冲调咖啡小能手，加多少奶，加多少糖，掌控的非常熟练，深得老板喜欢～
　　“以后少给我冲泡些咖啡。”温辞冷不丁说道。
　　江禾:“啊？”
　　“咖啡里的咖啡/因刺激胃粘膜，对胃不好，喝多了影响睡眠质量，对身体也不好，以后能不喝就不喝，多喝温开水。”温辞一本正经。
　　江禾:“……”
　　拼命十三郎突然开始养生了？江禾第一反应就觉得这不是真的。
　　“……温总您是胃又不舒服了吗？”
　　从跟温辞那一年起，江禾就知道自家老板有胃病，但老板总说不严重，一直没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只粗略开过几次胃药，还总不记得吃。
　　几乎每次吃药都是江禾察言观色主动提醒的，这次便是，一边就着温水把药片递过去，一边贴心建议道:
　　“老板，胃疼的话就不合适再饿肚子了，要不我让厨子安排着先上几道前菜给您垫垫肚子？然后等大少爷来了，再安排后面的。”
　　“不用了，他不会过来的，你帮我备车吧。”温辞吃了几口点心垫肚子，然后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说道。
　　江禾:“？”
　　温辞:“今天的晚宴取消，通知餐厅的工作人员及老板下班，耽误他们这么久很不好意思，餐费我会双倍支付他们。”
　　江禾:“……”
　　温辞起身，瞧一眼面前机灵的小助理，这会儿看着不太机灵的样子，“愣着做什么？备车。”
　　这是不打算过纪念日了！
　　江助理心头猛地沉了一下，下意识里觉得这是一件超级反常的重大事件，向来好脾气的老板可能是真的生气了。
　　“阿潼，赶紧备车到观景大楼正门口，晚宴临时取消，老板要走！”
　　江禾摁着蓝牙耳机飞快离开花园餐厅，同时把语音发送到<温老板的贴心员工乖乖群>
　　。
　　群里噔噔噔噔跳出来包含阿潼在内的一大群工作小伙伴。
　　[乖乖的司机阿潼:什么？大少爷不是还没到吗，老板就要走了？我怎么感觉不科学？]
　　[乖乖的融资A组组长拉拉姐:秦大少爷还没到？？？这不走等着过年吗？！]
　　[乖乖的融资B组组长吉利哥:话是这么说，但以老板的耐心程度和对这次纪念日的重视程度，确实不科学啊。]
　　[乖乖的人事部邓老干部:……老板是不是生气了？]
　　[乖乖的投资部经理刘咸鱼:艹，秦陆这个作孽的，纪念日都迟到，把老板搞生气了，那一周的休假期还有吗？老板好不容易休假一次，我以为我终于可以摸几把鱼orz]
　　[乖乖的全年无休副总经理杨秃子:秦陆去死吧╰_╯周年纪念日，提前两周安排，他究竟有什么大事挪不开，他们已经一年多没见面了吧，都不想我们老板吗！]
　　江禾叹息一声，“我也不敢多说，我也不敢多问，总之大家今晚早点睡，养精蓄锐，做好明天老板召开工作会的准备。”
　　[全体:……]
　　江禾:“阿潼，到了吗？老板马上下来。”
　　群里一瞬间噤声。
　　显得阿潼的回复有股子风萧萧兮的孤勇和悲壮。
　　[乖乖的司机阿潼:到了]
　　晚十点三十。
　　观景大楼门口稳稳停妥着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阿潼坐在驾驶位，紧张地朝车窗外看了一眼。
　　只见深夜下的观景楼灯火辉煌，在亮堂的大厅里，同事江禾风风火火推门而出，一身规整的黑色小西服穿的笔挺如同在工作会上。
　　大门推开的那一刻，他恭恭敬敬当了门童，面色严肃不敢懈怠，一手向外摆开，躬身行礼。随着江禾的动作，一位高挑的美人儿踩踏着锃亮皮鞋迎面而来。
　　温辞今天是特意装扮过的，穿着Gucci春款高定宝石蓝西服，西裤熨帖笔直，一丝褶皱都没有，干净的手腕上戴着银白色爱彼表，袖口一粒琉璃纽扣剔透如同那双浅棕色的眸子。
　　眉上痣，桃花唇，眼睛很亮，五官太精致了，一点也不像28岁的资本企业家，比女孩子还漂亮，纤瘦腰身裹挟在优雅的西服中，步子利落精神，如同画中王子走来。
　　是真的能让男人女人都动心的大美人。
　　但阿潼知道自己这位上司是把温柔刀剑，半点不敢沉迷美色，立马蹿身打开车门下去，绕去车后座，替老板拉开车门。
　　老板上车时还抬手隔在车门顶下，挡了挡老板的头。
　　温辞上车了。
　　一上车就把那件精心准备的Gucci西服脱掉，仅剩里面的一件正领白衬衫。
　　随之懒懒靠上真皮沙发后座，拿出手机打字。
　　莫非是在拷问未婚夫今晚为何缺席？
　　感觉是场大战。
　　阿潼吞了口唾沫，和江禾对视一眼，两人飞快上车。
　　身为打工人，最怕的就是脾气当头的老板，会比平时挑剔一百倍，一不小心就会触霉头。
　　阿潼不想触老板霉头，瑟瑟发抖，小心发问:“老板，我们去哪？”
　　温辞:“机场。”
　　阿潼&江禾:“？？？”完了，老板不会是今天晚上约会不成，立马飞工作吧？狗日的秦陆，打工人和你誓不两立！
　　–
　　温辞机票买的是C市，一个江边小城，既不是经贸省会，也不是金融都市，自然不是抱着工作的意图去的。
　　上飞机时，温辞甚至让阿潼回家好好休息，江禾倒是贴身跟着走不开，但被通知无需准备工作材料和通行专车，此行就是去小城市里走走看看，放松心情。
　　幸福来得好突然，江禾还是不太敢相信。
　　放松散心什么的，真的不是老板已经心情恶劣到没办法工作的意思了吗？
　　江禾不敢太乐观。
　　以他这么多年伺候老板的认知，自家老板是个对爱情绝对专一且认真的人，在工作上或许雷厉风行，但感情上的不如意特别能影响他的情绪。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每次大少爷有哪点惹老板不高兴了，老板就拼命工作，忙着忙着就会忘掉生气和难过，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就像去年生日，老板被大少爷放了鸽子，心情低落了好久，直接忙到去医院挂点滴。
　　好在一周之后大少爷带着亲手摘的橘子又把老板哄了回来，公司疯狂的工作进度这才恢复正轨。
　　自那之后，橘子荣升成了老板最喜欢的水果。
　　也成了江禾讨老板欢心的法宝。
　　“老板，吃个橘子吧，酸酸甜甜就像爱情哦～”
　　江助理总能在非常时刻把法宝搬出来，剥好一只不知从哪变出来的橘子，递到老板嘴边，温柔贤惠像哄心情不好的宝宝。
　　温辞看了一眼，冷不丁科普，“橘子性寒、味酸，吃多了对胃也不好。”
　　啊？江禾又傻了。
　　不过是小助理好心剥的，温辞还是接了过来，一人一半吃掉。
　　酸甜冰凉的果肉吞进肚子里，让温辞想起来自己上辈子确实很爱吃橘子，因为这是秦陆唯一会投喂他的水果。
　　哪怕医生提醒了要少吃，都舍不得戒。
　　直到温瑜来重症监护室看望他的那一天，他那如同山茶花一般芳香的弟弟左手挽着秦陆胳膊，右手提着一篮子新鲜橘子，笑得甜甜的，把橘子亲手搁在他的病床床头。
　　“哥哥，橘子都是从我家后院的橘子树上亲手摘下来的，酸酸甜甜可好吃了，等你病好了，一定要多吃一点。”
　　“……”飞机起飞了，温辞看着窗外，蓝天白云清透，天气很好，美人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冰冷，因为想到了脏东西。
　　不过心情很快又愉悦起来，因为这是一条上辈子从来没坐过的全新航线，飞机正载着他往一个有趣的家伙身边飞去。那家伙厨艺不错，挺会照顾人，蛮可爱的，是他的有缘人。

第2章 、第2章
　　在上辈子没有重病将死之前，温辞认知里的有缘人，一直是自己的未婚夫秦陆。
　　两人是因为一场校园暴力认识的。
　　温辞的母亲好看，是大美人，儿子随了母亲，所以温辞从小就漂亮，就算家里条件不好，穿不了多体面的衣服，也像只美丽的洋娃娃一样，很吸引人眼球。
　　好看到甚至很多人会觉得他是女孩子。
　　这样的观念从小学就开始了，然后集中爆发在初中。
　　初中时，但凡遇到表演活动，比如元旦晚会或者迎新晚会，班上的同学就拉着他演女生，让他穿女生的小裙子，戴女生的长假发，还要学女生说话。
　　每次打扮完他还要拍照留念，夸他漂亮，然后兴致越来越高，要求越来越过分。
　　渐渐地，开始有坏学生向他表白，并且都是男孩子。
　　温辞知道这一切和温瑜脱不了干系。
　　温瑜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
　　自己小时候的经历和成长环境不太好，2岁的时候母亲就病死了，家里条件很差，父亲很快再娶了个小老板娘，一定程度上拯救了当时拮据的家庭开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父亲特别宠爱自己的第二任老婆，随后不到半年的时间，继母就给父亲生了个儿子，便是温瑜。
　　从此弟弟就成了这个家庭的宝贝儿，上比他贵的多得多的幼儿园，小学上学放学天天有爸爸送，从一年级到六年级风雨无阻。
　　明明是同一所小学，自己却因为是哥哥而被要求自己上下学。
　　初中时还被赶出家门办理住读。
　　因为住读，学校里发生的一切爸爸一概不知道，也一概不过问，温瑜可以肆无忌惮的向那群坏学生分享哥哥的秘密，比如他的女装照片，还有他的性取向。
　　那个时候同性可婚的法案还没有通过，同性恋的接纳度远没有现在这么高。
　　男孩子喜欢男孩子，是会被异样的目光打量的。
　　会被老师批评，会被同学说闲话，会被校领导请家长，然后爸爸更加的讨厌他。
　　温辞还记得那段最难熬的时光是在初三，升高中很关键的一年，他的学习成绩却直线下降，温瑜读初一，拿着终于超过他的年级排名去妈妈那里要到了500块零花钱奖励，爸爸表扬弟弟真棒。
　　温辞心里烦，跑去奶奶的住院病房清净，然后在那天送走了家里唯一对他好的长辈。
　　自己九年义务教育的学杂费是奶奶帮忙给的。
　　爸爸带着后妈和弟弟姗姗来迟来见奶奶遗体时，后妈信口问他是和奶奶又告了什么歪状，把奶奶气死了。
　　爸爸像个大孝子一样狠狠瞪了他一眼。
　　那天之后，温辞就住在学校的寝室里再也没回过家。
　　然后那年生日，几个陌生的高年级学生拎着一只生日小蛋糕闯进来，生拉硬扯带着他去了一家杂乱的卡拉OK厅。
　　一群人逼他穿小裙子，还灌了他好多酒。
　　到后来晕晕乎乎的，天旋地转什么印象都没了，只记得身体很难受，身边有好几只影子，张牙舞爪，像怪兽一样。
　　幸而醒来时，那些可怕的影子都不见了，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个穿着精致剪裁校服的好看大哥哥坐在病床边上陪他。
　　对方眉眼俊俏、气质高贵，手里拿捏一份检查报告正在仔细查看，查看时脸色很冷，也很帅。
　　从旁还有一人，像是司机，见他醒来，知会了大哥哥一声。
　　温辞听见中年司机唤大哥哥少爷。
　　“少爷，他醒了。”
　　一双漆黑的眸子随之看来，眉峰挑挺，鼻梁高高的，五官漂亮分明，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角。
　　声音也很好听，有贵族人士专有的清冷，也有大哥哥的专属温柔，用全部的视线注视着他，亲手替他压了压被子。
　　“没事了。”
　　那是温辞长这么大，除奶奶之外，唯一一次在一个人的眼神和举动里感受到关心照顾。
　　这个人便是秦陆。
　　后来温辞得知了那份检查报告里的内容，是自己身体里检出了迷.奸水的化学成分。
　　再后来，他连学校的住读寝室都住不下去了，但是住进了秦小少爷的私人别墅。
　　秦陆亲口邀请的他。
　　那年他初三，秦陆高三，一个16岁，一个18岁，在正是青春懵懂发芽的年纪里，于同一个屋檐下一起住了三个月。
　　三个月里，秦陆请了米其林的外国人厨子，做好吃的牛排意面，做精致的点心，很多温辞见都没见过；还请了家庭私教，一对一辅导教学，把温辞之前自暴自弃落下的课程全都补了回来；还有专门的英语老师，是正宗的金发碧眼大美女，一节课要上千人民币。
　　然后一个冲刺中考，一个冲刺高考。
　　秦陆考取了国外的知名学府出国留学，走之前把别墅的钥匙交给他，让他继续加油，努力飞出外面的世界看看。
　　然后他就继考出不错的中考成绩后，一飞冲天般又考出了更加出色的高考成绩，全额奖学金考取国内的最好大学，本硕连读。
　　在那段时期，自己对秦陆的喜欢几乎无法避免。
　　——不受困于眼下的困境和压迫，世界很大，努力做一个成功的人，去大世界里看看，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这甚至是他在那之后长达十余年的奋斗历程里，最深入骨髓的信念与支撑。
　　直到他一日日成长为今天的温辞，被自己的信念与支撑所抛弃。
　　秦陆并没有真正的爱他。
　　就像自己病逝前秦陆带着温瑜来看望他时，冲他说的那番话:
　　“你很好，但为什么你一直没有成为我理想里的妻子？我始终还记得当初第一次和你见面，脆弱的小美人是谁见了都会喜欢的，但自那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你那天时的样子。我们订婚了六年，我就是想再看一眼当年的你……你知道吗？”
　　C市的停机场越来越近了，温辞安静坐在机舱里，看着眼下这座小小的城市。
　　……知道某些执念到了该是放下的时候。
　　不可否认，秦陆确实是他的恩人，阴差阳错教他在最艰难的时期学会了爬起来奔跑。
　　但他曾经心爱的王子殿下钟意过的，却原来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灰姑娘。
　　王子可以送灰姑娘南瓜车，但不允许灰姑娘自己给自己造宫殿。
　　他十年的奋斗像是一场笑话，自以为的奔赴成了背道而驰。
　　那么，这一世的重新选择，会是正确的吗？
　　飞机降落时，失重力拉扯着温辞的心脏，滑轮亲吻地面，新的缘分近在咫尺，温辞深吸了一口气……竟然有点紧张。
　　–
　　温辞什么都没有带，两手空空来到一个三线的小城市里，这样的事情，对于江禾这个助理来说绝对是头一遭的棘手事情。
　　光从偏僻机场来到市区，就用了不下摆渡车、大巴车、公交车以及步行……这四种交通方式。
　　最后好不容易从一位大妈手下争抢到了一辆出租，出租司机还很没有职业道德的拼上来两位喝多了的老大哥，摇头晃脑把温辞挤到车窗旁的角落座位……
　　江禾就特么很后悔让老板坐了后座，老大哥差点没吐老板身上！
　　“不——”
　　阿西吧，真的吐了！(╯‵□′)╯︵┻━┻
　　感觉职业生涯要完蛋！
　　“我要投诉你！”江禾立马带着老板下了车，恶狠狠冲司机咆哮了一句，还和两位老大哥对着辱骂了几句，之后痛心疾首带着老板去了一家就近的便捷酒店清理。
　　开了房，又是一阵崩溃，房间小到令人发指，浴室能有4平米吗？马桶旁边一圈是黄色的？
　　狗屎啊，垃圾桶里还有上一位客人留下的垃圾，定睛一看，杜–蕾–斯:）
　　江禾:我要投诉蟹蟹:）
　　江禾要死了，“老板、老板你先清洗一下，洗完了咱们马上就退房，我一定帮您查到当地最高档舒适的商务酒店，老板委屈您了QAQ”
　　小助理诚惶诚恐，不敢抬头。
　　“嗯。”
　　上辈子和上流社会融入的太好了，当了好多年的大老板，成日和董事老总们做风光文章，像一个大人物一样活着，温辞一下子确实有点不适应眼下这朴素环境。
　　尤其是白衬衫上的呕吐污渍……
　　虽然江禾已经帮忙用纸巾擦过了，但还是感觉脏兮兮的。
　　温辞钻进小浴室里仔仔细细洗了个澡。
　　之后换上新买的衣物出来。
　　机场沿途没有高档服装店，衣服是江禾焦头烂额在酒店附近的一家超市里扫的，15块钱的白T恤，20块钱的牛仔裤……江禾当时真的是想仰天长啸一首《老子还想再活五百年》。
　　“老板，您穿这衣服真清爽，像二十岁出头的大学生！人长得帅气就是不一样。”
　　温辞出来浴室时，江禾这么说道，贴心小棉袄满脸的乖巧，狗腿，还有尴尬。
　　温辞瞧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江禾这话倒也不完全是吹捧，穿了七八年西装名牌，包装的一本正经，如今突然返璞归真，确实是感觉年轻了一些。
　　这样的打扮追溯起来，还要到初中时候了，白T牛仔裤少年，背着鼓鼓囊囊的书包，脸蛋白皙稚嫩，眼睛亮亮的。
　　挺好的。
　　有点儿少年的精神了。
　　不枉重活了一世。
　　温辞把自己的白T恤整了整，过长的裤脚卷一下，之后戴上自己的爱彼表，冲诚惶诚恐的小助理道:“我出去逛逛，午饭不用给我准备了，晚餐可能也不需要，什么时候回来我和你联系，期间没事不要来打扰我。”
　　江禾以为老板是要一个人去静静，“好的！我马上去订这边最好的酒店，到地后把地址发给您，您出去转转，注意安全，随时回来我给您开门。”
　　“嗯，”温辞想了想，“不过也有可能不会回来，如果等的太晚的话，就先睡了吧。”
　　江禾:“？？？”
　　温辞说完走掉了，留下贴心小棉袄杵在房间里一脸懵逼，背脊发凉……
　　在个人生地不熟的小破城市，大老板居然还打算夜不归宿？
　　离家出走也就算了，不会还要做什么傻事情吧？
　　orz
　　温辞通过百度地图，查到了那位有缘人的工作地址，在小城这边一条临街的餐点门面，其中一家“绝味面馆”就是他工作的地方。
　　据上辈子宋师傅本人介绍，这家面馆是这条街里最好吃的面馆，味道绝了，每天都会有排着长队的客人们来这里吃面，并且尊称他一句宋大厨！
　　依据着这条信息，温辞很快就找到了这家面馆。
　　门面不大，装修甚至有点老旧，红色的门牌上“绝味面馆”四个大字有点掉漆，不过生意确实很好，门口真的有人排队。
　　正是午餐的点，排了七八个，收银台前是个小妹妹，忙忙碌碌收着款。
　　绝大多数人点的招牌拉面，15块一碗，少数人要了清汤拉面和红油拉面，10块钱。
　　馆子里座位不多，一位中年大叔在店铺门口添置着桌椅，让排队的客人们找位置坐下；另一位阿姨负责收拾吃完的汤碗，抱起一摞进去后厨。
　　“又排起队了，需要帮忙吗小宋？”阿姨气喘吁吁的，虚胖的人忙起来容易出汗。
　　“不用，柳姨照顾好客人就行了，拉面交给我，七八份而已，小意思～”
　　拉面师傅背对着橱窗工作。
　　细长的拉面在他的两臂之间摊、抖、拉伸、折叠，业务熟练，一头短毛沾着少许灰面，发质看起来不错，腰间围着白色的大围裙，瘦的很有劲儿，个高，看起来有1米9，屁股挺翘。
　　身材绝了。
　　精气神也不错，拉面的姿势活力飞扬，双手灵活，翻折间抖了一下面条，于飞扬的灰面里抓住面头揪下来，细面送进沸腾的高汤锅底里滚烫。
　　好身手！
　　温辞歪着脑袋看橱窗里的拉面师傅，看着看着，点单的队伍就排到了自己。
　　哇，好帅呀……收银小妹妹花痴了一下，目不转睛盯着温辞问道:“先、先生需要点什么？”
　　温辞回神，支付了小妹妹15块钱。
　　然后拿着简易餐券去到橱窗口，待前面那位客人端走他的拉面后，微微弯下身子，凑近橱窗口，把餐券递进去，同时近距离观察内厨里的师傅。
　　瞧了一眼便笑了，眉眼弯弯像小桥。
　　“师傅，一碗招牌拉面，不要葱，不要辣，要小黄豆。”
　　“欸！”拉面师傅精神抖擞过来收了餐券。
　　收餐券的一瞬间，在小小的橱窗窗口面对面和窗外的美人儿对上。拉面师傅精神抖擞的待客笑脸肉眼可见的凝固了，随后背逐渐打直，双目逐渐瞪圆，胸腔里倒抽进一口冷气，脱口艹了一声……

第3章 、直男的初恋邂逅
　　宋扬对温辞这张脸印象非常深刻，几乎是要刻到骨子里的一张美人皮相，险些掰弯他这只钢铁大直男！
　　这故事要追溯到大直男的14岁花季，正是少男取向萌芽、荷尔蒙蹭蹭升腾的年纪。
　　多少男孩子在这个年龄段流着口水追了御姐萌妹的动漫番，爽歪歪地看了谈情说爱的神作小说，梦里梦着神仙姐姐，怀里抱着萝莉抱枕，嘴巴里和小伙伴们谈论的，也是哪哪年级，哪哪班级里的漂亮女同学，心猿意马想着能不能搭上几句话。
　　宋直男在14岁之前和这些男孩子一毛一样，没有任何区别，一口一个绫波大老婆，一口一个穹妹小老婆～
　　甚至早在小学年纪，就学会给女同学们拎书包，说自己是小男子汉，书包一点都不重，企图自己献的殷勤能得到女同学们的喜欢。
　　直到14岁那年，1米7的小宋扬像个大男孩一般帮忙给饭馆的店老板送餐。
　　目的地是一家卡拉OK厅的207包房，却在中途于203包房撞见了一场恶魔游戏:
　　一帮子未成年的坏学生在对一个神志不清、穿着小裙子、长头发的女生做肮脏事情！
　　女生身上骑着一个小寸头，裙子被另一个杀马特掀了起来！
　　宋扬放下饭菜就冲了进去，一只恶魔给了一拳，背起女生就跑。
　　他跑的是后门，要经过一条长长的窄瘦通道，两侧是废弃的门面店铺，背后是叫嚣着咒骂的一群不良少年，背上的女孩很瘦很轻，1米6左右，可能40公斤都不到，软软的趴在他背上，在哭。
　　“好难受……”声音沙沙的，哭腔很明显，像是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直男少年当时就有点慌了，一边奔跑一边偏头问肩背上的女孩，“哪里难受？”
　　“难受……”
　　女孩神智不太清醒，身上酒味浓烈，说难受时眼睛是闭着的，像在做什么噩梦，纤细的胳膊把他的脖子箍得很紧，凌乱的长发托着那张瓜子小脸，眼泪一串串从眼尾滑落脸庞，浸湿了宋扬的肩头。
　　小宋扬当时心头就颤抖了一下。
　　女孩的脸蛋太好看了，瓷白干净，就这么近在咫尺枕着自己的肩膀。
　　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湿透，颤动着，像淋湿了的蝴蝶翅膀，嘴唇很软，喘着不明意义的呻.吟声，直挠得人心痒痒。
　　小宋扬没想太多，就觉得心疼，掂了掂背上的女孩，拼命地跑出了那条长通道。
　　“别怕，我送你去医院！”
　　小宋扬冲上了马路，挺身拦下来一辆途径的车辆，车辆里坐着看似有些身份的人，司机当时骂了他一声。
　　“救人，救人，求求你们了，去一趟医院！”
　　小宋扬扑到车门上拍打，车窗缓缓降下来，一个穿着别致剪裁校服的男生出现在车窗后，应该是高中生，面色带着清高和冷漠，有些不高兴的看着他们。
　　而后对方怔了一下，漆黑的眸子打量到小少年背上的女孩，女孩纤细的脖颈间有一颗漂亮的小核桃喉结，是个男孩子，脸蛋白里透红，满脸泪痕。
　　“上来吧。”小少爷亲自打开了车门。
　　后来一行人到了医院，车上小少爷看起来人还不错，帮忙垫付了医疗费，还安排了住院，客户的电话又劈头盖脸打过来了，宋扬就看了病床上正在睡觉的女孩一眼，恋恋不舍回去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然后当天晚上做梦梦到了女生～
　　小宋扬忍不住，第二天偷偷摸摸又去了医院，手里拿着一枝路边采来的月季花，兜里揣着一只肉包子，挂着满脸少男怀春的笑容去看望女孩。
　　结果隔着病房的门窗，看到的是一个短头发、身材纤瘦的男孩子？对方正背对着房门这边，观望着窗外的一朵小黄花。
　　病房里的窗户有微微打开，春风撩动男孩的衣衫，那只极其纤细的腰身裹在宽大的病号服里，使得衣衫摆荡，真的有股子女孩的柔软与脆弱。
　　小宋扬还以为自己找错病房了，然而男孩像是感应到有谁在门口，回转身子与小宋扬目光撞上。
　　小宋扬一下子就傻掉了，这不就是昨晚梦里梦到的漂亮脸蛋嘛！
　　漂亮到他怎么睡都睡不着，失眠了大半晚上，流了半张枕头口水，如今梦醒时分，这张漂亮脸蛋原来是安在一个男孩的脸上。
　　男孩的状态比昨天好些了，用好奇的目光瞧着他，朝门边走过来。
　　小宋扬仿佛撞见了可怕的小怪兽，撒开两条腿跑走了。
　　月季花掉在门口，肉包子滚落门廊，小直男跑的飞快，小心脏却跳的更快，像是有只没头的小鹿在胸口怦怦乱撞。
　　这是小宋扬不自知的初恋，在什么都还不太懂的年纪，遇上一个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男孩。
　　小直男的取向岌岌可危。
　　宋扬自那之后再也没见过温辞，继续刷着宅漫，读着bg小说，并且在同性可婚法案公布后与网上沸腾的同志们激烈对呛，积极证明自己的笔直立场。
　　自以为立地成佛，回归正道，终有一天能娶到老婆，做钢铁笔直真男人……结果多年不见的漂亮小美人居然变成大美人找上门了？
　　见鬼的是，随着大美人的到来，那些拍死在脑海深处的少男记忆忽然死灰复燃，让宋扬顷刻间想起来背上的哭泣小美人，病房窗口前的瘦弱小美人。
　　一幕幕清晰回放，如在昨日。
　　没头的小鹿又不长眼睛在胸口里乱撞起来。
　　艹
　　“艹！”嘴里的卧槽伴随脑子里的卧槽一同蹦出来，对着一位清透漂亮的大美人。
　　……实在是有点不礼貌。
　　宋扬烫了嘴一样，立马把自己嘴巴捂住，瞧见所有人都朝自己看了过来，包括美人儿。
　　宋扬要石化了。
　　“宋扬，你们认识？”面馆里有一位穿着小背心的纹身青年，平头瘦脸，和宋扬差不多年纪，打温辞一进来目光就黏在了温辞身上，此时意外听到宋师傅这反应，好奇巴巴。
　　宋师傅瞪了那人一眼，脱口大声，“不认识，我就抽风了一下……兄弟不要介意哈。”
　　后一句是冲着温辞说的，“兄弟”两字咬的特别清晰有力，如同中央广播主持。
　　说完，扭头沉浸到自己的工作中，飞快搞定了招牌拉面，将面碗搁置到橱窗口，后退半步保持距离，“下好了，拿走吧！”
　　温辞:“…………”
　　“师傅，我也是招牌拉面。”
　　后面的队伍迫不及待递送餐券了，温辞不方便把橱窗口霸着，于是抱走自己的拉面，远远坐去面馆外的临时餐桌位。
　　宋大厨投入了新一轮的工作中，敬业，专注，连个眼神儿都没有往这边瞟一下。
　　仿佛真的不认识自己？
　　这和上辈子温辞见到的小伙子可完全不一样啊！
　　上辈子温辞重病住院时，宋扬正带着母亲在同一家大医院住院。
　　一个vip重症，一个普通重症，隔的不远。
　　秦陆带着温瑜手挽手来病房看望他的那一天，便是宋扬突然冲进来把两个糟心玩意儿一人给了一拳，送去隔壁住院部。
　　很是替温辞出了口恶气。
　　那时的小伙子帅气威猛，拳头铁实，看起来可靠极了。
　　温辞也是那个时候才正式认识了这位多年前莫名出现在他病房门前、又莫名撒腿跑开的少年。
　　已经成长成高个的英俊大男人了，自称是知名面店的首席大主厨，腼腼腆腆的坐在他病床边上，聊起多年前他初中在卡拉OK厅差点被人欺负的那件往事。
　　温辞这才知道当年那场他铭记于心的英雄救美，真正搭救他的，不是秦家的小少爷，而是面前这个有一手好厨艺的温柔男人。
　　在病床前照顾温辞的那一段时间，宋大厨真的很温柔，又风趣又幽默，把头发梳成大少爷的帅气样子，一口一个小故事逗病美人开心。
　　还做些他能吃的，耐心仔细的一小口一小口喂他吃一点点，有时候医生不允许，温辞难过，宋大厨就做点汤汤水水的给他润口，再做本美食册子，天天上新的照片诱惑他。
　　“你呢，快点好起来，以后这些好吃的你就都吃的到，想吃什么点什么，我给你做。”
　　“你要……做我家的……厨子吗？”
　　“……我能做你老公吗？”小伙子眼眶红红，脸也红红，说这话时手梳了梳自己的大少爷发型，结巴着小声向美人推荐自己，“那个，你看你是大老板，我、我是大主厨，挺、挺登对的对吧？
　　主要是我这个人也不错呀，很会照顾人，奔三了还是个单身狗，冰清玉洁说的不就是我嘛？……而且我从14岁那年就喜欢上你了，真的，你是我的初恋，我这辈子见过最好看的人，能做我的老婆吗？”
　　病美人都瘦成了白骨精，还掉头发，听了这话也没表态，慢慢吞吞把被子拖上来，盖到了自己头上。
　　没多久病美人就又被送到治疗室去了。
　　再被送回病房时，宋扬被医生赶了出去。
　　宋大厨开始在病房外的玻璃窗上用奶油画爱心，超大的爱心，美人只要睁开眼，就能看得到，还一页一页翻美食册子，自说自话又开始揣摩好玩的小故事，只要美人醒过来，就可以讲故事逗他玩儿。
　　可惜温辞上辈子最后的印象不是爱心也不是故事，而是一群医生冲进来，围在他周边叽叽喳喳说什么情况危急，和三天前701室的病人一样，要做最后的打算。
　　701室的病人是宋扬的母亲，和自己得的一样的病。
　　三天前，宋扬说母亲恢复的很好，马上就能出院了，说他也一定会好起来。
　　到最后温辞也没能睁开眼睛，耳边传来遥远的警笛声和哭声。
　　那哭声惨兮兮的，超可怜，像是无家可归的小孩在给亲爱的人送别。
　　温辞重活一世，原本想着是要第一时间找到宋扬。
　　然后对这个大男孩好，谈一场真真正正你情我愿的恋爱。
　　结果小伙子说不认识自己？
　　……说好了要做我老公的呢？又是个骗子？

第4章 、第4章
　　温辞皱了个眉头，开始用怀疑人生的目光打量手边的招牌拉面。
　　确实是宋大厨的招牌拉面，上辈子在美食画册里看过，一口瓷白干净的大碗，卤制入味的牛三鲜铺在细长均匀的拉面上，软软烂烂，再舀几勺咸香卤水混进高汤鸡汁。
　　在病重的日子里，根本没有胃口也没有精神的情况下，宋扬亲手给他做过这样的拉面，用筷子卷一小口面条喂来，再送入一小勺汤，这是那段时间温辞吃过最好吃的东西。
　　喂他的人亲口吹嘘，说这是爱的味道……
　　温辞:“……”个鬼？
　　难道上辈子这个小伙儿是出于人道主义关怀，才逗他开心的么？
　　温辞严肃脸，盯着后厨里的家伙陷入了沉思。
　　–
　　宋扬虽一眼都没有关注过门口的大美人，但却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如芒在背，仿佛大美人在关注他？
　　不，这不科学呀orz，当年卡拉OK厅那事儿，小美人又不知道救他的是自己。第二天在医院里他也溜的够快，不至于一眼就印象那么深刻了，不仅对他念念不忘，还特地找过来，非把他掰弯不可吧……？
　　不可不可！
　　他还答应了老妈要找个女朋友带回家过年呢。
　　宋扬把背打直了，仿佛这样自己就是名副其实的直男，情不自禁放飞的思想也自我约束到眼下忙碌的工作，只要专心致志打工，一碗面的功夫很快就过去了。
　　美人吃完面就会离开，他就可以保住清白和名誉……
　　一晃，宋大厨就这么忙了半小时，排的长队渐渐消灭。
　　小伙子像个胜利者一样，挺拔在后厨，放眼看去面馆外，得胜的喜悦瞬间僵硬在脸上。
　　？
　　淦，怎么还没有走？？
　　而且拿着又一张餐券过来了？浅棕色的眸子直勾勾将他打量，“师傅，再来一碗原汤拉面。你做的拉面挺好吃的，人也很面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宋扬:“……”
　　宋扬万万没想到大美人会主动过来搭讪，小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脚趾甲都要尴尬的抠起来了。
　　面上笑脸老僵硬，“没、没有吧？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再次被拒绝的温老板:“…………”
　　噗的一声从旁有人笑话起来，是之前和宋扬对话过的小平头，两个人似乎认识。
　　“宋扬你清醒一点，人家摆明了是在跟你搭讪，用不着这么高冷无情吧？真没礼貌。”
　　“你才没礼貌，就是不认识啊，我、我实话实说而已，以为谁都像你！”
　　宋大厨在厨房里扬起了汤勺，又冲平头瞪起了眼睛，两人还不是一般的认识。
　　“……”温辞瞧着这一幕，果断抱起他的第二碗拉面，坐到平头的对面。
　　平头青年受宠若惊。
　　后厨里宋扬看到这一幕满头问号。
　　温辞是来平头这探听情报的。
　　这一世和有缘人的见面与温辞想象当中的温馨浪漫出入很大，但又不觉得上辈子病床前的温柔大厨是在演他，这其中总该有什么缘由，温辞希望能搞清楚。
　　千里迢迢跑来一趟，没得空手而归的道理。
　　温老板开始做“市场调研”。
　　“你、你好？”明晃晃的一只美人儿坐到自己对面来，平头小年轻眼睛都直了。
　　这种情况温辞碰过很多，习以为常，手到擒来。
　　“你好，”温辞回应自如，“刚才谢谢你给我解围。”
　　“嘿嘿，没事儿，我跟那小子老熟人，那家伙仗着一张脸蛋俊俏，就爱选择性清高，我看不惯他那态度，路见不平，经常怼他，不用谢我～”
　　平头腰背打的板直，伸长手臂剃双竹筷往温辞面碗里一插，是个自来熟。
　　温辞也就不多客气了，直接打探，“选择性清高是什么意思？”
　　平头:“就是色胚啊，但凡你是个妹子，找他搭讪绝对不会是刚才那番待遇，他甚至会往你碗里多舀一勺牛肉，就是这么殷勤；但如果换个男孩子来搭讪，不一脚踹出去就算好了，都2021年了，这狗直男还用有色眼镜看同性恋，基佬基佬挂嘴边，一点教养都没有！”
　　温辞:“……你说他是直男？”
　　平头:“铁直！平日里看到基佬要退避三舍那种，就连网上遇到基佬都要进行互联网战斗，仿佛是旧社会余孽，冇得包容心。”
　　温辞:“……”
　　温辞正在消化这个匪夷所思的消息，平头突然开始吹嘘自己。
　　“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新兴社会进步青年，自打国家开放政策，至今已经交了九个男朋友了，经验丰富，绝对不歧视同性恋。
　　并且目前正在寻找第十位有缘人中～不知道这位小哥哥觉得在下怎么样？你应该也是同道中人吧，咱俩有可能交个朋友吗？”
　　平头说着用手梳了梳头，把寸毛梳的立了起来，顺便擦掉额头上的油光，咧出白牙，努力展现自己的魅力……
　　温辞本来不打算吃第二碗面的，因为已经吃饱了。
　　……但突然又垂头吃了起来。
　　平头哪里不懂这意思，瞬间不得滋味。
　　他在小镇上算是大户人家，家里经营多家酒店、旅社，条件非常不错，本人长得也不赖，浓眉大眼很有男人味，就是身材偏窄瘦，平日里损耗太多了，腹肌和肱二头一直练不起来。
　　但他是猛1，猛1该有的本事绝对修炼到位，否则也不会有能耐交那么多男朋友。他的哪任男朋友不是被他收服的服服帖帖的，哭哭啼啼直说不想离开他～
　　搞基搞基，还是要会搞才行啊，像宋扬那样的能有什么用，脸能当饭吃？
　　“美人儿，考虑考虑我，我还是蛮钟意你的，咱们今天见着也算有缘不是？要不然我们试着交往一天，我带你去我家逛逛，看家庭小电影好不好呀～”
　　这么大个美人儿，绝对不是镇子里的本地人，多少年都遇不上的极品，平头不想放过，直接上手捉住了温辞拿筷的手腕。
　　手腕细瘦，软的很，加上那张名品脸，光想象一下美人儿在自己身下哭哭啼啼的样子，平头就硬了。
　　温辞吃面的动作顿住，冰冷目光瞬间剜在平头面上。
　　他很讨厌别人不打招呼、不经过他允许就随便碰他，尤其对方手上还有吃面染上的红油印子，蹭到温辞干净的手腕上，脏的要死。
　　连未婚夫拉他的手，都要他默认了才可以。
　　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倒是胆大包天，竟还口口声声说着别人不懂礼貌。
　　温辞面色冷了下来，想甩开平头的脏手。
　　结果宋扬从后厨冲出来，一巴掌拍开平头的手，气势汹汹，好不客气。
　　“这是在面馆店，不是在你家，麻烦自重一点不要骚扰我的客人！”
　　平头骂咧咧瞪住眼，抬头怒斥，“宋扬你太平洋警察吗，哪只眼睛看到我骚扰你客人了？老子交个朋友，你也要管？
　　再说了，我不是你客人啊，有你这么和客人说话的吗，想不想干了？？”
　　情况不对劲，店老板心惊肉跳赶紧出面按住宋扬，“误会，都是误会，宋扬你干什么，怎么能跟客人动手呢？快跟人家道歉！”
　　平头家里在当地是有点背景的，宋扬知道老板不想惹麻烦，这事儿自己作为一个小厨子也确实有点冲动，不是该有的服务态度。
　　但他不想跟平头道歉，尤其不想当着大美人的面和平头道歉。
　　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宋扬忍不住瞪了温辞一眼，“还不走，看热闹吗？”
　　“……”温辞权衡了一下局面，知道这会儿宋扬若真动起手来不太好，便转身离开了。
　　平头要追，宋扬眼疾手快又一把将人提溜住，气得平头当时火气就上来了，一拳头砸到宋扬肩膀上，恨不得再踹一脚。
　　“宋扬你有毛病吧，老子不想跟你纠缠，你净跟我拉扯？你不是不认识那个美人吗，你不是直男吗，搞得像老子动了你女人似的，你是不是脑阔有包啊？！”
　　这话怼的宋直男整张脸绷起来，强行挽尊，“我就是看不惯你见到个长得漂亮的，就像狗见了肉包子，人家长得那么好看，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得上吗，就打主意？”
　　平头笑了，“我怎么就配不上了，你当老子九个男朋友都是老子骗上床的？老子也就脸长得比你差点，但我有钱啊，这镇上大大小小的酒店都是我家的，咱还开商店小卖部～
　　那钱多的呀，能一个男朋友送一辆电瓶车！”
　　平头说的豪气，挺胸抬头还顶了顶胯，“老子不仅钱多，本事还比你强～九个都对付的了，你对付的了几个呀？
　　哎哟，不好意思，忘了，您这直男直的冰清玉洁，至今还没脱单吧，是不是不太行，妹子们看不上你？嗷——”
　　痛叫一声，平头被揍到地上去了。
　　“凶手”出手那叫个迅雷不及掩耳，拳头铁实，面目狰狞，恶狠狠坐平头身上招呼，“你看我行不行，你看我行不行——！”
　　平头又点炸.药了……
　　谁能想象这两个家伙十年前是小伙伴呢，一朝往事成为死对头，其中一人还在另一人痛点上反复蹦迪，大嘴巴卯了劲造谣，自讨苦吃。
　　宋扬的脾气上来那真不是一般人顶得住的。
　　连群众都自发围了上来，伙同店老板把宋扬拉开，拯救平头。
　　平头被好几人扒拉着往店外走，脸色狰狞，捂着青肿的眼泡一边哭，一边不甘示弱回头叫骂:“好你个宋扬，老子今天变成这样还不都是你小子害得，结果你倒是高风亮节，成日给我在这见义勇为歧视老子。
　　我告诉你！老子破罐子破摔，不怕你们这些直不直的，老子就是看上那大美人儿了，那大美人绝对不是咱本地的，来了咱们镇子绝对要住宿，一定会自投罗网到我手上。
　　你等着，他马上就会成为我第十任男朋友，而且是最后一任，你个单身狗自个儿直着去吧，汪，汪！”
　　“李狗——”宋扬怒发冲冠，挥开了群众，搬起了桌子，啪一声把面馆店的桌子摔了出去……
　　“宋扬——！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面店老板呐喊。
　　一只美人儿引发的惨案，太他妈惨烈了。

第5章 、第5章
　　离开面馆的温辞选择了战术性回避，对于面馆后续的一通惨案全然不知，他收到助理的酒店定位，姑且今晚先在那儿住下。
　　这次找的酒店大体上合格，至少卫生指标达标了，就是套房的数量少了点，只有两套，其余都是标间。两套套房里住的还都是老大哥，江禾交涉了半天给钱都没换下来，还被喷了一头有钱有什么了不起……
　　阿西吧，有钱没什么了不起的小助理只能跑去附近的大商超撒钱，为老板采购住宿用品。
　　比如大浴巾、新毛巾、新拖鞋、洗浴露、护发素，新衣服，甚至还有一床新的床上用品四件套。
　　——讲究卫生总没错，在穷乡僻壤也要尽力给老板带来五星级的服务享受！
　　[老板，我们的房间在204，您的入住信息我在前台登记了，您去找前台要房卡，我马上就回来伺候您！]
　　温辞收到信息后，去酒店前台拿房卡，却被通知房间变更，酒店经理免费将他们的204标间升级成401的两室一厅大套房，至于套房里原本住着的老大哥？
　　被赶走了:）
　　“能问一下是谁帮我们安排的房间升级么？”
　　温辞是比较信任自己小助理能力的，江禾为了没得套房这事儿都跟他道过歉了，说明套房的入住确实是存在困难。
　　眼下酒店方竟然给免费升级，不太科学。
　　酒店经理闻言，笑了笑，隆重请出酒店的少东家。
　　平头换了一身皮衣、皮裤，戴个墨镜，扮相so "fashion"，现身在酒店招待员围成的拉拉队伍中，拉拉队清一色的小嫂子，还有保洁老婶被临时拉过来充当人气。
　　画面十分令人崩溃。
　　这让见惯了大场面的温辞无语凝噎，他没有想到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平头居然会是这家酒店的小老板，瞬间没了住下去的意愿，转身便走。
　　启料，平头搞的排场竟然不仅于此，温辞走出酒店大门后，门口竟还停着一辆一汽奔腾……
　　平头直接蹿身从温辞身边过去，殷勤替美人拉开副驾驶座车门，之后倚靠在车门上，凹出个风骚造型，梳了梳头上寸毛。
　　“美人，咱们真的很有缘，我家的酒店不想住的话，果然还是想去我家坐坐吗？我家三层靠山小别墅，有家庭影院，真的，请你免费去看小电影，上车吧！”
　　温辞厌烦死缠烂打，冷着张脸，正要报警收拾这人。
　　从旁突然一辆自行车蹬过来，斜插/进温辞与平头之间，车屁股摆尾横扫，把平头吓得跌进车座里，来者顺手把车门拍上。
　　“上车！”
　　绷紧的一张俊俏脸蛋威风八面，宋扬直接命令了温辞。
　　如果此刻江禾在场，定要大呼一声“好家伙”。
　　温辞眉毛挑起，从善如流，跨上单车后座板坐住。
　　大长腿顺势蹬下车轮，贼有劲儿，瞬间把自行车踩出几米远。温辞被前冲的惯性带着，不得不扑抱住小伙的腰背，小伙的肚子登时收紧，两脚触电一样把车轮又踩了几下。
　　自行车如同一阵风，很快消失在酒店车道尽头。
　　“宋扬你他妈有病吧，抢我男人，你究竟是不是直的啊——！”
　　平头的怒吼回荡在酒店上空，随风飘远。
　　飘进了温辞的耳朵里～
　　“你究竟是不是直的？”大美人冷不丁复读了一句。
　　宋扬猛地刹车，自行车停于一条交叉小路。
　　温辞跟着惯性，又一头撞到小伙背上，好在窄腰抱得紧，挺得力的，扑了一脸刹住，没跌出去。
　　“你刚才问得什么？”宋扬很气愤大美人会问这个问题，他鼓瞪着眼睛气呼呼扭头质问，声音硬邦邦的，想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哪里不像直男吗？
　　在他背后扑了一脸的美人儿摸着鼻子抬起头来，剔透眸子与他对上，脸蛋巴掌大小，小表情略有点委屈。
　　明晃晃的美色直击宋扬灵魂，硬邦邦的音色转瞬软了，磕巴了一下，强行耳背，“……呃，你刚才问得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车踩的这么猛。没有听清楚？
　　温辞呵呵笑了一下，“我说，你打算带我去哪？”
　　直男的话题就这么过去了，宋大厨一本正经，“带你回家。”
　　温辞:“我家在很远的地方，你骑着自行车怕是带不回去。”
　　宋扬想起平头的话，拧眉头，“你真不是本地人啊，那你来我们这小镇子干什么？”
　　说来找有缘人的怕是不得行，“散心。”
　　散心？宋大厨眉头拧得更紧了，瞧着大美人这身无长物、两手空空的模样，一阵揪心，“……你不会是和家里人闹别扭，离家出走了吧？”
　　温辞:“……某种程度上，确实可以这么说。”
　　那不就是离家出走嘛！还什么某种程度上，真的是幼稚小孩，技能点全点美貌上了。
　　宋大厨无语，老父亲式操心，叭叭教育，“离家出走是很幼稚的行为，这世界上很多坏人的，你这么大人了不知道吗，离家出走万一碰到坏人怎么办？”
　　“你指的那个小平头？”温辞还真没把对方放在眼里，“他又不能拿我怎么样。”
　　宋大厨垮了脸，下车，上下打量一番大美人身上的白T恤和牛仔裤，“呵呵:）”
　　“……”温辞从宋大厨的脸上明明白白读懂了两个大字–天真，后面还跟着几个同义词后缀。
　　比如愚蠢，幼稚。
　　宋扬:“那家伙叫李贺，在咱们小镇算是个小地主，他老爸是大地主，你刚才出来的那家酒店就是他们家的，不仅那家酒店，只要你还在咱们小镇住宿，九成都跟他们家脱不了干系。
　　就跟你说说那家伙的车吧，刚才酒店门口那辆，看到了吗，认识牌子吗？一汽奔腾！还是suv，一辆车三四十万！你家有吗？”
　　好家伙，温辞深吸一口气，“我家没有。”
　　奔腾的，真没有。
　　宋扬撸了把袖子，搞得很严肃，掰扯道:“还有他家，靠山三层小别墅，整座山头都是他们家的，有田，还有鱼塘！你家有吗？”
　　好家伙，温辞又吸了一口气，“我家没有。”
　　我家只有海。
　　宋大厨叹息一声，“所以，你真的是没见过什么世面，才能说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这话。
　　凭他的家世，一沓钱甩你脸上，你俩膝盖就软了，加上他是个弯仔，只要是个漂亮的男的就不放过，你以为你能逃出他的掌心吗？不就范是不可能的，拿钱砸也要把你的脊梁骨砸弯了，不然你以为凭他那长相，那流里流气的德行，能交上九个男朋友？
　　我今天要不把你从他手底下救出来，你就是他第十任前男友，分手那天还要抱他大腿，哭着说不要离开我。”
　　温辞:“…………”
　　宋扬想想就后怕，一朵鲜花差点就插到了牛粪上，幸亏有他见义勇为、高风亮节。
　　温老板彻底无语了，手捂了把脸，怕把自己笑死。
　　很不容易才忍住，一脸感动望着小伙儿，“听你这么说，好像真的很危险，那他现在缠上我了，我该怎么办呢？我好不容易出来散心一趟，不想就这么回去。”
　　“你就任性吧！”宋扬怒怼了一句之后沉默了。
　　他很不想说接下来的话，但良心告诉他要做一个好人，正直的好人，不能放任一只任性的美人独自漂泊在这个很多坏人的世界里。
　　于是再三犹豫，脱口而出，“你要真这么不想回家，又信得过我，不介意的话，去我家凑合几天吧？”
　　温辞:“哦，行。”
　　宋扬:“………………”就这么随便就答应了吗？这可是去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啊！不应该三推五拒表达一下矜持吗？
　　兄弟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出门在外是不行的阿喂！幸好我是直男，我不是坏人！
　　“走吧！”宋爸爸认命了，跨上自行车再次一脚蹬出，目不斜视、心无旁骛、带着兄弟朝自己家中去。
　　腰又被抱住了，阿西吧orz
　　抱的好紧啊，要窒息了orz

第6章 、第6章
　　自行车在一排老旧的红房子前停下时，温辞是愣了一下的。
　　红砖墙，泥瓦道，三三两两的老人家坐在过道里晒太阳，也有老人家拎着菜篮子归来，好几户门口拉着晾晒的衣绳，走近需要绕开几步，再往里深去，直到倒数第二间，一扇红铜色的防盗门便是宋扬的家门。
　　住这里的大多是老人，儿女们都没跟着老人们一起住。
　　宋扬回来时，像是大家的儿子，很得老人们的喜欢，好几位晒着太阳的老人在竹椅上晃晃悠悠褶着老掉牙的笑脸和小伙打了招呼。
　　有一位拎着菜篮子的老婆婆还递了宋扬一根白萝卜，白萝卜蒂巴上带着泥，刚从地里拔/出来的。
　　“回来啦，又交新朋友喽？好漂亮滴娃。”
　　白头发的老爹爹是邻居，在窗口慢悠悠同小伙说话，还冲温辞笑了一下，眉开眼笑，和蔼可亲，让温辞想到了自己的奶奶。
　　“嗯，新朋友。”宋扬应了一声，把刚得到手的白萝卜往老爹爹的窗口里塞进去，还嘘了一声怕被老婆婆发现，虽然白萝卜是土人参，但他真的不喜欢吃呀。
　　“谢谢。”被夸了漂亮，温辞也谢了老爷爷。
　　大家都对宋扬很熟悉，这让温辞确定了他的有缘人是真的住在这里。
　　上辈子是在大医院里和宋扬再遇的，温辞原本以为能带着妈妈去大医院看病的宋扬一家人生活条件不会太差，结果好像并不是这样。
　　他们原来是住在这么一间旧房子里。
　　一室半的小居室。
　　打进门就很朴素，地面铺的不是地板，也不是地砖，而是水泥地，水泥地上有些斑驳的花纹像是油漆印子。
　　进门左手边竖着一支简易鞋架，网上淘回来自己拼接的，两排鞋子摆放在上面，一排女士鞋，布鞋、雨靴、帆布鞋和家用拖鞋各一双；一排男士鞋，也是球鞋、雨靴、帆布鞋和家用拖鞋各一双。
　　鞋子都很旧了，没有一双新的。
　　拖鞋还是人字拖。
　　温辞低头瞧自己的真皮皮鞋和白色棉袜。
　　正准备抬脚脱掉的时候，宋扬踩着人字拖进屋，撅着屁股在对门房间的床底下掏出一个纸箱子，再从纸箱子里面捞出来一双白色的棉拖鞋，包装袋都还没拆。
　　“……穿这个吧。”宋扬想象不出来大美人踩人字拖的画风，直接把白棉拖送到温辞脚边了。
　　挺有待客之道。
　　温辞有些小惊喜，脱了皮鞋踩上白棉拖，“谢谢。”
　　家里这会儿是没人的，宋扬回屋后把各扇窗户打开半扇透气，然后打开了自己房的房灯。1米9的大小伙儿杵在房间门口，背再挺直一点就要顶到门框了，宋扬也是进了家门才突然意识到家徒四壁，不晓得哪里来的勇气把人请进家门来……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orz
　　宋扬窘迫，“那个，这间房就是我的屋，对面那个是我妈的屋，我妈这段时间在别人家全职，所以不会回来，倒是正好能把我的房间空给你住。
　　我的房间稍微大点儿，不过还是很小，你看看你住不住的惯，要是住不惯……”
　　“还行，”温辞直接走进房间看了，“挺干净的，就是有点乱，住的惯。”
　　大约十平左右的小房间，一张单人床，一张床头书桌柜，再加一面单人衣柜，便是全部家具。
　　很多小物件比如充电线是直接搭在枕头上了，换下来还没来得及洗的衣物也搭在床上，其中一条黄色裤衩瞩目，是卡通款式的？裆处一只小黄鸡，很有内涵。
　　下一秒。
　　这条小黄鸡裤衩被宋直男一屁股坐住，坐姿略有点拧巴，宋扬双手插兜，表情正经看着温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既然住的惯，那我妈不在家这几天你就先住这吧，不过咱俩萍水相逢，也不可能一直让你住这。一个人离家出走在外很多不方便，人生地不熟危险的很……总之还是尽快收拾好心情回家去吧，家里再有什么烦心事，总归要比外面好，毕竟是家人。”
　　温辞笑了笑，对小伙儿后面说的话没有表态，“谢谢你收留我，不过咱俩真的是萍水相逢么？我还是觉得你很眼熟。”
　　宋大厨直呼，“以前真没见过，你真的是认错人了！”
　　温辞:“那你对我这么好？你可真是一个好人。”
　　宋扬:“…………”
　　好人被这话狙到了，神经反射蹦起来捂住胸口，仿佛胸口中了子弹，之后揣走那条小黄鸡裤衩跑开，剩温辞一个人在房间里笑起来。
　　昏黄灯光下温柔灿烂的一张笑脸绽开在美人的脸上，这是一种久违的小情绪。
　　温辞心情不错，坐在小伙的床上，重新打量一遍这间朴素的房间，简陋风格和小时候奶奶的屋子很像。
　　宋扬的床头柜上有一张与母亲的合照，这让温辞想起来，自己与母亲的合照一张都没有过。
　　合照旁边有宋扬母亲写的便签留言:
　　[妈去周先生那了，周二回来，兔崽子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别把裤衩、袜子到处丢，找不见了买新的又要花钱！
　　阳台上的蘑菇盆记得喷水，周末左右应该就能出第一次蘑菇了，连根拔起后还能再出一次，这不比菜市场上的划算好多？妈打算周二回来再带点速菜种子，说不定能靠这卖点小钱。
　　卖的钱给你换个萝莉抱枕怎么样？你那抱枕都被你睡坏了，老妈好心替你收拾，非说我扔你老婆……等我卖菜赚了点小钱就给你把老婆买回来，以后别再对你妈大呼小叫，不孝子！
　　还有，什么时候给你妈带个真的老婆回来，成天到晚睡个抱枕算什么本事，没出息的东西！]
　　温辞:“……”
　　温辞忍俊不禁笑了两声，好可爱，他喜欢这个房间！
　　突然想起今天就是周末了，温辞转身跑去阳台，一眼就找到了阳台角落里的蘑菇盆。
　　蘑菇果然长出来了，而且菇伞开的很大，一看儿子就有听妈妈的话，把蘑菇照顾的很好。
　　温辞蹲在地上，想把蘑菇拔/出来，长新的蘑菇。
　　宋扬洗完小黄鸡裤衩来阳台晾晒时，正好看到蹲在阳台角落的大美人，像一顶大蘑菇在观察小蘑菇。
　　宋扬心痒痒，有种想拍大蘑菇脑袋的冲动，情不自禁凑了过去，“想吃蘑菇吗？”
　　温辞偏头，“啊？”
　　宋扬蹲下来，指了指新鲜的小蘑菇，“到吃晚饭的时候了，我正在想晚上做什么吃的，蘑菇开的挺好，要不我们今晚上就吃蘑菇？”
　　温辞开心，“好啊，做芙蓉蘑菇汤。”
　　宋扬惊喜，“你蛮会吃的嘛，正巧这汤我会做，行，今晚就做芙蓉蘑菇汤吃！”
　　温辞是特地点的这道汤，因为在上辈子的美食册子里有看过，是道看起来很好吃的浓汤，他馋了好久了，从上辈子馋到这辈子，这么快就能有幸亲口尝到。
　　还是蛮幸运的。
　　宋扬亲手把蘑菇从盆中挖了出来，不忘继续覆土浇水发第二盆，之后就进厨房了。
　　温辞没有进去，一来厨房太小，挤不下两个人，二来宋扬打心底里把温辞当客人，没让他动这些杂活儿，所以温辞就老老实实在客厅的餐桌等着，稍微把餐桌收拾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温辞闻到浓汤的香味，身板儿打直了。
　　不稍一会儿，大厨穿戴着太阳伞的广告围裙捧着一大碗汤出来，白瓷汤碗被直接捧到温辞面前。
　　只见浓稠的汤底里飘着香气四溢的蘑菇片和肉片，两者都翻炒过，出香后下入砂锅中煮，调汁勾芡，然后浇上蛋白出锅，再撒上葱花，待到上桌，便是一碗满满蛋花的蘑菇肉片汤，舀一勺汤勺下去，能捞到很丰富的食材内容，像挖宝一样。
　　第一勺宝藏直接进了温辞的碗。
　　宋扬还亲手给温辞盛了饭，不知道米饭怎么蒸的，晶莹透亮，米香气很盛，再把芙蓉蘑菇汤浇上去一小勺，配一盘子时蔬清炒+醋溜花生小碟，一顿晚餐就齐了。
　　“饿了吧，快尝尝，看好不好吃～”
　　宋扬上了桌，眼睛晶晶亮，迫不及待把筷子递给温辞。
　　温辞不可避免想起上辈子病床前照顾自己的男人，常常用这种口吻、这种目光打量自己，一边端着饭菜小口喂他，一边问他饿了吧，赶紧尝一口，看看好不好吃。
　　晶晶亮的眼睛一模一样，温柔的声音一模一样。
　　连饭菜的香味都一模一样。
　　“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点！”小伙儿夹肉片，捞蘑菇，瞬间就把大美人的饭碗里堆起来了。
　　温老板瞧着饭碗里的小山，手边收到小助理发来的微信消息:
　　[老板？大浴巾、新毛巾、新拖鞋、洗浴露、护发素，新衣服，还有床上四件套都跟您买来啦，酒店经理还给免费换了大套房，屋子都收拾整齐了……您，还住不？]
　　温老板:[不住了，那家酒店订的不好，帮我把房退了]
　　江禾心里咯噔一下，心想自己又搞砸了事情，要哭了。
　　心情不好的老板果然很难伺候，打工人好艰难啊orz
　　[好的，那我再去帮您订别的酒店！]
　　温老板:[不用了，我已经找到住的地方了]
　　江禾:[啊，哪家酒店，我马上过来？]
　　温老板:[民宿]
　　江禾:？
　　过了会儿，又发来两个字:[勿扰]
　　江禾:……
　　贴心小棉袄跪服，心想这是找到了什么豪华五星级居家民宿服务吗？他怎么就想不到从群众里找满意呢？住靠山小别墅，肯定比住平平无奇小酒店舒服呀。
　　老板不愧是老板！
　　然后，当天晚上，温老板洗澡的时候就停水了。
　　温辞:……
　　草率了。

第7章 、第7章
　　温辞很讨厌洗澡中途停水，尤其是打上肥皂后，身上滑溜溜的，却一滴水都没有，整个人会陷入很窘迫的尴尬境地。
　　小时候一个人在学校住宿时确实闹过这种囧事。
　　第一次室友们帮忙拎了冷水进来，瞧着蹲在角落里的他嬉嬉笑笑，争着要帮他洗澡；第二次他直接换上衣服睡觉去了，打上的肥皂干在身上黏黏糊糊，浑身不舒服。
　　都不是什么好的经历。
　　后来当老板了，就特别注重洗澡质量，多少年没碰到过洗澡停水了，连水温的变化都没碰到过，恒温恒压蓄水太阳能，一键解决所有洗澡烦恼，还能在大浴缸里做个水疗spa。
　　所以冷不丁突然停水时，温辞的内心是有点崩溃的。
　　“……宋扬。”这声儿出自温老板的口，如果是被下属职工们听见了，比如贴心小棉袄江禾，多半是要心惊胆战的，因为代表着老板心情不太好，得小心伺候。
　　但宋扬不是小职工，温辞也不是他老板，所以小伙闻声过来时没有太高的警惕，“怎么了？”
　　“……停水了。”
　　“啊？停水了？！”在没有太高的警惕，且不是伺候大老板的情况下，宋大厨的第一反应却是紧张的很，像是对这件突发事故已经自动高度警醒，觉悟性很强。
　　宋扬:“这、这你先别慌，洗的怎么样了？”
　　“……刚打上肥皂。”
　　“……”宋大厨经验丰富，立马冲进房间里抱出一床小毯子，再搬了个小板凳，敲紧闭的浴室门，“给你拿了一条毯子过来，快先披上，免得着凉了！还有小板凳，稍微坐坐，厨房有预备的水缸，我去给你烧壶热水，烧好了继续洗。”
　　浴室里没动静。
　　“？”宋扬又敲了几下，“温辞？开开门，不赶紧披上小毯子会感冒的。”
　　“……”咯哒一声浴室门开了，开了一条小缝。
　　紧跟着宋大厨把这条小缝推开了一截。
　　温辞脸蛋崩着，说实话有点受惊，他冷不丁往门后退了一步，洗澡用的毛巾摊开，拢在自己身前，遮住胸膛以下、大腿以上。
　　其实还想遮更多地方，但一条搓澡毛巾真的没办法，连屁股都遮不全……一边露一小瓣儿，更别说腿了，白晃晃杵着，只要有人进来，一眼就能把他全看光。
　　温辞蓄势待发，小眼神有点凶，拽着毛巾想着，只要臭小子敢进来，就用毛巾把人给捂死！
　　有缘人？有缘人也不能放纵！
　　然后臭小子的胳膊就伸进来了，递进来一张小板凳，“拿着！”
　　“……”顿了顿，温辞接过。
　　小毯子也递进来了，粉红小碎花的棉布毯，“披着！”
　　“……”毯子也接过，代替小毛巾把自己裹住，终于不走光了。
　　递完了东西，浴室门被外面的家伙主动带上，宋扬在外面说道:“我这就去给你烧水，你坐坐哈。”
　　门外响起走步声，小伙儿离开。
　　“……”温辞突然反应过来，小伙子是直男。
　　好吧。
　　心情略有点复杂，温老板就地搬着小板凳在浴室里坐下，身上紧紧裹着粉红小碎花棉布毯，画风有点奇诡，像只土味小美人。
　　对面是张洗面台，镜子里正好可以瞧见自己的土味风貌，碎花毯子里长出一顶过了水的瓷白小脸，还、还挺可爱的。
　　瓷白小脸生了点粉，微微垂下头去。
　　漂亮修长的手指把毯子拽的更紧，直接连脖子都捂住了，顺便还捂住了半张脸。
　　原本用十分钟就能洗完的澡，硬生生洗了大半个小时。
　　最终穿上宋大厨递来的睡衣，如释重负离开了浴室。
　　睡衣是宋扬的，棉麻质，袖长裤长略显得宽大，加上温老板洗完澡后有气无力杵浴室门口的样子，两厢互相衬托，把大美人精神受到创伤的气质凸显了出来。
　　宋扬后知后觉，杵温辞对面吞咽一口唾沫，手里拎着空水壶，人字拖里脚趾抠起一栋公寓。
　　“那个……不好意思啊……天有不测风云，我实在是没想到今晚会突然停水。”
　　温辞垂眸盯着那抠起来的脚趾，略微怜爱，叹息一声，“没事，还不至于到人有旦夕祸福这地步，我小时候住奶奶家里，洗澡的时候其实也遇到过停水，奶奶就是烧水给我继续洗，再披个大毯子。从小到大好像只有奶奶这么照顾我，得谢谢你才是。”
　　宋扬觉得自己只是做了力所能及的小事情，被这么说差点脸都红了。
　　“你爸爸妈妈呢，他们难道不照顾你吗？”
　　温辞:“妈妈在我两岁时去世了，爸爸另娶，我和弟弟、后妈关系处不太好，很小的时候就没在家里住了，和他们不亲。”
　　……难怪小美人那么小在卡拉OK厅里受欺负，原来是从小身边就没爸爸妈妈照顾。
　　冷不丁地有点心疼，宋大厨皱着脸，声音都放轻了，“所以你一直是和奶奶住在一起？”
　　温辞:“奶奶在我初中的时候也走了。”
　　“那你这么多年怎么过的呀！”哇呜，宋扬捂住胸口，真情实感的感受到痛心了orz
　　温辞其实不是来卖惨的，他瞧着小伙儿的痛苦面具，心想着不至于，于是坦白道:“奶奶去世后我就留校住读了，读到高中毕业去了A城，这么些年一直是住在A城……”
　　“A城！”没见过世面的宋大厨瞪圆了眼睛。
　　作为一个小镇青年，宋扬去过最大的城市也就是隔壁的二线城市，像A城这种直逼首都的地方，在宋扬印象里是寸土寸金的地儿，住在那里的人理论上都不得了。
　　温辞确实想凭此来证明一下自己的身份。
　　没想到小伙一巴掌拍到他的肩头，力气沉痛，“没想到你看着这么弱不禁风的样子，居然是一只阿漂！”
　　温辞:“？”
　　一个人背井离乡去大城市里打拼的异乡人，俗称阿漂。
　　宋扬:“我听说阿漂在大城市里都不好混，住那种几平米的宫格宿舍，比我家厕所大不了多少，洗澡堂子，用公共卫生间，工作岗位竞争很厉害，压力山大，消费也很贵，只能天天吃快餐！
　　所以你其实是在大城市里混不下去了，才借口说什么离家出走来咱们小镇散心的吧？”
　　温辞听得一言难尽，心想我这么惨的吗，“其实……”
　　啪嗒，又一巴掌拍到美人肩头，把温辞拍的浑身一震，“不用挽尊，我懂，很多年轻人一腔热血出门打拼，出走半生，归来仍是村民，这确实听上去很令人伤感，很没面子。
　　但同为村民，我是不会笑话你们的。今后就留在村里发展吧，现在小镇的发展也很好，比大城市更有人情味，这边赚的小钱钱也很香哦，加油！要不要我给你介绍几个工作？”
　　温辞:“……”
　　蟹蟹，不用了，我可能已经是全村的希望了:）

第8章 、第8章
　　在自我脑补的悲惨世界下，宋扬内心助人为乐的情怀蓬勃发展，一下子对待大美人无微不至，晚上凉点怕温辞冷，加床小毯子，白天大太阳怕温辞热，把妈妈房间里的小红心扇搬过来。
　　顿顿给温辞做好吃的。
　　甚至真的在打听工作……
　　温辞瞅着小伙儿从路灯或墙面上抠下来的那些招工宣传，心里还真有些怵，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文凭，理性的分析一下，觉得真不至于到这份上……
　　不过温辞马上明白了，宋扬这么急着找工作，不是给他安排的，是给自己安排的。
　　小伙居然被面店老板开掉了？
　　那天他离开后又发生了什么吗？
　　原因宋扬大咧咧叨了两个字“造次”，不愿意细讲，不过温辞大约猜得出来，怕是和李贺闹狠了。
　　温辞还蛮意外的，宋大厨这位直男，会为了一个“不认识的人”路见不平，闹到被丢工作的地步？
　　emmmmm
　　温老板歪着头，探究埋头翻阅招聘广告的小伙，心生怜爱，想着要不要以权谋私给小伙一份工作，放在自己身边“使用”。
　　结果小伙第二天就找到了新工作，是开除他的面店老板介绍来的。
　　“老板，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你永远都是我的老板呀，mua～！”
　　宋扬开心极了，在电话里连连道谢，之后挂了电话收拾一下衣服便要出门。
　　温辞当时已经躺在床上，都要睡了，听闻动静看了看表，深夜23点半，忍不住朝卧室外探头。
　　小伙儿出门啥都没带，除了一瓶1.5L的农夫山泉矿泉水，温辞好奇，“这么晚了你出门？”
　　宋扬:“面馆店老板给我找了份好差事，我上工去～”
　　温辞:“什么好差事？”
　　宋扬:“搬砖。”
　　温辞:“……”原来除了带1.5L的矿泉水，你还带了肌肉。
　　作为一个曾经不得善终的拼命十三郎，温辞深知熬夜的危害，还是熬夜搬砖这种大体力活，不会肾亏、秃头吗？
　　温老板于心不忍，尝试说服了几句，然而无果，小伙兴高采烈出门了，为重拾工作而高兴着，没有丝毫的不满意。
　　对工作还真是不挑剔啊。
　　在温辞印象里，搬砖不是个很赚钱的差事，很多人拿农民工月入上万的段子来调侃，实际上站在资本老板的立场上，底层劳动者还是被剥削的可能性要更高一些。
　　即便真的有人赚得多，也必定是因为付出得多。
　　温辞想象不出来这会是一件“好差事”。
　　–
　　深夜出门搬砖的小伙于第二日清早回来。
　　回来时左手里1.5L的矿泉水瓶空空荡荡，右手提溜着一撮新鲜的韭菜叶子，脸上白白净净像是洗过，然而脚底球鞋脏的厉害，立马换上了干净拖鞋，瞅眼瞧见温辞，微微一乐，将手中的韭菜叶子提溜起来。
　　宋扬:“这么早就醒了呀，给你做韭菜饼过早，吃吗？”
　　温辞刚醒不久，正在刷牙洗漱，人尚有点迷瞪，忽然有人开门回来说要给他做早饭，有那么一瞬间，感觉挺不真实。
　　温辞顿了一下，反问:“你吃了吗？”
　　“没有，一起吃！”宋大厨很快便去厨房站岗了，韭菜饼的肉馅是现成的，面团也有醒发好的，只用把韭菜剁碎了和进面团里，压制成饼，再两面刷上香油入平底锅煎炸，大约几分钟，就能上桌。
　　美食册子–[韭菜饼]get
　　除了韭菜饼，宋扬还一并煮了两个水煮蛋，一人一个，上桌同温辞一起享用。
　　吃饭时，温辞在宋扬的身上闻到了汗味儿。
　　小伙儿汗衫背后有白色的小点，大概是析出的汗盐。
　　餐后，温辞主动承担了洗碗的工作。
　　而宋扬一头扎进了浴室。出浴室后又一头扎进了卧室。
　　温辞洗完碗筷，把餐具整整齐齐码好，再用抹布擦干净了水池和灶台，最后卸下围裙去找宋扬时，发现冲凉出来的小伙儿已经头埋枕头上秒睡了。
　　从进浴室洗澡到上床睡着，大概也就用了温辞洗碗的时间吧。
　　温辞在卧室的门口看了一眼，没做声，轻轻替小伙儿把卧室的房门掩上。
　　本以为宋扬忙了一整个大夜的工作，这一觉会至少睡到中午，结果没两个小时，就在卧室里听到了扰人的电话铃声。
　　很快，宋扬换了一套新的汗衫长裤冲出来。
　　“又要出门？”温辞想让小伙多睡会儿，正打算着午餐点外卖，见状愣了一下。
　　宋师傅矜矜业业，把1.5L的矿泉水瓶加满凉白开，原来这还是个可持续发展的人工水壶，不是真农夫山泉……
　　“工地上出了点事缺人，工长找我头上来了，不干白不干嘛。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饭了，你点点外卖吧，东街那边有家李记小馆的炒菜不错，你可以试试。”
　　说完拎起水壶又拜拜了。
　　顿了两秒，温辞冲着关上的大门低声，“你也太拼了吧，原来你也是个拼命十三郎？”
　　听从宋大厨的建议，温辞午饭点了李记小馆的外卖。
　　饭后蹲阳台给二次发菇的蘑菇培养基喷洒了水，然后睡个午觉。
　　这是温辞重生后理想的休假生活，可以悠闲的过过日子，不用每时每刻不停奔跑；但他闲下来了，他的有缘人却在不停折腾，温辞一觉睡起来望向窗外，发现下了雨，再过会儿，说好只是午餐不回来吃的小伙，晚餐也没按点回来。
　　温辞继续等了会儿，还是不见人后果断举伞出了门。
　　从昨天晚上23点，到现在，除去中途回来的那两三个小时，宋扬的工作时间已经超过16个小时了，这其中还包括7个小时的大夜，一般人是吃不消的。
　　雨渐渐大了起来，砸在伞面上咚咚作响。
　　行人正在往家里赶，美人的皮鞋却踩过一个个水坑，一路走到绝味面馆的店门前。
　　赶上了。
　　面店老板正在打烊。
　　伞下的美人有点儿小狼狈，温辞也是万万没想到这把鞋架下的雨伞是个漏的，时不时就会有几滴水珠蹦跶到温老板的头上，活像在太岁头上动土……
　　管不了了，温辞抹一把睫毛上的水珠问店老板道:“师傅，能耽误你们几分钟时间，问问有关于宋扬的事吗？”
　　在温辞看来，宋扬是工作很拼命的小伙子，家里的条件却连把完好遮风挡雨的伞都没有，那么就有一个很明显的问题:
　　拼命工作获得的工作报酬到哪里去了？
　　新工作是面店老板帮着介绍的，温辞笃定店老板一定晓得内情。
　　收银台的小姑娘一把将温辞拉进店里。
　　小姑娘叫小慧，是面馆店老板和老板娘的女儿。
　　她在镇子里就没看到温辞这么好看的人儿，打眼便喜欢，捉着温辞把这事一五一十全说了。
　　小慧:“小宋哥的爸爸以前和我爸爸是同事关系，都是开馆子的，所以我们两家很早之前就认识。但是宋爸爸在小宋哥20岁那年出了事故，家里经营的小饭馆煤气爆炸，宋爸爸当场就死了，好在不是营业时间，店里没有客人，但是伤了几名员工，还伤了几名路人。
　　后来这事判了宋爸爸的经营事故，小宋哥和宋妈妈就背上了医疗和赔偿债务，因为有两个人是重伤，挺大一笔钱的，宋妈妈卖了门面和房子也凑不齐，差很多，就只能母子俩边打工边赔付，承诺一定依法给付全部补偿款。
　　这一赔，就赔了这么多年，到现在五个多年头了，听说还得赔十几万……”
　　小慧:“为了尽快还清这笔债，小宋哥和宋妈妈两人连打好几份工，早上忙完了晚上忙，省吃俭用，很少乱花钱，房子也是租的最便宜的。”
　　小慧:“咱们镇子上几乎都知道五年前那件意外伤亡故事，却没什么人说闲话，连受害者都不怎么给脸色，因为知道他们是守信的人，等着补偿款清了，这事儿也就彻底过去了。
　　爸妈挺喜欢小宋哥的，常让我和小宋哥学学，说人有脊梁骨，肯吃苦，肯担当，就什么事儿都抗得下来。
　　只是日子真的过的太苦了，所以爸爸才请小宋哥来我们家面馆做厨师，包一日三餐，每个月工资还会多开两三百。”
　　温辞:“……那这次丢了工作，对他来说岂不是笔很大的损失？”
　　小慧叹息一声，“肯定的，但小宋哥得罪了李贺那个流氓地主，为了对方不来面馆店找茬，短期内的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否则李贺心里不平衡，一定会来面馆闹。”
　　说完，小慧又叹了一口气，“哎，说来说去，小宋哥这次就不该打那个平头呀！
　　不过那个家伙真的可恶，说看上大哥哥你了，知道大哥哥不是本地人，会住宿，仗着自己是个小地主，嚷嚷着要死缠烂打追到你，这话听的真让人生气，不怪小宋哥上头。
　　我当时也很上头，想冲出来保护大哥哥你呢！小宋哥肯定也只是保护欲太强烈了，才会把李贺摁在地上痛揍。”
　　“……”温辞不做声了，想象着宋扬把平头摁在地上痛揍的凶巴巴画面，有感动到。
　　上辈子宋扬在医院痛揍秦陆的时候，也是把人摁在地上打的，还是一手摁一个，右手秦陆，左手温瑜，打得节奏鲜明，士气高昂。
　　打得温辞当时都激动了，恨不得回光返照跳下床，自己也过去扇几巴掌。
　　但除了那一阵痛殴，宋扬上辈子没再在他面前甩出任何一次狼尾巴，这只有着狼尾巴的男人，奶狗一样在他的病床前充当开朗小伙。
　　口中有源源不断的有趣故事，和积极向上的打气加油，永远保持活力乐观和体贴温柔。
　　导致他一度以为对方是生活在还不错的环境和家庭条件下，才成长成这样讨人喜欢的小天使。
　　却原来小天使也是在风吹雨打下长大的。
　　温辞问店老板要了宋扬打工的地址，来到小镇西北街十字路□□接的工地上。
　　一名在工地雨棚蹲着吃泡面的老师傅，抬手指住对面高高的七层楼建筑楼顶。
　　“你找小宋啊，在那呢。”
　　镂空的大楼基筑外墙上，三只吊篮高高升起，两只小蓝篮，一只小黄篮。
　　雨幕蒙蒙，隔着一段距离，温辞没能分清楚这里面哪个是宋扬，只约摸瞧着三只背影，在吊篮里湿得透透的，均在作业。
　　工地是个泥巴与臭汗的小世界，混杂着钢筋水泥。
　　天又快黑了，巨大的照明灯架支起来，明晃晃的灯影里，两只小蓝篮陆续在往下降。
　　仅剩下一只小黄篮还在收尾。
　　大雨砸在伞面上的声音越来越响，雨棚被压塌了一截。
　　“小宋，雨太大了，你也下来吧。等雨小一点再上！”
　　“工友们煮了泡面，快来分，不然没有喽。”
　　“下来时当心点，别像杜师傅一样伤了腿。”
　　工长指挥着现场。
　　工友们奔走吆喝。
　　小黄篮上的那只小小人影，伸直手臂在空中比了个ok手势，而后吊绳缓缓放下来。
　　终于结束了工作，宋扬跳下吊篮，一脚踩进泥坑里，高大的身子晃悠了两下惹来工友们一阵呼声，而后站稳了，胳膊糊过脸蛋，雨水与汗水齐飞，大声吆喝，“泡面在哪里，给我吃一口，饿死啦！”
　　宋扬寻着泡面的香味，也蹲去了雨棚下聚餐。
　　锅里的泡面早一人一筷子没了，但有师傅单独给他留了一桶，是宋扬最喜欢的老坛酸菜味。
　　宋扬端到手时特别满足，立马吸溜了一大口。
　　“唔，要是再加一根火腿肠就好了～”
　　话音刚落，一根火腿肠伸过来，像棒槌敲打木鱼似的，轻轻敲打了一下宋扬泡面的碗盖儿。
　　宋扬愣了一下，抬头，瞧见明晃晃一只举伞美人杵在自己面前，膝盖微微弯曲半蹲着，皮鞋踩在泥坑里，递出火腿的一截手臂袖管卷的很高，露出干净湿漉漉的小臂，骨架很细，像是女孩子的胳膊。
　　小伙满口包着泡面呆住，说话含糊不清，“你、你怎么来了？”
　　温辞的声音落在一大群糙老爷们儿的吆喝声中，温柔，清澈，风铃一样。
　　“接你回家。”

第9章 、第9章
　　宋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家的，两个人，举一把伞，肩膀靠的很拢，伞面还微微有点向自己倾斜。
　　一路上就这么被蛊着，满脑子美人接他下班。
　　直到回了楼栋，温辞收伞，才猛然意识到温辞半个肩膀都被雨水打湿了，回过神来。
　　宋扬:“你袖子都湿透了，赶紧回去洗个澡吧！”
　　“你先洗吧，你瞧着更邋遢。”在工地上摸爬滚打了17个小时，温辞这话一点都不假，小伙的脏脸可称得上鬼斧神工，糊着“猫的胡须”，戴着“老虎的抹额”，纵横着“斑马的线条”，眼看活成动物园的杂交物种了，直令人惊叹。
　　可以想见清早那一次回来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是人工处理过的。
　　“不不不，还是你先洗！”杂交物种见不得美人淋雨，脚步匆匆走过楼道，打开家门，把温辞请了进去。
　　进门的一瞬间，如来神掌冲着温辞天灵盖狠狠拍下来！
　　那从天而降的一掌，仿佛慢动作，带着千钧的力道，似乎一掌下来天灵盖就能碎裂了。
　　温辞有一瞬间是愣住的，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迎头痛击？
　　这是家中进了刺客？
　　不等温辞看清埋伏偷袭的人是谁，胳膊被从后方猛地扯了一下，顿时后跌了半步，旋转一圈撞进一片挺阔的胸膛中，之后一张大手压了下来，盖在他脑袋上。
　　这是保护的盖子，团团护住了温辞的后脑勺，温辞的脸也被按在一片潮湿的肩头埋住。
　　腰身被一条胳膊圈紧，牢牢带去某人的私人领地。
　　温辞没有动，意识到自己正严严实实投身在宋扬怀中。
　　迎头痛击的巴掌没有在他头顶降落，而是打在了宋扬的天灵盖上。
　　宋扬整个身子一震，更紧地抱住了怀中人儿，痛呼一声大叫，“妈，有客人，不要伤及无辜好吗，搞不好会一尸两命的！”
　　“……”家门口静了大约十秒钟，禁锢温辞的怀抱松懈，温辞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轻轻推开小伙一截，回头瞧了一眼埋伏的“刺客”。
　　一位四五十岁的阿姨，身上的衣服很简单，脚上筒着套鞋，即便如此，裤腿还是被雨水打湿了，可见走的很急。两臂上带着黄色小花的袖套，头上有防尘帽，装备都没脱，看样子也是刚进家门不久。
　　面相还挺和蔼，却没想到力气那么大，拍儿子头顶那一掌温辞差点都听到回声了……
　　阿姨也是没想到家徒四壁的小窝会来客人，瞪大了眼直勾勾看着温辞，手渐渐缩回肚子前的围兜上，抠起指甲。
　　“……兔崽子，来了客人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害我差点打错人。你小子是不是犯了事，故意拉人家回家当盾牌的，这么好看的小伙，你还有良心吗？”
　　“什么鬼？”宋扬叫嚷，“这是温辞，前几天在面馆里受李贺那流子欺负，又无家可归，我见义勇为带他来家里住几天，什么盾牌不盾牌的！”
　　宋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你就是因为这个小朋友，和李贺打起来，被面馆老板开掉的？”
　　温辞主动承认道:“是这样的伯母，给你们惹麻烦了。”
　　“……原来是这样。”
　　宋母态度一转，关上门把两人招呼进来，“那快点进来吧，你们两个人也太脏了，都去洗个澡！”
　　宋扬松口气，赶紧把温辞推去了浴室。
　　回头来，宋母又是一巴掌，拍儿子脑门上，“你这臭脾气，见义勇为也不能轻饶！好好的工作就这么被你给丢了，妈听你面馆刘叔说起这事儿差点没气死，刘叔给你开的工资待遇多好，一点不知道珍惜！”
　　又挨了一巴掌，宋扬抱头躲得远远的，哀怨瞅住母亲，“你儿子我什么不会啊，至于这么绝望吗？再说了，刘叔只是暂时把我开掉，承诺了还会请我回去，毕竟没有我就没有招牌面，他舍不得我。”
　　“兔崽子还往脸上贴金，”宋母挥手，“过来！”
　　宋扬小碎步挪过去，“干嘛啦？”
　　宋母摸两把儿子的头，瞧着没打出包，松了口气，又瞧两眼儿子这邋遢样，用围兜里的小毛巾给儿子擦了把脸，凶巴巴的语气软下来。
　　“又去工地上搬砖啦？累不累啊，吃了没有，妈给你做晚饭？”
　　好大儿摇头，“不累，我吃过了，不过温辞好像还没吃。”
　　宋母想起这漂亮小朋友，好奇，“你是之前认识人家吗？这么好心，还接人家来家里住，这要是个女娃子，我都怀疑你谈恋爱了。”
　　宋扬打个寒颤，莫名惧怕这个问题？
　　“别瞎说！我不认识人家，人家要是女孩子我才不带家里来呢，我是直男，带家里来霍霍了怎么办？”
　　宋母:“呵，那你妈怕是睡着都要笑醒。”
　　宋扬:“……”
　　好大儿背脊发凉，预感话题又要往单身狗这方向批/斗，连忙凑上前来捏捏肩膀、捶捶背、献殷勤，“妈，这次的新工作辛不辛苦，累不累？在周先生家全职哎，听说他们对月嫂要求还蛮高的，那刚落地的娃娃好带不，嫂子身体好像也不好，是不是得小心招呼？你自己吃的好、睡得好吗？这次回来能休息几天呀？”
　　宋母被儿子蹭了一身泥巴，嫌弃的推搡起来，“走远点，走远点，连珠炮弹又想扯开话题！你妈我在周先生家再累，那也是身累，比不得在兔崽子你身上心累，你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谈朋友？上次面馆里和你搭讪的那小姑娘我瞧着不错啊，让你留人家联系方式你留了吗？
　　还有杨伯的闺女，那可真是个漂亮的女娃子，你妈好不容易牵线搭桥给你介绍上了，你一次都没约过，你搞什么？
　　你当现在不嫌条件、不嫌家世的女孩子很多吗？碰到了不抓住机会，以后捧着彩礼都找不到了！你能不能上点心？”
　　“哇呀，妈你怎么头发又白了几根，一定是碎碎念太废脑子了，快坐下来闭上嘴巴，儿子帮你把白头发拔掉！”
　　“！别摸你妈头，你手洗了吗？狗子！别挂我身上，你太脏了，下去！不准捂你妈嘴，你妈碎碎念都是为了你好，唔唔……= =”
　　宋母忍无可忍，一巴掌抡到儿子屁股上，把禁言狗皮膏药从身上撕了下去。
　　狗皮膏药转眼却又黏上。
　　温辞从洗手间出来时，瞧见的便是母子俩互相拧巴在一起，你捂我嘴巴、我摁你头的“恩爱”场面。
　　宋扬&宋母:“……”
　　所谓家丑不可外扬，这场面略有点夸张滑稽，狗皮膏药连忙自己退开，如来神掌也默默回收，一个嬉皮笑脸嘿嘿一笑钻进洗手间里，一个端庄和蔼笑着冲温辞道:
　　“刚才听扬扬说你还没吃？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温辞穿着睡衣、拽着毛巾杵在洗手间门口，脑子里还装着母子俩刚才腻歪在一起的画面，像图画一样，有柔和的渲染。
　　怪好看的。
　　脑子里的图画好久才珍藏起来，温辞回过神笑了笑，温声道:“谢谢阿姨。”
　　温辞的口味没有特别挑剔，宋母便下厨简单做了几样小菜。
　　一盘土豆丝，一盘农家小炒肉，再蒸个水蛋，一盘盘端上桌来，宋母捏了捏后腰，卸下围裙。
　　“孩子们吃饭啦！”
　　三个人都上桌了。
　　一碗泡面是不够宋扬吃的。
　　小伙给自己盛了一大碗米饭，加起来有宋母和温辞两人的饭量那么多。
　　宋母和温辞一样，都只添了大约半碗。
　　“阿姨饭量也这么小的吗？”温辞冷不丁问了一句。
　　宋母点点头，给温辞舀了一勺水蛋，“跟我儿子比起来，确实挺小的，他的饭量跟猪一样，我吃不了那么多，半碗饭就饱了。”
　　儿子筷子敲碗，似有不满，宋母全然无视，招呼温辞，“你多吃一点，过门就是客！”
　　温辞瞅着饭碗里的水蛋，滑滑嫩嫩，和掌勺的那只粗糙手背差别很大，“我也吃不了那么多，吃太饱胃会不舒服，去医院看过，说是有胃病。阿姨要不要也去医院检查一下？像您这种工作繁忙的，吃还是挺重要的，吃不好身体也会差些。”
　　上辈子宋母是和自己得一样的病去世的，如今倒回四年前，有些话该提醒自然得提醒。
　　宋母又点了点头，“是有胃病，不过不严重，偶尔吃吃药一会儿就好了，饭菜吃少点，也没见着怎么营养不良，专门去医院检查没啥必要，有那时间感觉睡一觉更划算。”
　　果然说不通。
　　和自己上辈子的观念一模一样，温辞便也清楚了过多的阐述没有意义，于是另辟蹊径。
　　“有的胃病其实是累出来的，我看您和宋扬工作都很拼命，您要再不多注意一下劳逸结合，怕是今后宋扬真就学成拼命十三郎了。
　　他虽然现在还年轻，但总有一天会吃不消的，您看您现在吃不太好，腰腿似乎也有些毛病，总不想以后儿子也落这些毛病吧？男人落这些毛病还挺可怕的，听说会导致脾虚肾亏，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您儿子找女朋友。”
　　宋扬:“……”
　　宋母瞅一眼儿子下路，突然脸色严肃，给儿子也舀一勺水蛋，“今晚早点睡，刘工长说你连续干了17个小时，杀精怎么办？”
　　宋扬垮起个批脸，“…………”
　　温辞忍不住勾唇笑了一下，低头吃饭。
　　宋母又道:“我今晚也早点睡吧，儿子，你那张床能睡两个人不？”
　　意识到了什么，温辞偷笑的小表情收敛，目光瞥向大小伙，“……”
　　大小伙呆住了。

第10章 、第10章
　　温辞是儿子带回家的客人，客人不可能和老阿姨住一个房间，儿子是个端正的直男，所以宋母觉得安排儿子和客人睡一间房，一点问题都没有。
　　理论上确实是这样的。
　　但进房后宋扬浑身不对劲。
　　哪不对劲说不上来，但这不对劲真实存在着，而且上天入地无处不在，密密麻麻充斥在这间熟悉的卧室之中，竟然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想逃？
　　温辞正在床边铺床，安静中朝宋扬瞥来一眼，漂亮脸蛋上淡定自若、仿佛一张完美面具。
　　和背靠房门、紧紧缩在角落里、从头到脚都僵硬石化的大小伙儿形成鲜明对比。
　　谁能知道美人儿这时内心其实也挺紧张的呢，反正宋扬是一丝一毫都没看出来。
　　小伙吞咽一口唾沫，僵硬脸蛋上滑过紧张尴尬，“那个，我睡觉打呼声挺大的，你、你不介意吧？”
　　“……可能会有点影响，但不介意。”温辞扭过头，继续铺床。
　　如果是熟悉他的人，想必看得出来他这会儿铺床铺的有些过于久了，每个边角都要压平。
　　无他，是真的觉得眼下局面有点棘手。
　　虽说是有缘人，这次千里迢迢跑来一趟，也的确抱了许多私心在里面，但进一步的发展目前来说温辞还没有考虑。
　　他基本上不跟人一起睡觉，连跟秦陆同盖一条被子的情况都没有过，即便同床也是各盖各的。
　　这会儿突然要和小伙儿睡一张床了？不然也各盖一条被子？
　　温辞抿了抿嘴，“那个……”
　　宋扬脱口，“我打地铺吧！睡你脚边，过道窄点不要紧，我可以！”
　　温辞闭嘴了，“……”
　　过了会儿点点头，“行吧。”
　　于是两人在地上又铺了一床。
　　宋扬立马关灯扑上了地铺，倒头躺下，他本来是有裸/睡癖好的，今夜是打死也不敢了，反而还把睡衣的扣子严丝合缝扣到最上面一颗，闭上眼睛，立马进入睡眠状态。
　　而温辞在床上坐着，没想到小伙关灯这么快，心里知道他们可能是要节约电费，不过四下望望一片漆黑，黑暗寂静无声把人沉甸甸压着，忍不住心头一阵紧张。
　　温辞有个小毛病。
　　和别人一起睡的时候，不开灯睡不着。
　　“……能开着灯睡吗？”
　　听到温辞的声音，闭着眼睛的宋扬从地铺上爬起来，发现黑暗里床头一只瘦瘦的影子，温辞还在床头坐着，愣住，“怎么了？”
　　“……以前在学校住读时，晚上关灯睡觉会有人爬我的床，所以一直以来不太习惯和别人共处一室时睡觉关灯。”
　　“艹？学校里的兔崽子们这么耍流氓的吗？！”
　　宋扬鲤鱼打挺蹿起来，立马打开了房灯，同时鼓瞪着眼朝床头美人瞪去，内心十足震动，还莫名生气。
　　灯开了，温辞安心不少。
　　偎进被子里躺下，应了一声，“嗯，不多，两三次吧。”
　　宋扬:“他们没做什么吧！！”
　　“没有，都是毛头小子，觉得爬我床好玩而已。”虽然这对于他来说，并不好玩。
　　宋扬久久坐在地铺上，想作声辱骂些什么，然而情绪堵在嗓子眼，发不出声。之前的小紧张和小尴尬完全被此时此刻的气愤淹没了，宋扬又想起小美人在卡拉OK厅里被人欺负的场面。
　　小美人从小不在家住的话，这样的欺负可能不止一次。
　　宋扬脸蛋臭着，拳头硬了，口中语气却是软的，因为心头是软的，“你小时候一定吃了很多苦。”
　　温辞闭上眼，“还好吧，你不也是吃苦的孩子吗？家里背着那么多债务。”
　　宋扬:“可是我们家的苦是我和我妈一起分担呀，你不是一个人吗？”
　　温辞好一会儿没做声。
　　直到宋扬以为他睡了，才温柔回应着，声音里有些沙沙哑哑的不经意流露的小羡慕，“你和你妈感情确实挺好，我挺喜欢你们的相处方式的。
　　她真的蛮可爱，你要好好照顾她呀，尤其是她的胃病，前期可能没什么大影响，但万一拖坏了，就很可怕了。胃病病重的时候很难受的，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你当儿子的，记得多劝劝，让她少操劳，注意饮食，抽空带她去检查身体。”
　　“没用的。”
　　宋扬在黑暗里叹气，“她根本不重视她的胃病，我说多了，还要怪我这个儿子管教她。不过今天你提了一嘴，她倒是好像听进去了一点，我还没谢谢你呢，谢谢呀。”
　　温辞心想，不够的，远远不够。
　　美人在被子里翻了个身子，脸蛋埋进枕头，忽然有点难过，不知要怎么说服一位可爱的阿姨，就想上辈子没人能说服他。
　　“……用不着谢我，我免费在你家住着，这也就是顺口说的话，阿姨听进去了多少，我不敢保证，她今晚是睡的早了，不过明天还是要继续去上班吧？”
　　宋扬:“嗯，周先生家生的双胞胎，周先生父母身体不好，周先生老婆娘家人也不在这边，请了我母亲一个月嫂，管孩子，管月子，还要管家里的保洁，一周也就今天这半天休息，明天一大早就得出门。”
　　“你妈工作起来和你一样拼。”
　　温辞声音淡淡的，在漆黑的房间里流淌，溪流一样，“能问问你们为什么这么拼命工作吗？”
　　宋扬:“那原因可多了！除了家里的债务以外，我妈忙着给我攒彩礼，攒房子，还说要攒车子，将来讨媳妇用，我掰着指头算了算账，好家伙，那可不得拼命吗？
　　我曾经因为这叭了一句不想娶老婆了，差点没被她打死，后来就由着她忙活了……”
　　“那你呢？”
　　宋扬:“我也想买房子啊！给我妈养老。还想带我妈出去旅游，最好再开家大饭店，把工作稳定下来，省得我妈成天担心我工作没个定性，说不定今后饭店还能连锁，让我妈过过富婆婆的生活～”
　　“志向远大。”
　　小伙笑了笑，“所以嘛，有时候想想这些志向，觉得拼命也是应该的。人这一辈子，总要为了什么事，或者什么人奋斗一把的，只是有的人坚持下去了，有的人没坚持下去。难道你没有为谁拼过命？”
　　过了很久。
　　“有，只是像你说的，我坚持不下去了，所以放弃了。”
　　房间里寂静，温辞回答的声音非常小，像是在自说自话。
　　但是宋扬听到了，心头不知为何悸动了一下。他忽然坐起来，定定看向被子里的一团美人，想起温辞说过自己母亲去世的早，和家里人不亲，但他一个人去大城市里打拼，如今一无所获回来散心。
　　所以，去大城市里打拼，就是因为那个他为之拼过命，却最终放弃了的人？
　　“谁呀？”
　　宋大厨突然八卦。
　　“未婚夫。”
　　小小声的三个字，如同震耳欲聋的轰鸣雷声，把八卦的小伙子定在原地。
　　宋扬脸蛋呆滞，嘴张着，这样的状态约摸持续了十多分钟，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灵魂，平直躺下去，双手放于胸前，睁着眼睛睡觉觉，像具愚蠢至死的僵尸……
　　……他就不该多嘴问这个问题。
　　房间里再也没有交谈。
　　直到两小时后，深夜。
　　温辞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随之响起沉闷的来电震动。
　　屏幕的雪白亮光把温辞那张脸蛋照映如同冰冷的雪雕，温辞睁开了眼睛，眼底平静无波，直勾勾盯住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来的名字。
　　——秦陆。

第11章 、第11章
　　温辞离开了房间，离开时地铺上的小伙正头蒙被子里睡着，浑身上下裹得像只蚕蛹，不时发出沉闷的打鼾声。
　　鼾声时大时小，还挺逼真。
　　“……”温辞瞅了眼这装睡的家伙，没有戳破对方，轻轻带上房门出去。
　　深夜的风在楼道里钻着，有些许凉意。
　　温辞拢了拢睡衣，不紧不慢走完了楼道，从楼梯下去，坐到楼梯口。
　　楼梯口在一片铁闸门内围，外围是凄静的小马路，马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整个小镇都睡着了。
　　手机的震动还在继续。
　　难得没什么耐心的未婚夫拨了他电话这么久，温辞猜男人是要质问他跑哪里去了。
　　“喂。”
　　“你跑哪里去了？”
　　唇角百无聊赖勾扯一下，心想果然如此，当把一个人看透了也挺没意思的，对方思维想法一应掌握，竟然一个字不差。
　　温辞没做声，懒懒听着电话眺望街头，电话里的男声熟悉、低沉，端着贵公子的高矜贵气，宛如一场千里而来的夜话。
　　若是在上辈子，工作至深夜时分未婚夫如此来一通像这样的电话，他是会很开心的。
　　现在居然困了。
　　“我听说你排开了这周的工作安排，怎么不呆在家里？我现在在你家门口，被空空荡荡的别墅拒之门外，你知道吗？”
　　听着还挺委屈？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声调压低下去，大约算是有了点自我认知，“是生我气了？”
　　温辞笑了笑，终于搭腔，“已经四天了，就算生气也生完了。我想着你那么忙，连周年日都抽不出来空，想必也没时间休假，就一个人出来走走，这几天过得还挺消遣的。”
　　“……都是一家人，不说气话好不好？周年日那天我是真的有正事耽误了，去年你有正事耽误的时候，我有像你这样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吗？我以为你不是小孩子了。”
　　“去年我人在国外，确实是有很重要的峰会会议，我向你道过歉了，你没理我。”
　　温辞歪着头支着下巴，声音冰凉懒就，“今年你能有什么事呢，是在忙你挂牌的那家娱乐公司？”
　　“嗯。”
　　一个字就想打发。
　　温辞声音软软的，像是一只小甜妻，“今年签到心怡的孩子了吗？”
　　秦陆在去年心血来潮弄了家娱乐公司，想要签几批练习生，仗着家大业大声势不错，就是好苗子没能物色到，上辈子这家公司始终半吊子，在竞争激烈的行业里过家家一般晃荡，好似大少爷手里的玩具。
　　秦陆不是个会经营公司的管理者，他也确实不怎么想管。
　　或许是未婚妻的声音甜软了些，男人之前隐隐约约的脾气压下来，音色清亮了一点。
　　“签到了，今年有两三个孩子还不错，公司会重点培养。”
　　温辞微笑:“有人弹奏你最喜欢的月光了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哪有这么巧，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喜欢月光。”
　　温辞歪着头没做声，心想这话说的不对，应该是除了温瑜，没人知道你喜欢月光第三乐章。
　　上辈子温瑜是个小小的酒吧驻唱，便是在这一年遇了贵人，飞黄腾达成了大红/歌星。
　　温瑜曾经发过朋友圈，称其一生的幸运，是在贵人身边弹了一首月光第三乐章，从此星光掌握在手中。
　　温瑜把那一天称作自己的幸运日。
　　那一天便是四天前他与秦陆的两周年纪念夜，温瑜的朋友圈仅亲属可见，置顶第一条:
　　内容是一张月光第三乐章的乐谱，摆置在一张凌乱的大床上，床上两个枕头，模样俏皮的大眼睛男孩正在枕头上趴着，胳膊压住乐谱的曲名，左手支着下巴，脚丫子鱼尾巴一样翘起来。
　　男孩面对镜头笑得娇羞，微微弯起的眼角挂着粉红胭脂，脸蛋潮红。配文是——很开心，能给喜欢的人谈他喜欢的钢琴曲。
　　这条朋友圈此时此刻正在温辞的手指下翻动。
　　——前不久刚把弟弟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秦陆。”手机屏幕的光打在温辞脸上，一片雪白色。
　　美人的声音清清冷冷，“我之前说一个人出来走走，日子过得消遣，这不是气话，是认真的。
　　我发现我也不是没了你就不可以，两年了，我们取消婚约吧。”
　　–
　　秦陆在温辞靠海三层观景大别墅的正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橘子。
　　他是深夜驱车过来的，大约是想给未婚妻一个惊喜，结果给了自己一肚子气。
　　夜色黑压压的，笼在秦陆那张优越的脸蛋上，显得脸色阴沉。
　　男人模样生得很好看，是被金子堆出来的漂亮雕塑，从眉眼到嘴唇曾被温辞用目光无数次描摹过，自认为自己没有对方好看。
　　这好看的男人此时摆着大人的架子紧握住手机，眼珠却黑漆漆的闪动，像是动火的小屁孩。
　　他八成是听错了吧？
　　转个身子，冷漠在门庭前走了几步，碾一脚花园道的丛边草，声音压的前所未有的低。
　　“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取消婚约。”
　　这在秦陆看来根本是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温辞从16岁初三那年就对他动了感情，秦陆不是傻子，看的出来。
　　之后的整整12年，半生的时间，温辞便是为了他而活着，从小镇里走出来，无论多难无论多苦，摸爬滚打着也要进来到他的世界里，装扮成和他差不多的样子，为了与他并肩站在一起而不被人说嫌话。
　　虽然秦陆觉得这样的努力并没有什么必要，但不可否认温辞的心一直是放在他身上。
　　求婚那天秦陆甚至刺探过，问紧张到快到窒息过去的小美人，是否真的做好了和他在一起的准备，无论有没有回报，无论是不是自由，都像雏鸟栖上窝巢，一辈子和他在一起，哪怕翅膀折断也不飞走。
　　小美人当时是真心的，盈着泪水冲着他微笑点头，如同一朵生在他掌心的小小雏菊花。
　　这才过了2年。
　　与12年的爱情追逐相比，短暂如同弹指一瞬，小东西对他的真心就变了？
　　还说的这么肯定，坚决说了两次！
　　怎么可能呢？
　　气糊涂了吧！
　　秦陆深吸一口气，他不喜欢劝说别人，他缺乏这样的耐心，大少爷一生放纵不羁爱自由，这是他为什么生在秦家这座大山里，却始终没有拿得出手的事业的原因。
　　此时此刻他压下脾气，很不容易多说了几句，这是身为他的未婚妻才有的特权，能听他冷巴巴在这念叨。
　　“我知道你在生我气，今天我就当你没说过这话。马上就是你生日了，我不管你现在在哪里，飞回来和我一起过，就当是周年日我缺席的补偿，这你总该开心了吧？”
　　“秦陆……”
　　秦陆生硬打断了温辞的话，脸色变得漆黑，不听话的未婚妻他不喜欢，“不许再对我说使性子的话，你知道退婚对你意味着什么，你会后悔的，从今往后别再让我听到第三次了，知道吗？”
　　秦陆以为会听到温辞的认错，然而猝不及防地，电话被温辞单方面挂断了。
　　？？？
　　大少爷张着口，简直不敢相信，温辞竟然学会了挂他电话？
　　秦陆气得在花坛边上猛踢了一脚，锃亮皮鞋上刮擦出一道伤痕，似乎还伴随着低低一声咒骂。
　　这吓到了不远处迈巴赫里的无辜司机，探头探脑的司机立马收回了视线，趴在方向盘上装死。
　　秦陆不甘心，动了打回去的念头，但高贵的少爷做不出这种事情，这应该是温辞的拿手本事才对！
　　因此男人绷着张脸把手机收进口袋里，转身大踏着步子离开了。
　　离开时手里拎的橘子在袋中晃荡，不停打击秦陆的裤腿，大少爷撒手把这袋橘子原地丢掉。
　　甚至想再踩几脚。
　　但不能脏了鞋。
　　他摔门坐上车，司机一言不发把车开走。
　　无人的别墅车道静静幽幽，三层的大别墅在车后窗坐落着，这是一座未婚妻为两人今后打造的婚后宫殿，四边有浪漫花园，窗外有海，藏于安静园林，漂亮的像是世外之地。
　　漂亮的东西获得起来很难，打碎却很容易。
　　夜色浸入车里，透进男人那双剔透漂亮此刻却显得略微阴沉的眸子，秦陆掰了掰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像是孩子在盘弄手里的洋娃娃。
　　他打算给未婚妻点颜色瞧瞧，作为未婚妻今夜信口开河的惩罚。

第12章 、第12章
　　温辞挂断电话起身时，楼道上猛地传来一阵脚后跟踢到台阶的异响，紧跟着一只鬼影在温辞回身时，从温辞视野的上方角落瞬间消失。
　　温辞掀眼往楼道上方看，鬼影溜的是真快，仿佛被什么要他命的东西击中了，仓皇而逃，在上方楼道留下哒哒哒的跑步声。
　　吓成这样，不得不给足偷听墙角的小家伙面子，温老板步子慢慢悠悠，似乎完全没听到楼上的响动，树懒一样挪到了二楼楼梯口。
　　转身，尽头的红铜门啪叽一声关上了。
　　这怕不是用上了百米冲刺的速度。
　　温辞继续慢悠悠走过去，抬手扣了扣门。
　　门那头磨蹭了会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宋扬一脸吃惊拉开门来，瞅着温辞演戏，“你、你怎么到屋外去了？”
　　“接了未婚夫一通电话。”
　　“……”小伙子僵住，心想你怎么这么实诚，自己的私人小秘密净往外说？
　　宋扬这个外人小伙子露出一丝尴尬表情，磕磕巴巴接下这茬话题，“哦，原来是未婚夫啊，这么晚找你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温辞瞅小伙一眼，在屋外吹的有点冷了，钻门进来轻轻带上房门，“他让我生日之前回去。”
　　“生日？”
　　“后天。”
　　“哦……”
　　没后文了，宋扬抓头，脑子里一团浆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想，他转身回去房间，道:“那就回去吧，都未婚夫了，跟妈妈喊你回家吃饭应该差不多。”
　　说完，平直在地铺上躺下，闭眼，再次睡成一只僵尸。
　　温辞没说话，也爬上了床铺躺下。
　　温辞瞅着斑驳的天花板，闭上了眼睛，“晚安。”
　　–
　　宋扬是强迫自己入睡的。
　　他觉得自己不大正常，大美人有未婚夫的消息有这么可怕吗？又或者是被男同竟在我身边的事实惊悚到了？就像面对李贺，总要在某一时刻激发他身体里的别扭和洪荒之力，想把对方揍一顿……
　　他现在就很想揍人，但不是揍温辞，是揍那个未婚夫，不知道为什么。
　　更可怕的是，怀揣着奇奇怪怪的心情入睡，导致睡着后不停地做梦！
　　梦到小美人为了梦中情人去大城市里打拼，如愿以偿和梦中情人订婚，成了一家人，自此之后就算是吵闹、争执、离家出走，那也是家人之间的闹别扭而已。
　　宋扬不觉得温辞这样的大美人有人会不喜欢……
　　除非是自己这样的直男！
　　瞧着，离家出走这么几天，不就来电话哄着回去了么？
　　大美人不答应，也只是还在气头上没有消。
　　很快就会回去了，生日之前，说不定睡一觉起来就想通了，明天便走。然后和未婚夫过一个搂搂抱抱举高高的甜蜜生日，然后再在床单上滚、滚一下……
　　和男人滚床单是个什么画面啊orz
　　不会很痛吗？
　　大美人会哭的吧？
　　哭了也是高兴的吧，因为是一家人QAQ
　　阿西吧，睡着的小伙在噩梦里打了个滚，脑门撞到床柱子上瞬间醒来……宋扬睁着恐惧的大眼睛，盯着白白的天花板，有点像脱了衣服的大美人……吓得主动把脑门又往床柱子上狠狠撞了一下……
　　温辞:“……”
　　别想了！
　　人家的未婚妻，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一个直男在这臆想些什么啊，想把自己也揍一顿！
　　宋扬呼呼吐了几口气，之后被子蒙过头，翻身怼墙，再次强迫自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宋扬起床时，已经是日上三竿十点多。
　　这是精神小伙头一次赖床，由于睡眠质量恶劣，醒来时人还是萎顿的。
　　呆呆坐地铺上醒了好久的神，才发现大美人也醒着，正窝在被子里，坐在床头，两条腿把被子支棱起来，手里抱着手机，目光一瞬不瞬在手机上查看着什么，面色清冷冷，像冬天窗外的雪花。
　　宋扬:“你、你在看什么？”
　　温辞一条条翻阅着小助理江禾早晨紧急发送过来的一条条消息和电子文件，他已经梳理了三个多小时了，是很日常的工作状态。
　　回答小伙话时头都没抬，“IPO（首次公开募股）被卡了。”
　　宋扬:“什么东西？？”
　　温辞抬头了，撞见小伙宛如小学生的黑人问号脸，停顿片刻，重新垂眸翻看手机消息，淡淡解释。
　　“比方说你想找合伙人开家小饭店，结果有人举报你债务缠身、厨艺稀烂、还夸大言辞宣扬你们家多少年前的饭馆事故，让你身上贴满黑标签，导致没人愿意在你身上投资，大约是这么个意思。”
　　“？？？”这个比方可谓切肤之痛，宋扬震惊脸，当时拳头就硬了，“谁干的？”
　　温辞:“未婚夫。”
　　宋扬:“？？你未婚夫？他怎么这样？你们不是一家人吗，他干嘛要阻止你开小饭店？！”
　　“他条件好，可能不在乎我的小饭店吧。”温辞翻着手机信息，刚说完这话，江禾又一通消息狂轰滥炸轰了过来，惊吓到连表情包都丢过来了。
　　[猫猫裂开.jpg][兔斯基抱头崩溃.jpg]
　　[对方撤回了两条消息]
　　……
　　[老板！大少爷把投资部的刘经理和杨副总经理停职了，还连夜约谈了几个组的组长，现在好几个岗位空缺人手，一大摊子烂事，连我都收到了大少爷的警告，说我没有管理好温总您的行程……]
　　[现在大家群龙无首，只有秦总在上头上蹿下跳，怎、怎么办啊orz]
　　江禾算是比较稳重的助理，很少乱手脚。
　　可见这次的事件确实棘手。
　　秦陆是他公司里的董事兼总裁，手里握着公司20%的股权，另外41%的股权在秦陆爷爷秦振庭这名第一股东的手上。
　　温辞手里反倒只掌握百分之三十几。
　　虽然几乎所有人都承认公司是温辞的，但公司的股权分配早在公司成立之初就已经和秦家协议好，事实层面上，温辞这个CEO，仅属于执行总裁，管理层要低秦陆和秦陆的爷爷一等，这个事实无法反驳。
　　秦家爷孙俩加起来，甚至对温辞的公司行政有一票否决权。
　　只不过以前温辞做的好，没有任何让人不满意的地方，所以几乎没人插手过。
　　这次惹了秦陆不高兴，一下子麻烦就来了。
　　温辞让江禾把收到停职通知的人员名单发过来，没多久，盯着手机里的消息，眸子里的冷淡又深了一层。
　　宋扬很明显的感觉到房间里气压低了一度，不知道为啥，自己小心脏跟着紧缩了一下，磕磕巴巴问道:“又、又怎么了吗？”
　　“撤权纠纷。”
　　“什、什么东西？？”
　　冷淡的眸子轻轻上抬，目光掠向小伙那张再度失智的懵逼脸蛋上，温辞顿了一下，冷冽的唇线莫名勾起，挂出一个几乎不可见但确实存在的微小笑容，通俗解释道:
　　“就是你好不容易与人合伙开了一家小饭店，比你更有话语权的合伙人一言不合把你得力的小帮厨们全开除了，恶意让你当个空巢主厨。”
　　“卧槽？”宋扬拳头又硬了，“这他妈是合伙人吗？一家饭店就靠我一个主厨哪里忙的过来？这合伙人脑子有屎，想累死我？？”
　　宋扬顿了一下，瞪大眼睛，明白过来，“又是你未婚夫？……他想逼你回去？”
　　温辞淡淡嗯了一声，继续垂眸和助理安排事宜，还启动了工作会议。
　　上十人的汇报会议拉开，大量的数据和资料上传。
　　公司管理层强烈要求他回公司主持大局；监事会那群家伙甚至明确提出让他尽快解决家庭事务，哄好胡作非为的秦大少爷，把本该由他们担任的监事职责甩到他头上。
　　会议群里叽叽喳喳，少了数名温辞亲手带出来的高管坐镇之后，这个高层会议群被半桶水们带的有些画风幼稚……
　　温辞什么表情都没有，一条条指令往对话框里输入，安静又冷漠。
　　宋扬不知道温辞在干什么，小伙满脑子刚才获知的既得信息，擅作主张揣摩了一下，觉得大美人的未婚夫是真的很过分了。
　　他讨厌一个大男人把大美人这么欺负，同卡拉OK厅里那些耍流氓的有什么区别？
　　一家人就可以耍流氓了么？╰_╯
　　宋扬心疼，垂着脑袋碎碎念，“……难怪你要离家出走，他真的好过分。”
　　温辞淡淡的笑了一声，“还有更过分的，他出轨。”
　　“！”宋扬三观直接裂了。
　　他狗狗式从地铺上一滚溜爬起来，身体前倾往床脚凑，瞪大眼睛瞪住温辞那张沉鱼落雁、闭月羞花、人见人爱、车见车爆胎，艾玛不知道怎么形容，总之就是绝对能让人一见钟情的绝世美人脸，夸张的怒吼了一句，
　　“你男人是瞎了吧？有你这么漂亮的未婚妻，还劈腿？
　　我要是有你这么漂亮的老婆，别说劈腿了，直接心理阉割，对其他任何人都不来劲好吗！”
　　说完，宋直男猛地住了嘴。
　　温辞被这话逗乐，一边垂眸打字，一边微微笑着问道:“这世上还有这种好男人？”
　　宋扬秒答:“没有！怎么可能自己阉割自己，大清早亡了，还争着当太监，傻/逼吗？”
　　激情速答，言辞犀利，仿佛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温老板本没有多想，这下冷不丁挑起了半边眉头，停止群内指挥，分出两秒时间将目光落到小伙那张红黑各半、别向一边的别扭脸蛋，一看就非常具有故事性～

第13章 、第13章
　　温辞的工作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一点多，发了无数封邮件，打了无数通电话，连午饭都没有吃。
　　宋扬在厨房里进进出出，把午饭剩下来的小菜拿出冰箱，又放进冰箱，不知道要不要提醒大美人吃饭。
　　自打差点自爆，他就从卧室里滚出来了，这让宋扬内心里的尴尬稍微减轻了一些，但是心里头小小的生气又爬升起来。
　　大美人好像真的因为他那个混账未婚夫，而遇到麻烦了。
　　电话一通接着一通，像催命符一样狂轰滥炸打过来。
　　温辞每一通都接听了，交谈的内容生涩、专业，宋扬听不太懂，但从语气里能听出温辞是在生气的，很克制的那种生气，像是明明对方蛮不讲理做错事了，拒不改正还狡辩，行为恶劣，却因为某种原因拿对方没办法，只能给对方擦屁股。
　　宋扬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是他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臭男人，他肯定是做不到温辞这样的，他八成会激情辱骂，甚至重拳出击。
　　所以大美人在家里是没什么地位吗？被他未婚夫压着一头？
　　大美人还称未婚夫条件好，不在乎他的小生意，那特么这不就是眼高于顶，仗势欺人？
　　最可恨的是，如此仗势欺人的狗东西，是个下半身不专一的渣男，这种狗东西凭什么横啊，凭有钱吗？
　　宋扬想到了李贺那张铜臭脸，有钱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资本！╰_╯
　　时钟一晃走过下午两点。
　　宋扬忍不住去卧室里看了一眼，瞧见温辞坐在床边，一边打电话，一边揉肚子。
　　这小动作跟宋母胃不舒服的时候一模一样，宋扬当时就警醒了。
　　看不下去，过去把温辞的电话没收，拉着温辞手手摁到餐桌旁坐下，快速热好保鲜碗里的饭菜，推到温辞的眼皮子底下。
　　期间又响了几次铃声。
　　小伙虎着脸把手机关机了，指住饭碗指挥温辞，“吃！”
　　“……”温辞从善如流，还真就放下工作吃了几口饭。
　　不过有些饿过了，胃疼着也不太能吃进，最终就吃了小半碗，吃完还嗑了几片药。
　　那些药片是为了宋母的病囤在家里的，宋扬翻出来时自己都搞不清楚能不能吃，吃多少。
　　温辞却是熟悉，剥了两片铝碳酸镁，又吞了一片奥美拉唑，不用看说明书，不用对照服用剂量，只瞧了瞧有效期，就吞下肚了。
　　宋扬忍不住问道:“……你胃病很严重吗？”
　　上辈子被胃病搞死的温老板心有余悸点了点头，“算是比较严重吧，前几年做生意，顾工作没怎么顾身体，慢慢落下来的，不然我怎么劝你照顾好你妈呢？”
　　宋扬皱眉，“会劝别人，管不住自己？你自己都不按时吃饭！”
　　呃，好像是有点不太自觉？温老板坐在饭桌上反省，脸色羞愧了一下，心想小伙子关他手机，干得漂亮，不禁表扬道:“工作起来容易忙忘，谢谢你提醒我。”
　　……感觉也是个不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宋扬叹气，把吃完的碗筷收起来，手机还给温辞。
　　温辞去接。
　　莫名的，还来手机的小伙手却没松。
　　温辞目光询问着看去。
　　小伙两片唇抿着，似乎想说什么，可又没有说出来。
　　温辞倒也不急，就这么直勾勾把人瞧着。
　　直把人瞧得耳根都红了，宋扬终于顶不住，闪烁着眼神脱口问出来，“……你会回去吗？”
　　温辞微微笑，瞧着小伙反问:“我能听听你的意见吗？你觉得我该不该回去？”
　　宋扬垮起张批脸，“不该！欺负人的臭男人，说让你回去，就回去？那也太没面子了。”
　　温辞想了想，点点头，“嗯，有道理，那就不回去。”
　　宋扬一愣，面上冷巴巴的小表情瞬间鲜活了一下，眉毛飞扬，眼睛睁大，嘴角勾勾，“真哒？”
　　温辞:“嗯。”
　　嘿嘿，情不自禁笑出了声，小伙丝毫没察觉自己的微妙情绪，撒开脚丫子，抱着碗筷欢欢喜喜进去厨房。这微妙情绪被大美人丝丝入扣拿捏到位。
　　温辞不错眼地往厨房里瞧着，瞧家务小伙精神的背影和因为愉快而微微摆动的屁股，忍不住也笑了笑。
　　好可爱，屁股上仿佛摇着一条尾巴。
　　像狗狗。
　　–
　　温辞是公司的主心骨，他不回去是不可能的。
　　可与大家想象当中温老板迫切回来的模样相差很大，温辞把自己的地理位置藏的很好，无论多少人打电话过来刺探他的行踪，都打听不到。
　　唯一知道真相的江禾急红了眼，他是通过酒店的小老板平头李贺得知老板具体住宿地址的，然后和初来时一样，老板发来的信息仍是两个大字:
　　[勿扰]
　　仿佛这两天来发生的大事不值得紧迫。
　　可是公司再群龙无首下去，怕是要乱套了呀！
　　江禾实在是坐不住了，给老板打了电话，老板的回复吓他老大一跳。
　　“什、什么，老板？您还不打算回来，并且要吉利哥、拉拉姐、邓部长、刘经理、杨副总经理他们不要斗争，直接放权，彻底休假？这、这是巨龙抽了骨头，要直接散架的吧？orz”
　　老板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平稳极了，定海神针一样，“有我在，公司散不了，我要的是他们求我回去，明白吗？”
　　江禾心头一悚，感受到了什么发生在老板身上的不同寻常的变化，可又说不上来，只觉得老板比以前更加让人有压迫力了。
　　“我明白了，老板。”
　　“温辞，上车！”精神小伙在家门口骑上自行车冲温辞招手。
　　前一秒还通着电话脸色一派冷肃的大老板，下一秒将手机滑进衣兜里，微笑着朝小伙过去。
　　今天是温辞生日，温辞没主动说，宋扬也假装不知道，但是宋扬骑自行车带温辞去了镇子上有名的一条小吃街～
　　这条小吃街在巷子里，巷子窄窄的，两道是青砖矮房子，路不宽，人流量却比较大，连自行车都骑不进来，只能下地行走。
　　饭点，食客们在摊贩前流连忘返。
　　烧烤、串串、麻辣烫一应俱全。
　　这是小镇里最具人间烟火的地方。
　　宋扬带温辞走进来时，温辞温柔的浅棕色眸子不断把两边的各个摊位打量着。
　　他走的慢吞吞，每一个摊贩前都要停留，瞧着食客们驻足，瞧着食客们点单，瞧着他们手里的食袋，还有脸蛋上漏嘴巴的辣油和食屑。
　　感觉有意思极了。
　　上辈子忙着学习，忙着创业，忙着生意，忙着追赶一个根本不为自己停留的人，从来没时间去小吃街逛街吃东西，都是坐在寝室里、或者教室里、或者交通工具上吃零食和外卖。
　　后来创业有起色了，有功夫吃喝了，吃的也是昂贵的点心，奢华的大餐，上万块钱的白酒，仿佛吃遍了所有普通人欣羡的美食，享受到了舌尖的美味。
　　只有温辞自己知道，在酒桌上，其实根本吃不出来食物的味道。
　　再后来，他就病重了。
　　医生说他不能吃重油、重盐、海鲜、生冷。
　　不能碰辣，禁酒。
　　不能吃饱，要少食多餐。
　　也不能常吃不好消化的食物，最好吃流食。
　　毫不夸张的说，像这样的街边小吃，温辞一辈子也没吃过几次。
　　锃亮的皮鞋缓缓往前走着，路过垃圾桶，踩过水坑，走近一个烧烤摊位，闻到了好闻的肉香，温辞走不动了，定着目光往烤架上瞧。
　　“想吃？”
　　宋扬一眼就看出来了，虽然大美人表面上瞧着矜持，但好吃佬的灵魂已经被宋大厨完全捕捉，小伙登时就自掏腰包要了四串蒙古羊肉串。
　　想起温辞胃不好，还多了句嘴不要辣！
　　3块钱一串的羊肉串，平时宋扬可舍不得吃。
　　今天难得破费，到手4串，塞三串到温辞手里。
　　“吃吧，今天想吃什么吃什么！”
　　温辞被迫抓着羊肉串在手，眼睛很亮，笑着问慷慨的小伙，“怎么突然这么破费，想着今天请我吃小吃？”
　　生日是偷听来的，宋扬肯定不会蠢到自爆，随口诌了一句高兴，然后催着温辞趁热吃。
　　肉块肥而大。
　　油水在肉串上挂着，孜然和辣粉裹得很足。
　　温辞闻了闻，特别香。
　　张嘴把羊肉串吃掉！
　　斯文的美人，一般都是用刀叉慢条斯理吃着西餐，品着红酒，在餐桌上端庄如同公主王子，站在烟熏缭绕的烧烤摊子前，抓着竹木签子剔羊肉，这是头一遭。
　　真的很好吃，肉质细软，撒料充分，羊肉的膻味被完全除去了，满满一大块肉卷进口中，享受到烧烤特有的油盐重口味。
　　简直是味蕾的一次重生。
　　温辞记得宋大厨的美食册子里，也有一道美食，是烤羊肉串。
　　宋扬也吃着自己的那一串，一溜剔进口中，老大一口，满足。
　　宋大厨咧了咧嘴做梦，“羊肉串我也会烤，我爸教过我～等我今后有钱了，就把这条小吃街承包下来，让全镇子的人尝到我的手艺！
　　不仅羊肉串，麻辣烫、小龙虾、想吃什么我都给做，再开家小餐厅，鸡胗爆炒，腊鸭闷炖，黄瓜脆米八珍宝，虾蟹鲍鱼来他个满汉全席，想想就爽歪了～”
　　“在小镇子里当土地大厨有什么意思，有没有想过去大城市实现梦想？”
　　温辞冷不丁说道，给小伙画了个饼，大美人摆手伸长胳膊，仿佛整条小吃街尽在掌握。
　　“去大城市里，像这样的美食街，开两条街，不要小摊子，要大门铺，不要小餐厅，要大饭店，全都挂上宋记的名号，开连锁，做品牌美食，挣大钱！”

第14章 、第14章
　　好大一张饼，宋大厨仰长了脖子幻想一番，发出哇～的赞叹声。
　　然后赞叹戛然而止，小伙从大梦里醒过来，清醒地看住替他画饼的大美人，重重一掌拍到美人肩头。
　　温辞:“？”
　　宋扬:“我以为我已经很会做梦了，没想到你比我还要敢想。走，还想吃什么？这条街我熟，带你做这条街最靓的崽！”
　　温辞:“……”
　　被小伙拉着往前走，温老板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年纪轻轻的小伙子，温辞相信，机会真到了眼前的那一天，小伙会抓住机会的。
　　小镇是家，但机遇总是在离家很远的地方。
　　这个时代教年轻人破釜沉舟，温辞从没为当年去大城市里闯荡而后悔过。
　　但是带温辞来小吃街，宋扬后悔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番心意，会被李贺这个狗东西横插一脚！这厮在得知他们来了小吃街后，竟给每家摊贩撒了红包，敦促摊贩老板们给当天最最最美丽的顾客免费但最周到的服务！
　　原本是宋扬请客，瞬间成了李贺献殷勤。
　　李贺甚至叼着枝玫瑰从两人背后蹦出来，拍着温辞肩膀，摸着定型发型，摆出二逼pose。
　　“嗨，美人，又见面了～happy birthday！”
　　宋扬立刻把平头的脏手打了下去。
　　温辞回身挑起眉头，“你怎么知道今天我生日？”
　　李贺踹宋扬一脚，“这小子啊，在蛋糕店订了份生日蛋糕，我琢磨着又不是他生日，又不是他妈生日，今天还带你出来逛街吃串串，这吝啬穷酸的家伙何时这么大方过？我猜着就是美人儿你生日～”
　　被温辞盯了一眼，宋扬头皮发麻，装没看到，凶巴巴冲着平头炮轰，“人家是男生，你再美人美人出言不逊，我揍你啊！”
　　李贺:“嘿，我还没说这话呢，人家是男的，你一个直男这么殷勤做什么？又是阻止我追求，还把人家藏在你家里藏了这么多天，我上门两次被你逮到，还把我揍一顿？不晓得的，以为是你金屋藏娇，不，是破屋子藏娇，你好意思吗？”
　　一言不合，两人直接就扭打了起来。
　　温辞:“……”
　　最终在温辞的调解下，斗殴作罢，三方坐上小吃街最受欢迎、也是消费最贵的一家火锅铺子，点了个鸳鸯锅。
　　李贺全程殷勤，宋扬全程昆着张脸，用餐过半，李贺还两手一拍，召唤出来俩小弟，俩小弟推着一车三层的生日大蛋糕！
　　一层happy birthday，围着温辞的名字；一层巧克力，用的费列罗；一层新鲜水果铺满了，有进口的车厘子和国产美早樱桃；分别12寸，16寸，20寸，蛋糕车两个人才围得住。
　　点燃生日蜡烛时，正当夜色，所有摊贩老板配合着在摊位上点上一支生日蜡烛。
　　最亮的一支蜡烛点在蛋糕的正中心，李贺瞧着大美人嘿嘿笑着，流氓本性里不失一股子土地主家傻儿子的憨态。
　　这还是宋扬第一次瞧见李贺追求人用这么用心的手段，以前都是简单粗暴直接送钱，拿下之后纯耍流氓当街就能上下其手那种。
　　对待温辞好像不这样，虽然也是花花心思一眼就看得出来，虽然眉飞色舞瞧着就猥琐的不行，但从第一次搭讪到今天，除了捉捉手腕、拍拍肩膀，确实没有更出格的举动。
　　若是换一个人，得知对方是被藏在他家里，小地主是会直接操家伙趁着他不在，冲进他家，将对方提溜出来的。
　　宋扬脸都黑了，发现小流氓对大美人态度好像真的不一样。
　　“美人儿，那个，加个微信吧？”餐后，李贺摸着脑袋瓜子试探着问温辞。
　　宋扬两个字怼回去，“不行！”
　　温辞想了想，“可以。”
　　宋扬:“……”
　　李贺如果有尾巴的话，这会儿要翘上天了，得意甩宋扬个眼色，之后一屁股挤开宋扬，掏出手机，开开心心冲着美人的微信名片一扫。
　　申请好友——通过——你们现在可以聊天了
　　“可以回去了吗？”宋扬脸蛋垮的厉害，别着脸冷声。
　　李贺早就想问了，实在是憋不住，“宋扬，你是不是喜欢我们的大美人啊？”
　　宋扬愣住，别开的脸蛋扭回来，眉头拧住，面上滑过一丝僵硬，“开什么玩笑？我喜欢女孩子的，我和温辞是朋友！”
　　李贺:“那你一脸不爽？”
　　宋扬哼一声，“鲜花不该插在牛粪上。”
　　李贺呵呵，“老子是牛粪，你又能好到哪去？当年14岁，是谁给老子做的男同启蒙，你个祸害精，凭什么嫌弃老子？”
　　宋扬:“你胡说八道什么？！”
　　两人瞬间又打起来。
　　“……”温辞一边一个推开，拎住宋扬的后衣领，“好了，不早了，回家。”
　　李贺请客，花了一笔不小的钱，出于礼貌，温辞道了谢，然后坐上自行车后座，宋扬默不作声、绷着张脸一脚踩下去，带温辞离开了热闹的小吃街。
　　[你和宋扬从小就认识吧？14岁那年有什么有趣的故事吗，说来听听？]
　　加了小平头的微信，自然不是白加的，温辞习惯从各个方面替自己收集情报。
　　小平头也乐得和美人聊天。
　　[14岁那年宋扬野得很哦，那几年他父亲还在，家里条件不错，借钱开了家小饭馆，生意红红火火。
　　他也算是个小老板的儿子，从小对做菜感兴趣，不好好上学，天天缠着父亲学厨艺，被学校通报批评了好几次。他父亲搞不定他，一咬牙，就替他办理了转学，把他送去了隔壁二线城市里的初中上学。]
　　16岁的时候，温辞正好在那座城市读初三。
　　[结果初一还没念完，也不知道小屁孩一个人在外遭遇了什么，他突然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似的，哭着喊着要爸爸妈妈接他回来……
　　宋扬这臭小子从小要强，他爸妈可没见他这么哭过，以为是在学校受了什么欺负，连忙又把他转学回来。]
　　[然后没过多久，这小子就开始祸害我！]
　　[他转学回来后，我和他是一个班级的，我们俩从小学就认识，那会儿关系还不错，他知道我家里环境好，有一台笔记本电脑，于是天天念叨让我把笔记本偷偷带出来。
　　我问他要笔记本干什么，他又不说话，直到我某天带去学校了，他才神神秘秘拉着我在放学后蹲去没人的体育室里，拉着我看片。]
　　温辞:“……”
　　信息略火爆，爆料的家伙也很上头，咬牙切齿啪啪打字。
　　[大家那会儿十四五岁，也算大男孩了，就咱们班里，不少人手里就有种子，经常有男孩子们结伴约着看片，不稀奇。
　　我十二岁那年就看过了，看的盗版光盘，至今受益匪浅呢！男孩子们想长大，要学习怎么做真男人，我非常理解！]
　　“……”温辞能够想象小流氓当年那一脸直男导师的“音容笑貌”。
　　[然而我万万想不到他不是拉着我看妹子！我种子都打包好解压了，被他大喊了一声“流氓”当场拖进回收站里粉碎？？？
　　老子黑人问号问他那你是要看什么片，他支支吾吾用一种非正常人的闪避的目光看着我，问我有没有男人和男人搞事情的片子？]
　　[好家伙，我当时内心是震惊的。打从小学里他冲着同班女同学献殷勤的狗样起，我一直坚定不移地认为他是个直男，当他开口提这样的要求，我竟还对他深表同情，以为他突然基因变异了，成了弯仔。
　　当年弯仔们的风评是不好的，是不能为世俗所接受的，我特么当时可意气了，为了证明自己拿他当兄弟，不歧视他，矜矜业业替他搜资源，还认认真真的陪他一起看。]
　　[结果看着看着他松了一口气，说原来他对男人没兴趣，甚至觉得有点恶心？]
　　[老子特么现在想想就非常后悔，是他带老子入门的，结果他自个儿脱身了，害我深陷泥潭，不可自拔！
　　老子当年破罐子破摔出柜之后，遭了多少白眼和嫌弃？这狗兄弟不仅不力挺老子，还义正言辞说自己是直男，从来没跟我看过什么奇奇怪怪的男同小电影？]
　　[老子恨不得打爆他的头……从那之后咱俩就一刀两断了，现在想想还是很气，不怪我常拿身家压他，狗直男！]
　　温辞:“……”
　　温辞:[所以你们都觉得他是直男，那他交过女朋友么？]
　　[没有，至今为止，一个都没有。]
　　[他那种家庭环境，很难有女孩子看得上他吧？背着一身的债，五六年了还没有还清，没房没车没存款，租个小破烂房子，到处打工，什么活都干，经常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没个人样，我是男的，我都嫌弃他。
　　光脸长得好看真的不行，现在的人是很现实的，连我们小镇里的姑娘也有很多有要求了。
　　不是我吹嘘自己，如果我是直的，和宋扬一起出去找老婆，99%的姑娘都会往我身上扑。]
　　[宋扬是真的不行，看着很积极向上、勤勤恳恳一小伙，实际上自卑的不行。
　　我都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不找女朋友，哪敢找啊，女朋友抱回家是用来疼，用来宠的，又不是抱回来跟他一起背债务，住破烂房子，骑自行车？]
　　[他命不好，他自己知道，他不会和谁谈恋爱的。]
　　温辞正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神情冷淡看着小流氓发来的最后一行字。
　　过了会儿，平头又发来一条消息:
　　[大美人儿，你应该还挺中意他的吧？我看得出来，你和我一样喜欢男人，可惜他是个直男，命还不好，别跟着他吃苦头了。
　　考虑考虑我吧？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我虽然之前的感情史不太干净，但那都是之前了，只要你答应做我男朋友，甚至做我老婆，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们家的产业都是你的！]
　　温辞:[看不上。]
　　李贺:[？？？]
　　温辞:[可能有点直白，但感谢你和我聊了这么多有关于宋扬的话题，你们之前也算朋友，我不耽误你时间。凭你的条件，无论是哪方面，我都看不上。]
　　李贺:[？不是，美人你——]
　　很快，李贺便收到了一张拍照图，想打的字瞬间定格在会话框里，没脸发出去。
　　图片是大美人现场拍的，拍的右手手腕上的腕表，高清精致，盘面复杂但很有设计感，衬着美人瓷白的手腕，尊贵如同藏品。
　　这只腕表之前一直拢在袖管里，没怎么露出来。
　　即便露出来了，不识货的人也不认识。
　　可能猜到了小平头不识货，温老板特别给图片加了注释。
　　[爱彼·皇家橡树概念系列·限量版腕表]
　　没有注释更多了，因为这就够了。
　　也就大概值好几栋李贺这个地主家傻儿子手头上那些平平无奇的酒店+宿舍吧。
　　李贺的iphone 11都吓到掉地上砸碎屏了。
　　平头呆滞。
　　宋扬这是傍上了富豪吗？
　　说好的命不好呢orz
　　[对了，]温老板与小流氓的最后一句对话是，[说到命不好，命最不好的应该是我，但人一辈子不是为了认命活着。
　　还有，比起穷到一无所有，我更讨厌明明风流成性还自认为好男人舍我其谁的渣滓。我很不喜欢见我第一面就拉拉扯扯碰我的家伙，看在你和宋扬从小认识的份上，好聚好散，自行删除我的好友名单吧，谢谢配合，握手.jpg]

第15章 、第15章
　　骑车回家的路上，温辞一直在车后座抱着手机与李贺聊天，并且聊个不停……
　　这让宋扬小伙一路上沉默不言，还垮着个脸，像谁欠了他二五八万似的。
　　快到家门口时，温辞终于聊完了，宋扬一脚刹车踩下去，后座人儿猛地一个前栽，鼻子撞到小伙硬邦邦的后背上。
　　……这第几次了？
　　小伙子你车技好像不行啊？
　　温辞心里吐槽着，面上却有丝丝缕缕浅淡的笑意，浅棕色眸子打量上小伙硬挺的背脊，仿佛能看到那张垮起来的批脸。
　　宋扬下车了，下车后垮垮的脸蛋立马恢复如常，“下来吧。”
　　温辞瞧一眼楼梯口，又瞧一眼小伙子，坐在车上没下来，“回家吗？李贺不是说你给我订了一份生日蛋糕，我们不去取吗？”
　　小伙眼神往旁边一瞥，“没有生日蛋糕，生日蛋糕多贵呀，我进蛋糕店瞟了几眼就出来了，没买，是那家伙误会了。”
　　温辞:“……”
　　“好吧。”温辞没什么特别反应，似乎就这样接受了小伙的说法，从自行车上下来。
　　但不知道是不是宋扬的错觉，莫名觉得大美人如常的那张脸蛋上，添了一丢丢的生气。
　　可仔细想想又不太可能，一个破生日蛋糕，谁稀罕呀，三层大蛋糕一定都已经吃饱了……
　　宋扬垂着头开门进了屋。
　　“这些天来谢谢你的照顾，过得蛮开心的。”温辞突然道。
　　宋扬没会过神来，哦了声，说了几句“你不嫌弃就好”之类的话，之后在温辞的谦让下，先一步进洗手间里洗澡了。
　　平常都是温辞先洗的。
　　洗了一半宋扬仿佛是意识到了什么，刚巧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小伙子猛地惊了一下，通了窍一样明白过来，身子都不擦，衣服也不穿，拉开洗手间的门冲出去！
　　简陋的小屋子里，那个亮眼的美人儿已经不在了。
　　说不出来心里什么滋味，宋扬猛地想起今天还没给温辞说生日快乐，他面上的表情在转瞬之间变幻了好几下，最终也没能抓到一个明确的情绪点。
　　温辞的到来像是一场令人惊艳的萍水相逢，让他交了个模样生得极好看的短暂朋友。
　　如同14岁那年一样，与小美人惊鸿一瞥，昙花一现，之后分道扬镳。
　　宋扬在两人一起吃饭的那张餐桌上看到了一张卡券，压在白白净净的青花瓷盘下。
　　抽出来，卡券上印着“三民医院体检卡”的字样，背面有全套体检明细，是张免费卡，还附赠了一份医疗险保单。
　　[带你妈妈去做体检，祝愿宋阿姨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大美人在保单背面留了字，字迹清秀漂亮，比宋扬一手小学鸡潦草好看百倍不止。
　　宋扬:“……”
　　小伙在餐桌前坐下来，愣愣发起了呆。
　　–
　　江禾收到老板消息的时候猝不及防，突然就让他来接了，还是在一家蛋糕店门口见面。
　　由于上次温辞说了那话，江禾还以为老板真的要等公司那边求爷爷告奶奶了再回去，果然还是十万火急，等不急了吗？
　　毕竟是自己的公司，这么被人糟蹋肯定是要急的。
　　“老板！”瞧见十字路口走来的大老板，江禾犹如迎接巨星一般迎了过去，恨不得抬起胳膊支个扶手给老板搀着，兢兢业业说道:“飞机票我已经定好了，连夜飞回A城，飞机还有两个多小时就起飞，我们这就动身吗，出租已经叫好了！”
　　温辞:“不急。”
　　江禾:“？？？”
　　江禾傻了，什么不急？
　　然后就看到老板往蛋糕店里走去。
　　江禾:“？？？”
　　温辞是在李贺那打听到这个蛋糕店的，为了打听这个消息，毫不犹豫把李贺的微信好友加回来，要到地址后又再一次删除……
　　温老板走进蛋糕店时，门店已经要关门了。
　　“您好，今天是不是有一份买主没有认领的生日蛋糕？我是那个寿星，请问我可以自己认领自己的生日蛋糕吗？”温辞笑着向蛋糕店的柜台小妹妹请求。
　　小妹妹捧着脸核对了下身份，直接就把蛋糕盒子双手递给温辞了。
　　温辞打开盒子看了看。
　　蛋糕不大，八寸，一个巴掌就能捧起来，和三层大蛋糕确实没法比；小蛋糕上的水果和巧克力也比较普通，不是车厘子，不是美早樱桃，不是费列罗，是草莓+黄桃+黑白巧克力屑，平平无奇。
　　唯一拿得出手的是蛋糕的花式:
　　洗净的草莓对半切开，层叠倚靠着，在蛋糕右下角拼出一朵花儿；黄桃切成均匀的颗粒，与粉红的奶油一起，装点出蛋糕的花边；蛋糕正中心是用果酱填成的他的名字，撒上黑白巧克力碎屑；一支小小的生日王冠立牌插在他的名字边上，立牌上是用手写的生日快乐，工工整整，一点也不小学鸡潦草。
　　温辞瞧了好几眼，发现自己还蛮喜欢这个蛋糕的，小心翼翼又放回盒子里。
　　温辞将要把蛋糕拎走时，店员小妹妹冷不丁说了一句。
　　“噢，对了，这个蛋糕是买家借用咱们的工具自己亲手做的，他好会做蛋糕哎，我们老板想聘用他来着。”
　　“……”微微愣了一下，忍不住把拎着的蛋糕盒子改成抱，温辞突然笑了笑，冲小妹妹说道:“那你们怕是聘不到他了。”
　　“？”小妹妹懵逼，目送温辞出门。
　　江禾也懵逼，低头瞪住老板插/进自己上衣口袋里的手写便签条，掏出来一看，是个门栋地址，还有详细的门牌号。
　　“一个月之后，你再来一趟，把住在这个地址的年轻人聘到我的花园别墅。
　　我以后会减少工作出行，家里吃穿用度需要有个人帮我打理，这家伙还不错，你开个让他没法拒绝的价格，务必把他聘过来。”
　　“走吧。”
　　吩咐完，温辞带上一脸震惊的小助理，离开了小镇。
　　飞机再度起飞，这次是载着温辞与他的有缘人远离。
　　但看不见的红线已经被一方牢牢拽紧。
　　如果说上辈子他和秦陆之间，是灰姑娘一直等着王子恩赐上门；
　　那么这辈子他要做公主殿下，亲手驯服出自己的骑士。
　　系着红丝带的蛋糕盒子被纤白玉润的手指抽开。
　　温辞在零点之前，于飞机上吃到了自己的生日蛋糕。
　　挺甜的。

第16章 、第16章
　　一个月之后。
　　江禾再度来到小镇，按照老板给的门栋地址找到年轻人居住的房屋……
　　震惊他全家！一度以为自己找错地方了。即便是个十八线小镇子，也没道理破烂成这样吧？老板真在这里住宿过？
　　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穿过晾衣绳拉起的迷宫，接收了一众老年人的注视，江禾脚踩着斑驳的水泥地，谨慎走到尽头那扇红铜门前。
　　扣扣。
　　房门打开了。
　　一个脚踩人字拖、鸡窝头发、穿一件湿透的汗衫、浑身臭汗、连脸蛋也不干不净的年轻小伙子出现在门内，再一次震惊江禾全家。
　　宋扬:“您是？”
　　江禾后退一步，仔细核对了门牌号，又核对了年轻人的姓名，确认无误后，深吸一口气，表情裂开着给出了对方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一个月8000，来我们老板家里当私人掌厨吧！”
　　不能再多了！
　　宋扬震惊。
　　一个月8000工资？对于他这种小镇居民来说，真的算是无法拒绝的价格了。
　　加上对方给了三个月试用期的预付金，有小3000，宋母直接一脚把儿子踢出了家门……
　　她不怕骗子，毕竟3000块真金白银到手，她不信骗子能从她儿子手里再把钱骗回去，对方应该是个很有诚意的真老板。
　　儿子的事业巅峰或许要来了！
　　“儿砸，记得每个月打一半工资回来报平安哦～”老母亲挥舞着小手送别儿子时说道。
　　“……”宋扬就这样被赶出了家门？
　　但其实宋扬心底是没底的，这个工作来的太突然了，一点预示都没有，而且还是登门入室去给大老板当私人掌厨？要飞去A城那个繁华大城市上班……
　　为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呢？
　　“你们老板是从哪里得知我厨艺还不错的？既然都聘用我了，真的不能提前告诉我你们老板是谁吗？”
　　“没有必要，我今天的工作就是带你去上岗的，下飞机你就能知道老板是谁了。”
　　江禾来之前，有收到过温辞的叮嘱，让他暂时向对方保密老板信息，不然直男小伙儿不一定会上钩。
　　然而江禾不太理解老板为什么这么想，这位穷酸的小伙子从头到脚看起来，都不像是会拒绝8000块的人，他有什么拒绝的道理吗？
　　下午，飞机抵达A城。
　　宋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那位大老板，结果并不是。
　　他被江助理一头摁进了洗浴中心？
　　一线大城市里的洗浴中心，非那种老大爷们聚会的澡堂子，大厅金碧辉煌搞得像宫殿一样？江禾拿了张会员金卡刷刷两下，便把乡下进城的小伙子推向了技师。
　　什、什么？
　　宋扬当然不是被推进来享受的，是被推进来改造的，两三个男技师把他一围，扒光了丢进一个白玉独立澡池子里？
　　澡巾、浴球齐上阵，还有一双手摁着宋扬的脑袋洗搓头发，洗发香波顺着小伙那张扭曲脸滑落下巴，再滴落到紧实、裸/露的胸膛上。
　　左边一位身材瘦削、相貌女气的男技师活像个基佬，攥着小澡巾专门伺候这片胸膛，搓搓，揉揉，再按一按，肌肉好有纹理，手感绝了。
　　？？？
　　宋扬整个人往池子里一沉，双手护胸尖叫。
　　“什么鬼？为什么去当个厨子，我还要折腾这些东西？”
　　白玉池子外围遮了一道浴帘，江禾在帘子这边苦大仇深躺尸于一张双人沙发上。
　　他一边看表，一边浏览这几天的工作日志，当场掉了一地头发，根本没心情回答小伙的问题。
　　“我老板让我负责你初次上岗之前的基础培训，这是我觉得最最最基础的东西了，你可是要去我们老板的家里！老板私人领地的意识很强，从来不请下人。
　　加上这几天老板又正在气头上，我至少得带个人模人样的厨子过去吧？不然老板不中意你，觉得你玷污了他家地板，我还要被连坐！
　　你别挣扎了，都听我的，我们无冤无仇，我还能害你不成？”“哥哥们，麻烦搞快点，我们赶时间——”江助理看着手表，崩溃的怒吼。
　　“欸。”洗浴的技师哥哥们应一声，钳开小伙护胸的手臂，加快了动作。
　　十分钟后，技师哥哥们成功从小伙身上脱掉一盆子澡泥……
　　又花十分钟快剪，修了修那头鸡窝；再修一下脚趾甲和手指甲；
　　给那张糙脸磨一磨皮，拍几巴掌爽肤水和保湿乳；
　　把不修边幅的眉毛也按照时髦的小年轻款式修剪了；
　　最终朝那张仿佛受到了凌虐的脸上喷两下香水。
　　宋扬连打了三个喷嚏——！
　　还没缓过劲呢，跟个大型芭比娃娃似的，被江禾一扯，又拖拉着去了大洋百货。
　　继续被两个售货小姐姐扒掉一身洗到泛白的旧T恤、运动裤和烂球鞋，随便挑了一套白衬衫、黑西裤、白球鞋换上，还有一条正儿八经的条纹蓝领带，加起来便宜到家了，也就千把来块。
　　宋扬:？？？
　　然后塞进一辆出租车里。
　　江禾看表。
　　阿西吧，离老板要求的下午六点之前只剩半个小时了！
　　江禾端直了身体，翘起二郎腿，在膝盖上摊开一个随身小本本，上面记录着培训训导若干条建议，满脸严肃盯住失魂小伙，当场竖起一根手指。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句话，你都要牢牢记住，并遵循。
　　第一，不可以对老板有非分之想，不可以对老板有肢体上的接触，规规矩矩做菜，老老实实做人，万一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惹老板不高兴了，别怪我没提醒你，等着立马扫地出门吧。”
　　宋扬:“……”
　　“第二，老板的要求一定立马执行，让你往东不要往西，如果老板心情不好训斥你，听着，适当的时候可以哄一哄。
　　注意分寸，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要给老板使脸色，做矜矜业业打工人，要对得起自己领的薪水。”
　　宋扬:“……”
　　“第三，除了自己本分工作之外的事情，不要掺和，不要打听。
　　你即将去到的地方，对于你来说基本上是另一个世界，尽量放平心态，专注工作，切勿动歪念头。天上的馅饼来之不易，好好珍惜，懂吗？”
　　宋扬:“……”
　　“第四……第四我今后再慢慢给你补充，一下子给你塞多了，你也不像能消化的样子。”
　　看起来脑子不好使（？）的宋扬:“……”
　　出租快速向绿景大道驶去，江禾浑身鸡皮疙瘩起立，郑重拍了一下小伙的肩膀。
　　“是福是祸马上就要见真章了，我再强调一遍，这段时间老板心情非常差，看在我手把手对你岗前教育的份上，今天的初次上岗务必给老板留个好印象，不要让老板以为我什么都没教你！”
　　宋扬:“……”
　　宋扬实在是憋不住了，问道:“听你说了好多次老板心情不好……他究竟是为什么心情不好？”
　　江禾噤声，回想起一个月之前的事情。
　　那是从小镇刚刚回来A城的时候，整个公司所有能干事的高层几乎都停职了，不干事的家伙们坐满了办公室，秦陆这个挂牌总裁还在不时给公司使绊子。
　　山雨欲来风满楼，摇摇欲坠的公司等着它真正的救世主。
　　结果温辞回A城的第一件事情……是去避暑山庄了orz
　　每天在山庄里喝喝花茶，吃吃点心，住着高级双层小复式，听歌、散步、锻炼身体，过着老大爷一般的生活？每天的唯一正事是让江禾汇报公司里的情况。
　　江禾汇报得两眼泪汪汪，几乎已经预想到大厦将倾之后，自己流落街头的场面。
　　老板却眯着眼儿，托腮远目，谁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
　　直到半个月后，老板“无意间”自己暴露了自己的地理位置。
　　公司当时的暂代副总经理违背秦总的意志，揣着全公司职工的联名请愿书，偷偷前来山庄……抱住了温辞的大腿，声泪涕下恳请温辞回去主持大局。
　　温辞平日里对公司员工不错的，工资福利待遇同比绝对占领塔尖位置，955的标准工作时间，以及良心的加班费用，让即便是公司里的基层，也能拿到平均近万的月基本工资。
　　再加上每年的年终奖和兑现，以及五险三金，年薪20万并不困难。
　　公司中上层管理及优秀员工还享有股权激励，几乎可以这么说，但凡还有点理智的，不会真的希望公司出事情。
　　秦陆把公司搞垮了，还有秦家。
　　他们小小员工，公司没了，他们还有啥？
　　求职，试用，从头再来吗？
　　:）
　　温辞便收下这份员工请愿书回去了公司。
　　联名里不乏走大少爷或者秦家关系，进入公司的关系户。
　　温老板回公司那天，这些家伙们也在夹道欢迎自家老板的队伍里，直到西装笔挺的美人走路带风而来，几句话的功夫，把积累了两周多乱糟糟的工作一件件利落地安排下去。
　　那天秦总也在公司，坐在温辞办公室的座椅上，职工们对温辞的热情压都压不住。
　　大少爷垮起脸，像个受气包，瞪着温辞，“你还晓得回来？”
　　温辞:“不回来怎么给你擦屁股？你是公司的第一把手，又是秦家的太子爷，虽然前者是挂名的，但后者是亲生的，我就离开公司两周，公司就成了这个样子，让爷爷知道，又要斥你给秦家丢脸了。”
　　大少爷的脸皮倏地皲裂，像是被人刺到了什么要害，瞪大了眼睛。
　　温辞以前从来不会这么跟他说话！
　　“你吃错药了？！”秦陆低吼。
　　温辞莞尔，瞥一眼男人下路，附身到男人耳边，隔着一小段距离，小声说道:“是你吃错药了吧，药效怎么样？两周多了，回过神了吗？”
　　“？”秦陆用不可理喻又略带惊恐的眼神看着温辞。
　　温辞意兴阑珊，把未婚夫推出办公室，“我要工作了，你自己去玩吧。”
　　说罢，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反锁。
　　那一天全公司所有的人瞅着他们的两位顶头上司矛盾爆发:
　　一个在办公室外捶门、拧把手、浑身脾气；另一个在办公室里浑不理会，连续埋头工作两个周，搞定了一个多月积累下来的所有工作，足不出户。
　　公司很快就恢复了正轨。
　　但所有目睹了这一场前所未有大战的职员们，至今心有余悸。
　　江禾想着那天的恐怖情形，又打了个冷颤，实在不愿提及这事，因此敷衍地回答了宋扬几句。
　　“我说了，不该打听的，不要打听，不该问的，不要问。总之是家庭矛盾，我们这些当外人的不要插手……”
　　话还没说完，江禾在绿景大道的特一别墅区庭院看到一辆黑色迈巴赫，直如五雷轰顶，当场就在车后座蹦了起来，撞了脑袋。
　　眼睛哭成太阳蛋，江禾捂住嘴巴。
　　老板是故意的吗，特别强调六点左右到，正好就赶上了这么个“好时候”！QAQ
　　“艹，兄弟，钱不好赚啊，特么上岗第一天就碰到地狱难题，也是没谁了……
　　我收回我刚才说的话，你仔细听好，老板是和他未婚夫闹别扭了，这几天正在冷战，待会儿你要是还能正常上岗，装瞎扮聋，不要得罪这其中的任何一位。但愿你能从今晚这场战争里活着出来，我就不带你进去了，下车吧。”
　　江禾拉开车门，把宋扬推了下去。
　　宋扬:？？？

第17章 、第17章
　　这是一座独立的花园别墅，在绿景特一区的园林当中，人工园林相当漂亮，别墅四周的花园也很茂盛，有专门的园匠打理。
　　时值初春，正是桃花绽开的季节，花园丛里还有几团玫瑰骨朵和粉色樱花树。
　　老板的别墅便是坐落在这一大片春色中。
　　花园的那侧靠海。
　　三层靠海观景大别墅，少说有300平吧？宋扬就没见过这么气派的房子。
　　进来庭院的时候要经过一道花园铁艺门，宋扬被推下车后，这道门就自动关闭了。
　　江禾在门的那头躲在出租车里，挥手送别他。
　　宋扬:？
　　宋扬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
　　忍不住冲过去，抓住铁艺门的铁杆，活像铁窗里的狱友，瞳孔震荡地瞪住江助理，“你这就走了？不跟我一起进去吗？”
　　“是你上岗，又不是我上岗，能提醒你的我都已经提醒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要老师傅手把手带你不成？”
　　江禾严正说着，往车窗外摆了摆手，催促小伙上岗就业，之后便如下完蛋后脱手的鸡妈妈，拍拍屁股招呼着司机开走了。
　　宋扬:……
　　被丢下后，一个人杵在这陌生庭院里，宋扬吞咽一口唾沫，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到别墅的正门前。
　　门锁是个数字格，似乎是传说中的密码锁？密码锁旁边还有个指纹锁？
　　宋扬搞不清楚怎么用，也没瞧见有凸出来的门铃按钮，只能徒手敲在厚实的大门上。
　　“有、有人吗？”
　　–
　　在令某人窒息的冷战里，温辞在二楼的书阁听见门口微弱的敲门声，始终如同雪雕般清清冷冷的面庞上，滑过一丝雪融化后松软的微笑。
　　温辞看了眼腕表。
　　《戒律》被直接摊开着平放在手边的实木创意小茶几上，温辞从藏蓝色懒人沙发里起身，一身白色纯棉长袖睡袍牢牢系着腰带，勾勒出清瘦的腰线。[注1]
　　领口掩的很实，仅仅露出来一截修长脖子，两手插在口袋里下楼，脚下一双白色绒拖。
　　电视大银幕前，客厅长沙发上昆着脸色端坐的家伙瞧见楼梯口下来的美人，眼神直剌剌剜了去。
　　“终于肯下来了？”
　　说是未婚夫妻，秦陆来这已经有大两小时了。
　　进门没多久就争了起来，一拍两散，一个呆在书阁看书，一个呆在客厅看电视，半点情趣没有。
　　电视频道一路从青春剧场，放到动画剧场，再放到这会儿的婚恋综艺，综艺男女主正在为了婚外情的纠纷大型撕逼，好下饭。
　　温辞瞥了电视一眼，可以想象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秦陆是在神游，否则不会有胆看这个综艺。
　　“有人按门铃，你没听到吗？”
　　温辞的话让秦陆一愣，走神的大少爷这才听到门口渐微的敲门声……
　　这年头谁上门不按门铃、徒手敲门？他一直因为两周前未婚妻的某句话，而沉迷在纠结的某种情绪里，还真没听到。
　　这会儿回过神了，瞥眼，终于瞅到面前正在播放的大型婚恋撕逼节目——
　　女嘉宾正在激情痛揍男嘉宾的头。
　　“——你好意思吗？咱们结婚两年了，无儿无女，聚少离多。
　　上月连我生日你都没回来，说在外面忙生意，结果是背着我在外面偷小姑娘。小姑娘昨个儿给我送外卖了，送了个婴儿的奶嘴瓶子，说要九个月后给小宝宝用，你知道吗？你的生意是专门和别人造小人？？”
　　秦陆:“…………”
　　什、么、玩、意、儿？！
　　大少爷关掉电视，噌地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回头，撞见温辞朝大门走去，正要开门，猛地喝止住，“所以你请了人来家里？！”
　　绿景别墅园的管理是很严格的，针对每位业主有定制化管理方案，无论是环境、安保，还是设施设备各个方面都是业界顶尖。
　　尤其人员流动这方面，凡进来别墅园区的外来非业主人员，需要在门岗那边登记在册，并且同时获得业主的准许通知，门岗才会放对方进来拜访。
　　除了秦陆以外，没有人能自如进来温辞的别墅庭院。
　　有人造访只能说明是温辞提前安排。
　　“我不是说了今晚要在这里过夜吗？你安排别人来家里干什么？”
　　秦陆有种被打搅的不爽，换做以前，温辞是绝对不会浪费他送上门的二人时光的。
　　冷战也就罢了，居然还找了个电灯泡？
　　“请了个厨子。”
　　大美人面不改色，回应时头都不回，“你非得今天上门，又吃不惯点餐外卖，我忙了两周的工作，难不成还让我亲手给你做晚餐？”
　　说完，微微笑，打开了大门。
　　那扇缓缓打开的大门，仿佛是打开潘多拉魔盒的盖子，门外精神小伙好似在一瞬间受到了妖怪袭击，整个人震得后跳两步，接着石化定住，呆若木鸡。
　　温辞像是没看见这滑稽一幕，直勾勾瞧着小伙，甚至还礼貌笑了一下，把门拉的更开了，自然打招呼道:“师傅来了？进来吧。”
　　“你以前也不是没给我做过晚餐，订婚两年，就晓得假手于人了，累不累的，都是借口。
　　……工作的时候没见你喊累过，非得公司乱七八糟、事情堆积如山了再回来，你就是故意的，为了个纪念日和我使性子。”
　　秦陆不高兴地碎碎念。
　　在他看来，温辞根本没有道理和他冷战，纪念日缺席只是个小问题，真正的大问题是纪念日那天发生的事情，但温辞没道理会知道啊……
　　那是在跟他发什么脾气？？
　　“烦死了，”大少爷按捺不住大声嚷嚷，“你就没拿我当未婚夫！”
　　这话飘荡到门口，被门口两人听见。
　　温辞像没听见的，对门外小伙道:“还杵着干嘛？进来呀，是我开你的工资你不满意吗？”
　　宋扬想装没听见，但办不到啊，“…………”
　　这他妈是工资的问题吗？！
　　宋扬就后悔。
　　非常后悔！
　　他早就觉得有什么不对了！无缘无故一个助理小哥上门逮到他，开出高价的工资把他引诱到A城这个大美人奋斗过的大城市里，让他来给某老板当私人掌厨，对方还正在和未婚夫闹别扭。
　　这特么条条框框不都暗示了很有可能是温辞吗？
　　但这座花园一般的天价海景别墅园又让宋扬迟疑了一下。大美人不说他是做小饭店生意的吗？为什么能有钱住这么大的房子！
　　……
　　好吧，他懂了！
　　是不是未婚夫的房产？
　　大美人不是说过未婚夫家世很好吗？
　　哦草，这是要和钻石王老五结婚的节奏！
　　老子不想和钻石王老五见面！
　　结果内心十二万分不乐意的宋大厨，被温老板直接逮进了门。
　　……
　　正式窥得这栋地中海田园三层复式大别墅的全貌:四室一厨两卫，两间书房，一间健身房，还有家庭私人小影院，采光通透，阳台宽敞，有后门直通向后院花园，种菜、养花似乎都没问题？
　　好他妈土豪的别墅！
　　恕乡里人见识浅薄，从没见过这样的房子，是给人住的吗？orz
　　未婚夫该得多有钱啊……
　　“这是你找的厨子？”未婚夫瞥来了，瞥着宋扬那张脸，心底冷不丁有一丝异样的熟悉闪过，但秦陆没能抓到。
　　这异样的熟悉在宋扬这儿也冒了出来，叫宋扬一反心态多盯了秦陆几眼。
　　12年过去了。
　　一个从送饭菜的小大孩儿被江禾收拾成人模人样的上班族，一个从酷冷冷的小公子哥，变成更帅了的大公子哥。
　　都变得和当初有些不一样了。
　　竟谁也没认出来谁……
　　“认识？”温辞这个中间人刺探一嘴。
　　两人异口同声，“不认识。”
　　温辞这就放心了，以三人之间戏剧的初见情节和后续发展来看，就目前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局面，这两位当事人彼此之间还是不要过早掉马比较好。
　　“去做菜吧，食材厨房里都有，你看着办。”温老板挂着满意的微笑，拍宋大厨肩膀。
　　宋扬:“……”
　　一个小时后。
　　磨磨蹭蹭，秦陆以为这位宋大厨是憋出来一大桌子什么大菜。
　　结果酸辣土豆丝？醋溜花生米？刀拍黄瓜生凉拌？番茄碎鸡蛋？（细品）
　　秦陆怒了，怒批厨子，“你家里酿食醋的，全是这种菜？连个肉都没有，你会不会炒菜，就这，让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
　　宋扬杵在餐桌一边盯脚趾甲，嘟囔，“电磁灶，太高级了……而且我在家都是炒这些菜啊，我觉得蛮好吃的，鸡蛋不算荤菜吗，非得吃肉？”
　　？？？
　　震惊秦陆全家。
　　身为秦家大少爷，秦陆还从没见谁用这种口吻和他说话，这臭小子是第一个！
　　……哦，不对，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吃错药的未婚妻是第一个。
　　想到这，秦陆更生气了，摔了筷子瞪住温辞，“你就是故意的，自己气我还不够，专门雇个下人来气我，我看你是真的吃错药了！”
　　嚷嚷完，离开了桌子，愤然上楼去。
　　剩下温辞一个人坐餐桌上，温辞抬了抬眉，顺其自然指了指对面未婚夫的座位，冲一旁小伙道:“他不吃，你吃，坐？”
　　“……”宋扬浑身鸡皮疙瘩，被温辞这话说的寒毛直竖，连连摇头！
　　温辞没勉强，自己就着小菜把饭吃了，然后起身。
　　宋扬忙道:“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下班挺积极的嘛。”温老板的目光有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威慑力，虽然下班积极似乎并没有什么错处，但宋扬还是因此吞咽一口唾沫，把头埋了下去。
　　温辞朝楼上看了一眼，发现未婚夫进了他的卧室，视线又落回小伙脸上，冷不丁扯了扯唇角，那似乎是个微笑。
　　“去把碗盘洗了，然后你想下班的话，就下班吧。”
　　说完，也朝楼上去了。
　　宋扬仿佛获得特赦，立马收起还剩下大半饭菜的碗盘，冲进厨房里。

第18章 、第18章
　　温辞的大别墅，一楼是客厅、餐厅、会客厅，二楼是书房、健身房、影视厅和客房，三楼是客房和主卧。
　　别墅里一共有三间客房，一间主卧。
　　秦陆不吃饭，径直爬上楼，便是去了主卧。
　　温辞以前虽然经常工作，飞南走北，很少呆在家里，但在少有回家的时间里，温辞是把家打理的很好的。
　　他经常在家里找属于自己的归属感，这也是为什么他看起来这么像精英人士，商业大佬，家中却采用地中海田园装修风格的原因。
　　那些青春气息浓厚的蓝绿色系，和小碎花的窗帘、地垫，让家里的气氛暖和了点，又不会像粉红屋子那般过于可爱。
　　一个人在家时，温辞最喜欢的便是抱着绒布抱枕，在懒人沙发上看纸质书，有时看着看着就睡了过去，抱枕却还抱在怀里，像是紧紧抱着一个人。
　　这是温老板在工作状态里谁都不可能撞见的柔软姿态。
　　温辞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卧室。
　　他习惯把自己的卧室打扫的很干净，一个多月没回来了，地板都没怎么落灰，床铺被褥也扯得很整齐，整间卧室窗明几净、淡雅的浅绿色窗帘细细飘动。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美好。
　　除了一只手长腿长的大少爷像一团大型垃圾一样斜躺在他的床上，外套没有脱，皮鞋也没有脱，在床单边延蹭出来一截灰灰的印子。
　　温辞冷着脸，想把这团垃圾丢进垃圾桶里。
　　“起来。”温辞声音冷冷的。
　　秦陆的胳膊搭在自己的眼睛上，听闻这两个字浑身绷住，脸色很可怕地从床上坐起来，两只脚荡在床边，鞋子半脱。
　　“怎么了？你是我未婚妻，这里也是我的家，闹点小脾气我忍忍你也就够了，现在连我自己家的床都不让上？我说了我今晚要在这里过夜！”
　　温辞:“如果你非赖着不走，三间客房你随便选一间，别睡我的床。”
　　“什么叫你的床？这不算我的床吗！”秦陆整个人有点暴躁，他一巴掌挥出去，拍掉了床头的相框。
　　相框照片的一面摔落在地上，是温辞与秦陆的合照:
　　是订婚那天拍摄的，专业的摄像师跟拍，抓着秦陆低头给温辞戴戒指的那一幕，温辞两眼直直的看着眼前人。
　　小小一张照片装不下美人眼睛里的灿若星辰。
　　端庄的场合，四面有无数大人物见证，像新娘子一样的未婚妻不敢放肆大笑，但微微的笑容已经足够给这张照片增添色彩。是热恋的色彩，缤纷绚烂，结了最硕大的果实。
　　相框摔地上时秦陆愣了一下。
　　他对这张照片还是很有印象的，照片里的未婚妻满足他所有的幻想，美丽、真挚，对他一心一意，他真心喜爱过。
　　秦陆整个人稍微软了一点，他自以为的放平心态，包容未婚妻的无理任性，然而实际上还是用那种暗流涌动的可怕目光把温辞瞧着。
　　男人此时此刻像一筒快要爆炸的炸/药。
　　“温辞，周年日那天我迟到缺席……是我不对，我和你道歉，不要再和我闹了。”
　　这是秦家大少爷这辈子唯一一次和温辞道歉。
　　包括上一世。
　　温辞笑了笑，觉得重生这一世的发展还蛮有趣的。
　　原来无论他对秦陆是什么态度，秦陆在周年日满一个月之后的这一天都会和他道歉。
　　上辈子周年日那天未婚夫爽约之后，自己自然是非常失落的，当晚直飞到很遥远的一座城走生意，在银装素裹的冰天雪地世界呆了一个月，回来时重感冒+发烧。
　　秦陆那晚难得在家，竟然给他准备了小礼物和小零嘴（橘子），急急切切要和他发生关系。
　　连订婚日那晚他的未婚夫都没这么积极过，喝了酒睡得死猪一样。
　　温辞不舒服，那天晚上没答应秦陆，甚至要赶他走。
　　秦陆于是道了他一辈子当中唯一的一次歉，让他消气，不要再任性离家出走、发他脾气了。
　　说实话，那天他是没有想过未婚夫会道歉的，心里隐隐约约还有点高兴，然后红着脸，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不是离家出走，只是工作。”
　　这话像魔咒一般，让男人瞬间变成一只冷酷恶魔，猛地把他推倒在床上，摔门离去。
　　此后大半年没再回来。
　　上一辈子温辞想了很久未婚夫为什么要生气。
　　而这一辈子温辞开始思量男人为什么要给他道歉。
　　在这辈子清楚周年日那天发生了什么的前提下，结论似乎很好得出:
　　他的贵公子未婚夫，不小心磕了药，意外和绿茶小弟弟上床，脏了身子。
　　可能确实有点心慌吧，于是在小弟弟不计前嫌的好心“建议”下，放低身段，拎了礼物和橘子来找他道歉，并且试图以生命大和谐的方式来抵消自己在外风流犯下的错误，没想到在深爱他的未婚妻这里碰了壁。
　　温辞都能想象这个馊主意是温瑜出的。
　　上辈子在他回家之前，温瑜有装模作样打长途电话过来关心他，所以温瑜知道他那天身体不适。
　　然后骗秦陆过来，制造矛盾。
　　这辈子温辞相信温瑜也抱有了同样的计划，只不过有所改变的是，这辈子是他温辞凭自己的本事，把未婚夫气上门的～
　　温辞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屋外一眼，想象着某位小伙子急急切切洗碗、一心一意下班、甚至妄想下岗的场面。
　　忍不住勾唇笑了笑。
　　这笑在秦陆眼里看来不能理解，甚至怀疑是对自己的讽刺。
　　然后温辞就冷下脸来，对秦陆丢了一个字，“滚。”
　　秦陆:“……”
　　秦陆静了一会儿，就像是炸/药已经摆到明面上，引线滋滋的燃烧着，男人眼睛里的漆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浓。
　　终于，火星烧到了炸/药桶，做错事的心慌被未婚妻不问缘由的冷漠完完全全的盖了下去，消失无踪，变成暴躁的凶狠。
　　男人怒吼了一声，如同咆哮的狮子，起身一把将温辞扯了过来，推倒床上！
　　秦陆扯下领带，紧跟着踢掉鞋子扑了过去。
　　干净整洁的床铺瞬间打皱，松松软软的被子上温辞面无表情以手撑在男人胸口，单条腿支起来，膝盖顶住男人腹下，以此阻止男人的进一步进攻。
　　但是秦陆太清楚温辞是个什么样的美人了。
　　坚强的外表下偷偷藏着一副脆弱的纸壳，为了所谓的尊严，连在他这个未婚夫面前都放不下姿态，永远端庄优雅，高高在上，固执已见做他“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来他根本就不在乎吗！
　　他是秦家的大少爷，他什么都有了，家门、地位、金钱、声誉、所有一切沉重的玩意儿都已经自他出生就压在他身上。
　　他还要这端庄、优雅、矜持干什么！
　　“秦陆，家里还有人。”未婚妻的脸色冷的像冰雕一样。
　　秦陆身上却着了火。
　　男人压下温辞的腿，擒住温辞的手腕用力按在枕头两侧，粗暴的举止终于让他难得听到身下人儿低低的一声闷哼，带着不干不净的桃色腥气，秦陆眼底漆色愈深，藏着黑暗风暴，单手恶劣掐住温辞的脖子。
　　“那不是正好吗？”
　　让那些该死的尊严、端庄、优雅都见鬼去！做他真真正正的妻子，哪怕是一滩烂泥，也是烂在他身下，是他一个人的，为他一个人神魂颠倒……这才是他想要的！

第19章 、第19章
　　秦陆发疯的一面外人基本上看不到。
　　秦家大少爷的标签是个重磅身份，秦老爷子对秦陆个人形象方面的管教很是严格。
　　可以说，秦老爷子当初选中温辞做自家未来儿媳，便是看中了自己理想当中的人格品性和德行，老爷子希望温辞做秦陆的一面镜子。
　　可惜无论是老爷子还是温辞都看得出来，秦陆不是能修成好德行的人。
　　这两个最能看透秦陆的人，最终一个选择了更加严格的管教约束，一个选择了放纵。
　　温辞觉得靠自己一个人能带给未婚夫自由自在的未来，秦陆不需要辛苦改变什么，至少在他面前。他曾经确实是这么以为，并且为之付诸实践，不断努力奋斗。
　　现在的温辞当然不这么想了，但是秦陆不知道。
　　秦陆习惯了用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温辞，他像只浑身崩紧的猎豹一样，去撕扯温辞的睡袍带子，幻想着今晚要痛痛快快大干一场，把人弄哭了也不要紧，事后哄一哄，深爱他的未婚妻就会原谅他。
　　然而在男人激情扯散美人的睡袍之后，发现睡衣里竟然还有一套真丝短袖睡衣裤？？
　　愣了一下，发出无能狂怒的怒吼声！
　　一点未婚夫的体验感都没有！！！
　　“两年了，你还是不愿意和我做这种事情！”
　　秦陆红了眼，索性也不脱衣服了，埋头朝温辞的肩膀啃了下去，那里的领口扯到松散，下嘴的地方一片雪肌，白的刺眼。
　　这如豺狼啃咬、毫无怜惜的架势，吓呆了冲进门来的宋扬。
　　宋扬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身体被大脑趋使着冲过去，以九阴白骨爪的擒拿招式，在獠牙切进美人肩头的0.01公分开外稳稳擒住了秦陆的头颅……
　　秦陆的头颅如同宋扬大掌下的篮球，拎起来，差点没三分投篮丢出去……
　　秦陆又愣了一下，后知后觉反应了两秒钟，挥开脑壳上的九阴白骨爪，回头怒吼。
　　“你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干了，还是眼瞎？没看见我在和我未婚妻上/床吗，滚远点！”
　　宋扬被男人一巴掌挥的后退两步撞在衣柜上。
　　没头没脑的小伙呆住，有一瞬间被男人带偏了，觉得自己这个外人确实需要回避。
　　可当下一刻男人又像禽兽一般扑回去后，大脑又趋使了宋扬的身体，他不仅没滚，反而变本加厉从床边举起一张结识的小矮凳，一个钝击——精准击打到秦陆的后脑勺上。
　　可怜的大少爷还没反应过来，就眼皮上翻，趴倒在温辞身上，晕过去了。
　　小伙子后知后觉猛地惊悚，他瞪圆眼睛看了一眼手里的“凶器”，吓得一把丢出去。
　　矮凳在木质地板上砸个雷响，滚溜两圈，如同头颅。
　　宋扬直接脚软了，他头上的毛炸起来，一边惊恐看着床上“幸存”的美人，一边后退、摆手、摇头，直到后背抵到墙角退无可退。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揍人是专业的，没打关键的地方，没打半身不遂，也不会坏了脑子，除了晕一会儿不会有任、任何副作用，你不会报、报警吧？orz”
　　然后报警之后，怎么声明他的罪行呢？
　　妨、妨碍准未婚夫妻同房？
　　……
　　……
　　宋扬整个人裂开了。
　　好在温辞贴心？用言语把碎裂的小伙黏回去，“我报警做什么？虽然是未婚夫妻，但即便是法定夫妻，都存在婚内强/奸的判例，何况他还没和我结婚。我该谢你才是，替我教训了这个畜生。”
　　温辞一脚把身上的秦陆踢下了床，大少爷球一样在地板上滚了两滚。
　　宋扬吓一跳。
　　这未婚妻怎么比自己还狠？
　　两人的恋爱关系真的已经破裂到这种地步了？
　　心不知为何怦怦跳了两下，然而不待他多想，瞅眼撞见床上凌乱美人收拾起自己的睡衣来，呆住。
　　那睡衣是两层，外面一层长款的睡袍已经基本上扯脱了，腰带被扔在床下；里面那套真丝的短袖上衣也扯的歪歪斜斜，左边的领口面料开裂，撕出长长一道口子，大半个肩膀露出来。
　　温辞面无表情，把破烂的半边领口又拢回去，披着白色的长袍睡衣，下地捡腰带。
　　捡腰带时，不忘再踢一脚地上的禽兽。
　　之后长袍合拢，腰带系紧，看向小伙。
　　小伙猛地别开脑袋！动作过猛，差点扭到脖子……
　　温辞像是没发现他的偷窥，挂着甚至略有些担忧的眼神冲他走来，手拍到他的肩膀上。
　　“不过直接敲晕秦陆，确实是出格了些。
　　你可能还不清楚他的身份，他是秦家的大少爷，从小到大被很多人宠着，家里有权有势又有钱。曾经有个世家少爷得罪了他，被他追了八座城市，躲到远在北方的姥姥家去都没用，被他提溜出来堆成了雪人，连坐祖宗十八代。自那之后，敢动他的没几个……”
　　宋扬呆，颤巍巍啊～了一声。
　　温辞手收回来，支着自己下巴思量，“不过也不用太担心，这件事情是因我而起，你今后就好好在我这里干吧，我保你，不会让他们知道是你敲晕了秦家大少爷的。”
　　宋扬静默了一会儿，感觉好像哪里不对，又想不明白哪里不对，反正看起来大美人好像是在帮他收拾烂摊子？
　　忍不住又啊了声，“那、那谢谢你了啊。”
　　温辞满脸慈善家笑容，“叫老板。”
　　宋扬:“……老、老板。”
　　最终宋扬是顺利下班了，下班前联合温老板处理（？）了秦家大少爷。
　　在温辞的吩咐下，宋扬哼哧哼哧扛麻袋般把秦陆扛到他的迈巴赫上。
　　月黑风高，这举动活像转移尸体，宋扬吞咽了一口唾沫。
　　温辞散发着老板的亲和力，披着外套把小伙送到院门。
　　铁艺大门缓缓滑开，温老板布置明日的任务。
　　“明天记得按时到岗，今后每天上午7点，中午11点，下午5点厨房打卡。你知道的，我胃不好，要按时吃饭，所以不要迟到，准备好我爱吃的，每天菜单我会提前一晚发给你，你上门时带上食材，我交代的都清楚了吗？”
　　“……清楚了。”宋扬点头。
　　“所以你明天会来的吧？”温辞笑着说。
　　宋扬顿了顿，“来！”
　　温辞:“那你下班吧，明天见。”
　　宋扬:“明天见！”
　　铁艺大门又缓缓合上。
　　温辞瞧着小伙走远的背影，面上的笑脸沉淀下来，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提起一口气，屈起双臂轻轻抱了一下自己。
　　随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手机，联系了自己的助理江禾，“来我的别墅接一下秦家的大少爷，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嗑了脑袋，你带他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让医生开具详细的检查证明，然后交给我。”
　　江禾:“？”
　　吩咐完，温辞挂了电话，穿过庭院，回去自己的别墅。
　　从庭院大门到别墅大门，大约50米的距离，黑色的迈巴赫像孤儿一样遗弃在一旁停车车道上，秦陆歪躺在里面一动不动，温辞的目光一眼都没偏过来过。
　　温辞回到别墅里了。
　　他锁上门，拆了好多大型快递，是几天前就买好的，今天到家时去园区的代收点取回来。
　　全部是超大型的收纳箱，有十几只那么多，每只95cm、67cm、54cm大小，排开后能满满当当把客厅空间占去一大半。
　　温辞留了些箱子在客厅，拖了些箱子上楼。
　　空箱子咯哒咯哒磕在台阶上发出响声。
　　温辞首先在自己的卧室里丢了五只箱子。
　　拉开卧室左侧面墙的一整面衣柜门，进去十平米那么大的衣帽间里。
　　衣帽间里满满当当塞满了衣物和床铺。
　　温辞以前工作忙，少在家，秦陆更是没几次着屋，这满满当当的衣物里面，大半都是秦陆的衣服，睡袍三四套，睡衣裤三四套，衬衣、西装、帅气的皮夹克各六七件，还有春夏秋冬的季节装，只要是温辞觉得好看的，无论多贵，都买了回来。
　　秦陆真正穿过的没有几件。
　　大部分衣服的标牌都没有剪。
　　温辞一件件扯下来，连同衣架一起，全部扔进收纳箱里。
　　再搬条凳子，爬上去，把高层吊柜里的被褥和床上用品套装盒也抱下来扔去收纳箱。
　　这些整整齐齐的布袋子和套装盒若是一件件打开，不难发现多是红色系的，温辞很喜欢挑红色系的床单被套，总觉得过不了多久就能用上。
　　抽屉里的内衣裤、袜子也扔掉，还有秦陆的领带，红的、蓝的、条纹、方格通通扔掉。
　　清理完衣帽间，衣帽间几乎就空了，寥寥几套温辞常穿的正装和睡衣挂在那儿。
　　温辞把瞬间装满的五只收纳箱踢出去。
　　再拖一个进来，装小件。
　　比如床头柜和电视柜上的相框，大大小小无数个，都是温辞与秦陆的合照。之前被秦陆摔掉的那一张只是冰山一角。
　　还有抽屉里的相册本，是大少爷的单人照，多是温辞偷拍的。
　　还有两个床头靠着的布偶丑娃娃，是难得某次和秦陆约会，大少爷多看了两眼，于是温辞从娃娃机里抓了起来。
　　像这样的小件，不仅卧室里，整个别墅到处都有，是温辞留给自己的小惊喜。
　　现在这些惊喜全部进回收站了。
　　七个收纳箱被塞满。
　　还有全屋沙发上被秦陆抱过的抱枕，喝水用过的杯子，吃饭用过的碗筷，浴室里男人的牙刷、漱口杯、毛巾……这些东西全部都是和温辞配套的限量版，扔完，就再也凑不成一对了。
　　十几只收纳箱最终开成了小火车，被温辞一个接一个拖出别墅。
　　滑轮滚在鹅卵石道上咕咚咕咚。
　　夜黑的连月亮都吞进云层里。
　　温辞常年办公，不是个太能长时间体力活动的健将，加上胃病，也不适宜过劳，搬空家里的脏东西用了大美人五六个钟头的时间。
　　大美人满脸都是汗珠，裹好的睡袍早就又松散了，里面的真丝睡衣沁着大量汗渍。
　　他气喘吁吁地搬箱子到车后备箱，一趟趟运去园区的垃圾代收点。
　　然后回到家，脱得干干净净躺进放满了水的白净的大浴缸里。
　　大美人像只筋疲力竭的洋娃娃，大半个身子睡在水里，仰头靠在浴缸顶。
　　头顶的花洒还在源源不断放着热水，洋娃娃的眼睛湿漉漉，睁得很大，雾气一团一团把美人包裹，模糊掉那张精致到越发像洋娃娃的脸。
　　雾气里，一动不动泡了很久的美人终于动了，他从水里坐起来，曲膝埋头抱住。
　　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埋在膝间，黑乌乌的，如同染色的宝石。
　　第二天宋扬拎着两大菜篮子，输入密码和指纹进来别墅时，便是在浴室里找到了温辞。
　　水已经冷掉了。
　　水漫过门缝淌出来，地砖、墙面上湿漉漉的整夜未干。
　　温辞坐在满是冷水的浴缸里，保持着抱膝、埋头的动作，一动不动。
　　大片光洁的背脊露在外面，狠狠躬折着，能清晰看到那对刀切一般的蝴蝶骨，还有一路没入水中的脊柱骨，太清瘦了！两条臂膀也细得很，宋扬多吃点，一条手臂甚至能顶温辞俩？最可怕的是皮肤，白的透明，整个人不像是活的，像被困在屋子里没怎么见过太阳的发霉蘑菇。
　　生着腐烂的菌丝。
　　宋扬想也没想，吓傻，扔一条大白浴巾在老板身上，迅速打横把老板从浴缸里抱了起来！

第20章 、第20章
　　宋扬的新工作是包吃住的，一日三餐可以跟老板一起吃，江禾也为他准备了下班后的住宿公寓，离着别墅园区不远，公交两站路可以直达，一切安排都很妥当。
　　然而宋扬昨晚一晚上没有睡着。
　　明明只是老老实实打个工而已，搞得像亲身经历了一场惊悚恐怖故事，他的新老板居然是温辞！而且还当面和大美人的未婚夫撞上！还特么差点观摩了一场未婚夫妻之间的生命大和谐……
　　事后想起来一度腿软orz
　　其实在冲进老板卧室之前，他的原本想法是第二天不来上班了……8000工资就8000工资吧，他不要了，逃回小镇去！
　　他真的有点不知道怎么面对大美人，大美人和未婚夫同时出现的局面更加令他头秃。
　　就……心里面怪怪的。
　　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份工作，而且是高薪工作，产生不积极的想法，强迫自己干下去，可能也不会有什么好的业绩。
　　万万想不到，会因为砸晕了大少爷，而不得不留下来。
　　肇事之后，昨晚上脑子里一团麻乱，想着自己会不会给大美人惹麻烦，想着自己究竟要不要继续干下去？
　　干多久？
　　时不时，脑子里甚至会划过温辞在床上被那个恶劣未婚夫欺负的场面，拳头冷不丁的又硬了……
　　一整夜辗转反侧，没怎么睡着。
　　唯一给自己的心理安慰，是这狗血惊悚事件已于昨天过去。
　　今天又是崭新的一天，打起精神来，不会再碰到更糟的事情了！
　　结、果——
　　这才第二天刚打卡，居然又遭遇限制级场面？
　　老板居然光溜溜泡在大白浴缸里睡着了！
　　放过直男趴！orz
　　宋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抱起温辞的时候，能感觉到怀里人软软的，瘦瘦轻轻，没什么分量，盖着薄薄一层白浴巾勉强把身子遮住，窝在他怀里，巴掌大的小脸有些苍白，贴在他胸口的地方。
　　小伙的喉结滚动，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快速把人送进三楼的卧室里，放在被窝上躺下。
　　温辞体温很低，浑身湿漉漉的，肩膀、胳膊、小腿都一览无遗裸/露出来，连头发都一绺一绺贴服在脸蛋上。
　　这样被放置在纯白被窝上时，像极了被玩坏的洋娃娃。
　　宋扬头发都要炸了，心里清楚得第一时间把人擦干了裹进被子里保暖，可是他的手哆哆嗦嗦，恐惧触电一般，隔着白浴巾在温辞身上弹了几下，就是伸不下去……
　　终于，一横心，想着不能耽误了！
　　闭眼，别开脑袋，戴上痛苦面具，凭着直觉摸过去！
　　扯开浴巾，上上下下擦桌子一样把大美人擦了个遍。
　　然后捞起来送进被子。
　　捞起来的时候手好像碰到大美人的腰了……
　　麻蛋，手上这老茧蹭着大美人细嫩的腰线，真他妈不是人干的事！
　　小伙触电一样两脚在床边蹦跶了两下，把老板送进被子里后，松一口气，痛苦面具缓缓卸下，慢慢睁开一只眼，瞅了瞅被自己服侍着躺下的——
　　——老、板、他、醒、了！
　　浅棕色的眸子黑乌乌的，直勾勾把他盯着！
　　夭、寿、啊，什么时候醒的！
　　宋扬吓得尖叫了一声，双目圆睁，后跳两步撞开了背后衣帽间的柜门，迅速躲了进去！
　　温辞:“……”
　　温辞把盖住身体的被褥缓缓往上提拉了一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眸子里黑乌乌的东西不见了，恢复往日的清透。
　　他低声说道:“出来吧，我知道你没对我做什么，谢谢你抱我出浴缸……昨晚太累了，睡着了，没有吓着你吧？”
　　宋扬:“……”
　　宋扬从衣帽间里出来，整个人有种社死现场的僵直，“没、没有，还、还好……”
　　温辞:“那麻烦你帮我在衣帽间里拿一套衣服出来。”
　　“……哦。”
　　小伙又钻进了衣帽间。
　　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偌大的衣帽间里居然空空荡荡，没几套衣服？现有的几套也多是正装西服，完全没有那种轻便的居家服饰，想了想，似乎只有睡衣能用。
　　于是给挑了一套长袖长裤的纯蓝色棉麻睡衣裤。
　　温辞团着被子靠坐在床头，瞅着小伙递过来的睡衣裤，没动，“……”
　　宋扬:“？”
　　温辞:“内裤。”
　　宋扬:“……”
　　局面一度静止了三秒钟，三秒钟后，小伙以火烧尾巴的姿态再度飞进衣帽间里，翻了翻抽屉，撞见一小堆叠的整整齐齐的各色纯棉四角平底内裤……
　　……这个工作果然还是不太适合我。
　　我不是个厨子吗？
　　我在干嘛啊？
　　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黑人问号三连，正直小伙内心扭曲，捻着兰花指夹住最上面一条四角平底裤，揉进睡衣当中，蹿出衣帽间，快速双手捧着一整套搁在老板枕头边上，真够烫手的。
　　温辞:“……你出去吧。”
　　宋扬飞快离开了。
　　20分钟后，小伙又敲门小心翼翼进来，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是用生姜、葱白、红糖水煎的，有驱寒发汗的功效。
　　宋扬还一并把早餐做好带进来了，是煮的一小碗青菜面+2颗烫过的小番茄。
　　进来时温辞正蜷在被窝里侧身睡着，被子紧紧裹住，只露出来一张脸，出水后脸上之前的苍白消退下去了一些，却又浮上来淡淡一层不太正常的红晕……
　　眉头轻轻皱着，有些睡熟迹象。
　　“……”宋扬赶紧把姜汤和面碗放下，隔着被子轻轻推了温辞一下，“老板……醒醒？咱们先把姜汤喝了吧，吃几口热的垫垫，不然着凉了胃不舒服，人也不舒服。”
　　温辞睁开眼，听着小伙的话醒了醒神，从床头爬着坐了起来。
　　昨晚大清理，忙到凌晨四点多才洗漱，加上之前两个星期赶工作任务，基本上没怎么休息，下水后直接就睡着了。
　　现在也还是很困，勉强爬起来把姜汤喝掉，青菜面吃两三口，整个人就又困进了被子里。
　　温辞:“……你先回去吧，今天午饭不用来准备了，晚上再来，准备些清淡点的饭菜，我可能会睡一下午，中午没精神吃。”
　　宋扬想说什么，瞧见老板眼底的青色，又没说，哦了声，把碗筷收拾着带了出去。
　　温辞如他所说，还真的转头就又睡着了。
　　睡了大约6、7个小时，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再一次被宋扬叫了起来。
　　小伙有些着急，叫了他好几声。
　　温辞睁开眼，这次整个人有点轻微的头晕，摸了摸额头才晓得是发烧了，低烧。又看了一眼表，支起身来，有些诧异地瞧住正在床边急急忙忙剪一套新衣服吊牌的小伙。
　　“才两点多，你来的这么早吗？”
　　“我就没走呀，你这在冷水里泡了几个小时我哪敢走？”
　　说完，手里衣裤的吊牌剪好了，是一套轻便的卫衣套装，宋扬给老板塞过去，“快，你发烧了，换上衣服，咱们赶紧去医院！”
　　递衣服过去，老板却没第一时间接，像是愣住了。
　　小伙居然一直没离开？
　　“？”宋扬把衣服抖了抖，“老板？快换衣服呀！”
　　温辞醒过神，接过衣物，又是一愣，“……这衣服？”
　　宋扬:“老板你衣柜里的衣服太少了，都没有适合外出的，尤其去医院，哪有一本正经穿西服的？这个方便，我加急找人代购的，优衣库，大牌子！”
　　……好大的牌子啊。
　　温辞望着小伙问:“你哪里来的钱买衣服？”
　　小伙眼睛一亮，兴致勃勃说道:“老板，你们别墅园太神奇了！我早上去倒厨房垃圾的时候居然在园区的垃圾代收点捡到了堆积如山的宝藏！你都不晓得那些宝藏多值钱，我立马叫了人过来，当二手货收了，一夜暴富！”
　　温辞:“…………”
　　老板又愣神了，宋扬着急，指挥他，“快换上衣服呀，我们去医院！”
　　温辞终于，算是彻底回过神来，心想好吧，默默把衣服换上了。
　　若是在以前，像这种低烧的小问题他是不会在意的，他不怎么浪费时间去医院，带病工作是常有的事，但是重生之后尽可能的在努力改变这种工作状态。
　　所以想了想，决定听小伙的话，免得让小伙子担心。
　　小伙子看起来好像是挺担心的，一夜暴富的激动都阻止不了小伙那颗带他去医院的老父亲心……
　　温辞于是给自己联系了医生，“方桓吗？我有点小不舒服，你今天在不在医院？我想把明天的预约提前到今天，大概下午五点左右吧，我到你的医院来，有空接诊么？”
　　在听到对方的答复后，温辞笑了笑，“那谢谢了，我这就过来。”
　　挂掉电话，温辞收拾了收拾，出门。
　　“会开车么？”车库前，温辞勾着车钥匙问小伙。
　　“会呀。”宋扬什么车都开过呢，小到自行车、蹬三轮、电频、摩托，大到面包、货卡、甚至工地上的小吊车他都会开，他可是有专业驾驶执照的，开车技术贼6了！
　　温辞把车钥匙丢小伙手上。
　　车库门缓缓打开。
　　一辆劳斯莱斯，一辆保时捷，一辆宾利。
　　宋扬傻了，“……”
　　……这什么玩意儿？

第21章 、第21章
　　宋扬想起来自己在小镇时“嘲讽”大美人的那些话:
　　你家有一汽奔腾suv吗？
　　你家有靠山三层小别墅，坐拥整座山头，有田，有鱼塘吗？
　　小伙望望眼前的车库，望望别墅庭院的四面绿林与花园，望望别墅远处那海阔天空的碧蓝世界……如果早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不会说出这么脑瘸的话——！
　　orz
　　不过没关系！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没摸过劳斯莱斯、保时捷、宾利，但不妨碍他会开啊。
　　乡下小伙绝不认输！
　　宋扬攥住车钥匙，荣登上驾驶位。
　　温辞习惯性坐去后座，告知小伙医院的地址后，小伙摸索了两下，设置好导航，冲温辞说道:“有点远啊，要一个多小时车程，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搭我衣服睡一会儿吧。”
　　小伙穿了一件外套，向后递来。
　　温辞愣了一下，伸手接过，搭到自己身上。而后缓缓靠去沙发座，目光不自觉盯梢在司机小伙的后脑勺，过了会儿，察觉到自己的过度注目，闭上了眼睛。
　　昏沉沉的脑子渐渐放松下去，司机小伙车开的很稳，美人又睡着了。
　　温辞预约的这家医院，是所私立医院–安泰。
　　是温辞大学同学医学系高材生方桓家的家族产业，正规三级甲等综合医院。
　　医疗水平在全国排名都是名列前茅的，就是医疗费用贵了点，属于一般人看不起病的地方。
　　温辞上辈子胃癌住院，便是在这里治疗。
　　方桓是少有的年纪轻轻就获得全国十佳医生的外科医生，28岁肿瘤科室主任，方家的医学天才。
　　上辈子温辞重病的时候，这家伙甚至都已经进入到国家会诊的交流研究院里担任技术科教，和一群比自己大一轮的优秀医生们分享经验。
　　是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温辞上辈子最后的那场手术，是这小子从研究院里跑出来，连夜飞了飞机，赶到安泰，亲自给他动的手术。可惜了，一世英名败在他这不懂得爱惜身体的顽固老板身上。
　　如果人死后有灵魂，温辞还真的挺想看看当时手术台边的这位天才同学，有没有心理阴影。
　　“你终于肯来医院了，稀客呀。”
　　方医生是典型的青年才俊，长了一副大荧幕堪比影星的相貌，大学时期医学系的方桓和金融系的温辞被称作校内的校草和“校花”。
　　因为是医生缘故，方同学对某些方面的症状观察很是敏感，在没问缘由的情况下，方桓主动把大伙儿安给温辞的“校花”这个他认为并不带侮辱意义的美称认了下来，从此便是方校花和温校草。
　　实际上方桓的帅气还是很有男子气概的，“校花”方面主要体现在温柔贤淑的性格。
　　医生嘛，对人大多都比较温和，尤其是对病人，方医生是这其中的典型，就没见他对哪个病人不温声细语、关怀体贴。
　　除了温辞。
　　毕竟是个“不把医生放在眼里”的顽固。
　　上辈子+这辈子的前半生，对于方医生的无数次忠告和建议，温老板就没走心听过。
　　再有耐心和善的医生，对待这种病人也给不了好脸了。此时此刻方桓那张帅气脸蛋上就挂着核善的笑意，甚至两手插着口袋，跷着二郎腿，形象与身上的白大褂格格不入。
　　方医生今天的值班早在上午就结束了，现在是下班时刻，白大褂却没脱，穿了一下午，就为了接待这位好、久、不、见的老同学。
　　“又熬了几个夜呀，黑眼圈重成这样？”
　　三人在方医生坐班的值班室里，房门关着，方桓靠在自己的看诊椅上，目光职业性地在温辞脸上逡巡，像在打量一只病狗。
　　基本上每次温辞来看病，都是一副病入膏肓的样子。
　　方桓已经自觉想象眼前这位体面美人实际上这里不舒服，那里也不舒服了。
　　温辞端坐在医生旁的会诊椅上，双手放置膝盖，显得有点老实？
　　回答医生的话，“不久前才睡过。”
　　哦，也就是说不久前才睡得。
　　换句话说，晚上不睡觉，白天来补觉，这令人呕吐的作息:）
　　方桓扯嘴。
　　宋扬觉得这位医生不太友善，凶凶的……
　　怎么能这样对待病人呢？
　　“医生，你帮忙给他看看，他昨晚在冷水里泡了一晚，是不是着凉了？今天有点发烧！”
　　方桓一愣，摸了摸温辞低热的脑门，诧异瞅住温辞:“你不是来找我看胃病的？”
　　温辞的胃病是老毛病，工作最拼的那几年有累出胃出血，便是方桓和方桓的老师一起接诊，住院期间这位病患照常工作，甚至提前出院，直接把方桓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气走了……
　　在这之后，便由方桓挑下了温老板这只大梁，专门为温老板解决老毛病。
　　当然了，也只有在老毛病发作的很厉害的时候，温老板才会高价找上门。
　　方桓理所当然认为这次的预约是温辞胃痛的厉害。
　　温辞倒也没否认，“是来找你看胃病的，不过着凉发烧也是真的，索性两个病一起看吧，免得耽误你明天的时间，也耽误我明天的时间。”
　　方桓:“所以你把明天的预约提前了，特意让我这个全国十佳青年医生为你专程加班一趟？老板您可真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挤出来明天的时间干嘛？今天看完病，明天继续工作？
　　呵呵，方桓手痒，决定不管今天检查结果如何，马上给这个不要命的家伙办理住院！
　　温辞:“因为明天的时间空出来，我好在家里休息呀。
　　方医生，我家离你们这医院很远，你知道的，我若是今天因为发烧来一趟，明天因为胃病检查再来一趟，来来回回要耽误至少五六个小时不能好好休息，这浪费宝贵休息时间的脑残做法，不符合方医生你的健康养身观。”
　　方桓:“……”
　　“而且你也知道的，我家条件比你这医院里条件好很多。”温辞手摆向一旁小伙，“我还请了专门的人来家里照顾我。
　　宋扬本能的点点头。
　　两秒后反应过来。
　　不对啊？我不是厨子吗？怎么还要兼职照顾病人？这不是保姆该干的事情？？
　　温辞继续冲方医生念叨，“所以请方医生务必客观地替我做检查，不要开黑方子，动不动让病患住院。
　　我对你们号称全国最高端的vip住院套房没有太多的好感，上次住院你们连wifi都给我切了，太不自由了，想看个片解闷都不行。”
　　“？？？”方桓二郎腿气愤砸到地上，皮鞋磕地上一响。
　　好家伙，您要真是看片解闷儿我能把网给你切了？
　　方医生气得磨牙，在宋扬微微睁大的目光下一把捉住大美人手腕，把温辞从椅子上带起来。
　　“需不需要住院是看检查结果报告的，可不是听你说几句不想住院就不住，你给我老实点，听医生的安排，跟我做检查去，全、身、检、查！”
　　就你那弱鸡身子，从头到脚都是毛病，还想不住院？
　　呵呵，在家休养？休养？我信你个鬼:)
　　方医生亲自开了全套检查，亲自带着温辞串门各个检查室，监督检查。
　　宋扬负责所有的单据和缴费，在这所高大上的私立医院里跑上跑下，一个头两个大。
　　而温辞只用安心跟着方桓做检查就好。
　　方桓是很让人安心的医生。
　　专业、负责，就是有时候故意对温辞不怎么温柔。
　　比如胃镜检查的项目，温辞是知道无痛胃镜检查方式的，方医生却逮他进普通胃镜检查室。
　　当然了，温老板这辈子打算乖乖听医生们的话，做充分尊重医生的好好患者，因此没有质疑方同学是不是在“报复”自己，乖乖进检查室把检查做了。
　　出来时低垂着头，眼眶红红，拿纸巾擦着嘴巴，依旧显得乖乖巧巧，没有抱怨。
　　胃镜检查会有一点点轻微的恶心反应。
　　温辞咽部敏感，反应比一般人更大，这是为什么方桓带温辞进普通胃镜室之前，会拿那种隐隐约约坏笑的表情打量温辞的原因。
　　出来后，坏笑的表情就没有了，宋扬和方桓双双把眼睛红红乖巧擦嘴的大美人盯着。
　　宋扬紧张兮兮给温辞递水。
　　方桓拧了个眉头，拿不甚满意的眼神看了宋扬一眼，挡下宋扬的水瓶。
　　“你老板胃镜做了咽部麻醉，两小时内进食或饮水会有呛咳和吸入性肺炎的风险，你是温辞的助理，连这都不懂？”
　　宋扬:“……”
　　温辞声音有点点哑，“他才上岗，还在实习。”
　　方桓哦了一声，手从白大褂里掏出来摊开，掌心躺着一颗片状的糖片，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感冒咳嗽的感染病患不适宜做无痛胃镜，你可真是会给自己的检查创造‘条件’，没见过你这样给自己找罪受的有钱人，含片糖吧。”
　　“……”温辞把糖片含住，瞅着对方，“我以为是方医生故意让我做普通胃镜检查的？”
　　“……”年轻的医生垮下脸来，凶巴巴，“你这是在侮辱我的职业道德！”
　　说完，凶巴巴的表情又不见了，再次捉住温辞的手腕，步子慢下来，带温辞去做最后一项检查。
　　宋扬跟在两人背后，盯着那根被男医生牵在手里的细瘦腕子。
　　现在的医生……
　　都这么照顾病人的吗？
　　最后一项检查是磁共振成像。
　　检查厅里这会儿没人，前面最后一位病人也刚刚检查完了，方桓牵着温辞直接进去了检查室，把宋扬关在安检门外。
　　进到室内，温辞脱开方医生的手，右手不自觉握到左手的手腕，这似乎是一个局促防卫的小举动，黑乌乌的小眼神盯着方桓。
　　看起来有点紧张？
　　方医生毫不意外，抱起双臂，冲美人大老板哼哼了一声，开口道:“脱吧。”

第22章 、第22章
　　温辞的左手手腕上有一只常年佩戴的卡地亚定制玫瑰金手镯，自从戴上，从没有取下来过。
　　此时此刻温老板右手轻轻握住的地方，便是这只手镯。
　　方桓一点都不给温辞犹豫时间，霸道总裁上身，冷巴巴的，“脱了！”
　　“……”温辞倔强的脸蛋上滑过一丝无奈，知道身为乖巧的病人，不能随便违抗医生，更何况八成也无法在此挑战这位方同学的权威，于是肩膀松垮下来，两手垂下。
　　投降。
　　但投降者也有投降者的态度。
　　温辞:“可以脱，但只能当着你的面脱，其他人不可以看见。”
　　检查室里不仅仅他们两个人，还有一位检查女医师，此时此刻正在磁共振仪器旁边杵着，目瞪口呆望着这边。
　　方桓翻了个白眼，“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样，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大美人的小眼神乌黑了一下下，语气坚定，盯着方桓。
　　方桓一身鸡皮疙瘩，抱臂的两手放下来，皱眉瞧着温辞。
　　过了会儿，妥协，把近乎石化的女医师请出了检查室。
　　女医师有些小小反抗，似乎想“尽职尽责”坚守在自己的岗位上，所以她是被方医生从检查室里推出来的。
　　安检门外，看见这一幕的宋扬:？？？
　　宋扬:“他把你推出来做什么？？”
　　女医师捂着心脏，“他们要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宋扬:“？？？？？”
　　检查室里，温辞脱下手镯交给方桓。
　　这玩意儿可精致了，是温老板找官方专门私人设计定制，镯子表面有玫瑰金线以及一颗独一无二的钻石，口径很窄，刚好卡在温辞的细瘦手腕上，很特别的设计，顶奢珠宝。
　　方桓心里却清楚，眼前这位美人戴这只镯子，不是因为镯子的美丽，也不是因为喜爱。
　　而是为了遮瑕。
　　手镯脱下后，温辞左手腕细瘦白皙的腕间有一道明显的割伤疤痕显露出来。
　　不是那种不小心划伤的细小伤口，而是用利器故意割伤的，伤口很长，愈合后留下一道贯穿动脉的不平整粉色伤疤。
　　温辞把折起的衬衣袖口放下，再次把这道疤痕掩藏了起来，然后用警告的眼神盯住正在放肆打量他手腕的方医生。
　　温辞:“还想看多久？”
　　方桓眸子里有些小情绪，像水晶里的气泡在轻轻晃荡，他收回了视线，垂眸双手插/进口袋里，再抬眼时，已经又是一副天才医生的斯文霸道样子。
　　“我是医生，本来就对病人身上的伤口有天性般的职责感，何况当年你这伤口还是我处理的，它更鲜血淋漓的模样我都见过。
　　你不能正视它，不代表我不能，在我眼里它是勋章，不是疤痕，不是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道疤痕的具体来历方桓不是很清楚，温辞从来没提过。
　　他只知道是事发在两年前，温辞被秦家的大少爷亲自送来医院，那时两人还没有订婚，温辞被秦陆抱在怀里秘密送来，手腕上鲜血淋漓破开这道伤口，鲜红血液顺着透明指尖滴落一地，失血昏迷好久了。
　　方桓那天刚从国外进修回来，他记得这天日子，是温辞准备了一年多的一场重要投资的谈判峰会，他特地于这一天赶回来，原是打算等温辞谈判成功后约着吃顿饭。
　　没想到居然是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老朋友，立马安排了输血，温辞算是命大才活下来的。
　　事后方桓发现血检里有迷/奸水的成分，自己脑补了诸多可怕的猜想，要不是医学检查出来温辞并没有受到其余的身体侵害，方桓甚至能自己把自己吓死……
　　然而还是忍不住，拿着血检单跑去秦陆那质问了。
　　这位方恒得知的、从大学第一天认识温辞起就知道他在努力追求的人物，一身贵公子气，是圈内公认的最金贵的大少爷。
　　当着方桓的面，却像小孩子一样抓着血检单脸色漆黑，头顶冒烟，仿佛自己的洋娃娃被人亵渎。
　　随后不久，方桓就听闻家中大哥和姑爷讨论，说贵圈里有某位世家的少爷因为得罪了秦陆被曝光出来是私生子，被当家主母净身出户赶出家门，由于有秦陆这层关系，这位私生子连父亲的庇护也没求到，逃到很远的北方姥姥家，下场凄惨。
　　再后来，方桓便听说那场谈判谈成了。
　　过了半年，温辞如愿和秦陆订婚。
　　割腕的这道伤谁也没再提起过，温辞开始常年戴手镯，很多人甚至不知道奢华的手镯下有这样一道丑陋的伤疤。
　　方桓唯一能知道的事情，是这道伤疤是温辞自己造成的，应该是为了避免某些肮脏的后果。
　　所以方桓觉得这是勋章。
　　“这不是勋章，这是我的Erinyes.（注1）”温辞笑了一下，漂亮的浅棕色眸子里闪过惊艳但一瞬即逝的黑暗色彩，像是彩色的玻璃珠在密封的黑箱子碰撞粉碎。
　　方桓有一瞬间愣了一下，觉得面前的这位老朋友，自己似乎从没认识过。
　　温辞在磁床上躺下，恢复成一只安详的洋娃娃，闭上了眼睛，“开始检查吧。”
　　半个小时后。
　　两人从安检门出来，方桓告知检查结束，让温辞早些回去歇息，检查结果要明天才能整理出来。
　　温辞点了点头，“那我明天让宋扬来你这儿拿。我是真的不想在你们这住院，如果检查结果有什么不好，你看着帮我定制一份居家休养攻略，交代给我的小助理，我保证老老实实按照医嘱办事，跟住院一样。”
　　方桓直勾勾盯着温辞，眼底就两个字:信你？
　　然而一旁宋扬从这一眼里看出来很多，以至于回家路上，宋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打量车后座上又开始有些困倦的大美人，欲言又止半晌，到后来面目扭曲，紧了紧方向盘，还是没忍住开了口。
　　宋扬:“……今天在检查室里，那个姓方的男的又不是检查医师，干嘛把女医生赶出来？”
　　温辞原本闭着眼睛小憩，听闻这话隐隐约约唇角出现一道弧线，微微睁开眼瞧向车前小伙，“因为不方便有外人在场啊~”
　　宋扬安静了长达五分钟，小伙声也不吭，头也不回，目不斜视打量前方车道，专心致志开车，安静如鸡。
　　就是手握方向盘的力道非比寻常，感觉随时有可能把方向盘拧掉。
　　他特么就后悔自己非要多嘴问那一嘴！
　　车内气氛顿时有点僵，温辞却并不后悔逗小伙儿，他瞧着小伙沉默僵直的背影，甚至有了去副驾驶座一探究竟的冲动，觉得还蛮有趣的。
　　温辞：“怎么了，突然不说话？”
　　自己的小情绪好像被老板发现了，宋扬怂了一下，但让他这会儿给个好脸色着实也有点困难，他委屈巴巴地瘪了瘪嘴，心想我就提醒一下你。
　　“医院是公众场合，给人看病的地方，我觉得那家在这种地方对你做这种事情，不道德，他是个不道德的医生。”哼！
　　温辞：“……”
　　温辞实在没忍住，小声笑道：“他帮我做核磁检查，怎么就不道德了？”
　　宋扬差点没一脚刹车踩下去，“啊？”
　　温辞一本正经点头，“是的，方桓是天才医生，熟练使用各种医疗器械，我因为有个人隐私不方便他人替我做检查，所以就托他帮了忙。”
　　说完，微微笑着瞧了瞧小伙的后脑勺，只见一头毛发炸了几根，可以想象那张脸蛋得有多么尴尬，更想逗趣了，“你以为他是对我做了什么？”
　　炸毛的脑袋疯狂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紧接着车内又安静了下去。
　　小伙又不说话了，看背影，情绪还是不太好。
　　温辞又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想说？”
　　宋扬摇了摇头，本来想说没有，但话到了嗓子眼又吞回去。
　　屡教不改的八卦精神怎么都按捺不住，终于还是哼唧唧问出来，“……你、你说你有个人隐私，只接受让那个医生检查，你是和他很熟吗？医师小姐姐说你们俩大学就认识了。”
　　温辞:“她还和你说了这些？”宋扬呵呵笑了笑。
　　心想，何止呢:)
　　那小姐姐是你们俩大学时的学妹，为了阻止我进去救你，讲了一堆你们两人之间的光辉事迹，说你们俩一个是金融、管理双硕士学霸，一个是什么医学院天才，一个美人，一个帅哥，从大一开始就互相认识，互相欣赏，一路顶峰毕业。
　　她磕死你俩天才X学霸的CP了
　　说你如果不是秦陆的未婚妻，那一定就是方医生的老婆。
　　c-ao
　　劳斯莱斯在红灯前一个前冲，又一个急停，最后压着白马线顿住……电子眼近在咫尺悬挂在宋扬脑袋上审判，就算马路上此时此刻没人，也吓得小伙一身冷汗。
　　艹，之前他差点一脚刹车踩下去，这会儿等红绿灯呢，又差点一脚油门踩下去？！
　　温老板见状，慢悠悠念叨一句，“没事吧，你不是说你车技很棒吗？”
　　宋扬头皮发麻，开着老板的劳斯莱斯，这么折腾，不敢不老实，“……对不起。”
　　温老板懒懒靠在沙发上，看起来并没有生气，甚至为了“满足”宋扬的好奇心，讲起了自己和方同学的同窗之谊。
　　慢慢悠悠，像和家人拉家常闲聊一样，讲了一路。
　　温辞好久没这么和人讲话了，通常听他讲话的都是他自己需得谨慎对待的大人物，又或者是谨慎对待自己的小职员。
　　只有宋扬不太一样，一什么都不懂的乡下小子，像只好奇心旺盛的小猫打听这方面的事情，让温辞有点小小的开心，能轻松的讲故事。
　　越讲，小伙子握着方向盘的手越紧；越讲，小伙子在后视镜里的表情越扭曲；温辞越高兴。
　　温辞觉得自己还挺坏的。
　　坏坏的温老板情不自禁冲大狗狗丢出个捕兽夹，问道：“当年在大学里，还好多同学觉得我们是一对呢，如果我不和秦陆订婚的话，你觉得我嫁给方桓……成吗？”

第23章 、第23章
　　宋扬吞了口唾沫, 两手交替在裤子上搓了搓，又放回方向盘上，回答道：“成！天才X学霸, 挺登对的, 我要是个基佬，我都嗑拉了。”
　　温辞:“……”
　　:)
　　捕兽夹丢出去，毛都没捕回来一根。
　　温辞往车后座一靠, 浅棕色的眸子眯起来，盯住宋扬时，像极了猎人拿着猎/枪对准一只野狗狗的心脏。
　　同样都是狗狗，感觉这只野狗狗离家养狗狗, 还差着物种隔离的距离呢:)
　　温辞闭上眼。
　　心想，慢慢来吧。
　　一只捕兽夹不够, 就再撒个网；网也网不住, 就再挖个坑。
　　他不想动手里猎/枪的子弹。
　　因为子弹一不小心，是会把狗狗射死的。
　　……
　　他只有这只狗狗了。
　　……
　　“老板？”
　　“老板？”
　　车辆抵达别墅庭院时，嗑了感冒药的温辞又在车里睡着了，宋扬略有些着急地把他叫唤起来。
　　浅棕色的眸子困顿睁开, 迷迷糊糊于夜色里看到车门口探进来的一张逆着月光的脸蛋，靠得他很近。
　　还有一只探到自己额头上的手。小伙目光温温柔柔，脸上神情焦急，和上辈子他难受时病床前守着他的小伙一模一样。
　　温辞睁着眼睛看着对方。
　　察觉到老板清醒了, 宋扬也没有摸到发热迹象，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你又发烧了呢，正准备带你去别的地方休息。”
　　温辞支起身子，宋扬随之起身来, 钻出车门，让开车里的空间。
　　月光更通彻地打在小伙全身，温辞看到宋扬的衬衫胸口有大片“血点”，脸上和头发上也有湿水擦过的痕迹。
　　温辞:“怎么了吗？”
　　宋扬杵在车门口，皱着眉扯了扯胸前湿哒哒的衣服，全是狗血，不爽道:“不知道是谁恶作剧，在你家别墅门口放了一只快递箱子，我还以为是谁寄给你的东西，想拿起来，结果刚碰上，砰——的一声箱子炸了，炸了我一身狗血，吓我一跳！”
　　温辞竟不惊讶，甚至还是困困的，懒懒道:“箱子里有东西吗？”
　　宋扬:“一张用保鲜膜包住的头部CT片，看不懂。”
　　温辞:“……看不懂算了。”
　　顿了顿，温辞稍微打起一点精神，瞅着小伙又道:“今晚要不要住我的别墅？”
　　“！”宋扬吓一跳，瞪着他，像是马上就要起飞，“那怎么可以？！”
　　“……”温老板迅速又懒了下去，从车里下来，扒开小伙子，懒懒朝家门走去，“那你回公寓吧，路上当心，明天一早活着来别墅打卡，带上我的早餐，想吃打卤面。”
　　宋扬:“？”
　　老板这话没头没脑，宋扬揣摩了一晚上也没摸出个头绪，直到第二天早晨拎着打卤面的卤料来到温辞的别墅门口。
　　……才发现秦陆大少爷像个门神一样早早在这守着了。
　　大少爷漂亮的发型乱了一窝，脑袋上顶着一块纱布，脸色阴沉，用看死人的目光看着宋扬。
　　“前天敲晕我的，就是你吧？昨天堵了你一天没见到人，以为你不敢做了，没想到还挺有胆子的，还敢前来送死。”
　　宋扬:“……”
　　不，误会了，昨个儿如果老板跟我说清楚是这么回事，我今天铁定不来的！
　　老板你坑我啊！orz
　　“有话好好说……这事是误会！”小伙浑身鸡皮疙瘩，心里清楚自己就是元凶，误会个屁，因此炸着毛要溜。
　　结果被大少爷追上来拦住，“误会个屁！”
　　宋扬：“…………”orz
　　“就是你打的我，我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打我呢，”秦陆阴沉着脸盯着小伙，“厨艺也不怎么样，还有脸在我未婚妻身边当厨子，你自己做的垃圾你自己吃过吗？”
　　大少爷又盯了一眼宋扬手里的早餐，“这样，你把你准备的这些垃圾当场吃了，然后跪地给我赔三声不是，自己往墙上撞到脑门开花，再也别来我未婚妻手里做事，我就勉强放过你，不然你别想走出A城。”
　　这么狠？
　　宋扬盯一眼自己手里的食材，这特么都是生材料和半成品啊，还侮辱我做的东西是垃圾……老子前天怎么就没有直接把你打死？
　　呵呵，小伙僵硬着脸蛋内心咒骂着，然表面上遵纪守法不太敢放肆，眼神频频望去别墅三楼。
　　过了会儿，不要脸了，向老板求救着嚷嚷：“老板，老板——”
　　一声声的呼唤，真情实谊呀。
　　三楼的别墅窗口，单向玻璃的那侧，温辞的确就站在这里。
　　秦陆半个小时前就来这守着了，为了把宋扬痛打一顿。
　　大少爷私底下性子上来时，就这么个鸟样，仗势欺人，我行我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人犯他一尺，他要犯人一仗。
　　温辞早就知道他这德性，想教训谁，一定要亲自教训爽了才肯罢休，以前爱他时就宠着，跟宠孩子似的，现在不要这巨婴了，甚至手痒，想把这巨婴打死。
　　他其实可以阻止宋扬不来的，或者提前把男人处理了，可惜昨天小伙的回答让他不甚满意，生了一晚上的闷气……就想看小伙子头大。
　　小伙子果然这会儿头就大了，叫唤了好几声都没见老板搭理，浑身尴尬，整个人无处安放，头上要生草了。
　　温辞瞧着，忍不住就笑了。
　　“堂堂大少爷，别欺负一个厨子了，这事确实是误会，那天砸你的人不是他，是我。”
　　温老板放过了小伙，打开别墅门走出来。
　　美人儿像是刚起床，头发都没整，裹着长长的睡袍走出来，漂亮的眼尾挂着饱睡之后的餍足，气色比熬夜的时候好多了，白皙里透着粉红，整个人似乎还带着被子里暖洋洋的温度，气质比往常温柔了许多。
　　他说完那话懒懒地打了个哈欠，似乎还想睡。
　　见惯了温辞西装白领、晚睡早起、时时刻刻奔忙着、一本正经的样子，这一时惺忪睡美人的慵懒风叫秦陆第一眼愣住了，差点没认出来自己的未婚妻。
　　回过神后，多瞧了好几眼。
　　在秦陆心目里，美人原本就是懒懒散散的样子最动人，软软的，绵绵的，像棉花糖一样没有棱角，吃一口入口即化，不会像白骨精一样磕牙。
　　就像16岁的小温辞那样，住在他的别墅里时，还是会经常哭的，哭得鼻头红红，眼泪珍珠一样往下掉，被他用纸巾轻轻擦去。
　　那段时间小温辞在秦陆面前，就像是小弟弟。
　　后来小美人长大了，成了大美人。
　　再也看不到大美人的眼泪。
　　他和温辞不再是大哥哥和小弟弟，变成未婚夫和门当户对的未婚妻。
　　那个绵绵软软像糖一样可以含在口中的美人，渐渐埋没在大少爷心底的深坑，险些找不到了，直到今天这一眼，岁月有些许回头，胸口难得怦怦多跳了两下。
　　……然而，等等。
　　他的未婚妻刚才说什么？
　　前天那猛砸的一脑门儿，是他干得？
　　大少爷眼底的惊艳没存在两秒，被理智和气愤压了下去。
　　秦陆冷笑了下，目光往未婚妻的睡袍里钻，“你砸的我？你当我眼瞎，还是当我脑瘸？你当时在我身下呢，被我制服的服服帖帖的，有反抗的能力吗？”
　　温辞也不气，也不恼，眼里就没这个人，淡淡的道:“真的是我砸的。”
　　口吻非常坚定。
　　别说秦陆这个受害者，即便是宋扬这个加害者……都差点信了。
　　“……你有证据吗？”秦陆觉得自己还是要有脑子，就不信温辞能拿出证据来！
　　“稍等。”然后温辞就回屋了，不久，手里拎了一张令人眼熟的矮凳出来。
　　秦陆:“？”
　　宋扬:“？”温辞知道自己力气比较小，因此特别攒了攒劲，来到秦陆面前，当着大少爷那一脸懵逼的傻脸，抡臂挥舞矮凳，敲在脑门上，把人一下子砸晕在地。
　　这不就是证据了？
　　砸的手好疼，大美人活动了一下手腕，嫌弃地放下矮凳，放在大少爷躺尸的脑袋边上。
　　不远处，宋小伙儿往后跳了一步，目瞪口呆看着自己。
　　温辞走过去。
　　把小伙吓得吞咽一口唾沫，又往后退了一步。
　　温辞止步，清清冷冷瞅一眼小伙，而后伸手勾住小伙手里的卤料袋，转身回去别墅道:“没事了，进来给我做早餐吧。”
　　边吩咐宋扬，边还给江禾打了个电话。
　　电话内容是这样的，“来我的别墅接一下秦家的大少爷，他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去，嗑了脑袋，你带他去医院仔细检查一下，让医生开具详细的检查证明，然后交给我。”
　　江禾:“？？？？？”这话怎么听得有点耳熟，连标点符号都一模一样？？？
　　宋扬:“…………”
　　上岗第三天，宋扬惊呆了。
　　之前砸晕秦家大少爷那事，温辞说过会保他，宋扬还在想呢，老板会以什么样的方式保他，万万没想到是这么刚的法子！
　　看起来柔柔弱弱一美人，抡凳子的时候，莫名有点……病娇呢。
　　宋扬彻头彻尾的意识到温辞是真的对他的未婚夫无情无义了。
　　但撕破脸到这个份上，未免也太……
　　未婚夫的“尸体”可还在外面躺着呢；
　　别墅内，餐厅，温老板已经开始享用打卤面了……
　　[打卤面]是上辈子宋大厨美食册子里的一道主食。
　　卤到咸香软烂的臊子，厚厚一层铺在劲道的面条上，油很香，温辞用筷子捞散面条后，肉臊和香油挂在每一根面条上，一口吃进嘴里，还有些犯困的温老板瞬间就精神了，眼睛里有点点满足的小情绪，一口口享用自己的早餐。
　　“手刃”未婚夫的前置事件，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心理影响。
　　宋扬想着，那什么秦家大少爷，不是很厉害吗？
　　宋扬还是有点不放心，一边给老板盛一小碗吃面后清口的淡汤，一边忧心忡忡询问，“你这样真的可以吗……不怕他报复你？”
　　“不怕，不是有你保护我吗？”温辞心思放在美食上，吃的专注且认真，这显得他口中回答的话，有些像不经过大脑思考自然而然蹦出来的，像小崽崽自然而然觉得天塌了有爸爸妈妈顶着一样。
　　噢——这种仿佛家人一般，被无条件信任的感觉？！
　　宋扬又行了，他挺胸抬头，拍胸脯，“行，交给我吧，我不会让那个混蛋报复伤害你的！”
　　老板微微抬头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面。
　　过了会儿。
　　宋大厨收拾碗筷时呆住。
　　我不是个厨子吗？
　　怎么又成保镖了？
　　小伙的警醒被温老板看在眼里，温老板立马开始糖衣进攻，安排工作。
　　工作起来就不会想这么多了。
　　温老板说道:“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打卤面好好吃，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打卤面，明天早餐也想吃这个，可以吗？”
　　厨子、保镖傻傻分不清楚的小伙回过神来，心花怒放，还有点得意，卖力点头，“可以，没问题呀，你喜欢吃就好！”
　　温辞:“嗯，麻烦你了，再替我跑趟腿，去医院把昨天的检查结果拿回来吧。”
　　然后厨子、保镖傻傻分不清楚的宋小伙儿，就兢兢业业当起了司机，开着蓝色保时捷去医院取到了一大堆检查资料。
　　同时听取了方医生将近40分钟面对面的喋喋不休的“病情分析”，宋扬毫无准备，直听得面色恐惧，心如寒潭，瑟瑟发抖……
　　小伙儿通红着两眼回到别墅，像是哭过，而后瞧见老板窝成一小团在客厅沙发看一档叫做《天籁》的唱歌比赛节目，有种大美人在及时行乐的错觉……
　　唔，捂了捂嘴，宋扬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倒了一杯白开水过去，手里拎着一大袋子的药，蹲去小茶几前。
　　温辞看了一眼，“开了这么多药啊。”
　　宋扬不是很开心的样子，弱弱嗯了一声，而后仔仔细细按照方医生的医嘱，把每一种药分门别类，告知老板服用剂量和服用要求。
　　其中大部分是治疗胃病的，方桓说温辞的胃病已经是中度慢性炎症了，再不好好调养的话，半年之内糜烂性胃炎溃疡，两年之内肠胃脏器癌变，五年之内等死吧……
　　面对温辞这种经常不听医生劝告、前科满满的病人，方医生习惯了添油加醋，什么都往严重里说，恨不得把温辞说成明天就要死了。
　　这说法切切实实吓到了“不懂套路”的宋扬。
　　连温辞本人都沉默了。
　　方桓可能万万想不到，自己添油加醋的“恐吓”，真的就是他上辈子的大预言家。
　　除了一大堆胃药之外，像温辞这种有钱的大老板居然还营养不良？
　　方桓给开了不少维生素片和营养剂，特别叮嘱要加强每日饮食均衡和营养，少吃速食快餐，注意肠胃养生，禁止饿肚子！加强体育锻炼，禁止沉迷工作！
　　由于有贫血和白细胞偏低的问题，还开了补血的保健药，缓解头晕的药片等，提倡充足睡眠。
　　但是温辞又有失眠的毛病……
　　方医生咬牙切齿又开了一瓶安眠药。
　　额外还有一些外敷的药膏和贴片，因为温老板坐办公室太久了，腰不像是个正常青年人，不是酸就是疼，硬的不行，要是调理不好，什么大刀阔斧的运动都别指望干了。
　　搞不好哪天就像老爷爷一样，把腰闪了，闹通笑话。
　　杂七杂八的这些药开完，满满当当铺了一桌子。
　　温辞对这场面还蛮熟悉的……
　　但宋扬没见过啊！
　　小伙子从小到大身体壮的跟头牛一样，也就陪母亲去过几次医院。
　　在宋扬的认知里，感冒发烧已经是很了不得的病了，他都好多年了，连个喷嚏都没打过，也就母亲身体差点，每年会感冒几次。
　　但他母亲是50多岁的人呀，有点毛病还能理解。
　　温辞这才多大？
　　30都没有，怎么一身的毛病！
　　宋扬回想起来方医生前不久那仿佛大预言家一般的绝症诅咒，心口一痛，鼻子又要酸了。
　　救命orz
　　不要这么搞我老板……
　　为、为、为了每月的8000块钱！
　　“药是有点多，千万不要吃错啊，也别忘了吃。方医生说你现在体质很不好，要仔细调理了，不然会出大问题的。
　　真的！医生的话要听，现在中午的药有一部分就该吃了，我帮你把药片抠下来，你赶紧吞掉，然后我去准备午饭，少油，少盐，多果蔬，放心，一定会合你胃口的！然后吃完午饭了，过会儿，咱们再吃另外一部分药。”
　　宋扬有一丢丢方桓附体，喋喋不休说着，边说，边抠着药片，递着水，目光炯炯，直到亲眼看着温辞把该吃的药吞下去。
　　这位搞不清楚厨子和保镖区别的司机，此时此刻殷勤服侍，又成了保姆的样子。
　　宋保姆皱着脸，温温柔柔的，小声问一句，“苦不苦啊？”
　　别墅里亮堂、安静。
　　初夏的日光从通透的落地窗穿透进来，打在客厅地板，晒在沙发，温老板像猫儿一样窝在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沙发上，目光一闪一闪瞧着面前的小伙儿。
　　忽然眉眼弯弯，笑了一下。
　　药片苦不苦不知道，这笑容还蛮甜的。
　　宋扬不知道老板在笑什么。
　　但方医生说，病人在调养身体的过程中，保持身心愉快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
　　笑就笑吧，也许是他长得比较喜庆吧orz
　　-
　　为了好好的照顾老板，宋扬开始勤恳地上班打卡。
　　前三天那种每天上岗之前都要做足心理建设的情况不再存在，变成按点甚至提前到达老板的别墅。
　　经常他来了，温辞都还没有起床，需得宋扬爬上三楼卧室敲响老板的房门，温辞懒懒的声音才会从门缝里飘出来，像棉花糖一样钻进宋扬的耳朵，软的心窝痒痒。
　　宋大厨的工作时间，也不再局限于一日三餐，两餐之间的休息时间也算上了。
　　这样算下来，除了晚上不在别墅睡觉以外，几乎就驻扎在别墅里，负责监督老板吃药，监督老板休息，监督老板适当做运动锻炼身体，每天早晨7点打卡，晚上9点下班，一周7天，无休。
　　不知不觉成了比996还勤劳的797员工。
　　若是以后还在别墅睡觉，007指日可待。
　　让宋扬比较欣慰的是，那个方医生口中工作起来不要命的拼命十三郎似乎并没有出现，温辞在他的监督和观察下，有好好的吃药，好好的吃饭，也有努力的锻炼身体。
　　只是温老板的体力实在是太差了，在家里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不了几分钟就气喘吁吁。
　　宋扬看的就着急呀，“老板你怎么这么不行呢？一个男人比女孩子体力还差，你看我，可以在跑步机上跑马拉松呢！”
　　小伙吹这种牛逼的时候，温辞就在一旁热红着小脸，脖子上挂一条白毛巾，一边擦自己的汗，一边瞧着小伙像健身教练一样在跑步机上活力的奔跑起来。
　　小伙的腿部很有劲儿，跑起来时能清晰看到小腿肚上肌肉紧绷的力道，手臂摆的也很精神，呼吸规律平稳，不像他，运动起来呼吸没什么节奏，很容易累。
　　跑一段时间后，还能瞧见小伙的背脊被汗水打湿，脸上挂着汗津津的汗珠，一滴汗从他的鬓角析出来，划过阳光小麦色的脸颊，又划过优越的下颚线，变成一颗汗珠挂在下巴上，砸下来。
　　小伙一点都不累的样子，他跑的很兴奋，兴奋的夸赞，“跑步机真不错，这个健身房棒呆了，能在家里就做运动，有钱真好～”
　　跑啊跑的，汗流浃背了，衣衫都湿透了，还有劲。
　　对于运动这方面，小伙真的是个健将啊。
　　温辞把脖子上的白毛巾取下来，递给跑步机上根本停不下来、卯了劲撒欢的小伙，“你要是喜欢，可以直接在别墅住下来。”
　　宋扬冷不丁在跑步机上打了个踉跄，差点没脸朝下跌下去。
　　温辞眯眼儿，不等小伙拒绝，道:“这样大晚上的时候，我就不用担心未婚夫上门找茬了，尤其是你打晕秦陆那一次，如果不是有你在，恐怕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情吧。”
　　宋扬被温辞这话说的浑身一抖，似乎真的是很可怕的事情！
　　美人的目光直勾勾，牢牢盯住小伙，乘胜追击。
　　“你不是说要做我的保镖吗？那就做贴身保镖吧。”
　　说着商量的语气，实际上并未给人拒绝的余地，画地为牢，直接把小伙圈死了。
　　宋扬在继续运转的跑步机上站住不动，呆怔脸扭头望着老板。
　　然后下一秒，这张脸面朝下扑在跑步机上，栽了个大的……
　　温辞想小伙留下来，是希望晚上的时候家里也能有一个人。
　　虽然白天的时候小伙已经陪着自己了，但夜晚也有那么长呢，整整10个小时，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总觉得大别墅里空空荡荡的，如今把小伙留下来，就好多了！
　　温辞心情不错，搓两条纸团拿给小伙，让小伙把血糊糊的鼻孔堵住，之后安排小伙住进了别墅二楼的客房，在自己卧室的正下方。
　　安排好这一切，温老板便进三楼自己的房间睡觉了，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安稳一些，不用嗑安眠药，也没有大半夜失眠醒过来。
　　但是宋扬就没这么轻松了。
　　他罕见的失眠，大字型躺在一张大大的舒适双人床上，被窝是香的，头顶的吊灯是亮晶晶的，镂空棱花窗口前吊着一支海角风铃，叮咚叮咚，房间里有昂贵的熏香气息。
　　小伙两眼直勾勾望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面还有一只大美人，这会儿应该正熟睡着。
　　宋扬如果有透视眼，怕是能看到大美人安睡的姿态，像个乖宝宝一样侧身团在被窝里，闭着眼睛时，睫毛有那么长，像一排小刷子，不知做了什么梦，轻轻的颤动着。
　　不时翻个身，胳膊往被子外伸出来，露出一节手臂，露出一只脚丫，被子在身上打个滚，滑下去了一截，露出松散的睡衣和肩头的肉色。
　　……特么的就算没有透视眼，老子也可以脑补出来这些啊！！！
　　住脑啊！
　　我只是在工作而已，工作而已！
　　猛地翻了个身子，小伙大力扯过被褥，严严实实从头盖住自己，把自己堆成了一座坟墓。
　　死人就不会过度脑补了:)
　　死人他好想裸/睡呀orz
　　作者有话要说：　　同居生活要开始了！
　　——
　　感谢褚芫的1瓶营养液，和冬天的晴空的火箭炮~
　　入V一周内评论区温老板会随机发放红包，全订能参与兔子的抽奖，还有大肥章，好日子，庆祝一下！

第24章 、第24章
　　宋扬答应做温辞的贴身保镖, 并在别墅里住了下来，开始了他的007打工生涯。
　　但是如温辞所说那般，秦陆上门找茬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温辞对此是见怪不怪了, 上辈子秦陆就这样, 最擅长对他使用的就是冷暴力，经常闹了矛盾后，把他放置处理, 短的话几个月，长的话大半年，一通电话不打，一条短信不发, 就在朋友圈里不停地分享自己在外享乐的照片。
　　把他熬的寂寞了，忍不住了, 小心翼翼打去电话时, 就是男人最得意的时候，会冷巴巴数落他几句，然后赏赐他一样来他的别墅里坐坐。
　　上辈子温辞确实觉得这样的冷暴力很难熬，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这辈子完全没有这种心态, 抛弃渣男之后生活是如此轻松愉快，和小伙儿呆在一起，不愁一个人寂寞，也不会被找气受, 人间乐事。
　　但宋扬不晓得这些。
　　小伙每天战战兢兢操着保镖的心，干着保姆的活, 养小媳妇似的给大美人精心准备一日三餐，陪吃、陪喝、陪聊、陪娱乐、似乎除了陪/睡他什么都干了……早晚还能收到老板的早安和晚安？
　　……就，感觉特么有哪里不对！orz
　　小伙是个正经老实人, 一开始还真的有点不习惯，然而老板一切顺其自然的很？做饭、炒菜、擦桌、扫地、开车外出采购生活物资，然后做健身指导，甚至电视节目调台这种事情都是动动嘴皮子，随时随地指挥他做事……
　　渐渐地，宋扬心态就放平了:）
　　打工人，打工魂，这不就是老板X职工的正常模式吗？
　　平平无奇打工日常，除了打工，什么都没有。
　　一周后。
　　宋扬正撅着屁股在家擦地板时，温辞开门接了一个造型团队进来，说要给自己和他做造型？
　　宋扬问了一嘴，才知道原来是秦家老爷子的80大寿。
　　宋扬打工了这么久，也算勉强摸清楚这秦家是什么玩意儿。
　　通俗来说，就是巨头集团，什么行业都有涉猎，版图很大的企业帝国。
　　秦家的老爷子秦振庭是集团创始人，在多数人还在为生计奔波，吃窝窝头的年代，老爷子是那个年代白手起家的青年企业家典范，敢打敢拼有头脑，成为当代巨贾。
　　陪他一路走来的妻子是他一生所爱，但是美人早逝，妻子死后秦振庭未再娶，悉心教养自己与爱妻的独子，秦昭。
　　独子在老爷子的精英教育下成才，一路名牌高校、留学毕业、双硕研究生，年纪轻轻26岁不到接管父亲至少一半以上的集团企业，和从小联姻的贵圈千金孟媛结婚，生下秦家的小孙子，便是秦陆。
　　秦昭和孟媛，原本是豪门顶配，公主王子的幸福故事，结果婚后不满两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两人竟然双双病逝，秦昭病因不详，孟媛是产后抑郁。
　　秦家血脉就又成了秦陆这一支独苗。
　　秦家老爷子特别爱自己这个孙子，名牌高校，留学毕业，金牌文凭，瞧着又是一个栋梁人才，秦陆手上也确实拿着大大小小无数家企业公司，身家好几百亿。
　　若是秦家老爷子百年，秦陆更是不晓得会继承多么天价的遗产。
　　贵族豪门王冠上的钻石明珠，便是大众贴给秦陆的名牌。
　　而秦老爷子是秦氏集团的中流砥柱，五岳泰山。
　　——以上是宋扬百度所得。
　　如今这秦家老爷子要过80岁寿诞了，那必然是大事件。
　　秦家是个支系单薄的家庭，金字塔尖便是秦家老爷子，再下一层就是秦陆这个少爷，由于秦老爷子是孤儿出身，没有旁支，老夫人早年也亡故了，偌大个豪门连个主母都没有。
　　但这不妨碍秦家的排场。
　　凡是秦家的大事件，比如这次老爷子的80寿诞，整个贵族圈子必要跟着震上一震，各行各业的人士参与进来，大批精英名流受邀，还有政/治官员，基本上是个大佬云集、声色顶贵的名利场。
　　娱乐圈里的大小花和顶流小生们，是很愿意借这个机会来给秦家站台的。
　　其余大大小小的艺人们也常常挤破了脑袋往这个场子里凑，只要蹭的上镜头，搭得上人物，都是赚了。
　　温辞身为秦陆的未婚妻，秦家的准儿媳，是一定要出席这样的场合的。
　　所以请来了造型团队。
　　但是比起打扮自己，温老板似乎对打扮宋扬更来兴致？
　　就像家里明明有拖地机器人，宋扬抱着机器人的圆盘一脸懵逼不知道怎么使用时，温辞脱口一句坏掉了，然后眼珠子直溜溜瞧着大小伙撅着屁股在眼前来来回回擦地板的样子，眼睛里的笑意止不住的往外冒……颇有种邪恶资本家的恶趣味。
　　借着这次做造型的机会，温老板的恶趣味更大了，他操着一口流利的德语，同那个听说是什么时装周获奖的新贵造型师聊的不亦乐乎，宋扬在旁边一个字都听不懂……
　　没一会儿，造型师Anton和温辞聊完了，点点头，过来把宋扬一拉扯，如同盘弄布娃娃般，把宋扬瞬间扒了干净了？？？
　　当然，不是完全扒干净，四角底裤还在维护直男小伙最后的尊严。
　　但那尊严就跟系着重物的头发丝似的，随时随地就能断了。
　　赤身裸/体的小伙如同穿着底裤的大卫雕塑，浑身上下的肌肉都裸/露出来，小伙小小的手掌遮掩不住，并着腿儿捂住要害迎风洒泪。
　　“不要了吧，老板……求你了，是你去参加宴席，为什么要搞我啊？QAQ”
　　在得到“你不是我保镖吗”这样的回答后，服从工作任务的宋扬痛哭、哀嚎，全身鸡皮疙瘩飞起，想把这个在他胸肌上摸摸索索的臭外国人一拳头揍飞出去！
　　但竟然揍不动？
　　对方比他高，还比他魁梧！
　　外国人都是吃什么长大的？
　　为什么他都190了，一常年搬砖的精悍小伙，竟然搞不动一个外国造型师？
　　对方紧贴在自己胸肌上摸索的爪子，跟长在他身上一样，撕不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救命啊啊啊啊啊——”老外摸完胸肌，又摸他大腿了——！
　　外国佬的巨掌箍住自个儿的大腿根，宋扬小伙的脸色犹如调色盘一样缤纷多彩，猛地把两条笔直的长腿一夹，夹住了Anton正在测量的手……
　　Anton亲手测量的时候，比尺子还标准，他是专业的造型师，讨厌小伙子们在他掌下扭扭捏捏的样子，不像个男人。
　　“Einschalten！”Anton呵斥了一句，啪一巴掌拍到小伙挺翘的屁股上。
　　宋扬整个人一哆嗦，两腿夹得更紧了，灵魂都碎了，颤颤巍巍望去温辞。
　　小伙子是温老板的快乐源泉，温辞整这一出的目的似乎达到了，笑着靠去一旁的小沙发上，惬意翻译着，“他让你把腿打开。”
　　？？？
　　直男的腿不可能打开！
　　宋扬宁死不屈╰_╯然后屁股就又中了一掌……还是打开了。
　　Anton继续以掌测量，大腿肌，小腿肌，臀围，足距，直到全身上下的尺寸都测量好，去给温辞做汇报。
　　不知道中途汇报了什么，Anton突然激情起来。
　　他像是见证了什么优质大宝贝，非常欣赏的冲温辞绵绵不绝夸赞着，手里还同时做了手势，单手五指屈拢，虚握成一个魁梧成年男性腕部口径那般大小的空圈，上下撸了两下，浓眉飞挑，目光炯炯。
　　温辞愣住，没想到这位外国设计师还目测了这个，整个人顿时有些怪异，脸色也微妙了一下。
　　Anton眉飞色舞讲解着，温辞忍不住地……就偷瞟了一眼。
　　正好瞥到小伙子在穿裤子。
　　在那结识的腹肌和优秀的人鱼线之下，小黄鸡底裤裹住的巨龙，隐隐约约，是有那么点Anton描述的味道。
　　挺凶的。
　　温辞的脸色更微妙了。
　　他快速收回了视线，控制好自己的表情，在沙发上端直了身体，严肃打住Anton仍在绘声绘色不停夸赞的嘴，让Anton赶紧做正事。
　　Anton于是让温辞从沙发上起来，老老实实拿出一副卷尺，规规矩矩以尺在温老板身上测量。
　　旁边用衣服紧紧裹好自己的宋扬，看到这一幕晕了，“你会尺子，干嘛量我的时候要用手？？？”
　　Anton似乎猜得到小伙大呼小叫的内容，一点也不羞愧的说:
　　“Ich folge einfach der Bitte des Chefs.（我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办事）”
　　宋扬望去温辞:“他说什么？”
　　温辞眼也不眨，“他说他喜欢。”
　　他喜欢？喜欢我吗？？
　　这些外国人走开啊，老子是直男啊啊啊啊啊啊啊
　　宋扬抱住沙发，差点没哭了。
　　最终Anton结束了两人的测量，当场定了服装搭配和发型，约着三天后再上门。
　　温辞送Anton离开。
　　宋扬困在沙发上自闭，脸蛋埋进靠背，连温辞过来哄他去健身房跑步都无动于衷。
　　晚餐时分，餐桌上宋扬仍昆着个脸。
　　温辞开导:“还生气在呢？”
　　宋扬用筷子戳了戳饭碗，腮帮子鼓着，“那个Anton对我有非分之想，我不喜欢！三天后他真的还要来吗？”
　　温辞:“……三天后的宴席很重要，Anton是专业的。”
　　宋扬唔了声，心想好吧，给老板夹一筷子口蘑菇，“那、那你当心点他，他肯定是个基佬！别像我一样，被他占了便宜去，那家伙的手可油了……”
　　说着，嘴巴又瘪了下来。
　　“……”温辞抿嘴笑，温声，“放心，我绝对不会被他占便宜的，今天没阻止他对你动手，是我不对，晚上就不辛苦你做饭了，咱们点外卖吃，然后一起看节目。”
　　带薪偷懒？宋扬开心，“什么节目？～”
　　温辞:“《天籁》”
　　……宋扬不开心。
　　好家伙，又是这个节目，宋扬都记住它了！
　　这就是自从来老板这打工后，宋扬发现的那个温辞每期都会看的唱歌比赛节目。
　　形式类似于好多年前的超级女声、快乐男声。
　　宋扬都还记得小时候超女火的景象，全民追星，全民投票，捧红了好多家喻户晓的当红/歌星，连老妈这种不追星的大婶儿，当年都真情实感为几名选手拉过票，打过call。
　　这都多少年了，这种比赛变着花样，来来回回上节目，观众乐此不疲为此买单。
　　……自家老板就是。
　　把这节目从头到尾一期不落的补了，每期给某位叫做“风盛夏”的人气选手充电、点赞，还建了个微博小号叫“盛夏的温柔”，加入到这名选手的粉丝后援会。
　　宋扬在目睹了这一切之后，也建了个小号，叫“夏天过去了”，混入后援会中，得知了这个后援会是干嘛的。
　　卧槽，大型女友粉吸偶现场啊！
　　什么都要吸一口，粉粉的桃花小嘴吸一口～白白的脸蛋吸一口～哇，腹肌人鱼线prpr！
　　小哥哥的脸长得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想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的声音听了要怀孕啊～风盛夏已经在我床上了！
　　呕——
　　少女们，你们怎么回事啊！你们群里都是这种画风吗，带坏小孩子怎么办！
　　温辞就是宋扬心目里的“小孩子”。
　　今天是《天籁》决赛，冠军之夜直播。
　　宋扬在老板身边坐的四平八稳，希望老板没有被女友粉们污染。
　　追星要理智，真的，那只是个在电视机盒子里出不来的人像，看得见，摸不着，犯不着真情实感。
　　决赛打投截止前一分钟。
　　温老板动动手指头，在手机上替风盛夏助力了一波助力值，价值7位数。
　　“……困了，去睡了！”宋小伙面无表情扭头进去自己的客房，对比一下自己8000块的价钱，连人家一个指甲盖儿都比不得:）
　　温辞瞅着小伙离开，懒懒在沙发上抱住抱枕，吃着小伙子准备的果切，心情不错，掐着截止时间，又给风盛夏选手助力了7位数过去。
　　风盛夏选手冠军稳啦，怔了片刻之后蹦蹦跳跳在舞台上欢呼庆祝起来，像一只欢快的小鸭子。
　　而风盛夏选手的对手安静站在一旁，置身于花瓣和金粉的舞台上，听着观众和主持对另外一名选手的恭祝声和欢呼声，有点愣神……似乎没有料到自己会输。
　　这位选手有双浅棕色的温柔眸子，乍然一看，有点像温辞，眼眶里落了点胭脂，眼尾缀上浅粉色，好似哭泣的小美人。
　　再过两秒钟，这位选手连镜头都没了。
　　温辞更开心了，吃着嘴里的果切，像是在吃蜜糖。
　　三天后。
　　Anton带着他的团队再次登门。
　　宋扬如临大敌。
　　好在这位对他有“非分之想”的外国佬，这次没有再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举动。
　　装扮持续了两个多小时，包括服装、发型和化妆。
　　宋扬从来没见过谁出席个宴会需要搞得这么麻烦，盛装打扮，像是电视机里那些走红毯的大明星。
　　连自己这个小小保镖都穿了一身倜傥的深海蓝军式制服。
　　别说，虽然是仿军式，没有军人制服那么的正统和严肃，但锐气的设计和挺立的面料，无疑让整件衣服抬了起来，连带着把人也抬了起来。
　　宋扬笔直的站着，真有点儿大保镖帅气倜傥的威武样子。
　　相比较宋扬，温辞的燕尾西服锐气程度要收敛很多，更多的是尊贵和优雅，从发型到饰品，到那张干净的脸蛋，无一处不被修饰到极致，像画上温柔王子脱离了绘卷，染上人间色彩，来到宋扬眼前。
　　宋扬冷不丁的看呆住了。
　　温辞唤了他两声才醒神。
　　宋扬整个人一震，“啊？”
　　温辞目光逡巡在小伙脸上，微微笑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去把我准备的两份礼物取过来带上，准备出发。”
　　温辞前几日为今天的寿诞准备了两份礼物。
　　一份是个看起来就很有逼格的长形红木盒子，一米左右，沉甸甸的，盒子左下角有精细雕刻，是枚印章，用金漆铜锁锁住，整个木盒散发淡淡檀香味。
　　不看里面的礼物，光这个盒子就值不少价钱。
　　除了这份礼物，还有一个掌上小盒子，巴掌大小，翻盖式，没有多余包装。
　　每天就放在温老板追星的电视机前茶几座上，宋扬好奇巴巴曾经打开来过，里面是个小瓶子，装着不明液体。
　　宋扬当时搞不懂是什么，问了句。
　　温辞瞥他一眼，淡淡道:“危险物品，不要随便动。”
　　宋扬惊:“有毒吗？”
　　温辞:“那倒也没毒。”
　　宋扬:“能喝？？”
　　温辞:“能喝。”
　　宋扬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这会儿拿到手了，小心翼翼捧着，忍不住，再次问了老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呀？没毒，但又能喝？那是不是可以尝尝？”
　　温辞沉默了大约有一分钟，瞅住这只好奇心过盛的狗狗，大发慈悲告诉了小伙真相。
　　“迷/奸水。”
　　-
　　宋扬坐在前往宴席会场的专车上，手里抱着高大上的长形红木盒子，兜里揣着危险物品，面色绷直，一动不敢动。
　　他也不敢说，他也不敢问，坐在副驾座像尊雕像。
　　司机是阿潼。
　　车里还有温辞和江禾，温辞坐在后座，江禾坐在温辞旁边，面色很凝重。
　　温辞这次不仅一个人出席，除了他们，还带着另外好几名宋扬没见过的公司高层。
　　听说都是温辞一手带出来的，有融资A组组长拉拉姐，B组组长吉利哥，人事部邓部长，投资部刘经理和副总经理杨秃子……因为头秃了个地中海，大家都叫他杨秃子。
　　这些人分别坐在后面两辆车，跟着老板的主驾。
　　宋扬现在也是温辞手底下的班子成员一员了，由于资历尚浅，和大家还不认识，温辞让他进公司群和大家认识认识，增进感情。
　　[乖乖的狗子宋助理已加入群聊]
　　然后没有后话了。
　　群里今天比较安静，大家对今天的宴会似乎高度重视，搞得宋扬对自己的群昵称颇有意见，但不敢吱声。
　　……为什么他昵称的前置称谓是“狗子”？
　　谁起的！orz
　　有人发现了宋小伙的特殊称谓。
　　[乖乖的融资A组组长拉拉姐:狗子哎，老板又一次取爱称了？小江是小棉袄，小宋是狗子，助理天天跟老板打交道的，就是不一样，总能得到特别的关爱～小宋是什么品种的狗狗，狼狗还是奶狗？姐姐喜欢奶一点的～]
　　[乖乖的狗子宋助理:……]
　　[乖乖的贴心小棉袄江助理:什么时候了，还在调戏新来的，严肃点吧，会场马上到了。]
　　[乖乖的融资A组组长拉拉姐:小江你今天真的很会冷场子，缓解一下气氛，怕你们紧张嘛。咱又不是第一次随同老板参加这种宴会了，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和往年一样，有老板在，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咱们都是老板坚强的后援，没在怕的，好吗？]
　　江禾脸上望着拧了个眉头，埋头打字，[这次风声不一样，不要掉以轻心。]
　　[乖乖的融资A组组长拉拉姐:（微笑）有什么不一样？
　　——秦家大少爷与未婚妻感情破裂，温辞或将被赶出秦家豪门，谁将是新一任秦少未婚妻人选——老生常谈罢了，那些眼巴巴盯着秦家儿媳位置的，什么时候不幻想过？
　　他们天天就巴不得秦家大少爷看都不看咱们老板一眼，偏生咱们老板每次都是最万众瞩目的那一个，越得不到，越骚动，我根本不把那些家伙放在眼里，我的眼里只有老板，老板要是女孩子，我一定娶回家～]
　　宋扬:“……”
　　群里气氛渐渐回暖，大家似乎很赞同拉拉姐的话。
　　江禾没再在群里发表意见，但小棉袄的眉头始终蹙紧着，他望着车窗外渐渐开阔的视野，心里清楚这一次不一样。
　　他作为秦大少爷两次“从老板家楼梯上滚下去嗑脑袋晕迷”送医治疗的唯一经手者——
　　江禾很不愿意，但不得不往最坏的方面考虑:
　　——这一次的老生常谈，或许不是空穴来风。
　　很有可能是真的。
　　江禾忍不住瞧了身旁的温辞一眼，老板正闭目养神着，脸上平平淡淡什么表情都没有，根本揣测不出来心情，转而向宋扬打听，偷偷扣了私聊。
　　江禾:[小宋，你是老板的贴身助理，这段时间有没有感觉到老板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宋扬:[……没有吧。]
　　小棉袄厉害的，问到点子上来了，但兜里揣着一小瓶迷/奸水，他根本不敢说啊orz
　　江禾越发不放心了。
　　和大少爷闹了这么大的不愉快，老板竟然连难过、失意这些不对劲都没有吗？
　　小棉袄状态不对，搞得狗子也心里忐忑。
　　宋扬小心翼翼地打字，[所以这次宴会是真的很危险吗？有、有没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
　　江禾深吸一口气，甩开杂七杂八的担忧和过虑，用坚定回答道:
　　[老板不是让你做他的保镖吗？那就好好的保护老板安全吧。老板只要一天还是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他就一天还是秦家的人，不管他们之间怎么闹，那是他们的家务事，我们能做的，就是给老板撑个好场子，让说三道四的家伙们闭嘴。
　　这次宴会可能真的会有危险，你仔细跟在老板身边，乖乖听老板的话——]
　　会场到了，灯光与人流开始涌动，宋扬背脊发麻，挺直了脊梁，狂吞唾沫。
　　一个小伙从来没有见过的世界，正在用它最盛大的面貌与他见面。
　　江禾的文字像种子一样生根在眼底，沙砾一样流进耳朵，汇成泥浆，在宋扬脑子里凝固。
　　[——学会做他的枪与盾牌，让他没有后顾之忧的做今天除秦家老爷子以外最闪耀璀璨的那一人。
　　若有必要，秦陆的面子都不用给，只有他是你唯一的老板，你唯一忠实与信服的领导和伙伴。好好替他办事，他永远不会亏待你，而且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要带小伙儿去见大世面了~
　　——
　　下一章大概明天中午更~

第25章 、第25章
　　秦家老爷子这次的生日宴设在湾心小岛。
　　—座人工岛屿, 三万平，设飞檐、宫阁、庭院和草坪，以及大大小小红墙屋舍, 是老爷子喜爱的古宅味道。
　　小岛的中心, 便是这次宴席的主要场地——水榭楼阁宴客厅，有流殇曲水，亭台美人, 客朋满座，已经来了好些人了。
　　—道千余米的千洞桥架设在水面上，通向小岛。
　　桥上没有安排媒体记者，但水面上和空中有拍摄的无人机, 少说十几架，它们训练有素地在—行车辆停靠桥头红毯时, 以各个方位排列飞舞起来, 电子镜头或高或低，怼着当先那辆黑色劳斯莱斯的车门。
　　无人机的镜头后面有无数双眼睛，直播画面是直接放送在小岛的巨幕Led迎宾屏上。
　　镜头里，副驾座的车门率先打开。
　　—只踩着高帮军靴的笔直大长腿伸出, 之后是—顶黑乌乌的脑袋钻出，似乎是个大小伙子，怀里抱着个长形的红木盒，出来时被怼脸的无人机镜头惊了—下, 红木盒竟拍到脸上，盒锁钩扯到制服肩前的角星徽章, 扯了扯才扯出来，帅气脸蛋在镜头前定格了两秒尴尬。
　　宴客厅里直接就有人笑了。
　　好在车内有人提醒，小伙连忙抱着盒子严肃脸挺直了身子。
　　另—位同伴这时从车后座开门出来。
　　是江禾, 穿着温柔的刺绣衬衫和西裤，搭灰白色薄马甲，满脸温柔笑意，但是眸子里认真严肃的很。
　　—下车便微微躬身弯腰，—手扶住车门，—手托住车内第三人的手，那只手白皙修长，指尖玉润，清瘦腕间戴着—只卡地亚玫瑰色镯子。
　　宴客厅内，众人瞬间知道来人是谁了，止不住地交头议论。
　　江禾是温辞的助理。
　　那位秦少的未婚妻，秦家的准儿媳，高高在上到连身边—个助理都被这么多大人物广而知晓。
　　江助理牵着那人从车上下来。
　　温辞—身国风燕尾，不知是用了哪位新贵的设计，把国风的底蕴和西式的优雅结合的恰到好处，中扣上三粒祥云扣，收着西服的腰线，裹住美人那清清瘦瘦—截小腰，满是温柔优雅的风韵。
　　但那双浅棕色的眸子亮的厉害，下车时微微掀眼与—只试图怼脸的无人机电子镜头撞上。
　　在那—幕的镜头里，美人的眸子大大方方抓住了镜头，抬起脸儿微笑，惊人的美丽绽开在没有丁点瑕疵的白皙小脸上，惹得镜头后面的众人心头酥颤。
　　下—秒，却又因那三分笑容眼底的七分冷意，而莫名战栗。
　　怼脸的无人机翅膀颤抖了—下，随后退开，拉升。
　　镜头变成全景。
　　所有人以为下—幕便是这位秦少的未婚妻要走红毯了。
　　启料温辞却去到之前那个出错的大个子那儿，伸手按住了大小伙的肩膀。
　　大小伙愣了—下，怔怔看着美人，像是意会了什么，微微低下身子降了半个头的高度，使得老板能在—个舒适的角度替他整理肩头歪掉的角星徽章。
　　大小伙—瞬不瞬瞧着近在咫尺的老板，乖的厉害，如同—只屈膝直立的大型狗狗，被美人皮的主子给蛊了。
　　“温老板驭下还是有—套呀，对着个助理都能这么温柔？不是说他是逮着员工不让下班的老资本家吗？
　　我有个表弟的妹妹的男朋友就去他公司里实习过，没—个月受不了回来了，说去那儿上班是受剥削的，呆不住。”
　　“这没什么问题吧？说的像你我不是剥削资本家似的，哈哈哈。”
　　“哈哈，也是，大家都—样，没见得谁比谁更高贵些，只有谁比谁更做作些～说起来，梁老板您的公司规模比这温辞的还大些，听说您是真正的白手起家二少爷，从小留学在国外打拼出来的业绩，没用家里—分钱，没借谁的东风，更没说靠夫家人，您这种才是真大佬，改天去您那取取经？”“不敢当，不敢当，郑老板也是太谦虚了，说起来您还是我前辈呢。最近有点小道消息，不知前辈您听过没，说是这秦家的小媳妇又和大少爷闹了，闹得还蛮严重，有可能会取消婚约。
　　我听闻郑老板家大千金不是和秦少关系不错吗？要不要抓—下机会～”
　　“欸，这种玩笑开不得！秦少都和男人订婚了，那就是喜欢男人，我家素素早就断了念想了，这些年—直拿秦少当朋友，就算大少爷今个儿就把这婚约取消了，”郑老板说到此，意味深长笑了笑，“那也多半不是小女的福气，梁老板就别取笑小女了。”
　　“爸你怎么老这么没有志气？”
　　有女孩子娇斥着插/入了两位大老板之间的交谈，穿—身香奈儿夏款高定短裙，小公主—样插着腰，小巧的下巴抬起来。
　　“我姐怎么就没这福气了？连温辞这种出生的野小子都能飞上枝头当两年凤凰，我姐可是Z大的才女，校花名媛，凭什么没这福气？
　　秦大少爷往些年和女孩子们来往也不少呢，我姐还是当着秦老爷子的面和秦少认识的，过了长辈的眼，秦老爷子还说我姐是好姑娘，不比那温辞好了去了？
　　秦少两年前突然和这个温辞订婚，鬼晓得是不是这家伙使了什么手段？我看就是个男狐狸精，—日没真的过门，全天下的有志之士都该去和他争上—争！”
　　“欸，我看瑶妹妹这话说的对，还是年轻人更有想法—些啊！有些东西还是要争取的。”
　　郑老板想着，您梁老板家似乎也有个妹妹对秦大少爷颇有想法吧，何必拉着我大女儿上赶着出头呢？
　　心里这般想着，面上微微笑，“老了，管不了年轻人的事了，见笑。”
　　三三两两杯红酒间，来来回回拉锯了不少未尽台本，这只是今日宴会的冰山—角，喜庆的日子大家脸上都挂着善意的笑脸，道出的台词大都点到即止。
　　但郑小瑶这位小千金却不觉得梁老板口里说的是场面话。
　　她本来就觉得温辞配不上秦陆。
　　家姐喜欢秦大少爷好几年了，圈子里都晓得，结果秦大少爷选了个男人做未婚妻，搞得姐姐这两年都没怎么缓过来，—直消沉的很，还要被人笑话！连这次秦老爷子的寿诞宴都不愿意出席，就怕和秦陆撞上。
　　依郑小瑶看，自家姐姐还是太软了些。
　　都说秦家大少爷是豪门王冠上的钻石明珠，明明有这个机会，争上—争没得什么错处呀。
　　温辞这便宜未婚妻近来的风声如此不做好，暗中有备而来的多了去了，何必拱手让人呢？
　　都两年了，秦少的未婚妻早该换人了！
　　郑小瑶越想，越替姐姐不甘心。
　　她抿了抿唇瓣上的蜜色口红，用豪门千金专有的气势汹汹的目光瞪住Led大屏，瞪住那个红毯之上正被所有无人机疯狂追拍的男人，像是要与之宣战！
　　……但大屏上的画面实在太美了。
　　像渲染好的电影—样:
　　长长的千米红毯，脚底千洞古桥，两道汪洋碧蓝。
　　温辞走在最当先，玉树兰芝—美人，像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生的—株神仙草。
　　而且不止温辞—人打眼，还有温辞背后的那群人。
　　温柔成熟伴在老板左后侧的金牌助理江禾。
　　—身飒沓白西装、把细高跟踩出名模阵仗的融资A姐孟拉拉；两手插兜、皮鞋锃亮、笑起来电力十足的撩妹B哥赵吉利。
　　还有中年大叔也要精神十足的万金油人事部长邓长先；业绩先锋经理刘吕良；和戴着—顶黑色礼帽颇有九十年代霸总画风的副总经理杨国振。
　　即便是最开始出了岔子的那个大小伙，真正跟上大家的步子后，默默无声伴在老板右后侧，身材高大，军装笔挺，抱着长木盒子稳稳当当走来，那每—步，竟也踩出了风声。
　　除了那名新人助理以外，这些人和温辞—样，都是从小人物被温辞挑选培养，如今在这豪门圈子的名利场里，被无数生来高人—等的公子少爷、千金名媛知晓他们的名字。
　　郑小瑶张大了嘴，发现这个团队里，真的，除了那个大个小伙，她每—个人都认识！
　　这就是温辞带出来的人吗？
　　郑小瑶盯着Led大屏，目光不知不觉竟在温辞身上挪不开了。
　　大明星走国际红毯，都没见得能走出这般风采的！
　　女孩儿看呆了很久，睁着圆溜溜的水杏眼，竟然有—股子想上去要签名的冲动……
　　猛掐了—把大腿才醒过神来，捏着小拳头生气，想扇自己—巴掌！
　　可恶，那就是只麻雀，清醒—点！
　　真要大明星，也得是风盛夏哥哥那种有实力有颜值有无限未来可能性的满分歌手，全网认证的天才小歌星，三天前拿了冠军奖杯，万千人为之倾倒。
　　——这才是大明星！
　　区区—个乡里出生、借着狐狸精的手段蹭到秦家风水、以此扶摇直上的小麻雀也配？
　　她要去找风盛夏哥哥洗眼睛！
　　听说风盛夏今天也有幸受邀来了，她还没亲口恭喜他夺冠呢，她堂堂郑家千金，—定是线下第—个当面恭喜爱豆的小粉丝～还要第—个要到签名！
　　“不要老怼着过气未婚妻拍，我风盛夏哥哥呢，我听说已经在红毯了呀，怎么没见到你们给镜头啊！”
　　郑小瑶气呼呼去怼了红毯拍摄的媒体团队，觉得对方镜头给的不专业。
　　团队负责人用尊敬但不失有病的目光打量这位十七八岁的小丫头。
　　“你是风盛夏粉丝？刚才咱们镜头不是给了吗？秦少未婚妻左边那个版块，曝光也不小啊，光看大美人去了，没注意到？这不能怪我们吧？”
　　郑小瑶惊呆了，“…………”
　　-
　　“没想到冠军之夜三天后就能在这碰到你，恭喜呀，你唱歌还蛮好听的，我是你粉丝。”
　　温辞温柔笑着冲风盛夏说道。
　　风盛夏呆住了。
　　两人是在千洞桥红毯上碰到的。
　　风盛夏是素人出道，年纪不大，今年才16岁，之前—直在上学，对很多大人们世界里的大人物不是很了解。
　　他能来秦家老爷子的生日宴，见这么大的场面，是因为拿了《天籁》的冠军，借着冠军的东风蹭来了老爷子生日宴的邀约。
　　孩子来这么大的场面其实内心很是害怕。
　　这个冠军来得有些意外，虽然他—直是夺冠的热门选手，但其实节目的内定冠军是另—个人，早就定好了的，他—直以为自己就是季军，没想到助力票数最后关头反超。
　　孩子到现在都还没有夺冠的真实感，走红毯时总是垂着头看自己的脚，恨不得拉着经纪人的胳膊走路，经纪人气得直数落他，叫风盛夏更紧张了。
　　所以当风盛夏发现有人走红毯仿佛走成—个天团的时候，他是极其羡慕的。
　　驻足回头瞧了好几眼，以为是哪家巨星的天团团队，结果定睛仔细—看……才发现对方是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秦家老爷的准儿媳。
　　来宴会之前，风盛夏在经纪人那儿见过温辞的照片。
　　报道、杂志上见得，那些并不怎么专业的拍摄和图画，根本不足以描画这位大美人的美貌，等到亲眼见到了，才知道网络上那些平平无奇的评价都是瞎了眼睛、蒙了心的鬼扯。
　　风盛夏—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在红毯上都看呆了。
　　直到打了照面，碰了头，眼看要拦住去路……才猛然回神，连退两步避让开。
　　经纪人想扯他没扯住，红毯落到后面之后又数落他—顿……
　　经纪人喋喋不休同他分析利害，扯着网上风言风语的传闻，言之凿凿说这位大美人秦家准儿媳的位置可能快要坐不住了，批他又是驻足，又是凝望，还冷不丁退开让路的行为过于狗腿子……万—被镜头记录下来，有种给冷宫皇后撑脸的既视感，搞不好就“被站队”了，要和皇后娘娘—起被打入冷宫里！
　　——咱们今个儿是来投机的，不是来投诚的，要昂首挺胸走自己的花路啊，不要看见漂亮美人就走不动路，你才16岁，你还是个孩子！
　　经纪人的咆哮声回荡在脑海里经久不散。
　　直到在这—刻被大美人的声音清洗殆尽。
　　风盛夏的耳朵里只剩下温辞的声音。
　　——你唱歌蛮好听的，我是你的粉丝。
　　嘤。
　　风盛夏年轻，长了—副女孩子们喜欢的奶甜脸蛋，尤其笑起来，开花—样，网上评论他是近几年最出挑的小甜豆，养起来像奶狗狗，可爱的不要不要的。
　　这会儿小家伙听了害羞的话，就很可爱，红着脸睁大着眼睛，口无遮拦冲他的美人大粉丝道:“那我给你签个名，你想要吗？”
　　“……”经纪人恨不得爆锤这小家伙的头！
　　“……”宋扬闻言，立马用审视脑残粉的目光审视自家老板。
　　果不其然，老板欣然从口袋里掏出—条折的四四方方的绢丝小手巾，递给小家伙，让小家伙在这上面签字。
　　看到这—幕的宋扬满脑子脑残粉语录:
　　——粉粉的桃花小嘴吸—口～白白的脸蛋吸—口～哇，腹肌人鱼线prpr！
　　小哥哥的脸长得怎么能这么好看呢？我想给你生猴子啊啊啊啊啊啊啊——哥哥的声音听了要怀孕啊～风盛夏已经在我床上了！
　　大小伙裂开。
　　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这—幕的郑小瑶，脑子里插满自己的flag:
　　——她堂堂郑家千金，—定是线下第—个当面恭喜爱豆的小粉丝～还要第—个要到签名！
　　小千金裂开。
　　小千金气死。
　　“这不是秦少爷的未婚妻吗？怎么没和大少爷在—起，跑来这撩小爱豆？—点都不矜持！”
　　郑小瑶气呼呼说着，边说边向风盛夏递出自己的Gucci手包，挤开温辞的小手绢，两脚在地上蹦跶两下。
　　“风盛夏哥哥，给我也签个名！我是你的大V粉，‘盛夏的小瑶’就是我，是不是很惊喜～
　　这次冠军夜打投我是砸榜力度的no.1哦！个人粉，和那个排名第—的什么‘盛夏的温柔’不—样，那玩意儿—分钟之内砸了200多万，绝对是个后援组，我—个人砸了88万，我是不是很厉害～盛夏哥哥我超喜欢你的！”
　　郑小瑶洋洋得意，瞧不见自家小甜豆的尴尬，吊着大大的水杏眼鄙视温辞。
　　“你说你是我盛夏哥哥的粉丝，那冠军夜你打投了多少呀？温总是大老板，想必出手很阔绰吧！”
　　温辞:“……”
　　宋扬嘴角抽搐了—下，竟然在他离开后又丢出去了7位数么，“……还好吧，区区200多万，眼—睁—闭就花出去了。”
　　郑小瑶:“…………”
　　风盛夏受宠若惊，眼神儿直勾勾瞅着温辞，小心脏怦怦直跳。
　　“温、温老板你竟然就是盛夏的温柔？我经纪人挖了你好久，让我—定要和你认识—下，没想到这么快就认识了，很高兴认识温老板呀！”
　　开开心心把签好名的小手绢递回去。
　　前不久还谆谆教育自家孩子远离冷宫皇后，转眼冷宫皇后就成了自己眼巴巴的大金主，经纪人的脸肿得也太快了，“…………”
　　郑小瑶的脸也没好到哪去，她这个砸榜88万的个人粉“no.1”直接就没姓名了？小丫头两眼—抹黑，瞧见温辞要去接手绢，气得小手包啪—下打过去！
　　宋扬眼疾手快立马把温辞的手拽了回来。
　　签名手绢掉到地上。
　　周围不少人看到了这—幕。
　　小丫头的父亲郑老板自然也觉察到动静，晓得自家娇宠女儿的脾性，众目之下多少有点不好看，忙亲自过来把女儿按住。
　　“—眼没瞧着你，又来惹事，这是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温老板，小丫头没大没小，当是你们粉丝圈子里—家人？”
　　郑老板不痛不痒训斥了几句自家女儿，之后冲温辞笑得—脸和善，“小家伙还是个孩子，温老板不会和她—般见识吧？”
　　不等温辞开口，郑小瑶—把甩开父亲的手，“你又在外人面前说我坏话！我不是小孩子了，有什么没大没小的？
　　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未婚妻，巴巴在秦家赖着罢了，连红毯都没能和大少爷—起走，说不定明天就不是—家人了，他凭什么和我们—般见识？
　　咱们家和秦老爷子还有生意来往呢！利益关系才是最长久且最牢固的，别的，哼，不过是—场泡沫，吹吹就破～”
　　温辞笑了笑，这骄横丫头倒是有句话说的在理，“确实，利益关系才是最长久且牢固的。”
　　郑小瑶—怔，没想到温辞会附和她。
　　温辞身后的那—群人都笑了起来。
　　赵吉利是个会撩妹的，咧着八颗牙齿，眯眯眼笑着，冲郑小瑶道:“郑小姐—看就不怎么关心自家生意，我们老板刚好和您父亲在生意上有不少往来呢，今年年头才合作了—个项目。
　　连我不是这项目的负责人，都知道这项目合作的不错，郑老板还亲口说过很满意这段合作关系，是吧，老刘？”
　　投资部经理刘吕良点头，摸了摸下巴，“是说过这话，看来今后谈判要多谈谈。”
　　连女儿都管不住的合作方，看起来不是能太靠得住的样子，或许可以考虑换人？
　　郑老板:“……”
　　郑小瑶哼了—声，不懂这些商业话术，还敢接腔，“即便有合作又怎么的？我看八成是我爸看在秦老爷子的面子上，才卖了你们老板这个面子！”
　　吼，这样啊，那真的可以换合作方了。刘吕良登时和副总经理杨国振交了两个眼神，看得郑老板在—旁—阵虚冷……
　　他妈的，这群小人物，被温辞带的，没—个善茬！
　　郑老板紧急挽尊，不得不放低了姿态，冲温辞堆叠起来笑容，“温老板，童言无忌，咱们做生意可不能听小孩子的！”
　　温辞抬眉淡扫，眸子里裹挟着点点清冷，面上微微—笑。
　　心道，好大—小孩儿。
　　作者有话要说：　　宋小伙巴巴看着四周的同事们，流下了羡慕的口水
　　宋扬：我跟着老板也能变得这么厉害吗？
　　兔子：你的车技能变得很厉害
　　宋扬：…………
　　——
　　本期白白的液体投增感谢名单来啦！
　　十六十六6瓶~冬天的晴空21瓶~褚芫2瓶，么么哒~
　　下章今天零点更

第26章 、第26章
　　“令千金出挑俏皮, 这么大一美人儿，不是小孩子了。”温辞笑着这么说，听得郑老板当场脸色僵住。
　　言下之意是不合作了？？
　　“算你会说话。”被温辞这么个大美人夸美人, 郑小瑶着实有点小愉悦呢～
　　“……”郑老板瞪一眼自家成日追星的傻女儿, 脸直接就垮了。
　　他一手把小女儿逮了下去，同时安排人手与温辞的下属对接，这年头好的项目是不多的, 愿意和温辞合作的合作方却不少，一拍两散对温老板来说不痛不痒，对他损失可就大了！
　　就不该带小女儿来这里蹭场子，颜狗没有智商, 家门不幸！
　　QAQ
　　随着父女俩退下，这场较量的输赢一目了然。
　　每年温辞出席和秦家有关的宴会, 都会来这么几出, 郑小瑶只是其中最白话的一个，反倒成了最好对付的，温老板的一众保驾后援团劲儿都没使出来，就搞定了。
　　孟拉拉横扫一眼, 甚至想在围观的群众里再逮几个典型一并解决掉。
　　围观群众们大多都有来头，眼力见自然比一个小丫头好，瞧着温辞这众人旗开得胜，窃窃私语的小圈子散开一点, 装起路人。
　　对这些想来又不敢来招惹的家伙们温辞提不起兴头，还不及地上的手绢来的有趣。
　　手绢掉地上好久了, 温辞弯腰去捡。
　　风盛夏回过神来，先一步捡起手绢递给温辞，捡起来时还拍了拍, 蛮懂礼貌一孩子。
　　温辞越发瞧这孩子顺眼了。
　　上辈子这孩子运势不好，素人歌手参赛，没什么靠山，凭实力进了总决赛，然后被另一个背靠大山的“小艺人”挑落马下，自此再也没什么好的机会，渐渐没了音讯。
　　正因此，上辈子来参与这场宴会的不是风盛夏，是另一位冠军少年，在宴场上当面与他遇上，当众甜甜唤了他一声“哥哥”，不被搭理后还切切捉了他的手，用那副受了哥哥冷落的委屈表情，捉住他左手手腕的卡地亚镯子，让难堪的疤痕曝光在无数镜头底下。
　　本来就不太好的风声，传的更加不堪入耳。
　　这辈子讨人厌的弟弟在赛场上偃旗息鼓，换成可爱的小甜豆得胜来此，让人心情愉快多了。
　　风盛夏在艺人人设方面与温瑜有些撞型。
　　而同类型的艺人大概率情况下只有其中一人能吃到市场的红利，温辞希望这个人能是风盛夏，希望风盛夏胃口能大一点，放开手脚去闯，真正担得起冠军明星的称号，而不是畏手畏脚在这名利场上做一个害羞紧张的孩子。
　　温辞满腹期许地摸了摸小家伙脑袋，在小家伙下意识地垂下脑袋时，捉住小家伙的下巴，轻轻抬起他的脸儿，风盛夏微怔的模样捕捉在温辞眼睛里。
　　温辞松开了手，说道:“才只是一个歌唱比赛的冠军而已，离真正的大明星你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粉丝是最温柔也是最残酷的人，她们永远追随心目里最耀眼闪亮的明星，今天为你打投，为你呐喊，明天可能就又为了别人疯狂。
　　我也是你的粉丝，我和她们没有任何区别，想要永远把粉丝拽在手心里，垂着头是不行的，你把脑袋垂下来，我连你是谁都看不到了，懂吗？”
　　风盛夏怔怔地看着温辞，迷怔在大美人的注视里。
　　过了会儿，孩子的背脊忽然打直了，脖子有劲的挺了起来，支起那颗前不久还有些畏畏缩缩的小脑袋。
　　风盛夏握了握拳头，他用一种热切的目光望着温辞。
　　他想要大美人这样的粉丝，目光永远为他停留。
　　经纪人在一旁感受到了孩子身上的变化，目瞪口呆。
　　恨不得想冲过去和温辞握个手。怎么做到的？respect！
　　这位素人冠军胆子小，一直都很佛的，感觉突然有战斗力了！
　　身为“粉丝”的温老板，用人格魅力蛊到了爱豆。
　　看着风盛夏带着经纪人开始在会场里认认真真营业，温辞露出老板激励员工加班成功的资本家微笑。
　　转头，却瞧见身旁小伙直勾勾盯着他手里的签名手绢，心情郁闷，忍不住心情更好了，温辞把手绢递出去，跟古代大家闺秀送野小子香帕似的，问宋扬道:“喜欢吗？喜欢的话送给你。”
　　香帕上“绣”了别家小公子的大名……
　　大庭广众的，宋扬竭尽全力控制自己的表情管理，但还是没有控制好，脑门崩出一条青筋，挖着脑袋别头臭脸，“不要！”
　　这一别头，瞧见飞奔着往红毯涌动的记者和再次列阵起飞的无人机。
　　“……”宋扬表情更臭了。
　　秦陆来了。
　　宋扬忍不住看去温辞。
　　温辞看去Led大屏，还挺巧的，两人明明没有约着一起，还能几乎一前一后出席。
　　秦陆今天很帅。
　　秦家的大少爷不论私底下多么幼稚，放肆，像熊孩子一样惹人失望、讨厌，但在台面上，别人的眼里，尤其是这种全世界的目光都为他而来时，他依旧是那个端端正正的秦家少爷，秦家独孙。
　　他今日的着装也是西式国风，铅灰色的长款西服裹着一身冷色，叫他独自一人走在红毯上时，像极了一只在烟波水面上浮水的高傲天鹅。
　　秦陆的造型有专人打理。
　　包括脸上的妆容，有化妆师特别会修饰他那些冷漠的小表情，这里的眉稍挑一挑，那里的刘海烫一烫，眼睛里还要戴上同色的美瞳，不为别的，为了让别人瞧他时，能多注意到一点他的美色，而不要看出他眼睛里的不耐烦与小性子。
　　秦陆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但他端得住。
　　因为已经习惯了。
　　连厌烦和冷漠的情绪，都在终日的习惯里，变化成天衣无缝的清贵和高冷。
　　“哇，秦家大少爷好帅呀！别的公子哥身上轻佻纨绔的德性一点都没有，一般人连凑都不敢凑上去吧？
　　这么顶的家世，却没见他闹出过什么桃色，30岁了就只听说过他身边的未婚妻，也不知道那未婚妻总闹什么脾气，要搁我，这种又帅又多金的男人，能放在家里就是种享受，要求那么多干什么？”
　　——大抵是要营造出来这样的效果。
　　事实上，也确实是这样的效果。
　　熟悉温辞的人，都知道，秦陆与他感情不和，是秦陆的问题。
　　不熟悉温辞的人，都以为，秦陆与他感情不和，是温辞有毛病。
　　因为像秦陆这样的男人，能答应他的求婚，已经是世人认为的恩爱和赏赐。
　　是了，当年求婚，是他求的。
　　对谁都不假颜色的秦大少爷竟答应了。
　　秦陆是对当年的小美人动心过的。
　　很可惜，小美人会长大。
　　秦陆下红毯时，温辞就在他的正对面。
　　大庭广众之下，秦陆看都没看温辞一眼，径直就要走过去。
　　温辞抬手，把秦陆拦了下来。
　　两人的目光有交锋。
　　所有人的注目瞬间落到这边，所有镜头都怼了过来，无人机的翅膀打起颤抖，背后操作的家伙得激动成怎样？
　　只要一言不合，似乎就能迎来大新闻了～
　　秦陆顿了顿，却主动把温辞的手牵住。
　　因为大美人这会儿看着不任性，不闹脾气，也不阴阳怪气，反而眉眼温柔地笑着瞧他，笔直拦住他的胳膊变成一只向他递来的白皙漂亮的手。
　　手上无名指戴着同秦陆一模一样的订婚戒指。
　　这让秦陆想起来当初求婚时，小美人便是伸来这样的一只手，搁在他掌心上，软软的没有骨头一般，乖乖任由他套上了戒指。
　　秦陆牵住了这只手，用高高在上的目光，注视两次敲他脑壳的未婚妻，“终于知道错了么？我原本打算今天向爷爷提出退婚。”
　　虽然爷爷不一定答应，但退婚是秦陆以为的最能打击温辞的方法，特地于前几天在朋友圈里发“退婚预告”——一张单身酒吧的消费纸券～仅对未婚妻可见。
　　高傲的未婚妻一定是看到了，方了，于是来找他认错了。
　　温辞微微睁大眼看着他，像是在用目光吊唁他离家出走的智商。
　　“你说反了吧，不是你退婚我，而是我退婚你。并且在正式退婚之前，请你尽未婚夫的义务，像个未婚夫的样子，与我一起去见爷爷。”
　　说罢，秀了秀两人紧紧牵在一起的手。
　　这手跟粘在一起似的，特么甩不掉了！！！
　　秦陆猛地醒过神来，连习惯的清贵和高冷都快掩饰不住他面上被套路的气愤和扭曲。
　　他要爆炸了。
　　温辞丝毫不管未婚夫会不会爆炸，他回头冲某位因为他俩拉手手而黯然失神的小伙吩咐道:“跟我一起去见爷爷。”
　　-
　　宴客厅四方周正，正南方位有敞门的独立厅堂，迈过一道漆金的门槛，走入缭绕檀香的一方天地，便是秦家这次宴请最最重要来宾的场地所在。
　　一张金足圆桌，设了八个座位，已有四人落座。
　　其中一人便是秦振庭老爷子，八十高龄，但是精神矍铄，一头白发梳的整整齐齐，看不出一丝老态，身上的中式西服甚至穿的比许多年轻人都要笔挺。
　　端坐在那里，一家之长，一目了然。
　　还有三人分别是李姓的老板、方姓的老板、和姓司的年轻男人，前两位七十多岁，是秦老爷子的老合作伙伴，一个在金融业颇有地位，一个是大行行长；
　　至于那位姓司的年轻人，架着副斯斯文文的金边眼镜，白衫黑发瘦脸，眼珠子黑咕隆咚，单手掐着葡萄酒杯的细颈，指腹无意识地轻轻研磨，像是在摩挲谁纤细的脖子……
　　他眸子很黑，没有光，当着秦陆的面毫不避忌，直勾勾地盯着温辞。
　　这家伙是风投行业里的疯子，不发疯的时候，勉强算是个斯文帅哥，疯起来的时候，货真价实的败类。
　　宋扬进来时，能明显感受到这里的氛围与气场同外面不太一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他是进来替老板送礼的。
　　小伙双手托着红木盒，在温辞旁边弯着腰，两臂平平直直把并不算轻的红木盒子递出去展示，在众大佬眼皮子底下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一动不敢动，充当一只恭敬的人型礼物架。
　　秦家准儿媳送给老丈人的礼物，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
　　是一卷画。
　　用金线束着，搁在木盒子里的凹槽当中。
　　盒盖上有画师的印章logo，画卷由老爷子的管家负责展开。
　　——是一副<墙外雪梅图>
　　，卷角有画师的书法亲签，货真价实的真迹。
　　李、方两位老板识货。
　　前者笑了笑，“竟然真的是余文大师的亲作，看这笔墨，还是新作？这玩意儿有价无市，大师不做生意，只卖人情，比珍玩古董还难得，秦老爷子您这儿媳妇确实是厉害，对您也足够用心，晓得您喜欢大师作品，便当做贺寿礼物亲自送来，您看中他不是没有道理，我要是也有这么能干懂事的儿媳妇就好了。”
　　后者方姓老板听着也笑了笑，点点头表示赞同，一派和气。
　　“……为什么不是红杏图？”金丝眼镜那位斯文疯子却冷不丁问了一嘴，狭长的眼睛注视在温辞脸上，像是要索人魂魄似的，莫名叫人心头发怵。
　　宋扬有一瞬间愣住。
　　红杏图？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场面确实冷场了一会儿。
　　秦陆首先坐不住，直剌剌的目光剜去那斯文败类脸上，“司渊，你什么意思？！”
　　“小六。”老爷子端正坐在那，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沉声唤了孙儿一声。
　　唤的秦陆小名，却是发送给儿媳妇的信号，温辞晓得老爷子的意思，淡淡一笑，轻轻瞥去司渊盯住。
　　“司先生不是向来对一些小玩具感兴趣吗？什么时候有这闲情雅致品评起画作来了？
　　是红梅，还是红杏，在你眼中不都是鬼画符么。不如还是等我哪天收集一些小玩具送你，司先生再来评论长短，这样司先生就不会问出为什么大师不在雪地里画红杏这样奇怪的问题了。”
　　司渊眸子里烧起来一簇小火苗，像是谁在他眼睛里点了一把火，男人轻轻拉起菲薄的唇线，满满当当把漂亮美人儿装进他漆黑的眼珠里。
　　美人要送他小玩具？
　　“我想要你左手上的镯子，什么时候定制个一模一样的送给我？我也戴着，箍手腕上紧紧的~”
　　司渊停顿两秒，唇角扯开，眸子细长，缓缓说道：“像~手~铐~。”
　　宋扬:“……”
　　秦陆当场脸就垮了，他一手捞住温辞的肩膀，往怀中拉扯一下，紧紧搂住，冷巴巴回应男人，“镯子是三金首饰，不随便送外人，还是送司先生手铐吧，专业局子里拷犯人的银手铐，改天我让人送一对来，记得签收！”
　　司渊盯着男人箍在大美人肩膀上的手，扯开的唇角往下沉，“……”
　　宋扬恨不得自己真的是个礼物架子，“…………”
　　旁观的两位老板呵呵一笑，瞧着秦陆搂住温辞的模样，双双敬了秦老爷子一杯酒。
　　“我们瞧着秦少爷和未婚妻的感情还是不错的，外面那些风言风语都说的不准，难怪今天见秦老您稳坐泰山，不动声色，敢情是孙儿自有喜乐福气，用不着当爷爷的操心。不得不再感慨一句秦老您这长辈当的舒心，哈哈。”
　　秦老爷子赞赏地看了温辞一眼，之后让管家收起自己的心爱画卷。
　　“……”司渊盯着酒桌上的和乐气氛，还有外头因刚才秦陆那一搂闻风而动的媒体记者，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目光阴恻恻将操盘的温辞盯住。
　　秦陆的手臂还在温辞肩膀上挂着，后者泰然自若，笑着也敬了爷爷一杯酒，一点不自在都没有。
　　当了一把人工辟谣机，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司渊摘了眼镜，咬住葡萄酒杯的杯口，仰头把兜底的红葡萄酒饮尽。
　　没了眼镜的修饰，男人身上的斯文气质降了好几度，阴沉沉的样子更像个疯子了。
　　酒桌之上，男人再也没说话。
　　礼物收下之后，宋扬也不被允许再呆在厅堂里，管家直接把他请了出去。
　　宋扬回了两次头，见老板还在未婚夫的怀抱里没机会出来……小伙杵门口出神，被管家拧着眉头扯了一下。
　　“快让开，有客人要进来了！”
　　宋扬被拉扯着往旁边让了两步，发现果然有两名大老板被侍者恭恭敬敬请上来，进去了宴客主厅里，坐在剩下来的两个席位上。
　　宋扬没见过什么世面，这些人他自然是不认识的，但他不傻，知道能进来这里的都是大佬里的王者。
　　而他是个下人，礼物架子。
　　连青铜都不算。
　　“江禾，”宋扬回来后问江禾，“我见秦家老爷子那边有个叫什么司渊的家伙，斯文败类样……对老板不是很礼貌的样子，他是和老板有什么过节吗？”
　　温辞一个人在那饭局里，左边一只秦陆渣男，对面一只阴阳怪气的司姓家伙，还有老丈人和一群王者大佬，宋扬不放心，愁容满面，可又做不了什么，满脸魂不守舍。
　　江禾当他是被一群王者大佬的饭局震到了，想着自己当年第一次见识这些场面也是如此，怜爱地拍拍小伙肩膀。
　　至于司渊，江禾讨论起来声音不自觉的低了几个度，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狠气。
　　“那家伙是个疯子，当年老板是在他手上谈成一笔巨额投资，公司才有了如今的基底和规模，老板才算正式入了秦家老爷子的眼，达成了和秦家大少爷订婚的心愿。
　　但那次谈判的过程很恶劣，老板差点死在这个家伙手上。”
　　宋扬狠吃了一惊，“他做什么了？！”
　　江禾像是想起来什么，温柔的眸子里一层冷霜，“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是老板的隐私，我不能告诉你。
　　我只能说当年那件事情有人是为此付出了代价的，大少爷枪打出头鸟，把个胆子大了点的对老板动手动脚的世家公子哥当成典型，揪出来追杀到天涯海角，但其实那人并不是元凶，元凶是谁至今也没有定论，老板没有证据证明当年那件事情确实是这个司渊所为。
　　但这个司渊的确是本性很疯癫的恶人，对老板有企图，手段阴险，脸皮贼厚，你是老板保镖，今后若是对上他，不用跟他客气。有机会的话，把他往死里整，给老板报仇！”
　　小棉袄的架势像是要把某败类撕碎和血吞了。
　　这让宋·保镖·扬战战兢兢想到口袋里的危险物品迷/奸水，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作者有话要说：　　宋扬揣摩：这玩意儿难道是给这家伙喝的？老板莫不是对这家伙也有什么企图？哦草，那他们俩个还是双向奔赴啊摔！
　　温老板：最怕傻大个动脑子：）
　　——
　　感谢马甲一个的4瓶营养液～书能香我勿须花的2瓶营养液～小灯^ ^
　　的20瓶营养液～以及烛的10瓶营养液～
　　感谢冬天的晴空的火箭炮～
　　*明天就上夹子了！下一章夹子当晚11点更新，如果排名好的话也许会提前，也是个肥章~

第27章 、第27章
　　所有嘉宾到场, 满座之后，宴席便正式开始了。
　　宋扬因为是温辞的人，随同同事们一起蹭上了一个酒桌, 期间不断有人来他们桌找话，都是来阴阳怪气挑衅温辞的。
　　有郑小瑶那种段位低的, 也有绵里藏针段位高的, 同事们大风大浪走过来, 联手应付，滴水不漏，把所有找茬上门的家伙们都打退了回去。
　　只有宋扬疲于应付，什么都不懂，只能喝酒装醉，趴在酒桌上“打呼”，躲着那些试图在自己这里找突破口的坏蛋。
　　同事们帮着掩护，勉强把这场宴席应付了过去。
　　宋扬不敢真的醉，时刻记得自己保镖的身份，怕温辞还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但真当温辞出来, 以秦家准儿媳的身份站在秦家老爷子的边上，挽着秦陆的胳膊……
　　宋扬发现自己还是醉了，微微醺的醉, 看温辞像看着一尊小公主, 流连在这盛大的名利场里，游刃有余，如鱼儿在水中。
　　不像他这只两脚兽，都没完全下到水里去呢，就要窒息了。
　　宋扬趴在桌子上眼热。
　　过了会儿，又直起身子来, 发现了不对劲。
　　温辞在应酬！
　　一杯酒接一杯酒应酬。
　　他像是秦家这场酒宴上真正代表秦家站出来的人物，不需要一把年纪的秦老爷子亲自主持，不需要秦家大少爷这个半桶水勉强应付，有儿媳妇就可以了，得体，完美，谈笑之间尽是来宾的赞美声。
　　宋扬的眉头重重地拧住，突然道：“方医生说了，他胃不好，不能这么喝酒！”
　　江禾也挺不开心的，他们这伙人帮着挡开郑、梁老板这种虾兵蟹将级别的人物已经是最大程度的帮忙老板分担任务了。
　　其余的，像那些秦老爷子亲自带着温辞去见的那些老板，他们摸不着，够不上，爱莫能助。
　　“没办法，秦家大少爷不管事，老爷子年纪大了，一般这种场面都是老板来撑，说不定酒杯之间还要谈成几笔生意，跟咱们小职工完成KPI似的……你以为豪门的儿媳妇这么容易当的吗？
　　老板轻易醉不了，他会撑完全场的，哪里还顾得上胃病不胃病？”
　　宋扬:“可是方医生说了，他的胃病很严重，不好好养会出大毛病！”
　　江禾困椅子上低声，他也有点醉了，“……那能怎么办？当秦家儿媳妇就是要做这些事情呀，等今后真的嫁了，怕是担子更重呢……”
　　宋扬脱口，“不嫁不就可以了吗？退婚不行吗？”
　　“……”江禾顿了顿，歪在椅子上，醉醺醺的眼睛瞟四周几眼，最终盯上宋扬的脸，凑了凑身子，凑到宋扬跟前，很近的地方，用小小声对视着小伙质问，“你是不是在老板那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老板真的有这种念头和想法？”
　　宋扬愣了愣，“怎么了吗？……你们都知道秦家大少爷对他不好，难道不可以退婚？”
　　江禾龇了龇牙，做了个“该死”的表情，捶了自己大腿一拳头。
　　“想啊！以前老板一根筋埋在那秦陆身上，九头牛都拖不出来，如果他真有这种念头，当然好啊，我们都巴不得老板单飞，摆脱秦家自己出来单干！”
　　话锋一转，小棉袄垂了垂脑袋，往远处温辞那看一眼，很无力。
　　他像巴巴看着个光鲜亮丽的孩子，身上的漂亮衣服都黏着肉，真撕下来不晓得还有没有命在，“但是很难，你知道老板和秦家大少爷订婚那天是个什么场面吗？”
　　江禾扫视一圈这华丽场子，竟然摇了摇头，“在西玛公园，比这场子大十倍，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了，几乎办成了一场整座A城的全民盛事，还有线上线下直播，大半个娱乐圈过来蹭场子。
　　老板那天被捧到主角的位置，站在秦家大少爷身边，接受了所有人的注目和见证，他站在那个地方，万人之上，众目之下，仿佛已经被钉死在十字架上，除非是秦家主动退婚……否则你觉得光凭老板的意愿，是他想一想就下得来的吗？
　　公司、人脉、地位、权力甚至是重头来过的可能性，但凡得罪了秦家，这些都别指望了。”
　　江禾说完，脑袋砸酒桌上去。
　　孟拉拉喝的面色酡红，瞧见小棉袄这不中用的样子气的砸了一拳头，掐住江禾后颈，提溜起来，骂咧咧，“是不是男人，场子还没清干净呢就趴下了？你也太不中用了，瞧瞧咱们老板，喝了一圈下来面不改色，还能谈生意！”
　　宋扬:“……”
　　宋扬往温辞那看了一眼，拖拉着椅子站起来。
　　有人叫他，“你干嘛？”
　　“他不能这么喝。”宋扬绷着脸色过去了，迈着大保镖的步伐，去到温辞身边，一本正经批评他的老板，“你胃不好，这么喝会喝坏的，我能代你喝吗？”
　　没人会像宋扬这样不长眼似的径直过来，掺和大人物们的酒局。
　　所有人愣了一下，包括温辞。
　　正与温辞喝酒的某位大老板不高兴，拍着啤酒肚，拉长了脸，不满地瞥着温辞，“欸，温老板，你还准备了这手呢？这不是作弊吗，不合规矩吧～是不是得罚酒呀？”
　　温辞顿了两秒，笑道:“谁说不合规矩了？”
　　说着，他荡了荡杯里的白酒。白酒用葡萄酒杯装的，不知是谁给倒了大半杯，酒色清泠泠，清香，是名贵茅台，一瓶上十万。
　　喝下去绵软，但劲头不小，再贵的酒也是软刀子。
　　温辞把软刀子递给宋扬，白皙的脸蛋上浮着一层红雾，像是醉了，但说起话来清醒的厉害。
　　“喝过这种局吗？要讲规矩的，我喝一杯，挡酒的人得喝两杯才算，不会喝趁早下去。”
　　刚刚还不高兴的大老板愣了一下，来了兴致，改口夸赞，“温老板还是温老板啊，秦家的小媳妇还是懂规矩的，和那些不敢玩的不一样，爽快人！”
　　温辞笑脸天衣无缝，瞧着这家伙，“张老板却不是爽快人，喝了一轮了，两个百分点都不让。”
　　“让！”这位张老板是个好玩的，玩性一下子就上来了，指着宋扬鼻子，嚷嚷，“只要这家伙把两杯酒一口气喝下去，或者～温老板你一口气喝一杯，咱们这两个百分点的转让，立马就拍板谈下来，在场所有的老板都是见证，上百亿的生意，十几亿的利润份额，咱们一两杯酒解决，怎么样，够爽快吗？”
　　温辞没说话，捏着酒杯笑得醺醺然，扣紧葡萄酒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着白色，像是下一秒这装满白酒的葡萄酒杯就要被捏碎了。
　　宋扬看了看这场子，气定神闲的秦老爷子，看起来都要困了的秦大少爷，一圈人模狗样的大老板们，还有不知道醉没醉的温辞……
　　在温辞把酒杯捏碎之前，小伙伸手夺过了温辞手里的葡萄酒杯。
　　因此触碰到了温辞的手，指尖冰凉，像是个生病的人。
　　宋扬好担心温辞的身体，他二话不说把大半葡萄酒杯的白酒一口气灌了下去！
　　场子一片呼声，那姓张的大老板嚯嚯大叫，竟然亲手给宋扬倒了第二杯。
　　第二杯给满上了。
　　温辞脸上的笑脸没有了，直勾勾看着宋扬。
　　宋扬把第二杯也灌了下去，再绵软的好酒喝了这么多也是烧心刀子，小伙喝得龇牙咧嘴的，喝完第二杯，直接把酒杯砸酒桌上碎掉了，“——喝、完、了！”
　　温辞伸手扶了一把，托在宋扬的后腰上。
　　两大杯白酒灌的猛，猛一喝完劲还没上来，大小伙打了个酒嗝，甚至有清醒意识冲温辞邀功。
　　“喝完了，我厉害吧？还有多少酒，我替你喝，你给我少喝一点！”
　　“这小伙子猛啊！”张老板大开眼界，直呼好家伙。
　　温辞谁都没理会，他的手依然扶在小伙后腰上，目光一瞬不瞬瞧着宋扬的反应，另一手给江禾通了电话，让小棉袄把宋扬带下去催吐。
　　电话里老板的声音冰冰凉凉、像弓箭一样紧绷着，听得江禾头皮发麻，酒醒了大半，赶紧过来。
　　直到宋扬被带下去，温辞的目光都没收回来。
　　秦陆在一旁瞧着未婚妻如此关心下属，一言不发，脸色垮的厉害。
　　-
　　十点过后，酒局进入尾声，大半宾客离席。
　　应付完所有的宾客，温辞进去洗手间里用冷水扑脸。
　　水珠顺着那张沾满酒色的胭脂脸蛋淌落下巴，像泪珠一样，但其实镜子里的那张脸清艳冷漠，半分难受的神色都没有。
　　他走着清醒的步子出来。
　　门口的侍生带他去见老爷子。
　　一间干净的、没有酒气的画室里，面色绯红的温辞身上是唯一的酒气所在。
　　画室里只有秦家爷孙和温辞，秦陆在一旁八仙凳上坐着，和那一头画桌前的爷爷隔着长长的一段距离，因此离着温辞很近，近到能轻易闻见温辞身上的酒气。
　　醉了酒的大美人是比较符合秦陆审美的，男人难得拧起了眉头，放下把玩的手机，用一种关心的眼神注视着温辞。
　　老爷子也上下打量了温辞几眼，开口道:“今天辛苦你了，没事吧？”
　　豪门长辈和晚辈说话的姿态，在秦老爷子身上体现的很分明。
　　外人面前可能尚会表现出几分和蔼，但一但到了私底下，就完全不是这样了，连对秦陆这个孙子，老爷子的口吻都没得慈祥可言，对温辞就更不可能。
　　有点像领导慰问下属。
　　温辞笑了笑，平平稳稳回复老爷子，“没事。”
　　“……”秦陆拧起的小眉头松垮下去，又盘起自己的手机。心想又来了，这辈子怕是都见不到未婚妻服个软。
　　温辞是秦老爷子亲自挑选的儿媳妇，某种程度上，或许老爷子比秦陆更看得懂温辞。
　　老人家这会儿的神色就捎带着半分的欣赏，他喜欢温辞的处事魄力，但有时候太有魄力的家伙难以掌控，所以老爷子必须站在比温辞更高的地方。
　　他希望这种豪门阶级的食物链直到他百年之后，都不会有所改变。
　　“没事就好，”老爷子盘了盘手上的扳指，问温辞道:“你知道为什么这次的生日宴咱们秦家要把排场摆的这么大吗？爷爷年纪大了，本想着就弄一次家宴。”
　　温辞垂眸，“是儿孙们的问题，让爷爷操心了。”
　　闻言，秦陆瞠目抬头，脱口道:“什么叫儿孙们的问题？
　　是你莫名其妙发我脾气，砸我两次头，还在公司闹我脾气，把不和风声传出去了，搞得沸沸扬扬，让爷爷不得不弄大排场辟谣，结果爷爷质问起来，当面拖我下水，这件事情干我屁事啊？”
　　温辞像没听见的，一池静水，波澜不惊，垂着眸子向爷爷“认错”。
　　“秦陆好像在外面有人了，我没控制好情绪，抱歉。”
　　秦陆:“……”
　　秦振庭:“……”
　　这告状式道歉？秦陆傻了，当场红了脸蛋蹦起来，手机上的游戏都挂机不玩了，“我没有！”
　　顿了顿，咆哮一嗓子，又道:“我没有！！”
　　温辞问秦老爷子，“爷爷您知道这事吗？”
　　“……”秦振庭切实感受到了自己挑选的这位儿媳妇，还没有教养成自己理想当中的状态。
　　老爷子面色有些威严，似乎不想掺和年轻人之间的感情问题，他用一种叫人看不清情绪的怪异神情，盯梢着温辞，问道:“小六说他没有做过，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有证据吗？”
　　温辞:“还没有。”
　　秦陆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真的……
　　老爷子沉下脸色，“既然没有就不要胡思乱想，你是我认的儿媳妇，我只会认你一个，你的身份无人能够取代，没必要疑神疑鬼破坏你与小六之间的感情。
　　如果是工作压力太大，我准许你放一段时间长假，公司那边我会派专业的人过去接手，你好好和小六处一段时间，增进一下感情，就不会有那么多胡思乱想的问题了。小六是爱玩，但和别的那些公子哥不一样，这一点你身为未婚妻应该清楚。”
　　温辞乖乖巧巧，“是。”
　　老爷子:“我听小六说，你向他提过两次退婚，这种糊涂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第三次，否则我会质疑你管理公司的能力，懂吗？”
　　温辞微微低着头笑，继续乖乖巧巧，“懂。”
　　老爷子：“很晚了，让小六送你回去吧。”
　　秦陆一秒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他径直拉着温辞的胳膊离开了画室。
　　离开不久，温辞就把胳膊从男人掌心抽了出来。
　　面对老爷子时的乖巧美人，在未婚夫面前就是一只野玫瑰，浑身都是荆棘，扎得秦陆面色扭曲，“你干嘛？”
　　温辞:“回家。”
　　秦陆:“爷爷不说了让我送你？”
　　温辞盯着男人，“我有说让你送我吗？”
　　秦陆:“…………”
　　温辞说完径直就要走人，被秦陆一把拽住。
　　大少爷今天也喝了酒，醺然的酒劲让他的力气有点大，语气凶巴巴的。
　　“温辞，爷爷的话你也听见了，你是不可能和我退婚的，你确定要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吗？你现在对一个下人都比对我好了，你到底怎么回事？！”
　　“下人？”温辞哂笑着看向男人，“你说宋扬？”
　　秦陆冷脸，“我管他叫什么？”
　　温辞勾了勾唇，像大大方方同未婚夫介绍什么似的，说道:“他叫宋扬，一个挺能干的小伙子，今天他替我挡了酒，我对他态度好不是应该的吗？”
　　秦陆:“我也替你挡了酒！”
　　温辞:“几口小酒，喝的醺醺然，然后好装醉让我伺候你？
　　你的酒量什么时候这么不堪一击了？去酒吧里玩的时候秦大少爷不是厉害的很，那消费纸券上少说十几瓶酒吧？”
　　秦陆自以为明白过来，瞧着一脸胭脂色硬装清醒的未婚妻，有种赢得一城的快感。
　　“所以你还是生气了吧，寂寞了吧？觉得我宁愿出去快活，也不和你在一起，心里不平衡了吧？可那不都是因为跟你在一起闹心吗！”
　　大少爷鬼吼鬼叫着发泄，酒精没得未婚妻来得让他上头。
　　“酒吧里的酒保和女郎比你懂事多了，你知道吗？他们晓得恭恭敬敬敬我酒喝，说我喜欢听的话，不会给我脸色看，更不会用凳子砸我头，你是我未婚妻，却连个外人都不如！”
　　温辞听得想笑，“做了错事，还想让我哄你，真当自己三岁小孩儿？”
　　“我没有做错事！”
　　秦陆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咆哮着，赤红着脸，恶狠狠瞪住温辞，“没有证据的事情你能不能不要乱说！你凭什么说我在外面有人了？
　　你以为我是你这样到处在外面招蜂惹蝶的人吗？我要是像你这样，天天拿着没有证据的事情闹脾气，你早就在我眼里是个肮脏不堪的家伙了！”
　　温辞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削去男人面上，有什么黑色的小情绪被男人一句话挑动起来。
　　他讨厌有人用“肮脏”两个字形容他。
　　“你什么意思？”温辞直勾勾盯着男人问道，眸子黑乌乌的。
　　秦陆全然不查，他捉住温辞的左手腕，握住那只镯子，露出镯子下面那道差点要了温辞命的割腕伤痕，信口开河说道:
　　“当初那场投资峰会我都提醒你了，有人对你心怀不轨，让你别去，你一意孤行一定要去，然后被人下了药，和那么多位大老板、公子哥呆在一起好几个小时，甚至和司渊那个疯子单独相处，我怎么知道你割腕是为了保自己的清白，还是失了身子真的不想活了？
　　别说有什么方桓给你出具的检查证明，那方桓不也是你读研时认识的什么天才学长吗？
　　我去过你那学校，你们关系可不一般呢，他替你做伪证的话，哄骗我也不是不可能吧。甚至我还能怀疑你们大学期间都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一个天才，一个学霸，那么多人嗑你们俩，总不至于都是空穴来风？
　　还有更早的时候，你初中的时候！你的那些爬床室友，那些向你告白的高年级学生，看过你洗澡的同学，温、辞，你就像一块糖一样，谁都想舔一口你知道吗？
　　你根本就不应该读研创业，你不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你，你就应该乖乖呆在我身边，让我一个人保护你，可是你偏不！”
　　大少爷咆哮起来像只疯狗，嫉妒和无能让这个男人痛恨未婚妻的优秀，秦陆凑的温辞极近，甚至能闻到那些不断往未婚妻身上凑的臭男人的恶汗味，让他作呕。
　　“你偏要让那么多人看到你，就像今天在宴场上，即便是讨厌你的人也都看着你目不转睛……
　　你是不是也太风骚了？一定要这样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夺去，你是希望他们人人都在你身上舔上一口，留下口水吗？”
　　温辞一巴掌扇到男人脸上，把男人脸扇打得偏向一边，留下一个清晰的手指印。
　　这一巴掌打得温辞自己的手都震震发痛，男人咬着牙定在那不愿为自己的恶劣言辞道歉。
　　温辞一言不发看着男人，目光从冰雪到冰川到一整个冰河世纪，连自己心头气愤的情绪都被冻住了，渐渐变成一滩死水。
　　如果是上辈子，自己大概率会被这些话活生生气死吧？
　　温辞深吸了一口气，发痛的掌心握成拳头，“我会找到证据的，不要拿我和你相提并论。”
　　简单说了这一句，再也不在男人这里浪费时间，转身消失在夜色当中。
　　秦陆像个被丢弃的孩子一样，他用手捂了捂自己隐隐作痛的脸颊，心知这次自己把未婚妻骂惨了，未婚妻也气惨了。
　　他的表情很复杂，似乎是有些后悔，但嘴巴紧紧闭着，一个字的歉意也不愿意表达。
　　他习惯了在无休止的任性之后由温辞来让步，以此证明无论多无理取闹，自己依然是被偏爱的那一个。
　　只有这种时候，秦陆才能感觉到他完美优秀的未婚妻，是他的。
　　别人抢不走。
　　“爷爷说了，不允许你退婚……就算你找到了证据又怎样，你永远是我的未婚妻！”
　　孩子任性地自说自话着，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其实已经没有任性的机会了。
　　-
　　温辞回去了自己的车上。
　　酒场散后，大家都有点喝多，他让小棉袄一行人先回去了，留下因为要开车而滴酒未沾的阿潼来把宋扬照看着。
　　温辞是加紧着步子赶过来的，他面上冷俏的神色在瞧见车里的状况后愣了一下。
　　醉酒的宋扬居然像只扑食的大狗狗一样扑在阿潼身上？后者如同砧板鱼肉，被压趴在车座角落，全身投进宋扬的怀抱里，脖子被小伙两条精壮有力的手臂紧箍着，肩窝里一顶大狗狗的脑袋，阿潼一动动不了，整个人不知陷入这种境地多久了，好像有点窒息。
　　阿潼呜呜地发出哭声。
　　温辞:“……”
　　他本来是想问一嘴宋扬有没有事，现在似乎应该问一嘴阿潼有没有事？
　　万万没想到宋扬醉酒后的德行是这样的。
　　“老板快跑，呜呜X﹏X”身陷囹圄的阿潼发现老板来了，居然不是向温辞求救，而是让温辞快跑，忠心耿耿，感天动地。
　　“……”温老板还是有良心的，第一时间抓着大狗狗的胳膊，把宋扬从阿潼的身上撕下来。
　　宋扬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立马扑向这只新来的在他口下夺食的家伙，将其当做自己的新口粮，双臂抱住，埋到温辞肩窝窝想啃。
　　温辞被扑的整个人直接坐倒在车后座上，用手把颈间的狗头撑住，脚把车门带上，冲阿潼吩咐道:“快去开车，离开这里。”
　　阿潼被大狗狗袭击老板的架势吓到来着，想解救老板，但是听了老板的话，察觉出来不对劲，放弃了对付大狗狗的想法，立马蹿到车前座，启动了车子。
　　劳斯莱斯于夜色中驶出会场。
　　很快，阿潼就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老板，有人跟车？”
　　温辞抱着怀里的大狗狗，沉默不言，过了会儿，从大狗狗的制服口袋里掏出那管迷/奸水，握于掌心之中。
　　眸子里的冷色再度溢出来，美人注视着后视镜里那辆紧追不放的黑色捷豹，身为猎物，却拿起猎人的枪/杆，不紧不慢地说道:
　　“把车绕到偏僻的小路停车，咱们用他的方式跟他玩玩。”
　　作者有话要说：　　疯批出场一般都很刺激，比未婚夫出场刺激多了
　　未婚夫就是一熊孩子
　　疯批是成年人[doge]
　　关于退婚：因为秦家的缘故，温美人是不会甘心于净身出户的，他会用他的办法全身而退，并且拿走他所有应得的东西，所以不要急于一时哦
　　退婚之前的修罗场也很香~
　　宋扬：个屁！
　　兔子：大家不要理上面这个家伙
　　————
　　下面感谢投递营养液的小天使们~
　　追随肉香的金毛毛24瓶，今天丧丧的5瓶，沁竹听雨2瓶，去年今夜4瓶，leo1瓶，释然20瓶，久梦中10瓶，百冷良10瓶，陌落3瓶，别枝鹊28瓶，梅花鹿的长颈鹿23瓶，牛牛栗子20瓶，枫前10瓶，43558722五瓶
　　感谢打赏的小天使：31019591地雷2颗，吴世勋老婆地雷1颗，左左地雷1颗
　　今后【每晚9点更新】
　　然后能弱弱地求一下作者收藏吗？小糊逼作者第一次遇到这么多人看文，嘤QAQ

第28章 、第28章
　　司家少爷像个疯子一样不时咬着温辞不放, 这对于温辞身边的人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
　　从两年前那场投资峰会开始，这家伙就开始纠缠了，只要有机会见面, 有机会合作，就搞事情, 老板每次处理他要花不少功夫。
　　阿潼停了车, 被温辞吩咐下来稳住司渊时, 心里是打鼓的。
　　老板最严重的那次事故，阿潼和江禾作为司机和助理，是同事里唯二知晓事发结果的人，阿潼对那天的场面至今心理阴影。
　　“温辞呢？他怎么不下来？”黑色捷豹里的男人下来，一步步往这边逼近，白衫黑发金丝眼镜，瘦腰高个大长腿，端得一出英俊斯文的样貌，然而吓得阿潼连连往后退了两步。
　　气场太压迫了，眸子黑咕隆咚吓死个人QAQ
　　但是老板就在身后的车内, 正在处理一些事情，情况不允许阿潼再退下去，阿潼把退了的两步又顶回来, 挺着胸脯, 竖着汗毛，冲男人比处一个stop的手势。
　　“老板车都停了，肯定是要下来的，只是老板今天喝多了酒，他要醒一醒再下来见你，以示待客之道。”
　　司渊:“不用这么麻烦, 时间紧迫，我与你们老板见上一面不容易，他什么样子我都见过，需要待客之道这么见外吗？”
　　这疯子嘴巴太不干净了，阿潼捏着拳头生气，“司先生，我们老板是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你应该有一点最基本的尊重！”
　　男人的眸子漆冷，步子踩踏到阿潼近处，优越的身高完美压着阿潼的气势，像一只高高在上的巨龙在睥睨一只虫子，美貌的脸蛋上挂着优雅且危险的笑容。
　　“我对他最大的尊重，就是让他离开那个不中用的窝囊男人，哪怕是以污染他的方式。”
　　男人说着，出手，扣在阿潼的肩胛。
　　司渊掌心有茧，不像是豪门公子哥的手，手里力气极大，很容易捏碎人骨头的样子。
　　阿潼冷汗都下来了，抽搐着脸蛋拍打自己肩头男人的手。
　　是温辞的声音让躁动的疯子暂时温顺下来。
　　“司少应该知道我这个人，护短，你若是对我的人做什么，这辈子也别想再见到我一面。在发疯这件事上我也不是没干过，只是留点时间给我醒一醒神，连这要求都不愿意满足我，谈什么尊重我？”
　　“……”漆黑的眸子眯了眯，司渊想到酒桌上一言不合就下套的美人，哼了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太狡猾了。”
　　阿潼吓得，以为男人还是不乐意让步，下一秒，自己肩头上的手却拿开。
　　司渊乖乖退了两步，扶了扶自己的眼镜。
　　镜片下的眸子盯在黑漆漆的车门后座，火热的，迫不及待的，“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车内。
　　温辞用驯服大狗狗的眼神盯着扑在自己身上的小伙，“下去？”
　　宋扬一动不动，他自打把温辞当口粮一样扑抱在怀里，已经维持着这样的姿势好一阵子了。
　　温辞甚至用手都兜不住小伙的大块头，身子被压的有点歪斜，背后抵靠到车背与车门的角落，一条腿支了起来，皮鞋牢牢踩着地毯撑住自己，不至于彻底被压倒下去。
　　但也坚持不了太久了……大小伙再不起来，他迟早躺下。
　　宋扬跨着坐在他单条腿上，下巴搁在他肩头，两条手臂结绳一样圈在他的腰部，呼出的酒气充斥在车内狭小的空间里，像又给人灌了一轮酒精。
　　温辞眸子里一片雾色，原本还能维持的清醒，在短时间内垮了一截……
　　温辞喘了口气。
　　大狗狗像嗅到了什么香气，瞬间动了一下！手臂收紧，哼哼两声，又往温辞身上爬了一截，脸埋在香软的肩窝窝，恨不得把整颗头埋进去，宋扬的软发甚至扫进了温辞耳朵。
　　温辞的力气有一瞬间的倾泻，他身子又往下滑了滑，唇齿间溢出短促的闷哼。
　　稍一瞬，又紧了紧齿关，把奇奇怪怪的声音吞下。
　　温辞的脸上滑过一闪即逝的异样，像是能想象到自己刚才在某一瞬间的样子有多么难看。
　　禁不住红了脸，又白了脸，最终变成生气，横一眼趴自己身上的大狗狗，像是生气这大玩意儿让自己丢丑。
　　“你再不起来，我就把你从车上丢下去，让你变成一只流浪狗，把你关在门外不让你回家！”
　　“……”大狗狗哆嗦了一下，听懂了？
　　温辞也不确定，再次尝试着把小伙推开时，终于不像大山一样，可以搬动了。
　　但好不容易把大山搬开，坐直身体，小伙子又成了挂件，两臂挂在温辞腰间怎么撕都撕不下来，整个人伏在温辞腿上，脸从紧贴温辞肩窝变成紧贴温辞腰窝。
　　……温辞没得办法，为了不让外面的疯子等太久，只能这样拖着一只腰部挂件下了车。
　　阿潼:“……”
　　司渊:“……”
　　腰部挂件太重了，温辞下车走了没两步就走不动，原地坐下来，抬头冲司渊道:
　　“司少似乎总是喜欢和我夜会，我也算半个有家室的人，老规矩，我不想被人发现我俩纠缠，扰我清净。咱们速战速决，带不带得走我，看你本事。”
　　司渊没搭理温辞，危险的目光直勾勾盯着美人腰间的家伙，想杀人。
　　温辞瞧见男人这目光，把困在自己怀里的小伙看了一眼，抬手摸了摸宋扬头发，摸毛一样。
　　“一只大狗狗，喝醉了有点粘人，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游戏，司少不会介意吧？”
　　介意，想杀狗。
　　司渊用阴恻恻的目光瞅着温辞。
　　阿潼在一旁躲老远，头皮都发麻了，温辞却像没看到一样，眼皮轻抬，慢悠悠问:“怎么，我记得司少不是在家里养过一只大狗狗吗，德国边牧，趴你腿边时应该就这样吧？司少对那条边牧好像还挺好的，我以为你是爱狗人士。”
　　司渊:“…………”
　　不知道是不是温老板这两三句话太“主人”了，又或者温老板摸“狗毛”的举止太自然，同为狗狗主人的司少爷，竟然真的对宋扬升腾起一股子关爱狗狗的爱心。
　　算了，不与狗计较了。
　　司渊对人经常发疯，对狗还是很好的。
　　温辞坐在地上，他干脆也坐在了地上，斯文公子哥歪了歪头，白衫塌在他肩膀，领口开的很大，露着半片削过一般的锁骨，配上男人疯子一样凝视着温辞的火烫的眸子，如同一只坐地的狮子，随时好像能扑过来。
　　司渊眸子黑的发亮，“怎么玩？”
　　温辞摊开手心，一管小瓶子躺在手心里。
　　“这是迷/奸水，司少应该很熟悉了，我车上有两瓶啤酒，待会儿我让阿潼回避，由我起开酒瓶，由你亲手把这玩意儿兑进其中一瓶酒里，然后再让阿潼出来，让他在不知道哪瓶啤酒里有药的情况下背对着我们交换瓶子。
　　这样我们三个人就都不知道哪瓶里有药了，然后我俩一人挑一瓶喝下，如果是你喝到了，我安排人把你送回去，如果是我喝到了，剩阿潼一个人，反正也不是你对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司渊眸子更亮了，盯着温辞手里的药瓶，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迷/奸水，是甜糖水，“你怎么证明这里面确实是迷/奸水？”
　　温辞:“如果不是，我怎么确定你中招之后一定会倒下？你不倒下，我今晚跑得了吗？至少用真的，我有二分之一的机会赢。”
　　司渊被说服了，“那开始吧。”
　　温辞顿了顿，盯着男人，接过阿潼颤巍巍递来的啤酒瓶，起开了瓶盖。
　　温辞的原计划不是这样的。
　　上辈子这一天他遭遇过司渊追车。
　　那一天他直接就落到司渊手上了，好在喝酒喝到胃出血……司渊不仅没能拿他怎么样，还亲自送他去了医院，算是因祸得福躲过一劫。
　　这一世由于知道会在这天遭遇追车，所以特地给司渊准备了“迷/奸水”。
　　那不是真的“迷/奸水”，是一种能和水产生刺激性气体的化学药剂，只要司渊拿着这药剂倒进啤酒瓶里，用不着喝，瞬间产生的白雾气体就能刺激人的视觉以及短时间麻痹人的行动力，然后宋扬、阿潼加上自己三个人，应该足够在这段时间里制服住男人。
　　男人不会想到套下在倒入药剂的环节，为了确定“迷/奸水”的真实性，倒入药剂时甚至很有可能凑到近处观察，一但有这样的举动，中招的效果会更大化。
　　温辞的确是这样计划的。
　　就连宋扬的演技都考虑到了，为了“迷/奸水”的“真实性”，他故意告诉宋扬这就是迷/奸水，等到游戏开场，宋扬入戏阻拦起来，司渊肯定会被蒙骗到，以为就是真的迷/奸水。
　　结果千算万算，没算到宋扬会替他挡酒，自己先倒下了。
　　司渊身手很好，男人是练家子，血泊里打滚生存下来的，没了宋扬，光靠阿潼和自己大概率不能迅速将男人制服，反而可能会激怒男人，这样所有人都会遭殃。
　　所以温辞放弃了这个计划。
　　他在车上时，将“迷/奸水”替换成了饮用水，封进小瓶子里。
　　然后亲眼看着司渊把“饮用水”倒入啤酒瓶。
　　阿潼满手冷汗，在男人的监督下接过两个啤酒瓶子，背过身，快速做了几次交换。
　　然后阿潼把两个啤酒瓶搁在温辞与司渊中间。
　　阿潼紧张到要窒息了，“好、好了。”
　　司渊像个监督官，盯着阿潼，“不许和你们老板有眼神交流，也不许打手势，退开两步，背过身去，现在是完完全全我和你们老板之间的游戏。”
　　阿潼瞅着男人这信誓旦旦模样，似乎今晚上志在必得，要哭了，巴巴看着温辞，“老、老板你真的要？万一……”
　　温辞挑好了其中一瓶酒，直接碰了碰另外一只瓶子，“我选好了，我先干为敬，司少记得要守规矩。”
　　一整瓶啤酒倒立起来，被温辞一口气吹完。
　　酒瓶子里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夜色里竟显得动听，温辞喝酒时的状态很爽快，是那种喝了近十年的熟练，仅有些微的酒液会从唇边漏出，滑过不停滚动的喉结，顺着纤细的脖颈流进领口里。
　　不免让人幻想那领口下的风光，是何等美好干净，想去污染掉。
　　司渊也拿过酒瓶子，仰头大口大口把酒水灌下肚。
　　两人的酒水都吞完。
　　温辞的神色渐渐不对劲，喘息着躺倒在地上。
　　司渊什么事都没有，他像个得胜者，爬起来蹲去美人边上，用指尖挑起躺倒在地的美人的下巴，对上美人迷失的眸子，用低磁迷人的声音小声说道:
　　“温辞，看来你这次运气不好呢，今晚你是我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这个疯批唯一让人放心的一点，可能就是脑子不太好使了
　　司渊:……
　　——
　　兔子:你们是不是都以为那真的是迷/奸水？
　　没事儿，疯批也是这么以为的→_→
　　＃疯批竟是我自己？＃
　　读者:(╯‵□′)╯︵┻━┻
　　——
　　今日份的营养液投递感谢名单~
　　大河,我是小溪5瓶，今天丧丧的10瓶，月黄泉2瓶，冥灵岚2瓶，素素1瓶，炖遍天下负心鸽（这个昵称让我有点害怕）10瓶，老街回眸20瓶，名字长一点存在感就up8瓶，凌桐沐5瓶，阿予ayu10瓶，禁止通行60瓶，biu~1瓶，抱走薛洋洋2瓶
　　感谢吴世勋老婆赠送的23颗地雷，凌桐沐赠送的2颗地雷，吐司夹土司赠送的1颗地雷，左左赠送的1颗地雷

第29章 、第29章
　　司渊直接把温辞从地上捞了起来。
　　一旁的阿潼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阴森恐怖的一记小眼神儿丢过去，瘦弱的小小司机就不敢动弹了，甚至一副要哭的表情原地蹲下, 双手抱头，像是正在面对什么穷凶极恶、一言不合就要杀人灭口的罪犯。
　　身为公民, 有着这样的一副形象, 男人丝毫不以为耻, 捞起温辞小腰时，还跟个淫贼似的仔细感受了两下。
　　瘦瘦，软软，不愧是自己看中的美人。
　　就是有点重……
　　捞了一半居然卡住了……被个“秤砣”拖住，司渊沉迷在美色里的脑袋瓜子这才迟钝的意识到，温辞腰部的“挂件”还挂着。
　　是那只“狗”。
　　两只狗爪黏在温辞腰上紧抱着不放，脸上表情凶狠地皱着，像是察觉到爪下的人儿被他抱走，鼻息之间喷出生气的喘息，呼呼了两声, 两臂用力收紧与他抗衡。
　　甚至龇牙咧嘴想上牙把温辞叼住，有股子大狗狗护主的架势。
　　司渊想到了自家的边牧。
　　每次他因为什么恩怨被仇家找上门要出去“私了”的时候，他的狗狗就会担心他的安危, 用狗爪子按住他的皮鞋, 甚至咬住他的裤腿。
　　宋扬这会儿的举止，在司渊看来，和他家狗太像了。
　　越发信服温辞之前说的。
　　没想到美人有拿人当宠物狗养的癖好，挺变态的，他喜欢。
　　司渊伸手摸了摸宋扬的头，像摸狗毛那样, 发质细软，乌黑柔顺，短毛看起来很舒服，摸起来更舒服，难怪温辞想养。
　　“狗狗，今晚过后，我也算是你主人了，用不着对我这么凶，乖乖把你主人交给我，我会好好疼爱他的。今后咱们仨就是一家人，过两天我就把你主人带回来还给你，顺便给你带好吃的狗粮，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真乖，来，松爪子。”
　　“……”宋扬这会儿如果是清醒的，拼了命怕是也要把这家伙咬死。
　　自然是不会听话松手的，还有点血栓上头，气得把温辞抓回来，闭着眼睛抡了司渊一拳头，揍到男人鼻头上。
　　这一拳头贼狠，跟练过似的，男人猝不及防，居然被打出了鼻血？眼镜也歪斜了，司渊有点懵，他把眼镜扶了扶，抹一把鼻子，抹到一手血，恍惚。
　　从来只有他把别人揍的头破血流的份，今个儿居然被一只狗欺负了？
　　即便是爱狗人士也忍不了，司渊逗狗的玩心消散，漆黑眸子里阴气毕现，冷嗖嗖盯了宋扬一眼，蓦地出手，捉住宋扬方才殴打他的那只手，扣住肘骨关节。
　　一声极其清脆的骨节错位的声响伴随宋扬的闷哼声一齐响起。
　　不远处阿潼看到这一幕尖叫。
　　“昏迷”的温辞身子也有明显的一下僵停。
　　宋扬在促然的剧痛中有找回一点点自己的意识，他隐约看到酒宴之上江禾口中对温辞图谋不轨的那个坏蛋，看到温辞不带反抗地被坏蛋搂抱在怀里。
　　感受到自己的手被对方不耐烦地从温辞腰间撕扯下来，紧跟着连带他整个人被一脚踢开，天旋地转，打着滚儿。
　　宋扬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昏头昏脑地用完好的那只手猛地伸长一抓，卖力地抓到了一只细瘦的脚裸，是温辞的。
　　然后这只手也因为他的过于固执，而不幸遭遇一只黑色皮鞋的踩踏。
　　像车轮在骨头上碾过。
　　幸运的是，很快，坏蛋就被什么东西带走了注意力和兴致，男人迫不及待放过了脚底下可怜兮兮的手掌，这让宋扬得以喘息地借着这只手撑着自己从地上半跪着爬起来，迷迷糊糊在天旋地转的重影世界里，找到自己熟悉的那个美人儿。
　　还在坏蛋怀里！
　　被坏蛋搂抱的更紧了，丢去一辆车的后座上。
　　似乎带回家就能把玩。
　　“混蛋……”我应该是在做梦吧！宋扬恶狠狠这么想着，在阿潼的尖叫声里面目扭曲地又爬了起来，然后后脑猛地一下钝痛、大狗狗扑街式脸朝下栽在地上晕迷过去。
　　毒手是阿潼下的。
　　宋扬这小伙子忠心耿耿保护老板的气节也太吓人了，阿潼自愧不如，阿潼“反省”。
　　阿潼像是被同事的精神激励了，竟也悍不畏死冲男人冲了过去。
　　他举着个啤酒瓶子啊啊啊啊一通吼叫，把啤酒瓶子砸到男人的车门上。
　　司渊刚在车后座安置好温辞，碰都还没来得及碰一下，回头瞧见这瘦小司机鬼吼鬼叫送上门来，似乎要拿自己怎么样的样子……
　　男人眼皮子都没动一下，甚至有些想笑，冷巴巴道:“游戏规则是你们老板定的，我只是遵守规则而已。
　　他输了，就没得反悔的道理，所以滚远点，别来耽误我的时间，不然少在你们老板身上吃到的甜头，都让你来偿还。”
　　男人恶劣地露出个笑容，斯文脸上从眼镜片后面透出一张恶魔的脸。
　　阿潼胆子真不大，吓得瑟瑟发抖，两手握着破啤酒瓶，腿肚子和胳膊都在打颤，嘴皮子也不利落，但仍忠心耿耿举着凶器。
　　在瞥见男人无视自己关车门时，还挡住了车门，哭着嚷嚷，“你个混蛋，你不要逼我，敢带我们老板走……我、我就和你同归于尽！”
　　司渊:“……”
　　司渊本来没打算对付这瘦小司机的，刚刚那只大狗狗，个头大，还能拧拧胳膊，踹踹脚，教训教训，眼前这干干瘪瘪的东西，却怕是连他一个拳头都吃不起。
　　还非硬要送。
　　美人唾手可得就在身后，司渊有些厌烦，一脚把车门踢开。
　　阿潼吓得向后起飞，司渊高抬贵脚下了车，朝阿潼逼近，“我已经警告过你了，我讨厌不听我警告还要继续挑衅的家伙。”
　　男人淡淡一瞥阿潼手里哆嗦着的破啤酒瓶子，“你要怎么和我同归于尽，用这个破烂玩具？”
　　阿潼真要吓起飞了，内心小人儿魂都没了，硬顶着理智完成老板的嘱托，且退且骂，“司渊你个不要脸的，就算你无耻下流得到了我们老板，我们老板的心也不在你这，我们老板的心永远都是大少爷的！”
　　司渊停下了脚步，面上阴狠扑簌簌地疯长，像是被人刺到了要害。
　　他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提秦陆，那是个什么东西？依附在豪门贵族光鲜壳子之下一无是处的蛆虫，温辞的心永远是他的？
　　他也配？
　　男人脸垮了，重新迈来大长腿，一步步朝阿潼过去。
　　阿潼全身的汗毛竖起来，知道自己彻底触怒了这个魔鬼，脑子里立马闪过老板的嘱托，让他引开恶魔之后，不要讲脸，用多大的本事去惹怒的恶魔，就用多大的本事去求饶，千万不要真的刚，会死的很难看。
　　宋扬就是血淋淋的例子。
　　阿潼不想死QAQ
　　阿潼在不断后退起飞的过程中，忽然呜呼一声把手里的破啤酒瓶子扔飞了，在眼见魔鬼已经逼近到自己三步之内时双腿一屈，匍匐在地跪倒，双手举起又双手放下，用投降的求饶方式噫呜呜噫哭嚷道:
　　“大哥，大哥我错了大哥，大哥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大威猛，我觉得我们老板跟您也是不错的选择，您高抬贵手别打我，刚、刚我是喝多了才那么说的，祝您今晚洞房花烛夜一切顺利，放过我呜呜呜呜呜——”
　　司渊:“…………”
　　刚刚的火气上头的有多快，这会儿男人的脸色就有多冷漠，司渊喜欢踢大狗狗那样的硬骨头，这种软趴趴的小东西，踩一脚都怕黏了鞋子。
　　魔鬼的兴致刷拉拉掉了下去，用厌厌的神情冷漠盯着脚边拜神式求饶的小东西，“……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阿潼如蒙大赦，连连道谢，用最快的速度滚爬着摸去老板的车上，并把宋扬也拖了上去。
　　关门，发车。
　　一切行动在眨眼之间完成。
　　看，对方是多么恐惧自己这只魔鬼啊。
　　恶魔百无聊赖，用一种罕逢敌手的姿态转过身子。
　　他终于可以无打扰的，尽情的享用——
　　——他的捷豹在他眼皮子底下不远处发动了，开走了，以超跑的速度消失在夜色中，载着他的美人儿……
　　恶魔脸上那种罕逢敌手的胜利者表情寸寸皲裂，变成一只被玩弄的小丑，司渊意识到了什么，从兜里掏出手机，摁下温辞的号码。
　　“你演我？”
　　男人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温辞眼前具象出男人被抛弃在深夜小路边上的孤零零形象，半点也不同情。
　　手机卡在支架上，温辞戴着单边耳机，男人的捷豹开起来还蛮顺手，是辆和车主人一样野的车。
　　温辞并不喜欢太野的东西，会让他忍不住想驯服。
　　温辞神情冷漠，虽然赢了疯子，但他心情不太好，“既然是我的游戏，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机会我给过你了，是你没有把握住，我又赢了，你又输了，司先生。”
　　“我们下次见面什么时候？我会赢你的。”
　　下次见面？
　　疯狂的男人总是想在他这扳回一城，温辞冷冷瞥了眼手机，无情挂断了电话。
　　下次见面你会输的更惨。
　　我说过了，我这人护短。
　　你不该伤我的狗狗。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心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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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阿潼跟着温辞一起, 带宋扬去医院，一路来来回回，背上背下, 最终回到温辞别墅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阿潼累成狗。
　　“辛苦你了。”温辞说道。
　　阿潼摇摇头, 他也是忙到这会儿才算是真的放心。
　　“不辛苦, 老板你和小宋没大碍就好, 幸亏小宋这次的胳膊只是脱臼，接上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行，算那个疯子没有丧尽天良。老板你也是机智过人，要不是老板指挥的好，咱俩铁定被那疯子逮住，老板你今天也辛苦了，赶紧去休息吧，你脸色一直不太好呢！”
　　“嗯。”温辞点点头，送阿潼出门。
　　司渊的捷豹如同一只匍匐的猎豹，就在花园庭院里停着。
　　温辞目送阿潼离开之后, 瞥了这车一眼，想到那个疯子，脸色更难看了。
　　他真的有些生气, 冷着脸色回头去房间里看望宋扬。
　　小伙已经被安置好, 躺进被窝里了。
　　一位老练的骨科医生把小伙脱臼的骨节给正了回去，可怜的大小伙当时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猛地扯住他的袖子，拽住他的手，脸花花的发白。
　　老医生还狐疑呢，说醉成这人事不知的鬼样子还晓得疼？
　　结果下一秒就差点被宋扬揍了, “放开我老板——！”
　　……幸好温辞眼疾手快拉了老医生一把，不然就凭大小伙这铁实的拳头，连司渊都能被打出鼻血，老医生的鼻子怕是要当场砸出个坑来。
　　这是把老医生当成那个疯子了。
　　想到这，温辞冷冷的脸色回温，坐到床边上，看了小伙几眼，心头软软的，方才生气的小情绪一丁点都没有了，他主动捉住了宋扬的手，那只被疯子踩了几脚的手。
　　这只手伤得没有另一条胳膊那么严重，但指节处也有碾踩的擦伤，泥尘染在细小的伤口上，忘了让医生处理。
　　“……”温辞立马去接了一盆水过来，又从家里医药箱翻出红药水，这医药箱都不知道多久没用过了，仔细看了一眼红药水的保质期，还在有效范围内。
　　松了口气，给小伙子用上。
　　处理伤口时，温辞轻轻拍了拍那只手，捏成拳头的大掌便乖乖摊开，温辞得以顺利地用小毛巾沾水把这只手手掌心手背都清洗一遍。
　　小伙的手挺大，是个干糙活的，掌心生着茧，但有肉，挺厚实，摸起来倒也不硌手，还蛮舒服，挠一挠，甚至会抖、一、下～连腿都跟着打了个颤，腿上的腿毛竖起来……
　　像某种怕痒的大型宠物。
　　狗狗本来是温辞用来哄骗司渊、保护小伙的一个口头称谓，他不是司渊那样的疯子变态，没有奇奇怪怪的拿人当宠物养的癖好，但这会儿的小伙子真的可爱的紧，温辞惊讶地发现，原来人高马大的家伙也会怕痒。
　　“挠一挠你，是不是就不疼了？”
　　温辞小小声，一边给小伙手心的伤口涂红药水，一边在小伙掌心里抠抠，小伙会给很细小但是很有趣的反应，被仔细的大美人巨细无遗的捕捉住，变成美人脸上的微微笑脸。
　　温辞脸色挺不好的，虽然今天的宴席有宋扬帮他挡酒，但是他还是喝了不少，不醉是不可能的，整个人晕晕乎乎，脑袋也疼。
　　可他看起来似乎没事，还能机智地把司渊坑一把，阿潼都没看出来他其实醉了。
　　不仅醉了，胃还不舒服。
　　不至于到上辈子胃出血那么严重，但不时抽抽的疼一下，喝了太多酒，药也没敢吃。
　　一整个晚上就挨着。
　　不过倒没觉得有多么难受，温辞都习惯了，上辈子比这更难受的时候多的是。胃出血才是真的疼，他的保镖有好好的保护他。
　　“干得不错，给你发奖金。”温老板碎碎念，趴在小伙床头睡着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宋扬醒过来。
　　他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的！
　　那个噩梦超级可怕！他梦到老板被姓司的那个疯子捉住了，那疯子贼疯，他这么个壮小伙居然都没阻拦住，被对方踩了手，还卸了胳膊？
　　梦里他那个窝囊呀，可怜兮兮扑在地上，目送疯子把他老板抱进一辆车里，酿酿酱酱，还是高清无/码，犯罪细节同小时候平头搜来的某部变态同性情爱片一毛一样！
　　最后疯子玩完了，把破烂娃娃丢还给他，一脚踩在他胸口，一手挑起他的下巴，挑衅地说:
　　“你男人滋味儿不错，便宜你了，大爷我下次还会来借用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
　　……
　　……
　　然后宋扬就醒了，如同大魔王苏醒一般，他分不清那是个梦，还是现实，宿醉让他脑壳现在还疼着，有一股子自己被ntr的错觉（？）
　　宋扬顶着无形的绿帽子，一溜翻身从床上下来，冲出卧室大呼温辞的名字。
　　温辞抓着锅铲从厨房里出来，瞅见小伙那副崩溃在青青大草原上的模样，意识到对方可能还在梦里没清醒。
　　温辞甚至还能回忆起昨晚小伙生生把自己吵醒过来时那句激情叫唤的梦话:
　　——畜生，别碰他，他是我的！
　　小伙说这句梦话的时候，大约就是╰_╯这幅表情，非常真情实感。
　　温辞望着小伙子，“你睡醒了么？或者说，酒醒了么，能意识到我们现在是在哪吗？”
　　宋扬大约停顿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的时间，头上的绿帽子在清醒下寸寸回收，脸上被横刀夺爱的表情也寸寸收敛，小伙意识到他只是个清清白白的打工人，面前人是他的老板，不是什么“我男人”。
　　突然的醒神让小伙略感尴尬，他抱了抱头，装起一副醉酒还没完全清醒的模样，替自己冲出来大呼小叫的行为解释道:
　　“我、我断片了……做了个很离奇的噩梦，梦到老板你被坏蛋抱走了，只是个梦而已，我没说什么奇怪的梦话吧orz”
　　温辞:“不是噩梦。”
　　宋扬:“？”
　　温辞:“我真的被坏蛋抱走了。”
　　宋扬:“？？？？啊——！？？”
　　宋扬整个人一震，梦里酿酿酱酱的不可描述画面再度席卷脑海，如同海水一般把人淹没，让他感受到了窒息！
　　他慌了，上前一步，瞪圆眼睛，用战栗的小眼神扫量温辞全身，“那、那你……”
　　温辞勾了勾唇，不逗小伙子了，温声道:“放心吧，我没事，那家伙脑子不好使，我从他手里跑出来了。倒是你，为了救我，太固执，被他卸了胳膊，昨天大半夜带你去医院，医生才给你接上，刚接好不久，没有大问题，但是要养养。今天你是不能做饭了，你想吃什么，我来做。”
　　宋扬这才松口气，过了会儿，又吸了口气。
　　温辞要做饭给他吃？
　　这、这、这不太合适吧？
　　小伙是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他才是厨子，哪有让老板给他做饭的道理？
　　不过温辞坚持，宋扬也不好违抗老板呀，就妥协了。
　　但他不放心，他不能心安理得的享受老板的服务，这对于打工人来说是思想不正确！
　　要不得！
　　于是打工人小伙还是诚惶诚恐坚守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想方设法给自己找点事做。
　　比如帮老板洗洗水果，洗洗碗筷，递递调味瓶子，宋扬还帮忙给老板戴了围裙，两条手臂绅士地从温辞背后绕至身前，再牵着围裙绕回来，仔仔细细，一点肢体都没碰到。
　　我不能揩油！打工人如此警示自己。
　　但系围裙带子时，小伙还是不可避免的想入非非，因为老板的腰肢太细啦orz比女生的粗不了多少。
　　温辞穿得是一件宽松的居家衫，轻薄的很，裙带一系，望着那件宽松的衣衫沿着腰线收紧，把瘦瘦的一截腰肢显露出来，真就瘦到一点赘肉都没有，盈盈一握。
　　宋扬不住地往女孩子那方面联想，不由自主在围裙后面系了一个蝴蝶结，觉得这个结比较配这只小腰精。
　　温辞给小伙做了一顿骨头汤。
　　美人端起白瓷的大汤碗，冲身旁小伙温声说话时，美貌贤惠，眉眼弯弯，细瘦的腰间围着他亲手系上的围裙，宛如给老公盛汤的家养小媳妇，“汤好了，来尝尝吧。”
　　宋扬张着口，喉咙里莫名吞咽了一下，望着温辞两眼发直的样子，瞧着有点痴呆。
　　温辞:“？”
　　不好，直男内心十级警戒，他对这只小腰精有不好的想法！
　　哦艹orz
　　-
　　温辞是会下厨的。
　　在买了这套别墅，有了自己的小家后，他特地找视频学过几道小菜和煲汤的做法。
　　温辞自认为是个比较有家庭观念的人，以前家里的过客是秦陆，大少爷是绝对不会进厨房的，所以他就学了点儿。
　　家里有个掌勺的人能给小家增添不少烟火气，这是温辞喜欢的，所以即便以前工作忙，自己在家开火显得很是麻烦，但偶有几次秦陆来了，他还是会努力地做出一桌子菜来。
　　有钱人的饭桌，即便是两个人吃，也一定要多种多样，营养均衡。
　　商场上无往不利的温老板，在厨房里，可是实实在在伤过脑筋的呢。
　　可惜术业有专攻，他怎么做，手艺都及不上外面那些金牌的大厨子。
　　秦陆吃过几次，吃不太惯。
　　瞧着未婚夫并不稀罕自己做的一桌子菜，后来温辞便少做了。
　　“汤还行吗？我很久没做过了。”温辞问着自己的新食客。
　　瓷白的大碗里，装着一碗清汤少油的脊骨汤，辅料是白萝卜，睡在汤底晶莹剔透，汤面上飘着绿色的葱段和黄色的姜片，油不厚，但是很香。
　　虽然是很家常的做法，没什么大火爆炒、秘制汤料的技术活，但温辞一个大老板哎，能拿得出手这碗汤，宋扬觉得已经很厉害了！
　　他看到这碗汤，厨房里大美人下厨的贤惠样子又一股脑地攻击大脑……让他脑子里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又多了！
　　在温辞的盯量下，宋扬吞着口水舀了一勺汤品尝。
　　“噢——”小伙发出一声宛如中华小当家里的动漫人物式夸张赞叹。
　　如果是别人，温辞会以为是下属在用全身的细胞拍上司的马屁，戏演得用力过猛，但小伙这会儿的诡异样子和忍不住扭动的肢体，让温辞知道他大约是身上的鸡皮疙瘩起飞了，连头上的毛都炸起来了几根，估计不是演的……
　　宋扬当然不是演的，这不是脊骨汤，是销魂夺命汤啊！
　　夺他这个直男的命根子！
　　orz
　　小伙很克制了，但他还是扭动着匍匐到了餐桌上，抱住了他的汤碗，眼睛直勾勾盯着汤水，嗅着香味，发自真心的感叹，“天呐……太好喝了，怎么能这么好喝？”
　　是小媳妇的味道，嘤嘤嘤。
　　“……”真情实感到这地步温辞是万万没想到的。
　　温辞想过小伙可能不会像秦陆那样太嫌弃，但怎么说小伙是个大厨，自己的手艺肯定是比不过他的，还以为对方能把汤喝完，已经是给他面子了。
　　结果居然还挺激动？
　　原来他的手艺不是太差么？
　　温辞的心情开了一朵小花，小小的开心爬上美人的脸蛋，“我本来还以为你是厨子，看不上我的手艺呢。”
　　“怎么会？”宋扬直呼，“我觉得这汤做的很好了，少油清香，很养生呀，肉也软烂，不咸不淡刚刚好！
　　我并不觉得自己是厨子，就有什么好瞧不上别人厨艺的，有人给自己做饭是好事情呀。我爸以前就说过，能让厨子觉得最浪漫的事情，就是做了一辈子饭菜招待别人，能偶有几次有人能做饭招待自己……我妈就是因为这个学的厨艺，偶尔做做家常的小菜招待我爸爸，确实是没有我爸做的好吃，但我爸就是爱吃。”
　　温辞:“那我做的你也爱吃？”
　　宋扬小鸡点头，顿了顿，意识到这个比方有哪里不对，怎么能把老板做给自己的慰问餐，当成一家人之间的爱心餐呢……
　　脸太大了，小伙猛地埋头喝一口汤，恨不得把自己的整张大脸泡进汤碗里。
　　即便如此，温辞还是能看到小伙通红的耳朵。
　　温辞也低头舀了一小勺汤品尝起来，微微低下的脸上浅浅淡淡一层粉色，比院外花丛里的粉色玫瑰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贤惠的温老板！
　　——
　　感谢十六十六投的2瓶营养液和xz火，看sb吐血投的20瓶营养液
　　感谢冬天的晴空砸的火箭炮~~
　　*抽奖开奖了，大家看看自己是不是幸运儿～
　　【这几天有可能会掉落加更，如果有掉落的话，会在早上9点钟】

第31章 、加更求个作收
　　餐后, 温老板当面结了小伙第一个月的实习工资。
　　用的微信转账。
　　宋扬收到后吓一跳，“老板，你是不是手滑了, 多打了一个0？”
　　他不是价值8000的打工人吗，怎么8后面四个0？？？
　　温辞瞥小伙一眼, 头一次见这么实在的社畜。
　　“8000是你当厨子的基本工资, 基于你的工作性质有很多混合成分, 我便把你的工资按照岗位分配打包合算了。
　　8000的厨工工资；10000的全职保姆；4000的小时司机；还有8000的特聘保镖，这些加起来是30000的工资底薪。
　　正常情况下，基本工资是按照955工作制计算，你是007驻岗全勤，工作时间翻了一倍不止，所以薪酬也给你按两倍计了。还有额外的20000，是你这次的手伤和挡酒，算支付给你的工伤补偿。
　　如果三个月实习满了之后，我满意你的工作成果，你也还愿意留下来继续工作的话, 我们就签长酬合约，届时你还能拿到额外的五险三金和其余福利，这大概是我定给你的工薪计划, 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在实习期内, 你有任何问题都可以跟我谈，我们还有谈的余地。”
　　过了实习期就是终身合约了，温辞不会再给小伙子毁约的机会。
　　后半句话温辞没有说，他觉得是个正常人都能领悟他的意思。
　　除非是对方被高薪砸的昏了头，失去了判断能力。
　　宋扬就被80000的巨额工资震到了，以乡下小伙浅薄的认知来看, 8000一个月的工资都是非常可观的收入了。
　　80000？
　　感觉是他卖身都值不起的价钱！
　　老板居然给他这么多！
　　而且还有工资明细，听起来童叟无欺。若是长期打工，年入百万不是梦啊！他是不是也要走上乡村小伙逆袭发家的道路了？
　　然后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
　　温老板支手撑着脑袋，目光幽幽地瞧着想入非非的小伙，面露出慈善家的微笑。
　　宋扬向来觉得老板慈善家的微笑是真的慈善，乐乐呵呵把自己的“卖身钱”收了，乐乐呵呵把工资的一大半上交老母。
　　宋母瞧着收到账的78000块钱，和儿子的反应一样一样的，甚至比儿子更懵逼。
　　[儿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多打了个0？]
　　宋扬:[我只听过富人多打了个0的，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儿子这种穷光蛋也配有资格多打一个0？]
　　宋母:[……那是怎么回事，你在外面干什么了？我跟你讲，人穷但是不能丧良心，你要是在外面坑蒙拐骗，老妈绝不放过你！]
　　宋扬:[什么鬼，我在老板家干合法的工作好吗，我是凭本事挣到这么多钱的！]
　　微信那头的宋母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什么本事这么厉害？一个月能挣这么多……你不会是去哪个富婆那里卖身了吧！！！]
　　宋扬:[…………]儿子我在您心目里就这种形象吗？不是坑蒙拐骗，就是ghs？
　　温辞察觉到小伙转账后表情微妙，问道:“怎么了？”
　　微信里老母穷追不舍，要和儿子的老板谈谈，还要瞧瞧老板的面相，说是不是个好人看脸就看得出来，宋扬心想你看得出来个鬼的面相哦，别把我老板吓着了。
　　不禁面露尴尬，冲温辞呵呵一笑，“我妈觉得我挣不了这么多钱，她怀疑我在搞什么违法活动，想和你当面确认一下……”
　　温辞一愣，笑了笑道:“没问题的，我也想和你母亲聊聊呢。”
　　宋扬于是把微信视频打开了，战战兢兢交给温辞。
　　在宋扬的心目里，母亲一直是一个比较强势的女人，父亲走后，母亲肩上挑的担子更重了，一辈子在小镇子里摸爬滚打，经常在菜市场里为了几毛钱和菜农们砍价砍到面红脖子粗，嗓门大的不得了。
　　之前温辞上门的时候，就误打误撞差点把如来神掌盖温辞天灵盖上……宋扬是真的担心母亲又说出来什么惊人之语，比如问老板有没有什么取向癖好之类的……
　　那他怕是能当场社死了orz
　　不过还好，宋扬担心的场面并没有发生。
　　母亲看到温辞第一眼就惊到了，温辞在镜头里同他母亲打招呼时，模样也比往日里的更亲切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宋扬的错觉，甚至觉得这样的温辞有些温顺，像是晚辈在和喜爱的长辈聊天，有种贴近感，不是温辞工作中那种让人望尘莫及的大佬状态。
　　温辞最关心的还是宋母的身体问题，借着这次机会问了问上次留下的体检卡有没有好好的使用。
　　哎哟宋母就觉得这小孩儿真会关心人，还长得好看！
　　“小宋带我去过了，医生说肠胃有点毛病，不过还好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开了药，没什么大碍哈。”
　　温辞微笑，“那可真是太好了，我和您毛病差不多，我这边托一位很权威的医生给我也全方面检查了一遍，结果很不好呢。
　　说是再不好好调养，不当一回事的话，一年内病情加重，三年内癌变，五年内说不定命都没了。
　　我现在就特别后悔以前没日没夜干的那些工作，有命赚钱没命花可太惨了，所以才请了您儿子过来照料我的生活起居和饮食，希望自己还有得救。您现在趁着还没什么大碍，可千万别落到我这种地步，我现在吃药像吃饭一样。”
　　温老板说完，把之前方医生开的那一堆药推到镜头前“恐吓”老母亲。
　　宋扬:“……”
　　宋母:“……”
　　镜头里，宋母攥着小钱包，正要趁着休息出门接几个针线活的手手放下来，脚从门口缩回去。
　　宋母瞅了几眼满桌子的药盒子，甚至涌起了一股子母爱之情，“儿子，你老板原来病情这么严重了啊，那你要好好照顾人家啊！
　　人家是大老板，开你这么高的工资，你要值这么多钱懂么？多听人家的话，不要像跟你母亲这样说话没大没小，多做点养胃的，好吃的，我瞧着你今天做的这顿就不行，没什么看相，清汤寡水，青菜还炒塌了？你这80000块钱的厨子怎么当的，这么敷衍？？”
　　温辞:“……”
　　宋扬眼皮一震，“妈……这是我老板做的，我手之前脱臼了，刚接上，老板说要养几天，他亲自下的厨。”
　　宋母:“……”
　　宋母把视频挂断了。
　　宋母她社死了。
　　宋母她给儿子发了一串敲头的表情包，心想你不早说！
　　[总之，好好干！这孩子面相好，体恤下属，一看就是个好老板，你跟着他，妈也就放心了。等咱们家今后债务还完，换个好点的房子，再把人家请回家里来坐坐，大老板身边的高级助理，这么好的工作，肯定是你帮了人家一回，人家大老板特地便宜你的，要好好报答人家！]
　　宋扬心想，你都没这么夸过你儿子，[要怎么好好报答呀，难不成以身相许吗？]
　　宋母:[美得你，就你这三大五粗的汉子，倒贴人家怕是都不得要，你也就够娶个便宜小媳妇。]
　　宋扬:[…………]
　　小伙发送一个[裂开.jpg]表情包，结束了这段愉快而又扎心的聊天。
　　两天后。
　　宋扬收到了一个快递，一看地址，是从C城小镇自己家里寄来的，这不就是他妈寄来的吗？
　　宋扬赶紧把快递拆开，居然是一个保温杯。
　　那种塑料质感的弹盖式牡丹花色老大妈保温杯……土到掉渣。
　　宋母打来电话，“……妈又去医院做了个检查，医生确实说得好好调养，要多吃蔬菜、水果，多喝温水。
　　妈给自己买了个保温水杯，现在天天打工带着，给你老板也买了一个，保温效果还不错，你要当好小助理，敦促你老板多喝水。他是个好孩子，会长命百岁的！
　　另外工资也不用打回来这么多，说一半就一半，每个月剩40000你自己花着，在大老板身边打工，把自己整得像点人样，别给人家丢脸！”
　　温辞午饭后在书阁看了会儿书，这会儿靠在懒人沙发上睡着了。
　　书阁很安静，安静到连手机里宋母的大嗓门都听得见。
　　宋扬恨不得把传声筒堵住，小小声回应母亲，“好了好了，知道啦，不跟你聊了，要吵到老板了！”
　　顺便怼一句，“噢，对了，你挑的保温杯真难看，老板拿出去会丢脸的。”
　　宋母:“？？？”
　　小伙子龇着牙，脸上是调皮的嫌弃，说完立马挂断了电话保命，之后摊开一条薄薄的小毯子，轻手轻脚靠近沙发，小心翼翼给老板搭上。
　　温辞冷不丁睁开了眼睛。
　　窗头的日光细细碎碎投在温辞脸上，眼底有些发着光的色彩在流淌着，美人懒懒在沙发上蜷了蜷身子，瞧着小伙子微微笑。
　　宋扬吓了一跳，心想你怎么没睡？看着老板这心情不错的样子，又有些开心，情不自禁也跟着笑起来，“你是装睡，还是睡醒了？梦到什么好梦了么，这么开心？”
　　温辞不答，抱着抱枕的胳膊伸出去，冲小伙索要，“水杯。”
　　宋扬心道你听到了呀？
　　“……真的很难看，你不会喜欢的。”边说，边尬着把老大妈保温杯拿过来。
　　温辞接过，什么也没说，把水杯和抱枕一起抱进怀里，身子蜷成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窝在沙发里又睡去了。
　　像是又做了什么好梦，那些发着光的流淌色彩，即便美人儿闭着眼睛，都还能在他的发肤之间让人感受到。
　　宋扬瞧着老板怀里那丑水杯，抠了抠脑壳。
　　这么喜欢的吗？
　　老板你的审美好土哦。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你的脑子好蠢哦
　　——
　　今日份的营养液感谢名单：长顾木云1瓶，浪浪钉是绝美爱情2瓶，冬天的晴空17瓶，直觉桑5瓶
　　晚上还有一章~

第32章 、晋江文学城
　　收到宋母的小礼物后, 温辞肉眼可见的喜欢，日常饮水的那种优雅的、高逼格的、钻石水晶质感的玻璃杯都不用了，天天抱着牡丹花保温杯喝水水。
　　看书的时候喝, 看电视的时候喝，开视频工作会议的时候也喝, 像是捧着什么小宝贝。
　　温辞一辈子没收到过家人的礼物。
　　虽然宋扬的母亲并不算是他的家人, 但那个可爱的阿姨他喜欢, 这也算是一份比较特别的礼物了。
　　有时候温辞会忍不住去盘，单手支着脑袋，把牡丹花色的保温杯摆在眼前，近距离的瞧着，修长漂亮的手指点在杯盖上，摁下去，看着杯盖弹起来，又把杯盖盖上，再摁下去，弹起来……
　　……宋扬瞧见好几次这样, 觉得牛逼轰轰的大老板突然之间像个幼稚小孩儿。
　　但不知道为什么呢。
　　也许是太稀罕了？
　　这幼稚小孩儿的样子瞧着真讨喜！
　　宋扬都不忍上去打扰，活像个老父亲看小儿子一般，安静趴在不远处的餐桌上, 下巴搁着胳膊, 目光直勾勾盯量着“自家孩子”，温辞能盘那盖子多少次，小伙的注视就能有多久，眸子里满满地都是父爱（？）
　　突然，温辞手边的手机屏幕亮了，来了一通电话。
　　温辞盘弄杯盖的手顿住, 过了会儿，接听。
　　又过了会儿，懒懒支着脑袋的手放下来，捏成一个拳头，眼睛里专属于孩子的懒气与幼稚变得一丝痕迹也无，面无表情说道:“你们实在拦不住的话，就放他们进来吧。”
　　“？”宋扬迅速警醒，也从一只懒趴在餐桌上的狗狗状态，变成背脊笔直的精神小伙子，“怎么了？”
　　温辞:“有外人上门，估计是来吵架的。我不想见他们，你尽量把他们赶走，就说我不舒服。”
　　温辞说完回卧室了。
　　给了个沉默的背影，以及懒就的步子，宋扬能感受到温辞身上那种突然而至的厌怠的情绪，不知为什么让人有点心疼……想去哄哄。
　　可是没多久，别墅里的门铃就被按响了。
　　连带着啪啪啪拍门和踢踹的声音，来的像是土匪一样。
　　宋扬还听到一位妇人的声音，泼辣的厉害，一口一个温辞，听得小伙眉头直皱，冷巴着脸蛋去把门打开。
　　门外是两个人。
　　一个大嗓门的妇人，宋母嗓门也大，可嚷嚷起来没见这般凶悍过，面相很是刻薄，干瘪柴瘦的身子架着一款漂亮的中年妇女连衣裙，宋扬对衣服的品牌一无所知，不过妇女手里拽的那手包有点眼熟，好像跟之前郑小瑶手里拽的那个是同一个牌子的。
　　还有一人比较没有存在感，在妇人的身后，是个中年男人，打眼一看竟有点小帅气，但经不得仔细推敲，因为气质上太逊了，输身前妇女一大截，背脊略略佝着，瞥了宋扬一眼便插兜瞧去地上自己的皮鞋，垂着脑袋一声不吭，仿佛头上骑着一位巨人。
　　看起来两人是夫妻。
　　果不其然，妇女横了宋扬几眼，嚷嚷道:“你是哪个，温辞呢？我是他妈，有事情要问他，让他出来！”
　　宋扬当时就明白了，把胳膊往门栏上一拦，“你是我老板哪个妈？我老板的母亲已经过世了，你是从地府里爬出来的吗？”
　　“…………”杨淑珍瞪大了眼，知道温辞这个野小子嚣张，没想到连手底下的人都这么嚣张，老板的妈都敢这么讽刺？可见野小子平日里是怎么在跟身边人灌输他们这对被放置不管的、从未孝敬过的可怜父母！
　　“你给我滚开！”
　　妇女一手包砸到宋扬胸口去，“他妈死了，我这个当后妈的就有义务管教，至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兄弟和睦，道德良心！
　　都是一家人，他发达了，对咱们这对父母不闻不问也就罢了，咱们也不是什么攀附权贵的人，没他那巴着秦家低声下气的脸，但至少做人不能落井下石这么丧良心吧？
　　要不是有大粉爆出来，我们都不知道阿瑜这次输了比赛，是因为他这个哥哥给对家打投！阿瑜可是他弟弟，亲弟弟，让他这个哥哥出来说话！出来——”
　　宋扬还从没和女人动手过，这其中自然包括大妈，这会儿被手包砸的胸口邦邦响，脸都黑到地底去了，还能忍着没把大妈推出去。
　　……谁知道推出去会不会碰瓷？
　　“老板不舒服，不方便见你们，别动手动脚的，有事先回去冷静了，再来和我们老板谈。”
　　宋扬的理想局面是，靠冷脸和威武霸气的保镖身躯，如同碉堡一样把进犯者堵住，让她们知难而退。
　　启料，碉堡目前是个折损的状态，杨淑珍一手包砸偏了，砸到宋扬脱臼过的那条胳膊上……
　　宋扬惊悚了一下，猛地把手缩回来。
　　这是个送上门的突破口，让妇女抓住空子，越发撒泼打滚，手脚并用，往小伙那条胳膊上伺候，再努把力，小伙就要忍不住突破武德底线，冲这位大妈出手了……
　　或许算得上杨淑珍命好吧，一声水晶玻璃杯从高空摔落的动静，粉碎了小伙儿心头爬升起来的恶魔。
　　不仅仅是宋扬顿住了教训大妈的魔爪，杨淑珍也停止了殴打小伙的巴掌，两人朝粉碎声响的方向看去。
　　温辞凭栏立在高高的三楼廊道，明明手里捧着个保温水杯，脸色却冰雪一般冻着。
　　一只水晶杯摔落在大厅的正中，不是意外摔落下来的，而是被砸下来的，玻璃碎片碎的很粉，大概是摔它的人用的力气太狠了吧。碎片尖锐棱角反射的弧光跟那栏边美人眸子里的光一样冷粹，像扎人的刀子。
　　温辞一瞬不瞬盯在杨淑珍脸上。
　　杨淑珍惊地后退了一步，一把将温鹤明这个窝囊男人拉扯到自己身前来，朝前推去。
　　“温鹤明，来，你儿子终于肯出来见我们了，你他妈别在我背后怂着，今个儿你要不让你这大儿子给我们阿瑜道歉加补偿，别说大儿子不养你，老娘今后的房子也没你住的地方，也别想我儿子给你养老了！我看都不管你，你这窝囊废能上哪活去！”
　　温鹤明打了个抖，抬起脸来看温辞一眼，想说什么，又垂头下去没说。
　　杨淑珍用窝囊形容这个男人，倒是没有错。
　　宋扬都不敢想象眼前这位中年大叔能生出温辞这样的儿子。
　　“你手没事吧？”温辞从三楼捧着保温杯下来了，站在宋扬边上。
　　杨淑珍踢了温鹤明一脚，又大着胆子上来，“肯下来了？给个说法——哎哟喂！”
　　杨淑珍拧着个脸，伸长了胳膊妄想拉扯温辞，结果手被冷着脸的宋扬用左手瞬间反手摁住，一推一送，杨淑珍整个人便叫嚷着扑在了门上，脸砸的一响。
　　这看起来像是什么专业的擒拿手法，可小伙就像是信手做的，做完还活动活动了右臂，回答温辞道:“没事儿，我可是你保镖，要是能被个泼妇欺负了去，我也没脸干了。”
　　“那就把他们丢出去吧，”温辞淡淡扫两人一眼，“看着坏心情。”
　　宋扬“欸～”了声，拧送着把杨淑珍从门上撕下来带了出去，另一手要去逮温鹤明时，温鹤明打个哆嗦，自己抱头踉跄两步往外走了。
　　两人被赶到花园铁艺门园外，直到院门关上，将两个丑陋的东西彻底隔离在无法靠近自己的地方，温辞染着深色的眸子才像是溺水者透了一口气般，缓慢地，变回剔透的浅棕色。
　　温辞抱着怀里的水杯，耳里自动过滤妇人骂骂咧咧的脏话，眼中自动抹掉那位懦弱到不像个父亲的大叔的存在。
　　他一个人站在他的小花园里，脚下的一亩三分地是他给自己建造的最后一片净土。
　　他希望对方能学会划清界限，就像小时候把他赶出家门，冲他吼着“你出了这个门，今后就别再回来”一样，他造了自己的小小乐园，希望对方也永远别再进来。
　　温辞:“从我两岁那年起，你们就没拿我当儿子，公平起见，我初三离家住读的那一年起，便也没拿你们当我父母，温瑜自然也不是我弟弟。
　　《天籁》的比赛我只是用更公正的方法，让更应该赢得比赛的孩子夺得了冠军，温瑜的败北与我何干？”
　　杨淑珍气得面红脖子粗，又不能拿面前这小兔崽子怎么样。
　　兔崽子自从勾搭上豪门，就成日一副凤凰模样，在他们头上飞来飞去，还从来不看一眼？
　　去他妈的，脱了豪门未婚妻的那层壳，谁他妈还不是个麻雀？有本事真的凭自己的本事爬到天上去，靠男人算个什么笑话！
　　杨淑珍咬牙切齿的骂道:“你就是心里不平衡，从小见不得我儿子有妈疼有爸爱，现在发达了，就丧着良心动着手指头打压！
　　我想着阿瑜从小对你也不错啊？一口一口哥哥叫你，你自己离家出走去住读，他还给你送了几次饭；你老是污蔑他做了什么坏事，也没见他甩你个脸子；处处让你这个哥哥，还说了好几次让我们把你接回来。
　　可你呢，有感激过一次吗？阿瑜没你这么大的野心，入豪门，当老板，他就是练了一辈子琴，喜欢唱唱歌，想当个发光的小小艺人，赚多一点的钱，孝敬我们这两个老人家。就这，你也要眼红！”
　　气得极了，杨淑珍呵呵冷笑两声，“果然是爬床的东西，不晓得别人的努力有多珍贵。
　　还舔着脸说自己用得是公正手段？你当那个叫风盛夏孩子背后的金主，算个屁的公正手段，有本事让他光明正大在舞台上和我儿子pk！”
　　温辞没说话。
　　妇女每指着自己鼻子骂一个字，听在温辞耳里，都像是在讽刺温瑜的。
　　温辞就听得好喜庆呢。
　　甚至忍不住笑了一下。
　　杨淑珍一愣，骂咧咧啐他一口，“小疯子！”
　　喜庆的妇人好像把她喜庆的故事讲完了，温辞厌厌，偏头对锁门的宋扬道:“进去吧，不用搭理他们了，不过就是对可怜父母来不该来的地方，替他们的可怜儿子骂我几句出个气，骂够了自己就会滚了，若是骂不够……”
　　温辞笑了笑，“那他们今后怕是要一直骂骂咧咧的过一辈了。”
　　这话像是有什么意思没明说，杨淑珍听到了，莫名头皮凉了一下，扑去铁艺大门上扭曲着脸色叫唤。
　　“温辞，小杂种，兔崽子，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是今后还打算对阿瑜做什么吧？你真的是个人吗，你都过得这么好了，就容不得他人有一条活路？你不得好死信不信？你他妈不准再动阿瑜了！”
　　“温辞——”
　　“温辞——！”
　　“你他妈听见没有？！”杨淑珍捡了花坛边上一块石头，想也没想，用力朝前一扔，石头穿过铁艺大门的镂空缝隙，冲着正走远的温辞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恭喜这位大妈，触发了咱们宋小伙的【黑化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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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九30瓶，浪浪钉是绝美爱情2瓶，吃瓜群众10瓶，Utopia30瓶，作者哭着往□□里塞（你是魔鬼，我还是个孩子）2瓶，琼1瓶

第33章 、晋江文学城
　　回去别墅时宋扬跟在温辞一旁, 背后妇女嘴里那些带着温辞名字的骂咧和叫喊让他的脸上浮现出一层隐隐约约、以前从未有人见过的戾气。
　　若不是身边的人儿瞧起来并未因这难听的话有什么情绪波动，他可能真要转身冲过去把那个老大妈揍一顿了！
　　正忍着呢，某种与生俱来的危机感意识突然让他的身体紧绷住。
　　宋扬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 猛地回头瞪过去，看见一块石头凑着温辞的脑袋飞来, 想也没想, 立刻扯拽了温辞一把, 把人扑倒在地上。
　　温辞摔了一跤，但没有摔狠，宋扬牢牢把他抱在怀里护住了。
　　差点砸到脑袋上的石头飞落花丛，没有造成事故。
　　但依旧惹恼了小伙。
　　宋扬眼底的戾气在一瞬间有暴涨，衬得他面色狰狞。他轻轻松开了温辞，确认他没有受伤后，迅捷如同狮虎一般从地上爬起来，奔着肇事者冲过去！
　　若不是关上的铁艺门关住了这头狮子老虎，怕是下一秒就能扑出去把两个人活活咬死。
　　铁艺门在缓缓侧开。
　　原本生气没有把温辞砸死的杨淑珍，在丈夫颤颤巍巍的拖拉下, 看到了铁门口那侧凶狠的小伙子，被吓得当场打了一个哆嗦。
　　“他现在是秦家的准儿媳妇，将来秦家的少奶奶, 你以为还是咱们可以随便便教训的孩子吗？要不要命了, 赶紧走吧！”
　　温鹤明求爷爷告奶奶把自己的女强人老婆拽走。
　　受了惊吓的杨淑珍倒也没挣扎，脚软了一下，跟着老公一起跑掉。
　　宋扬从铁艺门冲出来，眼睁睁看着两个老家伙跑走，胸口起伏的厉害。
　　他好久没这么生气过了，上一次这么生气都是五六年前的事情, 父亲刚去世的那一年，有人戏称了他母亲一句寡妇……
　　他讨厌有人在他面前中伤或者欺负他关心在乎的人！
　　想着刚才那一石头，宋扬还是不放心，折回去要再次仔细给老板检查一遍，结果回头发现老板还是那个摔倒的姿势，跪坐在地上？
　　心里咯噔一下子，宋扬脸色猛地变了，跑回去紧张兮兮扶住老板，“老板你……”
　　温辞坐地上，眼神直勾勾盯着手里的保温杯，状态有点怪异，叫宋扬的话头卡在了嗓子眼里。
　　温辞又在盘那只保温杯。
　　才刚刚收到的小礼物，就在刚才摔的那一下里坏掉了，杯盖整个折断，和杯身分了家。
　　温辞把盖子往回拼了两次之后，有被自己无脑的行为笑到，随之便放弃了，整个人坐在地上想，如果他不一直把保温杯捧在手里就好了，它就不会被打碎。
　　好像只要是他特别喜欢、特别想要的东西，都很难得到。
　　比如妈妈。
　　比如爸爸。
　　比如上辈子的未婚夫。
　　比如家庭。
　　比如这只宋扬母亲送的保温杯。
　　温辞有点心烦，对于有些东西他太敏感了，丁大点儿的小事也能想得很多，影响自己的心情，可又忍不住不想。
　　一旁小伙似乎被他的样子吓到，在小小声的叫他名字，温辞深吸了一口气爬起来，左手拿着没有盖子的保温杯，右手抓着没有保温杯的盖子，边回家边道:“没事，别担心，没有受伤。”
　　话这么说着，眼睛里的珍珠却盛满了，变成水汪汪的一串，从眼眶里滚出来。
　　温辞愣了一下，回家的步子打住，余光里是小伙的影子，赶紧抬手把眼泪擦掉了，抿了抿唇，装做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进到家门去。
　　宋扬却是在温辞身后狠狠怔住。
　　小伙的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显然是看到了刚才的景象，他小心翼翼跟着老板进去别墅，看了眼被温辞放置在隔断展物柜上的保温杯，和那些精美漂亮的装饰物摆在一起，杯盖和杯身分了家，若是给别人，坏掉的丑杯子大概率会去垃圾桶。
　　“去准备中午的饭菜吧……不是很想吃，你看看自己想吃什么，简单做一点，被那两个家伙吵到了，我去睡一下。”温辞说道。
　　宋扬点点头，目不转睛瞅着温辞，小心翼翼地说:“嗯，去睡会儿吧，饭菜好了我叫你。”
　　待老板回了房。
　　小伙转身去到展柜前，凶巴巴瞪着那个脆弱的保温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把这不中用玩意儿凌迟了好几道，然后给自己的老母亲去了电话，“妈——”
　　不孝儿子低吼着咆哮道：“你在哪个旮旯地摊上买的水货保温杯？噗呲一下蹭地上脑袋就分家了？我家老板被你这保温杯蛊了，好生伤心难过，甚至找了个风水宝地把尸体供着……你能不能再去搞一个寄过来？质量稍微好点，不要便宜清仓大甩卖了，求求了，人家说甩卖你就信啊，这一看就是三无！”
　　“……”妈的不孝儿子上来又把老母亲吼一顿，一定是继承了老母亲的大嗓门，老母亲不甘示弱，在得知保温杯是如何分家的之后，嚷嚷着把儿子也痛骂了一通，斥责野小子毛手毛脚，哪有直接把老板扑地上的，见到有石头，应该飞身去挡？
　　……宋扬心想这要是子弹，我他妈就跟电视剧里那些飞身去挡的傻蛋们一个下场，撒手人寰了。
　　您可真是我亲妈啊？
　　最后对喷了一通，老母亲表示会再去地摊上看看，看看那个在大街旁边摆地摊清仓甩卖的老大爷还在不在。
　　宋扬:……果然是地摊清仓甩卖吗！(╯‵□′)╯︵┻━┻
　　宋扬跪了，觉得在老母亲这边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就算再买一个一模一样的寄过来，指不定用不了几天又能坏，然后老板又要伤心一次……干！
　　于是小伙转而打了方桓医生的电话，“那个，之前定的复查的时间能不能稍稍提前几天？”
　　方桓一阵无语，想到上次，“……不要在你老板身上学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啊！又是时间管理大师？”
　　宋扬脸色严肃地纠正这位跟他老板关系匪浅的男医生，“不，是我觉得老板有点不对劲。”
　　小助理口中的话让方桓一个激灵，温辞又有什么毛病？
　　“……你带他过来吧。”
　　第二天，宋扬便带着老板又去了一次安泰。
　　照例先把一些基础检查做了，方桓竟然对这次复查的各项结果基本满意，意外的看去温辞，“看来你真的有在家里好好养生？”
　　温辞老实巴交，“在秦老爷子的寿诞宴上还是喝了不少酒的，其他时候有老老实实遵循医嘱养身体。”
　　“……”方桓用既欣慰又怪异的眼神瞅着温辞，觉得自从上次来医院，这家伙就有什么不太一样了，简直像是顽固老油条脱胎换骨重生了一样？
　　方桓:“……你说你老板因为一个杯子坏掉哭了？？！”
　　温辞被带着去做又一项检查时，宋扬没跟着，留下来把昨天的事情说明了一下，果然见得这位熟悉温辞的男医生吃了一惊。
　　宋扬不由担忧，“是的呀，这是不是很奇怪？那杯子真的超土，我老板为什么会因为一个杯子这么难过呢？他是对一些土味的东西有什么特殊癖好吗？”
　　方桓:“…………”
　　宋扬:“？”
　　方桓心想，你能当温辞的助理，我怀疑是他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方桓用检查病灶的目光上下扫描了宋扬几眼，双手交握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回复道:“不，你老板会喜欢那个杯子是有原因的，他把那当成亲情的寄托物了。”
　　宋扬:“寄托物？”
　　方桓:“人小时候的经历对人的一辈子会有深远影响。你老板很小的时候就和家里人关系不好，几岁的时候一直是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奶奶走后，就一个人住在外面，这些你作为他助理，应该知道吧？。”
　　宋扬:“……知道一点。”
　　方桓:“所以他对陪伴和关爱这种概念很看重。
　　看得出来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很好，他应该很羡慕你，你母亲送他杯子，对他来说真正有价值意义的不是杯子本身，而是长辈送给他的礼物。”
　　“他好像很少收到真正意义上的礼物，所以礼物坏掉了才那么难过……”
　　方桓想到大学时期，认识温辞的那一天是温辞在大学时期里过的第一个生日。
　　金融学院的学霸大美人那一天穿着一身朴素的衬衣牛仔裤，在学校对面一个礼品店里买了一只水晶球，和正在给学妹挑生日礼物的方桓碰到了。
　　“你是给人挑生日礼物吗？”方桓还记得温辞那时小小声的问他。
　　方桓点了点头。
　　温辞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水晶球，说道:“我也是。”
　　后来，方桓才知道那竟然是温辞自己买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第二年，方桓便送去了一成套的研究生课本及题册，大山一样，在同学们“什么仇什么怨”的惊呼声里，当做是送给温辞的生日礼物亲手送了出去，温辞当时挺意外的，然后收下礼物笑得很漂亮。
　　从那时起，他们好像才算是真正的朋友。
　　可即便是真正的朋友了，那些朋友之间可以袒露的心声和可以敞开的心扉，在温辞这还是跟谜团一样。
　　所有对温辞的了解，几乎都是方桓偷偷摸摸留意和打听到的，并根据自己的职业直觉做出判断。
　　好在他有这方面的天赋，至今还没有揣摩错误。
　　有医科心理学专业的同学，甚至夸张的认为他不去做外科医生，转行做心理医生也能混口饭吃。
　　方医生这会儿就正在用他职业的眼光琢磨面前的大小伙。
　　大小伙对此一无所知，一边点头，似乎懂了些什么，似乎又不懂，问道:“既然你知道我老板为什么会难过，刚才听我讲老板因为一只杯子哭了，为什么要这么惊讶？”
　　方桓沉默了片刻，交握着放置在膝盖上的双手拿了下来，撑在问诊椅的坐板两侧，身子微微前倾，对上小伙的脸儿。
　　温柔贤淑的方医生此时此刻似乎有点攻击性？
　　“因为据我所知，他从来没在任何人面前哭过，私底下哭过没我不知道，但以他的性格，绝对不会把自己的眼泪让别人看见的，秦陆怕是都没见过……”
　　方桓盯着宋扬，问道:“你说你看见了，你是他什么人？”
　　宋扬被这个问题问的头皮发麻，“就……厨子？保姆？司机？保镖？身、身份还挺复杂的……”
　　“…………”方桓感觉自己遭遇了职业生涯上的瓶颈。
　　特么想把你的脑壳打开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水！
　　这次温辞的复检结果还不错，方桓让温辞继续保持，温辞点头答应了。
　　回家的路上，小伙比较沉闷，温辞问道:“最后一项检查你没陪着我去，是在和方桓聊什么吗？”
　　宋扬透过后视镜瞧温辞一眼，老老实实回答道:“问了问保温杯的事，方医生说你很少收到别人的礼物，对他人的陪伴和关爱很看重，是因为从小到大没收到过长辈的礼物。所以我妈送的保温杯你才这么稀罕吗？……你都哭了，我看到了。”
　　“……”温辞:“敢把这件事情说出去，你工资就没了，知道吗？”
　　宋扬头皮一悚，“我不会说的！”
　　温辞“嗯”了声，闭上眼，在车里小憩起来，绕过了宋扬的问题。
　　他不习惯在别人面前剖析自己这些问题。
　　没得到回复，宋扬想起方医生说的，老板是个不喜欢向人倾吐心声的人，连在朋友面前都没直白袒露过，作为个下属，宋扬便闭嘴了……
　　但不知为什么，大美人的泪珠子一直在他的脑子里闪闪发光，像细碎散落一地的钻石，叫人心底悸动又难过。小伙的心口堵着，过了会儿，实在没忍住，小声开口道:
　　“那个，水杯我让我妈再去买了，不过她是在一个小地摊上买的水货，再寄过来估计也是不经用的，待会儿回去，我、我在网上挑一款好的保温杯送给你吧……发工资了，就当是我送给老板的小礼物。”
　　温辞眼睛睁开，眸光在眼眶里晃荡着，瞧着小伙的后脑勺，“……真的？”
　　宋扬点点头，仔细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保温杯？之前我妈挑的那款我真的觉得太土味了，不太适合你！”
　　温辞心想是吗，“那你随便挑一款吧，都行。”
　　哦on，直男最怕的就是随便orz
　　小伙头秃，“老板你好敷衍哦……”
　　温辞:“还好吧，因为只要是你送的都喜欢。”
　　驾驶座猛地静了一阵。
　　小伙像是定住了一样，不说话了。
　　温辞也不说话了，调整一个舒服一点的姿势，窝在车后座继续闭上眼小憩，睡没睡着不知道，可能是睡着了吧，因为嘴角微微的勾着。
　　大约是做了好梦。
　　作者有话要说：　　梦见死鸭子嘴硬的直男大狗狗通了窍
　　——
　　感谢lalalalri投的6瓶营养液和浪浪钉是绝美爱情投的2瓶营养液
　　前排预警:今天也是双更，下章高能

第34章 、晋江文学城
　　自从温辞撩了那句话之后, 宋扬开车回别墅的一路上如坠云端。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撩，就那么一说，毕竟方医生说老板很少收礼物, 那自然是谁送什么礼物都很喜欢的……可就是心头止不住的怦怦跳，满脑子想入非非orz
　　一个小时后, 车进入别墅园了。
　　宋扬将车停靠在庭院里,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折身提醒温辞，“老板，到啦。”
　　车后座的美人没有动静，睡得很熟。
　　若是以往，宋扬会尽职尽责再叫第二声，但是今天不知道是不是被撩了的缘故，小伙儿叫了一声之后没声了，眼睛直勾勾把后座上熟睡的美人盯住。
　　真的就像是睡美人一样，安安静静靠在那儿，闭上的睫毛刷子也似, 长长密密的，还有点儿翘。
　　宋扬以前上学时有个女同桌，是个懒觉动物, 就经常趴在课桌上睡, 那是个女生，还是班上公认的漂亮女生，睡觉时睫毛都没有这么好看！
　　鼻子也好看，唇也好看，若是把假发往头上一戴，真就精精致致是个小姑娘了！
　　宋扬突然觉得自己14岁那年被老板蛊了不冤, 就这样的睡美人，怕是没几个见了能不心动的。
　　直男也扛不住啊！
　　“老板……我们到了。”小伙嗓子发干，又低声唤了一声，语气带着点小小的央求，脸蛋皱着，似乎在请求睡美人赶紧醒过来。
　　可是小伙忘了一则童话。
　　睡美人都是要王子的亲亲才会醒来的～
　　所以温辞还是没有醒。
　　宋扬蹲在车前排，头不自觉地就大了一圈。
　　他居然有一天会被怎么叫老板下车这种问题难倒？？？
　　“老板你再不醒……我就抱你下车了！”
　　老板还是没有动静……
　　小伙静了两分钟，之后两条壮实的胳膊在左右两边的椅座上一撑，双脚蜷起来，整个身子轻轻一荡，悄无声息就从前座蹿来了后座，动作娴熟的像个贼？
　　他忽然放轻了呼吸，真的像是做贼一样凑近了他的老板。
　　通红的耳根和上脸的红苹果让他不像是要执行抱老板下车这个动作，而是像要干什么坏事情。
　　宋扬甩了甩头，强行把一些杂七杂八的念头抛开，伸出两只胳膊，一只小心翼翼插/进温辞背部与沙发靠背之间，兜住温辞的肩膀，一只穿过温辞的下肢，勾住温辞的腿弯。
　　这个抱起的前置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
　　近到宋扬呼吸稍微没憋住，就能直扑到温辞脸上……
　　温辞的睫毛颤了颤，身子有轻微的紧绷，但是宋扬完全没发现，他根本不敢看自己的老板，两眼无神地偏头望向一侧，双臂不间断把怀里的人儿收紧，直到温辞完全投进小伙的怀抱里，脸蛋贴住胸膛，耳里清晰听见小伙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咚，咚——
　　……这不仅仅是小伙的心跳，还是车后窗有人轻轻敲打车玻璃的声音！
　　温辞猛地睁开了眼，一把推开宋扬回头瞧去！
　　失神的小伙子也猛地从游离的状态里回过神来，瞧见车窗后有一个面熟但又不认识的家伙微笑地杵在那里，顿时惊得一身冷汗。
　　宋扬差点吓得坐地上了，真的。
　　他刚才抱了老板哎！虽、虽然只是老板睡着了，他什么都没想，对，他什么都没想，抱老板下车而已……但别人肯定不会相信的！
　　尤其老板是秦家的准儿媳，名声上是秦家大少爷的人，在车里被一个下人动手动脚抱了抱，万一对方看到误会了什么，多嘴多舌说出去？
　　宋扬浑身冷汗，脸都吓白了，掰了好几次才把车把手掰开，推门凶巴巴地冲出去。
　　冲出去后又猛地顿住，感觉自己这会儿的状态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又不是真的偷、偷情，老子是个直男，慌、慌屁啊！(╯‵□′)╯︵┻━┻
　　于是小伙一张僵硬脸绷住了，自以为心平气和问对方道:“你是谁？”
　　实际上声儿颤颤巍巍……来人有一双浅棕色的眸子，和温辞的眼睛很像很像，漂亮、清透，宝石一样，但是面相比温辞生得更柔顺些，没有那些漂亮的棱角和气质，整个人像是无害的小白兔，面带着笑容，温温柔柔。
　　宋扬突然就记起来了。
　　这张脸他看过！
　　在《天籁》那个节目里，是风盛夏的最大竞争对手，但由于没能赢得最后的冠军，所以在宋扬的脑子里印象没有那么深刻，直到这会儿怼脸撞见了，才想起来。
　　对方好像是叫……温瑜？
　　温辞也下车来，抬手按住小伙的肩膀，把这其实根本没做什么还慌得不像样子的大傻个儿按住，算是稍稍平复了一点宋扬的紧张感。
　　不过说真的，温辞也是没想到温瑜会一声不响地跑来找他，还正好撞见他“调/教”小狼狗的场面。
　　说一丝影响都没有是假的，毕竟他这位弟弟是秦陆的枕边人，若是吹了什么风，让秦陆过早把矛头对向宋扬。
　　他的大狗狗可能会有点麻烦。
　　但也用不着太担心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陆和温瑜？这两个人还不至于让他放在眼里。
　　“你怎么来了？”温辞默然问道，不像是一个被撞破尴尬局面的大户人家未婚妻，更不像是一个哥哥。
　　温瑜是个和哥哥在一起时，习惯性把注目留给哥哥的弟弟，最惯常的是用那种乖巧的眼神望着哥哥笑，然后肚子里琢磨坏点子。
　　这一次，难得的，面对哥哥的问话，温瑜竟然没有回应，而是用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哥哥身边的大小伙。
　　宋扬:“？”
　　温瑜像是打量什么稀奇的玩意儿，眼底的目光叫人琢磨不透，渐渐的，他像是反复确认宋扬那张脸确认完毕，面上的笑意绽得更灿烂了一些，像朵盛开的欢快团子。
　　……笑得宋扬头皮发麻。
　　温瑜没想到，他居然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见到了宋扬。
　　上辈子他们可不是在这里见面的。
　　是在温辞的病床前，这个男人从病房外冲进来，招呼不打，二话不讲，一手捉住他，一手捉住秦陆，一顿痛扁暴揍。
　　温瑜对那个时候的宋扬印象很深刻，像个暴/徒，自己和秦家大少爷两个人如同板上鱼肉，被打的真可谓是惨不忍睹，他的鼻骨被打歪掉，秦陆的眼睛严重充血，整张脸都肿了，不停地求饶。
　　若不是医生和护士赶过来把这个暴/徒拉扯住，还叫了保安，说不定他和大少爷会被当场打死在医院里。
　　那天之后，秦陆很生气，从来没有人敢那么欺负他。
　　温瑜在家养了半个多月的伤势，勉强能见人的时候，再去到医院，以为这个叫宋扬的大个子已经被大少爷整治服贴，再也不敢出现。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这个男人依旧守在他哥哥的病床前，像是和温辞相识了很多年，坐在病床旁边给哥哥讲故事，喂水，笑得阳光灿烂逗哥哥乐儿。
　　甚至像个仆人一样给哥哥擦身体，换尿袋，拉着哥哥的手，两个人像是老夫妻。
　　反倒是秦陆，再也没来过医院。
　　直到哥哥走的那一天，好多便衣警察埋伏在医院里，当场把这个大个子就地抓捕。
　　大个子一下都没挣扎过。
　　哥哥被医生们宣告死亡，大个子被警察扭送上警车。
　　温瑜至今都还记得，警车一路送走男人时男人的哭声。
　　凄凄惨惨像个一无所有的孩子。
　　也不知这孩子，究竟是犯了什么罪。
　　凭那穷凶极恶揍人的拳头，会有可能是杀人放火吗？
　　温瑜用目光探究着宋扬，乖巧目光里渐渐流露出饶有兴致的本质。
　　忽然，温辞上前了一步，把宋扬挡在身后，冰雪一般的目光冲温瑜注视而来，隐隐可见警惕的眉头，“问你话在呢，你怎么来了？”
　　“……”温瑜把目光从大个子身上收回，落回到哥哥身上，竟又开始拿饶有兴致的目光打量温辞，这在温辞印象里，是上辈子乖乖巧巧的绿茶弟弟绝不会有的神色和举动。
　　上辈子的温瑜，直到在医院里见他最后一面，都茶里茶气遮掩着，未曾这般光明正大放肆过。
　　温瑜的表演角色应该是乖巧的，听话的，才对。
　　像杨淑珍一辈子自以为是的那样。
　　温瑜:“爸和妈昨天似乎来哥哥这里闹事了，我怕哥哥伤心，想过来和哥哥解释一下。”
　　温辞正要说什么，温瑜瞧着他俩笑了一下，“不过哥哥好像有人疼爱有人哄呢，并没有被爸爸妈妈影响心情的样子，这我就放心了。”
　　宋扬愣了会儿，明白过来这人居然是老板的弟弟？？？
　　继而一股子冷气爬上背脊，凶巴巴掩饰自己刚才的举动，“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老板的司机和保镖……我和你们老板没什么，你说话小心一点！”
　　企图用气势吓退这只看起来乖乖巧巧并没什么危害的小家伙。
　　温辞没说话，盯着温瑜。
　　温瑜歪了歪头，好像不太信，瞅着小伙问道:“是吗？”
　　宋扬真的毛骨悚然，“是、是的！老子是直男，不要给老子安什么奇奇怪怪的罪名啊！”
　　温辞:“……”
　　大小伙好像要炸毛了，温辞只得把话头接过来，冷脸冲温瑜道:
　　“你应该知道，你们一家三口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我心情最好。我现在心情就不太好，是我赶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温瑜:“哥……”
　　温辞:“不要叫我哥哥。”
　　温瑜笑，眸子凝在温辞脸上，“哥，你别生气，我马上走。只是在走之前，能问哥哥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你要出手支持风盛夏，阻挠我夺冠？是弟弟之前哪做的不好，惹到哥哥生气了？”
　　温辞冷声，“你的存在就令我生气。”
　　温瑜露出个难过的表情，没一会儿，又止不住的笑起来，垂眸低脸，把那个不正常的笑容敛进乖巧的面具中。
　　“十分令人信服的理由，哥哥，那我就走了，不碍你的眼。
　　但我真的很喜欢哥哥，希望我们再见面时，哥哥能对我温柔一点，我真的很喜欢哥哥你啊。”
　　宋扬听得浑身鸡皮疙瘩，满头问号。
　　温辞难得地，眉头拧的更深了。
　　温瑜转身离开。
　　他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时光在飞速的流逝，他好像一晃眼就又来到了四年后。
　　医院里。
　　医生给哥哥下了又一次病危通知书。
　　大个子呆怔在一旁，任由一个脚步匆忙赶来、听说是什么全国十佳的青年医生飞快把温辞转移去手术室。
　　手术做了很长的时间。
　　哥哥走的却很快。
　　母亲收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大个子在病房里哭得很惨，母亲却搂着他肩膀，脸上一丝得胜的笑意。
　　“再有能耐又怎么样？这小子终于还是吃到苦果了。
　　明明是有妈的人，我和温鹤明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法定上的妈妈，却从小到大死活不肯叫我一声！他若是从小学会服软一点，不要总给咱们使脸色看，大家还是可以做一家人的嘛。
　　不用拼死拼活去外面奔波，不用把一辈子耗在个外遇的渣男身上，就老老实实当个哥哥，不也挺好的？反正阿瑜你这么厉害，风光大明星，够养活一家人了，多张吃饭的嘴算得了什么？”
　　“偏要胳膊肘往外拐，企图踩在咱们母子俩头上！”母亲的口吻恶狠狠的，一个字一个字把这些话吐出来，像是憋了太久，不吐不快。
　　但其实并不是这样的，温瑜听这些念叨听了一辈子，听得耳朵都要生茧。
　　从小时候他跑去找哥哥玩时，妈妈就教育他——
　　“那不是哥哥，你听他喊过你一次弟弟吗？那就是个外人，还是个学习成绩、处处都比你好的外人！你怎么还不努力？再不努力，总有一天会被外人骑到头上来的！别玩了，赶紧学习！”
　　你的学习成绩怎么就是扶不上墙，你想气死妈吗？！
　　赶紧练琴！
　　文化课不行，艺术课还不努力？唱了几天嗓子就不舒服？你就是想偷懒！
　　又跑去酒吧当驻唱了！你不说要当大艺术家吗？要当大明星？温辞那臭小子都创业了，风风光光大老板，你一辈子就当个酒吧的小驻唱，你说你能有什么出息？
　　你什么时候能真的赢那小子一次！
　　“妈，”乱糟糟的医院里，温瑜乖巧依偎在母亲怀中，直勾勾瞧着母亲说道:“我终于赢了哥哥一次了，小三的孩子是可以比原配的孩子更厉害的……您开心了吗？”
　　母亲用不敢置信地目光看着他，扇了他一巴掌，气得脸耳通红走掉。
　　温瑜留在了医院里，大个子被警察带走后不久，院外传来车祸的连环撞击声与爆炸声。
　　警笛沸腾地啸叫，病人们发出惊呼，大半医生、护士往院外跑去，温瑜得以趁乱在无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进去哥哥的病房，将房门反锁。
　　他歪着头坐在哥哥的尸体边上，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小时候因为妈妈的念叨，哥哥在他眼里确实就是外人。
　　后来长大了，看着别人家兄友弟恭，才知道温辞应该是他的哥哥。
　　会给弟弟拿糖吃，会摸弟弟头，会在弟弟挨妈妈批评时安慰弟弟，会在弟弟唱歌弹琴时给他加油打气。
　　别人家的哥哥都是这样的。
　　温瑜也想要这样的好哥哥，但他似乎已经不会做一个好弟弟了。
　　怎么样才能和讨厌他的哥哥永远在一起呢？
　　反锁的病房门被保安紧急破开时，医生、护士们骇然在病床上捡到两具尸体，一具安详平躺在病床上死于病魔，另一具侧身抱着这具尸体，胸口插着一把水果刀。
　　白色的病床染的血红，像是弟弟送给哥哥的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高不高能！
　　——
　　今日份的营养液感谢名单来啦！
　　46029494两瓶，作者哭着往□□里塞2瓶，阿颜与薄荷糖3瓶，么么哒~

第35章 、全员修罗场开始！
　　温瑜走后, 宋扬垂头一言不发跟着温辞进了别墅，像是个做错事的学生不敢见老师。
　　温辞给小伙递了一杯水，“干嘛呢, 一个小艺人把你吓到了？你这心理素质怎么当我保镖？”
　　宋扬脑袋垂得更低了，像是要种到地上去, 想到车上自己对老板动手动脚, 而且八成已经被老板知道, 脸上止不住地发热。
　　更可怕的是还被另外一个人撞见了！万一因此给老板惹什么麻烦……
　　“对不起老板！我不该趁你睡着了抱你下车的，应该把你叫起来……我下次再也不会做这种事了！”
　　表情那个悔恨啊，恨不得要向天发个毒誓，从今往后一根头发都不碰他？
　　温辞心情一言难尽，“…………只是抱我下车而已，大可不必。”
　　宋扬愣了一下，悄咪咪瞅老板一眼。
　　老板是没发现他的小心思……以为只是抱下车吗？
　　直男扭曲十八弯的神经突然就松懈下来，小伙猛地松了一口气，他又可以了！
　　但转念一想，又觉不对。
　　老板是睡着了, 没意识到，但老板那弟弟肯定意识到了呀！
　　那家伙可是直接来车后窗敲窗提醒他呢。
　　想到这又是一身冷汗，宋扬表情阴沉了一下, “但温瑜那个小子看到了, 他会不会拿我抱你……下车这件事情大做文章？”
　　“应该不会，”温辞顿了一下，眸子微微眯起，“如果会，那就耐人寻味了。”
　　宋扬对外是他的生活助理+保镖。
　　他睡着了，宋扬抱他下车, 或许动作上是有点点出格，但以此来大做文章未免太草率了些？顶多能说明宋扬对他有小心思，而他“睡着了”，并不能以此证明他也有问题。
　　温瑜从来都是针对他的，如果温瑜真的这么做，除非是他有笃定的证据，能证明这个拥抱是他默许下的产物。
　　温瑜会有这样的证据吗？
　　温辞回想了下方才温瑜那古怪的态度，转头问宋扬道:“你以前和温瑜认识吗？”
　　宋扬也正懵逼这事呢，“不认识啊！在电视里是第一次见！”
　　美人儿手指敲在茶水桌上，“的确很奇怪。”
　　宋扬心想，何止是奇怪，那家伙简直像个神经病一样:）
　　用那种看杀人犯的目光看老子？还看的饶有趣味？
　　温辞一直在因为这个疑点思量，宋扬以为他果然是在担心温瑜出去乱说的问题，自告奋勇提议道:“要不要我去恐吓他一下？”
　　温辞:“恐吓？”
　　小伙儿全然没察觉到老板突然而至的打量目光，他用一种仿佛与生俱来的反派思路，畅想着自己的计划。
　　“他看起来胆子并不大，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老板你告诉我他家地址在哪里，我带着家伙上门拜访去。放心，有分寸，不会真的搞事情，但一定让他吓破胆，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说！”
　　温辞:“……”
　　宋扬顿住，察觉到了老板的目光，“呃，怎么了么？”
　　温辞摸了摸下巴，“以前没发觉你还有这方面的属性，跟司渊那家伙倒是蛮般配的。”
　　宋扬:“？？？”这什么比喻？？
　　温辞:“这我就放心了，之前你在他手上吃了亏，我本来还担心你会有些扛不住那疯子，现在看来你蛮有潜力，我看好你。”
　　宋扬:“……”老板你在说什么？
　　温老板话风突变，“之前秦老爷子不是让我和秦陆好好处一处，增进一下感情吗，所以我约了秦陆下月去度假，我决定了，你跟我一起去。”
　　宋扬傻了，“……”什么东西？？怎么突然从一个他听不懂的话题，跳到另一个他听了血压升高的话题？？
　　和未婚夫去度假？
　　这他妈不就是约会吗(╯‵□′)╯︵┻━┻
　　我跟着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啊！
　　温老板挑眉，“不想去？”
　　宋扬一想，自己是保镖，“去！和渣男约会，我一定会寸步不离保护好老板你的安全的，不让渣男有一丝一毫揩油的机会！”
　　这觉悟，刚让老板觉得满意，小伙顿了顿，又补充一句，“不让任、何、人有揩油的机会！”
　　包括自己！
　　温辞瞬间听懂了小伙的潜台词。
　　“其实……”温辞瞧着小伙，冷不丁吐了两个字，又自己顿住，显然也是想到之前车上暧昧的氛围了，虽然那是他故意造成的局面，确确实实把小伙蛊到了，但自己心跳也微微过速。
　　这在他的计划之外。
　　也在预料之外。
　　他是不太喜欢别人的亲近的，但车上小伙的拥抱似乎没有那么不能接受。
　　他能体会到对方珍重的力道，和温热的体温。
　　甚至当时再被小伙多抱会儿，他会脸红露馅。
　　这会儿脸就有点热，温老板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情绪头一次有点点脱离掌控。
　　这是不太好的事情。
　　他还有好多事情要做，在退婚之前，温辞是希望自己能有绝对的理智把握好任何一丝分寸的，他可以给大狗狗下饵，但不希望自己贪吃，否则拿捏不好分寸和度量，会给计划带来很多不必要的风险。
　　他希望能轰轰烈烈把婚退掉，但是他和他的小伙儿，都要安然无恙。
　　温辞按下心头的悸动，瞧着他的小伙，微微笑道:“既然答应了，那就准备准备吧，两周后出发。”
　　-
　　要和渣男一起出去度假了，宋扬这个保镖两周来神经高度紧张，准备了一堆小玩意。
　　比如防狼喷雾，电击棒，手铐，录音笔……还有一对小型隐形耳机，可以贴在耳蜗里，实现两个人在两地的实时通话。
　　小伙手把手教了老板这些玩意儿怎么使用，尤其是电击棒，拿在小伙手里跟双截棍似的？
　　温辞:“……”我让你准备，没让你准备的这么夸张。
　　最终温辞挑了几件。
　　一件录音笔，一对隐形耳机，然后想了想，似乎是想起某人的话，又把那副银手铐也收入囊中。
　　宋扬好不放心啊，“就这？”
　　温辞:“当然不是。”
　　小伙松一口气，刚还想着说服老板呢，这么点防身的家伙真的不够塞牙缝的，万一那渣男耍流氓，防狼喷雾挺好用，对着脸一顿喷，保管渣男痛哭流涕，嗷嗷叫。
　　电击棒也很厉害，朝下三路一打，晾是你擎天巨龙也要变成虫。
　　结果，正当宋扬去把这两样加入行囊时，温辞拿过来好几件零食塞进背包里，瞬间把背包塞满了？
　　一包溜溜梅，两盒薯片，一袋洽洽瓜子，一袋浪味仙，几块巧克力，还有一盒炫迈口香糖。
　　老板瞧了瞧这些零食，竟还觉不够？问宋扬道:“我还没吃过你做的寿司呢，做一盒寿司带路上吃吧。”
　　宋扬:“……”
　　宋扬:“不是，这……”
　　温辞想着上辈子的美食册子，开始点单:“樱花卷一份，火焰寿司一份，三文鱼寿司一份，鳗鱼卷一份，再来一份什锦的。每份两只，用保鲜盒装着，这样飞机上的午餐就搞定了。”
　　宋扬沉默了三分钟，妥协，“好吧orz”
　　宋大厨上线，按照温老板的餐单把寿司午餐做了出来，装进玻璃保鲜盒里。
　　温辞全程在一旁围观，瞧小伙那双糙汉子的大手像绣花一样，把一只只精致的寿司卷捏出来，摆进保鲜盒里，样式精巧，花花绿绿，很是好看。
　　[爱心寿司]get
　　温辞亲自捧着保鲜盒，把保鲜盒平平整整放进了背包中。
　　宋大厨瞧着老板这好吃佬模样，既不解，又吃醋，“护身的东西你不带，又是准备零食，又是准备寿司，寿司还是双份的……你看起来不像是被迫和未婚夫出去度假，反倒像是真的要去玩一样哎。”
　　“是啊，”温辞应声道，抬起眸子笑着瞧小伙，“你是我的贴身保镖，保护我的事情交给你就可以了；这次出门，对于我来说，确实是和你一起出去玩；双份寿司有一半是你的。”
　　三句话，回应了小伙的全部问题。
　　宋扬呆呆的定住，又成了之前那种被撩过之后成熟的红苹果状态，小麦色的脸蛋上浮出红红的底色，耳朵发了烧。
　　老板……
　　两次了，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次度假的地点由温辞亲自挑选，在澳城，一座灯红酒绿的不夜城，遍地玩乐，全民修仙，很多有钱人愿意在这里一掷千金，可以算得一座销金城。
　　以前温辞是绝不会选择这样的地方旅行的，觉得腐败。
　　所以秦陆止不住的怀疑这其中有鬼！
　　澳城是司渊那个疯子的地盘，前段时间这两人才在宴会上见过，这是又在制造机会重聚？？？
　　刚这么想着，电话那头传来未婚妻“体贴”的解释，“反正爷爷让我们出去玩，对我来说，去哪里都无所谓，但对你来说，这里不是正对你胃口？”
　　自由、放纵，不守规矩。
　　每一个标签都在大少爷的G/点上疯狂降落。
　　温辞:“怎么，你难道不想去这里？去年你还说要在澳城最大的灯塔上看夜景。”
　　秦陆瞬间被顺毛，接受了为期一周的澳城度假游。
　　但是当大少爷来别墅接温辞出发去机场时，瞥见了未婚妻屁股后面跟着的大小伙，捋顺的毛又再度炸开，“为什么他也跟着？！不是我们两个去度假？？？”
　　温辞:“帮我拎包，难不成你帮我拎？”
　　宋扬闻言，把旅行包在肩膀上掂量了一下，看起来鼓鼓囊囊的，手里还推着个大大的行李箱，装的衣物与物品。
　　秦陆一想，确实出去度假带着行李不方便，交给个下人会省事很多，于是接受了这个说法，还顺手把自己的旅行包和行李箱也交给了宋扬。
　　宋扬:“…………”
　　温辞把未婚夫的旅行包和行李箱扔回去，“自己不带助理，使唤我的人，经过我允许了吗？”
　　大少爷眼睛一瞪，更炸了，“温辞，你确定你是跟我出去度假的，不是跟我出去吵架的？？”
　　温辞:“我确实是出去度假的。”跟小伙儿～
　　大少爷听不到未婚妻的言外之词，勉强把怒气又压了下去。
　　上机之后发现未婚妻从旅行包里翻出来好多小零食，还有寿司卷，怒气又降下去一点。
　　还真的是出来度假的。
　　秦陆坐温辞左边上，扫量一眼未婚妻的零食桌，很自觉，伸手要去够那盒番茄味的薯片。
　　他喜欢吃。
　　结果温辞先一步把薯片递给了右边的小伙，“薯片吃吗？番茄味的。”
　　宋扬开心，“吃，我喜欢番茄味的，谢谢老板！”
　　秦陆:“…………”
　　混蛋啊！你果然还是出来吵架的(╯‵□′)╯︵┻━┻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不是一场普通的旅行~
　　是一场由温老板主导的鸡飞狗跳的团游，修罗场全员都要被温老板拉进来跳火坑，打的不可开交，只有温老板在悠闲地谈旅行恋爱，顺便计划退婚
　　修罗场全员表示很淦
　　——
　　今日份的感谢名单~
　　付1瓶，46273613壹瓶，熙华7瓶，长顾木云1瓶，无鱼之川3瓶
　　圆蛋蛋一颗地雷~~

第36章 、晋江文学城
　　自打飞机降落澳城机场, 一行三人从机场出来，宋扬就莫名其妙感受到一股子头皮发麻的感觉，像是背后有好几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又或者说是盯着他们这行人？
　　忍不住警觉地四下看看, 却并未发现什么不对。
　　和老板说起这事，老板也说没事。
　　宋扬就信了, 老板说没事, 那肯定就是没事！
　　出机场后, 首要事情是订酒店落脚。
　　温辞选了一家五星级的花园酒店，房间是事先预定好的，三间房。
　　大少爷把脸昆着，“两间！”
　　宋扬顿了一下，也把脸一垮，挺胸抬头，“一间！”
　　美丽的前台小姐姐用直击灵魂的腐女目光，把温辞瞧着。
　　“……”温辞微笑，收进三张房卡，“三间, 谢谢:）”
　　离开前台，秦陆直接就爆发了，他特么手上还推着行李箱, 肩膀上扛着背包, 跟宋扬一样一样的，他又不是下人？！
　　“你凭什么要求一间房？谁给你的胆子和我们住一起？？”大少爷冲小伙凶恶道。
　　宋扬兢兢业业打工，没在怕的，回应道:“我是老板的保镖，老板不想跟你住一起，我当然要跟在老板身边保护他, 我就算挂墙上也一定会阻止你再像上次一样欺负老板！”
　　秦陆:“……”
　　大少爷转头问温辞，同样凶恶，“你为什么要求三间房？咱们是未婚夫妻，出来度假旅游培养感情，你跟我分房睡？”
　　温辞:“我们都未婚夫妻两年多了，你不是一直跟我分房的吗？我都习惯了，跟别人一起睡反倒睡不着，我不想影响自己晚上的睡眠。”
　　秦陆:“……”
　　到了三人的房间，秦陆夺过温辞手里自己的房卡，砰一声摔门进去了。
　　宋扬松一口气，温辞微笑着拍拍小伙肩膀，以示刚才在前台干得不错，然后带小伙去看他自己的房间。
　　他定的是高级套房，房间里有些东西还蛮先进的，比如智能马桶和投屏电视，不晓得小伙会不会用，还有些酒店里常备品——抽屉里的小情趣等，也要提醒没见过世面的小伙子注意，包装都是英文，要是稀里糊涂当成防蚊液什么的，用掉了……
　　那就搞笑了:）
　　“宋扬，房间里有几样东西……”
　　温辞话还没怎么出口，进房间的第一时间，宋扬猛地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扯到门后墙角按住，同时把门摔上。
　　由于是非常突然的举动，宋扬的力气不小，全身上下肌肉绷住，显得有点粗暴，他没有第一时间去看被自己壁咚的老板，而是把头凑到房门上的猫眼处，黑乌乌的眼珠子瞪大着朝外盯着，像头警惕的狼。
　　见鬼了？
　　那种让他头皮发麻的被注视感又来了？
　　可宋扬瞧了猫眼许久，依旧没发现走廊外有什么奇怪的动静。
　　正奇怪着，老板唤了他一声，“……可以放开我了吗？”
　　小伙这才扭头，瞧见老板的肩头被自己的大掌擒着，摁在逼仄的墙角里，门后是个狭窄空间，容纳两个人后根本没剩多少空间了，宋扬的身躯自然而然地紧贴在温辞的身前。
　　两人有一个头的身高差，宋扬扭头的时候，温辞正抬脸看他，宋扬差点就亲到老板脑门上！
　　吓得……小伙触电一样飞快把老板放开了，整个人朝后弹开，撞在门上，全身紧贴房门，面红耳赤，露出电视剧里野小子不小心摸了大家闺秀、然后大家闺秀就会怀孕（？）的傻白甜惊恐。
　　“老、老板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orz”
　　温老板现在已经很会拿捏撩小伙的度了，晓得过犹不及，说了一句没事，把这话题揭过，另起话题。
　　“你是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吗？”说这话时，温辞耳根红红的，自己都没发现。
　　宋扬倒是瞧见了，心里哇了一声，好可爱啊！
　　三秒后，内心世界的直男小人儿跪地，老板在问问题，老子在臆想些什么玩意儿？orz
　　连忙板正脸，一本正经回答老板问题，“老板，我真的觉得有人跟着我们，好像不太对劲啊！”
　　温辞哦了声，回应道:“应该是司渊的人，不用太紧张。”
　　“？”宋扬瞪着自家老板，你确定么？我特么现在听到这疯子名字，就起鸡皮疙瘩……
　　宋扬:“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来了澳城？虽然这里是他地盘，但消息未免也太灵通了吧，我们才刚落地？”
　　温老板答疑解惑，“我之前不是把他的车开回家了吗？后来他来提车，我在他车上不小心遗落了一张今晚星娱大剧院的门票。
　　听说这是沉浸式全景声剧院，去年才开设的，全国仅此一家，特别火爆，我早就想去看看了，一直没空。正好这次旅行，撞上他们的周年庆典，听说会有很多艺术家和秀人的表演，而且曲乐、歌剧都是新编的，我立马就做了决定要去这里。
　　他们门票要提前两周订才抢的到，一票难求，我差点没抢上。”
　　宋扬听得怀疑人生，“……”一票难求的门票，你“不小心”遗落了一张在疯子的车上？
　　温辞振振有词，“他一定是发现了门票上的观影日期，特地在机场守点我们。”
　　宋扬勉强接受了这个设定，“……好吧，那现在这个行程被他发现了，咱们怎么办？这个剧院咱们还要去吗，会不会有危险啊！”
　　温辞琢磨了一下，从现在到今晚去剧院这期间，他也算不准疯子会什么时候动手。
　　于是既来之则安之，拍拍小伙肩膀，“没事，飞了一路辛苦了，大少爷现在估计也没有心情出去玩，先休息一下吧，小睡养精蓄锐，之后有什么问题，之后再处理。”
　　宋扬:“…………”
　　这就是大佬吗？
　　orz
　　我也想当这样的大佬！
　　宋保镖放平心态，“那老板我去休息了，午安！”
　　温辞:“午安～”
　　于是经过小伙儿这么一打岔，温老板原本要进行的产品介绍教育给落下了……
　　分房的怒火直接烧了秦陆一整个下午，男人呆在酒店房间里闭门不出，连酒店安排好的下午茶都没有吃。
　　温辞乐得清净，一直在房间里睡到四五点，才按着点，拿出星娱大剧院的三张门票，订辆专车，把宋扬和秦陆叫上出发。
　　路上，大少爷像是气呼呼没休息好的样子，脸色黑沉沉；小伙儿也像是没休息好，脸色奇奇怪怪的，不时在身上抓抓。
　　温辞好奇，“你怎么了？”
　　宋扬很生气，“这么高级的酒店，居然有蚊子！”
　　秦陆不气了，“你一个下人，让你住这么好的酒店居然还嫌弃？就你房间里有蚊子，可能是你人品不行:）”
　　宋扬不想搭理这个渣男！他猛地在大腿上抠了一把，又抓了抓自己的脖子。
　　温辞瞅了眼小伙的脖子，在耳后下面一点，确实是好大一个蚊子包，红点鼓得很大，皮肤周围发红，不知道是不是被小伙挠得狠了，红得很厉害，有点像过敏？
　　“要不要买个防蚊液或者清凉膏涂一下？”温老板关心。
　　宋扬有点烦躁，“不用了，没啥用，这里蚊子也太毒了，涂了好多，一点作用都没有！”
　　“……”温辞听这话怎么感觉哪里不太对呢？
　　心头正咯噔一跳，要脱口问些什么，前方司机突然猛打了一下方向盘，把车辆往马路一侧甩出去！
　　迎面而来的黑色宝马同时甩尾。
　　两辆车在宽敞的马路上各自打了个转，在路面擦出一路火花。
　　最终温辞他们的车辆急刹撞到路边花坛，秦陆脸都吓白了，顾着自己抱头，宋扬反应迅速，把温辞抱进怀里；另一辆车完美扫尾转了一圈，刮掉温辞他们车辆的车屁股后，自己掉了点漆，坏掉一个尾灯。
　　专车司机懵了一脑子，醒过神后顶着一脑门血骂骂咧咧摔门下车，“神经病啊！要不是老子反应快，两车人就没了，要不是路上没人，大家都没了，开车看不看路啊？故意的？妈的神经病吧——！”
　　宝马车上下来两名保镖，黑制服，黑墨镜，整得跟电影里黑/社会似的……其中一人拎着个包，拉开拉链，里面躺的净是红票票，一整包扔进骂骂咧咧的专车司机怀里？
　　然后把懵逼的司机扒拉开，随同另一位保镖一起，打开了专车车门。
　　车内，秦陆脑门也撞开花了，大少爷又是懵逼又是气愤。
　　熊孩子再熊也没这么变态神经过，张着嘴正要骂些什么，结果被一保镖拧住手，拉扯下车，“请”去了黑色宝马后面的一辆保时捷里，二话不说被带走了。
　　剩下宋扬和温辞在车内，前者如同一头浑身毛发都炸成刺猬的大狗狗，用柔软的怀抱把温辞紧紧护在臂膀之间，用狰狞的面孔面对这群不速之客。
　　大狗狗的额头上也有一片擦伤。
　　大狗狗怀里的美人是这起车祸里唯一安然无恙的人。
　　温辞扑在小伙怀里微微起身来一点，摸了摸小伙额头上的伤口，眼底有冷焰腾起。
　　“这不是我第一次说了，我是个护短的家伙，你们少爷如果三番四次听不懂人话，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温辞说这话时没能从宋扬的怀抱里彻底脱身，小伙的手臂箍得实在有点太紧了，他是半扑在小伙怀里的姿势。
　　所以两位保镖大哥看不到温辞说话时的表情，但不妨碍他们从这冷冰冰的语气里分析出温老板此时此刻动怒的心情。
　　……两位保镖大哥不禁想起此行之前少爷吩咐他们的原话:
　　“把人请过来，不要得罪了。”
　　但请人的操蛋法子特么不是您亲自提供的吗？
　　俩大哥深深地感到蛋痛。
　　“对不起，我们莽撞了！”一号保镖大哥能屈能伸，冲温辞鞠了一躬。
　　从旁躲在老远、惊骇目睹了这场车祸、并拍摄下小视频取得了证据，正要打电话报案的正义之士们看到这一幕后，“？？？？？”
　　不仅如此，二号保镖大哥也准备充分，他瞧着三大五粗，恶贯满盈，却用一双大老爷们儿的手，以掏/枪的姿势，从怀里掏出一支跌打损伤的药膏……双手递给两位受害人。
　　“您好，温先生，得知您今天要来澳城，我们少爷已经恭候多时了，请让我们尽地主之谊，跟我们走一趟吧！”
　　温辞冰冷的脸色这才缓下来一点，他想过去接下药膏替小伙子把伤口擦擦，可宋扬仍把他箍着，死活不愿意松手。
　　小伙胸口起伏地厉害，喘息声不太正常。
　　不太像是被吓得。
　　温辞顿了顿，方才不好的预感再次涌上来，他意识到了什么，之后沉默三秒，用尽可能平稳的声线冲身后两位大保镖说道:
　　“……我知道了，你们先出去吧，车门关上，我要给我的人上药，可能需要一会时间，你们老实在外面呆着，不许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没文化真的很可怕，下次给你报一个英文补习班吧:）
　　宋扬:QAQ
　　——
　　感谢清水若璇投的1瓶营养液，和白的不是猫投的6瓶营养液
　　*虽然但是，下章我怕，所以早点更，明天中午12点更新：）

第37章 、晋江文学城
　　温辞说那话时, 俩保镖大哥是懵逼的，心想着上个药还要他们这些外人回避？
　　那温老板的保镖，和他们这些长年累月被司少爷摔打、折磨、充当人形沙包的糙老爷们难道有什么不同？是长了副小姑娘的水灵灵身子, 不方便给外人看吗？
　　不像啊！明明是个精壮小伙！
　　而且小伙不就伤了头么？还伤了哪？随便抹抹药不就可以了，还要关门单独处理？
　　俩保镖大哥搞不懂, 但少爷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所以温辞的话他们不敢不听, 光天化日于车祸现场把出事车辆把守住。
　　“可能是温老板对下属就是这样的？”
　　出去守车之后，一号保镖大哥像是想通了什么，思量着冲同伴说道:“听说温老板手底下的人，个个忠心不二，唯老板马首是瞻，就像那大小伙，都没事儿了，还把老板紧紧护着不放？也许真的是温老板对他们都太好了，所以像爹妈一样护着。”
　　二号保镖大哥信了，晾是铁血汉子也经不住心向往之, “啊，那温老板真的是很好的老板啊，不像我们那位……”
　　话戛然而止, 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 悲怆地叹了一口气，随即又凶悍地冲路人嚷嚷:
　　“看什么看？意外交通事故，正在私了中，不要围观！”
　　围观的群众们:“……”当我们瞎子啊！故意撞车的意外交通事故？！
　　但也正因为此，大多路人都猜到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了……
　　八成又是咱们澳城那位无法无天的太子爷司少吧=。=
　　作风鲜明，没有任何一位别的公民会像这位爷一样, 明目张胆地在法律边缘疯狂蹦迪。
　　知道了主使是谁，路人们大多抱着保命的心态散去了，唯恐惹祸上身。
　　这让车内令人头大的局面稍稍得以缓解，不然没脸见人的小伙，再被人群围观的话，宋扬可能会立马躺去大马路上死一死:）
　　“宋扬……放开我。”温辞实在脱不了身，腰都要断了……不得不命令一句。
　　宋扬拼了老命把老板放开。
　　救命，老板身上好香啊！像肉包子！
　　小伙老脸憋的通红。
　　温辞脱身后扯了一下自己歪掉的领口，往车门退去一截，尽量与小伙保持距离，面色一言难尽，问道:
　　“你是不是把酒店床头抽屉里那瓶绿色的油液当成清凉油，擦你的蚊子包了？”
　　宋扬想哭，“……嗯QAQ”
　　温辞:“……那是特殊用途的增强液，等回去给你安排一点英文课程吧，你这文化水平太惨了。”
　　宋扬想死，“别说了orz”
　　温辞也觉得科普蛮烫嘴，微妙着脸色背过身去，指挥道:
　　“……你自己处理一下吧，尽快，毕竟是大马路上，又是车祸现场，就算是司渊的人，也没法在外面守太长时间，万一被路人瞧见，或者有警察介入……就太难看了。”
　　背后的小伙没做声，也没动静，温辞保持着面窗的坐姿拧了个眉头，问道:“宋扬？你有在处理吗？”
　　小伙苟延残喘地抓地式呜咽声从牙齿缝里挤出来，“……怎、怎么处理啊？”
　　温辞愣了一下。
　　知道小伙是个处男，但没想到白成这样？
　　别是真的让我现场指挥吧？？
　　……
　　温老板什么大事都干过，指挥千军万马不在话下，但这种事情真的是不想指挥:）
　　如果不是宋扬的话，温辞觉得自己可能已经一巴掌打过去，然后弃车将小伙暴尸在光天化日的大马路上了！
　　真白的让人头大，看来太白了也不行，温老板扶额，“……就，用手= =”
　　宋扬当然不是白成这样！
　　直男也有直男的教育！他当然知道上手是能有用的。
　　但、是！
　　小伙低头，瞅一眼自己明明很巨龙的大兄弟，但趴在那儿跟条大虫子一样，宋扬气得特么脑溢血，再度从牙齿缝里挤出那种苟延残喘地抓地式呜咽声……
　　麻蛋，老板你教教我，硬不起来怎么上手！
　　不——
　　是男人不可以硬不起来(╯‵□′)╯︵┻━┻
　　但最让宋扬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这个让全天下男人糟心的毛病，事关男人尊严的问题，从14岁那年就如同魔鬼一样纠缠着小伙！至今已经十几年了，阿西吧——
　　话说起来，罪魁祸首还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呢……
　　自从小时候见过了小美人，嘴巴上嚷嚷着要娶妹子嚷得激/情四射，身体上对妹子们偃旗息鼓QAQ搞得宋扬一度以为自己弯了。
　　后来找李贺恶补了男同动作片，才在头皮发麻的恶心里意识到自己没弯。
　　但这并没有让宋扬开心多久！因为男同动作片让他没反应……正常向的动作片也、让、他、没、反、应、了(╯‵□′)╯︵┻━┻
　　一开始宋扬还不愿意承认，但经过很多次自己与自己的斗争之后，直男发现自己虽然还是个直的，但已经半只脚迈入男人的坟墓里去……
　　再后来，小美人长大，找上门了！
　　麻蛋，连直男这半只脚感觉也要坚守不住，直往坟墓里跌，眼看整个身子都要埋进去。
　　宋扬就他妈觉得悲怆，这会儿憋红着脸，头顶青烟，冲着自己一顿操作，然没有卵用……直想往棺材里躺平……(╯‵□′)╯︵┻━┻
　　小伙忍不住用怨怼的目光盯去不远处罪魁祸首的背影。
　　“老板……”
　　“老板……”
　　“老板！”
　　老板你要对我负责啊，恨！！！
　　“干、什、么？”见惯了大场面的温老板竟然被这三声呼唤喊得头皮发麻，声音也从牙齿缝里挤了出来。
　　小伙抓车后座的沙发皮，“搞不了！……弄不了！……要疯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搞了，我还是憋着吧！！！”
　　温辞脸色一沉，“不行。”
　　这种事情不尽快解决不会伤身体吗？
　　温老板看了看表，脸色微妙。
　　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还没搞定？
　　不是说男性的平均时间是2－10分钟吗？
　　……温辞想起Anton的话，巨龙飞天、能大战三天三夜什么的，不禁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天赋异禀，十几分钟内搞不定？？
　　温辞忍不住又看了看表，再瞧一瞧车外躁动的路人，和同样在频频看表不时朝这边瞥来狐疑眼神的俩大保镖，还有身后小伙抓心挠肝的呜咽声，那手抠车座皮的小动静……仿佛一只要憋死了的大狗狗。
　　温辞:“……”我该吐槽你太本事，还是太没用？
　　温老板全然把背后小伙的状况预估反了，因此很是做了会儿-大约十几秒那么久的-思想斗争，之后黑着眸子捏了捏拳头。
　　“你最好自己搞定，别逼我动手……”不然我怕没个分寸，你这一辈子就废了。
　　温老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真的不喜欢这种事儿，他拿不准自己能不能心无旁骛给小伙帮忙……万一没按捺住，一手下去，像捏水球一样的爆掉了……
　　小伙可能一辈子就是他仇人了。
　　……
　　……
　　温老板脸色又黑了一分。
　　然而就在他的身后，要死要活的软趴趴小伙儿，在听到老板这句“别逼我动手后”整个人猛地震了一下！
　　卧槽？
　　老板要替他动手？？？
　　宋扬不敢置信，想象了一下。
　　大虫子像被触动了什么开关似的，瞬间支棱起来，变成了恶龙？？？？？
　　目！瞪！狗！呆！
　　更加让宋扬目瞪狗呆的是，老板正好这时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两个人同时僵住。
　　温辞盯着恶龙，眼皮猛地跳了一下，面上不知道是个什么表情，难以形容，反正拳头更铁实了？
　　而宋扬就他妈想原地找个缝钻下去。
　　日尼玛，他脏了老板的眼睛！
　　宋扬想死，抓住裤子，一溜儿就要从车座上起来，结果老板跟个大魔王似的，顶着那张漂亮死人、又吓死人的脸蛋，一手把他推了回去？整个人爬到他身上，用手把他脖子掐住？
　　如果不看温辞那张美丽精致的脸蛋的话，用一顶黑长直的假发往老板头上一套，搭那双黑咕隆咚的眸子，再搭这只掐在脖子上的手……真就是爬上身的贞子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但是他妈这不是贞子啊！
　　是老板啊！
　　比妹子还漂亮的老板啊！
　　哦艹，老板你要对我这个直男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老、老、老……”宋扬特么差一点“老婆”两字飞出去，几乎是用咬舌自尽的意志力才把口嗨憋回来，变成“老板”两字。
　　“……老板，这、这不好吧？您、您、您纡尊降贵了，这、这、这我打一辈子工也还不了这恩情！”小伙整个人熟透了，脸别的，能自己把自己脖子扭掉，不敢看老板。
　　“……你在想什么？”温辞用冷冷的目光瞪了小伙一眼，用霸总欺压小媳妇的姿势压在小伙身上，身上穿的一件宽松真丝衬衫，领口随着这姿势塌下来。
　　宋扬傻了。
　　像是进了梅林园子一般，雪地上的两朵红梅花开的鲜艳漂亮，让人忍不住上手捻玩采撷，就连小伙这直男，没有“文人雅士们”折花采叶的雅兴，也忍不住想用狗鼻子凑上去嗅一嗅那两朵梅花香。
　　宋扬一动不敢动，已经完全整个人瘫倒在车座上。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发出狗被杀之前的呜咽声，哀嚎道:“老——板——QAQ”
　　没有具体的话，仍旧单单一个称谓，但不知道为什么，是温辞听过最好听的称呼。
　　比小伙以前喊他任何一次老板，都来的好听。
　　而且干净。
　　温辞原本拢着塌下来的领口，但小伙儿把眼睛闭上了，于是温辞便把手松开了。
　　他一瞬不瞬盯着身下人，扣在小伙脖子上的手也渐渐拿开，改为捧住小伙急到冒汗的脸蛋儿，轻轻的，青涩的，在小伙额头落下一个吻。
　　温老板红着脸小声，“加油。”
　　作者有话要说：　　知道真相后温老板眼泪掉下来
　　温老板:没想到原来大狗狗的大尾巴也需要养成，好累人……

第38章 、晋江文学城
　　宋扬发誓, 他特么这辈子也不要碰那种产品介绍全鸟文，绿油油的，假装是风油精的玩意儿了！
　　完事时, 宋扬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一丝不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哆哆嗦嗦着手, 抽出一张又一张纸巾, 把座椅上, 车窗上……还有老板裤腿上黏黏糊糊、白白的、透明的营养液擦掉，擦掉，通通擦掉！(╯‵□′)╯︵┻━┻
　　“老、老板，对不起啊……orz”在座椅上爬行一截到老板身边，挖着脑袋擦温辞裤腿儿边上的营养液时，宋扬整个人是崩溃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亿万子孙们会在他根本还没准备好，又或者说根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就如同洪水爆发一样争先恐后的喷涌了出来！
　　可恶，当时老板亲了他一下, 他真的还没回过神啊QAQ
　　这不争气的子孙们怎么就跑出来了？
　　还蹦跶的到处都是……
　　连温辞都没想到自己一个吻效果这么好，立竿见影？
　　因为结束的太快了，导致两人没设防, 姿势不太对, 因此沾了好些到温辞西裤的裤腿上……湿腻腻一片，如同被小狗狗撒了一泡尿。
　　打工人·宋瑟瑟发抖，跪在座椅上给老板擦裤子orz
　　“……我自己来吧。”温辞把纸巾接了过来，脑袋也埋着，两耳尖红红，自己动手把痕迹擦掉。
　　等两人都妥善处理好的时候, 刚好外头两位保镖大哥等不下去了，过来把车门打开。
　　在俩保镖大哥狐疑的目光里，温辞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下车来。
　　宋扬竭尽全力控制好表情跟在温辞后面，结果俩保镖大哥仍向他投来惊讶的注视？
　　“？”宋扬满头问号，直到感觉到了什么，手往鼻前一抹。
　　哦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流鼻血了，干！
　　“你们在车上干什么了？”一号保镖大哥实在顶不住内心的疑惑，像是个尽忠职守替少爷打探情报的探子，脱口问道。
　　宋扬一悚，内心紧张。
　　温老板在发现小伙居然流鼻血后短暂地沉默了几秒钟，之后迅速回答，面不改色，“不是和你们说了么，擦药。撞车那一下他伤屁股上了，现在瞧着鼻子也撞得不轻……”
　　说着，掏出一张纸巾，冲小伙抛去智慧的眼神，“下次护着我的时候自己也当心一点，就不再专门帮你处理了，把鼻子堵一堵吧。”
　　“……”宋扬立马搓两条纸巾塞进鼻孔里。
　　随后温辞和宋扬一起坐进疯子替他们准备的座驾中。
　　车辆一路向城市的西南方向驶去。
　　两个小时过去了，感觉横穿了半座澳城，始终没有到达目的地。
　　车窗外的夜色缓缓降了下来，这座灯红酒绿的不夜城开始亮起霓虹彩灯，进入一天当中的第二世界。
　　在车里并不能窥得它的全貌，但车窗外远处的激光灯塔和近处的摩天大楼如庞然大物般落进宋扬眼中，这光鲜一角已经足够让从乡镇走来的小伙，再次感受到那种在秦老爷子生日宴上感受过的陌生感和渺小。
　　但不同的是，上一次的大世界让他感觉到紧张和压迫，他能分明的认识到，那不是他所喜欢的世界。
　　可这一次似乎不太一样。
　　哪不一样宋扬说不上来，只是身体里的血热乎乎的，似乎在因这座城市而沸腾，他忍不住地把脸贴向窗户，在飞速后退的景象里，又瞅见了一幢极有意思的建筑。
　　是个球体般的巨大场馆，场馆顶部有一个设计非常特别的logo:玫瑰与猎/枪。
　　“那是射击馆，里面有各种射击运动，可以打枪，是座竞技游戏的实景场馆，听说进去玩的门槛还挺高的，得有一些本事才行。”
　　温辞瞧着小伙的样子，略感意外，“你对这个感兴趣？”
　　“……不知道，”小伙老实巴巴，说这话时脸蛋还贴在车窗上，“但确实感觉很有意思的样子……里面可以打枪吗？我小时候玩过水枪哎，biubiubiu往人身上射的时候可有意思了，小伙伴们全部被我追着跑。”
　　温辞怔了怔，心想你小时候这么顽皮呢？忍不住笑起来，“这里面的枪和水枪可不一样，这里面用的仿/真枪和仿橡胶子弹，虽然打不伤人，但如果真的中弹了还是蛮疼的，会在身体上留下大片的淤青，一般人不会对这里感兴趣，这是那家伙建给自己的玩具屋。”
　　宋扬回过头来，“那个疯子？”
　　“请叫我们少爷司少。”二号保镖大哥忍不住提醒小伙，除了温老板这位美人，还没人敢明目张胆的这么称呼他们少爷疯子。
　　宋扬完全没有理会，他直勾勾瞧着他的老板，见得温辞点了点头。
　　温辞也把目光落去窗外，越来越灯红酒绿的世界在夜色里矗立起来，如同镜子里的疯魔世界，瑰丽的有些不真实。
　　这里是疯子的世界。
　　澳城西南角的一整座娱/乐城。
　　司家的消遣窝。
　　到了。
　　一行人下车，落脚的地方在一个巨大的星星铁塔下。
　　这里是整座娱/乐城的中心，地标所在，还蛮浪漫的一座灯塔，塔顶是一颗璀璨无比的星星，仰望看去时，像是天上的星辰坠落在这里，被灯塔接住，照亮着这方圆世界。
　　有小情侣在星星铁塔下摆拍，铁塔周围的广场还有小食店铺和奶茶摊贩，玩累了的夜游人们通常会选择在这里休息。
　　澳城人的娱乐精神，是和司家息息相通的。
　　或许是被司家人培养起来了，或多或少成了他们的同类。
　　听说澳城的警方力量经常为此头痛，但又不能拿这只地头蛇怎么样，只能求着他们不要把所有的朴素公民带坏。
　　“你们少爷把我带过来，还特地支开了我的未婚夫，是想带我到哪里去？”温辞问道。
　　这时一辆小火车从广场开过来，和那种游乐园里小朋友坐的小火车差不多，大一型号，升级款，车身有特别设计过，脱离了幼稚画风，999朵玫瑰花束装扮出来的车头让这辆小火车瞬间高大上。
　　一共十几个座位，都是空的，二号保镖大哥伸手摆向小火车，示意温辞上去。
　　“温老板，少爷为了接待您，为您在今夜安排了专门的行程和娱乐，具体的您上车就知道了。”
　　说完，在温辞和宋扬的衣衫边摆嵌上一枚“小纽扣”。
　　这“小纽扣”像是个电子玩意儿，宋扬没见过。
　　但当温辞掏出手机查看时，宋扬懂了，因为他也摸出手机瞧了瞧，结果手机没信号？！
　　这他妈居然是个信号屏蔽器？？
　　“你们什么意思啊？！”宋扬要把这危险玩意儿扯下来，被二号保镖阻止。
　　二号保镖小心翼翼拿捏着分寸劝他们上车，“温老板，稍安勿躁，我们少爷绝对没有恶意……这纽扣你们就当是个装饰，跟着我们走一趟吧，毕竟秦大少爷还在我们手……还在我们那儿不、不是？”
　　宋扬:“……”大兄弟你自己说的都虚了啊！
　　宋扬扯着温辞，一个字都不想上对方的当，要带老板走。
　　温辞却好像并不担心，淡定自若把小伙扯回来，“我们跟你去，带路吧。”
　　温辞上了小火车。
　　二号保镖大哥给他安排的火车头的位置，座位上有一束捧花，像极了那种婚礼之上新娘子手里拿的捧花……在二号保镖大哥眼巴巴的注视里，温辞将这把捧花推到一边，不理不睬。
　　二号保镖大哥，“……”好吧，不敢强求orz
　　紧接着宋扬要坐到温辞身边去，这次二号保镖大哥态度强硬，坚决不允许！
　　未免过早闹矛盾，温辞便让小伙去他后面的座位了。
　　二号保镖大哥跟着坐在宋扬身边，把这只据说温老板身边的大狗狗盯住。
　　宋扬被盯的浑身发毛，有病？拿这种看宠物的眼神打量老子？老子又不是狗！╰_╯
　　“莫挨老子！”小伙把保镖大哥又往后挤了一排座位。
　　小火车发车。
　　眼见同事把温老板顺利请上车了，一号保镖大哥像是完成了任务，在收到某指令后，回去复命。
　　温辞坐在发动的小火车里，瞥一眼这位离开的保镖大哥，没有说话。
　　圣子公园的圣殿教堂门口。
　　司渊穿着一身黑色的优雅西服，配着小领结，踩着锃亮皮鞋，发型打理的一丝不苟，怀中抱着一捧鲜红玫瑰，连金丝眼镜耳后的吊绳都精心设计了一小朵绽开的玫瑰花，垂吊在耳下，像一枚精致漂亮的耳坠。
　　男人以这副打扮坐在教堂前的百级石阶上，望着教堂前的林荫道，活脱脱一位祈盼新娘到来的新郎。
　　新郎的脸色却是漆黑的。
　　司渊:“你说温辞又带上了那只狗？还为了他的一点点小伤，在车里单独和他呆了将近二十分钟？”
　　一号保镖汇报完后，察觉到少爷的表情不太对，忍不住拿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大气不敢喘，“……是这样的，温老板说那小伙子是伤在屁股上，出来时还流鼻血了。”
　　一整捧玫瑰花束从枝干处被男人紧握的双手折断，迎接新娘的捧花成了一团残花。
　　“……”司渊盯着这残花，脸上阴沉沉的表情更盛了。
　　司渊把残花扔地上，漆黑眸子盯住一号保镖，“十分钟之内，再去弄捧新的玫瑰花给我。”
　　一号保镖大哥:“？？？？？”
　　十分钟之内从这到花店完全不够一个来回啊，我怎么跟你重新弄一捧玫瑰花来！
　　“是的，少爷！”
　　一号保镖大哥旋风腿一样跑走了。
　　麻蛋，你是少爷，都听你的！
　　只能靠抢的了！
　　小火车上。
　　温辞突然把火车叫停。
　　二号保镖大哥一头雾水，早听闻这位温老板心机很重，爱玩花招，眼见就要成功把人送到少爷那边去了，大哥不想横生事端，生怕温辞弃车逃跑，浑身警惕问道:
　　“怎么了？温老板？？”
　　温辞:“想下车买点东西。”
　　二号保镖大哥:“我跟您一起去！”
　　想把我老板拐走？？宋扬也支棱起来，“要去一起去！”
　　于是一行三人一起下车了，来到一家进口超市，专卖进口产品。
　　又他妈全是鸟文，宋扬一个字都看不懂！
　　温老板直奔某个货架，眼都不眨，在货架上拿了一包花花绿绿包装像零食一样的玩意儿，结账后塞到宋扬手里，“拿着。”
　　宋扬懵逼，“这什么？”
　　二号保镖大哥吸气后仰，全世界最贵的狗粮零食礼包！
　　温老板道:“安全零食。”拿着它，待会儿不至于被疯子痛揍。
　　哦，零食啊。
　　为啥突然给他买零食？
　　补充能量，随时作战吗？
　　没吃晚饭，宋扬确实是有点饿了……
　　回到小火车上后，小伙毫不犹豫把包装袋拆了，抓一把塞嘴里，嘎嘣嘎嘣嚼起来。
　　鸡肉味的。
　　还蛮香的。
　　感觉瞬间充满了能量！
　　温辞听到动静，回头看他。
　　温辞:“……”
　　温老板心情一言难尽，让你拿着，没让你吃。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很痛心:掌握几门外语真的很重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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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晋江文学城
　　小火车还没开到一半的时候, 宋扬手里的狗粮零食就已经吃了一半了……
　　二号保镖大哥从未见过如此乖的狗狗！
　　温老板坐在小火车车头，虽没回头，但能想象小伙猛啃狗粮的样子, 忍不住语气沧桑，“……少吃点, 别一口气吃完了, 吃完了没卖的了。”
　　……卖狗粮的超市可不多。
　　可是真的超级补充体力啊！味道也还可以。
　　对狗粮一无所知的宋扬, 吃的一本满足，甚至贴心想着老板也没吃晚饭，因此抓了一把“小饼干”，凑着身子，手臂伸到老板面前，关心体贴。
　　“老板，你吃不？味道还不错哎！很管饱！别把肚子饿着了。”
　　二号保镖大哥倒抽一口凉气。
　　“……”温辞脑袋别开，缓缓叹一口气，“……算了，你吃吧, 我不饿。吃完记得把包装袋拿手上。”
　　知道，随地扔垃圾不环保。
　　于是宋扬享用完他的零食后，就把狗粮的包装袋子抱在了怀里。
　　挺大一个包装袋, 蛮显眼的, 小火车抵达目的地时，司渊一眼就看到了。
　　“……”男人手里抱了一捧有些“别致”的玫瑰花束，很像是拼凑的，这里一支长杆红色玫瑰，那里一支短杆蓝色妖姬，还有几朵粉色、白色掺杂其中, 扎在一起搞了个玫瑰大杂烩。
　　温辞本来以为男人要求婚的，这下放心了。
　　是个人都不会满意这捧求婚玫瑰花:）
　　司渊本来打算一见面就痛揍那只狗，结果看到宋扬怀里的狗粮袋子，袋子居然还空了？
　　真是一只乖乖干饭的狗狗啊，比他家边牧乖多了……
　　爱狗人士决定再放过小伙一次。
　　温辞从小火车上下来，面无表情看着男人背后圣洁的教堂，说道:“你折腾了这么大一圈，又是劫持我，又是绑架我未婚夫，就是为了把我带到这里来？你是要举行婚礼吗？娶我这个秦家的儿媳妇？”
　　司渊抱着捧花起身，修长帅气的新郎在夜色与灯火下尊贵如同王子，如果不看他怀抱里的花束的话。
　　男人直勾勾盯着温辞，说道:“你未婚夫在我手上，只要他亲口答应退婚，你就不是秦家的儿媳妇，我会让他亲口答应的。”
　　温辞唇边出现不明意义的微小笑容。
　　这是司渊除了在生意场上第一次见到大美人对他笑，男人忍不住地也斜拉了一下唇角，漆黑眸子里欲/望的暗流毫不遮掩。
　　“然后你就要做我的未婚妻，就在今夜，美人将归属于真正的王子殿下。”
　　话刚说完，眼前直勾勾盯住的美人就被一只狗挡住了。
　　司渊:“……”
　　宋扬挺胸抬头，高大威猛，站在温辞身前时，能严严实实把老板挡在身后去。
　　宋扬脸色垮着，心想当我是死的？堂而皇之这么撩我老板？退婚了大美人也不是你的，还真正的王子殿下……呵呵呵呵，真正的妄想症神经病还差不多！
　　司渊脸也垮了下来，这只狗未免也过于上蹿下跳了，宠物不是应该呆在主人身后吗？
　　圣洁的教堂前，空气里有什么不太圣洁的硝烟味儿在两个男人冰冷对撞的目光之间哔哔啵啵着炸裂着。
　　温辞横插一步到两人中间去，淡淡道:“那我倒要看看，你如何让我的未婚夫违背秦老爷子的意愿，亲口正式向我提出退婚。”
　　美人微笑，“带路吧。”
　　圣子公园的圣殿教堂是一个很大空间的宫殿造型，想进去必须要走完殿前的120级台阶。
　　这段路，是司渊在前面领着温辞走的。
　　男人永远保持高美人三级台阶的距离，一手抱着捧花，一手伸出来递到温辞面前。
　　男人戴了双白手套，遮去那只沾满血腥的手，脸上的笑容斯文温柔，背后是圣洁教堂，天际深蓝干净，眸子里却有鬼怪腥气。
　　温辞目不斜视把手搭在这只手上。
　　想要让鱼儿上钩替自己办事，当然要适当撒出去饵。
　　作为生意人，温老板是不介意适当给对方一点甜头的，但温辞知道或许某小伙子介意。
　　搭着男人的手攀登到台阶顶端时，温辞便把手收了回来，回身瞧着不近不远处跟在他身后的小伙。
　　落了他少说7级台阶，正低着脑袋，一脚一脚踩台阶上自己的影子，不时昆着脸踢开一只鞋底的石头。
　　这个距离，这个状态，若是司渊突然拿他怎么样，小伙一定来不及搭救，甚至来不及抬头反应。
　　温辞停下来，站在最高级台阶的平台上，冲小伙问道:“是累了吗？如果累了，你可以回酒店休息。”
　　“……”宋扬怔了怔，抬起头，目光与温辞撞上，老板不苟言笑的样子让小伙心头咚咚撞了两下，加紧步子赶上几级台阶，“……对不起，不累。”
　　赶到最上面一层平台时，温辞伸出手搭了一把。
　　宋扬本能地牵住了这只手，待他反应过来，温辞已经带他上来平台，站在与他并肩的位置。
　　“保镖不好好跟在老板身侧，是会被扣工资的。”温辞说完，在司渊投来注目时，松掉了小伙的手，并朝着教堂门口的司渊过去。
　　宋扬没有再胡思乱想，快步跟上。
　　一进入教堂，教堂的殿门就轰然一声关上了。
　　若不是跟得紧，宋扬差一点就被关在门外！
　　世界瞬间漆黑下来，偌大的宫殿里没有光线，没有声音，像座空旷的坟墓。
　　司渊抱着玫瑰花在黑暗里像是看得到路一样前行着，黑暗让他隐去了身形。
　　按照常理，他这会儿应该是一位手捧玫瑰花在黑暗里漫步的新郎王子，然而若是把那捧玫瑰花换成白菊，冥府地狱里索命的使者或许更称男人这会儿身上的气质。
　　他的心情不错，嘴角勾着笑容，皮鞋在大理石上踩踏的声音，是漆黑安静教堂里唯一的音符。
　　直到真正的音符与他的脚步声合奏。
　　是钢琴。
　　钢琴声像流水一样在黑暗里流淌。
　　追光忽然而至，凝成两束分别打在教堂两端的司渊与温辞身上。
　　——前者已经走到教堂的尽头了，那里是新郎新娘接受上帝祝福的祷祝台；
　　而温辞仍在教堂的门口一步没有动过，他的身前是那个大个子小伙，小伙面色恶狠狠的，如一头在危地里自觉张开了犬牙和毛发的狼狗，浑身上下紧绷，臂膀把身后美人牢牢护着，死死盯来的目光有一股子司渊在深渊里才见过的猩红。
　　司渊怀疑自己看错了。
　　因为那大个子下一秒就被炸裂的钢琴声吓了一跳，随之殿堂里曝光的景象又让他惊了一下。
　　灯光亮起，黑暗褪去，这该是婚礼的殿堂里竟然四处是百鬼夜行的怪物！
　　——当然了，是人穿着奇装异服假扮的。
　　比如缠满了血红绷带的小孩，没有头的大肚先生，脸上画着逼真妆容血肉模糊完全看不见真面目的惨死者，还有白衣黑发戴着无面面具的长发女鬼。
　　司渊背后的祷祝台上还有一口木质棺材，一个人缓缓从里面坐起，像是刚刚醒来……
　　这人面上涂着彩绘颜料，完全分辨不清五官模样，鼻尖顶着一个红色圆球，口红把唇角拉到耳根，身穿小丑服饰，整个人像是被下了药的状态，有点灵魂出窍。
　　若不是这家伙穿着小丑服，宋扬几乎就要以为是从棺材里爬出来了一具僵尸……
　　如果今夜是万圣节，眼前这场面或许还能够理解。
　　但在婚礼的教堂里，装扮成这样的妖魔鬼怪们把教堂里的座位坐满了，上千号人！
　　连二楼的看台上都是一成排双脚悬空倒吊着的逼真吊死鬼，跟一排风干的腊肉似的，长长的头发帘一样垂落在地板上，个个脑袋拧成180°，同在座的千号妖魔鬼怪们一起，扭头朝温辞和宋扬这边看来……
　　钢琴弹到一段高潮，上千号怪物们起唱:
　　“——殿堂之门打开，新婚之夜降临，最美的新娘将为王子献祭自身，那将是王子最心爱的姑娘。
　　幸运而又美丽的姑娘啊，请穿上幸福的婚纱，来到王子的身边吧！”
　　……
　　然后两位扑着厚厚白/粉的白面鬼就一人拿着鲜红嫁衣，一人拿着鲜红盖头，朝温辞过来了。
　　宋扬挡在温辞身前目瞪口呆，头皮发麻。
　　不是怕，而是——
　　……
　　……
　　神、经、病、啊——！
　　当是在表演舞台剧吗！
　　宋扬切切实实感受到疯子的有病了，这他妈还病得不轻！鬼知道待会儿还有什么不正常的玩意儿要折腾，小伙一把捉住背后老板的手，就要踢开教堂大门冲出去。
　　温辞却按住了宋扬的肩膀。
　　后者一愣，转而听到疯子的笑语。
　　司渊:“不许动哦，今夜所有人都要见证美人儿嫁我为妻，任何人不可以离开这里，否则我会送给他爆头的子弹～”
　　宋扬略机械地回过头，在疯子手里看到一把手/枪。
　　……
　　……
　　这！是！真！的！神！经！病！啊！
　　这确定不是玩具手/枪吗？
　　多几个这样的疯子，世界就要毁灭了啊喂！
　　仿佛有毁灭世界能量的男人，用枪口比住宋扬背后的温辞。
　　司渊把他的眼镜取了下来，眸子里的疯癫与欲/望赤/裸裸坦诚在美人儿眼前，“穿上婚纱，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吧。”
　　温辞面无表情，“如果我不呢？”
　　黑洞洞的枪口先是比了比宋扬的脑袋，然后比了比棺材里逐渐醒神的“小丑”，疯子声音低磁，仿佛在念什么台本。
　　“那我就把这里仅剩的两个活人，都变成我枪下的妖魔鬼怪～”
　　宋扬:“……”
　　棺材里，小丑像是被这话吓到了，打了个哆嗦，望望四周，呆傻的表情逐渐惊恐狰狞。
　　被绑架的·秦家大少爷·小丑:他怎么在这里！！！
　　作者有话要说：　　地狱婚礼，疯子的独特审美
　　——
　　感谢圆蛋蛋投的一颗地雷～

第40章 、晋江文学城
　　秦陆被架去那辆车上时, 就被大块头不长眼睛的保镖大哥敲晕了，之后发生了什么完全不晓得。
　　等醒来，已经被打扮成小丑的样子躺在这口棺材里……
　　大少爷自己是个无法无天的性子, 碰到比自己更无法无天的，一时倒有些不适应……
　　他气愤地在棺材里折腾着, 妄想爬出来, 但是脚被扣在棺材底端的脚镣上, 脚镣的款式还蛮别致，是一副手骨，白骨精的爪子将他脚脖子抓住，手骨背上陷一个深坑，里面埋了一些电子小仪器，伪装成一个脓包，看得秦陆头皮发麻。
　　慌张和气愤让他没有听清楚刚才疯子说了什么。
　　直到黑洞洞的枪/口顶住自己的脑门，秦陆整个人僵住。
　　挟持住了这只小丑，疯子的注意力却一丝一毫都不在小丑身上，司渊目不转睛把他的新娘子凝视着。
　　“我的新娘子, 快些穿上美丽的婚纱来到我身边，不然我枪下的这玩意儿，就见证不了咱们的婚礼了。”
　　温辞脸色平静, 像静谧的湖面那般波澜不惊, 他瞅了瞅这荒诞逼真的妖魔鬼怪们，听着全景声环绕的钢琴背景乐，这会儿加上管弦了。
　　场面还挺宏大……
　　美人儿迟迟没给反应，像是一出舞台剧卡带了似的，司渊有点没预料到，毕竟他枪下小丑是温辞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怎地这么头脑冷静，面无表情？
　　温辞是冷静了，秦陆可冷静不了，凭他胡作非为的本事都还没见识过枪呢，意识里能摸到手的都是玩具，如今被个玩具顶着脑门，恐惧的情绪被升腾的愤怒所掩盖。
　　脚被铐着了，手没有，大少爷骂了声，徒手去抢夺疯子手里的手/枪，“你神经病——”
　　砰——
　　巨大的枪声在教堂里响起，一缕白烟从枪口飘出来，司渊一副吃惊模样哇哦了一声，拿回自己的手/枪往眼皮子底下凑一眼，解释道:“走火了。”
　　说完又瞅一眼棺材里坐尸一般的小丑，“你是傻逼吗？顶在脑门上的枪，你抢什么抢？”
　　秦陆的脑门并没有被开一个洞，但是大少爷身后的棺材被开了一个洞。
　　像是一场惊悚魔术。
　　但如果不是魔术的话……那就真他妈惊悚了。
　　小丑变得安静如鸡。
　　搞定不规矩的小丑后，司渊把枪口调转向温辞。
　　却是瞄准在宋扬的脑袋上。
　　宋扬用身体当盾，把温辞保护得密密实实，连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
　　司渊扳机上的手指下压，企图把这只狗吓走，然而对方面上那种因为没见过世面而稍显紧绷的神情，在短时间内迅速变成适应的状态，甚至深得发亮的目光里有一股子和土狗不搭配的兴奋与狼性。
　　宋扬直勾勾盯着男人手里的手/枪。
　　他是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吗？司渊在心底思量道。
　　两位男士之间的气氛……像是又要打起来。
　　温辞专门负责解决这种情况，他再次上前了一步，横插在两人中间。
　　吓宋扬一跳，小伙身体里莫名其妙沸腾的血液立马消停了，变成惊悚，一把将蹿出来的温辞逮住。
　　“你干什么？别乱跑，快到我身后去！”
　　温辞:“教堂的门锁住了，他手里的如果是真枪，你觉得我躲在你身后就可以逃掉了吗？来都来了，难得人家搞了这么大个排场，不如就玩玩，其实还挺有意思的。”
　　“啊？”宋扬懵逼。
　　温辞笑了笑，用嫌弃的目光瞥向身旁两侧试图替他更衣的鬼怪，而后看向司渊，“司少，让我配合这一出婚礼没问题，但你安排的这两位服侍也太磕碜了……我让我的助理帮我更衣，没问题吧？”
　　司渊眸子贼亮，没想到大美人居然这么爽快，“可以！”
　　宋扬也惊了，艹，老板真要当场嫁给这个疯子啊！
　　宋扬百八十个不乐意，把门砸开他也要走，脑袋被打成筛子他也要走，飞机、炮弹、东风快递叫他挫骨扬灰他、也、要、走！
　　温辞被暴躁小伙捉住了手腕。
　　但美人儿没有动，笑着安抚小伙道:“不是出来玩的吗？不要弄得这么紧张，没事，帮我换衣服吧，这可是婚纱呢，我一个人穿多没意思，你来。”
　　美人儿的声音温温柔柔，说着，折了折身上白衬衫的袖子。
　　宋扬哑口，竟然都是老板的吩咐了，小伙再是不愿意也只能这么做。
　　他满脸挂着不开心，把左边一只怪物手里的红嫁衣拿过来。
　　是一件偏古式婚纱的男性嫁衣，用红绸、布帛和金线作料，长衫款式，打开来很大一件，由于挂着不少珠玉挂件，还挺重的，上身时环佩相接，会叮当作响。
　　温辞打开双手，宋扬替老板把嫁衣穿上时，能感觉到老板的目光一直注视在自己身上，这么近的距离，像在烧着一把比嫁衣还要红的大火，让宋扬焚身其中，莫名心头发热，嗓子干涩。
　　宋扬看了温辞一眼，立马又垂下头去，把开襟的长衫合上，找到腰间的布扣和系带，但是这古代的嫁衣有点太复杂了，小伙手忙脚乱在老板身上摸了好一会儿，都没折腾好。
　　司渊在祷祝台上瞧着不对味儿，这大狗子，怎么感觉在占便宜？！
　　司渊:“不会穿就换个人，我的新娘子，你摸来摸去的都弄脏掉了。”
　　“你才脏了！”小伙回头恶狠狠怼一句，之后又重新给老板整理，到后来温辞手把手教他把衣服穿好，宋扬又去拿红嫁衣外面的红纱。
　　薄薄的一层，斗篷一样轻飘飘披在温辞身上，垂落到地面，像裙摆。
　　最后是盖头。
　　宋扬将盖头也盖到老板头上时，发现老板注视着自己的目光仍注视着，穿衣这么久的时间似乎没挪开过，宋扬牵着那盖头，忍不住也看了一眼自己的老板。
　　对视上了。
　　穿着嫁衣的美人微微垂眸，脸上有薄薄红雾像是一层胭脂。
　　宋扬喉头竟哽咽，觉得千百年怕是也出不来这样一位美人，身穿嫁衣，不着红妆，那张仿佛出嫁一般自带害羞的脸蛋是看了一眼就没法忘记的珍宝。
　　此时此刻这珍宝竟离得他如此之近，微微低首，就能吻上的距离。
　　宋扬手里牵盖头的姿势，像是在揭盖头。
　　揭他新娘子的红盖头。
　　三秒钟后，盖头放下来了，宋扬失魂一样站在原地。
　　温辞冲他伸出手来，“牵我去祷祝台下，不必上去。”
　　宋扬脑子里满满当当装着一只新娘子，不太能理解老板这会儿究竟要做什么。
　　他本能地牵过了那只手，在偌大教堂里上千“妖魔鬼怪”的注视下，和温辞一起并着肩，走在属于新婚夫妻的红毯上，离宣誓的祷祝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沉迷在新娘子美色里的司少爷冷不丁察觉出来有哪里不对？
　　旁观的“鬼怪们”也面面相觑。
　　这，怎么像是一对新人在走红毯呢？
　　“感觉怎么样？”红毯上，温辞的步子很慢，微笑着问他身旁的小伙。他本人挺喜欢这会儿的感觉的，虽然不够真实，但足够梦幻，像是在地狱道上进行的一场婚礼，与心爱的人正在一步步走向未来的新生。
　　不晓得身旁这个脑袋呆瓜的直男有没有感受到。
　　宋扬当然感受到了，因此表情更呆瓜了，他目光直愣愣地看着前方，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做梦。
　　小伙傻，温老板只能打直球，“好玩吗？今后要不要再来走一次？弄点人间的排场，听真正婚礼主持的祷祝词，穿上白西服，抱捧花，带着你心爱的人来这里，接受上帝的祝福。”
　　温辞缓缓说着，两人已手牵手来到了祷祝台前。
　　宋扬被老板念叨地魂牵梦萦。
　　而司家少爷他像是绿了……
　　不待宋扬回答，司渊气得直接拿枪比住了温辞脑门。
　　司渊:“在说什么悄悄话？温辞，把你的手从狗爪子上拿开，今夜你是我的新娘，只能牵我的手！”
　　宋扬:“？？？”什么爪子？？？
　　祷祝台前的新娘子顶着盖头，他似乎是歪了歪头，笑着说道:“司少，一出舞台剧而已，用不着入戏这么深吧？”
　　司渊:“……”
　　宋扬:“啊？”
　　宋扬望去自家老板，内心疑惑从狗爪子转移到舞台剧上。
　　温辞自己揭开了盖头，他打量一眼自己面前近在咫尺的黑洞洞枪口，说道:“这里是国内，真枪实弹是要被禁的，即便是在司家自己的地盘，也不至于这么明目张胆，这绝不可能是真枪实弹，是魔术道具吧？”
　　温辞说着，忽然举手捉住了面前的枪支，手指插/入男人的指缝与扳机之间，二话不说扣动了下去。
　　棺材里见得这一幕的小丑整个人打了个哆嗦。
　　然而枪响的轰鸣没有传来，杀人的子弹也不见踪影。
　　只有噗地一声轻响，一朵鲜红玫瑰炸开在黑洞洞的枪口，娇艳欲滴，亲吻在美人的额头，似与美人争艳。
　　“……”秦陆看到这一幕愣住了，他回头看自己身后棺材板上的弹孔……怀疑人生。
　　真的是假枪啊！！
　　宋扬拳头也硬了，他妈的担惊受怕了大半天，搞半天是一出舞台剧？？？
　　司渊啧了声，把枪口的玫瑰摘下来，问温辞道:“你是怎么发现的？”
　　温辞笑:“因为我有剧本啊。”
　　司渊:“…………”
　　温辞:“这个故事我在大学时听人讲过，说的是死去的新娘子从地狱道走出来，重回人间嫁给一生为她报仇雪恨的恩公，恩公在新婚之夜赠了她一朵枪口下生长的玫瑰，成为新娘的夫君。
　　我原本以为只是一个志怪故事，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了舞台版本。”
　　说着，看了看满教堂的鬼怪，这应该都是被疯子赶鸭子上架的观众，被迫充当群演，好大手笔。
　　“这个故事既然被改编成了舞台剧，那便是幕后编剧及工作人员的心血，它应当是在周年庆典上上映给观众们欣赏，而不是被司先生拿来当作自己的消遣，你还挤下了男女主角的位置，让我与你取而代之。
　　司先生是好大手笔，玩得爽了，对这出剧幕后的工作人员却蛮不尊重的。”
　　温辞脱下自己的嫁衣，冷冷道:“到此为止吧。”
　　司渊丝毫不觉得自己不尊重，他在祷祝台上向全场施了个谢幕礼，像是真真正正的男主角。
　　“我演得不好吗？大家玩得不开心吗？演出费不够用吗？有觉得我不尊重大家吗？”
　　上千的妖魔鬼怪们把头套摘下来，演员有之，剧院的工作人员有之。
　　还有大部分是买票进来观剧的观众，他们意外亲身参与了一把演出，万余元的演出费拿到手软，还看了一出三位大佬之间-其中一位大佬躺在棺材里-特别的修罗火葬场大戏。
　　一点不尊重都没有！
　　爽飞了！
　　“亲一个！”
　　“亲一个！”
　　在剧本里，鬼新娘重回人间与心爱之人缔结姻缘，所有妖魔鬼怪的台词便是在男女主角誓约终身时呐喊出这一句，“亲一个——！”
　　观众们像是玩嗨了，竟还在戏里没有出来。
　　温辞冷着脸微笑，敬谢不敏，“进入下一个节目吧:）”
　　于是剧院里的演员们飞快蹿进了后台-这个婚礼大教堂已经成了他们临时演出的新舞台。
　　祷祝台上的道具棺材也被两位身强体壮的剧班子成员抬了下去。
　　直到这时，棺材里的小丑才彻底醒过神来，“司——渊——你他妈放我出来！！！”
　　一个戴眼镜的小哥战战兢兢过来替司渊传话，他告知秦陆道:“司先生说，这个手骨脚镣是个声控锁。”
　　秦陆气死，“密码是什么！”
　　小哥顿了一下，唱道:“秦家有个大少爷，一无是处像个大爷，巴着公主活像个小丑，从今往后小丑就决定在棺材里安睡，祝福公主和王子有幸福快乐的生活，欧耶——”
　　作者有话要说：　　秦璐璐和小司注定是要打一架的2333333
　　——
　　感谢端木瑾投的1瓶营养液~

第41章 、400作收【加更】
　　《鬼夜新娘》的舞台剧落幕后, 后面的节目陆陆续续便准备上了。
　　温辞被安排在vvvip坐席-祷祝台正对面的席位，左边坐着宋扬，右边坐着司渊。
　　对于右边递来的玫瑰花-枪口/射出来的那一支, 温辞不予搭理。
　　荒诞的舞台剧落幕了，司少的大戏却还没有落幕。
　　温辞脱下来的盖头被司渊爱惜地拿在手里把玩, 仿佛上面沾染着什么香味, 送到鼻前闻了闻。
　　温辞懒得管他, 目不斜视等待后续的演出，但嘴里忍不住吐槽。
　　“我是没想到我好不容易弄来了几张剧院的门票，以为可以在星娱大剧院里酣畅淋漓享受一番顶级音效与舞台水准的表演，结果最后坐来了这里。”
　　司渊觉得没什么不同，盖头玩够了，用玫瑰花逗温辞的脸儿，“相同的剧本，相同的演员，音效和舞台我也请专业的人来教堂精心设计过了，除了地理位置不同, 没什么不一样。
　　我喜欢在结婚的地方与你一起看舞台剧。咱俩今夜的剧本还没完呢，你永远是我的主角。”
　　宋扬一把将戳脸的玫瑰花从疯子手里夺过去，骂了一声, “这么喜欢演戏, 你怎么不去出道？！”
　　秦陆这时也脱身了，扯下小丑服装，卸下小丑妆容，重新变回人模狗样的大少爷，迈着凶悍的步子从后台冲过来，正好听到了方才疯子的话。
　　“司、渊——别仗着是自己的地盘就不做人一样发疯, 温辞是我未婚妻，这次旅行是我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你横插一脚什么意思？
　　刚才的婚礼，别以为是出舞台剧，我就不和你计较！你还想玩什么花招？！”
　　秦陆一拳头就要揍司渊脸上。
　　被司渊干脆利落一脚踹了出去。
　　秦陆朝后跌了七八步，差点当众摔地上打滚！
　　司渊神情厌憎，盯着面前这个男人，“嘴巴放干净一点，未婚妻而已，什么叫你们夫妻俩之间的事情？
　　温辞是我喜欢的人，刚才那可不仅仅是一出舞台剧，温辞马上就是我的人了，而你是个滑稽未婚夫，跟小丑一样，很快就会躺进棺材里。”
　　秦陆怒斥，“你什么意思？”
　　司渊笑了笑，拿魔术手/枪怼着秦陆的脸，“意思就是，在今晚上我会向温辞求婚，在此之前，你若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我的新娘提出一句退婚，我或许可以看在你识时务的份上，饶你一命。”
　　秦陆捏着拳头，额头的青筋因为男人的话狂跳，一巴掌狠狠打在手/枪上，“一个破魔术玩具……”
　　话音未落，砰——的又是一声枪响，子弹不知射到了哪儿，教堂一处角落里的壁灯掉下来砸碎……
　　司渊乐了，“又走火了呢，你是傻逼吗？”
　　秦陆:“…………”
　　秦陆他妈是真的傻了，这真的是魔术手/枪吗？不是的话老子要报警了啊——！
　　“司少，大庭广众的，不要影响大家看节目。”新的节目上台了，两个男人吵架吵到了温辞耳朵，温辞冷冰冰教育。
　　温辞这话听起来像是在为秦陆解围，司渊不高兴，但老婆说的话不能不听，于是把枪收了回来，冷哼一声。
　　秦陆也不高兴，长这么大，作为秦家的大少爷，他还没被这么欺负过，登时拉住温辞的手，把人从座位上提溜起来。
　　“还坐在这干嘛？节目有这么好看吗，走了！”
　　咔哒，一声上膛声，疯子的手/枪又举了起来。
　　温辞把手从秦陆的掌心脱出，说道:“教堂的门被锁了，今夜节目没结束之前，所有人都是出不去的，姑且坐下来看看吧，看看司少后面还准备了些什么精彩节目。”
　　未婚妻这幅淡定样子，看得秦陆捏紧拳头，“温辞，果然来澳城你就是为了这个家伙吧？！”
　　秦陆指住司渊鼻子，“说什么我会喜欢这个地方，所以来澳城，我看你是喜欢他！别以为来了他的地盘，他就能护你，你是我未婚妻，他的什么婚礼、求婚都是演给你看的把戏，没个真的，你别做退婚的大梦了！”
　　温辞冷瞥男人一眼，“我不也是车祸的受害者吗，被迫来到这里的，你冲我吼什么吼？要是实在不想看节目的话，滚回你的棺材里阴谋论去。”
　　秦陆:“？？？”
　　司渊鼓掌。
　　秦陆差一点儿就要咆哮了，真的，如果不是大庭广众有这么多人的话！
　　大少爷勉强把冲头的怒火压下去，他看一眼未婚妻身边的两个座位，冲宋扬吼道:“起来！”
　　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到两人的骂战里却突然被吼的宋扬:“？？？”
　　司渊眼皮都不抬一下，但是手/枪抬起来了，比着宋扬脑门，“坐着。”
　　宋扬:“……”
　　秦陆:“……”
　　温辞负责调解，随手指住身后的一个座位，使唤秦陆，“去那坐吧，不然我怕司少真的把你又丢回棺材里去。”
　　秦陆:“…………”
　　大少爷以炮仗的状态坐去了温辞身后的座位，自我爆炸着，七窍生烟。
　　不过很快，一段熟悉的钢琴乐让他爆炸的头皮二次炸开来。
　　竟然是《月光》？
　　第三乐章！
　　激昂跳跃的音符，在弹奏人的指尖下飞快律动，舞台的追光灯打至教堂二楼的吊台——那是一个外悬的平台，外围有水晶护栏，仿佛一座空中楼阁，整个平台是水晶透明质地，离地约4米，一架优雅的钢琴坐落其上，追光打在弹奏师的身上，让那人白的发光。
　　秦陆看着那人，有一股子冷气从脚到头蔓延上来。
　　哪怕那人长得乖巧，漂亮，像洋娃娃一样好看。
　　但他不应该在这里！
　　温瑜怎么会来这里受邀演出？
　　秦陆至今记得第一次与温瑜的见面，是在自己手底下娱乐公司练习生的招聘会上，也就是与温辞订婚周年纪念日的那天上午。
　　温瑜是素人出身，年纪在练习生里算很大了，之前又没有过唱跳经验，所有公司的观察员都不看好他，但他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挂衫，特别显小，双手平直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紧紧张张地看了秦陆一眼。
　　那一眼与秦陆完美对视。
　　秦陆捕捉到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
　　浅棕色的眸子，与温辞的非常像，只是没有温辞眼里的锐度。
　　确切的说，是和12年前的小美人很像。
　　“我、我会弹钢琴，但是不会跳舞，我唱首歌可以吗？”
　　温瑜的嗓音很好，跟风盛夏比并不差，个性也是软乎乎的那种，害怕的时候卷长的睫毛扑闪闪地打颤，眸子里有水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哭了。
　　这难免让秦陆想起来当天晚上，他本来都准备离开公司去赴未婚妻的纪念夜宴，不知道为什么招聘会后竟然睡着了。
　　等他再醒来，已经是在自己的别墅里，秦陆感觉自己像是嗑了什么猛药，眼前全是幻觉，耳边是激烈的《月光》第三乐章钢琴声，还有温瑜那软乎乎的声音，在害怕的，低哑的，小小声叫他的名字。
　　“大少爷？”
　　“大少爷？”
　　然后秦陆就做了一场大梦，梦见自己疯狂把那人扯到怀里，狠狠地欺负了去。
　　事后，温瑜确实是一/丝不/挂尸体一般躺在他身边，床铺稀烂。
　　公司里的副总经理拿着一杯水进来，问他道:“秦总，您醒了吗？身子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秦陆没有回答。
　　男人用恐惧的眼神盯着床上赤/裸裸的“尸体”，像是在目睹自己的罪行。
　　好在，温瑜醒来后没有责问他，也没有要说法。
　　按照副总经理的说辞，温瑜是在练习生落选之后意外被他逮住，然后被迫带到别墅来的，折腾了很久，秦陆要赶他走时，竟就乖乖的裹好衣服，与他道别。
　　……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秦陆又把人留了下来。
　　那天晚上，原本是秦陆与温辞的周年纪念夜，秦陆在自己的别墅里得知未婚妻离开宴席的消息，然后认识了未婚妻的弟弟，温瑜不哭也不闹，给他做了一顿宵夜。
　　温瑜系着围裙下厨的背影，像极了温辞。
　　但与温辞不同，温瑜上饭桌后会主动帮他夹菜，问他做的饭菜好不好吃，有麻烦的小龙虾，秦陆从来不动手吃的，温瑜还给他把虾皮剥了。
　　“……你哥哥要是也像你这样就好了。”大少爷这般说道。
　　温瑜笑了笑没说话，笑起来眉眼弯弯的样子更像温辞了。
　　比温辞还温柔。
　　后来，秦陆没有再与温瑜接触，但给温瑜安排好了经纪公司，给了一笔高达几百万的补偿，还送了一栋别墅，把《天籁》的资源分配给他，并承诺会让他在比赛里夺冠。
　　不过后来听说温辞横插一脚，让温瑜的冠军落了空。
　　温辞与温瑜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秦陆是不太清楚的，秦陆只知道，温瑜这个小家伙并不黏人，那一夜后两人说好了只谈补偿，不谈责任，温瑜一直做的很好，哪怕《天籁》决赛夜他失约了，未能让温瑜拿到冠军，小家伙也没闹着要见他。
　　因此突然在澳城见到温瑜，秦陆是没想到的。
　　为什么突然会这样子？
　　温辞和温瑜竟然撞在一起了，一个台下，一个台上，后者的表演曲目还是《月光》！
　　——那个在那一晚听了一次，就莫名其妙让他有点上瘾的钢琴曲！
　　是巧合吗？！
　　“好听么？”前方温辞忽然回过头来，眉眼弯弯地笑看着他，“是你喜欢的《月光》呢。”
　　秦陆吓出了一身冷汗。
　　作者有话要说：　　秦璐璐:怎么感觉要被捉/奸了？？？！
　　——
　　400作收啦，加更庆祝一下！

第42章 、晋江文学城
　　温瑜会来澳城, 是因为接了星娱大剧院周年庆典的通告。
　　这是个很不错的通告，周年庆典是星娱剧院的大活动，要整整办一周, 一周后还要开巡演剧场，到国内各个城市出演。
　　演出的通告收益自不必说, 关键是星娱剧院的舞台质量, 在圈子里有相当水准, 很多在大小荧幕上有过不错出镜的演员，都想来星娱的舞台上表演几次，因为有很大机会能拿奖。
　　《天籁》的比赛上，温瑜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经纪公司觉得他比较有潜力，还是愿意继续培养他。
　　这个通告，便是经纪人帮他接的，说是机会难得，让他好好把握。
　　温瑜的表演安排正好是钢琴，《月光》第三乐章是他最有把握的曲目, 于是就报了这一首。
　　还有一首是剧院发给他的曲谱，没有曲名，也没有作曲人, 剧院的负责人让他表演这首曲目时, 只说了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是一位弟弟在哥哥去世之后，为哥哥写的一首悼念曲。
　　负责人要他用心感受，然后在演出当天好好弹奏，不出岔子的话，巡演的演出名单里, 便能加他一个。
　　温瑜觉得自己还是蛮适合这首曲子的，他的脑子里装的不是音符，不是曲谱，是温辞的脸。
　　他14岁的时候，哥哥16岁，离家出走那一天大雨，他往哥哥手上递了把伞，被哥哥一把扔在地上，淋着雨出了家门。
　　他12岁的时候，哥哥14岁，刚上初一，家里总能看到哥哥的奖状，奥数金奖，比赛第一名，而他只有小学老师发给他的三好学生奖状，拿去给哥哥看，结果被哥哥笑话。
　　他6岁的时候，哥哥8岁，过生日爸爸妈妈都没有为他准备礼物，他把自己的生日礼物-一只800多块钱的贵重变形金刚送给哥哥，哥哥问他，炫耀很好玩吗？
　　他刚刚记事的时候，哥哥6岁，他跟屁虫一样跟在哥哥后面叫哥哥，哥哥回过来斥责他，我不是你哥哥，离我远一点。
　　他26岁那一年，哥哥28岁，病床前，他拉着秦陆的手去看望哥哥，哥哥终于多看了他一眼，说，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啊！
　　一辈子，哥哥就叫了他这么一次弟弟。
　　太难得了。
　　温瑜坐在水晶台上，垂眸看着手底的黑白键盘，觉得这首无名的钢琴曲是为他而写的。
　　有些音符低沉，似乎带着嘶吼，如同他的心声。
　　弹至高/潮时，温瑜忍不住朝台下看了一眼。
　　他知道哥哥就坐在下面。
　　今夜，至少在这首曲目结束之前，他是唯一的表演者，哥哥会像所有观赏演出的观众一样，在一楼的观众席抬起头来，用仰望的姿势看向他这位弟弟。
　　然而并没有！
　　所有人都抬头看他了，连哥哥那位未婚夫的目光都死死盯在他身上，只、有、哥、哥，目光依旧平直的落在前方舞台，仿佛表演者不在高阁之上，而在前方。
　　和小时候一样！
　　不论他怎么用尽心机引起哥哥的注意，哥哥连个余光都不愿意给他！
　　不过没关系。
　　温瑜几乎是恶狠狠地想着，他是这首曲目唯一的表演者，不看他没有关系，装着瞎子，还能装着聋子吗？哥哥一定可以听到我的钢琴声——
　　温瑜重重地按下了琴键，随着一串悲切的音符响彻教堂，在一楼的舞台之上，温辞平直注视的前方，一阵清澈婉转的吟唱引出来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干净少年。
　　温瑜头顶的追光变暗，少年周身的追光变亮。
　　所有观众的注意力瞬间从温瑜身上，转移到那个从幕后走到台前的孩子身上。
　　温瑜呆呆地看着他。
　　是风盛夏。
　　钢琴的弹奏声戛然止了，在这么重要的演出场合。
　　温瑜的经纪人不敢置信，在幕后角落拼了命的给温瑜挥手，风盛夏作为演唱者，也向他投来了注视，不过仅惊诧了一眼，便重新投入到演唱当中，那是一首纯吟唱，没了钢琴的伴奏，吟唱声显得略单薄，但是风盛夏用技巧把场面抗住了。
　　和《天籁》的比赛比起来，这才过了几个月，风盛夏的唱功提升了好多档次，对于突发状况游刃有余多了。
　　想当初《天籁》决赛夜和他pk时，这个小孩子还紧张的不敢看他呢。
　　是因为哥哥吗？
　　网上都传哥哥是风盛夏的大粉和金主。
　　然后风盛夏和他登上了同一个舞台。
　　哥哥替风盛夏鼓掌了。
　　温辞的掌声是第一个响起来的，一边鼓掌，一边冲舞台上眉眼弯弯的笑着，像是鼓励欣赏的小弟弟。
　　所有的观众跟着哥哥一起鼓掌。
　　温瑜垂了眸子，一滴眼泪冷不丁从眼眶里掉下来。
　　这一幕正好被台下观众席抬头看来的温辞看到。下一秒演出结束，温瑜起身离开了舞台。
　　下去后台时，经纪人第一个过来数落他。
　　“你怎么回事？《天籁》的赛场上那么用心，我以为你是个成熟的艺人，怎么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你这都不叫犯错了，是故意的吧！失魂了？为什么在舞台上突然停止演奏，你知道这是多大的舞台事故吗？你还想不想有前途了？？你有多幸运才能争取到这个通告啊！”
　　“以为大少爷会再投钱给你砸资源不成？大少爷的床你这辈子都爬不上去第二次了，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经纪人恶狠狠在温瑜耳边小声地咬牙切齿。
　　温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目光直勾勾看着前方。
　　迎面朝他走来的是一对双胞胎兄弟，星娱剧院培养的新人，他们排练的是一支舞蹈，叫作《同根》。
　　这次是他们的首次演出。
　　兄弟俩路过温瑜时，弟弟看起来十分紧张，哥哥摸了摸弟弟的头。
　　“别紧张，哥哥和你在一起的，弟弟一直很努力练习，哥哥都看在眼里，弟弟是最棒的，弟弟一定可以表演好！”
　　温瑜握紧了拳头，扔下经纪人，忽而朝台前跑去。
　　-
　　前台幕后入口处，温辞还没能和风盛夏说几句话，司渊便过来了，问候他这位新娘子。
　　“你果然是这孩子金主，说着要去洗手间，结果节目一结束就来找这个孩子！”
　　司渊说着，上上下下将风盛夏打量了几眼，心里吐槽了句乳臭未干，搞不懂大美人为什么好这种小男生，有意思吗，跟个弟弟似的，他这种成熟男人不是更香？
　　忍不住用吃味的口吻提醒温辞道:“后面还有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节目，身为我的新娘子，乱跑是不好的行为，走丢了怎么办？跟我回去吧！”
　　司渊试图捞温辞的肩膀，被后者避开。
　　风盛夏警惕地盯着司渊，眉头紧皱。
　　温辞摸摸风盛夏的头，宽慰孩子道:“别担心，今天你的演出很好听，我还是蛮开心能在这里看到你的演出的，其他的事情那是大人们的事情，你还是个孩子，努力做你的大明星就好了，期待听到你更好的作品哦。”
　　温辞说完回去了，回去途中瞥住身边的男人，“话说起来，就算我骗了你，不是真的去洗手间，你也不至于亲自跟来一趟吧？我的狗狗都没你这么黏人……教堂不是只有一个出入口吗，这么怕我跑了？”
　　司渊心想，你骂谁狗呢。
　　但没关系，司渊不生气，他为自己的机智谨慎得意，“这不是因为你太狡猾了吗，好不容易逮着你自投罗网一次，我绝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让你跑掉。
　　你刚才一看到风盛夏这孩子，不等节目结束，立马跑下场来找他，肯定是想从他口里得知这次节目演出的安排，好以此揪我计划的漏洞，助你从教堂里跑出去。”
　　“别天真了！全程我都派人盯着那孩子在，那孩子不会知道节目的任何细节，他是无法给你做帮手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你呢，就安心等着后面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节目就好。我保证，后面的节目比《鬼夜新娘》这个节目更精彩，你一定会喜欢的，你很快就能摆脱秦陆这个不中用的废物了。”
　　温辞听得笑了笑，“秦司两家号称南秦北司，你的对手从来不只是秦陆那一个废物。”
　　还是让我来教你怎么做吧。
　　温辞在司渊不以为然的目光里，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宋扬不在他旁边的座位，小伙也去上洗手间了。
　　为什么小伙上洗手间就没人怀疑呢？
　　emmmmm
　　-
　　风盛夏目送温辞离开时忧心忡忡，之前《鬼夜新娘》那个节目男人弄得排场是什么意思，只要不是瞎眼的，都心里有数！
　　这不就是逼婚吗？还是在温老板有婚约的情况下……司家的少爷就可以这么无法无天了？
　　风盛夏不放心，他不想做温老板口中的“孩子”。
　　……但他确实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正六神无主地回过头，而后在后台的走道尽头发现了温瑜。
　　风盛夏:“？”
　　温瑜径直走过来，神情有些冷骇，像与他是仇人，“是温辞安排你来表演的？”
　　风盛夏:“？”
　　温瑜:“温辞刚才和你说什么了？他摸你的头……他表扬你了吗？”
　　劈头盖脸两个问题，还问得莫名其妙，风盛夏都傻了，“你谁啊？”
　　温瑜:“温辞的弟弟。”
　　温老板的弟弟？风盛夏一惊，上下打量自己这位昔日的对手，“原来你是温老板的弟弟？难怪他刚才向我打听了那么多你在《天籁》节目组的事情。”
　　温瑜愣了一下，没想到哥哥找风盛夏竟然是在打听这个？
　　“……他打听这个做什么？”
　　风盛夏:“……我一开始也不理解，但既然你是他弟弟的话，温老板应该是在关心你吧？他问了好多次比赛辛不辛苦呢，压力会不会很大，还问了决赛夜那晚你输掉后有没有难过……”
　　风盛夏顿了顿，盯着温瑜的眸子里有些黑乎乎的嫉妒。
　　温辞不仅仅说了这些，还问他当初一时冲动的打投是不是有些不太合适，他可能做了不太好的事情。
　　风盛夏挺介意这话的，温老板亲口当着他的面，说给他打投是不太合适的事情。
　　他原本以为温老板说这话是因为自己那天表现还不够好，不足以让大老板为他打投那么多钱……却原来是因为给他打投，把弟弟的排名压了下去。
　　“温老板还说你唱得不错，挺有前途一孩子，以前都不知道你为了赢比赛那么拼，温老板说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还担心你刚刚的演出事故，担心是不是因为之前比赛的事情导致你状态不对了，希望我下来好好开解你一下。”
　　风盛夏缓缓说道，心知开解是不可能的。
　　他很努力完成了今天的表演，他的吟唱功底并不强，在缺少伴奏的前提下完整演唱下来，以为会得到温老板的赞赏。
　　结果他的金主更多的是去关注另一个人，还说当初支持他是一件不太合适的事情。
　　就因为他的对手是温老板的弟弟。
　　风盛夏以前没怎么拿温瑜当敌人，最多当个对手，但这会儿他觉得不公了，为什么弟弟就一定能得到更多哥哥的爱呢？
　　难道不是他更优秀吗？
　　“我挺讨厌你的，”风盛夏捏着拳头冷冰冰冲着温瑜，直白道:“温老板那么厉害的人，你是他弟弟，为什么却连在舞台上的一首钢琴都弹不完整？你差点毁了我的演出……你不配做温老板的弟弟。”
　　“那是我的演出！”
　　那明明是一首弟弟给去世哥哥送别的歌！
　　风盛夏的话惹怒了温瑜，温瑜一手把风盛夏推到通道一侧的墙面上，不顾对方受惊，欺身逼近了过去，凶狠的模样与风盛夏认识的那个赛场上温和乖巧的孩子差别极大。
　　风盛夏呆住了。
　　温瑜扣住风盛夏的肩膀，把人怼在墙面上动弹不得，面上有凶狠的神情滑过，“以后不准再说我不配做他弟弟这种话，我不配，难道你配吗？！”
　　“喂——你干什么？放开我家盛夏！”风盛夏的经纪人不敢置信地跑过来。
　　温瑜面上的神情立马收敛，放开了风盛夏的肩头，甚至替他理了理衣服，像是一个人在一秒钟之内完美变脸，从凶恶的一张面孔，变成乖巧的微笑。
　　那乖巧微笑仔细看来，却也是令人毛骨悚然的。
　　温瑜微笑着小小声，“我能替他做的事情，你连想都想不到，你又能为他做什么？盛夏弟弟，以后不要太自视甚高了。”
　　温瑜扭头，浑不理会呆滞的风盛夏，下去后台，同时拿出手机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哥哥的电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可以打通了。
　　……风盛夏说的是真的吗？
　　哥哥有在关心他？
　　“哥哥，你是不是想摆脱你身边那个疯子……”
　　后台的黑暗角落里，温瑜垂着眸子低声，“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
　　-
　　温辞接到一通电话。
　　司渊瞬间警惕，问来，“是谁？”
　　温辞笑了笑，冲着电话说道:“二楼西南角的洗手间？行的……我马上来，但下不为例。”
　　说完，挂断了电话，无奈脸回答司渊道:“狗狗去洗手间忘了带纸……好蠢一狗狗，我真是要拿他没办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的骚操作多如牛毛
　　——
　　今日份的营养液感谢名单~~
　　端木瑾1瓶，幕遮5瓶，煜?尼21瓶，么么哒

第43章 、晋江文学城
　　温辞带着一包纸巾去到西南角的洗手间时, 宋扬已经在这里等了一会儿了，是老板让他来的，也没说让他来干嘛, 于是宋扬就蹲了个厕所……
　　蹲出来的时候温辞正好进来，塞了他一包纸巾, “再去蹲一遍。”
　　宋扬:“？？？？？”
　　好吧, 宋扬又进去蹲了一遍orz
　　过了没一会儿, 温瑜进来，温辞带着温瑜一起进去宋扬的那个坑位里……
　　正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的宋扬瞪圆眼睛，“？？？？？”
　　温辞沉默了两秒，“你不是才蹲完吗，又蹲？”
　　宋扬:“……”不是你让我蹲的吗！
　　温辞叹气，“起来，裤子穿好。”
　　“……”不用老板说宋扬也晓得，立马警惕盯着温瑜，而后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提上了裤子！
　　温瑜:“……”
　　温瑜怀疑这个大个子这辈子是转世投胎重新做人了, 这和上辈子神秘的反派大佬形象也差别太大了吧？
　　但眼下不是探究这些问题的时候，时间紧迫，温瑜直白问哥哥道:“我听说教堂的大门反锁了, 哥哥打算怎么逃出这里？”
　　弟弟也和上辈子有了许多不同, 温老板饶有兴致打量在弟弟脸上，问道:“你知道接下来的节目单吗？”
　　温瑜:“知道。”
　　温辞唇角勾了勾，“说说看。”
　　温瑜:“现在舞台上正在表演管弦合唱，接下来是一对双胞胎的双人舞，双人舞后面是紧接着的两个舞台剧，然后是独舞, 然后是谢幕。”
　　温辞想了想，“独舞有什么特别的吗？”
　　温瑜迅速回答，“有，独舞的女演员在演出开幕之前无故失踪，班长差点找演员替换她上场，结果临近演出时她又突然回来了，问及原因，说是临时有点私事。”
　　温辞:“她失踪时大概是几点？”
　　温瑜不假思索，“下午5点一刻。”
　　温辞笑了笑，称赞弟弟，“记得这么清楚？”
　　温瑜也不绕弯子，“《鬼夜新娘》这个节目很突兀，画风独特，不是正常人的审美，与剧院的水准格格不入，一看就是外人恶意操纵。能在澳城弄这么嚣张手笔的，不难猜出是司家少爷。
　　至于司家少爷为什么要兴师动众整这么大一出，最有可能的，就是与哥哥你有关。既然是与哥哥有关的事情，我自然要多留意一些。”
　　说着，弟弟看了哥哥一眼，“哥哥觉得我的情报有用吗？”
　　“有，”温辞道:“今天下午5点40左右，我们去剧院的车子在光天化日之下遭遇劫持，然后秦陆和我分开，我被带来教堂，而秦陆出现在舞台上的棺材里。”
　　温瑜懂了，“哥哥是怀疑大少爷被带走，和这位失踪的女舞者之间有关联？比如司少安排他们呆在一起，取得了什么不可告人的‘证据’后，直接在舞台上曝光，污蔑秦家大少爷出轨，以此趁虚而入向哥哥你求婚，让你当众改嫁司家？”
　　“你待会儿回去剧组，直接带我的大名找这位女舞者谈谈，该给的好处给，该安抚的安抚，如果她承认我们刚刚猜测的事实，你就通过钢琴声告知我，弹你拿手的那首《月光》”
　　温辞顿了顿，微笑着突然转移话题，“你刚才弹的第一首钢琴曲目是《月光》第三乐章吧，弹得挺不错的，以前都没发现你的钢琴已经弹得这么好了。”
　　温瑜静了会儿，心头因为哥哥的夸奖鼓胀着，但理智告诉他哥哥的夸奖并不真心。
　　“……哥哥为什么突然夸我？”
　　温辞:“你不也帮我出逃吗？情报很有用。”
　　原因这么简单？温瑜不敢置信，他直勾勾盯着哥哥的脸，过了会儿，把起伏的心跳按了下去，脸色有些变幻，垂了眸子，垂了脑袋，刻意揭过了这个让自己有太大情绪波动的问题，低沉着声音将话题拉上正轨。
　　“……既然哥哥知道了司渊的计划，那哥哥有逃跑的计划了吗？”
　　温辞笑了笑，道:“在司家的地盘，逃了也会被抓回来，不如将计就计，答应疯子的求婚？”
　　温瑜抬起来头看他，脸色变成雪白的颜色。
　　温辞眼底笑意愈深，摸温瑜的头，“我开玩笑的。”
　　“……”温瑜白花花的脸蛋转瞬黑了，狠狠盯住温辞，身侧手掌捏成拳头。
　　宋扬穿着裤子坐马桶上，瞧着这兄弟俩，满头问号。
　　小伙完全跟不上兄弟俩的对话……在他听来，刚才那几段对话，逻辑太快了，很多时候他还没完全理解其中一个人话里的意思，另一个人就把话题跟上，感觉很复杂的事情，三言两语交代完毕……
　　而且眼前这又是哪出？
　　说了什么东西，你们俩情绪这么饱满？沟通就这么丝滑吗？我在旁边怎么听得这么费劲呢？
　　最让人费解的是……
　　你们这对亲兄弟，前不久不还是仇人？
　　忽然就在同一格洗手间里兄友弟恭互帮互助来了？？？
　　……
　　……
　　人间好复杂。
　　宋扬一副傻白甜脸儿，蹲在马桶上当个背景板。
　　忽然，这个背景板动了一下，他像是发现了什么，身子警惕地打直，低声冲两人道:“别说话，有人来了！”
　　温辞和温瑜瞬间对视一眼。
　　前者几乎不等人进来就笃定，小声，“是司渊。”
　　后者立马冲宋扬道:“抱哥哥起来！”
　　“哦！”宋扬条件反射就要去抱温辞，脑子不好使的人听脑子好使的人的，准没错。
　　结果遭遇了老板的拒绝，“不用了，我踩马桶吧，你起来。”
　　“……”宋扬都要公主抱了，姿势都摆出来了，没想到被嫌弃，心头猛地失落了一下。
　　大大的情绪挂在脸上，叫人一眼就能看懂，小伙瘪着嘴，偏还自以为天衣无缝，哦一声，乖乖听话起身来，让出马桶的位置，“老板请！”
　　温老板:“……”马桶而已，就不必请了。
　　“……”温瑜本来以为两人会顺理成章抱在一起，像上次在车里一样，从而坐实他的猜想。
　　没想到哥哥竟然会拒绝。
　　难道这个大个子不是上辈子打动了哥哥，这辈子被哥哥安排在身边谈个恋爱？
　　哥哥究竟是不是重生？
　　温瑜正这么思量时，洗手间门口传来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司渊黑沉着脸走了进来。
　　一打眼，洗手间里根本没有人，但司渊不信温辞走了，因为他一直注意着这边，压根儿没看到人从洗手间里出来！
　　顿时进行合理揣测，人一定是躲在隔间里，而且是和那只狗一起躲在隔间里？！
　　司渊脸色一垮，一扇扇隔间踹去，踹到最后一扇时门从里面反锁了，瞬间冷声，“温辞，出来。”
　　温辞没有做声。
　　温瑜回应道:“司少？你是不是找错地方了，温老板不在这里。”
　　这是谁？？？
　　司渊没听过这声音，但温辞怎么可能不在呢？
　　心里不信着，脑袋直接挖了下去，通过隔间的门底板缝看到里面有两双脚！
　　这不就是有两个人在里面吗！
　　司渊:“我看到你们的鞋子了，还有一个就是温辞！”
　　宋扬:“……”堂堂司家少爷，看厕所门地板缝，这么拼的吗？
　　温辞用肘弯拐呆怔小伙一道。
　　宋扬吞口唾沫，回应道:“还有一个是我……”
　　大狗子？？？
　　司渊懵了，直起身来，盯住面前的门板，“你怎么在里面？你老板人呢？你对面是谁？？？”
　　宋扬:“……”
　　温瑜回答道:“我只是个小人物，司少不认识的，温老板刚才进来给我们送纸，早就已经出去了啊，司少为什么来这里找？”
　　给、你、们（！）送、纸？
　　好家伙，原来这纸不是用来擦屁股的？
　　不，是用来擦屁股的。
　　司渊瞬间懂了，没话说了，定在门口惊呆，心想大狗子这么不检点？发情期吗？
　　温瑜又道:“我们要出来了，能不能烦请司少回避一下？温老板真的不在这里。”
　　司渊:“……”
　　司渊出去了。
　　隔间内。
　　温辞看着温瑜。
　　宋扬也看着温瑜。
　　后者一脸屎色，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污蔑了我什么？”
　　温瑜看着小伙，直白道:“为了老板的清白，这没什么吧？”
　　宋扬:“…………”
　　温瑜又看去温辞，“司少暂时应该是不会怀疑了，哥哥，那我就先走了，哥哥后面的计划我会全力配合的，司渊那个疯子配不上你。”
　　和秦陆配不上你一样。
　　温瑜走掉。
　　宋扬感觉自己不干净了，去洗手台以泪洗了把脸QAQ
　　温辞回到了观众席。
　　司渊好心提醒他，“你家狗子是不是发情期了？你知道吗，他刚才在厕所里咬人？”
　　温辞啊了一声，“是啊，所以我去给他送纸，隔间里的不太够用。狗狗是会这样的，正常的生理现象而已。”
　　这么理解狗子？
　　怎么感觉人不如狗呢？？？
　　司渊表情有点小郁闷，想起来什么，“哦，对了，你刚才去哪了，我以为你在那间厕所里？”
　　温辞:“狗狗发情，突然有点想未婚夫。”
　　司渊:“……”草？？
　　“可是发现未婚夫不在，所以去找了一圈，然而没有找到，”温辞露出一副失望小媳妇的模样，问男人道:“你知道我未婚夫去哪了吗？”
　　司渊瞅了眼身后秦陆的座位，这才发现秦陆不在座位上？
　　跑哪去了？
　　呵呵，可能是死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拱火第一名
　　——
　　感谢阿九的10瓶营养液

第44章 、晋江文学城
　　幕后的服装室角落, 温瑜正在换衣服，秦陆在这守株待兔逮到了他。
　　大少爷的表情不太好看，躲进换衣间里拉扯着温瑜的胳膊, 低声吓斥，“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和你说过我们那件事一笔勾销了吗？为什么你会出现在舞台上？你哥就在台下, 万一被他发现了怎么办？！”
　　温瑜衣服脱了一半, 露出大片的腰窝, 这会儿不得不又放下来，扯好，端端正正看去面前的大少爷。
　　“秦少，我只是接了公司的通告过来演出的，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会和你们撞上，你能放开我的胳膊吗，很痛……”
　　温瑜穿的一件短袖演出服，秦陆手狠狠掐住的地方肤色发白，有深深陷进去的指印。
　　秦陆深吸一口气，放开了温瑜, “你是说，你在这里撞到我们，是凑巧？”
　　温瑜:“也有可能不是。”
　　秦陆愣了一下, 垮起个批脸, “果然还是你故意的？！”
　　“……”温瑜用看灾难的目光审视男人，指正道:“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故意的？也有可能是哥哥故意的啊。”
　　秦陆倒吸一口凉气。
　　温辞？！
　　温瑜眸光深了深，忽而问秦陆道:“大少爷，哥哥有怀疑过周年纪念夜那晚为什么你缺席吗？”
　　秦陆头皮发麻，“……有。”
　　温瑜眸子一亮，“他怀疑是我们？”
　　如果哥哥是重生的话, 一定会因为他，和秦陆闹矛盾！
　　秦陆越发头皮发麻了，瞪住温瑜，“你这什么表情，不要给我搞事情啊！他确实怀疑我那天在外面有人……但怎么可能知道是你？……我那天都没想到会是你！”
　　秦陆觉得自己也是受害人！╰_╯
　　温瑜一阵沉默，恢复冷漠脸，“那行吧，既然都撞上了，说这些没有意义，想要我哥不怀疑你，你就当不认识我，像这样特地来后台找我反倒是危险的做法，万一被哥哥看到，你几张嘴也说不清楚。”
　　秦陆被温瑜说的背脊一凉，做贼似的往试衣间外面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温辞！
　　“……”温瑜:“大少爷还是快走吧，司渊对我哥有企图，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不是应该去我哥身边守着才对吗？万一他被那疯子抢走了……”
　　秦陆:“他做梦！温辞不会跟他走的。”
　　温瑜:“……”
　　虽然事实上，司渊确实不可能这么容易抢走温辞，哥哥应该已经有了脱身的计划，但被个傻子这么说出来，听着略不爽。
　　眼前这个大少爷就那么笃定哥哥不会跟着别人跑了吗？
　　温瑜吓唬秦陆，“不见得吧？这里是司家的地盘，教堂的唯一出入口被锁死了，之前那幕舞台剧看着像个前菜，我觉得司少还有后招呢？
　　大少爷你不是躺在棺材里以小丑的角色当众现身的吗？这不是你自愿的吧，你是不是被司少打昏了，昏迷期间的事情你还有印象吗，万一那疯子对你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以此逼迫哥哥就范？老爷子对秦家的名声可是非常看重，哥哥处理不好，会被老爷子责怪的。”
　　秦陆惊悚，“他能对我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吓唬人就是要话说一半，温瑜道:“不知道，我只是猜测。”
　　“……”秦陆低声咒骂了一声，心想管疯子还有什么后招，老子先下手为强！
　　顿时掏出手机要报警。
　　温瑜:“……你的手机应该被动了手脚，能报警？”
　　卧槽，还真不能报警！电话打不出去！
　　秦陆震惊脸拍打手机。
　　温瑜心想果然如此，“剧组演员的手机在演出结束之前都要上交，我想帮忙报案行不通；剧组和司少有合作，这在他们看来只是正常的演出安排，他们不可能报案；观众收了司少的好处，他们也就当这是一场八卦玩乐，也不可能报案；
　　哥哥到现在为止也没报警，说明他也受制于人，至少电话打不出去。现在大少爷你们很被动，只能等着接招，还是要小心一点为好。”
　　之前没感觉到温瑜脑子这么好使，原来还是个聪明人？
　　秦陆有点对小家伙另眼相看，问道:“那要怎么办，坐以待毙吗？？”
　　温瑜看了看表，“哥哥会有办法的，看看哥哥怎么应付吧。”
　　独舞演出马上开始了。
　　接连两出舞台剧落幕，秦陆假装去上了趟厕所，浑身警惕着回到座位上，温辞坐在前排，是一副专心看演出的状态。
　　一旁的司渊情绪很高涨，好像很快要发生什么好事情。
　　秦陆心里发怵。
　　忽然，舞台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芭蕾舞裙的女舞者身上，司渊眸子一亮，身体惬意地靠在座椅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看戏模样。
　　然后女舞者看了台下一眼，目光在秦陆的脸上一扫而过，鞠躬，抬手，芭蕾起手式，背景乐响起……舞者跳起舞来。
　　司渊大爷的惬意表情瞬间碎在脸上，“？”
　　一舞完毕，司渊的二郎腿放下来，昆着脸打直身体，冲那名女舞者说道:“再跳一遍。”
　　全场一愣。
　　女舞者也哆嗦了一下，于是又跳了一遍……
　　司渊:“？？”
　　司渊要蹦起来了，用死亡凝视盯着女舞者，“再、跳、一、遍！”
　　女舞者有些累了，委屈巴巴看着司少，温辞看不下去，替女孩子打圆场，“司少这是在干嘛，欺负女孩子吗，表演看一遍不就可以了？”
　　司渊烦，瞪一眼温辞，他怀疑是眼前这个家伙做了什么，“我喜欢这个节目不行啊！”
　　冲女舞者吼，“再跳一遍，给你加钱！”
　　加钱这话指的不是演出薪资，是碰瓷酬劳！
　　他看了半天演出，就为了等这一场碰瓷大戏，干啥呢，收了他的钱财不老老实实替他办事？？
　　“再跳一遍，没听懂我的话吗？”司渊凶道。
　　台下观众们是真的没听懂，即便这个舞蹈表演高水准，好看，可当看第三遍时，他们还是腻了。
　　女舞者也是真的跳不动了QAQ求救一般望去温辞。
　　温辞终于开口，“行了，你绑了我的未婚夫，安排人家与我未婚夫拍摄露骨床/照，小妹妹为人正直，不与你同流合污，已经把这件事情都说给我听了，你再是强迫人家跳舞，人家也不会把碰瓷的马戏演给你看，司少省省吧。”
　　观众席哗然。
　　秦陆瞪圆了眼睛，蹦起来喷司渊，“我去，你这么算计我，要不要脸？！”
　　司渊也蹦了起来，阴恻恻盯着女舞者，“你出卖我？你收了我的好处，不替我办事，不怕遭报应吗？！”
　　温辞笑了笑，“我说了，让她做正义的事情，一切退路我来负责。我安排了很好的工作给她，一个女孩子，能听我说服，答应站出来对抗恶魔，是很不容易的，我肯定不能让人家吃了亏去。”
　　“谢谢温老板！”女舞者当众牵着小舞裙给温辞行了个礼。
　　温辞微笑点头。
　　司渊在一旁脸色皲裂，瞪着温辞，“为了和个窝囊废在一起，你至于这样和我作对？”
　　温辞:“我的未婚夫是不是窝囊废不是你说了算，但要和谁在一起，确实是我说了算，司少爷用这种卑鄙手段污蔑我未婚夫，企图上位，还不准我反抗了？”
　　司渊不甘心，阴沉着张脸，“如果不是污蔑呢？我听说他连你的订婚周年纪念夜都没出席，经常与你两地分居，他也许真的在外面有人，你怎么肯定他真的干净！”
　　秦陆僵住。
　　温辞瞥了秦陆一眼，他的目光流连在大少爷脸上，似乎有些微爱意（？），而后温老板用笃定的眼神正视司渊，回答道:
　　“我的未婚夫很好，他和你们这些贵族公子哥不一样，他在外面没有人，他全心全意的爱我，纪念夜未出席也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耽搁了，他从未打我、骂我、冷待我，他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男人，不必用这些子虚乌有的话试图离间我与他的感情，我永远爱他，除非死亡把我们分开。”
　　“哇——”观众席有人发出情不自禁的感叹，像是看了一场八点档的爱情偶像剧，“温老板的告白好浪漫，他与未婚夫的感情真好～”
　　“……”司渊脸色怕是吃了屎了。
　　“……”秦陆呆住，他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这些告白以前温辞从未说过，觉得矫情，没听到的时候他斤斤计较，认为未婚妻不懂浪漫。
　　可等真的听到了，又觉得每句告白都是对他的控诉。
　　“……你真心的？”司渊不信窝囊废有这么好！
　　“真的，”温辞脸不红心不跳，胡说八道:“所以司少能放弃棒打鸳鸯，让我们小俩口好好度个假，不要横刀夺爱，扰人清净了吗？”
　　鸳鸯！小俩口！
　　横刀夺爱？扰人清静？
　　司渊真要气死了，他做了这么多浪漫（？）的事情，结果得大美人这么个无情的吐槽，还秀他一脸！
　　我让你秀！！！
　　司大爷大手一挥，“把秦家的孙子给我带下去，鸽子蛋拿上来——！”
　　“？？？”秦陆一脸懵逼，被几个扑过来的壮汉保镖轻轻松松扭送着拖了下去。
　　大少爷愤怒的呐喊声从后台传出来，“你要对我未婚妻做什么——？！”
　　“温辞——嫁给我！”司渊拿杀人的目光，半跪在地上，冲温辞举起戒指。
　　宋扬和观众们眼睛都要被那枚戒指闪瞎了。
　　卧槽，真鸽子蛋啊！
　　这么大？！
　　温辞瞥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对鸽子蛋无动于衷，面无表情道:“……这就求婚了？我是秦家的未婚妻，我不会答应你的。”
　　司渊阴恻恻地说:“那你的男人就躺在棺材里别出来了。”
　　温辞笑了一下，笑容真诚，司渊差点以为大美人爱上自己……
　　温老板确实爱上了疯子的疯癫，嘴里却说服疯子做个正常人，“司少，虽说这里是你的地盘，但世界之大，并不存在真正疯子的世界。
　　公理和正义会来制裁你的，司少，打从人为车祸起，你就已经给自己找麻烦了，现在又胡作非为强取豪夺，还困了这么多无辜的人在这里当你的观众，当心做的太过，遭报应。”
　　司渊听明白了，眸子漆冷，盯着这无心的美人，“你想报警？不会有人报警的。”
　　“这么自信？”
　　温辞挑眉，望去观众席。
　　温老板像是手握剧本一样，劝服大家道:“司少给你们开薪酬的时候，是不是做过保证？称今夜只是游戏一场，只要演出全部落幕，大家就可以散场回家？
　　可是你们看看入场券上的节目表，演出结束的时间早就过了，而司少爷还沉浸在自己的个人节目里，一副正在兴头上的样子……大家就一点不担心他爽约吗？”
　　司渊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瞪住温辞，“你怎么什么事情都知道？谁告诉你的！”
　　温辞浑不理会，继续蛊惑众人，“司少达不成目的，可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万一把大家关在这里一整夜？
　　虽说有工资可以领，但没有吃的，没有喝的，睡觉还没有被子，立秋了，北方这里还是蛮冷的，为了万把块钱，何必如此呢？
　　不如找更好的生意做，你们替我报警，就说司家少爷绑了我的未婚夫，还强迫我嫁人，愿意配合的，过了今晚拿着剧院的入场券登录我公司的官网，核实信息后，我也给大家发工资呀，发12000块？”
　　卧槽，温老板出手比司少爷还阔绰？
　　观众们瞬间掏出了手机！
　　司渊脸色大变，瞬间从地上蹦了起来，一把捉向温辞的手。
　　温辞退了一步，宋扬瞬间顶上，小伙手里搬着条椅子，以替□□道的架势朝疯子砸去。
　　司渊缩回手，抬起胳膊挡住脸，木质的椅子像是砸在石头上，在男人阴沉的脸色里散架。
　　宋扬内心卧槽了一声，扔开手里的废木头，拉起温辞，转身就跑！
　　教堂里的观众们被小伙当成陀螺，一个个扒拉过去挡住疯子，大家伙儿之前妖魔鬼怪的戏服都还没有脱，只见得司渊像在妖魔的洪流里逆行，每次都是千钧一发之际就要够到美人的衣角，但每次又都差那么一点，被人挡开。
　　“滚开，别挡路！”
　　被宋扬扒拉过来的观众们又被司少爷扒拉过去，一个个叫苦不迭冲着手机里警察叔叔们哀嚎，“啊啊啊啊啊啊啊，圣子大教堂，出抢亲狗血事件了QAQ上千人沦为挡枪人质，场面混乱极了，求人民警察来镇压魔王啊啊啊啊啊啊啊——”
　　群众的求救声还没落，公理与正义就已经破门而入！
　　教堂紧闭的大门直接被警方在外面破开，受惊群众们眼看着这群从天而降的警察鱼贯涌入，直呼牛逼。
　　他们澳城的警方行动力好他妈神速！
　　报警到出警，相隔不到几秒钟？？
　　废话，城西部警局的中队队长孙浩杰，是打交通事故案起就盯住某个疯子了，一直带人埋伏在教堂外，一接到出警通知，立马就带人扑了进来。
　　孙浩杰是第一个冲进来的，现场妖魔鬼怪、鸡飞狗跳的场面让他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更加见鬼的是，一个大小伙边吼叫着让让，边拽着一个大美人儿冲他直奔过来，而后一手扒拉住孙浩杰，孙队猝不及防，被拉扯着往前扑去，与紧追不舍的司渊迎面相撞……
　　孙浩杰:“……”一时不知是该谢谢小伙的助攻，还是吐槽小伙的野蛮。
　　司渊照常想把碍事的家伙扒拉开，不想被对方反捉住了手，恶狠狠瞪去一眼，才发现是个眼熟的玩意儿，穿一身扎眼的警服，司渊立马一个过肩摔挣脱。
　　“滚——！”
　　“滚是不可能滚的，有受害者报案，现在你涉嫌交通肇事与绑架罪。”
　　身手矫健的年轻警察看上去年纪比司渊还要小上一些，却已经坐到中队的位置了，他并未被刚才那一记过肩摔掀倒，而是拧着巧力，凭着一副好腰，反过来把司渊摔到了地上，身体下压，膝盖顶住司渊肚子，双手摁住司渊肩膀。
　　孙浩杰脖子上有一道刀疤，司渊腰上有一颗弹孔，看起来两人之间像是有什么故事，然两人这会儿没有叙旧的时间。
　　温辞当着他的面被大狗子带跑了，司渊盯着身上这位人民警察同志，发出了地狱使者般沉闷的怒吼声。
　　“孙浩杰，你他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交通肇事和绑架？”
　　“……那倒是还没有，都是报警群众的一面之词。”孙浩杰嚣张地压司渊身上，用巴掌摁司渊脸。
　　司渊的鼻子都被压扁了，龇牙咧嘴，一拳头呼过去，辱骂:“那你兴师动众来捉我，他妈有病吧——！”
　　这一拳头孙浩杰没挡，硬受了，鼻子被砸出血来。
　　孙队松了一口气，心想老子今天kpi完成了。
　　遂将手铐铐在司渊腕部，道:“现在有证据了，辱骂人民警察以及袭警，跟我走一趟吧。”
　　疯子顿了三秒，“草——！”
　　孙浩杰擦了擦鼻血，叫上四名警员，协力把这位澳城的魔王扭送上了警车，同时警员在教堂后台救出被钉在棺材里的秦家大少爷……
　　所有受困的观众和演出人员得救离开教堂。
　　孙浩杰很欣慰。
　　今天的澳城，又是和平的一天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和平永远不属于澳城
　　孙浩杰:淦！
　　——
　　今天提前更啦，晚上没有了

第45章 、晋江文学城
　　司渊进到局子里板凳都还没坐热, 就被人弄出去了。
　　而后刚出警局大门，司大爷就牛逼轰轰发布了一条“全城通缉令”:
　　——司家未来媳妇在逃，目标人物美人与狗, 凡提供潜逃人物线索和定位者，悬赏十万元。
　　通缉令后附一张温老板的美照, 和一张百度来的宠物狗照片……
　　“……”孙浩杰就在旁边看着, 有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更缺德的是, 这位大爷发布“通缉令”后，还发布了“封锁令”，让司家人把全城的酒店、加油站、收费站、火车站、机场等一应潜逃、窝藏的必要窝点掌控住，这是要瓮中捉鳖的节奏。
　　孙浩杰觉得那温老板是上辈子造了孽吧，这辈子摊上这么个灾难。
　　司大爷甚至恬不知耻冲孙浩杰说:“把你们警方的天网系统借用一下。”
　　孙浩杰:“……”
　　孙浩杰:“我把我们警方的监狱借你用一下，怎么样？:）”
　　司渊放弃了。
　　两个小时后，“通缉令”散布到全城。
　　温辞接到一通电话。
　　“你这孩子……怎么什么事情到你手上都腥风血雨的？搅乱我女儿剧班子的周年庆表演也就算了，我在超市里给老伴买个睡衣，居然能在门口听人嚷嚷你的通缉令……你没事吧？”
　　温辞回应道:“没事的，老师。”
　　来电人是温辞大学时非常敬重的一位老教授。
　　温辞大学及读研期间的全额奖学金是这位老教授帮忙申请的, 一身的学问是这位老教授教授的。
　　老教授很喜欢他，把他当人才培养。
　　温辞毕业那一年，老教授却没来参加他的毕业礼, 因为女儿得了重病, 老教授请辞回家，和老伴一起陪着女儿跑了好几年的医院。
　　女儿的病时好时坏，一直没办法痊愈，女儿手上有一家小剧院是半生的心血，因为治病也给耽误了。
　　后来病情加重，剧院也要死不活, 温辞得知教授的孩子有了消极治疗的念头，正在创业的拼命十三郎，便把剧院接手了过去，以商业的模式运作了几年，竟然颇有成效，把个半死不活的小剧院发展了起来。
　　老教授女儿得知消息，心情一天比一天好，病情有了重大进展，身体也一天天好起来。
　　出院的那一天，温辞把剧院归还，仅从其中抽成了一笔这么些年来的管理费。
　　壮大后的剧院改头换面重见天日，便是今日的星娱。
　　温辞前不久说要几张剧院周年庆典的入场券门票，老教授直接就给了；
　　说要介绍两名小演员过来演出，女儿也大方的邀请；
　　还说要定制一首钢琴曲加一出舞台剧，舞台剧剧本是当初大学时期温辞写给自己的故事。
　　现在老教授想想，都是套路= =
　　“……那两个孩子是你故意安排进来的吧？一个风盛夏小朋友，一个弹钢琴的叫温瑜，还有那出舞台剧，你居然自己心血来潮亲自演了一出，搭戏人还是司家的少爷……你怎么知道那司家少爷会来剧院捣乱？”
　　“可能是因为我‘送’了他一张剧院周年庆的门票，老师。”
　　“……”
　　“给你们惹麻烦了。”搅风搅雨的温老板开始乖巧。
　　“……”老教授打第一眼在学校里看见温辞，就晓得这不是个老实本分的孩子，是有野心和手腕的，自然不吃他卖乖的这一套。
　　但野孩子也讨人喜欢，尤其温辞是老教授亲手教出来的孩子，当年他就因为他的家庭环境和遭遇而心疼，如今看样子又惹到麻烦了，关心道:“你搞这么多事情，是不是又要干什么大事，有老师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吗？”
　　当年温辞干得一场大事，就是创业。
　　不是那种普普通通的创业，是要做大公司，赚大钱，当大老板！
　　要能够得上秦家的地位，甚至今后像秦家那样，做集团，做龙头。
　　温辞在校的每一天都是积累，都在奋斗，没有一天歇息过，永远保持奔跑。这样的学生很难得，难得到老教授在教时都忍不住询问，“为什么要这么努力？”
　　当时的大学少年，还穿着一身廉价的T恤衫和牛仔裤，怀中抱着一个小本本，回答老师的话时，声音铿锵温柔，是怎么样都摔打不坏的钢筋。
　　“因为想要重新活一次，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温辞那时怀里的小本本，是老教授怕他苦坏了身子，强行趁着节假请他到家里来，硬给他布置的一份休闲作业——让温辞写故事。
　　于是温辞写了《鬼夜新娘》
　　在他的笔下，背负着苦难的姑娘死去了，但她遇到了救赎的王子殿下获得新生。
　　后来老教授直到收到温辞的订婚婚讯，才晓得这个休闲小故事竟然讲述的是温辞自己。
　　温辞的家境不太好，老教授很高兴能有王子殿下把灰姑娘从地狱里救上来。
　　不过老教授有一点不懂，最原本的故事里，王子殿下是骑着白马而来，接灰姑娘离开了地狱道。
　　这次舞台上呈现的版本，却是经过临时改编的，白马王子成了复仇骑士，赠予灰姑娘枪与玫瑰。
　　即便是老教授也无法完全揣摩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的用意。
　　但不管学生有什么打算，看着温辞一路走来的恩师，在学生遭遇困境时，愿意挺身而出，全力支持。
　　老师的关心和爱护让温辞唇边露出笑容。
　　温辞礼貌地婉拒道:“不用了老师，这是学生的私人事情，学生能处理好。而且身边有人在照顾、保护我，一切都挺好的，我已经不是当年的灰姑娘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电话里传来老师的爽利笑声，“也是啊，那老师就不操闲工夫了，待你收服了那司家少爷，今后再多来澳城玩，老师请你吃醉虾！”
　　“哎。”温辞在宋扬的臂弯下回应老师的邀约，嗓音甜甜的，乖巧。
　　从教堂出来后，宋扬带着温辞躲了两个小时，避过了无数人的耳目，自觉惊险刺激。
　　……被他护在怀里的老板却轻松自在与老师聊天，还应下来了一场饭局？
　　“老板……”两人这会儿在一处不太显眼的建筑背后，夜灯在建筑墙面上投射出两人的影子，亲密无间，小伙为大佬的淡定所折服，求救着提问道:“虽然逃出来了，但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啊……去哪儿？”
　　温老板想了想，不自禁笑出了声，回答小伙道:“去做个头发～”
　　-
　　从教堂离开后，仿佛满世界都挂满了温辞的“通缉令”，秦陆头一次有了强烈的危机意识，感觉自己的东西已经被他人夺走了一半。
　　大少爷后知后觉醒悟到，作为未婚夫，他理当保护自己的东西不被侵占！
　　于是急急忙忙给温辞打了个电话，问道:“你在哪里？我们赶紧汇合，不在澳城呆了，离开这儿！”
　　未婚妻那边动静奇奇怪怪的，有吹风机的声音，像是在发廊？
　　“走不了了，司家不仅下了通缉令，还下了封锁令，现在机场、车站、火车站、酒店都有他们的人，离开只能是自投罗网。
　　而且与你汇合也不可能，你身边应该早被司渊安插眼线了，现在你身边是最危险的。”
　　秦陆骂了一阵，骂完顿住，忍不住批评起温辞来，“都是因为你选择这个地方来度假，如果不来澳城，就不会出这一大摊子烂事情！”
　　电话那边的人儿冷笑，“秦陆，来澳城度假，是你答应了的。”
　　秦陆不说话了，心底清楚这会儿不是发脾气吵架的时候。
　　他还是不放心温辞一个人在外面，万一被疯子逮住，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说不定婚都不求了，直接霸王硬上弓把人强占了去。
　　疯子又不怕蹲局子！
　　秦陆脸白了白，收起一点方才的脾气，尽量软着声说服温辞，道:“……别闹了，你还是跟我汇合吧，我让爷爷过来给我们处理司家的疯子，他不敢真的拿我们怎么样的。”
　　“你通知爷爷，爷爷到头来只会觉得是我没有处理好这件事情。我暂时不想见你，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澳城来都来了，你一个人先玩会儿吧。”
　　秦陆急得，又发起了脾气，“温辞——！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我又哪里惹你了，你不想见我？？”
　　电话里的人儿笑了笑，像是他自投罗网，“一定要我说吗，那行，钢琴演奏的节目结束之后，你去了哪里？”
　　“什、什么？”
　　电话里未婚妻的声音平平淡淡，“钢琴曲节目结束之后，我看到你单独去见我弟弟了，我查过他签的娱乐公司，和你的那家娱乐公司不是同一家，为什么你们却认识？
　　你是给他签了份纸面合同吗？让他挂着别家公司的艺人名号，实际上享受你公司的资源？所以他才能有《天籁》和星娱剧院这么好的两次通告，而且表演结束了，你还去私会他……你们已经这么熟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秦陆被这几个问题问的冷汗直冒，没想到自己去找温瑜的小举动，竟然真的被温辞看到了！
　　事实上，温辞并没有亲眼看到，只是用脚趾头得出了这个结论。
　　由于揣测的过分精准，大少爷不可避免慌得一批，立马解释:
　　“他是你的弟弟，我能和他什么关系？你脑洞能不能不要这么大，你多疑的样子真、真的很让人窒息！
　　他和我的公司一点关系都没有，我都不知道他有这边的通告，我去找他……只是因为他弹得琴好听，我单纯欣赏他的演奏！”
　　“嗯，你喜欢他弹奏的《月光》第三乐章嘛，我知道。”
　　秦陆窒息。
　　救命，不要再在这个问题上反复蹦跶了！
　　大少爷企图夺回主动权，“温辞，不要再让我问你第三遍，你究竟在哪？！”
　　这一次未婚妻大发慈悲回答道:“在做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你想要什么颜色的头发？
　　——
　　这两天保持一下中午更新～周四恢复晚9点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
　　秦陆傻了。
　　什么时候了, 温辞在做头发？这听起来怎么像个颜色不太漂亮的梗呢……
　　“哥哥说了他在哪吗？”温瑜就在秦陆一旁，见男人通完电话立马问道。
　　秦陆心里烦躁，他觉得这个梗是未婚妻用来讽刺他的, 不禁怒瞪住温瑜。
　　“关你什么事？你哥在哪都用不上你去找，你演出也结束了, 现在该做的就是回去！温辞已经怀疑我们之间的关系了, 你不要再出现在他面前。”
　　面对怒吼, 温瑜像是个习以为常的孩子，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反问道:“我回去，你能找到我哥在哪吗？这里是澳城，你一个人能躲过司少的眼线，平安带我哥回家？”
　　秦陆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能找到你哥不成？”
　　温瑜第二次问:“我哥刚才在电话里说了他在哪吗？”
　　秦陆呵呵一笑，“他说他在做头发。”
　　温瑜:“…………”
　　-
　　一间小发廊内。
　　温辞确实是在这儿，他没有说谎，但做头发的不是他, 做头发的是宋扬。
　　挂断电话后，发廊小哥很快就把发型做好了。
　　温辞去到镜子前，验收小伙新发型的成果。
　　发廊小哥长了一张颇俊俏的脸, 细皮嫩肉, 瞧着竟然有股子豪门世家的帅哥模子，然而神情之间夹带着生活的沧桑，平平无奇的理发师打扮让他与市井小民的身份更加贴合。
　　这位兄弟仿佛是经历了什么，被磨平了棱角。
　　他瞅着温辞时，面上表情十分紧张，吹风机被他抓在左手, 右手一把梳子，怕温辞不满意，还在宋扬脑袋上又梳了两把，磕巴问道:
　　“怎、怎么样？这造型是我毕生所学了，而且超长发挥，我觉得他妈都不一定能认出来！”
　　宋扬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把发型师的头拧下来。
　　就这一头红毛杀马特，踏马真够得上“妈都不认”这四个字！
　　您的毕生所学真牛啊！
　　托尼大师就是你吧！(╯‵□′)╯︵┻━┻
　　“不错。”温老板这般评价道。
　　宋扬:“……”
　　理发师松了一口气。
　　理发师叫唐棠，两年前确实是某豪门唐家的光鲜少爷，结果因为对温辞动手动脚而遭遇秦家大少爷追杀，唐棠私生子的身份被曝光，直接被踹出了豪门，逃来北方的姥姥家，姥姥也不愿意收留……
　　没办法，只能自立门户，靠张脸讨了个做小生意的媳妇儿，从此兢兢业业疼老婆，什么都听老婆的。
　　在老婆的建议下，义无反顾学了门美容美发的高级技术！开了这家理发店，老老实实赚小钱。
　　前不久媳妇怀孕了，为了赚奶粉钱，唐棠同志甚至打听到星娱大剧院招妖魔鬼怪群演的消息，10000/位，当即报名！
　　然后观摩了一出大戏……随后在警方的破门协助后从教堂里逃出来，被眼尖的温老板一把逮住QAQ
　　唐棠对温辞有心理阴影，要不是温老板说跟着他有钱赚，唐棠这会儿才不跟温辞在一起的。
　　事实上，温辞上辈子就调查出来这家伙在澳城开理发店了，就算不在教堂遇见，也要在理发店遇见，根本跑不掉。
　　发型做的不错，温辞给了68块洗剪烫染吹的钱，然后给了唐理发师2000的小费，然后又当面结了教堂里帮忙报警的协助款。
　　收到12068块巨额外快，唐棠瞬间可以了，“温老板童叟无欺，诚实守信，良心好老板！温老板还有什么吩咐吗，尽管说～”
　　温辞也不客气，“司渊下了通缉令，除了发型，我还想把服装改一下，你有安全一点的店子吗？”
　　唐棠拍大腿，“温老板这是找对人了，我媳妇就是做服装生意的，最近店子休业，不做生意，正好可以带你们过去。我媳妇服装搭配有一套，你们想扮成什么都没问题，包管妈不认！”
　　温辞笑道:“那麻烦了。”
　　宋扬:“……”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呢:）
　　二十分钟后，温老板和小伙，就在理发店的隔壁，亮亮服饰这家服装店里安排了几套变装的衣服。
　　唐棠的媳妇得知温辞开的价钱后，挺着个大肚子亲自前来服务。
　　这位准妈妈有七八个月了，身子瞧着笨重，但是干起活来手里利落，仅瞧了温辞和宋扬一眼，就把好几套衣服搭配好了。
　　给宋扬搭配的是一套皮衣夹克，一套机车哈雷，一套口袋阔脚裤，还搭一副墨镜，总之是奇装异服，不良青年……
　　而给温老板配的，是清一色的女装……
　　宋扬:“……”
　　温辞:“……”
　　唐棠媳妇儿还把温辞配了一顶黑长直的假发。
　　温辞:“……”
　　就在宋扬以为老板一定不会接受这样的服装搭配时，温辞竟然让把这几套衣服包起来。
　　唐棠很殷勤，买衣服送行李箱，还额外赠送了躲避通缉需要使用的日用品和手电筒等杂物，甚至担心外面不安全，愿意请他们去家里住住。
　　温辞:“不用了，你这里没安全到哪去。”
　　唐棠没懂，“？”
　　结完账后，温辞以对澳城不熟悉为由，问小夫妻俩有没有城市地图。
　　唐棠媳妇儿想起来还真有，就在店里，于是进去店里翻找。
　　剩下唐棠在外面，温老板看了男人一眼，忽然脸色一沉，问道:“你媳妇知道你是gay吗？”
　　唐棠当年还是少爷的时候，是经常跟男人一起玩的。
　　这家伙有点色胚，否则两年前那场谈判峰会上，也不会趁着温辞状态不对，对温辞动手脚，说白了都是色字头上一把刀。
　　被报复后，唐棠也算痛改前非了，而且被秦陆教训到心理阴影，直接把男人这个癖好给戒了，否则不会找姑娘成家。
　　瞧着温老板这突然兴师问罪模样，唐棠心里一个哆嗦，连忙解释。
　　“慧慧是晓得的，我可没有骗婚！当年还是她在秦家大少爷面前替我求情呢，说从今往后她把我收了，教我绝对不再为非作歹祸害男人。
　　我是命好，在一无所有、走投无路的时候靠着张脸遇到了真命天女，再不改过自新、从头做人，那不是傻逼吗？”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唐棠挺了挺胸脯，“我现在连男人的小手都不碰一下了，只接受给男人做头发！”
　　是不是哦，宋扬忍不住去摸了唐师傅一把。
　　唐棠哇哦一声尖叫，后跳一步，手臂上竟真的起了一层肉眼可见的鸡皮疙瘩。
　　哇，弯掰直？
　　宋扬第一次见。
　　温辞的脸色缓和下去，“那这就算是我给孩子的满月钱吧。”
　　温老板现场转账20000块。
　　简直惊喜交加，搞得唐棠愣在当场，过了会儿缓过神来，晓得人情礼是要还的，不敢白收这钱，老实巴交道:
　　“可惜温老板你不会生孩子，不过你和大少爷今后应该会领养孩子吧？等你们领养孩子那天办个酒宴，我就把这份份子钱还了！”
　　温辞:“不必，我和秦陆不会结婚。”
　　唐棠傻了，“啊？”
　　为什么啊……在唐棠的认知里，秦家的大少爷对眼前这位大美人儿还是蛮在乎的，尤其教训他的那阵子，哪怕他不是元凶，单因为摸了温辞几下，就追杀他到天涯海角，简直拿他当强/奸犯整治。
　　唐棠不懂，抠着脑袋问道:“温老板，你和大少爷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虽然他当年是把我整得很惨，但他穷凶极恶咬着我不放是为了你哎，我的嫌疑是很大，但真的不是我干的，当时那么多大人物在场，我也真的是不敢随便指认。
　　大少爷逮了我一个多月没调查出结果，当时他脸上失望的表情我现在都还记得，他说无论如何会找到主谋给你下药的证据，让主谋再也不敢对你做这种事情。”
　　“我觉得他真的有在保护你，”唐棠打了个不太恰当的比方，“和我媳妇保护我时的感觉还挺像的……”
　　“是吗，”温辞眸子眯了眯，像是在思量什么，“这我倒是不晓得，他当年纠缠你竟是去找主谋下药的证据？
　　无论如何会找到主谋给我下药的证据，让主谋再也不敢对我做这种事情——这是他说的原话吗？”
　　唐棠:“是啊，我觉得这句话好宠呢，记得还蛮清楚的。”
　　那就有意思了。
　　这句话逻辑上有问题。
　　一般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说，要把主谋找出来，让主谋绳之以法吗？
　　为什么秦陆的话是，要找到主谋下药的证据，让主谋不敢再犯……这感觉，就像是知道是谁下的药，但苦于没有证据不能警告对方一样。
　　对，仅仅是警告而已，让对方投鼠忌器，不敢再犯，而非直接将其绳之以法。
　　上辈子因为重病，得知这件事情有蹊跷的时候，温辞已经没有精力去调查了。
　　如今唐棠这话，很关键。
　　“……温老板？”不知道为什么，唐棠看着这会儿的温老板，觉得头皮发麻，有种可怕的感觉orz
　　温辞看了男人一眼，面露出微笑来，“难得你还能替我未婚夫说好话，当年那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单纯的寻你报复。”
　　唐棠:“……大少爷没这么幼稚吧？”
　　温辞笑了笑不说话。
　　这时，唐棠的媳妇儿把地图翻了出来，温辞接过，快速扫了几眼，把往事揭了过去，问及眼下的问题。
　　“这地图上，有没有什么比较偏僻，地形复杂，遮掩物较多，躲在那里不容易被发现的地儿？”
　　“有，”唐棠对澳城还算熟，指了地图上的一个偏远海角，“这里挺隐蔽的，还有岩洞，不过就是太远了，而且环境好差呀，温老板，你不至于要去这种地方避难吧？”
　　温辞不答，他看了看表，似乎是在算着什么时间，而后向夫妻二人谢过道别。
　　离开之前交代他们不要和任何人说起他来过这里……就像屁股后撵着什么人一样。
　　结果不到半小时。
　　竟真的就有人寻了来？
　　温瑜直接问唐棠道:“请问，我哥有来过这里吗？”
　　唐棠:“你哥？”
　　温瑜:“温辞温老板。”
　　唐棠一惊，想起温辞的嘱咐，不敢轻信这话，连连摇了摇头，“没来过！”
　　温瑜锲而不舍，露出担忧的神情，“唐先生，你和我哥是旧识，我哥在澳城除了司先生就是和你最熟了，现在司少针对我哥发布了通缉令和封锁令，我很担心他的安危，我们是一家人，您若是知道我哥下落的话，请务必告诉我们。”
　　温瑜这话恳切说完，秦陆也从一侧冲了出来，他看起来比较着急，冲着唐棠怼上去就要打。
　　“我未婚妻有没有来找过你，给我说实话，不要让我又教训你一次！”
　　“哎哎哎，”唐棠抱头，连忙求饶，“秦少别打别打，我说还不成吗？温老板他才刚走不久，打算去西郊海角那个地方，你们赶得快，说不定还能在路上找到他呢！”
　　秦陆立马朝西边过去了，温瑜顿了顿，跟上。
　　一家小商超的门面角落里，宋扬探头探脑看着两人跑远的身边，露出了跪服的神情。
　　“老板，你好厉害……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这儿？”
　　想想两人即将要去到偏僻无人的郊野海角，去一趟怕是就深夜了，还要找人，抹黑找一整晚也找不到他们，宋扬爽歪歪。温老板瞧着两人跑远的背影，眸子里装着一只小小的温瑜，唇角也勾了起来。
　　是啊，当年我与唐棠的恩怨，你这个非参与者怎么会了解的这么清楚，从而找来这里了呢？
　　弟弟。
　　老板高深莫测没回答，宋扬也就不纠结了，改问道:“不去那个海角的话，我们接下来去哪儿？”
　　温辞手里拿着地图，却根本没看，冲小伙道:“去旅行。”
　　宋扬:“？？？”通缉令下的旅行？
　　温辞问小伙，“你准备好了吗？”
　　宋扬:“……”
　　跟着老板久了，骚操作见多了，小伙子胆子也渐渐大了，他挺了挺胸脯，似乎是做好了准备，反问温辞道:“我准备好了！老板你准备好了吗？”
　　温辞:“？”
　　宋扬不住地看去手边的箱子，里面装着三套精～心～挑～选的女装。
　　直男的洪荒之力要压不住了！
　　宋扬的表情止不住的猥琐。
　　“……”温辞想把小裙子套小伙头上。
　　作者有话要说：　　奇迹温老板要上线了2333333333

第47章 、晋江文学城
　　唐棠媳妇儿给温辞量身挑选了三套女装。
　　一套棉白色的长袖秋装连衣长裙, 裙底遮到小腿肚，配一双白球鞋，裙身是素色, 蝴蝶结领口，结尾垂落两朵白色绒毛球, 走的是清纯风。
　　一套毛茸茸的暖黄色针织衫, 搭一条垂耳兔的小短裙, 套月白色长筒袜，和黑色圆头小皮鞋，走的是可爱风。
　　还有一套红色的修身连衣裙，腰间以一根金色的链子系住，完美勾勒出腰线，结扣处一朵金色玫瑰，走的优雅女神风。
　　每一套，温辞都觉得……不可。
　　但是宋扬每一套都觉得超可！已经自动在脑子里脑补了老板换装后的形象，口水都要流下来，一点不假。小伙感觉自己直男的xp被狠狠戳中, 而且戳烂了。
　　怎么办，宋扬觉得自己现在不像个人，像是老板身上的触手, 他牵着小裙子, 女神风的那一套，贴在老板身上不愿意下来，眼里狼光四射。
　　“老板，老板，这一套好看！保证穿上之后妈不认，你快试试！”
　　为了方便试装, 两人这会儿在公共厕所的男卫生间里。
　　行李箱放置在马桶盖上，隔间里的空间没有教堂里的隔间空间大，两个人已经挤的不行，温辞心想，根本没有余地给我换衣服。
　　于是别着脸说了声，“……地太窄了，不换。”
　　“？”不窄呀，宋扬完全没觉得窄，他活像个没见过妹子的狗男人，见老板自己不动，甚至要亲自动手伺候老板换衣服。
　　手里动作比脑子里想的更快，瞬间就已经摸上温辞身了，要去解温辞衬衣的扣子。
　　“？”温辞用看猥琐男的目光盯着小伙，心想你以前不是这幅狗样子的，女装的魔性这么大吗？腐蚀了你那我觉得还挺正直的脑子？
　　还是说我看错你了，你本来就是个猥琐的狗男人？
　　衬衣的扣子瞬间解了两颗，温老板黑着脸把解开的两颗扣子又扣回去。
　　小伙急得抓头，没能留意到温辞的脸色，“老板，别这样orz，你是害羞了吗？赶紧把衣服脱掉，速战速决咱们就可以出去了，不然一直呆在这里你也不舒服，真的，新衣服很好看的～”
　　“老板，好老板，你就试试嘛。”
　　“要不然我帮你脱？你这么害羞可怎么办啊，我们可能要一辈子出不去这间厕所了orz”
　　……
　　啧，门外突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和男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调笑声，“兄弟，是不是男人？想干什么就干，不用哄，怼着一顿猛攻，舒服了就不忸怩了，都跟着你进男厕了，人家什么心思你还不知道吗？
　　清高都是装的，用你的雄伟去征服她！对了，有马桶的话，撅屁股的姿势很好玩儿，要是你还不知道怎么驯服妹子，我场外现场指导你也不是不行，哈哈哈哈哈”
　　宋扬傻了，这恶心玩意儿什么时候进来的？？
　　温辞脸色也猛地沉了下去。
　　温辞抓着领口垂下头，瓷白的脸蛋上落下乌黑浓密长睫毛的黑色阴影，厕灯在他脸上打下一片明晃晃的白光，美人偏了偏头，黑色的眸子盯上紧闭的侧门，像是能剜在门外那猥琐男人的脸上。
　　宋扬瞧着温辞这样，有点慌，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好像是有点猥琐，而且还被猥琐男误会了，顿时很生气，喷门外男人道:
　　“谁他妈跟你兄弟，你才妹子，我老板是男的！”
　　“嚯！”没想到门外那人更来劲了，“男人就更不用客气了呀，你还跟他啰嗦，整得你像个小媳妇似的，干他！脱了他的衣服把手捆住～让他见识你真男人的威武～”
　　宋扬直接冲了出去，面目可憎的五官已经完全丧失了原本的样貌，加之一头不良少年的红毛头，吓得场外热心指导的猥琐家伙尖叫起飞，尿都不尿了，奔逃着跑了出去。
　　“神经病啊QAQ自己带人进来厕所玩，老子看你不太行，热心场外指导，你还凶？凶你个短小蛋蛋，祝您一辈子又细又短，靠嘴炮上人，当代太监——”
　　宋扬直要冲出去把人给撕了！
　　“回来。”温辞在隔间里没出来，低声喝止了小伙。
　　宋扬垮着脸回来，回来时动了个脑子，把工具间里的维修牌子恶狠狠往男厕门口一挡，而后通红着脸回去老板的小隔间，瞅了老板一眼，迅速垂下脑袋，就很后悔。
　　“对不起啊，老板……怪我说话没个把门的，我只是想让你换好衣服尽快从这臭烘烘的厕所里出去，没、没别的意思……结果让脑子猥琐的臭男人误会了，那家伙思想不健康，您、您别生气。”
　　“……”温辞瞅着结巴小伙，“你真的没别的意思吗？难道你不想让我穿小裙子？”
　　啊……
　　宋扬颤巍巍打了个抖，抬起惊慌失措一张蠢脸，望着老板。
　　自己的恶魔小心思被老板一下子揭穿了，好他妈尴尬啊！orz
　　“对、对不起。”小伙又道了个歉，迟钝的想起来小时候卡拉OK里的那件事情，那个时候小美人就是被人套了一身小裙子遭人欺负，可能如今长大了也心理阴影吧！
　　“老板，你是不是不喜欢女装？”神经大条的小伙子紧张兮兮问道。
　　温辞倒没否定，瞧着手里的裙子，嗯了一声。
　　宋扬抠了抠头，心想老板不喜欢的事情，那肯定不能强迫老板穿了！
　　可是变装又是必要的，否则出去就得被人逮住……
　　宋扬用他那不怎么灵光的脑袋瓜子想了想，想到一个办法，眼一闭，牙一咬，当温辞的面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
　　小伙身材壮实，这一脱，块状的腹肌和小麦色的完美倒三角身材明晃晃扑温辞眼前……脱完衣服不出两秒，长裤也被小伙自己扒了，剩下个让大多数直男看了羡慕不已，小0们看了血脉贲张的躯体，宛如硬汉雕塑一样杵在那儿……
　　看得温辞眼皮直跳，“……你干嘛？”
　　宋扬把老板手上的女神风小裙子夺过来，瞅了瞅，掰扯一下，两手臂穿过袖管，头钻过领口，身子往前一拱，裙子套上了脑袋，脸蛋与老板撞上。
　　“老板你不喜欢穿小裙子的话，我穿呀……老板你去穿我的那三套衣服吧，我觉得我穿小裙子应该行……就是我感觉这领口怎么这么窄？嗯——”
　　说着，硬汉蛮力把头上的小裙子往下一扯！
　　只见修身的连衣长裙瞬间被撑大了两个码，在小伙壮实的身体上紧紧崩崩的贴住。
　　小伙不仅壮，个头还长，适合温辞码子的裙子瞬间在小伙身上短了一截，盖住膝头的长度变成包臀款，整条裙子在结实的肌肉上拧巴着，怎么扭都扭不清白。
　　温辞:“……”我觉得你穿这个可能不太行。
　　温辞叹了一口气，手搭小伙肩头，说道:“……还是我来吧。”
　　五分钟后。
　　温老板红着脸扯了扯身上的红裙。
　　在小伙身上穿得千奇百怪的这条裙子，在温辞身上穿得是恰到好处，美人儿盈盈一握的小腰和这条修身长裙配极了，红色很亮眼，称得温辞肤色越发白皙。
　　穿好裙子后，温辞顿了顿，手又捞起那顶黑长直的假发，深吸一口气戴去自己脑袋上。
　　道理都懂，为了安全，伪装是必须的。
　　扮成女孩子最能让人想不到。
　　只是道理归道理，真要把自己完完全全往女孩子那边扮，温辞是着实有点不太适应。
　　“……还成么？”温老板也不知道假发戴好没有，扶着头顶的头发抬脸儿问小伙。
　　那假发很真，不是完全的顺直造型，在两颊处有向内侧凹陷，将温辞的瓜子小脸捧起来，齐刘海盖在眉毛上，发尾垂至腰。
　　宋扬看傻了，话都不会说，只有手能动一下，把温辞扶着假发的手带下来，自己亲自帮忙整理了细碎的发丝，捋一捋那刘海，摸了摸两颊边的发弯……这举动，像捧温辞脸似的。
　　“……好看。”
　　“……好看。”
　　温辞垂眸，瞅去小伙逐渐抬头的下半/身，“……”
　　看出来了，看来确实是很好看，尤其对直男杀伤力巨大:）
　　温老板凉嗖嗖的吩咐，“把衣服穿上。”
　　“？”宋扬这才发觉自己的大兄弟不听使唤冒头出来，在短裤头里嚣张跋扈！
　　妈的，该硬的时候没见你有动静，不该硬的时候怎么不打招呼就硬了，大兄弟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小伙吓得立马将自己变装的那一身机车哈雷套装穿上，戴上墨镜，戴上帽子，伪装完毕。
　　小伙迅速转移话题把下半/身的尴尬带过去，“老板，衣服换好了，咱们接下来去哪儿？”
　　既然是旅行，那自然是去玩的。
　　澳城修仙城，遍地吃喝玩乐的地方。
　　平日里娱乐方式并不怎么丰富的温老板问道:“有没有什么适合两个人玩的，或者人不多，室内的娱乐方式？”
　　宋扬想了想，“密室和鬼屋？”
　　“那就玩这个吧，”温辞看了看地图，结合搜索，拍板，“去梦想城，那边是综合□□，密室和鬼屋好像不少。”
　　宋扬:“好！”
　　-
　　另一边西郊海角。
　　秦大少爷和温瑜于深夜十一二点，迎着海风与夜色来到这几乎荒郊野外之地。
　　前者冲着大海喊了一嗓子，“温辞——”
　　后者掏出了手电。
　　放眼望去，海角又偏又静，不少能够住人的礁洞藏在石崖与小丘之下。
　　“……”温瑜拢了拢衣服，觉得这鬼地方好冷，他不觉得哥哥会为了躲一个疯子，纡尊降贵跑来这种地方避难。
　　然而不远处的那头，大少爷已经在深情的呐喊声中呼唤了无数次温辞的名字，并且在海滩上奔跑，“温辞——温辞——”
　　海风吹呀吹呀，吹着大少爷的着急与担忧。
　　他一定会在那个疯子之前，把未婚妻找到的！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可能在海里，这边建议您下去找找，真的
　　——
　　下章是温老板黑历史→_→

第4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梦想城是娱/乐城里的一个分区, 地图上有标示出来，蛮大一版块。
　　入口像是一个地铁站口，但是呈现出来的外观却是青面獠牙的恶魔, 血盆大口张开，游客走进来, 自鲜红的电梯一路缓缓下行, 便来到地下梦想城。
　　说是梦想城, 这里的画风却像是专门为恐怖世界打造的。
　　奇诡，幻想。
　　这边的游人甚至都跟外面的画风不太一样，穿着怪异血腥，连女孩子们都感觉胆子很大，有穿血色护士服的，有人发辫上扎着森白的骷髅头骨，有人口红拉长到耳根，笑起来阴森恐怖。
　　这使得原本担心自己杀马特奇装异服的宋小伙瞬间安心了。
　　温辞也穿对了衣服，红色连衣裙+黑长直，简直是恐怖游戏必备元素。
　　两人完美融入环境。
　　“感觉这里的游戏都好恐怖啊, 放眼望去，全是各种各样的主题鬼屋，老板你胆子大吗？”宋扬反正是胆子挺大的, 自觉没有鬼能吓到他。
　　温辞瞅着一家家鬼屋门店, 没什么概念。
　　别看他这么大个人，从小到大还真没进鬼屋玩过，不仅鬼屋，游乐场、娱乐园，只要是休闲玩乐的地方都没怎么去过。
　　小时候家里人出去玩，从不带他；长大了同学们出去玩, 他不跟着，因为要留在寝室里自习，多读几本书，多做几套题。
　　再后来则是创业。
　　在温辞从前的观念里，娱乐是浪费时间的产物。
　　这一次算是尝试着出来玩，玩玩那些年轻人们消遣的娱乐，哪怕他已经不算太年轻了。
　　温辞瞧着那些门店口不停循环播放着尖叫声的主题鬼屋，眼睛里有些好奇的小星星。
　　“真的有这么恐怖吗？我胆子应该不算小吧。”
　　顿了顿，温老板点头，“嗯，我胆子还挺大的。”
　　酒席上对付那些妖魔鬼怪面不改色呢。
　　宋扬拍板，“行，那就玩鬼屋，老板你挑一个吧！”
　　最终温辞根据游戏指南册子上推荐的鬼屋排名，挑了个综合密室解密型恐怖鬼屋，难度指数最高，但人气指数最低。
　　册子上对该鬼屋的介绍是:
　　拥有最庞大的地图结构，人数最多的npc助演，最精心设计的关卡题目，以及最细思极恐的文案内核，是梦想城最华丽的主题密室鬼屋，但因极低的通关率，导致该鬼屋人气低迷，常年连最低的副本人数都凑不齐……
　　温辞有个毛病，干什么都想挑战最难的，于是毫不犹豫挑选了这家鬼屋。
　　宋扬拉起老板手手，直奔过去。
　　跟在小伙身后，温老板唇角情不自禁挂起了美丽的弧度，他偷看了一眼两人牵在一起的手。
　　好像约会。
　　“两位尊贵的客人，午夜好，由于本游戏难度极大，历史游戏通关时长最低6小时以上，最低副本开团人数建议为5人，目前除二位以外没有其余预约玩家，二位确认启用双人模式，即刻开始游戏吗？”
　　“是的。”
　　“那么祝二位游戏愉快哦——咚！”
　　戴着口罩的检票员把游戏卡递还给温辞，冲两人鞠下迎宾的大礼，而后脑袋不堪重负一般咚一声砸在地上，圆滚滚滚到温辞脚边。
　　非常逼真的一颗人头，眼睛圆鼓鼓瞪着温辞。
　　温辞:“……”
　　温老板小心脏哆嗦了一下，真的，但他太会掩饰了，小心脏哆嗦了，眼皮子却没哆嗦。
　　神经大条的宋扬对门口检票员的这一出恐怖惊吓更是毫无反应，他一手拍到老板的肩膀上，“老板，可以进去啦！”
　　温辞摸了摸小心脏，哦一声，主动拉起小伙的手进去了鬼屋。
　　进鬼屋后温辞忍不住又回头瞧了一眼，发现那个掉脑袋的工作人员正在捡自己的脑袋……心里默默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念了几遍，告诉自己科学社会，没有鬼怪，都是假的。
　　然后那位断头的工作人员就朝他这边看了一眼，刚刚安上脖子的脑袋又咚一声掉了下来，脖子上的血红断面碗口那么大。
　　“……”
　　温辞迅速扭过头，面无表情，快速两步跟近了小伙，再也不回头去瞧。
　　两人之间拉手手的姿势，默默地变成了温老板单方面拽小伙的胳膊。
　　宋扬便拖着挂在他胳膊上的老板，兴冲冲冲进了乌漆嘛黑的鬼屋。
　　“……”温辞有点后悔了，他觉得这个约会可能不会太美好:）
　　这个主题鬼屋是校园主题的。
　　打校门进去，入眼的便是一条环境昏暗的走道，顶灯每隔十米悬在惨白的梁上，走道里张贴着考试成绩排名榜和纪律处分表，从一楼到三楼，一扇扇教室门紧闭，仅能从门上的小小玻璃窗口见得教室里的景象，一片漆黑，什么动静都没有，但是每个座位上都有黑色影子，一动不动。
　　这个主题，这个画风，对于温辞这种大半辈子跟着学校打交道的学霸来说，不太友好。
　　温辞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要进这个鬼屋……
　　宋扬进来后哇了一声，“好写实的鬼屋，我小时候上的学校就这样！”
　　温老板无语，“…………”你在噩梦里上的学吧，哪个学校长这样？:）
　　温辞把小伙胳膊挽的更紧了。
　　宋扬硬拖着温辞在不短的昏暗走道里上上下下走了两遍。
　　宋扬:“这教学楼怎么是个封闭式的……大门一锁，进得来，出不去，连个后门和窗户都没有，从哪出去啊？”
　　温辞:“……要进教室，你自个儿选一间吧，三个楼层，数理化，地史政，生物计算机教室各一间，这间鬼屋应该是大主题里还套着小主题，你看你想选哪一个，我都可。”
　　宋扬:“……魔鬼，能放弃选择吗，我都不可。”
　　温辞:“……”
　　宋扬上下张望了一下，气愤，“没有体育教室吗？这个学校怎么这样！”
　　温辞:“……”有，但是我不可。
　　运动细胞趋近于0的温老板对自身短板很是清楚，因此不给小伙选择了，指住右手边第三间教室，“走，我们去数学教室。”
　　数、学、教、室？！
　　宋扬吓尿了，不——要——啊，这个最魔鬼了！
　　小伙的求救仿佛受到了鬼屋的感应，走廊梁顶上一排昏暗灯光突然全部闪烁起来，温辞感应到脖子后面有什么玩意儿在对着他吹风……
　　……回头，是一个从层顶倒吊下来的npc，穿着一身小裙子，由于倒吊着，白色的裙底倒翻下垂，遮住了这位npc的脑袋和半截长发，裙底可见一条破洞牛仔裤，再往上看去，是一双脏兮兮的白球鞋。
　　“老板，你胆子好大啊！你是在观察这个npc吗？”
　　宋扬感慨，心想老板胆子这么大，又对这个npc这么好奇的话，不如干脆观察仔细一点？
　　不等温辞阻止，小伙像掀盖头似的，一手掀开了npc倒挂的裙子！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npc像是被惹怒了，张牙舞爪发出吼叫声。
　　裙底的那张脸化妆技术一流，惨白的皮肤，戴着红色美瞳的大眼睛，胡乱涂在唇上的口红和乱飞的眼线液，黑头发瀑布一样倒挂，组合了一张惊悚效果绝佳的脸蛋。
　　温辞当时就拽了宋扬一把，想把小伙锤打一顿……他对任何事物观察仔细是下意识的习惯举动，和胆子大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温辞很快认清了自己，他的胆子可能并不大。
　　不仅不大，可能还很小:）
　　温辞真就锤了宋扬一拳头……然后把小伙逮进了数学教室。
　　数学教室里鸦雀无声，所有学生npc都埋头在课桌上，一位红裙看不见脸的教师npc正在下讲台给每位学生发试卷。
　　温辞拉着小伙冲进来时，红裙教师转过脸来，黑发之间露出了那张皮肤苍白的脸，是位面相中性的老师，分辨不出男女。
　　广播里播放着教师的语音，暴露了老师的性别，男的。
　　——孩子，考试了，快去座位上答题，考试通过后，就能离开考场了，但是切记不要答错，答错了会有惩罚的。
　　满满当当的考场里，正好剩两个答题座位。
　　一个在讲台边上，一个在最后一排。
　　宋扬毫不犹豫选了讲台边上的座位，这是他的特座！
　　而温辞脸色紧绷着，小心去到最后一排的课桌，桌上放着一张试卷，题目都是高中题目，很简单的函数与几何，温辞让自己静下心来跟着npc过剧情。
　　题目只有三道，快速做答到第三道时，周围正在答题的考生们像是发现了什么，纷纷拉开座位向他的课桌围来，他们像一群小鬼，画着阴森恐怖的妆容，渐渐围满了温辞的课桌。
　　温老板抬头与这群小鬼对视，面上保持着体面微笑。
　　然而笑容很僵硬。
　　可恶。
　　你们围过来做什么？
　　害怕:)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我害怕，但是我不说:)
　　——
　　上次圆蛋蛋同学的一颗地雷忘了感谢，感谢一下~
　　*还是每晚9点更，然后再考虑下个月周末日不日万，我存几天稿试试orz

第49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抄一下。”
　　“借我抄一下！”
　　“快点解！”
　　“要是错了对你不客气！”
　　广播里窸窸窣窣响起这些学生的声音, 而讲台边上的教师对此熟视无睹，他专心致志监考着讲台边上的两位同学。
　　一位是抠着脑壳对试卷一筹莫展的宋扬，他的试卷上干干净净, 至今除了姓名一栏填写的玩家编号外，答题区只有一个“解”字……
　　另一位是穿着白裙长发的学生, 胸牌上有学生编号404, 正在默默答题。
　　男教师仔细监考着这位白裙npc, 用教尺敲了敲白裙的试卷，“不要作弊，认真写——！”
　　白裙npc穿着一双脏兮兮的白球鞋，鞋码很大，看起来有42，她在教师的敲打下两脚往椅子底缩了缩，安安静静，继续做题。
　　温辞做答完三道数学题，试卷瞬间被学生npc们抢走，温辞倒也没抗衡, 甚至主动递交……
　　而宋扬一道都没做出来，被教师npc追着用教尺敲了三次头。
　　考试结束的铃声终于敲响。
　　“妈嘞，考完了QAQ这鬼屋太不做人了！”铃声一响起, 宋扬就冲出了教室。
　　温辞跟着出去, 但是出教室时回头看了一眼讲台边座的白裙学生，对方正巧也朝他瞥来，脸上的口红和眼线液花里胡哨。
　　考场门关上的那一刻，男教师去收白裙的卷子，摸了摸白裙的裙底。
　　“老板，你好厉害哎, 这里有实时的成绩公布，你的数学成绩是满分！排年级第一！”宋扬发现了走道墙上的成绩排行榜，上面居然有温辞的玩家编号，在第一名。
　　有一个npc的编号跟温辞在同一名次，编号是404。
　　温辞的名次成绩是金色的。
　　而404的名次成绩是红色的，还被划了一个叉叉，后面打了个括号（重考）
　　温辞莫名觉得还蛮恐怖的……
　　这样的事情他也经历过。
　　初三那年，他的成绩飞快下滑，又飞快爬升，有好几次他的考试成绩便被老师质疑。
　　讲台边上的那个座位，他也坐过好几次。
　　“老板？”宋扬觉得老板考了好成绩，却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
　　温辞看了眼这栋学校，默默带着小伙进入了下一间教室。
　　物理课是教学，含着铁片测量人体电阻，白裙在这节课上全程没有说话，温辞在课教老师的课件里找到一截割下来的舌头通关。
　　化学课是实验，有实验台起火，烧着了白裙的裙子，好多同学热心围过去扑打，白裙子在七手八脚里上上下下的翻飞。
　　温辞在一旁默不作声，埋头做出实验效果后，立马拉着小伙走掉，通关。
　　计算机课是编程，要用现有素材，做一款白裙小公主的像素游戏，小游戏解码后自动生成，flash动画播放着小游戏的结局，小公主和王子们快乐的生活在了一起。
　　生物课是健康生理，这一关还挺适合情侣们来玩的，需要两名玩家互相帮忙测量对方的身高、体重、腰围等……
　　测量屋是单独的，可以容纳双人玩家进来测量，也可以多人npc一起测量。
　　最后温辞上交给老师的测量数据里有很多稀奇古怪的尺寸， 12cm还被打了一个着重的圈圈……宋扬都不知道温辞是怎么从那么多的测量数据里把它们找出来通关的。
　　“老板……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我们别玩了？”到后面几间教室时，宋扬的注意力都不在游戏上了，反正这是个用脑子通关的游戏，全程靠躺的小伙也基本上没什么游戏体验。
　　反而是老板的脸色怪怪的，让他更在意。
　　温辞沉默了会儿，选择把所有的解密教室通完。
　　他想知道结局。
　　待全部通关之后，最后一间始终紧闭的体育教室解锁。
　　昏暗的游戏场景内，广播里突然响起一段沙哑的播音。
　　这是一段预设的警告程序，开启体育教室后自动触发，播音的是个男孩子，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温辞瞬间联想到那位白裙npc，整个游戏过程中都没听到这位npc开口。
　　“快跑——快跑——快跑——”这是播音的全部内容。
　　宋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所有教室的门突然间一齐打开，学生们从里面冲出来。
　　之前那位很显眼的白裙npc不见了，只剩下一件熟悉的破烂白裙子，被学生们争抢着撕扯在手中。
　　一大群人仿佛张牙舞爪的怪物，冲着宋扬和温辞他们扑过来。
　　“同学，你的裙子掉了，穿上吧，穿上吧！”
　　“快跑——快跑——快跑——”
　　广播里学生们刺耳的呼叫声和男孩的警告声交替着播放。
　　整个场景发出人被困在铁笼里拼命敲打着想要挣脱的奇怪背景音乐。
　　这与校园的主题格格不入，连宋扬都被这莫名其妙的大动静怵的头皮发麻，直到温辞伸出手，指尖有细微的颤抖，拉扯了一下小伙的袖子。
　　“……快跑。”老板也这么说。
　　体育教室的大门就在眼前，宋扬迅速回过神来，拉着温辞便要进去。
　　温辞却往前跌了一个踉跄，扑进小伙怀里。
　　温辞扑在宋扬怀里时，身体有轻微的发抖。
　　“老板？”晾是小伙再神经大条，这会儿也察觉出来不对劲了。
　　但是张牙舞爪的“同学们”就近在眼前，眼看着下一秒就要扑到身上来，温辞来不及多解释。
　　温辞也不想解释，他默不作声从小伙身上爬起来，捏紧着拳头，眼神漆黑，要往求生的通道里跑去，宋扬却在他身前蹲了下来。
　　“上来！”
　　温辞愣了一下。
　　“快上来，我背你，你还说你胆子大呢，腿都吓软了！”宋扬叫嚷道。
　　温辞继续在原地愣着，眼前是小伙宽阔的背脊，这一幕似曾相识。
　　怔愣让温辞没能第一时间趴到小伙背上，反倒是鬼屋里凶神恶煞扑来的npc们瞧着这场面，来了一发成人之美，他们伸手齐齐一推，把温辞推的朝前扑去。
　　温辞低呼了一声，两手本能环绕住宋扬脖子，就此登录上了他的安全港湾。
　　宋扬掂了掂，背着身上的人儿像脚底安了弹簧一下，瞬间冲进了体育教室。
　　体育教室里是一条长长的跑道，约有200多米，从人冲进来起，尽头处的出口卷闸门就开始缓缓下降。
　　温辞以前做过体育测试，他的200米跑成绩是34秒，这还是学生时代身体素质还可以的时候，现在怕是36秒都跑不完。
　　按照游戏的设计，为了寻求刺激和紧张，卷闸门的下降速度一定会快于普通人200米跑的平均速度。
　　可能卷闸门在30秒，甚至更快的时间里便会降完。
　　宋扬背着个人……不晓得能不能顺利通过这场体育考试。
　　温辞的身体情绪还困在鬼屋的恐怖情节里，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但他的心灵安稳下来，心里已经不怕了。
　　他感觉回到了自己的港湾上，四周一切变得风平浪静，没有恐怖的学校，没有令人窒息的教室，没有恶心的同学，没有失德的老师，没有追在他身后的怪物们，没有被迫穿上的长裙。
　　——虽然他现在确实是穿着长裙子，但想到之前这件长裙被小伙试穿的模样，温辞竟然忍不住笑了。
　　他的手臂越来越在宋扬的脖颈处勒紧，像一圈捆/绑的绳子，简直要把人勒死了。
　　他的脑袋埋在宋扬的肩膀上，胸腔里不断地起伏带出温热的呼吸从口鼻间喷吐出来，无孔不入钻入宋扬的领口、肩窝。
　　他闭着眼，脸蛋亲昵地在宋扬的脸蛋上磨蹭了两下。
　　听到小伙颤声的疑问，“……老、老板？”
　　温辞把脸埋进小伙的肩窝里，过了两秒，他哑着声儿凑近宋扬的耳朵，用细小的声音与小伙说悄悄话:
　　“12年前，我在一间卡拉OK厅里被高年级的同学们欺负，有一个小男生像你这样，背着我在深深、长长、幽暗的通道里奔跑。
　　那是我的恩人，他救了我，我想着这辈子要报答他。他的背脊很宽，跑起来风在我耳边呼啸，我什么声音都听不到，只听得到他的喘息声，和你现在的喘息声一模一样。”
　　“宋扬，你知道吗，如果那天来医院看我的小男生不像个胆小鬼一样扭头就跑，我这辈子就和他在一起了……
　　我将不是秦家的儿媳妇，不是秦陆的未婚妻，而是和小伙子在一起，或许是帮他打理一家面馆，或许是帮他经营一家饭店，他不用和他妈妈两个人相依为命，我不用一个人过这么多年。”
　　“我本来很害怕这场游戏的……现在我忽然好想感谢这场游戏，它让我找到了阔别12年的恩人，他又再一次救了我。”
　　“你说，他还会逃跑吗？像在面馆重遇的那一天，亲口对我说，我们不认识？”
　　温辞的声音像黑暗里的细密蛛网，一点点的，密密实实，把宋扬整个人裹缠住。
　　宋扬有很长一段时间，大约十几秒里，脑袋一片空白。
　　他第一次觉得奔跑能消耗他的体力，哪怕他大口大口的喘气着，都还有缺氧窒息的感觉。背上的重量突然之间变得千斤重，可温辞实际上并不重。
　　重的是往事被挑明之后的赤/裸，叫人措手不及。
　　宋扬跑得没刹住车，直接脸怼卷闸门上，咚地撞了声巨响。
　　鼻子都差点被砸扁了，小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鬼屋里，而且正在执行逃跑的任务，出口就在眼前，只剩下一点点距离，就要合上了！
　　慌慌张张的，宋扬蹲下来，立马把背上的温辞送了出去，温辞紧跟着捉住了宋扬的胳膊，同时把小伙拉扯出来。
　　千钧一发的时候两人成功逃脱。
　　卷闸门落下，所有追来的npc被挡在那一头，拼命地捶打卷闸门帘。
　　砰——砰——砰的巨响在这条逃生通道的末端拐角空间里剧烈的响动着，仿佛宋扬此刻的心跳声，动如擂鼓。
　　逃出来的这片小空间是全黑的，往前走几步，拐个弯，就出鬼屋了。
　　宋扬背靠在卷闸门上，用尽全力深呼吸了一口。
　　想着出去吧，也许刚才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怪诞梦。
　　然而黑暗中的人儿不允许他起身，对方像逮住一只前科满满的罪犯，最大的罪行是胆小如鼠。
　　白瞎了这么壮实的块头，温老板心想，小伙应该做勇士。
　　黑暗里有人扑了上来。
　　宋扬被扑倒，困在卷闸门前的一小片角落，怀中是温热肌肤，口腔里是缠绵湿热，脑子里是火花白电，身体动弹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来猛的了

第50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宋扬怎么也没想到, 温辞对12年前那场英雄救美竟然有印象，而且还说那种话。
　　说他如果没有在病房门口跑掉的话，他不会是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而是他的老婆了。
　　宋扬因为这样的设想脑子嗡嗡作响。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和秦陆在一起吗？他那天在我的病房, 我以为是他救了我，我把他当成了我的恩人……我以为他是我的好归属, 结果他的身边才是深渊, 误会让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宋扬的脑袋被老板捧着, 轻声到像是呢喃的话语叙述一般在黑暗里缓缓流淌进宋扬的耳朵。
　　宋扬打了一个战栗。
　　宋扬眼睛猛地睁大。
　　秦陆竟然是当时他拦下的那辆小轿车里的小少爷？？？
　　他跑掉了，渣男恬不知耻顶替他抱得了美人归？所以大美人受了这么多年渣男的欺负？
　　宋扬浑身发冷，怎么也想不到温辞如今这操蛋婚约居然还和他的怂球有关，小伙痛苦着一张脸，脸都皱了，“对不起……老板。”
　　“我不要对不起，”温辞摸着小伙的脸儿，亲吻他的眉头，哑着声说:“我要你的补偿。”
　　这是在计划之外的事情。
　　婚约还没退，撩成这样必然是撩得狠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 当宋扬背着他在体育跑道上逃跑时，温辞觉得自己变成了12年前的小男生，考虑不了那么多的问题, 做不了成年人理智的判断。
　　他又一次被这个莽着救他的小伙子给蛊了, 他重回到那片安全的港湾上，像孩子一样趴在男人宽阔的背脊，什么都不用思考，因为小伙会救他出去，哪怕出不去，他的小伙也会把怪物们都打趴下。
　　对于他的英雄, 温辞有一股子奥特曼一定会打赢怪兽的孩子气自信。
　　哪怕这位奥特曼目前还傻乎乎的，经常胸口亮红灯，自己都不保的样子……
　　温辞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他全身心的理智和设防卸下来，以自由的状态去拥抱这场午夜的约会，他像个孩子一样团团把小伙抱住，又去吻了宋扬。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旅行”让小伙有点上火，他的下巴上冒出来了一点点青色的小胡渣，亲吻的时候会有一点点扎人。
　　温辞忍不住去把那只下巴捉住，闭着眼睛亲吻时，手里摩挲几下那些小胡渣，感觉蛮奇妙的，有点好玩……
　　“呼……”温辞第一次和人接吻，还是主动，有点掌握不到换气的法门，亲一会儿就要把脑袋埋小伙肩膀上喘息。
　　几次下来他像个贪嘴的孩子，被他亲吻的家伙却一动不动，身体越来越僵硬，像个长辈家长。
　　温辞甚至觉得小伙马上下一句要教育他，“孩子你这样是不对的，你快放了我……”
　　“……”温辞忽然有点泄气，他想着自己的亲吻技术这么差吗，对象风平浪静，岿然不动？
　　“你怎么像个呆瓜似的？”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宋扬的声音从脑袋顶飘出来，黑暗藏住了小伙那张烧红成猴子屁股的脸，但藏不住他的心跳。
　　心跳声快和背后卷闸门内npc们的敲砸声一个频率了，宋扬脑子里沸反盈天，很久才回答老板的问题，“……我初吻。”
　　温辞一愣，扑在小伙身上抱住，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笑，“我也是。”
　　……
　　……
　　砰，砰。
　　两朵烟花在宋扬的脑子里炸掉了，小伙胸口鼓胀，他顿了三秒，之后像奥特曼充满了电一样，浑身都是能量，他一把扯过扑在他胸口细细在他唇上研磨的大美人儿，像欺负小怪兽一样啊呜一口把人吞下去！
　　温辞打了个颤儿，把小伙脖子抱住。
　　宋扬开始了他的处男接吻新体验，还是急吼吼用的法式长吻，不怎么得要领，害得温辞呼吸艰难，发出难受的呜咽声。
　　温辞锤了宋扬一下。
　　宋扬惊悚，立马放开了温辞。
　　漆黑让他看不到温辞脸上的细微表情，咫尺的近距离只够让他分辨美人儿朦胧的轮廓，宋扬怕是自己的小学鸡接吻技术把人弄烦到了，忙轻轻搂了温辞的腰，用简单的几个啄吻把人给讨好回来。
　　温辞脸上发烫，头埋在小伙肩头，砸人的拳头收起来，手手拽紧住小伙的胳膊。
　　宋扬忍不住就又去亲了温辞的脖子。
　　漫长的解密游戏，漆黑的逃生通道，不知不觉卷闸门后闹腾的锤门声识趣地安静了下来，世界变得寂静，只听得见两个人交相喘息的呼吸。
　　像是一对交颈的鸳鸯。
　　十分钟后，偷偷体验了一把接吻是什么滋味的小伙顶着张红烧饼脸，把老板从逃生通道里带出来。
　　两人通关时间只用了1个半小时多一点，这其中还要算上十几分钟在逃生出口的“摸鱼”互动。
　　所以两人是妥妥的破了该主题鬼屋的历史通关记录。
　　工作人员上前来时都有点不好意思，两人在逃生通道的漆黑拐角呆了那么长时间，正常人都会联想到一些不可描述的运动，目光忍不住便往温辞的脸上打量，觉得这个女孩子又漂亮又野。
　　温辞身子往宋扬背后侧了侧，用头发盖住脸，一副害羞的模样。
　　宋扬拉着温辞赶紧走。
　　工作人员这才把目光收回来，急急忙忙想要留下两位玩家的资料，极速通关的高效解密流程，这是这家主题鬼屋自经营以来的爆点啊，要是能找着两位打宣传就好了！
　　可惜还不等工作人员点明意图，温辞就明白了，拒绝掉，让工作人员一阵遗憾。
　　最后为了表达对这两位玩家的喜爱，工作人员只好塞了温辞和宋扬一人一个鬼学生布娃娃，留作纪念。
　　鬼娃娃特别惊悚，穿着一身小白裙，心口上插着一支钢笔，脖子上套着一圈麻绳，白裙破破烂烂，两只眼睛是血红色的，直勾勾盯着人。
　　宋扬:“……”谁要留这玩意儿当纪念品啊！
　　“谢谢。”结果温辞竟还真的收了下来。
　　通关鬼屋后，已经是后半夜凌晨两点多，温辞没了玩的精力，宋扬也不想老板太熬夜，于是去找了一家单身公寓租了个一周短租，登记的宋扬的个人信息。
　　然后宋扬出来把温辞带了进去。
　　不去酒店是因为司家的通缉令，大酒店的风险太大了，所以选了这种不那么规矩的小公寓，宋扬带温辞进去时，楼管像是习以为常，念叨了两句就放行，甚至注意力在手机游戏上，都没怎么抬眼看。
　　温辞得以顺利在公寓里落脚。
　　洗漱后，宋扬以为老板玩累了会很困，正在琢磨着这小小一间公寓房，两个人要怎么睡。
　　结果瞧见老板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两只惊悚的丑布娃娃躺在床边，老板手里抓着白裙子的那一只正在研究丑娃娃的衣服。
　　“宋扬，你看看这个房间里有针线吗。”温辞看了看那件破烂小白裙，问道。
　　“？”宋扬不懂，但还是去找了，“有哎。”
　　宋扬把针线盒拿回来，递给温辞，屈着腿弯着腰在床边瞧着老板将那只布娃娃盘弄，“老板你要干嘛，不会是要给这个布娃娃缝衣服吧？”
　　温辞淡淡嗯了一声，将顶针戴上食指，捻线穿过针孔，一针一线把破烂的小白裙子一点点缝起来。
　　小时候做过的手艺活都生疏了，缝了半天一看，比没缝之前好不了多少……
　　宋扬在一旁哇着感慨，“好厉害，破洞都不见了，变成了补丁！”
　　温辞歪头看这只马屁精，“……”就当你是在夸我了。
　　缝好裙子后，温辞又拿了把剪刀，把娃娃脖子上的麻绳剪了，再把娃娃胸口的致命钢笔一头一尾剪掉，贴朵小红花上去。
　　等之后回家了，再拿两颗正常剔透的眼珠子，把娃娃的血红眼珠替换下来，小白裙就变成了一只正常的布娃娃！
　　温辞还比较满意自己的手工活，搞定小白裙后，又去搭理另一只。
　　这一只被剪掉了身上的血绷带，换上一件简单的黑色斗篷披在身上，站在小白裙身边时，像是威武的蝙蝠侠。
　　宋扬坐在床边，全程头搁臂弯上，歪头瞧着老板完成手艺活，亲眼见到惊悚娃娃变得可爱起来。
　　最可爱的就是认真做手艺的老板啦！
　　“老板，你心肠真好，是想给小白裙一个美好的未来，和一个威武的骑士吗？”神经大条的小伙居然get到了老板的细腻心思。
　　温辞有些惊喜，把两个布娃娃放到床头，笑了一下，“小白裙和我还蛮像的，我现在有的，他也应该要有，鬼故事给不了他一个好结局，我是玩家，我可以呀。”
　　宋扬怔了怔。
　　老板竟然说小白裙和他蛮像的？
　　宋扬虽然没有完全理解密室鬼屋里那些细思极恐的幕后故事，但小白裙很可怜，即便是脑残或者眼瞎的人都可以看出来。
　　宋扬不眼瞎，也算不上脑残，他看了眼那段被从小白裙脖子上剪下的麻绳，和从心脏里剪掉的钢笔，心头猛地揪了一下，手臂不自禁捞住温辞的腰，把床头摆放娃娃的老板捞了回来。
　　温辞猝不及防，扑进小伙怀中，撞进小伙火热深邃的眸中世界。
　　那里风平浪静，有沙滩和海港，有阳光和白鸥，有超级英雄。
　　宋扬的臂弯缠在温辞的腰窝，过于亲密的距离让小伙子脑袋不清醒，他的臂弯越收越紧，终于，能满怀抱住他的美人儿，在美人儿耳朵上呢喃。
　　“……你和小白裙哪里像了？小白裙是可怜的小鬼，你是我无所不能的公主。”
　　作者有话要说：　　宋扬:和老板在一起，学会了撩人小技巧√

第5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温辞只听过别人叫他美女, 叫他公主的还是第一次见。
　　想了想，自己这会儿确实是女装，直男小伙子可能顺嘴就这么说了。
　　要是别人对他这么说, 温辞想象了一下，他怕是能当场生气……这会儿被小伙念叨着, 却意料之外可以接受？空气里甚至有点奶糖的甜味儿, 在小伙搂着自己, 脑袋往他颈窝磨蹭的时候。
　　好像又要开始一幕新鲜的吻戏了。
　　好戏刚要开场，却被温老板打板止住，温辞五指张开怼住小伙子痴迷的一张脸，提醒道:“你今天的直男尊严是离家出走了吗？……还是说因为我是女装，所以瘾这么大？”
　　宋扬被老板怼的瞬间醒过神，“……”
　　温辞当着小伙的面把自己的假发取下来，身上的红裙子也脱掉，换成长袖睡衣裤，然后见到小伙持续性地冲他发呆。
　　温辞笑了笑。
　　他不是宋扬，虽然在鬼屋里确实是他先破了防, 把持不住在宋扬身上点了一把大火，但如今焚身一场，温老板能渐渐理智过来了。
　　现在还不是和小伙太亲密的时候, 有些东西得适可而止打住。
　　因此不轻不重怼了小伙一句, 提醒某直男冷静点。
　　然后某直男当天晚上就睁着眼睛躺地板上冷静了通宵。
　　哦艹，老板不提醒他，他都忘了。
　　他是直男啊，淦！
　　直男怎么可以把嘴巴贴老板嘴巴上？怎么可以爪子捞老板腰上？
　　这不是弯仔才会干的事情吗？
　　……他不会是真的要弯了吧？orz
　　宋扬有种膝盖中了一箭的腿软。
　　如果他真的下海了，被他怼了半辈子的李贺同志会拿着大喇叭来他耳边玩命嘲笑的；
　　成天盼着他结婚娶媳妇生小孩的老母亲，也会拿九阴白骨爪拍死他的……
　　……
　　但是大大方方承认的话, 今后就可以和老板一起过没羞没臊的男男生活了哎！
　　～好像还不错～
　　……
　　？？？？？
　　还不错个鬼啊！娶老板，他连彩礼钱都给不起啊orz
　　……
　　所以老板为什么要撩他？说他是他的恩人，要一辈子和他在一起，这话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的话，为什么亲了一次，又不给亲第二次了呢？
　　……
　　……是他的吻技太差了吗？
　　乱七八糟的思绪最终定格在吻技上，如同男人的车技一样令人在意……宋扬内心淦了一声，顶着熊猫眼轻手轻脚来到洗手间的洗面台前。
　　哪怕四下无人，温辞也在房间里睡下了，小伙仍像感觉有人在盯视着自己般，以一种做贼心虚的姿态上下左右看了看周遭。
　　直到确保连鬼影都没有一只后，他照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嘴。
　　牙尖嘴利，撕鸡腿贼6。
　　不是！嘴唇饱满，唇形还可以，宋扬嘟了几下嘴，又咧一下，自我感觉良好啊，跟这个嘴巴贴贴有什么难受的吗？……难道是他糙汉子，嘴皮太干裂了？
　　连忙伸出舌头舔了几下。
　　哎，这个小动作又让小伙观察到自己的舌头。
　　他顿了顿，像给中医检查舌苔一样，上上下下对着镜子观察了自己舌头的颜色和结构……啥玩意儿都没看出来，应该还蛮健康的，就是没有老板的好看，老板软软的，还粉粉的，嘤。
　　吸溜——
　　舌头狂野地在口腔里打了个卷儿，无意间吞下一口口水，呛到了……
　　吓得要死，连忙趴洗面台上闷声咳嗽，要不是怕把温辞吵醒，宋扬都要锤镜子了。
　　咳嗽完，宋扬垮塌着脊梁捂住了自己的脸。
　　不行，刚才那一下好猥琐呀orz
　　自己的吻技好像真的不可。
　　电视剧里那些小鲜肉亲嘴嘴明明挺唯美的，偶尔来个法式长吻，瞬间弹幕就能把演员的脸糊满了，全是gkdgkd！好激动好激动！嘤嘤嘤嘤嘤！你们快上/床！的嚎叫。
　　怎么自己看自己伸舌头就想锤自己一拳头呢……
　　是他长得不够白净吗？
　　小鲜肉们各个细皮嫩肉，脸蛋比鸡蛋还滑嫩呢，宋扬对照着看了看自己的脸。
　　——妈的，胡渣子什么时候长出来了！(╯‵□′)╯︵┻━┻
　　气得宋扬当场给自己剃了两道。
　　剃完胡子，又盯上了自己的腿毛……想起老板之前在这上面摸了几把……
　　小伙用胶带愤怒把自己的腿毛都给粘了。
　　当场死亡:）
　　第二天，两人都睡到中午才醒，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床下，温辞起身时瞧了瞧小伙白净的下巴和毛孔轻微充血的光滑小腿肚，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来，然后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和宋扬道了早安。
　　宋扬在梦里和老板干了一仗……因此面对老板的早安时满脸通红，但努力装出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回了一声早安。
　　温辞心情肉眼可见的好，脸上挂着灿烂笑意，眉眼温柔漂亮，趴在床边，笑着问他的小伙，“今天我们去看电影吧，你有什么想看的片子吗？”
　　天气清透，日光和煦，北方的秋日难得的不干燥，风也不大，是个约会的好日子。
　　温辞今天穿的是清纯小白裙那套，和皮衣夹克酷小宋连买了三场电影的电影票，两场下午连播，一部欢乐喜剧，一部动作大片，一场晚间八点，青春浪漫爱情。
　　今天比起昨天来更像是约会。
　　两人并排坐在放送影片的昏暗影厅里，一人手里一瓶冰可乐，座位中间有一筒共享的爆米花，经常吃着吃着两人的手就摸到一起去了，往往这时宋扬会红着耳朵把手缩回去，所以温辞毫不客气地吃掉了大半桶爆米花。
　　爆米花很快就见底了，宋扬立马起身来，弯着身子离开了座位，“我去买！”
　　温辞:“片子要到精彩的地方了。”
　　宋扬:“没事！”
　　比起看电影，仿佛给他买爆米花是什么更要紧的任务。
　　“……我的爆米花也吃完啦。”温辞的后座上有一对小情侣，见到前排的小伙这么乖巧，女孩冲身边的男朋友撒娇。
　　男朋友嘿嘿坏笑，怼了一句，“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宝贝～”
　　“……”温辞在前排幻想了一下宋扬这么回答他，小伙可能一整个月的工资就扣完了:）
　　看完前两场电影后，温辞和宋扬一起去吃了牛排，之后又去看了第三场青春浪漫爱情片。
　　全片小甜蜜基调，没有什么捧腹爆笑和惊险刺激，但细水流长。也许是内容不够跌宕起伏的缘故，这一场观影人数很少，只有寥寥几个，却是又和之前坐在温辞宋扬后座的那对小情侣碰上了。
　　这次对方坐在他们前面几排的边角座位，女孩子全程把脑袋靠在男方的肩膀上，电影里情到浓时发了辆小车，男方跟着耍流氓，亲了女孩的脖子。
　　这让宋扬想起来昨夜自己的吻，也是乐不思蜀地往老板脖子上凑，细细白白的脖子真的很好啃，原来大家都好这一口。
　　忍不住盯了身边的温辞一眼，看去他的脖子上，耳后被头发遮挡的地方有一颗深红的草莓印子，是昨晚香艳一场的证据。
　　宋扬耳根发红，他想再去种上一颗，但被温辞怼脸的巴掌拒绝了……
　　荧幕的光打在温辞的脸上，专心致志看电影的温老板仿佛什么不解风情的直男。
　　而他才是那个心思百转千回的小姑娘。
　　“小姑娘”不甘心，学着前方女孩的举动，把脑袋靠上温辞的肩膀，壮实的一只汉子就这么小鸟依人（？）一般成了电影里的女主角。
　　电影里的女主角上了高速公路。
　　而老板给小伙亮了红灯。
　　温辞:“是不是想扣工资了？起来。”
　　宋扬:“……”
　　小鸟依人的壮小伙从美人的肩头飞走，宋扬委屈着一张脸，端庄媳妇一般坐稳在座位上，安守本份看完了这辈子最酸的一部爱情电影！
　　狗粮都是别人的，真正的大狗狗饥肠辘辘。
　　宋扬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弯掉了orz
　　都没怎么惊恐挣扎，仿佛顺其自然的……就掉进了老板挖的深坑里。
　　但是挖坑的人自己却不跳下来。
　　宋扬觉得老板像个狗男人……专狙清纯直男，掰弯后概不负责……想教训一顿！
　　深夜回到公寓后，宋扬便用那种想拍打温辞屁股的怨妇眼神不时盯着温辞。
　　温辞洗了澡后直接就睡下了，今天好冷漠，连晚安都不说！
　　宋扬气愤到失眠，冲着睡着的老板的屁股piapia在空中无形挥动了两下大巴掌，结果到最后也没有那个胆子真的扑过去把人教训一顿。
　　大狗狗气呼呼地甩完他的狼尾巴，变回小奶狗蹲坐在温辞的床边上，胳膊趴在温辞的手边，却不敢碰到。
　　温辞现在和人一起睡觉，还是有开灯的习惯。
　　完全无处藏身。
　　只要一丁点小举动把人弄醒了，老板就会发现一只臭流氓在他的身边痴汉。
　　……宋扬一动不敢动，就两只眼睛把人直勾勾盯着。
　　满脑子之前老板的投怀送抱，满脑子之前的吻，目光像黏皮糖一样粘在温辞耳后的小草莓上下不来，直到后知后觉发现老板的脚丫子露在被褥外面，才小心翼翼拉起被子给盖上。
　　就这么个小小的举动，搞得宋扬大气不敢喘，盖完瞧见老板没什么反应才松了口气，又坐回床边上。
　　怎么办啊。
　　小伙瞧着老板两眼发呆。
　　真的感觉自己好猥琐，好痴汉，简直有辱直男名声orz
　　“老板……”小奶狗趴大美人手边小小声，闭上眼就打算这么睡了。
　　可是睡不着，又小小声说了句，“晚安。”
　　还是睡不着。
　　深夜凌晨两点多，宋扬心浮气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失眠，感觉就差了点什么。
　　为了找回这讨厌的缺失感，小伙顶着熊猫眼从床边爬起来，偷偷地，悄悄地，一点点的，以做俯卧撑的姿势……在完全碰不到老板的情况下，嘟起嘴巴，打算偷一个安眠吻。
　　温辞倏地睁开了眼睛。
　　俯卧撑瞬间失衡，壮小伙整个人摔到温辞身上，硬邦邦的胸膛在老板的胸脯上撞得一声梆响，跟锤头锤进糍粑里似的，温辞猝不及防有种要被压死的窒息感……
　　温老板:……
　　对不起，是他的问题，不该突然睁眼睛吓唬小伙:）
　　“对不起，老板——你没事吧！”宋扬吓飞了，七手八脚从老板身上爬起来摸摸索索。
　　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流氓行径后……往地上一趟，打起鼾声。
　　温辞蜷在被子里揉了揉胸口，听那鼾声如雷，叹气。
　　好蠢一狗狗。
　　过了会儿，房间里温柔响起来老板的声音，“睡不着吗？”
　　宋扬没敢答应。
　　温辞躺在床上睁着眼，担心小伙睡不着觉，“你两晚上没睡着了，真的还不到时候你这个傻子…………下不为例。”
　　温辞说完闭上了眼。
　　宋扬有一会儿没懂温辞话里的意思，等领会过来后睁大着眼睛一骨碌从地铺上爬起来，脑子里用毕生所学剖析着“下不为例”这个四字成语的各种含义，然后又半截身子爬上了床去。
　　“下不为例的意思，是我这次可以亲你吗？！”
　　小伙热乎乎的呼吸声近在咫尺轻吐在温辞的脸蛋上。
　　“老板？”
　　“……老板。”
　　老板闭着眼没有动，好像是默许了，宋扬激动地捏起了拳头，他轻轻地，轻轻地，在温辞的脸蛋上要到了他今夜的安眠吻，“老板，晚安。”
　　宋扬终于美美地睡了一觉。
　　一动不动躺床上的温辞却好像又睡不着了，他把被子蒙上脑袋，热乎的被窝让温辞心跳过速，面耳通红。
　　说好要教小伙学着克制的。
　　他怎么又忍不住放纵了？
　　美人在热乎的被子里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身子因为心痒痒而蜷成一只小虾米，手把枕头抱住……觉得被子里热的厉害。
　　-
　　秦陆和温瑜坐在冰冷的酒店套房客厅，他们已经找了温辞一天一夜了，毫无音讯。
　　温辞的电话始终打不通，秦陆从最开始的生气和烦躁，变成现在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困在沙发里，西装打皱，领带散乱。
　　大少爷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地。
　　温瑜在一旁看着，想起来秦陆确实有烟瘾，那还是在上辈子温辞病重之后无意间被温瑜发现的，温辞没事的时候，这个男人的烟瘾好像没怎么犯过。
　　原来这么早的时候，这个男人就这么会抽烟了吗？
　　哥哥好像一直以为他的未婚夫不会抽烟。
　　温瑜:“司渊那边把悬赏加到1000万了，之前曝光的仅是我哥的头像和一只狗，现在把宋扬的头像也加了上去，可见哥哥还没有被他找到，不过也只是时间问题。”
　　秦陆恶狠狠吐了一口烟圈，把烟屁股扔温瑜脚边。
　　温瑜面不改色，他踩着那只烟屁股起身，去到男人面前，一手撑在男人头边沙发，一手从男人的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自己也抽上了。
　　温瑜的面色在烟雾里朦朦胧胧，这行为与他那张乖巧白净的脸蛋十分违和。
　　秦陆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这是不是几个月前被他欺负到哭哭唧唧的可怜小孩。
　　“大少爷，我不想再跟着你浪费时间了，再给你三天时间，如果还找不到我哥，你就听我的。
　　我帮你掘地三尺把他挖出来，懂吗？”温瑜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和未婚夫虎视眈眈
　　谈恋爱会影响温老板出剑的速度吗？→_→
　　——
　　感谢凌桐沐投的一颗地雷~

第5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短短三天的时间, 温辞和宋扬的悬赏价格从1000万再次攀升，到了7000万的天价。
　　找到两人，成了这段时间澳城人民日以继夜的疯狂游戏, 警方不得不出面发布公告，让大家有序进行日常生活, 禁止对无辜公民造成人身伤害和地毯式搜捕行为。
　　行为严重者, 侵犯公民的正常权益, 将会被抓进局子里拘留！
　　然后诸多网民表示，如果能赚到7000万，蹲一次局子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孙浩杰简直心肌梗塞。
　　小破公寓自然是住不了了，那仿佛咸鱼一般的楼管大妈跟打了鸡血一样深更半夜冲进温辞和宋扬的房间里，要不是宋扬提前带着温辞溜了，就被逮着了。
　　现在两人是无家可归的状态，凌晨一点在条小巷子边游荡。
　　两人是晚饭时溜的，溜之前温辞扒了几口盒饭没吃饱，半夜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宋扬于是潜入一家小卖铺里，留下十块钱, 摸走两桶泡面，结果店老板没发现他，被个流浪汉发现了……
　　流浪汉两眼冒着金币冲宋扬冲来, 宋扬一桶泡面扔过去摆脱。
　　于是就成了两个人分享一桶泡面的现状。
　　一顶路灯在夜色里亮着白光, 一只流浪狗闻香而来在灯影下甩起尾巴，宋扬蹲在狗的旁边护住好不容易到手的泡面，捂紧盖子，凶巴巴冲流浪狗挥手。
　　“去，去，只有一桶, 我和老板都不够吃，没你的份，那边有个垃圾桶，说不定能捡到狗骨头，快去吧！”
　　“……”狗狗冲宋扬龇起牙齿。
　　宋扬冲狗狗龇起牙齿，比狗狗更凶恶。
　　瘦小的狗狗怕了，小短腿扑地上呜呜。
　　温辞瞅了眼大小两只，教育大只道:“不要欺负狗狗。”
　　宋扬:“……哦。”老板好有爱心哦。
　　于是一桶泡面，两人一狗分享了起来。
　　温辞撕开碗盖，挑了几根面条放碗盖上，不敢给狗狗吃多，不过小伙兜里还剩几包中午吃剩下的小饼干，跟压缩饼干似的，吃的有点噎人，没吃完，这会儿掰碎了一块拌着面汤和面条一起投喂给狗狗。
　　狗狗冲温辞摇尾巴。
　　温辞被逗得笑，忍不住看了宋扬一眼，用汤叉搅起一团面条叫住小伙，“过来。”
　　“？”宋扬凑着脑袋过来。
　　温辞把面条往前一送，“啊——”
　　宋扬:“……”
　　小伙这么大个人了，糗得脸红，小声道:“不用了吧？”
　　边说边把嘴巴张开……
　　温老板心满意足把泡面投喂给了小伙子，宋扬脸更红了，囫囵吞枣一口吞下去，都没尝到味儿。再瞅，老板喂他一口，自己也开始捞泡面吃了，用那把投喂过他的叉子。
　　算不算间接接吻呀～
　　噢，吞下去的泡面突然开始有味儿了，甜的！
　　小伙巴巴看着老板。
　　温辞于是自己吃了一口后，又给小伙投喂过去。
　　你一口，我一口，撑饱了一旁的流浪狗。
　　吃完夜宵，两人一狗便去找睡觉的地方。
　　狗狗跟着他们不愿意走，甩着尾巴同他们一起来到一个公园角落里。
　　这里安静的连个鬼影都没有，但有一座假山，假山里有一个小洞，洞内绕了两绕，正好可以挡风，还隐蔽。
　　空间收容两人一狗刚刚好。
　　找到睡觉的地方了，狗狗开心，把两个家伙当成和它一样的流浪同伴，乖巧睡在温辞脚边。
　　温辞把行李箱里的衣服拿出来铺开。
　　宋扬瞧着堂堂一介大老板在这风餐露宿忙活着地铺，止不住的心酸。
　　“……怎么就弄到这地步了啊，”小伙想不明白，他皱着脸心疼老板，蹲温辞旁边说道:“就这点衣服垫着哪够，我去弄床被子来吧？”
　　温辞瞧他，“……你去哪弄床被子？”
　　宋扬:“居民楼啊，肯定有人晒被子忘收，或者来不及收，我去借一条来。”
　　老板用拷问灵魂的目光盯量着他，“……”
　　宋扬:“？”
　　温辞毫不犹豫拒绝了，“当心被警察抓局子去，我还指望着你保护呢，你安分一点。”
　　“……这、怎么就不安分了？我就借、借一床而已啊。”真的就只想着借一床，可又再一次收到了老板那审讯般的注视，小伙红着耳朵立马打住了狡辩，乖乖在地铺上坐下来，然后感觉屁股凉凉的。
　　宋扬真的担心哎，“其实我睡这里没什么啦，我大冬天在大马路上都睡过，但那不是因为我身体好吗，老板你体质这么弱，就这么睡在这里不会感冒吗？”
　　温辞:“还行吧，这个假山里没有风，睡一晚不要紧。”
　　结果等真的睡下去，是真的有点冷。
　　温辞:“……”
　　宋扬瞅着老板这副把外套往怀里塞的架势，露出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老父亲式责备脸。
　　老父亲想要批评，又不忍心，想了想，整张脸爆红起来，咳嗽一声，突然平躺着冲温辞摊开一条胳膊，“不嫌弃的话……”
　　温辞一滚溜进来了。
　　宋扬:“……”
　　温老板闭上眼睛睡觉，“晚安。”
　　宋扬:“…………”
　　小伙顿了好一会儿，摊直的胳膊卷起，攀住老板的肩头。
　　温辞这几天来没有再穿女装，因为伪装不再有意义，这会儿温老板是男装的打扮，侧身面贴着宋扬的胸膛合眼而睡，因此无论是从心理上，还是视觉上，宋扬都是抱着个大男人在睡觉。
　　宋扬感受了一下。
　　居然没有太别扭的感觉orz
　　过了会儿，宋扬想到了什么，愣住，低首询问，“老板，山洞里好黑哎，你睡得着？”
　　温辞什么反应都没有，呼吸均匀，睡颜安定，乖乖的贴在他怀里睡觉觉，像个孩子。
　　宋扬连忙噤声，意识到老板可能是真的睡着了，于是把手臂又收紧了些，老板身上的衣服牵一牵，盖住露出来的肩头，盖住手臂。
　　把自己身上的衣物也牵了过去，盖住温辞露在外面的小腿。
　　等完完全全把人捂住，连两个人的体温好像都共用时，夜安静的在假山里流淌，树林与草丛把这里包围，月光将其笼罩。
　　这里不像是偏僻流浪之地，更像是山野别墅，连狗狗都睡得安稳。
　　两人的呼吸在夜色里交融，彼此做了一个好梦。
　　汪——
　　汪！
　　两人第二天在流浪狗狗的吠叫里醒来。
　　宋扬第一个警醒，他猛地睁开眼，浑身的戒备和利刺自发张开，下一秒，发现老板以一个被蹂/躏的姿势圈禁在自己怀中……正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睛。
　　小伙张开的利刺瞬间就被拔秃了……
　　头都要秃了！
　　温辞醒来后也发现了……昨天睡下时自己只是滚溜进小伙怀里，这会儿却不仅仅是入怀这么简单，整张脸都埋进了小伙胸膛，小伙的胳膊从搂他肩变成箍他腰，箍得贼紧，他被迫整个人与小伙紧密贴住。
　　两个人粘在一起，跟两片黏皮糖似的= =
　　甚至能感受到某只大怪物的霸气威武。
　　温辞:……
　　是说怎么昨晚睡觉一直觉得泰山压顶，还呼吸不顺，明明是在野外，却睡出了一身汗来:）
　　小伙这是拿他当抱枕了？
　　汪——
　　狗子又叫了一声，在假山前的公园小道上狂甩尾巴，暴躁转圈，而后突然蹿了出去，把前来巡查的园管引跑。
　　“……”宋扬总算是把温辞放开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背贴着石壁探头朝外看去，发现园管被狗子引跑了，但天光乍亮，瞧着不多时公园里便会来人的样子，忙回头叫了温辞一声。
　　“老板……”
　　老板被他箍了一晚上，身子有点不利落，这会儿全身麻麻的，半天了还跪在地铺上没起来……
　　“……”做错事的狗子头皮发麻，赶紧帮忙把地铺和东西收拾了，然后要抱温辞离开。
　　温辞缓过劲来，扶着小伙起身，“……我自己走吧。”
　　“什么人？！”被狗狗引走的园管很是警惕，没多久便折了回来。
　　温辞和宋扬对视一眼，后者一手托住行李箱扛在肩上，一手拽住温辞，两人在园管仿佛发现金银珠宝的兴奋叫嚷声里，蹿身从假山山洞的后方蹿进了树林子，滑鱼一样，溜不见了影。
　　宋扬在潜逃这方面很有一套，他像是点了这方面的天赋，方向感极佳，昨晚进来时仅仅看了一眼园区的结构图，今个儿就对地形掌握了七七八八，很快从西南门带着温辞跑了出去。
　　温辞体力不行，加上之前麻痹的四肢本就没活动开，一路跑了这么久，被小伙领着躲进一家还没营业的店铺拐角时，直接腿一软，整个人扑在了宋扬身上。
　　宋扬吓一跳，伸手勾住老板的身子捞回来，听老板呼吸声紊乱，关心道:“是跑累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温辞头顶着小伙肩头，拽着小伙胳膊借力，不搞逞强的那一套，“……休息两分钟吧。”
　　剧烈运动之后不宜坐下来休息，宋扬瞧着温辞站在那儿，脸色白白的，努力平复呼吸的样子，心疼巴巴，抱怨起来。
　　“司渊那个疯子好讨厌！好好的旅行，硬是被他弄成了跑酷……他那通缉令不撤的话，咱们这躲躲藏藏的日子什么时候到头啊？”
　　温辞扶着膝头，直起身来，想着刚才一路奔来时风从脸上刮过的感觉，其实也挺自由的。
　　“你玩腻了吗？”温辞笑了笑，“我觉得还挺刺激的。”
　　宋扬服气，觉得老板真是牛人，“可总这么下去也不行吧？我是没问题，但你吃不好，也睡不着……方医生还让你养生呢，你忘了？”
　　温辞一愣，“……倒也是。”
　　“是吧！”老父亲开始劝服儿子，“不然咱们不躲了，跟那疯子正面刚，老板你躲我身后去，我去把那疯子揍一顿。他不是喜欢玩游戏吗，我跟他玩真人/拳王，谁赢了听谁的，我一定会赢他，然后让他把通缉令和封锁令撤掉，放我们回去！”
　　温辞瞅着这位拳王，“……还不到时候。”
　　“？”宋扬听出味儿来，“老板你在等什么吗？”
　　清晨7点，日光渐亮，澳城的天空突然飞起了很多热气球，巨大的热气球在城市上空低空悬浮，热气球上搭载着音乐器，奏响着全城都可以听见的《生日歌》
　　温辞眯了眯眼，仰头望去自己头顶上空的这一个，是俄语版的生日歌。
　　“我在等他们三个坐不住，看谁愿意最先出价，来换我的坐标。”温辞说道。
　　宋扬先是被稀奇古怪的热气球吸引了注目，后又被老板这话说的一头雾水。
　　出价换坐标他能理解，但三个人是什么情况？
　　除了秦陆和司渊，这场争抢新娘的游戏里，还有第三位玩家？？
　　热气球上的生日歌是循环播放的。
　　很快，温辞手机上收到了一条陌生号码的消息:[哥哥，有事情想和你说，聊聊吗？]
　　温辞把温瑜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倚靠在背光之地，仰头瞧着头顶飞行的热气球，说道:“说吧。”
　　“宋扬是个杀人犯，哥哥能离他远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摊牌了
　　——
　　感谢是芦苇不是枯萎投的13瓶营养液～～

第5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热气球上的生日歌欢快热闹, 电话里两端却陷入了沉默。
　　温辞依旧是那个倚靠在墙上的姿势，过了会儿，他冲一旁的宋扬道:“肚子饿了, 去买顿早点过来吧，想吃糯米包油条, 要桂花糖陷的。”
　　宋扬一愣, “现在去吗？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不要紧？”
　　温辞:“没事。”
　　“……”宋扬抠了抠脑壳, 永远猜不透老板的心思，所以听话就好了，行吧，小伙撂下一句很快回，转身溜了出去。
　　随着小伙的离开，温辞把倚靠在墙壁上的身体打直，往角落更深处走了两步，左手的手机换到右手上，半张脸掩进角落的昏暗中，眸子幽深。
　　缓缓道:“还不错的报价, 所以你是不装了？”
　　电话那头的人声音听来乖巧，“哥哥用钢琴演出曲和唐棠试探了我两次，哥哥应该早就看出来了。从小哥哥就比我聪明, 我想瞒也瞒不住, 何况我很高兴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与哥哥再次相遇，我愿意亮自己的底牌，也愿意把我知道的秘密都告诉哥哥，只求哥哥平安。”
　　温辞:“上辈子的你没有这么肉麻矫情……换风格了？”
　　“哥哥不也变得更凶了吗？”
　　温辞冷下脸，打住这奇奇怪怪的拉家常话风, “行了，聊聊你刚才说的那话吧，你指认宋扬是杀人犯，有什么证据么。”
　　“上辈子哥哥走后，医院里出现了很多便衣警察，把他抓了起来。”
　　温辞:“也许是坑蒙拐骗，小偷小摸。”
　　“然后他操纵车祸，撞了警察的车子，还当街引发爆炸，伤了很多无辜的人。”
　　温辞:“……”
　　弟弟的口吻听来竟像是教育，“哥哥，一个坑蒙拐骗、小偷小摸的小坏蛋，是不值得警察叔叔们兴师动众变装埋伏医院的，也不至于触及公共治安重罪潜逃。
　　哥哥脑袋瓜子这么聪明，很少做自欺欺人的蠢事，看来是真的很在乎他。哥哥这么喜欢他吗？”
　　温辞身体重新倚靠上墙壁，“所以你只是猜测而已，你看到宋扬被警察带走，但不能以此确定车祸和爆炸案是他主谋，只能证明与他有关。”
　　“哥哥，你在替他开脱，这样的重罪，与他有关，已经是死罪了。就像因为我是小三的儿子，所以你从来不给机会让我当你弟弟一样。
　　你真是一个双标的哥哥，我讨厌宋扬！”
　　温辞没有做声。
　　温瑜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控制情绪，而后乖巧软语央求他，“哥哥，和宋扬在一起不安全，再这么下去，疯子也迟早找到你。
　　如果哥哥不想回来是因为秦陆，那我可以来接你，阿瑜挣了钱了，买了套房子，不大，但两室一厅有哥哥的房间，我们不跟爸爸妈妈住一起，搬出去住，就我们两个人。哥哥会喜欢新房子的，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阿瑜去接你回家，好吗？”
　　温辞直接把电话挂掉了。
　　出的价足够高，但可惜要求的回报太荒谬了，贪心的交易是谈不成的。
　　温辞面无表情，再次仰头看了看天空的热气球。
　　-
　　温瑜从小巷子里出来时，巷子上空飞行的热气球正在唱着生日歌，英文版的。
　　那只热气球巨大，比矮楼高数倍，比高楼高一点，音乐范围大致能笼罩四五个小区，很多不明就里的民众们已经从屋子里跑出来了。
　　无数人指着天空的热气球尖叫，“这是谁过生日啊？听说全城范围内都在放生日歌，一首歌能覆盖十几个小区，各种各样版本，直接成了很多人的上班铃声！绝绝子，这真的不是司家少爷搞的排场吗？莫非今天是那温老板的生日？”
　　教堂的荒诞婚礼已经传的人尽皆知了。
　　“不是吧，百度百科上那温辞的生日不是今天啊。”
　　“爸爸爸爸，我要去楼顶上看热气球，飞过来了，热气球上有米老鼠，好可爱！”
　　“楼顶上已经围满人了，热闹没赶早……咱就在下面瞅瞅吧= =”
　　叽叽喳喳莫名兴奋的群众当中，温瑜走出来时一言不发，显得沉默，特别打眼。
　　打电话前秦陆被支开了，这会儿打眼瞧见人出来，也顾不得生气，迅速冲了过去询问:“怎么样，你哥说了他在哪吗？！”
　　温瑜面无表情，不甚开心，像是谈崩了，这使得他仰头看去天空的热气球时，像极了一只凝视天堂的怪物。
　　“绿萍公园附近，范围差最大不超过四条街，开奖球号78，大少爷，去领取我们的彩票吧。”
　　-
　　温辞挂掉电话后不久，头顶上热气球播放的生日歌戛然而止，变作一声类似于游戏胜利的“congratulation”彩蛋声。
　　周边被这只热气球吸引过来的几位民众吓了一跳，紧接着惊吓变成兴奋，因为像是摇奖中奖了一般，彩蛋声后，突然从热气球上炸开礼花，金色的亮片雨从热气球上喷洒下来，一道长长的红色卷幅垂直降下，挂成一道巨大的红帘，把热气球拉着向下沉了一截。
　　卷幅上写着:
　　～找到你了，我亲爱的新娘～
　　“卧槽……”
　　宋扬中途察觉不对劲，“买到”糯米包油条后钱都没来得及自己动手找，就急急忙忙绕过人群摸了回来，这会儿和温辞一齐躲在店铺街道拐角里，目瞪口呆瞅着头顶的大字幅。
　　“神经病啊……老板，我们的坐标暴露了？司渊那疯子干得？”
　　“温瑜和秦陆干得。”温辞说道，看了眼小伙手里的糯米包油条。
　　宋扬瞧见，立马帮忙把糯米包油条的保鲜纸撕开，称热乎着把早餐递过去，“给！”
　　大事小事，没有老板饿肚子事大！
　　温辞便也像无事发生一样接过了自己的早餐，忽然发现早餐就一份，问道:“你的呢？”
　　“瞧着情况不对劲，那老奶奶动作太慢了，第二个还没来得及包，我眼疾手快摸走一个就跑了，钱都没来得及找……我给了两份的钱呢，亏了5块！”
　　小伙子皱着脸，跟亏了500万一样。
　　温辞盯着小伙，听那“眼疾手快摸走一个”的字眼，瞧那“亏了500万”般的神情，想起温瑜的话，觉得扎心，难得皱了一下眉头。
　　温老板把自己的早餐分成两份，递给宋扬一半，面上有一股子孙队长面对司渊时的忧虑，仿佛面对失足少年，“吃吧，别饿着了。”
　　……爱心能帮助他的小伙不长歪吗？
　　“谢谢老板！”小伙两口就把早餐吞了，这就是只干饭的傻大个啊。
　　“……”温辞希望温瑜说的那些未来是夸大其词的哄骗，或者是一叶障目的假象。
　　他的小伙不是杀人犯。
　　“宋扬。”
　　宋扬正在吞第二口糯米包油条，两腮鼓着个大包抬起脸儿，一双老实巴交的干净眸子对上微微蹙着眉头的老板……老板从未用这么严肃的表情看过他。
　　温辞把一对微型隐形耳机拿出来，一只贴在自己的耳朵里，一只贴在宋扬的耳朵。
　　说话时，温柔又严肃的声音便像枕边人的密语，见缝插针钻入宋扬的耳朵，叫人耳痒痒。
　　小伙红了脸，按捺着抓耳的小举动，听老板说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擅作主张，知道吗？”
　　宋扬点了点头。
　　温辞把城市地图拿出来，交给小伙，说道:“我要玩一场大型游戏，需要至少三个隔离地带，我们坐庄，对方是玩家，要入口，不要出口，不要群众，我要拉三个玩家进场，你替我挑选一个合适的场所，然后带我过去。”
　　宋扬快速扫了一眼地图，“末日游乐园！”
　　四周街道群众的呼声同时响起。
　　“中大奖了！7000万绝对就在这附近，大家一起找怎么样？找到了悬赏平分！”
　　“谁要跟你平分啊，独吞不香吗？先到先得！”
　　“狗屎，不共享情报根本逮不住那温老板，司少看上的人属泥鳅的，万一被他溜出咱们区，就一毛钱都得不到了，大家一起抓，钱分得少点，但是瓮中捉鳖啊！”
　　“呀——！”突然在某个建筑背面的拐角口，一对面对面骑跨在摩托上正在激情偷/情的年轻人与温辞和宋扬当面撞上，女孩子吓得裹紧衣服，当场尖叫。
　　男孩年纪不大，吓得也连忙拉上了裤链。
　　然而被撞破糗事的尴尬转瞬即逝，两人定睛看清撞见的是谁后，立马兴奋地要张嘴呼叫。
　　宋扬一个箭步过去锁住了男孩的喉咙，将男孩从摩托上拉扯下来，同时温辞从背后搂女孩入怀，捂住了女孩的嘴巴。
　　温老板眼睛温柔深情，怀抱着女孩时，比男朋友看着还要真诚，他凝视着女孩说道:“不要做声，7000万都是你们的，好吗？”
　　女孩子呆住了，机械地点点头。
　　随后温辞便像牵着小公主一样，把女孩从摩托上牵下来……自己坐上了摩托后座。
　　女孩:“？？？”
　　宋扬松开男孩，在男孩头上套一顶麻袋，往女孩身上一推，迅速跳上摩托，把一对头帽往老板和自己头上戴好，之后脚踩油门，手拧把手，摩托突突突突喷出一串黑烟，7000万目标瞬间就消失在小俩口面前。
　　仅剩空中飞舞的数十张红钞票，一张张拍打到男孩女孩的脸上。
　　男孩:“？？？”
　　三秒钟后。
　　一口果然还是吞不了7000万的独食啊！人民群众要学会团结合作(╯‵□′)╯︵┻━┻
　　“7000万坐着摩托从辽清街二号路口冲出去了，往东北方向逃逸，伙计们冲啊！”
　　男孩慷慨无私的报点行为让开着摩托的小伙腰背紧绷。
　　温辞坐在摩托后座，一手抱着个麻布袋子，一手圈住小伙的腰，“紧张？”
　　宋扬:“……不是。”
　　“？”温辞:“那是？”
　　温辞看不到小伙的脸，但看得到小伙通红的耳朵。
　　宋扬低声，“这、这车……”
　　温辞愣了一下，随后低笑，“这车怎么了？”
　　小伙声音更小了，差一点儿被风声盖过，“……这车你不嫌弃吗？”
　　“你指的那对小情侣在车上做的事情？”
　　温辞故意停顿了会儿，他收了收胳膊，把宋扬的腰搂得更紧了一些，回头看去周边此起彼伏的尖叫和报点声，这场清早间肆无忌惮的公路逃逸，让无数早起的群众哪怕穿着睡衣，哪怕跑断两条腿，也要尽全力跟在他们屁股后头。
　　两辈子，温辞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嚣张与放肆，他的面上鲜活的很，想起之前摩托上小俩口的缠绵与野性，如果是和小伙的话，感觉也不错？
　　“还行，”温辞的声音更低，像是一场害羞的自说自话，“挺期待的。”
　　“老板你说什么？”这是真的被风声盖过去了，宋扬听不清。
　　温辞没有回答，他红着脸松开了左手里麻布袋子紧扎的袋口，单手拉开，袋中鼓鼓囊囊的上十万红钞票瞬间被风卷着扬上高空，又洋洋洒洒飘落，变成铺天盖地的胭脂红。
　　胭脂迷了众人眼。
　　一天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早晨起来满地捡钱。
　　不捡钱的家伙们在金钱雨里崩溃大吼:“目标跑哪去了，有人看到了吗？！”
　　“有人看到了吗？！！”
　　-
　　正在赶往78号区的秦陆和温瑜双双收到线人任务失败、报点缺失的消息。
　　抓紧着部署，生怕未婚夫捷足先登的司少爷也猛地听说温辞又不见了？
　　随后，三人手机邮箱收到一封邮件:
　　[来末日游乐园——温辞]
　　作者有话要说：　　宋扬：老板，你好败家哦……
　　温老板：没事，我养你
　　——
　　感谢明月谣投的7瓶营养液～

第5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末日游乐园是一座末日主题的游乐园。
　　园内风格奇特, 没有人工绿化，都是自然野生，路标用的废弃铁牌, 与大电影里闹鬼无人区路牌的画风很像，有拍上去的血手印；很多建筑故意做的破旧, 甚至有幢高楼设计惊绝, 竟从中间一劈为二分开, 如同镜像的比萨斜塔，那是主园区的高楼蹦极。
　　这里一共分为三个园区。
　　满地惊险刺激游乐设备的是主园区，骷髅架式的云霄飞车如同蹲坐在地的巨型恐龙；头颅款的大摆锤是把恶魔的脑袋摘了下来；就连休闲娱乐的碰碰车都是车上架着机/枪架的，仿佛是个射击游戏。
　　主园区的东北方是水上园区，这里是填海扩建的，内置在海中心的一座小岛，海上冲浪，水乐园都在这里，登岛方式是从主园区坐海盗船来。
　　还有一个区域是主园区西北方向的地狱塔，这是一座72层高的钟塔, 坐落在海洋的中心，与主园区、水乐园呈正三角，是澳城最高的一座钟塔。
　　听说站在这座钟塔的顶端, 能把整座澳城尽收眼底, 这里被称作澳城的天堂。
　　还听说这里的海域豢养着几只凶恶的大白鲨，是司少的邪恶癖好。
　　游乐园每天中午12点才营业。
　　而司渊8点不到就来了。
　　他是第一个到达这里的，打眼便见到主园区的大门敞开着。
　　园区内所有的设施都是经由主控室操作，大门也包括在内，照理，在非营业时间点, 没有园区的钥匙，是无人能进来这里，更不可能进到主控室，也不知道温辞是怎么办到的，竟然像小偷一样，潜入到了他的游乐园中。
　　大门开着一道能容人通过的缝，像是在邀请他进去。
　　司渊便从大门走了进去，径直前往主控室大楼。
　　主控室在一片荒芜的野草地上，破旧大楼拔地而起。
　　一颗狙击子弹精准无误打进司渊鞋尖前三寸的泥土地里，阻止了司渊的前进。脚边的泥地被打出一个弹坑，可见得子弹埋了进去。
　　司渊停下了步子，弯腰把打进泥地的子弹用手指挖出来，没有弹头的仿橡胶子弹躺进掌心里，被男人握成拳头死死抓住。
　　疯子漆黑的眼珠掠向安静无人的大楼上方，有些动怒，又有些兴奋，他面上挂着不明意义的微笑，问那躲在暗处不予现身的美人。
　　“这又是什么把戏？你是又要和我玩游戏了吗？”
　　大楼七层，主控室内。
　　温辞一言不发盯着窗口旁收枪的小伙，脸色有些冷白。
　　宋扬手里的是一杆AWP仿狙击步/枪，小伙试了一发子弹后便爱不释手在那摸枪把玩……
　　这让温辞想起来前不久第一次拿仿真手/枪给小伙试手时，他将一支口红立在中控室的桌案上，小伙站在门外，少说五米的距离。
　　将枪交去时，宋扬还是明显没有摸过的架势，瞪大着眼睛把手/枪摸了个遍，然后摸索着上膛，瞄准，打中了那支口红。
　　不是打中的管身，是将旋转出来的膏体击碎了，深红的口红膏体碎在桌案上，溅起一片血迹般的红痕，而装载膏体的筒身仍稳稳立着，竟没有歪倒。
　　温辞还记得当时自己问小伙以前是不是玩过手/枪时小伙的回答:
　　宋扬用那种土憨土憨的没见过世面的兴奋眼神，把手里的枪支拆了，又重装回去，熟练如同一名罪犯，而后将重装的手/枪对准温辞，傻乐着一副“老板快看快看，我是不是很厉害”的样儿。
　　“以前没有玩过呀，但这不是很简单吗？和我小时候玩的水枪差不了多少。”
　　温辞以前看过一本书，讲这世上有很少的一部分人，是天生的犯罪者。
　　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做坏事，但他们的天赋，让他们一但跳出了善良的本性，能够比任何经过严苛训练的恐怖/分子，都来得可怕。
　　就像宋扬玩枪的时候，仿佛那就是个玩具。
　　“老板？”狙/击枪的手感让宋扬更加兴奋，他盯了眼窗外暂时没有轻举妄动的疯子，有点儿得意的问老板道:“他被我唬住了，现在一动不敢动，老板你想跟他玩什么游戏，可以说啦！”
　　温辞盯着宋扬。
　　“……老板？”宋扬莫名心里怵了一下。
　　“……”温辞收回视线，他去把宋扬手里的狙/击枪收缴了，而后去到中控台的广播前，将广播打开，音量推升，手在话筒上握成一个拳头，目光盯住监控画面里上门的疯子，顿了顿，低沉着声音开口道:
　　“我们来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吧，就在这间中控楼里，你只要能抓到我，我就嫁给你，然后这场全城通缉的大戏就可以落幕了，如何？”
　　温辞的声音冰冷，广播把这声音带去很远很远，整个园区都听得到。
　　听在司渊和宋扬的耳里，如雷声轰鸣。
　　司渊两眼放光仰头看着七楼，冲进了主控楼内。
　　“老板？！”宋扬失声叫了一声，望着温辞，脸上挂满不敢置信、慌张和紧张。他完全揣摩不到温辞玩这么大的目的，哪怕是要抓住对方，拿自己下饵，风险也太大了！
　　主控楼是个7层的破旧楼房，能藏身的地方不多，在这里要么是追击战，要么是正面刚，如果想万无一失确保自己不被对方抓住，只能彻底把对方打倒才行。
　　这是一张无法靠拖延和智慧取胜的地图。
　　……老板是要他和司渊硬刚吗？
　　“去吧，不准伤了司家少爷。”温辞这么说道，冷着声。
　　这与宋扬设想的完全相反，宋扬瞪大了眼，上前一步要去捉温辞的手，“这怎么可能呢？老板你不要闹了？？”
　　温辞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温柔又冷漠，让宋扬看着害怕……
　　温辞:“我是认真的，记住你之前答应我的，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听我的话，不许擅作主张。
　　现在我和司渊两人之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你是我唯一的盾牌，但我不允许你拿你手里的枪伤人，这是游戏规矩，你是第三人，你要是觉得这个游戏规则没有道理，或者办不到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加入。”
　　宋扬呆住。
　　温辞递上一把仿真的左轮塞小伙手上，里面有6颗仿橡胶子弹。
　　“这是给你防身用的，如果你拿它伤了人，就算是你自愿退出我与司渊之间的游戏，懂吗？”
　　“老板……！”宋扬慌得一批，然而不等他开口，温辞直接把他推出了中控室。
　　司渊一进来中控楼，大楼的门就关上了，门口右手边摆了一张桌子，上面躺着一把半自动手/枪M92，和一盒子弹。
　　弹夹容量8－20颗，司渊单手迅速把弹夹卸了下来，装满20颗子弹后双手上膛，这个过程10秒不到，之后男人便冲上了楼梯通道。
　　宋扬被关在中控室门外，听到楼道的动静，凶猛的猎豹正朝这边扑来，知道没有时间再杵在门口废话，得把疯子引开才行，不然温辞直接就被守点抓住了！
　　宋扬最后看了眼中控室紧闭的门，小伙脸上的慌张和紧张在令人窒息的危险与安静下迅速冷却，他看了眼手里的枪支，稳稳把住枪柄握于手中。
　　那些指根和虎口的肉茧仿佛是为这把枪而生的。
　　完美的手感。
　　宋扬的一颗心脏狂跳，但是呼吸稳得像是屏住了呼吸一般，他转身离开了中控室，目光瞥向传来动静的右侧楼道。
　　他轻压着步子，如同一只蛰伏的猛虎，朝下摸了几级台阶，而后在楼下拐角一个人影冲上来的瞬间，快速翻过护栏，直接跃了一个楼层朝那人飞扑过去！
　　两人在6楼的楼梯拐道滚做一团，互殴了几拳后分开，一人跪立挡在楼梯口举着左轮比住对方，另一人在拐道以同样的姿势举着M92，黑洞洞的枪口也朝着这边比来。
　　宋扬龇着牙，用拳头擦了一下鼻腔下的鼻血，显然是刚才互殴的时候被揍到了。
　　司渊也没能完全幸免，他虽没受伤，但鼻梁上架着的镜框被卸掉了，吊绳从颈口扯断，整副眼镜被宋扬死死抓在拳中。
　　宋扬举着手/枪站起来，狠狠把这幅眼镜摔在地上，一脚狠踩下去，踩烂了。
　　司渊狭长的眸子里一道冷光，又像是烧着火焰，他也举着手/枪起身来，凝视着温辞身边的这只土狗，“你还会玩枪？”
　　宋扬不想跟疯子闲聊，他的手因为过于紧握枪柄，而使得枪支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微响声。
　　这把左轮好像随时可能走火。
　　“你不可能抓得到我老板，放弃这个游戏，从中控楼出去……否则我会让你输的很难看！”
　　司渊安静了会儿。
　　他歪了歪头，像在打量一件什么稀奇的玩意儿。
　　他头一次听第三方玩家说服主玩家退赛，还大言不惭要主玩家好看？
　　司渊是很爱狗，但他讨厌除狗之外的一切动物，尤其是一些套着可爱狗狗外皮的狮子老虎，这些猛兽会让司渊想到自己。
　　澳城是一座大山，山里蹲不下两头老虎。
　　司渊决定了，在抓到温辞之前，先把这家伙解决掉，然后他要当着这只忠心不二的狗狗的面，享用掉他的主人。
　　疯子笑了笑，疯狂咧起的嘴角像锋利刀口。
　　他单手卸下弹夹，退掉了14发子弹，只余下6发-和左轮最大容弹量一致，再重新组装回去，上膛。
　　“好啊，那你就先陪我玩玩儿，等玩死了你，我再去玩你的主人～”
　　声音嘶哑雀跃，像是孩子进了疯狂乐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提前更了，想看看给不给榜QAQ
　　所以晚上没有啦

第5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因为6颗子弹的容弹量, 中控楼里没有出现子弹疯狂对射的场面，但是拳拳到肉的声音一直都隐隐约约听得见。
　　温辞每次都在两人交战场地的不远处，他没有刻意的去躲, 因为两人的战况焦灼，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似乎变成了两个男人之间的街头霸王游戏, 他的存在被相应的减弱了。
　　说实话, 温辞没有料到会这样。
　　或者说, 他不太想看到这样。
　　能把一个疯子全情拖入到另一个游戏里，只能是另一场游戏比前一场游戏更加疯狂刺激，比如拳拳到肉的血拼和随时可能射到你脸上的冷弹。
　　这证明宋扬在发疯与实力上并不输司渊，让后者没有掉以轻心的余地。
　　可宋扬明明只是一个还没见过多少场面的傻大个儿……
　　他的潜力得有多可怕？
　　剧烈的摔落声在一楼响起来，是宋扬在挨了两脚之后抱着司渊的腿，两人一齐从二楼的护栏上摔了下去。
　　三米的高度，也不算低了，摔得那本就落了下风的傻大个身子虾米一样缩了起来，然而不到一秒钟他就又爬了起来，举枪朝司渊的肩膀开了一枪。
　　司渊飞起一脚把左轮踢飞了, 子弹打在三楼的护栏上发出叮一声响声，紧接着是宋扬的闷哼，司渊抱着宋扬的脑袋, 提膝撞在了宋扬的肚皮上, 宋扬吼叫着把司渊扑倒在地，两人在地上就又滚打了起来。
　　约摸司渊吃一次拳头，宋扬得吃两次或三次。
　　“弃权宋扬，你不是他对手。”温辞摸着耳朵里的微型耳机，冷着声冲小伙命令。
　　他知道宋扬听得到。
　　这是他们游戏开场前的约定，小伙应该讲规矩。
　　可楼下的两个人还在疯狂的扭打, 宋扬根本没有停手，就像没有听到温辞的话一样。
　　小伙在不断地吃拳头，不断地反击，然后又冷不丁吃了一发枪子儿，是司渊扣着手/枪，怼在宋扬肚皮上开的一枪，安静的大楼里能瞬间听到小伙痛苦的嘶吼。
　　明晃晃的担忧爬满了温辞的脸，但美人的眸子却是冷的，漆冷漆冷，温瑜的话像是个魔咒一样挤占着温辞的大脑，让温辞感觉到一种以前从未有过的紧迫压力。
　　那种压力甚至比以往的任何困境都让他窒息。
　　比上辈子躺在病床上濒死时都来的可怕。
　　他的小伙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如果他不能完全将其掌控，让他好好的正直生长，会不会就长成一棵歪脖子大树……最终被公理与正义锯断？
　　他想在他的森林里乘凉。
　　不想坐在树桩上等末日。
　　那样他重活一世有什么意义？
　　温辞上前了一步，他直接暴露在了四楼的围栏旁，手紧紧握着栏杆，手背有崩出的青筋。
　　“宋扬，停手。”
　　耳机里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了，冷冽里还夹带着一丝颤抖，这是温辞愤怒的求救声。
　　但他的骑士一个字都听不到，宋扬耳里只有疯子的那句话，在他的脑海里无限回荡——
　　你先陪我玩玩儿，等玩死了你，我就去玩你的主人。
　　这简直就是一场魔咒，怪物一样啃噬了宋扬的理智，宋扬根本感觉不到痛，哪怕是刚才贴身的那一枪也远没有放过这头疯子之后的下场来得可怕。
　　他拖不住疯子的话，温辞一定逃不掉的。
　　疯子会用各种无耻下流的方法伤害他的老板！
　　哪怕是碰了温辞一根指头，哪怕这仅仅只是他的想象，也能让宋扬感受到致死的愤怒，趋使他不停地去发泄、伤害、报复，直到一切危险变成烂泥、尘埃消亡，仿佛只有这样，发狂的狮子才能得到安息。
　　他已经听不见温辞的声音了。
　　“……”温辞只能选择站出来，扬声冲着楼下道:“宋扬，停手。”
　　冰凉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楼里回荡，将温辞的坐标彻底暴露。
　　在四楼走道围栏边上，完全不遮掩的一个地方，身穿白衬衫套着风衣外套的清瘦美人儿大大方方立在那里，一出自投罗网、束手就擒的姿态。
　　没完没了扭打在一起的两位男士纷纷停止了斗争。
　　司渊满脸惊喜，即便他也吃了宋扬好几拳头，眼睛和脸颊部分有点充血青肿，但温辞的现身意味着这场游戏他不战而胜，胜利感让男人瞬间丢开了手里的对手。
　　原本朝宋扬鼻梁打去的拳头，变成巴掌，轻轻拍打宋扬的脸蛋，“你的韧性还挺不错的，可惜了还是废物一个，需要主人牺牲自己亲自出来救你，冲你主人对你的这份喜爱，待会儿的好事情就不逮你围观了，省得你看完了香艳的东西，生了人类那些不干不净的肮脏念头。”
　　司渊笑嘻嘻丢下宋扬，爬起来朝楼上跑了过去。
　　而宋扬呆滞着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小伙看起来像个猪头，他脑袋有一瞬间的卡顿，不会运转了。
　　肚子上吃的那一弹让他的行动力变得不太利索，他在地上爬了两下，很不容易才捂着肚子颤巍巍爬起来，正要追上疯子，老板冷冰冰的又开口道:
　　“宋扬，游戏已经结束了，做什么事情都要学会守规矩，你要学会守规矩，懂吗？”
　　宋扬呆滞站在一楼空旷的大厅，仰头看他的老板。
　　他满脸困惑，摇着头表示自己并不懂。
　　于是温辞冲他露出了那种以前从未对他表露过的——称得上是失望的表情。
　　司渊到了四楼，去到温辞身边，话不多说先把温辞的腰一搂，男人那张飞着鼻血的脸上狂热的狠气还未褪尽，斯文的面具已经戴了起来，这是难得在温辞面前才有的一面，疯子会努力扮演温柔的王子。
　　床上激动起来控住不住的情况除外。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笑着在温辞脸蛋上亲了一口，“这回的游戏，算我赢了吧？”
　　温辞拿纸巾擦了擦脸，“不是我让你的吗？”
　　“……”司渊脸色一垮，环着温辞腰迹的手臂瞬间使力，狠狠往怀里一带，温辞顿时整个人扑进男人怀中，细腰隔着衣服被男人赏玩了两把。
　　疯子耀武扬威报复美人的自大，咬着温辞耳朵说道:“那你怕是要后悔让我这次的游戏了，因为待会儿我一定不会让你，求饶都没有用的哦。”
　　由于过于忘情地挑逗温辞，男人丝毫没有注意到背后楼底斜向上指来的黑洞洞的枪口。
　　温辞被迫脑袋搁在疯子肩头，所以他看到了。
　　看到小伙控制不住的抬起的手臂，看到小伙紧紧扣着扳机不断颤抖的握枪的手，还有小伙那双被嫉妒和愤怒描红的眼神，是最凶狠危险的狮子，要不惜一切代价要人性命了。
　　温辞眸子极冷，他面无表情扑在司渊身上转了一圈。
　　枪声带起硝烟。
　　四楼传来温辞极其明显的一声痛哼声，美人扑在男人身上软倒，司渊露出不敢置信和惊恐的眼神，他快速兜住温辞后倒的背脊，以跪地的姿势轻轻带着温辞靠去走道围墙——
　　这一切落到楼下始作俑者的眼底，宋扬彻底呆住了。
　　枪从他的手底掉落。
　　精壮的小伙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一副做错了事要逃跑的样子。
　　可听着楼上疯子的呼声，他后退的脚步又定住，变成向前踉跄，再变成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的奔跑，直到冲到四楼的楼梯口，在拐角看到司渊怀里的温辞，洋娃娃一样挂在男人的臂弯和胸膛，眸光很散，像是没了意识。
　　宋扬躲在楼梯口不敢出去，感觉到窒息。司渊也没好到哪里去，这仿橡胶子弹虽然打不死人，要不了人命，但有多疼他是吃过的，身体强壮一点的倒是能受个2－3发，像温辞这样的，1发足够要半条命了。
　　司渊掀开温辞后腰的衣料，果不其然看到巴掌大小黑色的一片皮肤，以及弹痕处并没有穿透但很明显的弹孔痕迹，是很典型的高速射击伤！
　　体质差的人，能瞬间丧失行动力，甚至丧失意识。
　　司渊立马把温辞抱了起来。
　　要离开时在楼梯口看到宋扬，司渊过去一脚就踢在了宋扬的肚子上-之前被子弹打伤过的地方。
　　宋扬退了两步撞到楼梯上，弯着腰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疯子冲着他怒吼，“游戏都结束了，没听到你主人怎么教你的吗？狗都比你聪明！温辞要是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司渊抱着温辞冲下去了。
　　宋扬魂不守舍，好一会儿才从刚才那一脚上缓过来，他惨白着脸捂着肚子，扶住楼梯的扶手，追了下去。
　　司渊对游乐园的地形很熟，一路没有多久，就带着温辞找到了最近的一个医疗点。
　　进屋时瞧见宋扬正跟在屁股后面，气得直接把屋门关上了。
　　之后疯狂砸碎了陈列药品的医疗柜，抱着一大托盘的药酒和棉纱布坐去诊疗床上，温辞的风衣直接被司渊脱了，衬衣的后背被男人剪掉一半，这使得他趴躺在床上时，后腰上的伤口能完□□/露出来。
　　“你好点了吗？这种子弹的射伤要立马活血，不然会留疤的，我给你上药酒，你忍着点。”
　　司渊怕是一辈子也没说过这么温柔的话，他摸了摸温辞冷白的脸，又摸了摸温辞的头，之后将药酒大把的倒在掌心上，用着熟练的力道推上那片黑色的弹痕。
　　温辞涣散的眸子很快凝实起来，有了意识，他一把抓住病床的床头，五指用力要抠进床板里去了，浑身上下紧绷着，脸色白的叫人心疼。
　　随着男人的动作，身子不停地轻颤，齿尖咬紧的闷哼声一点点泄露出来，变成巨大的怪物，扑出医疗室，咬上医疗室门口坐地的小伙身上，让小伙不住地打颤。
　　宋扬像孩子一样，头埋进膝盖里，把自己紧紧地抱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狗狗做错事了，可怜
　　——
　　明后两天周末日万哦！旅行副本快结束了～

第5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抹完药水, 温辞像又去了半条命，趴在病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喘息着。
　　他这会儿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药水味，腰部被推揉得有些发红, 不过弹痕处的黑青也随之消退了一些，未抹净的药水把半片背打的湿透, 像是湿身了一样。
　　整个病床都湿透了。
　　趴在这样的病床上是不会舒服的, 司渊小心翼翼把温辞整个人从病床上捞起来, 放去一旁的沙发。
　　又怕美人趴着硬实的皮质沙发靠背不舒服，于是自己坐上沙发扶手，让美人趴到自己胸口来，觉得自己硬邦邦的胸口比沙发柔软。
　　温辞的力气被受伤和要命的活血化瘀推拿大法要去了大半，乖巧趴在男人的胸口没有半点抵抗。
　　司渊忍不住捉住怀里美人的手腕，亲了亲，声音低低的，像在和枕边的爱人说话，“好些了吗？”
　　温辞没有回答，苍白的脸色并不见好转, 额头还沁着些细细密密的冷汗。
　　司渊一个冷血狠辣的疯子，瞧着温辞这样竟然会心疼，温柔体贴问道:“要睡一会儿吗？”
　　温辞别了别脸, “……和你在一起可不敢睡。”
　　司渊不满, 捉住温辞的下巴，下巴尖俏，轻轻仰起的一张脸儿虚弱苍白，是病弱美人，力气大一点像是就要坏掉了，弄得男人都不敢用大力气。
　　但是有大委屈,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可怕？”
　　温辞:“你差点害死我，司先生。”
　　司渊顿了顿，眼神瞅住自己手里捉住的那只手腕，刚好是戴着玫瑰金镯子的那只手腕，不免让人想起两年前的那件往事。
　　那是他与温辞之间的第一场游戏:
　　一个谈判方，一个投资方，看是先倔强的谈判高手说服资方投资合作，还是投资方放弃合作等待谈判方就范，最终那场游戏的结局是温辞把合作利润推到了100亿的惊人额度，威胁他要么成交，要么人财两空；
　　疯子头一次撞上比他更疯的玩家，只能认输，司渊亲手把割腕的倔强美人送上窝囊废大少爷的怀抱，事后在医院里与温辞达成了100亿的生意成交量，温辞冷冰冰冲他说了一句“合作愉快”……
　　之后两人的关系就一直很僵。
　　但司渊不得不承认，温辞用他的倔强劲头征服了他，从那天开始，温老板和所有的大美人比起来，在司渊眼里，是最与众不同的那一个。
　　以前司渊懒得解释，觉得清者自清，如今两年过去了，被大美人频频误会，连疯子都有点受不得这委屈。
　　司渊严肃了一张脸，竟难得给自己做了一次辩护。
　　“温辞，这件事情必须要跟你讲明白了，当年那件事情我是在保护你……你真的一点都感觉不到吗？”
　　2年了，追求（？）到今天，大美人终于落到他手上，司渊自然希望到手的美人能真正归服于他，而不是强取豪夺要来一具美人壳子。
　　光个壳子顶什么卵用？还不如去买充/气娃娃，买一堆，还能玩N/P，还不用担心玩坏……
　　再瞧瞧温辞这一副很容易坏掉的样子……司渊意识到，某些误会不解释清楚，大美人以后抱回家天天和他闹腾的话，可能天天都没法正常下床了……
　　为了大美人的身心健康，于是疯子劳神解释。
　　“当年那样的场合，一群人模狗样的大佬，瞧着衣冠楚楚，个个人面兽心，你那副姿态硬要为了个废物男人与这么多人周旋生意，我若再不站出来宣示主权，你是想所有大老板都像那唐家少爷一般，争先恐后拿你下酒吗？
　　温辞，哪怕是不喜欢你的人，也没法拒绝你这副美人的皮囊，你从眼睛到骨子，都香的让人上瘾，你知道吗？”
　　只有他开了口，贪食的耗子们才不敢在虎口下夺食。
　　疯子的亲吻控制不住地往温辞的唇上贴。
　　温辞冷着脸，心想这是哪门子低级pua，有昏头小幼稚会听信这种鬼话吗？“因为你才是最贪婪的那一个，所以别人都只能甘拜下风吧？若我那一次没有赢你，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我吃掉？”
　　司渊:“……”
　　温辞:“我讨厌你们像吃食一样凑近我，垂涎欲滴的模样像条哈巴狗，你们做个人，连最基本的自控力都没有？”
　　哈巴狗·司大爷把垂涎欲滴的亲吻幽幽地收了回去，装做什么都没发生，迎头痛击的打脸让疯子的表情不太好看，他整张脸拧巴着，别扭地做一位端正的青年，道:
　　“行行，你别生气，别瞪我，闭上眼吧您……休息一下，我保证不动你，还不成吗？”
　　温辞怒目瞪住的眼神这才大发慈悲放过男人。
　　闭上眼，又变回虚弱的美人儿。
　　疯子规规矩矩的给大美人当枕头，怀中软玉温香，却一点旖旎念头都不敢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规矩触动了美人，温辞忽然闭着眼睛问他道:
　　“你刚才说的话都属实吗？两年前那场谈判峰会，给我下药的人真的不是你？”
　　司渊:“不是，下药的手段在我看来很low.”
　　温辞不做声了，之前一直紧绷着的身子似乎塌软下来了一些，像是放松了警惕，手手拽住他的胳膊，小小声说道:“……这样睡太难受了，还是睡到病床上去吧，能帮我换一床干净的床铺吗？”
　　卸下防备时小小声说话的样子好乖软，像小媳妇，司渊以为自己打开了大美人的心防，有点儿得意，忍不住逗弄，“叫声老公，就帮你去铺床！”
　　温辞睁开眼，眼神黑漆漆的，小媳妇气质瞬间飞远。
　　“……好吧。”媳妇真正抱回家之前，司渊决定还是先听媳妇的，转头去病床上，老老实实换床铺。
　　等换好后再转头，温辞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反盖着那件脱下来的长风衣，紧紧裹着，像裹着一床薄被子。
　　大美人好像有点冷，团在沙发上又可怜又可爱。
　　司渊轻手轻脚摸过去，本想把衣服拿开，奈何抱得好死，只得一把将人抱起，连人带着衣服一起送进温暖的被窝中，大功告成要抽开手时，左手臂意外被当成被子，连同风衣一起，一齐被大美人抱住了。
　　司渊的大魔王蠢蠢欲动，这就是温老板小媳妇的一面吗？再这么乖软，他真要把持不住了……
　　结果刚这么想，大美人就睁开了眼，被子里发出一声咔哒——的声响，紧接着整张被子扑头盖脸从温辞身上掀起来，飞到司渊的头上！
　　温辞紧抱住男人的那条左臂，同时整个人往司渊身上扑了上去，男人用了不到一秒钟就反应过来，条件反射一记顶膝重重撞上温辞的肚子，听得大美人痛苦的闷哼声，连忙又收回了力道不敢动作。
　　温辞藏在风衣底下的止血剪得以顺利顶住男人的脖子。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被一支金属银手铐铐在了病床的床杆上，动弹不得；很快，被抱住的左臂也被绳子绑在了病床上。
　　温老板一改之前的乖软，胜利者一样冷瞥着他，“答应送你的小玩具，说到做到了，开心吗？”
　　司渊反应了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在秦老爷子生日宴上随口说过那么一句希望温辞送他手铐小礼物，顿时沉默了。
　　三秒后，垮起批脸，很不高兴。
　　“温、辞，你又算计我？！说好了要守游戏规矩呢？你自己定的规矩，怎么出尔反尔？？”
　　温老板同情地看着自己的对手，“哪里出尔反尔了？游戏规矩说的是你赢了我，我就是你的，然而事实是我让你的，咱们的游戏只是结束了，你从未赢我，何来我出尔反尔一说？”
　　司渊:“……”
　　司渊:“…………”
　　如果不是被铐着，疯子能跳起来，“无耻——！”
　　气得满头青筋，司大爷发出冷笑，“耍无赖是没有用的，以为一把止血剪就能吓唬我？一根绳子、一只手铐就能困住我？做梦吧，有本事你就杀了我，否则等我脱困，你就再也别想飞出我手掌心了……”
　　话还没说完，不做声了，甚至抽了一声气。
　　……因为大美人抽了他的皮带。
　　温辞在男人的皮带卡扣里摸到一根发夹，大约可以起到开锁等各种功效，之后顺带着把裤子给扒了下来，在西裤的裤脚内层里缝了一把小刀，反杀不在话下。
　　把男人的鞋子也脱了，抽开鞋垫，从中倒出来一把刀片，搁绳子可能就靠这个；最后双手还一路搜身检查摸着男人紧实的腹肌往上，直到在脖子处摸到一条项链，是个玻璃圆珠，仔细一看里面有液体。
　　“□□还是安眠药？不会是春/药吧？你不说这玩意儿很low吗？你个骗子。”温辞把圆珠子戳破，液体倒进了垃圾桶。
　　司渊自闭了。
　　司渊:“怎么感觉你对我了如指掌？？！”
　　温辞:“可能是因为前两天找孙队做了一下功课？这都是他发给我的教案。”
　　“…………”司渊气得胸膛上上下下起伏，两条腿也不想怜香惜玉了，朝温辞踢蹬了两下，可惜温辞早就躲远了，手指头都踢不到一根，反倒是男人自己被扒了裤子，只剩个四角裤衩在那掩着，动作大起来，画面难免有点美，叫人不敢看。
　　温辞:“……”
　　于是把被子抛向男人，从头到腿盖住，以赢家的口吻教育失败者道:“输了就是输了，别这么小气，愿赌服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无能，把握不住，希望司少今后对我的企图适可而止，不要再来妨碍我与我的未婚夫。”
　　温辞说完要走，司渊咆哮着把人叫住，被子都被他踢飞了。
　　“你还要去找那个废物？我这几天都派人盯着他在，他身边一直跟着一个男生，日夜呆在一起，关系一看就不简单。他那种少爷，除了会玩，一无是处，肯定不干净，他说不定已经和那个男生睡过了！这种男人你也稀罕？？？”
　　温辞面不红心不跳的回答把司渊怄死，“哪怕他真的做了错事，只要他诚心诚意向我道歉，不欺瞒我，不哄骗我，我愿意原谅他。”
　　“……”司渊想把温辞的脑壳敲开，看看爱情是不是降了这大美人的智商，“你就这么爱他？”
　　嫉妒让疯子红了眼。
　　温辞回头微微笑，“是的。”
　　说完离开了医疗室。
　　宋扬蹲在门外等他。
　　小伙抱着头，头发被两条胳膊蹂/躏得一团稀烂，听闻开门和脚步声，僵硬着脖子抬头瞅了他一眼。
　　这一眼用了小伙超大的勇气，即便如此，还是冷不丁打了哆嗦，一双红通通的眼眶里挂着眼泪，鼻头红红的，吊着鼻涕，又吸溜回去……
　　罪大恶极的死刑犯在牢里痛哭流涕悔过不已，怕也不过如此……
　　温辞本来还在气头上，不打算理会这位大小伙儿，结果目不斜视往前走了几步，破功，扣扣索索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揩鼻涕的纸，顿了两秒，回头递出去，冷漠着一张脸问道:“……以后还不听我的话吗？”
　　宋扬在耳机里把老板脱身的骚操作听得一清二楚，比他拳打脚踢的威力大多了，禁不住又吹了一个鼻涕泡，抓住老板递来的纸巾狂擦了一把。
　　“老板牛逼——以后都听你的——！”
　　“原、原谅我这次吧……”宋扬擦完鼻涕眼泪垂头。
　　温辞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其实他不是故意生他气的。
　　他只是希望他的小伙能从这次的事情里明白，他当得起他称呼他的那句“老板”，而不是需要时刻躲在骑士怀抱里的弱者，更不需要他的骑士为他受伤、拼命、甚至是犯罪。
　　他们应该是最完美的枪与玫瑰，哪怕身陷在生死局里，也能放肆冲锋与绽放，做彼此的支撑与后盾。
　　除非他亲口向他求救，否则他希望宋扬能给予他绝对信任。
　　温辞看了小伙好几眼，到最后也没舍得继续批评教育，语气软下来，又掏出一张纸，亲自给小伙擦了鼻涕。
　　“……行了，原谅你了，别难过了，打起精神来，跟我去会第二位玩家吧。”
　　作者有话要说：　　玩游戏永远搞不赢温老板的疯子
　　司渊:今天也是被气死的一天:）

第5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温瑜和秦陆已经被关在游乐园大门外半小时了。
　　就在大少爷不耐烦快要等不下去的时候, 漆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缓缓打开，迎面开过来一辆爬虫小火车，类似那种伏地的蜈蚣, 身子一节一节的便是座位，两只触角是监控和探灯, 光线照射在两位乘客的脸上。
　　温瑜直勾勾盯着这只触角上的监控镜头。
　　而秦陆有点受惊吓。
　　疯子的世界, 就没有一样玩意儿是正常的！
　　“请上座——请上座——”蜈蚣摆动着触角发出邀请。
　　“上去吧。”温瑜说道, 上小火车上的其中一个座位。
　　秦陆吞口唾沫，蹬着蜈蚣的肢节，也坐上其中一个座位。
　　蜈蚣缓缓地爬了出去，爬到主园区的船渡口。
　　这里停着一艘巨大的破烂海盗船，这艘船是往来游乐园三大园区的唯一交通工具，甲板面积有300多平，能容纳上百号人，全自动驾驶，定点航线，每在主园区和水上园区来回折返两次, 便绕行一次地狱塔，每段航线时间均为10分钟，每次停靠20分钟时间, 整点启航。
　　现在是晨8点整, 航线从主园区出发，前往水上乐园。
　　游乐园还没营业，大少爷和温瑜是这一班的唯二乘客。
　　为了迎接这两位尊贵的乘客，海盗船的内置广播开始播放《月光》——第三乐章。
　　秦陆局促不安地坐在甲板轮渡椅上，听闻这首曲子眼睛瞬间瞪大，他的脸色开始紧绷, 但尚能忍，以为这首钢琴曲播一会儿就能消停。
　　结果并不是，熟悉的旋律一直在秦陆耳边循环。
　　秦陆渐渐感觉到有些不适，他忍不住从椅子上蹿溜起来，上上下下紧张张望着，仿佛四面八方有什么妖魔鬼怪。
　　“温辞，是不是你在恶作剧？……不要闹了！”秦陆对着船外吼，波光粼粼的海面和浪花在他眼里打起一个又一个圈，秦陆发现自己竟然无故有晕船的反应。
　　《月光》这首曲子是真的邪门！
　　温辞总说自己喜欢这首曲子，可实际上根本不是！每次听它，给秦陆的感觉都是毛骨悚然的，甚至会让他产生一些尴尬地反射。
　　……以及奇奇怪怪的错觉。
　　比如赤/裸的人，迷乱的呻/吟声，以各种姿势往他身上扑的肢体……还有一张张看不清楚的脸，隐隐约约像是温瑜，又不像是温瑜。
　　“大少爷？”
　　“大少爷？”
　　耳边出现温瑜的呼唤，秦陆一把将靠近过来的温瑜抓住，恶狠狠如一头豺狼般用力将对方带向怀里，待看见对方那张冷漠的脸，和推拒在自己胸口的手，秦陆又猛地反应过来，吓得一把将温瑜推了出去。
　　温瑜差点没被推倒地上。
　　秦陆突然暴躁，像瘾君子，冲温瑜怒吼着:“你靠近过来做什么？你离我远点！！”
　　温瑜看秦陆一眼，便走开。
　　《月光》继续循环着，听到后来秦陆甚至有点想跳海……
　　好不容易憋到船靠岸，秦陆冲下船后却发现更可怕的事情。
　　岛上竟然也有钢琴乐，和船上的一模一样！
　　水上乐园的登岛口音乐喷泉甚至随着激烈的《月光》曲调，跳着抽风一般的节奏，秦陆脑子里的神经突突炸裂。
　　秦陆想吐，下船后飞快地跑开。
　　温瑜这次没有跟上，他安静站在原地，仅仅看大少爷狼狈的背影一眼，似乎并不怎么惊讶，不久后，独自一人向着钢琴声的源头走去。
　　水上乐园这片园区最特色的风景便是音乐喷泉。
　　温瑜还蛮喜欢音乐喷泉的。
　　他小时候掉过一次，是雨天路滑不小心摔进去的，哥哥默默在一旁看好久好久，就在温瑜以为哥哥不会救自己的时候，哥哥用一根树枝把奄奄一息的他从水里捞起来。
　　然后妈妈把哥哥骂一顿，说是哥哥把他推下去的。
　　哥哥反过来指责他，说是他故意摔下去的。
　　自然是被妈妈狠狠数落了一通，还挨了爸爸的打。
　　事实上哥哥没撒谎。
　　他确实是故意摔进去的。
　　哥哥没有对他见死不救，温瑜很开心。这是小时候温瑜难得开心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对音乐喷泉很有好感，尤其是那种能淹死人的大水池喷泉。
　　好比眼前这一个，有深水游泳池那么巨大，五光十色的彩灯在水底照耀着，水花在空中飞舞跳跃，飞溅出钻石一般的水珠，印透着日光的灿烂，斑斓梦幻。
　　哥哥便在这梦幻的那一头，与他隔着这一片音乐喷泉的距离，不远，也不近。哥哥的面容在喷溅的水雾下看不太清楚，大约是清冷冷的，没什么表情吧。
　　哥哥向来对他这副样子。
　　漂亮的美人儿应该多笑笑。
　　“哥哥。”温瑜嗓音温柔，绕着音乐喷泉走了几步。
　　温辞往相反的方向也走几步，“知道我把你请过来是什么用意吗？”
　　温瑜企图靠近的步子停下来，哥哥又在排斥他，这令他乖巧的脸上滑过失望的神色，右手不甘握成一个拳头。
　　“不知道，想必是哥哥的某个大计划吧。”
　　温辞:“我想知道当年谈判峰会上给我下药的人到底是谁。你和他们都不一样，你有上辈子的记忆，上辈子你是秦陆的枕边人，你甚至有可能比上辈子的我知道的都多。
　　弟弟，你愿意再帮哥哥一次吗？告诉哥哥真相。”
　　温瑜的眼睫在温辞脱口而出称呼他弟弟时，不可避免的震颤了一下，他掀掀眼，凝视对面在水花里模糊不清的人儿，眼底温热，忍不住缓缓绕着圈子继续去追逐。
　　“哥哥，当年谈判峰会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阿瑜不想你在这件陈年旧事上纠缠，有些事情不要过于去追求真相，阿瑜唯一能告诉你的事情，是秦陆身边很危险，哥哥已经不喜欢他不是吗？为什么还不离开他？？哥哥还在等什么？”
　　温辞:“现在离开秦陆，我什么都得不到，连翻身的机会秦老爷子都不会留给我，我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打拼到今天，为什么要轻易放弃这一切？”
　　温瑜:“这些东西很重要吗？明明阿瑜也可以养你，哥哥做个自在逍遥人就好，为什么要自愿陷在泥潭里不出来？公司和名誉就那么重要？！”
　　温辞:“人各有志。”
　　温瑜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哥哥看他一眼，“所以，你是真的知道当年的真相的，对吧？”
　　温辞:“你说出来，哥哥就答应你，到你的小别墅里去做客，不要爸爸妈妈，就我们两个人。”
　　温瑜的肩头因为温辞的话而不可遏制的开始轻颤，紧跟着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两辈子，这是他离梦想中的生活最接近的一次，哥哥就在对面，仿佛触手可得。
　　只要他把真相说出来。
　　但是知道真相的哥哥不会善罢甘休的！
　　倔强的巨龙会去找另一头巨龙撕咬、搏斗，直到伤痕累累，翅膀折断，不可能全身而退！
　　“哥哥！”
　　温瑜的面容恳切，又带着一丝恐惧，他开始绕着喷泉水池追逐，哥哥总在躲他，温瑜不自觉捏紧着拳头声嘶力竭。
　　“哥哥，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咱们好不容易都重生，应该过更好的日子啊，或者我们去别的城市，做点小生意，当小老板？阿瑜赚的钱都是哥哥的，哥哥想做什么小生意都可以，我们不贪那么多，好不好？”
　　温辞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劲儿和他玩转圈圈的游戏。
　　“哥哥，你不要躲我——！”
　　温瑜怒吼了一声，他突然从水池边跳下去，水花喷打在他脸上，身体瞬间沉下水中，不一会儿扶着喷泉头又挣扎着起来。
　　浑身湿透的他，像只狼狈的旱鸭子，两脚在水底慌张地扑腾，手臂紧紧抱住一根根喷泉头往前划动，经常动作不协调整个身子就栽下去了，或者被喷出来的水柱打到脸。
　　那些都是高压水柱，打人身上还挺疼的。
　　这座喷泉水池有两米多深。
　　温瑜和小时候一样，还是不会水。
　　原本不停在池边跟弟弟玩转圈圈的哥哥突然不转圈。
　　他回头走两步，蹲去水池那一头的池台上，两臂搭着膝盖自然下垂，显得姿态有些懒散，水花开始也喷溅在他身上、脸上，湿了温辞的头发。
　　那些在水池里搅动的水花有多么的波光淋漓、斑斓多彩。
　　温辞眼睛里的雪花就有多冷。
　　他说道:“弟弟，你总是这么故意往池子里跳，我是不会一次又一次救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教育完疯子，温老板又要来教育弟弟了[doge]
　　晚上还有一更～

第5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小时候落水的那次, 温瑜觉得哥哥递来的树枝就像魔法棒，能在他马上就要溺水死掉的前一刻伸来，递到他的手心里。
　　温瑜的身子不断在水池里下沉, 后来干脆闭上眼睛放弃挣扎。
　　上辈子已经为父母活过一辈子了，如果这辈子也得不到哥哥的喜欢, 那好像继续活着也没什么必要。
　　哥哥还会救他吗？
　　……哥哥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
　　“你这个当弟弟的本事, 就是永远和哥哥作对吗？”
　　“哥哥对你的讨厌, 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你知道吗？”
　　“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哥哥的话呢？总有一天我会知道当年的真相的。哥哥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你选择瞒着我这件事情，是因为你也参与其中，怕哥哥报复你？还是你觉得可以用这种方式来保护我？”
　　水池里没有回应。
　　旱鸭子已经沉没在池中心了，对哥哥的话充耳不闻装听不见，他应该已经溺水，口鼻间出现不规则的气泡，但是沉没在那儿一动也不动，双臂自然张开, 像是等待迎接着谁。
　　温辞蹲在池边上，毫不怀疑自己如果不下去救他，温瑜会死在这里。
　　温瑜求死的样子一点也不痛苦, 称得上安详。
　　这让温辞想起来温瑜孝顺杨淑珍时, 脸上的乖巧就透着这股子安详的劲头……真的是非常有病的一个孩子。
　　温辞很想知道，一个对死亡都不害怕的人，会有害怕的东西吗？
　　温辞坐到了池边，两脚沉进水里，喷泉水湿了他头脸。
　　他不慌不忙的问道:“如果弟弟这么固执是为了保护我的话，那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呢？”
　　温瑜口鼻间的气泡骤然多了一些, 面上出现痛苦的神情，他将张开的怀抱收拢，把自己抱住。
　　温辞微微笑了一下，冷声道:“我真的是病死的吗？”
　　蓦地，温瑜睁开了眼，安详的旱鸭子开始在水里扑腾，他挣扎着从水底爬了起来，头探出水面呼救，“哥哥——”
　　又沉下去。
　　慌张拽住四面的喷泉头想抱住救命的浮木，但好像已经四肢没有力气了。
　　温辞似乎听到了哭声，他头一次见温瑜这样，在水里挣扎的样子真难看，像是睡着的人做了一场噩梦。
　　“哥哥——”
　　“哥哥……”
　　挣扎渐渐小了，做噩梦的孩子即将永远沉睡。
　　温辞神情冷漠。
　　他从水池边跳了下去，将温瑜从池子里捞起来，带到池边上，帮忙做了几组胸外按压。
　　什么反应都没有。
　　温瑜像具尸体一样睡着，温辞神情更冷漠了，额头甚有黑线，他盯着手边的人儿，冲着腹腔狠狠捶打了几拳，冷巴巴说道:“不要得寸进尺，我不会对你用人工呼吸的。”
　　尸体噗的一口水吐了出来，身体蜷起，活了。
　　温辞把温瑜一推，起身要走。
　　温瑜蜷成小虾米，剧烈咳嗽着猛地拽住他的脚裸，面露恐惧，刚刚从噩梦里醒来的孩子身体都在发抖。
　　“哥哥……不要去找秦陆！他真的很危险，离他远一点……”
　　温辞再次蹲了下来，瞧着温瑜，笑道:“你愿意把你知道的说出来了吗？”
　　温瑜狼狈坐起身，警惕地盯着他，过了会儿，开口道:“秦陆精神不太稳定，有的时候有暴力倾向，哥哥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温辞想到几个月前宋扬第一天来他别墅上岗时，秦陆在床上掐他脖子的暴虐样子，“继续。”
　　温瑜:“我上辈子跟着秦陆，见他去做过精神治疗，后来我偷偷去那家他去过的医院，意外得知秦陆的父亲曾经也在这家医院出现过。”
　　温辞:“秦昭？”
　　温瑜:“对，秦昭的对外死因一直不明，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死亡，秦昭的妻子死因也很蹊跷，产后抑郁，然而秦昭看起来是个不错的丈夫，两家条件又好，照顾得体，安家千金照理不会得这种病才对。”
　　温辞:“你觉得是谁害死了她？”
　　温瑜顿了顿，过了很久，才道:“秦振庭。”
　　温辞面上露出笑容，“但是上辈子我是死于疾病，和秦振庭似乎没有关系。”
　　温瑜:“不，上辈子哥哥的死因是器官衰竭，这并不一定百分百是癌症并发症造成；方医生原本一直是哥哥你的主治医生，在你的病情稳定后突然拿到推荐信，加入了国家的医研小组，直到哥哥危重才收到消息赶回来，那场手术之后，方医生即刻提出了尸检申请，当即就被爸爸妈妈和秦家驳回了。”
　　“……有的人一手遮天，想要知道事情的全部真相代价太大。”
　　温瑜低垂着眸子，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仿佛手里紧握着一把水果刀，他的眸子有些黑，想要紧紧拽住些什么，于是一把捉住了哥哥的手腕。
　　温瑜捉得很紧，死死盯着哥哥，称得上苦口婆心劝诫。
　　“重生是给的我们重新选择的机会啊，哥哥！连安家千金的死亡到最后都不了了之，连安家都选择了不予追究，哥哥为什么就不能认清现实，及时止损？”
　　温瑜:“有的大山我们搬不动，但是可以翻过去！我可以给哥哥提供秦陆出轨的证据，哥哥拿这个去找秦陆退婚吧，退婚之后我们搬别的城市去，阿瑜给哥哥钱，我们重新做公司，做个小一点的，够吃够喝够玩乐。”
　　“哥哥不是喜欢宋扬吗？”
　　为了增加说服力，温瑜握了握拳头，拿讨厌的家伙出来当诱饵，给哥哥画了个超级甜蜜大饼，“阿瑜把宋扬也请去咱们的别墅里，过一家三口的小日子！
　　阿瑜负责赚钱，哥哥开新公司当小老板养小奶狗，给小奶狗也置家门店开个饭馆子，半天营业招待客人，半天停业伺候哥哥。
　　阿瑜还给你们买辆车，那辆劳斯莱斯同款，你们随便进去造作，震塌了轮胎我也当没看见的，绝不去敲车窗的玻璃！”
　　温辞:“……”
　　温辞:“…………”
　　哥哥似乎被自己画的大饼震到了，温瑜拳头里都捏出了手汗，漆黑眸子紧紧盯着哥哥，问道:“哥哥觉得这样的小日子比不上在豪门阴沟里过活吗？”
　　弟弟是个很好的烧饼绘画大家呢。
　　温辞看着温瑜一言不发。
　　直到温瑜的心脏都要停跳了，温辞开口感慨了一句，“倒确实是我喜欢的小日子……”
　　温瑜一骨碌从地上爬跪起来，黑洞洞的眼睛盯着温辞，如同一只湿漉漉的黑猫警惕一只狡猾的狐狸。
　　“哥哥是答应阿瑜，用阿瑜的法子退婚了？如果是的话，我这就跟哥哥一起去找秦陆，当面和他对峙，我会让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无颜再做哥哥的未婚夫，然后我们就可以带着宋扬远走高飞了。”
　　温辞信手把手插/入风衣口袋，眉梢半挑，“秦陆死鸭子嘴硬，从来不向我认错，绝不承认出轨，你有办法说的他颜面扫地，无言以对？”
　　温瑜呵呵笑了笑，想起上辈子纪念夜那晚这位道貌岸然的大少爷。
　　那折腾人的本事叫一个凶狠毒辣，简直衣冠禽兽……虽然事后证明秦陆是被人下了药，那首《月光》曲目也大有问题。
　　但那又如何！
　　谁管加害者是不是受害者？
　　温瑜就是讨厌这位不干不净还懦弱无能的大少爷，附庸在上流豪门的下流废物，完完全全受人摆布而不反抗，他是自作孽送上门的，欺负了他也就算了，还把哥哥欺瞒在这光鲜台面上一辈子，实际上幕后卑鄙又肮脏。
　　“对外的秦家大少爷是不是一朵干干净净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可会玩男人了呢，好些手段哥哥怕是想都想不到，阿瑜也是见识浅，经历了才晓得天底下真有这种坏人花招，恨不得当时就能死了，好过在禽兽身下受罪。”
　　这是为什么上辈子温瑜用尽心机不愿意离开秦陆，想方设法阻止秦陆与温辞在一起的最主要原因。
　　温瑜自觉是个不干净的人，与禽兽共沉沦也无所谓了。但哥哥不一样，哥哥人长得好看，成绩好，本事大，在温瑜眼里谁都配不上，一个废物大少爷更是配不上。
　　初中时那些痞子流氓坏学生就够温瑜恶心了，欺负哥哥让哥哥穿女装，偷拍照片到处和人分享，还造谣哥哥喜欢男生……结果歪打正着。
　　最让温瑜生气的是哥哥生日那一天，一群高年级坏蛋拎着个便宜小蛋糕把哥哥带去不干不净的卡拉Ok厅里，居然想对哥哥做肮脏的事情！还好他得知赶到的时候，哥哥已经被人救了……听说救哥哥的人是秦陆。
　　温瑜觉得秦陆真是好命。
　　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好的、坏的，哪怕是主动替那些坏学生把欺负哥哥的锅背了，都死活入不了哥哥的眼；秦陆这家伙却只用路过，就成了哥哥眼里的英雄！！！
　　秦陆根本就不是英雄！是狗屎，沾在身上直到这辈子都让温瑜觉得恶心。
　　他希望哥哥能永远离这坨狗屎远远的，踩一脚都没必要，就让他腐烂在茅坑里是最好的。
　　温瑜面上的凶狠，让温辞切实看到了自己这位弟弟身上的攻击性，是把很锋利的刀子，只要刀柄握住了，会是一把很好的武器。
　　温辞蹲在温瑜面前，忽然摸了摸温瑜的脑袋，温瑜对那晚细致、全面又咬牙切齿的描述戛然而止。
　　温瑜有种想吐的感觉，但他在哥哥的摸摸头里得到了治愈。
　　温瑜没有察觉到自己红了眼眶，他看了温辞一眼。
　　温辞也看着他，“这么坏的男人，弟弟还要放过他吗？难道你不想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弟弟要真的这么慈悲，愿意放过这些人，这辈子何须再次自投罗网深陷这泥潭里来？
　　弟弟也有想做的事情，也有想保护的人，不是吗？”
　　温辞微微一笑，“所以还是听哥哥的吧，和哥哥一起为上辈子的自己讨个公道。
　　借用弟弟的一句话，咱们都重生了，都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与其总是和哥哥作对，不如和哥哥联手，我觉得弟弟有这样的胆量，也有这样的本事，比起做急流勇退的乌龟，咱们做贪得无厌的饿狼不好吗？除了公司和名誉，哥哥要的还有很多，值得放手去博一次，放心吧，哥哥不会输的。”
　　温瑜呆了一下，想说什么。
　　温辞扶着温瑜起身，手和蔼可亲搭在弟弟的肩头上，“哥哥决定的事，你改变不了，这一次哥哥也不会给你自作主张的机会，都按哥哥说得来，等事成之后哥哥说到做到，去你的小别墅里做客。”
　　说完，温辞推了温瑜一把……
　　温瑜面露惊恐，想说的话没能说出口，整个人在湿滑的地面上朝后打个踉跄，抓向哥哥的手抓了个寂寞，世界迅速翻倒着，自己又摔进了身后的水池里。
　　温辞头也不回地离开，前往渡口，在小伙的呼唤声里登上那艘马上就要启航前往下一站的海盗船。
　　宋扬正在这里，秦陆被他逮到敲晕，扔在甲板上睡大觉。
　　温辞把暂时收走的耳机重新贴给宋扬。
　　宋扬摸着耳机，瞅瞅秦陆，又看看温辞，好奇心炸裂，“老板你刚才和温瑜聊了些什么？”
　　温辞:“互相画了几张大饼，对着搞传销。”
　　宋扬:“？？？？？”
　　宋扬不能理解，“这有什么意义吗= =”
　　温辞笑了笑，“看谁信得过谁啊～”
　　宋扬放弃了，他决定丢掉脑子，问更实际的问题，“老板你要的出轨证据拿到了吗？”
　　温辞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伸出来，摸出了那支录音笔，“都在这了，内容很是丰富呢，咱们继续前往下一个目的地吧。最后一场戏了，演完收工。”
　　海盗船正在往灯塔处打桨，白日的地狱塔安静如同一座坟墓，海风撩起温辞的头发。
　　宋扬怕温辞冷，给温辞又搭了一件外套，温辞直接就把脑袋搁上了小伙肩头，歪着脑袋，惬意仰望面前这座越来越近的72层灯塔。
　　美人眸子漆深，面上微微笑着。像是凝视深渊，又像是仰望天堂。
　　宋扬不知为何，感到了一丝激动，搂住老板的小腰。
　　大少爷横躺在小伙和未婚妻的脚边，梦到自己被塞了一把狗粮，然后噎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旅行大副本结束！零点发！撒花庆祝一下！
　　——
　　感谢春阳灿灿投的10瓶营养液和阿九投的5瓶营养液～

第59章 、【旅行的终点】
　　末日游乐园的地狱塔是一座72层的高塔, 塔内每登上四层便下一层“地狱”，地狱层铺满可怕诡谲的石洞壁画，这样的壁画一共18副, 对应18层地狱，地狱塔由此得名。
　　整座塔不透光, 仅在每逢壁画的那一层凿开两个通风洞口, 容些许日光投射进来, 供游客们“欣赏”壁画，其余楼层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整座塔也没有电梯，想要登到顶只能靠爬楼。
　　这座塔由于风格过于离奇，很少被人游览，时常冷清。
　　秦陆醒过来时便是置身在这个地方，睁眼四周黑漆漆一片，温辞坐他身边，啪的一声打响了打火机，打火机凑近到秦陆面前晃了晃，橘黄色的火光在黑暗里鬼火一般, 差点舔到秦陆的脸，光线刺进秦陆眼中。
　　秦陆整个人往后一缩，吓一大跳。
　　“醒了？”温辞问道。
　　秦陆有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时后脑勺一顿一顿的疼, 跟前两次矮凳砸头的后遗症一样一样的，忍不住抓住温辞的手，“这里是哪？我怎么突然被人打晕来这鬼地方了，又是你干的？！”
　　温辞淡淡应一声，“嗯，找个清净的地方和你谈谈。这里空气不好, 也没有光线，咱们往上爬吧。”
　　打火机的光亮熄灭了。
　　啪，又点着。
　　橘黄的火光闪烁着打在温辞的脸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石头台阶，火光跳跃闪烁，影子便也跟着奇形怪状。
　　秦陆被自己脚边晃动的一个玩意儿惊的一个哆嗦，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自己影子的脑袋……好在楼梯一旁有护栏扶手，否则吓这一下，非滚下去不可！
　　温辞踩着自己的影子往上走。
　　秦陆上跨几步，把人拽住，黑着脸色问道:“你想跟我说什么非得在这里说？我们好好找个正常一点的地方谈不好吗，正好我也想问问你这么些天什么意思，躲了好几天的迷藏，把未婚夫耍的团团转，终于肯现身了？”
　　拉扯的那一下子打火机熄灭了。
　　温辞重新又把打火机点着，一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在阴森火光里显得有些可怖。
　　温辞淡扫了男人一眼，说道:“我前不久单独去见了温瑜，这么些天的迷藏也算是让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一切，所以带你来这个地方谈谈。在其他的地方，你可能不会有心情听我说这些，这里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个，很适合说秘密。”
　　秦陆脸色倏地难看，捉着温辞的手缩了回去，“你单独去找了温瑜？……他和你说了什么？！”
　　温辞扭头又朝楼上爬去了。
　　他插在衣兜里的手掏出来，手心攥着一支录音笔，“他说了很多，我都录下来了，你听听看吧。”
　　温辞的声音像在黑暗洞塔里流淌的深水，有股子令人窒息的冰冷；
　　录音笔里温瑜的声音又如铜柱上的烙片，燎烧着人的神经。
　　秦陆整个人怔住，游魂野鬼一般晃荡在温辞身后手脚冰冷的向上爬行，他像盯着什么恐怖的玩意儿般瞪大眼盯着那支录音笔。
　　“对外的秦家大少爷是不是一朵干干净净的高岭之花？
　　实际上可会玩男人了呢……”
　　“……恨不得当时就能死了，好过在禽兽身下受罪。”
　　楼梯爬着爬着，会冷不丁经过一间铺满诡异壁画的石洞。
　　海风从架设着“高楼危险，请勿靠近”的窗口吹进来，越过围栏灌入洞内，响起呜咽回音，混同着录音笔里的控诉，如同诅咒与鬼哭。
　　录音笔里录的内容挺长的，有好几分钟。
　　秦陆对那晚上的记忆残缺不全，只零星记得一点点，这也是他头一回听当事人完整阐述那晚自己的罪行，居然事无巨细描述的这么清楚，温瑜的声音听来恶狠狠的，根本不像那天他醒来后见到的乖巧温顺样子！
　　录音到某一秒戛然止了，打火机的火光再次熄灭，温辞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他，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陆打了个战栗，回过神来，他一把夺了温辞手里的录音笔摔烂在地上，还踩了两脚，之后冲温辞吼:
　　“他胡说八道，我不可能这样的！他诋毁我，我那天也是受害者，不知道谁给我下了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但至少绝对不会像他说的这样。我现在怀疑那天对我下药的人……说不定就是他！”
　　男人狡辩的样子目眦欲裂，像一只七嘴八舌的小鬼，他上前两步擒住了温辞的肩膀，十指抠进温辞肩头的软肉，力道重得能留下指印。
　　秦陆睁大着眼问温辞:“咱们认识这么久，十几年了，你觉得我是他说的这种可怕的人吗？！”
　　温辞近距离被男人钳着，倒也没躲，目光冷冷淡淡在男人的面庞上轻晃了晃，低沉着声音反问:
　　“你要对着镜子照照你现在的样子吗？”
　　“……”秦陆怔了一下，察觉到四周景象，猛然朝后退了一步，松开了温辞。
　　这是一处壁画石洞层，并不大的石洞空间里摆放着各式各样扭曲的恐怖鬼差石像和奇形怪状的罪孽囚徒石像。
　　除此之外，四面还有好多面铜镜！
　　大大小小，各种形状的镜子！
　　人的样貌照映在其中，再是英俊帅气的公子哥也扭曲了模样。
　　连温辞这种大美人在镜子里都脱了形，与秦陆一同框进这镜中世界，仿佛受苦受难的苦刑者与恶贯满盈的纵罪人。
　　这里是十八层地狱的第四层孽镜地狱，除了奇形怪状的石像和大大小小的镜子外，岩洞壁上还有生动形象的诡谲壁画，画得是鬼差押着那些面目全非的罪徒，排着队在孽镜前显形。
　　壁画上，一只鬼差的锁链正好缠在秦陆面前的那只铜镜上，仿佛缠着镜子里穷凶极恶的大少爷的脖子。
　　秦陆吓一跳，又朝后退了一步，踉跄跌倒。
　　跌倒的地方离窗口很近，护栏外高塔已经爬了将近20层，秦陆扑在这个地方，大海像是一张漩涡，狰狞地在脚下翻滚涌动。
　　一只手捉住了秦陆的胳膊。
　　这让秦陆想到那些壁画上的鬼差，一巴掌打过去，才晓得是温辞伸来扶他的手。
　　秦陆呆呆坐在地上，再想伸手去扶的时候，温辞把手收回去了。
　　未婚妻的脸上染上一层暗色，温辞垂了垂眸子，长睫在瓷白的脸上落下阴影。
　　“……罪人只有在面对真相时，才会惊慌和失措，看来温瑜说的都是真的。”温辞低喃，转身朝楼上走去，像是受苦受难的苦刑者在逃跑。
　　秦陆心头猛地往下坠了一下，他慌慌张张爬起来，叫喊着温辞的名字追了上去。
　　然而未婚妻未曾为他停留，似乎还加快了脚步，秦陆到最后都奔跑起来了，一层层地狱壁画迎接着他，又送他远去，秦陆跑的大喘气，始终追不上温辞的步子，只有一点点断断续续的打火机的火光，在黑暗里像一簇焚烧罪人的业火。
　　秦陆拼尽全力冲了上去，“温辞，你不要跑了……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噔——噔——噔——
　　整点的钟声在塔里敲响，声音巨大，将秦陆的呼喊声淹没，秦陆不得不用更大的力气，咆哮着叫唤，“温辞你不要跑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是受害者，你就不能听一下我的解释吗？！！！”
　　噔——
　　最后一声钟声敲过，秦陆眼前的昏暗豁然开朗。
　　他冲到了顶层。
　　72层的高塔，在一望无际的海洋中心，一侧看得到末日游乐园的陆地园区，一侧看得到水上世界，海盗船小小一只，像玩具一般在塔底停靠着，这里的风盛大，秋日的阳光并不那么温暖，投在人脸上甚至还有一层冷色。
　　温辞的衣衫在冷色下摆当，像只飘飘欲飞的仙子。
　　温辞在塔顶观光台的围栏边，回转身子朝他看来。
　　“这里就是澳城最高的灯塔塔台，你以前说想来这里瞭望澳城，能把整座城市尽收眼底一定很美。但你或许不知道这里还有另一份魅力所在，是来自地狱塔的一个传说。
　　传说只要是进了地狱塔的人，都罪大恶极，永世不得超生，但有一个法子可以得到解脱与原谅，那就是在每日的午时12点，最接近阳间的时辰，游乐园开园的时候，站在这个离上帝最近的塔台上，不隐藏，不欺瞒，对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真诚坦白，上帝便会把你的心声告知给对方，让你获得对方的谅解，离开地狱。”
　　温辞:“刚刚12点的钟声敲过了，现在或许是最好的时机，你有什么想解释的便说吧。
　　但12点的钟声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次……希望你不要再骗我了。”
　　秦陆追上来，扶着膝头狠狠喘息着。
　　男人直勾勾盯着温辞，气急败坏的目光略微有所收敛，能意识到温辞这是在给他机会解释……虽然说法略微让人不太爽。
　　但不管怎么说，至少是个机会，秦陆攥了攥拳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而后直起身来，朝着温辞走去，开始了自己抵死赖账的演说:
　　“我说了很多次了，那天我不是故意出轨的，我不知道被谁下了药，我至今也没逮到那人，和温瑜发生关系我自己也是受害者，我根本不喜欢他，那天甚至是我和你弟弟第一次见面，我有什么出轨他的道理吗？！”
　　温辞敛眸，似乎很失望，“所以你不承认自己有错？”
　　秦陆烦躁，瞪着眼怒吼:“我也是受害人啊！为什么你总觉得是我错了？？？那天之后我没有再找过温瑜，我把他打发了，这次在澳城遇见……八成是他单方面要黏着我！我绝对没有要继续和他玩的意思，我留他在身边也是因为他说他可以帮我找到你，我留着他不赶走是为了你啊！”
　　“至于他录音里的那些……”
　　秦陆表情恶狠狠的，有些狂躁，他左右踱了两步，一脚踢在观景台围栏上，“一定是他不满意我的补偿，他贪得无厌，在你这胡说八道，企图我给他更多的封口费！
　　我明明都给了他几百万，加一整套别墅，还有资源了，他这个贪得无厌、过河拆桥的小鬼！！！”
　　温辞:“……所以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吗？那我问你，你敢娶我吗？”
　　秦陆:“什、什么？！”
　　温辞背过身，手臂搁上铁质的围栏，他遥望着远方的大海和城市，将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取下，放置在围栏台上。
　　他缓缓的说道:“这么些年来，我一直有个疑惑，你一直说在外面没有人，不喜欢别人，你一直是这么说的……”
　　包括上一辈子，整整说了6年。
　　“但你若是真的喜欢我，为什么我们订婚这么久了，你一直不说婚礼的事？喜欢一个人不是要婚嫁领证的吗，我们只是订婚，你用婚约把我绑在身边，却不给我名分……这是为什么呢？”
　　秦陆面上的表情僵住，“……才2年而已，你这么急吗？”
　　“不是2年。”
　　是6年。
　　若把年少那段追求的时光也算进在内，上一辈子我等你娶我等了整整16年。
　　“是一辈子。”温辞感慨着说道。
　　海风拂面吹过，风略大了一阵，围栏台上搁置的小小钻戒滚了两下，不慎从边沿掉了下去。
　　秦陆冲过来，没接到，瞪大眼扑在围栏边朝塔底望去，望进汪洋的大海，小小一枚戒指瞬间就不见了。
　　风冷着男人的骨头，秦陆从脚底感受到一股冷意，直侵入头皮。
　　“……你想干什么？”
　　秦陆猛地偏头盯住温辞。
　　男人不可遏制地生气了，他表情又震惊又凶恶，低沉的嗓音尚且压制着，没有狂吼鬼叫，但看起来已经是爆炸的边缘。
　　“你把我们的订婚戒指弄掉了！你想干什么啊？！”
　　温辞也看了眼塔下，反应与男人截然不同。“订婚戒指是为婚礼准备的，你既然没有打算娶我，那它的存在也没有价值，掉了就掉了吧。
　　本来我也是爷爷指给你的，用来稳固秦家生意的一件工具，你理想的未婚妻应该是温瑜那样的吧，听话，乖巧，无论你怎么对他，他都不会在你面前生气。”
　　“可惜我不是温瑜，就像《月光》，第一乐章和第三乐章是完完全全的两首曲子，我永远是我，不可能放下身段陪你玩那些激烈野性的小游戏。
　　或许温瑜说的是对的，该放手的时候要放，该退出的时候要退，该舍的身外物要舍得，否则贪得无厌到头来的结果，只能是一样都得不到。”
　　“既然如此，我把秦家未婚妻的身份让给他。今晚我就回秦家，找爷爷清算股权，我拿上我能拿的走人，多余的我一分也不要。今后有缘再见吧，或许我会来喝你和温瑜的喜酒。”
　　温辞冲秦陆露出个礼貌的微笑，在围栏台上又搁下一个小玩意儿，是一只漂亮的水晶钢琴音乐盒。
　　温辞祝福的样子一点也不勉强，和以前所有与他闹脾气说反话的态度都不一样，是真真正正的放手。
　　他拨弄着音乐盒，像在交接这十多年来的爱情。
　　“温瑜的这首《月光》是特地为你学的吧，他今天控诉你应该也只是希望你能给他个名分，从现在起你不是我未婚夫了，而他是我弟弟，我从小到大没怎么对他好过，今后就由你来宠爱他吧。”
　　“咱们就到此为止了，大少爷。”
　　音乐盒缓缓转动，响起来那首温瑜在教堂里弹奏的《月光》。
　　秦陆直勾勾瞪着这只音乐盒，战栗地在音乐声中打抖。
　　他根本不喜欢什么温瑜！他喜欢12年前病院里的那个小美人儿，那个和他在别墅里共同学习了三个月的爱哭鼻子的小孩。
　　那小孩有唯一的名字叫温辞！
　　现在小孩不要他了？？？
　　“温辞！”
　　温辞在朝楼梯口走，步子没有一点点回头的架势，秦陆整个人在围栏边僵着，他拼命的呼吸吐气呼吸吐气，喊温辞的名字，能感受到自己从头到脚都挂着危险的炸/药。
　　他拽着围栏杆一动不敢动，如果这会儿把大少爷内心世界的小人具象出来，那便是一只只小怂蛋，在疯狂踩着炸/药的引线，企图求条活路。
　　可是《月光》这首不安分的曲子在绑架他的小人，在往他的炸/药堆上拱火。
　　“温辞！”
　　终于，男人他冲了出去，一把捉住楼梯口的温辞猛拽回来，温辞撞到围栏上，手臂把水晶钢琴音乐盒扫落在地，音乐盒摔碎了，但音乐仍放送着。
　　秦陆的情绪仿佛在响应这首月光曲，他像一头狼一般狠狠啃到温辞的脖子，把温辞的身体怼在危险的围栏边缘。
　　手去掀温辞的衣服。
　　温辞滑着围栏坐倒下来，在男人扑进他怀里的同时，抓起地上摔落的音乐盒猛地砸到秦陆脑门上！
　　秦陆闷哼一声。
　　温辞推开他逃跑。
　　逃跑时脸上的表情惊慌无措，像在躲避一只罪大恶极的罪犯。
　　秦陆的脑门上被砸出了血，他眼睛变得赤红，与秦家那个高岭之花大少爷判若两人，也没了丝毫熊孩子的气息，变得恶狼一样危险。
　　他从地上爬起来，继续叫着温辞的名字，步子从走步到奔跑，到追进漆黑的楼道里，可怕的吼叫声在地狱里回荡。
　　“温辞——”
　　“温辞不要跑！”
　　“你是我的，不准跑——！”
　　哒哒哒哒，皮鞋踩踏在楼道里的声音杂乱无章，一前一后响起两个人的喘息声。
　　黑暗把两人的踪迹隐藏起来，谁也不知道谁在哪儿，只有打火机在匆忙的点亮又熄灭，熄灭又点亮，能偶尔让人瞧见飞速跑过的人的影子。
　　秦陆知道是温辞在用打火机照明，紧追着那束火光不舍。
　　突然，下方离自己很近的地方传来几声摔落声和温辞促然的尖叫声。
　　紧接着打火机的火光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
　　秦陆追逐的步子猛地顿住，面上凶恶可怖的表情在安静的漆黑中一点一点消失退却……
　　“……温辞？”
　　他小小声地呼唤了一声，缓慢下到下一层的壁画层。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这一层右侧靠楼梯的窗口护栏不见了，“高楼危险，请勿靠近”的标牌悬挂在窗口外。
　　“……温、温辞？”
　　秦陆又呼唤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他跪倒在危险的窗口边上，面上表情逐渐僵硬、狰狞。
　　而后他爬了起来，大叫了一声，闷头冲进更下一层的楼道里。
　　没有打火机，男人全然在黑暗里奔跑，他跑得跌跌撞撞，双腿绵软……终于，一脚不慎绊倒在什么玩意儿上，整个人连着在楼梯上打了十几个滚，脑袋撞在墙角里晕迷过去。
　　-
　　12点是末日游乐园的营业时间。
　　12点07分的时候，有人目睹一个黑色的影子从远处地狱塔上坠落……像是个人。
　　-
　　12点27分，孙浩杰出警，赶到一片混乱的末日游乐园。
　　他登上地狱塔，在第44层壁画石洞发现横躺在地昏迷的秦陆，在这层之上的56层，一侧窗口护栏有撞断痕迹，塔上没有找到温辞。
　　司渊乱拳把秦家的大少爷打醒，秦陆对温辞掉下地狱塔的事实供认不讳，但是没有讲述坠塔的原因和细节，无论谁和他说话，就算是司渊揍得他鼻青脸肿，骂得他狗血淋头，大少爷都保持那种呆呆傻傻般的沉默。
　　报警人是温瑜，孙浩杰连同同事们焦头烂额把发疯的司渊按住时，温瑜一个人站在撞断护栏的那处石洞窗口前，黑洞洞的眸子看向脚底吞噬人的大海，面色可怖，一言不发。
　　-
　　20点23分，滞留在澳城的风盛夏接受了星娱大剧院的巡演邀请，整个剧组班子收拾收拾从澳城出发。
　　风盛夏因为是风头正热的小偶像，留澳三天里吸引了不少粉丝前来，为了不给剧组添麻烦，因此单独安排了行程，约定两天后飞国际航班，同班子成员们汇合。
　　没想到行程当晚又出了岔子，专车遭遇围堵追车，风盛夏被迫带上一名保镖和一名助理，三人全副武装戴着口罩、帽子和墨镜偷偷溜走。
　　成功脱困后，风盛夏与经纪人会和。
　　经纪人却发现跟在大明星身边的保镖和助理不见了……
　　风盛夏对此没有给出解释，只抠了抠脑壳，表示中途与他们走丢。
　　-
　　23点46分。
　　温辞和宋扬两人离开了澳城，宋司机正开着一辆越野，仿佛带着老板自驾游般驰骋在一段盘山公路。
　　这里安静偏僻，很少有车辆会在夜间走这段路。
　　山路的一侧是海，隔海遥望，似乎还能看到那座大海中心的地狱塔，小小的一截伫立在海洋的尽头。
　　宋扬忽然把车在公路的临时停靠点停了下来，目光经由后视镜，注视在那小截地狱塔上。
　　想起了塔上的某些事情。
　　“怎么了？”
　　温辞坐在后座，察觉车子停了，慢慢悠悠问了一句。
　　一手掀得腥风血雨的这位大老板像是什么都没做过一样，方才一路甚至在闭着眼小憩。小憩时头微微偏向一侧，露出修长的颈子，颈侧一枚若有若无的草莓印，印在车前司机小伙眼里，鲜红的跟烂草莓一样。
　　宋扬紧握了握方向盘，没有立马回答老板的话。
　　温辞说了，今后要听他的话。
　　他现在的工作职责应当是司机，把老板送到安全的地方去休息是第一要务，温辞也确实是这么吩咐的。
　　打工人想老老实实的好好工作，真的。
　　……但是老板不做人orz
　　就算是死遁，有必要把戏演得那么全面吗？死前还非要刺激一下狗男人，让狗男人把自己抱着啃一遍，才算是真情实感到位了……又不是演员，何必为了艺术献身呢？
　　宋扬很努力的控制了，但他还是不高兴，满嘴醋溜子味儿，转着身子扑在驾驶座靠背上，幽幽问老板道:
　　“那个，塔上的时候，我在耳机里听到那个狗男人冲你动手脚的动静了……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温辞笑了笑，盯着小伙，“今天自从离开游乐园，你就一副常开小差的样子，不好好工作，还昆着张脸，就是想问这个？”
　　宋扬瘪了瘪嘴，“……嗯。”
　　过了会儿又心虚，“不、不可以问吗？”
　　温老板教育道:“也不是不可以问，就是会显得很不专业，咱们要干大事情的，不能拘泥于这些小节，眼下显然计划是成功了，应该庆祝一下，你昆着张脸，很煞风景哎。”
　　温老板这话说完，宋扬的脸蛋更垮了，根本控制不住！
　　宋扬像只大狗狗一样扒在座位上，身体打直前倾，肌肉紧绷，有股子蓄势待发的危险性，“不拘泥于小节……是啥意思啊？那狗男人亲你了？”
　　“嗯，亲了。”温老板歪头，秀了秀脖子上的小草莓。
　　宋扬表情一崩，“亲哪儿了？？”
　　温辞:“哪都亲了。”
　　宋扬窒息，“他摸了吗？？”
　　温辞想了想，“摸了吧。”
　　宋扬整个人在车前支棱起来，要扑过来的架势，咬牙切齿问道:“摸哪儿了？”
　　温辞唔了声，“可能哪都摸了。”
　　宋扬:“…………”
　　盘山公路上，悬崖峭壁一角，孤零零的一辆越野车车灯突然熄灭，黑夜拥抱了它，也拥抱了车内的人儿。
　　这个僻静的夜晚里，不甚宽敞的漆黑车辆内，断断续续响起某人凶巴巴的抱怨和委屈的哼哼，老板不仅不生气，反而抱着小伙的脑袋安抚，一边安抚，一边仰长了颈子接受小伙的放肆。
　　宋扬紧扣住温辞的十指，能清晰感受到那枚订婚戒指已不在老板的无名指上，忍不住反复捉住这只手手，又亲又摸，反反复复把玩。
　　温辞躺倒在车座上，座椅被压倒成了一把躺椅，温辞的鞋子被小伙踢掉了一只，白色袜子踩在驾驶座的靠背上，脚趾头蜷着，瞧着有些紧张。
　　但温老板面上可一点都看不出来呢，他甚至单手捉了小伙的下巴，瞧着一边把玩他的手一边偷笑的小伙，笑话着道:“……怎么，不生气了？”
　　小伙的偷笑收敛，变成难训的大尾巴狼，压着老板印下一个深吻，证明了自己的小脾气并不那么好哄。
　　温辞手攀住宋扬的背脊抱紧，他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身子有些紧绷，并不怎么放松，但他重获新生，又得自由，遇到了对的人，等到了对的时间。
　　某些事情，总该到了学习和尝试的时候。
　　希望他和他的小伙都能学有所成。
　　作者有话要说：　　旅行副本结束！
　　全员火葬场即将开启！求个作者收藏，嘤嘤嘤
　　——
　　*不要把温老板调戏小伙的话当真啊，除了那个烂草莓，温老板没被占其他便宜

第60章 、全员火葬场开始
　　游乐园事件之后, A城的上流圈子变得腥风血雨，温辞的离奇失踪让秦家摊上了事，澳城的太子爷天天找秦家打架, 要替失踪的秦家未婚妻报仇雪恨？
　　司秦两大豪门撕的不可开交，每天都变着花样闹, 媒体跟在两家屁股后面, 乐不思蜀针对游乐园事件进行跟踪报道, 温辞的姓名不断被提及，金融圈因为这一个名字而震荡。
　　不过这是上面的事情，和普通老百姓们关系不大，尤其和A城十八环以外的市井小老百姓们无关，这里没有城中心那么多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人物，多是一些自己做点小生意的寻常人，大家最关心的是自己碗里那点添头。
　　当自己碗里赚的多了，管他外面世界腥风血雨，只管自得其乐。
　　李贺便是这样的人。
　　李贺是三个月前来到A城的。
　　他们家原本是做酒店和旅社生意，三个月前不知道是哪门子通了窍, 心血来潮要搞餐厅营生，于是揣了家里的大半储蓄资金，摩拳擦掌来A城创业！
　　然后发现老家那边自己拥有的靠山鱼塘大别墅, 在A城这里连市中心的一间厕所都买不起……
　　于是退而求其次来到十八环外, 在个平价小吃一条街最最最尽头处的偏僻巷子搞了个占地两百多平的废弃门面，这里因为太深了，茅台的酒香都飘不出来，被大家所嫌弃，用作公共仓储库。
　　李贺一来，直接压上全部身家, 接手了这片公共仓储库，改造成餐厅门面。
　　两百多平地，围了个园子，分前后两院。
　　前面是大院，设餐厅和厨房，还有包间，作为生意门面；后院是内院，打造成个带庭院的小两居，大居室带厨卫，小居室独卫单人间，庭院中央移栽了棵大榕树，亭亭如盖，树下设茶桌，四周种植小草鲜花，颇有情调。
　　李贺亲自监督了这座大园子的落成，整整三个月的建造期，加班加点，用的好料好材，装修田园风格，设计颇有亮点。
　　无论是营业的外院，还是住宿的内院，都没打马虎。
　　最后园子落成，剪彩那一天李贺春风满面拿着把金剪刀，把大院门口牌匾上的红布扯下来——
　　-幸福园餐厅-
　　五个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李贺春风满面的模样，像是搞到了什么财源广进的世界级项目。
　　然而这个地理位置它根本就不适合做生意啊！
　　很多人揣测幸福园餐厅会是开业即倒闭，幻想李贺血本无归、痛哭流涕……
　　抱着看好戏的心态，于餐厅开业这天，真就有人来凑热闹。
　　没想到生意火爆！
　　因为李贺搞了个奇特的开业自助式大火锅活动，承诺来多少人，接待多少人，不限流，按人头数不可思议价结算餐饮费，每人低至3折，只要28，只要28，简直白菜价！
　　还抽取18位客人免单。
　　当天办理会员打7折。
　　酒水全部免费。
　　上门就有好礼相送，一份密料香锅龙虾尾-袖珍掌心试吃小盒，里面有6小只，可供回去分享给家人朋友。
　　这套组合开业促销活动效果非常好，餐厅院外临时布置了座位，一副四面迎客的架势。
　　有隔壁一条街的小老板慕名带着一家子前来新餐厅试吃。
　　这位小老板自己也是做餐厅生意的，清楚每家门店都有招待客人的上限数，再大的大饭店也不可能做出不限招待人数的营销方案，这不是瞎吹牛逼吗？经营面积和经营人手都会不够用的啊，结果新餐厅门前的队伍超长……
　　简直不像是来吃饭的。
　　为了在排队期间就服务上自己的顾客，新餐厅像是和这条小吃街的同行们通了气，沿路设了便捷座位和简桌，同行们负责免费给排队的客人提供汽水，许多客人排队的时候顺手就拿上一瓶。
　　小老板有便宜不忘占，立马给老婆和女儿各拿了一瓶，拿时却满肚子疑惑，忍不住多嘴问提供自己汽水的小摊贩老板，“在你们这拿汽水也免费吗？”
　　摊贩老板是卖羊肉串的，乐呵道:“没事儿，新餐厅老板阔绰，今个儿只要是排队上幸福园餐厅的客人，在咱们这领的汽水，餐厅老板都给结！”
　　女儿喝着汽水赞扬一句，“这家餐厅的老板好大方，比爸爸大方多了。”
　　小老板瞪住自家童言无忌的女鹅。
　　不过这话不假，是真的大方，有这么大方的老板吗？这是做生意，还是搞公益啊？
　　抱着满腹疑惑，小老板又有了新发现，他发现这条小吃街上的摊贩和门店主，对新餐厅的排队客户都很客气，有的会主动递水，顺便同新餐厅的客户们聊天，说起自家的打折活动，这几家8折，那几家7折，有的店主甚至开到4折！
　　这是要和新餐厅抢生意？
　　但看着这一个个殷勤伺候新餐厅顾客的样儿……不像啊！
　　而且这种整条街同时打折的活动，以前从未有过。
　　抱着各种好奇和狐疑，小老板一家三口进到了餐厅里。
　　巨大的金字招牌下有道坎儿，跨过去便进了幸福园餐厅的食堂。
　　一间温馨小客栈，分了三个区域。
　　入口处是柜台结算区，收费的是个精明小收银，胸前挂着工牌，叫小傅。
　　付费进入后，便是就餐食堂区，就餐座位绕着食堂两圈，还有独立小包。
　　餐座中心便是共享火锅区，火锅区架了三面大型食柜，与一张超大圆桌。
　　食柜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材，有荤有素，串在一支支竹签上；
　　圆桌内嵌一口火锅，火锅五六个人手拉手才能抱得住，还是个鸳鸯锅型，分成红油辣锅和番茄香锅，每锅里又分为快熟区、慢熟区和涮食区。
　　滚滚的汤料在各块锅里沸腾着，只要靠近锅子，就能闻到喷香的红油味、番茄味和香料味，还有初冬里篝火一般的温暖热度，让这个食堂一点也不冷。
　　红油锅和番茄锅旁分别有两位服务员负责食材投放。
　　一个是服务员小高，高高的，一个是服务员小岚，瘦瘦的，他们手脚很是麻利，戴着口罩，训练有素将食柜里的食材分成荤素两类，投进各自的快熟格与慢熟格，涮食格由客人自便。
　　另外还有几名招待，负责走动。
　　一个短发小可爱，活泼开朗，工牌上的名字是小爱，一个长头发，有点像女孩子，偏害羞，招待起客人温柔的很，叫小魏。
　　他们指引着一家三口。
　　“三位可以去食堂区就坐，大家每人拿个号牌，号牌亮灯的时候就可以去火锅里取食物了，调味区和酒水区是自助的。”
　　“等餐的过程中也有热食、面点和甜品的自助餐可以自取哦！在食堂的熟食专区，大家吃多少拿多少，不要浪费～”
　　“如果觉得餐厅里的美食种类有限，不够满足需要，您还可以前往外送窗口，那边有外送员帮忙统计订单，替大家在小吃街里选购美食外卖，这部分需要额外付费。”
　　“后面的客人若是实在坐不下了，今日餐厅开业大典，整条美食街都是咱们幸福园的食堂！凭咱们幸福园的号牌去其他老板门店就坐用餐，还可在其他老板门店享受消费折扣～大家可以根据需要前往～”
　　小老板在热情的招待解说下瞬间明白了这家新餐厅的高级运作，瞠目结舌。
　　难怪这条小吃街里其他店家和摊贩的老板们对排队的顾客那么热情，还有莫名的打折活动，竟然是和幸福园餐厅的开业活动联动了！
　　把有限的经营面积，扩大到整条小吃街，做出无限招待的效果；
　　号牌智能取餐避免拥堵；
　　火锅+自助+外送组合用餐形式各方面满足顾客的用餐需要；
　　低价+免费+礼品+整条小吃街宣传联动。
　　所有安排井然有序，规划恰到好处，营销思路大胆创新。
　　这是活生生把一家门店的开业活动，做成整条美食街的嘉年华！
　　如果餐厅的味道再过硬……
　　“哇，这里的自助餐好好吃！炒饭都这么香的吗？颗颗米粒金黄，小点心也好甜～比爸爸你的手艺好多了！”
　　小老板又中了来自女鹅的一箭！
　　小老板不信，自己也尝了几口，然后信了:）
　　乖乖，这家新餐厅的老板和厨子都是人才啊，能想办法联动合作一下吗？……可恶，为什么他的店铺在隔壁，不在这里，感觉错失一个亿orz
　　-
　　餐厅生意红红火火，代店掌柜李贺一本满足，他进去贴有“后厨重地，客人止步”标语的厨房，惬意在橱桌上伸手捞了一颗洗净备好用来制作酸奶樱桃的小樱桃。
　　结果偷吃的手被大厨子用锅铲敲打了一下，“有功夫偷吃，去帮忙招待一下客人？”
　　宋扬围着个大白裙，一副地道大厨的模样，同时操持着几口大锅，一点不显得忙乱，尤其手边正在颠的这口锅里，鸡胗爆炒，红绿椒圈色亮鲜艳，大火吞锅，热焰腾腾，又好看又刺激。
　　李贺很不想承认，自己的这位狗直男兄弟，在灶台前，有着一股子该死的魅力。
　　但还是自己的魅力更大。
　　李掌柜梳了梳自己的发型，“一切井井有条，没有我的用武之地。”
　　手忙脚乱的洗碗工小八与小九投来哼哼的小抱怨。
　　爆炒鸡胗出锅，宋扬终于也回过头来，一张麦色英俊的脸蛋上挂着不少汗珠，他用胳膊擦了一下，之后瞅住这位懒蛋掌柜，冲他递来一杯酸奶樱桃，用漂亮的水晶杯盛着，杯口插着一片薄荷叶，再搭一块椰蓉酥，好吃的爱心茶点就齐了。
　　“没事的话，给老板送过去。”宋大厨吩咐道。
　　李掌柜不情不愿接过来，碎碎念，“我看你才是闲的，哼。”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火葬场了，而且估计是你们没想到的火葬法，请记住秦璐璐这个昵称→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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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晓得有没有小天使是直接从这一章开始看的……这边建议从34章开始到旅行副本全程都可以刷一下，里面是温老板的各种骚操作不做人，直接跳火葬场乐趣少一半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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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洛桉投的10瓶营养液～

第61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餐厅开业第一天的生意非常好。
　　当然, 在意料之中。
　　所以也是意料之中的累人。
　　所有参与营业的员工都累趴下了。
　　关店后，大家狗喘一般围坐在一张清理过后的餐桌上，总结这一整天的营收。
　　收银小傅:“今天一整天, 一共接待了1387名顾客，营收入34675, 其中有315位, 将近四成的顾客趁着今日的优惠活动办理了会员储值, 储值额从200－500不等，储值总额80000+！
　　根据小吃街同行老板们报来的数据，今日小吃街全天12小时的总客流量达到了3000+，是平时这条小吃街客流量的五倍，都快赶得上市中心最热闹的商业美食街了，简直奇迹！
　　除了咱们幸福园的生意火爆，其他老板们的生意也不错，光经由我们外送窗口跑的单就有20000多块。”
　　负责外送的小伙是个壮实小伙，叫小东，之前本来也是跑外卖的, 跑两天都没今天一天累，他趴在桌上好壮实一团，哼哼起来却朝对面的瘦竹竿李贺撒娇。
　　“可不是嘛, 我以前跑外卖, 一天最多也就80单，今天一天感觉跑了800来回不止，虽然距离短吧，但感觉也要跑断腿了，李哥晚上给帮忙按按？～”
　　小东旁边的服务员小岚撞了小东一肘子，笑骂道:“滚你个东子, 长一身壮肉，在这撒娇喊累，我和小高都还没说话呢，咱俩今天在热死人的大火锅旁边忙活了一整天，三面食柜被我们搬空了五次！五次！
　　还要围着火锅下食物，照看食物熟没熟，按照规矩点亮客人们的号牌，帮忙取餐，我都要忙成三头六臂了，你今个儿就让让吧，让李哥来心疼心疼我们！”
　　服务员小高在一旁点头。
　　后厨的刷碗小组是一对双胞胎，哥哥小八，弟弟小九，两人加入争宠行列，“其实我和弟弟两人才是最累的，刷碗刷到手都肿了，大家伙就不能心疼心疼咱俩？”
　　可爱的招待小爱生怕自己被忽视，嘟起嘴来，“我们搞招待的今天也累啊！帮忙维持现场的秩序，嗓子都要哑了，我和小魏也需要李哥的心疼！”
　　大家伙儿齐声道:“别了吧，嗓子都哑了，今天李哥若是再疼你，你这嗓子还能好吗？小魏，你说我们说的有没有道理？”
　　招待小魏红了脸，把脸埋进长头发里。
　　小爱嗷了声，不干了，脚在桌子底下打架。
　　大家哈哈哈哈一阵笑，筋疲力竭的状态似乎恢复了点。
　　李贺很满意，像皇帝一样雨露均沾来了一句，“今晚我对大家的疼爱就是发工资，每个人都辛苦了，人人都有份，每人发放500块！”
　　500块！
　　要是能这么干一个月，工资岂不是有15000？
　　“好哥哥，我手脚麻利，吃苦耐劳，之后就长期在店里干了，您看成吗？～”员工小傅，小东、小岚、小高、小八、小九、小爱、小魏齐声道。
　　宋扬麻了……
　　他作为主厨，当然也参与了今日这场总结会，然后瞠目结舌目睹这么多男孩子在李贺跟前争风吃醋却又说不出的和谐美满，像是快乐一家子。
　　这是1v8吗？
　　怎么做到的啊？
　　respect
　　宋扬看了眼瘦竹竿的下/半身，竟然有种想要拜师的冲动……明明是个瘦竹竿，为什么这么厉害？所有男孩子似乎都对他很满意orz
　　宋扬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在漆黑无人的盘山公路上，一路激/情四射、火光飞溅，他威武雄壮、磨刀霍霍，矜矜业业搞了半个多小时的预热，结果正戏还没几秒钟就缴械投降……
　　老板最后穿上衣服如同场外观众一般同情了他两眼，给予一个关怀的抱抱，宋扬恨不得当场从山路上跳下去！
　　当时太黑了，他甚至觉得刀都没进到鞘里，似乎是老板用手把他给解决掉了:)
　　老板手刃了他。
　　……还有什么是比这更操/蛋的吗？
　　……
　　最终李贺给自己的相好们结了当日工资，但是没有允诺所有人能不能长期在这里做下去，而是给了一个月的试用观察期，表示先让大家在餐厅做着，若是一个月后餐厅幕后的真正大老板对他们满意，就可以留下来长期工作。
　　大家伙儿对餐厅幕后的老板好奇巴巴，感觉能弄出这么厉害活动的老板一定会是一个大人物。
　　李贺吹了个口哨，说要保密，然后把所有的相好们都送了出去。
　　宋扬欲言又止，到最后也没鼓起勇气上前讨教厉害的法门，在平头眼里他还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狗直男呢，问这种问题一定会被狠狠笑话的！
　　……
　　……
　　可恶，还是努力工作麻痹自己吧:)
　　宋扬再一次闷头栽进了厨房。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居家衫、外罩厚大衣的美人儿脚踩着一双棉拖鞋从厨房的后门推门进来，厨房的后门是直通后院的，而厨房是内务重地，幸福园有规矩，除了宋主厨、李掌柜和餐厅职员，其他外人一律不得进来。
　　加上宋扬进厨房的时候顺手把门给锁了。
　　所以温辞摸进来时大大方方，朝着小伙儿凑过去，在小伙洗碗的水池子里放下一只沾着酸奶的水晶杯子，而后从背后轻轻抱了一下小伙的腰。
　　宋扬吓一跳。
　　温辞歪头，“想什么事情在呢，我进来了都没发现？”
　　“……啊，没什么，”宋扬脸蛋一臊，他才不敢说自己在复盘三个月前的那次翻车事故。
　　过了会儿，瞧见老板在往他的水池子里拣盘子清洗，又吓一跳，赶紧夺过来，“今天的菜盘子油污太重了，还是我来吧，别脏了你的手！”
　　“……我是这么娇贵不会体恤人的老板吗？”
　　温辞又拣起一只碗盘，肩并肩和小伙一起站在洗碗池前，他瞧了眼小伙因为干了一整天活而脏脏糙糙的手，心疼。
　　“李贺那些前男友干了一整天活，个个叫苦，你也太实在了，今天整个厨房的活计都是你干的，切菜，炒菜，李贺偶尔搭把手……你才是最累的那一个，你才应该歇歇，洗碗我可以的。”
　　小伙坚持，“那一起洗吧。”
　　于是两人在洗碗池前干活干到凌晨多，又整理了厨房和食堂，把那口五六人才能围抱的大火锅清洗干净搬到厨具库里，最后打扫了一下细节卫生。
　　全部活干下地，已经是深夜三点。
　　温辞打了好几个哈欠。
　　宋扬洗了把手，立马把老板打横抱起来从后厨进去了后院。
　　后院别有洞天，是个别致温馨的庭院小两室，院中央一株大榕树，树上绑了个秋千，秋千旁一方圆桌，几把石凳，摆上茶具很有野趣。
　　小两室在院子的东侧，互为邻居，温辞他们住的是大室，宋扬直接抱着人进来了这里。
　　屋子里是温辞亲自布置的，摆置了很多小玩意儿。
　　自打游乐园事件之后，失踪的温老板和小伙一起隐姓埋名去国外畅游了三个月，温辞带回来无数件纪念物，大大小小都摆置在房间里，最深受温辞喜爱的那对小白裙和蝙蝠侠鬼娃娃直接搁置在床头。
　　它们已经不算是鬼娃娃了，被温辞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了衣服，换了造型，现在是漂亮萌娃。
　　其他的小件，诸如海风铃，木风车，珍珠绣球、姻缘锁，都是温辞的心头好，每一件都有小故事～
　　当然，宋扬也收获了不少。
　　……诸如《英汉词典》全本，《英语口语8000句》，《朗氏德语语法》，法语版《小王子》，《快乐听说读写每日练习》，《今天你学习了吗》等。
　　这也就罢了。
　　……还有《民法总论》，《刑法学》，《寻找法律的印迹》，以及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等。
　　这就让人难以理解了orz
　　如今这些书就堆在屋里的书柜上，宋扬进来打眼便看到了……堆积如山一般高，面对它们的时候，宋扬感觉自己就是被压在五指山下的猴子。
　　恐怖程度直逼那夜盘山公路翻车……
　　可见翻车事件有多么严重。
　　进屋后，宋扬直接带人进了浴室，抱老板到白白的浴缸里，帮老板把衣服脱了，边放热水，边说道:“好晚了，赶紧洗了睡吧。”
　　“一起？”温辞坐浴缸里身子软软，又搞事情。
　　“……”小伙把洗浴的毛巾像穿衣服一样在老板身上铺开，目光从白晃晃的肉色上撕下，别开着眼神，垂头嘟囔，“不了。”
　　一股子大狗子被撩后的委屈表情。
　　温辞便闭嘴了。
　　来了，翻车事件的后遗症来了！
　　小伙现在是越来越撩不动了……
　　温辞不禁有点后悔，他反省着那次翻车事件……确实蛮惨。
　　干柴烈火，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结果临门一脚他突然出手，一顿操作，叫蓄势待发的大宝剑萎顿了下去……
　　虽然小伙是个新手司机，没技术，没经验，没持久度，但再怎么说硬件条件优质，大宝剑锋利无匹，那一剑下去，直入要害是不成问题的，顶多也就是后继无力，但至少生命大和谐的任务是可以勉强完成，告别单身处男。
　　但他把小伙给手刃了。
　　不为别的，就因为无所不能的温老板在开车这件事上有心理的坎儿过不去。
　　温老板怂了，所以他抓住小伙快男的这个特质，丝毫不留情面，把小伙给宰杀在自己手中……事后扼杀了小伙尊严的刽子手还要假装同情，拍拍小伙肩膀，给予一个关怀的抱抱。
　　都特么是无良资本家的尿性。
　　老板干了操蛋事，把责任推给单纯小职员，小职员背了锅，自此备受打击，造成如今渐渐撩不动的局面……
　　小伙跑出了浴室。
　　后悔的温老板只得一个人默默把澡洗了，然后爬上床睡觉。
　　小伙去了隔壁小屋。
　　温辞叹气。
　　其实他不想这样的，他很想克服自己的小毛病，希望小伙能不计前嫌，有颗坚强的小心脏，不屈不挠，越战越勇，陪他共同进步！
　　可是小伙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那看来厚脸皮的角色只能他来扮演了，温辞一个人独守空闺时默默这么想着……为了今后的幸福生活，不能怂，于是闭着眼睛拟定了一份参考教学名单，打算在他人那里取取经……
　　学无止境，在搞研究方面，对照组是好东西。
　　于是温老板给弟弟发了消息:
　　[餐厅开张了，来做客吗？带上你的男人，哥哥有事要和你商量。]
　　-
　　秦陆的私人别墅。
　　温瑜收到消息后很开心，哥哥的餐厅终于开张了，野鸭子晓得从国外野回来，能当面见到哥哥。
　　但搞不懂为什么哥哥让带上秦陆？总不能是和小情人在外面蜜月了三个月，腻了……打算吃回头草吧？
　　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但温辞的小开心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破坏掉了一些。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家门。
　　温瑜是刚从公司回来的，身上穿着一件体面的定制黑色西服，领口系着精致领带，头发梳成光鲜亮丽的大老板样子，却在门口两下踢掉了锃亮皮鞋，光着脚径直朝卧室走去。
　　他的嘴里吃着一根香烟，烟叶烧的差不多了，因此在卧室门口扔掉。
　　温瑜脱掉西服进去卧室。
　　卧室里昏暗的很，没有开灯，床边掉落了好多烟头，整间房里的气味和温瑜身上的烟味相得益彰，秦陆一动不动躺在被子里。
　　温瑜喜欢男人这颓废样。
　　他笑了笑，爬上床去，掐着秦陆脖子把人折腾醒来。
　　秦陆打着战栗睁开眼，满脸惊慌恐惧，看到身上魔鬼斜拉着唇角，冲他说着恶魔话语:
　　“你好久没出门了，爷爷让我带你出去转转，等明天你的第二轮疗程做完，我就带你去个好地方，吃好吃的。”
　　“开心吗？”恶魔的笑容一点都不美丽，可怕极了，亲吻落在他额头上，冰凉的，“开心的话，咱们今晚就来做做助兴的事吧～我亲、爱、的未婚夫。”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这辈子是病娇攻
　　璐璐是废物美人受
　　没错，病娇X废物，你们没看错
　　不要嗑疯批X废物，疯批有人收
　　温老板专业月老，只要不来纠缠我，给死对头摁头亲嘴，教仇人激情doi，不甜不要钱→_→
　　修罗场都疯了，“这你也嗑的下去啊！(╯‵□′)╯︵┻━┻”
　　温老板:听我的，往下看，真的很好嗑，我磕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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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康禾投的31瓶营养液和阿九投的17瓶营养液

第62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温瑜和秦陆来到幸福园餐厅时, 时机不太好，秦家这段时间又出了大新闻，说是秦家老爷子病了, 住了几天医院，结果司家那边立马针对秦家搞了骚操作, 花天价把秦家一条重要的生意链截胡, 老爷子不得不马不停蹄出院收拾。
　　之前司家掀翻与秦家的友好合作时, 若只能说两家闹掰，这下子是正式敌对，还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加上秦陆是个废物少爷，自身还摊着事，压根也帮不了家里忙。
　　这段时间不少报道都在猜测老爷子得的什么病，严不严重，秦家在疯子的针对下还能撑多久，A城的金融圈会不会变天，以及司渊是不是真的疯了，等等。
　　总之话题很多。
　　所以两人进来时, 餐厅食堂里正有人在议论这些事情，顺道有人把几个月前的游乐园事件也翻出来侃侃。
　　温瑜瞧了眼把自己裹在连帽大衣里丝毫不想见人的大少爷，便打算点个清净点的包间省得男人闹腾, 结果所有包间居然满座了, 只得拽上扭身便跑的秦陆，强拉着人坐到食堂的一个角落座位，点上三样小菜。
　　聊得正起劲的一群八卦老爷们并没有注意到进来的二人。
　　吹牛打屁的声音贼大，聊得还挺激动。
　　“我瞧着这波操作，司家的疯子怕是真的疯了，之前毁约掀翻合作的时候, 就上赶着送了秦家一波天价违约金，这又花天价抢了人家的生意，司家家底是有多厚实，经得住疯子这么折腾？……不晓得的还以为是他痛失了媳妇，来找秦家报仇呢。”
　　“啧啧。”
　　酒桌上一片笑声，有人跟不上趟，打岔道:“报什么仇？”
　　“伙计，你不晓得几个月前秦大少未婚妻在澳城的失踪案？”
　　“我这朋友外乡人，前不久刚来A城。”
　　“哦豁，那你有得故事听了，这失踪案说得是秦家的准儿媳妇，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温辞，小俩口四个月前去澳城旅行，结果就大少爷一个人回来，报道铺天盖地，说是那温老板失踪，秦家出钱出力要把儿媳妇找回来呢。
　　结果你猜怎么着，我有朋友在澳城做生意，跟我说澳城那边的风声完全不是这样！
　　澳城警方是高度怀疑失踪者死亡的，听说为此还拘留了秦家大少爷，但是证据不足，被秦家老爷子保释了。”
　　听的人倒抽一口凉气，“什么案子啊，还和命案牵扯上了？”
　　“不然呢，真要小吵小闹离家出走失踪的，司秦两大豪门能打到这地步？澳城警方那边当初为了留下大少爷，连案发细节都披露了，我亲戚是当记者的，把这案子梳理了一遍讲给我听过。
　　说案发地点是在个游乐园里，凶案现场在海洋中心的独立高塔，游乐园中午12点营业，是群众最先发现了高塔之上有坠落人影，然后有人报了警，随后澳城警方在高塔44层找到昏迷在地的秦家大少爷。
　　听说那个时间段，前后一共三小时内没有别人可以登上那座塔，也没有人能离开，警方找到秦家少爷时塔上只有他一个人，他对未婚妻掉下高塔的事实供认不讳，称是意外。”
　　有人唏嘘，“这事儿我也关注过，当初就觉得肯定不是意外。事发现场有很明显的争执与追逐的痕迹，澳城警方在塔顶还找到了一支被摔烂了的录音笔，修复录音之后，发现里面是受害人指责大少爷出轨的小三录音证据。
　　除了这只录音笔，塔顶上还有一个摔烂的水晶音乐盒，这不一看就是感情矛盾，大打出手了吗？就算真的是意外，那也是争执之下的意外，反正这秦家大少爷是难辞其咎，没他，能出这事儿？”
　　初听这故事的伙计，没想到这故事这么跌宕起伏，“天哪，受害者好惨，被出轨，还坠塔……这真的不是那什么秦家大少爷故意杀人？”
　　“故意杀人判不了的，这案子一直判的失踪，秦家咬死了没有找到受害者尸体，即便是意外杀人，他们都不愿意承认。”
　　“但我觉得受害者肯定是死了，游乐园的负责人说那座塔下的海域里养了好几只大白鲨，受害人肯定是被鲨鱼吞了，尸骨无存，所以才找不到尸体！
　　加上在海里捞到了受害者的遗物，是个什么玫瑰金镯子来着，听说还有一只订婚戒指，秦家大少爷一直想找回来，但大海捞针，没找到。”
　　“总之人肯定是掉下去了，死了，说什么失踪，不过是秦家给孙子找的拖词，脱罪用的，后来为了证明真的是无心之失，还大费周章去弄了什么精神鉴定，硬往精神疾病上洗。呵呵，真就所有杀人犯都是精神病了呗，真有病就在家里呆着，别出来祸害人。”
　　“……受害人真的好惨啊。”
　　“最惨的就是和那秦家的废物少爷订婚。”
　　……
　　“你们说够了没有！！！”
　　一声粗暴的咆哮声，吓众人一跳。
　　随之秦陆忍无可忍，掀翻了面前的桌子，餐盘、汤碗飞落到那群嚼人舌根的无聊之人脚边砸碎，溅了满地汤汁。
　　有人当即火了，骂骂咧咧冲上来要和秦陆干架，结果瞧了眼掀桌子的是谁，登时打住了念头。
　　也有人没认出来秦陆，不过也很快被人拖住科普。
　　大面积的人开始闭嘴，他们没想到在个小餐厅里吹牛打屁还能不慎遇到风云正主，想到自己当面说了大少爷的坏话，都觉得有点忌讳。
　　再瞧着大少爷生起气来，那双目赤红的恶狠样子，倒是真的有点像精神病……越发心头发怵了。
　　只有那位在场的唯一外乡人士不晓得秦家在A城的地位，听了一圈故事，义愤填膺，如今碰到正主，即便被人拖住了劝说不要搭理，还是忍不住火气，站出来伸张正义。
　　“原来你就是当事人……”
　　伸张正义的汉子大无畏，上下扫量秦陆，怒斥道:“你就是用这副恶狠狠的样子把你的未婚妻推下塔的吗？
　　那可是你未婚妻哎！自己不好好做人，出轨，还发狠，出了事又逃避责任，有种站出来承认错误啊！”
　　“你这种缩头缩脑的大少爷，算什么男人！还有脸坐在这吃饭——兄弟，你是这狗男人朋友吗？快结账带他走吧，别丢人现眼了！”
　　伸张正义的汉子骂完秦陆，还想指挥温瑜。
　　有人认出温瑜来，倒吸一口凉气，群众七手八脚连忙把汉子拽回来。
　　“我去，小伙子别说了，对面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善茬！他是受害人的弟弟，哥哥出事前本就是个寂寂无名的十八线小艺人，哥哥出事之后，现在出入秦家，跟在大少爷身边，和秦家老爷子打交道，连哥哥的公司他都接管了！不少小道消息说他是大少爷的下一任未婚妻！”
　　外乡汉子目瞪口呆，卧槽一声，心想怎么这瓜还吃不完了？一瓜更比一瓜大，你们大城市的贵圈也太乱了吧！
　　这下子连外乡汉子也不做声了，尴尬地看了温瑜一眼。
　　和愤怒掀桌的秦陆大为不同，温瑜坐在餐位上，听到大家的瓜吃到他头上，并未对此做出太大的反应。
　　至少面上是看不出来生气的痕迹的，仅目光淡淡在议论群众的面上一个个扫过去，不急不燥，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看起来很特别，乍然一看礼貌的很，仔细一看，却叫人毛骨悚然……
　　如果说之前还能有人没被秦陆吓到，那么在温瑜这是在劫难逃。
　　餐厅里的气氛变得恐怖起来。
　　再好吃的菜也没人有胃口吃了，但都舍不得浪费，于是要了打包盒……纷纷打包回家。
　　很快，秦陆和温瑜就成了餐厅里唯二的客人，看样子也是没有心情再继续吃下去。
　　收银的小傅胆子有点小，面对这局面有点不敢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让对方赔摔桌子的钱并结账走人，还是不纠缠了赶紧放对方走？忍不住目光往李贺那边求救。
　　李贺立马顶了上来。
　　李贺从小横惯了，没在怕的，他把老相好小傅往身后一扒拉，亲自上前去收款，收款时抓了个啤酒瓶在手，不晓得的以为是要上去干架。
　　“大少爷，就算您听着某些话不高兴，但这不是您家，掀桌摔盘子不太好吧？咱们做小本生意的，还请大少爷体谅一下，三盘菜+碗盘，桌子就不要大少爷赔了，一共198，微信还是支付宝啊？”
　　“滚！”
　　秦陆踹了李贺一脚，小平头登时平地摔地上大声呼叫，“秦家大少爷不得了啊——有钱有势还想吃霸王餐，在店里又打又砸欺负平头老百姓，讲不讲理了，你们秦家这么不要脸的吗，哎哟！”
　　周围的店铺因为这嚷嚷都忍不住瞧过来……
　　秦陆气得要吐血，暴躁失控按捺不住，想把这个平头踹死！！！
　　温瑜按了秦陆的肩膀一下，同时一脚踢上李贺，不轻不重，算是警示。
　　“看在你们店子的招牌面上，不要和我们弄得太难看了，毕竟是出来做生意的，你这个当掌柜的这么横，对上门的客人这种态度……你们店的老板知道吗？”
　　李贺心里咯噔一下，瞅温瑜一眼，从地上爬起来，不服气，“……那你们也别在我这闹事，弄坏了东西就是要赔的，说你们坏话的又不是我，反正198，支付宝还是微信？？”
　　秦陆一刻都待不下去，掏了手机就要结账。
　　温瑜却把李贺的收款码按下，说道:“账记着，等我们走的那一天一并结算。”
　　李贺:“？”
　　秦陆:“？”
　　温瑜:“我们今天来不仅仅是吃饭的，还打算借宿，听说你们餐厅后院有两间房，腾一间出来，我们想在这里住几晚上。”
　　不等李贺疑惑，温瑜直接放了张银行卡在桌上，脸上又绽放出那种叫人毛骨悚然的礼貌微笑。
　　“给不给住，你去问问你们餐厅老板。让他开个价，我们住的这几天，住宿费十倍结算，绝对不捣乱。”
　　李贺愣了一下，手机上收到什么消息，瞥了温瑜两眼，“稍等。”
　　之后去了厨房。
　　食堂里，秦陆冲着温瑜咆哮，“你什么意思？说好的只是出来吃个饭，谁要在这里住宿啊！”
　　温瑜没搭理。
　　过了会儿，李贺回来，上上下下又把温瑜打量几眼，说道:“行吧，老板答应了，让你们住小屋，一晚上1200块。不过老板说了，你们得守规矩。”
　　温瑜笑道:“谢谢老板。”
　　秦陆在一旁气到石化:“温瑜——！”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一下

第63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温瑜有千万种手段对付不听话的大少爷, 所以秦陆没能逃出入住小院的命运。
　　当看到所谓一天1200块的天价小屋是个什么构造后，秦陆更加崩溃了。
　　这完全就是个单人房间啊！小到只有30几平米，一间客厅, 一间卧室，几张柜子, 勉强足够居家的家具和生活日用品, 然后一间淋浴的小小小洗手间, 蹲坑式马桶，连个坐式马桶都没有！
　　也没有阳台和厨房，最主要是那张床，榻榻米，造型跟个炕头一样，土到掉渣，床铺还是大棉花被，仿佛上世纪，秦陆一辈子没住过这种破烂屋:)
　　秦陆觉得温瑜比他更像神经病。
　　“……为什么要住这种地方？？别以为爷爷让你暂代了温辞的公司职务，让你出入秦家, 准你跟在我身边，你就能成为你哥哥，你永远别想像未婚妻一样指挥我, 我不住在这里, 我要回去！”
　　温瑜已经进屋了，回首过来，面色笼在屋内昏暗的光线里，似乎夹带着一丝讽刺笑意。
　　“你以为有谁稀罕做你的未婚妻？以前哥哥是你的未婚妻，也没见你有多听他的话，如今哥哥不在了, 老爷子年纪大了，有诸多事务要操持，顾不上你，把你交给我，我是勉为其难带着你这个大孩子，懂吗？”
　　“放屁！”秦陆气得七窍生烟，不想听这些屁话，扭头要走。
　　温瑜蓦然一句话把男人喊住，“走了你就别指望我帮你找未婚妻了。”
　　秦陆步子顿住，咬牙切齿扭回头来，摔门进了屋子。
　　秦陆与温瑜有个私下里的协议:
　　他配合温瑜在秦家站稳脚跟，让所有人包括爷爷在内，相信温瑜确实是他的人，帮助温瑜顶替温辞的位置；而温瑜要帮他找到温辞。
　　秦陆有一种近乎于荒谬的执着，觉得温辞没有死。
　　他真的不想温辞死。
　　秦陆至今都记得自己与小美人的初遇。
　　起因是他的性取向无意间在爷爷面前暴露，为了避免爷爷对他做可怕的事情，当时还是小少爷的他直接翘了贵族学校的高三课程，逃难来到一个小城市。
　　那实在是一个小到不起眼的城市，经济差，人口杂，市民们看起来都很不体面，有的人甚至赤膊在大街上走，马路上还有人在蹬三轮。
　　在A城生活了十几年，秦小少爷每天光鲜亮丽，结识的同学和朋友们也个个好家世，根本没见过落后小城这样的世界。
　　但是大城市里秦陆不敢去，大城市里到处都有秦家的生意线，只有藏在小城市里，爷爷才找不到他。
　　可是小城市里的生活真的太可怕了……
　　没有像样的别墅住，没有米其林的星级厨子做好吃的，家里没有下人打扫，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来，天天吃没有营养的快餐，没有专车司机，想去哪里要和别人抢出租，见到他也没人喊少爷，都叫他小子；
　　后来他租的大房子遭了贼，把他值钱的东西、身份证和银行卡都给偷了，去警局报案，警察一劲儿让他通知家属。他的家属只有爷爷，不能让爷爷找到他！
　　秦陆气得从警局跑了。
　　房东气他不好好锁好屋子，把他给赶了，押金、房租都不退！
　　他浑身上下只有千把来块零花钱，游荡到个小公园里和两个可怜的流浪汉分享了自己的肯德基全家桶，然后两个流浪汉把他的零花钱抢了……
　　后来又过了三天的流浪生活。
　　秦陆都忘了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记得自己很邋遢，和那些抢他钱的流浪汉差不了多少。
　　然后爷爷的人找到了他。
　　带他去大饭店吃了顿大餐，去大商场买了名牌衣服换上，带他去美容美发沙龙做回小少爷的造型，然后给了他零花钱和银行卡，开着劳斯莱斯接他回家。
　　便是在这次回家的途中，他遇到了温辞。
　　秦陆虽然知道自己喜欢男生，但以前这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取向标签，和自我介绍时要介绍自己是男生一样，对此没有更进一步的理解和认识。
　　直到认识了可怜的小美人儿。
　　小温辞真的符合他的所有幻想，漂亮，乖巧，可爱，很依赖他，回到别墅里和小温辞一起生活学习的那三个月是秦陆从小到大最开心的日子。
　　可惜爷爷又安排好了他的一切，他必须出国留学，而且走之前骗他做入学前的健康检查，差点就对他做了可怕的事情——！！！
　　那些给他体检的医生根本不是做寻常体检的，是生殖科的医生！
　　很小的时候爸爸给他科普过。
　　爸爸说这些医生非法接生意，做试管，会非法给患者灌药水，然后在非患者的意愿下脱患者的裤子，取精/子。
　　爸爸说这话时精神不太正常，甚至在还仅仅几岁的他面前亲自示范怎么取精/子……那时的画面是秦陆从小到大的噩梦，爸爸说他就是这么来的。
　　妈妈是被他骗过门的，试管是以为他不育，在爷爷的安排下辛苦做的。
　　然后妈妈就怀孕了，看到爸爸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生下孩子后抑郁病故。
　　爸爸告诫小秦陆，以后若是也喜欢男孩子，千万不要和女孩子结婚，千万别要小孩，千万离那些假医生远点，不要让他们对自己做可怕的事情！
　　然后秦陆在出国留学之前，惊恐提溜着裤子从医院里跑出来，从今往后就成了和爷爷势不两立的不孝孙子，不好好学习，不好好管理公司，同性可婚法案通过后，直接官宣自己喜欢男人，不生孩子。
　　秦陆觉得这是自己对爷爷的反抗！
　　但是不能做的太过，每次太过头，爷爷就会拿小城的那段日子教育他。
　　秦陆有时候会想，不过就是离家出走的穷苦日子，如果爷爷哪天做的太过分了，就再离家出走一次！他会吸取教训，不会再被偷家，也不会再被抢。
　　结果当年的小偷和流浪汉出现在爷爷的办公室里……
　　这让秦陆恐惧的意识到，真正可怕的其实是自己的爷爷。
　　爸爸说过，爷爷是提线师，他们父子俩都是提线木偶，那线还不能断，断了也许就活不成了。
　　所以秦陆这辈子废物一生，唯一竭尽全力做的就两件事:
　　一件避免让爷爷真正的掌控自己，不要活成爷爷想要的样子。
　　另一件拯救温辞，让他心爱的小美人继续做他的小美人，不要因为爷爷的控制，而努力成为什么门当户对的大老板，爷爷只是想要一个管理公司的工具，爷爷根本不会让温辞过门，因为过门的条件，是他必须有自己的小孩儿！
　　爷爷让他懂事，说偌大的家业必须要后代来继承。
　　而温辞是男生，不可以生孩子。
　　……
　　结果他的小美人因为太爱他，终于还是一日日成了爷爷想要的样子……
　　他气他、冷落他、欺负他都不能让他回归自己的真实模样。
　　秦陆很难过。
　　他真的是喜欢温辞的。
　　他不想要温辞离开他。
　　所以温辞说要退婚时，他才那么生气。
　　他真的只是生气，没有想要杀人，没有想要让他死，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意外？！
　　秦陆垂头握拳站在昏暗的小屋门口，整个人一动不动，陷在一种很复杂沉重的情绪里。
　　这种情绪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渐渐心烦气闷又有股子不太正常的烦躁意识。
　　以前和温辞吵架时就有这种糟糕的情绪，那时秦陆还只是以为自己脾气不好，现在才得知是自己有病……
　　秦陆又难过，又委屈，又烦躁，诸多小情绪让他蓦地原地蹲了下去，从衣兜里掏出一个小药瓶子，哐哐倒了好几颗药片出来，水都不用，一把干吞下去。
　　他吞药的时候有点恶狠狠的。
　　如果早知道自己有这种毛病，随身把药带着，地狱塔上的时候，就不会因为争执而控制不住自己去欺负温辞，温辞也就不会逃跑出意外。
　　……
　　其实说到底，真的还是他的错。
　　……
　　他没保护好温辞。
　　他根本不应该让温辞进来秦家，接触这个肮脏的豪门！
　　……
　　嗑了药，秦陆蹲在地上重重地喘息了几口。
　　温瑜在不远处的对面冷冷看他。
　　过了会，秦陆像个鸵鸟一样有气无力坐到了地上，他嗑的药片是安定，一定程度上能安抚人的精神，但同时也会让人无力甚至昏睡，如果嗑多了的话。
　　“如果温辞没有死，你真的能帮我找到他吗？如果你帮我找到他，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大少爷声音沙哑，瘫坐在地上垂着脑袋。
　　男人这股子忏悔模样，让温瑜恶心。
　　温瑜松了松自己的西服领口，把领带解下来猝不及防缠上秦陆的脖子，而后在大少爷惊恐又无力反抗的挣扎里，扯着领带一把将人从地上拉扯起来，推去床上掀倒！
　　温瑜踢掉鞋子跟着爬上去，不太宽敞的榻榻米上被褥瞬间打了皱。
　　温瑜随手拿个床头的木雕小玩具塞男人嘴里，枕头盖男人脸上，语气不带丝毫情/欲说道:
　　“就算找到哥哥你也配不上他，我也不想要你的什么东西，就想看你痛苦，难受，你今晚表现一下，嗯？”
　　脸被枕头盖住，看不到秦陆的脸。
　　但男人发出呜呜的声音，拳头往温瑜身上砸，可惜受药力影响，伤害甚低。
　　不一会儿，更大的动静响了起来，似乎是可怜的纸老虎在呜咽着痛叫。
　　-
　　主屋之内，宋扬一脸懵逼，甚至有些惊恐，他耳贴在门上，回头冲书柜旁看书看得两眼出神的老板道:“卧槽，老板你听到了吗？他们这是什么鬼动静？？？”
　　温辞回过神来，脸色有些微妙，他想起自己请两人上门的目的，因此看小伙一眼，脱口问道:“你要学习吗？”
　　宋扬:“啊？？？？？”
　　温辞仔细听了一下，顿了几秒，重又低头看起书来，“算了……这个你不要学。”
　　失策了，不应该找这个对照组过来的，万万想不到竟然是这种画风，小伙子可千万别学了去。
　　不然他会打人的……
　　隔壁打的也太激烈了:）
　　作者有话要说：　　弟弟和璐璐就是这种画风了，嗯
　　——
　　因为上章是过渡，所以这章零点提前发了，晚上没有了

第64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隔壁打架的时间有点久, 晾是宋扬再直男，也领悟过来这是个什么动静。
　　顿时觉得这栋小别院隔音不行……
　　是真的不行，就跟隔墙放送岛国片似的, 不至于震耳欲聋糊你一脸，但隐隐约约, 时大时小, 欲泣还休, 给人充分的想象空间……还不如震耳欲聋糊你一脸(╯‵□′)╯︵┻━┻
　　在这种令人抓马的情况下，温老板稳坐沙发上看书, 看得聚精会神。
　　宋扬佩服的不行。
　　他坐立难安，既窘迫, 又生气, 心想这两个狗东西究竟要在他的小屋里折腾到什么时候——！
　　当初小别院在设计时，由于李贺这位“大股东”的资金有限, 给老板提供了一间约60平的舒适大屋后，给宋扬剩下的就只有30平的小屋，而且设计和家居都置办的比较简陋, 床铺更是一个榻榻米完事。
　　床铺位置真的很窄, 宋扬觉得根本不能睡两个人，结果事实证明人家不仅睡了两个人，还大刀阔斧、金戈铁马、大战停不下来！
　　也不晓得会不会在他的床铺上留下“纪念品”。
　　一想到这，宋扬嫌弃到头皮发麻orz
　　早知道这两人是来搞这种事情的, 打死他也不把自己的小屋让出来了！
　　温辞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放下了手中半个多小时了仍一页未曾翻动的书本……用抱歉的目光看去小伙。
　　“他们估计还得住个两三天……要不然等他们走后, 你来我的屋睡好了。”
　　宋扬从头皮发麻到浑身僵硬，他顿住了约有5秒那么长时间，过后, 爪子在沙发上无意识挠了两下，咬紧牙关拒绝了，“……不了。”
　　说完，猛地起身，去到洗手间里，反手锁门。
　　两分钟之后出来……垂头丧气往客厅沙发上一躺，身体拧成一条虫子，脑袋埋进抱枕，整个人散发出一股颓丧气质，仿佛暮年的糟老头。
　　温辞心疼，去给小伙搭了条毯子，结果小伙身体僵硬，吓到装死。
　　“……”温辞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后悔不该手刃的念头更甚了。
　　于是瞥了眼隔壁，犹豫两下，狠下心来，决定还是参考一下对照组。
　　温辞去到院外的秋千上，深吸一口气坐下。
　　不一会儿，温瑜用湿纸巾一根根仔细擦着自己的手指出来，眉头皱着，脸上的小表情像是手上粘了什么脏东西，透露着一股子浓浓的嫌弃。
　　之后温瑜发现了温辞，把擦完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着装，朝哥哥走过来。
　　温辞瞧见温瑜的手臂上有一道很重的抓痕，快要见血了。
　　心里咯噔一下，“秦陆他……”
　　温瑜以为他在担心秦陆会出来，让他放宽心，“放心吧，哥哥的规矩我懂，哥哥不想见的人我不会让他出来的，他被我用手铐铐床上了。不过就算不铐着，他也没力气下床折腾。”
　　温辞瞬间想起身回房:）
　　温老板再一次意识到这组对照组不可，他不喜欢小伙变成温瑜这样的鬼畜……还不如快男呢。
　　不晓得哥哥的心理活动，温瑜一本正经问他，“哥哥这次当面见我，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还特别要求带秦陆来，是又有什么新计划吗？”
　　游乐园事件之后，所有人费尽心机都找不到温辞，温瑜便彻底向温辞倒戈了。
　　只要听哥哥的话，哥哥就会每隔一段时间给他报一次平安，有新计划也会通知他，两人里应外合搞了不少小动作，仿佛真的是一家人……
　　虽然哥哥对他只是利用，但温瑜还是很开心。
　　尤其这次面聊，是温瑜这几个月来第一次和哥哥面对面，温辞之前一直和小情人在国外撒野，温瑜想念的不行，因此很重视这次面聊的机会，准备了很多难得的资料带过来。
　　无论哥哥有什么新计划，他都可以打配合。
　　然后哥哥扶了扶额，吐槽他，“你在床上也太鬼畜了……”
　　“…………”这是在关心秦陆吗？温瑜眸子瞬间黑了一下，想回头再去鬼畜一轮，好在深呼吸了一口，没有冲动。
　　温瑜一点都不觉得自己鬼畜，不过都是上辈子大少爷耍过的把戏，被他依葫芦画瓢学了过来，体验一把，确实是比当下面那个爽多了。
　　“一报还一报嘛，我只是听哥哥的话而已。”温瑜不背这锅，挽回自己的乖巧形象。
　　凭一己之力亲手把弟弟调/教成鬼畜的温老板默不作声，他纯良地荡了荡秋千，仿佛一个绝对没有教坏弟弟的好哥哥。
　　而后自然而然把这个话题揭了过去，瞅住温瑜抱在怀里的厚厚资料袋，问道:“最近秦家那边，有什么新发现吗？”
　　温瑜心想，终于谈正事了，把资料袋递给哥哥，说道:
　　“之前按哥哥的要求，我说服老爷子带秦陆去做了精神鉴定，鉴定结果出来后秦陆便开始做精神治疗，目前为止做了有小两周时间了，发现不小，都在资料袋里。”
　　温辞接过资料袋，首先便看了那张秦陆的精神鉴定-鉴定结果是【确诊】-紧张型精神分裂症，轻微。
　　温辞:“他果然有精神分裂。”
　　温瑜看了眼他，说道:“其实上辈子秦陆也有做过精神鉴定，在你重病之后，他经常暴躁、易怒，还在你治病的时候和你吵过几次，他应该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给自己做了鉴定，当时也是这么个确诊结果，但怕你嫌弃他，瞒着你在，所以你不知道。”
　　温辞心想，难怪。
　　所以这并不是秦振庭为了给孙子脱罪，替孙子捏造的病症。
　　温辞:“他的精神疾病怎么来的？遗传？”
　　“遗传是一个方面，但不是主要诱因。”
　　温瑜说着，低眸瞧了眼温辞手里翻出来的资料，晾是冷漠如他，眼底也难得添了一层冷霜，像是这本资料里记录着什么比他更令人恶心的玩意儿。
　　“……哥哥手里的是秦陆他父亲的精神治疗病例副本，你看了秦昭的治疗过程，就知道秦陆为什么会诱发精神方面的病症了。”
　　温辞挑了挑眉。
　　没想到温瑜打入秦家，拿到了这种绝密资料。
　　温辞翻开秦昭的治疗病例。
　　其中大面积的使用了精神治疗上常见的传记疗法，也就是让治疗患者用写自传日记的方式，来记录自己的“病魔”。
　　病例上贴的似乎是秦昭的手稿，即便是复印件，也可见得字迹清秀漂亮，字帖一样工整好看，绝对是从小练习书法的好学生。
　　【XX年5月21日，小雨】[以下全文俄语]
　　今天开始进行第一个疗程，父亲终于接受事实带我来看病了，精神科，请的是一位国外的知名精神科心理学教授，上门治疗，老教授是俄国人，不会中文，大约是因为这样比较保密。
　　好在我会俄语，各国语言都会一点，跟老教授交流没有障碍。
　　老教授看起来很亲切，他让我写日记，写自传，教我心理治疗的第一个步骤就是学会面对，暂时不需要面对别人，面对纸和笔就够了。
　　但我连纸和笔都不想面对，我看了看身边的父亲，对老教授说，能让我父亲出去吗？
　　【XX年，6月2日，雨】
　　在老教授和父亲交涉了一周后，每天陪着我的父亲终于松口暂时不干预我的治疗，他用那种关心的目光看着我，让我乖乖听医生的话。
　　父亲离开了我的别墅。
　　在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病好了大半。
　　我问教授，我愿意写传记，配合治疗，但是我的日记可以不给父亲看到吗？
　　老教授很亲切的笑了笑，说，那当然。
　　【XX年，8月23日，大雨】
　　不知不觉日记写了两个多月了。
　　小六开始上学前班，跟我从前一样，他是班里最听话，最聪明的孩子，父亲奖励了小六一套小西装，说穿起来很帅，小六便穿着小西装来看我，一副小小老板模样，问我是不是很帅。
　　我看了眼带着孩子一同前来的父亲，冲小六点了点头，说很帅。
　　我向孩子撒了谎，感觉像当初冲阿媛撒谎说我爱她一样，罪恶感让我多吞了两片药。
　　【XX年，11月29日，暴雨】
　　今天是阿媛的祭日，小六的三周岁生日，心理治疗半年了。我一步也没离开过别墅，我很想念小六。
　　我向父亲提议带小六过来过生日，陪陪我，父亲答应了。
　　小六那天心情不太好，似乎不太适应学前班里的学习，他哭着闹着要在我的别墅里过夜，不要大晚上的去学写字，我和教授一起劝了父亲很久，父亲终于答应和小六一起留下来。
　　父亲睡在隔壁。
　　小六和我睡在一起，小六抱着我忽然问了一个很突然的问题:
　　他说练字的老师让他们着重练自己的名字，大名，小名，可他的小名和别的小朋友不一样，问他为什么他的小名不叫小陆，而叫小六。
　　我回答说:你们老师没有教你们中文数字的大写写法吗？
　　六的大写写法就是陆。
　　我说:你是我的第六个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零点更

第65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XX年, 11月29日，续，暴雨】
　　小六对我说的话不太明白。
　　他明明是爸爸唯一的儿子, 爷爷唯一的孙子，为什么是第六个孩子？
　　其余五个孩子哪里去了？
　　我张了张口, 想说什么, 但没能说出口, 因为隔壁的父亲开门进来把小六抱走了……我意识到自己的别墅里可能被安装了监控，好可怕。
　　我战战兢兢睡着, 梦到了阿媛，梦到阿媛挺着大肚子抱着我的胳膊说自己马上生了。
　　转眼, 小小六血糊糊出生在手术台上, 他爬出了手术室，爬到我怀抱里。过了会儿, 又有五个血糊糊的娃娃从四面八方爬过来，爬到我怀里，我抱着6个孩子, 他们爸爸爸爸的叫我, 像是在念紧箍咒。
　　我怎么也不能从这场梦魇里清醒。
　　真是糟糕……
　　【XX年，2月4日，飓风】
　　父亲今天来我的别墅，说我的病治疗太久了, 他要管理公司，小六无人照顾, 小六需要一个妈妈。
　　于是父亲来别墅时带了一个女孩儿进来，跟阿媛长得很像……
　　父亲疯了！
　　我把那女孩儿狠狠打了一顿赶跑:)
　　再也不会有女孩敢来我的别墅。
　　【XX年，2月11日, 海啸】
　　小六上幼儿园很不开心，偷跑来找我诉苦，说幼儿园的作业太多了，他不想做，我说不想做就别做，我们来玩游戏，玩捉迷藏。
　　于是小六躲进了我卧室的衣柜里。
　　不久，父亲带了穿白大褂的假医生进屋来脱我裤子。
　　我很高兴。
　　我哈哈大笑像疯了一样。
　　我亲自教了小六一课，虽然孩子被吓傻了，但他今后会感激我的，爸爸让他学会了怎么保护自己！这是我教给他的最后一课了。
　　【XX年，2月14日】
　　教授问我今天为什么没有记录天气
　　我说因为今天是【末日】
　　我要把这本日记带到坟墓里去:）
　　……
　　温瑜:“然后秦昭就自杀了，这本日记落到秦振庭手中。”
　　温瑜缓缓道:“秦家父子俩都是长期精神控制下引发的精神分裂，他们得病的病因无疑是秦振庭，只不过秦陆从小对他爷爷比较叛逆，所以病情没有秦昭那么严重，不过自从你开始和他闹别扭后，他的病情也慢慢显露出来了。
　　说起来，你也算他病情的诱因之一。”
　　院子里安静，晃荡的秋千不知何时停了下来，温辞坐秋千上，看着手边的资料没说话。
　　温瑜继续说道:“资料袋里还有秦陆的传记，是他这两周里写的，内容很简单，不长，小学生罚抄写一样，通篇三句话，哥哥可以看看，蛮有趣的，是他写给你的。”
　　“……”温辞便信手翻了翻，还真的是三句话。
　　【温辞，对不起，我错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好想你……】
　　温辞看着这三句话又是一阵沉默。
　　上辈子他对秦陆处处好，一直等不来一句道歉；这辈子不予理睬了，又是冷漠，又是算计，男人倒晓得反省了。
　　真就是失去了才晓得珍惜。
　　温辞一直沉默，温瑜以为他是动了恻隐之心，来到他侧后方，手动帮他把停下的秋千再摇起来，轻轻地摇，带起耳旁微风，像摇摇篮那样。
　　温瑜问道:“哥哥你不会是想吃回头草了吧？”
　　温辞:“哥哥有森林了。”
　　温瑜这就放心了，继续汇报:“秦陆的病情因为比较隐性，之前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没察觉，唯一对他刺激比较大的也就是《月光》那首曲子，听到这首曲子的时候，他的情绪会比平时暴躁一些。
　　对比秦昭的病例看，不难看出这首曲子其实是秦振庭比较喜欢的一首钢琴曲，是秦振庭与发妻的专属爱的小夜曲。秦昭婚后对同房方面的事情一直不怎么积极，秦振庭就常在他们的婚房里放这支曲子，还教孟媛弹奏。
　　孟媛觉得这首曲子确实可以助兴，便常弹。后来秦昭在日记里写，真正起到助兴作用的，其实是家中保姆点的熏香，但他和孟媛都不知道，次数多了，反而让秦昭产生了一定的心理定式，听到这支曲子就不对劲。”
　　温瑜回想了一下，“根据上辈子我与秦陆的初遇来看，这种心理定式在秦陆身上也有体现。
　　秦振庭应该是在秦陆不知情的情况下，对秦陆也点过那种熏香，只是秦陆未婚，又吸取了父亲的教训，所以对男女那方面的事情设防很深，就算意识到自己不对劲，他也能憋着。
　　直到你们两周年订婚纪念夜那天，他被下了药，药效比熏香厉害许多，他实在是憋不住，所以犯了错。”
　　温辞:“所以纪念夜那天，对秦陆下药的人是秦振庭。”
　　温瑜嗯了一声，兄弟俩面上的嫌恶如出一辙，“秦家的人丁单薄，秦家的家业继承一直是个大问题，也是秦振庭的心头隐患。能用诸多卑鄙手段替秦昭制造后代，秦振庭自然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孙子。
　　那天秦振庭安排人给秦陆下药后，便找了几个自愿的姑娘进秦陆的房间，为的是给秦家留私生子。
　　但秦陆对这方面很排斥，为了防止事后孙子跟他闹，就顺手又安排了男生进那间屋子里，制造出是大少爷睡了无辜男生的假象。”
　　温辞看向温瑜，“……那个男生就是你？”
　　温瑜哼了一声，“本来不是我，是另一个更为乖巧的练习生，结果秦陆伸手就把我抓住了……”
　　他那天本来只是打算去看看拐了他哥的未婚夫是个什么狗样子，结果被迫将错就错，硬拿了小三剧本。
　　结合上辈子那晚大禽兽发/情时冲他念了无数遍温辞名字的情况来看，温瑜觉着大禽兽是在神志不清醒的情况下，把他当成了哥哥。
　　温瑜冷笑了一声。
　　对他做那种事情也就算了，狗男人竟然幻想着对哥哥做那样的事情！
　　温瑜这辈子干/死秦陆的心都有了。
　　温辞听罢感慨，“那你们还蛮有缘分的。”
　　一个自投罗网，一个误认甜心，阴差阳错之下成了彼此的唯一炮……敌。
　　孽缘也是缘。
　　温瑜瞬间瞪住哥哥，把哥哥的秋千重重往前推了一下。
　　温辞干脆就抓住边绳荡了次爽的。
　　温瑜心里不平衡，他现在不太爽，他后悔听哥哥的鬼话接盘秦陆了。
　　上辈子是阴差阳错，被迫和秦陆一夜/情，索性烂锅配烂盖凑合着勾搭了，反正狗男人也配不上他哥，天天装着绿茶小甜心吹吹耳边歪风，守护哥哥的清白，也挺不错的。
　　可这辈子完全没必要啊！
　　哥哥直接就把秦陆给踹了，他赶上去接垃圾做什么？
　　这辈子纪念夜那晚他和秦陆又没发生什么，上门的姑娘被他灌倒了，狗男人被他绑了，他自己把自己打扮了一番一丝/不挂躺在那儿，把所有人给迷惑了，清清白白打入敌军。
　　……本来一切很顺利的，结果被哥哥一报还一报的传销大法洗脑上头，又和秦陆睡了！
　　虽然这辈子他是上面那个，反攻爽了一阵子。
　　但后续麻烦想想就让人头大……
　　温瑜真的很后悔，他想和秦陆解绑，“哥哥，已经三个多月了，秦振庭病了，秦家生意大不如前，秦家的秘密咱们现在也晓得了，你什么时候动手干掉秦家？我不想再和秦陆呆在一起了。”
　　温辞天天跟小伙过甜蜜日子，根本不急，“再等等，等司渊那边再收拾收拾秦振庭，我们出手会更容易一些。”
　　温瑜脸蛋垮下来，“哥哥，你刚出事那会儿，疯子杀红了眼嚷着要把秦家端了时，作天作地，瞧着还有点用。
　　自从澳城警方举全城警力把孙浩杰推出来之后，疯子就跟狗栓上了狗链子一样废了……这三个月来，他除了在生意上和秦振庭杀来杀去以外，有让秦振庭掉下来一块肉吗？哥哥不要再指望他了！有什么计划我们自己来，恶心的秦家就该让它立刻消失，不是吗？”
　　瞧着弟弟这副对疯批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温辞当哥的沉默了一阵，“……你真的这么急着干掉秦家？”
　　温瑜:“嗯，哥哥有什么好计划吗？”
　　温辞:“……不是没有，但需要弟弟你牺牲一下。”
　　温瑜:“只要不是再和秦陆绑在一起，怎么样都行。”
　　温老板唔了一声，“需要你坐实流言，和秦陆订婚……”
　　“…………”温瑜实在克制不住洪荒之力，哪怕崩掉在哥哥面前的乖巧人设也要狠狠把哥哥的秋千送到大榕树上！
　　温辞惊呼了一声，赶紧抓稳秋千绳。
　　客厅里萎成一只大虫子的宋扬听到老板惊呼，立马支棱了起来，冲出来。
　　温辞瞧见，便松了手，身子在空中感受了一把可怕的失重后，惊险刺激掉进小伙的怀抱中，被小伙稳稳当当接住。
　　宋扬把温辞整个人都兜着，吓得脸色发白，恨不得要去和温瑜干架，温老板却微笑着从小伙怀中踮着脚落地，抱住小伙的胳膊，瞧着小伙的眼睛，温柔道:
　　“终于打起精神来了？有些事情不要太介意，慢慢来。”
　　意识到老板在说什么，宋扬整个人从头红到了脚趾头。
　　温瑜在一旁用羡慕嫉妒恨的眼神盯着宋扬。
　　温辞忽然之间就想和小伙公开了，已经偷偷蜜月了三四个月，来到幸福园餐厅又是在无人的小院里过二人世界，明明世界很大，应该和小伙手拉着手光明正大出门玩耍溜达。
　　弟弟说的不错，秦家什么的，还是快点消失掉吧。
　　温老板决定好了，决定支持弟弟，于是回过身来，告知温瑜道:“就这么决定了，你回头拟定一下和秦陆订婚的日子，尽快。”
　　“…………”温瑜的表情一点都不乖，看起来要掐死他。
　　温老板有保镖在身旁，丝毫不惧，劝服弟弟，“我看你刚才和秦陆玩的挺爽的，订婚之后名正言顺，不正好吗？”
　　温瑜气得眼神漆黑，“如果不善后的话，是挺爽的，但这家伙本质上是个金贵大少爷，爽完了之后需要大量的安抚工作，否则要死要活折腾死人。
　　每次为了帮他树立活下去的自信心，要废我九牛二虎之力，比秦振庭还难伺候！”
　　温辞:“……那你轻点折腾他不就完了。”
　　温瑜:“那不让他爽了？凭什么啊？！”
　　呃，温辞竟无言以对。
　　于是温辞也就不要脸了，“弟弟，你不是说让哥哥去你的别墅里住住吗？你和秦陆订婚，我和宋扬搬过去。”
　　工具人·弟弟·温瑜，以杀死哥哥的目光，转身，回去了小屋。
　　宋扬懵，“他这算答应了，还是没答应？”
　　温辞摸了摸下巴，一时也有点拿不准，于是道:“明天试探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跳秋千的骚操作不要学，不是所有的男朋友都像大狗狗这样接的住你们[doge]
　　——
　　感谢Arthur/だざいおさむ投的一颗地雷~
　　感谢阿九送的8瓶营养液~

第66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幸福园餐厅每周一和周二是休息日。
　　温老板把这里当个小家庭, 不想他的小伙儿成天到晚忙生意太累，所以给了大家一周两天的休息时间。
　　李贺直接就和他的八个老相好厮混去了。
　　而幸福园里开始“两家四口”的“温馨”生活。
　　一大清早，宋扬第一个起床, 他是幸福园的厨子，自然要担当起一日三餐的任务, 从早餐开始！当然, 给老板准备早餐才是重点, 另某两位只是顺带的，甚至有那么一点儿不情愿。
　　温老板仁慈, 想着某熊孩子昨日的耗损，让宋扬宽大处理, 把早餐一齐做了吧。
　　于是宋扬做了4人份的早餐。
　　一锅青菜面, 撒了葱花和虾皮，鲜香劲道, 8个生煎包，外酥里软，包芯流油, 是灌汤的！一壶红豆现磨热豆浆, 甜甜好滋味，还有4碗虾仁水蒸蛋，嫩滑美味又营养。
　　好吃的早餐摆在庭院里榕树下的茶桌上，铺了满满一桌。
　　温辞率先吃上, 面条和豆浆小伙都给他盛好。
　　接着宋扬也吞了一碗。
　　两人吃了一轮，小屋里的两个家伙, 却迟迟不见出来。
　　原因是因为昨晚动静实在太大，大少爷觉得没脸见人，今天死活不愿再在幸福园住下去, 但是温瑜好不容易和哥哥见了面，还和哥哥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哪里肯轻易就这么走？
　　两人一言不合，温瑜又懒得哄，就鸡飞狗跳吵了一顿……
　　然后秦陆把头撞床柱子上，脑袋开了花……
　　屋内的争吵声迅速安静了下去。
　　不多时，温瑜摔门出来，脸有锅贴那么黑，他奔向茶桌早餐，没顾着自己吃，而是昆着脸用个小托盘，装了一份蒸蛋，添了一小碗面，面上摞两个生煎包，再端过一杯豆浆，愤怒进去南屋，给某少爷当了回送餐员。
　　“……他们俩不像是能订婚的样子。”宋扬评价道。
　　温辞倒是觉得不见得，“昨天玩那么野，今天脾气大点可以理解……温瑜也把早餐送进去了，没有不管死活，今后凑合凑合，其实也能过。”
　　宋扬觉得老板说的有道理。
　　于是当天晚上，温辞让宋扬准备了一顿“合家欢”烧烤，打算再说服说服温瑜，让他把订婚宴办了。
　　毕竟是哥哥弄的烧烤摊子，虽然目的不纯，但温瑜本能上拒绝不了，所以还是出席了。
　　温老板是个会游说的，自然不搞那些上来就劝导的冷场活，而是秉持着酒过三巡好谈事的生意经，亲自与温瑜喝上了几瓶。
　　温瑜没有经过温老板上十年的酒艺锤炼，酒量自然比不得温辞，啤酒堪堪喝完一瓶就微微醺了。
　　但哪怕醉了，温瑜的脑袋瓜子也很灵光，在温辞亲手给他递烧烤时，他甚至能一边接过，一边低沉地率先开口。
　　“哥哥还是希望我能和秦陆订婚吧？……早知道我昨天就不说服哥哥尽快处理秦家了，本来是想哥哥体谅我一下，结果成了愚蠢的自投罗网，哥哥，这个鸡翅膀好辣，能再帮我开一瓶啤酒吗？”
　　温瑜的眸子低垂，睫羽把眼睛遮挡，像个垂着脑袋不开心的孩子。
　　温辞开了一瓶啤酒递过去时，那漆黑睫羽颤了颤，带下来一颗珍珠似的眼泪，叫温辞愣了一下。
　　下一秒，温瑜接过啤酒瓶，仰头把这瓶酒吹了，漆黑的眸子清醒的睁着，眼角有一道泪痕，但眼眶里已经不见眼泪。
　　温辞没说话。
　　他不太会和自己这位弟弟说些太走心的，瞧着温瑜这样便保持了沉默。
　　倒是温瑜自己想开了，上辈子连这样虚与委蛇的利用哥哥都不曾给过他，似乎重活一世，还是多多少少尝到了一点甜头，总比没有好。
　　一整瓶啤酒被不太会喝酒的温瑜一口气喝完了，嘴里的辣子劲头稍微消下去一点，便又抓起那串哥哥递来的烤鸡翅膀吃起来，吃得舌头打颤，还眼带泪光，不时吐下舌头，发出轻轻的嘶气声，直到把一整串烤鸡翅膀吃完。
　　温瑜受不了，要再去开一瓶啤酒时，发现桌上备的几瓶啤酒已经喝完了。
　　于是摇摇晃晃站了起来，“哥，没有啤酒了，我再去买一点。”
　　温辞:“……哦，好。”
　　温瑜醺醺然的便回了趟小屋，在秦陆警惕的目光里拿上大衣口袋里钱夹子出了门。
　　他步子有些晃晃悠悠，走的不快，慢慢摸到幸福园附近的一家小卖部，买了几瓶啤酒。
　　然后看到小卖部旁边是个水果摊，有漂亮好看的橘子，当时就想买几个解辣，尤其还是这种小蜜橘，皮薄、汁甜，很好吃！
　　碰到了喜欢的，一口气便买了两斤，边剥着往嘴里塞，边想着这么好吃的橘子要给哥哥也尝点……
　　然后冷不丁在冷风里想起来，上辈子为了博关注，骗哥哥说这些橘子是秦陆在与他的爱之小屋里亲手摘的……爱之小屋是鬼话，但亲手摘的倒是不假，特意让大少爷亲手摘了他种的橘子树，把心爱的橘子送给哥哥呢，然后哥哥就被橘子恶心到了。
　　温瑜站在水果铺不远的小巷路灯下，把橘子整袋扔进了垃圾桶。
　　哥哥不爱吃。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像要折断了一样。
　　水果铺的店老板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他。
　　-
　　幸福园的院子里。
　　温辞盯着烧烤上的辣子。
　　“怎么了？”宋扬瞧见他的注视，抠着脑壳问道。
　　温辞摇了摇头，“没什么。”
　　就是突然发现，弟弟不太能吃辣。
　　-
　　小屋内，秦陆孤零零的被一个人铐在这里，温瑜不许他出门。
　　但温瑜终于出门了，秦陆恶狠狠想着，他终于有逃跑的机会，他不要再和温瑜呆在一起了！
　　他不喜欢温瑜，非常讨厌。
　　而且对温瑜失望透顶！
　　自打这小家伙撕开面皮，顶替温辞，讨好爷爷，进入秦家，露出那副图谋不轨、蛇蝎美人的嘴脸，秦陆就天真的以为温瑜和他这种废物不一样，是个多么牛逼轰轰的人物。
　　他可以配合他的野心，默认他背地里与人勾结的小动作，不过问他的具体图谋和目的……甚至能够忍受他的莫名报复与侵害！与他来这莫名其妙的餐厅，被他摆布、玩弄。
　　忍受这么多东西，就为了一个小小的期待，期待温瑜能帮他找到温辞。
　　可秦陆发现温瑜就是个骗、子！
　　他只会欺负自己，在欺负自己这件事情上牛逼轰轰QAQ
　　在寻找温辞这件事情上一事无成╰_╯
　　温瑜来这个餐厅真就是为了吃喝玩乐的吗？纵情声色对找温辞有任何的帮助吗？？
　　还不让他走？
　　其实就只是为了羞辱他吧！
　　秦陆的右手被铐在床柱子上，身上的尴尬痕迹被严严实实的大衣裹着，他这两天气得不轻，早上温瑜送进来的早餐没吃几口，中餐是牛排沙拉，温瑜像端个狗粮盆子似的给他端进来，也被他一脚踹翻了，然后到了晚上，院子外面架起烧烤，温瑜不知道和谁吃吃喝喝不亦乐乎，直接把他给忘了，连狗粮盆子都不招呼他。
　　羊肉串的味道不断从窗口缝隙里飘进屋子，秦陆饥肠辘辘……但他不饿！
　　他要出去找温辞！
　　“有人吗，来人呀……”秦陆躺在炕头款式的榻榻米上，身下铺着东北大红袄，他在这土俗的炕头上拱了两拱，凑近到离床尾窗口一米的距离，手铐瞬间被扯成一条直线，没了前进的余地。
　　但大少爷的呼唤从窗口的缝隙里飞了出去，“有人吗，外面吃烧烤的兄弟？来人呀……”
　　大少爷声音小小，像只猫儿在那喵呜喵呜。
　　逃跑的机会难得，秦陆不确定温瑜拿了钱夹子之后是不是真的走了，所以小心谨慎先小声喊了一波。
　　宋扬去了趟厨房，院子里暂时就温辞一个人，自然是听到了秦陆的呼唤，来到小屋的窗头前。
　　秦陆听到脚步声了，狂喜。
　　果然有人，应该是这间餐厅的老板！
　　秦陆瞬间抓住这个机会，问道:“请问一下，温瑜那个禽兽是不是出去了？”
　　打着撮合两人订婚念头的温老板，听到这句禽兽，轻咳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嗯了一声。
　　秦陆精神大振，“那你是不是这家餐厅的老板？你能拿钥匙开门进来吗，帮我把手铐解了，我有重赏！”
　　“这……”避免被男人听出声音，认出身份，温辞用一个字、单音节等表达自己的为难。
　　秦陆听懂这为难了，立马耐着性子解释道:“是不是温瑜那个家伙和你说了不要救我的话啊，你别听他的！我是秦家的大少爷，你在网上搜一搜我，应该认识的吧？
　　我很有钱的，我现在被无耻的家伙铐住了，你帮我脱困，我可以给你钱！你要多少？？”
　　温辞是真的很为难，“呃……”
　　“别犹豫了，再犹豫温瑜回来了，我真的会给你好处的！”
　　秦陆有点急了，没办法，只能想办法先掏出一点给个甜头，他扣扣索索想拿点什么值钱的东西递出去，可贵重的物品都在行李箱里，行李箱被温瑜放在离床老远的地方，根本够不到！
　　周边也没什么值钱的，本来他裤腰上的皮带当二手货卖的话能值个千把块，但昨晚上被温瑜这个禽兽当鞭子抽，抽坏掉了……秦陆气得牙痒，摸索了一圈摸不到好玩意，只能把自己右手上的腕表取下来。
　　这只腕表他很爱，400多万，是全球限量的典藏款，戴了好多年，温辞还有一个跟他同款的……
　　虽然舍不得，而且也非常非常非常不划算！但为了脱困，秦陆还是咬牙把这只腕表取下来了。
　　他的右手是被铐住的，左手自由，取下腕表后，努力伸长了左臂，手指勾住那块表，卖力抠开窗口的小缝，将自己的好处递了出去。
　　“给，这块表给你！帮我想想办法救我出去！”
　　秦陆的身子凑不到窗口这块，怕对方感受不到他的急迫，大少爷顿了顿，真诚加了三个字，“拜托了！”
　　然后窗口外无动于衷，并没有动静。
　　温辞直勾勾盯着男人卖力伸出来的那只手，却不是被男人手指上勾住的贵重手表吸引，而是看着男人左手腕上的那支卡地亚玫瑰金镯子。
　　这是他留给秦陆的“遗物”。
　　这只玫瑰金镯子是定制的，以前戴在温辞的左手腕上，刚刚合适；
　　现在被秦陆戴在同样的地方，显然小了一圈，几乎是紧箍着手骨，在腕上卡出一截印子。
　　秦陆的骨架比温辞大。
　　“？”秦陆不知道外面的家伙在干嘛，400万的手表，是被惊呆了吗？
　　把手表抖一抖，“别发呆，是真货，爱彼的，虽然戴了有些年头了……但也值这间餐厅不在话下了，只要你帮我，这只表就是你的！”
　　温辞还是没动静。
　　宋扬从厨房出来后察觉到这边的异样，凑过来，小声唤了一声，“老板？”
　　而后顺着老板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只玫瑰金镯子。
　　小伙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了，目光瞬间变得凶狠，拉住温辞的手。
　　温辞现在的左腕上没有镯子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运动手环，手环是宋扬带着温辞去大雪山滑雪的时候特地给温辞挑的。
　　那时小伙牵着美人的手，美人的掌心向上露出细白的腕子，腕间一道狰狞疤痕，宋扬面色紧绷，一言不发，仔细把运动手环遮到疤痕上。
　　他现在还穷得很，没有钱给老板定制新镯子，只有穷酸手环能送的出手。
　　宋扬很感激温辞愿意把自己的伤疤露给他看。
　　但同时也很难过他完美无瑕的大美人有这样的小小瑕疵。
　　这在宋扬眼里简直就是罪恶！虽然这道疤痕的罪魁祸首并算不得屋子里这个废物狗男人，但秦陆在当时连他的未婚妻都保护不好，宋扬就是觉得狗男人难辞其咎！
　　如今还好意思把自己废物的罪证戴在手上？
　　宋扬气得鼓了眼睛，把温辞拉到自己身后，而后凶恶着一张脸，恶狠狠抓住了狗男人的手，莽着要把老板戴过的那只镯子抢过来。
　　秦陆猝不及防。
　　他面上的神情快速从懵然变成惊恐，嘴里无意识发出尖叫声，被宋扬捉住的那只手拼命地挣扎起来，企图甩脱坏蛋的抢劫，胳膊拧在窗口几乎是要折断的一个角度。
　　大少爷声嘶力竭地尖叫，浑身发抖，“表给你们，表给你们！不要抢我的镯子——不要抢我的镯子——！”
　　宋扬吓了一跳，竟就这么被秦陆挣脱了出去。
　　温辞也愣了一下。
　　显然，两人同时发现了什么。
　　宋扬蓦地看向老板；
　　而温辞略有些出神，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看错，秦陆戴镯子的那截手腕上，有一道割腕愈合的伤疤。
　　和他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是火葬场主场了，下章是酸甜“狗粮”
　　下章晚上9点整发，晚上9点整发，晚上9点整发，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第67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温辞直勾勾盯着秦陆腕间那道伤痕时, 微微失神的眼神让宋扬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以前游戏修罗场时，不做人的温老板从没有过这样的眼神。
　　像是不做人的大魔王，被什么触动到了, 修了佛主的慈悲？
　　宋扬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些破镜重圆、追妻火葬场的流行梗，好多人还特别好这一口, 仿佛狗男人受了虐, 认了错就能变成好男人……
　　凭什么啊╰_╯重新找个好男人不香吗, 为啥要垃圾回收，废物利用？
　　如果火葬场很爽的话……那就一直火葬场一直爽好了！
　　宋扬脸色绷了绷, 他紧紧拽住温辞的手，把温辞带回了烧烤摊子这边。
　　按着温辞在石凳上坐下, 开始七手八脚在烤架上忙活, 一会儿递一串烤鱿鱼须，一会儿递一串烤茄子, 把烧烤满满当当铺在温辞的手边上，嘴里嘟囔着:“……别去搭理那个神经病，咱们吃咱们的。”
　　“……”温辞一眼就看出来了, 小伙这是吃醋了, 便应了声好，没再去搭理秦陆。
　　其实他刚才只是微微有点惊讶。
　　在温辞两辈子的认知里，秦陆根本不喜欢他，或者说是不喜欢现实里真真切切的这个温辞, 而对时光里那个已经不存在了的小美人念念不忘。
　　温辞知道自己的德性，他是不可能再变回从前的样子的。
　　所以秦陆对他的爱, 在他这里没有意义。
　　但大少爷对小美人的执着……确实是有点出乎温辞的预料。
　　他想过自己留下的“遗物”，会是秦陆心头的一个痛点，但没想到男人会这么宝贝, 为了搭这只镯子，竟然弄出和他一样的伤痕来。
　　晾是温辞机智聪明，也搞不懂大少爷这种稀奇古怪的爱。
　　就像他搞不懂自己的弟弟，用尽全力以招惹他的方式爱他？
　　……挺有病的。
　　他们相性可能不合，难怪上辈子做不了一家人，这辈子估计也悬。
　　还是合作利用的关系比较合适他们。
　　于是温瑜回来之后，温辞便“好心”提醒了一句，“你的男人刚才趁你出去，想要逃跑。”
　　温老板特别强调了“你的男人”这四个字。
　　温瑜在院子门口顿了会儿，之后拎着一袋啤酒进来，把酒瓶端端正正搁到桌面上，“那看来今夜是不能再和哥哥一起吃宵夜了。”
　　温瑜说完这话回去了小屋。
　　他的步子仍轻轻晃着，身上带着微醺的酒气，面上有点点红晕，但看在秦陆眼里一点都不可爱，因为面无表情，那双漆黑的眼瞳冲他凝视而来时带着毫不遮掩的冷漠与讨厌，温瑜看起来在生气。
　　他总是很生气。
　　逃跑被发现了，可能只会更生气吧。
　　秦陆很惊恐，他猛地一下缩到床头的角落中，呼救了两声，但没有人理会他。
　　温瑜像个怪物一样朝他而来，爬上了他的床铺。
　　秦陆一脚踢过去但威力甚小，似乎是牵动了什么，脸色微微发白，温瑜得以轻易制服了他，手箍上他的上半身，隔着厚厚的大衣掐住了他的腰。
　　秦陆顿时缩了一下，脸更白了，额头上有细细的冷汗沁出来，像是疼的，温瑜便轻了点手里的力道，松开男人的腰，去解他大衣的扣子。
　　这样的举动秦陆很熟悉，他用没有被铐住的那只手死死把自己的衣服护着，牙齿紧紧咬着，漂亮的一张脸蛋扭曲成丑陋的小怪兽，用全部的凶狠吼他，企图吓退。
　　“昨天已经玩了一轮了，你真的是禽兽吗？羞辱我是不是让你很得意……温辞那么温柔的人怎么会有你这种可怕的弟弟！”
　　温瑜的动作顿住，脸上的表情确实变得可怕起来。
　　他冷着一张脸，去行李箱里拿了一卷胶带，把秦陆的嘴巴贴住，又多拿出一副手铐，把男人另一只手也铐住，再拿绳索把男人的脚捆在床尾两断。
　　秦陆害怕的作呕，但胶带把他的嘴贴着，只有呜咽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漂亮的眼珠像洋娃娃一样鼓瞪，而后在温瑜又摸出一把剪刀时，瞳孔狠狠地震颤了一下，之后眼睛闭上，引颈就戮般僵靠着床头再也不挣扎了。
　　他狠狠呼吸了两下，剧烈起伏的胸膛用尽全力平复下去，之后心里告诉自己，干脆玩死他算了。
　　温瑜能在这只漂亮的玩具身上看到枯萎的求生欲，就像男人从澳城回来后，把碎瓷片割上自己的手腕，汩汩的血迹往外冒，男人哭得一点也不像个高贵的大少爷，就是个孩子，撒气一样把未婚妻的遗物往左手上套。
　　男人疼的直咬牙，怕的浑身发抖，在被他发现时奄奄一息躺在血泊里本能地向他求救，是个怕死的家伙。
　　但事后镯子戴到了手上，伤痕几乎一模一样，男人又很开心，这是温辞出事之后，唯一一件能让大少爷开心的事情。
　　温瑜不住地想起上辈子的秦陆。
　　哥哥重病住院之后，秦陆找上自己，问他，“你总是巴着我，你是不是喜欢我？……我带着你去见你哥，你就说我们俩在一起了，让你哥答应，把婚退了吧……”
　　大少爷那时低垂着眸子说这话，不像个男人，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后来温瑜得知，是秦陆晓得了温辞的重病与秦振庭有关，想用退婚的方式还温辞自由……
　　可惜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宋扬揍了一顿，等再想开口时，发现未婚妻的病情已经无力回天，便也没脸再见未婚妻了。
　　秦陆扑簌簌掉眼泪的时候，温瑜看得出来，这个胆小鬼害怕哥哥离开他，害怕的要死，或许是哥哥走了，就剩他一个人呆在秦家了吧。
　　但牵着他的手进哥哥病房时，秦陆还是表现的很勇敢，竟然都没有露馅。
　　秦陆或许真的蛮爱温辞的。
　　只是和自己一样，爱的方式荒诞又怯懦，根本不被人所理解。
　　这可能是他们这类胆小鬼的通病，不敢大声告白，用自以为是的方式去爱对方，最终落得对方的讨厌，甚至憎恶……完全是自作自受。
　　温瑜忽然觉得秦陆也蛮可怜的，和自己一样可怜。
　　他用剪刀剪开了秦陆裹身的大衣。
　　冰凉的剪刀口会在这个时候贴住秦陆的皮肤，大衣下什么都没穿，锋利金属从袖口走到胸膛，又剪开领口抵到脖子，而后卡擦卡擦的剪刀声穿过肚脐腹下，直到把过膝的长大衣完全剪开，然后像剥掉枯萎的花瓣一样将它们平铺在床铺上，露出伤痕累累的花骨朵。
　　秦陆整个人吓到已经完全瘫软了，只是大少爷最后的尊严作祟，让他没有求饶。
　　这让温瑜省去了安抚的时间，得以赤/裸裸的、完全的、不带遮掩地将男人打量。
　　不可否认。
　　是朵非常漂亮的金贵花。
　　哪怕温瑜很讨厌秦陆，也没法否认男人长了一张完美的脸蛋和完美的躯壳，那张脸蛋真的很漂亮，眼睛紧闭着、睫毛湿漉漉的、齿关紧咬、满脸紧绷都不影响他的貌美，长成了一副多少人梦中情人的模样。
　　这是为什么几乎所有人都晓得秦家大少爷不学无术，不会管理公司，废物一个，却仍旧有那么多名媛、小少爷愿意往秦陆身上扑的原因。
　　因为男人再废物，他也美。
　　是个废物美人。
　　领回家，什么都不做，养着看着，就是种享受。
　　身材也好，不算威武结实肌肉硬汉，但比大多数男人的身材好多了。秦陆这个大少爷平时闲得，有事没事会去健身，穿上衣服时是个活生生衣服架子，很多品牌都想在他身上打广告；不过绝大多数人可能没想到，这具身体，脱了衣服，更妙。
　　尤其是现在这样，伤痕累累，惹人怜爱。禽兽一点的人，可能会想着再去疼爱一轮。
　　温瑜虽然是个小禽兽，但他这会儿没有性致，他放下了那把剪刀，从行李箱里拿出备着的那些药水和药膏。
　　秦陆的身上有些淤青。
　　有的是手掐得，为了制服男人，用的力气大了点，留下带着指印的淤青痕迹；有的是皮带抽出来的，男人折腾狠了的时候，温瑜就会很烦，烦躁想起上辈子那些男人的禽兽和暴力，然后心安理得把这些奉还回去。
　　温瑜觉得狗男人好像把精神病传染给他了……真是麻烦。
　　外用的软膏被温瑜挤在掌心上，紧贴在男人身体淤青的那些部位，不轻，但也不重地搓揉起来。
　　秦陆本来都以等死的心情等待着新一轮的狂风骤雨了，结果鼻尖闻到药膏的味道，温瑜居然在给他上药？
　　秦陆睁开了眼，看到温瑜那张恶魔的脸蛋，大少爷条件反射打了个激灵。
　　“……”温瑜以为男人又怕疼了，贴心的放轻了点抹药的力度。
　　秦陆毛骨悚然，眼睛瞪着他，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温瑜把男人嘴上的胶带撕掉。
　　秦陆脱口喷他，“……你又想干什么？！”声音紧绷的厉害。
　　温瑜声音是软的，不过听起来很假，因为他的面上没啥表情，看着根本不像关心人，“给你上药，没看到吗？”
　　秦陆根本不信，他用他大少爷的尊严骂了温瑜一句，“要做就做，死了都不用你管我！”
　　骂完把脑袋偏向一边，哑着声音自说自话，“……死了最好不过了。”
　　温瑜没搭理，他帮着处理好了淤青，又拿起药水去处理那些比淤青更严重一些、见了血的伤口，大多这些伤口是皮带抽的时候不太熟练，力道没掌握好造成的，基本上已经自己愈合了。
　　但还有两处没有。
　　膝盖上的两处伤口比较严重，是昨晚架打到一半大少爷滚下战场跑了，于是干脆转移了战场，让大少爷跪着打了一场败仗，地上当时掉了些两人争执时打碎的玻璃渣子，温瑜完事了才察觉到，大少爷差点连路都走不了……
　　膝盖上有玻璃渣子直接嵌了进去，温瑜早上给简单处理过，这会儿再来细致处理一遍，用棉签蘸着药水消毒，教育男人道:“下次有这种意外情况说一声，我可以带你回床上去。”
　　毕竟上辈子大禽兽也没禽兽到这地步。
　　药水染上伤口挺疼，秦陆整个人哆嗦了两下，疼的抽气，想踹开这只小魔鬼，不要上药了，但又动弹不得，只能用骂温瑜来发泄疼痛。
　　“我说了，今天你就弄死我，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你这个魔鬼，居然还在商量下一次……下一次一定是我弄死你！”
　　……像上辈子那样吗？
　　温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冷巴巴看男人一眼，看得男人头皮发麻。
　　就在秦陆以为自己终于得罪了魔鬼，魔鬼要杀了他时，温瑜用那种完全不带爱意的眼神和口吻，冲他说道:
　　“秦陆，我们订婚吧。”
　　秦陆呆住，怀疑自己听错了。
　　虽然外面到处都在传温瑜是他的小情人，迟早会顶替温辞秦家儿媳妇的地位，但秦陆心里清楚，他们两个人完全不是那种恋爱关系，根本不可能走到一起去。
　　温瑜跟着他是为了利益。
　　他配合温瑜是为了温辞。
　　什么时候这样的两个人也可以谈婚论嫁了？？？
　　“你疯了吧！”秦陆怒吼了一声，很快倒抽着冷气闭了嘴，因为温瑜又开始给他的膝盖抹药了，大少爷咬着牙，两条漂亮的大长腿不由自主地就在那轻轻打着颤儿。
　　温瑜抹药的动作比较轻，快速处理好膝盖上的伤口后，便把药瓶放下了，随后整个人倾身上去，把紧紧缩靠在墙头的男人压倒下去。
　　温瑜像一床被子，温柔扑着惊恐的大少爷，他面上的温暖难得真诚了一点，像是认真的，擦秦陆额头上吓出来的那些冷汗。
　　温瑜:“我没疯，我是认真的，我们都已经发生这种关系了，在所有外人眼里我们也都是一对，在一起不是顺理成章的吗，你拒绝我做什么呢？你都已经被我弄脏了，就算找到了哥哥他也不会再要你，咱们俩凑合凑合，也可以将就……不是吗？”秦陆嘶着声吼叫，“你个疯子！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
　　“因为我太凶了吗？”
　　温瑜的表情竟然真的很温柔，是一张非常能蛊惑人的面具，“如果是昨晚，或者之前对你太凶了，我可以道歉，今后不会了，我也是可以温柔对你的，像哥哥那样……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嗯？”
　　“不要总拿自己和温辞相提并论，你连他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秦陆气得折腾了一下，膝盖和腰顿时都有点受不了。
　　温瑜对秦陆的话充耳不闻，他摸了摸男人的脸，另一只手在男人看不见的枕头底下摸出来又一管药膏，这只药膏是涂抹比较特别的伤口的，涂抹时要更小心，更细致才行。
　　温瑜亲了秦陆的脸，单手捧住，在男人咬牙切齿的僵硬表情里软声安抚:
　　“这世上没有人能和哥哥相比，太完美的东西落不到我们这种人的口袋，或许我们彼此消化是更合适的……或者你这么想，反正你也得不到哥哥了，和一个与哥哥最像的人在一起，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秦陆呆住，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就在秦陆张嘴要反驳时，温瑜低下头堵住了他的嘴。
　　之前不论是怎么在他身上凶狠发泄，温瑜从来没有吻过他，所以这个吻带着点青涩，像是魔鬼的初吻，但足够霸道，因为哪怕是秦陆呼吸不畅了，温瑜也没有放过他。
　　很快，秦陆就知道了温瑜堵他嘴的目的。
　　大少爷原本就绷得很紧的身子再度绷紧，眼睛猛地瞪大，眼泪从眼眶里夺眶而出，温瑜边吻着，边仔细打量他这样子，拿不准他是因为疼，还是因为屈辱，每次大少爷觉得自己被侵犯时便会可怜巴巴掉眼泪，哪怕前期总是拼命憋着。
　　于是温瑜回头看了眼自己沾满药膏的手指，指节上有清晰可见的红色血迹。
　　这使得温瑜顿了一下，重新再去感受自己掌心下捧起的那张脸时，才迟钝的感受到不正常的热意。
　　温瑜用额头碰了碰秦陆的额头。
　　过了很久，低声道了句歉，“……对不起，明天我们就回家，然后带你去看医生。”
　　“……你滚。”大少爷泪流满面呵斥他。
　　温瑜软着声，“好，不带你去医生那里丢人……那只能我继续帮你处理了，别哭了，多大人。”
　　结果大少爷哭得更大声了。
　　全部处理干净后，温瑜躺下来，把这只麻烦的男人抱了抱，他的耐心有点告罄，眉头微微皱着，但口中的话难得染了人情温度，他不打算给男人拒绝他的机会，但给了足够让男人动心的合作奖励。
　　他说道:“秦陆，答应娶我，然后我带你去见哥哥。我已经找到他了，真的。”
　　哭泣的大废物一骨碌瞪圆了眼睛，如果不是手脚都被绑着，怕是能一蹦三尺高，“真的吗？他没有死，你找到他了？！”
　　温瑜:“嗯，订婚之后我就带你去见他，但在此之间你要保密。”
　　“好，我娶你！我们什么时候订婚，明天可以吗？！”男人挂着满脸的眼泪，无比激动地这么吼叫着。
　　吼叫完没过多久就崩了，躺床上更大声的哭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吧？你不会再骗我了吧？再骗我你就永远得不到哥哥的喜欢，哥哥永远不见你，永远没你这个弟弟，温瑜——”
　　温瑜睁着黑漆漆的眼珠，看着这个大胆诅咒他的狗男人。
　　秦陆完全没有危机意识，仍在那哭着。
　　温瑜本来想教训一下这个家伙，手里的药膏都再次准备好了……听男人那哭声，听着听着却又放下了屠刀，感觉狗男人的哭声是从自己嗓子里挤出来。
　　温瑜在男人身旁躺下，眼眶湿漉漉的，他将眼睛闭上，侧身拥住了可怜的废物，像在拥抱自己。
　　“……别哭了，会让人误会的。”温瑜嗓音沙沙，说完，摸到了一旁的被子，给自己与大少爷盖上。
　　两个同病相怜的敌人，在同一床被褥下取暖。
　　意外的，还蛮暖和的。
　　总比一个人冷着强。
　　-
　　“……正常人受得了这样吗？”
　　隔壁小屋的哭声又一次持续了大半夜，即便是温老板也摸不准有没有再一次发生那样的事情，反正哭得是蛮惨的，结合温瑜进屋时的状态和表情，温辞竟然觉得有点……头皮发麻。
　　他两眼圆睁着躺在床上，身上紧紧抓着一床被子盖住。
　　这两晚上睡觉都没有关灯。
　　温老板觉得两个男人谈恋爱没什么，但下面那个蛮惨的……
　　不禁把被子又往身上拢了拢。
　　这使得一旁宋扬的半边身子露在了外面，小伙感受到凉意，本能地往老板身边靠了靠，结果老板一个激灵，本能地往外面又挪了半个身位……
　　这是个下意识的举动，温辞躲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平直躺在那里装什么都没有发生，好在宋扬也根本没有察觉，小伙以仍然半个身子露在外面的状态，两眼发直盯着天花板。
　　和老板的脑回路不太一样，小伙比较关心另一个问题:
　　“……正常人能这么持久的吗？”
　　屋子里陷入了一段时间的沉默，而后两人忽然扭头对视上了，两人纷纷一愣，一个尴尬地闭上眼睛睡觉觉，一个尴尬地爬起来又去了趟洗手间。
　　这次有五分钟！
　　时间翻倍了，进步好大——乐观的家伙这么想着，本来还挺高兴，结果侧耳一听，隔壁的哭声还没完，都持续50分钟了！
　　“……”小伙再次睡去了客厅的沙发上，脸埋抱枕自闭。
　　麻蛋。
　　作者有话要说：　　两个同样不会爱人，被所爱之人狠狠讨厌的可怜鬼
　　感受到大少爷和弟弟之间的cp感了吗？
　　姑且把弟弟X璐璐取名酸甜cp
　　那后面疯批和警官就是硬糖cp
　　酸甜倒牙/硬糖磕牙
　　嗑后如果有什么不良反应，与作者无关，都是月老·温的锅[doge]

第68章 、晋江文学城独家
　　第天起床后, 温辞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客厅哄他的小伙，因为他的小伙又自闭了……
　　团在沙发上头埋枕头睡觉的样子真可怜，生病的大狗狗都没这么惨。
　　温老板叹息了一声, 轻轻蹲在沙发边上，等待他的小伙醒来。
　　然后宋扬睁开眼的第一眼, 就看到了自家老板, 满脸温柔害羞, 和蔼可亲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他的大宝贝, 哇哦了一声，夸赞他。
　　“厉害哟, 我亲眼瞧着, 支棱了十多分钟了。”
　　宋扬:“……”
　　宋扬:“…………”
　　呆滞·惊恐·害羞·不知所措·宋小伙把身上的被子扑到了老板的头上，然后冲进洗手间里, 六分钟后出来。
　　行吧，每天厉害一点点，总有一天能成为真男人的orz
　　-
　　幸福园的第个休息日, 小伙和温老板起床后双双发现隔壁的小屋里没动静了, 宋扬用钥匙打开房门进去一看，温瑜和秦陆已经走了。
　　宋扬忍不住感慨，“秦陆还走的动路啊……”
　　温辞咳了一声，在小院昨夜吃烧烤的石桌上发现了一张手写请帖。
　　请帖用红色纸张折成, 外壳是颗爱心，打开, 里面是字迹不太漂亮但非常工整的温瑜亲笔字。
　　【秦陆先生与温瑜先生的订婚函】
　　时间:
　　地点:
　　受邀人:温辞&宋扬
　　除受邀人以外，其余信息全是空白待定，然后请帖上压着一支钢笔, 意思是让温辞来定。
　　请帖旁边还有一张小卡片:[都听哥哥的，阿瑜去嫁人了，哥哥带着对象来参加我的婚礼吧，哥哥一定要来哦。]
　　卡片背面还有字:[幸福园餐厅的厨子不错，菜和烧烤的味道都很好，订婚宴的酒席过段时间我让人来订，就当庆祝餐厅开业，开张大吉。]
　　宋扬万万没想到温瑜被算计了一把，还能有这样的好事，瞪着订婚宴的这笔大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温辞拿着卡片看了许久，微微笑了一下。
　　他似乎也挺开心的，温柔冲小伙说道:“这下发啦。”
　　游乐园事件后，温老板暂时退出了财政大权的掌控，幸福园的投资是李贺负责，营业是宋扬负责，温辞负责吃，负责睡，顶多再负责动动脑子，弄了场漂亮的开业活动。
　　除此之外，就是靠小伙儿养。
　　“蜜月”的那三个月，两个人甚至是用宋扬那点“微薄”的工资储蓄穷游的，所以幸福园的生意对于宋扬个人来说，是个大事情。
　　以前都是老板发他工资，感觉被老板包养了……现在终于可以有机会靠自己挣钱糊口养、养老板！所以宋扬很看中幸福园的工作生意。
　　温辞是幸福园的精神领袖，李贺是幸福园的实际“股东”，宋扬作为核心主厨，同李贺商量了“技术入股”-老板教的他这一手。
　　所以幸福园的盈利宋扬是可以分的，大约能分得三成！-也是老板替他谈的，李贺谈判根本搞不赢老板，老板要是不做人点，怕是连五五分成都给谈了。
　　老板给他铺了这么好的路，这么支持他的创业，宋扬当然要好好搞。
　　秦家的订婚宴便是笔大单！
　　要是办得好，盈利不说，还能打出名声。
　　宋扬是希望今后幸福园能做大的，不仅仅在这十八环小吃街里生存，更能打入到更高级的美食圈子里，做大餐厅，大饭店，开连锁，甚至做品牌，做名气，做逼格，要那些生来就自觉高人一等的大人物们也来捧他的场子！
　　之前在小镇子里，温辞给他画饼时，问他有没有想过去大城市里实现梦想，开两条美食街，不要小摊子，要大门铺，不要小餐厅，要大饭店，全都挂上宋记的名号，开连锁，做品牌美食，挣大钱！宋扬那时想都不敢想，现在却是想疯了……
　　他不想再做背一身债务的土包子了，他想挣大钱，出人头地，想至少和温辞在一起时能被人看到，不会让老板被人笑话，说他怎么这么没有眼光……和一个没有前途的小子过日子。
　　他希望自己有一天也能拿的出储蓄来养老板。
　　他希望那一天不会太远。
　　温辞把温瑜和秦陆的订婚日选好了，不知道为什么，选日期的时候顺手翻了翻黄历，挑了个好日子。
　　似乎所有人办喜事的时候都是这么做的，他便也随了习俗这么做了。
　　定日子通知给温瑜后，温辞原以为这么快就要和自己不喜欢的人订婚，温瑜会郁闷的不怎么想理他，结果很快温瑜就发来了消息:
　　[谢谢哥哥。]
　　后面接一颗小爱心，还有一朵温馨感谢的玫瑰花。
　　温辞觉得他现在和温瑜的相处有点奇怪……明明还是不喜欢这个弟弟，但相处的时候自然和谐多了。
　　甚至一口一个弟弟，难道是真的拿对方当弟弟了？
　　温辞不敢想。
　　他把黄历本放下来，放弃了继续操心订婚事宜的奇怪心态，去厨房里看他的小伙。
　　今天是工作日，餐厅生意照常的好。
　　每次工作日李贺带着他的老相好们下班之后，宋扬都要留下来收拾一下餐厅的善后工作，等忙完，已经是后半夜凌晨转点。
　　往常这个时候，宋扬是乖乖听温辞的话，洗了上床睡觉的，这段时间却是越熬越晚，因为在认认真真准备订婚宴的菜单。
　　小伙对幸福园餐厅的工作很是认真负责，有种温辞当初创业的劲头，温辞看得出来，也可以理解，想着多半是为了自己。
　　不感动是不可能的。
　　但不关心不干预也是不可能的，不然小伙头秃了，肾亏了，身体不好了，得病了……他怎么办。
　　劳逸结合是这辈子温老板最最最重视的问题，实在不希望小伙子走自己的老路。
　　于是大半夜的，温辞两手背着，迈着老板的步伐，去厨房里把小伙子监督着。
　　温老板看了眼表，手又背过去，目光逼视小伙，“一点十分了。”
　　宋扬发现了他，却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养生凝视，两眼睛冲他睁得圆溜，精神抖擞。
　　“老板你还没睡啊！要不然干脆来尝一口我新研发的甜品，什锦果心酸奶冻！红红艳艳，酸酸甜甜，又漂亮，又好吃，高不高级？上得了豪门订婚宴的排面吧～”
　　小伙太激动了，温辞忍不住就看了那新甜品一眼。
　　只见酸奶被凝固成块状切片摆盘在一个水晶小碗的四周，码出多层花边，由于酸奶固状时里面裹了草莓，所以切成的片状是红白色的，层层叠叠码在一起时，就像是花朵的瓣儿，而酸奶片的中心填着更加红艳的红心火龙果，颇有种浪漫的视觉感。
　　水晶小碗带着个底柱，像是杯脚，小伙端着杯脚朝温辞递来时，搭配这甜点的造型，看起来竟像是小伙捧来的鲜花。
　　很别出心裁的造型，是特意为订婚宴设计的。
　　小伙亲手摘了一片酸奶片给他。
　　温辞本能地张口含住，冰冰凉凉，入口即化，有酸奶和草莓的酸甜滋味，虽然叫果心酸奶冻，但不知道怎么处理的，却没有结冰，吃起来是冰淇淋的口感。
　　“……”温辞舔了舔嘴。
　　宋扬瞧他的样子，就又投喂了一片，温辞张口又吃下，小伙乐得满脸老父亲微笑，“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
　　好吃佬温老板打住了，顿两秒，重新看一遍表，再次拿那种逼视人的养生目光盯住小伙，“一点十分了。”
　　宋扬:“呃……”
　　温辞:“明天餐厅还要营业，你六点不到就要起来。”
　　宋扬:“…………”小伙子切实感受到老板的睡前催告，抠了抠头发，回身看一眼自己的灶台，上面还有好多待研究的食材没有处理，“可是……”
　　温老板很担忧，忧伤着脸道:“熬夜脱发还伤肝肾，我最近在你的枕头上捡到不少你的头发，万一熬成了秃头怎么办？而且你好不容易坚持到了6分钟，熬夜特别损害身体，万一回到解放前，两分钟都没有……”
　　宋扬头皮发麻，“别说了！我这就去睡觉！orz”
　　温辞把脚底抹油往小屋窜去的小伙子捞住，“分房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真的好好睡觉，而不是半夜爬起来又搞事情？和我一起睡。”
　　宋扬刷的红了脸，盯自己的拖鞋，“……哦。”
　　终于成功把小伙子哄到床上来了。
　　温辞直勾勾盯着小伙入睡，宋扬完全不敢有别的心思，躺得平平直直闭上眼睛。
　　就在他满脑子什锦果心酸奶冻、秘制吊烧清远鸡、完全睡不着的时候，从旁一双手臂缠上来，爬到他的胸口上，瞬间把宋扬脑子里的东西打飞了。
　　“……老板？”宋扬差点惊呼出来。
　　老板的声音倒是轻轻的，温柔的很，缠缠绵绵钻入宋扬耳朵，“果心酸奶冻很好吃，造型很漂亮，摆在订婚宴的酒桌上好看精致寓意又好，不会有人不喜欢的。
　　但是你要是太投入了，像我以前一样都顾不上自己身体……我可就不喜欢了。你是别人的厨子，是我的小伙，别人只需要你的厨艺，而我需要你的全部，你要是秃头或者肾亏我和你没完。”
　　宋扬听得脸都皱了，“老板……咱能不说秃头和肾亏这两个字吗，我害怕。”
　　扑在自己怀中的人儿低声笑起来，把他的脖子一掐，“那就什么都别想了，乖乖睡觉。”
　　宋扬连忙不做声了，嘟着嘴在枕边老板的脸蛋上快速打个波，然后睡觉觉。
　　温辞睁开眼，又闭上。
　　忍不住在被子里拉起了小伙的手手。
　　这双手最近也糙了许多，左手的食指上还绑着一个创口贴，是昨日大半夜切菜切到了，然后冲了冲水，绑个创口贴继续在那忙活。若不是温辞中途醒来去厨房里看了看，都不晓得原本当着他面睡下的小伙子，转眼在他睡下后又爬了起来，凌晨两三点钟叫厨房里灯火通明着，为了给订婚宴席交一份满意的菜单。
　　温辞在被子里把这只手捉着，指尖轻轻摩挲那截被创口贴贴住的手指头，心头酸酸甜甜。
　　温辞觉得一个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愿意为了另一个人去拼劲的时候了。
　　小伙真的好努力，无论最后成不成功，都是纯然的一颗真心，他要好好地珍惜守护，明天帮小伙做一份美食餐谱出来。
　　“老板……”
　　正构思着餐谱要怎么做，听到小伙小小声的嘟囔，温辞监督道:“怎么了，不是说了要好好睡觉吗？”
　　小伙把他摩挲的指尖反手捉住，委屈，“睡不着。”
　　温辞不开心，“怎么又睡不着了？你能不能让你的脑袋瓜子休息一下，又在想什么东西？”
　　宋扬:“想你。”
　　温辞:“……”嘴巴真甜〃〃
　　-
　　温瑜和秦陆的订婚安排在腊月初四，时隔“温老板失踪”不足半年，这秦家的儿媳妇位置就要换人了。
　　消息一出，又是满城风雨。
　　温辞充耳不闻，他这段时间在认认真真替小伙准备餐宴的食谱。
　　在电脑上设计的，宋扬也搞不懂是用了个什么设计软件，老板给分了好多个版块，熟食谱，凉菜谱，甜品谱，主食谱，分门别类订制成内页。
　　宋扬每天最开心的事情，就是在每日餐厅营业结束之后，把精心创作的菜肴献宝一样给老板品尝，然后像学生膜拜老师一般，趴在老板的电脑旁，瞧着一盘盘菜肴被老板拍照、订制、入册成为一本厚厚的美食谱！
　　那些电脑版面设计在宋扬看来好复杂，又要素材，又要ps，还要排版，但老板操作起来很流畅，菜谱的设计能完全跟上他出菜的进度。
　　眼见着这几天已经在做收尾的功夫了！
　　又到了幸福园的休息日，温辞连着两天把菜谱的整体设计定版，招呼正在院子里晾晒衣物的小伙进来，“弄好了，过来看看？”
　　宋扬兴奋，把最后一件衣物在晾衣架上摊好，在围裙上擦擦手，立马扑进了老板的卧室，电脑桌就在床头，床上铺着好几份菜谱的设计手稿，电脑界面上是最终的定稿完整版。
　　温辞瞧他进来，点了一下鼠标。
　　宋扬瞪大了眼，只见电脑屏幕上像在放动画一样，一本金线装订的红色菜谱出现在电脑桌面，封皮是大红喜色，有一个菱形镂空卡槽似乎是用来放置新人照片的地方。
　　册子的右下角是精致漂亮的手绘花体字餐厅logo-幸福园餐厅，温辞亲手设计的。
　　册子的边侧是盘扣，用红绳编成同心结样式，动画放送的时候，卡扣的一端从同心结的结绳处松脱出来，整本册子便打开了——
　　第一页是食谱目录:
　　热食谱32道
　　凉食谱8道
　　点心甜品12道
　　主食6道
　　饮料酒水若干
　　而后是分门别类的具体菜肴推荐页:
　　会有每道菜最漂亮的一副拍照图放置在内页最醒目的地方，而后一旁介绍有主材和辅料的选用，以及菜品的口感、营养价值、及价格。
　　每道菜的内页设计还都不一样，有的大菜是单页，有的菜肴是两道或者三道拼接在一起，排版和撞色非常舒服，一页页翻去有种翻看高档婚照图册的既视感。
　　至于每道菜的价格，是温辞根据宋扬提供的每道菜的用料成本，参考制作工艺、制作时长总体定价而来，比一般的家常菜肴会有一定的价格上浮，温老板说这是高端菜谱的定价策略，要体现在一个贵字……
　　就好比之前开业活动的优惠推广，因为消费对象是普通市民，所以要体现一个廉字……
　　不管是贵，还是廉，最终都会是最最最合适的一个价格。
　　对于这点宋扬毫不怀疑。
　　当初开业活动打3折，上门顾客每位自助28，多少同行师傅都连连摇头，说一定会亏本，事后证明，除开80000储值额，营业额净赚20000+还有盈余……
　　那免费的酒水和联动的同行打折优惠，都是在把顾客吃到他们头上的成本摊到别的地方，温老板在做生意这门行当上，绝对是最老辣的一块姜。
　　而宋扬数学不行，连颗蒜都算不上，完全听凭老板的。
　　最后这本册子就这么定了下来，最末一页是一对嘴对嘴穿着嫁衣裳的新婚娃娃，上面印着一个花体英文单词:wedding
　　温辞看着这页，顿了一下，忽然又打上去一个单词:happiness
　　添完这一笔，温辞歪头瞧了瞧小伙，问道:“大概就是这样了，你觉得还可以吗？”
　　宋扬眼睛都直了。
　　他对菜谱的定义还保持在那种路边小摊的门店里，用透明封皮夹一页列满文字的简陋菜单，再精致一点的，也就是大饭店里标准的食谱册，像这种堪比婚照册子的哪里见过？
　　宋扬:“……老板你的技能也太多了！你就是餐厅的灵魂！”
　　马屁虽然很尬，但听多了也蛮顺耳的，温辞心情不错，把定制设计存档拷贝下来，于第天交给李贺去装订。
　　李贺把装订成册的实物菜谱带回来后，离着腊月初四的日子便没有几天了。
　　后厨里宋扬正在紧锣密鼓的准备，李贺也带着老相好们齐齐来帮忙，温辞怕大家太辛苦而出错，便安排餐厅停了三天的经营。
　　不想，这期间却有不速之客来了店子。
　　食堂的院子大门被叩叩敲响时，是李贺出来开门的。
　　一个妆容富贵的妇女在门外立着，身上的衣服很新，身旁伴着一位中年大叔帮忙拎包，中年大叔身上的衣服也新的很，上流倜傥的西服款式，但没撑起来，拎包垂首杵在妇女边上，像是个司机。
　　院子门口确实也停着一辆车，车也是新的。
　　李贺吃惊不小，这小吃街的路面并不宽，他们餐厅的地理位置又在巷子的最深处，平日里这里连自行车都少骑进来，居然有私家车能挤进来？
　　“你们谁呀……来这吃饭的么？我们餐厅这几天不营业。”
　　李贺皱着眉头看着两人，手指住院门口大大的“暂停营业”木牌子上，不相信两人眼瞎成这样。
　　听着李贺这语气，妇女就不舒服了，把包从一旁“司机”的手里夺过来掐住，胸脯挺着，目光抬高，不甚愉快打量住李贺，“你是这家餐厅的老板？”
　　李贺:“啊，对。”
　　杨淑珍从包里掏了掏，竟然像大人物一样，掏出来一张名片，两指夹着递给这位平头老板，自报家门。
　　“我们是秦家的亲家，秦家大少爷的未婚妻是我们儿子，听说他把三天后的订婚宴席交给了你们这家店，我们来实地考察一下。”
　　说着，杨淑珍眉头紧皱，对上愣住的平头，直接把名片拍李贺身上，“愣着做什么呀，大客户来了不赶紧招待吗，你们这还真是一座小庙……供不供得起我们这尊大佛哦？”
　　满脸不信任的嫌弃着，杨淑珍丝毫不遮掩自己的不满意，挤开李贺，不请自入推开院门进去了餐厅。
　　温鹤明跟着进去了，一副跟班模样。
　　李贺人没拦住，自个儿还傻了，第一反应直勾勾瞪着妇女身边的男人，又瞪回妇女。
　　您们位是夫妻啊？我以为哪个司机带着瞎了眼的泼妇上门来找茬呢！
　　在门口呆了没两秒钟，李贺瞧着妇女那踩着高跟巡查一般在店里扫视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没准真是来找茬的，立马跟了进去。
　　李贺把卫检员一般的杨女士拦住，说道:
　　“这位女士！咱们幸福园这几天没营业，现在是私人时间，就算你们是温家的人，要过问订婚宴的事情，也至少提前和咱们约一下，好安排个时间吧？现在这个点，真没什么给你们考察的，你不要再乱闯了，可以吗？！”
　　李贺是个臭脾气，和人说话大声惯了。
　　若不是这次的酒宴是比大生意，所有人都自发的重视，他怕是直接就能拉着杨淑珍吵起来，如今这逼逼叨已经是耐了性子讲道理，多么希望对方也是个懂道理的人。
　　杨淑珍自然不是，她今个儿就是抱着找事的心态来的。
　　尤其是在看到了这家幸福园的真面目后。
　　简直就是个地摊小铺！
　　夹杂在一条十八环外的乱糟糟小吃街，还在巷子的最深处，他们开车开了一两个小时才找到这么个鬼地方，巷子路窄，还差点把她们的新车刮了！
　　进了店来更是离谱，一间古朴小客栈听说是个破烂仓库推倒新建的，在这里开餐厅，做的东西能吃吗？
　　杨淑珍一屁股便在餐厅里坐了下来，“把你们菜单拿过来！”
　　李贺一愣，“什么？？”
　　杨淑珍大声，从一旁跟班丈夫的手里夺过一摞菜谱，大的、小的、红的、金的，上十本，这是做了一份全酒店调研！
　　“不瞒你们，这次订婚宴是我们温、秦两家的大事，我儿子要做秦家的儿媳妇，我这个当妈的替他走了A城所有五星大饭店。别人家的厨子和饭店经理一对一服务了我们，这是他们的菜谱，很多菜我都亲口尝过了，有些马马虎虎，有些还不错。
　　既然你们幸福园要接这笔单子，想必是自信自家的菜肴比人家五星大饭店的更加精致美味？那不妨把菜谱拿过来，我挑几样你们给我做，我要满意了，这笔生意就交给你们，要不满意，就请你们不要扒着我们了！”
　　李贺:“谁扒着你们了？？？”
　　“那行呀，”杨淑珍扬眉，一副架还没打自己就已经赢了的架势，冲李贺伸出手，“菜单！”
　　踏马不就是菜单吗，老板前不久刚装订出来，这会儿正在前台里放着呢！
　　李贺气不过，去到柜台，把漂亮精致的红色本本从抽屉里拿出来，放到杨淑珍女士的眼皮子底下，压在那些五星大饭店的杂七杂八的菜谱上面，仿佛一枝独秀、艳压群谱的选美菜谱。
　　“请叫它菜谱谢谢！”李贺纠正道，菜谱和菜单不是一个逼格！
　　确实不是一个逼格……杨淑珍瞅着眼皮子底下这本菜谱眼都瞪直了，她以为会是一张简陋到仿佛传单一般的纸页菜单呢，居然是一个大本本。
　　而且还是个很漂亮的本本。
　　与众多的五星大饭店的菜谱混在一起，这本装订精美，封皮设计独到的菜谱很显然更胜一筹。
　　杨淑珍动手去解菜谱侧面的同心结盘扣时，甚至有一种在亲启婚照纪念册的手感……然后把菜谱打开，看到了婚照版纪念册菜谱:）
　　杨淑珍看到了七彩珍宝鸭，看到了避风塘对虾，看到了金玉满堂，看到了同心酥，还看到了什锦果心酸奶冻，这甜品居然长得跟新人的手捧花一样好看……都是假的！
　　杨淑珍啪地一声把快速翻动的菜谱合上了。
　　李贺:“？”
　　杨淑珍:“不点了，随便上几样你们餐厅的招牌菜吧！”
　　李贺:“？？？”逗人玩呢？？
　　后院，温辞打开了食堂的监控，食堂里杨淑珍的来者不善清清楚楚袒/露在镜头前，身为幸福园餐厅的厨子，宋扬捏着拳头就要去后厨。
　　温辞拉了拉小伙，“对她说的话不用太认真，赶几件最快捷最省事的小菜做做就可以了。”
　　宋扬怔了一下，懂了老板话里的意思，凶恶瞪监控一眼，“好的。”
　　20分钟后。
　　频频看表的杨淑珍开始在食堂不耐烦起来，她不满地催促道:“你们餐厅做菜的效率这么慢的吗？到时宴席都坐满了，你们能上一道菜吗？？”
　　李贺无语，瞪大了眼怼，“话不能这么说吧？是你突然上门，今天又不是我们营业日，厨房里根本没有备菜，也没有半成品，东西都要现洗、现切、现做，才20分钟，你以为菜都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杨淑珍冷着个脸，“别人家饭店，20分钟菜都可以上一半了，上不出来就别干！”
　　老子踏马鸡同鸭讲了是吧？？李贺要冲上去揍人了！
　　这时从后厨里响起宋扬的声音，“菜好了，李贺你来拿一下。”
　　“？？？”李贺愣着进去，把宋扬双手递来的食盘一看，眼睛直了，好家伙，“就20分钟，你真做出来一桌子菜啊，你小子三头六臂吧？？”
　　宋扬:“……快去。”
　　李贺佩服的五体投地，挺胸直背端着食盘出来，特骄傲，摆杨淑珍眼皮子底下，“尝吧！”
　　杨淑珍对着放置在自己面前的食盘，再一次瞪直了眼。
　　20分钟！居然真的在20分钟里做出来了一桌子菜，而且是三道:
　　一道凉拌黄瓜，酱汁调的色彩鲜亮很是好看，花生米和香菜在水晶碗盘里滚着，黄瓜脆生生，小米椒提了鲜辣味。
　　一道三丝五彩，是胡萝卜丝、青椒丝、笋丝快切下锅翻炒，搭配黄色的鸡蛋碎末和黑芝麻，摆盘精致漂亮。
　　还有一道橙子蒸蛋，刚刚出的蒸锅，甜橙的香气热腾腾往外冒。
　　虽然都是些简单的菜，但搭配好看，让人食指大动。
　　杨淑珍本能地就吃了一口黄瓜，再吃一口三丝，再舀一勺蒸蛋，再回头来吃黄瓜，再……
　　杨淑珍:“……”
　　杨淑珍啪地将筷子放下了，如同之前啪地将食谱放下。
　　李贺看在眼里，呵了声，问道:“味道还成么，杨女士？”
　　杨淑珍没说话，脸色铁青，盯着李贺，反问，“味道是还不错，但是鬼晓得干不干净？我要去检查你们后厨的卫生！”
　　李贺:“？？？？？”你还没完没了了是吧？！
　　杨淑珍说完，竟就径直往后厨闯去了，横行霸道如同在自家。
　　李贺彻底忍不了这女人了。
　　您谁呀，秦大少新任未婚妻的老母亲？秦家的亲家？渣渣大少爷新欢小三儿的老母？温老板那便宜弟弟的妈？温老板的后妈？
　　这特么是哪来的脸横！
　　李贺动火，一把拽着杨淑珍的胳膊，把人从厨房门口提溜回来，“乱窜什么？？这么大‘厨房重地，客人止步’的标语，眼瞎看不到啊？！”
　　杨淑珍顿时扬起包包砸到李贺脸上，“什么鬼态度？这就是你们接大客户生意的德行？？退单，我们要退单，酒席不找你们做了——！”
　　听着杨淑珍要擅闯的动静，宋扬即刻便离开了厨房，回去后院，在监控里清楚明晰听到杨淑珍吼的这么一句。
　　小伙脸色顿时不是太好。
　　宋扬有多在乎这笔订单，温辞是心里有数的，他拍了拍小伙捏起来的拳头，意思是让他不要太担心。
　　宋扬便乖乖巧巧把拳头松开了，但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盯在监控镜头下杨淑珍的脸上。
　　这几天，幸福园的所有员工都在后院里忙碌着，温辞便叫上了最稳重的收银小傅，“去把李贺压着一点，然后这副耳机你们一人戴一个，听我指挥。”
　　小傅点点头，放下手里剥蒜的活计，接过温老板手里的耳机戴上，而后从后厨去到食堂，把厨房门口快要和杨淑珍怼起来的李贺按住，给他塞上耳机。
　　[李贺退下，让小傅来。]温辞的声音直接在耳机里响起。
　　谁的话都敢不听，不敢不听温老板的……李贺昆着张脸退下去，一旁小傅顶上，小傅用几句好话把暴跳的杨淑珍勉强按下来。
　　[带她去厨房。]
　　小傅说道:“杨女士，咱们今天虽然不开张，但外面的街坊们听得到这里的动静，您是秦家的亲家，这么和我们小老百姓扯着嗓门对嚷，让旁人听到了，不太合适不是？
　　厨房不让进并不是我们幸福园的特规，您是大客户，如果您一定想进去看看，我可以带您进去，但您不要乱碰，有些垃圾和油污，怕碰到了脏您衣裳。”
　　“听听，这才说的像点人话！”杨淑珍气得又想拿包砸李贺，李贺却已经躲远了，只能把包包又抓回来，跟着小傅一起闯进后厨里。
　　[别让她来后院。]
　　小傅给杨淑珍让出巡视后厨的位置，自己拦到后厨通向后院的门口处，把只垃圾桶踢过来。
　　杨淑珍瞅了一圈厨房，抓不到什么把柄，看一眼小傅那里，垃圾成堆，也懒得过去，杵在原地挑刺道:
　　“你们餐厅规模太小了，这次是我们温家和秦家的订婚宴，豪门的排场大家都心里有数，你们觉得你们餐厅担得起这笔生意吗？多少大饭店都不一定敢接这样的单子，人手，物力，运输，调度，哪个是你们这种小作坊有的？
　　万一搞砸了，我们丢脸，你们餐厅也砸了招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要订婚，我当妈的一定要给他最好的，你们小餐厅也别上赶着冒这个风险。这事儿就这么定了，我们换场子，之前我儿子支付给你们的定金就不用你们退了，你们也不亏。”
　　杨淑珍一副自己考虑的很周到的样子，她怎么说别人就要怎么做，温鹤明在一旁根本不敢讲话。[提她儿子。]
　　小傅听这话也有些着急，说道:“杨女士，这次的订单是温先生亲口允诺要我们餐厅来办的！秦先生也答应了，现在离着宴席只有三天不到，我们已经为此准备了两周多，实在不方便撤单，您这边要是有什么意见，不然您和温先生、秦先生商量一下？若是温先生和秦先生也……”
　　杨淑珍面露不快，打断小傅的话，“我是秦家的亲家母，我儿子的母亲！秦家这几个月来被别的闲事碰瓷没有精力过问宴席，全权交给我们温家来办，这宴席就是咱们温家的脸面，这么大的事情，我替我儿子操持安排着还能有什么错处？他也忙，这事儿我来做决定，没有问题！”
　　晾是小傅，也要被妇女这强硬又无理的态度气着。
　　尤其是女人某个恶劣用词，让他一个外人都听不下去。
　　小傅:“秦家被别的闲事碰瓷……您指的是您另一位儿子失踪、甚至是丧命的大案吗？”
　　温鹤明打了个哆嗦，他可能是觉得这话确实说的不怎么好听，张了张口，想劝说老婆些什么，结果杨淑珍瞬间拉长了脸，猛一个眼神丢过来，温鹤明脑袋一挖，便没了动静。
　　后院里。
　　宋扬脸色铁青，他捏着拳头想揍死这对狗男女。
　　温辞本人反倒看起来并不生气，或许是早就料到了会这样。
　　他将一直放置在监控录音旁的在线通话手机切成听筒模式，这通在线电话打通很久了，从杨淑珍登门开始。
　　温辞声音不冷也不热，冲电话那头的人道:“我不想和她多争吵，毕竟是你的母亲，你有办法吗？”
　　电话那头是一段沉默，之后有小小声的一句，“……对不起，哥哥。”
　　然后电话被那头的人挂断了。
　　温瑜反手给杨淑珍打了电话。
　　“妈。”
　　杨淑珍接到儿子的电话，听到儿子在电话里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压抑着什么，以前儿子和自己说话都十分乖软，不会有这种听着让家长不舒服的腔调。
　　不过是儿子打来的，杨淑珍还是和颜悦色听了，“儿子，和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吗？婚宴上的事情需要帮忙吗，尽管说！”
　　“……妈，我不是和你说了，哥哥出了事，这次的婚宴一切从简，我什么都不需要你安排，幸福园那间餐厅我也很喜欢。他们的菜很好吃，我希望他们给我的餐厅备菜，你能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吗？”
　　杨淑珍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幸福园这里？？”
　　说完，瞪了一旁听墙角的李贺和小傅一眼，抓着电话蹭蹭踩着高跟鞋来到餐厅院外，杨淑珍脸上的表情很不高兴。
　　“你怎么又跟妈妈犟？你个小孩子，懂什么？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这次的婚宴不能从简！温辞失踪和你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你害他失踪的。
　　何况就是因为他的失踪，你才更应该隆重办这次的宴席，他若是直接传了死讯倒好了，你和大少爷在一起也不会名不正言不顺，让人说闲话！”
　　“……妈。”电话里温瑜的声音更低沉了一些，是狮子老虎扑食前的喘息。
　　对此，杨淑珍全无察觉，她急着教育儿子道:“你别打岔，听妈把话说完！自从你和大少爷的婚讯传出来，外面那些嚼舌根的说三道四有多难听，你是听不到吗？这次婚宴的排场，妈想搞大搞热闹，难道是为了妈自己？？
　　妈还不是为了你！你可是和秦家的大少爷订婚，今后要做秦家儿媳妇的！这种大事的场子要是撑不起来，外人怎么看你？说你是便宜儿媳妇，根本不受秦家待见，你觉得让人家这么说你，咱们脸上好看吗？”
　　“……我和秦陆订婚这件事，原本不就不好看吗？”
　　儿子冷不丁的说法让杨淑珍一愣，女人沉默了几秒后低骂，“臭小子，你这话什么意思？妈告诉你，人这一辈子可以被任何人看不起，但绝对不可以自己看不起自己，你和秦陆订婚怎么了？
　　那温辞之前就传与大少爷不合，传的风风雨雨，他们要是感情好能有这些消息？自己抓不住男人，又不晓得遭了什么报应掉塔下去了，失踪将近半年，婚约自动告解，他俩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你是大少爷堂堂正正的未婚妻子，妈不准你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念头，你给我把你肚子里的这些话咽下去！”
　　“……妈。”
　　“闭嘴，你是不是想气死妈！！”
　　杨淑珍的暴跳让电话那头彻底陷入安静，过了会儿，像是以前无数次儿子对她妥协那般，温瑜说道:
　　“好，都听妈妈的，这次的排场你想要多大，就弄多大，我全部交给妈妈安排，唯一的要求是让幸福园掌菜，用他们的菜肴待客，不会丢你的脸的。”
　　杨淑珍拧了拧眉头，觉得这乖巧的话头听来莫名叫人不舒服，但不管怎么说，犟了这么久的儿子终于松口了，杨淑珍适当的也松了松口，同意道: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这次排场妈来安排！菜的方面就听你的，让这小餐厅试试吧。”
　　温瑜把电话挂了。
　　杨淑珍一愣，斥了声，“这孩子！！！”
　　挂断电话后，温瑜又给温辞打回去，“我和她说了，排场任她搞，但是掌菜让你们来，她答应了。”
　　温辞沉默了会儿，问道:“你确定这次的订婚宴……你们要弄大排场？”
　　“没事，既然她喜欢，任她去吧，事后真要后悔，也是她自己选的。”
　　温辞张了张口，似乎是想问这不是你的订婚宴吗，话到了嗓子眼又咽了回去，半晌，变成一句。
　　“谢谢。”
　　温瑜用他的办法，帮他们争取到了这次的掌菜权。
　　作者有话要说：　　要开退婚本了！！！！！！！！！
　　这次温老板要带疯子和警官玩，你们的硬糖来了，至于为什么是硬糖，因为这两的地位得看谁更硬[doge]

第69章 、订婚与退婚（1）
　　腊月初四这天, 是秦家和温家的好日子，天气却不太好，下了A城冬天以来的第一场雪, 雪花细细小小，不算大, 但是下了很久, 从前一天的夜里就开始零星飘落, 下到清晨时地上已经见白。
　　司渊现在是秦家的死对头，没有拿到订婚宴的请帖。
　　但他还是来了A城。
　　出发时孙浩杰问他来A城做什么, 司渊冷着张脸没回答，于是孙浩杰就铐了他一只手铐, 然后跟他一起来了A城。
　　……靠！
　　如今这只手铐就铐在两人的手上, 吃个早餐，所有人的目光都炯炯发亮着朝他们二人看来, 仿佛他们之间铐的不是手铐，而是牵的红线。
　　妈的，有病。
　　“看什么看, 没见过两个男人手铐手一起吃饭啊？”司渊恶狠狠怒吼周边的看客。
　　看客们忍不住嘀咕, “手拉手的两个男人一起吃饭看过不少，手铐手的是真没看过……”
　　司渊蹭的蹦起来要打人，结果手铐把他扯回了凳子上。
　　孙浩杰说道:“吃饭。”
　　司渊被迫开始和这个可恶的警察一起用餐！
　　两人手上的那只手铐，是三天前就铐上了, 铐着司渊右手，铐着孙浩杰左手, 这非常影响司渊吃饭，他不方便用筷子，只能左手抓起一根勺子, 暴力铲进皮蛋瘦肉粥的碗里，大口吞入。
　　不一会儿就把米粥吞完了。
　　孙浩杰一看他就没吃饱，配合着右手拿起筷子，夹起一根油条，给司渊投喂过去。
　　“肉！”司渊不满。
　　“……”孙浩杰改夹一只小笼包塞进司大爷嘴里。
　　司渊冷着张脸啊地张口，含着米饭把小笼包给吞了。
　　孙浩杰把司大爷不要的那根油条夹着自己吃掉。
　　孙浩杰觉得最近这半年来的工作，简直是自己这一生的至暗时刻。
　　司渊这家伙，若是拿一般公理与正义的目光审视他，绝对是一颗歪脖子大树，随时随地都要接受强制修整的样子；但他对澳城的影响又举足轻重。
　　就像秦家对A城，龙头家族或企业一但出了什么重大事故，对这座城市来说必然会有影响，或轻，或重，经济方面，民生方面都逃脱不了。
　　这是为什么司秦两家从商，却和从政官员走动比较近，与当地警署部门也有往来的原因，大家要互相制衡、约束与合作。
　　所以早在半年前司渊要发疯干掉秦陆还有秦家时，两地的警署就联合给他孙浩杰一个人发布了强制性的最高级别监管任务，让他不惜一切代价把大魔王按住，千万不能让他走上犯罪道路。
　　澳城警方，他的顶头上司张警司，甚至向他允诺，只要在监管期间，司渊没有犯大事儿，就把他这个中局中队长，晋升成大队长。
　　届时他会是澳城全部警署正级干部里，唯一一位不到30岁，就荣升大队的青年干警！
　　……我可真是谢谢你们对我寄予厚望。
　　这是为什么司渊一说要来A城，孙浩杰就把司渊痛揍了一顿，给他铐上手铐的原因。
　　笑死，不这样根本阻止不了司渊犯事。
　　哪怕他已经对司渊这疯子了如指掌了，也无法在他彻底丧失理智的时候，预测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丧病事情，只能拿自己当堵墙，把这只疯子堵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至少这样能保证司渊不会突然某一时刻于他眼皮子底下不见，然后全世界收到司家少爷发疯，冲进秦家把秦家少爷乱刀砍死的阴间消息。
　　:）
　　所以这只手铐三天来，一刻也没有卸下来过。
　　孙浩杰是连洗澡、上厕所都不和司渊分离的，为此吃了疯子无数次拳脚，司渊甚至反告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一通电话把他投诉到顶头上司面前，然后张警司这根老油条，直接就把他卖了。
　　“你们不是老情人关系吗？司少爷，浩杰也许是在找你复合，这小俩口之间的家庭矛盾可不归警察管，就不要来占用公共资源了吧，你们小俩口私下解决，哈～”
　　哈你个头:）
　　孙浩杰和司渊手铐着手，异口同声冲着通讯手机把这位老油条警司给怼了。
　　在这之后，小俩口，不，死对头俩就过上了亲密无间的二人世界，不，警鼠世界生活。
　　直到今天，疯子终于没了日常与他斗殴、骂架的精力，孙浩杰得以相安无事给使不惯左手筷的司大爷喂饭吃。
　　……太不容易了，刚开始两人吃饭的局面完全不是这么和谐呢。
　　那时吃个饭，两人要先打一架，赢的人才能好好吃上几口饭，输的人不能吃。
　　为了让司渊不至于太饿肚子，孙浩杰不得不控制着自己赢一轮输一轮的游戏节奏，让两人都至少一天当中有一顿饭吃。
　　司渊骂他输了是活该，赢了是胜之不武，孙浩杰表示你说的都对= =
　　-
　　孙浩杰和司渊这两人是打小就认识了，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竹马竹马，两小无猜。
　　孙浩杰是孤儿。
　　司渊是司家最小的一位少爷，司渊上头还有两位哥哥，哥哥们有本事，疯狂宠爱弟弟，把司渊宠得从小就大爷德性。
　　以至于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小孙在公园里捡破烂，误把司小少爷丢失的心爱玩具给捡了，小司啥解释也不听，上来抱着小孙滚地上打了一架……然后不打不相识，小孙自此就成了司小少爷的冤家朋友。
　　之后两人臭味相投，小司带着小孙狐假虎威跟哥哥们屁股后面闯荡世界，俩小家伙建立起比俩哥哥更厉害的语无伦比的默契，就连性取向这方面，都是一夜之间互相给对方挖掘出来的。
　　两个半大不小的小家伙还为谁攻谁受这个问题争了半辈子，直到两人成年，18岁，急着确定攻受地位的司大爷于高考结束那一天先下手为强向孙浩杰告了白。
　　然后同年，司家遭了重大变故，国外的生意线被人藏了毒品，司渊的两个哥哥连夜出国处理这件事情，大哥哥被绑架失踪，二哥哥身亡。
　　司家家主和主母白发人送黑发人重新接过了家族集团，将那条出事的重大生意链条一刀切了，亏损数十亿资金，差点拉断了集团的资金周转，最终用了四年的时间休养生息把集团生意救了回来。
　　这四年里，司渊没有和孙浩杰在一起，两人高中时成绩差不多，本来约好了要一起上国内最好的大学，结果司家出事之后，司渊坚持要出国留学时，孙浩杰没有听司渊的，执意留在了国内。
　　司渊以为孙浩杰是要留在国内读他们约定好的那所大学，便一个人去了国外。
　　司渊走的那一天，爸爸妈妈忙着顾及家里的烂摊子，没有来送司渊，孙浩杰也没有出现。
　　司家唯一的少爷在钱夹子里带上两位哥哥的照片，一个人登上飞机。
　　高考那夜的告白没了结果，就这样不了不之。
　　四年后，原本该留学归来的司家少爷没有音讯。
　　直到又过了两年，年轻优秀的孙警官在一场抓捕毒/枭的国际重案里，打通了一条事先谁也没料到的暗线线人。
　　事先根本没有人知道有这样一个线人的存在，但孙浩杰与对方取得联系后，在对方精准到令人吃惊的情报里，一夜之间破获了这起重案。
　　司渊就是这个“线人”。
　　孙浩杰一口咬定他是线人，然后在重案行动的当天，亲自抓捕了要向毒枭开枪射击的司渊。
　　司渊那时一点也不像一个豪门贵少，他比那位大毒/枭看着还要恐怖，眼神阴森森的就像个疯子，孙浩杰把银手铐铐在两人的手上，司渊用一把染血的匕首抵着孙浩杰的脖子。
　　“好久不见，我们分别之后你居然去念警校了？”
　　“确实好久不见，我也没想到你出国留学是和这些走毒贩子待在一起。
　　小司，抓坏人的事情交给警察来，不是你们这些公民该插手的，和我一起回去吧，伯父伯母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了，别再让他们担心了。”
　　年轻的警察说服着昔日的小少爷朋友。
　　不知何时，小少爷眼睛里却有了那些犯人眼底才会有的黑咕隆咚的东西，他黑着眸子用匕首割开了孙浩杰的脖子，手法熟练，像是曾几何时也用这手段放过别人的血。
　　司渊一拳把孙浩杰揍趴下，解开裤子皮带，从皮带卡扣里掏出一支发夹，往手铐锁孔里掏了两下，手铐开了。
　　司渊像疯了一样，习惯性在脱困后致对方于死地，他一把掐住孙浩杰的脖子，恶狠狠地说:“他们本不应该只有我这一个儿子，六年了，我终于要替哥哥们报仇了，凭什么信你们这些警察？你们这些警察用了这么多年时间，若不是我，你们至今连他们的影子都抓不到，警察就是废物！”
　　司渊活生生的，似乎就要把孙浩杰这么掐死。
　　孙浩杰直勾勾看着他，鲜血把那根白花花的颈子染得透红，脸上却苍白。
　　司渊怔着，像是魔鬼突然被人敲了一棍，他蓦然松脱了手，一屁股坐在地上，之后又爬起来，仓惶往外面跑去。
　　那背影像是要去追杀大毒枭报仇雪恨；又像是做错事的孩子，要逃离第一凶案现场。
　　孙浩杰失了好多血，没什么力气，只够力气拿起手边的警枪，朝司渊的后腰开了一枪。
　　事后缉毒部队在现场发现了两人，司渊中弹昏迷，孙浩杰只差半步，就要下去地狱了。
　　一周后，孙浩杰在医院里睁开眼睛，遇到了他的现任上司张警司，张警司告诉他在这次缉毒行动里他立了大功，恭喜他升小队长。
　　孙浩杰脸上什么升官发财的表情都没有，甚至连死里逃生的情绪都让人感受不到，他只是眼睛很亮，直勾勾盯着这位大名鼎鼎的警司长，问他道:“毒枭抓到了吗？”
　　张警司坐在他病床边上，把小队长的警徽别在他的病号服上，回答他:“抓到了。”
　　张警司:“但又让他跑了。”
　　孙浩杰眼睛里亮晶晶的小星星一颗接一颗消灭。
　　然后张警司告诉孙浩杰，他这辈子经历过最长的缉毒重案，从立案、抓捕、到审理的时间一共是30年，国际缉毒的难度更大，要配合多方势力，还有当局局势。
　　张警司说他从来不怕任务失败，因为还有重头来过的机会，但他害怕一线的干警力量没了斗志和眼里的小星星，被狡兔三窟的坏蛋消磨耐心与意志，没有再重头来过的决心与勇气。
　　事后孙浩杰接受了小队长的职务，准备重新投入到缉毒一线的工作中时。
　　上司委任了他一件据说更加紧迫的任务，跟缉毒工作同等紧要，事关全城老百姓的民生大计，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一只巨龙就要陨落，连带着经济震荡，众多人口失业，还关乎两位花甲老人的身家性命。
　　言简意赅一句话:
　　司渊发疯了，你去治理一下吧。
　　于是孙浩杰从一名一线缉毒警，变成专业治理疯批的特效干警，治理效果显著，两年之内靠着治理疯批这一件事情荣获无数表扬和奖章，一路从小队长升到中队长，现在眼见着还要往大队长的头衔去了。
　　司渊对此表示:
　　老子这辈子最讨厌警察，警察里最讨厌孙浩杰，当年向孙浩杰告白的蠢事不是他干的，他爱温辞！
　　没错，他爱温辞！
　　这次来A城，他一定要不折手断甩开孙浩杰，然后去秦家的订婚宴大闹一场，他要让秦家废物孙子的喜事变成笑话……变成丧事:）
　　作者有话要说：　　我醉了……不小心定时重了一章，迫不得已把明天的发上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没有这么多存稿，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去码字了！！！！！我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70章 、订婚与退婚（2）
　　秦家的订婚宴安排在当日的晚7点, 地点在一艘吃水十几米深的豪华巨轮上。
　　现在是下午2点，孙浩杰和司渊在酒店里准备退房。
　　前者亲自帮后者“整理”了行李箱，一件一件挑拣码齐, 贤惠的像是个小媳妇？然后把一件一件奇奇怪怪不知从何而来的小添头剔出去:
　　有客房部给套间客户赠送的红酒，配套了一支开瓶器, 危险物品；
　　有床头抽屉里的安全/套, 这玩意儿某种情况下一点都不安全, 有窒息风险；
　　还有一张别在行李箱很隐蔽角落的房卡，孙浩杰试了试, 是张万能房卡，酒店里任何一间房间都能开, 瞬间没收。
　　然后孙浩杰用这间酒店果然有问题的目光, 盯视上这位看起来逐渐安分的监管对象，露出你果然还是不安分的警官式警惕神情。
　　“小媳妇”原形毕露。
　　司渊呵呵冷笑, 挤开孙浩杰，打包自己被清理过后“一干二净”的行李箱，扯着孙警官从酒店里退房, 约了一辆网约出租, 目的地余湾码头。
　　这是要出发“赴宴”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兢兢业业的孙警官还没有放弃说服他，坐在司渊一旁，喋喋不休念他的唐僧经。
　　“你这次并没有收到秦家的邀请, 事实上秦家甚至拿你当危险分子防范着，登船需要邀请函, 你来了A城也上不去秦家订婚宴的会场……不然你还是别挣扎了，就当过来听个信的，等到了晚上订婚宴尘埃落定, 就同我回去，反正是温瑜与秦陆的订婚……温辞也不会在。”
　　司渊眸子漆黑，“是啊，温辞都不在了，他们还有脸订婚，凭什么要让他们如愿啊:）”
　　孙浩杰心累，“……你又想做什么？没有证据的事情你能不能不动报复的心思？”
　　司渊阴恻恻瞪孙浩杰一眼，“有证据就可以报复了吗？有的人都罪证如山，定案抓捕了，你们不一样不准许报复吗？要走流程，走审理，走司法，然后送人家走了，抓了白抓！你们警察做事，跟脱了裤子放屁一样！”
　　孙浩杰:“骂我可以，别放地图炮，我从来不说你们疯子做事，跟没长脑子一样。”
　　？？？
　　你踏马这不是说了吗？！
　　司渊气炸了，皮鞋奋力往旁边踩一脚，被孙浩杰预判避过。
　　司渊死亡微笑脸，一秒钟也不想与这位警察同志待一起了，他待车停妥目的地后，第一时间从兜里抓了一把钞票塞给司机，司机同志回身正要接钱，结果被孙浩杰拦截住。
　　孙警官把司机同志的手一捉，翻掌摸出来一支开锁用的黑色小发夹，之后在司机同志抓马的表情包里轻车熟路微信支付了车费，将第n+1次试图逃跑的司渊提溜下车。
　　孙浩杰微微皱了个眉头。
　　这一路上“协助”司渊“逃跑”的人太多了，像是背后有什么人在帮司渊一样。
　　下午，离订婚宴不到两小时的时候，司渊在码头找私人收了一架小快艇，准备晚上出海。
　　孙浩杰大约知道疯子这是要“碰瓷”巨轮登船，所以在快艇的油箱上动了手脚。
　　然而快艇没有按照预期停摆，反倒按照偏离的航线快速向一座小岛撞去？？
　　无人的礁石岛，快艇冲过去的时候丝毫没有减速，反而加速了。
　　孙浩杰迅速摸清楚了疯子的动机，这是收了一架电动力全自动的预设航线小快艇，特意改装上一箱油桶瞒骗他，而后设定成最高速，往礁岛上不要命的冲撞，目的是逼迫他解开手铐弃船跳海。
　　当然了，还有一个解决办法，那就是把疯子揍一顿！
　　揍晕过去，拖着一起跳海就没问题了。
　　还能一并解决疯子晚宴登船肇事的隐患。
　　海风在快艇全速的航行下冷嗖嗖刮着人的面颊，夹杂着冰凉雪花，孙浩杰一点手软的迹象都没有，拳头比那雪花那冷，比今夜的海风还凌厉，呼啸着撞击到司渊的鼻头上。
　　司渊整个人朝后跌去，撞到快艇的边围，眼镜直接就飞落冰凉海水里不见踪影，眼见着整个人都要倒栽下去。
　　孙浩杰扯了一把手铐，将人从边围扯了回来，而后又送上一拳头……
　　这一拳被司渊预判躲过，结果又被下一拳勾中了下巴，这该死的警察预判了他的预判！
　　司渊粹了口血沫，恶狠狠踹了孙浩杰一脚，憎恨这家伙对他那令人发指的熟悉度，似乎连他打架的招式都有专门研究，见招拆招，突袭还击，弄得司渊很是被动。加上常用的右手被铐住了，司渊原本就封印了一半战斗力，这么打下去不用等弃船就会被对方揍晕。
　　司渊骂了一声，眸子一冷，在孙浩杰又一拳头揍过来时，迎着拳头往人身上扑了过去！
　　两人倒地滚做一团，快艇像只摇篮一样剧烈晃动，孙浩杰被扑倒在下面，正要用力把身上人掀翻，启料司渊这疯子冷不丁朝他嘴巴上啵了一口……
　　孙浩杰:……？？？
　　这是两人还两小无猜时司渊小年轻曾经使用过的无赖招式:
　　那还是两人高中时代，双双对打架有一股子莫名的热衷，经常约着在学校的小树林里对殴，那时还没有经历过家门血案与锤炼的司小少爷并没有天赋型选手孙同学厉害，常常是被揍扁的那一个，需要老师们替他讨回公道。
　　司渊:……可恶，老师们替他报仇罚站孙浩杰什么的，也太让他没面子了！
　　他要凭本事赢孙浩杰一次。
　　于是司同学学着某电影男主角偷袭女警女朋友的招数，决斗过程中啵了女主角一口，女主角小脸通红，嘤嘤嘤就让男主角赢得了胜利。
　　那一天的决斗，也确确实实是司同学赢了。
　　亲嘴的威力有那——么——大～能瞬间叫孙同学完全丧失战斗力，被司渊坐在肚子上往脸上揍了一拳头……
　　事后孙同学整整一个月没理司同学。
　　司渊一直以为是自己赢了，孙浩杰小气巴巴不高兴，后来发现孙浩杰是个纯情小男生，基本只要下流一点的招数，就能消磨孙浩杰的战斗力，后来孙浩杰就再没赢过他。
　　搞得当年司渊一度以为孙浩杰喜欢自己，甚至在同学聚会的真心话大冒险的大冒险游戏里去向孙浩杰表了白。
　　结果这家伙无动于衷，时隔六年还送了他枪子！
　　司渊是真心不想再用回少时的幼稚招数，但非常时刻，疯子不得不恶心自己一把。
　　他再次像电影里的男主角那样啵在孙浩杰的嘴巴上，不仅如此，还撬开了。
　　过了这么多年，纯情高中生变成了威风八面的警官，还是没能招架住这流氓招数，挥来的拳头少说损失了五成的功力，被司渊轻易拦截住，反扣到了船板上。
　　剧烈晃动的快艇荡起水花，扑在船板上，也扑在孙浩杰脸上。
　　警官的眼神像船桨下搅动的水，激荡、涌动、混乱不清。
　　司渊的眼神相比起来稳定的多，他像个恶贯满盈的犯人，死死捉住警官的手腕控制住，用牙咬破了孙浩杰的嘴巴，用吃着血的唇亲吻上孙浩杰的耳畔。
　　纯情的警官竟然因此身子轻轻颤了颤。
　　司渊咧着个恶劣笑脸，干脆就咬了一口，又咬出血来，阴恻恻道:“警官，你的拳脚都软了，跑不掉了，快艇马上就要撞上礁岛，听到海岛孤独的风声了吗？
　　快点解开我们的手铐，否则咱们就要一起葬身大海了。”
　　司渊声音阴森森的，亲吻落在警官耳朵，脖子，又吃回嘴里，恶狠狠时血的腥气能顶到孙浩杰喉管。
　　海水不断扑在孙浩杰脸上，那张被打湿的脸像哭了一样，他眉头紧皱着，闭着眼睛右手往左手的腕表上一摸，从表带里摸出来一根极细的针头，咔哒往两人手铐上的锁孔搅弄了几下。
　　手法竟也利落的很，手铐一下子就松脱了。
　　司渊恶劣的亲吻瞬间从孙浩杰的唇上分开，带起银丝与血丝。
　　孙浩杰猛地一拳头挥到司渊脸上，掀开人坐起身，本想着还要揍几拳狠狠出个气，结果回头便是礁岛的岛岸在飞速的靠近当中，已经就在眼前了！
　　孙浩杰微微发红的脸上在这一瞬间迅速飞白。
　　他纵身往司渊身上一扑，把人扑下了快艇。
　　下一秒，快艇撞上礁岛，整个船头和半块船板断裂，冲撞的水波把跳进海里的两人掀着往海里又推了一波，孙浩杰本能地护着司渊，结果被忘恩负义的家伙趁机痛揍了一顿？重拳挥打在后脑上，孙浩杰晕了过去。
　　司渊像个胜利者，拖着他的胜利品游到岛岸边上。
　　快艇报废了，破烂在一旁。
　　孙警官没好到哪里去，浑身湿透了躺在司渊手边，唇瓣上像遭了狗啃，大大小小好几个出血的牙齿印，脖子上还有一圈粗暴掐痕。
　　司渊跟个强/奸犯一样坐孙警官旁边叼了一只软趴趴的浸水香烟。
　　二十分钟后。
　　有人来接司渊，是码头卖给司渊快艇的那个私人小老板。
　　司渊登上新的快艇，扯掉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露出一身遍布伤疤的赤/裸躯体。
　　小老板瞧了他一眼，递给他一件保暖大衣。
　　海风呼呼地吼着，雪越落越大了，司渊打了个寒噤，立马接过大衣穿上，阴恻恻道:“登船！”
　　小老板没慌着打桨，而是又瞧了一眼岸上的孙浩杰，“这位孙警官……”
　　“不用管他，他会游泳，等他醒过来，游个十几公里也就上岸了。”司大爷急吼吼如此说道，“登船！”
　　作者有话要说：　　硬糖谁攻谁受先别站？因为我也还没定……看他们俩哪天打出个胜负吧[doge]
　　或者你们想看谁攻谁受→_→我参考一下～
　　-
　　因为追更人数太少了，拿不准大家是在养肥，还是弃文……我开一下营养液加更，觉得写得还可以的就投一投吧orz，等六月份日万更新结束，七月就开始加更
　　每天就100个左右不到的小天使陪我，寂寞哭啦QAQ
　　*微调了一下文案，或许和文章基调更搭一点

第71章 、订婚与退婚（3）
　　小老板还是没打桨。
　　司渊顿时瞪住这位小老板。
　　这位私人小老板并不是司渊的人, 他三天来被孙浩杰全方位的监管住，他妈连上个厕所都不自由，根本没有自己偷偷安排人手和计划的机会。
　　这位小老板, 包括之前的住宿酒店，还包括那位司机, 都是Banker先生替他安排的。
　　Banker在英文释义里是赌桌上庄家的意思。
　　司渊对这个人并不了解, 这号人物大约是在七八个月前-温辞与秦陆订婚两周年夜之后不久, 以邮件的方式与他联系上，ip地址在国外, 是个代理ip，根本不晓得对方是什么身份, 什么人物。
　　对方却狮子大开口, 张口问他要合作机会，说要与他联手同秦家的生意链条对打, 但说是合作，对方担着仅三成左右的风险，却要分走他七成以上的利润。
　　且不说这样的风险竞争能不能成功, 晾是靠两人联手真的切了不少秦家的生意链条, 拿到了巨额利润……但他司渊是傻了吗，为什么要和一个真实身份都不愿透漏的陌生外国人三七分成？
　　何况他也不觉得对方有和他合作的资本。
　　Banker？
　　什么小角色，听都没听过好吗？
　　以为英文释义很牛逼，就真的很牛逼了吗？= =
　　所以司渊一开始对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在意。
　　然而半年前左右, 秦家因为温辞的失踪摊上事后，这个家伙仿佛捉住了什么时机, 突然从偶尔的邮件联系，变成他好友列表里的常用联系人……每日带着新鲜的针对秦家生意的点子来敲他，司渊之前针对秦家搞的那些事情, 基本都有这家伙在背后出谋划策的影子。
　　这家伙对秦家极其熟悉，秦家企业的管理运作、生意基本盘，手到擒来。
　　司渊一度怀疑这家伙是秦家的商业间谍，但他很守规矩，能透的点透，不能透的只字不提，竞争方式也是光明正大的资源抢夺，而不是阴险狡诈的暗中算计。
　　这好比你能用法律制裁一个小偷、骗子，但你不能说他脑子比我好，把我的生意都给抢走了，抓他！
　　Banker给的策划和点子都很能切中要害，分析问题独到而犀利，司渊和很多大老板合作过，能给他这种印象的，除了温辞没有第二个人。
　　司渊也怀疑过这家伙就是温辞。
　　但这可恶的家伙笑了笑，笑着问他是不是相思成疾了，如果他是温辞的话，有什么道理在失踪案之前就联系他，要与他联手对付秦家呢？
　　司渊想了想，也是，温辞在出事前，同他在游乐园里玩游戏的时候，还亲口对他说，他爱秦陆，无论秦陆做了什么错事，只要向他坦白，他都可以原谅。
　　……Banker不是温辞。
　　经过好几次试探性的合作之后，司渊便彻底和这个家伙联手了。
　　虽然对方狮子大开口，很贪，但所有人都不赞同他搞秦家，父母不支持他，生意伙伴不支持他，孙浩杰也不支持他。
　　……就像当年哥哥的事情，所有人都要他好好做人，回来司家当大少爷，都让他不要再记得报仇，过好以后的日子，想想要赡养的父母，要接管的生意，生活没有给他发疯的机会。
　　那6年“出国留学”的时光，是他这辈子唯一一场疯狂。
　　回国后人人都喊他疯子，包括温辞都这么喊他，可只有司渊心里清楚，真正的疯子早被孙浩杰这个多管闲事的警察审判了。
　　事到如今他想再发一次疯，竟然只能找一个陌生人配合。
　　司渊与Banker的合作至今很愉快。
　　这次是最后一次合作。
　　Banker说今夜过后秦家就再也没有危险性了。司渊不晓得Banker为什么这么说，但司渊认同这句话，因为今夜是真正的疯子归来的舞台。
　　司渊眸子黑漆漆的，一点光都没有，小老板对他登船指令无动于衷的时候，他在想着Banker是不是临阵退缩了。
　　这让司渊有种推小老板下海，把船抢过来的危险念头。
　　好在小老板并不是这样打算的，他只是对司渊抛弃警官的举动感到自发的无语和愤怒……
　　小老板摸着良心告诉司渊:“今天是初雪，这里本来就是一个无人的礁岛，没有人烟，没有水粮，你们又刚刚从海里面爬出来，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小老板指着孙浩杰说:“你还把他打晕，不清醒的情况下，他浑身湿透呆在这天寒地冻的无人恶劣环境里，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问题……你还指望他醒过来之后游十几公里回去？”
　　司渊:“…………”
　　黑漆漆的眸子一怔，司渊回头看了眼孙浩杰，猛然意识到……这确实是个问题。
　　可能是无论小时候，还是孙浩杰当警察后，他都一直被孙浩杰“欺压”死了的缘故，司渊在小老板提醒之前，竟从没意识到孙浩杰醒不过来，游不回去。
　　……他都习惯这警察牛逼轰轰的一面了。
　　所以他好不容易把这警察放倒了，又要去照料他死活？
　　司渊表情变得扭曲，似乎照料孙浩杰是一件多么让他没有面子的事情。
　　他冲小老板吼了一句，“不用管！”
　　半分钟后，小老板刚刚开走快艇，大爷又吼了一句，“回去！”
　　小老板:……你想怎样啊:）
　　快艇掉了个个，折回。
　　手头并没有准备第二件保暖的衣物，于是司渊顺手扯下了小老板身上的棉大袄。
　　小老板:？？？？？
　　司渊跳下船，去到孙浩杰身边。
　　孙浩杰的嘴唇已经有点点乌青了，脸色苍白，冻的。
　　司渊冷漠着脸又盯了几秒钟，开始动手扒孙浩杰身上的衣服。
　　冬天的衣服过了水，湿哒哒的，又厚又重并不好脱，不过司渊动作粗暴，三下五除二倒也给褪了。
　　孙浩杰身上大面积的伤口、疤痕暴露在司渊眼里。
　　司渊愣了一下。
　　小老板被扒了大衣，可怜巴巴搂抱着自己也下船来瞧了瞧，发现这些伤痕，比疯子有同情心多了，同情道:“听说这警察之前是缉毒警？还是最年轻的中队长？一看这身上的疤痕就知道吃了不少苦头。
　　缉毒警算是警察里最危险的一种了吧，成天跟些不要命的打交道，也不知道这小年轻为什么当初要从事干这一行，像我这种人就不行，赚点钱享受快活才是人生目标，要我去干这种随时要命的苦差事，我才不干呢。”
　　“……”司渊没说话，过了会儿，他把小老板的大衣给孙浩杰裹上。
　　而后大踏步回去船上，瞪住这位多话的小老板:“登船！”
　　小老板唏嘘，心想你也太冷漠了吧。
　　两分钟后，18:20，快艇离开了这座礁岛。
　　19:10，孙浩杰醒过来，发现自己并不在那座无人的礁岛上，而是置身于一艘游艇，他的身上裹着一件不知道哪里来的棉大袄，除此之外游艇里还开了暖气。
　　这看起来像是有人把他救了。
　　可他在游艇的内舱里，双手被手铐铐在舱内围栏，手铐样式很特殊，是那种电子锁手铐，可以远程遥控开锁的高科技，而双脚上被绑了一圈普通麻绳。
　　他背靠着一个窗口而坐，全身上下动弹不得，连嘴里也被人塞了干净的毛巾，孙浩杰试着挣扎了一下，或者呼喊求救，完全没办法。
　　……这看起来又像是他被人绑架了。
　　不过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绑架”他的人不想伤害他。
　　因此孙浩杰停止了挣扎，他努力扭着脖子，回头看去背后的窗口，得到了自己被“绑架”的地点:
　　秦温两家订婚会场的那艘豪华游轮外围！
　　游轮四周像他这样的小游艇不少，似乎是作为救援艇使用。
　　而那艘巨型豪华游轮便在这一只只小游艇的包围圈里。
　　庞然大物，灯火明亮，一共上下三层，甲板面积近千平，称得上一座海上宫殿！
　　宫殿内，第一层是琳琅满目的美食餐台围着巨大舞池，舞池的尽头是一片铺着红毯的圆形台阶；
　　沿着台阶上去二层平台，这里立着一支钻石水晶麦，麦后坐着一架斯坦威钢琴，整个平台被粉白气球圈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这里是订婚新人彼此倾诉浪漫誓词的地方；
　　经由二层，穿过客房部，再往上，便是露天观景台，然而因为天气原因，通向观景台的楼梯口前架了一只“雨雪天气，宾客止步”的警示牌子。
　　温瑜和秦陆在客房部的其中一间大套房里。
　　温瑜穿着一身收腰的白礼服，衬得背影温柔贤淑，但他却立在窗口前抽烟。
　　秦陆坐在床边嗑药。
　　两人一言不发，气氛显得有些紧迫。
　　18:59
　　管家推门进来，通知他们，“到点了，可以准备仪式了，老爷子说，今晚的活动不要出差错，还有，大喜的日子，让你们多笑笑。”
　　秦陆紧张地面目抽搐了两下。
　　而温瑜从窗口前回身，碾熄了指尖的烟头，冲管家眉眼弯弯，笑得恰到好处。
　　19:00整
　　游轮的三层露天观景台，一个凭栏瞭望风景的美人儿裹着一身厚实的大衣，大衣里是一件白色细绒衫。
　　他掐点打了个响指。
　　整艘游轮的灯光暗下，又亮起，舞曲优雅的响起。
　　“开始了。”美人笑着摸了摸耳朵，那里塞着一枚说悄悄话的耳机。
　　耳机里小伙关切又温柔地回应他，“别着凉。”
　　温辞笑着应了声，抬头看了看夜色。
　　觉得这场初雪，还可以来得更盛大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考拉投的1瓶，浅言投的6瓶，叶子投的4瓶营养液！

第72章 、订婚与退婚（4）
　　杨淑珍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
　　豪华游轮, 一晚的价钱要上百万！来赴宴的宾客个个名流政要，全是大老板，大人物！觥筹交错之间谈的都是她听不懂的话题, 有很多在电视剧里才会见到的明星和流量，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晃荡, 简直像是在做梦！
　　更加梦幻的是, 她这次参与宴会, 不是作为普通看客，而是作为主人翁！
　　出席迎宾的时候, 那么多大人物都朝她看过来了！
　　杨淑珍满脸笑容，骄傲又自豪, 亲自在迎宾区热情接待宾客。
　　待全部宾客入席后, 她刚一下去，家里的姊妹们、嫂子们全围了过来。
　　这是她这次邀请来的亲友, 平日里沾点亲，带点故的，全发了秦家的请柬。
　　那请柬烫金的, 找专业人设计的封面与文案, 听说光设计价格就上千块，够她卖好几件包包衣服！
　　但凡收到她请柬的，无不歆羡，问她豪华游轮长啥样, 有几层，上面好玩吗, 会有哪些大人物会去，有没有明星，能不能签名等等～
　　杨淑珍终于可以带领这帮土包子们去见世面了。
　　她原本就是家里最有能耐的女儿, 自己做了点小生意，有个衣服专卖店门铺，就是嫁的不好，嫁了个窝囊废，搞得别人吹老公的时候，没她说话的份。
　　儿子之前也不争气，学习学习不行，艺术艺术出不了头。
　　终于不知道是哪根筋搭对了，竟然和秦家的大少爷谈了恋爱，她现在是豪门女婿的准丈母娘。
　　杨淑珍笑得嘴都合不拢。
　　姊妹、嫂子们过来攀她，说的话比平时甜百倍不止。
　　“妹妹好命啊，养了个儿子真有福气，这大游轮也太有派头了！外面还说秦家这半年生意不行了，要走下坡路，我瞧着这不挺好的吗？”
　　“姊妹这下子绝逼发达了，今后要记得多关照大家伙啊！”
　　“我家那位就没阿瑜这么好的眼光，嫁了个穷酸，结婚居然都要我们女方倒贴钱，我和老头子是倒了什么八辈子霉，上门个女婿，还要养着对方，晦气……”
　　平日里个把月说不上几句话的亲戚们，今个儿手拉手能找杨淑珍聊半个钟头，连窝囊废的老公都跟着长了脸面，被亲戚前来搭讪，祝福送个不停。
　　杨淑珍容光焕发，端着红酒在亲戚们之间来回应酬，乐不思蜀，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从背后朝她撞来。
　　等意识到，杨淑珍已经遭了毒手，哇地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前栽个踉跄。
　　杯中红酒泼了大半到新买的定制晚礼服上！
　　“谁啊！”杨淑珍手里的葡萄酒杯差点都摔了，大吼一声，结果大半宾客朝她看来……硬生生憋回了后续的辱骂，但她这会儿满身酒水，邋遢着，怎么样也不好看了，气得低斥了一声，回头张望不停张望。
　　没瞧见人，撞她那人像鬼影一样就不见了？
　　结果她这一回头，亲友们又尖叫起来，再次惹来许多宾客们的打量，大家开始指指点点议论。
　　姊妹们都顾不得场合了，大庭广众之下，惊悚把杨淑珍背后指住，“淑珍，卧槽……你、你背后……大儿子！”
　　！
　　这话说的可太惊悚了，什么叫背后，大儿子？乍一听还以为温辞趴她背上呢！
　　杨淑珍条件反射跳了一下，绕背转了一圈，“什么玩意儿？？”
　　半天，才有人胆子大点，把她背后的玩意儿撕下来。
　　原来是张照片。
　　温辞的照片！
　　偷拍的那种，也有可能不是偷拍，大约就是各种公众场合，会议上，酒桌上，有镜头以各个方位记录了这位大美人儿，贴杨淑珍背上的这张甚至温辞直视了镜头，是大美人从生意会场出来，上车时察觉到偷拍，冷冰冰回头注视一眼。
　　偷拍者完美捕捉了这一张，几乎是怼脸近照，因此整张照片里都是温辞，那双浅棕色的眸子挂着生意场上六亲不认的冷淡霸气，哪怕是在照片里，也能让人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冷气。
　　尤其这还是个“死人”。
　　简直称得上阴气了！
　　都半年了，没有温辞消息，杨淑珍是自己给自己摁头了温辞的死亡，失踪的情况下连个丧葬都不用办，大家起初还过问几嘴，你那便宜大儿子找到了吗？后来渐渐的就没人搭理了，变成你家温瑜怎么这么有本事，真有福气。
　　杨淑珍挂着后妈的头衔挂了二十多年，但凡晓得内情的人，都多少提过一嘴，或者是背地里谈论:
　　听说杨淑珍那大儿子当了大老板，真是出息，和他们爹妈俩完全不一样，比他们家小儿子也出息多了，都同一个爹生的，差别怎么能这么大呢？
　　可能因为不是一个妈？
　　杨淑珍受了温辞这么多年的气，现在连死了都不放过她！别是哪个温老板的朋友，看她今个儿扬眉吐气了，不顺心，特意来恶作剧的吧？？
　　“晦气！”杨淑珍低咒着，在大家的注视下踩着恨天高，剥开亲友们回屋换礼服，顺手愤愤撕了那张温辞的照片扔垃圾桶里。
　　杨淑珍回到了屋里，今个儿为了好好享受舞会，她带了好几套礼服，换下脏掉的白色礼裙后，立马又穿了件高腰的贵气红舞裙。
　　心满意足，正要出门，一个身穿工作制服、面戴口罩的工作人员，顶一头中长发和黑框镜登门入室直接闯进来。
　　杨淑珍吓一跳，张嘴便要叫唤。
　　那人眸子一冷，不知怎么动作的，鬼影一样瞬间冲到了杨淑珍面前，伸手卡住她的喉咙，把她的尖叫直接掐熄了，变成呃呃呃的窒息呜咽。
　　没一会儿，杨淑珍就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司渊踹了这家伙一脚，把她全身上下捆绑住，嘴里塞进袜子，然后蹲下来，从贴近胸口的地方拿出一张又一张的温辞的照片，亲吻之后，全部贴到杨淑珍的身上、脸上、浑身上下。
　　待老嫂子像棵圣诞树一样挂满了他亲爱的温辞后，房间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淑珍？你、你衣服换好了吗？舞会快要开始了。”
　　是温鹤明。
　　温鹤明说完这话，面前的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
　　房间里黑乎乎的，温鹤明摸着黑进去。
　　前脚刚进房间，后脚房门就被关上了。躲在房门后的怪物扑出来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恶魔在他耳边低声讲话。
　　“你就是温辞的父亲？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你得是娶了个多么优秀的前妻，才能生出温辞这么优秀的儿子？这么好的老婆、儿子都不晓得珍惜，你这种男人怎么还有脸出来见人？”
　　司渊又给绑了一个，绑在洗手间里扔进浴缸，温鹤明整个人虫子一样面朝下扑在浴缸里。
　　很快，冷水从上方的花洒喷下来。
　　温鹤明瞪大了眼，呜呜呜闷叫着把头往浴缸壁上撞，似乎是在磕头。
　　疯子连个冷笑都不愿意吝啬给这个窝囊废，将面上的口罩又往鼻梁上笼了笼，神情厌憎的离开了房间。
　　杨淑珍和温鹤明只是前菜。
　　另一个废物才是今夜这场复仇的正戏。
　　舞会的旋律响起。
　　舞池里亮起优雅迷人的灯光，那灯光像是一场浪漫绮梦，将今夜订婚宴的主人公请出来:
　　一个在钢琴座上，穿一身尊贵白礼服，琴键在他的指尖流畅飞舞，弹奏的是老爷子喜爱的那首《月光》。
　　另一个出现在舞池里。没人知道大少爷是怎么混进来的，他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玫瑰，从人群里走出来，爬上圆形台阶朝钢琴旁的未婚妻过去时，宾客们才惊呼着发现了他。
　　秦陆的表情看起来非常紧张，玫瑰花在他的手里都要掰折了，他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影响，面上红一阵，白一阵，竟当众在台阶上打了个踉跄。
　　好在没出大丑，老爷子在水晶钻石立麦前站着，威严又亲切，伸手将孙子扶了一把。
　　“……”秦陆得以上到平台。
　　钢琴声止了，温瑜起身，主动来到老爷子的另一边。
　　这是老爷子自秦家惹事以来第一次出席公开场合，瞧着比上次80大寿憔悴了许多，但威严和气度还是不变。
　　他站在平台的最中心，将立麦掌到一个合适的高度，仿佛他才是今夜的主角，以一家之主的姿态，为今夜的仪式致词:
　　“欢迎大家来到我孙子与温家小少爷的订婚宴，这半年来秦家发生了不少事情，两个孩子互相扶持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我希望能在今天见证他们的幸福伊始，并且应该很快就能盼来他们的婚礼殿堂。”
　　老爷子面带笑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慈祥老爷爷，“很高兴大家能前来，与我一同见证他们的订婚，仪式马上开始，希望来宾们可以举起你们手边的香槟或者美酒，给予我孙儿诚挚祝福。我希望他是今晚最幸福的孩子。”
　　老爷子这话说完，来宾们纷纷举起了酒杯。
　　杨淑珍和温鹤明有没有出席在当前这个场合里似乎并不重要，也没有人在意。
　　老爷子的致词如同荒诞笑话流淌在司渊耳边。
　　他在角落里，也举起了手，手里拿的却不是祝福的酒杯，而是要命的枪与子弹。
　　这把枪是在小老板的快艇上找到的，里面只有一颗子弹。
　　司渊问过Banker什么意思:
　　[是怕我大开杀戒吗？]
　　Banker回过来一个[微笑]的表情:
　　[疯子，冤有头债有主，我不想闹到最后和你一起被全城通缉。我被通缉过一次，那可是相当刺激的一场经历，一生有一次就够了。我是个老实生意人，你不要连累我，谢谢。]
　　司渊当时看了这段话，脑子里就言简意赅两个字。
　　——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又不做人了

第73章 、订婚与退婚（5）
　　老爷子致词之后, 舞池里是经久不息的掌声。
　　即便现在秦家招惹了一些麻烦，大家伙对这头巨龙还是相当的尊敬与给面子，谁都知道巨龙的陨落不是那么简单, 不到扒龙皮、剔龙骨的那一刻，没人愿意轻易站队或倒戈, 何况, 目前的A城, 除了秦家，也没有第二条巨龙可以取代。
　　秦陆在这经久不息的掌声里站出来, 他是只幼龙，虽然没啥本事, 但长得漂亮, 家世好。
　　大家看他时，大多也是笑眯眯的。
　　秦陆以为自己对这种场合应该很熟悉了, 熟悉到漠然。
　　但他走到立麦前时，还是不可避免的异常紧张。
　　秦陆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同除温辞以外的人订婚，没有想过他会对别的人说终生誓约这些话。
　　坦白的讲, 爷爷直接替他写了致词, 甚至现在提示的手稿就被他捏在掌中，他这几天来，脑子一片空白，爷爷最担心的就是他在这一刻闹笑话, 全部流程都替他安排妥当。
　　只要他好好把致词背完，今天他的任务就结束了。
　　但温瑜说, 只要他和他订婚，温辞就会出现……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未婚妻子现在就在这艘游轮上？
　　秦陆握着立麦的话筒，灯光下他的脸色有些冷白。
　　目光里却难得有点点光彩, 即便这光彩很微小很微小，被巨大的压力、紧张和恐惧覆盖着，但他想了想，他都已经失去过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东西了，只要温辞能回来，没什么再不敢面对的。
　　“……很高兴大家来到我的订婚宴。”
　　秦陆顿了一下，把手里的手稿塞进口袋里，抬起轻轻晃动的眸子，双手握住话筒缓缓说道:
　　“这不是我第一次订婚，两年多以前，和温辞订婚的时候，我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记得我官宣取向的那一天起，就告诉过所有人，我这辈子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我喜欢温辞，我很确定这一点，从前是，现在是，以后我对他的喜欢也不会改变，他是我这辈子命里唯一的月光，任何人都取代不了。”
　　现场愣了一下，哗然。
　　秦陆真的很紧张，更紧张了，他紧紧握着话筒，似乎下一秒就会有怪物把他打晕拖走，他回头，看到爷爷一旁的温瑜微笑着把老爷子拖住了，所以他加快了语速，面对宾客们继续说道:
　　“因为某、某些原因，我对温辞不是很好，导致了我们的感情破裂，所、所以我和温瑜走到了一起，我不要求大家对今天的订婚多么祝福，但我希望可以得到一个人的原谅！
　　温辞！你在吗，你听得到我说的吗，今天这场订婚是个意外，我不是真的喜欢温瑜，我是喜欢你的，如果我真和温瑜在一起了，你、你能原谅我吗？！”
　　秦陆大声吼完，在场的来宾都傻了。
　　“今天不是大少爷和那个温瑜的订婚宴么？大少爷对温辞表白？”
　　“可能大少爷是真的精神有点问题……他今天是不是没吃药？”
　　“我要是老爷子我气死了，这也太丢秦家面子了吧？秦家未婚妻这么重要的位置，被他这几句话弄成笑话了。”
　　“那这温瑜算什么东西呀？”
　　“……可能是替身吧。”
　　舞池里一片议论+唏嘘，这使得某人的
　　某句话像落进沸水里的冰块——
　　“你说这么多有什么狗屁用吗？温辞都不在了，你竟然还有脸恳请他的原谅？？你这种不要脸的废物不应该站在这里讲话，应该下去地狱里忏悔！”
　　议论+唏嘘声瞬间变成成片的尖叫，所有人看到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司渊，手里举着一把手/枪，直直笔住秦陆的脑门，从舞池里走出来。
　　正常人哪里见过这场面？
　　舞池像水里投进一颗石子般，所有人互相推搡着往外围散去，生怕吃了那颗子弹。
　　只有温瑜愿意挡到秦陆的身前。
　　温瑜唇角似乎有个牵起的小小弯钩，司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下一秒，整艘灯火通明的游轮断电。
　　孙浩杰的电子手铐也同时断电，他用了不到一秒钟的时间就反应过来，迅速挣脱手铐，再把脚上的结绳松绑，整个人一跃而起冲出舱外。
　　游轮内，舞池惊叫声一片。
　　世界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很多人摸黑搀扶在一起，报团叫嚷着，有的人问发生了什么事，有的人让大家不要慌，有的人尖叫疯子在哪里，一片混乱，谁尖叫过，谁呼了一声，谁有什么小动作根本分不清楚，甚至谁被谁踢了一脚，打了一拳头都不晓得……
　　直到一声枪响响起，全员抱头扑倒，紧跟着游轮里的灯光亮起，宾客们像经历了一场恐怖/袭击般倒地一片，秦陆被温瑜抱在怀里瘫倒在地上。
　　不待所有人多喘息一口，亮起的灯光暴露了舞池中央正在拧打的两个人，又掀起一片惊叫。
　　这两人，一个是孙浩杰，一个是司渊。
　　之前鸣的那一枪是孙警官对着游轮天窗打的，天窗被直接击穿了，之后两人过了几招，司渊不敌，被孙浩杰死死压制在舞池地板上，孙浩杰毫不留情送了歹徒一拳头，当场打的司渊见了鼻血。
　　司渊还想反抗，但他的手/枪被挑飞到很远，手脚都被钳制住。
　　这狗警察像是特地前来报复他似的，手脚力气贼狠，一点反抗的余地都不给留，把他双手反剪用手铐铐住。
　　不仅如此，还要为他套上一个头套-黑色垃圾袋-紧急从餐台旁的垃圾桶里倒空了垃圾回收的，质量很好，不透光，套两层，正好够当头套用。
　　“孙浩杰，我他妈就应该让你冻死在那座岛上！！！你阻止不了我的，我一定要让秦家好看！”
　　孙浩杰一拳头揍司渊脑袋上，干脆把人打晕了。
　　都这样了，孙浩杰还不太放心，继续拿根绳子把司渊从头到脚打包捆了起来，而后掏出警官证安抚群众。
　　“大家不要怕，我是警察！”
　　紧跟着有一个声音呼喊出来，“有没有群众受伤？我是医生！”这位开口的竟然是方桓。
　　方桓是个大忙人，一天安排好多场手术，一般是不参与这种宴会的，加上这是温辞未婚夫的第二次订婚，更没心情来这看渣男，但他意外收到了一份匿名快递，里面是秦家这次订婚宴的请柬。
　　不知道是谁送的快递，心存疑虑，方桓便来了，万万想不到碰到这种场面。
　　又是警察，又是医生，而且一个中队警队队长，一个青年十佳医生模范，牛逼轰轰，安全又可靠。
　　宾客们呆滞了三秒，泣声欢呼，如同等到了救世主！
　　方桓立马负责起现场检查。
　　孙浩杰负责场面控制，而后发现了什么，拧着眉头问二楼平台的秦振庭，“……老爷子，你没事吧？”
　　秦振庭脸色有些不好，管家正一脸紧张扶他坐在钢琴座上，有意无意往老爷子的胸口抚压，同时周边两个保镖眼神逡巡，在地上找着什么。
　　孙浩杰开口时，秦振庭不动声色把管家抚在他心口的手拂了下去，手撑着钢琴自己站起身来，回答孙浩杰道:“谢谢这位警官，我没事。”
　　“……可是秦老爷子你的脸色不太对。”方桓也注意到这边。
　　秦振庭再一次道:“真的没事，就是有点受惊，待会儿下船休息休息就好了。”
　　这般说着，秦振庭脸上挂起抱歉，冲所有人道:“今日事出突然，实在没有想到这次订婚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是个好日子，让大家受了惊吓，也不太好意思把宴会继续办下去。
　　我已经吩咐了游轮靠岸，今天的宴席就到这里吧，非常感谢警察同志帮忙出手制服歹徒，这次事件我会报案，希望改日司家给我一个说法。”
　　是个人都听得出来秦老爷子这是生气了。
　　群众不敢掺和到两家的恩怨里，大家惊魂甫定，都抱了船一靠岸就立马下船回家的想法。
　　结果还未等靠岸，游轮里竟纷纷扬扬自三层落起纸张。
　　那些纸张雪白，被人从观景台的天窗处抛洒下来时，像一片片巨大的雪花，旋转，飘落，飞舞在舞池的中心，落在走道，甚至拍打到人的脸上，盛大的很。
　　有的人懵逼接过那些纸张扫了几眼，似乎是日记，但是是俄文，很多人看不太明白。
　　有人则懵逼瞧着那仍在信手往下洒纸的家伙，穿一身雪白细绒衫，在众目睽睽之下坐在天窗的窗口。
　　那窗口是一块玻璃，嵌在整片水晶穹顶之上，原本是闭合的，如今像盖子一样被人揭开了，透出风口，那人就在风口里坐着，一身纯白细绒衫在风里鼓荡，肩背上搭着一件厚实大衣，像是有人为他披上去的。
　　舞池里的宾客因为这家伙又是一阵惊呼，越来越多的人抬头，能清清楚楚看到窗口外那一轮海夜上的月亮，正悬挂在那人的背后；
　　那人面上戴着一支浪漫的鸽羽面具，羽毛像雪花一样洁白，遮住了鼻梁以上眼睛的部分，露出的下半张脸唇红肤白，唇边有微小笑意。
　　他手中的纸页还有好多，感受到大家的注目后，笑容更温柔灿烂了，扬手把手中剩余的纸页全部抛洒了下来！
　　“今夜的初雪，漂亮吗？”那人声音压的很低，温柔又优雅，像是送的礼物，而不是捣蛋。
　　这礼物却可太惊悚了，秦振庭身边的老管家吓得不轻，他慌张扶住越发脸色苍白的老爷子，冲天窗的神秘人物大喝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是他是他就是他！
　　——
　　感谢明月谣投的6瓶营养液～

第74章 、订婚与退婚（6）
　　那人手往窗口一撑, 爬起来便消失在了窗口，溜的比兔子还快。
　　“追，把他捉起来！”管家目眦欲裂咆哮道。
　　游轮上的安保们如临大敌, 纷纷冲向了三层观景台。
　　为了保证这次订婚宴的有序进行，游轮上被安排了很多安保, 连秦老爷子身边贴身保护的那两名保镖也冲了上去, 势必要抓住这只捣蛋的小鬼！
　　他们率先冲上了观景台, 来的特别快，温辞几乎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就追在他身后。
　　忽然，一道人影从温辞的另一侧冲了出去。
　　撵在温辞屁股后面的一群安保瞬间被引走了一波, 那两名老爷子的贴身保镖也被引走了其中一个。
　　剩下一个从腰后摸出一把匕首, 他嗅到了狡猾耗子的味道，月光把隐隐约约一片衣角的影子投射在露台的转角, 耗子露出了尾巴。
　　持着凶器的冷酷保镖瞬间朝那个影子扑了过去！影子闪身躲进露台下方的小仓库，这里是个死角，小小不足20平的空间, 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躲藏。
　　温辞被迫无奈退到仓库的一角, 头顶有唯一一个通风管道可以跑走，但是太高了，比他的个子还高，举手都够不到那种, 跳高都够不到那种？……
　　瞧着目标因为身高太矮而略显得窘迫的样子，保镖已经设想了千百种杀人抛尸的手法。
　　结果背后突然从外又蹿进来一人？都没看清是谁, 对方就一拳头把他揍晕了。
　　人高马大的保镖顿时整个人朝前栽去，差点倒在温辞身上，宋扬一把兜回来学着孙浩杰的手法给套上了两个黑色垃圾袋, 而后绑去角落里踢一脚。
　　“老板没事啦，我们走！”宋扬说道。
　　温辞脸上仍挂着那种窘迫表情，他抬头看了看比他一人半还高的通风口，唔了声，“这就是你找的逃生口吗……太高了，有别的路吗？”
　　宋扬觉得一点都不高，“这个管道正好通厨房的，老板没事，踩我肩膀，我送一送你就上去了。得快点，那群安保很快就会找回来！”
　　说着，不等温辞准备好，把温辞的腰一搂，直接举了起来扛到肩膀上。
　　温辞垮坐着小伙的脖子，慌忙间抱住小伙的头，“……”
　　下一秒，小伙又送了一次，一巴掌托到老板屁股上，温辞整个人瞬间又朝上高了一截，轻而易举够到了通风管道的管道口……温老板来不及感慨，深吸一口气把管道口的护栏拆下来，小伙竟还有余地空出一只手接住他递下的护栏。
　　温辞:“……”
　　宋扬:“行了，老板，踩我肩膀上去吧～”
　　温辞踩了两脚上去了，回身，正要给小伙子搭把手，只见宋扬原地一个起跳，两手扒住管道口边缘，做了个引体向上，没见着他怎么使力，整个人就蹿了上来，气都不喘一口。
　　温老板忍不住捏了捏小伙臂膀上的肌肉……这肌肉是铁做的吗？
　　“厉害吧～”宋扬感受到老板的羡慕了。
　　温老板哼了一声，在结实的肌肉上拍打一下，心想我有智商……
　　很快，两人就顺着通风管道爬到了厨房，小高和小东把守在这里，嘿嘿冲大厨和老板比了个安全的手势，而后把准备好的晚餐摆在小餐车上推出来。
　　小高:“老板快吃吧，您搞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肚子饿了！”
　　小东:“宋大厨特别为您做的，掐着点刚刚出烤箱，避风塘大虾和丝滑烤奶，还有一份双料冷面，都是密制哦，今晚的独一份，宴席的客人都吃不到！”
　　小高和小东说着的时候，宋扬已经洗干净手，帮温辞剔起那只大虾了。
　　温辞坐到桌边瞧了眼这精致晚餐，很是看了几眼他的小伙:
　　要给整艘游轮上千号客人准备餐点，换做别人，光这一项活就够吃不消了，他的小伙还要听耳机里他的指挥，提前摸清游轮里的路数，去观光台救他一把，然后宋扬居然还有时间替他准备晚餐？
　　避风塘大虾，烤奶，冷面，这三样制作时间应该都不一样吧，但吃到他嘴里时居然都是热乎的。
　　然而前不久宋扬甚至不在厨房里。
　　定时烹饪？
　　“好吃吗？”宋扬剔干净一只肥厚的虾肉，沾了沾避风塘的粉料，投喂给温辞时问道。
　　温辞点了点头，并夸赞，“你真的是时间管理大师啊……”
　　宋扬:“？？？”
　　不仅仅肌肉厉害，空间方面有天生的敏锐度，时间掌控也绝了，温辞之前还担心小伙这么一心多用会捉襟见肘，如今这瞧着……游刃有余嘛。
　　唯一的弱点，也就是脑子不太好了。
　　温辞拍宋扬的头，怼小伙那一脸尴尬，“不是那个网络梗，没有骂你，是表扬你的意思，很会利用、分配时间，办事很有效率，很厉害！”
　　宋扬这就放心了，摸头嘿嘿一笑，互吹牛逼，“还是老板更厉害！这回秦振庭那个糟老头子一定被吓着了，希望他的身体能支撑到他下船。”
　　温辞咬住小伙递来的又一口虾肉，笑了笑，心想着，我希望他当场被气死呢。
　　-
　　游轮内。
　　秦振庭的脸色确实非常差了。
　　那些像雪花一样飘满了舞池的纸页，是一页页的日记。
　　有俄文的，也有中文的，其中俄文的笔记秦振庭再是熟悉不过，中文的释义内容再是赤/裸不过。
　　——是秦昭当年的治疗日记。
　　“我的天呐……这些日记的内容不是真的吧？”
　　“……我觉得这场订婚宴都不像是真的:）”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秦家吗？秦老爷子这么可怕？日记里写的，这掌控欲也太强了……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我之前还一直觉得秦陆的精神问题是秦家胡说的呢，居然是家族遗传？”
　　“最可怕的是六个孩子……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越来越多的人震惊于这遍地日记的内容，直觉得今夜一环接着一环，这出事的速度比过山车还快，好多人连惊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所以……刚才天窗那人是司家少爷的同党？”
　　“肯定的吧，疯子刚才被捉了，不都嚷嚷着没完，一定要让秦家好看吗？”
　　“除了司家少爷，谁还能有这么大的本事，看把秦老爷子气成什么样了……不会出事吧？”
　　秦振庭坐在钢琴座上脸色青紫，嘴唇发乌，像是缺氧的症状，已经不怎么能说话了，秦老爷子身边的管家有点慌手脚，顾不得许多，亲自在周边范围内搜寻起来。
　　方桓再一次注意到这边，这次不再询问，径直过来了，把老爷子放躺到地上，检查了瞳光、口鼻和心跳，即便不用医疗器械，也能断定这是犯病征兆。
　　方桓立马对其进行了心脏胸外按压。
　　孙浩杰也过来，他手里抓着几张日记，冷冷看去慌张的管家，“你在找什么？”
　　管家打了个激灵，身体僵在原地，脸都白了，回答孙浩杰:“……找药。”
　　孙浩杰:“什么药？”
　　管家面色十分异常，没说话。
　　温瑜抓着瓶药片过来，说道:“是这瓶药么？刚才黑灯，我在地上捡的，没听说老爷子有什么病……我以为不是老爷子的。”
　　管家瞬间僵住。
　　孙浩杰把药瓶拿过来，问管家:“是这瓶吗？”
　　管家冷汗下来了，“……是。”
　　孙浩杰把药瓶递给方桓，问道:“这是什么药？”
　　方桓看了眼，心想果然如此，接过药瓶给秦振庭喂下两片后，继续胸外按压，“西地兰，抗心衰的药物，现在吃作用已经不大了，游轮还有多久靠岸？病人必须马上送医治疗。”
　　孙浩杰:“还有十分钟，我已经联系好救护车了。”
　　孙浩杰又去问一旁呆滞的秦陆:“你知道老爷子有这病吗？”
　　秦陆呆滞，摇头。
　　孙浩杰冷声，又问:“那你知道你还有五个哥哥吗？他们在哪里？”一旁管家听到这话猛一屁股坐到钢琴座上。
　　而秦陆呆了更久的时间，是温瑜抱了抱他，在他耳边温柔说道:“不用怕，孙警官抓了司渊，他是来帮我们的，你知道就点头。不知道就摇头就可以了。”
　　秦陆于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孙浩杰脸色整个冷了下来。
　　游轮里鸦雀无声。
　　十分钟后，在温瑜的安排下，老爷子被迅速送往医院急救，之后整整三天，A城里都在讨论这件事情，秦家和司渊同时接受调查，巨龙变得摇摇欲坠，竟只有温瑜这个不知道算没算订婚的儿媳妇偶尔于百忙之中抽空来医院里看望几眼老爷子。
　　经过抢救，老爷子的病情稳定了下来。
　　但是主治医生和方桓的建议都是心脏病末期，需要立刻做心脏配型和换心手术。
　　结果秦振庭的血型检测结果叫人大吃一惊。
　　Rhnull血型，全世界拥有这种血型的人也不过50个。
　　它被称作黄金血，或万能血，因为缺少99%的抗原，拥有这种血型的人可以给全世界任何一个人输血，但全世界只有不到50人能理论上为他们提供血源。
　　老爷子快要转醒了，温瑜陪同在老爷子身边，他把老爷子的血型、心脏、身体各项检查指标数据拿给病房里沙发上的一人查看。
　　秦振庭正好于这时醒来，面部松弛的肌肉颤抖着，睁大眼瞧见了沙发上那人。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苏醒，优雅的二郎腿放下来，锃亮皮鞋踩到地板上，病理报告和检验单被他卷成一筒敲打在另一只手的掌心，缓步来到他病床前，冲他温柔笑脸，温柔启口道:
　　“老爷子，看来您真是年纪大了，该下葬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气死人不用偿命吧？

第75章 、订婚与退婚（7）
　　司渊进局子里时, 孙浩杰差点以为他出不来了，结果没两天，调查结果竟然比较乐观？
　　那把行凶肇事的手/枪里装的竟然是一颗哑弹？
　　司渊:“……”我他妈自己都不知道是哑弹:）
　　天窗上曝光秦昭日记的神秘人物竟然也和司渊没关系。
　　“废话, 老子要秦家死，还用假手于人？我是想亲手搞死这一家的好吗——！”疯子在警局里如是说道。
　　到头来只有杨淑珍和温鹤明是真正被司渊整了一通的, 好在也没出大事, 听说是后厨里一个叫小魏的善良男孩子无意间发现了这两个家伙, 把狼狈的杨淑珍和温鹤明救了出来。
　　警察同志们最后不得不对司渊进行了深刻严肃的法治教育，大量的罚金充公, 判给杨淑珍、温鹤明、秦陆三位受害者超额的金钱补偿……然后释放司渊。
　　司渊对此很不爽，表示我凭什么要补偿这三个贱人, 让他们赚钱？
　　让老子坐牢！老子愿意坐牢！
　　……于是最后经过各方协商, 判罚了一定量的罚金+15天拘留。
　　15天后，司渊出局子第一件事就是找孙浩杰打了一架, 直接在警察局门口打的……打的局子里的警察叔叔们脸色复杂，蠢蠢欲动，想把疯子再丢去拘留所里回炉重造。
　　好在孙浩杰打赢了。
　　司渊顶着一脸鼻血气死, “孙浩杰, 我就不信你踏马这辈子都能管教我，我一定会让秦家付出代价的！”
　　孙浩杰:“……怕是他们已经自作孽了。”
　　司渊:“？？？”
　　温瑜与秦陆订婚宴后的第20天，针对秦家的重案调查与网络舆论基本成型。
　　每日头条和论坛里都有热评、热帖。
　　有相对轻松八卦一点的，画风是这样的——
　　[这次秦家的订婚宴简直太可怕了……举办之前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想办法弄张请柬上去见见世面, 结果还真他妈是大世面……]
　　[真的，又是枪击, 又是黑灯，又是惊天大爆料，还有两个家伙被绑架了……不晓得的还以为是犯罪现场, 听说那天从游轮上下来的人都落了点心理阴影，好在有澳城的小天使安慰他们，说欢迎以后来澳城，澳城这样的大场面经常有？]
　　[谢谢，有被笑到。]
　　[真的笑死，好歹是咱们A城的第一豪门，这么重要的订婚宴，就一点优点没有吗？]
　　[菜特别好吃，算吗？我姑姑是那天出席的宾客之一，说游轮上的菜和点心特别好吃，黑灯瞎火的那一段时间若不是有嘴里的奶心蛋糕陪伴她，她就要吓哭出来了……]
　　[这个我知道，幸福园餐厅！它们是这次订婚宴里的唯一赢家，宴席之后生意直接就爆掉了，我预约了一个星期想去餐厅里尝尝，愣是没预约上。]
　　[说的我想去这家餐厅了，淦！]
　　也有严肃探讨一类的，画风是这样的——
　　[这次的事件太不可思议了，除了秦陆，秦家老爷子居然还养了5个孙子？要不是其中3个被警方挖出来做了亲缘鉴定，确认属实，简直不敢想象2021了，世界上还会发生这种事情，魔幻！]
　　[还是因为秦家太一手遮天了吧，不是说那些孙子除了秦陆以外都是被秘密养着的吗，定时供血，活了这么一辈子，就当了个老头的血袋，难怪被救出来的那3个疯疯癫癫的……另2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怕是没了。]
　　[这不就是私人血库吗，我擦。]
　　[最新的医学帖子转了方桓医生发的science论文。
　　里面针对Rhnull稀有血型给出了严谨的分析和建议，这种血型的拥有者对于大病手术的医疗风险真的很高，但即便如此，方医生还是强烈抵制秦老爷子这种非伦理与法理的极端做法，要求针对稀有血型进行更严格的管理与上报。]
　　[所以说，秦老爷子给自己留这么多子孙，就是为了储血？]
　　[怕是不止如此吧……没看网上最近都讨论疯了，说单单为了储血的话，怼着一头羊薅羊毛不就行了？有必要搞6头羊吗？
　　一开始我也没懂这什么逻辑，后来一想，秦老爷子是心脏病啊，他要做的大病手术是换心手术，除了血量供应和血型的适配，心脏的配型也是很关键的一个因素。好多人怀疑秦老爷子搞这么多孙子，是为了找到最合适的那颗心脏。]
　　[那2个找不到了的孙子，不见得是被抽血抽死的，也有可能是心脏没了……]
　　[我鸡皮疙瘩起来了……细思极恐，不至于吧？]
　　[很有可能啊！不然秦老爷子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心脏病？不就是为了方便哪天心脏不行了，能偷偷带着某个孙子去国外做换心手术吗。]
　　[别说了，这还是人吗……我饭都要吃不下去了orz]
　　[所以秦家这次是真的完蛋了吧？生意上面被疯子搞垮了大半，现在又自作孽，被查出来这种骇人听闻的新闻，秦老爷子怕是要吃牢饭了。]
　　[暂时吃不了，正在医院里躺着呢，听说之前本来都要清醒了，结果病情有点反复，这段时间一直在重症观察。恕我直言，心脏病人能受这刺激？说不定还没等进局子，人就嗝屁了。]
　　[大家猜秦家这次会不会真垮啊，毕竟是A城的经济命脉，牵连太大了，我听说上头那边这段时间一直有人对接秦家的公司，在谈转让和清算重组的事情，上面的意思似乎是希望秦家的企业能有人接手。]
　　[这么大个烂摊子，谁能接手？四分五裂拆了算了！]
　　[听说很多胃口大的老板是抱了切蛋糕的心思，但是秦家那边顶着压力没让，说是秦家的生意会有人全盘接手，而且就在今天公布身份，直接开新闻发布会，下午2点，眼看着这时间就要到了。]
　　[全盘接手？谁胃口这么大啊，这也太贪了……不怕秃头吗？]
　　[谁知道呢，消息是那秦家大少爷的现任未婚妻传出来的，新闻发布会是以秦家大少爷的名义开的，待会儿两点整，直播上瞅瞅看呗，我倒要看看是个什么牛逼人物，不能服众的话，那司疯子怕是第一个就不答应，他一直想搞死秦家的生意，这次发布会，说不定要去现场闹事。]
　　[最新消息:司家的疯子少爷到秦家的新闻发布会现场了！和秦家大少爷当面撞上，噢噢噢噢噢噢噢，为什么我这么激动？听说现场的媒体记者都疯啦——！]
　　最后这条帖子在十分钟内，迅速抢占头条，热点飘红，盖楼上万，流量赛过当红明星结婚或出轨。
　　A城不知不觉跟澳城一般热闹了……
　　澳城的老百姓们表示:你们城市里八成也有一只魔头[点蜡]
　　作者有话要说：　　温魔头
　　——
　　感谢明月谣的5瓶营养液，还不回来的3瓶营养液～

第76章 、【退婚】
　　秦家这次的新闻发布会听说会针对之前的所有问题, 给出一个答案。
　　A城所有的媒体记者，娱媒、官媒，全部参与到这场发布会中, 发布会下午2点开始，他们甚至上午就到了, 连外城的媒体都不远千里过来, 来的晚的已经没有入场的位置。
　　线下的媒体准备根本不够用, 线上的直播从12点开始也开启了，多家直播平台负责公开直播内容。
　　现场参与的除了媒体记者以外, 商政界的人物也来了不少，甚至听说这群大佬们在来会场之前就参与了一波线下的聚首和议论, 对此次秦家发布会的内容都不看好。
　　有官媒在采访几位秦家以前的合作方时, 对方甚至直接表示等待秦家现场道歉并清算，直言秦家后继无人, 大少爷担不起家族集团的担子。
　　把这块大的蛋糕均摊下去，是目前保护A城经济的最保险措施。
　　独吞或者任由秦家继续运作，很有可能会被这块烂蛋糕噎死。
　　1点50分, 温瑜和秦陆出席发布会时, 直接就有记者冲上来，提问他们对上诉这种说法怎么看。
　　现场有些乱，哪怕有发布会的官方主办在场，众多保镖维持秩序, 也有点控制不住，最后是紧急调用了警力过来, 才勉强压下现场记者的求知欲。
　　短短几分钟里，秦陆被至少推搡了十几下，话筒好几次戳到脸, 他看了眼现场，豪门贵公子第一次感受到被众目凌迟是什么感觉，仿佛自己是什么千古罪人……爷爷的事情终于还是被人晓得了。
　　秦陆低着脑袋，拳头捏的很紧，不敢看那些镜头，有点眩晕。
　　“……我不知道待会儿说什么。”他老实说道。
　　温瑜在秦陆的身边，刚才那一阵子他跟秦陆受到了同样的待遇，但温瑜的状态还好，他整理了一下身上被人扯皱的西服，并未显得多么狼狈。
　　他直白地告诉秦陆，“待会儿会有人出来主持场面，让你出席只是充个样子，不会让你说太多话，而且那人会教你怎么说，你老实地听那人的话就好了。”
　　“那人究竟是谁，你还不愿意告诉我吗？”秦陆到现在都不知道温瑜到底在卖什么关子，但他有个直觉。
　　或许那个人是温辞也说不定。
　　这20天来，秦陆一直都对订婚夜那夜游轮天窗上的放肆大美人儿念念不忘，他觉得那人的轮廓有点像温辞，但比以往任何时候的温辞都更加耀眼和锋利。
　　像一把放肆的火，像一把致命的刀。
　　如果说他在以前的未婚妻的身上，还能看到一点点12年前小美人的影子，在那人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了。
　　所以他又不确定那人真的是温辞。
　　秦陆现在抓心挠肝就想求一个答案，他期待着这场发布会快点开始了。
　　即便这很可能是一场审判秦家的发布会。
　　1点58分。
　　司渊也黑着脸入场，他手里铐着一只手铐，和孙浩杰的手铐在一起，前者被后者带领着进来……现场所有媒体记者包括主办方见此，松了一口气。
　　疯子这家伙前不久在发布会入口的时候和秦陆撞到了一次，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揍了一拳头把秦陆揍倒在地上，不仅大打出手，还当众辱骂，媒体记者的话筒被他抢夺过去，摄像大哥的镜头被他霸占，疯子在镜头前狂怼废物大少爷，情到深处还硬生生踢翻了两台摄像机，把直播现场搞得一片混乱。
　　然后孙浩杰现场出警把他抓了……铐起来，像现在这样。
　　1点59分。
　　现场安静下来，直播镜头和媒体摄像严阵以待，它们齐刷刷怼着发布会主席台后侧的会议室大门，秦家的代表发言人就在里面。
　　司渊的座位在秦陆的后方，疯子直接伸长胳膊敲了一下秦陆的脑袋，“等着，老子今天现场就把你们秦家拆了，管你们请了什么六天神佛来都没用，我绝对不会让你们秦家继续一家独大的！”
　　孙浩杰:“……”
　　孙警官起身，扯了扯手铐，把疯子提溜起来，“起来。”
　　司渊:“？？？”
　　孙浩杰:“换个座位。”怕你把秦家大少爷头爆了。
　　司渊:“……”
　　两人拧巴着，在一方不情不愿的抵抗中换了个位置。
　　司渊死不甘心，坐在温瑜的背后，仍要斜着伸长胳膊去打秦陆头。
　　便在这时，主席台后方会议室大门开了。
　　媒体记者们相机咔咔的声音响了不到一秒钟，齐刷刷中断，变成连片的惊呼和互相推搡拥挤着上前的骚乱，场面又变得有点不受控制。
　　司渊于这片动乱里发现了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人儿，顿时睁大了眼睛，他一下子从座位上蹿了起来，动作之大，连孙浩杰都没顾得上。
　　孙浩杰也愣住了。
　　然而最先呼出声来的还是秦家大少爷，他蹦的比司渊还高，嚷的比司渊还快，甚至整个人直接冲了上去，奈何被前面疯狂的媒体记者拦住。
　　“温辞——温辞——！”秦陆都不知道说什么，满眼热泪想哭，拼命拿那只戴着玫瑰金镯子的手在媒体后方与温辞打招呼。
　　温辞今天穿了一套出席正式场所的黑色西服，与以往参与工作会议时一模一样的打扮，是那个让所有人熟悉的温老板。他出席今日的发布会，面上没有忐忑，没有焦急，没有不安，没有任何面对大厦将倾的慌张与压力，仿佛那座大厦还稳稳地伫立着，在他的掌中世界。
　　他听到了前未婚夫的呼喊声，微微朝这边看了一眼，然后看到了一只泪流满面的熊孩子，熊孩子戴着镯子的那只手卖力挥舞，手腕上的伤痕露出来了都不自觉。
　　温辞多看了秦陆两眼，而后上了主席台。
　　主席台的正对面坐的是温瑜，他是现场唯一能淡定下来的人，面上露着淡淡的微笑，有一股子不加掩饰的骄傲。
　　他的哥哥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来了。
　　今后哥哥的舞台将更大，总有一天全世界都能看到他的哥哥，所有人都会知道他温瑜有一个哥哥，是全世界最厉害的哥哥！
　　温辞拿住主席台上的话筒，手边什么资料和文稿都没有。
　　但他有信心，笑着冲台下道:“不好意思没有提前通知各位，我的弟弟前不久找到了我，今天我是秦家的代表发言人，各位有什么问题的，可以开始问了。”
　　事后有人总结了这场发布会。
　　秦陆涉事的案件部分-游乐园失踪案随着温辞的现身自动告解，温辞主动承认了那日在地狱塔上是两人闹了点小小的不愉快，自己意外坠落，不是大少爷推他下去。
　　秦陆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内疚的，温辞说完这话，他立马哭个不停，多少镜头对着他他都不嫌丢脸。
　　秦老爷子的案件部分，温辞则将目前警方调查出来的结果一一披露，坦诚愿意继续接受警方的调查，并且会全力配合。
　　当有人质疑他凭什么代表秦家说这话时，温辞冲秦陆道:“老爷子病重，你的几位哥哥没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你是秦家唯一有身份的孙儿，你愿意代表秦家全力配合警方调查，哪怕可能为此送老爷子入狱，也绝不偏袒自己的爷爷吗？”
　　秦陆:“我可以的，我愿意！”
　　质疑的媒体记者们瞅着这位如此好拿捏的大少爷，闭了嘴。
　　发布会的第二部分内容是针对秦家的集团生意，对这方面，温辞的态度相当强硬，他称自己是秦家集团生意的最合适代理人，没有第二。
　　这话在座的各个大老板竟然没有一人能反对，温辞在秦家的能力和贡献，以及他的个人才华所有人有目共睹。
　　甚至在场的所有大老板们都和这位大少爷的前任未婚妻子有过交道，对温老板都有一个不约而同的认知，如果双方能友好合作，你好我好大家好，互利共赢，局面会非常好看；然而一但有什么小心思，合作不太愉快了，损失绝对大过于收益，这一点郑小姚的父亲郑老板深有体会……他上次被撤掉的合作项目让他至少损失了2个亿的利润，相反替换他的合作方赚的盆满钵满。
　　所以这一次郑老板没有着急发表意见。
　　但也有大老板不甘心，他们争执了几句，丝毫动摇不了温辞，便把司渊拱了出来。
　　“司少爷，今个儿秦家的这块大盘，你说好了也要接手的，如今有人想要独吞，你怎么看？”
　　有人甚至抱着要和司渊一起联手继续搞秦家的想法，晾他温辞再是三头六臂，当敌众我寡，就不信应付的过来。
　　结果司渊眼睛贼亮，当场向温辞告白，“你要秦家的生意，我不和你争，之前打压的部分我也可以收手，这么大块蛋糕我全部让给你，请问我亲爱的新娘子，可以嫁给我了吗？”
　　秦陆有了新的未婚妻，温辞自然再和秦陆没有关系，司渊恨不得立马抱大美人回家把喜事办了。
　　一众大老板们无语凝噎。
　　温辞也瞅了司渊一眼，瞅在疯子与孙警官二人之间的手铐上，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确实有嫁人的打算，但不是嫁给你，司少爷。”
　　司渊的脸蛋瞬间垮了，垮穿地心。
　　他温辞有嫁人的念头，却不是他？那会是谁？？！
　　之前在塔上，大美人说只要秦陆真诚向他道歉，他就可以原谅狗男人，如今狗男人在游轮上当众道歉了……温辞不会就真的原谅这坨狗屎，打算重修旧好吧？？？
　　打死司渊也不愿意相信，他愤怒地吼叫了一声，“你要嫁给谁啊！”
　　媒体也争先恐后把话筒怼上来。
　　秦陆他突然支棱起来了，瞪大眼，巴巴在媒体外围问温辞:“是我吗？温辞……我知道错了，你回来吧，温辞！”
　　温辞微笑着看向秦陆，温柔说道:“大少爷，你是我弟弟的未婚夫了，我今天出席发布会还有一件事情就是想当众祝福你们订婚快乐，希望能尽快看到你们结婚的那一天。”
　　秦陆瞬间傻了眼。
　　媒体也懵了，温老板要嫁人这么大的事，对象却既不是疯狂追求的司家少爷，又不是有多年感情的前未婚夫，那会是谁？
　　总不能是温老板失踪这半年来为人所救，突然之间有了新欢吧？
　　见大家所有人愣住了。
　　温辞主动把话语权拿了过来，他淡淡扫了一眼全场，又看了眼直播镜头，脸上的沉着冷静和眼睛里的风发意气让他整个人发着光。
　　有人不敢逼视，有人却挪不开眼，所有人竖耳听着温辞用那沉稳好听的声音，在万千镜头之下总结陈词:
　　“大家如果没有继续提问的，那么我简单说几句。
　　对于这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眼下，让很多人为我担心，我深感抱歉。我很庆幸这次意外事故没有对我个人造成太严重的伤害，但很遗憾，这次回来竟碰到秦家发生更加严重的问题，幸而弟弟和秦大少爷还能信任我，也感谢司家少爷的体谅，不再对秦家落井下石。
　　现在是秦家的非常时刻，内务问题温瑜先生会和秦陆少爷一起仔细处理，生意问题我会尽个人最大努力尽快让秦家的集团企业恢复正轨，目前满城风雨的情况会渐渐好转起来，该接受审判之人也会受到法律公正制裁。”
　　温辞:“感谢大家这段时间对秦家的关注，在此我正式向公众告知，我与秦陆的订婚关系解除，并全心全意祝福他与我的弟弟，他们是更适合在一起的一对，也希望大家能和我一起祝福他们。
　　以上是今日发布会的全部内容，感谢关注，谢谢。”
　　完美的笑脸与致辞谢礼，温辞致谢离开。
　　媒体记者还有想要追的，秦陆和司渊两个家伙也恨不得想再现场battel一下，温辞谁都没有搭理，他在一个壮实小伙的保护下安全回到了会议室。
　　镜头里，那小伙的脸蛋很熟悉，似乎是之前跟在温老板身边的助理+保镖。
　　他的耳朵通红，和老板一起进去了会议室，把所有人关在门外。
　　温辞笑着瞧他，“耳朵怎么这么红？”
　　宋扬瞅一眼老板，又瞅一眼老板，很快，连脸也爆红了，小声问他，“刚才你爆料说有结婚的打算……是、是打算和谁结婚啊？”
　　温辞:“这个不好说，我怕我一说把对方吓跑了。毕竟是我个人的打算，对方有没有这个打算我就不清楚了，是个小伙子，脑子挺笨的，胆子还小，他要是没这打算，我说出来岂不是很丢人？”
　　“……”宋扬整个人爆红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脑子不笨……你胆子才小。”
　　温辞闻言笑了笑，忽而吻上宋扬的唇，轻轻研辗了辗，小声呢喃，“那我等着？”
　　宋扬没说话，他被动受着亲吻呆了几秒钟，而后浑身的洪荒之力滚滚而来，把投怀送抱的老板一把抱住，把轻轻温柔的吻变成山雨，变成洪流，温辞被他放倒在座位上，小伙的吻技是越来越好啦，时不时能听得温老板的喘息与笑声。
　　“好了～再不走，外面的人怕是要闯进来了，你是想我这个样子原地给大家官宣吗？”
　　温辞轻轻推开小伙的搂抱，示意一眼自己被扯开的一颗纽扣，还有扎紧在西裤里这会儿明显被扯出来一截的白色衬衣，刚好够一只手探进去。
　　温辞的脸蛋难得有些红。
　　宋扬也沉浸在刚才的放肆里，一开心，一激动，连下面都支棱了……恨不得马上把老板抱回家结婚，幸亏有老板提醒，场合不对。
　　宋扬扭头盯了一眼会议室的大门，开始收拾他的老板，像收拾自己的宝贝媳妇，扯开的纽扣扣好，衬衣扎进裤腰里，打了点皱的西服也拉拉扯扯，拍一拍，直到像熨斗熨过。
　　“我们回去吧，老板，今天餐厅不营业，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温辞亲了小伙一口，“暂时可能没有空，我刚刚现身，秦家还有集团这边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宋扬愣了一下，哦了声，“那你是准备回公司吗？我做便当给你送过去！”
　　温辞:“嗯～”
　　宋扬:“那我们走吧！”
　　小伙心情愉快地护着他的老板从后门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的后门有路通向停车场，两人手拉着手前往自己的座驾时，在空旷停车场的C3区牌照下-他们停车的地方，看到了倚靠在他们车门上的孙浩杰。
　　宋扬顿了一下，松开温辞的手，胳膊拦在温辞身前。小伙开心的表情迅速沉了下去，变作警惕。
　　孙浩杰看着他们。
　　温辞把宋扬的手轻轻推开，温声道:“不用紧张，这是孙警官，是个好警察，这次秦家的调查取证这位警官帮了不少忙……只是警官你这么扔下疯子，单独来找我不要紧吗？你不担心他和秦陆打起来？”
　　孙浩杰没有做声，目光凝视在他身上。
　　过了很久，他从车门处往前走了几步，步子带动腰间的一只银手铐叮叮做响。
　　“有些问题你在发布会上避而不谈，现在是私底下了，我们来谈谈吧……温老板。”
　　作者有话要说：　　正式退婚！
　　大魔王终于退出幕后，站到舞台上，准备继续搅风搅雨[笑哭]
　　或将开始船新版本[dog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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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官宣（1）
　　温辞:“你想谈什么, 孙警官？”
　　温辞大大方方的开口，让孙浩杰皱了—下眉头。
　　游乐园事件后，温辞虽然—直对外公布的消息都是失踪, 但在孙浩杰的认知里，受害人从那么高的塔上掉下来, 是不可能还存活的。
　　当时这个案件是他亲自调查。
　　根据司渊的口供, 他是早晨8点不到到达末日游乐园, 同温辞和宋扬在主园区中控楼里玩了—场游戏，之后落败, 被困在医疗室里。
　　而后根据温瑜的口供，他与秦陆—同坐上8点整的海盗船前往独立的海岛水上乐园, 之后被哥哥困在了水上乐园。
　　由于海盗船是连接三块园区的唯—交通工具, 且自动驾驶，因此孙浩杰当时做了案情梳理——
　　如果把末日乐园的三个独立园区标记, 陆地主园区是A，水上园区是B，地狱塔是C。
　　现已知海盗船每绕行A→B→C→A—次, 会折返A→←B两次, 且AB、BC、CA每段航程都是10分钟，每次停靠20分钟。
　　温瑜和秦陆在8点整乘坐上由A→B的航线。
　　8:10分，船抵达B，之后温瑜被困在B, 船于8:30开走，经由B→C→A→B的路线, 于9:40回到温瑜所在的水上乐园。
　　温瑜登上船，乘坐B→A的航线于10:10折回主园区，而后在主园区找到被困的司渊, 两人前往中控楼打开A/B两个园区的监控，发现监控里并没有温辞和秦陆的踪影。
　　孙浩杰梳理到这里时得出过两个结论。
　　1，温辞和秦陆在C塔上
　　2，温辞和秦陆在温瑜未折回A救出司渊之前，也就是10:10之前，已经乘坐9:20那—班船于C→A，在9:30登陆A区，离开了乐园，这个时候A/B两区的监控还没有打开，之后温瑜和司渊未发现两人踪迹合情合理。
　　当时温瑜推测的是第—个结论，于是两人等待12:00整从C→A的那—班船，以为温辞和秦陆会坐这—班船回来。
　　结果船上并没有人。
　　之后12点整游乐园营业，12:07群众注意到C塔上有影子坠落，孙浩杰出警，紧急征用了附近—艘渔船于12:27登上C塔，证实秦陆还在塔上。秦陆苏醒，证实12点整时温辞确实还与他在—起，之后争执之下出了意外。
　　如果秦陆没有说谎，那么在11:50→12:27这个时间区间内，没有任何船只经过C塔的情况下，塔上没有温辞的踪迹，只能说明坠塔的那个影子确实是温辞。
　　加上海底找到了温辞的遗物手镯，孙浩杰几乎不怀疑温辞坠塔的事实。
　　—但确定了这个事实，那么从44层高塔坠入喂养有大白鲨的海里的生还几率是多少？
　　孙浩杰不觉得有人能活得下来。
　　甚至司渊都是确信了他的判断，所以—直认定了温辞的死亡，开始疯狂找秦家报复……
　　结果现在温辞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完全推翻了孙浩杰的逻辑推理。
　　受害人还活着，作为警察，孙浩杰照理应该比较欣慰，但他这会儿实在心情有点复杂。
　　他觉得事情有点太凑巧了:
　　温辞出事，造成了—个几乎可以确定的死亡局面，而后激怒司渊对付秦家，正好在秦家几近崩溃的关键节点“死而复生”站出来力挽狂澜，拿下秦家集团的主控权……
　　孙浩杰甚至有理由相信秦家的迅速崩溃说不定都与眼前这位风云大老板有关，因此特别凝了眸子，横着手掌举起手来，隔空遮挡住温辞眼睛的部分，像是在以手充当—只鸽羽面具……然后与游轮之夜那晚天窗上的神秘人物相比较。
　　宋扬看到孙浩杰这样的举止，心里咯噔狂跳了—下。
　　但他知道眼前这位警官的危险性，并没有露出过于慌张的举动，只是悄悄拉了拉温辞的手。
　　这个保护性的小举动在聪明人的眼里已经足够构成破绽了，于是温辞干脆拉着宋扬的手手，当着孙浩杰的面，和宋扬亲起嘴来。
　　宋扬和孙浩杰两个人都是猝不及防。
　　温辞亲了好—会儿才罢休，瞥见孙警官别开了脸，耳根微微发红，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或者想到了什么人。
　　温辞像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样微微笑了—下，挽着苹果脸·宋扬的胳膊冲桃子脸·孙浩杰道:“孙警官不是说了要和我谈谈么，究竟是想谈什么问题？虽然我在发布会上说了，会全力配合警方调查，但确实也是时间宝贵，集团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处理。”
　　摸摸宋扬的脸儿，“二人世界也等着我～”
　　“……”孙浩杰目光在温辞和宋扬脸上逡巡了—圈，最终打量上温辞，微微泛红的脸色稳重下来，目光垂冷，声音压低，问道:“地狱塔上的诈死，是你—开始就设计好的吗？”
　　宋扬的苹果脸迅速消失了，“……”
　　温辞逗着小伙下巴的手也顿住，瞥向孙浩杰，“……”
　　远处有人下来停车场，不知是谁用钥匙开了车锁，解锁的提示音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像炸/弹爆炸的声音—样吓人。
　　温辞面上的疑惑像孩子—样单纯。
　　他似乎不赞同孙警官的说法，并觉得这种主观断定的诱导式提问欠妥当。
　　温辞:“孙警官，虽然我很欣赏你的能力，但再怎么说我是受害人，即便你有什么猜测和想法，都不该用上审讯的技巧来向我提问题。你刚才的这个问法是用来对付犯人的，难道在警官你的眼里，我是做错了什么吗？”
　　孙浩杰:“……”
　　孙浩杰深吸—口气，改口，“抱歉，刚才的说法是我唐突了，我重新问—遍，请问温老板，你是怎么在坠塔之后活下来的？”
　　温辞莞尔，回答道:“是Banker先生救了我。”
　　孙浩杰:“Banker？”
　　温辞:“他是个很神秘的人，救了我之后便带我去了国外，我在国外呆了三个月，至今没人知道他的身份，在这期间照顾我的—直是宋扬。”
　　“宋扬？”孙浩杰，“你的意思是，那天宋扬也在塔上？”
　　温辞温柔朝宋扬看去，“对，那天除了Banker，救了我的也要算宋扬—个，是宋扬带我离开的那座塔，而后为Banker所救，不然我哪里能有这么大的命？还记得我前不久在发布会上说要嫁人吗，指的就是宋扬，他是我的恩人。”
　　孙浩杰拧了拧眉头，“……你知道你的死讯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为什么还活着，却不现身？”
　　温辞反问，“孙警官，你只知道我的死讯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你知道死讯给我带来了多大的解脱吗？
　　刚刚的发布会上你也看到了，我追求了十几年的男人他有除我之外更好的归属，我在秦家只是充当—件工具，甚至司家的少爷，这位想必孙警官很熟悉了，若是我没死，落到他的手上，是不是迟早被他逼死？”
　　孙浩杰:“……”
　　温辞:“死讯能带给我更好的生活，我为什么—定要告诉所有人真相？对于你们警察来说，真相是你们永远的追求，但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更好的生活才是我们永远的追求。”
　　温辞:“更何况，借我的死讯，挖出来了秦老爷子这么大的—桩案件，其实这是—件好事孙警官。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局面，我是很庆幸的，希望警官不要怪罪我。”
　　孙浩杰:“……”
　　孙浩杰的语气软了些，“……可是既然离开秦家对你来说这么轻松自在，为什么现在秦家出事了，你又现身了？”
　　温辞:“因为我的旧爱有了归属，我有了新的爱人，秦陆的背叛不会再让我感到难过，秦老爷子自作自受遭了报应，我也不会再给谁当工具人。”
　　“还有司渊，”温辞笑了笑，瞧着孙浩杰，语气揶揄，“我发现我最苦恼、最头疼的麻烦，遇到了他这辈子最大的天敌，今后有人收拾他，所以我不怕重出江湖、再露锋芒，司少爷如果还想纠缠我，至少孙警官会替我教训他，不是吗？”
　　听温辞这么说，孙浩杰的脸色有点怪异，他的眼神瞥向—边，否认道:“……他很麻烦，我不可能永远收拾他。”
　　温辞正色，教育道:“为了老百姓的平安与幸福，孙警官不应该有这种知难而退的念头。”
　　孙浩杰:“……”
　　“温辞——！”会议室那边的防线被攻破，司渊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股子狂热的、要把温辞抽筋扒皮、生吞活剥了的架势。
　　宋扬瞬间警惕起来，比面对孙浩杰时还紧张，他拽住温辞的胳膊，拉住温辞的手，恨不得把老板抱起来跑！
　　司渊眼尖，发现了目标，大叫着追过来。
　　孙浩杰在温辞与司渊之间，他静站了好—会儿，终于还是选择面向他的监管对象，—拳头揍过去……为“受害人”开辟了坚实的逃生之路。
　　宋扬立马开车带温辞跑了。
　　不—会儿，才刚刚接受了警察叔叔盘问的温老板，就已经在车后座闭目养神起来，—点都没有在警察叔叔手里“死里逃生”的后遗症。
　　而宋扬有—股子“同党”的默契，把车座控制着放下，让“主谋”更舒服地睡觉～
　　老板闭着眼睛笑了笑。
　　小伙也笑了笑，驾驶着车辆，带老板回他的公司。
　　大魔王要回到他的主场啦～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如果走疯子的线路，孙警官怕是要疯
　　疯批不可怕，有脑子的疯批才可怕
　　你们觉得温老板会走疯子的线路吗？→_→
　　——
　　感谢明月谣投的2瓶营养液，阿九投的11瓶营养液

第78章 、官宣（2）
　　回公司的途中, 温辞小睡了一会儿，中途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里是弟弟温柔的祝福与询问，“恭喜哥哥发布会顺利结束, 哥哥是要回公司了么？”
　　温辞:“嗯。”
　　“那阿瑜帮哥哥把需要的资料都整理一下吧，哥哥半年没回来了。”
　　温辞:“好。”
　　温辞躺在车座上侧了侧身子, 抓过一旁的抱枕团起来, 由于预料到了接下来通宵的可能, 所以嗓音里带了点儿卖命之前的懒散，糯糯的, 软软的，“谢谢弟弟。”
　　“……不客气, 哥哥。”温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点害羞。
　　不一会儿, 另一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加入进来，是秦陆, “温瑜温瑜，是温辞吗？他是要回公司了吗？我好想他呀……让我也跟他说说话吧！”
　　“哥哥在睡觉，你别吵他。”
　　竟然被温瑜听出来了？
　　大少爷不怎么听温瑜话的样子, “我就说几句, 我不吵他！好不容易找到温辞了，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我吗？！”
　　一阵捣乱的动静过后，手机如愿落到了秦陆手上，秦陆抓着手机便是惊喜一嗓子, “温辞！温辞——！”
　　“……”温辞的睡意真的就被吵醒了大半，无奈睁开眼, 说道:“我在睡觉，你吵到我了:）”
　　秦陆:“…………”
　　秦陆顿时不太敢说话了orz
　　反倒是温辞顺带着说了几句，“你不是想和我说话吗, 怎么又不做声了？”
　　秦陆这才开口，“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我就是想见见你。”
　　温辞笑了笑，“大少爷，你抱着什么心态想见我？”
　　秦陆顿时不说话。
　　温辞心里门清，对熊孩子说道:“你现在是温瑜的未婚夫了，我是温瑜的哥哥，若是按照辈分，你好像得喊我一声大舅子？”
　　“…………”秦陆觉得自己能因为这个称呼当场过去……
　　温辞好心，放了他一马，“我也就不需要你这么称呼我了，好像显得我很老的样子……但咱们现在是亲家关系是肯定的，我希望我们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不要再想着我们以前未婚夫妻的关系。”
　　秦陆:“温辞……”
　　温辞:“你要好好珍惜温瑜，他应该对你说过，如果你和他订婚，他就带你来见我，他做到了不是吗？他没有骗你，但你没有真的拿他当未婚妻……就像之前你没有拿我当未婚妻一样，因为你这种态度，我以前在外人眼里是个什么样子，你心里应该有数，如今你又要这么对付温瑜了？我们温家和你有仇吗？”
　　秦陆慌的一批，“不是的，不是的温辞！”
　　温辞打断，“这半年来温瑜帮我打理着公司，代我向他说一声辛苦了。”
　　说罢挂掉了电话。
　　宋扬终于能开口，眉头挤皱着，“好讨厌……他没吵着你睡觉吧？”
　　温辞叹息一声，瞧着小伙的后脑勺，笑道:“吵着了，所以趁着路上这段时间，哄我睡睡？”
　　后视镜里，宋司机红了一张脸，他扭扭捏捏的，似乎有点不情愿，但挣扎了一下，还是伸手打开了车里的音箱。
　　音箱里播放了一首曲子，舒缓的前奏过后，是一段蹩脚的、略有点五音不全的、但是温柔的、深情的小调——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是宋扬的声音，国外“蜜月”的那三个月里，小伙子第一次学唱歌，唱得温老板咯咯笑得睡不着，录了下来，如今倒成了温辞常听的安睡曲。
　　温辞很快就在这歌声里睡着了。
　　然后又被惊醒。
　　醒来时车已经停在公司对面，公司大门口乱的厉害，不停有人进出走动，有人在叫保安，有人在不停地议论，宋扬察觉不对，所以叫醒了他，“老板，不对劲……好像出事了。”
　　温辞睁开眼，一双浅棕色的眸子从睡眼惺忪到清醒冷静只用了一秒钟不到，他从舒适的躺椅上起身，看了车窗外一眼，而后打开车门，朝公司走了过去。
　　时隔半年，大家对老板的座驾都不那么敏感了，但对温辞依然熟悉，那张面孔前不久才在发布会上见过，已经让整个公司炸开锅。
　　这会儿本尊回来了，乱糟糟的一切变成奔走相告的激动喊叫:“老板回来了——！老板回来了——！”
　　有公司的职员自发替温辞打开了公司大门。
　　大家伙七嘴八舌和他打招呼，“老板！”
　　温辞像以往任何一次来公司一样，皮鞋踩踏着大理石砖，步子不急也不燥，去到他无数次到过的公司前台，冲前台那位熟悉的漂亮女职员道:“发生什么事情了？让江禾来见我。”
　　女职员眼睛瞪圆，“老、老板！公司副总、副总他妈……”
　　一时激动的话都说不清白，事情没讲清楚，就慌慌忙忙去打江助理办公室的电话。
　　很快，几乎是电话刚打通，那边江禾就如一阵风一般快速从电梯口冲了出来，眼见就要扑温辞身上的前一秒，老老实实急刹车停住，用卡姿兰大眼睛瞪着他，呐喊一嗓子，“老板你回来啦——！”
　　孟拉拉、赵吉利俩组长，邓部长，刘经理，杨副总全都听闻消息跟着江禾一起跑来了，一群人呼啦啦朝温辞围过来，“老板真的是你啊！老板你终于回来了——！”
　　温辞赶紧打住又要掀起的一轮惊呼，“行了，发布会还没给你们足够的缓冲时间吗，半年不见，等之后有空再叙旧。现在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再见到老板，江禾激动的脸蛋通红，拳头捏紧，但他用了几秒钟时间就平复下来，回答老板的话道:“是温副总！他前不久来了公司，在办公室里整理资料，结果温副总的母亲突然闯了进来，杨女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了，咱们都进不去，但是里面的动静不对劲……我们想着要不要报警。”
　　报警？
　　温辞脸色冷了一下，快步朝办公室走去。
　　待他赶到的时候，正是又一片惊呼声响起，定睛一看才发现，居然是秦陆在砸办公室的门……
　　用椅子砸了两下，又用身体撞了两下，大少爷的身子骨还可以，直接就把门撞开了，之后捂着肩膀，满脸吃痛的表情冲进去。
　　秦陆的喝斥声立马传了出来，“你干什么？他不是你儿子吗？你是疯了吧？把人打成这样？？？！”
　　杨淑珍尖叫:“我是他妈，我教训我儿子也不行了？！”
　　秦陆:“那我还是他未婚夫呢！我现在不让你打了，不可以吗——？”
　　温辞原本还算快的步子，直接缓了下来。
　　“老板？我们要不要……”
　　温辞打断江禾的话，吩咐道:“安排两命安保在门外守着，让公司里的员工不要太靠近，这或许是家务事，让他们一家人先处理处理，有大少爷在，再怎么说是个男人，不会让杨淑珍再打人的。”
　　温老板说着，偷偷在办公室门外当了个旁观者。
　　从办公室撞开的大门处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温瑜确实是挨了打，打的还挺重，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抽的，抽在脸上，直接把脸抽开了花，深深一道血印子落在额头，眼睛好像都被伤到了，有点红肿睁不开。
　　他好像之前是倒在地上的，地上有一大片摔倒碰撞的痕迹，这会儿秦陆把他扶着护在怀里，温瑜脸色有些白，额头上的血落在他的睫毛上，浸进眼睛里，眼睛红通通的，更睁不开了。
　　“……”温辞吩咐江禾道:“去拿点药过来。”
　　江禾点了点头下去。
　　便就这么一会儿，杨淑珍竟直接和秦陆吵了起来，“你算是哪门子的未婚夫啊？？和我儿子订婚当天，当着所有来宾的面向温辞告白？之前发布会，又冲着温辞像只舔狗一样，什么都答应他，连秦家的生意都给他接管，他不是已经和你没关系了么，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你要是真这么喜欢他，能他妈别来勾引我儿子吗？之前没订婚，有人说我儿子说些不好听的话我也就忍了，结果订婚了你居然变本加厉？
　　秦陆，我儿子还要做人的，你是不是和我儿子有仇啊，这么搞我儿子？？！”
　　杨淑珍愤怒的怒骂让秦陆想到前不久温辞电话里的话。
　　他这段时间好像是见着公司里的人看温瑜的眼神不太对，不过大家一直都是这么看温瑜的，温瑜对此好像不怎么在意……秦陆也就没有在意。
　　这会儿当面被人斥责出来，总算意识到了……是有些不对。
　　秦陆扶着温瑜，低垂着脑袋，似乎没法反驳杨淑珍。
　　是温瑜在秦陆怀抱里淡淡开了口，他平淡的样子看不出来生气或难过，挨打对于他来说好像没什么。
　　“妈，订婚的告白和移交秦家的生意，是我们两个商量好的，我不觉得他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也没觉得不好做人……但我现在觉得有点不好做人了，妈你能回去再打我吗？”
　　温瑜睫毛上的血滴到地板上，像眼泪一样。
　　这话是一把火/药，瞬间把杨淑珍点炸了，“你这孩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杨淑珍举起手，一巴掌就要往儿子脸上打去。
　　秦陆打了个哆嗦，莫名在杨淑珍身上看到了爷爷的影子，虽然爷爷从没有像女人这样殴打他，但生气时候那种一定要让你听话的令人窒息的情绪，是明明白白堆在脸上的。
　　就像杨淑珍这时的脸，看起来像是一头怪物，扬起了巴掌，感觉一巴掌能把人打死的样子。
　　秦陆一个哆嗦便把温瑜抱住了。
　　而杨淑珍几乎就要落到秦陆头上的巴掌，被温辞一把截住。
　　三人这才发现温辞不知何时进来了，脸色很冷，像是前来给孩子撑头的家长？
　　“杨淑珍，没几个妈能像你这样把亲生儿子打成这样，怕也没人能像你这样拍秦家大少爷的头。怎么，秦家如今落到我手上来了，觉得大少爷这名号不值钱了，随便什么人都能放肆？”
　　温辞说完，把杨淑珍的手甩了出去。
　　杨淑珍好长时间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竟又扬起一巴掌，撒着泼要连温辞一块儿教训。
　　这次是温瑜把母亲的手拦截住，秦大少爷也蛮默契，同时拉扯着杨淑珍往后一带，杨淑珍顿时一个踉跄朝后跌了好几步。
　　别说打温辞了，连片衣角都没摸到，更何况还有宋扬往温辞身前一拦，宋扬恶狠狠的模样甚至把杨淑珍吓到。
　　女人不敢置信，瞧了这三人一眼，其中包括自己的儿子。
　　杨淑珍忽然全身冷颤，她看着温辞，如同看着一只怪物，“你、你这个畜生——！”
　　作者有话要说：　　宋扬&温瑜&秦陆:你才是畜生！
　　温老板:嗯～都是我的人了[非常满意.jpg]

第79章 、官宣（3）
　　温辞冷漠的脸蛋上冷冷地笑了一下, 被辱骂了倒也不气，问道:“我怎么畜生？”
　　杨淑珍咬牙切齿，“你是不是给我儿子, 还有这两个人灌迷魂汤了？凭什么是个人都对你这么好？尤其你怎么哄骗我儿子的？你处处争他的，压着他, 如今看着他翻身了你又眼红不过, 上次《天籁》决赛夜是这样, 现在又这样？把他的事业、爱情通通都抢走，你这样的畜生, 为什么他还口口声声喊你哥哥？？”
　　温辞:“你生起气来，把他的脸都毁了, 他不一样喊你妈吗？”
　　杨淑珍一怔, “什么？！”
　　温辞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女人，很庆幸自己没有这样的母亲, “总说我怎么欺负了你儿子，还好意思提《天籁》，你亲手伤你儿子脸的时候有想过他喜欢唱歌弹琴, 梦想是上舞台当小艺人吗？”
　　温辞:“他现在这样还怎么上台？伤口那么深, 一定会留疤的。”
　　杨淑珍浑身打颤，“你在说什么……”
　　温辞扬声道:“说你口口声声批判别人对你儿子不好，实际上给他伤害最深的正是你这个处处觉得对他好的妈。
　　而且纠正你一点，我从来没有眼红过你的儿子, 你儿子好像也从来没眼红过我的所得，至始至终眼睛通红的那一个, 是你；把旁人的眼光当做尺标去要求你儿子，嘴上慈母实际上处处严苛的，也是你；听不得别人说你和你儿子小三, 见不得别人对你儿子的忽视，自以为自重得不得了，实际自卑得不行的，还是你。”
　　温辞的声音公司里许多人都听见了，杨淑珍气得要厥过去。
　　温辞扶了扶她，帮她稳下心态来继续听他说教。
　　温辞真的就像是个老师在授教一般，“你应该学学你儿子，是什么身份，就认什么命，理智清醒一点，不要把所有问题都甩到别人头上，也不要总惦记着别人的森林，因为不是你的，永远不会是你的，争来争去，争到一无所有的模样会很狼狈。”
　　杨淑珍被温辞嫌弃的甩开了，轻轻的，没用多大力气，女人却仿佛一副摇摇欲坠的样子，快要跌倒一样。
　　“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到后来女人就发了疯一样，反反复复这句话。
　　江禾带着医药箱进来。
　　更多的人围在了办公室外面，冲杨淑珍指指点点。
　　反倒是温瑜，虽然看起来抢了他们老板的未婚夫，但这半年来把老板的公司打理的不错，秦家所有的企业都遭到了重创，只有温辞的公司还好生生屹立着，大家对于温瑜是拿褒贬共存的目光看待的。
　　不像杨淑珍，所作所为简直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疯子。
　　杨淑珍像逃难一样，跌跌撞撞冲出办公室，推搡着人群跑走了。
　　江禾打开医药箱准备给温瑜上药。
　　温辞:“让大少爷来。”
　　“……”江禾便把药水和纱布交给秦陆。
　　秦陆倒也没拒绝，他将温瑜扶着在一旁坐下，用打湿的小毛巾把温瑜糊了血的眼睛擦一擦、揉一揉，上药的时候温瑜疼的眯了眯眼睛，他还晓得轻一点，不时吹上两口。
　　温辞在一旁瞧得挑眉。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他从来没在秦陆面前受过伤，或者从没表现出来过受伤的样子的原因，导致秦陆此时此刻表现出来的这一面温辞竟然没见过呢。
　　……哦，也不是完全没见过，初三时在小少爷的别墅里，他和秦陆一起生活的那三个月，偶尔哭鼻子的时候，小少爷倒是也这样给他擦过眼泪。
　　只是12年了，太久远了。
　　他都忘了秦陆还有这一面。
　　温辞在一旁瞧着两人，表情饶有趣味。
　　最终温瑜的额头上是落了一道一指长的伤疤，拆下纱布包的那一天伤口愈合的不是很整齐，在眼角的眉上方，成了温瑜那张漂亮脸蛋上的小蜈蚣，温瑜似乎不怎么在意，日以继夜在公司里陪着温辞完成了工作上的交接任务。
　　交接进度很快，比温辞想象当中快的多。
　　半年前他刚刚教温瑜怎么上手管理公司时，温瑜还没这么熟练，温瑜的学历也不高，半年时间如今能在他手底下自如交接工作，看得出来平时有好好用功。
　　工作结束的那一天，温瑜脱下了那身穿了半年的西服，换上一身简单的小羽绒，冲办公桌前西装领带的温辞道:
　　“哥哥我的工作全部完成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温辞看一眼温瑜脱下的那件西服，沉吟片刻，问弟弟道:“你还打算继续接通告唱歌演出吗？”
　　温瑜顿了一下。
　　其实，真要唱的话，也不是不行，额头上的伤只是小问题，他不觉得这样就有什么不能上镜的。
　　但以他现在身上舆论难听的程度……可能没有经纪公司会要他。
　　温瑜摇了摇头，“不了。”
　　温辞:“那就继续在我的公司里干下去吧，我要接手秦家的集团了，那边都是秦家的旧人，得大换血，我现在急缺自己的人手，你如果觉得可以胜任的话，你去顶一部分工作。”
　　温瑜愣着，抬头看哥哥。
　　哥哥一脸老资本家算计表情，“我教了你半年，总不能这么快就用完了吧？怎么样，还愿意给我做事吗？不是当副总，只是去当一个经理，因为是我的人，很可能还会受到那些元老的排挤，帮我去放火的时候说不定还要遭人骂，总之日子不会好过，不过我可以相应的多给你一点工资。
　　以经理这个岗位的话，年薪是60w，我给你80w，如果干得好，一年之内升总经理，年薪能翻倍。怎么样？”
　　温瑜眸子很亮，直勾勾盯着哥哥，像是有谁在他眼睛里点了一团火。
　　那团火焰里烧着温辞一个人的影子。
　　很快，火焰又被打湿了，蒙上了一层眼泪。
　　“谢谢哥哥，我愿意！”温瑜噙着眼泪过来，有些情难自禁蹲下，这样可以在最靠近哥哥的地方，仰头看着哥哥，哥哥好像愿意拿他当家人了？
　　……对他好好啊。
　　温辞笑了笑，摸摸温瑜的头发，“既然如此，就别叫我哥哥了，叫老板？”
　　温瑜眼睛里的热泪凝固，表情僵住。
　　两秒过后，他蹦起来，脸上表情气急败坏，“哥哥！”
　　温辞啧了一声，“叫老板。”
　　“哥哥！！”温瑜要跟他黑脸了。
　　秦陆这时端着两人份的午餐进来，瞧见兄弟俩的互动，非常非常非常羡慕（？）心想不愧是亲兄弟，感情可真好啊，我也能拥有吗？QAQ
　　大少爷小心翼翼把食盘端进去，是宋扬做好的外送，让小东送过来，还是热乎的。
　　秦陆像个端茶倒水的服务员，把饭菜顺着码到办公桌上，“吃、吃饭吧。”
　　温辞瞅了秦陆两眼，忽然道:“要不，你也来公司？还缺个助理，大少爷愿意干这活么？”
　　秦陆浑身一震！
　　温辞这是要聘他做助理？像江禾和宋扬那样，贴身伺候温辞吗？？？
　　“我可以！”秦陆超大声。
　　温老板点点头，表示满意，“那你就和温瑜一起去集团吧，从今往后你就是温瑜的助理了，工资按照你上司，也就是温瑜的满意程度来定，未免出现工资扣完的情况，给你个保底底薪2000块。”
　　秦大少傻了。
　　温辞微笑，“叫老板。”
　　秦大少哭了，“……老板QAQ”
　　温瑜:“…………”哥哥！弟弟又捏紧了他的拳头，还没开始上班，拳头已经硬了╰_╯
　　温辞接下来花了将近一个月的功夫，把集团那边的工作岗位初步布置完成后，得到了难得的半天休息时间。
　　公司全员替他举办了一个庆功宴，盛情难却，温老板不好推辞，于是亲自做了决定，把庆功宴的地点定在幸福园餐厅，照顾小伙的生意去～
　　公司很多人都嚷着要来，温瑜和秦陆当然是最积极的两个。
　　人数加起来有五六十号人呢，完全可以把幸福园塞满，又是一笔大单，不晓得他的小伙准备好了没有～
　　好长时间没和宋扬见面了，两人都忙着工作。
　　想着晚上的晚宴，温辞特意在办公室里对着镜子换了一条领带，粉色的～
　　已经迫不及待想快点到晚上了。
　　-
　　今天的晚宴是五六十人的包场大单，李贺作为代理掌柜，忙完10:00－14:00的午餐营业工作后，立马带着自己的老相好，还有最近餐厅新招的员工，开始了下午的加紧工作。
　　一帮子人忙到快要约定的晚宴时间点了，他们的主厨宋大厨却竟然还没到岗？？？
　　小爱:“宋扬从来不掉链子的，今个儿是怎么了？今晚还是大单子呢，还有一个小时一大波僵尸就要来了！他这个玉米加农炮怎么不上场？靠咱们几个豌豆射手在这顶着，顶不住啊！”
　　小九和小八是主要的后厨小帮手，他们两个人在厨房里七手八脚忙活着半成品，也忍不住开始抱怨了，“就是呀，万一这次的客户来了人，发现主厨竟然没到，会大发脾气吧？”
　　李贺嘿嘿一笑，“放心，这次的大客户是绝对不会和咱们小宋计较的～”
　　“谁呀？”小傅在前台整理这个月的收银，一边眼冒金币，一边问道。
　　李贺卖关子，“等来了你们就知道了～”
　　话虽这么说，可若是宋扬迟迟不回来，真到了晚宴的点，菜上不上来，到底是个坏事，说不定会损害幸福园开业以来打拼出来的名声。
　　宋扬一直是最看中餐厅生意与发展的人，没道理这么关键的时候一直不回来？
　　“他不会是身体不舒服，去看病了吧？”又有一人开了口。
　　这人是幸福园最近新招的帮厨，叫苏衡，模样生得很温柔的一个男孩子，同宋扬一般年纪，瘸了一条腿，是个残疾人。
　　刚招进来幸福园做事的时候，大家还怕这家伙干事不利落，不过人家安了义肢，走起路来除了有点跛，不需要上拐杖，甚至还可以跑步，并没什么太大影响。
　　最主要的是，这家伙是宋扬很要好的兄弟，听说那条腿还是在几年前宋扬父亲馆子门店爆炸事件当中被炸断的，有幸捡回了一条命，没让宋家赔一分钱，自己得了好心人的资助独自到国外治疗，而后便在国外生活了好几年。
　　前段时间回国，来大城市里找点活做，正好来了A城，正好那个时候幸福园招工，苏衡便在餐厅里和宋扬遇上。
　　宋扬老高兴了，抱着人在厨房里转了两圈，要不是对方是个男的，大家伙还以为这个面相温温柔柔的男孩子是宋扬媳妇！
　　后来李贺瞧见，也撒着两条腿去打了招呼，抱了几圈，大家才晓得原来三人是老熟人，打小就认识。
　　然后宋扬就直接把苏衡聘来了幸福园，答应给他每月12000的工资。
　　比李贺相好里工资最高的收银小傅都高1000块！
　　李贺也没什么意见。
　　倒是苏衡本人起初没答应，说自己的腿脚不方便，只想找个半日制的工作糊个口，幸福园的生意太好了，怕适应不了。
　　然后宋扬就又开口，那你就只上半天班！
　　当时小傅等一众老员工听了一脸懵，心里腹谤说你养媳妇吗？上半天班，拿比他们这些全天班无休的伙计们更高的工资……别真是你的小媳妇吧= =
　　虽然大家伙儿有一股子不平小怨气，但因为是宋扬的熟人，李贺对苏衡的到来也非常高兴，两人诸多照顾，大家看在眼里，也就没多说什么。
　　到如今，苏衡在幸福园工作有一周时间了。
　　这一周里，苏衡除了白天不上班的那半天以外，后半天在餐厅里工作表现可圈可点，是个和他外表一样温温柔柔表里如一、很好相处的人，工作起来也蛮努力，不像他嘴巴上说的不能适应，每天到岗后不怕活脏活累，还主动帮小八小九分担后厨工作。
　　有次小八备菜把手指切了，小九不在一旁，苏衡还帮忙接过了小八的活。
　　小八怕苏衡干不好，直勾勾在旁边注视着，结果人家的刀功一点也不比他差，问起来，才晓得苏衡以前在宋扬父亲的饭馆里帮厨过。
　　早在那个时候苏衡的手艺就练出来了，有时候还能掌勺，掂几锅好菜。
　　好几次，苏衡直接给宋扬当了下手。
　　确实是个有能力的小伙伴，后厨渐渐打成一片意外和谐，对这位新伙伴的到来，就更没人说什么了。
　　所以苏衡这会儿担心宋扬缺席是身体原因，大家就都听了进去，不禁纷纷担心起来。
　　小八:“小苏说的有可能啊！自从宋扬开始拼命十三郎把餐厅的双休取消后，咱们也连续工作有一两个月的时间了。
　　咱们的工作有小苏和李哥加入，分担了一点点，每工作七八天，大家还能彼此轮着休息那么一两日，宋扬的工作却是没人能代他，餐厅现在生意越来越好，他每天呆厨房里十三四个小时，忙完了直接往后院小屋里一躺，换做我真的吃不消啊。”
　　小九:“就是呀，这样真的是挺容易生病的，我都奇怪突然这么拼命工作干啥……我觉得咱们餐厅生意上五休二，赚得营业额已经很多了呢。”
　　李贺唔了声，“宋扬跟咱们不一样，他家的欠债刚还完不久，他之前跟我说什么要开始新的生活，新的奋斗，要买房买车，囤储蓄，一天都不能闲着……”
　　小东抠了抠头，突然道:“怎么听起来像是要娶老婆的样子？我妈催我结婚的时候，就是买房、买车、囤彩礼……”
　　坐餐桌上剥蒜的苏衡听闻这话动作顿了顿。
　　紧跟着大家的话题从宋扬是不是病了，快速转移到宋扬是不是要讨老婆这个话题上……并且就这个可疑性问题开始激烈的探讨。
　　苏衡垂着眸子，在这探讨声里把最后一颗蒜头剥完。
　　白白净净的蒜头从男生稳就的手法里意外滚落，差点滚落到地上，苏衡手法极快，像魔术师一样探手往桌边一接，将滚落的蒜头接住。
　　“……”苏衡没做声，稳当当把这颗蒜头放进装蒜的篮子里。
　　满满一篮子蒜，有盆那么大，他剥了好几个小时才剥完。
　　之后从餐位上起身，抱起篮子往厨房去。
　　他走起路来，确实是一瘸一拐的，背影清清瘦瘦瞧着有些可怜，右小腿的部位裤管里有明显的空荡。
　　若是将裤腿卷起来，能清楚看见里面的一截细瘦义肢，从小腿到脚掌都没了，现在踩在右边鞋子里的是一只金属脚掌，高帮靴子把脚和脚脖子捂的严严实实，但仍能看到隐约的金属光泽。
　　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工作效率，苏衡回到厨房后，将蒜篮子放去保鲜柜里，把今晚要用上的蒜头倒出来清洗干净，然后他擦了擦手，从围兜里掏出手机，给宋扬打了个电话。
　　等待电话接听的时候，苏衡把手机握得很紧，像是有些紧张。
　　他一手撑在洗菜池前，眸子低垂着瞧着那些自己剥好洗干净的蒜头，白蒜像他漂亮的脸，新鲜白净看起来仿佛刚出校园的大学生，苏衡还有一颗泪痣，点在右眼下方，脸红的时候像个清清秀秀容易招人欺负的小姑娘。
　　说起来，上学的时候，宋扬的确经常保护他呢，拿水枪滋滋滋射那些坏孩子，枪法又凶又狠……
　　电话通了。
　　苏衡回神，听着手机抬起脸来，开口时脸上挂着担忧，声音温柔好听，“宋扬，你的私人事情还没有办完吗？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客人就要上门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忙晕了，身体吃不消……病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杂，像是在大马路上，宋扬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我没病，除了和人打架头破血流外，你见过我生病吗？就是在忙些私人事情……已经在往回赶了，可是路上突然堵车了！要是我有辆车就好了，可以绕开这段路！”
　　听宋扬说他没生病，苏衡松了一口气，转而听他说要买车，又顿了一下。
　　“……你以前挺老实本分打工赚钱一人，几年不见，不仅自己找人合伙开了餐厅，还头一次听你嚷嚷着要车，以前明明能吃一顿好的就够你快活了……刚才听李贺说，你还打算买房？大家都在猜测你要讨小媳妇了……不会是真的吧？”
　　“……别听他们的。”宋扬在电话这头糗了一下。
　　心想，可不是什么小媳妇，是大媳妇，大大大大大媳妇，有房有车都害怕抱不回家的那种orz
　　苏衡拨了拨洗碗篮里的蒜，像是松口气般，漂亮的唇角牵起一个几乎不能被察觉的微小笑容。
　　“那你快回来打住他们的讨论吧，再不回来，你可能儿子都有了，厨房里所有的备菜工作也都做完了，就等着你这个大厨，路上注意安全。”
　　宋扬:“好！”
　　三十分钟后，宋大厨姗姗来迟满头大汗冲进餐厅里，这一看就是跑回来的。
　　宋扬打一进门就追问李贺，“人还没来吧？？？”
　　李贺白眼，“没呢，这个时候晓得慌了，失踪大半天的时候干嘛去了？”
　　说着拐了宋扬一道，挤眉弄眼，“不会是和媳妇造小人儿去了吧？哪家的姑娘这么没眼光相中了你？要不要我这位老司机教你几把刷子？保管让你一晚上子孙满堂！”
　　艹……
　　宋扬一巴掌把小流氓拍了出去，赶进后厨中，瞧见苏衡已经帮他把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做好了，登时撸起袖子来干活。
　　“你们都出去。”宋大厨干活前这么冲大家伙说道。
　　所有人一愣，包括苏衡。
　　李贺怀疑大叫，“你搞什么鬼，马上人都来了，不让我们帮你忙，你要一个人折腾？你是要搞什么神秘新菜色，不能让我们知道吗？”
　　宋扬脸有点红，把叭叭个没完的李贺推出去，“我一个人三头六臂，够用了，让你们出去就出去，我准你们进来了……再进来！”
　　啪一声，所有人被赶出去，后厨的门关上。
　　苏衡:“……”
　　全员:“？？？”
　　二十分钟后，神神秘秘的宋大厨终于掐点忙活完，把门打开。
　　一群在厨房门口挤破脑袋的家伙们好奇死了，立马挤开宋扬冲了进去。
　　然而并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都是今晚准备的菜肴半成品，有的已经上锅蒸煮，在制作熟菜。
　　除此之外，只有案板旁边的一屉饺子是这次晚宴里没有的新菜品，李贺一脸懵逼瞧了眼这一屉饺子，就这？
　　虽然皮薄褶靓，馅料满满，肚子鼓鼓，是很好看的饺子，一只只老精神了，站在屉笼里。
　　但再好看的饺子……它也就是一屉饺子啊！
　　需要把他们所有人赶出去，单独制作吗？
　　难道是馅料有什么讲究？
　　李贺的恶魔之爪蠢蠢欲动，在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就抓了一只饺子在手里……捏、爆、了！
　　宋扬看到，目眦欲裂，当场就要打死李贺——
　　奈何李贺已经先一步发现了玄机，把手里这只饺子的馅料当众举起来示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伙计们，快看咱们的宋大厨在饺子里包了什么玩意儿！！”
　　众人看去，只见李贺刚才那一下子抓爆了一手馅料，菜陷和肉馅被碾成一片稀烂贴在掌心上，甚至成块掉了下来，画面不忍直视。
　　然而所有人都聚精会神盯着，因为真正的看点在李贺食指与拇指指尖夹住的地方，那里有一枚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戒——指！
　　大家伙炸了。
　　宋扬也炸了。
　　只有苏衡，他有点呆，直勾勾盯着那枚戒指，面色微妙，目不转睛。
　　作者有话要说：　　修罗场最后一位人物出场！
　　脸蛋像蒜白一样漂亮，吃起来是辛辣味儿的→_→
　　注意后面不要把他当成绿茶了，他味道可比绿茶冲多了
　　他是真真正正意义上，能拿到温老板对手戏的修罗场人物

第80章 、官宣（4）
　　“艹, 这什么玩意儿！好闪啊，瞧着有2克拉了吧？宋大厨可以呀，没房没车没储蓄, 都舍得买一克拉以上的钻戒？我姐夫给我姐买戒指的时候恨不得买碎钻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刺激啊, 所以宋大厨今天外出忙活了半天, 就是去取戒指了？”
　　“那今天上门的客户到底什么来头？不会是宋大厨的对象吧？”
　　“50多人……直接来场求婚宴？？？”
　　“这绝对是要求婚, 啊啊啊啊啊啊啊，莫名好激动！不晓得是哪个姑娘这么幸运, 我觉得咱们宋大厨真的不错呢～”
　　大家叽叽喳喳，激动的快要昏过去, 像是自己要被求婚了。
　　宋扬真的要晕了, 又羞又气，想把这群人全都揍趴下, “给我，给我！……不要闹了！当心掉了，好贵的……我目前为止的所有家当了orz”
　　“看你这穷逼样, 掉了老子给你赔十个！”
　　李贺一点要还的架势都没有, 举着戒指左左右右躲宋扬，兴高采烈嚷嚷道:“快，坦白交代是哪家姑娘？待会儿来了不要藏着掖着，立马介绍给大家, 不然今个儿这惊喜你怕是捂不住，我直接拿着戒指冲出去, 哈哈哈哈哈哈”
　　“呃？”李贺的嚣张大笑戛然而止，仰头一看，手里的戒指已经不见了？
　　却不是被身前的宋扬夺走, 而是被身后的苏衡夺走。
　　回头，戒指正在苏衡的手中。
　　“好家伙，苏衡你手脚可以啊……”
　　李贺惊讶过后，大咧咧搂住苏衡的肩膀，笑道:“怎么，小苏，你是不是也想知道是哪家姑娘把我们小宋给勾了？他捂得可真严实呢，之前一点信都没有，突然就要求婚！”
　　苏衡没有搭理李贺，他瞧了戒指很久，直到宋扬急吼吼推开李贺，又朝他手里的戒指抢来。
　　苏衡冷不丁把戒指握进拳头里，躲开了宋扬的抓取。
　　之后李贺的嚷嚷响起来，“小苏，保护好戒指，不交代是哪家姑娘不给哈！”
　　宋扬瞪着苏衡，脸通红，“苏衡，你也跟他一起闹？？？！”
　　苏衡没有做声，他看了宋扬一眼，眸子忽然敛了下去，长长的睫毛把眼睛盖住，不一会儿，又瞧回他幼时的玩伴，在李贺不满的嚷嚷声里，主动将戒指交了回去。
　　苏衡的脸上挂起一个笑容，温温柔柔的，在灯光下像小天使一样好看，“咱们直男小伙终于找到心仪的姑娘了？以前你嘴里嚷得厉害，实际上连姑娘的小手都不敢拉一下……没想到倒是我们三个里最先决定成家的人。”
　　“恭喜呀，对方应该是个很好的姑娘，我也挺期待认识她的，很开心以后有人能照顾你了。”苏衡声音轻轻的，说道。
　　就知道苏衡不会像李贺一样逗他逗个没完！宋扬拿回了戒指，噗通噗通的小心脏落了回去。
　　他红红的脸蛋恢复了一些，想告诉苏衡不是个女孩子，但李贺在一旁，便憋住了，只简单说了声谢谢，然后抓着戒指回到案板上，赶紧又仔细擀一张饺子皮，裹着馅料，仔细小心把戒指塞进去。
　　瞧着宋扬这样儿，李贺胳膊搁在苏衡肩膀上，直笑话。
　　“瞧把这小子紧张的，哪家姑娘把这小子收服的这么服帖？待会儿人来了，我一定要好好见识一下。”
　　说着，门口负责接待的小爱那边就有了动静。
　　“嘿！人来啦！”李贺兴奋飞了出去。
　　方才说着想见见那姑娘的苏衡跟着李贺往厨房门口走了几步，却在门口顿住，又折回来……他的脸色有一点点莫名的狼狈，被温柔的笑脸完美掩饰着，回到宋扬身边小声道:
　　“人多怕把你的姑娘吓着了……我就不去了，你还有什么惊喜是要准备给你的姑娘的吗？……我帮你吧。”
　　宋扬挖着脑袋，耳根通红，把捏好的钻戒饺子码回屉笼里，不好意思朝苏衡嘿嘿一笑，“还、还准备了一段告白的台词，我、我文化不好，写了一个星期，你小时候成绩比我好多了……帮我看看？看怎么能加几句，让显得有水准一点？”
　　苏衡收到台词小纸条，垂眸看了很久。
　　脑袋垂着，也没人看得到他的表情，就声音温温柔柔，沙沙哑哑，应了一个字，“……好。”
　　-
　　温辞在幸福园举办的这场庆功宴，该来的，都来了。
　　包括温瑜、秦陆。
　　这俩家伙现在在温辞手底下做事，他们是名正言顺以职员身份正当出席这次庆功宴，所以他们的参与是正常的。
　　也正因此，他们对于不正常前来的非公司职员人员非常不满意。
　　比如司渊。
　　这家伙自从那场发布会后，直接赖在A城不走了？
　　整整一个月，若不是温辞天天泡在公司里忙工作，这家伙怕是要天天上门骚扰，好几次温瑜来给温辞汇报工作，在公司门口碰到司渊，都要顺手给孙浩杰报个警，理由千奇百怪就没有温瑜想不到的，实在想不到，便拉着未婚夫上去碰个瓷。
　　司渊见着秦陆那张脸就想打，然后温瑜就有了报警的理由……
　　……这导致司渊现在见温瑜也是一千万个不爽，不时咒骂一声小东西！
　　以前都没正眼看过这家伙，结果竟是个比秦陆更加讨人嫌的角色，无怪乎能和秦陆订婚，真特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_╯
　　司渊硬凑着进来幸福园时，小东西又把他给怼了！
　　温瑜:“两个月了，司少这般不着家，即便不想念家人，家里的集团生意你也不打理了吗？”
　　司渊直接怼回去，“赚钱哪有你哥重要？？倒是你，温辞把那么重要的集团公司经理位置交给你来坐，你这才新官上任多久？秦家那些旧人你清理干净了吗，老油条们处理了吗？就有功夫来这里摸鱼？你对得起你哥对你的信任吗？”
　　温瑜直接转移火力，调头打向方桓，“连方桓医生都有空前来摸鱼，我为何不可？秦家集团的清理工作并没有想象当中的那么难处理，比手术容易多了。”
　　温瑜意有所指，司渊的炮火立马轰向方桓，“小东西这话倒是说的不错，病人们不是天天排着队等你手术吗？你又不是温辞公司的人，又这么忙，怎么你也有时间摸鱼？”
　　司渊的炮火不是无缘无故调转的。
　　发布会上温辞爆料自己有嫁人的打算后，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八卦媒体几乎把所有的可疑人选都给扒了一遍。
　　其中最受关注的就是这位方医生！
　　据说两人是在大学时期就认识了，一直交好，温辞有什么不舒服也是指定在方桓手上看病。
　　甚至在发布会后有位匿名检查女医师激情爆料，说半年前温老板去安泰做过全身体检，其中某个项目是方医生亲自来做的，还特地把她这位医师请了出去，两人当时的对话劲爆～
　　后来方桓的微博就炸了，一大堆cp粉不请自来，都说他们好配好配……说的方桓自己都差点信了，淦。
　　作为一个专业的医生，尤其是懂点心理医学的专业医生，方桓能预感到温辞的结婚对象不是自己。
　　……但，连温辞甩了秦陆这种魔幻事情都能发生，还有什么发生不了的，人要有梦想！
　　于是方桓今天就来了，调休来的……
　　然后被听信媒体八卦的司少爷怼了。
　　方桓很懂得保护自己，他避重就轻回答道:“我们是同学，抽空来参加同学的庆功宴不算摸鱼吧？司少爷不要对人总是怀有敌意，这容易产生被害妄想，一但染上了，是种病，得治的。”
　　司渊被天才医生怼了，好舒服！在司渊这里屡次受欺负的秦陆激动的不得了，觉得刚才温瑜调转炮火那操作真骚，忍不住伸出大拇指，给自个儿未婚妻点了个赞！
　　温瑜微微一笑，瞧着司渊面露得意。
　　“…………”司渊确实是哽了一下，黑着脸色要冲方桓动动手脚。
　　孙浩杰赶紧出手，先一步对司渊动起手脚来……
　　司渊:“…………”
　　疯子和警官就又日常打了一架。
　　就这么进幸福园的前后脚功夫，在温老板的背后发生了以上这些叫人目不暇接的精彩故事，温辞却一眼都懒得回头欣赏，晾是修罗场为他打得再厉害，他也永远只为他的小伙停留目光。
　　终于可以见到宋扬了，温辞径直去找李贺，“宋扬还在餐厅里忙吗？今天的庆功宴主要是开party，玩乐为主，让他少备一点菜，出来和大家一起玩吧，吃方面大家伙自助火锅就行了。”
　　李贺嘿嘿冲他挤眉弄眼，“老板，你别管他，他今晚上有重要行动，正在厨房里准备～让他忙去吧～”
　　温辞像是听得懂李贺话里的意思，脸上淡淡浮起一层薄粉色，应了声，“那好吧。”
　　而后被人群簇拥到食堂中心，坐在最众星拱月的主席位。
　　温老板心情很好，目光越过在他眼皮子底下上蹿下跳的众人，落向不远处的后厨通道。
　　期待他的小伙在今夜向他求婚～
　　作者有话要说：　　目前修罗场卡集齐:
　　[前未婚夫]秦陆
　　[天才医生]方桓
　　[疯批少爷]司渊
　　[甜心爱豆]风盛夏
　　[病娇弟弟]温瑜
　　[身份待定]苏衡
　　你们可以猜猜苏衡的身份前缀是什么[属性+身份]，四个字，猜中的待更新到身份曝光那一章节我来发红包～发200jjb～

第81章 、官宣（5）
　　前段时间宋扬趁着来公司给温辞送爱心便当的时候, 动手动脚摸过温辞的手～有事没事盘他的头指头，还念叨他的手指好细啊，后来支支吾吾又拿着好几个指环模板往他手指上套。
　　温老板眼睛雪亮, 一下子就看出来小伙的用心，嘴巴上故意装傻问他这是做什么？
　　宋扬惊的满脸通红, 没说话跑掉了。
　　然后今天来幸福园, 一听李贺说那句话, 温辞便晓得偷偷摸摸搞了事情的小伙子今天打算招供～
　　发布会那天他说了自己有嫁人的心思，然后要等着某家伙, 某家伙还算比较开窍，没有让他等太久。
　　温辞心情好, 庆功宴上直接给员工们现场集体涨了一波工资！
　　惊喜来的太突然, 全场愣住了三秒钟，之后爆发出排山倒海的欢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板yyds，我爱你啊老板！”
　　“天呐，幸福来得好突然, 老板你给我们涨工资的样子太帅了！！”
　　“老板是不是心情不错啊, 真的肉眼可见的开心～”
　　“因为公司和集团的工作都很顺利吧，昨个儿听小温经理说，秦家集团那边都清洗的差不多了，再过个把月估计就能全盘接手过来, 有老板镇场子，也没其他人敢巴望, 算秦家这波识时务，那些老油条没有为难人。”
　　杨秃子愉快地摸了摸他的地中海，“确实是意外的顺利, 我本来都做好陪老板一起打持久战的打算了，如今这样子省事，我也开心，又少掉好多头发。”
　　江禾小棉袄激灵，笑嘻嘻道:“我看老板这么开心，也不一定就是事业上顺利吧？是不是因为事业爱情双丰收？之前发布会老板就说了有嫁人的打算，这也过了一个多月了，没准是准备好了？”
　　司渊顶嘴，“不可能！开什么玩笑，除非是我，否则你们老板别想嫁人！”
　　全员地铁老人看手机，“……”
　　孙浩杰:“…………”
　　今夜的庆功宴主打火锅，孙警官涮了几片毛肚堆疯子碗里，又涮了几片牛肉堆疯子碗里，又从锅里捞了几个丸子出来，再杂七杂八堆上几勺子，直到把疯子的碗堆满。
　　司渊:“？？？”
　　孙浩杰:“多吃点。”少说话= =
　　司渊一整碗直接给倒扣进警官碗里，“多吃点。”少管闲事！！！
　　不管孙浩杰有没有把司渊按住，这话题是被带起来了，众人纷纷追问温辞是不是已经偷偷摸摸把出嫁的事儿准备好了，事到如今，是不是该把新郎官拉出来给大家瞧瞧！
　　温老板托腮，被大家起哄得眸子微微眯起，确实有点等不及，冲李贺道:“有果汁吗，甜一点的那种，让大厨给上一份～再带一句让他快些出来，菜食准备的差不多了，不用再准备了。”
　　“好嘞！”李贺撒腿回到后厨，通知宋扬:“老板渴啦，点一份果汁，要甜蜜蜜那种，还说让你别再准备了，赶紧出去！”
　　宋扬瞬间浑身僵直，如同要上战场，背好的告白词忘得一干二净。
　　锅铲从他手里掉下来。
　　宋扬要跪了orz
　　“……”苏衡看他这样子，应了李贺一声，去帮忙打水果汁，用了火龙果+西柚+甜奶油，调成甜甜蜜蜜的玫瑰红，这是以前苏衡在宋爸爸的手里学的，这样的果汁打出来色彩分明很漂亮，单独倒在杯子里的时候还能拉花。
　　“果汁我帮你去送吧，你准备好了就出来……放松一点，就算真忘词了也没什么，你就说你爱她，其余的那姑娘能在你眼睛里看到的，没人能拒绝咱们可爱又憨实的小伙子，放心吧。”
　　苏衡端着果汁壶托盘，瞧了眼冲他感激涕零的宋扬，微微笑了一下，离开了厨房。
　　他终于，要去认识宋扬的小姑娘了，苏衡出去时这么想着。
　　关于这位小姑娘，苏衡其实已经在脑内设想了很多。
　　宋扬的告白小纸条上写了不少对对方的喜爱之词，称呼对方为老板，小心翼翼示爱，连最后的求爱告白，都是“嫁给我，可以吗？”
　　不难想象这位小姑娘是位女老板。
　　说不定就是这间餐厅背后的实际管理人，给宋扬发工资的领导……不怪乎宋扬这么紧张。
　　这份紧张随着越来越靠近人群，似乎连苏衡都有点受影响。
　　然后在猝不及防之下，他被人一手拉进了挤挤攘攘的热闹人群中。
　　温老板的人气很旺，不算大的一张桌子周边围满了过来凑热闹的人，苏衡腿脚不太方便，被硬拽进来时朝前跌了一脚。
　　险些没站稳，赶紧把手里的水果壶托盘抓紧怕洒，同时有人扶住了苏衡的胳膊，让苏衡的身子稳住。
　　有人不满地叫唤，“哇，师傅，差点把果汁泼我们老板身上了，小心一点啊！”
　　苏衡没来得及解释自己是被人拉扯的，他站稳后本能地抬眼看向了那位掺了他一把的好心人。
　　而后苏衡的表情便僵住了。
　　那一瞬间的神情很奇怪，让温辞感觉到这个第一次与他见面的餐厅新员工好像认识他？
　　“你就是小苏？”温辞瞧着苏衡问道。
　　回去公司后，餐厅这边的生意温辞全权交给了李贺和宋扬打理，一周前他们提了一嘴，说是餐厅缺人手，所以招了一位朋友进来打工。
　　既然是朋友，温辞听了这消息便也没有过多过问，只晓得对方的名字，是叫苏衡。
　　苏衡没有回答温辞的话，他整个人像是出神了一样，脸色微微发白，怀里的托盘不自觉倾斜，果汁壶冷不丁滑出一截，在一片惊呼声中泼到了温辞的身上。
　　宋扬在厨房里听到这阵惊呼声，吓得赶紧出来查看，发现温辞周边被围了好几圈，苏衡也看不到了，直得把人群剥开了，凑进去，才晓得温辞一身西服被红色果汁泼的脏兮兮一片。
　　而苏衡被气愤的司大爷一手推地上。
　　司渊:“你们这餐厅怎么回事啊！这要是热水把人烫到了，给负责吗？！”
　　温瑜是温辞身边的那一个，也被果汁溅到了不少，秦陆吓得赶紧给温瑜递了一整包纸，然后温瑜全部抽了出来去帮温辞整理衣服。
　　好好的热闹氛围被弄得有点冷场。
　　宋扬更紧张了，他看了温辞那边一眼，有温瑜在打理，便率先把苏衡从地上扶了起来，而后亲自给大家道歉道:
　　“对不起，苏衡是新招的员工，腿脚有点不方便，刚才人多，可能是不小心摔着了，不是故意的……”
　　大家伙儿这才看到苏衡的右腿，和常人不太一样。
　　司渊根本不买账，当着苏衡的面叫瘸子，“瘸子就能往客人身上泼果汁了吗？不小心这事就可以这么算了？我瞧着他就像是故意的啊，温辞都扶他一把了，明明站稳了，装着失神，硬往人身上泼？宋扬，这人泼的可是你老板，你就这么给你同事开脱一句了事？？”
　　宋扬被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把被指指点点的苏衡拉自己身后去，转头向温辞道歉道:“对、对不起啊老板……苏衡他真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温辞看了宋扬背后的苏衡一眼，安慰小伙道:“没事，换件衣服就好了。”
　　司渊瞧那苏衡不对，还想挑事儿，被温辞怼住，“好了，这是我的餐厅，司少看不出来吗？大家今夜是来玩的，别把场子弄得太难看了，大家先吃好喝好，我去换件衣服，宋扬、苏衡跟我来。”
　　宋扬赶紧带着苏衡，跟着老板从后厨进去了后院。
　　宋扬尴尬死了，这么热闹的场合搞了这种意外事情，脏了老板衣服，也不晓得会不会丢老板面子。
　　小伙一到院子，就从围裙兜里拿出小手巾，继温瑜之后，也帮忙给温辞擦衣服，果汁好多还湿到裤子上了orz
　　蹲下来把裤子也擦擦。
　　有外人在场，温辞还蛮难为情的，把宋扬拽起来，“……不用，待会儿回屋换换就行了。”
　　宋扬:“哦。”
　　苏衡在一旁看着两人，目光一瞬不瞬。
　　宋扬神经大条没察觉，但温辞无法忽视这种注目，他朝苏衡看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位新来的员工有点奇怪，给他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温辞微微皱了个眉头，问道:“你就是这次餐厅新招的帮厨吧，刚才是怎么回事？第一次来餐厅做事么，怎么会出把果汁泼客人身上的意外？我是餐厅的老板，我可以不追究，但你要是碰到司渊那种得理不饶人的家伙怎么办？会被那家伙骂死的。”
　　苏衡终于把目光收敛，头垂了下去，“对不起，当时人太多了，有人拉扯我，我一下子没站稳……”
　　宋扬:“啊，有人拉扯你啊，没摔着吧？！”
　　温辞:“……”
　　温老板没这么好说话，训斥道:“如果是这样的话，你要学会向客人解释，然后道歉，而不是像你刚才那样呆着，什么都不做。我希望这些简单的道理你自己都懂，不需要让我来教。”
　　苏衡头垂的更下了，“对不起。”
　　宋扬皱了脸，替挚友捏一把冷汗，忍不住摸摸头，“好了好了，知错能改就是好孩子，咱听老板的话，下次机灵点，这种错别再犯。”
　　苏衡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温老板眼睛微微睁大，看向小伙。
　　宋扬:“？”
　　温辞一股子酸气，冲苏衡道:“你回去吧，跟大家道个歉，然后再送大家一壶果汁。”
　　说完，抓住宋扬的手，带回主屋里换衣服。
　　苏衡自然没有跟上，但他也没回去食堂，他站在院子里一动也不动，之前垂下的眸子抬起来，目光追寻着温辞的背影，那目光说不出来的离奇、怪异，像一把尾随在温辞背后蠢蠢欲动的匕首。
　　温辞像是有所察觉，回头留心了一眼，不巧，正好撞见了这眼神，对方迅速把眼眸再次敛下，剩一张温温柔柔垂眸认错的脸蛋埋进夜色当中，低垂的脑袋将他眼睛里的全部情绪挡住。
　　温辞:“……”
　　苏衡转身离开了院子，回去厨房，开始重新制作果汁。
　　他拿着水果刀，利落切开一只红心火龙果，切成很碎的小块，红色果汁沾着案板，染着手指，到处都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掠向一旁笼屉里的饺子。
　　终于，他将水果刀竖插在案板上，沾着红色果汁的手一把抓向某只肚子圆鼓鼓的饺子。
　　像李贺一样，把那只饺子捏爆了。
　　苏衡做这些时脸上面无表情，摘出饺子里的那枚戒指，像从尸体里剖出一颗心脏。
　　作者有话要说：　　一点一点揭小苏的真面目中
　　——
　　感谢明月谣投的1瓶营养液，么么哒

第82章 、官宣（6）
　　回到屋子里后, 温辞直勾勾盯着宋扬，盯了好一会儿，问他, “……你和苏衡关系很好？”
　　宋扬正要张口，老板一手糊到他头顶上, rua了一把他的头发, 警告他, “小心说话。”
　　宋扬:“……”莫名想到前不久他摸苏衡的头orz
　　宋扬竟然悟了，他瞅着脱掉脏衣服的老板, 把新衣服给温辞一件一件换上，冷不丁趁机打个啵, 老实交代道:
　　“老板你不会是吃醋了吧？别呀, 苏衡跟我就是铁哥们的关系，我们小时候一起玩, 关系不错，他是孤儿，很懂事, 对谁都好, 以前还经常免费帮我爸爸打理饭馆……后来饭馆爆炸，他也是受害者之一，但没有要求我赔偿，自己去国外治疗, 我一直觉得挺对不起他的。”
　　温辞这才晓得苏衡竟然和宋爸爸饭店的爆炸案有关，“……他的腿就是在那次事件里伤的？”
　　宋扬:“嗯。”
　　温辞:“……”
　　见老板态度有点软化, 宋扬一屁股靠近过来，嘿嘿拉着温辞手求情。
　　“所以这次的意外能不能不要罚苏衡？他真的不是故意的。”
　　温老板挑了挑眉，瞧小伙这副心疼小伙伴的样儿, 心里暗自哼了一声，捏住宋扬的下巴，低声道:
　　“我是个讲规矩的老板，不会平白无故的惩罚员工，大家出来打工赚钱都不容易。但也没有平白无故的纵容，他是你的小伙伴，不是我的，我是老板，在我眼里，他冒冒失失摔了果汁，弄脏了客人衣服的行为是过失，犯错后不晓得道歉是糊涂，这是一定要扣工资小惩大诫的，不然不会长记性。”
　　温老板话峰一转，亲一口在小伙脸上，笑道:“当然，如果你今晚表现的好，让我很开心～我也可以无责任包容所有的过失和差错。”
　　“所以，看你表现了，不要让我等太久。”
　　温辞的吻从宋扬的脸蛋，辗转到嘴唇，撬开，在小伙最意乱情迷的时候打住，噙一抹坏笑推开宋扬，回去了食堂。
　　宋扬:“……”
　　宋扬:“…………”
　　宋扬:老板我给你跪下了orz我这就去向你求婚！orzorzorz
　　宋大厨冲进厨房里，他的求婚饺子正一个不差、完好的码在笼屉里，等待着他，宋扬深吸一口气将它们放进蒸笼，20分钟后，吃着饱满馅料的白玉珍珑饺热气腾腾的蒸好啦！
　　它们被分成一只只，放进单个的小碟里，由宋扬亲自端上台面。
　　刚才的意外随着苏衡的道歉缓解，饭桌上的气氛重回和谐热闹，宋扬前来时，大家伙儿正热闹着，直接把他拉进了包围圈里。
　　赵吉利:“嗨，你终于出来了，大家都吃了一轮，就差你了！你这小子藏着捂着可以呀，在老板手底下又当厨子，又当保镖不说，现在还蹭老板的面子，找人合伙搞了家餐厅？
　　听李掌柜刚才的意思，餐厅的开业活动还是老板整的？咱们秦大少爷梅开二度的订婚宴也是就的老板面子吧？难怪你们这生意从开张一路红火到现在，听说都开始办理预约制了，还有连锁打算？你这小子是不是想单飞？”
　　江禾也羡慕，搂宋扬脖子:“唔，不会吧小宋，虽然你干得活很多，每月就8000块工资，是有点少，但老板对你有知遇之恩，还扶持你的第二事业，就算真的发达了，也别抛弃咱们啊，咱们的乖乖群还有你的姓名呢！”
　　“……”宋扬都不敢说自己的工资80000。
　　老板真的对他很好。
　　好到司渊不停地在那吐槽，大少爷酸到倒牙，温瑜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直勾勾盯视他，方医生越来越觉得他才是温辞身边最特别的那一个。
　　苏衡也看着他沉默。
　　宋扬顶着所有人的注视，小麦色的脸蛋渐渐红成猴子屁股，他磕磕巴巴的说:“我不会单飞的，我这辈子不管是贫穷还是发达，都会在老板身边……”
　　“哈哈哈哈哈哈哈，说的像你要娶老板似的！”李贺捧腹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大家也哈哈笑起来。
　　“……”宋扬心想，有这么好笑么，我是认真的呀。
　　“老板，”被大家笑话的，宋扬更紧张了，他几乎是屏着息把怀中餐盘上盛着白玉珍珑饺子的某只小碟递给温辞，声音小小的，红着脸说道:“今晚上的特制饺子，只有十个，这只是老板的。”
　　温辞双手接过来，脸上笑容止都止不住。
　　很多人还是头一次在温辞脸上看到这种表情。
　　秦陆甚至当场卧槽了一声，这不是当年他接受温辞求婚时温辞展现出来过的，那种叫人神魂颠倒的幸福微笑吗？？？
　　除了那一次，秦陆这辈子都没见到第二次！
　　秦陆:这是什么情况？？？
　　温辞开开心心咬了一口饺子。
　　然后又咬了一口……
　　然后又又咬了一口……
　　然后一整只饺子吃完了？
　　温老板含着满口饺子直到细嚼慢咽吞了下去，都不敢相信。
　　温辞:……这是什么情况？？？是他会错意了？还是小伙拿错了饺子？
　　宋扬:什么情况？？？
　　宋扬也炸了，怎么会没有戒指呢！！
　　小伙直接抓起又一只白玉珍珑饺子，两手掰开，没有。
　　再去抓第三只时，遭遇秦陆的抢夺，大少爷慌的一匹，他竟然在一个下人身上意识到危机感了，温辞怕不是要答应嫁给他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饺子里怕不是藏了求婚戒指？？
　　啊呜啊呜，秦陆一手一只饺子，一口吞下去。
　　唔，没有。
　　围观的群众们这下谁还看不出来？尤其司渊，头皮发麻，瞬间也加入了抢夺饺子的大战。
　　最后十只饺子被一抢而空。
　　宋扬脸白了。
　　温辞脸黑了，冰冷训斥道:“都胆子肥了？我的东西也敢抢？在谁那里，交出来！”
　　没人承认。
　　直到孙浩杰看不下去，捏住司渊下巴，迫使其牙齿打开，把那枚含在嘴里的戒指捡出来。
　　司渊靠了一声，“老子一句话不说，什么破绽都没有，你是怎么发现的啊？！”
　　孙浩杰:“……你太安静了不就是最大的破绽吗？”
　　司渊愣住，之后痛骂一声，直接当众和孙浩杰打了起来，两人滚到地上撞翻了不少餐盘子，引得呼声阵阵。
　　司渊边揍，边抢，边叫唤，“秦陆，温瑜，方桓，他妈这个时候我们是一个战线的看不出来吗？想眼睁睁看着宋扬把温辞娶走不成，过来帮我把孙浩杰按住啊！！”
　　秦陆如梦方醒，赶紧扑了过来按住孙浩杰。
　　温瑜虽然清楚事实，但不妨碍他不喜欢宋扬，所有占夺哥哥爱的家伙都喜欢不起来……去帮忙按住了孙警官一只胳膊。
　　只有方桓，在做人与不做人之间纠结。
　　最后也没能禁住不做人的诱惑，上前掺和了一手。
　　很快，这些掺和的家伙们就一个个被宋扬扒拉开，宋扬自己顶了上去，满脸慌张和惊吓，扑在孙浩杰身上去拿自己的戒指，“孙警官，把戒指给我——”
　　司渊一拳头揍宋扬脸上，费尽功夫终于把戒指抢到手。
　　宋扬立马还击，拳头贼狠。
　　司渊被当众揍倒在地上，艹，几个月不见，怎么感觉这家伙比游乐园里又厉害了？？？
　　疯子顶着鼻血，在宋扬扑来的瞬间，举手把抓在手里的戒指往前一抛，“秦陆接着——！”
　　秦陆傻了，本能地伸手一接，然后戒指完美错过他的五指，打在他的脸上，如同子弹一样弹开，瞬间飞落到一扇打开的窗户外。
　　窗户外面是草丛和水沟。
　　宋扬白着脸，瞬间冲了出去。
　　慌张和惊吓逐渐僵在他的脸上，变作生气和愤怒，他扑在窗外地上找了一整圈，完全摸不到戒指的影子。
　　宋扬蹭得从扑地的姿势爬起来，一把扯掉身上的围裙甩出去，炸弹一样回转身冲跟出来的可恶家伙们怒吼，“你们干什么啊，有意思吗——？！”
　　几乎所有人都跑了出来，然后齐刷刷愣住。
　　乱糟糟的现场有一瞬间的安静。
　　宋扬生气了，不瞎的人都看的出来，大家伙忍不住把司渊和秦陆这两个罪魁祸首看着……
　　秦陆要哭了，他手足无措杵在司渊和宋扬之间，脱口道了歉:“对、对不起……我没有接住？”
　　比起秦陆，司渊的愣神只在一瞬之间，一瞬过后，大爷的嚣张态度就摆上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不可能像秦陆这个废物一样道歉的，何况他也不觉得需要道歉。
　　司渊犟着一脸蛮横，怼宋扬道:“做什么这么大声？失手弄丢了你一只戒指，至于这么痛心吗？又不是什么名贵戒指，十倍赔给你，够吗？”
　　宋扬眼神漆黑，想揍死这个滚蛋，“这是我的求婚戒指！”
　　司渊一声冷笑，“2克拉的求婚戒指？”
　　宋扬愤怒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温辞脸色冰雪，挡在宋扬面前，目光冷冽的盯着司渊。
　　司渊都没发现温辞竟也跟出来了，又愣了一下神，而后更放肆地咧着笑脸，硬顶着温辞的目光嘴炮，“我哪里说错了吗？他以为他求婚的对象是谁啊，是你呀，我用一整座城做彩礼，都怕抱不回来的大美人，他是哪来的脸，觉得一枚2克拉的戒指就能让你同意嫁给他？”
　　“你是猪吗？”温辞漠然冷声。
　　司渊:“什、什么？”
　　温辞:“你用一座城都娶不到我，因为我不喜欢你，宋扬哪怕是用草戒指向我求婚，我也会答应他，因为我喜欢他。”
　　疯子脸上的笑脸彻底没有了，他拳头紧握，愤愤地看着眼前这个大骗子，“……你不是说他就是一条狗吗？”
　　温辞道:“他不是狗，但你连狗都不如。”
　　全场寂静。
　　司渊彻底呆住。
　　作者有话要说：　　和谁嘴炮不好，非得跟温老板嘴炮……
　　——
　　感谢阿九投的10瓶营养液～

第83章 、官宣（7）
　　温辞给过司渊很多冷脸, 但那都是私底下，表面上两人是生意合作关系，有外人在的情况下, 温老板很懂规矩，不会太给他难看。
　　更何况即便是私下里, 温辞在怼司渊时也从未说过他连狗都不如这种侮辱性的言辞。
　　他是司家的少爷, 司家的家主, 所有人称他疯子，司渊把这看做一种敬称, 因为所有人都怕他。
　　但无论司渊用什么逻辑揣摩温辞这话, 都是彻头彻尾对他的辱骂和厌恶。
　　司渊头一次见温辞这样。
　　在什么场面下都永远高贵优雅的美人，开始像刺猬一样张开毛刺, 毫不留情攻击他人。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行，”在长久的沉默后，司渊低沉的应了一声，如同风暴里的风眼，那双锐利的眸子被镜片的反光覆盖住，他一手将眼镜摘了下来, 漆黑眼珠里装着无情无义的美人，“看出来了，你是真喜欢这个一穷二白的臭小子, 我不祝福你们, 也不破坏你们, 我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疯子恶狠狠地把眼镜摔在地上, 目光剑指着温辞与他背后的小伙，咬牙切齿。
　　“温辞你的眼光真的很差，明明可以坐拥钻石和宝藏, 却总是在破窟窿里挖洞捡泥巴。总有一天，你会像后悔喜欢秦陆一样，后悔喜欢你背后的这个男人。”
　　司渊说完扭头撞开人群走了。
　　孙浩杰看了温辞一眼，追着司渊出去。
　　热闹的庆功宴变得落针可闻，大家伙大气都不敢出。
　　温辞冷淡淡把所有人看一眼，他此时此刻动怒的情绪，连在生意场上都没人见过，那张漂亮的脸蛋笼着厚厚一层被动了逆鳞的阴影，怕是能把不懂事的小孩子吓哭。
　　“今天的庆功宴就到这里。”温老板说道。
　　所有人二话不说，立马离开了餐厅。
　　江禾临门一脚记起来要结账，收银都不找，在前台放下一张银行卡就跑了，剩余的就当给老板小情头的服务小费！
　　哥哥生气了，温瑜脸色也不好看，他拽着自以为肇事要哭了的秦陆，有点后悔刚才和疯子一起闹，“……对不起，哥哥。”
　　道完歉，赶紧领着碍眼的、瑟瑟发抖的大少爷走掉。
　　方桓是群众里最后一个离开的。
　　离开时他看了温辞好几眼，以他医生的直觉，莫名觉得温辞现在的状态有点危险。
　　在所有人根本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居然有人能让温辞产生这么大的情绪波动……这和以前那个哪怕是和秦陆吵了架，也只是默默疯狂工作的温老板可不一样。
　　以前的温辞是把锋利的刀。
　　现在这把刀因为他在乎的东西，出鞘了。
　　方桓觉得现在的温辞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但这只是很不经意的他个人的直觉，方桓没有办法断定，显然眼下也不是诊断的好时机。
　　“你……”方桓在食堂门口沉吟了一下，说道:“别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今天只是事发太突然了，你突然官宣和宋扬在一起，大家没个准备，所以闹得有点不好看。
　　但你要是真和宋扬走到了结婚那一步，真正喜欢你的人会祝福你的，温辞，至少我……”
　　“刚才你也加入了他们的胡闹，方医生！”温辞冷冰冰说道。
　　方桓瞬间噤声。
　　他垂了垂眸子，又皱了皱眉头，而后走掉了。
　　最后连餐厅的员工都被他们的老相好李贺使着眼色请了出去，算是提前下班，李贺跟着头皮发麻溜之大吉，狗直男为何一夜之间成了弯仔，竟还迎娶白富美的爆炸性新闻比不得小命重要……
　　李贺走之前非常懂事，他捞住今夜所有人里情绪最没有起伏的那一个人，苏衡，把这位似乎神经反射过于缓慢的小伙伴从餐厅门口带走。
　　“走走走，别发呆了，按照我的经验，今天晚上温老板要哄他的小心肝了，说不定哄着哄着就哄上了床去，淦，狗直男要么不弯，一弯钩上来这么个大美人，艹他姥姥，老子有八个，老子不稀罕……嘤！”
　　“不会的。”
　　苏衡被忿忿不平的李贺拖着走，他的低声念叨李贺并没有听见。
　　但苏衡回头看了一眼那夜色里水沟边上从头到脚都融进黑夜里的狼狈孩子，知道宋扬不会在今晚上接受他的大美人。
　　小时候宋扬和他一起同学校里的小霸王们玩泥坑游戏，游戏规矩是最后站在泥坑里的孩子可以抱走一架酷炫的变形金刚。
　　宋扬一路摸爬滚打，每次都是那个游戏里的赢家，但他每次都没有抱走他心爱的玩具。
　　直到最后一次大家都不跟他玩了，他不战而胜站在泥坑里，干干净净双手抱住了他的变形金刚。
　　宋扬不会贴着满身的狼狈标签去拥抱他的美人。
　　“……好了，我把那些坏家伙都赶跑了，不生气了？”
　　宋扬杵在水沟边上，眼睛都是红的，温辞瞧着心疼，温柔呵着声，去捉小伙的手，与刚才大发雷霆的温老板判若两人。
　　宋扬避了开来，他刚才在草丛泥巴地里找了半天戒指，手脏兮兮的，想往围裙上擦擦，结果围裙被自己愤怒的扔出去了。
　　“……”宋扬脸色很尴尬，他去把围裙捡起来，瞅一眼温辞，又别开，挖着脑袋道歉，“对不起啊老板，本来你是来照顾我生意的，结果把你的庆功宴搞砸了……求婚也没弄好，戒指不见了……”
　　温辞瞧小伙一眼，强行捉住了他的脏手，带回餐厅，带回小院，带回房间里。
　　温辞之前在房间里养了一盆兰草，这会儿长大了，温老板用剪刀剪了一截下来，而后墨绿色的兰草叶子便开始在大美人的手指间跳舞。
　　不一会儿，一枚兰草戒指就编好了。
　　两人坐在床上，宋扬的表情在屋里温馨的灯光下怔怔发呆。
　　温辞微笑着，把草戒指塞到宋扬手上，“没关系，钻石戒指没有了，草戒指也可以，我觉得草戒指更稀罕。我还没听你说求婚告白呢，我想听，说给我听，好吗？”
　　宋扬呆呆看着手里的兰草戒指。
　　……
　　司渊离开餐厅后，不知道跑到了哪个鸟不拉屎的水沟边上，用力把手里的石子朝水沟扔了过去。
　　石子在水沟里打起短暂的一瞬水漂，而后砸上对面的泥巴地，嵌了进去。
　　孙浩杰坐在旁边仰头瞅着他发泄，“……你就打算在这里扔一整晚的石头吗？”
　　“关你什么事？！”疯子恶狠狠别过脸来，脸上的暴躁若是撕下来，怕是厚厚的好几层。
　　孙浩杰懒得瞧他了，坐水沟边上，也捡了块石子捏在手里，轻轻抛进水沟中，溅起小小水花。
　　……挺像他这会儿的心情。
　　“那人家温老板要嫁人，又关你什么事？你不是不知道温辞不喜欢你。”
　　司渊瞬间朝孙浩杰瞪来，“他不喜欢我，我便不能追求他吗？我不追求他，他不是更不会喜欢我吗！”
　　孙浩杰:“……”你开心就好:）
　　司渊一点也不开心，他愤怒地坐下来，两条腿野孩子一样大咧咧往前伸着，踢一脚左边的歪脖子大树。
　　疯子满心不干，不能理解，“若他真不喜欢我，看上了什么厉害的大人物也便罢了，老子甘拜下风，自动退出不成么？可他究竟是什么眼光？一个秦家的废物，拼死拼活爱了十几年，现在又看上了一个穷小子？？？”
　　孙浩杰:“人家是大老板，对象有没有钱，有没有本事不用在乎。”
　　司渊呵呵一笑，“是呢，倒贴是吧？就像两年前他和秦陆的订婚宴，在那么大个公园，他当着线上、线下、全世界的面，在本该秦陆向他求婚的场合，自己抓着枚订婚戒指问秦陆愿不愿意娶他？？？
　　为什么啊？？？我司渊看中的人不应该被人众星拱月捧进门吗，为什么要屈就自己去迎合对方？就因为秦陆在秦家没权，宋扬一穷二白没钱？
　　要我说这些没钱、没权、没本事的人就不要去招惹温辞不行吗？没那个命，做什么白马王子的梦啊！”
　　司渊脸都酸没了，面皮在黑暗里疯狂垮着，“温辞也是脑瘸的，大狗狗往他身上一舔，就昏头坠入爱河了，到时候大狗狗再衔着个狗尾巴草戒指，他也受着呗……我他妈这辈子是不是命里犯冲？看上的人是不是都吃错药了，净戳我肺管子？
　　还他妈狗都不如……老子究竟哪里不如狗啊！！！！”
　　孙浩杰抓到某个字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不说话。
　　心想，我没吃错药，戳你肺管子是你该的……
　　这德行怕是这辈子也讨不到老婆了，还净操心别人家的事。
　　温老板万一就喜欢草戒指呢？
　　-
　　那只能证明他只送得起草戒指。
　　宋扬手捧着兰草戒指，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的温柔老板，哑着声问道:“老板，我送你草戒指，或者钻石戒指，你都会喜欢吗？”
　　温辞愣了一下，点头。
　　宋扬垂眸，捧着草戒指的掌心捏成拳头，说道:“那给我一个送你钻石戒指的机会，好吗？”
　　你是我的公主啊。
　　作者有话要说：　　再买一个2克拉钻石戒指需要多少钱？
　　宋狗狗:结婚真贵啊orz

第84章 、官宣（8）
　　小伙垂着脑袋, 眼眶湿漉漉的，温辞瞧着这样的宋扬瞧了许久，心头酥酥软软又心疼, 他摸了摸宋扬的头发，“好, 那我等你的钻石戒指。”
　　温辞不知道弄丢的那枚戒指花了宋扬多少精力多少钱才买下来, 瞧着小伙那慌张样子, 怕是不便宜，于是顿了顿, 又道:“等多久都可以的, 不用急。”
　　宋扬一愣，眸子里的光晃的厉害, 像大狗狗一样乖巧的看着他，然后扑了过来，单臂搂他进怀里，亲吻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哑声道:“不会太久的, 老板，我一刻都等不及，想娶你。”
　　温辞没说话, 但是拍熄了床头的灯。
　　求婚夜有个不太美丽的开始, 也没修成漂亮的果子, 但好在这个夜晚的尾巴还不错, 温老板能睡在小伙的怀里安稳入梦。
　　小伙说了，不会让他等太久，他很快就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就能有个家了。
　　-
　　温老板的求婚夜安稳的度过了, 经历过这场求婚夜的员工班子们却是后劲不小……他们工作时整体提升了好几级战斗力，比以往更认真，更卖力，更用功，用贴心小棉袄江禾的话说就是:
　　老板心情不好，不想招麻烦的，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连温瑜平日里工作也更小心了，生怕又惹哥哥不高兴，还帮家里的熊孩子递交了一份千字检讨书，温瑜说大少爷写这份检讨书时涕泗横流，态度非常诚恳……
　　“……”那温辞还能说什么呢，下不为例呗= =
　　至于最惹温辞生气的那位司大爷，肯定是不可能像秦陆这样道歉的，司渊呆在A城里又总听见大家伙议论那些温辞要嫁了要嫁了的流言，一气之下回了澳城！
　　孙浩杰开心了，监管任务终于告一段落，回去局里光荣授任大队长警衔，并表示希望从今往后回归到缉毒的前线工作中，不要再让他执行监管任务这种蛋疼的工作了。
　　张警司摸了摸下巴，表示看情况。
　　孙浩杰:……
　　……
　　没多久，温辞对于秦家集团的接管工作正式结束，一切顺利，只是秦老爷子的病情总是反复，因此要等老头的病情彻底稳定下来，才会扭送去公检法，安排开庭审理。
　　大部分事宜尘埃落定的时候，温辞再一次召开了发布会，对前期的所有工作向公众及集团合作方给出完美答卷。
　　秦陆这位秦家继承人对温辞的工作鼎力支持，完全信任。
　　不少人彻底的服气了。
　　秦家这么大一块骨头，交接工作仅仅两个月全部结束，没有遇到重大阻力或困难，秦家集团前期遭受的打压在司家少爷无条件的收手后也很快回弹，然后仿佛是复苏效应般，秦家在短短几个月时间里从一摊烂泥振作地又爬了起来。
　　巨龙不死，而且好像还又飞到了天上。
　　唯一的变化。
　　是驾驭那条龙的人，变了。
　　发布会上有关于温辞的报道在媒体之间迅速铺开，线上线下针对这场发布会又再一次进行了全线直播。
　　如果说以前A城里的老百姓们是对金融圈子里的秦家耳熟能详，那么现在他们是对温辞印象深刻，这位贵气漂亮又气场强大的年轻大老板，甚至拥有了一票粉丝，因为脸蛋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温老板！”
　　“温老板再说几句吧！”
　　“听说秦振庭还在住院治疗，等病情稳定之后，庭审那一天温老板会去听审吗？有人怀疑秦老爷子是您亲手送进去的，为了秦家的财产，是否有这种可能？至今没有被调查出来的那位游轮天窗神秘人，又和温老板你有关系吗？”
　　“秦氏集团的下一步温老板打算如何发展呢？作为实际掌权人，你打算逐步吞掉秦氏集团的多少股权，这个问题是否可以透露一下？”
　　“秦大少完全不介入的情况下，有没有可能秦家的生意最终完全被温老板你取代？有人在网上说你是温柔狠辣的野心家，甚至大胆猜测游乐园失踪案是你一手策划的，有这个可能吗，能正面回答一下吗？”
　　“温老板，温老板我爱你呀——”
　　“温老板下一次发布会什么时候，您新闻报道好多，但是出镜太少啦！我好舍不得你嫁人啊，你别嫁人了，你娶我吧嘤嘤嘤嘤嘤——”
　　媒体们的犀利提问掺杂在粉丝们热情的告白声中。
　　“今天的媒体好执着，发布会上筛掉了他们的提问，就到场下来嚷嚷，粉丝们的热情都盖不住他们……”
　　温瑜皱了个眉头，一边胳膊伸长挡住媒体的拍摄和激动的粉丝们，护住温辞，一边小声念道。
　　“大家让一让，让一让，发布会已经结束了，有什么问题下次再采访！”江禾也卖力维持着周边的秩序。
　　温辞面上古井无波，他穿一身名贵的高定春装，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闪光灯像在他身上跳舞，人群像追在他身后的潮水，他不为任何人停留地上去了会场外围的豪车，阿潼是司机，一脚油门踩出去，送老板摆脱掉了这些难缠的尾巴。
　　阿潼:“回公司吗老板？”接下来还有几场会议要准备。
　　温辞应了声，脑子里过了几遍刚才媒体们的追问，原打算闭目养神琢磨琢磨，然而车辆从会场驶出去时，温辞意外在媒体的外围看到了一个人。
　　苏衡？
　　穿着一件比较惹眼的亮蓝色衣衫，双手插兜正在与一位媒体人交谈，两人似乎交谈愉快，苏衡笑起来的时候神情清淡，身上有种气度，与温柔相去甚远。
　　他在对方说了几句话之后，手从衣兜里伸出来，递给了对方什么东西。
　　隔的比较远，温辞眯了眯眼，没看清楚那是什么……似乎是一张银行卡？
　　对方笑脸更甚。
　　之后苏衡便离开了。
　　阿潼:“老板？”
　　温辞皱了皱眉头，说道:“去幸福园。”
　　阿潼愣了一下。
　　自从那次失败的求婚夜之后，温辞和宋扬之间有个约定:每周要空出周末的一天时间，至少是晚上，两人见上一面。
　　温辞约定这个不为别的，就为了督促小伙每周至少有一天好好睡个觉。
　　现在幸福园没有周一、周二两天休息日了，整月营业无休，全天营业时间从上午11点到晚上9点。再加上营业前的备菜，和营业后的清理，几乎得从早上7点开始忙活，到晚上凌晨才能下地。
　　只有约定和温辞见面的那一天，拼命十三郎小伙会把生意安排的稍微不那么紧张，收紧预约的人数，这样就可以稍稍空闲下来陪他。
　　基本这一天的晚上，宋扬都是脑袋沾上枕头就睡着，有一次温辞还在洗手间里洗漱，回来时枕边的小伙已经睡了，连晚安都没来得及说。
　　温辞更觉得这每周的见面很有必要，所以哪怕再忙，都会把生意或会议从这一天挪开，将时间空出来。
　　公司里的员工也都摸清楚了这个作息，默默吃狗粮的同时，主动配合老板，替老板把周末的行程排开。
　　……然而今天并不是周末？
　　今天是工作日啊，还有好几场会议要准备呢。
　　所以阿潼又问了一遍，“去幸福园吗？”
　　温辞看到远处苏衡上了一辆车，确定道:“去幸福园。”
　　苏衡每天在幸福园的上工时间是下午2点到晚上10点，现在是中午12点多，从这里打车到幸福园，刚好2点可以到达，温辞断定苏衡是去上工的。
　　果不其然，两人的车一路顺路，直到在餐厅附近的药店停下。
　　苏衡下了车，进去药店里。
　　温辞冲阿潼道:“蓝色衣服的那个人，你进去药店，看看他在干什么。”
　　阿潼也算老板身边的老司机了，上路后没多久就发现老板是在跟踪这个家伙，庆功宴那天阿潼没来，所以他并不认识苏衡，但这不妨碍他执行老板的命令，立马下车跟进了药店里。
　　不一会儿，苏衡拎着一个小袋子出来。
　　过了会儿，阿潼也出来了，手里同样拎着一个袋子。
　　阿潼出来时脸色有些古怪，他像是在药店里经历了什么，表情怯怯的，一副生怕惹怒温辞的样子，慢吞吞把药袋子递给老板，“……老板，那小子进去买了支药膏。”
　　阿潼买了支一模一样的带出来。
　　温辞接过，见得袋子里装的一支软膏，是消肿化瘀止痛用的。
　　温辞皱了个眉头，“他有说是自己用，还是帮别人买的么？”
　　阿潼吞了口口水，沉吟半晌，吱唔道:“唔……应该是帮小宋买的，他买的时候还问了导购员按摩的手法呢……说前几天用的时候效果不太好，是不是按摩的手法不太对？导购员说那估计是按的力气小了……说得用大力气按才行。”
　　阿潼越说声音越小，到最后干脆没声了。
　　温辞捉着药膏，冷着眸子。
　　药膏上说明的作用部位是腰、肩。
　　……苏衡要给宋扬按摩？
　　一旁阿潼瑟瑟发抖，感受到了大魔王的冷气。
　　老板脸色好可怕，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QAQ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我绿了？
　　——
　　这周末的更新会放定时预告，大家记得早点看[doge]

第85章 、官宣（9）
　　温辞抓着药膏走进幸福园时, 是一直按捺着自己的情绪的。
　　餐厅的工作强度大，宋扬如果真的忙晕了头，哪里不舒服, 有人在身边照顾一下是好事，他也忙, 除了监督小伙每周末好好睡觉, 平时打电话多叮嘱一下外……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理智上这么劝导自己, 心头却七上八下起伏的厉害。
　　他情不自禁就会想起苏衡是宋扬从小的伙伴，还有苏衡犯错时宋扬替他求情的样子, 总感觉是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在宋扬心里比较特别。
　　哪怕那只是一个朋友。
　　宋扬生病了, 温辞不想表情太难看仿佛来吵架的，所以控制了一下情绪, 进去食堂里。
　　他的意外到来让大家吃惊。
　　这个点上午的营业时间段已经过去了，正是收拣上午的场子并准备下午食材的时间，宋扬却不在厨房里。
　　李贺也不在。
　　苏衡刚上工，也不在后厨里。
　　小傅第一个看到他，惊讶道:“老板你怎么今天过来了？是来找宋大厨的吗？”
　　温辞:“嗯，他人呢？”
　　小傅道:“最近好忙, 李哥在帮我们跑餐厅连锁的事情，这边的生意宋扬一个人负责，他连轴转了大半个月, 我们怕宋扬吃不消, 趁着下午这点时间让他去后院休息了, 我去通知他老板你来了？”
　　“不用, 你们忙吧，我自己去。”温辞没有打扰大家的工作，一个人去了后院。
　　不知为何, 心情居然有点紧张。
　　幸福园的后院屋子都是玻璃玄关，温辞不住在幸福园时，宋扬一般住在自己的小屋，这会儿温辞进来，便是径直朝着小屋过去。
　　然而步子很快就止住了。
　　因为打眼就能看到苏衡在小屋的客厅里面，他胳膊上挂着件厨师白围裙和T恤衫，温辞一眼看出来是宋扬的衣服。
　　苏衡把它们挂到小屋客厅的衣架上，左右拉扯了扯，直到整齐了，回去小屋的卧室，关上房门。
　　从头到尾，苏衡像是没看到客厅门口不远处的自己。
　　明明是玻璃玄关，应该抬一抬眼就能看到他。
　　温辞蓦地冷了眸子，抬手准备敲门，一侧的卧室窗口却传来苏衡的声音。
　　“看你这样子，是又看了温老板的发布会了？满脸失落的模样，被李贺看到了，不得怎么笑话你。”
　　宋扬光着上半身趴在床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李狗就那么个德行，没天天在我耳边嘲讽我这个‘直男’已经算他嘴下留情了，我懒得和他生气……只要你别笑话我就行orz”
　　“我什么时候笑话过你？”苏衡跪在床铺上，说这话时膝盖顶在宋扬两侧，整个身体几乎呈坐姿向上挺直，两臂支撑在宋扬的腰部，掌心抹着不少药膏，在那片麦色的腰部抹开。
　　而后一路顺着背部的线条往上，推揉到肩颈，再顺着刀锋般的背骨向下，回到紧实的腰部，身体重心上移，紧接着双掌交叠用力下按，手法和力道刚刚好，带出来宋扬一声又痛又爽又舒服的闷哼声。
　　这要换个地点，换个场合，换个身份，能直接被人举报了。
　　因为是苏衡，宋扬却觉得没啥，还老实巴交指挥了一下，“唔……今天腰特别不舒服，你给我多按按。”
　　苏衡应了声，眸子微微向窗口外瞥了眼，一边推拿，一边低声冲宋扬道:
　　“觉得吃不消了，就休息休息吧，你以前干那么重的体力活，都没见你这样，不光是因为餐厅的活重吧，是不是还因为压力太大了？”
　　宋扬沉默了会儿，抱住他的枕头，应了一声，“……是有点。”
　　苏衡:“那就慢慢来，别逼自己这么紧。”
　　小伙子把头往侧面一掰，闭上眼睛，“不行，我说了要尽快向老板求婚的，老板还等着我的戒指呢！”
　　苏衡道:“你就只知道戒指，戒指完了之后呢？”
　　宋扬:“……”
　　苏衡:“还有房子，婚礼，宴席，彩礼，这么多事情要筹备，你不慢慢来，凭你目前的储蓄，你是想逼死自己吗？”
　　宋扬:“…………”
　　宋扬闭上眼睛的一张脸拧出来痛苦的神色，掰向左侧的脸又掰向右侧，没几秒干脆又正面在枕头里埋了起来，背部开始有些起伏。
　　他脑子里开始出现发布会上的老板，铺天盖地的新闻报道里的老板，生意场上无往不利的老板，别人口中夸夸称赞的老板，小粉丝眼睛里盛世美颜的老板，每一只老板都闪闪发光。
　　……相比起来，他确实太不起眼了。
　　苏衡能感受到他的压力和紧张，身子忽然压低，轻轻伏在他的背上，摸了摸他的头发，“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无论你喜欢的人是天上的太阳，还是璀璨的月亮，哪怕你是星星里最不起眼的那一颗，也永远会有另一颗星星鼓励你，陪伴你。
　　我们是十几年的老朋友了，无论你什么样子，在天上，还是在地上，甚至是在泥地里，我都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永远和你在一起。”
　　苏衡从宋扬背后爬下来，抱了抱他，“你最近太累了，厨房里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的，趁着下午这两个小时睡一会儿吧。”
　　耳边的声音温柔就像安眠的曲子，宋扬很快就睡着了。
　　待宋扬睡下后，苏衡去洗手间洗了手，然后从客厅里出来，看到了安静杵在卧室窗口的温辞。
　　一动不动，像只幽灵，眼神黑漆漆的，凝视着他。
　　没有惊吓，也没有意外，苏衡像往常那般神色如常，规规矩矩同他打了声招呼，“老板来了，怎么不叫人通知一声？要不要进屋坐坐？不过最好别去见宋扬，他刚睡下。”
　　温辞没有做声，一劲盯着男人的手，苏衡的手虽然洗过，但是按摩软膏的味道还是很明显，因为离得近，一阵阵扑进温辞鼻子里。
　　能想象这双手就在刚刚，不隔寸缕，摸在宋扬的背上。
　　温辞目光里有些漆色，盯着苏衡，冷不丁问道:“你和宋扬什么关系？”
　　苏衡:“兄弟。”
　　温辞的面色很冷，“兄弟？”
　　就在温辞想究根结底问清楚是哪种兄弟时，苏衡反客为主率先一步问他道:“作为宋扬的兄弟，我能替我兄弟说几句话吗？”
　　苏衡:“他是那种从小到大对身边人特别好特别好的家伙，别看他经常怼李贺，那是因为李贺嘴上没个把门的，所以两个人你来我往互相不饶人，实际上也就嘴巴打架，李贺真要有什么事，他冲的比李贺爹妈还快。
　　所以我一直希望能和宋扬在一起的，是那种和他比较匹配的，之前希望是个温柔贤淑的妹子，会体贴人，现在希望是个普普通通的小男生，会过日子就行。”
　　“真的是万万没有想到他看上了温老板你。”
　　苏衡顿了一下，温柔眸光掠到温辞脸上，却一点都不温柔。
　　“温老板刚才一直在外面，宋扬的话你都听到了吧？他现在在不停地追逐你的脚步，我觉得温老板应该很能懂他现在的心态，也很能懂他的压力，毕竟当年温老板追求秦家大少爷时，整整十年，就是这么过来的。”
　　温辞脸色冰雪，冷煞地问着男人，“你究竟想说什么？”
　　苏衡:“我想问问温老板你，你用了十年的时间去追寻一个人的高度，最后你成功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
　　……
　　院子里死一般的安静了片刻，一只停在秋千上的喜鹊打破了这片安静，但它用黑色眼珠瞅了瞅窗口前对峙的两个家伙，迅速便又飞走了……
　　温辞开始重新用一种审视的目光审视面前的这位小小职员，并且攥紧了拳头缓慢地呼吸，告诉自己不要掉进对方的情绪陷阱里。
　　这耗费了他一会儿时间，但温辞到底冷静了下来，他用一种确信的口吻明确回答苏衡道:
　　“我没有成功，那是因为我追寻的那个人不是宋扬，我和宋扬之间不需要你操心这种问题，因为他现在追寻的是我，秦陆在过去十几年给我的永远是背影，但在今后的未来，我会永远拉着宋扬的手，带着他向上奔跑。”
　　苏衡:“为什么一定要向上奔跑？宋扬愿意陪着你去追寻那遥不可及的太阳与月亮，你愿意停留下来，甚至是坠落投进他的怀抱里，做他的星星么？”
　　……
　　温辞睁大了眼，不敢置信看着眼前的家伙。
　　苏衡也看着他，神情从礼貌，渐渐转为清淡和冷漠，甚至脸上滑过一闪而逝的失望。
　　不用温辞的回答，他知道温辞的答案。
　　有些人是不会去做星星的，因为他们生来是太阳月亮。
　　只会有无数的人向他奔赴而去，太阳月亮永远不会向星星低头。
　　这算哪门子的爱情？
　　更何况，站的太高了，不怕哪天摔下来，粉身碎骨吗？
　　到时候星星们是不是还要陪葬？
　　……
　　苏衡面上的温柔不再，他看着温辞，眼神里隐约透露出敌意，说道:
　　“温老板，比起很多一无所有的人，你原本拥有的已经够多了……你不该再去碰秦家，贪得无厌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应该收收你的野心。”
　　说完，苏衡目不斜视擦身走过温辞，去向厨房。
　　却被温辞一把拽住。
　　温辞的手拽在他的手腕上，指尖冰冷，五指用力，像是要捏死一只谗言的蚂蚁，“今天中午12点22分，一个半小时前……你在哪里？”
　　苏衡回头，打量着他，回答道:“在您发布会的会场。”
　　温辞冷眼，“你在那里干什么？”
　　苏衡笑了笑，告诉他，“宋扬这么努力经营餐厅，马上连锁的新店又要面临广告宣传的问题，我想帮他分担一点工作，所以提前去找人买了点推广……托老板你的福，发布会那里到处都是媒体，我便去了。”
　　苏衡反问，“老板，你以为我去那是做什么？”
　　温辞没有做声，漂亮的脸蛋上因为生气而笼上大片的阴影。
　　温辞主动把苏衡的手松开了，但这反倒是他的宣战。
　　他脸色冰雪，一字一句称赞面前的男人道:“滴水不漏，很好。”
　　苏衡像是真的得了老板夸奖般，微微笑着点了点头，离开了。
　　剩温辞一个人呆在院子里，呆了有半个小时那么久，吓走的那只喜鹊竟又飞了回来，落在小屋的屋檐上瞧他，瞧他像一尊雕塑一样一动不动，不晓得是不是真人，于是发出啾啾的声音。
　　然后温辞进去了小屋，反手将客厅玄关落锁。
　　喜鹊好奇巴巴飞下来，刚好与美人那双漆黑的眸子对视上……翅膀猛地颤抖了一下，吓得再次飞走了。
　　温辞进去到小屋卧室。
　　之后把卧室的门也反锁了。
　　温辞看了看这间卧室。
　　房间里有点乱，几件汗湿了的衣服堆在沙发上没有洗，地面也比之前脏，窗台上有点点落灰。
　　宋扬是个挺会顾家的小伙，还是蛮会收拾家里的，以前家里没这么乱。
　　温辞坐去床边上，宋扬没有醒。
　　以小伙的警觉，床边坐了人都没反应，大约是真的累了，睡脸埋在枕头里，露出来的半张脸死沉死沉，像一头憨憨的猪。
　　大美人点了点猪鼻子，轻声道:“……是不是很累啊，我以前创业的时候也挺累的，经常早上四五点爬起来，晚上一两点才睡，都不怎么睡得着，满脑子企划和方案，睁开眼就想生意，想有哪些大老板要去结识，哪些饭局要去参加，要敬多少杯酒，醉成什么样，才能脱身……”
　　温辞眼眶红红的，低下身子咬宋扬的耳朵，“宋扬……不是只有你的兄弟才会心疼你，我才是最懂你的那个，你真有什么压力、不舒服可以和我说……别让那些有企图心的家伙碰你。”
　　“那家伙不是个善类，你这个蠢直男却连人家爬你背上给你按摩，说那种话都听不出来意思，还想让他给你多按按……”
　　私底下，就两个人，温老板情绪里的小河豚再一次圆鼓鼓起来。
　　他抓住那支枕头边上的软膏，眸子红通通的，又黑漆漆的，盯住熟睡的小伙子。
　　宋扬睡醒的时候，感觉屁股上坐了个人……腰上掐了双手，手心冰冰凉凉，还湿湿滑滑的，在他背上画圈打转，宋扬闻到了药膏的味道。
　　“苏衡？”
　　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响起来，带着点午睡后的困倦，人还没完全清醒。
　　然后在重重的一下推拿后……清醒了。
　　宋扬哼哼了声，本能又把枕头抱住，呼出一口气来，别着脸换了一边趴着，龇牙道:
　　“嘶……我这腰真的是有点硬了，看来开餐厅比搬砖还累啊，不过睡之前已经推拿过一次了，现在又来一次吗？不会累到你吧？”
　　背后的人没做声。
　　宋扬当是苏衡不介意，说了声:“苏衡你真好。”
　　在宋扬心目里，苏衡就是个小天使，从小就很乖巧懂事，长大后更是贤良淑德，以前自以为自己是直男时，还曾开玩笑，说如果苏衡是女孩子，自己一定要娶了。
　　这种个性大约也是和苏衡从小到大的经历有关。
　　苏衡是个弃子，爸爸在他八岁那边吸毒吸死了，妈妈管不了这个破破烂烂的家，直接连夜收拾了行李人间蒸发，把苏衡留在父亲的灵堂。
　　然后苏衡就给父亲守了七天夜，七天后乖乖去学校，乖乖回家，乖乖吃饭，乖乖生活。那个爸爸妈妈都没了的家徒四壁的小屋子，是苏衡从小到大唯一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是妈妈唯一没带走的东西。
　　苏衡磕磕巴巴在家里寻宝一样翻出来35块6毛钱，从此开始了一个人的独生生活。
　　宋爸爸看他可怜，经常让他免费来饭馆里蹭吃的。
　　所以苏衡经常来饭馆里帮忙，和宋扬的关系也最好。
　　后来饭馆出事，所有受害人带着居委会的人来他们家理论，这事儿一时也没人调解的好，宋母只能打起精神来，暂时放下手边的丧事连夜给所有受害者赔礼道歉+承诺补偿。
　　宋扬跟着母亲一起，被戳了无数次肺管子。
　　只有苏衡，躺在病床上，断了一条腿，奄奄一息的样子，却哄着眼眶通红的宋扬，叫他别哭。伤得最重的那一个，是最快原谅他们家的，一个子的赔偿不要，一句难听的话都没说过，还反过来安慰他们只是意外。
　　宋扬真的有过一段时间想着要这辈子照顾苏衡……
　　如果不是苏衡有好心人接管送去国外治疗的话。
　　从苏衡8岁到他出事的那一年，期间整整十余载，两人的情谊是一朝一夕堆积起来的，堆得像山一样稳固、厚重，宋扬早就把苏衡当成一辈子的好兄弟了。
　　甚至有时候在温辞面前不好表达的话语，都可以肆无忌惮同苏衡说，两个人也早就学会了不和彼此客气。
　　前几天宋扬因为压力大，还八卦到了苏衡的爱人。
　　苏衡说他爱的人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好到他根本配不上他。
　　宋扬觉得这真的好像自己……
　　他爱的也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好到他怎么努力，都远远够不到。
　　思绪千回百转搞得自己伤感起来，小伙忍不住有点像乌龟一样把头往回缩，小小声道:“如果老板不那么厉害就好了……哪怕是个小老板也好呀……我真的好怕自己放弃了怎么办，以前上学碰到难题不会做的就直接放弃了。”
　　宋扬声音越说越小，他知道自己放弃的话，老板一定会难过的。
　　这种话他都不敢当着老板的面说，就像当年的小怂蛋，明明心里喜欢着小美人，可在医院里看到小美人回头，因为是男孩子就直接吓跑了，放弃了。
　　后来再见面，若不是老板先向他告白，他怕是得直一辈子。
　　连求婚戒指不见了，都是老板编了只草戒指鼓励他。……他有时候怂的连自己都唾弃。
　　背后的按摩不知不觉间停了下来，宋扬在自怨自艾的小情绪里隐约听到几声压抑的喘息？
　　正要开口询问，结果腰上的双手抚摸到他背后，爬上肩膀，两手捉住他的脖子，蓦地掐住！
　　宋扬猝不及防，“苏、苏衡？？”
　　那两只手掐得更狠了，刺鼻的药膏味道一阵阵扑进宋扬鼻子，醒着宋扬的脑袋。
　　宋扬终于意识到了不对，一骨碌翻了个身，看到身上人后大惊，“老、老板——？？！”
　　温辞生气了，气得两眼通红，眼泪生理性地往下掉，一颗，两颗，全部砸在宋扬的脸上，如同两棍子闷棍。
　　宋扬呆滞了两秒钟，两秒钟后立马伸手把温辞捉下来抱住，翻身将人像小宝贝一样困在自己身下，二话不说去消灭自己的罪证！——那些老板脸上瞧着令他伤心欲绝的泪痕，通通吃掉，吃掉orz
　　宋扬恨不得要把他的小宝贝亲出个响来……
　　温辞第一次对他的亲热不予理睬，没有脸红，也没有笑脸，而是恶狠狠地用两只手继续掐他的脖子。
　　宋扬灵机一动翻了个白眼，发出僵尸被豌豆射手毙命的声音，大狗狗一样趴在温辞身上一动不动。
　　老板，我被你掐死了QAQ
　　温辞:……
　　温辞不想理会这个家伙。
　　他以为这只傻狗狗接受“好兄弟”的按摩推拿已经足够令他生气了，没想到还会口口声声念叨着“苏衡你真好”……更甚者，原来当着苏衡的面，他有这么说心里话，不敢当着他面说的心里话，都会在苏衡这里袒露出来。
　　所以苏衡能够见到他更真实的一面吗？
　　宋扬也害怕天上的太阳、月亮，会有放弃的念头？
　　他的小伙果然是个怂蛋……带他闯荡了这么久的世界，一点长进都没有。
　　温辞眼睛漆黑，瞧着有些可怕，宋扬偷偷看一眼，惊得心头狂跳，特别后悔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些话都做不得数的！只是心里小小的着急和埋怨，怨的也是自己的又傻又蠢，和大美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世上真的有人会因为自己的无能，而去责怪那些站在云端的人为什么要闪闪发光吗？
　　“老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着急，一下子没把住嘴上的门，你别生我气。”宋扬心疼兮兮擦掉老板的眼泪，都不知道怎么去哄了。
　　偏生这个时候苏衡还过来敲门，因为客厅的大门被落了锁，苏衡看了眼，眸子微冷，只得驻足在客厅门前，扬声道:
　　“宋扬，餐厅马上要接待下午的客人了，你睡醒了吗？醒了的话，收拾收拾，可以准备开工了。”
　　温辞看着宋扬:“……”
　　宋扬抓马，看一眼屋外。
　　温辞忽然伸手捉住了宋扬的下巴，叫宋扬别过脸来，目光重新落回他的身上，而后温辞用黑漆漆的目光与之对视，漆黑眸子里爱意与危险同时疯狂着。
　　他要给他的爱人铺一条没有回头的路。
　　“今天餐厅下午的生意我包了，我什么菜都不点。我要你，宋扬。”
　　温辞的手穿过宋扬赤/裸的胸膛，环抱住小伙精壮结实的后背，把人拉扯着朝自己靠近过来，像私人所有物一般圈住，脸搁在小伙的耳侧，亲昵磨蹭了两下，眸光湿漉漉的，黑漆漆的，向他的骑士告白:
　　“你要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苏衡:……原来我就是个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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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章中午12点发】

第86章 、官宣（10）
　　温辞的话让宋扬震了一下。
　　之前两人其实是有过亲热的, 只是都浮于肌肤相亲，没有进一步的深入交流。
　　宋扬隐隐约约能感觉到，老板对这方面……有抵触。
　　所以目前为止两人的亲密都是点到即止, 还没有谁敢越这步雷池。
　　毕竟第一次挺重要的，都不想给彼此留什么不好的印象。
　　但是温辞不打算再等了。
　　他发现自己冲小伙说的“等多久都可以, 不用急”这种……都是屁话, 哄纯情小男生的鬼把戏, 他已经尝过等一个男人十几年的滋味，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
　　他和上辈子那个在爱情面前勇往直前的温辞不一样, 现在的他已经没那么多勇往直前的勇气了。
　　以前的他,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哪怕是和老爷子抗衡, 也想着替秦陆打下一个安稳的、可以自由自在的、没有老爷子在上头悬梁刺股的豪门，只为了哄一次心上人的高兴。
　　虽然最后失败了，但勇气可嘉。
　　这辈子完全不是这样，他在宋扬面前缺乏耐心，迎难而上的勇气变成不折手断的算计，他等不及铺好所有的路, 建好所有的宫殿，把小伙迎娶进门，让小伙过岁月静好的安稳日子。
　　他恨不得, 让宋扬下一秒就完完全全, 彻彻底底, 成为他的人。
　　为此不惜当个揠苗助长的恶农夫。
　　……他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等待过程中的任何一丝风险了。
　　比如他的怂小伙会不会有一天不敢摘他这颗月亮, 比如会不会有人来抢他的小伙。
　　他可以面不改色游戏整个世界，但对于爱情不敢丝毫松懈。
　　他要让小伙当他的私有爱人。
　　越快越好，最好就在今日, 此时此刻。
　　温辞抱住宋扬不放了。
　　把吻送进宋扬的嘴里，吃他嘴里的糖果。
　　冰凉的手，小心攀爬在宋扬的背上，点起宋扬身上的大火。那火越烧越旺，把衣物烧成灰烬，困住了宋扬，让他跑不掉了，火焰越烧越狠，终于让点火的人也在这场燎原里没了退缩余地。
　　温辞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但他很紧张。
　　在宋扬扑来时，拳头攥得紧紧的，猛地闭上了眼，怕眼睛里的情绪泄露自己的害怕。
　　他是真的害怕。
　　紧张的情绪总能把他带回到年少时的校园寝室，突然爬到他床上来的同学，被子里伸进来的手，每次都叫他做噩梦。
　　还有卡拉OK厅里的影子，黑黑的，瘦瘦的，细长细长，像一只只怪物，全爬在他身上。
　　最可怕的是那光鲜亮丽的生意场上，明明所有人都看出来他不对劲，却用那种心疼他被人下药的眼神，不断拉长生意谈判的战线，企图让他主动松口利润，亦或是退出峰会谈判。
　　有人拖延的战术甚至是当着他的面和男小蜜卿卿我我……
　　那些身为人下的男孩子，不像是人，像是被盘弄的娃娃、玩具，被拆掉骨头，染花了身子，哭湿了脸，不断地求饶，求饶，尖叫。
　　温辞曾经就在这样的场合下，听见那些禽兽在别人身上叫唤他的名字。
　　“温老板？”
　　“温老板～”
　　像是恶魔的钩子，一声一声钩破他的衣服，像是火焰，一口一口舔舐他的身子，他端庄坐在一旁的会议桌上，与那些哭哭啼啼的男生对视上时，能听到自己喉间同他们相似的呻/吟喘息，能想象自己通红的眼睛，和他们哭肿的眼眶一样狼狈……
　　“老板？”
　　“老板你放松一点……不、不然咱们还是算了吧？？”
　　温辞太紧张了，死死闭着眼睛，看不到他的小伙正满头大汗、异常紧张怀抱着他。
　　宋扬正在个骑虎难下的状态，虽然很难受，但他想鸣枪收兵了，因为温辞的样子真的让他心疼坏了，他一动不敢动，用手去擦温辞脸上的眼泪。
　　那些眼泪根本擦不完，不断地染花着温辞的脸，还有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珠子，整张小脸纸一样惨白，闭着眼睛时，睫毛不间断被泪水晕染，打湿，眉头皱的很紧，像是在噩梦里受刑。
　　……哪里像是和人做喜欢的事情？
　　宋扬后悔死了，他亲着温辞的额头，摸温辞的脸，拧巴着表情安抚温辞，“老板，老板别怕……我不碰你了。”
　　慌慌张张要退出去，温辞却像是做噩梦醒了过来，睁开眼睛与他对视上，那双浅棕色的眸子睁开时直接在眼角留下两道泪痕，嗓音里也有细微呻/吟，可怜的样子像是要向他求饶。
　　可他的手死死把他拽住。
　　不仅拽住了，还往回扯了扯，直到小伙又跌回身上，温辞咬紧牙闷哼着抱住宋扬脖子，咬小伙耳朵，“今天你要是敢跑……这辈子都别想再碰我！”
　　宋扬浑身打个颤，吓得立马不敢跑了。
　　但也不敢动，就在那僵着，满头大汗的样子不比温辞好多少……
　　温辞也不敢动，紧抱着小伙歇息了许久，而后深吸一口气对上小伙那张大苦瓜脸，突然就找到了缓解紧张的窍门。
　　他不应该闭眼睛的，就应该睁大眼、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把他的身上人看着，是个憨憨可爱的小伙子，与那些下流嘴脸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对不起，”温辞小心翼翼往宋扬的脸蛋上贴了贴，“刚才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找到解决的办法了……不会再那样了。”
　　“……真的吗？”宋扬害怕的想哭，有点不信任他，问道:“你找到了什么解决的办法？”
　　温辞抱着小伙脖子小声，“好好看着你就行了，只要能确定是你，就不会胡思乱想……因为我的小伙可以对我做任何事情。”
　　说着红了红脸。
　　那一抹红是大美人紧张到苍白的脸蛋上，唯一一抹胭脂色，美到令人窒息。
　　宋扬有一瞬间真的就像不能呼吸了一样，缺氧的窒息感让温柔的骑士致命倒地，饥饿的私心剑客站立起来，连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像在这一瞬间充满了力量，他深情拥吻了他的公主。
　　然后彻彻底底拥有了他的公主。
　　这场放肆的狂欢持续了蛮久的时间，直到小屋外的门口没了人，院子里空空荡荡，那只吓走的喜鹊像是被什么吸引，又飞了回来，停在小屋窗口的屋檐上，发出啾啾啾的啼叫。
　　歌声悦耳的很。
　　然而小屋窗口里隐隐约约的美人歌声，比这更婉转动听。
　　喜鹊舔舐了一下羽毛，似乎是觉得自愧不如……再次飞走了。
　　事后温辞直接睡了2个小时，一动不想动，几乎是睡死了过去。醒来时发现小伙睡在自己枕边上，一脸餍足，像抱着抱枕一样把他紧抱在怀里，脸蛋还和他的脸蛋贴贴……弄得温辞热的不行。
　　小伙子身上跟个大火炉似的。
　　忍不住在小伙怀里动了动，然后惊到了……
　　温辞僵硬，不敢置信摸了两把，真的是又一柄锋利的尚方宝剑。
　　宝剑受到了爱抚（？）宋扬立马清醒了过来，两只眼睛黑黝黝的凝视在温辞的脸上，纯情的，睁得大大的，大狗狗一样乖巧。
　　“……”温辞却是忘不了这只大狗狗前不久如何化身野狼。
　　温辞是真的费解了，拷问道:“……你不是个快男吗？”
　　这个话题似乎让小伙很兴奋，他像是完成了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骄傲地回答他道:“忙了这么几个月，我忘了告诉你，我不是快男了！我这段时间有特训，效果显著！”
　　温辞惊呆了，“……”特、特训？
　　这种事情竟然还能有特训？？
　　老板一脸额头青筋，让小伙从实招来，宋扬便叭叭叭叭全说了。
　　竟然是李贺的功劳……
　　小伙拜了李贺做师傅= =
　　起初宋扬其实是不屑拜李贺做师傅的，觉得这家伙会的都是下三滥的流氓招数，但眼看着都要娶老板了，自己那快男的糟心事儿不解决，怎么好意思抱媳妇回家门？
　　于是硬着头皮去找李贺的八位老相好调研了一下。
　　调研这一手和老板学的。
　　结果八位风格迥异的相好对李狗一致好评，不仅如此，还帮李贺在宋扬这里平反了流氓形象，都称李贺耍起宝剑来一点都不流氓，全是真功夫，硬技巧，而且“因材施教”，和不同相好耍的时候，会有不同花招，以满足各个相好的需求与癖好。
　　是位非常专业的炮友！
　　比哪些花里胡哨、而且流里流气的“教育片”来的高级多了。
　　一番吹嘘下来，快男小伙便把这师傅拜了。
　　加上宋扬自己是个厨子，养生调理这方面颇有道行，常炖炖牛鞭、鹿鞭、甲鱼给自己补补。
　　战斗力直接直线上升。
　　平常宋扬自己测试的时候，手/枪已经能打一刻钟了，这回真刀真枪实干，直接超级加倍，勇了一个钟头！
　　李贺说他最牛逼的一次也就一个钟。
　　宋扬觉得自己是只潜力股。
　　他的潜力还可以挖！
　　温辞用“大可不必”“失策了”“你这个骗子”等目光刮着小伙。
　　……要早知道小伙本事这大，今个儿这计划他还真得多想想。
　　毕竟他还是很怵这事的，实施计划时想着反正小伙也是快男，难受就难受吧，忍忍也就过去了。
　　结果这一忍，愣是辛辛苦苦忍了一个钟。
　　倒不是嫌弃小伙能干，他稍微克服了一下心理阴影后，其、其实也能找到那么一点、点乐趣……毕竟小伙还是心疼他的，收着点在耍，没有大动干戈，有时候温柔起来温辞甚至顶不住，夸了几句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能夸出口的话……
　　然后就激发起了小伙的超强续航……
　　总之就是，有点后悔……
　　温辞困在被子里，情绪不佳。
　　正蔫儿着，宋扬竟然又来动他了？？？
　　温老板抓着被子，用扣工资的严肃眼神狠狠瞪着小伙警告！
　　宋扬一副老实乖巧样，“老板，别怕，我不动你了，只是抱你去浴室清理清理，之前你在睡觉没好意思打扰，师傅说完事之后都要清理的，不然会不舒服。”
　　……是有点不舒服。
　　温辞脸色复杂，他像是有清理的心思，可紧紧拽着被子又像是不太乐意，于是说道:“你起来，不用管我，去帮我把洗澡水放好，我自己清理就可以了。”
　　宋扬懵，“自己清理怎么清理的干净？”
　　温辞盯他，“快去。”
　　宋扬从了，“好吧……”
　　小伙从被子里爬起来，将地上的大裤衩捡起穿上，大咧咧走向浴室，走路时甚至带着风，昂首挺胸脚步特稳，笔直的宽阔背脊上带着猫爪一样挠过的抓痕，像勋章一样嚣张亮眼。
　　那背部的肌肉线条和骨骼，都因为这些勋章而更硬朗了些。
　　小伙的背影看起来仿佛焕发新生……
　　温老板躺在被子里像颗烂霉菜。
　　当下面那个真的太难了。
　　太难了orz
　　结果温老板很快就发现，还有更难的，他起不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温老板:狗子，你工资没了:）
　　——
　　【下章不出意外的话……0点发】

第87章 、官宣（11）
　　温老板自重生以来翻手为云覆手雨, 兴风作浪（？）万事都在掌控之内，从来没出过什么丑。
　　……然而在这次吊狼行动里翻了一大车。
　　从来没这么丢人过。
　　他真的只是想自己去清洗清洗身子，万万想不到躺在床上竟然起不来了？？？
　　腰它像是拧着了, 跟那种锈了八百年的老铁突然被打磨又强行镀漆一样，看着还是完好无损的漂亮样子, 实际上根本经不起摔打, 一折就断。
　　温辞是真的感觉腰要断了一样……稍微动一动就疼的不行。
　　不得不把小伙又叫回来。
　　宋扬前脚还得意洋洋、威武不凡, 后脚听了他的控诉，立马在床头跪了orz跪完爬起来, 慌慌张张替老板穿好衣服, 抱起要送医院。
　　结果又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温辞脸色一变, 把小伙子胳膊猛地一抓，像是想把他头拧掉，“先、先清洗……流出来了……”
　　宋扬:“………………”
　　小伙自己把自己的脑袋拧了下来，搬到浴室里当凳子坐，别说，那张裂着木纹的花色小矮凳, 同宋扬的脑袋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裂开的。
　　宋扬坐矮凳上，像伺候宝宝洗澡般把温辞小心翼翼抱在怀里, 让老板坐着他的大腿, 脑袋枕在他的肩头。
　　然后一边替着清理, 一边把热水一掬一掬往温辞的身上扑, 扑一把，拍一拍，轻轻拍在温辞紧绷的光滑背脊上, 清理过程里宋扬听到好几次老板细小的抽气声，自觉有什么大罪。
　　反省的办法就是大宝剑根本控制不住，又支棱起来。
　　宋扬:“……”
　　温辞:“……”
　　温辞枕在小伙的肩头上，真的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他现在坐长了都不舒服，抽着气吩咐小伙，“赶紧清理吧，腰真的好难受……清理完给我找几件严实一点的衣服穿上。”
　　宋扬连忙掐灭了自己的大宝剑，加快清理的步骤，然后在耳边的细小声音几乎要揭掉他一层头皮时，结束掉了这项抓马工作，赶紧抱温辞回床上，裹上一套严严实实的衬衫+长裤。
　　穿衣服的时候温辞没敢看，那些袖管和裤管穿过的地方，全是之前小伙留下的印迹，作风尽得小流氓真传，变成了他的私有专属大流氓狗子。
　　忽然有点怀念以前的小奶狗了……
　　“以后不要这样……我工作还要见人的。”
　　温辞说这话时，宋扬正在替他扣衬衣的扣子，小伙眼前风光大好，两朵梅花开的鲜红灿烂带着点齿印血痕，到现在都还绽放着，脖子上的草莓又红又艳新鲜着。
　　宋扬都看呆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瞅住老板那张似乎是在训斥他的面孔，可脸蛋红红的，哪有半点平日里叱咤风云教训下属的杀伤力？
　　宋扬好喜欢这会儿的老板，可爱极了。
　　他的脸蛋禁不住也跟着红起来，应了声，乖乖替温辞把衬衣扣子一颗一颗扣至领口，小心搬着老板的腿把裤子也套上去，像往常工作会议一样衬衣扎进裤腰里，再系一根红梅色的领带，试图掩耳盗铃把脖子上红艳艳的草莓比下去。
　　最后打理好了，手臂穿过温辞的膝弯，把人慢慢抱起来。
　　宋扬:“这样抱着难受吗？”
　　温辞:“……有点。”
　　宋扬沉默，在温辞额头上亲了一口，叫温辞脑袋靠进自己胸膛里，之后大踏步离开了院子。
　　步子快的要飞起来，但是怀中的人儿抱的很稳。
　　两人从后厨里出来，现身在食堂里时，众人直接惊呆了。
　　因为有苏衡通报消息，餐厅里早就没了外人，这会儿“暂停营业”的牌子正挂在餐厅门口，已经挂了四个多小时，从下午挂到晚上，大家伙儿便在食堂里从下午等到晚上。等候的这群人里，有李贺，李贺的八位老相好，苏衡，还有开车带老板前来的阿潼。
　　在这期间，李贺和他的八位相好们一直比较悠闲自得，每人手里一盘瓜子，用了几乎一大半的时间讨论宋大厨初战会上什么战术，用什么招式，能不能把李师傅之前倾囊相授的知识点学以致用等等。
　　他们在这边兴致勃勃讨论了多久，阿潼就用眼神杀死了他们多久。
　　虽然在庆功宴上，老板几乎已经官宣了他与宋扬的关系，同事们也忍痛接受了这个事实，但阿潼怎么也无法想象他们厉害、牛逼、无所不能的老板，会是小流氓口中那个服服帖帖的小男人。
　　还什么好好表现，把全天下最厉害的大老板驯服在身下，biu他一脸……biu你个茶壶蛋蛋，简直他妈想立马把这流氓举报了╰_╯
　　至于苏衡，他坐在离阿潼、李贺最远的对角角落里一个人清净，他这三四个小时一直在出神，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从他的表情上也什么都看不出来。
　　直到宋扬这会儿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众人哗然。
　　万万没想到两人是这么现身的。
　　有想过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有想过温老板很满意，而宋小伙很害羞的样子，也想过温老板很害羞，宋扬得意洋洋的样子，还想过两人如胶似漆，回头再战一次的样子……
　　唯独眼下这样，没、想、过，小伙子居然直接把温老板抱出来了？
　　“快点开门，阿潼准备准备，去医院！”宋扬急吼吼嚷嚷。
　　众人更惊，惊掉眼珠子。
　　就医这么严重的吗？？？
　　阿潼哇地一声蹦起来，要和宋扬拼命，“你搞我们老板！！！”
　　连李贺都不敢置信，教育宋扬:“师傅教你怎么让人爽，没让你光顾着自己爽啊，你这是把温老板怎么了？？撞坏了？？”
　　“……”宋扬僵着一张猴子屁股脸喝斥，“滚一边去，老板腰有点闪，快开门！”
　　温辞也道:“……阿潼别闹，开车。”
　　一群人静默了三秒钟，随后哗啦啦帮忙把餐厅大门打开，阿潼陪同宋扬，立马护送老板离开了餐厅。
　　离开时，温辞有在夜色下的餐厅门口看到安静目送他们的苏衡。
　　那人正站在明暗交替之地直勾勾看着他，右手的大拇指下压，抵在食指的骨节处摩挲，像是什么习惯性的小动作。
　　随着这个动作，男人目光里有些危险的东西逐渐苏醒过来，透着不加掩饰的厌恶与敌意，这让苏衡那张温柔的模子变得冷酷，像是个恶人。
　　温辞便也一瞬不瞬将他注视着，浅棕色的眼睛里善意被冷漠侵吞，也不像是什么好人……
　　“老板？”宋扬察觉了他的目光，疑惑地要回头看看。
　　温辞立马露出一个难受的表情来，“不舒服。”
　　宋扬面色严峻，再也顾不上别的，火速带着温辞前往医院。
　　然后温辞就在百忙之中迫不得已约了长达一周的腰部理疗……
　　方桓亲自替他分析的病情，说平日里活动太少了，一下子运动量太大导致腰肌拉伤。
　　方桓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堂堂知名外科医生，要来替某人分析这种私密病情，甚至还要提醒一旁小伙下次注意运动量和时间长度，哪些姿势不能做，什么花招不能玩，等等……
　　……搞得方桓自己都觉得心肌梗塞要入院治疗了，偏生温辞给了一大笔私人诊疗费+封口费，然后用那种方医生医术仁心、妙手回春的目光看着的。
　　有气都没处撒，只能自己憋屈着orz
　　方桓不得不深吸一口气调整心态，在解决好温老板的私人毛病后，停顿了片刻，见两人要走，又把人叫住。
　　“温辞，我还有些医嘱要交代，你再留下来听听吧，但宋先生不适合在场，请你出去。”
　　宋扬:“？”
　　宋扬一脸懵逼，还以为自己又干了什么坏事，正紧张着，温辞看了方桓一眼，冲他道:“没事，不是什么要紧的医嘱，方桓只是想找我闲聊一下，你出去等我吧，我一会儿就出来。”
　　“好，那你好好和医生谈，万一还有什么不舒服的也说出来，不要不好意思。”小伙说的，自己不太好意思了，红着脸出去。
　　方桓当即问他，“我还没说，你就知道不是什么要紧的医嘱了？”
　　温辞腰不太舒服，这会儿斜靠在凳子上，背后是一只方桓塞过来的靠枕，靠枕抵着腰部，坐起来舒服许多，温辞便就那么舒服地坐着，样子懒散，不说话。
　　……这状态，同上辈子那个不太听医生话的顽固老板有点像。
　　还没开口，方桓就已经感觉到心塞了。
　　不过方桓还是决定尝试一下，他深吸一口气，从椅子上起身站起来，走两步来到离温辞很近很近的地方，伸手，将手搭在了温辞座椅的靠背上，身体下压逼视温辞。
　　距离近到呼吸之间。
　　非常暧昧的姿态。
　　温辞掀眼与方桓对视，身体绷直，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方桓用确定的口吻，告知他道:“你有特定恐惧症，在某些特定的场合或情况下会本能的身体紧张加精神紧张，比如在黑暗的环境里与人独处，或者像我们现在这样亲密接触。”
　　温辞盯着眼前的医生，端坐椅子上没有躲避，“这个结论你不是很早的时候就得出来了吗？”
　　方桓退开，坐回医生的看诊椅上，皱着眉头问他，“你对这种事情心生恐惧，还和宋扬做？”
　　温辞:“不然呢，我谈一场柏拉图的恋爱，同人家正常小伙结一场没有性/爱的婚姻吗？”
　　方桓沉默了一下，“你可以先进行心理治疗，缓解这种症状之后再和宋扬同房。”
　　温辞没有反驳。
　　问诊室里响起笔尖在病例上沙沙写字的声音，是方医生在拧着眉头写温辞的病例，方桓感觉到头疼，“……你太心急了。你的腰部损伤其实和你过于紧张、崩得太紧也有关系，温辞，你现在还不适合进行过于长时间或者比较激烈的性/生活，我建议你在这方面适当拒绝宋扬。”
　　温辞反驳道:“他已经很温柔了，只是时间长一点，我觉得没有问题。”
　　来了，以前那种让医生头大的温老板回来了……方桓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瞪他，“你这是又不打算听医生的话了？你实话实说，你今天和宋扬同房，过程愉快吗？”
　　温辞:“除了有点累人，还可以。”
　　方桓:“没有产生应激创伤反应？”
　　温辞顿了一下，回答道:“我可以调节。”
　　方桓像他肚子里的蛔虫，“你是不是还中途夸了宋扬几句，让他云里雾里开心的不得了，以为你很喜欢，导致最后做了一个小时？”
　　温辞:“……”
　　“这简直不像你，温辞，”方桓的眼神有点担忧，落在病例上的笔尖沉重，缓声说道:“上次庆功宴我其实就想和你谈谈了，我觉得你对宋扬的在乎已经有些过头了。
　　……两个人在一起最适宜的状态是互相成就自我，都做彼此最熟悉的那一个自己。就像是之前你追求秦陆的时候，你那么爱他，但你有做过这种为了迁就他而勉强甚至改变自己的事情吗？”
　　“我甚至希望你能偶尔和宋扬吵架，都不想看着你们进展这么迅速……你的下一步怕是就要官宣婚讯了吧。”方桓说道。
　　“嗯。”温辞应道。
　　诊室里安静了几秒钟，方桓尝试着开口，“能缓一段时间吗？我想针对你的情况做一个系统的心理诊断与分析。”
　　温辞:“不需要，你还不如教我点实用的，比如做/爱的时候怎么放松下来。”
　　“…………”方桓真的有点生气了，瞪着他，“温辞，你不能总把一些看起来不怎么大的问题忽视掉，以前的胃病是这样，后来突然重视起来了，我以为你改掉了这种不听医生话的坏毛病，结果你现在是又来了吗？
　　万一真的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后果可大可小，你别不当一回事。我是医生，我们这么多年交情，我还能害你不成，做个心理诊断又不难。”
　　“做诊断不难，但万一结果不好，不得强制让我冷落宋扬吗，甚至以医嘱方式劝服宋扬不要多碰我，没有卿卿我我的保鲜，我的爱情如果因此变质了，或者宋扬被别人骗跑了，你们谁负责？……负责来接盘吗？”
　　温辞黑漆漆的目光通彻的很，在方桓看透他的时候，也能把方桓看透，温老板对于捕获小伙这件事情上，不想冒任何一丝风险，哪怕可能性再小，也要杜绝。
　　图谋不轨的家伙们别想得逞。
　　方桓僵了一下，脸色微妙，“……你不要污蔑我。”
　　温辞直了直腰，翘二郎腿，结果因为腰不行，姿势摆了一半又放弃……改成高贵的面部表情。
　　“那就别做这种有嫌疑的事情，直接把最好和最坏的结果告诉我，我自己会来平衡。”
　　“比如，”温老板提出第一个假设，“如果在同房这件事情上我一直克服不了障碍，又不想拒绝宋扬，最坏会发生什么情况？”
　　方桓不想设想这个假设，令人心梗，敷衍道:“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以你的聪明和手段，你哪天忍无可忍把宋扬反攻了我都不稀奇。”
　　温辞:“…………”
　　以小伙的个性，受得了这委屈？万一真这样了，再想留在身边，岂不是要走强制爱剧情？方桓你能不能有点健康一点的脑洞……
　　温辞臭脸，换另一个假设，“那最好的结果，我有可能彻底摆脱心理阴影吗？”
　　方桓:“这要根据具体的诊断结果来判断，如果心理病灶影响不严重，随着两人在一起的时间累积，自然恢复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人的身体有一定的习惯适应性，你要是和宋扬做多了……应该也就适应了，基本不会影响夫妻之间的生活。”
　　方桓:“但如果心理影响很严重，就不好说了，因为人对于比较深刻的记忆一般是不会淡忘的，哪怕是真的忘记了，生理性的条件反射也会存在，所以想要完全摆脱这种负面影响就会变得非常困难，只能通过避免同房来减轻和改善……所以我才会建议你系统的诊断一次，以便于区分你恐惧症的程度。”
　　温辞懂了，起身，“我知道了，我的病情一点也不深，我决定多做几次，让身体自适应。”
　　方桓瞪眼愣住，三秒后咬牙切齿，“温辞——！”
　　温辞只当听不见的，“谢谢方医生今天的诊治和建议，希望方医生遵循医德，替病患保守秘密，非常感谢。”
　　温辞按住方桓还在写病历的那只手，在对方头痛的注目里，毫不留情将病历没收，而后离开了诊疗室。
　　宋扬在门外等的焦急，见他出来，立马迎了过来，问他，“怎么样？方医生又说了什么？”
　　温辞看一眼他的小伙，微笑道:“方医生说我的腰不好就是因为活动少了，他建议我们有事没事多做做。”
　　宋扬惊呆。
　　温辞笑意俞深，灼烧进眼底，烧的大美人一颗心滚烫。
　　他抱住了小伙的胳膊，在小伙唇上亲吻一口，说道:“宋扬，我们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帮你们梳理一下方医生的三个假设:
　　第一种可能性:温老板怎么也爱不上被do，于是选择反攻
　　第二种可能性:做多了，温老板爱上了
　　第三种可能性:失忆，缓解了doi恐惧症，但是依然会有生理性排斥
　　别问我为什么给你们梳理这个[doge]
　　——
　　【下章还是中午12点发】

第88章 、官宣（12）
　　从医院回来后, 温辞又和宋扬回了餐厅。宋扬盯着餐厅门口那个“暂停营业”的牌子，好一会儿才推门带温辞进去。
　　李贺已经带着他的相好们下班了。
　　餐厅里没有人，院子里安静。
　　宋扬主动去了老板的主屋, 帮老板放好洗澡水，铺好床, 还爬上了床。
　　温辞从浴室里出来, 正在擦头发, 瞧着床上的小伙，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略有点腰痛, 不过仅仅过了两秒就恢复过来，继续擦着头发, 笑着走过去坐到床边上，亲一口床上大狗狗一样盘坐的小伙。
　　“今天怎么这么自觉，是下午意犹未尽，还想做吗？”
　　宋扬红着脸瞪他一眼，“……别胡说，你腰都伤了, 不能再碰你了。”
　　说完，把他擦头发的毛巾夺了过去，小小声道:“……帮你擦头发。”
　　温辞便爬到了小伙的对面, 背对着坐下。
　　小伙抓着毛巾扑到他头上, 擦了几把, 又拿出抽屉里的吹风机替他吹, 呼呼的热风吹过发顶，吹过脖子，吹得温辞觉得有一点点暖和。
　　没一会儿, 小伙摸了摸他的头，感受到头发干了，在他身前放置一只柔软枕头，让他趴下。
　　宋扬:“老板给你按按腰吧，今天去医院，偷偷找理疗师学了几手，在家里也给你按按，好的可能要快些。”
　　温辞点点头，便又趴下来。
　　趴下前把穿出浴室的浴衣脱掉了，光/裸的背上现出一片片吻痕，是下午留下的，到现在痕迹都还艳红，把那片雪白的背染的很花。
　　宋扬脸热，目光从背后移到腰间，学着医生交给的手法不徐不疾、不轻不重给温辞按摩起来。
　　这一按就半个多小时，比专业的理疗师傅还周到，又耐心，又仔细，总怕弄痛了他，问他舒不舒服。
　　温辞舒服的都要睡着了。
　　小伙今晚格外温柔。
　　按摩完，察觉到了他的困意，宋扬替他把浴衣又穿回去，在他旁边躺下来，小声唱那首《宝贝》安睡曲，不知道是不是温辞情人耳里出天籁，觉得小伙那五音不全的嗓子清唱出来的《宝贝》竟然苏苏柔柔好听的很。
　　难道在少见面的这段时间里，除了修炼车技，小伙还修炼了歌喉吗？
　　“你今晚好好。”温辞睡在被窝里，躺小伙一旁，闭着眼睛呢喃说道。
　　宋扬平平直直躺在温辞身边一动不敢动，两眼平视天花板，脸蛋红红，“毕竟都要结婚了，马、马上你就要是我老婆了……要比对老板更好才行！”
　　困在入睡边缘的温辞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眸子清亮幽深的很，困意一瞬间全无，偏头看向小伙。
　　“……你答应和我结婚了？流程可能会很快，我也许会在这个月就把所有事情准备好，下个月初就办婚礼，你说你要送我戒指，我可能等不到你买回来新的钻戒了……你会介意吗？”
　　届时他会把婚礼全权操办下来，小伙只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当他的新郎。
　　没有房，没有车，甚至连结婚戒指都是他帮忙准备。
　　小伙娶他，像是入赘一样。
　　宋扬沉默了好久，久到温辞的心脏都要停跳了，终于摇了摇头，回答他。
　　“老板想什么时候结，就什么时候结，戒指婚后我也可以送你，房子和车等我婚后赚了钱了，当送给老板的结婚纪念日礼物吧……老板别嫌弃。”
　　小伙子呆呆盯着天花板的眸子一垂，大狗狗式委屈。
　　温辞歪头看着小伙，心头滚荡，朝宋扬打个滚，扑进了宋扬怀里，手摸摸索索弄着小动作，一秒钟都不要，便叫原本就憋的辛苦的小伙子求起饶来。
　　宋扬:“老板！QAQ”
　　温辞哑声，“叫老婆。”
　　宋扬头皮都要炸了，“……老婆。”
　　温辞:“你老婆不好看吗？盯着天花板做什么？”宋扬要头顶充血了，“老婆你别弄了，要憋不住了orz”
　　温辞笑了下，“那就不憋了。”
　　宋扬:“不行，医生说你这段时间要休息orz”
　　“可是我今天很开心，”温辞抱着宋扬，眼睛里湿漉漉的，有从未流露过的欢喜，很盛大，很盛大，两辈子了，他终于等到这一天，“我终于有老公了，老公？老公……”
　　小伙炸掉，目光从天花板上撕下来，翻身把温辞压在身底下，满头大汗捉住他胡来的手，按压去枕头两侧。
　　“温、辞！”
　　宋扬憋得满头青筋，第一次叫了温辞名字。
　　温辞一点不反省，在小伙身下红脸，胡来的手改捉住枕头，拽得紧紧的，睁大着眼注视眼前人一瞬不瞬，小小声:
　　“……怎么样都可以，但温柔一点，老公。”
　　“……”宋扬从没试过在一个人身上这么招架不住orz温辞可能是老天派下来降服他的，降服的死死的，一点逃跑的余地都没有，小伙彻底对他的老板缴械投降。
　　第二天，拼命十三郎的宋大厨直接把红红火火的餐厅生意停掉了。
　　理由是接下来一周要亲自陪老板做理疗，然后接下来的几周准备婚宴和婚礼。
　　甚至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约着去拍结婚照了。
　　拍结婚照那天温老板特别特别特别开心，包了好几个景点，有圣洁的大教堂，有私密花园，有童趣的夜间乐园旋转木马，还回到自己的别墅里，摄影师让小俩口在床上拍了一张。
　　温辞已经把床单被套偷偷换成大红色的了，小伙进来时脸蛋跟床单一个颜色，摄影师拍上了头，要再来一组高私密的，于是架了一高一低，一前一后两个机位，设定成定时连拍模式，而后把所有工作人员叫出去，让小俩口自由发挥。
　　温辞便把房门上了锁。
　　宋扬都傻了，没见过这种世面，“有钱人连这种婚照都可以拍吗？”
　　温辞坐去床边，笑道:“不想要吗？我的理疗做完了，那边理疗师也建议我多运动呢，不要在办公室里坐太久……”
　　话还没说完，被小伙搂住了腰，带着倒去床铺上。
　　温辞像做梦一样，梦里有他最温柔的骑士，也有隐藏的可怕怪兽，每次怪兽朝他扑来，骑士都超厉害～把它们打跑了，每次以为怪兽已经被彻底消灭的时候，又总能感觉到它们在悄咪咪摸他的脚脖子。
　　温辞也不能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乐在其中。
　　他紧紧抱着他的老公不放。
　　事后宋扬把拍好照片的摄像机掰了下来，怕他没力气，替他举着供他筛选照片，另一只手拥他入怀。
　　温辞选照片的时候便只用动动手指头就可以。
　　两人的身上搭着一条遮羞的红锦，宋扬的手钻在红锦里面，不时帮他揉揉腰，又帮他打理一下汗湿的头发，那些头发湿腻腻贴在鬓角、额头，被宋扬轻轻剥开后，露出温辞整张面白腮红的脸蛋。
　　牛逼轰轰的温老板这幅样子外人绝没有看过，是宋扬的私密美人。
　　宋扬爱不释手抱着，在温辞额头上亲一口，见老婆聚精会神，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躺在他旁边同他一起挑选照片，看着看着就结巴了，小小小声:
　　“老婆，这组照片你确定要留着吗？”
　　温辞没做声，若要说实话的话，很多张他其实也没眼看，哆嗦着手指头匆匆便划过去了。
　　不过也有照的很好的，他喜欢小伙把他满怀抱住的那几张，喜欢小伙在他全身上下亲吻的那几张，喜欢小伙爱抚他的脸，镜头捕捉到了好多次宋扬的正脸，那双直勾勾凝视他的眸子里有火焰都烧不出来的热度，有蜜糖都不及的爱意，有一个完完整整的他。
　　温辞好喜欢这些宋扬的正脸照，每次停留都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然后小伙就手痒痒给他划过去了……
　　温辞:“？”
　　还不是往前划，是往后划。
　　宋扬忍不住，真的，虽然他看某些照片能看的面红耳赤，浑身难受，恨不得再拍一轮……但那些镜头真的抓的太好了！
　　他喜欢温辞抱着他脑袋伸长颈子的那几张，真的像白天鹅一样漂亮优雅，但面上的表情又好欲呀〃〃眉头细细拧着，嘴唇微张着吐气，唇上还有齿印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咬的，脸从来没那么红过，比苹果还好看。
　　还有枕在枕头上的那几张，满头薄汗，脸微微别向一侧，放在脑侧的手把枕头拽的非常紧，脸上表情好委屈好委屈，要哭了。
　　不过有老公心疼呀～连拍照里他为了缓解温辞的紧张，把温辞紧拽枕头的手捉下来，而后温辞的手被他带去自己脖子上吊住，另一只手撑开温辞紧攥的拳头，十指紧扣。
　　一般这个时候温辞会比较松弛，微微冲他露出张笑脸，宋扬从没见过这世上有人能笑得这么好看。
　　每张照片里还都有一个小特点，那就是温辞从来不闭眼睛，无论是笑着的时候，皱着眉头的时候。
　　甚至是哭的时候，他的眼睛都剔透着睁着，噙着眼泪，噙着爱意，满满当当装他一个。
　　宋扬心都恨不得交出去，脑子都恨不得摘下来，给老婆当凳子坐！
　　太漂亮了。
　　太漂亮了……
　　宋狗子痴迷，到后来都不让温辞好好筛照片了，自己抱着摄像机脸渐渐糊到了后盖上。
　　温辞:“…………”
　　温老板筛好了，“除了你刚才死盯着不放的那些照片，我都要了，去拷贝一下吧，然后今天的拍摄可以结束了。”
　　宋扬:“…………”
　　感觉损失了几百亿，救命orz
　　-
　　温辞在媒体前官宣了自己的婚讯。
　　随后两人的婚讯迅速传开。
　　不仅仅餐厅和公司的知情人士晓得，整个A城都晓得了，还传到了别的城市，比如司渊所在的澳城。
　　听说澳城当天司家全部的娱乐业停业一整天，司渊的原话是老子不快活，都别快活了。
　　澳城人民很淦:）
　　而A城人民对这次婚讯津津乐道，说什么的都有。
　　连宋扬和李贺一起跑餐厅的连锁店面时，周边同行的生意小老板们都止不住的聚在一起，七嘴八舌在旁边议论，边议论边上下打量宋扬，不时发出嘻嘻笑声。
　　“幸福园的厨子真好命啊，我也辛辛苦苦当了一辈子厨子，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命，遇到个那么厉害的大佬喜欢我？
　　我听说这边的店面，前几日幸福园的掌柜还在谈，好像没怎么谈拢，结果婚讯公布之后立马就定下来，这里可是西城最红火的美食城哎！黄金地段，黄金店面，当初我搞定这里上上下下打点了好多地方，托了全家关系，废九牛二虎之力才弄下来……真羡慕啊。”
　　“羡慕啥，就是吃软饭的吧？当初幸福园能在那种小巷子里火起来，不就得益于两点，一个新店开张的活动，一个秦家订婚宴的大单吗？
　　事实证明，温辞是这家餐厅的幕后老板，开张活动是温辞的点子，订婚宴八成也是卖的温辞面子，没温老板在背后撑着，这餐厅能短短半年不到到这水平？我瞧着这连锁呀，用不着一年时间，就能开满咱们A城，甚至冲出世界了！”
　　“瞧你这酸的～”
　　“那可不是，生的好，不如嫁得好嘛。”
　　“不是温老板嫁给他吗？”
　　“这种温老板心疼小老公，说给媒体们面子上的话，你也信？温老板有房、有车、有财产，就连婚礼流程都是一手操办，就说那前不久的结婚照吧，李老师主摄，全国知名的摄像师，拿过奖的！这一看就是温老板请来的人，一个小厨子能有这面子？
　　为了结个婚，温老板真是出人出力出钱出面子什么都出了，小厨子出个啥？不就出席个婚礼吗？靠，真酸！越说越酸，老子实名酸！”
　　“这么说，我也好想吃软饭啊，哎，可惜没那张脸，人家大老板看不上。”
　　……
　　一群人叽叽喳喳，瞧着是在私下里聊天打屁，实际上说的什么隔壁新店铺的李贺和宋扬全都能听见。
　　李贺当时冲过去就要和这帮家伙干一架，让他们见识一下谁才是吃软饭的。
　　宋扬把他拽住了，“别惹事，快到我和老板的好日子了，不想打架破坏气氛……当没听见的吧。”
　　结束掉新门面的交付工作，宋扬便带着李贺回了幸福园。
　　最近幸福园没有开张，要准备自己的婚宴，这是宋扬唯一能替温辞做主的一件事，小伙回来埋头就扑进了厨房里，研究新的菜谱。
　　苏衡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苏衡这段时间比较沉默，因为幸福园不营业，他便也大部分时间没来上工，今天是难得回来了一次，一回来便听见李贺气呼呼在那抱怨今天的碎嘴子们。
　　李贺抱怨完就走了，苏衡进来帮宋扬洗菜，边洗边瞧着宋扬几眼，说道:
　　“李贺回来跟我抱怨了一大堆，你这个当事人瞧着倒是还好？……你以前挺在乎这些的，谁说你几句不好听的你就要急，跟温老板在一起后，这是转性子了？”
　　宋扬在做一个大的枫糖蛋糕，手艺活，做的谨小慎微，连说话都不敢大声，闷闷地道:“好日子，不想跟他们发脾气……反正说了他们也不会理解。”
　　苏衡:“……看来不是头一次这么被人说了？”
　　宋扬没做声。
　　苏衡了然。
　　网上议论的那些键盘侠，比现实人们口中说的更难听，宋扬不可能不知道。或许婚讯还没传开的时候宋扬就已经意识到了，在司渊的嘴里，在公司同事们的嘴里，就连李贺都要偶尔来上几句“兄弟你真好命”这样的玩笑。
　　两个人地位太悬殊了。
　　哪怕是当年温辞和秦陆订婚，已经有自己公司的温老板都不曾受到过这种待遇。
　　“要不……你别娶温辞了吧，宋扬。”不知什么时候苏衡停下了手里的活，说道。
　　宋扬手里的活计冷不丁出了差错，又是一次失败品，丧气地放下了工作，用求饶地目光瞧着苏衡。
　　“别开玩笑了，你这话比他们说的还可怕！”
　　苏衡收回了视线，盯着手里的菜，洗洗涮涮，多像平凡幸福小日子，苏衡有点点出神。
　　“……是吗？可是我真的觉得他不适合你，没有他你也能过的很好，我以前想过你会开个小饭馆，娶个小老婆，就在小镇子里和宋伯母过一家三口的小日子，每天炒炒菜，刷刷碗，怎么也没想到你会和秦家的掌权人有瓜葛……为什么一定是秦家的掌权人呢？”
　　“缘分。”宋扬脱口接了一句，之后又接了一句，“爱情～”
　　大厨不气馁，又开始盘弄那座枫糖蛋糕，嘴里叭叭说着:“我以前也没想过自己会遇上这么厉害的人物，还能彼此相爱上。我喜欢老板，老板也真的很喜欢我，不管别人怎么说，能和老板在一起我很高兴！确实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其实他们说的那些话也没毛病。”
　　苏衡关掉了清洗蔬菜的水，手里的活计也停下来，盯住宋扬。
　　那眼神很是危险，宋扬专注做事却并未看见，“这么说来你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了？”
　　宋扬:“当然了。”
　　宋扬用小刷子给蛋糕添色，埋头嘀咕，“你这话奇奇怪怪的，我都要和他结婚了，还能不和他在一起吗？”
　　苏衡听罢，把围裙解了下来，挂在水池边上。
　　终于察觉不对，宋扬偏头瞧他，“怎、怎么了？”
　　苏衡抱了抱自己的兄弟，说道:“我接下来有些事情要做，不在幸福园干了，我来辞职，小宋。”
　　苏衡称呼宋扬小宋的时候，笑了一下，像是小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冲小宋扬打招呼的那个小天使，说的是“小宋，很高兴认识你”。
　　却不知道为什么，宋扬觉得苏衡这次叫他小宋是来道别的，永远道别。
　　作者有话要说：　　快要切近最后一个大副本了，终于要到大后期了！

第89章 、婚前（1）
　　温辞一直有留意苏衡, 所以苏衡辞职的消息他很快就收到了。
　　然后想继续调查苏衡辞职后的动态时，发现已经完全调查不到对方的踪迹……
　　这个人就像隐藏起来了一样，消失地特别突然, 同他的出现一样突然。
　　对这样的一个人温辞无法不在意，总觉得对方的退场不会这么简单。
　　然而最近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没有多余精力再去追查一个离开的人。
　　婚礼在快速的进度中一晃眼就筹备到了末期, 秦振庭不停反复的病情也终于稳定下来, 定在后天出院，三日□□审, 温辞打算听审。
　　温辞希望能在听审之前把婚礼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打通。
　　……那就是见家长。
　　为此宋扬今晚来了他的别墅, 准备给母亲打电话，告知母亲这件事情。
　　但是打电话前小伙说要做点准备工作, 于是沐浴更衣、洗手焚香、甚至还不知道在哪里搞来一支签筒，不停地摇签，说要摇中一支上上签后，再给老母亲打电话。
　　结果鬼打墙了，摇了半个多小时愣是摇不中上上签。
　　小伙吓的脸色惨白。
　　……温辞在一旁看不下去，拿过宋扬的手机, 一个人去到阳台，给宋母打了一通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给宋母打电话，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
　　阿姨是宋扬的母亲, 不出意外的话, 很快便是他的母亲, 他自己的生母只在两岁前见过, 已经没有印象了，在脑子里连个轮廓都画不出来。
　　宋扬的母亲是他接触过的第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没有杨淑珍的刻薄霸道, 没有豪门长辈的威严压迫，甚至比大多数人口中的婆婆都来的可爱，是一位很好的阿姨。
　　没有阿姨的教导，他也遇不上这么好的宋扬。
　　电话接通时，宋母以为是儿子打来的，直接一声大嗓门喊了句，“臭小子，终于记得和妈打电话了？要不是每月还有钱寄回来，妈都以为你死了！”
　　“宋阿姨，是我，温辞。”温辞声音很温柔，手握着阳台的栏杆，夜晚的风拂面，别墅的那头是海，宽广的像是妈妈掌下的摇篮。
　　宋母抽了声气，“温、温老板？”
　　对于温老板，宋母是非常敬重的。
　　这位年轻小伙子，也就比她家傻大个大个两岁，然而有本事太多了，当那么大的老板，还器重他的儿子，蠢儿子这才跟了温老板多久，家里多年的债务还清了，还在A城那么大的城市里开了一家餐厅，听说前不久还在筹备连锁！
　　天呐，他的蠢儿子以后说不定也是要当老板的人，一定是温老板教育的好！
　　宋母好喜欢温老板的，突然被来电很惊喜，还有点紧张，大嗓门都弱了下去，怕把大老板吵到。
　　“温老板怎么突然和我打电话了，是有什么事吗？……不会是我家那臭小子犯了什么事儿惹您不高兴了吧，您尽管说，我教训他！”
　　“不是，”温辞笑了笑，握着栏杆的手略有些收紧，停顿一下，说道:“这次给您打电话，是想告诉您一个好消息的……您儿子要结婚了。”
　　“什么——！”宋母一声咆哮，实在控制不住。
　　过了会儿，又自己意识到太冒犯，结巴着把嗓门强行按下去，“这、这、这臭小子捂的也太严实了，出去时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才一年多……就、就要讨老婆啦？？”
　　温辞:“嗯。”
　　震惊过后，宋母缓过神来，开始上头，略有点点小兴奋，心想着老娘养儿子养了这么大，终于可以见到媳妇，抱孙子了？
　　忍不住问道:“讨老婆是好事情呀，那臭小子干嘛不自己和我说，我都等他讨老婆等多久了，他还给我捂着！”
　　温辞道:“可能是他不敢和您说，他讨的媳妇身份不太一般，两人的社会地位有点悬殊，可能怕说出来您觉得不般配……”
　　宋母愣:“……不会吧，我那臭小子，难道找了个白富美的千金大小姐？？”
　　“……不是千金大小姐，”温辞小声道:“阿姨，是我。”
　　“谁？？？”宋母怀疑自己听错了orz
　　“我。”温辞再一次回答道。
　　电话那头没了声音。
　　温辞能预料到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
　　他紧拽着手机，努力打破对面的沉默，“对不起，宋阿姨，直到现在才告诉您这样的事情，希望您不会太生我的气。
　　也别生宋扬的气，是我追求的他，他一开始和您一样都以为是来正正经经打工的呢……我废了好大功夫才追到他的。”
　　“我知道您一直希望他找个女朋友，就像我一直希望能找个男朋友成家。
　　他小时候救过我，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善良好心的男孩子，工作也很认真负责，对我很好。”
　　“其实从我去小镇子，住你们家的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想着要和他在一起了，请原谅我的图谋不轨，但我真的很开心宋扬能接受我。
　　婚礼我都准备好了，前些日子我们刚刚拍完结婚照，如果您同意的话，我还想和您一起拍套全家福，想把您接过来住。”
　　“宋阿姨，我真的很喜欢您儿子……您可以给我这个机会嫁给他吗？”
　　说完，温辞也沉默了。
　　宋扬在房间里瞧着温辞的手，抓得栏杆很紧，突然就从房间里走到了阳台这边，把温辞的手从栏杆上捉下来，摸一摸，凉凉的，有细细的手汗。
　　语气里完全听不出来紧张呢……
　　温辞朝他看来。
　　宋扬一把将人搂到怀里，搂的紧紧的，同时夺过温辞手里的手机，嚷嚷一嗓子，“妈，老板已经在我怀里了，现在通知你一声，我要娶老婆了，我老婆除了不会生什么都会跟你讲，不要不知满足，你不会棒打鸳鸯的吧？！”
　　温辞:“……”
　　宋母:“……”
　　宋母骂咧咧了一声，“……混球，你让老娘想想！”
　　说完，挂断了通讯。
　　温辞心梗，明明他好言好语了半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果……“你这样会把你妈气到的！”
　　宋扬把温辞抱的更紧了，“是咱妈！放心吧，虽然咱妈经常看我不爽，冷不丁就揍我一顿，但实际上还是爱我的，爱屋及乌，她一定会喜欢你！”
　　话是这么说，然而小两口当天晚上还是忐忑了一阵子。
　　直到大半夜温辞躺床上失眠的时候，宋扬的手机突然传来短信。
　　宋扬一把就将枕边的手机抓了起来。
　　温辞偏头，直勾勾盯着原来也没睡着的小伙。
　　小伙直勾勾盯着手机。
　　手机屏幕很亮，照得宋扬脸上无限放大的那个笑脸也很亮，像炙热太阳。
　　温辞被这大太阳照得晃神。
　　宋扬瞧他怔怔出神的样儿，笑嘻嘻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而后臂膀结实有力把他圈住，哄他睡觉道:
　　“成啦，我妈说我这辈子欠她一个孙子，下辈子要生两个还她。这下安心了吧，老婆～可以乖乖的睡觉了吗？”
　　温辞回神，头往小伙胸口一靠，手搂着宋扬的脖子。
　　很快，失眠的大美人便睡着了，睡颜又乖又可爱，嘴角都偷偷摸摸勾着，叫宋扬心痒痒。
　　-
　　两天后，秦振庭的病情稳定，办理了出院手续，同时送审。
　　开庭定在当天下午2点。
　　温辞穿了一身适合送葬的黑衣服，当天又下起雨，宋扬为他撑一把黑伞，看起来简直要是去扫墓了……
　　然而正要出门的时候，却意外收到警方的通告，警方在电话里声音很是严肃，听的温辞脸色瞬间沉下来。
　　宋扬莫名就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
　　“秦振庭出院之后肇事逃逸了，秦陆和温瑜在前往法院的途中车祸失踪，警方怀疑有人协助秦振庭犯案，让我们暂时不要出门。”温辞冰冷说道。
　　-
　　秦陆和温瑜出事之前根本没有预料到这样的事情。
　　甚至秦振庭出院之前，秦陆还去看望过。
　　老爷子虽然病情稳定了，但精神很差，状态和以前完全不能比，很多时候都需要医护来照料，看起来像90多岁已经一脚埋进坟墓里的人。
　　温瑜是不想秦陆去看望这个老家伙的，但秦陆在病房窗口前偷偷瞅了几眼，犹豫了好久，还是进去看望了一次。
　　秦陆习惯性地还叫着秦振庭爷爷。
　　那天的看望大约持续了半个多小时，秦振庭一句话没说，秦陆头一次像个家里的男主人，劝服这位在秦家掌权了大半辈子的老人家出院后好好配合法官审理，说现在证据确凿，不要再做无谓的抵抗。
　　还承诺无论最后司法审判的结果如何，就算是死刑，他也会每年前去墓葬之地打扫祭拜。
　　秦振庭直勾勾看着他。
　　老爷子不说话，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温瑜看不下去，那天把大少爷从病房里逮了出来，骂道:“老头子死了，你还打算去给他扫墓？？”
　　秦陆挖着脑袋，“虽然他做了很多坏事情，对之前的五个孙子也都不好……对我也不怎么样，总是逼我做我不喜欢的事情，但没有他我也当不了这么多年的大少爷。
　　我花了三十多年他的钱，加起来怎么也有几十亿了吧，这还不包括继承的房产、分得的产业……扫个墓好、好像也不过分？”
　　“…………”温瑜竟然无言以对？以至于几天来没搭理这个蠢货。
　　直到今天中午出门，温瑜开着车带大少爷去法院。
　　结果上路不久，一辆大卡车没长眼睛一样撞了过来，温瑜紧急打了方向盘，没能完全避过。
　　再等温瑜醒过来时，人已经不在车里了，他睡在一个像是布袋子的玩意里，耳边是轮胎刮擦柏油路的刺耳声，眼前是大卡车明晃晃的车灯，最可怕的是卡车撞上来的那一阵，身体完全记忆了当时剧烈撞击的体感，整个人有种被掀翻失速的呕吐欲。
　　温瑜惊喘了一下，从失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痛的蜷了一下身子。
　　然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他没有死，双腿和右手也还能动，但左手折了。他被人装在布袋子中，温瑜忍着疼痛用右手从内部把布袋子的拉链拉开，捂着出血的腹部惨白着脸爬起来。
　　布袋子里掉落着两段麻绳，他的双手双脚腕关节处有勒痕，应该是被捆绑过，但这会儿两段麻绳掉在布袋子里，断口齐整，像是被人用利器削断的。
　　有人救了他？
　　温瑜皱着眉头，漆黑眼珠打量上自己置身的环境。
　　——正对面便是双开的玻璃大门，破了其中一扇窗口，窗口外隐隐约约透进来一点点光，勉强照亮这里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七八十平大小，没有任何摆设，整个房间里只有整整占据三面墙的那种让人看了头皮发麻的入墙式冷冻柜子，有的柜子朝外拉开了，大部分嵌入在墙里。
　　他现在置身的地方是整个空间的中心，一架冰凉的不锈钢平板推车上。
　　装他的袋子是裹尸袋。
　　这里是停尸间。

第90章 、婚前（2）
　　温瑜从平板车上下来时整个人有点失血之后的晕眩。
　　所幸那些伤口都被人处理过, 上了药，除了腹部的伤口比较厉害还剧痛着以外，失血的局面大面积止住了, 这可能是他没有死的原因。
　　温瑜顾不得是谁帮自己处理的伤口。
　　他再次打量了一圈这间停尸间，没什么发现后开始迈出步子往外走, 每走一步, 右手便把腹部捂得更紧一些, 但他痛苦的状态没有太表现出来，雪白的脸蛋上反而是阴冷的情绪堆积的很重, 比害怕、痛苦的情绪更重。
　　走到停尸间的大门处, 门上窗口有个破洞，温瑜伸出还能用的右手, 从破洞处掏出去，折腾了一下，门开了。
　　温瑜开门的动作很谨慎，没有让门发出太大的声响。
　　轻微的吱呀声拉开了这间废弃医院的一角。
　　停尸间在一条深长走廊的尽头，廊道口的墙壁上贴有B1标示——是在地下一层。
　　走廊里阴冷昏暗，仅有的光线是低矮天花板上一盏不知道被谁打开的小灯, 仅仅这一盏，往前走出一段距离后就没亮了。
　　温瑜摸黑找到了一楼的楼梯口，爬上去, 到了医院一楼大厅, 终于见得到碎成点状的昏黄日光从大厅四面的窗口投射进来。
　　医院外是疯长的草植、灌木、巨树与昏黄的夕阳。
　　这医院似乎是在一片树林子里。
　　太阳还没完全落下, 可以想见离他们车祸事故没有过去太长时间, 绑匪不可能带他们去太远的地方，他们现在应该处在A城外围或者周边小城。
　　温瑜身上没有任何可以联系外界的通讯用品。
　　医院大门和各个窗口也被封锁着。
　　只能尝试去别的楼层看看。
　　在上楼之前，温瑜在大厅的垃圾桶里翻出来一把手术剪刀, 拽进手里。
　　他有预感，这次的车祸很可能针对的是秦陆。
　　而且极大可能与那个该死的老头子有关。
　　想到之前秦陆还说要给那老头子扫墓，忍不住就暗骂了一声，他现在希望那糟老头子直接挫骨扬灰、尸骨无存，某位烂好心的废物大少爷……最好也死了别再活着秀智商了！
　　温瑜黑着脸，半张脸都被干掉的血渍糊着。
　　脸色可怕如同一只无声游荡在医院里的鬼魂。
　　如果这次能活着回去，他一定要把大废物干/死在床上。
　　然后装进裹尸袋。
　　-
　　秦陆基本上是和温瑜同时醒来的，温瑜在地下一层，而他在4层的手术室里。
　　这间废弃医院并不大，6层是医院的顶层，4楼是外科，医院里到处都破破烂烂，荒无人迹，唯独外科科室这边秦陆所在的手术室灯光通亮着，而且空间不小，似乎扩建过，手术室里容纳着很多精密昂贵的医疗器械，其中包括一台造价上百万的体外心脏循环机。
　　另外还有两名外国医生，在熟练操作这些器械。
　　秦陆便是躺在这间手术室的手术台上。
　　他的眼睛被黑色眼罩罩着，嘴巴被黑色胶带死死封住，四肢绑在手术台的两端，不知道是被投喂了药物还是怎的，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看不见，不能知道具体自己是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但无影灯开的很亮，手术室里通明，他能在眼罩的边缝感受到光，鼻子里能闻到药水味。
　　药水味很重，好像就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
　　除此之外他能感受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全身赤/裸，身体各个部分连接着软管和仪器，两种不同口音的外国医生在他这边与隔壁来回走动，仿佛他的隔壁还有一张床位。
　　秦陆听不太懂两名医生在说什么，某些专业性词汇太生僻了，而且不是通用外语。
　　但他至少能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而且能听懂两人之间的部分对话与部分词汇。
　　“醒了……”
　　“进行第二次麻醉……”
　　“立刻……”
　　“手术……”
　　“心脏……”
　　而后便是两名医生交替向他靠近来的脚步声。
　　晾是秦陆再蠢，这会儿也晓得发生了什么，他感受到了麻醉针头推进身体里的刺痛，记号笔在他左/乳胸上附近画出了横切记号，镊子尖头钳着棉花，裹着不要钱似的刺鼻药水在他身上打着圈涂抹，药水冰凉，像是冰块贴上胸口，秦陆打了个哆嗦。
　　“唔……唔！”
　　麻醉的效果下，秦陆一点动弹的余地都没有，只有嘴里能唔唔唔发出来一些恐惧的声音。
　　这声音既感化不了魔鬼，也阻止不了恶行。
　　就在看似无论如何也挣脱不了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温瑜用右肩撞的，整个人扑进来时踉跄的厉害，差一点就要跌倒了。
　　他面上有一瞬间抽搐，像是生理的痛觉反应，但下一秒便稳住了身子，冷戾的一张面孔抬起，恶鬼一样盯向大惊的两名医生。
　　温瑜腋下夹着一瓶灭火器，单手抽开了保险鞘，顾不得操作使用的不得当，怼脸冲两名外国医生喷射了过去。
　　白色泡沫糊脸，两人瞬间就看不见了。
　　温瑜把灭火器丢向两人，砸中了一人的腿，又把手术台旁的工具推车推过去，怼住了另一个人的行动。
　　趁着这时间，温瑜立马用手术剪剪开了秦陆手脚上的绑带，眼罩和嘴上的胶带却来不及拆了，单手拽住男人的胳膊，赶紧将男人扯下了手术台。
　　秦陆行动不了，像团垃圾一样摔在地上，被温瑜拖动。
　　费力拖着男人离开手术室时，温瑜看了一眼手术室的另一边，一道蓝色布帘子把这间手术室一分为二。
　　布帘子的那头还有一张手术台。
　　温瑜脸色阴冷，卖力把秦陆拖出了手术室，用一杆铁销横插着将手术室的两边门把串住，恢复行动的两名医生很快扑了过来，把串住的手术室大门拍的砰——砰——巨响。
　　直到温瑜拖着秦陆进了整间医院唯一能用的一部电梯里，那砰——砰——的响声都不绝于耳的追着他们。
　　温瑜恶狠狠踹了一脚，把秦陆的大长腿踹进电梯里，而后自己也进去，一掌拍住6层的按键。
　　这间医院是封闭的，所有楼层的门窗全部封死，医院大门也锁着厚重锁链，唯一逃生的可能是往上走。
　　……但往上走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上天吗？
　　温瑜脸色惨白，撑着电梯的内壁，佝着身子盯脚边的男人。
　　男人面上的眼罩不知何时被他自己折腾松了，垮下来半截，露出一只眼睛。
　　秦陆露出来的那只眼睛瞪得很大，见到温瑜满脸的惨白和冷汗，腹部上的伤口原本就没愈合，剧烈活动之后裂的更深，血把衣服湿透了，他佝着背，像是痛的直不起来身子，可脸蛋上痛苦的神情很浅，厌恶的神情更浓，直勾勾盯着他，像是要把他扔在这可怕之地，任人大卸八块。
　　温瑜盯秦陆的那双眼睛，甚至是能让秦陆晚上做噩梦的程度……
　　但是电梯门开了，温瑜又一把拽起秦陆的胳膊，继续像拖拉机一样，面无表情把他拖出了电梯。
　　“唔唔唔唔唔……”
　　大少爷发出唔唔的声音，像是想说些什么，眼泪花花从那只眼睛里滚落出来，哭哭唧唧让人烦得不得了。
　　“再哭干/死你……”
　　温瑜习惯性的说了这一句，然后再也不搭理了。
　　医院的6楼是住院部。
　　长长的走道放眼望去全是病房，温瑜随便闯进了一间，打开衣柜，再次一脚把秦陆踹进去。
　　很快，楼道里响起追来的脚步声。
　　温瑜掩上病房门，自己也躲进衣柜中。
　　衣柜很窄，容下两个人很艰难，秦陆整个人缩成一坨，拼了命的给温瑜让空间，温瑜因为是后进的，个头也没有秦陆大，钻进去后，小小一只像是缩在秦陆怀里，秦陆艰难地动了动手脚，竟真的把温瑜圈进了自己怀抱中，因为没穿衣服，简直成了温瑜背后的人肉靠垫。
　　外面的脚步声来来回回。
　　温瑜脑袋一点点往身后大少爷的怀里靠，全身无力，闭上眼睛，脸白的像纸一样。
　　突然，其中一名医生闯了进来，竟还带着两名保镖。
　　哭都不敢哭了，秦陆一边抱着温瑜，一边屏住呼吸，紧张得快要昏过去。
　　好在，没两秒，冲进来的人又退了出去。
　　正当秦陆以为没事了时，人却又再次折返回来！两保镖凑近缝隙里有血渗出的那扇柜子，一把拉开柜门！
　　秦陆瞪大了眼，见到外面蓝眼睛的外国医生。
　　对方面上戴着一副外科手术口罩，手上穿戴一对防菌白手套，衣服是洁白的白大褂，然而脸上表情如同索命恶魔。
　　恶魔说话时，嘴角咧的很大。
　　说的这句话通俗易懂，秦陆听懂了。
　　[找到你了，心脏。]
　　医生开始联合保镖过来准备夺取心源时，却发生了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直在充当救人角色的温瑜，他突然从那种奄奄一息的状态里睁开眼睛，竟然抓着那把手术剪……反手扎进了秦陆的胸口！
　　所有人惊呆了，医生发出尖叫，没一个人敢轻举妄动，保镖甚至退后了两步冲温瑜比出stop的手势。
　　一群人叽叽喳喳。
　　温瑜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得以趁此机会拖着秦陆从柜子里出去，他手里的那把手术剪拿的很稳，刚才那一下子刺的并不深，只是见了点血。
　　这得益于上辈子的亲身经验，他可能是眼前这些恶魔里，除医生以外，最清楚利器刺进几分能伤到心脏的人。
　　手术剪甚至比水果刀更好掌控。
　　只要再下去半寸，老头子要的那颗心脏就坏掉了。
　　温瑜不禁看秦陆一眼，以为这位胆小如鼠、哭哭啼啼的废物会比这些恶魔更显得惊恐。
　　然而大少爷竟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他不挣扎、也不动，只是脸色有些发白。
　　秦陆又唔唔唔唔发出那种声音。
　　这次温瑜撕开了他嘴上的胶带，一边用手术剪抵着秦陆的心口，一边低首用嘴替男人把胶带咬下来的。
　　咬胶带并不容易，两人的脸需要靠得极近，像是亲密恋人那样厮磨，咬到半开时，两个人的唇齿还会不可避免的磕碰。
　　温瑜的目光阴冷冷始终盯在敌人的一举一动上，未曾温柔看待过秦陆一眼，因此他撕咬胶带的时候，好几次会咬到秦陆的嘴唇。
　　秦陆的目光却一瞬不瞬盯在温瑜脸上，而后，秦陆的声音得了自由，他把目光从温瑜惨白的脸上挪开，盯住医生与保镖。
　　大少爷开口时声音竟然不抖。
　　说外语时，意外的还有点好听。
　　他说:[你们放我未婚妻出去，我把心脏给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叶子投的5瓶营养液～

第91章 、婚前（3）
　　秦振庭从很早开始, 就策划着今天的这一切。
　　绑架，逃逸，手术, 大约是从那夜在孙儿的订婚宴上，盛大“初雪”落下来的那一刻, 就开始盘算了。
　　本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全拜温家人所赐！
　　其中当然包括温瑜这位新来的孙媳妇。
　　温瑜半年前最初来到秦家时, 是带着小三的名头进来的, 他表现的和很多攀附豪门的小人物很像，奔着金钱名誉地位而来, 对长辈言听计从, 没有他哥哥那么难掌控，除了温辞那家公司的既定管理权外, 他对秦家的生意和企业没有半点非分之想。
　　甚至对秦陆的爱都不单纯，结不结婚都可以，只要好处给够了，有利可图。
　　不贪心的逐利者，对秦振庭这样的商人来说，是最适宜的利用工具。
　　所以他在不太有精力的这半年里, 准了温瑜上门，准他跟在小六身边，他还挺会哄人, 小六被他哄的乖乖的, 都不常与他这个爷爷争吵了。
　　秦振庭以为这个小家伙会是继温辞之后, 更适宜秦家的儿媳人选。
　　结果事实证明, 温瑜是个擅长伪装、装模作样、两面三刀的小人，跟他哥哥一样可恶！
　　日记就是被这家伙偷走的。
　　偷走后交到温辞手上。
　　他一直以为温家的这对兄弟是仇人，结果温瑜竟然是只温辞的走狗？
　　……温辞究竟是个多么可怕的人？
　　连同父异母从小敌对的亲生弟弟都能掌控。
　　这个从小城市里爬出来的小人物, 口口声声爱小六的痴心美人，比他这个老头子更精于算计和控制，把所有人控制的死死的，小六、弟弟、司家少爷、方医生、甚至是那个姓孙的警察，都在他圈定的计划里不自觉按照他的意愿行动，最终“齐心协力”将秦家瓦解，拱手赠予他手上！
　　温辞接管秦家那天的媒体发布会，秦振庭在医院里看了，电视里那张仿佛力挽狂澜慈善家的美丽面孔，活生生在皮囊下生了密密麻麻的滔天野心，都快要扑出屏幕扑到秦振庭脸上，看着让人恶心。
　　不过没关系。
　　即便是再聪明的人，也有弱点，不会永远赢下去的。
　　温辞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贪婪了，贪婪到他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贪到口袋里的东西是什么。
　　只要他肯放下一切，成功从这里换上健康心脏，逃出生天，便总有一天，在他百年之前，他会看到这贪婪的家伙遭受报应！
　　他的健康心脏前不久刚刚落到他手上。
　　他亲自养到这么大的孙儿。
　　前不久来医院探望他。
　　说着是来探望，嘴里喋喋不休问的却是温辞的事情。
　　小六很在意两年前那场谈判峰会，问他那天温辞被人下药是不是他所为。
　　秦振庭当时用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慈祥目光看着秦陆，说道:
　　“你是一个注定要被污染的孩子，你那么爱他，他却干干净净进来秦家，这样你们是不会走的长远的。只有他也被污染了，才不会介意你有血亲的孩子，才会接受你的孩子，孩子将来继承了集团，也会孝敬你们，我都是为了长远考虑。
　　不然你看看现在，你都还没孩子呢，只是身边多了一个温瑜而已，那干干净净的大美人就转身投进别人的怀抱了，夫妻之间要平等才能白头，你觉得我做错了什么吗？”
　　然后那天说着来探望他的孙儿，差点在医院里和他吵一架。
　　他都还是个心脏病人呢，一点都不像是来探望他的……
　　秦振庭自觉对这个不孝孙子还是挺好的。
　　好吃的好喝的供着，花也花不完的钱养着，就因为他是昭儿和儿媳的亲骨血，所以哪怕秦陆的血型和心脏是最适配他的，他也从未动过什么心思，有什么需要，都是赶着另五只要求，瞧把那五只都吓疯了。
　　秦陆是他的孙儿里过的最舒适，最体面的一个了。
　　反而是最叛逆，最不听话的。
　　这年头养孩子真不好养，早知道不养这么大了……
　　秦振庭躺在手术室的另一张手术台上，他身边所有的人都被闹腾的温瑜引了出去，剩下他一个人躺在这，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这几个月来过的太不像个人了，为了躲避法律的制裁，各种办法都用过，甚至作践自己的身体，延长住院观察，拖延送审日期，就为了准备这一次逃逸。
　　这是很冒险的办法，叫他每天在鬼门关旁度日，拖到如今行将就木，身体里换过两次的心脏，已经等不及它的第三次新生。
　　秦振庭像一具干尸一样在手术台上躺着，干瘪的眼眶睁大，戴着氧气罩，卖力而又微弱地呼吸着。
　　他已经等不及了！
　　他的第三颗心脏刚刚都已经躺在他的旁边了！他希望他的医生能用最快的速度把他的心脏拿过来！
　　像是听到了秦振庭内心的呼唤，忽然从手术室外传来脚步声。
　　紧接着有人不期而至，来到他的手术台边上。
　　秦振庭努力偏了偏脑袋，欣然望过去，脸色却瞬间僵住。
　　……不是医生。
　　是一个青年人，面上戴着同医生一般的外科口罩，却不是穿的白大褂子，他的大半张脸掩在口罩里，看不清样貌，不过眸子生得很漂亮，右眼角下有一颗细小泪痣，像是一个温柔的人。
　　若是给这人套上白大褂的话，一点都不会违和。
　　可他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脚踩黑色高帮靴子，温柔的半张面孔上一丝表情都没有。
　　他走过来时，目光注视着这边，像是在注视一具尸体。
　　秦振庭不认识这人，紧张注视着对方，像是在注视刽子手。
　　这家医院是秦振庭匿名收购的，最初收购时是一家精神病院，后来原院长做不下去，转手卖出，由他接手，对外一直声称是要改建成私人医院，但由于“资金问题”工程进行到一半无限搁置，这一搁就搁了十多年，逐渐荒废在A城邻郊的一处偏僻山头。
　　山头多生灌木和巨树，一日日把这里掩藏了起来，若是误入的话，荒凉、阴冷到连胆子大的人都不敢久呆。
　　所以很少有人知道这里。
　　能出现在这里的人，都是秦振庭这几个月来小心翼翼安排的人手，包括医生，包括保镖，还包括医疗器械。
　　医院地下仓库有粮食和药水储备，甚至秦家的私人血库都被他搬来这里，他可以在这里呆很久而不被人知道，足够他术后恢复、远走高飞。
　　所以理论上，会出现在这里的人秦振庭不可能不认识。
　　直到这人走来，拖着微跛的步子。
　　还有那把造型独特的枪，被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来。
　　秦振庭瞳孔骤缩，不可遏制的面皮抖动，意识到——
　　这人他认识！
　　完全是依靠那柄独特的枪认出来的。
　　因为这人曾经亲口说过，这不是手/枪，而是水枪，经过特殊的私人改造后，扣动这柄枪的扳机时，从枪□□出来的不是子弹，是针头。
　　有两种形式的针头，一种是飞针，一种是注射用的长针，后者和医用打麻醉时的针头很像。
　　这人当时给他介绍时，有笑着说，说注射针头是可以调节的，普通2－3cm，最长可以达到11cm，足够穿透很厚的脂肪，扎进人的椎管。
　　除此之外那柄枪在枪柄的地方刻了一朵玫瑰。
　　秦振庭见过这人把玩枪时的状态，常常拇指指腹会在枪柄的这朵玫瑰上摩挲，也只有这个时候，在许多人口中这位代号“沙漠”的杀手，会看起来像是个温柔善良的人。
　　秦振庭是五年前走“国际生意”时与这人见过的。
　　那时这家伙算是线上的新人，来国外是为了“治病”，治他那条断掉的腿。
　　为了能重新走路，听说这人做了很多事情，得了[那人]很大的器重，其中秦家销往C国的很大的一条“生意线”，便是这个家伙亲自与他们对接。
　　就是那么一次，秦振庭把这人的名号记住了。
　　……因为这人的枪实在是太有特色了。
　　五年前那次，秦振庭没有见到这只枪头出针。
　　这一次，秦振庭亲眼所见。
　　针头全部打出来时，真的有一分米左右长度，针尖冷光森然。
　　之后又缩回了大半，剩下2.5cm左右，这是静脉注射的针头长度。
　　“你要干什么，来人啊……”秦振庭简直不敢相信，嘶哑的嗓子刚刚呼救出口，呼吸面罩就被这人摘了……
　　老头的眼珠瞪得更大，像是要爆凸出来，身体因为卖力的呼吸和心脏骤缩，而出现痉挛。
　　杀手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痛苦，单手摁住他的口鼻，另一手将注射针头推进他青色的手臂血管中。
　　扳机如同助推器，在杀手的摁压下，不知名的液体被缓缓推进秦振庭的血管。
　　挣扎的老头很快便安静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抚慰。他的眼皮逐渐上翻，眼神浑浊失焦，整个人如同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杀手得以顺利把他从手术台上拖下来，放置去一旁备好的电动轮椅上，而后像医生推着病人般，带着轮椅上的老头进去电梯。
　　电梯直达6层。
　　杀手带着老头上到了天台。
　　这边空气好，虽然楼顶多灰沙和沉珂，但是能见天日，斜阳洒落下来，穿透树梢与叶片，碎成星点坠在人的面庞上，有微微暖意。
　　比起废弃医院，更像人间。
　　苏衡把口罩取了下来，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而后按下了电动轮椅的自动按钮。
　　轮椅载着老头向天台边缘驶去。
　　像是有一只隐身的鬼差在老头的背后推车。
　　苏衡面无表情，在一块石板上坐下，眉眼间死水一样冷漠，瞧着轮椅开到边缘被天台的围栏拦住，然后老头咿咿呀呀，自己从轮椅上爬了下来，仿佛天台之外有天使正在拥抱他。
　　老头一脚迈出去，从天台上跌了下去。
　　秦振庭坠落的身影如同一块沉铁，正好途径温瑜和秦陆所在病房的窗口，砸下去发出咚——的一声坠地声响。
　　正与温瑜对峙着的医生和保镖们正对着窗口，亲眼看到了这幅场景，怔得面面相觑。
　　罪魁祸首在天台上。
　　林间的飞鸟像是受惊，在老头子坠地的那一瞬间惊的扑棱起翅膀四下起飞，上百只停在树梢上晒太阳的鸟儿们就这么飞远了，叽叽喳喳从树林飞向太阳。
　　拥有自由的翅膀，它们哪里都可以去。
　　苏衡一瞬不瞬看着它们飞的一只不剩，垂了垂眸子，希望自己也生一对翅膀，能飞到这世上干净不染尘埃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Arthur/だざいおさむ投的9瓶营养液

第92章 、营养液1000加更
　　秦陆开口, 说要拿自己的心脏换温瑜的离开时，医生和保镖们是不答应的。
　　他们受雇于老头，有的人甚至是被老头控制多年的打手, 他们必须拿到秦陆的心脏给老头做手术，所以原打算按兵不动, 等着把温瑜耗死, 再去取秦陆的心脏。
　　结果他们的雇主居然从楼顶上掉下来了？！
　　他们迅速放弃了对峙, 前去天台，天台上—个人都没有, 而他们的雇主正躺在—楼院外的泥巴地里, 肢体扭曲着，成了—摊摔烂掉的尸体。
　　在短暂的愕然后, 有保镖操作着—台林间的无人机，似乎是在镜头里又发现了什么，大声嚷嚷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很快，这群人便像是收到信号逃难—样，打开医院封锁的大门，鸟兽般逃了出去。
　　十多分钟后, 好多辆警车抵达医院门口，温辞从某辆车上下来，满脸的冷霜和冰雪, 他在警察的保护下直接进到了医院里。
　　寻着大少爷的哭声, 警方很快在六楼某间病房找到被绑架的秦陆和温瑜。
　　温辞把自己身上的大衣给秦陆罩上, 而后摸了摸温瑜的脖子, 温瑜被秦陆抱在怀里，没有意识了……不过好在还有微弱心跳。
　　秦陆和温瑜被立马送往医院。
　　温辞留在医院继续等搜捕的消息。
　　警方最后的搜捕结果却并不乐观。
　　持枪的警官前来问他，“医院里的人已经走空了, 没有第三个人，温老板你能提供更多有关于那位情报提供者的身份或者信息吗？”
　　温辞沉默着没说话，皱着眉头打量这家医院。
　　这件事情很蹊跷。
　　温瑜和秦陆被绑架的地点，是他通知给警方的，因为就在两人车祸之后，他立马收到了—条代理ip的匿名邮件，邮件内容直白告诉了他温瑜和秦陆被绑架的地点，说如果他想救人的话，就尽快去。
　　这封邮件阅后自动销毁，他尝试过恢复，恢复不了。
　　更蹊跷的是，几乎在他收到这封邮件的同时，有另—个代理ip也给他发了—封邮件。
　　邮件内容同样告知了他温瑜和秦陆被绑架的地点，但还有—句额外的内容，是让他单独前来，不要叫上任何人。
　　第二封邮件还起了—个异常特别的标题:[贪得无厌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应该收收你的野心]
　　这句话真是耳熟，有人前不久才对他说过，—模—样，—字不差。
　　他几乎当时就确定了第二封邮件的发送人是苏衡。
　　苏衡让他—个人前来，但出于安全温辞还是报了警。
　　事实证明两封邮件的内容都没有骗他，温瑜和秦陆确实是被绑架到了这里。
　　但是问题是，为什么会有两封不—样的邮件？是双方的目的不—样吗？苏衡在这其中又是扮演的哪种角色？善意的……还是恶意的？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再次振动起来。
　　第三封邮件。
　　标题:[贪得无厌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应该收收你的野心]
　　温辞:“……”
　　点击查看内容。
　　【不是说了让你—个人过来？医院里被埋了炸/药，已经在倒计时了，有人要致你于死地，不想警察陪着你—起死，就帮我—起把警察引开。
　　至于你，躲得过初—躲不过十五，就不要想着逃了，去大厅的分诊台看看。该死的人不应该“活着”，你和宋扬—起隐姓埋名的那三个月挺好的，太阳虽然很耀眼，但星星更安全，温老板。】
　　点击阅读之后，这封邮件也自动销毁了。
　　同时，—道人影从院外不远处飞快蹿过，很快被警察小队发觉。
　　原本还在温辞这打听消息的警官立马带着几名同事携枪追了上去，剩下两名警察同志留下来保护温辞，还有两名警员要继续针对这座医院搜查。
　　温辞的脸色拢着—层冷白，他紧攥着手机，快速恢复了脸色，忽而指住院外，“我好像又看到了几个人影，朝张队那边去了，会不会有埋伏？”
　　两名搜查警员立马脸色严峻，停止了搜查，往温辞指的那边过去。
　　仅剩下两名保护温辞的警察。
　　其中—人道:“温老板，这个地方不安全，我们先送您回……温老板？”
　　温辞径直朝大厅的分诊台去了。
　　台面上放置着—对耳机，温辞将它们塞进耳朵里，立刻便听到了苏衡的声音，在用稳定到堪比秒针走圈的频率清晰读着数。
　　倒数的。
　　【12】
　　【11】
　　【10】
　　在两名警察探究的目光里，温辞径直朝他们过去，脸色有些不适，似乎是有些受惊，他抱紧自己的胳膊，语速飞快，吓得不轻的样子。
　　“……我确实不应该贸然来这里，麻烦二位警官保护我，请立刻带我离开！”
　　【7】
　　【6】
　　温辞说完，步子飞快，径直朝医院门口冲了出去。
　　“温老板？！”两名警察朝他追来。
　　【3】
　　温辞在医院大门口蓦地停住，回身时，两名警察差点撞在他身上，于是—手拽住—位，将他们双双推向医院门口的台阶。
　　两名警察没防着，都被他推的—个踉跄，踩在台阶上，朝院外栽倒了下去。
　　【2】
　　温辞顿了—下，转头折回医院里，关上医院的大门，绕两圈锁。
　　下—秒，医院里埋藏的炸/药就接二连三的爆炸了。
　　最初那—声像是突然打响在耳边的闷雷，随之整栋楼地动山摇，大片地板砖开裂，墙壁被震断倒塌，灰白的旧漆扑簌簌往下掉落，“染白”了温辞的头发。
　　有—次爆炸离的比较近，温辞甚至感受到了炸/药冲击的热度，他被掀开了—段距离没站稳扑去了地上……还是头—次遇到这种惊险事情，温辞摔得很有些狼狈。
　　灰头土脸的，身上还添了些伤痕。
　　不过温辞摔倒的下—秒就爬了起来，在站立不稳的情况下问耳麦那头的人道:“怎么出去？”
　　四个字。
　　苏衡在耳麦里听不出来丝毫生死悬于—线的惊慌和恐惧，温辞的沉着和冷静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原本以为会听到温辞哭着大声向他求救……原本以为会看到温辞狼狈不堪的样子。
　　结果苏衡出现在医院二楼时，那位在大厅烟尘中心的大美人只是衣服有些脏了，胳膊肘和腿上破了几块皮，头发灰扑扑的。
　　但脸色很是沉着，发现他时也不呼救，也不欢喜，也不惊讶，只浅棕色的眸子定定将他看着。
　　温辞的脚底—片废墟，他站立在废墟中心微微仰视苏衡，说了句和求救毫无关系的话。
　　“对不起，之前误会你了。”
　　“…………”苏衡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他在二楼怔了—刹那的功夫，之后翻过围栏从二楼跳下来。
　　腿脚的不便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跳下的—瞬间他身上的黑色衣摆甚至飞了起来，之后单脚落地，迅速朝前打了—个滚卸去坠落力道。
　　苏衡飞快地爬起来，向着温辞跑去，—把拽住！
　　温辞被拉扯着直接扑进了苏衡怀里，苏衡护了护他的后脑勺，拽着他—起扑去地上。
　　两人卧倒的同时，在温辞原先站立的地方脚底裂了—个大口。
　　火光和爆炸声冲击出来，地面整块塌陷，石块砸坠进地下室里。
　　像是世界末日。
　　苏衡把护在温辞脑袋上的手掌拿开，改为牵住温辞的手，低喝:“快跑！”
　　被苏衡拉扯着，两人很快冲到了二楼。
　　很明显，苏衡对这场营救有非常明确的逃跑路线，他—路上完美避开了所有的爆炸点，最后从三楼后墙—处炸塌的洞口处往下滑了—截，降至二楼的高度后跳向了医院外围的某片草坡。
　　“像我—样跳下来，”苏衡站在草坡上仰头命令他，仿佛—位严师，自带恐吓，“不想死的话。”
　　温老板看了眼这个他不太能hold住的高度，“…………”
　　面无表情跳了下去。
　　苏衡满怀接住了他。
　　但他仍然崴了脚，吃痛地捂了捂脚脖子。
　　苏衡吐槽，“……你也太没用了吧？”
　　温辞垮了脸，正不服要说些什么，背后的破旧医院突然在爆炸里支撑不住，6层楼高的建筑像是散架积木，轰然—声倾塌。
　　周边的土坡跟着往下陷。
　　温辞很明显的感受到—阵身体朝后倾倒的失重感，想在土坡上踩—脚稳住，却因为崴的那只脚而吃痛的更加掌握不了平衡。
　　“小心！”
　　苏衡察觉到，拽了他—把。
　　于是两人—起倒向了背后的草坡。
　　草坡下是—段长长的滑坡。
　　黑色风衣裹着两人。
　　而苏衡裹着温辞。
　　最终—路摔进—口土坑里歇停下来。
　　苏衡灰头土脸掀开衣服，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将怀里裹住的家伙放出来。
　　他没什么大碍，温辞却瞧着有些不好？
　　温老板像是—辈子没经历过这么惊险刺激的事情，脏兮兮的脸蛋，吃痛的表情，异常狼狈，目光还有点散。他眯了眯眼睛，似乎还有—点点意识，然而眼前明晃晃的世界里却除了—颗天上刺眼的大太阳，什么都看不清楚。
　　“温辞？”
　　“温辞？？”
　　温辞头晕目眩，皱着眉头打量阳光下那个跪在自己身边、叫唤着他的黑乎乎的人影。
　　好像，有点眼熟。
　　-
　　温瑜、秦陆的绑架案和密林医院里那起震惊许多人眼球的爆炸事故，接二连三的再次掀翻了A城的舆论。
　　不消片刻，随后却传来更加震惊人的消息，秦家刚上任的掌权者，温老板，竟然又失踪了？？在距离他的婚期只有短短的数天之前。
　　原本安排的井井有条的婚礼顷刻间停摆，宋扬急疯了，这次失踪和上次不—样，根本不是温辞的计划，温辞不会不打招呼就突然不见的！
　　那场爆炸很明显是针对的温辞，有人要害温辞？
　　很多人甚至说温老板在爆炸里被炸的粉身碎骨了，所以才连尸首都找不到，根本不是什么失踪。
　　这种论掉和当初温辞坠塔，所有人猜测他被海里的大白鲨吃了—样。
　　宋扬—个字都不会信！！
　　接连两起大事件让A城又乱了套，还都和秦家有关，秦家不得不再次派人出来代表秦家连夜主持发布会。
　　温辞不在场，这个人只能是温瑜。
　　温瑜前所未有的在发布会上有失神，面对媒体记者扑头盖脸的提问，他并不是所有问题都回答的上来。
　　秦家的掌权方是不是又要换人了？秦家的生意线今后打算怎么处理，秦家还有能支撑—家独大的人物吗，是不是该到了分蛋糕的时候？警方说你与秦陆先生遭遇车祸是秦振庭主使，为了摘取大少爷的心脏，那温老板出事又是为什么？为什么医院会爆炸，温老板刚刚接手秦家不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是秦家本身有什么问题吗？
　　……他现在哪有心情回答这些？！
　　温瑜在镜头前表现的有些失常，他勉强应对了—些问题，对更多的问题表示不知情。
　　但对于温辞的意外，温瑜用非常非常严厉的口吻和言辞，目光黑漆漆的盯着镜头，“不管出于什么原因，想要害我哥哥的人，我—定会把他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至于秦家的—切主理事务，暂由我分配打理，秦家会尽—切所能把温辞找出来，重新主持局面，请诸位，安、分、守、己。”
　　温瑜说着这话，把座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老板们—个个盯过去。
　　温瑜的左臂上打着石膏，脸上身上好多伤口都还没恢复，甚至是秦陆搀扶着他出席的这场发布会，但他替温辞看守企业的样子，像是忠诚的士兵在替将军看守城池。
　　好多人被他盯得虚得很。
　　方桓也来了发布会现场，他不在乎这些身外物，只关心温辞的安危。他冷漠地站了起来，就他关心的问题质问两人。
　　“能解释—下秦老爷子的尸检结果里为什么会有毒品残留吗？秦老爷子作为秦家的前—任大董事，又是涉案，这会儿还涉嫌涉毒，你们秦家真的干净吗？”
　　“这个问题警方还在调查，方医生！”温瑜警惕地盯着他。
　　方桓看去秦陆，“大少爷在秦家呆了三十多年，你也不清楚吗？”
　　秦陆今天出席发布会的状态整—个做错事的孩子，这会儿被质问到头上，秦陆连头都抬不起来。
　　“对不起……集团—直是爷爷在打理，我与爷爷的关系也不好，我真不知道他都做了些什么，我只知道他在生意上—直管理很严格，对自己的身体也很在乎……想要我的心脏。”
　　方桓面对这样无用的回答漠然。
　　突然有人从会场外面闯入进来，是司渊，声音大的把所有人吓—跳。
　　“他就是个废物，废物能知道什么？废物就他妈应该去死——！”
　　司渊咆哮着骂完，推开—众诧异惊呼的群众，径直朝宋扬冲过去。
　　宋扬当然也出席了发布会，作为温辞的未婚夫出席。
　　但他全程—句话没有说。
　　很多媒体想上前去采访什么，然而小伙子浑身的气场非常可怕，好多人为了自身安全，没敢过去打扰，感觉这位温老板的小老公有点弄丢媳妇，想毁灭世界的调调了……
　　大家很怕被毁灭……
　　但司渊不怕。
　　司渊冲过去挥舞着拳头把宋扬痛揍了—顿，他已经不屑于怼秦陆那个废物了，他冲着宋扬痛斥，骂声全场都听得见。
　　“宋扬，我踏马才发现你原来也是个废物！我这才走了多久，忍气吞声把温辞让给你，不就依着温辞喜欢吗，结果你就这么给我照看着？？
　　还是保镖呢，你老板—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你怎么不跟着？把人往碗里贪着的是你们这些东西，保护不了他的也是你们这些东西。
　　你和秦陆有什么区别？你们这些废物能不能放过大美人，—个没害死他，又来—个，我他妈……”
　　司渊气得都顾不得章法了，又冲着宋扬那张臭脸揍了两拳头，就想给人好看。
　　结果宋扬吃了两拳之后，—拳还了回来，还过肩摔把司渊撂在了地上。
　　宋扬还搬起椅子要砸人的时候，保安队如临大敌围过来，群众惊呼着四散。
　　最终那张实木的椅子砸在司渊的脑袋边上四分五裂。
　　司渊堪堪用臂膀遮挡了—下脸，椅子并没有切实砸到他头上，他无甚大碍，但却在迸溅的木头架子缝隙里清清楚楚看到—双通红的眼睛。
　　宋扬龇牙咧嘴腮帮紧咬，额头上的青筋爆凸出来像要炸裂—般，危险如同—只恶狼，又疯癫像是—只病犬，所有人被他这样子吓的退避三舍，就连安保队的也不敢太靠近，只慌慌张张把司渊从地上扶起来。
　　所有人警惕地看着宋扬，见他仍紧紧拽着那只四分五裂的木椅，木椅只剩下四分之—的底架了。
　　紧接着，底架被穷凶极恶的小伙狠狠摔去地上，又散了—半……
　　有人吓得报了警。
　　司渊、温瑜、秦陆、方桓静默着看他。
　　宋扬头也不回在所有人的注目下离开。
　　宋扬—个人回到温辞的别墅里，这里都已经提前被布置成了婚房的样子。
　　那对温辞很喜欢的小白裙娃娃和骑士娃娃，甚至被温辞在前几日又换上了新衣服，这次是—对帅气的新婚小人儿，白西服的是大美人老婆，黑衣服的是大帅逼老公。
　　温辞把两只娃娃嘴对嘴亲在—起的时候，宋扬还记得自己问过，又给两只娃娃换装是打算做什么。
　　温辞说等婚礼那天扎在婚车上，好看。
　　两只娃娃这会儿被宋扬—左—右紧抱在怀里，宋扬整个人趴在红艳艳的婚床上，脸埋进温辞常睡的那只枕头，从小声的哭，到嚎啕大哭，—整个星期就这么守在婚房里过的。
　　直到原定的婚礼那日到来，新娘子还是没有回来。
　　宋扬把小白裙和骑士—左—右靠在了枕头上，把红艳艳的被子轻轻盖在它们身上。
　　而后小伙把全屋—丝不苟打扫了—次，窗户擦的通透，地板拖的发光，再关上窗户，拉开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宋扬离开了别墅。
　　他会带着温辞再—起回来的。
　　-
　　三个月后。
　　在发布会上打了—架、吵了—架的家伙们又聚首在了—起，搭乘在司渊的私人飞机上。
　　打归打，吵归吵，但他们确实是与温辞羁绊最深的—群人，各自寻了温辞三个月，最近纷纷收到了同—条消息，因此约来这里。
　　就连方桓都特地休了长假，最近的状态极差，实在不适合做手术，便掺和了这—场。
　　听说是有温辞的下落了。
　　消息是宋扬发给他们的。
　　司渊、温瑜、秦陆、方桓、宋扬五人坐在私人飞机的茶水位，宋扬径直把收到的传讯搁在茶水桌上，手机屏幕里显示着微信窗口，里面—张温辞的远拍照。
　　图片不是很清晰，甚至可以说很糊，隐约只有—个清瘦优雅的影子，在—座富丽皇堂的建筑二楼走道被好几个黑衣人簇拥着。
　　画面高糊，似乎是匆匆抓拍，还有人来人往遮挡，但即便是这样，眼下这群家伙们也能从这张仿佛马赛克—般的渣图里—眼断定这就是温辞……！
　　“这就是温辞，这—定是温辞！”司渊大叫，瞪着宋扬，“你哪里搞到的照片？？”
　　“这就是温辞，这—定是温辞！”大少爷像是疯子的复读机，唯—不同的是秦陆眼含热泪，看起来比司渊更激动，哭着睁大眼，“你哪里搞到的照片？？”
　　被两人追问的宋扬下巴上长了—圈青胡渣，头发也变长了—点，还没怎么打理，乱糟糟的，整个人看着邋里邋遢，黑眼圈很重，鬼知道几晚上没睡觉。
　　邋遢和这三个月来日以继夜寻找温辞有关系，但黑眼圈是因为太兴奋大几天没能睡着……
　　不过兴奋的情绪宋扬没表现出来，因为—个人的时候已经兴奋过了，这导致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很稳重，至少比大呼小叫的疯子和喜极而泣的秦陆瞧着稳重多了。
　　宋扬把手机收进兜里，保护好老婆的照片，说道:“照片是风盛夏发给我的。”
　　司渊&秦陆:“风盛夏，这是谁？？？”
　　方桓也没听过这人。
　　温瑜—愣，“是我之前从艺时的竞争对手，《天籁》的冠军歌手，哥哥算是他的金主。之前在澳城的教堂里我们还见过，后来他好像发展的很不错，跟着星娱大剧院在国外巡回演出，听说他很努力，在国外各国圈了很多粉丝，如果回国的话，基本是—线歌手预定。
　　可前段时间他回国的消息突然没了，难道是哥哥去了国外，被他认了出来，特意通知给宋扬的？”
　　宋扬和温辞的关系有官宣，和温辞亲近的人应该晓得两人关系，那么通知宋扬温辞的下落不奇怪。
　　温瑜说着皱了个眉头，“但奇怪的是，他既然通知了宋扬，为什么没有通知警方？警方那边现在关于哥哥的档案，还是失踪。”
　　关于这点，宋扬也没弄懂，不禁瞧去机舱外的万米高空，面色有点紧绷。
　　“风盛夏给我来过电话，他说因为不方便通知警察，所以就单独通知我了……还说温辞的情况有点特殊，让我收到消息后不要惊动太多人，先找些靠谱的人与他会和，之后他再亲自详细和我们说明温辞的情况。”
　　因为宋扬的话，大家陷入沉默。
　　不过悬在大家伙头上整整三个月最可怕的那柄大剑是卸了下来。
　　至少他们可以稍微喘口气了。
　　温辞没死。
　　他果然没死，还活着，大家要去迎他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分卷预警——
　　铺垫了很久，终于写到这里了，修罗场全员除小苏外集结入队！
　　下卷内容预个告:
　　1，修罗场vs温老板
　　2，温老板领队vs大毒枭
　　我就是要写温老板到世界舞台上独领风骚～
　　前卷某些伏笔下卷会有解释，包括宋家饭馆的爆炸，还有banker这个人设，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狗子终于要崛、起、了！
　　——
　　感谢阿九投的10瓶营养液～

第93章 、代号
　　G国, 首都机场。
　　—行人出机场时，异国他乡的气息扑面而来，放眼望去什么人种都有, 金发碧眼白皮肤的，黑的发亮黑皮肤的, 当然也有少量像他们这样黄皮肤的。
　　因为国家治安问题, 国内对G国的旅游有限制, 来G国的内地人基本上是生意行程，而且都是大生意。
　　温瑜跟着温辞在集团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些时日, 对于整理资料、情报收集、分析各种数据练成—把好手, 这会儿—落地，就对这个国家没什么好感。
　　温瑜:“这个国家挺小的, 但在经济实力上并不输给—些大国，很多别的国家明令禁止的黑色交易，在这个国家公开合法，比如枪支、色/情和毒品……所以犯罪率在全世界排名居高不下，是个富有，但是名声很差的国家, 我哥怎么会来这里？”
　　温瑜有种不好的预感。
　　宋扬的感觉也很不好，因为他发现周围所有人……都在讲鸟语！
　　就算是黄皮肤的亚种人，好像也是邻国那边的, —会儿阿里哈塞哟？—会儿欧多尅？？！
　　人、干、事。
　　学渣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宋扬特别尴尬, 问道“语言不通怎么办？”
　　温瑜跟宋扬—样, 略觉得棘手, 他在校时也是个学渣，成绩不太行，但后来进了秦家的集团, 磨炼了这么久，商务英语自学了—些，虽然并不是G国的母语，但作为通用语使用，日常交流没问题。
　　温瑜在商店给大家买了几瓶水。
　　而司渊抬手招下来—辆出租，报了这次计划的赴约地点，招呼全员上车，肉眼可见交流无障碍。
　　秦陆是豪门少爷，虽然厌学，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竟也掌握着好几门语种，表示在这里沟通没有太大问题，能听懂。
　　沟通最流畅的是方桓，别看他是个医生，但有个天才的头衔。
　　天才的意思就是在各个领域的知识掌握都比常人超出—大截，加上平日里经常与各国专家研讨病例，参加学术会等，方桓属于走遍全世界都不用担心被语言困住的那种人。
　　这么—看，被语言拦住的竟然只有宋扬。
　　大家或同情，或嘲笑的看着他。
　　宋扬:“……”
　　学渣再次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恶意:）
　　-
　　风盛夏和他们约定的地点是圣约公馆，坐落在密斯湖畔的—座宫殿式建筑，今晚这边似乎有什么活动，进出公馆的人络绎不绝，而且有专门的人在门口验票。
　　方桓过去打听了—下，皱着眉头回来，“好像今天里面有特殊的拍卖活动，所以不公开对外开放，需要拿到门票才可以进去。但是检票员说门票几天前就售完了，我们怎么进去？”
　　“听他们的，”司渊—副老江湖姿态，在周边快速扫视了—圈，逮住—人便过去，不多久，骂骂咧咧抓着几张票回来，“祝全天下黄牛不得好死，翻十倍卖老子票，想打死他！”
　　温瑜立马垮了脸，“我们是来接哥哥回国的，这里不是澳城，你别惹是生非耽误我们的正事。”
　　说罢，还问了—嘴，“孙警官呢？”
　　司渊瞬间也垮下脸来，“当我没有脑子，用得着你提醒？还有，突然提姓孙的干嘛？他复职了，去当他的热血小警察了，这会儿不知道在蹲哪个毒贩子，准备拯救世界呢，别que他，让我—个人独美，谢谢！”
　　“……”温瑜不想和这只疯子多口舌，没孙浩杰那耐心，抽出—张门票便朝检票员过去。
　　很快，温瑜却被推了回来，差点被这些人高马大像黑/社会—样的检票员推倒！
　　幸亏秦陆反应快从背后扶了他—把，大少爷瞬间有点生气，和两位检票大哥吵起来。
　　司渊本来是想过去给温瑜和秦陆两脚，心想才批判我批判的头头是道，要我别惹事，转头和人家检票的吵上了？然后问—嘴，才发现特么刚才花10倍价钱在黄牛手上买的……
　　是假票——！
　　以前从来没人敢在司渊手里做生意玩花招，这些外国人简直有眼不识泰山，连他也敢讹？？
　　卖了10倍假门票的伙计赚了笔大单早就逃之夭夭了，司渊顺理成章找上两位检票大哥撒气骂架。
　　本来是不太对付的司渊、温瑜、秦陆三人，转眼成了—致战线对外……眼看着就要打起来。
　　宋扬赶紧过去拉架。
　　结果被检票大哥揍了—拳头？还叽里呱啦冲他—通鸟语！
　　宋扬捂着鼻子有点生气，问道:“他说啥？？”
　　司渊骑在—个大块头检票大哥身上，发现对方有点拳脚，大声嚷嚷，“他骂你死乞丐不要入内，让你滚远点！”
　　胡子渣渣鸡窝头发有点生气的小伙顿时非常生气，冲上去，帮忙把另—位检票大哥也摁倒在地上，骑住，拯救了—直被挨打的温瑜和秦陆。
　　己方唯—安分守己的方桓在公馆门外，见着馆内的黑衣大哥们四面出动，朝他们围过来，手里还拿了家伙，—副要镇压他们的样子……
　　……方桓束手就擒举起了双手。
　　—行人如愿进来了，被绑着进来了= =
　　顿时惹来了—帮围观群众，群众里好多人衣着光鲜，几乎都在用“不要命”或者“不怕死”的目光打量着宋扬他们，脑袋瓜子里似乎已经在考虑用什么姿势看他们暴尸。
　　这是—间特别的公馆，内部金碧辉煌，如同美丽宫殿，穹顶上是整片的水晶吊灯，大厅中心立—尊裸/体仙女石像，好几条巨蟒缠绕在石像全身，仙女护着胸，在垂泪——是—尊看着不怎么让人舒服的石像。
　　整个大厅充斥香槟美酒和金钱的味道，连楼道扶手和围栏都漆着金，窗口是五彩斑斓的玻璃。
　　环境异常眼熟，这不就是那张抓拍照片里的地点吗？！
　　温辞确实在这里出现过！
　　围观群众等着这群人求饶呢……结果这群被绑了的家伙却—个个兴奋的不得了？？？
　　正当群众们觉得这群家伙有毛病时，—支葡萄酒杯从二楼正中心—扇半掩着的彩玻璃后扔出来，粉碎在宋扬的膝盖边上。
　　这像是某种信号，出动的黑衣大哥们顿时往这些闹事的家伙们肚子上—人踹—脚。
　　温瑜、秦陆和方桓没—点身手的很快就虾米—样，头砸地，蜷在了地上，好不可怜。
　　宋扬和司渊好点。
　　后者折腾了半天，直到被—把手/枪顶了脑袋，才朝下比着大拇指，勉强消停下来。
　　而宋扬被两名黑衣人制服着，双膝跪在地上，脑袋被两双手死死往地上摁住，随之也被—支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后脑勺。
　　宋扬不得不龇牙咧嘴以这个丢脸的姿势被迫脸蛋贴在冰凉的地板砖上。
　　群众们喜闻乐见，都觉得这群家伙要完蛋了。
　　结果转眼从另—头的三楼下来—位声名炙热的少年。
　　他—出现就在大厅里引起了小骚动。
　　——这不是最近在多国巡演，迅速蹿红的那位天才小歌手吗？年纪不大，都还没成年，但是天赋和才华很能打，星娱剧院非常捧他。
　　而且他背后似乎还有金主，在海外资源非常顶，深受海外粉的欢迎，前段时间他来到G国，跟随星娱开展巡演的最后—期演出，所有粉丝都以为他唱完这—场就要回国，谁知他竟然独自在G国留了下来，在这座公馆里住了好些日，听说还要免费在这里演出。
　　风盛夏的身价并不低，人气又高，公馆的主人公欣然应允了他的要求，演出就安排在今晚，作为拍卖会的演出嘉宾出席。
　　所以今天公馆才会有这么多人进进出出。
　　大家怎么也没想到炙热新星风盛夏会和这群无礼闹事的家伙有关系。
　　风盛夏脚步还挺快的，助理都被他丢在身后了。
　　—下到大厅，便见他拦到那群闹事的家伙身前，—脸紧张又乖巧，冲那扇半掩着的彩色窗口说道:
　　“先生还请见谅，这群人是我朋友，约的比较急，可能是初来乍到还不懂公馆的规矩，所以不小心冲撞了，并不是真的想闹事……先生，不要为难他们了吧？”
　　说的华语。
　　窗口那头并没有人回应。
　　风盛夏顿了顿，红了红脸，道:“今晚公开演出之后，我愿意私人为您表演。”
　　过了会儿，有—个穿着旗袍的金发红唇美女从窗口旁边的那扇门里出来，她冲着黑衣人们挥挥手，说了几句什么，凶巴巴制服着宋扬等人的黑衣人们便把他们放了。
　　四周叽叽喳喳成片听不懂的议论。
　　风盛夏也顾不上，立马带着宋扬—行人进去了自己的备采间。
　　风盛夏作为今晚出演的嘉宾，待遇还不错，这间备采间挺大的，茶点、休息的沙发和试妆镜都有。
　　—进来，风盛夏便把跟随自己的助理支开了，而后皱着眉头把宋扬身后这群牛鬼蛇神看—眼，又垮着脸把宋扬瞪住，“这就是你跟我说你找来的……靠谱的家伙？连入乡随俗、不要随便闹事的规矩都不懂吗？”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敢欺负人，还和他们客气，不需要怕他们好吧！”司渊叫嚷。
　　风盛夏瞬间对这位疯子—样无法无天的家伙无语。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又知道你刚才差点得罪的人是谁吗？G国这个国家算是个法治边缘地带，这点你们来之前应该有做过功课，那你们应该晓得这里会有很多黑手党，这群家伙无法无天，依附于这边的地头蛇行动，当局政/府都拿他们没办法，称他们做黑鼠。
　　你们刚才差点得罪的……就是黑鼠近期吸纳的—位人物，是党派里最是嚣张的唯——位胆敢以专属代号公开出面与活动的大人物，代号玫瑰。
　　初次见面，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们，不要在他的地盘上胡闹，得罪谁也别得罪他。”
　　不觉得有多么牛逼轰轰，司渊根本不care
　　方桓和秦陆却是吞咽了—口唾沫。
　　温瑜比较谨慎，记住了这号人物。
　　至于宋扬，他这会儿根本没心情认识什么黑鼠，还有什么玫瑰，他就想知道自己的老婆在哪里，脱口问风盛夏道:“说这么多，温辞到底在哪里？？？”
　　风盛夏面色古怪，有点头疼，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说。
　　怕这群家伙—激动，又搞出什么事来……
　　但经宋扬这么提醒，风盛夏被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也有点顶不住，拧巴着脸小声道:“你们刚才，不是……已经打过交道了吗？”
　　全员:“？？？？”
　　风盛夏:“而且……我也已经给你们介绍了呀。”
　　全员:“…………”
　　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又开了一次抽奖～截止日期是8号零点，我的追订大概在60人左右（可能还含没有全订的？），然后抽50个全订小天使送100jjb噢！概率很大很大很大很大〃??〃大家记得8号前面一两天开个续订，免得忘了追文影响抽奖，等抽奖开奖了再取消～
　　来吧，是不是所有全订小天使都有奖，让我来康康，康忙！
　　——
　　感谢明月谣投的5瓶营养液和源熹投的1瓶营养液～

第94章 、评论1000加更
　　风盛夏没有时间向他们解释更多, 因为他演出的时间到了，匆匆提醒了一句让他们不要乱跑，就离开了备采间。
　　剩屋子里的家伙们, 一个个怀疑人生。
　　温瑜:“我哥成了……黑手党了？”
　　秦陆:“还有代号？玫瑰……听起来很牛逼的样子orz”
　　司渊:“卧槽……这比我还牛逼了啊！”
　　宋扬:“牛逼到把我给绑了？？这不科学啊！！！”
　　温瑜拧眉头, “那个人真的是我哥吗？会不会是风盛夏搞错了？”
　　宋扬:“一定是搞错了, 我老婆不可能这么对我！”
　　“是真是假去看看不就晓得了，走！”司渊蹿起来。
　　“哦。”大少爷跟随大家的脚步。
　　方桓端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 眼瞅着这群家伙一个接一个蹦起来，头皮发麻, “……那个风盛夏不是才说，让我们好好呆着，别去招惹那个家伙……”
　　话还没说完，就不做声了, 因为伙计们已经出门去了:）
　　正常人可能不适合在这个队伍里，他的唯一作用, 怕是来收尸的:）
　　风盛夏的表演是作为拍卖会的穿插节目, 有两首歌的时间。
　　拍卖会在演出厅进行, 演出厅在二楼，玫瑰所在的房间是正对着演出舞台的包厢看台。
　　之前半掩着的那扇彩色玻璃被关上了，宋扬一行人假装参观一样绕着楼梯摸索到这边来时，还没靠近那扇窗户的范围, 就被里面一声熟悉的声音劝止住。
　　“看在你们是小甜豆朋友的份上，饶了你们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了。我不喜欢有人对我偷偷摸摸、猥琐窥视，更讨厌纠缠，赶集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真的是温辞的声音！
　　“老婆！”
　　“温辞！”
　　“哥哥！”
　　“温辞！”
　　大家伙激动地叫嚷起来。
　　宋扬和司渊开始敲窗户, 而后下一秒那扇彩色玻璃窗户就被一位黑衣大哥一拳头锤破了，鹰爪一般的手冲出来，差点没扇宋扬和司渊两巴掌……
　　两人敏捷地避了过去，双双两眼发光，像对破窗而入的猴子，先后冲着屋内黑衣人们的枪口撞了过去。
　　黑衣人:？？？
　　两人根本没注意到那些枪……净盯着屋里的美人了！
　　砸门的温瑜和秦陆也双双被人拖进房间中，两人对顶头的枪口也表现的非常大无畏，同样对屋子里的大美人露出某种……垂涎欲滴（？）的目光。
　　那是大家再熟悉不过的美人，坐在一张可以转动的懒人沙发上，身上穿着一件轻便白色薄衫和黑色铅笔裤，干净纤瘦，说是刚出校园的大学生都没人怀疑，还是清纯型的那种。
　　但是手里端着一杯猩红色的红葡萄酒，是调制的血腥玛丽鸡尾酒，浓稠的艳丽色泽称在他瓷白的小脸边上，杯口抵着唇边，含进嘴里，他微微仰头浅饮了一口，修长颈间的漂亮喉结有小小的几下滚动，看得人想去啃咬。
　　不过那双浅棕色的眸子在喝酒的时候会定定的将你看着，很多人会被那双眸子里的微笑冷意吓退。
　　这群被逮住的、屡次冒犯的家伙们不。
　　他们打量在温辞身上的目光更放肆了。
　　喊声更激情了。
　　“老婆！”
　　“温辞！”
　　“哥哥！”
　　“温辞！”
　　“……”温辞将唇边的酒杯搁下，红色酒液沾在那粉色的唇瓣上像血一样，他拿纸巾擦了擦，冰冷目光盯着这几个在黑衣人手下打地鼠一般此起彼伏的猥琐男们，漂亮脸蛋上拧起细皱的眉头，“吵死了……”
　　以宋扬为首的全员:“？？？？？”脸色呆滞，满头问号，目瞪口呆。
　　宋扬简直不敢相信，嘴皮子都哆嗦了，他冲他的漂亮老婆问道:“老、老婆，你说什么？”
　　宋扬被按趴在离温辞最近的地方。
　　温辞抬抬脚，锃亮的皮鞋鞋尖能抵到宋扬的下巴。
　　“……”宋扬傻了，脸蛋被迫支棱起来，以一个俯首称臣的仰视角度，瞧着高高在上的老婆，老婆看他的样子怎么那么陌生啊，像在打量一只虫子，救命orz
　　温辞:“我说你们很吵，怎么了吗？打扰到我看节目了。”
　　宋扬他妈能表演一个原地去世，“老婆你怎么了，我是你老公啊！！！！！”
　　温辞:“我‘老公’手牵手可绕月球三圈……烦死你们这些家伙了。”
　　宋扬离原地去世只差临门一脚，“…………”
　　不知道为什么，温辞瞧着宋扬这只傻脸，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这三个月来纠缠他的“老公”里，好像还没有这种大块头但看起来蠢蠢的家伙，好像他的大狗狗。
　　温辞忍不住弯了弯身子，戴着黑金镯子的左手腕轻抬，手指接过鞋尖上那只下巴捏住，打算仔细瞧一瞧这只有趣的家伙。
　　……结果冷不丁被小伙的青色胡渣扎了手，温辞瞬间满脑子外国壮汉，那些长得五大三粗、络腮胡子、皮肤黝黑、甚至还有胸毛、腿毛的家伙，一点都不美型，还要口口声声喊他老婆，恶心坏他了。
　　“你也太难看了……”温辞嫌弃道，“还没有我的大狗子漂亮，以后不准说我是你老婆。”
　　温辞嫌弃说完，想念自己的心肝小宝贝了，张口唤道:“扬扬～”
　　顿时，一只傻不拉几的二哈在温辞沙发背后睁开了眼睛，它听到传唤，像是一只聪明的狗狗，瞬间就甩着尾巴从沙发后面绕了出来，出现在人前。
　　它的毛发很亮，又多又干净，一看就是深受主人喜爱经常被打理。
　　显而易见温辞就是它的主人，它直立起身子，伸长前爪扑进主人怀里。
　　大美人很热情，一把接住了它，还一下一下给它梳着狗毛，撸的欢欣愉悦，狗子也舒服，呜呜闷哼两声，张嘴吐了吐舌头，像是想卖萌……但那样子蠢爆了。
　　像个智障。
　　宋扬真·原地去世，“……”老婆你怎么了，老婆我哪里比不上这只傻狗啊！你以前明明夸我好看的！！！
　　别说宋扬，司渊、温瑜、秦陆都傻了，温辞这样子，明显很不对劲！
　　大家脑袋瓜子里不约而同想到一个非常恐怖、怎么也不能让他们接受的词——失忆。
　　“先生，怎么处置他们？”之前出面替温辞传话的那位金发旗袍美女似乎是温辞的助理，她叫莎莉，会一口流利的华语，知道平日里温辞不爱说外语，便惯常了用华语交流。
　　可能是女孩子的原因，挺会抓温辞的心思，知道他什么时候想干什么事情。
　　比如现在，他就挺想处置这些家伙。
　　因为真的太闹腾了……
　　最近一被闹腾，温辞就头疼，虽然不严重，但也蛮不爽的，顿时把处置发落了下去，“既然打扰了我看节目，就让他们表演几个节目赎罪吧，丢他们去台上，我喜欢的那些节目，捡几个你来安排。”
　　温辞按了按太阳穴，莎莉不敢再打扰，连声都不出，点点头，便吩咐着屋里的黑衣大哥们将闹事的家伙五花大绑扔出去。
　　宋扬是莎莉亲自对付的，这外国妞竟还会身手，而且身手很不错，见宋扬最是折腾，顺手抓了个玫瑰型的口球过来要塞住宋扬的嘴，结果好几个人的拳脚加一起都摁不住，小伙子不要命似的，一直叫嚷着老婆、老婆。
　　温辞头更疼了，脑袋里像有另一个声音也在“老婆”“老婆”的叫唤他。
　　不适感让温辞的脸色非常难看，他几乎是恶狠狠地瞪着宋扬，训斥道:
　　“闭嘴，我已经有老公了，是黑鼠里大名鼎鼎的沙漠，不想死就别说话，他可是很疼爱我的，最拿手的事情就是替情敌收尸！”
　　宋扬呆了一下，莎莉终于成功把玫瑰球塞宋扬嘴里，这是个封口的玩意儿，一朵娇艳的塑胶玫瑰接两条松紧带，塞进人嘴里就说不出话来，特定场景下非常好用……
　　比如这会儿能让宋扬安静，再往头上套个麻袋，视觉也封住，手脚绑住麻绳。
　　晾是神仙也挣脱不动……个屁！
　　回过神来后，怎么又开始折腾了？！说不了话便哼哼，看不见就无差别头锤攻击，手脚绑着还能拳打脚踢，简直要翻了天去！
　　“宋扬，宋扬别折腾了，哥哥不对劲，我们下去再商量！”
　　温瑜看到有黑衣人不耐烦，冲宋扬举着刀子比划，大小伙被套着麻袋狂躁，几次差点送到刀口下，不得不出声。
　　麻袋里狂躁的小伙像被人敲了一棍子，终于接受现实冷静下来，整个人颓下去，垃圾一样伸长两条腿被黑衣大哥拖出了房间。
　　然而一直面色冷淡的大美人，目光却突然追了过来，他对温瑜刚才称呼宋扬的名字似乎有反应。
　　只是慢了一步，已经看不到那邋遢小伙了，堪堪两只颓废的脚丫扫过他的视线。
　　温辞出神的时候，二哈趁机在他身上又扑又趴。
　　直到温辞醒过神来，将它搂抱住。
　　二哈舒服地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温辞顺势撸了两把狗毛，之后把所有人都叫退出去。
　　给某人打了个电话。
　　-
　　三个月前，苏衡去营救温辞的时候怎么也没想到会出这种意外。
　　那时温辞的伤其实不严重，他带着温辞去一处无人的仓库处理好伤口后，本来都打算匿名通知宋扬了，让宋扬和温辞一起去个小地方隐姓埋名过日子，算是躲难。
　　秦家不干净，苏衡是作为杀手回国伺机处理秦振庭的，以避免司法调查，这是[那人]交给他的任务。
　　除了这个任务以外，还要替组织发展新的下线，也就是替秦家找到新的“接班人”，这个接班人要能全盘接下秦家隐藏的黑色生意线路，要像秦振庭一样能为他们所掌控，有野心又不能是个好人……显然，温辞不是一个好的接班人目标。
　　但温辞接管秦家的声势太轰动了，大部分人都认定了他，想撬动温辞下来也不太容易，所以只能选择除掉。
　　这也是为什么苏衡特别反对温辞吞并秦家，还和宋扬走在一起的原因。
　　但这个野心蓬勃的家伙，是宋扬心心念念要娶的老婆，拆都拆不了的那种，作为宋扬的兄弟，苏衡总不至于眼睁睁看着兄弟丧偶……
　　所以他一边执行了[那人]的任务，除掉了秦振庭，一边偷偷违背了[那人]的任务，救了温辞，还企图制造假死瞒天过海。
　　他顶了非常大的风险，如果能顺利让宋扬和温辞隐居，倒也值得。
　　结果，人是救了，失忆的温老板却完全不按照他的套路走！
　　失忆后的温辞拿着铺天盖地自己事故的相关报道，黏着他要加入他的组织…………orz
　　说自己好好一个大老板，手里握着秦家集团这么庞大的江山，看各版报道，似乎还是刚刚到手的，结果还没捂热乎，就被人搞掉了，很不甘心，他要夺回来。
　　苏衡满头问号，说你醒醒，背后黑手是大毒枭！
　　温辞说:“那正好，我亲自把大毒枭抓了，我的集团顺理成章清洗一波，黑历史洗白，就不用担心被警方问责了，说不定还能拿面缉毒功勋的大锦旗，成为当代企业家表率。”
　　能想象当时苏衡那种……操蛋的心情吗？
　　为此苏衡花费了三天三夜同温辞讲述大毒枭的凶残和可怕，见完全吓唬不了……开始掰着指头讲道理。
　　“我拜托你冷静一点，你是他要铲除的人，你就不怕被他杀了吗？还想跟着我打入内部，你是想去做卧底不成？你现实一点好吗？就算他看在你失忆的份上不杀你，但就连缉毒警也没见能在那人身边卧底多久，被发现的全都死了，而且死的很惨！你去卧底，是嫌命太长了吗？？”
　　温辞看他一眼，“谁说我要去卧底了？卧底那么正义，能活的长才怪，我是去做反派的，像你一样，不是在他身边活的很好吗？”
　　“？？？？？”苏衡傻了，心想没人把刀架你脖子上，你自己往火坑里跳？“你是要学我一样当杀手，还是要贩毒？？？十五年起步，动辄死刑，了解一下？”
　　温辞:“我去他身边做奸商，谢谢。”
　　“？？？？？”苏衡曾经以为自己是个蛮智慧的人，能做温辞的对手，直到温辞失了忆。
　　心想谢你个头，苏衡转头就溜了，扔下温辞回到国外交付自己的任务。
　　结果他刚一入境，温辞就突然现身从背后拍了拍他的肩头，笑着冲他打招呼，“恩人～这就是你要带我见的组织里的人吗？”
　　那个时候苏衡刚刚和组织里的人接头，回头看到温辞时猝不及防，差点吐血三升！
　　然后温辞就被捉了。
　　事后大boss意味深长发来传讯，说温辞在他那做客，并以审问的口吻质问苏衡，“温辞称你恩人，你没有杀他，反而救了他？”
　　说实话，在当时那一刻里，苏衡有后悔救温辞，真的:）
　　最后没办法，只能跟boss交代说是温辞命大，自己逃了出来，被他发现的时候他本来是要补刀的，结果温辞醒了，状似失忆，便骗了温辞，说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然后把人带了回来听候boss处置……
　　苏衡有整整一个星期没睡好觉，怕boss不信他，要么把温辞杀了，要么把他杀了。
　　然后慢慢的，就成了今日的局面。
　　他没事，温辞也没事，不仅没事，还完美打入了组织，如他所愿成为一名奸商——代号玫瑰。
　　苏衡这三个月来是亲眼见识了奸商的手段的，原来当一个商人奸诈到一定程度，聪明到一定程度，不讲规矩到一定程度，是比杀手还恐怖的存在，因为杀手杀了人要偿命，奸商气死了人警察却奈何不了……
　　而且温辞实在是太会赚钱了，靠着奸诈，在正经渠道里赚的能比他们某条黑色生意线上赚的还多，这还只是温老板3个月的能量，如果温辞来卧底3年，怕是他们组织富可敌国了…………
　　也不怪乎boss要留着温辞这条命，而且还把公馆这个地方赏赐给玫瑰，作为玫瑰的花园。
　　失忆后的温辞对于苏衡来说真的有棘手，感觉记忆像把枷锁，能把温辞框住，比如他对爱情的追求，对家庭的向往……
　　如今失去了这些东西，变成了一只脱缰野马，苏衡很怕自己栓不住。
　　所以接到温辞来电时，他有点点慌。
　　因为每次温辞主动找他……好像都没好事。
　　“……有什么事吗？”苏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稳重一点。
　　温辞道:“我好像见到我老公了。”
　　苏衡:“！！！你们相认了？！！！”
　　温辞:“不，我跟他说，你是我老公，然后他好像很难过，需要人道主义哄哄么？”
　　……
　　电话那头没声。
　　紧接着传来一声手机砸地的动静。
　　和膝盖跪地的动静。
　　随后通讯便断了。
　　……
　　温辞看一眼手机。
　　沙漠，还好么？
　　其实他称苏衡老公，不是因为真的和苏衡有什么实际关系，只是因为进组织之后，身边都是一些无法无天的人，加上他新来的，多多少少会遇到些麻烦，最多的麻烦就是不服他的，和企图对他动手动脚的，这个时候把苏衡搬出来，会非常好用。
　　反正他天天在组织里称呼苏衡恩人，大家对于他因恩生情好像也没有太大怀疑。
　　倒是有人问过他，那你的老公呢，不要了？
　　有老公这事儿，温辞在自己相关的报道里和苏衡口中都听过，实在是失忆了，没什么概念。
　　于是当时温辞堂而皇之扔了一句，“老公可以换的嘛。”
　　组织成员们:“……”
　　这话不假，温辞在得知自己有老公后，某段时间特别留意过这位老公，结果和他本人不一样，这位老公的报道资料非常少，好像和他大老板的地位很不匹配……是个小厨子？
　　根据舆情来看，大多数人觉得他们不适合。
　　比如司家的少爷。
　　说实话，温辞也觉得不合适。
　　按照理性客观来说，地位不平等的婚姻会非常不幸福，他的前一段订婚好像就很失败，瞧着今日闹事的家伙们里面不就有他的前未婚夫吗？和那个叫他哥哥的人在一起。
　　温辞觉得自己没失忆之前，应该很讨厌这两个家伙。
　　至于宋扬，苏衡说他们俩感情非常好？
　　温辞不禁想起刚才小伙那鸡窝头发，青色胡渣，黑色眼圈，浑身上下邋里邋遢的气息……持深刻怀疑。
　　如果说地位不平等还能因为真爱在一起，但长得这么平平无奇甚至有些邋遢的小伙，会是他的真爱？
　　他眼光没这么差吧？
　　失忆后，温辞对宋扬的第一印象实在不怎么样，真的还不如他的狗狗讨他喜欢，决定保持观望，不予搭理。
　　“扬扬～”温辞又召唤了他的二哈，而后在狗子乖巧扑来的时候突然一愣……他当初给二哈起名，脱口就叫了狗子扬扬哎。
　　……不会是和这个宋扬有关系吧？
　　-
　　公馆里今日的拍卖会一共有十件藏品，所以对应的有十出节目。
　　风盛夏是温辞很喜欢的一名爱豆小歌手，歌声甜甜的很好听，听了想让人谈恋爱～所以把他安排到最后一个演出，唱三首歌曲，时长15分钟。
　　宋扬他们被带下去的时候，风盛夏的演出已经结束了，最后一轮拍卖正在进行，玫瑰安排他们在拍卖结束后上台，作为拍卖会的散场娱乐表演，然而他们每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
　　找了温辞三个月。
　　好不容易找到了，温辞却不记得他们了。
　　这是万万没预料到的状况。
　　宋扬算是受打击最大的，他被一路拖行到舞台幕后都没有反应，被人扒光了穿上草裙都没有反应，他对自己绑着手脚口含玫瑰球的样子好像也习惯了，怔怔的出神像个傻子。
　　而司大爷在上蹿下跳不接受表演草裙舞，说要把这里给端了。
　　然后他被端了……
　　被套上脚链和手铐，颈上箍一副项圈。
　　那项圈说是个什么要命的家伙，如果不按照规矩表演，后果自负。
　　司大爷的目光能杀人。
　　见宋扬和司渊都没能抵抗得过，温瑜和秦陆双双放弃抵抗，自觉脱掉衣服把草裙子穿上。
　　然后一排人被推上了舞台。
　　公馆是玫瑰的地盘，在这里经常会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表演，都是一些得罪了玫瑰被玫瑰带出来娱乐大众的，大家对此见怪不怪，哈哈声一片，还有口哨声。
　　有人对此却不甚满意，主持方刚才说这是散场表演，表演完今日的拍卖就结束了。
　　有人不想拍卖会结束。
　　为此，一位刀疤光头黑皮直接带人闯入了进来，手底下的人把场子一围。
　　群众里有识得这人的，大惊失色。
　　这家伙是公馆的前馆主！一直在公馆这里做情/色娱乐的，馆子落到玫瑰手上后，玫瑰把馆子里的生意清洗掉了，断了这黑皮手里几乎一半的利润来源。
　　所以这家伙常来玫瑰眼皮底下挑事。
　　这黑皮叫汉森，每次来大闹，都非常影响公馆的生意，不然玫瑰也用不着用表演来热拍卖会的场子，还请风盛夏这样的人气歌手吸引人气。
　　说白了，就是与玫瑰不对付。
　　汉森其实早就来了，同宋扬一伙到达的时间差不多，但是宋扬他们进去了，汉森却被玫瑰的人手拦住，直到现在才闯进来。
　　正好这会儿拍卖会结束，群众们想溜，公馆的管理熟练地招呼着大家疏散。
　　于是汉森把自己的大衣往两边一掀，整个会场瞬间掀了顶，尖叫声一片。
　　宋扬这才从呆呆的状态里回过神来，原地弯腰到对折，把脑袋上的麻袋晃掉，而后一眼看到了人群当中嚣张跋扈的黑皮。
　　黑皮大衣里裹着的，竟然是两柄枪支！
　　一柄步/枪，一柄冲锋，还挂了几颗□□。
　　他像是一座人型武器库，随手将冲锋取下，粗壮的上臂轻轻松松一甩，单手托举起枪支，枪口对准二楼看台——温辞所在的观众席。
　　黑皮嘴里咧着恶劣笑容，叽里呱啦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宋扬从没这么嫌弃自己的外语水平过……
　　只能求助于听得懂外语的秦陆，用肩膀撞两下子。
　　秦陆有些被那黑皮吓到，脸色白花花的，目光担忧着看向二楼，翻译道:
　　“这人好像是场地被温辞抢了，要来闹事……说今天的拍卖会还没完，群众们不准走，要大家一起留下来陪他竞拍最后一件拍品。”
　　“什么拍品？”黑皮语速太快了，温瑜也没跟上。
　　秦陆脸更白了，磕磕巴巴地说:“……这座公馆的现、现任馆主，玫瑰。”
　　作者有话要说：　　宋扬:我一定要得到我老婆！我出全部家当52013.14RMB！
　　秦陆&司渊&黑皮:…………
　　温老板:就这？

第95章 、作收500加更
　　宋扬脸色猛地沉了。
　　温瑜也黑了脸, “怎么可以这样？人是可以拿来拍卖的吗？这和贩卖人口有什么区别？”
　　秦陆听闻温瑜的话，环视一圈这座公馆，浑身鸡皮疙瘩忍不住的冒出来, 这种感觉很阴森, 比之前在澳城的大教堂里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之前以为疯子的世界已经是不能为常人所理解的疯狂世界, 大教堂里的妖魔鬼怪们已经是非常可怕的怪物。
　　然而事实上，那些所谓的怪物只是舞台剧的演员, 整出荒诞婚礼只是疯子不甘心的恶作剧，哪怕是司渊这个公认的澳城大魔王, 也被诸多枷锁限制着，从来没有真正的出格过。
　　不像这里……
　　人可以上拍卖场，枪支弹药可以随随便便挂在身上，群众可以任意沦为人质, 没准哪个时候不小心子弹就会飞到头上来。
　　这有点像以前在电影和新闻里才会见到的局面，身上携带枪支的人堂而皇之在大街上横走, 开着私家车的人体/炸弹撞入公馆, 甚至导弹从头顶上砸下来, 轰的一声一片楼房就没了，还有飞机袭击高楼大厦……
　　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好像很难体会这种感觉，甚至会觉得不真实。
　　但这个世界真的很大，大到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发生。
　　相比起来, 连秦家都感觉好渺小。
　　“我们要把温辞从这里带回去……这里真的太危险了。”秦陆说道，脸色更苍白了。
　　宋扬和温瑜没有做声，但都紧捏着拳头，双双看去二楼的看台。
　　那里一位大美人正从包间里走出来，裹着干净白衫的清瘦身影倚立围栏，他单手轻轻扶着狮子头状的栏柱, 二哈狗狗趴伏在他的脚边，他浅棕色的眸子打量在那位出言不逊的黑皮面上，脸上表情并不怎么生气，甚至噙着一抹主人家的微微笑意。
　　做生意嘛，上门就是客，什么牛鬼蛇神他都是愿意招呼的，这是专属于玫瑰的待客之道。
　　但生意做不做的成，就各凭本事了。
　　温辞笑着与那人说了几句。
　　四座哗然。
　　宋扬立马又撞了秦陆一下。
　　秦陆傻了，“温辞觉得这是一笔0成本高收益的好买卖？？……他答应了。”
　　温辞抬手冲拍卖师比了个手势，示意竞拍开始。
　　汉森非常得意，觉得玫瑰很是识时务，哈哈大笑入了座，直接抢夺了一对夫妻的座位，屁股坐住一个，脚底踩住一个，那大咧咧的坐姿像是要故意把胯/底露出来，展示某些不堪入目的膨起物。
　　温辞仍那一脸主人翁的微笑，像是汉森的冒犯根本不入他的眼。
　　拍卖师领会了意思，不慌了，反倒有点兴奋，他敲了敲手中的木槌，示意商品展示。
　　一道亮白色的追光随之打在温辞的头顶，如同一圈光环，直接就把美人儿笼罩起来。
　　温辞指尖轻轻托起那杯未尽的深红色血腥玛丽，冲台下所有可能为他竞价的大老板们点头微笑，包括汉森，“cheers.”
　　汉森呆怔了一下，当众从板凳上站起来，“$5000000！”
　　起拍价500万美金！
　　这是个非常高的起拍价，哪怕在玫瑰的这座公馆里，收藏品的拍价因为奸商的操作而普遍偏高，也从未有过起拍价就上500万的先例！
　　拿今日最稀有藏品天使之泪头冠的拍卖价，最终的成交价也只不过刚刚上百万。
　　玫瑰的起拍价就已经高达500万了！
　　但是却没有人质疑。
　　以玫瑰的经商头脑和手段，500万买回去完全不亏，更何况还有那副美人皮囊，身子白皙纤瘦，看着柔柔弱弱，不晓得带回家耍起来会不会哭哭啼啼……这哪是玫瑰，这是牡丹啊！
　　会场里突然多了一片大老板加入拍卖，甘当风流鬼。
　　价格10万，10万不间断往前跳动。
　　拍卖师的加价都要加不过来了。
　　本次的竞拍品，玫瑰本人，干脆就在围栏边的高脚凳上坐了下来，饮口酒，眸子亮亮晶晶，瞧着拍卖价格越滚越高。
　　“$10000000。”
　　突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价格一下子翻了一倍！
　　竞拍现场瞬间肃静，纷纷朝开口的大佬望去。
　　看台的温辞也挑了挑眉头。
　　然而开口的人根本不是什么大佬，至少在这群外国佬眼里不是，不仅不是大佬，还疑似穷酸，因为正穿着草裙尴尬的站在舞台之上——竟然是原本要跳草裙舞表演，后被观众们晾在舞台上的那四人之一！大少爷秦陆。
　　外国佬当然不知道秦陆是大少爷，有人往舞台上扔了瓜子，示意不要捣乱。
　　秦陆顶着所有人的目光，坚定的又报了一次价，“$10000000。”
　　这次惹到众怒了，有人开始往舞台上扔水瓶，汉森也很不满意，他抬起枪要把秦陆射个大窟窿。
　　温瑜冷着脸上前一步挡住秦陆，冲下面这些无知的家伙道:“他是秦家的大少爷，秦家集团唯一继承人，是看不起我们Z国的商人吗，区区1000万美金拿不出来？”
　　秦陆一字不差把温瑜的话翻译出来，只不过把主语“他”变成“我”。
　　这下子外国佬们惊住了。
　　汉森把冲锋扛去肩膀上，诧异瞪着秦陆打量了好几眼，他不喜欢这种不懂规矩翻倍抬高拍卖价格、自以为很牛逼的家伙。
　　秦家很了不起吗？不过就是Z国的某家集团企业，在国内耀武扬威，就想在国外也呼风唤雨？能比富可敌国的黑鼠更加有钱吗？
　　没见过世面的臭小子！
　　汉森单手把肩上的冲锋又卸了下来，架在那条粗壮结实的臂膀上，正要开枪恐吓这人，却听二楼的玫瑰道:
　　“原来是秦家的少爷，久仰大名，”温辞说这话时眉眼微微弯，带着笑意，煞是好看，他冲秦陆比了个邀请的手势，“那就来一起参与竞拍吧，在我的地盘，拍卖唯一的规矩是价高者得，还有比$10000000更高的价钱吗？”
　　温老板用双语自己翻译了一遍自己的话。
　　汉森瞪了玫瑰一眼，很生气，“$10100000！”
　　群众们惊呼，被抬高到翻倍的价格，这位黑大哥居然还要跟？看来是对玫瑰势在必得！
　　秦陆心声，就这？= =
　　秦陆:“$11000000。”
　　100万美金往上跳！
　　汉森眼皮子都跟着跳了……
　　汉森嗑了嗑枪杆子，龇牙咧嘴，“$11100000！”
　　秦陆穿着草裙光着上半身抱臂，“$12000000。”
　　群众们突然就退出了这场竞拍，齐刷刷看向汉森，心想这位黑大哥不行，完全没黄皮肤的大帅哥有气魄，人家每次加价100万。
　　汉森感受到这些目光，他原本就黝黑的脸蛋更黑了一层，如同扭曲的黑洞，咬牙切齿。
　　“$13000000！！”
　　也跳了100万！
　　秦陆:“$15000000。”
　　汉森:“！！！！！！”年轻人不要不识好歹！
　　汉森气得血气上头，正要加到2000万美金的价格，还想着花了这么多钱回头就在玫瑰身上连本带利艹回来，结果价钱还没来得及报，又一个声音跳出来，嚣张跋扈大叫一声:
　　“$30000000！”
　　！！！！！！！！
　　全员震惊，发现是司渊后更震惊了，又一只草裙男！
　　这年头穿草裙的这么猛的吗？！
　　别说群众和汉森了，连秦陆都懵了。
　　自己人打自己人做什么？这就是传说中的内卷吗？？？
　　秦陆:“你压我干嘛？还压这么多？？？”
　　司渊义正言辞，“没听刚才馆主怎么说吗？价高者得，我有钱任性不行吗？为什么要把玫瑰让给你？”
　　这可是温辞哎，失忆了，换句话说，大家是不是又有了竞争机会？傻子才不争！
　　秦陆看出来疯子的算盘，气死，“$31000000！”
　　司渊呵呵一笑，就这？
　　司渊:“$35000000。”
　　？？？？？
　　这就是飞一般的涨价？
　　秦陆气——死——“$40000000！”
　　司渊眼都不眨，“$50000000。”
　　全场麻了。
　　汉森麻了。
　　宋扬麻了，看着这两个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竞拍他老婆的“队友”。
　　秦陆麻痹了，回头询问了一眼温瑜，温瑜跟着温辞，是集团里的高层，财政情况温瑜比他更清楚一点，他想知道己方的底气有多少。
　　温瑜非常有气势，凶巴巴盯着公然觊觎哥哥的疯子，冲未婚夫说了一句话。
　　秦陆了解了，开始痛击队友，“$100000000。”
　　一亿美金？？？
　　司渊呆了，万万没想到大废物还能有这么威武雄壮的一天？
　　他不能被大废物压过去吧？？
　　疯子龇牙咧嘴，“$200000000！”
　　秦陆眼也不眨，“$500000000。”
　　自此，内卷正式结束:）
　　司渊想把草裙糊秦陆脸上，“有病吧！你果然是大废物，这么霍霍自家财产？”
　　温瑜笑了。
　　秦陆得意，扭了扭腰，草裙在他的屁股上风骚荡了荡，用只有自己人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阿瑜说了，秦家的财产都是温辞的，现在用秦家的财产竞拍，是把温辞的钱塞到温辞的口袋里，所以怎么霍霍都可以～”
　　司渊脑溢血！
　　最终竞拍一锤定音，以5亿美金的价钱达成交易。
　　温辞对这个价钱非常非常非常满意，他笑着冲秦陆说道:“秦先生，现在我是你的人了～”
　　秦陆的眼泪不争气的从嘴角流了出来。
　　这、这是真实存在的世界吗？
　　大少爷冲着温辞嘴角流泪的时候，未婚妻在一旁用眯眯眼打量着他，司渊用阴毒的眼光想要咬死他，宋扬用麻木的眼神想要杀死他。
　　不过最先动手的是汉森，他今个儿就是奔着玫瑰来的，这家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一拳头能被揍得趴下，枪都不会玩，一点本事都没有，也就脑子好使一点，初来乍到却嚣张的不得了，上来端了他的场子，让他损失了一半的利益！boss好像还很喜欢他。
　　汉森不服！
　　黑鼠里向来是拳头本事硬功夫说话，这娘唧唧的男人算是几根葱啊，也就够在人身下哼哼几声的好吗，还值5个亿？美金？
　　黑幕！
　　汉森举起冲锋，对着公馆的天花板一顿扫射！
　　群众们被这不讲道理的突袭弄的猝不及防，尖叫声连片，卧倒一地。震完场子，汉森冲锋一甩，六管枪口直勾勾对上了二楼看台，一梭子弹瞬间飞了出去，把看台打成了筛子，玫瑰却已经不在看台上。
　　汉森单枪匹马冲了出去，闯入通向看台的楼道，追击。
　　方桓和风盛夏赶紧从台下和幕后冲到台上，用最快的速度把宋扬、温瑜、秦陆手脚上的麻绳解开，宋扬摘掉头套和口球，一得自由，同伴们根本叫不住，扫了眼公馆的结构，箭步便冲了出去。
　　几人跟上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调头来解绑队伍里的第二战斗力。
　　然而司渊身上的东西和他们的都不一样，他们的是麻绳，很好解，割断就行了，司渊手脚上的却是金属手铐和脚链，没有钥匙根本没人能解开。
　　最后还是方桓急中生智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掰了一根注射器的针头交给司渊，司渊坐地上自己把手铐和脚镣捅开了，最后想摘掉项圈时，那项圈意外的有些古怪，竟然怎么也弄不开，只能放弃。
　　司渊从地上一跃而起，快速环视一圈，发现整个公馆里群众已经被全部疏散，连工作人员也在往外面狂奔，人人耳朵里塞着工作耳机，似乎是有人在指挥他们工作。
　　枪声不绝于耳。
　　司渊看了眼己方这些枪都没抓过的队友们，嫌弃道:“这里太危险了，你们呆这里碍事，赶紧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然后等我或者宋扬的消息，我去救温辞，那黑皮玩不赢人民币玩家就开挂作弊，妈的我搞死他！”
　　不等队友们说句小心，疯子已经在餐台上摸了把餐刀在手，冲着汉森之前离开的方位去了。
　　温瑜道:“我们先离开吧，在外面做好接应！”
　　-
　　汉森开枪的时候，是莎莉带着温辞跑的，然而莎莉并不是汉森的对手，很快落到了汉森手里，她漂亮的金发被黑皮恶狠狠拽住，整张小脸被迫仰了起来，鼻孔里有鲜血流出，是前不久被汉森拳头揍的，半张脸都肿了。
　　莎莉拿命拖着汉森，大叫着让温辞快跑，而后腹部被汉森踹上两脚，身体虾米一样蜷起跪倒地上。
　　温辞在电梯间里，下去地下室就有安全屋了，他却果断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用不赞同的冷声教育汉森。
　　[做男人要懂得怜香惜玉，还要讲诚信规矩，玩不赢就靠抢，抢不到就打女人，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汉森掰折了莎莉试图掏刀的手，在莎莉的惨叫声再次重重踹上莎莉的肚子。
　　莎莉像脱线的风筝一般直直撞进温辞的怀抱，温辞没有躲，张开怀抱接住了，稍稍卸了一点莎莉被踹飞的力道，但也因此自己没太能稳住，抱着莎莉坐倒在地上。
　　莎莉脸色惨白昏迷。
　　温辞跌了一跤也有点吃痛。
　　汉森看他连个女人都接不稳，嘲讽，[玫瑰你以为你又有多男人吗？连个女人都不如，撞你一下就倒了，还要让女人保护你，你这种男人出来抛头露脸抢人地盘干嘛？
　　就应该像你们Z国的女人一样呆在家里相夫教子、伺候男人，还要比女人叫的更大声一点，噢，上帝，你太厉害了，饶了我吧，汉森～这种才带劲～你们Z国女人的传统美德真的不错，你就应该当女人，玫瑰！]
　　温辞从地上爬起来，抱起昏迷的莎莉放进电梯厢里，帮忙按下地下室的楼层，而后退出了电梯厢，瞧着电梯门在自己的眼前闭合。
　　合上的电梯门锃亮，能印出身后的黑皮，正用那把冲锋的枪口比着他。
　　还有捕蝉螳螂背后的黄雀，倒挂在螳螂背后的上层围栏外侧，露出一顶脑袋，像二哈的狗头，鸡窝头发毛毛糙糙自由下垂，忽然觉得也挺可爱的。
　　温辞的脸也照应在电梯门上，清清冷冷一片雪光。
　　他回转了身子，用冰雪般的眸子盯着汉森，面对汉森的枪口。
　　那枪口有多危险，温辞的目光就有多危险，讽刺的冷笑如同扎耳的刀子。
　　[难为你这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学渣，道听途说了些我们Z国的老祖宗文化，就跑来卖弄。
　　我们国家的传统美德是自强不息，自古以来就有很多优秀的女性代表，利国利民，千秋万代，不是只有相夫教子的本事，她们的名字很多被记入了史册，你呢，名字只配刻上墓碑，等你下了地狱，又有多少人会记得你？]
　　[上帝都会把你遗忘。]
　　温辞面上的讽刺笑脸像是故意的，绽开的又嚣张又漂亮。
　　汉森最恨有文化的人跟他掉书袋，知识在水深火热的地狱里是最无用的东西，唯有枪杆子能教人做人。
　　[Trash！]
　　黑皮骂了一声，端起冲锋/枪。
　　他要把这个娘唧唧的男人射成筛子。
　　然后趁热爽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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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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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抽奖全订必中！】
　　温辞逃来的这边是四楼客房部的电梯口, 这里是两条长廊的交界，回字型拐角，他守着逃生的电梯口, 而汉森在他右侧长廊的通道里。
　　客房部所有的房门和窗户大敞, 地面很多掉落的物件, 是疏散时客户匆匆忙忙遗落下的。
　　此时此刻的这座公馆异常安静，如果不说话的话, 落针可闻，连脚步声都听不到, 像是已经空无一人了。
　　却就在汉森抬起枪口的那一刻，他的背后突然自五楼楼道围栏外倒挂下来一人，如同悬挂在上层楼道外壁的蝙蝠，嘴里含着一只亮白餐刀。
　　那只餐刀被宋扬脱手甩飞出去, 直直削向汉森的后脑勺！
　　与生俱来的危机意识让汉森意识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迅速调转枪口回身朝后一挡，餐刀叮——一声撞在枪身之上弹开。
　　一击没能得手, 偷袭者的最佳方案是折回五楼, 重新躲起来伺机等候下一次机会, 然而黑皮的身后就是温辞，没人骚扰黑皮，枪口一定就会再度对准温辞的鼻子。
　　宋扬几乎想都没想，黑洞洞的枪口朝他甩过来时, 他像是不长眼，竟迎着枪口撞了过去！
　　不假思索的行动让倒挂的蝙蝠小伙变成飞来的扑人恶狼，竟在枪口还没有完全打来的前一瞬，先一步扑在那只枪管上。
　　汉森都愣住了，被宋扬得手抱住了胳膊，宋扬同时摁住枪口, 怼着无人的走道主动帮忙轰了一波。
　　轰空了一梭弹夹，宋扬成功扑到汉森身上，恶狠狠把汉森身上的枪械卸了下来，顾不得飞来的铁拳，用力两脚把两支枪踢开——
　　包括两颗手/雷，也骨碌碌往前滚出了一截，正好滚到温辞的脚底下。
　　温辞挑了挑眉头，将两颗送上门的手/雷捡起来。
　　一颗走到围栏边上，拉开保险，信手往楼下一扔，手/雷轰的一声便在一楼炸响，把华丽的白玉地板砖开了一个黑乎乎的洞，汉森的两名手下正要通过这里往上来支援……结果被手/雷迎头痛击，怪叫着飞了出去。
　　威力还蛮大的……温辞瞅着手头的另一颗手/雷，如同瞅着什么新鲜的玩具。
　　宋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搞懵掉了，他反应慢了一秒，生生被汉森勾拳打中下巴，整个人从汉森身上跌倒。
　　跌倒的那一瞬，小伙看见了尤其吓人的一幕。
　　——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抗、常年坐办公室、爱爱激烈一点就能闪了腰的老婆……像挂玩具一样，左边挂一支步/枪，右边挂一支冲锋，手里还捏了颗手/雷，对准他和汉森这边。
　　……宋扬傻了，目瞪如傻狗，见那枚老婆手里的手/雷，被老婆扔了过来orz
　　手/雷划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如同经过计算一般，越过了汉森和宋扬的头顶上方，落到两人后方的走廊。
　　那里拐角的楼梯口处正好又冲上来几名汉森的手下，刚刚登上四楼最后一截台阶，就被手/雷无情砸个正着，打着滚又滚了回去。
　　“……”宋扬醒过神，再次和汉森扭打在一起。
　　温辞持枪站在不远处围观，时不时看一眼战况，时不时看一眼怀里的两把枪。
　　沙漠一直不让他碰这些玩意儿……因此这会儿拿到手里着实很新鲜，专门摸索了几下。
　　可凭他的聪明才智，竟然摸了好一会儿都没能完全明白枪的构造，拆了步/枪的弹夹搞明白里面有几颗子弹后，按照记忆装回去，想开枪熟悉一下手感，以便支援小伙，结果对准另一侧楼梯口又又冲上来的敌人时，子弹居然卡了壳？
　　……难道是他刚才装弹的手法有问题？= =
　　这滑稽的一幕让楼梯口受惊连连后退的黑皮手下们撞见，他们又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
　　然而温辞甩出了另一把枪，这把枪方才汉森都预热过好几次了，肯定没问题。
　　冲锋突突突突再次对准那个楼梯口连扫，温辞控制不好后坐力，肩膀又痛又重，不一会儿胳膊就麻了，危险的冲锋/枪变得枪口左右漂移，子弹像天女散花一样突突突突吓死个人。
　　等把又一梭子弹突完，楼梯口没了人……
　　温辞觉得冲锋/枪比较好用，于是两手把冲锋/枪架起来，冲汉森道:[别动，不然我轰了你脑袋。]
　　汉森的体格比宋扬大，是个2米的肌肉壮汉，拳脚功夫也比宋扬硬，毕竟是作威作福十几年练出来的，宋扬打不赢在温辞的预料之中。
　　不过宋扬的抵抗也算顽强了，给了他扫清小弟的时间。
　　这会儿宋扬鼻青脸肿的，瞧着比邋里邋遢的小伙更难看了，一只胳膊反向被汉森折在身后，脑袋被汉森摁在地上吃了一嘴的血。
　　不过小伙子的两条腿不认输，狠狠绞缠在汉森的腿部，限制着汉森的行动，这是汉森一直没能找温辞麻烦的原因。
　　汉森的枪支和手/雷都被宋扬缴了，落到温辞手里，这会儿两人手边唯一的凶器是宋扬的那把餐刀，打斗过程中甩飞了出去，离着两人不太远。
　　制服了宋扬后，汉森正准备把远处的餐刀够到手里抹宋扬的脖子，便听得玫瑰在他背后让他别动。
　　汉森一个转手，迅速把宋扬当成盾牌挡到身前，黑皮粗壮的胳膊死死勒着宋扬的脖颈，瞧温辞这副武装打扮，笑道:
　　[吓唬谁呢，玫瑰，进组织以来，你还没杀过人吧？沙漠真把你当女人一样保护着，有种你今天就证明一次自己是个男人，开枪啊！]
　　三人一时间形成了对峙。
　　汉森挟持宋扬在身前，温辞手里的冲锋还剩最后一梭子弹，如果开枪的话，肯定是两个人都倒在血泊中了。
　　温辞瞧一瞧黑皮，又瞧一瞧黑皮手中的猪头小伙，没犹豫太久，将冲锋朝向围栏外侧打空最后一梭弹夹，之后原地扔到脚边。
　　这是缴械的意思。
　　汉森得意洋洋，就知道这娘唧唧的男人不敢动家伙，龇牙一笑，抬了抬下巴示意还有一把步/枪。
　　待两把枪都没了子弹，靠赤手空拳，这里将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然而温辞直勾勾盯着汉森，将身上挂的第二把步/枪取了下来。
　　比住汉森的头颅。
　　？
　　汉森瞬间警惕，得意的表情变作被耍弄之后的恼羞成怒，他扣住了宋扬的脖子，把小伙儿严严实实挡在自己身前。
　　尤其是温辞无动于衷扣下扳机的时候，汉森这个大块头简直像是要缩骨一样，恨不得全身都缩到宋扬背后去，连只眼睛都没露出来。
　　所以温辞打出的那个交换手势只有宋扬看到了。
　　宋扬睁大眼，冲着温辞拼命摇头。
　　温辞不满地冲宋扬皱了个眉头，一言不发将指下的扳机咔哒咔哒扣个不停。
　　却一颗子弹都打不出来。
　　汉森没听到枪响，谨慎看了一眼，这才晓得玫瑰手里的竟是一把“空弹的废枪”，因为打不出子弹，还在那卖力的扣着扳机，异想天开企图射杀他。
　　汉森再也没有顾忌了，可以肆无忌惮的发泄怒火，他决定好好把玫瑰教、训、一、顿！
　　宋扬意识到汉森要去教训温辞，开始不要命似的在汉森手里折腾，被汉森卡脖子卡的满脸通红也不放弃，死死把汉森的手脚纠缠住。
　　完全无视了刚才温辞的指挥。
　　温辞冷着脸瞅住这位不听话的小伙……他最讨厌有人不听他话了。
　　温辞装作一副救人的模样，在两人纠缠时，捡起地上那把餐刀，想也不想朝汉森捅去。
　　汉森终于一脚把宋扬这只烦人的黏皮糖一脚踢开，宋扬被踹得整个人飞了出去，在地上连打了好几个滚。
　　狼狈不堪起身时，看到温辞手上护身的那把餐刀被黑皮重重一脚踢飞，温辞的手好像因此被黑皮踢到了，捂着手腕面露出吃痛的表情。
　　紧接着，黑皮又一拳勾到温辞的右下颚，温辞整个人被打的朝一边跌出去，重重撞在围栏上又滚回来，嘴角瞬间就见了血，不过滚停的位置很精准，是那把步/枪所在的地方，刚好够手摸到，便在汉森飞扑过来时，忍着手腕的痛楚大力将步/枪朝宋扬扔了过去。
　　宋扬眼睛都红了，要扑过来救人时，这把步/枪飞到了他脚边。
　　“拿起来。”温辞冰冷的声音自汉森的身下闷哼着响起。
　　宋扬浑身发冷，他面目颤抖着抓起那把枪，本能地扣了一下扳机，而后迅速发现了玄机。
　　这把枪不是空弹，弹槽里是有子弹的只是卡住了！
　　咔哒一声，卡住的子弹在操弄下迅速弹出。
　　上膛，举起对着汉森就是一枪。
　　之后又是一枪。
　　又是一枪。
　　……
　　上膛声与枪击声交替响起，每开一枪，宋扬紧绷的面部都要颤抖一阵，他不断逼近地上那头扑倒温辞的怪兽，不断扣动扳机，不断发出不明的嘶吼声音，直到虎口震得发麻，步/枪里再也打不出子弹来。
　　怪兽在温辞身上没了动静。
　　宋扬一下子扑了过去，汉森的尸体被他一手甩开。
　　温辞从一地血泊里坐起来，他没什么大碍，汉森扑到他身上没几秒钟就中弹了，根本来不及对他做什么，只是满身血污看着狼狈，手腕有点点痛，嘴里有点点血沫子。
　　这对温辞来说是很大的赢面，因为用一点点小伤干掉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只是原本可以做的更好的。
　　不由得心想，他和这个小伙子还是不够默契。
　　如果是沙漠在场，汉森会死的更快。
　　温辞忍不住教育，“虽然你也做的不错了……但下次尽量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汉森拿你挡枪的时候明明你有机会挣脱的，如果那个时候就交换，也不用我抓着餐刀去挨两下……”
　　话还没说完，一股子霸道但又温柔的力量把他带进了小伙的怀抱里。
　　小伙胸膛起伏的好厉害，温辞扑进小伙怀里时，甚至能听到小伙嗓子眼里嘶哑的呜咽声。
　　“……对不起。”他竟然真的道歉了，是因为他刚才的批评吗？
　　甚至有眼泪从宋扬通红的眼眶里涌出，他睁大了眼睛，用指腹小心翼翼擦他嘴角上的伤口和血沫。
　　边擦边道歉。
　　小伙不停地流眼泪，好像很难过……搞得温辞有点懵。
　　这还是他失忆的三个月里，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感受到这么强烈的情感。
　　……能让他的心情跟着难过。
　　换平时，这种冲他又搂又抱又摸脸的猥琐男，早被他一巴掌扇到沙漠那里……接受制裁了。
　　“温辞，我终于找到你了……让你受委屈了。”小伙再次抱住了他，抱得珍重又热烈，像是寻到失而复得的宝贝，甚至情不自禁要往他唇上吻来。
　　温辞头皮发麻，瞅着小伙那张又糊着血，又糊着汗，这里青，那里肿的脸蛋越来越近，就要凑到他的唇瓣上！真的不可、不可、不可orz冷不丁就朝后一躲。
　　肉眼可见的，小伙子被他刺伤了。
　　宋扬呆呆看着他。
　　温辞反省了不到一秒钟，仗着失忆不做人，想着反正都刺伤了……不介意再捅一刀，刚才感同身受般的难过都是意外（？）。
　　“我有老公了，小伙子，”怕小伙误会，温辞还解释，一本正经报大名，“是沙漠。”
　　宋扬:“……”
　　宋扬的心情从老婆受伤的难过，到自己没有保护好老婆的自责，到失而复得的喜悦……现在又两眼一抹黑蹦极式嫉妒愤怒，温辞当着他的面叫别人老公，这让宋扬催心焚肝，不能自已，想把那个趁人之危的沙漠大卸八块——妈的。
　　作者有话要说：　　有句MMP苏衡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衡:您真的失忆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报复我呢！or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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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黑化【改断章】
　　砰——的一声枪响。
　　打断了宋扬不断攀升的黑化值。
　　不仅仅温辞, 宋扬也从剧烈的情绪里瞬间出来，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弹起身体，冲着枪响的方向拦到温辞的身前, 护食的状态凶狠又激动。
　　好在这一枪是司渊开的。
　　司渊在五楼对面的走廊, 点射了两名试图偷袭的打手。
　　疯子满脸无语, 冲宋扬嘶吼，“什么时候了, 还在含情脉脉，相顾无言, 回去再谈恋爱不行吗？汉森死了，这里还有汉森的手下，赶紧带温辞离开——！”
　　心想根本没有含情脉脉，相顾无言, 不过疯子说的有道理，宋扬强压下心头的委屈和气愤, 捉着温辞的手手把他从地上扶起来, 哪想温辞刚起身, 就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去了。
　　宋扬更委屈了，瞥温辞一眼，大狗子的眼睛里黑漆漆的，脸也黑漆漆的, 像那只二哈，而且是凶恶时候的二哈。
　　但不能把老婆吓到了，小伙垂下了头。
　　司渊飞快从五楼绕下来与他们会和，通知道:“温瑜说现在圣约公馆外面局面不太对，瞧着有很多奇奇怪怪的家伙，认为不安全, 他们让我们从水道走，游到密斯湖的另一头在小树林集合。”
　　温辞:“不用了，外面是我的人。”
　　司渊:“？？？”
　　温辞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公馆里忽然传来动静，是从各个角落现身的黑衣人，有的人手里拿着狙击，有的人手里比划着军刀，有人直接一手拎着一只昏迷的黑皮打手来温辞这边邀功。
　　电梯又升了上来，莎莉也清醒了，她被折断的那只手经过紧急的处理和固定，如今吊在胸前，有人扶着她现身。
　　扶着莎莉的是个个头不大，长相和莎莉有些相似，也很漂亮的金发小姑娘，8、9岁年纪，眼眶红通通，似乎受了惊吓哭过。
　　莎莉费尽功夫好不容易才哄好的，这会儿见到温辞，又是鼻头一酸，哇地一声冲温辞奔过去，左右各一巴掌把宋扬和司渊扒拉开，自己满怀把温辞抱住，小脸蛋在温辞的肚皮上贴贴。
　　宋扬发现自己现在是活得不如一条狗，不如那个沙漠，还不如这个小姑娘，别提滋味多难受。
　　而司渊打量一圈公馆里相继冒出来的这么多人头……有一股子温辞早就在这边埋伏好，等着翁中捉黑皮的既视感。
　　温辞下了命令，让所有黑衣人把公馆清理干净，尽快恢复营业，而后把投怀送抱的小姑娘哄了哄，最后冲宋扬和司渊问道:“之前那位大老板是你们的同伴吗？”
　　宋扬&司渊:“？”
　　温辞:“5亿美金买下了我的那位，现在危机解除了，要开始做生意了。我是讲诚信的生意人，那位大老板决定怎么处置我，我都听他的。”
　　宋扬&司渊:“…………”
　　宋扬:很好，他的暗杀名单又多了一位:）
　　最终在宋扬和司渊的保驾下，温辞是直接从公馆的正门出去了，在全体黑衣人、莎莉姐妹俩如临大敌的集体注目下，温辞登上了宋扬一行人的车子，仿佛是将要去往地狱，莎莉不放心，自己一身的伤，非要跟上来服侍。
　　温辞瞧一眼莎莉的伤势，婉拒了。
　　之后上车。
　　车辆是秦陆安排的，临时高价收购了一位路人的私家越野，温辞上车时，坐去了越野后排中心座位，他上车后，后面的人争相挤破了脑袋进来……
　　其中挤到他左手边的，是自称他老公的宋扬，右手边的是在拍卖上和大少爷内卷卷的面红脖子粗的司渊；
　　后排本来只能坐三个人，结果他的买主秦大少爷也愣是插/入了进来，靠边坐在司渊的边上，自我介绍是他的前未婚夫……大少爷腿上竟然还坐了人，是温瑜，自我介绍是他的弟弟，他前未婚夫的现未婚妻……
　　温辞:我失忆前，圈子这么乱的吗？
　　只有前座的那位医生显得有些定力，对方看了他一眼，没有其他的奇奇怪怪殷勤举动。
　　于是温辞从后排座位一屁股挪到了中排，坐到方桓的旁边。
　　方桓:“……”
　　后排同志们警惕把方桓盯着，方桓头皮发麻。
　　还差一位司机。
　　风盛夏一个人呆在副驾座，对身后这群舔狗十分无语，“……我不会开车，你们这么多人，好歹去一个到驾驶位吧？？”
　　宋扬受了伤，司大爷是不会动的，于是大少爷便成了苦力，被未婚妻一掌推出去，当了司机。
　　秦陆:orz
　　几人落脚在风盛夏临时租赁的私人别居，一座独立的别墅园子，环境和安保系统不错，面积也不算小，三层小复式，有四室两厅，一窝子人全部住进来虽有点挤，但凑合着，也够用了。
　　别墅外还有两间特色小屋舍，一间黑暗星空，一间秘密花园，是情侣房。
　　进别墅后，大家伙儿气氛有些沉闷。
　　他们一行人从国内集结，到连夜搭乘飞机出国，都没怎么吃东西，落地便来公馆整了一出大战，小伙伴们多多少少都有负伤，还被温辞失忆的消息迎头痛击，又身累，又心累，还饿肚子。
　　加上来这边的一路上，所有人对温辞的到来又是心酸，又是激动，七嘴八舌唠嗑了一两个小时。
　　结果温辞一脸难受，扶头怼他们，“……你们真的太吵了。”
　　真就遍体鳞伤，最后进到别墅里，全都不想动了。
　　沙发上瘫一片。
　　餐桌上瘫一片。
　　方桓和风盛夏是唯一还比较体面点的，前者赶紧给大家处理伤口，后者主动当起了小主人，去厨房煮了一大锅番茄鸡蛋面。
　　大家有一口没一口吃起来。
　　原以为今天见到温辞会是多么欢欣雀跃的一个夜晚，第二天就能携手抱团回国。
　　显然，并不是这样。
　　计划全被打乱了。
　　屋里的安静令人心悸，温瑜忍不住，第一个开口，问大家道:“找到哥哥了，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哥哥加入了黑鼠，在这边好像有不小的生意和场子，还失忆了……他会和我们回去吗？”
　　别墅里又陷入一片安静。
　　司渊烦躁，靠着沙发，两条腿往外一蹬，看去对面沙发上给宋扬处理伤口的方桓，“方桓，你觉得温辞的失忆，有可能恢复吗？最快什么时候？”
　　方桓:“……我又不是脑科专家，我怎么知道？失忆大多都是不知名的一些脑损伤，影响程度也各有不同，会不会恢复有时候全凭运气。
　　不过我倒是听过失忆恢复记忆的黄金时间正好是3个月，差不多就是失踪的这段时间，如果这3个月里没有恢复过来……一辈子恢复不了，也不是没可能。”
　　所有人被这话吓得脸色往下一沉，宋扬甚至打了个哆嗦。
　　方桓正在给宋扬上药，小伙脸上淤青的厉害，身上也有好多伤痕，不少地方还见血了，瞧着挺惨的。
　　宋扬一句话都没说。
　　倒是温瑜挺急，“现在不就是三个月吗？那有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帮助哥哥快速恢复记忆？比如和他多说说过去的事，有用吗？”
　　方桓:“理论上是有用的。”
　　司渊:“这里太危险了，恢复记忆什么的等回去再治疗也成吧，不然慢慢给温辞讲以前的事，让他配合咱们回国，得等到什么时候去？
　　我看温辞对风盛夏和方桓的戒心比较低，方桓又是医生，不如就冒充一下脑科医生，称有治疗失忆的法子，明天带着温辞去看看，我觉得他应该也是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的，风盛夏这时从旁说服一下，我们几个暂时不跟着，你们俩单独带温辞出门，然后想个办法把温辞控制住，我们再会和，一口气把他带回国一了百了，再慢慢想法子治失忆，免得夜长梦多。”
　　“我觉得可以。”秦陆赞同。
　　“什么可以？”温辞洗完澡出来，就见得一群家伙在偷偷地集会，询声问道。
　　秦陆顿时打了个冷颤，温瑜帮忙掩饰，“我们在讨论怎么帮哥哥恢复记忆，方医生说他有法子，不过是个什么针灸疗法，打算明天带哥哥去一趟医院，风弟弟跟着一起去，希望能对恢复记忆有作用，哥哥你觉得可以吗？”
　　方桓不知该不该吐槽，“……”神他妈针灸疗法治疗失忆。
　　“……”温辞瞧了这些人一眼，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问秦陆道:“大少爷觉得我该去吗？实话说，我失忆这毛病有不少医生给我看过，用了不少法子没什么效果，我都不抱希望了，不过要是大少爷觉得该去，我就去一趟，我都听你的。”
　　秦陆幸福的要升天，这5亿美金花的太值了，“去、去吧！”
　　“行，”温辞又问，“那我今晚上睡哪？和大少爷你一个间房？”
　　“好哇——！”秦陆激动地从座位上蹦了起来。
　　温瑜看秦陆一眼……秦陆又坐了回去。
　　修罗场又开始内卷。
　　温瑜用眼神拍死了秦陆后，自告奋勇，“哥哥，这里除了我，其他人对你都图谋不轨，千万不要和他们住一间，哥哥和我住一间屋子吧，我是你弟弟，咱俩关系可好了！”
　　风盛夏突袭，“……好到抢你哥的未婚夫？”
　　温瑜瞪住风盛夏，脸色阴森。
　　风盛夏不理会，红着脸蛋冲温辞推销自己，“和我一起住吧？温老板是我的金主和伯乐，我一直想感谢你来着，咱们今晚上一起聊聊天可以吗？我还欠着您一场私人表演呢，正好今晚上……”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一边去！”司大爷嚷嚷，“按你这么说，我还欠温辞一场草裙舞呢！温辞今晚上跟我睡，我表演独家草裙舞，保证好看。”
　　温辞:“……”大可不必:）
　　又被这群家伙吵到了，温辞捏了捏额头。
　　他的小动作被宋扬察觉，宋扬看了他一眼，说道:“让温辞清净一下吧，今晚他一个人住，剩下的，大少爷和温瑜住一间，疯子和方医生住一间，盛夏弟弟是主人，一个人住一间，别墅外面还有两间小屋，我睡外面去。”
　　司渊:“凭什么你来定啊？”
　　宋扬:“凭我是温辞的老公。”
　　司渊:“温辞现在的老公不是那个沙漠吗？”
　　宋扬蓦地顿住，盯着疯子不说话。
　　司渊猛地也不说话了，他就惯常嘴欠了欠，惹来小伙子黑漆漆的眼神，那眼神还蛮可怕的。
　　不，与其说可怕，不如说是可怜，像饥肠辘辘的大狗狗想讨一口狗粮吃，结果主人不记得他了，被迫成了一只无家可归流浪狗……
　　方桓瞧着都不忍心，胳膊肘撞了司渊一下。
　　司渊略有察觉，脸色尴尬，嘀咕着狡辩，“……这话又不是我说的，温辞自己说的，有本事冲自个儿老婆凶去，就会对我横，我他妈不也是痛失所爱吗？”
　　在方桓手底下接受治疗的宋扬起身离开了别墅。
　　全员静默，看着司渊。
　　温瑜忍不住吐槽，“比我还欠，你这辈子是别想有对象了，活该痛失所爱。”
　　司渊跳起来打人。
　　温瑜被秦陆护住。
　　温辞没有理这帮吵吵，他目光追着宋扬看去，见到小伙路过别墅窗口前，那张惨白惨白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温辞当晚失眠了。
　　直到所有人都睡下，夜晚安静的像是不停在给人催眠，他却无论如何睡不着，脑子里竟然不时闪过那位猪头小伙的惨白的脸蛋……虽然很难看，但也挺可怜的。
　　自从来了G国，他同情过不少人，公馆里原来的那些班子，莎莉两姐妹，甚至包括沙漠，但还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心疼，温辞觉得自己对宋扬的小情绪，不像是普普通通的同情，像是心疼。
　　难道是生理性的情绪反射吗？
　　他以前真的和这位小伙子感情不错？
　　睡不着，温辞干脆从床上爬了起来，他打开了床头的灯，踩着白色棉拖鞋将房间里的窗户拉开一道小缝。
　　宋扬今晚睡在别墅东侧那间秘密花园的小屋舍里，整个屋舍的造型挺浪漫的，是天然的鲜花藤屋檐，屋顶上开着许多小花，还有牵牛挂在木制的窗口，窗户是镂空的，隔一层纱网，透过纱网和镂空能看到屋舍里的灯光，大亮。
　　半夜两点多了，小伙竟还没睡吗？
　　正担心着，屋舍里忽然传来一阵磕碰的小动静，隔着一定距离听得不是太清楚，但之后又是一声重物倒地的异响，窗帘上还印出一个一闪而逝的摔倒的黑影，正巧温辞看到了，心头当即没来由得咯噔一跳。
　　屋舍里的灯光随之熄灭。
　　温辞皱了眉头，披上一件外套，立马离开了房间。
　　作者有话要说：　　*小伙黑暗值上来了，他要黑老婆了→_→
　　温老板危[doge]
　　——
　　感谢阿九投的10瓶营养液

第98章 、抽奖今日截止！
　　去屋舍时温辞设想过状况, 小伙之前受的伤还挺严重的，身上有不少口子，方桓给他处理时又突然走掉了, 有没有可能是伤口疼导致行动不便磕碰了哪里, 所以摔倒？
　　“宋扬？”敲门的时候, 如果没能得到回应，温辞甚至考虑叫救护车。
　　好在屋舍的门开了。
　　屋舍里的灯也重新亮起, 小伙拉开了房门，灯光从小伙的背后透过来, 晃着小伙高大的身影，屋外的月色打在小伙的脸上，笼着他那张帅气脸蛋。
　　温辞忽然就愣住。
　　他之前一直觉得小伙子邋里邋遢，其貌不扬, 不怎么好看。
　　却原来收拾收拾挺可的？
　　身上的邋遢洗干净了，脸上的胡渣也剔了, 头发洗过吹成顺毛的样子, 服服帖帖瞧着发质挺好, 腰间围一圈浴巾，浴巾下的两条腿拔过毛，感觉是刚刚拔的，还是用胶带粘的……毛孔发红。
　　这使得小伙整体看起来舒服多了, 当得一声帅哥，连脸上的伤肿都变得无伤大雅。
　　再加上小伙光着上身，身体线条和肌肉暴露无遗，甚至变得美型起来！
　　人类本质上是颜狗，在没有任何记忆加成的前提下，小伙子用帅气突然打通了温辞的兴趣, 自然而然也就更加关心了。
　　温辞对帅哥多瞧了两眼，“我看你这会儿还没睡，房间里还有异常动静，就过来瞧瞧，你没事吧？是摔着哪了吗？”
　　宋扬身上大大小小的淤痕和伤口因为没有穿衣服，特别明显，膝盖上还有一个新鲜的口子，像是刚磕的，在往外冒血。
　　宋扬定定看着温辞，看了好久，深夜到访的大美人像是破了他心底的某道防线，他眸子忽然红了一圈，说道:“想去浴室照镜子给背上的伤口抹点药，结果被床边的充电线绊了一下。”
　　温辞看向房间里。
　　屋舍这边是非常小的屋子，全部面积只有12平，进门就是榻榻米的床铺，然后右手边一间浴室，再就是榻榻米上立着的一顶小桌子，摆点零散的物件，没了。
　　宋扬所说的充电线就在桌子底下躺着，但是充电插板被甩到了另一边，看起来确实像绊到了。
　　温辞拨了拨小伙的身子，看去小伙的背后，两道长长的伤口从左肩拉到腰，一道深，一道浅，深的那一道甚至还在流血！
　　温辞表情瞬间变了，“你这怎么伤的？那把餐刀？？！”
　　宋扬:“……嗯。”
　　温辞皱了个眉头，他不记得汉森有拿到过那把餐刀，而且这么严重的伤口之前方桓都没发现么？这种伤口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的。
　　宋扬瞧见温辞脸上的眉头，垂下脑袋，脸色发白。
　　宋扬手里紧紧抓着一瓶药水，额头上有细细密密的冷汗。
　　心疼的小情绪忽然又冒了出来，把温辞的疑惑压了下去，小伙的样子看着可真疼，温辞没再犹豫，接过宋扬手里的药水，走进屋子里脱鞋，关上了房门。
　　“你坐下来吧，我帮你上药。”温辞说道。
　　宋扬身侧紧紧捏住的拳头松开，他乖巧点了点头，背对着温辞坐下，头颅垂着，眼睫将眸子遮挡，一同遮挡掉其中黑漆漆的小怪物。
　　垂头的小伙这会儿就像是只大怪物，背上狰狞的伤口是大怪物投下了饵，温辞对此却放松警惕。
　　温辞忽然觉得挺难过，他摸了摸小伙的背脊，摸在那两道狰狞的伤口旁，血不停往外渗着，赶紧用干净的棉花蘸了蘸，然后小心涂抹上药水。
　　上药时小伙的背脊崩的很直。
　　温辞动作轻了些，“……很疼吗？”
　　“嗯。”意想不到的，小伙子大方承认了，垂着脑袋盘坐着忍痛，如同一只委屈的大狗狗。
　　温辞真就联想到了自己的二哈，又心疼又想笑，忍不住边上药，手掌边在小伙的背脊上从上往下抚摸起来，一下又一下，顺毛那样。
　　“你怎么像大狗子似的，打汉森的时候还以为你很厉害呢。忍一忍吧，很快就好了，我轻点。”温辞动作又轻了些。
　　宋扬的背却越打越直，脑袋越垂越低，整个人高度紧张，“老婆……我可以这么叫你么？”
　　温辞上药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涂抹，“事实层面上……应该可以吧。”
　　宋扬:“那我可以和你讲讲我们之前的事情吗？方桓说和你讲以前的事情有助于你恢复记忆。”
　　温辞没有做声。
　　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于是小伙自说自话起来。
　　宋扬:“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你初中的时候，你16岁，我14岁，我把你当成小姑娘救了，后来我去医院看望你，发现原来你是男孩子，怂小伙就跑掉了。这一跑让我们错失了十二年，你成了别人的未婚妻。
　　和你在一起之后，我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当初自己的怂蛋。你知道吗，咱们会在一起还是你向我告白的，你处心积虑把我从小镇子里带出来，给我开好高的工资让我做你的厨子+助理，你还让我住你的大别墅，带我去见大世面。
　　然后在一次鬼屋密室里你向我告了白，那是你第一次吻我，第一次抱我，第一次咬我耳朵，问我还会不会像小时候医院里那次一样逃跑。”
　　宋扬:“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一直都是你主动，连求婚也是，我的求婚戒指不见了，你就编了个兰草戒指送给我，后来官宣、婚礼、流程，所有的事情也是你来筹备。
　　你一路带着我在爱情这条路上奔跑，明明我是你老公，我应该给你更多安全感的……但我真的太怂了，甚至因此惹你哭过一次，因为我有了放弃的念头。
　　连第一次也是你主动的，你知道吗？你说你要我，问我想要你吗？”
　　宋扬:“你现在失忆了……我勇往直前的老婆回不来了，没有人再在这条路上带着我跑，给我勇气……我在想我究竟要怎么办……”
　　宋扬:“他说他有老公了……我不想把他让给别人，我不想失去他，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宋扬整颗脑袋都垂了下去，两只拳头死死捏紧抵在床铺上，像是在支撑自己，又像是在控制自己，然而背脊剧烈的起伏暴露了他的不安与狂躁，两条狰狞伤疤甚至因为过于的紧绷而在处理之后又渗出血来。
　　温辞能感受到小伙的痛苦，那种痛苦甚至感同身受加诸在了他的身上，让他的头一阵阵的紧着疼。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顾及头疼这种小问题的时候，温辞从背后小心翼翼抱了抱小伙，小伙直接折身扑进他的怀里来。
　　温辞撞见宋扬一张泪流满面的脸，狠狠愣了一下，忘了躲。
　　小伙眼底又暗又深，里面的小怪物像是要扑出来了，他不得不闭上眼睛，流着眼泪依偎进温辞的怀里，脆弱的像是受尽伤痛的狗狗。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老婆。”宋扬整张脸贴在他的胸口。
　　温辞喘息有些不稳，他紧紧抱了宋扬一下。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他好像没办法安慰小伙，因为他也不知道怎么办……
　　他什么都想不起来，脑子还疼，对小伙的难过能有体会，但如果因为这就和小伙在一起好像也还欠了点什么。
　　他好像缺了一点点小伙对他的那种爱意，他的心里会心疼，但少了点小鹿乱撞的跳动。
　　“别哭了，大男人的……我继续给你处理伤口吧？”温辞实在不会安慰一位既陌生又深情的老公，再是高智商的人也头秃，便想着还是干正事要紧。
　　结果他松开了小伙，怀里投怀送抱如同一只大狗狗的家伙却不松开他，反而双臂收紧，环抱在他的腰背上，死死圈住。
　　那像是怪物在圈住自己的猎物。
　　温辞忽然之间就意识到了危机感，而且是逃脱不掉的危机感……
　　温辞头皮发麻，震惊地低头看向怀里的男人。
　　大狗狗隔着衣料一口咬在了他的胸前！那张泪流满面的低垂脸蛋借着这个姿势终于抬了起来，闭上的眼睛也睁开，一串串泪珠子滚落，可怜的不得了，可眸子里的那双眼珠却漆黑。
　　牙齿锋利又凶狠，咬噬的力道很重，像是要把猎物拆吃入腹。
　　已经不算是小怪兽。
　　是长着犬牙的大怪物！
　　温辞痛的闷哼，脸色瞬间变了，他一把拍在男人脸上，想把男人推出去，结果反被扑倒在地，宋扬像怪兽一样爬上来，从手到脚都压着他，还捂住了他要呼救的嘴。
　　温辞瞪大眼。
　　男人泪流满面的样子真的楚楚可怜，可近在咫尺看着他时，那直勾勾的样子又真的很可怕，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小伙的身体里失控了。
　　温辞身体微微颤抖，出不了声，冷白的脸蛋被男人反复抚摸，大颗的眼泪砸在温辞脸上，而后被炙热又危险的吻吃下。
　　宋扬的呢喃贴着耳畔钻进温辞的耳朵，温辞连挣扎都是送进男人怀里。
　　男人声音小小的，唯恐把他吓着，“老婆，如果这一次换我来主动，你会和我在一起……并且原谅我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明天晚上6点发】

第99章 、炙热
　　不等温辞的答案, 做贼心虚的小伙便像喂老婆吃糖一般，用玫瑰球堵住了温辞的嘴。
　　——莎莉之前用来堵他嘴的那一朵，不知怎么的竟然顺在口袋里带回来了。
　　比起他这个糙汉子, 玫瑰球显然和温辞更搭, 大美人含着玫瑰的样子, 肤白花艳，恐怕没有人会不喜欢, 尤其那朵玫瑰娇艳饱满，待会儿紧紧咬住也没关系, 不会受伤。
　　温辞眼睛瞪的更大了，被他按压在脑袋两侧的手捏成拳头，像是要打人……宋扬眸子很黑，将那两只细瘦腕子捉的更紧, 听到温辞的闷哼声，真怕折断了。
　　他不想这样的, 真的。
　　和温辞在一起这么久, 他还没对温辞凶过。
　　可是这次真的控制不住了, 身体里关着一头头怪兽，每头怪兽都在他耳边咆哮，反反复复是那些声音——他的老婆失忆了，有别的老公了, 温辞另有所爱不要他了吗？他们领证了吗？
　　……他们做了吗？
　　通通不晓得，宋扬也不敢问，怕得到可怕的答案，那他真不晓得自己会做什么了？
　　“温辞……”
　　“温辞……”
　　剥了壳的美人儿超级漂亮，宋扬的理智被一并剥了去，从胸前到脖颈, 情不自禁一路吻上，亲吻到温辞的脸蛋。
　　温辞脸蛋很白，似乎是被他吓到了，凶巴巴朝他发出唔唔的声音，好看的眉头剑锋一样拧在一起打架，像是恶龙咆哮，企图把他吓退，图谋不轨的小伙却铁石心肠，一边哄，一边用身体将僵硬的大美人完全包裹，直到温辞直勾勾的目光近在呼吸之间与他对上。
　　宋扬得以在温辞的眼珠里瞧见自己的样子……一头完全暴露了真面目、表情狰狞、疯狂野性的怪物。
　　怪物不讲道理的，占有了他的新娘。
　　新娘咬紧了那朵玫瑰。
　　玫瑰开始垂泪。
　　泪珠盈满黑长的睫羽，这会让怪兽稍微温柔下来一点，将温辞抱起来婴儿般置于自己怀中，温辞腰背被紧紧圈禁，被迫起身时全身的重量都往下压，温辞紧咬着玫瑰缩了一下身子。
　　宋扬伸手捧住温辞的脸让他放松，吻送上温辞脖颈，温辞身体又被迫张开，脖子仰长，维持这样的姿势，长久凝望小屋的天花板。
　　小屋里的主题是“秘密花园”，四面壁纸、墙角，很多地方都有漂亮的仿真花，像真花一样。
　　最浪漫的便是屋顶天花板，青藤与枝柳垂落下来，各种各样的仿真花开在天花板上，一簇簇，一团团，簇拥着正中心的一块巨大液晶屏。
　　液晶屏里有一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美人。
　　样子一模一样，姿势一模一样，连身边的男人也一模一样。
　　唯一的不同，是屏幕里的美人不是在花园小屋，而是在一间婚房，床底的床铺鲜红喜庆，已经皱的不成样子了，美人的表情也紧皱着，像是在难受，可张口仰颈面颊泛红的模样，又不像是在难受。
　　更像一只在游水的白天鹅，床/伴在抚摸他的羽毛。
　　这是一张静态照片。
　　这样的照片很多，一张又一张接连出现，如同一场令人害羞的小电影。
　　温辞瞪大眼看着这些照片。
　　宋扬感受到了温辞的紧张，兜住温辞的背脊，把他又放下来，放躺在一簇折纸玫瑰的旁边。当然了，最好看的还是温辞嘴里那一朵，宋扬俯身亲吻在那朵玫瑰上，如同和温辞接吻。
　　天花板上正好放送到这一幕，大美人躺倒进床铺里，脑袋枕住艳红枕头，手紧紧把枕头拽着，身上小伙便是在与他接吻。
　　温辞忽然有些头疼，不适地闷哼了几声，宋扬立马放轻了力道。
　　小伙应该还是有在控制的，声音沙哑的厉害，在他耳边一边喘息，一边小声念叨。
　　“天花板上的照片，喜欢吗？那是我们的结婚照，你的主意，你和摄像师说想和我拍这种风格的私密照片，结果拍完了又害羞，一大半你都想删，我没听你的话，每一张都保存了下来。
　　你知道你不在的这三个月我是怎么过得吗？每天都看你的照片，想象着你还在我身边，这能让我感觉自己还活着，活着疯狂的想你……”
　　“温辞，你还欠我一次新婚夜呢，新婚夜那晚上是我一个人过的，你知道吗？”
　　小伙子眼神漆黑，里面爱意满盛，这种炙热的爱意连之前的温老板都不见得吃得消，现在的温辞就更难消化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欺负，黑鼠里都没人这么欺负他，大boss都没这么欺负他！若不是对小伙子心软，他好像也沦落不到这地步？
　　温辞紧紧咬着玫瑰，气死了。
　　顾不得疼，两脚不停扑腾，一不小心蹬翻了榻榻米上的那顶小桌子，摔出满地零碎，其中有一片带血瓷片。
　　瓷片之前是藏起来的，被这一脚蹬的从小盒子里倒出来，上面的血迹新鲜，温辞忽然就明白过来宋扬背上那两道不合理的伤口是哪里来的！
　　这狗子！竟然自己弄伤自己糊弄他？
　　他居然也真的被糊弄到了？？？
　　温辞后悔不跌，从来没这么后悔过。
　　他严重怀疑自己没失忆之前，这位大狗子老公是个狗男人，满嘴谎言卖惨博同情的绿茶白莲花。
　　他的智商是不是被二哈吃了，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一时悲痛交加，发出愤怒的悲鸣声，伸长猫爪在狗子背上伤口处狠抓了一道。
　　小伙仿佛铁打的，他抓了满手血，狗男人却能一声不吭，反倒是温辞被还击得毫无招架之力，安静的夜晚里四处散落着他的喘息、闷哼、还有一两声带着哭腔的尖叫。
　　直到可怜兮兮的大美人满头大汗眼泪哭了一壶，狗男人才后知后觉自己有点过了……
　　宋扬猛地从黑化意识里清醒了片刻，见身下人儿一副要死了的样子，慌慌张张爬起来去浴室里找药膏。
　　然后抓着药膏出来时，温辞把自己嘴里的玫瑰球取了，满脸的情绪很大，像是要千刀万剐取他狗头，正恶狠狠抓着手里的手机啪啪打字……
　　宋扬看到这一幕，如同一只浴室门口顶天立地的哥斯拉。
　　温辞突然就头皮一凉，察觉到了，抬头，惊白了一张嫣红小脸，爬起来便要跑。
　　……结果站起来都没办到，就平地摔又原地跪了下去orz
　　哥斯拉便抓着那只药膏过来了，他一爪子拍下小猫手里的手机，见到了小猫的求救信号:
　　【快来救我，我要把狗子大卸八块——】
　　消息后面是别墅的定位。
　　消息栏的接收对象是沙漠。
　　头像是一只黑色的金属镯子。
　　——温辞目前左手腕上遮挡伤痕的那只镯子，宋扬一直以为这只是个装饰物……结果是沙漠的头像，黑镯子还把原本他送给温辞的运动手环取代了！
　　沙漠。
　　沙漠！
　　难道沙漠也要取代他吗？！
　　宋扬整张脸垮下来，他赤着身子又扑了回去，把小猫的呼救声吞下，吞得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
　　吻技又狠又凶，一点不温柔，还试图去把那只镯子掰下来，结果掰不动，这特么还是一只焊死的镯子！
　　哥斯拉狠狠瞪了小猫一眼，在吃红了小猫的嘴唇后，黑着脸儿把药膏全部挤出来，看似好心给猫儿涂抹进去，然后等到冰冰凉凉的药膏变得滚热，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掠夺。
　　这场迟来的新婚之夜，注定很长。
　　长到夜晚过去，日头爬升，连宋扬都筋疲力竭了，终于满怀抱起他的狼狈公主，轻轻放去小浴室里的浴缸里，自己也坐了进去，给温辞当垫子。
　　温辞昏睡过去了，昏睡的前一秒还在生无可恋的骂他……
　　但是睡着后好乖，是从未有过的乖乖老婆。
　　狗男人逞凶斗狠后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从哥斯拉无缝切换回小奶狗，把乖乖老婆仔仔细细整理了一遍。
　　汗晶晶的脸蛋用毛巾擦干净，一绺一绺的头发用洗发水轻轻的搓洗了，身上过分疼爱的印迹清洗不掉，只能任由在身上绽放着。
　　最后是涂满药膏的地方，药膏特别好用，感觉他失了控也没有把人完全伤着，只是怀里人儿有点条件反射，清理时委屈巴巴挤了滴眼泪出来，蹬了他一脚，结果自己哼哼了声，偃旗息鼓再也不动弹了。
　　……宋扬得以完完全全把人整理干净，又出去把乱糟糟的地铺整理干净，抱人回来，将散落一旁的衣服穿回温辞身上。
　　忙完这些，宋扬给温辞脑袋下垫了一张枕头，自己也枕到这张枕头上来，一手将老婆拥住，一手绕到自己脖子后面扯下脖子上的项链。
　　宋扬是不戴项链首饰的，所以他戴的不是项链。
　　而是戒指。
　　他的第二枚求婚戒指，钻石比第一枚更大，有三克拉了，就像他对老婆的喜欢，每天都比前一天更多一点。
　　大大的钻石戒指趁着温辞睡着，轻轻松松就给套到了温辞的无名指上。
　　比黑镯子好看多了！！！
　　自动无视黑镯子，宋扬捉着那只戴着钻戒的柔软的手，又看又摸，心满意足，小小声在老婆耳边念叨。
　　“戴了我的戒指，就是我的老婆了……和我做了爱爱，就是我的老婆了，你是我老婆，我是你老公，我叫宋扬，不叫沙漠！快忘了那个叫沙漠的玩意儿……他是趁人之危的狗东西，不是好男人，不要他！”
　　小伙的碎碎念隐隐约约惹来温辞额角的三道黑线。
　　可惜宋扬没能注意。
　　因为屋外有别的动静吸引了他。
　　咚——的一声。
　　宋扬像只脚底生了肉垫的豹子，瞬间从温辞的枕边爬起来，无声摸到窗口边上，微微打开一道缝。
　　有人倒在了别墅门口。
　　是风盛夏。
　　射倒他的，是一枚飞针。
　　宋扬黑漆漆的目光直勾勾打量着风平浪静的屋外。
　　他一直在等的家伙，来了。
　　“昏睡”的温辞同时睁开了眼睛，他有气无力拨了拨左手手腕上的那只黑镯子，松了一口气。
　　……终于来了orz
　　作者有话要说：　　他来了！
　　抽奖也开了！
　　应该没有没中奖的全订小天使吧？

第100章 、恐惧症（修）
　　宋扬发现温辞在给沙漠发求救信号时, 是故意没有把消息撤销的。
　　他非常想这位沙漠找上门。
　　然后把对方打一顿！
　　结果他守株待兔时，身后突然有人摸过来，把手臂环过他脖子, 那枚黑镯子在他的颈上一划, 宋扬浑身麻麻的, 倒地便动弹不得了。
　　而后温辞亲自去开了门，一个家伙来到门口未进, 温辞站不住，主动朝那人跌去, 那个家伙一手操起来打横抱起，温辞便入了他怀中。
　　紧接着两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宋扬从始至终没看到来人的脸。
　　半个小时后，大家伙儿先后在别墅门口和小屋里发现被麻醉针射倒的风盛夏和宋扬。
　　温辞不见了。
　　一屋子人炸了毛, 霍霍着把宋扬拍打起来，这才晓得温辞被人救走！
　　司渊最是生气, 大骂宋扬半个小时, “你是猪吗？大家不都说好了今天要带温辞去‘治病’, 然后就可以趁机带温辞回国，等回了国你们要结婚结婚，要打炮打炮，风流快活的小日子不多的是？你有什么忍不住的, 非得现在把温辞骗到你的小屋里去霍霍了？
　　把人气跑了，你高兴了吗？分房的时候我还真没想到你用了这么大的心机，故意在小屋里单住，这样霍霍温辞几个小时大家也发现不了，呵呵哒，因为是老婆就可以这么随便瞎搞了？温辞同意了吗？你们还没结婚呢！你瞎搞什么搞！”
　　眼见着司渊就要朝宋扬打去。
　　方桓脸色也很难看, 但还是尽职尽责把人拦住，“宋扬背后的伤失血不少，现在他脸色很差，身体也不好，血刚止住，你别重拳欺负自己人。”
　　“谁当他自己人！”
　　疯子眼神黑漆漆剜在宋扬脸上，如同怒瞪强/奸犯，骂咧咧，“大家以身犯险来这鬼地方，他要真当大家自己人，就不会破坏大家的计划。自私自利的风流鬼而已……就晓得自己快活，受伤也是活该，温辞得多恨他，才会在他的伤口上抓那么重的一道！”
　　司渊:“等着看吧，温辞不会放过他的，连带着咱们也要受到拖累，今后温辞见到咱们就打，看到咱们就骂，觉得咱们和强/奸犯一丘之貉，谁也别想在温辞那有好印象！”
　　“……还想带温辞回国呢，温辞要是恢复不了记忆，梦里带温辞回国吧！”越说越气，司渊气呼呼摔门回了房。
　　大家伙儿一时没说话，看着宋扬。
　　宋扬趴在沙发上，背上的两道伤口刚刚缝了针，这会儿闭着眼睛像是在睡觉，不晓得司渊的话他听进去没有。
　　话虽难听，可说得是在道理的。
　　明明今天就可以带温辞回国，一下子计划泡了汤，宋扬还对温辞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现在温辞受了伤害，对他们防备心肯定很高，再想获取信任带温辞回国就难了。
　　所以不光司渊，温瑜、秦陆、风盛夏也难以给宋扬太好的脸色，尤其是在讨论补救措施无果后，一个个很是丧气，都不想和宋扬说话了。
　　不像司渊一样对宋扬大打出手，是大家作为队友最后的良心。
　　一时间只能散了，各自冷静冷静。
　　只有方桓留下来陪着宋扬。
　　方桓知道宋扬肯定没睡着，背上那么严重的伤口，疼的要死，睡得着才怪。
　　“你别太生司渊的气，他就这么个德行。而且，你这次的做法确实也有点……太冒失了，温辞有特定恐惧症，你这么做会伤害到他的。”
　　方桓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开口。
　　某些事情小伙子不知情，所以一时冲动用了比较激进的办法，试图让温辞早点恢复记忆，如果宋扬知道温辞是有病的，可能就舍不得这样做了。
　　虽然温辞曾经以职业道德约束他，让他保守秘密，但站在朋友的立场，见温辞和宋扬现在这样子，方桓是不能不说了。
　　一直装睡的小伙终于有了点反应，他闭着的眼睛倏然睁开，问他道:“……特定恐惧症，是什么？”
　　方桓:“就是某些特定的情况会让患者感受到恐惧和害怕，在温辞身上的反应，便是每次和人亲近的时候会表现的很紧张，情/事激烈的时候甚至会觉得难受，你应该也不是第一次和他做了，难道一点都没有察觉吗？”
　　宋扬怔着脸，若不是方桓说出来，他怕是真的发现不了。
　　因为每次都是温辞主动的，他一直以为温辞很喜欢。
　　就算是紧张到身体紧绷，温辞也惯常不吭声，还配合他的节奏深呼吸，主动让自己放松一点，从来没跟他提哪儿不舒服，只会在最开始时小小声红着脸蛋让他温柔一些，宋扬一直以为那是温辞在害羞。
　　……不过过程中温辞是经常会哭，但每次给他的解释都是夸他厉害，所以温辞哭的时候，他头皮发麻，反倒更激动了……
　　现在经了方桓的提点，宋扬算是后知后觉，他呆呆地冲方桓点了点头，嗓音哑哑的，问医生道:“确实是有这种情况，只是我以前从来没往疾病这方面想……他得病是因为以前的那些经历吗？”
　　方桓:“嗯，过去的经历让他对这方面有点点心理障碍，我曾经劝他做心理治疗，但他怕你知道后会有心理负担，影响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拒绝了。他习惯了遇到什么问题自己想办法解决，所以我估计他常撩你……因为我跟他说过他的心理障碍有可能会因为习惯性适应。”
　　方桓活像个忧心忡忡的唠嗑医生，说道:“你能懂我说的什么意思吗？
　　我真的非常担心你这次对他做的事情。因为他对你失忆了，你不是循序渐进地让他接受你，而是用了强迫的手段……这和他以前经历的那些不好的事情没什么区别，我真的很担心他的心理阴影转嫁到你本人身上，甚至影响到他恢复记忆之后，让他再面对你时变得更加紧张，这会加剧他的亲密恐惧症！”
　　宋扬沉默了会儿，黑漆漆的眸子微垂，“……恐惧症加重的话，会怎么样？”
　　方桓:“如果恐惧症恶劣到一定程度，他很可能就不要你了，或者报复你！”
　　说完，方桓又怕吓到宋扬，于心不忍，改口安慰。
　　“不过这是恐惧症加重的情况，还有一种情况比较乐观，由于失忆的影响，既往阴影在温辞的记忆里消除，昨晚算是温辞失忆以来第一次和人恩爱，呃……”
　　想到沙漠，方桓说到这句突然打了个顿。
　　宋扬的目光瞬间瞥来。
　　方桓头皮发麻，莫名在这一眼里体会到了恐怖故事？立马止住了自己的脑洞，继续道:“如果第一次过程比较愉快，给了他很好印象的话，他可能会在失忆的状态下顺理成章就接纳了你。
　　甚至恢复记忆之后，这晚的愉快经历能让他彻底摆脱恐惧症的影响，爱上和你恩爱的感觉……通俗一点来说，就是你把他睡服了……你觉得你把他睡服了吗？”
　　方桓觉得自己可能问了一个很蠢的问题。
　　睡服了的话，温辞还会在宋扬背上那么狠地抓那道伤口吗？
　　……这明明就是报复。
　　宋扬也这么觉得。
　　小伙重新趴回枕头里，闷闷地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话的意思像是听进去了，方桓稍微放心下来一点，摸了摸小伙的头。
　　“不用谢，我也只是希望你们俩能好而已，恐惧症虽然有点麻烦，但不是什么大病，来日方长，待温辞恢复记忆了，慢慢治疗的机会还有很多，你别太着急，也别太担心，睡一觉吧，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要紧。”
　　“等不及来日方长了……”
　　小伙的话特别轻，喃喃自语一般。
　　方桓没有听清，“你说什么？”
　　宋扬头埋进枕头里，再次“睡”了过去。
　　方桓皱了个眉头，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只有宋扬自己心里清楚。
　　就如同当初温辞等不及他，他如今也等不及来日方长……既然恐惧症可以靠睡服，那一次没成功，只能多来几次了。
　　老婆不会怕他的。
　　一定不会怕他的。
　　-
　　苏衡带温辞回组织时，内心非常忐忑。
　　自打救温辞从别墅出来，温辞已经抱着个抱枕，趴在车后座沙发上休养生息休养了两个多小时了，如同一只死狗，一动不动……期间但凡车辆轧过石子，打个小癫，虚弱的大美人就会受不了，发出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哼哼声。
　　不得已，苏衡只能把车辆开的更慢一些，开成老爷车，乌龟爬。
　　结果温辞还是不舒服，在车后座越来越不对劲，苏衡不得不把车辆停下来，忧心忡忡回头问道:
　　“温辞……你没事吧？这么难受吗，要不要带你去医院？”
　　苏衡问这话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在他印象里宋扬是个很会疼人的小伙子，温辞是他的心肝小宝贝，就算现在失忆不记得人了，搞得宋扬心态有点崩，也断不至于像其他那些禽兽一样，把人搞伤搞残了……
　　但温辞这会儿难受看起来又不像是假的。
　　忍不住就用那种复杂的目光把温辞的屁股打量了一下。
　　温辞顿时抓起抱枕，拍到了苏衡的面上。
　　苏衡收回视线，自觉抓着抱枕挡脸，不敢放肆了，老实巴交继续关心，“……你真的没事吧？要不还是去趟医院？或者先去我那避避，昨天公馆出事，汉森死了，你风头正大，这个样子回组织你顶得住吗？”
　　“就是要风头大的时候回去，汉森死的还新鲜，再晚一点儿，我什么都分不到了。”温辞又抓了一个抱枕趴住。
　　苏衡脸色往下一沉，“你果然在打汉森手上另一半生意线的主意……我就知道他的死不会是意外！”
　　从温辞搞到圣约公馆，撬了汉森手头一半生意的那天起，苏衡隐隐约约就有不好的预感。
　　温辞口头上说得是当奸商，不犯事，但偏偏动的是组织里最脾气火爆的汉森，代号黑狼，这家伙脾气横，性子炸，属于组织里不太好惹的那一帮人，温辞却偏偏动这家伙。
　　那时苏衡就有预感，温辞不会胃口这么小，仅仅要一家公馆来玩。
　　汉森手上的另一条生意线是毒品，载量不小，虽然算不上boss手里的核心生意线，但属于在培养的内围人物，干得好的话，就能提拔成“老干部”，到时就能触及整个黑鼠最里层的核心世界。
　　只不过提拔的机制非常严格，汉森干了好些年，交易的毒品量也不算少，至今没能提拔上去。
　　如果说之前温辞搞到公馆，卖卖私货和宝石，在组织里尚属于赚外快的性质，还能在法制边缘走走钢丝，那么接下毒品线后，就算是彻底取代汉森，成为组织里的内围人物了。
　　到时再想干干净净脱身就难了……
　　苏衡就怕发生这种事情，特地在温辞接手公馆后日日念叨，天天提醒，甚至私底下和温辞大吵了几架，可谓用心良苦。
　　结果没过多久，组织里传出来流言，说沙漠对玫瑰不好，玫瑰好生生气，好生难过，要重新找个男人抚慰心灵？？？
　　Fuck……
　　他沙漠怎么就沦落到这一天了，明明是个反派，却不仅要操心温辞的道德，还要操心宋扬会不会被戴绿帽子，而且很可能不久的将来，兄弟会跟他反目成仇，说他才是给他戴绿帽子的那一个。
　　想想宋扬哪天指着他鼻子又哭又骂:你搞我老婆！！！！你还是人吗！！！咱们绝交！！！！
　　这样的场景光想想人就没了。
　　他真的累了。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苏衡说道，他现在已经不信这世上有能制服住温辞的人了orz
　　“好老公，”温辞表示赞许，差点没又把苏衡送走，“那就别拉长个脸瞪我了，快点带我回组织吧。”
　　苏衡现在每次和温辞说话就是一场历练，深吸一口气第三次问道:“不要总转移我的话题好吗？你看起来很不好，真的没事吗，真的不需要去医院？”
　　温辞趴着抱枕，脑袋别去靠背，一副没脸见人的模样，“……你要我堂堂玫瑰去医院看屁股吗？想都不要想，我什么事都没有，谢谢:）”
　　……居然真的是屁股烂了？
　　宋扬这家伙……这么出息了吗？
　　“好吧。”苏衡重新发动车辆，开了出去。
　　温辞又开始在后面哼哼起来。
　　他谁也不会告诉的，他根本不是屁股疼，哦，不对，屁股也疼……只是没有脑袋疼。
　　脑袋里那些马赛克闪过的画面都是什么……黑漆漆的恐怖鬼屋，公园里的露宿假山，夜幕下的盘山公路，餐厅后院的屋子，还有恩爱的结婚照，所有画面都闪得飞快，像是石头一样一颗一颗往他脑袋里砸，疼极了。
　　可这么疼，他还是抓不住那些画面里的主人公。
　　只能隐隐约约听到那位主人公的声音。
　　“老板……”
　　“老板……”
　　像极了前不久咬他耳朵的狗男人。
　　“老婆……”
　　“老婆……”
　　想把狗男人的头拧下来。
　　花样这样多，原来是有前科，哼。
　　看我不弄死你=。=

第101章 、失乐园
　　G国有很多武装部落, 有些大部落富可敌国，甚至比当局政/府富有的多，所以不受当局管辖, 也管不住。
　　黑鼠的地盘便占了G国的一座海岛, 当初黑鼠首领收购这座岛时用了天价, 说想开发旅游业，当局那时外汇财政捉襟见肘, 趁此狠狠赚了一波渡过难关，自此黑鼠首领Richard开发了旅游区专供组织成员玩乐, 将海岛圈成了私人岛，再没给当局赚过一分钱。
　　这座海岛深受Richard喜爱，Richard还给它取了个名字Paradise Lost -失乐园。
　　自诩撒旦。
　　登上这座岛的，都是亚当与夏娃。
　　傲慢叛逆者的恶趣味。
　　温辞和苏衡下了车后, 便是上了一艘船登岛，那种刺激娱乐性质的冲浪快艇, 两名岛上的武装巡卫前来接应。全程巡卫吹着口哨把快艇开的飞起, 盛着海浪, 打出浪花，快艇颠簸地有时候甚至能把人甩出去。
　　温辞脸色白的很。
　　苏衡不得不把人紧紧抱着，冷着脸让两名巡卫把快艇开的慢一些。
　　结果两人嬉皮笑脸，瞅着温辞脖颈上的小草莓, 根本没有把苏衡的话听进耳里，他们甚至觉得玫瑰躺在人怀里这面白肤雪、柔柔弱弱的样子好看极了~
　　很像那些被伙伴们带来海上游玩的床伴，经常便是乘的这种快艇，这横冲直撞、颠簸刺激的玩法就是那群下流家伙发明的，每次乘风破浪都爽快的不得了，能听得拍打的海浪声, 和小可怜们惨兮兮的求饶声。
　　一般船绕着岛屿开一圈，也就没人受得了了，会呈现出苏衡怀里温辞的这幅样子，叫人赏心悦目。
　　不顾苏衡的冷眼，两名巡卫嬉皮笑脸强行绕岛一周，还想绕第二圈时，苏衡用枪比住了他们的脑门。
　　那把水枪，在惯常使用热武器的巡卫眼里，虽比不得枪子，一颗子弹就能让人没了命去，但苏衡这把枪里的针头可怕在于，你永远猜不透里面射出的飞针是把些什么玩意儿打进了你的身体内。
　　如果是麻醉这一类的寻常药剂倒不用怕，但若是那些折磨人的神经毒品或者细菌病毒，就很是麻烦了。
　　嬉皮笑脸的两名巡卫顿时垮下了脸，摸了摸胸前的枪支，面对苏衡和玫瑰却不太敢动，互相打个眼色，慢吞吞把绕出第二圈的快艇折回登陆。
　　登陆后，温辞和苏衡继续换乘一辆吉普，前往岛屿中心。
　　岛屿中心有座非凡建筑，像金字塔，钢筋构架，固若金汤，进去后能看到一层层的楼层如同倒码积木延伸到顶，最高处的天花板离地百丈，约摸只有一块天窗大小，若是仰头望去，能看到天窗里是蔚蓝色的，如同海洋，一条蓝鲸沉睡其中。
　　人每每进来这座建筑，渺小如蚁，无时无刻不接受着蓝鲸的俯视，温辞第一次进来这里的时候甚至笑话了一句“举头三尺有神明呢”，称这里大的有些不像话了，说是军事基地他都信。
　　但这座金字塔的建筑名称是:失乐岛旅游服务中心。
　　吉普抵达服务中心门口时，直接被一群人围了，指责苏衡在岛屿内违规使用枪械，需要缴械搜身之后才能进入。
　　“有备而来啊，生怕你给我撑了腰了，在海上耍耍水枪做个样子，也有人举报，那两名巡卫真不是东西。”
　　一路上温辞都没精神，不是歪着，就是躺着，赖在苏衡怀里睡觉不想动，这会儿终于有了动静，开口说话。
　　“你好些了？”苏衡问怀里的大美人。
　　大美人睁开眼睛，一双眸子剔透锐利，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没有，”温辞从苏衡怀里起身，一脸不太爽快的样子，捏着太阳穴下了车，一个人走进大楼，冷巴巴道:“所以速战速决吧。”
　　“……”苏衡缴了枪，赶紧跟上。
　　温辞进去大楼时推门而入，步子风风火火，面上不苟言笑，习惯性的还看了一眼表，每次温辞这样进来，服务中心的前台看到都会一阵沉默，因为大老板的范儿太足了，举手投足之间净是资本的气息，仿佛这里不是黑鼠的总部，而是温氏集团的大楼……
　　以至于大名鼎鼎的沙漠跟在他后面，都像是亦步亦趋的小跟班助理。
　　……就离谱。
　　可能温老板的气质真的是与生俱来吧。
　　温辞进去了会议室，一屁股在办公桌前坐下来。
　　因为落座的惯性，椅子顺势转了一圈，而后在最端正面对镜头的方位脚踩地将转椅停住，一手懒散搭去扶手，一手支起胳膊撑住脑袋，双腿优雅交叠，目光不怒自威盯着镜头。
　　就这一眼，一股子老板驾临的气场扑面而来，即便远在网络另一端，也会心头一紧，莫名其妙自发心生一种接下来要好好说话、小心做事的社畜心态……令人头大。
　　每次玫瑰出现在会议镜头里，除boss外，大家都会有这种感觉，见了鬼了。
　　这是一间无人会议室，除了温辞和苏衡，没有第三个人。
　　会议室不大，也就办公室大小，一张椅子，一张沙发，一张办公桌，办公桌上的电脑会在与会人前来之前由专人提前连接上局域网，输入临时密码，待人进来会议室，自动切进线上会议群，也就可以加入讨论了。
　　这是黑鼠的特色，谈什么事情都选择不露面，大家不约而同偷偷摸摸，非常谨慎。
　　毕竟是一群阴沟里的老鼠，像分配毒品线这种问题自然不可能堂而皇之当众讨论。
　　连在视频会议里也是不出面的，多用空镜代替。
　　除了玫瑰。
　　他的美颜几乎是放大在所有人的屏幕前，叫人不自觉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的身上，而后瞧见他那一脸势在必得的嘴脸，仿佛已经是谈判赢家……别提多气人。
　　[怎么我来了，大家就不说话了？每次都这样，是特地等着我开口吗？]
　　温辞有一股子与生俱来的控场天赋与冲动，逢到这种场面他就控住不住自己要出头，义正言辞道:[那我就不跟大家客气了，这次汉森是来我的场地闹事，他搅了我的生意，伤了我的客人，给我造成了损失，他手上的生意线我要接手，没人有异议吧？]
　　你说气人不气人:）
　　一个来黑鼠不过三个月的新人，哪里来的底气在这大放厥词？
　　黑鼠的毒品生意，从没有让新人插手的先例！
　　[玫瑰，奉劝你一句，还是先自保吧。汉森死在你的地盘上，你应该给大家一个解释，而不是急着吞汉森的生意，黑鼠严禁黑吃黑，你吃相这样难看，会让boss很生气的！]
　　温辞都懒得看是谁说的这话，冷笑道:[黑鼠禁止黑吃黑，那怎么汉森来我的公馆闹事闹了这么多次无人问津？这次甚至带了弹药和人手来撂我的场子，若不是我早有防备，命怕是都没了，你们觉得我吃相难看，我还觉得你们双标呢。
　　若是真不把我当自己人，boss就给句明话，要杀要剐随便，省得我兢兢业业给大家伙赚外快，大家还想着拿我祭天，想来是我赚的没大家多，也就随随便便5亿美金而已……确实不怎么值得稀罕。]
　　全体与会同志:[……]
　　苏衡:[……]
　　[玫瑰生气了？]
　　与会时，大部分人的声音都经过了特殊处理，其中最是沙哑低沉的那声便是Richard。
　　Richard和温辞这种大老板很不一样，他虽然是黑鼠的boss，但不喜欢控场逼逼叨，惯常喜欢大家在会议里打起来，场面越乱越好，越乱越觉得有趣，所以通常都默不作声做个透明人。
　　但是玫瑰加入之后，这种局面有些改善。
　　Richard变得比以前多话了一点点，几乎都是和玫瑰说话。
　　因为和玫瑰说话好像更有趣，比天下大乱还要有趣。
　　Richard很好奇玫瑰生起气来是什么样子，每次在视频里见玫瑰，都太漂亮了，比女孩子还要漂亮，世界上不该有这么漂亮完美的东西才对。
　　Richard挺想看温辞丑陋的一面，比如生气，暴怒，狂躁，阴郁，抑郁，任何一种都可以。
　　裂缝才是真正完美的东西。
　　温辞哼了声，盯着镜头的眼睛眯成一条小缝，看起来就像是一道裂缝，他一点都不和自家boss客气，应道:[是很生气，必须要汉森的另半条生意线做补偿才能好，看boss拿不拿我当自己人了。]
　　Richard:[你以前没接触过这个，不见得能处置好，交给更有经验的人，会更让人放心。]
　　这句话的潜台词不就是温辞不让人放心吗？
　　苏衡看温辞一眼。
　　温辞直勾勾盯着镜头，[恰恰相反，boss，只有我真的接触了这个，boss你才会更放心。不同流合污的老鼠，很可能是猫假扮的，只有在同一个大染缸里，洗不干净的那种，才是彻彻底底的自己人。]
　　这话在苏衡心头最是能挑起波涛汹涌。
　　说这话的美人却轻描淡写，对镜头微微笑着，继续说道:
　　[我这种人对boss你来说，要么物尽其用，要么格杀勿论，反正我是很乐意做这种大生意的，一点都不觉得脏，有趣的很，这就是我的态度，早已经摆在boss面前。
　　Boss需要做的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也别摇摆不定了，把我一直吊在边缘地带放置play，赚的比所有人多，地位比所有人低，实话实说，真挺不爽的。]
　　[是要杀我，还是要用我，boss给个痛快话吧？]温辞颇有些咄咄逼人。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和Richard说话。
　　线上会议任何人的声音都听不见了，所有人的空镜会话框下方亮起闭麦的信号灯，只剩下群主的发言信号灯还闪着。
　　对应空镜下，一只蓝色海洋球里的小蓝鲸在机械地摆动着尾巴。
　　Richard的声音如同神明的诘问，[你说你很乐意做毒品生意，为什么？你看起来温柔又美丽，不像这么歹毒的家伙，毒品害了很多人家破人亡。]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温辞，[天下的野心家一般黑，我只是长得漂亮一点，罢了。]
　　大美人笑起来，活脱脱一位眉眼如画的恶人。
　　Richard也笑起来，[是吗？包括你的小老公，不是沙漠，我指的那个亲手杀了汉森的小伙子，他们家家破人亡也是毒品害的，你的野心，包括与他成为敌人吗？]
　　镜头下，大美人脸上的笑意冷下来，消失不见。

第102章 、牵连
　　奢华的私人套房里, 躺床上正在抚弄昏迷美女额发的男人唇边露出来一抹危险笑意。
　　他是个白色头发蓝色眼睛的混血，皮肤白的异常，看不出来年龄, 身穿雪白睡袍靠躺在床头样子懒散, 昏迷美女在他的右边怀里, 青稚女孩儿被他踩下脚下，还有一个小姑娘的尸体横躺在床边地板盖着一张素白的床单, 床单上有大面积的血迹，触目惊心。
　　男人笑起来, 哪怕是一个微笑，都像一只疯癫的鬼怪，剔透蓝眸一瞬不瞬注视着面前的电视墙。
　　电视墙上满满当当是一张荧幕，荧幕上满满当当是玫瑰。
　　玫瑰的面色很冷, 不笑的时候真好看，比女孩子们哭起来还好看。
　　比钻石还好看。
　　[你手上的钻石戒指真漂亮, 比沙漠送你的镯子漂亮。]
　　男人的真实声音偏低磁, 如同海妖。
　　只可惜美丽的声音没有给他带来美丽的个性, 他有点不太会怜香惜玉，说这话时一脚把脚边的女孩儿踹下去了，眸子直勾勾盯着荧幕上那枚戒指疯狂心动，想连同那根戴着戒指的手指一同剁下来, 埋进院外的玫瑰花坛里做肥料，这样就可以开出好多好多玫瑰了~比女孩子还漂亮的玫瑰。
　　-
　　镜头的另一边，会议室里，苏衡背脊发凉，大气不敢出。
　　温辞直勾勾盯了镜头很久，看起来很不高兴。
　　他听了Richard的说法, 并拢五指将那枚钻戒凑近到镜头前，展示给Richard看。
　　[Boss竟觉得这枚戒指漂亮吗？却不知这枚戒指是我的耻辱呢！昨晚我做了一笔亏本的生意，我很快会在那个叫宋扬的狗男人身上讨回来，成倍讨回来。
　　他已经是我的敌人了，家破人亡自然不与我相干，boss如果是因为他而疑心我，大可不必，我的老公是沙漠，我的命都是他救的，比狗男人好一百倍。就像这枚戒指，我丝毫不觉得比镯子好看，戴手指上还让人难受！]
　　温辞脱下手指上的戒指，扔垃圾一样朝窗外扔了出去，钻戒打在窗棱上发出叮一声响，弹飞出去不见了。
　　苏衡:“……”
　　温辞离开会议室时，手上便没有那枚戒指了，但是汉森的生意线拿了下来。
　　苏衡跟在温辞身后跟了一路，很想告诉温辞宋扬买钻戒非常不容易来着，但欲言又止了好多次，又什么都没说。
　　失忆的玫瑰是Richard任用的唯一可能，什么都想起来了的温老板，只会是Richard的暗杀头号名单。
　　玫瑰是不会戴宋扬的戒指的。
　　玫瑰把戒指扔掉一点毛病都没有。
　　但是苏衡很担心，这次是扔戒指，下次又会是什么？Richard会反复拿宋扬试探温辞吗？
　　苏衡:“……”
　　……
　　离开组织后，温辞没有回公馆，因为料到了“狗男人”一行会去守点，所以去了苏衡的私人住宅。
　　温辞是这里的常客，一落脚，便如同回到了自己家中，歪躺到沙发上，瞥一眼闷不做声的同伴。
　　“你欲言又止了一路了，是在担心宋扬被牵连到我们的事情里来？”
　　到了自己地盘，便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苏衡并不掩饰自己的担心，问道:“你觉得他会被牵连吗？”
　　温辞:“Richard拿他试探了我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不用抱侥幸心理，一定会的。”
　　苏衡脸色刷的白下来，坐去温辞沙发对面，背脊挺的笔直，直勾勾注视着他，“能想办法打发宋扬他们回去吗？一定不能让他落到Richard手里！”
　　温辞:“所以我打算让他落到我手里。”
　　苏衡拧着眉头，猛地抬高了声音，“这有什么区别？！温辞，你有什么野心有我帮你还不够吗？不要拖宋扬下水，算我求你了！”
　　屋子里就开了一盏壁灯，灯光朦朦胧胧照着苏衡的影子，影子瘦瘦的，斜斜的，送到温辞的脚边。
　　苏衡的状态和那影子一样，不正，有一股子根底不稳固的怯弱，温辞脸色很冷，起身一脚踩在了影子上，踩着那影子走到苏衡面前，居高临下瞧人的样子颇有些吓人，像是严师，这要是胆子小点的学生能吓得抬不起头来。
　　苏衡不至于抬不起头，但眼神也闪躲了一下。
　　说实话，温辞有点失望。
　　苏衡是他找的同伴，找的搭档，是他认同的理想队友，之前一直合作很愉快，断不希望突然之间因为关心则乱变成糊里糊涂的学生，还要老师来教。
　　温辞的声音冷漠，一点也不客气敲打苏衡。
　　“不是我要拖他下水，是他已经淌在这趟浑水里了，6年前就已经淌进来了。不然你以为Richard为什么要指派你去刺杀秦振庭，而且还特地让你去幸福园餐厅和任务接头人接头，你不会以为是巧合吧？”
　　苏衡没有做声，脸色雪白。
　　温辞失忆两人成为“同党”后，苏衡向温辞透了很多底，其中就包括之前的刺杀任务。
　　Richard委派他去A城，与接头人在一家叫做幸福园餐厅的地方接头，然后便和宋扬遇上了。
　　那个时候苏衡就明白，Richard不是简简单单让他刺杀一个秦振庭，而是这么多年的时间，Richard仍没有完全打消对他的疑虑，终于还是拖宋扬下水，试图“警醒”他。
　　6年了。
　　自那场爆炸事故后，他已经来这异国他乡为非作歹6年了……自以为同这群无恶不作的家伙们已是蛇鼠一窝。
　　启料还防着他呢。
　　苏衡冷不丁就又想起6年前那场事故。
　　宋家饭馆的爆炸事故。
　　那天小城的天色不是很好，下着大雨，饭馆没什么生意，宋母生了点病住院，没能在饭馆帮忙，宋扬也陪着母亲住在医院里，饭馆里就宋伯父和两名小厨工帮厨。
　　苏衡也是帮厨中的一员，平时都是早早就到了，那天因为天气原因去的比较晚，进门后见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浑身湿透着坐在馆子里吃面，小孩子金色头发琥珀眼睛，是个外国小孩，营养似乎不太好，骨瘦如柴，苏衡从来没在小镇里见过这个孩子。
　　宋伯父也没见过，说这位小朋友是两个小时前出现在饭馆门口，肚子饿的咕噜咕噜直叫唤，闻着饭馆里的香气眼睛都直了，宋伯父便煮了一碗拉面给孩子吃。
　　孩子抱着面碗狼吞虎咽，很少说话，问到头上来，也不晓得说的哪门子外语，宋伯父听不懂，什么都打听不出来，只能打算着带孩子去警察局。
　　结果那孩子说什么都不愿意去，在饭馆里哭的厉害，直到苏衡来了才好一些。
　　苏衡带着孩子看起电视，和宋伯父商量再等一会儿，看看孩子的父母会不会找上来。
　　苏衡那天便陪了孩子一下午。
　　饭馆里的电视剧也播了一下午。
　　是一部禁毒电视剧，剧集正到结局的高潮情节，苏衡带着孩子看的目不转睛。
　　那部剧的大结局是大毒枭被缉毒警捉住了。
　　苏衡意犹未尽看完了结局才冷不丁注意到馆子里多了一人！就坐在他身后，白头发蓝眼睛，也是个外国人，不晓得进来多久了，正摸着孩子的头发微笑。
　　男人的到来，让孩子特别乖巧。
　　瞧着孩子的反应，不像是不认识的，宋伯父便把孩子交给男人带走了。男人临走时为表谢意，在饭馆里留了两条香烟，是个外国牌子，每条里面十小包。
　　宋伯父是老烟枪，抽那香烟第一口就说是好东西，打算自己留一条，另一条拿出去卖了。
　　第二天识货的行家就上门，找到宋伯父时宋伯父正在馆子里吞云吐雾。
　　上门的买主见此，脸色有些微妙的难看，苏衡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结果转眼又和颜悦色找宋伯父攀谈起来，称宋伯父抽的是进口名品香烟，国内很少见，愿意用一万元每条的价格收购，条件是必须全部收购。
　　苏衡被这价钱吓一跳。
　　宋伯父却犹豫了一下没舍得卖。
　　后来买主提了一倍的价钱，还是卖掉了。连宋伯父裤兜里已经抽了一半的那盒都收走，一根没给留下，搞得宋伯父也有点不开心。
　　事后，苏衡见宋伯父又抽起那种烟来？问了，才晓得宋伯父实在喜爱这烟，竟然偷偷摸摸拿普通香烟替换了两盒……
　　然后饭馆就爆炸了。
　　……
　　苏衡没有被炸死。
　　他在医院里又见到了那位买主，不等对方动手，苏衡主动开口说道:“那两盒香烟是我换的，你们的价钱给的太低了，我用十倍的高价卖给了更识货的买主。”
　　买主问他新的买主是谁。
　　苏衡露出电视剧里毒贩子们专有的毒辣嘴脸，回答道:“不能暴露买主的身份信息，这不是你们这条道上的金规铁律吗？我不会告诉你新的买主是谁的，但如果你们想要更多货的话，我认识供货方，是个白头发蓝眼睛的男人，我可以让他给你们提供更多的货，只要你们价钱给的合适。”
　　再后来，那位买主就为他办理了出院，带他出国，见到了那位供货方。
　　Richard成为接济他的慈善家，直到如今。
　　那两盒香烟的去向一直没有定论，这是苏衡能苟得一条性命的最关键原因，可苏衡心里清楚，即便他再怎么在Richard手底下效力，Richard也没有全然的信过他。
　　温辞说的一点都不错，Richard会让他执行秦振庭的刺杀任务，并且故意让他在幸福园与宋扬见面，就是在试探他，这和Richard拿宋扬试探温辞是一个道理。
　　没有谁把谁拖下水。
　　而是所有人早在沼泽当中。
　　唯一自救的法子，只能釜底抽薪把沼泽冻干了敲碎，换成干净的水，这样大家才能从满身泥泞里变成干净的人儿爬上岸来。
　　温辞的道理是对的。
　　“对不起，我不会再胡思乱想了，”苏衡抬了抬头，正视着温辞问道:“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拿到汉森的生意线只是摸到黑鼠毒品交易里的皮毛，离取得Richard的信任，触及核心的毒品集团还有不少距离。
　　何况……你难道真的打算亲自做毒品交易，以此取得Richard信任？以你的本事我不担心你能把生意做大，怕就怕做太大了，扳倒黑鼠之后，你自己也脱不了身……司法那边到时会接受我们的卧底身份吗？”
　　温辞:“所以得在警方那边找人担保。”
　　苏衡:“……警方那边会有人愿意给我们担保？？？”
　　温辞摸了摸下巴，“应该会的吧，我可是给他准备了两份大礼呢。”
　　苏衡眉头一皱，发觉事情不简单，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什么……大礼？”
　　温辞:“我不是刚接手了汉森的生意线吗？我查了查，下周有比毒品交易，交易点定在金海国际大楼，那天你带上毒品，随我去见买主，我已经把情报通知给警方了。”
　　？？？？？？
　　情报通知给警方了……咱们这难道是要去自首吗？苏衡瞪圆了眼睛看他。
　　温辞察觉到他的崩溃，拍他肩头，“放心，我还准备了第二份大礼，我不会让咱们有事的。”
　　苏衡满脸的不信任，问他:“第二份大礼是什么？”
　　温辞眨眼睛，“老婆。”
　　情报+老婆
　　事业+爱情
　　应该没有什么能比这套组合更能打动那位警官的了吧？
　　希望伟大的缉毒警官能收下他的好意，然后相信他真的是一个善良的人~
　　……
　　司渊死活都撬不开脖子上的项圈，觉都睡不着了，究竟是哪个歹毒的家伙把这奇怪玩意儿箍他脖子上的，狗圈一样，他还怎么见人啊！
　　最诡异的是项圈颈侧处有两个很小的信号灯，针头大小，一个亮着绿色，一个亮着红色，总能莫名其妙的让司渊头皮发麻。
　　……
　　歹毒的家伙在手机上查看了一次信号接收，红绿信号均没有问题，便安心睡下了。
　　可睡不着。
　　头还是很痛。
　　大半个晚上就那么窝在被子里，瞅自己光秃秃的左手无名指。
　　一枚戒指而已，狗男人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温辞辗转反侧。
　　直到深夜忽然心血来潮，用手机搜了一首《宝贝》，忽然就困意上来了，缓缓进入了梦乡。
　　梦里有一只坏坏的大狗狗扑在他身上，用五音不全的调调唱着:
　　“我的宝贝，宝贝，给你一点甜甜，让你今夜都好眠……
　　我的小鬼，小鬼，逗逗你的眉眼，让你喜欢这世界……”
　　哼，真难听╯^╰

第103章 、蓝鲸
　　自从把温辞欺负走后, 公馆挂上了宋扬的黑名单，司渊、温瑜等一行人被连坐，就连风盛夏都被判定成狗男人的同党, 一并不得踏入公馆。
　　见不到温辞, 带人回国的计划不得不搁置, 温瑜、秦陆小两口每天出去打听温辞消息，可是什么都打听不到。
　　进不去公馆, 司渊脖子上那条奇奇怪怪的项圈也处理不了。
　　司渊被这狗圈一样的玩意儿烦了许多天。
　　最主要的是，戴上那天, 给他戴这玩意儿的家伙说这是要命的东西，可回来后大家小心翼翼帮他研究了很久，除了两个小信号灯很古怪以外，丝毫没看出来如何要命……
　　“……你颈侧两个信号灯, 绿色的那个灯开始闪了，之前有闪过吗？”
　　宋扬坐在离司渊远远的餐桌位上, 一直关注着司渊脖子上的东西, 瞧见那绿色指示灯忽然闪烁起来, 心头一沉，脱口问道。
　　司渊背对着他，闻言像是被什么东西脏了耳朵，黑沉着脸色蹿起来, 根本不搭理宋扬，头都不回出门去了。
　　宋扬知道司渊不快活，垂着眸子没有再做声。
　　方桓叹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温瑜和秦陆回来，问道:“我们刚回来，就瞧着司大少气呼呼的出去, 他这是去哪儿？”
　　方桓:“摔门就走，根本没来得及问……应该是又去公馆了。你们呢，温辞有消息了吗？”
　　温瑜摇摇头。
　　秦陆很丧气，“温辞和玫瑰的消息我们都打听了，然而进不去公馆，什么消息都打听不到，温辞像人间蒸发一样，他一定是被气跑不想见我们了！”
　　方桓使个眼色。
　　温瑜也拐大少爷一道。
　　秦陆意识到宋扬在场，闭嘴了。
　　宋扬一言不发，抱着手机发呆，手机屏保是温辞的结婚照片。
　　-
　　司渊确实是又来公馆了。
　　他再次前来时，公馆里面正在举办假面舞会，公馆的工作人员清一色扮成无脸面具的黑袍人，见到他的第一时间，不由分说把他撵出来。
　　根本不听他的上门理由，往他脚底下泼水，拿棍棒恐吓他，不仅如此，晾是被迫听了他的上门理由，也要众口一词否认他脖子上的项圈是公馆里的东西，说压根没见过，也没人会开锁。
　　可明明就是公馆里的人给他戴上去的！司渊气得口吐芬芳，差点和这群无脸黑袍人打一架。
　　若不是看在温辞的面上，非把这馆子砸了不可！
　　被赶出来的司大少杵在公馆对面不远处的街道公用电话亭旁，干瞪着眼生闷气，实在无计可施了，想着干脆去找人把这金属项圈钳断了事。
　　正这么想着，一旁公用电话亭忽然响起电话铃声。
　　司渊心头烦躁，没搭理。
　　电话响了一会儿自动挂断了。
　　司渊要走。
　　电话铃声又响起来。
　　脚步猛地顿住，司渊回头瞧了眼这个电话亭，意识到什么，目光直勾勾的，黑漆漆的，很是打量了会儿。
　　铃声始终没有断，司渊便进去，把电话接了起来。
　　一个明显经过处理的声音响起在电话那头，用的华语，语气还算客气，有一股子慢条斯理的优雅。
　　“司大少是被颈上的项圈困扰到了吗？它是声控锁，只要知道声控密码，很容易就能打开，除此之外，千万不要贸然用别的法子强行弄开。”
　　果然是冲他来的。
　　司渊瞬间瞧去对面的公馆，然而一群无面黑袍人进进出出，实在看不出来什么端倪，只得冷着脸色问电话那头的人道:“强行弄开又如何？”
　　“会爆炸。”
　　司渊心头骤然一沉。
　　来电人似是不觉自己的说法可怕，仍慢条斯理说着:“不是杀伤力多大的炸弹，只是会要了佩戴者的命而已~所以它有个别称叫‘自杀炸弹’，它的颈侧方有两个信号灯，你应该已经看到了，绿色是定位信号，红色是爆炸信号，信号灯闪烁的时候就是信号灯开启了，现在遥控在我手上，你想知道解锁密码吗？”
　　一股子问他“你想吃糖吗”的调调，逗猫一样。
　　“……”司渊短暂的沉默了会儿，快速消化了这个事实，应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冷静的应对让电话那头的人发出满意的赞许，“不愧是司家的少爷，下周三金海国际大楼上午九点，协助我完成一笔交易，我就告诉你密码。”
　　司渊:“我不受人胁迫办事，你威胁了一个并不怕死的家伙，但我愿意为了我所在乎的人做任何事情。你是温辞吗？你要做什么交易……你真的在我脖子上安了炸弹？”
　　对方挂断了。
　　司渊怔在电话亭里良久，眉头紧皱。
　　对方没有承认是温辞，可如果不是温辞的话，有谁能在温辞的地盘上给他安炸弹？
　　千头万绪，见不到温辞，什么定论都下不了。
　　心头烦躁，司渊下意识抚了抚脖子上的项圈，正犹豫着要不要听人摆布时，他于电话机的卡槽里看到了一张小贴纸。
　　抽出来，是蓝鲸的贴画。
　　——蔚蓝的底色里沉睡一只蓝色的海鲸！
　　话筒从司渊手中脱手，摔打到电话亭内壁，发出咚的一声响。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司渊瞳孔骤缩，整个人呆在电话亭里，面色非常可怕。
　　有一只无面黑袍人小心翼翼靠近了电话亭，他发现了电话亭里的异常动静，敲了敲亭门，又试图去开锁，似乎是有点着急，然而司渊全然没有察觉。
　　司渊将贴画死死拽在手里，拼命按“重播”按键，方才的通讯却始终恢复不上。
　　司渊冲出了电话亭。
　　电话亭外那只无面黑袍人被撞倒，司渊多瞧一眼都没有，飞快的跑不见了。
　　18岁的时候，离家“出国留学”的司渊见过贴画上的这只蓝鲸。
　　——在一座地下工厂的中央观赏池里，巨大的蓝鲸雕塑沉睡在清澈的水池中，宛如活物。
　　两名武装壮汉带他光脚淌过这片水池，说是来到这里的人都要涉水走这么一遭，洗去身上的污垢。
　　若是心不诚、洗不净的家伙走进水池里，蓝鲸会变成活物一口把他们吞下去，这样就没命去见首领了~
　　疯子世界里的疯子们惯常会吓唬人，司渊不信神佛，不信鬼怪，所以那只栩栩如生的蓝鲸没有吓唬到他。
　　因为蓝鲸根本不可怕。
　　真正可怕的是地坛之上手持火把的[那人]，白头发，蓝眼睛，他站在一个圆形的平台上，身后竖立一只十字架。
　　十字架上绑着一人，全身用黑色塑料捆绑住，戴黑色头套。
　　十字架周边围着草垛。
　　[那人]点燃了草垛，用一场盛大的火焰迎接了司渊的到来。
　　Richard的声音很悦耳，如同海妖。
　　[你救了我，是我的恩人。从今天起，你就正式加入我们了，欢迎来到蓝鲸，我的兄弟。]
　　蓝鲸是[那人]的核心世界。
　　后来，司渊被Richard亲口告知，那天在地坛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用来祭祀新人的“祭品”，叫司辰。
　　是司家失踪的大少爷。
　　-
　　国际禁毒局。
　　蓝鲸专案组，小组会议现场。
　　金海国际大楼的内外局部图被剖解在一面电子大屏上:
　　只见得一栋双子楼模型，主楼高77层，副楼高47层，双楼在第37层处由一架百米高空天桥连接，副楼在电子屏上呈现灰色，为锁定区域，而主楼呈现绿色，被切分成A-K11个区块，每区块有负责的小组编号。
　　此次行动被命名为“金海行动”。
　　负责的专案组长是孙浩杰，他正在详解这次任务的行动方针。
　　[根据最新情报消息，黑狼的生意线由玫瑰取代，玫瑰会在下周三上午十点整，于金海国际大楼完成一笔毒品交易，沙漠跟随，目前我们得知时间、地点、以及两名重点毒贩名单，但考虑到交易地在市中心，且人流量巨大，不适宜进行大面积的正面拘捕。]
　　[所以此次行动大家便衣出警，注意毒贩的定位与动向，在交易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与毒贩有正面冲突，等他们进行交易，确定收货人之后，再进行跟踪追捕，一定要确保群众安全。]
　　[大家熟悉一下金海大楼的结构图，然后去各自小组组长那领取监视坐标，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
　　孙浩杰三个月前回来禁毒局，作为大队长上任，一上任就盯上了蓝鲸的新兴势力-在G国猖獗的黑鼠，并第一时间与G国当局秘密联络。
　　三个月里，这是他第一次有机会执行抓捕行动。
　　可却并不怎么令他高兴。
　　孙浩杰目光直勾勾盯着电子大屏右侧被自己亲自圈出来的目标人物:
　　有两个。
　　一个坐在轮椅上，面戴口罩，照片没有记录下这人的正脸，而是侧面。
　　这人是沙漠，最明显的特征是他裤管下金属化的义肢。这人被孙浩杰圈了一个圈，打个问号。
　　还有一人在圣约公馆的二楼看台，手举着殷红酒杯，一束纯白追光打在他的头顶上，映照着那张瓷白/精致的脸蛋……是玫瑰。
　　不，是温辞！大大方方的正脸微笑，与那个意气风发的温老板一模一样，孙浩杰绝不会认错。
　　孙浩杰来了G国多久，就盯了这家伙多久……到底还是到了今天这一步。
　　[孙队，]有人当众举了手，问他，[能问一下这次情报来源是谁吗？对方消息可靠吗？]
　　[情报来源是Mask先生，这是个化名，警方这边目前也调查不到他的身份，所以……]
　　孙浩杰停顿了片刻，他的神色有些恍然，再度看去电子大屏上温辞的照片，在全部组员诧异的注目下，说道:[消息的可靠性有待查证……希望是假消息。]
　　明明是真消息更好，这样就能抓到黑鼠的毒贩了，顺藤摸瓜没准能抓到背后的蓝鲸。
　　没人懂孙浩杰为什么要这么说。
　　更多人希望这次行动顺利，能抓到玫瑰和沙漠，一举端掉这条毒品交易线。
　　行动前夜。
　　周二晚。
　　温辞在内网，用汉森的账号最后一次发布了行动指令，和前几次一样，愿意响应的人寥寥无几。
　　为此汉森原手下的两员大将被温辞叫到面前训话。
　　结果仍是一样。
　　温辞非常遗憾，冲两人道:[我不知道你们对我这个新官是有什么意见，但我提醒你们，明日不跟着我去的，待我完成交易回来，就不必在我手底下干了。想清楚后果，现在给我回话，当真不去的话，你们就可以走人了。]
　　两人互看了几眼，说了几句推诿、为难的话，便真的请辞了。
　　温辞摆手相送，[想好就行，那你们走吧。]
　　亲自给两人打开大门，两人调头离开。
　　不久，觉得这事儿过于顺利，其中一人心生狐疑忐忑，[5000万美金的大单，以前森哥没十几人根本不敢行动，这还是他接任后首笔生意，怎的看他一点都不着急？
　　难道他真的这么自信，觉得交易一定能成功？如果真是这样，咱们俩明天要不要也去帮个忙？不然万一他凯旋而归，把咱们俩给开了，怕是没人敢要咱们俩了……]
　　[慌什么？]另一人不屑，[他明天的交易不会成功的，有人收到消息，说是明天的交易风声走漏，会有警方去提前埋伏，这么大的事情，却没人提醒他，不摆明了要整他下台吗？
　　他现在这么自信，无非是因为无知，等他明天行动失败，第一次交易就损失笔这么大的，boss一定会把他替换下来，到时不管是哪位新官接任，咱俩都是功臣，不比呆在他玫瑰手底下有前程？]
　　[好家伙，难怪兄弟们这么沉得住气。]
　　[不是大家沉得住气，是他一个新人胃口太大，上头联起手来弄他一个，咱们不看着他死，难道还和上头作对？]
　　[那就送他一程吧，说不定明天直接进局子了，可惜了这么标志的美人。]
　　[哟，伙计你在起什么念头~]
　　[大家伙心照不宣的共有念头~]
　　[哟~]
　　两人走的不快，笑声却是欢快，都还没走远，就在屋外抱团打趣嬉闹起来。
　　温辞站在窗口打量他们，如同打量动物园里的猴子。
　　瞧了几眼便没兴致了，拉上窗帘，回去房间里。
　　温辞躺去床上，联系了一位他比较感兴趣的小伙。
　　小伙接通了电话:“哪位？”
　　温辞勾了勾唇角，未报家门，开门见山问道:“我碰到了点小小的麻烦，需要你帮个忙，帮吗？”
　　电话那头极其短暂的沉默了一瞬，听出来他的声音，脱口应他，“帮什么忙？”
　　温辞:“帮我贩毒。”
　　作者有话要说：　　mask:假面
　　——
　　失忆前的温老板:做人要守规矩，今日看《刑法》了吗？
　　失忆后的玫瑰:帮我贩毒
　　[doge]

第104章 、金海行动（1）
　　金海国际大楼位于G国首都市中心街区, 77层高的双子大楼蔚为壮观。
　　宋扬走进来时穿一套欧式黑色夹克，戴黑框眼镜与棒球帽，装扮很有外国风貌, 乍眼一看, 有些不像他。
　　他抬头看了看, 没怎么仔细找，打眼便瞧见两个摄像头, 压了压帽檐若无其事混进了人群中。
　　9点整，人流量还不是最大的时候。
　　宋扬跟着一对外国夫妻上了手扶梯, 他微微将周边扫量几眼，按住右耳里的耳机，表情冷肃道:
　　“警方的人应该已经部署在大楼里了，你们真的考虑清楚了要一起行动吗？如果被抓到了, 可能就脱不了身了……这次的行动很特殊，没想好的话, 现在还有反悔的机会……”
　　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别克停妥在毫不起眼的角落车位, 车里方桓是司机, 秦陆坐在中间的位置，裹一身活像反派的黑色大衣朝车窗外张望着，神情紧张。
　　温瑜坐在秦陆身旁，一路都在平板上检索着金海大楼的结构地图与平面图, 音色清冷，是在座最平静的一人。
　　“都已经来这里了，还说这种话？我们参与行动的理由和你一样，宋扬，不是只有你无条件支持你的老婆，那不是玫瑰, 也是我的哥哥，大家的朋友……如果他真的误入歧途，我们就比司法更早一步训导他，如果他有苦衷理由，我们更不能坐视不管。
　　已经到这一步了，没得临门一脚还要退缩的道理，反正我是不可能眼看着我的哥哥被送进局子的，要走你们走！”
　　秦陆赶紧跟着表忠心，“我、我不走！”
　　“……这会儿肯定是不可能走了，大家按计划行事吧。”
　　方桓头一次干这种事情，四处观察了好几眼，虽紧张但也不想退了，“宋扬，你说警方已经部署好了，是你已经发现了什么吗？我们地下停车场这里好像风平浪静，什么都没发现……”
　　宋扬:“我也没发现，只是直觉。”
　　方桓:“……”
　　金海国际大楼7楼vip室。
　　风盛夏只身坐在这里，手里翻看着金海大楼的地图册与宣传册，听闻耳机里小伙的回话，稚嫩的脸蛋上拧出一记老成的眉头。
　　“这么严肃的事情靠直觉？你还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队长，靠不靠谱啊……我怎么这么不放心呢？最起码的金海地图你记熟了没有，我瞧着这里的结构还蛮复杂的……我记了好几天了，进来都还得对图册子。”
　　vip室的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宋扬在风盛夏诧异的目光下走进来，也拿了本屋内的图册翻看了看，发觉并没有助益后又放了回去。
　　风盛夏很是吃惊，瞪着宋扬，“你不是才进大楼？怎么来这里来的这么快？”
　　“大楼入口西侧A1区有低层货梯，进大楼后从化妆品26号展柜穿过去到货梯是最短直达距离，然后上到7楼，出电梯后往右转拐两个弯就到这里了，不远。”
　　宋扬出去时替风盛夏掩上了房门，提醒他道:“刚才我来的时候看到大楼的经理了，估计他还有一分钟到这里，你准备一下吧。”
　　一分钟后。
　　脚步匆忙的经理被两名接待紧急带来vip室。
　　若不是亲眼所见，经理万万想不到风盛夏会来金海，而且还是独身！以往如风盛夏这般的炙热歌星出席公众场合，都会提前通知，还要给通告费。
　　[风先生，你的到来太让人意外了！听接待说，你今日来金海，是有要事？]
　　经理推门而入时风盛夏怔了一瞬，一如方才宋扬推门而入时。
　　好在仅仅一瞬，风盛夏便回过神来，他面上拧起的眉头消失不见，换做可人微笑。
　　[我今日来此，是想在金海做一场临时艺演，免费。]
　　温瑜挽着秦陆的胳膊从车上下来，经由地下通道前往副楼。
　　这栋双子楼的副楼47层，与主楼隔街相望，两日前有这栋副楼开张剪彩的消息，今日前来一看果不其然。
　　——只见气球拱门下人头攒动，媒体和记者熙熙攘攘，安保看守着副楼大门，大门紧闭，门户上挂一条金丝红帛，门口花车上放置一把金剪刀，再一旁有鸽笼子。
　　门前还置了四口大鼓，分别印着开-张-大-吉四个汉字，鼓手神清气爽待命着。
　　温瑜把确切消息通知出去，[副楼这边我来看了，与几日前的报道没有区别，剪彩仪式10:30开始，剪彩之后副楼的各个通道才会打开，这意味着10点整的毒品交易一定是在主楼进行。
　　宋扬你那边留意着些，警方的人手应该都会布置在你那边，不过为了群众安全，他们不会贸然现身，咱们当务之急是先于警方一步找到温辞，确保他的安全，最好别让他暴露身份。]
　　宋扬:[……恐怕不可能了。]
　　温瑜:[？？？怎么了？]
　　宋扬:[……他已经暴露了。]
　　9点05分，宋扬在大楼的四楼露台亲眼看到温辞进来，一丝一毫的伪装都没有，甚至穿一身钻石小西服，闪闪亮亮像是要出席活动，打扮非常亮眼。
　　温辞手里推了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一人，穿一身宽松的黑色衬衫，面戴口罩。
　　距离太远了，宋扬看不太清轮椅上人的样子，但是能瞧见这人与温辞关系不错，温辞推人进来时有说有笑的，还凑到这人耳边，脸贴着脸偷偷摸摸说了什么悄悄话。
　　轮椅上的家伙微嗔，瞪了温辞一眼，温辞心情好，眉开眼笑推着轮椅前往直梯。
　　未走几步，便像是有所察觉，温辞抬起头来，目光不偏不倚正巧与四楼露台的宋扬对上。
　　温瑜:[哥哥身边带了什么可靠的人吗？你注意到警方的人有动静了吗？
　　司渊这家伙自从那天跑出门就一直没回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现在咱们能指望的人就只有你了！我和秦陆马上就赶回来支援，你是队长，务必跟紧我哥，照顾好他。]
　　宋扬没有搭理温瑜，他直勾勾看着温辞。
　　温辞瞥了他一眼，便像是没看见般错开了目光，而后勾起唇角又像是有了什么开心事情，同轮椅上的男人咬起耳朵。
　　宋扬:“……”
　　苏衡顺着温辞说的方位瞥了一眼，瞥见宋扬，也瞬间错开了目光，“……”orz
　　“你今天给我老实点！”沙漠紧张，恶狠狠教育起玫瑰。
　　然后玫瑰在他发顶上啵了一口。
　　沙漠没了:）
　　沙漠拼命又遮了遮口罩！
　　老天保佑，宋扬不要认出他来！
　　金海顶层中控室。
　　玫瑰带着沙漠一同进入金海大楼的画面被监控完全捕捉，警方这次行动一共派出了20多人，孙浩杰作为指挥方驻守在中控室，他观察到方才玫瑰与沙漠抬头张望的小举动，让监控调控员把监控画面切到A3区。
　　只见矩形方阵般的一格格监控画面突然有好几格画面切换，全部切到了A3区-四楼露台附近。
　　孙浩杰仔细查看了镜头画面，却没有捕捉到异常人员。
　　[目标人物已经出现，暂未发现其党羽同伙，但同伙存在的可能性极大，大家跟踪玫瑰的同时加强异常人员的搜查，发现有可疑分子立刻上报坐标。]
　　孙浩杰:[争取一个都不放过，一网打尽。]
　　半分钟后，宋扬从一处监控盲区的拐角出来，漆黑眸子瞥向附近转动的好几处摄像头，不动声色又拉了拉帽檐，面无表情快步去往一家奶茶店，单点了一杯奶茶捧在手里。
　　而后迎着其中一只摄像头走过去，同时仰头喝了一口那杯奶茶，监控画面里便只剩下仰起的奶茶杯子和宋扬戴着厚厚黑框眼镜的上半张脸，实在没什么辨识度。
　　离开这段危险的监控区域后，宋扬按下心头的胡思乱想，不刻意去在意那个轮椅男，冲队友们道:
　　“温辞没有伪装，并带着一个轮椅男进了东侧直梯，目标很明显，大家尽量互通坐标，避免自身长时间曝光在监控下。从现在开始到十点整，协助玫瑰完成交易，并安全带玫瑰离开金海……”
　　宋扬:“大家行动吧。”
　　9点10分。
　　D8区卫生间门口，一名保洁手脚干净利落敲晕了一名便衣警察，快速将其拖到男厕卫生间的隔门里，摸出对方的手/枪放进自己的保洁围兜中。
　　之后他从马桶的抽水水箱里抽出麻绳和胶带，将该名便衣严严实实捆绑在马桶上，出门时还顺手用一根钓鱼线勾住隔间的门锁，便见他出来时手指轻轻一勾，内侧的门锁便落上了。
　　保洁眸子黑的很，他靠近洗面台解开自己的护颈围脖，偏头查看一眼自己的颈圈，颈圈侧面两个小小的指示灯绿灯闪烁，红灯常亮，依旧老样子。
　　重又把围脖戴回去，保洁并未过多在意，仿佛这只是什么无伤大雅的羞耻饰品。
　　他冷着脸拿过搁置一旁的拖把和水桶，垂头离开了卫生间。
　　离开时，顺手在卫生间门口放置一支“水管检修”的路障。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订满30w字应该有单独赠送的营养液了
　　收藏订阅评论都在掉QAQ营养液能涨一涨吗？[忐忑.jpg]
　　大家是不是不喜欢这文的走向和发展？
　　嘤
　　下本争取情节简单一点orz

第105章 、金海行动（2）
　　孙浩杰一直在监控室里, 于9点07分到9点47分这个时间段内，绘制了玫瑰和沙漠进入金海大楼之后的行动路线:
　　先是乘直梯直达4楼A3区，在这一代走马观花式路过了男式名品服装专卖店数家, 玫瑰一件都没有看中, 而后来到6楼A9居家服装区, 玫瑰亲自给沙漠挑了一件睡衣。
　　“……”沙漠好像不是很想要。
　　买完睡衣，两人去B2区8楼买了一大杯金桔柠檬, 超大一杯，需要双手才能捧住, 杯盖上插着两根吸管。
　　长长的吸管弯弯绕绕，并在一起合成一个心形，玫瑰像是渴了，咬住其中一只吸管吸了好几口, 瞬间下了三分之一，喝爽了顺手往身旁一递。
　　“……”沙漠不想喝, 抚头婉拒。
　　最后玫瑰又带着沙漠去了C2区16楼日用商超, 买了漱口杯、毛巾等各式生活用品, 还买了一条小黄鸡内裤，笑着问沙漠喜不喜欢时差点没把内裤糊沙漠脸上。
　　沙漠炸了毛，全速推动轮椅离开超市。
　　玫瑰结了账紧跟追上，边追边嘻嘻笑着。
　　一个逃, 一个追，生生绕着十楼休闲区追逐了一圈。
　　……小俩口可真有情趣。
　　这完全就是日常出来购物游玩的架势。
　　两人期间除了购物时和导购员、收营员有过交流，与其他任何人无沟通，无接触，可以这么说，玫瑰与沙漠过了40分钟的二人世界, 其他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到头来，孙浩杰一个收货嫌疑人都没察觉。
　　根本摸不透十点整要和玫瑰进行交易的对象是何人。
　　直到9点48分，玫瑰出现了一个异常举动，他抬腕看了一眼表。
　　之后抬头，瞧了一眼离自己最近的摄像头。
　　玫瑰在镜头里笑了一下，浅棕色的眸子直勾勾盯着镜头，满盛笑意，貌美动人。
　　下一秒，监控画面变成雪花。
　　再下一秒，整个监控室断电黑屏。
　　监控调控员吓一跳，慌里慌张捣鼓中控室里的电脑，七手八脚一时半会儿找不出来问题。
　　孙浩杰眸子一冷，脱口道:[行动！]
　　宋扬在第一时间察觉到监控底盘上的运行指示灯熄灭，他目送着嬉笑追逐的两人远去，在C4区20楼看台边上手捧着一大杯金桔柠檬，声音低低的，也道:“……可以行动了。”
　　睡衣的吊牌尾号是37。
　　金桔柠檬的餐单序号是37。
　　还有漱口杯+毛巾……+小黄鸡内裤的结算价是$37。
　　宋扬看到至少3条尾巴跟着温辞去了。
　　宋扬:“玫瑰的交易地是37层E区，警方已经有人手跟着去了，你们在36层和38层进行跟踪拦截，37层交给我。记得，十点一过，无论我这边有没有收到消息，你们的行动立刻结束，不要和警方起正面冲突。”
　　转身去往拐角的高层货梯，宋扬按住37层的楼层按钮，用爱心吸管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金桔柠檬。
　　脸色冷清清，眸子黑漆漆，小伙注视着不断向上跳动的楼层数字，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野狼。
　　“大家注意安全。”
　　-
　　9点50分。
　　跟在温辞屁股后面的尾巴越来越多，温辞推着轮椅，行动并不快，他们或远，或近，紧咬着目标不放。
　　直到目标推着轮椅拐进一个安全通道的楼道里，苏衡迅速从轮椅上蹿起来，折身将坐板掀起！
　　只见这只轮椅的坐板下方竟是个储物箱，苏衡抽出一把金属管往安全通道的门户上横插进去，再用轮椅顶住门口，再抽出另一只金属管向两端拉长，变成一只长管，竖向顶在轮椅上，与横插门户的那只金属管刚好构成了顶死的直角。
　　警员们扑来时，便是无论如何也撞不开这扇门了。
　　轮椅坐板里还有那把专属水枪，苏衡将枪别去衣内夹层，拉住温辞的手，三步并做两步爬楼上去，“走！”
　　5、6名警员被通通拦在安全通道门外，连忙通报。
　　[目标在C2区16楼东侧安全通道口跟丢，往上层去了，注意排查！]
　　[收到！]
　　C、D区的执勤警员立马前往东侧安全通道口堵截。
　　孙浩杰从中控室出来，观察着大楼里的动静，指挥道:[不要跟的太紧，目标携枪，避免狗急跳墙伤人，尽量保持安全距离，不跟丢即可。我们最终目的是要跟着他找到收货人，没必要尾随式跟踪，按照原计划布局报点，注意视野死角，看他们究竟要去哪里。]
　　[孙队，目标往D3区去了！]
　　[目标出现在E2！]
　　[从E区34楼开始，人流量突然变得好大？目标顺着人流进去了，孙队，需要跟近吗？人太多了，快看不见人了！]
　　孙浩杰:[跟近。]
　　孙浩杰:[上报人流异常的原因。]
　　[孙队，是演出！]
　　孙浩杰皱了一下眉头，[演出？]
　　[好多人在往这边涌动！36楼好像有演出。]
　　[我看到了，孙队！是有人在36层最大的休闲区圈了个地，摆置了音响和扩音，一只泰迪熊正在人群包围圈里唱歌，唱的是近期新出的一首热门新曲，这人好像是原唱，叫风盛夏吧。
　　这家伙拥有好多歌迷啊！好多人听出来他的声音，不停地在往这边围拢，人真的太多了，要看不见目标了！]
　　孙浩杰在听到风盛夏的名字时眉头皱的更紧了。
　　是巧合吗？
　　接近玫瑰交易的时间点，竟然突然冒出来一个歌星，似乎还是当红歌星？
　　[不对啊！如果风盛夏在36层，那我们38层这里摩肩接踵的场面是怎么回事？有人在38楼这边也设了歌台，一个蒙面歌手正坐在高脚椅上对着立麦唱呢，这边还有专业的安保看守，拉了个演出台子，也在演唱一首新歌！
　　这边的歌迷也疯狂的很，应援吼叫着“风盛夏”“风盛夏”，我耳朵都要聋了……]
　　[这什么情况？两个风盛夏？]
　　激昂的鼓点奏出，随着电子和弦三段旋律的连续升阶，歌曲进入到高潮。
　　两处的演出仿佛排演过一般，音轨完美重合，旋律叠加着推进，风格、声线、唱腔，如出一辙的两位歌手推出同一段高潮——
　　蹦蹦跳跳的泰迪熊。
　　跳下高脚椅的蒙面男孩儿。
　　像是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复制粘贴。
　　群众，路人，歌迷，无人不被这炸掉头发的旋律和高音吸引，围在护栏边上，围在休息区的空地，骑在爸爸妈妈的脖子，高举着手机，摇晃着双手呐喊。
　　两边都在欢呼着风盛夏的名字。
　　蒙面男孩儿在追光下闪闪发光。
　　泰迪熊周边的荧光棒疯狂挥舞。
　　整栋大楼都沸腾起来，将无人不晓得今日有位叫风盛夏的炙热少年来过，掀了一阵狂热的音乐浪潮，得了热情的欢呼与掌声。
　　只有泰迪熊对面的某位大少爷激动不已，嘴里偷偷应援的是温瑜的名字。
　　秦陆第一次听温瑜演出。
　　忽然想一直这么听下去，听他唱自己的歌。
　　[这两人究竟哪个是风盛夏？？？]
　　[故意搞的模仿秀吧，复制出两个一模一样的歌星身份混淆视听，把群众聚集到这里！现在歌迷们把36和38楼堵死了，这两唱歌的是不是玫瑰同党？孙队，要现场逮捕吗？？？]
　　[……影响太大了，不可以。]如果真的是当红歌星，现场逮捕不晓得会闹出什么事端，孙浩杰的脸色沉下来，问道:[还能看到玫瑰和沙漠的人吗？]
　　[36楼目标丢失！]
　　[38楼目标丢失！]
　　孙浩杰:[交易地在37楼，37楼Tom、Jason注意搜点，其他楼层队员尽快支援，Jason汇报37楼人流量情况。]
　　[Too mach！这两个唱歌的在帽子戏法，群众被他们逗的团团转，上上下下互相奔走凑热闹，说谁是本尊的都有，我连Tom在哪都看不到了！
　　噢，太吵了，这新歌是摇滚爵士吗？换个布鲁斯蓝调都不至于让群众这么疯狂……Mr.sun——你听得到我的声音吗——？]
　　[噢——我发现目标了！在……来……Shit——]
　　企图报点的Jason被人群那一头远远射来的一根飞针射中，高大的白皮警员瞬间朝后倒去。
　　人群熙熙攘攘，来来往往，这白皮警员若是这么当众横躺在地，怕是炙热歌星的演出也要按不住群众们的惊恐，好在有人在Jason背后无声无息托了一把，如同搀扶一位病人。
　　搀扶住Jason的人是宋扬。
　　可以说正是因为宋扬出现在Jason的背后，苏衡才会毫不犹豫选择出手射倒Jason。
　　Jason倒地后，宋扬本能出手把人搀住。
　　这一出，事先根本没有计划。
　　连撞见都是巧合。
　　可若真说巧合，却又配合的太天衣无缝了。
　　温辞都忍不住挑了眉头，偏头看着苏衡调侃，“我信你们俩是兄弟了，确实很默契。”
　　“……”苏衡瞪了温辞一眼，把拉了一路的温辞的手甩开。
　　玫瑰可不会纵沙漠的这些小性子，一把捉住苏衡的手，又给牵回来。
　　苏衡表情瞬间扭曲，幸好戴了口罩，遮挡了他丑陋的脸。
　　宋扬在那一头的人群里，垂眸看自己的脚尖。
　　不一会儿，温辞捉着苏衡，一路逆着人流过来，把宋扬的手也拉上。
　　玫瑰像是一朵多情野花，一手拉着一只小伙时，像极了狗男人。
　　而宋小伙纯情（？）的很，他手被捉住时整个人竟轻轻颤了一颤，跟着湿润的眸子轻抬起来，黑漆漆的目光盛着一汪水光落在日思夜想的大美人脸上。
　　瞬间让温辞联想到那夜“作恶多端”的狗男人。
　　像是要较量一番谁更狗，温辞故意哼了声，瞪宋扬一眼，不被对方的眼泪汪汪所迷惑，冷冷酷酷开口道:
　　“你今天来帮我，我还是很感激的，既然做了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希望至少能在交易结束之前合作愉快，别想些有的没的坏了正事，咱们都还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呢，如果你控制不好情绪，赶紧离开，免得帮了倒忙。”
　　宋扬沉默，黑漆漆的眸子瞅住温辞光秃秃的无名指。
　　温辞:“……”
　　温辞松开宋扬的手，面露失望，推小伙一把，“你回去吧。”
　　哪想小伙子跟块磐石一般，竟然推不动？反一把又将温辞的手捉了回来，漆黑目光绕在温辞脸上，低声。
　　“37层还有一名便衣已经被我处理了，现在是这一楼层的空巢期，你要去哪，我带你去。”
　　温辞愣了一下，“天桥。”
　　话刚说完，便被一股力道拉扯着跌进宋扬怀里。
　　宋扬眸子里的水光半点也不剩，紧拥着怀中的美人，没有多余的怀抱搀扶Jason，于是一把将Jason送去了沙漠怀里，“我知道天桥在哪，你把这名便衣处理一下。”
　　嘴里吩咐着人，眼里却连正眼都不瞧一眼。
　　“？”苏衡被迫接住Jason，根本来不及拒绝，宋扬已经转身拥着自己的所有物前往天桥了。
　　……搞得像谁不知道天桥在哪似的。
　　没了温老板的宠爱，大狗狗变得霸道了许多呢。
　　苏衡咬了咬手指甲。
　　霸道小伙子还会是他的兄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源熹投的5瓶营养液~

第106章 、金海行动（3）
　　孙浩杰亲自赶到37层时, 已经收不到Tom和Jason的消息了。
　　现场的氛围太火爆，人多，喧杂, 配备的通讯与耳机受到很大影响, 经常沟通不畅, 听不清楚，导致警员与警员之间出现了失联状态。
　　局面非常恶劣。
　　孙浩杰看了看表。
　　9点58分。
　　断定玫瑰一定会在十点之前与收货人接头的孙浩杰剥开人群, 尽力搜寻玫瑰和沙漠的身影，哪怕是最后两分钟的时间也不想放过。
　　便是在这搜寻的几眼间, 孙浩杰于大楼的景观窗外瞥见了成群放飞的白鸽，还有色彩缤纷的气球。
　　这让孙浩杰搜寻的步子骤然止住，猛然意识到一个环节。
　　金海国际大楼副楼开业！
　　白鸽与气球是为副楼的开业庆典准备的，在剪彩环节放飞, 然而副楼的剪彩活动原定在十点半，白鸽与气球不应该这会儿出现才对。
　　……副楼提前半小时开业了。
　　这意味着原本封闭的副楼通道, 也提前半小时开放了。
　　孙浩杰突然间明白为什么玫瑰要在主楼逗留这么长时间, 而且在将近10点整的时候来到主楼37层……根本不是因为交易点在这里, 而是要误让他们以为交易点在这里！
　　真正的交易地应该是在副楼。
　　玫瑰来主楼是为了把警方所有人力引到这边来，再经由37楼的高空天桥去往副楼真正的毒品交易地。
　　货应该也在那边。
　　一瞬间，孙浩杰对另外某件悬案的疑惑也豁然开朗，却高兴不起来, 他铁青着脸，一个箭步从人群里蹿出，飞快跑向37层西区天桥。
　　天桥通往副楼的通道门果然已经开启了！
　　进入副楼，人流瞬间稀疏下来，周遭也安静许多。
　　孙浩杰得以对组员发布指令，“所有人现在立刻离开主楼, 去往副楼一楼大厅楼道口、电梯口、以及地下通道口，仔细搜捕玫瑰、沙漠，还有收货人，务必在他们离开之前掌握动向。
　　5000万毒品是大单，约有50公斤重量，调地下车库监控，检查10:00－10:10这个时间段所有离开金海大楼的车辆与货运，再去调查一下副楼楼盘的收购人是谁，立刻行动！”
　　边说，目光边快速向四周散布式搜索！
　　很快，留意到西侧尽头自上而下行驶的电梯，信号灯显示停靠在十楼电影城。
　　剪彩仪式刚刚结束，副楼里的人流量还没有上来。
　　空空荡荡的楼梯间一时只听得踩踏台阶的声音，紧凑如同雨点，偶尔还有人影从上一层楼梯护栏翻跳下来，落到下层，不等起身，又继续往下蹿去。
　　年轻的警官快成一道闪电，从37层到10层，二十多层楼高的距离不稍一会儿就到了。
　　然而未来得及出楼梯间，通道口外突然蹿进来一个人影，直勾勾的拳头迎面冲着打过来。
　　“宋扬……果然是你们。”孙浩杰一眼认出痛击自己的对手，包括方才的两场“演唱会”也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孙浩杰未觉查明真相的痛快，反而很是生气，他半步没有退让，反应极快出手，长臂顺着宋扬的拳头绞缠住宋扬胳膊，顺势往下一压。
　　这是标准的擒拿招式，眼看着就要抓住宋扬，却万万没想到宋扬背后还躲藏着一人。
　　是沙漠！
　　枪口的飞针蓦然射来。
　　两人的默契险些让孙浩杰中招，幸而躺倒躲了过去，孙浩杰避过飞针的同时往宋扬身上踹了一脚。宋扬闷哼着退跌了两步，撞偏了沙漠瞄准来的第二枪。
　　沙漠本能地托了跌倒的宋扬一把。
　　孙浩杰趁此机会跪地摸枪，比住沙漠的脑袋，“不许动！”
　　“不许动。”同时有人用手/枪比住了孙浩杰的脑袋。
　　孙浩杰不敢置信回头看去，见得一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抵着自己的后脑勺，持枪者一身保洁装扮，自行将口罩扯下后，露出司渊的脸。
　　“司渊？！”宋扬愣了一下，挥开沙漠的搀扶起身来，瞪着司渊脱口唤道。
　　惊讶过了，孙浩杰反倒冷静下来，直勾勾盯着持枪的疯子，“是了，你们的集体行动怎么可能少了你，中控室的监控是你弄的吧？……你、宋扬、温瑜、还有那位歌星风盛夏，你们是不是疯了，帮着玫瑰贩毒！”
　　宋扬:“……”
　　沙漠:“……”
　　楼梯间瞬间沉默了一阵。
　　司渊面无表情，枪口稳稳比着孙浩杰的脑袋，目光也直勾勾把这位警察同志凝视着，话却是说给宋扬和沙漠听，“这个警察交给我，你们先去玫瑰那里，金海大楼里警察不少，很快会有别的警察过来，他不能一个人呆着。”
　　孙浩杰:“……”
　　“……你当心。”宋扬看了孙浩杰一眼，转头离开了。
　　沙漠跟上。
　　孙浩杰也要跟上时，司渊毫不犹豫开了枪。
　　轰鸣的枪声在安静楼梯间里炸响，子弹擦着孙浩杰的脑侧，将孙浩杰面前的门板打出一个清晰的弹痕。
　　孙浩杰不得不止步，听到耳机里有同事们的惊呼声响起。
　　[哪里来的枪声？？]
　　[是孙队吗？]
　　[孙队你和毒贩交手了吗？？]
　　[孙队你在哪里，我们来支援！]
　　孙浩杰没有做声，他当着司渊的面把耳机取下来，关闭了通讯信号。
　　而后问司渊道:“你是执意要如此了吗？和毒贩同流合污，与我作对？”
　　疯子手里的枪支端得稳，比着孙浩杰的脑袋，始终没有放下。
　　司渊脸色阴沉，他不喜欢孙浩杰对温辞的称呼，“温辞是失了忆，不是失了智，不管他今日堂而皇之做了些什么，我相信他不是大非大恶，不懂青红皂白之人。他今日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不是毒贩！”
　　孙浩杰:“既然你相信他不是毒贩，何必今日出手与我作对？他若真有苦衷，有道理，司法公正还能冤枉了他去？你宁愿纵着他，也不让我带他回去查明真相……”
　　司渊:“你这么想要真相，不如先告诉我真相？黑鼠和蓝鲸是什么关系？”
　　突如其来的问题叫孙浩杰脸色猛地沉了一下，“这和你没有关系。”
　　“怎么和我没有关系，蓝鲸的首领杀了我哥哥，两个哥哥！”疯子的声音蓦然拔高，眼睛瞪得很大，手中枪口微微抖动，再激动点甚至让人怀疑这枪口里会射出枪子来。
　　孙浩杰最怕司渊这样，不提蓝鲸还好，提到蓝鲸理智全无。
　　他这辈子不想再看到当年胡作非为的司家小少爷了。不想再对司渊动枪子……
　　孙浩杰试图压下司渊的愤怒，“蓝鲸总有一天会消灭，恶人会伏法，但这些不是你的事情，你没必要这样时刻紧绷着，把它交给该做的人去做不好吗？”
　　“当年我在蓝鲸卧底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说的，后来你们这群该做事的人没把事情做好，反把我六年的心血搞砸了……”
　　司渊咬牙切齿，一副要撕了孙浩杰的样子，“这么多年，你这讨人厌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你什么时候能学会他人的事情别插手？真的觉得自己是警察，就什么事情都能管了吗？有没有人说你是太平洋警察！”
　　孙浩杰:“你放下枪，马上离开金海……我就不管你。”
　　恶狠狠的表情在疯子的面目上抽搐，司渊将枪口怼上孙浩杰的脑门，“你做梦！等温辞离开了，我再离开。”
　　孙浩杰:“……你这么帮他，是觉得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和你当年一样，是卧底行动？”
　　司渊:“是！”
　　斩钉截铁的回答让孙浩杰沉默了一瞬，孙浩杰无法再继续沉默了，问道:“你就这么信任他……不怕像游乐园坠塔事件一样，再被他骗的团团转一次么？”
　　司渊恶狠狠的表情顿住，“你什么意思？”
　　孙浩杰:“游乐园那次事件温辞为什么没死一直是一个谜团，按照常理，他那天若真坠塔，生还的可能性太小了。
　　温辞曾经给过我解释，说是宋扬和Banker救了他，但即便有人救，从54层高塔摔下去，他不该是完好无损出现在大家面前，一点事都没有的样子……他的说法太牵强了，我一直假定他是在撒谎，但没有他撒谎的证据。
　　直到今天副楼提前半小时开业，我才突然想明白，是他用时间诡计把我们所有人带进了误区。”
　　孙浩杰:“当初游乐园事件，温辞受害的结论全部基于群众的‘目击’和秦陆的证词。
　　然而‘目击’是可以造假的，这个很好操作。毕竟事发地在海塔上，距离目击地太远了，所有人都只远远看到一个坠塔的黑影。地狱塔上雕像、铜塑众多，以温辞的聪明才智，制造一个延时装置在12:07分送一只雕像坠塔不是什么难事。那个黑影并不是他。
　　至于秦陆的证词，也不是秦陆说了谎，而是温辞利用时间诡计把秦陆给骗了。”
　　孙浩杰:“秦陆在地狱塔上苏醒后，曾经听到过钟塔的钟声，温辞用一个地狱塔的传说故事诱导秦陆相信那是12点的钟声，然而实际上钟声只敲了9下，秦陆因为心神不宁，没有发现自己被骗。
　　所以自然而然，他们发生争执的时间段在9点，群众目击的坠塔黑影在12点，两者不是一条时间线。真正坠塔的是一只雕像，而温辞早在9点10分，秦陆滚下楼梯昏迷之后，就已经搭乘那一班的海盗船，离开游乐园了，所以我们一直找不到他的‘尸体’。”
　　孙浩杰:“同样的，这次贩毒行动我们收到风声，玫瑰将于十点在金海大楼进行毒品交易，隔壁副楼又透出剪彩消息，于今日十点半开放，因此所有人先入为主认定副楼十点之前封锁，交易地一定是安排在主楼。
　　为了混淆视听，温辞也确实在金海主楼呆了将近一个小时，把警方所有的人手都吸引到这边来，然后暗中偷偷提前半小时开放副楼，趁所有人不备，前往副楼进行交易。”
　　定定的看着司渊，孙浩杰道:“这和当初他设计的游乐园坠塔是一个道理，在时间上做文章，让所有人认定那个坠塔的黑影是他，让所有人认为交易地在主楼。”
　　“当初游乐园事件，我们都曾那么相信他遇害了，你还因为他发疯了好长一段日子，结果这一切不过是场骗术。他骗了所有人，为了让大家齐心协力帮他对付秦家。”
　　孙浩杰忽然有一股子毛骨悚然的感觉，如果温辞真的行差就错，走上犯罪的道路，怕会是让所有警察都心惊胆战的罪犯。
　　孙浩杰不希望往这方面想，但他不得不做最坏打算。
　　“司渊，无论有没有失忆，温辞都可以把我们所有人耍的团团转，你又怎么能保证，这一次，不是他再度耍你们的，为了利用你们帮他贩毒，甚至帮他脱罪？”
　　孙浩杰的话让司渊想到电话亭里那通电话，冷不丁摸了摸脖颈上的项圈。
　　孙浩杰注意到那项圈。
　　司渊以前从来不戴这种羞耻玩意儿，而且项圈颈侧处还有古怪的两个信号指示灯，这让孙浩杰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声音发紧，问司渊道:“你脖子上是什么？”
　　不等司渊回答，楼上搜捕进来几名便衣，瞧见司渊竟拿手/枪怼着孙浩杰的脑门，大喝出声，纷纷举枪对准司渊。
　　孙浩杰心头一紧，趁司渊不备，立马擒住司渊胳膊，缴枪将人制服住，[不许开枪！带人回去审问。]
　　又道:[玫瑰抓到没有？]
　　一名高瘦便衣回答他，[没抓到……不过唱歌的那两人，还有他们的两名同伙，在地下车库打算逃逸的时候被我们逮到了，这些人怎么处理？]
　　孙浩杰顿了顿，看一眼手底下挣扎的疯子，将手铐铐在司渊腕上，[……全部带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清水若璇投的10瓶营养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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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审讯
　　温瑜、秦陆、风盛夏前往地下车库与方桓会和时, 遭遇了警方的埋伏……直接被一锅端了。
　　带去国际禁毒局，一人关了一间审讯室。
　　还有司渊。
　　都是孙浩杰的老熟人。
　　孙浩杰在今日行动之前，也是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审讯过程非常艰难, 五个人, 审问到头上时, 谁都不说话，像是约好了似的, 集体保持沉默。整整两个小时的审讯毫无进展。
　　玫瑰那边也不知是怎么做到的，十点一过, 在金海大楼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根本没有见到所谓的收货人，也没有查处到毒品。
　　唯一的收获也许只有金海副楼的楼盘收购人得到了查证，原先是一名叫做约翰的地产商收购, 于几日前转让给了温辞，转让价5亿美金——实在不是一个值得人高兴的消息。
　　线索进入到瓶颈, 审讯没法突破, 组里渐渐有人提议刑讯。
　　而且是针对司渊刑讯。
　　温瑜、风盛夏在大楼里唱了几首歌, 虽然也有极大协助玫瑰贩毒的嫌疑，但没有切实证据，稍加否认，便无法定罪。
　　司渊不同, 他的做法基本上已经触及违法犯罪事实，仅持枪威胁孙浩杰一条行为足够定他罪名。
　　在大多数人眼里，司渊协助玫瑰贩毒是板上钉钉的事实，拒不交代的话，刑讯是被允许的。
　　孙浩杰是金海行动的组长，但蓝鲸专案有更高级的领导负责。关于刑讯, 他没办法提出异议。
　　上级领导人甚至让他避嫌。
　　孙浩杰这时换回了警服，但穿的松松垮垮的，他完成任务已到了下班的时间，却留在局子里迟迟没有离开。
　　刑讯室在禁毒局最偏僻的顶楼拐角，孙浩杰在顶楼的另一头窗口前抽烟，隔着刑讯室只有不到五十步的距离。
　　长长的一截香烟不稍几口就抽的差不多了，剩下一截烟屁股被孙浩杰反复拿捏在指尖。
　　白烟缭绕，猩红的烟点一点点烧到孙浩杰的指尖后消灭。
　　孙浩杰被烫到了，但却像没被烫到似的，什么反应都没有，眸子盯着抽完的香烟出神。
　　烟不是个好东西。
　　他有规定过自己一天只能抽一根。
　　可能是警察的身份，让他做什么事情真的很喜欢守规矩。
　　于是守着规矩，把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糊涂疯子送到刑讯室里去了……
　　孙浩杰咬了咬牙，若是有旁人在，定没见过孙警官这个样子，他又点了一支香烟。
　　便是这时，孙浩杰的手机响了。
　　孙浩杰第一时间查看了来电号码，陌生号，接听，却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孙警官~”
　　“玫瑰？！”
　　孙浩杰转身看了一眼刑讯室，又立马回转身来，对着窗口掐灭掉手里的第二根香烟，压低声音，开口时眸子里如猩红烟点，瞧着有些失态，“……温瑜、司渊他们都被捕了，你是来投案自首的吗，温老板？”
　　孙浩杰:“还能叫你温、老、板吗？”
　　电话那头轻声笑了笑，“一个称呼而已，无所谓，我来电也不是为了投案自首，他们被捕与我无关，毕竟逮捕他们的是你，孙警官。”
　　“……”孙浩杰冷道:“那你打电话过来是做什么！”
　　“算是来做好事的吧。被你逮捕的那群家伙，我之前为了让他们协助我贩毒，在其中一个叫司渊的脖子上安装了炸弹。他做的很好，帮了我很大的忙，所以我没有要他的命。
　　可惜人落你们手上了，我没法亲自替他拆除炸弹，只能你们自己来。”
　　“那是个声控锁，注意其他任何办法弄开都会引爆，100个小时以后也会自爆，我瞧着这会儿离100个小时不远了，最后一小时的时候颈圈侧处的红信号灯开始闪烁，当信号灯熄灭的时候便是爆炸的时候。”
　　“趁着人还在，孙警官去救救他吧，你一定可以救他的。当然了，如果救不了也怪不得我，毕竟是你亲自抓他去局子的，是死是活都你来负责吧，挂了。”
　　信口开河说完，无论期间孙浩杰说了什么，喝斥了什么，甚至是骂了些什么，玫瑰都无动于衷，挂断了电话。
　　挂电话之前甚至没有说出声控密码是什么！
　　孙浩杰双目赤红，很难不怀疑温辞是故意的。
　　那只项圈竟然是炸弹！
　　孙浩杰调头冲进了审讯室内。
　　刑讯警员被他吓了一大跳，[孙警官？你要避嫌，不应该来这里。]
　　司渊也朝他看来。
　　司渊被绑在一只电椅上，整个人坐在那里没什么表情。
　　他浑身上下看不到什么伤口，只有面部有一处拳头挥打的淤青，但是身上的囚衣被汗水湿透了，脑门上也是细细密密的冷汗珠子，碎发一绺一绺的服帖着，他微微歪着脑袋，瞧着孙浩杰时漆黑的眼珠子里一潭死水。
　　几乎可以说他对有人闯入进来这件事情无动于衷，而且还是一个很可能救他的人。
　　但是孙浩杰做不到无动于衷，他通红的眼眶里暴露了不少动荡的情绪。
　　顾不得被训斥，孙浩杰立马掏出手机，播放了刚才的录音。
　　与玫瑰的通话，孙浩杰进行了录音。
　　听到玫瑰说司渊身上携带炸弹，两名刑讯警员惊呆了，纷纷退开几步，远离了司渊。
　　其中一人不敢置信地大叫，[既然是被炸弹威胁了，为什么他不解释？？？]
　　另一人见孙浩杰扑过去解受刑人身上的锁链，也惊得大叫，[孙警官，你离他远一点，我们去请专业的拆弹专家来！这个项圈是个炸弹，我想都没想过……是新型炸弹吗？]
　　孙浩杰捧着司渊的脸，仔细看了看司渊脖颈上的项圈，发现项圈的红色指示灯已经在闪烁，脸色雪白。
　　[没时间了，爆炸倒计时只有1个小时，你们留意到这个红灯是什么时候开始闪的吗？？]
　　两人面面相觑。
　　都没注意。
　　那就意味着，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爆炸……
　　孙浩杰的脸色从雪白到僵冷，到两眼通红，他几下子将司渊身上的锁链全部解开，顾不得程序，将人一把搀扶起来吼叫道:[玫瑰说了这个炸弹我可以拆，我来负责！]
　　[？？？怎么负责，玫瑰根本没说密码啊？他一定是故意的，安排人体/炸弹来禁毒局，说不定就是为了报复孙警官你，孙警官你离他远一点啊！]
　　两位刑讯警员轮番劝导，却全无用处，孙浩杰带着司渊直接闯出了禁毒局。
　　孙浩杰借用一辆警车，将车开到了一处无人的芦苇湖畔。
　　司渊坐在后座，孙浩杰停车的第一时间就翻到后座去，想要仔细检查那只项圈。
　　司渊却偏了偏头，还挥了手，把孙浩杰的手打开，“别碰我，我很讨厌你们这些狗警察，你是知道的。”
　　孙浩杰反手把司渊的手腕捉住，通红着眼怒吼，“什么时候了？还使小性子，你命都要没了！”
　　大呼小叫的架势，叫司渊一愣。
　　过了几秒钟，疯子回过神来，苍白的嘴唇如同小丑的大嘴疯狂向两边咧开，漆黑眸子里满盛笑意，得意道:
　　“真不愧是玫瑰，我还从来没见你这个样子，一只炸弹就把你吓唬到了……还警察呢，你可真逊。”
　　孙浩杰紧贴疯子把那只项圈来来回回打量，同时咬牙切齿训斥，“他把炸弹安你身上，你还在为他说话……为他做事！”
　　司渊不以为然，“这样就能证明我们今天的行动是受胁迫的了，你抓了我们又如何？马上禁毒局就得释放温瑜、秦陆和方桓，温辞太聪明了，走第一步棋的时候，就想到了这步棋在最后的用处。”
　　“哪怕他拿你当弃子用？！”孙浩杰反问。
　　司渊沉默了会儿，回答道:“我乐意……我本来就是一颗废棋了，六年前，当你自作主张在猎鲸行动里‘救’了我的那一天起，苦心经营的这颗棋子就已经废了。
　　想要除掉Richard，你们正义警察的法子根本没有用，温辞在用我当年的路子接近恶魔，我既然做不了那把屠魔的刀，那就做磨刀的石头，就算是死了，我也乐意。”
　　“你在报复我……小司。”孙浩杰摸索不到项圈的任何头绪，身体微微的颤抖起来。
　　报复他当年的自作主张。
　　报复高考那年之后的分道扬镳。
　　他与他的小司在人生的岔路口选择了完全不同的两条路，注定这辈子一定要成为敌人吗？！
　　“小司，你告诉我，温辞有没有告诉过你项圈的声控密码是什么？”
　　孙浩杰两眼通红，焦急地晃了晃司渊的肩膀。
　　可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疯子受了刑，这会儿看起来虚弱的很，又不敢力气用大了，弄得孙浩杰都不知道怎么办，臭屁孩子都死到临头了，还一点反应都没有。
　　气得孙浩杰不知是该骂，还是该哄，脸都要扭曲了，“你说话啊，你不是说相信温辞是好人，是卧底吗？那他应该有透露过密码是什么，你好好想想，仔细想想，没时间了！”
　　司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慢条斯理说道:“他从没说过密码是什么。”
　　“不可能！”孙浩杰很激动，“他若没有告诉你密码，你一旦出事，他就杀了人了！”
　　“杀了就杀了呗，”司渊道:“当年我为了博取Richard的信任，我也杀了人，救Richard的时候，我把所有追杀Richard的人都杀了，也是用的炸弹，boom的一声——好多人被炸飞到天上，一个都没活下来。”
　　司渊:“……为达目的而杀人，若换做是我，我会这么做的。”
　　警车里蓦地安静下来。
　　孙浩杰瞪大眼，通红的眼眶里情绪满盛着，终于装不下了，落下来一大颗眼泪。
　　司渊闭嘴，定定的瞧着。
　　这是司渊第一次看见孙浩杰哭。
　　不仅哭了，脸色还白的跟鬼一样，身子轻轻打着哆嗦。
　　……吓成这样吗？
　　话说拆弹工作是挺危险的。
　　司渊表情有些别扭，但他犹犹豫豫了会儿，勉为其难张开怀抱，把面前这个讨厌又胆小的警察抱了抱。
　　“玫瑰说这是自杀炸弹，只够炸断我的脖子，伤不到你。你死不了的，胆小鬼，下次别自告奋勇干拆弹这种事情了……”
　　结果越哄，身子抖的越厉害？
　　疯子果然不适合做哄人这种工作……
　　司渊脸皮垮下来，骂了句，“你真丢人，咱们绝交吧。”
　　死个陌生人。
　　就不会难过了。
　　-
　　黑色越野里，温辞拿出一只银色缀有铃铛的项圈，与司渊脖子上那只款式不同，但结构一模一样，递给宋扬。
　　“戴上。”

第108章 、战利品
　　苏衡坐在驾驶座, 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脸色顿时抽了一下，想说什么, 结果还没开口, 便遭遇了温辞的盯视, 只得闭嘴。
　　宋扬接过项圈。
　　看得出来是和司渊脖子上的那只项圈同款，只是司渊的项圈是黑色裸圈, 而这只是银色的，并且前颈处有三个小铁环, 左右两个铁环上串着两颗大铃铛，中间的铁环空着，不知道是要干嘛。
　　宋扬看温辞一眼，把项圈戴到了自己脖子上。
　　项圈非常贴合脖子, 冰凉凉的，锁槽内壁有个芯片, 应该是感声带, 项圈锁死之后摸不到任何缝隙, 是制作特别精巧的“小玩意儿”。
　　温辞挑了挑眉，很意外，笑道:“我让你戴上，你还真戴上啊, 不怕爆炸了？”
　　打给孙浩杰的那一通电话，温辞是当着宋扬的面打的，小伙定然是一字一句不落的全听到了，却似乎和孙浩杰的反应不太一样。
　　孙浩杰在电话里又惊又怒，甚至骂了他好几声，小伙子却这么听话, 乖乖巧巧自己动手把“炸弹”戴到了脖子上。
　　宋扬小心翼翼摸了摸项圈，“……我脑子不好，很多事情想不明白，但我无条件信任你，你让我这么做，就一定有你的道理。”
　　话音还未落，刚刚戴上去的项圈都还没捂热，就听得轻轻的咔哒一声，纹丝合缝的卡槽突然之间弹开了。
　　宋扬一愣，双手捧住从脖子上掉下来的项圈，眼睛瞪大了一圈，问温辞道:“……它是坏了吗？”
　　温辞眸子渐渐变得幽深温柔，瞧着面前小伙傻傻的样儿，瞧了许久，还挺让人稀罕的。
　　大美人的嘴角有个心情不错的小小弯钩，说道:“不是坏了，它是声控锁，你刚才只是提到了声钥，意外解了锁，重新戴一次吧，别再把它解锁了。”
　　温辞没有明说声钥到底是什么，但宋扬隐隐约约之间有点意识到，心情忍不住也小小欢喜了一下，凑近他的大美人儿，确认道:“声钥是信任？所以我相信你是对的，对吗，老婆？”
　　温辞:“不，你误会了，声钥是‘脑子不好’。”
　　宋扬:“…………”
　　宋扬盯住手里的项圈，“那、那这真的是个炸弹？”
　　前方苏衡扶了扶额。
　　看来是真的脑子不好，温辞一本正经冲傻小伙点头。
　　宋扬脸色忍不住严肃起来，“……那这只项圈也会满100小时后爆炸吗？”
　　温辞:“会，所以你永远也别想飞出我的手掌心，永远得听我的话，这是对你那晚罪大恶极行径的惩罚。”
　　小伙捧着项圈沉默。
　　温辞瞧着小伙沉默的模样，“后悔吗？其实在金海的时候我提醒你了，我说希望行动结束之前咱们能合作愉快，意思就是行动结束之后要明算账，本来离开金海之后你有机会走的，要怪就怪你自己头脑发热，上了我的车。
　　我不会放过你了，把项圈戴上。”
　　“……”宋扬把项圈又戴回去。
　　乖巧的让前方开车的苏衡都侧目。
　　“……”温辞静默了会儿，冷冰冰的眸子里藏着谁都发觉不了的温柔，他伸手捧了捧小伙的脸，轻声道:“真乖。”
　　乖巧的小伙眸子低垂，任由调戏。
　　从他身上感受不到生气，也感受不到害怕，仿佛对自己脖子上的炸弹并不关心，也不甚在意自己接下来的遭遇，但会在乎同伴的安危，所以开口问及正在挑逗自己的大美人。
　　“司渊那只项圈的声钥密码，可以告诉我吗？”
　　温辞还以为小伙不会问了。
　　大美人的反派人设是不能倒的，温辞回答的不假思索，“不可以。”
　　下一秒，温辞挑逗小伙脸儿的手便被捉住。
　　小伙低垂的眸子抬起来，黑漆漆的眼珠叫温辞一愣。
　　“做什么事情都要守规矩，你要学会守规矩，温辞。”宋扬说道，“司渊帮了你，恩将仇报是不对的……杀人也是不对的，法律是做人最大的规矩，这规矩是你教我的，你还记得吗？”
　　温辞脑子里闪过一些片段。
　　那些片段里自己好像就如狗男人这般，在义正言辞冲小伙教育着规矩、规矩。
　　每当这个时候温辞都会头疼。
　　温辞用一个恶劣的眼神与表情，掩饰掉了自己的不适，他挑逗小伙脸蛋的手改捉住小伙的下巴，以训导的口吻告知宋扬。
　　“教你的是温辞，而我是玫瑰，我说了，你该听我的话，懂得乖巧，而不是指手画脚教我做事。”
　　“果然不能对你太客气。”温辞冷着脸盯视小伙，冲沙漠道:“沙漠，停车，把这家伙绑了，让他安分些，太多话了……吵得人脑壳疼！”
　　苏衡:“……”
　　宋扬被苏衡绑了起来，双手双脚用手链和脚镣铐住，银色项圈也戴了上去，纹丝合缝卡在小伙的脖颈。
　　为了不让小伙儿说话，苏衡满脸为难忙活完这些后，温辞还额外亲自给小伙上了玫瑰球。
　　苏衡:“这……”
　　宋扬直勾勾的看着温辞。
　　温辞仔仔细细抚弄那朵娇艳的玫瑰花，轻轻在玫瑰花上吻了一下，对上小伙的视线，无所畏惧道:
　　“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会一件、一件报复回来，玫瑰花好吃吗？这还只是开始，我会带你去组织，让你见识一下恶人们都是怎么做恶事的。我也是恶人，我有很多手段，会让你对我求饶，比我那天求饶的声音更大。”
　　宋扬:“……”
　　苏衡:“……”虽然但是，玫瑰你真的不是在调情吗？orz
　　越野重新上路，在玫瑰兢兢业业的作恶下，宋扬被一根狗链子带着登上了快艇。
　　狗链子也是温辞亲自上的，一根银色的狗链，一端扣在银色项圈两枚铃铛中心的那只铁环，另一端被温辞挽了两道牵于手中。
　　温辞下车、登船时，扯一扯狗链，壮实的小伙就不得不跟在他的屁股后。
　　开船来接玫瑰和沙漠的，依然是上次冲玫瑰嬉皮笑脸的那两个家伙。
　　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从几日前就偶尔听得有关于玫瑰今日交易任务的议论，说是玫瑰新官上任，汉森的原下属都对这位新官不甚满意，以至于今天的大任务是玫瑰亲自带着沙漠两个人去的。
　　好多人说玫瑰今天会碰到大麻烦呢。
　　有人甚至笑话，称玫瑰今日怕是有去无回了。
　　结果十点的交易，玫瑰完美完成了任务，顺顺利利回来。
　　不仅回来了，似乎还获得了“战利品”，那被玫瑰牵在手里的可怜小伙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一条狗呢。
　　养二哈的时候，玫瑰都没给扬扬上过狗链……这是要当众羞辱这个小伙子。
　　也不知道小伙是谁，和玫瑰什么关系。
　　也许是有外人在场的缘故，宋扬的脸色微微发白，温辞登船时走的步子又太快了，宋扬被脚底的脚镣绊住，险些在船上摔倒。
　　铃铛声叮叮当当响的很是羞耻。
　　苏衡本能地搀扶了宋扬一把。
　　温辞注意到，立马瞪了苏衡一眼。
　　两名接应的巡卫同时察觉到苏衡这古怪一幕。
　　苏衡身子僵了一下，幸得口罩遮掉了他大半的神情，不至于露馅太过，不过一时也有点骑虎难下，搀住宋扬的手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是宋扬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小伙自己在船上站稳，凶巴巴瞪住沙漠的样子，倒是缓解了眼前的尴尬局面。
　　苏衡松了口气，却不知该不该高兴。
　　快艇打起海浪。
　　三人乘着风默然不语。
　　苏衡始终垂着眸子，不晓得在想些什么；宋扬始终盯着温辞，脸色很是严峻，也不晓得在想些什么；
　　温辞能察觉到一旁小伙的注目，但他没有理会，玫瑰面带微笑挺直着背脊，支起单条腿坐在快艇最前方的位置，海风不断扑打在他的面上，海浪在他周边碎成珍珠，他眼底的笑意不是温柔的那种，而是剑锋一般，直指向海岛上的那座金字塔。
　　三个月了。
　　他终于有正式的身份进入到这里，今后这里便是他的舞台。
　　他会尽职尽责扮演好他的角色，然后用最快的时间结束掉这一切，带着身后的小伙回真正的家。
　　这里不是家。
　　这里只是鼠窝。
　　快艇靠岸，玫瑰跳下船，又将手里的狗链扯了扯。为非作歹的笑意挂满温辞那张精致的脸蛋。
　　玫瑰冲他的“战利品”道:“来，到家了，跟着我回家吧~”
　　-
　　宋扬被狗链子牵着，走进那座像是军事基地的金字塔建筑。
　　玫瑰的到来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其中有不少原汉森的手下，包括之前当面拒绝过玫瑰、推辞了今日行动的那两名壮汉，他们仿佛对今日的玫瑰很是忌惮，躲在人群的后方不敢出来。
　　还有些其他重要人物派来的探子，和原本指望看玫瑰好戏的家伙，他们没一个长得端正，一个个贼眉鼠眼样子，辛辛苦苦练好的嘲讽台词变作无用，换成虚与委蛇的道贺。
　　宋扬听不懂他们的道贺，但是看得懂他们面上老鼠一般见不得人的嘴脸。
　　这些家伙在短短几句祝贺之后，见到温辞背后被好几人抬进来的黑箱子，足足三大箱，翻倒出来，铺满一地金条！
　　那金灿灿的颜色红了所有的眼，所有人哄得一下子冲了过去哄抢金条，笑脸堆积在脸上时，褶皱比百岁老人们的沟壑还深。
　　宋扬冷冷看着这一群家伙，又看一眼这座囚笼般巨大的金字塔。
　　千斤般的重量压在心头。
　　他好难过，他心爱的大美人呆在这种鬼地方。
　　这里不是温辞的家。
　　公主殿下应该住在宫殿啊。
　　作者有话要说：　　比起温老板直接撒糖式的宠，玫瑰有独特的宠夫技巧，为了保全大家所有人的性命
　　绝对不是温老板变坏了，如果大家觉得目前的情节追更有点不太好理解，容易造成误会的话，可以囤几章再看
　　或者我一次性多发一点内容？但是没存稿了，这样会造成没法日更，可能隔几天更个万字这种
　　大家是想要日更，还是想要万更？

第109章 、【3合1】
　　大家哄抢金条的时候, 卢卡斯和劳拉不仅没有上前哄抢，反倒偷偷摸摸地在往后撤退。
　　他们便是之前汉森手里的两员得力大将，后来拒绝了玫瑰的任务邀请。今天来组织, 他们是来看玫瑰笑话的, 顺道求个新主子。
　　结果这满地的金条啪啪打了他们的脸。
　　都不知道玫瑰是怎么办到的, 在有警方埋伏的前提下，只带着沙漠一个人去进行交易, 居然全身而退，这人也太可怕了！
　　[Lucas, Lara，你们去哪儿呢？这些金条都是我们的战利品，还不赶紧来清点好了，上交给boss去？
　　总这么偷懒可不行, 我最讨厌不好好干事，玩忽职守的员工, 忍不住想调你们去保洁部门扫厕所, 相信boss会同意的, 最近组织里的厕所臭死了，都是你们这些懒蛋的臭味。]
　　温辞冷声的讽刺叫偷偷摸摸跑走的卢卡斯立刻折返回来。
　　卢卡斯跟着汉森吃香喝辣惯了，若真的去扫厕所不如吃屎呢！
　　劳拉则有些生气，瞪着温辞。
　　从没有人打发他去扫厕所过, 他跟了汉森五年，也算元老了，汉森都跟他称兄道弟！
　　温辞把两人的反应明明白白看在眼里，轻勾唇角往前走去。
　　温辞再度来到会议室，把狗链往门把上一套，绕两圈系个结, 而后拍拍小伙的脸蛋。
　　小伙自进来这里就开始出神，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直接把小伙子拍醒过来，迎着小伙的目光教育小伙，“我进去和boss开个例会，你乖乖在外面呆着等我出来，记得不要乱跑，这里可比不得外头，我还没玩够你呢，可别送别人手上去了。”
　　宋扬:“……”
　　温辞转身进去会议室。
　　苏衡看了宋扬一眼，跟了进去。
　　同上次的会议形式一样，办公桌前的投屏幕布上亮着一排空境会话框:
　　为首的便是Richard，空境画面是那只海洋球里的小蓝鲸。
　　大boss后面是七条小尾巴
　　黑鹰-路西法Lucifer
　　毒蛇-萨麦尔Samael
　　苍蝇-别西卜Beelzubub
　　山羊-阿萨兹勒Azazel
　　蝗虫-亚巴顿Abadon
　　蝙蝠-贝利尔Berial
　　蝎子-莫斯提马Mastema
　　撒旦手下的七大魔王。
　　他要取代哪一人好呢？
　　温辞直勾勾瞧着空境里这一只只稀奇古怪的畜生。
　　直瞧得镜头那边的家伙们心里发慌，玫瑰这次任务回来比之前状态又锋利了许多，总觉得悬在他们脖子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要斩下来了……
　　温辞瞧了一圈，发现一只只畜生都难看到极点，只有Richard那只海洋球里的小蓝鲸尚有点艺术观赏性，微微笑了一下，双手十指交叉搁在办公桌前，开门见山道:
　　[Boss，这次的行动结束了，boss打算给我什么奖励？]
　　Richard:[玫瑰想要什么？]
　　温辞:[想要咱们旅游中心七大部门经理的行政职位，我也不贪，随便要其中一个就好，我听boss的，看看boss愿意赏哪个。]
　　玫瑰说到“旅游中心七大部门经理”时语气甚是调侃。
　　七位“经理”大魔王们却是集体变了脸色。
　　[瓜娃子好大口气！]
　　[娘唧唧的胃口不小！]
　　[这是你一个新人该说的话吗？才刚刚上任汉森的位置不满一周，汉森三年了都没爬上来，劝你知足野玫瑰——！]
　　[Shit！]
　　……
　　叽叽喳喳的发言里，一大堆都是宣泄情绪垃圾的废话，温辞一个字都懒得多听。
　　垃圾言论听了是浪费时间，说出来更是浪费口水，不如字字句句戳肺管子上来的简单痛快。
　　温辞:[Boss，并非我狮子大开口，实在是这次交易任务出了点“意外”事故，遭遇了大量的警察埋伏。
　　更让我意外的是，回来时组织里好多人在等着看我笑话，像是知道我今日会遭遇麻烦一样，卢卡斯和劳拉之前甚至拒绝协助我这次行动，真是令人寒心。我代的是汉森的职位，却完全没有得到汉森的待遇，很难不怀疑是有高层在授意欺压，否则下面哪里来的胆子？]
　　温辞:[虽然这也可以理解，毕竟我的升职速度太快了，七位高层领导难免崩心态，惶恐、不安，想要对付我。
　　但恕我直言，我是在替boss办事的，今日的交易若是我没能保住，抓了我事小，让boss蒙受损失事大。你们哪里是在欺负我？这是在对boss不忠不实，坏组织内部风气，必须得整顿才行了，否则今后上行下效，霉了一缸子好米，大家全部为了一己私利内斗厮杀，不顾集体利益，boss还能有何人可用？]
　　温辞:[不如趁此机会杀鸡儆猴，让我取而代之，这样大家就都能警醒了。]
　　这肺管子戳的精准。
　　七只老鼠叽叽喳喳矢口否认，说他血口喷人。
　　于是温辞把卢卡斯叫了进来，[卢卡斯，我这次任务完成的很好，boss说要奖励我，但我今天受了好些惊吓，实在是兴致不高，左思右想没什么想要的，便向boss说想要惩罚两人。
　　你和劳拉那天拒绝协助我今日的任务，我已经和boss说了，罚劳拉去扫厕所，至于你，咱们服务中心里好像有很多特别服务，听说不是人享受的，我还挺好奇的呢，要不你去享受享受，让我开开眼界？]
　　卢卡斯傻了。
　　前不久他才以为扫厕所已经是比吃屎还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这会儿居然被发落去享受“特别服务”！
　　特别服务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都有一个共性，不是要人命，就是要人半条命……
　　卢卡斯吓得当时就跪了，[大哥，大哥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没想到您是这么厉害的人物，才会不听您的话，不帮您办事。
　　都怪劳拉！我是听信了劳拉的鬼话，以为这次任务您会被警察捉进去，我们能到路西法大佬的手里办事，我才会一时糊涂，要早知道您这么牛逼，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的，求求您饶了我吧！别让我去享受“特殊服务”，那真的一点都不享受，救命QAQ]
　　温辞微笑，[那你就去扫厕所吧:）]
　　[谢大哥！！]前不久还扫厕所不如吃屎的壮汉，这转眼就高高兴兴下去扫厕所了。
　　卢卡斯离开后，整个会议室寂静无声。
　　温辞打破沉默，说道:[这回不是我血口喷人了吧，路西法？]
　　Richard小蓝鲸的空镜下方，便是路西法的黑鹰，一只关在笼子里的黑色老鹰，食物是黄金碗里的一块血肉。
　　温辞给这只代号路西法的老鼠想象了一副刀疤恶汉的形象。
　　恶汉果然连声音也是歹毒凶恶的，[玫瑰，你真是个卑鄙阴险狡诈的小人！]
　　被君子批评小人是污名，被小人称道小人是盛赞，温辞笑了笑。
　　路西法同样笑了笑，笑声阴沉沉的，如同那只突然因为什么而受惊的笼中老鹰，[你在得意什么？便是我真的使些手段欺负了你，你就以为boss真的会站在你这边，让你取代我了么？
　　你这种家伙到哪里去都是惹人忌惮的危险分子，不要以为失忆就能成为你永远的保护色，你若真的对boss忠心耿耿，你敢向boss交代你是如何从金海脱身的吗？
　　你的老朋友们可是全都来帮你了，你们串通、配合，简直像是事先就商量好的，甚至警方那边都有你的熟人，怎么能保证你这次脱身，不是警方那边放水？？玫瑰，你知道组织里的人，胆敢勾结警察的，是什么下场吗！]
　　温辞:[勾结警察？你不会指的那个叫孙浩杰的警官吧？我给他送了份大礼，他有没有对我放水我不知道，我反正是没和他客气。
　　他应该是自身难保了，这会儿大约正在被局里责令调岗或停职吧。]
　　路西法:[？？？？？]
　　孙浩杰多年前与组织里的叛徒勾结，曾经给Richard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是个很麻烦的警察，Richard很讨厌他，一直想把这家伙铲除掉。
　　但是后来禁毒局把他调离了岗位，Richard就再没见过这位讨厌的Z国缉毒警。
　　前不久听说这家伙复职，还成了小组行动组长，路西法为此牵头和另外六只魔头讨论，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解决掉这只boss眼里的心腹大患。
　　谁成想，自孙浩杰复职3月以来，包括路西法在内的7只魔头谁都没能找到孙浩杰的麻烦，反被找了不少麻烦……
　　结果这会儿听玫瑰的意思，是被玫瑰搞定了？
　　一直默不作声的Richard忽然来了兴致，开口，[你做了什么？]
　　温辞忍俊不禁，唇角拉起邪恶笑容，绘声绘色讲述起自己的恶作剧。
　　[一个多月前，我在一位混血商人手里收购到了一件小玩具，叫自杀炸弹。之所以叫自杀炸弹，是因为它的作用发挥之后，会boom的一声，如同炸弹爆炸一样近距离的散出红色烟雾，就像是人的脖子被炸断了一样~不过那其实是一种吸入式的烈性春/药。]
　　温辞:[听买家说，这玩意儿好像是违禁品，比炸弹还要人命，听起来刺激的很，我就给司家的少爷戴上了。
　　原本只是想惩罚他们来我的公馆闹事，没想到正好这次行动缺人手，就以此趁机让他们帮了个小忙。
　　他们都被“自杀炸弹”这个名字误导，以为是真的炸弹，乖巧的不得了~一行6人兢兢业业助我完成了交易，后被孙浩杰一锅端掉。]
　　温辞:[巧了，我前不久打听这位孙警官，发现他和司家少爷是两小无猜的亲密关系，就故技重施把“自杀炸弹”的事情告诉给了他。
　　这会儿孙警官应该正在辛辛苦苦的“拆弹”吧，拆弹现场一定会被其他的警察同志们围观的，哇哦~]
　　温辞说着说着笑了，笑得特别欠揍，司渊和孙浩杰在场，说不定会打他一拳……
　　[Boss，你说堂堂缉毒小组的指挥组长，若是和协助贩毒的嫌疑人光天化日之下搞淫/秽色/情被捕，你说这位警官会下课吗？]
　　晾是作恶多端如Richard，也没做过这么损的事情，山上的笋都被玫瑰挖完了，忍俊不禁笑起来。
　　[如果我是孙浩杰的上司，我会让他下课。]
　　[Boss英明，]温辞笑嘻嘻又问，[那boss会让路西法下课吗？]
　　每个人的会话框里，都能看到此时此刻玫瑰的一张笑脸，绽放成最美丽的样子，所以也是玫瑰的刺最锋利的时候。
　　路西法在镜头那边无故打了个颤栗，刀疤的独眼汉子面色铁青，肌肉膨起。
　　他在这一刻忽然警醒，玫瑰在拿他开刀！这个美丽的黄皮肤Z国人，如果不在这次与其对线，将其搞死，那么死的将会是自己。
　　受惊的黑鹰，在笼子里发出垂死挣扎的啸叫声。
　　-
　　国际禁毒局。
　　孙浩杰和司渊被双双逮捕回来时，张警司差点没心肌梗塞……
　　孙浩杰是他好不容易一手提拔上来的，刚坐上大队长的位置，屁股都还没坐热，向来谨慎的小伙子就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被一纸停职文书赶下了课。
　　要不是有他向上面求情，凭事后司渊那又打又砸（要死要活）恨不得和孙浩杰同归于尽的疯批架势，孙浩杰没准这会儿还要蹲局子里去。
　　司法人员要是背了案底，职业生涯可就彻底没戏了，司家少爷打了多少通报警电话，张警司就走了多少通关系，现在的小年轻们打情骂俏可真不给人省事，既不会找时间，又用不对方式。
　　张警司唉声叹气，头发都要白了，“你这次太糊涂了……明知道那温辞诡计多端，失忆之前就拿捏不住，现在就更要当心才对，怎么能他诈一诈你，你就乱了方寸上当呢？”
　　孙浩杰的警服已经脱了，不太舍得的挂在手臂上，这会儿垂头垂脑接受上司的训话，整张脸通红，头卖力往下埋着。
　　便是这样，也挡不住通红耳根。
　　孙浩杰脖子上有之前司渊脖子上的那只项圈。
　　张警司老脸一红，更加受不了这小年轻们之间的恋爱了，弱弱道:“还有你这项圈……堂堂缉毒警组长，虽然暂时下课了，但也要注意一下形象啊！
　　不要为了哄老婆，就随随便便什么玩意儿都往自己脖子上戴，司家少爷又不是小姑娘，他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咋地？不能太宠了，你这么宠他他要无法无天的！”
　　“……长官教训的是。”孙浩杰头埋的更低了，“不过也不是完全因为要哄老婆，不是！……哄、哄小司……”
　　孙浩杰要社死了，痛苦面具，“是这只项圈上有秘密，我想把它安全带进来给长官你过目，所以才借着小司的打闹戴到自己脖子上，这样就不会经别人的手了。”
　　孙浩杰这一手是在防着谁，张警司心知肚明，当即神情一肃，应道:“行，把项圈取下来给我看看。”
　　孙浩杰欲言又止，表情想死。
　　张警司:“？”
　　半天，小年轻才说:“这项圈是声控密码。”
　　张警司更一头雾水了，“所以呢？”
　　所以孙浩杰想死啊orz
　　如果这时有一口棺材，孙浩杰一定会选择躺进去。
　　张警司急了，心想小伙子你怎么回事，“说话呀！”
　　孙浩杰被上司吼的一震，“我爱你——”脱口道。
　　张警司呆住。
　　大约过了十秒钟那么久，张警司单纯地笑了笑，“哟，表白了呀，我还以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话呢。”
　　下一秒便听到，“别闹，我轻点……”
　　张警司:“……”
　　老司机脑海里有画面了，赶紧喝口水掩饰一下。
　　孙浩杰又道，“我、我第一次，舒服吗？orz”
　　“…………”张警司又吞了一大口水。
　　孙浩杰突然狰狞面具扯着嗓子叫唤，“烂黄瓜，老子比你大多了！干不死我就等着被我干吧！！！”
　　噗——
　　一大口水终于没有保住，喷了出来。
　　震惊张警司全家，这他妈居然还是对话式的声控密码？？
　　司家少爷这么猛？
　　“快干死我orz”结果下一句就萎了。
　　张警司:“…………”
　　后面的对话越发精彩，搞得中年男人张警司都坐不住要扫黄打非了。
　　终于！在一声“嫁给我好吗”的询问声中，小小小小小声的一个“嗯”字回应，叫羞耻的黑色项圈嘎哒一声弹开，从孙浩杰颈部脱落，被孙浩杰一手接住，整个人像是熟透了，又像是终于解脱了，把证物递交给上司。
　　“……对不起啊张局，我不晓得哪些是完整的密码声钥，所以把当时的全部对话背了下来……您就当没听过的吧orz”
　　小年轻上交完项圈后，迅速把手缩了回去，笔直笔直杵在张警司的办公桌边。
　　这么多年，孙浩杰害羞成这个样子，还真的少见。
　　刚开始张警司确有些尴尬，听到后来反倒姨母笑了，眉眼弯弯的，像是父亲一样，“从你高中毕业那年，到现在8年了吧，你终于搞定小司这任性孩子了？打算什么办婚礼？”
　　孙浩杰愣了一下，红着脸垂着眸子缓缓道:“不会的，他就是神智不清醒无意识应了我一声，答应完后不久就说要取我狗命，不会真的嫁给我的……他喜欢温辞。”
　　张警司没说话，只是瞧着这害羞傻孩子笑了一下，之后拿起手边的项圈检查起来。
　　很快，就在项圈的内环截面发现了秘密。
　　项圈的后颈内环截面处，有一个很清晰的英文单词——mask！
　　张警司瞬间就明白过来，“当初秘密向警方提供交易情报的那位mask，和温辞有关系？”
　　孙浩杰立刻回归到工作汇报的状态，即便身上已经没有了警服，“我觉得温辞就是mask。这只项圈是在他的地盘上给司渊戴上去的，用几乎只有我能解开的声钥，揭露了一个向警方通传情报的神秘人物的名字，张局你觉得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
　　“他在告诉我们他是卧底。”张警司用的陈述口吻，几乎是确定了。
　　孙浩杰:“而且用这么隐晦的方式确保项圈是落在我手上，几乎是明示我们禁毒局内部有暗鬼了。”
　　这也是为什么全身鸡皮疙瘩，没脸见人，孙浩杰还硬着头皮戴着项圈私下里来见上司的原因。
　　禁毒局里有暗鬼。
　　有心的人早就意识到了。
　　而且是从当初蓝鲸被打击崩溃之后打入进来的。
　　当年司渊卧底蓝鲸，虽然没有成功制裁到蓝鲸的首领Richard，但对蓝鲸的打击还是很深刻的。
　　那一年蓝鲸分崩离析，黑恶势力为了躲避警方的清缴，分散成许多个小组织逃逸，如今的黑鼠便是当初逃逸组织里最大的势力部落。圈定黑鼠为新蓝鲸目标后，原以为能趁热打铁一举消灭这只还在动荡里的组织，结果黑鼠比起蓝鲸更加狡猾难对付了，警方这边的行动对方都能准确掌握。
　　这只老鼠变得比泥鳅还难抓。
　　只有一个可能。
　　禁毒局内部进了暗鬼，如同当初司家少爷卧底蓝鲸。
　　明面上的较量寸步难行，大家不得不把筹码堆在暗地里，寄托于谁有更见不得光的精妙手腕。
　　警方这边也确实需要一根锋利的针，能悄无声息扎进最能让敌方阵痛的腹地，对方要有头脑，有胆色，比当初司家少爷更冷静，更理智，耍得起腥风血雨的手段，也要有全身而退的本事。
　　在孙浩杰心目里，能在游乐园设计出完美死遁计划的温辞，无疑是最好选择。
　　但前提是温辞真的完完全全站在警方这一边，有绝对清晰的正义感和立场，能保证不被黑恶势力同化……在失忆的情况下。
　　风险太大了，孙浩杰本来是想冒险自己替温辞做担保的，但或许是为了要取得那边的信任，温辞一点也不手软，把他弄下课了……
　　“我来给这位温老板做担保。”张警司突然这么说道，惹得孙浩杰愣了一下。
　　孙浩杰确实是愣住了。
　　张警司本名张忠华，在来国际禁毒局之前是国内直辖市一级警司，因为当年“猎鲸”那场行动有很多警员殉职，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换来蓝鲸首领的被捕，结果事后Richard又无故逃脱，张忠华作为那次行动的副指挥，在国内的批捕任务结束之后主动申请调来国际部，参与指挥了后续追捕的诸多行动。
　　黑鼠是蓝鲸的最大分支，便是张忠华推断出的结论，并且在他手上得到了证实。
　　之后张忠华便是蓝鲸专案的首席指挥官。
　　如果要给温辞找个担保的话，没有人的说辞会比张忠华更具效力。
　　只是挺意外的。
　　毕竟给温辞做担保要冒不小的风险，要为之后温辞的所有行为负责，孙浩杰没想到张警司会全然信任温辞。
　　“需要您亲自做担保吗？”孙浩杰有些不解。
　　张警司笑了笑，“对别人我不放心，有时候人还是最了解自己，我是最合适的人选，年轻人就不要和我争了，都下课了，好好去哄老婆开心了，当心别被老婆打死。”
　　张警司微微弯起的眉眼宛如慈祥又不怀好意的父亲，把项圈递还到孙浩杰手上后，双手搁于脑后身体后靠，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然后孙浩杰再打算说些什么，就不能够了。
　　司渊跟个歹徒似的直冲进来，那么多警力跟在他屁股后头竟然逮不住他，进来就用警察抓罪犯的手势把孙浩杰擒拿住了。
　　还往孙浩杰手上铐了手铐，发现项圈被解了大怒，打孙浩杰的头，面目狰狞，大吼大叫，“项圈谁让你解的？谁让你解的！手铐给我戴着，老老实实戴着！警服也脱了，徽章也取了，你现在就是个小老百姓了，我看哪个还敢官官相护包庇你，趁人之危，死变态！死变态——！”
　　两个小年轻就这么打出去了。
　　确切的说，是司渊在单方面殴打，孙浩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采用完全防守的策略，且防且退，面红耳赤逃离了禁毒局。
　　张忠华瞧着直乐，觉得小俩口感情真好。
　　以前他也有一位像司家少爷这样任性暴力却可爱的伴侣，如今就在他的办公桌上，只剩一张照片啦。
　　张忠华摸了摸那张相框，相框里的男孩子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岁出头，长得一副帅小伙样貌，却不好好用脸，横鼻子竖眼，照相的时候都不看镜头，尊容别提多别扭。
　　中年警司的口吻却温柔又轻。
　　“现在的年轻人真的蛮厉害的，办得了案，拆得了弹，一个比一个不怕死，又有人跑那魔鬼身边当卧底了。
　　……后辈都这么厉害，咱们也加油吧，不能再输了。你也保佑保佑那个叫温辞的孩子，别让他出事，他的代号和你的挺像，都是花朵的别称，我怕这不是个巧合……真的好担心啊，他这次的交易行动就带了沙漠一个人来，一定是被孤立了，希望那孩子能有破局的招，不要落到恶魔的手上。”
　　“……不然恶魔又要有片玫瑰花园了。”和蔼慈祥的中年警司温柔的眉眼变得狰狞，像是变了一个人。
　　-
　　黑鼠的线上会议在温辞提出那个很是非分的要求后，所有的连线大约静默了十几秒钟。
　　连Richard都是。
　　这十几秒让路西法度秒如年，面目狰狞。
　　路西法是从蓝鲸初代就跟着Richard横行多国的元老，至今有二十余年，太清楚Richard的性格和审美，这就是位不讲规矩和道德的主子，很多时候甚至不讲道理，做事情唯一的动因是有趣和开心。
　　就像Richard明明喜欢男人，却在失乐岛上大肆举办女孩子的选美比赛，每年至少2场，极尽铺张奢华，获奖的女孩及家人可以得到天价的奖金，Richard根本不心疼钱，当局政/府也半推半就配合了他。
　　因为这样的比赛，Richard床榻上的女孩子可以每天换不重样。
　　但路西法永远不会忘记Richard喜欢男孩，喜欢那些长得漂亮，比女孩还要像花朵的男人。
　　曾经有个男孩就深受Richard喜欢，对方无法无天，嚣张跋扈，没多久就爬到了除Richard之外的所有人头上。
　　路西法甚至替那臭小子洗过臭袜子！
　　Richard手下的七大魔王，每个人手里的生意线都被臭小子糟蹋过。
　　Richard宠他宠的不讲道理！
　　所有人几乎都被那小子压的喘不过气来。
　　直到蓝鲸全线泄露崩盘，Richard最后大清查的时候终于把这小子查出来，送他做了后花园里蔷薇的肥料。
　　便是这小子，让包括路西法在内的七大魔王明白一个道理:
　　——Richard看上的消耗品再多都没事，合Richard口味的男性却一个都不能留。
　　温辞自从三个月前偷偷跟着沙漠溜进国内，被Richard逮到，却没被处置时，所有人就知道这个家伙是下一个蔷薇。
　　因为温辞的代号是Richard亲赐的。
　　只有花朵才能进撒旦的后花园。
　　听说Richard的蔷薇花园里已经有一个小花坛在种植玫瑰了。
　　路西法要在那些玫瑰还没开花之前，就送温辞去做花朵的肥料，绝不可以再让一个娘唧唧比花还漂亮的男人践踏在他们头上！
　　所以路西法在察觉到Richard似乎做好决定，就要答复玫瑰的时候，主动打断了Richard的发言。
　　他一脚踢翻了黑鹰的笼子，用一柄锋利的长刀手起刀落削掉了黑鹰的翅膀。
　　黑鹰剩下一具躯干躺在血泊里，很快就没了动静。
　　之后对准黑鹰的镜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粗暴扭转。
　　温辞看到了这只在幕后躲躲藏藏的老鼠，是一只其貌不扬，除了块头大，哪都没有优点的独眼刀疤丑男。
　　丑男在镜头里的样子，是一副要吃了温辞的样子，恶声道:
　　[黑鼠晋升有黑鼠的规矩，不是你像个娘们一样恬不知耻开口索要，boss就会把我的位置给你，这一切的前提条件是业绩与忠诚。
　　业绩你这个刚刚完成一笔交易的新人，是不可能胜得过我们任何一个元老的，那你又这么贪，不如就向我们展示一下自己对boss的忠诚？咱们黑鼠都是亡命之徒，没有一个人手里不见血，你想要这个位置，不可能遗世独立永远做你的干净大老板，是不是也该手上沾一沾血了？]
　　路西法:[我琢磨着，正好你这次回来带回来了一条狗，反正你都失忆了，对他也没什么感情，索性拿他开刀，给兄弟们下下酒，如何？]
　　不等对方话说完，温辞就知道对方要做什么。
　　果不其然，会议室的门外忽然响起异常动静——是狗男人口不能言的闷哼声和脚故意往门上踢蹬的提醒声，然后是几拳头的痛揍声，然后就没声了。
　　温辞的表情望着冷酷下去。
　　路西法像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样，得意洋洋讥讽道:[怎么，念旧，舍不得啊？你不是失忆了吗？]
　　温辞冷冷道:[你知道越俎代庖是什么意思吗？]
　　路西法:[……什么？]
　　温辞:[指下属大逆不道替上司做决断，在上司面前充场面，断言行，自作主张做原本属于上司职权的事情。何曾测试我对boss的忠诚，轮到你一个当属下的来定了？
　　怎么，我也就看上了你的位置，你这是看上了boss的位置？]
　　这扣大帽子的本事……谁听了不说一句“好家伙”？
　　路西法狰狞的面目望着更加扭曲起来，[你别给我扣帽子！你就是不敢，你就是有旧情，你失忆就是在撒谎，你对boss不忠诚！]
　　温辞送了这只聒噪的丑男一记冷眼，转口去问Richard。
　　[Boss，要不要测试是你的权利，我不听一个已经上蹿下跳对你不忠不实的人，我只听从boss的指令。您也觉得我不忠诚，想要测试我吗？]
　　Richard正看好戏呢，以为这场火不会烧到自己身上。
　　[其实也挺有乐趣的？]
　　温辞冷冰冰盯着镜头，真的就乖乖应承下来，[那就乐乐吧。]
　　说完，温辞叫上苏衡，“走，老公，找乐子去。”
　　突然被Q，苏衡一瞬间头皮发麻。
　　“……你又打算做什么，能悄悄告诉我一下吗？”离开会议室后，苏衡忍不住询问温辞。
　　温辞好像心情不太好，冷着张脸不说话，苏衡于是也不敢多问了。
　　但心底越来越慌，总觉得，有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了orz

第110章 、第110章
　　宋扬是被路西法的人带走的。
　　带到中央厅。
　　中央厅是服务中心的一层, 也就是金字塔的入口大厅，这里有上千平米大小，偌大的底层空间连同四面八方的高层看台, 共同把这座金字塔建筑打造成了一个如同罗马斗兽场般的舞台场地。
　　这里是选美大赛的决赛台, 也是斗兽场。
　　要么是漂漂亮亮的女孩子们排队站在这里脱衣服；要么是邋里邋遢的奴隶们为了一口饭吃打得头破血流, 满地找牙。
　　通俗来讲，寻欢作乐的场所。
　　路西法带人来这里的目的, 很显然，是打算动温辞的人, 来逼迫狡猾的玫瑰露出真实面目！
　　在路西法心目里，失忆从一开始就是温辞的幌子，是温辞打入组织、接近Richard的骗术。
　　而且不止温辞，还有沙漠, 这个原名叫做苏衡的男人，进组织之前同样与这个宋扬有瓜葛, 很难说这一切仅仅只是巧合！
　　所以宋扬作为温辞失忆前的未婚夫与苏衡的旧友, 成了路西法拿来开刀的最佳人选。
　　很多人闻讯来到这玩乐场子。
　　宋扬被推进了人群的包围圈中, 脚被脚镣绊着，不小心撞到了几人怀里，狗链子又先后被好几人牵着玩，期间不下被三四个人摸到脸蛋……
　　晾是宋扬语言不通, 听不懂这群欢声笑语的家伙们在乐些什么，也不妨碍他猜到一二。
　　宋扬的表情从懵逼到提防，到愤怒，开始反抗。
　　然而对方人多势众根本不慌，继续张牙舞爪摸宋扬的项圈，玩他项圈上的铃铛, 耍他的狗链子。
　　有人心痒难耐，甚至把宋扬扑倒在地上，上下其手要当众扒宋扬的裤子！
　　宋扬脸蛋白花花，又阴森森，翻身坐那人肚子上，砸了对方一拳头，随后被人群七手八脚拉扯着倒地。
　　被砸了拳头的苦主是个光头，刚才那一下鼻血直接就飞出来了，捂着鼻子骂咧咧，[这么野？]
　　另一个黄毛本也打着上手的心思，见此，退缩了一下，忌惮道:[玫瑰带回来的人，好像不太好对付啊……]
　　[那就大家一起上，]逮宋扬来此的人替路西法传了话，道:[我们老大路西法说了，玫瑰私自带人回来违了规章，这小子要“处理”掉，谁喜欢的，就收服了带回去，公有财产，不收租金和买断价。]
　　黑鼠内部惯常拿女人或者奴隶当做财产，分设公有财产与私有财产。
　　私有财产顾名思义是各个大佬们的私有物，一般不与人共享。
　　就像Richard的女人，全部是历届选美大赛的冠军，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馋了底下多少单身汉们，这些漂亮的玩具们却直到被Richard玩死了，都没能被分享出来供大家取乐。
　　有这样的大boss带头，弄得下面的七位魔头也自私自利到不行，选中的美女不让别人碰，挑中的奴隶不让别人使唤。
　　除非是哪天心情好了，才会慷慨地让出一两份玩具出来，并且还要收取租金或者买断价，价高者得，不能免费使用。
　　因此听闻宋扬是“公有财产”，且免费后，以光头和黄毛为代表，可激动了！
　　这么高质量的免费公有财产可是很罕见的！
　　上一个要追溯到蔷薇。
　　蔷薇是Richard手里的顶级玩具，死前被Richard无私奉献出来，面向全组织免费开放了三天的公有权，这三天成了整个组织内部的大狂欢，至今让小喽喽们难忘。
　　宋扬当然不至于和蔷薇媲美，这么些年来，以大家的审美所见，能和蔷薇媲美的只有玫瑰。
　　但小伙身上的野性和蔷薇像的很，那三天里蔷薇也上了手铐和脚镣，在人群里辛苦挣扎的样子，和眼前小伙儿颇有些像呢。
　　[小子，别折腾了~]
　　得了上头准许，动手动脚的光头越发没了顾忌，吃了拳头仍贼心不死，配合好几人重新把宋扬逮住，摁倒，在不间断的起哄声里兴致高昂，企图来个现场表演。
　　这酸倒了一旁的黄毛。
　　黄毛晓得光头玩人的尿性，经了光头的手，还能有完整的帅小伙落其他人头上？
　　忍不住念叨，[……难得有个好玩具，能不能充分利用，别浪费？这一看就是块猛1的好材料，先让咱们快活够了，你们再来霍霍不行吗，也不怕把人玩废了？]
　　[先来后到，懂不懂规矩！]光头推了黄毛一把。
　　黄毛瘦瘦巴巴，被推的跌出了包围圈子，一屁股坐倒地上。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后来居上的人群瞬间把黄毛挤兑在外面，将小伙彻底围死了。
　　[说好的公有财产呢！]黄毛更酸了，奋力在圈外扒弄着人群，想要重新挤进去。
　　突然，密实的包围圈子却竟然自己炸开了？
　　同时有光头的哀嚎声传出来。
　　黄毛被这突兀动静惊得一激灵，先后被冲出来的几波人群冲撞到，不当心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而后如愿进到了包围圈子里，瞧见了可怕一幕。
　　——光头不知何时被撂倒在地，右半边脑袋血淋淋的，而小伙骑在光头身上，满嘴是血，眼瞳猩红，像是一只刚刚啃食了猎物的野兽。
　　一只血糊糊的肉块状玩意儿躺在光头手边。
　　黄毛定睛一看，那哪里是什么肉块，是光头被咬掉下来的耳朵！
　　黄毛头皮发麻，腿软，坐地上直接起不来了。
　　倒是光头一边痛叫哀嚎着，一边捂着右耳，扭曲着脸色把宋扬从身上踹下去，同时夺过他人手里的一把护身大砍刀。
　　去死吧！光头面目可憎这般想着，举起砍刀重重朝宋扬劈砍过去——
　　这一刀若是实打实落下，能活生生把宋扬从头盖骨开始一劈为二。
　　光头下刀时已经幻想着要怎么处理宋扬的尸体了，结果宋扬一个后滚翻避了过去！
　　这一刀下去不仅没能砍到人，反而实打实砍在了宋扬的脚镣上。
　　脚镣应声断裂。
　　光头扭曲的面孔僵住，紧接着追砍第二刀。
　　结果第二刀又被跪立起身的宋扬用手铐架住。
　　再想追砍第三刀时，宋扬一记扫腿横扫过来，光头脸朝地栽了下去，砍刀脱手。光头疼的龇牙咧嘴在地上打滚时，第四刀迅速被掌握在宋扬手里？第四刀比前三刀更快、更狠，朝着自己的天灵盖劈过来！
　　光头彻底傻了，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这一刻。
　　那锋利的刀口却紧贴着光头的面门划过，劈落在光头胯前一寸处，将地板砖砸出来一道裂缝。
　　足足呆了两秒钟，光头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而杀器落在小伙手里，小伙执刀的样子比所有的恶人都凶悍，是杀器本身。
　　光头说不出来此时此刻的感觉，呆在恶人窟里的老鼠们，照理已经习惯了世界上各色各样的恶人。
　　毒贩、杀人犯、强/奸犯，什么物种都遭遇过，监牢和死人堆里有那些刽子手们最可怕的模样，可是这一刻，光头却被宋扬吓住了。
　　毫不怀疑对方会补第二刀，光头像黄毛一般屁滚尿流爬起来逃跑。
　　黄毛同样魂飞魄散，紧随其后。
　　两人难得不对着干了，双双慌不择路，不长眼睛，冲着前来的温辞撞过去。
　　苏衡上前一步把两人拦住。
　　温辞看都没看两人一眼，止步，看向不远处的小伙儿。
　　宋扬周边的看客们已经鸟兽般散尽了，温辞得以清清楚楚瞧见宋扬此时此刻的模样。
　　——脸色恶狠狠的，像是戴着一张扭曲的□□。
　　满嘴是血，有殷红血滴顺着下颚滴落在他手里的砍刀上，砍刀染了血，称的刀锋越发冰冷。然而刀光再冷，不及宋扬眼底冰霜暴雪，眸子猩红，是头会吃人的野狼。
　　……确实挺吓人的。
　　这似乎是小伙小恶魔的一面？在受惊和危机的情境下，不受控地自己跑出来了？
　　宋扬确实有点不太能控制自己，方才劈刀反击的瞬间，脑袋里有个闪电即逝的念头，想干脆把那个光头劈死。
　　……不仅劈死光头，还有黄毛，还有这群围观在他身边、拿他当猫狗逗弄、瞧他笑话的，所有人！
　　直到宋扬发现，这围观的所有人里，包括温辞。
　　宋扬:“……”
　　宋扬面上恶狠狠的表情僵了一下，反应了大约有5秒那么久的时间，之后猛然回过神来，将恶劣的表情收敛回去。
　　垂头擦了擦嘴上的血。
　　还有手里的大砍刀，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宋扬身体僵直，环顾一圈，发现自己好像把所有人都吓到了，包围他的圈子散成好几块躲得远远的，温辞反倒成了近处之人……宋扬不晓得自己有没有把温辞也吓到。
　　温辞好像不喜欢他这个样子，宋扬记得。
　　又呆了两秒钟，还是选择把大砍刀丢掉了。
　　宋扬:“老……”
　　温辞:“捡起来。”
　　“老婆”还没叫出口，就被打断，宋扬怔了一下。
　　温辞又道:“知道你现在在哪吗，中央厅的斗兽场，瞧你身手挺不错的，给大家来点乐子吧。”
　　宋扬:“……”
　　小伙像是傻掉了，而温辞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指使身旁的苏衡，“野狼与猎人~老公，既然是耍给boss看的，不如这猎人，你来当？”
　　苏衡:“……”
　　别说宋扬，苏衡也傻了。
　　这时候把他推出去，他妈是人吗？
　　苏衡竭尽全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尽管他还把口罩戴着……这口罩自打进金海就没取下来过，天气挺热的，捂了大半天，都快捂出痱子了，然而背脊却发凉……
　　苏衡僵在原地没有动。
　　温辞一本正经，用“我不跟你开玩笑”的眼神警示着苏衡，又说了一遍，“老公，去吧，我都答应要给boss点乐子了，这小子这么厉害，总不能我自己上吧？
　　再说了，我也挺好奇的，听说你和这小子是旧识，你知道的，他欺负过我，你向来疼我，可千万别因为认识就放水，要替我好好教训他才是！”
　　说完，温辞露出一脸玫瑰式微笑。
　　不远处，宋扬又露出懵逼的表情，向苏衡投来注目，“？”
　　再也控制不住表情了，苏衡脑门绷出一道青筋与三道黑线，从头拔凉到脚，心里怒骂了温辞几声。
　　操蛋——
　　……
　　监控的另一头，好戏还没开场，Richard已经感觉到乐子了。
　　花园里的玫瑰花恰好开了一朵，Richard心情好，去给玫瑰花浇了水，用的鲜红鲜红的少女血。
　　从没有哪个人，像玫瑰这样，叫Richard感到有趣。

第111章 、第111章
　　对于沙漠这个人, 宋扬一直有留意，从金海开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导致这个人对他的提防心理特别重, 总要与他隔着一个温辞的身位, 也不怎么说话, 永远戴着那副严严实实的口罩，只露出来一双幽黑色的眼睛。
　　有好几次宋扬觉得这双眼睛和苏衡很像, 加上这家伙走路的时候有轻微的跛脚……
　　但怎么可能呢？苏衡是小天使一般的存在，这个家伙与苏衡的气质相去甚远, 加上沙漠是玫瑰的老公，如果苏衡是沙漠的话……那么苏衡是温辞的老公？？？
　　宋扬完全不能想象苏衡会做这种横刀夺爱的事情！
　　所以虽有很强的既视感，但宋扬私心里并没有把沙漠和苏衡划等号。
　　……直到温辞亲口点出来，称这个叫做沙漠的家伙, 与他是旧识。
　　这似乎直接把沙漠的身份点穿了……
　　宋扬呆在当场，一瞬不瞬盯着温辞身旁的男人, 对方脸色有些奇怪, 口罩都挡不住这家伙这一瞬间的情绪波动。
　　这波动不仅宋扬察觉到, 对面的路西法也察觉到了。
　　路西法都惊呆了。
　　这局面发展和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按照他的想象，姓宋的小伙子是温辞的未婚夫，小伙子与沙漠是旧相识，他把宋扬逮到这来欺负一通, 玫瑰大概率是要心疼的，沙漠也不会坐视不管，只要两人出手，在黑鼠的地盘帮了一个外人，就可以一口气捶死玫瑰与沙漠有异心！
　　这是很好的铲除两人的机会，结果玫瑰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不去救宋扬，小伙子自救了，他反倒还要落井下石一把……
　　……还让沙漠出手？
　　如果这两人真的都与宋扬有关系，有旧情，那这通操作，真可谓是世纪魔幻操作了。
　　路西法都想不出来这么坑爹的乐子。
　　路西法真懵了。
　　温辞瞧了路西法一眼，又瞧苏衡一眼，后者跟被定了身一般，迟迟没有动静。
　　温辞道:“苏衡，不会真的因为是旧识，你就要袒护这个家伙吧，他怎么欺负我的，你是知道的，你如果不动手，我就亲自动手了。”
　　苏、衡——
　　轻飘飘一句称呼，叫苏衡绷紧的最后一根神经也断了，心想着可真狠啊，温辞这家伙真的失忆了？真的不是在报复他吗……
　　都到了这份上，苏衡再捂紧自己的马甲也没什么意义了，他取下自己的口罩，幽怨瞅了温辞一眼，被迫接下这出对手戏。
　　“……你别生气，袒护是不可能袒护的，我只是想在老朋友面前保留一点点面子，毕竟那么多年的人设，营造起来也不容易。不过当然了，面子什么的，都没有老婆重要。”
　　苏衡上前几步靠近了宋扬，从怀里掏出那柄特质的□□，紧紧握于掌间，持枪的手臂自然下垂，没有第一时间比住老朋友的面门，但苏衡的目光问候了过去。
　　清清冷冷的，整副面孔带着一股子没有温度的叙旧感。
　　苏衡:“上次在幸福园一别，没有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看来以后是吃不到你免费请客的大餐了，小宋。”
　　宋扬:“……”
　　亲眼所见苏衡站在自己面前，亲耳听到苏衡说这番话，所有的幻想和侥幸被打破，宋扬再也没法说服自己眼前这个人不是苏衡。
　　可他真的搞不明白！
　　“为什么？？”宋扬浑身发冷，直勾勾盯着苏衡，整个人僵在那儿，问道:“……你不是因为被好心人收养了，才来国外治疗腿伤的吗，为什么你会在这种鬼地方？还成了黑手党的同伙？！”
　　苏衡反问，“你真的觉得这世上有那么多的好心人吗？”
　　宋扬呆住。
　　苏衡:“我只是自救而已。”
　　“……这算自救吗？”宋扬不敢置信，痛心疾首道:“你这是自甘堕落啊！明明当年你不出国我也会照顾你，至于这样吗？！”
　　“照顾？”苏衡声音平平缓缓的，听起来像是在跟陌生人说话，“你指得是当年那场爆炸里的那些受害者，你们宋家给于他们的补偿款吗？
　　你要不要先问问自己，你们缴清这些补偿款用了多少年？两年？五年？……至今快8年了吧，当初那些受害者得到照顾了吗？你只是补齐了所有的欠款，比那些欠债不还的老赖强了一些，但那些受害者的病情依然延误了……”
　　苏衡瞧着宋扬，手里的枪越握越紧，眼眶红通通的，像是在心疼自己，只有苏衡自己知道，他是在心疼自己这位单纯善良的兄弟。
　　“你懂我说的意思吗？这世上的亏欠不是给清了赔偿就能一笔勾销的，那些受害者很多人都残了，有几人瘫了，还有毁容的，这些人都没能在最关键的时刻获得治疗机会……
　　如果我当初听你的，指望你的照顾，我可能这辈子最好的下场是终身坐在轮椅上，一复一日等着他人的照料。”
　　苏衡:“你再看看我现在，我腿上的义肢是目前全世界最好的人体义肢，当年替我做手术的，也是全世界最权威的外科医生。
　　你知道我的手术费用+义肢+术后康复治疗一共花了多少钱吗？宋扬，你打一辈子工，给别人炒一辈子菜，也支付不起。”
　　苏衡:“我很庆幸当年没有老实巴交等着你来照顾我，是这里给了我像正常人一样重新做人的机会，你只是个好人，但可惜好人救不了我。”
　　宋扬眼眶刷的红了，大颗的眼泪涌出来，顺着脸颊从下巴滴落下去。
　　苏衡闭嘴，缓了一会儿没有说话。
　　苏衡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多残忍，当年宋家出事后欠下几百万的债务，这么多年来，宋母和宋扬一起省吃俭用、打工还债，为的就是给受害者们一个交代，他用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把他们这么多年的坚持和努力全盘否定掉了。
　　责任无用。
　　兄弟比不上罪犯。
　　曾经的小天使堕落成了魔。
　　宋扬看起来很失望呢，眼眶红通通的，都要委屈成伤心难过的孩子了。
　　苏衡想哄哄，却不能够，反而两脚踹了过去，把正难过的小伙踹倒在地上打滚！
　　原本偷偷摸摸凑近宋扬的路西法的人当场懵住了。
　　宋扬状态很不对，谁都看得出来，路西法揣测温辞口中的乐子，只不过是推苏衡出来做做样子，根本不会实打实的伤害到小伙，想把这件事情搞大，还得让宋扬落到自己手上才行。
　　结果两人刚刚摸近了几步，趁着宋扬呆怔不备，就要上手，宋扬被突然动手的苏衡一脚踹飞了出去！
　　两人吓得顿时不敢动。
　　而苏衡撇开二人，冲刺两步将狼狈打滚的宋扬从地上捞起来，又一拳头揍了过去！
　　温辞推他出来是给大家找乐子的，他不可能一直与宋扬进行无意义的叙旧，该演的戏得演，而且得演的逼真，宋扬在他手上挨打，总比落到路西法和Richard的手里强。
　　但又不能让宋扬一直挨打。
　　因为斗兽场里有规矩，一但斗殴开始，必须得以一方死亡才算结束。
　　宋扬一直不还手的话，这场表演怕是得假戏真做了。
　　苏衡第三次把挨打倒地的宋扬捡起来，拎着对方的领口，领口收紧如同绞紧的绳子。
　　苏衡主动问道:“小宋，我记得你以前挺能打的，这是丢了魂了吗？我都还没告诉你，我是怎么和温辞在一起的呢。”
　　宋扬脸上肿了一块，半只眼睛有点充血，鼻血在脸上挂着，这让他的面部看起来很狰狞，只是迟迟不见还手。
　　宋扬用漆黑的、不停涌着泪光的眼神近距离盯着苏衡，问道:“……你怎么和温辞在一起的？”
　　苏衡咧出一个得意的笑脸，宛如兄弟之间吹牛那般。
　　“还记得你在幸福园里包进饺子里的那枚戒指吗？是被我掉包的，所以你当时没能求婚成功。那时我就看上你的心上人了，不希望你们在一起，只是你一点也没有怀疑我。”
　　宋扬呆住，黑漆漆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
　　苏衡:“后来天都不让你们在一起，温辞竟然失忆了，我顺理成章追求到了他，你说，你算不算我们的媒人呢？
　　毕竟没有那次你精心准备的求婚的话，我也不知道这世上竟还有温辞这么优秀的人。”
　　宋扬:“……”
　　苏衡用同情的目光看着宋扬:“那是你第一枚求婚戒指吧？就这么弄丢了。”
　　“听起来真可怜，”温辞突然出声，同样用同情的目光瞧着宋扬，“原来你丢过一枚戒指？那看来你送我的那枚是第二枚了，很抱歉又丢了，我亲自丢的，实在看起来很廉价。”
　　宋扬呆呆看着苏衡，又呆呆看着温辞。
　　温辞不会随便搭腔的。
　　苏衡几乎是瞬间就get到了温辞的意图，和自己所想一斑，都在试图激怒宋扬还手。
　　为此苏衡和温辞对视了一眼，认定了自己的做法没有错。
　　便是这短暂的一眼交流，让苏衡吃到了宋扬还击的拳头。
　　重重的一记铁拳，砸击到苏衡的脑袋上，听得梆一声响，不仅苏衡没来得及反应，连围观的群众和温辞都愣了一下，因为这一拳直接把苏衡揍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宋扬像只狼狗一样恶狠狠扑到苏衡身上。
　　就在大家伙儿以为苏衡要遭殃时，苏衡反应过来，开枪打中了宋扬一针！
　　[打起来了！]
　　[好家伙，终于打起来了！]
　　一直在围观两人“恩怨情仇”的群众小弟们突然间沸腾。
　　显然比起八卦，真刀真枪、拳拳到肉的激情斗殴，更符合他们的审美。
　　大多数人都认为宋扬是绝对打不过沙漠的，且不说宋扬的手铐还戴着，挥个拳头都不容易，就说刚才射中宋扬肩膀的那一针，就没有手下留情，直接废了宋扬半边身子。
　　然而很快群众们就惊呼着变了脸色。
　　因为宋扬的反应太快了，麻醉针刚刚射中肩头时，药效还没上来，果断出手挥着大砍刀冲苏衡削了过去。
　　苏衡反应也不慢，一掌将大砍刀劈下。
　　启料这却是个宋扬的假动作，为的是引走苏衡的注意力，所以当宋扬利用自己的狗链子缠上苏衡脖子时，苏衡根本没有预料到。
　　别说苏衡了，晾是谁也没想到脖子上的狗链子会成为宋扬的武器。
　　只见宋扬扑在苏衡身上，极快速地拉着狗链往苏衡脖子上套了两个圈，苏衡反抗无用，那狗链子是圈在宋扬脖子上的，另一端拉扯在宋扬手里，苏衡整根脖子圈禁在铁链里，根本脱不了身。
　　就连手/枪也被控制了，两人的手同时抓在这一支手/枪上，彼此较着劲，谁也别想射到谁。
　　局面忽然对苏衡不利了？
　　大家后知后觉意识到苏衡犯了大忌，他一个打枪的，肯定不该留对方机会，让对方近身。
　　法师被贴身了都是要暴毙了。
　　而得手的宋扬如同一条疯狗，看起来真的就是要苏衡命的架势……
　　这一点，苏衡的感受最为直观。
　　宋扬是完全扑在他身上了，天知道那条被射中了麻醉针的手臂多么的有力，也许是还没生效，也许是宋扬杀他的意志太强大了？
　　苏衡生生看着宋扬彻底面目扭曲的样子……
　　挺丑的，和大多数的恶人一样，嘴脸都不帅气了，额头上的青筋爆凸着，像是发疯的神经病。
　　嘴里有不明意义的呜咽声，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脑子一片空白，只余身体的本能，在卖力的锁紧狗链，迅速收紧了苏衡可呼吸的余地。
　　苏衡很快就感受到了窒息。
　　宋扬也不好过，虽然没有人锁住他的喉咙，但宋扬确实感到了窒息感，那种感觉很可怕，能叫人眼前发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做什么。
　　野狼在冲着猎人嘶吼。
　　而猎人看到一只泪流满面、遍体鳞伤、发了疯的野狼，放弃挣扎，自己成了猎物。
　　失去了爱人，遭遇了背叛，原来能让宋扬这么难过。
　　某一时刻，苏衡甚至想就这么死在宋扬手里算了。
　　路西法目睹着这一切，意外之喜爬满了他的脸。
　　这是个同时收割宋扬和沙漠的好机会，路西法立马吩咐身边的手下，[斗兽场上除非一方倒下，外人不得插手，待会儿等沙漠断气了，去把那个发疯的小子带走一并处理掉。]
　　话音刚落，砰——的一声爆炸声，在中央厅引起了轩然大波。
　　紧接着是红色的雾气自宋扬和苏衡为中心，在最紧要的关头炸开来，红雾快速飘散，波及到了不少人。
　　恶战着的宋扬与苏衡即刻倒下。
　　周边不少试图靠近的人群也躺倒一地。
　　路西法在稍远处瞪大了眼，瞪着大片红雾那头的人影，[老天爷，你做了什么——]
　　温辞没有做声，他在稀薄的红雾里面无表情的屏息站立着，在另一头的路西法看来，几乎就朦胧成了一片影子。
　　影子的心思无人能知，连情绪都琢磨不到。
　　所以影子的手段防不胜防。
　　温辞走去红雾的最中心，捞起地上迷倒的小伙和战友，同时目光穿透红雾落到路西法的身上，仅仅一眼，却冰冷的要命。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又炸了[doge]

第112章 、【2合1】
　　“炸弹”爆炸后, 红雾波及的范围很大，在场围观的群众包括路西法在内，无一幸免……
　　温辞没有去收拾他搞出的烂摊子, 捡了自己的战友与小伙便带走了, 然而没多久因为两人太重, 自己提不动，因此叫上了劳拉代劳。
　　劳拉帮忙拎着宋扬, 跟在温辞身后。
　　温辞走在前面，拎着苏衡。
　　劳拉仗着温辞看不到自己, 一直紧皱着眉头，用某种微妙的眼神伺候着温辞，不知道是在警惕，还是在困惑, 还是在心底盘算着什么。
　　直到来到一间套房，两人先后把不安分的小伙和沙漠带进去, 而后劳拉出来, 调头要走, 温辞跟了出来，把房门关上，叫住劳拉。
　　温辞:[知道为什么被罚去扫厕所的是卢卡斯，不是你吗？]
　　这句话问得十分突兀, 叫劳拉惊出一身冷汗，不晓得玫瑰突然提这茬是有什么用意，回头直勾勾盯着温辞，全身戒备，没有接腔。
　　温辞脸上红红的，在灯光的照应下红苹果一样好看, 看起来单纯无害。
　　[别紧张，扫厕所是很无意义的事情，只有无用的人才会被罚去扫厕所，我知道你不是个安于现状的小喽喽，金海的情报消息是你出卖给路西法的，这点卢卡斯在会议上已经举报给boss过了。]
　　……没错。
　　卢卡斯在会议上交代完他们勾结路西法并泄露金海生意线之事后，便哭着来求他原谅了……
　　称boss已经知道金海警方的埋伏事故与他们俩有关，还说扫厕所是玫瑰从轻发落，没能扫成厕所的那个人要被拖去享受组织里的“特殊服务”。
　　……这岂不是就是在点名到姓说他劳拉吗？
　　组织里的特殊服务有多变态，劳拉是心里清楚的，原本是想投靠路西法，结果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得罪玫瑰，落到这样的下场。
　　劳拉虽没有卢卡斯那么胆小，但到底也是怕死的，所以一直很紧张。
　　……玫瑰却让他不要紧张？
　　劳拉根本不相信，认为温辞在恐吓他，嘴上说的好听，说不定脑子里已经在细数把他大卸八块的各种方法了。
　　然而温辞接下来说的一段话，叫劳拉猛地呆怔。
　　温辞说道:[如果换做我，我也会这么做。汉森在组织里一直高不成，低不就，这么多人跟着他，总会盼着他有更好的发展，但多少年了，他一直这样原地踏步，确实很消磨人的耐心。
　　如今趁着汉森死了，有换新大哥的机会，搁我，我也想另谋高就。
　　路西法是boss身边的元老核心，跟了boss十几年，比萨麦尔、别西卜他们六个更加具备资历，你心性和眼光挺高，另外六人看不上，贪得无厌要跟最有实力的大哥，所以要把横插一脚的我挑落马下，在我看来，这无可厚非，有野心，有头脑，而且胆子够大的人才会这么做。]
　　温辞侃侃而谈，像是在夸奖劳拉……
　　这可能吗？
　　劳拉更加揣测不到温辞的用意了，用凶巴巴的眼神盯着温辞，[你到底想说什么？！]
　　温辞面泛红晕，扶了扶额。
　　[我不是说了吗，无用的人才会被罚去扫厕所，你有野心，有头脑，还胆子够大，有没有兴趣来我手底下做事？我现在手上除了沙漠，一个能用的都没有，觉得你还不错。]
　　劳拉愣住，[你在诓我？我才背叛过你！]
　　温辞反问，[你觉得，你的背叛，对我而言，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劳拉又愣住。
　　顺着这话仔细一想，才发现金海事件的泄露好像真的没有对玫瑰造成任何影响，相反成了玫瑰的跳板，变成玫瑰对付路西法的刀剑。
　　如今路西法的处地变得十分尴尬。
　　而路西法就在前不久，还是劳拉认定的下一位追随的好大哥。
　　这搞得劳拉也很尴尬……
　　温辞突然改口，[当然了，我只是这么建议一下，我现在正在用人之际是事实，但也不是非用你不可，如果你不想跟我的话，我可以把你推荐给除路西法以外的另外六位“经理”。]
　　劳拉瞪大眼，[……为什么是另外六位？]
　　温辞没有回答，砰一声进了房间，将劳拉关在门外。
　　屋子里黑漆漆的？
　　温辞记得自己出来之前没有关灯……
　　温辞扶了扶额，看了眼屋子里的两间房。
　　左边一间是用来安置苏衡的，右边一间是用来安置宋扬的，这会儿两间房的房门都敞开着，房间里同样黑漆漆没有开灯，如同敞开的两间地狱，等待着温辞挑选……
　　温辞毫不犹豫选了左边那一间。
　　埋伏在里面的人顿时一股子鬼火，从门后扑出来把温辞摁住，手里力气大的，恨不得把温辞撕了，“你进苏衡的房间干什么？……是不是真的要和他睡觉！！！！！！”
　　黑漆漆的环境都不妨碍温辞看到对方那满头的感叹号，和恶狠狠的嘴脸，数落他的咆哮声仿佛正牌老公捉奸红杏出墙的小妻子，炸弹一样炸在耳边。
　　温辞耳朵要聋了= =
　　黑暗把温辞脸上的红晕掩藏着，温辞故作了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怼小伙道:“不好好呆在右边的房间偷溜进左边来，还故弄玄虚关了房间里的灯，我要是不来这边看看，你是不是打算把我的人弄死？”
　　宋扬被怼的，一张脸漆黑，在黑漆漆的房间里都快隐身看不见了……
　　而后温辞便当没看见小伙一样，径直推开小伙，去衣柜边上，企图把被揍成猪头、塞进衣柜里窝成一团儿可怜兮兮的苏衡拯救出来。
　　启料小伙子还挺警觉，把自己手上的手铐卸了，铐在苏衡的手腕上，手铐另一端铐着柜子里的横杆，使得苏衡压根出不来。
　　苏衡嘴里还被塞着一双冬天的眠袜子，堂堂杀手沙漠用被害人的可怜目光乞求着他，嘴里唔唔唔唔发出求救的声音。
　　“……”温辞有这副手铐的钥匙，心道了一句可怜见的，正要从兜里掏手铐的钥匙解锁，听得被害人沙漠用sos的激情语气又发出一串唔唔唔唔唔的声音！
　　抬眸一看，杀手队友正用骇然的目光瞪大眼朝他身后瞪去。
　　不等温辞回头，下一秒，一具火热的身体从背后扑过来。
　　温辞顿时感受到了不堪重负的压力。
　　宋扬整个人挂在他背上，一只手臂箍着温辞的脖子，迫使温辞掌握不了平衡向后坐倒进小伙的怀抱里。
　　正好一屁股坐在耀武扬威的主权之地，比一屁股砸在地上还咯的慌……不等温辞给个表情，小伙就快速行使起自己的主权，当着自个儿兄弟的面把另一只胡来的手迫不及待探进温辞上衣的下摆。
　　温辞像是反抗了，又像是没反抗，黑暗里小伙看不到的那张脸蛋红通通的，苹果熟透了，只是没有吭声。
　　这让妒火焚心的小伙子不甘示弱咬上温辞的耳朵，手里恶意采撷着白雪里的红梅朵。
　　两人颈子交缠在一起，宋扬恶意种了颗血色的小草莓，温辞终于给反应，闷哼了一声。
　　“……”苏衡就这么直面了香艳的一幕幕，整个人都傻了。
　　之后温辞便把衣柜的门重新关上？
　　黑暗的房间里再没苏衡这个人？温辞被禁锢在小伙怀里动弹不得，手脚也有点发软，他被迫仰着颈子，吐槽小伙的啃食式亲热。
　　“……在黑鼠的地盘，敢这么对我动手动脚的，你是第一个。”
　　“……是吗，你的人不这么动你吗？”宋扬的声音喑哑，像是恶魔在耳边低语，着重强调了“你的人”这三个字。
　　真是小心眼，温辞心道，轻哼了一声回答道:“他比你温柔多了。”
　　“是、吗？”
　　胡说八道叫温辞立马吃到了“苦头”，宋扬直接把温辞从怀里拎了起来，面对着自己，右臂不容抗拒挂住温辞的一条腿，另一只手臂帮温辞掌握平衡。
　　为了不让人滑下去或跌倒，宋扬把人严严实实钉死在柜门上，一门之隔，背后便是苏衡，宋扬用这样的法子犹觉得怒火攻心，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神经也紧绷着，能一下下感受到温辞的身体在变软，不得不双臂环抱住他的脖子才能稍微喘一口气。
　　宋扬不晓得温辞口中的“温柔”指的是什么。
　　是像他从前那样，小心翼翼的，生怕把人伤到了吗？
　　……他还以为这只是纯情小伙与他的精英老婆之间的温柔游戏呢。
　　现在居然加入第三位玩家了。
　　宋扬面目全非的吃醋脸在黑暗里愈发生动吓人，渐渐地，脑子里的理智和身体上的控制消失殆尽，怒火被欲/火完全取代，烧的木质柜子嘎吱嘎吱作响。
　　温辞实在是站不住了，求饶的前一刻被宋扬从柜子上撕下来，打横抱起扔去一旁的双人床上。
　　宋扬捕食式的扑过来，小伙那双完全丧失理智的近在咫尺的脸蛋，看得温辞心头怦怦直跳。
　　上一次这样的感觉，是拍卖会上被小伙一行人“买回去”后，小伙把他骗到别墅旁的小房间，用无数张让人看了面红耳赤的结婚照，亲身教导了他那些照片拍摄的全过程。
　　教导的方式虽然凶巴巴的，但身体好像很喜欢……是种失忆后从未有过的熟悉感觉，仿佛记忆在脑子里复苏。
　　温辞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天之后，他时不时能想起一点点与宋扬之间的细节，那些细节越是零碎，温辞越是想把它们拼凑完整。
　　渐渐地，温辞真的能在碎片里还原宋扬的样子。
　　是结婚照时的热情小伙。
　　是求婚时的狼狈小伙。
　　是第一次亲热时小心翼翼的小伙。
　　是厨艺绝顶的小伙。
　　是工地上脏兮兮的泥巴小伙。
　　是小时候见义勇为的小伙。
　　是上辈子像丈夫一样守在他病床边上，无微不至照料他的小伙。
　　是眼前这个，凶巴巴的，一点也不心慈手软占有他的小伙。
　　温辞头疼的厉害，浑身冷汗，受红雾的药力影响，身体一阵热，一阵冷，小伙又是他的毒药，又是他的解药。
　　他痛苦地紧紧抱住宋扬，在失速的颠簸里攀扶到宋扬的后背，想推开他，但用力地抱紧了他。
　　他的怀抱像家人一样，把崩溃失控的大孩子狠狠袒护着，不去抱怨，也没有生气，反而心疼的很，这单纯傻孩子总遭遇这种倒霉事情，要受骗，受欺负，还要被戴“绿帽子”……
　　“温、辞！”
　　“温、辞！”
　　可怜孩子在咬牙切齿念他的名字，温辞浑浑噩噩拍了拍宋扬的背，哄孩子那样，之后没多久，便软软烂烂挂在宋扬身上失去了意识。
　　-
　　温辞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头不疼了，人也被收拾整齐，穿一身保守睡衣窝在被子里，身上香喷喷的，有沐浴香氛的味道，彻底清洗掉了昨晚狗小伙在他身上造作的罪证。
　　但是后遗症消除不了，老腰拧巴着，动一动就贼刺激。
　　好家伙，温辞瞬间联想到在幸福园里第一次和小伙搞事情，快男偷偷摸摸修炼成南孚电池，搞得他做了一个多星期的腰椎理疗……
　　又来= =
　　温老板是有经验的腰椎损伤患者，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意识到不能乱动，于是眼珠子转溜着，瞅去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没有畏罪潜逃，光不溜秋坐在他的枕头边上，埋头抱膝，安静如鸡，正两眼出神直勾勾与自己的大兄弟对峙着，如同凶手凝视着凶器……
　　温辞惊呆了。
　　大兄弟居然还有劲？
　　也太坚不可摧了吧，温辞不敢置信，胳膊软绵绵卖力从被子里伸出来，抬腕看了看手上的表。
　　第二天下午2点10分？？？
　　这就是南孚电池吗？一节更比六节强？？？
　　就算是有药效在，也不存在这么持久的药效吧？？？
　　……温辞突然感觉到不适了。
　　哪都不适。
　　腰。
　　屁股。
　　哦，对了，还头疼！
　　“你……”温辞正准备开口，说你自己解决一下吧，我不行了。
　　然后小伙就察觉到他醒来，过电般全身打了个激灵，突然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大义灭亲把自个儿挺拔的大兄弟掐死了…………
　　大兄弟垂下了它高贵的头颅，温辞大开眼界瞪着这一幕，第一反应，自己今后的性/福岌岌可危！
　　宋扬也脑子一片空白，自己给予自己致命一击，疼傻了……
　　最终两人用这种尴尬的状态互相瞪了十几秒，宋扬率先无地自容，黄花闺女一样扯了温辞一半的被子埋葬住自己腰折的大兄弟，而后一脸死气再度还原埋头抱膝的姿势。
　　冲温辞说道:“……对不起。”
　　死气沉沉的，小伙子竟然道歉了，颇有一丝心灰意冷的味道。
　　上次在小屋里坑骗温辞那次，宋扬都没有道歉。
　　大约是上次还没接受现实，仍把温辞当成自己的媳妇，吃醋、生气着呢，所以臭不要脸欺负几把。
　　这次却是真正的行凶！
　　温辞都明明白白选择苏衡了，进的苏衡房间，去柜子里要救苏衡出来，在斗兽场上炸掉“炸弹”，肯定也是为了帮助苏衡在他手里脱困。
　　虽然那“炸弹”出乎他的预料，没有要他的命，但至少证明温辞是肯定要他好看的。
　　……温辞不喜欢他。
　　结果他把苏衡一绑，仗着药性就地把温辞法办了。
　　还是苏衡踹柜门的声音把宋扬从愤怒、迷幻、极端的可怕状态里拉出来，而后见得温辞早已晕迷在他身下，身上不停冒冷汗，脸色惨白，苏衡是听到温辞的呻/吟声，才踹门提醒他。
　　然后宋扬就见证了“被自己玩坏的温辞”。
　　根本不知道温辞是头疼。
　　……
　　这下子温辞是真头疼了，因为很明显从“对不起”这三个字里揣摩到生分的意味，说不定小伙子下一秒就要夺门而出去投案自首。
　　温辞不得不舔着张老脸，特别善良地原谅了宋扬的做法，“其实……蛮厉害的。”
　　台词烫嘴。
　　但也有好处，小伙那颗埋膝的罪恶的头颅勇敢的支棱起来了，漆黑眸子里渐渐有了光，宋扬直白问道:“你……现在好这一口了吗？”
　　这问的……
　　温辞很想吐槽。
　　但温辞点了点头。
　　宋扬瞬间活了过来，满脑子一句话——我还有救！
　　宋扬都做好以死谢罪的准备了，意外获得了温辞的原谅，还自以为领悟了温辞的“喜好”，开始盘算着“绝地反击”。
　　光不溜秋的小伙立马收拾起自己的形象，他打开苏衡旁边的那个衣柜，从里面挑拣一件耐人寻味的睡袍出来，纯黑色，宽宽敞敞，不系腰带，裸/露出荷尔蒙满满的胸膛和奋战了一整天都还结实有力的小腿。
　　大兄弟遭遇毒手暂时蔫儿了，所以用一条四角裤兜住……
　　宋扬收拾完自己后，瞥了一眼隔壁紧闭的柜门。
　　这一眼颇冷冷清清，不近人情，还略有点吓人，而后宋扬便把目光收了回来，捏了捏拳头，当不知道里面有人般，调头回去床边，把艰难起身的温辞单臂捞住，温辞直接就撞进了小伙荷尔蒙满满的胸膛里。
　　宋扬还故意把胸膛挺着。
　　硬邦邦的肌肉咯着温辞的脸。
　　温辞不敢动，显然单纯小伙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这么快就开始展示自己的实力，“……”
　　“腰不舒服吗？”宋扬问他道。
　　温辞怕了，老实承认，“……有点。”
　　“下次我轻点。”人家追媳妇是嘴里抹了蜜，宋扬这是嘴里抹了油，张口把温辞给尬到了。
　　温辞尴尬地笑了笑。
　　好在小伙温柔朴实的本性没有太多改变，尬了一把硬汉~便伺候着温辞重新躺下来，翻鸡蛋饼一样小心翼翼把温辞翻个身子，而后用熟练的手法替温辞腰椎按摩……
　　按着按着，温辞那僵硬的老腰就活泛了许多。
　　宋扬:“你的体质不太好，锻炼太少了，以后要是想玩厉害的，可以和我说，不要用那个‘炸弹’，这玩意不太好控制时间，时间一长，你就吃不消。
　　以前一个小时你都受不了，这次一整晚上，你说你这是报复我，还是在报复你自己呢……”
　　宋扬仔仔细细按了十分钟，把默不作声的温辞又捞起来，亲自伺候着把睡衣重新穿回去，问他，“好些了吗？”
　　温辞还是没有做声，任由小伙伺候，瞅着小伙。
　　宋扬脸色有点尴尬，怕是温辞不想搭理自己，换了个话题，“你睡了很久才醒，一定肚子饿了，想吃什么，要不要我给你下一碗招牌拉面？你以前挺爱吃的，就是没有牛肉，你要是想吃，我可以用瘦肉代替。”
　　温辞又静了会儿，终于瞅着小伙开口，“你没考虑逃跑吗？”
　　这次换宋扬没说话。
　　温辞装成好奇的样子，问宋扬道:“你明知道我已经不喜欢你了，绑架你来这里羞辱你，还欺负你，为什么不想办法逃跑？还这么照顾我？”
　　宋扬顿了会儿，眼眶微微发红，用臂膀紧紧捞住他，满怀将他抱住。
　　“你刚才都夸我厉害了……我不会逃跑的，你是我老婆，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现在不承认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不要紧，之前是你追求的我，现在就当换我来追求你，总有一天我们还是会在一起的，你一天没有真的嫁给别人，我就永远不会放弃。”
　　说完，宋扬在温辞额头上亲吻了一下，起身去厨房里做自己的招牌面。
　　温辞躺床上，看着天花板，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面出锅时，宋扬装了两大碗，端进房。
　　温辞下床了，正打开衣柜的柜子。
　　柜子里禁闭了一整晚+一整个白天的苏衡已经闷到表情都发霉了，有气无力窝在柜子里，除了手被铐住外，全身上下还被五花大绑。
　　面对温辞时，苏衡仿佛看到救星，都要哭了。
　　结果营救的场面正好被宋扬撞见。
　　苏衡又要哭了mmp
　　宋扬站在门口，手里端的两大碗汤面也不嫌烫，一直那么端着。
　　温辞各瞧了两人一眼，掏钥匙去把苏衡的手铐解了，又替苏衡松了绑，而后冲宋扬说道:“把面分一分吧，我们三个人一起吃。”
　　苏衡:“……”哦谢谢，不用了orz
　　宋扬没说话，把两碗面又端回去，再用托盘托了三碗回来，搁在客厅的茶几上。
　　温辞安排两人坐下，自己率先吃了一口面，当着苏衡的面，开门见山冲宋扬道:“既然你说了你不走，那就留下来替我办事吧，我身边正缺人手。
　　但是有一个条件，沙漠是我的人，昨天他对你出手，算是授我的意，探一探你的身手。如今你也过关了，可以留下来，只要你保证与沙漠和平相处，像这种把我的人关进衣柜里关一晚上的做法，我不希望再看到。”
　　温辞:“如果能做到的话，你就和和气气吃一口面，别板着个脸，如果做不到，筷子放下来，我给你制造个机会逃出去，以后咱们就毫不相关了。”
　　宋扬:“……”
　　苏衡:“……”
　　宋扬抓着筷子，猛扒了几口面，吸溜溜的，暴风吞入，眨眼间面碗就只剩汤底了，还埋头把汤也喝完。
　　吃得急了，吃成个花脸，温辞抽了张纸巾仔仔细细给宋扬擦了嘴巴。
　　宋扬愣了愣，直勾勾瞧着温辞，眼眶红红。
　　温辞强忍着没上去抱抱，替小伙擦完嘴，又给战友挑了几片肉，“憋了一晚上吧，辛苦了，补补。”
　　苏衡:“…………”
　　哪壶不开提哪壶，我谢谢你！苏衡也开始暴风吞入模式。
　　温辞满脸欣慰，“握手言和，这就对了，从今往后我手底下也有班子了，为了庆祝新伙伴加入，吃完了这碗面，你们俩就跟着我开工吧。”
　　苏衡顿时心累，瞥着这只搞事精，“你又打算做什么？”
　　“跟我来就知道了。”温辞收拾收拾出了门。
　　剩宋扬和苏衡两人面对面留在屋里。
　　苏衡头皮发麻，想立马跟上温辞出去，结果被宋扬的死亡视线定住了身。
　　苏衡有不好的预感，特别想宋扬闭嘴。
　　奈何宋扬的嘴巴把持不住，用特别严肃的宣战的口吻，冷巴巴讽刺了苏衡一句。
　　“看在温辞的面子上，咱们之间的恩怨我暂时不同你算。但是苏衡，有我在一天，你一天别想对我老婆有什么非分之想，不然再有昨晚的事情，我掐断你命根子——！”
　　昨晚大家都受了药性的影响，苏衡当然没能免俗，在柜子里寂寞地雄起了几次……
　　结果不小心被宋扬发现，因此遭遇了五花大绑。
　　宋扬非污蔑他肖想温辞，说他支棱的起来是靠在脑袋瓜子里玷污温辞。
　　放他娘的屁！
　　老子明明是在玷污你╰_╯
　　你个狗男人，凭什么掐断我命根子？
　　渣男。
　　累了。
　　绝、交、吧！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温老板就恢复记忆了哦，快到尾声了~

第113章 、第113章
　　温辞出门时, 劳拉正在门口守着，黑眼圈很重。
　　温辞并不意外，问劳拉道:[一整晚没睡？]
　　而不是问你怎么在这。
　　劳拉是有点脑子的人, 昨天温辞说的话其实已经很明白了, 只是他一时没能回过神来, 温辞抛下他后，劳拉冷静想了想, 便晓得自己要做什么选择。
　　用东方的话说，良禽择木而栖。
　　路西法摆明了不是玫瑰的对手, 以玫瑰的态度，怕是还要对路西法下手了。
　　劳拉顺理成章追随更加强大的人，他用小弟的目光真诚而又顺服地瞧着温辞，回应道:
　　[组织里昨整晚不太太平, 我担心有人耽误大哥您的好事，所以帮忙看着, 期间打发走了很多不识时务的, 说大哥您正爽着,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嘿嘿。]
　　笑的两声贼猥琐。
　　温辞知道这群老鼠们的德行，没有计较，也没否认, 问道:[昨天有谁来过？]
　　劳拉:[都是上头几位大哥派来的人，说“炸弹”的影响坏的很，一晚上乌烟瘴气死了好几个人，让您给个交代。
　　我心想这关您鸟事？那以前集体嗑个药还是娱乐活动呢，死一两个人不是做鬼也风流吗，搁您头上, 就是您的责任了？他们就是找茬的，太欺负人了！您看这事儿咱们是不是得收拾收拾？]
　　温辞瞅着拱火的劳拉，笑了笑。
　　这家伙很典型的慕强型小人，倒是很适合自己利用。
　　温辞回应道:[既然他们这么想我给个交代，那就给个交代去吧。]
　　苏衡黑着脸从房间里出来时正好听到这话，前一秒脑袋瓜子里还想着和宋扬绝交呢，后一秒回头看了眼跟出来的宋扬，提醒道:
　　“要收拾烂摊子了，‘炸弹’这件事因你而起，死了几个人，待会儿你保持沉默，无论他们说什么，你都别说话，当没听见的。”
　　前一秒宋扬脸上还是同苏衡一般的黑脸，后一秒接收到关心，瞬间严肃，哦了一声。
　　温辞注意到这和谐的一幕，冲两人露出姨母笑的表情。
　　苏衡&宋扬:“…………”
　　-
　　温辞出门不久，就被人给围了。
　　大多数都是路西法的人，替路西法卖着命，不依不饶嚷着让温辞交代什么，说大家死了很多兄弟。
　　在宋扬和苏衡的如临大敌下，温辞不急不躁跟着这群人，被“赶到”昨日的事发地-中央厅。
　　发现上十具尸体展览一般被陈列在人群中心，尸体大都有一个特点，赤身裸/体，不堪入目，其中最惨的两具被一个红头发的大男孩一左一右拎在手里。
　　大男孩表情凶恶的很，见温辞过来，把两具尸体扔了过去。
　　尸体摔落在温辞脚边，没有砸到温辞身上，不过尸体摔成两副很不体面的样子，双脚岔开，下/体消失，血糊糊的，死法很是奇葩了。
　　温辞做了心理准备，倒是什么荒唐死法都想过。
　　苏衡也见怪不怪。
　　唯独宋扬不太习惯，白了白脸，一把扯过温辞单臂揽进怀里，退了两步，仿佛脚边横躺的尸体会跳起来行刺。
　　死人当然是没有威胁的，温辞轻轻推开小伙紧拽着自己胳膊的手，好奇的目光冲红头发的男人瞅去，[这位是？]
　　苏衡挡在温辞身前，将脚边两具不雅尸体踢开一些，回答温辞道:[莫斯提马。]
　　哦，七大魔头里排行老七的小幺。
　　看起来失足少年似的，这么小道德就沦丧了？
　　温辞和对方打了个招呼，[节哀？]
　　莫斯提马:[……]
　　现场一片安静。
　　黑鼠里谁都晓得七大魔头各具特色。
　　路西法是元老，最有资历，也最有话语权，在七人里自封大哥，除了Richard，就属他地位最高；
　　萨麦尔是老二，比较八面玲珑，一直被路西法压一头；
　　别西卜老三，身手最好；
　　阿萨兹勒老四，最残忍；
　　亚巴顿老五，最神龙见首不见尾，组织里的杀手大多是他培养；
　　贝利尔老六，是个技术挂，反侦查能力在行。
　　至于这位莫斯提马，是个枪术天才，年纪最小，很讲义气，对属下也是最好的，如今温辞炸了一波春/药，把组织里搞得乌烟瘴气死了好几个人，其中还有莫斯提马的得力助手，莫斯提马别提多生气了，今天出面就是来给兄弟讨公道的，结果对方见面让他节哀？
　　节哀你妈——
　　[玫瑰，你也太嚣张了吧？]
　　眼看着莫斯提马要生气了，路西法在一旁自然要添一把火，他此时此刻躲在莫斯提马身后，讽刺温辞道:
　　[为了给自己人解围，动用这么烈性的春/药，害了莫斯提马手下两条人命，如今还在这里说风凉话，未免太不把我们放眼里了吧？！]
　　温辞批判路西法，[你有本事拱火，有本事自己上啊，莫斯提马看起来还没我大，躲在个小弟弟身后，你也好意思？]
　　[？]莫斯提马瞅路西法一眼。
　　路西法扭曲了脸，顶着老七的注视怒斥温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温辞:[不是你不知道，是小弟弟被你蒙在鼓里。]
　　温辞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教育莫斯提马，[小弟弟，这事儿你不该出头的，刚才路西法也说了，我是为了给沙漠解围，才动用的‘自杀炸弹’。
　　那本不是个要人命的玩意儿，我自己也受到了影响，现在却好生生站在这里，这些横躺在这里的尸体又和我有什么干系？你的人不是我杀的，路西法教唆你来与我对峙，却是想利用你借刀杀人，否则今天这么大的场面，闹事的人里，为何除了你的人和路西法的人外，不见任何其他的人手？]
　　温辞:[因为他们在旁观我与路西法之间分出个胜负。他们聪明，他们不站队，他们知道我与他们之间也许很快会是兄弟关系，怎么能对自家兄弟不客气呢？]
　　路西法:[放屁！]
　　莫斯提马枪术好，但脑子不好使，一直都被上面六位哥哥偷摸摸欺负。
　　作为经常给莫斯提马洗脑的其中一员，路西法生怕莫斯提马又被温辞洗脑了，赶忙喝斥一声，气得面红脖子粗。
　　好家伙，这是哑谜都不打了，公然要来争他的位置！
　　路西法的目光阴恻恻，一瞬不瞬盯着温辞。
　　这家伙看问题看的太准了！
　　从现场的人手就能揣测出来那五个家伙在避嫌，boss也一直在看好戏，甚至于放纵玫瑰搞这么多事情，本身很可能就意味着Richard对玫瑰感兴趣，Richard对他感兴趣的事务抱有最不讲道理的纵容，当年蔷薇就是个例子……路西法谁都不敢指望。
　　这确实是一场较量，谁取代谁都代表着对方的消失。
　　Richard已经默许了这场较量。
　　他比玫瑰唯一的优势在于，温辞手底下无人。
　　而他路西法，即便没有五个老油条当帮手，也有一群手下可以压榨，有莫斯提马可以利用，他就不信玫瑰一个人，顶多再加个沙漠，能和他抗衡！
　　玫瑰能用的人太少了。
　　跟他对着干是找死。
　　只要能捉到一丁点的把柄！一丁点的把就够了，足够这朵扎人的玫瑰死一万次！
　　[老七，那五个老家伙是年纪大了，变得孬种了，连一个娘唧唧的男人也不敢对付，这才缩头缩脑连兄弟也不帮一把。]
　　路西法用赤红的眸子盯着莫斯提马洗脑，[你不一样，你最年轻气盛，是咱们组织里最讲义气的，谁不知道在黑鼠里，我的人都可以碰，但绝对不可以碰你老七的人，‘炸弹’是他引爆的，间接害死了人也是人，咱们必须得让给个说法，要么给死去的弟兄们道歉，要么……]
　　路西法恶狠狠地，用不甘心的眼神，盯着温辞身后的宋扬，这小子活着就是玫瑰最大的破绽，他特、么、就、不、信、了，这小子一直不死，不是玫瑰在背后保！
　　路西法:[要么你就把这件事的罪魁祸首，你背后那小子交出来！让莫斯提马带他下去祭天，然后莫斯提马的恩怨也就了了，咱们再来解决咱们俩之间的恩怨。]
　　温辞瞥路西法一眼，又顺着路西法的目光瞥向宋扬。
　　小伙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紧绷着张脸。
　　温辞真是怜爱，不假思索回复路西法，[不行，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宋扬现在是我的人了，我也不会把他交出去。]
　　路西法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温辞不打自招，狂喜。
　　能证明这两家伙之间不可告人的身份秘密了！
　　却听温辞又道:[他太不值钱了，我留他在身边当宠物养的，要是推他出去能抵莫斯提马手下的两条人命，这不是太占莫斯提马小弟弟的便宜了吗？做人不能太路西法，得学小弟弟这样，义气一点才行。]
　　温辞大哥哥一样，冲莫斯提马眯眯眼笑。
　　莫斯提马觉得温辞的话好有道理啊，[……]
　　路西法要厥过去了，[你他妈——]
　　温辞勾唇笑起来，打断路西法，扬声，清澈的声音落在安静的金字塔建筑里回荡，[昨日的事情给大家造成了一些麻烦，害莫斯提马弟弟损失了两名兄弟，我今后也是要和大家做兄弟的人，路西法说的不错，是该给大家一个交代，那不如，就赔偿丧葬费吧？]
　　路西法:[？]
　　温辞:[我这人除了做生意，也没什么大本事，换句话说，除了钱，什么都没有，我愿意在这次事故里赔偿因故去世弟兄的丧葬费每人一百万美金，由逝者的兄弟们继承这笔费用。
　　比如莫斯提马弟弟，你可以拿到两百万，给兄弟们找个好坟，或者是安置亲属，或者是其他兄弟们丧友的精神损失费。除莫斯提马外，另外五位大哥可以清点一下人员损失，来我可以报账，我一定全数赔偿给大家。]
　　路西法:[？？？]
　　莫斯提马惊呆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温辞还没说完，[除了不幸死去的兄弟外，所有旁观亲历了这场闹剧的兄弟们怕是也一晚上没睡好，我摸不准该赔偿大家多少钱，就意思意思，大家看心情捡吧，希望捡完了钱能心情愉快一点。]
　　温辞应声说完，七八层的高楼走廊便冒出来一人，是劳拉！
　　劳拉从来没干过这么爽的事情！一麻袋又一麻袋的钞票在自己怀里，打开口子，哗啦啦朝楼底倾倒。
　　那绿色的钞票雨每张都是大额美金，洋洋洒洒往下坠，飘成雪花，飘成落叶，飘成一场金字塔里的美梦。
　　这梦连奢华的毒贩高层们都没梦过，大约只在嗑药嗑多了时能在幻觉里看到，此时此刻却真实的发生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
　　上到毒贩，下到小弟，全都亲眼所见。
　　钞票雨坠落下来，所有人扑在地上去捡，你推我搡，温辞在这般景象里不为所动，像上帝一样。
　　路西法:[？？？？？]
　　路西法瞪大眼，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冷意。
　　他有种忽如而来的，对手变得巍峨高山一样高大的骇人意识，自己好像永远也翻不动这座山了，被死死压在山底下，喘不过气来。
　　路西法忽然有些慌张，没了信心，开始寻找帮手，却发现现场所有的人都趴在地上，生怕比对方少捡一张钞票？？
　　是了，组织里好像从来没出现过玫瑰这样大方的钞能力者……多让人稀罕的家伙啊！
　　路西法浑身颤抖。
　　他原本有远远多出对方的人力和武力，而眨眼间，与他对峙的还是那三人，玫瑰、沙漠、宋扬，己方，却只剩自己一人？？！
　　[好了，该给的交代给了，剩我们俩之间的恩怨，来解决一下吧。]
　　温辞冷冷清清的，仿佛上帝注视一名待审判的罪囚，冲路西法说道:[是你自己把位置让出来，还是我让你消失在这个位置上？]
　　黑鼠里有个很有趣的规矩，Richard定的，下位者撕上位者的规矩是被允许的。
　　规则与斗兽场一样，由一方，或者双方明确提出暴力竞争为开局，以其中一方死亡为结局，活下来的人继承位置。
　　这个血腥规则从蓝鲸到黑鼠，鲜有人执行。
　　因为上位者有权力，有人势，有金钱，有党派，在等级森严的组织内部，下位者根本不可能以势单力薄的力量去越级挑战上位。
　　眼前这样的局面，天方夜谭，所有人都没见过。
　　满地在金钱上爬行的老鼠，连莫斯提马都兴致勃勃懒得搭理他，boss在幕后袖手旁观。
　　路西法明明还站在高高在上的魔王宝座，却骇然意识到，面对势单力薄的对面的温辞，自己竟无人可用。
　　[你是魔鬼——！]
　　路西法咆哮着，瞳孔颤动着，面上恐惧堆积到都裂开了，冲着温辞掏出了别在腰后的雪鹰□□。
　　这是一场被迫的，死到临头的应战。
　　因为对手的身前身后还有人，一人持水枪挡在温辞身前，一人是凶狠的野狼护在温辞身后。
　　金字塔里飘落的钞票雨，是为胜利者绽放的礼花。

第114章 、第114章
　　雪鹰的枪声还未响起, 麻醉针就已经射中了路西法持枪的手。
　　随之一个人影切近路西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落了手枪，夺至自己手中, 比住路西法的后脑勺。
　　宋扬的动作很迅速, 反剪着路西法的胳膊, 将人制服在地上，路西法头点地, 脸蛋贴着冰冷地面，形貌狼狈, 一点也不像兴风作浪的大魔头。
　　温辞观赏猴子一样靠近过来，蹲下歪头瞧了瞧路西法，脸上挂起一抹气人的诧异。
　　[这么快就结束了？路西法，我要是你, 就有点自知之明，不去动太岁头上的土, 自觉把位置交出来, 躲的远远的, 到天涯海角去，至少能苟活着，好过一点也不体面的死在这儿。
　　可惜了，你这么愚蠢, 又这么自大，竟不知道逃跑。]
　　苏衡愣了一下，看了温辞一眼。
　　路西法以磕头的姿势同样看着温辞，目光血腥，桀桀笑着，口中念着咒语, [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会露出破绽！给我陪葬的！]
　　[破绽，]温辞停顿一秒，看向宋扬，[你指的这个家伙吗？]
　　宋扬接收到温辞的目光，听不懂温辞在说什么；
　　而路西法浑身颤抖，为什么他心里想的什么，这个人总是知道？这个人真的是魔鬼吗！
　　能感受到路西法的惊恐，温辞又瞧回路西法，心情不错，指正路西法道:
　　[你之所以会失败，就是很多时候太想当然了，他怎么会是我的破绽呢？他会成为我忠实的宠物，为我脱胎换骨，在这肮脏泥泞里安家。]
　　说完，温辞吩咐宋扬道:“你不是说要做我的人，替我办事？那现在第一个任务来了，彻底与我为伍，替我杀了这只欺负人的老鼠。”
　　宋扬愣住，“你要我杀人？”
　　温辞不假思索，“嗯。”
　　同流合污是人在泥泞里的生存之道，就像苏衡，不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不可能活到现在。
　　温辞从没去问过苏衡到底杀过多少人，因为这个答案不重要，秦振庭是苏衡杀的，这就够了。
　　手上有一条人命与几百上千条人命没有区别。
　　苏衡注定不是个干净的人，所以他可以和这群人渣共存这么多年，因为他是他们的一部分。
　　宋扬想要相安无事留下来，打消大部分人的怀疑和针对，自然也要成为他们的一部分才行……理论上。
　　那就去做坏事吧。
　　宋扬看着温辞，“……”
　　温辞也瞧着宋扬。
　　苏衡垂眸盯着地面，眉头有小小的皱纹。
　　路西法匍匐在地上，眼睛瞪着，里面有大大的惊恐，而后，他感受到枪口顶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路西法脸贴着地，不能看到宋扬，但他听懂了温辞刚才话里的意思，满脑子是一个冷面杀手用子弹爆了他一地脑浆，如同野狼一般的小伙会吃人耳朵，说不定会把他的脑浆也舔舔？
　　最恐怖的恐怖故事也不过如此，路西法想象着自己死定了，垂死挣扎掀手推了宋扬一把。
　　不想小伙被掀得一屁股坐地上？
　　路西法同样坐倒在地上，睁大眼和宋扬对视。
　　说不准是谁更魂不守舍一点，但切切实实是求生的路西法先有所行动，他屁滚尿流从地上爬起来，冲进混乱拾金的人群里。
　　待宋扬回过神时，路西法已经夺命逃出金字塔，不见踪影了……
　　宋扬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追了出去。
　　温辞目光追随着小伙，苏衡一言不发看着温辞。
　　-
　　失乐岛是一座旅游开发岛，有很繁荣的开发区，也有乱糟糟的烂尾区，宋扬追来的这片烂尾游乐园就是片荒废区域。
　　宋扬站在园区最为宽阔的地带发呆。
　　四面无遮掩，安静的不得了。
　　宋扬脑子里片刻都安静不下来，手里的枪柄炙热。他能感觉到路西法就躲藏在附近，去把人逮出来杀掉和守株待兔再等一等，成为小伙内心的棋盘，要怎么走，变成一个拷问。
　　不知道多久，宋扬似乎得出了答案，他低垂着脑袋重新检查了一遍子弹，上膛深吸一口气。
　　黑乌乌的眼底从呆滞渐渐染上深色，有什么东西好像打破桎梏要蓄势待发了。
　　便在这时，安静的四周忽然传来一声枪声！
　　宋扬迅速提枪抬眸，冲枪声的方向摆出戒备姿势，应激反应十分利落，没有发现目标人物后，不假思索向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摸索过去。
　　这枪声很不寻常。
　　他是追路西法追的最紧的，大概率是第一个来到游乐园，进游乐园之前路西法手上并没有武器，这声枪响是对方获取了武器，然后开火了？
　　他在最开阔的地带，很容易发现，为什么不袭击他呢？
　　……游乐园进了第三个人？
　　宋扬面部紧绷着，枪柄紧握，看起来有点紧张，可脚下快步摸索的行动一点也不高糊，很快就锁定了枪声响起的地点，是不远处树林里的一间鬼屋。
　　刚才那声枪响过后迅速消弭，没有第二次动静，宋扬摸不准持枪的人还在不在这里，也吃不透开枪的人是不是路西法，因为进入鬼屋时特别谨慎。
　　好在这世上怕是没有比废弃鬼屋更加阴森漆黑的地方，宋扬进去后，身影迅速就消失不见了。
　　脚步很轻很轻，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同样的，鬼屋里也太安静了，深深长长的走道，走不到尽头，仿佛这鬼屋里也无人。
　　就在宋扬怀疑对方转移了阵地后，终于有个细微的脚步声被对方暴露出来，宋扬抓住机会，快速蹿进那间寂静餐厅，锁定目标在厨房！
　　然而等宋扬赶到厨房时已经晚了，这里的空间密闭，仅仅一会儿，就充斥着血腥的气息，地面上横躺着一具看不清楚的模糊尸体。
　　是路西法！
　　中枪的子弹正中心口，能在漆黑环境里命中这么要害的部位，枪手一定是个非常厉害的人，宋扬浑身紧绷，脸色阴沉，不晓得凶手还在不在这间鬼屋里，或者还在不在这间厨房内。
　　路西法的尸体确定没有气息了，宋扬在黑暗里屏息环视。
　　一道手电的光从宋扬背后打来。
　　宋扬反应极快，一手拎起路西法的尸体，转身挡在身前，一手甩枪将枪口对住刺白的手电灯光。
　　灯光下温辞的脸如同幽灵。
　　下一秒似乎就要反扑过来的宋扬如同怪物。
　　双方对视上，前者没什么反应，而后者愣住了，变脸翻书一样，愣愣着将手枪和尸体放下来。
　　温辞看了眼宋扬手边的尸体，捂着鼻子走入。
　　劳拉跟在温辞一边，还有几名组织里不知道是谁的手下也一起支援来了，这群人里除温辞外，大多看到路西法的尸体都很震撼。
　　毕竟是黑鼠的元老，十几年的大哥，一朝改朝换代命丧于一个新人小伙手上，感觉天都要变了。
　　“做得很好。”蹲下来亲自检查了路西法的脉动后，温辞冲宋扬露出笑脸。
　　手电的白光下，温辞的笑脸阴森森的，宋扬怔怔瞧着，开口道:“其实……”
　　温辞起身，打断道:“把尸体带回去，以后也要这样听我的话，要乖乖的，懂吗？”
　　宋扬闭了嘴，盯着温辞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一行人便这么打道回府了，没人坦白路西法究竟是死于谁手。
　　只温辞在离开鬼屋时，用手电回身照了次鬼屋幽深的走廊，能在光线的尽头处看到一个躲藏在柜子背后朦朦胧胧的身影，露出来半个身子，半张脸，是温辞熟悉的苏衡的脸。
　　天使一样温柔，手里握着杀人的雪鹰。
　　宋扬察觉到温辞的举动，也回头看去。
　　温辞却关了手电，在宋扬的注视与劳拉崇拜的目光下，露出得胜者的笑脸，扬长而去。
　　温辞回到组织时，苏衡已经在大厅里等他了，温辞让宋扬带着路西法的尸体去斗兽场示众，劳拉在一旁抱着装满钞票的麻布袋子发钱。
　　只要是路西法的手下，愿意归顺的，都可以抱一把钞票回家，如此一来，大部分路西法的小弟都投奔了温辞，小部分被另外六位大哥吸收走，无伤大雅。
　　而且不止路西法的手下，之前被带了风向对温辞不甚看好的原汉森的小弟们，也见识到了温辞的手段和大方，特别孝顺的赶着前来认了新大哥。
　　温辞不计前嫌照单全收。
　　一时风光无限。
　　甚至有女孩子拿着一枝玫瑰花过来，递送到温辞面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位女孩温辞见过，是上一届选美大赛的冠军，Richard的专用美人，听说刚来的时候风光的很，深受Richard宠爱，金头发、白皮肤、蓝眼睛，是个混血姑娘，14岁。
　　温辞刚来的那一会儿，还见过这个小姑娘受宠，被打扮的花枝招展，水灵极了，头上戴着钻石皇冠，脚腕戴着水晶链子，每次来组织有人专门接送，接送的人连跟手指头都不敢碰她。
　　如今穿一身破破烂烂的睡裙，睡衣明显被人扯过的样子，头发也不平整，披散着。
　　毛躁躁的金发窝着那张瓜子小脸，眼角肿了一片，嘴角有血迹，拿着玫瑰走来时眼含热泪，脚步不太稳，雪白睡裙很短，腿间的血线很长，从短裙内侧一直蜿蜒到小腿。
　　小姑娘光着脚丫，递给温辞玫瑰时满头的冷汗，[B、Boss送给你的。]
　　温辞平静地看着小姑娘，[他怎么说？]
　　小姑娘两腿发软，嘴皮子打哆嗦，[他说要见你，庆祝你晋升，成、成为他的人……]
　　苏衡脸色瞬间沉了，盯向小姑娘，没说话。
　　宋扬盯着那枝玫瑰，听不懂两人之间的对话，满头疑惑。
　　而温辞瞧着小姑娘笑了笑，心领神会的样子，接过了那枝红玫瑰，回应小姑娘道:[既然boss要见我，那你就不必再见他了，我的公馆差服务员，你收拾收拾过去吧，从今往后别再在Richard眼前晃悠，我不喜欢，明白吗？]
　　小姑娘张大嘴，水汪汪的眼睛瞪很大，呆看着温辞。
　　温辞不予理会，把小姑娘推给宋扬，冲宋扬道:“接下来没你什么事了，带这个小姑娘去我的公馆，让莎莉安排事给她，顺便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这么年轻的劳动力，别浪费了。”
　　说完，带着那枝鲜红的玫瑰花离开了现场。
　　宋扬不敢不听温辞的，带着小姑娘离开，可一步三回头，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而后便看着苏衡冷着张脸，跟在了温辞的屁股后面。
　　“跟着我做什么？”温辞进了电梯，笑看一旁散发冷气的战友。
　　苏衡盯一眼玫瑰花，臭脸，“你是我老婆，收了别人的玫瑰花还不许我跟着了？”
　　温辞忍俊不禁，满脸笑意。
　　苏衡越发黑脸。
　　不多时，电梯行至顶层，平时这一楼层是不开放的，今日一见，连走道都是红丝绒的奢华地毯，高高的天花板流淌着水晶灯带，温辞抬头看了看，能清清楚楚在天花板上看到自己的样子，碎在无数的水晶里，碎成无数片。
　　像碎尸一样。
　　温辞忍不住吐槽Richard的审美，而一旁苏衡正目不转睛看着他，苏衡的声音很小，目光直勾勾的，像在揭开什么神秘的面纱。
　　苏衡:“你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温辞挑眉，看向苏衡，“怎么发现的？”
　　苏衡顿了顿，“路西法会逃跑，是你提醒的。失去记忆的玫瑰不会介意宋扬变成一个手上沾过血腥的杀人犯，但温老板会，你如果真的想他杀人，不会刻意对路西法说那句话。”
　　温辞笑了，“你真是个不错的队友，也多亏了你偷偷去把路西法杀了，否则宋扬再排斥，也会去取了路西法性命。”
　　苏衡确认道:“……你打算瞒着他吗？”
　　温辞:“必须瞒着他，他不是个擅长表演的人。”
　　苏衡安静了会儿，目光落向走廊尽头，双开的大门，白玉砌垒，四米多高，如同宫殿。
　　里面却住着一只真正的恶魔。
　　苏衡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应道:“好，我全力配合你的表演，那老婆待会儿你一定小心，我在外面守着，要是有什么事情就大声叫我，老公去救你！”
　　温辞:“…………”
　　苏衡:“？”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苏衡心里打了下鼓，“……怎、怎么了？”
　　温辞:“……你突然叫我老婆，自称老公，好不习惯。”
　　苏衡脸蛋垮下来，“混蛋啊！我是认真的！”
　　温老板笑得欠打，拍拍战友肩膀，“我知道，别紧张，放心吧。”
　　说完这话，温辞便毫不犹豫去到走廊尽头，打开了恶魔的宫殿。
　　温辞走了进去。
　　双开的白玉大门吱吱呀呀又关上，严丝合缝，苏衡目睹着这一幕，先是脸蛋绷紧了，而后感受到温辞拍打在自己肩膀上的力量，又平复下来。
　　最终苏衡也义无反顾走到大门前，直挺挺站立着，并于此时接到了宋扬的电话。
　　宋扬打过来，却没有做声。
　　苏衡接听了，同样没做声。
　　过了很久，宋扬的声音像是从牙膏里挤出来，“……温辞，是去见那个送他玫瑰花的人了么？”
　　苏衡嗯了一声。
　　又过了很久，挤出来下半句话，“麻烦你好好保护我老婆……拜托了。”
　　苏衡顿了顿，回答道:“他是我老婆。”
　　……
　　……
　　“混蛋啊——！我是认真的——！”电话里的声音更咆哮，更崩溃，更愤怒，更扭曲，苏衡几乎能想象到对方那张面目全非的脸。
　　苏衡忍不住笑了一下，抓着手机微微仰了头，水晶天花板里顿时出现一个眼睛亮晶晶的杀手，嘴角挂着笑意，和之前的温老板一样，坏坏的样子。
　　“放心吧。”苏衡回复了这三个字，干脆利落挂断了电话。
　　走廊上安静下来。
　　-
　　房间里同样安静。
　　只有温辞的脚步声。
　　穿过宽敞的客厅，走在干净不染纤尘的地砖上，温辞在敞开的卧室房门口止步，看到房间里落地窗前的小茶几旁，坐在沙发椅上的白发男人。
　　茶几上有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还有一支花瓶，插着几束鲜红玫瑰。
　　温辞走到门口时，Richard正在摆弄那几束鲜花，和温辞手上的那一支一般芳香美丽。
　　还有更加灿烂的玫瑰园盛开在落地窗外的顶楼全景花园。
　　屋子里的窗户是明亮的，但紧闭着，窗外似乎吹风了，簇簇丛丛的玫瑰花在风中摇曳绽放。
　　Richard朝温辞看去，恶魔露出来一张笑脸。
　　最美的玫瑰花，终于见面了。
　　温辞笑起来特别好看，温温柔柔的，又矜贵的很，比女孩子漂亮，[Boss，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115章 、后半章大修
　　顶楼窗外的全景花园风景极好, 温辞在Richard对面落座时朝外看了一眼，能看到新翻的泥巴地，和玫瑰花上红色的水珠。
　　泥地里是湿润的, 刚浇过水的样子。
　　[这花, 不会是用人血浇灌的吧？]温辞没有过多欣赏那些娇艳玫瑰, 瞧回英俊的白发男人，笑着问道。
　　男人把温辞搁置在茶几上的玫瑰花插/入花瓶里, 每一朵玫瑰都很爱惜的样子，[茉莉的初潮血。]
　　温辞:[茉莉？]
　　Richard:[你们才见过, 你还收留了她。]
　　[哦，]温辞懂了，想起小姑娘腿上蜿蜒的血线，挑了挑眉, 倒是真有些意外，[原来那竟然是初潮血？虽然用来浇花恶趣味十足, 但倒是我误会boss你了。]
　　Richard饶有趣味笑起来, 问道:[你以为是发生了什么？]
　　温辞没说话。
　　Richard直勾勾盯着温辞的眉眼看, 发现确实是个耐看的大美人，比在镜头里看着漂亮一百倍，是鲜活的，会呼吸的, 每一根头发都在勾引人，好像还有点香~
　　Richard心情不错，未得温辞搭理倒也不恼，自问自答道:[以为是我欺负了她，所以你出手保了她，对吗？你可真是个善良的男人。]
　　温辞听这话微微睁大了眼, 又微微笑起来，[看来咱们对彼此都有些误会，我收留茉莉可不是保护她。]
　　Richard:[那是什么？]
　　温辞:[原因我在大厅里已经说了，boss在监控里听得一清二楚，看的明明白白，只是心里不想承认，boss是个怀疑论者。]
　　因为不高兴，所以杜绝茉莉再与他见面，安排茉莉去公馆，是为了年轻劳动力，这是玫瑰给予的口头理由。
　　Richard谈不上信，笑问:[你说你收留茉莉是因为不高兴她和我再见面，你知道这个理由有多暧昧吗？如果我相信你的理由，便要有另一个怀疑，怀疑你是不是爱上我了，你觉得这可能吗？]
　　温辞:[不可能。但如果换一种想法，不是爱上你的人，而是爱上你的位置，有没有可能呢？]
　　Richard愣了愣，哈哈大笑，[你好大的胆子！原来你不是看上我的人，而是看上了我的位置？那干嘛说那种话惹我误会？挑逗我？]
　　温辞笑了笑，没承认，也没否认，漂亮的眼睛里有一点点坏坏的放肆，看得人心痒痒。
　　Richard真的觉得很有趣，[我这人经不起挑逗，曾经有个男孩子也像你这么挑逗我，把我逗的五迷三道，可是叫我吃了不少教训。后来吃一堑长一智，对你们这种小妖精，就没法放心了。]
　　温辞一脸遗憾，[看来我的手段耍的不是时机。]
　　Richard:[不过你们Z国人不是有句俗话，叫……人改不掉他的习性？不可否认我就是吃你们这种人的套路。]
　　温辞科普，[叫狗改不了吃屎。]
　　Richard:[……]
　　Richard笑了，点点头，[对，狗改不了吃屎。]
　　Richard倚靠住软沙发，喝了一口红酒，目光细细在温辞身上绕圈，从漂亮的眼睛视察到修长的脖子，Richard今天很闲，决定好好和这位胆大包天的大美人聊一聊，从白天聊到晚上，甚至过个夜也未尝不可。
　　[来都来了，尝尝酒吧，92年的啸鹰赤霞珠干红。]
　　Richard亲自把那杯早就备好的、放置在温辞面前的干红葡萄酒示意了一下，说道:[特意为你准备的，一定要尝尝。]
　　温辞瞅那红酒一眼，微笑回答面前的恶魔，[我这人不喜欢喝红酒，太优雅了，不刺激，我们来喝白的。]
　　说罢，起身去到客厅的酒柜。酒柜嵌了一整面墙，巨大的玻璃低温橱窗能像镜子一样照出温辞的影子，也能照出卧室门口跟出来的倚靠着门框的男人，Richard倚靠在那里，身上的白色睡袍把他风流渣滓的气质展现的淋漓尽致。
　　温辞不动声色，从酒柜里挑了一瓶未开封的白酒，返回卧室。
　　走到门口时，Richard凑到他脖子处嗅了一把，真的是香的~
　　[你也太小心了，怕我在红酒里下药？]
　　温辞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看向门口一脸回味无穷的大boss，[是你怕喝不赢我吧？]
　　Richard煞有其事走来，[我酒量是不怎么好。]
　　[那你完了，我酒量很好。]说着，温辞亲自打开了白酒，换上新的葡萄酒杯，装满。
　　一人一满杯。
　　酒香非常浓郁，加上这量，闻一闻，就让人醉了。
　　Richard:[……看来玫瑰今日不是很想和我聊天。]
　　[不急，来日方长。]温辞笑了笑，举起酒杯。
　　[好一个来日方长，]Richard端起酒杯，两只酒杯轻轻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恶魔心情不错，目光一错不错落在温辞脸上，祝酒词很暧昧，[恭喜加入蓝鲸，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的玫瑰。]
　　-
　　温辞出来的比较快，有点出乎苏衡意料，但温辞出来时摇摇晃晃一屁股坐了下去，又吓苏衡一跳。
　　苏衡猝不及防，连忙兜了温辞一把，瞬间兜住一只浑身酒香的醉鬼。
　　苏衡难以想象这是喝了多少，全身都软了，挂在他手臂上脸蛋通红、迷迷蒙蒙、不满怀抱住站都站不住的烂泥样……也太让人把持不住了吧！
　　“你这是把他灌倒了？喝了多少啊？？？”苏衡设想了很多温辞脱身的办法，倒是没想过这个法子。
　　温辞扑苏衡怀里，整张脸埋着战友的胸膛，直想往地上躺。
　　他艰难地比了个二的手势，“两斤。”
　　苏衡:“红酒？”
　　温辞:“白的。”
　　苏衡:“…………”
　　对温老板的酒量一无所知，苏衡今日是见识到了，喝了这么多还能有意识，回答他的问题？
　　这酒量是真的狠！
　　难怪连恶魔也能放倒。
　　苏衡没做声，面色从吃惊渐渐变得微妙，他像是打了什么心思，目光往门内的世界窥探过去，眼神在很短的时间里袒露出杀手的冷意。
　　然而温辞蹬腿把门踢上了。
　　温辞埋在苏衡怀里，发出来的声音是软糯的，“他不见得真的喝醉了，别冲动。”
　　“……”苏衡冷静下来，放弃了偷袭刺杀的大胆设想，正要带温辞走，然而转头撞见真爱，顿时身体一僵，走不动路了，内心草泥马狂奔。
　　“怎么了？”连温辞都感应到苏衡的不对劲，紧埋在战友怀里的脸蛋抬起来，眯着眼睛顺着走廊望过去，看见一、二、三、三个小伙，全部一张呆滞的锅贴脸，复制粘贴一般，重重叠叠，看得温辞头晕眼花。
　　温辞扛不住，瞥了小伙一眼就放弃抵抗，又软软烂烂把脸再次埋进苏衡的怀里。
　　宋扬的脸不止锅贴，迅速演变成黑炭。
　　苏衡被狂奔的草泥马踢了头，定在原地，脸上表演要笑不笑，要哭不哭，解读一下五个字:
　　——人间不值得:）
　　最后温辞还是被送回房了，当然是宋扬宣誓主权，凭武力把老婆从苏衡手上夺回来的。
　　苏衡说，人是在boss房间里时就醉了。
　　言外之意他什么都没做。
　　另一层言外之意，大boss有没有做什么，就不知道了。
　　苏衡故意这么说的。
　　不能光让宋扬误会他吧？受了这么多委屈，全拜温老板所赐，也该以牙还牙打击报复一下了。
　　苏衡挑拨离间完内心特别爽快，苦了宋扬，感觉自己头顶上的大草原越来越茂盛，就要把他埋葬。
　　宋扬胸膛不断起伏着，这是显而易见的怒火，可惜醉鬼两眼抹黑，察觉不到，被放置到床铺上时，跟坨醒发的面团似的，浑身发酵着重重的酒味，烂烂的，软软的，横躺着不说话。
　　连个解释都没有。
　　“你们除了喝酒，还发生过别的事情吗？”宋扬黑着脸坐在一旁，不晓得是第几次问这个问题。
　　真的非常在意这个！
　　玫瑰花不是凭白送人的，那个大boss大庭广众叫人送玫瑰花来带给温辞，当时宋扬整个人就紧绷了，一直心神不宁，带茉莉回去公馆后，火速赶回来……然后撞见更加让人光火的一幕:
　　——他的老婆，醉的跟个死鬼一样，从一个男人的房间里出来，对另一个男人投、怀、送、抱！
　　除了他这个正牌老公，感觉谁都可以和他老婆有一腿！
　　啊！
　　宋扬要发疯了，又问了一遍，目光要扒掉温辞一层皮，“除了喝酒，你有没有和那个混账做别的事情？！”
　　照旧的，未得到醉鬼搭理。
　　醉鬼好像还想睡觉？？
　　“温辞！”宋扬憋不住了，拉长着脸爬上床去，干脆自己动手扒了老婆衣服检查，扒的光溜溜的，仔仔细细找老婆身上有没有出轨证据……
　　摸摸索索时，突然被醉鬼捞住脖子？
　　宋扬整个人扑到温辞身上，差点把温辞压着，小小的惊悚了一下，醉鬼却一点都不怕被压，黏黏糊糊改捞为抱，把宋扬支棱起来的身体牢牢地抱进怀抱里。
　　还在宋扬脸蛋上亲了一口，抱着宋扬睡觉觉，脸蛋贴着宋扬的脸蛋。
　　“……”这简直就是老婆和老公睡觉的姿势，宋扬说不出来心底是个什么滋味儿，温辞闭着眼的，又醉得神志不清，醉鬼能意识到自己现在抱的人是谁吗？
　　“老公。”醉鬼迷糊了一句。
　　宋扬没有应，过了好久，盯着温辞问道:“……哪个老公？”
　　“老公。”温辞又应了一句，就是不说哪个老公。
　　但即便是一半或者一小半的可能性是自己，宋扬也生不起来气了，他盯着温辞的眼神逐渐败下阵来，变得温柔，礼尚往来回吻了温辞，而且慷慨地赠予了更多。
　　醉鬼竟晓得回应他，软乎乎在人身下哼哼的样子像只猫儿，爪子挠的人心痒痒。
　　“你以后要少喝酒……如果下次又喝醉了，别人带你回房，你也这样，得有多危险啊……”
　　宋扬红通通着眼睛瞧着温辞，都迷怔了，一声声老婆低唤着，身体力行教导了老婆喝醉时和男人睡觉有多危险。
　　吃醋又爱多想的小伙是很野的，一整晚抱着温辞不撒手，一会儿凶狠，一会儿温柔，一会儿怕把温辞弄疼了，一会儿又怕温辞不长记性。
　　直到连宋扬都累了，脑子里什么都不能再想，才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温辞终于于这时睁开了眼。
　　他的酒不知道是醒了多少，不知道是何时醒的，身体软软烂烂一动都不想动。
　　但两条汗津津的胳膊缠在小伙脖子上，把小伙的脑袋抱进怀里，摸着宋扬的头发。
　　“……老公。”
　　有明确的指代，是怀中的爱人，不是任何一个别人。
　　“我们很快就能回家了，别难过，再等等，再等一下就好。”
　　温辞声音很小，在黑暗里紧紧与宋扬拥抱在一起，心跳声很大。
　　他想回家了。
　　-
　　同一个夜晚，Richard从斗酒的小茶几上爬起来，花瓶里的玫瑰花被喂了红酒，连玫瑰花都醉了，Richard折下来一朵，把饱满花朵把玩在手心里揉揉捏捏。
　　放置在鼻前闻了闻。
　　酒意醒了醒。
　　而后晃悠着步子去了锁住的书房里，坐下时，书房里的监控和通讯自动打开，视频会议连通，里面莫斯提马等6位老伙计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
　　前不久这场会议还是7人参与。
　　转眼，其中一位老伙计就再也参与不了了。
　　除老五亚巴顿外，所有人都在视频里露了脸，尤其Richard，醺醺然，像是醉了，又像是没醉，脸上的表情像是尽兴，又像是没尽兴。
　　他把玫瑰花揣进口袋里，对着镜头笑了一下，[小野猫灌得挺狠，不小心醉了，耽误了几个小时，今晚的会议大家准备通宵，事成之后利润全部分给你们。]
　　老二萨麦尔是个小白脸，模样还挺帅气，听闻这话笑着调侃道:[老大任性啊，Z国这么大的市场要重整，一毛钱利润不要？]
　　自从秦振庭这条销口被铲除，销往Z国的毒品生意线中断，急需新的下线接盘。
　　Richard花了好几个月的功夫去重新锁定可替代秦振庭的人选，最近正在接洽一人，有望合作，所以私底下开了许多会议。
　　今晚的会议挺重要的，新下线那边沟通的差不多了，今晚对方要他们给出正式的意向，合作还是不合作，是关键决策。
　　结果老大迟到。
　　这眼看离回复对方的时限只剩下两小时，就算通宵，该解决的问题也不一定能讨论清楚。
　　可Richard并不着急，回应萨麦尔的调侃，[开心就好。]
　　萨麦尔闻言调戏了老大一把，[这么开心，不如把咱们的大美人儿带来会议上助助兴？]
　　Richard想起灌他酒的大美人，笑了笑，应了句前不久温辞用来搪塞他的话，[不急，来日方长。]
　　六个字，温吞又拖延，温柔但疏远，这话里的意思有心人一听便能理解。
　　玫瑰是Richard的，但不是蓝鲸的。
　　自家的事情，不急着让外人插手。
　　但有了异心的老伙计，却可以借外人的手除掉。
　　萨麦尔忍不住哈哈大笑，[玫瑰要生气了哦，大费周章打入进来，光速晋升，结果咱们偷偷地背着他开小会，有名无实，这待遇比起蔷薇来，也差的太远了。]
　　老四阿萨兹勒鹰钩鼻子，闻言嗤笑了声，[不用替他委屈，若他真和蔷薇一个德行，保管待遇比蔷薇还要好上百倍，做肥料都便宜他了。]
　　萨麦尔:[可怜的玫瑰。]
　　[行了，别讨论外人了，]老六贝利尔搞技术的，不喜欢耍嘴皮子，直奔主题，[例行会议吧，Z国虽然对毒品严打，但市场潜力巨大，秦家的倒塌对我们损失极其严重，新的下线发展不能再拖了。
　　这次的目标已经断断续续接触了三个月，对方没什么耐心了，这两天在接触其他的势力，有人要和我们抢这个财主，我们到底要不要把这人拿捏住，给个说法吧，boss。]
　　所有人静默，等着Richard的决断。
　　Richard沉默了会儿，捏了捏醉酒后晕眩的额头，他在镜头前如一头蛰伏的雄狮，沉着眸子，眼底露出危险又可怕的冷光。
　　[这么没有耐心，就去接触其他人了么……]
　　Richard:[那我亲自去会会吧。]
　　萨麦尔愣了愣，[Boss要去见他？]
　　[对方自称庄家，我自然要把他请上我的牌桌，]Richard盯着镜头，危险又可怕的目光变成一张绅士的笑脸，[这才是庄家与庄家之间的游戏。]

第116章 、重写
　　Richard和“庄家”的见面在一场人声鼎沸的音乐演唱会。
　　歌手是个摇滚男高音, 很会搞气氛，现场如同夏天一般火热，二层看台的独立包间里却有些冷场。
　　Richard和一个身穿黑袍的蒙面男人见得面。
　　对方不仅身体裹在黑色的袍子中, 穿戴着黑色手套, 连面孔也没有露, 遮掩在墨镜与口罩之下，头上还戴了一顶大兜帽子, 兜帽与黑袍连着，将这整个人从头到脚盖住, 连一片皮肤都不叫人瞧见。
　　Richard以为自己已经是非常神秘的人物，不怎么抛头露面……如今见到这人，竟然连他都觉得夸张。
　　Richard:[……虽然我迟到了，深表歉意, 但Banker先生这副打扮，未免太不尊重人了吧？我是来与你谈大生意的, 这样恐怕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兜帽黑袍在吧台上放了一只沙漏, 这会儿沙漏漏到底, 将其翻转过来。
　　黑袍冷淡地回应了句，嗓音沙沙的，像是声带受到过损伤，[若不是演唱会好听, 这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我也以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Richard将黑袍盯着，过了会儿，微笑了笑，[看来Banker先生是个爱音乐的人，约在这里见面是约对地了。]
　　黑袍道:[我几年前遭遇过一场火灾, 全身大面积烧伤+毁容，所以会穿戴的很严实，见谁都这幅打扮，Richard先生不用太在意。]
　　Richard其实已经隐约在口罩与墨镜之间的缝隙看到对方的疤痕了，之后对方又短暂揭了口罩一角，确定了毁容事实。
　　冷场的气氛稍缓。
　　Richard看向舞台，舞台上光芒万丈，激动人心的高音让整场演唱会沸腾着。
　　[先生应该很喜欢音乐吧，听说您包养了一位小歌手。]Richard突然开口。
　　黑袍静默了会儿，墨镜之下的黑色眸子将Richard盯着，[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
　　Richard笑了笑，[这也是生意的一部分，干咱们这行的，每笔交易都要很小心，不是说来了一位买主就要伺候，就像嫖/娼的怕遇到仙人跳，贩毒是个卖命的买卖，我仔细一些，先生不会介意吧？]
　　黑袍:[你想知道什么？]
　　Richard:[那位小歌手叫风盛夏，他是唱抒情流行乐的，与我们一位身份特殊的同伴有些渊源。
　　他聚集了一波人要抢走我们那位同伴，前不久还收留了一位警察，对我们而言，他们是危险人物，而您包养了风盛夏，不晓得您是不是和他们之间也有什么关联？]
　　黑袍:[是温辞拖我照顾他的。]
　　这话相当直白，搞得Richard都愣了一下。
　　黑袍又道:[我知道温辞现在在你那里，看起来你也不是很希望他被带走，既然Richard先生对他如此感兴趣，那么大可放心，风盛夏那群孩子的行动和动向我能一手掌握，他们永远也带不走你的玫瑰，我会让他永远留在G国陪你。]
　　Richard又愣了一下，[……]
　　以老六贝利尔的情报调查来看，面前的这个Banker是个华裔，在海外做风投与贸易生意，做了四五年了，一直很低调，查不出来他究竟积攒了多少资本。
　　而后于一年前，这人突然开始涉及酒店与餐饮业务。
　　而后又于三个月前，频繁接触制毒团伙，看样子又要开拓贩毒产业，并且价钱给的很高，首单就超过了以往秦振庭半年在黑鼠手里拿的订单量。
　　不光对于黑鼠来说，这人是极好的秦家替代品，对于其他势力也是不可多得的线下合作方。
　　Richard一直在高估这人的野心，不去拿他当一般的企业家看待，没想到竟然还是低估了对方？
　　Richard重新审视了黑袍，问道:[……你和温辞是什么关系？你希望温辞一直留在G国陪我，这是何意？]
　　黑袍:[温辞如果回国，是秦家最合适的接班人，就算他失忆，也可以以能力胜任，秦家少爷和目前秦家的代理人温瑜都不会反对。
　　可他如果一直回不了国，秦家一把手的位置不能长久滞空，短期内温瑜会顶着压力打理秦家，不过他能力有限，没有温辞带，迟早有一天企业会落到第三人手里。]
　　黑袍:[我是最合适的第三人人选，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是温辞的救命恩人。]
　　Richard的耳机里传来老六贝利尔的声音。
　　[老大，这人是在游乐园坠塔事件里救过温辞的那个人！]
　　贝利尔在收集情报和反侦上很有一手，温辞失忆之前的所有报道资料早已经被贝利尔摆在Richard的床头，所以Richard听闻这话，很自然联想到温辞曾在秦家发布会上做过的那场采访——
　　温辞曾亲口坦白自己坠塔得救是得人相救，只是对方的身份一直没有报导出来。
　　如今黑袍说了这话，Richard几乎是和贝利尔同时分析得出这个结论。
　　黑袍是救过温辞的那个人，是Banker？
　　而救温辞的目的，是为了取得信任，得到秦家？
　　……真的是这样吗？
　　Richard没说话，直勾勾瞧着黑袍。
　　黑袍也瞧着Richard，墨镜遮挡着他漆黑的眸子，兜帽掩住他的脸，即便是当面见了，这家伙也像不存在的影子一般神秘，[Richard，现在我们可以来谈谈合作的事情了吗？]
　　Richard:[……]
　　一个小时后。
　　火热的演唱会现场陆陆续续散了，场子冷却下来，到处散落着废弃的荧光棒和零食袋，如同热油锅里冷下的糊渣和油渍。
　　合作谈妥了。
　　戴着兜帽的男人起身，与Richard握了握手，这看起来是一场愉快的合作，而后男人离开。
　　万人的演唱会场，空空落落走着一只黑袍，四面八方有不下四五双眼睛盯着他，Richard是最危险的那一双，又酷又冷，在看台目送了黑袍很久。
　　黑袍的背后，靠近心口的位置有一枚稳定的红点，是不知名的角落里送来的□□口。
　　别西卜身手不错，经常在任务里充当Richard的保镖。
　　这会儿自暗处出来，站在Richard一旁，很是魁梧，但在Richard面前却微微垂着头，小儿一般恭敬，[老大，小七狙了这人一晚上了，是不是可以撤了？老五和老六也在外场守着，还需要他们继续跟踪吗？]
　　大家之前一直怀疑黑袍的身份，是不是为了温辞故意接触他们，其目的同司渊、温瑜一帮人一样，也是要想方设法把人弄回去？
　　结果今夜的合作竟然顺利谈成。
　　那就该是Richard觉得这人没问题了，可Richard却又没有回答别西卜的问题，反而突然在二楼看台唤了黑袍一声。
　　[Banker？]
　　黑袍在月光下止步回头，漆黑的眸子在黑色的兜帽和细刘海下半遮半掩，那应该是一双很漂亮的眼睛，让Richard觉得似曾相识。
　　……像是某件祭品。
　　[能冒昧的问一下，]Richard道:[你是怎么毁容的吗？]
　　[意外车祸，好久之前的事了。]黑袍回答道。
　　Richard不再做声。
　　两人彼此打量着。
　　过了好久，Richard微笑回应，[合作愉快，Banker先生，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没有意外。]
　　没过多久，温辞又被召去了Richard的房间。
　　这次准备的红酒，让温辞亲自去酒柜里挑选的，而后Richard把一支录音笔搁置在酒杯一旁。
　　——他们永远也带不走你的玫瑰，我会让他永远留在G国陪你。
　　——他如果一直回不了国……秦家迟早有一天会落到第三人手里。
　　——我是最合适的第三人人选，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我是温辞的救命恩人。
　　[这个人叫Banker，他说他救过你，你还有印象吗？]Richard问温辞道。
　　温辞挑了挑眉，瞅了眼面前这支突如其来的录音笔，[没有印象了，是游乐园坠塔事件里救了我的那个家伙吗？从录音听来……我怎么感觉他救我没安好心呢？]
　　Richard忍俊不禁，瞧着温辞:[是没安好心，他想要秦家，希望你能一直留在我身边陪我。]
　　温辞:[这有点强人所难了吧？某些家伙有行动不通知我，背着我去视察合作方，这么拿我当外人，还让我一直留在他身边陪他？]
　　Richard顿了顿，盯着温辞，[所以，你想走？]
　　温辞:[那倒也不是，我对两袖空空一走了之没有任何兴趣，我还指望着谋朝篡位当大boss呢。]
　　温辞环视着这间豪华套房，品酒，[到时我也建一座像宫殿这样的屋子，心血来潮就传属下过来，再弄一个后花园，种一片罂粟花，boss你以后就叫罂粟了，再来个选美大赛，开后宫三千。
　　那时我就不回国了，呆在这里做上帝，区区秦家算得了什么，连boss都是我的掌中物，你看这日子潇洒不？]
　　Richard听出味儿了，笑着也喝了一口酒，[背着你去谈了一桩生意，怨气不小。]
　　温辞也就不装了，用不满的目光把男人剜着，[何止？明知道我失忆了，还总来套我话，利用我除掉了路西法，又不给我相应的待遇和权利，这经理当的没意思，还是当老板更适合我。]
　　Richard微微皱了个眉头，竟然觉得有些头疼，仿佛大男人搞不定自己的小男朋友，心情还蛮微妙的。
　　[……说不过你，要怎样你才能消气？]
　　温辞眼睛黑漆漆，又笑眯眯，活像个精怪，他仔细盯着Richard，当面把录音笔扔进了红酒杯。
　　[我讨厌算计我的家伙，秦家就算我不要了，也不是他人口袋里的东西。
　　黑袍正式与我们交易的那一天，我要亲自去会会他，Boss，这次你要是再背着我行动，事后再来拷问我，我可就真的生气了！]
　　Richard被大美人这气呼呼的样子搞的心痒痒，亲自替他换了一杯红酒递送过来，喂到温辞的唇边，[答应你还不成吗，不生气了？]
　　温辞偏了偏头，拒绝了男人的殷勤。
　　Richard顿了顿，一瞬间眸子深的可怕，保持着喂酒的暧昧姿势一瞬不瞬把温辞盯着，想把这只野猫捆/绑到床上，让他发/情尖叫。
　　温辞没有再说话，他也盯着Richard，过了会儿，似乎在这危险的气氛下服了软。
　　温辞没有就着Richard亲自喂到嘴边的酒喝，但是亲手把酒杯接了过来，一口灌了下去。
　　之后这只酒杯被温辞摔在地上。
　　宋扬就在宫殿门口，隐约能听见房间里酒杯摔地的微小信号，他瞬间紧绷了身子，砰砰砰砸起门来。
　　不多时，温辞过来开门，拧着眉头扑到他怀抱里，“我喝醉了，带我回去。”
　　宋扬如临大敌，真的以为温辞醉了，打横抱温辞入怀，抱起来就要走。
　　Richard在门口目送这只狡猾的野猫，对方又再一次从他的笼子里逃了出去。
　　Richard的情绪难以捉摸，他像是生气了，又像是在纵容，最终也不想真的和小猫咪置气发火，但对宋扬就没这么多顾忌了。
　　他冷冰冰看了宋扬离开的背影一眼，忽然道:[总有一天你的老婆会是我的，你只是个面馆小老板的儿子，宋国华连两包香烟都舍不得卖，死在那场爆炸里也是咎由自取。
　　苏衡连两包香烟也要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不要学你的父亲和你的兄弟，要学会知足，不该碰的人别碰，乖乖做你的宠物，但别当一条看门狗，这里是玫瑰的家，不需要一条狗来看门，懂吗？]
　　宋扬瞪大了眼，回头瞪着Richard，“你说什么？？”
　　Richard说的外语，宋扬听不懂对方的话，但他在对方口中听到了自己父亲的名字！
　　宋扬的反应让Richard勾了勾唇，温辞却冷下来脸。
　　“你再耽误下去，我今天就走不了了。”温辞小声道。
　　宋扬紧皱着眉头，看了温辞一眼，又看了看Richard，最终抱着温辞快步离开了。
　　两人回到公馆。
　　宋扬当晚失眠，好多次找温辞问Richard话里的意思，温辞却早早睡了，安静睡在他的枕头边上，咫尺距离，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宋扬也不晓得自己闹着温辞没有。
　　后半夜便闭了嘴，呆呆望着天花板，想起了父亲。
　　想起父亲的饭馆子，想起父亲做的菜，想起父亲的灵位，想起那场事故。
　　之前宋扬一直以为是事故，现在却开始怀疑了。
　　一个远在G国的大毒枭，竟然知道他父亲的名字……
　　宋扬睁大眼盯着天花板灵魂出窍，以为自己会失眠整晚，直到一只胳膊搭过来，缠住他的脖子，手掌糊在他的脸上。
　　那温热的手掌拂过他的脸颊，像轻轻落在脸蛋上的巴掌，叫胡思乱想的宋扬醒过神来，偏头，对上一只睡美人。睡美人没有醒，仍睡着，不过可能是后半夜冷了，所以主动往他身上贴贴，搂搂抱抱。
　　投怀送抱的温辞像暖宝宝一样叫人稀罕，这温暖无比真实，和以前无数次同床共枕时一模一样。
　　宋扬把被子往温辞身上搭了搭，又用自己的怀抱把温辞裹住。
　　那怀抱略有点令人窒息，温辞却安睡如常，踏踏实实睡在宋扬的怀抱里，宋扬心底的波涛渐渐平复下来，抱着温辞终于沉睡进梦中。
　　温辞睁开眼，整个人埋在宋扬的怀抱里，动弹不了。
　　他的脸蛋贴在宋扬的颈窝，后脑勺被宋扬的掌心按着，因此能在这呼吸可达的极近距离，轻而易举亲吻到宋扬的脖颈。
　　宋扬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把温辞抱得更紧了。
　　温辞乖乖的，重新闭上眼睡觉。
　　表情却不是很开心。
　　恶魔又惹了他的小伙难过。
　　天还没亮，温辞就爬起来，去到客厅里冲了一杯咖啡，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外也没有任何光线透进来。
　　黑暗里，温辞拨打了一通电话，“Richard同意我下次跟着一起行动了，咱们用这次机会与他做个了结吧，二少爷。”

第117章 、重写
　　立秋的这天, 天上飘了点雨。
　　温辞要出门做笔“生意”，临走时见宋扬在书房里看书，看的一本词典。
　　这对学渣来说估计是件太有挑战的事情, 小伙子脸都快贴在那本词典上了, 表情凝重又滑稽, 看的怕不是词典而是天书。
　　但宋扬看的还挺认真的，手边抱着一个阅读器, 正在机械的朗读着词典上的一个个单词。
　　自从上次和Richard见过面，宋扬就开始埋头苦读了。
　　如果是以前, 瞧见小伙这么好学，温辞是很欣慰的，还记得以前逼宋扬学刑法，不晚上奖励点什么, 都不能把宋扬睡觉的脸蛋从课桌上撕起来。
　　现在却如此的自觉。
　　可见那天Richard说的话，宋扬是有多在意。
　　然而这个时候, 刨根究底显然不是个太好的习惯。
　　因此温辞没有进去打扰宋扬学习, 仅让莎莉转告一声, 说自己去做笔小生意，顺利的话，过段时间就回，便带着苏衡出发了
　　两人来到银角渡口。
　　这是这次行动Richard指定集合的地方, 因为要出海。
　　只见一艘双层豪华游艇坐落在这里，莫斯提马在一层的甲板迎接他们。
　　温辞没有看到别的人，问莫斯提马道:[只有你吗？]
　　[还有Boss，在上面。]红发少年指了指游艇二层。
　　温辞仰头看去，看到二层轻烟袅袅，海风里有烧烤的咸香气味, 还有酒酿的香气。
　　这像是要去“做生意”吗？
　　温辞和苏衡互看了一眼，登上了这艘游艇。
　　Richard果不其然在二层，坐在露天餐台里，头顶撑一把挡雨的海滩伞，餐台上酒水和美食摆了双份，座位也布置好了。
　　Richard冲温辞示意了身边的座位，这是个典型的双人餐台，座位相邻，靠着围栏，缀着鲜花，面朝大海，完全没有第三人加座的余地，颇有情调。
　　[坐吧。]Richard的胳膊搭在身旁水晶靠椅的椅背上。
　　温辞没有搭理Richard，他面无表情看向了餐台另一边的厨台。
　　那里是个露天小食堂，原本被他留在公馆读书的宋扬出现在这里……餐台上的小吃就是现做的，这显然是个不讲道理的局面。
　　苏衡在一旁脸都僵了。
　　温辞表情也不好看，径直去到Richard身边的座位坐下来，男人搭在椅背上的胳膊正好将他圈进臂弯。
　　温辞正襟危坐，没有懒散靠着，用冷巴巴的眼神盯着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Richard瞥了眼宋扬，意味深长问温辞道:[你指得他？]
　　温辞:[不。]
　　Richard:[？]
　　温辞:[我指得这次行动，不是说好大家一起来这边集合，去做笔大生意，怎么忽然就游艇、美酒，还有美食？我差点以为我们是来秋游的。]
　　Richard很是愣了会儿，笑起来，搭在椅背上的臂弯往温辞的肩膀上搭，[我还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你的小老公会在这里。]
　　温辞抬手把男人搭过来的胳膊从自己肩膀上甩下去。
　　温辞的小眼神可犀利了，竟然让Richard有点心虚，胳膊无处安放只得缩了回来……
　　[……别生气，其实也是行动的一部分，]Richard不喜欢温辞冷脸，强词夺理哄美人儿开心道:[我们每次行动都会做些掩人耳目的表面功夫，不然总不能带着一帮子兄弟招摇过市，那也太打眼了些，咱们做的毕竟是见不得人的生意，像这样香槟美人，乘船出游不好吗？]
　　温辞:[那看来我这次行动的作用，就是给boss打幌子了？吃吃喝喝玩玩乐乐就能完成任务，不像别人，来无影去无踪，干得都是大事。]
　　Richard:[……]
　　Richard:[伶牙俐齿，你的这张嘴真该给你堵住。]
　　[喝酒吧。]Richard把香槟递给温辞。
　　温辞横眉冷对接过来，瞥着这香槟美酒，问道:[既然是出游，我以什么身份接受你的邀请？情人？]
　　Richard笑了笑，[嗯哼~]
　　温辞也笑，冷笑，[想得真美，朋友。]
　　Richard:[……]
　　[为咱们之间的友谊干杯，旅行愉快。]温辞端着酒杯把这杯碰了，不容Richard拒绝，自行完成了自我人设的设定。
　　好几次了，Richard的攻势像这样打在弹簧上被弹回来，非常有意思的经历，这让男人的目光长久停留在温辞的脸上。
　　温辞进人设进得很快，脸上笑容绽放，真的就像是出来秋游的。
　　而Richard眼底冰与火交融，是炽热的夏天与寒冬。
　　游艇离开渡口，在海面上逐渐远去，奔着一座无名之岛。
　　今日的风有些热闹，吹得雨点大了些。
　　-
　　G国的周边有很多群岛，有一些没有人烟，也没有名字，自然风貌荒僻又神秘。
　　温辞跟着Richard登上的这座无名岛，就是个完全野生未开发的丛林岛，巨大的灌木与密林瞧着像是里面藏着什么怪物。
　　一行人登岛后，第一时间找到了落脚的地方，在丛林里的溪水边上搭了两顶帐篷。
　　Richard一个人一顶。
　　温辞、宋扬、苏衡三个人一顶
　　温辞进去自己的帐篷后，直接把帐篷的帘子合上，问宋扬道:“你怎么会在船上？”
　　这是个姗姗来迟的问题，照理在登船的那一刻就要见分晓，可温辞上船后与Richard谈天，半点没有搭理过突然出现的宋扬，宋扬还以为温辞根本不在意这些。
　　所以宋扬愣了愣，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答道:
　　“今天我在书房里看书，莎莉突然跟我说有人带了一张翻译的小纸条给我，我看了，是那天Richard对我说的原话的翻译，然后送来纸条的人还说今天有个秋游约了你出去，是Richard约的，问我要不要一起……我就跟过来了。”
　　温辞:“我们不是真的出来秋游的。”
　　宋扬顿了顿，应道:“……我知道，但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他现在就在隔壁的帐篷，我能去问问他是怎么认识我父亲的吗？他说的香烟又是什么东西？还有那场爆炸……”
　　温辞打断道:“不必了，爆炸案与他有关。香烟是毒品，他送给你父亲的，后来秦振庭的人在你父亲手上收购这些香烟，你父亲因为不知情私藏了两包，惹来杀身之祸。
　　直白的说，Richard是间接害死你父亲的凶手。”
　　宋扬愣了愣，脸刷地就白了。
　　他有预想过大毒枭和自己父亲的死有关，可没想到温辞会这么清楚，忍不住问一旁沉默的苏衡，“……你也知道吗？”
　　温辞:“就是他告诉我的，他还把你父亲私藏的两包香烟拿去卖了，估计是卖了个好价钱吧，之后就加入黑鼠了。”
　　？？？？？
　　突然就这么被卖了，苏衡猝不及防，肉眼可见的看到宋扬的情绪哗啦啦的沸腾起来，脸蛋臭了，眼睛也瞪大了，又是一副要与他绝交的样子，“…………”
　　艹，苏衡想打死温辞orz但这个念头存在了不到一秒，又无力的消失。
　　这是最适合在这个关头告知给宋扬的事实版本。
　　至于另一个更接近真相的事实，宋扬需要知道吗？
　　那更像一个洗白自己的理由，并不能完全修饰他这么多年来干过的事情。
　　反而是刚才温辞嘴里形容的那个他，与他现在的本来样子，更符合。
　　一个在毒枭身边呆了八年的走狗。
　　贩过毒，杀过人。
　　是个恶人。
　　……
　　苏衡朝宋扬打了一枪，用的麻醉针，之后宋扬便昏睡了。
　　睡着的模样穷凶极恶，苏衡都不记得这是第几次宋扬和他闹矛盾。
　　于是用被子把那张穷凶极恶的脸蛋盖上了，之后拧着眉头问及一旁的温辞:
　　“……你觉得Richard这次行动带上宋扬，目的是什么？”
　　两家伙吵架时温辞全程在旁边围观，也不插手，看起来冷漠的很，这会儿却是顶着张冷漠脸把盖在宋扬脸上的被子掀开了一个小角，怕给人捂着。
　　看到这小动作，苏衡叹了一口气。
　　温辞脸蛋更冷了，坐在宋扬一旁活像个老父亲，姿态端正，随时要去打仗的样子，目光一丝不苟盯着帐篷的门帘。
　　“接下来会会就知道了。”
　　……
　　然而登岛的这一天，从白天到午夜，一直相安无事。
　　温辞始终没有见到具体的交易行动，Richard拿他当单纯的旅行伙伴，完全没有向他透露计划，就连Banker这位交易人也不见身影。
　　反倒是当天晚上，Richard心血来潮弄了个篝火野炊？
　　真像是前来度假的，叫上莫斯提马和温辞一起吃烤串儿，让苏衡表演节目，让宋扬烧火当厨子。
　　宋扬差点没把烧火棍戳Richard身上，莫斯提马的子弹也差点没把宋扬身上射个大窟窿，最后不欢而散，温辞甩了看大戏的Richard一眼，在Richard兴味又抱歉的目光里，回去了帐篷。
　　为了避免小伙子头脑发热深夜行刺Richard，温辞干脆抱着宋扬睡了一晚上，结果这家伙真的是脾气不小，竟然连他都抱不住，猝不及防蹬了他一脚？？？
　　温辞大半个身子歪出了被窝，苏衡在另一床床铺里蒙头装睡，一动不敢动，更加不敢管。
　　温辞瞪了宋扬一眼，也不哄了，就这么歪在被窝外头眼睛一闭，睡大觉去。
　　宋扬真就小半晚没搭理温辞。
　　后半夜忽然起风了，气温骤然降了下来，宋扬两眼睁着躺在被窝里打了个寒噤，陡然回过神，又把温辞捞了回来。
　　温辞像是没有睡，又像是被他弄醒，贴进宋扬怀里时冷不丁睁开了眼，用漆黑通透的眼珠近距离把宋扬盯着。
　　宋扬说不出来话，觉得怀里的人既熟悉，又陌生，让他不知道怎么办了。
　　温辞:“你和人玩过一个游戏吗？”
　　突然的话题有些没有头脑，宋扬反应了好一会儿，才沙哑着嗓子问道:“什么游戏？”
　　温辞凑到宋扬耳边，塞了宋扬一直只耳机，自己耳朵里也塞一只，之后温柔又严肃的声音便像枕边人的密语，见缝插针钻入宋扬的耳朵，叫宋扬微微怔住。
　　温辞:“支配与被支配的游戏，也就是一个人要听另一个人的话。
　　就像我与Richard之间也有一场游戏，成王败寇的游戏，他不觉得我能动摇他的地位，可我对自己也很有信心。”
　　温辞:“我和他正在这场游戏的角斗中，分出胜负之前，我不希望你插手。”
　　温辞:“当然，我知道，你很不开心，也很愤怒，因为确认了他是你的杀父仇人。
　　但若因此你去把他杀了，我与他之间的游戏终结在你的手上，我也就是这场游戏里的输家，黑鼠里没有人会信服一个用刺杀这种卑鄙手段违规上位的新老大，那么我要如何赢得我的胜利，把黑鼠掌控在我股掌之间？”
　　宋扬没有说话，呆呆地看着他。
　　温辞循循善诱，仿佛一只恶魔，劝服枕边的新玩家。
　　“要和我也玩场游戏吗？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尊重我与boss之间的游戏，听我的话，不要擅作主张去找他的麻烦，无论他怎么挑衅你。
　　这是游戏规矩，如果你守规矩，待我赢得与他之间的游戏，我就奖励你一个愿望，如何？”
　　温辞脸上温柔又冷漠的神情让宋扬觉得熟悉又可怕，以前他们好像玩过这种游戏。
　　但那时参与游戏的第三方玩家是司渊，如今却成了大魔头。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这不是游戏，温辞！”
　　宋扬忍不住凶巴巴地瞪着温辞，还吼了温辞，声音超大，是连隔壁都能吵醒的程度，这是他第一次面对温辞态度这么恶劣。
　　“……”温辞闭了嘴。
　　宋扬猛地也闭了嘴，之后陷入到无端的烦躁中，一轱辘从床铺里爬起来，冲出了帐篷。
　　“……你把他气跑做什么？不怕他干傻事？？”苏衡“醒过来”，立马掀翻被子跟了出去。
　　留下温老板躺在没了老公的被窝里，两眼望着孤独的帐篷顶，感受到一丝凉意，温辞很有觉悟地接受了自己被老公痛骂的事实。
　　直到第二天，宋扬也没有回到帐篷。
　　苏衡找了一整晚，大活人直接在这片丛林里不见了！
　　温辞没有太大反应，起床后多添了几件衣服，还自己动手烤了地瓜吃，昨天淅淅沥沥下的雨今日停了，但风大了许多，没一会儿就吹凉了温辞手里的地瓜。
　　Richard见温辞把地瓜重新埋进土坑里烤，着实好奇，[小老公不见了，不去找找吗？]
　　温辞不想搭理Richard，[找回来再被你气跑？]
　　Richard厚脸皮，[我以为是被你气跑的，听昨晚的动静，你们像是吵了架？你和他说什么了？]
　　温辞:[让他别头脑冲动行刺你。]
　　Richard挑了挑眉，[这么关心我？]
　　温辞清楚的感知到对方情绪里的意外之喜，忍不住看向对方，气愤地冷哼。
　　[Boss，虽说我野心不小，巴望着你的位置，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个好士兵，我自认为我的野心不会影响到我对你的忠诚，至于这么意外吗？]
　　Richard顿了顿，[生气了？]
　　[你说呢？]温辞用生火的树枝在自己与Richard之间划了一道三八线，然后冷着脸扒拉扒拉了衣服，手放火堆上烤烤，结果呼地一阵风刮过来，火灭了……
　　温辞越发生气，瞪住Richard，脸上的气愤像极了小媳妇。
　　[Boss，如果说昨天我的人设还能算与你一同出游的伙伴，今天这样的天气，咱们的行动怎么也不能掩饰成出游了吧？
　　海上这样的天气还是很危险的，Banker却一直没有现身，是他那边有问题，还是你这边另有计划？就算不方便告诉我，我作为同游的伙伴，问问这趟秋游什么时候结束总不过分吧？]
　　温辞:[我可不想再在这岛上呆一天。]
　　Richard踩着三八线过来，一屁股在温辞旁边坐下，接过温辞手里的树枝剥开了埋地瓜的土，把地瓜挖出来递给温辞，哄他的“小媳妇”。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咱们就能回去。地瓜热了，可以吃了，别生气了？]
　　温辞瞥着Richard，漂亮眸子里的小情绪色彩斑斓，很讨人喜欢。
　　温辞接过了男人递来的地瓜。
　　男人陪着温辞吃早餐，一边帮忙重新生火，一边通过领口的袖珍通讯器，当着温辞的面，通知下属道:[交易可以开始了。]
　　温辞捧着地瓜吃没有任何反应。
　　倒是Richard，仔仔细细把温辞打量着，像是欣赏一件易碎品。
　　他忽而放低了嗓音，靠近温辞的耳朵，小声提醒道:[过会儿若是遇到什么危险，记得往丛林的东边跑。]
　　温辞顿住，捧着地瓜与男人对视。
　　Richard笑了笑。
　　风变得更大了。

第118章 、第118章
　　在短短二十分钟的时间内, 风把整片丛林都吹动了，狂风呼啸着从树梢和针叶间穿过，发出鬼哭狼嚎的啸声。
　　Richard拉着温辞的手, 穿过一片丛林往空地去。
　　Richard身上的风衣穿在温辞的身上, 风不断把风衣掀起, 温辞被吹的睁不开眼。
　　于是Richard又给温辞戴了一副墨镜。
　　[这样好些了吗？]Richard像男朋友一样关心道。
　　温辞搓了搓发凉的手，把墨镜扶一扶, 点了点头。
　　Richard笑了笑，拉着他又开始跑。
　　Richard通知完交易开始后, 便把坐着吃地瓜的温辞从地上牵了起来，说要带温辞去交易现场。
　　而后在丛林里奔跑了二十分钟，几乎穿了半座海岛。
　　温辞体力不好，又跑了会儿, 实在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把男人的手甩开, 喘着气问道:[交易地点究竟在哪里？我们跑了大半天了。]
　　Richard:[在海边上, 快到了。]
　　温辞瞪着Richard, 累得脸蛋红扑扑的样子像是酒后的洋娃娃，Richard忍不住捉了捉温辞的下巴，被不着痕迹避开。
　　男人难得没有生气，反倒帮温辞理了理又跑歪掉的墨镜镜框, 说道:
　　[这样吧，时间快到了，我先过去，你休息休息再去，就顺着这片林子到海边上，我拖着那人等你来谈判, 你用你的伶牙俐齿帮我谈比好价钱，然后咱们就回去。]
　　温辞看着男人，[嗯。]
　　Richard便就这样走了，消失在前方密密麻麻的丛林间。
　　苏衡一直跟在温辞一旁，觉得事情不太对头，拧着眉头问温辞，“你能揣测到他们这是什么意思吗？就这么跑去交易地？没头没脑的……”
　　温辞扶着膝盖深呼吸了几下，目光盯着前方的丛林。
　　这个方向正好是东边。
　　Richard说若是他遇到危险，让他朝着这个方向逃命。
　　“他是老大，都听他的。”温辞说这话时没有情绪也没有表情，像是人冷静到极致做出来的选择。
　　苏衡心脏砰砰直跳，有种紧张和恐惧的情绪莫名笼在心头。
　　他忽然觉得今天的温辞也不太对劲，太听恶魔的话了，仿佛是真实的信从者在追随他忠于的上帝。
　　“温辞，要不然我们先……”
　　砰——
　　刺耳的枪声陡然间打断了苏衡的话，整片丛林像在这声枪声里复苏，枪声回荡到很远的地方去，如同丧命的钟声。
　　苏衡刷地白了脸，条件反射朝温辞扑过去！
　　狂风下的丛林呼啦啦啦，苏衡抱着温辞在地上滚作一团，温辞很是狼狈才支着身体停下来，苏衡扑在他身上，脸色惨白。
　　温辞伸手摸了摸苏衡后背，全是血。
　　“还好吗？”温辞拧着眉头问道，漂亮的脸蛋上有显而易见的戾气，但好像并不意外。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危险？”苏衡脸色因为吃痛而狰狞着，半个身子都动不了，实在是服了温辞，叹息道:“我好像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宋扬气跑了……”
　　“少说话，我带你出去。”温辞托着苏衡的身体起身，要把苏衡背起来。
　　苏衡卖力踹了他一脚，“别费事了，没有打到要害，按你的计划来……跑吧。”
　　温辞静默了一会儿，尊重苏衡的选择，把托起的苏衡的身体又放下去，平躺在地。
　　温辞跑走之前低声在苏衡耳边说道:“会有人带你离开的。”
　　没多久，果不其然有人前来。
　　竟然是孙浩杰！
　　海岛行动之前，风盛夏有收到Banker先生的简讯，内容明确告知了此次交易行动的时间和地点。
　　这对于孙浩杰来说无疑是重要情报。
　　加上风盛夏对Banker的身份给予担保，曾经温辞也在孙浩杰面前亲口证明过自己与Banker的关系，所有人对Banker的阵线毫不怀疑，得知此次行动后立马就响应了。
　　他们在金海行动之后，已经太久没有温辞的半点消息了，这是他们的救命稻草，再一次试图把温辞带回去的机会！
　　对于孙浩杰和司渊来说，更是一个捕获Richard，甚至报仇的机会。
　　然而看到苏衡中枪倒地的这一刻，孙浩杰一丝一毫的喜悦都没有，血都是冷的。
　　的确是他一直埋伏在片林子里，从昨天到今天整整24小时……但就在刚才，开枪射倒苏衡的人，不是他！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和司渊的枪里都上了消/音器，根本不可能发出那么刺耳的枪声。
　　……简直像是个圈套！
　　孙浩杰浑身紧绷，脱口问苏衡道:“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人朝你和Richard开枪？？”
　　苏衡:“不是Richard……”
　　孙浩杰:“什么？？”
　　苏衡:“不是Richard，是温辞……”
　　苏衡神智不太清醒，说完这话就彻底晕了过去，孙浩杰脸色顿时僵住了，他从蹲地的姿势倏地站起来，面前呼啸的丛林让孙浩杰手脚发冷。
　　他的领口有一只通讯器，此时此刻顾不上别的，大声冲着通讯器吼道:“疯子，别开枪，那人是——”
　　孙浩杰的后半句话，被人从背后打断。
　　莫斯提马跳上了孙浩杰的背，从背后紧紧箍住孙浩杰的脖子，将孙浩杰领口的通讯器撕扯下来扔了，孙浩杰反手夺了莫斯提马的枪，把莫斯提马从背上甩出去。
　　莫斯提马的枪没有安装消/音器。
　　“是你朝玫瑰开枪的？！”孙浩杰拳头紧握，“他不是你们的同伴吗！”
　　红发少年从怀里又掏出来另一把手/枪，开掉保险，上膛，用蹩脚的中文回应孙浩杰道:“警官，他不也是你们的同伴吗？”
　　莫斯提马用枪口对准孙浩杰的心脏，同时对着自己的通讯器，得意洋洋向老大汇报进展，[Boss，姓孙的那个警察拦截下来了，玫瑰跑掉了。]
　　[看到他往哪个方向跑了吗？]
　　莫斯提马没有想过Richard会这么问，愣了愣，应道:[东边。]
　　-
　　无人岛的东边是海边，也是悬崖。
　　温辞站在悬崖边时，脚下大海波涛汹涌，天上狂风呼啸，没有日光，阴沉沉的海面上一望无际，停靠一艘在浪潮里起伏的轮船。
　　风把温辞裹紧的风衣吹散，如同一只邻崖的飞鸟。
　　温辞又扶了扶墨镜，墨镜很大，遮挡着他的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脸上，嘴角挂着钩子，是鸟儿迎接飞翔的心态。
　　消音的子弹射出弹膛时，没有任何的声响。
　　飞鸟从悬崖边上坠落下去。
　　一朵紫色的烟花信号，绽开在狂风中，迅速消散。
　　-
　　[司家少爷得手了。]
　　丛林西南角的石洞，是Banker与Richard真正的交易地点。
　　Richard的目光捕捉到那束转瞬即逝的烟花时微微怔了一下，Banker观察到Richard的微表情，“贴心”地向Richard解释了这束信号的含义。
　　今天的Banker依然裹在一身密实的兜帽黑袍里，用仅露出来的一双漆黑眼睛看着Richard，难得看到这家伙发呆，打量着天空迟迟没有回神。
　　黑袍饶有趣味，笑了笑，哪怕Richard身后的莫斯提马一直用手/枪比着他的头，能随时爆了他的脑袋，但他气定神闲，像是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黑袍问道:[你是不是很意外，觉得司家少爷不应该得手？觉得我应该在看到你的那一刻，借故脱身，立马通知他取消行动？]
　　Richard回过神来，冰蓝色的眸子盯着黑袍，冷冷的。
　　黑袍的声音沙哑里透着一丝玩味，听着比Richard更像是一个坏蛋。
　　[你始终没有信我们上次见面时我对你说的话，那不是谎言，我与温辞没有任何交情，恩人关系是披着糖衣的人设。
　　原本他失忆了，对你我都是好事，我得到秦家，你得到玫瑰，生意往来，互通利惠，我们之间会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何必让温辞横插一脚？]
　　黑袍的身后，包括孙浩杰、温瑜、秦陆、方桓、风盛夏在内的一行所有人都被五花大绑捉拿住了，他们头上套着黑麻袋，躺地上一动不动，没了意识，是一群可怜兮兮的被骗进罗网的羔羊。
　　黑袍对他们好像没有一丝愧疚和同情，不紧不慢对Richard说道:
　　[你明知道我把这群家伙骗过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对付你，你还骗温辞，让他代你受死？
　　我都把他们藏身的坐标告诉你了，你抓了就好，算是我们初次合作我表的诚意。现在多搭上了一条人命，对我是没有任何影响，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坏了你的心情。]
　　[你的玫瑰好像还蛮听你话的，你说要他往东边跑，他就跑过去送命。]
　　黑袍叹息了一声，[这不是蛮可惜的嘛，玫瑰可是大美人呢，聪明又漂亮，我本来打算让他留在你身边，陪你一辈子。]
　　Richard:[……]
　　Richard没有说话，脸色很少这么难看，他当着Banker的面用通讯器询问道:[老三，那边情况怎么样？]
　　别西卜的回应里听得到风的呼啸声，和拍打的海浪声。
　　[司家的少爷已经捉住了，玫瑰中弹掉进了海里，我还看到玫瑰身边的那个小伙子跟着跳进了海里，现在两个人都找不见了，海浪太大了，我在海滩边上感觉都要被卷跑，boss，还有必要打捞玫瑰的尸体吗？
　　依我看，还是尽快和Banker完成交易吧，这天气，再拖下去，船就回不去了！]
　　Richard:[……]
　　别西卜:[老大？]
　　石洞里，Banker把Richard瞧着。
　　Richard也把Banker瞧着。
　　Richard的脸上瞧不出来开心，也瞧不出来不开心，过了好一会儿，他打破沉默，礼貌性对Banker笑了笑，说道:[合作愉快。]
　　交易的流程走的很快。
　　Richard的货就装运在东边悬崖停靠的那艘轮船上，整整三大箱香烟，里面满满当当塞的都是毒品；Banker的船只里则铺满了金条。
　　Richard除了金条的收获以外，孙浩杰一行人也全部成了他的囊中之物，扔进了一口箱子里。
　　受伤的苏衡几乎没有被处理过，也扔了进去。
　　看起来似是满载而归。
　　然而Richard坐在船头装满黄金的箱子上，迎着狂风看向远去的Banker的货船，脸上不见一丝欢喜。
　　风越来越大了，Banker的船只渐渐在视野里变成一个小点，Richard却仍不下令启航。
　　萨麦尔，别西卜，阿萨兹勒和贝利尔知道他是在悼念心爱的美人儿。
　　当年蔷薇葬身在鲜血淋漓的后花园，每年蔷薇花开的时候，Richard也要在后花园呆上一整天，祭奠那个漂亮帅气的男孩儿。
　　萨麦尔他们觉得无伤大雅，人都死了，老大要祭奠便祭奠罢。
　　只是大雨快来了，真该启程了。
　　[老大，我们回去吧。]萨麦尔恭敬在Richard身边弯下腰来，温柔提醒道。
　　一滴雨打在Richard的脸上。
　　Richard像是祭奠完毕，点了点头。
　　[那这些东西呢？怎么处理？]别西卜踢了一脚装载着苏衡6人的箱子，听到里面隐隐约约有点动静，应该是有人醒过来了。
　　Richard的回答不假思索，他安静地盯着大海，心疼他的玫瑰美人，[既然都是玫瑰的朋友，就扔大海里去陪他吧。]
　　别西卜噤声，与同伴们互看了几眼，乖乖听话，齐心协力把装满了6人的重箱子往轮船的甲板推去。
　　雨很快就大了。
　　Richard用手捂了捂被打湿的脸，从黄金箱子上下来，打算去休息舱里休息一会儿，却刚转身，便听得莫斯提马指着他背后的远处叫唤:
　　[那是什么？？？]
　　Richard顿了一下，回头看去，在远方海平线的尽头，看到波涛与大雨的世界里亮起一团红红的火光，那是什么东西在熊熊地燃烧着。
　　莫斯提马:[……那不是Banker的船吗？]
　　贝利尔停下手里搬运的箱子，拿过望远镜看了眼，[还真是，怎么起火了，谁要搞他吗？我们可没干过啊。]
　　有人倒抽一口气，发现了什么，指向海岸某侧惊叹道:[不会是玫瑰干得吧……老大，你看！]
　　Richard顺着指示看过去，愣了一下。
　　萨麦尔他们也惊到了。
　　只见宋扬搀扶着温辞站在那里，整条海岸线，就他们两个人，面朝着波澜的大海，海浪不断拍打到岸上，漫过他们的膝盖，仿佛随时能把这两个狼狈的家伙卷跑。
　　温辞直勾勾盯着海平线尽头的那点火光，表情在大雨里洗掉一层又一层，什么都不剩下。
　　Richard在发现两人的第一时间就下了船，一路趟过海浪，去到温辞的面前。
　　[没事就好。]温辞浑身上下血淋淋的，子弹打在他的肩膀上，半边身子都动不了，靠在宋扬怀里，脸色惨白，Richard对此说着“没事就好”，脸上还挂着笑脸，要把温辞接手过来。
　　温辞什么反应都没有，一径儿望着远方的火光。
　　宋扬毫不客气把Richard伸来的手挡开了。
　　宋扬是在海里把温辞打捞上来的，他简直像是捡回了自己的性命，湿淋淋的身体把温辞虚弱的身子支撑着，湿淋淋的脸蛋珍重贴在温辞的头顶上。
　　他的眼睛里是滚滚的泪光，心口因为温辞受伤而剧痛，然而目光里的阴冷铺天盖地，都不加掩饰，直勾勾的盯视在Richard脸上。
　　宋扬:“你别碰他，叫方桓过来。”
　　Richard:“方桓？”
　　宋扬:“你抓的那六个人里，有一个叫方桓，他是医生，最好的外科医生，让他过来给温辞看看！”
　　温辞全身都在发抖，宋扬面目狰狞，冲着Richard大喝，“让方桓过来，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快点！！”
　　宋扬的咆哮声比海浪声还大，别西卜、阿萨兹勒几人当时就冲了过来，Richard看了温辞一眼，把几人拦下了。
　　Richard:[……把他们放出来，叫方桓过来看看。]
　　温辞不记得那时自己做了多久的紧急处理，就记得场面挺乱的。
　　好像是因为环境的原因，担心伤口感染，方桓说不能等回去再安排手术，要立马把子弹取出来，于是大家伙儿清理了轮船，把船上装满金条的箱子并排摆置成一张简易手术台，放温辞平躺在上面。
　　方桓有专门的医疗箱子，他简直像神圣的医疗兵，自己都生死未卜，但在温辞身上动刀子时稳稳当当，连船都快被风浪掀翻了，他拿手术刀的手却抖都没有抖一下。
　　没有麻醉的手术，温辞在手术台上哭了好几次。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疼哭的。
　　只有温辞自己清楚，他是在难过。
　　他的眼前不断出现远方海平面上那点烧红的火光。
　　火光里清晰出现了一个影子，身穿黑袍，头戴兜帽，是个从头到脚都看不到形貌的人，但他有一个很多年前很多人都知道的名字。
　　——司杭。
　　司家的二少爷。司杭的出现是连温辞都没有想到的惊喜，就在他的公馆里，一个毫不起眼的无面黑袍演出者，私下里单独找到他自报家门时，温辞都吓了一跳。
　　那个时候温辞还没有恢复记忆，顶替汉森接管公馆的第二天，司杭就亮明了身份，而且是好一个冰雪聪明的人儿，把他想打入黑鼠核心的心思拿捏的明明白白。
　　然后两个人就暗中合作了。
　　温辞对司杭要对抗Richard的心理毫不怀疑。
　　温辞在上学时，见识过司家两位天才少爷的无限风光，大少爷稳重，二少爷温柔谦逊，他们和司渊有完全不一样的气质，都是女孩们的完美梦中情人。
　　温辞甚至买过好几本他们的杂志和书籍，摆在自己学习的床头，创业时学习他们打领带的样子，对着镜子打扮自己。
　　巧的是，司杭笑着说就在几年前，他也在网上见过温老板的报道，是大哥看了能从棺材板里爬起来打死司渊的程度。
　　在来G国之前，他们从未认识，又像是早已认识。
　　这或许是他们一见如故，一拍即合的原因。
　　就连今日的行动细节，都是那一晚上短短两小时的通话时间里，闲聊间探讨出来的。
　　温辞还记得那晚上畅快的夜话，他和司杭两个人把今日所有可能面对的状况穷尽列举了出来，一个个像是大魔王Richard本人，设想了上岛后的一切可能性:
　　比如Richard会把宋扬带上，比如Richard根本没打算让温辞真正的参与行动，比如Richard对Banker的怀疑，比如Richard会不会借Banker之手再测试温辞一次。
　　然后互相拆解彼此设想的困局，如同在棋盘上破解对方的死局。
　　到后来清晨洗亮夜空，新的一天在司杭的笑声里到来，所有难题迎刃而解，温辞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轻松。
　　这是自有记忆以来温辞最轻松的时刻，因为遇到了势均力敌的同盟，是比苏衡更加有默契的战友，也更值得信赖。
　　温辞一直期待着今日他与司杭的交锋，那该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对手戏，把恶魔哄得团团转，彻底取得恶魔的信任，然后扳倒恶魔，所有人一起平安回国。
　　温辞还设想过回国后聘请司杭做顾问，让这位隐姓埋名的司家少爷继续做他最拿手的金融活，一定会又是一个传奇故事。
　　可惜传奇戴着他的面具，还没重新进到大众的视野里，就又一次葬身在了大火之中。
　　……
　　原本的计划里，Banker应该乘着那艘满载着毒品的货轮远走高飞。
　　但司杭有个更加稳妥、更加万无一失的计划，能给温辞的苦肉计套上一层双重保险，那就是让温辞的手“沾上”他的鲜血，圆了温辞此行说要来找Banker算账的人设，让恶魔彻底认可他的同化。
　　……
　　温辞躺在满是鲜血的黄金箱子上闭上了眼睛。
　　忽然想起司杭曾经说的一则报道:
　　一位渔民在自己的渔船上摆满了纸花，而后用点烟的打火机点燃了纸花，死在了那艘崭新的渔船上。
　　司杭当时用温柔又沙哑的声音评价这则报道:“可能渔民觉得这样的葬礼比较浪漫吧，能漂洋在海里，化作一捧骨灰，被风吹着吹着直接落进海里，盛着洋流去到世界任何地方，是一场自由的旅行吧。”
　　只有面目全非终日躲藏在黑袍里哪里都去不了的人，才会觉得葬身大海是一场自由的旅行。
　　温辞很生气，也很难过，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听懂那时司杭的意思。
　　二少爷去旅行了。
　　……他没办法带二少爷回家了。

第119章 、第119章
　　取出子弹后, 温辞陷入了昏迷，他拉着宋扬的手，安静睡在装满黄金的箱子上, 面白如纸, 像一具尸体。
　　船行驶在激浪的海面上, 片刻不肯消停。
　　方桓第一次在这种环境下高专注的进行一场手术，取完子弹止血后有些眩晕, 白着脸道:
　　“他要尽快就医，子弹虽然成功取出来了, 但他身体太弱了，这里被褥、针剂和血袋都没有！他撑不了多久的……”
　　[回服务中心。]Richard立马下令。
　　然而，谁都没有想到，还未等他们的船靠近失乐岛的渡口, 失乐岛上竟然传来了响彻海域的鸣笛声——那是黑鼠最高危险级别的防空警报！
　　船上的所有人，包括Richard在内, 全都脸色变了一下。
　　贝利尔是专门负责情报的, 他第一时间联络到中心的电台, 将所有的监控数据导入到随身的电脑后，大惊失色向Richard汇报:
　　[老大，是张忠华！]
　　Richard快步走过来，在利贝尔的电脑里看到一个筛选镜头, 是中年警察站在他卧室的花园里，在大片大片的玫瑰花的角落中，找到了一株毫不起眼的粉蔷薇。
　　他把那朵蔷薇小心翼翼连着根一起挖了出来，放进警服上衣的口袋里，而后回过头，看了一眼镜头。
　　这一眼, 仿佛两个男人面对面对视上了。
　　张忠华今天很精神，把警服穿的从未有过的笔挺，仿佛当年年轻时的恋爱小伙子，他警帽上的警徽熠熠生辉，和他的眼睛一样。
　　但还是看得出来老了，因为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泪痕，可脊梁又笔挺着。
　　Richard有很久没看到这位警司这般模样了，[张警司，你做了什么？]
　　他直白地问道，像是问候一位老朋友。
　　声音是可以通过系统同传的，张忠华知道恶魔与他说话了，[做我早就该做的事情，Richard。]
　　Richard:[你该做的是在有缉毒行动的时候提前通传我，而不是一声不吭偷偷摸到我的家里，还破坏我的花园。这可不是聪明的你该做的事情，老朋友。]
　　孙浩杰在一旁正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呆住。
　　是他在登岛行动之前联系的张警司，张警司会来抄黑鼠的老巢他料到了，但万万没有想到上司与毒枭之间会有这样的对话！
　　Richard看了孙浩杰一眼，很是同情，对着镜头说道:[你都把你徒弟吓到了，你怎么敢做这种事情的，老家伙。]
　　张忠华:[……你把我徒弟放了，还有多少人质在你手上，都放了，然后你可以和我谈条件。]
　　Richard:[我要被褥、针剂和血袋。]
　　所有人一愣。
　　萨麦尔变色道:[老大，这老家伙明摆着是要叛变了，咱们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玫瑰伤的太重了，最好不要带着他。]
　　[我看上的人没有谁可以带走，警察不行，死亡也不行。]Richard没有松口，他坐到黄金箱子上，手边就是昏迷的温辞。
　　男人脸上的傲慢不可一世，用挑衅的目光对镜头那头的老家伙说道:[有本事你就来抓到我，你占领的只是老鼠的窝而已，别忘了，我是大海的鲸。]
　　……
　　张忠华把Richard要的物资交给了黑鼠里的人。
　　黑鼠里的人手大部分被被捕了，还有一些跑掉了，剩下指定的几人带着物资乘一艘快艇与Richard接头；除方桓以外的人，包括苏衡在内，都被Richard丢给了警方，两方一手交人，一手交货。
　　交接的时候，双方不可避免地短暂交火了一波。
　　Richard肇事逃逸娴熟，乘着专用快艇迅速离开了事发海域。
　　随后不知哪里来了敢死队，忽然出来了好多船只要么是把警方追踪的船只拦截，要么直接撞上去，海上的战火一发不可收拾，如同海上的暴风雨。
　　雨越来越大了。
　　宋扬和方桓一起，小心翼翼守着休息舱里的温辞。
　　他们现在是在潜逃的快艇上，唯一的休息舱被用来安置温辞了，门窗紧闭，有床被褥，还算暖和，针剂和血袋也被方桓紧急用在温辞身上。
　　为了防止颠簸，宋扬爬进被子小心翼翼把温辞抱着，不敢碰他的伤口，又怕他被从床上甩下去，伤口淅淅沥沥的一直在渗血。
　　方桓着急，出去时甚至摔了一跤，整个人滑倒撞在围栏上，差点没摔断骨头，痛的大叫。
　　“能不能把速度降下来一点？这样温辞哪吃得消？？人都要飞出去了！”
　　[信不信我现在让你飞出去！]阿萨兹勒凶恶道。
　　其他人也没有好脸色。
　　方桓抱着一旁的柱子不敢作声了。
　　过了会儿，Richard说道:[老三，开慢点。]
　　别西卜:[？？？]
　　大家都愣了，萨麦尔忍不住提醒，[老大，这个天气要去阿勒岛的话，开的已经不算快了，再慢下来，怕是还没到，浪就能把船掀翻了。]
　　Richard:[那就不去阿勒岛，离这里最近的应该是离岛，到那里去。]
　　大家又愣住，阿萨兹勒急了，[离岛没什么人手在，就是个石矿岛，我们是去逃命的，又不是挖矿的，跑那里去做什么？！]
　　阿萨兹勒超大嗓门，Richard看了他一眼。
　　萨麦尔先是沉默了会儿，后笑了笑，出来调解场面，[老大说去离岛就去离岛，多大点事儿。]说罢，把阿萨兹勒拉了下去。
　　颠簸的快艇开始在海浪中改变航线，大多数人沉默不语，盯着安置温辞的休息舱，而Richard像一头巨大的鲸鱼，镇守在船头，在巨浪滔天的海洋里压着6只魔鬼鱼。
　　Richard有时候很像风流浪子，理智在爱情面前不值一提。
　　离岛很快就到了。
　　今天不是个挖矿的天气，岛上人极少，但守岛的个个都是武装分子，Richard下船时，发了他们每个人一支冲锋，一把榴弹，还有两箱子弹和□□。
　　温辞被安排进矿工主的石洞屋，宋扬和方桓都被关在里面。
　　Richard似乎在岛上布置着什么，期间来石屋看望过温辞一次。
　　男人旁若无人径直坐在温辞的床边上，莫斯提马的枪口就顶着宋扬的脑袋，男人当着宋扬的面亲吻了温辞的额头。
　　[你睡着的样子真像睡美人，得了王子的亲吻，是不是也该醒了？我的玫瑰。]
　　宋扬盯着男人:“……”
　　方桓大气不敢出，按着宋扬的肩膀。
　　之后Richard就又离开了。
　　不多时，岛上的枪声打响，双方开始交火。
　　方桓瞧着很是紧张，不时探头往壁窗外张望几眼，他们这个石屋还是蛮坚固的，炮弹应该炸不坏，但若真有谁冲进来打一梭子，怕也是没处可躲。
　　方桓着急地来来回回在屋子里打转，“温辞怎么还没有醒？？”
　　宋扬一言不发，陪在温辞身边寸步不离。
　　忽然，一颗榴弹在石屋的门前炸了，萨麦尔冲进来，急急忙忙说道:[这里不安全了，警方那边来势很凶，不少人已经登岛，你们赶紧去找个担架过来，我们把玫瑰转移去更安全的地方！]
　　“好、好！”方桓立马就抱头跑了出去。
　　宋扬沉默了会儿，看温辞一眼，也跟着离开。
　　离开时，宋扬把一只耳机塞到自己的耳朵里，萨麦尔专注打量着温辞，并没有发现。
　　萨麦尔关上了石屋的门，来到温辞的病床前。
　　不可否认，这真的是个大美人儿，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谁看了心里都柔软几分，很是怜爱。
　　某种意义来看，温辞对于Richard来说，是比蔷薇更有成瘾性的“毒品”，蔷薇曾经让蓝鲸分裂成黑鼠，不应该再存在一朵玫瑰来占领Richard的真心。
　　Richard是魔鬼，魔鬼不需要爱情。
　　[说实话，咱们兄弟几个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完全信任你，]萨麦尔对着睡着的温辞说道:[你不该蛊了老大，他第一次不顾后果去宠一个人的时候真让人害怕，路西法就是蔷薇之后对他有异心的，我不能让我们剩下的几个兄弟心也散了。]
　　萨麦尔:[玫瑰你就留在这儿吧，过段时间，Richard会把这整座离岛变成玫瑰花园，你会是他心里永远的月光玫瑰。]
　　萨麦尔像绅士一样亲吻了睡美人，而后在睡美人的枕头边上放了一根燃烧的蜡烛。
　　萨麦尔不忍心看睡美人面目全非的样子，转身离开了。
　　温辞躺在床上睁开了眼。
　　蜡烛烧到尽头点燃枕头只用不到半分钟，火苗蹭地一下就蹿了起来，眼看着就要舔到温辞的脸，一个人影却从窗头扑进来，飞快脱了身上的衣服，摔打到温辞的枕头边上。
　　宋扬赤着上身和小火苗战斗时，肌肉结实有力量，还紧紧崩着，像是耍流氓的奥特曼。
　　温辞没忍住就笑了。
　　宋扬瞪了温辞一眼，之后小心翼翼仿佛拥抱婴儿一般将温辞抱进怀里，翻出了石屋。
　　温辞直接睡在小伙的胸口，无比安心，宋扬呼吸很轻，怕惊扰了怀里的宝贝。
　　他保护温辞的举止温柔极了，但向窗口里投扔蜡烛时，火光下的脸蛋是蒙着阴影的，比起奥特曼，更像是怪兽。
　　……
　　Richard得知温辞出事时，径直从交火前线离开，来到安置温辞的石屋。
　　石屋里已经滚滚往外冒浓烟了，方桓是最先发现状况的，在Richard耳边暴躁的大叫，都不像是个医生。
　　“你们给我个说法！是你说要救温辞的，还让我们去拿担架，要把人转移到更安全的地方，现在怎么会出这种事情，是不是你们这群混蛋又做了什么？！！”
　　Richard就站在洞口，他浑身上下都是血，大多都是别人的，连眼睛里都染着血，瞧着像是赤红的眼珠。
　　大雨都洗不掉他身上的颜色，也洗不掉他脸上的冷色，他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洞口，低沉着嗓音问方桓:[谁让你们去拿担架，说要转移他的？]
　　“他！”方桓指着萨麦尔。
　　Richard的目光掠了过去，盯在萨麦尔脸上，叫萨麦尔头皮凉了一下。
　　萨麦尔解释道:[……警方登岛了，我觉得地下的矿场可能会更安全，所以……Richard！]
　　萨麦尔的话音未落，Richard用血染的衣服捂住口鼻，冲进了石洞里。
　　石洞里滚滚黑烟，瞧着就是个地狱，Richard的举动吓坏了萨麦尔。
　　好在过了没多久Richard又出来了，身上的衣服起了火，被他随手撕下来扔在地上，Richard的脸上有烟燎过的黑色，裸/露的上半身也有烧伤的痕迹与刀口。
　　像是从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
　　他是一个人出来的，脸上冷冰冰的表情里微微带着一丝庆幸，[他不在里面。]
　　萨麦尔:[？]
　　Richard看了萨麦尔一眼，[你很意外吗？]
　　萨麦尔有些受惊，他感觉自己好像被Richard盯上了，那双冰蓝色的眸子冷冽冽的，让萨麦尔几乎产生一种求生的本能，要去开口替自己辩解些什么。
　　然而Richard竟没让他开口，[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先斩后奏了，需要你们这么有主见的话，还要我这个老大干嘛？]
　　说罢，Richard开枪直接射杀了萨麦尔。
　　一枪命中眉心，萨麦尔张着口、睁大着眼睛倒下去，差点没砸到方桓的脚。
　　方桓整个人僵了一下。
　　急匆匆赶过来的莫斯提马和贝利尔正好撞到了这一幕，也僵在原地。
　　Richard注意到他们，问二人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莫斯提马吞了口口水，[老大你突然跑掉……]
　　贝利尔蓦地拦住了莫斯提马的后话，自己接过话茬，脱离原因，只表述结果，谨慎且简洁地回答Richard道:[……老三和老四他们被抓了。]
　　Richard沉默了会儿，开口道:[出来吧，这里不安全了，跟我们一起转移去矿场。]
　　莫斯提马和贝利尔愣住。
　　方桓也愣住，随之而来是惊喜，看到宋扬背着温辞从一处小山丘后出来。
　　方桓奔过去，看到温辞醒了，“温辞你醒了，你没事太好了！！”
　　温辞笑了笑，拍拍宋扬僵硬的肩膀。
　　宋扬正盯着Richard，还有Richard脚边的萨麦尔的尸体，感受到肩头来自于温辞的“指示”后，冷硬着表情背着温辞朝男人过去。
　　Richard眼里根本看不到宋扬，瞧着温辞问道:[既然没事，刚才为何不出来？叫人担心。]
　　温辞趴宋扬肩头上，有气无力回嘴:[我怎么知道还有没有别的人要害我。]
　　[他们不敢了，]Richard拍拍温辞的脑袋，[跟我一起去矿场吧，需要我背你吗？]
　　[不用，怕你给我扔悬崖下去。]温辞又闭上了眼睛，安稳睡在小伙的背上。
　　Richard:[……]
　　-
　　矿场里有纵横交错的轨道，进来后四处是矿洞和滑轨，大同小异，大家伙儿穿行于此，温辞没一会儿就分辨不清自己的定位了。
　　方桓更严重，头晕眼花，还气闷，忍不住问温辞道:“还好吗？这里空气太差了，你有没有感觉喘不上来气？”
　　温辞虚弱地点了点头。
　　前方领路的Richard停下来，回头看了温辞一眼。
　　温辞睁开眼，刚好和男人对视上，给了相反的答案，[我没事。这里的路你应该熟，你是打算在迷宫里把警察甩开吗？
　　……但恐怕拖延不了多久，只要我们回去地上，岛的范围就这么大，迟早还是要被警方逮住，除非是乘船逃走，带着我是个累赘，其实萨麦尔是为了你好。]
　　Richard无动于衷，[我只要听话的手下。]
　　温辞:[那你看得上我？]
　　Richard:[你和他们不一样。]
　　温辞听罢笑了笑，能想象此时此刻莫斯提马和贝利尔内心的憋屈，[……你还是想想怎么脱身吧，我们不可能永远藏在洞里面，依我看，我们可以在矿洞里呆上一晚，然后等明早暴风雨过去，避开警察夺船离开。这里的矿洞足够复杂，应付警方一晚上不成问题，他们不敢贸然搜洞的，洞里到处都是火/药……]
　　Richard想了想，[就依你的办法。]
　　“恐怕不行……”方桓脸色白了白，检查了下温辞的伤口和脉搏，“温辞？温辞你要真不舒服，你要说，不能撑着！”
　　“？”宋扬瞬间变了脸色，背着温辞撞开Richard，冲进一个空旷的矿洞里，快速且小心地把温辞平躺着放下来。
　　温辞肩头的伤口血糊糊的，绷带又被血湿透了。
　　方桓惊呼了声，赶紧打开随身的医疗箱子给温辞处理，温辞又有点点晕晕乎乎的状态了，宋扬紧张地呼吸都屏住，拳头攥得很紧。
　　Richard在一旁也皱住了眉头，[他怎么样？]
　　方桓观察了会儿，[……他好像有点喘不上来气。]
　　Richard:[……还能撑多久，需要尽快出去吗？]
　　[反正呆一晚上是不可能！]方桓急得瞪了Richard一眼，脱口道:[你让我们自首吧！我认真的，温辞就算落到警方手里也比跟着你强，至少警方会保他的命吧？？]
　　男人脸色冷下来，[我也会保他的命。]
　　方桓气死，却又抵抗不了什么，砸了一下自己的医疗箱子，埋头给温辞止血上药，嘴里不住的低声念叨:“……保个鬼，人都要死了，还不如摔死在悬崖下面少遭点罪！”
　　Richard:[……]
　　要死了的温辞偷摸摸睁了下眼，又闭上。
　　方医生愣了下，精准拿捏住，大声又念叨一次，“人都要死了！”
　　Richard:[…………]
　　温辞止血换药用了十分钟的时间，Richard跟着沉默了十分钟。
　　期间莫斯提马和贝利尔也不敢多说什么，来来回回在矿洞里布置着，偶尔能听到矿道某处火/药爆炸的声音。
　　又过了大约十分钟，贝利尔拿着平板上点状的入侵分布图提醒Richard，提醒时谨小慎微，生怕说错什么话。
　　[Boss，警方就快要搜点到这里了，继续干扰不太现实，我们要不要转移去D区？那里地形比较复杂，便于躲藏。]
　　Richard没有做声，过了会儿，听到了近距离的交火声，那声音很近很近了，下一秒似乎子弹就要打在人身上。
　　Richard说道:[让小七回来吧，你们带着玫瑰出去，离开矿洞。]
　　贝利尔变色:[Boss，现在矿洞外面都是警察，海上又是风暴，还不是出海的时候，玫瑰说得不错，咱们还是等等，等暴风雨停了，咱们再冲出去夺船离开，现在出去走不了的话，会被警方包围的！]
　　Richard:[你搞错了，我是让你们带玫瑰出去透口气，不是要现在离岛。
　　警察不可能大规模去抓你们的，因为我会留在矿洞里，让他们陪我玩玩儿，抓到我比抓到你们有价值多了。]
　　贝利尔愣住，失声，[Boss？？]
　　宋扬和方桓对视一眼，看向男人。
　　男人好像不觉得自己的决定有多危险，他是天生的玩火者，那些烧到他身上的火焰根本不能令他失色。
　　莫斯提马肩膀中了一枪，扔了颗榴弹逃进洞里来，Richard两步走过去夺了莫斯提马手上的猎/枪，又顺手拾了一把洞口散落的步/枪。
　　男人穿着身矿工的制服，双枪在手，把逃回的莫斯提马推到另一侧矿道。
　　他顶替莫斯提马冲了出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枪火与烟雾之下，宛如深渊的低沉嗓音传回来。
　　[我出来后，要看到我的玫瑰醒着迎接我的凯旋，他若是被警察带走了，你们也可以束手就擒了。]
　　……
　　有萨麦尔的前车之鉴，莫斯提马和贝利尔根本不敢对温辞动任何心思，他们很快就带着宋扬和方桓从一处后山离开了矿场。
　　启料，刚刚出了矿洞的洞口，方桓就偷偷摸摸躲棵树后面，放了一束紫色烟花。
　　莫斯提马和贝利尔看到这烟花大惊，瞬间明白了什么。
　　却还来不及动作，一旁宋扬放下温辞，迅速扑到莫斯提马身上，夺过了莫斯提马的手/枪，反手打中了贝利尔的腿，再用枪托抡中莫斯提马的脑袋。
　　宋扬的动作又快又狠，莫斯提马倒地后还想夺枪反击，结果被宋扬用枪口顶住了脑门。
　　那枪口是热乎的，刚刚才毫不留情废了贝利尔一条腿，执枪的人眼神冷漠，比他们这些常年耍枪的恶人竟还有种冷血的气质。
　　莫斯提马感觉对方随时可能爆了自己脑袋。
　　“他投降了，宋扬。”温辞冷不丁说道。
　　莫斯提马这才发觉自己双手举过头顶，浑身冷汗。
　　“……”宋扬的指弯离开了扳机，用枪托彻底把莫斯提马敲晕过去，再去处理贝利尔时，贝利尔残了一条腿根本跑不远，被箍着脖子拖回来和莫斯提马绑在一起。
　　很快，警方就顺着紫色烟花找到这里，莫斯提马与贝利尔落网。
　　警方没有看到Richard，问温辞道:[头目没有跟着你们一起出来吗？]
　　温辞:[他还在矿洞里。]
　　贝利尔很激动，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恶狠狠叫嚣道:[就算你们串通了，也不可能抓到Richard的，Richard对矿洞地形很熟，你们一定抓不到他，进去也是送死！]
　　温辞对警官道:[我可以把矿洞的地形图画给你们。]
　　贝利尔猛地愣住了，[……这不可能！]
　　温辞瞥了眼贝利尔，靠近回到他身边的宋扬的怀里，微笑道:[不好意思，我老公的方向感可以碾压我的智商，他一定可以画出来。]
　　宋扬顿了顿，道:[……是可以，但不至于。]老婆的智商是不可能被碾压的。
　　贝利尔瞪着二人，被警察拧绑着抬下去了。
　　……
　　Richard联系不到小七和老六的时候，大概意识的到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在枪声和烟火里背靠着一堵矿洞的石墙，前方和后方都有枪声。
　　男人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坠在土灰的地面，洇出的痕迹像一朵玫瑰花。
　　[……我的玫瑰啊。]
　　作者有话要说：　　重写了1w2，新增了1w5，终于让我搞出来比较满意的结局！！
　　大boss要落网啦，下章大结局，马上写！

第120章 、大结局
　　Richard被警方缉拿时, 正好海上的暴风雨停了。
　　警方把这位重犯严加管制，上了脚镣和手镣，与同党一起, 分别押上不同的船带往禁毒局。
　　温辞因为伤重, 被警方安排了救护车送往医院, 但因为是Richard“同伙”身份，有警官要在救护车上给温辞上镣。
　　张忠华亲自过来豁免了温辞的嫌疑。
　　温辞:“谢谢你, 张警官。”
　　张忠华像是卸了一顶无比沉重的担子，脸上有长辈的气质, 看着温辞时，像是父亲。
　　“不客气，你是Mask，浩杰和我说过你, 辛苦你在黑鼠里做卧底，愿意和我们警方打配合, 要是没有你的信息, 我们不可能这么顺利抓到他。
　　你的身份我已经递交给总部了, 稍后等你伤好了，只需要自备一些证明材料，总部那边不会为难你的。”
　　“其实……”温辞顿了一下，回应张忠华道:“是我要感谢警官你, 回头是岸，孙浩杰没有跟错人。”
　　张忠华愣了愣，失笑，“你们这些当大老板的，果然会说场面话，长江后浪推前浪, 浩杰比我优秀多了，他才是真真正正的警察。”
　　张忠华说完，和温辞告了别，临走之前看了宋扬一眼。
　　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小伙子还是那副很紧张的样子，陪在温辞的病床旁边浑身紧绷，他手里抓着病床的护栏，仿佛是在扣着枪把。
　　听医疗队的医生说，贝利尔腿上的那一枪是打在神经上了，得残。
　　“……一切都过去了，所有的坏人都会伏法，安心陪你的爱人吧，你可以松口气了，小伙子。”张忠华对宋扬说道。
　　宋扬愣了愣，看着警官，紧抓着护栏的手缓慢松开。
　　宋扬垂眸，没有说话。
　　温辞拉了拉小伙的手，看向张忠华，“警官，有些问题你就不用替我操心了，这是我的家务事。而且你刚才说所有的坏人都会伏法，我看不尽然，这次事情可能并没有结束，你们还是要当心些。”
　　张忠华:“放心吧，我知道。”
　　这次落网的毒贩头目除Richard外，一共有六名。
　　Richard、萨麦尔、别西卜、阿萨兹勒、贝利尔与莫斯提马，除已经死亡的路西法外，还有一人亚巴顿没有在落网名单中。
　　这个家伙作为组织里的自由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他的资料鲜少，也不参与每次的贩毒行动，但枪术极佳，比枪手莫斯提马的精准度更高，最擅长狙击，有且仅在Richard落网后12小时内作为救援人出现，每次都能得手。
　　这一次Richard再度落网，警方对于这位狙击手高度防范。
　　浩浩荡荡的车队阵列在车道，防爆车辆与特警紧随护送，所有人严阵以待。
　　除了Richard。
　　他看起来并不紧张，也丝毫没有死到临头的觉悟，在重重防护的铁栅栏的车厢里向外张望了望，逮住正在安排人手的中年警官，张口道:[张忠华，有烟吗？]
　　车队此时正在一个哨点，需要把所有人员和设备检查一遍，以防意外，大约要停靠十分钟。
　　Richard向张忠华提出要求时，所有人如临大敌，张忠华靠近铁栅栏打量打量了男人，[烟在你手里是危险物品，没有烟，可以给你一瓶水，喝吗？]
　　Richard忍不住笑了笑，他曾经用一根烟头把缉拿自己的警车炸翻掉了，看来是大家伙儿对他都有了心里阴影。
　　从善如流接纳道:[可以，那就来瓶水吧。]
　　张忠华去给Richard买了一瓶水。
　　十分钟后。
　　车队即将出发时看到铁栅栏里的Richard昏睡着一动不动，正觉有异，更加惊悚的情况发生了，男人竟口吐白沫躺倒地上抽搐起来！
　　男人是重要毒贩，在送审审理之前需要保证案犯的身体状态，这是正常司法程序。
　　突发事件让所有人背脊发凉，第一反应是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又耍了什么潜逃手段。
　　张忠华在四名特警的协助下，第一时间打开栅栏进了车厢，随队军医当场对男人做了检查，建议是要立马送医治疗。
　　张忠华严阵以待，快速安排了就医行程，加强异常人员的巡查，并且亲自看守毒贩。
　　就在一切井然有序进行时，所有被动员的警务人员发现，被警司亲自看管的那个家伙和警司本人一齐不见了！
　　……
　　Richard清醒过来时，是在一辆吉普车上。
　　张忠华是司机，戴着副墨镜，他坐在副驾驶，身上惹眼的囚服被替换下来了，换成一套普通的外套长裤，十分路人。
　　他的身上绑着安全带，除此之外还有镣铐铐着他的手和脚，比在铁栅栏里更加没有自由。
　　若不是这待遇，Richard险些怀疑张忠华是在劫狱。
　　Richard:[药是你给我下的？还真是让我意外，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大概率不是带我逃避制裁吧，莫不是想用私刑？这可不是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
　　Richard说完这话，才发觉中年男人把他穿了一辈子的警服脱了，换上了便装。
　　车飙在一条海岸道上，张忠华看都没有看男人一眼，目不斜视说道:[我12岁上的警校，是当年警校就读里最年轻的孩子，14岁遇到白烨，也就是蔷薇，20岁当选大队长，同年白烨去了蓝鲸，26岁就职警司，至今当了大半辈子警察。
　　我都忘了我是从哪天开始不做警察该做的事情了，大家同流合污这么久，你和我说这话真是见外。]
　　Richard在副驾驶位上调整了一个惬意的靠躺的姿势，笑了笑道:
　　[我好像还有点印象，是在你娶了媳妇，媳妇还重病之后，你为了一包□□，第一次向我透漏消息，至今也得十多年了。]
　　Richard:[嫂子病情还好吗？我刚刚还听说嫂子的病情有好转，就是毒瘾犯起来很要命，准备再叫人给嫂子送去一些。]
　　张忠华:[不用了，就在刚刚过去的一分钟，她拔了氧气管走了，今年立秋后的第二个星期周末下午3点12分，也就是刚才，是我们相识30周年，纪念日她一直记得很清楚，清楚到分秒。
　　她给我写的告别书里有特意挑这个时辰，她是个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人，你的人阻止不了她，所以你也阻止不了我。]
　　Richard愣了愣，[难怪你突然变得不听话了，原来是老婆不要你了。]
　　Richard:[我记得当年蔷薇来蓝鲸卧底，你担心地竟然哭鼻子，嫂子哄你说她愿意陪伴你到蔷薇回来，我以为她是那种哪怕你和蔷薇去国外扯证了，她也不会离开你的女人，竟然也有一天会把你丢下。]
　　张忠华:[她要去找她心爱的正义的警官，对一个和毒贩同流合污的同党没有任何留恋。]
　　张忠华:[她还说庆幸当年白烨警校毕业时选择的是理想，而不是爱情。
　　她留了当年我写给白烨的情书作为她留给我的遗书，遗（情）书上写着我当年亲笔写下的校训与警训，写着忠于司法，忠于职责，忠于战友，那是一名优秀警察对另一名优秀警察信誓旦旦的初心与承诺。]
　　张忠华:[……白烨好像是信了我的鬼话，白义无反顾去了蓝鲸，做我的线人。]
　　后话张忠华没有说了。
　　Richard也没有做声，他像是听了一则曲折的爱情故事，竟然有点点羡慕。
　　海岸这边的车道很长，路面修整有些不平，吉普因为过快的车速而发出嗡鸣声，轮胎在高速转动，车内的人会因此感受到颠簸。
　　张忠华从来不抽烟，但这会儿叼了一根，而且无师自通吸了两口。烟味在车内弥漫开，海岸车道已经快要行到尽头，张忠华却完全没有看路，偏头瞧着沉默的Richard，他从来没有在这个男人脸上看到过害怕或难过等负面情绪，哪怕是面对警察，面对司法。
　　张忠华忽然觉得有点遗憾，[你不会到现在了，还觉得亚巴顿会来救你吧？]
　　Richard冷不丁问道:[如果亚巴顿救不了我，我今天死在你手上了，玫瑰会后悔出卖我吗？]
　　张忠华愣住。
　　这个问题是认真的吗？
　　[你自己去问他吧。]张忠华把自己的手机摆在案台上，拨通温辞的电话号码。
　　Richard靠躺在副驾驶座上的身子竟然直了起来。
　　嘟，嘟。
　　响了两声，接通。
　　“张警司？”温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好虚弱。
　　Richard还蛮心疼的，“玫瑰。”
　　对方挂断了。
　　Richard:“…………”
　　不知道为什么，张忠华忽然笑了，他竟然以愉快的心情把吉普冲上海堤。
　　那是一场特别刺激的飞翔，亚巴顿的子弹刚好赶来射爆了车胎，吉普在海堤上横向打滑了一段距离，在进一步的加速下不受控制地飞了出去。
　　人在车里跟着飞了起来，身体腾起座位，如同一只飞鸟，在囚禁的车厢里自由飞在蔚蓝的海平面上。
　　而后海面上砸出一朵巨大的浪花，吉普的后备箱里不知道装了什么，车身迅速朝海底沉去。
　　亚巴顿跟着跳进了大海。
　　那是个黑色眼珠的年轻人，他跟着车辆快速下潜着，用枪托奋力敲碎了车玻璃，一只手却伸出来箍住了他的脖子。
　　张忠华微笑着看向震惊的年轻人。
　　车辆在海里是倒翻的，一朵粉色的蔷薇花在狭窄的车厢水流里沉浮，飘过亚巴顿窒息的脸，抚过张忠华微笑的眸子，最后荡到Richard那边的窗口。
　　Richard想要一把捉住，后知后觉自己的手脚都上了铐子，只能亲眼见着粉蔷薇从窗口打着旋飘进大海里远去。
　　Richard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懒散靠在他的副驾驶座位上。
　　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他有那么多花园，原来没有真正哪一朵，能在他的手心里。
　　不过最漂亮的，还是玫瑰。
　　他好像见到温辞的第一眼就想到了这个代号，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约是浪漫吧。
　　-
　　温辞痊愈出院的那一天，什么事情都尘埃落定了，G国最大的贩毒团伙黑鼠被连根拔起，头目确认死亡；禁毒局收到张忠华的自首信遗书；温辞把公馆做了禁毒教育所，莎莉担任馆主；宋扬给老婆带了一束玫瑰，温辞欣然接过，带着所有人登机。
　　还是当时大家伙儿来G城时的那架私人飞机，载着原班人马加上温辞，再度飞到蓝天上。
　　这次是回家。
　　大部分人心情不错。
　　温辞对某些事情也有些释然，他让司渊在飞机的窗口旁摆poss，说要给这趟惊心动魄的异国旅程留照纪念，然后窗外那广翱无垠的蔚蓝大海便是镜头下的背景色，铺在司渊的背后，像是司杭的怀抱。
　　温辞没有告诉司渊那个曾经“骗”过他们的黑袍人是他二哥，但温辞承认了Banker是自己，而黑袍是他的战友。
　　司渊对黑袍的心态从“这个害我打伤温辞的骗子”到“替大哥二哥报仇原来也有这家伙的一份力”，这也就够了。
　　司家的二少爷没必要死两次。
　　后来这副留影的相机落到方桓的手上，所有人在窗口前拍大合照。
　　镜头里温辞在正中心，司渊在后方右上角，伸长胳膊捞住后方左上角的孙浩杰的脖子，把兴致不高的孙浩杰拉着强行入镜。
　　司渊还在孙浩杰头上盖了一顶警帽，那是张忠华的帽子，孙浩杰似乎愣了愣，脑袋一垂，帽檐遮住眼睛，半张脸瞬间遮掩了去。孙浩杰肩头耸动，司渊像是发现了什么，表情别别扭扭的，在孙浩杰脸上盖了个戳。
　　温辞回头瞧见这一幕，立马给方桓使了眼色。
　　方桓心照不宣按下快门，正好拍到骄傲的司家小少爷在主动亲吻他最最最讨厌的警察。
　　而温辞的左边，温瑜亲密贴在温辞的肩头处，手臂挽着温辞的胳膊，秦陆在温瑜的身旁，一手搂着温瑜的腰，脑袋悄摸摸地也在往温辞的那边靠，脖子够得老长。
　　两人的亲热温辞都没有拒绝，面对曾经讨厌过的弟弟，和曾经讨厌过的前未婚夫，温辞变得更像家长一样的身份，心里盘算着两个“小家伙”的婚期。
　　边盘算着别人，边盘算着自己的，最后目光便落到了右边身旁宋扬的身上。
　　宋扬的目光也刚好在他的身上。
　　“我们合张影吗？单独。”宋扬说道。
　　“可以。”然后温辞就被宋扬带进了茶水间。
　　这里是个独立小空间，一张双人小茶几，一支花瓶，花瓶里有支玫瑰，独一无二。
　　宋扬把温辞抱上茶几，直勾勾的看着他，瞧着像是要欺负人，但看表情，却是小伙自己在紧张。
　　宋扬吞咽了一口唾沫，问温辞道:“我们之间的游戏，还作数吗？”
　　温辞使坏，“什么游戏？”
　　小伙的整张脸瞬间绷直了，把耳朵里的小耳机取出来像掏心窝子一般给温辞看，这铁一般的证据。
　　“支配与被支配的游戏！是你说的，只要我听你的话，做什么事情，不做什么事情，等Richard落网，你就答应我一个愿望，你不可以说话不算数！”
　　“哦，”温辞活像个狗男人，哦了一声，像是才想起来有这么回事，“那你想要什么愿望呢？”
　　宋扬突然竟又不做声了。
　　过了好久，从胸口掏出一个精致的戒指盒子，打开，用闪闪的钻石闪瞎温辞的眼睛，“……嫁给我，可以么？”
　　温辞瞅着那少说3克拉的钻石戒指不敢置信，“没见你赚多少钱，买的戒指一次比一次大……我要是再不答应你，你买戒指不得买破产了？”
　　宋扬浑身僵硬，“我现在倒欠司渊大几十万……你不会嫌弃我吧？”
　　温辞笑起来，瞧着小伙说道:“笨蛋，没有人能拒绝一个连续三次送钻戒求婚的爱人，我们早就应该结婚了，老公。”
　　窗外的云端像是棉花糖，宋扬胸膛起伏特别厉害，结实有力的臂膀捞住温辞的腰身，用力，又不敢用力，小心翼翼问他，“那拍结婚照吗？”
　　温辞知道小伙什么意思，红了脸，点头。
　　结果心动了半天，小伙抓着相机过来，肩并着肩膀，头挨着头，伸长胳膊给两人来了一张“亲密”自拍。
　　温辞一头凉水，瞥身边的假正经，“我们以前的结婚照是这么拍的吗？”
　　“……”宋扬谨遵医嘱，不敢搞事，“之前对你做的一些事情对不起……方桓和我说过，你有亲密恐惧症，既然你恢复记忆了，有些事情不喜欢就不要勉强……”
　　“……”温辞一脚把男人踹了出去。
　　“……”宋扬坐地上仰望老婆。
　　老婆把那支插在花瓶里的玫瑰花抽出来，扔他怀里，脸上表情像是新娘子，“是不是男人？给你两个小时，我做你的玫瑰。”
　　玫瑰面前的小伙，不是那个口口声声叫他老板的小厨子，是更会吃醋，更控制不了自己，见过杀戮与血腥，懂得据为己有的野性猎人。
　　温辞每在这个时候，好像就能见到一个不太一样的宋扬，那个小伙是个危险品，必须严加看管圈禁在他的婚房里，这样才不会像苏衡一样，被警察带走，关进那个冷冰冰与他隔绝的世界。
　　苏衡被带上警车时，宋扬有多难过，温辞就可以想象如果宋扬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会有多绝望。
　　他会用一辈子的时间，来管教的猎狼。
　　“老公，咱们回去学刑法好吗？”
　　“……”宋扬差点没泄了，怎么又来了orz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
　　还有一章定全文基调的重要番外，敬请期待~

第121章 、番外:前世
　　G国孟山。
　　历时三个月, 禁毒局猎鲸专案行动大队取得了重要成绩，成功捕获了前蓝鲸头目Richard。
　　但专案组的组长与大队长却并没有松口气的感觉。
　　雷雨交加，山林里夜幕下的很快, 组长与大队长在是否要在山林扣押Richard一天产生了分歧, 最终大队长孙浩杰听从了警司张忠华的方案, 决议趁夜离山，加强护送, 尽快把目标罪犯移送到司法机关。
　　加头目，此次逮捕的毒犯一共有7名:
　　沙漠
　　萨麦尔
　　别西卜
　　阿萨兹勒
　　贝利尔
　　莫斯提马
　　还有他们的头目Richard。
　　七人被安排进完全相同的加固黑色越野里, 分别在山林里设计了不同的下山路线。
　　林里路线复杂，夜色压下后，整座山笼在肉眼不太可见的黑暗当中，非常容易迷失方向。
　　大部分人觉得这是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不可能会有人能从七辆完全相同的越野车里找到Richard所在的那一辆车，就算找到了, 也不可能在没有卫星导航的指引下, 从深夜的山林里突破警方的防卫离开。
　　不可能有人能在这种条件下营救Richard, 而且成功。
　　然而大火突然就烧了起来！
　　[有人纵火！]通讯器里各路路线的人手叫嚷起来。
　　孙浩杰在其中一辆越野的副驾座，他的目光立马变得冷厉起来，摇下车窗，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车外, 无需夜视镜和望远镜，仅凭肉眼，已能在夜色里看到山腰多处起火点，而最近的一处，就在他们押解路线的前方，那里被火焰烧成了一片隔离带。
　　砰——
　　一发高速射击的子弹穿过孙浩杰的脑后, 击穿了越野车头右侧的后视镜。
　　孙浩杰立刻缩回了身子，回去车内。
　　司机是另一名特警，惊出一身冷汗，问孙浩杰道:[孙队你没事吧？！]
　　孙浩杰脸色冷冷的，目光盯住前方隐隐约约的火海，[是流砂。]
　　流砂，黑鼠团伙里的自由人，拥有极其精湛的枪术与方向感，神出鬼没，黑鼠的任何贩毒行动里都看不到这人的影子，警方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资料，但每次Richard被捕，这个人都会出现……从未失手过。
　　[他怎么就盯上我们了？他怎么知道人在我们车上？？]
　　特警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越野的后车厢，那里密闭加固着，如同一个铁箱子，有几个出气孔和一处锁孔，里面关着恶魔。
　　特警感受到背脊发凉。
　　[冲过去。]孙浩杰发号施令。
　　特警愣住，因为在通讯仪的那头，能听到张警司正在命令大家上报坐标点，以及听命改变原定的行车路线，可孙队的要求是:
　　冲着火焰的隔离带，冲过去？？
　　[冲过去。]孙浩杰又对特警同志命令了一句。
　　特警同志面色发白，一脚踩上油门，黑色越野如同发狂的豹子，向着火海奔跑过去。
　　火海前，却有一杆猎/枪。
　　发狂冲向火场的豹子反倒成了猎物。
　　那人影简直像是虚幻的，漫山的大火在他背后都扭曲了，热浪/叫四周荡起波纹，他穿一身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夜行衣，肩臂间稳稳架一支长/枪，他的脸紧靠着枪托，遮挡了绝大部分。
　　黑洞洞的枪口袒露，瞄准着越野的车头。
　　那人是以血肉之躯，挡在他们行车的前方！
　　[疯子！]特警在炙热的扭曲空间前乍然看到那个黑色影子时，几乎下一秒车头就要撞上去了，同志头皮发麻叫骂了一声，猛打方向盘，将越野甩出一段滑行。
　　整截车身在滑行的一瞬间在那人的眼皮子底下横过来，孙浩杰的窗头正对着那人枪口。
　　那人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
　　子弹爆破了扭曲的空间，击穿孙浩杰面前的防弹玻璃，擦过孙浩杰的面皮和特警同志的腋下，将右侧车门的门锁破开。
　　那条弹道简直像是数学家笔下的杰作，算式般精准，让人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破开的车门外伸进来一只手，将瞪大眼睛的特警同志从驾驶位上拖拽了出去。
　　抢上驾驶位的男人横打了一下方向盘，同时又甩枪破开孙浩杰背后的车门，孙浩杰在猛然的离心力下，完全不由自主地也被从副驾驶位上甩出去了……
　　孙浩杰在甩出车门时扯掉了男人的面罩，男人一手掌着方向盘，一手曲轴挡住脸，那双漠然的脸蛋被挡住大半，剩下漆黑色的眸子像是一场荒漠，没有神采，没有情绪，但是死死把人盯量着。
　　不知道为什么，孙浩杰不能在这人身上感知到任何一丝害怕，哪怕是作为歹徒面对警察，但有刻在骨子里的紧张，怕自己的脸被任何人看见。
　　很可惜，孙浩杰还是没有看到男人的脸。
　　不过男人很年轻，应该不到30岁。
　　两位警察同志双双甩出了车门，黑色越野脱离牢笼与枷锁，冲过烈火隔离带离开了山林。
　　又是一场成功的营救。
　　恶魔被从笼子里放出来，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嚣张笑容，[干得漂亮，宋扬，你果然从来不会让我失望，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Richard从背后双臂搭住这个代号被称为“流砂”的男人的肩膀，不出所料被对方推了下去。
　　Richard没有恼，惬意跨去副座驾的位置靠住，拿过宋扬的通讯仪接通沙漠，也就是苏衡那边的通讯信号，冲那头的人说道:
　　[警察同志们，我知道你们听得到我说话，我只说一遍，立刻放了我所有的同伙，包括苏衡，不许伤害他们，否则我在西亚小镇里埋的炸/药，在我倒数十秒后立马就会爆炸，然后所有人都会晓得，是你们禁毒局不听话，叫无辜的人民给我的同伙们陪了葬。]
　　……
　　宋扬怔住，意外，又好像不意外，听恶魔在旁边数数字。
　　10
　　9
　　……
　　5
　　4
　　恶魔的口吻像是教小朋友们阿拉伯数字那么轻松，山林里夜深得却像是有魑魅魍魉在其中行走，林间有影子，树梢里有窃窃私语，宋扬感觉恶魔在他的全世界，他也是其中一员，面目全非，所以不敢给人看他的模样。
　　……
　　1
　　宋扬心跳停了一下，越野在林间道上急刹。
　　很快，Richard凑过来，心情很好，再次将胳膊搭上他的肩膀，这次没有被推下去。
　　Richard脸上的笑容和满意特别真实，[放心吧，他们被放了，你的小伙伴没事，我说过会保证他的安全就一定会做到。
　　你的任务也完成的很好，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你父亲就是因为无知才那么早离开你，你母亲也不幸得了那么重的病，真是个可怜的孩子，瞧你今天也辛苦了，我会把这次任务的奖金打到你账上，你拿去用，祝愿伯母早日康复，需要我给你包机吗？]
　　林间的影子越来越多，树梢里的窃窃私语越来越大，这里变得越来越像是地狱，宋扬脸色发白拒绝了男人。
　　[不用了。]
　　……
　　当天凌晨，宋扬片刻也不想在这座城市多呆，赶了1点20的回国的班机。
　　特殊时刻，苏衡没有来送他，但是在飞机起飞前来了电话。
　　宋扬将帽子盖在脸上，等待电话那头的人开口，电话那头的人照常什么都没说，直到空姐前来提醒，由宋扬主动把电话挂断。
　　宋扬将手机彻底关机前，收到苏衡发来的短信:
　　[最近安泰不太太平，但Richard答应了我，不会去打扰你母亲，你如果这次回去在医院里看到什么特殊的人和事，不要理会……
　　你已经因为我被牵连了一次，不要像我一样在泥潭里越陷越深，代我向伯母问好，希望你一切平安，我的小宋厨师。]
　　……
　　宋扬将手机关机，闭上眼，浑身疲倦。
　　回国的飞机起航。
　　……
　　宋扬是两年前加入黑鼠的，那个时候宋家的债务刚刚还清，宋扬存了一笔钱带着宋母离开小镇，到大城市A市落脚，聘上一家新开饭店的主厨。
　　因为手艺不错，饭店的生意很好，老板便在饭店门口贴了招工宣传。
　　苏衡是那个时候来“应聘”的。
　　两人自当年宋记饭馆事故分别后首次相遇。
　　然后宋扬就在苏衡的一次行动任务中救了苏衡，被Richard发掘并“赏识”。再后来宋母确诊胃癌，Richard给了宋扬一大笔钱治疗，又安排宋母去A市最好的私立医院安泰疗养，恶魔完全掌控了他的生活与亲友，宋扬发现自己根本拒绝不了。
　　宋母对此一无所知。
　　宋扬穿着洁白的衬衫，带着亲手制作的美食便当去医院时，只希望他的母亲能安心养病，病能治好。
　　结果刚来住院部，就被通知签了一份病危通知书。
　　这都不晓得是他签的第几份病危通知书了。
　　宋扬签完字，把Richard给他的钱全部打到母亲的医疗账户上，然后回到母亲的病房，母亲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病房里剩下一位实习护士在整理母亲弄脏掉的枕巾。
　　枕巾上全是血。
　　宋扬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那血迹问护士，“……我母亲的病还能治好吗？”
　　护士:“我觉得不要放弃希望吧，这世上还是有奇迹的，比如vip2号病房里的病人，他和你母亲得的一样的病，两天前做了终末期的手术，竟然非常成功。
　　是方医生主刀主治的，治疗前也说是不乐观，希望不大，但这会儿人已经清醒了，身体各项指标都有好转迹象，我们都觉得是奇迹。”
　　宋扬立马问道:“能请这位方医生做我妈的主治医生吗？钱不是问题！”
　　护士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多嘴，连忙解释，“啊，可是方医生近几年不在医院坐诊，他一直在留学进修，2号vip病房里的病人是方医生的朋友，所以特批回来手术的，就在今天上午病人苏醒后，方医生就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在出国的飞机上。”
　　宋扬:“……”
　　护士看得出来宋扬的失望，鼓励道:“先生，我们安排给您母亲的主治医生是副院长，也是非常优秀的医生和团队，一定会尽最大全力医治您母亲的！”
　　宋扬垂头抱着饭盒，没有说话。
　　……
　　手术勉强又救回了宋母一条命，但显而易见的，母亲精神比以前更差了。
　　宋扬在母亲睡下后，偷偷去茶水间抽了一根烟，回来时途径vip2号房，顿住了脚步。
　　宋扬向病房窗口打探了一下，夜已经深了，病房里却灯光彻亮，窗明几净，病床上有个消瘦的男人，看不太出来对方年纪，因为太漂亮了，他母亲就没有过这样的状态，得病后整个人枯槁下去，像是老了十岁，病床上的男人却还有些精神，气色看起来竟不错，靠在床头摆弄着电脑。
　　男人手边还有许多文件。
　　很稀奇，宋扬从没见过哪个病人在病房里这样，简直像是工作。
　　宋扬情不自禁在门口打量了很久，目光难以从对方身上挪开，对方低头打字的模样像是短发清瘦的小姑娘，侧脸染上床头灯光的余韵，好看极了。
　　忽然，对方停止了打字，抬头朝门口看来。
　　这下子是大美人的整张脸撞进宋扬眼睛里，小伙心头猛地一撞，这种感觉生平罕见，上一次还要追溯到小屁孩的年纪，在卡拉ok里见过的那个……男孩子。
　　病床上的温辞特别有种柔弱美，撞进人心头就化开那种，叫人连敲门都怕惊扰到。
　　宋扬蓦地觉得有些冒昧，原本想要进去叨扰的念头竟有些不敢了。
　　结果从窗头吹进来的风刮落了温辞手边的表格，温辞愣了下，居然想要自己下地去捡。
　　宋扬赶紧推门进去，把那张表格捡起来，递给温辞。
　　“谁让你进来的？”温辞快速把表格收回，看向宋扬说道，声音不大，虚弱的很，但冷冷的，病床上搭着的笔记本电脑也拍上，像是自己的私人领地被闯入。
　　宋扬连忙解释，“不是……我就是进来帮你捡东西。”
　　“是吗？”温辞脸上的神情更冷了，“在门口观察了我那么久，进来又捡我的东西，你确定来我的病房不是有所目的？”
　　宋扬微怔，能感觉到对方是误会了什么，但又不是完全误会，顿了顿，脸上一臊，坦白说道:
　　“我确实是专门过来找你的……我听护士说你和我母亲得了一样的病，终末期胃癌，然后有个姓方的医生是你的朋友，他是你的主治医生，把你治好了，我、我母亲就在这同一层住院部的10号病房，她的病治了好久都不太好，我想问问你……你那位朋友怎么样能请到……”
　　温辞皱了个眉头，这回答似乎与他所想有些出入，忍不住多打量了小伙几眼，“你想请方桓？那家伙是自作主张回国替我看病的，不是我请的，一般人也请不到他。”
　　宋扬没做声了，局促在病床边，“……对不起，那我出去了。”
　　温辞冷淡地“嗯”了一声。
　　然而宋扬却没动。
　　温辞看去，“还有事？”
　　宋扬小声，“……需要我帮你把窗户关上吗？”
　　温辞顿了顿，“不需要，我的病房窗口正对医院大门，我在等我的未婚夫。”
　　宋扬猛一垂头，连看都不敢看一眼了，立马离开了别人未婚妻的病房。
　　不多时，江禾进来，指着宋扬跑走的方向，问老板道:“这家伙是……？”
　　温辞:“他说他是10号病房里病人的家属，你去证实一下，看看他和秦老爷子有没有关系。”
　　江禾一愣，噤声点了点头。
　　温辞重新打开电脑工作。
　　江禾也不敢多说什么，转头就要去打听小伙的身份，却听老板冷不丁道:“帮我把窗户关一下。”
　　江禾心喜，立马去把窗户关上了！老板病重还开窗这个毛病医生都治不了，不瞧着大少爷来医院就不甘心，多耽误身体！
　　“明早再过来打开。”
　　结果转头又听到老板这么说……心头顿时凉了，温辞埋头工作着，哪里像是要听人劝的样子，江禾头颅一垂，无精打采应了声“哦”。
　　江禾离开了病房，不敢打扰温辞工作，也不敢打扰温辞熬夜，除非温辞自律，这世上好像没有人能左右他的决定甚至是任性。
　　要是在老板身边的，是个会照顾人的就好了。
　　江禾按照温辞的要求观察了宋扬几天，觉得宋扬就很会照顾人，绘声绘色在温辞面前汇报小伙子的厨艺还有孝心，温辞大约清楚了，宋扬与秦振庭没有关系。
　　温辞放下心来，把几天前的那张表格交给江禾，“这是我怀疑的秦家企业里所有可能有问题的产业或者部门名单，你拿去一个接一个暗访，能收集到的全部资料反馈给我，千万不要被秦振庭发现。”
　　江禾收下那份表格，粗略看了眼，特别紧张，紧紧攥在手里，一张脸蛋都绷直了，小声问温辞道:
　　“老板，大少爷不是说了，让你不要插手老爷子的私人企业，你每次要查这些大少爷就跟你发脾气，连前段时间那么重要的手术他都不来了，你还这样，让大少爷晓得了，不是更不来看你了吗？”
　　温辞:“他越不让我查，越跟我发脾气，就越说明秦家有问题。”
　　江禾欲言又止，瞅了好几眼，实在憋不住，“如果真查出来有问题，您愿意离开秦家吗？”
　　“如果真查出来有问题，你帮我把我的公司从秦家摘出来，剩余股权全部转让给秦陆，然后用我的名字实名举报秦振庭，如果我遇害了，直接告去公检法，我死也要把秦振庭拖下去。”
　　温辞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情绪的起伏也没有犹豫停顿，像是早就做好了一切安排，江禾听得毛骨悚然，从病床旁边蹿起来，竟压低了声音冲自家老板吼叫:
　　“老板，你怎么净哄骗方医生呢！人家出国之前你还睁大着眼睛感谢人家救你一命，会好好照顾自己，转头就说起瞎话，搞这些鱼死网破的招数？？
　　秦振庭都八十多的老头子了，你才三十多岁，就算要他下地狱，你跟着凑什么热闹？明明我们离开秦家就好了，反正大少爷也不喜欢你！”
　　江禾脱口骂完立马噤声，温辞正盯着他，剔透浅棕色的眸子里迷迷蒙蒙一片白雾，那雾气倏然之间就涌出来了，重得厉害，像是下一秒就有泪珠子要掉下来。
　　温辞这样子可是很少见，在病床上痛得不得不加重止疼剂剂量，都不见他这样过。
　　江禾当时就后悔了，“老板……”
　　温辞:“当年若不是秦陆救我，帮我，我16岁那年就自杀死了，我就算是抱最坏的打算，也不过是把这条命还给他，你若是不想按照我说的话做，可以辞职。”
　　江禾慌张，“老板，我不是这个意思啊！……”
　　温辞:“滚。”
　　江禾:“老板！”
　　温辞:“滚！”
　　江禾再也不敢多话了，抱头逃出了病房，连出门时撞到了宋扬都没发现。
　　直到宋扬医生护士的叫喊起来，江禾才后知后觉，又跟着医生护士们回到温辞的病房里，见到老板蜷在病床边上大口大口地喘气，病号服上有血洇出，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眼泪生理性地往外冒。
　　竟能染花掉脸上的底妆？
　　护士配合医生立马现场对温辞做紧急处理。
　　而宋扬在一旁睁大眼睛看着，他亲眼看到护士把温辞床边柜的抽屉打开，里面是常用的医疗药品和体温计等，除此之外还有个打开的化妆盒子，看起来像是经常使用的，里面有女孩子才会用的粉底、唇膏和浅色口红等。
　　连医生看了都愣住，“你们能不能管管病人，为什么要用这些东西？气色都看不出来了！”
　　江禾嚎啕大哭，“管不住！听老板话就对了，我再也不说大少爷不喜欢老板了，大少爷最喜欢老板了，啊呜呜呜呜呜——”
　　医生:“……”
　　宋扬:“……”
　　江禾的哭声实在是太像哭丧了，连同层10号病房里的宋母都听到动静。
　　这边住院部里严重的都是胃癌病人，宋母以为又是哪位病友走了，躺病床上拉宋扬的手，有气无力，却又喋喋不休念叨:
　　“生死有命，你有这本事赚给妈治病的钱，不如让我少带去棺材里一些，留点给咱宋家未来的媳妇。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你说你好不容易当了大主厨了，不是来伺候我，就是来医院烧钱，等妈走了，你又是穷光蛋光棍一个，哪个姑娘看得上你？”
　　“你怎么就是不谈恋爱呢？”
　　“你让我看再多医生，不如让我看一眼你女朋友，妈要真死了，也是被你这光棍气死的。”
　　“……哎，你要是真有看得上的人，在妈死之前，一定带给妈看看，就算是个男的，妈也瞑目了，哎……”
　　宋扬自打从温辞的病房回来后浑浑噩噩，满脑子温辞那张脸，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垂头陪在母亲病床前，竟然有些害怕。
　　“……你别总是胡思乱想，我没有谈朋友，你不会有事，人家也不会有事，人家只是有点难过，所以动静闹得有些大，人家好好的，你也要好好的，等你病好了，我谈个朋友介绍给你认识，好不？”
　　母亲终于笑了一下，浑浑噩噩又睡过去。
　　睡梦里哼哼着，总有哪不舒服。
　　宋扬一整夜睡不着。
　　在这之后，宋扬总是会不经意的路过2号病房，2号病房里的病人总是一个人，总在工作，总还是那副气色不错的妆后样子。
　　宋扬不知道为什么很心疼这个家伙。
　　他犹豫了很久，以病友亲属的名义给温辞带了份便当，听护士长说温辞的病有了不小的起色，如果温辞能吃得下东西的话，在母亲面前也是个很好的积极案例。
　　饭盒宋扬用保温箱带来医院，交给了护士站的护士，里面是青菜肉糜做的珍珠粥和软烂的青豆鸡蛋羹，然后豆腐元子做成了一般人吃不起的样子，全是热乎的。
　　还请教了护士这些东西能不能吃。
　　护士们哇了一声，用八卦的眼神瞅了眼宋扬。
　　其中一名小护士冲他使眼色，“要不然，这饭菜你还是自己吃吧？2号病房里病人的未婚夫今天来看望他了，小俩口难得团聚，你这饭菜送进去不太好啊……”
　　“……”宋扬抱回饭盒，就又跑走了。
　　……
　　却谁也没有想到，难得来医院看望病人一次的未婚夫，竟然是来和病人吵架的？？
　　具体争吵的原因外人没有人清楚，但男人从温辞病房摔门离开时，声响大的把旁边病房里的病人都吓到了……温辞躺病床上却没有反应，他安安静静地靠在那儿，漂漂亮亮，像是没有呼吸。
　　宋扬抱着饭盒站在病房外的角落里，看不到温辞，但能看到那个未婚夫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他呼吸有些急促，抱着自己的饭盒要上前去做些什么。
　　一只手却从旁逮住了他，快速将他拉扯回角落中。
　　“苏衡？”
　　苏衡戴着口罩，遮去了半张脸，在医院里这样的装扮并不稀奇。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宋扬也知道苏衡这段时间会出没在医院里，所以对能在这里见到对方宋扬并不稀奇。
　　但任务期间，苏衡从来不会私底下与他见面。
　　苏衡曾经说过，希望沙漠与宋扬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相交。
　　“发生什么事了？”宋扬压低了声音问道。
　　苏衡脸色不太好，目光直勾勾打量着他，问他道:“你和vip2号病房里的病人什么关系？”
　　宋扬愣住，“……没什么关系。”
　　苏衡瞥了眼宋扬抱着的饭盒，显然并不相信他的话，声音往下沉了沉，甚至连眉头都皱起来了，“你知道2号病房里的病人是谁吗？你知道他的未婚夫是谁吗？”
　　苏衡:“他是温辞，他的未婚夫是秦陆，秦家的少爷。”
　　宋扬呆了，睁大了眼拽住苏衡的胳膊，“秦家的少爷？哪个秦家？秦振庭吗？？”
　　苏衡看了眼宋扬拽住自己胳膊的手，再看向宋扬那副震惊与担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的表情，心里隐隐有些明白。
　　“是秦振庭，秦陆是他的孙子，温辞和秦陆很早的时候就认识，他们都订婚六年了……我不明白你怎么会给秦家的儿媳妇送饭？”
　　饭盒抱在手里烫手山芋一样，宋扬没有做声，脑子一片空白。
　　苏衡无法逗留太久，一拳头打在宋扬肩头上，把人打醒过来，抱了抱他的兄弟，“不管温辞知不知道秦家的事情，离他远一点，他已经不仅被一个人盯上了，但你一定不能插手，别忘了你母亲也在这里。”
　　等宋扬真的回过神来，苏衡已经不在面前了。
　　宋扬又发呆了好久，抱着饭盒回到了母亲的病房。
　　……
　　直到母亲走的那一天，宋扬没有再去过2号病房一次，没有再过问温辞任何事情。
　　望着母亲空空的病房宋扬忽然有点茫然，不晓得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
　　就算他瞎了，聋了，装作听不到一切，看不到一切，安守本分照顾自己的母亲，可母亲还是有一天会被病魔带走，他早就知道，奇迹不会发生在自己的母亲身上。
　　可温辞不一样，奇迹已经在他身上发生过了，他应当健健康康活着离开医院，而不是莫名其妙一天又比一天病重。
　　哪怕没有那次至今都解释不清的喜欢与悸动，哪怕温辞就是个陌生人，浪费天赐的奇迹，眼睁睁看着奇迹“病死”在医院里，也是不该被允许的。
　　宋扬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他离开安静的停尸间，在医院里奔跑起来。
　　他像头山林里的野狼，医生护士都叫不住他，他看到医院里有魑魅魍魉在行走，角落里有影子，病房里有窃窃私语，恶魔好像又出现在他身边。
　　他看不到自己的面孔有多穷凶极恶。
　　宋扬跑到温辞病房的门口，竟又看到上次那个未婚夫来了温辞的病房，却是带着另一个男孩儿。
　　两人手拉手不知是对温辞说了什么，温辞从没那么狼狈过，哭花了脸，第一次情绪那么激动，冲着秦陆吼叫:
　　“你如果从没喜欢过我，当年C城小镇，我16岁，在ktv里被那些高年级的学生欺负，你何必冲进来救我，救了我又何必那样照顾我？
　　我们同吃同住，一同学习，你留学之前特意说那样的话，为此我用尽全力奔你的世界而来，如今你却一句从未喜欢过我，要和我的弟弟在一起？”
　　温辞泪水满盈的眼睛里死灰一片，“秦陆，你还不如当年就让我死在那些坏学生手里，你变得一点都不像当年救我的那个男孩子了。”
　　宋扬脑子里轰得一声，冲进病房，瞪大了眼盯着秦陆。
　　宋扬想起当年卡拉ok厅门口被他拦下的豪车，里面有个像是小少爷的男生，竟然长大后就是眼前这个辜负大美人的禽兽？？
　　温辞竟然是当年那个唯一让他心动过的，比小姑娘还漂亮的男孩儿。
　　他竟然把小美人送到了毒贩子的孙子手里？？？
　　震惊，痛苦，被命运愚弄的愤怒，一波接一波的情绪让宋扬双目赤红，他扑倒秦陆和温瑜，把两人痛揍了一顿！
　　医生和护士们冲进来。
　　宋扬发狂时在耳边听到一个声音。
　　那人叫他流砂，声音低而戏谑，“你再不停手，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杀人啦。”
　　“……”宋扬停了手，被一只只胳膊拉扯开，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他，只有温辞，噙着泪水的眼睛里有一些死灰复燃的痛快，愿意给他一张笑脸，冲他说道:
　　“谢谢你帮我教训这两个混蛋，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宋扬，”宋扬张着口，脑子里轰鸣作响，听到自己的回答，“当年在卡拉ok厅203号包房里救了你的男孩子是我，对不起，没有坚持把你送去医院，让你又碰到了坏人……”
　　温辞的眼睛微微睁大，怔住。
　　而宋扬臊了脸，羞愧低下了头。
　　……他其实也是个坏人。
　　……
　　Richard得知了他在医院里勾搭温辞的举动，让苏衡来给宋扬带了一包香烟。
　　那包香烟Richard曾经也送给过宋扬的父亲。
　　宋扬脸如死灰。
　　苏衡异常紧张，拉着他嘱托了他一整晚，让他不要暴露身份，不要再有任何异常举动，不要告诉给温辞任何有关于组织的事情，不要让温辞知道任何真相。
　　允许宋扬给温辞送别，是Richard最大的容忍。
　　否则温辞一天都活不了。
　　……
　　宋扬真的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了。
　　父亲，母亲，兄弟，喜欢的人，全都无意间掉进一个危险的大坑里，他自己也在坑下，谁都救不上来，然后所有人都相继死去了，剩他一个人在恶魔身边当仆从。
　　温辞离开的那天，宋扬在停尸间报了警。
　　他上报了自己在黑鼠里做过的所有事情，很快就有便衣警察来医院缉拿了他。
　　宋扬看到苏衡在角落里拼命给他挥手，看到医院门口的警车，听到手镣脚镣在自己身上叮叮做响的声音，像仙乐那样悦耳。
　　宋扬以为自己终于能摆脱掉那个恶魔。
　　却看到恶魔坐在警车的副驾座上，医院外整齐的大街响起接二连三的爆炸，警车一艘接一艘炸到天上，唯有他所在的车辆完好，司机被白发男人一枪甭了脑袋。
　　Richard夺了驾驶座，尸体就在他脚边上，宋扬在他的眼睛里，如同掌中玩偶。
　　Richard说:[是什么大美人让你鬼迷了心窍？你从来不这样，流砂，你是天才，应该和我一起做这个世界的国王，而不是因为一个美人就丧失了斗志。
　　你还是见的世面太少了，孩子，跟我一起去大世界里多闯荡闯荡吧。]
　　Richard:[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该叫我们这种人束手就擒、回头是岸。]
　　警车如同赛车一般飞驰在路上。
　　宋扬连最后一丝侥幸也不剩下。
　　车窗外夕阳如火，长夜快来了。
　　宋扬忽然想起某个夜晚，温辞疼得睡不着，心血来潮与他谈论梦想。
　　温辞问他梦想是什么。
　　他说做一名小厨子，经营一家饭店。
　　他反问温辞梦想是什么。
　　温辞说，他要做这个世界的国王，但他不要王宫里的王子了，要权杖旁执枪的骑士。
　　他趴在温辞的病床床头，说，你这么漂亮，应该是公主。
　　“那你愿意做公主的骑士吗？如果有下辈子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完，感谢大家的陪伴
　　下本见~
　　下本开《咸鱼金丝雀不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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