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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街舞大神心尖嚣张
作者：西澄布丁

江城高校无人不知辩论大神沈熹，因为他参加过的比赛，惜字如金，却从无败绩。
江城的地下乐团无人不知歌手七水，因为他唱起歌来，不露脸，要人命。
唯有封宸一人，知晓这张辩论场上以一敌百、酒吧里令人醉生梦死的嘴，私下里，软如罂粟花。
沈熹用声音，就能送封宸上.天。

*小剧场：
从未有过绯闻的街舞大神封宸在拿到世界冠军以后，竟被曝出成名前艹粉的黑料，而且图文确凿。
众网友震惊。
但很快，骂封宸渣男的网友们就啪啪打脸，看到封宸发了条微博，直接@知名律师沈熹：“老婆，有人告我上学时开.房睡.你，这官司能赢吗？”

嘤，睡自己老婆当然不犯法啦。
网友们捂着肿老高的脸，含泪为公开恋情的封宸送上祝福，微博瘫痪。

而一贯冷静的沈律师，在当天晚上被封宸压着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竟悄然红了耳朵，轻声否认：“赢，赢不了。那个时候咱们还没在一起。”
“我说能赢就能赢。”封宸深吻着他，不着痕迹地把怀中人往圈套里带，“但需要沈律师把以前欠我的时光都加倍补回来，嗯？”
沈熹耳朵更红了，许久，不争气地说了声“好”。

——你是抵达我苍茫星球的，唯一一缕晨曦。

【街舞大神·台上霸气·台下冷傲·攻】封宸 X【辩论大神·酒吧驻唱·高岭之花·受】沈熹，前期校园后期社会，互宠，超甜超宠哒～布丁花式卖萌求小可爱们收藏鸭，比心心！

【阅读指南+排雷】：文中部分行为（因牵扯剧透无法细说哈）是布丁私设，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太较真呀，鞠躬！ps：不喜欢或者觉得触到自己雷点的小可爱绕道即可，不用在免费章节的评论区留言，愿大家都看文愉快。

内容标签： 强强 甜文 爽文 校园

搜索关键字：主角：封宸，沈熹 ┃ 配角：路人们，超甜超宠超苏，卖萌求收藏鸭 ┃ 其它：爱你们

一句话简介：我用声音就能送街舞男神上.天


第一章（上床）
    

    “恭喜来自Max舞团的Dylan获得本届街舞大赛冠军！”

    “恭喜宸哥！”

    “......宸哥你太厉害了！你就是我偶像，这杯我干了，你随意！”

    “宸哥我也敬你一杯！”

    “......小宸，走了？再喝一杯啊。”

    喧嚣，嘈杂。

    光影变幻的舞台，经久不衰的掌声，接着是酒吧，一杯接一杯的酒敬到封宸眼前，他没喝多少，但还是有些脑袋昏沉，强撑着准备离开时，剩下的片段，倏然消失。

    封宸醒来时，头痛欲裂。

    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周遭光线，黑暗浓郁，他身边躺着一个人，柔软的发梢将男生埋到臂弯的脸挡得严实，一条胳膊还紧紧缠着他，呼吸很轻。

    零星记忆此刻如退潮后的沙滩，只余些许碎片在封宸脑海里不断闪回，却并不清晰——他意识到自己喝得有些不太清醒，就打算从酒吧离开，孰料镜头一转，再涌入他脑海的就变成了陌生的床，热切的吻，以及低而飘渺的轻/喘。

    一夜荒唐。

    封宸回忆到这里，脸色蓦地一沉：艹！被阴了！

    他手指微动，正要开灯，不想睡他旁边的男生也睡得极其不踏实，几乎是在他刚轻轻抬了下手指时就瞬间惊醒，倏地坐起，在发觉自己都干了些什么时，下意识捂住额头，低声喃喃：“他会杀了我的......”

    封宸冷笑：“你怎么不先想想我会先剁了你。”

    若搁以前，睡了觉就翻脸不认人的这种事封宸断干不出，但他清楚自己的酒量，除非有人往他酒里加了“料”，他不可能连这点儿自控力都没有——挑剔如封宸，从没有谈过一次恋爱，童子身守到现在竟被一个他迄今为止连脸都没看清的人骗走了，他此刻还能保持涵养，已实属不易。

    男生慌忙跳下床，声音有点怯，又有点儿惊喜：“你，你记得昨晚的事？我是你的——”

    “我管你是谁。”封宸不耐烦地打断他，长臂一伸，打算开灯记住男生的模样。

    不料刚才还执着于和他解释的男生突然仓皇失措地卷起衣服，飞快背过身：“别开灯！”

    他穿得很快，在封宸想要拽他的时候已经逃到门口，一只手捂住脸，低声说：“你误会了，是我救了你。算了，你不相信我也没法，我叫七水。”

    “我对你叫什么没兴趣，告诉我，你是怎么和我睡到一张床上的。”封宸冷着脸从床上下来，只穿了内裤的身体瘦长而精壮，能看到长期练习舞蹈的紧致腹肌和人鱼线，在昏暗的光线下勾勒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这话你应该问你的朋友，是谁把你带到的酒吧，灌的你神智不清。”男生脚步微顿，握着门把手的指尖轻轻松开了下，似在犹豫要不要回身再看眼封宸，但很快，他就果断按下把手，推开门，疾步走向长廊。

    封宸蹙眉，抬手就要拦他，却只来得及抓到一片空气。

    “嗡——嗡——”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封宸想要去追男生的脚步，他收回脚，从凌乱的衣服里摸出手机，按下接听。

    “宸哥，嘛呢你，这么久才接电话，昨晚的庆功宴喝多啦？”打电话的是郝俊，封宸发小，一天天混吃等死没皮没脸的拆二代，家里在市中心二十几套房，全租出去了，每月就干一件事，挨家收租，从1号收到30号，一天收一家，而且跟小白领上班似的上六歇一，严格遵守单休的工作制度，唯一区别就是，得自费五险一金。

    哦，还有个区别，小白领上班是白天，他是晚上，小白领上班挤地铁，他开宾利保时捷。

    封宸呼啦一声拉开窗帘，微眯着眼迎光看向窗外：“没喝多，被人阴了。”

    “嗯？怎么了？”封宸吓了一跳，“你该不会失/身了吧？！”

    封宸没否认：“昨晚的酒有问题。”

    “我靠，你自己就是行走的春//药还敢有人给你//药？！”书到用时方恨少，只有个三加二学历的郝俊此刻恍恍惚惚，憋了半天却只能以一句“卧槽”表达全部震惊，紧接又好奇心作祟，嘿嘿笑起来，“诶，说说，谁上谁下？”

    封宸一双似阖微阖的眼轻轻一抬，冷声说：“你觉得我会被别人上？”

    “嘿嘿，这倒是，你这样的天菜当0就是gay圈的损失，那什么，咱俩今晚上交流交流？”郝俊爱好如其名，喜欢人世间所有帅气的小哥哥，日常觊觎封宸美好的肉//体，但有贼心没贼胆，也就只敢在嘴上过过瘾儿，“让我看看你和以前相比有什么变化。嘤，也不知道是哪个小坏蛋运气这么好，能把你给骗走。”

    “没空。”封宸切换屏幕，给管家发了个地址让他送套干净的衣服过来，站起身，捞起地上的衣服丢进垃圾桶，转身去浴室，“找我什么事？”

    “嘤嘤嘤那好吧，人家今儿晚上好不容易不用收租，还想约你今晚一起去酒吧看我的新墙头呢。”郝俊委屈巴巴地瘪瘪嘴，话锋一转，又笑嘻嘻说，“我就是提醒你今天出门最好戴个口罩，你上热搜了，也不知道是哪些小可怜想不开，想花钱买你的私生活资料，还说什么出一百万让你教他们街舞。你品，你细品，他们是想请你教跳舞吗？！分明是馋你的身子！”

    封宸皱了下眉。

    他一只手按下淋浴头，瘦长的手指翻开很少登录的微博，点开，上下翻了几圈，果不其然看到一个和他有关的词条。

    #重金悬赏街舞小哥哥#

    是他跳舞的一段视频。

    视频里的男生年纪不大，一头张扬的奶奶灰和黑色衣服交相辉映，肤色冷白，眼神凌厉霸道，眉骨窄，眼窝深，鼻梁高挺，单单一记侧颜杀透过屏幕直视镜头时，荷尔蒙气息呼之欲出，很硬——简而言之，让人看了很想睡。

    @我还没嫁给喜欢的小哥哥我不能吃胖：十分钟，一万块，我要知道这个小哥哥的全部信息！太帅了！我想嫁给他！

    【姐妹儿我出五千，拿到资料后能和我分享一下不？！】

    【十万！我要嫁给他！谁都别和我抢亲！】

    【卧槽，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什么是行走的荷尔蒙，欲而不轻浮，撩而不油腻，光看他的脸我就能怀孕！麻麻我又恋爱了！】

    【他跳的哪里是舞，他跳的分明是我的小心脏啊，敢问哪个女生抵得住这么帅的小哥哥跳breaking！】

    【谁说只有女孩子抵挡不住啦？我们男孩子也超爱的好不～这颜值这身材还有这A爆了的气场放我们gay圈就是天菜级别！一百万，我想被这个小哥哥上，啊呸，我想让他做我的私人街舞教练！】

    【实不相瞒我一个男孩子也心动了，我笔直。】

    【啊啊啊是我大D神！我藏到现在的宝藏男孩Dylan终于捂不住了吗？！指路他刚夺冠的一个国内街舞比赛，求求你们都去看看吧，他真的超帅超会跳舞，堪称行走的外挂，什么舞蹈看一遍就能记住，比这个渣像素偷拍的视频里帅多了！】

    封宸没想到自己第一次上热搜，不是因为街舞，而是被人重金悬赏招亲。

    “你说那些想嫁给你的小姑娘们，知道你是圈内第一总攻嘛，还有想被你上的小零们，知道你是重度颜控嘛，也不想想，你要是能凑合，我早就全心全意当零了，还想一百万请你教跳舞，他们这是在用金钱羞辱你的亿万家产！”郝俊再清楚不过封宸挑剔的目光，笑嘻嘻地和他开玩笑，“宸哥，要是有个比我帅点但没你那么帅的小帅哥，你会有反应不？”

    “不会。”封宸言简意赅地吐出俩字。

    郝俊大呼小叫：“哥，亲哥，你这样的天菜又不是大白菜，哪儿那么容易找到和你一样优质的男生。诶，不过要是小帅哥脱光衣服勾引你呢？”

    封宸眼底霎时闪过一丝厌恶，仿佛透过这句话看到了昨晚的场景，他猛地一下把淋浴头开到灼烧的热水，语气极其冰冷：“硬不起来。”言罢直接挂断手机。

    氤氲水雾悄无声息地充溢了整间浴室，封宸闭上眼，任由滚烫的流水一遍遍冲洗过身上残留的暧昧痕迹，眉头紧锁——他没那么蠢，真想害他，那人势必会在得逞后就走，而不是还傻乎乎睡在他旁边，等着被他发现然后当面对质。

    更何况，昨晚不仅他是第一次，那个男生，也是第一次。

    水温逐渐炙烤，沿着封宸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往下滑，他许久没动，在强迫大脑反复回忆之后，此刻唯一能记起的支离破碎的片段，竟只有男生生/涩又配合的动作——看不清脸，就连喘/息都仿佛来自遥远天幕，低而空灵，还带着恍若低到尘埃里的欢欣。

    但即使这样，封宸依然对他没有任何好感。

    他关掉淋浴头，头发没擦，带着一身湿漉漉的雾水换上干净的衣服，冷着一张俊脸下楼。

    江城市中心，Max舞团。

    夏末暖洋洋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数百平米的排练厅，四周空旷，一群昨晚喝嗨了的夜猫子还没起，只稀稀拉拉散落着几个刚加入舞团的新人，看到封宸过来，立刻站起身，一张张脸上肉眼可见地写着紧张。

    “宸哥。”

    “宸哥早。”

    封宸淡淡点点头，在一众新人崇拜又敬畏的眼神里径直去往自己的排练室，还没练多久，撞上了一脑门子官司的佟谦。

    佟谦是Max舞团的创始人，早些年也跳舞，拿过几个算得上不错的专业小奖，后来因为腿伤缘故不得不忍痛放弃，不情不愿地专心打理舞团，不想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在街舞圈折断翅膀的佟谦竟意外发现自己是商界的天纵奇才，自此以后把舞团经营得风生水起，从带着几个队友挤在地下室排练到如今坐拥市中心黄金地段的超大排练厅，已是一个一身铜臭味的成功商人。

    佟商人这会儿看到摇钱树之一的封宸，顿时眼睛一亮：“我正要找你。”

    封宸瞥他一眼，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我也找你有事。”

    “找我？你先等等，我把那几个夜猫子叫起来。”佟谦朝封宸指指办公室，摸出手机开始挨个打电话，“睡睡睡都地震了还有心思睡觉！十分钟后排练厅集合，迟到的罚钱，老规矩，一分钟一百！”

    封宸没走，等着佟谦打完最后一个电话，这才偏过头，一双不笑时异常冷峻的眼紧紧盯着佟谦：“昨晚上和我在一起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昨晚？你不是先走了一个人回家了吗？”佟谦诧异地合上手机。

    封宸眸光倏地一沉。

    他的确是在察觉到自己喝醉时说了要走，可他后来怎么离开的酒吧，又怎么从酒吧到了附近的酒店，身边又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人，都完全没有印象。

    “幸好你走了，不然指不定又被这群兔崽子带坏成什么样。”佟谦想起一会儿要处理的一堆烂摊子就开始头疼，还在骂骂咧咧地说自己不该也走那么早，给了一群兔崽子放纵的机会，“真特么的能耐了，一个个敢背着我约炮，回头我就把酒店的房间都给退了，让他们自己掏钱睡地下室，看他们还有没有本事约炮。”

    封宸听到“约炮”俩字，本能厌恶，冷着脸，径直转身。

    佟谦一抬头，瞥见封宸长腿已经走了七八米远，忙喊住他：“你去哪儿？还没开会呢。”

    “回学校。”封宸声音听上去有些凉，在夏末秋初的暖阳里似是有些格格不入。

    佟谦没想那么多，远远看着封宸拎起头盔，笑眯眯道：“去吧，会等你回来后再开。”

    封宸脚步一滞。

    佟谦这非得全员到齐才开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是平时给他的宽容还不够多还是给他自由过了火？让他不能淋漓尽致地过够老板瘾，只能在开会时找回当皇帝的感觉？

    封宸转过头，一言难尽地瞥了佟谦一眼，以一记冰冷的眼神无声拒绝后，径直走向电梯。

    “老大，宸哥还在上学啊？”有新人崇拜地看着封宸离开的背影，小心翼翼开口。

    “对啊，看着不像吗？”佟谦一提起自己舞团的门面别提多骄傲了，“他可是正儿八经的重点大学在读生，别看头发染得跟不良少年似的，脾气又臭又傲，但实际上是个不折不扣的乖宝宝，不泡吧不蹦迪不乱搞，最开始跟着我学舞时还是个小不点儿，特别能吃苦，从来没见他因为受伤啊疼啊哭过......”

    新人边跟佟谦去办公室边听他讲封宸的辉煌战绩，进门以后，看到扑面而来的金灿灿的展示柜，一脸震惊：“这些都是宸哥带队拿的奖？天啊，他怎么兼顾学习和跳舞的？！我一直以为他和腾哥一样都是职业dancer，早就不上学了。”

    “呵，小腾他们哪儿比得上他？一个是勤能补拙拼出来的，一个是上天的宠儿，行走的外挂。”佟谦嗤笑，“要不怎么粉丝们都喊他D神，明明有学什么舞蹈都能一遍记住的天赋，偏偏还特别努力，可不就是神。”

    新人被奖杯冲昏了脑细胞，脱口而出：“老大，热搜上有人重金悬赏宸哥的个人信息，我能上去提一嘴不？”

    “你敢！”佟谦立马斜睨了他一眼，义正严辞说，“专注作品远离粉丝，少在网上随便爆队友的料。”

    新人吓得忙不迭点点头，内心还在为自己遇到一个好老板庆幸，紧接就听到佟谦看着手机小声嘀咕：“才出一百万？！这也太少了吧，连小宸家一块儿地毯都买不起，不值不值，怎么也得悬赏五百万才值得我出手......”

    新人傻眼了：“......”一时间也说不清是震惊于大神竟然是个高富帅还是老板的黑心，总之，为自己刚才还想中间商赚差价的想法悔恨不已。

    重重的机车轰鸣声一路沿着车道疾驰，将一辆辆四平八稳的小汽车稳稳甩在身后，紧接拐入江城大学的东门，利落停下。

    封宸长腿支着地，取下头盔，一头张扬的发色在阳光下似是闪着同样冷调的光，眉目冷傲。

    过往行人无一不看向他，目光惊艳——当然，惊艳的不仅是男生极其出众的外表，还有他旁边帅到用钱堆出来的哈雷。

    对这些目光熟视无睹的封宸冷着一张生人勿近的俊脸，走过喧嚣的人群，一路踏着傍晚闷热的风去宿舍。

    宿舍在七层，长廊拐角，离洗衣房很近。

    封宸从电梯出来，走过长廊，在即将走到宿舍门前时，脚步缓缓慢了下来。

    空无一人的走廊里，穿着白色衬衫，亚麻色长裤的男生安静坐在他们宿舍门口，左手边是行李箱，右手则拿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在闷头做笔记。

    斜阳从洗衣房的窗户前落入，在光滑的瓷砖上映出男生影子，像一副安静的画，教人只敢远观，不忍惊扰。

    封宸走到男生身前站定。

    男生抬起头，看到他，撑着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副再常见不过的蓝色医用口罩，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一字一句地，慢慢地说：“我......我是你的，新舍友，我，叫，沈熹。”

    他说得很慢，像是因为无法流畅地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而怕封宸听不懂，声音有点点闷哑，但很好听。

    封宸轻轻挑了下眉，俯下腰，将矮他小半头的男生轻抵在墙上，嘴角一点点上扬：“你不记得我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可爱们布丁回来啦，卖萌求收藏求评论呀～第一章发评的小可爱都有红包收哈，希望能看到留评的小可爱们，比心心！

    ps：再给布丁下本都耽小甜饼《影帝被养大的小崽子攻略了》打个求收藏的广告，给每一个小可爱么么啾！爱你们！

    文案：

    影帝贺钧出道以来零绯闻，颜值情商双高，被誉为所有明星“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却在某一天曝出自降身份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合作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全网哗然，贺钧粉丝暴风哭泣，大骂新人蹭他家影帝热度。

    开拍第一天，网上就传出贺钧拍戏黑脸的路透照，诸多娱乐新闻都报道说是新人贺之臣演技差惹怒贺钧，粉丝们普天同庆。

    与此同时，关于“贺之臣潜规则”的黑料层出不穷，哪怕他后来凭借精湛演技一夜之间成为顶流，也一直被骂是踩着影帝上位的心机婊。

    而贺之臣从未辩解。

    直到后来影帝发了一条置顶微博：【别骂我男朋友，我会心疼。】

    当天晚上，擅自曝光恋情的贺钧刚进家，就被贺之臣抵到了墙上。

    褪去青涩的少年深深看着他，眼底是多年暗恋成疾的隐忍：“现在就说你被盗号了，还来得及。”

    “是我等不了了。”贺钧温柔地看着贺之臣，一字一顿说，“欠你这么多年的暗恋，以后，换我多爱你好不好。”

    少年倏地一愣，许久，咬出鲜血的嘴唇深吻上贺钧，疯狂而热烈。

    ——你是我年少时就想与你并肩而立的王。

    【能干就不逼逼·隐忍寡言·深情偏执·攻】贺之臣X【看似稳重·实则闷骚·铁树开花·受】贺钧，年下，暗恋，养成，无血缘关系哈，互宠，双洁，超甜超苏哒，布丁么么哒小可爱们求收藏呀～



第二章（熹神）
    

    沈熹诧异地看着他。

    眼前这个微微勾唇笑着的男生长得很帅，一双好看的眼懒洋洋眯着，脸上并无恶意，但离他太近了，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和不适瞬间涌上沈熹的血液，他蹙着眉避开封宸，摇摇头，身体开始不自觉地紧绷。

    封宸一挑眉，一只手找出钥匙，另只手帮沈熹提起行李箱，见沈熹要阻止，漫不经心地一笑：“新舍友，互帮互助。”

    沈熹只好拿起自己的书包，跟在封宸后面。

    宿舍就是大学最常见的四人间，上床下桌，有两张床铺很干净，封宸指着其中一个空床铺，对安静站着的沈熹说：“你睡这。”然后打开灯，在沈熹对面的干净桌子上坐下，长腿微曲，懒洋洋地打量着沈熹。

    他很瘦，个子不算矮，180出头，穿着一件极其普通的白衬衫，腿很长很直，背对着封宸收拾东西时会时不时弯下腰，勾勒出微翘的臀——单看身材已经赢了很多男生，但封宸知道，如果他去掉口罩，里面是一张并不输于自己的脸。

    “沈、熹。”封宸慢悠悠地念着这俩字，紧接就看到男生转过身看向他，眼睛不解，似在询问他喊自己什么事。

    啧，是个懂礼貌的小孩儿。

    封宸一笑，伸直长腿，不紧不慢地走到沈熹跟前：“我们见过，你不记得我了？”

    沈熹茫然，一双清澈的眼极缓地眨了下，似乎在回忆。

    “就在老校区的明德楼，三楼，左边——”封宸不动声色弯下腰，靠近，在看到男生下意识后退时，嘴角顽劣地勾起，偏过头，似有若无地贴近他的耳垂，“男厕所。”

    沈熹呼吸蓦地一滞，感觉他清浅的气息似乎要沿着微风浸透到他的毛孔，他本能抗拒，转过头，身子又往旁边站了几公分，慢慢开口：“我......我，没，印象。”

    能让封宸对芝麻点大的事儿记得如此清楚，没别的原因，就一个——沈熹的长相实在太出众了，好看到他现在虽然带着口罩只露出一双眼，封宸也能模模糊糊地认出他。

    除此之外，给封宸留下深刻印象的，是沈熹长得像有钱人却又是个穷小子的矛盾气质，他有着一张俊秀无双的脸，却穿着清贫，如果他没记错，去年的沈熹穿得也是同样的一件白衬衫。

    封宸懒洋洋地支着长腿，见沈熹在听他说完以后，一双漆黑的眼眸又极轻地动了下，仿佛再次陷入了回忆。

    退回安全距离的封宸让沈熹不再那么紧张，他慢慢放松下来，脑海里开始随着封宸的描述模糊浮现出一幕场景——不得不承认，封宸是他见过的模样最好看的男生，如果他们真的见过，他会记得。

    沈熹微抿着嘴，盯着封宸张扬的发色，轻声说：“你......是，黄色的，头发？”

    封宸忍不住笑了。

    他那个时候为了配合舞蹈，的确染了一头金黄色的头发，但本来挺正常的一句描述，被沈熹这么一断句，竟生生萦绕出了一丝暧昧。

    他站起身，又重新凑近沈熹，压低嗓音逗他：“小朋友，你知不知道说一个男生是黄色的，什么意思？”

    沈熹下意识绷紧了身子，微垂着眸避开封宸，语气有些生硬地一字一句重复：“我，叫，沈熹。”

    唔，小孩儿不高兴了。封宸一挑眉，没再为难，双手抱臂倚着梯子，看沈熹说完后径直爬上床，开始收拾床铺。

    封宸微眯着眼欣赏沈熹利落的铺床姿势，少顷，突然意识到天气闷热沈熹估计会出汗，起身去找空调遥控器：“热不热？”

    沈熹摇摇头：“不，热。”

    封宸盯着沈熹脸上的口罩看了会儿，此刻才发觉似乎从见到沈熹时他就一直带着口罩，再联想到他嗓子也有些哑，猜测：“你感冒了？”

    沈熹点点头，从床上爬下来，又一字一句地轻声说：“会......会传染，给，你。”

    封宸失笑，想说自己一常年锻炼的大小伙子不会那么容易被传染，但见沈熹说得郑重，他不忍拂了沈熹的好意，也学他的模样，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那就不开空调了。”

    说着拿起沈熹桌上的水杯，出门打了一杯热水，递给他：“多喝点热水，好得快。”

    沈熹轻轻“嗯”了一声，摸出饭卡，走到封宸桌前准备找他的杯子，却发现他桌上空荡荡的连个书都没有，只好转过身，把自己的饭卡递到封宸面前，认真地说：“你，用我的。”

    封宸一愣，想了半天才明白，小朋友这是在还他水钱呢——学校上半年统一换了新系统，以前免费的热水现在开始收费，他一直都是买矿泉水喝，差点儿忘了这茬。

    见小朋友和他较真儿，封宸一挑眉，使坏儿：“用你的饭卡打水？啧，可我从来不喝学校的水，你说怎么办。”

    沈熹微蹙着眉抬眸：“那......那你，喝什么？”

    “我啊，”封宸玩世不恭地一笑，“喝矿泉水呗。”

    沈熹捏着饭卡的手不由一颤，抿抿嘴，似是在犹豫又似是在克制，许久，才低声说了句“好”。

    封宸诧异。

    他偏过头，目光掠过沈熹桌上厚厚的和法律相关的专业书，又收回视线，对上沈熹平静如秋湖的眼睛——他本以为沈熹是因为法学院的才如此严谨，但此刻看着沈熹，他才突然发现，沈熹并不是严谨，而是不想和别人有过多牵扯。

    封宸一侧嘴角一点点地往上扬，直起身，接过沈熹手里的饭卡，紧接在沈熹微蹙的眉梢下，将饭卡塞入他的裤兜，慢悠悠说：“先欠着，等我以后想让你还了再还。”

    沈熹本能往后退了一步。

    封宸耸耸肩，已经对他在俩人稍微亲密一点儿的动作就抵触的行为见惯不怪，正要开口，宿舍门被人风风火火地推开了。

    “宸哥？”来的正是宿舍老大刘川，进门后瞥见正背对着他站着的封宸，打了声招呼，一边擦汗一边找空调遥控器，“你啥时候回来的？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其他人？咱宿舍不是有个空床，早上宿管阿姨通知我说有老校区搬来的学生要分一个到咱宿舍，我给忘了，留给阿姨的还是以前的钥匙，我一会儿得赶紧儿配把新的送去，不然来的新人开不了门，和阿姨告状的话可完蛋了。”

    他们寝室怕宿管阿姨查房，留给阿姨的是以前的老钥匙，实际上早偷偷换了锁芯，各种违章小电器在宿舍用得不亦乐乎。

    封宸皱了皱眉。

    所以，他下午见到沈熹时，他是一个人默默在那里等了整整一天？

    “怎么不给我发消息？”封宸转过身，语气有些冰凉，似是被打开的空调一并染上了凉意。

    “嗨，你不是忙嘛，平时都不怎么回学校。”刘川说着撩起衣服下摆，边扇风边拧开瓶矿泉水，刚喝，看到当场大变活人的沈熹，吓得全喷出来了，“卧槽！你背后啥时候站了个人！”

    刚才沈熹一直没说话，又被比他高小半头的封宸挡得严实，刘川一时没注意，压根儿没发现宿舍里还有一个人。

    封宸冷着一张俊脸，没搭理刘川，径直走到他桌旁，从他桌上拿走遥控器然后按下“关”，这才不冷不热地看了他一眼：“你口中的新舍友。”

    沈熹微微颔首：“你......你好，我叫，沈熹。”

    “你好你好，我叫刘川。”刘川此刻缓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当着新舍友的面说他坏话，忙啐了一口和沈熹道歉。

    沈熹摇摇头，轻声说：“能......能不能，给我把钥匙？我配一把，新的。”

    “可以可以可以。”刘川忙不迭开始找钥匙，不过钥匙还没找到，他忽然一拍大腿，激动地看着沈熹，双眼冒光，“你是校辩的熹神？！我靠我说你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我女朋友是你的死忠粉，非要逼着我也去学辩论。诶，等等，你真的是熹神？！你说话——”

    他一句“结巴”没说完，就见封宸冷冷看了他一眼。

    他立马闭嘴，心里却在犯嘀咕：传说中从无败绩的低调的辩论大神沈熹私下里竟是个小结巴，这拿的什么魔幻剧本？怕不是同名同姓？嗯，很有可能！

    沈熹极轻地抿了下嘴，没吭声，见刘川嘀嘀咕咕地看着自己也不找钥匙，蹙了下眉，正在犹豫是不是再提醒刘川一下，却看到封宸走到他跟前，冷冽的嗓音悠悠滑过他耳际：“用我的。”

    他手中是一只黑色编织绳样式的钥匙扣，被冷白皮的瘦长手指勾在指尖，一黑一白，骨节分明。

    沈熹迟疑了一瞬，然后小心避开封宸手指，接过，抬眸看着他，又慢慢开口：“我，晚上，还你。”

    “不用。”封宸好整以暇地倚着沈熹旁边的扶手，不紧不慢说，“我不怎么回宿舍，用不着。”

    沈熹摇摇头：“应该，还你。”

    封宸一笑，没再和他争执，长臂一伸从沈熹桌上拿起他手机，递到沈熹面前：“小朋友，帮忙解锁一下。”

    沈熹微蹙着眉瞥了他一眼，解开，正要问他有什么事，就见封宸单手滑过屏幕，找到微信，紧接点开右上角的扫一扫，对准他自己的手机，扫码加好友一气呵成。

    他动作很快，以至于沈熹反应过来夺回手机时，封宸已经偏过头，望向他的一双眼眸中盛着一丝得逞的笑：“加了好友，以后我想回来就可以找你，只要你在宿舍我就能回来。”

    沈熹攥着手机的指尖紧了紧，眉头紧皱，一字一顿地对封宸说：“以后，不准，再这样。”

    封宸微愣，听出男生好听的嗓音下隐隐克制的怒火，耸耸肩，和他道歉：“只要你不删了我，不会有下次。”

    沈熹松开紧绷的手，此刻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反应过于激烈，抿抿嘴，又轻声说：“我，周末，不在宿舍。”

    “这么巧？我周末也不在。”封宸自己都没发现一向脾气不好的他对小结巴格外宽容，懒洋洋地一勾唇，凑近沈熹，“你周末为什么不在？我是要跳舞，你要干嘛？”

    这人看上去那么冷，怎么话这么多？

    沈熹有些不耐地看了眼封宸，因为缺乏耐心，语速不自觉地加快了不少：“给，给人补课。”

    封宸了然地眯了眯眼，目光滑过沈熹被黑发微遮的额头，又落到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深处，从中看穿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敢情小结巴不高兴时说话挺利索的，那什么辩论赛的熹神称号，该不会都是他不高兴时才赢下的吧？

    啧，有意思。

    沈熹说完，看了眼时钟，对封宸和刘川微微颔首：“我，我该走了。”然后小心翼翼放好封宸的钥匙扣，转过头看向他，轻声说，“我，会，还你。”

    封宸嘴角带了点痞气的笑：“怎么还？”

    沈熹攥着手机的指尖轻轻抬起：“我......配好后，给你发微信。”

    “你知道我叫什么吗？”封宸压低嗓音，不动声色地往沈熹右手边靠近了一瞬，瘦长的手指倏地一扬，在沈熹一直紧紧攥着的机身上轻轻一点，又很有分寸感地收回，“我经常改微信名和微信头像，刚才加了你好友后就直接把咱俩对话框删了，你能找得到我？”

    沈熹：“那，那你，叫什么？”

    唔，小朋友终于记起问他叫什么了，封宸眼眸中带了些许促狭，憋着坏水得逗他：“叫我师兄。”

    沈熹蹙眉，认真地看着封宸他俩，轻声问道：“你们，大几？我，我已经大三了。”

    “这么巧我们也——”刘川一句“大三”刚要脱口而出，凭借这两年和封宸为数不多的相处感觉到了他冰冷的目光，立马闭上嘴，从兜里摸出手机，看都没看就装模作样地打电话，起身往外走：“喂，宝贝儿，我刚到学校，没吃饭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的食堂没你们老校区的好吃......”

    “我大几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大就行了。”封宸微扬起嘴角，似有若无地占了沈熹一句嘴上便宜，说完，见沈熹依然在犹豫怎么修改他的备注名，眉梢一挑，解锁自己的手机打了俩字，“封，宸。”

    沈熹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瞥了一眼，看清是哪两个字以后，输进去，正要保存，却听到封宸又顽劣地凑近他，低声提醒：“你忘记加师兄俩字了。”

    沈熹手指一滞。

    昏黄的光透过窗户，照在干净的瓷砖，在俩人影影绰绰的身影上蒙了一层氤氲。沈熹微蹙着眉，修长的指尖摩挲着屏幕，许久，不想再在这件事和封宸过多计较，依言照做。

    封宸懒洋洋地靠着沈熹床铺的扶手，眸光微深，沿着沈熹被光照得近乎透明的手指看了几个来回，瞥见沈熹已经保存好，轻轻一勾唇，压下眼底得逞的笑。

    “喊我一个人师兄就行，他们俩不用。”见沈熹收拾好东西要走，封宸也跟着站起，慢悠悠吐出一句话。

    沈熹蹙眉瞥了他一眼，没说话，带上门离开宿舍。

    “宸哥，结巴走了？”在外面晒了个日光浴的刘川探头探脑推开门，见屋里闷热依旧，忙去找空调遥控器。

    封宸眸光一冷：“别再让我听到这俩字。”

    他语气是不啻于空调的冰凉，吓得刘川打了一寒噤，忙不迭点点头：“不喊不喊，当面也不喊，啊呸，是背地里也不喊。”

    封宸微冷着脸靠回桌子，打开沈熹的朋友圈，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封宸此刻的眼神有点凉，盯着屏幕上的白线看了一会儿，心底有一个不愿承认的事实——小结巴是从来不发圈，还是把他屏蔽了？

    艹！

    见过哪个不发圈的人朋友圈是一道白线吗？从来不发圈的人朋友圈压根都点不进去。

    封宸终于承认了他被沈熹屏蔽好友圈的事实，磨了磨后槽牙，点开备注，把自带的“沈熹”俩字删掉，改为了“小结巴”。

    保存好后，封宸收起手机，正要走，却看到空调的出风口正对着沈熹的床铺，皱了下眉，随即找到遥控器重新调整了风速，又确定不会吹到沈熹，这才对正在专心挑外卖的刘川说：“晚上别开空调。”

    “不开空调？”刘川有点懵，此时反应过来似乎从他回宿舍开始空调就没打开过，后知后觉道，“宸哥你感冒了？”

    封宸咳了一声，清清嗓子：“有点儿，沈熹好像也感冒了。”

    刘川恍然：“噢，那等他回来我就关，宸哥你晚上回来不？”

    封宸沉吟一瞬，瞥了眼自己干净得跟样板房有一拼的床铺，漫不经心地吐出句话：“我回家收拾点东西。”

    刘川不甚明白地“噢”了一声，没想通封宸这意思到底是回来还是不回来，正要目送封宸走，突然看到他又停下脚，一双不笑时有点傲气的眼懒洋洋地盯着自己，“什么熹神？”

    “嗯？”刘川迷糊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噢，你说沈熹啊，就校辩的，特别厉害的一个辩论大神，我女朋友经常在我面前夸他，不过咱宿舍这个看着不像能打辩论的，估计就是和他同名。”

    江城大学有俩校区，法学院英语学院等偏人文学科的专业都在明德校区，也就是被他们戏称课业过分枯燥的老校区，因为那边人文气氛浓郁，连带着很多与之相关的校辩之类的社团也在那里，封宸作为一数学院的理科生，从不关注这类活动，自然是没听说过什么辩论大神熹神的称号。

    封宸眼眸微动：“有图吗？”

    “有有有，视频都有。”刘川从和女朋友的聊天记录中找到最新的一个比赛视频，转给封宸，“你看这长相，我要有这脸还去打什么辩论，早谈恋爱去了。不过他辩论也是真的牛，我瞧着他也没说几句话，怎么句句都打在对方的漏洞上了呢？”

    封宸点开，一眼就认出了像素渣手又抖的偷拍视频里，偶尔露出全貌的所谓熹神——男生依旧穿着再简单不过的白色衬衫，后背挺拔，一双眼睛黑瞳如墨，偶尔看向观众席时，眼底是如秋湖般的平静。

    这般俊秀无双的脸，不是曾在明德楼惊鸿一瞥，给封宸留下深刻记忆的沈熹，还能有谁？



第三章（七水）
    

    辩论场上的沈熹的确话不多，但表达清晰而流畅，完全看不出私下里和人说话时，会有些小结巴。

    封宸微眯着眸，把这段视频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按下保存，紧接听到刘川在旁边说了句：“说起来宸哥你和这熹神还有点儿渊源呢。”

    封宸准备走的脚步倏地一顿，转过身看向刘川：“什么意思？”

    “你俩都是咱学校校草，这个熹神是老校区公认的，你是咱校区公认的。”刘川说着登录学校论坛，熟练地找到灌水区，指着里面最热门的一条帖子给封宸看，“大家现在都在猜假若你俩到了同一个校区，到底谁才算咱学校校草。诶，话说这次搬到咱校区的几个专业里有法学院的吗？卧槽还真有啊，难怪这个帖子热度这么高！”

    封宸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看到屏幕上关于沈熹的诸多溢美之词，嘴角轻轻勾起了一瞬——啧，看来，他需要了解小结巴的地方，还有很多。

    “......15，14，16，15，16，17.......宸哥，我刚数了数，这第一页里支持你的就有十七个人呢，比支持熹神的多一个。宸哥？宸哥！你走啦？”刘川认认真真数完，一抬头，看到封宸长腿已经快走到了走廊尽头，冲他的背影嚎了一嗓子。

    封宸抬起右手挥了挥，没回头，算是回应。

    夜晚的校园依旧闷热，这个时间，早已过了新生报道的点儿，东门口并无多少行人，一对手挽着手的情侣瞥见径直走向一辆哈雷摩托的封宸时，同时停下脚，飙了句“卧槽”：“好帅啊！”

    话音未落，俩人脸色倏地一沉，不约而同看向对方，眼一瞪嘴一张：“你说谁帅？！”

    “我早就看出来你不对劲儿了，上次拿我手机搜索为什么和兄弟睡了一觉后愧对女朋友，现在又当着我的面夸别的男生帅，你是想在我头顶种一大片草原吗？！”女生哭哭啼啼地指着封宸背影，脑海里却在疯狂叫着啊啊啊血槽已空，“呜，我一个女生喜欢看帅哥天经地义，你一个大男生也这样，干脆咱俩做姐妹得了，呜呜呜......”

    “宝贝儿我错了！我纯直，不信你现在摸摸我二弟，它是软的！”男生急得出了一脑门汗，慌忙解释，“我说的是他的车帅！哈雷经典继承者，最新款，一辆都三十万呢，我也想有一辆！”

    “真的是他的车？”女生勉强把视线从封宸背影挪开一瞬，瞅瞅怎么看都很普通的车子，半信半疑，“这不就是辆摩托车？三十万？”

    男生缓缓点点头：“真的，三十万，而且还是没改装前的价格。”说完羡慕地叹声气，拖着女朋友的胳膊，一步三回头地和女朋友离开，只不过女朋友还在眼巴巴地看封宸，他则是巴巴地眼瞅着那辆帅到爆的机车。

    封宸已经戴好头盔，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短暂的出场诱发了一场情侣危机，如水般的月色在主路上留下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机车轰鸣。

    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闹市区，坐落着一颇有格调的别墅，面积不是那么夸张，每幢独栋别墅也就是三四百平米的大小，但胜在闹中取静，生活便利。

    封宸在其中一栋楼王位置的别墅前停下，取下头盔，闷热的夜风吹过他黑色的T恤下摆，带起一阵被薄汗浸湿的额发。

    别墅空旷，只有一个管家在修理花草，见封宸回来，笑着迎上前：“少爷回来啦？”

    封宸点点头，将头盔递给他，径直上楼：“帮我收拾一个行李箱。”

    “又要比赛了吗？”管家尽职尽责跟在封宸身后，询问他需要带几件衣服。

    封宸沉思了一瞬：“四季的都带，我最近住校。”

    管家诧异，没多说，疾步走向封宸的衣帽间，开始给他收拾行李。

    洗完澡后行李箱已经收拾好，足足两大箱，还不包括鞋子帽子——倒不是管家贴心，实在是封宸是个十足的搭配控，什么样的衣服配什么样的鞋和帽子都有讲究。

    这样一看，倒不像是住校，更像搬了个家。

    封宸一只手捞过浴巾，懒洋洋地擦了几下，随即找出一身白色短袖和清爽的牛仔裤换上，准备出门。

    没走两步，封宸脚步倏地一停。

    朋友圈。

    【摇摆的招财貂】：一人独守四人间，寂寞，寻一位大佬带我吃鸡，我会模仿萝莉音哦。[图片].JPG。

    配图正是空荡荡的封宸他们宿舍，发送时间：十五分钟之前；发圈人：刘川。

    封宸盯着一排排晒肌肉的dancer中格外清新脱俗的刘川朋友圈看了十秒钟，一蹙眉，收起手机，迈开大长腿重新上楼。

    还回什么宿舍，回去带变声大佬刘川吃鸡吗？

    啧，他不喜欢吃鸡，也不喜欢送上门的鸭子，他喜欢长得好看的小结巴。

    “嗡——嗡——”，还没走回房间，封宸被郝俊持续打来的电话阻碍了脚步。

    “宸哥，你是不是回来啦？我刚才好像听到了你车响。”郝俊兴奋的声音隔着听筒清晰传来，“你别动，我已经看到你房间灯亮着了，等着我啊，我这就去你家。”

    封宸轻轻一抬眼皮：“我准备睡了。”

    “睡毛啊，这才几点，我带你出去嗨。”郝俊说话的功夫已经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超跑，使劲儿撺掇封宸和他出门，“咱俩都多久没一起玩了，昨天想约你都没能约成功，等你开学后我更连你影子都见不着，快，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新墙头，实不相瞒，我这次是真动心了，搞不好你见了也会爱上。”

    封宸懒洋洋地支着长腿，提醒郝俊：“你追前任，前前任，前n+1任时也是这样说的，你可能不是心动，只是心率不齐。”

    “哪有！我刚做过体检，身体倍儿棒，买保险人家都不乐意卖我。话说我上一个男朋友是谁来着？是英国的亚历山大还是法国的尼古拉斯凯奇？”郝俊嘿嘿笑起来，又举手发誓，“这次绝逼是真爱，我对灯发誓，我要浪子回头了，他要是1我就当0，他要想当0我就勤练技术当1，他要想当0.5我更愿意，总之，我又要恋爱了！”

    封宸不置可否，透过落地窗看到在楼下和他招手的郝俊，直起身，拿起一只深蓝色的棒球帽，换鞋出门。

    远远就听到郝俊吹了声口哨，“宸哥，你确定要穿这身跟我去酒吧？我怎么有种自己带坏乖宝宝的错觉。”

    换了一身清爽装扮的封宸不再似往常那么难以接近，他长相清贵，又性子傲，此刻穿着简简单单的白T牛仔裤，削弱了不少身上的孤傲感，再加上有棒球帽挡住一头张扬的发色，更像一个相貌出众的邻家大男孩儿，走在路上起码能让人有勇气往他要微信。

    封宸漫不经心地抬了下眼皮：“少废话，开你的车。”

    “好嘞。”郝俊麻溜应道，这会儿被封宸一双似阖未阖的眼淡淡一瞥，还是能窥见他骨子里的冷厉，教人不敢造次。

    闷热的夜风呼啸着穿过疾驰的跑车，郝俊哼着小曲，一路悠哉悠哉地开往十月酒吧，经过天桥时，看到电子屏上变幻的广告，撇撇嘴：“这不是我前男友吗？”

    封宸抬眸，顺着郝俊的视线落到了前方大屏幕上，见里面定格着一张穿着同款衣服的男团照片，几十个人长得跟连连看似的，一时间也分不清哪个是郝俊的前男友。

    “第二排左数第五个。”恰好遇到红绿灯，郝俊停下车，指给封宸看时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我不是心率不齐，我是眼神不好，当初怎么看上了这家伙，唱歌难听又不会跳舞，还非让我花钱送他去选秀，选秀就选秀吧，老子也没指望他真能红，图他开心就找了关系送他参加节目，结果这小子倒好，一进五十强就把我踹了，联系方式拉黑得那叫一个快，卧槽我真是瞎了眼。”

    封宸淡淡收回视线：“这就是你以前嚷嚷着要我教他学跳舞的尼古拉斯？”

    “什么尼古拉斯，丫就一大学没考上的土包子。”郝俊一脚踩下油门，恨不得将车尾气全都排放到前男友被磨皮磨得亲妈都不认的脸上，“就他那娘里娘气的身材和脸蛋，出道了又咋的，照样红不了。”

    封宸微阖着眸，想起郝俊屡次三番的在感情中吃亏，觉得他需要看的也不是眼睛，而是脑子。

    但还没等他说话，就听到郝俊兴奋地说：“但我保证这次眼绝对没瞎。”

    封宸不置可否。

    “瞎了我自戳双目。”见封宸不信，郝俊信誓旦旦举起两根手指，赌咒发誓。

    封宸终于提起了那么一丝兴趣，懒洋洋地说：“这次又是谁？”

    “是个歌手。”话音刚落，跑车已经抵达酒吧附近，封宸抬眸瞥见不远处张扬的Max舞团的标志，蹙了下眉，“怎么到这儿来了？”

    郝俊领着他继续往前走：“十月酒吧就在你们舞团附近，你不知道吗？我都碰见过好几次你们舞团的人了，就那个什么腾，酒吧常客，每次都带的不一样的妹子，啧啧，目测比我还渣。”

    封宸摇摇头。

    他很少来酒吧，偶尔几次来也是舞团集体活动，推脱不掉，待一会儿就走的那种。

    光线昏暗，有歌手在台上唱歌，暧昧的低喃和撩拨混着各式酒香，环绕着灯红酒绿的食色男女们。

    封宸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蹙了下眉，压低帽檐挡住斑斓的光束后，跟在驾轻就熟的郝俊身后去他常去的位置，快走到时，突见郝俊停下脚，拽了拽他：“说曹操曹操到，那个不就是你们舞团的什么腾嘛，今儿好像又换了个妹子，啧，真渣。”

    封宸偏过头，透过周遭色而不情的喧嚣气氛，认出魏腾标志性的脏辫，“嗯”了一声，懒洋洋坐下。

    坐下后才发觉这个位置恰好对着舞台中央，是个观赏歌手的绝佳位置，封宸掀了掀眼皮，目光沿着舞台上平淡无奇的歌手扫了一眼，漫不经心开口：“这就是你说的夺走你心的那个？”

    郝俊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怎么可能？！我是眼神不好又不是眼光不行，这长相倒追我我都不乐意。”

    封宸一挑眉，曲起长腿准备端起桌上的水杯喝口时，突然想起昨晚的经历，立刻放下，紧接从兜里摸出了一块口香糖，慢慢嚼着。

    “再等一会儿，我喜欢的小歌手是午夜小精灵，不到十二点不会出现。我和你说，这酒吧里百分之八十的人都是冲着他表演来的，全都是他的粉丝。”郝俊兴奋地看看时间，默念倒计时。

    清冽的薄荷香冲淡了萦绕封宸鼻尖的浓郁酒味，封宸支着胳膊，慵懒道：“唱歌有什么好看的，还能演个杂耍？”

    “不不不，他就单纯地唱歌，而且不接受点歌，只唱他自己想唱的。”郝俊一脸痴汉表情，“而且他只有周末才来，其他时候想听他唱歌都难。”

    封宸依然没听出这个歌手有什么地方值得郝俊喜欢的，再联想到他以前看个脸就追人和谈恋爱就智商掉线的行事作风，挑了下眉：“你是喜欢听他的歌，还是喜欢他的长相？”

    “当然是都喜欢啦！”郝俊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说完才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句话没过脑子，摇摇头，瞪着一双迷弟眼睛和封宸解释，“也不能说我喜欢他的长相，我到现在连他长什么样都还不知道呢。”

    封宸微诧。

    没等他开口，周遭斑斓的光束倏地一暗，有片刻近似于黑夜的幽深。

    低喃声和嘈杂声也在这个瞬间倏然远去。

    封宸抬眸，透过斑驳陆离的光影，看到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出现在了舞台上——也许并不能称他为男人，他很年轻，身体修长纤弱，被黑色且压抑的服装勾勒出似乎刚刚成熟后的男性曲线，肤色苍白。

    他走到立麦前站定，微微鞠躬，没说话，斜倚着高脚凳收起长腿，朝乐队稍一颔首。

    下一秒，浅浅变亮的灯光里，轻缓的歌声从男生喉咙潺潺流出：“If you miss the trai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

    恍若早秋最沉寂的海，有风徐徐吹过，在人的心尖激起层叠颤栗的涟漪。

    周遭隐隐能听到倒吸凉气的惊艳叫好声，以及旁边迷弟郝俊疯狂到想大声挥舞荧光棒，又不敢惊扰他的动作。

    挑剔如封宸，也不得不承认，男生唱歌真的很好听。

    不露脸，要人命。

    他慵懒地靠着沙发，听男生安安静静地唱完这首歌，看他站起身，在雷鸣般掌声的浪潮中微微鞠躬致谢，再然后，男生取下话筒，朝乐队轻轻一点下巴。

    暖黄的光转为了流离斑驳的彩色，随之而来的是一首轻摇滚，曲风酣畅，男生嗓音压得粗砺，但依然有些许原声不经意地流出，沿着变幻的光蔓延至人耳边时，给本来金属质感的歌平添了一丝完全不同的感觉，有点点低沉。

    “是不是特别好听！”郝俊听得如痴如醉，一直等到男生唱完，才收回呱唧呱唧拍红的手，坐到封宸旁边。

    封宸“嗯”了一声，懒洋洋地抬起头，视线掠过退场后一路礼貌拒绝客人搭讪的男生，又漫不经心收回，站起身准备走。

    “宸哥你等我五分钟，我去给我的小精灵送束花！”郝俊说着跟变戏法似的抱出一大束鲜花，又掏出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整理发型。

    封宸朝他泼了盆凉水：“你刚没看到送花的客人都被他拒绝了？”

    “别人是别人我是我，他们有我帅嘛？！”郝俊雄赳赳气昂昂地一挺胸脯，一脸自信，“都没我帅没我有钱没我专一，我肯定能追上七水！七水我来啦！”

    封宸正在把玩手机的指尖蓦地一滞，眸光微冷：“你说他叫什么？”

    “七水啊。”郝俊没察觉封宸的异样，还在美滋滋地抱着花寻找七水的身影，“七月的海水，冰与火的交织，嘤嘤嘤小精灵起个名字都这么有意境。”

    封宸冷着脸站起身，根本没听郝俊都在说些什么，脑海里只有反复回响的那人早上说过的话。

    他说，他叫七水。

    终于找到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If you miss the trai I'm on ,You will know that I am gone......”出处——歌曲，Five Hundred Mi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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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艹粉）
    

    封宸大步穿过喧嚣的人群，没费什么功夫，就在一处僻静的休息室看到了依然戴着面具、正在收拾东西的男生。

    郝俊已经咋咋唬唬地跑上前。

    “不好意思，我对鲜花过敏。”郝俊一肚子的情话刚开了个头，就遭到了男生婉拒。

    “我知道我知道，你上周说过敏后我就记住了，以后不送花，就给你送水果。”郝俊笑嘻嘻从做成水果花样式的包装纸中取出一红彤彤的草莓，殷勤递给七水，“你看，这里面都是水果，新鲜的还能吃，这次你总能收下了吧？”

    七水依然礼貌拒绝：“这些水果我也过敏。”

    郝俊有些懵：这，这剧本的打开方式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啊。

    没等他从恍恍惚惚的新拒绝方式中回过神，就见刚才还专心收拾东西的七水，突然猛地一下站起身，声音似乎有些发颤：“你，你是特意等我的吗？”

    “我是啊——啊！”郝俊没能说完。

    因为七水已经急匆匆推开他，疾步跑到了封宸面前。

    他微仰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攥着衣服下摆，虽然隔着面具无法看清脸上的表情，但语气里的欢欣却根本掩饰不住：“你怎么知道我在这个酒吧工作？你等了很久了吗？”

    封宸冷笑，眼神冷厉地直视着七水，反问：“怎么不继续躲。”

    七水声音瞬间暗下来了：“我没有躲。”

    他松开手，稍稍往后退了一步，又眨也不眨地看着封宸，轻声说：“我很开心你能来找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封宸不欲和他废话，直奔主题。

    听到这句话的七水并不意外，却依然忍不住失落地垂下头，苦笑：“我知道，可我知道的也并不比你多。”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从男主角一下子沦落为背景板的郝俊茫然地杵在原地，看看封宸又看看七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宸哥，你们认识？！”

    封宸没解释，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出去。”

    他眼神里的凉意杀伤力太强，郝俊忙乖巧地点点头，拿水果花挡住脸退到门口，还没忘记带上门把手，尽职尽责当起了保镖。

    房间重新恢复安静，七水拉过一把椅子，放到封宸身后，示意他坐。

    封宸没动，目光紧紧盯着走到另一把椅子安静坐下的七水，冷声说：“你在哪儿遇到我的。”

    “酒吧后面那条街。”七水仰起头看他，双手交叠放到腿上，比起刚才的紧绷状态似乎放松了些许，“我遇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喝得神智不清了，旁边没人，就你自己。”

    封宸忍不住皱了下眉——就他自己？合着那人给他下了药就只想看他露宿街头？这人特么的有病吧！

    七水见封宸似是并不清楚他这样的人出现在那里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语气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你是不是不知道这条街叫什么？”

    “不就叫酒吧一条街？”封宸皱眉。

    七水哑然失笑，又很快意识到此刻不是该笑的场合，倏地收起笑意，一字一句地对封宸吐出仨字：“堕落街。”

    封宸微怔，咀嚼着这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词的街名，微眯着眼看向七水，脑海里隐隐有一个不敢深想的猜测。

    但很快，他这个呼之欲出的猜测就在七水接下来的话里得到了验证，而且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堕落街又称捡尸街，不少没钱的单身汉们想白嫖都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一旦发现有人落单或是喝醉，就会直接带走，然后去到不需要身份证就能入住的私人小旅馆，劫财劫色。而一个喝醉的人出现在堕落街，无疑是他们最希望看到的那种猎物，这人最好的下场，是被一个人捡走，而最坏的下场——”七水定定地看着封宸，缓慢又有些艰难地，说出那个他无比庆幸没有出现的结果，“则是被一群人带走。”

    封宸眼底霎时间蒙上了一层冰冷的寒气，胃里是迟来的翻江倒海，觉得自己洗的不该是澡，而是应该褪一层皮。

    “他们不挑年龄，不挑男女，只要成为他们的猎物，就会被吃得渣都不剩。”七水深呼吸轻舒口气，定定地看着封宸极其出众的眉眼，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尚未消散的后怕，“尤其是你这样的出现在堕落街，结果可想而知。”

    封宸微阖着眸，往常骨节分明的手此刻紧紧攥着，血管清晰可见，许久，他才偏过头，一双冷得掉冰碴的眼直视着七水，讥笑：“你昨晚的做法，又和那些人有什么不同。”

    “不一样！”七水猛地一下站起身，疾步奔到封宸面前，微颤着手指想要触碰他，似是要把自己隐秘的爱意一同剖给他看，但在察觉封宸眼底丝毫不加掩饰的厌恶时，颓然收回手，“我喜欢你，很早以前就喜欢你了，我是你的粉丝。”

    封宸一张脸瞬间冷意更甚：“所以，我是艹了个粉？”

    这比约炮还让封宸感到恶心。

    七水拼命摇头：“不，不是。”

    他不敢触碰封宸，也不知道该如何和他解释自己对他的感情，只能微仰起头热切地看着他，像恳求：“就把我当成一个你的普通追求者，不好吗？”

    “不好。”封宸冷声回绝，“我耐心有限，只说最后一次，出了这道门，我们谁都不认识谁，昨晚上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七水苦笑，一双被面具遮挡的眼缓缓闭上，许久，在重新看向封宸时，蒙着一层鲜有的忧伤：“你让我怎么当什么都没发生，你明明那么喜欢我的身——”

    “我被下了药，就是块木头放我面前，我也会有反应。”封宸厌恶地看着还想纠缠他的七水，终于没了耐心，“说吧，想要多少钱。”

    七水脸上顿时血色全无：“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一千万？”封宸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语气冰冷，“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号，明天中午之前，一千万到账。”

    七水用力攥紧指尖，从封宸决绝又冷厉的眼神中认清了他想要和自己一笔勾销的事实，许久，深呼吸，逐渐恢复冷静：“一千万不够。”

    封宸微蹙着眉冷眼看他：“你要多少？”

    “一千万买不起我和你的第一次。”重新恢复冷静的七水找回了往日应付各种客人时的游刃有余，退后几步，坐在椅子上，姿态放松地对封宸说，“我不要钱，我就要你只要在江城时就来十月酒吧，听我唱歌，别的什么都不需要你做。”

    封宸冷冷扫他一眼：“我没空。”

    “只需要周末，我就周末会在这里，其他时间都不需要你过来。”七水定定地看着眼前对他避之不及的出众男生，狠下心，屈辱地说出剩下的话，“做不到，那我要一个亿，一天之内到我的账户。”

    一个亿，对封宸家来说不算什么，如果时间宽裕，他手头杂七杂八的零花钱和奖金加起来就能凑够，但现在七水给出的时间只有一天，他若想满足七水的要求，势必会惊动他爸妈。

    封宸眼底厌恶更甚：“期限。”

    “一年。”七水见封宸答应，倏地站起，小心翼翼又期待地看着他。

    封宸冷笑：“一年，我能给你两亿。”

    他眼神一如既往的冰冷，在漫不经心扫过七水时，提醒他适可而止。

    七水陡然惊醒，记起封宸从来都不是甘愿受人威胁的性格，做出让步：“半年。”

    “好。”封宸冷声丢下一个字，大步离开，出门看到正偷听的郝俊，没说话，冷淡看了他一眼后，径直走出酒吧。

    郝俊再不敢继续待下去，伸出手和七水飞了个吻：“下周见啊小精灵，么么哒。”连忙去追赶封宸。

    还没追上，就看到封宸被左拥右抱的魏腾拦住了去路。

    “小宸？”魏腾喝得有点高，勉力睁开眼认出封宸后，非要拉着他再继续进去玩，“昨晚上咱兄弟俩没喝尽兴，不行，今儿晚上必须得再喝一把，不醉不归。”

    封宸不着痕迹地避开魏腾的手，淡淡道：“我明天早上有课，先走了。”

    黑压压的夜色很快笼罩了封宸疾步离开的身影，郝俊小跑跟上，路过魏腾旁边时似乎听到他骂了句脏话，也没听清，就又带着一脑门儿浆糊着急忙慌地去找封宸。

    “宸哥，你没事儿吧？”等坐到车上，郝俊才终于喘口气，怀里还抱着一大束没能送出去的水果花。

    封宸瞥他一眼：“下车。”

    “啊？为什么下车？”郝俊不明所以，紧接就看到封宸打开车门走下车，把他从驾驶位上拽了下来，然后自己坐了上去，“你想酒驾别拉上我，我还没活够。”

    “噗......就一点点儿酒！”郝俊没憋住笑了，见封宸还是那个毒舌惜命的贵公子，松口气，老老实实地坐到副驾上，“宸哥，你和这个七水，认识啊？”

    回应他的是一记漂亮的漂移。

    “哥！你慢点儿！这是市区！”郝俊被突然变得反常的封宸吓得一哆嗦，也顾不上感受封宸的车技了，安全带急救面罩带得飞快，“我不问你了还不成，我也没活够呢！”

    封宸冷着脸踩上油门，速度不减反增。

    郝俊把自己捂得太严实，憋出了一脑门汗，拉开面罩呼了口新鲜空气又慌忙戴好：“宸哥，你平时最怕死了，今儿怎么了啊？你就算喜欢我也没必要把我一起埋你家祖坟，有话好说嘛。”

    封宸抽空看了他一眼，冷声道：“没什么想说的。”

    他是很惜命，但不代表他不喜欢刺激运动，不然也不会玩机车玩街舞。

    深夜后的江城市中心人烟稀少，车辆寥寥无几，闷热的风呼啸着吹过人的头发，有短暂的如刀割般的凉意，路边街景如残影般飞驰倒退，封宸开始逐渐冷静下来。

    说到底，他还在为昨晚上的事耿耿于怀。

    如果，如果再早一点遇到沈熹，就好了。

    封宸将车靠到路边，和郝俊交换位置，摸出手机打开和沈熹的对话框。

    【D宸】：小朋友，如果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你愿意接受一个并不完整的我吗？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荫，勾勒出封宸瘦长的手指，随着他打字的动作缓缓移动，紧接着，在封宸即将按下发送的瞬间，定格了数十秒钟。

    一分钟后，屏幕上显示多了一条绿色的微信。

    两分钟后，消息被倏地撤回。

    然后是长久的空白。

    郝俊蹲路边干呕了半天儿，啥也没吐出来，晕晕乎乎地重新坐回主驾，吃了颗草莓压惊。

    “宸哥，我一直以为你只会开机车不会开跑车，是我错怪你了。”郝俊此刻有点儿飙车PTSD，小心翼翼地踩上油门，龟速回家，“其实你车技挺好的，就是我怕死，嘤嘤嘤，我还没睡到喜欢的小哥哥怎么能死呢。”

    封宸将视线从一直没有动静的手机屏幕上收回，懒洋洋地靠着车座，又恢复到了往日冷傲的贵公子样：“你睡。”

    “宸哥你同意和我在一起啦？”郝俊插科打诨是把好手，见封宸心情不再那么糟糕，立刻笑嘻嘻和他开玩笑逗乐子，被封宸冷冷扫了一眼后，又开始装委屈，“嘤嘤嘤我可以去死了，睡不到了。”

    封宸微阖着眼把玩手机，没搭理他，等郝俊自己一唱一和演完单人小剧场，已经到了两家所在的小区。

    封宸从车上下来，正要走，看到郝俊又降下车窗探出头，支支吾吾说：“宸哥，那什么，今儿晚上我啥也听到，你不用有心理压力，你永远是我心中最干净的宸哥！”

    封宸轻轻挑了下眉，漫不经心说：“还追吗？”

    “不追了不追了！一个亿我掏不起！”郝俊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摇完，见封宸冷着一张俊脸看他，猛地反应过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大嘴巴——这还叫没听到吗？！

    封宸却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漫不经心瞥了他一眼：“不用顾忌我。”而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晃着两条长腿回家。

    翌日，封宸睡醒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依然没有回信。

    封宸磨了磨牙。

    小结巴胆子很大啊，收到一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也不问问他撤回了什么。

    封宸一只手拿着电动牙刷，左手解锁屏幕，给沈熹发消息。

    【D宸】：小朋友，我今天回宿舍，你几点在？

    半个小时后。

    【小结巴】：我不在宿舍，宿舍有人。

    收到这条微信时，封宸已经即将抵达学校门口，他合上手机，本应直接开往宿舍的阿斯顿马丁Vanquish转了个华丽的弯，紧接挨着路边停下，在喧嚣的暑气下反着一层深蓝色的光。

    【D宸】：你在哪儿？

    【小结巴】：你找我有事儿？

    满屏冷淡的气息呼之欲出，封宸忍不住又磨了磨后槽牙，打字。

    【D宸】：有事，特别急，十万火急。

    【小结巴】：逸夫楼，什么事？

    封宸勾唇一笑。

    【D宸】：突然也没那么急了，你在逸夫楼干什么？上自习？

    屏幕由亮变暗，许久没有回信。

    等封宸慢悠悠地把跑车开成11路，停在逸夫楼旁边，手机屏幕才蓦地亮了下。

    【小结巴】：今天有比赛。

    【小结巴】：如果不着急就麻烦你找一个空教室等我一下，我比赛结束后找你。

    比赛？

    封宸眼睛倏地一扬，加快步伐，踩着一路婆娑的树影去逸夫楼。

    三层，阶梯教室。

    长廊外站着不少学生，面孔青涩，一边往楼梯走一边窃窃私语，还夹杂着似有若无的嘲笑。

    “我刚看到传说中的江大熹神了！有没有搞错，他是个结巴诶！”

    “除了脸一无是处，不看了不看了。”

    “要我说他的传说都是假的吧，一个结巴能打赢比赛？靠，开什么玩笑，白瞎我起这么早了，还浪费了我五毛公交钱。”

    “也就他们自己学校的人把他当成个宝，天天在论坛上封他是神，真没出息。”

    每年新生入学，都会有不少其他学校的人跑到江大来看沈熹，他们冲着所谓辩论大神的.名气和颜值来，又在偶然间听到他开口讲话后，被他的缺陷劝退——沈熹在论坛上的外号是“高岭之花”，潜台词，只可远观，近距离接触会幻灭。

    封宸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这些聒噪的无知者有什么资格对沈熹指手画脚？一群连尊重都没学会的受精卵，特么的呼吸都是在浪费空气。

    “同学你好，我能借下你的饭卡接杯水吗？我微信转给你——”有脑子没发育完全的外校生不知天高地厚，远远看到身形出众的封宸，忙擦擦口水跑上前，想要封宸的联系方式，但话音未落，就听到男生极其冰冷的嗓音响起，“滚。”

    窗外朝霞万丈，男生英俊的一张脸却冷得掉冰渣，恍若厉风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一字一句说：“敢再骂他一句，我保证，你们活着来，残着走。”

    无人敢再说一字。

    噤若寒蝉的走廊，一群出言不逊的新生们大气不敢出，只能瑟瑟地看着眼前这个长相极其出众气质极其冷傲的男生，丢下这句话，然后径直去往阶梯教室。

    喧嚣声离封宸的脚步近了。

    模模糊糊的欢笑隔着暗黄质地的房门传出，听不真切，“嘎呀”一声，封宸推门走进，沿着迎面而来的细碎的光踏上台阶，一眼就看到了沈熹。

    男生没戴口罩，微垂着眸站在光影深处，手里是一张白色的A4纸，他旁边和对面是一同参加比赛的辩友们，每个人都在最后一遍得熟悉资料，脸上或多或少都带了些紧张，唯有沈熹，安安静静地站在那，把空白的纸和笔放在桌边，好像什么都没做，又好像什么都烂熟于心。

    而那些就在数分钟之前，隔着喧嚣从走廊传到沈熹耳中的嗤笑，也似乎并没有被他听进心里。

    时隔一年，封宸再次看到了这张俊秀无双的脸，垂下眸时如最安静的秋湖。

    秋湖不曾因路人的经过泛起丝毫波澜，但却照出了封宸心底的涟漪。



第五章（同居传言）
    

    封宸站在教室后面看了许久，久到比赛马上要开始，才收回视线，准备找一处位置坐下，但紧接着，封宸一张俊脸就有点儿不大高兴了——怎么全都是人？！虽说是周末，但这些学生就不能去个图书馆修修身养养性，提高一下自己的知识水平吗？跑来看什么辩论赛。

    不用想也知道这些人全都是冲沈熹来的，那群受精卵大放厥词，但有一句话没说错——沈熹是江大公认的神，也是每次评选校草时呼声最高的候选者之一。

    封宸冷着一双眼，四处瞅了一圈，没找到一个空座，只好曲着长腿，在一众人看到他后再度惊呼骤起的喧嚣声中，勉为其难地靠在墙上。

    双校草同框实属难得，尤其封宸和沈熹都是不经常露面的主，私下行踪一个比一个神秘。

    这会儿乍见封宸出现，整个教室的人眼睛都有点儿不够用，恨不得前面那双眼继续看沈熹，再多出一双眼长背后看封宸。

    一室嘈杂的窃窃私语声终于惊动了沈熹，他抬眸，透过金色的朝阳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封宸，微微愣了下。

    却也只是愣了不到半秒。

    和封宸冷傲中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眼神撞上以后，沈熹平静地收回目光，走到长桌后落座。

    比赛开始。

    沈熹是四辩。

    先是冗杂的立论环节，对辩题毫无兴趣的封宸漫不经心地支着长腿，一只手把玩手机，时不时抬眸看眼沈熹，紧接在比赛进入自由辩论环节以后，这才直起身收起手机，目光饶有兴致地落到了沈熹身上。

    沈熹很少说话，更像一长得好看的定海神针，给一群青铜队友打辅助。队友是新人，急于证明自己却偏偏肚子里又墨水不够，三两句就被经验老道的兄弟院校带进了沟儿，眼看招架不住，沈熹才会站起来，沉着冷静地以精准且直击要害的发言，抽丝剥茧地破解对方论据，同时抛出新一轮的密集观点，强化己方辩题。

    他很强，气场，眼神，姿态，都不再是私下里那个待人冷淡又容易紧张的小结巴，一双秋湖般漂亮的眼睛平静注视着别人，此刻却恍若广袤的海洋，深不见底。

    “......星河长明不等于人间无哀鸿，双脚踩在朝圣者的殿堂也不代表山下一片盛世，对方辩友一直在强调说我们每人渺小如尘埃，人微言轻，何况人间不值得——的确，漫漫长河的历史从不因某个人渺小的存在而短暂停留，但如果每一个人连改变世界的勇气都没有，他们眼底将永远只有自己以为的清明盛世，综上，我方认为，即使人间不值得，爱也值得......”

    男生清冷的嗓音透过容纳数百人的阶梯教室，清晰传入封宸耳边，已经是结辩环节，饶是封宸没怎么听，也能感觉出沈熹的结辩发言完全是当场现写的，不仅把对方在自由辩论时的全部论据融合在内各个击破，而且主题升华，各种引经据典信手拈来，条理清晰分明。

    封宸清楚听到一群鼓掌声中夹杂着些许格格不入的叹气声——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其他学校的学生没走，还以为沈熹会输，但现实却给了他们狠狠一巴掌。

    脸真疼。

    比赛结果在本校学生的意料之中，又一次输了比赛的隔壁兄弟院校的校辩队长苦着张脸，和大家一一握手，最后走到沈熹面前，半真半假地和他抱怨：“熹神，说了咱俩学校搞一场友谊赛，培养下新人的能力，这你本人上场，怎么还能叫友谊赛嘛。”

    沈熹微偏过头，看看对方说是友谊赛却只带了一个新人上场其他全是老人的队伍，平静说：“以，以后，都不会上场了。”

    “哎，我也不打了，该实习咯，这月的英语辩论赛将成为我退役前的最后一战，想想还有点儿小难受。”

    这倒是大实话，这群辩论队的老人们基本都是大三大四的学生，被沈熹从无败绩的恐怖噩梦支配了整整两年不说，好不容易熬到沈熹大三要退社，得，他们也该收拾收拾东西从学校滚蛋了。

    走出教室后下楼，兄弟院校的校辩新人还沉浸在被碾压的屈辱中不能自拔：“队长，那个什么熹神，私下里说话并不利索啊，怎么一上场那么厉害？！靠，我还以为咱们赢定了呢。”

    “有一说一，我第一次和他打比赛时也是这样以为的。”队长哼哼一声，“不止我，江城那么多高校辩论队，有这个想法的都成为他手下败将了。”

    新人不信邪：“那可不一定，这个月不是有一场高校联盟发起的第一届英语辩论赛么？我觉得咱们能赢。”

    队长乜斜他一眼：“你小子很有胆儿啊，想打英语辩论赛？中文说利索了？”

    “嘿嘿，我试试嘛。”这新人不仅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有想把沈熹踩在脚下的野心，“这什么熹神在场下时中文都说不利索，英文估计还不如我嘞。”

    队长被他说得心动，本来只是划划水的想法也在此刻彻底抛之脑后，暗暗想一定要把握这最后一次的翻盘机会。

    沈熹和其他一群新人还在教室没走。

    结束后是复盘环节，沈熹打开电脑接上投影，一边登录微信把早已整理好的文档传给大家，一边拿出刚才在赛场上记录的笔记，开始复盘辩论赛中大家犯过的错误。

    教室里还坐着不少本校的同学，嘴上各种说也想学习下沈熹的辩论经验，但实际上都是想多磨蹭一会儿看校草。

    “今天是什么开过光的好日子！两个校草首次同框而且还一直都没走！啊啊啊颜狗们的春天来了！”

    “所以校草到底是谁有结果了吗？”

    “Who cares！反正这俩人我都投票了！”

    “嘤嘤嘤我永远喜欢穿白衬衫的干净少年，沈熹就是我少女时期最想要的那种学霸男朋友啊，没想到高中没能圆的梦竟然在大学实现了！”

    “喂醒醒，封宸今天也穿得白衬衫。”

    “他穿得好欲......怎么扣子都没系好，我都看到他锁骨了！啊啊啊快给我纸，我要流鼻血了！”

    封宸对来自四面八方的狂热目光早已见惯不怪，不紧不慢地直起长腿，走到阶梯教室中间坐下，他双手慵懒交叠放在桌上，在听到周围人强压的沈熹名字时，挑了下眉。

    沈熹还在给新人们讲解辩论技巧，电脑界面上同时打开着数个文档，都是他以前比赛时记录的资料。

    因为资料都是他自己整理，沈熹烂熟于心，所以此刻并未看着屏幕，而是一字一句地专注地和大家讲解，生怕自己的表达不够流畅影响大家。

    封宸微挑着眉，目光定格在投屏后并未退出的微信标志，嘴角轻轻一勾，然后摸出手机。

    【D宸】：小朋友，什么时候结束？我没带家里的钥匙。

    同一时间，投影幕布上的微信开始不停闪烁，几个新人看到以后，正犹豫要不要提醒下对此毫无察觉的沈熹，一抬头，却看到封宸出现在了沈熹旁边，一个个立时大睁着眼，好奇不已。

    沈熹同样一脸不解，正要询问封宸是不是等急了，却看到封宸倏地弯下腰，一只手抵着桌沿，另只手则绕过他的后背放到了电脑旁边。

    “不急，我就和你说一声我还没走。”封宸看着身子瞬间变得紧绷的沈熹，一笑，修长的手指不动声色地轻轻一抬，滑过触屏面板，点开微信。

    俩人对话框被明目张胆地投屏在了大幕布上——头像封宸，备注“封宸师兄”，内容么，啧，最引人注目的莫过于引起一片惊呼的“家”字。

    沈熹还对此一无所知，他侧过头，避开封宸近在咫尺的呼吸，轻声说：“快......快了，再有十分钟。”

    封宸笑着一勾唇，又贴心地把打开后的微信对话框关闭，这才直起身。

    台下还沉浸在一片恍恍惚惚的震惊中。

    “卧槽我刚没看错吧？！封宸说他没带家里的钥匙？！”

    “是的你没看错，两个校草不仅认识而且关系非同一般。”

    “他俩兄弟？”

    “谁家兄弟喊师兄喊小朋友的，绝逼是一对！都同居了！”

    “可是为什么沈熹要喊他师兄？这俩人以前根本没有过交集吧，而且不都是刚大三吗？”

    “你懂什么，这叫情侣间的小情趣，就跟男生喜欢逼哥们喊自己爸爸一样。”

    “啊啊啊我也想喊封宸师兄！啊呸不是，我也想被他喊小可爱小宝贝小家伙，实在不行，他喊我小朋友小孩儿我也勉强答应。”

    台下一群还没走的同学本来只是单纯当颜狗，没想到却等来了开学第一瓜——传言中毫无交集的双校草，又冷又傲的贵公子封宸和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沈熹，竟然，很可能有一腿！

    短短一个中午，学校论坛的灌水区爆炸了。

    【虽然很酸，但不得不说他俩真配，好看的小哥哥就是要和好看的小哥哥在一起呀。】

    【所以有姐妹儿写他俩同人文吗？实不相瞒我偷偷yy他俩很久了！】

    【楼上的笔给你，我也想看！】

    【容我泼盆冷水，就一个俩人聊天的图说明不了什么吧，我觉得是cp粉们脑补太多。】

    【作为一个荣幸围观全程的路人，反正我觉得今天的封宸有点儿不大一样，看沈熹的眼神跟看小绵羊似的，唔，绿幽幽的。】

    【姐妹儿这话什么意思？】

    【我翻译一下，她说封宸不是人，是头狼，还是个饿得想吃羊的狼。】

    【6666车门焊死了，都别下车，给我继续开！】

    【等等，体位定了？！沈咩咩在下？】

    【都互称师兄和小朋友了，那还不是攻受分明。】

    【哇哦，白天是师兄，晚上变野狼，今天月圆之夜狼人又要吃小朋友啦！】

    论坛上一边说着“不要不要等俩人官宣”，一边却诚实地写着同人小黄文，车速有点儿猛，猛到原本只是想警告一下大家少觊觎他家小朋友的封宸看到八卦时，也微微愣了下。

    啧，这年头谈一场纯纯的恋爱都这么难了吗？上来都想着开车什么鬼！

    封宸冷着一张俊脸，表情有片刻被戳中却又不想承认的微妙，看到沈熹出来，立刻收起手机。

    俩人站在走廊，周围是磨磨蹭蹭不肯离去的吃瓜群众，被封宸冷冷扫了一眼后连忙装瞎作鸟兽散状，余光看到的最后一幕，则是封宸勾着沈熹的肩膀，和他径直走向人流最少的反方向。

    封宸的胳膊几乎是刚放上去，就被沈熹挣开了，他一挑眉，绅士后退，没再勉强。

    “你，你找我，什么事儿？”沈熹走在靠墙的一侧，沿着楼梯去往一层。

    “先吃饭，吃完饭再说。”封宸不远不近地跟在沈熹左手边，和他保持着安全距离，话落，偏过头，一双深邃的眼微微上扬，连带着嘴角都一并弯了起来，“我都饿了。”

    他语调里是难得一见的孩子气，似乎还夹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撒娇，沈熹微怔，要到嘴边的拒绝不知怎的，没能说出口。

    逸夫楼旁边就是学校的一个食堂，因为还不到十一点半，没那么多人。

    封宸嘴刁，走到小炒窗口买了份杭椒牛柳，落座后看到沈熹打的多是些清淡的菜，默默记在心里，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你们这学期课多不多？”封宸吃饭慢，加上又是和沈熹在一起，简直吃出了大少爷的架势，一口饭必须得咀嚼三十下才咽肚，结果吃完一抬头，看到沈熹已经解决一大半了。

    沈熹点点头，没发现封宸脸上表情有点儿不对劲。

    “难怪这么瘦。”封宸了然地看着沈熹，见他一脸茫然，笑了下，抬起手在沈熹眼前晃了晃，“你吃饭这么快，不怕老了得胃病？”

    沈熹抿抿嘴：“习，习惯了。”

    “又不赶时间，吃那么快干嘛。”封宸说着，刚收回的手又倏地扬起，指指沈熹的脸，手指快戳到他时心里有点儿痒，想捏捏他，不过忍住了，“正常来说一口饭最好咀嚼三十次，今天咱们循序渐进，先从嚼十下开始。”

    沈熹略显无奈：“没，没必要，吃快点，省事儿。”

    “怎么没必要？”封宸一挑眉，见沈熹明显不把自己的身体健康当回事，作势要牵他的手，“你不嚼，我只好抓着你的手不让你吃了，等你嚼十下时再放。”

    沈熹被突然触到他的温热手指吓了一跳，触电般地缩回，一抬眸，瞥见封宸不笑时还挺冷的俊脸认真地看着他，没辙，只好放慢吃饭速度，果真一口一口嚼了十下。

    封宸一边数着数，一边明目张胆地欣赏沈熹俊秀的脸，心里的成就感却随着沈熹逐渐见底儿的盘子，开始边际效应递减——小朋友就这么怕他牵他的手？！艹，连个惩罚他的机会都不给。

    被封宸威逼色.诱的结果，就是沈熹往常五分钟能解决的午饭，硬生生吃了半个小时，从食堂出来后，沈熹停下脚，不解地看向一直不说话光跟着他走的封宸：“你，你还没说，什么事。”

    “唔，你不说我差点儿忘了。”封宸“啧”了一声，一副刚想起来的表情，一本正经说，“我行李箱带的有点多，一个人拿不住。”

    沈熹忍不住轻轻蹙了下眉，难以置信封宸口中的十万火急只是需要一个帮手：“就，就这事吗？”

    “还有一个事——”封宸倏地弯下腰，琥珀般的眼眨也不眨地盯着沈熹，将干净俊秀的男生装进他眼睛，慢悠悠说，“你为什么屏蔽我？”



第六章（城会玩）
    

    沈熹微愣，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封宸指的是微信，和他解释：“我，我没有屏蔽，是我之前，清空过朋友圈，再显示，就成了一条横线。”

    封宸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重点：“为什么清空？”

    沈熹被封宸问了个措手不及，抿抿嘴，微垂着眸避开他直视着自己的眼睛：“不，不想要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不难教封宸听出他言语间不想过多讨论此事的疏离，封宸直起身，没再追问。

    午后校园安静，偶尔响起一道揪着夏天尾巴的蝉鸣，贴着斑驳的银杏树，在地上照出俩人并肩去往宿舍的身影，封宸右手推着一墨绿色的30寸Rimowa，左肩懒洋洋地背着一Loewe的puzzle双肩包，时不时偏过头看沈熹一眼，怕他推得累。

    宿舍楼前有一片不平稳的石子路，齿轮“吱吱呀呀”地碾过棱角凸起的鹅卵石，阻碍了箱子滑行的速度，封宸没当回事，遇到凹凸不平的路面时就大力一拽拉杆，继续慢悠悠地往前走，不想没走几步，听到旁边齿轮摩擦的声音消失了。

    他回过头，看到沈熹竟然把箱子提了起来，忍不住骂了句艹——箱子重得要命，小朋友好端端的提起来干嘛，举铁吗？

    “箱子坏了？”他转过身大步上前，夺过沈熹手里的行李箱，轻轻一抬下巴冲他指指前面，“你推那个，这个我来提。”

    “没，没坏。”沈熹摇摇头，看向封宸的一双眼清澈而认真，“路，路不平，会磨损。”

    封宸蓦地一愣，许久没能说出话。

    自小家庭优越如封宸，走这条路时只会嫌弃路面影响他推箱子，却根本不会想到同样的一条路在沈熹眼中，是会磨损行李箱，进而影响到它使用寿命的一条路。

    所以沈熹才会下意识把箱子提起，更是一件衣服一穿就是两年，还会洗得发旧都不舍得扔。

    封宸提着箱子的手松开了，轻声说：“你想不想再多点回头率？”

    沈熹不解。

    封宸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已经一只手取下背着的双肩包，直接往沈熹身前一挎，然后略带痞气地一弯眉，勾唇笑道：“好了，现在路过的人里面十个有九个都在看你——小朋友，恭喜你成功打破刚才咱们五五分的回头率局面。”

    说完，封宸左手提起本应由沈熹推着的行李箱，右手拎起他以前那个，大步走向宿舍楼。

    沈熹：“......”

    他并不想好吗？

    沈熹后面背了一个他自己的双肩包，身前还背着封宸的，不用照镜子他也能知道，这个样子，会有点傻。

    沈熹无奈地赶上封宸，取下身前封宸的双肩包提在手中，另只手要帮他接过，不想却看到男生侧身避开后，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你们开学时军训没？”

    “嗯？”沈熹诧异，紧接点点头。

    宿舍楼已经近在眼前，封宸放下箱子，一手推着一个，额头沁出的一层薄汗浸湿了额前一小缕碎发，在即将消失的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一如他耀眼的长相。

    “那你应该知道咱学校军训有多变态，女生必须得会仰卧起坐，男生考单手俯卧撑，及格线是一分钟十个。”封宸按开电梯，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响，绅士地让沈熹先进，而后推着箱子走进电梯，松开手，懒洋洋倚在沈熹旁边，“我是我们这届新校区做最多的，一分钟四十五个——还质疑我的体力吗？”

    沈熹不由大睁着眼，清澈见底的瞳仁里映出封宸微微勾起的唇：一分钟四十五个，真的很强，他当初也算老校区里不错的，也才做了二十多个。

    他还在发呆，突然听到男生凑近他，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撩过他的耳畔，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凛冽香味，像雪原里的古老松木，“有机会，试试？”

    “试，试什么？”饶是沈熹已经慢慢习惯了封宸喜欢靠近他的说话方式，此刻耳朵也有点发痒，微垂着眸避开。

    封宸眼底多了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怕你不相信我体力好，想在你面前验证一下。”

    “不，不用了。”沈熹以为封宸是要和他比拼单手俯卧撑，想都没想就拒绝，话落，见封宸一双眼遗憾地看着自己，抿抿嘴，捧场问道，“你体力，很好？”

    封宸点点头，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沈熹被衬衫箍出的一截细腰，意有所指：“我不仅体力好，腰腹的力量，也不错。”

    啧，岂止是不错，公狗腰的盛誉可绝非浪得虚名——不过为人一向绅士的封宸此刻担心自己过于直接吓到小朋友，给他的公狗腰安了一句相当委婉的形容词。

    沈熹没察觉，看电梯抵达七层以后封宸按着键让他先出，也不让他推箱子了，忍不住轻声提醒封宸：“你，你刚才，说行李多，你一个人拿不住。”

    封宸：“......”

    小结巴，其实有些话没必要记那么清楚。

    封公子一心惦念着显摆自己体力，却忘了沈熹是个较真的法学生，脸有点儿疼，他摸摸鼻子，把左手边的箱子推给沈熹，佯装揉肩。

    宿舍只有刘川一人，这会儿估计刚睡醒，泡了碗泡面，正在找东西压泡面盖。

    “宸哥，小沈，你们回来啦？卧槽，怎么带了这么多东西？！这都谁的？”刘川吓了一跳。

    “我的。”封宸说完，从沈熹手里接过箱子，取下双肩包，一起往靠墙的角落里一扔，没再管。

    刘川把kindle压盖子上，手里拿着一根火腿，边用牙咬开边含混不清地说：“宸哥你以后都住校了？”

    封宸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找出一毛巾，正打算去卫生间冲个澡，余光瞥见沈熹从书包里掏出电脑，又往里放了几本专业书，停下脚转过身。

    “你下午有课？”封宸把毛巾放回原位，走上前。

    沈熹摇摇头，拉上书包拉链，见封宸一直瞅着自己，轻声解释：“去，去图书馆，自习。”

    封宸遗憾地“噢”了一声，他也想去图书馆自习，看什么书不重要，重要的是旁边有小结巴——但他也只能想想。

    他下午得去舞团。

    街舞圈的人都说冉冉升起的Dylan大神是行走的外挂，天赋和颜值是他身上最重要的两个标签，但只有封宸自己清楚，再天赋，也得有日积月累的汗水做基石。

    “你晚上几点回来？”封宸看下腕表，心里开始琢磨要是时间来得及，他练完舞回来就直接去图书馆。

    但美梦刚做了一半，他就听到沈熹说了个“七点”。

    得，七点那会儿他还在练舞。

    白做梦了。

    封宸压下心里没能得到满足的小火星，转过身从桌上拿起手机，问沈熹：“你能不能发我一份你们这学期的课表？”

    怕沈熹怀疑他“单纯”的出发点，封宸又补充了句：“我法盲，学点法律自卫。”

    沈熹不疑有他，找到电子版发给封宸，返回界面时，看到俩人对话框里有条一个小时前封宸发给他的微信，蹙了下眉，竟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印象。

    “你，你给我，发微信了？”沈熹疑惑问他。

    “嗯？”封宸早把自己干的坏事忘了个一干二净，这会儿见沈熹提到微信，还以为他说的昨天晚上的那件事，倏地抬起头，一双琥珀般的眼闪着细碎的微光，“你看到了？！”

    沈熹点点头。

    封宸悬在空中的心瞬间落了下去，无声松口气——小结巴知道自己对他一见钟情却没急着拒绝，是不是说明他并不排斥自己？！

    也是不是说明，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得寸进尺一点？就一点点儿。

    封宸指尖飞快地轻蹭过沈熹的头发，低声说：“晚上见。”

    沈熹有些不解，感觉到似乎有点点温热从他头顶滑过，却又仿佛是他的错觉，他正要问封宸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儿，却见封宸只是懒洋洋地支着长腿看他，嘴角还似有若无地微微弯着，只好点点头。

    沈熹出门以后，刘川也恰好从一阵袅袅升起的泡面香中抬起头，没顾得上吃，拿着手机震惊地看着封宸：“宸哥，你上午干嘛去了？”

    封宸：“看辩论赛。”

    “卧槽，所以论坛上说的都是真的啊！”刘川终于回过神来，看看封宸又看看沈熹的床铺，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问题蹭蹭往外冒，“所以咱宿舍这个真的是熹神？！你和熹神真的有一腿？！你俩还在校外同居了？！我靠，我和你宿舍两年都不知道你和熹神居然认识，难怪你不让我喊他小结巴——”

    “是沈熹，没一腿，同居——”封宸瞥他一眼，“如果你和马仔不住宿舍，同居这条勉强算真的。”

    马仔是迄今还没返校的另外一个舍友，姓马，单名一个德字，名字念快了跟骂人似的，所以平时只准别人喊他小名马仔，是江城本地人，这几天没课就一直偷懒宅家里。

    刘川恍恍惚惚地合上惊掉的下巴，一时间不太能接受两个优质单身舍友就这么当着他的面，暗通款曲地内部消化了，当然，他更不相信的是他身为宿舍唯一一个有甜甜恋爱的脱单狗，竟然从鄙视链顶端一下子落到了谷底。

    刘川掀开盖子戳根香肠，机械咀嚼：“宸哥，我是不是多余了......”

    见封宸非但没否认，还给他了一个“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就行”的眼神，刘川瘪瘪嘴，幽怨地吃了一大口香肠，不想吃太快，一下子咬到了自己舌头。

    “卧槽疼死我了！”刘川差点儿成为江大史上第一个把自己舌头当肉吃的自杀选手，捂着腮帮子，被疼得清醒过来，“等等，宸哥你刚才不是说你俩还没一腿吗？”

    封宸正在开箱子挑衣服，闻言，漫不经心地一掀眼皮：“快了。”

    “多快？”刘川这会儿舌头不疼了，端起泡面呲溜呲溜地嘬了一口，嘿嘿笑道，“我数数我离当电灯泡还有多少天。”

    封宸选好衣服，起身拿毛巾，进卫生间之前，偏过头看了眼刘川：“如果你不介意我说实话，你现在就是个电灯泡。”

    刘川不服：“小沈，啊不，熹神这会儿又不在，我哪里是电灯泡啦？”

    “我洗澡时要和沈熹视频，你还没走，不是电灯泡是什么。”封宸微眯着眸，不紧不慢地抛出一枚微型炸弹。

    刘川：“......”

    “宸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绅士，是我错怪你了。”刘川瞪着双“铜铃”，憋了半天，许久才憋出一句形容词，“原来你这么骚，城会玩啊！”

    封宸一挑眉，不置可否。

    他现在当然不会这么做，但他不介意让室友们早点知道他狼的本质。

    刘川觉得自己这么多年的恋爱白谈了——骚还是他们这些贵公子骚啊，洗个澡都要连视频，这得是对自己的身材多自信啊。

    刘川羡慕地看看封宸的长腿宽肩窄腰，又摸摸自己的小肚腩，哀怨地提醒：“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少年，宸哥你知道熹神这会儿是在图书馆吗？”

    “知道。” 封宸懒洋洋地迈步去浴室，“那又怎么了，他喜欢安静，只会去人最少的楼层——图书馆最空荡的地方就是外文阅览室，一天都不会有多少学生过去，他旁边不会有其他人。”

    刘川：“......”

    他此刻才是真的心服口服，宸哥真是天生的恋爱高手，这才一天，就把熹神的喜好摸了个透彻，牛逼！

    洗完澡抵达Max，已经是下午两点半，排练厅疏疏朗朗地分散着一些练舞的队友，音乐声嘈杂。

    封宸径直走向自己的私人排练室，关门，放音乐，练舞。

    墙上时针嘀嗒嘀嗒地发出呓语，在日渐黄昏的地板上勾勒出男生一遍又一遍的高难度动作剪影，枯燥，单调。

    许久没有停歇。

    只有由清浅逐渐变得粗重的呼吸。

    “咚咚——”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不待封宸说话，已经从外面打开，“小宸，累了吧？我给你带的下午茶，冰淇淋还有巧克力，快，歇会儿再练。”

    来的正是佟谦。

    佟谦这人最大特点就是没事就忙着赚钱，一献殷勤则是必定有事，封宸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练舞的动作没停：“有事就说。”

    “什么事？我没事啊。”佟谦笑着打哈哈，把西装往椅子上一放，又殷勤地举着蛋卷筒问封宸，“你真不吃？我刚在楼下特意给你买的，特别贵！小一百呢！”

    封宸刚跳完舞，半撑着身子练平板支撑权当休息，闻言，眼皮一抬，淡淡扫过佟谦手边Venchi的鱼子酱状巧克力，懒洋洋开口：“榛子，果仁，牛奶，如果我没记错这都是你喜欢吃的口味，你确定是买来给我的？”

    佟谦心虚，忙咔嚓咬口冰淇淋，掩盖他无言以对的小表情：“巧合，我发四，真的只是巧合。”

    封宸直起身，一边擦汗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你再不说我就走了。”

    “啊？你今儿怎么走这么早？”佟谦印象里封宸这两天没课啊，结果这孩子怎么玩失踪的频率都快要超过他了。

    见封宸也没解释，已经开始找衣服准备冲澡离开，佟谦忙改变一早准备的循序渐进的方针，颠颠跟上封宸：“也没啥大事儿，就是咱国内开了档街舞竞技节目，想邀请咱舞团出几个人参加，我给你报个名？”

    作者有话要说：和小可爱们说一声哈，明天晚上布丁要赶车，更新估计会在半夜十二点以后，早睡的小可爱们不用熬夜哈，么么啾！

    (ps：最近爆出的新闻还蛮让人紧张的，小可爱们出门一定要记得戴口罩呀，尽量少去人流密集的地方，尤其是武汉的小可爱们，都照顾好自己呀～)



第七章（得寸进尺）
    

    “不用。”

    果不其然佟谦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意料之中的答案——得，就知道会这样。

    佟谦算是看着封宸长大的，知道这孩子一向看不起非专业的比赛，觉得这些都是哗众取宠的噱头，是给不懂舞蹈的人看的，但不让封宸在这个节目里露个脸吸引点粉丝，他怎么想都觉得亏。

    “没你想的那么不专业，参加比赛的都是国内各个顶尖舞者，还有国外的街舞大神坐镇指导，你真不想去看看？”佟谦跟在封宸身后，绞尽脑汁地和他夸节目有多优秀。

    封宸依旧一副漠不关心的语气：“早晚都会在WDC遇到，何必参加这个。”

    WDC是世界级的街舞大赛，含金量极高，每年都会汇集各个国家的高手比拼，封宸性格一向是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拿第一，前几年因为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就没参加，但佟谦却清楚，封宸未来两年的计划里就有拿下WDC的冠军这一项。

    佟谦一噎，开始激封宸：“你不去该不会是怕自己拿不了第一吧？”

    封宸偏过头，懒洋洋地扫过佟谦，目光一如既往的慵懒：“甭激我，你知道我不吃这套。”

    “那这套你吃吗？”佟谦立马双手合十，嘟嘴卖萌，“D神，宸哥，宸少爷，求求你嘛，给咱舞团赚点名气，我明年能不能赚一个亿就靠你了嘛。”

    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卖萌实在是太辣眼睛，封宸顺手抄起佟谦放椅子上的西装，糊住他脸。

    “啊啊啊我的高定西装！”佟谦嘴边还有没擦的巧克力，全蹭内衬上了，心疼的啊，正嗷嗷叫着，紧接就看到封宸收拾好东西，站起身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什么时候。”

    佟谦大喜过望：“明年春天。”

    封宸沉思片刻，没说话，径直转身去往淋浴室，留下知道封宸这是默许了的佟谦一个人站那喜笑颜开，立马也不心疼几十万的高定了，迈着欢快的小碎步去处理后续事宜。

    沈熹从外文阅览室出来的时候，天色已暗，黄昏和月光交织，在银杏树下映出一道长长的身影。

    他背着双肩包，脑海里间或回忆着今天看过的书，闷头走路。

    月光模糊了男生俊秀出尘的长相，路上学生稀少，不再会有很多或热烈或好奇的目光从四面八方向他投来，沈熹喜欢这样的时刻，安静，无人打扰。

    晚饭是在离图书馆最近的食堂解决的，沈熹依旧吃得很快，却在吃到一半时，不知怎的，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某个人霸道又有点无赖的声音：“嚼十下再咽，不然我就牵你的手。”

    沈熹不禁失笑。

    他晃了片刻的神，又在逐渐变暗的灯光里清醒过来，平静地重新拿起筷子，随后垂下眼睫，敛去嘴角不自知的清浅笑意，稍稍放缓吃饭速度。

    宿舍里依然只有刘川一个人。

    见沈熹终于回来，刘川一个鲤鱼打挺从躺尸变诈尸，从围栏旁探出头，幽幽说：“熹神，我快饿傻了，你看到我给你发的微信了吗？”

    他两个小时前就给沈熹发了微信，求带饭，求投食，但因为沈熹久久没回，他对饭的要求已经从食堂的三荤一素降低到小卖部的手抓饼了。

    沈熹此时才记起手机被他调了静音，忙翻出手机，解锁后看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其中光刘川都发了三四条让他带吃的，歉意地看着他：“对，对不起，我没看微信。”

    “没事，下次你记得帮我带饭就行，嘿嘿。”刘川作为一资深宅男，不放过任何一次把舍友发展成外卖员的机会，从床上爬下来，娴熟地找到一个红包分享链接发给沈熹，“你帮我点一下，我就能领到更大面值的红包了。”

    沈熹依言照做。

    “靠，我分享了仨群终于成为第十一个领红包的结果才抽到两块？！抠死得了。“刘川不情不愿地接受事实，正要下单，瞥见沈熹界面上的“五块”大红包，没忍住飙了句脏话，“卧槽又杀熟，老子但凡有点骨气就不点你平台外卖，天天让你白送我红包——熹神你能帮我点份外卖吗？我转你钱。”

    沈熹点点头，报给刘川他的手机号和验证码。

    为五斗米折腰的刘川终究成了自己鄙视的没骨气的男人，坐桌旁打开电脑，继续刚才手机上没看完的小黄片，当八块腹肌人鱼线的男主人公出现在屏幕上，刘川突然记起封宸不亚于男模的好身材，好奇地回过头：“熹神，你上自习时一直不看手机啊？”

    沈熹“嗯”了一声。

    “宸哥给你发的你也没看？”刘川更加好奇了。

    沈熹先是点点头，紧接打开手机，挨个回完未读消息以后，又慢慢说：“他，他没，发。”

    刘川“啧啧”一声，嘀咕：“宸哥真是的，害我真以为他要跟你luo聊，害，吓得我激动了一个下午。”

    沈熹茫然：“你，你说什么？”

    刘川忙摇摇头：“没啥没啥，我就说这小电影真好看，尤其这主角身材，赞爆了，和宸哥的有一拼，让人想上手亲自感受一下。”

    沈熹没听清，放下书包找出一套干净衣服，准备去洗澡，不想刚转身，就被封宸大剌剌横放在地上的箱子拦住了去路。

    沈熹和封宸是对铺，不靠门靠阳台，去阳台上的卫生间时恰好经过挨着推拉门的封宸的床铺，而封宸大概是自己一个人睡惯了大房间，行李箱和鞋都被他随意丢在一侧，衣柜敞开，椅子和没收拾的床上也凌乱堆着一些衣帽。

    这么多东西，宿舍分他的一个衣柜能塞下吗？

    沈熹有点怀疑。

    他看不下去，把封宸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稍稍收拾放到桌子下面，又把没打开的那只行李箱提到角落，其他东西没敢乱动。

    洗完澡时封宸还没回来，沈熹坐在桌旁，戴上耳机，开始听课。

    耳机屏蔽了周遭声响，沈熹并不知道封宸何时回到的宿舍，等他意识到一股似有若无的木质香味从身后丝缕传来时，电脑上的课件已经放了一个多小时了。

    同一时刻，被封宸一个漫不经心的眼神轻轻一扫，立马秒懂的刘川又摸出手机，边往外走边开始假装打电话：“喂，宝贝儿，我和你说，我们宿舍新搬来的真的是熹神......”

    沈熹取下耳机，不解地看着并未说话的封宸。

    封宸一只手扶着沈熹的椅背，另只手按在他的桌沿，微弯下腰，不动声色地将沈熹圈在怀里：“我能找你帮个忙吗？”

    “你，你说。”沈熹合上电脑。

    “我腰和后背受伤了，得抹药。”封宸嗓音低低地凑近沈熹耳边，像是被清水一同浸泡过，有点湿漉漉的，“但我够不着，你帮我？”

    沈熹本能绷紧了身子，他不太习惯和别人亲密接触，正要说让封宸找刘川，结果一抬头，哪儿还有刘川的身影。

    封宸还在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一双恍若月光的琥珀般眼睛微微下垂，有点惹人心疼的期待。

    沈熹拒绝的话再也无法说出口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一贯不喜和别人过多牵扯的他，为何会对这个男生有股天然的亲近和信任——大概，是因为封宸长着一双冷傲的脸，私下里却无丝毫贵公子的架势。

    沈熹洗干净手，按照封宸的指示，分别取出一些药膏，混合，轻揉，用手指捂热，这才把手心覆在封宸的伤处，轻轻按压。

    他浓若羽扇的睫毛微垂，在白玉般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神色如常，却又似乎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轻/颤。

    封宸反坐在椅子上，胳膊支着椅背，赤//luo的上半身完整暴露于昏黄的灯光下，有呼之欲出的荷尔蒙，裤子被他拉得很低，若隐若现地勾勒出内//裤边缘。

    沈熹没好意思往下看，将捂热的药膏按在男生伤处，刚涂抹了几分钟，又看到封宸倏地回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深邃如月色的瞳仁里装着浅浅的微光：“椅子太硌，我能不能申请上//床？”

    沈熹倏地一愣。

    上//床？

    是不是太亲密了些......宿舍都是上床下桌的配置，并无下铺，这也意味着如果封宸想在床上抹药，沈熹也得上去。

    沈熹为难地看着封宸，正要让他再坚持一下，就看到封宸伸长胳膊横放在了他眼前——的确硌得不清，红了一大片。

    “我怕等你抹完，我的胳膊也需要上一层药。”封宸半真半假地和沈熹开着玩笑话，一双琥珀般的眼却依旧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流淌的湿漉漉的期待，似乎开始变得更加浓烈。

    沈熹抿抿嘴，要到嘴边的拒绝悄无声息咽了回去。

    封宸已经收回长腿站起身，偏过头轻轻一扬唇角，不着痕迹地把主动权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去你床上？我床太乱，怕你不适应。”

    在小朋友的床上，和他有不可避免又正大光明的亲//密接触——天知道封宸从中午开始，就已经得寸进尺得想这样做了。



第八章（危险试探）
    

    不过，封宸说的也是实话——他的床还没收拾，乱七八糟地放着一堆衣服，反观沈熹的床，被子叠得跟军营里的豆腐块似的，啧，和他的天差地别。

    沈熹只好点点头，微抿着唇避开封宸正对着他的八块腹肌，退后几步，余光看到封宸单手拉着床侧的围栏，只上了一个台阶，就轻巧落在了他床上。

    沈熹把药递给封宸，在弯腰上去时，突然意识到此刻的情形有点尴尬——宿舍都是单人床，封宸本来就个高，上去后直接占据了大半个床铺，留给沈熹的位置约等于无。

    “抱歉，是我长太高了。”封宸压低嗓音道了声歉，怕把小朋友吓走，半侧着身子要给沈熹腾地方。

    不过人虽然腾了小半块空地儿，但两条长腿太长，沈熹勉强上来后依然施展不开，忍不住蹙了下眉，轻声说：“我，我们，还是下去吧。”

    下去？啧，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封宸轻轻一扬眉，支着头，不动声色地循循善诱：“你可以把我当坐垫，坐我腿上。”

    话落，就见沈熹抬眸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拒绝。

    封宸一早就猜到沈熹不会答应，勾唇笑了下，紧接又抛出了第二方案：“那就只能辛苦下熹神了。”

    没等沈熹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封宸已经重新趴在枕头，偏过头，一双在灯光下幽深难辨的眼直直地看着沈熹，嗓音低缓：“熹神，委屈你分开一下腿，站我两旁，不想坐就不坐，听我的指挥给我上药就行。”

    沈熹听得一知半解，顺从地弯下腰，此时才看到封宸长腿收拢后，两旁给他留了些许空位，他双腿分开，听着封宸的指挥，屈膝半跪在封宸腰腹两侧，又重新捂热药膏，小心翼翼地继续给封宸上药。

    这种姿势的确比让他直接坐封宸腿上文雅得多，也不会显得空间拥挤，沈熹垂下眼睫，温热的掌心轻轻按压在封宸的伤处，能清晰看到封宸精壮的后背和腰，他抿抿嘴，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姿势似乎依然有些过于亲昵，想加快擦药速度，不想刚稍微提速，就听到封宸低低地“嘶”了一声。

    “疼，疼吗？”沈熹吓了一跳，忙停下手。

    “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儿快。”封宸从臂弯里探出半张脸，一双猫眼石似的眼睛似眯未眯，似乎还未从刚才的享受中醒过神，但不耽误嘴上煞有介事地和沈熹胡扯，“这个药按摩快了没效果，必须得轻揉半个小时，配药的医生说只有这样才能活血化淤促进药效吸收。”

    半个小时？！

    沈熹一双眼倏然大睁，有一瞬间觉得封宸莫不是在逗他，但见封宸表情严肃，一点都不像开玩笑，只好偏过头放缓按压速度，怕前功尽弃。

    他这次动作很轻，修长的十指小心翼翼避开封宸漂亮的背部线条，轻柔地，缓慢地，给封宸上药。

    封宸无比清晰地感知到男生温热的手掌按在他的后背，偶尔触碰到他的指尖却冰凉，一冷一热，封宸觉得自己快要挡不住了。

    但关键时刻总有煞风景的给封宸醒脑，他短裤口袋震了两下，摸出手机，划开后见是刘川发来的微信。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你觉得我现在能回去了不？这秋蚊子咬得我胸闷气短，再呆一会我jio得我去医院输个血才能保命[笑哭]。

    封宸没打字，直接点开下方的转账，输金额输密码点击确定，一气呵成。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这多见外，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摇摆的招财貂】：[10000.00，已收款]。

    【摇摆的招财貂】：刚我女朋友说她看了部恐怖电影睡不着，我现在就去老校区哄她睡觉！不打扰你们了！

    电灯泡送走以后，封宸终于可以安心地享受痛并快乐着的欢愉，许是因为知道这独处的时光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开始比之前更强烈地感知，沈熹修长又带点颤栗的手，轻轻滑过他的皮肤。

    与此同时，卷土重来的zao//热和逐渐立体的画面，变本加厉。

    这个姿//势，多适合小朋友在下，他在上，然后从后......封宸没敢再深想，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像找到了宣泄口，沿着沈熹与他触碰的的掌心游走叫嚣，他深呼吸，把脸深埋入沈熹的枕间，强行压下。

    但不呼吸还好，深呼吸时萦绕鼻尖的全都是沈熹的气息——实际沈熹身上并没有什么让人一闻难忘的香味，只有凑近他，才会捕捉到极其微弱的丝缕。

    就像此刻，封宸枕着沈熹的枕头，开始感觉那股飘渺的气息，逐渐变得具象起来。

    像黄昏照在秋湖，蒙着的一层极其浅淡的氤氲，说不清，也道不明，但就是夺他心魄。

    要Ying了。

    这次是真的。

    封宸闭了闭眼，许久，才一点一点地压下逆流的血液，微哑着嗓子开口：“慢点。”

    还慢？

    沈熹只好又放缓了速度，因为一直屈膝半跪着，加上学校床铺都是硬邦邦的铁板材质，饶是已经铺了一层床褥也挡不住硌得慌，沈熹硌久了腿有点儿累，弯着腰直起身想换个姿势时，不想没留意，膝盖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封宸身上。

    软软的触感几乎是压倒封宸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但没等他细细感受，沈熹已经腾的一下弹起身，声音比往常更加语无伦次：“对，对不起，没，没碰到你，你伤吧？”

    伤口碰没碰到封宸并不关心，他此刻快要揭竿起义的二//弟正蠢蠢Yu动，犹如寻到了隐秘的洞口。

    进不得，退不下。

    但很快，进退两难的小封宸就被另一股力量打败，偃旗息鼓——沈熹起身得太着急，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高度不够的上铺，脑袋直直撞上了天花板。

    安静的宿舍顿时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撞哪儿了？快给我看看。”封宸心疼得要命，立刻翻过身坐起来，一只手按住沈熹的肩膀，另只手掰过他的头，还带着暗哑的嗓音满是关切。

    但让俩人都没想到的是，封宸这么随手一按，咳，竟把沈熹扑倒了。

    沈熹本就被撞得脑子有片刻的懵，这会儿又被关心则乱的封宸一压，整个身子都猝不及防地朝着床尾方向倒去，而他没来得及收回的腿，还保持着之前分开的姿势。

    画面有点儿，唔，不可说。

    沈熹窘迫地偏过头，视线无处安放，而定格在他余光里的最后一幕场景，是封宸低头看他时幽深的眼睛，以及，一览无余的八块腹肌。

    “小朋友，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很危险。”封宸喉结微动，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沈熹清瘦的腰，分/开的腿，以及，离他很近的小小朋友。

    他嘴唇勾起又放下，似乎在克制。

    沈熹先是茫然，紧接蹙眉，模模糊糊地察觉出封宸这句话似乎另有深意时，直起身推开他。

    “还，还擦吗？”沈熹压下眼底的不快，尽量使自己听上去心平气和。

    封宸何其敏锐，立刻听出沈熹这是因为他刚才的话觉得自己被冒犯了，他收回目光，若无其事地伸开长腿从沈熹床上跳下，语气装得一本正经：“我是说你刚才起床的动作太快，很危险，像我们这种个子高的人，住宿舍撞头是常有的事儿，要搁你刚才不要命的撞法，估计毕业证书没拿到人就先撞傻了，下次小心点。”

    沈熹淡淡“嗯”了一声。

    “把药给我吧，剩下的我自己能够着。”封宸一通以退为进的胡扯瞎瘠薄说完，还不忘真心实意地和沈熹道声谢，“谢了啊。”

    他这番坦荡荡的态度，反倒让沈熹开始反思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沈熹抿抿嘴，从床上下来，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不，不用谢。”

    封宸偏过头，在沈熹看不到的地方，嘴角一点一点地，沿着从眼底蔓延的笑意，微微扬起。

    晚上入睡之际，双人宿舍又变成了三人宿舍，多出来的那个正是连夜赶回的刘川——倒不是封少爷钱没给到位，是刘川突然想起来明天早上他第一节有课。

    当代大学生图鉴，可以熬夜晚睡通宵，但绝不能早起。

    早起困难户的刘川掐着七点四十的闹钟离开绑架他的床铺时，封宸和沈熹早已不在宿舍。

    封宸已经很多年没有看过六点钟的太阳了——当然，比赛时除外——所以当他迷迷糊糊地听到沈熹下床的动作，第一反应就是哪个不长眼的佣人在梦游。

    他闭着眼开始摸床头的对讲机，摸到一半，没能抵挡得住排山倒海的困意，已经又睡着了。

    与此同时，沈熹用比刚才更加轻缓的动作开始换衣服，换完后转过身，却借着透过窗帘的薄薄一层日光，看到了即将全部坠到地上的封宸的被子。

    他小心翼翼地捡起，踮起脚，轻轻给封宸盖上。

    封宸做了个短暂的梦，梦里他有课，却死活都找不到教室在哪儿，好不容易赶在上课之前找到，一进门，座无虚席。

    只有第一排离老师最近的地方有个空位。

    真惨。

    最惨的还不是这，是他看到沈熹被众人围在中间，有人给他接水，有人给他送早餐，还有人十月就开始给他织围巾，见封宸过来，七嘴八舌地赶他走：“你也是追熹神的？要先排队取号哦。”

    特么的。

    封宸被气醒了。

    气醒了的封宸终于找回一丝理智——今天第一节有课的不是他，而是沈熹。

    封宸半梦半醒地记起自己昨晚立下的要和沈熹一起上课的flag，闭着眼从床上坐起，正要下床，结果一抬头，“咚”的一下撞到了天花板。

    声音特清脆，像熟透了自己裂开的瓜。

    “艹！”

    好了，这次是真的睡醒了。

    清醒过来的封宸认出自己睡的不是能蹦迪的plus版超大床铺，而是仅仅只有十来平米的学校宿舍。

    他揉着头，开始盘算在他被撞傻之前，是不是得在天花板上贴一层棉布才能保住他外挂的虚名。

    亦或者，是时候也给他的头买个保险了。

    沈熹恰好洗漱完从外面进来，看到撞懵了的封宸，没忍住，哑然失笑。

    封宸微眯着眼，从床上俯下//身，看着很快收起笑意的沈熹，凑近他：“小朋友，你笑什么？”

    他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睡意，低低哑哑的，缭绕在沈熹耳边，是极其慵懒的好听。

    沈熹本能后退一步，绷了绷脸：“没，没笑。”

    封宸“啧”了一声，单手扶着扶手从床上利落跳下，一只手飞快捏起沈熹的下巴，另只手则是轻轻捏着他脸，把他嘴角往上一提，慢悠悠说：“还说没笑——撒谎可不是好孩子。”



第九章（空手套黄文）
    

    沈熹：“......”

    没等他挣脱，封宸已经松开手，丢下句“等我五分钟”，准备转身时，看到沈熹一缕翘起的头发，又抬手给他压了压。

    刚刚恢复正常的沈熹：“......”

    总觉得昨天他帮封宸擦过药后，这人越发不把他当外人了。

    五分钟后，封宸洗漱完换好衣服，往包里塞了几本书，和沈熹出门。

    “为什么走这么早？”封宸懒洋洋地双手插兜，黑色双肩包被他松松垮垮地挂在右肩上，因为没睡醒，脸臭得和包上的小怪兽有一拼。

    沈熹：“占，占座。”

    封宸了然——他懂，去得晚了只能坐教室前排，就在老师眼皮子底下，想玩手机都不行。

    但很快，封宸就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想法有多天真了。

    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封宸习惯性地从后门进入，还没在最后一排坐下，就看到沈熹脚步没停，径直穿过空荡荡的后排、中排，最后在距离讲台只有一步之遥的第一排，停下了脚。

    封宸有些恍惚。

    这个位置是认真的吗？他从幼儿园开始就稳稳占据教室最后一排角落，第一排？啧，这座位历来和封宸绝缘。

    原来早上做的不是梦，特么的是事实。

    “怎么坐这么靠前？”心里说着不要，封宸身体却诚实地和沈熹一起落座，他慵懒地靠着椅背，仰起头看了眼从没有离他这么近过的投影幕布。

    “看，看得清。”沈熹拿出书和笔。

    封宸：“......”

    没毛病。

    “你知道这个位置根本不用早起占座吗？”封宸觉得沈熹可能对当代大学生的占座行为有点儿误解，“我保证你最后一个到教室，也能坐到这儿。”

    沈熹瞥瞥他：“这，这门课，人多。”

    人多？再多也没人乐意坐第一排啊，这傻孩子。

    封宸不仅很多年没有看过六点钟的太阳，也很多年没有仰视近在迟尺的黑板——得亏这是阶梯教室，不然就他和沈熹的身高，得多少学生在后面投诉。

    哦，封宸忘了，这是大学，不会有人投诉，坐他们后面的学生高兴都还来不及，再不用担心玩手机被老师看见了。

    封宸一只手把玩着手机，另只手装模作样地拿出一个笔记本，问沈熹：“这节什么课？”

    “国，国际金融法。”沈熹把书推给封宸，自己则继续看着一本装订成册的打印资料，时不时拿笔标注。

    封宸瞄了一眼，依稀辨出沈熹看的似乎是和什么法考有关的题。

    “你把书给我，一会儿老师上课，你看什么？”封宸身子前倾，似有若无地靠近沈熹，呼吸离他耳边很近。

    沈熹本能地偏过头，避开，耳朵似乎还有些痒：“我，我看过了。”

    封宸扬了扬眉，见好就收，重新靠回椅背翻着书，记起沈熹刚才说的话，语气诧异：“看过就记住了？全都记住了？”

    沈熹点点头，轻声解释：“不，不难，理解了就能记住。”

    封宸难得噎了一瞬，许久，随意翻开一页，提问：“主权执行豁免的例外。”

    “......一，明确或暗示放弃主权豁免；二，财产用于......”安静的教室即刻响起沈熹低而清冽的声音，那些信手拈来的律法仿佛刻在了他脑海里，虽然说的并非和书上完全一样，但意思却丝毫不差。

    封宸倏地一愣，反应过来后饶有兴致地扬着唇，看着一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就完全slay全场的小结巴，眼底是与有荣焉的笑——听听，这才叫行走的外挂，他那些所谓的看一遍舞蹈就能记住的天赋，和沈熹比起来算个屁啊。

    直到沈熹说完，又转过头继续看资料，封宸才把视线从沈熹身上慢慢收回，垂下眼帘时，眼底是爱意浓郁的微光。

    教室里开始陆陆续续地坐满人，进门以后，一眼就看到了从来都是独守第一排的沈熹旁边竟然多了一个人影，再细看认出是封宸时，目瞪口呆。

    “我擦擦擦擦是我走错了教室还是封校草走错了教室？”

    “实不相瞒，我现在光看到他俩就能脑补一出2000kb的小黄文，啊呸，2000字的小作文，论坛误我！害！”

    “醒醒，最新消息说他俩其实就是舍友，别多想。”

    “众所周知，很多不一样的感情都是从普通舍友开始培养的，比如......”

    “比如谁？”

    “比如我们眼前这一对——对，我指的就是不要影响我磕糖，这对cp已经被我单方面锁死了！”

    封宸百无聊赖地翻着书，感觉有无数目光从后面朝他和沈熹身上汇聚，有些人更是偷偷摸摸拍照，连闪光灯都忘了关。

    唔，看来论坛上又有新素材了。

    封宸无声一扬唇，低下头，眼底闪过了一丝狡黠的笑。

    课上到一半，教授开始考案例分析，昏昏欲睡和专注磕cp的同学们瞬间清醒起来，翻书的翻书，找笔的找笔，对着PPT苦思冥想。

    封宸也装模作样拿出一张白纸，对着屏幕把题目完完整整抄了一遍后，低声凑近沈熹：“我不会做。”

    沈熹瞥他一眼：“你，你不用，交。”

    “啧，不太好吧，白上老师的课还不交作业，太对不起他的辛勤教育了。”封宸说得一本正经，偏过头，看沈熹已经写得七七八八，压低嗓音道，“熹神，帮帮我呗。”

    沈熹正在写答案的手倏地顿了下，抿抿嘴，停下笔把纸往封宸桌边挪了挪，又闷头继续写题。

    封宸嘴角不由弯了起来，看到沈熹大半个胳膊都悬在空中，只留手腕贴着桌沿，分明是怕他抄的时候看不清楚。

    这般看着高冷实则心软的小结巴，教封宸如何不喜欢他。

    封宸压下上翘的嘴角，拿出手机，把沈熹的答案挑了几个点抄在上面，这才轻点沈熹胳膊，让他收回——小结巴舍得将就着姿势答题，封宸可不舍得。

    不远处，估算着大家差不多该做完的教授抬起头，一眼就看到第一排有个男生正左手拿着手机，右手拿着笔，明目张胆地在抄答案，摇着头站起身，语重心长说：“有些同学，真是法盲的可以，以为百度一下就能知道结果，也不想想，要是百度能告诉你们怎么打官司，还要我们律师干什么。”

    班里即刻响起了一阵嬉笑。

    封宸漫不经心地一扬眉，放下手机，视线落在沈熹被光照得近乎完美的侧颜，勾了勾唇，无声说：“娶回家，床上授课呗。”

    上完课后法学院的学生没走，掏出另一本专业书放桌上，准备接杯水在同一个教室继续上课，不想刚站起来，就看到封宸在收拾书包。

    “封宸要走了？卡几嘛！还没看够呢！”

    虽然俩人一大节课上什么都没做，但光看背影就觉得养眼，吃瓜群众们困了累了瞅瞅他俩，特别提神。

    封宸收拾好书包，俯下.身，凑近还在认真看书的沈熹，低语：“小朋友，我走了。”

    沈熹点点头。

    啧，真无情，也不问问他为什么走。

    封宸一挑眉，非常贴心地主动告诉沈熹：“我中午不回宿舍。”

    这次沈熹有了点反应，偏过头，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我晚上也不回。”见沈熹依旧神色如常，封宸故意加重语气，生生把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话说得极其暧昧。

    话落，就看到沈熹一双清澈的眼看着他，轻声道：“去，去哪儿？”

    封宸满意地扬起嘴角：“练舞，估计得通宵。”

    沈熹不由蹙了下眉，下意识想提醒封宸“熬夜对身体不好”，但想到他应该是有特殊情况，抿抿嘴，没说。

    封宸没察觉沈熹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过却看到他眉头蹙了下，嘴角一点点地往上扬起，少顷，弯下腰，似有若无地叹声气，开始卖惨：“之前的伤还没好，这次又练舞，估计又要受伤了。”

    沈熹看着男生一双垂下来时收敛起往日冷傲的眼睛，心里不知怎的，仿佛被某只温顺的小爪子轻轻挠了下，莫名一软，轻声叮嘱：“小，小心点。”

    封宸立马得寸进尺：“那回来后你还给我抹药？嗯？”

    沈熹一愣，脑海里瞬间涌入了上次俩人在床上时的场景，本能想拒绝，但还没说出口，就撞进了封宸眼睛里。

    他眼睛长得很好看，弧度分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色浅而深邃，不笑时像屹立在山巅的孤狼，冷而傲气，但此刻微微垂下看他，却犹如被驯化的猛兽，湿漉漉的，眼底流淌着甘愿臣服的温顺。

    面对这样一双眼睛，很难让人说出拒绝的话。

    许久，沈熹轻轻“嗯”了一声。

    封宸计谋得逞，努力压下嘴角上扬的弧度，没敢表现出来，他一只手提起书包，另只手在沈熹头上飞快撸了下，转身离开教室。

    今天封宸一天的课，心甘情愿地浪费了仅有的两节空闲时间陪沈熹上过课后，他疾步穿过大半个校园，赶到数学院的时候差点儿迟到。

    “宸哥，这儿呢！”刘川在最后一排和封宸招招手，左手边是他们宿舍的马德，右手边是给封宸占的空位。

    封宸坐下打开书，上课铃恰好打响。

    “宸哥干嘛去了？”见老师还在捣鼓投影仪，马德探出一张白白胖胖的脸，好奇问封宸。

    刘川高深莫测地嘿嘿一笑：“宸哥追小媳妇去了。”

    “什么小媳妇？”2G少年马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看你就是刚从山里出来，手机还没连信号。”刘川笑得得意，压低嗓音和马德科普，“知道咱宿舍新搬来的那人是谁吗？大名鼎鼎的熹神！”

    马德不解：“什么熹神？很牛逼吗？再牛逼能有咱宸哥牛逼？”

    “牛逼，非常牛逼，和咱宸哥不相上下，但是嘛——”刘川话锋一转，挤眉弄眼说，“再牛逼也是咱宸哥的人。”

    他脸上都快挤出了眉毛舞，奈何马德母胎solo，愣是没听懂，眼瞅着老师开始上课，他着急，忍不住踹了刘川一脚：“你丫的能不能别卖关子。”

    “靠老子刚刷的鞋！”刘川瞅准时机也在马德脚上狠狠踩了一下，赶在他报复之前“全盘托出”，还没忘记带上点评，“熹神就是咱宸哥未来的小媳妇，记住了啊，以后可以得罪宸哥，但绝不能得罪熹神，咱宸哥宠老婆，谁欺负熹神就等于约宸哥打架找揍，活腻歪了。”

    马德惊得丧失了表情管理：“......”

    等等，宸哥是弯的？哦这不重要，这年头哪个帅哥是直的，何况宸哥帅得天天都有外专业的男生吵着嚷着想被他上。

    重要的是他们宿舍一共四个人，三个都恋爱了，合着就他一个单身狗？

    靠！

    “所以啊，以后没事你也多出去溜达溜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妹子啊男生啊收了你，马上冬天来了，是时候找个人和你相互取暖，哦不，是时候让你温暖的体型普照一下单身人士。”刘川非常有爱心地把马德惊掉的双下巴给他合上，慈爱地看着他，“顺便也多回家住住，少回宿舍，不然会有人举报我们虐猫。”

    “滚。”马德一巴掌拍掉了刘川的手，他长得白胖，老被刘川戏称像招财猫，以前还老大不乐意被说像只肥猫，但这会儿经刘川一提醒，他突然觉得当招财猫比当单身狗好多了——起码，听上去没那么可怜......

    哎，都不是人，都是单身，都是小动物，咋给人的感觉差距那么大捏？

    马德非常迅速地消化了自己从单身狗晋升为招财猫的事实，并顺便换了张招财猫的头像，时刻提醒自己能招财就绝不当电灯泡。

    封宸微眯着眸，漫不经心地看刘川声情并茂地描述了他还在追沈熹的过程，还不忘提醒马德记得给他俩腾出私人空间，轻轻笑了下：“我给你钱是不是给少了？”

    “不少不少。”刘川非常识时务，深谙僚机的钱要拿得循序渐进的道理，真心实意道，“谈钱多俗，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宸哥早日脱单，嘿嘿，宸哥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追，兄弟们给你打辅助。”

    封宸一扬眉，没再说话。

    上完一天课，他来不及吃饭就匆匆赶往Max，抵达后给沈熹发了条微信。

    【D宸】：小朋友，晚上记得看手机。

    发完消息，封宸登录学校论坛，熟练地找到收藏的帖子，果不其然就看到帖子已经有了新动向。

    【颜狗们的福利来喽，快收图！】

    【哇，大家今天的速度可以啊，动图都有了。】

    【动图里他俩在干什么？为什么封校草一直在看沈咩咩？】

    【他在抄熹神的答案！啊啊啊熹神的胳膊没放在桌子上，还把纸挪过去，好萌啊！】

    【感天动地舍友情！】

    【转发这张gif，你磕的cp都能成真！】

    【所以日常一问，有哪个姐妹根据今天的新图写小作文吗？】

    【又想空手套小黄文，哼哼～想着吧，现在不能写了，上次我就写了一句“他解开皮带，裤子顺势滑落”就直接被封号了！脖子以下禁止描述！】

    【啊？那，那脖子以上呢？】

    【脖子以上啊，这还用写？！就一句话，你看，封校草看沈熹的眼神，多么温柔。】

    【.......不能套小黄文的论坛，好无趣。】

    【咳，楼上那个写“解开皮带”的姐妹，我有一个朋友想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详细了解一下皮带解开后的故事。】

    【不约，要脸。】

    【皮带解开后我知道——他倾身上前，捏着对方的下巴，直接吐出俩字：“张嘴。”】

    【楼上流弊！】

    【哇哦，我也知道啦——他微微一笑，用皮带轻轻缠住对方的手腕，低语：“不想张嘴？那就乖一点，自己张开/腿，嗯？”】

    【！！！快继续！】

    【继续继续！车门焊死了！】

    【诶，人呢？楼上那俩姐妹呢？！靠，被封了！】

    封宸木着一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先是上下翻了几圈，熟练地存图，准备退出来时，手指却摩挲着屏幕，停顿了一瞬。

    下一秒，他手指轻点，重新返回首页，盯着屏幕上那几句教人脸红心跳的话看了数秒钟，这才冷静退出——看来，他在生命大和谐这条路上，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封宸一边吃着外卖，一边欣赏手机里别人免费拍的他和沈熹的合照，嘴角挂着一抹挥之不去的笑意。

    “小宸，看什么呢这么高兴，离老远都看到你在笑。”浓重烟嗓从封宸后方传来，脚步如魅影，封宸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亲爱的小可爱们除夕快乐啦！希望小可爱们新的一年都平平安安，万事顺心，身体健康，心想事成呀！布丁隔空给大家拜年啦～

    (ps：过年图个喜庆，今晚留评的小可爱们都有红包收哈，永远爱你们！)



第十章（跳舞）
    

    封宸“唰”一下反扣住手机，冷声说：“腾哥走路真是越来越像猫了。”

    “嗨，最近不是全民学猫叫，我也赶把潮流。”魏腾在封宸旁边坐下，眼睛还在不停地瞄他手机，开玩笑说，“谈恋爱了啊？”

    封宸淡淡瞥他一眼，语气冰冷：“腾哥要是喜欢我的手机，我送你便是，何必一直盯着我手机看。”

    魏腾一噎，脸上有点挂不住，沉了沉才恢复到往常随和的表情：“瞧把你吓的，我刚才可什么都没看到，你们贴的这什么防偷窥膜质量不错，在哪儿买的？我也买一个。”

    “天桥上免费送的。”封宸站起身，把没吃完的外卖直接收起，转身出门。

    见封宸离开，魏腾也沉着脸站起来，眯眼瞧瞧封宸傲气如常的背影，低声骂道：“不就拿了几个破奖，真把自己当神了。”

    半小时后，沸反盈天的排练厅，佟谦推开门，露出一张笑眯眯的奸商脸：“小宸，你们舞蹈编得怎么样了？”

    封宸漫不经心地抬抬眼皮：“自己看。”

    佟谦：“......”

    早晚得被这小子气出心脏病。

    佟谦没好气地瞪了眼从来不把他当老板对待的封少爷，嘴里叼着根吸管，边喝牛奶边开始用眼睛自己看排练情况。

    “嗯，还行，就是刚才踩点稍稍有一点不准。”虽然已经不怎么跳舞，但该有的前辈架势却一点都没被佟谦落下，沿着排练厅三步一顿，五步一点评，说到兴奋时更是亲身上阵，把旺仔牛奶盒往地上一搁，双手“举铁”开始演示大力水手，扭到一起的五官都在用力，“Power，power，再炸一点！不要跟没吃饱饭似的，对，就是这样！”

    表情有多用力，本人就有多肾虚，等被资本主义侵蚀四肢的佟皇帝结束巡查，额头也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他喘着气在椅子上坐下，冲封宸满意颔首：“嗯，这次舞蹈编得不错，好好练，拿冠军很有希望。”

    不得不说，封宸不仅自己是天生的舞者，编舞能力也极为出色，这次为齐舞大赛准备的舞蹈构思巧妙，设计独具匠心，留给每个dancer的solo部分都有让人印象深刻的亮点，而且非常贴切他们自己本身擅长的舞技，而封宸自己的solo则继续延续的他以往的风格，动作干脆利落难度高，效果很炸。

    可以预见，这样一支舞出现在舞台上，绝对会炸翻全场。

    佟谦满意地喝了大半盒旺仔，没再打扰封宸他们继续排练，起身出门，没走两步，碰到了魏腾。

    魏腾正一个人坐在沙发，吞云吐雾，看到佟谦，放下手机掏出烟盒，准备给他点上烟。

    佟谦摆摆手，严肃拒绝：“刚拿到体检报告，医生说我严重缺钙，要少吸烟少喝酒多晒太阳。”

    说着又啜口旺仔，跟喝肥宅水似的，一脸幸福。

    魏腾没勉强，和佟谦一边去天台吹风，一边继续吞云吐雾。

    “怎么，不高兴这次没让你带队？”佟谦喝完一盒，又变戏法似的从腰包里拿出一盒新的，满足地吸了一大口。

    魏腾笑笑，叼着烟含混不清说：“没有。”

    “没有就行，你们都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我当然愿意看到你们都拿奖了。”佟谦真心实意说，“不过这次的齐舞大赛不太适合你，你擅长battle，越是有人激你，反而发挥得更好。”

    魏腾吐出口烟圈，在缭绕的烟雾里眯眼看着佟谦，嘴角挂着抹似有若无的嘲笑：“你之前还说小宸更擅长freestyle，他就适合了？”

    “小宸是全能啦，什么样的舞都能跳，还能让现场燃起来。”佟谦向来不吝于对封宸的夸奖，拍拍魏腾的肩膀，鼓励他，“开春后就是国内大神聚集的街舞比赛，你有没有信心和一群人斗舞，拿个第一？”

    “第一肯定是我的。”魏腾弹弹烟灰，眼底是志在必得的自信。

    “不错，有志气，我就喜欢你这幅谁都不服的样子。”佟谦笑眯眯喝口旺仔，正要走，突然听到魏腾喊住了他，“封宸参加吗？”

    佟谦点点头，揶揄：“怎么，没信心了？”

    “呵，怎么会。”魏腾甩甩脏辫，重新点燃一根烟，方才还昂扬的烟嗓倏地压低了一瞬，像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说给所有的对手，“我最不缺的就是把所有人都踩在脚下的信心。”

    佟谦一挑眉，拍拍他：“哎哟不错哦，小伙子野心勃勃嘛，加油哦。”鼓励完，就叼着旺仔牛奶悠哉悠哉走了。

    魏腾独自一人站在天台，缭绕的烟雾一圈接一圈地从他口中吐出，沿着他瘦削的脸不断升腾，模糊了对面金碧辉煌的大厦，仿佛海市蜃楼。

    许久，他丢掉空荡荡的烟盒，将一地猩红烟头狠狠踩灭，下去练舞。

    灯火通明的排练厅，连续练了数个小时的舞者们有些支撑不住，四仰八叉地瘫在地板上，衣服都能拧出水。

    “宸哥，你不累吗？”有新人看着精神依旧抖擞的封宸，小心翼翼问。

    封宸“嗯”了一声，淡淡瞥大家一眼，起身关掉音乐：“半小时后集合。”说完走出排练厅，径直去往自己的休息室。

    手机上有一条新消息提醒，封宸打开，看到是沈熹发来的，眼底不自觉染了几分笑意，紧接看清内容后，啧，笑不出来了。

    【小结巴】：有事儿？

    加上标点符合一共四个字，言简意赅，一如既往的冷淡。

    封宸磨着牙“啧”了一声，有充分理由怀疑沈熹可能是因为不爱说话才变得结巴——零件长期不用，可不就是会生锈？

    可惜现在小朋友还不是他男朋友，不然，封宸一定天天教沈熹多动嘴——小朋友不喜欢说话就不能用到嘴了么？开什么玩笑，接吻足以秒杀任何语言。

    封宸反锁好房门，将手机镜头固定，昏黄的光打在他半湿的衣服，伴着律动欢快的音乐，勾勒出男生炸裂十足的动作。

    相隔数十公里的江城大学一栋男生宿舍楼，沈熹洗完澡躺在床上，回完封宸消息，许久没收到他回信。

    宿舍内外一片喧嚣，能听到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偶尔夹杂着刘川嗲里嗲气的连麦声，沈熹明天早上还有课，一贯早睡的他此刻靠在床沿，却莫名地毫无睡意，他打开一盏小台灯，翻出一本书随意看着。

    “嗡——”手机轻轻震了下。

    沈熹倏地合上书，解锁点进微信，见是封宸发来的，一直紧抿的薄唇不自觉轻轻舒展。

    是一段小视频。

    有低沉的音乐声从听筒里传出，沈熹调低音量，紧接就看到封宸出现在镜头前，一张英俊的脸若隐若现地藏在帽子里，没怎么笑，看上去有点点冷。

    他在给沈熹跳舞。

    先是几个滑步和定格，封宸动作不再似往常那般专注炸裂，反而带了些故意撩人的味道，似有若无地勾着唇，透过屏幕直直地看进沈熹眼里。

    他衣服本就宽松，随着大开大合的舞蹈动作更是时不时露出紧致的腰，尤其一个后空翻后，他单手倒立支撑地面做地板动作时，八块腹肌完完整整地倒映在沈熹眼前，紧接又倏地跃起，松垮的衣服下摆继续半卷在他的身侧，腰腹微露。

    要露不露时才最勾人。

    沈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想移开，不知怎的，没忍住，鬼使神差地又重新拿近手机，盯着屏幕里的男生，看得出神。

    与此同时，视频里的封宸似乎透过镜头感觉到了沈熹的眼神，朝他勾了勾手指，眼底是足以诱人沉溺的漩涡——很撩，这是沈熹唯一能想到的，能准确形容封宸的词语。

    “小朋友，脸红没？”突然响起的声音把沈熹吓了一跳，他慌忙关掉手机，以为封宸回来了，结果直起身才发现，周围只有他。

    沈熹轻舒一口气，重新打开视频，此时才发现那句话是封宸在视频里对他说的。

    他忍不住摸摸耳朵，感觉好像真的有点发烫。

    “嗡——嗡——”屏幕倏地亮起，是封宸发来的视频邀请。

    沈熹犹豫了一瞬，看眼都在专心致志玩电脑的舍友们，戴上耳机，这才按下接听：“怎，怎么发视频了。”

    封宸一双眼轻轻挑了下，将氤氲升腾的暧昧气息，透过屏幕直直送进沈熹耳中：“让你看看我腰有多好。”

    沈熹茫然，紧接才想起几日前男生在电梯里对他说：“要不要试试？我腰腹的力量，也很不错。”

    拒绝和封宸比拼体力的沈熹本以为他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不仅没被封宸遗忘，反而等来了更直观的感受。

    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沈熹抿抿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

    宿舍没开灯，有一盏夹在床头的小台灯照在沈熹脸上，影影绰绰地勾勒出他俊秀的轮廓，封宸难得看到如此配合的沈熹，勾唇一笑，逗他：“好看吗？”

    “好，好看。”沈熹如实回答，“但我看不懂。”

    封宸忍不住笑了起来，懒洋洋地坐在地板上，倚着墙，一语双关地说：“没事儿，以后就懂了。”

    沈熹不解，抬眸看向封宸，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男生坐下后微露的胸膛，他下意识把目光移开，提醒封宸：“你，你衣服没穿好。”

    封宸一挑眉，压低嗓音说：“故意的。”

    沈熹诧异。

    不待他开口，就清楚看到男生一只手把敞开的衣领又轻轻拽了下，低沉的嗓音清晰传入他耳中：“刚才脸红了吗？”

    是封宸在跳完舞后，视频录制结束前说的那句话。

    此刻，又被他加重语气，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

    沈熹避开封宸仿佛近在眼前的目光，故作平静：“没，没有。”

    封宸“啧”了一声。

    “那现在呢？”话落，沈熹清清楚楚地看到刚才还被他说衣服没穿好的封宸，倏地直起身，退后几步，将上半身置于镜头下，另只手则撩起衣服。

    紧致而不夸张的腹肌完整定格在沈熹眼前，线条分明，肤色冷白健康，属于放网上不输男模，也能引起无数人尖叫的那种。

    “小朋友，还说脸没红——撒谎可不是好孩子，我之前刚告诉过你。”

    作者有话要说：和小可爱们说声抱歉哈，布丁又改文名了（捂脸抱歉中），这次改成了“我在街舞大神心尖嚣张”，明天会换上手残布丁撸的新封面，希望小可爱们不要误删了呀，鞠躬鞠躬！

    （ps：疫情越来越严重，不管是哪里的小可爱都一定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布丁经历过非典，那个时候几乎每天都在喝板蓝根预防，喝到吐，但年纪小也不知道严重性，就知道学校放假了好幸福，现在长大了并不会觉得有什么开心的，真心担忧所有人，愿所有的不好都快快过去，我们加油！）



第十一章（不争气）
    

    沈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断视频的，好像拿着手机听封宸说了很久，又好像什么都没说，留在屏幕的记忆只有封宸撩起衣服，倏然定格的那副场景。

    夜色幽深，宿舍里的键盘声转为了此起彼伏的打鼾声，沈熹却开始睡不着，躺在床上看着透过窗帘的月色，看了许久。

    最后，沈熹坐起身，倚着床头，戴上耳机，忍不住打开封宸发他的跳舞视频。

    是真的好看。

    也是真的，撩得人脸红。

    沈熹摸着发烫的耳朵，不敢再继续看下去，匆匆关上手机。

    舞蹈紧锣密鼓排了将近一个星期，封宸几乎没时间回宿舍，要么是在从舞团去学校的路上，要么是在分布在各个教学楼的繁重专业课之间来回奔波。

    更别提见沈熹了。

    连小结巴的头发丝都没摸着过。

    一直到周六参加完比赛，封宸才终于有了空闲。他婉拒一群嚷嚷着开庆功趴的队友，拿出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给沈熹发消息。

    【D宸】：在哪儿？晚上一起吃饭吧。

    却没回信。

    封宸手指滑动着屏幕，给刘川发了条微信：在宿舍没？帮我看看沈熹在不在。

    刘川秒回。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我没在宿舍，熹神可能去上自习了，你给他打个电话呗。

    封宸蹙了蹙眉——小朋友电话多少？他竟然不知道。

    没等他想好能从哪儿要到沈熹的联系方式，屏幕上方弹出了一条新消息提醒。

    【摇摆的招财貂】：+86159xxx。

    封宸按下保存，一边拨通一边戴上耳机，手指轻点返回微信界面。

    【D宸】：你怎么有沈熹电话？

    【摇摆的招财貂】：哥！误会！纯属误会！是熹神某次帮我点外卖我才存了他手机号！

    封宸脸色冷了冷。

    【D宸】：他还帮你点外卖？

    【摇摆的招财貂】：哥！我错了！

    【摇摆的招财貂】：以前的我穷，被无耻奸商的蝇头小利蒙蔽了眼睛，贪图块儿八毛的小红包，但现在的我今非昔比，你给我的一万块够我吃一年的外卖了！

    【摇摆的招财貂】：我以后再也不找熹神给我点外卖了！我就是饿死，也绝不让熹神帮我点一次外卖！更不会让熹神从食堂给我带饭！

    小结巴还专门给刘川带饭？他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好么！

    封宸面无表情打字。

    【D宸】：别紧张，我就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的封宸发完这句话，当场就把刘川踢出了已经沦为拼手速抢红包的宿舍群。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我错了！

    【D宸】：等你什么时候不在群里发外卖链接，不找沈熹帮你带饭，我再把你加进来。

    封宸发完，听到耳机里传出的“嘟嘟”忙音，蹙了下眉，挂断重新拨打。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

    “喂。”清冽嗓音透过听筒清晰传出，像悄无声息的风，瞬间抚平了封宸微蹙的眉梢。

    封宸语气不自觉地放缓：“没看微信？”

    沈熹：“手，手机静音了，没看到。”

    封宸一挑眉：“在哪儿？”

    “宿，舍。”沈熹轻声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那你在宿舍呆着别动，我现在就回学校，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封宸不由分说做了决定，正要按电梯下楼，却突然听到沈熹略带歉意的声音传来，“我，我晚上有事，不在学校。”

    封宸即将按开电梯的手指一顿：“什么事儿？”

    “上，上家教课。”沈熹说完，像是怕封宸不高兴，又一字一句地轻声解释，“之前，和你说过。”

    封宸这才记起沈熹以前提过这事儿，不大情愿地“嗯”了一声：“行吧，那明天见。”

    小朋友要兼职赚钱，封宸理解，也不好蛮横无理地阻挠——不过，这件事倒是提醒了封宸。

    封少爷最不差的是什么？当然是钱了，既然小朋友要赚钱，他又钱多，完全可以找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把钱给到小朋友，还可以趁机为自己谋取点福利。

    封宸效率极高，直接打开微信点进家族群，@所有人。

    【D宸】：最近咱家有什么官司要打吗？

    封母第一时间发了十几个“给我跪下”的表情包。

    【江城第一名媛】：我怎么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败家儿子！为了不继承家产天天就盼着咱家破产！

    【江城第一名媛】：没官司没撕逼没黑料！你爸在福布斯富豪榜上的排名又进步了五名！

    【江城第一名媛】：你就死了不想继承家产的这条心吧！

    封宸隔着屏幕被他妈骂了个狗血淋头，摸摸鼻子，契而不舍地继续追问。

    【D宸】：分公司子公司呢？咱家那么多公司，总有一个会有点小麻烦吧？

    【江城第一名媛】：你当你爸妈请的律师团都是吃素的？开什么玩笑，都没官司！

    【D宸】：那总有需要翻译整理的文件吧？我最近学习法律，有所心得，想拿咱家的业务先练练手。

    见儿子开窍，而且有了那么一丝当继承人的觉悟，封母满意地发了数个“平身”的表情包，并甩给封宸一张名片，让他自己联系。

    和暴躁老妈隔空斗智斗勇一番后的封宸终于争取到了一些律师团看不上的小碎肉给沈熹——工作量虽然不多，但应该能抵得上沈熹给人当家教的报酬？以后小朋友都不用再周末辛辛苦苦出门了。

    封宸搞定，正要走，接到了郝俊打来的电话：“宸哥，你在Max吗？我到你们楼下啦，马上上去。”

    封宸莫名其妙：“你到这干什么？”

    “卧槽，哥，你是不是忘了你答应别人什么事儿？！”郝俊非常隐晦地念出个关键词，“酒吧，哥。”

    酒吧......封宸瞬间记起了不友好的回忆，脸色冷了冷：“我还没吃东西。”

    “行，那咱们吃个饭再去。”郝俊迅速停好车，把一束沉甸甸的坚果花放副驾上，颠颠上楼。

    同一时刻，距离市中心相差数十公里的江大新校区，沈熹在宿舍里整理好明天比赛的全英文素材资料后，打开手机里一份隐藏的文档，打下一行字：明天上午我有比赛，十点钟开始，你教完课早点回学校。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短小的一章，和小可爱们鞠躬抱歉哎，布丁来大姨妈了，整个人已成废柴，和小可爱们请个明天的假哎，后天更新，鞠躬鞠躬～

    (ps：这章应该能看出为什么熹神会不认识封少爷了吧？么么啾！希望能看到小可爱们的留言呀，布丁躺床上继续当废柴，然后靠你们的评论治愈不争气的肚子疼呀～)

    （pps：布丁昨天半夜改了个文名，放了下本都耽小甜饼的文案，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莫名其妙又被锁文案了，过了半小时才审核出来，吓得布丁现在也不敢换封面图了，老担心再被锁，以前只知道文文里写脖子以下会被查，现在文案也查得好严呀，布丁已经开始担心封少爷和熹神真酱酱酿酿要怎么办了，捂脸.jpg。）



第十二章（过敏）
    

    第二次坐到郝俊的专属vip卡座，封宸已经没了之前去留随意的自由，他冷着张脸，一只手把玩着手机，敷衍地听着台上的歌，手腕上黑色的Richard Mille机械表在斑斓光影下，偶尔反射出同样一层冰冷的弧度。

    被迫营业感扑面而来。

    郝俊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怕自己被无形杀气误伤，眼睛则一直盯着台上安静唱歌的七水，第一万次在心里疯狂释放彩虹屁：啊啊啊怎么这么好听！我要有一个亿就把小精灵包夜了啊啊啊啊！

    “......黄昏的地平线，割断幸福喜悦......”七水微微鞠躬，在雷鸣般的掌声里道谢，紧接偏过头，隐匿在面具后的眼神不自觉变得欢喜，直直穿透人群看向封宸，“今晚的最后一首歌，送给我一个特殊的朋友。”

    各色目光齐刷刷地从四面八方朝一个方向汇聚，大家都十分好奇七水口中的朋友是谁，能让他如此郑重献歌。

    封宸坐在暗下来的阴影，冷着脸不着痕迹地往内侧沙发上一靠，把光留给一直想当“男主角”的郝俊。

    郝俊整整领结坐直身子，十分友好地面带微笑和这些目光隔空打招呼，仿佛七水口中的朋友真就是他。

    七水拿着话筒，微侧着头，低沉的嗓音透过喧嚣嘈杂的酒吧，缓缓送入封宸的方向：“......下弦月，让我想你......我愿为了爱沉睡，别醒来......”

    封宸从小到大什么样的表白没见过，这种想借唱歌和他表白的方式，不好意思，在他心里激不起半点儿涟漪。

    郝俊却听得泪眼汪汪，直到七水唱完，他还意犹未尽，眨着一双入戏太深的眼嘤嘤嘤地回应：“嘤，我也想你，今晚上咱们就一起为爱鼓个掌吧。”

    斑驳的光勾勒出封宸面无表情的俊脸，他站起身，对还在做梦的郝俊说了句“走了”，直接去往酒吧门口。

    郝俊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抱着沉甸甸的坚果花跟上封宸，眼睛却在不停搜索七水：“诶，刚才还看到小精灵在找我们，怎么这么快就不见了？！”

    七水被一个喝醉的客人缠住了。

    “抱歉，我不喝酒。”七水一边拒绝，一边不着痕迹地退后，对不远处的侍者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喊保安。

    客人喝得爹妈不认，听七水说不喝酒，立刻嚷嚷起来：“不喝酒也行，嗝——你把面具摘下来，让小爷看看。”说着就醉醺醺地伸出手，打算硬抢。

    混着刺鼻烟味的酒气朝七水席卷而至，他隐在面具后的一张脸厌恶地皱起眉，侧身躲过：“我长得不好看，会吓到你。”

    “嗝——你当小爷是被吓到大的？！少他妈的和我废话，不想摘就给我喝酒。”客人“啪”一声把半杯色彩斑斓的混合饮料拍桌上，拿起另外一杯调好的威士忌，开始往里倒，直到晶莹剔透的酒杯再也装不下，沿着边缘漏出。

    七水咬了咬牙，压下眼底濒临爆发的怒火，一口气喝完，沉声道：“我能走了吗？”

    “走？我说了让你走了吗？”客人蹬鼻子上脸，撑着桌沿凑到七水身后，与此同时，不怀好意的目光不停扫过七水的翘臀，藏到现在的不良心思昭然若揭，“喝了我的酒，陪我出去唱首歌怎么样？小爷保证给你的小费不低于五位数。”

    七水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真特么的给脸不要脸，那就别怪他下手重。

    对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一无所知的客人还在试图调戏七水，而七水这次没留情面，几乎是在他的手刚伸出来时就一把抓住，冷笑，另只手大力掰过对方肩膀，利落抬脚，朝他膝盖后方狠狠扫去。

    “扑通”一声，客人直接双膝跪地拜了个早年，紧接还没从天旋地转中回过神，就又被一圈“天女散花”砸了个晕头转向。

    “卧槽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敢打我的小精灵的主意！”赶来的正是郝俊，气得眼都红了，一把推开七水跑上前，从沉甸甸的坚果花里抓起一大把坚果，照着醉酒的客人又开始咣咣咣狠砸，“我让你染指我的小精灵！我让你逼他喝酒还想带他出去唱歌！我让你不把他当人看！也不撒泡尿看看你这副德行！丑成这样哪儿来的资格当霸道总裁！”

    他长这么帅都没舍得强取豪夺七水好嘛！

    硬邦邦的夏威夷果巴旦木等各种坚果朝着客人噼里啪啦落下，犹如下了场冰雹，虽然体积小重量轻，但旋风似的密集砸到头上身上也挺疼的。

    客人被砸得下意识抱住头，边躲边挣扎着站起身，开始清醒过来：“你他妈的谁啊？！敢砸我！保安？！保安！死哪儿去了？！我要告你们酒吧殴打顾客，你们他妈的给我记住了，一会儿我就让你们跪下来求我喊我爷爷！”

    吵吵嚷嚷的叫骂声终于惊动了周围，几个保安迅速赶来，安抚客人的安抚客人，拉架的拉架。

    七水沉着脸站在一旁，已经做好了被解雇的准备。

    眼看事情闹得一发不可收拾，郝俊眼睛骨碌碌一转，叉着腰趾高气扬地说：“你问我是谁？呵，老子这就告诉你，你脚下踩着的地，你后面的江城地标，全都是我家开发的，老子打个喷嚏江城地面都得抖三抖！”

    “让我喊你爷爷？你配吗你？！也不打听打听，全江城担得起爷这个称呼的，除了我封家，还有没有第二个。”郝俊居高临下地乜斜着眼，瞪着脸色“唰”一下变惨白的客人，心里却在给封宸磕头：嘤宸哥你千万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小精灵丢了工作多可怜啊。

    不远处，完完整整听到郝俊冒用他的名字、拉大旗作虎皮全过程的封宸，轻蹙了下眉梢，却没说话，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紧接径直转身，迈开长腿离开。

    没人敢得罪真正的权贵。

    客人吓得酒彻底醒了，在保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时，拼命摇头：“没事没事，刚才是我自己摔的。”

    话落，能屈能伸的客人“扑通”一声在郝俊脚边跪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恳求：“爷爷，我能走了吗？”

    “哎呀你这人骨头怎么这么软。”郝俊嫌弃地跳到七水身后，踮起脚探出头，拉长音调说，“走可以，但是——”

    “但是什么？”客人刚松口气的心又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惶恐地看着郝俊。

    “走了就不准再来！以后若让我知道你敢纠缠七水，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郝俊气呼呼地挥着拳头，另只手还紧紧抱着被他霍霍得只剩一半的坚果花，“下次就不是这么坚果，而是棒槌！”

    “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客人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去的，连桌上剩下的酒都没敢喝完，留下一地狼藉。

    七水怔怔看着封宸离开的背影，无声叹口气，这才收回视线，对帮他解决麻烦的郝俊真心实意地说了句：“谢谢。”

    “哎呀不用谢我。”郝俊有些心虚地挠挠头，忽然想起自己的礼物还没送，连忙递给七水，兴奋地说，“这次是坚果，你总可以收下了吧？”

    七水迟疑了一瞬，还是说了俩字：“抱歉。”

    “这你也过敏？！”郝俊快疯了。

    七水违心地点点头。

    倒不是真的过敏，而是收东西这件事一旦开了先河，以后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更何况——他眼里只有封宸，怎么可能再收其他人的礼物。

    郝俊恍恍惚惚地合上惊掉的下巴：“你有什么是不过敏的吗？”

    七水下意识看向封宸离开的方向，轻轻一笑：“我对他不过敏。”

    郝俊：“......”

    这是在逼他和兄弟恩断义绝啊。

    郝俊愁眉苦脸地思索了一会儿，果断摇头：“那还是算了，他对我们过敏。”说完，又笑嘻嘻地拦住准备走的七水，一本正经说：“你真的不考虑我一下吗？”

    “我虽然没宸哥帅，但长相也拿得出手，虽然没宸哥有钱，但我家房子多。”郝俊绞尽脑汁地极力推销自己，“只要你不是非得找宸哥那么稀有的天菜，你就会发现我这样的大白菜也可以嘛，起码比一般的大白菜都长得好。”

    七水先是一愣，紧接忍不住笑了起来，诚恳地看着郝俊，直接拒绝：“不用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他知道郝俊说的对，他也知道也许他可以有很多选择。

    可喜欢一个人不就是眼里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吗？

    别人再好，终究都不是他。

    虽然隔着面具看不清七水的表情，但郝俊还是听出了他言辞间的坚定，只好委屈巴巴地叹声气，勉为其难道：“那好吧，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们就先从普通朋友做起，这总可以吧？你可以不接受我，但你不能剥夺我追求你的权利。”

    七水：“......”

    敢情刚才的话都白说了。

    他哭笑不得，刚想再拒绝，高浓度混烈酒合的后遗症在此刻翻滚涌来，在他胃里作威作福。强烈的不适使得七水再无法继续待下去，他匆忙离开，拿好东西一路疾步去附近的一栋居民楼，直到锁上门，才像卸去重任似的扯下面具冲进浴室。

    镜子里映出一张俊秀苍白的脸，双瞳漆黑，却藏着点点不易察觉的忧伤。

    七水吐完，打开淋浴，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流冲洗，洗完澡，又吃了颗解酒药，这才感觉胃里不再那么难受。

    脑袋却依旧昏沉得像灌了铅，头重脚轻，看什么东西都有重影，七水一路踩着“棉花糖”回屋，阖上眼揉着太阳穴，正要睡觉，突然感觉身上有些痒。

    他睁开眼，努力定睛，借着台灯柔和的光看清原来是胳膊上出了红疹时，脸上挂了三条黑线——以一招过敏走天下但实际上并不过敏的七水一语成谶，遭受到了“谎话说多也能变真”的下场。

    七水在脑海里把今晚找事儿的客人又揍了个满地找牙，摸出手机，勉力睁着一双因为醉酒而愈发漆黑的眼睛，找到手机里的隐藏文档，晕沉沉地打字：我过敏了，你记得拿药。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睡醒起来，看到科比的新闻，第一反应就是假的吧，怎么可能呢？！布丁不是篮球迷，但也非常非常难过，听了这么多年的近乎于□□字突然就此离开，恍惚间总有种2020不该是如此开场的错觉，尤其是每天还看着不断增长的疫情数字的通报，让人更觉世事无常。

    就再多唠叨一句吧，小可爱们一定一定要勤洗手少出门，我们乖乖呆在家里不添麻烦，希望所有奋战在第一线的医护人员们都一切安好，武汉加油！

    （ps：看到很多学校已经延期放假的通知了，若有备考高三的小可爱们在家里也不要松懈呀，吃好好睡好好学好好，凛冬终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哒！）



第十三章（知法犯法）
    

    封宸推开宿舍门，和正要出门的沈熹撞了个满怀。

    “小朋友，一大早就对我投怀送抱，你不怕我吃了你吗？”封宸笑着扶住沈熹。

    三分痞七分暧昧的流氓话萦绕在沈熹耳边，和以前一样几乎将要触到他的肌肤，温热而酥麻，沈熹却顾不上推开封宸，抬眸瞥他一眼，步履匆忙：“我，我有事，先走了。”

    封宸知道沈熹今天有英语辩论赛，正要说“我送你”，突然看到沈熹裸露的胳膊上有密密麻麻的红疹，倏地站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沉声道：“你胳膊怎么了？”

    “过，过敏。”沈熹并未在意。

    他早上到学校后就去了校医院拿药，吃了开瑞坦也抹了药膏，但因为见效没那么快，此刻看上去还是非常吓人。

    也正因为这个插曲，沈熹在路上耽搁了半个小时，这会儿才这么着急——英辩赛在江城财大举行，和江大一个西北一个东北，过去得公交转地铁，不堵车的话也得一个多小时，而现在已经马上八点半。

    “你没吃药？”见沈熹点头，封宸才轻舒口气，心里依然疼得要命。

    沈熹说完，疾步走向电梯，以往系得板正的袖口怕蹭到红疹，被他折起卷了起来，随着他走路的动作往下滑了滑，沈熹重新折了两折卷至手肘，同时无意识地在红疹上按了几按，没挠，只是掐了几个十字止痒。

    封宸察觉，若有所思地盯着沈熹身上质地较硬的衬衫看了几秒，心思微动，攥住沈熹的手腕折身回屋。

    “要，要迟到了。”沈熹不解地看着再次拽住他的封宸，出声提醒。

    “来得及。”封宸不由分说把沈熹按到椅子上，打开衣柜，找出一件丝质柔软的高定衬衫递给沈熹，“穿这件。”

    沈熹疑惑。

    “穿我的衣服，好得快。”封宸流氓话信手拈来，见沈熹还在犹豫，轻轻一挑眉，逗他，“你再不穿，我只能上手解你衣服了。”

    沈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他相信封宸真干得出这事儿，只好背过身，飞快解下衣扣，开始换衣服。

    封宸微弯着眸，双手抱臂倚着与沈熹相隔咫尺的桌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犹如开启连拍模式的相机——男生单薄却好看的脊背线条，若隐若现的腰窝，白到发光的皮肤，以及细得想让他箍紧的腰。

    每一寸，都深深刻在了封宸脑海。

    沈熹穿得很快，系好衣扣后，犹豫着是不是把衣服扎进腰间，抬眸看了封宸一眼，征求他的同意——封宸的衣服比沈熹常穿的尺码偏大，如果不扎进去，很是空荡。

    封宸点点头，目光定格在沈熹被裹得更显清瘦的腰，眼底是逐渐变得浓郁的幽深，他偏过头，克制地舔了下自己唇角，随即站起身，取出一对袖扣。

    袖口垂了下来，沈熹正要折起，突然感觉到一片暗影从他头顶压下，紧接一双修长的手停在了他面前。

    封宸止住沈熹动作，轻柔地将他两侧袖口卷起，调整到合适位置以后，温柔地给他戴上袖扣。

    他动作娴熟，是和视频里跳舞的霸气完全不同的感觉，修长的指尖游走在衣衫和袖扣之间，像在他手臂上跳舞，很绅士，还萦绕着一丝从骨子里散发的优雅。

    沈熹抿抿嘴，清楚感觉到男生温热的手指时不时触到他的皮肤，像秋水长天一色时的冷热交织，又很快收回。

    等封宸给他扣好，沈熹下意识看了眼时钟，发现此刻是真的来不及了。

    还没等他说话，封宸已经一只手按住他，另只手拿过头盔，戴到他的头上：“没事儿，来得及。”

    沈熹诧异地微微抬起眼。

    “我送你。”封宸在沈熹一缕翘起的额发上摸了摸，仔仔细细地给沈熹戴好，上车后，长腿支着地，另只手直接拉过沈熹的手环在自己腰间，一双敛在剑眉下的星目，悄无声息地轻轻一扬。

    沈熹本能松开，只是攥紧封宸两侧的衣袖，紧接就感觉到车子平稳行驶了一段距离后，骤然减速，他猝不及防，整个人直直跌到了封宸后背。

    “小朋友，投怀送抱送前面，后面由我来。”封宸倏地停下车，微侧过头，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流氓话。

    微风将男生暧昧的话语清晰送入沈熹耳边，透过头盔，像是敲在了沈熹心上，他犹豫一瞬，这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封宸的腰。

    封宸眼底的笑瞬间顺着上扬的眉梢肆意蔓延，在嘴角两侧弯起得逞的弧度，又加大油门，疾驰去往江财大。

    街景急速倒退，一辆接一辆的轿车被封宸稳稳甩到身后，沈熹从没有坐过这么疯狂的摩托车，只能紧紧抱住封宸，脚下是呼啸而过的风。

    犹如乘风飞扬。

    沈熹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仿佛隐隐触到了另一个维度的封宸，清晰而立体——不止是跳舞时的炸裂，还有极致的激情，快意的酣畅，以及，整个世界都为他让路的霸气。

    让人心甘情愿臣服。

    沈熹轻轻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抱紧封宸，和他一起飞驰在这个由封宸掌握的世界。

    封宸清晰捕捉到沈熹的心脏紧紧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和着轰鸣在他心尖跳舞，他嘴角上扬，微躬着背愈发贴近沈熹，将自己和沈熹缠得更紧。

    就在封宸骑着风做的摩托感受着小朋友的投怀送抱时，啧，煞风景的来了。

    一脸严肃的交警叔叔在一个路口前拦下封宸，先是看了眼男生和摩托车一样出众的外表，心里了然，自动把他归入到追求刺激的不良少年之列，紧接又看眼后座上同样俊秀的男生，转过头，看着封宸语重心长说：“你这献爱心也不是这种献法，身为驾驶人员不戴头盔，把头盔让给别人，你以为这是感动中国啊，这是对你俩生命的不负责，性质非常严重，驾驶证给我。”

    沈熹耳朵“唰”一下红了，他平时连红灯都没闯过，这会儿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教育不遵守交通规则，简直觉得自己把法学生的脸都丢到家了。

    他慌忙解下头盔，就要给封宸，但还没递到封宸手里，就被他拦住了。

    “别听交警叔叔骗你，我会对你负责的。”封宸狡黠地一眨眼，一只手按住沈熹肩膀，重新给他戴好，还不忘见缝插针说句流氓话，“不止是生命，你的人我也负责。”

    被无视的交警叔叔：“......”

    我特么的不是狗，别喂我狗粮。

    不待他轻咳一声提醒这位同学注意素质，就看到男生转过头，痛快地把驾驶证交给他，同时交到他手里的，还有五十张红色毛爷爷。

    “麻烦您和前面的同事说一声，”封宸非常有礼貌地，表达了自己还会继续不遵守交通规则的诉求，“再看到这个牌照别拦我了，我赶时间，罚款我一次性缴清了。”

    交警叔叔脸都绿了——这哪里是不良少年啊，分明是个漠视交规的败家玩意儿！

    他们交警队差这点儿罚款吗？！差的是遵纪守法的听话公民！

    沈熹脸色也没比交警正常到哪儿，木着一张不知所措的脸，看封宸知法犯法后又用脚尖轻轻碰了下他，似是在提醒他坐好。

    “轰——”机车骤然启动，留给没反应过来的交警一脸车尾气，等吃完狗粮又吃车尾气的交警叔叔回过神，哪儿还有封宸的影子？！

    “逃亡”成功的机车一路朝着江财大疾驰，畅通无阻，直到稳稳把沈熹送到中心教学楼门口，距离十点还有二十分钟的宽裕时间。

    沈熹从车上下来，把头盔递给封宸，轻声说：“谢，谢谢。钱，我回去后，还你。”

    “为什么给我钱？”封宸抬手理了理沈熹被头盔弄乱的头发，弄好后，大概是手感太好，忍不住又揉揉沈熹的头，揉来揉去，愣生生把沈熹一头柔软的黑发玩成了杀马特。

    沈熹无奈地看封宸一眼：“别，别闹。”

    他嘴上虽然在说封宸，人却没动，像是一种无声的纵容。

    封宸愈发得寸进尺，一把扣住沈熹的后脑，低下头，清浅的呼吸轻轻扫过沈熹的鼻尖：“没闹。不遵守交规的是我，你给我钱，是要替我承担？啧，你知不知道在我们家，只有法定意义上的配偶才有资格这样做。”

    沈熹耳朵有点儿发烫，不知道是因为封宸离他太近，还是因为封宸言语间的挑逗太过暧昧。

    他只好微偏过头，避开封宸近在咫尺的呼吸。

    封宸眼底的笑意愈发明显，捏捏沈熹的耳垂，低声逗他：“害羞啦？”

    他指尖温热，似乎还带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缠绕在沈熹从不曾被人触碰过的敏感地带，有些灼烧。

    沈熹极轻地颤了下，再次侧过头，抿着嘴努力平复慌乱：“没，没有。”

    小朋友脸红了。

    封宸嘴角不自觉地翘了翘，眼底是现在就想把沈熹吃干抹净的情.Yu——小朋友明明无措却故作淡定的样子，就犹如闯入万里荒原的孤狼眼中的唯一一只羚羊，精准戳到了封宸的high点。

    想撩他，想压.他，想看他在床上，会有多无措。

    封宸深呼吸，提醒自己还不是当狼的时候，微俯下.身，在沈熹耳边低语：“真想谢我，别给我钱，用你自己来谢，嗯？”

    作者有话要说：布丁明天一早要回京啦，今天在收拾东西陪家人，更得有点少哎，么么啾小可爱们道个歉！

    (ps：小可爱们不要学封少爷呀，要遵守交规哦～）



第十四章（想亵渎）
    

    沈熹不解抬眸。

    “想知道？晚上告诉你。”封宸看眼腕表，勾住沈熹肩膀一起去一楼。

    沈熹挣了挣，没挣开，一想到刚才俩人连更亲密的举动都做过，耳朵莫名红了一瞬，由他去了。

    辩论赛的举办地点在一楼礼堂，地方很大，一左一右对称并列着两扇红木门，里面坐满了学生。封宸和沈熹抵达的时候已经不算早，穿过空荡荡的大厅，刚推开门，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卧槽！哪儿来的俩大帅哥，走错地儿了吧？”

    “啊啊啊太帅了！一个又冷又欲，一个又纯又乖，我都可！”

    “听说江大校辩的熹神是个大帅哥，也不知道这俩人里面哪个是他，黑衣服的那个？看上去好傲诶。”

    “不不，黑衣服的是他们学校校草，白色衬衫那个才是沈熹。”

    “不管哪个都长得好帅啊，随便一个给我当男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人声鼎沸，夹杂着各色目光的喧嚣声朝封宸和沈熹的方向袭来，封宸面无表情地侧过头，牵住沈熹的手腕，冷冷扫了眼那些觊觎他家小朋友的路人们。

    沈熹和封宸径直走向江大的观众席落座，路上经过其他学校的校辩队员时，不少认识沈熹的人纷纷抬头和他打招呼，看到他旁边的封宸，皆是好奇地多看了几眼。

    “熹神，这位是？”一个穿着白衬衫黑领带，打扮的跟伴郎似的男生站起身，和沈熹打了声招呼，正是不久前在和江大的友谊赛中输了比赛的江城政法的校辩队长，罗斌。

    沈熹：“我，我舍友。”

    话落，他就感觉到封宸拽着他的指尖似乎轻轻挠了他一下。

    “朋友。”封宸不动声色地把小朋友口中的舍友换了一个更加亲密的称呼，“我们是生死之交，受法律保护。”

    沈熹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和封宸成生死之交了？而且什么时候朋友关系也受法律保护了？

    见小朋友一双清澈的眼一直疑惑地看着他，封宸顽劣心起，落座后凑近沈熹耳垂，似有若无地吹了一口气：“一起死，就是生死之交。”

    至于受法律保护嘛，唔～等男朋友身份上升到配偶身份，可不就是认谁都拆散不了的最亲密关系。

    沈熹被他弄得耳垂发痒，连带着半边身子都跟着酥麻起来，紧抿着嘴往旁边侧了侧，全然忘记了刚才打算问的封宸所说的话是什么含义。

    封宸压下上扬的嘴角，正打算玩会儿手机，余光看到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隔着“伴郎”凑到沈熹面前，要和沈熹握手：“Hi guy，I\'m the new people of jiangdazhengfa\'s debate team，my name is Jackson，you can call me Jack。”

    封宸：“......”

    哪儿来的一二百五，把中式英语当社交，真够蠢的。

    沈熹涵养极佳，依旧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伸出手：“你，你好，我是沈熹。”

    但还没等他碰到眼镜男，却被另外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牵住了。

    “Ton anglais est particulièrement mauvais，Ne déshonorez pas le jeu。”封宸将沈熹的手攥入自己的掌心，另只手径直越过他，在眼镜男伸出的五指上一碰即放，与此同时，低沉的嗓音懒洋洋在众人耳边响起，语调极其好听。

    周围人皆是一愣。

    二百五正是之前输了比赛却依旧想把沈熹踩在脚下的新人，完全没听懂，茫然地看着封宸，“啊？”了一声。

    封宸漫不经心地扫他一眼，似笑非笑：“不好意思，我刚才以为你说的法语。”

    “噗......”有人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眼镜男脸都气成了猪肝色，他英语说得有那么差吗？！再差也不比连中国话都说不流利的结巴强。

    “你什么意思？！”眼镜男气呼呼地斜眼瞪着封宸，“你是不是在骂我？！”

    封宸一耸肩，没否认：“实话实说。”

    话落，封宸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坐下，落座后依旧牵着沈熹的手，像是牵上了瘾。

    不知是不是因为封宸牵得太紧，亦或者是他脉搏的节奏隔着指尖传到了沈熹心上，沈熹的心脏极轻地颤了下，他忍不住抿了抿嘴，压下慌乱的呼吸，然后，微微挣开。

    封宸这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

    逐渐恢复安静的礼堂里，第一组辩论队已经上场。

    沈熹等待气咻咻的眼镜男坐回去以后，轻声问封宸：“你，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封宸一扬眉，倏然逼近的呼吸缠绕在沈熹耳侧，低笑道：“我就说，他的英语烂到家了，别上场丢人。”

    咳，得亏沈熹脾气够温和，硬生生忍住了，他轻笑着摇摇头，有点无奈又温柔地看了封宸一眼，没再说话。

    参加英辩赛的一共有八支队伍十六个选手，分两组进行，比赛形式是BP Format（注），每组四支队伍互为竞争关系，沈熹代表的江大第二组上场。

    “你们和哪三个学校比？”封宸懒洋洋靠着椅背，瞥了眼场上一群菜鸟互啄的青铜玩家，兴致缺缺，转过头重新靠近沈熹。

    沈熹放下手里的资料，轻轻偏过头，示意了下罗斌和眼镜男所在的队伍以及另外两个封宸毫无印象的高校。

    啧，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就他们半吊子的英语水平，你确定还需要你上场？”封宸一勾唇，笑着冲沈熹眨眨眼睛。

    沈熹反应慢了半拍，一双清澈的眼不解地看着封宸，直到看到他嘴角扬起的笑，才知道封宸是在夸他。

    他不好意思地抿抿嘴，摇摇头：“没，没有，有的队伍，很厉害。”

    封宸低笑，轻抵上沈熹额头，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们厉不厉害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在辩论赛上的魅力，无人能及。”

    这句话杀伤力太大，沈熹唰一下红了耳朵，努力避开封宸近在迟尺的气息想要保持往日冷静，简直手足无措。

    而让他更无法招架的还在后面。

    “我很期待，看你穿着律师袍，站在法庭，打赢所有官司的样子——不止一场，不止一年，我希望你余生作为律师的所有重要场合，我都能见证你的胜利。”封宸呼吸轻轻擦过沈熹鼻尖，嘴上说的无欲无求仿佛真的所说即所想，脑海里浮现的却是，穿着律师袍，被他压在.身.下，羞愤无措又任他调戏的小朋友。

    唔～看上去比谁都冷傲的封少爷，实际上有一颗亵渎神圣的心。

    直到第一组正方首相发言结束，沈熹都还没能回过神，他微睁着眼靠在椅子，呼吸有些凌乱，加速的心跳和攥紧的指尖堆积成了无法言说的情绪，堵塞在他胸口。

    封宸说，他们是朋友。

    沈熹从不知道朋友的具体含义，也从没有人曾经真的侵入过他的生活，他独来独往，过得离群索居却也怡然自得，不需要，也不愿意，和萍水相逢的世人们产生丝毫羁绊。

    而封宸所说的朋友，就是要这么强势霸道地参与到对方的每一个行为，渗透到他的生活点滴，然后单方面宣布此后都不会疏远，一辈子成为生死之交吗？

    沈熹的心，开始乱了。

    台上的辩论赛已经进入反方上议院的发言环节，白炽光从礼堂上方洒落，在地板上勾勒出影影绰绰的影子，一派指点江山式的慷慨激昂。

    封宸左耳塞了一只耳机，没怎么听。

    他余光看到沈熹在看稿子，没打扰他，摸出手机登录论坛，看有没有新的啪啪啪知识点可以学习。

    不看不要紧，一看，怎么又一群和小朋友表白的？！沈熹不是还没上场的么？！艹。

    封宸手指上下翻了几页，入目处全是“啊啊啊这个白衣少年我可以”的表白，心里极其不爽。

    但更让封宸没想到的，这只是一个开始。

    许久，窸窸窣窣的轻微响声传入封宸耳中，他偏过头，见沈熹收拾好东西准备上台，收起长腿给沈熹让路。

    小朋友柔软的皮肤轻蹭过他的大腿，腰微微躬着，还能看到漂亮的腰线和微翘的臀，封宸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句“不能影响沈熹比赛”，这才压下想调戏沈熹的火苗。

    之前心不在焉的观众们也“唰”一下坐直身子，明显都是在等着沈熹上场，周遭一阵窃窃的嘈杂。

    封宸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微微上扬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沈熹，眼底是融化冷傲后的温柔。

    比赛开始。

    沈熹是正方一队一辩，第一个发言。

    他微微颔首，走到演讲台后站定，一双秋湖般的眼睛平静环视了一圈观众席，不疾不徐开口：“Good morning ladies and gentlemen，dear adjudicators，Mr. speaker，As a prime minister，I'm very glad......”

    诚如封宸所料，在辩论场上的沈熹气场和以往完全不同，他神色冷静，一口标准的美式英语清冽好听，眼神并未看着手里的稿子，而是虚虚看着某处，姿态从容不迫。

    而沈熹开口的瞬间，场下的女生们全都疯了。

    “啊啊啊这什么天籁之音！讲英语也太苏了叭！”

    “虽然我一个词儿都没听懂，但他这段发言我能录下来循环一天！”

    “嘤嘤嘤dbq我专四白考了，熹神说的一大堆专业名词成功把我打回学渣，我大概上了个假英语专业......”

    与此同时，封宸清楚看到反方二队的伴郎男和小眼镜同时变了脸色，腿肚子似乎都有些哆嗦。

    封宸漫不经心地欣赏着他们脸上的尴尬表情，隔着观众席都能感觉到他们想当场剖腹自尽的无地自容。

    结果几乎是碾压似的胜利，沈熹所代表的江城大学排名第一。

    下场之前，沈熹远远看到封宸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先是冲他比了一个心，紧接伸出大拇指，和他指指对面，做了个大拇指朝下的动作。

    这人，怎么有时候这么幼稚呢。

    沈熹忍不住弯弯嘴，轻轻笑了下。

    周围的女生又疯了。

    “原来熹神笑起来这么好看！我一直以为他根本不会笑！”

    “他一笑我心都化了，给你，全都给你，命都给你！”

    “啊啊啊生活里是个结巴怎么了？！他要是我男朋友，我天天就不让他说话，光看着这张脸我就很满足了！”

    “所以熹神这颜值岂止能当江大校草，全江城所有高校的校草称呼都能非他莫属！”

    “别，你把我贵公子封少爷放哪儿了？！俩人不相上下好么！”

    迷妹们热切的讨论声在礼堂的各个角落响起，偶有几个词语隐隐传到了封宸耳中，他面无表情冷着张脸，记起一件事来。

    封宸摸出手机，打开论坛，实名注册了一个账户，随后点进校草评选的帖子，发了一句话。

    【校草称号是沈熹的，沈熹是封宸的。】

    发完，封宸利落锁屏，抬眸看到沈熹已经即将走到他跟前，站起身牵住了沈熹的手。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封宸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但当封宸在大庭广众之下牵起他，肆无忌惮穿过人群，而周边更是有不少女生都直勾勾看着他们时，沈熹耳朵发烫，被封宸攥在掌心的手忍不住轻轻挣脱。

    封宸一挑眉，没再坚持，而是改为攥着沈熹的手腕。

    沈熹愈发局促了，为难地看着封宸，轻声说：“这，这样，有点儿奇怪。”

    “不奇怪。”封宸依旧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偏过头，微微扬起的嘴角凑近沈熹，“你知道女孩子们的友谊都怎么开始的吗？”

    沈熹摇摇头，一脸茫然。

    “一起上厕所。”封宸慢悠悠地吐出几字，拽着沈熹手腕的指尖轻轻一抬，像是弹钢琴似的在他肌肤上飞快蹭了蹭，一本正经说，“手牵手，一起上厕所，就代表我们是好朋友。”

    话说回来，自从他和沈熹住到一个宿舍，竟然连一起上厕所的机会都没有了——学校为什么不在宿舍卫生间设计两个马桶，真反人类。

    沈熹听得一头雾水，没明白女孩子之间友谊发展和封宸牵他手有什么关系。

    好在封宸似是也不喜欢被人围观，走的是人最少的一条路，沈熹不由轻舒口气。

    封宸一通八杆子打不着的理论成了他光明正大牵小朋友手的理由，经过男厕所时，封宸停下脚，微扬起唇看着沈熹：“上个厕所？”

    沈熹摇摇头，准备松手：“你，你去。”孰料刚动了下手指，就再次被封宸紧紧牵住了。

    封宸已经攥着他继续往前走，孩子气的说：“你不去，我也不想去。”声音低低的，像撒娇。

    沈熹：“......”

    难道让他们学女孩子，也一起结伴上厕所吗？

    想想更奇怪。

    沈熹只好假装没听到，过了会儿，大概是看封宸不说话样子有点可怜，忍不住用手指轻轻碰了碰他。

    封宸察觉，一直紧绷的嘴角瞬间翘了起来，得寸进尺，立刻重新牵住了沈熹的手。

    俩人手都不算小，十指修长纤细，只不过区别是封宸的掌心永远是温热的，而沈熹的指尖则是有些冰冷，此刻被封宸紧紧攥在掌心，其实有些硌，但沈熹却仿佛隔着清晰分明的骨节触到了封宸最柔软的部分，他不由抿抿嘴，不知怎的，没再挣开。

    牵手的姿势一直等到坐上车才放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学生都在看他们，惊艳有之诧异更多，但沈熹却突然不觉得难为情了。

    大概是因为近墨者黑？和封宸在一起呆久了，别的没学会，倒是把他目中无人那一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沈熹坐在摩托车后座，戴着封宸的头盔，眼底不自觉地闪过了一丝清浅的笑。

    回学校时封宸骑得不算快，他有意在控制速度，长街两旁玲琅满目的商店从他们身后悠然倒退，有银杏树叶从枝头滑落，被温和的车尾气吹成了旋转的曲调。

    封宸微躬着背，比来时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沈熹抱着他的腰，胸膛触碰着他，似乎还能听到沈熹心脏跳动的声音。

    像跳在封宸的心上。

    抵达江大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食堂没有饭，封少爷又嘴刁，坚决不吃学校附近地沟油勾兑的苍蝇馆，摸出手机给管家打电话。

    “......对，不要辣椒，清淡点。”挂断以后，封宸看到沈熹正在下载外卖app，在他手腕上轻轻捏了捏，“一会儿一起吃。”

    沈熹抿抿嘴：“那，我转你钱。”

    封宸一扬眉：“不用，我有事儿需要你帮忙。”

    说完，封宸打开电脑登录邮箱，问过沈熹的电子邮箱后把数个文档一并转给他，征求沈熹意见：“这些资料我不会弄，你帮我做，报酬咱俩一人一半？”

    大学里有不少代写论文和给企业写行研报告等隐形赚钱方式，沈熹不疑有他，大致浏览了一遍，先是点点头，后来又摇摇头，轻声拒绝：“不，不用给我钱。”

    封宸心里倏地一软，知道沈熹是要免费帮他做，可他怎么忍心，更何况，这些工作本来就是无中生有变出来的。

    “别，你忘了答应我的事儿？”封宸笑着捏捏沈熹的耳垂，低声凑近他，“你欠我的人情，说了要用你自己来谢。”

    沈熹当然记得，可他还是不懂封宸这句话的含义，一双清澈如泉的眼睛微微大睁，不解地看着封宸。

    封宸压了压眼底的波澜，目光深深扫过沈熹色泽偏浅的唇，含糊其辞地说：“听我的，谢我的方式由我决定，嗯？”

    沈熹只好点点头。

    宿舍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沈熹打开电脑开始看封宸发他的文件，封宸找出一身换洗衣服，去卫生间冲了个澡，出来以后，恰好看到刚换过衣服的沈熹正在把解下的衬衫放盆里，似是打算给他洗。

    “这个不用洗。”洁癖如封宸，一点都不介意继续穿小朋友穿过的衣服，他长臂一伸，直接从沈熹手中将衬衫取走，又脱下刚换好的短袖，指尖一抬，已经将衬衫穿在了自己身上。

    沈熹耳朵瞬间红了。

    他简直手足无措，一双无处安放的眼轻轻颤了颤，不好意思看封宸半露的胸膛，最后终是窘迫地偏过头，语无伦次地说：“不，不干净......我，我都穿脏了。”

    “不脏。”封宸勾唇一笑，身子前倾，呼吸轻轻擦过沈熹红透的耳朵尖，“我很喜欢衣服上有你的气息，很好闻。”

    作者有话要说：注：BP Format，英国议会辩论制。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难得情深”“浅琉璃”“长野v”“拾叁”几个小可爱呀，还有所有收藏文文以及给布丁留评的小可爱们，隔空比心心～

    ps：法语是有道翻译哒，对不对的布丁也不知道（捂脸）～

    pps：布丁已经回到北京啦，路上没敢摘过口罩，也是头一次看到车站和路边都那么少人，现在每天要量体温自行在家隔离，然后确定温度没异常才能去公司办公（趁着还没上班，布丁这两天努力不那么短小），小可爱们也要照顾好自己呀，勤洗手，出门都记得戴口罩呀～



第十五章（湿.身）
    

    这下不仅耳朵红，沈熹整个人都快要烧了起来。他几乎是用最后一丝冷静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压下嗓音里的轻颤：“那，那是，药膏的香味。”

    封宸乐了。

    “我怎么没闻到？”封宸趁势攥着沈熹的手，在他胳膊上轻轻闻了下，清冽的呼吸似有若无地蹭过沈熹的腕骨，在已经逐渐褪去红疹恢复白皙的肌肤上，激起一片颤.栗。

    沈熹猛一下抽出手，赶在自己被封宸不知轻重的撩拨弄得溃不成军之前，落荒而逃：“我，我去洗衣服。”

    “洗衣服啊～”封宸简直爱死沈熹这副方寸大乱的样子了，他拉长音调，轻轻眨了下眼，“麻烦熹神帮我把衣服放洗衣机里，我现在下楼取外卖。”说着把硬币和水盆一起递给沈熹。

    沈熹胡乱点点头。

    封宸压下嘴角似有若无的狡黠，绅士地帮沈熹拉开门。

    说着要去洗衣服的沈熹出了门以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带洗衣液，他不争气地闭了闭眼，压下凌乱的呼吸，折身返回宿舍。

    封宸似乎正在玩手机，见他回来，一挑眉：“怎么了？”

    “没，没事儿。”沈熹努力保持着往常镇定，先是找出洗衣液，又拿了一件干净衣服做掩饰，这才疾步走出。

    沈熹一走，封宸立马重新点开时钟app，开始跟着跳转的数字默数：1，2，3......10......15......

    没等秒针走过半圈，封宸就听到了宿舍门被再次推开的轻响。

    沈熹抱着他的衣服，站在门口，一张俊秀的脸似乎还有些微红，语无伦次说：“里，里面有——”

    “有什么？”封宸佯装不解。

    沈熹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度，窘迫地看着封宸，嗓音很轻：“内，内裤。”

    “噢。”封宸佯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轻描淡写说，“那扔进去一起洗呗。”

    沈熹闭了闭眼，像是有些无奈：“不，不好。”

    这人怎么能把所有的衣服都一起扔洗衣机里洗呢，这多不干净。

    封宸一摊手，无辜地看着他：“可我不会洗。”

    沈熹脸上的烫意更浓了，说不出话来，只能用一双清澈的眼窘迫地看着他，眼尾晕着淡淡一层朦胧的红晕，卧蚕分明。

    封宸呼吸骤然乱了。

    他走上前，一把扣住沈熹后脑，半强势半温柔地倏然逼近沈熹，呼吸几乎要贴上他的唇：“小朋友，你再这么看着我，我会以为你在等我吻你。”

    浑身血液“唰”一下涌上沈熹大脑，从红透的耳朵开始蔓延，一直到整张脸都蒙着一层淡色的粉，他无措地想要挣开封宸，慌不择言说了句：“那，那我，教你洗。”

    封宸等得就是这句话，但依然没放手。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熹近在咫尺的唇瓣，呼吸是凌乱无序的节奏，想要放肆地吞噬这朵诱人的罂粟花。再往上，小朋友一双此刻才反应过来的眼睛开始羞红，纤长的睫羽止不住地轻颤，似是蒙着一层雾，如秋雨氤氲。

    许久，封宸才强行压下想把这双眼的主人永远禁锢在自己眼底的冲动，直起身，轻轻揉了揉沈熹的头：“先吃饭，吃完饭教我洗，嗯？”

    沈熹终于不再是之前那般无措，他胡乱地点点头，坐回椅子，听到封宸推门离开的动静，这才逐渐恢复冷静。

    也许，封宸就是这种喜欢开玩笑的性格，自己何必总要较真。

    沈熹极轻地叹了声气，阖上眼，揉着太阳穴，将一团凌乱的心绪深深压在心底。

    饭菜一共五菜一汤，用的专门的保温器皿盛放，打开时还是滚烫的，精致诱人。

    封宸递给沈熹一套餐具，夹了块鱼，先是尝了口，确定没刺儿才重新夹起一块放到沈熹盘中。

    担心沈熹吃不惯，封宸一直观察着沈熹的反应，见他并不排斥，扬唇笑了下，继续不停地给沈熹夹菜。

    没一会儿沈熹碗里就堆成了小山堆，饶是沈熹吃饭速度不慢，也赶不上封宸夹菜的速度，他感觉自己快成了被圈养的猪，无奈地碰了碰封宸夹菜的胳膊，轻声说：“吃，吃不了，这么多。”

    “没事儿，慢慢吃。”封宸自己嘴刁，还不许人家吃得比他少，整个一霸道总裁附身，偏过头看着沈熹，一本正经说，“一口嚼二十下，不然——”

    他轻轻一扫沈熹的手，正要继续上次说过的牵手惩罚，突然记起这个心愿已经达成了，眼睛轻轻一扬，又换了个说法：“我就罚你帮我洗衣服。”

    洗衣服？沈熹茫然，直到看见封宸意有所指地瞥了眼他的腰，才瞬间反应过来，差点儿呛到。

    担心封宸说到做到的沈熹没敢“以身犯险”，只好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所幸封宸点的餐是真的好吃，等沈熹放下筷子，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把封宸给他夹的菜全都吃完了。

    封宸不动声色地弯了弯嘴角，在心里又记下几样沈熹爱吃的食物，随即站起身，把自己没吃完的饭菜都倒进垃圾袋收拾好——倒不是饭菜不合胃口，只是同样手艺的饭吃上好几年，再好吃也会吃腻。

    丢完垃圾，沈熹下意识看了封宸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似是在提醒他别忘了答应过的事儿。

    沈熹倏地收回视线，默默跟在封宸身后，端起水盆去卫生间。

    卫生间地方不算大，俩人分别站在洗手台两侧，也没说话，便把昏黄的光氤氲出了一室无法言说的暧昧。

    水流哗啦啦流过洁白的洗手池，沈熹先接了盆水，然后偏头看眼封宸，示意他照做。

    封少爷是正儿八经的公子哥脾气，别说洗衣服，压根儿连洗衣机都没碰过，从来都是换下直接丢给管家，所以洗内裤这种事儿，啧，头一遭。

    “怎么洗？”封宸学沈熹的样子也接了盆水，然后手指勾起内裤往里一丢，也没再管，而是端起水盆又往沈熹旁边靠了靠。

    沈熹只轻轻瞥了一眼，就看出男生的size绝对不算小，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轻声说：“用，用肥皂。”

    封宸一挑眉，低声说：“我能借一下你的肥皂吗？”

    沈熹犹豫了一瞬，点点头，从置物架里找到他的递给封宸，不想因为手上沾了水，滑溜溜的肥皂径直从他手心滑落，跌到了地上。

    封宸一双眼幽深骤起，微垂着眸深深地看着沈熹，目光定格在他弯下腰时，恰好对着他的好看的腰线。

    只能看不能吃简直太折磨人了，封宸喉咙微动，压了压心底四处乱窜的火苗，这才接过。

    “先，先打肥皂，左手不用动，用右手搓。”沈熹拿他自己的衣服做示范，手指攥拳卷起衬衫的衣袖，边搓边耐心地和封宸讲解。

    封宸心不在焉地搓了几下，回过头看着沈熹，见小朋友洗衣服都能洗得专注，顽劣心起，伸手捞了把沈熹盆子里的细密泡沫，点在沈熹鼻尖上。

    沈熹无奈地看他一眼，抬起手腕擦掉，带点纵容地说了句：“幼，幼稚。”

    封宸一挑眉，又抓了一大把泡沫，飞快点沈熹脸上，这次不仅是鼻子，连带着沈熹额头和下巴都被封宸点了好几点，半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地悬在沈熹白皙的皮肤上，有几滴湿漉漉的水珠从他脸上滑落，滴到了白色衬衫。

    水渍悄无声息蔓延，像某种湿.身的暗示。

    封宸看得刚压下的火苗又悄悄升腾，索性掬了把清水，齐齐洒向沈熹，嘴角还勾着一丝顽劣的笑：“这才叫幼稚。”

    沈熹哭笑不得，好端端的洗衣服被封宸弄成了泼水节，他只好由着封宸胡闹，洗干净手上的泡沫，带着满手的清水也朝封宸脸上弹了几下。

    封宸眸光微深，变本加厉地验证了什么是“幼稚儿童欢乐多”，很快，俩人身上都变得湿漉漉的，尤其是沈熹，本来就穿得白色衣服，此刻半湿透的衬衫湿哒哒地黏在他的身上，若隐若现地勾勒出他的胸膛，似乎还能看到两.点挺.立的诱人。

    封宸只看了一眼，便再也无法移开视线。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夜栩Y”小可爱呀，比心心！

    ps：计划赶不上变化，布丁要开始苦逼的社畜生活了（这几天需要在家办公），本来和小可爱们说的想多写一些现在没法做到了哎，和大家说声抱歉，但布丁会尽量保持短小的日更的哈，鞠躬鞠躬～



第十六章（洗澡）
    

    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黏稠的情愫，沿着封宸灼热的目光，将悸动的呼吸禁锢在小小一隅。

    屋外黄昏渐落，透过不知名的鸟鸣穿过阳台，在地板上映出俩人倏然安静下来的身影，以及，沈熹不敢与封宸直视的，微颤的眼帘。

    时钟走得更慢了。

    遥远的天空和着悄然加速的心跳，无声无息，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秋天的黄昏，种下一颗青涩的种子。

    像萤火虫坠地，星火燎原。

    许久，沈熹背过身，微颤的指尖解开黏湿的衣服，轻声说：“我，我洗个澡。”

    却没听到封宸离开的声音。

    沈熹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封宸。

    封宸目光里的幽深似乎更浓了，懒洋洋地抱着臂，低头看着他：“你洗。”

    沈熹为难地闭了闭眼——卫生间就这么大，封宸不走，他怎么好意思洗澡。

    “我上个厕所就出去。”见沈熹难为情，封宸终于压了压心底燎原的Yu望，但并没走，而是手指勾着裤子拉链，缓缓拉下。

    空气中即刻响起一声细微的摩擦，仿佛蹭过了人的心上，有种无法言说的暧.昧，沈熹立刻重新转过身，没看。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发现小朋友的脸皮真不是一般的薄，他这当众耍流氓的人都还没觉得害臊，反倒是沈熹自己先有礼貌地避开了。

    唔～浪费了他秀尺寸的机会。

    等封宸慢条斯理地上完厕所，沈熹抬眸轻轻看了眼他，一只手拿着毛巾，似是在提醒他记得出去。

    屡次三番被“驱逐”的封少爷彻底没了磨蹭的理由，“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按下门把，带上门后，人却没走远，而是倚着瓷砖当偷听贼。

    哗啦啦的水流声沿着合拢的房门传出，似乎有着蛊惑人的魔力，引诱着封宸去看一看未知的风景。

    封宸心不在焉地站在阳台上，脑海里不受控地开始浮想沈熹此刻的样子，许久，终是没能抵挡得住心底的魔鬼，重新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浴室是干湿分离的，氤氲升腾的热气缭绕在磨砂质地的玻璃上，封宸斜倚着门框，只能看到流水顺着沈熹柔软的黑发往下滑，落至锁骨，再往下，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喉结微动，微眯着眸，目光定格在沈熹棱角分明的下颔线，感觉光小朋友此刻微微展露一角的后背，就足够他臆想一整天。

    因为流水声掩盖了封宸推门的声音，沈熹并不知道自己已成为别人眼中的的风景，等他无意中回头，看到封宸不知何时进来时，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怎，怎么了？”沈熹明显吓了一跳，一双被水雾洗过的眼睛微微大睁。

    “没事儿，”被抓包的封宸脸上丝毫不见慌乱，若无其事地直起身，拧开水龙头，开始洗手，“刚才忘记洗手了。”

    话落，他转身准备走时，却突然用手撑着额头，身子轻轻晃了下，剑眉紧蹙。

    尚未擦拭的水滴沿着他修长的指尖滑落，滴在瓷砖，溅出一朵透明的花。

    沈熹从没有见过如此脆弱的封宸，心脏猛地一紧，慌忙扯下毛巾匆匆系在腰间，拉开门扶住封宸：“你，你怎么了？”

    封宸立刻跟没骨头似的靠了上去，两只手圈着沈熹，眼睛肆无忌惮地扫过他身前一览无余的白皙肌肤：“突然低血糖，眼前好晕，让我靠一会儿。”

    “是，是不是，中午没吃饱？”沈熹此刻回想起午饭有一多半都被封宸夹给了他，别提多自责了。

    没吃饱？封宸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沈熹腰腹，心里啧啧：从他和沈熹住到一个宿舍开始，天天都处于“吃不饱”的状态。

    “吃饱了，可能刚才洗衣服太累，都消化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封少爷是薛定谔的体力，该“柔弱”时坚决不逞强，从背后牢牢抱着小朋友，下巴抵在沈熹的颈窝。

    沈熹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撑着封宸，没敢乱动。

    封宸微勾着唇，垂下的眼帘透过沈熹湿漉漉的黑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洗完澡后一览无余的风景——紧致的胸膛，单薄的肌肉，流畅的线条，以及一片雪原上傲立的两抹微红，无一不是致命的诱惑，在无声无息引诱着他。

    封宸放肆又贪婪地用眼睛把沈熹所有luo露的地方都看了一个遍，就有一点儿遗憾，小朋友毛巾挺系得严实，重要部位被挡得一丝不漏。

    他眼睛轻轻一扬，抵在沈熹锁骨的下巴微微动了下，紧接着，本来搭在沈熹腰间的手指悄无声息往里移动，再然后，停在了毛巾折紧的地方。

    如果，他“不小心”碰掉了沈熹的毛巾，小朋友应该不会生气吧？

    封宸眸光微深，指尖勾着毛巾边缘，一点点地轻拽，但许是他放肆得过于直接，怀里的小朋友恍若意识到了什么，一只手飞快系紧毛巾，轻声开口：“好，好点了吗？”

    啧，一点都不好。

    功亏一篑的封宸十分不情愿地“唔”了一声，直起身时，目光滑过沈熹近在迟尺的白皙肌肤，没忍住，在沈熹肩膀上咬了一小口。

    突如其来的酥.麻感似乎咬在了沈熹心上，不疼，但却沿着封宸刻下的烙印无声入骨，沈熹身子不受控地颤了下，浑身颤.栗骤起。

    他几乎是立时挣开了封宸，一双被水雾蒸得愈发朦胧的眼又羞又恼地看着他，嘴唇紧抿，似乎要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没等沈熹开口，封宸非常绅士地往后退了一步，占够便宜的他极其无辜地看着沈熹，意有所指地道歉，“是我饿了，看什么都想吃。”

    沈熹简直哭笑不得，又拿封宸一通歪理没办法，只好用一双轻蹙的眉轻轻瞥着他，似是在表达自己的情绪，许久，他才背过身，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算是没再和封宸计较。

    因为封宸一句饿了，俩人晚饭直接提前，去食堂吃过饭后回到宿舍，自知自己今天过火的封宸难得乖巧，没再撩拨沈熹。

    俩人安安静静地各自坐着学习，封宸抱着电脑放腿上，后背靠着桌沿，一会儿抬头看眼沈熹，一会儿看会儿电脑，画面相当温馨。

    但还没等封宸享受够，宿舍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说来就来的煞风景的刘川出现在门口，左手拎着一蛋糕盒，右胳膊下还夹着一大纸箱，一进门，就看到封宸冷冷扫了他一眼，立刻秒懂：“宸哥，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我出去再重新进一次？”

    说着麻溜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出去关上门，“咚咚”敲了两下。

    不等屋里人搭腔，刘川又自己推开门，探出一颗脑袋，浮夸尖叫：“哇，宸哥，熹神，你们都在宿舍耶。”

    做作的表情跟三十六线演员似的，演技蹩脚。

    封宸有些头疼。

    幸好有沈熹脾气够好，还知道配合一下，从电脑前偏过头，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下刘川的独角戏。

    封宸拉过椅子，坐在沈熹旁边，一只手明目张胆地从后面勾着沈熹肩膀，蹙眉看着刘川手里的蛋糕盒：“你生日？”

    “不是我，是马仔啦。”刘川身为宿舍老大兼宿舍长，义无反顾承担起了给每位舍友准备生日惊喜的重任，见封宸准备拿钱，摆摆手说，“你上次垫付的钱还没用完呢。”

    沈熹转过身开始找手机：“我，我出多少？”

    “啊，家属不用交钱，一家人交一份就行啦。”刘川说话不过脑子，等看到沈熹一脸诧异的表情，这才知道自己又犯蠢了，立刻改嘴，“五十。”

    封宸微眯着眸看沈熹要转账给刘川，攥住他的手腕，另只手摸出自己的钱包，直接给刘川了一百块钱：“他微信不方便提现，你转我。”

    沈熹点点头。

    凭借和封宸两年多的相处，刘川意识到封宸大概是想搞事，眼睛滴溜溜一转开始助攻：“我刚记错了，不是五十，是五十二。”

    封宸挑眉，颇为赞许地看了眼孺子可教的刘川。

    “还有生日帽和蜡烛，我选的都是最贵的，均摊下来是每个人十三块一毛四。”接收到封宸眼神的鼓励，刘川得意忘形，嘴快地又补充道。

    沈熹稍稍迟疑了一瞬，重新输入金额。

    下一秒，封宸看到沈熹发来的消息提醒，眼底的笑意瞬间散了个无影无踪。

    【小结巴】：[转账给D宸65.14]。

    封宸：“......”

    事实证明，有时候有个僚机，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刘川对自己好心办坏事葬送了僚机财路还一无所知，美滋滋地取下蛋糕盒盖，插上蜡烛，点燃后关灯。

    马德一推门，撞入眼帘的就是刘川一张在烛光后闪着油光的大脸，吓得差点儿没把蛋糕打翻：“卧槽你上演午夜幽灵吗你？！”

    “会不会说话，这是哥哥特意给你准备的惊喜。”寿星最大，刘川强忍住踩他一脚的冲动，放下蛋糕，笑眯眯拉过纸箱，开始发表生日致辞，“马仔啊，一晃眼，你都二十了，马上都到法定结婚年龄，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哥哥怕你憋坏了，有份礼物送给你。”

    封宸勾着沈熹肩膀站在一边，本能觉得不太对劲儿，蹙了下眉。

    “你身为咱宿舍唯一一个单身狗，天天吃狗粮，更容易憋坏——”刘川话音未落，突然看到封宸正冷冷看着他，沈熹表情也有些诧异，忙扇了一下自己嘴，“啊呸，我是说你身为咱宿舍唯一一个谈恋爱困难的，也是时候了解下某些滋味的美妙。这当哥的也没什么好送你的，就送你一个女朋友吧。”

    马德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告诉你贩卖人口可犯法啊，熹神就是法学生，你可别知法犯法。”

    “瞎说什么，哥哥是那种无知的法盲吗？！”说完，刘川笑眯眯从纸箱里抱出一通体□□的“妙龄女子”，将其展示在众人面前，“噔噔噔噔！surprise！”

    与此同时，封宸眼疾手快捂住沈熹的眼睛，把他拉到自己怀里，低声说：“少儿不宜。”



第十七章（吃蛋糕）
    

    周遭倏然暗了下来，沈熹只来得及看到一道白色的影子闪过他眼前，紧接就被男生修长的手捂了个严实。

    屋里没开灯，只有烛光荧荧，因为视野被遮挡的缘故，其他感官就开始无限被放大。

    沈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封宸的心跳，似有若无的呼吸，以及，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他离他很近，强而有力的心脏紧紧贴着他，一下一下地，撞击着他的后背。

    沈熹忍不住眨了下眼。

    “别撩我。”下一秒，沈熹就感觉到温热的呼吸擦过他的耳垂，似乎很轻地触碰了下，又倏地远离，“我的道德底线比你想象中的要低得多。”

    撩拨封宸掌心的睫毛终于不再动了，但酥麻感却仿佛刻到了封宸骨子里，教他情难自已。

    封宸用力咬了下嘴，这才压下叫嚣的Yu望。

    刘川还在兴奋地全方位无死角地展示他送给马德的充气娃娃：“你看这脸，我是按照你梦中女神的样子定做的，是不是一比一还原？喜欢吗？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看傻啦？”

    马德脸上的肥肉抽了抽：“我没见过我女神不穿衣服。”

    “啊？噢，穿衣服的要多加一百块钱，我让店家把这一百块钱用到刀刃上，用最好的材质，做最好的礼物。”刘川一堆歪理。

    马德看着明显不上档次的低低低配版女神，反问：“所以这个多少钱？”

    “一百啊。”刘川脱口而出，话落，才“哎呀”一声打了下自己嘴，笑得有些心虚。

    马德：“......”

    封宸：“......”

    所以刘川这抠门儿的德行什么时候能改改？就不能多加一百块钱做个衣服，省得玷污他们眼睛。

    “哎呀，你们要想想，充气娃娃穿上衣服怎么还能叫充气娃娃呢，那不就成橱窗模特了嘛。”刘川振振有词。

    封宸脸色蓦地一冷——捂住了沈熹的眼睛，但却无法隔开刘川的声音——他立刻用空着的那只手捂住沈熹左耳，自己则偏头凑近沈熹右边，轻轻地，在他的耳垂上碰了下：“乖一点，别听。”

    微哑的嗓音带着柔软触感轻轻擦过沈熹，像坠入清泉的一滴滚烫的火星，久久挥之不去。

    沈熹的耳朵和脸颊，都不受控地灼热起来。

    “不要计较有没有穿衣服啦，你摸这手感，是不是特别棒。”刘川抓起充气娃娃的一条胳膊塞到马德手中，朝他挤挤眼睛，“哥懂，哥都懂，你嘴上不说，其实心里特别感动——放眼望去，还能有比女神版的充气娃娃更能解救你单身生活的礼物吗？”

    马德敷衍地摸了摸，叹声气：“你非要我说实话？肉太硬，没感觉，还不如我自//摸来得爽。”

    “左手摸右手能有什么感觉。”刘川不服，“猪肉都涨价了，你也得考虑下店家成本，一百块能做出这种仿真手感的已经很不错了。”

    马德把粗制滥造的充气娃娃重新塞回纸箱，白了他一眼：“你拿一个不成熟的娃娃和我比手感，就是侮辱我们胖子的体重——你摸，你随便摸，论手感，我们胖子输过吗？！”

    刘川顿时哑口无言。

    沈熹忍不住笑了起来，正要拿开封宸的手，紧接却听到封宸再度凑近他，低声说：“别听他的，我的手感就很好。”

    话落，沈熹垂在身侧的手被封宸牵在掌心，放到了他的身上。

    错落有致的腹肌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贴着沈熹，硬邦邦的，却温热，就像一直以来封宸留给沈熹的印象，看似棱角分明的傲气，实则内里温柔。

    沈熹在摸到封宸的瞬间就放开了手，也许是脸皮薄，也许是封宸身上的体温太高，总之他冰凉的指尖松开封宸时，还带着久久不散的烫意。

    封宸低笑，在摇曳的烛光下清晰看到沈熹不亚于烛火的红透的耳垂，笑意沿着翘起的嘴角止不住地蔓延。

    他笑得过于明显，以至于沈熹丝毫不差地感受到了他胸腔的震动，立刻挣开封宸，一双被捂得迷蒙的眼缓慢地眨了眨，适应光线以后，轻轻瞥了眼封宸。

    封宸见好就收，见马德已经许完愿望，从他手里接过一块儿蛋糕，递给沈熹。

    屋里一片欢乐的生日气氛，听歌软件里循环播放着“祝你生日快乐”的搞笑版，沙雕又应景，封宸拿着一个小叉子，也没重新切一块，而是直接从沈熹手里的小碟中叉起一块水果，漫不经心吃着。

    沈熹抬眸看了他一眼，抿抿嘴，默默地把自己没动的那边对着封宸，算是默许了封宸和他同吃一块蛋糕的举动。

    封宸嘴角无声翘了翘。

    很快，吃饱喝足的人开始闲不住了。

    刘川端着刚切的一块蛋糕，小碎步移到马德身后，趁他不备，一个偷袭糊了他全脸。

    “卧槽你个不要脸的！”马德完全没发现刘川什么时候过来的，睁着一双被糊成圣诞老人的眼睛，开始找刘川躲哪儿了。

    宿舍里没开大灯，只有沈熹桌上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在朦胧的光线下映出马德奶油做的脸，惨白的一片，真跟拍鬼片似的。

    “鬼啊，救命啊！”刘川透过扶手看到马德朝他掷奶油的动作，尖叫一声，四下躲避。

    屋里顿时成了“打雪仗”的天下，封宸和沈熹不约而同退到阳台上，把空间留给你糊我我糊你到最后谁也分不出谁的沙雕兄弟们，封宸还顺势关上了推拉门。

    到达安全区域以后，俩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下，紧接沈熹就看到男生倏地逼近他，按住他肩膀，低声说：“别动。”

    沈熹诧异，人却听话地站着没动。

    许是俩人刚才出来的太着急，沈熹鼻尖和嘴角上不知何时也蹭到了奶油，微微闪着白色的光，似在引诱着封宸吻他。

    封宸目光掠过近在迟尺的沈熹的唇，微垂下眸，强忍住想吻掉那些奶油的冲动。

    紧接着，他另只手的指尖抬起，轻轻擦过沈熹的鼻尖，停顿了一瞬，又缓缓下移，定格在了沈熹柔软的唇角。

    月光从夜空洒落一地，有清凉的风徐徐吹过，宿舍里刘川和马德还在玩抹奶油大战，嬉闹声和着追逐声不断传出，阳台上安安静静地站着他们两个人。

    空气再次陷入粘稠的旖//旎。

    沈熹怔怔地看着封宸，无比清晰地察觉到男生温热的指腹擦过他的嘴角，轻柔而颤//栗，而他的眼前，是男生不输月色的眼睛，像漩涡。

    沈熹呼吸随着粘稠的空气，一起停滞了。

    少顷，封宸松开了沈熹。

    如水般的月光下，沈熹清楚看到封宸用指尖擦掉他脸上的奶油后，修长的手指轻轻收回，直接送入了他自己的唇中。

    他吃得很慢，白皙的指尖和奶油混合在一起，犹如舔舐鲜血的狼，姿态优雅而一如既往的慵懒，直到指尖上的奶油一丝不剩。

    这比中午时封宸靠着他，咬他的动作还要更有冲击——犹如慢镜头回放，把每一丝嗜血的欲//望，都清楚展现在沈熹眼底。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柠檬精”和“莱莫”小可爱呀，比心心！

    ps：之前列吃奶油的细点时，布丁以为自己还是纯洁的，但昨晚上看到“夜栩Y”小可爱的留言，咳咳，突然觉得，奶油的暗示意味也很强呀，是很像那什么～布丁捂脸遁走～

    pps：搞了一天工作上的数据，此刻布丁脑袋有点儿昏沉沉的，发完短小的这章就滚去继续忙工作了，和小可爱们隔空送上么么啾呀～



第十八章（有钱养俩）
    

    太欲了。

    沈熹的心跳，忽然地，漏了一拍。

    周遭的一切在这个瞬间倏然远去。

    男生微微笑着看他，唇角上扬，有点儿无赖，又有点儿狡黠，眼底是深邃如夜空的漩涡，似是要把他吞噬。

    沈熹终于知道了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都折服于封宸的魅力——他整个人，不说话，单单是往那一站，如浑然天成的俊朗就是最引人入胜的风景。

    更莫说他的一举一动，轻而易举就能让人沦陷。

    沈熹窘迫地想要避开封宸，可被这样一双眼睛深深看着，他仿佛被魔法定格在了幽深的眼底，动弹不得。

    时间缓慢地，随着无声无息的夜风，交织出俩人安静对视的身影，封宸差点儿无法控制住自己，身子前倾，目光紧紧盯着沈熹紧抿的薄唇。

    恰在此时，却有声音骤然传出：“宸哥，熹神，快，帮忙开个灯，我俩快成瞎子了。”

    沈熹倏然回过神来，几乎是落荒而逃，推开门进宿舍。

    啧，他有那么明显吗？看把小朋友吓的。

    自己心里没点13数的封宸独自站在阳台，愉悦又煎熬地，吹着冷风压下被懵懂无知的小朋友撩起的Yu火，这才进屋。

    宿舍里一片狼籍。

    刘川和马德两张大脸现在彻底成了粉刷墙，眼睛鼻子糊在一起，只露出两点黑乎乎的小眼珠，刘川一边找纸巾擦一边和马德嚷嚷，整个一会说话的白色雕塑：“我严重怀疑你公报私仇，不满意我送的礼物就直说嘛，干嘛下手那么重，你看你，这蛋糕全被你霍霍了，这可好几百块钱呢。”

    马德没好气地瞪了眼睁眼说瞎话的刘川，把被刘川直接染白的黑T怼到他跟前：“你丫的说话讲良心，我下手再狠能有你狠吗？特么的，你个子不高，弹跳力挺好啊。”

    刘川得意地一挑眉：“那可不，活塞运动你当我白做的。”

    “行行行你有对象你光荣。”马德真是受够了来自恋爱人士的鄙视，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刘川愈发得瑟了：“有本事你也找一个，我保证来年不送你充气娃娃，直接给你请一尊送子观音。”

    “你还是放过我吧，我自己都还是个孩子，你让我再养个熊孩子，这不是咒我短命早死吗？”马德头瞬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一看就是假期里没少被亲戚家的熊孩子折腾。

    刘川不以为然：“早死早超生，年轻的时候你还有力气打孩子，等你老了，想打都打不动。”

    俩人旁若无人地就“生孩子、生几个、什么时候生以及生男还是生女”展开了一场激烈辩论，宿舍一旁，和自己未来的老婆隔着世界上最遥远距离的封少爷听到这话有点儿不大高兴——这是欺负他家小朋友生不了是吧？哈，开什么玩笑，有钱什么问题解决不了，信不信以后他们直接养俩，一个姓封，一个姓沈，亿万家产随便给俩孩子霍霍。

    当然，如果小朋友愿意，再多养几个也没问题。

    刘川虽然碎嘴子情商低，但该有的眼力价却不缺，一瞧见封宸冷着张脸面无表情看着他，猛地反应过来，忙给马德使了个眼色，催促他：“你还不赶紧儿换衣服，今晚上送你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什么惊喜？”马德现在听到惊喜俩字就本能吓一跳——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去年他过生日，刘川送上的惊喜是坐过山车。

    特么的，他虽然长得高长得胖，但不代表他胆子也大啊。

    此刻回想起去年他和刘川俩大男生尖叫着抱在一起安慰，下来后腿还软得直打哆嗦，马德都还觉得丢人。

    所以刘川这家伙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哎呀，密室逃脱了啦，瞧把你吓的，胆小鬼。”见马德一直在朝他甩眼刀子，刘川笑嘻嘻回道，但是，还没等马德提着的心放回肚，紧接就听到刘川又说，“不过嘛，就是恐怖主题的。”

    马德：“......”

    这孙子怎么就不长记性，还恐怖主题！丫的刚才的奶油真该直接糊进他脑子！

    “你觉得以你娇柔的胆量，你确定要玩这个？”马德一脸的难以置信。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自己胆子小，还非喜欢看恐怖电影逛鬼屋玩各种极限运动，而且不把自己吓半条命不罢休，哦，说的就是总在作死边缘试探的刘川。

    刘川理直气壮说：“谁说我玩不了？！这不是还有宸哥和熹神，谁胆子小咱宸哥也不可能胆子小。”

    说完，冲一直靠在沈熹旁边玩手机的封宸挤挤眼睛，嬉皮笑脸说，“宸哥，我说的对吧？”

    要是这还听不懂暗示，封宸算是白瞎长那么一颗风骚的心了。

    他漫不经心抬起头，先是看了眼还在安静看书的沈熹，懒洋洋开了口：“几点？”

    “半个小时以后，就在咱学校小南门的后街上。”刘川看眼时间，“我算好了，顺利的话，咱们能在十二点之前结束，马仔还能赶在二十岁的小尾巴上出来。”

    马德脸上的肥肉又抽了抽：“你就不怕玩脱了在里面住一晚上？等我出来了直接奔三？”

    “你484傻，都有时间限制，真被困住了就让老板把咱们放出来呗。”刘川大手一挥，满不在乎说，“反正都是咱宿舍的，也不丢人。”

    啧啧，刘川个胆小鬼不仅喜欢挑战自己的极限，在自尊心这方面也相当拿得起放得下，男人的面子说不要就不要。

    沈熹从书桌前抬起头，见宿舍其他人都直勾勾看着自己，明显是在等他答应，迟疑了一瞬，紧接点点头。

    封宸敛着剑眉，悄无声息地压下上扬的嘴角，从衣柜里找出一件薄外套，递给沈熹：“晚上冷。”

    沈熹看看他，想说自己也有衣服，但没等他开口，就听到封宸轻轻靠近他耳边：“我给你穿？”

    咳，对动不动就耍流氓的封宸毫无办法的沈熹差点儿又红了耳朵，只好接过，飞快穿上后拿上手机，疾步出门。

    封宸跟在他身后，眼底的笑意几乎能盛满一汪清池——他算是发现了，小朋友脸皮不是一般的薄，简直太好玩了。

    啧，耍流氓一时爽，一直耍流氓一直爽。



第十九章（打赌）
    

    后街上灯火通明，对熬夜的大学生来说，这个时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封宸一群人抵达坐落在小巷深处的密室逃脱体验馆时，里面一拨人还没结束。

    一个老板模样的人正叼着根烟，拿着对讲机讲话：“解不出来就出来了撒，我已经多给你们半个小时了呀，你们再待下去，我后面的客人都要被别家抢走了啦。哎哟，你想知道怎么解密就下次再来玩撒，我要是直接告诉你们答案，我这店以后还怎么开下去嘛。”

    五分钟后，一对小情侣灰头土脸得跟在工作人员后面出来，女生大概是被折磨得大姨妈都提前来了，一脸暴躁，掐着男生胳膊不停抱怨：“你不是说你是解密高手吗？怎么连第二个房间都没能进去，整整两个小时，我们从哪个门进去的又从哪个门出来的，连其他房间长啥样都没看到过，你是不是压根儿都没玩过密室逃脱？！搁这骗我陪你蹲小黑屋呢！”

    男生直呼冤枉：“我发誓，我真的没骗你，这家店没开之前，整条街的密室逃脱游戏店我都玩过，没我通关不了的。”

    说完，男生指指笑眯眯不说话的老板，果断把锅全都推老板身上：“他们线索设置那么隐蔽，真的不怪我，不信，你问他们老板。”

    “哎呀呀不要吵的啦。”老板笑眯眯吐出口烟雾，伸出五根手指作保证，“我可以作证，我设计的这款游戏是全江城难度系数最高的密室逃脱，没有之一，之前来过的玩家们最好的战绩也不过是逃出三个房间，这第四个嘛，嘿嘿，目前还没人能进去。”

    男生顿时点头如捣蒜，一副“你看我没骗你”的表情。

    女生将信将疑。

    “别生气了宝贝儿，下次，下次我再多研究点逃脱攻略，咱争取看看第二个房间长啥样。”见女朋友小性子消了个七七八八，男生连忙哄着女朋友，正要走，谁知道突然有人横插了一杠。

    火上浇油的正是情商低还喜欢凑热闹的刘川。

    “不就是几个密室，有那么难吗？”刘川凑到前台老板那，咋咋唬唬说，“你在我们江城top1的大学旁边说这话，有点低估我们的实力吧？”

    “卧槽，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无异于当众挑衅了男生在女朋友面前的尊严，他立刻掏出钱包，“啪”一声拍桌上，梗着脖子说，“今儿我就把话放这了，你们要是能在规定时间里解出来俩房间，你们的钱我掏了！”

    刘川不仅抠门，还喜欢占小便宜，一张脸立时笑成了一朵花：“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兄弟你一会儿可别抵赖啊。”

    说着就从冰柜里拿出一听可乐，咕咚咚灌了大半杯瓶，颇为豪气地对老板打了个响指，“记账上。”

    “谁抵赖谁孙子！”丢什么也不能在女朋友面前丢面子啊，男生斜睨着刘川和他身后的马德，心说就这俩长得不聪明的亚子，借他们十个柯南的脑子，也不见得能解锁全部密室。

    女生本想劝男朋友算了，结果一抬头，看见不远处的沙发上坐着两个大帅哥，顿时把男朋友忘了个一干二净——嘤嘤嘤太养眼了！男朋友是什么？！她要坐在这嗑糖！

    昏黄的光勾勒出俩人近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一个斜倚着沙发一侧的扶手，神情慵懒，正微低着头看向沙发上的男生，一只手放在他身后的靠背上，不动声色地将白色衬衫的少年圈在怀里。

    男生腿长颜佳，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他一头张扬的发色和同样冷傲的气质，而另外一个，微微抬起的脸俊秀无双，尤其一双眼，黑瞳如墨，像盈着一汪清泉。

    女生激动地都快哭出来了：啊啊啊怎么可以有这么养眼的小哥哥！让人莫名有种嗑到真cp的感觉！

    可惜糖还没吃半口，就听到自己不争气的男朋友又嚷嚷起来：“老板，你可不能偷偷给他们传线索。”

    与此同时，封宸攥着沈熹的手腕站起身，朝刘川他俩所在的方向走去。

    重新点燃一根烟的老板也不知道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还是真对自己的游戏特别自信，先笑眯眯说了句“哎哟哪能呢”，紧接又吐出一口烟圈，点点刘川和马德他们俩：“要是后面两个房间也能在规定时间里解出来，我再开的分店邀请你们测试，随便玩，不要钱。”

    卧槽赚大了啊！没等乐得找不到北的刘川答应，却看到情侣男正一脸挑衅地看着他，语气不屑：“呵呵，可别打肿脸充胖子，要是答应了到时候没能解出，丢人的可不止你一个。”

    他说着拿眼睛瞟瞟朝他们走来的封宸和沈熹，眼珠子一转，嘿嘿笑起来：“你们要真的赌输了，出来也不用给我当孙子，一人喊我一句爸爸怎么样？”

    卧槽想占他们四个人的便宜？！刘川瞬间激起了胜负欲，下巴一抬，斗志昂扬地说：“行啊，你们要是输了，你就替你女朋友，分别喊我们四个人每人两句爸爸，少一句都不行。”

    “谁抵赖谁就永远抢不到Jay的演唱会门票！”

    “谁抵赖谁就玩游戏永远吃不到鸡！”



第二十章（王者）
    

    毒誓一发，俩人头一扭身一转，谁也没再搭理谁，男生的女朋友在旁边气得直跳脚：“你抽风了吗你？！白给别人占便宜！还拉我一起下水！我以后要是抢不到男神门票都怪你！”

    “没事儿宝贝，他们解不出来的，你就等着看吧，我肯定能给你骗回四个便宜儿子。”男生信誓旦旦对灯发誓。

    啧，在这场赌上男性尊严的赌注里，结果没出来之前，首先要先给自己洗脑，稳住，能赢。

    女生“呵呵”冷笑，正要甩迷之自信的蠢货男朋友一记白眼，紧接就看到刚才两个帅得让人想原地出轨的小哥哥和打赌的男生一起走向了同一间密室，立刻展颜：“你刚说什么？什么便宜儿子？一边凉快去，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啊啊啊一会儿要真输了，她也输得心甘情愿，一点儿都不介意多两个长得帅的爸爸。

    害，谁不愿意和大帅哥沾亲带故呢！

    从头到尾目睹了全过程的马德表情非常不爽，朝刘川鞋上狠踩了一脚：“你有病吧，老子今天过生日你给我请一爸爸，合着惊喜是我成了别人家儿子？！”

    “哎呀想开点儿，赢了不仅有人给咱们买单，我还给你白赚了一儿子，反正这波咱们不吃亏。”刘川跳着脚大呼小叫，直喊疼，随即趁马德不备，朝他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

    对历来拿得起放得下的刘川来说，面子，面子是什么？又不能吃不能喝的，还不如变现当钱花。

    “你放心，以我当年高考数学140的高分，区区几个密室，我怎么可能解不出。”偷袭成功的刘川忙不迭跑到封宸和沈熹身后，一边躲马德一边拍着胸脯信誓旦旦作保证，“最多一个小时，咱们铁定能出来。啊熹神快帮帮我，有人要谋杀舍友啦，啊，熹神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呢！”

    怕误伤到小结巴的封宸面无表情地拉过沈熹，将他牢牢护在怀中，把空间留给马德。

    刘川立时被马德变本加厉踩了回来，一双小白鞋彻底成了小黑鞋，委屈巴巴说：“嘤，熹神，宸哥，你们是不是嫉妒我数学比你们好，都不帮我呜呜呜。”

    “可去你的吧，你一数学院的学生在熹神面前找哪门子的优越感。”马德提起刘川的衣领，把他往密室门口一丢，使了个坏，“既然你说你数学最好，那咱们就按照高考成绩进，谁数学分高谁打头阵，你还不快走。”

    卧槽！刘川没想到自己挖了个坑把自己埋了，把拉着门把手死活不肯松，强壮镇定：“第一个就第一个，我才不怕。”

    但最后一个“怕“字还没落地，刘川已经转过头，求救似的看着封宸，秒变怂货：“宸哥，你高考数学多少分来着？我咋记得和我差不多？”

    封宸一挑眉，似笑非笑：“我怕说了你自卑。”

    “不自卑不自卑！”刘川大喜，立马松手跳到封宸身后，把第一个的位置让给他。

    沈熹不由往后退了几步，怕刘川夹在他和封宸之间过于拥挤。

    从第一落到第二的刘川神清气爽，从来没有觉得当学渣的感觉如此美妙过，但很快，许是被分泌的肾上腺素冲昏了头，刘川又开始嘚吧嘚地在沈熹面前找自信：“熹神，你数学多少分？”

    沈熹：“一、一百五。”

    刘川和马德异口同声飙了句“卧槽！”，秒变目瞪口呆.JPG。

    对比刘川他俩把自己惊成表情包的恍恍惚惚，封宸却一点都不诧异——他家小结巴是正儿八经的挂，数学满分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现在沈熹说自己是省高考状元他都不奇怪。

    啧，封宸一不小心猜中了事实。

    许久，刘川游魂似的合上下巴：“熹神，你身为一个文科生考这么高的分数，我jio得我身为数学院的理科生被森森冒犯了。”

    沈熹轻轻抿了抿嘴：“我、我也是，理科。”

    “卧槽槽槽槽！”这会儿说多少个卧槽都没法体现刘川和马德的震惊，刘川简直是用那种“你还是人吗”的目光看向沈熹的，还没合拢的下巴再次惊掉了，“你知道咱们高考那年是史上最变态的一年吗？！都说出题人葛军附身，往死里坑我们，江大那年的录取分数线都比往年低了十好几分，你们考满分，岂不是比葛军还变态？！靠！所以熹神和宸哥考150，是因为卷面只有150，我们考140是因为只有140的水平，赤.luo.裸的差距啊！诶？我怎么变最后一个了？！”

    马德笑嘻嘻拎着刘川的衣领把他扔最后：“在下不才，侥幸比你多考了一分，看来这第一名的位置你是当定了。”

    刘川吓得一哆嗦，慌忙拽着马德的袖子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他才不想断后啊！万一有东西从背后偷袭他呢！

    怕什么来什么，四个人进入第一间密室以后，刚各自寻找线索，门锁应声落下，下一秒，周遭所有的光源，骤然熄灭。

    同一时刻，鬼魅般的哭泣从四面八方传来，阴风阵阵。

    “鬼啊！有人在摸我屁股！呜呜呜别摸我了，我肉不好吃，也不好玩，你们快去别的房间吧，呜呜呜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刘川直接吓得跳到了马德背上，死死抱着他脖子不放手，嗷嗷嗷的尖叫声如魔音绕耳，和恐怖的哭泣声此起彼伏。

    一片混乱之际，没有任何防备的沈熹被突如其来的黑暗和尖叫困在了原地，身子不受控地轻轻颤了下，紧接着，一双眼缓缓闭上。

    再睁开时，他一双清亮的眼眸比往常愈发漆黑，努力辨认自己身处的环境，声音明显变得低沉：“这是在哪儿？怎么这么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虚度”小可爱给文文灌溉的营养液，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文文明天就要入v啦，布丁今晚熬夜肝万字章，明天留评的小可爱都有红包收哈，给小可爱们隔空比心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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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如下哈：

    影帝贺钧出道以来零绯闻，颜值情商双高，被誉为所有明星“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却在某一天曝出自降身份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合作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全网哗然，贺钧粉丝暴风哭泣，大骂新人蹭他家影帝热度。

    开拍第一天，网上就传出贺钧拍戏黑脸的路透照，诸多娱乐新闻都报道说是新人贺之臣演技差惹怒贺钧，粉丝们普天同庆。

    与此同时，关于“贺之臣潜规则”的黑料层出不穷，哪怕他后来凭借精湛演技一夜之间成为顶流，也一直被骂是踩着影帝上位的心机婊。

    而贺之臣从未辩解。

    直到后来影帝发了一条置顶微博：【别骂我男朋友，我会心疼。】

    当天晚上，擅自曝光恋情的贺钧刚进家，就被贺之臣抵到了墙上。

    褪去青涩的少年深深看着他，眼底是多年暗恋成疾的隐忍：“现在就说你被盗号了，还来得及。”

    “是我等不了了。”贺钧温柔地看着贺之臣，一字一顿说，“欠你这么多年的暗恋，以后，换我多爱你好不好。”

    少年倏地一愣，许久，咬出鲜血的嘴唇深吻上贺钧，疯狂而热烈。

    ——你是我年少时就想与你并肩而立的王。

    【能干就不说话·隐忍寡言·深情偏执·攻】贺之臣X【看似稳重·实则闷骚·铁树开花·受】贺钧，年下，暗恋，无血缘关系哈，互宠，双洁，超甜超苏哒，布丁么么哒小可爱们求收藏呀～

    -----推一个小可爱的文呀------

    文名：《相声，是一门艺术[重生]》，【面瘫早期腼腆后期温柔陪玩攻×沙雕可爱早期闷，后期皮重生受】

    文案：

    狐信作为一个游戏up主，天天玩着恐怖游戏，明明自己心里怕的很，手上却丝毫不想停下。一口的天津话，把游戏解说变成了单口相声。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狐信家往上数三代都是相声演员，这导致了本来小时候就学过相声的自己，为了逃避相声，去打游戏，可就是改不了这一口的习惯。

    一朝出现了车祸，重生回到小时候的狐信表示 ，这次一定要好好学相声，要做到两者兼得！

    在拥有了自己的搭档之后，一日闲聊

    荆晨：哇，这个打游戏的好棒，我好喜欢他的。

    狐信凑过来一看：“额，是呢。”随即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没有注意到身旁男人朝自己投来的视线和弯起的眼眸。



第二十一章（三合一）
    

    周遭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婴儿似的啼哭一阵更似一阵地尖锐袭来, 忽远忽近。

    “啊啊啊熹神你是不是吓傻了？！我们在密室里啊！”刘川瑟瑟发抖, 一直紧紧搂着马德的脖子, 眼睛紧闭不敢睁开，“呜呜呜别再摸我了, 我是直的, 不卖菊花呜呜呜。”

    马德也没比刘川好到哪儿, 他本来就胆子不大, 刚才突然关灯，直接被吓走了半条命，这会儿又近距离魔音绕耳, 剩下半条命也快没了，只能同样闭着眼咬着牙站在原地, 一动也不敢动：“卧槽哥我求你别叫了，我耳膜都快被你震破了, 不作死就不会死, 谁让你非要选个恐怖主题的, 这他妈黑灯瞎火, 谁知道咱们会不会直接在这困一个小时，出门就得给人当儿子！”

    “呜呜呜我怎么知道它这么吓人！啊啊啊你别动啊！”

    “我没动！你松手！别勒我脖子！”

    “我不！谁知道我一松手你会不会就丢下我跑了！“”

    “我不跑！你再不松手我都被你勒死了！”

    “那我也不松！”

    两个胆小鬼瑟瑟发抖地抱团取暖闭着眼当瞎子, 竟然还有心情拌嘴。

    “先别吵，找一下开关在哪儿。”低沉的嗓音从刘川斜前方传来，不同于往常的清冷, 有点点沙哑，莫名教人听了心安。

    “呜呜呜我不吵，可我还是好怕。”刘川刚闭嘴了不到一秒钟，就又被来自四面八方的恐怖声音吓得寒毛直竖，立刻把脑袋重新扎入马德的后背上，不停碎碎念，“呜呜呜我以后再也不要玩密室逃脱了，太可怕了，我怀疑我已经得了幽闭恐惧症，我现在胸闷、气短、心慌、出汗，还耳鸣，呜呜呜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啊！”

    “你死之前能别拉我垫背，先把我放开吗？！”马德艰难地从刘川箍得紧紧的胳膊中伸出脖子，宛若一背上厚重壳子的乌龟，终于能探出头长出一口气，“我可真谢谢你全家，让我的二十岁生日过得如此难忘，打死我都想不到我会在密室里度过我生日的最后几个小时。”

    “谢我就行，全家免了。”都这个时候了刘川脑子居然还能保持清醒。

    不过没等俩人再次掐架，封宸冷声开口：“闭嘴。”他一只手轻叩着墙，凝神静听夹杂在哭声中的些许不明显的规律，脑海里在飞快计算。

    正在专注寻找墙上开关的七水蓦地一愣，下意识抬脚，准备寻找声音来源，但还没走一步，又倏地站住了——他是幻听了吧？怎么可能会听到封宸的声音。

    以封宸那么冷傲的性格，怎么可能来玩这个。

    街舞圈冉冉升起的大神Dylan其实只在小众范围内拥有一波粉丝，网上关于他的爆料少之又少，更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其实还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七水默默喜欢了封宸这么久，也只是知道他在哪个舞团，对封宸所有和私生活相关的信息，都一无所知。

    七水自嘲地笑了下，收回心神，继续沿着离自己最近的方向摸索。

    阴冷的密室里依旧回荡着遥远的啼哭，间或夹杂着似有若无的歌声，时断时续，听着更教人毛孔悚然。饶是七水胆子不小，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只好拿手堵着耳朵，加快了寻找速度。

    但很可惜，七水并不是沈熹，没有他那般出色的大脑，在墙上仔仔细细地摸索了半天，依旧一无所获。

    “呜呜呜熹神你好了吗？”被勒令闭嘴的刘川当了五分钟的鹌鹑以后，终于憋不住了，又不敢喊封宸，只能小小声地问离他最近的沈熹，声音颤抖，“呜呜呜熹神我好怕，你快点呀，我快要没法呼吸了。”

    他话音刚落，墙角一盏小夜灯倏地亮了下。

    “啊啊啊有光了！”刘川透过紧闭的双眼依稀察觉到了一抹细微的光亮，忙探出头，兴奋地催着马德快去光亮处，结果他高兴地太早，睁开眼时恰好对着半面血腥的恐怖涂鸦，几乎要挨到他鼻尖，把刘川吓得浑身一哆嗦，立刻重新缩回到马德背上，尖叫起来，“有鬼啊！真的有鬼啊！熹神你们快继续找灯啊！我们学渣快要坚持不住了啊！神啊，快救救我啊！”

    啧，人类的本质是复读机，从头到尾吓得语无伦次的刘川除了“啊啊啊”和“呜呜呜”几个字，已经词穷了。

    被呼叫的七水无暇分辨这人鬼哭狼嚎到底说了些什么，借着微光，勉强看清自己身处的环境以后，也不由蹙了下眉，没等他开口询问沈熹舍友还得多长时间结束，他眼睛缓慢地动了下，再抬眸时，有片刻的恍惚。

    找到那盏灯的正是封宸，因为他第一个进房间，又一直在找线索，所以此刻已经走到了离沈熹他们最远的房间一角，等他看清沈熹在哪儿以后，立刻疾步上前，将沈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轻轻摸了摸他：“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沈熹茫然地“嗯？”了一声。

    “没事儿。”封宸没多想，还以为沈熹是把密室当成了辩论赛之类的场合，他牵着沈熹的手，一边继续寻找其他开关，一边和沈熹低声讨论，“刚才的歌声里暗含着一组密码，在墙上的密码柜输入后就能找到开关，但这盏灯光太弱了，其他地方应该还有。”

    沈熹点点头，另只手在墙体上轻轻叩着，抬起眼，顺着一道不起眼的裂缝细细看了数秒钟，紧接伸出手指，试探性地在里面摸索了几下，找到了一张折叠成条状的小纸条。

    打开后，上面印着一组化学公式。

    “熹神，你们好了吗？”刘川弱弱地发出一声颤巍巍的嚎叫，他不敢喊封宸，只好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沈熹身上，双手跟黏在马德脖子上似的没敢松开过，誓要和他“生死与共”，“呜呜呜熹神你们加油啊，我的心与你们同在！”

    马德壮着胆子飞快贴到他们跟前，勉强看清上面的内容，飙了句脏话：“这他妈的都是高中知识谁能还记得，一高考结束全还老师了——”

    房间里响起一阵轻微的“滴—滴—滴”的按密码声，随着最后一声“滴”落地，对称墙角的一盏小夜灯应声点亮，而此时，马德那句脏话还没说完。

    “我、操、操、操！熹神还是人吗？！”马德惊得语无伦次。

    刘川同样目瞪口呆，喃喃：“我jio得他可能不是人，是神......是来拯救我们学渣的神......”

    封宸敛眉低笑了下，和沈熹一同退后几步，此时房间里两盏光源幽幽闪烁，基本能照出屋子的全貌，也方便他们能寻找到房间出口。

    但很快，封宸和沈熹就同时皱了下眉——这是一间四面全墙的房子，没有门，没有窗户，换句话来说，它真的是个全封闭的密室。

    “难怪刚才那哥们在这里蹲了俩小时都没出去，铜墙铁壁啊这是。”有了之前的心理阴影，这次刘川没敢冒然睁开眼，他先是拿手挡住脸颊，透过指头缝隙眯着眼观察周围环境，确定真的安全以后，才探出头从马德背上跳了下来。

    不过人虽然下来了，但刘川整个身子依然紧紧贴着马德，从没有觉得有个胖子在身边如此有安全过。

    他一只手死死抱着马德的胳膊，另只手捂着眼睛，一步一挪，开始找刚才到底是什么一直在摸他屁.股。

    墙角的小夜灯散发着昏暗的光，影影绰绰地在四周映出恐怖的图案，比起之前全黑暗的环境，阴森氛围竟是有增无减，刘川吓得差点儿又没出息地重新跳到马德背上，但这次马德学聪明了，在意识到刘川动作时第一时间甩开他，没好气说：“你他妈的能不能别可着一只牲口霍霍，好歹我今儿也是寿星，能不能尊重尊重我，让我喘口气。”

    啧，马仔是个狠人，发起火来连自己都骂，刘川只好瑟瑟发抖地黏上去，一边继续拿手指挡眼睛，一边找摸他屁.股的咸猪手，紧接脸上的表情犹如吞了口狗屎，非常得一言难尽。

    “卧？槽？！”刘川透过指头缝隙左瞧瞧右看看，发现刚才摸得他心肝直颤的“鬼东西”竟然只是一块挡在出风口的破布时，感觉自己对神的一腔热血表白都他妈喂了狗。

    难怪刚才他的菊花一直那么凉！

    “你他妈的把我耳膜都喊破了，就为了这点东西？！”马德顺着刘川视线看到迎风飘扬的红布，恨不得当场把这不作不会死的猪队友一脚踹上天。

    “我又不知道它不是人，黑灯瞎火的啥也看不清，你还说我呢你，你自己不也一直在吓得打哆嗦。”刘川哼哼唧唧地重新黏紧马德，偏过头，看到沈熹和封宸俩人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也跟着懵懵地抬起头，“熹神，你该不会是觉得咱们要从天花板上逃出去吧？”

    他本来只是开玩笑，没想到沈熹还真的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试，试试。”沈熹和封宸对视一眼，紧接松开手，各自寻找能搭建的重物。

    阴森恐怖的音乐，忽明忽暗的灯光，密不透风的墙，周遭环境无一不在无形中暗示玩家房间无路可走——但怎么可能会有真正的密室，也许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恰恰是唯一可行的出路。

    “这怎么试啊？”刘川抬头望着距离自己约有一米高的天花板，严重怀疑熹神是不是脑子坏掉了，但很快，当他看到封宸搬来一张桌子，沈熹也找到一个纸箱时，乖乖闭上了嘴——嘤嘤嘤，脑子一直坏掉的是他。

    桌子高度合适，恰好够一个成年人站上去够到天花板，沈熹正要先上，却被封宸按住了：“帮我扶好。”

    他微挑着眉，一只手扣着沈熹的后颈，深邃的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今天只差一点点就能看到的小沈熹，低笑：“你觉得你的腿能有我的长？”

    沈熹诚实回答：“没，没有。”

    摇曳的灯光影影绰绰地勾勒出沈熹微仰起的侧脸，眼神清澈，一看就是没听懂封宸的潜台词。

    封宸愉悦地笑了下，松开手，退后几步，脚尖踩着墙轻轻一跃，已经跳到了桌上。

    他的长腿优势在这个环节体现得淋漓尽致，加之常年跳舞，身体也相当灵活，封宸伸长胳膊在天花板上四处摸索了一下，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一块松动的木板。

    下一秒，一扇四四方方的窗口出现在众人面前。

    “卧槽，这老板还真是思路清奇啊，屋顶逃生都能被他想的出来。”刘川兴奋地原地蹦跶了几下，正要也学封宸，潇洒地不用助跑就能跳上去时，一抬头，借着头顶的灯光看到了封宸有些冰凉的眼神。

    呜，他又要殿后了。

    不能先走一步的刘川眼巴巴地瞅着封宸把手递给沈熹，甭提多忧桑了，但紧接着，他就看到沈熹冲封宸摇摇头，转过身对他和马德说：“你，你们先上去。”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嘛。”刘川嘴上故作谦虚，身体却诚实地开始原地蹦哒，奈何身高不够，没能做出封宸那么潇洒的姿势，只好老老实实地双手双脚并用，爬了上去。

    封宸利落跳下，和沈熹一人把着一边桌角，让马德先上。

    马德没推辞，凭借高壮的身躯轻松进入到第二间密室后，正要拉刘川，结果弯下腰在空气中捞了半天，啥也没摸到：“你手呢？！”

    “这儿呢这儿呢！”刘川踮起脚挥舞着胳膊，犹如一只想努力飞天的小企鹅，但现实却无情且残酷地摆在他面前——不管他有多努力，总能和马德伸出的援手完美错开。

    拉低宿舍平均身高的刘川“哇”一声暴哭：“歧视，老板这是歧视，长得矮怎么了！吃他家大米了吗？！没听说过浓缩的都是精华吗？！”

    “精华，麻烦你快点找个垫脚的，我胳膊都他妈的伸累了。”见刘川一时半会儿跳不上来，马德收回胳膊，索性趴在地上休息。

    沈熹默默地腾出手，把被遗忘的纸箱放上去，轻轻推到刘川脚下。

    “呜，熹神，你怎么这么暖，我要是个女生，我就爱上你了——”刘川感动得泪眼汪汪，表白的话刚说了一半，突然感觉一道冷冷的目光从背后袭来，瞬间像被针扎到屁股，慌忙跳起，哼哧哼哧被马德拉上去后，还没忘记再找补一句，“不过我是个男的，我是不会爱上你的！”

    啧啧，后半句话还不如不说，刘川明显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变得更凉了。

    送走胆小鬼兼烦人精的刘川以后，封宸把箱子放回角落，直接抱着沈熹，将他抱到桌上，低声凑近他：“如果有男生喜欢你，你怎么办？”

    沈熹蹙着眉，诚实地说：“没，没想过。”

    封宸“啧”了一声，低下头，温热的呼吸轻轻缠绕着沈熹鼻尖：“那你现在可以好好想一想。”

    被封宸牢牢圈在怀里的沈熹不解抬眸，看到男生近在迟尺的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不知是不是被昏黄的光影映照的，他琥珀般的一双眼闪着微光，似乎藏着浓郁的幽深。

    沈熹心跳骤然加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微垂着眸避开封宸目光，站起身。

    封宸一扬眉，压下眼底几乎喷薄而出的情.Yu，跟在沈熹后面出去。

    打头阵的变成了刘川和马德，俩胆小鬼强装镇定，但还没走几步，不知道哪儿冒出的一个骷髅头突然倒在了地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把刘川吓得哟，直接跳到马德怀中，带着哭腔大骂：“我怀疑老板是故意的！搞这么恐怖都是为了给情侣们创造亲密机会！呜呜呜太可怕了！我还是个宝宝呢！”

    马德毫不留情地推开躲在自己怀里的刘川，鄙视道：“你他妈的能不能爷们点儿，往我怀里躲什么躲，我又不是你男朋友。”

    刘川依旧抱着不撒手，嘤嘤嘤地把自己当娇柔小可爱：“好歹舍友一场，你就当我是你未来的女朋友，先感受下有人需要你的感觉，等出了密室，我天天把肩膀免费借给你！”

    正儿八经希望有人投怀送抱的封宸牵着自家淡定的熹神，幽幽地叹了声气，觉得脑壳有些疼。

    求问，有一个性格冷静智商高的男朋友一起玩恐怖密室，要怎么做才能正大光明地占小便宜。

    在线等，挺急的。

    马德和刘川彼此嫌弃又不得不抱团取暖，小心翼翼地穿过一道逼仄的过道，发现前面的路被堵住了。

    “这就是第二间密室了？”刘川从马德怀里探出头，感觉四周好像没那么恐怖，大着胆子伸出一只脚，试探性地踩在地上。

    封宸和沈熹正在观察周围环境。

    空间整体狭长，过道两旁挂着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上面分布着些许猩红的污渍，铁锈味浓重，之前吓得人一惊一乍的恐怖歌声似乎开始消停了，但阴冷的风却持续不断地吹来，给人提神醒脑。

    封宸紧紧牵着沈熹的手，沿着狭窄的过道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一块比起其他有些磨损的瓷砖附近，掀开，找到了一支小型荧光笔。

    光束逐一对准墙上相框，隐藏在“血迹”下的信息开始浮现出来，俩人分工明确，一个报摩斯密码，一个转换成数字，旁边的刘川和马德看得一愣一愣的，像俩大傻子。

    “咱俩是不是来凑数的？”刘川小声说。

    马德点点头：“自取其辱说的就是你。”

    “我又不知道你这么不经用，白长那么大一头。”刘川瞪了他一眼。

    马德不服气：“我头再大能有雷叔叔头大吗？！我量过了，我头围比雷叔叔还少一厘米。”

    “那你好棒棒哦，和雷叔叔头围差不多，却没有雷叔叔的幽默细胞。”刘川嫌弃地在马德的大头上敲了几下。

    马德正要一脚踹走黏着他不放的刘川，空气里传来“滴”的一声，紧接过道尽头的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缓缓打开。

    此时距离他们进来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小时，封宸和沈熹不约而同加快步伐，想尽快解决，但没想到，刚踏进第三间密室，迎面而来的竟是数个银光闪烁的机器人。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机械地沿着偌大的房间来回走动，身前是红外线感应警报灯。

    “禁，止，靠，近，否，则，必，杀。”冰冷的金属质地的机械声持续不断地回响在空荡荡的房间，又沿着墙壁反射回来，叠加了无穷无尽的恐怖感。

    封宸眼疾手快拉过沈熹，和他一同贴在角落，给它们让路。

    “卧槽他妈的还有npc啊！”刘川吓坏了，死死抱着马德，一双惊恐的眼瞪着在黑暗里绿幽幽发光的机器人们。

    马德也迷乱了：“你他妈的是花了多少钱？！”

    “啊，没花钱，我转发微博抽奖送的，他家开业大酬宾！”只知道占便宜从不看具体详情的刘川快吓尿了，感觉那些身高马大的机器人们能随时涌上来把他就地爆//菊，惊恐地闭着眼，默念“看不到我看不到我看不到我”。

    啧，把掩耳盗铃的“只要我不睁眼，你们就看不到我”的精神学到了精髓。

    马德：“......”抠门死他得了！

    这波机器人极其尽职尽责，似是被设置了固定路线，基本上沿着局部范围内横平竖直的方向前进，封宸和沈熹暂时搞不清楚它们出现的目的，没轻举妄动。

    周遭一片幽深的黑暗，只有机器人身上时不时闪烁的微光，封宸半侧过身，将沈熹抵在墙上，如水般的银光偶尔倏忽闪过，在地面映出他们彼此chan.绕的身影。

    封宸微垂的睫毛眨也不眨地看着沈熹，似有隐隐克.制的情.愫，小朋友身上清冷的气息丝丝缕缕地传入他鼻尖，沿着血液无声下滑，一直蔓延到他的五脏六腑。

    如罂.粟，教人上瘾。

    他从背后拥着沈熹，比之前在宿舍时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柔.ruan的触碰——这般极尽隐蔽又无人知晓的亲.ni.姿.势下，无数看不清摸不着的暧.mei如发芽的种子，疯狂生长。

    封宸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浮现出他肖想已久的画面。

    他这样想着，也忍不住这样做了，微低着头，嘴唇似有若无地轻轻ceng过沈熹的后脖颈，没敢太用力，更像是无意中碰到，在只有自己知晓的欢愉和克.制之间轻轻试探。

    沈熹似乎并没有察觉。

    他有一半的注意力在思索怎么走出这间密室，另一半的注意力，大概是在奇怪为何总有股酥酥//麻麻的触感——他想，可能是封宸的头发不小心碰到他了。

    封宸胆子愈发大了些，揽着沈熹的细腰，将他隐秘的心思堂而皇之地呈现在他和沈熹交织的衣角，但还没等他享受够，他指尖倏地一滞，一双深邃的眼懊恼地闭了闭——太过放肆的结果，就是封宸一直克.制了很长时间的小.封宸，竟在这般阴森的环境下，变本加厉地报复了回来。

    沈熹浑身猛地一僵。

    他几乎是木着脸就要推开封宸，没想到却被封宸拥得更紧了，男生低沉的嗓音萦绕在他耳边，暗哑如夜风：“别动。”

    “你再乱动，我管得住我的理智，却管不住我的身体。”他偏过头，轻轻靠近沈熹，语气里丝毫没有尴尬，反而极其自然地低笑了起来，“都是男生，熹神该不会不懂吧？”

    怎么可能会不懂！

    沈熹大脑一片空白，似有千万只蝴蝶在他心尖上不停扇动翅膀，搅乱了一池清泉。

    “抱歉，环境太过刺激，促进了肾上腺素分泌，没能忍住。”封宸一本正经地和沈熹道歉。

    沈熹僵着几乎无法动弹的半边身子，心乱如麻，整个人都手足无措，只好闭着微颤的睫毛偏过头，避开封宸近在咫尺的呼.吸。

    还好周围永远不缺气氛破坏者，一秒打破了沈熹的尴尬。

    “熹神，宸哥，你们还好吗？呜呜呜我不好。”刘川等了很长时间也没听到封宸和沈熹的动静，大着胆子抬起头，从指缝里眯着眼往外看，“这些机器人为什么还在走啊？！他们是在下棋吗？！”

    被抓包的封宸被迫中断了刚才缱.quan的心思，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开始研究这一关要怎么过。

    沈熹深呼吸睁开眼，冷静下来。

    周围依旧一片黑暗，模糊不清地映出银光闪烁的轨道，封宸和沈熹不约而同对视一眼，发现了其中隐藏的规律。

    “你记左一到左三，我记右一到右三。”封宸低声和沈熹说。

    沈熹下意识点点头，点完，才意识到封宸大概看不到，轻轻“嗯”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封宸轻挠他掌心的指尖。

    刘川虽然从进到密室开始就在拖后腿，但刚才有一句话居然擦到了线索的边儿——这些机器人的确在“下棋”。

    他们规律地沿着既定路线重复移动，在封宸和沈熹的脑海里逐渐形成立体的图案，恰好能拼成六个阿拉伯数字。

    封宸摸到墙上的控制中心枢纽，在显示屏上输入密码，找到电源，果断按下。

    “禁，止，靠——”机械的金属声戛然而止，整个世界感觉都清静了。

    同一时刻，灯光倏然点亮，映出房间深处一道紧锁的门。

    “卧槽，头一次知道躺赢的感觉这么棒！”刘川兴奋地搓着手，跟在封宸和沈熹后面，看他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很快就又打开了房门。

    “嗷嗷！最后一关，我来啦！”一想到捡了个便宜儿子，刘川得意忘形，第一个冲了进去，结果根本没看清房间构造，啧，整个人沿着滑梯滚了个狗啃屎。

    马德及时刹住脚，看清以后，笑得肚子疼：“叫你丫得瑟。”

    封宸攥着沈熹的手腕，和他一起停在整体地面都呈倾斜角度的房间，若有所思。

    “死胖子你快拉我啊！”刘川一个人呆在阴风阵阵的下风口，胆小的毛病又犯了，哭丧着脸赶紧儿往上面跑，但不知道是鞋底太滑还是房间设计问题，每每要挨到马德伸出的手时，地心引力就拉着他的脚往下拽。

    “啊啊啊熹神救我！我被一股邪恶的力量绑架了！”刘川干嚎的声音又开始魔音贯耳，还没等他擦把眼泪重新再来，就看到封宸和沈熹居然也下来了。

    “呜呜呜，熹神宸哥，你俩是特意来陪我的吗？”刘川右手捶捶胸口，深情表白，“好兄弟，感谢的话不多说，都在心上。”

    封宸和沈熹却没顾上搭理他，一左一右分开，沿着逼仄的墙角细细寻找出路。

    “所以这间密室的出口是在哪儿？”刘川也装模作样地跟在他俩后面找线索，见沈熹抬头看了眼头顶，奇道，“不会又是天花板吧？”

    沈熹摇摇头，收回视线，微蹙的眉梢盯着前面的斜坡看了一会儿，紧接偏过头，对上了封宸也恰好看向他的目光。

    封宸一挑眉，嘴角挂着一抹心有灵犀的笑。

    两个学霸卷子都做完了，学渣还在读第一道题，你瞅我我瞅你的呆愣了半天，也没搞明白出去的路。

    “熹神，咱们到底怎么出去啊？”刘川话落，就看到沈熹轻轻抬起头，视线定格在了他们脚下。

    “这就是路？！”刘川和马德皆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恍恍惚惚说，“难道要我们学穿山甲，钻地洞出去吗？”

    沈熹：“不，不用。”

    早在他和封宸下来时，就感觉到房间构造与之前都有所不同，斜坡两边密度重，中间轻，更像是空心的，而此刻近距离观察，会发现里面有一四四方方的轻微的凹陷，像是能放下一块完整拼图——所以，解开最后一关的钥匙，就在他们眼前。

    封宸在沈熹掌心轻轻挠了下，侧过头，冲沈熹眨了下眼睛：“帮帮我？”

    沈熹不解：“怎，怎么帮？”

    封宸轻轻一扬眉，目光扫过两边分散的诸多拼图碎片，和沈熹低语：“我找图，你拼，这样能节省时间。”

    这的确是最省事儿的办法，沈熹点点头，和封宸一起踩上斜坡，全靠自身手臂的力量撑着不滑下去，然后找东西的找东西，拼图的拼图，留下俩一个太胖一个太矮的吃瓜玩家，有心无力地看着封宸和沈熹默契合作。

    “咱俩还真是过来凑数的。”刘川看看蜘蛛侠似的封宸，又看看天花板上颇为复杂的拼图图形，啧啧，“熹神也够牛逼的，看了一遍就能记住。”

    岂止是记住，沈熹几乎在接到碎片的第一时间，都能立刻找到对应位置，等封宸找到最后一块碎片的时候，拼图已经被沈熹完成了一大半。

    封宸取下来后，没直接递给沈熹，而是叼在嘴里，双手继续撑着地板，转过头冲沈熹轻轻一扬眉，示意他接过。

    沈熹一只手还拿着数张拼图，另只手也正撑着地用于固定自己的身体，正要腾出手去接，突然听到封宸低低地“嘶”了一声，眉毛轻蹙。

    “怎，怎么了？”沈熹忙问。

    封宸低下头看着他，目光有些可怜兮兮的，含混不清地说：“胳膊酸了。”他边说边将嘴里叼着的碎片凑到沈熹唇边，低声说，“熹神，麻烦你赶快接一下。”

    沈熹被近在咫尺的温.热呼.吸弄得脑子一乱，只好微仰起头，飞快咬住另外一边接过，偏过头时，耳朵不受控地悄然红了。

    “我操操操，宸哥真骚啊，我怎么记得他平板支撑可牛逼呢！也就熹神这么单纯的孩子能被他骗到。”刘川和马德全方位无死角地欣赏了封宸的骚操作，也不敢盯着使劲儿看，一个个缩在墙角假装看风景，实际上余光还在不停地偷瞄他俩。

    封宸看到沈熹红透的耳朵，嘴角止不住地往上扬，一时间有点儿遗憾刚才耍流氓耍得太晚，应该早些那样做，说不定还能偷偷亲到小结巴。

    啧，封少爷想得有点美。

    对比脑海里都打完全垒的封少爷，沈熹则明显无所适从得多，他咬了下嘴，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继续拼图。

    五分钟后，一副完整的拼图呈现在几人面前，与地面上的凹槽完美契合，不待刘川他们问拼图有什么用，紧接就看到中间的斜坡突然缓缓降下，一扇木质的窄门出现在尽头处。

    与此同时，吊顶上方垂下一座小巧精致的木雕，规律地沿着图形做圆周运动。

    封宸和沈熹同时看到了木雕中藏着的若隐若现的钥匙，不约而同伸长胳膊，但都没够到。

    封宸一扬眉，直接将沈熹抱起，在对上他因为惊慌失措无措而愈发清亮的眼眸时，慢悠悠开口：“你要是不想走，我不介意在这一直陪你。”

    沈熹适才刚消退的烫意瞬间又涌了上来，按着封宸肩膀就要下来，耳朵羞红：“你，你可以，抱他们。”

    封宸“啧”了一声，眼眸微眯，漫不经心地扫过捂眼装瞎的俩舍友，凑近沈熹：“可我就是想抱你。”

    这人，怎么能把强词夺理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沈熹拗不过他，也的确意识到刘川和马德不管是身高还是体重，都的确不适合，他紧抿着嘴，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搭在封宸肩上，另只手伸长取下木雕，飞快从封宸怀中挣脱。

    “用了我就跑？”封宸一把勾住沈熹帽衫，把帽子往他头上一带，俯身凑近他，“好歹给我个奖励。”

    沈熹被黑色帽沿半遮挡的眼睛愈发无措了：“什，什么奖励？”

    封宸眼睛轻轻撩过沈熹的嘴，低笑，攥着沈熹帽沿的手又往里紧了紧，将懵懂失措的小结巴刻在自己眼睛深处，似真半假地说：“亲我一下。”

    沈熹脸“唰”一下红了，木着一张做不出什么反应的俊脸转身就要走，不想却被封宸牵住手，紧接就感到一个柔软的触感贴上了他的手背。

    “你不愿意，那我亲你一下好了。”封宸动作极其绅士，犹如西方朋友见面时的社交礼仪，姿态优雅又得体，教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沈熹脑子乱糟糟的，颤着指尖收回手，直到出去都还没搞清楚，为什么俩人一起合作解开的密室，封宸还要往他要奖励。

    刘川和马德还在继续当睁着眼的瞎子，一个比一个憋笑憋得痛苦，刘川扭过头，拽着马德的胳膊小声碎碎念：“我算是知道了，这个恐怖主题的密室就是专为情侣设计的，可惜那哥们儿太笨，没参透。那哥们且不说有宸哥的一半智商，就是有他一半的风骚，也不至于把女朋友气成那样嘛。”

    马德深表赞同。

    “走喽，密室参观团到此结束咯。”游客刘川结束到此一游的密室之行，还没忘记发表一下旅行感想，“来之前我以为我智商250，来之后我智商一路下降，到现在只有052，我莫不是个大傻子？！”

    马德：“大傻子。”

    “你才大傻子！”刘川不甘示弱。

    两个正儿八经的划水躺赢玩家谁也不服谁，出来以后，当看到来自四面八方瞠目结舌的注目礼，刘川秒变戏精，非常“谦虚”地认领了一顶顶高帽：“没难度，真没难度，一点儿意思都没有，还不如在宿舍玩吃鸡。”

    情侣男脸都绿了——卧槽！这四个人他妈的该不会是老板请来的托吧？！他要一口气喊四个人八声爸爸吗？！

    没等情侣男拉着脸放下男人的面子，就听到自己的女朋友欢快地甩开他的手，脆生生喊了句：“爸爸！”眼睛里还冒着光。

    封宸和沈熹一脸的莫名其妙，避开女生后直接出门，刘川赶紧儿上前，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哎！乖媳妇，乖儿子，再喊一声。”

    “喊你麻痹啊喊——爸爸。”情侣男话音未落，就见眼前犹如泰山压顶似的多了个高高胖胖的男生，秒怂，哭丧着脸乖乖张嘴，“爸爸。”

    “哎！乖儿子，这大过年的爸爸也没准备什么压岁钱，就送你俩一个美好的祝福吧。”刘川说着从自己兜里掏出两根剩下的蜡烛，递给他俩，“来，一人一根，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让我早点抱上孙子。”

    把占便宜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刘川话落，赶紧儿拽着马德开溜，生怕情侣男先装孙子再装大爷的找他算账，走之前还没忘记提醒老板：“老板，新店开业记得喊我啊，我的手机号微博私你啦。”

    老板笑眯眯点点头，见绿着脸的情侣男反应过来后，扔掉蜡烛要追出去，连忙拦住他：“哎，还没付账呢。”

    情侣男从牙缝里挤出了句“操！”，眼睁睁看着刘川他们早都跑了个没影，这才愤愤收回脚步。

    马德远远听到老板喊人结账的声音，诧异：“你不是说抽奖送的吗？”

    “是啊，玩密室是免费的，附加服务可是要掏钱的。”刘川掰着指头算，“一人要交五十块钱的意外保险和十块钱的服务费，咱们四个人就是二百四，再加上我刚才喝的两听可乐，刚好二百五。”

    这个数字，啧，让人突然有些同情那哥们，马德和刘川不约而同再次加快了步伐，追上封宸和沈熹。

    “哈哈哈宸哥熹神，你俩刚才是没看到那哥们脸有多绿，笑skr人，我觉得他今天晚上做梦都是在喊人爸爸。”抵达宿舍安全区域后，刘川再没了担心，笑得前仰后合，“熹神宸哥，你俩也太牛逼了吧，简直是上帝视角，不过，熹神你刚进密室那会儿说话还好好的，怎么后来又——”

    刘川及时刹住嘴，没敢当着封宸的面提结巴俩字。

    沈熹猛地抬起头，一双清亮的眼下意识看向封宸，慌乱，忐忑，诸多无法一一描述的复杂情绪在他眼底倏然闪过，但又被他死死压下。

    他攥紧指尖，极轻地闭了闭眼，微垂下眸避开刘川他们好奇的眼神：“可，可能是，太紧张了。”

    “我操，熹神这毛病能不能传染我一下？！我也想一紧张就大脑高能！”刘川话音刚落，就撞进了封宸明显不悦的目光，连忙闭嘴找宿舍钥匙，脚底抹油溜得飞快，“那什么，宸哥，熹神，你俩今儿晚上记得锁好门，我女朋友订了半夜的飞机带我出国，我先走一步啊嘿嘿嘿。”

    马德也迅速扒拉着衣柜收拾行李：“我妈喊我回家吃生日蛋糕，各位兄弟，咱们就十一后再见。”

    俩人旅游的旅游，回家的回家，很快就把宿舍弄得叮铃咣铛响，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过的不是十一假期，而是寒暑假。

    封宸和沈熹站在楼梯，没回宿舍。

    周遭安静，明灭的光在他们身后拉下长长的影子，已经入秋，空气中浸透着丝丝凉意，夜风在穿过因为假期来临而愈发空荡的长廊，吹到人身上时，凉意更甚。

    沈熹心脏跳得厉害，他很怕封宸也像刘川那样，揪着他刚才的反常追问——如果，如果封宸真的问他了，他要怎么回答？

    沈熹脑海里蹦出的第一念头，竟是隐瞒。

    他不想让封宸看到他有如此不堪的一面，更不想让封宸知道，他根本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好。

    沈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无所适从，死死地咬着嘴，犹如等待宣判结果的死囚，他指尖紧紧掐着掌心，不敢与封宸对视，几乎是煎熬地在等待封宸问他，却在长达数分钟漫长的等待以后，听到男生倏然逼近他，呼吸轻轻缠绕在他耳边：“我就想问问你，今儿晚上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白白的猫头鹰·幽万”小可爱呀，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布丁无以回报，会加油写文争取不辜负小可爱们的期待的！今天留评的小可爱们都有红包收哈，爱你们！



第二十二章（一起睡）
    

    沈熹眼睛猛然抬起，难以置信。

    他就是要问这个？

    封宸见沈熹大睁着眼, 还以为小结巴被自己的明目张胆吓到了, 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使自己尽量显得没那么“色.Yu熏心”：“可以吗？”

    沈熹脑子刚从另一团乱麻中抽离出来, 又瞬间跌进了另一团漩涡，窘迫地看着封宸, 说不出话。

    封宸轻轻叹了声气, 在沈熹头上揉了揉, 又指指他裸露的清瘦腕骨, 问道：“你冷不冷？”

    沈熹摇摇头，一双微扬的眼睫清澈而懵懂。

    “我冷。”封宸只穿了件短袖，说完, 见沈熹立刻拽着他要回宿舍，没动, 反而顺势将沈熹拉进怀里，额头轻轻抵着他, “我晚上冷, 很冷, 一个人暖不热被窝, 被子又老被我踢到床下，所以, 我晚上能不能和你一起睡？”

    他声音听上去有点儿可怜，一双漂亮如月光的眼睛深深地看着沈熹，长睫毛从眼睑下一字下垂, 浓密如羽毛，眼尾微微下弯，是温顺又带点无辜的弧度。

    沈熹整个人都被封宸紧紧抱在怀中，鼻尖是俩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他心跳是不输刚才的悸动，猛烈地撞击着他们紧贴的胸膛，而沈熹能清楚感觉到封宸的心跳并不比他的慢，本就僵硬的无法运转的大脑，愈发迟钝了。

    江城一向秋短冬长，进入十月，已经能够让人感受到冷空气的来临，在暖气没来之前，算是每年最冷的一段时间，封宸拿这个无懈可击的理由和沈熹说想要一起睡，沈熹根本不知道如何拒绝。

    许久，沈熹微微从封宸怀抱里挣脱，一双眼极轻地闭了闭，低低地“嗯”了一声。

    没人看到封宸上扬的嘴角，也无人知道沈熹在答应封宸的要求时，心里鼓足了多少勇气。

    晚上洗完澡，封宸抱着他的毛毯，非常自觉地等着沈熹先上床：“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沈熹点点头，半边侧脸微垂，一直没好意思和封宸对视，身子却乖乖地往靠墙的一侧轻轻挪了挪，给封宸腾地方。

    封宸长臂一伸，攥着围栏和扶手，轻轻松松地踩着一级台阶就上到了沈熹床上——一回生二回熟，封少爷第二次来，已经颇有主人的架势，看到沈熹侧身背对着他，只占据了窄窄的三分之一的位置，直接掰过沈熹的肩膀将他往怀里一带，低声说：“这么不想看着我？”

    沈熹耳朵有点儿发烫：“没，没有。”

    宿舍的大灯已经关了，只留有沈熹床头的一盏小夜灯，柔和的光照在沈熹俊秀的侧脸，在封宸眼底描摹着一层诱人的轮廓，看得封宸差点儿情.动。

    有了之前密室里不争气的二弟拖后腿，封宸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抱着沈熹，长腿搭在围栏，和沈熹保持了些许距离，但额头却紧紧贴着他，呼吸温热：“困吗？”

    沈熹结结巴巴说：“还，还好。”

    “我不困。”封宸的长睫毛似有若无地扫过沈熹的脸，微弯着眸，清冽的木质檀香和微烫的体温纠缠交织，筑成了一独一无二的封氏所有物，将沈熹霸道地藏在里面，“你睡觉前一般都干什么？”

    “看，看书。”沈熹老老实实回答。

    封宸“啧”了一声：“这会儿没书可看，不如看看我？”

    沈熹忍不住抿了下嘴：“为，为什么？我们，可以，睡觉。”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小结巴不知道睡觉还有另外一层含义，就这般懵懂地看着他，教人心里酥麻难耐。

    “睡不着。”封宸喉结微动，将滚烫的Yu望连着眼底的灼.热一起压下，尽量使自己表现得像正人君子，“想看会儿你。”

    沈熹愈发窘迫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微颤着睫毛避开封宸，依旧没敢和他对视。

    床铺狭窄，俩人又都脖子以下全是腿，稍微翻个身有点儿动静都能和对方不小心来个亲密接触，封宸还好，脸皮厚得能当城墙，但沈熹却不同了，几乎是每不小心碰到封宸一次都要红一次耳朵，还要语无伦次地和封宸道歉。

    封宸强忍着笑，一本正经地逗沈熹：“你老碰到我，是不是想吃我豆腐？”

    沈熹羞得想当场隐形，抓着被角盖到脸上，往日清冷的嗓音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我不是，故意的。”

    封宸抬手关掉灯，和沈熹一起蒙头进到被子里，继续逗他：“那你躲什么？怕我看到你脸红？小红帽，我又不是狼，不会吃了你。”

    突然暗下来的环境无限放大了俩人感官，沈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封宸的呼吸紧紧缠.绕着他，犹如轻薄的羽毛，在他周围蔓延着酥.痒的涟漪。

    他本就发烫的体温，似乎更高了。

    沈熹偏过头，避开封宸几乎要和他纠缠得再也分不清彼此的接触，小声说：“快，喘不过气了。”

    封宸低笑，捏着沈熹的脸，在黑暗中准确捕捉到他的嘴角，轻轻凑近：“我可以给你做人工呼吸。”

    沈熹再也抵挡不住了，“唰”一下掀开被子，像濒临干涸的鱼儿下水，终于能得到片刻救赎。

    他不敢再任由一室无法言说的暧.昧继续蔓延，紧紧咬了下嘴迫使自己清醒，紧接把被子给俩人掖好，背过身对着墙，轻声说：“该，该睡觉了。”说着闭上眼，假装自己已经困得不行。

    封宸一扬眉，单手枕在脑后，另只手则轻轻搭在沈熹腰间，没放肆，只是乖巧地听沈熹的话，闭眼睡觉。

    许久，当感觉到沈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似是已经睡熟，封宸小心翼翼地侧过身，轻轻凑近他。

    夜色阻碍了封宸看向沈熹时的温柔眼神，却无法隔开他心底熟悉的沈熹的每一寸轮廓，他很轻很轻地低下头，在沈熹紧闭的睫毛上方，落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偷吻成功的封宸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床上，把沈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听着耳畔小朋友依旧均匀的呼吸声，陷入沉睡。

    少顷，沈熹睫毛极轻地颤了下，缓缓睁开。

    他压下几乎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大睁着眼，在黑暗的夜色里听到自己心尖颤抖的悸动。

    如果说密室里的封宸还是无意为之，那么刚才，他偷偷亲了他，又算什么呢？

    无法克.制的悸.动沿着沈熹加速的血液迅速渗透到五脏六腑，和久久无法消散的烫意，在沈熹的心底交织成一个隐隐成型的猜测，沈熹茫然失措地看着天花板，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清醒得痛苦过，他脑海里被割裂成两半，一半说“去尝试着接受吧”，另一半却在告诉他：“有病的人没资格。”

    他是自成一体的孤岛，能看到光，却不知道何时才能走出。

    可他分明，在封宸偷偷吻他的刹那，清楚听到自己体内死死压抑的本能，他冷静而痛苦地发现，他一点儿都不排斥封宸，甚至，渴望从封宸身上索取更多。

    沈熹一个人盯着黑暗到根本看不清的天花板，脑海里是疯狂打架的理智和情感。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发了多长时间的呆，直到睡梦中的封宸又无意识地缠.上他，柔.ruan的chun轻轻蹭过他的锁骨。

    沈熹心脏猛地一颤。

    睡着后的封宸比清醒时还要得寸进尺，下巴深深没入他的颈窝，整个人都像是树袋熊似的缠.着他，被子被他踢翻了一半。

    沈熹清楚感觉到封宸搭在自己身上的长腿轻轻抵着他的腰，不可抑制地，悄然红了脸。

    没有什么会比身体的反.应更为诚实，冷静如沈熹，再一次清醒地意识到，他对封宸的感情早已超出了朋友范畴。

    沈熹小心翼翼地从封宸缠着他的缝隙下伸出一条胳膊，把自己的被子盖到封宸身上，然后重新盯着天花板，长久无眠。

    窗帘被微风吹起了一道窄窄的缝，有月光漏入，沿着地板无声无息地变换着方向，在夜色里勾勒出男生漆黑如墨的眼睛，内里似是有着无穷的痛苦，又仿佛压抑着隐隐的渴盼。

    直到月色渐渐变得稀薄，第一缕晨曦透过窗纱照进来时，沈熹终于有了困意，昏昏沉沉睡去。

    醒来时已是上午，沈熹先是习惯性地找手机，不想刚睁开眼，就对上了封宸的眼睛。

    他一双眼似阖微阖，透过浓密的睫毛眨也不眨地看着沈熹，眼底似有克.制的情.愫。

    沈熹瞬间不受控地想起了昨晚上那一幕，他极力保持着以往冷静，喉咙有些干，忍不住抿了抿嘴。

    “醒了？”正在欣赏美色的封宸还不知道自己昨晚的偷亲举动被人逮了个正着，又懒洋洋地重新把脸埋入沈熹的颈窝，蹭着他，嗓音里似有惺忪的睡意，“再睡会儿，我好困。”

    沈熹没有赖床的习惯，但见封宸好像真的没睡好的样子，轻轻“嗯”了一声，依旧僵着身子没敢乱动。

    一开口，封宸和沈熹同时意识到了不对劲儿，封宸猛地坐起，覆上沈熹额头，眉头紧蹙：“有点烫。”

    他立刻掀开被子下床，不忘把被子给沈熹盖好，开始找温度计和感冒药。

    昨晚上沈熹几乎一宿没睡，再加上睡着后的封宸破坏力十级，被子不是被他踢翻就是被他卷到了身.下，沈熹既要老妈子似的时不时给他盖被子，脑海里还在不停地胡思乱想，最后成功地被折腾感冒了。

    封宸找到温度计后重新上了床，俯身凑近他：“张嘴。”

    沈熹下意识伸出手，想要自己量。

    “听话。”封宸不由分说掰着沈熹的下巴，把温度计的探测头放入他唇中，“压到舌根下面，别乱动。”

    沈熹只好乖乖地闭紧嘴。

    含着一根温度计乖乖躺床上的小结巴别提多招人了，尤其是因为发烧，眼睛似是蒙着一层氤氲的薄雾，像被人狠狠欺.辱过，封宸目光克制地扫过沈熹紧抿的薄唇，微凸的喉结和若隐若现的锁骨，脑海里浮现出小结巴含着小封宸的模样。

    不过这个想法也只是出现了半秒钟，就被封宸及时浇灭了火苗。

    比起张开嘴，封宸更喜欢让小结巴张开.腿——更何况，张开嘴这种事情，还是由他来做比较有情趣。

    数秒钟后，温度显示37度8，低烧，封宸倒了一杯温开水，先自己尝了下温度，确定不烫后喂到沈熹嘴边，要喂沈熹喝水。

    沈熹一双眼窘迫地看着封宸。他是发烧，又不是行动不便，怎么喝水都需要别人喂了。

    “不想喝？”封宸直接自己喝了一口，微挑着眉，眼睛里明目张胆地写着“那我喂你”四个大字。

    他一只手还端着水杯，另只手则是轻轻捏着沈熹下巴，呼.吸离他嘴角近在迟尺。

    沈熹几乎是立刻往后仰了仰，慌乱避开，一双眼无措地微微垂下，然后凑到了封宸端着水杯的手那里。

    封宸遗憾地咽下含在嘴里的温水，听着沈熹小口小口喝水的声音，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些渴。

    啧，封少爷哪里是渴，分明是馋人家的身子。

    等喝完一整杯水，沈熹正要下床，又被封宸按住了。

    “躺着别动，我下去买饭，你想吃什么？”封宸温柔地给沈熹掖好被角，把沈熹未来七天的假期直接一锤定音，“感冒药等吃完饭再吃，最近最好别出门，你还想吃什么水果？我也一起买了。”

    沈熹：“......”

    他早该想到，封宸连水都要喂他喝，怎么可能让他出门吃饭。

    “我，我没事儿。”沈熹无奈地从掖得紧紧的被子里露出下巴，“睡，睡一觉，就好了。”

    封宸轻轻一挑眉，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沈熹裹在被子里的细腰，在沈熹脸上捏了捏：“以后有你睡觉的时候，先说吃什么。”

    见封宸打定主意要给他买饭，沈熹拗不过，只好挑了个食堂最常见的早餐：“豆，豆腐脑儿。”

    封宸笑了起来：“昨晚上我说你想吃我豆腐，你还不承认，啧，嘴上说不要，身体却很诚实。”话音刚落，就看到脸皮忒薄的小结巴又悄然红了耳朵。

    害，想要的明明是封少爷。

    封宸愉悦地吹了声流氓哨，下床换衣服，找出饭卡去买饭。

    等封宸出门以后，沈熹才把一双羞红的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他无奈地揉了揉额角，掀开被子下床，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准备打开电脑学习时，突然记起封宸走之前说的话，纠结了。

    一想到封宸一向性格跳脱，做得比说得还过分，沈熹不敢不听他的，拿出一本书，乖乖躺回床上。

    十分钟后，封宸拎着热乎乎的早餐推开宿舍门，见沈熹果真躺着没动，挑着眉，低低地“啧”了一声——小结巴有时候这么乖，就是不知道以后到了床上，是不是也会这么听话。

    不得不说，连人还没追到手的封少爷想得有些遥远。

    封宸重新换了身衣服，打开一张折叠书桌放在沈熹床上，又把买好的早餐一一放上去，坐在沈熹旁边：“想先吃什么？”

    封少爷财大气粗，将食堂所有在售的早餐分别买了一份，既担心沈熹感冒没胃口，又怕他什么都想吃点儿。

    沈熹摇摇头，示意封宸不用管他，端起一份甜豆腐脑儿慢慢吃着。

    “好吃吗？”封宸搅着自己的咸豆腐脑儿，目光轻轻扫过沈熹——奶白色的豆腐沿着沈熹分开的唇进入喉咙，将血色偏淡的唇角衬得微红，犹如被浸透的花瓣。

    沈熹沉思了一瞬，想说食堂的甜豆腐脑儿并不如他们家乡的好吃，但大概又觉得说与不说都一个样，轻轻“嗯”了一声，没察觉封宸的动作。

    封宸视线落在了沈熹白皙的指尖。

    那双手很好看，正盛起一勺汤，准备往嘴里送，封宸眸光微深，直接攥着沈熹的手腕低下头，就着他的手将甜丝丝的汤一口闷了。

    沈熹吓了一跳，慌忙收回勺子看向封宸，眼底是掩饰不住的担心：“会，会传染。”

    封宸扬唇笑了下，眨也不眨地看着心软嘴软的小朋友，忍不住凑上前，捏着沈熹的下巴，在他微红的嘴角轻轻一抹，随即收回手，在自己唇上印下一个间接的吻：“起码得这个程度，才可能被传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浅琉璃”“——星昀”以及某个阿江没显示昵称的小可爱，还有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再次比心心！

    ps：小可爱们一定要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呀，勤洗手多喝水，布丁现在每天都要量体温和公司汇报，小可爱们也别忘了时不时量□□温哈～



第二十三章（失控）
    

    沈熹几乎是再次呆在了原地——封宸不止一次做过这样的动作，可每一次, 都会在沈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能听到自己的胸腔在剧烈得震, 心跳仿佛要随着封宸幽.深的目光一同被攫取, 教他可耻地沉溺于这一晌贪欢, 心神不知归处。

    许久，沈熹才狼狈地躲开封宸的视线, 食不知味地吃完了这顿早餐。

    吃完药, 封宸又逼着沈熹喝了一大杯蜂蜜水, 没让他下床, 不由分说把沈熹裹成了一个蚕宝宝，摸摸他额头：“睡一个小时，再量一次体温。”

    沈熹不困, 只好闭上眼假寐，等听到封宸离开的声音, 这才轻轻地侧过身面对着墙，从枕头下摸出之前带上来的书, 藏被窝里开始学习。

    宿舍安静, 封宸大概是怕影响到他休息, 几乎没发出任何声响, 沈熹在这般无人打扰的氛围下，缓慢地感觉到一阵困意朝自己袭来, 他合上书，想揉揉太阳穴清醒一下，但没想到药效的作用远比他以为的还要强, 头微微一歪，埋在书上睡着了。

    许久，封宸轻手轻脚踩上沈熹床铺的台阶，伸长胳膊，从沈熹枕头边拿走盖着他脸的书——小结巴以为自己翻书的动作很隐蔽，殊不知都被封宸听了个一清二楚。

    封宸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攥着护栏，另只手轻轻给沈熹掖好被角，微垂的目光盯着沈熹棱角分明的下颔线，忍不住低下头，又很轻很轻地落下一个吻。

    偷亲是会上瘾的，真的。

    他像守护着全世界最美好又脆弱的瓷器，不敢触碰沈熹的唇，只能饮鸩止渴地，在他的脸颊和额头，烙下虔诚的印记。

    屋外走廊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喧嚣，惊醒了还在目不转睛觊觎美色的封宸，他不由蹙了下眉，怕沈熹被吵醒，抬手掩住了沈熹耳朵。

    沈熹睡得很沉，许是因为昨晚上没睡好，亦或者是感冒药的药劲儿在发挥作用，睡梦中的沈熹总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檀木香，这股熟悉又好闻的香味令他无比心安，做了一个悠久绵长的美梦。

    一觉醒来，天光大亮，宿舍里却依旧是昏暗的。

    暗色的窗帘遮盖了屋外浓郁的日光，宿舍没开灯，一直倚着沈熹床边的封宸看到沈熹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低低地笑了起来，凑近沈熹，捏了捏他还有些怔愣的脸：“醒了？”

    沈熹这才清醒过来：“几，几点了？”

    “该吃午饭了。”封宸长腿一迈，踩着台阶轻松上到沈熹床铺，把准备起来的沈熹又按回被窝，“先量体温，饭已经送到了。”

    沈熹乖乖地张开嘴。

    封宸忍不住笑了，没拿温度计，反而低下头，呼吸轻轻撩过沈熹嘴角：“我用嘴给你量？”

    他眼睛深深地看着沈熹与他只有咫尺距离的嘴角，脑海里已经开始在想吻上去能有多软了。

    这个瞬间，沈熹清楚读懂了封宸近在眼前的Yu.望，他慌乱地闭了闭眼，怕面对这样的封宸，自己也情难自拔。

    封宸看到沈熹微颤的睫毛，以为他被自己吓到了，懊恼地咬了下舌尖直起身，在心底不断告诫自己一定要循序渐进。

    “36度5。”这次量完体温，沈熹的烧明显退了，但封宸依然不放心，见沈熹要下来吃饭，按住他，打开折叠书桌。

    本来用于学习的桌子现在彻底成了床上餐桌，整整一天，除了上厕所这件事封宸没法替沈熹做，其他诸如吃饭喝水拿东西等一系列的事，全被封宸包揽了。

    活动范围从宿舍缩减为床铺的沈熹拿封宸没法，只能乖乖地躺床上，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只被圈养的猪，吃了睡睡了吃。

    窗外太阳西沉，当月亮跃上枝头，暮霭被满天繁星替代，封宸又抱着他的毛毯，极其自然地滚到了沈熹床上。见沈熹睁着一双清亮的眼迟疑地看着他，封宸摸摸鼻子，一本正经说：“低烧容易反复，我晚上和你一起睡，照顾你。”

    沈熹：“......”

    恐怕不是照顾，而是破坏。

    沈熹不好和封宸直说他感冒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封宸，犹豫了一瞬，轻声婉拒：“不，不用。”

    “你不喜欢和我一起睡？”封宸掰过沈熹微垂的脸，语气有些失落。

    沈熹瞬间红了耳朵——这让他怎么说。

    “没，没有。”沈熹一看到封宸的眼睛就脑子一团乱麻，他指指自己因为感冒而呼吸不畅的鼻子，又指指封宸，认真地说，“会，传染给你。”

    “传染就传染。”封宸直接攥着沈熹的指尖，放嘴边轻轻吻了下，语气无赖，“正好你好了可以照顾我。”

    柔ruan的触碰在沈熹皮肤上激起一层看不见的颤.栗，沿着血液，一直渗透到他的每一寸骨髓，沈熹倏地收回手，脸颊发烫，深呼吸努力保持着往常冷静，然后轻轻往里挪了挪，算是默许。

    被恩准上床的封宸这次学乖了，收起狼爪，老老实实地盖着毛毯躺在沈熹身边，只用一双眼肆无忌惮地看着沈熹，俨然一毫无杀伤力的小狼狗。

    沈熹闭着眼努力入睡，但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还是封宸的目光实在是太有存在感，沈熹在脑海里默默数了一千只羊，还是没睡着。

    没睡着的还有封宸。

    封少爷有情能饮水饱，也能自己颅内高chao嗨上一夜，见沈熹许久都保持着一个姿.势没动，捏捏他耳朵，低声问：“不困？”

    沈熹装睡失败，只好睁开眼，轻轻“嗯”了一声。

    因为感冒的缘故，沈熹声音带了些许鼻音，不似往常那般清冷，低低哑哑的，像小钩子，轻挠过封宸心尖。

    封宸心里被他撩得发痒，忍不住朝沈熹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逗他：“那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儿？”

    沈熹半边身子都被吹得酥.麻，只好偏过头避开封宸，抿了抿有些发干的嘴角：“什，什么事儿？”

    封宸重新凑近他，暧mei地低语：“你有没有听说过一种只能在黑暗里才能玩的游戏？”

    沈熹茫然：“狼，狼人杀？”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不置可否：“差不多——你玩过吗？”

    沈熹摇摇头。

    封宸模模糊糊地看到沈熹摇头的动作，一扬眉，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另只手则按在沈熹肩上：“狼人月圆之夜要杀人，今天十五，正好是吃人的日子。”

    说着，低下头，在沈熹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下。

    他动作来得突然却温柔，等沈熹意识到封宸做了什么时，他已经松开手，一双在夜色里也能攫取人心神的眼睛笑着看着沈熹，似是在等他回应。

    沈熹心跳随着加速的血液一起涌进脑海，呼.吸有一瞬间的失措，他很怕自己在封宸面前失.控，暴露他深埋在心底的秘密，紧紧攥着指尖，强行压下。

    “害羞了？”见沈熹久久没说话，封宸凑近沈熹，指尖攥着自己的衣领往下一扯，将锁骨和胸膛完完整整地暴露在沈熹身前，慢条斯理地说，“你可以咬回来。”

    月光从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漏入，映出封宸欺shen压.在沈熹身上的动作，像准备嗜血的孤狼。

    沈熹闭上眼，喉结隐忍地上下滚动，在静谧的夜死死压下开始凌乱的呼吸，许久，他偏过头，微哑着嗓子说：“我，我困了。”

    封宸听出沈熹声音里的轻.颤，自知自己撩得过火，直起身乖乖躺好，给沈熹掖好被子：“睡吧。”

    宿舍随着俩人同时沉默下来的呼吸陷入长久的安静，没人睁开眼，也没人再去触碰那几乎星火燎原的私欲。

    黑暗是最好的掩护，无人知道他们的心脏是何时重新贴上彼此的，也无人知道最后到底谁先入了对方的梦，当月光悄无声息地充溢整间宿舍，俩人的头无意识地紧紧靠着对方，呼吸纠缠。

    沈熹醒得很早。

    他一向浅眠，又因为怀揣着惴惴不安的秘密一直不敢放松，和所有人都保持距离是他能保护自己的最好方式，可就在昨晚上，他差点儿因为自己的大意整个人在封宸面前无所遁形——如果不是他和七水约定好的时间，七水只会在他受到突然惊吓时出现，他知道。

    而现在的沈熹，以往冷静自持的性格在封宸撩而不自知的攻势下，早已溃不成军。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带着面具在刀尖上生活多久，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是在假期间尽快离开宿舍，和封宸减少独处。

    沈熹深呼吸紧抿着嘴，许久，睁开眼，小心翼翼地分开封宸和他十指交缠的手指，坐起身，从封宸身前跨过。

    下床时，沈熹看到封宸乖乖保持着一个睡姿，似是很怕影响到他，心底瞬间犹如台风过境，一片狼籍，他用力咬了下嘴，逼着自己别再看，轻声又迅速地开始收拾书包。

    封宸睡得很沉，等习惯性地想要揽沈熹入怀，结果摸了一片空时，陡然惊醒。

    沈熹已经准备离开，许是因为不舍，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按下门把，一双墨玉般的眼睛怔怔地看着熟睡的封宸，也正因为这半刻钟的耽搁，封宸醒了。

    “你去哪儿？”封宸立刻跳下床，一只手攥着沈熹手腕，另只手就要去接他手里的书包，“去上自习？你感冒还没好，不能吹风，想学习我在宿舍陪你一起学。”

    沈熹指尖紧紧拽着书包带子，微垂着眸避开封宸：“有，有家教课。”

    封宸信以为真，追问：“去哪儿？几点回来？回来时和我说，我去接你。”

    求你，别再对我这么好了，沈熹刚下定的决心几乎快要被自己的感情吞.噬，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强逼自己恢复冷静，狠下心撒谎：“一，一个星期。”

    “这么久？”直到此时封宸才意识到沈熹好像有点儿不对劲，像是在躲他，他以为是因为自己昨晚太过火的举动，懊恼不已，脑海里飞快组织语言和沈熹道歉，“昨晚上是我不对，我保证，今晚上就和你单纯地睡觉，什么都不干。”

    沈熹心里酸楚，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紧抿着嘴躲着封宸，理智和情感在他脑海里搅了个天翻地覆。

    “对了，之前你帮我整理的资料，对方已经把预付款转给我了。”封宸攥着沈熹返回床边，从枕头下找出手机，单手飞快地解锁点开微信给沈熹转账，“我和这家公司很熟，他们老板说以后这类文件都会交给我来做，以后你都可以不用再去给别人上家教课了。”

    转账成功的微信提示声惊醒了沈熹，适才刚被理智拽入谷底的情感又重新占据上风，教他差点儿脱口而出答应封宸，但很快，理智又将他死死拉回。

    这场只有沈熹一人知道的拉锯战犹如在钢丝上游走，稍有不慎，就是万丈深渊。

    封宸以为这样说了后沈熹就会留下，但沈熹依然拽着书包，微垂的睫毛颤如蝶翼。

    “必须得去？”封宸诧异地蹙了下眉，掰过沈熹的下巴，对上他的眼睛。

    沈熹心里是茫然失措的痛苦和彷徨，此刻根本不想直视封宸，他不得不再次用力咬了下嘴唇，强逼着自己对上封宸的目光，违心地“嗯”了一声。

    封宸眨也不眨地盯着沈熹的眼，见他眼底一如既往的清澈，以为他是真的有必须得走的理由，一耸肩松开手：“那行，你回来时和我说，我去接你。”

    那根一直在承受着理智和感情疯狂打架的钢丝在这个瞬间彻底崩断，沈熹眼底霎时蒙上了一层薄雾，再没吭声，转身疾步离开宿舍。

    一个小时后，沈熹沉默地坐在七水的出租屋，怔怔出神。

    他桌子上摊开了一本专业书，从进门翻开的那页开始，一直到时钟嘀嗒嘀嗒地转了数格刻度，依旧没动。

    过了不知多久，沈熹打开手机，开始打字：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不用再担心我。

    数小时后，七水醒来，看到沈熹的留言，蹙了下眉，回复：你怎么了？我们一直相处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他放下手机，走到衣柜前开始选晚上演出的衣服，无意中抬眸，透过穿衣镜看到自己平平无奇的长相，苦恼地自言自语：“这么丑，怎么能追上D神。”

    说着戴上面具，这才像卸去重担似的轻舒口气。

    此刻独守宿舍的封宸刚刚过了两天幸福的同居生活，一秒打回原形，接到郝俊的电话时，封宸刚到家。

    “宸哥，我听到你回家啦，晚上出来嗨啊。”郝俊长了双顺风耳，每次都能准确抓到回家的封宸。

    封宸冷声说：“没心情。”

    “怎么了宸哥？谁惹你不高兴啦？”郝俊幽幽叹声气，“我也心情不好，我失恋了。”

    封宸把车钥匙丢桌上，懒洋洋说：“你不是早都失恋了。”

    “哪有，这次是还没开始就结束，嘤。”郝俊一想到七水拒绝他的理由都难受——打死他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和自己的好哥们成情敌。

    哦，他还不配当宸哥的情敌，这就一“我喜欢你你喜欢他”的三角虐恋，真他妈的狗血，艹。

    郝俊哀怨地戳戳耳机，一边和封宸打电话，一边找衣服出门：“宸哥，今天又是那什么的日子，我现在去接你？”

    “那什么？”封宸已经再次把之前的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那什么，就是那什么啊。”郝俊隐晦地提醒封宸，“酒吧。”

    艹。

    封宸记起来，冷着脸“嗯”了一声，挂断电话。

    酒吧里人不算多，许是因为假期，很多人都外出旅游，倒显得地方空旷了不少，郝俊别提多喜欢这种自己包场的感觉了，有一种七水只为他一个人表演的错觉。

    “啊啊啊我耳朵怀孕了！”郝俊心里住了一个小公举，每次一听七水唱歌就自动把自己代入娇柔的那一方，兴奋地从包里拿出一张喷了香水的卡片和画笔，和封宸商量，“宸哥，我字太丑，你能不能帮我写一句话，很简单，就我爱你仨字。”

    封宸正在盯着沈熹和他的微信对话框发呆，从小结巴走的那一刻算起，这都过去十五小时三十二分零七秒了，小结巴依旧没有任何回信，连以前还能看到的微信步数都没找到他。

    他是给人当老师，还是去大山里支教没信号了？

    “宸哥？”见封宸一直心不在焉的样子，郝俊小声喊道。

    封宸这才将眼睛从手机上移开，没说话，但冷淡的表情一望便知——“我爱你”这三个字，怎么能随随便便找人代写。

    “嘤。”郝俊就知道封宸不可能帮自己，委屈巴巴地拔掉笔盖，在香喷喷的卡片上留下狗爬式的表白，怕七水看不懂，在旁边又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最后一首歌唱完，七水疾步下台径直走向封宸所在的位置，怕再像上次一样没能见到封宸。

    郝俊忙把写好的卡片递给七水，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我这次听你的，啥也没带，但我带了一颗心，特别真诚。”

    光线昏暗，但并不妨碍七水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狗爬式的字体，嘴角抽了抽——这字长得比他还难看，真让人想拿个涂改液也遮盖一下。

    七水把卡片推回给郝俊，说了声“谢谢”，紧接端过一杯饮料，借着感谢的名义想和封宸多待一会儿：“我就是想谢谢你们上次的帮忙，没别的意思。”说完一口将品不出什么味道的饮料干了，一双藏在面具后的眼，爱恋又期冀地看着封宸。

    他瘦长的身体被斑斓的光映着模糊不清的轮廓，人虽然站着，清瘦的脊背却微躬，是那种在喜欢的人不自觉放低姿态的卑微。

    封宸坐着没动，身前的那杯苏打水来的时候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郝俊连忙端起自己的酒杯和七水一碰，笑着缓解气氛：“哎呀客气什么嘛，都说了是举手之劳，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啊那你快别喝饮料了，喝点温水。”

    在郝俊喊服务员的间隙，七水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封宸，但令他难过的，是封宸一直都在低头看手机，连眼皮都没抬过，明显对他的一切行为都无动于衷——你看，爱情的世界就是这般残酷，喜欢你的人会紧张着你的每一丝风吹草动，而不喜欢你的，连个多余的眼神都不会给。

    七水苦笑，没接郝俊递给他的水杯，见封宸已经站起身准备走，连忙跟上，鼓足勇气问他：“你前几天去过紫荆路吗？”

    紫荆路正是江大新校区所在的街区，零零散散地坐落着江城的三四所高校，其中尤以江大最为出名，不少江大学生都会戏称自己是绿叶从中的紫荆花，几乎约定俗成地把紫荆路变成了江大的代称——所以，当提到紫荆路，很多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人在江大上学。

    封宸脸色倏地一冷，正要说话，旁边郝俊嘴快地说了句：“你怎么知道——”

    他没能说完，因为封宸已经收回脚步，一双冰冷的眼居高临下地看着七水，语气冷冽如厉风：“你调查我？”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白白的猫头鹰·幽万”，给文文浇水的“夜栩Y”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呀，比心心！

    ps：今天这章更新后，布丁请个明天的假哈，后天晚上恢复更新呀，爱你们！



第二十四章（抉择）
    

    七水被封宸陡然锋利的眼神吓到了，慌忙解释：“不, 我只是随便问问,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去过, 我当时碰到一个人很像你, 但我不确定，我真的没有调查你也没有想过调查你, 我是你的粉丝, 怎么可能会做那些对你不利的事情啊。”

    封宸微眯着眸, 冰冷的目光自上而下地扫过七水, 在判断他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许久，大概是因为七水的语气实在不像说谎，封宸这才收回目光, 冷声警告：“最好是，否则——”

    他抬眸看看七水和他身后的酒吧, 一字一句说：“我能让你在这里继续干下去，也能让你丢了这份工作。”

    七水指尖紧紧掐入掌心, 眼底是随着封宸掩饰不住的厌恶开始蔓延的苦涩, 如同噬骨的蚂蚁, 痛意直达他的每一寸血液。

    他只是想要更了解些封宸, 希望自己能离喜欢的人更近一点，但封宸对他, 却永远都是这种如临大敌的态度，教他根本无能为力。

    “哎呀误会误会，说清楚不就没事儿了嘛。”郝俊连忙打圆场, 站在七水和封宸中间，怕封宸冷得能冻死人的气场伤到他的小精灵。

    封宸越过郝俊，一双微微眯起的眼眸在斑斓的灯光下闪着危险的光，最后一次警告地看了眼七水，转身就走。

    周遭喧嚣被封宸疾步甩在身后，男生背影出众却也冷漠，随着一路熄灭的灯光，将酒吧里发生过的所有事，包括七水，一一在记忆里按下清除。

    无人知道骄矜如封宸，有多恶心自己身上曾经发生的那件事，而每一次见到七水，都无疑是在反复提醒他，他一直被钉在耻辱柱上，挣脱不得。

    不完整的他，要洗刷多少次自己的身体，才能配得上沈熹。

    封宸脑海里，只有这样一个念头。

    小巷的路灯忽明忽暗，沿着男生棱角精致的下颌角，勾勒出他微蹙的剑眉，封宸摸出手机，看了眼依然没有回信的沈熹的对话框，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去Max。

    何以解忧，唯有练舞。

    郝俊还留在酒吧没走，看眼早已没了踪迹的封宸，又看看默默盯着封宸离开方向的七水，悲从中来——嘤，小精灵好可怜啊，宸哥怎么能那么绝情呢，好歹俩人也睡过一觉，没有恩情也有“交”情呢。

    这样一对比，郝俊突然觉得自己也没那么难受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七水拒绝他的态度可比宸哥温柔多了呢。

    “那什么，七水，你别难受，还有我陪着你呢。”郝俊连忙把一杯温水递到七水面前，眨着一双大眼疯狂暗示，“你看，咱俩都失恋了，这世界上一下子多了两个亟待拯救的小可怜，但有一个办法可以先拯救一个——你让我当你的合约男友，不长，就半年，这半年里我随叫随到，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让我当0我绝不当1，要是半年后你还是觉得我没资格胜任你的男朋友，再把我甩了也不迟嘛。”

    趁人之危，说的就是此刻不遗余力推销自己的郝俊。

    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周围喧嚣终于惊醒了七水，他回过神来，蹙着眉看眼还站着没走的郝俊：“你刚说什么？”

    嘤，敢情刚才又白表白了。

    郝俊刚想组织语言再来一遍，就见七水对他摆摆手，谢绝了他送上的爱心温水：“我先走了。”

    咔嚓，郝俊的心随着七水绝情离开的背影，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这天晚上，同一个世界，同一种失眠。

    有靠通宵练舞打发时间的封宸，有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的沈熹，有即使陷入沉睡也不踏实的七水，哦，还有化悲愤为食欲的拆二代王子，郝俊。

    沈熹手里一直拿着手机，屏幕随着主人白皙的指尖时不时变亮，又因为主人迟迟不打字的动作逐渐变暗，他看着长达数十条封宸发来的微信，闭上眼，清澈的瞳仁深处是极力克制的情愫。

    他不敢回他，他怕自己一听到封宸的声音，苦苦煎熬的理智就会兵败涂地。

    他有什么资格值得封宸对他这么好，他又有什么资格接受封宸。

    沈熹关掉灯将自己的脸深深埋入枕头，狠下心不看封宸给他发的微信——可他忘记了，比起封宸让他无法招架的撩拨，封宸偶尔流露的脆弱，才是直戳他心口的那把无形的箭。

    许久没有动静的手机，在此时，倏地震了下。

    【封宸师兄】：睡了吗？

    【封宸师兄】：我睡不着。

    【封宸师兄】：听说失眠是因为有人梦到自己，小结巴，我就想问问你我在你梦里跑得累不累。

    【封宸师兄】：反正我现在浑身哪里都累，今天练舞，腰伤也复发了，没人帮我抹药，好疼。

    最后一个“疼”字撞进沈熹眼睛时，仿佛隔着屏幕将封宸此刻的模样也一直展现在沈熹面前，沈熹能看到他一双深邃的眼睛会收起往日的冷傲，微垂着睫毛看他，眼尾温顺而无辜。

    沈熹再也忍不住了，指尖飞快点开输入框，准备问封宸有没有好一些，却在刚按下第一个字母的瞬间，倏地收回。

    同一时刻，一直紧紧盯着沈熹和他对话框的封宸看到屏幕上方显示的“正在输入中”，眼底的烦躁瞬间散了个一干二净——看来，小结巴根本没睡，分明是在拿着手机看他发的微信。

    悄无声息验证了自己在沈熹心中重要性的封宸得寸进尺，开启了戏精之路。

    【D宸】：不止是腰，膝盖也有些疼，以前受过伤，今晚上练舞时还不小心磕到了。

    发完这句话，封宸对着自己毫发无伤的膝盖瞅了会儿，紧接切换界面进入相册，在里面翻了很久，终于找到很久之前的一张伤势图，裁剪图片大小特意突出受伤部位后，发给沈熹。

    图片发送有几秒钟的延迟，封宸继续打字。

    【D宸】：像我们常年跳舞的，受伤是常事儿，老了估计一堆毛病，你到时候会不会嫌弃我？

    【D宸】：如果我伤到腿走不成路了，你会照顾我吗？

    果不其然，附上有力“证据”和几条丧里丧气颓废风的微信终于吓到了沈熹，沈熹几乎是秒回。

    【小结巴】：不准胡说。

    【小结巴】：怎么不抹药？去医院看了吗？

    封宸嘴角瞬间上扬了起来，他清咳一声努力压下，点开语音通话邀请。

    漫长的等待后，这次沈熹终于接了起来，嗓音很轻：“喂。”

    “小朋友，你这么关心我，可不可以早点回来陪我？”封宸将耳机音量调高，透过冰冷的机械，清晰捕捉到沈熹的声音。

    沈熹为难地闭了闭眼，许久，用最后一丝理智艰难地抵抗几乎要溃不成军的感情：“我，我尽量。”

    封宸眉眼一弯，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愉悦，半真半假地和沈熹讨论刚才未完的话题：“我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会不会不要我？”

    “不准，胡说！”沈熹急了，哪有人拿自己的健康开玩笑，封宸疯了吗？！他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关心溢于言表，“你，你快摸一下，木头。”

    封宸忍不住笑了：“我开个玩笑，你很紧张？”

    玩笑也不能随随便便开啊，沈熹被封宸戳中心事，不敢承认，只能以沉默回应。

    “我们熹神是正儿八经的重本大学生，原来也会迷信呐，是不是因为我？”封宸笑着打趣沈熹，人却听话地从地上站起来，准备听沈熹的找个木头迷信一把，可惜排练室里都是金属之类的，没有木制品。

    沈熹再次被戳中，不争气地闭了闭眼，无声叹口气。

    他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不信命也不信前世来生，可唯独在封宸面前，他所有的理智和学识都会瞬间抛之脑后，所作所为都在下意识遵循本能。

    封宸重新靠着墙，听沈熹的呼吸从清浅变得急促，低声诱他：“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什，什么问题？”沈熹不解。

    “我老了，你会不会照顾我。”封宸换了个愈发得寸进尺的说法。

    沈熹心跳骤然加速，清清楚楚听到封宸的潜台词，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紧紧咬着嘴压制自己凌乱的呼吸，想要像刚才那般用沉默拖延时间。

    但这次封宸没给他蒙混过去的机会。

    “小朋友，你再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封宸轻轻一挑眉，似是隔着耳机看到了沈熹此刻窘迫的模样，教他心里发痒，说出的话也不由多了几分暧.mei，“你放心，我不会欺负你，你老了我也会照顾你。”

    他语气微顿，像是怕沈熹误会，又低声补充：“如果，你肯给我这个机会。”

    低沉如夜风的嗓音轻轻撩过沈熹心尖，是一如往常的慵懒好听，却无丝毫轻浮，郑重得像是要对他表白。

    沈熹一直隐忍到现在的理智，全线崩塌。

    过了不知多久，直到浓郁的血腥充溢了整个口腔，沈熹才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不知道封宸有没有听到，在说出口的瞬间，沈熹惊觉回神，他几乎是慌乱无措地立刻挂断语音通话，怕封宸追问。

    窗外枝桠沿着夜风微微摇摆，将月光分割成婆娑的形状，透过一片空旷的房间，在黑暗中勾勒出男生痛苦抉择的身影。

    他不能再这样自欺欺人下去了，他想要答应封宸，他想要握住他唯一能看到的光，他想要以独立完整的自己和封宸生活——即使这条路会很难。

    有病的他没资格，如果，如果他好了呢？

    沈熹睁开眼，眼底是下定决心后的一片清明，他打开文档，在七水最后一条留言下面，开始打字：我希望你能给我完整的身体。

    ......

    封宸看着突然暗下来的屏幕，愣了会儿。

    他好像没有说太过分的话吧？小结巴怎么又把通话挂断了？啧，现在说句骚话都要承担这么大的风险了吗？

    封宸没听清沈熹最后模模糊糊地说了句什么，也不敢再冒着和脸皮薄到动不动就玩消失的小朋友失联的风险，没再回拨，并且在接下来的几天假期收敛了许多。

    返校那天，封宸早早就回到学校，推开门，宿舍里空空如也。

    封少爷的脸当时就从夏天蹦到了冬天，冷得掉冰渣，他摸出手机，正要给沈熹打电话，宿舍门把手发出了轻微的一声响动。

    沈熹站在门口，手指还保持着准备推门的动作，一双漆黑如墨的眼大睁着看向突然出现的封宸，似是也没料到这个时间点他就在。

    “小朋友，不认识我了？”封宸一手拉过沈熹，另只手直接推门落锁，将沈熹抵在门上。

    沈熹窘迫地抿抿嘴：“认，认识。”

    “那我是谁？”封宸顽劣地一勾唇，护着沈熹后脑的手指微动，牢牢按住想闪躲避开的小结巴。

    沈熹闭了闭眼，轻声说：“封，封宸。”

    再熟悉不过的名字经由小结巴清冽嗓音念出来时，仿佛多了一丝难以言说的暧.mei，封宸心底瞬间燎原的思念险些烧了他理智，他忍不住低下头，嘴唇轻轻蹭着沈熹耳朵，低语：“叫我师兄。”

    沈熹浑身一颤。

    酥.麻的触.碰还在继续，似乎不达目的不罢休，沈熹几乎是用最后一丝自制力强撑着靠在门上，薄唇抿了又抿，最后语无伦次地轻声说：“师，师兄。”

    声音轻得仿佛带了颤.栗，像求饶。

    封宸差点儿当场有了反.应。

    艹，太好听了。

    这么好听的声音，如果是在床上，该有多撩人。

    封宸憋了几天的思念在此刻卷土重来，沈熹话落，就清楚感觉到一股比之前更为强烈的酥.麻席卷全身——情难自已的封宸终是没能忍住，从说骚话上升到了实打实的耍流氓，将沈熹耳朵轻轻含入chun中，厮.磨碾转。

    沈熹整个人僵在了那。

    他根本不知道手和脚该往哪里放，大脑一片混沌，像是随着那无法克制的颤.栗，一同割裂成无数飘渺的碎片，在云端漂浮。

    不知过了多久，封宸直起身，指尖温柔地掰过沈熹的下巴，非常绅士地，先兵后礼：“抱歉，我太想你了。”

    沈熹终于回过神来，一双似是被吻得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根本不敢和封宸对视，落荒而逃。

    封宸双手抱臂倚着门口，看小结巴同手同脚地逃到书桌那，拿着几本书颠三倒四地开始收拾，愉悦地低声笑了。

    假期一过，众人课业开始繁忙起来，数学院和法学院都是课多到没时间谈恋爱的苦逼专业，封宸还要抽出时间练舞，能调戏沈熹的日子瞬间犹如熊市股票，一路下跌。

    窗外的银杏树见证了男生宿舍早出晚归的喧嚣，树叶从嫩绿变为金黄，又逐渐掉落，直到留下光秃秃的枝干，迎着凛冽寒风，独自美丽。

    深冬来了，考试周还会远吗？

    “呜呜呜我失忆了。”刘川哭丧着脸，左手一本泛函分析，右手一本数值计算，嘤嘤嘤地痛哭，“我昨天刚看过，睡了一觉起来全都忘了！靠！哪个不要脸的进了我的梦盗我知识！”

    “怪盗基德。”马德从一堆凌乱的草稿纸中抬起头，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话。

    刘川被他脸上硕大的黑眼圈吓了一跳：“马仔，你昨晚是不是没睡觉和人打了一架啊？瞧这俩眼，都黑成熊猫了。”

    “呸，我这是努力学习的勋章。”马德抽出一张新的草稿纸，开始打小抄。

    刘川探头瞧见他的动作，啧啧，拉他起来：“打小抄有什么，不如和我一起拜锦鲤。”说完，“啪”一声在马德头上贴了一考试必过符，双手合十，神神叨叨地冲墙上贴着的“锦鲤”海报碎碎念，“锦鲤啊，我今年给你的应援贡献了一块钱你还满意不？满意的话求求你保佑我考试必过叭！我明年再多给你捐一块钱！”

    马德嘴角抽了抽：“你觉得锦鲤会缺你那一块钱？？？”

    “锦鲤会一视同仁的！”抠门儿如刘川，两块钱已经是他的最大诚意，一块给锦鲤，一块给他自己亲手制作的考试必过符的符布。

    马德取下粗制滥造的所谓神符，看到上面自产自用的刘川草书，额头顿时挂上了三条黑线：“你能不能要点脸，不要脸多出点钱也行，哪儿来的自信觉得你一个学渣写的神器能有用？！”

    刘川眼睛一转：“找人开光还不容易。”

    没等马德明白，刘川就左手拿着符，右手拉着马德，轻手轻脚地走到封宸和沈熹身后。

    封宸和沈熹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看书，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时不时吹过，回过头，就看到俩舍友跟大傻子似的拿着个什么东西，左飞飞右飞飞。

    封宸勾着沈熹肩膀，冲他们一扬下巴：“学傻了？”

    “啊，没傻没傻，智商还在线，嘿嘿。”刘川趁着封宸和沈熹同时回头的大好时机，连忙把符在他俩眼前拼命晃了几晃，这才心满意足地沾两口唾沫，贴回自己额头，“没事儿，宸哥熹神你俩继续看书，我们就是来沾沾你们的考试运。”

    封宸一挑眉，见刘川位置贴得分明和平时打游戏输了被贴小纸条一个样，“啧”了一声——智商在不在线不清楚，脑子倒是被游戏荼毒挺深的。

    封宸勾着沈熹肩膀重新坐回书桌，喝了口水，极其自然地递给沈熹。

    沈熹下意识抿紧了嘴，犹豫了一瞬，这才接过，飞快喝了一小口，耳朵尖通红。

    封宸从余光里把沈熹小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嘴角微微一扬，等待脸皮薄的小朋友褪去烫意以后，偏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走？”

    各个学院考试时间安排不一样，封宸现在还不清楚沈熹他们学院放假的时间。

    沈熹：“下，下周六。”

    封宸看眼考试安排，下周五正好是他们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刚好不耽误送沈熹。

    “那我送你。”封宸不由分说做了决定。

    沈熹摇摇头，示意封宸不用送他：“我，我坐地铁，就行。”

    啧，小结巴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连自己想陪他多呆一会儿的权利都给剥夺了。

    “坐地铁也行。”封宸倏地逼近沈熹，微哑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蹭过沈熹鼻尖，“只是，熹神可以把我装到你的行李箱，一起带走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浅琉璃”“InX”“久陌”“秋寒”“伞扇善”几个小可爱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呀，隔空比心心！

    ps：在这里捉个前面的虫哈，经小可爱提醒，蠢布丁才发现自己把熹□□字写错了（布丁一直用的平板码字，输入法老是记不住人名，再加上布丁不细心就打错了哎），哭唧唧，但因为修改要重审就不在文里修改啦，在这里和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



第二十五章（二合一）
    

    沈熹起初并未听懂。

    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眼不解地看着封宸，似是在诧异封宸为何要那样说。

    封宸弯了弯眉, 捏捏沈熹的脸, 假装退而求其次：“不装行李箱也行, 把我装进你的心, 嗯？”

    暗示意味太强了，沈熹倏然明白过来, 不由红了脸, 脸颊发烫。

    “寒假一共二十八天, 也就意味着我将有二百五十二个月不能见到你。”封宸轻轻叹了声气, 牵起沈熹的手，和他缠.绕的指尖裹着炙.热的目光贴到自己的胸口，低声说, “沈熹，我会很想你。”

    他第一次完整地念出他的名字, 却熟悉得像早已在心底念了无数次，犹如滚.烫的星火跌入沈熹历来平静荒凉的孤岛, 瞬间燎原。

    沈熹的心, 随着封宸这句话, 一起坠入再无力自拔的深渊。

    他用力闭了闭眼, 许久，垂着眸, 很轻很轻地说：“我，我也会。”

    因为沈熹突如其来的回应，封宸愣了下, 等反应过来后立刻犹如抱得美人归的傻小子，傻逼兮兮的。

    “我刚突然耳鸣，你说了什么？”封宸此刻别提多懊恼没拿手机录下来了，绞尽脑汁地想逼着沈熹再说一次，“麻烦熹神关爱一下你间歇性失心疯的朋友，良言一句三冬暖，嗯？”

    沈熹早已羞得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了，怎么肯，从封宸怀里挣脱，飞快背过身掀开书：“该，该学习了。”

    封宸遗憾地“啧”了一声。

    幸福来得太突然，封少爷有点飘，太飘的结果就是接下来的几门考试封宸跟打通任督二脉似的，刘川卷子还没翻到第二面呢，就看到封宸已经交卷。

    “宸哥，你都不能晚点走，好歹给我传个答案嘛。”好不容易赶上有次和封宸一起交卷，刘川迈着小短腿努力跟上刚下考场就联系沈熹的老婆奴，幽怨地哭唧唧。

    封宸瞥他一眼：“走得晚食堂人多。”

    刘川：“......”

    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对比能包场食堂享受新鲜出炉饭菜的学霸们，身为学渣的刘川则只能和一群人挤食堂抢剩饭，刘川长叹一声，看了一圈没找到沈熹，奇道：“熹神呢？还在考试吗？”

    封宸驾轻就熟去三楼小炒窗口：“他在宿舍。”

    “噢。”刘川跟在封宸身后，见他直接去的口味偏甜的清淡区，诧异，“宸哥你换口味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最喜欢吃辣吃油的。”

    封宸熟练地报了几个菜名，叮嘱师傅打包，这才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小结巴喜欢。”

    刘川连声啧啧：“宸哥，你这还没追上熹神就已经是二十四孝男朋友，真追上了还不天天给熹神摘星星摘月亮。”

    封宸漫不经心地一扬眉，心说就他家小朋友那么懂事的性格，他倒是希望沈熹能天天撒娇往他要东西，这样，就可以......一样东西换一次吻，十个解锁一种新姿势。

    啧，封少爷想挺美。

    小炒窗口人不多，菜做得很快，封宸拎着打包好的饭菜准备走时，刘川正在隔壁排着长队等他的面，见状，连忙喊住封宸：“宸哥，等我一分钟，下一锅就是我的啦。”

    封宸瞥他一眼，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你知道今天什么日子吗？”

    “圣诞节？情人节？世界关爱单身狗日？”刘川苦思冥想，得出的结论却是一派胡诌。

    封宸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慈悲为怀，看眼腕表，提醒他：“今天放假。”

    “我知道啊，所以我今天提前交卷了嘛。”刘川还美滋滋沉浸在假期即将开始的喜悦，全然没听懂封宸的潜台词。

    “所以，我要和我的男朋友即将开始异地恋，你不觉得你现在回宿舍和我们一起共度午餐的行为，很不合适？”封宸微眯着眸，目光凉凉扫过刘氏电灯泡。

    “靠，哥我错了！”刘川立刻抱拳欢送封宸，嘴上不忘给俩人拜个早年，“替我和熹神提前说句新年好啊，过年我就不浪费流量群发祝福了！”

    封宸懒洋洋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沈熹正在宿舍收拾行李，封宸推开宿舍门，一眼就看到了沈熹背对着他的腰，衣摆从他脊背滑落，随着弯腰的动作勾勒出挺.翘的臀。

    封宸眸光微深，悄无声息地走近，单手揽着沈熹直接坐下，将他按到了自己怀里。

    沈熹反应过来时，已经坐在封宸腿上被他圈在怀中，瞬间不争气地红了耳朵，想要起身。

    “别动，”封宸放下袋子腾出手，胳膊牢牢缠着沈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轻蹭，“马上都见不到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沈熹脸变得更烫了，只能僵着身子，任由封宸胡来。

    封宸恋恋不舍地抱着沈熹，微低着头，嘴唇轻轻蹭着他的脖颈，然后是锁.骨，耳垂，到最后，距离沈熹的嘴只有咫尺距离。

    怀里的小朋友似乎在轻.颤，犹如蛊惑人心的罂.粟，引诱着封宸去采撷，等他意识到自己理智全无，掰着沈熹的下巴想要吻上去时，沈熹之前定好的手机闹钟恰好在此时响起。

    “叮铃铃——”骤然响起的震动惊动了沈熹和封宸，封宸动作微滞，wen一偏，擦着慌乱起身的沈熹脸颊轻轻蹭过。

    无法克制的颤.栗即刻沿着蜻蜓点水的触碰席卷沈熹全身，沈熹心神失守，手忙脚乱地找出手机，但许是太紧张了，按了几次屏幕都没能把闹钟关掉，封宸在后面看了个一清二楚，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整个人毫无耍流氓失败后的难为情，长臂一伸，极为坦荡地从背后拥着沈熹，指尖轻点屏幕按下关闭。

    时钟显示已是中午一点，距离沈熹的出发时间只剩下一个半小时，封宸没敢再胡闹，重新拉过一张椅子，和沈熹坐在桌前吃饭。

    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沈熹是因为脸皮薄，封少爷则是因为怕小结巴太害羞直接假期失联，总之这股无法言说的暧.mei一直等到封宸开车去高铁站，才彻底散了个无影无踪。

    离别总归是让人不舍的，即使你知道，这个人还会和你再见。

    封宸提着沈熹的行李箱，另只手牵着沈熹，一路穿过熙攘的人流去检票口，周遭嘈杂，各种各样的声音充斥着永远拥挤的车站，天空灰蒙蒙地不见一丝白云，是每年冬天再常见不过的雾霾天，却仿佛给人的心底平添了一丝压抑。

    教人更觉不舍。

    封宸一直把沈熹送到过安检前的最后一道闸机，直到他没法进去，才不得已停下。

    他低下头，把沈熹的口罩给他紧了紧，紧接着，却是取下自己的口罩，扣住沈熹的后脑，在他的嘴角印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沈熹一双眼蓦然大睁。

    虽然隔了一层黑色的软布，但柔.ruan 的触感依然犹如滚.烫的烙印，深深刻入沈熹血液，沈熹清楚看到男生一双深邃的眼睛微微弯起，眨也不眨地看着他，眼底是琥珀般流淌的微光。

    “怕你不想我，给你留个我的东西一起带走。”封宸克.制地松开沈熹，喉结微动。

    沈熹隐在口罩下的嘴角不自觉紧抿，根本不敢看封宸，他用力咬了下嘴角强迫自己恢复冷静，语无伦次地说：“该，该检票了。”却被黑发下瞬间变红的皮.肤出卖了无措的心情。

    啧，到底还是吓到了小朋友。

    眼看小朋友就要落荒而逃，封宸一把勾过沈熹肩膀，尽量装得正人君子地开口：“刚才忘了和你说，宿管阿姨要统计每人家庭住址，你上车后把地址发我一下，我一起发给刘川。”

    沈熹不疑有他，轻轻“嗯”了一声，带着尚未消散的烫意飞快提起箱子，转身准备离开之际，脚步却倏地一顿，微抬起眼，克.制而温柔地看了眼封宸。

    封宸捕捉到沈熹眼底转瞬即逝的眷恋，嘴角倏地上扬，因为离别带来的不舍瞬间冲淡了不少。

    有情就能饮水饱的封少爷因着沈熹离开前对他的不舍，都快飞上天了，一路哼着小曲开车回家，连带着对拥堵交通的容忍度都提高了几分。

    进家门时因为太高兴，一直盯着手机的封宸还差点儿摔了一跤，还好凭借多年跳舞的底子撑住了形象，还习惯性地做了个地板动作才站起。

    啧啧啧，不愧是单手玩转地板的B-boy。

    “噗哈哈哈......”封宸动作再华丽也没能掩盖住他差点儿摔倒的丢人事实，客厅里即刻响起一阵不厚道的笑声。

    封宸抬眼，看到他妈正坐在沙发上笑得直不起腰，抽出一张湿纸巾擦擦手，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您不怕笑出皱纹？”

    “你妈我怎么可能长皱纹？！我明明是在笑出腹肌好嘛。”封母是个脾气暴躁的美少女，哦不，中年美妇，一言不合就开怼，此时更是在线发起对亲儿子的嘲笑，“儿子，没看出来你偶像包袱挺重啊，粉丝多少啦？”

    封宸面无表情地说：“您管我粉丝多少干嘛，反正没你多。”

    江城第一名媛·无敌美少女·隐藏的美妆博主·封母故作诧异：“这么有自知之明？”

    “您身兼第一名媛，首富老婆，无敌美少女，商界女总裁还有什么护肤博主等诸多职位，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跳街舞的，怎么可能比得上您。”封宸非常诚恳地承认他和亲妈的差距，末了，嘴贱地来了句，“还好咱家房子多，能住下。”

    封母抬手就赏封宸了一记爆栗：“滚，房子多那也是我和你爸挣下来的，你一光花钱不干活的吞金兽还有意见了？！”

    被无情拆穿事实的封宸老老实实挨了亲妈毒打：“不敢。”

    瞧瞧，经济不独立的时候就得听妈妈的话，封母非常满意富养儿子的成果，一高兴，就喊了封宸小名：“宸宝，妈妈今天特意推了闺蜜聚会回来陪你，快让妈妈瞅瞅你变丑了没。你怎么突然想起住校了？在学校能吃好吗？看看，都饿瘦了。”

    温柔起来的封母哪哪都挺好，就是喜欢把封宸当宝宝，并且坚信男孩子小时候不能长太帅，否则长大会长残。

    封宸嘴角抽了抽，头疼地继续揉着太阳穴，提醒他妈：“妈，我已经二十了，青春期都过了的那种大龄男青年，再过两年都能结婚。”

    封母嫌弃地翻了个白眼：“一点都不可爱，果然长丑了，小时候多软多乖，喊你宝宝你都不会反抗。”

    封宸用他那张帅得已经没有上升空间的脸看着他妈，额角又跳了跳：“妈，如果我没记错，我能开口说话时就不乐意你喊我这个小名。”

    “所以还是你不会说话时最可爱。”封母总结陈词完毕，站起身挽起衣袖，摩拳擦掌准备用一顿爱心晚饭迎接放假回家的儿子。

    封宸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站起身，立刻拦住封母：“别，您要不再考虑考虑？我觉得咱俩吃外卖也挺不错的，刚好咱家附近又开了个新餐厅。”

    “那怎么能行？！你刚回来我就让你吃外卖，我良心上过不去。”封母美目一瞪，系上漂亮的小围裙，扎起一头长发，做了一个美美的厨房造型，然后兴奋地开始捣鼓食材，见阿姨们要上前帮忙，还挥手示意她们别管。

    封宸眼睁睁地看着厨房杀手又不死心地去霍霍厨房了，摸出手机给他爸发微信：我妈最近是不是很闲？是公司不够忙还是她的美妆事业到瓶颈期了？我觉得她对厨房的热爱好像又更进了一步。

    数分钟后，封宸收到了来自亲爹的狗粮。

    【首富儿子他爹】：臭小子，我老婆不陪我上班回家给你做饭，你还嫌弃？！我看是我给你的自由太多了，正好最近放寒假，你来公司练练手，也是时候该学着继承家产了。

    封·首富之子·不想继承家产的dancer·宸秒变脸色，立刻退出对话框，娴熟地点进右下角的“我”，把头像换为“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励志图，并把个性签名修改为“闭关学习，无事勿扰”。

    是的，他没资格嫌弃。

    一个经济尚未完全独立，花钱远比挣得多的挑剔男生，是没这资格嫌弃他妈做的爱心晚餐的。

    封宸和着泪，默默把他妈炒得不是打死卖盐的就是穷死卖盐的菜一口吞了，连嚼都没嚼。

    封母一脸慈爱地看着封宸，把盘子推到他面前，柔声细语说：“慢点吃，这几盘全都是你的，没人和你抢。”

    封宸艰难咽下后立刻端起旁边水杯，足足喝了大半杯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夹起一筷给封母：“妈，你怎么不吃？”

    “我要美容护肤减肥，怎么能吃这种高油高盐高脂肪的东西。”封母非常双标地拒绝了儿子夹给她的菜，随即优雅地拿起面前精美的瓷勺，盛了一小口燕窝。

    封宸：“......”

    亲儿子果然是用来坑骗的。

    “你觉得妈现在的厨艺有没有进步？比起上一次给你做的好多了吧？你觉得我和你爸的结婚纪念日时我送他一个爱心便当怎么样？”封母燕窝还没喝完，又有了新想法，兴冲冲地问封宸。

    封宸苦思冥想半天，终于记起他妈上次做饭好像还得追溯到他小学时期，非常“真挚”地点点头，毫不犹豫地把亲爹送入黑暗料理的魔爪：“我觉得可以，我爸一定非常感动。”

    “行，我这几天再多练练手，正好你在家，帮我鉴定下手艺。”

    封宸：“......”

    完了，忘记亲儿子也是用来试毒的，艹。

    回家第一天的封宸是个香饽饽，亲妈亲自下厨，亲爹特意从国外赶回，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了顿........第二天的早午饭。

    当然，还有不定点的爱心投喂。

    “宸宝啊，来，吃点水果，妈刚亲手给你切的。”

    “乖崽啊，来，尝尝妈刚炖的海鲜汤。”

    “乖儿子，妈买包包配了几件小东西，赏你了。”

    美好的生活一直持续到封宸回家第五天，然后，画风逐渐变得粗暴。

    “小宸，妈晚上有聚会，阿姨今天请假了，你自己随便点个外卖吃吧。”

    “儿子，你偷偷玩游戏了？我的网为什么突然卡了？！粉丝们还在等我直播呢，你快去三楼，别在这抢我wifi信号。”

    “封宸！十点了你怎么还在睡！我都录了仨美妆视频你竟然还没起！你爸都已经又给我赚一栋别墅了！”

    第六天，香饽饽不香了，爹不亲妈不爱，谁看到谁嫌弃。

    封宸迷迷糊糊地从枕头下摸出早已经备好的耳塞，塞进耳朵，被子蒙头一盖，继续睡觉。

    得亏他有先见之明，昨晚上把门也反锁了。

    但封宸低估了暴躁老妈的脾气。

    封母在线踹门没踹开，美目一扬，示意轻手轻脚干活的管家们打开所有窗户通风，并直接打开家庭影院开始放歌，一时间，室内扫地机器人的工作声，野狼disco的魔性洗耳，外面除草机的嗡嗡声，一窝蜂地涌向封宸卧室，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立体环绕。

    封宸终于被外面开趴似的哄闹吵醒了。

    “妈，我昨晚上练舞练到三点才睡，您都不能消停会儿？”封宸顶着乱糟糟的头发拉开门，强压着起床气好声好气地和他妈说话。

    封母拿眼睛瞪着他：“你是练舞还是玩手机自己心里没点数？快起来，今天年三十，你陪我出去采购。”

    封宸倒是想玩手机，可惜小结巴回家后就不怎么联系他，无以解忧的封宸只好继续拿练舞消遣时光，又困又累都是真的。

    此刻他困倦地撑着头，倚在门口醒盹儿，嘴里却懒洋洋地拆穿事实：“妈，缺什么东西您直接派人去买不得了，您肩不能挑担手不能拎包，就是想找人陪您感受下人间烟火，下午我陪您云购物不得了。”

    话音刚落，封宸就被他妈赏了一记爆栗。

    “云购物我还用得着你？”封母一把揪着封宸耳朵把他推卫生间，嫌弃地看着自家没品味的儿子，“要不是小王回家过年，我才不找你陪我逛街。”

    小王是封母的贴身助理兼保镖，女的，除了睡觉不陪着封母其他时候都随叫随到，封宸此刻认清自己亲儿子的地位也不过是助理替代品，“啧”了一声，认命地洗澡换衣服。

    陪他妈逛街把封宸累得够呛，倒不是买的东西多，反正买再多也自有店员帮他们提东西，是心累，封宸着实不能理解为什么女人每到一家店都能进去看几眼，明明根本没想买。

    “这一排，除了米色那件，其他都包起来。”

    “这个，这个，还有刚才我试的那条祖母绿的，都要了。”

    而且到最后，没想买的也总能买一堆。

    封宸面无表情地推推脸上的墨镜，跟在封母身后，尽职尽责当保镖，不过，当走进一家传承悠久的珠宝奢侈店时，封宸难得地停下脚。

    小朋友很喜欢穿衬衫，如果能送他一对袖扣，他应该会很喜欢吧？

    封宸没再像刚才那般一直贴身跟着封母，转过身，走向里面，他目光挑剔地扫过琳琅满目的柜台，很久都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微蹙着眉准备放弃时，眼睛蓦地一亮——柜台深处，一对设计精巧的袖扣安安静静地摆放在那里，低调简约，上面镶嵌着黑曜石般的宝石，透过玻璃切割成无数细微的碎光，熠熠夺目。

    像沈熹那双漂亮的眼睛。

    一对一服务的店员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封宸，瞧见他驻足停下，立刻走近，低声介绍：“先生，这款是今年刚发布的限量款，您若喜欢，可以试戴一下。”话落，带上手套，小心翼翼地从柜台里取出。

    “不用，直接帮我包起来吧。”近看时的确比远观还要赏心悦目，就像沈熹，封宸只淡淡瞥了一眼，就笃定再没有比这款更适合小朋友的新年礼物了。

    此时已经又买了数款首饰的封母看到封宸，随口道：“我记得你不是有个这样类似的？”

    唔，封宸回想了下，好像还真是。

    不得不说，他的审美还真是始终如一。

    封宸无声一扬唇，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如果这样来说，他是不是就可以和小朋友凑成一对情侣袖扣了？

    四舍五入就是情侣。

    没毛病。

    意外之喜给封宸带来的好心情一直延续到了晚上，吃完年夜饭，封宸心不在焉地给他爸妈拜了年，收了压岁红包，就疾步回自己的卧室。

    手机被他早有先见之明地调成了静音，解锁后，未读的微信扣扣短信等拜年祝福层出不穷，都是些平时在列表躺尸的点赞之交们群发的，年年如此，年年没新意。

    封宸连看都没看，直接点进置顶的沈熹对话框，发起视频通话邀请。

    却没人接。

    同一时刻，说着不浪费流量群发祝福的刘川在沦为外卖红包分享的宿舍群冒泡了。

    【摇摆的招财貂】：谁有万能福？一毛钱求购。

    【马仔】：你不早就集齐五福了？

    【摇摆的招财貂】：嘿嘿，那只是我的小号之一，我有三个支付宝账户呢。

    【马仔】：......你可真会薅羊毛。

    【摇摆的招财貂】：什么叫薅羊毛？！羊毛不都是从咱们身上一根根拔下去的，我现在要回来怎么啦？！合情合理。

    【摇摆的招财貂】：再说了，新的一年我作为贫困人口马上都要消失啦，你个没良心的还不准我多薅点。

    【马仔】：......憋说了，万能福我现在就发你。

    【摇摆的招财貂】：够兄弟！你不拼他不拼，川川何时能脱贫！@D宸，宸哥，你还有多余的五福吗？[疯狂暗示.JPG]

    封宸看眼依旧没动静的沈熹微信，懒洋洋地切换对话框，开始打字。

    【D宸】：有。

    却没直接转给刘川，而是发了一个画图红包。

    上一秒还在喜出望外的刘川看清红包上的题目，傻眼了。

    【摇摆的招财貂】：卧槽！宸哥，我不会画龙啊！

    【马仔】：哈哈哈哈哈还好我学过简笔画，宸哥真大方，川仔，我抽的五福送你啦。

    【摇摆的招财貂】：嘤嘤嘤好吧我拼了！我现在就下载一个学图app。

    等待沈熹回信的间隙，封宸闲着无聊，连着在群里发了几十个红包，从画图到口令到成语，群消息提示一直在闪烁。

    许是因为持续不断的消息终于惊醒了沈熹，当接龙红包进行到“事”，封宸这边看到沈熹上线了。

    【小结巴】：事在人为。

    封宸眉梢一挑，飞快打字。

    【D宸】：为所欲为。

    【摇摆的招财貂】：咦，我好像听到了开车的声音？谁年三十儿不在家呆着上高速啦？

    【马仔】：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半句都没听懂，哈哈哈。

    封宸慵懒地勾着唇，关闭群聊，看到一分钟之前沈熹就给他发来的“刚才在做饭，没带手机”的消息，眼底的笑又深了几分，发起语音邀请。

    他知道小结巴总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接视频，语音聊天总可以了吧？

    这次接得很快，当封宸听到熟悉的清冷嗓音从听筒传出，一直隐忍到现在的思念仿若找到出口，教他开始失了理智：“小朋友，你这么晚才理我，又拿了我的红包，是不是得补偿我一下？”

    沈熹呼吸蓦地一滞，不知该怎么回答封宸，许久，才磕磕巴巴地说了句：“我，我不是故意的。”

    “啧，是不是故意的也晚了。”封宸无赖道，“拿了我的红包，就要给我表演节目，嗯？”

    对面的沈熹沉默了一瞬，隔着耳机都能让封宸感受到他的害羞，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封宸才听到沈熹窘迫的声音：“什，什么节目？”

    封宸愈发得寸进尺，一字一顿地，低声说：“我想看你给我跳舞。”

    沈熹羞死了，他哪里会跳舞，封宸这不是让他班门弄斧吗......

    “很简单，不用学就会。”封宸眸光微深，此刻再也不满足于只能听沈熹的声音，他挂断通话，直接发起视频，在透过镜头看到小朋友熟悉的脸时，克制已久的情感找到了宣泄口，“给我跳个不穿衣服的舞，嗯？”

    沈熹先是一愣，听懂封宸的潜台词，烫意瞬间沿着他微颤的睫毛席卷全身，他红着耳朵别过脸，不敢看封宸。

    封宸今儿下午吃饭时陪他爸喝了半杯红酒，酒没上头，但刚才听着小朋友清冷的嗓音，他似乎开始有些醉了，提出的要求岂止没过大脑，简直是疯了。

    疯了又如何？封宸此刻看着羞得想挂断视频却又不敢的沈熹，心底冒出一个疯狂想法。

    他想见他，就现在。

    封宸飞快站起身，将视频转为通话模式，戴上耳机，开始收拾行李箱。

    “小朋友，你困不困？要守岁吗？”封宸边收拾行李边继续听沈熹说话。

    沈熹摇摇头：“不，不用。”

    他看眼距离十二点还差半小时的时钟，轻声说：“和你，说一句新年快乐，就睡。”

    封宸心底因着这句话软得一塌糊涂，本来就翻飞如叠影的指尖动作更快了，几乎是一股脑地把所有东西往箱子里塞，嘴上还不忘低声哄沈熹：“不着急。”

    话落，封宸一手提着箱子，另只手拿着羽绒服，出客厅时看到他爸妈还没睡，“嘘”了一声，用口型说了“有比赛”仨字。

    封父封母虽然有些诧异，但因为封宸从小到大都是放养，也没多想，挥挥手没再管他。

    同一时刻，手机那端的沈熹茫然地“嗯？”了一声。

    “睡一觉，起来再和我说新年快乐，嗯？”封宸不动声色地哄沈熹入睡，紧接挂断电话，箱子往后备箱一扔，踩上油门。

    车子朝着高速公路的方向一路疾驰，封宸输入走之前沈熹留给他的地址，连上导航。

    没过多久，有电话打进。

    “宸哥，你不在家啊？我怎么看你那屋的灯关着的？”郝俊大呼小叫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难掩兴奋，“你在哪儿呢？我现在去找你，咱们去郊区放烟火过新年。”

    “我？”封宸低低一笑，抬眸看了眼伸手不见五指的窗外，远处山峦层叠，灯塔闪烁着细微的光晕，像在指引他前行，“我在路上。”

    似是嫌郝俊听不懂又要问，封宸微眯着眸，又懒洋洋地补充了一句：“送雕的路上。”

    作者有话要说：注：1）文文半架空，首富什么哒都不和现实对标哈，还有红包功能借用的扣扣哒，希望小可爱们莫较真呀；

    2）封少爷喝的半杯红酒度数不高哈，而且半夜开车走时已经消化啦，不算酒驾哈（我们是坚决不能酒驾的呢，严肃脸）～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weiweo”“libra”“夜栩Y”小可爱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隔空送上么么啾！

    ps：布丁明天要去公司办公了哎，要开始正常的工作作息了，估计日更会有点难，但布丁会多努力的！今天送上双更作补偿呀～

    pps：昨天经小可爱指正，布丁前面又犯了一个常识性错误，羞愧，布丁是个假的理科生，捂脸......



第二十六章（相见）
    

    他语气是和以往一样的漫不经心，尾音还带着慵懒的弧度, 但完完整整传入郝俊耳朵里时, 无异于平地一声惊雷。

    郝俊被雷炸得半天没能说出话, 许久, 才小心翼翼地问：“哥，这个雕, 是我以为的那个diao吗？”

    封宸“嗯”了一声。

    “我靠靠靠靠靠！”郝俊差点儿咬到自己舌头, 搓着小手, 使劲儿揉自己的耳朵以确定自己没听错, “是谁入了你的眼，让你能够千里送雕啊！”

    封宸一挑眉：“你不认识。”

    “哥，你把他带到我面前, 我不就认识了嘛。”郝俊实在好奇得不得了——天啊，能让封宸喜欢, 还放下身价千里追妻，这得是何等神仙颜值啊！

    好想看！

    可惜封少爷并没有和人分享他家小朋友神颜的喜好, 他懒得听郝俊废话那么多, 直接挂断电话, 油门踩得飞速。

    远处夜深如墨, 凛冽的寒风擦着跑车呼啸疾驰，头顶有繁星, 虽然很微弱，但教人心生欢喜。

    因为有了迫不及待想见的人，所以冬日漫长的黑暗, 也成了可以原谅的存在。

    封宸一路踩着疯狂的油门，迎着看不见的光，疾驰驶向终将破晓的晨曦。

    ......

    “嘀嗒—嘀嗒—”时钟在安静的房间发出机械的摆动，轻如呓语，屋里亮着一盏灯，柔和的光挥洒向四周，描绘出房间全貌。

    屋子不算大，干净整洁，透过纱窗模模糊糊地映出外面的小院，很典雅的老式平房建筑，有些年头，但能看出被主人呵护得非常用心。

    沈熹从厨房出来，把做好的饭菜一一摆放在餐桌，放了两双筷子，在椅子上坐下。

    他吃得很慢，不再是在学校时那般赶时间似的姿态紧绷，微低着头，温柔地夹起几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碗里，默不作声地吃着。

    手机被他放在一边，已经调为静音，有一些拜年短信时不时涌进，屏幕明暗交替，沈熹偶尔看一眼，见置顶的封宸对话框并无新的消息提醒，又默默放下。

    时间冰冷而机械地前行，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响起“铛”的一声，余音回荡在安静的空气。

    沈熹抬眼，看到墙上的时针、分针、秒针，分毫不差地并拢在一起，提醒他，新年来临。

    十二点了。

    又一年，他孑然一身在这里生活的又一年，无声开始。

    “新年快乐，阿婆。”他很轻很轻地，对着对面再也无法听到他声音的肖像，低语。

    沈熹长如纤羽的睫毛低垂，在平静的脸上落下一层暗色的阴影，勾勒出他眼底的温柔，他几乎是片刻不敢眨眼地看着相片里的阿婆，像要劈开阴阳相隔的阻碍来到她面前。

    时间真是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他曾以为自己会永远记得，可当时间载着经年累月的生活重压日复一日地前行，他和阿婆的过往也被日渐消磨，他很久都没有再梦到过她，有时候回想起来，甚至连阿婆的样子都变得模糊，他想，也许阿婆是不想再打扰自己，所以连他的梦都一并按了清空。

    “阿婆，我很好，你也要好好的。”沈熹很轻地笑了下，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知道，人不会永远永远活在过去，可却也永远不会记得过去——往前看，总好过永远沉溺于不可逆转的时间。

    沈熹安安静静地坐了很久，直到餐桌上缭绕的热气逐渐变凉，他站起身，准备把没吃完的饭收起来时，七水出现了。

    “怎么不吃了？你吃饱了么？”七水随意往椅子上一靠，喝了杯水，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沈熹微愣。

    自从上次他给七水留言，七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不打招呼就出现，沈熹知道，七水生他气了。

    小时候无法接受突然出现的七水，沈熹曾经无数次对他进行反抗，用绝食、不睡觉等诸多他能想到的方式与七水无声对峙，被逼急了，也会口不择言地说出让七水走的寒心话，七水性格比他活泼也比他爱生气，每次都气咻咻说“好啊我再也不要管你了”，然后消失，却又会在偶然一天再突然冒出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啦？为什么傻乎乎地看着我？”七水摸摸沈熹的头，非常大度地把之前的事儿掀篇，“好啦，我知道你一到冬天就心情不好，上次的事情我就当你乱说的，以后别再提。”

    沈熹下意识张了张嘴，眼底是晦暗不明的苦涩——他想说，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受伤时只知道把自己藏起来的胆小鬼，他长大了，他真的可以保护自己，也可以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可此刻看着曾陪他走过最黑暗的七水，沈熹一句话都说不出——他没有资格接受封宸，那他又有什么资格在七水陪伴他这么久以后，要求他离开。

    沈熹痛苦地撑着头，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褪去了往日清亮，他紧咬着嘴，在一片茫然凄楚的无措中，自欺欺人地想：还有时间，起码这个新年还能属于七水和他，再等等，就再等等。

    做不到狠心赶走七水的沈熹只能继续像个懦夫，可耻地逃匿，他把和七水摊牌的时间再次无限延长，拖到了过年后。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安静，时钟“嘀嗒—嘀嗒”地转着，像倒计时，细微的响动终于惊醒了沈熹，他回过神，看眼早已变得冰凉的饭菜，轻声止住七水：“凉，凉了，我再热一下。”

    数分钟后，沈熹把热好的饭菜重新端回餐桌，静静地陪着七水吃饭。

    七水盛起一勺汤，吹了吹，等待不烫后一口咽下，连声夸赞：“诶，好像比之前做的还要好吃，就是有些咸。”

    沈熹茫然地蹙了下眉：“有，有吗？”

    七水点点头，又喝了几勺，这才说：“不过我喜欢咸一些的，你之前做的饭都太甜了。”他托着下巴回想了片刻，指指果盘里的糖，和沈熹形容，“就像吃糖，一点咸味都没有，我都怀疑你上辈子是不是个女生，怎么那么喜欢吃甜的。”

    沈熹不好意思地笑了下，默默把菜和汤都推到七水面前，轻声说：“那，那多吃点。”

    七水摆摆手：“晚上吃多了不好消化，明天再吃。”

    沈熹轻轻“嗯”了一声，起身收拾餐桌，问七水：“明，明天，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太甜的我都喜欢。”七水支着头开始想自己爱吃的东西，突然眼睛一亮，兴冲冲说，“你会做江城的特色菜吗？我发现他们那边的火锅好好吃，和咱们这的完全不一样。”

    沈熹犹豫了一瞬，火锅做起来倒是不麻烦，就是各个地方的锅底配料和蘸酱不同，七水喜欢的江城特色火锅，他没怎么吃过，只能尝试着做一下。

    沈熹点点头，看眼厨房里所剩无几的食材，轻声开口：“我，明天，去超市。”

    七水一笑：“没事儿，什么时候吃都行，你明天不还得去看阿婆，正事儿要紧。”

    大年初一是沈熹要去给阿婆扫墓的日子，七水知道。

    深冬时节的小镇还在沉睡，天色未亮，沈熹已经踏上去后山的路。

    小镇管理不严，没有专门的墓地，人死了都是找个地方随便一埋，沈熹穿过一地荒凉的乱葬岗，最后在唯一一块墓碑前停下，躬身跪地，拿指尖拨去四周疯长的枯草。

    外界的光阴已经走过第十个年头，这里却一如埋葬时的模样，时光定格。

    没有照片，没有姓名，只有一直刻在沈熹心底的记忆。

    乌鸦站在枯败的枝头哀鸣，是这么多年同样唯一没有变过的奏曲，梳理着羽毛，在每年都准时来祭拜的男生身上，依稀找出他幼年的影子。

    人会长大，会变，会成熟，但爱却不会。

    云雾逐渐稀薄，晨曦刺破空旷的深冬，在简陋的墓碑前映出一道寂寥的身影，许久，那身影才撑着地站起身，离开时，最后不舍地看了眼记忆中的阿婆，眼底是温柔的平静。

    直到回家，沈熹才记起看手机。

    有几条拜年的短信，沈熹直接忽视，点进微信，看到有封宸发来的消息时，眼睛不自觉微微弯起。

    【封宸师兄】：在哪儿？

    沈熹低头打字：在家。

    封宸回得很快。

    【封宸师兄】：可我怎么没有看到你？小朋友，你确定给我的地址是对的？

    沈熹倏地一愣。

    他下意识抬头，透过密密层叠的灰瓦急切地往前看，却没看到封宸。

    他几乎是立刻收起手机向着家的方向奔跑，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心跳急促，既怕封宸是在逗他，又无比渴盼地希望这一切都是真的。

    然后，沈熹猛然刹住了脚。

    远处灰瓦白墙，影影绰绰地映着清晨寂静的小路，是沈熹熟悉的环境，却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封宸慵懒地站在那，被金色的朝阳勾勒着一头张扬的头发，他倚着同样高调的跑车，眯着眼看清迎着光朝他跑来的沈熹时，笑着直起身，将即将奔入他怀中却傻呆呆愣住的小结巴，一把抱了起来。

    “小朋友，昨晚刚连过视频，这么快就又不记得我了？”封宸紧紧抱着沈熹，看眼前面只上了一把锁的大门，极其自来熟地从沈熹兜里拿出钥匙，登堂入室。

    沈熹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着，根本不敢相信地看着封宸，语无伦次：“你，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封宸低低笑了起来，呼吸轻轻蹭过沈熹鼻尖，望向他的眼睛是一片浓郁至极的幽.深，“你欠我的表演。”

    沈熹脸瞬间红了，不可抑制地想起昨晚封宸说的脱.衣舞，羞愤地别过脸，想从封宸怀里挣脱。

    封宸却把他抱得更紧，直接穿过院落，抬眸看了下屋子格局，径直去往沈熹卧室。

    “不想给我看？”封宸将沈熹抵在床.上，低头，咬下他外套上的拉链，伴随着空气中“呲啦”一声，解下沈熹的外套，随即利落丢掉自己的羽绒服，再次欺.身上前，指尖逐一滑过沈熹衬衫上的扣子，单手解开，挑逗着shen.下早已羞得双眸紧闭的小朋友，“我都看过了，你怕什么？”

    沈熹根本不敢睁开眼看封宸，他身体在发抖，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推开封宸，可情感却又教他可耻地想要沉溺于封宸给到他的这一时片刻的温暖，哪怕温暖的背后，是以暴露秘密为代价的地狱。

    开了一夜高速的封宸脑子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清醒——他想要沈熹，就现在。

    “嗒——”空气中响起一声极轻的响动，是封宸皮带解除束缚的声音，很轻，却如燎原的萤火。

    封宸温柔解下沈熹的最后一层衣服，在面对逐渐露出清瘦锁.骨和胸膛的风景，眼底的幽.深更浓了。

    他低下头，扣住沈熹的下巴，想要吻上沈熹。

    却摸到了浑身微微颤.栗的小朋友。

    封宸理智瞬间回笼了。

    他在做什么？他在强迫沈熹做不喜欢的事情吗？！他比谁都担心伤害小朋友，早已认定这辈子非他不可，为什么要在现在当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畜牲？！

    封宸懊恼地咬了下舌尖，拉过被子，温柔地抱住沈熹，低哄：“别怕，我会一直等着你。”

    等到你愿意。

    沈熹紧闭的双眸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觉得自己好渣啊，他贪恋着封宸对他的好，却又根本不敢回应封宸——没资格的沈熹，有病的沈熹，茕茕孑立的沈熹，竟然渣到要拖累这么好的，独一无二的封宸。

    沈熹不敢睁开眼，不敢和封宸说话，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暴露了他隐忍到现在的情愫，他只能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在心底无声说：求求你，再给我点时间。

    他双脚踩在深渊上方的钢丝，摇摇欲坠，根本看不清前方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却孤注一掷地执意前行。

    沈熹在把自己逼入绝境的路上，越走越远。

    封宸并不知道沈熹紧闭的双眸深处是何种惊涛骇浪，他温柔地把沈熹揽入怀中，嗅着他身上清冽的味道以排解刚才理智全无的Yu火，许久，克制地在沈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低声说：“新年快乐。”

    沈熹拼命压下喉咙里的苦涩，逼回水雾，睁开眼：“新，新年快乐。”

    封宸指尖擦过沈熹因为紧咬留下的牙印，轻叹声气，从他身上起来：“我可以申请在你的床上睡一会儿吗？”

    沈熹看到封宸眼底微红的血丝，心疼得难受，他连忙起来，给封宸盖上被子：“我，我给你做饭。”

    封宸一把拽住沈熹，将他重新按回床上，语气像在撒娇：“我不饿，你陪我睡。”

    脆弱起来的封宸无疑是直戳沈熹心窝的无形利箭，沈熹连命都舍得给他，怎么可能拒绝封宸此刻的要求。

    他乖乖地躺在封宸身边，给封宸掖好被子，安静地陪着他。

    一夜未睡的封宸是真的困了，一只手搭在沈熹腰上，胳膊和腿紧紧chan着沈熹，头埋入他的颈窝，没过一会儿，清浅而均匀的呼.吸就酥酥.麻麻地缭绕在沈熹耳边。

    沈熹察觉，小心翼翼地牵起封宸和他十指交.叠的手，按在自己心上，动作极其虔诚。

    隐忍如沈熹，不敢在清醒的封宸面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感情，而此刻在封宸睡着以后，他终于可以短暂地放下压得他几近崩溃的秘密，告诉封宸，他早已经爱上他了。

    十指交.叠的姿.势维持了很长时间，直到窗外太阳开始下山，沈熹才轻手轻脚地从床上下来，开始给封宸做饭。

    封宸一觉睡醒，外面的天已近乎深夜，他懒洋洋地搓把脸，看到沈熹给他收拾出来的拖鞋还有衣服，嘴角不由上扬。

    小结巴嘴软心软，身子也软，就连性格，啧，也很软。

    他换过衣服，起身拉开门，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沈熹，走上前，从背后抱着他，轻蹭：“怎么不等我睡醒再做？”

    沈熹被突然冒出的封宸吓了一跳，微红着脸，任由他抱着自己，轻声说：“你，你会饿。”

    封宸“啧”了一声，肚子饿算什么，身子饿才叫难受。

    他泄Yu般地在沈熹脖子上咬了一小口，看到沈熹红透的耳朵，笑着直起身，在沈熹头上揉了一把：“我先洗个澡。”

    沈熹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回过身看封宸。

    洗完澡又吃了饭补充体力的封宸神清气爽，感觉自己能和小朋友嗨上三天三夜，可惜还没等他脑补的美好画面成形，就见沈熹抱着一床被子出来，开始收拾沙发。

    封宸立刻涌上一个不好的预感，难道他千里迢迢来送雕，雕连门都进不去？！

    哦，这个门非象征意义上的门，而是真实的，卧室房门。

    沈熹家的沙发其实就是一张沙发床，展开恰好够一个人睡，沈熹见封宸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底的不舍：“我，我睡这。”

    “那怎么能行。”封宸立刻走上前，将还在收拾床铺的沈熹揽进怀中，和他商量，“你那张床完全可以睡两个人，我们一起睡，嗯？”

    尾音落下时，封宸还故意贴近沈熹耳朵，似有若无轻吹了口气。

    对封宸的撩拨一向毫无招架之力的沈熹此刻被他弄得浑身酥.麻，下意识就要答应封宸，但在几乎脱口而出的刹那，理智瞬间回笼。

    因为到了自己家，七水并不会再像在江城似的那般顾及，心血来潮时就会时不时冒出，沈熹不敢冒这个险，只能硬逼着自己拒绝封宸的要求：“不，不好。”

    见沈熹态度是难得的坚定，封宸遗憾地一挑眉，没再坚持，只不过他当然不舍得沈熹睡沙发，直接抱起沈熹走进卧室，将他压.在床.上，低声说：“在这乖乖睡，没事儿别出去，否则——”

    他嘴角轻轻一扬，半真半假地和沈熹开玩笑：“我会进来吃了你。”

    明知道封宸这是在故意耍流.氓让他睡屋里，沈熹还是不争气地红了脸，很久，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月光透过凋零的树枝照进窗户，沈熹大睁着眼睛，侧着身，看着窗外模糊的夜色出神。

    此刻回想起早上看到封宸的那一幕，沈熹整个人恍若还飘在空中，心神剧烈起伏，这种近乎于做梦的不真实感教沈熹愈发贪恋封宸带给他的温暖，他无意识地按了按自己加速的心脏，听着自己凌乱的呼吸，许久，慢慢阖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的地方，封宸正躺在沙发上玩手机。

    啧，封少爷白天睡多了，此刻完全不困，又不能抱着小结巴在脑海里开车，索性借着玩手机打发时光。

    七水半夜睡醒时，有些渴，他穿上拖鞋，困倦地拉开门，去厨房倒水。

    厨房在独立的一侧，挨着餐桌，不经过客厅，七水捧着水杯一口气喝完，转身准备走时，愣了下。

    有微弱的光在黑暗里荧荧，虽然很暗，但依然闯入了七水的视野，他疑惑抬眸，在透过模糊不清的微光看到那张曾无数次出现在他脑海的脸时，手里的水杯跌落在地上。

    “D，D神？你怎么会在这？！”七水几乎是语无伦次地看着封宸，语气惊喜又难以置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落の叶”“libra”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比心心！

    ps：布丁这两天要加班，明晚估计更新不了哎，但后天肯定会更新哒，给小可爱们鞠躬道歉！



第二十七章（决裂）
    

    明灭的光影离七水更近了，透过照进窗户的月色, 在七水眼前清晰勾勒出这张令他神魂颠倒的脸——慵懒的姿势, 冷傲的气场, 英俊如雕刻的五官, 无一不和他爱了那么久的人，完美重合。

    他真的没认错, 是封宸。

    遥不可及的男神此刻站在自己身前, 七水脑海是根本无暇思索其他的一团乱麻, 他下意识抬起手, 想要触碰封宸，眼底是炙.热且低到尘埃的爱意。

    封宸收起手机走近，见小结巴恍若梦游似的傻呆呆看着自己, 低声笑了起来，摸摸他：“睡傻了？”

    说完, 他直接抱起七水，将他放在餐桌, 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意味深长的笑, 慢悠悠地开口：“小结巴, 难怪你不喊我师兄, 原来，你喜欢喊我D神。”

    一声“小结巴”彻底惊醒了恍若做梦的七水——那些刚才完全没被他考虑的疑惑, 那些冲昏他头脑的喜悦，在这个瞬间，支离破碎。

    封宸是来找沈熹的。

    封宸, 他一直默默喜欢着的封宸，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的模样，怎么可能会来找他。

    七水指尖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强迫自己避开封宸的视线，害怕被封宸认出自己并不是沈熹。

    封宸捏起七水的下巴，呼吸逼近，沿着他闪躲的视线一点点下移，最后，停在七水嘴角：“小朋友，我怎么告诉你的，晚上不要出来，否则——”

    “我会吃了你。”

    他一直没能得到纾解的浴.火在此刻卷土重来，因着黑夜的掩饰比之前还要变本加厉，话落，封宸轻咬上七水的喉结，短暂的厮.磨过后，重新移开，逐步逼近的呼.吸再次轻轻撩过七水的薄唇，距离吻上去只有咫尺距离。

    七水心脏在剧烈跳动，早在封宸性.感至极的嗓音蹭过他鼻尖时，他的心魂都已经被勾了个不知归处，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环抱住封宸的的腰，像是一种无声的默许。

    他心里可耻地想，就让他顶着沈熹的名义，和封宸，要这一夜贪欢。

    纤长的指尖隔着薄薄一层衣服触上封宸时，封宸却倏地停下了动作，眉头轻蹙。

    “你怎么了？”封宸一手扣住七水下巴，另只手摸上七水的额头，借着窗外照进屋内的微光，打量七水。

    小结巴不可能这么主动，除非，他烧傻了。

    突如其来的疑问瞬间惊醒了七水，他猛然清醒过来，在晦暗的夜色下看到封宸一双眼微微眯起，眼底有一闪而过的诧异。

    封宸起疑心了！

    七水立刻松开手，指尖紧攥着桌沿往后倒去，避开封宸几乎锐利到他无法直视的目光，脱口而出：“我，我饿了。”

    得益于他和沈熹经年累月的相处，模仿沈熹的性格也许很难，但模仿沈熹说话的语气和声音，并不难做到。

    封宸一扬眉，揉揉又重新变得害羞的小朋友，眼底是和往常一样温柔的笑：“想吃什么？”

    七水很轻地吐出几个字：“火，火锅。”

    “行，明天吃火锅。”封宸直起身，将七水从餐桌上抱下，懒洋洋地勾着他肩膀往卧室走，“乖乖睡一觉，等你睡醒，就有火锅吃。”

    七水魂不守舍地“嗯”了一声，在封宸把他抱到床上以后，忍不住攥着封宸的衣服，轻声问他：“你，你什么时候，走？”

    封宸“啧”了一声，弯下腰，顽劣地咬了下七水的下巴：“小朋友，我刚来，你就赶我离开？太不厚道了吧。”

    七水心里即刻涌出一阵欢喜——这是不是说，只要封宸还在，他就有可能多见到他几次？！

    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地想要多占据一会儿这副躯体，哪怕，哪怕他只是沈熹的替代品。

    “听话，乖乖睡觉，别再出来考验我的自制力。”封宸克制地在七水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直起身，给七水盖好被角，轻带上门。

    七水指尖在发颤，全身的每一处血液都在疯狂叫.嚣，为这个突如其来的，温柔的吻。

    这是封宸第一次吻他，第一次。

    即使他们曾经做过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事情，封宸对他的触碰也只限于xia.面，没有前.戏没有交流，只有被药效逼得不得已而为之的生.理上的发.泄。

    七水努力压下自己急促的呼吸，在听到封宸带上门离开的声音以后，立刻跳下床，轻手轻脚走到门边，按下把手，透过一条狭窄的缝隙，痴痴地看着封宸离开的背影。

    夜色模糊了他看向封宸时炙热的目光，却无法隔开他心底炙热的爱。

    这是他喜欢了这么久的男神，此刻就只与他有一墙之隔。他痴恋地把耳朵贴近墙上，听封宸拿起手机玩游戏的响动，听他在沙发上辗转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响，听他在夜色里静到听不见的呼吸，然后，在脑海里，逐渐拼凑封宸此刻的样子。

    无人知道七水在模仿沈熹时声音里的颤意都是真的，面对自己喜欢的人，那种从骨子里不自觉放低姿态的卑微，和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的爱，都是真的。（注）

    封宸，沈熹。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七水才颓然地收回手，闭上眼靠在墙上，整个人是拼凑出真相后的几近崩溃。

    为什么会是沈熹......

    当这个想法第一时间涌上七水脑海，七水自己就先下意识给出了否定——为什么不可能是沈熹？！

    没有人会不喜欢沈熹，包括七水。

    只要和沈熹相处，他身上每一处细微的闪光，都会致命般地吸引着每一个人。

    七水崩溃地捶着头，无法想象自己要如何和沈熹竞争，他游魂般地在房间里飘荡，直到感觉似乎变得清醒的沈熹正在抢回身体的主动权，强大的意志力教他几乎抵挡不住，等七水用最后一丝理智关上门后，下一秒，就昏沉入睡。

    沈熹醒来时，天光大亮。

    他感觉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封宸来找他，可又不见了，沈熹惶恐不安地从床上下来，直奔客厅，当看到封宸真的不在沙发上时，整个人呆愣了一瞬。

    是走了吗？还是从来没有来过？

    尝过温暖后才知道一个人的新年有多寂寥，千里迢迢来找沈熹的封宸，在沈熹从未有过波澜的心底种下了再也割舍不掉的羁绊，他颤着手指，小心翼翼地摸上封宸盖过的被褥，在发现里面温热，而沙发底下还放着封宸来时的行李箱时，顿时舒了口气。

    他还在，他没有抛下他。

    沈熹重新返回卧室，找出手机，给封宸打电话。

    封宸接得很快。

    “怎么了？想我了？”慵懒而低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入沈熹耳中，是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的语调，还带着挑.逗。

    若是以往，沈熹会在听到封宸的流.氓话时瞬间红了脸，然而，当此刻封宸挑逗的话撩拨过他的心，沈熹一直茫然而居无定所的心突然就安定了下来，他很轻很轻地点点头，突然意识到封宸也看不见，又很用力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他很想他，在不能见到他的时候，就已经很想很想封宸了。

    封宸正在去往市区的路上，沈熹家所在的小镇就一个超市，食材不全，很多小朋友喜欢吃的东西都没有，而且肉质什么的看上去也不新鲜，封宸查了下离小镇最近的超市，就驱车离开，没敢惊醒还在沉睡的沈熹。

    此刻见沈熹打来电话，想必是睡醒后没看到他着急了，封宸心里一软，跟喝了一大碗冰糖水似的齁甜，连带着嘴角和尾巴都一同翘上了天，忍不住多耍了几句流.氓：“你知不知道你昨晚有多闹人？”

    沈熹茫然不解：“嗯？”

    “你昨晚上抱着我不撒手，还非让我大半夜给你做火锅，啧，小朋友，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会撒娇。”封宸半真半假地逗着沈熹，话音一转，又低笑着说了句真心话，语气甘之如饴，“你撒起娇来，能要我命。”

    当封宸懒洋洋地说出“火锅”俩字，沈熹一张懵懂的脸即刻血色全无，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骤然冰冷。

    七水！是七水！

    他真的出现了！

    沈熹脚尖犹如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深冬凛冽的空气从四面八方席卷而至，避开清晨微弱的晨曦，轻扫过男生煞白的脸庞和同样被攥得泛白的指尖。

    许久，当封宸因为长时间没有听到沈熹说话，以为他信号断了准备重新打过来时，沈熹才倏然清醒回神。

    他用力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恢复冷静：“我，我可能是梦游了。”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那麻烦熹神下次梦游时直接去我床上，我会非常欢迎。”

    一如既往的流.氓话清晰传入沈熹耳中，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教沈熹感到心安——封宸还没发现——也就是说，昨晚上突然出现的七水，并未暴露秘密。

    沈熹不知道自己最后是怎么挂断的电话，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拼命想要找出一个能隐藏秘密的方法，却发现，无解。

    除了尽快让封宸走，或者他一直死死守着这副身体的控制权，否则，没有其他办法。

    沈熹茫然地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外面响起跑车的轰鸣声，才骤然回神。

    他下意识站起来，连外套都没拿，急匆匆奔向门口。

    封宸停好车，两手拎着几兜沉甸甸的购物袋，刚抬头，就看到沈熹光着脚穿着拖鞋和单薄的睡衣，茫然失措地站在那。

    看得封宸心里一紧。

    他直接将东西丢到地上，疾步上前，打横抱着沈熹进屋，语气是难得的正经：“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冻伤了怎么办？！”

    封宸把沈熹放到沙发，给他裹好被子，随即利落地脱下羽绒服，坐到沈熹对面，把他冻得冰凉的脚捂到自己怀里。

    温热的掌心触上沈熹时，他倏地一颤，本能地往后缩，却被封宸裹得更紧。

    “又害羞了？”封宸笑着捏捏沈熹的脚，见他瞬间羞得耳朵通红，一扬唇，故意拿昨晚上的事儿逗他，“昨晚上你可是抱着我让我陪你睡，啧，睡一觉起来就翻脸不认人了。”

    沈熹心跳骤然加速，颤着声音问封宸：“真，真的吗？”

    封宸一挑眉：“熹神要是不信，今晚上让我抱着你睡一觉，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沈熹被他模棱两可的流.氓话弄得既无措又心神不宁，怕继续问下去说漏嘴，只好别过头，假装自己昨晚上是真的犯了梦游症。

    封宸借着给沈熹暖身子的功夫又耍了会儿流.氓，这才放过沈熹，外面日光暖照，袅袅升起的炊烟从各家各户缭绕传出，将混着饭香的烟火气息染满了整条街。

    沈熹把封宸买的一大堆食材分类码好，开始做午饭。

    封少爷什么都不会做，还赖在厨房不肯走，一会儿用嘴喂沈熹一口吃的，一会儿让沈熹喂他，总之特别腻人。

    一直到吃上饭，沈熹的脸都还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烫意。

    封少爷嘴上手上都占尽便宜，一顿午饭吃得他满地鲜血复活，此刻想起给小朋友带的新年礼物还没送出，愈发找到了耍流.氓的理由。

    “坐这等我。”封宸把收拾完厨房出来的沈熹按到沙发，拖出箱子，开始找礼物。

    沈熹不明所以，听话地等着封宸。

    数秒钟后，封宸从一片狼藉的行李箱中找到礼物，没起身，直接单腿屈膝半蹲在沈熹脚边，将精致的小盒递到沈熹面前。

    他一只手拿着盒子，另只手自然垂在腿侧，正要打开，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姿势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啧，封少爷脑子短路了，这个架势，不正像求婚么？

    想到这儿，封宸顽劣心起，直接牵起沈熹的手，和他十指交叉放在自己胸口，一本正经地说：“沈先生，请问你愿意接受跪在你面前的这个男生吗？”

    沈熹吓了一跳，真的以为封宸盒子里装的是戒指，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想要答应，却喉咙里发不出一句声音。

    他心底一直死死压着他情感的理智在此刻开始作祟，逼得他无法说出口的语言，都转为了蒙在眼底的水雾。

    见沈熹突然红了眼睛，像是要被自己逼哭了，封宸心里别提有多自责，连忙站起身，将沈熹揽入怀里，揉揉他头，和他解释：“里面不是戒指，是袖扣，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然而，令封宸没想到的是，在他说完这句话后，沈熹一双墨玉般的眼，眼底氤氲的雾气似乎比刚才还要浓烈。

    沈熹心底是随着封宸那句“新年礼物”轰然崩塌的孤岛，一地狼藉——新年礼物，这句话，阿婆还在世时每年都会对他说，可自从阿婆离开，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了过年时会给他准备礼物的亲人了。

    已经很长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过过新年的沈熹，在阿婆离开后的第十个年头，等来了会对他说这句话的封宸。

    他爱的封宸，爱着他的封宸。

    沈熹死死压下喉咙里的酸涩，逼回眼泪，不想让自己看上去那么没出息。

    封宸看着只知道怔怔看着自己，说不出一句话的小朋友，低下头，轻吻上他颤.栗的睫毛，和他开玩笑：“你这样看着我哭，总让我觉得我好像欺负你了，啧，我要是不把欺负你的罪名做实，岂不是很冤枉。”

    沈熹眼底未散的水雾瞬间羞了个无影无踪，他不好意思对上封宸幽.深的目光，只好垂着眼睑避开他，轻声回道：“我，我没给你，准备。”

    “不急。”封宸笑着掰过沈熹的脸，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沈熹微露的锁骨，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反正这几天我都会在这儿，你用其他方式补偿我，嗯？”

    沈熹心尖一颤，不敢回应封宸，只能鸵鸟似的把自己藏进壳，在心里祈求七水千万不要再出现。

    两个人各怀心思，一个想要片刻不离地跟着沈熹，一个则是心惊胆战地死死保持着清醒不敢睡，没等沈熹计算凭着他的意志力还能煎熬多久，封宸倒是有了不得不离开的原因。

    到沈熹家的第三天，封宸接到了佟谦的电话。

    “小宸，你是断网了还是跑国外过年了？！怎么给你发消息一直没回？赶紧儿回来，你们那个街舞比赛要开始录制了。”

    封宸想了半天才记起之前答应佟谦的事儿，有点儿想骂脏话——艹，早知道这个新年他能和小朋友一起过，还参加什么比赛啊。

    可惜这世界上并没有后悔药吃，封宸冷着脸挂断电话，又借着要走的理由在沈熹身上提前预支了一个月的调戏机会，这才放开小朋友，不情不愿地开始收拾行李。

    沈熹压下被封宸逗得浑身发烫的难为情，止住封宸，帮他把衣服叠好，不消片刻，来时还乱七八糟的行李箱就规整一新。

    此刻的封宸已经没有时间再挑逗沈熹，他看眼腕表，恋恋不舍地在沈熹嘴角印下一个温柔的wen，低声说：“开学时我会回去一趟，在学校等我。”

    不舍的岂止是封宸一人，沈熹阖上眼睛，颤着几乎要蹦出喉咙的心跳接受了封宸这个克.制的吻，点点头。

    一直等到封宸的跑车变成一个再也看不到的小黑点，沈熹才收回怔怔出神的视线，再没了迎来送往必要的大门“嘎呀”一声合拢，无声注视着主人清瘦的背影，默默回到又只剩下他一人的清冷房间。

    屋子和封宸来时没什么不同，却仿佛多了那人气息，在每一个沈熹都能触目可及的地方，沿着空气钻进他的每一寸血液。

    他已经开始想封宸了。

    沈熹坐在沙发，把自己蜷进封宸盖过的被褥，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清楚意识到他对封宸入骨的眷恋。

    他缓缓靠在墙上，在掺着忧虑和思念的满腹愁思中，许久，陷入了沉沉袭来的困意。

    沈熹睡醒后，刚打开灯，就感觉七水正烦躁地看着他。

    “怎，怎么了？”沈熹疑惑。

    七水没理他，急急地奔出去，沿着所有角落仔仔细细地开始寻找，甚至打开大门，在安静的小路上不死心地找了一遍又一遍，终于，才不得不接受了封宸已经离开的事实。

    “他是谁？”找累了的七水强压下怒火，一字一句地问沈熹。

    沈熹一愣，片刻后才在七水的前言不搭后语中反应过来，轻声解释：“同，同学。”

    七水不相信地看着沈熹，语气有一瞬间近乎质问般的尖锐：“只是同学吗？！”

    沈熹被七水突如其来的逼问弄懵了，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解释说他们真的只是同学——可他说不出口。

    即使他和封宸并没有在一起，可他们做过的所有亲密行为，和情侣又有什么区别？！

    沈熹可以自欺欺人地骗自己，却骗不了最了解他的七水。

    “你爱上他了？”在沈熹长久的近乎于默认的沉默过后，七水终是得出了这个令他心惊胆战的结论——内敛如沈熹，不会撒谎，不会勇敢地说出“我爱他”这三个字，他能对感情做出的最大回应，就是此刻无声的承认。

    沈熹蓦地一惊，根本不知道要如何开口——七水说的每一字每一句，都仿佛扎在他的身上，一把割开那早已千疮百孔的遮羞布，露出里面他苦苦隐藏的感情。

    “所以，你上次和我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七水此刻回想起沈熹之前留的言，眼底即刻蒙上了一层难以置信又凄苦的笑，“你因为他，要赶我走。”

    沈熹被七水的步步质问逼得无言以对，他身子不停往后靠去，直到退到墙角，无路可走。

    该来的总会来，封宸，七水，他只能选择一个。

    沈熹用力闭了闭眼，将所有不舍痛苦自责等诸多翻江倒海的情绪狠狠压下，低声承认：“是。”

    他嗓音很轻，落入七水耳中时，却依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七水死死地攥着拳头，在周遭安静到只能听到剧烈心跳的空气中，看着沈熹，看着这张他很熟悉却也很陌生的脸，做出了换作是他也会做出相同决定的抉择。

    但是，依然很痛。

    屋里是长久的安静，漫长到可怕的无声对峙如深海处的飓风，将两个人一同吞噬——两败俱伤，没有赢家。

    过了不知多久，七水终于抬起头，直视着沈熹，一字一句地说：“我可以把身体完整地还给你。”

    “但是——”

    他对上沈熹震惊又无措的眼睛，倏地笑了起来，缓慢地，自虐地，开口：“这个身体，早已经不完整了。”

    沈熹茫然地看着七水，没有听懂七水在说什么。

    “我没有当家教，我不是你，我不喜欢看书也不喜欢和幼稚的人打交道。”七水抬眸看向窗外，仿佛透过浓郁的夜色看到了那晚和封宸相处的场景——那是他唯一美好的记忆，美好到他后来甚至无数次偷偷看着封宸跳舞的视频，一遍遍地回味那天晚上封宸对他做过的所有动作。

    可现在，都不会有了。

    七水收回目光，看着沈熹，用自虐到近乎欢喜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唱歌，所以，我一直在酒吧当驻唱，你应该知道会去酒吧的都是些什么人，我在那，把这副身体，献给了我喜欢的人。”

    沈熹整个人，在听到最后一句话以后，所有的理智和冷静，轰然崩塌。

    作者有话要说：注：1）“捂住嘴巴，爱意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出处——网络

    2）看到有小可爱问沈熹和七水对话这件事哈，布丁写得时候是想象的两个人格在一个虚拟空间（类似于大脑之类的存在）彼此对话的过程，包括身体的控制权是谁说话谁主动，两个人格在没有罅隙之前是彼此和平共处的，但大多数时候都是沈熹掌握身体哈，而且比七水控制的力量要强～估计小可爱们看到这也能看出来关于人格分裂这块都是布丁自己瞎瘠薄定义的（羞愧捂脸.jpg），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太较真呀，布丁先鞠躬致个歉，希望小可爱们都看文看得开心！

    感谢给布丁投雷的“莱莫”和“白白的猫头鹰·幽万”，给文文浇水的“云深不知处”“车时佚”“浅琉璃”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呀，比心心！



第二十八章（分离）
    

    江大开学返校那天，江城下了雪, 雪很美。

    这是一场来自早春的雪, 漫天飞舞的雪花将整座城市变成了一个冰雪王国, 晶莹的积雪在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洁白无瑕。

    雪化后，污泥会短暂地消失, 可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痕迹, 真的会彻底不见吗？

    没有人知道。

    封宸一路踩着积雪疾步回宿舍, 路上人流攒动, 有不少学生在雪地里追逐，打雪仗的堆雪人的，偶尔还会因为跑太快摔个屁股蹲儿, 一派欢声笑语，夹杂着细到几乎听不到的雪踩在脚下的声音。

    封宸走得很快, 在雪白的地上留下一长串稳稳当当的脚步，迫不及待地想回宿舍见到小朋友。

    但推开门, 迎接他的只有刘·葛朗台·薅羊毛第一高手·川。

    每逢佳节胖十斤, 古人诚不我欺也, 过了一个寒假, 刘川个子没长，横向发展得却非常均匀, 打眼一看，竟有了矮版马德的趋势。

    “宸哥，你这么早就回来啦？熹神还没回来呢。”刘川吧唧吧唧地啃着一只鸡腿, 满手满嘴地油光。

    封宸随意“嗯”了一声，将车钥匙往桌上一丢，摸出手机开始联系沈熹。

    【D宸】：到哪儿了？学校下雪了，路滑，不好走，我去接你。

    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录制比赛，能玩手机的时间屈指可数，基本上处于一个云联系沈熹的思念状态，此刻好不容易抽出一天时间回学校，简直是想长双翅膀直接飞沈熹面前。

    但事情却与封宸的计划背道而驰，小朋友也不知道是在赶路还是忘记看手机，封宸连着打了数个电话，却一直没收到沈熹回信。

    就在封宸重新抓起外套准备下楼等沈熹时，宿舍门被人轻轻推开了。

    进来的正是封宸日思夜想的小朋友。

    冷冽的空气随着沈熹推开门的动作一窝蜂地涌入，在封宸心底留下同样冰冷的一道划痕，他几乎是立刻上前将沈熹揽入怀中，手指心疼地抚摸着沈熹清瘦的脸，眉头紧蹙：“怎么瘦了这么多？！”

    令封宸没想到的，已经很长时间都不再抵触他的亲.密行为的沈熹，在他刚抱上的瞬间，猛地挣开了他。

    “我，我没事儿。”沈熹不敢看封宸的眼睛，疾步拉着箱子进屋，攥着把手的五指是几近掐进掌心的用力，能看到瘦得凸起的青筋。

    封宸一把拽住他的手腕，捏着沈熹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你怎么了？”

    沈熹被迫对上封宸的眼睛，感觉整个人犹如被扒.光了衣服站在封宸面前，他拼命洗刷掩饰的肮脏和龌.龊，在这双明显被他伤到却依然固执地非要靠近他的眼睛里，无所遁形。

    他有多喜欢封宸，此刻就有多觉得自己不配。

    沈熹用力逼回心底几近蚀骨的痛楚，恢复到往常冷静的模样，轻声说：“没，没怎么，坐车，有点儿累。”

    封宸定定地看着沈熹，试图从他眼睛里发现些许不同，可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清澈，除了有些像是长时间没休息好的疲倦，和他离开时，并无什么异样。

    吧唧吧唧啃完一只鸡腿的刘川此时才腾出嘴和沈熹打招呼，刚抬头，惊讶地“呀”了一声：“卧槽，熹神你这是回了趟家水土不服了吗？！别人都在长膘你在减肥，妈呀，好想把我身上的肉均给你。”刘川说完，回味儿地舔干净嘴上的油，犹豫一瞬后把还没吃的另一个鸡腿递到沈熹手边，表情还有点恋恋不舍，“熹神你吃，我走之前我妈特意给我炸的，特别香，一只鸡腿能抵一顿饭呢。”

    能让刘川个铁公鸡慷慨地献出一只鸡腿，可见沈熹这十多天是真瘦了不少。

    沈熹没胃口，轻摇摇头说了声“谢谢”，随即挣开封宸，开始收拾书桌。

    刘川察觉封宸和沈熹俩人之间的气氛似乎有点点微妙，非常识趣儿地拿起鸡腿，关门滚蛋。

    没了电灯泡，封宸不用再顾忌脸皮薄的小朋友推开他，直接抱起沈熹将他按在椅子上，胳膊牢牢圈着沈熹：“为什么一直没回我消息？”

    沈熹眼神有一瞬间的闪躲：“可，可能是欠费了。”

    封宸不疑有他，单手解锁手机点进充值界面，直接输入沈熹的手机号，选择充值金额一万。

    伴随着“嗡—嗡—”两声的短信提醒，封宸收起手机，抵上沈熹的额头，温热的指腹轻轻厮.磨着沈熹微红的眼尾，低语：“别再让我找不到你，嗯？”

    他声音里夹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恳求，像是这么久以来终于肯承认他对沈熹是否喜欢他毫无把握，骄矜如封宸，第一次在喜欢的人面前，露出如此卑微的姿态。

    沈熹的眼底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他觉得自己真他妈的操蛋啊，为什么好不容易可以和封宸在一起了，他却开始一步步地把封宸往外推。

    沈熹颤着手指，在封宸看不到的地方，很轻很轻地拉住封宸衣角，无声说：对不起。

    封宸眷恋地抱着沈熹，真想把小朋友装进行李箱一起带走，这样他就可以每一分每一秒都看着他，缓解心里想他想得失眠的思念。

    可惜封宸既不能这样做，也没法这样做，比赛录制还得小一个月，他连课都没时间上，怎么舍得让沈熹陪他一起逃课。

    许久，封宸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揉揉他头，语气霸道地叮嘱他：“我得走了，以后手机不要调静音，我给你打电话发视频都要接，记住了？”

    沈熹看到封宸眼底浓得几乎要溢出来的爱意，心脏生疼，他说不出话，也不敢回应封宸，只能死死紧抿着嘴，逼回心底眼底并不输于封宸的不舍。

    见小结巴和之前一样无措地看着他，仿佛默许，封宸满足地一扬唇角，捏起沈熹的下巴又印下一个克制的吻，这才抓起外套和钥匙，带着满腹饮鸩止渴的思念疾步出门。

    “宸哥，走啦？”已经吧唧吧唧又啃完一只鸡腿的刘川挥舞着油手，和封宸告别。

    封宸“嗯”了一声，正要走，突然记起一件事，倏地停下脚，准备叮嘱刘川帮忙监督沈熹好好吃饭，还没开口，就见刘川非常上道得拍拍胸脯：“宸哥，你放心大胆地走，点名有我呢，你想要萝莉音还是御姐音？我都没问题。”

    封宸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我想要你去shi。”

    “咳，咳咳——”刘川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哥，说吧，多少钱，我可以考虑出卖下我的性命。”

    封宸懒得再和他贫，直接摸出手机给刘川转了一万块钱，叮嘱他：“帮我看着点小朋友，你吃什么就带着他吃什么，你掏钱。”

    守财奴刘川看到进账的巨额资金，立刻疯狂点头，双眼冒着金光：“哥你放心，有我一口吃的就有熹神一口吃的，我绝对超额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

    封宸：“不用超额，我只需要你帮我把小朋友养回之前的体重，看着他，好好吃饭。”

    刘川一噎，小心翼翼地开口：“宸哥，你们这种吃不胖的人，怎么养？”

    “你这一身膘怎么养的，就怎么带沈熹养。”封宸冷冷扫了眼刘川。

    刘川一张脸瞬间垮了，抽抽噎噎地说：“宸哥，你知道我们这种喝口水都会发胖的体质，根本不用养吗？！”

    封宸一挑眉：“那你把钱还我。”

    “别！能完成能完成！保证等你回来还你一个原模原样的熹神！”刘川属貔貅的，到了他这，哪怕只有一毛钱，也不可能吐出去。

    封宸交代完任务，没再耽搁，直接开车去往比赛录制的邻市。

    录制地点在郊区，搭建了一个巨大的录影棚，因为请来的嘉宾里不乏娱乐圈正当红的明星和国外街舞大神，安保很严。

    饶是如此，依然有不少粉丝在附近蹲点守候，手里拿着单反等拍照设备，随时准备记录自己偶像的一举一动。

    “啊啊啊啊这个小哥哥长得好帅啊！”

    “卧槽这是什么神仙颜值！dbq我要出轨一分钟！”

    “戴个口罩你们都能看清长相？你们怕不是自带八倍镜？！”

    “那么好看的眉骨还需要看下半张脸？！眼睛都已经赢了娱乐圈一大半明星了好叭！”

    一群来拍自己偶像的粉丝们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封宸，纷纷倒戈，“啊啊啊”尖叫着想知道这么帅的小哥哥信息。

    可惜节目还没播出，她们只能疯狂抓拍几张封宸的照片，对着屏幕自行舔屏。

    封宸径直走向排练厅，路上遇到几个选手，和封宸打过招呼后皆是不约而同地盯着演播厅门口，仿佛在等什么人。

    “我日，这什么破赛制，淘汰一半了现在告诉我们还有踢馆选手，这不是明目张胆地保送吗？！”

    “就是，凭什么他们不参加海选，抗议！”

    “妈的，来一个我掰一个，让他们怎么来还怎么给老子滚。”

    跳街舞的和玩说唱的都有点骨子里拽天拽地的小脾性，看什么不顺眼就想battle一把，此刻听闻节目组安排了一批踢馆选手，各个摩拳擦掌准备上阵。

    这股叛逆的姿态在十几个长得颇像男团选秀的男孩子们登场以后达到顶峰，有人嗤笑：“有没有搞错？！咱们这是正儿八经的街舞比赛，又不是随便靠张脸就能成团的选秀节目，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想过来掺合一脚。”

    “啧啧，你别说，这里面我可是看到好几个熟面孔，那个那个，还有左边那俩，可都是参加了不少选秀的回锅肉。”

    “快回家吧孩子们，爸爸们battle起来可不是好惹的。”

    几个脾气暴的男生听到周遭的哄笑声，也直接朝他们伸出手比了个极其挑衅的动作，开启约战模式。

    浓烈的火.药味一点即着。

    封宸懒洋洋掀了下眼皮，就又继续闭目养神，对谁来谁走并无兴趣。

    但封宸想寻个清闲，却不代表别人不想找他。

    一个脸抹得跟白无常似的胭脂味儿特浓的男生目光细细扫过人群，0.2.2.3.在看到封宸时，顿时眼睛一亮。

    啊封宸竟然真的来参加了！

    男生兴冲冲跑到封宸面前，和他打招呼：“D神你好，我是你的小粉丝，我叫尼基，你也可以叫我Nicky。”

    娘里娘气的声音混着刺鼻的香味一同涌向封宸，封宸本能反感，冷淡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但有备而来的尼基并没有因为封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受挫，他骨碌碌转着眼珠子靠近封宸，姿态谦卑的真和梦想成真的小粉丝似的：“我是专为你来的，能在这见到你真的太开心了，希望有机会能和你一起跳舞。”

    话音刚落，就见刚才还闭目养神的封宸突然站起身，一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睨着他，冷笑：“没长骨头？”

    尼基想勾.引封宸的心思被拆穿，尴尬地笑了笑，为自己辩解：“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看到你太激动了。”

    封宸没说话，微微眯起的眼睛警告地看了眼尼基，直接转身就走。

    我靠！被封宸眼神中的凌厉吓出一身冷汗的尼基捂着心脏，不由打了个寒噤，心说这人也太傲了吧，怪不得郝俊老吹嘘他和封宸关系多好多好，却一次都没能把封宸请来过。

    娱乐是个圈，兜兜转转总能遇到熟人，一上来就想勾引封宸的尼基不是别人，正是不久前刚踹了郝俊的人造脸前男友——尼古拉斯土包子，尼基。

    尼基踩着郝俊的钱给自己拼了一个男团选秀二十强，却也最终只能止步于此，不甘心自己就此flop的尼基只能想尽办法在各种节目里刷镜头，当然，也没忘记继续寻找其他有钱人给自己当成名前的跳板。

    可惜尼基虽然眼睛毒辣，一眼就能看出街舞大神Dylan穿的都是奢侈品有钱货，却没有深宫后院娘娘们的胆量和心机，在封宸这连十分钟都没活过去。

    啧，越发对比的郝俊就是个人傻钱多的傻白甜。

    主持人已经走上台，cue下一个流程：“接下来就是我们的1v1即兴斗舞生死战，音乐随机，每人时间一分钟，踢馆选手们可以直接选择自己想挑战的已晋级选手，赢了，踢馆选手留下，输了，直接走人，当然，咱们已经晋级的选手们也可以主动下场和踢馆选手battle，规则同上，大家都准备好了吗？”

    有人吹起口哨：“早就等不及了！快开始吧！”

    选手们摩拳擦掌互相挑衅，谁脸上都是一副“我是你大爷”的拽天拽地表情，而一向作为目中无人届鼻祖的封宸此刻依然懒洋洋地坐着，一看就是对接下来要进行的选人环节毫不关心。

    一瓶不响半瓶水晃荡的踢馆选手在把目光扫过封宸身上时，不约而同选择了略过，包括嘴上说着专为封宸而来的尼基。

    无人敢主动挑战封宸。

    实力强又长得帅，傻子才去硬刚他让自己一轮游，虽说滚蛋是早晚的事儿，但如何滚得越来越晚多赚点镜头，来踢馆的保送生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所以放狠话时气焰有多嚣张，选人时姿态就有多诚实，个个都挑看上去好欺负的软柿子捏。

    “小宸，你觉得新来的选手们怎么样？我看有几个实力还挺强的。”魏腾盘腿坐封宸旁边，笑呵呵搓着拇指和封宸讨论。

    封宸漫不经心地抬起眼，看了眼所谓实力很强的青铜玩家，似笑非笑：“强不强的，腾哥会怕几个小屁孩？”

    魏腾“嗨”了一声，摸出块薄荷糖塞嘴里，缓解烟瘾。

    “这有时候，有钱，有背景，也是实力的一种。”魏腾“咔嚓”两声嚼碎糖块，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嗓音跟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咯咯叽叽的磨人耳朵。

    封宸也不知道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懒洋洋地微阖着眼，一只手支着头似乎在假寐，掌心恰好把对着魏腾的那只耳朵捂了个严实。

    魏腾瞧见封宸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撇着嘴冷哼一声，站起身走了。

    磨人的老鼠精离开后，封宸支着头，第N＋1次在心里问自己，为何当初吃饱了撑的答应佟谦，来参加这除了有极个别顶尖大神能切磋，其他一无是处的比赛？？？

    有这大把时光，呆宿舍调.戏小结巴它不香吗？

    香不香的封少爷自己心里有点13数，但对此刻的沈熹来说，封宸不在的日子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思念和痛苦各自拉锯，将本就一地狼藉的孤岛，彻底摧毁的荒芜。

    他很想他，却没资格。

    开始上课的第一天，刘川破天荒地因为金钱的力量，把七点四十的闹钟，调为了......七点半......

    啧，能早起十分钟已经是他最后的倔强。

    闹钟响起后，刘川迷迷糊糊摸出手机按下关闭，准备蒙头再睡五分钟时，突然感觉好像有一道直勾勾的目光盯着他。

    “卧槽！”刘川刚睁开眼，就被站在他床头边的沈熹吓了个魂飞魄散，“熹神你长得帅也不能这样恃帅行凶啊，你这样突然盯着我不说话，还是很瘆人的。”

    “对，对不起。”沈熹其实已经等刘川很久了，他想问下刘川封宸的课表，又不好意思叫醒一直呼呼大睡的刘川，只能默默站在门口等他自己睡醒。

    “没事儿没事儿，是我又赖床了。”刘川以为沈熹是因为昨晚上他说的俩人一起吃早饭才一直等着他，赶紧儿下床，换衣服的速度快得能赶上数钱速度，“熹神，等我一分钟搞定洗漱，咱们这就走。”

    沈熹把已经买好的早餐放到刘川桌上，轻声说：“不，不急。”

    “卧槽，熹神你可千万别让宸哥知道你又给我带饭了，他会杀了我的。”刘川吓得差点儿把牙膏沫子都咽了下去，忙咕噜噜漱口水吐掉，然后嘴一抹，早餐书包一拎，和沈熹说再见，“熹神，中午食堂见啦——”

    然而，话音刚落，就见早上第一节并没有课的沈熹也背起书包，和他一起出了门。

    “熹神，你去上自习？”刘川边吃早餐边含混不清地说。

    沈熹摇摇头，很轻地抿了下嘴，这才轻声开口：“你，能不能，发我一下，封宸的课表？”

    “嗯嗯。”刘川和封宸是同一个专业，课表都一样，他麻溜地摸出手机转给沈熹，迟钝的反射弧到此时才跑完一圈，奇道，“熹神你要我们专业的课表干嘛？你要修二专啊？”

    没等刘川从沈熹摇头不语的沉默中思索出结果，答案自动送上了门——和他一起出门的沈熹并未去自习室，而是和他一同去了数学院的上课地点。

    习惯早来的专业课老师已经站在讲台拿着点名册准备点名，当叫到封宸时，刘川刚要捏起嗓子模仿一个萝莉音，就听到沈熹抬头，喊了句“到。”

    “卧槽熹神我懂了，你这是担心宸哥缺课影响平时成绩，特意来帮宸哥签到。”刘·毛利小五郎·川立刻开始了自以为是的推理，小声和沈熹说，“没事儿熹神，走之前我答应了宸哥帮他点名，你一会儿悄悄从后门溜走就行，反正我们的课你也听不懂——”

    那个“听不懂”的“懂”字，还在刘川舌头上余音绕梁，刘川就看到沈熹拿出笔记本，打开笔，目光盯着黑板看了一会儿，紧接在本子上记了寥寥数笔，字迹力透纸背且内容简洁明了，完全就是一大神教你做笔记live版。

    刘川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莱莫”，给文文浇水的“彦华”“车时佚”“夜栩Y”“抱抱Rita”“梨涡浅浅”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呀，鞠躬感谢！

    ps：看到小可爱们都说被上一章虐到了，布丁错辽！不该在甜甜的情人节让大家吃到渣渣，但布丁和小可爱们保证不会虐的哈，必要的小疙瘩和剧情走过后，会持续甜的呢，鞠躬鞠躬！

    pps：昨晚上熬夜加班到两点，估计是没休息好，今天体温飙到了37度2，把布丁吓到了，小可爱们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疫情还是很严峻的，我们每个人都要继续好好爱护自己好好隔离，愿夏天快快到来～

    ppps：不算段子的情人节小段子给小可爱们送上呀～

    封宸深夜排完舞蹈回到家，一眼就看到小朋友正在厨房给他做吃的，走过去从背后抱着沈熹：“今天过节，我们做点不一样的？”

    沈熹没听懂，懵懵问他：“什，什么不一样的？”

    封宸一笑，抱起沈熹将他放在餐桌，咬下他的裤子拉链，含混不清地说：“你知道吗？你一张嘴，就能送我上天——我也想，让你尝一下我用嘴送你上天的感觉。”......酱酱酿酿，此处省略一万字。

    几个小时后，“吃”得很饱的封少爷懒洋洋地抱着熹神，对窥探的布丁说：“还看？”

    布丁弱弱举手：“不是我想看，是小可爱们想看。”

    “啧，想看又怎么样，阿江不允许脖子以下，严禁开车。”封宸将瞬间红了脸的沈熹重新揽入怀里，盖上被子，关灯之前留了一句话，“不过，我们开过的车，远比你们脑补得还要疯狂。”

    布丁：啊？啊.......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第二十九章（决定）
    

    什么是自取其辱？说的就是此刻的刘川，身为本专业的“高材生”被外专业的“文科生”碾压成渣渣, 嘤嘤嘤, 他有点儿想哭。

    “熹神, 你这笔记, 能借我抄一下吗？”下一秒，没挤出来眼泪而且拿得起放得下永远都能发现从另一个角度思考问题的刘川就虔诚发问, 恍若看到了自己能借助大神笔记一飞冲天的美好未来。

    沈熹点点头, 见刘川立刻放飞自我地去玩手机, 轻声说：“你, 你抄完后，能不能，帮我发给封宸？”

    刘川脱口而出：“可以啊。”说完, 他才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儿，“诶, 熹神，你怎么不自己发给宸哥？”

    沈熹一双清澈的眼下意识闪了闪, 抿着嘴, 不知道该怎么撒谎骗过刘川。

    “嗯嗯不用解释, 什么都不用解释, 我懂，我都懂。”刘·毛利小五郎·川又开始自以为是地继续推理, 倒是帮沈熹缓解了窘迫的局面，“你这是想等宸哥回来给他个惊喜——看，这都是你不在的时候朕为你打理的江山, 保证你不挂科还能跟得上进度。嘤，到时候宸哥一定特别感动。”

    沈熹压下眼底的苦涩，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刘川一边爽歪歪地继续玩手机，一边嘤嘤嘤地在心里羡慕：妈呀，熹神对宸哥也太好了吧，帮他上课帮他做笔记，还先玩一出做好事不留名，他怎么就找不到这么好的女朋友呢？

    害，实在不行，有个这样的男朋友他也不介意卖下菊花啊。

    有同样想法的可不止刘川一个，短短一个上午，因为一个寒假没有糖吃而异常沉寂的论坛瞬间活跃起来，盖楼数蹭蹭蹭往上加。

    【最新消息！熹神出现在了数学院阶梯教室！】

    【等等，所以上半学期是封宸陪沈熹上课，下半学期沈熹陪封宸上课？！这什么形影不离感天动地舍友情！】

    【nonono，这次只有熹神一个人，而且据前线小伙伴发来的图，熹神不仅冒充封宸点名签到，而且还全程都在听课做笔记！】

    【啊啊啊熹神不是法学院的吗？他能听懂吗？我的天，我也好想拥有一个帮我上课帮我记笔记的男朋友！】

    【只有我一个人在心疼熹神？他们法学院的课也超级多啊，他一个人又要上自己的专业课又要帮封宸做笔记，这完全相当于修了第二专业啊！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们专业开始考法考的这会儿都在准备了，熹神却在把备考的时间用来帮封宸上课，这是要把自己虐成陀螺的节奏啊！】

    【可能，这就是爱情的魔力？】

    【爱的魔力转圈圈～哦耶，我嗑的cp成真了！】

    【hhh楼上你怎么可以发语音？】

    【冒个泡，作为一枚正在备战本校复试的考研党，实不相瞒看晨曦发糖是我还能在咱学校极其变态的专业课考试中坚持下去的唯一乐趣，我终于能体会到饭圈女孩追星的快乐了！日常一问，我能在拿到通知书之前等到他俩官宣的消息吗？】

    【粉丝盖章了解一下？之前粉丝发的那句“沈熹是封宸的”我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呢。】

    啧，拼命找糖吃的晨曦女孩们要是知道那句话就是封宸本人发的，估计会乐疯。

    论坛上关于俩人的话题讨论得热火朝天，可惜断网少年封少爷却对此一无所知，节目组监管严格，严令大家不准上网不准外出，偶尔能有时间冲会儿浪，也全都被他用来联系小朋友了。

    外面已是草长莺飞的季节，积雪早已融化，露出红墙绿瓦的春天气息，温柔而和煦，夜晚有风徐徐吹过，还夹杂着极淡的初生小草的清香，教人感到希望。

    沈熹坐在床上，面前放着折叠书桌，旁边是一盏小夜灯，在认真整理今天数学院的专业课笔记。

    夜晚的男生宿舍楼一如既往的喧嚣，刘川在娇柔地卖萌打游戏，马德在看着深夜食堂深夜进补，细碎的嘈杂声密密填满了宿舍的每一个角落，却衬得那唯一的空床愈发寂寥。

    沈熹把第二天要给刘川抄的笔记整理好，抬起头，望着封宸的床怔怔出神。

    他很想他，即使知道自己无耻又操蛋地根本配不上封宸，依然很想。

    “嗡—嗡—”骤然响起的震动惊醒了沈熹，他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解锁屏幕，在看到只是一条普通的商业推广短信时，眼底亮起的微光瞬间熄灭。

    不是封宸。

    与此同时，沈熹又很轻很轻地舒了一口气——一直到现在，还根本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一切的沈熹，痛苦又煎熬地，既渴望着封宸，又不敢面对封宸。

    而七水，自那次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似乎真的已经消失，所有他带来的好还是不好，都仿佛只是沈熹做的一场梦。

    梦醒了，沈熹却依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他微阖上眼，几近青白的指尖紧紧掐着掌心，心底是思念与理智不断纠缠的痛楚。

    “嗡—嗡—”手机再次响起，沈熹睁开一双微红的眼，找出手机，在解锁屏幕后看清是封宸发来的视频邀请时，整个人倏地一颤。

    他颤着手指就要按下接听，一双墨玉般的眼是足以媲美月色的微光，却在即将触上屏幕的瞬间，骤然清醒。

    沈熹用力咬了下嘴，搓了搓脸使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糟糕，这才按下。

    “小朋友，怎么这么晚才接？”封宸透过屏幕看到依然清瘦的沈熹，蹙了下眉，心疼得要命，“有没有好好吃饭？”

    他目光里的幽.深几乎要隔着屏幕将沈熹吞.噬，另只手找到ipad，登录微信找到刘川的对话框，视线短暂地离开沈熹了一瞬，给刘川发消息。

    【D宸】：一万块不想要了？

    发完，封宸又即刻收回视线，继续眨也不眨地看着屏幕里的小朋友：“早午饭三餐加宵夜，都有认真吃？”

    沈熹点点头，指尖轻轻抚上屏幕，在封宸看不到的地方，很轻很轻地摩挲着封宸的脸。

    “那就是想我想的了。”封宸相当自觉地沈熹消瘦的原因揽到自己身上，抬起手，瘦长的指尖在自己嘴角轻轻吻了下，印在屏幕，随后低笑着看向和他隔空接了个吻的小结巴。

    沈熹被他撩得手足无措，本就压抑的思念此刻更是彻底溃不成军，他不敢承认，只能颤着加速的心跳避开封宸的眼睛，在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下颚骨比往常还要凸出，心里也跟着一疼：“你，你也瘦了。”

    封宸“啧”了一声，没说自己是因为吃不下这里的盒饭加排练强度太大才瘦的，反而半真半假地逗沈熹：“太想你了。”

    沈熹刚压下烫意的耳朵瞬间红了。

    而让他羞到根本无力招架的流氓话还在后面。

    “小朋友，在宿舍乖乖等着我，下周比完决赛我就回去。”封宸眼睛深深地看着沈熹，有点儿遗憾沈熹把自己包得太过严实，教他只能看到小朋友的喉结，连个锁骨边都摸不着，“等我回去了，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嗯？我人虽然瘦了，但那个地方，啧，可没瘦。”

    沈熹先是茫然地睁着眼睛，听到后面，才觉出封宸的潜台词，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封宸，但还没等他从这股羞到无措的情绪中清醒，刚才被他刻意遗忘的事情在这个瞬间，卷土重来。

    他忘了吗？他怎么有资格接受封宸啊！

    这种痛苦到近乎绝望的认知朝沈熹头上狠狠泼了盆冷水，教他在三月暖春感到了蚀骨的凉意。

    沈熹背过身，飞快搓了搓脸，不想让封宸他眼底几乎快要控制不住的水雾。

    “别，我逗你玩的。”封宸一见沈熹这样就慌，赶紧儿哄沈熹——封少爷再喜欢耍流氓，也不敢把还没到手的媳妇吓跑。

    沈熹心尖一颤，回过头，看到封宸眼底是隔着屏幕都无法削弱的、浓烈的爱意——他看向他时，永远都是这般看似挑逗实则温柔的眼神，眼尾微微一一扬，就将自己装到了他的眼睛深处。

    这双眼，此刻正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仿佛是透过浓郁的黑暗，照在一直踩着钢丝，摇摇欲坠的沈熹身上的，唯一一缕晨曦。

    沈熹终于下定了决心——他不能再自己一个人自以为是地推开封宸，不管前方是地狱还是天堂，这个结果，都应该由封宸宣判。

    沈熹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封宸，一字一句缓慢开口：“等，等你回来，我有事情，告诉你。”

    作者有话要说：和小可爱们说一声抱歉哎，布丁今天体温没降下来，头也有点儿不太舒服，更新得有些少，发完这章就去休息了哈，和小可爱们隔空比心心道个歉



第三十章（意外）
    

    见小结巴不再躲他，封宸嘴角瞬间上扬起来, 眼底的笑也恢复到了往日带点无赖的狡黠：“好事儿坏事儿？坏事儿我可不听。”

    沈熹下意识攥紧了手, 苦笑。

    封宸轻蹙了下眉, 心说小结巴该不会是要拒绝他吧？！封宸不敢深想, 故作轻松地逗沈熹：“你要是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那等我回去后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这样对我来说就都是好事。”

    沈熹怔怔地看着对他要说什么根本一无所知的封宸, 心底的苦涩比任何时候都要蚀骨——如果封宸知道了他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么好, 甚至都不干净, 还会像现在这么喜欢他吗？

    他不知道。

    可开弓没有回头箭，在沈熹下定决心的此刻，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见沈熹只知道傻傻地看着自己, 封宸心里想见到他蹂.躏他的欲.望就愈发强烈了，但还没等封宸再提出点儿想看小结巴解开几颗衣扣这类稍稍过火的要求, 就听到了工作人员喊他们排舞的催促。

    封少爷只好把不得纾解的火苗都转为一个吻，印在屏幕里沈熹的嘴角, 低声说：“等着我。”

    沈熹很轻很轻地点点头, 等到封宸挂完视频, 依然怔怔地盯着俩人的对话框, 久久都没能回过神。

    封宸正要关机，手机“嗡嗡”震了两声。

    发消息的正是刚结束一场游戏, 终于有时间看被他设置成消息免打扰的刘川，守财奴一看到钱字，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摇摆的招财貂】：哥！我冤枉！我每天都想尽办法带熹神吃好吃的, 可他就是吃不胖我也没办法啊！

    【摇摆的招财貂】：我觉得他就是对你思念过度心有郁结才一直没什么食欲，等你回来他心情一好，比吃什么仙丹都管用！

    这个理由倒勉强能让封宸接受，他回了一个“嗯”字，正要收起手机，就见屏幕上方又蹦出了数条新消息提示。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为了让你相信我真的有拿钱干活，特此送上我偷拍的熹神吃饭照片。ps：无滤镜无美颜，全都是原片直出！

    【摇摆的招财貂】：还有最近你缺堂的课件我都整理成压缩包发你邮箱啦，附赠我整理的笔记，就当你一万块买的免费服务！

    封宸点开大图，对着偷拍镜头下也好看的惹人心痒的小朋友照片，想现在就飞回去的心情愈发燥.热。

    他存完照片，又设了一张作为他和沈熹的聊天背景图，这才回复刘川。

    【D宸】：照片可以，笔记免了，你的学习水平不值一万块。

    【摇摆的招财貂】：宸哥，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可以搂一眼，绝对是学霸水平！

    封宸并没有心思看学渣整理的笔记，所有的关注点都在小朋友的神仙美照上，而刘川大概是怕封宸不相信，特意选了张自己精心晒过朋友圈的笔记照发给封宸。

    封宸终于赏光看了一眼。

    【D宸】：字儿是你的，水平不像是你的。

    【摇摆的招财貂】：嘿嘿，宸哥，我就说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嘛，昨天的我岂能比得上今天的我。

    封宸敷衍打字。

    【D宸】：所以，你是被人打傻了突然知道学习了？

    【摇摆的招财貂】：靠！宸哥你怎么知道我被石头撞通了学习经脉？！我现在学什么都能一目十行举一反三！这样下去诺贝尔数学奖肯定能被我拿到！

    【摇摆的招财貂】：哈哈哈有没有被我的鬼话骗到？我朋友圈不少人都相信了呢，还问我那块石头哪儿找的他们也去撞一下。

    封宸额头挂了三条黑线。

    诺贝尔数学奖刘川这辈子是拿不到了，戏精奖他倒是可以送刘川一座奖杯。

    【摇摆的招财貂】：不过我才不会告诉他们真相其实是我爱上了学习，我爱学习学习爱我，我要天天和学习在一起。

    【D宸】：我记得你女朋友不叫学习，叫游戏。

    【摇摆的招财貂】：嘿嘿，宸哥你车速这么猛，熹神知道不？

    封宸漫不经心地扬着眉，并没有觉得自己开车，是刘川污者见污。

    【摇摆的招财貂】：不过我真的是因为我女朋友啦，她今年才大二，我怎么也得考个咱学校研究生才能和她多呆两年，所以，请相信我是因为爱情的力量逆袭成了学霸！

    对刘川究竟出于何种原因才做出学神水平专业笔记并无兴趣的封宸直接退出微信，利落关机，去排练室练舞。

    节目录制已进入到半决赛环节，海选时还成百上千的舞者们此刻被淘汰得只剩下一二十人，距离冠军宝座只有一步之遥。

    其中当然不乏封宸魏腾这些有实力的选手，自然也有半路塞进来的保送生，哦，尼基就活到了现在。

    “啊累死我了，腿都快练粗了。”尼基和他搭档一起瘫痪在地板上，抱起一瓶voss做作得小口喝着，捻起兰花指戳戳搭档，“咱们再练一会儿就撤吧？我都整整一天一夜没敷面膜了。”

    搭档是个糙老爷们，睨他一眼，瓮声瓮气说：“你要累了就先走，我再练一会儿，这马上都决赛了可不能松懈。”

    尼基用手挡着撇了撇嘴，心说这人是不是傻缺，冠军又和他们无缘，还这么傻拼力气干嘛呀。

    注定是陪跑，就要有少吃苦少受累的陪跑觉悟嘛。

    当然尼基什么都没说，翘起兰花指朝搭档比了个赞，正要走，透过反射玻璃瞥见从外面经过的封宸，眼珠子一转，好奇地问搭档：“你觉得这次谁能拿冠军？”

    搭档沉吟一瞬：“D神吧，不过也说不好，腾哥也有可能，听说他决赛时憋了个大招。”

    尼基见搭档分析得头头是道，心说这人也不傻啊，知道冠军轮不到自己，怎么还天天练得跟拼命三郎似的。

    算了，尼基无意于拯救没钱的傻憨憨，他站起身，翘着小指头拍拍屁股，扭着小腰走了。

    路过魏腾的排练室时，房门紧闭，连音乐声都听不到，尼基有点儿好奇搭档口中的大招，支棱着耳朵使劲儿听，但啥也没听到。

    尼基一撇嘴，继续往前走，绕过一个弯就经过了封宸的排练房间，门没关严，露着一条窄缝，能隐隐约约看到封宸专注练舞的背影。

    尼基连忙停下脚，对着跟拍他的镜头小声“嘘”了下，眨巴着眼睛笑得极为真挚：“我们的Dylan大神此刻正在加油练舞，为最后的决赛做冲刺，我们就不进去打扰他啦。”

    说完，转过身侧对着门缝，将自己私下里研究了无数遍的最美四十度侧脸对着镜头，嗲里嗲气说：“D神加油！”

    种种言行装的真跟封宸的标准小迷弟似的。

    啧，勾引封宸失败但知道曲线救国的尼基可不傻，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他早都计划好了，就封宸这长相这实力，节目一播出绝对会吸粉无数，冠军铁板钉钉就是他的，到时候他再给节目组塞点钱，把他在录制期间和封宸的互动一剪辑一放大，他再在微博上时不时给封宸打个call，分分钟就能营造出一个追星成功的迷弟形象。

    这年头，什么样的人设最有话题？什么样的流量担当数据最高？尼基可摸的门儿清。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决赛录制当天，出了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注：1）诺贝尔没有数学奖，刘川瞎说的；2）现实生活里真实存在的有被雷劈或者被打到头意外开发了某种特殊学习能力的新闻，这个不是刘川瞎说哒。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落の叶”“抱抱Rita”“梨涡浅浅”“breeze”还有挂念着布丁的小可爱们，爱你们！布丁有在好好照顾自己哈，现在体温比前两天好一点啦，37度了，小可爱们也要继续好好照顾好自己呀，隔空比心心！

    ps：不会虐哒，请小可爱们放心～



第三十一章（追爱）
    

    “收到收到，我这儿没问题。”

    “我这也全部ok。”

    流光四溢的光束从高空挥洒, 落在中心舞台, 映出周围忙碌工作的各色人影, 现场一片嘈杂。

    各个部门都在做最后一遍的检查, 灯光，舞台, 音响, 所有工作人员都疾步匆匆地穿梭在录影棚, 以保证正式录制时节目万无一失。

    封宸坐在化妆间, 眼睛懒洋洋地阖着，由化妆师给他化妆。

    他头发已经重新染回黑色，中间还挑染了几缕棕红, 不打眼，但整个人的气质一如既往, 冷得教人不敢接近。

    化妆师轻车熟路地只给封宸上了一层粉底，眼尾处为了配合舞台效果, 加了层黑色眼线, 愈发衬得睫毛浓密纤长, 却也多了些魅惑的感觉。

    化好妆, 离节目开始录制的时间已所剩无几，封宸穿过忽明忽暗的追光束, 走到备赛区，找了一安静角落随意坐着。

    周围有其他选手也在候场，看到封宸进来, 打了声招呼又继续各忙各的，忒有眼力价地没敢离封宸太近。

    只有尼基个厚脸皮才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能蹭封宸热度的机会。

    他见缝插针地扭着小腰挤到封宸面前，双手攥拳给他打气：“D神加油！”

    封宸听到他声音就烦，索性闭着眼装睡。

    尼基四处瞄瞄镜头，确定自己被录上后就见好就收，坐到了封宸不远处。

    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已经来得差不多，就差魏腾一个。

    “腾哥怎么还没过来？他不是最早一个化妆的吗？”

    “估计又抓紧时间练舞去了吧，他昨晚好像就没睡，练了一个通宵。”

    “他岂止是昨晚通宵，这三天好像一共就只睡了不到十个小时，醒得比鸡早，睡得比鸭晚。”

    “我靠，服气，这是为拿冠军真拼了。”

    一片嘻嘻哈哈的说笑声中，封宸懒洋洋地靠着墙，脑海里是“四大皆空”、只想睡小朋友的忘我状态。

    但很快，骤然响起的惊呼声就扰乱了封宸脑海里旖.旎的云开车。

    “卧槽，腾哥今天造型可以啊！难怪搞了这么久！”

    “帅帅帅！期待腾哥的大招！”

    姗姗来迟的魏腾一露面就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礼，不同于之前，他今晚做了一个略显冗杂的京剧造型，妆容很重，看样子是打算将国粹融进今晚的街舞动作。

    很久都没有收到这么多关注的魏腾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依旧装得谦虚，摆摆手笑道：“嗨，一点儿小花样而已，比不得你们。”

    他说着拿眼睛瞟了眼封宸，想知道这个他唯一看重的作为夺冠热门的竞争对手会作何反应。

    但很可惜，封宸让他失望了。

    目中无人的封少爷依旧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见魏腾朝自己看来，轻轻一抬眼皮算是打了声招呼，紧接又阖上眼继续补觉，连嘴角都没动一下。

    魏腾浓妆下的眼睛微微一眯，冷笑了声，转身走向离封宸最远的角落。

    节目录制开始。

    “各位现场的观众们，大家晚上好。”主持人笑着走到舞台中央，和不远处热情呐喊的观众们挥手打招呼，“经历过海选、一百强、突围赛、半决赛等层层厮杀，相信大家对我们今天晚上的决赛都是期待已久，我本人也是非常期待，废话不多说，接下来就有请今晚的第一组选手......”

    比赛顺序是一早抽签决定好的，魏腾压轴，封宸最后一个。

    此时因为距离他们上场的时间尚早，俩人都没怎么关注台上表演，一个四处看了一圈后就站起身，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出去，估计又想抓紧时间练会儿动作，一个则是懒洋洋抱臂站在距离观众席最远的角落，嫌周围环境太吵，影响他休息。

    录影棚人多拥挤，呼出的二氧化碳也多，加上气氛喧嚣，五彩斑斓的光束从舞台中央往四周辐射，打在人身上热得要命，尼基抓着一只小扇子不停扇风，过了会儿，还是觉得黏糊糊的热空气影响他精致的妆容，一看离自己上台时间也早，也扇着风出去了。

    封宸前几天也没怎么休息，支着头迷糊了一会儿，睡醒后已快到了魏腾表演。

    舞台由明转暗，再亮起时，中心一侧的舞台缓缓上升，一身京剧妆容的魏腾站在上面，待舞台并拢后上来就做了数个后空翻，独特亮相引起了观众席上的阵阵叫好。

    封宸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发现这人花样挺多，动作却没什么太大的新意，还带着以前不够干脆利落的小毛病。

    他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再看，站起身往前走准备候场。

    节目组的所谓抽签估计都是骗人的，故意把热度最高的封宸留在最后，果不其然，封宸一上场，什么都还没做，全场就爆发了从未有过的欢呼。

    “D神D神！”

    “啊啊啊啊D神妈妈爱你！”

    “D神冲鸭！妈妈们等你拿冠军！”

    之前不知是谁在节目组的官博下发了封宸以前比赛的动图，有人认出封宸正是大半年前上过热搜的神仙颜值小哥哥，纷纷沦陷并费尽心思地跑来录制现场当观众，就为了一睹封宸神颜。

    灯光微暗，封宸慵懒地站在舞台上，衣服松松垮垮地套着近乎完美的身材，扣子只解开了一颗，没露，却依然引得人想入非非——舞台上的封宸，单靠长相，就是无限引人遐思的荷.尔蒙本身。

    而当他跳起舞，才真真是撩人于无形。

    “啊啊啊啊啊我要举报！有人又在我心尖上跳breaking！”

    “他看我了他看我了！卧槽我血槽已空！太杀了啊啊啊！我想魂穿地板！”

    “哥哥好帅好A！我想在哥哥的锁骨里游泳！我想在哥哥的腹肌里玩捉迷藏！”

    “腹肌露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就露了零点零零零一秒！哈哈哈太赚啦！”

    光影明灭，从弥漫的浮尘勾勒出封宸微垂的冷傲的脸，他妆容很淡，表情也是一如既往的厌世，眼神却很杀，随着他炸裂的动作将快到几乎分不清节奏的音乐，一一完美踩在脚下。

    唯我独尊的霸气，自由随性的舞姿，在封宸每一个干脆利落的高难度动作中，一览无余。

    舞台上的封宸，就是王。

    不仅观众们快疯了，就连不止一次看过封宸跳舞，但每次都能被封宸惊艳的其他dancer们也不约而同挥手指发出叫好声。

    “6666，你D神还是你D神！”

    “Dylan好样的！”

    有人瞧见观众席上的一群疯狂的粉丝们，开玩笑说：“就Dylan这颜值这人气，冠军还不是赢定了，连battle都用不到，大家肯定在第一轮就都选他。”

    “我怎么觉得你这话有点酸？”选手里不乏真心实意崇拜封宸的舞者，立刻怼道，“D神明明走的才华路线好吧，人家才不靠颜值。”

    “哟哟哟哟我才不是酸，我也想光靠脸就能吸一大波粉丝。”那人半真半假说，“再说了，我要酸也是酸D神的天赋。”

    “害，瞎说什么大实话，谁不羡慕Dylan在舞蹈上的天赋。”众人嘻嘻哈哈笑起来。

    一旁的魏腾抬起头，目光随着逐渐切到封宸近景的镜头，沉着脸看向舞台上王者风范尽显的封宸——他风格一如既往，没什么花里胡哨的招式，极尽利落，但总能把简单的动作做得极致，复杂的高难度又能被他玩得很高级。

    的确不愧是外人说的颜值与实力并存，各项又全能的天赋型dancer。

    这一刻，嫉妒如永远不会烧尽的野草，在魏腾心里生根发芽。

    节奏渐缓，在封宸做完一组风车，又倏地激昂起来，封宸随着变换的节奏顺势收回，一个空中转体稳稳落在地板，准备换下一组动作。

    就在此时，变故突生。

    好端端的舞台不知怎么回事突然降下去了一块，封宸没留意，一脚踩空，整个人直直朝着凹陷处坠落。

    全场惊呼骤起，所有人包括选手在内都被吓到了，眼睁睁看着突然出现的黑洞将封宸吞.噬，刺耳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此时的音乐声竟然还没停，各个机位还在推进镜头拍摄，似乎并不清楚这是封宸临时改的设计还是真发生了舞台故障。

    无人上前帮忙。

    落下去的第一瞬间，封宸眼疾手快单手扒住舞台边缘，死死控制着自己因为惯性而想要下坠的身体，迅速冷静下来的封宸低头看了眼约有三四米高的地面，果断放弃跳下去的想法，然后双手紧紧抓着边缘，身子轻晃，在借由一股巧劲儿将悬空的右腿往上发力后，终于够到了舞台一角。

    多年跳舞的底子在此刻救了封宸，他一只脚的脚尖踩着地以后，心里踏实了不少，紧接双手抓着地面艰难地翻身回到舞台上，这才在迟来的冷汗中轻舒一口气。

    练舞受伤是常有的事儿，封宸从不惧怕可能出现的各种突发情形，但刚才他差点儿掉下去时，脑海里闪现的唯一念头，竟是他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小朋友怎么办。

    特么的，他还没对小朋友亲口表白呢！

    封宸喘着凌乱的呼吸，闭了闭眼，正要起来，突然发觉自己的胳膊手腕都有点儿使不上力气。

    与此同时，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的工作人员们匆匆忙忙跑到舞台上，搀扶起封宸，急促问道：“还能跳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医生？！医生在哪儿？！快去找个医生过来，给他检查下。”

    封宸蹙眉看了眼自己的胳膊和腿，摇摇头。

    他这会儿的确不太好，刚才用力过急，加上所有的重量都靠双手支撑，右手手腕大概是脱臼或者骨折了，疼得要命，而当他站起来，才发现自己的大腿内侧也有轻微拉伤，走路时一阵一阵得疼。

    “送我去医院。”封宸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工作人员让他先现场接受检查的请求——开什么玩笑，娇贵惜命如封少爷，才不会把自己的小命交给效率如此低下的节目组。

    而放眼望去，节目组唯一高效率的地方大概就只有主持人的控场能力了。

    早在工作人员冲上来把封宸扶起来时，主持人也已经迅速上台安抚现场观众，语气轻松地将这场突发事件一笔带过：“没事儿没事儿，只是一场小意外，大家不必惊慌，还请稍事休息静等我们的冠军候选人出炉。”

    说完，主持人侧过身，非常自然地将话题cue到旁边还一脸懵逼的参赛选手们，笑道，“感觉大家现在都很期待也很紧张到底有哪两位能进入最后一轮的battle环节，我想先提前采访一下各位，你们觉得今晚上的冠军将花落谁家呢？”

    一群懵逼的dancer们你瞅我我瞅你，明显都还没能从刚才的心有余悸中回过神。

    尼基反应最快，立刻接过话筒调整坐姿面向镜头，笑嘻嘻又语气坚定地说：“我眼中的冠军永远只有Dylan一个，他刚才的表演实在是太太太好看了，完美无缺，炸裂全场，当然——”

    尼基话锋一转，不失圆滑地给每人都吹了一波彩虹屁：“腾哥和其他选手也都表现得非常好，不管是跳locking的urban的还是其他的，每一场比赛都能看到他们的用心和努力，而我还有很多不足，以后要像各位前辈们多多学习。”

    此时逐渐反应过来的舞者们也纷纷喊出了自己心中的冠军名字，其中除了已经不在现场的封宸，当属魏腾的呼声最高。

    主持人顺势将话筒递给魏腾，笑着问他：“你觉得今晚上的冠军会是你吗？”

    魏腾忙谦虚地摆摆手，看向镜头，语气真挚地说：“别，大家实力都很强，冠军颁给谁我都心服口服。”

    主持人笑了笑：“看来我们的选手都非常谦虚，舞台上拼尽全力，舞台下彼此敬重，这才是好兄弟的正确打开方式。话不多说，接下来就由我来宣布进入冠军争夺赛的选手究竟会有谁，哇哦，这两个名字还真是在大家的预料之中，正是被大家呼声最高的，魏腾，还有——”

    正准备念出封宸名字的主持人突然听到耳麦里传出的导演声音，倏地顿了下，看眼导演，又极其自然地将话题转了回来：“在宣布结果之前，我们也有另外一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刚才经医生的全面检查，Dylan只是稍微有些擦伤，并无大碍，各位担心他的粉丝可以放下心了，不过因为Dylan暂时还需要休养，身体恐怕无法承受高强度的争夺赛battle环节，所以他本人选择放弃争夺冠军，由我们排名第三的吉米顺次进入冠军争夺赛。”

    现场粉丝们皆是又遗憾又惊讶地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封宸已经用他的实力证明了他有夺冠资格，他永远是粉丝心中的无冕之王。

    虽然依然有个别粉丝因为没看到封宸再返场，对节目组口中的“并无大碍”有些将信将疑，但很快，炸翻天的battle就将现场气氛瞬间点燃，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诚如佟谦所言，魏腾是battle型选手，越是在挑衅的环境下，反而发挥得越好，所以最终1V1的斗舞环节，再无顾忌的魏腾几乎以碾压之势，夺得了比赛冠军。

    在全场热闹的欢呼声中，主持人笑着宣布：“本届街舞大赛的冠军就是，魏腾！”

    “yoyoyo腾哥腾哥！腾哥威武！”选手们也纷纷站起身，甭管是不是心悦诚服，鼓掌鼓得倒是挺热切。

    而此时，有生以来第一次在和封宸同场竞争的比赛中，当上男主角的魏腾，却仿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主持人念出他的名字，整个人受宠若惊，仿佛对这个结果非常意外。

    许久，他九十度鞠躬接过奖杯，在上面用力亲吻了下，紧接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第一次，他第一次赢了封宸。

    魏腾高举起奖杯看向人潮涌动的远处，似乎透过一片浓郁的黑暗看到了被他踩在脚下的封宸，眼底笑容张狂。

    此时的封宸还在去医院的路上，他没带手机，只能叮嘱随行的工作人员一会儿记得帮他把手机送来，整个人僵硬而无所事事地躺在担架上，感觉自己似乎除了眼睛能动，哪里都疼。

    啧，其实也没那么那么疼，只是一想到回去见沈熹的日子要被迫往后推迟，疼痛似乎就变成了千百倍递增的级数。

    小朋友嘴软心软，要是看到他这个样子，指不定多担心，封宸又怎么舍得带着一身伤回去见他。

    但事情的发展，依然超出了封宸预料。

    节目录制前所有观众都被要求没收了手机等通讯设备，所以现场并没有关于封宸受伤之类的照片外流，却也正因为没有照片，个别担心封宸的粉丝在出去后拿到手机的第一时间，就发了微博吐槽节目组，字里行间的担忧之情更是有意无意地渲染了事情严重性。

    @D神的小甜心：啊啊啊我的心痛死了，眼睁睁看着我男神掉到几米深的台阶下！现场的工作人员都吃屎了吗？！连应急措施都没有！一群人傻站着都不知道救人！舞台他妈的有问题就别请人来录节目啊！靠！敢情摔伤的不是你们！！

    刘川是个涉猎颇广的宅“男”，各种女生喜欢的美食配音相关的博主他都有关注，而且，他还关注了封宸的微博号和街舞比赛相关的信息，时不时就在下面卖萌给封宸刷曝光。

    而当大数据将与刘川关注的诸多信息重合的粉丝发的微博自动推送到刘川首页时，他正在宿舍无所事事地刷各种社交软件。

    今晚没有大佬带他吃鸡，他好寂寞。

    太寂寞的刘川只能五分钟一刷朋友圈，五分钟一刷微博打发无聊时光，期间因为没有太多新消息可看，他还翻墙看了ins和twitter。

    图片都挺好看，就是英文有点儿看不懂。

    刘川第五十八次打开微博，刷新首页，看到蹦进来的久违的新消息，特别激动。

    但没过多久，刘川笑不出来了。

    卧槽这条微博的定位不就是宸哥录制比赛的地方吗？！而且宸哥在街舞圈不就是被称为D神吗？！这小姑娘天天转发的也都是和封宸有关的微博啊！

    刘川有点儿慌，赶紧儿喊正在学习的沈熹：“熹神熹神，你快给宸哥打个电话，看他在哪儿。”

    沈熹茫然地从书桌前抬起头，虽然有些诧异刘川为何这会儿找封宸，但还是依言照做。

    “嘟——嘟——”手机打通后，却一直无人接听。

    刺耳的忙音声如一根挑着人神经的针尖儿，一直回响在宿舍，刘川愈发心慌了，颤巍巍地和沈熹招手，把自己的手机递到他面前。

    沈熹起初只是以为封宸在比赛，没带手机，然而，当他一字一句地看清手机屏幕上的文字，整个人的脑袋，仿佛“嗡”一声炸开了。

    一片空白。

    “熹神？熹神？！你还好吗？可能只是我猜错了。”刘川见沈熹死死地盯着手机，一句话都没说，赶紧儿安慰他，“这人也没说就是宸哥，万一是别人呢，咱再等等，一会儿再给宸哥打个电话，先别急。”

    刘川说了什么沈熹一句都没听进去。

    支离破碎的文字在他脑海里漂浮，时而拼凑出封宸笑起来时微扬的眼睛，时而变幻成鲜血淋漓的一具身体，从未有过的痛如一把尖刀，狠狠扎入沈熹，直到他此刻行尸走肉般的躯壳下，内里也变得血肉模糊。

    沈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解锁自己的手机登陆导航，搜索离录制地点最近的医院，然后点开打车软件，选择加倍付费，点击确定，直接往外走。

    “卧槽，熹神你去哪儿？！”刘川连忙跟上，突然发现沈熹穿的还是单衣，连外套都没拿，又赶紧儿返回宿舍，抓起俩人衣服和钥匙，小跑追赶已经即将消失不见的沈熹。

    坐在去往邻市医院的车上时，沈熹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如果受伤的真是封宸，哪怕他摔伤了摔残废了，只要封宸还愿意要他，他都不会再离开他一步。

    见到封宸，他要说，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早在承认自己喜欢他之前，就已经动心了。

    对不起，是他来晚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莱莫”和“26473360”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隔空么么啾！

    ps：不用担心封少爷，他马上要迎来幸福啦～



第三十二章（表白）
    

    “还是没人接吗？”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多小时了，封宸的电话却还是无人接听, 刘川小心翼翼地看着沉默不语的沈熹, 见他连摇头都不会了, 心里也特别难受。

    哎, 好好的糖，怎么就成玻璃渣了呢。

    嘤嘤嘤, 只要宸哥没事儿, 他愿意退五千块钱给宸哥, 换他一世平安！

    刘川双手合十, 闭着眼神神叨叨地开始拜各路神仙，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黑夜浓郁，空旷夜景沿着疾驰的车呼啸而过, 已经很长时间都没再说过一个字，只知道机械地打电话挂电话重复这一个动作的沈熹, 终是颓然地垂下手，望着窗外, 怔怔出神。

    他在想什么, 又能做什么, 一贯冷静的沈熹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心乱了, 理智也跟着彻底灰飞烟灭。

    当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沈熹脚一软, 几乎没能站住，整个人靠着单手撑住车门的力量，才稳住身形。

    刘川赶紧儿扶住沈熹, 把外套递给他，正要问沈熹接下来怎么办，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大喊大叫道：“熹神，熹神，你电话响了！”

    骤然响起的铃声伴着刘川的大呼小叫唤回了沈熹理智，他猛地一下回过神，慌乱地开始找手机，指尖是抑制不住的颤.栗，但因为动作太急切，刚搭在肩上的外套随着沈熹无头苍蝇般乱撞的动作，掉落地上。

    可沈熹对此毫无察觉，终于摸到发烫的机身，在看到来电显示是封宸的名字时，声音几近颤抖：“你，你在哪儿？”

    “小朋友怎么了？”节目组效率奇低，来回换了几波人才记得把手机带给封宸，当无所事事又格外思念小朋友的封少爷都云开车了无数次，才拿到手机看到上面数不清的未接来电和新消息提醒，额角登时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哪个挨千刀的把消息泄露了吧？！

    而此刻听到沈熹声音更是全然不同于往常镇定，封宸心里愈发没底儿，却依然故作轻松地和沈熹开玩笑：“我还能在哪儿，在你心里呗。”

    沈熹心被狠狠扎了下——都这个时候了封宸竟然还有心思骗他——沈熹又羞又急，语速瞬间快了起来：“你是不是受伤了？你在哪儿？为什么不给我发视频？”

    封宸被沈熹一连串口齿流利的问题弄懵了一瞬，许久，才失笑：“等等，小结巴你怎么了？你今天怎么不结巴了？啧，沈律师，我这是被你当成芳心纵火犯逮捕庭审了么？”

    他慵懒嗓音一如往昔般带着挑.逗，此刻还多了刻意的插科打诨，想要在沈熹的问题前蒙混过关。

    沈熹被一把无形利器深深刺入的心脏，更疼了。

    他深呼吸冷静下来，疾步往医院走，全靠本能机械运转的大脑此刻无比清晰：“你之前说了，今天录制决赛，如果你能和我联系就说明你们录制已经结束，按照你的性格，你会直接开车回江城或者是和我视频，但你没有，而能让你选择不视频直接打电话则说明现在的你并不方便视频，唯一可能就是你现在在开车，但是，你旁边有脚步声。”

    封宸下意识抬头看了眼刚出去的护士，苦笑。

    “所以——”沈熹极力克制的语气轻轻顿了一瞬，抬起眼，在看到已经近在咫尺的永远弥漫着刺鼻消毒水味的医院时，攥紧指尖，压下脑海里此刻乱入的零星记忆。

    他呼吸是和心跳一样不受控的急.促，在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堂倏然跳出，沿着弥漫的消毒水味不断呼出、收回，直到所有无孔不入的气息都沾惹了再无法分割的刺鼻味道，这才被清醒过来的主人强行拨乱反正。

    沈熹用力闭了闭眼，逼回喉咙里几乎抑制不住的发抖，很轻地，念出他的名字：“封宸，你现在是在医院吗？”

    从未被沈熹如此郑重念出的名字直直传入封宸耳中，仿佛男生此刻就站在他眼前，急切地把那一颗从不给人看的心，一把剖开，递给他，手上还沾满着滚.烫跳动的鲜血。

    封宸突然就词穷了。

    他张张嘴，往日信手拈来的挑.逗此刻都仿佛进了黑洞，再说不出一句话，而还没等他想好，就被隔着听筒传出的声音戳破了下意识还想继续隐瞒的想法。

    “您好，我想请您帮我查一下你们医院昨天晚上有没有接收一个叫封宸的患者。”沈熹站在大堂前台，径直忽视小姐姐看到他时整个人都惊艳到成静止.JPG的目光，抬眸看了眼墙上挂钟，飞快心算，“时间大概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求救呼叫地点是前新街三十二号院录影棚，病人送来时可能无法行走，存在手部脚部骨折和身体大面积擦伤等直观伤势，麻烦您快一点。”

    前台小姐姐尚未从男生的颜值暴击中回过神，就又被他条理清晰的叙述砸成了标准迷妹表情，“哦哦哦”着赶紧儿查询记录，心里却变身为土拨鼠疯狂尖叫道：啊啊啊这么帅还这么聪明，好想扑倒啊啊啊啊！

    被迷得丧失理智的可不止迷妹一个，全程迈着小短腿抱着沈熹衣服气喘吁吁跟在他后面的刘川，此刻除了一句“卧槽槽槽”，就只剩下一双闪闪发光的星星眼小眼睛，还能表达他对沈熹的崇拜之情。

    而此时的封宸，戴着耳机无言以对的表情也没比他们好到哪儿去。

    封少爷浪太久，完全忘记了只在他怀中软得任他予取予求的小结巴实际上是辩论场上无人能及的神，更是一个逻辑思维相当完美的法学生。

    所以，他在整件事情发生以后，费尽心思地想在沈熹面前隐藏他受伤的事实，是在挑战沈熹的智商吗？

    害，他怕不是和一群直来直去的大老爷们关久了，脑子也秀逗了。

    封宸难得怀疑自己智商，想得有点入迷，以至于病房门口被一阵旋风推开时，他还在支着下巴坐在轮椅上思考人生。

    沈熹一直紧紧绷到现在的弦在看到封宸的刹那，终于缓慢地开始收拢，他颤着手指疾步走向封宸，目光突然看到他身.下的轮椅，整个身子倏地一震，眼眶唰一下红了。

    “对，对不起。”沈熹几乎是强撑着发软的身子直接跪在封宸轮椅边的，手指想要摸摸他的腿，却又不敢，害怕因为自己的触.碰惹得封宸更加难受——他知道封宸有多喜欢跳舞，根本无法想象要是封宸真的伤到腿再也无法跳舞，整个人得有多万念俱灰。

    沈熹极力克制自己的眼泪，不想让封宸看出来。

    “小朋友，你这速度，啧，有点儿太快了吧。”封宸被突然出现的沈熹弄了个措手不及，连处于通话状态的耳机都还没挂断，反应过来后，笑着揉揉沈熹的头，故意做出一副轻松的语气打趣他，怕他担心自己。

    沈熹死死咬住嘴，没敢说话，怕自己再开口就会暴露他此刻根本无法控制的情绪，他颤着手指，很轻很轻地小心翼翼摸上封宸被包扎严实的手，一双墨玉般的眼再无往日如水般的清亮，而是充溢着丝丝缕缕的红色血丝。

    封宸起初还沉浸在小朋友投怀送抱的痛并快乐中，但高兴不过三秒，封少爷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儿。

    等等，小朋友为什么一直想摸他的腿又不敢摸？这其中是有什么误会吗？

    巴不得沈熹赶快咸猪手摸他腿的封少爷掰过沈熹的脸，正要逗沈熹，突然看到他睫毛下红得几乎成血玉的眼睛，心里骤疼，忙抚平沈熹紧蹙的眉梢，低哄道：“宝贝儿怎么了？我不是好端端的，你这样看着我只知道难受，会让我觉得你以为我下半身不举了。”

    沈熹被他突如其来的骚.话弄得浑身一颤，心里堆积的痛楚比刚才还要变本加厉，根本分不清封宸此刻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为了让他放心才哄他的假话。他拼命压下眼底的泪，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避开眼依旧不敢看封宸。

    封宸看眼小朋友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水雾，又看看自己的腿，不知怎的，脑子突然福至心灵开了窍儿，站起身直接将沈熹压在轮椅上，失笑：“你是不是以为我再也站不起来了？”

    沈熹整个人毫无防备，等清醒过来时，已经被夺回主动权的封宸牢牢圈在了怀里，他眼睛倏然大睁，惊喜的微光如星辰在眼底闪烁，颤着声音语无伦次地说：“你，你的腿——”

    “没事儿，就是韧带拉伤，走路有点疼。”封少爷有偶像包袱，嫌弃自己拖着条大长腿走路姿势太难看，索性买了个轮椅供自己活动。

    但没想到被小朋友误会了。

    “所以你以为我残废时是怎么打算的？”封宸用还能活动的那只手捏起此刻开始知道害羞的小结巴，呼.吸逼近，微扬起唇角顽劣地逗他，“会照顾我吗？”

    “会......”沈熹羞得耳朵发烫，又怕伤到封宸不敢挣开，只能努力压下自己凌.乱的呼吸，微垂的睫毛连带着抑制不住酥.麻的身体，都在轻轻颤.栗。

    封宸低笑，愈发得寸进尺：“一辈子都照顾我，嗯？”

    一辈子......低.哑的嗓音似有若无地蹭过沈熹嘴角，沈熹猛地清醒过来，颤着声音看向封宸：“我——”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被心底巨大的担忧掐住了喉咙——即使下定决心，但当真的要如实告诉封宸时，沈熹还是害怕了。

    沈熹的迟疑看进封宸眼底，无疑被解读为了“他不愿意”的象征，封宸一把扣着沈熹的后颈，在他刚张嘴试图再开口的瞬间，吻了上去。

    他不要听见沈熹的拒绝，他也绝不会接受沈熹的拒绝。

    沈熹只能是他的，这辈子，只可能是他的，他一个人的。

    沈熹没能说出的话被封宸突如其来的吻堵了个严实，心脏剧烈跳动着，神魂不知归处，他下意识闭上眼睛，感觉自己仿佛随着封宸一同来到了天堂，灵.魂在云朵上漂浮。

    理智沉沦前的最后一秒，沈熹脑海里在想，哪怕封宸以后不要他了，他也觉得值了。

    终于能肆无忌惮吻上沈熹的封宸性格有多冷，吻就有多炙.热，他几乎是恨不得将小朋友深深揉进骨子里，将之前所有克.制的情.愫，都变本加厉地攫取回来。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封宸才松开沈熹。

    小朋友的眼睛和耳朵都是红的，盈盈一层水雾氤氲在墨玉里时，教人看得还想再蹂.躏。封宸压下低沉的呼.吸，指尖轻轻抚上沈熹因为无措又下意识躲开他的长睫，低声说：“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对我说对不起，这个吻，我就当你愿意了。”

    沈熹死死克制的眼泪终于还是涌了出来，他松开刚才一直小心翼翼拽着封宸衣角的手指，飞快擦掉，强迫没出息的自己对上封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轻声说：“如、如果，我有病，我一点儿都不干净，你还愿意要我吗？”

    这个瞬间，封宸清楚看到沈熹眼底是自责到近乎卑微的悲痛，仿佛终于明白了沈熹为何一直不敢答应他，他心底犹如刀割，凌迟般的痛意一点儿一点儿地剜着他的心，教他无比后悔，为什么不再早一点温柔地抱住他的小结巴。

    封宸低下头，轻吻上沈熹红如血玉的眼尾，然后一点点下移，极其轻柔地贴上他的唇，珍而重之地问沈熹：“我艹过粉，你还愿意接受这样的我吗？”

    沈熹拼命点头，无法开口的他只能用这一个动作，来表达他心底早已溃不成军的情.愫。

    他不争气的眼泪不知何时又沿着睫毛坠落，还没来得及擦，就被轻柔的唇一一吻净，直到那柔.软的触感来到他微颤的唇角，再次长驱直入，在黑夜的尘埃，开出花。

    我知道你所有不堪的过去，可我依然，还想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布丁投雷的“抱抱Rita”“景兴且行”，给文文浇水的“libra”“。_。”以及所有的小可爱们，比心心！

    ps：和小可爱们说声抱歉呀，布丁请个明天的假哈，后天更新，鞠躬！（明天更新会容易被关，布丁又是很容易被审的体质，不敢冒险哎，辛苦小可爱们后天再来看更新呀）



第三十三章（二合一）
    

    病房内的俩人极尽缠.绵时，没地儿可去的刘川正在嘤嘤嘤地吃狗粮——啊啊啊这哪里是玻璃渣嘛, 分明是大把大把的糖, 甜得他要得糖尿病啦。

    过了不知多久, 沈熹才晕晕乎乎地踩着棉花糖飘到地面, 他猛然记起此刻还是在医院，脸上身上都是迟来的烫意, 想要推开封宸又不舍得, 只好睁开眼窘迫地看着封宸, 和他示意外面还有人。

    封宸一见到沈熹这样就想逗他, 没松，反而顽劣地继续咬着他的唇角，含混不清说：“你这是在教我眼神开车？”

    沈熹起初没听懂, 一双倏然大睁的眼不解地微微抬起，氤.氲着一层清澈懵懂的薄雾。

    啧, 这么软的小朋友谁能抵挡得住。

    封少爷情难自禁，胆子也愈发大了起来, 本来扣着沈熹后颈的手不动声色地下移, 覆上沈熹的腰, 不轻不重地捏了下。

    酥.麻骤起的颤.栗在沈熹心尖上瞬间激起了一池涟漪, 他整个人蓦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微侧过身, 想要避开这股无法克.制的电流，但他后面是轮椅身前是封宸，怎么躲都像是投怀送抱。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 将越慌越不得章法的小结巴按住，半真半假地逗他：“你再动，一会儿就真开车了。”

    他说着微弯下腰，将沈熹的头按在自己的胸口，借着能耍流氓就多耍一会儿的时机平复心里无法纾解的情谷欠。

    沈熹耳畔是封宸和他一样剧烈的心跳，此时才迷迷糊糊地觉出封宸口中的开车是什么意思，这下好了，彻底羞成了人形暖宝宝。

    他不争气地闭了闭眼，一直小心翼翼攥着封宸衣角的指尖轻轻松开，很小心很小心地摸摸封宸受伤的手，轻声说：“太、太晚了，你该睡了。”

    封少爷脸色一僵。

    睡？睡什么睡？只能抱不能吃还不够折磨人吗？还非要他盖着棉被纯聊天！太特么的考验他道德底线了。

    封宸幽幽地靠着沈熹肩膀，和他换位置重新坐回轮椅，长叹声气：“小朋友，你是不是以为我属唐僧的？”

    沈熹茫然：“嗯？”

    “有你在这，我要还能睡得着，不是唐僧就是柳下惠。”本质是狼不是人的封少爷一把勾住沈熹，顽劣地轻咬着他耳朵，厮.磨碾转，直到成功地看到小朋友又羞得满脸通红，这才放过他，坐着轮椅往外“走”，“我们回去。”

    沈熹一愣，下意识就要扶封宸，在看到封宸似乎已经把电动轮椅用得很娴熟时，又默默收回，紧紧跟在封宸旁边，语气担忧：“不、不再检查吗？”

    封宸瞥眼体验感极差的病房一日游，果断拒绝：“不用。”

    之前是因为怕沈熹担心才故意隐瞒在这住下的，既然小朋友都已经知道，傻子才继续住医院，浪费这大好的可以借照顾之名行调.戏之实的机会。

    后半夜的医院安静许多，长廊空旷，偶有几声轻微的鼾声和脚步声响起，有陪护家属大概是没地方睡，只能在外面支着马扎和衣而眠，昏沉的光照在他们蜷缩的背影，每人脸上都是被生活重压的倦色。

    沈熹怔怔看了几眼，无声收回，一双敛去涩意后的眼睛很轻地闭了下，转而继续眨也不眨地紧紧跟着封宸。

    之前送封宸来的工作人员都已经离开，只留了个实习生在这，见封宸要走，慌了，赶紧儿打电话和领导汇报。

    不到一分钟，封宸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封宸面无表情地支着头，听对面所谓的位高权重的重要领导东拉西扯，从“绝对严查此事”到“相关人员已撤职”，中心意思就一个，希望封宸就此打住，别再拿此事给双方找不痛快。

    封宸轻轻一挑眉，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直接挂断电话，眼底挂着一抹玩味儿的冷笑——听说这节目还打算办第二届？啧，不知道到时候连赞助商都拉不来的他们，还能不能办得下去。

    封少爷人狠话少钱多，明人不花暗钱，就是要借着搅浑第二届的举动，让没点儿职业素养的节目组吃个教训。

    沈熹刚才只顾着担心封宸，把陪他一起来的刘川忘了个一干二净，此刻要走了突然记起还少了一个人，忙四处寻找，这才在一群陪护家属中找到呼呼大睡的刘川。

    刘川吃狗粮吃困了，不知道从哪儿搞了个小马扎，正坐在马扎上靠着墙仰着头，睡得呼噜呼噜香，而且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口水都快淹了一地。

    沈熹一脸自责，忙轻轻推推刘川，小声喊他：“川、川仔，醒醒。”

    一睡觉就成死猪的刘川对沈熹的叫醒服务毫无反应，直到封宸吐出一句话：“地上有钱。”

    “钱？钱？！哪儿来的钱？！”刘川一个弹跳就从马扎上蹦了起来，瞪着一双睡意惺忪的小眼睛，低头弓背开始仔仔细细地沿着地面往前找，结果没走两步，一抬头，看到了坐在轮椅上的封宸，“哇”一声爆哭，“宸哥，宸哥，你怎么了啊！怎么还坐上轮椅了啊！菩萨怎么收了我五千块钱不办事儿啊！”

    封宸嫌弃地掏出包纸巾给他：“没死没残，四肢健全，不用哭了。”

    刘川大喜，立刻止住哭声，喜笑颜开地冲沈熹挤挤眼睛：“我就和熹神说了嘛，你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会没事儿的，再加上有我本人的神符加持，绝对能保你一辈子都活蹦乱跳，呃，那什么——”

    刘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一边跟着封宸他们出去，一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忍着肉痛转给了封宸五千块钱：“宸哥，我答应了菩萨，只要你没事儿，这钱就还给你。”

    封宸和沈熹对视一眼，皆是有点儿诧异——能让铁公鸡刘川个吐出到手的钱，确定这孩子今儿晚上没被摔到脑子？

    没等封宸开口，刘川拍拍胸脯，正色道：“我不能在菩萨面前失了信誉，以后求她办事儿的地方多着呢。”

    沈熹：“......”

    封宸：“......”

    好有道理，让人都不忍心送他去做个脑部CT检查下脑子了。

    封宸收下五千块钱，又直接转给沈熹，见沈熹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轻轻一扬唇，慢悠悠开口：“我现在是行动不便的伤患人士，还麻烦熹神到学校后好好照顾我。”

    他嗓音压得很低，尤其是那两个被刻意加重的“好”字，在透过后半夜寒凉的空气传入沈熹耳中时，却多了撩.人的温.热。

    沈熹耳朵再次不受控地红了。

    此时的沈熹，完全就是乖乖将自己送入狼口的纯洁小羔羊，对照顾内容还一无所知。

    外面的黑夜已经逐渐散去，天光将亮，破晓的朝阳在云雾中半遮半掩，预示着今天将是一个艳阳天。

    刘川战战兢兢地开着封宸跑车，头上直冒虚汗：“宸哥，你确定你给你的车上保险了吧？我真摔着碰着了不需要我赔吧？我今年才二十，把我菊花卖了估计也买不起你一个方向盘。”

    封宸舒舒服服地枕着沈熹的腿，调侃他：“就一帕萨特，不值得上保险，你随意。”

    刘川哭了：“哥你欺负我傻是吗？！你这明明是辉腾！”

    封宸调侃失败，索性闭眼装睡，本来就不安分的头靠近沈熹腰腹，似有若无地轻轻蹭着。

    沈熹僵着身子不敢乱动，感觉此刻自己身上的衣服完全就是皇帝的新装，他以为自己穿了，但实际上在封宸的撩拨下，完全透明。

    封宸无声压下嘴角的笑，微眯着眸，牙齿轻轻Yao住沈熹的衬衫衣角，一点一点地往外拽，见沈熹也不知道是没察觉还是在纵容他，愈发大胆，将一侧衣摆全部咬出后，在沈熹腰腹上轻轻wen了下。

    沈熹整个人倏地一颤，耳朵连带着脸“唰”一下全烫了起来，冷白色的皮肤此刻仿佛成了上好的暖玉，在外面逐渐亮起的晨曦中，悄然染了一层薄薄的水粉。

    封宸见好就收，温.柔地将唇贴着小朋友平坦紧致的腰腹，继续装睡。

    罪魁祸首总是这般无赖又无辜的样子，教人拿他没法，沈熹只好继续僵着身子，一双眼睛无措地也跟着闭上，默默休息。

    抵达江大后，一夜未睡的几个人都困了，吃完饭回宿舍，封宸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上了自己床，没过一会儿，清浅的呼吸就将两个隔着床围相视一笑的人送入梦乡，温.柔地在空气中纠.缠，再无声无息钻入彼此的梦。

    一觉睡醒，封宸手机上全是佟谦的未接来电。

    “卧槽小宸你再不接电话我就要硬闯你们宿舍了。”佟谦长舒一口气，大呼小叫，“你现在能走路吗？能走路就来楼下接我，你们这宿管阿姨眼神不好，非说没见过我这么老的大学生，不肯让我进。”

    封宸趿拉着拖鞋，边接电话边坐着轮椅往外“走”，路过沈熹床铺时，勾着他的头印下一个吻，这才在小朋友羞得害臊的目光里拉开门，毫不留情地朝佟谦泼盆冷水：“你三十了还想冒充大学生，我看是你眼神不好。”

    佟谦哼哼唧唧反驳：“我天天跳舞健身喝牛奶保养自己，哪里像三十啦？！”

    封宸懒得戳穿佟谦所谓的巡视练舞厅就等于跳舞、买了健身卡就等于健身、喝旺仔和奶茶就等于喝牛奶的真相，按下电梯，刚到一层就看到了被宿管阿姨画个圈圈勒令不准动的佟谦。

    “小宸！救我！”江大宿舍管理严格，阿姨们个个都是火眼金睛，没事儿就喜欢拿着学生管理名册拿真人和照片对照，久而久之谁谁谁是哪个宿舍的她们摸的门儿清，要来一个生面孔还试图编造一个宿舍门牌号混进去，啧，恭喜这位选手，直接收获VIP大礼包。

    佟谦现在就在他的专属大礼包——“全景露天敞篷超跑”的小板凳——外加阿姨们的亲切眼神慰问中苦逼兮兮地蹲“监狱”。

    见有人来“探监”，阿姨们这才将信将疑地放佟谦出来，训斥道：“找人就说找人，干嘛冒充我们的孩子，最近老有人丢东西，谁知道你是不是小偷啊。”

    佟谦穿着自己价值数十万的高定西装被当小偷，呜呜呜，他好委屈。

    封宸忍住笑，左手拿笔在“外来人员登记表”上歪歪扭扭签下自己大名，这才和阿姨们道声歉，带着佟谦回宿舍：“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我摇钱树浇点圣水转转运。”佟谦拿一瓶装满神仙水的喷壶朝封宸“呲呲”喷了两下，捶胸顿足地看着他包扎严实的手，心痛得仿佛看到大把钞票从他口袋里天女散花，“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发生故障了？你腿还ok吗？”

    封宸眼疾手快躲开，瞥他一眼：“你问我，我问谁。”

    “问问，你出事儿的那块地板？”佟谦说完自己就被冷到了，忙拍拍胳膊，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封宸推开宿舍门，自己坐着轮椅一抬下巴，示意佟谦自便。

    佟谦拉了把椅子坐下，见宿舍里还有一个长相极其好看的男生，开玩笑道：“你小子选宿舍时是不是按照颜值选的？”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嘿嘿，你怎么知道，我们宿舍全都是大帅哥。”

    厚颜无耻强行把自己归入帅哥之列的正是刚睡醒的刘川，他坐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一手挠头一手揉眼睛，说话的功夫还在不停打哈欠，除了能看出他有幸和帅哥同宿舍，着实没发现他本人哪里和帅字沾边。

    “卧槽，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佟谦怕这位仁兄的哈欠传染给自己，忙站起身，换到对面马德的椅子上坐下。

    封宸接过沈熹递给他的一杯温水，喝了口，瞥眼佟谦：“找我什么事儿？”

    佟谦相当自觉地从墙角的矿泉水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咕噜噜喝了小半瓶，一抹嘴叹声气：“还能有什么事儿，来探望你呗，看你什么时候能恢复。”

    他指指封宸的腿，见他脸上淡定如常，稍松了口气：“腿还好吧？手怎么样？多久能好？”

    封宸活动了下手腕：“恢复顺利的话，一个多月。”

    两个月后正是今年WDC大赛，听封宸这意思，似乎是要打算参加，佟谦立刻变了脸色，追问道：“你要参加？！”

    封宸点点头。

    “卧槽祖宗，你可千万别逞强，比赛明年再参加也来得及。”一到正事儿佟谦秒变严肃，再无往日嘻嘻哈哈，正色起来，“伤没养好你就想高强度训练，你真以为你是铁打的身体小强的恢复体质？！别闹了，万一伤到根基像我这样跳不成舞被迫退役，有你哭的时候。”

    沈熹不由蹙了下眉，下意识站到封宸身后，虽未说话，但眼底分明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担心。

    封宸正想说自己还年轻，本来就恢复得快，一抬头，看到小朋友一脸担忧的眼神，心里一软，退了一步：“到时候再说，说不定我一个月就恢复好了。”

    “这事儿听我的，没商量余地。”佟谦语气态度是从未有过的坚决。

    开什么玩笑！封宸可是他的摇钱树！是他认为未来十年绝对无人能超越的顶尖大神！他怎么敢冒风险让封宸带伤参加比赛自断前程！

    封宸：“......”

    封少爷心里苦，今年拿不到世界冠军就要回家继承家产，他也不想这么拼好么？！可他更不想天天和一群没温度的数字报表打交道。

    但即使再不情愿，封宸也不得不承认佟谦说的都是实话——也许他能仗着自己年轻肆意挥霍，但从小到大练舞受过的这么多伤，他真能保证哪一天不会变本加厉报复回来，让他落到佟谦的下场吗？

    起码这次，医生已经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好好休息，切不可没好之前就恢复训练。

    沈熹弯下腰，很轻很轻地拽了拽封宸衣角，抬眸看着他，轻摇了下头。

    封少爷谁的话都可以不听，但老婆的话就是圣旨，封宸此刻真想吻着沈熹讨点便宜作为他答应的交换要求，但碍于小朋友脸皮薄，封宸不敢放.肆，只好暂时压下心底的小恶魔，冲佟谦一掀眼皮，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佟谦本来还想追着封宸让他下一保证书，不知怎的，这会儿突然意识到似乎从他进门开始，封宸和那个长相极为俊秀的男生就再没分开过，尤其是封宸那双眼，恨不得一直黏人家身上。

    联想到封宸A到近乎能让直男心动的气场和性取向，佟谦恍然大悟。

    “小宸，哥就不影响你休息了，你好好在宿舍照顾自己。”佟谦站起身，拍拍屁股走人之前，猥琐地朝封宸挤挤眼睛，“你这次比赛的奖杯还要吗？要不让你舍友来咱舞团帮你取一下？我车就在楼下，很快。”

    封宸眼睛倏地一眯，知道佟谦个八卦男这是想套他家小朋友话，冷声拒绝：“不用。”

    佟谦遗憾地耸耸肩：“行，那我就还帮你收着，啧啧啧，同样一个比赛，魏腾拿了冠军宝贝儿得不得了，奖杯谁都不让碰，专门买了个水晶柜供着，哪像你，从来不关心奖杯长啥样。”

    封宸懒洋洋地“嗯”了一声，听到佟谦后半句话，脸上的表情有点儿一言难尽：“一个小破冠军，值得这么稀罕？”

    佟谦叹声气看眼不知人间疾苦的封少爷——不是他说，封宸这永远都只把世界级别的重要赛事才看进眼里的毛病能不能收敛一下？！这种比赛怎么啦，吸粉的能力可比世界大赛强多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你，冠军都来得这么容易。”佟谦酸不溜丢用一句话表达了外人对封宸的印象，又颇为同情地说，“光我所知道的，你和魏腾一起参加过的大大小小的比赛他可没赢过一次，哦，对了，他今年又报名WDC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冲进前十。”

    封宸不置可否，面无表情地拿眼皮瞥了眼对他的勤奋总是熟视无睹的无知人类，直接下了逐客令。

    佟商人一走，电灯泡刘川也非常自觉地抱着电脑去楼道晒太阳打游戏，把甜蜜的二人空间留给封宸和沈熹。

    宿舍里即刻安静下来，阳光透过冒出嫩芽的枝叶照进地板，映出封宸微微弯起的狡黠的眼睛，以及，沈熹突然间就变得无措的背影。

    明明俩人什么都还没做，气氛已经变得极其暧.mei。

    封宸强忍到现在的狼爪子终于蠢蠢Yu动地露出一角，一把拉过背对着他的沈熹，将他抵在椅子上，没上来就强吻，而是颇有耐心地先挑.逗小朋友：“我不在的时候有没有想我？”

    沈熹耳朵悄然红了，睫毛轻颤，很小幅度地点点头。

    封宸眼底的笑即刻深了几分，掰过脸皮忒薄的小朋友下巴，凑近他红透的耳垂，轻含厮.磨：“我的床铺都是你整理的？”

    一个多月没回宿舍，但封宸的床铺却远比他在的时候要干净很多，而他在躺上去时就闻到了一股很淡的洗衣液香，还有阳光的味道，一看就是经常有人帮他晒床褥。

    沈熹对封宸的挑.逗一向毫无招架之力，此刻被他这般逗.弄，心.神和理智全线失守，不自觉闭上眼，晕晕乎乎地“嗯”了一声，嗓音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微.哑。

    封宸压下眼底骤然幽.深的Yu望，亲吻上沈熹的唇，在温柔的追逐中低声诱他：“一会儿陪我洗澡，嗯？”

    沈熹下意识张开嘴，乖乖由封宸索取，迷迷糊糊地正要点头，突然反应过来封宸说了什么，倏然睁眸，窘迫地看着封宸。

    封宸套路失败，一扬眉，不动声色地加深这个吻，许久，才松开沈熹，可怜兮兮地叹声气：“你之前答应我了，要好好照顾我。”

    沈熹脑子瞬间全乱了，一看到封宸这般温顺又无辜的眼睛，所有理智都成了解不开的毛线团，在他脑海里疯狂搅乱，他不争气地避开封宸视线，嘴唇抿了又抿，才轻轻“嗯”了一声。

    外人面前又冷又A的封少爷实际上是个撒娇包，动不动就卖可怜占小结巴便宜，此刻心机得逞，无声一扬唇，掰过沈熹下巴重新蹭了上去，轻抵着沈熹额头，和他开玩笑：“你说你有病，是因为太想我得了相思病吗？”

    沈熹身子猛地一僵，抬起眼，怔怔地看着封宸，许久，深呼吸用力闭了下眼，指指自己的头，一字一顿地说：“这里，曾经住着，另外一个人。”

    封宸眼底的笑愣了一瞬，却也只有一瞬，他几乎是立刻拉住要逃离的沈熹，将因为害怕他不接受而身子不自觉发抖的小朋友深深揽入怀中，吻上他额头，虔诚而郑重地说：“以后有我了。”

    封宸知道，只有经历过重大心理创伤的人才可能分裂出另外一种人格，他无法想象沈熹曾经经历过怎样痛苦煎熬的过去，可他不想再揭开小朋友好不容易愈合的伤疤。

    “别怕。”封宸极其温.柔地覆上沈熹颤..栗的睫毛，低下头，在他的嘴角印下一个接一个延.绵的吻。

    苍白如语言，在浓郁厚重的爱面前永远不能描述出其一二，但动作，却可以。

    沈熹紧闭的双眸无声涌上了一层水雾——这场漫长的理智和情感的拉锯战中，沈熹曾经无数次怀疑自己有什么资格配得上封宸，可就是封宸，这个外人眼中永远骄矜尊贵的男生，却甘愿为他低到尘埃，把一颗真心霸道而温.柔地捧到他眼前，对他说，“别怕，有我。”

    沈熹用力逼回喉咙里的涩意，小心翼翼地拽着封宸衣角，在心底无声回应：你也别怕，我已经有能力了，以后，我也能够保护你。

    旖.旎的追逐伴着窗外暮色渐沉的落日，在地板上刻出久久相拥的身影，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骤然响起的电话将俩人打断。

    “呜呜呜宸哥，大事不好了！”郝俊抽抽噎噎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封宸调低耳机音量，正要提醒郝俊自己还没死他不用着急哭丧，就听到郝俊带着哭腔的声音，“七水不见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InX”“车时佚”“夜栩Y”和等待布丁的小可爱们，隔空比心心！



第三十章（见家长）
    

    封宸下意识看了眼已经走开怕打扰他打电话的沈熹，冷声说：“他不见了关我什么事儿。”

    郝俊一噎。

    对哦, 宸哥巴不得七水别再缠着他, 听到这个消息估计高兴还来不及了呢, 怎么可能和他一样在乎七水去了哪儿。

    郝俊抹把泪叹声气：“可我很喜欢他啊, 我都已经好久好久没见到过七水了，酒吧老板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你说那么大个人, 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呢？我还拜托我警局的朋友查了这个名字, 也都没有查到他的下落, 呜呜呜我还没追上他呢, 怎么就失踪了呢......”

    封宸嘴角抽了抽。

    就郝俊这智商，尼基没把他骗成穷光蛋已经是手下留情，七水这名字一听就是艺名, 怎么可能找得到。

    “他可能只是换了个酒吧工作。”封宸听得耳膜疼，把音量再度调低。

    “真的吗？”哭声停止了一瞬, 紧接又比刚才变本加厉地朝封宸耳膜冲击，“没有！酒吧老板说全江城的驻唱歌手地下乐团他都认识, 都问过了, 没一个人知道七水去了哪儿。”

    封宸想说那也可能只是换了个城市, 驻唱歌手这种职业不都是在城市之间飘来飘去吗？

    可还没等他开口, 就听到郝俊放声大哭后又抽抽噎噎继续说：“你们的半年之约马上就要到了，他要再不出现我就真的找不到他了啊, 十四亿人里找一个人，那不是大海捞针吗？呜呜呜。”

    封宸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无言以对。

    郝俊哭着哭着脑海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 颤抖着声音问封宸：“他会不会是和老巫婆做交换，用歌喉来换一张盛世美颜？！然后摘下面具换个身份重新追你？！卧槽，那他妈的谁还能找得到他？！”

    封宸脸上的表情非常一言难尽：“......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真当这是人鱼公主？”

    郝俊哭得愈发大声了：“他就是我的人鱼王子啊，呜呜呜，宸哥，你身边最近有没有长得帅的小哥哥主动找你啊，会不会就是他啊？”

    郝俊不仅是童话故事看多了，狗血的泰剧也没少看，分分钟就脑补出了一个整容变性复仇虐恋的典型泰式偶像剧。

    封宸：“......”

    长得帅的小哥哥就他家小结巴一个，还已经被他收入囊中，他眼里怎么可能再看得到其他人。

    “没有。”封宸果断吐出俩字。

    “呜呜呜那他还能去哪儿呢。”郝俊这会儿哭够了，终于记起另外一件事来，搓搓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委屈巴巴说，“宸哥，你们比赛结束了吗？结束了我帮你定个庆功宴，呜呜呜，我要化悲愤为食欲，用最贵的食材填补我受伤的心。”

    封宸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拍了张自己右手照片，传给郝俊，表达自己此刻有心无力的现状。

    “卧槽宸哥你手受伤了？！”郝俊惊得再顾不上搓鼻子了，立刻嚷嚷着要来看封宸，“怎么搞的啊？！有没有人照顾你啊？！你等着啊，我现在就订一锅猪蹄汤给你送去，你住几号宿舍楼来着？”

    “不用。”封宸抬眸看眼正在阳台上收衣服的小朋友，轻轻一扬唇，脑海里已经浮现出了沈熹“照顾”他的样子，“没事儿我就挂了，最近忙。”

    “哥你都受伤了还忙什么啊，就你那手，都包扎成猪蹄了还能吃饭吗？能上课吗？能跳舞吗？呜呜呜正好我现在也找不到七水，我还是去你们学校照顾你治愈下受伤的小心灵。”郝俊此刻完全就是失恋后遗症，不能一个人呆着，否则会陷入悲伤的死循环。

    封宸本不想打击郝俊，但他非问，他只好在他伤口上撒把盐，实话实说：“忙着谈恋爱。”

    郝俊“哇”一声又开始爆哭：“你什么时候谈的恋爱啊？！年前不还没追上的么？！怎么过了一个年我失恋了你却谈恋爱了，呜呜呜这该死的看脸的世界。”

    封宸“啧”了一声，用为数不多的耐心等郝俊哭完，这才挂断电话，并直接把手机调静音，防止再有人打扰他和小朋友的二人世界。

    沈熹正在衣柜前叠衣服，刚把一件叠好的T恤准备放进去，被突然冒出的手抢走了。

    与此同时，那只手还揽着他腰，将他按进了怀里。

    “不用放。”封宸轻Yao着沈熹耳朵，提醒他答应过自己的事儿，“马上就去洗澡了，反正还要穿。”

    沈熹瞬间红了脸，语无伦次说：“还、还没吃饭。”

    “行，那吃完饭再去。”大尾巴狼封宸一脸温柔地看着注定躲不过去的待宰羔羊，笑得极其正经，不紧不慢说，“你喂我吃。”

    早上到学校时食堂已经没什么吃的，只剩下瓶装豆浆和小包子，封少爷还没残到左手也不能用的地步，只好勉为其难放过了小朋友。

    而此时小朋友主动提吃饭，啧，正好遂了封宸心意。

    沈熹脸呆了呆。

    数秒钟后，沈熹带着红透的耳朵落荒而逃，抓起饭卡留下句“我、我去买饭”就匆匆推开门，生怕封宸再把吃饭的地点从宿舍换到食堂。

    封宸笑着看沈熹如同受惊的小羊崽崽似的只留下一道残影，心情愉悦，吹着流.氓哨在宿舍花式遛轮椅，等着小结巴回来给他喂食。

    沈熹脸皮是真的薄，即使宿舍里只有封宸他们俩，他拿勺子一口一口喂封宸吃饭时，脸上都还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烫意。

    而封宸看到沈熹一直红通通的耳朵尖，老实不过三秒的狼爪子又开始在挑.逗的边缘反复跳跃。

    “有点烫，你给吹吹？”明明已经吹了好几下了，封宸依旧还嫌弃得不肯喝，此刻折磨人的样子像极了每家不好好吃饭的熊孩子，“你先尝尝，不烫了我再喝。”

    沈熹只好自己先尝了口，确定被他吹得都快凉了，重新喂到封宸嘴边：“不、不烫了。”

    封宸这才就着他的手把汤喝完，后来的每一口，必须得沈熹先吃封宸才肯吃，好好的吃饭硬生生被封宸变成了间接接.吻，宿舍里温度直逼夏天。

    期间刘川回来了一趟，一进门就被狗粮塞了个撑，忙捂眼装瞎：“诶，我眼镜呢？我眼镜丢哪了？哎，这近视一千度就是一米之外啥都看不到，马仔，我走了啊，晚上不用给我留门啦，我女朋友约我看夜场电影。”

    沈熹被刘川一出掩耳盗铃弄得差点儿当场遁地，本来就泛红的耳朵此刻彻底成了小龙虾，教封宸看得愈发心痒。

    听到刘川关门离开的声音后，沈熹这才轻松口气，收起餐具把最后小半份汤端到封宸面前，求饶地看着封宸：“吃、吃饱了吗？”

    “没吃饱。”封宸爱死小结巴总拿他没辙又哄他吃饭的样子了，无辜地看着沈熹，捏捏他耳朵，眼看着沈熹窘迫地闭了闭眼后就拿起勺子准备继续喂他吃，笑着一扬眉，止住沈熹动作凑近，慢悠悠开口，“不过，剩下的可以到浴室，继续吃。”

    因为封宸这句再直白不过的骚.话，沈熹是木着脸同手同脚去浴室的，封少爷非常贴心地关了灯，怕小朋友全程不敢睁开眼看自己。

    没了光，呼.吸似乎比之前还要明显，缭绕着氤.氲升起的水雾，交织出封宸单方面坦诚相见的轮廓。

    封宸感觉到沈熹解开他衣.扣的指尖在发颤，忍着笑，捉住沈熹的手，送到自己唇边，轻啄：“你不脱.衣服，怎么帮我洗澡？”

    沈熹说不出话来，被封宸印下细.密痕迹的指尖忍不住轻轻动了下，即使看不清，他也能清楚地感知到封宸无处不在的气.息，如雪后深潭，教人无力自拔。

    “不想脱？”封宸顽劣地yao上沈熹喉结，左手覆上沈熹系得严实的衣领，灵活挑开。

    沈熹脑海里已经开始乱作一团，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许久，在封宸几乎解完最后一颗衣扣时，才窘迫地睁开眼睫，指尖微动想要避开封宸。

    然而，没等他动.作，就听到男生嗓音撩过他耳边：“小朋友，穿着湿衣服陪我洗澡，会感冒。”

    与此同时，温热的水流从蓬蓬头里滑落，将被封宸一把拽入怀中的沈熹淋了个半遮半露。

    沈熹下意识闭上眼，在倏然贴近他的剧.烈心.跳声中，任由那修长的指尖，一点点往下......

    月色变得更浓了，透过窗户，勾勒出影影绰绰的人影，疯长的qing.愫沿着再无隔阂的两个人肆.意蔓延，染满一室旖.旎。

    沈熹躺在床上时，心脏还在剧烈跳动。

    他们刚才，算做了吗？

    应该，算吧？

    沈熹耳朵和脸都在发烫，不好意思面对着封宸的床铺，手忙脚乱地蒙头钻进被窝，背过身，对着黑夜里的墙兀自出神——原来男孩子之间，是要这样做的呐。

    他此刻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不受控地浮现出封宸从背后.抵着他、掌心紧紧箍着他腰的模样，他声音低得仿佛在他耳边又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性.感至极。

    沈熹忍不住又红了脸，觉得自己光听封宸冷冽的呼吸声，似乎就能失眠一整夜。

    失眠的还有封宸。

    对比纯.洁到蒙被子才敢偷偷回想一下的小朋友，封少爷则是正大光明地在回味，他支着头，透过朦胧的月色看着对铺被被子裹成蚕宝宝的沈熹，遗憾自己怎么没长一双透视眼。

    不过，封少爷要是知道了小朋友此刻的想法，一定很憋屈——他忍了这么久，就是想等小结巴适应他了再进行第一.次，刚才只不过让小结巴用tui夹着稍微ceng了两下，怎么就变成做了呢？

    他是那种管不住自己的人吗？！

    啧，当然不是了。

    还有，他是那种只管自己爽不顾小朋友感受的人吗？

    切，那当然也不是。

    封少爷扪心自问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还算一个耐得住性子的优质男朋友——毕竟从他追了小结巴这么久都还能忍住没打全垒这件事上就足以能证明他人品——封宸这样想着，人却诚实地继续侧着身，用眼神看着只露出些许轮廓的沈蚕宝宝云开车，与此同时大脑也在飞速运转，明天再找个什么正经理由，把他和小朋友之间的距离再稍微推进那么一丢丢。

    害，男生都是大猪蹄子，真至理名言。

    可惜封少爷美梦才刚做了一会儿，就被无情现实叫醒了——能把快天亮才睡着的封少爷从夺命连环call中拉回现实的，不会有别人，正是日理万机的江城第一名媛，封宸他妈。

    “宸宝，你手怎么了啊？快下楼，妈现在带你去医院。”封母一大早知道封宸受伤的消息后就驱车前往江大，结果人都到了儿子却还没睡醒。

    封宸闭着眼迷迷糊糊说：“没事儿，已经好了，不用去医院。”

    “你昨晚上还包得像个猪蹄，今天就好了，你当你属壁虎的自己能疗伤啊。”封母一听封宸睡意惺忪的嗓音就知道他肯定又赖床了，没好气地怼了封宸几句，直接下车，直奔男生宿舍，高跟鞋在石子路上踩得哒哒响。

    被怼醒的封宸终于睁开了一只眼，把脸蒙进被子继续负隅顽抗：“真好了，我属哪吒的，三头六臂，一只手暂时不灵活没影响。”

    封少爷心里清楚，照他妈的性格，看到他受伤不把他送医院做个全身检查再关家里大补几顿绝对不会罢休——而封少爷只想让沈熹照顾自己，并不想回家蹲高级监狱。

    封母哼了一声：“我生不出神仙，少贫嘴，快给我开门。”

    “开门？开什么门？”已经差点儿又睡过去的封宸此刻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正要从被子里露出头，听到宿舍门被咚咚敲了两下。

    没等封宸分辨出这是幻觉还是他妈速度快到已经来了，刚洗完脸的沈熹从卫生间走出，拉开门，还以为是刘川忘了带钥匙。

    没想到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气质出众的美妇。

    “诶，这是702宿舍吧？”封宸大一开学时封母来过一趟，印象中儿子宿舍里没这么好看的舍友啊，还以为走错了。

    沈熹点点头，礼貌开口：“您、您找谁？”

    封母正要说话，就看到自家儿子标志性的长胳膊在被子外面露着，美目一瞪，哒哒哒上前一把将被子利落掀开，间接回答了沈熹问题：“封宸！太阳都晒屁股了你还在睡觉，羞不羞！我看你手骨折就是因为长期不晒太阳缺钙导致的，看看你舍友，都起来学习了你还好意思睡觉，还不快起来。”

    封宸？！

    沈熹猛地呛到了。

    这是封宸的妈妈吗？沈熹不自觉绷紧后背，紧走几步站到自己的书桌前，规规矩矩站着，一时间手和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在听到封母cue到自己时慌忙摆手，认真地替封宸解释：“没，我、我也是刚起，他前天晚上没睡觉，太、太累了。”

    封母温柔地看了眼这个说话时居然还会脸红的俊秀男孩子，对待沈熹的态度与刚才判若两人：“别替他解释，他就是爱睡懒觉，你叫什么名字呀？长真好，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沈熹紧张地抿了抿嘴，一五一十回答：“沈、沈熹，去年，才搬来的。”

    “妈，你查户口的吗？”没被他妈的河东狮吼吵醒，反而在听到沈熹被盘问时立刻惊醒的封少爷坐起身，从床上下来，叼着牙刷准备去洗漱。

    “我看到好看的小孩子多聊几句怎么啦？”封母没好气地戳戳封宸的头，一把拽住封宸把他往轮椅里一塞，和沈熹打了声招呼，“小熹是吧？等封宸病好了让他带你来家里玩，阿姨先走了哈，带这不争气的儿子去看病，咱们下次见。”

    封宸眼睁睁看着自己和男朋友被暴躁老妈“棒打鸳鸯”，全程只来得及拿上手机，他只好转过头冲沈熹轻轻眨了下眼，指尖轻碰唇印了个飞吻，这才收回手，冲沈熹挥挥手机，让他记得随时接电话。

    见封宸他们已经快要走到电梯，沈熹这才停下一直默默跟着封宸的脚步，乖乖地点点头，微红着脸也指指手机，示意自己会听话的。

    这场猝不及防的见家长就在封少爷和沈熹都毫无准备的情况下戛然而止，封少爷全程懵逼，沈熹全程紧张，资深颜控的封母虽然并不知道沈熹身份，但光看脸就对未来的“儿媳妇”打了满分。

    等到去医院的路上，终于清醒过来的封少爷却没有什么好心情，满脑子都是他和小朋友即将被迫开始的“异地恋”悲惨生活。

    封宸在心里把大嘴巴的郝俊骂了个狗血淋头，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嫉妒他谈恋爱了，才搞了这么一出。

    害，郝俊好委屈，他明明是无意中说漏嘴的嘛。

    目送封宸背影消失在电梯以后，沈熹才带上门回宿舍，上一秒还热闹的房间转瞬就回到了封宸不在时候的样子，空荡荡的，教人心底也跟着空了一块儿。

    沈熹爬上封宸的床铺，把他没来得及整理的被子叠好，靠着墙，抱着封宸的枕头怔怔出了会儿神，许久，才放下。

    和煦的日光照进宿舍，在书桌前映出沈熹独自一人默默看书的影子，光影迷.离，日渐昏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熹拿着笔的手蓦地一滞，再抬眸时，瞳孔倏然大睁。

    “好久不见。”七水把玩着笔，轻轻瞥了眼沈熹，低沉的嗓音似乎比之前微微带了些哑，如一片荒芜上静静伫立的风。

    作者有话要说：【更正】：在这改一个上章bug哈，“刘川开的封宸的车是辉腾”，布丁写的时候又忘了带脑子，手快打成了“跑车”，就不重新在原文里修改啦，在这里更正一下～

    感谢给布丁投雷的“抱抱Rita”“九曲成河”，给文文浇水的“车时佚”“抱抱Rita”“宁稚.”以及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比心心！

    ps：如果布丁手速快的话下章就是掉马了哈，让大家久等了～

    pps：布丁明天有个线上考试，可能更新会晚一些，争取在明晚十二点之前更新呀，鞠躬鞠躬～



第三十五章（二合一）
    

    沈熹几乎是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无伦次地看着七水, 一贯清冷的嗓音里是自己都未发觉的轻颤：“你, 你还在？”

    “怎么, 你以为我真的走了？”七水放下笔, 懒洋洋地靠着身后的扶手，似乎很轻地笑了下, 又似乎没笑。

    沈熹下意识想要摇头, 又缓缓地停下了——他没资格, 要求七水走的人是他, 现在对着七水表达不舍的也是他，这和想立贞节牌坊的婊.子有什么区别？

    七水眨也不眨地看着沈熹，许久, 坐回椅子，语气犹如久别重逢的老友：“欢迎我吗？”

    沈熹一愣, 然后苦笑。

    他要怎么说，欢迎或者震惊亦或者是挣扎惊喜犹豫, 任何一种单一的言辞都不足以描绘他此刻复杂的心情——即使在知道七水还在的第一瞬间, 涌上他心头最多的情绪竟然是惊喜——可沈熹依然得承认, 此刻堆积在他心底的如同海啸过境般的剧烈跌宕, 是多过所有纠.缠反复情绪的，无法对着七水亲口承认的痛苦。

    七水回来了, 就意味着难题并未解决。

    七水耸耸肩，并不意外沈熹沉默的回答。他了解沈熹，足够隐忍的克.制和不愿伤害他人的善良无疑是沈熹身上最吸引人的闪光, 他做过的最残忍的举动，也不过是出于爱情的自私赶走了他——然而，也正因为了解，他才想让沈熹帮他做一件事。

    “我想见他。”七水缓缓开口。

    沈熹先是一愣，反应过来后，下意识就想拒绝——允许七水以这幅身体和上.过床的恋人再见面，对沈熹来说无疑是背叛封宸，他怎么可以答应。

    “你放心，只是见一面。”七水知道沈熹在担心什么，自嘲地笑了下，嗓音低如夜风，还潜藏着无人知晓的孤注一掷后的决绝，“唱首歌，我就走。”

    沈熹怔怔地看着七水，仿佛透过这句话明白了他未竟的潜台词，铺天盖地的自责瞬间朝沈熹席卷而来，几乎要让他脱口而出答应七水——可是，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死死地拉住了他。

    不可以，这对封宸不公平。

    许久，沈熹松开几乎咬出血的薄唇，目光直视着七水，一字一顿地开口：“我，恋爱了。”

    “是吗？恭喜。”七水似乎并未在意沈熹说了句什么，直到沈熹话音落下，他才突然清醒过来，嗓音不自觉地倏然提高，带着急切，“是他吗？”

    沈熹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七水指的是封宸，点点头。

    “很好，很好......”七水连着说了十数个“很好”，喃喃自语地沿着安静的宿舍走来走去，紧接着闭上眼靠着书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意外吗？不，他一点都不意外，甚至有如释重负的轻松——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在说，还好是封宸，也还好是沈熹。

    换作世上任何一个人和他喜欢的人在一起，他都不可能接受，那么，如果这个他注定得不到的人和另一种形式的他在一起，这样想，心里会不会好受一点？

    可为什么已经这样安慰自己了，心脏依然像被人狠狠攥紧，疼得他根本没法呼.吸.....

    沈熹从没有见过如此低迷的七水，恍若坠入深渊，沉默得教人胆战心惊，他下意识抬起手，轻轻拍了拍七水，声音里充斥着近乎把自己湮没的自责：“对，对不起。”

    七水清醒过来，很轻地笑了下，摇摇头：“不用。”

    他直起身，重新恢复正常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衬得一双眼睛愈发漆黑如墨，像藏着浓到无法细说的复杂情绪，低声开口：“你若不放心，叫上他——”

    话音未落，七水将剩下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一直不敢正视事实的七水此刻看着还对此一无所知的沈熹，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苦笑着用力揉把眼睛，压下喉咙里的酸涩，嗓音很轻地念出三个字：“男朋友。”

    沈熹轻蹙了下眉：“一、一定要去？”

    “非去不可。”七水说完，又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只见他，最后一面。”

    这个瞬间，沈熹终于知道了七水为何出现——他在告别，和他喜欢的人，以及，和他自己。

    沈熹眼底瞬间涌上了一层薄雾，他没擦，任由温.热的水滴无声溅落一地，仿佛这样就能洗刷掉他的自私和懦弱。

    “你哭什么呀？”七水抬手擦去沈熹脸上的泪，像初来时那般和他拌嘴，语气调皮一如初见，“你不是早就希望我走了，我在这，你不能和别人正常地交朋友，不能正常地谈恋爱结婚，还得吃药，换作是我也会巴不得早点把你送走的。哎呀，小哭包，别哭啦，你本来就够丑了，再哭把男朋友吓走了怎么办？”

    沈熹从没有像现在这般恨过过去的自己——分裂出七水，又亲手扼杀他，无疑比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更让人无力而绝望。

    而七水刚才说的话，更是把沈熹往本就自责内疚的深渊生生又推进了一步。

    “好啦别哭了，我又没说我要走。”许是太了解沈熹的性格，七水故意板起脸，佯装凶巴巴地恐吓他，“你又管不住我，以后我想来来想走走，你最好别再求我离开。”

    明知道七水说的话多半是骗人的鬼话，沈熹还是忍不住燃起了一丝希望——无法再次狠下心赶走七水的沈熹，情愿自己继续陷在痛苦中煎熬，也不愿意直面七水的离开。

    他闭上眼，逼回剩下的眼泪，强迫自己压下嗓音里的颤抖，轻声开口：“地点。”

    七水解锁手机，点开微信分.身app登录自己的微信号，径直忽略层叠蹦出的小红点，找到酒吧地址，递给沈熹：“你带着他——”

    话音未完，七水突然停顿了一瞬，似是一直到此刻也依然无法封宸不会再属于他的事实，颓然地揪着头发，许久，才恢复到之前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男朋友，剩下的，交给我。”

    沈熹迟疑一瞬，点点头。

    “一定要带着你男朋友。”七水郑重地叮嘱沈熹，似乎猜到他会疑惑，很轻很轻地苦笑了下，自言自语，“明天，明天你就知道了。”

    封宸打来电话时，沈熹已经在去十月酒吧的路上。

    “小朋友，你一天都没联系我，是手机又欠费了吗？”封宸戏谑地逗.弄沈熹，慵懒的嗓音透过听筒清晰传入沈熹耳中，比外面的月色还要撩人。

    “没、没有。”沈熹脸红了红，轻声解释，“我刚才，联系你了。”

    “是吗？那难道是我手机欠费了？”封宸扬了扬眉，指尖娴熟地切换界面，点开微信，在发现置顶的消息依然空白时，“啧”了一声，“小朋友，你是不是被外星人抓到了外太空，发错频道了？”

    沈熹诧异，连忙打开微信，这才发现原来是地铁里信号太差，他给封宸发的消息都没能发送成功。

    “好、好了。”沈熹重新点击发送，确定这次都发出去后，轻声开口。

    封宸一边解锁手机一边继续调.戏小朋友：“想我没？要是敢说不想，我就罚你把‘我想你’这三个字说一百遍，凑够一段60s语音——”

    他没能说完，即将乘着慵懒嗓音溢出的挑.逗在看清微信上弹出的新消息的瞬间，戛然而止。

    许久，封少爷才意味深长地吐出一句话：“小朋友，你约我去酒吧？？？啧，看来之前的我对你有点儿误解——一百遍有点少了，我觉得你怎么也得当着我的面说一千遍你想我，才勉强匹配得上你今晚邀请我去酒吧约会的大胆。”

    他嗓音压得暧.昧，沈熹隔着听筒似乎都能感觉到封宸说这话时蹭过他耳边的温.热，瞬间不争气地红了脸，磕磕巴巴解释：“不，不是我邀请你的。”

    封宸挑着眉“哦？”了一声，语调上扬，微微弯起的眼睛深处映着相册里百看不厌的沈熹照片：“不是你？那现在和我打电话的人是谁？啧，看来我得快点出门，不然去晚了，这么大胆的小朋友可就过期不候了。”

    沈熹窘得要命，生怕封宸见面以后借机在大庭广众之下提更过分的要求，只能硬着头皮承认：“是，是我。”

    “真的是你？”封宸顽劣地勾着唇，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继续撩.拨沈熹，“那你说一千遍你想我，就现在。”

    沈熹更加窘迫了，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在这人来人往的车厢对着手机说“我想你”三个字，更何况是一千遍。

    微微加速的呼.吸夹杂在三分钟一停的地铁报站声中，几乎微不可闻，封少爷听着对面近乎掉线的长时间沉默，无声一笑，确定了对面还是他家那个害羞的小结巴。

    “说不出来？”封宸冲不远处候着的司机比了个手势，没着急上车。

    沈熹窘迫地点点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封宸看不到，这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男生低沉的嗓音穿过听筒，轻轻落在他心间，却比窗外隧道呼啸的疾风还要霸道：“那就在地铁站等着我，不准乱跑——说不出的话，就用吻来代替，嗯？”

    因着这句终是没能躲过的“无理”要求，沈熹直到出了地铁，心跳都还有些不受控制。

    他很轻地抿了抿嘴，压下此刻就开始凌.乱的呼.吸，刷卡往外走。

    夜晚清风阴凉，透过稀疏的枝叶卷起一地的月光，沈熹走得很快，担心封宸不熟悉地铁找不到自己，然而，没走几步，脚步倏地顿了下。

    男生穿着清爽的白衬衫和黑色长裤，长腿伸直，懒洋洋地靠着路边一座卡通雕塑，在看到自己时，张开双臂，一双含笑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

    沈熹脸噌的红了，即刻加快步伐，却没好意思扑进封宸的怀抱，只是很轻地拽拽他衣角，怕他胳膊举得累。

    “你再不进来，我左手也要残废了。”封宸可怜兮兮地甩甩手腕，仿佛真的成了手不能提重物的娇贵少爷。

    沈熹脸皮再薄，也挡不住撒起娇来要人命的封少爷，窘迫地闭了闭眼，然后牵住封宸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头靠近封宸。

    封宸心机得逞，顺势将小结巴揽了个满怀，手指轻车熟路地挤进沈熹指缝，微低下头，

    在沈熹嘴角印下一个如月色般轻柔的吻。

    沈熹颤着指尖压下快要跳出喉咙的心.跳，不敢睁开眼，仿佛这样就不用顾及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更不用担心会被行人看到。

    害，近墨者黑，沈熹现在被带得也学了掩耳盗铃那一套。

    封少爷一记浅吻弥补了一天未见的相思之情，心满意足地松开沈熹，牵着他的手往酒吧的方向去。

    “你、你的腿，能走吗？”沈熹见封宸没坐轮椅，即刻放缓脚步，微蹙的眉梢下满满的都是担心。

    封宸笑着捏捏他手指，示意自己没事儿——封少爷偶像包袱是挺重，却也不能容忍自己和小朋友第一次在外约会就带着轮椅，那也太煞风景了吧。

    何况他今天为了和小朋友营造cp感，还特意搭配的同款情侣装，衬衫加长裤，要多有少年感多有少年感，就连袖扣都用的是被他生硬拼凑的所谓情侣款。

    想到袖扣，封宸不由看了眼沈熹系得板正的袖口，忍不住挑了下眉：“怎么没带？”

    沈熹不解抬眸，看到封宸指尖轻轻蹭了蹭他衣袖，才蓦然反应过来，轻声解释：“收、收起来了。”

    那款袖扣看上去就很贵，沈熹一直想等到有重要场合时再戴它，平时根本舍不得。

    虽然小朋友并未明说，但封宸依然一眼就看穿了沈熹不舍得用的小心思，他心底软得一塌糊涂，恨不得将世间所有最好的东西都即刻捧到沈熹面前，可想到沈熹性格，封宸只能暂时压下心底给他花钱的冲动，低头附上沈熹耳畔，语气傲娇：“最值钱的人都是你的，你还介意那点儿东西？”

    沈熹被问了个无言以对，看着眼前这个的确最值钱的男生，忍不住轻轻笑了下，然后点点头。

    臭屁的封少爷得到他家小朋友的认可，狼尾巴瞬间翘上了天，又抵着小朋友在僻静的角落里亲了好一会儿，这才牵着沈熹去酒吧。

    一直走到十月酒吧门口，封宸才意识到好像哪里有点儿不太对劲。

    “为什么要来这家？”封宸并不喜欢这家酒吧，不单单是因为他在这家被人下了药，他还担心万一遇到七水，要如何和沈熹解释——不敢隐瞒沈熹的封宸总不能指着七水承认说，“那什么，这人，就是我艹过的粉。”

    想想都觉得是大型尴尬现场。

    沈熹也茫然地停下脚，并不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七水只说他要回酒吧唱最后一首歌，其他的信息都没有告诉他，就连现在，他连七水要见的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路灯昏暗，沿着街道两旁风格各异的牌匾风格，映出在各个酒吧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影，沈熹是第一次来这边，抬眸看了眼周围似乎对他和封宸好奇却都不敢靠近的路人们，拿出手机，准备再确认下是不是这家酒吧，紧接着，瞳孔倏地一震。

    缓缓睁开时，那双浓墨重彩的眼眸一如既往的漆黑，却蒙着一层鲜有的忧伤。

    时隔几月，再看到封宸，恍若隔世。

    七水苦笑着垂下眸，看着还被封宸牢牢攥在掌心的手，眼底的忧伤比之前更浓了，还潜藏着一丝近乎自虐般的欢喜。

    此刻的封宸还对此一无所知，见小结巴突然沉默下来，微微一扬唇，轻挠着他掌心和他商量：“换一家？嗯？”

    七水指尖极缓地动了下，压下想要抱住封宸的冲动，轻声说：“就、就呆一会儿。”

    封宸纵然再不喜欢，也会优先满足他家小朋友的要求，点点头牵紧小朋友的手，进去准备找个安静角落。

    结果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喝得醉醺醺的郝俊。

    “呜呜呜，宸哥，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家的啊？”郝俊最近天天蹲守酒吧等他的小精灵，喝得脸颊赛似猴屁股，此刻透过醉眼惺忪的视线看到封宸，立刻撅着嘴张开双手，委屈巴巴地要扑进封宸怀里求抱抱求安慰。

    但还没扑到封宸跟前，就被一条胳膊肘扼住了扑棱的“翅膀”。

    “不是。”封宸嫌弃地用手肘挡住郝俊，言简意赅吐出俩字，浇灭了郝俊渴望寻求温暖的小火苗。

    郝俊被残忍拒绝，“哇”一声爆哭，委屈巴巴地只好自己抱住自己，突然意识到封宸旁边还有一个人，猛揉了几下眼睛，惊呼：“好帅的小哥哥！”

    何以醒酒，唯有帅哥。

    瞬间清醒过来的郝俊还在诧异酒吧何时多了一个神仙颜值的小哥哥，就看到了封宸他俩十指交缠的手，迟钝的反射弧终于跟上了进度：“卧槽，这该不会就是我未来的嫂子吧？！”

    封宸一扬眉，低笑着“嗯”了一声，慵懒至极的音调乍一听和往常没什么区别，却被上扬的嘴角出卖了他此刻极其欢愉的心情。

    七水压下眼底的苦涩，见封宸已经准备牵着他的手坐下，很轻地深呼吸，然后，逼着自己松开封宸的掌心。

    蓦然落空的指尖在喧嚣的光影中微微颤了下，一如此刻彻底塌陷的心，七水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直视着封宸，在他诧异却本能地想要再牵住他的视线里，缓慢开口：“我，我有一个礼物，想要送给你。”

    封宸不由笑了起来，见小朋友好像非常紧张，忍不住又开始嘴上耍流.氓：“我不要，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知道吗？”

    七水一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此刻更疼了，他看着眼底完全是掩饰不住的浓.烈爱意的封宸，在心底祈求：求求你，记得你今晚上说过的所有的话。

    他压下滚动的喉结，狠下心避开封宸再次缠.绕上他指尖的手，站起身，对封宸很轻地笑了下：“等、等我一会儿。”

    封宸眼睛轻轻眯了眯，直视着从进了酒吧开始就似乎变得有些反常的小朋友，放缓声音问他：“怎么了？你想做什么，我陪你。”

    七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害怕被封宸看穿他一直强撑到现在的伪装，他用力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对上封宸依然浓.烈的视线，轻摇摇头：“没、没事儿——我很快，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疾步转身，瘦高而清隽的背影转眼间就湮没在喧嚣的人群和五彩斑斓的光束下，杳无踪迹。

    封宸蹙着眉，盯着那抹熟悉却又哪里不对的背影，站起身准备跟上，却被一直憋到现在的八卦郝俊阻碍了脚步。

    “卧槽宸哥，你从哪儿捡回来的这么帅的小哥哥！”郝俊还沉浸在今晚的双颜值暴击中不能自拔，“我一直以为你这种没人配得上的神仙颜值会孤独终老，没想到老天怕你寂寞，竟然还派了另外一个神仙小哥哥下来陪你，啊啊啊你从哪儿找到的啊？！”

    封宸心不在焉说：“学校发的。”

    郝俊：“......”

    啊啊啊他好气！为什么当初不努努力考上大学，也让学校发他这么帅的小哥哥！

    没等郝俊从堪比西湖水那么大的忧伤中回过神，舞台上，灯光倏然变暗。

    全场有片刻近乎于黑暗的幽.深，像某种存在会被永久吞.噬的前兆，再亮起时，一身黑色风衣，带着面具的七水站在昏暗的光影深处，面对全场从震惊到惊喜的欢呼声，很轻地笑了下，微哑的嗓音低声开口：“好久不见，让大家久等了。”

    “七水？！”郝俊揉着眼睛，不敢相信舞台上的男生真的是他等了这么久的小精灵，但很快，当七水开口唱第一句歌词的瞬间，郝俊完全疯了，兴奋地“嗷嗷”尖叫，“宸哥！真的是七水！七水真的回来了！”

    封少爷头疼——他不瞎，当然看得出舞台上正是消失很久却偏偏在他来的时候撞上的七水——这可他妈的真是墨菲定律，怕什么来什么的大型车祸现场。

    此刻的封宸满脑子都是在想一会儿怎么和小朋友解释，头疼地揉着太阳穴，根本没有关注七水唱了什么，更莫说注意到七水一直望向他的眼神。

    如果眼睛会说话，那么此刻这双深藏在面具后、眷恋而不舍得痴痴看着封宸的眼睛，会在说：“我爱你。”

    但很可惜，眼睛永远不能开口。

    所有七水再也无法对着封宸表达的爱意，都只能被他克制地藏在歌声，如同每一个爱而不的暗恋者，卑微地低入尘埃。

    “......Goodbye，my almost lover；Goodbye，my hopeless dream......”（注：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

    清冷而缓慢的歌声回荡在安静的酒吧，即使看不清七水的表情，他每一句潺潺流出的清泉般的音调，都弥漫着无法掩饰的悲伤，透过耳膜，深深钻入人的心底。

    很疼，教人不自觉想要流泪。

    最后一句歌词唱完，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没有掌声，没有欢呼，只有恍若被刚才的歌声一同攫取走心神的沉默，七水最后一次地环视着这片舞台，许久，收回微红的眼睛，鞠躬，致谢：“最后一首歌，送给我爱的人。”

    当死一般的沉寂被这句告白打破，终于清醒过来的听众们震惊抬头，看着舞台上的七水转身离开。

    他走得很快，仿佛一停下脚步就会再也不舍得走，瘦长的身影在追光束下落下了一道极其寂寥的黑色影子，然后，消失不见。

    郝俊还没能回过神：“宸哥，七水这话什么意思啊？他是不在这唱歌了吗？”

    封宸无法解答，因为下一秒，他就看到七水从不远处径直走向自己，黑色风衣被疾风带起一角，露出里面若隐若现的白色衬衫。

    “你好，我是七水。”七水走到封宸面前站定，一如俩人初见时在酒店醒来，极力克制着嗓音里欢欣的颤.抖，对封宸做自我介绍——彼时以为自己得偿所愿的七水，还不知道自己从此打开了一个再也无法修正的错误魔盒。

    封宸冷着脸看着他：“我知道你是七——”

    他没能说完。

    七水缓缓摘下面具，解开风衣，在对面封宸戛然而止的震惊中，仿佛一切都可以重来一般，对着他喜欢的男孩儿，一字一顿地，缓慢开口：“你好，我是七水。”

    如果可以，他不想叫七水，他想当沈熹。

    作者有话要说：注：  “......Goodbye，my almost lover；Goodbye，my hopeless dream......”（再见了，我无缘的爱人，再见了，我无望的梦想）歌词出处——《Almost lover》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InX”和久等了的小可爱们，笔芯！

    ps：这章写的时候有点难受，手机在单曲循环《Almost lover》这首歌，歌词很悲伤，看到网易云音乐的评论里有一个叫“换个名字不能被熟人找到的懒懒”的网友写的热评，好像就更加难受了——“almost真是天底下最悲伤的词了。我几乎就让你爱上我了。我几乎就成功了。我们几乎就拥有爱情了。”

    可惜，就差一点点。



第三十六章（倒计时）
    

    假如人生能够重来，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 他没带面具, 也不是在酒吧, 而是在江城随处可见的最稀疏平常的街道上, 他遇到自己喜欢的男孩，克.制着欢欣的脚步朝他走近, 站在他面前, 微微笑着伸出手：“你好, 我是七水。”

    我是你的粉丝, 我喜欢你很长很长时间了，可以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吗？

    如果, 如果是这样的开头，他和封宸之间的结局, 是不是就可以重新来过？

    七水眼底蒙着一层近乎把自己吞.噬的幽.深，站在封宸骤然眯起的瞳孔深处, 隐忍而眷恋地, 看着这个他深爱的男孩——可惜, 人生没有重启一次的机会。

    周遭的喧嚣和光影似乎在这一刻倏然远去, 封宸眼前只剩下这张和沈熹一模一样的脸，脑海里是惊涛骇浪后飞速掠过的种种过往——学校时疏离冷淡的小结巴, 酒吧里主动表白的驻唱歌手，白衬衫的沈熹，黑色风衣的七水, 诸多支离破碎的碎片在封宸脑海里飞速复原，拼凑出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的真相。

    许久，封宸憋出了一句“艹！”

    游离状况之外的郝俊起初还震惊于七水的盛世美颜，过了半分钟，猛然搓了把眼，喃喃：“是我眼花了吗？这么帅的小哥哥，长得和嫂子好像啊。”

    那他妈的不是像，根本就是一个人！

    若不是七水此刻穿的是封宸再熟悉不过的沈熹的衣服，封宸真的会以为是七水如郝俊所说，照着他喜欢的样子整了容——在长达一分钟思维混乱嘴巴粘胶的呆滞状态后，封宸终于清醒过来，此刻的七水，的确就是沈熹所说的另一个存在。

    所以，他艹过的粉，其实就是他老婆是吗？

    封宸不知道自己该庆幸还是该后怕，仿佛哪种情绪都不适合在此刻表现出来，无话可说的封宸骂了那句“艹！”以后，空气再度陷入长久的安静。

    直到七水先开了口。

    他捧起一杯温水，喝了口，压下眼底的酸涩，尽量使自己装得和之前一样随意：“不请我坐下吗？”

    封宸下意识站起身，把自己的位置腾给七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小结巴在哪儿？”

    七水看着和他保持距离的封宸，苦笑：“如果我现在就是沈熹，你会不会过来？”

    封宸被问懵了一瞬。

    实话实话，如果七水一早伪装成沈熹直接出现在封宸面前，他的确很难辨认。但此刻被告知真相后，也许是拿到了上帝视角也许是所有疑惑开始拨云见日，那些封宸之前没能意识到的俩人细节上的小差异，在此刻开始一一变得清晰——七水嗓音偏低，和他说话时语调会微微上扬，身体不自觉前倾，而小结巴，声音清冷语速偏慢，身体总呈紧绷状态，抗拒他人的一切亲.密行为，即使是在封宸面前，也总会无措地脸红耳热。

    七水可以模仿沈熹，却永远模仿不出沈熹的性格。

    封宸没回答，看眼腕表，转而将视线定格在七水身上：“所以，今晚上邀请我来酒吧的，是你？”

    七水点点头。

    “你找我有事儿？”因着这张脸是自己深爱的人的模样，封宸和七水说话时终于有了耐心，而且能心平气和地询问七水问题。

    七水下意识攥紧手，看眼旁边还沉浸在震惊中独自凌乱却也没忘记听墙角的郝俊，轻声说：“我们能不能换个地方？”

    封宸“嗯”了一声，站起身，因为起太急不小心牵扯到了大腿的伤，没忍住，低低地“嘶”了一声，在七水即刻转身扶他时，却下意识甩开了。

    “抱歉。”封少爷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举动有点过于残忍，非常诚恳地道了声歉。

    七水苦涩地收回手，轻轻摇摇头：“没事儿。”

    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七水心里还是针扎似的疼，一双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封宸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黯影，他攥紧指尖跟上封宸，在看到他突然转过头示意自己走他左边时，一双眼睛又即刻亮了起来，忙紧紧贴着封宸左侧，放缓脚步。

    封宸心里清楚，即使现在和自己在一起的是七水，这副身体却依然是沈熹的，他又怎么敢放心地把七水放到离自己半米之外的视线里。

    “宸哥，你们去哪儿啊？！”郝俊一肚子的疑惑刚听了个开头，啥也没搞明白呢，怎么这俩人就都默契地走了呢。

    封宸瞥他一眼，直接拿出手机联系了一个代驾，提醒郝俊：“代驾帮你叫好了，一会儿回家时别经过我家大门，这几天有我妈的地方你自觉保持三丈远。”

    自知自己说错话给封宸惹到麻烦的郝俊可怜兮兮地点点头，看着自己喜欢的男生和与他恩断义绝的发小“亲密无间”地消失在人群，独留他一人风中萧瑟。

    后半夜的风凉意更甚，有几分凛冽深冬寸草不生的荒芜，沿着僻静的长街吹过寥寥无几的行人，路灯是散落在地上的星辰，光影昏暗。

    七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祈求这条路再长一些，最好永远没有尽头，甚至有那么一刻，他可耻地庆幸封宸受了伤，这样他才可以正大光明地陪着他，一起放慢脚步。

    然而，纵使长街尽头尚远，七水还是等来了封宸的问题。

    “是不是你解决完事情小结巴就可以回来了？”封宸停下脚，长腿微屈抵着后面的台阶支撑身体，语气平静地询问七水。

    七水极力克制着心底在听到这句话时骤起的酸涩，轻轻点点头。

    “那他现在在哪儿？”封宸呼吸瞬间快了几分，蹙着眉看着七水，被不自觉加速的语调出卖了他刚才修饰过的平静。

    七水怔怔看着封宸，明明在他眼睛深处看到的是自己的模样，但那上面却清楚刻着沈熹的名字，他极缓地闭了下眼，苦笑：“他没事儿，他只不过暂时睡了过去。”

    封宸这才轻舒口气。

    “你找我什么事儿？”确定了小朋友无恙，封宸才可以安下心来解决七水的问题，他平静地看着七水，并不知道他找自己还能做什么。

    七水几乎是下意识就要脱口而出“我想让你当我一晚上的男朋友”，可最后一丝潜藏的理智拉住了他——不可以，会被封宸拒绝。

    他抬眸，看着这个他深爱的却爱着另外一个他的男生，尽量压下自己嗓音里的颤抖，低声说：“我想让你陪着我。”

    “你放心，只是今天一个晚上。”眼见封宸眉头皱了起来，他急切补充。

    封宸微愣。

    长风吹过树影婆娑的枝丫，万籁俱寂，似乎能隐隐听到万物破土的切切，惊蛰过后，昼短夜长的漫漫长冬已经消失，天色亮得会更早一些，真要算起来，此刻距离天亮也只不过剩下了不到六个小时。

    六个小时，能做什么呢？不够相思成疾的异地恋人赶一个两千公里的深夜飙车，不够一株开在黑暗的花绽放前的漫长花苞，不够一枚人工雕琢的袖扣打磨出万分之一的华光。

    可对七水，六个小时已经是他祈求的贪念。

    封宸想拒绝的话在对上七水的目光时，迟疑了——浓墨如玉的瞳孔，浅红勾勒的眼尾，每一寸细小的弧度都是封宸无数次透过照片透过思念深深镌刻在心底的印记，可此刻，这双眼比原本的主人更加热.切，克.制却又勇敢得眨也不眨得看着自己，内里是渴盼的微光。

    他知道这不是沈熹，可他仿佛透过这双眼看到了沈熹受伤时的模样。

    沈熹受伤，封宸的心会疼。

    封宸恍惚了一瞬。

    那本该说出口的拒绝，也随着这一瞬间的恍惚，烟消云散。

    封宸礼貌地“嗯”了一声。

    他答应了！七水激动得几乎要原地蹦了起来，一双浓墨的眼瞬间亮如星辰，想当场沿着长街跑个几千米以表达他此刻无法尖叫的喜悦。

    不知哪里的醉鬼踢到了街边的垃圾桶，骂骂咧咧的吃痛声和丁零当啷的酒瓶声回响在安静的长街，尖锐刺耳。

    却惊醒了激动得差点儿找不到北的七水。

    不能太放肆，他好像喜欢安静一点的男生。

    七水连忙掐了把自己，深呼吸用力压了压快跳出喉咙的心脏，很小心地拽了拽封宸胳膊，问他：“你冷吗？”

    封宸出门时只穿了件衬衫，后半夜气温低，俩人又是站在空无一人的长街上，被七水这样一说，封宸才开始感觉到真的有点冷。

    他看眼就比他多穿了一件外套的七水，担心冻到他家小朋友，准备找手机联系司机买两件衣服。

    七水从未见过会如此温.柔待人的封宸，低到尘埃里的心恍若就突然被人轻.柔地捧了起来，教他有了再放肆一点点的勇气。

    “我知道有一家店，二十四小时营业，我们可以在那坐一会儿。”七水大着胆子，把一直想和封宸在一起吃顿饭的愿望，隐晦地表达出来。

    封宸没多想，收起手机“嗯”了一声，示意七水带路。

    封少爷印象里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只有便利店和肯德基，并未看懂七水说这话时希冀的眼神，所以，当七水领着他七拐八拐，绕过繁华的长街到达后面的小巷，俩人面前出现了一家不大却温馨的火锅店时，封宸才猛然记起被他忽略的一件事。

    几个月前，在封宸并不知道怀里难得主动的小结巴竟是七水的那天晚上，他曾经答应过七水要陪他吃一顿火锅——可是，最终和封宸一起吃这顿饭的，却是沈熹。

    此刻看着七水终于得偿所愿的雀跃，封宸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渣了，明明什么都给不了七水，却还答应他陪他一个晚上。

    可封宸已经没有反悔的机会。

    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对沈熹的愧疚，以至于在点菜时，根本不记得询问七水的喜好，轻车熟路地点了清汤锅底和沈熹爱吃的菜，准备下单时，却看到七水突然看着他，很小心很认真地说：“我可不可以换成其他锅底？”

    封宸先是一愣，紧接才反应过来，摸摸鼻子把菜单递给七水：“嗯，你随意。”

    七水看到上面熟悉的菜品，即使心里早已知晓封宸对沈熹的感情，却在这个瞬间，心脏还是本能地骤缩了下，像被一双手紧紧攥住，很疼。

    他很轻地抿了下嘴，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看菜单，没再说话。

    氤氲升腾的热气从铜锅四周朝着上方聚集，鲜嫩的肉片入锅，咕噜噜沸腾，长筷子夹着上下涮烫个十几秒，就能入口，再配以精心调制的酱料，充分混合的鲜香口感在舌尖上跳舞，脂香四溢。

    温暖的食物可以在某种程度上填补人心底的空缺，所以失恋的人会暴饮暴食，不开心的人也会疯狂寻找各种好吃的，高卡路里带来的热量似乎真的缓解了人的悲伤，教人短暂地忘却所有不好的记忆。

    起码对此刻的七水，温暖的不仅是他的胃，还有他终于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吃他爱吃的火锅的得偿所愿。

    所谓恋人，就是一起吃，一起闹，一起睡觉一起参与彼此人生的重要节点——如果可以，七水想用一辈子来换能和封宸在一起的一个月。

    但他没有一辈子，就连这六个小时，也是他偷来的。

    他很小心很小心地借着热气的遮挡，一遍遍地偷看着封宸，在心底描摹刻下他的每一寸轮廓，然后，在一张无人知晓的看不到的 lt心愿清单 gt，划掉“和男朋友一起吃饭”这一项。

    吃完饭出来，已是凌晨两点。

    夜色很静，陷入沉睡的江城在黑压压的天幕下剥去繁华，是一个只剩下钢筋水泥的冰冷城市，没什么温度，一如吹过人身上的夜风。

    偶有晚睡的灯火在黑夜里荧荧，仿佛只手可摘的温暖，让人更觉贪恋。

    封宸心不在焉地和七水走在街边，准备问七水饭已经吃过了，是不是他家小朋友就可以回来了。

    但他没来得及张嘴，就被猜到他心思的七水堵了回去。

    “我想带你去个地方。”七水站在明暗交接的光影，眼底是一半星辰一半晦暗的纠.缠，看着封宸，极力克制下喉咙里的酸涩，低声说，“很快，他很快就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容九倾”“夜栩Y”和所有小可爱们，比心心～

    36

    黑色的天空在他背后俯瞰着渺小到尘埃的身影，有很浅的月光, 沿着一排高大的树干漏进, 映出七水说话时期冀的眼神。

    封宸心底的不耐在听到后半句话后顷刻间散了少许——无论如何, 对着这张他爱着的小结巴的脸, 封宸很难做到像往常一样断然拒绝。

    更何况，此时的封宸, 既不能放任七水一个人在后半夜的城市瞎晃荡, 也不敢冒着小朋友回来时不能第一时间看到他的风险。

    除了答应, 封宸别无他法。

    封宸头疼地揉揉太阳穴, 在心里给自觉罚跪的自己加了个搓衣板，“嗯”了一声。

    七水要带封宸去的并不是什么恋人们喜欢打卡的网红景点或者游乐场，当然, 这个时间也不会有人营业——他想要和封宸一起度过剩下时间的地方，是他的家。

    也许并不能算是家, 只是他为了方便自己工作租的一套一居室，在酒吧一条街附近。

    月光安静地跟在七水和封宸身后, 沿着小径, 拐过街角, 然后来到一栋居民楼前。

    没有电梯, 还好七水住的楼层不高，三楼, 封宸还勉强能接受。他拒绝了七水伸出的援手，扶着楼梯，拖着大长腿艰难地拾阶而上。

    七水双手扶了个空, 眼底苦涩更甚，却没收回，而是一直默默走在封宸旁边，小心翼翼地护着他。

    封宸虽然有偶像包袱，但现在黑灯瞎火的，声控灯也不怎么灵敏，没上几层台阶后他就索性放飞自我，单腿微蜷，直接跳上台阶，仿佛现实版的微信跳一跳。

    七水借着透过窗户的月光看清封宸的动作，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下。

    轻到几乎听不清的笑声在黑夜里擦过一道细小的波纹，封宸立刻放下腿，恢复到刚才的走路姿势，淡淡瞥了眼七水：“你笑什么？”

    七水诚实回答：“你有没有玩过一个游戏？跳一跳，看着和刚才的你很像。”

    封宸脸上有一瞬间“你怕不是在侮辱我”的表情：“那小人腿那么短，哪里像我。”

    “只是动作。”七水没想到封宸竟然会因为这个和他说了好几句话，语气又惊又喜，慌忙解释。

    封宸并没认真听，漫不经心地抬眸看了眼即将抵达的三楼，脑海里在想沈熹是不是也会觉得他这样走路不够帅气。

    然而小朋友不在，封少爷只能暂时压下疑问，决定等沈熹醒来时再问他。

    空气又即刻安静下来，只能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轻微响动，许是刚才心平气和说话的封宸给了七水可以再靠近他一点点的勇气，他忍不住转过头，小心翼翼地表达了他深藏已久的疑问：“你好像，和舞台上不太一样。”

    舞台上的封宸霸气而张扬，虽然冷，炸翻舞台的感染力却总能让人忽略他不好接近的孤傲，给人一种他外冷内热的错觉，但舞台下，满怀期待却屡屡受挫的七水，不得不悲哀地承认封宸的冷是直接刻进骨子里的冷，仿佛一座怎么都捂不热的冰山。

    封宸懒洋洋倚着墙，等待七水开门，随口回道：“舞台都是假的。”

    “可我对你的喜欢都是真的。”七水按下门把手的动作倏地一滞，转过身定定地看着封宸，眼神虔.诚而热.切，“我说我是你的粉丝，我说我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你了，那些话都是真的。”

    突如其来的告白把封宸从游离状态拉了回来，他本能往后退了一步，收起懒散诚恳地说：“别，我这人除了帅一无是处，你拿我当偶像还不如去喜欢纸片人，起码房子不会塌。”

    他自以为自己说的很坦率了，没想到七水只是怔怔看了他一眼，很轻很坚决地摇摇头，眼底是一如既往细碎的炙.热。

    “我有眼睛，你好不好我能看到。”七水怎么可能听不懂封宸的拒绝，苦涩地笑了下，走进屋按下开关，低声自语，“别人再好，也都不是你。”

    封宸噎了一瞬。

    有眼睛不就是指的只能看得到他的帅吗？？？他这个人，懒癌晚期，五谷不分，重度自恋颜控患者，宽以律己严以待人的洁癖挑剔事儿精，四肢除了跳舞其他时间都约等于残废，哪里值得人喜欢了？

    除了他家勤劳贤惠的小朋友不嫌弃他又懒又作毛病一大把，爱上的是他精致皮囊下骚里骚气的灵魂。

    封宸用那种“你这还不是脑残粉”的眼神看了眼七水，跟在他后面，正要第一千次地询问沈熹什么时候回来，愣住了。

    昏黄的光沿着空旷白墙洒落，映出一面不算大的投影幕布，七水不知何时已经打开电脑，很轻的插口连接声响过后，从未对外展露过的躺在秘密硬盘里的世界，清晰而缓慢地，在陷入沉寂的房间徐徐展开。

    全都是封宸。

    他参加过的比赛，出名的不出名的，国内的国外的，几年前的最近的，视频、照片、动图。

    他说他喜欢他，都是真的。

    不是肤浅的看脸，而是在封宸身上看到了他对舞台的热爱和尊重——即使封宸说舞台都是假的，但一个人热爱舞蹈梦想更广阔的舞台的眼神，却永远不可能骗人——七水有多喜欢唱歌，就有多了解这份对舞台的渴望。

    所以他从来都不是封宸以为的肤浅的脑残粉，他和他是同类。

    封宸从短暂的冲击中清醒回神，正要说话，却在对上七水的眼睛时，突然语塞了——他能说的无非就是已经重复很多遍的“我不喜欢你，别做梦了”这种老生常谈的废话，可拒绝一个人很容易，让一个人死心，却很难。

    封宸头疼地捏捏鼻梁，他给不了七水任何回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七水死心，思来想去，最后只能非常诚恳而歉意地，说两个字：“抱歉。”

    七水眼底微光闪烁的星辰，瞬间熄灭。

    他知道封宸不会接受自己，也知道封宸喜欢的一直只有沈熹，可每一次的拒绝，依然像是拿把钝器剖开他的心，教人感受到无力的绝望。

    七水攥紧指尖压下心底蚀骨的痛，飞快转过身，倒了两杯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封宸面前，假装若无其事：“他快回来了，你可以先等一下。”

    封宸懒洋洋地“嗯”了一声，没喝，直接走到沙发另一侧坐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等待小朋友回来。

    疏离的姿态一如既往，七水苦笑，将目光从封宸身上怔怔收回，点击屏幕，退出硬盘，在熟练地返回另一个收藏夹以后，点开一部他看了很多遍、却一直渴望着能和封宸一起同看的电影。

    低沉的对白声即刻回响在安静的客厅，有橘色的光从玻璃罩中浅浅落下，透过幕布映出上面胶片质感的画面，引人瞩目。

    封宸在既不能睡又玩手机玩得无聊的情况下，终于提起了点兴趣，懒洋洋地支着头，看电影打发时间。

    光线很暗，只能朦朦胧胧地勾勒出封宸慵懒的轮廓，但七水却已经很满足，他小心翼翼地往封宸的方向稍微挪了一点点，抱着抱枕坐在沙发，然后，在那张看不到的心愿清单，划掉“和男朋友一起看电影”这一项。

    这是一部老电影，英俊潇洒的男主人公在异国他乡偶遇了一个少年，一见钟情，两个人克服重重困难终于在一起，幸福地生活，却在晚年被一场没有任何征兆的意外打破平静——其中一个，患上了阿尔茨海默症。

    比起不爱更残忍的，是还爱着却不记得对方。

    患上阿尔茨海默症的男主角残忍地忘记了他们经历的过往，却唯独记得年轻时自己一见倾心的恋人，在每一次恋人悉心照顾他时，会茫然地毫无征兆地冒出句：“你是谁啊？”

    然后发脾气说“我不认识你，我要去找Allen。”

    Allen是他遇到少年时给他起的昵称，他早已不记得眼前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爱人，还固执地要去原地找他，而彼时已经耄耋之年的爱人会温柔地牵起他的手，带着他去初遇的街角，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走近，亲吻上他，皱纹横生的眼尾爱意一如初见：“我就是。”

    那是七水幻想并渴望的爱情，即使垂垂老矣，即使有一人会遗忘，但刻骨铭心的爱和陪伴，却永远都不会离开。

    封宸心不在焉地转着手机，脑海中在想也不知道小朋友看过这部电影没，会不会泪点很低直接看哭，然后他就可以亲亲哄哄小朋友。

    俩人分别坐在沙发一侧，在催泪的告白声中默默看着同一部电影，没有言语，彼此在心里想念的都是自己喜欢的人。

    七水借着影影绰绰的光看向封宸，眼底是无论何时再看到他都会欢喜的爱意，可他自始自终都没有看过他，冷漠一如既往。

    七水压下眼底的苦涩，指尖用力掐了把掌心，心底是早已做好的决定。

    幕布里还在播放电影，最后一幕场景落下以后，似乎有很淡的晨曦刺破云朵，透过摇曳的窗纱落进屋内，七水知道，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他站起身，将无人知晓的心愿清单铺开最后一项，深呼吸鼓足勇气，走到封宸身边坐下，指尖很轻很轻地碰了下封宸。

    封宸下意识往后一缩，见七水突然变得沉默，起初还以为是沈熹回来了，立刻就要抱住七水，但下一秒，封宸的动作倏地一滞。

    那双微微发颤的手覆到身前，开始解衣扣，在封宸根本没来得及反应的刹那，散落一地的衣.衫，然后，被光影勾勒出从未在封宸面前露出过清晰全貌的身体，美好的仿佛世界上最诱.人的风景。

    “我能不能和你，再做一次。”七水一双如墨的眼定定地看着封宸，将这张脸深深刻进自己的血液，声音一如每次见到封宸那般带着卑微和炙.热，唯独这次，多了孤注一掷的决绝，“最后一次。”

    我们之间，以一种不完美到注定悲剧的方式开始，那么，可不可以，就用这种不完美的方式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雨点的天空”和所有等待的小可爱们，鞠躬！抱歉今天更新的不多哎，布丁来大姨妈了，成了一个柔弱的软布丁（害，老脸一红），明天如果有力气码字就码一些，但大概率是一个废柴的布丁，晚上十点之前若没更新就说明布丁真的废柴了......辛苦小可爱们容忍布丁了哎，但周四一定更新哈，鞠躬鞠躬！



第三十八章（别离）
    

    有清风徐来，透过薄窗窄窄的缝隙, 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身影, 那影子很单薄, 微微颤.栗着伸出手, 想要触碰封宸，却距离触手可及的微光只差咫尺, 仿佛被绝望地定格在黑暗, 永远无法靠近。

    封宸从失语般的震惊中回过神, 立刻抓起沙发上一条毛毯, 裹住七水，单手扣住他手腕，厉声道：“你疯了？！”

    七水苦笑, 抬起的眼眸盛满虔诚的热.切，像祈求：“你说过, 最好的礼物就是我自己，”

    封宸：“......”

    他那个时候又不知道小结巴已经变成了七水！艹！

    封宸将七水摁在沙发, 忍着腿疼疾步退到对面, 和七水保持距离。

    他这般如临大敌的态度深深刺痛了七水, 七水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如此挫败, 几乎是用那种近乎绝望的眼神看着封宸，慌不择言：“你不想要吗？你喜欢沈熹就不想和他做吗？为什么我就不可以？明明我们一开始就做.过了啊......”

    都说男生是下.半身动物, 爱和做.爱可以完全分开，但这句话并不适用于封宸——对封宸来说，一切亲.密行为的发生都只可能建立在喜欢的基础上, 没有感情压根儿就石更不起来。

    所以，清醒时的封宸不仅能管得住自己，而且对自己不喜欢的人一向很残忍，残忍到若不是因为这张脸是他爱着的沈熹，他早就直接单手把七水扔门外了。

    封宸冷着脸沉声道：“没那么多原因，我不喜欢你。”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啊，可我以为你喜欢这个身体......

    七水喉咙里涌上了一股浓.郁的酸涩，指尖掐得青白，他抬起眼，松开几近咬破的薄唇，最后一次希冀地看着封宸，轻声开口：“如果，我一开始见到你就是这个样子，你会不会喜欢我？”

    封宸愣了一瞬，他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在突然被七水提及而不得不认真思索一番后，终是坚决地摇摇头：“不会。”

    七水听到过很多次封宸的拒绝，可唯独这次，是抽走灵魂的最后一根支架，万念俱灰。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七水才从一地崩塌的心神中勉强寻回一丝理智，他努力挺直身子，使自己看上去不那么失态，一双蕴满悲伤的眼怔怔地看着封宸：“为什么？你不喜欢这张脸、不喜欢这副身体吗？”

    “喜欢。”封宸回答得斩钉截铁，他必须得承认他最初的确是对这张脸一见钟情，可再见倾心的，却是沈熹独一无二的灵魂。

    也许对别人来说七水和沈熹毫无区别，但对封宸，沈熹永远只有一个。

    七水眼底的星辰瞬间燃烧起来，有灼灼荧光闪烁，但很快，就被封宸的后半句话彻底熄灭。

    “可你不是他。”

    短短五个字，却教七水从荒唐的梦中彻底清醒——他苦苦祈求的一晌贪欢，终究是镜中花、水中月的自欺欺人。

    封宸在提到沈熹时不自觉融化的冷漠，和自己在一起时始终心不在焉的敷衍，还不够让他意识到残酷的真相吗？不是两个人长得一样，就可以拥有同样的感情。

    他一直以为自己差的是错误的开始，却不知道早在他遇到封宸的那天，命运已经写好他们终将失之毫厘的结局。

    稀薄的云雾缭绕在夜空，裹挟着即将破晓的阳光穿透窗纱，落进静如深渊的屋内，七水抬眸，指尖很轻地在空中挥了一下，那自始自终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心愿清单，亦或者说是死前遗愿，合上永远都不会完成的最后一项，灰飞烟灭。

    “见到沈熹，对他说，我很爱他。”七水最后一次眷.恋地看着封宸，郑重而无比克.制地，压下眼底的水雾，低声说，“他的过去我带走了，他的以后，希望你能替我好好照顾他。”

    似乎有一个很轻的声音在说，为什么不留下？

    七水缓慢地动了动喉结，苦笑。

    为什么要留下？

    他的出现，从来都不是为了伤害沈熹，保护他，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唯一原因，如果这场注定不能共存的游戏一定要有一个人先打破僵局，他选择，自己离开。

    封宸本能蹙了下眉，看七水和他说完话后就转过身，穿好衣服，合上电脑，缓缓环顾四周，然后，走到窗前，微微仰起的脸一直盯着即将朝霞万丈的天幕，似乎在静默地出神，许久，他回过头，冲封宸轻轻一笑。

    再见，my almost lover。

    有光终于劈开黑夜，穿越茫茫宇宙，抵达从不曾有人触及到的苍茫星球，与此同时，有什么东西，在这个瞬间堕入虚无。

    无影无踪。

    封宸还在倚着墙盯着七水身后发呆，紧接就看到那微微弯起的眼睛，轻轻闭了下，再睁开时，有些许茫然，却带着一如既往的清澈：“封、封宸？”

    是沈熹。

    封宸立刻走上前，单手将沈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失而复得恍若抱着世间最珍贵的珠宝，亲吻上沈熹耳畔：“是我。”

    “我、我们现在在哪儿？”沈熹头有些疼，揉着太阳穴茫然看了眼周围，没等封宸说话，他突然意识到此刻他们是在七水的房间，眼眸倏然大睁，心底隐隐浮现出一个不好的预感，“七、七水呢？他不是要去见一个人？见到了吗？他怎么不在了？”

    封宸语塞：“......”

    这他妈的好棘手，要怎么和小朋友解释他以前不小心艹了个粉，这个粉就是小朋友他自己？？？

    他妈的讲绕口令都没这么复杂。

    封宸摸了摸鼻子，牵着沈熹的手坐到沙发上，决定先迂回前进：“你饿不饿？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沈熹摇摇头，看封宸好像有些饿了，站起身准备给封宸做饭。

    打开冰箱，里面空空如也。

    沈熹茫然地伫立在原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冰箱，就在这个瞬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强烈地感觉到，七水好像真的不在了。

    他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

    沈熹颤着手指开始去找手机，因为抗拒接受，指尖一直在抑制不住地微微发抖，封宸察觉到沈熹的不对劲儿，立刻上前轻轻拍着他，将他揽入怀中，掌心稳稳握住沈熹手腕，低声说：“别怕。”

    沈熹漂浮的心稍稍安定下来，解锁手机点进俩人共享的文件夹，却没有新的消息。

    沈熹不死心，从头到尾一遍遍地翻，最新留言却依然停留在他上次赶走七水时，七水留的那句，“怎么了？”

    他真的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不告而别。

    为什么自己亲手赶走了他，却根本没有想象中的如释重负，反而如同被紧紧扼住喉咙，哭不出，喊不得。

    封宸看到完全成木偶人状态傻呆呆的沈熹，心里疼得要命，但又不敢刺激他，只能紧紧将沈熹抱入怀中，轻哄：“他走之前让我转告你，说他很爱你。”

    沈熹眼睛终于缓慢地动了动，有温.热的无法自抑的水雾氤.氲弥漫，他抬起眼，怔怔看着封宸，心如刀绞：“他走的时候，是不是很难过？”

    封宸无言以对，大概吧，一个被拒绝的人心情能好到哪儿去。

    “和你没关系。”封宸极其坦诚地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实话实说，“你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我睡过一个粉丝吗？”

    沈熹机械地点点头，不知道封宸为什么突然提这个。

    “这个粉丝，就是七水。”封宸抵着沈熹额头，温.柔地吻了下他的眼睛，语气复杂地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沈熹，“我也是直到昨天才知道，他原来和你是这种关系。”

    沈熹起初并没有明白过来，好像这些话分开都能听懂，但牵扯的太多信息却让他该不知道如何消化。

    直到封宸再度对上他的目光，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他，在漩.涡深处映出他的身影：“虽然我无比后悔在遇到你之前发生了那样的事，但我很庆幸，我艹过的粉，是你。”

    沈熹漫长的反射弧终于绕完了一整圈地球，他大睁着眼，声音因为难以置信的惊喜而微微发颤：“所以，七水要见的人是你？！我没有不干净，是吗？”

    封宸温柔地笑了起来，点点头，把失而复得的珍物紧紧揽进怀中，吻上沈熹：“一直都只有你一个，一直都是。”

    轻.柔延.绵的吻抚平了沈熹眼底温热的薄雾，一直到此刻，七水的反常，过年时突然爆发的争吵，以及他为什么执意要让自己带着封宸，所有的疑惑云消雾散。

    沈熹心底是喜忧参半的剧烈起伏，一方面无比庆幸七水和他爱着同一个人，一方面又为七水的主动离开感到无比自责。

    而此时，这个算不得美好却又是最优解的结局，看上去，终于尘埃落定。

    沈熹极其缓慢地闭了闭眼，无声压下心底怅然若失的迷惘，环抱住封宸。

    “嗡—嗡—”突然响起的手机震动惊醒了沈熹和封宸，沈熹找到手机，在看到屏幕上弹出的新消息时，一双眼倏然大睁。

    【您有一封来自七水的新邮件，请查收。】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车时佚”和久等了的小可爱们，鞠躬！抱歉布丁因为工作原因和个人身体情况，最近更新不稳定而且字数少，和小可爱们说声抱歉了哎，没什么能多做的，就给这章评论的小可爱们发个小红包表达下歉意吧，一直爱你们！



第三十九章（分界线）
    

    封宸也同时看到了弹框内容，蹙了下眉, 下意识想要拿过手机先看一下, 怕七水搞什么幺蛾子。

    却见沈熹冲他很轻地摇摇头。

    白皙的指尖几乎没做任何迟疑就要划开屏幕, 却在点进去的瞬间, 微微发抖，沈熹心底突然涌出了一股强烈的预感, 教他不敢看这封似乎预兆着某种残忍真相的邮件, 他微颤的指尖定格在屏幕, 许久, 用力咬了下嘴唇，迫使自己点开。

    熟悉的称呼映入沈熹眼帘时，他的眼睛蓦地一酸。

    “小哭包：

    见字如面。

    想必这个时间, D神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了，抱歉, 曾经欺骗过你，但如果重来一次, 我还是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爱一个人很自私, 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

    我曾经想过有一天我们会分别, 你谈恋爱，成家, 生子，逐渐变老，我呢, 来时什么样，走时什么样，却没想过这一天会这么早，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没法亲口和你告别，大概是我们认识这么久以来唯一的遗憾。

    但我很开心，毕竟，让我站在你面前，和我嫉妒又深深羡慕着的你告别，我做不到。

    爱一个人真是世界上最幸福又最绝望的一件事，我所有的情绪都由他掌握着生杀大权，他爱我，天堂我也不想上，他不爱我，地狱也不过如此。

    我不想呆在地狱，所以，离开对我是一种解脱。

    看到这儿，我猜没出息的你一定又偷偷哭了，别哭。

    你哭了，他会心疼，我也会心疼。

    这个世界，不是所有单方面的喜欢都会等来回应，你爱着的人也爱着你，已经是概率微乎其微极其幸运的一件事，而我知道，在这份几乎不可能发生却真实存在的双向喜欢的幸运中，容不得第三个灵魂。

    所以，小哭包，不是你赶走了我，是我做不到以你的身体和你分享同一个亲密的恋人。

    好好爱他，也好好爱你自己。

    就不说再见了，也许某一天，我们会以另外一种形式重逢。

    p.s.我爱你。”（注）

    潮湿的眼泪一直克制地在沈熹眼眶里打转儿，他死死咬住嘴，不敢让泪水掉下来，仿佛这样就可以让七水离开得更安心，自小冷静孤僻如沈熹，眼泪对他来说一直是懦弱甚至无能的象征，从他记事起就再没哭过，却在遇到封宸，经历了这场提前上演的离别，把所有眼泪一次性在心底流了个够。

    七水走了，真的走了，决绝而骄傲地带着他最后的自尊，离开了他。

    水雾模糊了沈熹怔怔盯着屏幕的视线，邮件定时发送的时间是早上七点零七分，很多个周末，沈熹在这间屋子里醒来，看眼手机上七点零七分的闹钟，离开回学校，然后再在下一个周末来临之时，将身体还给七水。

    但这天以后，七水再也不会在下一个周末，回来了。

    沈熹颤着手指点进另一个微信，却在此时猛然记起自己根本不知道密码，好不容易找回，映入眼帘的却是所有消息都被彻底清空的一片空白。

    他真的离开了他，还把他在这个世上留下过的所有痕迹都一把残酷抹平，恍若从没有来过一样。

    沈熹突然好后悔啊，为什么当初要在两个人还共用同一个社交账户时，他冷漠地嫌弃七水事儿太多，在七水有了新账户后就把他留下的那些状态残忍清空。

    他自以为是地把他和七水泾渭分明，殊不知那些真实存在的过往早已经深深刻在他的脑海，这辈子都会如影随形但又永远摸不着，以至于他此刻想要寻找回来，却为自己曾经的无知和冷漠遭到了千百倍诛心的反噬代价。

    这股无法言说的悲恸和懊悔狠狠攥着沈熹的心脏，教他在阿婆离开后，又一次知道了什么叫近乎绝望的无能为力。

    沈熹这副样子看进封宸眼里，比痛痛快快哭出来还让封宸感到心疼，他一点点轻柔地掰开沈熹紧抿的薄唇，用指腹温.柔地擦拭，然后很轻很轻地吻上去，将那些咬出鲜血的血腥温柔咽下，仿佛这样就能把沈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沈熹颤.栗的睫毛连成了一片浓郁的羽扇，盖住了眼底流淌的水雾，他可耻地将自己沉.溺于封宸的吻，自欺欺人地屏蔽七水的离开。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沈熹才从浑浑噩噩的恍惚中清醒，他极轻地拽了拽封宸，转过头，最后一遍环视着这间屋子，轻声说：“我想，再续几年的租金。”

    “好。”封宸擦去沈熹眼尾一抹极浅的水光，温.柔地印下一个吻，柔声道，“交给我，别担心，我把它买下来。”

    离开之前，沈熹将房门钥匙从钥匙扣中取下，小心翼翼地放入钱包，小而冰冷的银色金属在他掌心留下了一道浅色的硌痕，紧接安静地沉睡在再也不会用到的夹层，伴着怔怔收回的最后一道视线，所有关于七水的记忆，在此定格。

    时光在此按下永久的暂停键，将会唱歌的精灵永远留在这个地方，从此以后的十月酒吧，再无带着面具款款走来、只会在午夜出现的精灵王子。

    而外面，时间的沙漏从不曾停止它的流逝。

    万物复苏，枝条疯长，暮春的气息，开始变得很近。

    “宸哥，你的手恢复怎么样啦？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可以自力更生了呢。”刘川咔嚓咬着苹果，掰着手指头算时间，“都快大半个月了吧？我jio得你的恢复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嘿嘿，找我帮忙要你签名的小学妹都快排到了明年，要不你先拿一两张照片练练手？”

    封宸参加的街舞比赛已经播出第一期，果不其然，以一己之力提高选手颜值的封宸也承包了节目组的一大半热搜，什么#D神腹肌#，#Dylan神仙颜值#，#总攻第一人#，#被街舞耽误的神颜明星#，各种花式词条换着法地给追星女孩们的新晋老公吹彩虹屁，封宸简直都快住在了热搜榜上。

    教他烦不胜烦。

    花钱撤热搜是小事儿，封宸烦的是前段时间只要一出现在学校，就有不知道哪儿来的女生跑来找他要签名要合影，严重影响到了他和小朋友的私人空间。

    所以为了不影响沈熹，封宸这几天都没陪沈熹上课，除了定时去医院做复查和回家给母上请安证明他还活蹦乱跳，其他时间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宿舍“休养生息”兼自学。

    啧，说是自学，但实际上封少爷的有效学习时间大概只占了百分之一，其余百分之九十九都在想如何变着花样地调.戏小朋友。

    封宸活动着好了大半的手腕，冷冷瞥刘川一眼：“收了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财迷精刘川被戳破小心思，心虚地眨巴着小眼睛，嘿嘿笑道：“不多不多，一张照片就一块钱。”

    封宸：“......”9.7.9.9.

    这人既然有做生意的头脑，怎么就没有胆大包天的魄力？一张签名照一块钱的跑腿费，他是在侮辱黄牛这个行当吗？

    封宸连说都懒得说了，直接转刘川五千块钱，相当于把上次刘川退他的钱原样退回，看眼课表提醒他：“晚上的课记得帮我签到。”

    刘川美滋滋“哎”了一声，突然反应过来，小眼睛瞪得奇大：“宸哥，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封宸正在盯着手机算沈熹还得多长时间下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卧槽！这钱突然拿得就有点儿烫手了......财迷精抱着不舍得丢的大把钞票，在替熹神保守秘密和出卖他名正言顺拿小费之间犹豫了一会儿，果断选择金钱面前无兄弟，弱弱开口：“宸哥，那什么，其实这段时间帮你签到的不是我——”

    封宸没多想：“哦，那你分一半给马仔。”

    “也不是马仔。”刘川声音小的堪比蚊子哼哼。

    听到这句话，封宸终于把注意力从手机上收了回来，品出那么一丝不对劲儿：“那是谁？”

    “是熹神......”刘川被封宸陡然变得锐利的眼睛吓得一哆嗦，生怕封宸误以为他找的什么迷弟迷妹们签到，哭丧着脸全盘托出，“熹神只要有空就会替你去上课，还给你整理笔记，现在他的笔记已经是咱专业人手一份的热销产品，很多人都来找我复印，产业链还扩大到了大一大二，我靠转卖笔记发了一笔小财。”

    说完又举起两根手指，对灯发誓：“不是我故意隐瞒，是熹神之前不让我说，我一直以为他要亲口告诉你给你惊喜呢。”

    啧啧啧，刘川可真是靠舍友发家致富的小天才。

    封宸忍不住低声骂了句“艹”。

    他说怎么沈熹最近这么忙，天天都有上不完的课，原来有一半时间都是在替他操心学习——天知道封宸最近只要在学校，就会借口自己没法写字让小朋友陪他一起看课件做笔记，他当时还奇怪小朋友的笔记风格怎么这么眼熟，敢情刘川天天在朋友圈晒的笔记照都是“套牌”生产出来的。

    这他妈的可真是多此一举。

    有小朋友花费双倍时间陪他学习的功夫，在床.上干点有意义的事不好玩吗？

    封宸站起身大步往外走。

    “宸哥，你去哪儿啊？”见封宸冷着脸出门，刘川吓尿了，赶紧儿把沈熹搬出来给自己护身，“熹神快上完课回来了吧？我这就走，宸哥你好好在宿舍等熹神，晚上我替你签到，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

    说着就麻溜收拾东西，结果刚抓了只苹果准备塞书包，就被封宸拉着衣帽子往后一拽。

    “不用。”封宸睨他一眼，不冷不热地提醒他，“晚上十点以后再走也不迟。”

    刘川先是茫然地“啊？”了一声，紧接秒懂：“啊！宸哥加油！”

    封宸径直忽视刘川一脸猥琐的笑，边往外走边摸出手机，点开购物车，把在里面放了很久的小东西结账下单——手快好了，某些事情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吧？

    害，封少爷忍得很辛苦，而且还总有种白忍了的错觉。

    窗外暮色渐沉，橘黄色的路灯散发着柔和光晕，在地上映出一道疾步匆匆的黑色身影，封宸踩着水做的月光去法学院的学院楼，刚到楼下，下课铃倏然响起。

    他索性放慢了步伐，因为知道沈熹有在下课后会找老师问问题的习惯，封宸不疾不徐地给一窝蜂涌出的学生们让路，期间用冰冷的眼神冷漠拒绝了十数个路人的签名请求，还未走到教室，就远远看到了刚从讲台上下来的沈熹。

    老师刚走，空荡荡的教室里只能看到沈熹一人，他背对着门口开始收拾书包，一只手拿着手机，似乎在打字。

    紧接着，封宸手机响了起来。

    【小结巴】：我下课了，你晚上想吃什么？

    封少爷一日三餐都由沈熹包揽，连手都不动，每天就是个混吃等人投喂的废柴，这会儿被小朋友询问吃什么，心底隐藏的狼爪子立刻蠢蠢Yu.动，朝着还一无所知的沈咩咩放肆撩.拨。

    他轻轻一挑眉，打下一个字。

    【D宸】：你。

    “嗡—嗡—”轻微的震动回响在安静的教室，封宸悄无声息地从后门走进，清清楚楚地看到沈熹解锁屏幕，在点开自己发给他的消息时，耳朵瞬间红了。

    小结巴脸皮是真的薄，明明都还没见到封宸，隔着屏幕都被他撩得脸红耳热，教人看得心里酥.麻。

    封宸无声一扬唇，笑着压下眼底幽.深的Yu.望，走近沈熹，轻轻拍了下沈熹左肩，见小朋友果然疑惑地左转扭头，顽劣地从右边凑近他，在他脸颊偷了个清甜的吻。

    沈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见是封宸，这才无奈又宠溺地瞥他一眼，轻声说：“怎、怎么现在来啦？”

    “太饿了。”封宸呼吸轻轻缠绕在沈熹鼻尖，不紧不慢说，“等不及想要吃好吃的。”

    沈熹懵懂抬眸，还没理解封宸所说的好吃的是指什么，就被他急风骤雨的热.吻送到了云端。

    他心跳骤然加速，身子也随之蓦地一软，下意识往后仰，紧接就被封宸稳稳揽住了腰。

    封宸笑着将沈熹抱到桌上，右手胳膊依然稳稳护着沈熹，左手扣着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他吻得霸道，却又不失温和，不疾不徐地沿着熟悉的城池游.走挑.逗，不消片刻，就将沈熹所剩无几的理智轻.柔摧毁。

    沈熹整个人都在云端之上漂浮，只知道本能地紧紧拽着封宸，许久，在勉强寻回一丝理智后骤然清醒，羞愤地捂住额头，语无伦次：“有、有监控。”

    啧，不专心，看来吻得还不够深。

    封宸微眯着眸，顽劣地在沈熹软唇上咬了一口，惩罚不够专心的小朋友，人却是听话地将沈熹从桌上抱下，没松，径直退到门口按下开关，在骤然变得漆黑的教室里，重新抵上沈熹。

    “晚上还有课？”封宸左手依然牢牢护着沈熹后脑，呼.吸逼近，在夜色里与他的唇厮.磨纠缠。

    沈熹刚寻回的理智又重新丢盔弃甲，此刻唯一能记起的就是晚上还有一节封宸的专业课，下意识点点头。

    封宸无声笑了起来，琥珀般的眼睛随着飞扬的剑眉微微上挑，即刻盛满了宠溺的笑意。

    “上课多没意思，我们玩点有意思的？”封宸似有若无地轻蹭着沈熹，在成功地把怀里的小朋友撩到手足无措又根本无力抵抗时，附上他耳畔，低语，“比如，熹神可以在床上教教我，什么是勾股定律，夹逼准则，以及，拉格朗日定理的日，究竟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注：1）P.S.I love you，《附注：我爱你》是一部老电影，蛮感人的，小可爱有兴趣可以看一下哒；

    2）上一章看到有小可爱的疑问啦，在这里统一解释一下呀，关于七水的存在和消失都是布丁的私设（换句话说都是布丁虚构骗人哒，捂脸），和真实情况差异很大哈，真实的需要看医生吃药，很痛苦的，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太较真，爱你们！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浅琉璃”“宁稚.”“车时佚”“清川.”和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么么啾！

    ps：其实写到七水的部分时布丁心里也非常难受，在这里给所有喜欢七水心疼七水的小可爱们一个隔空抱抱，虽然很抱歉，但布丁无法给他一个完美的结局，因为七水是七水，沈熹是沈熹，正如七水所说，感情的世界容不下第三个灵魂，所以七水不可能和沈熹同时存在，另一方面，融合七水性格后的沈熹也不会是原来的沈熹，让封宸很爱很爱的独一无二的沈熹。

    pps：七水对待感情的态度是布丁本人最欣赏的一种态度，热烈地爱，勇敢地追求，哪怕受伤了也从不后悔，会在被拒绝后骄傲地离开（当然前提不能是第三者），愿所有的小可爱都能拥有会得到回应的幸福爱情呀～



第四十章（第二次）
    

    事实证明，骚话在纯洁的小羊羔面前, 一无是处。

    因为这句话后, 封宸收获的只是茫然看着他的小结巴, 一双微微大睁的眼闪着浅浅的亮光, 一看就是没听懂。

    封少爷难得走闷骚路线，还碰了一鼻子灰, “啧”了一声, 索性咬上沈熹耳垂, 指尖不紧不慢地往下试探, 轻触上沈熹的腰窝：“现在听懂了吗？”

    沈熹“唰”一下红了脸，本能微弓起背，犹如受惊的呆滞小羊羔。

    封宸低低地笑了起来——果然, 什么都不如简单粗暴的明骚好使呐。

    “小朋友，你当我的右手当了这么久, 总该知道我这右手除了吃饭洗澡，还能干些其他事。”封宸将下意识想要闪躲的小朋友牢牢箍紧, 附上他耳畔, 不紧不慢开口, “我右手现在不能干的其他事, 还请熹神帮我纾.解一下，嗯？”

    沈熹被封宸肆无忌惮的撩.拨弄得心尖儿一颤, 浑身软得手和脚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放，只能紧紧拽着他的衣服做支撑，求饶地看着封宸：“回、回宿舍。这里, 是教室。”

    “回宿舍干什么？嗯？”封宸就喜欢看小朋友在大庭广众之下羞得根本无力抵抗的模样，顽劣地逗着他，想要从他口中听到自己最想听的一句话。

    沈熹羞愤地闭上眼，根本不敢看着封宸，长若纤羽的睫毛随着汹涌的血液在微微颤.栗，嗓音极轻：“和、和你做。”

    他声音轻到近乎几不可闻，恍若遥远的清泉声怯怯传出，无声无息地点燃封宸心底星火燎原的谷欠望。

    封宸差点儿当场有了反.应。

    艹！怎么这么乖！

    他张扬的狼爪再也不想伪装下去，捏起沈熹下巴，径直吻上，在小朋友软到根本无力推开他时，这才松开，一双深.邃的眼眸目不转睛地看着沈熹：“再说一遍，和我怎么？”

    沈熹浑身发烫，让他再说一遍根本说不出口，只能窘迫地闭上眼避开封宸灼.热的目光，然而，偏偏越是这样的小朋友，越教封宸狼性大发，坏到极致的封宸倏地低头逼近，清冽的呼.吸轻轻吹着沈熹睫毛，又酥又痒，弄得沈熹不得不睁开。

    “做什么，嗯？”封宸牵起沈熹指尖，含入唇中轻.咬，明明眼神很谷欠，嗓音却装得极其正经。

    这样的动.作配上这样直白的问话，沈熹大脑彻底当机，恨不得把自己藏进封宸怀里，但他根本躲不得又一句话说不出，只能被迫对上封宸的眼睛，求饶地看着他，眼底氤.氲着一层极浅的水光。

    艹，要石.更了。

    封少爷玩得有点儿过火，差点儿在教室里当场“变身”，摁着沈熹亲了好久，不听话的小.封宸这才偃旗息鼓。

    从学院楼出来，食堂已经没多少人，封宸本想叫个外卖直接回宿舍，没想到刚走过食堂门口就被沈熹拽住了。

    “晚、晚上还有课。”心神归位后的沈熹又变成了往日那个不逃课爱学习的乖崽崽，看眼手机，一脸认真地提醒封宸，“快、迟到了。”

    封宸心说我都这么久没去上课了，缺一节也没事儿。

    可惜还没等他开口，就看到他家小朋友极其认真地看着他，语气有点点严肃：“不能，逃课。”

    封宸：“......”

    小朋友你知道这门课并不是你的专业课吗？

    你这么宠幸数学院的老师，考虑过最该被宠幸却一直独守空房的巨雕的感受吗？

    封少爷认命地叹声气，将翅膀都支棱一半的巨雕默默关回笼子，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那种“本少爷用雕的技术再好，又有何用”的抓狂感。

    月光照在俩人身后，映出十指交扣的亲.密身影，晚上的江大喧嚣又惬意，夜风习习，温和地吹过俩人发梢，在一片模糊的夜色里亲.昵纠.缠。

    这么好的美景，多适合十八禁，然而封宸却不得不来上课，他有充分理由怀疑排课老师是母胎solo，否则怎么会干出让学生们晚上来上专业课这种反恩爱设计。

    封少爷心情不佳，以至于在刚踏进数学院一楼大厅，被几个激动得土拨鼠尖叫的女生拦住去路时，也没给什么好脸色。

    “你、你好，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可不可以给我们签个名呀？”女孩们红着脸围住封宸，手忙脚乱地开始找随身携带的封宸照片，没想到话音刚落，封宸已经面无表情地绕过她们往前走。

    女生们懊恼地跺了跺脚，知道封宸性格冷不怎么搭理人，但冷到这个地步，啊啊啊还是好喜欢怎么办！

    这该死的看脸就能原谅一切的臭毛病！

    见女生们亦步亦趋跟着封宸，想要签名又不敢过来的样子，沈熹微怔，有一瞬间竟想起了七水，墨玉般的眼睛倏然黯淡下去，他停下脚，很轻地拽了拽封宸，对他示意了下女孩们的方向。

    啧，被自家老婆嫌弃没礼貌了。

    封宸勉为其难停下脚步，冲还想继续跟着他的女生们扬了扬右手，冷声解释：“受伤了，不方便。”

    说完，没给她们留丝毫反应时间，牵起沈熹直接去教室。

    根本没想到会被封宸回应的女孩们呆愣原地，一直等到俩人的背影消失，才恍恍惚惚地回过神，抱在一起疯狂尖叫，“啊啊啊他和我说话了！他和我说话时还看我了！啊啊啊他声音好好听啊我死了！”

    “果然论坛诚不我欺也，感天动地舍友情，熹神一个小动作就能把封宸从狼变狼狗，我简直不敢相信刚才秒变乖巧的封宸还是那个跳起街舞来炸翻全场的大神！”

    “啊啊啊俩人好甜啊，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啊？！”

    “不是早就默认了吗？熹神帮封宸上了半个学期的课，试问哪个普通舍友能做到？！不行了今晚上的双份糖有点上头，我要买杯奶茶冷静一下。”

    岂止是半个学期的课，照封宸黏人的个性，估计一整个学期的校园都将看到他和沈熹同进同出的身影，地点包括但不限于法学院和数学院等诸多教学楼。

    刘川苹果咔嚓啃了一半，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立刻好奇地抬起头，见从外面进来的是封宸和沈熹，一口还没来得及嚼的苹果咕嘟一声囫囵进肚。

    “咳、咳咳，呛死我了！”刘川不停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好不容易缓过劲儿，一脸懵逼地看着封宸在沈熹旁边坐下，飙了句“卧槽”，“宸哥，我以为你是好久不上课不认得教室了，原来你真是来上课的啊，现在上课都流行夫妻配了吗？”

    很久不同框的双校草走哪儿都能成为焦点，数学院虽然男生多女生少，但想吃瓜的心情可从来不分男女，大家不约而同把八卦的小眼神投向封宸，也非常好奇封宸本人都来上课了，怎么沈熹还在。

    封宸意味深长地扫了小朋友一眼，慢悠悠开口：“我来带我的右手——”

    他没能说完，就被瞬间想到刚才那一幕的小朋友窘迫地拽了拽衣服，耳朵红通通的快赶上了兔子眼睛。

    封宸笑着挠了下沈熹掌心，见好就收：“我又不能写字，不带小朋友来，谁帮我做笔记？”

    “卧槽好有道理！”刘川无言以对，朝封宸比了个666，继续吃苹果，期间趁封宸出去接水的功夫，凑到沈熹旁边小声检讨，“熹神，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还没告诉宸哥。”

    沈熹摇摇头：“没、没事儿。”

    嘤，熹神脾气真好，难怪宸哥那么喜欢。

    刘川除了对钱敏感其他时候都是个大马哈，吃水从不记挖井人，这会儿更是全然忘记了他干得风生水起的倒卖笔记的事业也都归因于沈熹的好脾气，得了便宜还卖乖，好奇地问沈熹：“熹神，你之前怎么不自己把笔记发给宸哥啊？”

    沈熹沉默了一瞬。

    要怎么解释他那段时间既不敢靠近封宸也不舍得放手的挣扎情绪？不敢对他好，怕封宸因为他微不足道的回应还他千百倍，可又想要努力为他做点什么，进退两难的痛苦抉择中，最终只能通过那种隐秘的方式。

    现在回想起来，沈熹自己都觉得那个时候犹豫不决的他婊到了极点。

    刘川正奇怪沈熹为什么突然变得沉默，见封宸过来，立刻乖乖地坐回原位置，为了掩饰刚才的心虚，忙大口吃苹果，结果一不小心把苹果核也一口吞了。

    “咳，咳咳。”刘川没被封宸的冰冷醋意杀死，反而被一个苹果扼住了喉咙，咳得撕心裂肺，完美错过了自己百思不解的问题答案。

    封宸说是来上课，却一没带笔，二没带纸，见他家小朋友要把本子给他，抬手按住，往前翻了几页，果不其然上面记得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数学专业的笔记。

    封宸又心疼又自责，恨铁不成钢地看了沈熹一眼，放在桌下的手牵住沈熹，轻揉着他中指上被笔磨出的茧子：“要不是川仔告诉我，你还打算瞒我到多久？”

    沈熹被轻.柔的摩.挲弄得指尖有些发痒，下意识微蜷，轻声否认：“没、没打算瞒你。”

    之前是因为难以启齿的隐.秘心思，后来则是觉得没必要，索性就没提。

    “以后不准再背着我做一些为我好的事。”封宸捏了捏沈熹手指，见他听话地点头，这才牵起沈熹的手，在他无名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沈熹瞬间红了脸，急急地看眼四周，羞愤低头：“有、有人。”

    封宸脸皮厚，才不介意现在是在人头满满的教室，笑着看了眼下巴都快藏入臂弯的小朋友，和他一起趴在桌上，凑近低语：“今晚上宿舍没有人。”

    沈熹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封宸的潜台词，被封宸呼吸撩过的右耳朵瞬间变得更红了，转过头背对着封宸，没敢再看他。

    哪知道让他招架不住的还在后面。

    封宸压下上扬的嘴角，直起身，低头凑近沈熹此刻还露在外面的左耳，轻轻吹气：“熹神真想为我好，晚上就帮我做点我右手不能做的事，嗯？”

    话音刚落，封宸就清楚看到这只刚才还微微透粉的耳朵，也一点点染上了残阳似的红，眼底的笑愈发明显，愉悦地吹了声流.氓哨。

    因为封宸这句直白的骚话，沈熹上课时都还一直没敢看封宸，等到老师中间点名，他才很小幅度地碰了碰在玩手机的封宸，提醒他别忘了答到。

    封宸放下手机，瞟了眼台上头都没抬的老师，压低嗓音一本正经说：“这老师记性好，你替我答了半学期的到了，这会儿换人，他会听出来。”

    沈熹懵了一瞬：“会、会吗？”

    “会。”封宸说得他自己都快信了，“之前有人上他的课找人代签，被他认出来，直接把平时成绩按零分处理。”

    沈熹没想到这么严重，抿抿嘴，轻声说：“那、那还是我来吧。”

    “嗯，你来。”封宸笑着点点头，把再正常不过的俩字无端念出了一丝暧.mei，恍若透过沈熹刚才的那句话，脑补出了在床.上难得主动的小朋友。

    当老师点到封宸的名字，沈熹像之前那般答到以后，周围的吃瓜群众们立刻爆发了一阵原来如此的起哄声。

    “卧槽宸哥，敢情你今天来真是来当吉祥物的，往这一坐啥也不用干，熹神就是你的手和嘴啊！”刘川羡慕地看眼传说中别人家的男朋友，头一次觉得自己谈的恋爱真失败。

    “嗨，咱宸哥和熹神谁跟谁，早晚都是一家人。”也不知道是谁胆子忒大，竟敢当众说出了吃瓜群众的心声。

    这句话一说，大家皆是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善意的起哄声比刚才更加明显地朝着封宸和沈熹聚集，就差当场吹口哨了。

    沈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又羞又无措，恨不得把自己变隐形人，却只能木着一张俊脸，硬撑着保持冷静，封宸瞧见自家小朋友强装镇定的模样，笑着一扬眉，左手搭上沈熹的腰，用眼神制止了一群还想起哄的同学。

    闹哄哄的喧嚣声终于惊动了台上老师，老师从点名册前抬起头，看了眼稳坐第一排的好学生沈熹，笑容愈发和蔼，又看眼他旁边的封宸，对着点名册开始找名字：“这位同学看上去有点面生，叫什么名字？”

    封宸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叫沈熹，听我男——”

    一句“男朋友”刚说了一个字，封宸就感觉到他旁边的沈熹身子猛地一僵，怕小朋友晚上回去后找他算账，封少爷非常识时务地改了口，“听我朋友说您课上得好，慕名而来。”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没有哪个老师不希望自己课好到声名远扬堂堂爆满，老师赞许地看了沈熹一眼，笑得合不拢嘴：“你这朋友就是封宸吧？作业完成得相当不错，你要向他多学习。”

    封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一定一定。”

    与此同时，封宸放在沈熹后腰的手轻轻捏了他一下，在沈熹瞬间绷紧的后背上似有若无轻蹭，压低嗓音：“熹神，老师说了，我要向你多学习，你晚上好好教我，嗯？”

    沈熹早就脑子一团乱麻，根本都没听清封宸说了什么，胡乱点点头后就僵着身子直挺挺坐着，整节课都保持着同一个姿.势，没敢乱动。

    一群被封宸当面偷梁换柱的骚操作弄得想笑又不敢笑的吃瓜群众们憋得很辛苦，一直等到下课，这才一个个秒懂地目送封宸和沈熹离开，用此起彼伏的口哨欢送俩校草“喜结连理”。

    沈熹好不容易才散去的烫意，瞬间变本加厉地卷土重来，一张清秀的脸彻底红成了浓墨重彩的画。

    月光远远地跟在他们身后，追逐着俩人几乎重叠在一起的影子，害.羞地俯瞰他们十指交.缠地进到宿舍，这才悄悄藏入云朵。

    沈熹刚推开宿舍门，就被封宸抵在了门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声很轻的“咔嗒”落锁声，被反锁的房门将长廊里的喧嚣一并隔绝，仿佛无端把门内门外变成了两个天地，沈熹的心跳，在此刻也好像漏了一拍。

    与此同时，宿舍的灯被封宸按灭了。

    “不想我喊你男朋友？”封宸呼吸低低地凑近，如羽毛般轻撩过沈熹早已脆若薄冰的理智，只差最后轻轻一击，就可以一同坠入清冷的秋湖，“难道熹神想当我女朋友？啧，我都没意见，只要是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没、没有。”沈熹羞得声音都带了微颤，闭上眼，轻摇着头表示拒绝。

    封宸笑着直起身，没再逗他，牵起他的手去卫生间。

    有光倏然点亮，却只是一盏放在洗手台上的小夜灯，昏黄的光晕氤.氲出一层滤镜般的迷离，在水流响起后的磨砂玻璃上，映出影影绰绰的轮.廓。

    间或传出封宸微哑的嗓音。

    “别紧张，还没开始——怎么又闭上眼了？啧，你这样会让我以为你不喜欢它......嗯？没有不喜欢？那你摸摸它和它打个招呼.....”

    声音断了一瞬，紧接就传出一声隐隐克.制的“艹！”，伴着骤然急.促的呼.吸，在暖色的光晕下描摹出交.叠而动态的壁画。

    如同猛龙过江，在历来清冷的秋湖深处搅起一池的涟漪，不复平静。

    沈熹是枕着封宸的胳膊沉沉入睡的。

    翌日醒来，封宸还在熟睡，沈熹悄悄坐起，很轻很轻地把封宸露在外面的胳膊放进被子里，紧接侧过身，一双不自觉弯起的眼温柔地看着封宸，片刻都不敢眨动。

    此刻回想起昨晚上克.制却又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封宸，沈熹心跳还有些不受控制，他闭了闭眼，深呼吸，轻轻把被子给封宸掖好，下床去买早饭。

    “嗡—嗡—”睡梦中的封宸被手机震动吵醒以后，没睁眼，先是习惯性地翻过身，准备抱着小朋友继续睡，不想摸了个空。

    睡意即刻消失了大半，封宸睁开眼，看到沈熹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低下头揪住小朋友的衣领，偷了个早安吻这才松开，戴上耳机听电话。

    电话是郝俊打来的，封宸面无表情地提醒他：“我记得你中午十二点之前没起来过。”

    “呜呜呜，昨天的我已经不是今天的我，明天的我还会是今天的我吗？宸哥，我好难受。”熟悉的失恋后遗症，熟悉的哭哭啼啼，唯一不同就是郝俊从只会哭的傻白甜变成了出口成诗的哲学家。

    每一个痛苦的失恋者都是天生的诗人，郝俊觉得自己此刻难受极了，浑身散发着格外忧郁的书生气质。

    可惜封宸没get到。

    封宸头疼地调低音量：“说人话。”

    “呜呜呜宸哥，我失眠，胸闷，精神恍惚，我好想七水啊，我感觉他现在就坐我身边，给我唱歌呢。”郝俊抽抽噎噎的哭泣声中夹着一丝快要羽化升仙的有气无力感，教人怀疑他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封宸：“......你是不是没吃早饭饿出幻觉了？”

    “哪儿有，我从昨晚上一直吃到现在。”郝俊委屈巴巴地往嘴里又塞了口吃的，叹口气，将一直憋到现在的疑问全盘托出，“宸哥，七水和嫂子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能见他一下让他转交给七水一个礼物吗？”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小“breeze”和所有小可爱们，笔芯～



第四十一章（挖墙脚）
    

    封宸想都不想就断然拒绝：“没关系，两码事, 礼物你自己留着。”

    开什么玩笑, 小结巴好不容易才恢复过来, 现在去见郝俊, 岂不是前功尽弃。

    听到封宸毫不犹豫的拒绝，郝俊更委屈了, 瘪着嘴抽抽噎噎地抱怨：“宸哥, 我都快得抑郁症了, 你还不安慰安慰我。”

    封宸：“......”

    见过哪个快抑郁的大半夜还在胡吃海喝, 而且每次失恋都说自己抑郁，都不能换个借口，老拿抑郁症说事儿, 对得起真正的抑郁症病人吗？

    “现在是早上八点，”封宸看眼腕表, 友情提醒郝俊，“你睡个回笼觉, 下午起来还不耽误你的夜生活。”

    若搁以前, 这招对空窗期从不超过半个月的郝俊绝对有用,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是以前那个随时能嗨的夜店小王子, 已经在这场苦逼的单恋中重新做人，他哀怨地搓把鼻子, 闷闷不乐说：“不想嗨，没力气，看过人间绝色后就不想凑合吃清粥小菜了。”

    封宸面无表情地继续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人间绝色和你并没有关系？”

    “哦？对哦！”想到这儿郝俊更不开心了, 瘫在沙发上仰天长叹，“宸哥，望梅止渴总可以吧？我就想见见嫂子问七水去哪儿了，怎么能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偷了我的心连声招呼都不打呢。”

    封宸被诗人附身的郝俊弄得有些牙疼，正想换个借口搪塞郝俊，突然听到郝俊“呀！”了一声。

    “姜阿姨，您这么早就去上班了啊？几天不见您怎么更年轻了！您吃的什么防腐剂？回头我给我妈也买一份——我正在和宸哥打电话呢，您问他啊，他好像最近挺忙的，忙着谈——”

    “晚上八点，玉渊小区，门禁密码你知道，到了自己进门。”眼瞅着手机那端大嘴巴的郝俊又准备和他妈告状，封宸冷声出口。

    “好嘞！姜阿姨慢走！宸哥在忙着学习呢！”郝俊自己演完一出双簧，顿时头也不疼了胸也不闷了，一个鲤鱼打挺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还有精神搭配衣服。

    嘤嘤嘤，终于能见到七水了！

    挂完电话，封宸长腿一迈从沈熹床上下来，边刷牙边联系管家采购食物打扫房间——明天是周末，正好适合他和小朋友在那里独享二人生活。

    有一说一，宿舍的床真是太小了，影响他发挥。

    封少爷怀揣着暗戳戳的小心思等沈熹买完饭，享受着小朋友的爱心喂食，期间一双已经熟练掌握开.车技能的眼睛明目张胆地看着沈熹，不知道上了多少次高速，直等到沈熹羞得实在喂不下去，才有所收敛。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封宸左手牵着他家小朋友，右肩背着沈熹的书包，避开拥挤的人群，打车去玉渊小区。

    沈熹已经知道郝俊要见他的原因，默默盯着窗外出了会儿神，许久，转过头，对上一直温.柔看着他的封宸视线：“我、我要和他说实话吗？”

    想起郝俊对七水的执着封宸也有些头疼，他捏捏鼻梁，沉思片刻，摇摇头：“不用，就说你是七水，他自己就懂了。”

    封宸了解郝俊，再喜欢也不会干出第三者这种事，为了能让郝俊早点走出失恋阴影，除了这样别无他法。

    但封宸却低估了郝俊对七水的喜欢。

    郝俊比约定时间去得还要早，七点刚过一刻，封宸就听到了“滴—滴—”的门铃声，打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正是打扮得给他配个新娘就能原地结婚的郝俊。

    “七水呢？”郝俊连鞋都没顾上换，一双眼望眼欲穿地左看看右瞅瞅，问封宸，“宸哥，你没骗我吧？嫂子真的就是七水？”

    封宸“嗯”了一声，一把拽住立刻就要冲进去找七水的郝俊，把他按在沙发：“他在做饭。”

    郝俊一听，眼睛即刻盯着厨房方向，透过半封闭的窗台模模糊糊地看到沈熹的背影，一颗吊在半空的心终于放回肚子，他挪到封宸旁边，小声开口：“宸哥，你俩感情还好吧？你之前不是很讨厌七水吗？”

    封宸冷冷瞥他一眼，语气有点凉：“怎么，感情不好你想挖墙脚？”

    “嘤，想——但我挖不动。”郝俊冒着要被封宸眼神冻死的危险勇敢承认，紧接叹口气，瘫在沙发上瘪嘴哭唧唧，“他眼睛里只有你，我追他了那么久他都没反应，怎么可能挖得动。“

    封宸脸色越发难看了，即使知道郝俊喜欢的是会唱歌的七水，和小结巴除了长相一样其他方面完全不同，封宸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舒服。

    “宸哥，七水为什么不去唱歌了啊？不会是因为要和你结婚才不去的吧？”郝俊满心满眼惦念的就只有七水，完全没看到旁边的封宸已经面若冰霜，嘴里的问题还跟十万个为什么似的蹭蹭往外冒，“豪门太太就不能出来工作了吗？姜阿姨不也一直在上班么？”

    封宸叉起一块水果堵住他嘴，冷声说：“要上学，没时间。”

    “哦，好吧。”郝俊蔫蔫地“哦”了一声，继续盯着厨房里沈熹的背影，翘首以待。

    因为郝俊来得早，沈熹做饭时就顺手多加了一个人的量，没想到这个无心之举竟戳到了郝俊泪点，饭菜端上桌以后，郝俊就捧着小碗泪眼汪汪地瞅着沈熹，仿佛一只被主人赏了肉骨头的小狗。

    “呜呜呜七水你真好，我能吃上你做的饭真的太幸福了。”郝俊大口大口往嘴里扒饭，狼吞虎咽的样子和街上小乞丐有一拼，差点儿没把自己噎死，“呜呜呜太好吃了！嗝——”

    沈熹压下眼底的酸涩，很轻地摇摇头，没说话，默默吃饭。

    封宸冷着张脸坐在沈熹旁边，听着郝俊旁若无人地对着他老婆追忆过往，脸色越来越冷，眼瞅着郝俊这挖墙脚的架势越来越蹬鼻子上脸，封少爷吃起小结巴做的饭都不香了，他拿着勺子的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搅拌着汤，突然，“咣当”一声，没拿稳的勺子从他手中滑落，跌入碗底，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溅落了几滴热汤汁。

    “没、没烫到吧？”沈熹连忙抓住封宸的手，仔仔细细检查一番，确定手心手背都好端端的，这才松口气，拿纸巾把桌面擦干净后，下意识端起封宸的碗，准备喂他。

    “宸哥，你左手也受伤了吗？”突然出声的郝俊惊醒了沈熹，他这才记起旁边还有其他人，指尖蓦地一顿，未语先红的耳朵在吊灯下染上了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泽。

    封宸眼皮一抬，凉飕飕的眼神冷冷扫过郝俊：“十指连心，你疼一个试试。”说着活动着左手手腕，好像真的也受伤了似的。

    “很、很疼吗？”沈熹眼眸即刻堆满了关切，又心疼又不好意思当着郝俊的面继续之前的投喂，只好腾出一只手很轻地摸摸封宸的手腕，小声说，“还能、自己吃吗？”

    哼哼，当然不能自己吃了。

    封宸低下头咬住沈熹白.皙的指尖，示意要他喂。

    沈熹脸皮再薄也架不住脆弱的跟小狼狗似的封少爷，被他一双温顺到近乎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沈熹半边身子都快溺死在了那片幽.深的海，他努力平复乱了鼓点的心.跳，屏蔽掉来自对面的高瓦数电灯泡，一勺一勺地喂给封宸。

    封少爷的心情终于舒坦了。

    啧啧，有人欢喜有人忧，被强塞大吨狗粮的郝俊瘪着嘴戳着碗，泄愤似的把沈熹做的饭往嘴里塞，好像吃了他做的饭自己也能和他多点亲密关系。

    “啊，对了！礼物我还没给你呢！”郝俊突然一拍大腿，塞得鼓囊囊的嘴含混不清地吐出一句话，连忙从包里拿出一张黑胶唱片，殷切地递给沈熹，“这是我托朋友从国外的拍卖会上拍下来的，限量版，都是老歌，你肯定很喜欢听。”

    终于学会投其所好的傻白甜郝俊在感情的世界里已经长大，却不知道眼前人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唱起歌来要人命的精灵王子，数日不见，物是人非。

    沈熹眼眸倏地黯了下去，没接。

    封宸将沈熹冰凉的指尖攥入掌心，温.柔暖着，与此同时，一双冷淡起来近乎茫茫冰川的眼睨着郝俊，让他闭嘴。

    被封宸凌厉眉目一扫，郝俊下意识往旁缩了缩，还以为封宸是在吃醋，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小声和他解释：“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送你们一份恋爱礼物嘛，提前祝你和嫂子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嘤，这祝福说得他好违心。

    封宸脸色依然没见好转，短暂松开沈熹的手将唱片接过，往抽屉里一塞，紧接眯起眼朝门口冷冷一扫，随之一同上扬的剑眉也倏地锋利起来，示意郝俊心愿了结就赶紧滚蛋。

    郝俊脖子又往后缩了缩，靠着自身厚如城墙的脸皮和强大的火炉体质忽视周围弥漫的凉意，把自己变成一个么得感情的吃饭机器，继续扫荡餐桌上的饭菜，争取多赖一会儿是一会儿。

    沈熹松开封宸紧紧牵着他的手，轻摇了下头示意自己没事儿，墨玉般的眼睛极缓地闭了下，这才将视线投向郝俊，轻声说：“谢谢。”

    “啊，不用谢不用谢，你能收下我的礼物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郝俊受宠若惊，搓着小手激动地放下筷子，因为得意忘形早已经忘记了封宸的存在，凑近沈熹期期艾艾地开口，“七水，哦不，宸哥说你真名叫沈熹，我能喊你小熹吗——”

    话音未落，郝俊就感受到了一股不亚于厉风的凉意，本能刹住嘴。

    “嘴巴不想要了？”封宸自己都没喊过这么亲昵的称呼，看来今天给郝俊的宽容过了火，教他找不到北。

    “嘤，要。”郝俊一秒被打回原形，怂巴巴地缩回椅子，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宸哥说别人都喊你熹神，那我也喊你熹神——熹神，你以后是要当律师吗？好厉害！是不是像电视上演的那种，穿着黑色长袍，头上戴一个白白卷卷的假发套，走路带风，特别洋气，小棒槌一敲全场都没人敢说话。”

    郝俊不仅泰剧没少看，国内的tvb职场剧也在他涉猎范围之内，可惜就看懂了热闹的皮毛。

    封宸：“......那是法官。”

    “啊？法官不是和律师差不多么？”郝俊迷迷糊糊地眨着眼睛，见沈熹礼貌地摇了摇头，彩虹屁立刻安排上，“不过你当律师当法官在我眼里都一样啦，都是最帅的！熹神，我能不能加下你的微信？我有几个法律上的小问题想向你请教一下。”

    封宸被气笑了。

    特么的这都是他追小朋友时用烂的招数，郝俊这厮能不能要点脸？还真打算挖他墙脚？！

    眼瞅着封宸脸色冷得当场就要把自己踹出去，郝俊连忙摸出手机，点开对话框证明自己清白：“宸哥我认真的，我那个前男友，尼古拉斯你还记得不？他最近不知哪根筋抽风，非要找我复合，还说我不答应也行，给他一千万。天地良心！我家除了房子多了点哪儿有那么多现金，一百万我都拿不出来，他肯定是没钱花了又想找我当冤大头。”

    封宸并没有接，冷声拆穿郝俊：“你要不是有把柄在他手上，他会敢勒索你？”

    郝俊登时被怼了个无言以对，过了好半天才瘪着嘴，哼哼唧唧说：“我不怕啊，反正他是明星我是素人，真有照片传出去丢人的也是他不是我，反正我就是不想给他钱，我没把他之前坑我的钱要回来已经很仁慈了。”

    见郝俊提及正事，沈熹也正色起来，接过郝俊的手机细细浏览了一遍，抬起头，认真开口：“你、你想要回来吗？”

    郝俊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沈熹好像有办法，大喜：“可以吗？”

    沈熹点点头：“需要证明你们之前的金钱来往是借贷而非你的自愿赠予。”

    郝俊茫然：“什么是借贷和赠予啊？”

    沈熹：“......”

    封宸：“......”

    啧，高估郝俊个恋爱脑了。

    封宸并不大乐意自家小朋友和傻白甜郝俊对话那么多，直接揽住准备解释的沈熹，替他回答：“你一共给他了多少钱？他有没有说过以后会还你的承诺？你给他的转账记录里有没有520、1314这种特殊含义的数字？他把你拉黑又来求复合时提没提以前你给他花钱的事儿？”

    说完，偏过头凑近沈熹耳畔，微微上扬的语调出卖了他翘起的狼尾巴：“沈律师，我的学习成果还算过关吗？”

    沈熹哑然失笑，宠.溺地看着一脸求表扬的封少爷，点点头。

    郝俊先是被封宸一连串的问题砸得有些懵，紧接又被喂了一大吨狗粮，嘴巴立刻瘪了下去，却只能委委屈屈地抱紧可怜的自己，掰着指头算：“名牌包包、衣服、鞋子、手表还有钱，加起来好像有几百万吧？转账记录和消费记录里都有，我俩谈恋爱也就谈了不到一年，一年能有几个520情人节，没那么多特殊数字。喔对了，他这次找我时说他马上就要红了，已经有好多代言找他，他红了后会送我一套他代言的跑车，作为我给他花过的钱的回馈。”

    郝俊说到这翻了个大白眼：“一个挣扎在一百八十线的练习生，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脸觉得自己能代言高档汽车，他现在刚有的一丁点儿热度不都蹭的宸哥你的吗？”

    封宸并不关心节目播出后其他人为了走红搞出的各种营销手段，却怕小结巴误会，咬着沈熹耳朵主动检讨：“我和他不熟，就一起参加了一个节目。”

    沈熹半边身子都有些酥.麻，颤着声音“嗯”了一声，转而看向郝俊：“他为什么要找你要钱？”

    “穷呗，练习生很苦的，没什么收入又想用大牌，只能找别人给他花钱咯。”郝俊现在就是事后诸葛亮，想起以前的自己被猪油蒙心就后悔莫及，再看看坐在自己对面却和他擦肩而过的人间绝色，心里更苦了。

    呜呜呜，要早点遇到七水，给七水花多少钱他也愿意啊。

    沈熹弄懂了俩人之间的恋爱关系，心里大致有了底，又换了个问题问郝俊：“你一个月收入多少？给他的钱大概能占你收入的多少比例？”

    郝俊闻言，“哇”一声哭了：“我超穷的，我没工作没收入，别看我表面光鲜坐拥三十多套房产，实际上全在我爸妈名下，我每个月都只能从我妈那领固定零花钱，我妈抠死了，每月才给我五万块钱！连宸哥的一个包包都买不起！我和尼古拉斯谈恋爱时刷爆了我好几张信用卡，呜呜呜我现在还在分期还款呢。”

    封宸嘴角抽了抽，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眼郝俊，头一次发现他的脑子构成居然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的恋爱成分。

    还知道在被拉黑后保留所有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大概是傻白甜郝俊在这场恋爱骗局中唯一的清醒。

    “我的钱能要回来吗？”郝俊认命地接受了来自封宸的眼神鄙视，搓搓鼻子，泪眼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沈熹。

    沈熹：“有胜诉，而且，他给你发的不复合就要钱的威胁短信，已经构成了敲诈勒索。”

    郝俊一知半解地“噢”了一声，还想再缠着沈熹多赖一会儿，却被早已没了耐心的封宸一把提溜起衣领，朝门口一丢。

    “睡了。”封宸单手推门，冲郝俊言简意赅吐出俩字，示意他赶紧儿滚蛋。

    “嘤，我怕黑，宸哥你送我。”郝俊扒拉着门框不放，非要封宸送他。

    特么的以前也没见这货这么矫情，怎么今儿晚上这么多事儿。

    封宸冷着张脸，强忍住想把郝俊一脚踹出去的冲动，带上门送他去停车场。

    周遭的光远远近近地亮了起来，喧嚣声灭，没走几步，封宸却看到活泼了一整晚的郝俊突然沉默下来，耷拉着脑袋拽住他，闷闷不乐地开口：“宸哥，你不用骗我了，我知道他不是七水。”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宁稚.”和“车时佚”以及所有小可爱们，么么啾！



第四十二章（当众开车）
    

    封宸微怔。

    初夏的气息已经很浓了，清风穿过悠长的小径吹过人的衣角, 有丝缕淡香悠悠传来, 有那么一瞬间, 教人分不清这萦绕在鼻尖的香味是来自郝俊身上的香水, 还是小区街心混合的花香。

    但封宸却闻得出来，郝俊今天用的是前调点点辛辣的中性木香, 浓烈性.感的魅.惑中调散去以后, 后调却空灵孤寂, 寓意, “消失的爱人”。

    “我们再也不见，还是会在某一天再见，最好我不知道, 你也从不记得。”

    仿佛某种暗示。

    在封宸难得怔愣的瞬间，郝俊已经自顾自地往下说：“七水哪儿有熹神那么不爱说话, 而且也不会动不动就脸红，他那么喜欢你, 真和你在一起了, 早就高兴得每时每刻都黏在你身上, 怎么可能还会因为你的靠近害羞。”

    每一个爱而不得的苦苦暗恋者, 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都是福尔摩斯。

    “我喜欢七水，一点都不比他喜欢你少, 长这么大我都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所以我不止一次幻想过他要是答应我了，我得多开心, 可能就和书里说的乐不思蜀差不多，天天恨不得和他亲亲抱抱举高高。”郝俊脚尖踢着路边小石子，耷拉着脑袋，同样下耷的八字眉和瘪起的嘴像只可怜的流浪狗，看上去无比失落，然而，不等封宸难得善心大发安慰他，下一秒就被他嘟嘟囔囔的碎碎念堵了回去，“况且宸哥你那么骚，要是七水天天都主动要你亲亲举高高，不正好合你心意。”

    封宸：“......”

    伤感就伤感，怎么还蹬鼻子上脸地编起小作文了？

    他什么时候说过自己喜欢主动型的了？他再骚，也只喜欢乖软地只任他一人欺负的小结巴。

    “行了，梦醒了就快回去睡觉。”封宸单手提起郝俊衣领，把他往驾驶座一塞，打算关车门。

    突然探出的脑袋阻碍了封宸动作，郝俊胳膊肘死死抵着车窗，抬起头，一双不知何时已经又变红的眼睛泪汪汪地看着封宸，带着希冀：“宸哥，七水到底去哪儿了啊？你告诉我，他还会回来的对不对？”

    封宸语气倏地一顿，隔着浓郁的夜色看到郝俊一张历来没心没肺的脸竟铺满了一层薄薄的泪光，仿佛又变成了小时候那个不带他玩就会放声大哭的小屁孩，一时语塞，少顷，才把要到嘴边的真相咽了下去，模棱两可地“嗯”了一声。

    “他是不是被熹神藏起来了？”郝俊不傻，知道电视里演过有种人会存在好几个不一样的人格，此时见封宸言辞闪烁，眼睛里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会出现的对吗？他没有走，他只是睡了过去，等熹神睡着他就会醒来的是吗？”

    封宸颇为复杂地看了郝俊一眼，拽住他的胳膊，将他重新塞回座椅，反问：“他回来了然后呢？你能干些什么？继续追他挖我墙脚？你觉得你一年都没办到的事，再给你一年你就能追上？”

    郝俊被问了个哑口无声，又迷茫起来——是啊，不管是七水还是沈熹，都不会喜欢他，他倒真想厚脸皮继续挖墙脚，可惜挖不动。

    郝俊有限的脑细胞不足以使他分辨出封宸已经完全把他带偏了话题，反而还极其认真地顺着封宸思路往下思索，末了，得出一令他更加伤心的结论——他这辈子注定是个追不上人间绝色的单身狗了，失恋的阴影将笼罩他一生。

    “宸哥，我还有最后一个小心愿，你能不能满足我？”郝俊抽抽噎噎地拿出手机，眨巴着一双大眼期期艾艾地问封宸，“我想加一下熹神的微信。”

    封宸：“......”

    加个微信倒没什么，但是被人一直用这种贼心不死的眼神直勾勾地瞅着，特么的封少爷心里就有点儿不太舒坦了。

    封少爷不是吃起醋来就六亲不认的人，凡事得讲道理嘛，何况男人不能太小气，所以他只是非常和蔼地低下头，用滴水不漏的回答毫不犹豫地拒绝了郝俊：“请律师我能帮你找，免费的，不要钱，熹神还没毕业，没法帮你。”

    “不急不急，打官司这事儿不着急，我可以等熹神毕业。”郝俊脱口而出，话落，突然意识到封宸一双淡色的眸子在月光下有点凉，蓦地反应过来，委屈巴巴说，“宸哥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会喜欢上嫂子撬兄弟墙脚的人吗？你放心，我就是一个人孤独到老，也绝不会当着你的面追求七水。”

    封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是不是这种人你自己心里没点数？”

    郝俊心虚，小声辩解：“这不是也没挖成功嘛，鲁先生说了，萌芽状态的挖墙脚不算挖墙脚，我顶多就是有了不该有的想法，有那么一丢丢过火而已。”

    封宸懒得再和他贫，转身欲走，谁知道又被郝俊的鬼哭狼嚎拉住了脚步：“宸哥，你还没把熹神微信推我呢。”

    封宸眸光微冷：“你知道他不是七水，为什么还非要他微信。”

    郝俊忧伤地叹声气，覥着脸凑到封宸旁边，指指他手机可怜兮兮地卖惨：“我就想每天看看他的朋友圈，望梅止渴，反正看脸都是一个人嘛。”

    封宸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虽然听上去有理有据合情合理，但他还是毫不留情地拆穿了郝俊的幻想：“你想多了，沈熹从来不发朋友圈。”

    郝俊：“......”

    呜呜呜，太残忍了，连舔屏的机会都不给他。

    封宸回到家时，沈熹已经坐在书房看书，他走进餐厅，看到之前被他随手一扔的唱片已经换了个位置，被妥帖收好，心里倏地一疼。

    他能想象出沈熹做这件事时的样子，即使有再无法克.制的悲伤，也会被他死死逼回心底。

    沈熹是冷静的，疏离又礼貌地和所有人保持适当距离，如同法学院门口庄严的雕塑，教人不敢亵玩。

    却唯独在他面前，会紧张会无措，在提到七水时会陷入鲜有的失控状态——外人眼中冷静自律的法学院大神，实际上也是人。

    而神走下神坛的第一步，是因为有了教他体验七情六Yu的爱人。

    封宸若无其事地走到沈熹身后，俯身吻上他鬓角柔软的发梢，低声说：“郝俊想加你微信，我替你通过了。”

    沈熹点点头，因为有专业上的事情暂时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终于看起来不再是封宸进门前怔怔发呆的游离状态，但浅红描边勾勒的眼尾，依然出卖了他刚才悲伤的情绪。

    封宸坐在书桌，低下头亲吻上被他亲手拉下神坛的小结巴，按灭了台灯。

    哄人的言语永远是苍白无力的，多做几次，身体累了，自然也就没那么多精力思考其他——更重要的，封宸从重遇沈熹的第一天起，就没想过再让沈熹当以前神坛上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他自始自终想要的，就是和沈熹一起堕入人间烟火。

    至于在这场他亲手造就的剥去沈熹神性的过程中，沈熹不得不经历的离别、割裂不开的痛苦和悲伤，封宸无法抹杀，只能一遍遍地用极.致的欢愉，来带沈熹抵消深藏在心底的苦楚。

    没什么不可以被时间遗忘，哪怕这份期限是一辈子，他也要在沈熹还隐忍铭记的时候，努力抵消一点点。

    六月伊始，恍若一夜之间江城就变了颜色，绿意盎然，叽叽喳喳的鸟叫和暑气围绕着江大，随之一同来临的还有考试周。

    “啊啊啊我快要热疯了，为什么要今天停电！人家好不容易想看会书，居然搞个断电，这不是逼着我上网冲浪消暑吗？”刘川抓着一把卷子折叠当风扇，不停扇风，他们宿舍朝南，已经沐浴了一整天的日晒，虽然拉上窗帘依然无法阻挡外面喧嚣的热气，无心学习的刘川瘫在椅子上，看向一直安静看书仿佛一座雕塑的沈熹，奇道，“熹神，你不热吗？”

    沈熹从书桌前抬起头：“还、还好。”

    刘川羡慕地看眼脸上身上都依然干干净净的沈熹，自言自语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心静自然凉？我是不是得做一个静心符？”

    说干就干，刘川从抽屉里扒拉出去年没用完的黄布条，又溜达到马德的书桌，从他笔筒里顺走一只细软笔，开始了每次考试周都离不开的制符工程。

    因为刘川突如其来的嚎叫，沈熹学习思路暂时被打断，他索性放下笔，拿出手机，给封宸发了条微信。

    【沈熹】：宿舍停电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好，你练完舞不用着急回来。

    封宸的手早已恢复，也开始了和以前一样枯燥的学校舞社两点一线的生活，但因为有了每天都想见到的人，那点枯燥就变得无足轻重，成了浓郁的甜糖中偶尔的点缀。

    沈熹发完，知道封宸练舞时一般都不看手机，没再等他的回信，继续看书。

    手动做了张静心符的刘川非但没有感到凉快，还因为干活出了一身汗，他去冲了个凉水澡，出来后看到太阳已经下山，终于消停下来，转着笔抓耳挠腮地做题。

    聒噪连天的蝉鸣也随着落日一起按下休止符，有清风吹过，不再是白天喧嚣的炙. 热，开始有了一丝极淡的凉意。

    沈熹做完几套模拟题，看眼手机，见封宸还没回信，点开对话框，发了条等他回来一起吃饭的微信，起身去洗澡。

    “滴——”宿舍突然响起一声细微的通电声，与此同时，走廊里也传来一阵鬼哭狼嚎的欢呼，憋了一整个下午的网瘾少年们在把所有的电子设备都玩没电以后，终于迎来了可以打游戏上网的欢乐时光。

    刘川嗷嗷叫着立马打开空调，往椅子上一瘫，笔一扔书一丢，抓起一只没洗的苹果边啃边玩手机，开始了快乐似神仙的夜生活。

    “嘤，我们宿舍下午断网了啦。”刘川熟练地切换为萝莉音，进入游戏界面，刚玩没一会儿就发现界面卡得要命——刘川只知道沉浸在自己想象中的夜生活，完全忘记了断了一下午电的其他网瘾少年们也早都憋红了眼睛，这会儿都在卯足劲儿抢网速，硬生生把本来都烂到家的学校网络挤成了早高峰的交通。

    眼瞅着自己卡在一个界面半天不得动弹，刘川气急败坏地拉开门，拿着充电器去楼道里信号最好的犄角旮旯，誓死捍卫自己玩游戏绝对不坑队友的尊严。

    水流隔绝了浴室外的切切嘈杂，沈熹背对着门口，头微微仰起，棱角分明的下颔骨在缭绕的水雾中若隐若现，他洗得专注，以至于在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门锁打开的声音时，他才惊觉回身，发现半个小时前还没回他微信的男生，不知何时已经推门走进。

    他长腿微屈，倚着墙，一双琥珀般的眼微微笑着看他，指尖落在衣扣，慢条斯理地解.衣服。

    沈熹本能红了脸，窘迫地提醒封宸：“宿、宿舍有人。”

    “没有人。”因为想念小朋友而迫不及待赶回学校的男生嗓音里不见丝毫急.促，反而沾惹了月色的温.柔，话落，从背后拥他入怀，将小朋友毫无威慑力的拒绝悉数湮.没，“专心点，听话。”

    倏然变大的水流声掩盖了旖.旎的乐章，沈熹所有的理智和心神都随着封宸一同沉.溺在幽.深的海洋，支离破碎。

    直到“咚咚”两下的敲门声从外面骤然传来。

    “熹神，你还在洗澡吗？我想进去上个厕所。”话音未落，门把手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咔嚓”，清楚穿透房门。



第四十三章（离别）
    

    那清晰到几乎下一秒就推门而入的声音把沈熹吓了一大跳，而此时的他还被封宸揽在怀中, 蛟龙入海, 秋湖失色, 距离极.致的绽放只差最后轻轻一击。

    他窘迫地心脏都快跳出喉咙了, 但脸皮厚如城墙的封少爷却依旧不紧不慢。

    “怕什么，我反锁了门, 他进不来。”封宸在刚听到门响的瞬间, 也曾经差点儿被沈熹骤然紧绷的反应弄得当场缴械投降, 但仅仅过了不到一秒, 封少爷就重新调整了节奏，非但没有停下，反而渐行渐深, 带着笑意的嗓音轻轻撩过沈熹耳畔，“乖, 别咬我。”

    沈熹大脑都快爆炸了，一方面是根本无法抵抗的快要溺.死在海洋里的失控, 一方面是这种极为尴尬的情况下挥之不去的害臊。

    刘川推了半天, 没推开, 又“咚咚”敲了好几下门, 随着敲门声一同提高的音量明显慌了：“熹神？你还在里面吗？没事儿吧？卧槽你别吓我，最近天气热, 不少人都中暑了，熹神你没事就吱一声，我不着急上厕所哈。”

    声声催促如尖锐的银针挑着人的神经, 教沈熹恨不得遁地隐藏，却根本躲避不得——那比银针粗犷数百倍的长剑，还稳稳立在湖心中央，在从未平息的雨打芭蕉的疾风之下，剑尖轻轻一扫，再度惊乱了一池平湖。

    “熹神，感觉还好吗？”封宸嗓音压得很低，顽劣地掰过沈熹下巴，不疾不徐开口。

    沈熹被迫处在内外夹击的双重煎熬之中，几近失语，只能羞愤地闭上眼，紧抿着嘴努力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回答刘川：“快、快了，你等一下。”

    听到沈熹回复，刘川才放下心来，摸出手机一边打字一边随口说：“行，你没事就行，我给宸哥发个微信，让他回来时给你买点藿香正气水，这大夏天的多容易中暑——”

    话音戛然而止。

    大剌剌敞开的推拉门前，封宸的手机正招摇地躺在书桌上，发出了清脆悦耳的“嗡——嗡——”声。

    铃声之大，旁若无人，余音绕梁，在安静的宿舍格外明显。

    刘川和完完整整听到刘川后半句话的沈熹，隔着一扇窄窄的门，同时一僵——真大型尴尬现场，没有之一。

    当然，尴尬的人里并不包括还泰然处之的封少爷。

    封宸只是非常贴心地、懒洋洋地开口：“知道了，一会儿买。”然后长臂一伸，将完全僵住的小朋友重新牢牢揽进怀里。

    刘川被封宸这句话吓得一个激灵，迅速反应过来，哭丧着脸尬笑：“哈哈哈这么巧，宸哥你也在里面上厕所啊，那我就不进去了，正好我手机也充好了电，我去图书馆上会自习。”说完拔腿冲进宿舍，拿书包拿衣服等动作一气呵成，一溜烟儿地逃离现场——嘤，好怕怕，不小心搞坏了宸哥的好事，万一被追杀了怎么办，呜呜呜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逃就对了。

    一句话送走电灯泡的封少爷停下来，看着还羞得不敢睁开眼的小结巴，逗他：“熹神，你一直不看我，是对我刚才的表现不够满意？啧，那我们再来一遍......”

    沈熹被封宸寥寥数句就逗得方寸大乱，愈发窘迫，想要推开他，却根本无力抵.挡，到最后，比之前更加剧.烈的波浪朝着他卷土重来，教他所有的言语都化为了Yu.拒还迎般的回应，彻底沉.lun。

    沈熹是被封宸抱着回到宿舍的，外面落日早已陷入沉睡，月亮遥遥挂在枝头，透过缭.绕的云雾看到男生无措地半遮着脸，耳朵通红。

    “还害羞呐，也没做几次，怎么就软.成这样了——啧，这不是引诱我继续交公.粮——”封宸越是看到这样的沈熹就越想逗他，话音未落，就见小朋友果然羞得又闭上了眼睛，将脸埋入他脖颈，低低地笑了起来，然后凑近沈熹，突然“嘘”了一声，“好像有人开门。”

    沈熹慌得立马睁开眼，强撑着要从封宸怀中挣脱，却没能成功，反而听到了他愉悦的笑意。

    “逗你的，川仔给我发消息了，说他今天不回来。”封少爷平时钱给的到位，刘川又是个见钱眼开的小机灵鬼，早在从宿舍逃窜时就给封宸发了微信，非常自觉地表示他想多感受下外面酒店畅通无阻的光纤网速，在考试周到来之前最后狂欢一把。

    沈熹这才轻舒口气，由着封宸把他放床上，在和封宸吃完迟来的晚饭后，还没想好今晚上要怎么睡，就见封宸已经迈开长腿踩着他床铺的台阶，身子前倾，长臂一左一右地圈着他，将他抵在床沿：“就我们两个人，你还让我自己睡，是不是有点儿太无情了？”

    他说话时一双冷厉桀骜的眼微微垂下，弧度温.柔又无辜，眨也不眨地看着沈熹，内里流淌的微光惹人心疼。

    沈熹彻底没了脾气，岂止是不忍心拒绝，这样的封宸对他提出何等过分的要求，沈熹都会答应，他不争气地又红了脸，默默往里挪了挪，给封宸腾出一大半的空间。

    封少爷得偿所愿，嘴角和身后的狼尾巴同时翘上了天，脑海中有一瞬间想再次变狼的冲动，不过被他克.制地压了回去——小朋友身体会吃不消，再等等，等过了考试周，等俩人大三学期结束搬出去住，到时候，唔～就是他疯狂飙车的天下。

    封宸早已经规划好了俩人未来，江城有名的律师事务所都在市中心，封少爷家里不差钱，更不差房，到时候不管沈熹去哪个律所实习，他都能保证沈熹用在交通上的单程时间不超过半个小时。

    害，封少爷太黏人，根据沈熹的工作地点来决定他们住哪套房子，还不是为了方便他能随时见到小朋友。

    时光的指针不紧不慢地前行，考试周一过，盛夏的气息扑面而来，随之一同萦绕在人心头的，还有即将各奔前程的离别倒计时。

    考研，出国，实习，找工作，结束大三就意味着大学生涯一并终结的准毕业生们，在这个夏天踏上了各自不同的未来征途。

    “嘤，宸哥，熹神，马仔，我会想你们的。”702宿舍唯一的考研独苗刘川瘪着嘴，用力抽了抽鼻子，泪眼汪汪地瞅着马上就只剩他一个人的宿舍，内心一方面狂喜终于没人和他抢网速，一方面又沉浸在胆小的他要一个人睡四人间的不安。

    嘤嘤嘤，要是能有个不会上网的原始人陪他睡觉就好了。

    许是他伤感的表情太过真实，马德也跟着叹口气，瞅了一圈发现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从书桌下扒拉出本来准备当垃圾扔的充.气娃娃，真情实意地递给刘川：“舍友一场，这个就留给你做纪念吧——你放心，我从来没用过，你买的时候啥样现在还是啥样，保证原汁原味。”

    刘川：“......”

    原汁原味是什么鬼？！光听到这四个字就有一种黄黄的感觉，算了，有总比没有强。

    见刘川勉为其难地回收了他自己送出去的礼物，封宸这才收回挡住沈熹眼睛的五指，懒洋洋地揽着沈熹，瞥眼刘川桌上厚厚的考研书籍，随意问道：“什么时候考试？”

    刘川回想了一分钟，才带点不确定地说：“十二月份吧。”

    封宸：“......”

    沈熹：“......”

    虽然两个学神只是同时沉默了一瞬，但刘川还是敏锐地读懂了他俩的潜台词——“十二月份才考，需要这么早做准备？”

    啊啊啊早点儿准备怎么啦？！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哼！

    面对两个专业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神心照不宣的沉默，刘川心里委屈，但又碍于自尊心说不出口，只好跑到同为学渣的马德旁边，寻求安慰。

    “马仔，你们那个公务员考试也得很早准备吧？你在家看书会不会没效率？咱俩在学校一起复习怎么样？我免费给你占座。”刘川忽闪着一双小眼睛希冀地看着拎起行李箱准备走的马德，不想却遭到了他的残忍拒绝。

    “不用，考前一个月刷几套真题就行了，战线拉越长到时候越没手感。”马德满不在乎地一甩双下巴，看到刘川震惊的小眼神，得意地补充，“咱数学专业的人考行测，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啊啊啊不公平！

    自信心被彻底碾成渣渣的刘川内心在咆哮：为什么和他一起抢名额的都是数学专业的啊！他现在换个商科专业发挥下数学优势还来及来不及啊？！

    封宸仿佛猜出了刘川想法，友情提醒：“咱学校经济专业的参考书一共五本，两本中文三本英文，英文题占卷面分值的三分之一。”

    刘川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地，被这个堪称“噩耗”的友情提示砸懵了，许久才憋出一句“卧槽！”：“咱学校还是人吗？！考不过四级不让毕业我也就忍了，怎么考个研究生都这么难？！能不能给我这种英语渣渣留点活路！”

    没有活路而且被彻底断送跨专业考研念想的刘川哭唧唧抱着书，目送封宸和沈熹收拾完行李也一同离开了宿舍，转眼之间，偌大的702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实习的实习，回家的回家，出去住的出去住，离别的伤感萦绕在内心住着一个小公举的刘川心头，教他愈发悲从中来。

    呜呜呜，大概只能数一数这么几年封宸转他的钱才能弥补这份伤感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无数渺小如尘埃的路人们在某一个交叉口偶然相逢，又在下一个交叉口分开，也许这条没有返程路的人生单行道上，每一次见面都意味着我们再无交集的人生中最后一次见面，但我无比庆幸，在二十岁的分叉口时遇到了你，可以牢牢牵着你的手，然后，度过余生。

    封宸左手推着行李箱，右手牵着沈熹，稳稳地走在俩人相识以来一同走过无数次的七楼长廊，却在即将走到尽头时，看到沈熹突然停下了脚步。

    “想、想好了吗？”沈熹转过身，微仰起头，一双眼睛专注地对上封宸的视线，眼底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封宸还以为沈熹指的是俩人即将正式开始的同居生活，笑着点点头，捏起他的下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期待已久。”

    让封宸始料未及的是，沈熹却并未像以前那般无措地躲开，而是极轻地抿了下嘴，指指他的手机，浓墨氤.氲的眼睛深处弥漫着不易察觉的心疼：“不、不用瞒我，我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和小可爱们请个明天的假呀，后天照常更新，鞠躬！



第四十四章（同居）
    

    封宸诧异，下意识低头凑近沈熹, 想抚平小朋友不自觉轻蹙的眉梢, 直到腕表里的指针悄无声息走过一圈, 他才倏地反应过来——沈熹指的是他工作的事。

    不想继承家产只想专注跳舞的封少爷, 在前两天接到了他爸打来的电话，要他好好想清楚未来的路到底怎么走。

    怎么走？特么的当然是用脚走了, 可惜他爸妈期望的未来与封宸内心想走的方向, 大相径庭。

    别人毕业面临的顶多是“去哪工作”“选择什么样的工作”的问题, 而封少爷面临的却是当霸总继续养尊处优的罗马生活还是自力更生靠跳舞吃饭的清贫日子——所以封宸才会如此清楚经济学院的读研要求。

    他曾一度想过在拿到保研资格后, 跨专业读他爸妈希望的经济专业，能拖一年是一年，让他能有时间拿到世界冠军, 和他爸妈证明他是真的热爱这条路。

    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

    封宸不是一个习惯逃避问题的人, 拖得了一年能拖得了一辈子？何况他从小到大受父辈蒙荫，凭什么到他长大成人该承担责任时, 他非但不反哺, 还要心安理得继续享受着家里的钱然后为自己的梦想买单。

    就算追梦, 他也要用自己的能力。

    生于安乐从无忧患的封宸骨子里流淌的却一直是倔强倨傲的血液, 想要证明他不仅拿得了世界冠军，也能做好其他事, 决定做出不难，但纠结挣扎肯定是有的，封宸自然不舍得因为这点事惊扰到小朋友和他一起操心, 没想到还是这么快就被沈熹察觉了。

    啧，刚才不该一时疏忽，提醒刘川那句话。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陪着你。”沈熹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郑重，极为认真地看着封宸，抬起手，很轻地往前又迈了一步，温.柔地抱着封宸，“你有我。”

    性格冷情如沈熹，平日里能从他口中听到“我想你”这三个字对封宸来说都是极大的奢侈，却在此时猜测到封宸可能想做的决定以后，勇敢地抱着他，剖开那颗从不示人的心交予他掌心。

    封宸眼底情.Yu骤起，恨不得这会儿就摁着小朋友亲个够，却只能按捺下几近燎原的星火，克.制地在沈熹嘴角印下一个吻：“不读了，去上班，和你一起赚钱养家。”

    最后一个字很轻却又很温.柔地落在沈熹心尖，沈熹微怔，眼睛先于耳朵地捕捉到了封宸说这话时的坚定，瞬间泛了红，他已经很久都没再听过这个字，甚至从未奢望过还能有一个家，但这些从不敢奢望过的梦，在遇到封宸，开始有了触手可及的温度。

    泰西门地铁站出来，步行五百米，就是封宸和沈熹正式开始同居生活的紫荆小区，长街安静，精雕细刻的欧式建筑隐立在鸟语花香之中，街道两旁种植着高大的梧桐树，绿荫遮天蔽日，挡住了夕阳炎炎余晖，绕过一道彩虹色的人行天桥，紫荆小区已近在眼前。

    独门独户的六层板房，楼间距开阔，采光充足，封宸他们住一楼，有一个小花园。

    当初选择这套房子，一是因为离沈熹实习的地方近，另一个主要原因，是封宸猜到沈熹大概会喜欢这种有庭院的户型。

    果不其然，在沈熹放下东西打开窗户通风，看到映入眼帘的竟是一片绿意盎然的空旷草地时，一双眼瞬间流淌着清澈的光亮：“我、我可以在里面种菜吗？”

    封宸忍不住笑了，别人家住绿植，他家种菜，是每天送货到家的有机菜它不香？还是小朋友被他干得不够多，还有精力折腾这些？

    但封宸只是笑着点点头，抱起沈熹将他放到飘窗上面，慢悠悠开口：“可以是可以，但作为交换，我也想在你身上的这块土地，也每天都种点肥料。”

    沈熹脸噌一下红了，捕捉到封宸眼底促狭的笑意，不好意思再看他，飞快别过脸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然后从飘窗上挣了下来，落荒而逃：“我、我去收拾东西。”

    愉悦的笑声低低回响在安静的房间，封宸斜倚着软塌，笑着看小朋友强装镇定地捂了捂额头，然后背对着他，弯腰打开行李箱，将俩人的衣服取出，按照深浅色系依次排列，不消片刻，之前空荡的衣帽间就被归置得井然有序，填满了再也分不清彼此的亲.昵气息。

    橘色的阳光从封宸背后的落地窗外洒落，照进光洁的地板，扫地机器人嗡嗡嗡转动，沿着卧室，滑向书房，又在健身房里尽职尽责地工作，将一呼一吸间皆是暧.mei的旖.旎独处，留给主人。

    两个人的家，就这样在沈熹的忙碌动作中，一点一点地编织出温馨的轮廓。

    封宸长腿舒展，懒洋洋地用手支着下巴，目光随着沈熹撩.人而不自知的曲线微微移动，逐渐变得幽.深，许久，在沈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恰好落进他的视野陷阱，一把拽他入怀。

    惊呼骤起，毫无防备的沈熹只觉眼前晃过了一道残影，紧接就跌入了柔.软的沙发，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和封宸交换了位置。

    男生不知何时已解去束缚，长腿屈起，恰好作为支点支撑着他的后背，沈熹第一次在这个角度俯看封宸，目光所及之处全是无法忽视的英朗气息，而那之前闭上眼就可以努力忽视的蛟龙，正在秋湖边缘悠悠徘徊，似乎随时能卷起一池惊浪。

    沈熹窘迫地闭上眼，根本不知道这种由自己掌握主动权的游戏要怎么进行，只能任由封宸指尖滑过他，在慌乱的心.跳声中清楚听到从自己身上传出的窸窣声响，再然后，呼.吸倏地一窒。

    “喜欢这样吗？”封宸爱死现在乖乖听他指挥的小结巴了，一点儿都不介意节奏比以前慢了好几倍，他单手枕在脑后，另只手捉住沈熹，一面欣赏着一览无余的湖心风景，一面不紧不慢地带着秋湖掀起波浪。

    沈熹不敢开口，更不敢对上封宸的眼睛，整个人都被此刻夺走他心神的浪潮圈了个密不透风——在这个理智近乎模.糊的瞬间，他脑海里想起的竟是之前封宸和他的一段对话。

    “为、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彼时沈熹在知道封宸微信名字的前缀D是英文名Dylan时，不解问他。

    从来都对他予取予求的封少爷，在听到这个问题以后，只是意味深长地扫了他一眼：“以后你就知道了。”

    而此时，终于记起Dylan的含义而明白封宸潜台词的沈熹，再也分不清传到自己耳边的声音，究竟是海妖蛊惑人心的歌声，还是封宸爱意缱.quan的挑.逗——Dylan，海洋精灵，波浪之神——但此刻，对沈熹来说，带着他堕入海洋的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了，因为这潭从不会因外界泛起丝毫涟.漪的秋湖，早在遇到掌握他命运的D神那天起，就已经无风起浪，再不复死水般的沉寂。

    窗外夕阳西下，窗帘自动缓缓合拢，光线变得迷.离又温馨，将开始丰富夜生活的主人，送入真假难辨的云之巅......

    星月落幕，晨曦初升，沉睡了一整夜的城市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呼出盛夏的燥.热，然后迎来车水马龙的喧嚣。

    “你好，我是封宸，新来的实习生。”江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金融街，一栋恢弘磅礴的商业大厦，二十八层，封宸穿着商务衬衫和长裤，扣子难得系得板正，和前来接他的集团总助礼貌握手。

    总助作为集团老人和半个老板心腹，自然知道眼前这个相貌出众的所谓实习生就是封家未来的掌舵人，立刻微弯下腰，双手握住封宸的手，谦卑回答：“少爷客气了，我是负责带您的助理李雷，您喊我老李就行。

    封宸收回手，凌厉的眼神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回道：“不用喊我少爷，我就是来实习的。”

    “好的，少爷——”李雷嘴巴快过脑子，脱口而出的瞬间猛地刹住嘴，斟酌片刻才小心翼翼地说，“好的，宸哥。”

    封宸：“......”

    他看眼李雷隐隐已有地中海趋势的头发，隐晦提醒：“你多大了？”

    “不到三十，在咱公司还算年轻。”作为青年才俊的代表，李雷骄傲地捋捋他的军功章——日渐后退的发际线——然后一边领着封宸去他的办公室，一边一口一句“宸哥”的叫着和他讲工作。

    因为身高的优势，封宸不费力气就能在低头时一不小心看到别人头顶上的风景，头皮屑油头这些倒尚能忍受，但被地中海叫哥，封宸总有种自己已变中年大叔的错觉，他抬手打断李雷，言简意赅丢下一句“叫我小宸”，紧接在李雷从不解到诚惶诚恐的眼神中，淡淡道：“继续。”

    “啊？啊，好的——小宸。”最后两个字像是便秘憋出来的。

    好在一个称呼念习惯了也有洗脑功能，而且未来的大boss看上去虽然冷，但总体礼貌谦逊态度温和，李雷很快就进入导师角色，喋喋不休地开启工作模式，正讲到兴起，突然听到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隐隐回响在耳边。

    “嗯～啊～啊～”

    这声音，好好听啊，听得人骨头都酥了，李雷一时晃了神，不由直起身支起耳朵，还想多听一会儿分辨出这么还想清冷空灵却又无端勾人的呓.语到底来自哪儿，突然感觉浑身一凉。

    “讲完了吗？没讲完出去等十分钟，我接个电话。”封宸眸光冰冷地看着这个偷听都快贴到他桌子上的助理，指尖摸到手机，直接调为静音。

    迷.离的呓.语声戛然而止，李雷瞬间从封宸冷如厉风的眼神中清醒过来，忙不迭点点头，带上门出去后，才后知后觉地惊出一身冷汗——卧槽！那不是为爱鼓掌时发出的喘.息吗？！

    卧槽槽槽，少东家上班第一天，他好像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这他妈的，现在装傻说自己刚才突发性耳聋还来得及不......

    来及来不及李雷不知道，反正封少爷这边已经把他列为了好奇心过重的重点防护对象，估计在封宸“实习”期间，他的职业生涯巅峰将止步于此。

    封少爷今天开车来公司的路上，单曲循环了一路他昨晚录下的小朋友的叫chuang声，并设为了来电铃声和所有消息提示音，但因为听得入神，进公司时忘记把手机调为震动了。

    等李雷关门离开，封宸这才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懒洋洋吐出一个字：“说。”

    打电话的正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佟谦。

    “小宸，你这么早起来啦？我就是和你说一下今儿晚上舞团聚餐，老地方，咱楼下的金元宝金字号包间。”

    封宸边看公司资料边冷声拒绝：“没时间。”

    “怎么会没时间？你不是都放暑假了吗？”佟谦突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你要陪你的小男友？嗨，这都放暑假了，你们天天黏在一起不腻得慌啊？”

    封宸嗤笑：“你这种万年老光棍，怎么可能懂我们的乐趣。”

    佟谦翻了个大白眼：“光棍怎么了，我又不是没开过荤，那事儿做来做去不都一个感觉。”

    封宸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心说这人和人的差别可大了去了，凡尘俗子岂能和他家柔韧度好得能下.腰的小朋友比，他懒得和佟谦废话，丢下句“我腰好，他腰软，别被你的无知限制想象力”就欲挂断电话，孰料话音未落，就隔着耳机听到了佟谦嗷嗷直叫的猥.琐笑声。

    “腰有多软？能下.腰能练瑜伽的那种软吗？这么好的跳舞苗子你怎么能浪费在鼓掌上啊！”佟谦听上去痛心疾首，实际上飞快运转的大脑却在思索怎么把沈熹打造成舞团的下一个门面担当，“他有没有兴趣来咱舞社学街舞？我亲自教他，不要学费。”

    如果此刻佟谦站在封宸面前，一定能看到封少爷表情有多臭——佟谦是天气太热脑子没放冰箱坏掉了吗？哪儿来的自信觉得心宽体胖的他还能当他家小朋友的街舞老师。

    “他要想学街舞，有我当私人教练在家贴身教学，你觉得还用得着你这个退役dancer？”封宸毫不留情地朝自己的启蒙老师一通毒舌，冰冷的语调堪比空调的制冷功能，“顺便提醒你一下，鼓掌不是浪费，他学跳舞才是浪费我们的鼓掌时间。”

    佟谦被夹带狗粮的嘲讽噎了个哑口无言，不情不愿地哼哼：“你教你教，看你教的是跳舞还是鼓掌姿.势——晚上聚餐你可不能不来，你要是不舍得留你小男友一个人在家，带他一起来呗，反正聚餐我掏钱，我不介意多一双筷子。”

    作者有话要说：给久等了的小可爱们比心心～



第四十五章（签名）
    

    “我介意。”见佟谦数次三番想打他家小结巴的主意，封宸声音倏地冷了下来, 语气不容置喙。

    佟谦隔着听筒都被陡然袭来的疾风吹了个透心凉, 下意识缩缩脖子, 自己捡了个台阶下：“哎呀我就开个玩笑, 看把你紧张的，我知道你不喜欢曝光私生活啦——不过今天的聚餐你还是得过来, 你是不是忘了今天什么日子？”

    封宸滑动鼠标的指尖轻轻顿了下, 从满屏的报告中分出一丝心神思索佟谦问题, 不过未果。

    “你个没良心的, 亏你刚才还记得我是你老师，老师一手把你带出来，你连舞团成立的日子都给忘了。”没听到回音的佟谦在憋屈了半天以后, 终于找回了当年意气风发的骄傲姿态，站在“为人师表”的制高点上逮着封宸足足回忆了长达五分钟的艰苦创业时光, 这才稍一思忖，做出让步, “这样吧, 这种特殊的日子必须得全员到齐, 少一个都不行, 咱们聚餐改到中午，这你总有时间了吧。”

    封宸把视线从电脑屏幕上短暂收回, 听到后半句话，点开工作日程表看了眼，“嗯”了一声。

    因为临时更改吃饭时间, 中午的金元宝餐厅已经没有包厢，正值用餐高峰，人头攒动，炙烤的日光透过斑驳树影照进临窗的一侧大厅，影影绰绰地映出一长排紧邻的几近包场的餐桌，在穿着统一的一众客人背后，露出上面张扬的“Max”字式。

    封宸停好车，从车上下来，聒噪的蝉鸣裹挟着热浪朝人扑面而来，盛夏的气息浓郁而喧嚣。

    “宸哥，你来啦。”

    “宸哥好。”

    “宸哥好久不见。”

    一群五颜六色的脑袋像地鼠似的沿着过道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不少封宸并不熟悉的生面孔，或热情或局促地和他招呼，在封宸淡淡点头走过他们时，又乖觉地一个挨着一个坐回去。

    封宸径直走到佟谦所在的主桌，在他旁边唯二的空位随意挑了一个坐下，懒洋洋一抬眼皮，扫了眼规模日渐壮大的舞社，看向佟谦：“这么多人，怎么不换个大点的餐厅。”

    佟谦摆摆手，笑得合不拢嘴的脸上是难得的严肃：“不行，我算过了，这个餐厅旺我，它属金我缺金，恰好取长补短。”

    封宸：“......”

    就佟谦这资本主义商人的本质，哪怕开成了亚洲第一舞团，他也能把他五行缺钱的梗玩到老。

    “老大，距离您算的吉时还差五分钟，腾哥还没来，咱们要开始吗？”一个助理模样的人凑到佟谦身边小声问。

    佟谦看眼腕表，表情有点儿不大耐烦：“再给他打个电话，就说封宸已经来了。”

    “好嘞。”助理忙退到一边给魏腾打电话。

    挨着主桌的位置坐着一群小年轻，有人大概是新来的，心直口快道：“腾哥不就在楼上吗？走两步就到了，咋还没宸哥来得快？”

    “嗨，你懂什么，腾哥和宸哥是咱们舞团的俩台柱子，谁最后一个来就代表着谁地位最高，走红毯知道吧？明星们都喜欢压轴出场。”旁边人高深莫测地低声解释。

    新人恍然大悟，却还是一脸不解：“宸哥拿过的奖不是比腾哥要多吗？而且今年腾哥参加WDC的比赛，不也没拿到奖，算来算去都是宸哥更厉害吖。”

    “嘘，可别提这事儿，腾哥不高兴。”

    窃窃私语声不算大，但还是有零星字眼能传到封宸他们这边，佟谦看眼封宸，见他表情如常，暗自感慨就封宸这气度，魏腾就算是走狗屎运真早于封宸拿到世界冠军了，怕是以后的成就也难赶得上封宸。

    接完电话的魏腾来得很快，进入大厅，一路走一路温温和和地和一众人打招呼，排面虽大却也不至于招人反感，很快就把众人因为等待生出的烦躁消了个七七八八。

    “佟哥，小宸，刚才又练了会儿舞，来晚了。”魏腾走到主桌最后一个空座坐下，和佟谦他们笑呵呵打声招呼，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

    封宸懒洋洋点点头，算是回应。

    佟谦注意力都在手机上，不甚在意地“嗯”了一声，眼睛继续盯着屏幕上的时钟app，生怕错过他早上精挑细选的吉时。

    魏腾看着长身舒展姿态一如往常傲慢的封宸，又看眼旁边一身铜臭气的佟谦，嘴角扯出了一丝刻薄的弧度，他喝口酒，压下浮上眼底的深深妒忌，若无其事地融入一派欢乐的喧嚣气氛。

    因为都是自己人，佟谦又没什么架子，场子很快就变得热闹，此起彼伏的敬酒声攀谈声汇聚成一道嘈杂的声线，纵使是在人来人往的餐厅大堂，也引起了不少客人的注目。

    当几个年轻姑娘透过郁郁葱葱的绿植屏风，看到其中一个极其出众的身影，立刻难掩激动，兴奋地捂嘴尖叫道：“是他吗是他吗？！”

    “是是是，真的是他，真人比网上还要帅啊！！”

    “啊啊啊给我笔！我要找他要签名！”

    “疯了吧你？出来吃饭谁会带笔？”

    “眉笔呢口红呢？！我不管，我要去找我男神签名！我今天走的什么狗屎运啊啊啊啊！！”

    封宸懒洋洋地斜倚着靠背，看眼时间，起身准备走，不想刚站起，就被魏腾和一个姑娘同时拦住了去路。

    魏腾手里还端着两杯斟满的酒盅，见突然冒出的女生害羞地面对着他的方向，方才还虚情假意的脸即刻跟川剧变脸似的堆满了笑意，绅士地朝女生颔首微笑：“女士优先。”

    女孩却根本都没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近距离面对封宸时来自他的颜值暴击，心里小鹿乱撞，还没说话，双颊已经飞上了一层艳若桃花的红晕：“D神你好，我特别喜欢你跳的舞，有你比赛的那几期视频我刷了不下十遍，可以请你给我签个名吗？”

    说着拿出口红，眨巴着大眼期待地看着封宸，一脸羞涩，蜷起手指把衣袖伸到他面前。

    被当作空气无视的魏腾还站在俩人中间，完完整整地看到这一幕，捏着酒盅的手指青筋暴起，杯身倏地一晃，在空中溅落几滴冰凉的酒渍。

    封宸冷淡拒绝：“不方便。”言罢转过身，径直走向长桌另一侧，准备绕行。

    女孩失落地撅起嘴，眼巴巴地瞅着封宸一双大长腿走得干脆利落，叹声气攥紧口红，也转过身打算走。

    不知道是谁情商忒低，见女孩恰好和魏腾站在一起，起哄道：“哎呀小姑娘别难受嘛，我们舞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冠军明星，来来来，让我们的腾哥给你签个名，他可是首届总冠军呢！”

    女孩茫然地看了魏腾一眼，摆摆手，明显不知道站她旁边的魏腾是谁，更莫说找他签名了。

    阴冷的妒意如吐着芯子的毒蛇从脚底钻入魏腾四肢，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满脑子都是几近爆炸的滔天妒火，却只能被他攥着指尖，狠狠压下——凭什么，凭什么这个世界上有人靠脸就能轻松获得一切，而他努力了这么久却还是比不上封宸！

    就因为有人出生在罗马，所以一辈子就能安安稳稳呆在金字塔顶端吗？！

    不，他要一步一步地，爬上这座只能容得下一人的金字塔，然后，推他进入深渊，要他下半辈子，万劫不复。

    魏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再抬眸时，脸上就又换上了温和无害的笑容，他快走几步拦住封宸，把其中一杯斟得满满的酒盅递到他面前，笑得真挚：“小宸，这么久没见，咱哥俩喝一个。”

    封宸没接：“开车了，没法喝。”

    “看不起你哥是不是？”魏腾佯装不高兴，脸色一沉，拿着酒盅的手往前一横就准备塞到封宸手里，“找个代驾，对你来说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封宸双手插兜，直接侧身避过魏腾扑面而来的酒气，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往常漫不经心的语气此刻冷得不容置喙：“我不想喝。”

    这话一出口，魏腾脸上佯装的怒火彻底多了几分真，青筋突起的手指紧紧捏着两个小酒盅，异常难看。

    “行了，小宸下午得上班，一身酒气多不像话。”佟谦出来打圆场，对封宸挥挥手道，“小宸走吧，别耽误上班。”

    魏腾这才脸色稍霁，收回酒盅放到桌上，探究地看向封宸：“小宸上班了？还跳舞吗？这么久没见你来练舞，还以为你手伤又复发了。”

    他眼睛有倏忽闪过的幸灾乐祸，却不敢表现出来，装得极其随意地问了封宸几个问题，仿佛一个贴心的老大哥。

    封宸自始至终都没拿眼睛正视过魏腾，薄而凌厉的眼皮轻轻一掀，淡漠开口：“跳。”言罢转身离去。

    那抹恶毒的狂喜终究只是魏腾一个人的海市蜃楼，他沉着脸，捏起酒盅一饮而尽，见佟谦也准备走，抬脚跟上：“小宸这一上班，还有时间准备比赛吗？他说什么时候参加WDC大赛了没？”

    佟谦意味深长地看了魏腾一眼：“怎么，担心明年的比赛你俩撞上？”

    魏腾眼底闪过一丝阴鸷，却很快压下，装作若无其事说：“WDC高手如林，他个小屁孩在里面算老几，我有担心他的时间还不如多练会儿舞。”

    佟谦心说你要真这么想的那可就好了，可惜啊，事实却是你一直追着封宸跑拿他当对手还一直没追上——而更可悲的，是封宸从头到尾都没把你看进过眼里。

    佟谦不想和魏腾这种一根筋的人解释所谓“自己才是最大的敌人”，老掉牙的鸡汤谁都懂，可他呆在这个圈子这么多年，见过的嗷嗷叫着说要立志成为最优秀的舞者的人没一万也有八千，但在这条注定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的荆棘之路，不受外人动摇只把不断超越自己作为唯一目标的，却只有封宸一个。

    “行了，好好练舞去吧。”佟谦拍拍魏腾的肩，沉吟一瞬后，还是决定给他减轻点心理负担，“小宸这两年忙着工作，估计没那么多时间准备WDC大赛，你也甭操心那么多，管好自己，好好练舞。”

    魏腾准备拿烟的手倏地一顿，有一瞬间难以置信的狂喜，近乎肾上腺素飙升的快.感和终于可以超过封宸的兴奋在他心底交.织缠.绕，教他很难变得冷静，他拿着打火机点了好几下，闪烁的幽光靠近又熄灭，这才点燃，让他能就着淡淡的火星畅快地重重吸了一口，他微眯着眸，嘴角挂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在缭绕的烟雾中，看到自己距离金字塔顶端更近了一步。

    封宸从大厦出来时，天色已晚，昏黄的路灯沿着笔直宽阔的长街依次亮起，给晚归的行人照亮回家的路，车流攒动，封宸熟练地绕过拥堵的交通重灾区，走小路，去沈熹实习的律所接他下班。

    夜风习习，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过男生英俊的侧脸，他骨节分明的手松松扶着方向盘，长身舒展，靠着座椅，在驶过几近暗了全部灯光的律所大楼，停下车，给沈熹发微信。

    【D宸】：买的蔬菜种子已经送到了，晚上一起种草莓？

    收到独此一家别无分号的封式流氓微信时，沈熹正在关电脑，他隔着屏幕都被撩个脸红耳热，按了按不自觉起伏的心口，加快收拾速度，疾步去电梯。

    电梯里只有沈熹一个人，他很轻地咬了下嘴，终于还是红着耳朵点开对话框，飞快打下一个“好”字，然后就做贼似的把发烫的机身深深藏进掌心。

    封宸发完消息，长腿懒洋洋斜倚着车身，等待看懂他暗号的小朋友下楼。

    浅黄色的光晕沿着路面映出一条慵懒的身影，很快，那身影就直起身，笑着伸出手，一把拉过披着星光急急朝他奔来的沈熹，拥他入怀。

    沈熹脸又开始不争气地红了，却还是乖乖由封宸抱着，因为太过想念忍不住环抱住封宸，很轻很轻地蹭了蹭他。

    与此同时，被电梯信号干扰，在此刻才随着主人的到来一同发送成功的微信消息，在夜色中悠然响起。

    “嗯～啊～啊～”，恍若立体环绕的迷.离低.喘，清晰而持续地，裹挟着夏日燥.热的夜风，朝沈熹扑面而来。

    沈熹整个人先是猛地一僵，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然后，在终于听清这声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时，彻底石化。

    “羞什么呀，都是你的声音。”封宸察觉到小朋友无地自容的羞.愤，笑着咬上沈熹耳朵，低沉的声线带着微哑和挑.逗，“不过我还是最喜欢听现场版。”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沈熹不好意思地拉上衬衫衣领：“不、不能种脖子，会被、看到。”

    孰料这句话正合封少爷心意：“行，那我们种其他地方。”

    默默拉灯的布丁os：能种脖子就不错了，其他地方种了也不让播出来～

    宸哥：种自己的草莓，你们随意脑补。



第四十六章（又见家长）
    

    直到坐到车上，沈熹都还没能从刚才他自己的音浪袭击带来的巨大震撼中回过神——清醒时候的沈熹莫说敢听自己的录音了, 就是给他一百个胆子, 也不会发出那样的声音。

    偏生那无孔不入的音符还在继续, 教他闭上眼也捂不住耳朵, 整个人无处躲藏。

    封宸眼睛深处被羞得闭眼装死的小朋友填了个满，又想笑又怕小朋友更加窘迫, 只能极力忍着, 腾出一只手不紧不慢地关掉录音, 这才低笑着抵上沈熹, 将他圈在座椅：“不想我听录音？那回家后给我听现场版，嗯？”

    沈熹清楚察觉到封宸呼.吸轻轻缠绕着他，尾音恍若小钩子, 像是要把他一同带进不死不休的欲.望漩.涡。

    他理智早已被摧毁，很轻很轻地“嗯”了一声, 回应封宸霸道而温.柔的吻。

    月朗风清，星辰透过婆娑起舞的树影俯瞰大地, 在一路飞驰倒退的街景中, 目送恋人们回家。

    忙碌一天的城市开始洗去白日的喧嚣, 夜晚总归是宁静多于燥.热的, 无数看不见的袅袅炊烟在每一处或朴素或繁华的城市角落升起，灯火通明, 小花园的篱笆上挂着一盏做旧的指路灯，微光闪烁，照出归家的足迹。

    那是家的模样。

    沈熹和封宸一起关上小路灯, 走进家门，这才轻轻松开封宸一直牵着他的手，熟练地洗手更衣，准备做饭。

    “吃、吃面吗？”沈熹看眼家里的配菜，问封宸，“可以，做炸酱面。”

    封宸嘴比较挑，不喜欢吃猪肉，尤其讨厌其中油腻的肥肉，但如果是把五花肉剁碎成肉末炒熟拌到酱料里，他就没那么讨厌了。

    封宸忍不住低声笑了，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了网上某个很黄的说法，但他并未表现出来，而是轻轻一挑眉稍，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啊。”

    沈熹略带诧异地看了眼封宸，总觉得他看向自己的眼神似乎另有深意，而且对他不喜欢吃的五花肉，好像答应得有些过分爽快了。

    更让沈熹奇怪的是，向来五谷不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封少爷，今天难得对做饭有了兴趣，主动要求自己下.面条。

    疑问在晚上得到了解答。

    极.致之前，沈熹模模糊糊地听到封宸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如既往的慵懒和挑.逗：“好吃吗？”

    沈熹茫然抬眸，一双水雾氤.氲的眼不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生，眼底流淌着懵懂而细碎的星辰。

    封宸并不着急解释，而是不紧不慢地放缓节奏，由着还没玩够的蛟龙在湖心深处嬉戏：“我下的面，好吃吗？”

    沈熹不由自主点点头，近乎一片白光的脑海里早已堆满了漂.浮的意.识碎片，根本无暇分辨封宸说这话的潜台词。

    小结巴这副乖乖任他索取的样子看进封宸眼里，无异于最好的邀请，封宸终于不再是刚才那般游刃有余的节奏，控制着蛟龙的缰绳猛地一松，有片刻横冲直撞：“那我下.面，好吃吗？”

    失控般的蛟龙骤然潜入湖底，在本就失了颜色的湖面激起层叠涟.漪，沈熹紧紧抿住嘴，不敢开口，怕自己再像以前那般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与此同时，他漫长而迟钝的反射弧终于绕完一圈地球，觉出封宸一语双关的潜台词后，整个人愈发害臊和窘迫。

    “不好吃？”封宸一见到这样的沈熹就想逗他，顽劣地又搅起一池巨浪，低声引诱沈熹，“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还会受惩罚——宝贝儿，乖一点，告诉我你想要惩罚还是要奖励？”

    沈熹最终还是没能躲得过自己现场版的声音直播，羞怯地闭上眼，颤着睫毛很轻很轻地说了句：“好、好吃。”

    哪里还有理智问封宸惩罚是什么奖励是什么。

    愉悦而低沉的笑声即刻回响在安静的房间，封宸笑着拆开一盒新口味的“气球”，和沈熹兑现他的奖励。

    嗯？有人问惩罚是什么？惩罚么，那当然是——罚熹神再多吃点他“下的面”呗。

    害，说来说去，都是殊途同归。

    翌日睡醒，沈熹差点儿迟到，起来时眼睛和身体都有片刻的不受控制的错觉，明明要去换衣服，眼前一晕，头重脚轻地又跌回了床沿。

    封少爷自知自己昨晚上太过火，立刻坐起身，摸摸沈熹的头，又给他揉着太阳穴，低哄道：“不舒服就先躺一会儿，我帮你请半天假。”

    沈熹只是刚起来时有些头蒙，这会儿清醒过来，已经没那么难受，摇摇头，拖着还有些泛酸的长腿和腰去换衣服。

    虽然沈熹嘴上说着没事儿，但封宸依然不放心，上午上班时都有些心不在焉，一想到沈熹的性格工作起来不要命，忘记吃饭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再联想到俩人未来的下半身幸福，封宸觉得不管从哪个角度都非常有必要给小朋友好好补补身子，他索性给管家打了个电话，选了几样滋补食材让阿姨做好送来。

    沈熹接到封宸打来的电话时又欣喜又惊讶，抓起通行卡就急匆匆跑下楼，奔向封宸：“你、你怎么来啦？”

    他呼吸是难得的急.促，一张微微沁着薄汗的脸上全无往常的冷静，可见下来时有多迫切。

    “来看你。”封宸笑着伸出手，稳稳接住沈熹，指腹下意识想覆上他的腰，又怕他害羞，拉开车门和沈熹一起坐到后座，这才轻缓地揉着他的腰腹，“好点没？”

    沈熹被他弄得有些发痒，忙点点头：“不、不难受了。”

    “真的？”封宸按.摩的动.作没停，半真半假地逗他，“那晚上继续？”

    沈熹整个人呆了一瞬，那点儿才消散的酸涩似乎在这个瞬间卷土重来，教他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

    封宸忍不住笑了起来，揉揉沈熹的头，在他发梢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不做，等你什么时候恢复了再做。”

    封少爷说到做到，而且自这天起，开始了风雨无阻的“外卖员”兼职工作，每天中午接到司机送来的午饭后，他再开车去找沈熹，小朋友工作忙借口自己不饿让他先吃，封宸就干脆抱着电脑在车里等他，一边敲着键盘看自己头疼的各种报表，一边和沈熹连着语音通话：“我也有工作要忙，不急。”

    初入职场的社畜们排在办公室食物链的最底端，最累最杂的活都是他们干，未来的公司继承人或者是专业第一的大神又如何，照样得为了证明自己从头一点一滴地认真学起。

    所以每天能从海绵里挤出来的一起吃午饭的时光就变得弥足珍贵，哪怕只是连着语音在楼上车里各自工作，连一句话都说不上，空气也是甜的。

    好在，每天工作再晚，也一直会有一盏不灭的灯守着篱墙庭院，在等着他们回家。

    一场不期而遇的秋雨在十月伊始充溢了整座城市，窗外的梧桐树不知何时已变成金黄，秋天萧瑟的气息也在打着旋儿落下的一地枯黄间，日渐变得浓郁。

    纵使日光放晴，但在十一来临后的早秋，封宸和沈熹还是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有点冷就意味着夏天的正式退场，封宸懒洋洋勾着沈熹脖子，站在衣帽间，给小朋友搭配秋装。

    感觉哪套都会适合，但又哪套都配不上他家小朋友的颜值，封宸给自己挑衣服都没这么纠结过，最后思来想去，选了一套英伦风的浅灰色格子西装，递给沈熹。

    沈熹对穿什么一向没太大讲究，而且印象里上班族穿得都是板板正正的正装西服，此刻拿着完全超出他审美认知的衣服，有点儿不确定地问封宸：“会、不会，不太正式？”

    封宸一挑眉，直接上手把外套披在沈熹肩上，捏捏他脸：“不会。”

    不过封宸给小朋友搭配完就后悔了——小朋友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尤其穿着这身挺括的休闲西装，配上里面的白色线衫，被完全勾勒出成熟的男性轮廓，在之前俊秀单薄的少年感之上，平添了几分温润儒雅的感觉。

    封宸不争气地压下蠢蠢Yu.动的狼爪子，咬上沈熹耳朵，低声叹气：“真想把你藏起来。”

    沈熹被封宸突如其来的情话弄得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回应，只好顶着微红的脸回抱住他，在他发梢很轻地蹭了蹭。

    随着秋天的到来，俩人工作也逐渐步入正轨，虽然繁忙，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般需要经常熬夜加班的工作状态，俩人可以在这个闲散的小长假窝在家里，看想看的书，做想做的事，偶尔学习和工作。

    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映出两道近乎重叠的人影，俩人各自抱着一台电脑，坐在书房办公学习。

    偶尔看累了，封宸会直接勾着沈熹的肩膀，将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小狗似的蹭呀蹭，从他身上汲取满腔的独一无二的清冷气息，然后满地鲜血复活。

    当然，真正的复活还得需要热吻的加持，这个时候封宸就会捏捏沈熹的脸，让他主动亲上来：“再亲一下，我就去看书。”

    从害羞的小结巴那要一个主动又清甜的吻，封宸这才会心满意足地松开他，一系列轻车熟路的骚操作，完美验证了他口中“亲亲五分钟，学习俩小时”的歪理。

    不过，有时候封少爷也会一时兴起，想要弥补下自己身为法盲的知识盲区，估算着小朋友忙累了大概需要休息一会儿，封宸就会凑到沈熹的电脑旁，指着那些自己根本看不懂的法律条文，一本正经地真心求教：“沈律师，我可以花钱买你十分钟时间，给我开展下普法教育吗？”

    “哪、哪里不懂？”难得正经的封宸把沈熹也带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滑动鼠标，轻声询问。

    封宸不假思索道：“哪儿都看不懂，不过你可以只挑一个重点给我讲，我学习能力还不错，会举一反三。”

    沈熹不疑有他，耐心地讲给封宸，结束以后，就见男生一直眨也不眨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弯起，内里似有狡黠的微光：“听懂了——但我忘了带钱，我可不可以用其他方式抵作学费？”

    不等沈熹从“为什么要交钱”的疑惑中反应过来，封宸的手已经覆上他的腰，呼吸似有若无地缭绕在他鼻尖：“晚上我多交点公粮当学费，嗯？正好新学了其他姿势，我们可以试一下。”

    所以，学习能力还不错、会举一反三，指的都是从黄色小作文里汲取的知识点？？？

    成功把自己送到大灰狼陷阱的熹神直到此时才明白过来，顶着红得剔透的耳朵，很轻地点点头。

    啧，可怜的熹神，在所谓“普法教育”的道路上，走过的最长的路，就是封少爷弯成盘山公路的套路——反正给钱是不可能给钱的，在封少爷眼中，上亿子孙的交易那不比人民币值钱的多。

    俩人就这般闲散地窝在家，一“日”，三餐，俩人，唔，还没过完四季，确切说连十一小长假都还没过完，就再次迎来了一场猝不及防的见家长。

    屋外清风送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开门声响的时候，封宸和沈熹正在健身房练“托举”，封宸躺在瑜伽垫上，小腿屈起，膝盖和手掌支撑着沈熹全身的重量，俩人十指交握，随着沈熹俯卧的动.作，封宸双臂也向外打开，完成一组极其暧.mei的双人健身。

    “好、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响。”沈熹停了一瞬，抬起头透过敞开的房门看了眼客厅，准备下来去看一眼。

    封宸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个角度小结巴清隽至极的锁.骨和微露的胸膛上，闻言紧紧攥住沈熹微松的手指，心不在焉说：“宝贝儿你幻听了——专心点，乖乖练，晚上奖励你棒棒糖。”

    说着在瞬间红了脸的小结巴靠近他以后，亲了下他的嘴角，让他听话。

    下一秒，一个熟悉的女声从门口传来，“宸宝，妈妈来看你了，你在哪儿呢？你这孩子，电话也不接微信也不回，还知道今天是中秋吗——”

    声音戛然而止。

    作者有话要说：注：健身动作和吃面梗来自网络。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旖旎”和所有小可爱们，么么啾！



第四十七章
    

    如果人生总有那么几个瞬间，是让人尴尬得恨不得当场倒流时光的情景, 那这次和上次宿舍的直播开车, 在沈熹短短二十余年的人生里, 绝对能在他“人生最尴尬的十大瞬间”排行榜上排名前三。

    他几乎是呆滞着脸同手同脚从封宸腿上滚下来的, 因为动作太慌张还差点儿摔倒，好在他旁边还有个历来从容不迫的封少爷, 封宸眼疾手快扶住沈熹, 这才坐起身回过头, 一张俊脸一如既往的淡定, 准备和他妈介绍。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自己亲妈抢了台词。

    “小熹是吧？阿姨上次还说让封宸带你回家，可真巧, 今儿就遇到了。”封母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恋爱方式没在网上冲浪时看到过, 一双美目瞧见沈熹红得能媲美麻小的耳朵，忍不住自己先笑了起来, “瞧这脸皮薄的, 不得被封宸个臭小子可着劲儿欺负, 你们继续继续, 我在外面等你们。”

    说完优雅转身，还贴心地给俩人带上门。

    一室只有沈熹一人无所适从的尴尬气氛因着封母的适时离开, 终于缓和了不少，沈熹木着一张俊脸看向封宸，嘴巴张了张, 却依然窘迫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封宸自然读得懂沈熹所有说不出口的担心，他温柔地捧起沈熹的脸，掌心在他脸颊两侧揉啊揉，给沈熹因为呆滞而有些僵硬的肌肉做放松：“别怕，我爸妈早都知道我的性取向，巴不得我赶紧儿找个男朋友带回去，你这么好看，我妈个颜控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你了，怎么可能现在不高兴。”

    文化多元和包容度日益增长的现代化社会，大家对男孩子结婚这种事早已见惯不怪，虽然同性结婚依然只占全社会的少数比例，但并不妨碍大家都会用更加宽容开放的姿态对待LGBT群体——毕竟，我们都是先爱上的一个人，其次才看到的TA的性别。

    沈熹本来大脑一片浆糊的紧张因着封宸后半句话，瞬间散了个七七八八，他忍不住抿了抿嘴，一双墨玉般的眼很轻地弯了弯，迟疑一瞬后再次看向封宸：“可我——”

    “没什么可是，我不要你的嫁妆也不要你的存款，什么都不需要你做，我只要你的人。”封宸了解沈熹，了解到甚至沈熹不张嘴他就知道沈熹在担心他如影随形的原生烙印和不曾提及的痛苦过往，担心现在的他没钱没房一事无成配不上自己。

    封宸恨铁不成钢地掰过沈熹的脸，在他嘴角轻咬了一口，郑重而温.柔地一字一顿道：“娶到你是我赚了，别再妄自菲薄，嗯？”

    沈熹眼眶噌一下红了，有一瞬间几乎抑制不住的发酸，他用力闭了闭眼，深呼.吸，收拾好自己一地狼藉的情绪和不该有的胆怯，点点头。

    俩人出去时客厅已经变成了小型中转站，封母坐在沙发，指挥着司机把各种吃的用的源源不断地往储藏室送，不消片刻，她来之前还空荡荡的冰箱就随着母爱泛滥的超份额补给，被塞成了鼓囊囊的大肚腩。

    封宸牵着沈熹的手在封母对面坐下，先是有些头疼地看了眼已经变仓库的储藏室，揉揉太阳穴，这才冲笑眯眯打量着未来儿媳的亲妈扬扬手，继续刚才在健身房里没能说出口的介绍：“妈，和您正式介绍一下，沈熹，您儿子的男朋友，您未来的儿媳妇——”

    “我知道。”封母直接打断封宸啰哩啰嗦的废话，一双美目满意地看着到此刻还会脸红的沈熹，越看越喜欢，紧接从包里拿出一精美大气的盒子，温.柔地冲沈熹招招手，让他坐过来，“熹宝，妈妈来得匆忙，也没给你准备什么见面礼，这款手表是我昨天逛街时买的，本来准备给小宸，现在看给你戴更合适，来，试试看喜不喜欢。”

    封宸：“......”

    果然是亲妈，称呼一改，亲儿子不爱，以后自己靠边站。

    沈熹并不懂表，但是光看到设计精美的表盒和里面漂亮的灯笼扣，都能感受到这份礼物沉甸甸的份量，他连忙摆手，将表盒重新推给封母，因为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份让他安心的暖意而愈发有些语无伦次：“不、不用......我平时、用、用手机就可以，谢谢您，这手表、更适合封宸——”

    “那孩子就是个败家玩意儿，表多的十只八爪鱼都戴不完。”封母不由分说拉过沈熹的手，给他戴上，沈熹肤色白，手腕纤瘦，冷白的腕骨被宝蓝色的表带和剔透的表盘映衬得愈发清俊而贵气，恰恰合适。

    封母满意地看着收了她的见面礼就正式成为她家儿媳妇的沈熹，这才记起被自己遗忘的亲儿子，美目一瞪，开始找封宸秋后算账：“大过节的不回家也就算了，还让熹宝和你一起吃空气，你就是这么带人过节的？打电话怎么不接？”

    封宸挨了一顿堪比后妈的臭骂，这才反问：“您和我爸不是在出差吗？”

    言外之意不是我不带媳妇回家，是你们不在家。

    没成想这句话还不如不说，一开口立刻招来了亲妈的大白眼，“小兔崽子，我和你爸昨晚上就飞回来了，你是不是又把我的朋友圈屏蔽了？！”

    封宸一噎，心虚地摸摸鼻子，心说就您每天八百条的发圈频率，不是晒美妆就是晒旅游，活跃得仿佛微商领头人，不屏蔽实在是看不完。

    但他嘴上坚决否认：“没有，我这两天没上微信。”

    封母“呵呵”，赏他了一个高贵冷艳的冷笑，看眼时间，优雅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立刻也跟着她站起的沈熹温柔一笑：“熹宝啊，下次想吃什么直接和妈妈说，来，加一下妈妈的微信，以后我们就线上联络。”

    沈熹听话地拿出手机，扫码验证加好友，余光不小心瞥到封母给他的名字备注——“乖儿媳熹宝”几个字时，一张俊秀的脸瞬间不好意思地红了。

    封母真的是越看越喜欢封宸给她找回来的这个儿媳妇，名牌大学毕业，长得好看还听话，喊他熹宝都会很认真答应，比她叛逆的亲儿子不知道乖多少。

    “行了，妈妈不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月饼和大闸蟹都在餐桌上，你们晚饭记得吃。”封母温温.柔柔地叮嘱完沈熹，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封宸，转身就准备走。

    沈熹下意识挽留封母：“您、您留下，一起吃——您还想吃什么？我给您做。”

    封宸也装模作样地插嘴道：“就是，马上该吃晚饭了您走，我爸知道了可不得骂死我，您想吃啥？只要不是您在家时那么挑，熹——”

    “熹神”俩字在即将抵达封宸嘴边时，被他倏地咽了回去，他剑眉一挑，笑着看向沈熹，慢悠悠开口，“熹宝都能做。”

    沈熹蓦地一僵，耳边萦绕不去的都是被封宸念得暧.mei无比的“熹宝”俩字，方才刚消散的窘迫即刻卷土重来。

    “熹宝还会做饭？”封母有点儿惊讶，看向沈熹的一双美目即刻弯成了月牙，满意地恍若捡到了稀世珍宝，她看眼自己的亲儿子，了然“啧啧”，毫不留情地对封宸在线发出一波嘲讽，“我说你怎么长丑了，原来是吃胖了，果然一胖毁所有。”

    每天坚持健身身材好得能媲美男模的封少爷莫名其妙背了口长胖的锅，头疼地看了眼他亲妈，果断收回刚才的母子情深样：“要不您还是回家吃吧，每逢佳节倍思亲，我爸这会儿肯定特想您，在等着您回家一起吃饭。”

    封母本来就没打算在这吃，闻言没好气地赏封宸了个大白眼，又温.柔地和沈熹挥挥手，这才踩着哒哒响的高跟鞋优雅离去。

    一直等到封母的背影消失，沈熹都还没能从剧烈起伏的汹涌情绪中清醒过来——封宸的家人，不仅没有丝毫看不起他，就连对他的好，也早已超出他起初期望的千百万倍——已经很多年都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更从未喊出过“妈妈”这个称呼的沈熹，在这个中秋，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有家人的感觉。

    以后他也有家了，不只是他和封宸两个人的小家，还有封宸爸妈的家——而他们，也会是他的爸妈。

    这种近乎不真实的美梦，教沈熹诚惶诚恐，却又想要拼命多做些什么，以期能回应这份沉甸甸的喜欢。

    一贯讷于言的沈熹，在不知道如何开口表达自己的笨拙中，珍而重之地在心里无声许下会一辈子对封宸和他家人好的誓言，然后轻轻回握住封宸一直牵着他的手，将几乎要夺眶而出的浓.烈感情，郑重地放入心底。

    封宸察觉到沈熹比以往更加灼.热的温度，温.柔地拥他入怀，和他额头相抵，似真半假地幽幽叹了声气：“我在你上.面时，重不重？”

    沈熹起初没明白，不解抬眸，见封宸一双眼委屈巴巴地微垂着看他，突然反应过来，忍不住笑了，然后认真地摇摇头：“不、不重。”

    说完，学封宸平时哄他的样子，也捏捏封宸的脸，哄他：“一点儿，都不胖。”

    因为封少爷突如其来的自我怀疑，沈熹再无心思思考其他，之前拥堵在心口的酸胀情绪也随之烟消云散，封宸轻咬上沈熹嘴角，一把将他抱起，在落日暖色的余晖中和他一同跌入柔.软的被.褥，翻身压..上沈熹：“真的不重？”

    沈熹被近在咫尺的呼.吸扑了满怀，还没说话，就感觉到自己被坚.石更的腹肌送到了漩.涡边缘，他本能闭了闭眼，喉结随着不自觉轻颤的睫毛微微滚动，磕磕巴巴说：“不、不重——但有点儿，喘不过气。”

    封宸低声笑了起来，单手支着下巴稍稍起身，和沈熹胸膛隔了约半拳距离，然后低下头，轻捏着沈熹的鼻梁吻上他，含混不清地说：“那需要做会儿人工呼.吸。”

    冷冽如雪原松木的气息即刻扑面而来，萦绕在俩人缠.绕的鼻尖，再也分不清彼此，到最后，说好的“人工呼吸”变成了双人运动，沈熹几近游离的意.识徜徉在海洋，随着层叠不断的浪花悠悠飘.浮。

    直到封宸微微低.哑的声线自耳边传来，“熹宝，喊声老公。”

    沈熹瞬间睁大了眼睛，清澈的瞳仁深处蒙着一层羞赧，也不知道是因为前者太过宠.溺的昵称，还是后者浓情蜜意的指代，总之，一张俊秀如清淡水墨的脸此刻彻底成了浓墨重彩的油画，恍若漫天桃花盛开的灼灼。

    “不愿意？”封宸故意避重就轻，指腹没入沈熹的发梢，呼.吸逼近，再度轻撩上沈熹无措的睫毛，“我很喜欢熹宝这个称呼，听上去比熹神亲近多了，你不喜欢我这样喊你？”

    “没、没有。”沈熹哪里说得出拒绝的话，窘迫地闭上眼，本来就被搅得天翻地覆的一汪清湖，此刻更是心乱如麻。

    愉悦的笑隔着胸腔从封宸传自沈熹耳边，他低头凑近，顽劣地吹着沈熹长睫，得寸进尺：“既然喜欢，那喊我声老公，嗯？”

    被封少爷一步一步带进沟里的熹神，最终不得不红着脸，睁开眼对上封宸如深海般幽远的双眸，小声喊出那两个字。

    害，单纯的熹神，从头到尾都没想起来也喊封宸一个“宸宝”，杀杀封少爷的流.氓气焰。

    金黄色的秋天就在黄色的气氛中，悄然度过，江城冬天来得早，十一月中旬一供暖，凛冽的冬风就席卷了整座城市，臃肿的行人和凋零的枯枝，开始构成大街小巷常见的风景。

    俩人的生活依然和之前没什么差别，工作是必需品，鼓掌也是，再忙也不能忘了一“日”三餐，偶尔不需要加班的双休日，俩人会去封宸父母家，诚如封宸所言，他这个自小不听话的叛逆儿子在亲爸亲妈面前毫无存在感，此刻有了乖儿子沈熹做正面代表，更是彻底被打入嫌弃的冷宫。

    天气晴朗的冬日，俩人也会在工作累了时去郊区练车，沈熹从小到大都没摸过方向盘，但因为有封少爷这个老司机做贴身教练带他飞，不到俩月就拿到了驾驶证，不过拿回来也毫无卵用，每天上下班都有封宸接送的沈熹，只能把驾驶证搁置在柜子里落灰。

    但很快，沈熹没能用得上的驾驶证，在这年元旦来临之际，派上了用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旖旎”和所有小可爱，笔芯！

    ps：最近布丁有点点疲惫，身体上有点儿吃不消，总在拖延断更的边缘反复试探，哎，辛苦小可爱们包容了。



第四十八章（身世）
    

    越野车一路驶过寒风料峭的高速公路，空气寂寥, 层叠的山峦在远处天高云淡的幕布之下若隐若现, 车里暖风如春。

    “你、你休息一会儿, 我开。”沈熹看眼还有近一半要走的路程, 担心封宸开久了累，轻轻拽了下他。

    封宸腾出右手捏了捏沈熹的脸, 一语双关道：“不用, 我的车技你不用担心。”

    若按以前, 沈熹铁定会迷糊几秒然后不好意思地闭眼装死, 但此刻反应过来后，却难得地没有被封宸带进去，红着耳朵认真地摇摇头：“不能、疲劳驾驶。”

    啧, 倒也没那么疲劳，就是比开那种车稍微累了一丢丢而已。

    但封宸不舍得浪费小朋友的好意——当然, 更主要原因是想要储藏体力为晚上“开车”做准备——等驶入下一个服务区，封宸和沈熹简单吃了午饭后, 重新上路后就交换了位置。

    车子速度稍微慢了下来, 稳稳朝着沈熹的家乡前行, 凛冽的寒风愈往南走愈失去萧瑟的凉意, 温度渐升，在驶入安静空旷的小镇以后, 暖洋洋的微风穿过红墙绿瓦，拂面而来。

    这不是封宸第一次来沈熹的家乡，却是封宸第一次以沈熹家人的身份, 踏上这条陌生又熟悉的小路。

    更是他第一次，触摸到沈熹封存的过往。

    “吱呀”一声，窄窄的大门被封宸和沈熹一同推开，混合着泥土气息的小院映入俩人眼帘，院落安静，因着许久没人打理生出了些许荒芜，枯黄的杂草隐匿在方方正正的菜园子，有和煦的暖光照在上面，平添了几丝烟火气息。

    沈熹卷起衣袖，轻车熟路地拿扫帚扫干净院落，然后和封宸一起关上大门，烧水准备做饭。

    空气中即刻响起一阵轻微的电闸被推上去的响动，沉寂一年的电器开始欢快地运转，封宸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新鲜的食材和各种便携式小家电，去厨房找沈熹。

    浓郁的香气已经随着热腾腾升起的水汽氤氲四散，封宸从背后抱着沈熹，下巴抵在他的肩窝，懒洋洋蹭着，也不知道是在夸人，还是在夸饭：“好香。”

    沈熹被他温热的呼吸弄得耳朵有点儿发痒，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一边任由什么都不会做的封少爷寸步不离地黏着他，一边继续熟练地切菜做饭。

    沈熹在做的是一道家乡的特色菜，是小时候阿婆教他的，高温熬制的特殊酱汤打底，内里沉淀着色香俱佳的荤素食材，辅以罗勒点缀，盛一碗入口，清香暖胃，洗去归家的游子一身的风尘仆仆。

    漫长的时光带走了沈熹脑海中关于阿婆的很多记忆，却唯独给他留下了不灭的生存技能，教他在独自一人孑然生活的苟且里，还能做出阿婆的拿手好菜，以作慰藉。

    所幸，以后的他，都不会再只是自己一个人。

    而这场可以让一直挂念着他的阿婆安心离去的，带着封宸一同归家的路程，幸好，来得也不算太迟。

    残阳如血，暮色沉沉，沈熹牵着封宸的手朝着后山的乱葬岗慢慢走去，在傍晚一声更似一声哀鸣的乌啼中，停了下来。

    阿婆，我来看您了。沈熹在心底无声说。

    他手指被封宸紧紧攥在手里，无比安心，微垂的眉目温柔地看向空无一字的墓碑，恍若透过坚硬的纹路看到了阿婆慈祥的笑。

    您放心，我过得很好，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生，和您一样地爱我。

    沈熹缓慢地闭了下眼，转过头，对上封宸一直追随着自己的片刻也不眨的温柔目光，俊秀的眉眼轻轻弯起，浅浅笑了下，指指墓碑，和他介绍：“我、我的阿婆。”

    封宸随着沈熹的视线一同落在简陋却干净的墓碑上，谦卑地弯下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恭敬：“阿婆好。”

    俩人十指交握，安静地站在日薄西山的余晖，一墓，俩人。

    他们头顶，日月同台的天幕渐渐暗了下来，开始亘古不变的阴阳交替，一如这个世间，每一秒无人注意又稍纵即逝的瞬间，都有生与死的孕育和别离。

    “我小时候，不爱说话。”沈熹弯下腰，指尖拨去周遭枯败的杂草，和封宸席地而坐，“街坊邻居都笑话我是哑巴，笑话阿婆一大把年纪还带个拖油瓶，她脾气向来温和，却唯独在听到这件事后拿着木棍，挨家挨户地上门，把整条街的人都警告了一遍，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我。”

    封闭着过往的闸门在此刻悄然打开，一地混合着陈旧的尘土气息的记忆，倾泻而出，微光在地上映出两道近乎交叠在一起的身影，封宸温柔地轻轻拍着沈熹的后背，拥他入怀。

    “她对我说，年纪大了，就喜欢安静，话少了才好，而那个时候的我总以为语言远不如行动，我想着等我长大了，有能力照顾她了，会把她对我的好加倍地给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她会等不到我长大成人的那一天。”沈熹语速很慢，墨玉般的眼睛深处堆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夜色，盯着某处虚空怔怔出神，“其实我早该想到，她把我捡回来时已经年纪很大了，她没有孩子，也没有太多的经济来源，为了照顾我已经努力和死神抗争了很久，她走之前，对我说她不想去医院，怕针管扎在身上疼，可我知道，她是想把所有的钱留给我，害怕只剩下我一个人在这世上，没法活下去。”

    所以沈熹真的是很讨厌医院啊——这个世界上最残酷的地方，它比任何时候都教人意识到生而为人的渺小和无助，教人活着可以生如不死，死了却又走得不安心。

    那些远比所有誓言都真挚的、恨不得拿自己寿命交换的祈求，在生死面前，都是痴人说梦。

    冬夜寒冷的疾风穿透了沈熹一如既往的平静嗓音，恍若一把无形的利刃，朝着封宸呼啸而至，尖锐的刀锋在他的心脏狠狠刺入，风起刀落，迸溅一身痛到骨髓的血渍。

    他不敢想象，那么小的沈熹，如何在承受这残忍的一切后，又独自一人，在世上艰难地存活。

    “那个时候总在想，如果我小时候活泼一点，勇敢一点，是不是就能早点承担起家的责任，可以照顾她，让她放心，而不是让她直到走都还在惦记我，不顾自己的病努力强撑着给我安排未来。”沈熹感觉到封宸握着他的手指在用力，回过头，冲他很轻地笑了下，示意自己没事。

    阿婆离开后的沈熹，有很长一段时间都陷入自我怀疑的死循环，丧失语言能力，沉默地将自己缩进壳子，仿佛这样就能活在还有阿婆的梦。

    七水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沈熹不得不承认，即使最初的他有多不情愿面对七水的存在，但七水，却是打开藏匿在黑夜中的那扇窄门的唯一钥匙。

    他欠七水的，远不是一份容不得第三人的感情，还有俩人在漫长的只有彼此的时光中，相濡以沫的亲情。

    再后来，他好了，可以正常地学习生活，那段年少时刻骨铭心的痛苦过往，随着苟且前行的生活重压，被一点一点地，抹去痕迹——七水离开了他，就连他曾经因为长时间不说话留下的口吃后遗症，也开始逐渐恢复正常。

    时间残忍地终将会抹去一切，也许再过几十年，当他们垂垂老矣，他会因为记忆衰退彻底忘记阿婆的模样，甚至连七水曾陪他走过的黑夜，也会陷入一片遗忘的空白。

    他和封宸，会不会也因为人类在疾病面前的渺小，不再记得彼此？

    “不会。”封宸掰过沈熹不自觉轻颤的身子，吻上他，从泛红的眼尾温柔下移，直到吻上沈熹被夜风吹得冰凉的无名指，一字一顿地，将誓言刻在阴阳相隔的交界，“我不会离开你，更不会忘记你，哪怕有一天你不记得我了，我也会陪在你身边，对你死缠烂打，一遍遍地追求你，直到你像这次一样地答应我。”

    有温热的水雾即刻氤氲弥漫，冲淡了冰冷的夜风，沈熹不记得后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停留在清醒意识里的最后一幕场景，是漫天星辰坠地的燎原，疯狂而灼.热。

    沈熹从睡梦中醒来时，是听到外面传来了“砰”的一声巨响。

    他猛地坐起身，在一片天色将亮的昏暗光线中急急地找封宸，却没摸到，只有淡淡的余温和封宸身上熟悉的气息，透过床褥，提醒着他俩人昨夜的靡靡。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恋空”“旖旎”“梨涡浅浅”和小可爱们，笔芯



第四十九章（生日）
    

    沈熹急忙跳下，连鞋都忘了穿, 光着脚去找封宸, 在看到封宸灰头土脸地从厨房出来时, 这才轻舒口气, 急忙上前。

    “怎、怎么了？”沈熹摸摸封宸，检查他人没事儿后, 下意识往厨房走, 有点儿奇怪平时贪睡还五谷不分的封宸怎么会一大早去厨房忙活。

    封宸却心虚地挡住沈熹视线, 瞥到他没穿鞋, 剑眉倏地蹙了起来，一把抱起沈熹回房：“没事儿，我起来锻炼会儿身体, 你继续睡。”

    沈熹想说自己已经不困了，还没开口, 就被封宸压.到了床上，随之而来的是再熟悉不过的清冽薄荷香。

    “听话, 乖乖睡觉。”封宸轻含着沈熹的唇, 见他睁着一双清澈的眼清醒地看着自己, 一扬眉, 指尖沿着沈熹的锁.骨往下游走，“不睡觉的话, 那我们就先做一次，做累了自然就困了。”

    沈熹昨晚上的酸痛尚未缓过劲儿，此刻就又被撩得脸红耳热, 只好乖乖地闭上眼，任由封宸把他裹成蚕宝宝，假装睡觉。

    等封宸离开后，沈熹才睁开眼，从掖得热乎乎的被子里伸出胳膊，坐起身，垫了只枕头在身后，倚着床头看书。

    但他看得并不专注，有一大半的注意力都在外面，卧室门留了窄窄一条缝隙，时不时能听到封宸忙乱的脚步声，偶尔夹杂着一声低低的“嘶”叫传来，愈发教沈熹满腹疑惑。

    沈熹听得胆战心惊，轻手轻脚下床，想透过虚掩的房门弄清楚封宸在做什么，孰料封宸早有先见之明，厨房门被他关得严实，阻挡了沈熹想要偷看的视线。

    沈熹只好站在房间门口，透过丁零当啷的撞.击声努力分辨封宸的一举一动，没过一会儿，沈熹就看到厨房门被轻轻推开，连忙躺回床上，闭上眼继续假装听话的蚕宝宝。

    酥.麻的呼.吸撩在沈熹鼻尖，紧接他身上蓦地一沉，满船盛满了冷冽气息的风帆扑面而至，压在如星河梦幻的秋湖之上，沈熹睫毛随着悸.动的心跳倏地一颤，喉结微滚，这才睡意惺忪地睁开眼，假装刚刚睡醒。

    封宸微挑着剑眉，支着头，指尖似有若无地点着沈熹的薄唇，像是在进还是不进的边缘游离：“睡好了么？”

    沈熹小幅度地点点头，因为心虚，一双眼睛忍不住闪躲地眨了几眨，不敢直视他。

    封宸低低地“啧”了一声，没能忍住的船桨终究还是在沈熹点头的瞬间驶向湖心，拨开上面浅浅一层网做的束缚，拆穿沈熹：“宝贝儿，被窝都是凉的，你刚才是在哪儿睡的觉，嗯？”

    突如其来的坦诚相待和被拆穿的窘迫双重夹.击，教沈熹本就冷白的皮肤瞬间染上了红，他无措地闭了闭眼，磕磕巴巴解释：“我、我起来看了会儿书。”

    “不乖。”封宸哪里会不知道沈熹其实是在担心他，眼眸轻轻一弯，捉住沈熹的手径直往下，去往早就不受控制的船头，“罚你和它玩一会儿。”

    沈熹刚清醒的意识即刻陷入了一堆云做的沙滩，踩在上面，被阳光炙.烤的温度毫无罅隙地灼.烧着他，如梦如幻。

    再起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封少爷难得地没在浴室和小朋友多闹腾，拿毛巾胡乱擦了把湿漉漉的头发，掰过沈熹的脸亲了下，开始换衣服，走之前还不忘对沈熹说：“不急，你慢慢穿。”

    种种举动都非常不合常理。

    沈熹不解地看了封宸一眼，没多想，拿着吹风机准备追上去给封宸吹头发，不想却被他抵在墙上又索了一记深.吻，只好乖乖地点点头，压下满腹疑惑。

    等沈熹从浴室出来，一眼就看到封宸正背对着他在餐桌前忙碌，一双恍若被清水一同洗过的眼眸不自觉地盛满了温柔，他走上前，正想问封宸早上想吃什么，在看清眼前的一幕时，倏地一愣。

    餐桌上摆放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虽然卖相不佳，甚至算得上磕碜，但精心搭配的荤素食材以及都没放辣椒的清淡口味，无一不表明封宸这顿饭是特意做给沈熹的。

    奈何封少爷着实没有烹饪天赋——正常操作来讲，鲜美的食材沾上鸡蛋液，裹上面包糠，双面炸至金黄控油捞出，隔壁小孩儿都会馋哭了。（注）

    但醒醒，这是与买家毫无关联的卖家秀。

    咳咳，真实情况是封少爷浪费了一窝老母鸡的心血，双面炸至乌漆麻黑的糊状，还飘着一层不明粉状调料，隔壁老母鸡都被吓飞了——啧，惨不忍睹。

    所以，一大早起来的封少爷，又是毁了一堆食材又是险些炸了厨房，期间还拖着小朋友半个多小时以用来蒸熟部分半成品熟食作补充，这才捣鼓出了一桌勉强能看的“满汉全席”。

    真现实版的为爱下乡的少爷变形计。

    沈熹泪点没那么低，但只要在封宸面前，好像随便一个举动都能戳到他内心最柔.软的部分，他眼睛红了一瞬，紧抿着嘴唇定定地看向封宸，说不出话，只好抱着封宸很轻地蹭了蹭他。

    封宸笑着捏捏沈熹的脸，和他一起坐到餐桌，挑了几个他自认为还不错的菜放到沈熹面前，自己先夹了一口：“我觉得这个应该很好吃——”

    好吃的“吃”字还在封宸舌尖余音绕梁，封宸就给吐了。

    这是他做出来的饭？？？艹，也太难吃了，堪称他妈做饭难吃程度的指数级递增。

    一向自以为自己做什么都很有天赋的封少爷，被自己隐藏的“厨房杀手”的属性震惊到了。

    沈熹却恍若并没有看到，夹起一筷，很认真地咀嚼咽下，对封宸温.柔地弯弯眉：“还、还可以。”

    封宸“啧”了一声，勾着沈熹肩膀捉住他准备继续夹菜的手，耸耸肩：“小朋友，我没那么脆弱，不好吃就是不好吃，不用安慰我。”

    说完，冲沈熹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开黄.腔，“反正，你做饭好吃，我下.面好吃，对咱家来说就足够了。”

    沈熹红着耳朵无奈又温.柔地看了眼封宸，见他说完就站起身准备把菜倒掉，忙拦住，认真地说：“真的不难吃。”

    封宸还以为沈熹是心疼这点儿粮食，捏捏他的耳朵，非常“隐晦”地提醒：“咱家不缺钱，没必要苛刻自己的胃。”

    沈熹无奈地笑了起来，他知道封宸说的是实话，但他说的也是实话呀。

    “真的、还不错。”沈熹拉着封宸的手，将他按回椅子，犹豫一瞬，还是决定说出真实原因，“是你口味，太挑剔了。”

    真正难吃的饭其实要远超出封宸的认知范围，但沈熹却懂——小时候没钱，饿急了只能靠喝水来填饱肚子，偶尔赚到钱能买一些蔬菜，也不舍得多花，而没有油没有调料的清汤寡水，又能好吃到哪儿。

    很长一段时间，饥饿感都伴随着沈熹如影随形，那种让人难以下咽却又不得不补充体力的矛盾交织，教他在漫长的成长中学会了快速解决每一顿饭——因为吃得快，就不会清楚吃到嘴里的食物到底是什么味道。

    一直到遇到封宸，这个坏习惯才慢慢被他纠正。

    封宸头一次在小朋友面前无言以对：“......”

    行吧，虽然但是，他就当小朋友对他情人眼里出西施。

    封少爷勉为其难地和沈熹一起吃完了他亲手做的早饭，对比沈熹吃得坦然又津津有味的样子，封少爷则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仿佛是在以身试毒。

    不得不说，封宸完美遗传了他妈妈的厨艺，不是盐多得好像打死卖盐的，就是把醋当成酱油做了一锅酸掉牙的汤。

    他心里不禁开始怀疑，晚上给沈熹的生日蛋糕，特么的不会也这么失败吧？！——想一想，要是盐被他当成糖加进去做成了蛋糕胚子，上面的奶油水果则是甜腻腻的，那混合后的味道，艹！估计“美妙”得能上天。

    封宸嘴角抽了抽。

    他立刻摸出手机，对着app上制作电饭煲版简易蛋糕的步骤一步步复盘，努力回想自己到底做了个啥玩意儿，然而，一直到晚上，也没记起来自己究竟是做了个咸蛋糕还是甜蛋糕还是甜咸蛋糕的封少爷，迎来了小朋友的生日。

    月光透过窗户照进地板，在书桌前映出两道狭长且亲.昵的身影，紧接着，其中一个站起身，走到门口，修长的指尖在开关上轻轻一碰，再然后，一室昏黄的光倏然熄灭。

    毫无防备的沈熹坐在突如其来的黑暗之中，有片刻的茫然，正要打开手机手电筒去找封宸，就感觉熟悉的冷冽气息包围了自己。

    “我有一个一般般重要的问题想问你一下，”沈熹眼睛被封宸蒙上了，感觉到男生.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却从他的声音里难得地听到了点儿紧张，“你有没有吃过咸口味的月饼？”

    沈熹不解：“嗯？”

    月饼不都是咸的吗？

    封宸说完就意识到自己犯蠢了——艹，他忘记了沈熹他们家的习俗和江城不一样，不像他们只喜欢吃甜月饼。

    “那甜口味的呢？”封宸一只手牵着沈熹，另只手则依然蒙着他的眼睛，边带着他往外走边低声问他，“又甜又咸的月饼，你喜不喜欢吃？”

    沈熹想说自己对月饼没太大偏好，确切说他从小到大都没怎么吃过月饼，却在即将开口的瞬间，透过封宸悄然松开的手，看到了一片黑暗中唯一闪烁的微光。

    作者有话要说：注：1）“满船盛满了冷冽气息的风帆扑面而至，压在如星河梦幻的秋湖之上”化用——“满船清梦压星河”。

    2）“沾上鸡蛋液，裹上面包糠，双面炸至金黄控油捞出，隔壁小孩儿都会馋哭了。”出处——网络。

    感谢久等了的小可爱们，布丁明天请个假哦，在加班赶三份行研报告（这周末之前得交），连续熬夜有点儿受不住了哎，给小可爱们鞠躬～



第五十章
    

    有那么一瞬间，沈熹恍若透过微弱的烛光看到了阿婆的影子, 像卖火柴的小女孩, 借着稍纵即逝的萤火捕捉一丝幻想中的温暖——阿婆离开后, 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会给他过生日的人, 而每一次生日，似乎也都是在提醒沈熹, 把他捡回来养大的阿婆已经不在了。

    距离沈熹上一次过生日, 已过去近十年的光景。

    沈熹从未和封宸提及过这些, 当此刻看到如梦境般的烛光, 心底登时犹如千万只蝴蝶一同翩飞，悸动不已，他终于明白, 封宸一天的反常究竟源于何故。（注）

    他此刻近乎一片狼籍的脑海，蓦然记起, 昨晚上封宸低.哑的问话。

    “你的名字，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男生性.感至极的嗓音缭绕在他耳畔, 将早已神魂颠倒的沈熹一次又一次地送入海浪深处, 教他无暇细想封宸为何会问他这个问题。

    他摇摇头, 伴着从齿.间溢出的无法克.制的低.喘, 断断续续地开口。

    沈熹是元旦那天被阿婆捡到的，阿婆说这个日子好, 辞旧迎新，代表着往后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喜气洋洋, 所以取名一个熹字。

    只言片语的描述就这样被封宸敏锐地串联起真相，拼凑出沈熹没能和封宸细说的过去，而历来五谷不分的封少爷，不差钱也不想用俗气的物质给沈熹庆生，唯独一颗真心是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身上最珍贵的，所以给沈熹亲手做一个蛋糕，是封宸所能想到的最能表达他爱意的方式。

    沈熹用力闭了闭眼，将此刻分不清现实和虚幻的薄雾狠狠压下，再睁开时，黑暗中萦绕着他的那缕微光后，分明是封宸含笑的眼睛——哪里还有阿婆。

    他不会离开他，不会。

    死亡也许会带走我们爱一个人的能力，但我们总能迎来新生。

    封宸把巴掌大点的小蛋糕端到沈熹面前，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有点儿小，别嫌弃。”

    不是他抠门，是封宸自己都没想到他烹饪的技术会如此差劲儿，比起他开车的技术差了约莫一条银河，最后弄出来的蛋糕能吃的就这么一小丢丢，勉强够看。

    怎么可能会嫌弃。沈熹努力克制着泛红的眼睛，摇摇头，一双星辰般闪耀的眸子温柔弯起，将微微笑着看向他的男生装进眼睛深处：“我们，一起许个愿。”

    烛光在夜色里轻轻摇曳，映出俩人眼底炙.热而浓.烈的爱，沈熹双手合十，纤长的手指被封宸紧紧包裹在掌心，和他同时合上眼，许下年年岁岁至死不渝的虔诚心愿。

    “呼——”烛光熄灭，如水般的月光透过窗前照进屋内，夜色很静，美得不像话。

    沈熹把蛋糕一分为二，将其中一半递给封宸，不想他并没有接，而是直接就着自己的手咬了一口，一如俩人第一次分食蛋糕时的场景。

    封宸尝到第一口是甜的，放下心来，捏捏沈熹因为塞满蛋糕而微微鼓起的脸颊，语气郑重而认真：“没准备礼物，把我自己送给你——我的下半身，还有我的下半生，这辈子都给你，你愿意吗？”

    能把搞黄色说得如此清新脱俗，是沈熹熟悉的骚到浪起的封少爷没错了。

    夜色模糊了沈熹不自觉微红的脸，无措和欢喜两种激烈的情感在他眼底.交织，最终化为漫天灼.烧的星火，他定定地看着封宸，墨玉般的眼一如既往的温柔，一字一顿地回道：“我愿意。”

    恍若无声的邀请。

    封宸心底一直克制着狼爪的缰绳，在这个瞬间，崩断了。

    一年半之前，江大男生宿舍的702房间，彼时还算不上熟稔的两个男生，站在阳台安静的夜色里，无声凝视着彼此，疯长的暧.mei如夏夜燥.热的风，沿着他们息息缠.绕。

    而此刻，封宸终于可以放.肆地捧起沈熹的脸，一点点吻干净他鼻尖上的唇瓣上的奶油，然后，将自己等待了这么久的蛟龙，送进清冷的秋湖。

    彻底沉.沦。

    初见是开在黑暗中的一朵罂.粟花，妖冶而迷情，他捡起来时，花枝刺入他的指尖，鲜血流出，疼痛过后，被他漠然丢弃的花却变作了白衣少年，懵懂地看着他，在他心底长出刻骨铭心的花苞。

    如惊鸿飞过，一眼难忘，自此赌上余生。

    ......

    年后回校答辩，五月份的天气已有了盛夏的聒噪，郁郁葱葱的枝叶分列在长路两侧，光影斑驳，随着跳跃的弧度照出封宸和沈熹并肩行走的身影。

    毕业的气息已近在眼前，校园里随处可见拍照留念的毕业生，将夹杂着伤感的喧嚣气氛充溢了每一寸角落。

    但伤感的人里并不包括封宸。

    封少爷满脑子想的都是搞定论文这档子事儿后，他和小朋友可以过个幸福的周末，吃了睡睡了做，做累了又可以睡到自然醒。

    啊，想想都觉得美好。

    封宸牵着沈熹的手和泪眼汪汪的刘川告别，潇洒转身，坐上车准备走时，接到了郝俊打来的电话。

    “宸哥，我听姜姨说你和熹神今天去学校答辩啦，答辩是不是就是毕业的意思啊？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请熹神来帮我解决尼古拉斯的事情啦？你放心，亲兄弟明算账，我按照市场价给熹神付律师费。”郝俊咋咋唬唬的声音穿透听筒，封宸还没来得及带上耳机，就被他一长串蹦出的问题砸得脑壳疼。

    封宸：“......”

    他以为郝俊跑国外吃喝玩乐散了大半年的心，已经死心了，敢情在这等着他的。

    “你想多了。”封宸言简意赅丢下四个字就准备挂电话，一抬头，看到沈熹正疑惑地看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对郝俊做出回信。

    啧，小朋友都听到了，这样做是不是显得他不太大度？

    男人可以吃醋，但不能小气——这是封少爷的人生信条——封宸冷着脸看眼腕表，在郝俊委屈巴巴的嚎叫声中，勉为其难作出让步：“晚上八点，带着你的问题过来。”

    “好嘞！”

    对比郝俊快乐得快要飞起来的得瑟，封少爷脸色则不大好看，好好的周末被郝俊个电灯泡横插一脚，他想把郝俊丢太平洋喂鱼的心都有。

    但还得假装自己肚里能撑船。

    装得异常大度的封少爷若无其事地挂断手机，开车回家，却在进家门后亮出了忍了一路的狼爪，抱起沈熹径直去往浴室——周末都泡汤了，现在还不得抓紧时间讨点利息。

    郝俊来时天还没黑，五月份的天本来就昼长夜短，约定八点见面的他愣是踩着六点钟的余晖，哒哒哒地就小跑冲进封宸家，拎着两兜海鲜装模作样地递给封宸，眼睛越过他直往厨房的方向瞟：“宸哥，熹神是不是在做饭呀？那啥，白吃你们的饭怪不好意思的，这点儿食材就当我的伙食费，嘿嘿。”

    封宸：“......”

    蹭饭蹭得如此不要脸，真给点颜色还上天了。

    封宸面无表情地收下黄鼠狼的礼物，往冰箱里一塞，拿出一瓶饮料抛给郝俊，见他颠颠颠地就准备去厨房找沈熹，冷冷扫他一眼：“腿不想要了？”

    嘤，要。

    自知理亏的郝俊乖乖收回不听使唤的腿，坐在沙发，眼睛巴巴地瞅着厨房门口，随着沈熹的活动范围移动眼珠子。

    虽然被限制了腿部自由，但并不妨碍郝俊用脖子以上的器官对着沈熹展开无限遐想，他一边拼命眨着眼记录下沈熹的一举一动，一边在心里痛并伤感地快乐着——呜呜呜，就是这副身体里此刻要是七水就好了。

    封少爷才不管郝俊心里想的什么，他眼睛里只有此刻明目张胆想给他带绿帽子的假发小，冷着脸，拉过沈熹直接挡在自己身后，凉飕飕提醒郝俊：“眼也不想要了？”

    “嘤，要，眼睛嘴巴和腿都要。”郝俊全身上下的重要器官被封宸警告了一个遍，终于收敛，忙端起小碗大口吃饭，期间壮着胆子凑到沈熹跟前，傻逼兮兮地冲沈熹傻笑，“熹神，你做饭真好吃，我还想再吃一碗。”

    封宸：“......”

    吃吃吃，也不怕撑死。

    沈熹不好意思地抿抿嘴，准备接过郝俊的碗再给他盛一碗，还没起身，就被封宸拉住了。

    “让他自己去。”封宸眼皮一抬，掺着警告的眼刀子冷冷掷向郝俊，虽然没明说，但郝俊还是立刻读懂了封宸的潜台词——真敢让沈熹给他盛饭，他的手和腿恐怕就真得休息一段时间了。

    郝俊缩缩脖子，分外乖觉地火速溜进厨房，把剩下的米饭捣鼓到自己碗里后，又颠颠地跑回餐桌，厚着脸皮继续扫荡桌上的残羹。

    等吃饱喝足，郝俊这才揉着圆滚滚的肚子从椅子上起来，还想跟着沈熹在他家沙发上多赖一会儿，没走几步，就被封少爷毫不留情地一把拽起衣领，提溜到了门边。

    “啊啊啊宸哥，我还没办正事儿呢。”郝俊扒拉着门框哇哇大叫。

    封宸嗤笑，松开手，冷着脸讽刺郝俊：“我怎么觉得你就是借着有事儿的名义来蹭饭的。”

    郝俊心虚地眨巴眨巴眼：“哪有，蹭饭只是顺便，我真的是来找熹神帮忙的。”说完拿出手机，给封宸看对话框以证自己清白，“你看你看，尼基又联系我了，他现在天天骚扰我，烦死人了。

    封宸没接，漫不经心地垂着眸，随着郝俊滑动屏幕的动作扫了几眼，反问：“他为什么还在联系你？”

    “没从我这榨到钱呗。”郝俊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掰着指头推算时间和封宸复原事件过程，“好像就是去年你们那个节目给他带了一波热度，他觉得自己马上要红成顶流了，就闹着要和公司解约，不知道是成功还是没成功，反正他后来销声匿迹了好久，一直到现在也没见他怎么在网上露过面，也就是那个时候吧，他开始找我求复合，想让我当冤大头继续给他花钱捧他。”

    啧，果然复合是有原因的，回头草好吃不好吃完全取决于这匹马后来混得好不好。

    “熹神，你看我套话套得还可以不？”见沈熹过来，郝俊立马颠颠地凑上去，献宝似的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眉飞色舞道，“你教我的那几招真好用，他现在承认了之前欠我的账，我都留好证据啦。”

    卖萌求表扬的样子活脱脱一冲主人摇尾巴的小狗，且等着沈熹夸他。

    封宸面无表情地捂住沈熹眼睛，嗤笑：“给一个骗子花了那么多钱交智商税，还好意思要奖励。”

    嘤，又被宸哥嫌弃脑子笨了。

    郝俊瘪瘪嘴，委屈巴巴地收起卖萌的狗尾巴，看沈熹拿着他的手机上下翻了一遍后，冲自己礼貌地笑了下，还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啊啊啊熹神对他笑了，四舍五入就是七水对他笑，他的人生圆满了！

    郝俊激动地晃着门，把封宸家的小院晃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

    封少爷脸色一冷，提溜起郝俊的衣领把他往门外一扔，然后掰过沈熹的脸，惩罚地咬了他一口：“不准对别人笑。”

    沈熹猝不及防跌进封宸一身的醋意，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这次是发自内心的笑，清浅的弧度沿着他的眼尾往下蔓延，在薄唇两侧弯成了浅浅的月牙，像小钩子。

    “没、没笑。”沈熹温柔地对上封宸眼睛，余光瞥见还探着头偷窥的郝俊，迟疑一瞬，然后轻轻凑近封宸耳朵，和他解释，“只、只是，客气一下。”

    嗯哼～这还差不多，但客套也不行。

    封少爷一身的醋味儿即刻散了个无影无踪，抬脚带上门，直接抱起沈熹回卧室。

    “啊啊啊宸哥我还没说完呢！”还在试图窜回封宸家的郝俊被“砰”一声关上的门撞了个眼冒金星，捂着鼻子嗷嗷叫，“熹神！明天中午一点！我约了尼古拉斯见面！你记得来啊！”

    扯破喉咙的嚎叫在穿透封闭性极佳的房门时，被削弱得只剩下不到三成，沈熹隐隐约约听到郝俊似乎说了句什么，本能回过头，疑惑地拽了拽封宸：“他是不是、落下东西了？”

    “没东西，空手来的——小区有几只流浪猫，他怕猫。”信口开河的封少爷岂止是不记得郝俊来的任务，连带着这个人都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见沈熹还在蹙眉思索，“啧”了一声，咬上他唇角，“熹宝，专心点，不然明天你会下不了床......”

    第二天，差点儿下不了床的沈熹起来后摸到手机，这才看到郝俊的微信轰炸。

    封少爷醋性大，替沈熹通过郝俊的好友申请后就把消息提醒设为了免打扰，沈熹边刷牙边回复郝俊，发完一个“好”字，就被睡意惺忪的封宸揽入了怀。

    封宸困倦地抱着沈熹当枕头，懒洋洋开口：“他约的哪儿？”

    听沈熹报出一个咖啡馆名，封宸的睡意这才悠悠散了几许，他眯着眼，在沈熹嘴角偷了个薄荷味的吻，直起身，松开沈熹后拿起另一支与他同款不同色的电动牙刷，含混不清道：“我中午在附近有个会，开完会去接你。”

    阳光透过密密层层的枝叶，在地上留下各种形状的影子，街边行人寥寥，温热的夏风穿堂而过，吹起挂在咖啡厅门外的风铃，叮当作响。

    尼基带着黑超，身上穿着过季的大牌T恤，一扭一扭地推开玻璃门。

    啊，取款机，我来了！

    尼基心花怒放，径直走向最里的角落，一张堆出虚情假意的笑脸在远远看到郝俊时，笑得愈发虚伪，紧接着，在看清他对面还坐着另外一个人，登时黑了脸：“郝俊，你什么意思？带着现任来羞辱我？！呵呵，你也不瞅瞅，你放眼望去还能找到比我帅的男朋友吗——”

    气急败坏的骂声随着尼基看清男生长相的瞬间，戛然而止，空气有长达数秒钟的安静。

    我操.他妈的！郝俊从哪儿找的这么帅的男朋友！靠！难怪他求复合了这么久郝俊都没搭理过他！

    尼基嫉妒地一遍遍盯着沈熹俊秀无双的脸，感觉这一刻冒着烈日送菊花的自己被狗.日了。

    郝俊被尼基的“男朋友”几个字砸得七荤八素，心里乐得都快忘了今天的正事儿——说句实话，他巴不得借着沈熹的威风好好气气这个不要脸的bitch，嘤，但他没这个胆量。

    要让宸哥知道了，他估计得少半条命。

    所以郝俊只敢放在心里偷着乐，他吊儿郎当地睨尼基一眼，耸耸肩，起身走到沈熹旁边坐下，翘着二郎腿，特别大爷地对尼基一抬下巴：“男朋友倒是还谈不上，他今天的身份是律师。”

    听到前半句话的尼基还沉浸在突如其来的转机带来的惊喜之中，就又被后半句话砸懵了：“律师？什么律师？你今天约我不是来找我谈复合的事儿吗？”

    郝俊“呵呵”，翻了个“你真看得起自己”的大白眼：“谁跟你复合，你以前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把我榨干了就跑，还欠我那么多钱，我不找你要回来，你还真当我是没有感情的提款机啊。”

    他说着拿出手机，扒拉出俩人的聊天记录给尼基看：“你还拿咱俩的视频威胁我让我付你青春损失费，已经构成那什么罪——”

    “敲诈勒索罪。”沈熹适时补充。

    “对，勒索罪！明天我就去法院起诉你！”郝俊看着此刻目瞪口呆的尼基，终于知道平时封宸看他时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妈呀，太爽了！原来站在智商高地碾压别人这么爽！啊啊啊他好想拿一套房换一个聪明人的脑子啊！

    尼基被郝俊有备而来的一连串问话彻底砸傻了，呆立在原地，艰难地消化掉其中蕴含的大量信息后，这才惊恐抬头，指着郝俊颤巍巍说：“我和你只不过是谈了一场恋爱，你却要把我送监狱？”

    “嗯哼。”郝俊不假思索点点头，沉思一瞬后，又颇为大度地摆摆手，“当然，你要是把钱还给我，我就不和你计较，咱俩的事儿就一笔勾销。”

    尼基：“......”

    他哪儿有钱！他要是有钱了会至于付不起解约费然后被公司雪藏，沦落到要不停钓凯子当鸭子赚钱糊口吗？！

    “没钱？”郝俊“啧啧”一声，偏过头冲沈熹一指门外，站起身准备走，“熹神，那咱们走吧，下午法院上班吗——”

    “等等！”眼瞅着郝俊这是不见钱不罢休要往死里整他，尼基急得眼珠子都红了，半小时前才补过妆的额头蹭蹭开始浮粉，他死死抓着郝俊的胳膊，脑子飞快思索对策，突然眼睛一亮，急声说，“俊哥，我是没钱，但我有一个能换钱的大新闻！”

    郝俊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撇撇嘴不以为意：“我对你们圈里人的八卦啥的没兴趣，你卖给我还不如卖给狗仔。”

    “不是别人！是你的好兄弟！”尼基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熹脚步倏地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注：“心底登时犹如千万只蝴蝶一同翩飞”化用“心动的感觉是一千只蝴蝶在胸口振翅”，出处——网络。

    ps：写到熹神名字由来时，脑海里突然蹦出来了一幕，还好给熹神取名的阿婆没用喜气洋洋的洋字，不然叫沈洋（阳），莫名喜感了。

    pps：让小可爱们久等了哎，布丁还在加班赶报告，自从工作时间从正常的966变成在家的007后，周末已经不是周末（哭哭），最近可能都会更新比较晚，在这和小可爱们说声抱歉了哎



第五十一章（真相）
    

    郝俊还茫然地站在一旁，歪着头回想他的好兄弟都有谁——他兄弟不少, 不过大都是酒肉之交的狐朋狗友, 要真找一个和他关系算得上不错的, 好像也就只有封宸一人。

    卧槽, 宸哥？！

    没等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郝俊开口，一声倏然响起的问话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是谁？”沈熹目光沉沉地盯着尼基, 他嗓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此刻却在清冷的音调上无端多了一丝凌厉, 悄无声息地劈开四周粘稠缓慢的风。

    尼基有点儿奇怪这个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俊秀男生为何此刻突然开口, 看向他的目光中还多了丝教人不敢直视的冰凉，他本能缩缩脖子，凑到郝俊旁边, 小声说：“俊哥，你不是经常说你的好兄弟只有Dylan吗？”

    沈熹指尖蓦地一颤, 不待郝俊点头，瞬间凌厉起来的眼神直视着尼基, 冷声追问：“他的什么事儿？”

    尼基壮着胆子讨价还价：“我要是告诉你了, 你就可以让我和俊哥之间的账一笔勾销吗？”

    沈熹看郝俊一眼, 征求他的意见。

    郝俊忙点点头, 把沈熹拉到一旁的角落，和他打包票：“宸哥的事儿要紧, 我的钱不重要。”

    沈熹蹙着眉，并未直接应下，极轻地抿着嘴沉思一瞬后, 转过头重新看向尼基。

    “两码事。”沈熹淡然开口，一双直视着尼基的眼眸却不似往常的波澜不惊，眼底压抑着翻滚的浓墨，恍若风雨欲来之前的黑云，深不见底，仿佛能穿透人心，“告诉我你手里有封宸的什么新闻，我可以考虑取消诉讼。”

    尼基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坐牢了？！”

    沈熹瞥他一眼，再开口时，明显变得冷厉的声音开始失去耐心：“我说了，两码事，把你手里关于封宸的新闻都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遗漏。”

    尼基被他完全掌握主动权的节奏带得涔涔冒冷汗，拿纸巾不断擦着额头，语无伦次地说：“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不确定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假，就那次比赛，Dylan——哦，也就是封宸——他不是出事儿了吗？比赛之前，我听到有人说把什么东西都已经弄好了，只要他上去，肯定会摔伤，弄不好还能搞个残废，我本来以为我可能听错了，直到后来封宸出事，我才知道估计是有人买通工作人员，在舞台上动了手脚，毕竟当时大家都知道节目组会安排封宸最后一个上场，要是在他之前动手脚，我们整个比赛都会中断录制，所以后来我自己猜测，那估计不是偶然，就是有人专门冲着封宸设计的......”

    尖细的嗓音战战兢兢地回响在安静的咖啡厅，声音不大，却依然盖过了周围流淌的轻缓音乐，沈熹眸光随着尼基讲述逐渐变得冰冷，紧抿着薄唇，绷紧的指尖和后背无一不在克制着濒临极点的愤怒——所以，封宸当时受那么重的伤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想要封宸的命！

    想要他以后再也站不上热爱的舞台，想要他此生都活在距离世界冠军的梦想只有一步之遥的煎熬痛楚，想要他这辈子都因为再无法跳舞而抱憾终身。

    事实上，那场突如其来的受伤终归还是影响到了封宸——如果没有这场“意外”，封宸此刻不会偏离自己期望的人生轨道，还能跳着自己喜欢的舞，参加他想证明自己能力的比赛，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天带着电脑，步履匆忙地辗转于各个城市和会议，连认真练一次舞都成为奢侈。

    所有人都以为继承亿万家产的封宸应该过得纸醉金迷，却只有沈熹一人知道，这份注定人人艳羡的荣誉是封宸必须承担的责任，却绝非梦想。

    他想要的，自始至终都不过是要靠他自己的努力，一步一个脚印地站在街舞的世界之巅。

    沈熹一想到封宸差点儿因为这场人为制造的意外再也实现不了自己梦想，所有的冷静都如同坠入深海的残骸，顷刻间灰飞烟灭，他深呼吸，极力克制着内心翻滚的情绪，继续听尼基回忆比赛时的各种细节。

    郝俊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我操！这他妈的谁啊？！脑子有病吗？！居然想害宸哥！宸哥那么好，这人和他什么仇什么怨啊！”

    “就是因为太好才遭人嫉妒呗。”尼基翘着兰花指擦擦汗，见沈熹一张脸全然没有来时那般温和，忍不住往角落里又缩了缩，“不过还好D神命大啦，也没出什么事儿，说实话我们圈子里比这过分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点事儿对我们来说都不算啥。”

    “卧槽，都要人命了还不算过分？！你们呆的他妈的不是娱乐圈是孤岛求生吧？！”

    郝俊听得胆战心惊，抚着胸口暗自咋舌：太可怕了，这娱乐圈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能要人命。

    “唉，要不说我们是在拿命赚钱呢。”尼基可怜巴巴地凑近郝俊，摇着他的胳膊趁机撒娇，“俊哥，所以我是真没钱，你看我欠你的——”

    “滚。”郝俊不耐烦地一把挥开他的手，指指沈熹，“有什么话和我律师说，他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咱俩的事儿以后都由他全权代表。”

    尼基刚撅起的嘴瞬间瘪了下去，哭丧着脸，瞅了一圈后发现自己没地儿可逃，只好硬着头皮对上沈熹冰冷的视线：“律师，我该说的都说了，我也不知道这个事儿到底是不是真的，你们可以再去问问其他人，反正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沈熹缓慢地压下眼底堆积的浓墨，打开录音笔，冷声开口：“董旺财先生，去年4月17号，也就是你参加的第一季《街舞总动员》决赛录制现场，下午五点到晚上十点之间，你在哪儿，中途去过哪些地方，遇到了哪些人，请你好好回忆一下并如实描述。”

    尼基被沈熹无声蔓延的凌厉气场吓得打了个寒颤，喝口咖啡平复了下，这才怯怯地问：“我要是能提供出有用的线索，算戴罪立功吗？”

    沈熹“嗯”了一声。

    “好的好的！那天晚上是我们决赛，大家都特别重视，一大早就去了化妆间准备妆发......”尼基、哦不，董旺财得到保证，瞬间来了精神，绞尽脑汁地开始回忆当天的所有细节，“......后来比赛开始，现场来了很多观众，我觉得热，就出去了一趟，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好像是晚上七八点钟？从化妆室出来后我就准备回去，结果走到半路才发现我的扇子不知道丢哪儿了，那扇子特别贵，我就赶紧儿回去找，回去时经过一间没开灯的房间，听到里面好像有人在说话，我好奇，就停下来偷偷听了一会儿......”

    日光透过随风起舞的枝叶，落在静谧的咖啡馆，照的人脸上一半光影一半晦暗，沈熹极力克制着心底几乎失控的个人情绪，恢复往常冷静，在董旺财杂乱无章的流水账叙述中，逐渐抽丝剥茧。

    ......

    封宸开完会出来，照例先给沈熹发了条语音，却没回。

    他没多想，直接切换界面到附近的美食搜索，定了家餐厅，随即驱车前往咖啡馆。

    “......那天晚上我能记起来的就这么多了。”董旺财一口气说完，口干舌燥，捧起早就不冰的咖啡咕咚咚灌了几口，这才小心翼翼地看向沈熹，“您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满意的话可以加我微信，我晚上可以包夜陪聊。”

    郝俊气得一把抓起身后的靠垫砸向董旺财，心说自己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了这种货色：“你是不是当鸭子当习惯了？！还满意不，我告诉你，少把你钓凯子那套用来对付我们家律师，你这样的给熹神倒洗脚水他都看不上！”

    董旺财委屈地撅起嘴，眼珠子骨碌碌一转，细声细气说：“我是怕沈律师以后还有问题找我，留个联系方式有备无患嘛。”

    “有备无患个屁，你就是想趁机要熹神电话。”董旺财一张嘴郝俊就知道他想拉什么屎，直接堵死了他有的没的的小心思，“你的手机号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以后有事儿我会直接给你打电话。”

    董旺财怨念地闭上嘴，拿细长的吊梢眼偷偷瞪了眼郝俊——真是的，郝俊个傻白甜啥时候长脑子了？骗得他欢天喜地来找提款机，结果把自己送到了大牢门口，这往后还能在圈子里继续混吗？！

    唉，也不知道这个大新闻抵不抵得上他欠郝俊的钱。

    没等董旺财想好再怎么讨好下沈熹以解决掉这一身麻烦，就见沈熹抬起眼，冷淡地看着他：“后期如果需要你出庭作证，希望你能配合。”

    董旺财是个实打实的连九年义务教育都没读完的法盲，一听出庭俩字，彻底吓哭了：“不是说了我提供线索你们就不告我了吗？为什么还要带我去法院啊！”

    “提供线索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怎么，你还想借此要挟律师叔叔赖账？”沈熹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背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封宸揽了个满怀。

    与此同时，伴随着董旺财仿佛被狗.日了的惊呼声，郝俊乖乖站起，把沈熹旁边的位置留给封宸。

    封宸看都没看对面惊掉下巴的新晋高瓦数电灯泡，直接在沈熹旁边坐下，转过头，捏捏沈熹似乎还没回过神的脸，冲他眨眨眼睛：“律师叔叔，我说的对吗？”

    沈熹眼睛蓦地一热，在这个瞬间，漂浮在深海地底整整一个下午的心，随着封宸微微弯起的英俊眉目，缓慢地活过来了。

    他点点头，很轻地笑了下，指尖小心翼翼地缠上封宸手腕。

    封宸被难得主动的小结巴撩得呼吸一窒，目光灼灼地看向沈熹，挑着眉，呼吸不紧不慢地轻蹭上沈熹耳畔：“解决完了吗？解决完了我们回家吃棒棒糖。”

    本能涌上的一股烫意瞬间朝着沈熹席卷而来，沈熹无措地抿了抿嘴，下意识想提醒封宸旁边还有人，不知怎的，想到刚才董旺财告诉他的事，心里又恍若被重物狠狠砸了下，陷入一片冰冷的空洞。

    沈熹紧紧攥着封宸的手，感觉那点塌陷随着封宸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被填满，他点点头，冲封宸温.柔地笑着“嗯”了一声，然后牵着他的手站起身。

    “熹神，咱们现在走啊？”郝俊也连忙跟着站起来。

    董旺财凭借在圈子里沉浮多年的感情经历迅速消化了眼前令他震惊的这一幕，一边在心里“卧槽这么顶级的高富帅果然眼界够高”，一边小碎步跟上郝俊，讨好笑道：“俊哥，咱俩的事儿现在算是一笔勾销了吧？”

    郝俊不耐烦地睨他一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笨，都说了多少遍了问我律师问我律师，你要是问我我就一句话，咱俩这事儿还没完，什么时候等宸哥的事儿解决了咱俩的事儿才算结束。”

    董旺财：“......”

    他妈的郝俊律师是封宸的人，他敢问吗他？！一个眼神都够杀人了。

    自从知道封宸的身份后，董旺财别提多后怕了——他钓凯子一向只敢钓煤老板啊暴发户啊这样的土地主，真正的权贵连碰都不敢碰——此刻见封宸一双一如既往傲气的眼从未离开过身边的沈熹，心里清楚，俩人的关系恐怕远不止是谈场随时会分的恋爱那么简单。

    当然，他最主要还是害怕被封宸知道自己隐瞒这件事这么久，要他小命。

    怕什么来什么，董旺财刚瞅准时机准备从他们后面溜走，不想一直没动静的沈熹却在此时突然喊住了他。

    “你的电话和微信多少？我存一下。”沈熹摸出另一台手机，冲董旺财稍一颔首，淡淡道，“感谢你的配合，后续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旁边被啪啪打脸的郝俊眼睁睁看着沈熹主动要死bitch的电话，心痛得血流成河——卧槽！他当初死乞白赖地好不容易才加上沈熹微信，怎么当个“污点证人”都能轻轻松松被沈熹要联系方式了！要这样算，社会犯罪率岂不是会大大变高？！而且宸哥居然没吃醋！

    他委屈地拽拽封宸，抱怨：“宸哥，你不吃醋？”

    封宸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他，醋又不是什么好东西，瞎瘠薄吃个鬼。

    “他工作号上存的都是受害人涉案人信息，你也想在里面占有一席之地？”封宸漫不经心提醒郝俊。

    郝俊头立刻摇成了拨浪鼓——那还是算了，他还想保佑自己多蹦跶几年嘞。

    董旺财满脑子都是赶紧儿逃离此地的慌乱，磕磕巴巴报出自己的号码，期间一直没敢看封宸，见沈熹记下后立马抬脚准备开溜，孰料下一秒，就被沈熹接下来的一段话吓得直接呆在了原地，“理论上来讲，你作为当天和封宸有过亲密接触并存在竞争关系的参赛人员，也存在作案嫌疑，所以还请你最近一段时间留在江城，方便接受调查。”

    封宸诧异地蹙了下眉——小朋友不是在帮忙郝俊解决麻烦吗？怎么扯到他身上了。

    “宸哥！D神！天地良心我一直都真心拿你当偶像，你受伤这事儿真的和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没等封宸问沈熹怎么一回事，耳边就响起了一阵堪称凄厉的鬼哭狼嚎。

    他本能偏过头，捂住耳朵，从董旺财尖锐而断断续续的哭诉声中，模模糊糊地触到了某个被掩盖许久的真相。

    沈熹的手一直都紧紧攥着封宸，在封宸疑惑看向他时，用力闭了闭眼，然后一字一顿地，缓慢开口：“你受伤那件事，很可能不是意外。”

    他片刻都不敢眨动地看着封宸，小心翼翼将封宸的手裹在自己掌心，仿佛这样就能把封宸保护到安全的壳子。

    但是，封宸的接受能力远远超乎了沈熹预料。

    封宸只是愣了数秒钟，很快就反应过来，反握住沈熹的手，一张英俊的脸一如既往的冷傲，并未把这件事看进眼里，揉着沈熹的头宽慰他：“没事儿，我现在还好好的，不会有下次。”

    沈熹鼻头蓦地一酸，指尖小心翼翼地抚.摸上封宸的右手，微仰起头轻声问他：“还疼吗？”

    已过去一年有余的光景，那里曾经痛入骨髓的伤势早已恢复，只在手背一侧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不明显，只在细细察看时才能看到些许浅痕。

    这条也许会伴随封宸一生的伤疤，此刻刺眼如洪钟，声声撞击提醒着沈熹，一定要把这个害得封宸差点儿失去梦想的人找出来——他会，亲手送这人进监狱。

    封宸笑着摇摇头，到此刻终于知晓了沈熹刚见到他时为何如此反常，他轻抬起沈熹下巴，指腹温柔地擦去沈熹眼底一层极浅的薄雾，低声附上他耳畔：“不疼——它昨晚刚给你做过扩张，怎么可能会疼。”

    沈熹刚压下的薄雾瞬间彻底蒸发，羞愤地闭了闭眼，在封宸低而愉悦的笑声中，这才慢慢找回理智：“我会，尽快解决这件事。”

    他现在还没执业证，只能以助理的身份参与调查，但无论如何，没有什么事能比得上封宸的安危，即使很难，他也要保证封宸再不用受到生命威胁，可以安心地继续自己喜欢的街舞。

    封宸点点头，见沈熹不再是之前那般紧张着他的伤，轻舒口气，温.柔地在沈熹嘴角落下一个吻：“把我的命交给你，我放心。”

    “而且——”封宸直起身，一双瞬间敛去温柔多情的眼微微眯起，透过日薄西山的余晖看向窗外，冷声开口，“这么想置我于死地的人，除了他，我想不出第二个。”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旖旎”和久等了的小可爱们，笔芯～



第五十二章（交锋）
    

    沈熹抵达Max时，正是中午。

    聒噪的蝉鸣在外面发出长长的嘶叫, 仿佛上了发条的老式机械玩具, 声音磨耳, 不知疲倦。

    舞团里稀稀拉拉分散着几个小年轻, 都是昼伏夜出的夜猫子，此刻刚刚睡醒, 坐没坐相地窝在椅子里, 边刷手机边吃着早午饭。

    有人看到沈熹, 从最初的惊艳中回过神后, 忙迎上前，问他有什么事。

    不待沈熹回答，早已接到封宸电话的佟谦从办公室出来, 对看热闹的几个五颜六色的鸡毛掸子挥挥手，不耐烦道：“去去去一边去, 这没你们的事儿。”随即换上一副亲切的姨夫笑，笑眯眯迎沈熹进屋。

    “小沈呐, 小宸都告诉我了, 说你是来调查他受伤的那件事的。”进屋以后, 刚才还嬉皮笑脸的佟谦立刻正色了不少, 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旺仔，将其中一瓶递给沈熹, 脸上表情到此刻都还有点儿难以置信，“那场比赛真不是意外？”

    沈熹礼貌道谢，指尖慢慢摩挲着红色瓶身上倏然溢出的一层薄雾, 缓慢开口：“还在调查。”

    佟谦“噢”了一声，神色稍微放松下来，又重重地叹声气，一边自言自语着“怎么会这样呢”，一边打开旺仔，愁眉苦脸地喝了一口。

    锋利的易拉罐口和空气发生碰撞，发出一声轻而短促的“砰”，余音无声回响在安静下来的办公室，这个瞬间，随着逐渐蒸发的水汽，仿佛有一层看不见的烟雾夹杂其中，缓缓蔓延。

    沈熹放下手里的旺仔，看向佟谦：“我希望您能告诉我，他平时都会去哪些地方，和什么人打交道，您所了解的他最近一年有没有较为反常的表现，比如，找人借钱，偶尔消失找不到人，出现在舞团的时间大幅减少......”

    佟谦拧着眉头，捧着旺仔努力回想了一会儿，诚实回答：“我不怎么来舞团，对他的了解也就限于他喜欢泡吧，私生活有点儿混乱，要说反常，好像是有段时间他手头紧，问过我能不能预支他一个季度的奖金，说什么想买套房子，被我拒绝了，后来他就没再提过这茬。哎，他这人其实也挺可怜，苦出身，家里姊妹好几个，他是老二还是老三来着，夹在中间，是个爹不疼娘不爱还没人关注的标准受气包，初中没上完就跑到了江城打工，可他年纪小，童工没人敢用，只能在一些灰色场合赚点小费，后来跟着我学跳舞，算是慢慢混出了点成绩。可能是因为之前苦吃多了，有点儿钱后就拼命想补偿自己，什么约炮睡粉骗粉丝给他花钱，这些操蛋的事儿他都没少干，我们这个圈子啊，其实赚的并不多，当然，哪个圈子都一样，越出名越有钱，二八原则嘛，所以他一直在参加各种比赛想出人头地......”

    忽明忽暗的日光透过百叶窗照进地板，长廊安静，窗台放着一盆绿植，许是因为长期无人打理，枝叶有些许泛黄，沿着浅绿色的根茎蔫蔫地耷拉在空中，已呈颓败之势。

    如果有人拨开枝叶翻出土壤，也许会发现它看似光鲜的外表下，实际早已经从根部腐烂——而烂透心的绿植，留它何用。

    过了不知多长时间，沈熹从佟谦絮絮叨叨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带着脑海里对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初步成型的印象，站起身，对佟谦礼貌道谢。

    佟谦连忙摆手：“嗨，我也没帮什么忙，瞎扯一通，也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沈熹礼貌地点点头：“他现在，在哪儿？”

    沈熹走到坐落在长廊一角的私人排练室时，照进地板的日光已经只剩下窄窄的一条缝隙，他抬手叩门，嘈杂的音浪随着房门从里打开的刹那，朝沈熹扑面而至。

    他本能蹙了下眉，身子微侧，躲过里面夹杂着刺鼻烟草味的阴冷气息。

    “你就是新来的财务？佟哥和我说了，说你在查舞团的什么账，进来吧。”魏腾温温和和地站在门口，一边擦汗，一边侧身给沈熹让路。

    沈熹目光缓缓扫过男人瘦削的窄脸，从他青黑色的眼圈，一点一点地往下，掠过他两颊凸起的颧骨和发黄的手指，不放过任何可能出卖他真实性格的细微末节，最后停留在他虚伪的笑容。

    圆滑、世故、精于算计，跃然纸上的魏腾形象和沈熹脑海中对他的初始刻画逐步重合，在他心里呈现出一把滴着血的尖刀。

    那刀锋距离封宸只有咫尺距离，阴冷的凉意伴着尚未干涸的鲜血丝丝渗出，如同随时会扑上去的恶兽，只等下次找准时机——而现在，他站在这人面前，却只能极力克制着心底濒临失控的怒火，和他虚与委蛇。

    魏腾走到一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指指旁边的空位，晃着烟盒倒出一根烟，冲沈熹点点下巴：“快坐吧，我这人烟瘾大，嘴不能闲着，你介意的话和我说一声。”

    沈熹深呼吸，压下眼底翻滚的浓墨，这才很轻地“嗯”了一声。

    魏腾眯着眼摸出打火机，“啪嗒”一声，闪烁的火苗亮起又熄灭，他重重吸了一口，透过明灭的猩红打量着这个新来的小财务，目光有些玩味——长得是真好，听说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呵，大学生又怎样，找不到工作不照样得来他们这里打杂。

    “刚来还适应吗？”魏腾身子前倾，吐出一口烟圈，一张瘦削的脸堆满了温和的笑，就像一个关切的老大哥，随意和沈熹拉着家常，“我在舞团呆的久，不说资历最老，但也算是有点话语权，以后你遇到什么麻烦解决不了了，随时来找我。”

    那股才压下的厌恶随着魏腾的狎昵靠近，瞬间再度变本加厉地朝着沈熹袭来，沈熹冷着眸坐到角落，避开他如蛇般黏腻的眼神，打开电脑，点进一份伪造的财务报表，冷声开口：“我发现公司有几笔账对不上，想找你核实一下。”

    魏腾无往而不利的笼络在他以为的新财务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冷笑着在心里骂了句“不识抬举”，然后重新吸口烟，故作好脾气地一挥手，靠回椅子：“问吧。”

    “去年四月，”沈熹紧紧盯着魏腾，冰凉的声音缓慢地回响在安静的排练室，轻轻激起一层看不见的厉风，“你找到之前的财务想让她帮你挪笔账，并承诺领完季度奖金就补回去，有没有这回事？”

    魏腾吸着烟回想了片刻，点点头，一张脸依旧温和地笑着，似乎并没有把这个特殊的时间点放在心上：“是有这么一回事，但她没答应，这件事到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但账面上的钱却少了。”沈熹冷着脸直视着魏腾，见这个杀人不见血的刽子手提起这个时间竟还能坦然自若，心底愤怒尤甚，恨不得现在就将他送上断头台，却只能紧攥着指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克制而缓慢地，一字一句说，“整整少了一百万，时间节点恰好发生在你找财务挪用公款以后。”

    魏腾此时才意识到新财务找他查账的严重性，眼珠子倏然大瞪，按灭烟指指自己，语气难以置信：“佟哥怀疑我偷舞团的钱？怎么可能！我那段时间是手头紧，但我后来找朋友借了钱，我根本没找财务预支过一分钱！”

    “你怎么能证明账面上少的钱和你没关系？”沈熹没给他丝毫反应时间，步步逼问。

    魏腾直接摸出手机登录网上银行，滑到那段时间的转账交易明细，指给沈熹：“不信你看，我所有的钱都在这一个卡上，那段时间除了基本的劳务费，财务根本没有给我转过其他账。”

    随着魏腾为了证明自己清白不断滑动屏幕的动作，沈熹眼睛紧紧注视着上面每一笔交易详情，在掠过某个重复出现的账户和人名时，眼眸倏地一动，紧接着，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

    “我会再去找其他人进行核实。”沈熹合上电脑，站起身，一双直视着魏腾的眼一如进门时那般深不见底，浓墨堆积。

    魏腾连忙点点头，一边虚伪地客套说辛苦了，一边送沈熹出门，走到门口时，又笑呵呵停下脚，颇为豪爽地拍拍胸脯：“身正不怕影子歪，不是我偷的钱我肯定不会怕你查，你要是对不好账，欢迎随时来找我复查。”

    沈熹极力压下心底想撕破他这副恶毒嘴脸的冲动，紧绷着脸，极深地看了他一眼，冷声说：“我会的。”

    言罢转身离开。

    魏腾重新点燃一根烟，靠着门框盯着沈熹离开的背影，边吞云吐雾边在脑海里思索舞团丢失的钱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他想了一会儿，也没想通，索性掐灭烟头，在地上狠狠踩了几脚，锁上门继续练舞。

    沈熹从Max下来以后，来时还晴空万里的天不知何时已经堆满了阴云，狂风乱舞，燕子低飞，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席卷整个城市。

    沈熹快步走向街边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奔驰，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看到封宸的刹那，一直隐忍到现在的各种濒临失控的情绪，才缓慢而无声地消散。

    车子稳稳朝着紫荆小区前行，来接沈熹的正是下午刚开完会赶来的封少爷，他腾出一只手，摸摸沈熹的额头，诧异，立刻把车内风速调小，蹙眉道：“怎么出了这么汗？舞团没开空调？”

    他边说边点开微信，准备问问佟谦个葛朗台是有多钻进钱眼里，竟然连空调都不给他家小朋友开。

    “开、开了。”沈熹忙止住封宸的手，不想让封宸知道他是因为生魏腾的气才一直没能降下火。

    封宸顺势牵着沈熹的手亲了下，偏过头看到沈熹紧锁的眉头，心里顿时明白了七七八八，他压下眼底骤起的幽.深，加大油门，轻吻着沈熹手指：“要是心里不开心，回家做点运动，降降火就好了。”

    沈熹被他酥.麻的呼.吸撩得心里一颤，一时间也没分清封宸说的运动到底是指的健身，还是少儿不宜的十八禁，等到进了家门被封宸带到浴室，才彻底反应过来。

    “解决怎么样了？”封宸嘴上手上都占着便宜，还能分出心思和沈熹讨论。

    沈熹迷迷糊糊地点点头，勉力找回一丝残存的理智，推开封宸，找到手机给他看记录下来的收款人账户：“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就能知道谁收了他的钱，是不是他干的就清楚了。”

    封宸微眯起眼，瞬间变得冷傲的眉目有一瞬间不亚于冰川的冷冽，淡漠开口：“不急，剩下的交给警察。”

    话落，他捉住沈熹的手，冰川消融后的蛟龙温.柔地侵.入，将手机丢到一旁，随着骤起的涟漪搅起层层波浪，嗓音低.哑，“告诉我，刚才是哪里不高兴？嗯？是心口还是下.面？现在呢？好点了吗......”

    窗外，酝酿许久的暴雨终于倾盆落下，盖住了屋内旖.旎的风景，也将一切潜藏在阴森角落里的污秽，缓缓送出水面。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久等了的小可爱们，今天布丁干了一件很蠢的事儿，啊～以后真得长点心了。

    犯蠢后的布丁有点儿失落，和小可爱们聊会天吧，布丁之前不管是读研时还是工作时都得经常和数据模型打交道，所以为数不多的脑子都用在了这上面，以至于生活里经常犯蠢，出去玩记错飞机时间，到景点发现没有带票，定好的闹钟神奇没有响导致睡过头差点儿误车，反正蠢的身边人有时候都觉得工作时的我是另外一个我，而且我还有时候特别没常识，年前有段时间我总是莫名其妙嘴唇过敏，去医院抽血查过敏原，抽血的小姐姐对我说“你要抽两管血哦”，我居然来了句“那是只扎一针吗？”，小姐姐特别撩，回我说“那要看你乖不乖～”，我：“......”咳咳，蠢布丁蠢到被撩了下......

    啊～布丁以后要努力在生活里长点心了，头昏脑胀地胡扯了这么多，小可爱们晚安呀



第五十三章（逮捕）
    

    这场大雨持续了整整一周，盛夏闷热的暑气在这场延绵暴雨中烟消云散, 空气是难得的凉爽, 教人心旷神怡。

    周末醒来, 天已放晴。

    蝉鸣从四面八方丝丝缕缕地钻了出来, 却不惹人烦躁，混着开始炽烈的阳□□息萦绕在窗外, 天幕遥远而澄净, 恍若琉璃。

    干净的东西总是教人欢喜的, 天气也是。

    沈熹胳膊极缓地动了下, 小心翼翼地从封宸怀里抽出，摸出手机，把原定的闹钟关掉, 只留下一个封宸常起的时间，轻手轻脚下床。

    窗帘无声无息地露出一条窄缝, 有阳光透过绿荫，沿着枝繁叶茂的罅隙留下浅浅的一道小尾巴, 映出洗浴间沈熹轻缓的脚步。

    他随意擦了把湿漉漉的脸, 走到衣帽间, 挑出两件同款不同色的衬衫和长裤, 将其中一套放到床头，开始准备早餐。

    “滴滴滴—滴滴滴——”雷打不动的闹铃倏然响起, 惊醒了安静的卧室，封宸困倦地翻了个身，熟练关掉, 抱着沈熹的枕头继续赖床。

    没等间隔五分钟的闹钟再次奏响恼人的起床曲，有电话打进，“嗡嗡嗡”的持续震动终于将封宸从美梦中吵醒，他睁开一只眼，看到来电显示是佟谦，划开后就又闷头埋进枕头，睡意惺忪地吐出一句话：“什么事？”

    “小宸，起来了吗？”佟谦个大嗓门和喇叭有一拼，自以为声音压得很低，神秘兮兮的好似地下.党接头，实则自带扩音bug的嗓门早已穿透听筒，极其提神醒脑，“我把魏腾的航班号发你了，你可瞅着他点儿，他是不是听到啥风声了？该不会是要畏罪潜逃吧？卧槽，我管他吃管他住了这么长时间，会不会算包庇啊？！”

    封宸一直微阖的眼眸倏然睁开了，残留的睡意早在佟谦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消失了个无影无踪，他径直忽视佟谦毫无逻辑的碎碎念，松开枕头从床上坐起来：“今天几号？”

    “27号啊。”佟谦说完，奇怪，“你问这个干什么？”

    封宸将手机丢到一旁，开始换衣服，一贯冷冽的嗓音在提到魏腾的瞬间，蒙上了一层锋利如刀尖的冰凉：“不会，他是想去参加WDC大赛。”

    “噢？噢！对哦，瞧我这记性，把这事儿给忘了。”佟谦一拍脑门儿，他这段时间被魏腾的事儿整糊涂了，这才记起现在距离又一届的世界街舞大赛开始已经没剩多长时间，按照魏腾的性格，肯定是想早点过去做准备。

    封宸挂断电话，趿拉着拖鞋去厨房，树袋熊似的从背后抱着沈熹，边蹭边懒洋洋开口：“好香，做的什么？”

    沈熹一五一十报完俩人早饭，没听到封宸说话，反被他抵在桌沿偷了个清甜的吻，这才听到他轻撩过自己鼻尖的呼吸：“不用这么丰盛，一会儿我们出去吃上午茶。”

    沈熹不解抬眸，眼底流淌着清澈的微光。

    “吃——”封宸轻轻一挑眉梢，随着停顿的间隙抬起眼，透过袅袅升起的烟火望向阳光明媚的窗外，随即收回目光，微扬着唇抵上沈熹额头，“油炸黑心五脏。”

    江城有三座机场，人流最大的那一个坐落在北郊，是前几年新建的，环境优美安保严格，许多明星都喜欢走那里，在这街拍都能比别的地方显得更有逼格。

    也正因如此，每天在这里蹲守明星的粉丝也是其他机场的数倍，嘈杂声、拥堵声、尖叫声，日复一日地在这里上演。

    魏腾从出租车上下来，远远就看到一群疯狂的粉丝举着应援手幅，抱着鲜花和礼物，争先恐后地朝出口方向涌，顷刻间就将空旷的通道挤了个水泄不通。

    他脚步停顿了一瞬，微眯着眼，目光穿过嘈杂的路人直直看向那些鲜活的年轻的脸庞，在心里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要这样站在万人之上，享受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巨大的轰鸣声在一望无际的天空骤然响起，惊醒了还在做梦的魏腾，他回过神来，恋恋不舍地放空刚才短暂的黄粱一梦，松开不自觉攥紧的双拳，随即摸出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缓解烟瘾。

    嘈杂淹没了几近暴力的咔嚓咀嚼，硬糖被坏透的龋齿用力咬碎，如进入齿轮般很快碎成渣渣，魏腾站在原地，盯着远处没等到明星而满脸失落的粉丝们又看了数秒，这才拉着行李箱，阴沉着脸走过闹哄哄的粉丝。

    他走得很快，像是迫不及待要去追寻自己的富贵梦，急切的步伐匆匆穿过人来人往的机场，恍若一滴汇入大海的再常见不过的普通水珠，平凡，却又无声透露着一丝隐匿的焦灼。

    再然后，就在他即将踏上通往金字塔的红毯，距离渴望已久的世界大赛只有一步之遥时，被几个来者不善的陌生面孔拦住了。

    “警察。”领头的国字脸男人面无表情地确认眼前这个就是他们要找的人，从兜里掏出证件，在呆立当场的魏腾眼前一晃而过，“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

    魏腾如遭雷劈，面部有一瞬间罪行暴露时不受控的本能惊慌，然而很快，他就强装镇定，摸出墨镜带脸上，迅速转身准备逃走：“你们认错人了。”

    国字脸不耐烦地直接扣住他手，嗤笑：“你一没改名二没整容，认错人？哈，你当我们警察都是吃素的？！”

    魏腾拼命往外挣脱，不想反被扣得更紧，慌不择路之下竟脱口而出：“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想给他一点小教训！”

    国字脸“哟”了一声，头次见还没审就开始自己往外倒的嫌疑人，冲旁边的跟班一点头，示意他可把执法记录仪拿好了：“有没有杀人我们自会查清楚，你现在是人证物证俱在，老实点，再想拒捕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他同情地看了眼这个蠢到极点的犯罪嫌疑人，没告诉他，对方早就咬死了他是故意杀人，而且请来的律师提供的证据确凿，就这还想翻身？啧，难喽。

    故意杀人罪，故意伤害罪，看上去仅仅只有两字之差的区别，但定性和量刑却是大相径庭。

    可以预料，一旦魏腾的最终判决结果是故意杀人罪而且情节较重，这个倒霉催的蠢货面临的将是至少十年以上的有期徒刑，再严重点儿，搞不好还会是无期。

    还折腾啥，都这把年纪了，下半辈子安心在监狱里养老吧。

    魏腾终于老实下来，蜷着脖子低下头，极力避开周围人对他指指点点的目光——他曾梦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万众瞩目，他被人群簇拥，被粉丝追捧，走到哪儿都能引起一阵地动山摇的欢呼，却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以这种极度不堪的方式，终结自己梦寐以求的成名之路。

    他愤愤地缩成一团，屈辱又不甘地被几人强行带走，在即将被塞进警车时，突然心有所感，下意识抬起头，紧接着，整个人呆立原地。

    不远处，封宸懒洋洋地勾着一个男生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表情一如既往的冷傲。

    被他亲.昵揽在怀中的男生长相极其出色，穿着和封宸完全一样的情侣衬衫，一张脸俊秀无双，他长身鹤立，一双墨玉般尤其黑亮的眼睛隔着数米远的喧嚣，沉沉地直视着他，冰冷而摄人。

    是新来的小财务！

    这个瞬间，曾经在魏腾脑海里一闪而过的疑惑，那场没头没尾步步紧逼的谈话，到此刻终于悉数解开，拼出一个另魏腾悔恨不已的真相——所以舞团账面上根本没有丢钱！所有的谈话都是封宸和沈熹专门为他联手设立的圈套，就等着他自投罗网！

    魏腾死死扒着车身不肯进，瞪得浑圆的三角眼充溢着悔恨和癫狂交织的怒火，想要现在就冲上去，狠狠将封宸踩在自己脚下。

    “怎么还不走？”国字脸见魏腾紧紧盯着某个方向不动，没了耐心，直接抓住他的后颈正要往车里一塞，紧接就感觉到似乎有人正看着他们，回过头。

    封宸慵懒地直起身，冷冷对上魏腾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眼神，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弧度：“走吧小朋友，他这么死不瞑目，我们发发善心，送他一程。”

    两道出众的身影停在了魏腾旁边，国字脸瞧见是熟人，一耸肩，按着魏腾的手稍稍松了点力度，示意他有屁快放。

    魏腾盯着俩人十指交.缠的手，目光一点一点地往上移，最后停在封宸长年累月都漠视着他的这张出众却又惹人嫉妒的脸，努力挺直被压得弓起的背，桀桀怪笑。

    “你以为你赢了？”疯狂的笑声被众人头顶的阵阵轰鸣湮没了少许，却依然余音不散，如同十万只老鼠咯咯吱吱地爬过街，阴冷瘆人，魏腾脸上是阴鸷而诡谲的笑，死死盯着封宸，红得滴血的眼珠子燃烧着嫉妒的恶火，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等着你站到最高，然后亲眼看着你，身败名裂！”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更新有点儿少，么么啾小可爱们作补偿，布丁要去继续赶报告了哎，比心心！



第五十四章（梦想成真）
    

    “然后，我会踩着你的尸体, 上位。”

    魏腾几乎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最后一句话的, 阴毒的目光死死缠绕着封宸, 恍若一把看不见的利刃, 在他幻想中的画面一刀接一刀地狠狠扎下，直到封宸身上千疮百孔。

    他不着急, 短暂的失败并不意味着永久的失败, 他还有漫长的时间等待着封宸身败名裂的那天, 他要看着这个历来高高在上的罗马儿, 被无数唾骂和乱石湮没到深渊。

    到那时，再也没有人能成为他的对手，这座名利堆就万人追捧的金字塔, 只会站着他一人，只会是他。

    但让魏腾根本没想到的是, 封宸只是淡漠地掀了掀眼皮，对他的威胁根本无动于衷, 紧接径直转身, 勾着沈熹的肩膀扬长而去。

    魏腾所有的愤怒都恍若打到一团棉花, 丝毫没有泄愤不说, 反而变本加厉地反作用到他自己身上，教他无处宣泄的一腔愤怒比之前更加激烈。

    他指尖狠狠掐入肉里, 几乎掐出血来，不甘心地死死盯着封宸离开的背影，不肯上车。

    “还看啥, 人都走了，你没把人杀死还想着威胁他啊？！真当我们这群警察是吃素的！”国字脸没好气地推推这个蠢到家的犯罪嫌疑人，抓着他的衣领把他往警车一塞，关上门。

    蠢死得了，当着警察面威胁人，真坐实了自己想杀人的想法，活腻歪了。

    啧，看来很有必要在卷宗里如实呈现这一点。

    三个月后，魏腾因犯故意杀人罪被提起诉讼，案件移交法院开庭审理，证据确凿情节恶劣，当庭被宣告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魏腾不服，提起上诉，几近波折后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维持原判。（注）

    自此，藏匿在阳光之下的毒蛇被送进高墙禁锢的监狱，插翅难飞，大好的街舞事业都将在此生生消磨，终日不见天光。

    一切看上去，尘埃落定。

    ......

    “......小宸总，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这是您要的资料。”江城市中心的一栋商业大厦，二十八层，封宸坐在办公桌后，微垂的英俊眉目专注地看着桌上的笔记本，一边分出一半心神听李雷汇报工作，闻言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关门。

    初秋和煦的日光透过半开的窗户挥洒一地，已经没那么刺眼，光线迷离而温和，影影绰绰地照在男生脸上时，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下颔骨，冷傲一如既往。

    又是一年，时间的年轮不紧不慢前行，男生早已不再是初进职场的青涩新人，虽然依旧忙碌，但没有退路的责任和未实现的梦想早就逼得他飞速成长，已经成为能抵挡一面的副总，将偌大的公司管理得井然有序。

    封宸熟练地快速翻阅一沓待签字的文件，握着钢笔的右手时不时转着笔，动.作娴熟而稍显不耐，依稀能辨出一丝骨子里坐不住的影子。

    郝俊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封宸正合上电脑，准备去开会。

    “宸哥，你在公司吗？我到你们公司楼下啦。”郝俊一如之前没有丝毫长进，每天除了收租无所事事，闲得发慌，这辈子躺在房产证上赚钱的未来已经一眼就能望到头，好在他自得其乐，心甘情愿地过着废柴又滋润的土豪生活，还会时不时在朋友圈拉把仇恨。

    封宸言简意赅吐出几个字：“忙，有事就说。”

    郝俊努力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嘿嘿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啦，就是董旺财还我了一部分钱，这都是熹神的功劳，我想请你俩吃顿饭。”

    之前出庭作证的董旺财难得有点话题，才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营销机会，趁机花了一大笔钱好好炒作自己，有钱能使鬼推磨，终于炒出了点热度的董旺财索性进军网红圈，当起了来钱快还不费力气的主播，专门爆各种真假难辨的夸张八卦博取网友关注，现在已经跻身知名网红。

    封宸听出郝俊的司马昭之心，语气蓦地一凉，直接拒绝：“不用。”

    “嘤......”郝俊委屈巴巴地瘪着嘴，“可我都订好位置了，就在熹神律所旁边新开的一家日料店，评分可高呢，去嘛去嘛。”

    封宸眼眸眯了眯：“他不吃生的，而且对海鲜过敏。”

    “啊？”郝俊一张脸瞬间失望地耷拉下来，停顿一瞬后，又不死心地退而求其次，“那好吧，那我晚上可以去你家喝杯咖啡不？”

    封宸额角抽了抽，冷声提醒：“我们家的咖啡都是熹宝手磨的，你确定你好意思喝？”

    郝俊拼命点头，想说四舍五入就是七水给他磨的咖啡呀，但他不敢，只能站在原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一边收回哭泣的眼泪一边嘤嘤嘤卖萌：“我磨我磨，我力气大，磨出的咖啡可好喝呢。”

    封宸：“......”

    是力气大，大得都过去快三年了还在给他松土，艹！

    封宸直接挂断电话，手机调为静音，走进会议室之前对助理招了招手，叮嘱他有没预约的客人来访就说他不在。

    助理忙点头应下，正要走，又被封宸叫住了。

    “帮我定个晚上的餐厅。”封宸边说边点进地图，搜索沈熹律所附近的美食，找到那家日料店的地址发给助理，这才利落收起手机，转身去会议室。

    熟知封宸订餐风格的助理也没多问，轻车熟路地点开链接，准备定一个双人包厢，结果一看餐厅名字，心里顿时叫苦连连：卧槽，这家店最近火得都上头条新闻了，现在预约，还能有位置吗？！

    但老板的命令硬着头皮也得执行，助理抱着试探的心态拨通餐厅电话，紧接就听到对方温柔的回复：“好巧哦，刚才刚有一个客人取消订座，您是今天最后一位预约成功的客人。”

    卧槽！太幸运了！

    助理乐得想当场买个六.合彩冷静冷静。

    日光逐渐变得昏黄，夜晚悄无声息地降临喧嚣的城市，华灯初上，封宸开完会出来，已经是晚上七点。

    他走进办公室，拿起西装外套随意搭在手肘，边往外走边给加班等他的沈熹发了条语音，随即驱车前往律所。

    斑斓的光线透过车窗照进车内，映出男生微凸的腕骨和修长干净的指尖，他开得很快，疾驰的车子灵活穿过熙攘车流，迫不及待去见等待已久的爱人。

    而同一时刻，在这座城市相隔不到十公里的长街，沈熹拿着电脑包，站在路边，每听到一次车鸣就会下意识抬起头，在认出并不是封宸时，又淡淡地收回视线，继续看着手机处理工作。

    短促的刹车声戛然而止。

    沈熹蓦然抬头，看到封宸的瞬间，一双眼不自觉地微微弯起，如同坠落凡间的星辰，疾步奔向封宸。

    封宸笑着接过他的电脑包，往车上一放，先是抵着沈熹索了一记深.吻，这才牵着他的手去附近的日料店。

    沈熹有点诧异：“不、回家吃吗？”

    “不回家。”封宸摸摸鼻子，一本正经说瞎话，“小区最近多加了几个电灯泡，线路供应不上，老跳闸，物业正在联系人修电路。”

    沈熹信以为真，点点头：“那、是、不□□全。”

    封宸被单纯的熹宝撩得差点儿破功，极力忍笑，偏过头用力清了清嗓子才压下，然后煞有介事附和：“对，所以咱们吃完饭再去咖啡馆坐一会儿，等修好了再回去。”

    不过封少爷虽然和沈熹一起吃了顿没有电灯泡打扰的烛光晚餐，咖啡馆之行却没能继续，俩人吃完饭，沈熹临时接到一个工作，需要用的资料被他放在了办公室，只好重新返回律所去取。

    夜晚的律所一片安静，忙碌一天的职场人早已下班回家，有明灭的声控灯随着俩人的脚步轻轻亮起，在空旷的地板上拉下两道长长的身影。

    封宸跟着沈熹去往他的办公室。

    地方不大，是公司里再常见不过的普通办公室，比起封宸自带休息室的上百平米的pro max版的办公地方算是逼仄的，但东西收拾得整洁而利落，就连空气中都似乎萦绕着一股极淡的清冷气息，一看就知道是沈熹的风格。

    沈熹没费什么功夫就找到了要用的资料，回过头，正要和封宸说他好了，却见封宸一直望着自己的眸光倏然暗了一瞬。

    下一秒，男生收回微屈的长腿，直起身，抬手关上虚掩着的房门。

    “吧嗒——”安静的空气突然轻轻荡了下，被极轻的声响悄然打乱，沿着月色荡漾出一圈又一圈起伏的波纹。

    沈熹心脏没来由地一颤，即将说出口的话随着门锁落上的瞬间，灰飞烟灭。

    “小朋友，为什么没见你在家穿过律师袍？”封宸目光从沈熹身上短暂移开，将那件从进屋后就占据他余光的黑色律师袍取下，不疾不徐地走向沈熹。

    沈熹不自觉咽了下喉咙：“只、只有出庭，才会用。”

    封宸一挑眉，低.哑的声线随着他俯.身抵.上沈熹的动作，无声无息缭绕在沈熹耳边，温.热而酥.痒：“我想看你穿着它。”

    沈熹呼.吸蓦地一窒。

    屋内明亮如白昼的光，无声灭了。

    月光伴着微凉的风吹过街角，枝条摇曳，在无人知晓的高楼深处，穿着律师袍的俊秀男生正被衣冠楚楚的大灰狼抵在桌沿，耳朵鲜红，如即将盛开的诱人罂.粟。

    沈熹颤着睫毛，不敢回应封宸却又根本无力抵.抗，只能被动地放任自己，意.识已开始有些许支离破碎的模.糊：“不、不能这样，会弄坏。”

    律师袍是律所统一发放的，没有私自购买的途径，沈熹慌乱地想要拒绝，但越是这样的沈熹，愈发激起了封宸眼底燎原的星火。

    “不会。”封宸轻.含着沈熹耳朵，干净的指尖沿着泛起涟.漪的秋湖徐徐深入，再然后，倏然撩起下摆，将等待已久的蛟龙，克.制地掀起惊浪，“你乖一点，我们就不会弄坏。”

    他身上还穿着极其规整的西装，气质冷傲但又温.柔，尤其一双深邃的眉眼，一半冰川一半火海，碰.撞上怀中黑色的律师袍，有一种正经与庄严被肆意破坏的微妙反差，极其诱.人。

    沈熹不记得自己在海洋里漂.浮了多久，恍若一个随波逐浪的人紧紧抓着唯一的一块木板，被四周清凉的波浪不断推向深处，直到停在水天一色的云巅......

    封宸恋恋不舍地松开沈熹，捏捏他因为紧张而一直紧绷的脸，低声逗他：“弄脏了。”

    沈熹吓了一跳，慌忙睁开紧闭的双眸，仔仔细细地检查一遍后，这才意识到封宸是在逗他，一张本就无措的脸愈发红了，仿佛蒙着一层阳光的暖玉。

    这股挥之不去的烫意直到俩人回家后才有所消散，沈熹的工作要的着急，再没有时间和封宸闲闹，进家后就直接抱着电脑去书房开始工作，封宸则熟练地拿出手机，陪在沈熹旁边处理了几封工作邮件，紧接轻手轻脚站起身，离开书房之前，没忘记轻轻把门带上。

    时钟“滴答滴答”地缓缓流逝，夜色逐渐变得幽.深，沈熹忙完，一抬头，才发现早已是凌晨一点钟，他合上电脑，端着半杯温热的水出去找封宸，推开门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封宸带着耳机在健身房练舞的场景。

    沈熹心脏猛地一疼——这一年多来，封宸每天都会在回到家处理完工作后练一个小时的舞，不管多晚，从未落下。

    他热爱着的梦想，和他无法逃避的责任，封宸哪个都不想置之不顾，只能逼着自己一一扛起。

    沈熹用力闭了闭眼睛，等待封宸跳完舞后，才走上前，把接好的温水递给他，抬起眼，定定地看着封宸，语气温.柔而坚定：“去、做你想做的，公司，我可以帮你。”

    作者有话要说：注：量刑这里可能略有夸张，布丁查的资料是还要根据受伤程度判刑，十二年大概率是有点过高的，希望小可爱们不要太较真哈，么么啾！



第五十五章（比赛）
    

    “我养你”这三个字并不是世界上最动人的情话，最动人的, 永远是漫长的人生旅途中, 陪伴着风雪夜归人的一句“有我”——我们是爱人, 也是彼此由对方肋骨锻造的安如磐石的坚韧后盾。（注）

    封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怎么会不知道, 多少个俩人熬夜加班的夜晚，只要沈熹忙完手头工作, 就会力所能及地帮他处理一些公司事务, 为的就是让他能够多一些时间去排练。

    而一向敏行而嘴笨如小朋友, 一直在默默地努力了解和自己公司息息相关却与律师行业南辕北辙的相关资讯, 为的不仅是想让他能专心练舞，还有竭尽所能地想要以后也为他分忧。

    可他不舍得。

    又不是铁打的人，小朋友自己的工作本身已经够忙了, 如果现在再把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他，累坏了怎么办。

    他不想让工作榨干沈熹, 他只想让沈熹在床上被他“压榨”。

    封宸放下手中的水杯，双手环抱着沈熹, 将他紧紧揽入怀中, 柔声安慰：“没事儿, 来得及。”

    他答应父亲的目标已经实现了一半, 最多三年，他就能凭自己的努力升任集团总部总裁, 到那时，他可以放心地投入到街舞之中，然后雇佣职业经理人帮忙打理公司, 重要事务则交给小朋友决策。

    而这期间，他还可以手把手地带沈熹慢慢了解他们家的产业，留给做事一贯追求完美的小朋友足够充分的准备工作。

    沈熹心疼地回抱住封宸，指尖很轻地缓缓动了下，抚摸上男生瘦的愈发分明的下颚，见封宸心中早已有了打算，这才温柔地“嗯”了一声，点点头。

    夜色逐渐笼罩了旖旎的小院，晨曦穿透云雾，挥开黑夜浓郁的幽深，将懒洋洋打着哈欠的朝阳送至天空，然后周而复始，日月交替。

    院内种了一棵用作观赏的漂亮树木，枝叶从稀疏渐渐变得茂密，无人知晓的茎干横截面中，也无声无息增添了两圈年轮。

    一晃已过去两年多的光景。

    “小宸，小宸，等等我。”北郊机场，佟谦刚从车上下来，正要摸出手机问封宸到哪儿了，远远就看到两道极其出众的身形，赶紧去追，边跑忙气喘吁吁地捶着自己的老胳膊老腿，“哎哟这俩大长腿，追的我累死了。”

    沈熹隐约听到，回过头，忙轻轻拽了下封宸，停下脚等他。

    封宸转身见是佟谦，本能蹙了下眉，等这个不打招呼就跟来的电灯泡一团球似的跑向他俩后，让他先喘了几口气，这才不冷不热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拿世界冠军啊。”佟谦小肚腩还在抖，声音却气势恢宏，回答得相当理直气状。

    封宸转过身，牵着沈熹的手去托运行李，懒洋洋说：“有什么好看的，就是一场比赛。”

    “比赛和比赛那能一样嘛？！”对比封宸的淡定，佟谦激动地跟要自己上赛场似的，双手合十，心驰神往地盯着窗外轰鸣的飞机，脸上是崇高的对比赛和未来源源不断的金钱的双重致意，“这可是全世界最顶尖的比赛，一个顶一百个，难得很，你没见咱国内都多少年没人闯到过决赛了，你要是能拿到冠军，咱舞团分分钟就能跟着成为国内第一。”

    说完，凑到封宸旁边，臭不要脸地往自己脸上贴金，“更何况，你要是世界冠军，那我就是世界冠军导师，这噱头真香，嘿嘿。”

    封宸漫不经心地瞥他一眼，面对佟谦对比赛的敬畏也好，对他的期望也罢，所有外人眼中对封宸参加比赛的看法，在他心底都不会引起丝毫波澜。

    他喜欢街舞，从来都不是为了拿奖，只是因为热爱才坚持——而拿奖，只是顺便。

    沈熹一直被封宸牵在掌心的手指极轻地动了动，轻.柔却又不失力度地缠.绕上封宸，偏过头，冲封宸清浅一笑。

    封宸心脏随着沈熹缭绕上他的手指，倏地一痒。

    唔～还是得承认，他会在意小朋友眼中的自己——但此刻沈熹看着他的目光，仿佛在说，不管他是不是世界冠军，他永远都是沈熹眼中的，那个热爱街舞迎风逆行的恋人。

    封宸眼底盛满了温柔的笑意，对上沈熹清澈见底的眼眸，捏捏他手指，然后直起身，大步走向洒满阳光的前路。

    他一双在微光下恍若琥珀般透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望向窗外湛蓝的天幕，收回视线时，眼底是一闪而过的自信和张扬。

    “.......ok，now let\'s welcome the next dancer——Dylan，he is from China......”四周的喧嚣声安静了一瞬，随着倏然暗下的灯光，一同静止。

    仿佛有极轻的“咔嚓”声回响在观众耳边，遥远的灯光依次点亮，形成一圈五彩斑斓的光晕，映出舞台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男生，他长相极其英俊，黑发白皮，发梢挑染了几缕银色，冷傲而又撩人。

    惊艳的吸气声伴着欢呼从四面八方层叠响起，在男生出场的瞬间，将全场的声浪推至高.潮。

    紧接着，他漫不经心地抬起眼，深邃如海洋的眼睛直直穿过嘈杂的观众，望向某个安静的角落，眼底有一瞬间冰川消融的温柔，轻轻扬了下唇。

    再然后，恢复如初。

    沈熹呼吸有片刻不受控的凌乱，心脏仿佛按下加速，所有声响在这个瞬间飞速倒退，只看得到封宸。

    音乐响起，光影明灭。

    舞台上的男生轻轻一抬手，随着踩在人心尖上的节奏，利落空翻，四周安静的空气沿着他干脆炸裂的动作无声荡漾，恍若有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众人面前徐徐展开，骏马嘶鸣，千军过境，带着呼啸而来的黄沙直击人心。

    男生五官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依然很欲，眉宇间却多了一丝经历过商场浮沉的稳重，荷尔蒙和肃杀两相矛盾交织，造就了他此刻完全有别于之前舞台的致命魅力——如果说之前的封宸在舞台上是唯我独尊的王，那么现在，他是足以海纳百川的任何一种容器。

    沈熹眨也不眨地看着舞台上每一个动作都是一幅画面的封宸，眼底蒙着一层很浅很浅的薄雾，他曾无数次看到过封宸在排练室挥汗如雨，却都没有像现在这般，清楚地感受到这些动作背后的汗水和艰辛。

    无人知晓舞台上闪闪发光的男生，背后经历了多少长途跋涉的努力。

    “呜呜呜小宸跳得太好了！”佟谦泪眼婆娑地揉着眼，又哭又笑的样子像极了看儿子高中榜首的老父亲，表情和情绪都有些失控。

    此起彼伏的欢呼声萦绕在沈熹耳边，沈熹很轻地眨了下眼睛，压下眼底潮湿的水雾，紧接抬起头，继续片刻不眨地看着封宸，嘴角温柔上扬。

    看，舞台上这个闪闪发光、无人能及的少年，是他的，而舞台下没有人知道的、迎着风一直追逐梦想的男生，也是他的。

    全世界最好的封宸，是他的。

    等待结果宣布的时候，全场倏然安静，封宸慵懒地站在闯进决赛的一众白皮肤黑皮肤的选手中，是其中唯一的黑头发，极其瞩目。

    “.......The champion of the 19th WDC is——”故弄玄虚的主持人念到这里，突然停顿了一瞬。

    “啊啊啊啊别吊胃口了，快点宣布啊！冠军到底会不会是封宸啊？！”佟谦紧张地抠着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双手合十不停碎碎念，“皇天在上菩萨保佑，如果冠军是封宸，我愿意戒旺仔一年，以后只喝奶茶......”

    与此同时，沈熹微仰起头，目光遥遥穿过四周拥挤的人群，温柔对上封宸望向他的含笑的眼睛，在心底无声说：会。

    他爱的少年，配得上这个世界至高的荣耀。

    作者有话要说：注：1）“风雪夜归人”出处——《逢雪宿芙蓉山主人》

    2）“女人是男人身上的一处肋骨”出处——《圣经》

    感谢给文文浇水的“爽宝宝”和“栖冉”和所有小可爱们，比心心！和小可爱们说一下哈，文文快要完结了，布丁手速也越来越慢......啊～布丁厚脸皮请个明天的假，争取在休息一天后多码点字，么么啾，给小可爱们鞠躬道个歉！



第五十六章（黑料）
    

    “......The champion is——”主持人又不疾不徐地重复了一遍，这才在全场期待紧张的眼神中, 笑着看向封宸, 由衷念出他的名字, “Dylan, 来、自、中国的，封、宸。”

    生硬而不标准的普通话似乎还回荡在众人耳边, 全场安静了一秒, 紧接着, 铺天盖地的掌声从四面八方呼啸而至, 瞬间点燃了周遭沉寂的空气。

    “Dylan！Dylan！Dylan......”欢呼声和尖叫声此起彼伏，凝成最强音浪，掀翻棚顶, 所有围观了这场汇聚全世界顶尖舞者的街舞大赛的观众们，不论肤色, 不论性别，口中都声嘶力竭地喊着同一个名字。

    Dylan——封宸。

    来自中国的舞者, 封宸。

    沈熹耳边是各种不同语言的同一个发音, 好像什么都能听见, 又好像什么都没能穿过他耳膜, 这些嘈杂的恍若不真实的声嘶呐喊在他对上封宸眼睛的瞬间，倏然湮灭了。

    舞台上, 远比星辰耀眼的男生长身鹤立地站在聚光灯下，英俊眉目一如既往的冷傲，他微扬着唇, 举起奖杯，隔着遥远的距离分毫不差地捕捉到沈熹的身影，再然后，将奖杯直直地面朝向沈熹，眼底冰川消融。

    这个瞬间，封宸在排练室里数年如一日的练舞片段在沈熹眼前呼啸而过，伴随着巨大的欢喜和心疼，朝着沈熹心脏最深处无声钻去，最终缓慢地停下，在他眼底染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水雾。

    沈熹很轻地呼出一口气，右手紧握，缓缓抬起放在心脏，紧接温柔地弯起嘴角，看着封宸，用力点点头，无声回应他。

    周遭如潮水般涌来的欢呼还在继续，他们一个站在舞台中心，一个站在拥挤的人群，眼睛眨也不眨地隔着人海看着心爱的恋人，在心底无声说，“我爱你”。

    爱舞台和法庭上备受瞩目光芒万丈的王，也爱身处低谷不言放弃的追风少年，但最爱的，却是一地琐碎的平凡生活，携手慢慢走到白头的平凡彼此。

    不是神呀，只是深爱着你的人。

    “呜呜呜小宸太争气了！太给我长脸了！以后咱Max也是有世界冠军头衔的国内No.1了！”人潮拥挤的喧嚣中，佟谦一边擦泪一边挥舞着手中不知何时变出来的手幅，上面明晃晃映着一行大字——世界冠军，DylanD神。

    仔细看，还能发现右下角“Max”舞社的logo。

    啧，该说佟谦是拿到了预言家身份呢，还是太有经商头脑呢，给舞团打广告都植入得如此不露痕迹。

    喧嚣总有落幕的时候，当全场攒动的人头顷刻间一一散场，封宸大步走向后台，穿过一群热情邀请他聚餐游玩的舞者，去找等待他很久的小朋友。

    还没等封宸说话，就被沈熹温.柔地抱住了。

    封宸慵懒地笑了起来，极其自然地把奖杯递给佟谦，一只手紧紧揽住沈熹，另只手轻捏起他的下巴，低声逗他：“这么主动？那再亲我一下。”

    沈熹瞬间不争气地红了脸，窘迫地看了眼不远处稀稀拉拉的路人们，轻声说：“只、只是，想抱抱你。”

    封宸非常大方地伸开双手，上扬的嘴角明晃晃挂着“快来吧请尽情蹂.躏我”的期待，身子微倾，在沈熹耳边轻轻吹气：“想抱多久抱多久，想怎么抱就怎么抱，我还可以提供特殊服务。”

    叮～调戏过头的世界冠军D神收获了一枚红透耳朵的小结巴。

    还想要特殊服务？啧，送上门的拥抱都没能持续够五分钟。

    封宸意犹未尽，连忙拉住抱完就走的小结巴，一只手捂着沈熹眼睛，另只手挡着他耳朵，在沈熹嘴角偷了个清甜的吻。

    脸皮薄如沈熹，即使和封宸做过最亲.密的事，但在他屡试不爽掩耳盗铃的偷吻中，还是不争气地再次红了脸。

    万年单身狗佟谦在旁边吃了一大波新鲜出炉的狗粮，咂摸着嘴，抱着金灿灿的奖杯去光线好的地方拍照去了，两眼放光的财迷样感觉下一秒就会买个展柜把它供起来。

    而事实上，佟谦接下来的做法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佟谦抱着暖了一晚上的奖杯，一脸严肃地劝封宸：“还是别托运了，万一寄丢了磕破了咋办？！还是人肉快递最安全。”

    封宸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不嫌累你就继续抱着。”

    “不累不累，我现在整个人神清气爽经脉畅通，感觉能原地来一托马斯全旋。”佟谦立刻美滋滋地抱紧奖杯，边往候机室走边打开拍摄软件，录制传微博的视频，“hello各位喜欢街舞的小伙伴们，这么久没更新有没有想我？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这次我陪Dylan大神去参加WDC大赛，经历层层厮杀，终于，拿到了冠军！太激动了！来，给你们看看世界顶级大赛的奖杯长啥样，是不是特别帅特别酷？你们是不是很想摸一摸？嘻嘻，想摸也摸不到，只能由我代替你们多摸摸它喽，还有想学习街舞的小伙伴们记得点赞转发这条微博，点赞超过一千，我会在下飞机后随机抽一名幸运粉丝来参观Max，由我本人亲自授课，免费的，为期一天......”

    飞机抵达江城机场时已是北京时间中午，封宸舒展着长腿，站起身，牵着他家小朋友径直往外走。

    两双大长腿没走几步就甩开了佟谦一大截，佟谦小跑跟在后面，心里苦，还不能说，只能一手抱着奖杯一手揉着快断了的老腰，嘤嘤嘤地独自委屈——这该死的甜蜜的负担，害他怎么躺都不舒服，只能抱在怀里硬生生咯了一路。

    啊，比打了十多个小时的“床架”还累。

    北郊机场一如既往的喧嚣，来来往往的旅人们在地板上映下行色匆匆的身影，偶然交汇又各自前行，唯独不变的是永远站在出口处等待偶像的粉丝们——但这次却又有所不同。

    “快到了吧？”一个拿着应援手幅的女生望眼欲穿地盯着出口，和身旁人交头接耳。

    “快了快了，佟老板晒的航班号就是这个时间。”旁边男生边看手机边回答。

    “嗯嗯，大家一会儿都乖一点，看到D神一定要尽量克制，别太太太热情吓到他。”

    一场全球瞩目的高规格街舞大赛，瞬间将在街舞圈沉寂四年有余的封宸再度推到公众面前，有颜又有才华、各项都出色的足以秒杀娱乐圈一众流量明星的封宸凭借这次夺冠，迅速走红网络，吸粉无数——红到已经连应援团和接机服务都有了，而且很多还是男粉。

    呃，不过这些只知道封宸在舞台上很撩很.欲的新入坑粉丝们，对封宸的了解，是不是有点儿过于片面了？

    他们是如何得出封宸会被吓到的结论的？

    事实证明，最后风中凌乱的是他们。

    封宸远远看到一排疑似写着他名字的手牌，倏地停下脚，面无表情地看向佟谦：“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一脸诧异的沈熹和没少拿封宸夺冠这事儿在微博吆喝吸粉的佟谦，也都看到了。

    佟谦心虚地眨巴眨巴小眼睛，试图靠卖萌蒙混过关：“我不知道啊，可能是黄牛泄露了你的航班号？害，你说说这黄牛咋这么无良呢，你才刚红，就被他们拿去赚钱了，真没良心，我要画个圈圈诅咒他们今天赚不到钱，哼。”

    方圆一公里之内，灰色“事业”正搞得如火如荼的黄牛们不约而同打了好几个喷嚏——妈的，人在家里坐，好大一口锅。

    封宸冷着脸看他一眼，熟练地点开微信，找到佟谦点进他的朋友圈，径直忽略最上面“世界冠军他老师”这一行臭不要脸的昵称，指指佟谦从上飞机前就开始直播的小视频：“我怎么不知道，你还兼职了黄牛这个职业。”

    佟谦蒙混失败，立刻挠头装失忆：“哎呀我是不是被黄牛盗号了？这信息都能被泄露，嘤嘤嘤我要回村里，网络世界太可怕了！”

    封宸嘴角抽了抽，直接戴上帽子，牵起沈熹转身去vip通道。

    佟谦没料到封宸还有这一出，也不装傻卖萌了，颠颠地拦封宸：“来都来了，好歹去和粉丝们打声招呼嘛。”

    封宸脚步没停。

    佟谦眼珠子骨碌碌一转，开始从脾气软好说话的沈熹下手：“小沈，你看那些粉丝等了这么久，连小宸面都没见着，多可怜呀，你让小宸就过去打个招呼。”

    不料，历来都好脾气的沈熹听到这话，表情却是难得的严肃，认真地摇摇头，一板一眼说：“不、不安全。”

    不管是对封宸还是对粉丝，接机这种极易引发现场混乱的聚众行为，很容易造成踩踏，他并不提倡。

    封少爷被沈熹一句“不安全”暖得狼尾巴翘老高，秒变人畜无害的小狼狗，捏着沈熹手指低声撒娇：“不安全倒是其次，主要是我怕你吃醋。”

    莫名被冠上“爱吃醋”头衔的熹神蓦地一窘，嘴巴抿了又抿，终是没好意思反驳，红着脸“嗯”了一声。

    佟谦：“......”

    啊啊啊拿到世界冠军又怎样！照样是个老婆奴！

    可惜他计划的让封宸走流量明星女乃全舞社的路线，就此付之东流了......

    “真的不去打声招呼吗？”佟谦眼睁睁看着封宸和沈熹距离粉丝们的方向越来越远，不死心地又追上封宸，举起两根手指拿旺仔发誓，“我保证，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封宸根本不为所动：“你惹的，你负责。”

    佟谦两手一摊，面露难色地哼哼：“我也想负责嘛，但我就一个人，喜欢你的粉丝那么多，我心有余力不足，负责不过来嘛。”

    封宸眼睛倏地一眯，停下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佟谦：“那你觉得我就能负责过来？”

    他目光中的警告意味太强，佟谦本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立刻闭上嘴——唔，有一说一，有家室的男人是真不适合走宠粉路线。

    所以还是他这个单身狗去负责吧。

    佟谦认命地揉着老腰，正要去善后，又被封宸叫住了，“庆功宴不用叫我，我忙。”

    “你忙啥？”佟谦狐疑地盯着封宸，心说公司小沈帮你打理的，粉丝我替你负责的，你现在就是一顶着冠军头衔的无业游民，忙个屁。

    封宸笑得意味深长，指尖轻挠着沈熹掌心，不紧不慢开口：“做点运动，倒时差。”

    瞬间秒懂的佟谦眼睁睁看着封宸丢下这句话，就牵起还一脸茫然的沈熹，扬长而去，连背影都明目张胆地写着“停车场即将上线”一行滚动大字。

    啊啊啊好气啊，他也想做点什么熬过现在恨不得倒头就睡的瞌睡虫啊！

    可惜佟谦的世界里赚钱第一恋爱第二，都三十几岁的老男人了，每天还只能抱着银行卡睡觉，连个能陪他进行双人运动的partner都没有——不过佟谦才不会在意自己这点儿失之桑榆的小遗憾，一想到封宸现在粉丝多的能媲美当红明星，他都乐得合不拢嘴。

    然而，还没等佟谦好好谋划怎么把粉丝转化为实打实的钱，一场没有任何征兆的黑料骤然席卷网络，一石激起千层浪，迅速登顶热搜。

    【爆！又一明星人设崩塌——著名街舞大神曾是夜店小王子，卖着高冷人设却在私下约.炮，脸疼不？！】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给文文浇水的“浅琉璃”“废桑桑”“如是”“、两生花开时”和所有小可爱们，抱歉今天依然没能更很多，让小可爱们失望了，抱歉。

    下一章大结局，会尽快在两天之内写完更新，由于布丁自己的原因导致的更新不稳定在这里再次和小可爱们说声抱歉了，布丁最近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极其疲倦，暂时无法调节好，不想让自己的负能量影响大家，所以就不说那么多了，爱你们。

    ps：文文一直没设过防盗，和所有支持正版也喜欢文文的小可爱们再次表达感谢，不奢求所有人都喜欢布丁的文，但求看盗版的或者订阅率很低的和只看免费章节的读者们不要抨击文文，布丁玻璃心。



第五十七章（结局）
    

    封宸接到佟谦打来的电话时，正在家里的健身房做平板支撑。

    日光浓郁, 穿过窗帘留出的薄薄一条窄缝, 勾勒出男生半裸的修长身材, 封宸单手撑着地板, 长臂一伸，捞过手机划开屏幕：“你好, 哪位？”

    “卧槽祖宗, 你现在在哪儿？！”佟谦大呼小叫的声音隔着听筒清晰传来, 音量开得有点大, 震得人耳朵疼。

    封宸关掉免提，在吐出一个“家”字以后，丝毫不费力气地听到佟谦重重的的松气声, 紧接就是劈天盖地的一通叮嘱，“你今天别出门, 千万别出门，咱舞团现在被狗仔围住了, 就等着扒你的隐私, 卧槽少爷, 你现在的待遇可以啊, 狗仔连我的手机号都搞到了，害得我现在只能借别人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封宸蹙了下眉：“怎么回事？”

    佟谦三言两语解释不清, 索性找到热门链接直接发给他，一直到此刻，佟谦都还处在一片恍恍惚惚的震惊里缓不过神——要不是视频里清楚露出了封宸全貌, 打死他都不会相信封宸会干出这种事。

    “你说说你，怎么不学好净跟着那群不争气的玩意儿学坏呢，小时候多乖啊，现在居然敢背着我约炮！”佟谦气得心肝脾肾肺都在疼，又不敢过分指责封宸，只好咕咚咕咚干了好几瓶旺仔泻火。

    封宸已经调低耳机音量打开链接，视频不长，像素也不算特别清晰，打眼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而且是专门怼着他的脸偷拍的——从他脚步踉跄地走出酒吧，到七水出现，再到最后镜头停留在他和七水一起去酒店的一幕，短短一分多钟的视频保留的全都是精华，算得上铁证如山。

    封宸嘴角浮上了一抹冷笑。

    所以，当年魏腾被抓走前故弄玄虚威胁他的那句话，就是自以为抓到了他的把柄？

    呵，吃牢饭都没挡得住他遗留的祸害在外面蹦跶，真他妈的找死。

    封宸利落退出链接，从地上站起，边登录微博边往外走，凉拖在地上发出了细微的一阵窸窣。

    佟谦立刻警觉地支起耳朵，一想到封宸的暴脾气，生怕他现在直接杀到舞团和狗仔们硬刚：“小宸你要干嘛？！我可告诉你你现在就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呆着，什么事儿都别干，网友们忘性大，这事儿冷一冷就过去了，你可千万别冲动。”

    “不干什么，”封宸径直忽略右下角蹭蹭蹭往上涨的小红点，点进热搜，开始找哪个八卦号蹦哒得最起劲，“实话实说。”

    “实话实说？！”佟谦顿时一颗脑袋有两个大，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封宸，“视频是p的对不对？实际上你是被冤枉的对不对？你们俩进酒店开了两间房对不对？就算开了一间房也是你在教他学街舞对不对？”

    佟式咆哮，山崩地裂的“对不对”四连击。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声干脆利落的否定——“真的，没冤枉，一间房，床上教的双人街舞。”

    佟谦气得差点儿当场升天。

    “不对你还实话实说！那不就是承认你泡吧约炮吗？！”佟谦心脏直突突，不停抚着胸口靠旺仔续命——这孩子平时聪明的智商250的样子，咋这会儿脑抽的真成250了！谁年轻时没干过几件荒唐事啊！装聋作哑被人骂几天这事儿不就结束了，是个有脑子的人都知道现在不适合正面回击，偏他不听，你以为你和网友们解释网友就信你了？啊呸，只会骂得更厉害。

    哎，真是人红是非多，以前小宸糊的时候也没见有人爆出这古早视频，结果刚走红就有不长眼的蹦出来找存在感，要让他知道是谁，一定画个圈圈诅咒这人不得好死。

    封宸没再解释，丢下句“我心里有数”就直接挂断手机，调为飞行模式点进微博。

    热搜微博下的评论区乌烟瘴气，说什么的都有。

    【点开之前我以为与我无关，直到我颤抖着小手放大视频看到我男神的脸，哇一声哭了......】

    【谁约炮我都信除了D神！好吧我现在脸好疼，比我刚才拔完智齿的时候还疼......】

    【有一说一，看这视频时间，Dylan当时也成年了吧？成年男生约炮解决生理需求，我个人觉得没毛病。】

    【是没毛病，比出轨家暴的渣男强，但他千不该万不该骗粉丝，平时高冷的借机都不让，怎么现在约个炮就能勾搭上他了？呵呵，那我这会儿当个鸭岂不是都能比当他粉丝更有机会睡到他。】

    【说来说去每年爆出黑料的明星那么多，为什么我们还会这么生气！因为他前些年的形象实在是太完美了！教人真以为他就是舞台上那么冷那么与众不同！是的我是他老粉，从他参加街舞总动员我就开始喜欢他，中间有一度他销声匿迹我还坚持每天给他打榜，就希望他有一天能重新回归舞台，他前段时间复出一举拿下WDC冠军我比自己中了五千万彩票还开心，是真心为他高兴，就因为我觉得他干净又真实，是我眼里的唯一清流，结果你现在告诉我他其实不到二十岁就开始约炮了？？？我他妈！为他舞台真情实感流过的泪都他妈喂了狗！艹！】

    封宸面无表情地上下翻了几页，有脱粉回踩的，中立吃瓜的，站在道德制高点骂他的，慷慨激昂的样子像极了喜欢在酒桌上指点江山的无知民众。

    封宸觉得有些人是不是都闲得蛋疼，是自己生活没什么乐趣吗？为什么非要把自己的情绪绑定在一个根本看不着你又和你没丝毫关联的人身上，喜欢作品就喜欢作品，千万别上升到他本人，他不是明星也不是偶像，他就一长得帅的跳街舞的事儿逼。

    事儿逼封少爷从来不吃哑巴亏，指尖利落返回界面，挑了一热度最高而且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说他约炮犯法的微博，转发敲下一行字。

    几秒钟后，蹲守微博的各路网友们等来了封宸的回应，却没想到从来不在微博上公开个人信息的封宸，发的却是一盆足以噎死他们的狗粮。

    @Dylan：老婆，有人说我上学时开房睡你犯法，这官司咱能打赢吗？@恒天律所-沈熹

    封宸发完后就直接退出微博，将一地腥风血雨留给网络世界，懒洋洋地躺在沙发，给沈熹发微信。

    【X宸】：熹宝，什么时候下班？

    【X宸】：我好饿，想吃糖。

    那是想吃糖吗？！分明是看了第一次的开房记录想吃熹神的身子，还生怕小朋友听不懂，特意发的语音，把最后几个字咬得极其暧.mei。

    半个小时后，封宸收到了来自熹神的回复——言简意赅，不解风情，只有一句“还得一个小时，吃糖对牙不好，晚上我们吃糖醋排骨。”

    啧，也不知道小朋友知道他擅自曝光恋情，还有没有心思喂他吃肉了。

    估计爆炒腰子比较合适......

    封宸一扬眉，点开右下角的表情包，从自定义的图案里挑出一张他亲吻沈熹的动图发给他，然后坐起身，换过衣服后戴上帽子和墨镜，出门接沈熹下班。

    同一时刻，正在律所专心处理工作的沈熹，还不知道他的工作微博号已经随着封宸@他的那条消息，和封宸微博下的评论区双双沦陷。

    【哥哥我错了！我不该听信八卦谗言诋毁你，我现在比之前更爱你了，你还愿意接受我这个迷途知返的小粉丝吗？】

    【呜呜呜，我是刚拔智齿的那个，我没想到我一天之内会打脸两次，现在已经没有脸让我继续拔另一边智齿了......呜呜呜我现在就是个加蜂蜜的柠檬精，又甜又酸。】

    【ohmygod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居然能hold住公开庭审的死亡镜头！dbqD神我出轨一分钟，实不相瞒你老婆的颜更杀我。】

    【掐指一算，这俩人是从大学时就开始恋爱了啊，那现在不都在一起将近六七年了？！嘤，果然甜甜的爱情长跑都是别人家的，王子找的对象也永远都是王子，我不配。】

    网友们都是自带火眼金睛的福尔摩斯，顺着那条视频里一闪而过的七水侧脸，很快顺藤摸瓜，找到了网上关于沈熹的为数不多的公开庭审视频，一帧一帧逐一对比，这才在一片心如刀割的痛哭声中，捂着肿老高的脸含泪送上祝福。

    自己粉的偶像人设没塌，房子却塌了，这感觉，只想给自己点一首《只要你过得比我好》。

    封宸在早秋清凉的夜色里等到了他家刚下班的沈律师，晚风吹过俩人同款衬衫的衣角，仿佛隔着身后明灭的灯就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沈熹远远看到封宸，眼眸不自觉就堆满了欢喜的笑。

    一晃距离初见已过去六年有余，可俩人浓.烈的爱，还是会在看到对方的瞬间，从眼睛里偷跑出来。

    封宸俯身将沈熹抵在车座，一记深吻结束，这才给他系好安全带，开车回家。

    晚上果真吃的糖醋排骨，肉炖得恰到好处，酸甜入味，教人只闻着扑鼻的香气就忍不住垂涎欲滴，可惜这点儿肉，并不能满足封少爷。

    “糖好吃吗？”前菜过后，这才开始正式享受大餐的封少爷半跪在沙发，双手勾着沈熹将他往身前一带，不疾不徐地奏响乐章。

    沈熹本能抓住封宸胳膊，羞于承认，只能闭上眼睛轻轻点头。

    “宝贝儿，听话的孩子才有糖吃。”封宸顽劣地逗着沈熹，猛然加速后又倏地放缓，指尖娴熟拨弄着骤然紧绷的小沈熹，“不说好吃，就没有糖，嗯？”

    明明俩人都已经熟悉到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想要什么，可惟独在这件事上，却永远如第.一.次那般新鲜，封少爷依然喜欢说骚话，沈熹也依然会羞得不知如何回应，无人相信在外面又冷又傲的D神其实私下里是个老流.氓，而庭审场上冷静得从未输过官司的沈律师，更是会在这时方寸大论，软得不可思议。

    果不其然，封宸话音刚落就看到沈熹白皙的耳朵瞬间泛了红，紧接那双被wen得鲜艳的薄唇极轻地张开了一瞬，低如呓.语：“好、好吃.......”

    封宸眸光微暗，克.制的蛟龙随着小朋友连不成句的细.碎嗓音，搅起了一波又一波不曾停歇的巨浪，许久，才抱着沈熹一起躺下。

    “你最近官司多不多？”封宸摸摸鼻子，主动和甚少上微博的沈熹检讨错误，“我有点儿小问题需要你解决一下。”

    沈熹却误以为封宸有了什么麻烦，立刻睁开眼，撑着泛酸的身子坐起身，一脸担忧地问封宸：“怎么了？”

    封宸见小朋友被自己吓到，笑了起来，揉揉他头又把他拉回怀里，登录微博：“有人造谣我约炮——特么的，我那明明是提前睡自己老婆。”

    沈熹顺着封宸滑动的手指看到满屏的道歉和微博转发，快速理清来龙去脉后，提起的心脏悄然放了回去，听到后半句话，表情有一瞬间不知如何开口的晦暗，好半天，才轻声回他：“其、其实也没说错。”

    那个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与其说是约炮，不如说是七水借着这段算不得光彩的开始，误打误撞救了封宸。

    封宸挑了下眉，放下手机翻身重新抵上沈熹，指腹轻揉着他似在这刻氤氲起一层浅红的眼尾：“所以如果我们打官司，沈律师觉得我们赢不了？”

    沈熹并未听清——自从透过模糊的视频再次看到已离开多年的七水，沈熹心脏还是本能瑟缩了下，所有的注意力都不自觉回到尘封已久的过往。

    即使知道沉湎过去除了徒增悲伤毫无作用，但这一刻，无法割裂的曾经共用一副身体的奇妙血缘，还是朝沈熹的五脏六腑瞬间侵蚀，教他心底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针尖，一动，就疼。

    封宸压下眼底的心疼，温.柔地覆上沈熹明显失焦的双眼，吻上他，带他去可以忘记痛苦的极.致云巅：“赢不了官司沈律师就把这辈子赔给我好不好？以前我追你时你欠下的时光，以后慢慢还我，嗯？”

    夜色渐深，后半夜水般清澈的月光照进小院，在沈熹逐渐变得支离破.碎的意.识里，伴着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好”，缓缓流逝。

    翌日，封宸送沈熹上班。

    低调的黑色辉腾在律所大厦前停下，封宸轻咬着沈熹耳朵，和他商量：“你们能不能远程办公？”

    不是封少爷黏人，是特殊时期总得特殊处理对不对？一想到俩人现在恋情曝光，沈熹一下子被他连累得也成了半个网红，会和他一样走在路上不是被要合照就是要签名，封少爷心里就不大舒服。

    更何况小朋友还脾气温和不怎么懂拒绝，艹，想到这心里更醋了！

    沈熹听懂封宸潜台词，温柔地回握住他的掌心，安慰他：“不、不会，我白天都在律所，不出去，没有粉丝敢来我们这。”

    封宸蹙着眉沉思了一会儿，这才勉为其难地放沈熹下车，叮嘱他下班后别出门，等着他来接。

    沈熹点点头，一直等到封宸离开，眼底清浅的笑意才倏然收敛。

    他未作停留，直接收回距离律所只有数米远的脚步，转身回到路边，叫了辆出租车。

    车子一路朝着江城监狱疾驰，沈熹打开电脑，用最快的速度编辑了一封滴水不漏措辞严厉的律师函，发给造谣生事的营销号们，然后点开一个不常用的文件夹，开始整理这几年搜集的证据。

    他预想过魏腾可能留有后手，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没敢放松警惕，只等着对方亮出最后的底牌，将他一锤钉死。

    和煦的阳光照在警戒森严的高墙之外，随着沈熹踏上污垢的脚步，无影无踪。

    里面门打开了一瞬。

    阴冷的气息仿佛穿过透明色的隔绝墙扑面而来，沈熹平静抬眸，看着剪了寸头穿着统一劳服的瘦削男人被带到自己面前，先是讨好地冲狱警笑笑，这才拿起话筒，一米八的男人畏畏缩缩地蜷在椅子。

    但一开口，他眼睛里伪装的畏缩全然消散了，穿透听筒的是咯咯咯的阴森笑意：“小律师，我知道你会来找我，怎么样，我送你们的礼物还喜欢吗？你和你男朋友，要是因为这件事分了手，可别怪我。”

    将近四年的牢狱之灾并未洗刷掉丝毫他眼底焚烧的妒火，反而愈发阴鸷，盯着人皮笑肉不笑时，毛骨悚然，教人想起藏在下水道的老鼠。

    沈熹脸色平静如常，等他说完，这才冰冷地对上来自阴沟的视线，平铺直叙的语调带着肃杀的冷冽，一字一顿地揭开对面深藏已久的污秽：“侵犯他人隐私，欺诈他人财产，诱.奸未成年少女......”

    他每说一条，魏腾一张脸就比坐下时惊恐一瞬，到最后，整个人面色惨白，几乎是强撑着瘫在椅子，死死咬着牙紧攥着听筒，语无伦次地极力狡辩：“不......我没有！我在监狱！我在坐牢！怎么可能干出你说的这些事！”

    “凡做过，必有痕迹。”沈熹眼底流出了一丝压抑不住的厌恶，看着对面好不容易爬出下水道、却又再次跌入热油的老鼠咯咯叽叽地惨叫，拿开听筒掩了下耳朵，“这些罪行，足够判你死刑。”（注）

    魏腾终于坐不下去了，猛然扑向透明隔绝墙，光秃秃的指尖狠狠抓着玻璃，想要砸开把沈熹撕碎——但还没等他够到，就被狱警一把抓回，牢牢箍着肩膀勒令不准再动。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也改变不了封宸已经被我毁掉的事实！”魏腾理智已然所剩无几，红得滴血的眼珠死死盯着沈熹，笑声古怪，“想一想，一个历来高贵看不起人的纯洁小雏儿被丢在堕落街，谁知道捡走他爬上他床的是什么货色？！哈，指不定在他之前就和多少人都上过床！再想想那些喜欢他的粉丝们，知道他约炮滥交，还会有谁愿意继续喜欢他？！咯咯咯，我是会下地狱，但别忘了还有封宸给我垫背！”

    沈熹眸光瞬间冷了下去，讥讽地看着几近癫狂的魏腾隔着玻璃疯言疯语，等他歇斯底里骂完，才淡漠开口：“你拍的人，就是我。”

    尖锐叫声随着掉落下来的话筒砸出的一声闷响，戛然而止，魏腾难以置信又目光喷火地看着沈熹，直到此刻才意识到，他所有费尽周折的诡计早已经全然落空，就像个跳梁小丑，在人前出尽洋相却还不自知——从头到尾，地狱里就只有他一人。

    沈熹站起身，再没有说一句话，目光最后一次地俯视过魏腾，紧接淡漠地收回视线，将彻底面如死灰的男人和他犯下的肮脏罪恶，一并留在永不见天日的牢房。

    温热的风从长街一角徐徐吹过，带着秋天特有的金色气息，扑了人满身，沈熹站在路边，抬头看了眼天高云淡的碧空，无声扬了扬嘴角，坐车回律所。

    沈熹走进小院时，莫名闻到了一股极淡的清香，抬眼望去，这才发现是窗台上的一株多肉不知何时开出了花，花苞极小一团，柔柔弱弱地立在风中，迎着光，微微舒展。

    心情似乎比以往归家时更加愉悦，沈熹上前，给多肉调整了一个更加合适的位置，这才转过身踏上台阶，正要按下密码，房门已经从里面打开。

    本应还在出差的封宸不知何时提前回到家，突然出现在沈熹面前，教他喜不自禁：“你、你出差结束了么？”

    自上次夺冠后再度走红，脾气炸毛的封少爷为了躲避粉丝，一直都是在家远程指挥工作，已经许久都没有出过差，最近一次出差，就是前段时间俩人恋情曝光，封宸说国外有几个棘手的项目，要出趟远门。

    所以细细一算，俩人已经有将近一周都没有见到过彼此，克制已久的思念在看到对方的瞬间，倏然迸发。

    封宸将沈熹抵在沙发吻了很久，直到不听话的老二要在这时揭竿起义，这才不舍地松开沈熹，轻蹭着他鼻尖：“有一个小麻烦，需要你帮下忙。”

    沈熹以为封宸指的是工作，点点头，坐起身就准备拿电脑，不想却被封宸止住了。

    封宸牵着沈熹的手，没说话，一直沿着客厅朝里走去，走过主卧、书房、健身房，最后在很长时间都没有打开过的次卧面前，停下了脚。

    房门是虚掩着的，有金色的余晖从里面通透的落地窗前照进卧室，还没走进，就教人站在了偷跑出来的一缕晚霞中，盈满一身的灿烂。

    沈熹偏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了眼封宸，见他并未解释，只是微笑着指了指里面，听话地轻轻推门。

    房间和沈熹最早看到的样子已经完全不同，海洋般的蓝色从墙角往外蔓延，四周涂满了卡通涂鸦，有一架漂亮的黑色钢琴立在房间一侧，与之对称的另一边则放着一套架子鼓，上面挂着一把吉他。

    而铺着羊毛毯的地板上，坐着一个约莫四五岁大的小男孩儿，身前放着一堆益智积木，正在搭建自己的机车王国。

    沈熹心脏突然不受控地剧烈跳了起来，教他忍不住紧了紧还被封宸牵在掌心的手指，他对上封宸视线，在他含笑的眼眸中缓慢地抽出手，走上前，半跪在小男孩儿身侧，温柔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七水。”小男孩仰起头，一双和沈熹一样黑亮的眼睛清澈见底，奶声奶气地说，“我叫七水。”

    沈熹蓦地一愣，在瞬间模糊的视线，捕捉到封宸一直片刻不离自己的浓.烈爱意，他无声逼回眼泪，冲封宸温柔地笑了下，然后伸出手，极其轻柔地、又小心翼翼地把软团子抱在怀里，摸摸他柔软的头发，轻声说：“七水，你好，我是沈熹。”

    好久不见，我的，七水。

    欢迎回家。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凡走过必留下痕迹”出处——法证之父，艾德蒙·罗卡

    正文到这里就完结啦，感谢给文文浇水的“爽宝宝”和所有一路陪伴布丁走到现在的小可爱们，每写一篇文的过程都是快乐又煎熬的，会因为自己写不满意无比挫败，又会在下一秒因为你们的鼓励鲜血复活，布丁身体一直不是特别好，太宅加上不爱运动就导致一堆病（小可爱们千万别学我），一直都在吃药调理，所以有时候心情会极其丧，但每次很丧很丧时一想到自己拥有这么可爱的你们，又会觉得何其幸运，希望布丁笨拙的文文没有辜负你们对宸哥、熹神还有七水的喜欢，鞠躬比心心！也希望每一个小可爱在生活里都能过得超甜超开心，永远爱你们呀！

    最后，布丁弱弱地给这篇文文打个广告呀，文文参加了阿江的活动（布丁也不知道当初哪儿来的勇气选了参赛，捂脸），希望有喜欢文文的小可爱们能多收藏留评，如果能推荐给同样喜欢看文的小伙伴们布丁不胜感激，鞠躬鞠躬！

    ps：番外过两天更新呀，啾啾～

    pps：按照惯例这时候是要给下一本预收文打广告的分界线了，咳咳，收过预收的小可爱们可自动忽略啦

    -------我是下本耽美小甜饼《影帝被养大的小崽子攻略了》分割线

    文案在这里：

    影帝贺钧出道以来零绯闻，颜值情商双高，被誉为所有明星“最想嫁”的黄金单身汉，却在某一天曝出自降身份接拍了一部电视剧，合作对象是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全网哗然，贺钧粉丝暴风哭泣，大骂新人蹭他家影帝热度。

    开拍第一天，网上就传出贺钧拍戏黑脸的路透照，诸多娱乐新闻都报道说是新人贺之臣演技差惹怒贺钧，粉丝们普天同庆。

    与此同时，关于“贺之臣潜规则”的黑料层出不穷，哪怕他后来凭借精湛演技一夜之间成为顶流，也一直被骂是踩着影帝上位的心机婊。

    而贺之臣从未辩解。

    直到后来影帝发了一条置顶微博：【别骂我男朋友，我会心疼。】

    当天晚上，擅自曝光恋情的贺钧刚进家，就被贺之臣抵到了墙上。

    褪去青涩的少年深深看着他，眼底是多年暗恋成疾的隐忍：“现在就说你被盗号了，还来得及。”

    “是我等不了了。”贺钧温柔地看着贺之臣，一字一顿说，“欠你这么多年的暗恋，以后，换我多爱你好不好。”

    少年倏地一愣，许久，咬出鲜血的嘴唇深吻上贺钧，疯狂而热烈。

    ——你是我年少时就想与你并肩而立的王。

    【能干就不说话·隐忍寡言·深情偏执·攻】贺之臣X【看似稳重·实则闷骚·铁树开花·受】贺钧，年下，暗恋，无血缘关系哈，互宠，双洁，超甜超苏哒，布丁么么哒小可爱们求收藏呀～



第五十八章（番外）
    

    江大建校六十周年校庆时，分别给杰出校友的封宸和沈熹打过电话, 邀请他们回校给学弟学妹们做演讲。

    封宸和沈熹都不是喜欢抛头露面的性格, 婉拒以后, 却在翌日又接到了校友会组织为母校捐款庆生的活动, 恰好安排在校庆同一天。

    啧，躲不过去。

    校庆那天, 大礼堂一早就坐满了人, 都是冲着封宸和沈熹来的, 这些年, 虽然俩人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但论坛上对他们的讨论热度，却一直居高不下。

    一个是街舞圈成名已久的顶尖大神, 一个是律师圈高价难求的知名律师，两个在外人眼中不管是职业还是性格都大相径庭的校草男神, 却是江大历史上浓墨重彩却又最神秘的传奇人物，没有之一。

    “听说他俩是一对？真的吗？”

    “啧啧, 你大一刚来的吧？这都是公开的秘密了, 就是没看过前两年D神自己在微博上亲自发的恋情盖章, 也总该看过咱学校论坛里粉丝给他俩盖过的cp楼。那栋楼可真是一宝藏, 满满的青春回忆，有不少他们上学时的照片, 嫩得都能掐出水，帅死了！”

    “现在也没啥变化，我之前在skp逛街偶遇过他们, 我的天，本人真的是帅得鹤立鸡群，比明星还好看！可惜我胆子小，没敢上去要合影。”

    “啊啊啊集美你这是什么好运气！快说说有多帅！”

    “唔～反正就是可帅，又是那种完全不同风格的帅，举个例子，一个像油画一个像素描，一个浓颜一个清俊，但就是看上去莫名很搭，一会儿你用望远镜瞅瞅就懂了。”

    “好像俩人性格也南辕北辙，封学长其实是个富二代，花钱如流水，但沈学长却视金钱如粪土，之前我听人说沈学长很少接有钱人的官司，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我有一个朋友在沈学长的律所实习，据他说，每天预约求见沈学长高额请他打官司的富豪们数不胜数，却都吃了闭门羹，反而是很多付不起诉讼费无路可走的可怜人，都会得到沈学长的无偿帮忙。”

    “我靠，原来这世界真会有人和钱过不去啊，算了确认过银行卡，是我这辈子都达不到的思想高度，我还是继续当个爱钱的俗人叭。”

    封宸停好车，偏过头捏捏沈熹的脸，问沈熹：“这次捐多少？”

    家里的钱一向都是沈熹掌管，封少爷只知道刷卡花钱，从来没有操心过家里的流动资金，为了防止一会儿出现被人一问三不知的尴尬情况，这才想起来问沈熹。

    沈熹沉思一瞬，征求封宸意见：“两亿？”

    “行。”封宸痛快答应，蹭上沈熹的额头似有若无轻吻着，突发奇想，“两个亿，你说能不能让学校同意咱俩雕一座合体雕塑，就放图书馆门前，这样以后咱俩不回来也能达到回来的作用，学弟学妹们一看到咱俩的雕像，就会知道好好学习。”

    啧，封少爷那是懒得回来参加校庆么？分明是想正大光明地和所有人昭告主权。

    沈熹哭笑不得——都二十七八的大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呢，学校这么庄严的场合，哪能公开提倡恋爱。

    他无奈地看了封宸一眼，语气不无宠溺：“不合适。”

    封宸一扬眉，咬着沈熹的嘴深深.吻了下，这才勉为其难地退而求其次：“那分别雕俩，一左一右，只要把咱俩挨在一起就行——咱学校送雕像的多了去了，多出咱俩人的不会有什么影响。”

    沈熹：“......”

    虽然听上去逻辑无懈可击，但脑补一下画面，真的很像镇宅神兽......而且，一般校友捐赠的雕像不都是先贤吗？

    想想两个还在世的大活人送了自己的雕像给母校，不仅自恋，画风也极其诡异。

    沈熹温柔地敲敲封宸的头，提醒他清醒一点儿，不要老想一出是一出，结果反被封宸顺势捉住手，按在车座上吻了好一会儿。

    俩人走进礼堂时，沉寂许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开始炸了，鼓掌声如连绵的浪潮一波又一波地朝俩人涌来，直到封宸和沈熹礼貌颔首落座，都还经久不息。

    封宸拉开沈熹的椅子，待沈熹坐下后，这才在他旁边印有自己名字的桌卡后落座，拧开桌上一瓶矿泉水，顺手递给沈熹。

    数秒钟后，这瓶被沈熹喝了几口的矿泉水又极其自然地归还到了封宸手中，被封宸一边把玩着瓶盖，一边干了小半瓶。

    俩人旁若无人又发自本能的亲.昵小动作顿时扑了嗑糖女孩们满脸狗粮，底下一阵“啊啊啊”的疯狂尖叫，传入后知后觉的沈熹耳中，他这才猛然反应过来。沈熹不好意思地拿起自己桌上的新矿泉水，拧开后，故作镇定地借着喝水的动作，掩盖有些无所适从的烫意。

    但没喝两口，就被看穿一切的封少爷夺走了。

    “喝多了容易上厕所。”封宸一本正经地拿走沈熹手中的矿泉水，见沈熹耳朵红丢丢的，故意捏了捏，偏头凑近沈熹耳畔，“热吗？热了我给你扇扇。”

    说完，三两下卷起桌上的宣传页，给沈熹扇风。

    “啊啊啊磕死我了！”

    果不其然，刚刚消停几秒钟的礼堂瞬间爆发了比之前还要强烈的尖叫，一直都是隔着网络找糖吃的晨曦姑娘们，在此刻终于圆梦，一边激动地拿手机赶紧儿录下，一边眼巴巴地继续瞅着封宸，希望这个和传说中的高冷人设完全不符的男神能再多发点糖。

    沈熹身上还没来得及消散的烫意，顷刻间随着周遭不容忽视的灼灼目光再次席卷全身，他微红着耳朵求饶地看了封宸一眼，抓住他的手放在桌子底下，从源头上杜绝爱耍流.氓的封少爷各种小动作。

    封宸无声压下上扬的嘴角，反扣住沈熹准备松开的五指，牢牢按在自己腿上，这才有所收敛。

    拗不过他的沈熹只好由他去了，却没想到，只是表面收敛的封少爷，在言语上，啧，却是变本加厉。

    提问环节，当封宸被问到“封学长，您对我们如何度过大学四年有什么建议”这一老生常谈的问题，语不惊人死不休，慢悠悠吐出了几个字：“记得谈恋爱。”

    全场哗然，沈熹耳朵“唰”一下红了，忙轻轻拽了拽封宸，提醒他注意场合，不想反被他握得更紧。

    “您是认真的吗？”提问的女生似是也没想到封宸回答问题的尺.度如此之大，兴奋地睁大眼，瞅瞅他旁边的沈熹，小心翼翼说，“可沈熹学长刚才给出的建议是，要我们多看书多参加活动，别虚度光阴。”

    封宸漫不经心地挑下眉梢，实力护夫：“他说得对。”

    画风急转直下，从科教频道一下子蹦到偶像剧情节，全场观众还没从突如其来的秀恩爱中反应过来，就又被喂了一大口狗粮。

    “谈恋爱和好好学习又不冲突。”封宸不紧不慢开口，“建议你们像我们这样，找一个不同专业的谈恋爱，还能免费修双学位，一举两得。”

    沈熹脸木了木。

    他现在收回刚才的提醒，让封宸继续当表面正经私下流.氓的伪君子，还来得及吗？

    啧，晚喽。

    单纯的熹神眼睁睁瞅着自封宸这句话后，之前还正儿八经交流学业工作的严肃画风开始变得一去不复返。

    “啊啊啊封学长好A！”一句轻描淡写的“像我们这样”已经再度炸翻观众席，大家立刻睁着“求知若渴”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封宸他俩，希望封宸能再多讲点他们当初的恋爱故事。

    还拿着话筒的提问者不负众望，大着胆子开口：“那我能不能问一下，您当初和沈熹学长，谁先追的谁呀？”

    封宸明显感觉蜷在自己掌心的手指不自然地动了下，偏过头，看着沈熹强装镇定却已经泛红的耳朵，低声笑了起来：“我以为这个问题显而易见。”

    场下顿时爆发了一阵秒懂的尖叫声，女孩趁机追问：“那您当初怎么追上沈熹学长的呢？实不相瞒，作为一个母胎solo，我一遇到喜欢的小哥哥就犯傻，没少干蠢事，到最后我都被自己感动了，却没感动对方，哎，希望您能教我几招。”

    封宸心说就我这脸，还需要追吗？

    呵呵，封少爷怕是忘记了那些年他又是陪上课、又是千里送雕的苦逼日子。

    “不好意思，这个问题我也没有经验。”封宸沉吟一瞬，把沈熹因为有些害臊而不自觉紧绷的手攥进掌心，温柔地看了眼沈熹，这才说，“毕竟，我这辈子就追过一个人，这个人也恰好喜欢我。”

    感情的世界，他从来不相信那些所谓的靠死缠烂打就能追上一个人的励志童话——真实的现实，是若不是对方也喜欢着你，怎么可能纵容你那么多得寸进尺的胡闹。

    而只有不喜欢你的人，才会面对你感动了所有人却惟独不能感动他的行为，无动于衷。

    沈熹仿佛隔着俩人十指交缠的手，触摸到了封宸说这句话时沉稳有力的心.跳，他不由压了压杂乱无章的呼.吸，重新回握住封宸，对上他幽.深如海的目光：“可能那个人还不适合你，等你遇到真正合适的人，就会懂，你不需要做很多，就会有人喜欢原本的你。”

    他说出的话是回答提问者的，充满爱意的眼睛却一直都眨也不眨地看着封宸，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勇敢。

    封宸笑着点点头，俩人手指交叠，在无人知晓的长桌下肆意纠.缠，有明亮的光从礼堂上方落下，勾勒出无名指上两枚同款戒指的熠熠光辉。

    校庆结束，俩人并没有着急走，而是避开拥挤的人群，沿着年少时曾无数次一同走过的道路，慢慢散步。

    秋日清爽的风穿过银杏树叶，哗啦作响，看上去像是故地重游，实际上，啧，有人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

    “这个地方，有些眼熟。”走过银杏大道旁的一条小径，封宸停下脚，微微眯起眼看向对面，若有所思。

    沈熹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到不远处就是巍峨耸立的图书馆，点点头：“我们在这上过自习。”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封宸意味深长地揽过沈熹的腰，轻咬着他耳朵，“我们在这做过一次——还没做完。”

    沈熹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个时候，年轻躁.动，封宸骨子里流淌的又是追求刺激的不安分血液，俩人在图书馆上自习时，沈熹经常会被封宸用各种理由骗到角落，有时是空无一人的书架后，有时是午饭时间的空旷长廊，封宸会拿着一本书挡着俩人的脸，和他在混着油墨纸香的逼仄空间，肆意接吻。

    最过分的一次，是距离闭馆还有半个小时，洗完手准备走的沈熹，被封宸堵在了最里侧狭窄的隔间。

    外面的灯依次暗了下去，只余一盏昏黄照在他们头顶，透过封闭的隔门，氤.氲出他们加速又炙.热的心跳。

    沈熹被动又迷.乱地承受着封宸的吻，有粘稠的夏风从未关严实的窗户吹来，撩起他们凌.乱的衣角，以及夜色里不得章法的撞.击。

    再后来......沈熹羞愤地重重揉了揉额头，回忆不下去了。

    “我当时可是忍了一路。”封宸低低笑了起来，牵着沈熹的手，和他一同回忆过图书馆play，继续往前走，直到在宿舍楼前停下，“还好那天晚上宿舍没人，不然，你让我只做一半，我会憋坏的——”

    沈熹终于听不下去了，捂住封宸的嘴，求饶地看着他：“回、回家再说。”

    “不急。”封宸顺势亲了亲沈熹手掌，这才拿开，抵上沈熹额头，似有若无轻蹭，“这个地方，我们做过很多次，上去再看一眼？”

    年少时青.涩的初尝体验都在702这一狭小天地，碍于条件限制，没有什么娴熟的技巧，更没有现在风.流骚气的花样，只知道在彼此克.制又隐.忍的呼吸中，遵循着本能，毫无章法地将对方狠狠揉进血液。

    封少爷满脑子想的都是打卡旧地的ghs，沈熹却不敢由着他这般胡闹，红着耳朵轻摇摇头：“不、不看了，现在住的都是别人，和我们没有关系。”

    封宸沉思一瞬，觉得小朋友说的不无道理，这才松开，牵着沈熹的手原路返回。

    不过一番披着故地重游外壳的ghs下来，封宸心里的狼爪子依然在蠢蠢Yu.动，上车以后，径直将沈熹抵在后座，双手按着沈熹，低下头，咬开他的拉链。

    皮带早已被抽出丢到一旁，温.热的唇贴上来的瞬间，沈熹慌了，虽然周遭空无一人，贴有防窥膜的车窗也能隔绝一切可能路过的视线，但沈熹还是本能一颤，下意识蜷起腰，就要推开封宸。

    “很快，熹宝乖，别乱动。”封宸按住沈熹双手，牙齿灵活咬下碍事的束缚，伴着骤然紧.绷却又无法抑制的一声低.chuan，温.柔掠.夺。

    蛟龙戏水，山川失色，封宸吻上沈熹因为害臊而不敢睁开的眼睛，低声轻哄：“就蹭蹭，不做。”

    沈熹这才稍稍放下心，极轻地睁开眼，小心地回应封宸。

    封少爷说到做到，在短暂纾.解刚才摇旗起义的二弟以后，坐起身，给沈熹穿好衣服，因为没能充分灼.烧的星火还在心底燎原，只好揉着沈熹的头，慢慢等它熄灭。

    “小祸害。”封宸rua得有些爱不释手，直到把沈熹一头柔.软的黑发弄得乱糟糟的，这才收回，幽幽地看着自家帅的连杀马特都能驾驭的沈律师，不争气地咬了下沈熹，心甘情愿说，“早晚得把我榨干。”

    沈熹还没能从之前心惊胆战的迷.乱中清醒过来，懵懵抬眸：“小、小麻烦不是在家里吗？”

    沈熹以为封宸在说七水。

    七水今年刚上一年级，正是鸡飞狗跳的年纪，天天和心理年纪比他还小的宸五岁抢游戏机，把脾气暴躁的封少爷气得哟，只能靠私下里给七水起各种各样的外号，才能勉强弥补他当初脑抽了才送沈熹这份礼物的受伤之情。

    封少爷“啧”了一声，心说十个小麻烦也抵不上一个能勾他魂的小祸害，而一想到七水，封少爷仿佛预料到了回家后的场景，立刻头疼地揉揉太阳穴，和沈熹商量：“今天七水睡奶奶家，咱们在学校附近住一晚？”

    沈熹此刻已经完全清醒，犹豫了一瞬：“七水恋床，在奶奶家会不会睡不踏实？”

    封宸深呼吸，第一万次忍住想穿回去给以前的自己一巴掌的冲动——他当年是有多无知，居然还有过反正不差钱、不如养一窝孩子的想法——养孩子重要的是花钱多少吗？！不，重要的是特么的天天和他抢老婆！

    天知道有多少次他和沈熹正在云雨巫山的兴头上，小兔崽子“咣咣咣”敲他们门非要进来，说自己一个人睡那么大的房间害怕，睡不着。

    呵，依他看，那不是睡不着，那是就想和沈熹一起睡。

    封宸恨铁不成钢地捏捏沈熹的耳朵：“沈律师，他已经七岁了，我三岁时就自己一个人睡别墅，不能惯着他。”

    沈熹轻轻眨了下眼：“.......”

    他没好意思说，现在二十七岁的封少爷，好像还不如三岁时候的他呢，晚上也非要有人陪着才肯睡觉呀。

    最终，对撒起娇来秒变狼狗的封宸毫无抵抗力的沈熹，乖乖地跟着他下车，去学校附近的酒店。

    外面已几近黄昏，是一天中最美的时刻，绚烂的光影透过摇曳生姿的银杏树，跟在他们身后，描摹出一层金色的光晕。

    然后，没过多久，当街边哗啦作响的银杏树蒙着一抹柔和的月光，准备沉睡之时，终是挂念着小兔崽子的封宸和沈熹，飙了一场高速车聊以慰藉后，还是认命地退了房，去接七水回家。

    夜晚的江城喧嚣又惬意，美得像一副鲜活的画，月色迷人，无数斑斓的万家灯火构成了这座繁华城市，其中一盏，俩人一娃，日子过得琐碎而温馨。

    秋月，冬雪，春花，夏雨，四季交迭，循着岁月的车轮悠悠前行，直到白头。

    作者有话要说：注：标题化用杜牧的“停车坐.爱枫林晚”。

    感谢给布丁投雷的“莱莫”，给文文浇水的“如是”“彼岸琉璃”“恋空”“隐形啊”以及所有小可爱们，番外久等了，比心心～



第五十九章七水独立番外
    

    七水起初并不愿意来参加这档节目。

    以他现在资深唱作人的身份和地位，已成名许久, 再来参加歌手竞技类节目, 和跨界明星合作争夺冠军, 怎么看都弊大于利。

    更何况, 听说节目组配给他的搭档是谭溯。

    谭溯，影视圈炙手可热的当红男星, 年少成名, 作品不多但部部经典, 出道不久就凭借一部电影一举夺得双料影帝, 国民度极高。传言他平时深居简出，很少参加综艺和在公开场合露面，就连微博也营业不多, 是圈里出了名的佛系演员。

    这样一个人，教七水很难想象如何和他搭档, 更莫说俩人之前连交集都没有。

    一句话，麻烦。

    但七水还是低估了麻烦程度。

    “七水老师, 那个, 有件事得提前和您说一下。”节目录制前, 有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开七水休息室, 给他打预防针，“谭老师不会唱歌, 好像在音乐方面还有点点迟钝，可能是有些五音不全，麻烦您多担待担待。”

    七水嘴角抽了抽。

    合着节目组打着谭溯综艺首秀的噱头, 就是为了请他来当吉祥物提升收视率的？呵呵，一个音痴，来上音乐节目，抱歉他担待不了，节目组还是给谭溯单独请个百万修音师比较靠谱。

    眼瞅着七水一张俊脸沉了沉，工作人员赶紧儿安抚七水，千穿万穿彩虹屁不穿，先夸为敬：“观众们之前给我们留言，说非常希望能看到您和谭老师在舞台上跨界合作，说您二位都是各自圈子的顶尖男神，平时都没什么机会能看到你们同台，所以这次都非常期待我们能安排您二位搭档，而且我们相信以您的音乐造诣，一定能够完美地完成这次挑战。”

    七水听得额头三条黑线，淡淡抬眸，不冷不热地看了眼说得口干舌燥的工作人员，少顷，“嗯”了一声，起身出去透会儿风。

    他走得不快，一路绕过横平竖直的长廊去楼顶，脑海里在思索现在付违约金走还来及来不及。

    紧接脚步停顿了一瞬。

    不远处站着一个男人，廊灯没开，看不清他的长相，最先映入人眼帘的，是他指尖夹的一抹猩红。

    明灭的烟在夜色里微微泛着火星，勾勒出模糊却英挺的身影，他指尖修长，白皙的恍若透明，懒洋洋地在旁边的垃圾桶里轻轻一弹，就挥开了周遭凝滞的空气。

    这是七水第一次见到谭溯。

    他安静又遗世独立地站在那，一只手插在兜里，另只手闲散地拿着烟，偶尔抽一口，淡青色的烟雾在窗前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画像。

    直到他似乎听到七水的脚步，回过头，一双深邃的眼隔着长长的走道，目不转睛地看向七水。

    好像很轻地笑了下，又好像没笑。

    “你好。”他按灭烟蒂，从口袋里取出一盒口香糖，优雅地放进口中，无声咀嚼了几下，这才走上前，“我是谭溯，你可以叫我阿溯。”

    离得近了，七水才看清男人英俊的脸，昏黄的光从远处遥遥映照，勾勒出他完美精致的下颚。

    不可否认，他这般长相，即使是放在永远不缺帅哥的娱乐圈，也是顶顶出色的类型，更教人移不开视线的，是他从骨子里散发的优雅，绅士而温和。

    “七水。”七水伸出手，在男人干净到根本看不出过往烟痕的手上轻轻一放，礼貌回答。

    他突然笑了下——这次七水看清了，他的确在对着自己笑，深邃眉眼和薄唇一同微微弯起，不夸张，却带着从眼底深处蔓延开来的弧度。

    这个圈子，真笑假笑往往一眼便知，而这一刻，七水从他好看的笑容，读出了他真挚的善意。

    “我知道。”他缓慢开口，又重复了一遍，“你是七水，七水。”

    他嗓音还带着一丝刚抽完烟的暗哑，很好听，在念出最后两个字时，似乎微微停顿了一瞬，藏着不为人知的旖.旎，百转千回。

    七水略带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有些奇怪他这一瞬间流露出的对自己的熟稔，但很快，七水就释然——他大小也算是个明星，虽然没涉足过演艺圈，但脍炙人口的歌还是有那么几首的，也许谭溯以前也听说过他。

    俩人礼貌打过招呼，没过多停留，默契又疏离地一同去往楼下，被谭溯这么一打搅，七水也不好再去顶楼吹风，之前在脑海里流窜捣乱的退赛想法，暂时被丢到了一边。

    “七水老师，我不会唱歌，还麻烦你多指教。”走到节目组为俩人安排的工作室，谭溯礼貌推门，让七水先进，语气客气却不失诚恳。

    七水顺着他白皙的腕骨抬眸，对上了男人被光照得近乎琉璃的眼，微微一窒，有刹那险些跌入他漩涡深处的失神。

    他移开视线，走进屋：“别，不用喊我老师，喊我七水就行。”

    七水走到沙发上坐下，把另一边留给谭溯，淡淡开口：“既然是比赛，我还是希望我们能走到最后，说实话，没人不想拿冠军，若只是打算来玩玩，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谭溯读懂了七水潜台词，点点头，看向七水的目光认真而专注：“我会全力以赴。”

    他态度很好，好到让七水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准备说出口的话倏地卡壳了。

    没见到谭溯之前，他以为对方约莫是和自己一样，是被经纪人胁迫来参加的，毕竟以谭溯现有的咖位和佛系性格，大可不必来参加一个极可能翻车的综艺节目。

    但此刻看到真人，分明不像。

    而且，他似乎对俩人的搭档，很上心。

    七水脑海里一直没能彻底打消的退赛想法，在这一瞬间，无声消散了。

    “你平时喜欢听什么歌？有没有自己比较拿手的？可以唱一句我先听听。”因着谭溯出乎他意料的配合态度，七水也收起了之前故作姿态的下马威，回归专业。

    下一秒，七水罕见地看到这个从见面起就从容不迫的男人，脸上流露出了些许近乎不好意思的不自然，修长的指尖轻轻摸了摸鼻子，这才开口。

    低沉而轻快的歌声从他喉咙里缓缓流出，七水一愣。

    这首歌很老，呃，倒也不能说老，毕竟七水一向都自认为自己只是出道早而不是年龄大——而很不巧的是，这首歌就是七水刚出道那年发布的，算起来，已经有十年有余。

    知道这首歌的人并不多，因为它并没有收在七水出道后发布的首张专辑里，七水本人倒是很喜欢，曾一度想过把它作为专辑的主打歌，却被当时的制作人以不符合大众审美为由，拒绝了。

    七水没想到谭溯竟然喜欢这首歌，他这样的人，不该是听一些轻音乐或者白噪音，才符合他给人的优雅感觉以及他们这个圈子的特点吗？

    要知道七水当年年轻意气，创作出的歌无一不彰显着唯我独尊的张扬，和现在对比，多少有点儿青涩。

    似乎察觉到七水的诧异，谭溯唱完，主动解释：“我之前见有人在网上分享这首歌，很喜欢。”

    他没说自己是七水的粉丝，却又极其自然地表达了对七水音乐才能的欣赏，让七水无端对他生出了一丝好感——比起对方一上来就说是他的歌迷，七水更在意俩人对待音乐的审美在不在同一频道。

    很显然，谭溯是能和他引起共鸣的同类。

    但他的唱歌水平，啧，着实不敢恭维。

    没一句在调上。

    七水神色温和了少许，一只手覆上男人坚.Ying的小腹，另只手按着他的喉结，耐心讲解：“发声位置不对，重来。”

    男人喉结极轻地动了下。

    仿佛隔着衬衫感受到了七水指尖的温度，灼热，烧得他险些失控。

    谭溯很轻地看了眼七水，眼底藏着一抹浓到看不清的幽.深，再开口时，声音有点点暗.哑。

    俩人练习了约莫有半个小时，七水生无可恋地选择了放弃——啊，这人声音听着怪好听，怎么唱起歌来就没一句在调上呢？没救了。

    遇到职业生涯最大挑战的七水瘫在沙发上，支着额头，在思索按照谭溯的音色单独给他编一段rap的可行度有多高。

    “我学过一点舞。”见七水表情呆滞，谭溯也觉得非常抱歉，拧开一瓶水递给七水，主动开口。

    七水眼睛亮了下，边喝水边沉思，脑海里大致有了俩人的表演雏形：“那可以把你的副歌部分单独空出来，换成舞蹈......”

    谭溯温柔地笑着附和，一双深邃的眼一直眨也不眨地看着七水，内里流淌着无人知晓的微光。

    最后，每一期不同的唱作主题，七水都会先根据谭溯的音色单独给他编曲，然后教他怎么唱，再融入舞蹈，一番越来越密切的合作之后，俩人算是有惊无险地走到了决赛。

    总体来说，谭溯是一个非常好的比赛搭档，完全尊重他的创作，随时随地地配合他天马行空的想法，偶尔也会提出自己的见解——虽然在七水看来，大都是门外汉的纸上谈兵。

    当七水意识到俩人的聊天记录越来越多，不知何时已从最初的工作关系慢慢延伸到平日的生活喜好，甚至已经习惯成自然地渗入到彼此的生活点滴，已是节目录制进入尾声。

    也就是那晚，七水才知道，谭溯会唱歌，而且唱得还不错。

    决赛结束，毫无疑问他们拿到了冠军，聚餐时七水被灌了点酒，他酒量一般，总体介于清醒和微醺的状态，但因为皮肤白，看上去就像喝了很多酒，给人一种已经意识不清的错觉。

    散场后，七水微眯着眸准备找手机联系助理，却被谭溯拦住了。

    “我送你。”聚餐途中一直都没喝酒的谭溯一只手稳稳撑着七水去停车场，另只手熟练地从他口袋里找到车钥匙，把他扶到车座，细心地系好安全带，给他盖好毛毯。

    七水闻到他身上有一股极其清冷的檀木香，是他平日常用的一款香水，精神没来由地放松下来，然后在一路平稳的疾驰中，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再有意识时，七水发现自己已经被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床上，那股安心而好闻的檀木香依然萦绕在他鼻尖，月光透过只拉了一半的窗帘，映出男人温柔的动作。

    他只解开了七水的外衣，其他地方没动，轻柔地给七水擦干净脸，随即掖好被角，坐在床头，一边轻拍着七水的后背，一边轻哼着歌，哄睡得并不踏实的七水继续入眠。

    那般温柔的嗓音，与平时跑调跑得南辕北辙的歌声完全不符，过往种种朝着假寐中的七水呼啸而至，在他面前徐徐拨开一层隐藏许久的云雾。

    他睁开眼，一把勾住男人的脖颈，借着酒劲缠了上去：“你是不是喜欢我？”

    男人蓦地一顿，从最开始始料未及的被抓包的怔愣中清醒过来，脸上闪过了一丝不知如何应对的慌乱，但更多的，是被看穿心思后的坦然。

    他点头，爽快承认：“是。”

    “那你参加这个节目——”七水缓缓闭了下眼，将模糊得有些重影的图像压下，再睁开后，清晰捕捉到男人夜色里也极其好看的眼眸——那里藏着他直到现在才看出的爱意，“也是因为我？”

    男人很轻地动了下喉结，一双自始至终只看得到七水的眼睛深深地看着他，里面藏着多年不为人知的暗恋，许久，点点头。

    七水轻轻笑了起来，带着甘甜后劲的软唇肆意吻上他，含混不清地说：“谭影帝，你是第一次追人吗？很笨诶。”

    话音刚落，七水就被男人反客为主地夺取了主动权。

    彻底撕去温和伪装后的男人恍若蛰伏已久的狼，嗜血的Yu望瞬间朝着七水席卷而至，教他沉.沦不知今夕何夕，直到所有未被入.侵过的城池在男人面前一一沦.陷，男人这才短暂停下，定定地看着七水：“是第一次，也会是最后一次。”

    七水隔着薄薄一层水雾看到男人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里一颤，紧接又更加主动地缠上他，咬着他耳朵，像是回应：“好。”

    后来，七水问过谭溯：“为什么喜欢我？”

    明明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

    谭溯温柔地笑了起来，似乎不知该如何回答，半真半假地和七水开玩笑：“也许是我上辈子欠你的。”

    喜欢一个人哪有什么原因，从听到七水歌声的那天起，他就喜欢上了他。

    七水一弯眉，顺着他的话继续开玩笑：“那我们是不是没喝孟婆汤？”

    谭溯假装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而后点点头：“也许不是没喝孟婆汤，而是在另一个时空，我们提前见过面。”

    “这个世界，可能存在很多个平行时空，你在其他时空不是歌手，我也不是演员，我们见过面，也许是朋友，也许是恋人，也许从头到尾都不认识，只是擦肩而过。”谭溯温柔地看着七水，将他紧紧揽入怀中，深吻着他，“所以这个时空，我们才能如此相爱。”

    七水微眯着眸，双臂紧紧勾着谭溯脖颈回应他炙.热的吻，语气霸道却又笃定：“有平行时空又怎样，我才不在乎，我只知道，这个是我的世界，我做主。”

    是的，在这个可能存在无数荒诞又合理的平行时空的宇宙，总有一个世界，有一个人深深爱着你，然后在某个无数次祈祷才换来的偶然相逢，溯流而上，许你余生。

    ——番外完——

    作者有话要说：注：“平行时空”的故事来自“宁稚.”和“水墨翎”两位小可爱的脑洞，比心心～

    再次感谢所有支持布丁的小可爱们，还有给文文浇水的“浅琉璃”小可爱，番外到这里就结束啦，布丁知道有很多小可爱都心疼七水，希望他能有一个好的结局，所以这个平行时空的故事希望能满足你们的点点遗憾，布丁无法在正文里给七水一个完美的结局，希望这篇番外没有辜负你们对他的喜欢，鞠躬鞠躬！

    ps：最近全国降温，小可爱们都记得穿厚点，照顾好自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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