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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衿如故，沉吟至今》作者：寂羽倾
文案：
作为一名当世神医，擅长于各种病症，因为名气过盛。被请进了王爷府看病，给王爷……的美人男宠治病，但奈何神医太过貌美，被龙阳之好的王爷看上了。于是，神医被美人扑倒了，从此在一块快乐的玩耍
作为一名神医，上能治百病，下能暖床，我容易吗我……
神医与美人携手江湖的故事。实际上是二人吃喝玩乐，每日秀恩爱，顺便解决一些麻烦。
日常：
神医顾沉凌：“妈呀，我怕高。”
美人云离衿：“不怕，抱紧为夫的脖子。”
于是，片刻后，云离衿：“夫人快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倾城媚惑腹黑攻×清俊二货蠢萌受



第一章 初入王府
岷国都城 洛城

大街上人来人往，两边的楼里各种买卖吆喝不断，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从人流中穿行而过，一只好看的，骨节分明的瘦弱的手掀开帘，隐隐约约露出了一张清俊如谪仙的脸，仿佛不食人间烟火。

　“哇塞，这就是都城，果然是繁华啊”，顾沉凌一脸惊奇的望着四周之景。虽说是主要的任务是来治病，但是都城一定要好好逛逛，最好能去一下传说中的……烟花之地，想着想着，忍不住笑了起来。

驾车的车夫听见笑声禁不住颤了颤，这么好看的公子，怎么笑起来……如此的……额，猥琐呢……

马车在一座装饰大气辉煌的建筑前停下，车夫上前打起车帘；“公子，到了。”

顾沉凌整了整衣服，缓步下车，见门前已有人垂手侍立，头顶上一块烫金匾额龙飞凤舞的刻着：裕亲王府。

顾沉凌脑中迅速闪过关于这位王爷的一切信息，裕亲王岷茗易，当今皇上唯一的亲哥哥，可谓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只是，这位王爷有一个全国皆知的爱好，龙阳之好，府里豢养着数十位男宠，样貌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想到此，顾沉凌摸了摸自己的脸，多亏在马车上提前用药水将自己的脸上点满了痣。

门前的人见到顾沉凌看了看满是麻子的脸，犹豫片刻上前：“阁下可是顾神医”

“我就是”

那人愣了愣，旋即调整了下表情：“那请神医随我来，王爷已在堂中等候。”说着躬身将顾沉凌引进了王府，一路上，顾沉凌不断感叹，连府中小厮的样貌都是极不错的，啧啧啧啧啧啧。

堂中

引路的人行礼回道：“王爷，顾神医已经来了。”

“嗯，你下去吧”。

顾沉凌听着这个声音，唔，蛮有磁性的嘛。

忙上前行礼：“草民顾凌机见过王爷”

“神医不必多礼，快起来”

顾沉凌站起身，抬头看去，却是吓了一跳，传说中的王爷居然长了一张……清纯可人……的娃娃脸，看着好可爱，脸肉嘟嘟的，圆圆的眼睛仿佛随时能溢出泪水，卧槽，这个画风绝对不对。

顾沉凌用了最大的努力，才将视线从岷茗易的脸上移开：“不知王爷哪里抱恙，以至于重金将草民请来？”

“哈哈，不是本王”，岷茗易笑道：“是本王的爱妃身体不适，想请神医给看看。”

“爱妃……！！！”天啦，裕亲王的男宠……之一，居然能看到传说中的男宠，看来不虚此行。

裕亲王站起身来，顾沉凌又一次惊骇的发现，自己居然……只到……他……的……下巴那儿……这么高的个子居然配了张娃娃脸，天理何在啊啊啊

裕亲王看了看顾沉凌的脸，委婉的说：神医还是把自己的脸遮一遮，万一爱妃看到神医，再惊了就不好了……

顾沉凌：……丫的，你家爱妃敢嫌弃我的脸，我就药死他。

于是，神医开启了自己的失身之旅啦啦啦啦啦啦。

顾沉凌最后还是往自己脸上带了个面具，随着岷茗易来到了他的爱妃房前，一脸无奈的看着王爷诉说着他的担忧之情：“爱妃前一阵精神一直不振，也不找本王撒娇了，本王每次做床事，他也提不起劲，饮食什么的本王也找太医看过了，根本找不出问题。”

　“王爷”顾沉凌忍不住开口询问，：“既然太医都找不出问题，为何会找草民，还有……”顿了顿“恕草民直言，王爷为何不找其他爱妾，以解……”

“哎，那可不行，这可是本王的心肝，岂是其他人可比的。”

……好吧，顾沉凌识趣的闭上了嘴。

岷茗易轻轻推开了房门：“爱妃，我来看你了……”

顾沉凌识趣的闪到了角落，看着裕亲王对他的爱妃上下其手……啊不对，是嘘寒问暖，突然意识到自己是不是该出门等着，这一幕看的人实在有些辣眼睛，顾凌机真正准备溜出门去等着，便听见岷茗易叫他：“顾神医，还请过来给爱妃医治。”

哎，终于想起我了。

顾沉凌提着自己的小药箱，准备搭脉，却看到了被被衾拥着的虚弱的男人，那种样貌，魅惑天成，黑发如墨，唇红如血，眼睛微微向上挑着，确实一对摄人心魄的桃花眼，天底下竟有如此样貌之人，啧啧，难怪这么得宠爱，只是，这张脸似乎看着有些眼熟，，等等，好像真在哪儿见过，我擦擦擦，这不是那个被我教训过的那个谁……谁来着？

心下虽百转千回，但病还得看，于是搭上脉，一探之下，吃了一惊，虽说有凝滞之象，但是脉象还是平稳有力，似乎是故意用药物所致，一般大夫根本诊不出来，换句话说，这个人在装病……

恰在此时，岷茗易的声音响起：“顾神医，爱妃得病如何……”

顾沉凌脑中飞速旋转，如实答还是……，这明显中间有诸多隐情，正苦恼，一道冷冷的眼神射了过来，床上的病人醒了，那道眼神仿佛告诉他：“你要敢说你就死定了”

丫的……顾凌机本来不打算说实话的，但被他这么一瞪，神医的牛脾气就上来了，张嘴就准备说实情，谁料眼前突然一黑，咕咚一声就栽在了地上，顿时，四周一片慌乱……“神医，你怎么了”“快找大夫，神医昏过去了……”

在昏过去的一刹那，顾凌机心中想的是，丫的敢点我的穴，你绝对是报复之前的事，绝对……等我醒来着，我一定……

　　昏迷中……

第二章 旧时“相仇”
顾沉凌徐徐醒来，一位大夫模样的老头看见他睁眼，感动的一把握住了他的手：“顾先生可真乃国手，虽然精力耗费过度昏了过去，但却将人治好了，这种医道值得老朽敬佩”，说罢深深做了一揖。

顾沉凌的头还在昏昏沉沉，看着面前这老头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自个听不懂的，然后又莫名其妙的冲自己行了个大礼就走了。

顾沉凌开始拍着自己的脑袋，想起了和那个所谓爱妃的病人的“友好初遇。”

顾凌机自认为算是个拥有着良好品德的医生，不论什么样的人，只要是病人，他都会去救，但是，行医救人嘛，总会遇到一些奇葩。

那一日，顾沉凌背着背篓，采药，却在溪边捡到了一个重伤的人，不得不说，那人长得呀，真心漂亮，顾沉凌忍住不去看他的脸的冲动，低头施救，谁知，刚把银针扎进穴位，昏迷中的人直接一巴掌甩了过来，打的是如此漂亮，以及疼，顾凌机捂着脸，咬牙看着眼前的人，深呼吸几口后，继续救人。于是……

“啪……”我忍

“啪……”我再忍

“啪……”我接着忍

在挨了数十个巴掌后，终于是结束了诊治。顾凌机摸着自己肿成猪头的脸，欲哭无泪，救人还被打成这样，当大夫不容易啊，又瞅了瞅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肿成猪头的脸上缓缓--缓缓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他欺身上前，将那人的衣服慢慢褪到了一个令人无限遐想的弧度，又拿出药水，在脸上勾出了数十个红唇印子，接下来嘛，顾凌机伸出自己修长的手，开始……”连掐带抓，在制造出了满身“情爱”后的印子后，心满意足的走人了……

顾沉凌坐起身，思前想后总觉得不对，他应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难道是自己做贼心虚，又想想，卧槽挨打的明明是我，我为什么要心虚。

心下正乱，一名侍从走进来给他行了个礼，：“请先生移步去溪轩阁，王爷要设宴款待先生。”

“哦，好的，我换身衣服就去。”

溪轩阁中，众多貌美的男子可谓是争奇斗艳，各种类型都有，简直就是个选美大会，顾沉凌站在门口，摸着自己点满麻子的脸，突然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进去了。

只是放眼看去，能与岷茗易同桌而坐的人，只有那位倾国倾城的第一男宠了。

路上打听了一下，这位男宠叫云离衿又称离公子，自从两年前入府以来一直颇受宠爱。

裕亲王瞅见他在门口站着，急忙唤道：“来人，请顾先生入席，”说罢，又亲了亲怀中人的脸颊：“就是这位顾神医将你治好的，你知不知道，你昏迷的这么多天，本王快急死了，一会儿可要好好感谢人家。”

顾沉凌望着这一幕，嘴角便开始止不住的抽，摁都摁不住。抽的同时顺便送了一个同情的眼神过去。

　　却同时接受到了云离衿意味深长的笑容。顾沉凌的后背生生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为什么我觉得他一定记得我……”

第三章 极致之丑
看着眼前的裕亲王已经彻底陷进了温柔乡里，顾沉凌想着要不这顿饭还是别吃了。

可是，看了看周围的男宠们望向云离衿那嫉恨的眼神，就跟一把把飞刀似的，顾沉凌识趣的低下了头，我还是默默吃饭吧。

可惜的是，我想低调，但奈何有人逼我高调，一桌的龙凤之姿，却混进去了一张带着面具的脸，实是有些突兀。

坐于顾沉凌下首的一位样貌秀气的男子突然开口道：“如此正席，先生为何要以面具遮挡真容，如此之举有些不妥啊。”

此言一出，本来聚焦在云离衿身上的目光“刷”的一下全部投向了顾沉凌。

顾沉凌欲哭无泪：这位大哥，我只是个路人，你不用这么对我吧，况且，你这是在自找麻烦啊，毕竟，这面具可是你家王爷让我戴的。

果然，那人话音刚落，首位上的岷茗易便接道：“柳墨，顾神医此举是我早已允许的，你不必多言。”

柳墨咬住自己的下嘴唇，有些不甘：“可是……”

岷茗易不禁略微加重了语气：“柳墨……”

柳墨只好闭嘴，看了看顾沉凌，眼里划过一丝恨意。

顾沉凌表示自个很无辜呀，我可什么都没有干，说你的是你家王爷，你可别把火都撒到我身上啊……

一只洁白修长的素手轻轻抚上裕亲王的脸庞，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脸上柔柔摩挲。

岷茗易的脸上立马带上了笑容，握住那只手，低头对云离衿道：“爱妃，怎么了？”

云离衿缓缓开口，声音如深谷幽泉般清泠，又如林中黄莺，悦耳空灵，男人天然的声线与女子的轻柔灵气之声恰到好处的结合在了一起，令人听后无法自拔：“离衿也很好奇救我的顾神医的真容呢？还望神医不要驳了离衿的请求。”

话虽说的礼数有加，但话中的意思却很是坚定。

岷茗易一听自家爱妃的动听声音，再加上云离衿冲自己柔媚一笑，浑身的骨头早就酥软的不成样子。

连忙应声道：“既然爱妃都这么说了，那就麻烦神医了。”

这……这……这就投降了，顾沉凌的脑中感觉跑过了几万只自己。

这简直是色令智昏的典型例子，没有之一，王爷，自己打自己的脸……疼吗？

顾沉凌倒不怕揭面具，反正已经提前坐好预备措施了，只不过，吓到人本神医可不负责。

在厅内所有人的注视下，面具缓缓揭下，一张惨不忍睹的麻子脸映入众人眼帘。

整个宴席瞬间寂静无声，随后，坐的离顾沉凌最近的柳墨率先忍不住了，捂着嘴就跑了出去。

他这一走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没一会儿，厅内的人就跑光了，只剩下手中拿着面具，一脸无辜之色的顾沉凌与从色令智昏中清醒的岷茗易，还有一脸淡然，但明显嘴角在使劲抽的云离衿。

顾沉凌把脸冲向他两所在的方向，惊的岷茗易一把捂住云离衿的眼睛，道：“神医啊，还请你赶紧把面具戴上。”

顾沉凌把面具戴上，对着岷茗易行礼道：“今夜是草民失礼了，扰了王爷的兴致。”

“不不不，错在本王，神医言重了，宴席今日就到这里吧，夜已深，本王派人送神医回住处。”岷茗易觉得自个必须要抱着自家美人洗洗眼睛，如是道。

回到房间，顾沉凌卸下面具，乐的不禁在床上打起滚来，这些人估计平常见得都是容貌姣好之人，猛的来了一个丑的，那反应，简直了……

好容易笑完，又躺床上小眯了会儿，顾沉凌突然想起脸上的药水快要到时效了，脑袋立时清醒了过来。

翻身坐起，掏出一个药瓶，顾沉凌对着铜镜一看，果然，之前点的痔已尽数消退露出自己本来清俊秀美的容貌。

　　正欲重新点上，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道动听的泠泠之声：“这样戏弄人，真的好吗？”

第四章 深夜来客
“当”的一声，顾沉凌手中的笔落在了地上，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缓缓回头，顾沉凌感觉自己的脖子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已经变得僵硬。

带着些许凉意的月光透过窗，在屋内铺洒，只是，本该通透的月光却被遮出了一大片阴影。

一个人影在窗台上逆光而坐，一条腿轻轻晃着。

月亮渐渐变动位置，月光也悄然移动，恰有一束光照在那人的脸上。

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容，好看的眼睛如秋水凝瞳般隐隐含着水雾，一袭锈红色配着黑纹的袍子遮蔽着修长的身子，越发显得诱人。

只是，如此月光陪美人的景儿，顾沉凌却没半分闲心去欣赏，在看到那人的容貌时，顾沉凌就意识到，今晚怕是不好过了。

云离衿跳下窗台，向他踱步而来，顾沉凌不自觉地向后退，直到背部抵上了墙，方才发现自己已无路可退。

云离衿不紧不慢的将他逼到墙角，看着他手死命抓着墙壁的样子，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都融入墙壁似的。

手轻掩着嘴，笑道：“神医这么喜欢这面墙，要不把这面墙送于神医吧。”

顾沉凌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调笑意味，不禁有些气恼，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云公子夤夜闯我房间，莫不是想红杏出墙？”

顾沉凌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让他有所估计，谁料，云离衿欺身上前，抬手扶住墙壁，将顾沉凌困在墙壁与自己的身体之间。

将头轻轻凑到顾沉凌耳边，轻笑道：“那你可以选择出声呼救，把所有人都引到这里，别忘了……”

另一只手抚上顾沉凌的脸庞，修长的手指从脸庞上轻轻滑下，“顾神医现在这张脸，如果让岷茗易看见了，怕是再难脱身吧。”

顾沉凌浑身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云离衿微带温热的吐息刺激的耳朵通红，瘙痒难耐，周身的气息包围了他的全身。

顾沉凌羞恼不已，又顾忌于他的话不敢大声叫喊。

思忖间心生一计，故意低下头去装作一派顺从的样子，云离衿看顾沉凌一派温顺的样子，心情也不自觉好了几分，钳制他的力气也不经意间减弱了。

就在此时，顾沉凌突然猛地一脚踢向云离衿的裆部，待后者弯腰兀自痛楚呻吟时，一把拿起桌上的药瓶，冲出了房门。

云离衿额上的汗水不断往下滴，那一脚真够狠的，好在顾沉凌没有武功，这一脚并没有裹挟着内力，痛归痛，应该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抬眸看着两扇门在风中犹自摇摆，云离衿笑得分外妖娆，不急，日子长着呢，几年前的账连带这次的账，让我们好好算算。

将手放在眼前细细查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人的温度，云离衿轻吻指尖，以后王府的日子看来会很有趣。

王府的一处墙角下，做好伪装的顾沉凌忽觉全身一阵恶寒。

　　“啊啾……”顾沉凌揉了揉鼻子，那人走了没呀，自个跑出来时忘了穿外衣了，好冷……

第五章 旧怨
早上的阳光温暖沁人，似能驱散一切寒冷，王府中匆匆走过的人们禁不住停下脚步，感受着融融暖光。

“啊……阿嚏”，顾沉凌裹着厚厚的被子，额头上还放着块儿毛巾，一边的老大夫边开方子边数落他：“你呀，好歹也是个大夫，怎么能把自己弄成这样？”

顾沉凌闭着眼睛，听着老大夫在自己耳边絮絮叨叨，内心对于云离衿的怨气达到了新高度。

如果不是这个瘟神，自己也不用没有穿外衣就跑出去；如果没有这个瘟神，自己也不用在墙根下躲上大半夜；如果没有这个瘟神，自己也不用在没穿外衣又在墙根躲上大半夜的情况下受了风寒。

“阿嚏，阿嚏……”顾沉凌正自怨念，一道熟悉到毛骨悚然的声音传了进来：“顾神医怎样了？”

老大夫急忙起身：“云公子，顾公子他只是受了风寒，老夫开几贴药，服下便可。”

“如此便好。”

顾沉凌急忙装睡，只希望他赶紧走。

云离衿看着大夫离开的背影，施施然走到床边坐下，看见顾沉凌微颤的睫毛，挑起嘴角轻轻笑了笑。

而后将手指压在眼皮上慢慢施力，终于，顾沉凌受不了了，睁开眼睛，发过高烧的嗓子略带了些沙哑：“你有完没完？”

“终于舍得醒了。”云离衿收回手指，“我要不这么做，你哪能醒呢”

“我到底哪里惹着你了？你至于对我这样吗？”

“呵呵，惹我？”云离衿脑子里不禁浮现出那日的记忆。

那时自己被仇家追杀，因重伤跌下悬崖，而后昏迷不醒，只依稀记得自己似乎扇了什么东西，待到醒来时，发现自己的衣服都被拿走了，身上的伤倒是都得到了包扎，只是……

赤身裸体的身上满是“暧昧不堪”的印记，脸竟比身上还疼，还没有反应过来，大批人马靠近的声音传了过来，还夹杂着杂乱不堪的喊声：“大人，衿大人……”

云离衿本想答应，却想到自己赤身裸体，一时竟有些犹豫。

谁知有眼尖的已经瞅见了云离衿：“快来，大人在这里！”

于是，一大群人呼啦啦地跑过来，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倾国倾城，尊贵无比的主上大人，一张脸肿的宛若一个猪头，上面零星布着几个完整的红唇印子，整个人赤身裸体，浑身都是各种那个啥的印子，哎呀，掐的那个狠呀……

所有人站在原地，只感觉山风吹的好舒服，头顶飞过的乌鸦好漂亮啊……

云离衿头顶的青筋跳啊跳，稍稍酝酿了一下情绪：“都在那儿死站着干嘛？给我滚过来。”

反应过来的众人急忙低下头小跑到跟前，有个机灵的急忙扯下自己的披风，低着头捧到云离衿面前。

云离衿扯过来披在自己身上，像往常一样优雅地站起来，只是那张脸……

众人憋着笑低下头，流影把自个藏在人群里，碎碎念：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流影，你给我滚过来，”

无奈之下，流影硬着头皮走上前，还没等到云离衿说话，流影默默掏出一面镜子挡在自己和云离衿面前。

镜子里映出的是一个极惨的猪头样的人，云离衿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镜子里的那个人也摸着自己的脸。

　　然后，周围的人就听见云离衿一声惨叫，而后，“不好了，主上晕过去了！”

第六章 疑惑
醒过来的云离衿迫不及待的找来镜子，结果发现唇印还在脸上。

黑着脸问下属：“这是怎么回事？”

“回主上，我等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除掉此痕迹，应该过几日就会消除。”

“过几日？你的意思是让我顶着这些个痕迹好几天？”

低着头不敢说话，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去触主上的逆鳞。

“一群没用的东西，滚滚滚滚滚滚……”

仰面躺在床上，云离衿越想越气愤，别让他把毁自己脸的混蛋揪出来，揪出来的话，就把他剁剁剁剁……

三日后，那些唇印才消失，而在此时，关于那人的消息也送到了手上，经过查探，符合要求的只有一人，人称回春妙手的顾沉凌。

云离衿一听，抄起家伙就要去找顾沉凌算账。

不料又有手下呈上一封密信，云离衿过目完毕后，脸上的表情凝重了几分。

算你好运，等我办完这件事再去找你……

回忆完那段恩怨往事，云离衿唇角的笑容危险了几分：“你害得我顶着一脸唇印过了好几天，我的清誉可都被你毁了。”

顾沉凌心虚地别过眼神，果真是那日的事情：“你怎么不说我还救了你一条命呢！”

云离衿抬头想了想：“嗯，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说罢趴在他的耳朵旁，咬上他的耳垂，感受唇齿间绵软的触感：“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呢？”

顾沉凌羞愤异常，好想咬死这家伙……

突然，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听说顾神医病了，本王来看看你。”

顾沉凌长舒了一口气：“王爷，你来的太是时候了，救星啊！”

云离衿抬起头，又是那副柔弱美人的样子，顾沉凌抽了抽嘴角，这家伙，脸变的好快。

岷茗易快步走进来，见到云离衿愣了一下：“咦，爱妃你怎么在这儿？”

云离衿柔柔道：“神医生病，我甚是担心，特来探望。”

那声音嗲的程度，被子里的顾沉凌禁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家伙是精神分裂吗？好可怕，这种人以后不能再招惹……

岷茗易在床边坐下，顺便拉了云离衿入怀，看着云离衿在怀中软的仿佛没有骨头的样子，顾沉凌浑身又是一哆嗦。

“神医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本王怎么觉得你浑身在哆嗦？”

“劳烦王爷挂心了，草民并无大碍。”

内心却在暗自咆哮，赶紧带着你家那位走，老子就什么病都好了。

　二人寒暄一阵，岷茗易便搂着怀里的佳人告辞了。

顾沉凌躺在床上，脑子昏昏沉沉地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总感觉事情不对劲，云离衿不像是甘愿做男宠的人，他昨晚所表现出的样子，与平常大相径庭，而且最明显的一点，他明显会武功，可是看他平日里柔弱的样子，并不像会功夫，那他呆在王府究竟是为了什么？甚至让他甘愿委身于其他男人的身下？

　　越想越觉得复杂，越觉得裕亲王府这滩水好深，养好病赶紧走人，绝不能搅进这滩浑水里。

第七章 大夫本职？当然是救人了
病好的当天，顾沉凌就火速打包行李，这个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多呆。

谁知前脚刚跨出房门，后脚一个丫鬟跑了过来：“顾神医，请留步，王爷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昏过去了，还请您去看一下。”

#&##*#，一大堆骂人的话在顾沉凌脑中不断跳跃，真是好时候啊，这一对是不是跟我过不去，总在关键的时候来一脚。

不满归不满，但身为医生的责任不能不顾。

拎着自己的小医箱，飞快地跑了过去，房门外乱哄哄的，顾沉凌费力地扒开人群，挤进房里。

一进去就愣了，房间里比房外还热闹，一屋子黑压压的人，连岷茗易的一根毛都看不见。

一众男宠抬着袖子拭着泪，低沉的抽泣声在房间里此起彼伏，顾沉凌脑门的青筋不断地跳啊跳，长吸一口气：“给老子闭嘴，你们家王爷还没死呢，你们这样得是上赶着给你们家王爷奔丧啊！”

一声吼出去，所有人顿时鸦雀无声，顾沉凌直接拨拉开前面的人，挤到床前，给岷茗易把脉，一接触脉相，顾沉凌就要被气笑了。

风流王爷果然名不虚传，这么精于房事居然还能纵欲过度到昏过去，果真了得。

不过，得先把他弄醒。顾沉凌冲着一边招了招手：“哪位方便从药箱里取下我的银针？”

一只修长素白的手将银针递了过来，顾沉凌仰起脸对着手的主人笑了笑，只是刚看到那人的脸，顾沉凌就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见云离衿笑的一脸魅意，对着他眨了眨自己好看的眼睛。

顾沉凌赶紧接过，这人笑成这样，肯定没安好心。

小心翼翼地将岷茗易扶坐起来，在穴位上扎下银针，依次轻轻转动，而后猛然一拔，待到拔下最后一枚银针时，岷茗易忽然睁开了眼睛。

“王爷，”“王爷，您醒了，”“王爷，您可担心死妾身了，”……

一众美男急忙扑到床前，生生把顾沉凌压在了人群底下。

“呼……压死我了，”好容易从人群里爬出来，已是衣发皆乱。

突然，趴在地上的顾沉凌眼前出现了一只手，顾沉凌抬眼望去……又是云离衿这家伙。

云离衿蹲在地上，笑吟吟地看着他：“顾神医，不用行此大礼，云某可担待不起。”

丫的，真会趁机占便宜。

没理会伸出来的那只手，顾沉凌自己从地上爬起来，看向被拥宰人群里的岷茗易，忍不住提醒了一声：“喂，你们家王爷刚醒，别又被你们压昏过去了。”

一旁蹲着的云离衿施施然站起来，倒也没在意顾沉凌的态度，只是经过他耳边时轻吐一句：“顾神医，这王府进来容易，想出去却很难哦。”

说罢，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离开了房间。

顾沉凌心里划过不好的预感，他似乎知道些什么？但现在的情况也无暇顾及那家伙的话，铺纸提笔，将药方写下，交代了丫鬟几句需要注意的地方。

“顾神医，”听到岷茗易的叫声，顾沉凌急忙走到床前，一众美男总算还有点眼色，给他让开道路。

甫一坐到床边，岷茗易就紧紧抓住他的双手：“顾神医，请你来简直太正确了，你不愧是圣手，不愧神医之称，你的风华如高山流水，如九阙仙尘，如……”

一大通赞美之词从岷茗易口中不断溢出，顾沉凌表示已经目瞪口呆。

王爷你这嘴上功夫已是登峰造极，难怪这么多美人对你死心塌地，这夸人的功夫简直是生平仅见。

只是……看着岷茗易握着自己的双手，再看看四周对自己射着可怕眼刀的众人，顾沉凌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双手。

　　“王爷说笑了，治病救人乃是草民应该做的，王爷此番话草民担待不起，草民还要为王爷看顾一下炉上的药的情况，先行告辞。”

第八章 搞鬼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顾沉凌只想大喊一句：“赶紧尼玛完事，完事了我好走人。”

只可惜天不由人，裕亲王这身体一日没完全养好，自己就得多呆一日。

哎，本神医命真苦。

摇摇头走向厨房，却没感受到廊柱后云离衿望着他的幽深的眼神。

入夜，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房间，药箱往桌上一扔，整个人便瘫在了床上。

这裕亲王要是死的话，绝对是被他的这帮爱妾们整死的。

一想到下午喂药时发生的事情，顾沉凌就忍不住想抽嘴角。

药一端来，还没端到床边呢，二十几双手齐刷刷伸了过来：“把药碗给我……”“先给我，我先伸的，”“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明明是我先。”“是我先……”“我先……”“我……”

混乱的喊声中，顾沉凌已不知多少次的揉了揉太阳穴。

“诶，我说，你们再不让开药就真凉了。”

众人这才停手，顾沉凌端着药坐在床前，把药递给岷茗易：“王爷，草民实在是很为难，您的爱妾们对您一往情深，草民难以抉择，还是交给王爷吧。”

岷茗易笑着微微点点头，随手递给了最近的一位美男子：“玉清，你来喂本王第一口。”

顾沉凌捂住眼睛，赶紧退到了一旁，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刷新了顾沉凌所有的认知。

在众人为了谁喂下一口差点打起来时，岷茗易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

“大家都别急，都有机会。”

于是乎，众人排队一人一口，可是谁这一口喂得多还是少也是个问题，于是其中一位直接拿了个厨房的锅勺。

于是，顾沉凌惨不忍睹地目睹着岷茗易被灌下了好多，好多的药，甚至到最后，煮药的药材都没了……

最让顾沉凌感到无语地是，岷茗易对此还很受用，觉得自己被幸福的爱情所紧紧包裹着。

当然，后果就是，整个晚上，裕亲王是在茅坑里度过的。

真是，这一王府的人都有病，而且还是没得治的病。

躺在床上精疲力尽地顾沉凌腹诽道。

可是转念想来，有一事不对，云离衿不是最受宠的吗，可是自从王爷醒来后他就没怎么出现过，就连喂药那阵也只是派了个人过来说自己身体不适，不能亲身照顾王爷。

而其他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居然还挺高兴，只可惜了岷茗易那一脸失落的样子。

使劲摇了摇头，我管这些争宠的男宠们作甚。

翻身下床，走到桌前打开药箱，准备往脸上点药水，谁知打开却发现药瓶不见了。

顾沉凌的脑袋“轰”的一下就大了，怎么会不见？

难道是刚才把药箱摔到桌上不慎掉出来了？

趴在地上全方位地找了一圈，连床底都翻过了，却并未看见那个药瓶。

“怎么可能？到底去哪了？”顾沉凌的脑袋急出了一脑门汗。

这药可是独门配方，并且有些药材只有在自己住的神农谷中才有种植，如今若是不见，那自己明早可就得以本来面目示人了。

慌乱之中，白天的记忆清晰地撞进了顾沉凌的脑中，想到云离衿白日时曾经过他的药箱，还有他那意味深长的笑容。

原来是他搞的鬼，顾沉凌咬牙切齿的就准备冲出去找云离衿算账。

　　谁知刚打开房门，云离衿身着一身红色薄纱睡衣，站在门口笑吟吟的望着他：“这大晚上的，顾神医一幅欲吃人的模样，当心出门把人吓着了。”

第九章 夜半冲突
一看见要算账的人就在门口站着，顾沉凌二话不说，直接默不作声地转头回去，然后，在云离衿准备跟着他进屋时……

顾沉凌气势汹汹地抄了把凳子，冲着云离衿的脑袋就砸了过来。

云离衿赶紧往旁边一闪，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顾神医因为冲过来的速度太快，直接被门槛绊了一下，然后，顾神医“怦”的一声，眼看就要跟大地亲密接吻，连带手里的板凳也从手里吓得飞了出去。

顾沉凌急忙闭紧眼睛，然而，意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一只有力的臂膀扶住了自己，紧接着，一声更响的撞击声传来，还伴随着云离衿“哎呦”一声。

顾沉凌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倒在了云离衿的臂弯间，而云离衿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额角被砸出了一个大包。

　顾沉凌老脸一红，急忙站了起来，低着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掉头就回去。

谁知刚转过身，后衣领就被提溜住了，一股大力把自己往后一拎，就见云离衿对自己笑的越发温柔可亲：“顾神医，我刚才好像是救了你吧，你不表示感谢就算了，起码把你砸出的这个包处理一下吧。”

说罢直接拎着顾沉凌进了屋子，顾沉凌拼命挣扎，但是不会武功的他怎么可能会是云离衿的对手。

把顾沉凌像小鸡一样拎进屋子，扔在椅子上，把药箱往他跟前一放：“赶紧给我疗伤。”

顾沉凌抬起头：“你先把药瓶还我，不然我就不给你治。”

云离衿歪着头，手指点着额角，淡红的薄唇翘起魅人的弧度：“哦？你这是在跟我谈交易？”

“是。”

“那你认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交易吗？”

“凭什么没资格？”

云离衿淡笑，欺身而上，顾沉凌急忙将药箱子挡在二人之间：“我警告你别胡来啊，不然我拿针戳死你。”

一只手攥着几只银针，顾沉凌弱弱威胁道。

云离衿抬手，轻轻一捏他的手腕，顾沉凌便感觉手一软，银针掉落地面。

“就你这样还动手，”云离衿嘲笑道。

扶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来，转身向门外走去，临了留下轻飘飘的一句：“我就不勉强你了，不过，明早你脸上的伪装就消失了，你说，如果裕亲王看到你这张脸，你还走的了吗？”

说罢，红纱摇摆出魅惑的弧度，消失在了黑夜中。

顾沉凌抱着药箱子坐在椅子上发呆，这家伙就这么走了？那自己明早怎么办啊啊啊！！

要不，去硬抢？可想想二者武力值间的差距，顾沉凌垂头丧气地把头埋在药箱里。

要不，骗过来？再想想那家伙的笑容，顾沉凌直锤桌，这家伙就是个黑芝麻汤圆，不对，是用黑糯米做的黑芝麻汤圆，从里到外黑的发亮。

　　想了半天，发现对这家伙简直就是无计可施，顾沉凌索性拿被子一蒙头，不管了，明早再说，实在不行直接跑路，就当这次白跑一趟，大不了就是回去被师兄嘲笑一顿而已。

第十章 巧遇
次日一早，顾沉凌早早就醒了，坐在铜镜前仔细瞧了瞧自个的脸，果然之前点的麻子已经尽数消失了，自己本来的清俊面容已经露了出来。

顾沉凌抱着自个的脑袋仰天长叹，今天自己怎么见人啊……

左右想了想，还是直接溜了比较好。

快手快脚地收拾好包袱，提上自己的小药箱，扒拉开门瞅了瞅，发现四周没什么事，赶紧顺着墙根一溜烟跑了。

一路小心翼翼地避着人，本以为可以很快跑出去，但悲催的是，顾沉凌不幸的迷路了。

在王府里七扭八拐了一大圈，顾沉凌蹲在墙角委屈地画圈圈，这什么破地方，修的跟一个迷宫一样，怎么哪哪都长的差不多？

一脸颓丧的蹲了会儿，顾沉凌重新打起精神，背起东西，接着找出去的路。

　走着走着，发现自己走到了花园里，此时时间尚早，花园里并没有什么人。

只见花园里各种奇珍异卉，空气里飘着各种香气，混在一块竟不觉有什么违和之处，反而有种颇为奇妙的感觉。

顾沉凌不禁被眼前的美景绊住了脚步，他把包袱放在一棵桃花树下，想着如此美景，反正一时半会儿找不到出路，索性趴在包袱上休息会儿，养足精神再找。

谁料闻着迷人的花香，顾沉凌竟不自觉的睡着了……

岷茗易下午被灌了许多药，到了晚上，自家的美人们每个都奉上一大碗补药，岷茗易不好拂了自家美人的意，于是乎，所有送来的补药来者不拒。

结果，正养病的裕亲王大晚上愣生生的睡不着了，在床上翻腾了一晚上，结果硬生生从纵欲过度变成了欲求不满……

在床上翻了一晚上，天刚亮就实在躺不住了，一骨碌爬起来，寻思着找个美人解解欲火，谁知转悠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在睡着，而怜香惜玉的裕亲王又不舍得叫醒自己美人。

于是，只好自个儿背着手，上花园赏赏美景。

甫一进花园，岷茗易就愣住了，只见刚好一阵风吹过，园内的桃花树轻轻摇摆，满树的桃花纷纷扬扬的撒落，在风中打着滚儿，卷着欢儿。

然而这一切都没有入岷茗易的眼，他的视线，牢牢锁在树下躺着的人身上。

一袭青衣，长长的墨发散在身后，面容清俊雅致，双眼微闭，一张薄唇微张，似是在轻轻呼气，不少桃花瓣落在了身上，其中有一枚落在了挺翘的鼻子与薄唇之间。

只听“阿嚏”一声，岷茗易就看见那位长得甚俊的人儿揉了揉鼻子，翻身坐了起来。

顾沉凌揉着鼻子，哎呀，怎么睡着了。

坐起来摇了摇脑袋，恍然记起自己还要找出口，赶紧拍拍衣服站起来，于是，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岷茗易……

顾沉凌内心哀嚎一声：“这怎么怕啥来啥，不行，这次回去定要让师兄给自己算算命。”

　　岷茗易的整个心都已经落在了顾沉凌的身上：“王府中竟还有如此美人，以前怎么从未发现？”

第十一章 轮倒霉，谁与我比？
顾沉凌与岷茗易默默对视了一会儿，突然，顾沉凌拎起包袱，拔腿就跑。

岷茗易微微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施展轻功就追了过去。

没两步就挡在了顾沉凌面前：“请留步。”

顾沉凌拿着包袱挡着脸不让岷茗易看，内心咆哮：“有武功了不起啊，有本事别用轻功啊，有本事拿两条腿来追老子啊！”

岷茗易温和道：“以前从未见过你，你是哪里来的，叫什么名，为何在这王府中？”

一连串的问题铺天盖地的砸在顾沉凌耳中，这问题该怎么答？

说话间，岷茗易瞥见了顾沉凌腰间挂着的药箱，那个样式分外眼熟，似乎最近经常见……

“你这个药箱本王怎么觉得这么眼熟？”岷茗易忍不住问道。

完了！裕亲王八成认出我了，不管了，认就认，他还能强抢不成，想到这里，心中似乎有了几分胆气。

顾沉凌放下包袱，对着岷茗易跪了下去：“王爷息怒，草民正是被您请来的大夫顾沉凌，因某些原因对面容作了些遮盖，还望王爷原谅。”

岷茗易被他的话惊的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印象中的顾神医可是一个露出面容就能吓退所有美人的满脸痘的丑男，这怎么摇身一变，变成了如此俊美无双的男子！

顾沉凌见岷茗易听了他的话没什么反应，也揣摩不来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忖度着他的神情：“草民突然想起家中还有要事，如今见王爷气色红润，料想是身体已无大碍，您的爱妃的病草民也已治好，请允许草民就此告辞。”

“嗯？啊！”听到顾沉凌要走，一直发愣的岷茗易反应过来，不行，不能让这美人走。

“不行，顾神医你接连救治了本王和本王的爱妃，怎好就这么让你走了？”岷茗易道。

说罢直接抓住顾沉凌的手腕，忽略他的挣扎：“顾神医就请安心在府上小住。”

带着人往顾沉凌的住处去了。

将人送进房间，吩咐仔细看顾，万不可叫人跑了，自己则美滋滋的回屋筹划怎么把这个美人收了。

顾沉凌在房间里唉声叹气，完了，这下可怎么脱身，他可是喜欢女人的，他不想当男宠啊！！

　一想到被男人压在身下，顾沉凌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站起身欲推门出去，却被门口站着的两个体型健硕的人拦住了：“顾神医，王爷让您在房中好好休息。”

顾沉凌来气，这分明是软禁，但看看人家伸出衣袖的强壮的胳膊，再看看自己豆芽儿一般细的胳膊，默默地退回了房间，算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撑在桌子上继续叹气，耳边响起了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你还真是让我吃惊。”

顾沉凌头都没有抬，拿起桌上的茶壶就朝传出声音的方向砸了过去。

云离衿抬手接住茶壶：“你也不用一见我就动手啊，你又打不过我，何苦干这无用之事，万一惊动门口的守卫可就不好了。”

顾沉凌恨恨道：“惊动了正好，让他们看看他们家王爷的爱妃是怎么勾搭别的男人的？”

云离衿无所谓地耸耸肩：“那就随你了。”

顾沉凌张嘴就要喊，云离衿闪身到他面前，抬手点了他哑穴。

“不会武功还这么嚣张，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说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你也真够可以的，桃花林下的偶遇，这种机会，那些男宠们求都求不来，你倒好，一回就碰上了。”

“唔唔唔唔……”顾沉凌不满的看着他，眼睛里的火都快烧起来了。

云离衿瞧他这样越发觉得好笑，解了他的哑穴：“有什么想说的？”

“要不是我在王府里迷了路，才不至于成现在这个样子？”

“哦，迷路都能在桃花树下偶遇，你这运气，我倒是佩服……”

“……”顾沉凌被堵的无话可说。

云离衿优雅地站起身：“裕亲王刚才放话了，三日后府里要进新人，想来那个新人就是你吧，那我在这里先提前恭喜你了。”

说罢，就从窗户飘走了。

　　顾沉凌趴倒在桌子上，自己为什么这么倒霉，我只是来看个病，怎么会落得个失身的境遇，呜呜，师父，师兄，快来救我啊！

第十二章 娶亲之前
王府里开始张灯结彩，到处挂起红色的灯笼，换上红色的绸布，岷茗易整个人则是一天到晚喜气洋洋的，府里的下人闲时都好奇地互相问道：“王爷这是又抢了哪家美人？”

“你不知道吗？就前一阵请来的那个大夫……”

“那个大夫不是奇丑无比吗？王爷什么时候改口味了？”

“听那些人瞎说，我上回去送饭，那个大夫长得可俊嘞。”

“那王爷这回又撞桃花运了……正好，王爷高兴就可以多给我们发点赏钱了。”

一众美人们听说王爷又要娶亲，一个个都开始委屈地咬手帕。

而提到最委屈的，莫过于顾沉凌。

可怜的顾神医被两名壮汉强摁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花枝招展地老媒婆对他比划这件大红色的喜服做工有多么多么的精美，用料有多么多么地华贵。

顾沉凌几欲想站起来走人，但奈何自个没有武功，两个壮汉轻轻松松的就将他制住了。

“我提醒你们，你们这可是强抢民……男。”顾沉凌气得脸通红。

“没想到裕亲王居然是这样的人……”顾沉凌心里那个懊悔啊，如果师父和师兄没有去云游四海，自己就不会觉得无聊，如果自己不会觉得无聊，自己就不会答应来京城，如果自己不答应来京城，就不会遇上云离衿，如果没碰上云离衿，自己这完美伪装就不会被揭穿，如果……

老媒婆看他磨磨唧唧不肯穿，直接对那两个大汉招了招手：“反正是男子，没有那么多忌讳，你两，扒了他的衣服给他把喜服换上，然后堵上嘴绑好，直接抬到王爷房里……”

于是，在被强押去的路上，悔恨的顾沉凌想到了许多个如果。

云离衿靠坐在窗边，看着外面一片灯火阑珊的热闹景象，脸上却是少有的淡漠神情，身后的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轻轻走了进来，细看那人的容貌，却是柳墨。

　柳墨早已褪去了当时那一幅急切羞恼的样子，冲着云离衿躬身一礼：“主上，所有事情已准备妥当，今夜，裕亲王府怕是就此湮灭。”

云离衿点了点头，凝望着远处屋檐下挂着的红色灯笼，冷笑道：“就要他再最后温存一把吧。”

柳墨似是想到一事，为难许久，方缓缓开口：“可是，主上，那人也算是无辜之人，被我们拖累至此，是否……”

“行了，你下去吧。”云离衿面露不快之色。

柳墨觑他神情，不敢多说，轻手轻脚的带上房门走了。

云离衿接着赏自己的夜景，但心境却有些不一样，刚才柳墨的话稍稍有些让他触动，但一想想自己之前被他做的，还是会恨的牙痒痒，但又转念一想，自己只是被当做失身，而那个家伙恐怕真要失身了。　　想到这里，云离衿还是坐起身来，罢了罢了，去看一看罢，想到岷茗易搂着顾沉凌的小腰的样子，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丝地不爽，当然，美貌无双的云大美人是决计不会承认这点的……

第十三章 看过比英雄还彪悍的美人吗
虽说是娶亲，但裕亲王夜也是娶过二十几次的人了，因此不过是在外面跟几个好友喝了几杯酒，道几句喜罢了。

或许是酒的缘故，岷茗易的脸微有醺红，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房门，整个房间都被用上好的大红绸缎装饰起来，显得越发喜庆。

房间正中一张挂着红色纱幔的大床，放着用一大块红绸包裹地严严实实的东西。

岷茗易嘴角勾起一抹笑，显得整张娃娃脸愈发天真无邪。

站在床边，岷茗易俯身解开红绸，里面裹着的，赫然是一身红色喜服的顾沉凌，就见顾沉凌手脚都被红绸牢牢地绑住，眼睛和嘴巴也被红布蒙住，并且，顾沉凌的脸色潮红，一层层的薄汗不断从额头渗出，打湿了红布，胸口剧烈的起伏，口中发出轻微的呻吟声。

岷茗易的眼神中流出垂涎三尺的目光，解开蒙住眼睛和嘴巴的红布，将人抱在怀里。

顾沉凌睁开眼睛，眼神犹有迷离，却尚有几分意识在，集中所有精神，从牙缝里挤出句：“堂堂裕亲王竟干这种卑鄙的事情，就不怕被人耻笑吗？”

岷茗易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这有什么，本王那二十几个美人最起码有一半是这么来的。”

“你……你”，顾沉凌气得话也说不出来，当今的裕亲王竟是这种人，真是白瞎了他那张极具迷惑力的娃娃脸。

“你之前不是极宠你那位云美人吗？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顾沉凌嘲笑道。

“放心，从今以后，你二人本王一块宠，好了，如此良宵，还是让我二人赶紧共度春宵吧，我看你已经快忍不住了。”岷茗易邪笑道。

此时，顾沉凌的脸已经烫的通红，整个人不住的喘息，岷茗易笑的淫邪，捏了捏他的某处：“你这儿可是异常硬挺啊。”

顾沉凌用尽全力推开他的手：“别乱碰。”

但下一秒便被岷茗易压倒在床上，将他被绑住的双手固定在头顶：“让我来尝尝你的诱人的小嘴唇味道如何？”

顾沉凌躲避不开，眼睁睁地看着他的脸对着自己越来越近。

索性一咬牙，豁出去了，绝不能把清白交代在这里。

突然，几枚飞镖朝岷茗易袭来，岷茗易放开对顾沉凌的禁锢，闪开偷袭。

翻身下地，平素一张喜庆的娃娃脸此刻已是深深冷意：“什么人？滚出来！”

云离衿身穿黑衣，从房梁上跳下来：“王爷，您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吗？”

岷茗易可不是傻子，如此时刻，云离衿一身黑衣从房梁上跳下来，必定不是为了诉说自己的怨夫之情的：“爱妃，本王怎敢忘了你，可是你现在这是要做什么？”

云离衿挑挑眉：“当然是杀了你这个色欲熏心的混蛋。”

说罢，翻手一握，竟是一枚做工精良的玉佩，云离衿也不知按动了哪里，只听“咔擦”一声，玉佩中弹出了利刃，云离衿潇洒一甩，玉佩便变成了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

岷茗易见状冷笑一声：“没想到本王的枕边人竟然隐藏了这么深的好功夫，你不怕本王唤侍卫来吗？”

云离衿勾唇轻笑：“他们啊，要被我收拾了。”

岷茗易眉间微皱，才发觉自己房间周围竟安静地令人窒息。

正走神间，云离衿的长剑已经刺来，岷茗易只好收起心思，专心迎敌。

二人的武功都不错，云离衿的长剑屋内施展不开，与岷茗易战了个难解难分。

二人正自胶着间，突然，有人喊了声：“云离衿，低头。”

云离衿下意识一低头，一大把白色的粉末直接扑向了岷茗易。

“阿嚏，阿嚏……”岷茗易只觉鼻子奇痒，与此同时，一个硕大的方形物体冲他砸来，“哐哧”一下，岷茗易竟被砸晕了过去。

云离衿在一旁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只见顾沉凌双手竟然解开了，气势汹汹地举着个红木餐盘，整个人超级凶残。

砸晕了还不罢休，走上前，一脚对着岷茗易的要害处奋力一踩。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岷茗易竟被疼得醒了过来，然而还不待他反抗，顾沉凌又是一餐盘狠狠的砸下来，岷茗易又晕了过去。

云离衿用手奋力摁住抽的发酸的嘴角，突然发觉自己对顾沉凌做的事情没那么大的怨念了，因为他发现相比岷茗易而言，顾沉凌对待自己算温柔的了。

但是很快的，云离衿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拉过准备对岷茗易做第三次泄愤的顾沉凌：“你不是中春药了吗？而且，你是怎么自己解开绑绳的？”

“春药？哼哼，就他那春药的程度，还不及我师兄平日那些药程度的十分之一。至于那个破红绳，作为一名大夫，随身藏一些必备物品可是很重要的，不然我手无缚鸡之力，行走江湖不早被抓了吗？”

云离衿了然，随之不进笑了出来，这裕亲王抢了这么多男的，基本上都是用霸王硬上弓，谁知今天碰到个不怕春药的，当真是可笑。

看着身旁因为报仇成功而暗自窃喜的顾沉凌，云离衿好意提醒道：“你揍的可是当今裕亲王，你下来该怎么办？”

顾沉凌一愣，随即懵懂的歪头，那意思，像是在说：“哈，你在说啥？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云离衿无语，就在此时，外头隐隐传来喊声：“皇上有旨，裕亲王因犯谋逆之罪，着令押入天牢候审，裕亲王府即日起封府……”

云离衿笑的开心：“哎呀，总算是来了……”

　　看着顾沉凌依旧一脸懵懂的样子，自个笑的更加开心了：“走吧，收拾好你的东西，我们出去找一地再说。”

第十四章 插曲
隔天，一件事情轰动了洛城，权倾岷国的裕亲王岷茗易，因为谋逆之罪，被关入天牢，裕亲王府被抄，至此，裕亲王彻底倒台。

洛城最大的客栈，迎仙客栈。

装潢颇为华丽的上房内，云离衿倒出一杯香茗，优雅地轻啜一口。

刚放下杯子，一只手便拍在他面前：“喂，别喝了。”

云离衿悠闲地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人，只见一张颇为清俊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就像只小号的竹熊。

顾沉凌心里那个气呀，害得他顶着两个黑眼圈的罪魁祸首就坐在自己面前，可他却拿他没办法。

时间倒回一炷香之前，顾沉凌颇为豪气的踩上桌子，大喊一声：“姓云的，老子要和你单挑。”

云离衿连眼皮子都没抬，悠悠道：“就你，省省吧，你除了会拿东西砸人，还会什么？”趁着顾沉凌气得脸通红时又补了一句：“连打人都能被门槛绊了的手无缚鸡之力的笨蛋。”

顾沉凌气得跳下桌子就要作势掀桌，可是，半炷香时间过去后，顾沉凌还在使劲往起掀桌子：“嗯……”（依旧使劲中）

云离衿扶了扶脑袋，这位神医莫不是个二货，为何全身上下都透着股二劲。

实在看不下去的云离衿站起身，默默走到顾沉凌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往上一掀，整张紫檀木的桌子直接翻了个个儿。

那动静，惊的客栈小二急忙跑上楼来，敲门：“客官，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

顾沉凌目瞪口呆的在一旁看着，云离衿扶着条桌腿稍稍用力，桌子又变回原样。

施施然回到座位上，接着喝茶。

看着一旁傻站着的顾沉凌，云离衿越看越像条傻傻的小狗，无奈招手道：“过来，别老站着啊！”

顾沉凌斜眼瞧着他，有点想过去，但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顾沉凌的火就突突往上止不住的冒。

昨晚，云离衿抱着顾沉凌飞到裕亲王房间旁边的一棵高树上，看着士兵们冲进房中，先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然后这才拖起昏过去的岷茗易出了房间。

云离衿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顺便问了问怀中的顾沉凌观后感：“看到这一幕有没有觉得很爽？”

问完后却没有回答，却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疑惑地低下头，发现顾沉凌死死的扒着他的胳膊，眼里全是恐惧。

云离衿丈二摸不着头脑，这家伙是怎么了？

看着自己身处的位置，再结合顾沉凌的状况，云离衿恍然大悟，这家伙恐怕有恐高症。

顿时，一个坏主意在云离衿脑中浮现。

他抬起顾沉凌的胳膊，把他的胳膊放在树干上，然后自己运起轻功，离开了顾沉凌。

本来依靠的臂膀没了，顾沉凌惊的大喊：“喂，云离衿，你别走啊，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

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顾沉凌的心里的恐慌到达了最顶点，他死死抱住树干，恨不得整个人贴在树干上，眼睛紧紧闭着，死活不往下面看。

这会儿他连云离衿都顾不上骂了，只想着自己该怎么离开这儿。

不过，云离衿终究还是良心发现，晾了他两炷香的时间后，过来把他抱下了树，在去客栈的路上，惊吓过度的顾沉凌乖得像一只落水的小鹌鹑，云离衿都不忍心再逗他了，感觉自己这次好像是有点做过了。

放到客栈的床上后，这一天各种折腾的顾沉凌精神和身体都到达了极度疲惫的状态，很快便沉沉睡着了，还打着小呼儿。

可是，受到严重惊吓的顾沉凌虽然看似睡的挺香，实则做了一晚上恐怖的噩梦，梦见自己在悬崖边儿的树上挂了一晚上，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自己。

好容易有人抱起了自己，顾沉凌感动的热泪盈眶，然而看清那人竟是云离衿后，顾沉凌有些不好的预感，结果，云离衿冲他邪魅一笑后，手一松，顾沉凌直接坠下了悬崖。

“咕咚”一声，顾沉凌喘着粗气坐起来，发现原来是自己翻下了床，而此时，外面的天依旧是黑漆漆的。

再爬回床上的顾沉凌再也睡不着了，于是，待天明后，顶着两个黑眼圈，满身可怕怨气的顾沉凌坐在了云离衿面前……

　　看着自己面前的那只手，云离衿举手投降：“好吧好吧，我告诉你事情的原委。”

第十五章 论云美人的清白问题
看着已经濒临暴走边缘的顾沉凌，云离衿不好再逗他，徐徐说出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云离衿进王府是有目的的，而这个目的就是搜集裕亲王谋逆的证据。

不要看裕亲王长得一副天真无邪的娃娃脸模样，其心思之重，城府之深，让人难以想象，府里的大半人并不是心甘情愿留在那儿的，而是被他用了各种巧妙的手段，抢进府的。

只是岷茗易并不单单只沉迷于男色，也是为了麻痹皇帝所营造出的假象。

顾沉凌在一边津津有味地听着，顺便还摸了把瓜子，边嗑瓜子边提问：“那你是怎么搜到证据的？”

云离衿无奈的看了一眼犹如在听说书的顾沉凌，喝了口茶润润嗓子，方接着说道：“我打听好后他的必经之地后边故意在那附近转悠，果然，他上钩了。”

“这裕亲王也挺蠢得，这么老套的方法也能上当……”顾沉凌鄙视道。

“不不不，方法虽然老套，但最关键的是本人的倾城美貌成功吸引了他的注意。”云离衿毫不客气地自夸道。

为了接着听故事，顾沉凌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认同了他的话。

“然后进府之后，利用自己的美貌成功的奠定了我在所有人的地位，于是，趁着这些机会，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出入他的书房，密室等地。”

“等等，你不都已经能进书房了，为什么在几个月后才行动啊，你的武功那么高，直接偷偷进入王府找证据不就好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裕亲王府其实守卫非常森严，要从外部不声不响的进入基本是不可能的，而且极容易打草惊蛇。”

　　“唔，你接着说，那你之前装病是为什么？”

“其实他有些怀疑我，他似乎发现王府内部有人在查他，我只好装病，同时，我的人依旧搞一些小动作，以转移他的注意力。”

话音刚落，一个茶杯直接朝着云离衿飞了过来，云离衿伸手稳稳接住，把它放回顾沉凌面前。

“你这又是抽的哪门子疯？”云离衿无语道。

顾沉凌指着他，愤愤道：“就为了你那劳什子计划，我千里迢迢赶过来，还差点在王府里失身了。”

云离衿安慰道：“你想想看这是为国为民的事情，你稍微牺牲一下也是值得的……”

顾沉凌一听，好似还有些道理，整个人又安静了下来，不知怎地，云离衿有种错觉，怎么感觉好像一只炸毛的小狗，被稍微顺顺毛，就会很听话的感觉……

正胡思乱想间，就看见顾沉凌用一种非常沉痛的眼光盯着他，云离衿被看的浑身发毛：“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

顾沉凌突然伸出手，一把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用非常钦佩的语气说道：“说到为国为民牺牲，你才是好样的，我只是差点失身，你可是真的失身了，还是失身于一个男的……放心，国家和老百姓会记住你的，你不要想不开，以后还是得成亲生子的，毕竟是男子，失身了也看不出来，所以你不要为此难过……”

巴拉巴拉扯了一大堆。

云离衿听得头昏脑涨，出言打断道：“停停停，谁告诉你我失身了？”

顾沉凌同情的看着他：“我理解你，你不用强撑着不承认，你在那里呆了这么久，跟那王爷同床过那么多次……”

剩下的话，在云离衿射过来的杀人目光中，顾沉凌识趣地咽了回去。

“我在房中燃了致幻香，又暗中寻了替身。”

“那你身上的那些痕迹呢？总不能行房一晚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呢？”顾沉凌坚强地不怕死地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下去。

“说到这个，还真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那次留下的痕迹提醒了我，我怎么能想到如此创意呢？”云离衿温柔的说道，只是这温柔的话语里，怎么听都有杀气在里面。

顾沉凌立马乖乖闭嘴。

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二人一个人喝茶，一个人嗑瓜子。

突然，顾沉凌想到了一件事情，他忍不住问道：“能查这些事情，你莫不是朝廷的大官吧？”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顾沉凌就感觉自己的脊背在不停地冒冷汗，若他是朝廷的大官，那我都对他做了些什么啊……

云离衿听到此言，只是抬头冲他微笑，但笑容里总透着股高深莫测的劲儿。

　　顾沉凌哭丧着脸，不要啊，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而已，平日里可安分守己了……

第十六章 人若犯我，送他蟑螂
顾沉凌呆呆地看着云离衿，那一脸呆萌样，看得云离衿忍不住想摸他的头。

虽说只是想想，但云离衿的手已经忍不住伸了过去，刚揉上顾沉凌的脑袋，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柳墨探头进来：“主上，我回来了。”

　　只是，柳墨怎么觉得屋里的气氛不太对，一抬头，便看见自个主上居然拿手在揉别人的脑袋，表情里竟荡漾着慈祥的父爱……

柳墨默默衡量了一下，觉得自己在这儿好像有点多余，于是，低头准备离开。

云离衿缩回自己的手，尴尬的咳了一声，好在顾沉凌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留意他的举动。

“你走什么，给我回来……”听到自家主上的召唤，柳墨这才收回踏出门外的脚，恭恭敬敬地过来，单膝跪下：“主上。”

顾沉凌回过神，看见了柳墨，脑中被唤回了那晚的回忆，指着柳墨吃惊道：“你……你不是那晚那个……那个，”

柳墨也回头望着顾沉凌，因为柳墨还没见过顾沉凌的真实模样，如今一见，发现顾沉凌虽没有云离衿那种倾城之姿，但是容貌也可谓是上等，再加上长期从医,身上那种清淡的气质异常强烈。

柳墨不禁低声嘀咕道：“难怪要拿面具遮着了？”

思及于此，柳墨不禁冲云离衿悄悄比了个大拇指。

云离衿不解：“你这是干嘛呢？”

柳墨贼兮兮的到他面前：“主上，难得你动心，这人也算是配得上你了，你赶紧拐回去给大家伙瞅一眼啊！”

气得云离衿直接给了他一脚。

顾沉凌看着这二人在自己面前嘀嘀咕咕不知在说些什么，心里有些恼火：“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二人抬起头看顾沉凌，柳墨疑惑道：“主上，你没告诉他你的身份。”

云离衿忍笑道：“没有，顾公子一直以为我是朝廷的什么大官，刚好，你给他说吧。”

柳墨愣了愣，回头看气鼓鼓的顾沉凌，或许是因为被他两忽视许久的缘故，脸颊浮上两层红晕，看上去甚是让人怜爱。

柳墨忍不住盯着人看了起来，谁知两道杀人的目光传来：“让你说你就说，别盯着人看。”

柳墨乖乖收回眼神，腹诽道：这还没拐到手呢，就这么霸道，等拐到手了还了得。

“顾公子可否听过云阆楼……”

“云阆楼！”顾沉凌吃了一惊。

“不错，我家主上正是云阆楼第三代楼主。”

“别叫楼主，这个名称好别扭。”云离衿在一旁不满道。

“额，是。”

“这么说，你家主上是个并不是朝廷的官员。”

“当然不是。”

“那他为什么插手管朝廷的事。”

“这……是朋友所托，”

“这样啊，”顾沉凌点了点头，眼珠子却在骨碌碌地转。

云离衿和柳墨突然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凉。

“我师父一直嘱咐我不要惹事，要低调，尤其是朝廷中的人，我们只是大夫，惹不起，但是，我师父又嘱咐我了，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说罢，顾沉凌豪气冲天的把脚往桌上一踩，扬手就朝云离衿扔了过来。

云离衿听到这番宣言后，快要乐死了，心说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还想斩草除根，做梦呢吧。
拍拍要帮他挡下这一击的柳墨，随意一接，就看见是一坨黑黑的东西，云离衿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突然，那坨黑黑的东西伸出触角，开始爬动，赫然是一只颇为肥大的蟑螂，云离衿眉头动了动，一旁的柳墨则是直接捂上了耳朵。

　　下一秒，迎仙客栈中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喊声：“蟑螂啊啊啊啊啊！！！”

第十七章 走错房间了？！
一声狮子吼，吓得柳墨直接夺门而逃，顾沉凌贴着门正准备逃，就听见后面有一道阴沉沉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哪儿？”

顾沉凌颤抖着往后看，就看见云离衿正在打水洗手，洗的那个认真啊，恨不得把自己的皮都洗下来一层。

顾沉凌料他现在没空来找自己算账，于是绽开一个异常灿烂的笑容：“云楼主，您先洗着，在下就先告辞了。”

话刚说完，便一溜烟地跑了。

云离衿气得恨不得直接追上去痛揍顾沉凌一顿，但一想到这只手刚才抓过蟑螂，浑身就冒鸡皮疙瘩，不行，一定要洗干净。

目光随意瞥去，就看见了地上那只蟑螂的尸体，云离衿就感到浑身都不舒服，不行，这件房间不能住了，要换房间。

于是，一向是行动派的云离衿果断了换了个房间，把逃跑的柳墨提溜回来搬行李。

待换好后，又让柳墨仔仔细细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方才放心。

柳墨离开时无奈地摇了摇头，主上对于各种虫子的恐惧越发厉害了啊！

话说溜走的顾沉凌跑到街上才发现自个的东西还在房间里，可是现在又不好回去拿，只好独自一人先在街上闲逛，准备等云离衿睡着了再回去，拿了行李立马回神农谷。

好容易等到了天黑，顾沉凌偷偷摸摸地摸进了房间，谁知刚进入房间，就听见了令人脸红心跳地声音，激烈翻动的帐幔，以及不断摇动的床。

顾沉凌目瞪口呆，原来云离衿竟是这种人，不过想想也是应该的，毕竟在裕亲王府呆了那么久，有些憋闷需要找人释解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于是顾沉凌识趣地屏蔽了声音，借着月光找自己的行李。

然而，顾沉凌低估了自己毛手毛脚的本事，一只茶杯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顾沉凌呆在了原地，床里的人听见了动静，掀帘下床：“什么人？”

烛火亮起，那一瞬间，顾沉凌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彻底不够用了，眼前这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子是谁？这不是云离衿的房间吗？

中年男子恶声恶气地问道：“你半夜摸进他人房间是干嘛？看你这模样还挺俊的，怎么就干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顾沉凌百口莫辩：“不是，我……那个，”

中年男子可不理他那一套，而此时，众多客人被动静所吸引，都围过来看，顾沉凌只觉得脸都快熟透了。

中年男子道：“进来偷东西，还搅了爷的好事，看爷怎么收拾你？”

顾沉凌连连摆手：“都说了，我不是……”

话音未落，中年男子的拳头已经抡了过来，顾沉凌只好闭上眼睛，准备生受下这一拳。

“啊！！”一声惨叫传来，却是那中年男子的声音，顾沉凌睁开眼睛，就见云离衿只披着一件白色云纹的外袍，一只手轻巧地握住中年男子的拳头，稍一用力，中年男子便痛得跪在了地上。

众人哗啦一声全部后退，这个男的长得好好看啊，可是感觉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顾沉凌怔怔的看着他，云离衿回过头，脸上浮起了一抹坏笑：“叫你暗算我，受到教训没？”

顾沉凌：“……”，本来想感谢他的，结果这家伙一开口，感激之情全没了。

云离衿厌恶的松开中年男子的拳头，中年男子趴在地上，痛苦地喘着气：“你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敢惹爷爷，你知道我是谁吗？”

云离衿不耐烦地招了招手，柳墨从人群中跑出来：“主上，”

“去，把这事处理了。”

“是。”

云离衿说罢，就拽着一旁还在为他的话生闷气的顾沉凌走了。

留下柳墨一个人打点小二，顺便掏出了一块牌子在那个中年男子的眼前晃了晃，低语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总大不去发这块牌子的人吧，今晚是我家公子唐突了，您今晚在这儿所有的银子我们掏了，权当给您赔礼道歉了。”

中年男子本不欲罢休，可一看那块牌子，也只好依了柳墨的话。

这一晚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话说云离衿换了房间，想起还没告诉顾沉凌，本想去找他，可一想到他往自己手里扔的蟑螂，心里就膈应，索性不管了，反正晚上顾沉凌回来看见房间没人，应该会四处找自己的，到时自己再应他也行。

谁料云离衿前脚换了房，后脚就来了客人把云离衿换之前的房间要走了，才发生了今晚的一幕。

本来自个睡得正香，却听隔壁有人说闹贼了，恍恍惚惚间意识到那是自个换之前的房间，急忙翻身下床，衣服都顾不上换，披了个外袍就跑了出来，果然救下了快要挨打的顾沉凌。

拉着顾沉凌回到房间，云离衿往床上一躺，很快就睡着了，留下顾沉凌看了看四周，才意识到，好像前一晚他是跟云离衿一个床睡得。

想想总觉得别扭，可是房中又没有别的床，只好走到床前，脱鞋上床，爬进床里面，头背对着云离衿的脚，规规矩矩地睡了。

　　睡梦中的云离衿愉快的翘起了嘴角。

第十八章 一物自有一物降
虽说开始有点拘束，但顾沉凌还是很快就睡着了。

谁知天还未亮，顾沉凌在睡梦中就被人拎着衣领揪了起来：“唔，谁呀？”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就看见了云离衿完美无瑕的容颜上似乎有一个完整的脚印：“怎么了？”

下一秒，顾沉凌便连人带被子被扔在了地上：“你还是在地上睡吧。”

云离衿扔下这一句便翻身上床，只留顾沉凌一个人依旧迷迷糊糊地抱着被子躺在地上，竟是又睡了过去。

云离衿翻过身，看他竟然又睡着了，不觉又好气又好笑，让他跟自己睡一张床，谁料这家伙的睡品竟如此之差，半夜自己睡得正迷糊，一只脚直接准确无误的踩在了自己的脸上，云离衿“噌”的一下就坐了起来，就看见罪魁祸首正抱着被子，睡得呼呼的。

云离衿揉了揉眉头，无奈的将他的腿脚搁回原处，自己则侧身背对他躺下，谁料，刚睡着没多久，一只膝盖重重顶上了自己的腰。

云离衿本就睡在床边，被这一股力一顶，直接摔下了床，“啪叽”一声，自己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与大地母亲做了亲密接触。

云离衿爬起来，一脸怒气，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当下想也未想，直接连人带被子扔到了地上。

直到天亮，云离衿舒服地伸了个懒腰，起身下床，却不知踢到了什么东西，定睛一看，这才想起被自己扔下床的顾沉凌。

想了想，还是俯身把他抱起来，虽说是隔着被子抱的，但触感还是让云离衿皱了眉头，上次搂他就发现了一个问题，这个家伙怎么这么瘦，瘦的有些咯手。

把人往床上一放，云离衿便转身去洗漱了。

等到顾沉凌醒来，发现自己睡觉竟掉转了个头，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云离衿坐在桌前美滋滋地喝着洛城有名的打卤豆腐脑，油条包肉粽，看着在床上自言自语拍自己脑袋的顾沉凌，有种难言的感觉……

“行了，别拍了，过来洗漱吃早饭。”

顾沉凌循声看去，就看见一如既往地优雅而又俊美的……咦，顾沉凌脸上怎么多卩火示╳出了一个脚印，那个脚印看起来如此帅气有风度，而且超级熟悉……好像是自个的。

顾沉凌不由地心虚地缩了缩脖子，看来云离衿被自个的睡相连累了。

略有些心虚地擦了把脸，坐到云离衿的面前，看着云离衿那张俊美无双的脸上，鼻子都被踩肿了，心里不禁升起无比强烈的罪恶感。

拿来自己的小药箱，在里面捣鼓了一阵，拿出一个小瓶子，从里面倒出了些膏体在自己的手上。

云离衿好奇：“你那是什么？”

“消肿的，放心，用完保准你依旧像以前一样帅气。”

　边说边用手指轻轻抹着云离衿的鼻梁，云离衿那个舒服啊，顾沉凌的手指触感软软的，带有些令人舒服的微凉感，许是长期接触各种草药的缘故，连手指上都有着草药的清香。

看着那根手指，突然有种想咬住的冲动，于是，“啊呜”一口，云离衿将顾沉凌的手指头含在了嘴里。

顾沉凌愣了愣，然后急忙把手指抽出来，一脸认真道：“你疯了，这药膏不能吃。”

云离衿本来抱着调戏的心态，结果……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造孽啊，这家伙不禁二，而且呆，他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顾沉凌的话还在继续：“这药膏里混有虫子的翅膀粉末，癞蛤蟆的皮磨成的粉，还有……”

云离衿正回味顾沉凌手指的味道，一句虫子“哧溜”一声就窜进了云离衿的耳中，当下，直接奔到盆跟前，张口就吐。

顾沉凌赶紧跟过去，边拍他的背边道：“你就吃了一点点儿不妨事的。”

“哇……呕……”

门缝里，本来来给云离衿送信的柳墨目睹了一切，默默退回了房间，提笔写下一封信，塞进信筒里让信鸽带走了。

信上只有一句话：“我们伟大的楼主终于有人治了……”

　　几日后，云阆楼的众人开始欢天喜地的放鞭炮，老天有眼哪，平日不可一世的楼主终于有人降的住了！！！

第十九章 来洛城，怎能不去青楼？
云离衿好容易才缓过来，坐回座位和顾沉凌接着吃，终于，这顿早饭总算是顺顺当当地吃完了。

刚一吃完饭，顾沉凌就开始拾掇自己，云离衿在一旁看的惊奇：“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顾沉凌边收拾自己边美滋滋地说：“难得来洛城一趟，不得去逛逛这儿有名的青楼啊，我可是期待了好久。”

不知怎地，听见顾沉凌要去青楼，云离衿就觉得自己心里哪一块儿有点不舒服，但也不好说什么，想了想，道：“那我跟你一块去呗。”
谁知顾沉凌一听他这么说，眼睛瞪得贼溜大，对他摆手道：“你可别跟我一块去。”

云离衿不开心了：“我怎么就不能跟你一块儿去？”

“你要是跟我一块去，姑娘们都只会看你，所以你要想去，你就过几天和我错开去。”

说完就扔下云离衿，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云离衿看着顾沉凌的背影，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柳墨从门外进来，手里还拿着封信：“主上，副楼主他们都在问您什么时候回去，您离教多日，他们有些担心。”

云离衿听到，脸上露出了嘲讽的表情：“你说流影他们，柳墨，你是在同我说玩笑话吗？”

柳墨赶紧呈上信：“柳墨不敢欺瞒主上，确实是信上所说。”

话虽如此说，柳墨内心却着实心虚地很，副楼主他们希望云离衿回去的真实原因其实是等他回去，好好逼问一下究竟是谁虏获了云离衿那颗比石头还硬的心，顺便看一看云离衿谈恋爱时的傻样子，以便作为茶余饭后的谈资。

柳墨当时看了看手里的两张纸，默默地把写着真实原因的那张烧了，开玩笑！现在就他在主上身边，他可不想被主上的怒火烧得死无葬身之地。

云离衿看完信还有些不相信，这些家伙是转性了吗？怎么以前没有这种事情，这帮家伙不是很希望自己出去吗？这样就可以在楼内肆意妄为。

还在暗自纳闷，柳墨的声音响起：“咦，主上，顾公子哪儿去了？”

一听到顾沉凌的名字，云离衿就没由来的一阵郁闷：“他跑青楼去了，没带我……”

柳墨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为何主上说最后三个字的时候，有种被负心人抛弃的怨妇的感觉？

柳墨很好心的建议道：“主上，他不带你，你可以偷偷跟去啊！”

云离衿摇头：“不行，这种小人之事不是我云某的风格。”

柳墨眨了眨眼睛：“可是，顾公子要去了青楼，依他的姿貌，肯定会被姑娘们上下其手啊，您想想，抚他的脸，摸他的肩，靠在他怀里……主上？”

话音未落，云离衿就跟一道风似的窜了出去，独留下柳墨一人凌乱在原地。

主上，你真的已经没救了。

洛城最大的青楼 雪烟阁

顾沉凌专门换了一身雪白的衣裳，又摇着把纸扇，晃悠悠地进了门。

满身脂粉香气的老鸨一瞅见顾沉凌的身段和容貌，还有那走路的派头，一脸讪笑的迎过来：“公子里面请，您看您要点我们这里的哪位姑娘？”

顾沉凌打量一下四周的环境，帘幔轻垂，不时有阵阵香风吹的其在空中轻打着摆儿，阁中分了三层，每一层都能看见似有似无的人影在摇动，虽是青楼，却也没有一般青楼的吵闹，反倒有点清净。

顾沉凌疑问道：“你这阁内没什么人呐。”

老鸨连忙陪笑解释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阁里的客人都是引到房间里的，我们这雪烟阁在建的时候，每个房间都使用了加厚的墙壁，并且连门也是特殊材料制成，隔音效果极好，就算您在里面翻云覆雨，也可尽管放心不传出声音。”

顾沉凌表示很满意，大方地抽出了一千两银票给了老鸨：“挑一个好的姑娘。”

老鸨一看见这是个有钱的主儿，喜得两只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好嘞，公子您这边走，我们三楼的房间可都是给贵客准备的，包您满意。”

亲自引着顾沉凌进了房间，又唤来丫鬟摆上果盘和各式好看的点心，又亲自上手为顾沉凌泡上上好的茶叶。

“您先吃着喝着，姑娘马上就来。”

临走时还不忘轻轻拉上门。

顾沉凌吃着点心，看看一室令人脸红的装饰，不由想起了以前在神农谷的生活。

神农谷就三个人，他，他师兄，他师父，师兄比自己大了十余岁，自己好像是师兄捡回去的。

在自己的记忆里，师兄和师父的感情可好了，他们两经常一块手牵手去云游，然后给自己留下点口粮，并且，有一次晚上去他两房间，还听到嘿咻嘿咻的害羞声音。

小时候还好，可自从长大后，自己作为一条合格的单身狗，义正言辞的提出了抗议，可是淡定的师兄和师父告诉自己：“不要总去嫉妒别人，而是要让别人来嫉妒。”

于是愤怒的他找来了诸多春宫图，在研习了几年后，发现没有实践不行，于是，跑去问师兄和师父哪里可以实践？

师父先是愣了愣，然后愤怒地捶打着师兄的小胸口，责怪他教坏了自己，而师兄则坏笑着告诉自己青楼可以，然后就抱起还在生气的师父，跑走了。

再然后，他两又跑去云游四海了，最后，自己就跑来洛城看病了。

想到自个二十多年来的经历，顾沉凌除了叹息，还是叹息。

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首先扑面而来的是一阵浓郁的香风，熏得顾沉凌只想打喷嚏。

紧接着，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走了进来，穿着一身云白茉莉烟罗软纱，同色的烟笼云蝶长裙逶迤拖地，一头如瀑青丝只挽起了几缕，斜插着一根镂空银簪，又垂下几根紫玉流苏在耳边轻轻晃动。

再看容貌，剪水秋眸盈盈含着几点荡漾，小巧的薄唇嫣红欲滴。

这姑娘是上品，顾沉凌心里赞叹道，不过嘛，脑中又划过一个想法，还是没有云离衿好看。

咦，我怎么想起了这个家伙，顾沉凌赶紧甩甩脑袋赶走这个想法，温言问道：“姑娘名唤什么？”

那姑娘福身一礼：“回公子，我叫落涟。”

“唔，这名字不错，落涟姑娘这边坐。”

待得落涟离自己越来越近，那股香味越发刺鼻，顾沉凌终是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落涟察觉到他的异常，掩嘴轻笑，起身燃起了两根檀香，这才遮去了落涟身上的香气。

落涟端起茶杯，坐在顾沉凌身旁：“公子请用茶。”

顾沉凌立马眉开眼笑地就着姑娘的手喝了一口。

落涟趁势倒在顾沉凌怀里：“公子，需要落涟为您拿点心吗？”

　　“当然需要。”

落涟拿来点心，倚在顾沉凌怀里，玉手轻轻将点心放到顾沉凌嘴里：“落涟还不知公子叫什么呢？”

“唔，我叫顾沉凌。”

“原来是顾公子，顾公子看来可不像本地人。”

“你眼里可够尖儿的，我的确不是本地人。”

“多谢顾公子夸奖。”

落涟笑道，又将身子往顾沉凌怀里坐了些，并且不断地轻微扭动着。

然而，顾沉凌搂着落涟的细腰，竟一点儿感觉都没有，不禁想到：“难道被师兄和师父影响了，不行，我可不能变成断袖。”

想到这儿，顾沉凌抬起落涟的小脸：“我看你这小嘴可比点心好吃多了，可否让我尝尝鲜。”

“当然，这是落涟的荣幸。”

　　就在二人即将亲下的那一刻，房门猛地被踹开，随即而来的是一声怒吼：“不许亲！！！”

第二十章 初吻“如愿”地丢在了青楼
顾沉凌吓得直接将怀里的落涟推了出去，落涟猝不及防，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道红色的身影像旋风一样卷了进来。

毫不怜香惜玉地踩过落涟的身子，然后速度不减，直接将顾沉凌压在了床上。

顾沉凌的脑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道略带湿意的薄唇就吻了上来。

顾沉凌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像挣脱，但却被吻的很紧很紧。

渐渐的，顾沉凌感觉自己透不过气了，就在他要因空气不足晕过去的时候，嘴唇突然被放开了。

重新获得空气的自由使得顾沉凌趴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气，抬头愤怒的看了一眼罪魁祸首：“云离衿，你得是疯了？”

穿着一身红衣的正是云离衿，疯狂地吻完顾沉凌后，正舒服地倚在另一边，手指轻轻的抚摸着嘴唇，像是在回味刚才的味道。

被推在地上，又被踩了一脚的落涟好不容易爬起身来，看到这一幕惊呆了：“顾……”

一声公子还未出口，云离衿回过头看了一眼，眼神之凛冽，落涟只觉得背后的冷汗唰地一声就流下来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还非常顺手的带上了房门，

顾沉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花了一千两请来的姑娘就这么被云离衿吓走了，悲愤交加，扑上去拽住云离衿的衣领开始疯狂的摇：“你赔我的姑娘，你赔我的初吻！”

门口，花了好大一笔银子安抚完青楼老鸨和落涟的柳墨，悄悄的推开一条门缝，看见如此激动人心的一幕，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了。

想着自己现在飞鸽传书喊副楼主，还有凌砚，绝笔，易纸他们，不知道来得及不？

云离衿被顾沉凌摇得左右直晃，但心情却是前所未有的好，顾沉凌嘴唇的味道超级棒，像极了自个小时候吃的棉花糖。

柳墨在门缝里瞧得渍渍称奇，上一个敢碰主上的人，现在坟前的荒草估计已经长得有一人高了，这个顾沉凌居然敢揪着主上的衣领，而且主上居然还看起来心情不错的样子，只能说一字：服。

顾沉凌毕竟体力有限，摇了一会儿便气喘吁吁，靠在一边休息。

云离衿整整自己的衣领：“摇够了？”

“别嘚瑟，老实交代，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时间倒回落涟刚进来时，话说云离衿冲出客栈，却发现自己忘了问顾沉凌他究竟去的是哪家青楼，正犯难呢，突然想起顾沉凌来洛城是为了去青楼，那他肯定去的是最好的。

　于是，云离衿就跑进了雪烟阁，本来想直接问老鸨，可老鸨一直跟他插科打诨，云离衿明白规矩，直接掏出了两千两的银票放在老鸨手里。

老鸨立即眉开眼笑地告诉了他顾沉凌在哪个房间，云离衿奔到房间前，却听不见动静，只好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往里看，这一看不要紧，云离衿的一股无名火毫无理由的蹭蹭的往上窜。

就看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坐在顾沉凌怀里，两人说的还很开心。

这时，怕自家主上惹事的柳墨也跟了过来，只看见自家一向注意自己形象的主上，翘着屁股，正非常猥琐的偷窥。

柳墨的嘴角抽了抽，无奈的摇了摇头：造孽啊！

云离衿丝毫感觉不到柳墨的存在，接下来的一幕直接剥夺了云离衿的理智，顾沉凌正抬起那姑娘的下巴，款款深情的准备亲上去。

这下，云离衿直接下意识地一脚踹开了房门，这才有了开头发生的一幕。

云离衿听到这是顾沉凌的初吻，心情越发的好：“怎么，就凭我这容貌，也是配的上你的初吻的。”

“那能一样吗？你是男的。”听着云离衿这胡搅蛮缠的话，顾沉凌气急败坏道。

“男的又怎样，我这容貌，男女都难以企及。”云离衿手指卷着一缕自己的墨发道。

“……”不得不承认，这家伙的容貌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

门缝里的柳墨嘴角又抽了抽，造孽啊，主上这招偷换概念用的太……猥琐了。

总觉得谈话的方向似乎有所偏离，顾沉凌又说不上为什么，云离衿不容他回过味来，直接拉起他：“走，为了表示赔礼，我请你吃好吃的。”

柳墨赶紧溜下楼，等着自家主上下来，待得云顾二人走过时，这才低头跟上。

快走到门口时，就看见老鸨笑盈盈地站在门口，一看见顾沉凌，便一脸我懂得的表情对他笑道：“公子，下次出来可要瞒好了，你看你家相公都跑来捉奸了。”

云离衿听到此话，嘴角忍不住微微地翘了翘，用眼神示意柳墨。

柳墨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塞给了老鸨。

　　而顾沉凌则一脸懵：相公？捉奸？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第二十一章 何为饭桶
为了安抚炸毛的顾沉凌，云离衿带着他来到了洛城最有名的酒楼：食为天。

一进门，伙计就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客观您几位？”

柳墨上前：“三位，要你们这里最好的雅间。”

伙计眼珠子转了转：“客官，我们这里的雅间要进去最少也得五百两银子。”

柳墨直接塞了一千两银子：“前头带路。”

伙计一看来了个大主顾，急忙乐呵地往楼上引：“芙蓉间三位了！”

等三人入座，伙计又站在跟前报菜名，好让他们进行选择。

云离衿笑着看向顾沉凌：“这顿饭是给你赔罪的，你来做主。”

顾沉凌也不客气：“糖醋里脊，蒜薹肉丝，黄花拌木耳，凉菊冰镇生蚝。”

云离衿颇觉意外：“你就点这么点儿，没事，你不用怕花我的钱，放宽心点。”

顾沉凌冲他展颜一笑，虽不没有云离衿那样魅惑动人，却也如春风拂面，令人感到格外安逸：“你想多了，伙计，除了刚才我说的这几个，其余的全要了。”

伙计惊讶：“啊！客官，剩下的五十多道菜您全要了。”

“废什么话，赶紧去，给你们店增加收入你还不乐意了？”

“是是是。”

柳墨和云离衿目瞪口呆地看着点完菜后老神在在的顾沉凌。

云离衿忍不住开口：“那个，你点这么多吃的完吗？”

“放心，绝对不浪费，怎么？心疼你的银子了？”

“那倒没有……”云离衿只好作罢。

不一会儿，菜便端了上来，到最后，一张桌子已经堆不下了，伙计只好重新抬了间小几，这才全部放下。

　　刚才是满屋脂粉香，现在是满屋饭香，让一向对嗅觉要求极高的云离衿有些无法忍耐。

一旁的柳墨默默地倒数自家主上要发飙的时间：“三，二，一……”

预料之中的发飙并没有发生，柳墨满脸疑问的抬起头，就看见云离衿正定定的望着一个方向。

顺着云离衿的视线望去，柳墨也愣住了。

一身白衣的顾沉凌拿着筷子的模样犹如九天谪仙，只是，这位顾谪仙现在正在用一种惊人的速度消灭桌上的食物。

最令人惊奇的是，云离衿和柳墨二人都没怎么看见他嚼东西，那种吃饭的样子，像极了饿极的小狗。

在二人惊叹的目光中，桌上的菜渐渐减少，吃的尽兴地顾沉凌还不忘招呼他两：“你两快吃啊！”

云离衿和柳墨不知道，顾沉凌从小就是胃口极大，并且完全不长肉。

有一次，顾沉凌和自己的师父还有师兄去一个镇上行医，刚好碰见了这个镇上在举办大胃王比赛。

顾沉凌直接钻进人群里报了名，于是，顾晨凌直接以60碗油泼面，30盘回锅肉打破该镇十年来的记录。

不知道内情的云离衿和柳墨眼睁睁地看着顾沉凌吃完了所有的菜，然后，放下筷子，拿帕子优雅地擦了擦嘴，表情是非常的满足，活像一只吃饱了的小狗，在欢快地摇着自己的小尾巴。

额，好像有点噎……

柳墨察觉的快，赶紧倒了杯水要递给顾沉凌，不料半路被云离衿的手截住了，柳墨立即非常识趣地把水给了云离衿。

乖乖的坐回原位看着云离衿去献殷勤。

等到三人出了酒楼，顾沉凌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唔，吃的好爽。”

柳墨的肚子发出了“咕……”的叫声，云离衿死命压着自己的肚子，这才维护住了自己的形象，顾沉凌回过头：“咦，你刚才没吃吗？”

云离衿和柳墨默默抽了抽嘴角：大哥，你压根一点儿也没给我们留啊！

遣柳墨去买点吃的，二人慢溜溜的在街上走着，顾沉凌像一个小孩子，对周围的一切都很感兴趣，一会儿跑进古玩铺子，一会儿跑进成衣铺子，一会儿又跑进书画铺子。

晃得云离衿眼晕，忍无可忍地把他拉过来：“你能不能消停会儿，这地儿你不都逛过了吗？”

顾沉凌理直气壮道：“逛过了就不能再逛吗？马上就要离开了，不得把都城逛个遍吗？”

云离衿听到他要离开，心里总也不是个滋味，自己本来是找他来报捉弄的仇的，可是不知怎地，相处的久了，居然还处出感情了，可是，看了看一旁边欣赏一枚玉佩边傻乐的顾沉凌，暗暗叹了口气，可惜这是个不开窍的呆子。

突然想起他说想把洛城逛个遍，心里暗暗升起一个主意，戳戳顾沉凌：“晚上带你去一个地方，包你没去过。”

　　“啊哈？”

第二十二章 晚上最应该干什么事？赏月！！
心里头一只揣着云离衿的那句话，顾沉凌整整一天都有些坐立不安。

云离衿瞧他跟一个小孩子似的，充满好奇却又不好意思问，就觉得可有意思啦。

于是，一个坐立不安，一个在一旁悠闲的看好戏。

时间很快就到了晚上。

太阳一落山，顾沉凌直接站起来冲到云离衿的面前：“天黑了，你要带我去哪儿呀，快走快走。”

云离衿笑道：“绝对是个好地方，别急，再晚一点走。”

顾沉凌只好回去耐心等着。

到了二更时分，“好了，现在走吧。”

说罢，站起身，却并未走出房门。

顾沉凌疑惑：“怎么不走？”

“过来，搂住我的腰。”

“哈？”顾沉凌半信半疑地上前抱住他的腰：“你不会趁机想占我便宜吧。”

云离衿哭笑不得：“怎么看也应该是你占我便宜吧，抱紧了。”

说罢，顾沉凌只听见“咻”的一声，转眼间已在了屋顶上：“哇啊啊啊啊啊！”

极度恐高的顾大夫表示自己遭遇了人生中最可怕的危机，自己居然在屋顶上飞，看着两边飞速掠去的景物建筑，恍然间觉得自己在做梦。

一阵阵晕眩感直冲大脑，顾沉凌下意识地紧紧挂在云离衿身上，把头埋在他的胸前，不管了，反正抓紧了就不会掉下去。

云离衿现在的感觉仿佛自己身在云端，顾沉凌的手脚都紧紧扒在自己身上，活像一只八爪章鱼，头趴在自己的胸口，喷出的热气撩的云离衿的心跳不自觉地快了几分。

一路无话，很快，二人便到了目的地。

云离衿把顾沉凌从自己身上扒下来，将他放好：“好了，睁开眼睛，我们到了。”

顾沉凌睁开双眼，竟发现自己坐在屋顶上，不对，准确来说是塔顶上，顾沉凌吓得整个人又开始抖。

云离衿抱住他：“别怕，你仔细看看四周。”

顾沉凌这才战战兢兢的张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只见夜空中洒下几缕清澈的微光，铺在屋顶上，形成幻美的光影，许是白日天气晴朗的缘故，今晚的星星格外多，点点璀璨，在乌黑的夜晚里一闪一闪，四周的屋顶似乎装饰的格外华美，月光悄悄漫过，围墙的明黄色与红色更显得格外亮丽华贵。

“等等，明黄色，红色，这种标配的的颜色似乎格外熟悉。”顾沉凌又一次狐疑的望了望四周，发现自己呆的地方似乎正处在这种围墙的包围中。

顾沉凌倒抽了一口凉气，揪住云离衿的衣领：“你丫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离衿却一脸轻松无辜的看着他：“皇宫啊，你现在才发现，噢，忘了告诉你，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皇宫的摘星塔，这可是岷国最高的建筑，在这里赏夜景可是一件极为不错的美事啊！”

话音未落，云离衿的手掌在脸前一挡，轻松地挡下了顾沉凌愤怒的小拳头：“疯了你，被人发现可了不得，快带我下去。”

云离衿含笑提醒他：“顾公子，我好心提醒你一下，如果我现在自己下去，不管你的话，你猜猜你会怎样？”

怎样？顾沉凌大着胆子往塔底望了一眼，足足数百米的高度，顾沉凌的腿立马就软了，看了看一旁的云离衿，立即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坐回云离衿的身边，伸手抱住他胳膊：“别生气，是我的错，这地儿我确实没来过，夜景着实不错哈哈哈！”

表面上是认错，实则是把人抱紧，万一他像上回那样把自己扔树上了呢？想想那次经历，顾沉凌下意识地一哆嗦，不行，历史绝不能重演。

于是，顾沉凌搂着云离衿的胳膊死活不肯再往下看，只能抬头望头顶的夜空，而云离衿则一手撑着屋顶，看着四周的景物。

顾沉凌本是为了克服恐惧才专注的看着夜空，谁知看着看着，竟入了迷。

摘星塔本就建的高，坐在屋顶赏夜色，忽觉得月亮和星星离自己好近好近，仿佛一伸手就能摸到他们，一轮残月与浩瀚星海，顾沉凌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夜空中一粒微尘，如此的微不足道。

“我们经常去看自己眼底的景物，但又有谁，去真的欣赏头顶的天空，说到底，看自己脚底的事物，会让我们觉得自己无比的伟大，而看天空，会让我们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卑微，其实你恐高没有什么不好的，因为你的眼中只有无边的蓝天与浩瀚的星海，而不必去低头看人间的凡尘丑态。”

一道略带唏嘘的声音传到顾沉凌的耳中，他抬头，看见云离衿正定定地望着一个方向，顾沉凌仔细一看，却是在一个月光照亮的角落里，一个背对他们的人正拿着刀，似乎在抢劫，那个人估计夜深人静不会有人发现。

可是，满天繁星却看见了他做的这一切，月亮投下微凉的光似乎想照亮他丑恶的心，但似乎无济于事。

顾沉凌摇了摇云离衿：“你不管吗？”

云离衿笑笑：“这种事太多了，我管不了的。”

说罢，偏头看向他：“天快亮了，带你去见我一个好朋友。”

“哈？是谁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十三章 两个腹黑外加一个二货，铁定演砸
顾沉凌进到一间金碧辉煌的大殿，觉得自己好像在做梦，再看看靠在一张软榻上，正与一位穿着明黄色龙纹衣袍的年轻人相聊甚欢的云离衿，只感觉自己眼前恍惚，这家伙不是江湖人士吗？怎么跟当今圣上聊的这么开心，这么无拘无束？

那位年轻人面目温和，一头墨发并未束起，只懒懒散在肩后，谈笑投足间有种天然散发的贵气，时不时地笑一笑，那笑容不能说像云离衿那样惊为天人，但是让人看起来颇为地舒服，似乎总想去亲近他。

　顾沉凌暗自称奇，当今圣上岷茗宣，裕亲王岷茗易，啊，现在改庶民岷茗易了，皇族的人真心厉害，这长相一点儿也没有皇族的感觉。

岷茗宣和云离衿聊着聊着，余光就瞟见一旁的顾沉凌嘴里叽里咕噜地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时不时还拍拍自己的脑袋。

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顾沉凌看见岷茗宣的笑容，脑子里不自觉蹦出了八个字“淑礼天成，春风拂面。”

岷茗宣就看见顾沉凌傻傻地盯着自己，不觉更为好笑：“我说悠悠，你从哪里找来个这么好玩的人儿，逗死我了。”

一声“悠悠”刺溜一声就钻进了顾沉凌的耳朵里，云离衿这家伙被叫做悠悠，于是，眼光又转向了云离衿。

云离衿扶额：“我说，你能不能别叫这个小名，感觉好羞耻。”

岷茗宣笑眯眯道：“那你叫声皇上来听听。”

云离衿张了张嘴，良久却没有叫出声，无奈的摇了摇头：“算了，随你了。”

随侍的小杜子忍不住抽了抽嘴角，皇上怎么这么喜欢逗云公子，想想这二位的孽缘，小杜子不禁有些唏嘘。

当今圣上幼年因为宫变不慎流落民间，幸得云阆楼楼主相救，也就是云离衿的师父，养了他十年，于是，当时还小的岷茗宣和云离衿就成了好伙伴，一直到十年后，有人秘密寻找当年遗落的皇室血脉，云阆楼这才秘密将岷茗宣送入宫。

但是当年岷茗易也同样流落在外，只是因为寻回的时间比岷茗宣晚了一个月，等被寻回时，岷茗宣已经登基，这才当了个王爷。

不成想岷茗易心中一直有个皇帝梦，从未停止过密谋，岷茗宣心中知道，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一直隐忍不言，直到这次有暗探送出消息表示岷茗易在策划大事，但之后便断了联系，岷茗宣这才找到云离衿帮忙。

这二人从小长大，彼此太过于熟悉，云离衿属于外表倾城，内心腹黑，而岷茗宣属于外表温和，内心也是个腹黑，所以，这二位长大的过程就是互相斗智斗勇的过程。

再看看一旁托着下巴，打着哈欠的顾沉凌，小杜子本来还在忧虑，三个腹黑一台戏，感觉接下来要翻天。

可是在顾沉凌一番表现后，小杜子放心了，嗯，这个是个糯米团子，纯白的，不带夹心。

岷茗宣成功赢了一局后，决定乘胜追击：“悠悠啊，我觉得你小时候那个女装啊，现在想来简直完美……”

云离衿脑袋的青筋突突的跳：“小宣，你是不是不记得你小时候因为好奇家里阿福的奶的味道，跑去跟十条小狗崽抢奶，结果被阿福他老公点点追了两条街的事啊！”

岷茗宣憋气，小杜子默默看了两人一眼--这是各有弱点啊。

顾沉凌坐在椅子上实在坐不住了，就想站起来走走，但又碍于面子，不好意思起来。

岷茗宣眼尖：“顾大夫，你在殿内随便走走，别拘束。”

顾沉凌如蒙大赦，赶紧起来活动活动胳膊。

岷茗宣瞧见云离衿的目光一直追随着顾沉凌，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嗯，这个好像有点意思。

“悠悠，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难得啊，你这块万年冰山居然动情了。”

云离衿没反驳，岷茗宣超八卦地坐到他跟前：“我看这位顾沉凌不错，长得又俊，看着蛮可爱的，还是神农谷的神医，肯定细心，并且能照顾好你。”

话音未落，只听一阵连串的清脆的响声伴随着宫女太监惊慌的喊声。

二人回过头，就见顾沉凌尴尬地站在架子前，架子上原本摆着的水浪波纹瓷盘，并着一柄上好的老坑种翡翠玉如意，通通摔了个粉碎，顾沉凌尴尬地摸了摸头：“那个，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边说着，便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阵清脆的响声，一个青花缠枝牡丹纹梨式瓷瓶摔成了碎片。
顾沉凌吓了一跳，刚要挪开，一旁的小太监急忙上前抱住他的腿：“顾公子，您可不敢再动了，圣上最喜欢的就是五件宝贝了，您刚才已经打碎了三件了。”

云离衿扶住额头：“这个蠢货他不认识，绝对不是他领来的。”

　　岷茗宣心中仿佛在滴血，他拍了拍云离衿的肩膀，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个，刚才说他会照顾人以及细心这点儿，我收回。”

第二十四章 师弟和徒弟就是用来坑的
虽然感觉这位顾大夫十分有意思，但为了防止自己的宝贝被砸完，岷茗宣赶紧与云离衿告别。

云离衿带着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顾沉凌出了皇宫。

一路上，顾沉凌乖得一句话都没说，直到回到客栈里，直接乖乖地坐在椅子上，还不时拿手指头搓弄自己的衣角。

云离衿看着他这副乖宝宝的样子，心下好笑，但仍是板着脸：“知道错了没？”

“……”接着搓衣角。

“你知道你打碎的那几件都是无价之宝吗？”

“……”接着搓衣角。

“我把这次的报酬全部赔了，你说该怎么办？”

顾沉凌抬起头，弱弱问道：“那你赔了多少？”

云离衿微笑，凑近他耳朵说了一句。

“噌”的一下，顾沉凌拖着椅子直接退到了墙边。

“怎样？这银子我可是给你掏的，你难道不应该赔我啊！”

咬了咬牙，顾沉凌默默地算了算自己在神农谷的家当，全部拿出来应该够赔。

“行，我赔。”

云离衿诧异了一下：“你，能赔的起？”

　顾沉凌恼怒：“你不是让我赔吗？那你管我赔的起不？我们神农谷又不穷。”

“行行行，但是，咱是不是得立个字据？”云离衿道。

“你怎么，还不信我？立就立。”

当下笔墨一挥：今有顾沉凌欠云离衿银两……，如未按时归还……

笔下一顿，顾沉凌抬头看向云离衿：“下来怎么写？”

回头望了望自己的小药箱，伸手抱住：“这是我命根子，不能给你，这里头可都是宝贝，还有神农谷的东西，也不能给你，那是我师兄和师父一手操持起来的。”

云离衿失笑：“放心，我不要你那些。”

“那你要什么？”

云离衿贼贼的笑了笑，提起笔，写下一行字，顾沉凌凑到跟前，就看见一行工整的行楷，那字写得，真心不错，顾沉凌瞅了一眼云离衿的侧脸，不禁感叹道，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如此完美的容颜，字还写得这么好看。

正自发呆，云离衿已在一旁把他的手拉到纸上，“啪”的摁下一个手印。

“如未按时归还，则顾沉凌本人归云离衿所有。”

“什么！等等，这什么意思？喂，你干嘛呢？”

顾沉凌这才反应过来，发现自己的手印被摁了上去，急忙上前抢那张纸，谁知云离衿眼疾手快，一把抢过了纸，塞进自己的袖子里。

“你你你，什么叫我归你了？”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再说了，你不是说你赔的起吗？”云离衿笑眯眯道。

“……”顾沉凌无言以对，赶紧写信，召来神农谷的信鸽，给自己师兄和师父寄信。

一回身，就看见云离衿对他笑得那个开心，顾沉凌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禁暗自嘀咕道：“我怎么感觉他笃定我还不了钱呢？”

几日后，收到信的师兄杨度星和师父苏鸿景打开信一看，二人顿时觉得脑袋疼。

杨度星道：“故儿怎么头回去洛城就惹事了？而且还惹了这么大的事。”

苏鸿景翻着信纸，突然看到了什么：“星儿你过来看。”

“怎么了？”

“你看这个名字，故儿他提到好多次。”

“嗯？我看看，师父，这名字好熟悉。”

“嗯……”苏鸿景摸着下巴：“看来这是命中注定啊！”

“那故儿说的拿钱的事？”

“管他呢，故儿也大了，自己的事自己处理，星儿，最近福茂镇上新开了一家赌坊，要不要跟陪着为师去玩两把。”苏鸿景搂上杨度星的脖子。

杨度星轻轻在苏鸿景额头上落下一吻：“那我们去把故儿藏在床底和衣柜里的银子用了吧。”

“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正在等着师兄和师父送银子来的顾沉凌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感觉心里这么不安啊！

第二十五章 逃跑未遂
“什么！！！”顾沉凌拿着信纸，感觉自己的前途一片黑暗。

信的大意是：故儿，我们去赌坊玩了，然后不小心就把钱输光了，顺便提一句，我们在收拾你房间时无意中发现了你的小金库，于是就先借来用了，综上所述呢，咱们现在已经穷的叮当响了，根据你的信里所写，我们一致觉得这个云公子还不错，就把你交给他啦，安心在人家那儿呆着吧。

看完信，顾沉凌的青筋已是根根暴起，下意识拿起那封信，就要撕了它。

一只修长的手从身后伸过来，及时地抢救回了那封信：“怎么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你师兄和师父说了什么？”

一只手摁住顾沉凌的脸，另一只手轻巧地展开信纸，“云离衿，你还给我，谁让你看我的信了？”

快速地看了一遍大致的内容，云离衿的眼中浮现出了然的笑意。

顾沉凌委屈的抱着膝盖，一副受气包的模样：“这两个人太过分啦！”

云离衿放下信，看看一旁不开心的受气包，很自然的过去摸了摸卩火示╳他的头：“好啦，别委屈了，我带你回云阆楼逛逛好不好？”

“我能不去吗？”顾沉凌抬起头委委屈屈的看着云离衿。

依旧让人迷醉的笑容，可说出的话却丝毫不留情：“不行。”

拿出契约：“说话可要算数。”

“好吧……”

门口靠着的柳墨目睹了全程，惋惜地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被主上大人吃得死死的，主上大人果然无敌。

但柳墨不知道的是，有些话还是不能说的太早滴。

是夜，禁街后的大街一片寂静，迎仙客栈门口，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个脑袋从里面伸出来，鬼鬼祟祟地往两旁看了看，这才轻手轻脚地溜了出来。

一身青衣，如墨乌发，眉眼间有些柔弱，容貌清俊，却正是顾沉凌。

“哼，卖身，想都别想，”嘴里嘀咕着，顾沉凌偷偷溜进一条巷子里。

“臭师父，死师兄，我这就回去找你们算账。”顾沉凌咬牙切齿道。

“在跟他们算账前，你是不是得先把跟我之间的账算清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顾沉凌惊得蹦的老高，惨叫声在安静无声的黑夜里显得异常突兀。

捂着包袱，背紧紧地贴着墙，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面前的红衣人，衣摆垂地，黑发未束，随意地披散在身后，夜风吹过，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

一抹月光轻轻抚上那人的脸颊，立时边叫人吸了口凉气，天底下竟会有容貌如此好看的人儿。

可惜，顾沉凌并没有什么心思去欣赏美人儿，此刻他整个人都陷入了惊骇的状态。

“你，你你你，你不是睡得很沉吗？那个迷香可是很管用的。”
云离衿展颜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危险的味道：“就你那点儿小伎俩，还敢在我面前用，看来你对我还是没有一个准确的定位。”

“我……我跟你说，杀人可是要偿命的。”顾沉凌哆哆嗦嗦说道。

云离衿往前走了两步，将顾沉凌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顾沉凌急忙拿包袱搁在自己和云离衿面前：“你想干什么？”

云离衿低头，在他耳边轻语道：“放心，又比杀人更好的法子。”

“啥？”顾沉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已然腾空，待得一阵头晕目眩之后，顾沉凌发现，自己站在一棵树上。

“云离衿，你，你快带我下去。”顾沉凌吓坏了，急忙喊站在他面前的云离衿。

“想不到你竟如此说话不算数，既然如此，你再在树上呆一晚吧。”云离衿说完，转身就走。

“我我我，我下回不敢了，求求你，快带我下去。”顾沉凌的声音里已带着哭腔。

那棵树极高，而顾沉凌站的那根树枝又比较细，只能堪堪让人站立上面，夜晚的露水重，树枝又比较湿滑，顾沉凌觉得自己随时都有掉下去的危险。

云离衿看见他眼里的泪水都吓得在打转了，觉得似乎惩罚的差不多了，这才上前将人抱在怀里，运起轻功回了客栈。

回去的路上，云离衿问道：“下次还敢跑不？”
却没有人应答，低头一看，顾沉凌早就因为惊吓过度睡过去了，云离衿爱怜地拿自己的额头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加快速度回到了客栈。

第二天，顾沉凌乖乖地跟着云离衿上了马车，驾车的柳墨赶紧写下一封信送回了云阆楼。

　　“兄弟姐妹们都准备好，主上要带着媳妇回来啦！”

第二十六章 云阆楼
云阆楼虽说被称作楼，但实际是在深山中的建筑群，云阆楼依山而建，充分利用了山的结构，最低一层是一片平房，再一层是数十个二层阁楼，第三层颇为雅致，茅草屋前种着大片大片的药草，精巧的是，茅草下是结构紧密的木架搭建而成，第四层是宫殿，单檐歇山顶的屋顶铺上淡色的琉璃瓦，每当太阳照射下来，便会有无数种颜色交相辉映，第五层也就是山顶，是一座木塔，打远处看没有什么惊奇之处，近看却是另一番风景，上好的红木打造，其中未用一颗铆钉，全靠木头本身的结构巧妙建成。

第一层是普通的弟子，第二层是核心弟子，第三层是楼中的大夫们，第四层则是副楼主们，第五层自然就是楼主的住处了。

山旁倒挂下一道瀑布，瀑布的两边修着木梯，扶手上缠着绿色的牵牛花，直通得山上山下。

庞大的建筑群加上上千的人口，使得云阆楼每天都很热闹，云阆楼的产业遍布各地，什么活儿都干，比如什么充当几日夫子啦，农忙时帮忙收割啊……

想接任务很好办，第一层最大的平房内就是接任务的地方，想干什么去里面就可以，普通弟子大都不会武功，而核心弟子基本都有武功傍身，什么寻宝啊，护卫啊，去暗杀之类的，大夫们比较闲，主要就是看病，研究医术，一般不对外开放，当然，会有几个日子下山去附近的镇上免费看病，但不得透露自己来自云阆楼，第四层的副楼主们就更闲了，除了每日搓搓牌九，喝喝酒，聊聊天，就是聊聊天，喝喝酒，搓搓牌九，总之是闲的发毛。

于是，其乐融融的一帮人在闲时总会聊一些八卦，从军国大事到隔壁镇上的王大妈丢了一只鸡，可以说是无所不聊。

不过，最近大家都在聊同一件事，那就是：听说楼主有媳妇了。

副楼主们开始团结一致，差点把顾沉凌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了，桌上，墙上全摆着，挂着顾沉凌的画像，地上摞着的一沓书，翻开来，全是顾沉凌从出生到现在都干过些什么，都说了哪些话……

“啊～嚏，阿嚏阿嚏。”正坐在马车上欣赏沿途风景的顾沉凌一气儿连打了三个喷嚏，揉揉鼻子，拿起一张纸，撸了撸鼻涕。

“把帘放下，你小心伤风，这里就你一个大夫，病倒了可没人能治你。”一旁软榻上靠着的云离衿，掀起一只眼皮，懒懒的说道。

顾沉凌来气，将手中撸过鼻涕的纸直接扔给了他，云离衿手一挡，纸团直接从被风掀起的车帘中飞了出去，正砸在驾车的柳墨身上。

柳墨狐疑的拿起那张纸，以为里面有什么绝密消息，展开一看：……

车直接一个急停，云离衿和顾沉凌没防备，直接摔到了一起，额头碰上额头，“怦”的一声，二人顿时觉得眼前有好多漂亮的星星在跳着旋转的舞步。

云离衿怒不可遏的掀起车帘：“柳墨，你在搞什么？”

好容易吐完的柳墨吓得直接蹦起来：“对……对不起，主上。”

“算了，我们现在还有多少车程？”

“加紧赶路的话，今晚应该可以到。”

“那就抓点紧。”

坐回车中，看见顾沉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笑问道：“怎么啦？”

“把那个契约还我。”

“这可不能还，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我又不会武功，哪能跑得过你？”

“不行，不能给你。”

索要未果，顾沉凌气哼哼地不说话了，云离衿伸手一拉，顾沉凌便倒在了他身上：“你干嘛？”

挣扎着想起来，云离衿却一把捏住了他的脉门，顾沉凌身体无力，只好放弃。

把人往怀里拖了拖：“都闹了一路的别扭了，跟着我有什么不好？”

“……一个人自由。”

云离衿揉了揉他的脑袋：“放心，跟着我也挺自由的，咱们晚上就到云阆楼了，到时，请你吃我们云阆楼的特色菜，保你满意。”

“真的吗？”一听到吃的，顾沉凌开始两眼放光，刚才的别扭劲此刻烟消云散。

　　云离衿忍笑，这家伙还真好哄，拿吃的喂就行了。

第二十七章 四位副楼主
当月亮悄悄升起时，云离衿三人总算是赶到了云阆楼。

进入山中要经过一大片林子，夜幕下的林子并不静，反倒是有些热闹，不知名的虫子躲在暗处，欢快的叫着，林中的萤火虫自由自在的飞着，散发着暖沁的微光。
柳墨熟练的架着车，按照一个诡异的路线朝前行驶。

顾沉凌看着眼前的景儿，萤火虫的微光在眼瞳中倒映着赞叹的意味。

“神农谷中也有萤火虫，果然，夜晚有萤火虫的地方都很美。”

云离衿毫不在意道：“这算什么，一会儿你见到的更美。”

车已驶出林子，隐约间似乎听得瀑布垂下的惊流水声，远处的山星星点点的分布着微弱的火光，还夹杂着说话的声音。

马车刚刚驶到山下，云离衿下车，正准备拉着顾沉凌下来，突然一枚响箭被扔上天空，在天空中炸开，闪烁着迷醉的红色。

与此同时，每一层都灯火通明，每一层都有不少人站在上面，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开心的笑容。

三人的眼前也呼啦啦围上了一大群人，云离衿见状，回头狠狠的瞪了柳墨一眼，柳墨抬头望天状：这都是副楼主他们逼我的。

顾沉凌有些无措的看着四周涌上来的人群，云离衿扶额：“你们怎么都围在这儿？”

“当然是为了迎接你们啊，最主要的是为了看你带回来的媳妇啊！”

话音刚落，人群自动往两边分开，有四个人走了出来，一个皮肤黝黑，长着一张娃娃脸，棕红色的短发在脑袋上不羁地立着，看着像是一个小孩子。

一个身材修长，容貌俊俏，手中悠闲地摇着把纸扇，眼角处一颗黑痣为其增添了几分魅色。

还有一个是容貌艳丽的女子，身着一身暴露的红色纱裙，头发并未绑起，只是斜着松松垂下一串红珠令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肩上盘绕着一条赤红色的小蛇，正昂着脑袋，“丝丝”地吐着信子。

剩下的那一个面容冷峻，气势冷酷看面相便知是少言寡语，心狠手辣之人。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摇着纸扇的人。

云离衿只觉得脑袋疼：“你们怎么全跑下山了？”

那位美人已经闪身到了顾沉凌面前：“这就是你媳妇？长得真心不错。”

肩上的小蛇迫不及待的就想往顾沉凌身上爬，那位美人掩嘴笑了笑：“看来我家的小练练很喜欢你嘛。”

“落霜你别胡闹。”云离衿说着就要上前扯开顾沉凌。
谁知顾沉凌竟好奇地一把捏过那条蛇，惊喜道：“赤练王蛇，这可是入药的好药材。”

一旁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要知道，朱雀落霜手中的这条蛇剧毒无比，而且脾气也不怎么好，怎么到了这个看似柔弱的男子手中，竟如此听话。

云离衿强忍住笑意：“落霜，这下你可遇到对手了吧。”

拉过顾沉凌，对他介绍道：“这是云阆楼的四位副楼主，那个娃娃脸的是青龙月延，那个摇着纸扇的是白虎鸿潇，那个玩蛇的是朱雀落霜，这个表情阴郁的是玄武流影。”

顾沉凌点了点头，施了一礼：“我是……”

“哎呀，我们都知道，你是楼主的媳妇吗？我给你说，我家楼主人可好了，长得帅，武功高，还特有钱，赶紧挑个……好痛。”

月延滔滔不绝说地正兴致高涨间，云离衿直接赏了他一拳。

“媳妇？”顾沉凌微微咀嚼了一下这个词汇，将视线投向了云离衿。

“我记得我是签了卖身契，咋就成了你媳妇呢？而且你我还是男子。”

“听他们瞎扯，走走走，带你去住的地方，这一路舟车劳顿的，也是够辛苦。”

不理会叽叽喳喳的众人，云离衿赶紧拉着顾沉凌上山去了。

四位副楼主把脑袋凑到一块儿：“你们觉得如何？”

“我觉得有门。”

“卖身契都签了，成亲的日子还会远吗？”

　　“……”

第二十八章 顾大夫的体力为废柴属性
逃离了热闹的人群，云离衿拉着顾沉凌漫步在木梯上，听着耳边哗啦啦的水声，看着在清寒月光的映照下若隐若现的水流，顾沉凌忽然想起了江湖人对于云阆楼所在地的评价：流觞隐山，世外桃源。

据传这是天下第一琴师寒问初见云阆楼时说的一句评价，后来，寒问还专门为云阆楼的美景作了一曲。

虽然是夜晚，木梯两旁的扶手上，支撑的木墩上都按了一个夜明珠，其上缠绕着紫白色的牵牛花，煞是好看。

脚底踩着的红木制成的木梯，踩上去全无一般木板的咯吱声，顾沉凌暗自感叹：真是……太有钱了。

云离衿似乎看出他心中所想，凑过来悄悄告诉他：其实，建云阆楼花费的银子不过是云阆楼所有银子的十分之一。

顾沉凌忍不住咋舌，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回身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把人摁在了栏杆上。

云离衿好奇：“怎么，这么主动？虽然已经这么晚了，但我不介意在这儿……”

“少胡说八道，我问你，你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装作很穷的样子，你是不是早就预谋好了坑我？”顾沉凌这两天越想越不对，师父和师兄不像是那么犯二的人，论起爱犯二的人，自己肯定是冠军，而且在皇宫时，云离衿和皇帝看起来关系那么好，皇帝当时的眼神应该是示意自己不用赔了，可是跟云离衿对视了一眼后，又突然让赔了，然后自己写信回去时，云离衿的眼神分别是早就知道师兄和师父寄不出钱给自己，左右想想，总觉得自己好像被坑了。

“你怎么这么问？”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拿不出这笔银子，或者说，你与我师兄师父早已经联系过了。”

“拜托，我可不认识你师父师兄，我连他们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况且……”云离衿微微笑了笑，恰如照亮夜晚的一抹耀眼的光：“我哪能知道你这么大的人居然会跟一个小孩子一样粗心，竟然能连着打碎三件御用瓷器。”

顾沉凌的脸微微发红，旋即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是，气势已经远远不如最开始时那么强了。

云离衿勾唇，拉珠他的胳膊往自己怀里一带，自己则灵活的转了个身，须臾之间，二人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偏转，顾沉凌牢牢地被困在栏杆与云离衿之间。

“你干嘛！！”一阵天旋地转，顾沉凌惊恐的发现自己又处于了劣势。

云离衿好看的脸蛋上露出邪恶的笑，顾沉凌惊得拿手挡住自己：“你别过来。”

“嘣”的一声，云离衿屈起修长白皙的手指，在他的脑门上弹了一下，看着捂着自己脑门一脸怨气的顾沉凌，拉着他的胳膊：“行了，就你那小脑袋瓜儿的容量，不适合想这么多事情，你现在只要明确一点就行，你是我的人，赶紧回房，折腾了这么久我都累了。”

刚走到三层，顾沉凌扶着膝盖，气喘吁吁道：“不行了，休息会儿，你怎么住那么高呀。”

云离衿站在一旁，姿势颇为潇洒，只是脸上的表情甚为无奈。

“刚才走到第二层时，你已经歇过一次了，现在怎么又要歇，照你这个速度，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

“不……不行，真的好累。”顾沉凌喘着粗气，已经靠坐在栏杆上。

云离衿忍不住扶额，这家伙的体力，真真是连废柴都不如。

“咦，你这是干什么？”身体猛地腾空，顾沉凌惊呼道。

云离衿将人打横抱在怀里：“你这个速度我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为了今晚能早点休息，我就受累抱你上去吧。”

说罢，足尖轻点，已是运起轻功，往自己住的地方快速奔去。

到了第五层，云离衿将人放下，顾沉凌在地上站稳，看着眼前五层高的格外精巧的木塔，不禁感叹起建筑这座塔的人的高超技艺，正眯眼品赏，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那个，我住在第几层？”

这一回，不等云离衿回答，木塔底部的门打开了，一个绑着短马尾的清秀少年跑了出来。

“顾公子，你可是贵客，我把您安排在主上的房间隔壁了。”

“你是？”

云离衿在一旁介绍道：“这是凌砚，我的贴身小厮之一。”

“那，那个柳墨呢？”

“也是，笔墨纸砚，他们侍奉我很久了。”

“哦，”顾沉凌点点头，果真是大户人家出身，想自己从小到大都被师父和师兄奴役，哎，人和人之间的差别，有时比天和地的差别都大。

“对了，云离衿他住第几层啊？”

“主上他当然住顶层了，毕竟，顶层的风光是最棒的。”

下一秒，顾沉凌的嘴角抽了抽，然后，直接挂在了云离衿的身上，在一旁的凌砚嘴张得下巴快掉下来的惊讶神情，和云离衿一派享受的神情中，一脸狗狗眼般的神情望着他：“带我上去，我真的一步都走不动了。”

凌砚维持着惊讶的神情，看着素来不喜欢与别人有过多亲密接触的云离衿宠溺地抱着顾沉凌进了塔里。

　　“唔，自己好像办错了一件事，应该让顾公子和云离衿住一间房的。”

第二十九章 冒失鬼
在客房里的二人各自安睡不提。

次日日上三竿，在顾沉凌房前转了第一百个圈的云离衿忍无可忍，一脚踹开房门：“都太阳照屁股了，你还不起！！！”

雕花大床上，顾沉凌抱着被子，正睡得人事不省，似是睡梦中听到什么动静，嘴喳巴了几下，翻了个身，继续睡。

云离衿只觉得右眼皮跳得厉害，拿手压都压不住，突然，脑袋里划过一个主意，嘴角不禁翘起了好看的弧度。

优雅地走进客房，看着睡梦中的顾沉凌，悄悄地脱了鞋，翻身上床，将顾沉凌压在身下，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捏上他的鼻子。

“唔，”睡梦中有些透不过气，顾沉凌缓缓睁开眼睛，怎么身上这么重。

睁眼就看见云离衿倾国倾城的一张脸离自己近在咫尺，整个身子压在自己身上，一只手还轻压在自己的鼻子上。

“你在干什么？”顾沉凌惊骇万分，云离衿将胳膊肘撑在他的脑袋旁，歪头看他，笑的颇为邪气：“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了，您这打算睡到几时起啊，我这儿可不养闲人。”

　“我起，我起，你赶紧从我身上起来。”顾沉凌拿手使劲推他。

凌砚端着早饭去云离衿的房间，却发现人没有在，正疑惑人去哪儿了，就听见隔壁房间有声响，赶紧跑到隔壁一瞧。

云离衿一身红衣，大红色的红纱衣摆铺了一床，半压在顾沉凌的身上，顾沉凌穿着月白色的里衣，手顶在云离衿的胸前，欲拒还迎的样子。

凌砚眼睛都看得直了，关上门，把早饭放在门口，捂着嘴巴，去找自己其他的小伙伴们八卦了。

顾沉凌极其不愿意的起床，洗漱，梳头，不理会身后悠闲的霸占着床伸懒腰的云离衿，一把拉开门，一脚踩了出去。

“劈里啪啦……”一阵碟碗盘子摔碎的声音，还有重物落地的声音和顾沉凌的惨叫声。

云离衿在听到声响的那一刻，就已经冲了出去，看见餐盘摔在一旁，早饭洒了一地，满地都是碎片，顾沉凌倒在地上，抱着脚喊痛。

云离衿急忙捧起他的脚，见不少碎片已经扎了进去，赶紧喊人：“来人哪！”

一个脸上有雀斑的少年跑过来：“主上。”

“绝笔，去把大夫叫来，快点。”

“好。”看着云离衿少有的严肃神情，绝笔不敢怠慢，急忙去找大夫。

云离衿打横抱起顾沉凌，虽然嘴中还不忘责备：“你走路都不看路吗？那么大一盘子，你看都不看就踩上去了，我也是佩服了。”

顾沉凌疼的龇牙咧嘴：“到底是谁放到那儿的，真是的，都不知道说一声，别让我逮住，否则……”

狠话还没放完，云离衿一把把他扔在床上：“行了，你消停会儿吧。”
正跟易纸兴奋的分享八卦的凌砚突然打了个喷嚏，怎么突然感觉后背发凉。

大夫很快就来了，云离衿将顾沉凌的脚抬起来，里头扎了四五块碎片，大夫看了直皱眉：“这怎么搞成这样了？”

说罢又看了看顾沉凌，摇摇头：“亏你也是个大夫，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拿出工具，开始往外拔碎片，顾沉凌紧张地抓住云离衿的手。

“啊！！！”一个碎片拔出，撕心裂肺的痛袭遍了顾沉凌的全身。

想也不想，直接抓起手边的东西，放在嘴里咬住。

又是一片碎片拔出，“唔……”这次发出声音的却是云离衿，他如玉般嫩白的手卩火示╳直接被咬出了深深的牙印，但他却没有拔出自己的手，只是用眼神示意大夫赶紧拔。

大夫和旁边的绝笔都看呆了，主上的桃花这会是真的开了啊……

拔完碎片，又上了药，大夫和绝笔离开。

云离衿看着怀里又睡过去的顾沉凌，看了看被绷带包住的手，无声的叹了口气：“这到底是谁欠谁啊……”

后来，知道真相的云离衿还是罚凌砚扫了一个礼拜的塔。

这天，正扫地的凌砚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小砚砚，怎么最近都不见你？我好想你啊！”

　　凌砚一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寒毛立刻起来了，拿着扫帚就要跑，一道黑影直接扑到了凌砚的身上。

第三十章 嘲笑老大的后果
一只手捏着凌砚软乎乎的脸蛋，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眼角处一粒泪痣尤为动人。

凌砚哭丧着脸：“鸿潇副楼主，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这样突然袭击？”

鸿潇托着下巴：“你这态度可真让我伤心，我可是听说你被罚了才专门跑上来安慰你的。”

凌砚双手防备地抵在胸前，以防他又扑过来：“谢谢您的好意了，所以，现在能不能让我先扫地……”

鸿潇摇着折扇，一脸伤心：“小时候明明是个爱蹭人的小团子，怎么养大了这么不可爱，早知道小时候就不养你了。”

说罢，还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凌砚觉得脑中嗡鸣不断，一个头两个大，这家伙又来，虽说自己小时候是他捡回来养大的，但不能借着这个理由时不时地对自己又是抱又是啃又是摸啊。

想到小时候的往事，凌砚就忍不住捶胸顿足，有一次，鸿潇听说小孩子经常站在高处就可以长高，于是，连着七天让自己睡在树冠顶上，于是，连着七天连冻带吓，自己直接生了一场大病，导致现在只到同龄人的肩膀处。

正当鸿潇欺负凌砚欺负的不亦乐乎之时，身后一道声音传了过来：“有那个闲工夫去看看账本，别在这儿欺负我的小童。”

凌砚仿佛见到了救星，拿着扫帚一溜烟的跑到云离衿身边，躲在他的身后，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怒视着鸿潇。

“怎么？不去陪你媳妇了……”鸿潇优雅的摇着折扇，语气里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味。

提到顾沉凌，云离衿就忍不住想扶额，这家伙脚好后，自己便告诉他第三层都是大夫，还有一大片药圃，感兴趣的话可以去第三层逛逛。

于是，顾大夫无愧于神医的称号，直接用精湛的医术和渊博的药理知识折服了云阆楼所有的大夫，与一帮大夫成天混在一起，辨别药材用途，研究古医书，这么多天了，云离衿连一根顾沉凌的毛都没摸着，即便到了晚上，顾沉凌以爬上五层好累为由，直接住在了第三层。

“唉”，云离衿叹了第一百零八口气，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看着对面鸿潇嘴角那抹性感的幸灾乐祸的笑容，云离衿也缓缓绽开了最为惊为天人的完美的笑容：“鸿潇，最近送来的江南地区的米，面，布的所有账本，劳烦你一一过目，另外蜀地那边的茶账本，你也亲自看一下，还有，最近库房的银子也要出库了，银子堆得太高，一般的弟子进去数会有危险，就劳烦身手高强的你了。”

在鸿潇目瞪口呆的目光注视下，云离衿又补了一句：“以上这些，一周内完成。”

然后带着用同情的眼光看着鸿潇的凌砚，利落的走人了。

身后，传来鸿潇惊天动地的怒吼声：“云离衿，我##&%##，老子不干了，老子要造反，你这叫剥削压迫！！！”

（注：以上所有的账本用二十个账房先生一起算，需要十天。）

云离衿拿鸿潇出了气后，心情总算是好点了，可是，当经过顾沉凌住的客房时，看到空荡了好几天的房间时，心里总觉得有哪一处地方异常堵闷，站在原地沉思良久后，直接转身，冲第三层而去。

第三层

顾沉凌拿着一株血红色的长根茎，叶子呈青绿色的锯齿形状，对着一众蹲在他身前，一脸崇拜样的大夫们说：“这种植物，虽然很常见，但很少有人知道它的药效，这其实是一种很珍贵的疗伤药草，他的叶子捣碎后可以直接敷在伤口上，有止血的奇效，而它的根茎可以直接服用，对于内伤有治疗的效果。”

一众大夫呈呆滞状傻傻点头，活久见啊，这么常见的植物，居然不知道它是干嘛的，枉费自己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而眼前的这个只有二十来岁的清俊的书生样的年轻人，医术竟如此深不可测，简直令人自惭形秽。

于是乎，一众大夫对于顾沉凌的崇拜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顾沉凌修长清瘦的手指轻轻抚着下巴，疑惑道：“为什么这里不养蛊虫呢，蛊虫对于治疗可是很有用的，我们神农谷就养了很多呢。”

话音未落，一众大夫惊恐的冲他摇手：“不行啊！”

“为什么？”

一个大夫叹了口气：“顾神医你有所不知，主上他生平最怕任何虫子，他一见虫子会发疯的。”

顾沉凌来了兴趣：“他怎么个发疯法？”

一众大夫面面相觑，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这个，你还是不要知道为好。”

　　一道好听但却充斥着冷意的声音从众人背后幽幽地传了过来：“是什么事情不要知道为好，我也想听听。”

第三十一章 惧虫患者的可怕
一众大夫战战兢兢地回过头，就看见云离衿一身红衣，如瀑长发飘扬风中，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主上，您……您什么时候来的？”

“在你们说我见虫子会发疯时。”

云离衿迈着优雅地步伐缓缓行来，脸上的表情越发高深莫测：“我看你们也挺闲的，需不需要让落霜给你们找点儿事做？”

“不不不，我们很忙的，主上，那你跟顾神医聊着，我们先走了。”

话音刚落，所有人立即做鸟兽散，只留下了顾沉凌和云离衿二人。

许久未见，二人之间有些尴尬，彼此沉默了一会儿，云离衿开口道：“在这儿呆得可还习惯？”

“挺习惯的啊，别说，你这儿的药草真多，不过，如此大的地方为什么不养蛊,蛊虫治疗的效果有时候比药草还要好呢？”

一旁的草丛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刚才滚走的大夫们都鬼鬼祟祟的趴在草丛里，听到这句话，彼此睁大了眼睛，赞叹这位顾大夫的勇气，因为上一个敢在主上大人面前讨论虫子的人，现在坟上的草估计已经长到坟头了。

“你说你要干什么？”云离衿一听顾沉凌提起虫子，就觉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里的气候非常适合，我这几天观察了一下，发现有许多虫子都长出来了，另外，这附近的林子里也有好多虫子，每一个都很适合养成蛊的。”

边说着，还拖出了一个箱子，自豪道：“我连虫子的小房子都备好了。”

默默围观的众人为顾沉凌竖起了大拇指。

下一秒，半空中一道漂亮的弧线，顾沉凌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精心准备的箱子被扔了出去，再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自己已是像破麻袋一样被被云离衿扛在了肩上：“喂，你在干嘛？放我下来。”

云离衿只觉得自己脑仁子疼，看来把顾沉凌喂得太好了，一天到晚没事可劲折腾，还是放在自己跟前比较好。

不理会在自己肩上乱踢乱喊乱打的顾沉凌，云离衿潇洒地转身走人，临走前，对着草丛淡淡说了句：“把这附近的虫子都给我抓干净了，敢让我看见顾沉凌养虫子，我直接卸了你们。”

等到云离衿走后，一众大夫这才敢爬出来，想了想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什么顾沉凌养虫子，遭殃的是他们。把人扛到第五层，云离衿把人直接扔在床上。

顾沉凌被甩得后背有些发疼，好容易爬起来，对着云离衿怒目而视：“你到底干嘛？扔了我的东西还这么对我？”

云离衿欺身而上，抬起顾沉凌的下巴：“记住，把你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都给我扔了，一条都不许留。”

“凭什么，我那儿可都是些很珍贵的蛊虫。”

云离衿突然展颜一笑，笑容明媚：“让我来告诉你凭什么？”

说罢，将人搂进自己怀里，扬声道：“柳墨。”

柳墨赶紧跑过来：“主上。”

“去，把顾沉凌那个小药箱里的虫子都给我扔了。”

“云离衿，你敢！”顾沉凌在云离衿怀里死命挣扎着，奈何云离衿看似不怎么强壮，实则力气极大，任凭顾沉凌怎么挣脱也挣脱不开。

眼睁睁地看着柳墨将药箱拎了出去，云离衿这才松开了顾沉凌，甫一松开，顾沉凌就要跳下床去追回自己的药箱，被云离衿拉住胳膊：“你就在这里呆着。”

顾沉凌回头，眼神危险地看着他：“你再不放开我，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云离衿好笑：“你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能干什么？”

顾沉凌直接从袖中掏出一个东西，直接拍在了云离衿的脸上，云离衿只感觉到好多条腿在自己脸上爬，伸手一拿，一只身形肥硕的巨大蜘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整个云阆楼都听见了云离衿惨绝人寰的叫声。

顾沉凌赶紧溜了，临走时还不忘警告云离衿：“你再过来小心我再拍你一脸毛毛虫。”

　　说罢，赶紧撒腿就跑，什么都不要了，逃命要紧。

第三十二章 惹祸的后果
提起主上，云阆楼的人基本上都是一脸尊敬加爱戴，主上就是天上的祥云，供人瞻仰：主上就是池中的荷花，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主上就是地上的参天巨树，使人安心。

总之，主上大人在云阆楼的人心目中的形象异常完美，二十多岁的年纪，其处事的果断干练已经超越了绝大部分人，认真办事的模样足以倾倒楼里的男女老幼。

但是，如此完美的主上有过两次出糗，第一次只有一部分人见了，由于主上的严令，大部分人并没有获知详情。

而第二次，主上的惨叫声传遍了整个云阆楼，至此，主上的完美形象一去不复返。

了解第一次情况的人纷纷扶额叹息，至此看向顾沉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崇拜，能让主上暴走，这个男人- -不简单。

顾沉凌可不知道这么多，他只知道，事情过了半个时辰后，暴怒的云离衿在二层的草丛中抓住了他，在一众人崇拜的目光中，被云离衿像扛麻袋一样扛回了房间。

当天晚上，顾沉凌晾着自己红肿的屁股，趴在床上呻吟了一晚上。

次日早上，柳墨拿着药膏走进来，望向顾沉凌的眼神崇拜中带着敬仰，敢对主上扔两次虫子的人，居然还能活在这个世上……

拿着药膏走到床边：“公子，我来替你上药。”

被屁股上火辣辣的痛感折磨了一夜的顾沉凌天快亮时才迷迷糊糊地入睡，这时被柳墨叫醒，眼睛艰难的睁开，眼中还泛着水雾，那样子看起来人见犹怜。

柳墨心跳都看漏了一拍，赶紧甩甩脑袋，又说了一遍自己的来意。

顾沉凌的脸禁不住有些红，让另一个大男人替自己上药，还是在屁股上，总归有些不好意思。

开口拒绝了他的好意：“没事，不用你了。”

“可是。”柳墨的眉间微微蹙起，主上吩咐他来上药，可现在这个情况……

“你先下去吧，药给我。”一道好听的声音传来，柳墨蹙起的眉头瞬间平复了下去，回身一礼：“主上。”

“药给我，你下去吧。”

“是。”柳墨如蒙大赦，将药放在了云离衿的手上，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出了门，顺便将门拉上。

　　云离衿拿着药，笑吟吟地走向顾沉凌，顾沉凌只觉得心中发毛，下意识地就想往床下跳。

可是还没动呢，屁股就被云离衿摁住了，云离衿抬手在顾沉凌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怎么还不长教训？”

“嗷……”满含水雾的眼睛中此刻已经有泪珠在打转，那般萌态，引得云离衿不禁轻轻咳嗽了声。

手指沾起药膏，轻轻地抹在顾沉凌的屁股上：“下次还敢不敢了？”

顾沉凌委屈道：“不……不敢了。”

云离衿满意地点点头，沾着药膏轻轻地在顾沉凌地屁股上揉弄。

药膏抹在屁股上有着舒服的清凉的感觉，顾沉凌闭着眼睛享受着云离衿的服务，忍不住轻轻呻吟着。

云离衿被顾沉凌的呻吟声撩得某处开始蠢蠢欲动，三两下将药抹好：“你再躺一会儿，然后跟我一起去见个人。”

“又要见谁呀？”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三十三章 不会老的师父
顾沉凌揉着屁股，带着疑惑，随着云离衿来到了走廊的尽头，看着面前坚实的墙壁，顾沉凌的视线投向云离衿：“你，要带我见的是一堵墙吗？”

云离衿的嘴角默默地抽了抽，可还没等他打开机关，顾沉凌已经整个人贴了上去，开始研究这面墙的玄机，嘴里还在嘀嘀咕咕：“难道这墙是由什么特殊材质做成的？这墙里莫不是有什么宝藏？”

云离衿扶额，干脆利落的开启了机关，于是，受到大地母亲召唤的顾沉凌，直接“啪叽”一声亲吻了大地。

怒视的目光还没有传递给云离衿，后衣领已经被人提了起来，云离衿将人提起来，待他站好后，方背着手，施施然道了句：“走了。”

顾沉凌磨着牙，跟在他身后，刚才顾着与云离衿打闹，并未注意周围，如今四下张望了一下，才发觉眼前竟又是一片世外桃源。

二人此处所处的位置竟是一处搭在瀑布之中的长桥，瀑布飞溅，弥漫成朦胧的水雾，丝丝凉凉落在人的脸上，宛若下了一场绵密的春雨，穿过长桥，尽头处是一片桃花林，片片粉红的桃花随着清风飞舞飘落，就像是跳着一只只春意的舞蹈，桃花林的正中是一座颇为精巧的木屋。

云离衿率先走到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恭敬道：“师父，您之前想见的那个人徒儿给您带来了。”

　顾沉凌在门外只觉得哪里不对劲，似乎云离衿上次带自己见的是皇帝，而这次见的是他师父，总感觉其中有点儿阴谋的味道。

云离衿可没管顾沉凌心中想的是什么，他冲着顾沉凌招了招手，意思是让他进来，无法，只好跟着他进了屋子。

刚进屋子，一股清新的香味就传到了顾沉凌的鼻间，顾沉凌揉了揉鼻子，心道：好清新的味道，不过云离衿的师父不是已经年过七旬了吗，怎么房中还有着如此清新的味道。

跟着云离衿转过屏风，屏风后一张软榻上，一位穿着白色衣裳的年轻人正斜靠在榻上，手里捧着只极小巧的茶杯，正悠哉悠哉的喝着小茶。

那名年轻人长得极俊，眉目间满是温柔与惬意，年龄嘛，看上去也就顶多二十五六，主要是那只手，简直是无法形容的漂亮，白皙修长，却又不是女人家的柔嫩小巧，而是骨节分明，修剪的颇为得体的指甲正轻轻点着软榻的边缘，眼睛微眯着，笑吟吟地看着这二人。

云离衿本以为以顾沉凌的脱线程度，定会以为自己在耍他，谁知顾沉凌却难得正经地施了一个晚辈礼，恭恭敬敬道：“晚辈顾沉凌，见过云朔越前辈。”

云离衿在一旁睁大了眼睛，云朔越则摸着下巴，好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云朔越，毕竟我在传言中可是一个年过七旬的古稀老人了。”

顾沉凌拱手道：“前辈虽容貌年轻，但眼中的沧桑是一个年轻人所无法拥有的，这种沧桑，如果不是一个历经岁月磨砺的老人，是无法体会这种眼神的。”

云朔越眼中流露出几分赞许：“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顾沉凌老实答道：“实不相瞒，晚辈的师父与前辈情景相似。”

云朔越一愣，方抚掌大笑道：“果真与苏医这老家伙说的一样，是个有趣的小朋友，与我家离衿很般配。”

顾沉凌一愣，“般配？”怎么感觉师父似乎又卖了自己什么，眼光瞥向一旁的云离衿，只见后者也是丈二摸不着头脑的样子，不禁更为疑惑。

云朔越说完，起身准备站起来，云离衿急忙上前扶住他师父的手，顾沉凌不禁在一旁称奇，这家伙平日一副极傲的模样，在他师父面前不料却是如此乖巧和孝顺。

云朔越坐到桌前，招呼二人在面前坐下，又对着顾沉凌好奇道：“苏医虽是神医，但功夫也是极好的，你师兄也是功夫上乘之流，怎么你却分毫不会武功？难不成是苏医偏心，不肯教你？”

“不是家师的错。”顾沉凌赶紧解释道。

　　“那又是为什么？”看着两双好奇的眼睛，顾沉凌犹豫了一下，方不好意思的开口说起了缘由。

第三十四章 我只是不适合练武
神农谷在江湖上也算是赫赫有名，虽是以高超的医术闻名江湖，但神农谷的人也大都武功高深，身手了得，顾沉凌的师父苏鸿景在当年也是个医武双全的主儿，就连顾沉凌的师兄杨度星，虽说武功不怎么好，但是一手狠辣的毒术也是在江湖上打下了名声。

可是轮到顾沉凌这里，却成了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主儿，这还真不怪苏鸿景不教他。

从顾沉凌刚懂事起，苏鸿景就吸取了杨度星没有好好练武功的教训，致力秉承练武就要从娃娃抓起的教育原则，在顾沉凌刚刚会走路说话之时，就笑眯眯的问他：“故儿想学什么样的武功？”

小小的顾沉凌仰起小脑袋想了想：“我要学逃命的功夫，就是那种师兄每次欺负我时，我可以咻的一下跑没影，好让他抓不到我的功夫。”

苏鸿景抽了抽嘴角，看向一边正拿着只小白鼠试毒的杨度星，杨度星无辜地摊了摊手，表示此事跟自己无关。

苏鸿景又想了想，觉着这样也挺好，起码以后惹了祸别人追不上他，于是，苏鸿景决定从现在开始慢慢培养顾沉凌的轻功。

苏鸿景向来是个说做就做的主儿，既然要学轻功，首先要感受一下什么是轻功，便抱着顾沉凌来到了神农谷附近一座名为望远的山顶之上，苏鸿景先是抱着顾沉凌走到悬崖边，让他看崖下起起伏伏的缥缈云雾，本以为顾沉凌会好奇，谁知顾沉凌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悬崖，吓得一把扑进苏鸿景的怀里，头钻在苏鸿景的咯吱窝里就是不出来。

苏鸿景以为顾沉凌第一次看这么高的地方，害怕是正常的，就轻轻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故儿不怕，有师父呢。”

说罢运起轻功，向崖下飞去，顾沉凌因为师父的一句安慰心情稍有缓解，刚抬起头，就见苏鸿景抱着自己跳了崖：“哇啊啊啊！！”

最后，惊吓过度的顾沉凌直接发起了高热，足足病了一周才好。

苏鸿景反思了一下，是不是因为第一次的教学地点选的太极端了，故儿毕竟还小，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苏鸿景决定把教学地点选在房顶上，这个高度应该再不至于把顾沉凌吓坏吧。

于是，某日晴空万里，草长莺飞，苏鸿景又把顾沉凌抱上了房顶，准备带他在房顶上飞一会儿，感受一下。

苏鸿景本以为这次算是万全，可没料到还是出了大差错，自己刚运起轻功飞出去，顾沉凌一见自己又在这么高的地方，当下一把抱住苏鸿景的头，把自己的整个身子奋力一挣，竟直接攀上了苏鸿景的脑袋，而后如一只树熊般死死抱住苏鸿景的头。

可怜的苏鸿景什么都看不见，向下扒拉顾沉凌却又怕力气过大伤了他，束手束脚，竟半天都没扒拉下来。

就在此期间，苏鸿景已飞出了房顶，然后，神农谷采药回来的弟子们就看见一个没有头的身影如同断了翼的鸟儿般，“通”地一声砸在了地上。

是夜，杨度星一边给师父抹药，一边安慰惊吓过度的师弟，幸亏在掉下来之前师父将师弟护在了怀里，不然还不知要出怎样的大事？

事后，苏鸿景暂时中断了训练的计划，一方面这两次确实把顾沉凌吓得够呛，另一方面苏鸿景觉得这恐高的毛病或许等顾沉凌长大一点儿就会有所好转。

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顾沉凌的恐高症却半点也不见好转，于是，为了顾沉凌的身心健康和自己的生命安全，苏鸿景只好放弃了教他轻功的计划。

“哈哈哈哈。”云朔越听罢捧腹大笑，“苏医这个老家伙竟然还有如此出糗的时候，改日定要写封信，好好逗他一逗。”

顾沉凌满面愁色，本来这段往事师父是严令不许讲的，可是听云朔越的口气与师父1乃是多年相交，再加上人家的地位，顾沉凌不好隐瞒，可是若是师父知道自己告密，那可就……

坐在一旁的云离衿眼神颇为奇异的看了一眼顾沉凌，想不到这家伙怕高竟然从小时候就是这样了，想起顾沉凌之前拿虫整自己，云离衿的脸上慢慢浮起一抹带着坏意的邪笑。

顾沉凌看着云离衿投向自己的眼神如此不怀好意，浑身忍不住抖了抖。

“那其他的功夫呢，毒术你师父怎么也没教你？”云朔越忍住笑意，问道。

“扔暗器折了手腕，蹲马步伤了膝盖，倒立时闪了腰，师父最后说我还是安心当个大夫了。”

顾沉凌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

“至于毒术吗，我师兄说，如果我也练毒术，那他就没有优越感了，所以最后毒术我也没练。”

说罢，顾沉凌就看见对面师徒二人的表情很精彩。

云朔越心中已经乐开了花，苏医这一次收的弟子简直太有意思了，越看越好玩。

　　云离衿看向顾沉凌的眼神除了无奈还是无奈，这种废柴体质，简直是百年难遇……

第三十五章 令人头痛的武林大会
顾沉凌不好意思的说完自己为何不会武功后，云朔越虽然忍俊不禁，但这毕竟是老友的爱徒，调笑两句便罢了，除去武功这点不谈，顾沉凌的医术可是得了苏鸿景的真传，因此年纪虽轻，但医术造诣已是称得上是登峰造极了，故而对顾沉凌倒也是颇多赞誉。

二人临走前，云朔越笑容满面拉着云离衿说了两句，顾沉凌便看见云离衿的脸顿时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眼见这对师徒在密探，顾沉凌也不好打扰，便退出屋外等候。

不多时，就看见云离衿黑着一张俊美的脸，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出来了，顾沉凌好奇的凑上去：“你怎么了？”

云离衿回头看了他一眼，而后仿佛一个鬼魂一样，幽幽地往前飘。

顾沉凌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云离衿的眼神怎么如此幽怨。

二人自密道出来，回到房间，这一路，顾沉凌走在他身边，被他周身浓浓的幽怨气息搞得浑身凉飕飕的，再看云离衿，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捏着那张疑似请帖的东西，但那个力道，顾沉凌真怕下一秒他要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捏碎。

于是，一个人托着下巴发呆，另一个盯着那个发呆的人发呆，如此诡异的气氛在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终是顾沉凌打破了沉默。

他戳了戳云离衿：“你怎么了？”

云离衿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他，顾沉凌好奇的打开，只见是一张武林大会的邀请帖，帖子设计的蛮丑，而帖中则明确说明了要当年叱咤江湖的五雄的弟子参加。

顾沉凌越发好奇：“当年的五雄都有谁？”

话刚问出去，顾沉凌就后悔了，因为刚才还在独自幽怨的云离衿此刻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看着他。

顾沉凌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我对过去的那些江湖事不太了解，反正那都是前辈们的事情，与我们又不甚相干。”

云离衿的表情甚为无语，开始跟顾沉凌普及江湖知识：“五十年前，江湖上代表着巅峰的五人，又被称之为五雄，分别是我师父云阆楼云阆公子云朔越，你师父神农谷苏医苏鸿景，藏月山寒仙寒落清，拥石堂地师地怀天，阳炎阁炎主炎宁钟。”

顾沉凌震惊：“我师父竟然这么厉害！”

云离衿无力地扶住额头：“你师父要是不厉害，怎么会跟我师父关系这么好呢？”

“我以为那个老头子只是会交朋友而已。”

云离衿顿时觉得，怪不得这家伙的师父和师兄要坑他，实在是这个家伙活该被坑啊。

与此同时，顾沉凌忽然意识到了关键的一点，这些人的弟子都必须去比武，然后自己的师父也在其中，那岂不是……

顾沉凌毛骨悚然，自己也得去比武？比什么？针灸？熬药？切脉？不要啊！！！！

云离衿似乎看到了他心中所想，淡然的伸手在他脸上拧了一把，脸蛋被捏红的顾沉凌反应过来，却依旧是是一幅呆呆的样子看着他。

云离衿本来很不爽，毕竟自己最烦的事情就是去比武，可师父有命，不得不去，但此时见他的样子，倒是被他逗笑了：“比武哪轮得到你，不是还有你师兄杨度星吗？他可是有名的用毒高手，至于你，顶多给你师兄加加油而已。”

谁知顾沉凌还是一副哭丧着脸的样子，云离衿疑惑：“怎么了？”
顾沉凌打开请帖，只见左下角还有一行不显眼的小字：“无论收了多少弟子，都必须上场。”

这一下，云离衿也有些蒙了，顾沉凌问道：“这请帖是谁写的？”

云离衿道：“好像是那五人喝酒时商议的，说是既然徒弟都长大了，也应该彼此切磋一下，争个高下，好为了弥补他们当年没分出高下的遗憾。”

“我想问这个请帖的设计是谁干的，这不摆明了坑人吗？”顾沉凌绝望道。

云离衿看着顾沉凌一脸垂头丧气的模样，实在不忍心将真相告诉他。

刚才，云朔越拉住他，告诉了他这个事情，云离衿看着手中的请帖嫌弃道：“谁设计的，感觉好丑。”

“是苏医设计的。”云朔越答道，同时同情的眼光看了一眼屋外，当时云离衿还有些云里雾里，虽然苏医设计的请帖不好看，但也不至于同情顾沉凌吧。

　　整整一下午，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哀怨的气息，以至于凌砚准备端着茶进来时，却被屋里这惨淡的气氛又吓出去了。

第三十六章 临行前还得搞点儿小事情
大逆不道的在肚中将自个儿只会坑徒弟的师父骂了千百遍，顾沉凌极度不愿意的跑去收拾行李，准备去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凉念城。

另一厢，考虑到自己此次去需要不少的时间，云离衿安排了一下楼中事务，毕竟平日里坐镇的四个副楼主，自己这次得带走一个，按理来说，这帮懒得出奇的的人听说要出门该是不乐意的，谁知鸿潇竟自己主动提出要跟去，倒是让云离衿不得不多看了他一眼。

回到房间，云离衿叫来了一直伺候自己的笔墨纸砚，看这次该轮到带谁出去，在看到轮到的那个人时，云离衿才明白为何一向号称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鸿潇这次为何如此积极了。

挥手让凌砚下去准备行李，云离衿便走到了顾沉凌的房间，抬手敲了敲房门，却无人来应门，推门一看，烛火亮着，人却未在，收拾了一半的包裹被孤零零的扔在桌上。

云离衿心头猛地一颤，转身出门，匆匆向外走去，却与柳墨撞了个满怀。

柳墨揉了揉脑袋，却看见云离衿的表情极其可怕，满脸着急之色，眼神更是亮的出奇，柳墨吓了一跳，可是下一刻，胳膊却被云离衿一把抓住：“顾沉凌人呢，你见了没？”

柳墨愣了愣，答道：“顾大夫刚才被蔡大夫他们叫走了，说是有好东西给他看。”

胳膊上的力道一松，云离衿的已化作一道红色的旋风，消失在夜色中，柳墨呆呆的望着沉沉的夜色，半天才反应过来，胳膊上已然出现一道深红色的手指印。

柳墨暗中嘀咕：“主上这是怎么了？这可是在云阆楼，顾大夫还能丢了不成？”

云离衿到达第三层时，眼中便映入这样一幕，墨黑色的天空下，成群结队的萤火虫绕在药圃周围，聚成凉凉的微光，四个人影围坐在药圃边，中间还点着一盏灯，虽说看不见正脸，但云离衿开始辨出了顾沉凌的身影。

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天知道那房中的一幕唤起的是他怎样的恐怖回忆。

慢慢地向他们走去，却在听见他们的对话时停了下来。

“顾大夫，你看这条虫子品相怎样？”

“不错，但我觉得蔡大夫你手里那条好像更好一些。”

“既然顾大夫喜欢，索性全拿走，反正这个养虫之法也是你教给我们的。”

“顾大夫你这个法子真是神奇，如此用法的虫子，我也是第一次见。”

“诸位大夫也是过奖，其实养虫子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你也不知道最后会养出什么样的虫子，光这个好奇的过程，本身就是一种享受。”

云离衿在后边站着，就看到橘色的光周围，仿佛亮起了四双绿莹莹的光，顿觉心里深深凉意，再听到他们养虫子的事，更加不想过去了，可是，不过去的话，顾沉凌搞不好又得睡在第三层了。

左右权衡之下，云离衿作出了决定，在顾沉凌把东西放到腰包的时候，直接闪了过去，把人扛在肩上，腰包顺手一抽，扔给了一旁目瞪口呆的大夫们，而后转身便走。

顾沉凌急得大喊：“喂，我的宝贝虫子，云离衿你怎么给我扔了，还有，你能不能别老像扛麻袋一样扛我，我也是有尊严的。”

不理会在自己肩上一边喊叫，一边像条虫子一样扭来扭去的顾沉凌，云离衿将人扛到房间后，干脆利落的扔到了床上，自己欺身而上，捏住顾沉凌的两只手腕，眯着眼睛警告道：“以后，不准玩虫子，不然我直接烧了你那些虫子。”

顾沉凌不甘示弱的挣扎道：“你管我，你信不信我晚上往你床上扔蟑螂。”

云离衿的眼神越发危险：“那你信不信我今晚把你扔树上呆一晚。”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旁听到动静过来查看的凌砚叹了口气，这两个人，真的是，各有弱点啊。

最后，还是顾沉凌先败下阵来，毕竟虫子的话，云离衿可以直接烧了他，但要把自己扔树上，自己可当真没一点儿办法了：“我知道了，听你的就是。”

云离衿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松开他走出了房间。

　　次日清早，四人踏着晨光，在一众人的夹道欢送中，离开了云阆楼，只是，顾沉凌趁着云离衿不注意，悄悄从蔡大夫手里拿出了几个小匣子，然后赶紧放进了自己的小医箱里，而后若无其事的哼着小调，钻进了马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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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各有弱点的人
虽然说是参加比武，但二人秉着能拖就拖，最好能错过的心理，开始在沿途欣赏风光，平均每个城市停上三五天的时间，这才启程。

直到在路上走了近一个月，凉念城里的比武主要人物已经到了七七八八，云离衿等人却还在路上各种磨蹭。

这一日，云离衿正陪着顾沉凌横扫一所城市里的小吃街时，凌砚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手上还举着一封信：“主上，不好了，不好了。”

云离衿不悦道：“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不是早告诉你们遇事要冷静吗？”

一旁的顾沉凌抬手稍稍瞟了一眼这边，便继续低头去跟自己手里的烤羊肉，臭豆腐，油条裹烧麦进行大快朵颐的斗争了。

“主上，凉念城来信，催您赶紧去。”

云离衿不以为然道：“这都是第十几封信了，也值得你如此慌张。”

凌砚哭丧着脸：“不是，是老主上来的信。”

云离衿一愣：“不是凉念城来的信吗，怎么又成我师父来信了？”

“您别管那么多了，赶紧看看吧。”

云离衿立刻快手快脚的将信封拆开，视线刚扫了一眼，本来就白皙的面庞变得更加雪白了。

拉住吃的一嘴油乎乎的顾沉凌：“我们得赶紧回去。”

顾沉凌嘴中还塞着半根油条，说话嘟嘟囔囔的：“等等，让我吃完手里的这块臭豆腐。”

云离衿扶额，凌砚愕然，毕竟这位顾大夫看面皮也是一位极清俊的人儿，如此吃相，实是不符啊。

云离衿索性拿起他手里的臭豆腐，往他嘴里一股脑儿塞了进去，然后拽着他的一只手腕，回去了客栈。

　　顾沉凌险些被一嘴的食物噎死，好容易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的时候，三人已是回到了客栈。

房间中，鸿潇摇着一把水墨山水图折扇，正老神在在的喝着茶，看到他们三人回来，嘴角挑起一抹同情的笑容，视线直勾勾地盯着云离衿。

云离衿被看得浑身发毛：“你如此看我做甚？”

鸿潇拿起桌上一张纸，挥手甩给了他，云离衿抬手一接，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怪味奇斋四个大字，尚未恢复正常的脸色登时比手里那张白纸还要白。

　鸿潇略带一丝幸灾乐祸地道：“你师父他老人家还专门给我寄了封信，说是你要是两天之内赶不到凉念城，那么你在凉念城的午饭都得吃怪味奇斋的东西了，诺，还给个他们家的抵用笺，可以让你吃个够。”

顾沉凌在一旁咕嘟咕嘟的灌了两大杯茶，才把那种噎住的难受感压下去，听到他们在说怪味奇斋，忍不住凑过来道：“那不就是那家做虫菜做的很有名的饭馆。”

又回头看了眼云离衿：“你们云阆楼果真有门路，那家店的虫菜超级贵的，但是特别好吃，尤其是油炸蜂蛹，油炸竹虫，还有蟋蟀饼，还有香干蝗虫油烤鸡，都是他们家最受欢迎的，要想吃还得提前预约，之前跟着师父师兄吃过一回，那种滋味，当真是难得的美味。”

顾沉凌犹自说得开心，一旁的云离衿却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说到最后，顾沉凌只听门上传来一阵巨响，云离衿已经不见了踪影，鸿潇和凌砚两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顾沉凌，然后，不约而同的竖起了大拇指：“顾大夫，你的确是个人才。”

顾沉凌暗自得意，叫云离衿刚才差点噎死他，自己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主儿，哼！

心里正自鸣得意，鸿潇又慢悠悠道：“对了，顾大夫，老楼主寄来的信中也提到你了，说是你的师父托他转告你，如果你两日之内到不了凉念城的话，他就把你绑在屋顶好好吹吹风。”

于是，屋内又多了张雪白雪白的面孔，此时，云离衿恰好平复完情绪回来，也听到了这么一句，他已经明白过来刚才顾沉凌是在故意整他的，当即浮起了坏笑。

走进房间道：“时间紧迫，凌砚，鸿潇，你们二人带着行李，之后到即可，我施展轻功过去，从这里走的话，两天应该刚够。”

说罢看向一边的顾沉凌：“你不会武功，也没法用轻功，就跟他二人一起到吧。”

顾沉凌一听这还了得，他可不想去屋顶上挑战自己心理极限，又看到云离衿说话时嘴角坏坏的笑，知道他是在报复，但是为了自己的小心灵，能屈能伸方是上策。

扑过去抱住云离衿的大腿，眼泪汪汪的望着他：“云大楼主，是我错了，我不该故意整你的，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好不好？”

一双澄澈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云离衿，眼睛里还水汪汪的，一旁的凌砚和鸿潇只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被萌化了。

云离衿咳嗽了一声，顾沉凌的这幅样子当真是充满了诱惑力，简直让人无法拒绝。

于是，云离衿只好“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而后，将顾沉凌打横抱起，踩上窗户，不一会儿便已经消失在二人眼前。

凌砚忍不住感叹道：“有弱点的人当真是可怜。”

　　鸿潇则在一边摸了摸下巴，只剩下他们两人呢，而且云离衿也吩咐他们不必太过着急，既然这样，何不好好度过一下二人时光呢？

第三十八章 到底谁会比较惨？
云离衿和顾沉凌一路狂奔，终于赶在自家师父规定的日期内赶到了凉念城。

只是，这二人到达目的地时的形象实在是不敢恭维。云离衿一身红衣上布满了斑斑驳驳的痕迹，老远闻去，还有股奇怪的味道，顾沉凌则是小脸惨白惨白的，整个人跟一只树熊般挂在云离衿的身上。

云离衿只能暗自庆幸没遇上熟人，否则自己的形象肯定就毁于一旦了，看了看怀中昏睡的顾沉凌，云离衿开始反省，这人是上天派来惩罚他的吗？怎么所有的一切都跟自己预想的背道而驰呢？

赶紧找了一家客栈，在老板那复杂的眼神以及努力憋气的表情中，云离衿火速要了一间房，先将顾沉凌扔到床上，自己则是要了一桶洗澡水，将银子交给小二，让他去买几件衣服，而后才松了一口气，把自己沉在热气腾腾的水中，任凭它漫过自己的身体，感受着一种难得的放松之感。

看了看依然在睡的顾沉凌，云离衿叹出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千零三口气，这状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顾沉凌赶路赶的太累了呢，然而真相是，云离衿因为时间原因，将自己的卩火示╳轻功施展到了极致，速度加上高度的巅峰，让极度恐高的顾沉凌直接——吐了，并且，还非常准确地吐到了云离衿的身上，这还不算完，这两日来，顾陈琳吐了——不止一次……

冒着热气的水洗去了云离衿这两日来的疲惫，正在此时，小二也将新的衣服送了过来。

云离衿穿好衣服，看着还是没有醒的顾沉凌，想着要不要把这个家伙直接扔进桶里也稍微洗一下。

顺口问了一下小二现在是什么时辰，小二道：“差一刻就是午时了。”

云离衿眼神瞬间凝滞，自家师父好像说必须午时之时在清云轩茶楼见面，这下也顾不上帮顾沉凌洗澡换衣服了，直接扛上还没清醒的顾沉凌，如一阵狂风般向茶楼刮了过去。

清云轩茶楼，一间雅间中，云朔越端着一个白瓷连枝牡丹纹茶杯，望向外面的天色：“都快午时了，还没到，看来，离衿这个罚是必须要领了。”

一道清越的声音自云朔越的对面传来：“何止是你家那位宝贝徒弟要领罚，我家故儿看来这次也得好好管教一下了。”

循着声音看去，却见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容白净，十分俊秀，笑起来时，嘴角两个浅浅的酒窝，看上去异常讨人喜欢。

那名少年话音刚落，只见门被一把推开，一名长相俊美妖媚的红衣年轻人微喘着气，站在门口，肩上还扛着一名青衣男子。

云朔越和那名少年对视一眼——这两个小家伙居然赶到了，也是挺厉害啊。

云离衿将顾沉凌放在地上，顾沉凌居然还在睡，云离衿无奈，只好单膝跪地，行礼道：“师父，徒儿来晚了。”

云朔越笑眯眯道：“不晚不晚。”

云离衿将目光看向云朔越对面的那位少年，虽然那位少年面容还稍有稚嫩，但那双眼睛里的深邃和沧桑与云朔越同出一辙，云离衿不敢小看，行了个晚辈礼道：“不知前辈是？”

少年哈哈大笑，对着云朔越道：“你这位徒弟当真有些眼力，你调教的很不错啊，不像我家的徒弟，怎么都不开窍？”

云朔越笑道：“算了吧，你家那位徒弟初见我时可就识破了我的真实年龄，要论眼力的话，与我家的离衿可是不相上下啊。”

云离衿听到这番对话，不禁有些惊异的看着那位少年，他就是顾沉凌的师父，神农谷谷主苏医苏鸿景，怪不得顾沉凌看见他师父年轻的容貌时丝毫没有震惊之色，原来是自家的师父年轻程度更甚呀。

苏鸿景与云朔越调笑两句后，又转头看了看风姿天成，俊美无双的云离衿一眼，赞道：“果真是人中龙凤。”

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家依旧在睡觉的徒弟，由于来不及帮顾沉凌洗澡换衣服，所以顾沉凌此时的状态时，青色的衣裳蹭的皱巴巴的，头发凌乱，有一些还拂在了面上，总之，整个人的形象有些邋遢。

隔着一个桌子，云离衿都能感受到苏鸿景身上传来的冷气，转头看自家师父，却见自家师父一脸同情的看着顾沉凌，还顺便拉了云离衿坐下来，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个孩子今日怕是惨了。”

　　或是因为感受到苏鸿景身上传来的冷意，还在睡觉的顾沉凌莫名打了个冷战。

第三十九章 作死自有人善后
身上突如其来的冷意使得顾沉凌总算是睁开了眼睛，慢慢睁开眼睛，尚不清醒的意识加上还没清晰地视线，只是依稀感觉眼前这个站着的人怎么这么像自己的混蛋师父呢？

心里想着，嘴上已经非常诚实的说了出来：“这人怎么那么像我那个不负责任，逢赌必输的混蛋师父呢？”

一语既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云朔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忍俊不禁，觉得苏鸿景这个小徒弟当真是有点意思。

云离衿无语的扶了扶额，默默地捧着茶杯喝茶，这家伙，是要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啊。

就见苏鸿景闻言，突然展颜一笑，嘴角边两个浅浅的酒窝，显得他整张清秀俊俏的面孔越发可爱，云离衿赞叹道：“好像只小白兔吗？”

侧头看一旁的云朔越，只见自家师父面上顿时露出一脸踩着狗屎的表情，疑惑地目光再度转回苏鸿景的身上。

苏鸿景淡淡道：“阿兮，过来吧你师弟弄醒。”

门口传来脚步声，云离衿屏息，毒医杨度星，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虽不知身手如何，但是一手毒术和蛊术却是出神入化，好奇之心不由得被勾起，不知道这位大徒弟是何等面目？

一只肤色略显晦暗的手搭在门把上，随后一名身材高挑的黑发男子走了进来，一身灰白色的衣衫，面容极俊，但却充满了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阴邪的感觉，脸色也是同样的晦暗，隐隐呈现一种灰色。

云离衿微微眯起眼，这个人就是顾沉凌的师兄，毒医杨度星，有种很危险的感觉。

杨度星走到顾沉凌的身旁，看着一脸呆萌，还没清醒的小师弟，灰黑色的嘴唇微微上挑，展开手掌，一只通体黑色，却有两只极大的深红的眼睛，两只苍蓝色的触角还在微微地晃动，杨度星邪笑一声，蹲下身将虫子欲放进顾沉凌的鼻子里。

突然，眼前红影一闪，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之大，引得杨度星微微皱眉，抬眼看向那只手的主人。

桌旁，云朔越看向旁边已经空掉的座位，脸上的笑容甚是欣慰：他家离衿的轻功见长啊。

云离衿沉着脸，袖袍一挥，杨度星指间拈着的虫子直接化成了灰烬。

俊美的脸此时阴云密布，眉眼间隐隐流动着几丝寒气，云离衿沉声道：“他可是你的师弟，你居然对他用蛊术！”

杨度星静静盯着他，阴邪的面容上也覆着几分冷意，就在二人僵持不下时，顾沉凌被这二人对峙时的各种寒气冷意激得清醒过来，就看见在自己脸上不到两寸的地方，云离衿握着自家师兄的手腕，两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彼此，空气中似乎还有种焦糊味，顾沉凌丈二摸不着头脑，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抬起头，又看见了坐在桌前的云朔越和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苏鸿景，迷糊时说的话此时也清晰地传回了顾沉凌的记忆中，霎时冷汗就冒了下来。

刚想去解释两句，却发现自己脸跟前的这两人却好像更需要处理一下，因为感觉自家师兄的手腕似乎快要被云离衿捏碎了。

拽住云离衿的手，顾沉凌急道：“你快松手，师兄的手腕快断了，真是的，你们两怎么起冲突了？”

云离衿看他不由分说的来拽自己，登时就有些不爽：“你怎么拽我？你知不知道，你师兄刚才想给你下蛊？”

“下蛊？”顾沉凌摸了摸后脑勺，下意识地看向自家的师兄，却见杨度星冲着自己挑了挑眉，顿时明白了过来，赶紧道：“误会，误会，你先松开。”

“误会什么，你看你师兄的样子，本来就不像什么好人，你怎么就不信我？”云离衿气道。

“哎呀，那不是害人的蛊虫，师兄你倒是也解释两句呀，你平常不是很能说吗？”

云离衿听到这里，再看看顾沉凌抓着自己的手，一脸着急的模样，又发现对面的杨度星眼中似乎含着些许的狡黠，感觉自己似乎误会了什么，便慢慢放了手。

顾沉凌赶紧掀起杨度星的袖子，发现他的手腕已是红肿了起来，还留着清晰的手印子。

杨度星这才笑道：“师弟，你这位相好的功夫可以啊，你知不知道他刚才扑过来时，我都察觉不到他过来的身影。”

顾沉凌羞恼道：“什么相好的？师兄你越发爱胡说了。”

云朔越与苏鸿景对视了一眼，目光同时投向了云离衿，后者此时虽表情未变，但袖下的双手却是慢慢地紧握成拳。

杨度星虽面容阴邪，但面对顾沉凌时，面目线条却是柔和了几分，听到师兄想把虫子塞自己鼻子里时，云离衿那一脸气愤的样子时，顾沉凌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这家伙，素来对虫子敬而远之，这次居然主动扑了过来。

跟杨度星交谈几番，顾沉凌突然想起了一旁的苏鸿景，当下只能先将对云离衿的解释放到脑后，快步跑到苏鸿景跟前，先俯身对云朔越行了个礼，然后一脸讨好的笑着，抱住苏鸿景的胳膊，道：“许久不见，师父越发年轻帅气了，这等风姿，故儿望尘莫及呀。”

　　苏鸿景哼了一声：“为师在你心中不是一个嗜赌成性，不负责任，很混蛋的一个人吗？”

第四十章 算计还不忘秀把恩爱
顾沉凌撒了半天娇，苏鸿景的脸色依然难看。

不得已之下，顾沉凌转过身，拉住杨度星的衣袖，一脸肉疼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杨度星邪邪一笑，道：“师弟，你可舍得？”

顾沉凌郁闷的看了他一眼，咬着牙又点了点头。

云离衿在一旁看得丈二摸不着头脑，拉过顾沉凌，问道：“你到底答应你师兄什么了？”

顾沉凌心疼的摇了摇头，看着走向苏鸿景的杨度星，道：“论起趁火打劫的能力，我师兄可比那些劫匪强太多了。”

云朔越在一旁摸了摸下巴：“比起这个，我更好奇苏医那位大徒弟怎么让他高兴起来，毕竟，苏医一旦生起气，不是一般人就可以让他消气的。”

顾沉凌捂着脸，一股哀怨之气扑面而来，云离衿正欲追问下去，顾沉凌抬起一只手，指向苏鸿景和杨度星的方向。

就见杨度星走到苏鸿景面前，微微弯了弯腰，阴郁的面部线条竟变得有些柔和。

苏鸿景斜挑着眼睛看了看他，哼道：“你来替你师弟求情？”

杨度星摇摇头道：“不是，子兮只是不希望看到师父不开心的样子。”

一语既出，云氏师徒两顿时觉得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顾沉凌扶着额头，轻叹了口气。

“哦？”苏鸿景抬头，一只手挑起杨度星的下巴，清秀的脸上漾起轻佻的笑意：“那子兮该怎么做才能让师父开心？”

话音未落，杨度星俯身落下一吻，双手已搂上了苏鸿景的腰身。

苏鸿景也就势双手攀上了杨度星的脖子，加深了这个吻，二人舌头在彼此的嘴中相互交缠，苏鸿景的不快早就被扔到了九霄云外。

这边厢的两人吻得情意绵长，那边厢的三人可是尴尬不已。

云离衿努力按住自己不断抽动的嘴角，碰了碰顾沉凌的胳膊：“你这个师父和师兄是怎么回事？”

顾沉凌叹口气道：“习惯就好，这几年我已经见得不少了。”

话虽如此，顾沉凌还是暗自叹息，是见得不少，但每次都被修理的很惨。

犹记得第一次这二人在房中共处时，自己只是不小心经过了他们的房间，又不小心听到了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最后又不小心的碰倒了房门。

最后的最后，顾沉凌被自己的师兄和师父联手捆成了粽子，在树上挂了一夜。

每每想起这些事情，顾沉凌都觉得，自己能安然活到今天，也算是一种上天的眷顾。

云离衿瞧着顾沉凌的脸色忽红忽白，有些担心地拍拍他的脸蛋：“喂，你没事吧。”

顾沉凌回过神，道：“无事。”

一旁的云朔越突然开口道：“顾小子，苏医他们还得多久？”

云离衿和顾沉凌二人看了看那边的情况，激烈如斯，缠绵悠长。

顾沉凌无奈道：“应该还要很久，我们先走吧。”

说罢，三人赶紧逃离了现场。

等到三人离开后，杨度星和苏鸿景方才分开，两人的脸颊都有些绯红。

苏鸿景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这次又从故儿那儿捞到什么好东西了？”

杨度星一向阴沉冷冽的脸上浮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那还不得归功于师父您演戏的功夫高明。”

“故儿这孩子心实，又有点儿冒傻气，逗他也确实是颇为有趣。”
跟在云氏师徒身后准备去参观比武场所的顾沉凌突然很用力的打了三个喷嚏：“阿嚏，阿嚏，阿嚏。”

揉了揉鼻子，顾沉凌念叨道：“怎么总有种被人算计的感觉呢？”

　　三人正自往前走，突然，一道蓝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云离衿……

第四十一章 美貌这东西，是会看腻的
蓝光闪过一刹那，云离衿眼睛微眯，下一刻，伸手搂过顾沉凌的腰，脚尖轻点，带着顾沉凌腾空而起，避开了那道蓝光。

被扔在原地的云朔越抽了抽嘴角，自家爱徒压根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只记得带着自己的小相好，默默叹了口气，徒儿大了就是不中留啊。

微微往后撤了一步，便已经巧妙的避过了那道蓝光的攻击范围。

云朔越背着手，视线看向斜前方的一座阁楼上，轻笑道：“果然看小孩子打架还是很有意思的。”

云离衿护着顾沉凌避开攻击，突然扬声喊了句：“师父。”

云朔越立马回过头，欣慰的想道：“徒弟还是关心自己的。”

下一刻，顾沉凌便被扔到了自己这边，云朔越下意识地扶住还有些晕乎的顾沉凌，不解的看向自家徒弟，云离衿跃向阁楼，喊道：“师父！帮我照顾好他。”

云朔越前一刻的满满爱心，下一刻便碎成了渣渣。

云离衿跃上阁楼，稳稳的站在栏杆上，对着面前喝茶的蓝衣男子，此人看上去约莫二十五六，但头发却已是白色，容貌俊秀，虽是喝茶，但茶杯中的水却不见晃动，仔细看时，却已结成了冰块。

云离衿眼神不善，手一挥，一枚暗器已是被掷了出去。

那名蓝衣男子头也未抬，那枚暗器在距他身体三寸处化成了冰渣，掉落地面。

云离衿冷笑道：“寒梦吟，几年不见，你这偷袭人的下作功夫倒是见长啊。”

寒梦吟自得的抬头：“只是想试试你功夫有什么长进，不曾想一向冷静的云离衿怎么这次气性这么大？”

云离衿二话不说，周身内力沿着经脉飞速流动，隐隐间形成完美的循环，衣袖向两边飞起，似有无形的风刃绕在袖间。

寒梦吟挑了挑眉毛，站起身，脚往前踏了一步，顿时，脚下寒气弥漫，卡擦卡擦的冰块声响起。

就在两人就要大打出手的时候，云朔越懒洋洋的声音传来：“好了，差不多就行了，别把人家店家的东西砸了，离衿，过来。”

听到自家师父的声音，云离衿收回内力，身形一闪，已到了云朔越的身旁。

寒梦吟也收回内力，对着云朔越行了一个晚辈礼，恭敬道：“晚辈寒梦吟，拜见云前辈。”

云朔越摆了摆手，道：“寒落清那个老家伙呢，是不是已经到了？”

“回前辈，师父已经到了，备下了好酒等着前辈一同去喝呢。”

“哈哈哈，好好好。”云朔越大笑道。

身旁，顾沉凌拉着云离衿问道：“那个，是不是那个寒仙的徒弟啊，看起来挺厉害的。”

不知怎地，云离衿听着这语气心里蛮酸，道：“我比他厉害多了。”

话说完却未见顾沉凌回应，转头去看，看见顾沉凌正认认真真的盯着寒梦吟上下打量。

寒梦吟见是刚才跟着云氏师徒的男子，又见他长得清俊，那打量的眼神中也没有半分恶意，只是很好奇，脑子里突然想起苏医有两名亲传弟子，杨度星自己经常打交道，那这一位应该是苏医另一名亲传弟子了，据说苏医把他保护的极好，极少参与江湖事务，故而自己也是第一次见。

对着顾沉凌礼貌的点头示意，一旁的云离衿却是不干了，伸手将他的脸扳过来，不满道：“他有什么好看的，长得有我俊吗？”

顾沉凌很实诚的答道：“不是，其实你长得真的很好看。”

一旁的寒梦吟抽了抽嘴角，旋即摸着下巴，心中探究道：云离衿竟然有这么孩子气的一面，当真是奇观，看来，这两人很有意思。

云离衿刚为顾沉凌的话感到心中美滋滋的，顾沉陵又补了一句：“但是，天天看你这张脸，看腻了，得换换口味。”

　　“噗呲……”寒梦吟和云朔越两人同时笑了出来，云朔越乐的肩膀直抽，心想道：“难怪苏医和他大弟子喜欢欺负顾小子，这孩子真的是太好玩了。”

第四十二章 请客是要有实力的
云离衿俊美的脸庞瞬间彻彻底底黑成了锅底，随即猛地一回头，两道眼刀子“唰唰”的飞向了寒梦吟。

寒梦吟又摸了摸下巴：哦，云离衿这表情有点意思，挑衅的眼光撞向云离衿不爽的眼光，两道目光在空气中碰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云朔越在一旁看得直打哈欠，孩子大了，还是让他们自己玩去吧。

扯了扯一旁不知所以的顾沉凌，云朔越露出长辈般的慈爱微笑：“顾小子，让他们自己玩，跟着我去吃饭好不好？”

云离衿收回目光，刚好听见自家师父的这句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自家师父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拐卖小孩的人贩子。

寒梦吟虽与云离衿这边斗气斗的起劲，但听到云朔越要去吃饭时，还是立马敛了神色，恭敬道：“晚辈也好久未见前辈，此番拜见也未给前辈带什么礼物，实是晚辈的不周，前辈若是不嫌弃，不妨这顿饭就由晚辈请了。”

说着又转向顾沉凌，道：“顾兄肯赏脸吗？”

听到有人请吃饭，顾沉凌岂有不答应的理，况且他的肚子早已饿的咕咕直叫，当即爽快道：“那多谢了。”

寒梦吟看向云离衿，期待着后者露出不爽的表情，谁知云离衿脸上没有半丝不快的神色。

反倒是寒梦吟看向他时，云离衿露出了一个完美的微笑，笑得寒梦吟心中登时就犯起了嘀咕。

云朔越在一旁看到自己徒弟的神色，就知道这孩子估计在算计什么事情，但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云朔越也懒得管这帮孩子，蹭饭才是关键。

等到众人去了凉念城最贵，最好的酒楼时，寒梦吟这才明白了云离衿为何露出那种表情。

眼前这个清俊纤瘦的顾沉凌，实在是太能吃了，想起刚才点菜时的场景，寒梦吟就忍不住想捶胸顿足。

点菜时，寒梦吟先恭恭敬敬的请云朔越点了菜，而后对顾沉凌道：“顾兄不用客气，尽管点你喜欢的就是。”

顾沉凌迟疑了一下：“真的可以随便点吗？会让你破费的。”

云离衿在一旁暗暗的笑，寒梦吟道：“顾兄这是什么话，尽管点你的，寒某难道还会在乎这点儿银子不成？”

见寒梦吟说得真诚，顾沉凌点了点头：“糖醋里脊，黄花拌木耳。”

听到熟悉的菜名，云离衿忍笑忍得肩膀直抽，寒梦吟和云朔越不解地看着云离衿，顾沉凌只是点了两个菜而已，云离衿怎么笑成这样。

寒梦吟还在问顾沉凌：“顾兄怎么只点了两个菜？不必与我客气的。”

顾沉凌认真道：“除了这两个，其他的都要了。”

“额……”寒梦吟惊得张大了嘴，一个标准的圆形颇为滑稽，云离衿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噗哈哈哈！”
顾沉凌歪头：“不是寒兄你让我别客气的吗？”

寒梦吟勉强笑了笑：“那是那是，小二快上菜吧。”

时间回到现在，瞧着以惊人的速度消失的菜，寒梦吟一直持续一种呆滞的状态，云离衿在一旁颇为愉快的喝酒吃菜，毕竟这种情况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况且，这次能看到寒梦吟如此失态的模样，也算是个大大的收获。

云朔越忍不住碰了碰云离衿：“离衿，顾小子这么能吃啊。”

云离衿点了点头：“那可不，这一桌菜他一个人消灭不成问题。”

云朔越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顾沉凌，之前苏医跟自己喝酒时抱怨过神农谷的银子花得好快，都是被吃完的，自己当时还笑他说，你神农谷才多少人，竟然都被吃穷了。

看到眼前这一幕，云朔越才明白苏医说的不是虚言。

想到这里，云朔越又低声道：“你可想好了，这样的媳妇领回家会不会被吃穷了。”

云离衿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家不正经的师父：“放心，吃不穷，再说了，吃穷了的话我也可以去赚银子。”

云朔越八卦的眯起眼，坏笑道：“怎么，这么爽快承认人家是你的媳妇了？”

　　云离衿自知被师父套了话，夹了一筷子辣椒，狠狠地塞进了云朔越的嘴里。

第四十三章 好运与麻烦总是相伴相随的
等到出了酒楼时，寒梦吟整个人仿佛被抽了魂魄似的，欲哭无泪地数了数自己空瘪瘪的钱袋，好么，一顿饭花了两千多两的银子，这要让他师父知道，非得抽死自己这个败家子不可。

想了想，还是觉得自己需要去找杨度星去讨回点儿，毕竟都是他师弟吃掉的。

内心正盘算着呢，耳边突然想起了云朔越的声音：“梦小子，你师父在哪呢，带我去找他。”

寒梦吟忙回过神，应道：“是。”

云朔越回身冲着云离衿和顾沉凌摆了摆手：“你两自行玩去吧，我这个老头子就不跟着你们了。”

云离衿点头，四人分道扬镳前，云离衿突然拱手对寒梦吟道：“今日多谢寒兄破费了，当然，寒兄如此大方的举动也可以多来几次。”

寒梦吟的脸霎时就青了，又不能太无礼，只得咬着牙道：“云兄说笑了，应该的，不过。”

眼神微眯起来：“到时比武，我定不会手下留情的，届时还请不要介意我出手太认真了。”

说罢，带着云朔越就走了。

“说得好像你不请这顿饭就会手下留情一样。”云离衿含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寒梦吟的背影似乎在那一刻踉跄了一下。

送走了自家师父，云离衿觉得自己这个罚肯定是不用挨了，又顺便让寒梦吟吃了个哑巴亏，顿时心情就好了不少。

　转过头，问一边的顾沉凌道：“要不我带你去看看比武的地方。”

顾沉凌略微沉吟了一下，道：“行。”

二人并肩前行，转过两条街口，便看到了一个偌大的校场，顾沉凌奇道：“居然在城中心设了座校场。”

　　云离衿解释道：“凉念城历来是各武林门派齐聚比武的地方，索性就专门建了个比武的地方，不过说实在的，因为每次的比武吸引了大量江湖人，凉念城的客栈，酒楼，茶楼等地方的收入可是相当可观的，当然要不遗余力的支持了。”

顾沉凌点点头，又问道：“是不是每次都直接在平地上打。”

云离衿道：“不是，会搭建平台，但今年有些不一样，因为是当年赫赫有名的五雄的弟子进行比武，所以今年的比武场地会跟他们那年一样。”

顾沉凌好奇道：“是什么样子啊。”

云离衿略同情的看了他一眼，顾沉凌暗自不妙，为什么后背有种凉嗖嗖的感觉？

“那，这为何还没有搭起来呢？”

“七日后开始比武，到时自然就布置好了。”

　　左右转了一圈，凉念城倒没有什么太多的观光景点，两人左右转了一圈，便觉兴致缺缺，便转身回客栈。

本以为可以就此安安稳稳的回客栈闷头睡一觉，但是有时候愿望总与现实是相违背的。

云离衿不禁深深反思，自己和顾沉凌到底是哪一个衰神附体，为什么总能惹些麻烦，若说是顾沉凌吧，可每次好像都是冲着自己来的，若说是自己吧，可是，为什么在遇到顾沉凌之前自己很少遇见麻烦呢？

想来想去，云离衿将此归结为：林子太小了，所以鸟都撞一块儿了。

　　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裙的绝美的女子，秋水星眸，含泪欲滴，手里还绞着一方手绢，盈盈一扭身就要往云离衿身上倒：“相公，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四十四章 男扮女装的弱点
顾沉凌眼睁睁地看着那女子倒进云离衿的怀里，还拿手去撩云离衿垂在胸前的头发，胸口忽然涌上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是为什么？

就在顾沉凌还在纠结自己为何会出现这种感觉时，耳边突然爆发了凄厉的男子的哀嚎……

男子？顾沉凌循声看去，却见倒在云离衿的怀中的那名女子下一刻已是捂着自己的裆部跳了起来，手指指着云离衿不停地抖啊抖，怒道：“云离衿，你有没有点儿人性，往哪扎呢？”

云离衿刚才愕然的表情此时已化为一种阴谋得逞的笑容，晃了晃手中的银针：“本来想划脸的，最后一想不太好。”

“那那个地方是能碰的地吗？”那女子，啊，不是，是男子，怒吼道。

“炎兄，是你自己非要来惹我的，别忘了，你那招火魅惑心，在我身上从来没管用过。”

顾沉凌听了他两的对话，才明白眼前的人也是这一次云离衿比武的对象，阳炎阁少阁主炎守清。

含着奇异的目光又看了看炎守清，此人面部线条极为柔媚，所以扮起女子来倒是毫不费力。

顾沉凌不禁感叹了句，到目前为止，这些五雄的传人长得一个比一个好，简直不像是比武，倒像是选美，如今已见了四人，相比较而言，自家的师兄倒有些逊色了。

炎守清见顾沉凌一直在看自己，不禁冲他展开了笑颜，带着内力的魅术已向他射了过去。

云离衿往旁边挪了一步，挡在顾沉凌面前。

“别乱用你的魅术。”蕴着警告的话语连带着含着怒意的眼刀子同时飞向炎守清。

炎守清只觉自己周身似乎有风刮过，很轻的风，但其中却扎扎实实的有着杀意。

炎守清不露声色的闪了闪身形，笑道：“开个玩笑而已，不要这么认真。”

顾沉凌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他好像真没有什么恶意，你先别这么紧张。”

炎守清笑道：“想必这位就是苏前辈的小弟子了，看来是个明理之人。”

说着转向云离衿道：“我可不是无缘无故来招惹你的，确实是有事，不如我们去旁边的酒楼谈谈。”

云离衿没有做声，只是拉起顾沉凌的手，朝着炎守清走去。

炎守清妖艳万分的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云离衿面不改色的拉着顾沉凌从他的身边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个绝世美女尴尬的做着手势，在风中犹自凌乱。

房间里，顾沉凌问道：“他不是有事与你说吗？”

云离衿倒在床上，红色的衣摆如同莲花般铺开，懒洋洋道：“若真是急事，他早就说了，闹了这么半天也不肯说，估计又是什么闲事，不听也罢，你也别呆坐着了，累了一天，来休息吧。”

顾沉凌“哦”了一声，起身朝床走过来，却看云离衿没有半丝让的意思：“让个地。”

云离衿撑着脑袋，无辜道：“谁让你跟我睡一张床的？”

顾沉凌道：“那我睡哪儿，咱们不是只定了一个房间吗？”

云离衿指着地上，道：“那里……”

顾沉凌睁大了眼睛：“那凭什么你睡床上？”

云离衿老神在在道：“因为是我掏的银子。”

顾沉凌一时噎了一下：“好像还真是，话说自从离开了王府，自己好像一枚铜板都没花过。”

想来有些心虚，但是放着偌大的床不睡睡地上，还是觉得有些亏。

其实云离衿并不是故意让他睡地上的，一方面是觉得欺负欺负顾沉凌蛮开心，另一方面，上一次同顾沉凌同床的记忆太可怕，两相权衡之下，云离衿还是觉得，顾沉凌去打地铺吧。

然而，云离衿还是低估了顾沉凌奇特的体质……

　　并且，祸不单行的是，炎守清的事并非是闲事，一个阴谋正慢慢笼罩着这座城市，却无人察知其真相。

第四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意外
第二日，云离衿自然是神清气爽，可苦了顾沉凌，一夜腰酸背痛，只想着今夜若再是如此，就算拼着被师兄和师父扔出来的危险，也要再争取一间房。

幸运的是，鸿潇和凌砚居然仅仅比他们迟了一日到达，二人一脸风尘仆仆的样子，连座下的马都是一脸萎靡不振的样子。

云离衿见到他们还有些震惊：“你们怎么赶来的那么快？”

说着还狐疑的看了鸿潇一眼：“自己分明都让他不必急着赶过来，以这小子的性子，居然没趁机做点儿什么？”

几人刚一碰面，鸿潇素日里嘻嘻哈哈的脸色此时竟是难有的严肃，云离衿少见他这幅神色，心中一动：“出什么事了？”

鸿潇从袖中摸出一封信，递给他：“你先看看。”

云离衿展开信，只看了两行，神情也逐渐凝固，顾沉凌好奇的凑过去，就见上面写的是最近一月各个小门派发生了大变动，有些直接不复存在，还有一些依附了神秘的组织，短短一月间，已有近百个门派，这些里面不乏有依附于云阆楼的势力。

顾沉凌不是很懂江湖事，不由疑惑道：“你们怎么脸色变得这么厉害，这些变动有这么严重吗？”

云离衿深吸了一口气，道：“小门派的兴衰生灭确实是比较频繁的，但基本最短的也有一年的时间，如此多的小门派在一月之间全部毁灭，已经不正常，更何况，这里还有些依附于一些大势力之下，看来是有人在里面搞大动作啊！”

云离衿说完，脑子里突然电光火石般闪过昨日炎守清要对自己说的事情，莫非便是此事，难道阳炎阁底下的势力也发生了相同的事情？

想到此，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体内气息的波动也开始紊乱，一股股内力不知不觉间开始逐渐向四周蔓延。

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屋内所人人俱是一惊，他们竟完全察觉不到此人的到来，鸿潇腰间的剑都已出鞘了半寸，却在看见来人的模样时，剑又收了回去。

云朔越按着云离衿的肩膀，道：“发生什么事了？老远就感觉你的内力这么不稳定？”

云离衿将信递给了自己师父，云朔越看完后，一边的眉毛不自觉挑了挑，脸上是一派不可捉摸的表情。

“师父？”云离衿见云朔越如此神色，在一旁轻轻的唤了声。

“嗯？”云朔越看了看自家徒弟，突然开口问道：“你是个什么看法？”

云离衿道：“现在看来，有一个神秘势力正在吞并各个门派，只是不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师父，我建议咱们这次的比武取消，徒儿准备亲自去查探这件事。”

旁边的顾沉凌突然插了句：“那个，虽然我不是很懂，但是听你们说一些依附于大势力的小门派也莫名的倒戈或者消失，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段，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到呢？”

云朔越满意的点了点头：“顾小子说得不错，这的确是一个关键。”

说罢拍了拍顾沉凌的头：“小子倒是很灵光，苏医还是很会调教徒弟的哈！”

说罢转向一边的云离衿：“武要比，事情也要查，你自己看着掂量吧。”

云离衿：“哈？！”

凉念城的一家客栈内，杨度星沉着脸将一封信递给了苏鸿景：“师父，我们神医谷下的许多药堂被查出了问题，除此之外，小师弟的那个相好的，云阆楼的楼主，他们底下的许多门派有的消失，有的直接脱离。”

苏鸿景看了看信，伸了个懒腰，手朝着杨度星招了招，杨度星立马识趣的拿过外衣替自家师父披上，而后双手摁上肩膀的穴位，力道适中的揉捏起来。

“这事的确蹊跷，故儿不是无事吗？让他去查一查吧。”

“可小师弟他不是要比武吗？”杨度星刚问完，就意识到了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因为自家师父的表情仿佛在告诉他：让顾沉凌去比武，你是不是傻？

苏鸿景白嫩的指尖轻轻点了一下杨度星的额头：“故儿这孩子不能受伤，有天生畏高，吃不得苦，咱神农谷这场比武还得靠你啊！”

杨度星道：“那师父你还让小师弟去干这些危险的事情？”

苏鸿景的指尖从他的额头处划到了脸颊：“放心，有人会保护他的。”

杨度星抓住苏鸿景不安分的指头，含进了嘴里，苏鸿景一笑：“师父的指头好不好吃？”

话音刚落，杨度星拿出他的手指，含住了苏鸿景的嘴唇……

　　门外，来找自家师父和师兄的顾沉凌仰天长叹，天哪，这两，真的是无时无刻，不分昼夜地秀恩爱啊！

第四十六章 与未来姑爷促膝长谈
顾沉凌带着一行人来找自家师兄和师父，结果居然就遇上了羞羞的一幕。

顾沉凌是早已经习惯，云离衿此前也见过，倒还是比较淡定。

鸿潇是没见过，可奈不住脸皮厚啊，只可怜凌砚年纪还小，看到如此一幕，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一群人正在门缝里看得热闹，苏鸿景突然看了一眼门的方向，顾沉凌暗道一声不好，拉着云离衿就往旁边躲。

苏鸿景稍稍扬了扬袖，一股粉末直接从门缝中飞出来，下一秒，鸿潇和凌砚就哈哈大笑着开始在地上打滚。

云离衿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狼狈的二人，俯耳悄悄道：“你这身手当真厉害，若不是你把我拉到一旁，怕是我也得中招。”

顾沉凌的面色极其复杂：“不是身手的问题，而是熟练的问题，中招中的多了，自然就会躲了。”

云离衿奇道：“怎么？你师父师兄除了把你扔出去外也给你下毒了？”

“何止？什么痒痒粉，抓抓粉，喷嚏粉，鼻涕粉，眼泪粉，五花八门。”顾沉凌像是想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脸上的表情变得颇为精彩。

“喂，哈哈哈哈哈哈你们两个，哈哈哈哈哈哈怎么还在哈哈哈哈哈哈打情骂俏，救救我两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中夹杂着求救声，云顾二人这才反应过来，顾沉凌从随身的药箱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粉末洒到二人身上，大笑声这才渐渐停了下来。

云离衿佩服的看了一眼依然紧闭的房门，道：“门外都闹成这样了，你师父师兄居然还不开门。”

顾沉凌摊了摊手，道：“这有什么？有一次他两带我出门，我那时才十岁，这两人居然把我一个人扔一间房间，结果我不小心把我房间点了，我的喊声把旁边商铺的人都喊过来了，我师父师兄依旧没有半分动静。”

云离衿追问道：“后来呢？”

“后来，火被扑灭了，店家让赔钱，这两人这才衣衫不整的出来，把钱赔了。”

“你师父师兄还可以啊，都帮你收拾了烂摊子了。”

“收拾个屁呀……”顾沉凌怨念的翻了翻白眼：“回去后，他们把我藏了好久的零花钱拿走了，说是借他们的钱要还……”

“噗嗤……”云离衿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鸿潇和凌砚也笑得直捂肚子，然而，门内幽幽的一句话，让三人的笑声立马停了下来。

“故儿，要说坏话背后说，当着为师的面编排为师，是不是想受罚了。”

顾沉凌听到这声，转头就跑，门忽然开了一下，一股内力抓住顾沉凌的后衣领，把人直接拎了进去。

“顾沉凌……”云离衿赶紧上前拍门：“前辈……”

前辈刚出口，门又开了一下，这一次是被揪住前衣领扯进去的。

鸿潇和凌砚对视了一眼，不知对眼前的一幕作何反应？

“门外的两个小子且不用等了，回去告诉云老家伙，他徒弟暂且借我。”

听到门外两个人落荒而逃的动静，云离衿很无奈，这咋都不挣扎一下，就这么抛弃自己了？

看着面前的苏鸿景，云离衿的眼神只敢在他红肿的嘴巴上略略扫了一眼，便赶紧收回眼神。

旁边的杨度星正在揉顾沉凌的头：“你怎么回回都不长记性？回回挑一个不恰当的时候来找我们？”

顾沉凌的头被揉的如鸡窝一般，不满的看着自家师兄……

苏鸿景偏头看了一眼杨度星，杨度星会意，继续“欺负”自家师弟。

苏鸿景站起来，背着手，霎时，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的身上流出。

“走吧。”

云离衿乖乖地跟在后面，二人到了另一个房间中。

苏鸿景坐在椅子上，指了指另一把道：“坐下吧。”

待云离衿坐好，苏鸿景道：“我知道故儿找我是何事，实不相瞒，我神农谷也有损失，本想让子兮去一趟，但是故儿也大了，此次还是让他去历练一下。”

云离衿问道：“这与前辈您单独叫晚辈前来有何关系？”

“我们家故儿都是你的人了，难道不该叫你过来负责一下？”

“哈！”云离衿难得神情有点儿失控，蹦起来道：“前辈，晚辈这段时日虽与他呆在一起，但可并未做什么越轨之事……”

心内默默道：“我倒是想，可您家徒弟那睡姿……”

话音刚落，却瞥见苏鸿景那略带促狭的眼神：“你急什么，难道故儿留你那儿不是因为跟你签了个契约吗？”

云离衿瞠目结舌，敢情是自己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但那张契约其实是自己算计顾沉凌的，还请动了自己师父，苏鸿景不可能不知道。

“前辈，其实……”

苏鸿景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其实已经认出了故儿，所以当时有心想整整他，此事确实是故儿的不对，但你知道吗？故儿可心心念念当时的那位小姑娘呢……”

话说到最后，苏鸿景特意拖长了尾音，加重了小姑娘三个字……

云离衿：“额，前辈……”

　　话又被拦头截断，苏鸿景的神色开始变得严肃起来：“你们两幼年时的事暂且不提，我叫你过来只有一事，希望你能保护好故儿，记住，万不可让他受伤流血……”

第四十七章 该来的躲不掉
云离衿郑重点头道：“放心，绝不会让他伤到的。”

苏鸿景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你没明白我话中的重点，万不能让他流血。”

“不能流血，前辈，这是何意？”

“因为他一旦流血，就意味着有生命危险。”苏鸿景道。

云离衿更加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流血就会有生命危险？”

“对，因为故儿一旦流血，是很难止住的，之前他幼时有一次手指被划破了，我和子兮二人足足花了整两天的时间，才止住他的血，而那时，他已经失血失到嘴唇泛白。”

“这也是我为什么我一直不太愿意让他独自出谷的原因，怎么样，离衿小子，你能保护好他吗？”

苏鸿景盯着云离衿的脸，想看看他知道顾沉凌这种特殊的体质后，还有没有信心保护好他。

“能。”云离衿眼神坚定道。

苏鸿景满意的点点头：“云朔越这老家伙这次收的徒弟不错，有担当。”

云离衿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前辈，顾沉凌知道他自己的这种异样的体质吗？”

“我也不知道，故儿也没问过我们，但是我偶尔能发现他似乎在研制治他这种体质的药，想来应该知道吧，不过你也应该发现了，故儿这孩子蛮大条的，平日里磕磕绊绊也不少，但幸运的是多是撞肿或碰青，倒是少见流血。”

“这难道是傻人有傻福吗？”云离衿心内叹道。

与苏鸿景谈完话，云离衿从杨度星手下救出头发被揉的如同一团鸡窝的顾沉凌，二人一同去找炎守清，进一步了解事情的详细情况。

找到阳炎阁住的地方，弟子说炎守清去吃饭了，并将一个地方的地址给了他们，云离衿只稍稍看了一眼，面色就变了。

顾沉凌好奇地从他手中拿过纸条，上面写着：怪味奇斋。

顾沉凌的嘴角开心的都抿成了一条缝：哼哼，叫你让我打地铺，这下，报应来了吧。

云离衿为难：“要不，我们等他吃完再来找他。”

顾沉凌笑眯眯地扯着云离衿的衣袖，道：“别呀，时间紧迫，越早打听清楚咱们好开始调查。”

云离衿怎能不清楚顾沉凌心中的算盘：“你可想清楚，有弱点的不止我一个。”

顾沉凌一下就蔫了，就在二人大眼瞪小眼，彼此僵持不下的时候，旁边的弟子适时插了一句：“那个，我家少阁主早上临出门前说过，他今个在怪味奇斋招待朋友，怕是得一天呢……”

“一天……”云离衿思索了一下，这个时间似乎有些久。

顾沉凌赶紧趁热打铁劝道：“你师父不是说比武和调查两个都不准误吗？所以我们的时间很宝贵，赶紧走吧。”

云离衿极度不愿意地被顾沉凌拉到了怪味奇斋，一进大门，云离衿的头皮开始发麻。

一楼的大堂人声鼎沸，伙计们端着一盘盘食物穿梭其间，仔细一看，那些盘中的食物都是些什么蝉，蚯蚓，蝗虫，蚂蚱等等，香气扑鼻，云离衿微微吸了口气，一股恶心的感觉泛了上来，而顾沉凌则深深的吸了口气，哇，食物的香气。

每桌的食客个个倒吃得极为开心，云离衿随随便便扫了一眼，只见有些人正在扯一条蚯蚓，有些人则嘎嘣嘎嘣咬着蝉的翅膀。

云离衿有些发晕，觉得自己仿佛进入了一个人间地狱，顾沉凌倒是兴奋异常：“这家店的生意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好，明明还不是吃午饭的时候，竟然已经坐满了。”

云离衿开始后悔这个选择，抓住顾沉凌的手，准备转身走人。

“云兄？”一道声音生生绊住了云离衿的脚步。

抬头一看，炎守清趴在二楼的栏杆上冲他招手，而旁边一个白发的俊秀男子，也冲他招了招手。

“来了就上来啊，怎么，莫非云兄你怕吃虫子？”

云离衿心里“咯噔”一下，完了，这顿饭逃不过去了。

　　身旁的顾沉凌倒是十分开心，又有人请客吃饭了，真好！！

第四十八章 泡影与呆子
云离衿尴尬的站在原地，不上去吧，丢面子，上去吧，一想到一群人围着桌子吃虫子的场景，云离衿的头皮就阵阵发麻，浑身上下都有点儿不得劲。

可事实上并没有可以给他纠结的机会，顾沉凌不愧为自己最贴心的同伴，直接帮自己做了选择，那就是，直接把自己扯到了楼上。

勉强堆起笑容对着寒梦吟和炎守清二人行了礼，炎守清此时已换回了男装，只是那柔和阴媚的脸部线条使得他看上去颇像是女扮男装。

若搁到平时，云离衿自然是毫不留情的开口损上两句，但是自从一进房间，看见一桌子虫子菜时，脸“刷”的一下就变得雪白雪白的，也没有心情去嘲讽炎守清了。

偏偏炎守清还很热情，亲自操起筷子，为三人夹起了菜：“来来，这家的虫菜可是很有特色的，多吃点，我请客。”

炎守清说完，在座的三人表情不一，顾沉凌一脸兴奋，云离衿则是嫌弃加难看，而寒梦吟默默地看了炎守清一眼，满眼都是同情之色。

云离衿举着筷子，看着盘子里的一只炸好的蚂蚱，手控制不住的抖啊抖，炎守清玩笑道：“云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连只虫子都不敢吃？”

云离衿看着炎守清的神情，充分确定了这家伙就是来看他出洋相的，不管怎样，不能在这家伙跟前露了怯，想到此，眼睛一闭，豁出去了，夹起那只蚂蚱就要往嘴里送。

旁边正大快朵颐的顾沉凌看到云离衿视死如归的表情，又瞅了瞅对面炎守清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本来存着报复心理看云离衿好戏的心思不知怎地突然淡了下去，想想最近两人相处时，云离衿还是蛮照顾自己的，而且，这种弱点，留着自己享受多好，何苦跟别人分享呢？

可惜云离衿筷子上的那只蚂蚱已经进了他的嘴里，顾沉凌来不及多想，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子，将人猛地拽了过来，而后，吻上了他的嘴唇。

云离衿正准备闭着眼睛将蚂蚱吞进肚子里，突然，嘴唇上贴上来了两片温热的东西，湿润的舌头撬开自己的嘴唇，将自己嘴里的蚂蚱卷走。

云离衿睁开眼睛，眼前是顾沉凌放大的俊脸，云离衿下意识地想回应这个吻，然而，顾沉凌在把自己嘴里的蚂蚱卷走后，就离开了自己的双唇。

旁边的炎守清和寒梦吟已经看得惊呆了，炎守清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就落到了桌上，寒梦吟一口食物卡在了喉头，呛的直翻白眼。

顾沉凌吃掉那只蚂蚱，又快手快脚的翻出两片薄荷叶，塞进云离衿的嘴里：“嚼嚼这个，嘴里的味道就没了。”

云离衿哪还顾得上什么虫子的味道，此时嘴里满余着顾沉凌的味道，内心兴奋不已，天哪，这个呆子莫非是开窍了不成？

内心正自狂喜不已，顾沉凌拍了拍他的肩：“看在我帮你解围的份上，今晚你睡地上，我睡床上。”

云离衿：“……果然还是个呆子。”

炎守清和寒梦吟：“……好神奇的人。”

饭桌上一番折腾，众人终于是回到了重点。

炎守清拿出了阳炎阁的情报，道：“我们阳炎阁也有众多依附势力遭遇了这种情况，据我们掌握的来看，这个神秘势力似乎是在招揽人手，聚集力量。”

“聚集力量？”寒梦吟摸了摸下巴：“跟我们掌握的差不多，但是他们聚集力量是为了干什么？”

云离衿紧蹙着眉头：“聚集江湖力量能干什么？一统江湖吗？”

“不太可能。”炎守清道：“如今江湖势力众多，虽说我们这五大势力力量较强，但却绝对不敢保证可以一统江湖。”

“那他们究竟是为何呢？”寒梦吟陷入沉思。

“我觉得首要的难道不是他们是为何被控制或者被灭，先搞清楚这个应该比较重要吧。”顾沉凌忽然插了一句。

“对。”云离衿点头：“目前最重要的是先遏制住目前的局势，咱们六日后还有比武，所以我们的调查时间不多了。”

炎守清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也对，我家的老头子命令我两个都不准误了。”

寒梦吟也揉着眉头：“我师父也是这么说的。”

云离衿无奈的点了点头：“一样。”

三人一同看向顾沉凌：“你呢？”

顾沉凌一摊手：“我师父两个徒弟，而我又不会武功，所以我跟我师兄一个负责调查，一个负责比武。”

　三人齐齐摇了摇头：“哎，当初就让师父多收一个师弟了，杨度星真是好命。”

　　房内正搂着师父看书的杨度星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啊……嚏，谁在骂我？”

第四十九章 难得的神医之怒
与炎守清，寒梦吟二人互通了消息后，云离衿和顾沉凌二人便准备着手收拾行李，时间紧迫，二人也只能在凉念城的周边进行查探。

凉念城的周围有三座城，四人商量了一下，恰好三座城中都有依附于他们的势力，四人便兵分三路，分头前往。

临行前，云离衿特意嘱咐鸿潇二人不必前往，万一凉念城有什么变动，他们也好及时赶回。

二人上了路，一路上景色虽佳，奈何二人皆有心事，否则停马观赏一番，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享受。

洛广城，凉念城旁边的一座小城市，距离不过是一天，二人很快便赶到了城中，却在城门口产生了分歧。

顾沉凌道：“我想先去我们神农谷的药堂看一看。”

云离衿摇头道：“先去云幽门，然后我陪你去药堂。”

“你自己去不就行了，我们兵分两路。”

“不行，必须得一块儿。”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分开效率高点儿。”

顾沉凌欲驱马前行，云离衿则拉住他的马缰绳，死活不松手。

于是，出入城内的人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一个长得极俊的青衣书生和一个长得极美的红衣男人在马上拉拉扯扯……

路人不禁摇头，哎，这世道，长得好看的男人都是男人的。

两人拉扯了半天，云离衿只好举手投降：“好吧，我先陪你去药堂。”

谁知顾沉凌还不依：“都说了我一个人去就行，你该干嘛干嘛？”

下一刻，整个人突然腾空而起，云离衿帅气的一捞，便将人抱到了自己的马上。

“云离衿，你这是干什么？放开！”
云离衿一只手轻拍马屁股，马儿嘶鸣了一声，飞奔进城，只留下马蹄踏后滚滚尘烟。

一阵风卷着残叶刮过，只留下另一匹马呆呆地站在原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主人呢？我的同伴呢？”

顾沉凌在云离衿的怀里各种折腾，云离衿一只手牢牢的抱住他：“你们神农谷的药堂在哪儿呢？”

“要你管……先让我下来。”顾沉凌没好气道，这人是什么意思，他又不是物什，不能总这么随意地捞来捞去。

“好好好，先让你下来。”顾沉凌还在云离衿怀里扭动着身体，突然身体再一次腾空，整个人已经被稳稳地放在了地上。

“神农堂，看来应该是这里了。”云离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顾沉凌抬头看了一眼，果真是神农谷的药堂。

回头瞥了云离衿一眼：“你怎么知道这地的？”

云离衿很老实的答道：“临走时你师父给我的地址。”

顾沉凌：“……”

只是，此时的神农堂大门紧闭，门上还有官府的封条。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关了门的话，可如何知晓消息。

正在慌神间，云离衿拉了拉他：“我们去问一问那边那个人。”

说罢，拉着他走到了一个卖书的商贩面前，问道：“劳驾问一下，我们是来求医的，可为什么那间药堂关了门？”

商贩答道：“你们来的不是时候，神农堂前两日好像是将病人医坏了，据说是用了一些快坏的药材当做好药给了病人，这不，让官兵封了，还不知道能不能再开起来呢？”

“是这样，多谢告知。”

云离衿看了一眼身旁顾沉凌的表情，却是有些吓了一跳，后者往日总是温和的神情此时已是阴沉的可怕，这种阴沉还不似他以往与自己发火时的那种跳脚般的大怒，倒是像一个欲要喷薄而出的火山，欲发不发，被自己生生的憋着。

　　“顾沉凌，你没事吧？”云离衿也是难得有些无措，抓着他的肩膀问道，却又发现后者的手已经紧握成了拳头，指甲戳进手心的肉中，眼看就要破皮流血……

第五十章 有模有样的调查
云离衿一把将他的手抓住，掰开他的指头，放到眼睛跟前仔细瞅了瞅，确认只是掐的有些红后，才稍稍安了心。

“没事干伤自己干甚？”云离衿放下顾沉凌的手，怒道。

顾沉凌怔怔的看着云离衿，刚才那一刻，云离衿迅疾的动作和担忧的眼神使得他心中的某根弦被深深的触动，没有作声，也没有将自己的手抽回来。

云离衿说完，发现顾沉凌罕见的没有回嘴，反倒是有些蔫儿，心中不禁有些犯嘀咕，放开他的手，在他眼前轻轻摆了摆手：“你没事吧？”

顾沉凌回过神，道：“无事。”

虽是这么说的，但情绪却分毫未缓解，云离衿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顾沉凌轻轻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只是不明白，药堂本就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为什么有人会为了自己的利益，对药堂下手，他们知不知道一个药堂若是关了门，百姓们就会少一个看病的地方，我有时真的搞不懂，医者入世，向来讲究的是悬壶济世，救人性命，为何持如此善道，却还偏偏引火上身呢？”
许是心中烦闷不已，顾沉凌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说完后才发现云离衿正一脸认真的盯着他。

“怎……怎么了？”

顾沉凌被他盯的有些不自在：“难道我刚才说的不对吗？”

云离衿突然展颜一笑：“没错。”

拉住顾沉凌的手腕，边扯着他走路边道：“所以我们一定要把敢用陷害药堂的这种手段来达到自己目的的这帮混蛋揪出来，狠狠的打一顿。”

两人又回到神农堂的门前，顾沉凌道：“咱们现在是准备干嘛？”

　　云离衿没答话，只是向他招了招手。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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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的银针借我。”

“哈？”顾沉凌翻出银针递给他：“你这是要干嘛？”

“走走走，跟我来。”

顾沉凌满腹疑惑的跟着云离衿七拐八绕，来到了神农堂的后门，只是后门也是紧锁。

顾沉凌道：“后门肯定也是锁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发愁了。”

话音未落，云离衿已经将银针捅进锁眼里，探了几探，锁便应声而开。

顾沉凌：“这家伙还有这隐藏技能呢……”

云离衿冲着顾沉凌眨了眨眼：“别傻愣着了，跟我进去吧。”

二人进了神农堂的后院，只见后院一片狼藉，似乎是官兵已经来此搜查过，后院种的药圃也是被很多人随意地踩踏过，许多刚长起来的药草已经枯死了。

顾沉凌一路看过来，只觉得心中某块肉像被割了一般，心疼道：“这可都是好药草，怎么就这么毁了？”

云离衿安慰的拍拍他的肩，道：“我们进正堂去看一看。”

走进正堂，药柜墙也是被人翻得一团乱，各个小药柜被拉出来扔到地上，各式各样的药材倾倒混合在一起。

顾沉凌蹲下身，开始查看那些药材，放到鼻间闻了闻味道，又站起身拉开几个药柜看了看。

转身对查看着屋内各种痕迹的云离衿道：“奇怪，这些药材的味道虽说有些不新鲜，但结合这个药堂已经关了几天的情况来判断，当时绝对是新鲜的，绝没有那种拿一些快坏药材的情况。”

云离衿好奇道：“这你光靠闻一闻就能辨别得出呢？”

“那是自然，学了这么多年的医术，这个技能可是最基础的。”

云离衿道：“但是我们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快坏的药材是哪些？”

顾沉凌道：“这怎么可能会知道？肯定都被官府拿走当证据了。”

“全被拿走了吗？”

“应该是，因为仅凭现场的情况，是没有那些快坏的药材的。”

顾沉凌又检查了一些药屉，却发现几个药屉里装的药材与它原本的药材味道不太符合：“这些药屉不对劲，现在这里面装的药材不是它本来装着的，而且……”

顾沉凌查看了药屉的周身：“它原本贴着的药材名称也被撕去了。”

云离衿走过来，看了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你说，会不会他们是借着搜查的目的，带走了那些他们口中的证据，但实际上他们要的就是这些药材。”

“你是说，官府和那个神秘势力是一伙的，可是一旦介入官府，我们就不好查了。”

　　云离衿摆了摆手，道：“官府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因为吃药吃得生病的病人，如果压根没有药材快坏的事情，那么后面的这一切就不会发生，我们可以先找找这个病人。”

第五十一章 绑架大计进行中
二人合计了一下，顾沉凌先将药屉归位，然后站在药屉前发起了呆，云离衿忍不住戳戳他的腰：“你这干嘛呢？”

顾沉凌随手拍掉他的手指：“别闹，我在根据药材的摆放顺序找那些被擦掉标识的药材是什么？”

　云离衿看了看上百个药屉，抽了抽嘴角：“这能有顺序？”

顾沉凌头也未回，道：“神农谷对于名下的所有药堂的药材摆放都是有规矩的。”

“这么多，你能记住吗？”

顾沉凌不再理会他，而是非常认真的开始回忆。

云离衿也不好再打扰他，只静静的站在一旁等着，话说顾沉凌平时跟他玩闹惯了，这幅认真的模样倒是少见。

炯炯有神的眼神在药屉之间上下打量，云离衿靠在一旁的柜台上，无聊地打着哈欠，却是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打断他的记忆。

四处打量了一下，云离衿却对在柜台上一个东西所吸引，凑过去看了看，发现是一个玉牌，然而还不等他去看，门口一阵细微的响动传到了他的耳中。

云离衿眼神微缩，手揽过顾沉凌的腰，脚尖一点，二人已经上了房梁。

顾沉凌正在一心回忆，蓦地直接到了高高的房梁上，顿时就有些慌了。

“云……唔唔。”刚准备开口责问，云离衿捂住他的嘴，在他耳边低声道：“别说话，有人来了。”
温热的气息喷在顾沉凌的耳垂，顾沉凌不自在地动了动，却被搂的更紧了，而且这回气息的温度更高了：“别动，你还是掉下去了我可不负责。”

这回，可不是不自在了，顾沉凌突然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某处莫名有些蠢蠢欲动。

就在房梁上的二人一个认真看着动静，一个苦恼自己的反应时，一个人悄悄的走了进来。

那人先是鬼头鬼脑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然后便低着头到处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东西，寻了一圈后，那人从柜台下摸出了一块玉牌。

云离衿放开了捂着顾沉凌嘴的手，但另一只手仍牢牢的搂着他，顾沉凌认真看着那人的动作，突然庆幸自己这次来药堂是带着云离衿一块儿来的，不然若是自己单独遇上这种情况，定然已是打草惊蛇了。

那人似是松了一口气，拿衣袖擦了擦玉牌上的灰尘，而后揣进衣袖里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准备走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直接倒在了地上。

云离衿满意的收回手，抱着顾沉凌跳了下来。

在那人的衣袖中掏出了那块玉牌，顾沉凌好奇道：“这块玉牌究竟是何物，值得此人冒着风险也要来拿走？”

云离衿放在眼前看了看，脸色忽然变了，没有直接回答顾沉凌的话，而是将那人扛到肩上，道：“我们先找个地方把他关起来，再慢慢问。”

顾沉凌兴奋道：“难道是要审问了吗？好好好，我最擅长这个了，只是，就这么把他扛出去太引人注目了，得隐藏一下。”

下一刻，云离衿看着熟练地把人装进麻袋的顾沉凌，开始严重怀疑神农谷是不是经常干这种绑架的事情。否则顾沉凌怎么如此老练呢？

干完这些，顾沉凌又瞅了瞅云离衿，摇头道：“你这幅形象出去可不行，一看就是富家公子，扛着个麻袋肯定很引人注目。”

“那，你想怎么办？”云离衿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嘿嘿嘿，放轻松，这种变装的活儿就交给我吧……”

第五十二章 神医审讯有一套
半柱香之后，云离衿一脸绝望的仰面看着房顶，绝望使他放弃思考人生。

一身考究的红衣直接被扒了下来，换上了一件粗布麻衣，脸上被涂的灰扑扑的，头发也被抹的灰扑扑的，而这灰扑扑的原料来自于顾沉凌随手在柜台上抓的一把灰。

看着大变样的云离衿，顾沉凌满意的点点头：“嗯，这下就可以了，呆会儿你就跟在我后面，就当是帮我干活的。”

云离衿暗自磨牙，等这件事完了，绝对要狠狠收拾顾沉凌一顿，直接把人扔房顶上看一晚上月亮，哼哼哼。

腹诽归腹诽，还是干活要紧，顾沉凌帮忙把人放到云离衿肩上，二人顺着后门出来，云离衿顺便把又锁原样锁好。

二人一前一后来到了城外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小树林，云离衿把身上的麻袋扔到地上，把人从里面拎出来：“来来来，搭把手，帮我把他捆起来。”

捆好后，顾沉凌看着那人还没有醒过来，回头问道：“你是不是下手太重了啊，怎么这么半天还没醒？”

云离衿摊了摊手：“我已经控制了力道了。”

顾沉凌拿出一根银针，直接在那人的人中上扎了一下，下一刻，那人便“嗷”的一声醒了过来。

眼睛刚睁开，就看见一个气质淡雅，长相清俊的年轻人正盯着自己，旁边还有一个……灰扑扑的……小灰人？

二人见那人醒了过来，顾沉凌“咳”了一声：“你是什么人？”

那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绑绳，似乎还在回味发生了什么，顾沉凌的声音将他强行唤回记忆：“你们又是谁？”

云离衿也懒得与他废话，直接将玉牌扔到他的面前：“这是云幽门弟子的身份玉牌，说说吧，为什么这个会出现在神农堂里，你又为什么要鬼鬼祟祟的返回去拿走他？神农堂的事情是不是与你有关系？”

云离衿个个问题击中要害，顾沉凌识趣地退到一旁，悄悄问他：“你不是知道这人是谁吗？为何刚才不告诉我？显得我刚才问的问题好白痴……”

云离衿默默翻了个白眼，果然，这家伙大部分时间还是比较傻的，刚才得帅气认真果然是错觉。

那人听完云离衿的问题，脸色略略白了几分，良久后，撇头道：“我不小心把东西落那儿了，怎么？碍着你什么事了？”

这回，轮顾沉凌翻了个白眼：“这人，骗人骗得好明显……”

云离衿的眼睛顿时就眯了起来，眼神中散发着杀气：“你说不说实话？”

那人脖子一梗，宁死不屈道：“我……我看不见你的眼睛。”

顾沉凌在一旁没忍住，“噗哧”一声笑了，而云离衿的表情则是各种精彩，估计自己人生二十几年来是第一次被怀疑眼睛小。

顾沉凌拍了拍他的肩，：“你先在一边歇着，审讯这活儿交给我来，我可擅长这个了。”

云离衿内心很受伤，但听到顾沉凌说他很擅长审讯这个活儿时，看了看灰扑扑的自己，怀疑道：“你确定？”

顾沉凌拍拍自己的排骨胸脯，道：“肯定，不过你先帮我点住他的哑穴，不然一会儿太大声引人过来就不好了。”

云离衿点了点头，挥手点了他的穴。

顾沉凌走到那人的面前，那人说不出话，只能盯着他，神色中还是有着那么点儿视死如归的表情。

顾沉凌脱下他的靴子，随手捡了根树枝，开始……挠起他的脚心。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下一刻，那人大张着嘴，无声的哈哈大笑，那场面倒是颇为滑稽。

“你要是想说实话，就点点头，我就停下来。”

那人也是块儿硬骨头，任凭顾沉凌怎么挠，也是不肯交代。

顾沉凌扔了树枝，自言自语道：“本来想温柔一点儿对你的，但现在看来，得上狠药了。”

云离衿靠在一边的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顾沉凌，好奇他接下来会用何种方法。

顾沉凌从小药箱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往那个人身上撒了撒，紧接着，那人的脸上同时闪过了哈哈大笑，泪流满面，怒目而视三种迥异的表情。

云离衿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过来问道：“你给他撒了什么？”

顾沉凌得意地摇了摇药瓶：“戏精散。”

“戏精散？”

“对，闻一点儿保证让你一秒成为一个可以灵活在多种情绪中转换的好戏子，这可是我压箱的宝贝，一般人我都不给他用。”

　　云离衿抽搐着嘴角，看着那人泪中含笑，笑中有怒，怒中藏悲，偏生还发不出半点儿声音，突然内心涌上了浓浓的同情。

第五十三章 端倪初现
被折磨了半天之后，那人终于开始疯狂的点头，顾沉凌得意的冲着云离衿挑了挑眉—怎样？我厉害吧！

云离衿被他的眼神晃了晃，不自觉想捂自己的胸口，为什么突然感觉顾沉凌这个眼神超可爱呢？

既然当事人肯开口，事情自然是好办了，云离衿挥手解了他的哑穴：“行了，说吧。”

那人刚一能说话，立马面露惊恐地对着顾沉凌道：“你这人，怎么看起来跟个神仙，下手却跟个恶鬼一样，就像我们那个之前云阆楼的主子。”

云离衿的眉头动了动，顾沉凌好心的对着他摇了摇手中的药瓶：“劝你还是赶紧说正事比较好。”

那人立时老老实实的闭了嘴，乖乖的说明了一切。

这个倒霉蛋叫于泽，是云幽门的弟子，前段时间，云幽门的掌门人莫名发现自己一门的人都中了奇怪的毒，下毒之人手段异常高超，满门的人竟无一人发现是如何中的毒，掌门人一方面传信给云阆楼，请求派人来调查，另一方面则去了神农堂求医。

可是奇怪的事情却发生了，云阆楼的消息迟迟没有回来，而神农堂的大夫也查不出这是什么毒，需要请神农谷的人来查看一下，还当着云幽门的人的面寄了信，也是没有回音。

虽说这毒迟迟未致人于死地，但这毒奇就奇在它是每日清晨与半夜各发作一次，发作时犹如猛兽在撕咬内脏，并且是连续不断的剧痛，但这种痛只会持续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便是与常人无异。

但即便如此也是把人折腾的够呛，但好在掌门人带头坚持着，底下的弟子们也没太多怨言，就在迟迟得不到回音的状况下，掌门人决定亲自跑一趟。

在他出发的前一个晚上，来了三个神秘人，浑身都被大斗篷遮着，他们只是对着掌门人握了握拳，一门的人便看着掌门人生生的痛死在他们面前，剩下的弟子们想上去报仇，那几个人挥了挥手，弟子们便一个个在地上痛的打滚。

这时，为首的一人开口道：“不要再效忠你们的那个云阆楼了，他们根本没把你们放在眼里，认为你们只是个小门派，不值得他们大动干戈。”

　当时于泽也在场，说句实话，当时在场的人无一相信那人的话，但紧接着，那人便扔了张信纸下来，信纸上的内容正如那人所说，但真正让在场所有人信心崩溃的是随后那人扔的信封上属于云阆楼特有的火漆封缄。

这时大多数人还是不相信，但身上一波波的剧痛和那人鬼魅般的劝说声，渐渐便有人动摇了自己的立场，直到最后，那不信的小部分人也步了掌门人的后尘，活活被痛死。

就连那些尸体他们也没有放过，其中的一个人拿出一个小药瓶，将里面的药水倒在了那些尸体的身上，顿时，那些尸体便化为了一滩滩的黑水。

顾沉凌皱眉道：“黑尸散，这不像是中原的药物。”

云离衿没听清，凑过去道：“你刚才说的什么？”

“没什么，接着听他说完吧。”

那三个斗篷人在收服了云幽门后，就从中挑了一个当做新的掌门人，然后又把他挑出来，将一个病状给他，让他去照着这个病状装病，脉象的问题他们会给他喂一种药，不会有人发现的，大夫自会开给他一些药，他只要假装药不对症就行了，到时自有官兵和安排好的人替他做接下来的工作。

之后的事情就跟顾沉凌他们听的差不多了，只不过于泽不小心把云幽门的玉牌遗失在了神农堂中，本想直接取回，但是那日之后神农堂直接被封，自己又被安排了其他的活儿，所以一直没时间，今天他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跑了过去，想看看能否有机会，却不料后门竟然大开，他这才欢喜的跑进去，可是却遭遇了云离衿和顾沉凌。

二人听完之后，默契的同时爆了句粗口：“放#%#屁，我们没收到任何消息啊。”

说完又对视了一眼，云离衿无语道：“你那段时间在云阆楼呢，你怎么知道神农谷没收到消息？”

顾沉凌道：“如果有，我师父他们肯定会告诉我的。”

被绑在树上的于泽突然插了一句：“你是神农谷的人吗？”

顾沉凌道：“对。”

于泽又转向云离衿：“那你是云阆楼的人？”

顾沉凌“好心”的替云离衿答了一句：“对，这位可是云阆楼的楼主云离衿。”

“什么？！不可能。”于泽瞪大了眼睛。

“怎么不可能了？他就是。”

于泽的神色顿时想遭遇了莫大的打击，道：“云阆楼的楼主可是位气质高雅，容貌俊美，风度佳成，怎么会是眼前这个灰不溜秋的小灰人？”

　　顾沉凌默默地看了一眼于泽，又用眼角的余光看了看一旁即使是满布灰尘，也挡不住脸已经黑到极致的云离衿，往旁边撤了一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第五十四章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一刻钟后，顾沉凌拿着一瓶药，边替一个躺在地上的类似于猪头的物体擦着药，边叹气道：“年轻人，有时候要学会识时务，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

不远处的小河边，云离衿正拿着帕子，拼命地洗脸，试图把脸上的灰尘擦掉，虽然将人饱饱的揍了一顿，但是于泽在挨打的过程中依然坚持着自己的观点，坚决不认眼前这个小灰人是那个气质绝佳的云阆楼楼主。

然而，云离衿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被洗下来了，那些灰扑扑的东西还是顽固的黏在脸上，万分无奈之下，云离衿蹲到顾沉凌身边，指着自己的脸道：“你到底给我脸上涂了什么东西？怎么半天都洗不下来？”

顾沉凌放下手中的药，捧着他的脸，细细看了看，云离衿看着眼前放大的脸以及顾沉凌纤长的睫毛在自己脸上蹭来蹭去，小巧的薄唇一张一合，不知在自言自语些什么。

云离衿舔了舔嘴角，如此大好机会可不能放过，如此想着，云离衿的嘴就准备往前伸一伸，与顾沉凌的嘴唇来场“巧遇”。

　半空中忽的刮过一阵风，树林里的几株野花的花粉被风带上了天空，又被带到了顾沉凌的鼻下。

“阿嚏！”就在云离衿的嘴唇要挨上顾沉凌时，顾沉凌小嘴一张，唾沫星子连着震天的喷嚏声非常准确地，完全的喷到了云离衿的脸上……

“哎呀！”顾沉凌赶紧从云离衿的手中拿走帕子，替他擦脸，可是……

“我忘了告诉你了，刚才帮你抹东西的时候涂了点儿强力的浆糊，这浆糊的力道好像太强了些，所以现在那些唾沫星子和花粉好像也粘在脸上了。”

说罢，顾沉凌将帕子又塞回了云离衿的手中，而后后退了三步。

“我……”云离衿憋了一肚子骂人的话，想都说出来又不好说，只能尴尬的站在原地，不断地深呼吸，劝自己道：“没事，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躺在地上的于泽看到这一幕，更加坚定眼前这个脸上各种混合物交加，偷腥不成反遭惩罚的人，绝对不是那个传闻中的云阆楼楼主。

顾沉凌在于泽面前蹲下来，问道：“你身上的毒是不是还没有解？这样吧，如果你乖乖跟我们走的话，我就帮你解毒。”

于泽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你能解我身上的毒吗？”

顾沉凌道：“虽然有点儿难办，但并非不可解，你到底愿不愿意跟我们走？”
“愿意愿意。”于泽把头点的如同小鸡啄米般，这么大好的解毒机会，傻子才会放弃呢！

“云离衿，走不走，他答应跟我们去客栈了。”顾沉凌抬头招呼着云离衿，却忽然听见一阵“嗡嗡嗡”的声音，一群蜜蜂闻香而来，目的地便是云离衿的……脸。

在极短暂的思考下，顾沉凌沉痛的捂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忍再看。

意料之中的云离衿的惨叫声并没有传来，顾沉凌睁开眼睛，见云离衿的脸色混上灰扑扑的伪装物，特别像江南小镇蒙尘的黛瓦，脚底下躺了一堆蜜蜂的尸体。

顾沉凌目瞪口呆，旋即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蜜蜂宝宝们，可怜你们了。”

蕴着怒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怎么？这么希望我被蜜蜂咬？”

不知何时，云离衿已经走到他的身边，一只手拽起于泽的领子：“走吧，回客栈。”

　　于泽刚才可未闭眼，所以他切身的感受到了那股不同于一般练武之人的强大内力，被震得呆若木鸡，就这么傻乎乎的被云离衿拖回了客栈。

第五十五章 倒霉的云大楼主
云离衿是以一阵风的速度刮回了宿舍，将手中的于泽扔在客栈的地上后，迅速让小二抬来了一大桶热水，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扒光，跳进了热水里，独留了一个黑色的头顶在水面咕噜噜的冒着泡。

“呼，呼，呼。”房门被猛地推开，顾沉凌撑着膝盖，大口地喘着粗气：“我说，会轻功了不起啊，跑那么快干嘛，累，累死我了。”

好容易气喘吁吁地说完整句话，却是未见云离衿的回话，顾沉凌抬头看了一眼，见只有于泽一人躺在地上。

“云离衿跑哪里去了？”

于泽弱弱的抬起手指了指房间一角的屏风，顾沉凌转到屏风后，见一个大大的冒着热气的浴桶里，只能隐隐看见一个黑色的头顶，水面上还冒着一串串的泡泡。

顾沉凌心中忽的沉了下来，难不成，云离衿因为形象毁了，所以想不开了不成，虽说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顾沉凌坚定了下来。

泡在水里的云离衿正认真的憋着气，希望热水能够消除脸上浆糊的黏性，忽然就听到了一阵喊声，这好像是顾沉凌的声音，然而，这个想法只闪过了一下，下一刻，一个人便砸了进来，生生把本就在水里的云离衿砸到了水底。

在呛水的那一刻，云离衿心中想道，难不成，自己最后的死法竟是淹死在浴桶里吗？
客栈房间的床上，一个捂着被子的人在床上打着喷嚏，另外一个躺着的人则手搭在脑袋上，眼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绝望。

床边，浑身包着绷带的于泽正盛着姜汤，看向二人的眼神满是同情，泡个澡都能搞事情，真是…..

顾沉凌揉着发酸的鼻子，有点儿不敢看云离衿的眼睛，自己本是好心去救人，结果快冲到浴桶前时竟滑了一跤，然后就华丽丽地栽进了浴桶里，自己砸进水里的同时顺便又把云离衿也压在了水底下，最后多亏于泽跑过来，将两人拉了出来。

想到这里，顾沉凌搔了骚下巴，对了，跌进水里的时候，好像自己的屁股刚好坐在云离衿的脸上。

如果说顾沉凌的心情是愧疚加有些不好意思，那么云离衿此时的心情估计就是迷茫，自己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上天要派来顾沉凌来惩罚他，细数了数遇到顾沉凌时候发生的倒霉事，云离衿悲哀的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几年都没这么倒霉过，本想着拐一个佳人入怀，谁曾想这佳人还没到手，自己就先被活活折腾死了。

摸摸自己的脸，幸好没有毁容，这又是浆糊，又是尘土，又是屁股，自己这张俊脸也当真是坚强。

于泽递过姜汤，不待云离衿伸手，顾沉凌已经先一步接了过来，舀起一勺细细地吹了吹，确定温度合适了，这才一脸讨好的笑着将勺子递到了云离衿的嘴边：“刚才是我的错，您老大人有大量，别生我的气了。”

云离衿瞧着顾沉凌明显讨饶的表情，心中倒是万分好笑，他本就没有多大的怒火，此时见后者如此主动的作出认错的姿态，心也就软了几分，张嘴含住勺子，咽下了那口姜汤，却被浓浓的生姜味辣的忍不住咳了起来。

顾沉凌赶紧放下手中的姜汤，轻轻帮他抚了抚背，云离衿不自觉涌起浓浓的感动，自己竟然能享受一回顾沉凌的照顾。

看云离衿咳得差不多了，顾沉凌接着端起姜汤喂他，那番其乐融融的场景，站在一旁的于泽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便默默的站到了角落里。

云离衿见顾沉凌只顾着喂自己，便推了推他手中的勺子：“你自己喝些吧，不然小心感染了风寒。”

顾沉凌见他语气自然，不由得小心问道：“你不生气了？”

“我本就没生气，只是无奈你怎么能这么会给我招事？”云离衿略显无奈的笑了笑。

顾沉凌见他露了笑意，这才放松下来，却还是吹了吹勺中的姜汤，递到他嘴边道：“这汤喝完一碗才能见效，你先喝，我一会儿自己再盛点儿。”

云离衿笑着点了点头，正准备喝了那勺姜汤时，顾沉凌的鼻子忽的酸痒起来，还来不及偏头，一个响亮的喷嚏便喷了出来，连带着将勺中的姜汤尽数的喷到了云离衿的……脸上。

云离衿：“我%￥#%##，果然不能对这家伙抱有太大的期望，白瞎了我的感动之情了。”

　　于泽在角落里默默地捂住脸，这个真的是传说中神农谷的神医吗？难道神农谷的大夫都是这么不靠谱的蠢萌二货？

第五十六章 渐出水面的迷云
又是一番手忙脚乱，顾沉凌调了防风寒的方子，让人找房买药煎药，二人服下后，这才算是折腾完。

撂过中间的各种琐事不提，终于，二人开始办此行的正事。

于泽坐在桌边，将手递给顾沉凌，顾沉凌正准备搭上他的手腕时，旁边的云离衿忽然出声：“等一下。”

从衣袖里拿出一方帕子，扔到于泽的手腕上：“行了。”

于泽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顾沉凌也是有些无语，但看在自己刚刚把人折腾的够呛的份上，并未出声反驳，只是默默地翻了个白眼，开始替于泽诊脉。

探了探脉象，顾沉凌又探身道于泽面前，摁住他的眼皮翻了翻，复又让他张开嘴瞧了瞧，而后坐下自言自语道：“奇怪了。”

于泽见顾沉凌面色沉重，心中不禁“咯噔”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是不是解不了？”

顾沉凌挥了挥手：“不是，你的毒能解，只是为何昨日的你的脉象竟与今日的大不相同，像是，这毒会自己产生变化。”

顾沉凌紧蹙着眉头，这种会变化的毒绝非中原所出，神农谷的毒经曾经描述过这种毒，同时也提到了这种毒的出处，顾沉凌凝眉想了想，问云离衿道：“你听过塞奴国吗？”

“怎么提到这个国家了？这个国家经常与我国有战争，多次侵扰我国边境。”云离衿言简意赅的介绍了一下情况，却见顾沉凌整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联系到顾沉凌刚才说的话，云离衿问道：“难道说这毒与塞奴国有联系？”

顾沉凌点了点头，道：“没错，我神农谷的毒经里有记载，塞奴国人擅巫蛊之毒，而于泽身上的毒与其中记载的塞奴国的牵魂蛊症状极为相似，所以…..”

云离衿接过他的话头：“所以云幽门事件的幕后之人应该是塞奴国的人，只是我不明白，塞奴国的人即使想暗中在岷国得到什么，为何要冲我们这些江湖门派下手，并且，看他们的手段，竟是对岷国的江湖势力十分熟悉的样子。”

顾沉凌平日虽有些脱线，但自小在神农谷也是遍览群书，见识自是不同寻常，如今云离衿稍一点拨，自是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怀疑岷国中有人在相助。”

云离衿点头道：“正是，不过如今这些只是猜测，当务之急先把云幽门的事情解决了，指不定能查些线索出来。”

于泽在一旁听这二人的对话听得云山雾罩，但是塞奴国三个字他是听的清清楚楚，说来也是巧，于泽的家乡就在=是岷国的边境城市，可以受深受战争之害，他之所以入门派学武也是为了日后好保护家乡，如今听得这二人的对话，再想到云幽门的现状，一股被骗的愤怒的火焰自胸膛中燃烧。

原来竟是这样，自己险些就做了通敌的叛徒。

“碰”桌子被拍的一阵巨响，云离衿和顾沉凌同时回头，看见于泽一脸愤怒，那种表情，像是一头被激怒的猛兽，下一刻随时准备撕咬猎物。

顾沉凌走过去，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别生气，你们也是被骗的，好在现在卩火示╳一切还不晚，我先帮你解毒，然后你带我们去云幽门走一趟。”

于泽脸上尚余愤怒之色，情绪却是相较刚才缓和了许多，点点头道：“好。”

云离衿突然开口道：“喂，问你个问题，你们云幽门好歹也有百余号弟子，你们的掌门武功也是不弱，为何满门都被下了毒你们却是一无所知，不觉得这里面有蹊跷吗？”

于泽和顾沉凌俱是一愣，云离衿冷笑一声：“你之前说你们现在的掌门是被随手推上去的，依我看，这里绝对有猫腻，看来，是我这几年有些太疏于管教了，底下的这些人一个个胆儿都肥了不少，都敢吃里扒外了。”

说到最后时，云离衿身上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气势彻彻底底的露了出来，嘴角处翘起的冷笑和眼中闪过的冰冷杀意，于泽不禁倒退了三步。

顾沉凌见他这般模样，笑道：“现在有没有相信他是你们云阆楼的楼主了？”

于泽拼命地点头，说实话，自从刚才云离衿露出自己的真实面容，那副倾国倾城的容貌，其实于泽已经有七分相信了，再加上云离衿刚才分析问题时一针见血与透彻以及现在这种独一无二的气质，于泽不禁开始冒冷汗，完了，之前那么说主上，感觉会被剁成肉酱啊。

顾沉凌坐在桌边写好药方，去买药的小二回来却道：“客官，您要的那种药已经卖完了。”

“卖完了？！”顾沉凌不可置信道：“这虽是常用药，但是各大药堂也常有存货，怎么可能卖完了？”

“不清楚，不过药堂的人说三日前来了几个人，分批买完的。”

顾沉凌还想再说什么，云离衿却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一会儿再说。

打发走小二后，顾沉凌气得直跳脚：“这分明是故意的。”

于泽在一旁怯怯的插了句：“那没有那位药的话，我身上的毒是不是解不了了？”

　　顾沉凌转了转眼珠子，忽的一拳打在自己的另一只手掌上：“谁说没药的？跟我来。”

第五十七章 终于该办正事了
神农堂后院的药圃里，云离衿抱着胳膊站在一旁，顾沉凌伸着手指，指挥道：“对对对，小心点儿拔，你右脚底儿别踩实了，那还有株药草呢？”

于泽撅着屁股趴在地上，拨开上面那些被扔的乱七八糟的杂物，拔出顾沉凌所需的药草，偏生神农堂的药圃面积还不小，只找了一会儿，于泽就有些气喘，想抬起头叫云离衿和顾沉凌来帮忙。

可是，云离衿一身红色衣袍，越发衬得他肤白貌美，溜光水滑，一旁的顾沉凌伸出的手指也是滑腻纤长，清俊的脸庞也是白得令人嫉妒，于泽暗自叹了口气，算了，这两个都是大爷，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主上，惹不起惹不起。

在努力之下，药草的量总算是找够了，刚回了客栈，顾沉凌便从小药箱中拿出捣药的器皿，细细碾成粉末，又拿来需要的其他药草，如法炮制。

最后，快手快脚的从箱中翻出了一个小匣子，如视珍宝般的轻轻打开，云离衿好奇的凑过去，却见里面有一个小小的白团：“这是何物？”

顾沉凌拿了个小木条，轻轻地戳了戳那个白团子，白团子突然动了动，旋即舒展开身体，竟是条白色的小虫子，云离衿下意识后退了两步：“虫子？！”

顾沉凌无语的看着他：“什么虫子，这可是药蛊。”

边说边捏起一点粉末，放在那虫子的嘴边，待它吃下后，顾沉凌捏起那条虫子，直接碾成粉末，又小心地拿出药包，将粉末倒进去，独留出一小指甲盖儿的量，将它倒进茶碗里，拿热水冲了，递给于泽：“把它喝了。”

于泽目睹了整个过程，心中有些怀疑，这毒这样便能解了吗？可看到顾沉凌递给自己茶碗时脸上那自信冷静的神情，于泽直接仰头喝下。

“连喝三日，毒性方能尽解，这个药包你带回去，一会儿我再做一些，如此你们云幽门众人的性命便无碍了。”

于泽接过药包，感觉手中那轻薄的药包竟重的让他几欲拿不住。

“扑通”一声，于泽双漆跪地，认真的对着顾沉凌磕了一个头：“您就是我的再生菩萨，以后无论上刀山还是下火海，只要您一句话，于泽万死不辞。”

顾沉凌惊了惊，急忙弯腰去扶他：“治病救人本就是大夫的职责，你不必这样。”

手还未碰到于泽，却是被一只手拦住了，顾沉凌偏头，见是云离衿拦住了他，顿时微露不解之色。

云离衿先将顾沉凌扶起来，然后袖袍一挥，一股柔和的内力将于泽扶起来，云离衿淡淡道：“上刀山下火海那都是之后的事，现在最紧要的是救你那些同门的人，还有揪出那些让你们变成这样的塞奴国的暗探，你也不想这么窝窝囊囊的被人算计了却不吭声吧。”

　　于泽摇头大声道：“绝不，说什么也要讨回来。”

云离衿瞧着他眉眼间的十足骨气，这才满意的笑了笑：“这般风范，才是我云阆楼的人该有的样子，不过，光有骨气也不够，还得有脑子，我们得先从那个所谓的新掌门下手。”

三人在一起商量了许久，在这期间，云离衿又让于泽画了份云幽门的地图，在掌门的住处那里标识了一个圈。

云离衿道：“你先回去，偷偷将解药下到井里，然后告诉你们掌门人，你遇到了云阆楼的人，说是明日要来云幽门查看。”

顾沉凌在一旁不解道：“如此，不是打草惊蛇了吗？”

云离衿狡黠一笑：“如果不这样做，蛇也出不来，我今晚就做个捕蛇的陷阱，看这条蛇怎么再蹦跶！”

“你的意思是：今晚去暗探，那我也去。”顾沉凌自告奋勇道。

云离衿提醒道：“我可是要在屋顶上飞来飞去，你行不？”

　　顾沉凌仰头想了想，干脆的摇头道：“不行，我留这儿等你。”

第五十八章 暗探?不存在的
是夜，天空中无一丝月光，夜沉地似化不开的浓重墨汁，云离衿与于泽在离云幽门约莫二十米处分开，于泽接着往云幽门走，云离衿则轻巧的跃上屋顶，继续悄悄地跟在他身后。

于泽一边走着一边心中赞叹，不愧是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云阆楼楼主，这武功当真是名不虚传，若不是自己事先知道他跟在自己身后，否则是万万感受不到他的气息的。

云幽门门口，两名守门的弟子倚在门框上，困得直打哈欠，见于泽回来了，其中一名站直了身子：“于泽，你跑哪里去了，刚才掌门召集众人吩咐事情，只有你不在。”

另一人接过话头道：“掌门现在很生气，你赶紧过去见他吧。”

于泽愣了愣，内心却是狂喜，如此正好名正言顺的把这些事情告诉掌门。

　　“行，多谢告知，我这就去见掌门。”

这边厢三人说着话，全然没发觉头顶上一道融入黑暗的身影已经无声无息地进去了。

于泽进了云幽门，直直朝着掌门的卧房走过去，云离衿已先他一步到了掌门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住处的屋顶，轻轻揭开屋顶上的瓦片，静静地观察着屋中的动静。

于泽抬手敲门：“掌门，是我，于泽。”

屋内传来声音：“进来吧。”

于泽推门进去，一个约三十岁的，长相普通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后的椅子上，手中闲闲拨着本书。

“你今天出去干什么了，我不是说过吗，非常时刻，没我的允许不要轻易出门派。”

“掌门，我今天出去时碰到了两个人，他们在打听云幽门的位置，说是云阆楼派来的。”

“什么？”掌门站起来：“那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子？”

“一个穿着身红衣，长得很漂亮，另一个穿着青衣，看起来文文弱弱的，长相也是极清俊。”

掌门登时就瞪圆了眼睛：“云阆楼的楼主和神农谷的人，居然一起来了？”

于泽好奇道：“哪一个是神农谷的人？”

掌门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屋顶上的云离衿听到掌门如此准确地判断出了顾沉凌的身份，不禁心生狐疑，若说自己的身份被认出来还好说，可是顾沉凌是不太行走江湖的，这个掌门怎会如此笃定的说顾沉凌是神农谷的人呢？

于泽转身推门出去，云离衿则继续在屋顶上不动声色地监视着，为了看得清楚些，云离衿又把身子往下趴了趴，却顶住了腰间鼓鼓囊囊的东西。

云离衿将腰间鼓囊囊的腰包打开，看到里面三十几粒圆滚滚的药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但看着它们的眼神却是十分柔和。

临出发前，顾沉凌看了看外面黑沉沉的天，担心道：“这么黑，要不别去了。”

　　云离衿无奈道：“就是因为天这么黑，才好方便暗探，再说以我的眼力，不存在看不见的问题的。”

顾沉凌还是担心，想了想，跑到自己药箱子跟前，从里面摸出一把子药丸，打开云离衿的腰包，开始往里面塞。

　“你这都是些什么？”云离衿看着那些红的黑的药丸，不解道。

“红的叫冲天爆辣丸，黑的是遁地呛泪丸。”

云离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你这名字起的真是粗暴，不过我带上它们做什么？”

“万一跟人打起来了呢？你就朝他们扔这些药丸，这些药丸碰地就炸，可好用了，我师兄都不知道拿他们收拾过多少想靠近我师父的人了。”

顾沉凌将腰包塞得满满当当，觉得还是不放心：“感觉还是带少了，我再给你拿点儿。”

　云离衿赶紧拦住他：“好了，这些够了，我只是去暗探，不会与人起冲突的。”

看着这些药丸，云离衿的嘴角不自觉地朝上欢快的扬起，虽然有时候会折腾自己，但这家伙总归是关心自己的。

将腰包戴回腰间，云离衿忽然听到房间里的说话声：这房间内不就掌门一人，他在跟谁说话？

探身从空隙里往里望，看见掌门方才身后的书架不知何时开了道缝，那个掌门正冲着里面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云离衿运内力过耳，掌门的声音顿时就清楚了起来：“怎么办，照于泽所说，来的人是云离衿和顾沉凌，这两人不是好对付的主儿，若是他们明日来了，我该怎么应付？”

一道沙哑难听的声音自里面传来：“我觉得你与其想着明天怎么应付，不如想想怎么应付现在？”

掌门愣怔：“应付现在？”

“我说得没错吧，云大楼主？”一股内力从门缝中冲出，直接奔着云离衿而去，云离衿腾空而起，侧身避过那股内力，而后稳稳地站在屋顶上。

“轰”的一声，半个屋顶的瓦片都被揭了起来，一道浑身都裹在黑色斗篷里的身影，出现在了云离衿面前。

“云大楼主远道而来，怎么不进来坐坐，偏偏在这屋顶吹凉风？”

　　云离衿的表情瞬间凝固，此时只能心中感叹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顾沉凌的乌鸦嘴属性，真的是神乎其技。

第五十九章 一晚上都忙活了些什么？
屋顶的巨响引来了云幽门的弟子们，掌门人冲出屋内，指着云离衿对赶来的弟子们道：“此人夜闯云幽门，欲刺杀本掌门，快将此人拿下。”

众弟子齐刷刷抬头，看向了云离衿，彼时云离衿站在屋顶，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合着随着夜风飘舞的长发，气质邪魅，听得掌门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轻轻地挑了挑嘴角，出众的面容上掀起一抹不屑的笑容。

众弟子看了看云离衿，又看了看他对面的那个浑身散发着阴邪气息的黑斗篷人，纷纷捧脸：为什么看上去那个黑斗篷人更像是坏人呢？

云离衿淡淡道：“人不怎么样，不分黑白的胡说八道倒是很有一手，刺杀你？本楼主还嫌脏了自己的手呢？”

那般狂狷的语气，听来却未觉得有丝毫不适，仿佛这人通身的气度，说起这话来是理所应当的。

掌门被说得脸青一阵白一阵，却是找不到半分可以还嘴的地方，这时，黑斗篷下沙哑的声音再次开口：“果然是牙尖嘴利，只是不知道如果把你这张嘴撕烂的话，会成什么样子？”

说罢宽大的斗篷袖子甩起，黑夜中一道银色的细光袭了过来，云离衿脚尖一点，身形飞速向后退去，手已取下腰间的玉佩，按下机关，玉佩便变成了一把长剑。

云离衿将长剑横于胸前，银光紧随而至，紧黏在长剑上，竟是银色的丝线，黑斗篷人运起内力，本来易断脆弱的丝线变得硬如坚铁，灵活性却丝毫不减，顺着长剑欲绕上云离衿的手腕。

云离衿不慌不忙，将长剑逆着丝线的缠绕方向扔到空中，自己也跳上天空，将脱离了丝线束缚的长剑接住，在虚空中划了两下。

底下的众人看得惊呆了，这在空中乱划是什么意思？

黑斗篷人却是眼神微凝，两道剑气顺着屋顶上的风，冲向了自己，在前进的过程中还借了风力，待到了黑斗篷人跟前时，已变成了剑刃风暴。

袖子再次扬起，银光织成漫天的网，企图拦住剑气前进的趋势，剑刃风暴与银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戈交碰的声音，下一刻，银网应声而碎，化成夜空中的银色光点，纷纷扬扬的洒了下来。

同时碎裂的还有黑斗篷人的身体，只是，云离衿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黑斗篷碎成布片，但黑斗篷底下的竟是一具木头人，满天都是飞扬的木屑。

眼见木头也快被切碎了，云离衿又划了两剑，四股剑气碰撞在一起，力量相互抵消。

底下的人已是看得目光呆滞，看着云离衿的目光犹如看着神明，他是怎么做到的，就这吗划了两下，那个黑斗篷的人？木头人，就碎了…….

云离衿飘落到那个木头人的面前，见它胸口处有一个方形的类似于盒子的开关，便伸手打开，见里头是一团银色的丝线，于是拿了出来。

这看来是一具傀儡，可是操控傀儡的人又在哪里呢？

云离衿站起身，跳下屋顶，众弟子“哗啦”一声集体退后了一步，掌门面色苍白的站在人群后面，嗫嚅着嘴，全无最开始那般架势，云离衿轻轻笑了笑，对着低着身子准备悄悄溜走的掌门扬声道：“怎么？本楼主就在里站着，怎么不让你的弟子们来杀我了？”

众弟子又齐刷刷看向了掌门，那意思像是在说：开玩笑，杀这个人，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掌门冒着冷汗，赔笑道：“哪有这回事，没…..”

话音未落，于泽跑了过来，对着弟子们大声喊道：“兄弟们，就是他配合刚才那个斗篷傀儡下的毒，前掌门也是他害死的。”
“什么？！”人群里顿时就炸开了锅。

于泽又喊道：“那个是云阆楼的云离衿楼主，来救我们的，还有一个神农谷的神医，他配出了解药给大家解毒，我已经下到了井里，大家的毒都能解了。”

“毒能解了？太好了，”人群中议论纷纷，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得救的笑容。

云离衿见状，也欣慰的笑了笑，此时，天边已泛起了鱼肚白，云离衿望着天空，这夜过去的还蛮快，不过好歹，这事情也算是解决了，只是，没抓到那个斗篷人的真身有些可惜。

摸了摸腰间的药丸，云离衿莫名有些遗憾，可惜了，顾沉凌给的药丸没有用上。

人群喧闹了一阵，同时看向了已经吓得腿发软的掌门，云离衿又冷下脸，朝着掌门走去：“你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地说遍实情，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变成昨夜那个傀儡的样子。”

“是是是，我说，我都说，别杀我。”掌门颤颤巍巍道。

于泽冲过去，揪起他的衣领：“都是你，把我们害成了这样，还让我去陷害神农谷。”

突然，被于泽提着衣领的掌门口中吐出了黑血，云离衿一惊，一步上前，推开于泽，但是已经晚了，掌门已经呼吸全无，竟是死了。

云离衿掰开他的嘴巴，看见牙齿上遗留的棕黑色药粉，叹道：“他是服毒自尽死的。”

　　于泽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他怎么突然就服毒自尽了？

身后一众弟子也是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将人放下，云离衿心里一阵憋屈，这忙了一夜，除了救了云幽门的人，毁了一具傀儡，好像什么线索也没得到，看着地上的尸体，云离衿再次叹了口气：“尸体的事，还是将顾沉凌接过来再说吧，说不定他能从尸体上再得到线索。”

回头对一众人说道：“将他的尸体放到一个比较冰冷的地方保存着，等我回来再说。”

说罢，飞身而起，准备去接顾沉凌，谁知刚腾身而起，昨晚那个斗篷傀儡的内力再度出现，云离衿停在屋顶上，惊疑的目光在底下忙碌的一群人中间扫了一圈，那股内力却是再度消失的无影无踪，云离衿静心闭目感知了许久，却无半点收获，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向客栈方向飞去。

　　人群中，一个人望着云离衿离开的方向，忽的展开了一抹邪恶至极的笑容……

第六十章 疑窦丛生
云离衿赶回客栈，还没抬手敲门，门已经被打开了，顾沉凌站在门口，张口第一句便是：“昨晚的动静我听见了，你没事吧？”

说着上前一步就要去摸云离衿的脉，云离衿瞅着他一双眼底的乌青色，心中一股温暖如林中的清泉，欢快的流淌在心间。

反手握住他，云离衿温言道：“放心，我没事，云幽门的事情我已是解决了，只是那个掌门却服毒自尽了，我想让你去看看，顺便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

“服毒自尽！！”顾沉凌吃了一惊，“你等等，我去拿我的药箱。”

待二人再返回云幽门时，一众弟子已经将云离衿临走前吩咐的事情办好了，顾沉凌先下了地窖，去验尸。

云离衿扫了一圈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大堆人，又看看地窖的方向，觉得还是跟着顾沉凌去验尸比较好。

但眼前这些人不管也不行，况且还有一个傀儡师可能还没离开，一眼看见人群中的于泽，想想虽只认识了一天多，对此人的品行云离衿觉得还是可以的。

将于泽叫到身前，让他先暂代掌门一职，去安抚众人以及安排一下守卫的事情，以防那个傀儡师再次袭击。

云离衿转身朝顾沉凌验尸的地方走去，彼时顾沉凌已让人将尸体抬出地窖，放置在一间空屋子里。

云离衿推门进去时，满房子都是一股奇怪的味道，几个弟子面上蒙着块布，但仍掩不住他们想要尽快离开这间屋子的表情。

顾沉凌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面上也蒙着快布，拿着一把小刀，正在尸体的嘴里划着什么。

一旁的几个弟子看得快要吐了，云离衿好心的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出去。

几个弟子如蒙大赦般的跑了出去，云离衿走到顾沉凌身边，见他忙的额角已经渗出了细汗，在衣袖里掏了掏，发现没带帕子。

于是干脆的将自己衣袖提起来，帮顾沉凌擦了擦汗。

顾沉凌声音隔了层布，有些闷闷的：“你挡着我视线了。”

云离衿：“……”

看顾沉凌忙的顾不上理自己，云离衿拿了块布蒙住口鼻，站在桌子的另一边专心看顾沉凌验尸。

顾沉凌拿小刀挑起了一小团银色的东西，云离衿眼神一动，握住他的手腕：“这是从他嘴里掏出来的？”

顾沉凌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对。”

云离衿垂眸，又从衣袖里掏出昨晚从傀儡体内拿走的丝线，递给顾沉凌：“你看看，这是何物？”

不料顾沉凌一看见那一大团丝线，猛地把它从云离衿的手里打掉，表情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一直把它放在衣袖里，还用手拿着？”

云离衿疑惑，道：“对。”

“手给我。”

顾沉凌替云离衿把了把脉，凝重道：“你已经中毒了。”

边说边从药箱里拿出药丸：“这是神农谷配置的解毒丸，虽然不能解你中的毒，但它可以压制毒性。”

云离衿接过药丸吞了下去：“这丝线到底是什么东西？”

“水蚕丝，这种蚕是被水银喂养长大，其吐出的丝带有剧毒，并且丝线极具韧性，这个掌门根本不是服毒自杀，而是有人用这种丝线缠绕成团，又在里面加上毒药，打进了他的嘴里。”

略微顿了顿，顾沉凌又道：“但使用这种丝线的人由于长期接触，也会渐渐中毒而死，换句话说，能用这种丝线的人，一般都是死士。”

云离衿听完后，突然陷入深思，当时自己就在掌门的身边，究竟是谁在自己眼皮底下的手？

　　脑中忽的闪过一个人的身影，所有的细节被连贯在了一起，云离衿猛然抬头道：“糟了！”

第六十一章 隐隐的猜想
顾沉凌抬起头，疑惑道：“怎么了？”

云离衿摘下脸上的蒙面布，拉开门道：“我一会儿与你细说。”

顾沉凌点了点头，却看见云离衿在拉开门的那一刻僵在了那里，眼中是浓浓的不可置信。

“又怎么了？”

顾沉凌放了手中的小刀，跑到云离衿的身边，眼前的一幕，也让他的身子僵在了原地。

房门前，几个刚才出去的弟子东倒西歪的在地上躺着，脖间是深深地红痕。

顾沉凌定了定神，走到他们的身边，云离衿紧随其后，帮他翻起那些人的身体，每一个人的脖间都是一模一样的红痕。

二人往院外走去，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有些人甚至还保持着向院内的跑的姿势，看来是有些弟子发现不对劲，想来通知他们，可惜的是还未发出声音，便已经死于非命，有些人的眼睛还是睁着的。

顾沉凌蹲下身，想抚上他们的眼睛，云离衿伸手挡住他，自己亲自上手，一一将他们眼睛合上。

一股充满着怒气与肃杀的内力在云离衿的周身不稳定的波动着，顾沉凌虽不懂武功，感受不到内力的威压，但云离衿眼中的怒火是明明白白的存在的。

二人在云幽门内转了一圈，竟是没有发现一个活口，所有人都被杀死，每一个人的死法都一样，都是脖间有着深深地红痕。

在一处水井旁，云离衿和顾沉凌发现了于泽的身体，顾沉凌看了看，突然面露疑惑：“不对劲，他好像不是今天死的，脖子上勒痕的痕迹与其他人都不一样。”

云离衿面沉似水，扫了一眼周围，开口道：“别躲躲藏藏的，给我滚出来。”

“嘻嘻，这就沉不住气了，不就是死了几十个人吗？如此不沉稳可不像个一楼之主呢。”一道声音自屋顶传了过来。

顾沉凌觉得这个声音有点儿耳熟，好像不久前还听过，抬起头，一个人斜躺在屋顶上，手撑着脑袋，笑吟吟的看着他两。

顾沉凌睁大了眼睛，看看地上的尸体，又看着那个人的面容，脱口而出道：“易容术。”

屋顶上那人的面容赫然是于泽，他微笑着看着顾沉凌，满是好奇：“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神农谷的神医，看起来长得不错嘛。”

云离衿往旁边撤了一步，挡住了“于泽”打量顾沉凌的视线：“掌门是你杀的吗？”

“当然，那个家伙是个废物，留着会坏大事的，真是的，你们岷国怎么就找不出一个硬骨头呢。”

“如果都是硬骨头，你们混得进岷国吗？”云离衿冷声道。

“说得也是呢。”“于泽”笑道。

“为什么要杀了这里所有的人？”云离衿强压住怒意道。

“因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离去不是我的风格，我还是比较喜欢被人记住，当然，还有一个原因。”“于泽”无所谓的笑着，伸出手指卷了卷自己的头发。

“本来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办成地事情，却被你们两个搞砸了，害的我们得用这种费事又费时的方式来达成目的，所以呢，要论起现在发生的事情，你们两也逃不了责任呢。”“于泽”坐起身，有些气恼道。

云离衿和顾沉凌俱是一愣，顾沉凌问道：“为什么扯上我们？”

“于泽”笑道：“我已经说的够多了，才说下去，我的主子可就不高兴了，玩也玩够了，我呢，也该走了，不用担心，我们以后会见面的。”

“想走，没那么容易。”

“于泽”话音刚落，云离衿脚尖一点，向“于泽”冲了过去，手腕一翻，利剑已紧握在手。

“于泽”不慌不忙，往后退去，笑道：“云大楼主确实厉害，我服气，不过，你还是先救人比较好。”

一小团白色的东西从“于泽”手中弹出，飞向了站在地上的顾沉凌，云离衿瞳孔微缩，撤了招，回身冲向顾沉凌。

顾沉凌只见“于泽”手指一弹，有什么东西裹挟着风朝自己飞了过来，顾沉凌避无可避，只能闭上了眼睛。

“铛”的一声，利器相撞，顾沉凌睁开眼睛，熟悉的红衣身影挡在了自己的面前，只那一瞬间，顾沉凌的心已经彻彻底底的安了下来。

云离衿举剑挡开利器，再抬头看时，“于泽”已经不见了身影，连气息都消失了，云离衿想再去看看，却又担心被对方杀个回马枪，伤了顾沉凌，最后也只能作罢。

“没事吧。”云离衿转身问道。

　顾沉凌摇摇头：“我没事，那人是不是跑了，都怪我不会武功，害的你没捉到他。”

“跟你没关系，这人武功不明，贸然追上去不是明智之举，我现在在意的是他的最后一句话，与咱们两个都有关系，这话是何意？”

　　顾沉凌也在努力想：“与咱们两个都有关系，可是，咱们两个认识也不长，除去几年前那次我给你治伤时不提，最近的一次就是在那个裕亲王的府上了。”

“裕亲王府！”云离衿突然眼前一亮，双手抓住他的肩膀，兴奋道：“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

“你想到什么了？”

　　“我先叫鸿潇他们过来处理这个事情，咱们先回凉念城，我要往皇宫送一封信，有些事情，我需要证实一下，方能知道我的猜测是否正确？”

第六十二章 来自炮灰的逆袭
鸿潇接到云离衿的消息，快马加鞭，与凌砚两人一天之内到达了洛广城，看到遍地的尸体两人也是目瞪口呆。

云离衿道：“调查清楚他们的身份，以云阆楼的名义找到他们的家人，尽力安抚，这事情是瞒不住了，你们辛苦点儿，跟当地的官府打打交道，必要之时就把这个给他们看。”

云离衿摸出一块金灿灿的牌子，递给鸿潇，顾沉凌在一旁吃惊道：“这是……御赐金牌！”

云离衿点了点头：“本来我不想拿出来的，可是为了最快将事情解决，也只能如此了。”

返回凉念城的当晚，云离衿一纸飞鸽传书送到了皇宫里，并与顾沉凌两人返回了凉念城。

彼时炎守清与寒梦吟二人还未回来，云离衿和顾沉凌便分头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各自的师父。

第一个掀飞桌子的是顾沉凌的师父苏鸿景，苏医行医大半生，最见不得的事情就是视别人的命如草芥，而且还是个想入侵的外族。

苏医发火的后果就是房间里的所有木质家具统统变成了碎屑，杨度星一边跟撸猫似的撸着自家师父的头发慢慢安抚，一般将顾沉凌踢出去赔偿损失。

顾沉凌捏着钱袋准备出门，却被苏鸿景叫住了：“故儿，你刚才说离衿小子知道谁是幕后凶手了？”

“好像是的。”

“你一会儿把他叫过来，我有话问他。”

“是。”

另一厢，云离衿将事情与云朔越说了一遍，并说出了自己的怀疑对象：“我已经将信送到皇宫了，相信以那边的速度，今晚应该便能知道我的怀疑是否准确了？”

“你觉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按照这人的性格来说，肯定是为了他心中的那点儿私欲了。”

云朔越笑着摇摇头，年轻的面容上，是一双沧桑到仿佛能穿越时间的睿智双眸。

“师父，徒儿说得不对吗？”

“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种没有理由的理所当然，觉得这就是他的东西，是别人抢走了他的东西，所以他会利用各种手段去拿回来，这个时候，家国，大义，公道，人性，都会被这种理所当然踩到泥土中。”

云离衿一声冷笑：“理所当然，他哪来的这种自信。”

云朔越慢悠悠道：“人嘛，对自己总有种超乎寻常的自信，觉得自己都是对的，跟自己不一样的都是错的，千百年了，这样的事多的数不胜数，小一点的后果是两个人打一架，大一点儿的后果无非就是什么起兵造反，谋朝篡位。”

师徒二人正探讨的认真，门外响起了敲门的声音，顾沉凌探进来一个满是木屑的脑袋，先向云朔越问了声好，然后对云离衿道：“我师父想找你。”

云离衿看着他一脑袋的木屑，奇道：“你这是怎么了？”

“我师父听我说完后，房间里就下起了木屑雨。”顾沉凌无奈道。

云朔越乐道：“哈哈哈，苏医的脾气果然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容易暴躁。”

云离衿不安的问道：“那我现在去？”

“放心，估计已经被我师兄安抚下来了，我师兄哄我师父可有一套了。”

看着顾沉凌拍着胸脯，一脸信誓旦旦的模样，云离衿就准备放心的跟着顾沉凌走。

窗外却忽然响起了“咕咕”的声音，云离衿惊喜：“我昨日一早放的信鸽，今日就到了。”

拉开窗户，一只通体黑色，身上却遍布着白点的鸽子“咕咕”的叫着停在了窗棂上。

“这不是皇家饲养的飞得最快的斑点信鸽，看来宣小子已经发现了。”

“他要再没发现，这皇帝估计就做不成了。”

云离衿从鸽子腿上解下信筒，从里面抽出纸条，展开略略看了一眼，面上已浮出一丝了然的冷笑：“果然与我猜的一样。”

顾沉凌好奇道：“你到底猜的是谁？”

云离衿道：“那个假于泽说得没错，这事还真跟咱两有关系，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失身是在哪里吗？”

“当然记得，那个娃娃脸的岷茗易的王府里。”一提到这个人，顾沉凌的脸上立马杀气腾腾的。

　　“那个引塞奴国的人暗潜进岷国，在江湖上掀起这次风浪的幕后黑手，就是岷茗易！！”

第六十三章 顾神医心中的头号敌人
听到这个名字，顾沉凌第一反应就是拿起一个红木盒子，挽着袖子，气冲冲的准备出门。

云离衿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这是要干嘛？”

“拍死这个被精虫填满脑袋的混蛋，￥%￥###，”一连串脏话如同蹦豆一样从顾沉凌的嘴里蹦了出来。

云朔越骇然的扭头看了云离衿一眼—这娃看着文文弱弱的，怎么骂起人这么彪悍？

云离衿耸耸肩—习惯就好。

眼见顾沉凌还是一副要去拼命的架势：“就你这迎风就倒的小身板，别说拍死他了，你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你不适合这种动武的活儿。”

云离衿这边一番苦口婆心，奈何顾沉凌倔起来就像是一头驴，云离衿无奈，只能紧紧抱着他的腰，生怕下一刻松开，顾沉凌就如同一匹野马狂奔出去了。

“你知道岷茗易躲哪儿吗？拿着凶器就这么冲出去，夜深人静的，你不怕把人吓死啊。”

云离衿一边劝着，一边感叹着，这手感，别看顾沉凌瘦，腰间的肉倒是软软的，于是，忍不住捏了两把。

顾沉凌正在气头上，腰间却突然又痒又疼，刚刚还在板着的脸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云离衿，你到底在干嘛？”

云朔越摇着头，背着手绕过他们：“现在的年轻人，精力太旺盛了。”

两人在房间里闹的厉害，突然，顾沉凌抬起头道：“糟了，我师父还在等着咱们，以我师父的性格，要等的太久了……”

顾沉凌脸上划过不堪回首的表情：“反正不太好。”

“那你还废话什么，赶紧过去啊。”

等到二人冲到苏鸿景的房间，推开门，就看见苏鸿景坐在桌边，清秀温和的脸上挂着与他的气质完全不符的危险笑容：“故儿，你知道你去了多久吗？”

下一刻，顾沉凌很不义气的指着云离衿道：“他抱着我不让我走。”

云离衿睁大了眼睛—喂，这好像不是事情的真相。

“哦，是吗？”苏鸿景将“哦”字的尾音拉的长长的，看向了云离衿。

云离衿顿时头皮一麻，任他如今再怎么在江湖上有地位，面对这些老前辈时，也得夹紧尾巴做人。

“前辈，幕后黑手查出来了。”趁着苏鸿景还没发火，云离衿果断地说明了最重要的情况。

“哦？是谁？”

“就是那个险些要对徒儿霸王硬上弓的岷茗易。”顾沉凌抢先答道，语气间满满都是气愤。

云离衿将信上的内容捡重要的与苏鸿景说了，苏鸿景眼神微动，道：“这个小子，为了自己的私欲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勾结外族，出卖国家，也当真是极品。”

“那您觉得现在该怎么办？”

“这是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年纪大了，不想管这么多了。”

苏鸿景话里的意思很明显，不会插手这件事，云离衿也理解，当年宫变，他师父也只是救了岷茗宣回云阆楼，包括后来帮岷茗宣平反，送他回去继承了皇位，他师父一概没管，都是他一手办的。

“天色也晚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是，那晚辈告退了。”

云离衿行了一礼，准备叫上顾沉凌时，却见后者跟杨度星站在一起，不知在嘀嘀咕咕些什么。

“师兄，你那个药还有没？”

　“什么药？”

“就那个你当宝贝一样搁在柜子里的。”

“呦呵。”杨度星意义不明的看了顾沉凌一眼，“我家的小师弟终于开窍了，怎么，想对那个云楼主下手了。”

“你瞎说什么，我有别的用处，到底有没有啊。”

“当然有，你等着，师兄给你拿。”

“顾沉凌，我们该走了。”云离衿呼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顾沉凌从杨度星手中拿过纸包，回道：“来了来了。”

等到二人离开房间后，苏鸿景问道：“你给他们什么了？”

杨度星邪邪一笑，展开手心，苏鸿景挑了挑眉：“我们家的小故儿终于长大了，话说，这好像是你药性最烈的一种吧。”

　　“那当然，给小师弟自然是要用最好的。”

第六十四章 误饮
顾沉凌将杨度星给他的药包打开，小心翼翼地嗅了嗅，而后脸上露出不甚满意的样子。

云离衿好奇道：“你师兄给了你什么东西？”

顾沉凌抬起头，神秘一笑：“好东西，保准到时让那个混蛋忘不了。”

云离衿了然，这药，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再加上出自杨度星之手，那效果…..

“不过感觉这味道还是不够浓，我得再改进一下。”顾沉凌自言自语道。

“你打算怎么改进？”云离衿撑着脑袋，饶有兴致的问道。
“你怎么还呆在这儿？”顾沉凌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都什么时辰了？你怎么还我这里呆着？”

云离衿理直气壮道：“这段时间有些乱，我跟你住一块儿，保护你。”

“少来，你就住我隔壁，有什么事我会叫你的。”顾沉凌拉住他的胳膊，想将他拽起来。

奈何没看云离衿看起来身材纤长，但底下藏的都是经过精心锻炼的肌肉，顾沉凌使出吃奶的劲拽了半天，云离衿依旧坐的稳如泰山。

眼看拉不动，顾沉凌只好放弃，拿着药包跑到外间，自顾自研究自己的药去了。

云离衿见顾沉凌好像真的是有点儿不高兴，不由地搔了搔下巴：“以前又不是没一块儿睡过，怎么这次就不高兴了呢？”

思前想后，云离衿还是甩着袍子，跑到了外间。
顾沉凌正拿着一堆瓶瓶罐罐，不知道在捣腾些什么，鼻孔里堵了两团棉花。

云离衿走到他背后，戳了戳他的背：“生气了？你是不是很讨厌跟我一个房间？”

顾沉凌边忙手上的活，边回道：“每次跟你睡我都得打地铺，你说我能喜欢跟你睡一个房间吗？”

云离衿仰起脑袋想了想，好像就是这么回事，但是现在的情况让他放顾沉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单独待在房间里，的确有些不放心。

“放心，今晚咱两都睡床上，不让你打地铺。”

顾沉凌听着这句话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明明这是自己的房间，怎么云离衿安排的这么顺手，颇有些反客为主的意味。

云离衿见顾沉凌没摇头也没点头，便凑过去道：“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说罢不等顾沉凌再回答他，已经一溜烟窜回内间，顾沉凌回头看了一眼这位平时蛮正经的云大阁主赖皮的背影，脑子中不由得闪过一句话—有时候皮一下，很开心。

将手里的药重新配置好，却发现这次带的瓶瓶罐罐不够装，无奈之下，顾沉凌看见客栈桌上的杯子容量正好，便将手中的半液体的药倒到杯子里，想着第二天早上得买个琉璃瓶装好。

回到内间，将杯子放在窗边的桌上，云离衿早已睡下，顾沉凌见他已经给自己留好了位置，挠了挠头：这家伙，动作还真快。

爬到床里躺下，云离衿那张人神共愤的脸就在距离自己脸不到三厘米，顾沉凌突然发起了呆，这家伙帅自己是知道的，可是这张脸为什么给自己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顾沉凌双手枕在脑后，努力地回忆着，可是时记忆中那张脸重合的，却是张漂亮的小女孩的脸。

盯着床顶出神，浓浓的困意没一会儿边袭遍了全身。

半夜，云离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蹭着自己的某处，蹭的自己邪火直冒，并且呼吸好像有点儿困难。

睁开眼睛，云离衿果不其然的看见顾沉凌的一条腿已经搭在了自己的身上，脚腕的位置正好是自己的某处，关键是，脚腕还在不停的动。

云离衿想起身把他的脚拿走，谁知一抬手，便摸到了顾沉凌的胳膊，像只章鱼一样紧紧扒着他的脖子，头还枕在他的头边，不知怎地，云离衿想到了熊这种生物。

叹了口气，果然最后还是会变成这样，无奈归无奈，但云离衿依然小心翼翼的将顾沉凌的手和脚挪开，只是，某处的火却不是那么容易灭下去的。

云离衿翻身下床，准备找杯水喝一喝，彼时月光正明，柔和微凉的光芒恰巧打在窗边摆着的一个杯子上，月光随着杯中的液体轻柔的晃动着。

云离衿不假思索的端起那杯水，“咕咚”一声就喝了下去。
这水好像跟白天喝的相比，有点甜儿，不过还是蛮好喝的。

一杯水下肚，感觉那股邪火下去了些，云离衿躺回床上，准备接着睡。

只是还没睡多久，一股莫名的燥热感传遍了全身，并且这种热还在迅速的升温，刚刚还贴服的某处此刻竟已是一柱擎天。

云离衿“呼”的坐了起来，手却摸到了身旁顾沉凌的手掌。

　　顿时，一种莫名的冲动感冲上了云离衿的脑门，此刻的顾沉凌，在云离衿看来，颇像是一盘美味的佳肴……

第六十五章 互念
顾沉凌沉睡中只感觉到身旁的温度越来越高，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一条体温极高的蛇缠绕上了自己的身体。

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便是云离衿的面容，只是此时的云离衿却有些不正常，粗重的喘息声和喷在自己脸上的热气，以及透过窗外的月光，眼睛中密布的道道红血丝。

顾沉凌心惊，急忙坐起来：“云离衿，你怎么了？”

云离衿靠着仅存的一丝理智克制着自己身体所迸发的最原始的欲望，哑着嗓子道：“你在窗边放的杯子里，里面有什么？”

“什么？！你你你，不会喝了那个杯子的东西吧，那是我调的媚药啊，还是加强版的。”

云离衿的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楚了，纯粹靠着意志支撑着自己不对顾沉凌下手，但手已经情不自禁地摸上了顾沉凌的某处。

顾沉凌毛骨悚然，摸上自己某处的手烫的吓人，或许是觉得顾沉凌身上冰凉柔软，云离衿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体贴了上来。

“你清醒点儿啊，撑住啊，我给你想办法。”顾沉凌焦头烂额，云离衿力气显然比他大的太多，任凭顾沉凌怎么掰云离衿的手，都没有丝毫作用。

脖颈间被丝丝热气包围着，紧接着，云离衿的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头微微伸到锁骨处，而后，张嘴，咬下。

“唔啊，你属耗子的吗？”顾沉凌伸手，摸了摸，一丝血迹顺着锁骨处的伤口蜿蜒而下，顾沉凌微缩瞳孔，知晓如此情况真的是不好了。

“你坚持一下，都把我咬流血了。”顾沉凌推了推云离衿地脑袋，本来并没有指望此时云离衿地状态可以听懂他的话，但当顾沉凌说出流血了的时候，云离衿本能地强迫自己离开顾沉凌，拼着最后一丝神智哑着嗓子说了句：“快去找你师父，帮你止血。”

而后，对着床柱子咬了咬牙，猛地一头撞了上去，竟是将自己撞晕了。

顾沉凌又好笑又感动，好笑的是，这人，平时聪明得紧，怎么这会儿这么傻呢，感动的是，都被药性折磨的神志不清了，依然记得自己不能流血的体质，即便到最后，都还惦念着自己。

锁骨处的鲜血依旧在不停地流淌，顾沉凌往上面洒了些药粉也不见效果，看着晕在一旁的云离衿脑袋上的包和依旧灼热的喘息声，顾沉凌将云离衿背到背上，站起来时因为力气太小险些摔倒，手上却将云离衿背的极稳，推开门冲向了自己师父和师兄的房间。

血迹洒了一路，直从顾沉凌的房间门口滴到了苏鸿景和杨度星的房间门口，顾沉凌用生平最大的力气踹开了房门，惊得苏鸿景和杨度星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强盗冲进来了。

二人披上衣服，冲到外间，一眼便看见顾沉凌被鲜血染红的青衣和脚下的血迹，苏鸿景一个箭步冲过来，平日清秀温和的脸上一片凝重，杨度星也将地上的云离衿扶起来，师徒二人赶紧将两人安置到床上。

苏鸿景扯开顾沉凌的衣服，瞧见锁骨处的咬痕，眼底杀意已起：“谁干的？”

　　嘴上虽如此问着，两把眼刀子已经飞向了一旁的云离衿，那般架势，若是顾沉凌点了头，他定然不顾云朔越的情面，出手杀了这小子。

顾沉凌赶紧道：“跟他没关系，师父你先帮我止血，我慢慢跟你说。”

苏鸿景没好气道：“止血时你要能说出话就好了，真是，明知道自己这般体质，还不爱惜自己。”

虽说是不断数落，但手上的动作也是极快，已是拿出了一个小罐子，将罐口对着锁骨处的伤口，不一会儿，一条通体白色的细长的小虫子爬了出来。

苏鸿景叹了口气，将一条手帕塞给他：“自己来吧。”

顾沉凌接过手帕，咬在自己嘴中，那只虫子爬到伤口处，微微抬起脑袋，露出一个圆形的口器，对准伤口后，虫脑袋低了下去，竟是大口地吸起鲜血来，没一会儿，白色的身体竟是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而随着那条虫子不断吸血，顾沉凌的表情也渐渐变得痛苦起来。

“唔唔唔。”牙齿间的手帕已被咬到变形，痛苦的低吟声不停地从嘴中逸出。

一旁的杨度星已经出手解了药性，又将云离衿额头上撞出的大包处理了一下，但是处于对顾沉凌伤口的怀疑，杨度星卩火示╳下手时未免重了些，竟是将昏迷中的云离衿给疼醒了。

甫一疼醒，顾沉凌痛苦的声音便传到了云离衿的耳中，云离衿顿时就清醒了过来，翻身坐起：“怎么了？”

杨度星没好气道：“锁骨上的伤口是不是你干的？”

“是的。”云离衿愧疚道。

杨度星一把扯住他衣领：“我师父不是告诉过你我小师弟不能流血吗？”

　　“是我的错，只是，当时…..”云离衿顾不上解释，心急道：“顾沉凌他怎么了？”

　　“你自己去看看吧，托你的福，小师弟又得受罪了。”

第六十六章 睡姿这东西，绝对不能纵容
足足一柱香的时间，等到苏鸿景将那条因为吸血吸得浑身通红的虫子拿开时，顾沉凌的伤口已经止住了血，但人却是满头大汗，虚弱不已，苏鸿景还在为他涂药，发现他呼吸浅淡悠长，竟是睡着了。

苏鸿景叹了口气，拿了手帕准备帮他擦擦汗，一只手却横插进来，云离衿轻声道：“我来吧。”

苏鸿景转头看他，后者一副恳切的样子，摇了摇头，将手帕递给他：“擦完后出来，我有话对你说。”

云离衿拿着手帕，细心地替顾沉凌擦去额头的汗水，只是还没擦完，屁股已被什么顶了一下，云离衿回头，尽管很心疼顾沉凌，但依旧哭笑不得。

虽然疼的有些虚弱，但依然阻挡不了顾沉凌睡觉不老实地决心，一条腿已经弓了起来，偏生身子还在原处躺着，只一条腿弓着，与另一条形成了一个三角形。

云离衿无语，这又是什么睡姿，没过一会儿，另一条腿踹了踹，将身上的被子踢得乱七八糟。

云离衿扶额，加快速度将他头上的汗珠尽数擦净，将踢到一旁的被子拉过来，把他的身子在被子里裹好，起身离开房间。

外间

苏鸿景和杨度星一人坐于一边，脸上严肃不已，见云离衿出来，苏鸿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坐下说话，才缓缓道：“你刚才看到的一幕，是能解决故儿这种特殊体质的唯一方法，那蛊虫名为血莲蛊，以血液为食物，在吸血的同时会吐出唾液，而这种唾液，对于止血有奇效，但是，这种唾液与伤口接触时，会产生无法言明的剧痛感，是已每次于故儿用这种法子时，过程都极为痛苦。”

　云离衿疑惑道：“那他这种体质是为何？”

苏鸿景沉吟道：“不知你听过药人没？医者也分正邪，邪医擅以人为实验对象，将各种药用于其身上，以测试药性，还有培育各种特殊的体质，更有心狠手辣者，会用婴儿做实验，因为初生的人抵抗力最为弱小，这样子药性会更加明显。”

云离衿惊道：“您的意思是？”

“没错，故儿是一个药人，我捡到他时，他还是个婴儿，周身上下都是伤口，蜿蜒的血迹使得整个襁褓都是红色的，每一道血迹细长不断，如果不是我恰巧读过一本古籍，估计他当时就没命了。”

“等等，为什么那么多伤口，血却都是流的细密。”

苏鸿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个年轻人仅凭一句话便能抓住重点，也难怪如此年纪已在江湖中声名鹊起。

“不错，这是我与你说的第二件事，万万不能让别人发现故儿这个秘密，一旦秘密暴露，故儿定会有大祸，当年能制造出这个药人的，只有现在塞奴国的国主，此人极为疯狂，为了自己的欲望什么都能干出来，他培育药人是为了研究能使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论起使毒的功力，我也是望尘莫及。”

杨度星也在一旁道：“以我的本事，估计在他眼里连小儿科都算不上。”

脑中隐隐间升起一个念头，虚无缥缈中却又显出一丝真容，云离衿无法细想，只是抱拳道：“放心，定不负前辈所托。”

苏鸿景欣慰的点头道：“你也去休息吧，折腾了大半夜想来也累了。”

“是。”

看着云离衿的背影消失在内间，杨度星忍不住问道：“师父，您刚才不是要找他算账吗？”

苏鸿景笑了笑，将头靠在杨度星的肩旁，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庞：“本来是想的，但看到他看故儿的眼神，我便已经知晓，今夜之事，恐怕不是他的错，就算与他有关，也定然不是出自他本意。”

“什么眼神？”

“就是现在为师看你的眼神。”苏鸿景抬头，眼中是脉脉的情意，即使已在一起呆了十年，这股情意却未有分毫改变，只是积淀的更加醇厚。

杨度星略显阴邪的面容此刻却仿佛一汪暖融春水，俯下身，深深地一吻，唇间双舌缠绕，齿间满溢着对方的味道，如果此时有人推门进来，定能看到一室春意荡漾。

内室中，云离衿对于外间发生的一切完全不知，此时的他，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该怎么纠正顾沉凌这难以令人直视的睡姿。

被子一半松垮垮的垂在床边，一条腿挂在床边，还悠悠地晃着，两条胳膊和脑袋呈山字形仰面躺着，腰部却拐向床外，肚皮豪放的晾在外面，另一条腿踩在床上，被子的另一半搭在膝盖上，老远看去像是挂了个帘子。

云离衿揉了揉眉心，这才多大一会儿功夫，咋又变成了这样？

无奈归无奈，云离衿还是坐在床边，将顾沉凌的身体摆成规规矩矩的姿势，又替他将被子盖好。

看着自己的杰作，云离衿满意地点头，这才是睡姿的正确打开方式，一个哈欠从嘴里不自觉地打了出来，云离衿自嘲一笑，看来今晚确是有些累。

正在他准备躺在顾沉凌的身边时，顾沉凌的腿又一蹬，刚盖好的被子又被踢开了，云离衿还来不及起身替他捞被子，一条手臂已经凌空打了过来，云离衿抬手一挡，下一刻，顾沉凌将身子转过来，一条腿直接搭上了云离衿的肚子。

可是，腿还没放下来，云离衿忍无可忍的挥手一点，顾沉凌的所有动作便僵住了，就连那条腿，也诡异的停在了半空。

云离衿双眼冒火，起身将他的双手双脚重新摆好，将被点了穴的某人搂进怀里，将被子拉上来盖好，还就不信了，这睡姿就纠正不过来了。

抱着顾沉凌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身子，云离衿这晚睡得格外香，只是，被点穴的某人虽梦中觉得难受，但双眼却像锁住一样，死活都睁不开，但头埋在一个温暖的胸膛里，也是少有的有些安心。

　　这边厢安眠的安眠，春光无限的春光无限，那边厢的另外两路人，却是遇到了极大的麻烦。

第六十七章 难敌
“师父，你撑着点儿，该死，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寒梦轩少有的有些慌乱，与炎守清以及云离衿分开调查，师父不放心自己也跟了出来，谁知刚到下属的门派，便发现弟子已全部丧命。

一行人正在调查，忽然飞出了一群虫子，见人便咬，十几名弟子活生生被一群虫子包裹全身，噬咬致死，等虫子再次飞开，只剩下了一副骨架。

本来师父是不会中招的，但是没想到敌人阴毒至极，竟将毒虫放进了一名将死的弟子身体内，自己上前查看情况时，毒虫猝不及防的飞出，师父挡在自己的身前，想用寒冰真气冻住毒虫。

毒之克星本为冰，但是这毒虫竟周身冒起了火焰，火焰暗红妖紫，竟是不惧寒冰真气，咬在了寒落清的肩膀处。

寒落清皱眉，将虫子拂到了地上，但是一层紫黑色已经迅速泛上寒落清的眉心。

寒梦轩心惊不已，伸手扯开他肩膀的衣裳，肩头处竟被灼伤，小小的伤痕乍看之下并不打眼，但是紫黑色以惊人的速度在伤痕处蔓延开来，寒梦轩赶紧点住周围的穴道，但却无法抑制住蔓延的趋势。

寒落清咬牙道：“先撤，这里太诡异了，回去找苏医，他应该有办法。”

撑着说完这句话，寒落清的眼神渐渐涣散，寒梦轩不敢怠慢，扶起寒落清，运起轻功，飞快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待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一大群虫子突然冲天而起，一阵幽咽诡秘的笛声响起，虫子像是受到召唤似的，朝着一个地方飞了过去，而后，尽数飞进了一个黑色斗篷人背着的背篓中。

屋檐下，一名黑色斗篷人人把住檐边，利落的翻了上来，看着那名斗篷人的背篓，嫌弃道：“真是，干嘛把我跟你分到一起，我最讨厌这些虫子了。”声音中妩媚妖冶，常人若是听见，定会觉得如坠云端，云里雾里，习武之人若是听见，必会惊叹一句，音媚术。

“我也很讨厌你那种杀人磨磨蹭蹭的风格，还有，别对我用媚术，否则，我的那些小宝贝们正好缺口粮。”那名背着背篓的斗篷人开口，声音沙哑。

“好吧，我们算是彼此彼此，对了，听说傀阴那个家伙好像是失败了，还露了行踪，真是笨的可以。”

“没事，他也活不了多久了，毕竟，国主身边最不缺的就是傀儡师，他是一个一次性用品，还是一个失败的一次性用品。”

二人犹自对话间，一只黑色的小鸟飞了过来，其中一名黑衣人伸出手，手指苍白纤长，指甲尖利，那只小鸟停在她的指甲上，取出纸条，展开看了看。

“融罪他们好像也蛮顺利，还是水恶他们好，一点儿力气都不用费，就让那些人乖乖的听命于我们了。”

“别废话了，按照国主的吩咐，我们还得听那位王爷的号令吗？”

“真想不通国主怎么想的？那个王爷就会搂着男人在床上度日子，为什么我们要听这种人的命令？”

“国主的命令自有他的道理，不是我们能揣测的，而且，这位王爷也不是省油的灯，能将我们悄无声息地安排进入岷国，若无本事是决计办不到的。”

另一边，炎守清也遇到了难题，进入依附的门派，里面没有一个人影，奇怪的是，明明是艳阳高照，门派内却是湿漉漉的，同行的弟子中有一名早年是盗墓出身，总觉得地上的水不太对劲，于是蹲下闻了闻，一闻之下，脸色顿时大变。

“阁，阁主。”

“怎么了？”

“我好像知道那些失踪的人去哪里了？”

“去了哪里？”

“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一摊摊水，他们，都，都被化成水了，”

“什么？！”

炎守清大惊，也蹲下闻了闻，淡淡的腐臭味传进鼻中，炎守清差点就吐了出来。

“太聪明可就不好玩了，本来想让你们多猜一会儿的。”一道听上去略微稚嫩的声音从屋顶上响起。

炎守清抬头，一个矮小的披着黑斗篷的的人与一名高大的斗篷人并肩立于屋顶上，刚才那道声音，正是出自那个矮小的斗篷人口中。

“你们是什么人？”炎守清喝道。
“嘻嘻，早就听闻阳炎阁的烈焰内力能焚尽一切万物，不知，我这万融掌与你的焚天掌相比，是你能先烧死我呢，还是我先能融化你呢？”

话音刚落，一只孩童的手掌伸出斗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炎守清。
“都退后。”炎守清大声道，旋即运起内力，火焰自手掌中升起，腾空而起，与那人在半空中対掌。

那人的内力似乎具有极强的腐蚀性，而且，炎守清感觉自己的内力有一部分竟被他吸走，火焰也被渐渐地融化，炎守清见势不好，内力蓄积一点，猛地爆发出来，撤掌落地。

“先撤。”说罢，验收清双掌划过胸前，而后在空中划出半圆，手中火焰升腾，双掌猛地向地上沉沉一击，火焰焚天，遮蔽了双方的视线。

待火焰散去，炎守清一行人已不见了踪影，屋顶上的斗篷人跳下屋顶，道：“好像跑了。”

　　“本来也没想着留住他们，不过，这个阳炎阁的少阁主倒是颇有意思，审时度势，看来岷国之行不无聊了。”

第六十八章 还人情最有效的方法
凉念城

顾沉凌醒来时，只觉得浑身腰酸背痛，腰上还搭着一只胳膊，顾沉凌想动一动胳膊，却发现浑身僵直，竟是连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

抬起眼睛想想办法弄醒云离衿，但在看见后者额头上那偌大的肿包后改变了主意，算了，还是让他再多睡一会儿吧。

呆呆的睁着眼睛看着云离衿好看的下巴，一面品赏着这家伙完美的五官，一边看看云离衿究竟睡没睡醒。

无聊的等了大半天，顾沉凌实在是等不住了，含着抱歉的目光深情的望了云离衿一眼，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外间，苏鸿景和杨度星刚刚遛弯回来，正准备坐下喝口茶，杨度星将一口茶水送到嘴中，还未来得及咽下去，便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吼声：“云离衿，该起床了。”

“噗……”杨度星一口茶水尽数的喷了出去。

苏鸿景堵住自己的两个耳朵，欣慰道：“看来，故儿恢复的不错。”

云离衿本来搂着顾沉凌，一夜好梦，不知怎地睡得比平时沉了许多，直到，巨大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炸响。

云离衿噌的一声坐了起来，缓了缓神，顾沉凌松了一口气：“你可算是醒了，你昨晚是不是点我的穴了，快帮我解开。”

云离衿的耳朵嗡嗡作响，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又摸了摸自己受伤的额头，额头上的青筋不自觉地根根暴起。

回身先解了顾沉凌的穴道，然后快速的起床，生怕自己要是慢了一秒，就会压制不住体内想揍人的欲望。

顾沉凌见云离衿不怎么理他，心中泛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跳下床走到云离衿的身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对不起，我见你好久都没醒，迫不得已才这么叫醒你的。”

“嗯……”云离衿将浸湿的手帕贴在脸上，从湿漉漉的手帕中逸出了一声。

顾沉凌品味着这语气，觉得好像还没消气，于是接着道：“那个，昨晚的事，谢谢你了，事情因我而起，你头上的伤也是因为我，你说吧，我该怎么报答你？”

云离衿擦好脸，将手帕搭在一旁的架子上，面无表情地道：“你想怎么报答？”

“钱？”

“不好意思，你还欠着我钱呢。”

“那换一个，要不，我给你当护卫。”

“不好意思，每回好像都是我保护你的。”

“我可以免费当你的专用大夫。”

“不好意思，我记得你的医术在我这儿好像除了整我，还是整我。”

　顾沉凌俊脸一红，仰着脑袋回忆了一下，好像云离衿说得一点儿不错，可这人情欠着总不是那么回事，想想自己之前在神农谷的话本里看过，一般女主角欠了男主角什么人情时，都会怎么还来着？

云离衿在一旁瞅着他认真思考怎么还人情的表情，格外好笑，这个家伙，果真是一根筋。

顾沉凌似是想到了什么法子，但这法子似乎难以启齿的样子，招手道：“云离衿，你过来一下。”

云离衿走到他面前：“怎么？想到法子了。”

　顾沉凌猛地抓住他的衣领子，将人往下拉了几分，而后自己踮起脚，仰起脑袋。

两张嘴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顾沉凌想了想话本里讲的，开始拿舌头往云离衿的两片唇瓣的缝隙中伸。

云离衿此刻还处于一种大脑空白的状态，顾沉凌却不管他是什么想法，见舌头撬不开，索性拿牙齿在唇瓣上开始咬，咬了两口，顾沉凌意外的发现云离衿的嘴唇分外的好吃，于是舌头和牙齿一起上，开始在云离衿的嘴唇上胡作非为。

云离衿回过神，感觉顾沉凌似乎将自己的嘴唇当成了某种好吃的食物，在上面又舔又咬，无奈的叹了口气，这个吃货，亲吻时还不忘吃。

微微张开嘴，伸出自己的舌头，将顾沉凌的舌头卷起，同时伸进了他的嘴中，灵巧的舌头翘起，在顾沉凌的每颗牙齿上轻轻地舔舐，顺便将自己的味道送到了他的口中。

短短几秒间，云离衿便成功占领了主要地位，见顾沉凌因为不会换气而憋得脸色通红，揪住自己衣领的手慢慢松开，踮起的脚也慢慢放了下去。

难得顾沉凌主动投怀送抱，云离衿自然不会放过这大好时机，搂住顾沉凌的腰，将自己的气渡到他的口中。

这一吻绵长悠远，顾沉凌本来只想吻一下就好，可最后，自己已是被吻得晕乎不已，嘴中尽是云离衿的味道，最重要的是，顾沉凌觉得，这股味道还蛮不错的。

完了完了，我不会走上师父和师兄的路吧，不要啊，我想娶得是那个漂亮的小姐姐，顾沉凌心中哀嚎道。

抬头看了一眼整理衣服，还不忘舔嘴角回味的云离衿，顾沉凌嘀咕道，虽然这家伙也很漂亮，但是，不是小姐姐，充其量只能算是漂亮的小哥哥。

云离衿见他一会儿捶胸顿足，一会儿纠结不已，走过去好笑道：“你又怎么了？”

顾沉凌抬起头，正经道：“那个，我已经用肉偿的方式还过你的人情了，不代表我想跟你那个啥，我是要娶一个超级漂亮的姑娘的，所以，对不起了。”

“超级漂亮的，姑娘。”云离衿的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

“为什么以前从未听你说过？”

“因为…..”顾沉凌不好意思道：“我还没找到她，我只是小时候在神农谷附近见过她，虽然只是一面，但她的面容，她的声音，她的背影，她的一切都深深刻在了我的心上，并且，我还想跟她道个歉，当年那一背篓的虫子，我不是有意倒在她身上的。”

顾沉凌说得滔滔不绝，却没看见云离衿的神色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所以说，我一定会找到她的，不管多少年。”顾沉凌很郑重的说道。

说罢，发现云离衿的脸色已经变得煞白煞白的。

“咦，你怎么了？”

“没事，那你接着找那个姑娘吧，但是我提醒你一句，有时候啊，人会被外表蒙蔽了双眼，从而看不到本质。”

云离衿扔下这句话就离开了屋子，临走前与苏鸿景见了个礼，便去找自己的师父了。

　只是，临走之前，苏鸿景盯着他那张肿如香肠的嘴，脸上的笑意怎么掩都掩不住。

待云离衿走后，杨度星好奇道：“师父，小师弟的梦中情人不是一个姑娘吧，如今被这位云楼主乘虚而入，师父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开心？”

“我当然开心，总算把故儿嫁出去了，并且，还是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

“心上人？小师弟的心上人不是一个女的吗？”

　　“这世上不仅有女扮男装，还有一种叫男扮女装。”苏鸿景笑道。

第六十九章 先手毒计，嫌隙已起
白天的客栈自是人群熙攘，热闹非凡，掌柜的正与一名旅客闲聊，忽然，一阵风猛地刮进了客栈掌柜的衣摆直接被撩得盖住了脸。

房间里，好久都未同桌吃饭的师徒三人正吃的开心，房门突然被撞开，寒梦轩背负一人，甫一撞开门，平衡保持不住，跪倒在地，气喘吁吁地急切道：“苏前辈，求您救我师父一命。”

另一厢，云离衿正陪着云朔越用早饭，云朔越见自家徒弟的神色，高兴中带着忧伤，忧伤中带着纠结，纠结中带着哭笑不得，总之脸上颇为精彩，不由好奇道：“昨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不仅带着伤来见我，而且嘴唇肿的跟香肠似的。”

云离衿回神，刚要回答，一股熟悉的气息从房间外掠了过去，云离衿看向云朔越道：“师父。”

“唔，好像是梦轩小子的内力，以及，不对，寒老鬼的内力气息怎么这么弱？”

云朔越师徒顿感蹊跷，饭也顾不上吃了，循着那股气息来到了苏鸿景的房间。

杨度星帮着寒梦轩将寒落清放在床上，苏鸿景搭脉沉吟半晌，清秀的脸庞上凝重之色渐浓，寒梦轩在一旁看得心中忽上忽下。

苏鸿景站起身，转头吩咐顾沉凌：“你应该带着毒王蛊吧，赶紧取来。”

顾沉凌点头，转身冲了出去，却在冲出去时与进来的云离衿撞了满怀。

　“怎么了？”

“寒落清前辈中毒了，我去取药。”

云离衿见顾沉凌的神情也是少见的紧张，赶紧道：“我陪你去。”

说罢，也顾不上与身后的云朔越打声招呼，搂住顾沉凌的腰，在走廊上使出轻功，取药去了。

云朔越走进房间，见苏鸿景已经将寒落清的全身穴位都用银针封住，又见他被扯开衣服的肩膀处，呈现一种奇异的紫黑色。

云朔越的脸色难看的可怕：“苏医。”

苏鸿景正在下针，听到云朔越的声音头也未抬，道：“你也猜到了吧，刚才梦轩小子也说了袭击他们的虫子浑身冒着紫红色的火焰，不惧冰寒。”

“重炎蠹蛊，”云朔越一字一顿道。

“没想到这个老家伙居然还活着，都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窝着，出来作什么妖？”

苏鸿景见紫黑色暂时不再蔓延，微微松了口气：“原以为故儿他们查的事情只涉及了造反和勾连外邦，可一旦跟那人扯上关系，那就极不好办了。”

云朔越正要接话，一阵风刮了进来：“师父，东西取来了。”

“好，拿过来吧。”苏鸿景拿起一把刀就要割自己的手腕，杨度星一把拉住：“割我的吧。”

说罢拿过顾沉凌手中的匣子，割破手腕，一滴滴鲜艳的血滴落入了匣中。

不一会儿，一只类似于瓢虫的虫子爬了出来，嗡嗡的扇起翅膀，头顶处两条长长的触角在空中抖动着，似在寻找着什么，很快，那只瓢虫找到了目标，飞到寒落清的肩膀上，在一片紫黑色中找到一道小到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伤口，“哧溜”一声钻了进去。

云离衿的脸色自从那只虫出现后就再没好过，尤其它飞在半空时发出的嗡嗡的声音，更让云离衿觉得头皮发麻。

两只手轻轻地拂上他的脸颊，又覆住了他的眼睛：“没事，不看就好了。”

云离衿微微一怔，拿开那两只手，顾沉凌正微踮着双脚，替他捂眼睛。

“怎么把我的手拿开了？你不是怕虫子吗？不看就没事了。”

面对顾沉凌忽如其来的关心，云离衿既高兴又不自在，偏过头，轻轻咳嗽一声，道：“无事，你赶紧去帮你师父吧。”

说来也奇，那只虫子钻进伤口后，紫黑色竟如潮水般渐渐褪去，苏鸿景拿过一只镊子，在伤口处轻轻挑了挑，将已经一动不动的虫子夹起来，放进匣中。

寒落清的脸色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破败难看，苏鸿景松了口气道：“应该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

寒梦轩喜不自胜，叩头道：“多谢苏前辈救命之恩。”

“无事，这本是我之职责。”

突然，寒落清已经恢复正常的脸色突然再度变得灰暗破败，肩膀处已经消失的紫黑色又再度出现，并且，颜色更加的深邃，还隐隐冒着黑气。

“怎么会这样？”神农谷的三位脸色齐齐一变，苏鸿景指如疾风，连银针都顾不上取，迅疾的点上他的穴道，然而苏医独有的点穴手法此刻竟是半分用都没有，那股紫黑色依旧在蔓延，并且，直逼心脏。

“师父，我试试。”顾沉凌取出银针，十指如风，针舞似凤，下针的手法之快，竟已隐隐有了幻影，总算是在它蔓延到心脏之前封住了毒素。

杨度星持一把银色的小刀，在肩膀处微微划了道口子，用琉璃瓶接住流出的血。

只见那血竟已经变成了暗紫色，杨度星又拿出几个瓶子，往里面不知倒了些什么东西，苏鸿景和顾沉凌凑到跟前一看，脸色再度变化。

苏鸿景喃喃道：“原来是这样，早就料到我会用毒王蛊来医治了。”

顾沉凌搭上寒落清的脉搏，手指微微地颤抖起来，一旁的寒梦轩已经被如此变故惊得有些呆滞，此刻又见到顾沉凌神色难看，急忙上前问道：“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顾沉凌放下寒落清的手腕，抬头，竟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寒梦轩见他犹犹豫豫，心中激动，上前揪住他的衣领：“我问你话呢，我师父到底怎么样了？”

寒梦轩心急之下，力道也失了分寸，顾沉凌被他揪的有些喘不过气：“等…..”

“你倒是说呀。”

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寒梦轩的手拉了下来，救下险些被扯窒息的顾沉凌，云离衿脸色不善道：“寒兄，我理解你的心情，你让沉凌把话说完。”

此时，苏鸿景和杨度星也探了寒落清的脉息，二人的神色也是极不好看。

顾沉凌为难的看了师父和师兄一眼，意思是自己实在不想开这个口。

寒梦轩又看向了苏鸿景和杨度星，眼中那点儿微弱的希冀之光令得二人到了嘴边的话也难以说出口。

最终，还是杨度星缓缓道：“对不起，寒前辈毒已攻心，我等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那点子微茫化作黑暗，消失在了寒梦轩的眼中，他愣愣的跪在原地，眼神茫然，顾沉凌看不下去，想将他扶起来：“寒公子，你先起来。”

　手还未碰到寒梦轩，寒梦轩眼神突然凄厉起来，一掌就要拍向顾沉凌，与此同时，另一掌也拍了过来，化解了寒梦轩的掌风。

“寒梦轩，你是不是疯了，他刚才救了你师父。”云离衿将顾沉凌护于身后，怒道。

“他，救活了吗？”寒梦轩冷冷问道。

“这…..”云离衿一时失语。

“你们不是神农谷的神医吗？为什么连我师父都救不活？明明刚才都说没有性命之忧了，怎么突然就剧毒攻心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想好好救我师父？”寒梦轩字字泣血，怒吼道。

杨度星和顾沉凌同时想开口解释，却被苏鸿景和云朔越二人同时挡住。

“你们是神农谷的大夫，世人皆道你们是妙医圣手，如今却是连一个人命都救不回来，真是枉担此名。”

说罢，抱起床上的寒落清，头也不回的离去了。

待寒梦轩离去后，杨度星不解道：“为何不让我跟师弟解释两句。”

苏鸿景道：“他现在伤怨攻心，听不进去的。”

“可……”

“别说了，这是敌人的毒计，寒老鬼除了重炎蠹蛊，还中了一种毒，这种毒与毒王蛊所相克，所以我们虽解了重炎蠹蛊的剧毒，却加速了另一种剧毒的毒发，最重要的是，这两种剧毒都针对寒老鬼的寒冰内力。”

顾沉凌不解道：“为何要这么做？非要置人于死地。”

云离衿无奈的捏了捏他的脸：“不这么做，如何引起神农谷和藏月山的嫌隙？”

“啊！！”

苏鸿景此时的脸色难看的可怕：“我必须赶回神农谷，梦轩小子这种状态，料是劝不进去了，我必须回去安稳局面，免得事态恶化。”

云朔越也是面沉似水：“离衿，看来你们要对付的那位王爷应该也是枚棋子，这种招数他想不到。”

云离衿问道：“师父的意思是？”

“总之，这件事情很麻烦，你将云阆楼的其他三位副楼主调过来。”

“那云阆楼就无人看管了。”

“我亲自回去管，你们先将这事情查清楚，我想，宣小子会派人来帮你们的。”

　　“是。”

第七十章 结疑
炎守清赶回凉念城与云离衿等人会合，却听到了一个震惊的消息，寒仙寒落清竟已经身陨了，寒梦轩带着藏月山的人已经回去了，临走时放了话，说是与神农谷势不两立。

炎守清惊讶不已，赶紧找到了苏鸿景等人的住处，一问才知是因何缘由。

“这帮人好生狠毒，如此下作的手段也能使出来！”炎守清气极。

“最麻烦的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我们的敌人究竟是什么人？武功路数什么的也完全不清楚。”

云离衿无奈摊手道。
“对了，云兄你们不是也遇到了类似的情况吗？你们碰到的人使得是什么招数？”

“傀儡术，以及易容术。”云离衿和顾沉凌同时答道。

“我遇到的是两个人，至于交手的话，至于其中一人对了一掌，他的内力异常古怪，拥有着极强的腐蚀性。”

顾沉凌插嘴道：“寒前辈中的是蠹蛊，想来他们遇上的应是一个虫师，可惜的是寒公子并没有与我们讲当时的细况。”

炎守清叹气道：“终归是敌人太过阴狠狡辣，与神农谷并无太多相干，但我也能理解梦轩兄，他自幼被他师父收养，师徒二人感情深厚，情同父子，如今寒前辈的死对他打击太大，一时迁怒也是……”

顾沉凌道：“我们理解，但是毕竟以目前形势来说，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实是不该自己自乱阵脚，所以我师父和师兄已经先行赶回神农谷了。”

云离衿也道：“我师父临走前也吩咐我调来云阆楼的全部精英人手，云阆楼由他老人家亲自守着。”

炎守清点头道：“我师父向来是不肯管这事的，前几日已经先行回去了，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安心留在这里了，阳炎阁有我师父，自会万全。”

云离衿思忖道：“如今我们的敌人都在暗处，我们在明处，就目前来说，我们已经是处于了劣势。”

“可这些家伙究竟想干什么？似乎是挑准了我们五大门派下手，这才几日时间，我们附属的已有好几个门派被残忍的灭了门，当地的官府都介入了，却是半点线索也没有。”

“哎。”云离衿和炎守清相视一看，不约而同的叹气道。

　“对了。”炎守清忽的又想起一事。

“我刚开始调查的时候，发现那帮人一开始的目标主要是你云阆楼的势力，但是不知为何，后来又开始将目光转向了我们其他门派，而且，在所有被灭的门派里，独独少了拥石堂的势力。”

云离衿也觉得不对劲：“说起来，这次来参加比武的，好像除了地尘岳之外都已经到了。”

炎守清苦笑道：“没错，我也派了人去问，但我派去的人都没有回来，这才起疑的。”

一道声音传来：“你们说的敌人，我这里倒有了些线索。”

三人惊了惊，齐齐回头，杨度星走了进来。

顾沉凌跳起来：“师兄，你不是跟师父回去了吗？”

杨度星无奈道：“没办法，师父说，你不会武功，他不放心你一个人呆这儿，让我留下来保护你。”

“我哪有一个人，不是有云离衿陪着我呢，用不上师兄你。”

“呦呵，你现在说云楼主跟说你自家人一样，到底谁才是你亲人？”杨度星揶揄道。

“这…..反正用不上你，谁都跟你一样，在师父跟前跟一条小哈巴狗一样，随叫随到，一刻都离不开，怎么，跟师父吵架了？”顾沉凌脸微微泛红，随即不甘示弱的回道。

云离衿听着顾沉凌的话，怎么听怎么舒坦，一旁的炎守清则是有些羡慕的看着这对师兄弟的日常对话，师父的亲传弟子只有自己一人，现在看来，自己从小到大的学武之路倒是蛮寂寞的。

　　玩笑归玩笑，杨度星终归还是惦记着正事，伸手揉了揉因为说不过自己而鼓着腮帮子的顾沉凌的脑袋，缓缓道：“罪，恶，邪，痴，阴，怒，怨，塞奴国的秘密七人暗杀组，他们是看不见的黑暗，权力中生存的见不得光的老鼠。”

第七十一章 阴计
“七人暗杀组？”三人齐齐惊呼道。

“对，塞奴国的国制与我岷国有许多不同，在塞奴国，江湖门派可以直接参政，而这七人暗杀组其实是塞奴国一个行事极为低调的门派，别说是岷国了，就连塞奴国知道他们的人也不多。”

“那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七人暗杀组一旦出手，势必不会留活口，但只有一次他们失手了，而那一次就是咱们的师父一战成名的时候，换句话说，咱们几人的师父是与他们正面交过手的，但那次不是五个人，而是三个人，咱们的师父，地尘岳的师父以及云楼主的师父。”

顾沉凌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两看到寒前辈的伤口脸色立马就变得有些不对劲了。”

“这七人暗杀组里，罪代表的是消融，恶代表的吞噬，邪代表的是蛊毒，痴代表的是媚幻，阴代表的是傀儡，怒代表的是狂力，怨代表的是失乐。”杨度星接着道。

云离衿点头道：“这应该是他们的武功路数，其余的我大概能明白，但最后一个失乐是什么意思？”

杨度星叹气道：“在这七人里，怨是最神秘的一个，无人看到过他出手，师父他们当年也只是看到此人腰间别着一只笛子，向来是以乐曲来取人性命吧。”

云离衿和炎守清的眉头同时皱成了一团疙瘩，这里面只是一人就很难对付，更何况有七个人，而反观自己这边，本来只有六个人，寒梦轩此刻悲愤攻心，想让他出手不是件易事，地尘岳如今情况不明，很有可能已经投靠了敌人，至于顾沉凌……

云离衿面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随即摇头叹息，这家伙还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安全的地方吧，不然这份心自己操不起。

杨度星讲完那七人的来历后，问道：“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云离衿想了想，道：“我本来是想让岷茗宣派人查探岷茗易的踪迹，然后出手帮忙除掉碍事的人，但如今这情况比较复杂，岷茗易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调动塞奴国最厉害的暗杀组为他效命，这里面必有蹊跷，再加上拥石堂情况不明，很有可能已经为敌人所利用，我觉得还是先处理拥石堂的事情，以免到时腹背受敌。”

炎守清认同的点了点头：“我觉得云兄说的有道理。”

杨度星问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先去拥石堂。”

“对，不过得等到我云阆楼的人手到了后再前往。”

“好。”

凉念城的一处宅子内，时不时传来一声声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忘情的呻吟声和痛呼声夹杂交错，路过房前的人纷纷捂着耳朵，低头快步通过这个地方。

院子内，七个斗篷人分立在各处，有在屋顶上的，有在树上躺着的，还有倚着树站着的。

听着房内的声音不减反增，其中一人道：“我服了这位王爷了，他的脑子里到底塞得都是什么？一天到晚都在房内做这种剧烈运动，不怕精尽而亡啊，我们为什么要听这种人的命令？。”

另一人缓缓道：“这是国主的命令，你不愿意也没办法。”

又是一人开口，听声音正是那日与炎守清交手的人：“要不直接把他化成水得了。”

一名柔媚的女声缓缓响起：“融罪，我敢保证，你今天把他化成水了，明天国主就得把你化成水，毕竟，我们在岷国的行动，还得依靠他。”

融罪冷哼一声：“痴媚，我不信你没有把他弄死的想法，毕竟，人家对你的媚术可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痴媚怒道：“一个断袖，怎么可能对我有反应？你能不能有点儿脑子？”

“行了，都别吵了。”一道冰冷之极的声音响起，痴媚和融罪二人立刻乖乖住了嘴。

过了一会儿，房中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痴媚略带遗憾道：“看来又是一位小帅哥命归黄泉了，可惜了，我也想尝一下他的味道。”

房门缓缓被打开，一股血腥味传了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人走了出来，身材高大精瘦，面容却是一张吹弹可破的娃娃脸，看上去极为违和，一双圆圆的眼睛里总是含着若隐若现的泪水，可怜犹人。

七个斗篷下面的嘴角，齐齐的抽了抽，每次看到这位王爷，他们总会感叹岷国这片神奇的土地，居然能一个人长得这么违和。

“事情都办完了？”岷茗易面无表情地问道。

七人点头道：“是。”

“随我过来吧。”

八人来到正厅，岷茗易懒懒的半靠在椅子上，问道：“官府那边有没有什么反应？”

“官府出动了所有人马调查此事，都城那边已经被惊动，估计岷国的皇帝会派人过来调查。”

岷茗易微微眯起眼睛：“嗯？”

“错了，岷茗宣不会对这件事情坐视不理的。”

岷茗易坐起身，阴冷笑道：“这么多灭门案，他人手派的过来吗？估计以我这位好弟弟的性子，怕是得亲自来一趟，也好，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只要他敢出都城，我就能让他有去无回，对了，那些江湖门派怎么样？”

“您的离间计非常成功，寒落清已死，藏月山与神农谷决裂。”

“非常好。”岷茗易满意道，嘴角掀起阴毒好色的笑意，一个不会武功的废物，竟敢砸晕他，还敢伤他的要害，这股气是决计咽不下去的，何况，那个顾沉凌姿色确实是上乘，待自己抓住他后，先好好的享用一番，再慢慢的折磨死他，当然，如果带上那个云阆楼的楼主，更是美哉，既享受，还报了仇，可谓是一举两得！

正在药堂里买药的顾沉凌和云离衿突然打了个喷嚏…..

“你们有没有探听到他们下一步的打算？”

“回王爷，我等按您的吩咐特意避开了拥石堂，他们现在定然已经怀疑上了拥石堂，想来下一步定会去拥石堂一探究竟。”

　　“好，呆在这凉念城也有些时日了，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第七十二章 最麻烦的客人
鸿潇和凌砚最近的生活主题就是各种跑，从云阆楼到凉念城，又从凉念城跑到了洛广城，好不容易解决完云幽门的事情，两人又跑回凉念城，但是，刚踏进客栈，还没坐下歇口气，他们敬爱的主上大人吩咐道：“你二人即刻出发，顺着凉念城去云阆楼的路往回走，在半路接一下流影他们。”

凌砚一向是乖巧听话：“是。”

鸿潇仰天翻了个白眼，刚想抗议几句，云离衿凉冰冰的看了他一眼，鸿潇默默叹气，为了不挨揍，忍了：“我们这就出发。”

口中答应的利落，内心却在流泪，本来以为这次跟凌砚出来，可以抽空好好地过一下二人时光，岂料每天就是到处跑，每到夜晚，早已是累到极致，只想瘫倒在床上好好的睡一觉，哪还有闲情逸致做其他的事情。

唯一值得庆贺的是，凌砚似乎不再对自己的触摸那么抗拒了，主要的原因是，累的连推开他的手的力气都没了……

抱怨归抱怨，鸿潇也明白此次事态重大，故还是抓紧时间与凌砚出发。

刚离开凉念城不远，便见到官道远处沙尘滚滚，似有什么再朝这边飞奔而来。

等到近了，却是三匹骏马，马上坐的正是流影三人，此番接到消息，三人深知其中利害，考虑到对手皆是心狠手辣，武功高强之辈，故而也不带上楼中弟子，以免发生意外。

几人接上头，立刻朝着凉念城而去。

凉念城中，顾沉凌把自己关在房间中，不知在捣鼓些什么，云离衿和杨度星先后去找他，都被挡在房间外。

云离衿不解道：“他到底在干什么？”

杨度星倒是了然，道：“配药，我师弟配药时喜欢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配什么药？”

“可能是此行需要的伤药吧，你别看平时故儿一副傻愣愣的样子，他的医术可是得了师父真传，不然也不会被称为神医了。”

房间内突然响起大笑的声音，门随即被推开，顾沉凌拿着一个琉璃瓶开心道：“哈哈，改良版的春药配好了。”

杨度星无奈的揉眉心：“这孩子没救了。”

云离衿则是一步上前，火速的拿过顾沉凌手中的瓶子，拿布包好，扔给杨度星。

“诶，你干嘛呢，我好不容易配好的。”顾沉凌想去拿回来，奈何身子被云离衿箍在怀里，任凭他如何使力都挣脱不开。

“放开我！”

云离衿扳过他的肩头，让他直视着自己，认真道：“顾沉凌。”

顾沉凌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转头道：“怎么了？”

“自从那晚上的事情后，我便发誓，绝对不能让类似于春药的东西离你我三尺之内，我还想多活几年。”云离衿温柔一笑，口中却咬牙切齿道。

杨度星站在一旁，无奈的看着这两，又看了看手中的瓶子，扬手一扔，又将它扔回到云离衿的手中：“你们夫夫间的事情，我就不插手了，自己处理。”

云离衿愣了愣，顾沉凌赶紧伸手抢回来，紧拿着不放：“我这次注意点儿就是了，保证不会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了。”

云离衿狐疑的看着他，顾沉凌也有些心虚的回应着他的目光。

正在二人大眼瞪小眼时，一道声音响起：“请问云离衿公子住在这里吗？”

云离衿回头，却看见了一个足以令他惊掉下巴的身影，顾沉凌也听见了这句问话，踮起脚，想透过云离衿的肩膀看是什么人。

不远处，一名穿着白衣的男子摇着把折扇，正看着他们，那名男子面容普通，但周身的气质却显得有些与众不同，见二人望了过来，那人温柔的笑了笑：“好久不见，二位的感情似乎越发好了。”

顾沉凌瞅着这人的相貌，越瞅越眼熟，自己好像见过他。

云离衿已经放开顾沉凌，快步走到那人身前，低声道：“你不要命了，这么乱的时候居然出来乱跑。”

那人笑道：“悠悠，别这么紧张，我出来时都安排好了，不用担心。”

　　云离衿怒道：“怎么可能不担心，岷茗易摆明了是想要你这位亲弟弟的命，你居然还跑到边境来，你能不能稍微有点儿当皇帝的自觉，岷茗宣！！”

第七十三章 灭门的目的
顾沉凌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眼前这面目温和的年轻人，是当今的皇上：岷茗宣！

岷茗宣见云离衿一脸着急的模样，不由笑道：“就是因为乱，才过来的，眼下这个时候，宫里才是最不安全的，对了，云老爷子呢，许久不见他了，朕有些想他了。”

云离衿无语道：“你先把你这个朕字改了再说，你来的太不巧了，师父他已经回去了。”

岷茗宣面露遗憾道：“那还真是可惜，朕…..”

这次，不等云离衿提醒他，岷茗宣身后一名面目黝黑的男子已是轻轻咳嗽了一声。

岷茗宣赶紧改口：“我还以为能见到他呢，这么多年未见，老人家身体可好？”

“挺好的，经常出去找朋友喝酒。”

说话间，云离衿已经将岷茗宣移到了房中，顺便拉了还在呆愣状态的顾沉凌一把：“发什么呆？进去了。”

岷茗宣早就看见了这个呆萌的小神医，见他依旧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轻笑道：“怎么？已经把我忘了吗？你可是打碎了我三件宝贝呢？”

顾沉凌回过神，满脸都是苦哈哈的表情：“皇…..“

“皇上”二字还没喊完，云离衿已是一把捂住了他的嘴：“不能这么叫，要叫宣公子。”

顾沉凌气极，怎么每次都捂他的嘴，将嘴努力地张开条缝，伸出舌头，开始在云离衿的手心里舔呀舔。

云离衿触电般收回自己的手，看着自己手心里满是顾沉凌湿漉漉的口水，无奈至极：“你这又是在干什么？”

顾沉凌示威般的晃了晃自己的舌头，威胁道：“下次别随便捂我嘴巴，我也是有尊严的。”

云离衿没做声，忽然盯着他细看了起来，顾沉凌的气势登时就有些怂了，语气也变得有些弱：“看，看我干什么？”

云离衿突然伸出手，把沾满口水的手在他的衣袖上使劲的蹭了蹭，而后道：“没事。”

　岷茗宣托着下巴看着他两日常的互动，突然偏头问道：“宇文桓，你觉得那两人现在的状态像什么？”

宇文桓抱着把剑，面无表情道：“您跟您的妃子在一块时，就是这种状态。”

岷茗宣点了点头，笑得颇为微妙：“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难怪当时悠悠这么仗义，原来还有这么一层意思在里面。”

云离衿和顾沉凌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二人转过头，就看见岷茗宣一脸和善的冲他们笑。

顾沉凌忍不住抖了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在这位皇上面前过于放肆了，云离衿却是不太在意，只是了解岷茗宣的他知道，这种笑容背后没什么好意思。

岷茗宣见这二人望向自己的表情出奇的一致，忍不住笑了笑，收起想逗他们的心思，正色道：“好了，此次我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必你们心中也是清楚。”

云离衿道：“知道，只是能让你亲自前来，区区一个岷茗易应该不值得吧。”

岷茗宣笑道：“果然还是你了解我，不错，岷茗易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大浪，若不是这次有神秘势力出手相助，他怕是连天牢都出不来。”

“那你一路来到凉念城，想必一路上也听到了不少传闻。”

“没错，江湖上似乎已经乱作一团，各地的官吏也是焦头烂额，我虽不是什么千古一帝，也没什么伟业，但是我自问在我在位期间，岷国也算是风调雨顺，国泰民兴，像这种各个城市同时发生灭门惨案的事情，在我在位期间也是从未有过，故而各地的官吏们也是乱了阵脚。”

“刚好，我这里已经查出了这些灭门案的凶手及其背后的势力。”

云离衿将查到的情况如数告诉了岷茗宣，岷茗宣听完后皱眉道：“塞奴国，岷茗易这家伙，为了皇位，竟甘心于敌国勾结，真是失了我岷国皇族的风度和气节。”

云离衿道：“塞奴国这次派出的似乎也是江湖势力，以江湖对江湖，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为何他不直接对朝廷中的人下手呢？。”

岷茗宣道：“多年前的宫变，我与岷茗易失散，后被云老爷子救起，隐藏于云阆楼中，后又相助我回到朝廷，江湖和朝廷虽不为一体，但也绝分割不开，有多少江湖人为了名利投身朝廷，鼎力相助，又有许多朝廷中人入了江湖，寻求快意恩仇，无拘无束，我承蒙江湖中人相救，这份恩情自是不敢忘，但帝王终归无情，为了江山大业，我必须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以及，对所有的一切都持有一份防备之心。”

云离衿从岷茗宣的话中隐隐听出了什么：“难道那些被灭门的门派？”

岷茗宣淡淡点头：“是我的势力，岷茗易看来是已经查出了这点，所以才专挑这些下手的，毕竟，如果动了朝廷中的人，岷国势必会与塞奴国宣战，塞奴国的人估计是不想正面宣战，才行此策的。”

顾沉凌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恨不得将自己缩到一处角落中，装作没有听见这些话，感觉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伸过来，将他的手紧紧握住，手中传来的热量使得顾沉凌心安了不少，他抬头看了看云离衿，云离衿则缓缓对岷茗宣道：“如此岷茗易的做法便十分明了了，只是，这些塞奴国的杀手似乎与岷茗易不是一个想法，我总觉得，他们似乎不是真正的听命于岷茗易。”

岷茗宣问道：“互相利用而已，塞奴国的国主有他的目的，岷茗易也有他的，当二者有共同利益之时，合作便自然而然的达成了，只不过，听你方才所言，我倒觉得，岷茗易是被利用了。”

云离衿点头道：“的确，但目前我们只能从岷茗易身上下手，毕竟，他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你，我们打算这两日前往拥石堂，那里说不定有更多的线索。”

　“正好，我跟你们一块儿去。”

宇文桓赶紧道：“公子，那地方说不定会有危险，您看，还是不要去了。”

“有你和悠悠跟着，不会有事的。”

见岷茗宣固执己见，宇文桓为难的看了云离衿一眼，而后抱拳躬身道：“麻烦云楼主了。”

云离衿顿时眼皮一跳，顾沉凌同情的用另一只手拍拍云离衿的手背，低声道：“辛苦你了。”

云离衿长叹了口气，突然想到，不行，不能只把自己拖下水，不还有炎守清吗？既然他也一同前去，那这活儿他也必是要分担一下的。

　　半天后，云阆楼的人马与阳炎阁的人马都已到达，云离衿大略地悄悄与炎守清说了岷茗宣的身份，又说了一大堆赞美以及国家大义，义不容辞之类的话语，然后将如此重担干脆的甩给了他……

第七十四章 烦恼与变故
前往拥石堂的路上，要经过岷国最大的一片森林，云离衿本以为能与顾沉凌好好赏一下这路上的景色，顺便再多多增进一下感情，可能的话，说不定可以……

但是事实证明，理想与现实的差距总是巨大的，云阆楼的四位副楼主自不必说，早已收到自家主上的暗示，一路上非常识趣的离顾沉凌的马车远远的，炎守清倒也还好说，最多是在行路的途中偶尔来找自己商议一下之后的事情。

最难办的还是那位新加入的皇帝陛下，这位皇帝陛下可能是在宫里憋得太久了，好不容易才放出来，对周边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心，要光是这样也还好，起码最头疼的不是自己，而是他的贴身侍卫宇文桓。

然而，这位皇帝陛下不知怎地与顾沉凌玩在了一起，而且两人的关系好得跟一个人一样，本来通过这片森林只需要三天的时间，结果顾沉凌带着岷茗宣，在森林里到处抓各种稀奇古怪的虫子，两个人还凑在一块儿讨论哪只虫子长得最古怪，抓就抓吧，还非得拿瓶子带上。

顾沉凌和岷茗宣坐的马车本就是极大的，可是等到出了森林后，车子里居然被各种瓶子摆满了，还没掀开车帘子，就能听见里面各种虫子的叫声，还不包括那些不会叫的虫子。

云离衿这几日的常态就是，坐在马上，扶着额头，时不时回头望一眼马车，然后望尘莫及的开始叹气。

云离衿不好受，炎守清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出发前云离衿先是告诉他同行的那位面目温和的年轻人是当今的皇上，然后给他灌了好大一碗迷魂汤，迷迷糊糊的便接下了保护皇上的重任。

可是这观察了一路，炎守清发现，这位皇帝陛下似乎周身并无一点儿九五之尊的样子。

一看见小吃摊，脚就忍不住往过迈，一看见哪棵大树上停着只什么古怪点儿的虫子，就开始挽起袖子往树上爬，要么就是追着小鹿跑，那位面色黝黑的侍卫到了最后，黑如锅底的皮肤竟奇迹般的累白了，炎守清一度怀疑，岷国的皇室是不是出了问题？一个好男成瘾，一个好玩成瘾……

云离衿一路上屡次想进马车里跟顾沉凌待一会儿，可刚掀开帘子，就看见一马车的瓶瓶罐罐里全是黑色的，灰色，彩色的，各种颜色的，各种形态的虫子，以及一手拿着一个瓶子，正交流的颇为开心的岷茗宣和顾沉凌时，默默地放下了帘子。

顾沉凌作为一枚标准的吃货，遇到了同道中人，自然是要好好地展示一下自己的热情，沿途经过的两个城市，二人竟差点儿吃光了所有人的银子，要不是云离衿和宇文桓早有准备，随身带着大量的银票，恐怕，这一行人还未到拥石堂，便已经没有盘缠了。

好不容易到了离拥石堂最近的一所城市，终于是看到了客栈的影子，云离衿欣喜若狂，几乎是飞到了客栈里，自有下属替他们安排房间。

只是，在清点要定的房间数量时，凌砚跑过来问了句：“主上，您跟顾大夫是一间房，还是……”

话还没说完，头便被一把纸扇敲了一下，鸿潇笑骂道：“自然是一间了，两人都如胶似漆成这个模样了，还用的着再多说吗？”

云离衿无精打采道：“什么如胶似漆，这都几天了，我连顾沉凌的毛都没摸上一根，你见过这么如胶似漆的吗？”

鸿潇一边熟练地揉着一脸不情愿的凌砚的脑袋，一边同情的看着一旁正跟岷茗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宣兴奋的讨论美食的顾沉凌，道：“没事，今晚一个房间，有什么话慢慢说。”

云离衿无奈道：“那得他愿意过来呀。”

“这有何难？我直接跟他喊一声。”鸿潇笑道。

云离衿看着他的笑容，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你怎么喊？”

“那你看好了。”

鸿潇提了提内劲，运足内力，喊道：“顾沉凌，云离衿问你晚上愿不愿意跟他睡一块儿？”

此时正是白天，客栈的大厅内客人众多，鸿潇的这一声又是运足了内力喊出来了，别说是客栈，声音足足传了半条街。

众人纷纷炸了锅，一个个低头接耳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开放，如此场合就敢这么问？”

“我看也挺好的，毕竟这当众告白也是需要勇气的。”

“他哪里告白了？”

“哎呀，都问要不要睡一块儿了？这还需要多说吗？”

云离衿瞬间石化在原地，俨然已变成了一具雕像，顾沉凌则反应了足足三分钟才明白自己是这句话里的主人公。

炎守清则是刚刚才恍然大悟，云离衿明明平常惯是一人，顶多是带上他那四名贴身小厮，并且还是轮流带着的，像这样总是跟一人在一起的，好像还从有过，怪不得看他两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原来是这样。

岷茗宣则促狭的看着顾沉凌，后者此时也已经听到了大厅内众人的窃窃私语，整张白如冰雪的脸颊，此刻已是涨红的如同大婚之夜点起的红烛。

岷茗宣点头道：“我就说悠悠这一路上怎么看我的眼神越发危险，原来是为这缘由，憋了这么多天辛苦他了。”

宇文桓在一旁无奈的低语道：“您不是早就看出来了吗？偏偏还自己往人家的刀尖上撞，摆明了是故意的。”

岷茗宣无辜的眨眼道：“哪有？我这是为了他两着想，感情这东西，需要刺激一下。”

“那您觉得刺激一下的效果怎么样？”

岷茗宣看了看红的快滴血的顾沉凌，又看了看一旁僵立在原地的云离衿，摸了摸下巴道：“还得再观察一下。”

顾沉凌已经臊的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咬着牙看了云离衿一眼，忽然，转身跑了出去。

顾沉凌一跑，云离衿倒是有了反应，这就快到拥石堂了，顾沉凌这一乱跑搞不好会有危险，也顾不上骂鸿潇了，赶紧去追顾沉凌，留下剩下的一行人呆立在大堂内。

最后还是炎守清率先道：“云楼主去追自家娘子了，咱也帮不上忙，各自先去房间内安顿吧。”

顾沉凌跑出来只是想出来平静一下，鸿潇喊的那番话太露骨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若说不愿，好像自己自从去了云阆楼，就经常跟云离衿睡一屋，虽然能和平睡一晚的时候比较少，但睡一起跟住一屋，这两个的概念也差的有些远了。

顾沉凌边跑边走神，却在街道旁的巷口不小心撞上了一个人，顾沉凌向来疏于锻炼，但对方似乎比他更不经撞，已是倒在地上呻吟起来，顾沉凌抬头，见是一位满头银发的老奶奶，赶紧俯身去扶，口里还道：“对不起，老人家，是我莽撞了，没事吧。”

“呵呵，当然没事。”声音却是一位男声，并且，还十分的熟悉，似乎前不久刚刚听过，顾沉凌还未反应过来，腰间却是突然一麻，整个人顿时就软了下来，连话也说不出口。

“本来还觉得对你下手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没想到，你竟自己自投罗网了。”那人边说，便不露声色的扶着顾沉凌的腰进了巷子。

顾沉凌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脑子却是无比的清明，这声音确是不久前听过，就在云幽门时，那名假扮于泽的杀手！！

顾沉凌刚刚想明白这点，一只手缓缓捏上了顾沉凌的后脖颈，轻轻用力，那一点子好不容易升起的清明，已化为了无尽的黑暗。

见顾沉凌晕了过去，那人得意地笑了笑，身后的黑暗中，一个斗篷人走了出来：“别得意了，云离衿已经追过来了。”
那人一愣：“这么快！！”

　　“别耽误了，赶紧把他带上，回去向王爷复命。”

第七十五章 寻与囚
云离衿一路追了过来，可是直到追完了整整一条街，都没看见顾沉凌的身影。

云离衿顿时觉得有些不对劲，依着顾沉凌的脚力，自己早该追上他了。

看了看街中的众多巷口，云离衿暗自想道：“莫不是跑进了哪条巷子不成？”

但是一条条找过去明显不太现实，云离衿便跃上了房顶，希望能借着高处，看到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

只是凝神找了大半天，仍是毫无进展，一丝不详的感觉涌上云离衿的心头，强行按下那股不安，安慰着自己顾沉凌不会有事的，应该是自己跑去别处了。

想到这里，云离衿还是决定先回客栈，叫齐人手再来寻找。

只是，那点子的侥幸，在踏进客栈的那一刹那便被击的粉碎。

刚一进门，便见凌砚白着脸，将他拉到楼上的房间，房间内，一众人聚得极齐，见他进来，纷纷看向他。

“发生何事了？”心中的不安如鼓槌般疯狂的敲打着自己的心，云离衿急切问道。

凌砚战战兢兢地将一张纸递给了他，云离衿一把扯过来，细细的看了一遍了，见上面写道：“借美人一用，以偿还当日未了夙愿。”

落款的名字正是岷茗易，下一刻，一张白纸瞬间变成了漫天的纸屑。

云离衿咬牙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们一行人来的，又是怎么知道顾沉凌跑出去的？抓人的时机竟把握得这么好。”

在场的都不是笨人，心中已然明了，鸿潇以往潇洒不羁的风流笑容此刻已经尽数的掩去，眼中尽是悔恨和愧疚。

云离衿一问完此话，心中也是明白了过来，当下冷声道：“鸿潇，你过来。”

凌砚赶紧跪下求饶道：“主上，鸿副楼主不是有心的，他…..”

“你闭嘴。”云离衿冷冷道。

鸿潇低着头走过来，还未开口认错，云离衿已是一巴掌扇了上去，这一掌带着内力，硬是将鸿潇扇飞了出去。

“主上，主上。”云阆楼的人大惊，赶紧上前劝道，却被云离衿冷如冰刀的眼神逼了回来。

“身为云阆楼的副楼主，不仅犯如此低级的错误，还带累别人因你而遭遇了危险，你说，我该如何罚你？”
鸿潇从地上爬起来，一边的脸颊已是高高的肿起，嘴角犹带着几条血丝，他跪下道：“此事确是属下的错，任凭主上处罚。”

云离衿正要开口，一旁的岷茗宣却是拦住他道：“我觉得当务之急，还是想办法先把顾公子救出来，岷茗易此人你也是知道的，极好男风，顾公子落到他手上，怕是……”

云离衿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可怕，他深吸了一口气，道：“说得没错，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他被抓到了哪里？怎么救？”

云阆楼的众人少见地看着自家的主上急得六神无主，抓着自己的头发不停地暗恼着自己怎么没保护好他，面面相觑道：“看来主上这次真的是身陷情网了。”

众人也帮着一起想办法，可岷茗易一向躲得隐秘，如此短的时间，上哪里去找人。

最后还是炎守清想起一事：“云楼主，顾兄出自神农谷，而我记得神农谷的人身上都会佩戴一种特殊的香料，只要用他们谷内培育饲养的虫子便可找见。”

“对对对，顾沉凌好像说过这事。”云离衿说罢，立刻去找顾沉凌的小药箱，索性当时顾沉凌跑出去的时候没有带上药箱，否则，当真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了。

药箱是找到了，可是里面几十个瓶瓶罐罐，到底哪个才是他们要找的虫子。

看着瓶子里爬着的各式各样的奇形怪状的虫子，众人也不敢擅动，万一哪只有毒呢。

岷茗宣倒是有兴趣干这件事情，却被宇文桓死死拦住，说什么也不让他靠近。

就在众人大眼动小眼时，一个人却是率先伸手，打开了其中一个罐子，众人纷纷看向那个敢于一马当先的人，一个个却皆是惊掉了下巴，因为，动手的那个人，是云离衿。

在众人瞠目结舌的目光的注视下，云离衿却是浑然不觉，伸手拿出那只虫子，又拿了素日顾沉凌穿的一件衣服，将那只虫子放在衣服上，过了片刻，见那只虫子毫无反应，又将它捉住扔回瓶子里，复又拿起一只，就这样反复重复着这个动作，直到一只虫子在衣服上停留了一下，而后嗡嗡的飞了出去。

云离衿大喜，急忙跟在那只虫子的身后冲了出去，众人见状，一面感叹着爱情果然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可以战胜一切，一面迅速的分成两拨，一拨留在客栈，保护皇上，一拨则跟着云离衿，防止他遭人暗算。

脖子好疼，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当顾沉凌从昏迷中醒来时的想法。

手腕也好疼，为什么动不了，顾沉凌睁大眼睛，想看看自己究竟在哪里，但眼前被东西遮盖的感觉提醒他自己的眼睛此刻是被蒙住的。

“我好像是跪在床上的。”腿部柔软的触感提醒着顾沉凌，被吊到极致的胳膊和被绑的死死地手腕使顾沉凌能判断出自己的手是被吊起来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顾沉凌一边寻找着脑中的记忆，一边努力地扭动着自己的手腕。

“顾神医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传到顾沉凌的耳中，可当顾沉凌记起这道声音的主人是谁时，脸色却是立刻变得刷白。

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来，似是有人慢慢走到了床前，顾沉凌的神经立刻不自觉地绷紧，毕竟，自己面对的可是一个恶魔。

眼前的束缚被人粗暴的撤去，顾沉凌眼睛所及之处，那张恶魔的面容立刻放大在了自己的眼前，同时，还有自己现在的处境。

衣服早已经被人脱去，身上只松垮垮的套着件外衣，下摆处开的极大，细长白皙的腿跪在床上，双手越过头顶，被绳子紧紧绑住，绳子的另一端，则悬在床顶，不仅如此，两只脚踝也被从床尾伸过来的两条绳子紧紧缚住。

岷茗易满意地欣赏着顾沉凌此刻的表情，坐在床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顾神医对自己目前的处境感觉如何？”

顾沉凌厌恶的甩了甩脑袋，想把那只令他恶心的手甩开，岷茗易微眯眼睛，手移向他的下巴，紧紧掐住，迫使他转向自己：“我劝你识相点儿，别惹怒我。”

顾沉凌冷笑道：“哼，说得好像我不惹你你就会放过我一样。”

　“呵，这倒是。”岷茗易同样冷笑道。

“上次的洞房花烛夜因为被打断了，今天，让我们补上可好，要是你伺候的舒服的话，说不定我会放过你，留你一条命，日日伺候我。”

顾沉凌冷冷笑道：“你做什么春秋大梦？”

岷茗易笑道：“是不是做梦你体会一下就知道了。”

说罢，捏住顾沉凌的下巴，自己则凑过去，在顾沉凌不甘的目光下，将自己的唇印在了他的唇上…..

“唔，呸，你竟敢咬本王！”岷茗易猛地松开他的下巴，头一歪，吐出了一口血沫。

顾沉凌咧嘴一笑，嘴中也溢着鲜血：“我早说了，你是在做梦。”

“好好好！”岷茗易怒极反笑，他掏出一个瓶子，放到顾沉凌的眼前：“认识这个不？”

顾沉凌瞳孔微缩，那是，他调制的药物

“本王从你衣服里找到的，让人看了看，这么好的东西你居然随身带着，看来是卩火示╳早有准备了，那本王不让你享受一下岂不是有些拂了你的好意。”

“不，不，不要。”顾沉凌惊恐喊道，下意识的想往后退去，只可惜手脚都被绑得死死的，无法动弹。

岷茗易邪笑着捏住他的下巴，撬开他的嘴，而后将半瓶药灌了进去。

药刚咽下喉咙，顾沉凌已是脸颊浮红，岷茗易又掏出一把小刀，在顾沉凌的锁骨处缓缓地割下一道道的口子，随着丝丝缕缕的鲜血淌出，岷茗易的眼神越发变得兴奋。

　　“如此，才是极美，不过既然你不让本王碰你，那本王只好等着你来求我了。”

第七十六章 援救
云离衿紧紧地跟着那只虫子，直到一座普通的宅院前，那只虫子突然开始原地打转，似是在疑惑着些什么。

云离衿四下打量，见这座宅院位于一条冷清幽深的巷子深处，无论是规模还是式样都是毫不起眼的样子，但云离衿却感受到了数十道不弱的气息。

心中虽急切，但理智却提醒他这样贸贸然冲进去不禁达不到救人的目的，反而会徒增伤亡。

云离衿眸色轻凝，缓缓地退到了距离那座宅院的拐角处。

远处的掠风声敏锐了传到了云离衿的耳中，略一沉思，又闪身出去，将追过来的云阆楼众人招了过来。

“吓死我们了，我们真怕主上您脑袋一发热，直接就冲进去了。”落霜松了一口气。

“里面的数十道气息中，有一道十分熟悉，应该是我们之前在云幽门遇到的那个傀儡师，只是奇怪的是，与他能够在气息上相当的，似乎只有两道。”云离衿微微凝眉道。

流影道：“主上您上次说这是个七人暗杀组，现在看来，似乎剩下的五个人都不在这里。”

云离衿思绪繁杂，一时间心弦已乱：“现在先不想那么多了，落霜，将你的那些小宝贝先放进去探路，然后，流影。”

“在。”

“你的随影术最适合暗探，我跟你一块儿，至于月延，你负责在外面接应我们，对了，鸿潇呢？”

云离衿看了一圈，却未见鸿潇的身影，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落霜大着胆子上前道：“鸿潇心中有愧，不敢来见主上。”

“.…..算了，此次事毕再说吧。”喉头滚了一圈的话几欲要说出，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开始行动吧。”

“是。”落霜身形摇荡而出，涂着蔻丹的纤纤玉指上，似有青烟浮动，不多时，周围传来窸窸窣窣地声音，数不清的蛇在地上游走而来，五彩斑斓的漂亮的身体却显示出它们的凶猛毒性。

　　蛇群游走过草地，在墙根处略微停留了一下，而后爬上了院墙，顿时，青砖简朴的院墙宛若被穿上了彩色的衣裳，落在眼中竟有些许的炫目，只是，这炫目却是充满了危险。

落霜对着云离衿轻轻点了点头，云离衿和流影的身形也飘忽而出，借着蛇群爬动的声音掩盖住自己的身形，轻巧的跃上城墙，跳了进去。

宅院内，傀阴与痴媚两人靠在栏杆旁，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突然傀阴耳朵动了动，道：“你听见有什么声响没？”

痴媚倚着柱子，懒懒的伸了伸腰：“估计是下人在干活吧，总不能是那帮人找过来了，这才过了多久啊。”

傀阴还是觉得不对劲：“我还是去看看为好。”

痴媚看着傀阴出去，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愧是挨过骂了，小心的都有些过于敏感了，不过这次傀阴绑来的那个人长得确实是绝品，可惜，落到这位王爷的手里，怕是也没多少活路了。”

兀自还未感叹完，门外突然传来傀阴的声音：“快过来，出事了。”

痴媚赶紧收起自己方才的感叹，脚尖轻点，飞到院外，看见傀阴正站在一棵树上，手指飞舞，痴媚顺着他视线看去，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怎么这么多毒蛇？”

傀阴面沉如水，操纵着傀儡斩杀着这些蛇，但这些蛇的数量太多，并且似乎有灵智似的，一个尽数缠在傀儡的关节处，迫使它行动受限。

“该死，这些蛇明显是受操控的。”傀阴咬牙道，手里的水蚕丝虽然带着剧毒，但是于这些毒蛇而言，效果并不明显，痴媚就更不用说了，音媚术针对的是人，这些蛇哪会管她是西施还是东施，一律纳入攻击范围。

二人正对着蛇群焦头烂额之际，忽然听得岷茗易的院中也同样传来了响动，二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糟了。”

二人同时准备抽身而走，可是蛇群却像是预料到了他们接下来的行动似的，一条条蛇纷纷半直起蛇身，竟是向他们冲了过来。

无奈之下，二人只得回身先对付蛇群，痴媚忍不住说了句：“要是虫邪在这里就好了，虫子对蛇，正好。”

房中，顾沉凌已是眼神涣散，眼中水波荡漾，迷媚之色顿显，一张薄唇半开半合，唇瓣殷红，锁骨处流下的血迹蜿蜒漫过上身，缕缕血痕仿若在身上绘出了一副画，配上白皙的皮肤，有种说不尽道不清的风情韵态。

脚趾已经绷紧到最大的限度，手掌也是紧握成拳，手指上短短的指甲陷进肉中，细长的血又由手中流下，淌过胳膊。

岷茗易的眼中满是迷恋，病态与疯狂，空气中鲜血的铁锈气息落在他的鼻间竟是无比的香甜，见顾沉凌仍没有开口求他的意思，自己已然忍不住心中的欲望，坐到床边，将头埋到他的胸前，伸长舌头，将伤口处的鲜血尽数吞下。

湿润柔软的舌头在敏感的锁骨处来回舔舐，顾沉凌嘤咛一声，眼中的迷蒙之色更甚，岷茗易抬起头，手指刮过他的脸颊，柔声道：“不要再忍了，从了本王吧。”

手缓缓伸向顾沉凌的腰处，轻轻一拉，腰带落下，露出里面赤裸的布满血迹的身体，岷茗易眼中的贪恋之色愈加深重，赶紧褪下自己身上的衣物，准备将这个犹怜的美人融入自己的身体中。

　　突然，房外传来打斗的声音，岷茗易神色忽又变得冷峻，扬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很快，便有了应答，只是，这应答显得有些粗暴，上好的紫檀木制成的房门，竟在下一刻变成了漫天飞舞的木屑。

呛人的木屑尘雾中，一道红衣身影提着剑，站在门口，周身杀气四溢，隐隐间竟形成了一道道强劲的无形罡风。

岷茗易猛地站起来：“你是……”

话音未落，那道身影已化作一道旋风，冲了进来，岷茗易心生急智，转身欲擒住顾沉凌作为人质，只是还未碰到，一道寒芒已是袭向他的身体，岷茗易一咬牙，只得弃了顾沉凌，拔出挂于床边的长剑，回身挡于身前。

利刃相撞之声响起，岷茗易手中的长剑竟断成两截。

　　可怕的力道撞得岷茗易虎口发麻，站立不稳，“噔噔”地向后退了两步，待看清面前之人是谁时，岷茗易冷笑道：“你倒真有些本事，居然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话说，这已经是你第二次坏我好事了吧！”

第七十七章 得偿所愿
都说气头上的人最是容易情绪不稳，也会失了平时的理智，岷茗易一阵冷嘲热讽，就是希望云离衿怒火中烧之下，会失去理智，自己也好借机脱身。

嘴里吐着刀子般的污秽肮脏的语言，抵挡着云离衿凶猛的攻势，同时观察着对方的招式，希望对方在怒意之下动作会没了章法。

但令他失望的是，怒意之下的云离衿，力量是从未见过的可怕，手中软剑挥舞如蛇，剑意如汹涌巨海，每一下都刺的极准极狠，剑剑直指岷茗易的各处要害，岷茗易只堪堪抵挡了三招，手中长剑已经被挑飞，一道寒芒已抵在离他喉咙不足三寸的地方。

“等等，有事好商量，本王，本王还没动他呢。”死亡距离自己仅不过三寸的地方，对于死亡的恐惧使得岷茗易冷汗直冒，赶紧服软道。

云离衿在看到顾沉凌的状态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再存留岷茗易性命的想法，听到岷茗易的话，只是冷冷一笑，也没有与他废话，将剑尖闪电般的朝前送去。

就在岷茗易以为自己命要休矣的时候，另一道闪着青光的寒芒从半空中飞刺而来，将云离衿手中的剑挑飞出去，同时凌厉的剑气已是划过云离衿的胸前。

云离衿眉头一皱，那道青芒中蕴含的剑意之深，内力之强，以至于他都有些抵挡不住，来者的力量不可小觑。

电光火石之间，云离衿已经迅速做好了决定，向后退了两步，手中软剑剑气划过，绳子断裂开来，云离衿将顾沉凌抱在怀里，飞身离开，殊不知刚才闪过的青芒虽未留下伤痕，但却将一缕浅浅的微光打进了胸膛。

刚落到院中，便看见流影已经倒在地上，胸口处几道深深地剑痕，呼吸浅弱，也不知是死是活，云离衿眸中一沉，另一手将他扛在肩上，运起身形，向院外掠去。

落霜已是在暗处接应，见流影与顾沉凌皆是情况不好，不由惊了惊。

“回去再说。”

客栈里，剩下的一拨人都在焦急不安地等着消息，鸿潇一个人默默地坐在角落里，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凌砚端着盆水进来，见他依旧是有些萎靡不振的样子，叹气道：“主上他们已经去救人了，相信定会没事的，你不要太过自责了。”

边说边拧好了手帕，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轻替他擦着脸上的脏污和嘴角的血迹，此举若是搁到平时，鸿潇怕是早就高兴得嘴角上扬，顺便再加上动手动脚，但今日直到凌砚擦完，鸿潇依旧是毫无动作。

凌砚无奈的摇了摇头，心中有些心疼，鸿潇此人虽平日里不正经了些，但对于朋友什么的，情义深重，眼下顾沉凌因他遇上此祸，主上又以身犯险，心里定是难受的，只是解铃还须系铃人，他的心结，怕还是得由他两来解开。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凌砚拉开门，见是月延正帮忙扶着一人，凌砚上前询问：“这是怎么了？”

“主上将人救回来了，流影受了重伤，已经去请了大夫了。”

“那主上呢？还有顾大夫呢？”

“主上没什么事，只是顾公子，哎…..”

凌砚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正准备追问，肩膀却被人扒上，鸿潇的声音响起：“顾公子怎么了？”

“我也不好说，主上将所有人都赶出来了，然后好像飞鸽传书去找顾大夫的师兄了。”月延老实答道。

云离衿将顾沉凌放在床上，面色的潮红与唇瓣的苍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锁骨处的鲜血还在不断地流着，云离衿不知所措的看着他，浑然不知下一步如何是好。

普通的大夫定然是治不了顾沉凌的，虽然已是向杨度星送去了飞鸽传书，但他也不知道何时能赶到。

顾沉凌的喘息粗重，气息却是渐渐微弱了下去，浑身烫的如同一块烧红的火炭，本来半阖的双眼已经渐渐地闭上。

云离衿赶紧拿手轻轻拍打他的脸颊：“你不敢睡过去呀，睡过去了就真的醒不来了。”

半昏迷的顾沉凌感觉到有人在拍着自己，那只手凉凉的，却又很温暖，顾沉凌忍不住想靠近那只手，蹭着那只手，来缓解自己的燥热难安。

　云离衿见顾沉凌虽已没有了清醒的意识，但仍然无意识的抬起手，将自己的手贴服在他的脸侧。

云离衿不明所以，只是觉得他是不是因为受了惊吓，所以对自己如此依赖，当下把另一只手放在他的脸边，柔声安慰道：“不怕，都过去了，我在呢。”

接触到云离衿的双手，顾沉凌的情况却是分毫未见好转，竟是越发的严重，某处不安分的地方已是高昂起头，诉说着自己的急不可耐。

云离衿终于是察觉出了不对劲，顾沉凌的状况，与自己那晚极其相似，可是他现在失血过多，如若再帮他…..

自己虽早就想着与顾沉凌春欢一刻，但也求一个心甘情愿，这种情况摆明了是趁人之危，况且，血尚未止住。

云离衿想了想，既然想不到止血的方法，那索性补点儿血，急智之下，云离衿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一件事情，那次似乎起了作用。

指尖裹上内力，在手腕处划了一道，殷红的血顿时缓缓地冒了出来，云离衿将自己的手腕伸到顾沉凌嘴前，将他的下巴略微向下掰了掰，让血能够尽数的流进嘴中。

顾沉凌本就因为失血过多嘴中干渴，此刻突然有着液体流进嘴中，顿如甘泉般滋润着他的喉咙。

随着云离衿的血不断被吸走，顾沉凌的伤口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血流出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云离衿一直紧紧地盯着顾沉凌，见果真起了效果，如释重负的笑了笑。

顾沉凌昏昏沉沉的半睁开眼睛，突然感觉到嘴中那股甘泉的丝甜冷冽变成了温热的味道，还带着铁锈的味道，这是…..血的味道。

艰难地睁开眼睛，见云离衿的一只手腕放在自己的嘴中，那股味道正是来自云离衿的手腕。

顾沉凌猛然一惊，异常艰难地偏过头，拒绝再吸云离衿的血，哑着嗓子断断续续道：“没，没用的，靠吸血没用。”

云离衿见他恢复了些意识，笑道：“怎么没用了？你的血已经止住了，但你还得再忍一下，我去弄盆冷水，解你身上的春药。”

说罢，就要去找冷水。

顾沉凌见自己锁骨上的血果然已经止住，眼中晦暗不明，一道刻印在内心的身影与眼前的云离衿开始慢慢地重合，他轻轻道：“等，等，你，过来。”

云离衿坐到床前：“怎么了？”

“你，低头。”

“低头？”

云离衿依言低下头，顾沉凌慢慢伸出手，拼尽力气抓住他的衣领，将他往下一拉，四片唇瓣印在了一起，云离衿还没反应过来，顾沉凌的舌尖已是在他地唇瓣上开始舔，随即想撬开他的嘴，但无奈力气不济。

云离衿赶紧抬起头：“你这是干什么？”

“怎么？不愿意吗？放心，不是因为药性，我知道是你。”顾沉凌扯起嘴角，掀起一抹笑。

云离衿愣住，而后低头，复又吻住他的唇，灵巧地舌头伸进顾沉凌的嘴中，在每一颗牙齿上都轻柔的舔过，顾沉凌的嘴中满是他的鲜血的味道，云离衿贪婪地吸吮着唇中的每一处角落，好像要把他的每一处都吃进嘴中。

怪不得每次师父跟师兄做完都得睡个大半天，却还是乐此不疲，果然是有道理的，在睡过去的前一刻，顾沉凌如是想道。

　　一番翻云覆雨后，顾沉凌沉沉睡在云离衿的怀里，二者的脸上，皆是满足的笑容。

第七十八章 深意
凌砚不安地来到云离衿的房间门口，想找他求个情，出面解决一下鸿潇的事情，可是刚拐过走廊，便看见一帮人挤在房间前，一个个争先恐后的扒着门缝，嘴里还念叨着：“别挤，”“轻点儿。”

凌砚满腹疑惑地走过去，问道：“大家在干什么？”

然而大家似乎都没有听见他的问题，凌砚无奈，只好自己走过去查看，好容易才挤了进去。

半刻后，凌砚红着脸又挤了出来，看着这一帮还在偷窥的人，不禁摇了摇头，看来，不用去求情了。

房间内，云离衿看着怀里睡得正沉得的顾沉凌，越看越是喜爱，累极的顾沉凌睡觉时不似他平时那般不安生，异常乖巧，伏在自己的臂弯间，呼吸平稳绵长，一双乌黑浓密的鸦羽时不时地轻颤着。

云离衿赶紧强压住再度升起来的欲望，不行，已经做了好多次了，再做下去怕是他的身体受不了。

不过刚才顾沉凌看他的眼神倒是有些奇怪，眼底总是隐隐有着一种希望破灭的感觉，云离衿抬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他莫不是认出来了吧。

说实话，今日之事确实有些险，若是自己晚了一步冲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一旦想到这里，云离衿还是少有的有些后怕，但是那道青色的寒芒也令他有些在意，当时那样的情况下尚能将人救走，并且与他交手时，他的内力明显远远高于自己。

本来想先让顾沉凌睡着，自己先行出去与大家商量一下此事，但经过今日之事，云离衿再也不放心让顾沉凌离开自己的视线。

左右想了想，云离衿狠下心，伸手捏住顾沉凌小巧的鼻子，没一会儿，顾沉凌便皱着眉头睁开了眼睛，眼神尚有些迷蒙，呆呆的看着云离衿。

云离衿不禁莞尔一笑，伸手刮了刮他的鼻子，道：“晚上再睡，现在咱们还得去办点儿正事。”

顾沉凌渐转清醒，趴在他身上抬头道：“行，晚上我也有事要与你说。”

云离衿满脸疑惑：“什么问题？”

顾沉凌边穿衣服边道：“很严肃的问题。”

云离衿再次追问，顾沉凌却是哼着小调，先出去了，只是刚一拉开门，便看见门的左右边还有拐角处，炎守清等人要么靠在门边仰着脑袋看房顶，嘴里不知念念有词些什么，要么倚在拐角处的窗户前，指着天空。

顾沉凌无语的看了看这帮人，这欲盖弥彰的也有些太明显了，这帮人脑子里究竟都装了些什么……
云离衿先是看了一眼流影的伤势，顾沉凌帮流影又检查了一遍伤口，凝眉道：“剑上有毒。”

云离衿问道：“不会是之前寒前辈中的毒吧？”

“不是，只是普通的毒素，但这种毒素极不易被发现，解毒好办，但是伤他的人在刺伤他的时候，使用了极强的内力，使得毒素在他体内的流动速度加快，所以毒素已然侵入了他的心脉。”顾沉凌一边手脚麻利的替他解毒，一边回道。

“侵入心脉？”不知何时悄悄过来的鸿潇惊道。

　“解毒好办，心脉多多少少也会有点儿伤损，但有我在，不会碍事的。”顾沉凌抬头，安慰道。

鸿潇的眼中的愧疚之色愈加浓重，身旁的凌砚抓着他的一只胳膊，担心的看着他，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顾沉凌站起身，如释重负的笑道：“没事了。”

在走过鸿潇的身边时，轻轻地说了句：“我从来没怪过你，我相信你的同伴和主上也不会怪你的，相反，我应该感谢你。”

鸿潇略微愕然的转头看他，顾沉凌挑起了一抹神秘的笑容，云离衿走过来，揽住顾沉凌的肩，与他并肩前行，轻飘飘的道了句：“做回你的风流公子吧，你这样子我当真是不习惯。”

凌砚悄悄地看了一眼鸿潇，见后者此时脸上渐渐逸出轻松的笑容，心中也是放下心来。

　　岷茗宣的房间里，满满当当得全是人，岷茗宣先是很亲切的问候了一下顾沉凌的情况，看后者气色不错，笑道：“原来这还有提神的效果，看来以后我要是疲累时，可以多去后宫。”

皇帝口中的调笑意味不言而喻，顾沉凌面皮终究是薄了些，脸上不自觉飞起两片浓浓的红霞。

云离衿无奈的道：“你就别调侃他了。”

岷茗宣挑起眉毛，无辜道：“看看，我还没说什么呢，就这么护着，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性格？”

宇文桓在身后提醒道：“公子，正事。”

“咳咳。”岷茗宣这才收起了不正经的模样，正色道：“所以现在都是些什么情况？”

云离衿将情况大略都说了一遍，当岷茗宣听到有一名使剑的高手将岷茗易救走时，不自觉蹙起眉头。

炎守清见状，开口道：“您是想起了些什么吗？”

岷茗宣淡淡看了宇文桓一眼，宇文桓领会，道：“数年前的宫变，公子等被迫逃亡，当时若不是云老楼主收留…….”

“说重点。”云离衿毫不客气道。

“额，”宇文桓摸了摸脑袋，“当时叛军中有一人，剑术极高，且与云楼主说的一样，剑芒也是青色，他一直步步紧逼，公子当时身边的大多数护卫就是被他除去的。”

炎守清惊讶道：“若是这样，此人应该是与我师父他们一辈的人了，但是塞奴国的暗杀组是有期限的，每五年便要更换一次，怎么可能？”

“不，有可能。”云离衿目光灼灼，道：“如果是指挥暗杀组的人，自然可以随时在里面呆着。”

岷茗宣道：“你的意思是，暗杀组的主人，塞奴国的国主！”

“正是。”

岷茗宣虽面上温正平和，但心思却是极为通透：“如此一来，当年的宫变有着塞奴国的影子，岷茗易是在塞奴国被找到的，而后起了夺位之心，塞奴国又出手相帮，岷国陷于内乱战火，若再遇上境外侵略，内忧外患，怕是无法两全。”

每说一句，岷茗宣眉间的戾气便重了几分，身居帝位的威严尊贵的气质显露无遗，宇文桓低声问道：“需不需要通知边境驻军，加强防范。”

　岷茗宣挥手道：“在凉念城的时候，此事我已经办了。”

顾沉凌在一旁忍不住问道：“既然是针对岷国，那各个江湖门派又是怎么回事？”

岷茗宣还未开口，炎守清已经代之回答了这个问题：“虽说江湖与朝廷素来还是分割的，但是，国之一字大于一切，若是国家有难，江湖中人必不会坐视不管，毕竟，我们都身为岷国人。”

“所以塞奴国的人才借岷茗易的手来铲除江湖势力。”

“没错，此时之事，说白了都是由江湖门派自己解决，抵不过也是暗处的事情罢了，但是若是直接动了岷国军人，那这事情便是摆到了明面上，就是两国间的战争了。”

顾沉凌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云离衿将他拉到自己怀里，毫不避讳的在额间落下一吻：“你不用明白那么多，跟着我就好了。”

屋里的人纷纷抬眼看向别处，当众秀恩爱，没眼看啊。

炎守清突然开口问道：“宣公子，您确定您的行踪没有暴露吗？”

岷茗宣疑惑道：“你此问是何意？”

炎守清道：“您之所以一直没暴露，是因为无人见过您，但是塞奴国的国主多年前曾见过您的面容，您会不会已经被他看到了？”

此言一出，满屋皆惊，宇文桓冷汗直冒，躬身道：“公子，要不然您随我赶紧回宫吧。”

岷茗宣皱眉道：“没这么严重吧。”

云离衿道：“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如果那人真是塞奴国国主，那么，我们根本打不过。”

“当真打不过吗？”

云离衿叹气道：“与我师父同一辈的高手，并且当年还是他们几人联手，如今寒前辈已经故去了，估计就连我们的师父联手，也打不过了。”

“那岂不是彻底完了？”顾沉凌道。

炎守清搔搔头：“怎么这事变的这么麻烦？”

云离衿又叹了口气：“只能希望这位国主不要倚老卖老，直接对我们出手。”

拥石堂内，岷茗易昏迷不醒的躺在床上，一个人站在他的床前，背手沉吟不语。

黑影闪过，六道身影齐齐单膝跪地：“国主。”

“都安排的怎么样了？”

“国主放心，等他们到了拥石堂，保证再也回不去了。”

“辽将军准备的如何了？”

“已经集结完毕，只等您的命令了。”

“很好，岷茗易体内的药性也在渐渐发挥着作用，在岷国我也算有个傀儡了，只是这些忠心的江湖门派都得尽数除去，这样也好培植我们塞奴国的势力。”

“是。”

“对了，让你们去皇宫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按您的吩咐，已经派出了岷茗易的人手，只要到时岷茗宣一死，便可趁乱再次上演一出当年的宫变。”

“好，你们先下去吧。”

那人嘴里喃喃道：“今日，莫非是看错了？”

烛影摇曳间，一只粉蛾飘飘忽忽的飞过，扑向橘红色的烛焰，而后渐渐被烧成灰烬。

“飞蛾扑火，自取灭亡。”那人甩开心中的心思，幽幽道。

　　“慢慢飞吧，你们，离死期也不远了。”

第七十九章 梦中女神变男神
杨度星接着信，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谁知赶到时，自家师弟不仅没有像自己的想的那般奄奄一息，反而是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云离衿的怀里，面色红润，气色上佳，顿时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云离衿趁机向他说明了一下情况，看能不能请各自的师父出山帮忙，岂料杨度星闻言只是邪邪的笑了两声，让他先看完他师父的回信再做决定。

左右见无事，杨度星似乎并没有想插手这件事的意思，只逗留了一小会儿便起身告辞。

是夜，云离衿搂着顾沉凌坐在屋顶上，仰头看着头顶的繁星，此时夜正黑浓，淡黄色的闪烁星辰星星点点地布满天空，几颗星辰时而闪烁，时而黯灭，更有几颗，带着漂亮的尾巴，划过天际。

云离衿赞叹道：“如此星空夜景，一如当时在摘星塔上看到的美景。”

一番感叹，却未见怀里的人有所回应，低头看去，顾沉凌缩在他的怀里，眼睛里倒映着那令人着迷的点点星辰。

“你在想什么呢？不是说有事情想对我说吗？”

顾沉凌回过神，道：“嗯？”

“哦，对，是有事情想对你说，或者说，有事情想问你。”

云离衿顿觉不妙：“什么事？”

“你是不是在很久以前来过神农谷？”

“额……”

“说实话。”

“去过。”

顾沉凌长长出了一口气：“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我六岁那年，跑到神农谷附近的一片林子中去抓药用的虫子，却不小心迷了路，慌乱之间踩在了一片荒草上，不料那片荒草下竟是一个陷阱，我直接掉了进去，肩膀却在掉下去的时候被陷阱里的一根尖利的树枝划伤。”

“你应该知道我不能流血的特殊体质，所以那样的伤对于我来说几乎是致命的，因为失血过多，我很快便昏了过去，却在昏迷的前一刻看到陷阱旁似乎有一道人影跳了下来。”

“当我再次醒来时，嘴里似乎无意识地在吮吸着什么，铁锈味蔓延了整个口中，一个穿着红色衣裙的粉妆玉琢的女孩子蹲在我的面前，我嘴里吸着的正是她的手腕。”

“我强撑着坐了起来，却发现自己肩膀处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而且，还被包扎了起来，那个小女孩在一旁扯下自己的衣袖，把自己还在流血的手腕包扎起来，你说，她为何要给我吸自己的血？”

云离衿正听得入迷，随口回了句：“估计是觉着你流了这么多血，再喝一些血的话，说不定能补回来。”

顾沉凌从他怀里坐起来，定定的看着他：“其实，我当时就觉得脑袋究竟得多么清奇，才能有这种想法，没想到今天居然还有一人跟那个小女孩做了同样的事情。”

云离衿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摆了摆头，顾沉凌接着道：“我当时想问那个小女孩的姓名，可是她却是一声不吭，只是扶着我站起来，我还惦记着我的背篓，便与她说了声，可是等他跳下陷阱时，我发现我的背篓就在陷阱边，正在缓缓地朝着洞里滚去，然后，背篓直接扣到了洞里，我赶紧跑到陷阱旁边，就看见一背篓的虫子全部扣在那个小女孩的头上。”顾沉凌边说边用一种略含抱歉的眼神看了一眼云离衿。

云离衿浑然不觉，只是在说到这段时，身体抖了抖。
“那个小女孩本来就皮肤白皙，如此一来，更是惨白惨白的，再然后，我便看见一道红影窜了出来，没了踪影。”

“等到我气喘吁吁地跑回去时，只看见我师父坐在桌旁，另一边还有着一杯尚且冒着余温的茶水，师父看到我衣服上尽是血，吓了一跳，忙把我抱到怀中检查，见我的血已经止住，也是讶异，我将经过与师父说了一遍，师父的脸上尽是古怪之色，而后拍拍我的背，以示安慰，可当我问起师父刚才来的什么客时，师父只是笑眯眯的说是一个朋友，临时有事走了。”

“自那以后，我便时常想着那个女孩子，一是感谢她的救命之恩，而是很抱歉无意中吓到了她，三……”

顾沉凌顿了顿，道：“三是确实有些一见钟情，所以师兄和师父两个人后来逗我要不要也跟他们一样，找一个男子成家时，我都是义正言辞的拒绝，并告诉他们我有心上人的。”

顾沉凌恨恨的想道，怪不得每次他说这话时，师父的脸色都是无比的古怪。

顾沉凌说完一大堆话后，抓住云离衿的衣领子，爬到他身上道：“听完这个故事，你有什么感想？”

云离衿看着顾沉凌无比认真的眼神，伸手搔了搔下巴：“额。”

“额”的音还没发完，顾沉凌开始用力摇他：“你还不赶紧承认了，怕虫子，止血，当年那个小姑娘是你吧，居然欺骗了我这么多年的感情，我的梦中女神啊！”

云离衿被摇得左右直晃，屋顶的瓦片“咯当咯当”响来响去，瓦片下正对的是炎守清的房间，他无奈的看了一眼房顶，这小两口要不要这么激情啊，看个星星都抑制不住。

云离衿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我认了，当年是我师父搞的怪，非哄着我穿女装，然后带着我去神农谷拜会苏前辈，居然还跟苏前辈炫耀他的杰作，我实在呆不下去，寻了个借口跑出来了，正巧跑到了那片林子里，发现了掉进陷阱的你，就顺手救了，你当时整个人都没了血色，我一时间也慌了，急中生智下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谁知你的血居然真的止住了。”

云离衿伸手，将顾沉凌的头按到自己的胸前，不满道：“当时怕开口露了底，那就太丢人了，所以就没有说话，本来想着你好歹也该感谢一下我的救命之恩，你却送了我一背篓的虫子，那么多虫子直接倒我头上，我当时离疯也不远了，赶紧跑回去找我师父，我师父见我这样子也是吃了一惊，拉着我回了云阆楼，自那之后，我对虫子……所以说，你现在找我兴师问罪的勇气是哪来的？”

虽说女神的希望已经破碎，但是这虫子的事情却实打实的是顾沉凌的软肋，爬起来看着云离衿微眯的双眼，凑上前，在他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别生气了，我赔罪还不行吗？”

云离衿道：“怎么个赔罪法？”

“要不，今晚在屋顶上试试，配着这漫天星辰，也是种别样的意境。”

云离衿大喜，翻身将顾沉凌压在身下，正准备宽衣解带，头突然一阵发晕，云离衿忍不住捂住了头。

“怎么了？”

“没事，突然晕了一下。”

“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顾沉凌撑起身子道。

“没事。”

顾沉凌搭上他的脉搏，却未见异常，便道：“许是这几日有些累了，回房间休息吧。”

　　云离衿甩了甩脑袋，发现还是有些不对劲，只好道：“好，看来是真的有些累了。”

第八十章 爱情的“伟大力量”
岷茗宣的房间内，宇文桓看着坐在窗前啜饮着香茗的岷茗宣，犹豫良久，方道：“公子，不，陛下，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

岷茗宣眼中全无之前的平和，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果能以牺牲江湖势力来解决这个事情，也算是圆满了。”

“可……”

“不必多说，我知你是何意，是生是死，皆看他的缘分了。”

次日一早，大家都先后醒来，开始收拾行李准备出发，只是，顾沉凌和云离衿的房间却迟迟没有动静。

　落霜大着胆子敲了敲门，门被推开了条缝，顾沉凌探出头，小心翼翼地比了“嘘”的手势。

落霜会意，默默地退了回去，顾沉凌合上门，看着床上睡得沉沉的云离衿，迈着轻轻的步子蹭到他的身边，想将被子往他的脖间再掖一掖，但是，却不经意的看到了他鼻间的一抹极淡的青色。

顾沉凌的眼神蓦地便冷了下来，伸进被子里拿住他的手腕，探起了脉息，脸色大变，用力掐住他的人中，云离衿却是半分反应都没有。

“该死，青莲血毒，到底是什么时候中的？”顾沉凌立刻翻出自己的药箱，在里面找了好一阵子，半分能用上的东西也未能找到。

顾沉凌瘫坐在地，努力地逼迫自己冷静下来，默念着典籍上对青莲血毒的描述：“，残血青莲离，游丝散息尽，七日败离魂，无解灭生意。”

顾沉凌抱住脑袋，青莲血毒是一种很特殊的毒，它只会选择特定血液的人发作，一般人中这种毒只会呈现为普通的血毒，一般用这种毒的人无非都是些炼药走火入魔的人，妄想用这种方法找到体质特殊的人。之前流影中的就是血毒，为何到了云离衿的身上便演变成了青莲血毒。

突然想起来自己喝了云离衿的血液便能止血，难道，这就是症结所在？

顾沉凌定了定神，先用银针封住穴位，减缓云离衿体内的血液流动，然后拉开门，跑了出去。

其他人都在等着云离衿二人，炎守清见顾沉凌冲了下来，问道：“云兄呢？”

顾沉凌道：“抱歉，我两没办法跟你们一块儿去了。”

炎守清惊道：“为何？这么突然…….”

“云离衿中了剧毒，我要带他回神农谷解毒。”顾沉凌道。

“什么？！”云阆楼的众人纷纷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向顾沉凌问情况，月延和落霜已经是一个箭步上了楼。

岷茗宣脸色阴沉的走到顾沉凌面前：“这是怎么回事？”

顾沉凌拱手道：“应该是昨日战斗时中了毒。”

“很严重？”

顾沉凌犹豫了一下，道：“对，很严重。”

“以顾大夫的医术也没有把握吗？”

“说实话，我确是没把握，所以才想带他回神农谷，神农谷里药材众多，且我师父和师兄都在，把握会大一些，还请公子原谅，我们不能与你们去了。”

岷茗宣面露为难之色，半晌才缓缓道：“一路小心。”

顾沉凌急忙回到房间，云阆楼的人都守在床边，个个都是一脸希冀的看着他。

月延抢先开口道：“顾公子，以你的医术…….”

话尚未问完，已是在顾沉凌那凝重与悲伤的表情中，硬生生将后半句话憋了回去。

云阆楼的众人一时也没了主意，毕竟，云离衿在他们的眼中是一个不倒的存在，印象当中根本从来没有过这种生死一线的事情。

此时最沉稳的居然属顾沉凌，他先是提笔蘸墨，快速的写好了一封信，招来信鸽将信送走，然后又写下一封信，交给了鸿潇，拜托他带回云阆楼给云朔越。

云阆楼众人看着平日里看上去总是脱线的顾沉凌冷静沉稳，有条不紊的安排着一切，虽说有些不合时宜，但每个人的脑中还是升起了“爱情的力量太伟大了，居然可以如此改变一个人”的想法。

等到马车到了楼下时，顾沉凌婉拒了其他人的好意，上前抱起云离衿。

只是，顾沉凌明显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人刚抱起来，就听“咕咚”一声，云离衿华丽地被扔在了床上。

云阆楼的众人纷纷捂上了眼睛，虽然这个心意的确令人感动，但顾大夫的瘦弱的身体和连根筷子都掰不断的力气实在是硬伤。

终于，在云离衿被摔了七次后，落霜好心的提醒道：“顾大夫，我建议你可以把主上背起来。”

“对哦…….”顾沉凌恍然大悟的解释道。

云阆楼众人再一次默默吐槽道，对嘛，这才是正常的顾沉凌。

艰难地将云离衿放到后背上，云离衿比顾沉凌高了大半个头，一双大长腿无处安放，顾沉凌好容易将两条腿夹在臂弯里，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云阆楼的一众人赶紧悄悄地在后面托着云离衿，以免顾沉凌腿一软，再发生点儿什么意外。

终于，一众人坐上了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去，炎守清叹气道：“希望云兄能安然度过此劫吧。”

岷茗宣负手站在门口，看着马车的背影，长出了一口气道：“看来，老天都不让我对昔日的恩人下手，罢了。”

因着云离衿中毒的缘故，去往拥石堂的计划只得取消，拥石堂内埋伏好的人等得都快长毛了，也未能等到要等的人，只能放弃，谁知在撤退的过程中，因为等得时间太长，导致严重睡眠不足，大脑混乱之下，踩到了为云离衿等人准备的陷阱中，于是，整整一天，拥石堂都处于一种鸡飞狗跳的状态，暗杀组的其中两人更是倒霉的中了自己精心射下的陷阱，在床上躺了一个月都没能起身……

塞奴国的国主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最终还是调查的人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过来回消息说是因为有人中毒了。

　　国主回想良久，才想起了那日的两人被自己的剑刺伤，可是那只是普通的血毒，并不难解，除非，国主的嘴角划起兴奋而又阴冷的笑容，这次，似乎真的有意外之喜了。

第八十一章 回到神农谷
神农谷，一直以来是一个神秘的地方，传说其中年被浓雾弥漫，凡有进入者皆会迷失在茫茫迷雾中，不知所终。

有人说神农谷是片世外桃源，也有人说是片不毛之地，但在近百年的时间内，神农谷因为医家的入住，揭开了神秘的面纱。

神农谷的得名也由此而来，谷内遍植大量药草，更有许多自然生长的草药以及可药用的昆虫，又因为神农谷的谷主苏鸿景为人极为温和善良，也不端神医的架子，凡有来求医的，一律接下诊治，故而来求医者络绎不绝。

但如此也有个坏处，那便是每日的求医者实在太多，依着苏鸿景的精力实在无法兼顾，索性广招大夫，来神农谷进行统一培训，同时又在神农谷周围设下浓雾迷阵，以免每日有过多的人进入神农谷，在岷国各处设立神农谷的分堂，又定下规矩，一月接诊十个病人，须持有神农令方可进谷。

此等做法自是引起了不满，但神农谷设下的分药堂神农堂中的大夫也个个都是医道高手，诊金也公道，大夫们的态度也都是可亲可善，虽说神农令依旧是最抢手的东西，但到底也不再复当年一日上千人入神农谷的盛状了。

谷主苏鸿景更是在近年先后收了两名亲传弟子，在自己的小弟子满16岁后，又将谷内的事情扔给了自己的小弟子，自己则是带着大弟子到处游玩，顺便在心情好的时候跑到哪间神农堂内坐个诊，如若你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会碰到他。

没错，那位别丢在谷内好几年的小弟子正是顾沉凌，其神医的名头便是如此传出去的，每月都有十位重症病人来到神农谷，每个的病例都是一个比一个难治，顾沉凌又不能丢自家师父的脸面，每次都是挑灯研究，耗尽心神，才将这十名病人医治好送了出去，每月如此，几年下来，神医的名头也是声名鹊起，只是顾沉凌却是多了两个浓浓的黑眼圈外加大把大把的掉下的头发。

几年后，被独自“抛弃”在谷内的顾神医呆的受不住了，恰巧遇上裕亲王的邀请，赶紧如逃命般跑出了神农谷。

之后，顾沉凌便一直没有再回过神农谷，直到一年之后，苏鸿景与杨度星回了神农谷，接手了所有事情，神农谷的运转也算是恢复了正规。

本以为顾沉凌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或者说，估计就不回来了，毕竟嫁出去的徒弟泼出去的水……

不料在杨度星回来还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师徒二人先是接到了一封信，看完信后，苏鸿景和杨度星两人果断地将后三个月的神农令全部收回，然后将神农谷内的毒室收拾出来，一应物件准备齐全。

一切都准备好的第三天，顾沉凌带着云离衿以及云阆楼的众人，匆匆的回来了。

杨度星帮忙把人抬到毒室，只是…….

“师弟，云楼主的脸上怎么青青紫紫的？”

“额…….”

身后搭把手的落霜不禁抽了抽嘴角，一路上，顾沉凌可谓是亲力亲为，衣不解带的贴身照顾着云离衿，那般场面叫看到的人无一不是感动落泪。

然而，照顾的效果就与之背道而驰了，首先，顾大夫的力气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喂饭的时候，想把云离衿从枕头上扶起来，只是扶到一半时，体力不济，手突然就松开了，其实头本来应该掉在枕头上的，可是顾大夫是个奇人，行事作风偏与一般人不同，他先将云离衿的脑袋往外平移了一下，然后半跪在床边伸手去扶，结果就导致了云离衿的脑袋“啪叽”一声掉到了床底下。

扒着门缝偷看的云阆楼众人都觉得那一刻自己的头也跟着疼了起来，一双双同情的眼睛看向昏迷不醒的云离衿，每个人的内心都默默地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关键是这并不是偶尔失手，而是时常，最后落霜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偷偷地在顾沉凌的饮食中放了些蒙汗药，让顾沉凌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若不这样做，怕是主上的脸摔得都怕没人形了。”落霜默默叹道。

杨度星显然是了解自家师弟的，看了看自家师弟略微往右下角瞥的眼神，以及不自然的捏衣角的动作，揉着脑袋道：“小师弟，哎…….”

俯身诊了诊脉，又翻了翻眼皮，叹道：“果真是青莲血毒啊。”

顾沉凌扯了扯杨度星的衣服，问道：“师兄，你有法子没，你不是善使毒吗？”

杨度星无奈道：“你师兄我是善于使毒药，但是青莲血毒过于阴邪，并且其卩火示╳随机性太大，除去一些刻意寻找药人的邪医会使用外，极少有人使用。”

顾沉凌斜着眼睛瞅自家师兄，那意思：你不是就够邪吗，看你这长相，这手段。

　杨度星气得一拳头砸在顾沉凌的脑袋上：“你那是什么眼神，邪不等于坏，明白不？”

顾沉凌吃痛，捂着脑袋道：“那现在该怎么办，这一路上我想了各种办法，也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

杨度星无奈道：“我对此毒也是一头雾水。”

顾沉凌急道：“那可如何是好，虽说毒性暂时压制住，但是此毒的威力便在于压制的时间越长，它爆发的威力便越大，拖不得啊。”

两人正交流时，室外传来苏鸿景的声音，在门口守候的云阆楼众人纷纷抱拳行礼：“前辈。”

苏鸿景道：“你们先去休息吧，这里我们想办法，你们呆在这里也是于事无补。”

众人还想等候，苏鸿景轻飘飘的一个眼神飞过去，众人无奈，只得随着神农谷的药童去了。

　苏鸿景走进毒室，依着之前的方法又检查了一遍，叹气道：“偏偏是这种毒。”

顾沉凌忙道：“师父，你行医数载，见过的病例数不胜数，总归会有办法吧。”

苏鸿景沉吟道：“故儿，你知道为什么青莲血毒会是无解吗？按理来说，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有毒的地方，也会有它的解药。”

杨度星突然道：“我想起来了，青莲血毒的制作里有一味是用青莲花的根茎制成的，青莲花的根茎为世间剧毒，但是有一种名为食莲的鱼，它们以根茎为食，据传可解其毒。”

苏鸿景道：“没错，这是在一本上古的毒经里记载的，故儿平时多看的是医术，这本毒经里记载的多是阴邪之毒，害人害己，我便没让你看过。”

顾沉凌道：“那这种鱼在哪？我去抓，只要吃了它就可以解毒了。”

苏鸿景拉住要冲出去的顾沉凌道：“别急，既然有法子，为何说是无解呢？”

顾沉凌停下脚步，回头疑惑地看着自家师父，苏鸿景一字一句道：“医家有言，医者，当以救人性命为己责，但若遇到伤人的疗法，自当舍弃。”

顾沉凌惊道：“难不成，解这个毒要…….”

苏鸿景点头道：“没错，这个毒本来就是用于培育药人的，先下此毒在有特殊血液的人身上，然后在以其他人与之换血，中毒的人换血后体内的毒虽解，但其血液中也带了血毒的毒性，便成了一个药人，而与他换血的人，血气败坏。”

顾沉凌道：“这与没解有何区别，害了一条性命后，自己还变成了药人。”

苏鸿景道：“所以才说是无解。”
顾沉凌回头看了看昏迷中的云离衿，此时的后者，脖颈处悄然爬上了青色的纹路，远远看去，竟如同勾勒出了一朵绝美的莲花，只是，这莲花，象征着死亡。

“一定会有办法的。”顾沉凌坚定道。

　　“神农谷内这么多药材和医术，我就不信找不到完全之法，我不会让他死的。”

第八十二章 解毒
接下来的几天，云阆楼的众人再没见过顾沉凌的人影，想去打听云离衿的状况，杨度星和苏鸿景却缄口不言，只说正在治疗中。

神农谷的藏书室中，顾沉凌正在堆成山的书中埋头苦找，手边放满了好几本翻开的书，顾沉凌时不时地拿起这本翻看两页，再拿起那本翻开两页，然后又挫败地扔开两本。

杨度星端着饭走进来时，就看见顾沉凌顶着两只大大的黑眼圈，整个人如同魂魄离体般机械的翻着书。

叹了一口气，将碗放在他的旁边，拍拍他的脑袋道：“休息一会儿吧，别毒还没解呢，人先累死了。”

顾沉凌抬头问道：“你跟师父毒性研究的怎么样了？”

杨度星无奈摊手道：“不怎么样，无论怎样测试，始终离不开换血这一条。”

顾沉凌垂头丧气道：“我这边也是，翻遍了所有医药典籍，也躲不过须得有人与他换血。”

杨度星蹲下身，与他平视道：“小师弟，我说一句你不怎么爱听的，万一，云离衿真的没救了，你会怎么样？”

顾沉凌愣了愣，旋即躲开他的视线：“我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杨度星将他的脸扳回来，让他的视线强行与自己相对：“有些事情你必须接受。”

顾沉凌垂下眸子，推开他，复又抬头，恍然道：“师父说这法不可行是因为会伤害他人，如果，我自愿与他换血，是不是就可以了？”

杨度星一惊，抓住他的肩膀道：“你疯了！你的体质你难道不知道吗？一旦换血，你必死无疑。”

顾沉凌却是双眼亮闪闪的，亢奋道：“我刚才在古书里查到一种方法，可以使中毒者在换血后体内余毒尽清，不会再变成药人，如此一来，只要我与他换血，他便可以彻底恢复，我记得是要用一种药草，垂尘草，这种草咱们后山就有种，还有食莲鱼，我这就去采草抓鱼。”

“你给我回来。”杨度星将顾沉凌拉回来，怒道：“你是不是疯了？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值得这么为他舍了一条性命吗？你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想过我和师父的感受吗？我不同意。”

顾沉凌道：“我与他虽只认识了一年，而且其实他平常也会欺负我，但是，每到有危险的时候，他下意识地动作都是先保护我，跟他呆的这一年，是我最开心的一年，是以往在神农谷的时候从未有过的感觉。”

杨度星气得浑身发抖：“你的意思是我跟师父平常不关心你，不照顾你吗？”

顾沉凌抬头想了想，好像这两人把自己单独撇在神农谷，自己则去玩的事情，又看了看自家师兄气到扭曲的脸，道：“额，也不是不关心，但是……..”

“但是个屁，总之，我不同意，你才多大，这条命即使要舍，也不是现在。”杨度星斩钉截铁道。

“师兄，我求你了，这个决定是我自己做的，我有预感，如果我明知有这样的法子而不选择救他的话，我这辈子都会活在后悔中的。”顾沉凌拉着杨度星的衣袖，哀求道。

杨度星看着顾沉凌坚定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不知怎地，竟说不出来了。

“师兄你帮我去抓食莲鱼就好，换血的准备以及解毒药的制备我自己来，师父那里我求你瞒着他，他要知道了，肯定会拦着我的。”

　　“这…….”杨度星还在犹豫，顾沉凌又道：“从小到大，我从来没有认真的求过你和师父任何一件事情，这次，真的求你了。”

说罢，竟敛衣下跪，重重的磕了个头，杨度星叹气道：“哎，师弟，你，罢了，我帮你便是了，只是，你如此做，考虑到云离衿的感受了吗？万一他知道是你……”

顾沉凌打断他的话道：“师兄，这次的事情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云离衿，现在的他，没有选择，只能，接受，至于之后的事情，木已成舟，他最后总归是得好好活下去。”

杨度星看着自家的师弟，突然间有些不认识他了，在自己的记忆中，小师弟永远都是天真快乐的，尽管时时脱线，但是心中毫无牵挂与杂念，活的极为单纯，这才出去了一年，便变成了现在这般倔强，而且，心变得这么“狠”。

杨度星摇了摇头，估计云离衿醒过来后，会气昏过去的。

走出藏书室，看到门旁站着的苏鸿景，后者的眼中晦暗不明，杨度星走到他的面前，将苏鸿景揽到怀中，道：“师父，真的如你所料，小师弟他，果真走了这一步。”

苏鸿景的声音在那一刻仿佛苍老了几十岁，轻轻道：“真不知，当初放任他两在一起是对是错？”

杨度星道：“至少，我们在凉念城遇到小师弟时，他是真的快乐的。”

　　苏鸿景点头道：“既然他让你去帮忙，你便去吧，让为师我静一下，辛辛苦苦养的徒弟要去为情断命，心中还是会难受得紧。”

“是。”

很快，一切解毒所需的药材尽数准备好，顾沉凌已经快手快脚地配好了解毒药，等到他赶到毒室时，云离衿脖颈旁那朵青色的莲花又多开了几瓣。

苏鸿景早已不露声色地拖住了云阆楼众人，此刻，正倚在墙边看着一封信，他已将顾沉凌做的决定告诉了云朔越，这封回信正是云朔越寄来的，他正以最快的速度往过赶，还让苏鸿景拦住顾沉凌，别做傻事。

苏鸿景面露苦笑，故儿这孩子，一旦拿定了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更何况，他又以什么样的理由拦他呢？

毒室内，顾沉凌将镂空的两根银针插入云离衿的手腕，又用软管接通，另一端用同样的方法插入自己的手腕中，两条软管连接着二人的手腕，如同生死的交界，一根意味着生，一根则意味着死。

杨度星将解毒药帮忙给云离衿灌下去后，便悄悄地走了出去。

　　顾沉凌朱南头看着云离衿的侧脸，轻轻道：“这次是我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保护你，你以后一定要保重，不要再怕虫子了，它们很可爱的…….”

第八十三章 试探
云离衿醒来的时候，正值中午，神农谷的太阳总是暖暖的，透过窗户打在眼睑上也丝毫不觉得灼人，抬手揉了揉脑袋，感觉自己好像睡了好久好久，隐约间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顾沉凌死了。

“主上，您终于醒了。”一道熟悉的声音闯进他的耳中，云离衿转头去看，见是落霜一脸惊喜地走了进来。

“终于醒了？这是怎么回事？还有，这里是哪里”云离衿强撑着胳膊，想坐起来，只是胳膊上的无力与酸痛又让他无奈的躺了回去。

　　“主上，您中毒了，是顾大夫带您来神农谷解的毒。”落霜答道。

“神农谷。”云离衿呻吟了一声，又揉了揉脑袋，落霜赶紧上前，按住他头上的穴位，力道适中的替他揉捏起来。

“我是什么时候中的毒？”

　　“回主上，您是在战斗时中了那个塞奴国国主的血毒，多亏神农谷里药材齐全，且大夫医术高超，这才解了毒的。”

云离衿明白道：“是这样，对了，顾沉凌呢？他人去哪了？”

“顾，顾大夫，哦，对，他，他，解毒的过程太复杂了，消耗的精力也太大了，所以已经去休息了。”落霜按摩的手突然停了一下，而后结结巴巴的解释道。

“落霜，你什么时候说话变成结巴了？”

“呵呵，这…….”

落霜正准备再找一个借口时，门被推开，杨度星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走了进来：“已经醒了？”

坐到床边探了探脉，又看了看他的脸色，满意道：“不错，毒性已经尽解了，只是你昏迷的时间有些长，体力尚未恢复，还是多歇着比较好。”

　云离衿忙问道：“顾沉凌怎么样了？还没醒吗？”

杨度星面露奇怪的神情，旋即又欣慰道：“第一时间就问我师弟情况，不错，还算有点儿良心，不枉我师弟为你送了这条命。”

“什……么？！”一句话如天上惊雷，炸在了云离衿的脑袋上，炸得他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落霜在后面拼命对杨度星使眼色，眼神中的意思很明确，让他别再往下说了。

杨度星直接无视掉落霜的眼神，自顾自的说了下去：“你中的是一种名为青莲血毒的剧毒，这种毒的解法历来为医家所禁止，因为他需要以命换命，简单来说就是两人互相换血，中毒的人经过换血后可毒性尽解，而那个与你换血的人则血气残败，失去生命，小师弟是大夫，自然不可能去找别人与你换血，于是……”

“于是，他就自己与我换血吗？就他那体质，他，是笨蛋吗？”云离衿颤抖着声音道。

杨度星默然片刻道：“对。”

说罢欲站起来离开，衣领却被云离衿伸手揪住：“他，现在在哪？”

杨度星道：“你现在先好好休息，等你体力恢复了，我便告诉你。”

“现在就告诉我。”云离衿红着双眼道。

“他葬在我神农谷一处山峰的峰顶，那里风景极好，想来小师弟也极为喜欢，依你现在的身子，上不去的，又何必勉强自己呢？”

“咕咚”一声，落霜惊呼道：“主上。”

云离衿从床上摔下来，咬牙道：“落霜，扶着我。”

“主上，您别胡来，您现在的身体需要静养。”落霜劝道。

“还静养什么，我现在就要去找他。”云离衿强撑着要往外走。

“喂，小师弟好不容易救回你一条命，你就这么糟蹋他拿命换来的东西吗？”杨度星在身后轻飘飘道。

此言一出，云离衿的情绪突然平静了下来，他静静地问道：“为何，他不与我商量？”

杨度星走过来帮忙将云离衿扶到床上，淡淡道：“这世间的任何事情，总有承受的与被迫承受的，小师弟他主动承受了这一切，而依你当时的状态，你没得选，只能被迫承受。”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做我会比死还难受？”

杨度星摊手道：“死是最容易的事情，其实小师弟悄悄对我说过，他做的是个自私的决定，因为让他眼睁睁的看着你死是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情，这事情恐怕会折磨他一生所以，他选择了牺牲自己，起码这样，是种解脱。”

说罢，安慰道：“逝者已逝，你总归要去过自己的生活，你才二十几岁，往后有大把大把的岁月任你过，如果想过的舒心点儿，忘了小师弟吧。”

话音未落，一个拳头直接照面打了过来，杨度星抬手挡住，道：“云楼主，要是之前，你这拳我还真不敢接，不过你现在这样的身体，还是不要太自不量力的动武了。”

云离衿此时眼眸中充斥着红色的血丝，眼神阴沉无比，一字一句道：“你让我忘了顾沉凌？你到底是不是他的师兄，他待我如此，这辈子我怎么可能忘了他？”

杨度星回以同样阴沉的眼神：“你与他真正认识不过一年的时间，而且我听说你被我小师弟也坑的够惨…….”

“那又怎样？我愿意被他坑，可能的话，我愿意被他坑一辈子，只认识一年又怎样，自从认识他后，我的心便已经不知不觉的交出去了，怎么？难道只许你和苏前辈日久生情，就不允许我和顾沉凌一见钟情了吗？”

两人之间的剑拔弩张让一边旁观的落霜也有些不知所措，突然，杨度星猛地笑了出来：“好好好，你们的回答实在是太相似了，看来小师弟做的决定当真值得，没想到啊，这小子出趟门居然带了个夫君回来。”

云离衿和落霜皆被杨度星笑得有些迷糊，杨度星站起身，端起空药碗，走出了房间，扔下了一句：“先好好养伤，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房门外，苏鸿景和云朔越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苏鸿景见杨度星走出来，笑问道：“如何？试探的结果还满意吗？”

杨度星道：“直到刚才，我才放下了对小师弟选择的质疑。”

苏鸿景笑道：“所以，你最后还是没告诉他……”

“我觉得，让他自己发现应该比较有意思。”杨度星自然地吻上苏鸿景的额头，“师父，我突然发现，咱们俩个为什么不是一见钟情呢？”

苏鸿景回吻上他的耳畔，轻笑道：“谁说不是了，为师见你第一眼，已经动了心了。”

　　云朔越赶紧摇着头走了，一帮秀恩爱的，没眼见了。

第八十四章 皆大欢喜和跳崖殉情
两个老爷子很满意于杨度星的做法，虽说事先将真相告诉了云阆楼的人，但是严令他们不许往出说，于是，云阆楼的一帮人在轮流照顾云离衿时，都忍着不去看他的眼睛，多亏云离衿的情绪一直处于极度低落的状态，也顾不上去关注自己的手下是不是不对劲？

云离衿的情绪一直不好，恢复的速度也是慢了许多，月延去问杨度星应该怎么办？杨度星轻飘飘道：“告诉他要是恢复不好的话，我就不告诉他小师弟的事情。”

月延苦着脸道：“我求您了，您就别折腾我们主上了，要不就告诉他吧。”

杨度星掀了掀眼皮子，道：“去问你们老楼主，他如果让你们说的话，我也无妨。”

月延的娃娃脸都快苦成苦瓜脸了：“那，还是算了。”

内心疯狂吐槽，老楼主明显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说什么这叫经过风雨锤炼的爱情才是真爱，尽是歪理，目前看来，除了把云离衿折腾的天天唉声叹气，愁眉苦脸，哪里可以锤炼人了？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云离衿的身体也在一天天的恢复中，待到能下地走路的时候，云离衿迫不及待的找到了杨度星，问他顾沉凌埋在哪里了。

杨度星道：“神农谷的东南方向有一座神农蜂，他……”

话音刚落，云离衿已经像一阵风似的刮出了房门，直奔神农蜂而去。

杨度星看着一转眼已经不见踪影的云离衿，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真心急。”

转身走进内间，内间的床上，一人正对他怒目而视，但奈何全身不知道被动了什么手脚，浑身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

杨度星眨眨眼，挥手点了几处穴位，下一刻，那人翻身坐起，抓住杨度星的脖子开始用力的摇：“什么叫我死了？还埋在山顶上了，师兄你说谎话真是说的连眼睛都不眨啊，云离衿他剧毒刚解，你骗的他情绪低落，这在恢复时是大忌，万一他落了病根怎么办，万一身体恢复不了怎么办？万一武功废了怎么办？你有没有想到后果啊啊啊啊啊，咳咳咳！”

话语中的情绪越来越亢奋，说到最后还不小心被唾沫呛了一下，赶紧松开掐住杨度星脖子的手，伏在床上咳嗽起来。

杨度星无奈的一手拿过一杯水，一手放在他背上帮他顺气，道：“小师弟，你这身子也刚恢复不久，我也没有全骗他，你当时情况离死也就一步之遥，只不过我跟师父都没想到的是，毒血换到你体内居然与你之前的体质产生了以毒攻毒的效果，不仅血气没有衰败，反而治好了你流血不止的情况，实在是万幸。”

“咳咳，我明明没死，你干嘛骗他？”

杨度星道：“你都为他豁出去一条命了，让他稍微为你伤心一下也不为过，再说，万一他对你不是真心的，如此考验下也能看清这个人，你又没出过江湖，师兄怕你被人骗了。”

顾沉凌转头瞪他：“那你考验的怎么样？”

“还算合格。”杨度星摊手道。

顾沉凌眨眨眼睛，低头开始喝水，眉眼间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杨度星双手抱胸，调侃道：“说是气我骗他，实际上也是很期待他的反应吧，小师弟，怎么跟云离衿呆了这么久，变得如此矫情呢。”

顾沉凌抬手将水杯扔了过去：“胡说八道。”

杨度星伸手接过水杯，凑到他跟前道：“既然心情好了，我们是不是该算一笔账啊。”

“什么账？”

“小师弟的胆子越发大了，居然敢冲着师兄喊，还掐师兄的脖子，还冲师兄扔杯子，真是被云离衿带坏了。”

“啊啊啊，我错了，师兄饶命啊。”

“啊啊，轻点儿，我是病人，师父，云离衿，救命啊啊啊！”

神农蜂上，云离衿一袭白衣落在山顶上，举目四望，却没有找到任何像坟墓的地方，只有一课格外苍翠繁茂的大树。

云离衿转了好几圈，又从山下到山上挨个细细找了一边，别说拱起的土包了，连个小土坑都没有。

体力尚未完全恢复的云离衿经过这么一通折腾，已是有些上气不接小气，靠在树下，思索着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地方，否则怎么会到现在都找不到到顾沉凌的墓。

想到顾沉凌临终前说的话，云离衿心头有些堵闷，这家伙平日里心这么软，怎么对自己心这么硬。

正兀自胡想间，远处却隐隐传来了一阵声音，云离衿微微皱眉，这种时候，他不喜欢有人来打扰。

可是，当听清楚那阵声音后，云离衿的眼睛瞬间睁的老大，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呼，呼哧，累死我了，师兄也真是的，编个什么地点不好，非得挑个这么高的地方，还非得让我自己爬，还有没有人性啊。”

一道青衣人影气喘吁吁地爬了上来，顾沉凌先是看到山顶的一棵大树，瞬间明白了师兄的用意，视线缓缓地下移，又看到了那张熟悉的脸，只是，那张脸上，布满了不可置信。

　看着云离衿一袭素白，连头发都只用一根云白色的缎带松松绑住，感动中又有些哭笑不得，这是准备上坟还是送葬，这么素！

顾沉凌喘着粗气朝着云离衿走去，走到面前时，蹲下身戳了戳他的脸颊：“回神，回神，别用这种看鬼地表情看我。”

“我，不是在做梦吧。”云离衿盯着顾沉凌，喃喃道。

顾沉凌邪邪一笑，一手撑在他两腿中间，一手抓住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双唇，道：“是不是做梦，试试感觉就知道了。”

舌头透过凉凉的唇瓣伸入嘴中，又调皮的舔了舔牙齿，顾沉凌见云离衿依旧呆呆的，似是有些不满的在他的牙齿上顶了顶，而后撬开他的牙齿，卷住那道乖乖伏在嘴中的红舌，将自己的味道毫无保留的放入对方的嘴中。

“呼哧，呼哧。”云离衿回过神，推开他：“这到底怎么回事？”

二人的唇边犹自残余着晶亮的唾液，顾沉凌笑道：“你不是很聪明吗？还没反应过来？”

云离衿愣了愣神，突然大笑起来，顾沉凌见他状如癫狂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拍他的双颊道：“没事吧。”

唇瓣蓦地被堵住，云离衿将他压在地上，将刚才的吻又加深了几分，两条红舌如跳舞般在唇间舞蹈，时而触碰，时而交缠，时而在对方的唇中肆无忌惮。

二人再次分开时，无一不是双颊泛红，喘息不止。

顾沉凌的气息还未喘匀，云离衿又一次欺身而上，这一次更加直接，伸手就扯他的衣服。

顾沉凌赶紧挡住：“等等，咱两的身体还没恢复呢。”

“做完就恢复了。”云离衿手上动作不停，回道。

“等等，你看看这棵树。”顾沉凌将他推开，指着那棵树道。

“这棵树怎么了？”

“这树是我们这里的含情树。”

“含情树。”

“神农谷里的人但凡互生情愫的，都会选择在这里对着含情树许愿，据说，许过愿后，这一生都会美满幸福。”

“有这么灵吗？”云离衿质疑道。

顾沉凌气道：“这树可圣洁了，不许质疑，而且，在这棵树下不准做出越轨的事，一定要心怀虔诚，愿望才会实现。”

　云离衿瞄了他一眼：“越轨之事？刚才你对我做的算不算？”

顾沉凌小脸一红，咳嗽道：“那个可以忽略不计。”

话音未落，人已是被扑倒在地上，云离衿道：“那相信神明也可以对我接下来的行为选择忽略的。”

顾沉凌无奈，这人，还真是活以致用，不过，顾沉凌的转了转眼珠，猛地翻转身体，将云离衿压倒在地：“这次，换我在上面。”

云离衿双手交叉抱住扶住脑袋，笑道：“这么主动，不过，你还是在下面比较好。”

于是，两人开始玩起你上我下，我上你下的游戏，在山顶上翻滚翻得β方火曰共氺林示区不亦乐乎，大树后的草丛里，时不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还有小声说话的声音。

“你别推我。”

“这两个臭小子，别光翻来翻去呀，干正事呀。”

“罪过，这么个圣洁的许愿的地方，让这两个小子就这么糟蹋了。”

“主上现在完全看不出来刚刚还在难过低落。”

“嗯嗯，的确。”

“无法想象万一顾大夫真的死了会怎么办？主上肯定会跳崖殉情的”

这边厢一群偷看的人聊得不亦乐乎，那边厢却出了些意外，两人翻得正开心，却没留意已经翻到了悬崖边上，在新的一轮翻滚加惨叫中，众人眼睁睁看着偷看的主角华丽的抱在一起，摔下了悬崖。

三秒的沉默后，众人群起攻之，狂揍那名说跳崖殉情的人。

而两名正在掉落悬崖的人…….

“我就说在这种圣洁的地方不能干这种事情的。”

“你是神明派来坑我的吗？”

“啊啊啊，好高，不行，我怕高。”

“现在才意识到吗？赶紧抱住为夫。”

“不对，不是勒脖子，松手，没法呼吸了。”

“啊啊啊啊啊…….”

　　正文完

番外 大婚记
那一日的闹剧终以两人幸运的挂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而告终。

苏鸿景一边替云离衿的脖子上脖箍，一边数落顾沉凌道：“故儿，你下手也太狠了，云小子的脖子差点被你勒断。”

杨度星在一旁替顾沉凌抹着膏药，顾沉凌则期期艾艾道：“师父，你怎么不说他快把我的腰勒断了。”

要不是因为脖子被勒的太狠说不出话，云离衿绝对能吐出一马车的吐槽顾沉凌的话语，都说勒让他松点儿劲，不会摔死的，谁知他手上的劲越来越大。
云朔越倚着墙，潇洒的摇着一把扇子，摇头道：“别人家定情玩得都是浪漫，你们两倒好，玩的是命。”

杨度星开口问道：“小师弟，你这腰是怎么回事？”

顾沉凌委屈道：“我们两被挂着的那棵树上面，有一窝蜘蛛。”

“嘶。”周围围着的云阆楼众人俱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完了完了，主上非得发疯不可。

“然后呢？”

“然后他就死命地搂住我的腰。”

“不对呀，依着主上的风格，绝对是一把火就烧了。”

“他那会儿被我勒的直翻白眼，哪顾得上烧虫子。”顾沉凌大大方方道。

“额…….”一众人抽了抽嘴角，同情的看着云离衿，这种媳妇娶回家，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坑归坑，但两人的感情经过这么一系列事情，也算是守得花开月见明了。

云离衿是个重礼仪的，既然确定了关系，肯定是要明媒正娶的，离开神农谷前，云离衿拍着胸脯向苏鸿景保证，聘礼什么的绝对只有更丰厚，没有最丰厚。

但即使是这样，在决定是谁娶谁嫁时，起了些小风波，在云离衿与苏鸿景商量聘礼的事情时，顾沉凌跳到他们两的跟前，抗议道：“凭什么是他准备聘礼，要娶应该也是我娶他，身为一个男子，嫁人很没有面子的。”

话音刚落，空气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过了一会儿，苏鸿景凉飕飕道：“你哪来的钱？”

“师父，我这几年给神农谷赚了那么多银子，出个聘礼肯定是没问题的。”

此话一出口，云离衿率先兜头泼了他一盆冷水：“我觉得你先把之前欠我的钱还我再说。”

顾沉凌：“额……”

紧接着，苏鸿景又泼了他一盆冷水：“那个，你之前的存款都被为师拿去赌钱了，然后至于你为神农谷赚的钱，自然都充公了。”

云离衿又补充一句了一句：“我给你的聘礼中，还有云阆楼三层的那片药圃。”

沉默半晌后，顾沉凌果断的吐出一句：“成交，我嫁。”

云离衿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

于是，云离衿兴高采烈地跑回去准备聘礼了，云阆楼的众人看着他们的主上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笑意，心中也是为他高兴，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往回赶，帮他准备聘礼。

然而，云阆楼的众人还是低估了他们主上高兴时的魄力。

“主上，不能再搬了，咱们就三个青花琉璃宝瓶，不能全搬走啊。”

“主上，那个是咱的汉白玉房柱子，不能搬走，搬走房子就塌了。”

“主上，这是咱三年的积蓄，得留点儿给云阆楼的运作，不能全搬走。”

“主上…….”

回到云阆楼的云离衿以一种土匪进村，寸草不留的架势，疯狂的开始对云阆楼的财物宝贝进行洗劫。

本来还准备帮云离衿挑选聘礼的云阆楼众人震惊了，为免云阆楼被搬空，众人纷纷抱紧云离衿的大腿，阻止他的疯狂行为。

云朔越倒是对此颇为乐观，只笑呵呵地抱着胳膊在一旁看戏。

落霜忍不住埋怨道：“您也来劝劝，别光在一旁看戏啊。”

云朔越乐呵呵道：“难得离衿这么开心，由他去吧。”

众人不明所以，直到云离衿和顾沉凌大婚后的第三天，苏鸿景黑着脸将一半的聘礼送了回来。

“输给你的赌资。”

说罢，背着手，气哼哼的走了。

众人才知道，云离衿将云阆楼几乎搬空之后，云朔越溜达去了神农谷，将苏鸿景拉到赌坊玩了整整一天，最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婚当日，云离衿将喜服穿戴整齐，准备去神农谷将人接过来，只是刚出了云阆楼，远远地就见杨度星和苏鸿景骑在马上，后面还跟着一顶红色的轿子。

云离衿奇怪道：“二位怎么已经过来了？”

杨度星黑着脸往旁边一让：“赶紧把人领走，越快越好。”

云离衿看着杨队形一脸嫌弃的样子，疑惑不已，苏鸿景才在一旁说出了原委。

原来，大婚的前一夜，苏鸿景和杨度星两人欢娱了一晚，本来已经算好起床时间的，可是，天还没放亮，苏鸿景光着身子缩在杨度星的怀里睡的正香，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顾沉凌急急的冲进房内，道：“都什么时候了，师父和师兄你们怎么还在睡觉？别误了我的事情。”

杨度星和苏鸿景被这一嗓子吼得脑壳嗡嗡直响，杨度星先把被子拉上来帮苏鸿景盖好，然后自己随意裹了一条床单，缓缓地走到顾沉凌的面前。

“师兄，你这效率太对吗？”

下一秒，谷内的小药童们便看到今日的新娘子从谷主的房间里飞了出来，还伴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声：“滚。”

于是，被吵醒的师徒二人铁青着脸爬起来，给顾沉凌套上喜服，塞进轿子，麻利的送了过来……

二人内心的潜台词皆是…..赶紧把这小兔崽子送走，好过两天二人时光。

云离衿顿时哭笑不得，不过既然人已经送过来了，虽未到吉时，但还是得将人先接上去。

好在这次并未邀请很多人，因为前些日子的乱局，云离衿也并没大张旗鼓，只有云阆楼的人和神农谷的人来参加。

顺带一提，寒梦吟知道此事后本想从中作梗，但是云朔越走了一遭后，便再未见下文了。

时候尚早，顾沉凌又不能掀身上的喜帕，只能坐在房内苦等，早上本就没有吃饭，此时早就已经是饥肠辘辘了。

　苏鸿景和杨度星早就去找云朔越了，云离衿也一并陪着，顾沉凌等得实在着急，索性掀了头上的帕子，推开窗户看天上的太阳。

约摸着时间还早，顾沉凌实在是饿的受不了了，转了转眼珠子，计从心来。

顾沉凌脱下喜服，从房内的衣柜里找出件常服，换上后推开房门，沿着墙角一溜烟的窜到厨房。

厨房内已经将菜提前做好，只等着到时上桌去端了，厨子们好容易得着空休息，一个个都跑了出去，此时的厨房空无一人。

顾沉凌喜不自胜，端着菜躲到角落里大快朵颐，等到快上菜时，丫鬟们跑进厨房，却只看见了满厨房的空碗，空盘子以及空碟子。

正坐着聊天的云离衿听到消息，赶到厨房查看，眼前被洗劫一空的惨状不禁令他瞠目结舌：“这是怎么回事？”

“回，回主上，好像是有人偷吃了食物。”

“偷吃，这种程度还能叫偷吃吗？”

赶来看热闹的苏鸿景和杨度星伸着脑袋往里一瞅，顿时了然。

杨度星同情的拍了拍云离衿的肩膀：“云楼主，忘了提醒你了，小师弟他今早出门时没吃饭。”

云离衿的额前立即滑下了三道黑线，再抬起头时，整张雪白的脸庞已经变得黝黑黝黑的了。

“主上，现在该怎么办？”

云离衿咬着牙，一字一句道：“还能怎么办，告诉他们，前三拜都剩了，直接进入洞房。”

顾沉凌正在房间内满足的打着饱嗝，云离衿一脚踢开房门，冲进来就将顾沉凌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还没到时间呢，你怎么过来了？”

云离衿笑得格外温柔：“夫人，拖你的福，咱们可以直接进入洞房了。”

“啊，为什么？”

“你把东西都吃了，其他人都吃什么？”

“没有啊，我就吃了厨房里的东西而已。”

“不然呢…..”

说罢，不等顾沉凌反驳，扛着人回到了新房。

于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婚礼，在食物离奇消失以及新郎新娘直接跳过所有环节中，结束了。

　　大清早赶路过来，只想在婚宴上好好吃一顿的师徒二人，摸着瘪瘪的肚皮，回了神农谷……

番外 jdd成亲第一天与事件后续
一场失败的婚礼显然不能成为两个人感情的阻碍，除去没有掀盖头，没有拜天地，没有喝交杯酒之外……

云离衿将所有步骤压缩成了一步，叫做圆房，一晚上足足要了顾沉凌不知道有多少次，白色的床单上尽是些不堪的痕迹。

云离衿是舒爽了，可怜顾沉凌，他一直以为第一次云离衿的动作有些粗暴，可是那一夜之后，他才发现第一次时，云离衿简直是温柔的不像话。

成亲第一天，顾沉凌基本是在床上度过的，而云离衿则神清气爽的跑去工作。

落霜捧着一沓文书，看到坐在桌前的云离衿时，手一松，一沓文书哗啦啦的掉在了地上。

将几乎要掉出来的眼珠子缩回去，落霜抖着手指着他，不可置信道：“主上，今个可是你成亲第一天。”

　“嗯哼，所以呢？”云离衿慢条斯理的答道，顺便将批好的文书扔给落霜：“派几个人过去，这次事情下属的几个门派受损不小，从银库里拨些银两，做抚恤费。”

落霜傻愣愣地接过文书：“是……不对，成亲第一天你居然跑来工作，你可从来没这么积极过，以往都是能拖就拖。”

“咳，没办法，他现在又下不了床，没人陪我甚是无聊，索性看一看楼中事务……”云离衿面不改色的答道。

落霜面上浮起一丝坏笑，凑近道：“我以为你会继续……嗯，那个啥？”

云离衿继续面不改色的将文书摔到她的面前：“去干活。”

将手里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后，云离衿施施然推开房门，看着拉着帘子的昏暗室内，大床上那道熟悉的身影，嘴角不自觉就带上了几分宠溺的笑意。

顾沉凌还在沉沉的睡着，云离衿笑吟吟的拿手背蹭他的脸，俯下身子，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笑道：“都日上三竿了，起来吃点儿东西。”

满床暧昧不堪的痕迹给室内添了几分别样的味道，云离衿用手指轻轻的将盖到他鼻间的被子往下拉了拉，脖颈间的红更增了几分妩媚。

看到自己留下的标记，云离衿笑得越发的开心，见顾沉凌还没有动静，云离衿干脆去咬他的耳朵。

只是，嘴刚张开，上一秒还在熟睡的顾沉凌突然睁开眼睛，神采奕奕的双眼哪里还见得半分的睡意，紧接着，顾沉凌准确无比的向云离衿的嘴中扔了什么东西，然后，掀开被子就要夺路而逃。

云离衿拿出嘴中的东西，只看了一眼便险些发了疯……手中一条绿油油，毛绒绒，还在不断抖动身体的毛毛虫。

于是，整个云阆楼事隔多日后再次传来了熟悉的惨叫声。

顾沉凌本想跑路，然而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恢复能力，不断打摆的双腿和疼到能令人面目扭曲的双臀限制了他的行动，以至于他刚下了床，白色的里衣领子便被一只手抓住，扔回了床上。

云离衿黑着脸将那只毛毛虫扔到了窗外，回头一看，顾大神医用被子将自己裹成了蚕宝宝，警惕的看着他：“喂，你不准胡来啊，昨晚已经做了好多次了，不能再做了，我屁股快疼死了。”

云离衿扬起明媚的笑容，只是眼中的冷光又让顾沉凌往床里缩了缩：“为什么要用虫子吓我？”

“谁……谁让你做了那么多次，害得我屁股那么疼的？”顾沉凌心虚道。

“哦，是这样。”云离衿走到床前，将恨不得直接将自己缩到墙中的顾沉凌拽了过来：“屁股很疼是吧？”

云离衿轻轻摸上被子，心疼道。

顾沉凌赶紧可怜的点了点头，为表示真的很疼，还挤了两滴眼泪出来。

云离衿一边温柔的解开被子，一边柔声的哄着他。

顾沉凌正被哄的飘飘然时，整个人忽然被压倒在床上，上一秒还柔情似水的云大楼主狞笑着摁住他的屁股：“那我们可以让它更疼一点儿。”

“啊啊啊啊啊啊！！”晴光大好的天气，云阆楼里又传来了惨叫声。

众人抽了抽嘴角，成亲第一天，这小两口就来这么刺激的……

打闹过后，顾沉凌趴在云离衿的膝盖上，一边享受着云离衿的抹药服务，一边愤愤的抗议道：“下次我要在上面，让你也感受一下这种感觉，哎呦，我错了，你轻点……”

云离衿抹药的力道适时的重了些，没骨气的顾神医立马投降。

“老实交代，到底为什么吓我？”云离衿将药膏涂抹到某处，还惩罚似的搅了搅。

“我不……停停停，别往里伸了。”顾沉凌委屈巴巴道：“早上一醒来便发现你不在了，成亲第一天你居然把我一个人扔在床上。”

云离衿笑了笑，将他抱起来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慢点，屁股疼……”
云离衿刮了刮他的鼻子，道：“这不是为了之后好跑路吗，不得象征性的将工作做一点儿好掩人耳目吗？”

“跑路？”顾沉凌不解道。

“对，这楼主我也做烦了，你那边你师兄和师父也回到谷中，那边的事情你也不用担心，这么好的机会我们何不出去好好游玩一番，享受一下二人时光。”

“对了，之前那个皇帝的事情因为你临时中毒昏迷便没有再管，后来怎么样了？”

“好了，你好奇心还重的不行，放心，他没事，事情都平定的差不多了。”

“哦，那就好。”

“我再去忙会儿，一会儿让柳墨送些吃的进来。”

关上房门，云离衿脸上的笑意尽数消散，面色冷然的回到书房，靠坐在椅子上，想到了自己苏醒后云朔越对自己言明的那些话。

岷茗宣大可以动用朝廷的力量来解决一切，但他却故意卖出破绽，致使对方有机可乘，然后以国家大义之名，借助江湖的力量，解决这一切。

其目的无外乎是想借江湖人之手铲除异己，同时削弱江湖力量。

岷茗宣之前是为江湖人所救，虽然对其有大恩，但是无形中却使他的心中多了几分忌惮。

其实他最想对付的恐怕是云阆楼，但自己中毒之事实属意外，倒也算逃过了一劫，而炎守清则没这么幸运，被岷茗宣利用的彻底，举整个阳炎阁之力相助，与已经投敌的拥石堂几乎同归于尽，而他自己则在塞奴国的杀手的战斗中，身负重伤，至此之后怕是已经废了。

在近乎拼的两败俱伤的情况下，岷茗宣到最后才调动了大军，打退了塞奴国，而岷茗易则被对方以蛊术控制，在乱战中被杀死了。

如此一来，岷茗宣成了最大的赢家，五大门中的两个已经失去了力量，拥石堂自然是被灭的干净，阳炎阁最后也只得到了一道褒奖的圣旨和一些抚慰。

藏月山与神农谷和云阆楼反目，神农谷则是不涉江湖事，于是藏月山和云阆楼互成掣肘。

这样一来，江湖力量被乘机收编，听说岷茗宣已经派人接管了阳炎阁，炎宁钟直接撒手，带着炎守清归隐了山林。

云离衿骨节分明的指节有节奏的敲着桌面，自己已经有意识的开始收缩云阆楼的势力，希望不要再引起朝廷的注意。

但是，皇帝的翻脸无情还是让云离衿的心中有些疙瘩，尽管云朔越早已看得开这一切，但让云离衿这么快接受，还是有些难。
长叹了一口气，这种人心难测的事情，还是不要让心思单纯的顾沉凌知道为好……

正当云阆楼的众人感叹于主上夫人是个福星，自成亲后，主上的工作态度越来越认真时……

成亲第七天，柳墨去送吃的时，发现房间内人去屋空，只有一张纸条：我们去享受二人时光了，事务全权交给太上楼主处理！！！

　　云阆楼顿时一片大乱，正喝小酒的云朔越被叫回云阆楼，看到那张纸条，差点没拆了云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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