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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摄政王的冷妃》
作者：过路人与稻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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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她虽执掌三界法度，但是也是人好不好？会累会死的，干脆趁着车祸穿越到古代去当王妃，吃喝玩乐，啥都不用干。
不，我说，这位摄政王，咱们虽然是夫妻，但是第一次见面，请你自重好吗？你别过来，我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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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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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摄政王妃

    初春天气，碧空万里无云，风轻柔，微凉！

    一座极尽奢华的府邸座落在青山绿水间，建筑乃是是按照大炎王朝贵胄中最高规格建造，门前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怒目圆瞪注视着行色匆匆的路人。门阶是用汉白石铺面，一共七级，乃是大炎王朝最高的门阶，当然，除了皇宫！然而，这府邸的主人，连当今皇帝也不得不忌惮三分，他便是当今的摄政王—夜澈！

    夜澈，是大炎王朝神话般的人物！

    据说他为人凶狠霸道，满朝文武都震慑于他的手段，表面上对他言听计从，背地里却恨不得他死！

    据说他好色成性，府中姬妾不下百人，个个美若天仙，娇媚艳丽！

    据说他寡情薄幸，纵然府中女人如云，他却不曾对任何女子上心，在他心里，女人，只是暖床的工具！

    据说他长得俊美英伟，连绝色女子都自愧不如！

    据说，据说当今皇上，只是他的傀儡，真正的皇帝，是他，摄政王夜澈！

    摄政王妃龙星儿慵懒地斜斜靠在竹榻上，和风细细，带着春的几分湿意，扑面而来！

    吹面不寒杨柳风，她欲伸手拂去散落的发丝，终究觉得耗费工程颇大，也就不予理会。皓腕低垂，绸缎锦被斜斜地搭在身子上，困意瞬间虏获了她，转眼间，便呼呼入睡了！

    侍女玲珑好笑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无奈，想起她昨日的宣告：我龙星儿的做人宗旨是，能站着绝不走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果真，她一改以往悲戚的面容，扮演起一个吃饱睡足便心满意足的女子！

    玲珑知道她午睡不欲人打扰，便蹑手蹑脚地关门出去了。

    门刚关上，龙星儿便睁大了眼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着淡黄帐顶上有一只蚊子嗡嗡地飞行，忽然感觉内心一阵烦躁，她轻抬纤指，指尖微动，口中一声：“落！”

    蚊子直线坠下，轻轻落在锦被上，她衣袖轻挥，再看锦被时，只有那殷红的海棠花努力绽放着最后的灿烂，好绣工！龙星儿叹喟，有钱人确实不同！

    这一睡，便睡到了明日一早，玲珑端着温水走入内，额前的秀发被晨雾打湿，三月雾霭的天气，景致虽美，却和她们下人无关！如今，潮湿的天气让整间王府散发一阵发霉腥腐气味，幸好今日天气晴朗，和风轻送，窗户四开，倒也不至于湿气冲天。

    “娘娘，您醒来了？”玲珑惊喜地问，“身子可见好些了？”

    龙星儿把眼睛合上，懒洋洋地开口：“还是老样子！”

    “容奴婢请大夫再行诊治吧，娘娘摔倒至今已近半月，为何身子总是疲惫与倦怠，不寻常！”玲珑蹙眉道。

    “不必了，我只是身体乏力！”她身子很好，只是懒得动，在现代打打杀杀厌倦了，此刻好不容易穿越在一个衣食无忧的贵妇人身上，只是不知道这妇人容貌如何？

    说起来，她都穿越过来半个月了，竟还不知道自己现在长什么模样。

    “玲珑，给我拿镜子！”

    玲珑迈开细碎步伐，区过一面铜镜递给星儿，星儿不接，只随意往铜镜里一瞧，不瞧还好，一瞧吓一跳，这是她吗？

    肤若凝脂，眼泛秋波，眉不描而黛，唇不画而红，秀发慵懒无力的垂在枕头上，娇媚至极，诱人至极，这不是人，活脱脱一个狐狸精！

    来古代已经半月，身为执掌三界法度的龙家传人，她自然知道这个是什么朝代，这是个人类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朝代，大炎王朝，她是当朝摄政王的侧妃，这位前身也叫龙星儿，可惜红颜薄命，半月前与姬妾争风吃醋，被那位姓徐的姬妾推倒在台阶上，脑部出血，一命呜呼，而同时在现代的龙星儿，却因为遇上交通意外也一命呜呼，当然，死是死不去的，只是她累极了，想找个地方好好休息，于是她施法穿越到这位龙星儿的尸体上。

    至于龙家，说起来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话说在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龙氏一族传到龙星儿身上，刚刚三十六代。身为龙氏的后人，自出娘胎，便有通阴阳，穿时空，驱神逐鬼的能力，她们秉承先辈的遗训，净世间一切恶鬼妖魔。龙星儿，自十岁起便跟着姑姑捉鬼超度，早已练得一身本领！功力比上几代接班人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那都是她未曾出车祸前的事情了，如今，她是摄政王的侧妃，享尽荣华富贵，再不需要奔波劳碌，疲于奔命捉鬼净妖了！

    中午，玲珑见龙星儿总是一副倦怠无力的样子，便私下请了大夫为龙星儿看病，大夫是个瘦小的老头，是玲珑从宝生堂请来的。

    府内有专门的御医，只是玲珑为怕让王妃知道，会误以为龙妃娘娘装病欺骗勾引王爷，实在是先例太多，让玲珑起了戒备之心，只好冒险从府外请了大夫，为龙星儿诊治！

    大夫捏着山羊胡子沉吟了一会，缓缓开口：“王妃并无甚大病，身子倦乏，乃是因为犯了春困，多多走动便无大碍！”

    玲珑怀疑地问：“大夫，王妃她一天到晚都不愿意动弹，真的没病？”

    “老夫保证！”大夫背起药箱说，“王妃的身子骨比你我都要好，药也不必吃了，多些走动便是！”

    “那有劳大夫了！玲珑，送大夫出去！”困意来袭，星儿极为不雅地打了一个呵欠，缓缓闭上眼睛！

    玲珑见主子又要入睡，不由得心急地把大夫送出去，然后匆匆赶回来，在星儿耳边低喊：“娘娘，娘娘，不可以睡了，今日阳光灿烂，我们出去走走！”

    星儿翻了一个身，背对着玲珑，玲珑无奈，想起大夫的嘱咐，只得再次呼叫：“娘娘，别睡了，该起了！”

    星儿拉过一张被子，蒙住头，隔绝外界的一切！

    半个时辰后，主仆两人出现在热闹的京城大街，星儿终究是抵不过玲珑的魔音绕耳，被迫出来压古代的马路！

    往日出行，均是用轿子代步，安坐轿子中，无人得见星儿面容，所以京城的治安和秩序良好，除了偶尔有议价之声传来，一切安定！

    只是今日，玲珑为遵医嘱，特意步行上街，务求让星儿尽快恢复活力，离开床榻！玲珑长得清秀，面容姣好，算是美人一个，当然，令京城男子眼珠跌出，女子酸水直冒的，却是玲珑身边这位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一身淡黄罗衣，描金绣凤，极尽雍容华贵，至于模样，说颠倒众生不为过，淡扫蛾眉，脂粉略施，精致无暇的面容宛如仙子，眼波流转，一颦一笑间，顾盼生辉。唇畔微扬，带着几分淡然的笑意，这哪里是凡间的女子？简直就是天仙下凡！

    星儿心中却是无奈至极的，如此春光明媚，如此和风轻柔，实在是应该好好睡一觉的。

    前面人声鼎沸，一群人在围观，星儿无趣地想绕道而行，多人聚集，大都没什么好事，她没什么时间，不想浪费，快快走完这条街，好回去补个回笼觉。

    玲珑因久困王府，不常上街，对街道的热闹事情自然是十分关注与感兴趣，她脸上发光的对星儿说：“夫人，前面有热闹看，我们快点去吧！”

    星儿看到路边有家茶馆，于是懒洋洋地道：“我有些乏了，你自己过去吧，我在此处喝杯茶，等你回来！”

    玲珑有些犹疑，星儿独自走向茶馆，“去吧，我在此处等你！”玲珑笑了，冲星儿喊道：“那您在此喝茶，我看看便回！”说完，一溜烟跑了！

    星儿摇摇头，十五六岁的女孩，正是对万物初生兴趣的时候，她没有过那样的时候，她十五岁时，已经单独去捉妖了。

    即将步进茶馆的时候，一个样子猥琐的男子从星儿身边跑过，星儿身形快速一闪，并退后一步站定，男子似乎没料到她会闪开，愣了一下，眯起眼睛盯着星儿。

    星儿淡笑，并不理会，继续往里面走去。男子紧随其后，星儿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神情立刻困顿起来，开始恹恹欲睡！

    男子见星儿眼睛微阖，神情一喜，悄然从她身边经过，右手探向星儿腰间，那上面挂着一块晶莹剔透的上好白玉，果然是识货之人，星儿淡笑，睁开眼睛，妖媚的看着眼前的男子，呵气如云，“你的手……….”

    她声音淡哑，带着几分风吹竹叶的清新，“你的手太不规矩了，从今往后，五指紧扣！”

    男子一愣，右手闪过一丝疼痛，五指自然闭合，任凭努力，却再也无法打开，他惊恐地看着星儿，只觉得心头生出一丝恐惧来。

    星儿唇畔扬起，“一年为约，如你一年后循规蹈矩，这手便安好无恙，只是一旦你行错半步，便是一辈子的事，走吧！”男子脸色大变，心惊胆颤地退后，脸带恐惧，飞快地奔出门去。

    星儿淡笑，真的很累，玲珑怎么还不来，该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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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绿荷

    玲珑看了一会热闹，便立刻回来找星儿，星儿却早已趴在桌面上呼呼大睡了。玲珑无奈，当街睡觉，她还真敢？

    最后，在星儿的坚持下，她们雇了轿子，火烧火燎地回了王府！

    这样，又浑浑噩噩过了几日，算算日子，她来到古代已经将近二十天，对于王府的情况她可算是一问三不知。除了睡觉，还是睡觉！

    一日早上，一名模样俊俏的丫头前来传话，星儿被玲珑叫醒，呆坐在床上，星眸迷蒙地看着丫头，真倒霉，在现代近视也就算了，穿越也穿越到一个大近视身上，尤其是睡眼惺忪的早晨，她又将醒未醒，愣是看不清丫头的模样。

    丫头随便福福身子，算是行过礼了，声音有些冷硬，“奴婢传王妃娘娘的话，龙妃的病也有好些日子了，是早该痊愈了，明天起，恢复晨昏定省！”

    玲珑见星儿没反应，连忙说：“紫玉姐，我家娘娘知道了！”那名唤紫玉的丫头斜眼看了玲珑一眼，微微颔首，对一脸呆滞的星儿说：“奴婢不妨碍龙妃娘娘，告退了！”说完便转身退出去了，言行举止极度傲慢无礼！

    星儿眨眨眼睛，一头雾水，算了，还是睡觉，她闭上眼睛，倒头便睡!

    玲珑无奈地摇头，这么嗜睡，明日卯时便要起身梳洗，赶往王妃处请安，她如何能习惯？娘娘自从撞伤了头部，便总是浑浑噩噩的，有时候不记得事情，有时候不知道今夕何夕，大夫说她没事，也只是宽慰话而已吧！今日且让她睡个足，明日起，便不得自由了！

    第二日一早，天渐渐破晓，淡青色的天空隐约看到几颗残星，空气中弥漫着轻纱般的薄雾，如烟如黛，虚无缥缈。偶有几声鸟啁，妆点着这宁静地清晨。

    星儿有几分想发飙的架势，凤眼细眯，把视线聚焦在玲珑那张无奈的俏脸上，“说，想干嘛？”

    清哑的嗓音特别好听，只是玲珑无暇欣赏，她哭丧着脸，“昨日王妃使人来通知，今日恢复晨昏定省，您忘记了吗？”

    晨昏定省？有这回事吗？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昨天确实有个丫头前来通知，说了一大堆废话，不过她不是没答应吗？她没说要去啊？

    “你就是为了这么点破事把我叫醒？”星儿沉下脸，扰人清梦，犹如杀人父母，不可饶恕！

    玲珑一惊，连忙上去捂住她的嘴，惊恐地说：“娘娘，不可胡说，要是被有心人听见，少不了一顿毒打”

    星儿无奈地翻翻白眼，这二十多天的神仙日子只是个美梦？现在不过是早上五点左右，这王妃是不是有病啊？她打呵欠说：“帮我请假，我不要去！”

    “不可，王妃特意使人来传话，必定是针对您了，您要是不去，只怕麻烦多了！”玲珑摇头说。

    “这王妃是不是变态的？这么早便起床了，有那闲工夫，多睡会不比什么都强吗？”

    “娘娘，您怎么又忘记事情了？众妃和姬妾在门口等候，王妃要过一个时辰才会起床，然后才能进去请安，王妃训完话，便能回来重新睡觉！”玲珑无奈地解释，对于星儿随时随地忘事的毛病已经习惯。

    星儿火冒三丈，居然让她在晨露中等两个小时？她傻子才回去！

    看着玲珑，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再说一遍，不去请安。现在你出去，不要妨碍我睡觉，中午饭不必叫我，我要睡到今晚！”

    玲珑吓得一下子翻跪在地下，颤声说：“不可，不可，娘娘，奴婢求您了，这个晨昏定省一定要去的，否则被王爷知道了，我们都吃不来兜着走！”

    “放心吧，天塌下来有我，你先出去，要是王妃使人过来，你就说我死了，或者叫不醒来。”星儿不耐烦地说。

    “娘娘，不可……..”玲珑还想说什么，星儿大吼一声：“出去！”玲珑畏缩地看了星儿一眼，眼底泛泪，却不敢再言一句！

    星儿心底暗暗咒骂，这辈子要是还那么忙碌，她干脆不活了！

    玲珑双腿打颤地走到王妃的院子——春香苑，早已经有姬妾在守候了，春露寒凝，寒风料峭，虽是三月春暖天气，却让人冷得人直跺脚。有备而来的姬妾全部手带暖手小炉，身披狐裘，只有玲珑脸色发紫地颤抖于寒风中。

    等了大约半个时辰，大门缓缓打开，一个婆子出来喊：“王妃已经起身，有请各位主子！”

    众人慢慢步入，神情严谨，王妃是何许人？稍有不逊，只怕小命不保！

    三妃先行请安，王妃挑挑眉，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冷眼如电，直射向玲珑，玲珑心中一慌，噗通跪下，声音发抖，“禀报王妃娘娘，龙妃娘娘因伤势未愈，不能起床，故命奴婢前来请安！”

    王妃凤眼一敛，端起桌面的茶淡淡地喝了一口，平静地对身旁的婆子说：“这丫头没规没距的，给我掌嘴！”

    玲珑脸色发白，跪着的双腿不停打颤，她惊慌地看着渐渐走近的婆子，一动不敢动。

    婆子狰狞一笑，扬起手刚想打，一道清哑的嗓音响起，“玲珑，你一大早不见人，原来是来这里了，快跟我回去伺候我梳洗更衣！”星儿渐渐步入，睡眼惺忪，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却难掩那一抹惊人的妩媚！

    王妃淡淡地笑了，传言说这位龙妃伤愈后，精神有些错乱，果不其然！

    她对婆子打了个眼色，婆子会意地上前把房门关起来，玲珑看到星儿这副模样前来，心里着急生烟，一口气抽不上来，双眼一黑，竟昏倒了！

    王妃笑了，“龙妃，刚才你的丫头说你伤重未愈，故不能前来给本宫请安，看来事情不属实啊！”一众姬妾皆不敢声张，噤如寒蝉！

    星儿眯起近视眼，细细打量这高高在上的女子，是个美女，但是跟她比，没法比。不过她身上那威严和阴狠却是她没有的，看来在这里是生存不下去了，眉宇间能看出这女人，有点变态！

    “大胆，王妃问你话你居然敢不回答？”一个婆子上前凶狠地说。

    星儿神情低敛，拖着沉重的身子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却把满屋的人惊得魂飞魄散，她敢挑衅王妃？

    星儿坐定，脸带淡笑，看着同样淡笑着的王妃，“娘娘恕罪啊，我自从受伤之后身子一直都没痊愈，站久了见晕，王妃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王妃脸上依旧是那抹淡笑，只是眼底多了一分阴冷，“若我介意呢？”

    “既然王妃介意，那我站起来就是了！”她优雅地起身，俯身在玲珑的人中穴按了几下，玲珑悠悠转醒，立刻想起现在的处境，双眼一翻，又要昏过去，星儿戏谑道：“你要是再昏倒，我便任由你在这里！”玲珑连忙深呼吸，畏缩地看着星儿。

    星儿笑了，“起身，我们回去，你不在，我连衣服都不会穿！”嗓音清凉，带着几分沙哑，对着玲珑似有一份撒娇之意。

    “龙妃身体不适，就让她在本宫处好好养病吧，来人，把龙妃请到我房中，其余的人，散了吧！”王妃柔柔地宣布，其余的人皆松了一口气，这龙妃已经是死定的人了，得罪王妃，通常只有一个下场，死！她们不敢出声，慢慢地退出去，立刻上来有几个身体壮健的婆子，星儿淡淡笑了，“我跟你们去！玲珑，回房间等我，准备早饭，你娘娘我饿了！”

    玲珑起身，惊恐未定地看着星儿，星儿挑眉，“我的话你敢不听？”玲珑连忙低头说：“不敢，奴婢听话，奴婢回屋等您！”

    王妃冷冷一笑，“谁都不许走，给我带下去！”星儿打了个呵欠，看着王妃，淡淡地说：“王妃，你身后的女子是谁？为何眼睛不眨地盯着你？哦，叫绿荷啊！”

    众人脸色大变，王妃倏地起身，冷冷地盯着星儿，“你胡说什么？”

    星儿笑看着王妃身后空白的地方道，“绿荷，出来跟王妃打声招呼吧！”

    “你敢在此妖言惑众？”王妃起身，阴冷地看着星儿，“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拖下去！”

    婆子上前，不由分说拖起玲珑便走，星儿邪魅地笑着，淡淡地说：“放开玲珑！”几个婆子手上一软，顿时无力地垂下，玲珑挣脱出来，慌忙小跑到星儿身边，星儿眸子黑白分明，唇畔微微扬着笑意，竟有说不出的风情。

    婆子惊恐，跪下来说：“王妃，奴婢的手不知道为何，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来！”王妃脸色微变，冷冷地看了一眼星儿，“你到底看见了什么？”绿荷这贱人该死的，如果是她作祟，她会叫她永不超生！

    “王妃怕了吗？”星儿耸耸肩，拉着玲珑便走，王妃脸色顿时沉下来，此刻先不跟她计较，她是死而复生之人，看到一些不干净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绿荷，会是她吗？想起绿荷临死前的惨状，王妃也不禁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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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送绿荷回家

    星儿回到自己居住的冬雅苑，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玲珑为她绾髻，她星眸紧闭，素手轻垂，气息微若。

    玲珑一句不敢问，只因星儿刚才一句，“你要是说话我让绿荷出来找你！”她立刻噤如寒蝉，闪烁的目光四处瞟。此事必定是不能说的，否则娘娘怎么会不允许她问呢，也许绿荷真的就在这里。

    可怜的绿荷岂会知道星儿只是懒得说话，懒得解释而已！

    过来片刻，星儿缓缓睁开眼睛，“有吃的没有？”她饿了！

    对于王府的事，她不想问，不想听，不想记，她只求吃饱睡足，其余的一切，和她无关！

    “奴婢这就去给您上膳！”玲珑看着镜中仙子般的娘娘，满足地笑了！

    玲珑掩门出去，星儿懒懒地靠在竹榻上，慵懒得像只猫，“跟我来此，有何事？”

    一个绿色的身影渐现形，面容姣好，只是面带悲苦之色，“贱妾见过龙妃娘娘！”

    “坐！你该知道我不是龙妃！”星眸微阖，她依旧是懒洋洋的面容。

    “贱妾知道，贱妾被王妃毒死，来不及禀报家中嫂嫂，嫂嫂日夜翘首盼望，殊不知绿荷已死！”女子嘤嘤低哭，“娘娘是唯一一个能见到贱妾的人，可否请娘娘去代为通知一声，也免去我嫂嫂终日等候！”

    “家住何处？”星儿淡淡开口！凄凉的故事每个人都有！

    “城外五十里的荷花村！嫂嫂守寡把我养大，前年王妃路过我们村，把我带入府中，给我锦衣玉食，后来王爷经常流连绿荷房中，王妃嫉恨，赏赐了我一碗毒药！事后声称我恶疾身亡，为免我把恶疾传染，快速把我火化了！嫂嫂至今不知道我的情况，日夜在家中等候！”绿荷跪下，满脸凄苦！

    星儿右手平伸，呵气说：“到我手上来！”

    绿荷不敢犹豫，化为一缕青烟，凝聚在星儿掌心，变成一支刻着荷花的碧玉簪子，星儿淡笑，把簪子别于发髻之上，更添几分风韵！

    玲珑张罗了许多食物，厨子听闻是龙妃要吃，纷纷献上好吃的，她今日顶撞王妃，已成大家心中的英雄！

    星儿微微颔首，邀玲珑一同坐下吃，玲珑瞪大眼睛，“不可，被人看见那还了得？”

    “把门关上，锁死！”星儿讨厌说话，浪费气力！

    “不可，世上岂有不透风的门？”玲珑欲喋喋不休！

    星儿大吼一声：“锁门，坐下！”玲珑吓了一跳，一溜烟地把门关上，然后坐在桌前，狼吞虎咽起来！

    星儿深呼吸一口，早坐下不就得了！

    “吃过早饭，准备马车，我要出城！”星儿说。

    “娘娘，您要去哪？”玲珑吃饱了，看着一旁优雅地进食的星儿。

    “城外荷花村！”

    玲珑大惊，荷花村，那不是绿荷小主的家吗？难道娘娘真的见到绿荷小主？她刚想问，触及星儿警告的视线，连忙禁言，小跑出去准备马车！

    “绿荷，生于丁亥年元月，殁时十八岁，人间路已尽，且随我去吧！”星儿起身，淡淡说道，清凉的嗓音如天籁，字字在空中回荡！

    玉簪子发出淡绿的荧光，似一滴泪珠落成簪子上，光芒流转！

    到达荷花村已经近响午，星儿吩咐车夫缓缓行走，免得惊了她的睡眠，车夫任叔依言，驱马徐行，缓缓溜达于官道上，马车颠簸不已，星儿照样入眠，一觉醒来，已到荷花村！

    星儿缓步下车，对任叔和玲珑说：“你们两人且到村口茶寮等我，我去去便来！”

    “是！”任叔和玲珑应道。

    星儿依心直走，头上的簪子有些抖动，风声掠过，似有悲鸣之声。

    游魂归家，引起了一阵阴风，冰冷入骨，道路上行走的一个七八十的老人哆嗦了一下身子，骂骂咧咧地道：“这天冷死人了。”

    星儿在一家民舍前停住脚步，一位年约四十的妇人在门口剁着猪草，蓝色的花布巾包头，脸色黝黑，眼底下有一颗痣，她扬起头，怔怔地看着面前仙女般的贵妇人！

    “可是绿荷嫂嫂？”星儿问，亲切的口气带着几分暖和，驱散了妇人脸上的紫青。

    “小妇人正是绿荷嫂嫂，请问夫人是？”绿荷嫂嫂起身，把一双脏手往身后的衣裳搓了搓，脸带谦卑的笑。

    “绿荷想要回家，所以我送她回来！”星儿说。

    妇人脸色一喜，连忙四处张望，“她回来了么？这孩子，知道嫂嫂在家等她的消息等得多急啊，只怕她受了委屈，她可是自出娘胎，便未曾受过委屈的！”妇人喋喋不休地说，许是太兴奋了！

    妇人四处看看，不见绿荷的踪影，脸上笑意渐失，心底窜过一丝恐惧，颤声问：“绿荷呢？”

    “可否进屋说话？”星儿的话如清泉般流淌过妇人惊慌的心底，“带路吧！”

    妇人控制不住心内的惶恐，星儿平静的面容似乎告诉她并无事情发生，但她心底就是忍不住慌张！

    进屋后，星儿把门关上，“绿荷，出来吧！”

    玉簪子渐渐成烟，落地化人，绿荷跪在妇人面前，哭道：“嫂嫂，我回来了！”

    妇人身子摇晃，转身坐在饭桌前，桌面上用碗装着几条红薯，那是她今日的午饭，她拿起红薯，也不剥皮，就往嘴里塞，身子不断颤抖，她没有回头，不停地吃红薯。

    绿荷痛哭，“嫂嫂，真是我，对不起，我回来了！”妇人身子强烈一震，却仍不回头，一个劲地吃红薯，眼眶里的不可置信化成泪滴，一滴一滴落在红薯上，她和着泪把红薯吞到肚子里。

    星儿坐下，“陈李氏，面对现实！”

    “你们走，不要在此胡言乱语，我家绿荷在王爷府中为妾，享尽荣华富贵，不容你们在此胡诌，走，给我走！”妇人起身打开门，看着星儿，声音发抖，鼻子重重地说着。

    她不敢看地下跪着的人，不，不是人，那是一缕烟幻化而成的，乃是障眼法。她虽是村妇，却不是没有见识的，这些年，她见过很多障眼法的江湖术士来混饭吃。

    “嫂嫂，真是我，我被人害死，已经足足一年时间了！”绿荷凄厉大叫，自小和嫂嫂相依为命，名分上是姑嫂，实际情比母女。

    “不是，不是！你乱讲，你不是我家绿荷，不是！”妇人转身，疯狂大喊，“我家绿荷在京城享福，不是你，不是你！”脸上的泪纵横交错，一滴滴落在那破旧的粗布衣服上。

    绿荷大叫，身体逐渐变形，怨气冲天，她的恨此刻全然爆发出来，在目睹嫂嫂为自己肝肠寸断时，她恨，好恨！

    星儿右手一伸，一把玉笛在手，她优雅地放于嘴边，一串圣洁的梵音在屋内流转，笛声围绕着绿荷，把绿荷的怨气驱逐，绿荷慢慢回归平静，只是脸上哀戚依旧！

    星儿停止吹笛，“陈李氏，如今乃大白天，阳气颇盛，有话请尽快讲，拖久了伤害绿荷的魂魄！”

    妇人大叫一声，瘫软在地，匍匐在地泣不成声。绿荷爬近，“嫂嫂，绿荷不孝，不能再陪伴嫂嫂，嫂嫂珍重啊！”

    妇人抬起头，眼里盛满悲戚，“荷儿，嫂嫂不该准你去京城的，是嫂嫂害了你，你去了，嫂嫂也不独活，我们就在地府里相见吧！”相公早死，绿荷是她唯一的指望，绿荷死了，她活着还有何意义？

    “嫂嫂，是绿荷贪图荣华富贵，是绿荷自作自受！”绿荷磕头，“嫂嫂千万要珍重，这黄泉路，好冷好冷，绿荷年少丧命，进不得地府，只能四处飘荡，好苦啊！”

    妇人心痛地看着绿荷，然后再看看星儿，她跪在星儿面前：“夫人，救救我家绿荷，求求您了！”

    星儿淡淡地说：“绿荷，够时间了，上来吧！”

    绿荷不舍地盈泪，拜别嫂嫂，化成一根簪子，稳稳地插在星儿的髻上。

    “你替绿荷建一座衣冠冢，她年纪尚轻，上不了神台，你就辛苦些在她的衣冠冢前每日焚香念经，好让她早堕轮回路，不必做孤魂野鬼！”星儿淡淡地说，“至于绿荷，她有怨气未清，我要带她走，用佛法洁净她的心灵，洗涤她的灵魂！”

    “我和她此生是否不能再见？”妇人哭泣。

    “以后的事，谁知道呢？”星儿取出银子，“这些钱请人建造一座衣冠冢，记住，坐南向北，遥望京城！”

    妇人巍巍接过银子，心如刀绞，是她命带刑克，致令她幼年丧父，青年丧夫，现在连唯一的小姑子也不保，都是她，都是她！

    星儿星眸微眯，如电般直射妇人，“你命中无刑，万般皆是命，抱着慈善心，此生可安宁！”

    妇人倏然抬头，她能看穿她的心思？“不，我命带刑克，我家人……”她急急说。

    星儿打断她，“抱着慈善心，此生可安宁！谨记我的话，其余的不必多想！”

    妇人疑惑地看着星儿，心头慢慢细味星儿的话！只是，怎么也难以忍受失去亲人的悲痛，无声地抽泣起来。

    星儿悄然离去，留下一屋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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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惹王爷讨厌

    星儿斜斜靠在床榻上，用目光把外面的春色游了一遍，春光年年相同，确实没是什么好看的！

    碧玉簪子斜斜地插在发髻上，玲珑奇怪地问：“娘娘，奴婢怎么没见您戴过这簪子？色泽真好，青翠欲滴，像荷叶般绿得舒服！”

    星儿含笑不语，慵懒的面容淡淡地看着蜂蝶相戏，婢女穿梭于花木间，或匆忙，或悠闲，或焦急，或淡然！人也是一道风景，一道随时移动的风景！

    一个身穿黄衣的婢女在门口求见，没等星儿说话便进来了，是那日前来通知她请安的婢女，王妃身边的人！

    她不卑不亢地行了个礼，缓缓开口：“龙妃娘娘，王妃有请！”星儿眯起眼看着她，想必是因为她今早也没有去请安吧。

    她不言语，转过脸去继续看窗外，一阵风吹过，夹杂着春的湿意扑面而来，星儿有些恹恹欲睡！

    婢女有些恼怒，脸上沉下去，“此乃王妃娘娘的命令，龙妃识相的话，赶紧过去，免受些皮肉之苦！”

    玲珑心惊胆颤地站立一旁，她见星儿不说话，也不敢言语，龙妃曾嘱咐过她，在这里，她只需要听龙星儿一个人的话，其余的就当是放屁！

    星儿转过头，朦胧的大眼睛写满无辜，“我这个人不识相的，要受些什么皮肉之苦呢？”

    婢女见她装糊涂，心里鄙夷，这龙妃空有绝色之姿，却不会为人来事，在王府，除了王爷外，最大的就是王妃，更何况王爷对王妃宠爱之极，明知道她暗地里不知道处决了多少女人，却还是一如既往的宠爱她，区区龙妃，又岂能和王妃作对？看来又是一个笨蛋女人，等死吧！

    她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王妃说了，你今日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来人啊！”她抬起头，却看见龙星儿突然站在面前，笑盈盈地看着她，“本宫刚好有些无聊，就到春香苑找王妃聊聊天吧！”

    婢女有些愕然，她的行动这么快？不是重伤未愈吗？看来也只是诈病不愿意晨昏定省而已！她冷哼一声，王妃果然明察秋毫，这点小把戏焉能瞒得过她？

    “玲珑，你留下看家！”星儿挑眉，转头看着玲珑。

    婢女急忙说：“不可，王妃说了，玲珑一起去！”

    星儿淡淡地说：“玲珑是我的人，不到王妃管！”

    婢女冷笑一声，“笑话，这王府里的人，谁不受王妃管？不止是玲珑，就连龙妃你，王妃说管便管了。玲珑，走吧！”

    星儿阴着脸，冷冷地说：“我说了，她是我的人，我让她走便走，让她留便留，岂容你们过问？”

    婢女突然感觉一阵冷冽，后背又麻又凉，这龙妃生气起来，真可怕！她没有再言语，只狠狠地瞪了玲珑一眼，便率先走了！星儿漫步跟随，用踩死蚂蚁的速度！

    穿过长长的回廊，越过一个又一个的花园，终于到达了春香苑，还没等婢女进门通报，星儿率先推门进去，把婢女和屋内的人吓了一跳，星儿也不理会，兀自找了张舒服的椅子坐下，脚斜斜地放在茶几上，倾城的容貌加上慵懒的气息，整个人要命地散发着吸引，女人看见仍心动不已，要是男人看见，那还得了？

    王妃不怒反笑，语调柔柔，“来人啊，给龙妃娘娘上茶！”一个婢女端茶上来，星儿正好有些口渴，便端起一口饮尽，喝完意犹未尽地问;‘不错，还有么？”王妃咯咯笑起来，有些花枝乱颤，“有，你想喝多少有多少，上茶！”

    又一杯茶放在星儿面前，星儿还是一饮而尽，满足地笑了，“鸩毒，果然无色无味，不错！”

    这王府真的是她一人独大吗？竟然动不动就出手杀人。

    王妃大惊，花容失色，不可能，这鸩毒无色无味，根本喝不出来，难道说，绿荷这贱人真的附身在她肉体？借尸还魂？

    她退后两步，纤指一伸，怒道：“就算你是绿荷，本宫也绝不怕你，本宫要你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星儿邪魅地笑了，“王妃你说什么？绿荷不是急病死了吗？我怎么会是绿荷？”

    王妃冷笑一声，“本宫让你得意多一日，这王府中的人，本宫要她生便生了，要她死，她必得死！”她转身对婢女说：“春草，去把天云道长给我请来！”

    星儿故作惊慌，“娘娘，你想干什么？”

    王妃仰天大笑，忽然狠狠地盯着她，像有杀父之仇般咬牙切齿道：“想你死！”星儿惊恐地退后，退到大门，发疯似的往外跑了！

    这女人，多看她一眼都累，这王府，真不好呆，逃得一次，逃不了第二次，这古代可还有其他的好去处？该不是又要重操旧业吧！

    星儿回到冬雅苑，玲珑正坐立不安地等待，一见星儿回来，惊喜地迎上去，星儿坐了下来，认真的问：“王妃的来历，说过我听！”

    玲珑一愣，随即释然，娘娘记不起事了，“王妃姓吴，闺名叫齐侬………”

    星儿一口茶喷出来，吴奇隆？她额头顿时垂下三条黑线，玲珑连忙递过手绢，为她擦去身上的茶水，星儿摆摆手，说：“无妨，你说下去吧！”

    玲珑细细地擦去她衣衫上的水迹，娓娓道来，“王妃是吴大将军的女儿，吴大将军战死沙场不久后，王爷就迎娶了王妃，王妃这么多年做的事情，王爷全部都看在眼里，但是从未责罚过一次，王妃也渐渐放肆，仗着王爷的宠爱，不把任何姬妾放在眼里，动辄便杀人，一月中王爷去谁的房中超过三次，她便会嫉恨在心，伺机报复。这晨昏定省便是她想出来整治姬妾的。”

    星儿沉思，“这个王爷是何许人？”

    “王爷乃是当今摄政王，王爷性子比较孤冷，特别不喜欢女子打扮妖艳，府中的姬妾投其所好，都打扮得高贵大方，雍容华贵！娘娘，您往日的方法有错，不该死死纠缠王爷，应该要想另外的法子吸引王爷才是，您容貌倾城，任何人见到您都不免心动，只是您偏偏过于激进了，要知道，王爷最不喜欢女子主动行勾引之能事！”玲珑说着说着便乱了分寸。

    星儿挑眉，扬声说：“我纠缠他？”她的前身是这般货色？

    玲珑一惊，自知失言连忙跪下请罪：“娘娘恕罪，娘娘没有纠缠王爷，是奴婢一时失言！”

    星儿翘起二郎脚，神定气闲地说：“以后动辄下跪，扣月份钱！”

    玲珑傻了眼，扣银子？她苦起脸求情：“奴婢以后不敢了，娘娘就饶了奴婢吧！”

    星儿倒了杯茶，悠闲地喝起来，星眸流转间，主意已生，“起身，替本宫找些妖艳的衣服来，要最妖艳的！”她眸子发亮，面露浅笑！

    玲珑一愣，“娘娘，您……..”

    “加一条，凡是我说的话你要我重复第二次，月份钱照扣！”说话乃是一件浪费氧气之事，她是环保主义者，故一直遵从而行！

    “奴婢立刻去！“玲珑起身，言辞无比爽快，行动万分麻利，星儿继续翘起二郎脚，喝茶！

    星儿看着眼前那几套艳得刺眼地衣裳，要穿上它们也要有所牺牲，不过为日后平静安宁的生活，她可以强忍住心头的那份恶心！

    换上娇红的衣裙，再叫玲珑为她化了个艳妆，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终于明白了古人的至理名言，美人，三分天定，七分打扮，看，她稍作打扮，便成了公孔雀的模样，不能不叫人佩服啊！

    “今日心情颇好，玲珑，陪我游花园！”这副模样不招摇，更等何时？

    玲珑连忙收拾好那堆衣服，难得娘娘主动说要出去走走，这可是求之不得的事情！

    春光明媚，处处一派生机呈现，树叶发新芽，绿草初长苗，偶有鸟儿啁啁，或见蝶儿戏花丛！极目望去，一片姹紫嫣红，杨柳吐枝，垂于湖面，无风，湖面如镜，闪着点点金光，这一切，是多么完美无瑕啊！如果，如果没有那庸俗的一抹彩衣，没有那孔雀一般的女人，没有那肆意狂笑的噪音，一切，真的很和谐！

    夜澈从回廊里经过，看到那厌恶的身影，不禁皱皱眉头，这女人，还真阴魂不散！

    星儿已经看见了这威仪天成的男子，浓眉，挺鼻，薄唇，身材修长挺拔，星儿纯粹以欣赏的角度，细细打量着这位帅哥，忘记了gou引之能事。

    夜澈冷哼一声，厌恶地蹙眉，欲掉头走，不想看星儿一副花痴的面容，这个时候的夜澈，是生人勿近的，府中姬妾如若看到他这副模样，都会退避三舍，不敢靠近。所以当他阴着脸的时候，身边的下人噤如寒蝉，低头不敢声张。却偏有那不用怕死的女人，用极娇媚的声音喊道：“王爷，参见王爷！”星儿快步跑近，仰起头媚笑着，“王爷，您好久没去奴家那里了！”玲珑硬着头皮跟上来，不明白星儿唱的是哪出。

    “滚！”夜澈目光一敛，冷声道！

    星儿脱去披风，露出一大片香肩，妖艳地说：“王爷，您就一点都不喜欢奴家吗？”

    冷风吹过，她哆嗦了一下，真她娘的冷啊。

    下人全部别过脸去，心惊肉跳，这龙妃找死！

    “来人，把龙妃押回冬韵苑，没有我的命令，一步也不许出！”夜澈下令，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王爷，您不能这么对奴家的，王爷………”她是个敬业的演员，当然要交足戏了，垂首顿胸，呼天抢地，好一副悲惨模样！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侍卫见此惨淡模样，也不禁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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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黑衣人夜闯

    夜澈派了几个侍卫去冬雅苑守着，不准任何人接近，也不准主仆两人出来，星儿在花园悲嚎一阵，回到房里继续睡觉，梦里，尽是幸福的日子！

    睡醒之后，星儿看着忙进忙出的玲珑，一时抹桌子，一时扫落叶，要不然就是给院子的花松土淋水，她叫住了她：“你想出去，是吗？”玲珑愣了一下，放下手中的铲子，嚅嚅地回答：“奴婢不想出去，奴婢只是心疼娘娘………”

    星儿愣了一下，她彩衣娱摄政王，好不容易才换来这结果，玲珑却为她打抱不平。她浅笑，轻轻合眼，唇边一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表情，让玲珑甚为不解，娘娘她，好像一点也不担心以后的日子。她叹息一声，继续拿起铲子铲花泥！

    吃过晚饭后，星儿沐浴，在水中浸泡了十几分钟，便有恹恹欲睡的感觉。她起身，拿起玲珑放置在屏风上的大毛巾围住身体，沐浴的时候，她不需要有人在身旁，所以玲珑早就回房了。她轻轻地抹干湿漉漉的头发，套起衣服，还真不会穿，只好随意套在身上.斜靠在窗边的躺椅上，窗外星月稀疏，偶 有凉风吹进，有几分寒意，但玲珑不在身边，自己势必是懒得去拿锦被了，只好忍着寒冷抖缩在躺椅上。

    突然，一个黑影从窗边跃进，半梦半醒的星儿吓了一跳，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脖子上便有 冰冷的触感，好一把锋利的剑。

    她笑了，很久没被人用剑架在脖子上了，“其实，我真的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我随时都会命丧你手一样！”星儿说笑般的语气！

    “你最好不要动，否则我不担保我的剑会做出些什么事！”低沉的嗓音好听地在星儿耳边响起，带着阴深深的寒意！

    星儿挑眉，“我会建议你把窗关上！”她不在乎有人看见，但是估计他在乎！

    黑衣人依旧用长剑抵住她的脖子，一只手腾出来去关窗户，星儿笑了，过了一个多月的舒适日子，还真怀念以前忙碌的生活，不过，仅仅是怀念而已！

    “你不害怕？”黑衣人捕捉到星儿唇边的淡笑，这次细细打量起星儿来，绝美的脸上有的是淡然与冷静，没半点慌张与恐惧，这不是寻常女子应有的反应，换做是其他人，被剑架颈，恐怕早已瘫软在地。

    “怕！”星儿呵气如兰，轻轻吐出一个字，只是脸上却带着几分戏谑！

    “怕？”黑衣人挑挑眉，“你的模样不像是怕！”

    “可是我真的很怕！”星儿说，“可否请你到床上为我取一张锦被！”她正好不想去。

    黑衣人冷笑一声，“你很有胆识，想跟我玩什么花招？”

    星儿眨眨眼睛，无辜地说：“我只是有点冷……….”

    “闭嘴，女人，站起来！”黑衣人压低声音，但是却把剑往前伸了伸，星儿邪魅地笑了，“你真要我起身？”

    “废话少说，起来！”黑衣人低低地吼。

    星儿用手移开他的剑，缓缓起身，衣衫不整地站立在黑衣人面前，黑衣人一时愣住了，没想到她衣服没穿好，居然敢大模厮样地站立于他面前。

    “我这副模样，大喊一声‘非礼’会有什么后果呢？”星儿把衣衫扯好，气定神闲地看着眼前俊美的男子，穿夜行衣居然不蒙脸，不及格！

    “哼，不知廉耻的女人，我会非礼你？”黑衣人涨红了脸，手中的剑却再也举不起来。

    “可是，我不排除我会非礼你！放心，你可以大声叫的，不过，你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到！”星儿妩媚地拍拍黑衣人的脸，还挺滑，她忍不住捏了一下！

    黑衣人脸上一红，退后一步，冷冷地说：“滚开，妖女，要不然我杀了你！”

    星儿右手捏着下巴，奸笑地看着他：“我就不滚开，你要杀便杀，只是，你舍得我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么？”

    黑衣人露出鄙夷的神情，“你真下贱！”

    “你真聪明，这些年经我手的男人，没一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你也不例外！”星儿咯咯地笑起来！

    黑夜人眼里又多了几分鄙夷，正想说话，只见星儿的小手再度抚上他的面容，再慢慢地滑下去。

    星儿似笑非笑地说：“害怕吗？”

    黑衣人傻傻地点点头，随即发现有些丢脸，星儿笑了，揪着他的衣服，说：“说，叫什么名字，到这里来干什么？”

    黑衣人一把推开她，恼怒地说：“贱人，竟然动小爷的念头？小爷今晚就了结了你，免得你未祸众生！”

    星儿又咯咯地笑起来了，用手执起他的剑，放在自己的脖子上，用无辜地眼神看着他，“那你了结我吧，来吧，免得我为祸苍生！”

    黑衣人有些慌乱了，握住剑不知道如何是好。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然后是大批的人往这边来，星儿眸子一沉，可不能让他扰了自己往后的米虫生活。

    黑衣人脸上有一丝惊慌，星儿示意他走到屏风后面，然后食指一点，轻声说：“隐！”然后，继续靠在躺椅上，并顺手把窗户打开！

    粗鲁的拍门声传来，星儿邪魅一笑，打开了门，一群侍卫在门外站着，为首的侍卫对星儿躬手说：“娘娘，属下是奉命来追捕一名刺客，有人看见他往冬雅苑方向逃逸！”语气冷淡，无半点敬意，也对，不过是一个失宠的女子，没什么值得尊敬的。

    星儿倚在门边，无半点气质可言，慵懒地看着侍卫们：“进去搜吧，搜完了我还要睡觉！”屏风后的黑衣人一阵心惊肉跳，她居然敢出卖他？

    侍卫正想进入，星儿淡淡地说：“这屋子，除了我跟绿荷，再无任何人了！”一阵风吹过，竟似鬼哭一般悲鸣，侍卫们面面相窥，这龙妃娘娘死里逃生后，便经常说能看见绿荷，到底是真是假啊？

    星儿不耐烦地说：“到底进不进来？我还要就寝的！”有几个胆大的侍卫正要进去，却听到外面黑暗中传来女子的声音，“娘娘，这么晚了，是谁在叫嚣？”侍卫惊骇地看着一个女子的身影由远至近，黑暗中，面目不辨，却依稀能看到那一袭绿衣，侍卫急急对星儿躬身说：“估计是下底的人看错了，刺客应该没有到这里来，告退了！”说完，飞也似地跑了！

    玲珑渐渐步近，睡眼惺忪，她刚入睡，便听到很多脚步声，她于是出来看过究竟，谁知道刚出来，便看到一群人“嗡”地，全部飞走了！

    “发生什么事啊？”玲珑搓搓眼睛问。

    “没事，他们来问路，回去睡觉吧！”星儿笑着说，并顺手关上门，把玲珑也关在了门外。

    玲珑愣住了，问路？这么晚了，一堆人跑娘娘的房间里来问路？她一个激灵，不会是人吧？难道有鬼？她哇的一声，飞机般的速度往自己房间跑去！这个夜，见鬼的人真不少！

    黑衣人缓缓走出来，惊疑地看着星儿，“绿荷是谁？”为何那些人听到绿荷的名字会慌不迭地逃跑？

    星儿暗笑，嗓音清凉地说：“绿荷，是一只鬼！”

    黑衣人一惊，鬼？这世上真有鬼？他四下张望，却什么也没发现，星儿坐下，淡淡地说：“你叫什么名字，到王府来干什么？”

    黑衣人不自觉地回答：“我叫庞皓云，到王府……我为何要告诉你，妖女，不要以为你救过我，我就会感激你！”黑衣人想起她的流氓行为。

    “我救过你，为何你 不感激我？原来你竟是个忘恩负义之徒！”星儿睁大眼睛，鄙夷地看着他。

    庞皓云脸色涨红，倏地起身，“谁说我是忘恩负义之辈，我堂堂武当派第八代大弟子，有恩必报！”

    星儿起身，细细地打量着他，长得还算英俊，剑眉朗目，高挺的鼻子，她点点头说：“既然我救你一命，那你就以命报答我吧！”

    庞皓云怒道，“那你还不如不救我，谁让你救来着？”

    星儿蹙眉，“绿荷，你跟这位先生谈谈吧！”庞皓云大惊，看着星儿发上的簪子发出妖异的绿光，他低吼一声，“有鬼啊！”慌不择路，往窗子一跃，窗子却是已经被星儿关上了，碰的一声，窗户被他撞烂，黑暗中，只见一个黑影如惊鸿般掠过长空！

    绿荷落地，凄楚地看着星儿，“谢谢娘娘为我操心，要人心甘情愿给我一口阳气，那是不可能的事，大家都怕鬼！”

    星儿懒懒地说：“这一口阳气，能让你在人世间自由走动，不必见日便躲！”

    “如今我已经很是满足了，至少不必四处游荡，这一切，都是拜娘娘的恩赐！”绿荷是个懂得感恩的女子，这也是为何她心中有恨，却不会化为厉鬼的原因！

    “只是一口童子的阳气，又不会要人命，真的不会有人敢做吗？”星儿眸子寒星一闪，这人世间都是惧怕自己无法预知，无法掌握的事物！

    “绿荷不强求！”低婉的话语，无半点委屈，只有感恩！

    星儿释然，这样的女子，留在她身边，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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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小偷庞皓云

    一大早，便听到许多嘈杂的声响，夹杂和尚敲经念佛的梵音，声音居然是围绕她冬雅苑的，星儿推开锦被，茫然坐起身，梳妆台的碧玉簪子发出微弱的黄光，星儿大惊，连忙起身把簪子别于头上，簪子慢慢变色，一会便是碧绿的光泽！

    她大声呼唤着玲珑，玲珑衣衫不整地跑过来，小脸绯红地问：“娘娘，今个怎么起这么早？”

    “快帮我更衣，我要出去看看外面是怎么回事！”星儿恼怒地说，一大早，扰人清梦，要知道，噪音也是污染，她是环保主义者，自然是不能容忍了！

    “娘娘今日还是要穿那些大红衣裳吗？”玲珑走到衣柜前，转身问。

    “不要！”星儿厌恶地蹙眉，多笨拙啊，想了想又说：“还是穿吧，免得多生事端！”

    玲珑耸耸肩，不置可否，穿与不穿，这事端已经生下了，真不知道娘娘是怎么想的，自从摔伤脑袋后，想法行为便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穿戴整齐，星儿对着镜子的丑八怪做了一个鬼脸，真丑！眉又长又粗，像是毛毛虫一样，白皙的皮肤涂上厚厚的脂粉，红唇果然是红唇，还是烈焰红唇，红得过分，红得惨不忍睹！

    “娘娘，为何要如此打扮啊？”玲珑万分不解！

    “不好看吗？我觉得很好！”星儿笑了，红红的嘴唇张开着，甚是恐怖！

    “王爷见了，只怕以后也不会见您，娘娘忘记以前的教训了吗？”玲珑看的心惊胆颤，好意提醒。

    “什么教训？”星儿一边走 一边问。

    “王爷最不喜欢女人浓妆艳抹，穿戴花枝招展，您偏偏总是穿着艳丽去见他，王爷自然是撵你走的，如今都已经被禁足了，娘娘您还是换身打扮吧，奴婢还是觉得您日前清清雅雅的打扮甚是好看！”玲珑用苦良心地唠叨。

    “这个我嫁到王府多久了？”星儿忽然想了解一下这位前身的故事。

    “已经有四个月了，只是王爷当初喜欢的是四小姐，是娘娘您求龙大人让您代嫁，龙大人一直疼爱您，自然是答应了！”玲珑口直心快地说。

    “玲珑，你是我的陪嫁丫头？”星儿挑眉，“我爹是什么人？”

    玲珑白了她一眼，“娘娘，奴婢不是您的陪嫁，只是这件事情天下皆知，奴婢自然也是知道的，至于龙大人是当朝宰相，深得王爷的信任，也是因为如此，王爷才没有对您百般为难！”这事情是她自己以前对她说的，怎么连这个也忘记了？

    星儿恶寒，这前身竟真是一位如此不堪的女子?真亏了这副倾国倾城的模样了！

    “那四妹岂不是恨死我了？”星儿蹙眉，毕竟抢了人家的夫君。

    “娘娘您排行第五，您该叫她四姐，她恨不恨的，奴婢就不知道了！”忘事忘的可真够彻底的，玲珑真要怀疑她到底是不是以前的娘娘！

    星儿愣了一下，她排行第五？貌似在现代她也是排行第五，先头有四个哥哥，她最小，哥哥们可好？星儿有点想念他们，真倒霉，堂堂龙家的后人，拥有无上的力量，居然会在毫无防备之下，被人开车撞死，这种死法，算是丢脸到家了！

    可见离了龙杖，龙家的人就是个渣。

    星儿大门打开，门外聚集着几个高僧模样的和尚，手捏佛珠，念念有词，王妃和诸位侧妃姬妾在旁张望，一见星儿出现，连忙退到围墙边上站着。

    一个年纪四五十的和尚，斜斜披着袈裟，从香案上拿起一道符，扬手一飘，符便直直向星儿飘过来，眼看就要贴在星儿的头上，星儿一吹气，黄色的符便直直跌落在地，在场的高僧全部惊呆了，这道符，可是高僧施过法的，就算多厉害的冤魂，也决不能轻易摆脱，更不要说吹落在地了。

    星儿看到他们设的香案，勃然大怒，“你们在我这里干什么，都给我滚！”今日三破日，不能开坛，不能烧纸，这些和尚到底知道不知道？

    “娘娘，您这屋子有邪灵侵入，老衲为您驱赶恶灵………哎呀……哎呀…”和尚话没说完，星儿从地上捡起几粒小石子，往老和尚头上砸过去，力度不大，石子也不大，但是倒也叫这些和尚咦哇乱叫，一众女人见星儿的反常状况，便以为是绿荷上身了，吓得全部跑了，王妃冷冷地盯着星儿，大声道：“贱人，你生是我的奴才，死后也要对我恭恭敬敬，若再敢放肆，休怪本宫不念旧情！”

    星儿手上还剩一粒石子，想也不想，就往王妃身上扔过去，直直击中她的胸前，星儿心里大叫，好！然后，她两眼一翻，倒在地上，玲珑连忙扶起她，惊慌地大喊：“娘娘，娘娘，您这是干什么了?”星儿微微张开眼睛，然后站立起身，迷茫地看着大家，“出什么事了？”王妃骇然，退后两步，对和尚下令：“大师，赶紧地把恶鬼驱除！”

    和尚立刻在冬雅苑四面八方贴上驱鬼符，对王妃说：“娘娘，恶鬼的力量强大，暂时只能封住她在冬雅苑，切莫让任何人把符撕掉，也不要让任何人接近冬雅苑，一切等老衲师傅回来再说吧！”

    王妃疑狐地看着和尚，“她当真不能出来祸害人么？”

    “自然是不能的！”和尚理直气壮地说，但是心里是底气不足的，刚刚才看到她轻轻一吹，便把神符吹落！

    星儿笑了，转身回去！

    经和尚这么一闹，冬雅苑彻底安静了！

    星儿终日慵懒地睡觉，任它外面春暖花开，阳光明媚！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后，一天夜里，她忽然惊醒，静静地看着漆黑的空气，那是来自血液深处的呼唤。她重新睡下时，却怎么也睡不着了。也许，她真不该耽于享乐，忘记龙家人的使命！

    天刚亮，她便起身了，在衣柜里一阵翻找，终于找到一块白色的绸缎，她命玲珑为她做一身男装，玲珑有事情可做，自然就不问原因了，自从被关在此处，她每日要做的事情就是伺候那一天到晚都呆在床上的星儿，她都快被闲死了！

    两日的功夫，一身素白高雅的男装便着在星儿身上，她把头发剪断一些，然后全部扎起来，卸去一脸的脂粉，洗去那红红的蔻丹，绣花鞋丢掉，套上一对白色的靴子。玲珑张大眼睛看着星儿，要不是她亲眼看着星儿变身，准会以为这是哪家的俊公子。

    玲珑傻傻地问：“娘娘，你穿成这样干什么？”她们又不能出去，就算衣服多漂亮也是枉然。

    “多事！有闲功夫为我多做几套男装！”星儿轻轻地敲了一下她的头，嗔笑着说。

    “那自然是没问题的！”玲珑笑着回答，“不过娘娘，您说话的语速的慢点，否则让人家听去了，会说娘娘没有仪态！”

    星儿恶寒地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我跟谁摆谱去？”

    “注意一下总是没错的，小心使得万年…………”玲珑话还没说完，星儿便把他推了出去，年纪轻轻的，老是犯罗嗦!

    入夜，月明星稀！

    星儿换上男装，趁着夜色，飞身纵出围墙，慢慢地走在古代的大街上。街道上空无一人，寂静的空气带着寒意，缓缓地流动着。

    月色很美，伴随着星儿漫步人间路。

    一个黑影唰地过去了，星儿一时兴起，起身飞跃跟随着。黑影掠过长街，直往城西的方向而去，星儿一味跟随，倒没想过危险！

    黑影在矮树林落地，回身一个飞腿向星儿扫来，星儿一阵兴奋，手脚太久没活动了，她退后几步，在起身飞跃在树上蹬了一下，借力弹出去，黑衣人一个伶俐向后弯腰，闪过星儿的一击，只是星儿本身只想扯开他的面上的黑巾而已，手在他脸色一抹，黑巾便迎风飞扬！

    月光静静流淌，星儿无辜地看着庞皓云，她只是一时贪玩，不会坏了他什么大事吧，身后那一批追兵估计也不是找他吧？

    庞皓云恼怒地看着星儿，虽然星儿换了打扮，他还是一眼便认出来了，也许是因为跟星儿有过近距离的接触，所以能闻出她身上独特的香气，当晚她刚沐浴完毕，并没有任何熏香，所以身体独特的清香散发出来，让属狗的庞皓云记住了！

    他恨得牙痒痒，“你做的好事！”他本来有足够的时间逃脱的！

    “小贼，把东西交出来！”为首的侍卫厉声喊道，星儿瞧瞧他，竟有些许面善，再看，竟是那日入房搜索的侍卫，是摄政王府的人！

    “你偷东西？”星儿睥睨着他，真是人不可貌相！

    “胡说，我没有偷！”这不能算是偷，他只是打算借用一下！

    星儿抱胸，看着他心虚的表情，“不偷东西，人家吃饱饭没事干追你玩玩？”

    “这东西我有急用，用完我就还给他们！”庞皓云涨红着脸解释。

    星儿看着侍卫，朗声道：“这位大哥，他跟你们有什么恩怨，我管不着，只是这小贼偷了我的东西，至今未曾归还，这笔账我要好好跟他算，我不过问你们的事，请大哥也暂时莫要过问我和他的事，等我讨完这个公道，你们要如何处置他请悉随尊便！”

    为首的侍卫看着星儿，刚刚到来的时候就看到他们缠打在一起，相信所言不虚，况且他人手众多，小贼纵使想耍花招，也是不可能的！

    他手一扬，侍卫连忙四面八方垂手而立，“这位公子，人暂时先交给你，只是你的账算完，便轮到我了！”

    星儿粲然一笑，“多谢兄台成全！”她捏着下巴，奸笑地看着庞皓云，庞皓云退后一步，这流氓眼神太熟悉了，“我什么时候偷过你的东西？你找我算什么帐啊？”

    星儿荡人心魄地笑了，足下一蹬，一招流星劈挂掌便向庞皓云袭去，庞皓云借势退后几步，单手迎上了星儿，星儿清冷的笑意慢慢流泻，一招猴子偷桃直攻下盘，庞皓云惊呆了，在场的侍卫也都惊呆了，这如此下三滥的招式，居然出现在如此俊美的雅公子身上？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之际，星儿提起庞皓云，几个飞纵，便脱离了包围，侍卫反应过来，立即飞身追逐，星儿没有停，不断地飞奔，穿梭在树林里，或高或低，快如闪电，只消一会，便完全摆脱了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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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白衣少年

    星儿在一家破庙丢下庞皓云，笑着说：“话说，我又救你一命，该如何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呢？”

    庞皓云从地上爬起，这女人的轻功真不赖，只是比起他师傅，自然是万万不及的。“施恩莫望报，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他涨红着脸说，被一个女人救了两次，够丢脸的了！

    “没听过！”星儿厚颜无耻地说，“你欠我两条命，把偷的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庞皓云下意识地护住怀里，退后一步，“不可，这东西是救我师傅性命的，不可让你拿去！”他可是几探王府才成功偷取的。

    “我不要你的东西，给我看看！”他越是不给看，她越要看，这小正太对她的胃口，正好没啥事情，调戏美男也是快事一件！

    “那你看看就要还给我啊！”庞皓云听信她的话，小心翼翼地问清楚。

    “我用我的良心起誓！”良心这个东西她没有！

    庞皓云信了，这傻根咋相信天下无贼呢，他自己本身就是贼了！他从怀里拿出一支玉如意般的东西，两头圆圆，中间雕着五爪金龙。星儿惊呆了，一把夺了过来，龙家的龙杖，怎么会在王府里？

    “你要来做什么？”星儿沉下脸，这龙杖乃是龙家的圣物，岂能随便落入其他人之手！

    “这东西拥有至高无上的神力，能救我师傅一命！”庞皓云见星儿冷下脸，气势逼人，竟有些害怕！

    “你懂得运用吗？”星儿淡淡地问，龙杖只有龙家人才能驱动，他就是要去了，也没用！

    “我不懂，但是我师傅见多识广，必定知道怎么运用！”要不然师傅也不会叫他去偷了！

    “你师傅怎么了？为何要用这个来救命！”星儿怀疑地看着他。

    “我师傅中了一种奇毒，江湖无人可解，师傅说，能解这种的毒的，只有摄政王府的龙杖，于是我便来借用一下了！”庞皓云解释道。

    “你为何不直接找摄政王借，而是要三更夜半，黑衣蒙面，鬼鬼祟祟地去借？”星儿睥睨着他，龙杖只是驱邪灭妖的神器，压根无法解毒，这傻小子被他师父忽悠了。

    “摄政王是何许人？他岂会借此宝物给我？”庞皓云嚅嚅地说，这种借法确实有些鬼祟！

    “所以你用偷！”星儿冷哼一声，“东西我没收，明天你光明正大找摄政王借！”

    庞皓云愣住了，她反口？“你刚刚说看完就还给我的！”他气急败坏地说，双目圆瞪！

    “我说了吗？”星儿淡淡地问，没这回事！

    “你说了，你还用良心起誓！”

    “哦，那我确实是说了，不过，良心这东西不值钱，所以很早的时候我就丢掉了我的良心，对于一个没良心的人来说，用良心起誓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情，你就忘记这荒谬的事情吧！”星儿面无表情地说。

    庞皓云被她一番话绕晕了，他生气地说：“什么乱七八糟，我不知道，你把东西还我，是我的！”

    星儿双手抱胸，嘲讽地看着他，“你的？觉得害羞吗这样说？我是王府的龙妃，这东西怎么算也是我的，什么时候是你的了？”

    “既然东西是你的，那你借给我！”庞皓云难得清醒！

    “不借，这东西不外借！”星儿冷冰冰地说。在现代，她就是出借了龙杖，才导致出车祸的，要是有龙杖护身，她岂会无端丧命！

    “不借，不借你还叫我问摄政王借？”庞皓云生气了，像一只小狮子般怒视着星儿！

    “你把你师傅叫来，我为他解毒！”星儿丢下一句话，便欲转身走，庞皓云见状，恶向胆边生，从身后一把抱住星儿，趁着星儿一时反应不过来，连忙夺去星儿手上的龙杖，然后跃开准备逃逸。星儿冷冷一笑，造反了！

    她转身说：“绿荷，拦住他！”头上绿光渐起，绿荷落地，站立在庞皓云面前，庞皓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绿意飘飘的女子，身子直直向后倒去，“鬼啊！”惊悚的喊声震飞林中的鸦雀！

    “绿荷，快，吸取他的一口阳气！”星儿连忙喊道。

    绿荷点头，俯下身子就要吸气，却见庞皓云突然睁大眼睛，她张大嘴呆住不动。

    庞皓云倒地后惊醒，一张开眼睛却看见一个女子张大嘴巴一副要吃人的模样，随即再度昏过去，临昏前，一口气呼出来，绿荷连忙吸取！

    星儿抛出龙杖，在绿荷身边环绕一圈，绿荷的阴气渐渐散去。本来这龙杖乃是降魔服妖之物，任何牛鬼蛇神见到龙杖，无一不震慑万分，绿荷能接近龙杖而不至于烟消云散，乃是因为星儿曾给绿荷一个栖身之所，凡是沾染过龙家气息的，龙杖皆能辨认！

    龙杖飞回星儿手中，渐渐消失光华，隐在手中失去了踪迹！

    “娘娘，这位公子昏倒在此，我们就这样弃之不顾，会否闹出人命？”绿荷担忧地问，她如今有一口阳气，已经能随意落地行走，只是对于这个昏迷的恩人，她还是心存挂念的。

    “等会王府的侍卫便会寻到此处，见他昏迷在地，身上也无龙杖，便必定以为龙杖在我身上，加紧追捕我，不会再理这个蠢蛋。至于本公子嘛，早已逃之夭夭！”她也为他着想，龙杖在他身上，只怕会为他招致杀身之祸！

    “那要是王府的人为难他呢？”绿荷紧张地问。

    “所以绿荷你隐身在此，等蠢蛋安然无恙了，方好离开！”星儿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绿荷点头，飞身隐在梁上。星儿右手一伸，一把折扇在出现在手中，她潇洒地打开折扇，淡笑地离开。

    不出她所料，过大约半柱香时间，一群侍卫赶到，他们瞧见倒地昏迷的庞皓云，连忙上去，用剑指着他的脖子，另外几个人急涌上前，一番快速搜身，却什么也没有。

    “必定是那白衣小子，是他偷去了龙杖！”侍卫长愤怒地说，“追！”

    “那这小子如何处置？”一名侍卫问。

    “先别管他，等捉拿了白衣小子，再一起提他回去，现在先把他捆起来！”侍卫长取出一根绳扣，把他严严实实地捆住并扣在大梁上！

    绿荷等人全部走了，才走出来为庞皓云施法解开绳子，庞皓云倒在地上，发出很大一声响，他*一声，悠悠张开眼睛，绿荷在他睁开眼前前飞快离开，免得又把他吓晕过去。

    庞皓云看看四周，突然惊惧的记忆灌入脑中，鬼！他起身，惊恐地看看四周，猫着身子退出门口，见无特殊异样，“嗖”一声，他蹬地飞跃，消失在夜空，身后一阵飕飕的凉风，追赶着他的身影，他吓得魂飞魄散，这地方，他以后也不敢来了！

    星儿换了回到王府，换好衣裳，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原来她果真是天生的劳碌命，晚上不出去跑一趟，睡觉都不踏实！

    夜澈目如闪电，冷冷地扫过眼前单膝跪地的侍卫，他们可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啊！

    “说，怎么回事！”冷冷的嗓音低低响起，却足以让在场的侍卫把心悬在半空中！

    侍卫长战战兢兢地开口，“这小贼前段时间曾经来过，我们也加紧了防范，只是卑职一时疏忽，在调岗的时候出现了空子，让他偷走了龙杖，卑职连忙带人去追捕，并在矮树林里发现了他，谁料一名白衣少年出现，把他救走了，后来在破庙里发现小贼时，他昏倒在地，身上已无龙杖，想必是那白衣少年偷走，并把小贼打昏了。卑职第一时间把小贼捆绑起来，然后再行追捕，谁料那白衣少年渺无踪迹，回头找小贼之时，小贼也人去庙空了！”

    “你是说，你们这么多人，让一个少年逃脱了？”夜澈锐眼细眯，眸光一闪而过。

    “卑职无能！”侍卫长羞愧地低下头请罪！

    “这少年是什么人？”夜澈冷哼一声！

    “卑职未曾见过，只是细看之下，有几许面熟，却愣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也许他乔装打扮也有可能！”侍卫长大胆地猜测！

    “本王不要猜测，三天之内，本王要见到他的人！”夜澈冷冷地下令，神袛般俊美的脸庞掠过一丝阴霾！

    龙杖是他意外得来之物，他也深知道龙杖的威力，绝不能让此物落在任何人之手。

    “卑职遵命！”侍卫长领命，心里却沉重万分，这白衣少年，似乎不好对付！

    “对了，冬雅苑那个女人有何动静？”夜澈蹙眉，神色中带着几分鄙夷！

    “娘娘这几日并没有嚎叫，倒也安静！”侍卫长愣了一下，王爷似乎从不过问龙妃！

    “继续派人看守，不准她出来闹事，下个月，本王要迎娶龙星辰！”夜澈神色间有了一丝暖意，这龙星辰才是他原先要娶之人！

    “卑职领命！”侍卫想起龙妃娘娘那一身鬼五马六的衣裳和那张涂满脂粉的脸，就一阵阵地倒胃口，难怪，王爷会那么的不待见她。

    她如今是越发的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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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惹恼摄政王

    清晨，雾水依旧打湿一地的落红，王府一如既往地忙碌，进进出出的下人管家呵着寒气，脚步匆忙。

    王府门口十米外，一个驼背长须的老人巍巍的来回腾挪，澄净的眼光和一身打扮极度不相符合。星儿溜达一夜，也出现在王府附近，她星眸流转，腾起脚往老人屁股后面一踹，老人一个不防备，踉跄几下，扑倒在地。长须脱落，罗锅也跌出，他猛然起身站立，竟然是一名眉目俊朗的青年人！青年人狼狈起身，对星儿怒目以视，星儿双手叉腰，杏目一挑，上前提起青年人的耳朵，青年人一个劲地往后缩，终于挣脱了便没命地狂奔，星儿一时玩心大起，在身后起脚追。

    大街上，两名长相俊美的公子在竞逐嬉戏，倒吸引了不少路人欣羡的目光。

    湖岸杨柳，轻风吹皱一湖绿色，第一道阳光碎成万点金光，洋洋洒洒在荡漾的水面上。

    庞皓云一手扶树，一手捂胸，喘气如牛，惊恐地看着眼前笑容邪恶的女子，不，她是恶魔！

    星儿气定神闲地走近，摇摇头说：“身体真不结实，武当派的人真差劲！”

    “不准侮辱武当派！”庞皓云气愤地说，“我武当派全是好手！”

    “为啥就出了你这样一个五官不整，六体不勤的家伙？”星儿顺着他下去。

    “你…..你………”庞皓云气结，瞪着星儿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你？打扮成这副模样在王府门口招摇，不要命了你？”星儿走近他，“你以为你的装扮多高明？傻子都能看出来！”摄政王府是什么地方？这里进去的侍卫全都是金睛火眼，如今摄政王正四处找他，他不逃命居然还送上门？

    “谁让你偷了我的龙杖？”庞皓云红着脸，呐呐地说。

    “偷？”星儿提高声音，斜睇着他。

    “看来本王的龙杖是在你手上！”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那冰封程度让星儿与庞皓云不由得一寒！

    星儿不敢转身，这副模样他应该不会认出来吧？她打着眼色叫庞皓云走，庞皓云看着她扭曲的眼睛，吞吞口水，说：“你们慢聊，我先走了！”他真的很没义气，但是义气不是跟她这样的女骗子讲的！

    “走？”一时间不知道从天上还是地下跑出来一群侍卫，把他们团团围住，星儿目瞪口呆，都是他，害她失去了防备能力。

    “转过身来！”如同来自地狱的绝冷声音，星儿只得慢慢转身，唇边绽开一个淡笑！

    一身金色的锦袍，威仪天成的气质，神袛般完美的脸庞，这男人，不是非一般的帅！

    夜澈很意外，他竟长得如此倾国倾城，第一次觉得男子，也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可惜，如玉的模样，奈何做贼！

    “把龙杖交出来，本王可以放过你们！”他唯一一次仁慈！

    星儿唇边泛起一个慵懒的微笑，龙杖是决不能交出来的，她从怀里掏出龙杖，慢慢地向摄政王走过去， 众人都放松戒备，想不到他竟如此轻易交出龙杖！

    夜澈看着她荡魄勾魂的微笑，竟有一丝失神，这真是男子吗？

    星儿心底暗暗念咒语，缓缓递起龙杖，夜澈伸出手，正欲接过来，星儿举起龙杖，微笑着说：“龙杖交还给你，以后可不要追我了！”

    夜澈伸手来接，刚触及龙杖，一阵电流流窜，他倏然一惊，连忙缩回手，星儿见势，右手一转，龙杖飞起，重重地击在夜澈的头上，夜澈轰然倒地，眼底还带着深深的不可置信，侍卫大惊，星儿连忙执起庞皓云之手，飞身而去，部分侍卫追踪而去，部分留下照顾夜澈。

    夜澈也不过昏迷一阵子，他睁开眼睛，怒极而笑，暗沉的眸子闪动着惊怒的光，淡淡地说：“本王要活捉他！”剑眉扬起，眼底深如瀚海！

    见到摄政王这般神色，在场侍卫倏然一惊，王爷动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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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龙家金口无效

    星儿踢了在地装死的庞皓云一脚，狠狠地说：“我警告你，要是再敢出现在王府门口我让绿荷天天伺候你去！”

    庞皓云恨得牙痒痒，却大气不敢出一口，他只要单独和她相处，就胸闷气短，呼吸困难，冷汗直冒！

    现在她曝光了，日后见夜澈也要小心一些，庞皓云见她一脸的忧思，心尖有些许不舒服，这女人，不凶的时候还挺楚楚可怜的！他从地上爬起，静静地看着她说：“那男人认不出你来！”星儿睥睨着他，这小正太还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不过他自己是笨蛋，便以为全世界都是笨蛋，“他现在认不出我来，但我和他同一屋檐下，迟早会认出来，到时候我的生活可就水深火热了！”星儿开始打他主意了，假如日后她被扫地出门，武当派能否收容她呢？

    庞皓云看着她不怀好意的眼神，退后几步，紧张地说：“干嘛？干嘛？你想干嘛？”

    “武当派里面的人，是好人吗？”星儿瞪大眼睛，天真的模样让人失去防备。庞皓云骄傲地点点头，沾沾自喜地说：“不是我自夸，我们武当派里的每一位弟子，都是侠义心肠，心怀天下之侠士。我师傅青松道长…….”

    “那要是有人落难到了武当派，你们管吃管喝吗？”星儿依旧是澄明的大眼睛看着他。

    “那是必须的，我们还能见死不救吗？”庞皓云嗤之以鼻，这问题问出来都有辱武当派！

    “好，就这么说定了!”星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重重地点点头!

    庞皓云茫然地看着星儿，‘什么说定了？”

    “我要是被扫地出门，你武当派养我！”星儿站起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凭什么？”庞皓云瞪大眼睛，一脸不平地看着她。

    “你说这是凭什么呢？”星儿 眯起眼睛，锐利地盯着他，“要不是你这个笨蛋，我会 被人扫地出门吗？你倒也算大胆，敢偷摄政王府的东西，偷了也就偷了，被我取回你还敢上门追讨？你以为你偷去了，便真的就是你的了吗？”

    庞皓云被她几声大吼唬得脸红耳赤，呐呐不成言，像是思考了许久，才委屈的说：“那你要真的没地方落脚，我可以求我师傅收留你！”

    星儿眸子里闪过一丝狡黠，清清喉咙正色地说：“那你不许走远了，就在这附近等着我！”

    “我没银子了，要不你现在跟我回武当，你有龙杖在手，我师傅一定奉你为上宾！”庞皓云企求地看着她，对，只要她愿意跟他走，那自己就不必费心再次琢磨怎么偷龙杖了。

    星儿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如今只有先回王府，看看可有动静。她懒洋洋地看着庞皓云说：“我现在回王府探问风声，你不许离开京城，要是我被人扫地出门，你记得要来接我走！”

    “那我在哪里等你？”庞皓云眼巴巴地看着她。

    “今夜三更，你偷偷爬到我院子里来，为我搬细软！”既然走，当然要包袱款款了！

    “好！”庞皓云见她愿意跟他走，心中一喜，大叫出声！星儿连忙鄙视他一眼，他连忙噤声，不好意思地看着星儿。

    星儿回到王府，玲珑已经起身，四处不见星儿，正独自焦急，却忽然见星儿从院子走进来，心里疑惑，刚刚在院子明明不见她，难道她敢私自走出去？刚要张口，星儿却说：“玲珑，昨天夜里可有什么不寻常事情？”

    玲珑笑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还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啊？”

    “那你这一夜睡得可安宁？”星儿知道她一向不是个沉睡之人，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玲珑必定惊醒，假如昨夜院子里嘈杂，她自然是听到的！

    “一觉到天亮，舒坦极了！”玲珑伸伸手，做了个伸展的动作！

    没有怀疑她？星儿疑惑，这摄政王的眼力竟如此差？那他真的枉担神机妙算之名！

    其实摄政王认不出她来，乃是因为他从没有睁眼瞧过她，一次都没有。倒是有侍卫能察觉些许，但是侍卫见摄政王不言语，便想着既然王爷都没有说是，他们自然不敢认为是，毕竟，人家是夫妻，岂会不比他们这些外人清楚？

    虽然平安，但是星儿还是打算离开，这里吃喝虽好，行动不自由！她吩咐玲珑下去，然后自己打包了好些衣服与细软，藏好了再上床睡觉！

    月明星稀，三更无人！寒风呼呼刮，虽然是北风，却带着几分春的暖意。一个黑影缩缩身子，猫着腰扶着墙行走，行动鬼祟，举止可疑，由于有了前车之鉴，他此次不化妆为老人家，而是在把一身劲装换成一套儒雅之服，头发束起，带着一帕方巾，如今的庞皓云，书卷气十足，不细细看，还真的认不出来他便是那呆头呆脑的傻小子！

    星儿早已经在此接应，见庞皓云这一身打扮，不禁也有些惊艳，这小子打扮起来，还真有几分人模人样！

    “你快进来帮我搬东西，我都收拾好了！”星儿压低声音，拉着庞皓云的衣袖，庞皓云脸色羞红，有几分扭拧，脚步也凌乱起来，星儿见到一个黑影，连忙停下，打算转身告诫庞皓云不要作声。庞皓云却没料到星儿突然转身，他一撞上去，星儿退后不及，被他撞倒在地，庞皓云一声惊呼，收势不及，直直往星儿身上扑去，重重地压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只听见整齐的脚步声响起，一道冷如冰的声线响起：“你们在干什么？”

    这个春天有点冷！

    星儿呆呆地看着夜澈那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脑子有些不清晰，如今是什么情况？

    庞皓云看着被自己压住身下的星儿，她星眸迷茫，小嘴微启。脸色绯红，竟是十分动人，呆呆地他居然忘记了如今是什么情况，痴痴地开口说：“我会负责任娶你的！”星儿下意识地回答：“好的！”

    “本王很乐意成全你们！”夜澈冷笑起来，黑夜里他的眸子发出红色的火焰，狗男女，居然敢公然在院子里偷情？

    庞皓云连忙跳起来，有些羞红了脸，星儿看着他呆呆的脸，想起他刚刚说过的话，心怦怦地跳，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男孩子跟她说娶她。不过龙家的女人不能结婚，这虽说不是祖训，但是很多代龙女都没有结婚，想来是有规定的。

    也即是说她龙星儿如今二十四岁，未曾恋爱过，此乃丢大脸的事，不必大肆渲染！

    “这件事情我能解释！”星儿没有昏头，虽然她想嫁人，但也要分清时候，这小正太还蛮不错的，长得帅，也听话，不过可惜她无论怎么样，都是龙家的人。

    “本王想听听！”夜澈看着她一身男装的打扮，唇边浮起一丝冷酷！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居然是白日的小子，很好，想不到他这冬雅苑，居然是卧虎藏龙之地！

    庞皓云壮壮胆子，上前一步，护住星儿，很有气势地说：“星儿如今是我的女人，不许你难为她！”星儿脸一红，这爱的宣言也太老套了吧，不过从小到大，她一直梦想着有一个男子，能为她挺身而出，这感觉，真TM良好！不过，此时不是讲浪漫的时候，眼前的男人，可是一头食人的雄狮！

    “走，我不需要你为我出头，你先回去，我找机会出来找你！”星儿压低声音说，庞皓云看了看四周的侍卫，逃走是不能了，况且他也不能扔下她啊！

    “她是你的女人？那本王是什么？”夜澈轻轻一笑，眼里闪过一丝犀利！

    “王爷，我和她的关系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我解释！”星儿有些埋怨地看着庞皓云，这男人到底知道不知道目前的处境？

    “解释吧！”夜澈双手抱胸，神定气闲地盯着星儿，这女人的姿色不下于星辰，甚至在星辰之上，以前他还没怎么留意！

    “他来找我借点东西的！”星儿有些丧气的说，她不是说谎不打草稿的人，“反正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龙妃把本王当成傻子了！”夜澈冷笑，唇边一抹嘲讽明显浮现。

    星儿忽然有些烦扰了，真混账，自己明明是黄花闺女（这事情也不宜声张，都二十四了还是处女，说出去只怕被笑死），却被当成dang妇在审讯，不管了，他要干嘛就干嘛吧！

    “是啊，我俩好了，怎么样啊？”星儿搭着庞皓云的肩膀，一副挑衅的模样！庞皓云脸色涨红，痴痴地看着月光下星儿白皙精致的脸庞！

    “真不要脸，来人啊，把他们给本王捆了！”夜澈鄙夷地看着星儿，“送回去给相爷，让相爷好好管教她！”和星辰同一个爹，为何却有如此相悖的性子。

    “谁敢来？”星儿叉腰发飙，这年头的男人真是欺人太甚了，“摄政王，我要跟你谈条件！”

    “你凭什么跟本王谈条件？”夜澈的脸忽然凑近，星儿睁大眼睛，伸手往他脸上一推，夜澈立刻扯住她的手，并顺势钳制住她的脖子，冷魅的眼眸闪着寒气，竟直达星儿心底。星儿娇媚一笑，说，“放开我！”夜澈冷笑，“这一招对我没用，你的话在我身上不起任何作用！”星儿冷然，他是毛家人？龙家的“金口”只会对毛家的人失灵，这会儿遇上天敌了！

    “原来龙家有法术的不是星辰，而是你，那本王倒不至于娶错人！”夜澈冷笑，眼底一抹嗜血的光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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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龙女的克星

    星儿傻了眼，他不是姓夜吗？为何竟会是毛家的人？毛家的人居然也在这历史上没有记载的时代里出现？这太玄了吧？

    星儿右手晃动，龙杖落手，心中默念咒语，却忽然无力地垂下手，龙杖乃是神物，只能降魔服妖，对人类的作用无疑是一根棒棒，但是如今她却不能给他一棒，因为被他钳制住！她哀怨地看着他，“你再不松开我就要窒息死亡！”

    庞皓云吞吞口水，惊恐地看着武功高出他许多的星儿被轻易地钳制住，只是害怕也要上啊，那可是他的女人，他举起剑，刚动脚，脖子上便架上了白晃晃的剑身，他立刻停止一切动作，手中的剑也落地。星儿见状，冷然道：“退下！放他走！”侍卫缩开剑不由自主地退开，夜澈满意地看着星儿，看来龙家的力量比他想象的还要大，错有错着，他居然娶了一个宝贝回来！

    “傻子，快走！”星儿眸子紧紧盯着庞皓云，示意他离开！庞皓云摇摇头，星儿气结，这傻子，非要她发火，她沉下脸，冷冷地说：“立刻走，不然你死定了！”庞皓云担忧地看着她，硬是不愿移动分毫，他虽然武功不高，但还不至于懦弱，刀剑加身何足俱？如今星儿在他眼里，已经不是那恶魔女子，而是他的未过门的娘子！

    “敢不听我的话？”星儿双眼冒火，一脚踢向夜澈，夜澈想不到她会突然袭击，情急之下侧身闪过，握住她脖子的手自然松开，星儿立刻跳开，提起庞皓云便逃，夜澈冷笑，纵身一跃，便追出了围墙外，侍卫纷纷追出去，星儿却像突然消失般，隐没在黑暗中！

    夜澈唇畔露出一丝浅笑，她敢逃？那倒要看看她有没有能力承受后果！

    星儿一出了围墙便用了转移术，这可不是什么障眼法，而是实实在在的法术，星儿十岁便学会了这一招。

    星儿在小溪畔停了下来，叉起腰对庞皓云说：“快点离开，先回武当呆住，我会去找你！”

    “摄政王会放过你吗？”庞皓云担心地问。

    “会，他只是想利用我！”星儿一眼便看出了摄政王的心思！

    “确定？”

    “确定！”星儿保证说！

    “那好吧，我先回武当，你记得来找我！”庞皓云相信了她，想了想又问：“你说你愿意嫁我，是真的吗？”

    星儿低下头，心扑通扑通地跳，这是不是恋爱的感觉呢？很奇妙！她羞红的脸看了看庞皓云，“我们不成亲，做男女朋友好吗？”多少人都是未婚同居的，只要不上床就OK了，这不会违反了祖训吧！

    “不行，为什么不成亲？必须成亲！”庞皓云拧起英眉说，庞家九代单传，只剩下他了！

    “我说不成亲！”星儿生气了，她不是不想结婚，而是不能结婚！

    “好好，暂时不成亲，但是你记得来找我！”庞皓云以为她害羞，连忙哄她。

    “那你答应我，我们不成亲！”星儿嘟起嘴，不依地说。

    “我答应你！”庞皓云痴醉地望着星儿，她竟是如此的迷人，情不自禁地凑近她，想悄悄地亲她一口。

    星儿发觉了他的意图，嗔怒地骂道：“色鬼，不理你！”庞皓云尴尬地别过脸，眼角末梢扫了扫星儿，呐呐地说：“你长得真好看！”

    星儿未曾谈过恋爱，自然也没有男孩子对她示爱讨好，如今只是简简单单地一句赞赏，已经让她堕进了蜜罐。

    “你是因为我好看才喜欢我么？”星儿憨笑问。

    “自然不是！”他庞皓云岂是如此肤浅之人？

    “那你喜欢我什么？”星儿甜兮兮地问。

    庞皓云搔搔头，其实他也说不上来，反正当初跌倒在她身上的时候，心里便涌出一个想法，想要娶她为妻！

    星儿也不难为他，依依不舍地看着他，“你去吧，路上小心点，我会进来去找你的!”

    庞皓云脸带不舍，但是想到摄政王的侍卫即将来到，不想拖累了星儿，一步三回头地，终于离开！

    星儿怅然若失，心底却又带着几分欢喜，恋爱，原来是这样的！

    星儿慢慢踱回王府，已经接近破晓时分，这一次她堂而皇之从正门进入，看门的古代保安很有礼貌地请她进去，星儿恢复冷冷地面容，淡淡地看了保安一眼，她的娇憨和温柔，只给那团傻子云看！

    夜澈悠闲地在客厅中喝着茶，神情淡然，眼底含着微笑。见到星儿进来，他眸子轻抬，轻忽地扫了她一眼，淡淡道：“坐！”星儿大模厮样地坐下，并顺手倒茶，一饮而尽！

    “你要娶龙家的女儿，到底意欲何为？”星儿直接地问。

    “本王要你为解开龙杖的秘密！”夜澈也不转弯抹角，鹰眼盯着星儿，唇边泛着一丝冷淡！

    “龙杖的秘密？”星儿眸子轻抬，定定地看着他！

    “国师曾经说过，龙家有女定乾坤，这乾坤便在这龙杖之内！”

    “哼，妖言惑众！”星儿冷笑一声，这龙杖不过是她龙家的守护神，不是什么定乾坤之神物！

    “国师曾说过五年后本王将迎娶龙家之星辰，她是个身怀法术的 女子，能为本王解开龙杖之谜！”夜澈冷冷地看着星儿，她唇边的一抹讥讽让他颇为不悦！

    “我叫龙星儿，不是龙星辰！”她淡淡地道出这事实！

    “所以本王下月将迎娶龙星辰，不过不必了，原来懂法术的是你！”夜澈起身，伸出手，妖魅的眸子闪着寒光，“龙杖交出来！”

    “有我在，龙杖不会跟你！”星儿伸出右手，龙杖倏然出现在她手心。

    夜澈冷笑，龙杖拿起放下过无数次，岂会难倒他？他伸手，轻轻握住龙杖，星儿唇畔泛起一丝浅笑，戏谑地看着他，夜澈把龙杖握在手中，龙杖发出圣洁的光，一股电流直窜夜澈的身体，他不由自主地松开，龙杖飞回星儿手上，星儿笑了，右手一挥，龙杖在她手上失去了踪影，她淡淡地说：“我是龙杖的主人，它是不能也不会背叛我的！”夜澈震惊了，眼前的女子似乎不是他能轻易掌握的，他除了能克制她的“金口”，其余的一无所知。

    “龙杖是我的，根本没有任何秘密，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星儿慵懒地笑了，“摄政王，你以为龙杖真能定乾坤吗？太天真了！”

    “是与不是，不是你一句话的说了算，此事本王会慢慢调查，但是如果你敢带着龙杖离开王府的话，本王要武当派全派覆灭！”他淡淡地威胁。星儿跨出门槛的一步立刻缩了回来，转身看着夜澈，从他认真的眼神里看出，他说到做到！想起那傻子，星儿心里掠过一丝温暖，人心的纷争何日停止？也许只有 那傻子保持赤子之心吧！

    回到冬雅苑，星儿倒床就睡，做米虫乃是她的心愿，既然王府愿意养她，她何乐而不为？绿荷轻轻落地，担忧地看着星儿，她是夜澈的姬妾，知道夜澈的性子极冷，基本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若果到最后得不到他想要的结果，只怕必定不会放了她！

    星儿一睡，接近天黑才醒来，她推开锦被，悄然下床，打开雕花木窗，看着暮色四合的院子，暗淡的星光逐渐蔓延天际，月被遮蔽了，星儿便璀璨起来！龙星儿，你这来自未来的灵魂，如何能在这荒蛮的古代里生存下去！

    “娘娘，您醒来了？”玲珑端着饭菜进来，她已经习惯了星儿一睡到晚上的怪癖了！

    “玲珑，今晚有什么好吃的？”星儿用手撑起下巴，海藻般的秀发散落，她转过头看着玲珑！

    “没有什么特别，和以往的一样！”她们是被关禁闭的，王妃吩咐下来，冬雅苑的伙食一切从简！

    “算了，粗茶淡饭亦是一顿！”星儿懒洋洋地走到梳洗盆前，努力用古代的柳枝刷牙，真无奈！

    “娘娘，您不必介怀，下人都是按照王妃娘娘的吩咐，其实他们暗地里都希望娘娘您能早日放出来！”玲珑安慰道！

    星儿坐在饭桌前，淡淡地笑了，关着也好啊，至少不用每日晨昏定省，那可是变态的活！

    “玲珑，这花园里的花太讨厌，明日你得空让人全部移走！”星儿对花粉敏感，换了一具身体，以前的老毛病竟然还在，自从来到这古代，就未曾发作过，谁料刚刚在窗户呆了一会，被和风一吹，竟感觉鼻子痒痒酸酸的，甚是不适！

    “娘娘，您不是最喜欢这些玫瑰和百合吗？”玲珑奇怪地问。

    “人是会变的，如今我不喜欢了！”她一向不喜欢花，“命人种些竹子吧！”

    “只怕花匠不理我们！”玲珑黯然道，自从她们被关在此处，王妃娘娘便下令不准外界的人接触她们，王妃是个强势的人，自然没有人敢违抗她的命令！

    “明儿把管事的嬷嬷叫过来吧！”星儿觉得既然要在这大院里住一段时间，总不能每日都对着这些花花草草的，还是竹子清雅些！

    “娘娘，玲珑也不能离开这里，不过每日早晨便有人送送生活用品来，奴婢去叫人传话吧！”玲珑无奈地说！

    星儿蹙眉，“不必了，我亲自去吧！”

    玲珑瞪大眼睛惊恐地说：“万万不可啊！娘娘，王爷说过您不能离开这里半步，要是被王爷知道您偷跑出去，只怕会加重了罪罚！”

    星儿沉思，她确实也不想多生事端，安稳的日子重要啊！

    吃过了晚饭，她在房中发了一会呆，然后起身说：“绿荷，跑一趟管事嬷嬷那里，让她明日把花全部移走，种上竹子！”

    绿荷落地，轻声说：“是的，娘娘！”这管事嬷嬷是王妃的宠信，在王府里颇有地位，只可惜为人狠毒，心胸狭隘，是个见高拜，见底踩的势利小人！王妃当日毒死她，便是这管事嬷嬷亲手端的毒酒！

    夜已深，过了子时，所有人都沉睡中，绿荷荡然飘出，直奔管事嬷嬷的房间，月儿惊恐地躲入了厚厚云层里，暗淡无光的星星兴奋地眨眼偷看，这人世间，确实有就几分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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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钦天监

    绿荷顽皮地飘入管事嬷嬷的房间，管事嬷嬷梦正甜！绿荷把头发全部披面放下，瞪起阴森森的眸子，浑身发出阴暗的味道！

    “嬷嬷！嬷嬷！”她用重鼻音喊着，“嬷嬷！”连续几声，管事嬷嬷转身，勉强地睁开眼睛，却突兀见到一个面目散发的人站在床前，吓得她魂飞魄散，张大嘴巴刚想叫，绿荷点起床头的衣服，塞住她的嘴巴，她轻轻拨去面上的头发，露出青黑的脸，阴阴地笑着：“嬷嬷，你可还认得我啊？”管事嬷嬷的瞳孔极尽扩张，几乎碎成片，惊恐的面容尽是不可置信，是绿荷！她两眼一翻，眼看就要昏厥过去，绿荷幽幽开口，“嬷嬷，还记得是谁害死我的吗？”管事嬷嬷立刻回魂，双手乱摆，扯开嘴巴的衣服，声音变调地说：“小主不要找老奴，不是老奴做的，都是娘娘吩咐的！”

    “可知道我在下面多惨吗？幸亏龙妃娘娘收留了我，如今总算有瓦遮头！否则，我真想把嬷嬷拉下来陪陪我！”绿荷坐在床上，悲戚地看着管事嬷嬷！

    “不要啊！不要，不关老奴事啊！小主饶命啊！”管事嬷嬷大喊，一边喊一边挣扎起身想跑。

    绿荷为免惊醒其他人，只得再一次把衣服塞到她嘴里。管事嬷嬷跪下，呜呜地哭，绿荷弯腰说：“嬷嬷不要怕，绿荷找你不为算账！”管事嬷嬷昂起头，惊恐慢慢散去，脸上却还有惊魂未定的神色，张皇失措地看着绿荷，“小主有事情就说，只要老奴能办到的，一定办妥！”

    绿荷起身，缓缓道：“如今我住在那冬雅苑里，不喜爱那里的花草，你全部给我移走，并栽种竹子，要快！”

    管事嬷嬷一愣，似乎没料到会是这么简单的事情，绿荷眉毛一挑，语气森森，“做不到？”

    “不是，不是，做到，一定做到，明日马上做！”嬷嬷小鸡吃米般点头，绿荷满意地点头，说：“嬷嬷，那我走了，得空了找你聊聊天！”管事嬷嬷立刻如筛米糠般抖个不停，脸色苍白，大汗淋漓！

    绿荷轻笑着飘走了！

    第二日，管事嬷嬷一大早便命人来移走花草，并栽种了大批的竹子，星儿从窗户看出去，对绿荷说：“这王府的人办事效率还真是高啊！”她双手托腮，眼神迷离，神情慵懒，许久也不变换一个姿势。

    绿荷笑了说：“娘娘，您还是躺下吧，奴婢看着眼累！”星儿侧头想了一下，才起身踱到躺椅上，只是躺下去便看不到窗外的全景，只能看到些许竹苗在迎风飘摇，绿影婆娑，也颇有几分雅致！

    星儿刚要入睡，忽地听到有侍卫高声通传：“王爷驾到！”星儿心中暗暗叹息，脸上却不动声色，闭上眼睛，装作沉睡！绿荷迅速回到簪子上，玲珑则惶恐地从里屋跑出来，却看到星儿在沉睡，她冲上去想叫醒星儿，摄政王已经入了屋，她只得跪在地上，“奴婢参见王爷！”

    摄政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问：“你家主子呢？”他其实已经看见那在躺椅上的绝色丽人，她睡得倒很香，只可惜那微微颤动的长睫毛出卖了她，她在装睡！

    “奴婢这就去叫她！”玲珑连怕带滚地跑到星儿身边，星儿无意识地翻身，背对着玲珑，玲珑心中惊慌不已，只得俯身上前低喊：“娘娘，娘娘！”星儿慵懒地挥挥手，梦呓般说：“哪来讨厌的蚊子，玲珑，玲珑，把讨厌的蚊子赶出去！”玲珑惊恐地转身看了看摄政王，见他一脸的冷漠，心里一寒，连忙爬到另一边，声音也适当抬高了：“娘娘，起来了，娘娘，王爷驾到啊！”星儿只得张开眼睛，这样都 不醒的话也太假了！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眸子，懒洋洋地起身，迷茫地看着摄政王，这男人真帅，酷爱白色的锦袍，袍子上绣着淡淡黄色的菊花，修长的身姿，俊美的模样，疏冷的气质。

    “见过王爷！”她既不起身，亦不行礼，嘴上就这么淡淡一句，明眸带着几分不悦，似乎他是不速之客，惊扰了她的宁静！

    “你下去！”摄政王淡漠地对玲珑说，玲珑连忙行礼退下，星儿拥着锦被，木木地看着他。

    “起来，跟本王去一个地方！”摄政王淡淡地命令道！

    “不去！”星儿也淡淡地吐出两个字！她只想待在这屋内，不想走动！

    “本王劝你还是去！”摄政王站在阳光里，整个人看起来既神圣又强势，星儿本想忤逆一下，想想自己在屋檐下，只得低头！

    “去哪里？”星儿一边穿鞋子一边问！

    “钦天监！”摄政王转身，冷冷丢下三个字！

    钦天监是一个观察天气，推算节气，制定历法的官署，如今的钦天监监正也是当今的国师！

    星儿打量着这古代的天文署，很多仪器是她没有见过的，估计是这时代用来监测天气的工具，全部都是木制和玄铁制！

    国师是个头发胡子皆白的老人，有慈祥的笑容，星儿一见便顿生好感。

    “龙姑娘好！”果然是龙家的人，一入钦天监便正气冲天，鬼神闪避！

    “国师好！”星儿淡淡地点头微笑！

    “参见王爷！”他居然先星儿问好，再向他行礼，摄政王挑挑眉，心里有些意外，国师一向礼数周到，为何今日竟会如此失态？毕竟摄政王虽然不是皇帝，却远胜皇帝！

    “国师免礼！”他脸上不动声色！

    “请坐，奉茶！”国师对身旁的小童说，小童鞠躬出去，不一会便端着茶水进来！

    星儿慢慢地喝着茶，眼睛无力地垂下地面。夜澈冷凝地望着国师，“你替本王算算，她是否就是本王要娶的女子！”

    国师摇头，“不是！”夜澈一愣，不是？“她是龙家的人，而且懂“金口”，真不是她？”夜澈眸子锐光一闪！

    “龙家之星辰，不是她！”国师摇摇头，“会金口之术只代表她是龙家的人，然而你要娶的却不是她！”

    “国师，到底为何本王要娶龙家的女子？难道仅仅是因为能为本王解开龙杖之谜吗？”夜澈有些不耐，女人，他并不稀罕！

    “卦象显示，你和龙家的女子有一段情缘，这段情缘早已盟定，今生你们必须一起，否则生生死死无缘！”国师缓缓地说！

    “荒谬，本王不相信！”任何女人在他眼里，不过是暖床的工具，根本不能倾心相待！

    “这女子会冲破时空和您相遇，前提是您要娶龙家之星辰！”这就是卦象显示的所有,“不管您相信不相信，这是命定的事情，您逃不开为何不试着接受呢？”

    星儿闻言，心中一震，冲破时空？说的不会是她吧？她和冰块有一段情缘？她浑身打了个冷战，鸡皮疙瘩爬满全身！

    夜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一副敬谢不敏的模样让他心底泛起一丝不悦，他看向国师：“也就是说我非娶龙星辰不可了！”

    “必须！“国师微微笑，看着夜澈说，“至于这位龙姑娘，如今既然都已经是侧妃，自然也该留在王府，辅助王爷才是！”

    星儿眯起眼睛，这老头说话真有趣，辅助王爷？她凭什么啊？那是多累的事情啊，她可不要干！

    “既然如此，那迎娶龙星辰的事情就交由国师打点，本王希望国师所言属实，不要让本王空盼一场！”夜澈冷冷道！

    “到时候自然会如王爷所愿！”国师笑了，弯弯地眼睛闪着睿智的光芒！

    然后星儿一句话没说，便又跟着夜澈离开了，她倒也不恼怒，看夜澈一副沉静忧郁的模样，似有满腹心事，她笑了，原来他也是人！

    不过老头的话也够奇怪，他似乎知道她的来历，却又不对摄政王明说，还让他去娶龙星辰，冲破时空而来，说的难道真是她？

    “你想什么？”星儿忽然想聊天，这男人眉宇间似有一股轻愁，和往日的冷冰冰大为不同！

    夜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她眼里戏谑的笑意让他甚是不悦，他冷冷地哼了一声，大步走了！

    星儿倒也不忙跟上他，就这样淡淡悠悠地走着，春日，湿润的空气带着杏花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心旷神怡，古代，这便是古代！

    星儿坏笑跟着摄政王，他居然不坐轿子，也不骑马，就这样慢慢地行走在大街上。

    夜澈自然知道她尾随在后，他冷硬的唇边微微扬起，眼底有一丝温暖，这女人有时候还挺可爱！

    星儿其实并不是刻意要跟着他，只是白日并无事情可做，她在现代，基本都是白日睡觉，然后晚上工作，她的工作性质决定了她只能晚上工作！游荡在这古代，一切都带着点刺激与新奇，街边叫卖的商贩中气十足，出入珠宝店，脂粉店的是打扮高贵的妇人，星儿其实很喜欢购物，在现代，唯一减压的方法就只有旅行和购物。

    而星儿从小便知道自己和男人这种生物无缘，亦不会去强求，求学阶段，看到同学们出双入对的，心里也曾好奇过，欣羡过，只是回家看到那用狂草挥洒的祖训“龙家女儿不得婚嫁”她的心便入定了，慢慢便失去了期待！

    去她娘亲的祖训，星儿深深怀疑，这所谓的祖训只是一项严酷而违法的劳工合同，是要劳役龙女一辈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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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命案发生了

    其实，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呢？星儿并不知道，如今在这古代，没看到那条祖训，她自然当没有了，那么，她是否可以放任自己谈一场恋爱？不知道如今，那团云在干什么呢？可有想着自己？

    她就这样痴痴地想着，无意识地跟着夜澈。嘴角泛起点点甜蜜，星眸里秋水潋滟，这样的女子，是恋爱的女子。

    夜澈偶尔回首，能看到她这副痴呆模样，想起她和武当弟子那晚的乌龙事情，他心里有些好笑，这两人都是未经世事的人，却撞在了一起，难免会有火花。想当然，他与墨阳，也曾有过这样初见时候，他们也曾有过这样甜蜜的神情，只是如今，墨阳，你在哪里？是否我娶了龙家女子，解开了龙杖之谜，你便能回来？

    至于国师所言的与龙家女子有夙世姻缘，他一个字都不相信。

    有随从策马而来，翻身下马与夜澈说了几句话，夜澈翻身上了马，策马飞奔而驰。

    星儿则慢慢地走着，却不料被几个男子挡住了道路，星儿定睛一看，是个流里流气的青年，带着几个打手模样的人，正不怀好意地看着她。星儿不欲理会，避开他们走，却不料他们几下转身，也转到了星儿面前，青年嬉笑着说：“小娘子，你是哪家的媳妇啊？”星儿一身已婚女子打扮，穿着却是十分普通，头上一点装饰也无，只斜斜地别了根碧玉簪子。

    星儿含笑看着青年，青年长得倒有几分英俊，只可惜一脸的流气，看模样，是个堕落的富二代！

    “小娘子，你家相公是谁啊？”青年见星儿含笑不言语，以为她娇羞所致，便重新再问了一遍！

    星儿摸摸有些瘪的肚皮，看看已经远去的摄政王，睁大眸子，脆生生地说：“你问这干嘛？我饿了，你是不是要请我吃饭啊！”

    青年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说：“小娘子原来是饿了，本公子请小娘子吃饭如何？”

    星儿蹙眉，看着他身后的一众打手，“他们也跟着去吗？”

    青年以为星儿害怕那几个凶神恶煞的打手，便直起腰杆，呵斥说：“你们都退后些，别吓着了小娘子，不许绷着脸，都给我笑！”

    打手连忙退后几步，对星儿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僵硬无比，看得星儿心头一阵乐呵呵的！

    青年见星儿笑了，那笑容绝美可比嫦娥仙子，他一时失了魂魄，这世间居然有如此美丽之人？他心中大为惋惜，这么个可人，居然飞落了寻常百姓家！

    “那走吧，我饿了！”星儿敛首低眉，一副端正的模样！

    “好好，我们走吧！”青年连忙走在前头，为星儿开路！

    周遭围观的百姓纷纷摇头，又一个受骗的女子！

    星儿在春阳楼点了最名贵的菜式，那青年也只是微笑，并不心疼！星儿微微含笑，“你叫什么名字？”

    “本公子叫秦寿，我父亲是当朝的军机大臣！”青年一副骄傲地说。

    星儿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细细地喝着香茗，眼神有意无意地飘落在秦寿身上，不知道这军机大臣和儿子有何深仇大恨，居然把儿子取名为“禽兽”？

    “小娘子夫家何处啊？干脆就跟了本公子吧！”秦寿色迷迷地看着星儿，她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皆有无限风情，简直把他迷个神魂颠倒！

    “我相公可是个顶凶的人，他要是知道我另投他人怀抱，只怕会把我给剁了！”星儿端起茶，唇畔有淡淡的戏谑！

    “怕什么，有本公子为你撑腰，难道堂堂军机大臣，还收拾不了他？”秦寿拍拍胸膛，慷慨陈词！

    “这个嘛，还是先吃饭再说，我都没力气了！”星儿见小二端着菜上来，连忙端正身子，吃饭皇帝大，不能耽搁！

    “厄，哦，那好，那好！”秦寿见她面目顿时生出光彩，早已经昏头转向，连忙附和着她！

    桌子上很快便摆满了各种名贵的菜式，星儿本不是挑食之人，加上如今确实很饿，所以这些虽然精美，但并不美味的食物，她都全部照单全收。秦寿见她吃得如此之香，心中大为快慰，这小娘子一看就知道少吃好东西，荣华富贵，哪个女人不喜欢？他秦寿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家底显赫，但凡是女子，都自动粘上来，赶也赶不走，他就不相信眼前的小娘子不动心！

    星儿既不赶时间，也有 几分闲情逸致，吃完饭后便细细地品茗。秦寿讨好地问：“要来些甜食么？”

    “不了，我吃饱了，不浪费粮食！”她是环保主义者！

    “好，小娘子，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秦寿为她重新倒了一杯茶，轻轻地送到她面前！

    “我叫龙星儿！”星儿大方地说，名字是人家叫的，没 必要藏起来，况且这禽兽，看起来还挺大方，以后有事没事，可以找他喝喝茶，这里的菜不行，茶不错！

    “龙星儿？”这名字怎么这么熟？“你是龙相爷的女儿龙星儿？”秦寿大惊失色，瞪大眼睛，伸直脖子看着她！

    “应该是吧！”听玲珑说，她爹是相爷！

    “那你是摄政王的侧妃？”秦寿不死心地又问了一句。

    “对啊，你认识他么？”星儿心底暗暗笑，脸上却不动声色！

    “谁不认识那冰块啊？”秦寿哭丧着脸道！

    星儿双手托腮，无辜地看着他，“他是冰块？”

    “自然是冰块，每次我跟我爹入宫见到他，总让人不自觉地打冷战！”秦寿想起仍是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身子！

    “那你还要我跟你回府吗？”星儿无辜地问。

    秦寿神色惊惶，看着星儿那倾城容貌，直吞口水，却还是不自觉地摇头！

    “但是我想去！”星儿笑了，去军机大臣家玩玩去，顺便看看这军机大臣与和珅之间有何共同处！

    秦寿脸色惨白地跌倒在地！

    “秦寿，原来是你霸了我房间！”一声大吼，门口出现了一个凶神恶煞的公子哥儿，身后也同样跟着一群打手，公子哥儿满脸的愤怒，疙瘩的脸孔涨红着，额头青筋现出，极端愤怒中！

    秦寿从地下爬起，一拍桌子，直起脖子大吼：“是我霸你，咋的？你还敢动我不成？就凭你这龟孙子，还想动你爷爷？”言辞犀利，嗓门够大！

    “你奶奶，今个爷爷不打你满地找牙，爷爷不姓孙！”这自称姓孙的公子也一手拍在桌子上，星儿身后敏捷地拿起杯中，挪动凳子，一个转身，退到窗边，神情还是悠闲不已！

    这孙公子这才留意到星儿，他两眼一眨，整个人呆住了，神情立刻收敛起来，傻笑地看着星儿，声音也极尽温柔：“原来是有位小娘子在，小生失礼了！”

    星儿淡淡一笑，并不言语，倒是秦寿狠狠地说：“龟孙，你不要打她的主意！”

    孙公子脸色划过一丝难看，想翻脸，奈何美人注视着，他只得强忍住心头的一道气，咬牙切齿地笑说：“秦寿你说的是什么话，本公子只是想和小娘子互相认识一下，哪有你说的那么恶心！”

    “我叫星儿，你呢？”星儿趣味地看着眼前强忍怒气的脸，心底有些好笑！

    “我叫孙贵……………..”

    “错，他叫龟孙！”秦寿哈哈笑，抢白说！

    “秦寿，我日……日都想着你，你真是我的好兄弟！”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却还是呲牙笑了，用力地拍着秦寿的后背，用力地！

    有美人在，总不能太失了分寸。

    这孙贵与秦寿是纨绔子弟，仗着家里有权势，霸道是有的，但是却不敢做太出格的事情，而两人都有共同的“爱好”，喜欢美人。

    他们会结怨，也是因为曾同喜欢上一个姑娘，他们是情敌，口味相同，注定要相爱相杀一辈子的。

    星儿笑着起身，“你们感情真好，我先回去了，我困了！”星儿懒洋洋地说，慵懒的举止让她更添了几分风韵。

    孙贵看呆了眼，正想说话，忽然大街上传来一声女高音惨叫：“杀人了，杀人了，快来人啊，李寡妇杀人了！”

    星儿推开窗子，只见一个头发凌乱的妇人飞奔而过，一边跑一边大喊，在转角处有两个衙役拦住了她的去路，妇人跪下惨痛地喊：“李寡妇杀了我表哥，你们快点去抓她吧！”衙役对望了一眼，凝重地说：“起来，带路！”

    妇人哆嗦着爬起来，巍巍地在前头带路，星儿心中一动，对秦寿和孙贵道了声别，便尾随而去，

    孙贵 一个劲地在身后叫喊：“小娘子，你家住何方？”星儿充耳不闻！

    妇人一直带着衙役到了东街，推开一间简陋的房屋，木门已见残旧，随时像要跌下来般残破，门边放着一根担挑，看样子是用来顶住门的。

    衙役转身拦住星儿，“凶案现场，外人免进！”

    星儿淡淡笑了，“本宫正是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办案的，可有徇私枉法或者草菅人命！”

    衙役探究地看着星儿，言辞多了一份恭敬：“敢问您是？”

    “摄政王府的龙妃！”星儿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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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少女的身份

    衙役互相看了一眼，立刻单膝跪下行礼，星儿笑了，“起来吧，本宫要看看你们办案的方式！”侧妃的身份确实好用！

    “是！”衙役起身，妇人看着星儿，眼底闪过一丝惊恐，她噗通你跪在地上，哭着说：“娘娘，求您主持公道啊！”星儿“恩”了一声，淡淡地说了句，“起来！”便迈腿进去了，衙役和妇人也连忙跟随！

    一进到屋子，便立刻闻到浓烈的血腥味，黑白无常站在旁边，他们出现，也就是这男人时辰已到！

    除了黑白无常，地上躺着一具男人的尸体，裸露着上身，心脏的位置插着一把剪刀，血沿着胸膛流了一地，早已经凝固了。

    墙角的位置蜷缩着一个少妇模样的女子，模样有几分清秀，然而此时她目光呆滞，神情惊恐，双手染满鲜血，星儿上前细看，她的胸口也沾染了血迹，她看到星儿走近，双腿一直往后蹭，身下每拖行一步，地上便露出鲜红的血迹，如同那开在冰天雪地的红梅，触目惊心！

    “就是她，就是她，李寡妇杀了我表哥！”刚才的妇人大声嚎叫，见到地下躺着的男人，失声痛哭起来！

    被称为李寡妇的妇人摇摇头，双眼含泪，悲声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不是我杀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不是我！”她说完，狂乱地摇头，那松开的头发粘着脸上，眼神惊恐而悲痛，身下的血不断地流，星儿蹙眉，刚想说话，那衙役便说：“先把人锁回去吧，交给大人审理！”另一个便走上前，欲拉起李寡妇，李寡妇突然尖叫一声，推开两个衙役，披头散发地向墙壁撞去，星儿早已经知道她的企图，在她撞上之前，喊了声“定！”，李寡妇被定住了身子，心中惊骇不已，想想自己的处境，嚎啕大哭起来。

    星儿看着她的脚不断有血留下来，对衙役说：“请大夫去！”

    “这……?”衙役有些不解，但对方是龙妃娘娘，他自然不敢出声询问。

    “你没看到她流产吗？是不是想要一尸两命？你去请大夫，你回府里请仵作和捕头，凶案现场由我来保护，快去！”星儿柳眉一竖，冷声道，衙役一惊，连忙行礼出去，星儿看了看那哭喊着的妇人，皱皱眉头说：“把这个妇人带回府里，等会本宫要亲自审问！”衙役面面相窥，这不拿凶手倒把原告拿了，是何道理啊？

    “去啊！”星儿挑眉，冷冷地看着衙役，衙役只得上前把妇人带走，妇人一边哭一边喊：“为什么带我走啊，为什么啊？冤枉啊，救命啊，你们草菅人命，救命啊……………”

    星儿冷冷地说：“直接敲晕了带走！”妇人的高音戈然而止，双手捂嘴，惊恐地看着星儿，星儿邪魅地看着她，眼里的恐吓意味甚浓！

    衙役终于把妇人拖了下去，星儿对看着李寡妇，眼里带着一丝研判，“你怀孕了知道吗？”她是寡妇，那肚里的孩子是何人经手？

    李寡妇由嚎啕大哭变为细细地抽泣，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星儿，星儿蹙眉道：“而且你现在流产了，孩子是谁的？”

    李寡妇复又低下头，不发一言！

    “到底怎么回事？人是你杀的吗？”星儿神情有些不悦，不说话就能没事了吗？

    李寡妇捂住肚子，求救地看着星儿，“能帮我把孩子保住吗？”

    星儿看着地下的血，为她把脉，胎气已动，脉搏散乱，并有血崩不止的迹象，她叹气，为她封住经脉止血，黑白无常勾起地下男人的魂魄，星儿看着那混沌的魂魄，如今他是什么事情都不知晓，等过了回魂夜，他便能记起阳间的事情，所以从他口中，并不能知道真相。

    黑白无常看到星儿望着他们，迟疑了一下，黑无常上前问道：“你看得见我们？”

    星儿面无表情地道：“你以为你们吃玻璃大的就真的是透明的吗？”

    黑白无常一惊，细细地打量着她，只见她眉心似乎有红星跃动，却无神仙之气，莫非是妖？

    却也不是，妖气他们是可以闻到的，此女身上纯元之气很正，而且浓烈得几乎可以驱散他们身上的阴气。

    莫非是得道之人？也不像，年纪轻轻的，怎可能有这样的修为，如果不是得天独厚，修为这个东西是和时间成正比的。

    “看什么？”星儿见他们站着不动，遂伸手打发。

    黑白无常对视一眼，施礼退下站在一旁却不离开，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是看对方流露出来的肃冷气息，应该是大人物。

    很快，衙役便带着仵作前来验尸，也有一位身穿捕头官服的男子进来，年纪大约二十七八，剑眉朗目，唇畔有坚硬的弧度，他淡淡地扫了星儿一眼，说：“这里是凶案现场，闲杂人等，全部离开！”衙役连忙山前说：“高捕头，这位是摄政王的龙妃娘娘！”

    高捕头冷眼看了看星儿，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原来是娘娘大驾，请恕卑职失礼，只是此乃凶案现场，还请娘娘离开！

    星儿也不生气，看着高捕头那俊美冷峻的脸说：“我就在这里看着，办案吧！”

    “娘娘会妨碍卑职办案！”高捕头眼里闪过一丝不耐，这女人一直眼睁睁地盯着他，似乎无半点避讳，若果她不是龙妃，他早就把她赶出去了！衙役们崇拜地看着高捕头，连娘娘都敢得罪，外界传言高捕头铁面无私，果然是真的！

    一个衙役带着大夫匆匆赶到，星儿说：“你为她检查一下，腹中胎儿可还有救吗？”

    大夫见星儿一脸的威严，不敢违抗，连忙蹲下来为李寡妇检查，李寡妇泪涟涟地看着大夫，凄声乞求道：“大夫，求求您救救我肚里的孩儿吧！”

    “娘娘还请离开！”高捕头见星儿不以为然，沉下脸再一次说！

    “唠叨！”星儿冷下脸说！

    高捕头一愣，看着星儿嗔怒的面容，带着几分威严，他竟然第一次感到恐惧，对一个女人恐惧！他没有再言语，吩咐仵作验尸，自己细细看了凶案现场。

    “大夫，如何？’星儿见大夫一脸的沉默，便开口问。

    大夫刚才听到高捕头称呼星儿为娘娘，知道她身份尊贵，便起身垂手道：“娘娘，李寡妇胎儿已经流出，保不住了！”

    李寡妇面如死灰，嘤嘤低哭起来，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大夫宣布的时候，她还是不能接受！

    “李寡妇是吧，你涉嫌谋杀，跟我们回去吧！”高捕头勘察取证完毕，冷漠地对李寡妇说。

    “不用审了，人是我杀的！”李寡妇停止哭泣，神色木然地说！

    “是不是你杀的，不是你说了算，官府会做事！”星儿淡淡地说，眼前的女人已经有了求死之心。

    高捕头冷然地看了李寡妇，对衙役说，“带回去！”衙役应声带走，仵作此时也验尸完毕，他脱下手中的布套说：“死者是被人用利剪刺中心脏，一刀致命，身上并无其他的伤痕，可以肯定致命的伤口就是心脏！”高捕头冷然地点点头，说：“先把尸体送到义庄！”

    黑白无常忌惮地看了星儿一眼，时辰已到，他们要赶住回去复命，否则将以失职罪论之！

    星儿微微笑，对着黑白无常手上的魂魄点了一下，颔首道：“走吧！”黑白无常连忙施礼离开，一时间，屋内阴气尽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男人的尸体已经抬走，只有高捕头在仔细查看，星儿淡淡一笑说：“可有什么头绪？”

    “娘娘有何高见？”高捕头放下身姿，他是个见惯世面的人，在几番打量星儿之下，知道星儿并非是他认为的花痴，她对一切似乎胸有成竹！

    “没什么高见，我是来看热闹的！”星儿邪魅一笑，施施然地出门离开！

    高捕头愕然地看着星儿的背影，她居然说来看热闹的？不是，看她对事件的紧张程度可知，她必定会继续关注此事！高捕头一向冰冷的面容露出一丝淡笑，龙妃娘娘！

    且说黑白无常拘着魂魄回到地府，把魂魄交给判官审判此人生前种种，并且说起了今日看到星儿的事情。

    判官听了两人的叙述，想了一下，“她长什么模样？”

    黑无常想了一下，“很漂亮，比孟婆姑姑还漂亮几分。”

    判官又问道：“元神可有什么记认？”

    “这，我等看不出来。”黑白无常惭愧地同声道。

    判官沉吟了一下，神色忽然笼上一层恐惧，“不会是哪一位吧？”

    黑白无常见判官神色陡变，急忙问道：“大人指的那一位是谁？”

    判官长叹一声，把判官笔藏在腋下，“我得去见见阎王爷！”

    黑白无常面面相窥，敢情那一位，是大有来头的。

    不就是一个少女吗？能有什么来头？总不会是天上的司命神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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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傻女人

    星儿回到王府已经过了晚饭时分，经过回廊，夜澈从对面走来，他眼里闪着疑惑，记忆中的龙星儿，是个愚蠢花痴之人，一天到晚浓妆艳抹，为吸引他注意经常搔首弄姿，卖弄风情。而眼前这一个龙星儿，总是淡淡地笑，邪魅的眸子透射出几分冷漠。

    “王爷好！”星儿淡淡地行礼，礼数不可废，毕竟寄人篱下！

    “恩！”夜澈冷眼看她，对任何女子，他依旧不喜过分亲近！

    “参见龙妃娘娘！”身后的侍卫纷纷行礼！

    “恩！”她冷然的口气与他同出一辙！

    夜澈冷锐的眸子一闪，有些意外地看着星儿，星儿却低头走过，没看任何人一眼！她真的是龙星儿么？夜澈深思地看着她的背影！

    “等一下！”夜澈忽然出口叫住她。

    星儿茫然地回头，“你叫我？”

    “你的袖子，有血！”夜澈提醒道。

    星儿低头看了一眼，果真袖子上沾了点血迹，想来是刚才染上的，“没事，回去就沐浴睡觉了。”

    夜澈本想问问她去了哪里，怎会染上血迹，毕竟，血对一个妇道人家应该算是比较恐怖的东西。

    不过，见她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又想起她的身份可疑，便也就不问了，挥挥手打发她走。

    星儿觉得这个人有点古怪，但是也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娘娘，您可回来了！”玲珑心惊胆颤地在门口守候，自从星儿被摄政王拉走以后，她一直在门口等，不敢迈出院门一步，巴巴地张望着，甚是可怜！

    “回来了，有吃的没有？”星儿看着玲珑眼里的担忧，心里微微有些暖意，“娘娘我饿死了！”

    “有，奴婢给您留了饭菜，就知道你没吃饭！”玲珑撒腿就跑，饭菜她都热在锅里！

    看着星儿大快朵颐，玲珑欲言又止，娘娘的吃相也未免太过惨烈了吧，幸好王爷不在，否则只怕要失礼了！

    “玲珑，你太拘泥于世俗了，吃饭本该是件快活的事情，不需要诸多讲究！”星儿自然知道玲珑想说什么，她放下筷子，取过桌面的毛巾，把嘴擦干净，她本来就不是淑女，硬装淑女太过虚伪了！

    “娘娘，只怕被外人看见，会对娘娘有所非议！”玲珑还是不赞成，星儿不做声，这是几千年根深蒂固的封建礼数，她不认为单凭她一言半语就能改变玲珑的想法！

    吃过晚饭，玲珑退了出去，星儿脱去衣衫，把整个人浸入温水中，驱散了一日的疲倦。绿荷悄然落地，星儿也不睁眼，懒洋洋地说：“如今你有一口阳气，到牢狱里去看看那李寡妇，她与那原告关在一处，深夜无人，定必有话会说，你仔细听了回来禀报于我！”

    “好，我这就去！”绿荷福福身子，便从窗口飘了出去！

    自从知道自己腹中胎儿死去后，李寡妇便一直没有说过话，如今入了这牢房之内，更是一言不发，脸色苍白，大夫给她开了汤药，她一概不喝，既不哭也不闹，模样沉静得可怕！

    “哼，胎儿不保，我看你还如何嚣张？”妇人眼里透射出一丝冷酷的光，嘴边是讥讽的冷笑！

    李寡妇一言不发，目光呆滞，捂住肚子的手加深了力度！

    “一直想不透，你以前挺好的一个人，为何竟会变得如此狠毒，我相公也算是你的堂大伯，兔子还不吃窝边草，你竟然连我相公都不放过，珠胎暗结，你还教唆我相公回来休妻，本来你不走这一步，我还能容忍你为妾，如今，大不了一拍两散！”妇人冷冷地笑起来，女人，一旦被逼到一个角落，反扑的力量比狼还凶狠！

    “那又如何，汤哥心里爱的永远是我！”李寡妇淡淡地说着，唇边绽开一抹冷笑，眼底有阴狠地神色。

    她已经过怕了什么事情都要一个人扛的日子，难得又一个知心的人出现，她怎会拱手相让？

    “那样的男人，我也不在乎了！”妇人不屑地说，“你且拭目以待，他来的时候，他到底爱我还是爱你！”这男人与她生活了十年，她岂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人？家中的财产都在她手中，他岂会轻易放过？

    “他必定是爱的！”李寡妇满眼得色！

    痴痴相恋的日子，甜蜜萦绕在心头，那是假不了的。她确信他深爱着自己。

    门“咿呀“地推开了，进来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绿荷仔细打量着他，模样不错，可惜那眉目间总有那么一丝懦弱，让人生厌！

    那妇人见到来人，冷笑一声，端坐着一动不动，倒是李寡妇，泪眼汪汪，泫然欲泣，一张小嘴，张了又合，让人怜惜，让人心疼！

    男子看了看李寡妇，又看了看妇人，妇人闭上眼睛，不予理会！男子一脸的愧疚，轻轻地唤了句：“茉莉，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还好么？”

    李寡妇震惊地看着男子，他问的，居然不是她？那昔日的信誓旦旦，都是假的么？她眼里的泪水落下，颤抖地喊了声：“汤哥，你…….”再也说不出多一句话来了，咬住嘴唇，苍白着脸，死死地盯着那男子！

    男子斜眼看了看她，眼里闪过异样，终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只是她肚子的孩子已经没有，而且又是一名死囚，对她有一份怜惜可以，其他的可不能再有什么，尤其是这时候，更应该划清界限！

    妇人睁开眼睛，看了看李寡妇此时的模样，心里很是痛快，自家的男人是什么个性，她自然是一清二楚的，否则也不会掌握了他这么多年，要不是她无子，家中又岂能容得下那几个妾室？她可以容忍他纳妾，却不能容忍他以无子而休妻，家中的一切产业，都是她的嫁妆，既然要休妻，自然她要全部收回！不过她一时的报复心，却害了表哥一条性命，她如今也是罪有应得的！

    “茉莉，你倒是说说话啊？我要怎么做，才能救你出来？”男子倒也并非无情之人，几个妾室皆无所出，如今好不容易，可人怀上了，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一时鬼迷心窍，为了哄可人高兴，才回家闹着休妻，他压根忘记了，自己今日的家业，全是娘子娘家的，这些年来，她除了无所出，基本算是个贤妻，凡事都是以他为先，而他，原先也只不过是穷酸书生一名，除了能写几首附庸风雅的诗词，一无所长，今日的所有家当，都是娘子辛苦为他拼搏维持下来的！

    茉莉叹息一声，那白日的撒泼全然散去，如今，神态之间，竟有一丝高贵的气质，绿荷想起今日看到她在大街上大喊大叫，那泼妇的模样，和如今的她，真的不能联想在一起！

    “相公，为妻也不知道将会判什么罪，表哥的死，间接是我造成，我罪有应得！嫁与你十二载，除了无所出，也算对得起你………”茉莉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她转身抹泪，双肩依旧颤抖！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与你夫妻情深，却一味执着于子嗣，不肯踏踏实实和你过日子，你已经容忍我纳妾，为何我还不满足？”男子竟像个女人般哭泣起来，茉莉转过身，责怪地说：“大老爷们，哭什么哭，给我回去好好地经营生意，也不用为我奔走，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一语出，竟有巾帼不让须眉之风，绿荷不禁心生敬佩，这样一个女子，因何会设计一个如此愚蠢的局，陷自己与别人于不义呢？

    “汤哥，你一直就没想过娶我么？”李寡妇也哭泣起来，“那你昔日说的，都是假的么？”心中的爱恋如高山轰倒，她茫然不知所措，孩子是她唯一的指望，如今孩子没有了，男人也变心了，她还有什么指望吗？

    “可人，当初我们就这样多好，何必一定要我休妻呢？如今，既害了茉莉，也害了你！”男子有些怨怼地看着名为可人的李寡妇！

    可人颤抖地指着茉莉，泪水簌簌落下，力竭声嘶地低吼：“你知道她干了什么吗？她居然找她表哥来污辱我，孩子也是在推搡中掉的，要不是我反抗杀了那臭男人，早被他得逞了！”

    男子脸上闪过一丝心痛，毕竟孩子他已经盼望已久，只是如今，错已经铸成，恨错难返了！

    “相公，回去吧，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茉莉神情平淡地说！事到如今，她是有悔意的，为了一口气，害了自己，也害了别人，更害了那无辜的孩子！

    而这样一个懦弱没有承担的男人，值得自己花尽心思相待吗？茉莉心头叹息，对自己所做的一切有些不确定了。

    男子终究没有为可人说一句话，甚至一句关切的语言都没有，可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子渐行渐远的身影，他回首，目光却落在他昔日曾破口大骂的黄面婆身上，她只是个多余的人 ！

    可人彻底心碎了，她简直不能相信自己所见到的一切，绿荷看到她破碎的神情，心里闪过一丝恻隐，女人有时候真的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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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杨花楼的鬼

    茉莉目送他离开，眼里闪过一丝黯然，本来一直破空大骂的她，此刻却一反常态地沉静起来，倒是可人，却狠狠地盯着茉莉，言语刻薄尖锐：“你这毒妇，你会有报应的，我便是化作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茉莉闭眼不语，她此刻是后悔的，对于可人，她虽然心中怨恨，深思之下，却发觉不应该下此毒手，如今错已经铸成，恨错难返了！

    可人见茉莉不言语，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竟捂脸呜呜地痛哭起来！绿荷耸耸肩，化作一缕绿烟离去！

    星儿听了绿荷的汇报，点点头，事情竟然出乎她意料，所以说，眼睛看到的，未必一定是实情，她看李寡妇神情娴静，便料想她是受害者，想不到，她竟然也是如此犀利的一个人，真叫她跌眼睛！

    绿荷化为簪子，别于星儿的发髻间，星儿沉思了一会，换上男装，一副潇洒打扮，她始终不是很适应黑夜里睡觉，只因在现代的时候，她一直都是黑白颠倒的，白日睡觉，黑夜工作。

    她几个轻跳，便纵墙出去了，这天子脚下，夜夜笙歌，别有一番繁荣景象！

    星儿站在这家灯火通明，脂粉飘香的建筑物前，几个打扮艳俗的女子扬着一条丝质手绢招呼过往的男子，星儿此时做男子的打扮，自然也被女子们拉扯住！

    星儿淡淡地笑了，妓院，总要见识见识的！她迈开腿，踏上那红色地毯，慢慢地走向大堂，大堂里有十几张桌子，都统一铺上粉红色的台部，已经全部坐满喝花酒的男子，怀抱里或身侧都有一个青楼女子在倒酒，或调笑，或亲热，或嬉闹，一片暧昧色彩！

    一个疑似老鸨模样的中年女子笑盈盈地上来，“公子第一次来？可有相熟的姑娘？”

    星儿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既然说是第一次来，又怎么会有相熟的姑娘？可有厢房？”她可不想和一堆臭男人挤在一起，尤其是这些色迷迷的男人！

    “有有，公子请往这边走，请问公子贵姓？”老鸨连忙前面带路，硕大的臀部一扭一摆，甚是好笑！

    “免贵姓龙！”星儿跟着她上楼，楼梯上，有些姑娘带着客人走下来，见到一个如此俊美的公子，眼睛都不禁一亮！

    经过一家厢房，房门虚掩，星儿无意看了一眼，随即笑了起来，这秦寿和孙贵白日里如同仇人，如今倒相约一起喝花酒，男人的友谊，真让人费解！

    孙贵也看到了星儿，不过星儿此时乃是男装打扮，他直觉星儿有些面熟，却想不到她便是白日里的美人，不过即便是想到了，如今也不敢冒犯，只因今日星儿走后，秦寿便告知他，星儿乃是摄政王的人，叫他不要轻举妄动，他想不到秦寿会对他好言相劝，便道了声谢，想不到就是这一声谢，让他们结为好友，昔日的恩怨全部消弭！这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怎么了？看什么？”秦寿见孙贵愣了一下，便顺着他的目光看！

    “我好像看到龙妃娘娘了！”孙贵愣愣地说！

    秦寿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男子的背影闪过，他笑着说：“你眼花了吧，龙妃娘娘怎么可能会到这里来！”孙贵想想也是，先不要说她的身份，就一个女子，来到青楼难道是喝花酒么？他笑了笑，继续喝酒！

    星儿潇洒地坐下，邪邪地看着老鸨，“本公子不要庸脂俗粉，你看着办吧，不合本公子的心意，本公子捣了你这家店！”

    “公子请放心，我们杨花楼就是一个烧火丫头，都比人俊！”老鸨喜滋滋地自夸，扭着屁股几步出了门！

    星儿打量着这家厢房，两个字，艳俗！粉红色的帐幔垂地，青色锦被，红色流苏的帘子下，是一个莲花模样的烛台，燃着红烛，烛光飘摇，却有几分暧昧！

    门咿呀地推开，进来一名女子，满室飘香，星儿鼻子一阵敏感，她蹙眉审视着女子，唇红艳如血，柳眉弯弯，脂粉虽重，却不难看出，是个美貌女子！

    “你先去沐浴，本公子喜欢女子素面朝天，身上不要任何脂粉的味道！”星儿淡淡地说，邪魅的眸子锁住她愕然的眼神！

    她看了星儿一眼，似乎被她的俊美所震住，眼里有一抹惊艳闪过，她福福身子说：“那公子稍候，颜珠去去便来！”星儿微微颔首，倒了一杯酒，细细品味着酒中之清醇！

    约莫半个小时，女子回来了，换了一件素洁的衣裳，腰间系一条蓝色腰带，打扮倒也颇为雅致！脸上并无半点脂粉，白皙的皮肤水灵灵，只是略嫌苍白。0她站在那里，羞涩地行了个礼，“奴家颜珠，见过龙公子！”

    星儿用食指抬起她的下巴，身上再无其他的气味，清新不已，也算是素净之女子！

    “会弹琴吗？”星儿问，“给本公子弹一首《高山流水》！”这里倒是一个能打发时光的地方！

    颜珠脸色微微一红，青楼女子，本该没有这样的羞涩，只是面对的是一个如此俊俏的公子，她也不免心笙摇荡！

    她安坐古筝前，焚起香，香烟袅袅，笼罩着一名古装女子，她素手轻抬，几个轻捻，一串音符流泻出来，先是柔和淡雅，渐渐双手流畅如花，如同流水击落高山般喘急，一阵阵高cao迭起，最后是泛音结尾，如同水滴石般的柔和。

    星儿闭上眼睛，静静听着这优美的曲调，难怪世间男子都爱来这烟花之地，这里，确实能带领人离开凡尘！

    “公子，还想听什么曲子？”颜珠手离开琴，静静地看着星儿，星儿倏然睁开眼睛，调皮地说：“本公子睡不着，你可否弹首安眠曲让本公子安然入眠呢？”她这句话，纯粹是笑语，只因她除了刚来现代嗜睡以外，一直都是黑白颠倒，晚上，鲜少能入睡的！如今，不用过那颠倒黑白的生活，自然希望能如正常人一般，白日活动，晚上安眠！

    颜朵蹙眉，不安地问：“公子有失眠症？”她倒是会一首催眠曲，只是不知道这位公子是否真想入睡！

    “算是吧，你可有能耐？”星儿淡淡地问她，并顺手端起酒杯，轻轻饮尽！

    颜珠沉思了一下，唇畔微微扬起，手指如流水般划过琴弦，一曲空灵之音响起，如同那西风吹过竹林，轻柔中带着节奏，星儿轻闭眼睛，细细静静如同天籁之音，流过她的灵魂，流淌于她的脑际，竟让她有一丝睡意！

    当她重新睁开眼睛之时，竟然已经是晨星寥落，天色微明了！她心中震惊，想不到这颜珠竟真有这样的本事，不禁对她另眼相看！

    颜珠款款而至，给星儿递了一条热毛巾，柔柔地说：“公子，睡得可好？”星儿咧开嘴笑了，“很好！”也许，她应该选择搬到这杨花楼居住！

    “公子的失眠症已经很是严重，以后可多些来听颜珠弹琴！”颜珠轻声说，一双明媚的眸子有一丝羞赧！

    星儿心中自然知道自己不是失眠症，只是心头有些事情悬而未解，刚想说些什么，却忽然见眼前有些东西一闪而过！她淡笑，这个地方，看来也不是那么干净！只是想在她面前作祟，未免过分大胆了！

    “本公子一定会来，颜珠，今夜你好生等着！”星儿电眼幽深，含笑望着颜珠，颜珠身体酥软，羞涩地点头，竟生出一丝小女儿娇态来！

    星儿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颜珠的手中，颜珠神色有些苍白，愕然地看了看星儿，随即像想起什么般苦笑了一下，“多谢公子！”她居然忘记了这一尴尬的身份，她只是一个青楼女子，而他，是嫖客！

    星儿转身出去，忽然又转头，从怀里掏出一颗幸运星，递给颜珠，神色有些郑重：“这颗星，你随身携带着，就连洗澡，也要放在自己的附近！”颜珠眉目一喜，紧紧地握住那幸运星，连连点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星儿扫视了屋子，给颜珠的，乃是一道符咒，任何不干净的东西，都不能靠近她！

    她走出杨花楼的大门，老鸨略显疲惫的脸扯出一个笑脸，“公子走好！”星儿点点头，这杨花楼，不失为一个好地方！

    刚迈开步子，便看见对面酒肆走出来一个人，她定睛细看，居然是高捕头，他神情有些沉郁，步行间却也利索迅捷，似乎是赶着去干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看星儿，身为捕头的触觉让他立刻认出了星儿，他惊愕地看了看星儿身后的杨花楼，似乎不能接受她从里面走出来般，微张着嘴，发不出半句语言！

    倒是星儿主动对他微笑，然后没有等他做出反应，便慢慢踱走了！高捕头忽然露出一个笑容，这个龙妃娘娘，还真是有趣！他笑着，往相反方向走了！

    星儿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她看看东方，太阳即将出来，她有些恼怒地回过头，冷冷地说：“如今是什么时辰知道吗？你居然还敢出来，想魂飞魄散是吗？”幸好大街上无人，亦无 人见她对着空气说话！

    慢慢地，一个影子现形，他跪倒地上，苦苦哀求：“娘娘，请求您救救我娘子！”他言辞悲苦，神情哀伤！

    “你娘子是谁？”蹙眉细看，不认得此人！

    “我娘子，便是昨日犯下杀人罪的李寡妇！”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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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有请国师

    星儿微微惊讶，却依旧不动声色，“你已经入了阴途，阳间之事不再是你能过问的，回去吧！”

    那魂魄却还是不起身，低着头不敢仰望星儿，言语中悲苦悔恨不已：“我在世为人之时，晚晚眠花宿柳，对她所欠甚多，如今落入这阴间，饱受飘零之苦，做人纵有种种坎坷，却总归是一口气尚存，比鬼尊贵！不想她年纪轻轻，便落得和我一般的下场！”说完，竟落下了几滴泪！

    “她是一个成年人，理当为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她杀了人是事实，如何判罪，是官府的事情，不是我能过问的！”星儿抱胸，冷冷地再道：“你回去吧，不要出来游荡！”她看看天边，一缕金光即将降临，她脸色一沉，如今他想走，已经是来不及了！

    手中幸运星抛出，在阳光洒落他身上前，收住了他的魂魄，她握住幸运星，愤怒地说：“混账，你不知道危险么？”她大步地走着，想了想，亲自到府衙一趟！

    府衙却还没开门，只好重新转回王府，刚好遇见出门早朝的夜澈，夜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星儿只得行礼，夜澈淡淡地点头，看了看她的装束，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星儿回到房中，把幸运星狠狠地摔在地上，魂魄跌出，哆嗦一旁，星儿心中一软，不过是个不懂事的人，何必置气？

    绿荷从她发间滑落，扶起地上的男子，星儿打量了他一下，模样倒也周正，只是面相单薄，一看便知道是个薄命之人！

    “娘娘息怒，他也是紧张他娘子！”绿荷替他求情，娘娘是个面冷心热之人，定必能明白他的一片苦心！

    星儿走至案前，拿起三炷香，用念力把香点燃，绿荷拿过香，递给男子，男子露出一丝感激，蹲在角落吃香了！

    星儿等他吃罢，便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男子依旧不敢仰视星儿，他说：“可人是我的娘子，娶她过门之时，我对她并不好，只顾每日在外面嫖赌吃喝，为了和人争女人，居然在青楼大打出手，被人打死也是无怨尤的。只是苦了可人，我生前欠下许多赌债，债主临门，逼得她把大屋卖掉。我在梦中，拜托我大哥帮我好生照顾她，她感念大哥恩德，便以身相许了，只是，她却不甘心做妾，以肚里的孩儿要挟大哥休妻，大哥一直希望能生个一男半女，可人说什么，他便只好依什么！只是，我那嫂子是何等犀利之人？她岂会让可人轻易得逞？于是指使她表哥对可人实施*，两人扭打的过程中，可人误杀了他，只是他也让可人掉了孩子啊？娘娘，可人她是无辜的！”男子哭诉，他生前没有好好珍惜她，死后，也希望能为她做回一点事情！

    自卫杀人？星儿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词！她心中有数，审视着男子说：“你知道她与你大哥的私情，难得你还能如此大量，你今日留在此，入夜便即刻离开，我会让人为你超度，你安心走你的路吧！”超度这些琐事事情，她从来不做，宁可付些钱，让人代劳！

    男子跪下跪拜，然后慢慢隐在幸运星上！

    由于昨晚在杨花楼睡过，星儿精神无比，这白日里竟没有感觉一丝睡意。她换回女装，带着玲珑在院子里逛了一会，想起王府的大花园，如今都已经开满了姹紫嫣红的花儿，心里不由得打消了要出去逛逛的念头，如今日头升空，已经是午时，想来那案件应该开审了，她让玲珑回房，自己一个人出了院子。

    玲珑看她走出去，心惊肉跳的喊：“娘娘，回来，我们被下了禁令的！”她却不知道，星儿这段时间，每夜都会离开这个院子！

    星儿充耳不闻，径直地往前走！

    路过那深深的幽径，却和王妃迎面相撞了！星儿脸上不动声色，福福身子行了个礼，“王妃娘娘早！”王妃冷眼看她，语气硬邦邦地说：“龙妃，王爷曾经下令，你不得出东雅苑一步，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啊！”

    “我活得耐不耐烦，和王妃有何关系？赶时间，先走了！”星儿不想和她废话，只因感觉到绿荷的怨气在慢慢地胀大。

    “龙星儿，本宫劝你不要太过嚣张！”王妃冷冷地掷下一句话，她身后的两个婆子和紫玉也都一脸愤怒地盯着星儿。

    “多谢娘娘相劝，不过我真的赶时间，先走了！”星儿侧身而过，一个婆子用身子挡住她的去路，星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那婆子立刻闪开，心里一阵狂跳，她的眼睛，居然能发出蓝色的幽光！

    星儿扬长而去，婆子心惊胆颤地抹了抹额际的汗，对王妃说：“娘娘，这龙妃不简单，像是被鬼附了身，那眼睛，居然发出蓝蓝的光！”

    王妃脸色微变，转头问紫玉，“你觉得像吗？”

    紫玉惶恐地说：“娘娘，奴婢看着也像，你看，这龙妃往日虽然有些刁蛮，目中无人，但也不至于像现在这般冷冰冰，让人心生寒意！”

    “管事嬷嬷呢？”王妃想起这两日都没见过她！

    “管事嬷嬷病倒了，说是绿荷找她索命，已经几日了！”紫玉说着说着不禁心寒起来，那日她还说管事嬷嬷疑心生暗鬼，如今细细想来，自从那龙妃醒来后，一切的事情，都变得诡异不已，这鬼，想必是真正存在的！

    王妃冷冷道：“本宫深得王爷宠爱，便是真有鬼，本宫也要她永不超生！”她眸子里闪过一丝阴狠：“紫玉，替本宫请国师！”

    “是！”紫玉神色一喜，忘记了国师这一个厉害人物。只要国师出马，什么妖魔鬼怪，也都逃之夭夭了！

    星儿匆匆离去，自然不知道身后的女人算计着些什么！

    国师听完紫玉的禀报，心里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有龙家的人在，任何的妖魔鬼怪也不敢作祟，想来是她收留的魂魄，惊扰了王府的人，他自然是不敢过问，毕竟对于灵界的事情，龙家有绝对的控制能力。

    只是这王妃，实在是个难缠之人，如今也只能是前去对付一下，安定人心！

    他对紫玉说：“你且回去，我准备准备便去！”他自然是要跟星儿打声招呼，否则得罪了星儿，只怕自己往后的日子也难过！

    紫玉走后，国师连忙命人前去通知星儿，让她配合他做一场戏，他知道星儿表面冷冰冰，心底却是通情达理的。

    下人连忙去了，但是去到王府却找不到星儿，只得又匆匆回去，谁料国师却已经出门了，两人没有遇上，国师以为下人已经过星儿打过招呼，心中有底，所以准备好一切便出门了！

    王妃率人在门口恭迎，国师带着两名弟子进了府。王妃吴齐侬恩威并施地说：“国师，你帮本宫看看这王府之内，可有恶鬼作祟？如能为本宫除去这恶鬼，本宫与王爷都会十分的高兴！”她知道国师只卖王爷一个人的账，今日他愿意来，想必也是因为王爷，所以时刻便把王爷挂着嘴边！

    “娘娘请放心，贫道自当尽力而为！”国师不卑不亢地说！对于这个面容冷淡的女人，他自然知道她内心的歹毒，一个人如果心存歹意，眉宇间总有一丝阴狠，那是如何也抹杀不去的，相信龙姑娘也 能看出，所以应该会避免和她正面冲突，能理解他今日的做法！然而他却没想到，星儿根本没有接到他的预先通知！

    国师跟着吴齐侬等人来到冬雅苑，果真见冬雅苑阴气冲天，一只小鬼哆嗦在冬雅苑的暗角处。0他以为这是星儿特意让他收的小鬼，用来应酬王妃的，心中暗暗感激！

    这哆嗦着的小鬼便是可人的相公，在世的时候，人人称呼他为“风流才子”，倒忘记了他的真名。

    他见国师来势汹汹，心中自然惊惧，他不过是孤魂野鬼，如何有能力与堂堂国师抗衡？刚想逃，外面那闪烁的阳光硬生生地把他逼了回去。

    国师念咒，一道符咒凭空而出把他定住了，风流才子慢慢现形，痛苦地在地上打滚，身后一众女眷看的心惊胆颤，吴齐侬疑惑，怎么会是个男人？应该是绿荷那贱婢才对！

    “国师，你仔细看看，这里可还有其他的魂魄！”吴齐侬上前，神色不变地说！

    国师暗暗佩服，一介女子，见到此等阴灵，居然面不改容，确实够胆识，他转身看着她说：“并无其他了！”便是有，也不是他能过问的了！

    吴齐侬看着地下打滚的小鬼，心中闪过一丝恐惧，但仅仅是一闪而过，早在父亲战死沙场之时，她夜夜便见到父亲归来，血淋淋地看着她！开始是恐惧，到后来已经习惯，只因他再恐怖，也是爱她至深的父亲！

    “应该还有一个女子，你再仔细看看！”她眉宇蹙紧，绿荷那贱婢一日不除，她心中便不安！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一道冷冷地女音传来，让所有人心中一震，一颗幸运星划破空气，落在风流才子的身上，瞬间便吸取了他，幸运星飞回星儿的手上，星儿快步走过来，脸色冷峻！

    国师心中一沉，连忙垂手而立，不敢出声！

    吴齐侬见星儿一脸的沉郁，心中竟不自觉地一寒，刚才她竟然能把那小鬼收起来，这龙星儿到底是个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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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认罪

    星儿冷冷地盯着国师，“我的事你也敢过问？”国师心中一凛，看她的模样，根本不知道他事前打过招呼！

    “娘娘请恕罪！”国师连忙躬身，惶恐地说，“贫道，贫道……….”他支吾了一下，在星儿冷冷的目光下，竟不知道如何辩解！

    “带着你的人走！”星儿转身，“王妃，请恕不奉陪！”她走回院子，不看身后的任何人！

    “龙妃好大的口气，这王府，还没有人敢跟本宫如此嚣张！”吴齐侬笑极，最后冷哼一声，“本宫如今，就要国师除去那小鬼，你居然敢收留恶鬼，到底是何居心？跟本宫从实招来！”

    星儿转头，星眸紧紧盯着她，然后看着国师道：“你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过问！”

    国师一脸的惶恐，“是！”然后才转身对吴齐侬道：“王妃娘娘，贫道无能为力，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朝着星儿退了几步，他知道星儿上一次见他的礼貌，乃是出自修养，他不过是一介修道之人，龙家掌管三界法度，他是无论如何也得罪不起的！

    “国师，你敢？”吴齐侬秀眉一横，“你眼见王府有恶鬼出没，竟然视若无睹？看来是王爷平日里过于纵然你！”

    “王爷要是怪罪，贫道一人担着，娘娘，告退！”国师匆匆离去，龙姑娘的怒火还没平息，改日再行拜访吧！

    星儿双手抱胸，冷笑地看着吴齐侬那不可置信的面容，“王妃，我不去得罪你，你也不要盯着我不放，否则有你苦头吃！”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是龙星儿，龙星儿不敢这么跟本宫说话！”吴齐侬也不是省油的灯，对龙星儿昔日的为人，她已经是摸得一清二楚！

    “我是不是龙星儿，和你无关，你好好地做你的王妃，我也好好做我的龙妃，既然一直毫无相关，以后也必定能平安无事！”星儿这话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假如你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以后也能平安度日，否则……….

    “你当真以为本宫奈何不了你吗？”吴齐侬气得浑身颤抖，压低声音狠狠地道！

    星儿不愿意和她多废话，那糊涂国师 也不知道有没有伤着那小鬼，她冷冷地扫了在场的人一眼，转身进去！

    吴齐侬气极，一张杏脸染霜，眸子里两道怨妒的光，直直射向星儿背脊！

    “娘娘，如今如何是好？”紫玉颤抖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她们可都是亲眼所见那只恶鬼，如今恶鬼收不成，国师又走了，那岂不是放鬼归山？

    “到护国寺请高僧们回府，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护到什么时候，嬷嬷，王爷一回府，立刻通知本宫！”她冷笑，拂袖而去！

    下人们脸色惨白，面面相窥，惶恐地各自办事去了！

    星儿把小鬼放出来，绿荷连忙飞身下去问：“伤着了么？”风流才子捂住头部，心有余悸地说：“倒没怎么伤着，倒是吓得够呛的！”

    星儿取过香，点燃给他，说：“我疏忽了，丢你自己在这里，没想到那些女人居然请了国师前来，这国师也是，居然如此糊涂。我的人也敢动！”

    风流才子愣了一下，他以为必定会被星儿一顿大骂，想不到她竟然道歉，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心中惶恐不已！

    摄政王夜澈恩准吴齐侬请高僧回府，护国寺的高僧全部都听命于朝廷，处于空门，心却在凡尘，星儿心中甚是不屑！

    夜里，她带着绿荷与风流才子到杨花楼，颜珠见到她时，脸色有些暗喜，温柔地行了个礼，便领着星儿上房了！

    身后的一众青楼女子见颜珠遇着一个如此俊美的公子，脸上不禁露出了嫉妒之色！

    老鸨也对颜珠刮目相看，在杨花楼，颜珠也只算是中上之姿，比她貌美的大有人在，比她才情出众的也大有人在，比她手段高明的也大有人在，想不到却独独她得到俊美公子的赏识，一连两晚点了她的花牌！

    “公子，今夜想听什么曲子？”颜珠行了个礼，她知道星儿到此，只为听曲，不为其他！

    “随你吧，本公子在躺椅上听着！”星儿心情有些郁闷，对于这古代是越来越不适应，不知道那傻子回到武当山没有？可有想念她呢？她叹气，让绿荷与风流才子心中不禁一沉，尤其绿荷，跟着她这么久，没见她如此伤春悲秋过！

    一曲《蕉窗夜雨》悠悠荡开，缓慢，雅致，慢慢地急速，星儿的思绪沉沦在天籁中，一曲中，空气中依旧回荡着余韵，余韵悠扬，让人久久不能回神！

    星儿微睁开眸子，有些疑惑地问：“颜珠，教授你琴艺的是何人？”如此出神入化，不像是普通琴师所教授！

    “颜珠的授业师傅，乃是蝴蝶谷中的蝴蝶夫人，颜珠只是有幸跟她学琴一个月，已经获益匪浅！”颜珠知道恩师虽然低调，却不怕人知道她的琴艺高超，所以对星儿便直言不讳了！

    “如此说来，改日定要拜访一下了！”星儿忽然来了兴趣，“这蝴蝶夫人是何来头？”

    “蝴蝶夫人乃是蝴蝶谷中的女主人，她精通琴艺，性子高洁，虽不入世，亦不避世，她的相公去世多年，蝴蝶谷是她夫家的产业，她守着自得其乐！”颜珠细细道来！

    “看来是一名奇女子，有机会拜访一下！”星儿重新合上眼睛，对颜珠道：“本公子 有些许疲劳，你弹些慢节奏的曲子！”

    颜珠道：“是！”眼里闪过 一丝怜惜，她见到星儿的眼底似乎有些暗黑，应该是长久失眠积下的。她不知道星儿前段时间，一直都在嗜睡当中，如今的失眠，只是身体里龙家的使命在提醒着她，祖训不可忘，净魔除妖，一直是龙家的使命！

    她已经懒惰，在现代那么多年，每日夜里，和无数的恶鬼冤魂打交道，拨乱反正，用尽了她全身的力量，黑白颠倒，生理时钟错乱，让她无时无刻不在厌恶与沉郁当中。

    初到古代，以为能放下那背负已久的包袱，心安理得的过了即将一个月的舒心日子，也养惰了身子，如今做什么事情，都提不起劲，懒惰，她已经彻底懒惰！

    在神思焦虑中，她陷入了梦乡，梦中，一片烟花烂漫，烟花过后，尽是黑烟笼罩，她忽然惊醒，那是一种预兆，龙家的人或多或少，能洞识天机！

    黑烟，代表什么？这个梦，说的是她自身，难道在这古代，还能有伤到她之人么？有的，那摄政王夜澈，他对她的金口完全免疫！星儿心中一沉，这夜澈，是极难对付之人，看来要敬而远之！

    命案正式开审，星儿抽了时间前去，此案交由顺天府审理，顺天府府尹乃是一名陈姓的官员，官拜四品！

    星儿一身高贵的丝质袍子，神情淡然地出现在大堂，陈府尹愕然，他见过星儿，在摄政王府里有过一面之缘，知道眼前的女子，便是龙相爷的千金，摄政王的侧妃，龙妃娘娘！

    他连忙下来行礼，请星儿上座！

    星儿道：“我无官无品，就在这堂下看着，陈大人请专心办案，就当我不存在！”她其实知道陈大人会秉公办理，也知道两人的最终下场，只是她感念到风流才子的焦虑心情，便带着他来了，只因这公堂之上，威严肃穆，若非她带入，他就算是拼个魂飞魄散，也不能踏进分毫！

    “上座！”陈大人下令，两个衙役连忙搬出一张太师椅，星儿悠然坐下，抬起头却对上了高捕头的那深思的眸子，星儿心底暗暗笑，他似乎在研究她，就让他研究吧！

    陈大人正襟危坐，一敲惊堂木，问：“李张氏，实情如何，你速速道来！”李张氏，乃是茉莉，茉莉姓张，而可人姓白，李白氏便是她！

    茉莉俯下头，面容平淡：“犯妇人认罪，死者乃是犯妇人的表哥，也是犯妇人教唆他去侮辱李白氏，李白氏在扭打的过程中，拿起剪刀捅死了他，这亦是犯妇人亲见！”

    可人没想到她会供认不讳，面容震惊，不会，这女人心机深沉，岂会真的认罪？必定是有后着！

    “李白氏，李张氏所言是否属实？”陈大人锐眼如电，直直盯视着白可人！

    “大人，确实如此！”可人俯下头，哀哀凄凄地道!

    “仵作，验尸报告如何？”陈大人稍作沉思，问堂下等候的仵作！

    仵作呈上一份报告给师爷，师爷起身，呈到堂前！陈大人细细看了一下，命人送抵给星儿，星儿只稍稍看了一眼，仵作所言不虚，是被利剪刺穿心脏致死，没有其他死因，只因她曾经验过伤口！

    “李白氏，你腹中胎儿是何人经手？”大炎律法，女子一旦被休或者丧偶，可以另行婚配，但是却严禁通奸，如今，她还在孀居中，相公已故多年，腹中的胎儿，又是何人所为？

    可人吓白了脸，她知道通奸，意味着浸猪笼，她俯下头，久久不敢言语！

    茉莉凛然道：“她腹中胎儿，亦是犯妇人设计的结果，犯妇人嫁与李修然多年，一直未有所出，夫君纳妾几房，却梦熊无兆，犯妇人心中焦急，唯恐李家绝后，心中惶惶不可终日！后得北帝庙的仙人指点，说李白氏天生多子的命格，于是，犯妇人便给他们二人服下乱情药，希望能为李家留下一男半女。只因，犯妇人认为，她李白氏亦是李家的人，该为李家的子脉出一份力，一个月后，李白氏果真怀上了孩子，李白氏曾经声言要状告犯妇人，是犯妇人一时迷了心智，怕她声扬开去，便去找表哥行强之事，日后也好把罪名推到表哥身上！”她的一番话，滴水不漏，星儿不得不佩服，短短的一晚时间，她便想到了一套说辞，为自己的相公脱去通奸之罪！这样的女子，该说她傻，还是说她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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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茉莉服毒

    李白氏彻底惊呆了，她到底在说什么？可知道这乃是死罪！星儿看着她的神色变幻，从最初的不信任到后来的惊讶，再转变为羞愧！

    陈大人一拍惊堂木，神情严谨，不怒自威：“李张氏，你可知道这是公堂，凡事讲求证据，不得妄言，不可胡乱名状，你说的一切，可是事实？”

    “大人，确实是犯妇人做的孽，如今，错害了一条人命，犯妇人甘愿伏罪，任凭大人处置！”茉莉磕头，声音多了一份凄酸，一切都是她做的孽，害了表哥，也害了李家的骨肉。

    陈大人目光如电，盯视着李白氏，“李白氏，李张氏所言是否属实？”可人眼里闪过一丝慌乱，想到那万人唾骂的场面，心里不禁倏然一惊，想起茉莉害她腹中孩儿，心中的一丝愧疚便荡然无存，她咬咬牙说：“大人，她所言全部属实。确实是她下的迷情药！”星儿淡笑，冷冷地看着她，这女子，她真的看漏了眼！也许，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茉莉轻轻闭上眼睛，一滴清凉的泪水悄然滑下，只要他能免过罪责，就让她接受一切的惩罚吧！

    “带李修然！”陈大人看了看可人的脸色，多年办案已经让他练就了金睛火眼，他知道事情必定不是如她们所言！

    “大人，不必带他了，此事因我而起，也该由我而终，你就处死我吧！”茉莉神色掠过一丝慌张，十二年夫妻，她深知他为人，他必定不会让她为他的过错承担责任！

    “李张氏，实情如何，还有待调查，本官审案，绝不放过一个有罪之人，也不会冤枉一个无辜之人！”陈大人一语双关地说！

    “大人，我确实罪有应得！”茉莉神情颓败，泪水滑落，双肩抽动着，掩饰心中极大的悲痛！

    李修然知道今日开审，所以一大早便在衙门口等候，陈大人传召他，他便立刻跟随衙役出现在公堂之上！

    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堂前跪下的两名女子，自己也噗通跪下：“小人李修然见过陈大人！”

    “你乃是本朝的秀才，公堂之上，可以免跪！”陈大人缓慢地道！

    “小人还是跪着吧！”李修然面容惭愧，不敢正视任何人，免跪，他不配！

    “李张氏说，她曾经给你和李白氏，也就是你的弟媳吃下迷情药，以致令李白氏珠胎暗结，她所言是否属实？”陈大人威严地问！

    “不属实！”他一句话，让李白氏煞白了脸，也让茉莉凄然泪下，他缓缓地说下去：“真正的事实是小人对李白氏下了迷情药，我娘子是事后才知道的，禽兽不如的是我，为了一子血脉，我居然丧心病狂，妄顾十几年的夫妻情分，竟欲休妻再娶，大人，罪孽深重的是小人，请放了我娘子和李白氏！”他一口气说完，并重重的磕了一个头，这些年来，一直是她为他遮风挡雨，让他在一方斗室呼风唤雨，星儿脸色缓和，也算他有几分良心，只是这一番说辞，无论如何也不能逃得过陈大人的法眼！

    果然，陈大人一敲惊堂木，正想说话，星儿站了起来，缓缓道：“大人，请先将几个嫌犯还押监牢，我有何对他们说！”也许有些话，得先让他们说清楚，再考虑是否认真招供！

    陈大人脸色稍稍为难了一下，高捕头上前细语了几句，陈大人惊讶的看了看星儿，然后说：“一切遵照娘娘的吩咐！”他对衙役下令：“先把嫌犯还押监牢，请龙妃娘娘训话！”几个衙役上前，齐声道：“是！”说完，便押着三人退了下去！

    “娘娘请！”陈大人走下堂来，对星儿坐了一个邀请的手势，星儿淡淡一笑：“大人，你暂且留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他乃是朝廷命官，正气凛然，小鬼自然是不能近身，他在，那风流才子必定会有伤阴气！

    衙役搬来一张太师椅，星儿慵懒地坐在上面，也许是白日的缘故，她总是觉得困，黑白颠倒的日子，已经让她不习惯光线了！

    这牢室倒也不算是脏乱，阳光从墙壁上的天窗射进来，天窗有一块砖头般大，整间牢房共有四个天窗，光线是充足的，甚至有些刺眼！她微微眯起眼睛，对衙役说：“你们退下吧，我有话对他们说！”衙役拱手退下了，并顺手带上铁门！

    三人在牢房里看着星儿，对这个尊贵的娘娘，他们心存惶恐！

    星儿问可人：“刚刚李张氏说的，可是实情？”对这个外表娇弱的女子，星儿心里最后一丝怜悯消失殆尽！

    可人在星儿如电般的眸子里无处可逃，她跪下，脸色惨白，久久不敢言语！

    “娘娘，您莫要追问她了，都是小人的错！”李修然也跟着跪下，凄然泪下！

    “李修然，你必定是有错的，那毕竟是你的弟媳，你妄顾人伦，又如何有面目面对你泉下的弟弟？”星儿冷然道！

    “娘娘，开始确实是李张氏设计我与他，并非我自愿，可如今，我无怨无悔，我们彼此相爱。”可人咬咬牙，毅然道！

    “无怨无悔？”星儿看着她，“你很爱他？”星儿不懂爱情，更不懂他们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她一直认为，爱情是很美好的一种感觉，如同她与那傻子之间，那如蜜般甜润！

    “爱！”一个字，铿锵有力，李修然愧疚地看着可人，他一辈子都在辜负爱他的女人！

    看着可人那张清丽的容颜，往日的恩爱又浮在心头，李修然不禁看向茉莉，茉莉大概也是爱他的，可她的爱过于算计，确实不如与可人在一起的时候开心。

    星儿淡淡地笑了，问茉莉，“你爱他吗？”茉莉凄然一笑，眼里干涩，“妾将身嫁拟一生休，终被无情弃，不能羞！”她浅浅吟出，看了李修然一眼，这一辈子，都是痴心错付，他何曾看见她的爱？

    她的话，更多的是无奈，她不说爱或者不爱，夫妻之间的感情，有时候已经不能用爱情来囊括。

    只是，她一直守着当初嫁给他的时候，她在心底悄然许下的诺言。

    李修然怔怔地看着茉莉，她如今已经没了之前掌家时候的霸道，只剩下一张惨淡凄凉的面容和单薄的身躯。

    而他一直都没留意过，其实岁月的痕迹已经攀爬在她的脸上，为了扶持他，为了这个家，她付出了很多很多。

    他的眼光一直在两个女人的脸上流连，一个是结发妻子，一个是貌美新宠，他的心，竟微微地倾斜向可人。

    星儿从怀里拿出一粒药丸，药丸色鲜如血，她看着李修然，缓缓开口：“这颗名为断肠丸，吃下后会肠穿肚烂，剧痛七七四十九个时辰，七窍流血而亡。我这一生，至恨便是负心之人，这一颗药，便赐予李修然，也好平息我心中愤恨！”

    三人皆面容惨白，李修然跌坐在地，豆大的汗珠从额际滴下，嘴唇一抖一抖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星儿忽而一笑，“既然你有两个爱你的女人，你问问她们谁愿意替你去死，只要有人肯帮你吃下这颗药，本宫便赦免你与另外一人的罪！”

    李修然惊恐地看着两人，可人跪着退后一步，杏眼里写满惶然，泪水急速凝聚，很快便夺眶而出！

    一只带着古旧玉镯的手迅速夺去星儿手上的药丸，她昂头一口，药丸便顺着她的喉咙一直滑下去，她眼里也有了雾气，哀求地看着星儿：“娘娘，您说话算数！”李修然凄惨地大喊一声：“娘子，你何苦？你何苦？”他冲过去，抱住茉莉瘦弱的身躯，星儿看着她单薄的嘴唇，想起第一次见她时，那市井泼妇一般的女子，如今，居然有着绝丽的光彩，她知道，那是爱，是承诺！

    “相公，保重！”茉莉哭了出来，“好好地做营生，以后不可糊涂了！”她爱他的书生气，爱他的儒雅风度，爱他的天真单纯，在她眼里，他只有优点，唯一的缺点，可能是他不爱她！

    “娘子，不要啊，娘子，我不能没有你！娘娘，求您大发慈悲，给我娘子解药吧，小人不要她代我去死……………..”这么多年，亏得她在他身边，是他一直不懂她的好，忽视了她这些年的付出！

    抱着她的单薄的身子，他忽然意识到，不懂得爱的人不是茉莉，而是他。

    “路是她自己选择的，爱莫能助！这样也许是一个很好的结局，她死了，你跟李白氏便能双宿双栖，也算好事一桩！”星儿抱胸，淡淡地说！

    茉莉眼角落下两行泪水，心里觉得很痛，其实每一次为他纳妾，她的心都会痛很久很久，可她没有办法，她无子，在本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她有一段时间特别恨李修然，但是她发现恨他也没有让自己过得更好一些，这一辈子已经是这样了，她只能一直欺骗自己。

    死了倒是最好的，茉莉嘴角终于浮上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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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摄政王相求

    李修然摇头痛哭，泪水沿着他脸颊落在茉莉的头发上，茉莉卷缩着身子，面容呈疼痛状，李修然转头看着星儿，“娘娘，求您给她解药，小人不要她代我去死，也不要和谁双宿双栖，小人只要她好好的！”言辞凄楚，声嘶力竭！

    “李白氏，你可知罪？”星儿心底暗暗叹息一句，看着可人！

    可人一脸的呆滞，对眼前的事情有些回不过神，听到星儿的问话，怔怔地了看了星儿一下，俯下头颤抖着说：“知罪！”

    “你所犯何罪？”星儿淡淡地问！

    可人又愣了一下，面容渐渐凄酸起来，“民妇也不知道所犯何罪？民妇追求自己的幸福，有何不对？那李张氏说可以收我为妾，只是为何我要为妾？汤哥爱的人是我！”

    “汤哥？”

    一缕黑烟从星儿手中飞出，落地幻化成人，缓缓地解释：“大汤是大哥，小汤是我，这是我们的乳名！”

    三人见到他，都惊骇地大喊，可人惊呼一身，昏倒在地！李修然指着风流才子，神情惊恐而愧疚！

    “哥哥，你终究是辜负了我所托！”他幽幽地说，“我让你照顾她，但是你却让她遭受欺侮！”

    “弟弟，是哥哥对不起你！”李修然跪在地上，泪如雨洒，“哥哥愧对你啊！”

    茉莉看着眼前的一缕幽魂，那是她的小叔，他昔日花天酒地，败的是她的家财，她未曾有过一句责怨，也许，就是这样的默许，纵容了他，以致到后来竟何人争风吃醋，被人打死在青楼里！

    那可人缓缓醒来，神情还是惊恐不定，她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相公，忽然羞愧地大哭起来。

    风流才子黯然神伤，跪求星儿：“娘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娘子，既然大嫂愿意用自己的性命，承担一切的罪孽，那就请放了我哥哥与她，说到底，这事情的始作俑者，还是大嫂！”

    茉莉沉痛地低头，不言语，只是泪水却还不停地滑落！

    星儿冷笑，“你大嫂嫁与你兄长时，你多大？”

    “十一岁！”风流才子愣了一下，随即回答！

    “你大哥一介书生，何来的万贯家财？”

    “都是嫂子陪嫁起家，大嫂经营有方，生意越在做越大，便积下了这万贯家财！”他回答着！

    “而你，是何人养大？”星儿盯着他，“是何人为你张罗娶妻？何人给你银子挥霍？是何人如同亲娘般宠溺你？”

    他愣了一下，回忆起往昔的岁月，大嫂只比他大四年，却如同一个母亲般，对他无微不至地照顾，那长久的岁月，长久的亲情，他何尝不是辜负了？他只想到愧对了娘子，何曾想到竟然愧对了一直养育他的大嫂？

    他看着在地上泪眼盈盈的茉莉，忽然跪在地上，痛哭道：“嫂子，我错了！”一直以来，他做过多少错事祸事，都是她默默地在背后为他摆平，久而久之，他便认为是理所当然，哥哥埋怨她无子，他心中也歧视着她，表面自然是不敢如何，心底却怎么也是不满意的！

    茉莉点点头，颤声问：“你过得还好吗？”她听人家说，死于非命的人，落到地府，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承蒙大嫂为我张罗，我过得倒不算落魄！”相比于其他的游魂野鬼，他算是不错的了！

    “那就好，那就好！”茉莉喃喃地说，想再说些什么，却又不欲再说！

    “此案的实情如何，我早已经明瞭，李白氏，我不治你通奸之罪，你追求自己的幸福，无可厚非，只是妄顾了他人，酿造了血案的发生，但你自己也受到了惩罚，那就是腹中胎儿因此堕下了。于法，我不处置你，于情于理，你自己好好琢磨，到底对不起了何人！”星儿语重心长地说！可人嘤嘤地低哭起来。

    “李张氏，你既然已经服下毒药，也算是以命抵命。我承诺过，假如有女子愿意为他去死，我便不再追究他的罪！你们回去吧，毒药会在今夜三更发作，早些准备身后事吧！”星儿起身，淡然地看着三人，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李修然的呼喊：“娘娘留步，娘娘………….”风流才子凄然泪下，嫂子对他，真是恩重如山啊！

    “绿荷，带他走！”星儿一边走一边冷然说，没有她的带领，他又如何能出得了这明镜高悬的大堂！

    绿荷连忙拽上风流才子，劝道：“娘娘自有分寸，先回去吧！”风流才子惶恐地看着绿荷，只得亦步亦趋地跟着离开，绿荷带着他飞回星儿身上，星儿大步流星出到大堂，对陈大人拱手说：“大人，案情已经水落石出，而始作俑者也已经服毒身亡，此案就此结束，关于案情，我会给你一份书面的报告，你直接上报就是！”星儿也不让他为难，以他的明察秋毫，定必也已经明白了案情的来龙去脉，如今只差定罪一事便能结案，她既然已经把人赐死，他也没有追究的必要了！

    “娘娘劳心了！”陈大人含笑道！

    “我先行离开，陈大人留步！”星儿眉目扫过那冷凝着脸的高捕头，神情不变，转身离去！

    “恭送娘娘！”陈大人率一行人送星儿！

    目睹星儿的衣袂消失在转角处，师爷担忧地问：“此案就此了结了吗？”

    陈大人嘴角含笑：“就这样了结吧，有些时候，公道，她比我们掌握得清楚！”

    “大人何出此言？”高捕头疑惑地问！

    陈大人只含笑不语，为官多年，见尽世事，能审阴阳，他岂会不知道，她便是灵界的执法者？能带着两个灵魂在他眼底来来回回，而不被门神驱逐，除了龙家的女子，还能是何人？

    他命人把服了毒的茉莉送回去，对李修然与可人，亦遵照星儿的嘱咐，不予追究！

    回到王府，夜已经降临，饭厅里灯火通亮，想必是摄政王回府吃饭，所以众妃与姬妾都出来相陪，星儿装作没看到，直行而过，却见到摄政王贴身侍卫来喜拦住了她的去路，来喜行了个礼，神情恭谨地道：“娘娘，王爷有请！”星儿挑挑眉，“请我何事？”

    “奴才不知道，请娘娘自个儿去问王爷！”他神情不变，依旧躬着身子！

    星儿点点头，想必是因为国师抓鬼一事吧！

    “见过王爷！”星儿淡淡行礼，瞧了瞧在座的女子，一个个貌若天仙，打扮清雅飘逸，看来是深知摄政王的口味，只有她，衣着雍容华贵，奢华不已！

    “王妃说，冬雅苑里有冤鬼出没，可是事实？”夜澈深知便是有，也不足惧，国师说过，任何妖魔鬼怪在她手上，皆不敢放肆造次！

    也许，她真的有能耐找回墨阳的魂魄亦未可知！

    “臣妾不知道！”一问三不知，是最好的办法，对一些你不想解释，也解释不来的事情，选择说不知道是最好的办法！~

    “龙妃，难道本宫与诸位 妹妹都看错了么？”吴齐侬冷冷一笑，“本宫亲眼 看见国师把那小鬼逼了出来，是你及时回来，救走了小鬼！”

    “臣妾有何能耐能从国师手下把小鬼救走？娘娘您看错了！”星儿理直气壮地笑说！

    “果真没有此事？”夜澈盯着她，深如瀚海的眸子有一丝星儿不懂的光彩！

    “王爷假如不信，可以去问问国师，看看是否有这一回事！”星儿神定气闲，看着一屋子的女子，她们瞪大眼睛，似乎不敢相信星儿居然挑战王爷的权威！

    “吃过饭了吗？”夜澈忽然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

    星儿一怔，凤眼细眯，看着他脸上难得的温柔，“吃过了，厄，你们慢吃，臣妾告退！”星儿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陪本王走走！本王有话对你说！”夜澈看着她，神情间，居然带着一丝恳求！

    星儿蹙眉，娇艳如花的笑颜顿时凝固，他有何企图？

    “王爷，您打算此事就这么了结吗？”吴齐侬深沉地盯着星儿，她不能容忍有人挑战她王妃的权威！

    “本王心中有数，侬儿，你先吃饭，晚些本王去找你！”夜澈脸上微微有些不悦，吴齐侬见此情形，也只得作罢，只是一张俏脸气得又青又红，对星儿的嫉恨有多了几分！

    夜凉如水，清朗的星辉缓缓流泻，花园里依旧是姹紫嫣红开遍，星儿感觉鼻子有些痒痒的，不住地想打喷嚏，她只好用手绢不停地搓揉鼻子，缓解不适！

    夜澈见她俏鼻嫣红，甚是可爱，一时间挑动了记忆深处，那清清素素的身影。

    “找我何事？”星儿打破沉寂！

    夜澈神色有些迷离，良久才缓缓道：“你不喜欢在王府里，是吗？”星儿一愣，她的表现有这么明显吗？

    “本王可以放你离开，只要你帮本王做一件事情！”

    星儿不言语，等她说下去！

    “为本王找一个五年前死去的灵魂！”夜澈冰冷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哀伤！

    “五年？投胎了也未可知！”星儿蹙眉，其实她要离开，随时可以走，只是这天下，何处才是她该呆的地方？那傻子回去好多天了，一点音讯也无！

    “不会！”夜澈笃定地说！

    “为何如此肯定？”星儿疑惑问！

    “国师曾言，她没有投胎！”夜澈望着他，丝毫没有昔日的冰冷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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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借尸还魂一

    “既然国师知道，为何不找国师帮你？”星儿问，以国师的功力，找一个游魂，并非难事！

    “他找不到！”夜澈颓败地说！

    “他也找不到？那为何你会认为我能找到？”星儿冷笑，难道所有人都看出她是个神婆吗？

    “国师曾言，只有娶了龙家之女才能在找到她！”夜澈转身，闪着精光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他说的是龙之星辰，也就是能找到她的，是龙星辰，我的四姐！”

    “本王会迎娶她，只是观察多时，她不像是个能通阴阳之人！”夜澈神情有些疑惑，但是国师的话历历在耳，他不敢冒险！

    “这墨阳，是何人？”星儿沉思一会，出言相问，但她估计摄政王不会说！

    “她是一个很善良的女子！”夜澈静静地开口，“为救本王，被敌人杀死！”也许，很多事情，无关爱情，却因为种种因素，变成了爱情！他以前，一直没有在乎过她的付出！

    “哦！”星儿没有再言语，又是一个为爱牺牲性命的女子！她疑惑了，爱情，到底有什么魔力？

    “你愿意帮本王这个忙吗？”夜澈见她不言语，转身问！

    “你什么时候迎娶我四姐？”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也有个直觉，只有迎娶了龙星辰，才能找到他想找的女子！

    “下月初一！”

    “等你娶了龙星辰，再找我吧！”假如果真没有投胎，找一个灵魂，难不倒她！

    “为何要娶龙星辰？”他一直不明白，连国师也解释不清楚！

    “如今也不能细说，也许是龙星辰的磁场和她相似吧！”星儿糊弄着他，但是她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磁场？”夜澈不解地看着她！

    “说了你也不一定懂，你如今先张罗着娶妻一事吧，至于我，不会搬出王府，这侧妃的身份还挺好用，希望你不要过问我的事情，我也尽量不去惹你的女人！”星儿难得调皮地说，星眸尽是淡淡地笑意，夜澈一时迷惑了，这龙星儿与往昔，真的不一样了！

    离三更还有些时间，她想去一趟钦天监，只因在墨阳这件事情上，她也有不知道的地方！

    国师对她的突然来访甚是惊讶，连忙行礼：“见过龙姑娘！”他神情有些尴尬，以为星儿乃是为捉鬼一事前来！

    “关于摄政王娶有何玄机？”星儿坐在椅子上，单刀直入，对于呵斥国师一事，她微微有些歉意！

    “他找你了？”国师愣了一下，“此事应该在娶了龙星辰后再向你提起！”

    “为何？”星儿眯起眼睛，看着国师！

    “龙星辰乃是她失踪的关键，至今贫道也搜寻不到她的灵魂，估计是被人封印住了，根据贫道的多次推算，封印之人，应该是龙星辰！”国师回答！

    “龙星辰？她有这个能耐？”星儿蹙眉，看来这个娘家，她要好好地了解一下！

    “不清楚！”国师摇摇头，“也许你该找龙星儿的灵魂出来详问！”国师直言不讳！

    星儿笑了一下：“你知道我不是…………”不愧是国师！

    “龙星儿命数已尽，能死而复生，必定是另一个魂魄！”只是没想到居然是千年后的龙家女子！

    星儿星眸透射出几许欣赏，点头说：“确实应该如此，今晚我有事情要做，明晚，我会再来找你！”也许，在回娘家之前，应该要找以前的星儿问问！

    “

    在李家大宅，茉莉一直在清醒的状态中，交代了所有的后事，只是却指定了不能让可人为正室，她是一个女人，对可人，她曾经恨之入骨，虽然后来害她堕下腹中胎儿，心中曾有过一分愧疚，但是也抹杀不了曾经的怨恨！

    李修然哭倒在床前，这么多年的相濡以沫，付出的，一直是她，而他，除了怨言，还是怨言！

    可人麻木地站立一旁，对茉莉的一句：“可以让她入门，但是终身不得为妻，只能做妾！”她心中好恨，好恨，为什么她不能做妻？她看了看李修然，他一味点头，对茉莉的话一一遵从。她忽然气上心头，脸容扭曲，冲上前指着茉莉大骂：“为何要这样安排？你都将死之人，为何还死死针对我？要不是你找人**我，这正室之位，我早已经稳坐，还能轮到你在此吆喝？你以为你为汤哥吃下了毒药便有功了吗？祸事是你惹出来的，自然该由你去承担罪名，便是死，也该你去死，这颗毒药，无论如何，也该是你吃！如今，却因你本来的罪孽成了功臣，我呸，贱人，汤哥被你蒙蔽，我没那么笨！”

    “啪”的一声，李修然铁青着脸，狠狠地打了她一个耳光，他真是瞎了眼，这么好的妻不珍惜，眼前的女人，有哪一分比得上她？“你再敢多说一句，我立刻赶你出去！”声音冷漠如同一个陌生人！

    可人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定定地看着李修然，楚楚可怜的大眼睛瞬间聚满了泪滴，伤心的神色让人不忍目睹，“你打我？为了这贱人打我？”

    “她不是贱人，真正的贱人是你，还有我！”他沉痛地叙述，要用妻子的性命才换得他浪子回头，这代价，他付不起！

    “那昔日你跟我说的种种海誓山盟，都是假的么？”可人捂住脸，眼里有着深深的不忿！

    茉莉没有看她，脸色愈发的惨白起来，三更已近啊！

    一个侍女冲进来，大呼小叫地喊：“姑爷，姑爷，有个王妃娘娘来了！”他们虽然是大富之家，却从未曾高攀个过当官的，如今，突然有个王妃来访，自然把下人们惊了个人仰马翻，连该有的礼数都没有了！

    李修然眼里闪过一丝希望，踉踉跄跄地冲出去迎接，她来了，是不是代表有一丝希望呢？

    星儿依旧是独自一人，清冷的气质让人不敢亲近，绝色的脸庞泛着微微光泽！

    “娘娘，求您救救我娘子！求您了，下人愿意做牛做马，伺候您一辈子，只求您救我娘子！”李修然最后的希望寄托在星儿身上，他一边磕头一边痛哭，身后跟随而来的可人看得心痛不已，他这副模样，居然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星儿没有言语，直直往里走，李修然连忙跟上，星儿准确无误地来到茉莉的房间，在李修然未到之前，把门关上！

    “参见娘娘！”茉莉虽然一脸惨色，却还是没有忘记该有的礼数！

    “你叫什么名字？”星儿坐在床前，语气亲切！

    茉莉愣了一下，傻傻地看着星儿！

    星儿温柔地搭住她是手腕，淡淡地再问：“你叫什么名字？”她问的，是她的闺名！

    “民妇闺名张茉莉！”茉莉惶恐地回答，这龙妃娘娘， 给人一种压迫的感觉！

    “把你的生辰八字写在红纸上，滴上一滴鲜血，然后付之一炬！白日里我给你吃的毒药，能牵引你的灵魂到另一具刚死的人身上，从今你便用另一个人身份活着，假如你愿意和你相公一起生活，此事可以让他知道，如若你已经对他失望，此事请烂在肚子里！”星儿在她眉心点了一下，烙下一个红印！

    茉莉张大嘴巴，定定地看着这貌若天仙的贵人，她说的，可是实话？星儿暖暖一笑，消解她的疑虑，“照我的话去做吧，时间所剩不多，你自己决定让不让你相公知道，我走了，以后有事，可以到王府找我！”星儿起身，眉目里竟有一丝邪魅，让茉莉无法探究其真其假，星儿走到门口，复又转身，簪子落地，化为绿影，她淡淡地看了绿荷与风流才子一眼，“你们在此帮助陪伴她，记住，时辰不能有偏差！”

    绿荷应声道：“奴婢知道！”茉莉撑起身子，对星儿微微欠身，这救命之恩，她铭记于心了！

    星儿点头，打开了房门，却见李修然跪在了门口，他抬眼看了星儿，复又深深地磕头，他听到了一切！

    星儿倒没料到他居然敢偷听，也许真是爱妻情切，让一向懦弱的书生也敢冒犯王妃，她心中略感安慰，茉莉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等到星儿离去，李修然连忙跑进书房，写下茉莉的生辰八字，再匆匆跑回，眸子带着怜惜，“娘子，我要咬破你的手指，你忍着痛！”茉莉含泪点头，闭上眼睛把手指递给他，他抚摸着她冰冻的手指，心里颤抖，多久未曾好好看过她了，昔日圆润的面容，如今已经减削，眼角也有细纹在 攀爬，十二载夫妻，真正陪在她身边的日子，也许不足两载，她却无怨无悔地为他守住这个家，长夜冰寒，他可曾知道？

    轻轻咬下，她眉头也不皱，只痴痴地看着自己的相公，鲜红的血滴落在红字上，瞬间便渲染开去，如同一朵腊梅，深深浅浅地开在那如血的黄昏！

    他取来火盆，绿荷连忙说：“必须她亲手烧！”李修然对绿荷尚有一份恐惧，听到她的提醒，不禁心中感激，惊惧也少了几分，他搀扶起茉莉，走到火盆前，茉莉亲手焚去那一纸红字，火光映照着她苍白的脸庞，竟有绝美的红晕与娇羞，她依靠在李修然身上，幽幽地问：“假如我附身于一个貌丑的女子，或许是一个年老的妇人，你还会认我么？”

    “不管如何，我都会带你回家！”平实的话语，却是她听过最动听的语言，她心足矣，女人，所需所求，竟是如此简单！

    她在他怀里失去了温度，虽然明知道她会用另一个身份回来， 却还是忍不住心底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幸而是假的，假如是真的呢？他如何背负得起那沉重的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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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借尸还魂二

    茉莉灵魂离体，转身看了看自己的皮囊，他深深抱紧，脸上的深情是她昔日未见的，唇畔绽出一丝浅笑，鼻子却酸楚不已，泪落下，她知道，这一次掉泪，是因为欢喜！

    风流才子看着兄嫂的深情，心中黯然不已，这般情深，绝不能容下可人了。

    绿荷领着茉莉的魂魄，穿堂而去，他连忙尾随，却看到可人在花园里单衣而立，神情悲愤，他心中一痛，想到昔日自己的劣行，更觉对不起她，然而，感情事，岂能强求？她错在自私，错在强求，错在心胸狭隘，错在用心不良！如今，能帮她的，只有她自己了！

    那是一名被人打死的侍女，年芳十八，有过人之姿，奈何竟勾引主人，被女主人命人打死，抛尸荒野，刚刚断气！

    茉莉眉心发出红光，那是星儿临走前摁下的印，红光慢慢地照射在侍女身上，驱散她脸上淡淡的黑气，茉莉的灵魂被吸入躯体里，侍女眉心处竟也渐渐显露出红印，红印慢慢地淡入体内，过来约莫一刻钟，侍女缓缓睁开眼睛，绿荷问：“身体可有不适应？”

    她起身，转动了身子，喜悦地说：“没有，很好！”

    “那就好，娘娘吩咐，你醒后找个地方住一段时间，然后择个黄道吉日，让你家夫君重新娶你进门，记住，你以后的名字叫莫青儿，茉莉已经死去，你夫君会为茉莉举办丧礼，过一段时间，便能娶你进门！”绿荷细细跟她说道！

    “莫青儿叩谢娘娘大恩大德！”莫青儿跪下，向绿荷叩拜！

    “此事娘娘不声张，你也莫要声张，知情者只有我们几个，一旦被人知道，你会害了娘娘的！”绿荷自作主张地对她说了这番话，她深知星儿是个低调不张扬之人，假如此事宣扬开去，先不说别人会不会相信，首先已经困扰到她，扰乱她的平静生活，她不希望看到星儿蹙眉度日！

    “绝不透露半句！”莫青儿起誓道！

    “那便好，你有地方去么？”绿荷问！

    “有，京城郊区有所宅子，是我以前置下，我且到那里住一段时间，有劳姑娘为我通知夫君，赶来与我相见！”莫青儿曲腿，对绿荷福福身子！

    “我先送你到宅子吧，安置好你，我也好回去复命，才子，你陪你嫂子住一段时间，有事情可有来找我！”绿荷看着风流才子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担心！

    “修业，你心中可是有什么放不下？”莫青儿蹙眉问！

    风流才子挤出一个笑：“大嫂，我没事，没什么放不下的！”

    莫青儿岂会不知道他的心思，她叹息道：“嫂子看着你长大，你心里想什么，岂能瞒得过我？放心吧，可人要是愿意为妾，我自然是不会亏待她，即便她不愿意，嫂子也不会置她于不顾！”

    风流才子感激地看着莫青儿，感动地说：“谢过嫂子！”

    “走吧，更深露重，你身子不宜受凉，回去再说！”绿荷提起莫青儿，飞奔在漆黑一片的树林，瞬间便到了京郊！

    绿荷回去向星儿复命，夜里没有入睡，星儿白日又沉睡起来，对这种颠倒生理时钟的生活，她甚是厌倦，也许，是对她本身的职业厌倦吧！

    黄昏起来，玲珑端着小米粥进来，粥香扑鼻，她精神一振，玲珑笑着说：“娘娘，快梳洗一下，过来吃好东西吧！”

    星儿笑了，“不过是碗粥，怎么算是好东西？”玲珑神秘地说：“你猜猜，这碗粥是谁做的？”

    星儿伸伸腰，穿起床边的绣花鞋，步履缓缓，“除了你，还能有谁帮我做？”

    “错了！”玲珑脸庞都涨红了，喜悦地看着星儿：“是王爷请福伯做的，福伯您知道吗？他可是府里德高望重的人……”

    星儿打断她，“你是说，夜澈让人给我炖小米粥？”星儿眯起眼睛，不确定地问！

    “是啊，中午用膳，王爷问起娘娘，奴婢想叫娘娘起身，谁料王爷竟然不让奴婢惊扰了娘娘，还请福伯为娘娘煮下小米粥，放些宁神静心的药材，说是娘娘最近睡眠不好，还下令府中所有女眷不得打扰娘娘！”玲珑神色满是得意。

    星儿暗暗叹息，这夜澈把她置于风口浪尖，日后的日子，想平静也难了！她意兴阑珊地喝着粥，心里盘算着日后的事情！

    “娘娘不高兴么？”玲珑察觉到她的不愉快，不解地问！

    “受宠若惊而已，”星儿打起精神，想了想慎重的嘱咐道：“玲珑，以后你在府里的一言一行，必须小心谨慎，知道吗？”只怕那些女人对付不了她，会找玲珑出气！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玲珑脸色发白，王爷的举动，确实有让人费解的地方，他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任何女子，包括王妃！

    “不是，只是这府里，女眷众多，难保不会有些怨毒的女人，见我受宠便寻事挑衅，撼不动我，只怕会找你出气！”星儿直接说，好让她小心做人！

    “没事，只要不伤害到娘娘就好！”玲珑憨直地笑了，“不过玲珑还是会谨慎做人，不让娘娘替奴婢担忧！”星儿心里涌过一丝暖意，越是这样底层的人，越能体贴人心！

    星儿换过一身男装，俊逸非凡，只是身子略显单薄，只是一介书生的打扮，单薄些也是合理！

    “娘娘要去哪里？”玲珑一直不知道她夜晚出府，如今见她换好衣裳，一副行色匆匆的模样，便疑惑了！

    “我出去一趟，玲珑，以后本宫晚上出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星儿束紧紫玉腰带，对玲珑正色道！

    “是，奴婢知道！”虽然满肚子的疑问，但见星儿一脸慎重，也就不再追问！

    星儿趁着夜色，几下跃出了王府，虽然摄政王已经不再限制她的行动，她却还是不想让人看见她私自外出，甚至还女扮男装，外人看见，不知道又该编派些什么肮脏的情节了！

    身后一双漆黑如星的眸子，却仅仅追随她而去，那眼中流露的，竟是来不及掩饰的浓烈情意！

    夜澈篇

    那一年，我八岁，初初跟随父皇学习骑射，小小年纪，连马缰都拉扯不住，经常从马背上摔伤，久而久之，我便开始装病偷懒，有时候是躲在御花园的假山洞里，有时候躲在御膳房的木桶后边看厨子们忙活，有时候会躲到钦天监的玄天镜后，看里面的一个小女孩，女孩长得粉嘟嘟，却有冷漠的面容，对任何人不屑一顾，却又非常在乎别人的看法，我经常托腮看着她！

    有 一次，父皇下令让我练习骑射，我便立刻躲了起来，太监宫女们追着我跑，我身子灵活，溜进了国师的寝室而无人发现。国师的房间甚是怪异，除了床以外，其他的都用八卦阵布置，我无意步入，却又无意跳出，国师刚好推门看到，他惊讶不已，不信我能随意就跳出 他布下的阵法。他让我再走一遍，我还是安然无恙地走了出来！

    国师看着我，久久没有说话，后来拉着我到玄天镜后面说：“你能看到镜子里有东西吗？”我自然是看到的，因为我已经不止一日偷入此地，我把看到的东西一一告知国师，他惊呆了，嘴巴张大，半喘着气说：“贫道研究几十载，都没能看到里面的东西，而你，小小年纪，居然能看清玄天镜的玄机，你说你能看到一个女孩，这女孩是什么人？”我不知道如何告诉他，这女孩身边的东西都极为怪异，那小盒子里，能放几个人在里面走动说话，怪异，怪异，只得摇摇头说不知道！国师于是告诉我，日后，有女子穿越千年而来，只为与我的一段情！但是，我不需要什么女子，我日后，只想娶那小女孩做我的新娘！

    皇兄驾崩之前，将侄儿托孤于我，命我做摄政王，于是，这家国天下，便如千钧重担，压在我肩膀上。皇兄为帝时，过于仁慈与心软，对一些贪官污吏一再纵容姑息，以致他们日益坐大，百姓深受其害！

    墨阳与昭然是我身边的贴身侍卫，墨阳一直对我倾心，我是知道的。我们一起长大，一起玩耍，长大以后，她坚持要做我的侍卫，我对她也渐生情愫，虽然是懵懂的感觉，却温暖了我整个青春少年时！

    也许是不懂爱的年岁吧，一直不珍惜和她一起的日子，国事已经把我全部的时间与精力剥夺，我只得一次又 一次让她失望流泪！

    记忆中经常会出现那小女孩嗔怒的表情，那是我疲惫时候，唯一的缓解。可是，由于年岁的渐长，我渐渐知道，我是不可能娶这小女孩为妻，只因，她和我，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由于作风凌厉，我树敌太多，很对人欲置我于死地，我日日面对暗杀，心中日感疲惫，再到国师的玄天镜里看，却已经一片混沌，国师说，那是因为我心已经浑浊，再不能澄明如昔！再也看不到我心中梦寐以求的女子，心就如同缺失了一般。

    对墨阳的情愫，也渐渐转化为平淡，我知道她心中的黯然，也许我是该娶墨阳的，只是心中的那名女子呢？我是否能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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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澈的独白

    终于，在那年冬天，我决定娶墨阳，只因我已经过了梦想的时代，心中的女子，与我今生亦不能交汇，而墨阳，是唯一一个，我不讨厌的女子，甚至还有些往昔的爱意。娶她，也算是合情合理之事！

    然而，就在大婚前，收到鲜国大举侵犯的消息，我连夜带兵出战，墨阳与昭然自然是跟随，随行的，还有吴老将军，吴老将军已经是三朝元老，跟随父皇出生入死过，也为皇兄守卫边疆十余载，如今已经是花甲之年。

    敌情汹涌，我军战士屡败屡战，越战越勇，虽然损兵折将，却获取了短暂的胜利。那一夜，为了庆祝敌人的节节败退，我们野营篝火，大肆庆祝，以慰军心。

    然而，在战场上的短暂胜利，不代表永恒。就在我军醉醺醺时，敌人突然来袭，杀我军一个措手不及。大多将士在半醉间，被人夺去了性命。

    而墨阳与吴将军为了护我周全，浴血奋战，最终命丧敌人之手，吴老将军断气前，只留下一句话，“侬儿………”我知道侬儿是他唯一的女儿，他在托孤于我！

    墨阳最终也死在我怀里，她伤势过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眸子直直看着我，泪水滑落我手背，如果今日不是有战事，那么，这夜她会是我的新娘！今日，是我们本来拟定成亲的日子啊！

    我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带领将士们奋勇杀敌，最终获取了大全胜，当全军大呼胜利时，我知道，我是最大的输家！

    侬儿是个娇蛮的女子，我却娶了她，只为赎罪，若不是我松懈，敌人根本不会有机可乘，吴将军也不会战死沙场。而墨阳，成了我胸口永远的痛，她临终前，张大的眼睛里，分明有话要对我说，然而，我永远不知道，她心底想跟我说的话语！

    娶了侬儿，我心底依旧缺失，不断地娶和墨阳相似的女子充裕着王府。然而我的心在逐日冰冷，对任何女子也提不起兴趣，笑容也在我面容上淡逝。我知道，此生我都不会再对任何一个女子上心！

    我以为生活会这样一直到老，直到国师让我娶龙家之星辰，他说只有我娶了龙星辰，才能找回墨阳的魂魄，他推测墨阳是被龙星辰封印住了，所以一直找不到魂魄。

    他的话点燃了我心头炽热的希望，我立刻向龙相爷提亲，相爷也欣然答应。然而，上花轿的，却是龙家的另一个女子，龙星儿！我心中对她自然是厌恶至极的，但是为了相爷的颜面，也只得容忍了下来。只是这女人，我是正眼都不会看一眼！

    后来，国师又说，必须娶龙星辰才行，他扶乩得出，龙家有女定乾坤，这江山社稷一直动荡，我本想卸下这江山隐去，奈何侄儿一直不长进，只爱作画吟诗，半点皇帝的风范也无，令我甚是焦虑！

    也许，一切的玄机，都在龙星辰身上。于是。我再一次向相爷提亲，娶龙家四女，龙星辰！

    也就在此时，我居然发现龙星儿是懂法术的，甚至国师对她，也敬畏不已，她到底是何人？

    后来和她接触多次，居然发现她眉目间的冷漠，和昔日的小女孩有 惊人的相似，于是，为此，我特意到玄天镜再看一次，这一次，看到的不再是混沌未明的白雾，而是龙星儿那浅笑的眉目！

    难道说，她竟是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女子？我不相信，逼问国师，他只说了一句，有龙家之女穿越千年而来，为与你的一段情！我心中顿时热血沸腾，她果真是我梦寐以求的女子！穿越了千年，来到我身边！

    然而，国师的一句话却让我如堕深渊：尽管如此，你还是要娶龙星辰，只因，龙星辰才是你的妻，而龙星儿，此生都不会属于你，她是来还你的一段情债！

    我再追问，他已经以天机不可泄露来推搪我，我知道，他有他的立场，有些话，他不说，便真的不能说！

    回府看到她，我心中竟莫名地疼痛起来，想起那小女孩脸上的冷漠，竟和她融合在一起，也罢，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只求她能帮我找回墨阳，已经心满意足！

    星儿夜色中奔赴钦天监，国师在早已经在等候，见到星儿，慈善的眉目淡淡地漾开了，“见过龙姑娘！”

    星儿对他的气早已经消尽，遂淡淡一笑：“国师，你为何不尊称我一声娘娘？”对于这个老道，她其实还是有几分好感！

    “龙姑娘明知故问了，你的身份，又岂是侧妃能比拟的？”国师行前一步，深深作揖！

    “国师果然道行高深，我来自异世之事，摄政王可知晓？”星眸半眯，她盯着他！

    “贫道并不清楚！”他一愣，随即模棱两可地回答！

    老狐狸！星儿端起桌子上的香茶，轻轻地抿起来！

    “为我招龙星儿的魂魄！”星儿放下杯子，“你是国师，招魂这事难不倒你！”有人帮忙的情况下，她已经懒得出手！

    “姑娘吩咐，贫道遵从！”国师施礼，“娘娘请到两仪室！”星儿起身，缓缓跟着他，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间房子前，星儿抬头打量着，这房子只有 一层，以八卦为样，有八个窗户，每一个窗户挂住一串铜钱，铜钱用红线穿着，红线的尾端穿着一个小小的葫芦！

    星儿抬头，此处一片清朗，污俗之气半点不沾，好一个清音八卦阵！

    “姑娘见笑了！”国师见星儿微微露出赞赏之色，连忙谦虚道！

    “你的功力，由此可见一斑！”星儿乃真心夸奖，对于世间修道之人，能静心沉思天地之道着，方可布下此完美的阵法，只因，此阵法需用心为指引，假如心有些许杂念或者功力不足，皆不能成事！

    “过奖了，贫道惭愧！”国师自然是有一丝骄傲的，虽说修道之人，宜神净心清，无欲无求，但闻星儿这么肯定的一句话，心里自然是有几分欢喜的！、

    国师轻轻地推开门扉，然后退到一旁让星儿先入，礼数周到！星儿站在门帘前，只觉得一阵檀香之味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香，在馨悦之中调动心智的灵性，于有形无形之间调息、通鼻、开窍、调和身心，妙用无穷。确实是修道与佛教推崇至极的好东西！

    “姑娘喜欢檀香之味？”国师淡淡地笑了，“娘娘失眠已久，取些回府，可得安眠！”

    “你如何知道我失眠？”星儿一愣，侧头看着他！

    “姑娘眼底有暗暗的淤青！”国师说完，便自神桌底下取出一个锦盒，起身递给星儿，星儿道了声谢，便接过了放入袖中！

    趁国师做些准备的功夫，星儿慢慢打量着屋内的摆设，屋子中央摆放着一张两平方米左右大的神台，上面设有香案，一层一层，烟雾萦绕，使人几乎看不清神台后面的一副道士像，星儿慢慢步近，是道家的始创人老子，白须白发，双目炯炯有神，似闪动着睿智的光芒！星儿心生敬畏，每一个宗教，都有值得尊重的地方！

    国师已经开始招魂，只见他手举一把铜钱剑，口中念念有词，香案中放置着一碗白米，上面插着一支白旗，还有三注清香！

    国师脚走七星步，抓起碗中的白米往地上撒去，白米便形成了一条小路般，直直延伸至阴角处！

    星儿轻轻扬起一颗幸运星，那是一道符咒，幸运星落地，付之一炬，白米路上腾起一缕黑烟，黑烟渐渐散去，而如今细细看那条白米路，竟深深浅浅地出现了几个脚印！

    屋内阴气瞬间浓重了起来，墙壁角落里居然渗透出水气，星儿暗暗叹息，她的怨气未免太重了！怨气重，阴气自然也重，而阴气，直接影响到周边的环境，会造成植物暗淡无神，蛇虫鼠蚁四处乱窜，墙壁会渗出水珠。

    一个娟秀的身影慢慢现形，模样和星儿同出一辙，但面容却微微扭曲，眸子里流泻出怨毒的光，那尖细的柳叶眉往上稍稍提起，她盯着星儿，却不敢轻举妄动，口气如同那深幽地狱般令人战栗，“你到底是谁？为何霸占我的肉身？”

    “休得无礼！”国师轻轻呵斥！

    “哼，你是哪根葱，敢这样跟本宫说话？”这位真正的龙妃娘娘未曾出阁前，深受父亲的宠爱，持宠生娇是必然的事情，设计嫁与摄政王，虽说不得宠爱，却也好歹是个侧妃，除了那正妃娘娘，没有人敢对她假以颜色，国师的一句呵斥，便立刻让她暴跳如雷！

    “贫道是请你上来之人，这位龙姑娘有事情问你，你据实回答！”国师唯恐眼前的女子会得罪星儿，便连忙出言道！

    这位真龙星儿阴恻恻地笑了，她看向星儿，却见星儿眸子发亮，唇畔轻扬，她心中没来由地一惊，但长久的骄纵让她胆子肥壮，她欺身上前，伸手想捏住星儿细嫩的脖子，然而手还没碰到星儿，便被一种凌厉的力量重重地摔在一旁，她惊慌抬头，却看到星儿脸上那邪魅的笑容！

    “学乖没有？学乖的话站起来好好回答我的话！”星儿脸上微微笑，然而却有一股让人战栗的冷漠！

    她不由自主地起来，傻楞地看着星儿，她的力量，居然不堪一击？在阴间，由于她怨气极深，法力自然比那些游魂野鬼更胜一筹，久而久之，她心中自我感觉良好，想不到如今，竟然被一个凡人震飞，她怎么能不惊骇？

    “你为何要嫁摄政王？你的四姐是什么人？还有，你是怎么死的？”星儿一连问了三个问题，这三个问题，却串连着整件事情，所以，这位龙星儿势必要把事情的始末一一交代清楚！

    龙星儿犹豫了一下，面容依旧微微扭曲着，看得出她心中既惊又怒，既怒且惧，她想抬头盯着星儿，却发现她连望着她的勇气都没有，身子不由自主地抖动，心底没来由地害怕起来。0

    星儿慢慢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龙星儿面容的变化，她不逼她，只因她有的是时间！

    龙星儿的面容慢慢趋于平淡，她飘然而至，立于星儿面前，她疑惑地蹙眉：“你到底是何人？”

    “一个你得罪不起的人！”星儿笑着说，“不用研究我，既然我能进入你的躯体，你就该明白你是对付不了我的！”

    “你是四姐的人？”她忽然道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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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招魂

    星儿闻言，凤眼细眯，国师心中亦是一喜，连忙追问：“何出此言？”

    “我所知，便只有她有通灵之术，你能进入我的身体，想必也是她的杰作！”这龙星儿咬牙切齿道！

    “你四姐有通灵之术？你是如何得知？一一道来！”星儿看着她，如墨的眸子透射出几分冷然，让这真正的龙星儿有几分震慑！

    “从小，我便知道她有通灵之术，我曾将此事告知父亲，父亲因此疏淡了她，她见父亲宠爱我，便处处与我作对，甚至用邪术对付我！父亲知道后，自然是怒不可遏，声言要把她赶出府，是大娘的求情，父亲才勉强答应让她留下。后来王爷提亲，居然要娶她，我便恳求了父亲，让我上花轿，我自信比她貌美，王爷必定会宠爱我。谁料，洞房之夜他掀开我的头巾便面容震怒，并用力推开我，绝尘而去，只因我不是他想娶的女子！这龙星辰有什么好？为何王爷对她念念不忘，甚至在娶了我之后，还一直想着要娶她！我自然是不会让她得逞的，一旦嫁入王府，她便可以享尽荣华富贵，但我千方百计勾引王爷却未果，反而让他越来越讨厌我，在一次和凤姬争执中，我头部着地，然后便灵魂出窍了，这必定又是她用邪术在害我！”这龙星儿偏执地说，满脸恨色！

    “你这四姐是跟何人学的通灵之术？”星儿蹙眉问！

    “这我可不知道，你去问她吧，反正王爷也即将要娶她入府，到时候你们朝夕相见，不愁没有机会问！”真龙星儿冷冷地笑起来，在触及星儿冷然的眼神后，脸色僵冻起来，这女子是何人？居然让她心里直颤抖！

    “国师，送她离开！”星儿转身步出了八卦楼，这个龙四姐，还真要会一会她！

    “娘娘，要不绿荷前去试探一下她吧！”绿荷化烟落地，紧紧跟在星儿身后！

    “不必，明日我回去一趟，这个娘家，我还没有踏足过呢，这龙星儿不是说她父亲很疼爱她么？为何我来此都两个月了，未曾见他探望过一次？”星儿心有 疑惑！

    “奴婢听说过龙相爷确实很疼爱龙星儿，甚至不惜违背王爷的命令，也要送她上花轿，龙相爷为官一直公正廉明，仰俯无愧，但是这一件事，却彻底毁了他的名声！”绿荷把道听途说的传言告知星儿！

    “那为何两个月的时间，都不来探望自己如此疼爱的女儿呢，甚至半言片字也没有，甚是奇怪！”星儿一边说一边沉思，静夜如水，清冽的风掠过，仍有几分凉意，淡淡的月光缓缓流泻，树梢上闪烁着清辉，路上基本已经没有行人，偶尔经过的，也是匆匆的旅客与买醉的汉子！

    而她，这个时空旅客却不紧不慢的走着，如同这半空的淡月，悠然而清雅，也只有在这样的夜，她才能有如此平和的心理，绿荷瞟眼看她，见她姣好的轮廓微微上扬，知道她心情极好，至于为何她会心情奇好，绿荷并不得知，也许，是因为这静谧的夜！

    京城的大街，游魂很多，尤其在榕树底下，聚集着一群群飘荡着的游魂，这些游魂无主无庙，只能四处飘零。

    他们见了星儿，自动地退避三舍，远远地躲起来看着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物的女子，只觉得她身上的气势惊人，不容靠近。

    偶尔有几个胆子大的，想靠近星儿，但是魂魄还没近，便急忙飞了出去，落地之后，久久回不过神来，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一般，叫他们魂魄几欲飞散。

    龙女驱魔罡气护身，哪里容许鬼魅靠近？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而已。

    星儿忽然道：“今夜不要回府，到杨花楼听颜珠弹曲去！”眠花宿柳，是她目前最有兴趣的事情之一！

    “娘娘，这地方去多了总是不好！”绿荷面色微微羞赧，对女孩家来说，青楼毕竟是个极富性色彩的地方，平日连提起都甚觉不好意思！

    星儿只笑不语，径直走在了前面，绿荷飘然跟上。这杨花楼不愧为京城第一青楼，出入的贵客商贾不计其数，而王孙公子，京官老爷更是常见踪影，像星儿这样的富家公打扮的子，出入皆是！

    “龙公子，您终于来了！”老鸨一把扯过星儿，亲呢地喊着，艳红的唇几乎要凑到星儿的面前来。

    星儿微微推开她，却还是一副笑意粲然的模样，“颜珠可在见客？”老鸨甩甩手中的丝巾，讨好地说：“龙公子大驾光临，颜珠就算在见客，也不能怠慢了龙公子的，”她转身喊龟奴：“大宝，快把龙公子领上厢房，有请颜珠！”

    “来咧……”龟奴大宝一脸媚笑地跑过来，半蹲着腿说：“公子这边请！”星儿见他年纪十五六，眉目讨喜，举手投足有点韦小宝的风范，不禁暗暗喜欢！

    “你叫大宝？”星儿和善地问，跟着他拾级而上！

    大宝一愣，随即笑着回答：“回公子的话，小人名字叫大宝！”这公子他见过两次，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想不到如今居然会如此亲切地跟他说话，他心中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姓什么？”星儿再问！

    大宝面容闪过一丝凄凉，随即又荡开一个笑容，“小人无父无母，不知道姓什么！”

    星儿一愣，是个苦命人！

    她笑了，“那你可愿意跟我姓龙？做我的弟弟？”对他，星儿有说不出的好感，也许是因为他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和自己的侄儿甚是相似，也可能是冥冥之中，和他有缘也未知！

    “小人不敢！”大宝停住了脚步，脸色因为激动而微微涨红，“小人高攀不起！”

    星儿和善地看着他，唇畔轻扬，“你不愿意？”

    大宝忽然跪下了，“公子，大宝不是不愿意，而是不敢，公子如果抬爱，请收下大宝为贴身小厮吧！”他不想再留在青楼！

    “唤老鸨过来！”星儿想着连同颜珠也一并赎身，日后便不必再夜夜闻着脂粉香，也有曲子听了！

    “是！”大宝一溜烟跑了！星儿微微笑，推门进去了！

    老鸨扭着臀部进来，身后还跟着颜珠与大宝，老鸨眉开眼笑地看着星儿问：“公子，听闻你想买我的龟奴大宝？”星儿对龟奴二字甚是不悦，她看看大宝，只见他一脸的殷切，圆圆的脸蛋挂住几滴汗珠！

    “是的，我还想帮颜珠赎身！”星儿端起茶缓缓地吹着茶沫子。颜珠闻言，猛地抬头，眼中带着不可置信，唇微微抖动！

    “帮颜珠赎身？公子只见过颜珠两次，您可是真心喜欢她？”老鸨有些吃惊，面容也认真起来，这些姑娘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自然希望她们有个好归宿，但是青楼女子，有哪个男子会真心相许？

    “本公子喜欢她的琴艺，喜欢她的善解人意，想收她回府为琴师！”星儿定定地看着老鸨，眸子明澈，诚意可见！

    老鸨阅人无数，看出星儿并非轻浮公子，沉思了一会便转身问：“颜珠，你可愿意？”颜珠身子颤抖，极力控制自己的激动，泪水却还是忍不住掉下：“妈妈，但凭妈妈做主！”

    老鸨有些黯然也有些欢喜，为颜珠抹去眼里：“傻孩子，哭什么，这是好事，你回去收拾一下，跟公子走吧！大宝，你也去！”这孩子她也甚是喜欢，但是眼看他聪明伶俐，总不能在青楼做一辈子龟奴吧！这龙公子是个富贵之人，跟着他会有出息的！

    两人行礼退出去了，老鸨坐在星儿对面，“敢问公子家住何处？”

    “摄政王府！”星儿语出惊人，“我也不是公子，而是摄政王的侧妃，你放心让他们跟我去吧，虽不能保他们荣华富贵，倒能过些正常的日子，赎身的银子，我会让大宝给你送过来！”

    老鸨惊呆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马上便回过神来，“原来是娘娘，你喜欢颜珠的曲子？”颜珠曾说过他来两个晚上，都只是单纯听曲子！

    “对，妈妈休要担忧，他们还是可以时时回来看望你！”星儿看出这历尽风霜的女人，也有一片柔善的心！

    “娘娘能收留他们，也算是他们的造化，这赎身的银子，我也不敢多收，就一千两！”老鸨心中也有一份激动，这侧妃娘娘看起来，竟然是如此亲善！

    “谢谢妈妈！”星儿知道这个价钱，已经很便宜！

    一会，二人便收拾了东西进来，星儿起身对妈妈行了个礼，妈妈连忙回礼：“不敢当，不敢当！”她可是身份尊贵的娘娘啊，如何能向她这样的贱妇行礼！

    “妈妈日后有事，可以去找我！”星儿留下一句诺言，这人世间，最能感动人的，便是这些市井之徒，风尘之人！

    “谢过公子！”老鸨面容一颤，深深施礼！

    绿荷对这事儿还是觉得诧异，虽然她知道娘娘并非心冷之人，但是也绝不热心，怎会愿意花这么多银子为素不相识的两人赎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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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招人恨

    星儿带着二人回到了摄政王府门前，二人停住了脚步，惊骇地看着门禁森严的王府大门，守门的侍卫见到星儿，连忙行礼，“参见龙妃娘娘！”星儿点头！而身后的二人又是一顿心惊肉跳，这龙公子，居然是个娘娘？

    “走吧！”星儿回身对他们微笑，颜珠迟疑地说：“公子，您到底是何人？”大宝一双大眼睛骨溜骨溜的转，甚是惶恐！

    “回去再说吧，等会我会细细跟你们言明！”星儿眉目里有一抹调皮之色，转身对他们招手！

    颜珠与大宝相视一眼，忐忑不安地跟着星儿沿着回廊一直走，途中遇到几个丫鬟家丁，也曲着腿向她行礼，她果真是娘娘？颜珠心中有些戚戚然，对星儿，她早已经芳心暗许，但自知身份，不求能嫁与他为妻，只求日夜侍候在旁，已经心足。但是忽然知道自己暗恋的俊美男子，竟然是个女人，她心中的爱恋崩塌，一时间不知道如何面对！

    东雅苑的竹子已经生长茂盛，有风吹过，飒飒作响，玲珑听闻脚步声，便立刻从里屋小跑出来，小脸微微涨红着，口里欢呼着：“娘娘，您怎么才回来啊？”

    “你怎么还不休息？”星儿笑盈盈地看着她，知道她必定是一个人无聊，所以期盼着她早归，也许明天该带她出去走走了，摄政王的一道禁足令，已经困住了玲珑一个多月，这个月，她去过最远就到院子门口看侍卫们经过。

    “娘娘，奴婢想念您！”玲珑讨好地说，实在是白日里无聊至极，晚上娘娘又晚归甚至不归，她已经闷怕了，见到星儿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面容甚为貌美与可爱，疑惑地问：“娘娘，这两位是？”

    “怕你闷，特意给你找两个伴，”星儿笑着说：“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多带带新人！”

    “好好，奴婢乐意！”玲珑欢笑地跑到颜珠和大宝面前，热络地自我介绍：“我叫玲珑，欢迎你们！”

    颜珠福福身子：“颜珠见过玲珑姐！”大宝看着玲珑那俏皮的大眼睛，圆圆的脸蛋红了一抹飞云，煞是可爱，他笨拙地跟着颜珠行礼，“玲珑姐好！”

    玲珑连忙摆摆手说：“不要叫姐，就叫我玲珑好了，而且颜珠你看上去比我还大，我怎么能担当一声姐呢？”

    颜珠羞涩地笑了，对玲珑大方活泼甚是喜爱，想到日后跟这样的女孩相处，每日只聊天练琴，生活简单而写意，她胸间涨满了幸福与感动，再看星儿那飘逸的身影，那份爱恋已经烟消云散，转化为尊敬了！

    星儿双手抱胸，浅笑看着三人，夜色如华，淡淡的月光让人如痴如醉，也许，这东雅苑是应该热闹起来了！

    第二日一早，星儿便起床穿戴整齐，玲珑端着早饭进来，星儿神清气爽地说：“今个我到大厅吃早饭！”是宣示她主权的时候了，总不能让她的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吧！

    玲珑为难地看着她：“娘娘，我们是被下了禁令的！”玲珑虽然知道星儿近日经常外出，但想着她不过是侥幸，不被人撞破而已！

    星儿挑眉说：“你在这里等我，这些早饭端到颜珠的房里，和大宝他们一起吃吧！”这东雅苑房间多，星儿便让他们自己挑选房间，颜珠喜静，便选了东厢的一间雅室。大宝则选了玲珑隔壁的厢房，幸好都相隔不远，几个年岁相仿的人倒能聊个地老天荒！

    这个时辰，星儿知道是摄政王早朝回来吃早饭的时候，姬妾们都会把握这个机会在摄政王面前亮相！

    星儿一袭金色的轻纱罗裙，红线苏绣，贵不可言，头戴翡翠簪，晶莹剔透，在晨光中闪烁着光泽，盘龙髻插着金步摇，一条雕刻精美的玛瑙链垂于额前，眉心对上处贴着一粒心型的红珊瑚。在场女子又何尝不想做如此打扮？只是这摄政王只喜素雅之装，她们只得把华服藏于箱底，偶尔深夜无人之时，才敢穿在身上，对镜自怜！

    星儿感受到几道凌厉的目光，她不予理会，反正她穿成这样，是肯定不会入摄政王的眼了，女子们也只是嫉妒她的美貌而已，没有人会当她是敌人，除了吴齐侬外！

    “见过龙妃娘娘！”一些份位低的姬妾起身行礼，星儿淡淡颔首。摄政王高坐正席，深邃的眸子看不出情绪，俊美如玉的脸庞一如以往般冷峻，星儿福身：“见过王爷！”

    夜澈淡抬眸子，微微点头，几不可闻地说了声：“恩！”便又端起桌上的白瓷晶碗，轻轻地喝着稀饭！

    “见过王妃！”在众人面前，礼数总是要周足的，星儿亦不想太过抹杀她的面子！

    “妹妹今个怎么有空出来用早膳？”吴齐侬淡淡地扫了星儿一眼，拿出丝帕轻轻地在嘴角边摁了下，不紧不慢的说！

    “妹妹想王爷了啊！”星儿大咧咧地坐在杨妃身侧，对于摄政王，心里其实还是存在几分畏惧，只因对这个人，她一直未能看透，而且他对龙家的“金口”完全免疫，心里一再提醒，这个人不宜得罪。但是每当看到他冷峻如冰的表情，心里便涌起一丝不快，恨不得扯开他冰冷面具看后面的真实内容！

    星儿此言一出，众女面上皆现惊讶之色，这龙妃胆子也忒大了，居然连王爷都敢挑衅，要知道，这府里有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任何女子不得对王爷行勾引挑逗之能事，之前很多女子皆因不知道这规矩，犯了王爷的禁忌，而被逐出府中！吴齐侬眉毛一扬，嘴角阴毒地微翘，她冷静地喝着茶，举止优雅！

    夜澈闻言，定定地看着星儿，脸上有意味不清的神色，探究的目光直视进星儿的眸子里，星儿一愣，自己又捋虎须了吗？这摄政王一句玩笑也开不得么？星儿心中恼怒，却又不知道自己恼些什么，冷漠地斜视他一眼，便埋头吃东西，连准备好的话都忘了出口！

    夜澈看着那微愠的女子纯净面容，那倔强冷漠的记忆女孩又涌上心头，会是她吗？一直盘踞在自己心头，霸占他全部情感的女子，真是眼前的她吗？

    “龙妃，你也太不注意身份了！”吴齐侬冷冷的声音响起，“王爷曾下令，任何姬妾不得口出暧昧之言，你竟然敢当众迷惑王爷？”她见夜澈居然直直盯视着星儿，却无半点恼怒之色，心里便嫉恨不已，甚至忘记了这个命令不是王爷吩咐，而是她自己下的！

    “本王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夜澈收敛心神，严肃地看着吴齐侬，这些年，他确实过分纵容了她！

    吴齐侬一时语塞，脸色大变，她一时间竟忘记了这本来就是自己狐假虎威，假传“圣旨”。

    星儿好整以暇地看着好戏，姬妾们恨得牙痒痒，却由于长时间被吴齐侬压迫，心中对她已经形成了一种恐惧，遂不敢开口声讨！

    夜澈睥睨着吴齐侬，静候她的辩解，假如是往日，假如她针对的不是星儿，他也许仅仅给她一个责备的眼神便不予追究。但此刻，他要保护那被责骂的女子，虽然他知道她其实并不需要他的保护！

    “王爷，臣妾也只是想让您能专心国事，免受打扰………….”吴齐侬嚅嚅地说，她看向众姬妾，希望有人能为她执言，但明显所有人都一致低头，自顾自地吃早饭，没有人为她辩解一句！

    “侬儿，本王希望你能好自为之！”夜澈心中叹息，吴将军，你一辈子光明磊落，为何她竟没你半点风范？“本王的容忍，是有限度的！”他冷冷地看着吴齐侬委屈怨怼的目光转向星儿，心中强忍下的火气腾地又升起，看来是要给她一个教训！

    “王爷，妾身没有错！”吴齐侬接触到夜澈冰冷的眼神，心中惊惧，但随即委屈起来，这么久以来，他未曾试过用这样的语气责骂她，甚至知道她毒死绿荷，他也沉默以对，分明是宠爱她至深，如今竟然为了一个艳丽媚俗的女子，而大声责骂她，她心中又气又惊又恨！

    “你没有错？”夜澈的眸子瞬间阴暗起来，脸上的冰霜也愈加厚重，唇畔却微微扬起，形成一抹嘲弄的讥笑！

    姬妾们纷纷停住了筷子，十几个人各有个的表情，但是任由她们怎么掩饰，也无法忽略嘴角那一抹幸灾乐祸！

    吴齐侬悲愤地看着夜澈，倏地站立起身，杏眼泪意隐约，由于激动，胸口一起一伏的，“妾身何错之有？这王府的姬妾，统统由妾身管治，王爷一直没有过问半句，为何今日为了一个媚俗的女子，您却与我为难？王爷不觉得大题小做了吗？”她声音尖锐而颤抖，怨怼狠毒的眸子直直盯视星儿，星儿却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放肆！”夜澈脸色阴郁，右手一拍桌子，边上的碗碟纷纷落地，发出好大的破碎声，姬妾们统统起身退后，噤若寒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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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王妃被责骂

    吴齐侬倔强地站着，眼里有受伤的神色，泪水夺眶而出，却还是站在不动，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还是那样阴狠沉痛！

    “不要以为本王宠爱你，便可以无法无天，本王可以扶你为王妃，也可以让你沦为烧火丫头！”夜澈冷冷道，冷峻的眸子透视着坚定的讯息，他说到必定做到！

    “王爷请息怒！”星儿见此情形，知道是该收场的时候了，因她一句话惹出来的风波，确实有点诡异，他对吴齐侬一直都采取容忍的态度，以往再大的事情都不曾和她计较，为何今日会为了一句话而大动肝火呢？

    “谁要你多嘴！”吴齐侬见星儿一脸淡然，便料想她在幸灾乐祸，心中勃然大怒，执起桌面的热茶便往星儿身上掷去，“贱人，这里你也有说话的份？”

    星儿侧身顺势拿起一只瓷盘，把吴齐侬掷过来的茶连同杯子一起挡了回去，速度之快让人措手不及，吴齐侬没想到星儿有这一招，闪避不及，杯中茶便悉数泼在她身上，她一惊，惊慌退后，脚拌在身后的椅子上，身子一歪，便倒在了地上！

    在场的人一愣，还是杨妃反应快，连忙跑过去扶起她，吴齐侬见夜澈一脸的冷然，心中又气愤又难受，站直身子后，一把推开杨妃，恨恨地说：“本宫不用你扶，滚！”杨妃面子有些下不来，讪讪地不知道作何反应！

    “杨妃姐姐，您还是收回您的好心吧，免得被人当成了驴肝肺！”星儿冷冷道，适时为杨妃挽回了些许面子！杨妃对星儿投以感谢的眼神，便退回了刚才站立的地方！

    吴齐侬这么大以来，未曾受过这样的屈辱，还是将军府小姐时，吴将军对这唯一的女儿便万分宠爱，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嫁与摄政王后为正妃，可以说是母仪天下，威风八面。摄政王一直对她宠爱至极，但凡是她要求的，喜欢的，他无一不为她做到，也因为如此，她的胆子便愈来愈大，行为也愈来愈放肆，甚至为了争宠，不惜残害府中貌美的姬妾！

    现在星儿当众挑衅她王妃的尊严，而摄政王居然还一直帮着星儿，她熊熊烈火燃烧，便再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居然如同市井泼妇般，抓起桌面的碗碗碟碟便往星儿身上砸去，星儿连忙躲闪，碗碟噼里啪啦地碎在星儿面前，星儿一额头的黑线，这还是个王妃吗？孔老师真说对了，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这泼妇，还真不能随意得罪。0

    夜澈见此情形，脸色立刻铁青了，他一把拉过星儿，藏在自己身后，吴齐侬手中的热汤却已经脱手，看到夜澈居然挡在了星儿面前，想收已经来不及了，夜澈本能轻易避开，但唯恐热汤伤及身后的女子，便硬生生地挡下了，滚烫的热汤泼在夜澈的胸前与脖子上，胸前还好，穿着衣服也不会觉得太烫，只是脖子，便瞬间红了一片。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星儿，这碗汤，她是可以避开的，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挡在了她身前。侍卫们立刻冲进来，带头那俊美的青年便是昭然，他一直在门外静观其变，这女子间的战争，他一直是不参与的，在吴齐侬大声吵闹时，他便预感王爷必定会大发雷霆了，心里暗暗希望吴妃能适可而止，谁料她居然还敢动手，还伤着了王爷，他是王爷的侍卫，王爷收到攻击时，无论对方是什么人，他也必须要挺身而出！

    “王爷！”他严谨地躬身拱手，“有事吗？”夜澈冷魅的眸子一闪而过的怒气被他捕捉住，昭然了然。

    “把王妃押回春香苑，免去所有姬妾的晨昏定省，暂时由杨妃掌管府内事务！”夜澈冷冷下令，也是这些年唯一一次对吴齐侬发火！

    “是，王爷！”杨妃面容暗喜，连忙曲腿谢恩！吴齐侬瘫坐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往日的高贵威严全部失去。但没有人敢对她落井下石，只因，所有人都清楚，王爷不久后便会原谅她，到时候她重新长势，便和往日无二。

    昭然嘴角抽搐，对这个刁蛮的王妃，他不想面对，便连忙对身后的侍卫下令：“把王妃请下去！”他用了请字，只因他太清楚这女人的报复心！

    侍卫们不敢违抗，只得硬起头皮上前拉起仪态尽失的吴齐侬，吴齐侬此刻却不敢再嚣张跋扈，嚎啕大哭变成了嘤嘤饮泣，任由侍卫拉着她下去。她不过纸老虎一只，当有人凶她，她便害怕了！

    星儿看着吴齐侬的背影，居然有几分悲凉的意味，这个女人，需要的不仅仅是教训而已，她对生命的漠视已经到了让她动怒的地步！

    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把别人的生命视若草芥。

    姬妾们唯恐王爷余怒未消，都纷纷行礼退下了，星儿呆呆地站立在他身后，思索着是不是该说声谢谢，心中却疑惑，他不是一直都讨厌她么？为何今日却处处为她出头，甚至为她不惜对吴齐侬大动干戈？

    夜澈一时也难以面对星儿，一直冷凝的面容此刻蒙上了复杂之色，今日要不是侬儿一再相逼，他也不至于暴露心里的秘密。他挺直背脊，冷然地走了出去，星儿本能地喊了声：“等会！”夜澈身子微微僵硬，却没有停下脚步，步出了厅堂！

    星儿呆呆地看着一屋子的凌乱，侍女家丁在门口畏畏缩缩，都不敢进来收拾，星儿想起今早的目的，便连忙加快脚步追了出去，然而偌大的庭院，哪里还有夜澈的身影？

    她有些茫然，今早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离奇，脑子一时还转不过弯来，这一切，居然是因为她？想起吴齐侬刚刚撒泼的模样，心中陡然凉了半截，她得罪了一个阴狠恶毒的泼妇，往后的日子，想必也不得安宁了！

    “娘娘！”一道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

    星儿转身，对上一双明亮的眸子，是刚才那名侍卫，“属下昭然，参见娘娘！”

    “免礼！”星儿恢复一贯的冷淡，“有事？”

    “王爷命属下来问问娘娘，是否有要紧之事找王爷？”昭然恭谨地问，温润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表情！

    “王爷呢？带我去见他！”星儿想起那热汤泼洒在他身上时，心里有莫名胀痛的酸楚。0

    “王爷出府了！”昭然依旧是一脸恭顺地回答！

    “那没事了，我今日回娘家，特意告知王爷一声！”星儿淡淡说完，便转身回去了。

    昭然看着她的背影，一向淡漠的脸扬起了一丝微笑，王爷对她的重视，似乎是前所未有的，这其实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星儿下意识地转身，看到昭然脸上那抹笑容，她怔了一怔，忽地回头揪住昭然的衣领，“笑什么？”

    昭然不妨她回头，脸上的笑容马上收住，见她动作粗野，只得生生地挤出一个更为僵硬的笑容，“娘娘请自重。”

    “自重毛线？快说，你笑什么？夜澈去哪里了？”星儿感觉昭然这个笑容一点都不正常，笑什么鬼东西啊？刚才发生的事情，莫非是另有玄机？

    “这卑职便不知道了。”昭然无奈地道。

    星儿放开手，哼了一声，“古古怪怪的！”说完，施施然地转身走了。

    玲珑听到可以出府，脸上的雀跃之情便再也掩饰不住了，连忙回房装扮一番。大宝一脸欣羡地看着玲珑的背影，他也想跟着娘娘出去的！

    “大宝，你也去吧，留下颜珠一人看家便可！”星儿看穿大宝的心思，便笑着说！

    “是，谢娘娘！”大宝欢呼一声，圆润的脸蛋瞬间便涨红了，星儿着实喜欢着孩子。

    颜珠娴静地笑了，“大宝，注意点仪态，不要失礼了娘娘！”

    “颜珠姐，我知道了！”大宝连忙收敛笑容，正经地回答！只是这模样也甚是有趣，他的圆脸，是怎么也正经不起来的！星儿笑着说：“颜珠，你就让他疯吧，他哪有半点正经的样子？”颜珠扑哧地笑了，大宝也讪笑起来！

    三人装扮完毕，便准备出门了，星儿想起今日得罪了吴齐侬，不知道会否过来闹事，便留下了绿荷。

    这娘家，谁是什么样的一番境况？

    “玲珑，你可知道我爹有几门妻房？”星儿想做些初步的了解。

    “这个，奴婢并不清楚！”玲珑有些发窘，她一向很少八卦这方面的东西！

    “奴才知道！”大宝显摆地说，满脸的得色，“相爷有一妻三妾，龙大夫人楚舒宁为人慈爱贤淑，是出名的好人，可惜膝下无子无女；二夫人，也就是娘娘的亲生娘亲，是商贾之女，深得相爷宠爱，只可惜死于难产；三夫人柳如烟是个青楼女子，在府中一直沉默寡言，有一子三女；而四夫人罗旖旎，来历不清楚，她有一个儿子，排行第三！”大宝以为星儿在考他，便背诵似的把龙家的妻妾念了个清清楚楚！

    星儿正需要这样的资料，她赞赏地对大宝点点头，亲切地说：“很好，很清楚！”大宝便眉飞色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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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回娘家

    相府，门禁森严，一派显赫！气派的建筑显示主人的身份，不愧为当朝重臣，就连门前的两尊石狮子也威风凛凛！

    门口有两名侍卫站岗，门前的阶梯一尘不染，暗红的大理石光鉴可人，星儿拾级而上，玲珑为她收起拖地的百褶裙摆，如同高贵的公主，她回到所谓的娘家！

    侍卫自然是认得自家小姐的，只是突兀见她在此出现，脸色微怔，随即面露喜色，“小姐，您回来了啊！”星儿只笑不语，她听得出他这句回来了，不是单纯地指她今日的回娘家！

    朱红色的大门瞬间被打开，侍卫大喊：“五小姐回府了！”一个年纪约莫六十上下的老人步履矫健地步近，看样子，应该是个练家子，二三十米的距离，只消几秒钟的时间便站立在星儿身边了。

    星儿微笑着打量这位面容清癯的老人，他慈祥地笑了，“五儿，你可回来了！”如无意外，这位想必就是龙相爷，龙星儿的爹！

    星儿扬起笑脸甜甜地喊了声“爹”，玲珑 与大宝便连忙行礼拜见。龙相爷捏住星儿的鼻子，眼底溢满宠溺，“五儿，去西山三个月，怎么却瘦了？”

    星儿心底了悟，这龙相没有去看望女儿，是以为女儿去了西山，只是到底是谁告诉他，她去了西山呢？

    “是爹爹太过于思念女儿，所以便感觉女儿瘦了，其实女儿还长胖了呢！”星儿娇嗔地说。

    在现代，她的老爹是个严肃的老古董，对她的要求可谓到达了苛刻的地步，时刻把龙家祖训抬出来，她被压得死死的，不要说撒娇，就连说句软弱的话都能换来三天三夜的金刚经，其实，她很羡慕那些能随意跟爸妈撒娇笑闹的孩子，却又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她羡慕，便故作不在乎地耻笑那些孩子！如今，这个古代老爹，一副面慈目善，和蔼可亲的模样，并且宠爱她至深，心中的小女儿娇态便暴露无遗了！

    “参见五小姐！”龙相爷身后队列着一众侍女家丁，正齐齐向星儿行礼！星儿微微点头说：“免礼！”

    “五儿，走，我们进屋说去！”龙相爷掩饰不住眼底的喜悦，转过身来大喊：“管家，管家！”

    一个身穿灰色衣裳的中年汉子迅速奔来，身材魁梧，走路哒哒有声，星儿定睛一看，只见来人眉目粗密，眼睛如铜铃般大，悬胆鼻，厚嘴唇，一副草莽英雄的模样。

    “老爷！”他粗壮地喊了一声，立刻便看见了星儿，陡然一笑，露出一排微黄的牙齿，“原来是五小姐回来了，难怪老爷不顾身份地大喊！”

    他竟然不顾在场那么多的侍卫家丁，揶揄起当朝宰相来，星儿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

    “五儿，出嫁几个月，便不认得你锤叔叔了么？”汉子见星儿不言语，便声如洪钟地笑道！

    星儿正愁不知道如何称呼，见他自报家门，又见他豪爽万丈，心里顿生喜爱，便笑意嫣然地说：“锤叔叔，五儿是在想，什么时候能让你改掉这大嗓门的毛病呢，不就是五儿回娘家吗？你看你，吼得全京城都知道了！”

    “哈哈哈，看来让五儿出嫁是对的，老爷，她可比以往会说话多了！”汉子哈哈哈地笑了起来，声音却还是如同雷震，玲珑有些恐惧地向大宝身边靠了靠，其实大宝心里也没底，但见玲珑一副畏惧之色，胸间便涨满了胆气与力量，给玲珑投了一个安心的眼神。

    “锤叔叔你笑人家！”星儿故作娇羞，跺脚道！这动作可雷着了玲珑，自打她醒来后，何曾见过她这副模样？

    星儿还没从这位锤叔叔的余音中会过神来，一个身穿素黄锦服的妇人步履款款，带着几个侍女往这方向走过来。

    妇人满脸娴雅之色，眉目含笑，虽是年老色衰，却不难看出曾经是个美人，眉宇间隐隐有正气，想必这位就是自己的大娘了！

    “大娘，怎么劳您出来迎接女儿？五儿见过大娘！”星儿一眼便对这位大夫人甚是敬爱，只因她看向自己的神色，皆是慈爱与温柔，慈父慈母，是星儿心中最柔弱的地方！

    “五儿，你一去三个多月，可想死大娘了！”楚舒宁嘴角含笑，温柔地看着星儿，牵过星儿的手，缓缓地往里走！

    “夫人，你这是带她去哪里啊？”龙相见楚舒宁带着星儿往西苑走去，便连忙叫道，“先让她喝口水啊！”

    楚舒宁头也不回地说：“自然是先给她娘亲上注香，老爷，您在大厅等着，泡好她爱喝的龙井，等会便过来！”

    星儿任由她拉着自己的手，一股暖流直通心底，好久没有这样被温暖的手拉过，好久没这样跟在大人的身后慢慢行走，这感觉，真舒服！大宝与玲珑跟在星儿身后，双眼骨碌骨碌地打量着这外传可媲美摄政王府的相府。

    相府和王府虽然一样气派，却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这相府乃先帝所赐，由工部尚书亲自督建的。建筑的材料都是从大理运回来，可谓劳民伤财，不过龙相爷也确实担当得起这样的待遇，只因他为相多年，一直尽心为民，清廉自重。先皇赐予这相府之前，他一直不知道这是在建造他的府邸。整座相府可以用气势磅礴来形容，拔地而起的楼阁，节次鳞比的房屋，就连那假山亭台，也都颇具气势！

    而摄政王府，却是前朝的王府，有多年的历史，饱经风霜，却兀自屹立，建造与装修同样是极尽奢华，雕梁画阁，金雕玉砌，虽历时多年，却还是华丽不已！先祖曾经对这家府邸赞不绝口，并下令以后皇家的建筑，都以此为例，并且是最高格局！

    楚舒宁领着星儿在府内最高的建筑前停了下来，星儿抬头仰望，居然有几层楼高，高则高，却形成一个塔般尖细。

    浓郁的香火味道扑鼻而来，星儿自然知道这里便是龙家的神楼，也就是供奉祖先的地方！

    有两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跑出来，都是十七八的光景，她们是负责神楼清洁的侍女，“参见大夫人，参见五小姐！”两人曲腿行礼，楚舒宁对下人也甚是礼遇，笑容淡淡地说：“小姐要给二夫人上香，快去准备准备！”

    “是！”二人退后三步，便转身进去了！

    楚舒宁握起星儿的手，柔柔地说：“五儿，如今你已经是嫁作他人妇，可不得再像以往般任性了！”星儿不理解她为何忽然神来一句，转头疑惑地看着她。

    “大娘知道你此次是因为和姬妾们争风吃醋才被王爷罚到西山礼佛三个月，大娘心中很是懊恼，这王府姬妾众多，而你又是那般的烈性子，如何能熬得下去？早知道会让你受苦，大娘是无论如何也不让你上花轿的！”楚舒宁一路走来，心里便在思索着这个问题，当日她和老爷也就是心软，禁不住星儿的哭啼，一时糊涂便让她上了花轿，既害了她的名声，也有损老爷英明。后来龙星儿被罚至西山礼佛三个月，磨砺性子，她心里便一直后悔，不该让她贸贸然出嫁啊！

    “大娘，各人有各人的命，也许是女儿本该有这样的缘分，也未可知的！”星儿软声相慰。

    楚舒宁见星儿居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面容一时怔住了，随即便释然道：“看来礼佛这三个月，你领会不少！”

    说话间，刚才两名侍女复又出来了，“夫人，小姐，一切已经准备妥当，可以上香了！”

    楚舒宁叹息一句，蹙眉道：“五儿，先给你娘上注香吧，也给祖先上香，祈求祖先的庇佑！”她一生无儿无女，龙星儿也是她一手带大，在她心里，和亲生的没有分别，如今知道她嫁得不好，自然是郁结在心，这妇孺之人，一旦心中有求或者是遇到不能解决的难题，总喜欢求神拜佛，古今皆同！

    星儿点头，便率先进去了，一列列的神主牌呈金字塔一路蔓延下来，神楼中间放着一张香案，香案前放着两个蒲团，侍女点燃三注香，对星儿说：“五小姐请跪下吧！先给祖先上香！”

    星儿差点失笑，让她给一堆鬼下跪？只怕会让他们从地府潜上来，她转身对楚舒宁说：“大娘，由于在西山三月，每日跪于佛前几近五个时辰，以致双腿麻痹，到下山时方知不能屈膝了，王爷也请大夫瞧过，说是血气运行不好，日子久了便能慢慢康复！”撒谎也是无可奈何之计，这楚舒宁疼爱她极深，必然会免她的跪拜！

    果不其然，楚舒宁闻言，神情便紧张起来：“要紧么？难怪你不似往日般活蹦乱跳，我还道咱家小五转了性子，那就拜拜好了，小红，赶快把香插好！”她语气也焦虑起来，对侍女下令道！

    星儿对着神位拜了拜，便把香递给了小红，小红灵巧而熟练地把香插在了香炉中，双手合十拜了拜！

    “历代祖先在上，保佑五儿在夫家一切顺顺利利，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楚舒宁跪在蒲团上，诚心叩拜，口中念念有词，神情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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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龙星辰是什么人

    星儿心中顿受感动，如此和谐的气氛，在这样的封建大家庭着实少见，看来穿越到这个时代也并非全无好处的，至少多了一个家！

    “大娘，是五儿让您忧心了！”回到这娘家，星儿心中的冷漠便一点点溶解，不自觉地代入了龙星儿的身份去！

    “五儿，大娘只怕委屈了你！”楚舒宁慈祥的面容带着几分怜惜，“如今你回来了，可不要再如往日般放肆，任意妄为了，知道吗？”

    星儿连连点头，搀扶起楚舒宁，“大娘，爹爹还在等着我们，我们出去再谈吧！”

    “也好，老爷这段是时间亦是寝食难安，幸好你回来了！”楚舒宁面容一宽，不管怎样，人回来了就好！

    星儿扶着她缓缓步出神楼，如今还有些春寒，虽有微薄的阳光，却还是抵挡不住寒意，星儿忍不住抖索了一下，下意识地靠近了楚舒宁，楚舒宁面容绽露出一丝安慰的笑意，这星儿以往和她虽说亲近，却总是带着几分生疏，如今嫁了出去，倒比以往懂得体贴人了，也许，嫁了亦是好的，只是过些日子，四儿也过了门，五儿能否容得下她呢？四儿心机深沉，五儿要是对她有微词，只怕会招致怨怼，四儿的手段残酷，恐怕不会轻易饶了五儿，这对姐妹，在家时候便已有龃龉，一旦针锋相对………..楚舒宁只觉得背脊一阵寒意，五儿哪里是她的对手？

    这相府的花园里，也种满了奇珍异卉，春光烂漫，偶有蝶儿轻舞。这花总是让人心旷神怡的，只可惜星儿并不喜欢。她轻蹙秀美，却不吭声。

    “这花是你四姐让人栽种的，自从你出嫁后，她便命人栽种了这些花，说来也奇诡，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便姹紫嫣红开遍，虽说好看吧，却让人有说不出的诡秘！五儿，我们还是快些走吧，等会你鼻子又要不舒服了！”楚舒宁说完便拉着星儿大步走了，玲珑与大宝连忙快步跟上。原来这龙星儿也有鼻敏感，真是汗，这穿越还真是有缘了。只是这花，细细看去，确实有几分诡秘，那飞舞着的蝶儿，也隐隐透着一股阴凝之气，这龙四姐，到底是什么人？

    忽然，龙杖在袖中轻抖，星儿倏然抬头，却见一名国色天香的少女不知道何时站立在她面前。

    星儿心中轻叹，好一位绝色美人，一汪秋水般的深眸，配上长长弯弯的睫毛，高俏的鼻子如同雕刻般完美，小嘴不描自红，正弯弯上扬，勾勒出一道好看的弧度。容貌和星儿不相上下，或者说是各有千秋。她面带微笑，眉宇间却隐隐见邪狞之气，“五妹，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她不是人！星儿立刻便肯定了，能让龙杖发出震动的，不可能是人类！

    而随着她的走近，龙杖的震动愈发厉害，甚至有想从袖子中飞出的冲动，星儿强行压住，轻弹了两声，算是安抚住了龙杖。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四姐，小妹想你要紧，便回来看望你了！”

    “不必想念，很快我们便能朝夕相处了，五妹可要关照姐姐啊！”她飞快地看了楚舒宁 一眼，低眉顺眼道：“原来大娘亦在这里，见过大娘！”

    “四儿，叫齐哥哥姐姐们到前厅吧，也好让你们姐妹好好聚聚！”楚舒宁丝毫没有听出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还当分开几月，便念及姐妹亲情了，心中自然是大为快慰！

    “是，大娘！五妹，请在前厅稍候，姐姐马上便来与你话旧！”龙星辰眉目含笑，温婉地说！

    “五儿等着！”星儿眸子闪过一丝笑意，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不是人，我就能治你，便就是跳出了六道众生，也难逃龙杖的法力！

    龙星辰款款离开，空气中遗留着一股妖异的香味，星儿连连打了几个喷嚏，这香味，居然和花园的花香味有几分相似！

    “这四儿似乎比往日友善了许多，那大娘也放心了！”楚舒宁舒心一笑，神情也轻松了许多！

    她嫁过来多年，一直无所出，而这些孩子们都对她十分敬重，她自然个个都疼爱，当然，尤其是星儿，其余的孩子都有生母在，唯独这个孩子娘亲早死，自小由她抚养长大，这份感情自是和其他几人不能比的。

    星儿揉揉通红的鼻子，笑了笑，不置可否！

    穿过一道道曲折的回廊，沿途有凉亭楼阁，都是用了冷色系，更显威严肃穆。大宝与玲珑一句话都不敢说，这相府，似乎比王爷更具气势，而且隐隐有股怪异的气氛，让人说不出的怪异！

    楚舒宁拉着星儿的手，出现在前厅门口，星儿抬眼一看，除了相爷和那管家以外，还多了两个衣着华贵的妇女。左边的那位身穿墨绿褂裙，绾着蟠龙髻，斜斜插着金步摇，眼角处有不明显的细纹，唇畔微微扬起，一看就知道是个爱笑之人，纵然是这般年纪，却仍然是美得让人心折，星儿猜测她便是那青楼娶来的女子柳如烟。而右边的妇人，这般天气却还是裹着狐裘大衣，精致的脸荡漾着让人莫名心慌的微笑，嫣红的唇微微开启，似笑非笑地看着星儿！

    星儿脸带微笑，对两名女子福福身子，“五儿见过三娘四娘！”身穿墨绿衣裳的女子漾开一个美丽的笑容，贝齿半露，“五儿，不见你几月，似乎比往日更添了几分清雅，快，过来给三娘看看可有瘦了！”

    星儿带着娇憨的笑容，步向柳如烟，“三娘，五儿倒是胖了些呢！”柳如烟笑着说：“胖些好，胖了好为王爷生个娃娃！”星儿一愣，脑子立刻浮起她为那冰块生娃娃的场面，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连忙跺脚说：“三娘，您说啥呢？”柳如烟和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星儿飞快地看了那四娘一眼，只见她也嘿嘿地笑着，整个人却阴寒至极，她捕捉到星儿的目光，把狐裘大衣用力地裹紧些，神情却有几分不自在起来！

    星儿心中有数，这个家庭成员，总要摸清了才行，这四娘的来历，想必最清楚的，应该是相爷，找个机会好好探问一下！

    说话间，两个年轻的男子走了进来，初见两人，星儿吓了一跳，两人穿着同样的服饰，同样的身高，同样的头冠，再看面容，居然长得一模一样。0双胞胎！星儿心里忽然蹦出这个词！但是不对，这柳如烟生了一个儿子，罗旖旎也只生了一个儿子，那就是说，他们不是双胞胎。

    只是，如此相像的面容，说不是双胞胎，还真没有人相信。

    男子身后跟着三个少女，一个是刚才见过的龙星辰，而侧边一个较高的女子想必就是龙家大姐龙星云，也是个美人，这美带着几分英气，眸子透着正气，颇有乃父之风。而站在龙星辰身边的，则是一位年纪较小的少女，约莫十四五，绾起流云髻，精致的小脸亦是倾国倾城，眉若远山，唇如花瓣，少少年纪便有一副风流态，见到星儿，她也不过是露出一抹冷笑。

    “大姐，二哥三哥！”星儿淡淡地称呼，并没有表现多亲昵，其实她生性淡薄，一直也没有和谁特别亲近，对楚舒宁与相爷心有好感，也不过是少年时候的心结，刚刚她确实有一时的迷惑，但看到了罗旖旎，她知道，这个家，也许是她另一个工作而已，不必投入太多的感情！

    “五妹，你回来了！”三人脸上皆是一副热情，可以看出，龙相爷的家教甚好，血浓于水的亲情并没有被嫉妒离间！

    “星雨见过五姐！”那名少女也柔柔地向星儿行礼，星儿脸带微笑，“雨儿，几月不见，模样又俊多了！”

    龙星雨抬眼直视着星儿，眉宇间有几分敌意，声音也高亢起来，“人人都说龙府最美的便是二房的龙星儿，五姐，莫非您也觉得是么？”

    “雨儿，你说的是什么话？”柳如烟脸色一沉，秀眉蹙起，“五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你又挑事！”

    “娘，我才是您的亲生女儿！”龙星雨双目含泪，跺跺脚便跑了出去！星儿眼里升起一丝疑惑，莫非往昔龙星儿与这龙星雨有过节？她无意扫过龙星辰，却发现她唇边有一抹得意的冷笑，她忽然有些了悟，刚才龙星雨一直站在她身边。

    星儿心中不由得冷笑，这龙星辰总不能这么幼稚吧？挑唆年纪小的妹妹对她口出无状，虽然不伤筋骨，可一回来就引起姐妹之间的龃龉，多少让人觉得不愉快。

    柳如烟有些抱歉地看着星儿，“五儿，你别介意，她一直都这个性子！”

    星儿笑着说，“三娘，我岂会跟雨儿计较，她毕竟比我年少！”要计较，也该跟另一个人计较，星儿淡淡地扫了龙星辰一眼，只见她已经换上一副亲切的面容，和颜悦色地向星儿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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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奇怪的双胞胎

    只见她笑意吟吟地来到星儿身前，绽开的笑容如同那花园里绚丽的花朵，让人目眩神迷，“五妹，过些日子，我们便在王府相见了。本来这侧妃之位，五妹喜欢，姐姐也就拱手相让了，不过如今，王爷非要娶姐姐为妃，姐姐也只得从命，五妹千万不要有什么不开心才好！”

    饱含深意的一番话说出来，虽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却撩动不了星儿的怒气，星儿只是柔柔一笑，“四姐，看你说的是什么话？这事情本来就是五儿做的不对，如今说起来还没正式跟姐姐道过歉呢，不过姐姐宽宏大量，也必定不会跟五儿计较，对吗？”

    星儿自然看出龙星辰的心计，换了是往昔的龙星儿，以她那火爆的脾气，听了这些明显带刺挑衅的话，难保不会大发雷霆，而龙星辰的目的便是要她发难，好让人瞧见她疯妇般的模样，以后大家同为摄政王的侧妃，身份一样，日后要是有个矛盾的，也好让人先入为主地认为，是龙星儿没有容人之量，排挤自己的亲姐姐，星儿岂会看不穿她的心思？所以她偏不让她如愿！

    龙星辰眸子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锐利地盯着星儿，眼前的女子，似乎有些地方不一样了，身上全是慑人的气质，莫非，进了摄政王府，便沾染了皇家之气？她讪讪地笑了，“姐姐又岂会放在心上？”星儿自然没有错过她与罗旖旎交换眼神的一瞬间，两人的眼神同出一辙，阴冷而怨毒！

    “好了，好了，五儿，你过来，爹爹有话问你！”龙相自然听得出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对龙星辰，他一直存有戒心，只因她企图伤害星儿，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她身上那些不清不楚的能耐，也让人忌惮与厌恶！

    星儿依言走了过去，并坐在了龙相身边的椅子上，侍女立刻奉上一杯清茶，星儿对茶一直是喜爱的，尤其是绿茶。0她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清香扑鼻，通体舒畅！

    “爹爹，有何话要问女儿？”她把茶杯放下，飞快地环视了众人一眼，大家都张望着这边，等待着龙相的问话！

    “到底是否因为和姬妾争风吃醋而被罚至西山礼佛？你这性子，是该收敛收敛了！”龙相眼里有这深深的无奈，也许，这女儿是她宠坏了！

    “爹爹，确实是因为如此，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女儿向你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类似的情况！也怪我年少气盛，不懂人情世故，不明辨人心好坏，经过西山礼佛这三个月，晨钟暮鼓，聆听佛言，女儿获益甚多，再也不是往日那莽撞的女孩了！”她笑容纯净地说，那淡雅的神情说明着她的脱胎换骨！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就说嘛，你娘亲是多么温润淡雅的一个女子，她生出的女儿，必定亦是和她一样的，想来是我昔日不懂教育之法啊！”龙相面容大悦，当着众人的面大赞起星儿来。

    过了一会，他想了想便对坐在对面的兄弟说：“星旭，你与星辰乃双胞胎，如今她即将出嫁，你也该娶媳妇了！”星儿锐眼一闪，他与龙星辰乃双胞胎？她细细地打量了龙星旭，他面容俊美，身材挺秀，却和龙星辰无半点相像，这双胞胎也未免太过奇怪了！

    “爹，那三弟和我同日出生，我该娶妻，他也该娶了！”龙星旭面容一僵，立刻拉了个垫背的，开什么玩笑，既然是兄弟，要死当然是一起死！

    龙星琅哀怨地看了兄长一眼，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此刻千万要保持沉默，切忌出声引人注意！

    “你是兄长，自然是该先办你的，至于星琅的，为父自由分寸！”龙相宽慰地看着一屋的俊儿美女，儿女亦是他这辈子的成就啊！

    “那先办大姐的吧，大姐都二十了！”龙星旭连忙接口，在接到龙星云的警告眼光后，依旧无惧地说：“况且她有意中人是众所周知的事情，爹爹不妨先办了大姐的事，再来操心我们兄弟！”

    柳如烟闻言，不禁叹息了一声，这女儿，性子就如同犟驴，认定了的人，便死守不放！

    星儿不做声，默默地看着 眼前的一切，心中似乎有些明朗了，却还是没看清全局，不过倒也不急，她有的是时间！

    龙相看了看星云，神情有些疑难，声音也低沉起来，“你大姐的事情嘛，也总是要解决的，为父改日找人探探高捕头的口风，若是有意，便托人说亲，你们兄妹几个，除了雨儿，年纪都相仿，如今五儿率先出嫁，于礼已是不合，要是你们还一拖再拖，只怕我们龙家将要落下一个笑柄了！”

    星儿闻言，心思一动，原来龙星云属意的是高捕头，只是那冷冰冰的模样，与摄政王有得一拼，冰山男在这个年代莫非真的如此吃香？

    “爹爹，此事我自有分寸，你莫要为**心！”龙星云脸色涨红，语气却依旧清朗！

    “云儿，前几日尚书夫人来为新科状元提亲，你怎么就不考虑考虑呢？这新科状元你也是见过的，长得一表人才，文采也出众，也许是不如你心中的高捕头。0只是却也是个值得付托终身之人。大娘不是反对你跟高捕头，实在是你对他怀有情愫已经多年，他对你若是有意，岂会看不见你的付出？，让你为他蹉跎岁月？”楚舒宁知道龙星云的固执，知道此番话必定也是听不进去，故说到最后也不禁叹了叹气！

    “大娘，您莫要为云儿操心，这新科状元是好，却非云儿心念之人，云儿非他不嫁！”缓缓的话语出口却带着坚定，能一辈子在心中默默守护着一个人，也是一种幸福！星儿不得不用另一种眼光打量这位大姐，在这样的封建社会，她能摒弃一切礼教，说出非君不嫁的话，实在让人敬佩！

    “大姐，五儿支持你！”星儿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这个时候，她需要的是身边人的支持与理解！

    龙星云想不到星儿会出言支持她，记得她以前也曾耻笑过她固执愚笨，天下才俊如此众多，却偏偏对一个捕头死心塌地！想不到她出嫁后，居然一改往日刁蛮的性子，变得温婉淡雅起来，感动瞬间溢满心间，泪盈于睫，“五儿，谢谢你！”星儿点头微笑！

    龙相见星儿出言支持，便问道：“云儿，你确定不需要为父帮你出面？”对于高捕头，他也是甚为满意的，否则不会一再地纵容龙星云痴恋他！

    “爹，女儿认为他应该知道的，也已经清清楚楚，至于接下来的事情，不该是我能左右的了！”从十五岁初见他起，一颗芳心已经遗落，这些年跟他总保持着若即若离的关系，他不娶，她亦未嫁，也许，只有 他娶了，她才会死心吧！

    “爹爹，此事你让大姐自己处理吧，毕竟感情的事，外人不能理解！”星儿鼓励地看了龙星云一眼，“至于这位高捕头，想必也有自己的考量，我们龙府的女儿从来都不愁嫁，不该自贬身价，找人去提亲！”一旦求亲被拒，龙星云的颜面何存？

    “五儿此话也有理！云儿，这可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有什么委屈，自己多担待着，切莫往牛角尖钻！”柳如烟这些年该劝的也劝了，该骂的也骂了，她却还是固执地坚持着，她也只能任由她了!

    龙星云默默点头，龙星旭见无端提起了大姐的伤心事，甚是内疚，与星琅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说：“大姐，莫怕，我们兄弟两支持你！”龙星云感激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两个弟弟一直是她心头的骄傲，也 一直用行动支持着她，她便是得不到高渐离的爱，也无怨无悔了！

    星儿留意到这四娘罗旖旎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曾说过，只一个劲地裹紧身上的狐裘大衣，眼神飘忽，有时惊惧，有时散乱，有时计算，而龙星辰却始终和她保持着眼神的接触，星儿沉思了一会，便故作担忧地问道：“四娘是否不适？今日虽说还有几分寒意，却终究比往日暖和了许多，四娘狐裘加身，想必是患了风寒，若是十分不适，不如请个大夫来看看？”

    大家闻言，都把视线转到罗旖旎身上，楚舒宁蹙眉道：“四妹，前几日你便说身子不舒服了，请了大夫也不见好转么？”

    罗旖旎嘴唇抖索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大姐莫要担心，吃过药已经比往日好些，只是大夫说我体内有寒气未清，病情才会如此反反复复，只要坚持服药，过几日便能无恙了！”她声音沙哑，神情惊疑不定，甚至不敢直视星儿。

    “星琅，快些扶你娘亲回房休息吧！”龙相见她实在不舒服的样子，便令龙星琅送她回房了。

    而龙星辰却走前一步说，“三哥，你陪五妹坐坐吧，让妹子送四娘回去！”龙星琅点点头说，“有劳四妹了！”星儿冷眼看着，若不是事前知道，任谁也会说这龙星辰是罗旖旎的女儿，除了模样有几分相像以外，就连气质举止都一模一样，然而，她却偏偏是三娘柳如烟的女儿，而且和龙星旭是双胞胎，真是怪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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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摄政王来了

    龙星辰搀扶着罗旖旎缓缓离去，星儿留意到罗旖旎整个身子都是依偎在龙星辰身上，脚下虚浮无力，似受了重伤般。她看不清这罗旖旎，这六道众生，除了人界，只有一样是她看不透的，那便是跳出三界外，不在六道中的僵尸。但这罗旖旎不是僵尸，她有活人的气息。但身上那阴冷气质，却又让人不自觉地想到僵尸，到底是为什么呢？而那墨阳会否是被龙星辰封印住呢？也许等她过门了，好好地会一会她！

    星儿嘴唇微微扬起，这工作总算富有挑战性，不至于沉闷！这次的回娘家的任务已经完满，她也该告辞了！

    正想起身告辞，却见一个小厮进来禀报，“老爷，摄政王爷到！”星儿一愣，他来干什么？迫不及待地来见自己未过门的新娘子吗？

    正怔愣间，便见那抹淡黄色的身影闪动，身后跟着昭然与几个侍卫，为首的他俊美非凡，冷凝的气质浑然天成，让人不甘直视！

    龙相率着众家眷起身行礼，“参见王爷！”星儿也只得起身，温婉地福福身子：“妾身参见王爷！”夜澈的目光穿过众人，落在了星儿身上，那遗失了一早上的心，终于归位了！

    当早上听到昭然说她要回娘家的时候，心里马上便联想到她是去找墨阳的消息了，国师曾言，墨阳的下落系在了龙星辰身上，先不管着龙星辰是个什么人，有本事封印一个灵魂而连国师都找不到的话，这个人必定法力高强，而且能潜伏在龙府这么久不被人发现，隐藏极深，假如被星儿识破，只怕会惹祸上身，一想到这里，他便立刻心惊肉跳起来，慌慌张张地从宫里赶了出来，直奔龙府去了！如今见她无恙地站立于他面前，那狂跳的心才恢复了平静。

    “免礼吧！”他试图找回自己一贯冷硬的语调，却发现声音中有一丝丝颤抖！

    “王爷请坐！突然来访，有何要事？”龙相邀请他上座，便神情严谨地问，许久未曾见过他慌张的样子，直觉上便以为国家发生了什么大事！

    家眷们见男人在谈正事，便纷纷离席告退，星儿对国家大事无半点兴趣，不如四处走走探看一下情况，不管怎么样，这罗旖旎与龙星辰勾起了她的兴趣！

    夜澈见星儿眸子流转，知道她心中不耐，便对龙相说，“今日前来，并无什么大事，而且本王认为，国家之事，还是留待朝堂之上再议也不迟！”

    龙相一愣，“那王爷今日前来是？”

    “星儿嫁过王府已经多月，本王一直没有抽空过来看望岳父，今日稍有空闲，便过来坐坐了！”夜澈脸色一红，这谎也扯得太大了，让他有些不自在，星儿怪异地扫了他一眼，如果是以女婿的身份前来，为何一进门却要一家老老小小向他行礼，而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龙相讪讪地笑了一下，这未免太过离奇了，星儿三朝回门的时候，他也未曾出现过，今日匆忙前来，一副火烧火燎的模样，闹了半天却说只是因为想看看岳父，这也太符合他的性子了吧？但人家毕竟是摄政王，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王爷厚爱，下官惶恐！”龙相也只得敷衍，他侧头去看星儿，眼里冒着问号，星儿耸耸肩，也是一脸的疑惑，不过电光火石间，她想到了一个原因，应该是为了墨阳而来！

    这男人太沉不住气了，会打乱她的计划！

    她忽地起身，直视着摄政王，用力地说：“王爷，既然你来了，不如让我陪你走走好吗？”她的眼光带着警告意味，夜澈一愣，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呵呵，去吧，五儿，带王爷在龙府四处走走，等会用膳了便使人去喊你们！”龙相笑了起来，想必两人如今相处甚好了，王爷此番过来，是找五儿的吧！

    夜澈只得起身，一向冷凝的俊脸带着几分尴尬，对着她，该如何解释他的来意？

    春风徐徐，湖边的杨柳抽了新枝，一些不知名的小花在岸边蔓爬，刚松过的泥土里有蚯蚓在挣扎，有蝴蝶飞过野花丛，却不作片刻停顿！

    星儿瞧瞧身后，对玲珑与大宝作了个止步的手势，玲珑连忙拉着大宝站在了原地，连带昭然也停止了脚步，一脸兴味地看着两人的背影！

    夜澈知道她屏退了下人，他心中不知道为何，竟会有一丝慌张，想到她有可能是昔日那镜中见到的小女孩，心中便一阵慌乱，一阵欢喜！星儿见与身后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便停下了脚步，秀美微蹙，拉住夜澈的袖子急急地说：“你过来做什么呢？会打草惊蛇的知道吗？我保证过会帮你完好无缺地找回墨阳，你不必出面，等我好消息就是！”

    夜澈想不到她竟会这样想，不过也好，至少为他找了个匆匆赶来的借口，他转过脸，口气是一贯的冷硬，“本王想亲自过来看看，这里是否能感受到墨阳的气息！”

    “不必了，你还是回去吧，这样会惊扰了对手，实话说吧，我至今还没有什么头绪，今晚我会留在府中观察，务求早日得到线索，救出墨阳！”其实头绪她已经有了，只是觉得以夜澈今日如此不冷静的态度看来，还是不宜让他知道，免得他心急累了事！

    “今夜不回去？”夜澈一听心里便急了，“不可，不可！”

    “为什么不可以？”星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果真是关心则乱啊，平日里多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啊，一旦牵涉到他心爱的女人，也变得方寸大乱！

    夜澈直视着她，理直气壮地说：“你留在这里，那不是也会引人注意吗？”

    “我回娘家有什么引人注意的？”星儿提高了声音，引得身后的人一阵引颈张望细听！

    “反正本王说了不可便是不可，这和皇室的声誉有关，你最好快些回府，否则，哼！”夜澈阴下脸，留下威胁意味极其严重的一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

    星儿气得七窍生烟，她回娘家和皇室的声誉有何关系？真是混账！

    玲珑与大宝心惊胆颤地看着摄政王突然大发雷霆走掉，连忙冲上前问：“娘娘，没事吧？”

    星儿怒道：“没事，准备回府！”她龙星儿何曾对人如此顺服过，可如今寄人篱下，这整个大炎王朝都是他的，她能走到哪里？也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愿意离开，也许是另有原因，而不是她所想般只是因为没有落脚之地！

    大宝未曾见过星儿发怒，一时间结巴了，“是…..奴才这就去………准备！”星儿见他一脸的惧色，心中 一时懊恼，连忙和缓地说：“不用准备些什么，我去跟爹爹说一声便是，”她想了想又说，“以后在我面前，不许自称奴婢奴才，我也不用老是本宫本宫的，累人！”星儿有些烦扰，这一声声奴才奴婢，愣是提醒着她这个封建社会应有的礼教与规条，而她，偏偏从不遵从世俗礼教！

    “是！”大宝与玲珑对望一眼，虽然不知道为何娘娘要下这样的命令，但为了不惹娘娘生气，他们也只有遵从！

    龙相听闻星儿马上要离开，脸色便顿时沉了下来，忿忿道：“是王爷催你回去，是吗？”女儿去了西山三个月，如今才刚回来，相聚不到一个时辰，便立刻过府催归，害他先前还以为………..唉，想来也是，五儿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欺骗，一个谎话，他怎么会真心接纳她？想到最后，龙相沉重地叹了口气，对星儿说：“五儿，如果在王府过得不痛快，便回家跟爹说，爹会为你出头！”事实上，他什么都不能做，只因，是他们有错在先，这样安慰星儿，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的话而已！

    星儿粲然一笑，“爹爹尽管放心，他对我很好，今日不能久留的原因，乃是因为王妃出了点事，府中一切无人料理，大小事务等着女儿回去决定！”报喜不报忧，是对父母最好的孝顺，以前的龙星儿不懂，如今她借用了她的躯体，那就让她做吧，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是最好的办法，至少能免去一家老老少少的担忧！

    “真是这样？”龙相不信，他不是无知妇孺，摄政王的性子他太清楚了，星儿欺骗了他，他不狠狠地惩罚她已经是给了她天大的面子，又怎么会对她好呢！

    “爹爹，女儿已经今非昔比，很多事情自己能处理，您如今要做的，便是放手让女儿自己飞！”星儿浑身散发着自信，眉眼里有龙相未曾见过的坚定，让他不由自主地点头，也许这孩子确实有佛性，不过短短三个月，便脱胎换骨了！

    “老爷，您就放心吧，料想这摄政王也不敢过于为难我们五儿，过些日子，四儿也将要嫁过去了，他一再坚持要娶四儿，想必对四儿是死心塌地了，看在四儿的面子上，也不敢过分难为五儿！”大夫人楚舒宁刚好进来，便听到父女俩的对话，她为人一向简单，便用了最简单的思路去看待整件事情！

    而龙相却未因为她这句话而舒展眉头，反而更加沉重起来，星儿了然，但此时也不能事事言明，只能对楚舒宁展颜一笑，算是认同了她的话！

    星儿步出龙府之际，回头看了看龙府上空，只见一团黑气笼罩，忽地 一阵凉风，掠过星儿的衣襟，卷起满地的断枝，吹向街角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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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查案

    夜澈从龙府出来，心中有郁结难舒，这些年的经历，一一从脑海中掠过，所有记忆深刻的，平淡的，美好的，痛苦的，都 一一化作那日落时分的炊烟，随风飘散，唯独是镜中的女孩那淡漠的表情，依旧刺痛着他的心，他想他是懂得她的，那渴望爱而从来得不到的爱的神情便是那样倔强与冷漠。那不屑一顾而在独自转身后却黯然彷徨的心态，何曾不是年少的他？

    但那终究只是一个梦而已，一直在他生命里给予他美好与甜蜜的，是墨阳，最后，她连性命都交付给他，护他一身周全！

    强大的内疚油然而生，对星儿那一股热情便慢慢地平息下去，最后，叹息一声，脸上却依旧凝聚着冰霜，对身后的昭然道：“这几日本王要到甘县一趟，你做简单的收拾，且随本王去吧！”

    “王爷，您是说甘县贪污一案吗？”昭然疑惑地问，“这案子您不是已经交付给了王大人吗？为何还要亲自去呢？”

    “贪官污吏，本王正要重重办之，通知王大人，本王决定亲自前去！”夜澈负手而立，春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形成一圈淡淡的光辉，但身上的气息依旧冷凝，如同一块千年未曾溶解过的冰！

    昭然心中叹息，自从墨阳死后，他便一直用这副模样示人，前几日见他对龙妃娘娘的茫然失措，还以为有人能打破他心中冰封的缺口，此刻看来，也不过是空欢喜一场！只是这龙妃娘娘真的和往昔大不一样了，她既不迎合王爷的口味，也从不对王爷惟命是从，经常化身男儿，流连在烟花之地，甚至还带回一个烟花女子与一个龟奴，他发现，她只有看着他们的时候，脸色才会如同孩童般纯真，而平时细细看去，那神情却和王爷又几分相似，冷漠中带点淡然，倔强中有股子冷硬！也许，这龙妃娘娘会是打开王爷心结的人也未可知！

    星儿回府后便一直呆在冬雅苑，一直到吃过晚饭才换了一身男装出府，这一次，只带了绿荷，其他人一概不惊动！

    这龙府的种种诡异，她总要弄个清清楚楚的！

    入夜的东大街，已经鲜见人行，偶有夜归的贩子挑着担子匆匆而过，也有书生裹紧衣衫悠闲地吟弄诗词，比起白日的热闹繁荣，这里简直就如同一座死城，沉寂得让人恐惧，那偶尔步行的人就像地狱的游荡者，穿掠而过！

    “娘娘，我们这是去哪啊？”绿荷悄然在身后跟着，见星儿一言不发，便出口相问了！

    “龙府！”星儿抬头，只见龙府的上空依旧黑气萦绕，一股气旋冲天而上，月华如练，却半点也照不到龙府，至少证明了不是僵尸，因为僵尸是除了吸血，还需要吸月亮的阴气来完善自身！不是僵尸，那到底是什么呢？不可能有任何妖魔鬼怪是她看不透的，这罗旖旎，莫非还是人？她心头一阵狂跳，想起西方的一个名词，丧尸！

    丧尸与僵尸一样，不属于三界六道只物，但是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僵尸是由死人变化，而丧尸却直接由活人直接转化！

    星儿突然站定了身子，倒把身后的绿荷吓了一跳，绿荷嚅嚅地问：“怎么了？”

    星儿沉思了一下问，“你听过丧尸吗？”绿荷神情一惊，退后一步说，“这，这可是很凶恶的东西！”关于丧尸，都是儿时从坊间听来的，不尽不实，但统一的说法，都是非常凶恶！

    “凶恶？莫非有人见过？”星儿追问，对于丧尸，倒不是说它的法力有多高强，这是一种杀不死的生物，会用许多办法重生，最重要的是它不是三界六道之内的，对于这种不在五行中的丧尸，龙家没有克制之法。

    “都是小时候听人说起过，说是午夜会出来杀人！”绿荷说起仍面有惧色，恐怖的传说，往往能让一个人一辈子记住这种恐惧！

    星儿不语，回想了罗旖旎的反应，却又感觉不像，丧尸一般被人操控，灵魂与思想皆无，神情空洞！但罗旖旎面对她时，有明显的恐惧之色，恐惧？星儿精光一闪，对，除了丧尸，还有一种生物是她看不透的，那便是人！这罗旖旎是人！

    星儿抬头，那黑气依旧萦绕，没有丝毫散去的迹象，只是她心中却如澄明的白昼，这罗旖旎是人，而且是一个有法力的人，也许封印墨阳的，便是她！

    至于龙星辰，她很明显不是人，龙杖对她有敌意，而且是很浓重的敌意，证明她非妖必怪！这两个奇怪的组合，真让人费解，不过，也终有解开谜底的一刻！

    “走吧，探一探这龙府！”星儿邪魅的眸子忽然闪过一丝顽皮的光，忽然有些明白罗旖旎脸上的恐惧，假如一个妖一个法师，又岂会不惧怕她这个三界的执法者？

    暮色轻笼，远处有袅袅青烟，飘散在暮青的天空中，寒鸦凄鸣而过，大街上的断枝被风刮得“吱吱”做响。0星儿步行在这寂寥的晚春，米白的衣袂被风吹得翻飞，黄色锦靴沾了尘埃，额际有一缕秀发轻飘，被她拢至耳后，绿荷偷偷瞧她的神色，对于星儿，她一概不知，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她不是往日的龙妃娘娘，她身上自有一股让鬼神敬畏的气势，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她时，她虽面目含笑，那眼底却是极冷极冷的，至今想起，仍是惊栗不已！但慢慢，她发现她不过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子，一切的冰冷，也许是她的保护色，她的本质，却并非如此！

    “绿荷，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知道得越多，面上的表情便越复杂！”星儿看透了绿荷的心里，忽然玄玄地说了这么一句！

    绿荷甜甜地一笑，“表情单纯的人幸福，有些事情绿荷还是不知道为好！”

    星儿忽然笑了，对，表情单纯的人幸福，而龙家的女子，永远不能做扬着单纯笑容的人，她们面对的，往往是邪恶与黑暗，单纯，只是年少时候的一抹青涩，早已经遗落在岁月的角落里，败落成灰！

    脑子里浮起庞皓云那单纯而羞涩的微笑，温柔中却又带着一丝霸道，那明亮的眸子分明便是不经世事的纯洁，只是这样的男子，她又如何能配得上？

    龙府有座尖塔，塔高九米，呈金字塔的形状，塔顶有一朵蘑菇云般的圆盖，深夜里看去，那盖顶呈淡红色，柔柔地散发着微光！星儿立于圆盖上，不明白好好的一座塔，为何要用圆盖铺顶，这和整座塔极端不搭配，甚至有些怪异！

    龙杖在袖中飞出，直直插入圆盖中，那淡红色的圆盖忽然便暗淡无光了，趁着夜色看去，那不过是一块大大的赤铁，发出暗黑暗黑的幽光！星儿抬头看月光，只见月儿暗淡如星，一大片乌云瞬间移来，转眼便遮住了那微弱的光线，大地一片漆黑，除了西街那边不夜天传来依稀的灯火，其余的地方，伸手不见五指！

    龙杖飞回星儿手上，星儿握紧，随即飞身落地，仰望着这一座塔，这塔如无意外应该是被布了结界，而圆盖是结界的破口，被龙杖破了法，那里面要封印住的东西，应该能见天日，而那封印者，想必也会匆忙赶来。星儿张望了一下，塔边有一棵大树，叶密成荫，紧紧依靠着塔身，星儿躲在树上，黑夜里只见她星眸流转，寒气飞闪而逝！绿荷隐成簪子，别在她莲花髻上，夜静谧，除了偶尔的虫鸣与蛙叫，再无其他声音！

    突然，东边两个身影闪动，没有任何照明工具，却依旧健步如飞，转角处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线，那昏暗的光不足以照亮这偌大的院落，却清晰可辨那快步而过的身影，是龙星辰与一名侍女打扮的女子，年纪大约十七八，模样娇俏可人，只是那神色却过分阴沉，稍稍上扬的眉毛有一抹狠毒，与她娇俏的脸庞甚是不对称！

    两人快步奔至塔前，瞬间便没入了漆黑的入口，星儿隐身的角度非常好，能清楚看到她们进去的位置与路线！在转角处，绿荷立刻飞上去追踪，由于她有一口阳气，加上星儿训练有度，身上一丝阴气也无，而阳气也仅仅够她维持那一口气，并无多余，所以龙星辰竟没有发现她身后有跟踪者，七拐八弯，并下至暗道，暗道旁有如豆般的油灯跳跃，那惨淡的光映照着前面两人的影子，间或有蝙蝠飞过，细心留意，会听到一声声凄厉的叫唤，地下仿佛有一股阴气直涌上脑袋，一条条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从地下蜿蜒而过，竟是恐怖至极！

    绿荷纵然已经为鬼多时，见过很多恐怖惊险的场合，但如今那阴冷的气氛让她也不禁毛骨悚然，她缩紧身子，尽量避过地下那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生物，奇怪的是，那些生物像视她不见似的，径直而过，甚至有的从她脚面上攀爬，冰冷的触感让她心里骇然，她已经没有体温，身体一片冰冷，然而这种生物却比她还要冷，不，应该说是寒，寒入骨髓！

    终于，艰辛地走过这一段惊心动魄的暗道，来到一道石门前，龙星辰扭动石门边的机关，石门忽地打开，里面竟燃着一盘篝火，把整间密室照得光亮！

    绿荷侧身而入，她隐着身子，龙星辰与侍女并没有留意到她，这要归功于绿荷沾染了龙杖的灵气，她本领不大，跟踪倒是一流，任是冥界人界，皆不能发现她的气息！

    这是一间五平方左右大的密室，四面都是厚厚的石墙，密不透风，墙身用了暗灰色的砖砌成，爬满了蔓藤植物，暗绿色的植物每一条如同手指般大小，叶子是红色的，颜色鲜艳得让人联想起鲜血，在篝火的映照下，那一张张手掌型的叶子如同血液般刺眼。蔓藤从墙身伸出，紧紧地缠住一名身穿黑衣的女子，女子乱发遮面，看不清模样，嘴角处有一抹殷红，黑衣上绣着一只大大的蝴蝶，蝴蝶的翅膀用了鲜红色的丝线，竟也是恐怖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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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重生大法

    龙星辰连忙检查了一下四周，见一切并无异样才安心地对侍女说：“一江，喂她吃东西！”侍女扭着身子，自蔓藤处抽出一条乌黑的东西，绿荷一看，竟是刚才从暗道里看到的那种冰冷的生物，这东西大约有三十厘米长，一根手指般粗壮。那侍女用一根绣花针刺穿那生物的身子，那蛇般的身子扭曲了一下，便滴出一滴暗红的血液，侍女用手接住，往那女子唇上一抹，女子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脸上乱发皆飞起，那狰狞的面容便映入了绿荷的眸子，绿荷惊恐不已，连连退后!侍女把那生物往蔓藤处一抛，它便隐入不见了！

    “小姐，刚刚有人破了结界，会不会有危险？”侍女一脸担忧地问！

    “先静观其变吧！”龙星辰沉吟了一下，“倒是要找人看好墨阳，娘说过，假如在下个月圆前还不能重生，那便是没救了！”

    “那奴婢在此照料墨阳小姐吧！”侍女脸色淡定的说！

    “也好，你记住不能让任何人闯入，否则墨阳便没救了！”龙星辰一脸的郑重！

    “奴婢知道，奴婢拼死也要护墨阳小姐的周全！”侍女一脸的坚决，言语也慎重起来！

    龙星辰叹了口气，走过去撩起女子拂面的乱发，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容颜，绿荷大吃一惊，这个女子，她分明在王爷的书房里见过，但那只是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像，王爷时常对着她沉默！

    女子双目无神，眉心有一点胭脂般的殷红，如同红梅般清丽，绿荷心中莫名地感到一阵恐惧，那点殷红似乎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让人眩晕起来！

    龙星辰为她抹去嘴角的血腥，幽幽地说：“你到底要多久才会醒过来？如今都已经过去五年了，你却还是这副模样，可知道，过一段时间，我便要嫁入王府了！”

    “小姐，别担心，墨阳小姐一定能醒来的！”侍女一江的目光也有些黯然，却还是安慰地对龙星辰说，“相信夫人，夫人说了可以，那必定是可以的！”

    龙星辰微微点头，绿荷刚想退出去，却见龙星辰突然咬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瞬间冒出，龙星辰把带血的手指放入女子的口中，那女子拼命地吸，眉心的一滴殷红发出妖异的光，绿荷惊骇地看着龙星辰面容扭曲着，似在忍受极大的痛苦！而密室中的光线也变得怪异起来，那篝火竟发出幽蓝幽蓝的光，映照着灰色的墙也一同变成了幽蓝，这狭窄的密室突然就如地狱般恐怖起来！

    绿荷彻底被这一景象吓呆住了，她双腿微颤，隐在柱子后惊恐地捂嘴！过了一会，龙星辰把手指从女子的口中取出来，密室内一切慢慢地恢复了正常，女子的头无力的垂了下来，墙壁上的蔓藤似乎动了一下，将她的身子更紧地捆住，而女子，无神的双眼已经闭上，再怎么看却还是没有呼吸的一具尸体！

    “一江，你好生看着，我出去了！”龙星辰有一丝疲惫，发鬓有些许凌乱，额际微微渗着有几滴汗珠！

    绿荷先她一步飞出去，当她别于星儿发髻上的时候，竟浑身直颤，星儿心中有数，快速离开，飞奔回王府！

    星儿听完绿荷颤抖的叙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里不禁一惊，看来她们封印墨阳，是因为要施展重生之法，只是这逆天而行的法术，终究会招致天谴，也就是施法之人必定会身亡以命抵命，到底是谁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取墨阳的性命？这个人和墨阳又是什么关系？

    重生大法有几种，其中道家最常用的一种是还魂大法，也简称借尸还魂，这种借尸还魂是有讲究的，不是随便一具尸体都可以用，吻合度要很高，就等同输血和捐骨髓，要十分谨慎，如果不吻合，那么还阳不成还会酿成大祸。

    至于他们为何没有用还阳大法而是要直接施用禁书重生大法，看来是没有办法找到合适的尸体。

    不过，在这个世界上要找一具合适的尸体可能很难，要找合适的人就很容易，按照他们的心黑程度，大可以找到这个人然后杀掉再还魂就是，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用重生大法？

    “你是说，那侍女称呼墨阳为“墨阳小姐”？”星儿沉默了许久，抬头问惊魂未定的绿荷！

    “是的，那侍女对墨阳甚是敬重，就连龙四小姐对她也颇为在乎！”绿荷白着一张脸说！

    “自然是在乎的，否则怎么会让她吸自己身体的血？只是这龙星辰并非什么善类，眉宇间有一股阴邪之气，这墨阳借助她的血重生，不是一件好事，至于你说的那冰冷的生物，是生长在阴界奈何桥下的一种灵物，古人称之为“媪”，这种生物在未成年时候，是以蛇身的形式生存，成年后便形同山羊。这种灵兽的食物便是死人的脑子，吸取它的血便是吸取了死人的阴气，通过塔顶那圆盖吸取月光的精华，把阴气融入体内，再用阴时出生的人或妖的鲜血作引，在一个月圆之际施展还魂大法。这一繁复的工序，需要维持五年，其中稍有差池，施法者与重生者皆魂飞魄散！”

    星儿说得清淡，但绿荷却听得惊心动魄，“假如说，重生成功了，墨阳还是以前的墨阳吗？”

    星儿沉默不语，看着窗外的月光如纱，竹影婆娑，一阵凉风过，竹叶沙沙作响，这墨阳吸取了至阴至寒之物的血，怎么可能还是以前的墨阳？假如她回来，那夜澈必定是欢喜若狂，自己再将之除去，岂不是让他再一次经历剜心之痛？况且，假如她回来，仅仅是因为那段旧情，而没有为祸人间，自己又有何理由出手呢？

    龙杖在袖中静默，龙杖是有灵性的，这龙家圣物，陪伴着龙家从远古到如今，再陪同她穿越这时空，早已经浸透了龙家的血性，如今星儿的为难，龙杖岂会不能领会？也许该阻止这重生大法，但这一命换一命的法子，乃是上古遗留下来的旧法，随意一动，都能引致一场小灾劫，尤其是如今年满五年之期，重生即将成功，那塔中阴气丰盈，假如破了法，阴气外泄，这龙府上上下下，焉有命哉？所以她不仅不能动，也要慎防别人去动，也就是她反而要为她们护法！星儿啼笑皆非，百般无奈！

    这一夜，星儿让颜珠弹奏了一宿，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更深露重，她打开窗户，睁眼靠在躺椅上，只薄薄地覆盖了一层锦被，酥肩半露，青丝随意落下，月光轻轻包围着她，发出晕黄的光圈。颜珠一介女子，尚且看得心笙摇荡，男子见了，岂不神魂颠倒？

    高渐离坐在那琉璃瓦顶上，静静地注视那倾国倾城的女子，她神情慵懒，眉宇间却有一丝轻愁，樱唇紧闭，微微有些冷硬之意，琼鼻坚挺，如同雕刻般完美，而那明眸中，透着寒气，这样的女子，果真只是一个贪慕虚荣，爱恋权位之人？为了侧妃之位，不惜姐妹反目，坐上姐姐的花轿，厚颜无耻地嫁往王府，这样一个清灵的女子，果真会做出那样的事？他俊美的容颜渐渐蒙上一丝疑惑，月华如纱，轻柔地包围着世间万物，嫦娥把人世间一切心思与念头都看在心里，却依旧沉默无声！

    他办完案子，不知道为何便来了这里，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但是因为对星儿的好奇，他还是忍不住前来了。

    甚至，没有想过可能会暴露行迹。

    他就这样看着这个奇特的女子，痴痴地，甚至忘记了自己来的初衷，他为自己找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觉得龙星儿很有可疑，所以想前来调查一下，但是，若调查只是这样偷窥，他这一夜的调查，可算是没有任何的得着。

    天色泛白，他正欲飞身离去，却倏然听得屋中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看了一宿，不累吗？下来吧？”

    他一惊，几乎没能反应过来。他自问潜伏得很好，也自问内力惊人，按理说不可能惊动屋中的人。

    但是，她却还是发现了。

    高渐离犹豫片刻，屋中的人又扬起了嘲讽的声音，“怎么？有种来却不敢下来见人？”

    他听了这话反而坦荡了，既然她都已经知道自己监视了一夜，下去一见也没有什么不妥。

    他翻身落下院子，门已经打开，他径直走进去，颜珠抱着琴福身退下，并且把门带上。

    星儿邪魅地瞧了他一眼，指着面前的一张椅子，“坐吧，高大人。”

    高渐离没有行礼，只是依言坐下，眼底扬起狐疑之色，甚为苦涩地笑了一笑，“娘娘如何知道卑职在瓦顶？”

    “猜的！”星儿直勾勾地看着他，眼底十分讽刺，“而且猜对了。”

    高渐离自然不相信她是猜的，迎上她如星般晶亮的眼光，他竟不敢看她，心里在琢磨着如果她问起他为何在这里，他要如何作答。

    但是，星儿却没有问，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天气寒冷，高大人晚上没什么事就早些回去歇着，别四处晃悠，虽是天子脚下，这京师却也不是那么的太平。”

    高渐离正欲说话，星儿却又缓缓地闭上眼睛，“去吧，我也该睡觉了。”

    高渐离哭笑不得，这让他下来，就没话要说？哪怕是问罪，也该有一两句吧？

    他站起来，拱手道：“卑职告退！”

    星儿闭着眼扬手，示意他退下。

    高渐离只得再狐疑地瞧了她一眼，带着满肚子的不解打开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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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半夜开坛

    一连几日，星儿足不出户，每夜派遣绿荷前去监督龙府。

    月如镰刀，今日乃是初一，离月圆还有半个月，星儿慢慢步出冬雅苑，独自一人漫步在王府偌大的花园里，玲珑欲跟上，被星儿阻止了，如今，她需要好好思考一下该怎么做！

    她走了一会，觉得府中的阴气似乎比往日更浓了些，她猜想应该是重生大法在即，阴气笼罩着京师，所以才会感觉阴重阳虚。

    王妃请回来辟邪的和尚还住在府中，这样的深夜该是早已经入睡，星儿却发现他们在花园里来回奔走，似乎十分繁忙的样子，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忙碌些什么呢？

    一时好奇，她走上前去，想看个究竟！

    一位高僧模样的和尚认得星儿，连忙施礼，“见过龙妃娘娘！”星儿问：“你们这几个人深夜不睡觉，在花园里做什么？”

    “娘娘不也没有睡觉么？”一位年轻的和尚阴阳怪气地说，斜斜的三角眼甚是难看，他这样一说，身边的几个和尚不由得哄笑起来了！

    龙妃不受宠，乃是满府皆知的事情，虽然王爷曾经为了她一句话而把王妃惩罚了，但不过一日时间，王爷便已经重新临幸王妃，并赏赐了她大把的珠宝首饰，可见，这龙妃是远远不如王妃的。这个府里到底是谁当家，他们这些“出家人”可是清楚得很！

    “住口！”高僧喝止了和尚们，“不得对龙妃娘娘无礼！”他是护国寺宝字辈的和尚，修为虽不高，但亦不浅薄。这龙妃娘娘眉宇间不凡的气势，隐约间散发出来的冷寒，他都一一看在眼里。护国寺是皇家寺庙，由于有了名，便开始想着利，名利悬挂在这些出家人头上，岂有人愿意静修？本事是有的，但多了俗世心肠，本事再好，也不过是凡夫俗子，世间的种种陋俗恶习，一一精通了，竟把出家的初衷忘记，不免可悲至极！

    “是，宝源师叔！”三角眼收敛了些许，但眼底依旧轻浮，王妃曾下令，这府内，除了她本人，其余的皆不必正眼瞧之，有何问题，她一人担当！

    星儿心中厌恶不已，对这些所谓出家人鄙夷至极，脸色瞬间便沉了下来，欲出手教训，却想着多一事倒不如少一事，既然那吴齐侬认为养着他们便无惧鬼神，那就且让她养着吧！

    “你们莫要惊扰了其他人，毕竟已是夜深，下人们明日还要干活！”星儿知道右边不远处便是下人住宿的地方，他们在此倒腾，也不知道是忙活些什么，只怕是惊扰了梦中人，在星儿看来，没有事情比睡觉更重要。

    “禀娘娘，今日初一，我等在此起坛作法，祈求王府一帆风顺，百鬼莫侵，今夜之事，已经提起禀报了王妃娘娘！”三角眼不软不硬地说，却把王妃摆上了台面镇压星儿，意思是告诉星儿，我们是奉了王妃的命令在此做正事，你莫要妨碍着！

    星儿冷笑，“这满天的神佛，根本不需要你们去供奉膜拜，为世人者，当好好过自己的日子，诸恶莫行，自然百鬼不侵，何用你们在此起坛作法，多此一举？”

    “娘娘此话让人甚是不解了，假如拜佛没用，那自古到今，为何寺庙香火不断？”三角眼火冒三丈，却还是努力克制着，冷冷地看着星儿！

    星儿懒洋洋地回头，“这人有人的宗教信仰，拜佛求的是心安理得，不是为名为利，汝等，出家是为何可还记得？学那一身本事又是为何？如今看在本宫眼里，哪里有几分得道的模样？分明是是几条势力的狗而已！”星儿这一番话已经是半分情面都不留了，这些和尚，往日自侍是护国寺的人，连京官都要看他们几分脸色，每年举行的祭天仪式，皆是由护国寺的方丈主持，当今皇上曾经下旨封护国寺为天下第一寺，除了皇家种种仪式都由护国寺主持以外，特赐护国寺一件紫金袈裟，以正其位。所以这些和尚的嚣张，也不是没有道理！

    那三角眼当场便暴跳如雷了，若不是看在星儿乃侧妃的份上，只怕早已出手教训了，其他的和尚脸色也都不满起来，包括那宝源和尚，他虽然说看出星儿有些不凡，但想必也不过是皇家的贵气罢了，皇家有多少人还得求他们护国寺？至于摄政王妃，等同当今皇后，皇后有令，他们自然应当遵从，既然连王妃都说不必把其他人放在眼里，他也不必客气了，当即便沉下脸对星儿说：“娘娘，贫僧敬你乃是摄政王侧妃，处处对你忍让，如今你一再骚扰贫僧作法，并出言侮辱，到底是何意思？”其余几人，亦是一脸怒气盯着星儿！

    星儿深夜出来，便是想静静思考一下这墨阳的问题，如今见这些和尚胡搅蛮缠，不由得心生怒气，她冷笑一声，“深夜不睡觉是你们的事，骚扰到别人不能安眠本宫却非管不可，我就是侮辱你们又怎么样？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你们护国寺这些年，可曾做过让人尊重的事情？身为出家人，便该六根清净，心怀慈悲，你看你们一个个，可有半分六根清净的模样？心中可曾有一丝慈悲念头？吴齐侬请你们回来便真能百鬼不侵吗？本宫今日倒要看看你们护国寺的本事去到哪里！”说完，她手握龙杖，飞身一跃，便立于香案前，龙杖沉重有力的画出一个弧度，落在香案上，香炉落地，满桌的贡品也都七零八落，满地狼籍。0

    和尚们都惊呆了，那三角眼见势识不对，便立刻飞奔去禀报吴齐侬。宝源气得浑身发抖，闭着眼睛念：“罪过，罪过，施主你得罪了佛祖，只怕罪过大了，阿弥陀佛！”

    “得罪佛祖又如何？假如他真有灵，便能看到这天下苍生都在受着什么样的苦，躲在那西天之上每日受着老百姓的供奉，他可有愧？”星儿今夜决意大闹一场，以释放多日的压抑！

    和尚们从来没有听过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心中不禁又气又惊，但对方乃一介女子，又是摄政王的侧妃，动手是万万不能的，如今只盼着王妃快些来到，好治治这刁蛮的女子！

    香案落地，加上月色迷离，过来子时人的阳气消减，阴气便盛，有些恶鬼便无惧地过来，拼命地吸取那燃烧着的元宝香烛。过了子时便是初二，子时阴气最盛，除非家中有丧事，否则不能作法烧衣，更不能在没有当天神位或者没有祖宗灵牌的地方燃点香烛，这些可都是护国寺的人啊！怎么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得？

    眼看着恶鬼不断地靠拢过来，这好好的寂静夜晚又要被打乱，星儿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踢翻香炉，眸子闪着寒气，逼问着那宝源和尚，“三更半夜祈福作法是谁教你们的？”她扔下一个瓷瓶，冷冷道，“抹上牛眼泪，看看你们惹了什么乱子！”

    宝源一愣，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即面容惨白，他颤抖地收起地上那瓷瓶，沾了些牛眼泪在眼皮上，其余几个和尚也都一一照做，待他们重新睁眼，却全部瘫软在地，这满院子的游魂野鬼凶狠无比地向他逼近！

    龙杖蠢蠢欲动，星儿却遏制住，这一个祸是有他们闯出来的，她没有义务帮他们收拾残局，假如今晚她没有来过的话，他们不断地燃烧香烛，至五更天，不定会出什么事呢！

    吴齐侬披衣冲冲来到，凤眼怒瞪，那三角眼早已经添油加醋在她面前说了星儿的不是，新仇加上旧恨，她恨不得把星儿逐出王府，如今来到，见星儿一脸阴沉地立于庭院中，而几个和尚都跌坐在地，脸色惶恐惊惧，便以为星儿对他们施加了什么恐吓威迫。

    “大师们请起！”吴齐侬火冒三丈，但对和尚们却是和颜悦色，护国寺在大炎王朝有举足轻重的地位，而且国人信佛，护国寺作为国中寺庙在之首，自然备受尊重！

    由于星儿在此，那游魂野鬼倒不甘造次，只是也不甘心离开，他们并不知道星儿是什么人，只是她身上有股无形的震慑力，让他们只敢远远观望！

    和尚见恶鬼们全都都停止了行动，便以为是自身的道行震住了他们，慢慢地恐惧退却，站立起身，对吴齐侬施礼，“见过王妃！”

    “大师不必多礼！”吴齐侬语罢，转过身子冷冷地盯着星儿，“龙妃，你什么意思？三更半夜不就寝，倒扰起了大师们的正事来，你莫要以为本王妃当真不能管理这王府的事情，本妃一声令下，她杨妃敢不从么？”她这番话不无道理，那日摄政王下令让杨妃处理府中事务，杨妃家中并无甚势力，父亲不过是江南的七品芝麻官，她为人一直懦弱怕事，对王妃吴齐侬惟命是从，对其他姬妾也采取忍让回避的态度，野心是有，但没背景，没宠爱，她只能安分守己。

    而在任命她管理府中事务的第二日，夜澈挑选了一批珠宝首饰，让她给吴齐侬送过去，当夜更是留宿在她房中，甚至出门也只跟她一人交代！可见惩罚，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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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出手救和尚

    星儿冷笑一声，眉毛轻扬，“既然是我扰了大师们的正事，那只好说句对不起了，我这就回去，不打扰你们了！”身子正好乏了，回去睡个觉也好！

    吴齐侬没想到她突然这么好说话，一时间竟愣住了，见星儿一副拔腿要走的模样，脑子里暗暗划过一丝不祥，但她难得不顶嘴，不驳她的面子，她没理由去惹这疯女人。事实上，在这王府中，她唯一忌惮的女人便是星儿，除了她有龙相做靠山外，还招惹了绿荷这冤鬼回来，而且王爷对她的态度也让人费解，一时厌恶，一时在乎，所以这龙星儿，她暂时还动不得！

    “大师们请自便吧！”星儿轻松地说了句，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踱着小步慢慢离去了！

    宝源双手合十，对吴齐侬说，“谢过王妃，若不是王妃及时来到，只怕真要惊扰了作法……哎呀……”

    宝源突然凄厉地叫喊起来，那些恶鬼见星儿离开，便再无顾忌，肆意地作弄起这些道行浅薄的和尚。

    一只水鬼拉住宝源的双腿，全身湿哒哒的水在地上流淌，而就在宝源的面前，一只无头鬼扭动着硕大的身躯蜿蜒地往宝源爬过去，脖子是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大窟窿不断地往外冒血，有阴恻恻的声音响起，“大师，您看见我的脑袋吗？劳烦您帮我找找脑袋……”

    “怎么了？”吴齐侬神色一惊，连忙退后几步，她身上有浓重的煞意，一般的小鬼不敢靠近，否则往日绿荷潜伏在她身边这么久，岂会找不到任何下手的机会？

    而且，她没有开天眼，并不知道眼前发生的一切是多么的惊悚。

    几个和尚怕恶鬼缠扰王妃，立刻坐地，双手合十，念念有词起来！也算这些和尚有些修为，虽无法驱逐和收服这些游魂，却多少起到了震慑的作用，一遍遍的金刚经流泻，周围的气场也顿时圣洁起来。恶鬼越聚越多，慢慢地便不再惧怕和尚，竟在他们身边打起转来。有一些面露凶相的欲接近吴齐侬，却似乎感念到她身上的煞气，加上金刚经多少起了禁止的作用，他们不由得皱眉躲闪。吴齐侬对眼前的一切一无所见，却也感到了不寻常的气氛。

    只是这些和尚的道行不深，念金刚经的时候心也不诚，所以只能片刻震慑恶鬼，最终，还是大批大批的恶鬼涌过来，拉脚的拉脚，敲头的敲头，戏弄的戏弄，这些皇家寺庙的高僧们，终于深切感受到什么叫做恐惧。

    正当和尚们支持不住的时候，一道清凉的笛声流泻，缓缓似来自天际，清灵，空明，一高一低，一起一落，教人通体舒畅，而心怀洁净。

    这些笛声仿佛是有形的一般，在黑夜中形成一道道的光圈，不断地笼罩下来，一圈落地后一圈又生，像湖面上的波澜，圈圈荡然开去。

    正欲为恶的游魂听到这些笛声，竟似听到了催命铃般惊惧，而且神情十分痛苦，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冲击，一瞬间便四处逃散，地面空留那阴冷的风，再也寻不到游魂恶鬼的半点踪迹！

    “到底怎么了？”吴齐侬眉毛一拧，冷然地逼问脸色惨白的宝源，“是那女人又招了什么恶鬼来吗？”

    宝源惊魂未定地起身，双手合十，“回娘娘，刚才确实有恶鬼捣乱，只是如今已经清除，娘娘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

    吴齐侬脸色陡然白了，想到刚才恶鬼就在自己身边，不禁心有余悸，“幸好有大师们在此，否则堪忧啊！”她还以为是和尚们把恶鬼收服了，心中不禁庆幸自己请了他们回来镇宅！

    只是有些可惜，那龙星儿早早便回去了，否则让恶鬼吓一下她也是极好的。

    宝源勉强地笑了，“娘娘过奖了，贫僧分内事而已!”

    “大师们也早些安歇吧，待王爷回来，本妃自会奏请王爷对大师们一一封赏！”笼络人心，无非是名利权势，吴齐侬甚是精通此道！

    “谢王妃！”宝源此刻却开心不起来，他知道若非有高人相助，今夜他们难以全身而退！

    吴齐侬微带微笑离开！

    冬雅苑内！

    “娘娘，为何要帮他们？“绿荷甚是不解，那些和尚出言不逊，态度嚣张，应该让他们受些教训！

    “我不是帮他们，只是不想惊扰了其他人！”星儿手中的笛子变回龙杖，她看着外面的钩月，心中竟有些戚戚然！

    “只是这些和尚也太过无礼了，您好歹也是侧妃，让奴婢去教训他们！”绿荷最不能容忍有人欺负星儿，在她心中，早把星儿当成了自己最重要的人，她誓死守护的人！

    “不必了，你暂时还不是他们的对手！”星儿沉思了一下，又说，“你去给我送句话给那宝源和尚，让他明日一早来此见我！”

    “是！”绿荷虽不知道星儿是何用意，但见她神色凝重，便赶紧应声出去了！

    和尚们在此收拾残局，满地的贡品与香烛七零八落，他们腿肚子还在发抖，心里惶恐不已，一有些风吹草动便立刻四处惊望，这一次，算是把他们吓得够透了！

    绿荷无声无息来到，他们是抹了牛眼泪的，咋一看到这绿色飘荡着的身影，惊得把手中收拾的东西又丢了一地，那三角眼吞吞口水，坐在地上一个就劲地往后缩。

    “谁是宝源？”绿荷阴着脸问！

    “贫僧便是！”宝源毕竟有些修行，刚才虽说惊魂未定，但此刻人家点名来找，他胆子倒壮了起来。

    “龙妃娘娘有令，明日一早冬雅苑里见她！”绿荷冷冷丢下一句话便飘走了，阴嗖嗖的风掠过地面，卷起满地的落红。

    三角眼哑哑地说：“想必刚刚救我们的，就是这位龙妃娘娘！”想到自己先前对她的无礼和侮辱，他万分后怕起来，想不到这王府中，居然高人，这高人还是娘娘！

    “明日我们去赔罪吧！”一个较为年轻的和尚说，“她要责罚要怪罪，我们一起承担！”

    “不，你们统统不准去，娘娘只钦点了我一个人！”宝源心中有种毁灭的感觉，如今细想起龙妃娘娘身上那气势，岂是那 皇家的贵气能比拟的？刚才若非她出手相助，护国寺的百年威名也要毁于一旦了！

    “师叔……”

    “不必再说了，赶紧收拾东西回去休息吧，明日的早课不能误！”宝源威严地说，假如龙妃娘娘要追究，就让他一个人承受吧，毕竟在这里，辈分最大的是他。

    和尚们都不敢再说话，假如仅仅是皇室的责难，他们大不了就是一条命的事，但回想起龙妃娘娘那冰冷的神情，他们心中便一阵恐惧，龙妃会用什么法子来惩罚他们呢？

    一早的雾气打湿了满地的青草，玫瑰花的叶子还坠这小水滴，远处高山只隐约可见，朦胧间有青鸟飞过。

    侍女下人们一早便在忙碌，大雾的天气让道路湿滑，侍女们端着早饭小心翼翼穿廊而过，有花农剪下清新的花朵送在大框里。花儿滴着春露，各房各院的侍女提着小竹篮前来，一朵朵地挑选，嘻嘻哈哈地说说笑笑！

    “春香，王妃今日大发脾气没有？”一名身穿桃色裙褂的侍女压低声音问，立刻便有几名侍女竖起耳朵细听！

    那名被称为春香的侍女笑着说：“娘娘今日精神很好，并没有大发脾气，娘娘说了，取消了晨昏定省还自在些，可以睡至日上三竿！”

    “王爷虽说取消了晨昏定省，但各房的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请安，昨天你不是说因为夏姬抱恙不来而大发脾气了吗？今日怎么突然下令各房不必请安了，有时间来坐坐便可，真让人费解！”那桃红色衣服的侍女撇撇嘴说。

    “这些话你们在这里说说便好，让王妃听见了，保管叫你好看！”一名年纪稍长的侍女警告道！

    “秋竹姐，那是自然的，这些话谁敢出去说？王妃是什么人大家都心里清楚，小桃我自然不会惹祸上身！”桃红色衣裳连忙附和说！

    “死丫头，好好的活不干，在此胡说八道些什么？”那小桃话音刚落，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大家心里不由得直叫坏事了，居然是王妃身边的紫玉！

    “紫玉姐！”在场的侍女都纷纷行礼，那小桃更是两腿直抖，刚刚得瑟的小嘴紧紧闭上，大气不敢喘！

    只见紫玉疾步上前，冷眼瞟了一下在场的侍女，严厉地说，“要是让我听到一句有关王妃的闲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尤其是你，不想死的话就紧闭你的乌鸦嘴，否则有你好受的！”她狠狠地盯了那小桃一眼，特意加重了语气警告她。

    小桃低着头不敢说话，其他人亦是不敢再言语！

    星儿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清晨的一场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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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恫吓

    玲珑见那紫玉在发飙，便硬起头皮走了过去，温顺地喊道：“紫玉姐！”紫玉抬起头，冷冷地看着玲珑，慢慢地唇边挽起一抹讥讽，“我道是谁，原来是我们龙妃娘娘的狗腿子，这一声姐，我可担待不起，玲珑姐有何吩咐就直说吧！”她是吴齐侬的近身，吴齐侬痛恨星儿，她自然也跟着主人一个鼻孔出气！

    玲珑有些哀怨地抬起头，神情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恭顺，她知道这紫玉是得罪不起的，见识过她的手段，和她主人一样，既黑又毒，一般她不会主动去惹她，但今日玲珑想起龙妃娘娘的吩咐，只好强笑道：“紫玉姐言重了，我家娘娘有请！”星儿昨夜一宿没睡，清晨便走出了院子，刚好见到了刚刚侍女们的一场好戏，加上玲珑曾言过这紫玉往日的恶行，心中便想着震一震这丫头的邪火，好让底下的下人有安乐日子过！

    紫玉脸色一惊，龙妃有请？虽说平日姬妾找她，都会用请字以示尊重，但龙妃连王妃都不放在眼里，岂会如此客气有“请”她，她稳定神色，口气比刚才温和了些，“请回去禀报龙妃娘娘，就说奴婢紫玉把花儿送回去给王妃娘娘便立刻到冬雅苑给娘娘请安！”此事还是回去跟王妃娘娘商议一下为妙，这王府的黑暗她是知道的，到时候无缘无故丢了性命，那可就冤枉了！

    “娘娘让紫玉姐立刻去！”玲珑硬起头皮说，其实她不赞成如此挑衅王妃的人，毕竟这王府，掌权的人是王妃，这几年来，底下的人纵有半句怨言，也立刻被打压住，单单看数九寒天，身子娇贵的姬妾们辰时便站立在春香苑外等候请安，却没人敢说半句不是，便知道王妃的手段是何等的厉害。加上有王爷的宠爱，她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虽说前几日被罚了，但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没有人会当真！如今龙妃处处跟她作对，只怕迟早会招致灭顶之祸，玲珑忧心忡忡地分析着！

    紫玉深知龙妃也不是善男信女，假如此刻不去的话，只怕会开罪于她，她权衡了一下利弊，便对春香说：“春香，你先把花拿回去插好，若是娘娘问起我，便说我去给龙妃娘娘请安，稍候便回去问她梳妆打扮！”她很明显地放话了，也就是说，你龙妃请我之事，我已经告知了王妃，若是你龙妃想动我，王妃绝不会袖手旁观！

    春香也不愧是她一手教导出来的，立刻便会意了，“那紫玉姐您去吧，快去快回啊，娘娘只要您一个人梳头，你要回来晚了，她可要大发脾气了！”

    “恩，我去去便来！”紫玉转过身子对玲珑笑了笑，“玲珑，走吧！”玲珑连忙退到一旁温顺地说：“紫玉姐请！”紫玉心中虽忐忑不安，但见玲珑态度柔顺，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坏事，便也就暗暗地放心了！

    王府占地面积很广，各苑的距离也甚远，穿过弯弯曲曲的回廊，还要越过几个小院子，绕着湖边行走了一会，便有一条长长的林荫小路直通冬雅苑，冬雅苑门前是一大片空地，上面本来是种满了花草，但却被星儿全部下令移除了，一时间她还没想到做什么用途，便一直空着。0打开冬雅苑的朱红色的大门，左右两侧种满了中中直直的竹子，新栽竹的竹子长势颇好，地下也有些小草蔓生，星儿不予理会，她说，这样才够自然！

    按照星儿的吩咐，玲珑把紫玉带到一家厢房内，紫玉瞧出了端倪，连忙截住玲珑逼问：“龙妃娘娘呢？不是说她找我有事吗？”

    玲珑看了看院子说：“紫玉姐您在这里稍候一下，我去请娘娘！”紫玉自然也不是傻子，她阴下脸说：“我跟你一起去！”这里是一家阴阴暗暗的厢房，龙妃便是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在这里接见她！

    “紫玉来了啊！”星儿适时出现了，一夜未眠，她已经略有倦意，慵懒的面容却挂住淡淡笑意！

    紫玉一愣，随即曲腿弯腰行礼：“奴婢紫玉见过龙妃娘娘！”星儿步入坐了下来，淡笑着说：“免礼，玲珑，上茶！”紫玉见星儿脸色颇好，心里暗暗地舒了一口气，她恭敬地说：“娘娘找奴婢有事？”

    星儿眉目含笑地看着她，眼前这副眉清目秀的脸孔，真的很难想象她居然会狠下毒手杀害绿荷，虽说是奉命行事，却难逃罪责，只不过这些乃是人间的事，理当由人家的执法者处理，她不想过问，今日，她只想好好地挫挫她的锐气！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你闲聊一下！”玲珑端茶进来，星儿端起一杯茶，轻轻地吹着茶沫子，神情悠闲，见紫玉一脸的愣相，便说，“喝茶啊，这可是好茶！”

    紫玉收敛心神，勉强笑了一下，“谢娘娘赏赐！”她端起茶，轻轻地抿了一小口，这茶果然沁香扑鼻，这到底是什么茶？按理说，府内最好的茶叶已经送去了春香苑，其他苑子里的，都是些挑剩的，虽说品质也不差，但却不该比春香苑的好啊。

    “这茶不错吧，玲珑，你先退下，把门关上，本宫有话要跟紫玉说！”星儿把茶放下，淡淡地对玲珑说，玲珑道了声是，便退了出去，并顺手把门关上！

    紫玉也把茶放置在茶几上，一副低眉顺眼的模样等候星儿的发话，星儿清了清嗓子，“这茶叶是好，但是也要泡茶的人技术好才能泡出好茶，是吗？我听说，这府里以前有个姬妾有一套泡茶的绝活，叫什么名字来着？”星儿瞄了瞄紫玉，只见她脸色瞬时惨白起来，星儿继续轻描淡写地说：“前几日做梦，居然见到了那个姬妾，她让我为她做主，我便问她有何冤情，她告知本宫，让我问紫玉便一清二楚！紫玉，你可知道这姬妾？”

    紫玉牙关打颤，脸色大变，声音已经微微颤抖：“紫玉愚钝，不知道娘娘说的是何人？”

    “那倒是，这府中死过的姬妾不下十人，算了，我也只是问问而已，你要是有事就先回去吧！绿荷，送紫玉出去！”星儿淡淡地笑着，慢慢地喝着茶！

    只见门咿呀地推开了，一个身穿绿衣的女子一步一步地走进，紫玉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是绿荷，果真是绿荷，她噗通地跪下，面如土色，不住地磕头，嘴巴一颤一颤，却吐不出半个字。

    “紫玉，你这是干什么啊！”星儿故作惊讶，“绿荷，把紫玉扶起来！”

    “是，娘娘！”绿荷阴沉地道了一声，便移步向紫玉走去，紫玉魂不附体，撑着脚向后爬去，但身子半分力气也没有，她惊骇地看着绿荷，大喊一声：“娘娘，救命啊，娘娘……….”

    “绿荷，退下吧！”星儿见好便收，她站起来，一改淡笑的表情，冷峻地看着紫玉说，“这一次我就放了你，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嚣张跋扈的模样，我便送你去给绿荷做伴！”

    紫玉泪流满面，一个劲地磕头，直到见到绿荷出去了，才用变调的嗓子断断续续地说：“不…….不敢了.娘娘…….饶了奴婢……..吧！”

    “滚！”星儿冷冷地说，“回去让你家主人收敛些，别到时候惹祸上身！”以吴齐侬的性子，到时候龙星辰嫁过来，她必定会排挤打压，到时候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她倒不是可怜她，只是免得王府内多生事端，扰乱她平静的生活而已！

    紫玉连怕带滚地出了厢房，不敢再稍作逗留，立刻便往大门跑去。而一宿未睡的宝源和尚也惴惴不安地来到了冬雅苑门口，刚想进去，便只见一抹熟悉的身影飞奔出来，脸带泪痕，头发凌乱，狼狈不堪，这不是王妃身边的紫玉吗？往日见她也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怎么今日……

    宝源心中一沉，这龙妃的手段想必比王妃还要残酷吧！

    而慌乱跑出的紫玉也见到了宝源，她如获救兵般跪在宝源面前，嚎哭着大喊：“大师，救命啊，这东雅苑里有鬼！”在紫玉心里，宝源是护国寺的人，护国寺在国人心中，那是神圣的代表，自然能收服恶鬼！

    宝源一脸难色，他叹气道：“姑娘快些回去吧，用火盆驱驱邪气，再用柚子叶煲水沐浴，慎言慎行啊！”

    紫玉闻言大吃一惊，连大师也无能为力？她疑惑地看着宝源，宝源却低头不语，径直走了进去！

    “大师，娘娘在厢房等您！”玲珑从里屋出来，迎接宝源！

    “有劳姑娘带路！”宝源双手合十，心中虽忐忑不安，神色倒也恢复了平静！

    “大师稍候言辞小心些，莫要开罪了我家娘娘！”玲珑对护国寺的人也甚是敬重，但见星儿刚才的神情似乎有些愠怒，怕宝源不知情顶撞了娘娘，那就坏事了，娘娘最近都有些喜怒无常，真要追究起来就闹大了！

    “谢姑娘提醒！”宝源躬身道，自入护国寺，他便未曾对身份低下的人如此礼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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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护法

    星儿还在那阴暗的厢房里坐在，神情郁结，想到日后龙星辰嫁过来以后，这日子想再平静是不可能了。如果她没猜错，龙星辰是想用自己的灵魂与墨阳的灵魂糅合在一起，同占一具躯体，这便是国师所言的，娶了龙星辰，墨阳便能回来的意思！

    星儿有些燥闷，明知道她们日后定会给她惹出麻烦，此时却不得不为她们护法，她想起古文记载的最近一次重生大法，是在宋朝的仁宗年间，一位郎中相濡以沫十年的妻子因病死了，郎中大人不知道从何处听到有人懂重生大法，便花光家财请能人让他妻子复活，然而这位能人的道行明显不足，他不知道重生大法最基本的就是一命换一命，乃是用施法者的命换重生者的命，当时他以为随便找个人的性命便可，到后来悟透了便立刻破法，然后重生大法已经进行了三年有多，阴气积聚到了一定的程度，结果他破法后，阴气外泄，郎中一家全部被阴气所伤，几日后便一命呜呼，家中上下连同下人几十口人无一幸免！人间的官自然不能破案，所以这便成了宋朝的一大悬案！

    “参见龙妃娘娘！”沉思间，玲珑已经带着宝源来到，宝源神色不安地向星儿行礼，星儿抬眼看了看宝源，淡淡地说：“请坐吧！”宝源惶恐地站着，“不敢，贫僧站着便可！”

    星儿也不跟他罗嗦，直接地说：“你们这次几个人来王府？”宝源浑身一颤，嘴唇抖动了一下，面如死灰，“娘娘，在这里贫僧的辈分最高，有什么责罚让贫僧一个人承担吧！”

    “责罚些什么？”星儿不解地问，随即又挥挥手不耐地问：“可有七个人？”

    “回娘娘，正好七人！”宝源见星儿脸色不耐，心里一寒，便立刻回答了！

    “那就好，你立刻带着其余的人，跟本宫去龙府，从今日直到本月十五之前，你们在神楼里念大悲咒和金刚经，记住，月亮升起的时候便念，一直到天色泛白，方可休息！”星儿神情立刻严谨起来，郑重地对宝源说！

    宝源不明所以，想问却不敢问，想想又觉得不需要问，金刚经是他们的早课，每日必念的，如今就权当换个地方念而已，“那贫僧立刻回去收拾东西！”宝源神情轻松了下来，经此一事，他似乎有些悟彻了！

    “恩，玲珑，备马车，半个时辰后出发！”星儿转身对玲珑说，玲珑应声便跑了出去！

    龙相刚下朝回来，便看见星儿领着一群和尚往府里去，便连忙喊住了：“五儿，你这是干什么啊？”星儿站定脚步，只见龙相面容欢喜地朝她走来，心中也不禁一暖，也许是血脉相通吧，她见着龙相也有一种孺慕之情！

    “爹爹，您下朝了？”星儿在原地等了一会，等龙相来到，两人并肩行走。

    “这不刚回来吗？他们是？”龙相甚是欢喜，见到星儿在屋里走动，仿佛又回到了女儿未曾出嫁前！

    “女儿前段时间不是去了西山礼佛吗？觉得这佛法精深无穷，让我受益匪浅，如今特意请护国寺的高僧回来，在神楼里诵经礼佛，直到本月十五方结束，也驱驱这府里的邪气，爹爹您说可好？”星儿微微笑，眉眼里尽是淡然与明澈！

    龙相见她这副模样，心中赞成极了，女儿往昔是什么模样，如今又是什么模样，他都看在眼里，想来这佛法之精妙，实在值得领略一下！

    “你说怎么好就怎么好吧！”龙相宠溺地说，然后像想起些什么似的问：“对了，王爷都出去好些天了，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出去好多天了吗？”星儿侧头，难怪最近老不见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啊，他去哪里了？”

    龙相惊讶地看着星儿，“王爷都出去好多天了，你居然都不知道么？”星儿有些心虚，讪讪地说：“这几日偶感风寒，一直都在屋子里歇着呢，王爷出门之事我好像是听他提过，但由于身子不适，便没有深刻记住而已，我还说呢，怎么王爷这几日都不来找我，原来竟是出门了！”龙相一听她说身体不适，紧张地问：“那你身子如今好全了没有？”星儿伸伸懒腰说：“都好了，就是有点犯困，春困啊！”要是能睡个天荒地老就好，前提是要能睡着！

    “今个这么早起，当然是困了，等会吃过饭在闺房里休息一会吧，你大娘一直都有命人收拾你的房间，以防你什么时候回来住个一两天的！”龙相说着说着忽然伸手扶了一下腰，脸上似有痛苦的神色！

    星儿察觉到他的异常，便问：“爹爹您不舒服吗?”

    龙相勉强笑了笑说：“倒不是有什么不适，也许最近潮湿天吧，总觉得腰酸背痛，你大娘也是呢，过一阵子你奶奶回来，得让她换个房间，她现在住的房间朝南，身子肯定受不了的！”

    “奶奶？”星儿不知道这个家原来还有个奶奶，至于龙相和楚舒宁的腰疼，也不仅仅是潮湿这么简单，应该是她们护法不力，导致了阴气外泄！

    龙相握住她的手说：“没事，有爹爹在，奶奶不敢对你怎么样，如今她年纪渐长，对你的看法也渐渐好转，日后爹爹在她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她会对你改观的！”看来这个奶奶和她之间，似有一段恩仇啊！

    她点点头不做声，毕竟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敢乱说话，以免露出什么破绽！

    顿了一会，龙相又说，“她在你二叔家住得好好的，不知道为何突然间想要回来，想必是你二婶给她气受了，不过你奶奶那性子，也该有你二婶那样的人治治她！”星儿喷饭，哪有儿子这样说娘亲的，想来这老太太是极为头疼的人物，星儿最怕和女人打交道，这老太太还是少惹为妙！

    “爹，您等我一会，我带大师们到神楼！”星儿送龙相到前厅，“对了，你着人帮我安排一下大师们的住宿问题，他们是日落时分开始念经直到日出，为期半月，一日不能少！”希望能保住这一家老老少少，这重生**虽说不违背天理，却多少有些阴邪，在她们施法的时候，大悲咒能驱散满屋子的阴气！

    “好好，我立刻让你大娘安排！”龙相见星儿一脸的认真，心中宽慰，想不到这女儿也有静下心来做好一件事的时候！

    星儿点头，领着宝源等和尚来到神楼，星儿让玲珑在外面看守，她画好七个方位，让和尚脚踏七星步，每人依位盘腿而坐，星儿谨慎地叮嘱：“记住，今晚你们依照自己的位置坐好，不得偏移，七星阵你们应该学过，乃是根据星宿创建而成，此阵修炼十五日，对你们也是大有裨益，希望你们静下心来，好好紧守自己的位置！”

    “是，谨遵娘娘吩咐！”和尚们对星儿总算心悦诚服了，自从昨夜星儿救了他们一命开始，他们心中便开始反省，如今星儿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涤荡灵魂，并提高自己的修炼，他们求之不得！

    宝源看了星儿一眼说：“娘娘，实不相瞒，这七星阵我等虽然修行过，但由于功力不足，方位经常错乱，有时候甚至不辨方位，所以并无多大的道行，如今娘娘为我们取好了位置，我们自当尽全力，好好修为！”

    星儿叹了一口气说：“你们护国寺乃是天下第一大寺，威名远播，假如你们还继续颓废下去，迟早身败名裂，这七星阵乃阵法中最基本的，你们居然还错辨方位，过了十五，让你们方丈来见我！”这大炎王朝，妖孽丛生，而和尚们却懒惰练功，后果可想而知！

    “是！”宝源不敢再说话，凝神静气，默念起大悲咒！其他和尚也纷纷跟住念起来，一时间，这神楼里充斥着一种神圣而洁净的气氛，被佛经洗礼过的佛楼，连空气都似乎纯净了许多！

    “好了，如今你们先去休息，今晚才正式开始，本宫会在这里陪伴你们几日！”开始几日，当然不能马虎，要是又走错方位可就麻烦了！

    “是，娘娘！”宝源率和尚起来，星儿刚想迈腿出去，却看到龙星辰带着一名侍女冲了进来，星儿见状，连忙对玲珑说：“你带大师们回去前厅找大夫人，认得路吗？”

    玲珑乖巧地说：“认得的，奴婢都来过好几次了！”确实龙星儿刚嫁过去的时候，她跟着龙星儿回来过几次，后来龙星儿去了“西山礼佛”，才三个月没有来过！

    玲珑领着和尚们出去了，龙星辰怒目以对，尖锐地说：“龙星儿，你请一堆和尚回府，到底有何目的！”如今正是关键时刻，龙星辰对任何事情都特别敏感！

    “没有目的！”星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事，毫无抵触！”

    “你这个贱女人……….”龙星辰气急，口不择言起来！

    星儿冷冷扬手 ，一个耳光挥在她脸上，态度冷硬：“告诉你，要是这个 家的人出一丁点事，我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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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挑衅

    龙星辰惊呆了，被星儿眼里的阴冷给惊吓住，她身边的侍女一江见状，立刻上前推了星儿一把，狠狠地说：“你敢打我家小姐？我饶不了你！”她眉毛倒竖了起来，嘴角抽动，面目甚是可怖！

    星儿被她推得也只是退后一步，她冷笑一声，龙杖从袖中落手，“小小妖精，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了！”说完，手举起龙杖便要往一江挥过去，这些人不给她颜色看看，只怕越来越放肆了！

    “慢着！”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一位衣衫高贵的妇人出现在门口，罗旖旎！

    星儿把龙杖收好，冷哼一声，“四娘身子可好些了？”见她脸色恢复了正常，想必那日的元气大伤已经好转了。

    “五儿有心了，四娘已经好多了！”罗旖旎娇笑着扭着腰肢进来，“下人不懂事，五儿何必动怒？”

    “不懂事就该教训！”星儿双手抱胸，冷然道！

    “不懂事的奴才，还不向五小姐道歉？”罗旖旎阴下脸，凶恶地对一江命令道！

    一江桀骜不驯地扬起脸，嘴里却还是道了句：“五小姐，奴婢错了！”星儿冷冷地笑了，“你确实错了，但不是现在，这一次放过你，下次犯在我手里，可没这么好运！”说完，淡淡地看了罗旖旎一眼，飘然而去！

    星儿虽走远，却还是听到龙星辰不解的声音，“娘，为何要让一江认错？是这贱人先打的我！”她知道罗旖旎这么做必定有理由，所以也只是疑惑而已，并没有不满。然而星儿却愣了一下，是娘，而不是四娘，这两个人，是母女？但龙星辰的母亲不是三娘柳如烟吗？星儿顿住了脚步，且听听罗旖旎怎么说。

    “此龙星儿非彼龙星儿，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她，只要你们不犯错，她便奈何不了你们，记住，切忌犯在她手上！”罗旖旎慎重地叮嘱！

    “为何啊？这龙星儿到底是什么人？娘你为何如今忌惮她？如今即将月满，姐姐便要重生了，她这个时候请些和尚回来，会不会坏事的？”龙星辰压低了声音问！

    “不会，这些和尚甚至能帮助我们将阴气聚集，放心吧，她这样做只是想保住这一家人，一江，以后你见着她，千万不可嚣张跋扈，你已经犯在她手上一次，若再有一次，你必死无疑！”罗旖旎说到最后，重重地警告了一江！

    “夫人，奴婢才不怕她，就凭她还想动我！”一江愤恨地说道，“日后小姐嫁到王府，奴婢要她好看！”

    “我再说一次，不能惹她！”罗旖旎提高了声音，刚想训斥，便听到一道慈祥的声音响起：“四妹，是你在里面么？”罗旖旎 抬眼 一看，是龙府的大夫人楚舒宁，她笑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挽着一篮子贡品！

    “大姐，您来了！”罗旖旎连忙上前接过楚舒宁手上的篮子，并呵斥身边的侍女，“怎么不帮夫人提东西，真不懂事！”

    小红与小青把头一低，不敢说话，倒是楚舒宁一向爱惜下人，便笑笑说：“此乃给祖先的贡品，是我说要亲自送过来，丫头们也都乖巧，四妹就莫要责怪她们了！”

    “大娘！”“大夫人！”龙星辰与一江同时行礼！

    “哦，四儿也在这里啊，乖乖！”楚舒宁慈祥地笑了，“今日你五妹回来了，姐妹俩好好叙叙，大娘已经命人做了好吃的了，有你爱吃的炖猪蹄！”

    “谢谢大娘！”龙星辰甜甜地笑了，讨好地说：“大娘对四儿太好了！”

    “傻孩子，快些回去叫你娘起来吧，等会拜过祖先便吃饭了，你二哥三哥还没起呢，小六儿估计也还在睡梦中！”楚舒宁情绪大好，一家人齐齐整整，就是她最大的幸福！

    “是，四儿这就去，一江，你在这里帮大夫人的忙！”龙星辰对一江说！

    “是，小姐！”一江恢复了乖巧温顺的模样。

    龙星辰走了几步，便又回头对罗旖旎说：“四娘，您身子还有些不适，如今露水重，您还是先回房间休息一下吧，呆会吃饭再出来！”

    楚舒宁一听，连忙说：“四妹，你身子还没好全吗？没好全你不要出来啊，风寒可大可小，等会又受凉了，快些回去吧！”

    罗旖旎眸子掠过一丝感动，点点头说：“那有劳姐姐了，四儿，你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吧！”

    “好的，四娘！”龙星辰乖巧地说，两人并肩离开了，星儿一直躲在转角处默默地注视着两人，一个是妖，一个是人，这母女的组合真让人费解，不过，总有一个解释的，不是吗？

    她们还在窃窃私语，星儿已经没有兴趣知道，她避过那种满诡异花朵的路，抄了一条近路回去，这龙府的路况，她那日深夜前来，已经摸清，对于总是黑夜行动的人，认路是最基本的需要！

    “五儿，你回来了！”龙星云正想出门，却看到星儿从小路里走过来，连忙喊住了她！

    星儿转头，只见身穿鹅黄衣服的龙星云冲她笑，她淡扫蛾眉，略施脂粉，却出奇的清新亮丽，她身姿挺秀，在几个姐妹中，她其实是最出色的，在现代绝对是模特身材，模样也冷然，星探之最爱！

    “大姐，你要出去吗？”星儿灿然一笑，“走吧，我们姐妹出去逛逛！”

    “是啊，我约了人，你也一起去吧！”龙星云有些娇羞，却还是大方地说！

    “不会是约了高渐离吧！”星儿见她面泛桃花，取笑道！

    “不是约了他，而是昨晚一起做事，然后他随口说了句，今早一起到品茗楼喝茶，我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呢，你来了正好，我们 一起去！”龙星云红着脸解释道！

    “我去岂不是阻碍了你们谈情说爱？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去吧，我 不去！”星儿可不想去做电灯泡，况且她也希望这龙大姐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不要啊，你陪我去，去吧，好妹妹，姐姐一个人对着她的时候心里老发慌，要是有你在场，缓和一下气氛，我心里就没那么紧张了！”龙星云一脸恳求地看着星儿。

    星儿只好笑着说：“那好吧，那高渐离冷冰冰的，真不知道你喜欢他哪点！”她可不喜欢冰块，自己找难受，还是庞皓云好，只不过他回去这么多天了，怎么音讯全无？星儿心里不由得掠过一抹忧伤，恋爱的女子，久久少少都有这样的感觉吧，星儿侧头想！

    “话不是这样说的！”龙星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高大哥人很好，武功高强，破案能力高，为人忠肝义胆，总之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就算高渐离是个人人唾弃的伪君子，她也能列举他一大堆优点，从来爱情都是盲目的，在爱得要生要死的时候，看到的都是对方的优点，缺点则自动过滤！

    两人说说笑笑便出了门，天气还有些清寒，星儿今早出门匆忙，忘记了拿件披风，如今被冷风迎面一吹，立刻便打了几个喷嚏，龙星云连忙脱下自己紫红色的披风，披在星儿身上，并怪责地说：“你身子从小就虚弱，还逞强不多穿衣服，回头感染了风寒，爹爹又该难过了！”星儿暖暖地朝龙星云笑了，“大姐，你对我真好！”

    “傻瓜，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龙星云牵着她的手，神情有些悠然，“回想起小时候，我们几个兄弟姐妹总是牵手逛南街，买最爱的糖葫芦，五儿你小时候最霸道，总是抢哥哥姐姐的东西，但大家都让着你，因为爹爹曾经跟我们说，五儿自小没有娘，我们大家要疼爱她多些。其实便是没有爹爹这句话，我们还是会相亲相爱，因为我们血脉相连！”

    “大姐，觉得四姐这个人怎么样？”星儿心中一动，她们一起长大，龙星辰就算多么会掩饰，但日子久了总会有破绽。而龙星云又颗玲珑心，想必能比一般人更容易看透一个人的本质！

    龙星云沉默了一下，神色有些担忧：“过不久四儿便要嫁过去王府了，大姐其实真不放心让她也嫁过去，这摄政王就这么喜欢她么？”

    “大姐，你担心些什么？”星儿不动声色地追问！

    龙星云欲言又止，星儿又追问了：“到底怎么了？大姐你倒是说啊！”

    龙星云走了两步便停了下来看着星儿：“傻妹妹，你和四儿相处了这么些年，年纪相若，又针锋相对了这么些年，你不会不清楚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吧!表面上，她对谁都笑嘻嘻的，但心里其实比谁都黑，总之以后你自己要小心些，尽量不可开罪她，有事情回来跟姐姐商量，不可再像往日般撒泼，毕竟你们在王府那边，摄政王又偏爱她，家里人就算想帮你也帮不到啊！”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情严谨，眉眼写满担忧！

    星儿也郑重地点头保证：“我会的，尽量不惹她，姐姐放心吧，星儿不再是往日那鲁莽的女孩！”

    龙星云打量着她，慢慢地笑了，奇异地说：“五儿，自从你西山回来以后，整个人果真像变了一样，若不是模样还在，大姐还以为你不是我五妹呢！”

    “人是会长大的，等你跟高渐离成亲以后，你也会变的！”星儿顺便取笑她！

    龙星云一愣，脸色立刻红透了，连忙追着星儿捶打，星儿作势要跑，回头对着龙星云吐舌头，却不妨撞在了一堵坚硬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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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少年爱情

    星儿连忙站直了身子，龙星云红了脸，一声不吭地站在原地，声音带着几分羞涩，“高捕头，你这么早！”星儿定睛看，原来撞到的，竟然是高渐离！

    她退后两步，笑意慢慢退却，面容开始冷然起来，高渐离有些**，刚刚笑得如同孩子般纯真的，果真是眼前神情冰冷的女子？听到星云的话，他会过神来，俊美的脸对着龙星云，“恩，我还以为你没这么早，便想着四处走走呢！”今日的他，一身白衣，外套一件淡蓝的披风，腰间坠着一个玉佩，便半点装饰也无了，简洁，大方，俊美，让人心动！

    “今日刚好五妹回来了，我便带着她一同出来，高捕头不介意吧！”星云微微笑了，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很大方，唯独在他面前，总是拘谨不已，连自己的真性情也无法展示！

    “卑职参见娘娘！”他神情有些怪异，但还是没有忘记应有的礼数！

    “免礼，高捕头，又见面了！”星儿淡淡地说，“想不到你原来竟是家姐的好友！”

    “卑职和小云相识数年了，她就如卑职的小妹一样，比好友更进一步！”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让她误会，急于解释撇清，却伤害了龙星云，只见她一双眸子顿时黯淡了下来，双肩也无力垂下。星儿不忍地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龙星云投以感激的一眼，这是她早就知道的结果不是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不能这么快被打沉！她脸上慢慢绽放出笑容，柔声说：“走吧，五妹你也该饿了，你这小馋猫，早上必定还没吃东西吧！”

    星儿摸摸肚皮，忙碌了一个早上，确实半点东西未曾下肚，“知我者莫若姐姐，我真的饿了，走吧！”星儿俏皮地吐吐舌头！

    高渐离转过眼，似乎在极力掩饰些什么，他轻轻嗓子，“娘娘请吧！”

    品茗楼，顾名思义便是喝茶的地方，这品茗楼的茶叶，全部来自大兴王朝的宛南县。

    掌柜是个文质彬彬地读书人，年纪大约在三十上下，一见三人进门，便连忙出迎，笑意盎然，“高捕头，稀客啊，”他转头对伙计喊，“小春，带高捕头上二楼雅间！”立刻便有一名精灵的小子从里间跑出来，脸上堆满笑容，口甜舌滑地说：“高捕头，里面请！”

    高渐离对掌柜笑了笑，“吕掌柜，失陪了！”吕掌柜拱拱手，“高捕头先请！”

    三人跟着小春上了二楼，二楼的装饰颇为雅致，雅间的门是用淡蓝色的布帘，进去的时候就掀起帘子，身子微微弯曲，有点日本风情，雅间很小，只能容纳三到四个人，临街的方向有一扇雕花木窗，窗前有放置着一张墨色的茶几，上面放着几个瓶瓶罐罐，还有一盘竹叶青，长得正绿。0星儿推开窗，一阵带着湿气的风迎面而来，带着远处不知名的花香，鼻子一阵敏感，她又一连打了几个喷嚏。龙星云连忙把窗户关上，嗔道：“刚才还说了你，早上也不穿厚衣服，看看，病了吧！”星儿揉揉鼻子，鼻头红彤彤的，甚是可爱，“姐，我没事，现在暖和许多了，倒是你的手，冰冻不已，快点披上披风！”说完，她把身上的披风接下来，不理会龙星云的反对，硬是帮她披上。

    “我不冷，你都病了…………”龙星云无奈地看着星儿，这妹子比往昔更懂得体贴人了，她心里感动，但总觉得弟弟妹妹都该是她照顾才对！

    “姐姐，你披着吧，我喝口茶就好！”她坐了下来，鼻子却还是痒痒的，不禁又打了一个喷嚏，高渐离蹙眉，脱下自己的披风，走过去套在星儿背上，他这一举动让星儿和星云都愣住了，他自己也愣住了，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你披着，免得你姐姐又脱她的来给你，她身子也不太好！”星云脸上顿时荡起一片红晕，原来他竟是怕她着凉了，感动瞬间溢满心间，她看了星儿一眼，只见星儿正好用揶揄的目光看她，她连忙别过头，借故喝茶掩饰脸上的绯红！

    星儿微笑着系好披风的带子，既然人家对大姐一片怜惜，那还是不要辜负了他的心，留着他体温的披风瞬间便暖和了星儿，她苍白的小脸慢慢地红润了起来，高渐离心情有些复杂，看她穿着自己的披风，心里竟会如此温暖，如此幸福，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飘飘然！

    星儿见两人都沉默，便以为两人都不好意思起来，她笑着打破沉寂：“这茶还不错，是吗，姐姐！”看来这家品茗楼会出名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至少人家的茶叶确实是顶级的！

    “恩，自然是不错的，这里的茶全部都是从大兴国购买回来的，大兴国有个宛南茶乡，我们现在喝的便是宛南出产的高山茶，是最顶级的！”龙星云立刻眉飞色舞地解说起来，从小便爱茶，对茶知之甚多，一听到星儿问起茶叶，她便如数家珍开说了！

    “大兴国？那岂不是很远？”其实这些国家在她脑子里根本没有具体的概念，她甚至未曾听说过！

    “挺远的吧，我听人家说大兴国有个女御医，医术很好！”龙星云想起茶商任老板带回来的消息，“听说原先是六王爷的王妃，后来皇帝看上了她，便用王位跟六王爷交换，所以说，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吧！”这林海海真是个幸运的人，她爱的人愿意用王位换去 她，这世间如此深情的男人，不多见吧！

    星儿听出了兴趣，“爱美人不爱江山？这世界还真有这样的男人啊？”

    高渐离见星儿兴致勃勃，便接口道：“这只是传言，没有经过证实的，不过大兴易主却也是事实，而这位林海海大夫………”

    星儿手中的茶杯哐啷落地，连忙起身看着高渐离问：“你说那御医叫什么名字？”

    “林海海！”高渐离一字一句地说，“你认识她？”她的反应太奇怪了！

    星儿坐回椅子上，笑了笑说：“曾经认识一个林大夫，不过也许是同名同姓也不一定的！”星儿心中有些笃定，不会同名同姓，难怪自从她死后，一直搜寻不到她的灵魂，原来竟是穿越到了另一个空间的千年前，自己却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所以没做时空搜索，她唇畔慢慢绽放一抹笑容，心中已经有八成的肯定了！

    “那必定是同名同姓的，毕竟大兴国离我们岂止千里之遥，你又怎么会认识她呢？”星云笑着说，“这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

    高渐离为星儿取来一个杯子，重新倒上一杯茶，轻轻推至她面前，星儿淡淡地道了声谢，却看着茶面上浮动的茶沫子出神。

    “五儿，你怎么了？”龙星云推推她的手，她回过神来，抬眼看了高渐离一眼，他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她笑了笑说：“没有，肚子饿了，不是说请我吃好吃的吗？”

    龙星云也笑了，连忙起身掀开帘子叫人，房间内便只剩下高渐离与星儿两人，高渐离感觉有些局促，面上却还是冷若冰霜，淡淡地喝着茶，倒是星儿，神情悠闲地看了他一眼问：“我大姐有什么不好？你不喜欢她吗？”

    高渐离看着她，她眉毛如扇，眸子若星，淡淡地泛着笑意，他抽动了嘴角，算是扯出一个笑，“她很好，不过感情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个因素！”一句话，若隐若明，似在暗示些什么，但星儿是个感情白痴，除非是**裸的告白，否则所有的暗示全部等同废话！

    “什么是你考虑的因素呢？”星儿不解地问，微微蹙眉！

    “感觉！”高渐离收回视线，淡淡地喝了一口茶，清香的茶顿时苦涩起来！

    “感觉？”星儿细细地玩味着这两个字，“感觉这东西貌似最难掌握吧！”她细声地嘟哝！

    “娘娘不一定懂得！”高渐离见她神情一片迷茫，似乎未见人事，难道她对摄政王无意？心中莫名地有一阵欢喜，却慢慢被阴霾遮蔽！

    星儿想起了庞皓云，他给她什么样的感觉呢？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心情是全然放松的，没有一丝压力，他会气她，也会哄她，会凶她，也会先认输，这到底是不是爱情呢？她想起在现代的时候友人说的一句话，如果你不确定是不是爱一个人，你就闭上眼睛，幻想他死了，你会不会伤心。星儿侧头，幻想庞皓云死了，结果，她心中一阵悲痛，她舒了口气，原来自己是真的爱着她的！

    她正经地看着高渐离，“假如我大姐死了，你会难过吗？”高渐离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郑重地说：“我会很伤心！”星儿渐渐咧开一个笑容，算是满意了，“那也就是你对我姐姐不是无意了，既然有意，那就好好把握！”

    高渐离不语，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假如用这样的方法来检验是否爱一个人，未免太可笑了，小云是他多年的相识，说句不好听的话，她死了，他自然会伤心，但也只是痛失一位好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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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病了

    星儿留在龙府住了几日，龙星辰自那以后便不敢轻易惹她，有时候甚至远远见到她，亦会躲开，倒是那丫头一江，却还是用怨毒的眼神看她。

    “五儿，五儿，”一道 男声急急响起，是龙家二哥龙星旭，跟着一起跑进来的还有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三哥星琅，“快，哥哥们带你去看热闹！”

    星儿刚吃过午饭，想回房休息一下，却不料被这兄弟俩打破了她午睡的美梦，她打开门，无奈地看着兄弟俩，“哥哥，我困了，想睡觉！”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星旭拉了她一把，“有热闹看，快去啊！”他兴高采烈地看着星儿，她以前最爱的便是看热闹！

    “不看，没兴趣！”星儿哭丧着脸，“我困，要睡觉！”这兄弟真是过分热情，老是揪着她去这去那的，这几天搞得她晕头转向的！

    龙星雨不知道何时来到，她粉白的俏脸扬着几分讥讽，“二哥三哥，人家如今是娘娘了，还会跟我们一起玩吗？她看不起我们！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侧妃吗？这侧妃还是抢了四姐的，幸好天有眼，摄政王坚持要娶四姐，等四姐过门，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她一直痛恨星儿，这女人从小又懒又笨，就因为她早早死了娘，大家都当她是掌中宝，打不得，骂不得，爹爹更是宠爱她至极，所有好东西都让她一个人独得了，凭什么？

    星儿失笑，摇摇头推开两位男士说：“一切等我睡醒再说！”昨夜在神楼里看了一夜，好不容易如今有点睡意，说什么也不能让让他们搅了！

    龙星旭转过头看着龙星雨，一脸严肃的说；“小雨，你忒胡闹了，五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既老是针对她作甚？真不懂事！”

    龙星雨委屈地翘起嘴巴：“二哥，你往日最疼我，今日为了这笨女人骂我，我讨厌你！”说完便掩面跑去了！

    星旭摇摇头叹气，星琅拍拍他的肩膀说：“二哥，算了，小孩子不懂事，她还小嘛！”

    “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这么仇视五儿，五儿往日虽说是霸道些，但为人率真，对我们这些兄弟姐妹全无恶意，四儿和六儿一样，总一副怨恨的眼光看着五儿，我担心，一旦四儿嫁了过去，两人必定闹出轩然大波来！”星旭担忧地说，两人慢慢地走着，声音压低！

    “如今担心也担心不来，久久注意便是了，也该提醒一下五儿，对四儿久久提防！”星琅叹息一声，神情忧郁！

    “三弟，你这几日总似有心事，郁郁不欢，到底何事？”说来也怪，从小到大，他们兄弟总似心有灵犀，但凡其中一个不开心，另一个总能感应到，他甚至怀疑他们才是双胞胎！

    老三星琅勉强地笑了一下，俊美的脸蒙上一层阴霾，却还是摇摇头说：“没事，心里有些事情想不通，想通了就好！”

    “什么事，说出来看看二哥能不能帮你！”星旭神情有郑重起来，这三弟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天生的乐观派，一般小事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我迟些告诉你吧，现在还不确定！”该求证的，还是需要求证，不管结果如何，他也必须知道！

    “有什么事情，不要忘记还有二哥！”星旭尊重他，没有逼问，兄弟间的默契让他们通晓彼此心意！

    星儿躺在床上，听着兄弟两的对话，心里暗暗感慨，也许是在现代电视看多了，总认为这些大宅门的兄弟姐妹必定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但很明显，电视误导了大众的思想！也许，她应该好好维持这个家庭的幸福平稳，不让任何人来破坏它！

    星儿这一觉，直到下午才醒来，也许是前几日受了风寒，她开始有感冒的症状了，咳嗽，打喷嚏，畏寒，头一直昏昏沉沉地，卷缩在被窝里不想起来，甚至连眼睛都不想做睁开！

    她闭目养神，听到有侍女下人踮脚轻轻走过，也有人窃窃私语，风掠过树梢发出呼呼的声音，如同夏日的星夜下，有虫鸣般的舒适，她沉沉地又进入了梦乡！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隐约间听到外面有人说话，是龙相焦急的声音问玲珑：“娘娘一直没醒过吗？”听呼吸声，外面应该来了好几个人！

    “回相爷，娘娘有时候很嗜睡，能睡上 一整天，奴婢也不敢打搅她！”玲珑记得娘娘可是特别讨厌人家在她睡觉的时候打搅她，加上她白日睡觉，通常不到天黑不起来，所以她便一直守着门口， 却不敢推门进去！

    星儿为怕龙相担忧，连忙起身披上衣服，却感觉脚步浮浮，整个人一点力气也没有，她稳住身子，拍拍脸颊，让自己看上去精神点，然后慢慢地走过去把门打开，一阵冷风迎面扑来，她马上裹紧衣衫，却还是连续打了几个喷嚏，

    龙相连忙紧张地问：“五儿，是不是身子不适？”大夫人楚舒宁摸着她的手，又连忙摸摸她额头，大惊失色，“她发高热了，来人啊，请大夫！”

    “慢着！”星儿连忙叫住下人，看大夫意味着要喝苦茶，这年头可没西药，“没事，不用请大夫！”

    “还说没事，你看你都脸色潮红，分明就是发高热，等会王爷遣人来接你，见你这副模样可不好！”龙相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地说！

    “他回来了？”星儿一愣，心中莫名地一阵欢喜，“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知道自己的欢喜已经过分明显了，至于她为何会感到开心，自己也说不清楚，其实她跟他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心中有一种感觉，像认识他许久般，尤其如今分开几日，偶尔想起他，心中也会有异样的情绪，一种自己也不知道的情绪！

    “今日回来的，刚刚派人过来说，轿子马上就到，要接你回去！”龙相甚是安慰，他一回来立刻便想要见到星儿，证明在他心中，星儿还是有一定的地位！

    “那玲珑进来为我梳洗吧，爹爹，大娘，大姐，你们先到前厅等我！”星儿扶着门槛，甩甩昏沉的头，玲珑连忙上来扶着她，这次的感冒菌来得迅猛，也许是未曾适应这具身躯吧，一向没什么病痛的她，居然也感冒发烧了。想起在现代唯一一次进医院，住了几日的医院，结交了一个好朋友，从那以后，但凡有什么不舒服，这位好朋友便会给开几粒药丸，吃完休息一天便可痊愈。她曾经想过，日后假如可以嫁人的话，一定要嫁个医生！当然，这 只是空谈，她这辈子也甭想嫁人！

    梳洗完毕，她换上一件鹅黄的锦缎长裙，裙摆拖地，摇曳生姿，玲珑皱皱眉头，“娘娘，你额头很烫，还是请大夫吧！”

    星儿白了她一眼，“请什么大夫，本宫就是有点冷，对了，那日我拿回来的披风呢？暂时先用着吧，到时候换洗干净再送回去给高渐离！”

    “娘娘，其实您柜子里还有很多衣服，要不奴婢帮您找找看有哪件合适？”在玲珑的思想里，女子最好不要随意穿男子的衣服！

    “合适自然是合适的，但这些衣服长久没穿，也没清洗，也不曾暴晒，不合卫生！”星儿想起林海海的口头禅！

    她一直是秉承“大菌吃细菌，细菌当补品”的真理，而林海海却总是蹙眉道：“不合卫生！”她的态度是嗤之以鼻！如今流落古代，想不到她居然也学起她说话了！

    玲珑只得拿起高渐离那件蓝色的披风为星儿系上，但一眼便能看出是男装，玲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些不祥的预感，不知道王爷见到娘娘这副打扮，会是什么反应！

    星儿裹紧披风，整个人暖和了些许，但头重脚轻，走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虚虚浮浮的，还一阵阵胸闷想吐！玲珑见她确实不适，便伸手扶住她，被星儿挡住了，怎么说也是龙家的女子，怎么能让人扶着行走呢！

    一阵奇异的香味钻入鼻子，星儿敏感起来，立刻打了几个喷嚏，心中哀号，这女人就不能换个熏香的味道吗？

    “一听见王爷回来了，便一副娇弱的模样，想讨人怜，还是想装可怜？”龙星辰带着侍女一江挡在了路间，冷冷地嘲讽着，冷若寒霜的俏脸饱含讥诮，双手 抱胸，不怀好意地看着星儿！

    “哪来的狗挡道？”星儿淡淡地说，“玲珑，我们还是避开吧，免得被疯狗咬伤，要打疯狗针的！”星儿输人不输阵，虽然身体不适，却还是回应了她一句！

    “龙星儿，我告诉你，你夺去我的一切，我会一一抢回来的！”龙星辰见星儿反唇相讥，不由得恼羞成怒，狠狠地说！

    “你娘没有告诉你，让你离我远点吗？”星儿冷冷地看着她，“有些人，你惹不起！”

    “哼，很快你就知道，到底谁才是惹不起的人！”龙星辰冷冷抛下一句，拂袖而去，侍女一江回头瞪了星儿一眼，那一眼，意味深长！

    星儿讥讽地笑了，便是重生成功了，两人的灵魂也糅合了，也不过是一名似人非人，似妖非妖的怪物，能奈她什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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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死也不看大夫

    星儿告别龙府的“家人”，便上了王府的马车，马车奢侈华丽，星儿无暇理会，只一味闭眼养神，在马车的颠簸下，她居然昏昏沉沉又睡着了，玲珑摸着她的额头，小脸写满担忧，她小声叫唤了几声，“娘娘，娘娘，快到了，醒醒！”星儿昏昏沉沉中应了一声，并没有睁开眼，玲珑只得让她再睡一会！

    然而当马车停稳在王府大门的时候，星儿还是继续沉睡，玲珑只得摇醒她，星儿眨眨眼睛，身子感觉冰冻不已，便又连忙裹紧披风，睡眼惺忪地看了玲珑一眼，“到了吗？”

    “娘娘，到门口了，您身子是不是难受得很？奴婢立刻命人请大夫！”玲珑眼圈也红了，自从娘娘病好以后，一直都生龙活虎的，哪里见过她这副病恹恹的模样！

    “不用请大夫，也不许声张，休息一会便好了！”她想起林海海说的，发烧一定要喝水，“我就是口渴了，喝水睡一觉就好！”喝水，睡觉，出一身汗就好了！

    “真的吗？”玲珑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扶我下车吧，身子没力气，估计是饿了，都天黑了，晚饭还没吃，难怪会脚步虚浮，爹爹也真是，说了今晚请我吃大餐，却还是送我回来！”星儿絮絮叨叨起来，脑子开始糊涂！

    玲珑担忧地看着她，“娘娘，不是相爷要送您回来，而是王爷回来了，派人来接您！”玲珑扶着她下马车，见她不停地说话，心里有些害怕！

    星儿蹙眉想了一下，被冷风一吹，头脑清醒了许多，见门口站着许多侍卫，便强装精神，一步一步地走向王府大门，披风有些长，连同她的裙摆一起拖地而行，玲珑连忙跟上，拾起她的衣摆，小碎步跟在后面走着！

    “参见龙妃娘娘，杨妃娘娘！”侍卫齐声行礼！

    星儿愣了一下，立刻回过神来，转头一看，只见杨妃衣鬓凌乱地地走上来，而扶着她的人，居然是高渐离！

    立刻有丫鬟匆匆跑出来，一旁一个搀扶着杨妃，高渐离飞快地看了星儿一眼，见她脸色潮红，而身上居然披着他的披风，心中顿生暖意，淡淡地称呼一声，星儿也只是微微颔首，两人一前一后地走了进去。

    摄政王夜澈坐在前厅的太师椅上，神情冷峻，出去了将近十天，心中一直有股渴望让他归家，终于风尘仆仆地回到府中，问起她，管家却说她回了娘家，已经好几日不曾回来过，心中顿时一阵失落，本以为回来，她至少会出来迎接他，但全部姬妾都在，唯独不见她和杨妃，细问之下才知道她几日没有回来，而杨妃则在中午时分被贼人掳去，高渐离已经派人追截，以他的能力，救人是毫无悬念的一件事！

    果然，立刻便见下人搀扶着杨妃进来，由于杨妃身子虚弱，加上惊吓过度，一见摄政王阴沉着脸，便吓得瘫软了身子，侍女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一时搀扶不住，眼看杨妃就要滑倒在地，高渐离立刻上前扶住她，前厅的婆子见状，飞跑上前扶着杨妃，杨妃委屈地行礼，“参见王爷！”

    “没事了，”夜澈淡淡地说，语气虽不温柔，倒也不冷冰冰，“还不把娘娘扶进去？”他冷眼扫了一下婆子，婆子双腿一软，连忙应声，搀扶着杨妃进去了！

    星儿在高渐离身后也慢慢地走进来，她虽脚步虚浮，却勉强自己行走，夜澈冷峻地看着她，脸上的冰霜却在逐步瓦解，眸子中的一丝温柔，他自己也浑然不觉！

    高渐离神色复杂地上前行礼，“参见王爷！”夜澈淡淡地问：“都处理好了吗？”

    “全部办了！”高渐离不卑不亢地回答，“一个不留！”

    “做得好，你先行回去吧！”夜澈静静地下令，他身后那名女子正慵懒地看着他，脸上却渐见不耐的神色。

    高渐离道了声是，便转身欲迈腿离去，却见星儿叫了他一声：“高渐离！”他抬眼看她，有些讶异！

    星儿把披风脱下来，缓缓地走向他，眼前的高渐离逐渐幻化为两个虚幻的影子，在她面前浮动，她稳住身子，把披风交给他，“谢谢你的披风，本来想洗干净再还你，但又怕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你，你不介意吧？”

    两人站立很近，高渐离甚至能感受她说话时，口气喷在他脸上，痒痒的，让人心里萌动着一股说不清的躁动！

    “不介意！”他还不至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收敛神色，他连忙告退了！

    当星儿眼光转向夜澈时，他铁青着脸，眼里燃烧着怒火，紧紧地盯着高渐离的背影，星儿一愣，这高渐离得罪了他？随即又笑了，想必是因为刚才高渐离伸手扶了扶杨妃吧，男人的心态就是这样，便是你不爱那个女人，也不希望别人染指，这一脸的妒火，想必要找一个宣泄口，头晕晕的，还是先走为妙！想到这里，她朝夜澈笑了笑说：“王爷回来了，回来就好，臣妾有些困，先回房间了！”

    初听到他回来，心里确实有过一阵狂喜，但狂喜过后，便又面临着另一个难题，那就是以后的行动没这么方便，这男人其实很独裁，以后怕是想到龙府过夜，也得先请示他！她不禁又愁眉起来，恨不得他在外面多住些时日！

    “你这些天去了哪里？”夜澈恨得牙痒痒，她见到他一点喜悦也无，还恨不得立刻避开他，如同躲瘟疫般！

    “回娘家了！”星儿笑得极其绚丽，脱掉了披风，她又感到一阵阵冰冻，接着便又一阵潮热，脚步漂浮，连看夜澈都虚晃不已了！

    “谁准许你回去！”他冷冷道，“以后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府半步！”他不在的期间，竟然认识了高渐离，听说那小子在京城的名媛圈很吃得开，不少小姐淑女为他神魂颠倒，这女人，刚刚看着他的时候，脸都红了，难道………..

    星儿笑得甜甜的，眼睛都弯了，她看着他，用沙哑但清凉的嗓音说：“不准骂我，否则我晕给你看！”夜澈愣愣地看着她，她今天有些不对劲，玲珑见星儿胡言乱语，连忙小跑过来，跪在地上禀报：“王爷，请莫要责怪娘娘，她病了！在发高热呢！”

    夜澈一惊，见星儿摇摇欲将，连忙伸手扶住她，心里顿时乱作一团，对玲珑大吼：“去，请大夫！”玲珑呆了一下，连忙跑出府。

    星儿昏沉中只觉得有个温暖的怀抱搂紧自己，但听到的却是极不协调的声音，请大夫？不要，她挣扎了一下，揪住他胸口的衣服狠狠地威胁：“我不看大夫，你要是敢让大夫来，我就收了你！”这话软弱无力，无甚霸气，所以起不到阻吓作用，却多了几分女人味！

    夜澈不理会她，横抱起她便往房间里走，星儿紧紧揪住他的衣服，拼命吸取他的体温来暖和自己的身子，不知不觉揪住的手变成了抱住他，身后跟住一堆侍女下人，摄政王一脸的铁青让他们如芒在背，心惊胆颤！

    回到冬雅苑，夜澈的已经平静下来，他放下星儿，脸色复杂，紧紧盯着星儿潮红的脸，听到星儿嘟哝着一个名字：“庞皓云……”他心里一阵收缩，转身便走，到了门口复又转头，对一名侍女吩咐：“把管家请来，让他看着大夫为龙妃诊治，好生伺候着！”

    侍女应声便去了，其他的人都进屋子候着，夜澈步出房间，满园的竹香沁入心脾，有风掠过竹叶，沙沙作响，竹林下放了一张躺椅，躺椅上放置着一本书，居然是一本佛经，突然想起墨阳也总喜欢抱着一本佛经在树下翻阅，有时候甚至会一脸正经地跟他说佛理。想到墨阳，他心中彷如醍醐灌顶般，一阵清冷。

    昭然上前：“王爷，可以用膳了！”

    夜澈不言语，忽然如一阵风般掠过昭然身边，绝尘而去，昭然叹息一声，也轻身而起，他不用问，也知道王爷去了哪里，这些年，但凡有不如意的时候，他都会去找国师，然后站在玄天镜前发呆，那面镜子他见过，什么也没有！

    昭然守在门口，国师匆忙而来，“发生什么事？此去可是不顺？”

    昭然微微笑，“连根拔起，肃清了风气！”

    “那为何王爷……”国师没有再问下去，他心中隐隐有些明了，心中暗叹，本来这天机他可以轻易洞悉，但自从这龙家女子来了以后，一切都不明朗了，前面就如同有一片迷雾，怎么拨与拨不开了！这些年，王爷一直追寻墨阳小姐的下落，他也竭尽全力，却也只得知玄机在龙家星辰身上，要重新得到墨阳，须得娶龙星辰，按理说，这龙星儿只是一个意外，但后来他居然发现这龙星儿竟是三界的执法者，心中震惊，连忙连夜设坛，洞明天机，却什么也查不到，只有一句话，为还情而来！既然龙星儿不能查，便查王爷，看龙星儿可会成为他的白首之人，却发现，龙星辰才是他的正妃，而龙星儿，仅仅是一个过客！至于星儿什么时候欠下王爷的一段情，他却是无论如何也查不出来了，第一次感觉自己的道行不足，心中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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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重生大法

    夜澈站在玄天镜前，而镜中再一次混沌不清，闪过很多图像，都不是他想看的东西，这江山，这朝政，早已经在他掌握之中，根本已经不必费神研究，女人，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女人在他生命中的角色，除了墨阳曾真心相待，其余的，都不过是暖床的工具，可有可无，而吴齐侬，则是一个承诺，一个用生命起誓的承诺！他可以让她安享荣华富贵，却不能分得他一丝一毫的真心！

    至于镜中那缠绕他多年的梦，会否真是龙星儿？那还情而来的女子，又到底是何人？娶了龙星辰，墨阳真能回来吗？一堆问题如同一堆乱麻，在他脑中缠绕着，他越是想理清，却越想越乱。

    “王爷，可曾寻到答案？”国师缓缓走进，慈祥的脸上有挂住一丝担忧！

    “国师，娶了龙星辰，墨阳真的能回来？”这个问题，他问过不止一次，却还是不确定地一再追问，那紧锁的眉头写满了沉郁，冷硬的嘴唇紧抿着，面容是坚硬的线条，一直雷厉风行的一个男子，如今却犹犹豫豫，不知进退了！

    “王爷，有些事情三分人为，七分天意，卦象是这样说，但事实无绝对，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国师面容也有些沉郁，他太多事情看不透了！

    “什么意思？”夜澈突然发飙，一脚踢翻了玄天镜旁的檀木茶几，茶几上的一个古董花瓶落地，“砰”一声，清脆响亮，深绿色的碎片散落一地，“本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总之娶了龙星辰，本王要见到墨阳！”说完，便拂袖而去！

    国师沉默，缓缓滴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碎片，这花瓶不是普通的一个古董花瓶，每年的秋寒时分，凛寒山上便会大雾弥漫，而这花瓶，便是他上山接露水时发现，聚集着名山大川的灵气，假如在这花瓶里修行，事半功倍。

    一个弟子走进来，有些不忿地说：“师傅，这摄政王也未免太过霸道了，天意并不是我们世人能掌握的!”

    国师苦笑了一下说：“青子，连你都知道的显浅道理，王爷如何不知？正正因为他知道，才会如此急躁彷徨。”国师站立起身，有意无意地往玄天镜上看了一眼，却惊住了，玄天镜上赫然出现一行字，重生大法！

    国师连忙跑了出去，往书房里钻，重生大法他听过，但仅仅是听过，他翻阅古籍，挑灯夜读，一进去，便几日没有出来。

    终于，他再度出来的时候，脸上带着洞明的了然，睿智的眸光闪着坚定，弟子递上热毛巾，国师随意擦了擦脸，对青子说：“去摄政王府！”青子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然后便转身出去备轿！

    星儿病了几日，硬是不愿意吃药，也幸好她体质不错，加上有大宝的偏方，几日后竟舒适不少，只是人也清减了一圈！玲珑絮絮叨叨地念：“哪有人病了不吃药的，娘娘您也太让人不省心了，等会管家过来，必定又唠叨您了！”

    颜珠笑了笑，“玲珑，娘娘等不到管家来唠叨，就先被你唠叨晕了，你看你，今早到现在，嘴巴一直没停过！”

    蒙被过头的星儿听到颜珠的话立刻打开被子，把头伸出来透气，刚想说话，大宝大喊一声，“把头缩回去，不能透气，不然汗水出不来！”星儿哀号一声，只得乖乖把头缩回被子里，一声不响。

    下人如此凶恶，乃是因为前几日，管家端着一碗酱油颜色的东西，听说是药，放在她面前，让她喝下去的时候，她一手便扔了出去，连带管家也撵走了，大宝见她不愿意吃药，便献计说：“娘娘，您不想吃药也行，但您要听大宝的话，大宝说什么您就照做，行不？”星儿一听到说不用吃药也能好，自然是求之不得了，连忙点头说好。

    这个土方子，就是喝一大碗热水，然后用被子盖着，直到出汗为止，听说这样很排毒，然后出完汗，再喝淡盐水，大宝的话就是，他们小时候没钱看大夫，病了都这样做！

    星儿在黑酱油与盐水之间，当然选择了盐水，就这样，被这些小的们爬在头上拉便便了，玲珑一个劲地唠叨，大宝严密看守，幸好有颜珠的琴音作伴，假如弹琴的人不哈哈大笑的话会完美很多！

    管家说来便来了，管家年纪约在五十上下，是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摄政王夜澈便是他与另一位老姑姑带大，夜澈对这位管家也颇为敬重，连吴齐侬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但星儿却老是甩脸色给他看，甚至把他端过来的药扔出去，管家当时是愣了一下，随即有些生气，这龙妃还是如此娇蛮，他一向不喜欢娇蛮的女子，且不管她是不是娘娘，病了不喝药，这不是在向王爷使小性子吗？于是他当场就冷下脸，退了出去。回去后想了想，怕她为难那几个下人，便又匆匆赶了过去，在门口便听见她吃瘪的声音：“是不是蒙头出汗就不用吃药？你可不许骗我，否则我没收了你的月例钱！”她居然在下人面前自从“我”，虽说有些不合礼仪，但听着让人舒心，为了不吃药，硬是把自己折磨了几日，真难为她了！

    “还在焗汗啊？”管家一进去，便淡淡地问，玲珑大宝颜珠连忙上前行礼，管家挥挥手，“娘娘可好些了？”

    星儿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闷闷的，“老头，我好了，把药端走！”管家无奈地回答：“娘娘，老奴没有端药过来，大夫说您身子好多了，不需要吃药！”其实大夫还是一如既往地开了方子，只是他知道娘娘不会喝药，便把方子留下了，并没有抓药！

    “这大夫有前途！”星儿喜洋洋的说，“我老早就不需要吃药了，这不浪费银子吗？”她什么时候都说，做医生是最赚钱的行业，林海海这丫头，居然来古代开医院，想必挣钱不少了吧，要是见着了，说什么也要搜刮些银子，说起来，这丫头好像欠她钱，只是人民币兑换银子，汇率是多少啊？

    管家无奈地翻翻白眼，在青楼一掷千金的时候，怎么没说自己浪费银子？前段时间星儿老是去账房支银子，细细调查才知道原来竟化身为男儿，晚晚到青楼眠花宿柳，甚至还把人家姑娘龟奴买回家，真让人费解，她到底是不是女人？相爷**出来的女儿，真是特别！不过也对他胃口就是了！

    “大宝，大宝，香熄灭没有？”星儿在被子里大喊，焗汗以一炷香为标准，星儿在被子里不透气，甚是难受，便开始暴躁起来了！

    “娘娘，还有半柱香！”大宝正经严肃地说，“您就耐着性子忍忍吧！”

    “忍个P，你忍忍看！”星儿没有仪态地爆粗口，管家摇摇欲坠，娘娘也太………太不拘小节了，让王爷听到，这辈子也别想受宠，不过不受宠也好的，免得被王妃视为眼中钉，王妃的手段，可不是普通的残忍，这水灵灵的一个女孩，唉，管家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

    “参见娘娘，国师求见！”一个丫头进来禀报！

    星儿踢开被子，大大舒了一口气，声如洪钟，“传！”来得真是及时啊，星儿起身，玲珑大宝连忙过来伺候，星儿额头有细细密密的汗珠，颜珠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扭干递给星儿，星儿胡乱地擦擦脸，穿好鞋子便说：“让国师进来吧！”

    “慢着，娘娘，您怎么也得换件衣服啊！”管家脸色震惊，就这衣衫凌乱的模样，岂是适宜见客的？何况来人是堂堂国师，“玲珑，为娘娘梳妆打扮一番，大宝，取娘娘的锦袍过来，颜珠啊，你准备胭脂蜜粉，哎呀，都行动起来啊！”管家说到最后，声音微微尖锐了起来，颇有女人味！他知道国师一来，王爷也必定会出现，虽然说星儿不受宠是好，但能受宠更好，管家在宫里大半辈子了，见尽宫里的勾心斗角，争风吃醋，总觉得要受宠未必是好，但失宠便是一件坏事情，他也不忍心见星儿孤独抱枕眠！太监的心思，也忒善变了些！

    下人连忙忙碌起来，星儿被他们弄得团团转，一会被推进里间换衣服，一会被按在梳妆桌前画眉描唇，头上戴着象征身份与地位的凤坠，静静地躺在眉心对上的地方。

    星儿出现在国师面前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经此一病，她在几个下人面前，哪里还有半分尊严与威信？只得徒叹奈何！

    “龙姑娘！”国师一直没有称呼她为娘娘，只因他知道，眼前的龙星儿，不是往昔的龙星儿！‘

    “坐吧，国师找本宫，有何事？”倒是星儿在他面前摆起了架子，“人来啊，给国师奉茶！”

    国师一脸菜色，连连摆手，“不必了，贫道这肚子里，都是茶水！”他等了半个时辰，下人不敢怠慢，一个劲地添水，半个时辰，他和了将近十杯茶！

    “那说正事吧！”星儿神情悠闲地喝了口茶，病后的她虽然有些清减，但如今看上去却是神采奕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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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国师拜访

    国师看了一下一屋子的下人，便说：“可否借一步说话？”星儿明白，转脸对管家说：“带人出去，看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管家见星儿一脸的慎重，便知事情的严重性，点点头说：“是，娘娘！”他示意下人全部退出去，下人懂事，便自觉退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星儿与国师，星儿挑挑眉问，“神神秘秘，到底何事啊？”国师凝重地看着星儿，“你知道重生大法吗？”星儿脸上不动声色，看着国师慌张的目光，心中叹气，这重生大法影响可真大，连一向处事不惊的国师，也乱了阵脚。

    “听说过，怎么了？”星儿淡淡地喝了口茶，表情丝毫没有变化，“这重生大法乃是上古的法术，如今鲜有人懂了！”

    “不！”国师直直地正视着星儿，一字一句地说：“如今有人启动了重生大法，而且就在京城里！”

    “你如何得知？”星儿问，按理说，他没理由这么快便发现龙星辰的秘密，只因，两人这么接触过！

    “玄天镜今日给了贫道一句话，重生大法！贫道连日翻阅古籍，竟发现这重生大法乃是上古的 法术，一旦启动，波及范围很广，贫道担心……”

    “不必担心，这事情也担心不来，你还是回去翻查一下古籍，看看重生大法有何危害，有何破解之法？”星儿淡淡地说。

    “破解之法不是没有，但动辄便动杀生，不能妄动啊！”国师沉沉地说，“如今只能想克制之法，有何克制之法呢？”

    “国师回去慢慢参详吧，我在这里等你的消息！：”星儿面露淡笑，邪邪地说！

    “恩，那贫道这就回去，”国师起身，突然眉头一皱，看着星儿问，“不对，你不可能不知道，你可是……”

    国师沉默了，他知道星儿必定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想必已经知道对付的方法，只是她选择不说，也许还有棘手的问题有待观望！其实有星儿在，他完全可以不理会！念及此，他忽然淡定了，微微笑着说：“既然如此，贫道回去好好参详一下，希望龙姑娘有头绪，也跟贫道说一声！”

    星儿敷衍道：“一定一定！”

    国师告退，星儿独自坐着喝茶，神情意味深长！

    夜澈步入大厅，看见的便是星儿悠闲地喝着茶，刚才下人来禀报，说国师来访，找的居然是她，他心里顿时愣了一下，便匆匆赶来，来到时国师已经走了，而她却一脸悠闲地喝茶，似乎并无发生些什么事。0

    “参见王爷！”星儿微微欠身，算是行礼了，几日不见，他冷傲如昔！

    “国师找你何事？”他看着她，语气淡然，眸光闪过一丝复杂！

    “聊天！”星儿干脆地抛下两个字，轻轻地吹着茶沫子。

    夜澈挑挑眉，“聊天！”国师一向不出府，如今好不容易出府，居然是来找她聊天？这句话连白痴都不能相信。

    “对，他说今个天气不错，适合踏青，让我出去走走！”星儿起身，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在被窝里呆了几日，已经腻烦了，如今见到阳 光，心里自然欢喜，还真的想出去走走。

    “国师为何如此重视你？”记得第一次带她去见国师，国师竟然是先向她行礼，然后再问候他，一向重视礼仪的国师，居然会如此不知分寸，这事情在他心里一直是个疑问，如今他终于问出口。

    “他重视我？你的意思是国师喜欢我？”星儿长大嘴巴，惊诧地问。

    夜澈脸型有些扭曲，冷冷地看着星儿，“看来你是不愿意说，本文迟早会知道！”

    “哦，那你迟早知道还问我？迟些知道和早些知道没什么分别，王爷还是等些时日吧！”星儿懒洋洋地说。

    “龙星儿！”夜澈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在！”某人应道，“我身体有些不适，还是先行回房休息，王爷您自便，失陪了！”

    夜澈森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关切，口气也温和了许多：“你病还没好舒坦么？这什么大夫？本王请御医出宫为你诊治吧！”

    星儿悠闲的脸突然惊呆了，请御医？好不容易焗了几日的汗，结果还是要吃苦药？除非脑壳坏掉了，她娇媚地笑了笑说：“我的病早就好了，只是身子还有些虚弱，回去好好休息便可！”

    “你刚刚不是说身子不适么？而且刚才你还说想出去走走，你到底是想休息还是想睡觉？”夜澈不解地问，第一次感觉自己有些手足无措。

    星儿也傻了眼，为何在他面前竟语无伦次起来，脸色突显尴尬之色，支支吾吾不能言语。

    夜澈见星儿不言语，心中便暗暗纳闷，再细看她的神色，竟和玄天镜里的小女孩有几分相像，心中一时百转千回，也愣愣地说不出半句话。

    “娘娘，王妃娘娘有请！”玲珑踩着小碎步进来禀报。星儿收敛神色，应了一声道，“这就去！”她飞快地看了夜澈一眼，夜澈听到她要离开，失落刻在脸上，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脑海中尽是那玄天镜中小女孩的冷漠神情。

    星儿出了大厅，心里控制不住地怦怦跳，她握紧拳头，手心全是汗，她在紧张些什么啊？不就是一长得比较帅的男人吗？又不是没见过，家中那几个兄长，一个比一个俊，一个帅似一个，龙家最不缺的就是美男，至于为这么一个中上之姿紧张吗？

    管家走了进来，看着发呆的夜澈，便喊道：“王爷，怎么了？”夜澈回过神来，看着管家，“为龙妃看病的，可是杨大夫？”管家支吾了一下，“是杨大夫！”确实是杨大夫没错，但娘娘可从来没吃药啊！

    “奇怪，杨大夫的医术精湛，怎么治个风寒也治这么多天？”夜澈喃喃自语。

    管家抹了一额汗，讪讪说：“也许是娘娘体质异常吧！”这解释虽然过于牵强，但也能勉强过关！

    夜澈沉思了一下，便说：“立刻去替本王请御医，身子不好利索，怎么能出来吹风呢？”夜澈想起她说想要出去走走，如今虽说是春暖时分，但还是颇具凉意，病后的身子虚弱，一旦再受凉了，手尾可就长了！

    管家为难地看了夜澈一眼，却不敢反驳，只好应声道：“那老奴这就去！”

    星儿一路上都在痴痴迷迷地神游太虚，不知不觉间便来到了春雅苑，看到春雅苑门前的杨柳树，她才想起问问玲珑，“这麻烦女人找我什么事啊？”

    “没说，就是紫玉姐前来通知，说娘娘要见您！”玲珑想起紫玉那冷笑的脸，便不自觉地颤抖！

    “这茶煲，不知道又找我什么麻烦了？”星儿叹气，眉宇却有一丝兴味，无聊了几日，能有人跟自己斗斗嘴也好。

    她迈腿走了进去，紫玉与几个嬷嬷摆着架势等着她，吴齐侬见她进来，竟一改往日的狠毒，变得和善起来，“妹妹，怎么才来呢？”

    星儿挑眉，这唱的是哪一出？她不动声色地走了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说：“承蒙姐姐惦记，把妹妹请来，到底何事呢？”

    “有荒蛮小国进贡的水果，特意请妹妹过来尝尝鲜！”吴齐侬笑意盈盈地道！

    星儿看了看那茶几上摆着的火龙果，这东西在现代她都快吃腻了，而这里居然是贡品，不过看起来颜色还真不错，紫红紫红的，饱满极了！

    “谢谢姐姐的好意，妹妹这几日偶感风寒，大夫叮嘱，不能吃凉的东西，真是没口福了！”星儿笑了起来，露齿一笑，甚是娇俏！

    吴齐侬的脸色突然沉郁了一些，但随即又笑着说：“妹妹定是怨恨姐姐往昔的无礼，姐姐知道以前确实过分了，但妹妹要知道，姐姐管治着偌大的王府，人多事杂，若手段不凌厉点，那些人又岂会服从姐姐的命令？”说到这里，她语带哭腔，“其实姐姐何尝不想和颜悦色和大家有说有笑的，但这样一来，王妃的威信荡然无存，以后姐姐再管治下面的人，便苦无良方了！”

    星儿真开始有点摸不透这吴齐侬唱的是哪一出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懒洋洋地看着吴齐侬，“姐姐辛苦了，妹妹有什么可以为姐姐效劳的，姐姐但说无妨！”她不喜欢拐弯抹角，干脆直接问了出口！

    吴齐侬脸色一冷，但却还是维持良好的笑容，“妹妹，过些时候，令姐便要过门了，令姐一直深得王爷的喜爱，更是三番四次地要娶她，当然，这是一件好事，多一个人伺候王爷，咱们也该为王爷高兴的！”吴齐侬顿了一下，复又笑着说：“只是不知道令姐和妹妹的感情如何呢？”

    星儿哦了一声，原来是想拉拢她！怕日后龙星辰受宠，希望用她来制衡这新宠！这一步棋走得好啊，但是却不保险，她和龙星辰可是亲姐妹，难道这吴齐侬没考虑到这一点吗？还是说龙家姐妹关系恶化的事情已经人尽皆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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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王妃的担心

    吴齐侬见星儿不说话，便以为星儿不屑提那龙星辰，心中不禁暗自偷喜，听说这龙星儿深得龙相喜欢，龙星辰在家中被龙星儿欺负得死死的，一旦姐妹俩在王府开站，不管谁是最后赢家，她都坐收渔翁之利！

    “王妃，不怕告诉你，往昔在龙府，姐姐尚忌我三分，一旦过了门，王爷又是如此的宠爱于她………”她故意黯然神伤，看她到底有什么主意！

    “妹妹休要难过，王爷的性子姐姐清楚，只要你照姐姐的话去做，姐姐保管王爷对你另眼相看！”吴齐侬拍拍手，里屋走出一个侍女，手里拿着一卷画像，画像中的女子长得不是国色天香，但英气勃发，清丽无比，素白的衣裳，身上一点首饰也无，双眸锐利，嘴角却轻轻挽起一个弧度，星儿心中了然，这女子想必就是那墨阳，夜澈日日夜夜牵念之人！

    “这位是？”星儿故作不知地问！

    “她叫墨阳，是王爷儿时的友好，后来差点成为王妃！”吴齐侬淡淡地说，那神情颇有些鄙夷，不过是一个下人，居然想坐王妃之位，死得好，但死亡是霸道的，能占领一个人心很久很久，并无可替代！这墨阳就是用这种方式让夜澈至今不能忘记！

    “哦？”星儿挑眉，看着吴齐侬。

    “她为救王爷而死，王爷心中有愧，便对她念念不忘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妹妹你比她美上千百倍，只要你遵照这女子的打扮，定能俘虏王爷的心！”吴齐侬知道自己走的是一步险棋，但龙星儿性格粗鄙，王爷长久了便能看清她的缺点，目前首要对付的是龙星辰，只好先让这龙星儿暂时得瑟一阵子，等对付了龙星辰，自然便该收拾她了！

    “这打扮如此笨拙，我才不要！”星儿厌恶地说，在现代，她是个爱美的女子，名店与首饰店是她爱逛的地点之一，她不能恋爱，时间便多了出来，打扮便成为爱好，爱美是女子的天性，古今皆同，她一直都反对林海海，没事把自己弄得像难民似的干嘛，又不是没钱，当然，做善事是好，她不反对林海海的善举，只是可以一边漂亮一边做善事嘛！所以在古代见到那些华服，心中是喜欢的，当然，这以前的龙星儿没什么潮流触觉，把色彩重重叠叠，打扮得像花痴，而她，却把衣服全部配套，大方得体，雍容华贵，所以这王府纵然不自由，她还是不愿意离开，只因华服美酒，世人皆爱！

    “妹妹目光短浅了，等王爷喜欢你了，你爱穿什么便穿什么，更昂贵的绫罗绸缎，甚至金边苏绣，你都能拥有！”对付这样粗鄙而目光短浅的人，吴齐侬觉得没什么比以利诱之更合适！

    星儿目光果然大放异彩，随即便又黯淡起来，“姐姐，在众多姐妹中，王爷最不喜欢的便是我，只怕我再怎么努力，王爷还是不把我放在眼里！”这摄政王也真变态，这王府中的姬妾她都统统见过，眉目间都和这位墨阳又几分相像，就连绿荷那傻丫头，和墨阳也有几分神似。0而她龙星儿，却半分相像也无，难怪他正眼都不看自己一下！

    “不会，只要你听姐姐的话，姐姐保管王爷喜欢你！”吴齐侬拍胸口保证着。

    星儿懒洋洋地起身，浪费了半个时辰，听到却是没营养的话，她不打算跟她瞎扯下去，这几日她病了，便派了绿荷严密看守那龙府，如今是时候看看有何动静了，还有一个礼拜便是月圆之夜，她记得龙星辰是十八嫁过来，也就是重生**之后的三日，这三日里，她们会做什么手脚呢？ 这龙星辰为何会舍得牺牲自己的性命，来成全墨阳，她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呢？

    “姐姐，妹妹这就回龙府看看那龙星辰，警告一下她，先走一步，回头再找姐姐闲聊！”星儿甚是客套地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这网络流行语恰恰就是星儿的做人宗旨。如今这王妃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她自然也就顺水推舟，融洽相处了。只要这女人不来找她麻烦，她是可以忽略她的。

    “如此甚好，妹妹慢走，来人啊，送龙妃娘娘!”吴齐侬神色大喜，对星儿的态度也完全改变，让星儿有点意外起来。

    星儿走后，紫玉蹙眉道：“娘娘，只怕人家姐妹情深，我们便失算了！”吴齐侬狠毒地笑了，“傻丫头，我老早就派人调查过她们的关系，用势成水火来形容她们不为过！”

    “王爷会喜欢这女人吗？”紫玉疑惑地道，“王爷最不喜欢女人打扮，甚至傅粉施朱也不喜欢！”

    “不需要真的喜欢，只要有一阵子新鲜就够了，这龙家两姐妹在家里的时候便经常斗个你死我活的，一旦龙星辰过门，见王爷宠爱着龙星儿，心中必然不忿，本宫就要要她们斗个你死我活，王爷自然便生厌，到时候不需要本宫出手，王爷也不会将此二人留在府中！”这吴齐侬不愧为厉害的宫斗家，深知女人的嫉妒是一把双面利刃，能手刃别人的同时，并把自己给了结了。

    “王妃好计谋！”紫玉不禁拍手称赞，“这样一来，王爷的心又回到娘娘身上了！”

    吴齐侬得意地笑了，抬眼却看到墨阳的画像，那冷冷的眸子直视着她，让吴齐侬心生恨意，她盯着画像，狠狠道：“一个卑贱的下人，也妄想登高枝，死有余辜！”那凶恶狠毒的眼神，让一直跟随着她的紫玉也不禁心里一凛。

    星儿离开春香苑，玲珑见星儿和吴齐侬相处融洽，心中也快慰不已，她在王府里当差多年，深知在这里以其得到王爷的宠爱，不如得到王妃的喜欢，只因王爷便是宠爱于你，也不过多几分赏赐，甚至多临幸几个晚上，便是不宠爱你，也顶多是放置一旁，不予理会。但王妃则不同，得到她的喜欢，但凡府里有点什么稀罕的物品，她都会赏赐一二，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她不会为难于你，挑剔于你。一旦你开罪了王妃，下场也许是小命都没有。

    “娘娘，王妃对您改观了，您可要好好把握机会！”玲珑为怕星儿坏事，便事先提醒她。

    “玲珑，这事儿远没有你想得这么简单！”星儿心不在焉地说，目光刚好掠过湖边的对岸，夜澈身后跟着一个老头，老头还背着一个类似药箱的东西，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有多复杂呢？玲珑不以为然地说，见星儿有些**，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人她见过，便随即咦了一声，”这不是宫里的御医吗？谁病了啊？”

    星儿心里一寒，脚底抹油便开溜了，八成是给她看病的，想不到这么快便来到了。

    “娘娘，您去哪啊？等等我！”玲珑连忙跑步，追上星儿，星儿从侧门出了府，便直奔龙府去了！

    今日的阳光确实不错，星儿一边走一边看风景，王府不是置于闹市中，而是在城中一处较为安静的地方，周围的环境不错，这样的季节，满山满野都开着花儿，黄的，红的，紫的，很多不知名的小野花迎风摇曳，那湖边有翠柳轻轻饮水，神态从容。

    这一段路明现被人刻意修整过，平整，宽敞，道路两旁还有许多栏杆，如同皇宫里的汉白玉栏杆般高档。

    星儿站在栏杆前看着那人工湖，说它是人工湖，其实也不尽然是，这

    里本来时一个小湖，不够大气，夜澈住进来的第一件事便是着人把湖挖深扩大了，湖边栽种了杨柳树与小野菊，还有一排竹子，这竹子竟和普通的竹子有分别，星儿往日并没有细细看，如今方留意到这竹子居然是方的，还有一些圆的起节的，这个星儿知道，那是罗汉竹，据说铁拐李的拐杖便是用观音山上的罗汉竹制造而成，有一定的灵气吗，这摄政王是从哪里弄来这些竹子？

    “娘娘，这地方真美！”玲珑平日里也无暇细看风景，如今跟着星儿，一同漫步在这大道上，便也顺带看看，想不到一看，竟然有惊喜。

    “所以啊，我是赶也不走了！”星儿揶揄自己！

    “谁敢赶你走呢？”玲珑不以为意地撇嘴！

    “所以啊，我不能让人钻了空子，这吴齐侬想设计我，没这么容易！”星儿笑了笑，认真地说！

    “王妃为何要设计你？”玲珑毕竟也只是个高中生上下的女生，虽说在王府浸淫多年，看事情却看得很简单。

    “女人要为难另一个女人，只有 一个原因，那就是因为男人！”星儿背着手，一副莫测高深的模样，让玲珑信服不已。

    然而，这看似专家的星儿，对女人间的战争其实是一无所知，所有的知识，只是她煲电视剧的时候学回来的，但那始终不是真实的，有夸张或简化的嫌疑。她这辈子，也就谈过那么一两天的恋爱，那就是和庞皓云触电的那一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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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凶悍的老太太

    星儿回到龙府大门，便立刻赶到一阵不寻常的气氛，整个龙府如临大敌，连下人的服装也都统一起来，发型一丝不苟，些许的乱发也不许有，大娘楚舒宁身穿华美衣裳，脂粉居然比往日厚了许多，而且还把唇描得殷红，虽然有些美艳，但却少了一份沉静，星儿是打扮专家，一看便知道这副模样不适合她。

    再观其余的女眷，傅粉施朱，态度严肃，全部都在前厅候命，就连龙相也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时摸摸额头的 冷汗，伸颈张望着。见到星儿也不过随意点点，勉强地笑了笑说：“五儿，你回来了啊！”星儿点点头，疑惑地问：“爹爹，大家怎么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有什么贵人要来我们家吗？”

    龙相苦笑了了一下，“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你奶奶今日回来！”星儿有些不解了，“奶奶回来，有必要这个架势吗？”

    龙相看了星儿一眼，叹气道：“五儿啊，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祖母的性子，对了，等她回来了，大家可不能再叫奶奶，而是要喊祖母！”

    龙星旭郁闷地说：“为什么啊？我们可一直都是喊奶奶的！”

    “她在信中叮嘱，奶奶是平民家的称呼，她不喜欢！”龙相想到自己的大娘，心里便一阵阵烦恼，她回来，必定家无宁日。

    柳如烟有些惶恐，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她，甚至见着她也呼呼喝喝，她勉强打起精神问：“怎么突然回来了？她不是喜欢小叔那边吗？”

    “对啊，对啊，她一直都说亲儿好，反正小叔是她亲生的，她就在那边住好了！”罗旖旎居然也快速随口而出，星儿挑挑眉，看来这老太太真不简单。

    “跟你们小婶吵几句，便想着要过来我们这里住一段时间，”龙相无奈地说，忽然转头大喊，“管家，管家！”

    管家锤叔飞奔出来，“怎么了老爷？”

    “老夫人的房间收拾好了没有？”龙相第一百零一遍问。

    “收拾好了，应该收拾好了吧！”锤叔今天已经跑去看了n次，每一次确定收拾好了以后被龙相一问，又立刻怀疑起来，到底收拾好没有，便又冲冲地跑去看看，如今龙相在这危急的时候问起这句话，他的多疑病又犯了，连忙喊来小翠，“小翠，房间收拾好了没有？被子是不是鹅绒？床前的帘子是不是玛瑙珠子？那屏风是不是檀香木的？ 最重要的是佛堂是不是有金身的观音？”

    小翠慌慌张张地跑出来回答：“锤管家，奴婢已经检查过，每一件都符合老夫人的心意，也都是她在信中交代的！”

    众人放心了，眼光盯着门口的方向，一旦侍卫进来禀报，便一团涌出去迎接。

    星儿心里真是疑惑极了，这老太太是什么来头？居然如此厉害！她真要是见识一番。

    众人翘首盼望了一阵，立刻有侍卫跑了进来，大家连忙跑出去，龙相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侍卫大喊，“不是，相爷，不是老夫人来了！”

    大家止住脚步，松了一口气，柳如烟责骂道：“冒冒失失的干什么？”

    侍卫上气不接下气下气地说：“门口有人出殡经过，怕冲撞了老夫人，是不是派人到前面截住老夫人，让她稍后一会！”

    大家的神色又都紧张起来，老太太最忌这些事情，就连府中的下人家有白事，她都要求下人过了七七四九日才回来，以免沾惹了晦气。如今她跟小婶那边吵架回来，心情本来就不好，要是再被人家出殡队的冲撞了，不定会出什么幺蛾子。

    “爹爹，快点备马，您老人家去把祖母哄住，等人过了，再回来吧！”星旭为怕父亲点自己的名字，连忙先下手为强了。

    龙相盯着自己的好儿子，再看着管家说：“老锤，要不这事你跑一次？”

    “敬谢不敏！”锤叔立刻潜入人群中，瞬间消失不见。

    “要不大娘去，她一直就只看得顺眼大娘，希望不会对大娘发脾气吧！”龙星雨献计。

    “万万不可，要是我今日得罪了她，日后你们要是犯个什么小错，还有谁能 帮你们求情？”楚舒宁想起老太太那模样，心里就直打颤。

    “这倒也是！”众人又沉默了。

    “要不，让五妹去吧！”龙星辰阴阴地看着星儿，“怎么说，五妹如今也是摄政王的侧妃，想必祖母不敢为难！”

    “你祖母可是先皇册封的一品夫人，有龙头拐杖上打昏君，下打佞臣，平日里没事，谁愿意惹她?”龙相反对，尤其大娘最不喜欢的孙女便是五儿，五儿前去，不仅劝不到她，反而会惹恼了她。

    就在众人推推搡搡地时候，外面传来喧闹之声，龙相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便连忙率人跑了出去。星儿也跟在身后慢慢地走着，这老夫人真是勾起了她的兴趣。

    大家出到门口，都吓了一跳，星儿也瞪大眼睛看着那一把年纪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老太太，她年纪约莫在七十上下，脸色还涂着厚厚的粉底，头上也天花乱坠，金的银的玉的，金碧辉煌。星儿不禁笑了，这就是一个暴发户的模样。人家香港的老演员登台，都没她花俏。

    她怒目圆瞪，居然拦在了棺材前面，指着戴孝的男子破口大骂：“瞎了你的狗眼，居然从本夫人的门前出殡而过，冲撞了本夫人你倒是说说怎么办？都一群废物，今个那么好的日子，你居然出殡？明日乃是三破日，适合丧葬，你立刻转头，明日再出殡！”

    那男子气得脸色都变了，却知道这老太太的厉害，尤不敢说话，只瞪着一双眼，直直盯着龙相。

    龙相硬起头皮，上前拉开老太太，“大娘，我们先回府再说，人家今日出殡，势在必行的，死者为大，莫要惊扰了人家！”

    老太太横眉冷眼，一把推开龙相，“呸，没出息的东西，就这么让人欺负你大娘的？看吧，毕竟不是亲生的，今日若是你亲娘被人如此欺负 了，你能袖手旁观？”说完，她跺地嚎啕起来。

    龙相额头青筋暴现，却不能动怒，他看了看自己的二弟，龙二叔低头，不发一言，他对自己的娘也没有法子，如今好不容易送走了她，终于有安静地日子过了，只是苦了大哥一家！

    星儿淡淡笑了，走下去扶着老太太，声音不大也不小地说：“祖母，我们回去再说吧，这出殡总是要出的，今日你要惊扰了人家出殡，日后您出殡的时候，人家也来阻挠您安眠，那可多不吉利啊！”众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尤其是龙相与楚舒宁，一把拉过星儿，把她护在了身后！

    老太太气得嘴巴都歪了，抽搐着脸，指着星儿直喘气，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反驳过她半句，也没有人敢当众说她的不是，如今这丫头做了侧妃，便真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了，敢咒她死，她手中的龙头拐杖往地面一抖，对龙相呵斥道：“掌嘴，给我狠狠地掌嘴！”

    龙相连忙上前说：“大娘莫要生气，小孩子不懂事，千万不要跟小孩子置气，回头把身子气坏了可不好。”

    星儿从龙相身后伸出头，笑意吟吟，“祖母，试问这天下人谁无错呢？错了认错便是，但谨记以后要改过，切莫犯此类错误。你年事已高，试问我们这些做后辈的，怎么能下得了手掌你的嘴呢？若真是掌了您的嘴，我们都要被人戳脊梁骨骂，这可是比妨碍人家出殡还更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太太彻底惊呆了，脸型不断地扭曲着，嘴巴都歪出一边了，她指着星儿，刚想骂，星儿连忙上前握住她的手，笑着对那戴孝的男子说，“诸位，真是抱歉，我家祖母年事已高，且神智有些糊涂，如今她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特向大家赔罪，大家请起行吧，莫要延迟了下葬的时辰！”

    男子感激地看了星儿一眼，便连忙下令抬起棺木，鞭炮声响起，纸钱飘飞，老太太急得脑袋都冒烟了，星儿却紧紧攥住她的手，在她耳边轻轻道：“祖母，你就不怕死者化为厉鬼来找你算账，知道什么叫死者为大吗？这个可是会遭报应的！”

    老太太眼睁睁地看着出殡队伍远走了，她气得直跺脚，而一旁的人见星儿如此挑衅老太太，心里都不禁替她着急三分，虽然也有一份痛快，但老太太的厉害大家都是见识过的，这不是图个痛快地事！

    龙相无奈地上前扶起老太太，“大娘，我们回去再说吧！”

    老太太一把推开他，狠狠道：“今个你不把这小贱人给我办了，我立即便进宫面圣，你这宰相也不要当了，回家种番薯去吧！”

    “大娘，您何必跟一些小孩子置气？童言无忌不是？”龙相好言相劝。楚舒宁也上前扶着老太太，温婉地说：“婆婆，您刚回来，舟车劳顿的也累了。快些进去让下人伺候您梳洗一翻，媳妇做了您爱吃的菜，保管您胃口大开，这小孩子的事，就莫要跟她计较了！”

    “哼，你们就知道宠着她。没娘养的孩子就是没教养， 你们怎么不多教教她礼数呢？如今嫁给了王爷，只怕没少给我们家丢脸！”老太太尖刻地说！

    星儿微微一笑说：“祖母您错了，星儿的没教养和没娘养没什么关系，祖母难道不觉得星儿和祖母一样，不知道礼仪教养是何东西吗？星儿猜想，定时小时候看惯了祖母这副模样，潜移默化，如今竟也变得和祖母一样没教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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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凶悍老太太二

    老太太听到星儿的话，气得浑身直发抖，一个劲地指着星儿，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威风了大半辈子了，如今却突然被一个小辈蹬鼻子上脸，她如何受得了？

    “你，你到底是管还是不管？”老太太从鼻子哼出一声，横眉冷眼看着龙相，“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

    “五儿，快向祖母道歉！”龙相低低地呵斥道！

    “祖母，真抱歉，都是五儿不好！”星儿见出殡的人已经走远，而自己又确确实实地戏弄了一番这老太太，见好就收了，“祖母大人有大量，定必不会跟五儿计较，五儿这就给您赔罪了！”星儿还真似模似样地福福身子。

    “哼，这事我饶不了你！汉清，扶我 进去！”龙相与楚舒宁连忙上前，却被她推开了手，而从她身后走出来一个健硕的妇人，脸色黝黑，眉毛粗大，一双铜铃大眼瞪得圆圆的，星儿不禁失笑，这和锤叔是双胞胎吗？怎么长得如此相像？那妇人脚步稳健，粗壮有力，眼神凌厉，刚才她一直在人群中没有说话，直到老太太喊她，才慢慢地出来，龙相被她的身子撞出一旁，踉跄几下才站稳，可见妇人身手不凡。

    妇人扶着老太太往屋里走去，大家连忙跟着进去，龙星辰看了星儿一眼，脸上露出冷笑，星儿耸耸肩，不就得罪一老太太吗，有那么恐怖吗？

    “大娘，您请喝茶消消气！”龙相亲自奉上一杯香茶，妇人接了过来，说，“相爷请先下去吧，让老妇人静一静！”

    “大娘心中千万不要有任何不愉快，五儿也是童言无忌啊！”龙相硬着头皮为星儿说情。

    老太太锐眼如电，脸色冷硬，“童言？亏你堂堂丞相，居然说出如此幼稚的话，她都已经嫁为人妇，争气的话该是人家的娘了，还童言无忌！”

    龙相脸色尴尬，嚅嚅不敢说话。

    星儿趁着所有人都在前厅伺候那老太婆，一个人渐渐地潜往神楼，却被龙星辰发现了踪迹，龙星辰心中暗叫不好，便也连忙跟上，抄了小路在神楼前截住了星儿。

    “五妹怎么不在前厅陪伴祖母，一个人前来神楼意欲何为？”龙星辰阴恻恻地笑着问。

    “我来神楼，自然是拜祭我娘，你害怕些什么？”星儿神定气闲地说。

    龙星辰往神楼里进一步，和尚们已经休息去了，但由于连日的经文萦绕，这里的气氛尤其安宁祥和。0她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气氛，呆愣了一下，四处张望着。

    “怎么，不认识这里吗?如今这里可比往昔好多了，少了些阴森森的气息不习惯是吗？”星儿也跟着进来。

    龙星辰倏然转身，眼神凌厉地盯着星儿，“龙星儿，我不管你认识了些什么人，身后有什么高人在帮助你，但我告诉你，甭想动我一根毫毛，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你没做亏心事，我动你干嘛？除非你有见不得人的事情，龙星辰，有些事情，三思后行，否则，你会追悔莫及的！”星儿直白地说！

    “狗拿耗子，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你跟你身后的那个人，最好不要管太多，否则休怪我不念姐妹之情！”龙星辰阴狠地抛下一句话，转身拂袖而去！那衣袖间的阵阵暗香，让星儿又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喷嚏，星儿揉揉鼻子，暗道：“可不能靠这女人太近，这香味真诡异！”

    绿荷等龙星辰走了，才从灵位后飘出来，绿荷有龙杖的灵气，所以在这地方出入自如，“娘娘，您来了！”

    “有什么变动吗？”星儿问。

    “一切如常！”绿荷回答，“但是阴气越来越重！”

    “恩，也是这几天了！”星儿沉吟道，“即将月圆了，重生**已经启动！”

    “我们现在能做什么？”绿荷神情有些紧张！

    “静观其变！”星儿转身出去，仰头看着上空的黑气，越来越浓！

    “娘娘！”一个身穿红色袈裟的和尚来到，星儿转头一看，是一个睿智的老和尚，颧骨高耸，双目有神但内敛，这不是宝源，没有见过的。

    “您是？”这和尚道行高深，必定不是宝源之流!

    “护国寺的方丈绍智，见过龙妃娘娘！”老和尚低首行礼！

    “大师免礼!”星儿拱手说！

    “娘娘，可否进去说话？”绍智大师面容严肃！

    “大师请！”

    两人步入了内堂的佛堂，大师跪在蒲团上，星儿自然是不跪的，护国寺的方丈，居然也出现在这里，难道说，这里重生大法已经让护国寺的人感知了？

    “大师来此何事？”星儿开口问。

    “老衲的徒孙宝源得罪了娘娘，老衲前来问个究竟，知道他们乃是咎由自取，只是却这龙府，却有些诡异！”绍智大师换换道，“这些年，老衲闭关静修，一直不理寺内的事情，日前出关，弟子便来禀报，说宝源被扣押在龙府，老衲便过来看过究竟。”

    “宝源大师等人是被我留下，为先人诵经超度，放心，事儿完了，我会让他们离去！”星儿说道！

    “娘娘认为他们真能全身而退？”绍智大师反问道，“您可知道府中正发生一些奇诡的现象吗？”

    星儿淡淡一笑，“那又如何？没有人敢动他们！”

    “只怕娘娘也护不住他们的性命！”绍智大师叹息道。

    “大师乃是出家人，有些事情 莫要太执着！”星儿言辞有一丝不悦!

    “老衲知道娘娘已经有有所打算，只是不知道可否透露一些与老衲，看老衲能否帮得上忙？”绍智面露深思之色，言辞却坚定。

    “大师不妨留下，护着您的弟子们，也省得我分心！”星儿直言不讳，“我相信以大师的修行，必能护住这一家大小！”星儿知道阴气不伤梵文萦绕的地方，这大师道行高深，他念的经文，有望能保住龙家上下。

    “娘娘放心，老衲定当尽力而为！”绍智大师双手合十，眼里有微微的担忧！

    “大师，莫要担忧，这只是小事！”星儿话里有话地说，“只要谨慎点，还是游刃有余的！”

    “娘娘心思，老衲明白！”绍智不愧是高僧，星儿的话他随即便明白过来，重生大法成就以后，将会有很多难题迎面而来，如今尚且忧愁，日后真出大事的时候，也许便难以面对了。星儿是让他平常心对待。

    “大师，我会让国师过来帮助你，月圆的晚上，我也会过来！”星儿慎重地说。

    “有国师相助，自然是最好不过了！”绍智大师略为安心，“娘娘身份，可有人知道？”绍智问道。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星儿若有所思地说，想起审理可人案件的官，他透明的眼色似乎能看清她的身份，假如他真能看清她，那倒证明他是个可靠之人，至少没有错判乱判过任何一件案子，否则不能有这份刚正之气，甚至能洞识她的身份。对，他的正气，能与阴气抗衡！

    星儿想了想，是时候会一会他了！

    星儿带着绍智来到大厅，老太太横蛮的脸见到绍智大师，竟如变脸般笑意久久起来，连忙起身迎接，“大师，您出关了！快请上座！”

    绍智双手合十，面目祥和，“老太君身子还好吗？”

    “托大师的福，无甚大恙！”老太太请待绍智坐下，自己方才坐了下来，连忙让人上茶，“小翠，你还愣着干什么，上茶啊！”

    小翠连忙跑了下去，一会便端着几杯香茗上来，绍智大师轻轻道谢。星儿也坐了下来，老太太神情顿时阴暗下来，但见绍智大师在场，也就忍了下来，“大师今日造访，是为何事？”往日想见大师，可比登天还难。后来听说大师闭关了，想见大师也得几年后，想不到如今他一出关，便立即上门，想来她要回来这里也实属有缘啊。

    “是这样的，龙妃娘娘特请老衲为先人诵经超度，老衲见身无挂念，也感念娘娘的一片孝心，便过来了，先见过老太君，再慢慢准备事宜！”绍智应答得对。

    “如此甚好，甚好！”老太太大喜过望，往日里要面见大师，难如登天，想不到竟然让星儿邀请到了，对星儿的印象也立刻大大改观。

    “汉清，你亲自前去为大师安排一下，看看大师需要些什么，全部都一一照办！”

    “老太君莫要心急。老衲会这里住直到月圆，老太君往日要问的问题，老衲一一为您详解！”绍智大师微微笑着道。

    罗旖旎听到他的话，脸色一沉，飞快地看了龙星辰一眼，龙星辰脸色也甚是凝重。

    只是有人愁也有人欢喜，大家听到护国寺的方丈要在龙府住下，真是莫大的光荣啊，顿时上下沸腾起来，也有人乘机拍马屁说是老夫人天大的面子，一回来便福星高照，连护国寺的方丈都前来为先人诵经超度。

    但大家都知道是星儿的面子，才邀请到大师前来，只是这风头火势，还是让老太太把功领了，让她把先前的不愉快给忘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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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风起云涌

    老太太也忘记了先前的不愉快，和颜悦色起来，龙相偷偷地摸了把汗，虽然不知道星儿用什么方法把大师请来，但心里却暗暗感激星儿，至少在月圆之前，老太太都不会再难缠了。

    用过午膳，老太太便拉着大师在说事，老太太说起今早的事情，“大师，今日老身刚回来，便遇着人出殡，您说这是否不祥的预兆呢？算命先生曾说老身今年有血光之灾，老身如今惶恐啊！”

    “老太君莫要担忧，算命先生说您今年的血光之灾已经化掉了，今早您假如执意要拦住人家，不让出殡队伍 过，那就是冲撞了死者，俗话说，死者为大啊，您便是与什么人为难，也不能与死者为难，此乃大忌。幸好今日您让出殡队伍过了，否则这血光之灾还真的会应验。算命的估计是没算到您会谦让，所以便认为您有血光之灾。如今您大可放心，灾祸已过，往后便否极泰来了！”出家人不妄言，但绍智大师已经被星儿带坏，睁眼说出这一翻话来，不过倒也不算是妄言，假如今日她决计不让的话，也难保不出血光之灾。绍智大师便是看清了这一点，才为星儿说这一番话。

    老太太吓得出了一身冷汗，此事算起来，那岂不是要感谢那臭丫头？她后怕地说：“幸好大师今日来了，否则老身差点犯下弥天大错，那如今这灾劫，算是解了么？”

    “自然是解了，老太君不必担忧，只要心怀慈善，自有佛祖保佑！”绍智话里有话地说。这句话假如是其他人对她说，她必定认为别人故意讽刺她，但如今从绍智大师的口里说出，她却受用无比，连连地点头，“老身一定谨记教诲，大师今日一言，老身受用一生啊！”

    龙相笑着说：“大师，今日备下斋宴，就请大师先移驾饭厅，用过早饭再谈吧！”

    老太太连忙起身，对龙相说，“大师在府中的日子，全家用斋饭，不得沾染腥荤。以示对大师的尊重。”

    “谨遵大娘的吩咐!”龙相恭敬地说，只要她不闹，便是喝西北风也无妨。星儿笑笑，见一家上下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这绍智大师也确实来得及时。

    一切安排妥当，已经日落时分，星儿叮嘱了绍智大师一些注意的事情，便想会一会这陈大人。0

    在京城，京官多如毛，小小的一个顺天府尹，四品的官员，实在不引人注目，但是说起陈大人的政绩，大家还是心中有数，经他手办的案件，没有一件破不了的，星儿听着绿荷的禀报，心中有数了。

    回到王府已经入夜，她换上一身男装，一位眉目如画的翩翩公子便栩栩如生了。

    夜晚，自然是走夜道，她几下跃过围墙，由于心中有谋算，并没有发现身后跟踪的人，独自走在这寒夜大街，有点孤清，远处河堤有微弱的灯火，那是水上人家安静的晚上，星儿竟有些看傻了眼，定定地看着那灯火失神，也许在她心中有一份期盼，但她知道身为龙家的女子，很多事情都不能自己掌握，因为有这个认知，她在往昔二十多年的日子里，从来不主动追求自己的生活，并要求一定要是什么形式。但如今在山雨欲来之时，看到那沉静的渔火，那平凡的氛围，她竟有一刻的心动，苦笑一下，继续上路。

    绿荷在耳边轻轻道，“王爷在身后跟踪！”星儿背脊一挺，但并没有回头探看，对于她乔装打扮夜里出行，他也已经见过，对于她的身份来历，纵然不清楚，想必也能猜出些许，并暗暗能察觉她不是以往的龙星儿，但他一句也没有问，是不在意？还是不在乎？也许他只想她帮他找回墨阳，盘踞他心中已久的女子。

    心底闪过一丝苦涩，不知名的苦涩，她知道这样的幸福，她一辈子都不会拥有，庞皓云，她注定辜负，当时一时情动，许下的诺言，如今冷静下来，才知道自己的天真，除非她这一身的法力尽散，否则她到死都是龙家的人，坚守岗位到最后一刻，不得妄谈婚嫁！而他，对婚姻有着无比的向往，如此单纯的一个男子，如玉般的洁白，她实在不忍心让他涉入这是非圈中。他要求的，恰恰是她给不起的。

    星儿收敛心神，对绿荷递了个眼色，绿荷明了。于是在下一个拐弯处，绿荷佯装成路人，迅速的撞上夜澈，夜澈连忙扶稳她，绿荷缩回手，怕他感知她的冰冷，但夜澈已经认出了她，心中却不动声色，听侬儿提过几次，说绿荷跟着龙星儿，如今见她在此出现，想必是星儿已经发现了他，故意要甩开他，只是她深夜出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绿荷道了声，“不好意思！”便匆匆离去，夜澈站在寂静的大街，寒风撩起他的衣襟，想起那武当派的小傻子，她是去会他吗？

    苦涩再一次在口中流转，对于这个女人，他已经做不到视若无睹，今日她一日不归，他便焦虑了一日，终于在入黑盼到她归来，却不过换了身衣裳便又出去，情不自禁下，他跟着她，步过一条条空虚寂寥的长街，淡淡的月影下，便只有她与他一前一后地行走着，脑海中想起玄天镜中女孩冷漠的脸，就如同她看着远处的渔火失神而渴望的神情，她们会否是同一个人？即便是同一个人，又当如何？国师曾言，她不过为还情而来，终非他白首之人。他冷冷地看着天上的星宿，再想起星儿冷淡的脸，心中竟然产生一丝笃定，天意如此，他硬要逆天而行，又当如何？他是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还有什么是他无法企及的？

    这一刻，他是天真的，只因心中长久的依恋得不到一个解释，而一直陪伴自己的女子也为自己而死，他其实是一个简单的男人，权势他已经有，并且不稀罕了，如今缺的，只是心中那另一半的契合。只是，人世间的事情，又岂是世人能掌控的？也许一下秒钟，情况便大大不同了。

    星儿几下便 跃进了顺天府围墙，并直接闯入了陈大人的书房，陈大人正与高渐离分析案情，忽然书房的门被推来，只见星儿笑意盈盈地进来，虽是男子打扮，但陈大人办案无数，那眼睛可比火眼金睛，一眼便认出了她，高渐离自然也认出了她，眸子直直盯视着她，丝毫没有半点掩饰。

    “见过娘娘！”陈大人行礼道，“不知道娘娘深夜驾临，有何要事？”他淡淡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惊诧，似乎这只是一件寻常事。

    “自然不是为聊天喝茶而来！”星儿微微一笑，“听闻陈大人办案无数，明察秋毫，从没有错判一件案子，经大人手的案子，也没有一件是破不了的，想问问大人，是否属实？”

    “敢情娘娘今夜是兴问罪之师来了！”陈大人面容沉静，浩瀚的双眸如海般深幽。

    “大人问心无愧，我能问你什么罪？”星儿反问道。

    陈大人爽朗地笑了，“在这京城内，尽管问心无愧，也有麻烦找上门来，当然，下官说的不是娘娘！”

    “但是我绝对是一个麻烦！”星儿脸色开始有些许沉重，高渐离搬来一张椅子，让她坐下，见她蹙眉凝重，便问道：“娘娘有事但说无妨！”

    星儿看了高渐离一眼，再看着陈大人，恳切地说，“陈大人，我此番前来，有一事相求！”

    “娘娘有事尽管吩咐，莫说求字！”陈大人正襟危坐，神情也严肃起来。

    “我想请大人在本月月圆之夜，到龙府走一趟！”星儿这一次没用本宫，而是直接说我，她这是用自己的身份请求帮助，而不是命令，此事毕竟有一定的危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紧急状况。

    “娘娘放心，圆月之夜，下官必定到！”陈大人也不细问，娘娘这么做必定有其理由，若非事情棘手，她又岂会不顾身份，深夜前来，向他求助？

    “高捕头……”星儿转头看着高渐离，刚想问他，只听他已经淡淡地道，“卑职也一定到！”星儿笑了笑，起身道：“既然你们都愿意帮忙，那此事先这么着，陈大人，过些日子我会慢慢对你言明事情，但此刻，我还有一个地方要去，先走了！”

    “娘娘慢走！”陈大人与高渐离连忙起身相送。

    星儿点点头，几下便消失在黑夜里，高渐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出神，陈大人拍拍他的肩膀，叹息道，“傻小子，别痴想，她不是个平凡的人！”

    高渐离收回目光，面容冷漠，只有眼底的那一抹温柔还清晰可见，他没有痴想，但却控制不了想看着她的冲动。

    “你见过她不过两三次，为何？”陈大人有些不解。

    “能解释的，从来都不是爱情！”高渐离淡淡地说，“卑职说不出来为何，也许并没有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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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大法进行时

    陈大人无语，他也曾年轻过，知道这世间最不能控制的，便是感情，明知道是虎山，偏向虎山行。

    “大人，您觉得她找我们在 月圆之夜去龙府，所为何事呢？”高渐离眉头紧锁，想不明星儿的用意！

    “总之不会是坏事！”陈大人笃定地说，“她一进来，便问本官这些年有无错判案子，有无做过亏心事，假如本官面容有些许迟疑，她便立刻掉头走，只因她让本官做的事情，须得本官俯仰无愧，才有能力为之，想必是要借助本官的正气，抑制阴邪之气！”

    “大人也相信这些灵异之说？”高渐离有些不以为意！

    “高捕头，世间万事，不是你肉眼看得如此简单！”陈大人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说！

    高渐离则一脸的沉思，他确实是琢磨不透龙星儿！

    趁着夜色，星儿也跑了一趟钦天监，国师听了她的话，脸色并无变化，她说的事情，他其实早就知道了，只是没有星儿知道的详细，如今星儿出口相邀，他自然也会在月圆之夜到龙府护法。

    星儿立刻钦天监，绿荷与她并肩走着，绿荷面容姣好，眉目间有几分和墨阳相像，这也是夜澈当日会宠爱她的原因，只可惜，这份宠爱却害死了她。

    “娘娘，如今我们能做什么呢？”绿荷担忧地问！

    “什么都不能做，相反还要为她们护法，不允许有人来破坏最后的一刻，只是这重生人日后会如何，我真的不能相像！”直到现在，仍然想不明白龙星辰为何会用自己的命来换墨阳的命？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照您说的，这龙星辰是否会死？”绿荷也甚是不解。

    “古书记载是这样，还有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两人的灵魂寄居在同一具身体内，但是这样的前提是两个人皆是寒命人，但这龙星辰只是一只小妖，正确来说，是人妖所生的小魅，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必须有血缘关系，一人一妖，我真的想象不出有何血缘关系！”星儿苦笑着分析！

    “龙星辰是妖？她不是龙相所出吗？”绿荷不解了。

    “这个问题，我也不清楚，想必要细细问过爹爹才知道！”星儿没有留意自己不自觉地把龙相称呼为爹爹，她想起了两兄弟相似的容貌，假如两人是双胞胎，那还说得过去，但偏偏星琅是罗旖旎所出，而龙星辰与龙星旭才是双胞胎，更巧的是三人都是同一日出生，这其中有些什么猫腻，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0

    但是，假如，假如这龙星辰与墨阳果真是姐妹，那就能合理解释为何龙星辰会舍弃自己的性命，也要 救墨阳，因为她们可以共同占据一具躯体，或者是两人的灵魂糅合，如今重生大法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停下来是不可能的，只能保证它顺利完结，阴气被重生之人吸收完毕，那才能使龙府中的人免受伤害！

    “ 娘娘，那我们回去吧！”绿荷想起夜澈，他冷锐的眸子似乎能直穿人的灵魂，想必他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并知道她撞上他的意图吧！

    阴暗的街角处，一个孤独而修长的身影渐渐走出来，他神情是阴暗而孤独的，眼眸冷若寒冰，但细心观察，那寒冰的背后，却有一簇火焰跳跃。

    而在他身后，昭然默然叹气，过几日便要迎娶龙星辰了，到时候墨阳是不是真能回来呢？在战场上，他可是亲眼目睹她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所谓的归来，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一个夜，让人甚是郁闷！

    “昭然，月圆之夜，到龙府蹲守着，无论发生什么事，一定要护住龙妃！”夜澈冷冷抛下一句话，便大步地离开了！

    昭然愣住了，看来王爷动了真情，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假如在这个时候，墨阳回来了，将会是一个什么局面？

    三月十五，皎洁的月光大如轮盘，清澈明亮，月亮边缘有些暗云在涌动，偶尔飘过一丝黑影，却无损这美丽的月色。

    日落时分，陈大人与国师纷纷借拜访老夫人为名，进入了龙府。

    大悲咒在空中流转，梵音引导着月光的阴气，慢慢地注入神楼的地窖，星儿在屋顶注视着一切，绿荷不敢过来，怕强大的吸附力把她的阴气吸走，只能远远地看着星儿。

    而国师则启动了天罡阵，保证龙家的人不被阴气所伤，而陈大人与高渐离煞星颇重，正气盛，刚好是天罡阵需要的两名护法，有他们在，星儿放心许多！

    而在另一高处观望的，还是夜澈与昭然，夜澈以为星儿在解救墨阳，为怕情况有变，便在此守候着。

    龙星辰带着一江暗暗走密道来到暗室，此时的墨阳目光依旧散涣。一江上前，把密道的天窗打开，倏然，阴暗的密室通亮起来，月光照着如同白昼，一道白柱射在墨阳身上，墨阳散乱的头发，微微有湿意，那是阴气过剩的原因。

    一江取来一碗水，碗中可见清晰的月光荡漾着，龙星辰咬破手指，一滴殷红的血落在碗中，染红了碗中的水，染红了水中的月，而此时天上的月亮，也变得殷红了，星儿动用咒语，用一片云遮住了红色的月亮，一时间，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中。神楼里，在绍智大师的带领下，和尚走七星阵，念动大悲咒，密道里的任何动静，都不能惊扰到地面。

    而在前厅里，星儿请来的戏班子也隆重上演，虽然月色忽然失去了光洁，但篝火明亮，戏码正好，也没有人留意到阵阵的阴寒，有国师与陈大人在，相信也不会出什么幺蛾子。

    一江把碗中的鲜血灌墨阳喝下去，过了一会，墨阳静静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人，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龙星辰身子开始慢慢变淡，最后化作一缕黑烟，依附在墨阳身上。墨阳的身子开始发生变化，一时是龙星辰的模样，一时是墨阳的样子，两个脸型在扭曲着，终于，在最后变回了龙星辰的脸，眸子依旧透着阴森，那殷红的唇瓣娇艳欲滴，如同那开在暗夜妖异的花朵，让人目眩神迷！

    一切又回归平静，但一夜间，方圆十里的花草树木，全部凋谢，蛇虫鼠蚁也全部死掉！京城百姓陷入一片恐慌中，纷纷猜忌这是否有天灾。星儿把国师与绍智大师推了出去，帮他们想了个说法，平息百姓的恐慌！

    两人都是德高望重之人，自然深受百姓的拥戴，对二人的话也深信不疑的，故星儿找他们二人做发言人是最合适不过。

    于是，国师联合绍智大师共同发表了一份声明：鉴于京城日内出现的异常情况，现已经知道了原因，乃是因为大陆板块的漂移，导致地表释放出一定的热量，而植物与蛇虫鼠蚁受不住地表的热量，纷纷凋谢死去。后经推算得知，如今已经四海升平，再无如此之类的事情发生，大家尽可安心！这份声明在古代纯属恶搞，因为百姓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星儿要的便是这样一个效果，不知道便认为是高深，既然连国师和绍智大师都这样说，那必定是没事了。利用百姓这样的心理，算是暂时平息了京城内的骚动。

    那夜之后，星儿见过龙星辰一次，但她知道，她已经不单单是龙星辰，只因她看她的目光，比往昔更加狠毒与冷酷，那是嫉妒的目光，墨阳，必定已经在她体内。现在终于知道国师所言娶龙家之星辰，墨阳归来，原来竟是这么一个意思！这墨阳借龙星辰重生后，龙杖便再也没有任何异常，证明她们确实重生为人，也就是这具躯体虽然是龙星辰的容貌，但她是一个人，不再是一只道行低微的小魅！

    难怪龙星辰之前会如此笃定，月圆之后，她便对付不了她，确实，假如她有墨阳的身手，她未必能对付得了她，因为她是人，而龙星儿最不能动的，便是人！

    明日，便是娶龙星辰的日子，星儿这一日都在府中沉思，这重生**是在她的护航中圆满的，自然也得由她来监督日后墨阳的行为，重生**毕竟是上古的法术，星儿知之不多，只知道一旦重生之后，阎王也不能随便前来收人，这些重生人介乎人和妖之间，虽说是人，却总有那么一份诡异！

    傍晚，夕阳如血的时候，夜澈驾临冬雅苑，这是星儿来到古代后，他第三次来到这里。

    “参加王爷！“星儿淡淡地行礼！

    “你的病，好了吗？”那日找了御医出宫，她却出府了，后来管家说她这些天根本就没有吃药，是用小厮大宝的偏方治好的，至于是什么偏方，管家却说不知道。

    “好了，谢谢！”星儿礼貌地回答，对于他今夜的来意，她已经清楚！，但不知道为何，她就是想等他问出口，问他的墨阳到底回来没有！

    但夜澈纵然很想知道，却不知道为何没有问，他自己也想不透，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想要一个答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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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大法终成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星儿从窗户看出去，只见夕阳慢慢地从橘红变为淡红，院子里的竹子也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宁静的色彩，点点的淡红洒在院子的石板上，石板底下的青苔发出暗淡的亮光。一切都那么平静而隽永，眼前的男子一改往日的冰冷，面容温润起来。星儿有些迷茫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忽然隐隐作痛起来，这一切，只是假象，属于这时候的美好，也只是南柯一梦。越是知道自己的想法，心里的痛越清晰！

    和她同样迷惘的，还有夜澈，这权倾天下的俊美男子，面容冰冷，性子冷硬，看着面前姣好的女子，那眉宇间淡淡地疏离触痛了他，他甚至想伸手把这骄傲的女人拥入怀里，想起她与武当派的小子亲昵的情形，便觉得心头如同放了一火焰，烧得生疼，但是为何会这样？他甚至不能肯定她便是那玄天镜中的女孩，为何却会生出这种感觉？

    “你到底是谁？”他低低地问，如同梦呓般的迷茫。

    星儿心里一抖，但却装作没有听到，目光依旧停留在院子那暗淡的夕光中，她是谁？她到底是谁？她也想知道，谁能告诉她？

    坐了一会，他便浑身无所适从，起身便打算离去，星儿静静地说：“夜澈，这龙星辰便是墨阳，你好自为之吧！”

    夜澈浑身一震，背脊一挺，却没有转过头来，喜悦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头脑，五年，她终于回来了，他压低声音，但声音中却还是明显听出颤抖，“为何会变成龙星辰的模样？”

    “她借助龙星辰重生，这是上古的法术，正好龙府有人懂得，便帮助她重生了，这便是国师说的，你必须娶龙星辰，娶了龙星辰，墨阳便算正式回来了！”她平静无波地说，神情无比淡然，仿佛叙述一件闲事般云淡风轻。

    “龙星儿，谢谢！”他强忍住心头的激动，真诚地道谢，他知道在这件事情上，星儿必定尽了不少努力！

    “不必！”星儿冷漠地说，“我只是想稳保我侧妃的位置！”这话说得尤其单薄，她不知道为何还要留着这里，难道真的为了三餐温饱吗？还是真的为了锦衣美食？也许都有，现代的龙星儿，本来就是个物质女子，但凡不开心不舒坦，只消到商场里血拼一番，心里便平衡了。这里多好，不需要自己挣钱，万贯家财任自己挥洒，这不是自己在现代日盼夜盼的事情吗？她这样安慰着自己，并不断地催眠自己！

    “你放心，本王不会让任何人动你！”这是他的保证，听到她冷漠的语言，他情不自禁地转过身来，微微蹙眉，心里有疼痛掠过，看着她冷漠的眸光，他忽然觉得，自己分明认识这女子在千年之前了，但不知道哪里出错，如今，他们彼此陌生。0脑子忽然记起国师说的，将有个女子从千年之后来到，为还他一段情而来，她是否就是 那女子？他愣愣地问：“你是否来自千年后？”

    星儿带着疑问看向他，“什么意思？什么千年后？”夜澈盯着她好一会，不是她！心里沉重的失望瞬间席卷了他，甚至把墨阳回来的喜悦也一同掩盖，这是怎样一种失望啊？那心底的疼，仿佛历经了千年，倏然在心底炸开般，撼天动地！

    但这感觉只是暂时的，他记得明日是他娶墨阳的日子，不管她变成了谁的模样，他也理当遵照当初的诺言，好好照顾她一生，那可是从小和自己相知相依的女子啊！这份情，其他人无法比拟！

    第二日一早，星儿便被锣鼓喧天吵醒了，拥着被子坐了起来，心里有惶惶的感觉，体温迅速消失，一阵寒气袭来，星儿不禁打了个喷嚏，玲珑连忙走进来，为她披起一件衣衫，半是怜惜半是心疼地说：“怎么起这么早？多睡一会吧！”

    “外面怎么这么吵？”星儿喉咙有些沙哑，茫然地看着窗外的沉沉暮霭。

    “今日是王爷娶龙 星辰，自然热闹了，仪仗队一早便来了，惊醒了好些人，如今王妃那边正发着脾气呢！”玲珑叹息道。

    “娘娘，您莫要忧伤，有我们陪着您呢！”大宝也起来了，见星儿醒来便走过来帮忙伺候，颜珠端着一盘热水进来，讨好地说：“娘娘先暖暖手吧！”星儿看着他们三人，大家都在为她担忧，用各种方式安慰着她。

    她笑了，如同那春日烂漫的花朵，屋子里阴暗的气氛顿时消弭，“一群傻子，今日王爷娶妃，和我们无关，要不我们潜出去玩玩吧！”

    “好啊好啊！”大宝跳了起来，毕竟是小孩子心性，听到去玩，心里便兴奋起来了！

    “娘娘，王爷会不会责怪？”玲珑有些担忧！

    “那就让他责怪好了，娘娘，颜珠带您去蝴蝶谷找蝴蝶夫人！”也许，只有蝴蝶夫人的琴音，才能驱散娘娘心头的烦忧！

    “也好，今日是该出去好好玩一日了，玲珑，找件好看的衣衫，要苏绣的，颜珠，帮我准备好靴子，要金线的，大宝，到账房支银子，今日春游去！”星儿忽然振奋起来，也许是受到了锣鼓的鼓动，整个人热血沸腾起来，连忙丢开锦被，下床梳洗了！

    三人都兴高采烈起来，尤其星儿，整个人都飘飘然，毛孔说不出般舒畅！

    蝴蝶谷，位于京城近郊处约十公里的地方，三人雇了马车，远离那锣鼓喧天的热闹地方，也把一地红色的鞭炮纸抛在了身后。

    阳光和煦，春风拂面，醉人的是那青青绿草香，还有泥土的芬芳，护城河河水清澈，偶尔有顽皮的小鱼跃于水面，河岸两旁有不知道名的野花在春风中笑弯了腰，那白的，黄的，紫的，红的，如同绚烂的花园，引来了一大群蜂蝶相戏。

    大宝赶车，星儿陪同大宝坐在车辕上，一路感受着这春日美好的时光，心情也无比舒畅起来，连续几日的阴暗，让她有些疲惫，今日，是该好好放松了！

    “娘娘，外面风大，您身子刚好，还是坐到马车里面去吧！”玲珑掀开帘子催促道！

    “马车里哪里有这样的好风光？我身体无恙，就这样得了，不许说话，免得扰乱了这一路的宁静！”星儿连眉毛都笑弯了，明眸皓齿，甚是明媚！

    玲珑只得依她去了，但嘴里却禁不住嘟哝，“回头要是受凉了，又不愿意喝药，这病便总是拖，拖久了身子终究是熬不住！”

    颜珠笑了笑说，“你让她去吧，难得今日她有兴致出来走走，顺着她吧！”如今见她笑得如此开心，总算放下了心头大石！

    “哪次不是由着她？可她就是任性！”玲珑嘴上是这样说，但脸上的神情却淡然了许多，颜珠说得对，她开心便好！

    由于一路上的风光无限，一行人便徐徐而行，一个时辰的路，竟断断续续走了两个时辰多，清早出发，到了蝴蝶谷，竟然是响午时分了。

    蝴蝶谷位于山腰间，一条小路蜿蜒而入，弯弯曲曲，两旁绿树环抱，漫步在小路里，偶尔能看到一些掩映在绿叶间的牵牛花，星儿最喜欢的，便是这些没有任何香味的花朵，颜色正艳，是开到极致灿烂的时候。

    “娘娘，您看，那边有猴子！”大宝欢呼着跳起来，连忙指着远处的树干上，转头对星儿说！

    星儿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果然看到一只金丝猴单手吊在树干上，如同杂耍高手般，在树干上来回飞纵。见有生人来到，它几下便跃隐在山林里，千呼万唤也不出来。

    大宝有些失望，这可是他第一次见到猴子，本想走近观望一下，却料不到猴子怕生。

    颜珠笑了笑说，“大宝，不必失望，姐姐待会带你去看。”星儿看着这仙境一般的地方，心醉神迷。这里和王府想必，简直就如同天堂。

    “娘娘很喜欢这里吗？”颜珠见星儿一脸的神往，便开口问了！

    “世外桃源，谁不喜欢？”星儿叹息道！

    “那娘娘可以考虑买下来啊！”眼珠笑了笑，“反正夫人正想 把这里卖掉，她要回国了！”

    星儿听得心里怦怦直跳，假如自己能拥有这一片仙境，那该是多高兴的一件事啊！

    “这夫人不是大炎的人吗？”玲珑奇怪地问道，“她是哪里的？”

    “蝴蝶夫人是大炎的，只是他相公的祖籍乃是大兴，由于两国有邦交，所以他便来到此地经商，并认识了蝴蝶夫人，便在此定居了下来。后来他因意外过世，夫人便带着几个下人定居在此。前段时间，夫人的婆母在大兴来信，说年事已高，希望儿媳能回来陪伴，夫人孝顺，便打算卖掉这里的一切，回大兴去！”颜珠有些郁郁地说，她与蝴蝶夫人总算是一场师徒，不希望她一直爱惜的蝴蝶谷落在不懂得欣赏之人手中，娘娘假如想买，是最好不过的了！

    星儿微微笑着，明眸在阳光下尤其灵动，前路，其实也不一定风雨兼程，至少，阳光已经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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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蝴蝶谷的故事

    四人徐徐步行，大约二十多分钟，便入到了腹地，远远看去，只见竹子翠绿，蔓藤缠绕，几家雅致的房屋错落有致，而走进房屋的小石子路蜿蜒盘旋，路旁是没有修饰过的青草小花，清风徐来，竹叶沙沙，熏人欲醉!

    有几个农家人打扮的家丁走了过来，脸上是纯朴的笑容，露出白皙的牙齿，眼里黑白分明，一笑，脸眉毛都弯了起来，星儿尤其喜欢这样的笑，她认为，只有这样的笑才是真正的笑，没有机心的笑。

    “颜珠姐，你来了，夫人这几日都念叨说颜珠最近怎么不来了呢！”家丁把围栏的门打开，围栏竟也是用竹子建造而成，雅致，简单，韵味，星儿发现自己竟无可救药地爱上这里。

    “这段时间有点事情，便没有来拜访夫人，今日空闲下来了，便想着过来了！”颜珠笑了笑说。

    “请随我来吧！”几个家丁便带着四人往屋子里走去，他们并没有问星儿等人的来历，目光是温和友善的，似乎能来蝴蝶谷的，都不是心术不正之辈！

    “对了，夫人今日有客人！”家丁忽然转头对颜珠说。

    “哦！”颜珠有些为难地看了看星儿，总不能让娘娘等候吧！

    “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在这谷中四处走走吧！”星儿温润一笑，如今对这蝴蝶谷的兴趣比对蝴蝶夫人的兴趣更浓些。

    “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担当娘娘的向导！”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星儿抬头看，只见一男一女逆光而立，女的年纪约莫在三十多，风姿清雅，面容秀丽恬静，衣衫素白，竟也是墨阳之类的打扮。而男子器宇轩昂，气质不凡，眉宇间有淡淡的惊喜，修长的身材在阳光中尤其挺拔。

    “高捕头也在这里？”星儿淡淡地笑了，“那真是巧了！”那男子竟然是高渐离，看他此刻笑容和煦的模样，哪里还有往昔半分的冷淡？看来人都有两面，不知道夜澈，在墨阳面前，是否也是一个温润而笑容纯净的男子呢？心中隐隐又抽痛了一下，她连忙收敛心神，但那一抹淡淡的忧伤，已经落入了高渐离的眼中。他眸子微微暗淡，却依旧笑着说：“让我来介绍，这位是蝴蝶谷的主人，至于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忽略，只因她真正的名字已经湮灭在前尘里，她此刻是蝴蝶夫人！”星儿微微笑，礼貌地点点头，高渐离再看着星儿，话语竟变得有点苦涩，“这位是摄政王的侧妃，龙妃娘娘！”

    星儿笑着说，“什么妃不妃的，这里可不是王府！”蝴蝶夫人也笑了，那笑容竟异常恬静，“那唤你一声妹妹可好？”

    “姐姐不介意，妹妹有何关系？”星儿对这蝴蝶夫人心生好感，也愿意和她亲昵相称！

    “甚好，甚好！”蝴蝶夫人笑着说，“妹妹和高公子先前认识？”

    “有过几面之缘！”星儿飞快地看了高渐离一眼，只见他的目光也正好看着自己，她便微微对他一笑，算是正式打个招呼，高渐离神情已经慢慢恢复了往日的淡漠，他是个心高气傲的男子，对星儿的好感已经让他逐步放下心内的戒备，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奢想，苦涩之余，也开始伪装自己。0

    “那就好，妹妹请里面坐！”蝴蝶夫人对星儿做出邀请的手势，自己轻移莲步，云鬓飘香往里走！

    星儿一边走，一边细细打量这房子，远远看过来的时候，便觉得它雅致舒适，如今走了进来，发现这房子居然是用木头建造而成，只不过涂上了砖墙的颜色。

    屋子里开着三面窗户，微风徐徐，有青草的芳香，每一个窗口挂着一串风铃，叮叮咚咚，如泉水般清脆，家具全都是竹制品，有藤椅，榻榻米，也有躺椅，正中央有一台深褐色的古琴，看样子似是年代久远。星儿慢慢走近，抚摸着琴身，那细腻而厚实的触感让她感慨，古琴的尾端雕着凤凰，栩栩如生！

    “这是凤尾琴，说起来也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蝴蝶夫人缓缓道，声音沙哑而沉静，“是先夫送我生辰礼物！”

    “好琴！”星儿赞叹，手指在琴弦滑过，一串悠扬的音符便跳跃起来！

    “妹妹也爱琴？”蝴蝶夫人有些意外！

    “我爱听琴！”星儿收回手指，淡淡地说，“姐姐的琴艺，想必出神入化，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与姐姐琴箫合奏一曲？”

    “自然是好的！”蝴蝶夫人大喜过望，心中想起昔日与官人每晚琴箫相应，如今多久没有过那样的情形了？不禁微微心酸！

    “夫人喜欢什么曲子？”星儿笑着问。

    “不如来一首《广陵散》，可好？”蝴蝶夫人眸子微微湿润，这也是往昔夫妻经常奏的曲子。

    星儿点头称好，玲珑与颜珠都瞪大眼睛，娘娘居然会吹箫？而高渐离眸子里有火光在燃，假装冷漠的脸也逐渐解冻，若有所思地看着星儿微微发亮的脸！

    悠扬而清静的琴音首先响起，慷慨激昂，琴音铮铮有铁戈之声，几个高扬的旋律急速转下，萧声紧接而上，清脆，流畅，先是如同森林莺啼，立刻便急速起来，雷霆风雨般道尽内心的悲愤，琴音清和，萧音激昂，听得一众人如痴如醉，浑身一震。

    蝴蝶夫人的纤手在琴弦上如花般滑动，顺畅，自如，神色虔诚，轻闭眼眸，感受着每一个音符的跃动，而星儿神情自若，手指在快速的一捻一合，如同跳跃的小鱼，音符便从那小小的管萧中飞出。

    当两人都停下来时，大家都无法从刚才的激昂里走出来，大家的神情如痴如醉，似乎音符还在空气中盘旋。

    “妹妹萧音出神入化，姐姐佩服！”蝴蝶夫人眼角有晶亮的液体，此刻的她是动人而绝美的！

    “姐姐的琴艺到了登峰造诣的境界，妹妹甘拜下风！”星儿真心地说！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高渐离愣愣地说，脑子却还回荡着那激荡人心的旋律。

    “很可惜姐姐就要走了，否则每日跟妹妹琴箫合奏，倒也是美事一件！”蝴蝶夫人惋惜地说！

    “青山绿水，何处不相逢呢？”星儿暗喻道，也许有一日，她也会出现在大兴，“姐姐走了，那这里怎么办？”买下来，不知道要价几何？

    “这里，已经在刚刚转卖给高公子了，妹妹喜欢？”蝴蝶夫人眼里不无惋惜。

    星儿的失望落在高渐离的眼里，他竟有些埋怨起自己来，“娘娘要是喜欢，卑职可以转让！”

    星儿淡淡一笑，“那倒不必，高捕头想必也是十分钟爱此地，我不能夺人所爱，只要高捕头能让我偶尔来看看，便心满意足了！”星儿有点疑惑，一个捕头，哪里那么多钱来买一个庄园？想必这高渐离，也不是个等闲的人物！

    “娘娘想什么时候来，便什么时候来，这里的大门，永远为娘娘打开！”高渐离一时情急，竟脱口而出这么一句露骨的话，在场的人除了星儿，全部都一愣，蝴蝶夫人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轻轻摇头。

    星儿却听不出什么弦外之音，她笑着说，“那好，等我被人扫地出门的 时候，便来这里长住！”说着，便信步走出庭院，感受着春日湿暖的空气。

    高渐离心中激动，虽然知道她只是戏言，心里却真的怀有一份期盼。

    “娘娘说笑了，怎么会有人敢把娘娘扫地出门呢？”颜珠接话道，飞快地看了一眼高渐离，眼神颇有警告之意！

    “难说！”星儿淡淡地笑了，看着地下的树影，“这一天想必也不远了！”

    “夫人，你什么时候启程？”颜珠不懂星儿的意思，但见她说的沉郁，便连忙转换了话题。

    “三日后！”蝴蝶夫人的脸色暗淡了下来，若非婆母久病缠身，身边并无贤孝之人，她真不想离开这里！

    “为何如此匆忙？”星儿转头问。

    “迟早也是要走的，不想耽搁了！”蝴蝶夫人沉重地叹了口气，“也许，回到他的故土，能入梦一见亦未可知的！”

    “未曾入梦？”星儿奇怪地问，一般先去的人都会来亲人的梦里道别，“你家相公是怎么死的？”

    “说起来，也将近十年了！”蝴蝶夫人的脸色蒙上一层悲伤，“他是个茶商，做茶叶买卖，从故乡宛南贩卖茶叶至此，积撰了不少家财。当时大兴的皇帝只是个十七八的少年，虽睿智有谋，毕竟羽翼未丰，而平南王则对皇位虎视眈眈，终于起兵造反了。那时候我家官人正好回到家乡购买茶叶，在运送的途中，遇上平南王的大军，货物钱财被抢掠一空，人也被强迫从军。而后来，平南王败北，我家官人也战死了，和成千上万战死的士兵一样，尸首焚烧了，骨灰也散落大海中。”蝴蝶夫人神情哀伤，眼里有泪珠闪动，微颤的肩膀透露了她心里的激动，尽管事情过去多年，她依旧无法忘记乍闻官人死讯时的悲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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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一诺终生成遗憾

    星儿疑惑地问，“那也就是你未曾见到你官人的尸首，为何却断定他战死了呢？”

    蝴蝶夫人抬起头，嘴巴翕动了几下，最终平静地说：“当时一同去的伙计回来了，他告知了我当时的情况，官人竟是被自己人误杀的，那个时候，大家都失去了理性，见人就砍，根本没有敌我之分！”这应该是极为残酷的事情，但蝴蝶夫人却平静地说了出来，星儿知道她的心必定在忍受着巨大的疼痛！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关于战争的残酷，大家都不想提起，也不想触动夫人心内的伤口，星儿微微叹息，“姐姐还有三日便离开，这三日，我帮你寻寻你家官人的下落，假如找到，便想方设法让你们见上一面，并带他回家上祖吧！”一般死在外面的人，灵魂都无法回到原地，只能靠招魂或者是牵引，上祖，指的是上神台接受供奉！

    “你说什么？”蝴蝶夫人有些不敢置信，直直地看着星儿，“你能帮我找他？”她当时请了高僧招魂，却仍是不见他入梦！

    “你把他的时辰八字给我吧，我要用！”星儿不理会众人疑惑的眼光，假如这些人一直跟着自己，迟早也会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倒不如给他们个心理准备！

    “你会招魂？”蝴蝶夫人还是有些不相信！

    “夫人相信她吧，假如她不行，这世上便无人能找到你家官人了！”高渐离似乎怕星儿会反悔般，连忙对蝴蝶夫人说。

    “真的？”蝴蝶夫人竟扑通地跪在了地上，双眸含泪，“请妹妹务必要帮我！”

    星儿连忙扶起她，责怪地说：“姐姐怎么如此见外，能帮忙我一定尽力！”高渐离心中一暖，她其实并非一个冷漠之人！

    “十年了，未曾一日或忘！”蝴蝶夫人喃喃地说，“假如真能见到他一面，散尽这万贯家财又如何？”问世间，情为何物？星儿一时也迷茫了！

    在座的人也都无语，她们的年纪还少，不知道人生有这么多的坎坎坷坷，想过，过不了，想退，也回不去。星儿也不懂，但她知道世事无常，命运也会在下一刻发生意想不到的转变，对于别人的遭遇，她无能为力去改变些什么，在以前，她是个冷酷无情的人，每夜只执行自己的任务，不理人也不需要任何人理她。会开始关注别人的感受，应该是从认识了林海海开始吧，她热情而乐天的性子感染了她，和她相处日久，她便开始慢慢沾染了“人”气，有时候也懂得站在别人的立场去替别人思考。0她经常嚷嚷是林海海带坏了她，但林海海却一本正经地宣告：龙星儿本来就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女孩！

    好女孩？她不是！星儿摇摇头，看着面前一脸悲苦的蝴蝶夫人，初初见到她时的平静淡然已经尽失，也许所有人都有两面，有些人埋藏得很深，有些人则七情上面！

    告别了蝴蝶夫人，星儿心情沉重地离开，高渐离陪同星儿，一同立刻！

    “娘娘，今日乃是王爷大婚，你…………..”高渐离其实想问她是否心中难受，但见她神情一片黯然，这句话便问不出口了，其实，他有何资格问呢？

    “我一向不喜热闹，便出来清净了！”星儿坐在车辕上，赶车的人也变成了高渐离，他轻轻扬鞭，轻轻落在马背上，马儿徐徐而行，不紧不慢，路途平坦，倒也逍遥自在！

    “不要难过！”高渐离自己却难过了起来，弄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星儿看了他一眼，星云喜欢的人其实真不赖，长得像电影明星，就是有时候冷冰冰的，不过她还是喜爱像庞皓云这样的男子，不知道他现在怎么了，走了这么多天，为何有点音讯也无？

    “为何要难过？夜澈的姬妾众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与我何干？”星儿侧头，却发现自己言不由衷，她越来越摸不清自己的心，明明喜欢的人是庞皓云，为何却对夜澈的一举一动如此在意？

    高渐离没有再说话，她说自己不难过，但是他却看到她忧伤的眸子！

    而在王府里，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喜字贴满大门窗棂，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里屋，足足延伸了将近一里地。

    龙府也忙成了一片，喜娘与丫鬟家丁四处乱跑，这里缺点什么，那里缺点什么，忙乱极了！

    老太太一大早便坐在正厅等待龙星辰辞别，按规矩，新娘出嫁，要先拜别高堂，哭泣一顿，以示依依不舍之意。自从绍智大师劝她收敛脾性之后，她确实好了许多，至少没有经常无理取闹，甚至有时候也会和后辈说说话，谈谈笑，大家都把功劳记在了星儿的头上。

    罗旖旎入了龙星辰的闺房，照规矩，在出嫁前，娘亲会教导女儿洞房事宜以及为**后的各种事项，这一次，柳如烟没有亲自来教导，反而叫了罗旖旎去，罗旖旎当时愣了一下，柳如烟却说：“你知道四儿一向不喜欢我这个娘的，嫌我出身低微，大姐又诸事繁忙，就有劳四妹替我去好好教导她！”

    罗旖旎自然是乐意接受这个请求的，她笑着说：“三姐您就放心吧，该说的，我都会说的！”

    “那就好！”柳如烟本是青楼女子出身，察言观色是强项，试探刺问也是专长，她此时的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再不是昔日看到的鹌鹑模样的胆小三娘，十八年了，也许有些事情，该水落石出了！

    “娘，您来了！”龙星辰连忙命一江出去看守着。

    “墨阳，身体怎么样？”罗旖旎摸着龙星辰的脸，她竟然是喊她墨阳！

    “很好，没什么状况！”龙星辰微微笑，“娘，放心吧，星辰在我体内修炼，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的！”

    “恩，你如今是人体，那龙星儿伤害不了你，不仅如此，还能保住星辰，想来师傅临终前说的话都一一应验，只有你死后重生，才能救星辰，幸好你当日兵行险着，在战场上为救王爷身亡，让他至死不能忘记你，如今在他的羽翼下，星辰才能无恙！”罗旖旎如释重负地说！

    “放心吧，我一定会让王爷重新回到我身边来的！”龙星辰的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

    罗旖旎拍拍她的肩膀，细细审视着她的妆容，眼里竟有了泪意，龙星辰握住她的手，感动地说：“娘，你自己一个人小心些，尤其是柳如烟，她已经察觉到星辰并非她的女儿，你要小心应付！”

    “当日我既然能跟她偷换孩子，今日也有办法对付她，你莫要担忧，对付这样一个女人，娘还是应付得来的！”罗旖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那就好，等星辰过了这几年，便能重新成形，不需要躲在我的身体里，只是这龙星儿在此一日，我们母女三人便不得安生！”如今，应该称呼她为墨阳了，虽然她面容是龙星辰，但她确确实实已经是墨阳！

    “我们奈何不了她，但王爷却能对付她，你必须要令她爱上王爷，那样，她一身的功力便散尽了！”罗旖旎冷笑一声说！

    “不，我不会她接近王爷！”墨阳反对，她如今脑子里有龙星辰对星儿的厌恶和仇恨，连带她也仇恨起星儿来！

    “傻孩子，不入虎穴不得虎子，据娘这些年的观察，任何一个女子也没有走进王爷的心，他爱的，始终是你！”罗旖旎宽慰道，“如今要做的是，让她主动爱上王爷，王爷便是临幸了她，亦不会爱上她！”罗旖旎一再地保证，确实，夜澈这些年是如何想念墨阳的，很多人都看在眼里，感动的人不在少数，罗旖旎有这个笃定，也是不无道理的！

    “娘，我知道怎么做！”她会找一个男人给她，王爷是她的，任何人休想碰！

    罗旖旎刚想说话，便听到一江敲门，“相爷来了！”罗旖旎连忙起身，对墨阳打了一个眼色，墨阳如今也有龙星辰的思想，对龙相还是有一份敬重，她起身相迎，面露娇羞之色。

    龙相与楚舒宁缓缓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柳如烟，龙相复杂地看着墨阳，对这个女儿，他其实亏欠甚多，自从知道她会些旁门左道并心术不正时，不止一次地责打她，后来她收敛了，他也没有给予过半点父爱，转眼，她竟也要出嫁了，意识到自己往日的疏忽，他心中愧疚，如今看到她的新娘妆，不由得一阵悲切，声音也颤抖了起来，“四儿，以后可就是人家的人了，要谨记四娘刚才的教诲！知道吗？”

    墨阳心中一震，连忙低头，受宠若惊地说：“女儿知道，女儿谨遵教诲！”龙星儿其实一直都渴望父爱，但龙相却只宠爱星儿，一直没有过多关注其他姐妹兄弟，尤其龙星辰学了邪术害人，他更是没有亲近她。虽非生父，却还是有一定的渴望在。

    “大娘，星辰谢谢您一直的包容照顾！”墨阳突然跪下，对楚舒宁磕头，这大夫人无论星辰犯了什么错，却总是用慈悲的心肠包容着她，护着她，甚至在她即将被赶出门的时候救了她，墨阳心中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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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墨阳出嫁

    楚舒宁眼眶微微湿润，这些孩子年纪相仿，都是从她眼皮底下长大，从呱呱落地到活蹦乱跳，如今转眼便出嫁了，孩子大了，自己便老了，她为墨阳端正了头上的金钗，“傻瓜，何必言谢，日后大娘还等着你来孝顺！”墨阳定定地看着她，保证似地说：“四儿会好好孝敬大娘的!”

    楚舒宁强忍住心头的激动，挥了挥手对下人说：“准备好了没有，新娘要拜别父母亲人了！”

    “大夫人，一切妥当，请四小姐先到神楼拜别祖先，再到前厅拜别亲人！”一个身穿红衣的老婆子上前说。

    “那好，四儿先去神楼拜别祖先吧！”楚舒宁回身执起龙相的手，夫妇俩便在前面带头，柳如烟始终没有上前说半句话，面容一直冷凝，大家都以为她舍不得女儿出嫁，心中暂时郁结，这样的情绪大家都有，所以便不觉得奇怪，也就没有人出口相问！

    而在摄政王府，大批的宾客已经来到，贺礼堆积如山，有字画古董，也有珠宝首饰，更多的是翡翠玉石，还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让人挖空心思的宝物。大家都知道，所谓摄政王，其实权势比皇上还大，皇上不理国事，甚至不早朝已久，皇位形同虚设。如今摄政王再娶龙相爷之女，可见对此女的宠爱，要讨新龙妃的欢心，此时便是好时机！

    春香苑里，紫玉正在为吴齐侬细细的描眉，这一次的婚礼比起上一次更为隆重，甚至可以说比娶她的时候还要隆重，看来王爷果真很喜欢那龙星辰，这如何是好？王爷是她的，任何人休想抢走！

    “娘娘，吉时到了，新娘也已经临门，王爷请您出去！”春香进来禀报。

    “滚，死丫头，没见本宫在此描眉吗？王爷最喜爱的便是本宫的眉毛，本宫得好好地为王爷装扮一番！”吴齐侬把气都撒到春香身上，春香立刻抖索着躲到一边去不敢说话。

    紫玉连忙劝导：“娘娘莫要生气，王爷最不喜欢便是争风吃醋，您要装得喜气洋洋的，对那龙星辰也要面带笑容，今夜众多宾客在场，不可失仪！”

    “对，小姐，您如今可千万不能动气，否则就输了先机，今日是王爷的好日子，您要是动怒，王爷知道了定然对您的印象大打折扣，加上他又是如此重视这龙星辰，三番四次地要娶她，所以您千万要冷静，莫要冲动行事！”此刻说话的吴齐侬的奶娘，吴齐侬从小没有娘，幸好有这奶娘视她为己出，悉心照料，吴齐侬对她的感情很很深，前些日子，奶娘回了乡下省亲，前两日才回来的，一回来，便听到了摄政王又娶龙家女儿的消息，她是个心机深沉之人，自然知道此时不能有任何的不满与怨怼，否则会让王爷最后一点愧疚都没有。0

    “奶娘，我听您的！”吴齐侬静静地分析了一下，奶娘说的话确实没错。

    花轿临门，夜澈如在梦中，踢了轿门，喜娘背着新娘子往府里走去，一路锣鼓喧天，鞭炮连连，身后的人拥簇他，每一个人欢天喜地，看着明媚的阳光，他心中忽然一下子踏实了，今日是他与墨阳的好日子，墨阳，终于回来了！

    星儿刚好回到门口，看到傻笑着的夜澈，心中疑惑，结婚，真有那么高兴吗？一向冷漠的男人，居然会暗暗地傻笑，要多大的幸福，才会让他流露出那样的表情？

    星儿没有用正门，带着几个人从后门走了进去，府里连气氛都是喜气洋洋的，甚至拂脸的春风都带着鞭炮的*味，那曾经是硝烟的味道，如今却是喜庆的味道。

    “龙妃妹妹，你都换好衣裳了？花轿已经临门了，我们一起出去吧！”杨妃一身高贵紫色，打扮得很精致，整个人也是喜气洋洋的，只是那眉梢中，却还是隐隐可见几分忧伤，丈夫娶妻，这些女人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还得强装笑脸，否则又该落下一个善妒的罪名了。

    星儿平日里与这些女人并未甚来往，如今对她们倒也生出一份同情，站在杨妃身边的，是玉妃，星儿虽然和她见过几次，却从没打个招呼说过半句话，这玉妃也是个静静地女子，不喜言，倒也不算漂亮，只是眉目里有几分和墨阳相像。她的家境比杨妃还不如，杨妃的爹至少还是个官，而她，却是一个平民之女，能入府为妃，已经乐坏了整个家族。贫寒之女，尤其会做人，既不争宠，也没有出色的相貌，平日里也不多说话，晨昏定省，孝敬礼数，一一做足，加上她没有家势，没有财力，也没有靠山，便深得吴齐侬的喜爱，从一个姬妾升为侧妃，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

    星儿看着星星点 点的阳光，今日出去走了一圈，心中的郁结已经消弭得差不多，见到两人穿着高贵漂亮，便问道：“你们两人这是去哪里啊？”

    “自然是出去前厅，新娘子已经临门，等和王爷交拜过天地，新娘子便要向你我等敬茶，只因我们入门在先，同是侧妃，她得称呼我们一声姐姐！”杨妃神情先是沉静，说到最后竟有些得意，只是这份得意也是薄弱的，甚至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声姐姐到底有 何用！

    “哦？去接受敬茶啊！”星儿忽然笑了，被人跪在地下喊一声姐姐，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一件事,尤其这个人还是龙星辰。

    玲珑见星儿忽然地心情大好，不解地看了看颜珠，颜珠反而一脸无忧地看着星儿，娘娘是何等淡定的女子，想必情绪困扰不了她多久，她心中总有个感觉，娘娘，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大批的仆妇家丁穿红带绿，端着茶水与点心穿梭在回廊里，阳光洒落在琉璃瓦顶，再穿过树叶的空隙落下来，投射出斑斑驳驳的疏影。

    大厅自然是宾客如云，朝廷上下大大小小的官员无一缺席。就连那解甲归田的老将军们也都纷纷到贺。

    而在吉时将到之时，太后与皇上也驾到，更是让这一场婚礼掀起了一个小**，皇帝虽说无权在手，但名誉上到底是一国之主，他与太后出席表明了皇室也十分重视这次婚礼。

    所谓长嫂为母，太后乃是夜澈的皇嫂，理当坐在那高堂之上，皇帝虽说是侄儿，毕竟也是大炎的皇帝，天之骄子，天地君亲师，这三拜天地便多了一拜，拜君！本来没有人要求他这样做，甚至大家都认为有点多余，毕竟皇帝也只是挂名，连半点国事也不过问，这个君，很多人都动议是该换了，只是谁也没有先提出来，毕竟若是不合摄政王的心意，那将是一条造反罪，株连九族的！所以大炎的政权就这么尴尬地存在着，让有些死读书的老学究心里别扭不已。

    能领会夜澈心里真正想法的，只有他的几个心腹，虽说他如今权倾天下，但却志不在此，皇位也许是野心家穷其一生的追求，对夜澈，却是一个负担。然而皇兄的临终托孤，让他不得不把自己逼到这条权势的道路上来。只是这些年，朝廷大致已经安稳，百姓也安居乐业，边疆无战事，虽说有些蛮夷小国屡犯边境，却不足为患。国师曾说过，解开龙杖之谜，方可安定天下，如今龙杖之谜虽没解开，但天下大定，这王位，他实在不想再眷恋。这些年，他对侄儿严厉苛责，让他熟读古人圣贤之训，学习如何做一个明君，但他除了看看书，养养花，研究乐理，吟诗作对外，其他任何事情也提不起兴趣，更遑论这偌大的江山。他虽然不敢正式跟夜澈提出退位，却曾三番四次明示暗示跟太后说出他的想法，他真的不是坐江山的料子，若是没有了摄政王，想必这江山早就被他糟蹋得不成模样了。亡国的责任，他担当不起啊！

    太后深知自己儿子的性子，但先皇临终，却是千叮万嘱，一定要让他继承大统，由摄政王辅政，这小叔是她从小看着长大，按理说他德才兼备，是这王位的不二人选，先皇临终前，曾经考虑各方面的因素，打算让他即位，他却死活不愿意，几番周旋下来，才勉强接受了这摄政王的位子，如今，也只有他才能震住那些个老臣子以及狼子野心的藩王，但对于王位，他却半点兴趣也无。

    太后叹气，这龙星辰乃是龙相之女，澈儿也甚是喜欢她，上一次的闹剧，错娶了龙五小姐，如今总算得偿所愿，想必在这龙星辰的身上下下功夫，让她吹吹枕边风，想必凑效，这王位还真是个烫手山芋，夜家有能耐之人，谁也不想接。祖先们用鲜血打下的江山，后辈之人却全都只知风花雪月，真是堕落！太后精致的脸上带着许多无奈，这些个男人，还真是半点野心也无啊！只是，如果能选择，那还真不如做个逍遥王来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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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星儿逃走

    喜娘背着墨阳进来，身后跟着一大群三姑六婆，人人都穿着红色喜庆裙褂，胸前佩戴大红花，墨阳落地，心里怦怦直跳，五年了，他还好吗？

    夜澈面无表情，看着喜娘牵着她的手缓缓走来，他知道，她已经不是昔日的模样，他看到的将是一个 陌生的面容，但又如何？这些年，想到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容貌。

    吉时到，三拜天地，在主持人的高喊“送入洞房”中，结束整个仪式，墨阳被送进了新房，夜澈坚持用自己的岚正楼作为新房，在他心中，墨阳是特殊的，她值得自己和她相守一辈子。

    当星儿以及几个侧妃到达的时候，新娘已经被送入了新房，这是夜澈提前交代的，就是想避开这一个礼数，他不能委屈了墨阳。

    吴齐侬等人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强烈的危机感让她们心中焦急不安，星儿脸上不动声色，淡淡地看不出任何想法。

    夜澈转过身，刚好视线和星儿对上了，一身暗红绸缎的新郎服让他如同日月光辉般耀眼，往昔冷硬的面容带着笑意，唇角微微上扬，这样的他，她是未曾见过的，但心底闪过一丝疼痛，真的不曾见过吗？为何会如此熟悉？那心疼的感觉，如同千年前就已经发生过般记忆久远却深刻。她在那一刻仓皇地捂住胸口，脑海中飞驰过一丝片段，她浑身颤抖，这是真的吗？

    那一夜，她逃开了，整个王府失去她这个配角，并没什么影响，依旧的喜气洋洋，歌舞升平！

    红烛摇曳，醇酒飘香，新房中的两人，久久没有说话，夜澈心中此时尚不能平静下来，满脑子是星儿那转过身时冷漠的面容，她的背影萧瑟却冷硬，他听到玲珑喊她，但她却头也不回，继续地走着，心中如同缺失了很大一块，不能完整，连呼吸都是压抑的。看着面前陌生的面容，但却熟悉的眼神，他知道，她确实是墨阳，心中的欢喜腾升而上，但心中缺失的那一块，却依旧无法弥补。

    墨阳依偎在他胸膛里，心中欢喜不已，她看见他眼里的喜悦，看见他暖暖的笑意，如同往日一般的情愫，她知道不能要求他太多，对女人，他一向是冷冰冰的，唯独看着她，眼里才会有暖意，只是要他轰轰烈烈地对她，怕是不可能了，但她并不在乎，她知道他是爱她的，那就行了。

    “你不想问问我是怎么回来的吗？”墨阳抬起头，凝视着他的眼睛。0

    “过程本王不必知道，你回来就好！”他还是如同往昔一样的态度对她，她知道，他没变。

    葱白的手指滑过他的脸庞，他的俊美是大炎无人能比的，他是权倾天下的男人，冷硬是他必须的表情，但面对她时，他不再是摄政王，而是她的男人，她墨阳的男人！

    星儿出去了三日，半点音讯也无。

    玲珑与大宝颜珠找了好久，不敢声张，想禀报给夜澈，但夜澈带着墨阳进宫，几日没有回来，三人也不敢大肆喧张，只敢偷偷去找。

    玲珑越想越害怕，颜珠毕竟见过世面，沉思一下说：“王爷几日没有回来，管家也做不了主，不如我们去找高捕头，他是衙门的人，要找人比我们容易多了！”

    “希望在王爷回来之前找到娘娘，否则娘娘就惨了，夜不归宿，被人知道了，传出去多不好听啊！”玲珑担忧地蹙眉，想了想又问大宝，“你确定打听清楚，娘娘没有回龙府吗？”

    大宝一跺脚，脸色涨红，“你还信不过我吗？那家丁说娘娘这两日都没出现过，后来我借口说娘娘让我回来 拿件衣衫，也没见着娘娘！”

    “那听颜珠的，找高捕头去吧！”玲珑的小脸有些发白，声音也颤抖起来，都三天了，娘娘怎么还不回来，要是往日，她顶多也就是出去一个晚上或者一天，但如今，却整整过去了三天，音讯全无！

    三人连忙换好衣衫出府，走在清晨的大街上，不少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做起生意来，三人神色担忧不安，眼睛不断地在大街小巷里穿梭，希望能瞧见那熟悉的身影。

    衙门里已经有衙役在门口值岗，大宝故作镇定地上前去问：“这位差大哥，请问高捕头在吗？”

    衙役看了看大宝和颜珠等人，见他们并无恶意，便说：“高捕头还没来，你们是什么人？找他何事？”

    颜珠上前施礼道：“我家主人和高捕头有交情，今日命我们三人前来，请高捕头前去做客，请问这位大哥，哪里能找到高捕头？”

    衙役见颜珠进退有礼，便以为她是什么大户人家的丫鬟，于是便说：“你们到城东的高府找他吧，他是高家的大少爷！”

    颜珠心中震惊不已，他原来便是高家的大少爷？大宝也与玲珑也对望一眼，心中暗自吃惊，在京城，谁不知道高家？高家是京城乃至全国的首富，高老爷子今年八十多了，手下的生意便交由唯一的儿子打理，而高家的生意涉及各个领域，从吃到穿，从珠宝首饰到绫罗绸缎，无一不做，每样必精。而高老爷膝下也只有一个儿子，但却从不过问生意场上的事情，想不到竟然就是高捕头。放着好好的少爷不做，去做一个四品府尹属下的捕头，真让人费解，但不管怎么样，既然他是高家的少爷，想必要找回娘娘便更加容易了吧。

    三人谢过衙役，便匆匆往高家赶了过去，由于三人行色匆匆，竟没有留意到身后，那缓缓而来马车。

    “昭然，去看看她们做什么？”低沉的嗓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冷淡明显有一丝忧虑。

    “什么事？”一个清雅的女音响起，那精致的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向夜澈。

    “没事，马上到了！”夜澈搂住身边的女人，这几日应皇嫂的邀请，到宫里住了几日，不知道那女人做了什么？是否会安静地守在家中？

    “对于太后娘娘的建议，你真的不考虑吗？”墨阳想起太后的动议，便装作闲聊般说起。

    “不考虑！”他回答得很干脆，“墨阳，你该知道本王从小，便不以此为志。”

    “只是眼下，你认为还有更好的选择吗？皇上无心帝位，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如今这天下虽说看似安定，但毕竟还有隐患在，很多藩王对此时局势持观望的态度，你虽说掌握了朝政，毕竟名不正言不顺，难保不会有人抱着侥幸的心理，拼死一搏。”墨阳劝说道。

    夜澈无语，他知道皇上无心帝位，所以如今正在物色，但把夜姓的人全部筛选了一遍，竟然没有一个人能有此德才，担任国君。墨阳见他蹙眉，便连忙说：“算了，此事暂时不要提，我知道为难你了！”她爱他，他受一丝委屈，她也不愿意。这皇位是吸引，但比起他，却还是没有他重要。

    高家位于京城东大街旁，这里一带，居住的全是有钱人，府邸一座比一座豪华，这东大街，本身就是地位的象征。

    三人并不费什么力气，便找到了高府，只因这里，最豪华的便是这所宅子，面积看上去，甚至比王府还要大，格局建筑新颖，但却丝毫不见华丽奢贵，反而有几分书香门第的气质。门口很大，朱红色大门左侧有一个小门，从外面能看到里面坐着两个家丁，应该是门房。

    三人中见得世面最多的便是颜珠，她于是佯装镇定，上前问：“请问高捕头在家吗？”

    这些大户人家，便是连下人都凶恶无比，颜珠想起以前在家乡，那地主的家丁，便能在村子里横行霸道，更遑论这高府的门房。但出乎她意料的是，这两个门房并不如她想象般凶恶，反而是温文有礼地问：“请问你们是谁？认识我们家少爷吗？”

    “认识，我家主人想邀请高捕头饮宴，着我们三人过府邀请，麻烦大哥通传一声！”颜珠受宠若惊，连忙感激地看着门房恳求说。

    “不必通传了，少爷吩咐下来，凡是认得他的人来找，直接领进去！你们三人跟我来 吧！”门房温和地笑了笑说。

    “那真是太好了！”颜珠感激地看了门房一眼，身后两人也安心不少。 高渐离早已经起身，在花园里练功，听到下人的禀报和形容，便想到是颜珠等三人，连忙扔下剑便跑了出去，果然看见三人坐立不安地在大厅张望着，一见他来，三人的脸都如同看见光明般发出神采。

    “见过高捕头！”三人没有忘记礼数！

    “是你们，找我何事？”高渐离问道，眼睛往门外瞟了瞟，却没有人影。

    高渐离见三人一脸的凝重，心中不禁一沉，提高声音问道：“到底什么事，说啊！”

    “娘娘失踪了，三日都没有回来过！”大宝硬起头皮说，“自从婚礼后，便再也没有见过她！”

    三人互相看了一下，玲珑开口道：“高捕头，请务必要帮帮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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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离开京城

    “什么？那你们找过没有？”高渐离焦急地问，“三日，怎么此时才来报？”

    “以往娘娘也会出去一天不回来的，只是如今一去便是三日，找遍了她平日去过的地方，都没有！”玲珑带着哭腔回答，小脸似乎马上便能哭出来。

    “你们先回去，我让人出去找！”高渐离心中忽然想起一个地方，马上又叫住她们问：“你们去过蝴蝶谷没有？”

    三人都一拍脑袋说：“对啊，蝴蝶谷！”

    高渐离想了想便问：“王爷知道娘娘失踪了吗？”

    “这几日王爷都在宫里，还没回来过，所以并不知道！”玲珑老实地回答。

    “那好，你们先回府里应付着，先不要透露娘娘的失踪三日的消息，免得被王爷责罚！”一个已婚女子，三日夜不归宿，传出去不是一件好听的事情，尤其摄政王还是一个如此冷情之人。他不能让她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是，那有劳高捕头了！”颜珠心中感激，连忙道谢，“有娘娘的消息，请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恩，我会的，你们先回去吧！”高渐离点点头，转身对门口喊了声：“阿福，备马！”

    门口的家丁应声出去了。颜珠等人连忙告退，见高渐离似乎胸有成竹，三人心中方才放心些许。

    高渐离策马飞驰在郊区的道路上，一路的鸟语花香已经不入他眼，心头如见牵挂的，是那冷若冰霜却又带着几分可爱的女子。失踪三日，她会在蝴蝶谷吗？今日是蝴蝶夫人要离开的日子，她答应夫人说，三日后会给她夫君的消息，假如没猜错，她该是做这件事情了。

    只是以她的能耐，找寻一个魂魄，需要三日的时间吗？大人曾说过她的能耐大得惊人，那么不就是一个魂魄吗？何至于三日不见影踪？莫非是因为摄政王？高渐离只觉得如今所猜度女人心思的时间，比以往二十几年还要多。只是，心中不觉得苦，反而甚甜！

    蝴蝶谷一如往昔般平静，他把马儿拴在了谷口的大树上，起身飞跃，几下功夫，便来到了小木屋前，屋里一个人也没有，甚至连那几个家丁也不见，他心中一冷，莫非她没有来过？那她这几日，去了哪里？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刚想转身往谷外飞奔而去，便听到蝴蝶夫人的声音，“高公子，你这是要去哪里？”他连忙侧身一看，只见蝴蝶夫人笑盈盈地站在阳光里，而星儿正在她身边站立着，神情有些疲惫！

    “你这几天，为何不回府？”高渐离见她无恙，放心之余便生出一丝恼怒，难道不知道有人担心么？

    星儿一愣，随即脱口而出，“不回便不回，哪里那么多原因！”

    “星儿她是来帮我的！”蝴蝶夫人连忙解释道，“高公子莫要担忧，这几日她都在我这里！”

    “是你的几个下人着急，让我帮忙找你！”高渐离神情冷漠，其实他有何资格责问她，他是她的谁？

    “哦，我还真忘记了！”星儿歉意地锤锤太阳穴说，“那劳烦高捕头回去跟她们说一声，我要陪同夫人一起去大兴，可能要几个月的时间！”

    “什么？你要去大兴？”高渐离一时不能接受，便又问了一个和他无关的问题，“为何啊？”

    但星儿这一次回答他，“找人！”

    蝴蝶夫人解释道：“是这样的，妹妹说我的夫君尚在人间，只是失去了记忆，已经知道大概在哪个方向了，如今去寻找！”

    “我陪你们去吧！”高渐离脱口而出，星儿与蝴蝶夫人顿时愣了一下，蝴蝶夫人感激地说：“高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此去大兴，遥遥路途，不知道何日才归还，高公子还有公事在身，怎么好走开这么久？”

    “你夫君也是我们大炎的人，他失踪一案始终是悬案，如今难得有线索，身为捕头，我自然要尽我的职责，你放心吧，我回去跟大人交代一声便可。0倒是娘娘，您也得回去交代清楚，王府与龙府两边都要交代。”高渐离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倒让两人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算是年代久远的案子，当时也算轰动，虽然说是被平南王的人挟持为兵，但也只是当时伙计的一面之词，只能算是一种可能，不一定是真相。如今官府要过问，也在合理合法之中。

    “妹妹，你确实要回去交代一下，我们中午时分再动身未迟！”蝴蝶夫人也觉得高渐离的话有理，一走便是几个月，而且还不定，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还是交代一句为好。

    “那好吧，高捕头，我跟你一同回去吧，中午时候你来接我！”星儿想了下，这龙府与颜珠玲珑等人不见了她，该多着急啊，虽说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来往，但应该有的牵挂还是有的。

    “自然是好的，那我到哪里去接您呢？是王府还是龙府？”高渐离心中狂喜，虽然明知道星儿只不过是把他当成了伙伴，但，这已经足以让他幸福很久。

    “我先回王府收拾东西，然后再去龙府告别，你就去龙府找我吧！既然是要一起上路的，你就别再叫我娘娘了，可以叫我星儿，龙星儿，也可以跟我大姐一样叫我五儿，就是不能叫我星星！”星儿说了一句笑话，缓解一下两人之间僵硬的气氛，她总觉得这高渐离对她有些排斥，总是一脸的冷漠。假如日后要朝夕相对，还是缓和一下气氛为好。

    高渐离心中一震，面上却是不动声色，“既然如此，那我就跟星云一样喊你五儿吧！”只要她喜欢，他其实可以为她做很多事情，例如和星云一起。

    星儿笑了一下，便对蝴蝶夫人挥挥手说：“那你等着我们，很快便回来的！”

    “去吧！”蝴蝶夫人面容带着几分沉静，但眉眼里却还是有一分飞舞，十年了，早已经接受了他不在的事实，想不到居然还安在，只是忘记了她。

    两人脚步轻快地走出谷，高渐离问道：“这几日，你都在这里吗？”

    “不是，我是今日才过来的，前几日，去了一个地方，问我的前生！”她坦白地说，她其实并不打算对任何人隐瞒，只是有居心的人，她不说，没有居心的人，根本没有怀疑过她。

    他有些意外，想不到她竟然会直言不讳，他声音柔和了许多，“那你问到了吗？”

    “问到了，不在我控制的范围内，只能暂时离开一下！”星儿其实是个挺没心没肺的姑娘，虽然平日里有些冰冷，内里也不过是二十多岁，正常女孩一个。有些事情，只要不涉及到工作，她还是希望有人分享一下她的心事！

    “逃避？这不像你的做事风格！”高渐离终于知道她为何急着要离开了！

    “我的做事风格便是这样，做得到便做，做不到便跑，很正常！”星儿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难道明知道自己不能应付那样的局面，还不离开吗？

    “很难对付吗？我能帮得到你吗？”高渐离俊脸有些红，却还是斗胆问了一句。

    “不知道，以后看吧！”星儿耸耸肩，脑海中又浮现出在玄天镜中看到的一幕，那男子为她而死，她欠他一份情，如今，便是还情而来。只是如今，他刚娶了他心爱的女子，这份情还与不还，都没有分别。但是一想到他和墨阳一起的情景，心中便生出想逃得远远的冲动，不能留在这里，必须走。

    “需要帮忙的时候，请记住我一直都在！”他深邃的眸子看着她，那炽热的情感相信任何人都能感受出来，唯独星儿除外，她笑着说：“星云真幸福，有你这么好的男人！”高渐离微微笑着，并不做声，有轻柔的风拂过脸颊，星儿看着路旁的野花小草，感叹地道：“日后你们要是成亲了，搬来这里住，我必定常住你们家！”

    高渐离心中一动，假如只有这个办法能留住她，他会做。虽然知道她不过说说笑，但只有真有这个可能，他愿意试，纵然这希望渺小得不值一提。

    星儿离远便看到一匹白色的马儿被拴在树干上，她心中欢喜，便连忙跑了上去，马儿看着神骏，脾气却也大，见星儿冲上去，鼻子一阵直喷，扬起腿便往前踢，星儿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高渐离唯恐马儿踢伤星儿，便立刻上前呵斥，马儿见到他，竟温顺地低着头，腿在慢悠悠地划着地面上的沙子，星儿笑骂道，“这畜生，欺善怕恶！”

    “：你会骑马吗？”高渐离笑盈盈地看着星儿嗔怒的脸，那眉毛轻轻上扬，嘴角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

    “不会，但是特喜欢那种御风而驰的感觉，像是在和速度赛跑！”星儿有些振奋，在现代的时候，要接触马匹，也不是一件很轻易的事情，她是个白日睡觉，晚上干活的人，想学骑马很久了，一直找不到机会！

    “既然这样，你愿意和我共乘一骑吗？”高渐离伸出手，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竟出奇的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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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一个吻

    星儿笑了，“好啊，你先上去，然后拉我上去！”高渐离翻身上马，在马背上伸出手，阳光在他身后，他此时的笑容，如同阳光般灿烂，星儿把手放入他手心，他一使劲，星儿便坐在了他身前，马儿最初有些抗拒，乱窜了一下，星儿稳不住身子，只得往高渐离身上靠，高渐离唯恐她跌倒，也一只手拉住缰绳，一只手扶住她的腰。

    有清凉的风吹过，扬起星儿如海藻般的秀发，她回过头，阳光在她眼里闪烁，如同耀眼的钻石般，让人移不开眼睛，她唇畔轻轻扬起，弯成好看的弧度，声音如高山流水般悦耳，“那我们跑吧！”

    高渐离迷了眼，心中如同飞扬的棉絮，飘向沉沦的地方，也许是天堂，也许是地狱，他知道自己不在乎了，一切都不在乎，只要眼前有她，只要能看到她的笑。

    风在耳边掠过，那与速度赛跑的感觉让两人的心都怦怦直跳，这和在现代骑摩托车的感觉不一样，那颠簸起落的惊心动魄，那冲下山坡的飞速眩晕，那在官道上疾驰而过的痛快淋漓，都是星儿在以往二十几年未曾试过的。当她晕坨坨地站在陆地时，如同醉酒的小老太太，带着一脸的新奇与喜悦，高渐离扶稳她，眼里的宠溺一闪而过，她此时的模样真好看！

    夜澈在与墨阳成亲三日之后，才想起三天不见星儿了，他让昭然去星儿那边问问，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有些话，他想对她说，不管如何，他该感激她救了墨阳。

    昭然问到的结果是龙妃失踪了三日！

    夜澈安置好墨阳，便如同疾风般走出去，身后紧紧跟着的是昭然。玲珑颜珠与大宝哆嗦地跪在地上，不敢看那狂怒的脸。

    “说，娘娘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夜澈控制不住自己的恐惧，声音虽然极冷却还是有一丝颤抖！

    颜珠匍匐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回答：”回王……王爷的话，娘娘是在王爷成亲当晚失踪的，到现在……都没有回来！”

    夜澈的心如同被刀剐破，他娶墨阳的那晚不见的？三日了，他对她不闻不问三日！他凌厉地眸子一闪，”找过她没有！”

    “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娘娘也没有回龙府，奴婢等人无计可施！”玲珑想说找了高渐离，想想还是不说为妙，免得王爷另有想法。

    昭然担忧地上前说：“王爷，会不会是……?“夜澈看了他一眼，一阵心惊肉跳，“立刻去留意他的动向，本王这次不会再姑息他！”

    “王爷其实不必担心，相信没有人能动得了娘娘，毕竟她身怀绝技！”昭然劝解道！

    “不一定，我能破解她的金口，也一定有人能破解，这女人功夫不高，只会些装神弄鬼……“话还没说完，一颗石子擦破空气疾驰而来，夜澈轻易躲过，昭然立刻警戒起来。

    一把女声从外面传进来，竟是失踪了的星儿，她愤怒地说：“我几日不回来，一回来便听到你在说我坏话，我什么时候装神弄鬼了？就是装神弄鬼怎么了？你的墨阳还不是我保住的？否则你以为这么轻易便抱得美人归吗？”侮辱她可以，但不能侮辱她的专业，好歹她也修过灵魂学，并继承了龙家的衣钵，这男人真过分！

    颜珠等人见到她回来，都喜得泪水直流，但见她一回来便口出恶言，刚放下的心便又提了起来，夜澈眸子如同深邃的夜空，紧紧盯着怒气腾腾的小脸从远到近，他冷冷地道：“你们全部出去！”昭然轻轻叹气，对这些男女纠葛还是少理为妙。他对颜珠等人招招手，示意他们出去，三人畏惧地看了夜澈一眼，慢慢地走了出去。

    星儿怒气冲冲地走进来，算账就算账，反正她都要走了，这破地方，还真不想呆！让他和他的女人快活去！

    夜澈衣袖一挥，两扇雕花木门凄惨地关上，发出好大一声响。他阴沉的看着她，“你这几天去哪里了？”

    星儿不理会他，一回来就摆脸色给她看，对墨阳他敢这样甩脸色吗？星儿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关你什么事？”说完，没有看他便走了进了房间，夜澈气极，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整个人 拉进自己的胸膛间，铁臂如钩，紧紧地箍住她，星儿大惊，连忙伸手推他，但却移动不了分毫，夜澈的眸子幽暗，紧紧盯着她，星儿挣脱不了，便开始大骂，“放开我，你这臭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你放开……“惊骇般瞪大眼睛，声音戈然而在，她愣在了当场。

    夜澈带着强大的气息吻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唇，当碰上她柔软的双唇，他完全沉沦了，而她居然开始回应他，笨拙而生硬，双手本来是捶打他的胸膛，如今变为揪住他的衣服，身子微颤。

    许久许久，两人才分开，星儿喘着气，捂住胸口，傻傻地看着夜澈，她刚才居然如此放荡？

    ”对不起……”夜澈看着她，心中一阵悸动，她的脸色潮红，头发微乱，嘴唇微微涨红。

    星儿转过头，心中依旧怦怦直跳，接吻，原来就是这样！以前偷偷趴在门缝里看大哥跟大嫂接吻，那陶醉的神情让她认为接吻是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

    “不用说对不起，对了，我要离开这里几个月，等会马上走！”星儿清清嗓子，尽量控制自己不平静的情绪。

    夜澈猛地抬头，重新把她拽入怀里，火般炙热的唇又覆上她的红唇，星儿睁大眼睛，又来？这感觉似乎很美妙，星儿心中偷偷地乐，其实她不是色女，只是好奇而已。

    只是这男人，他是有主的人，星儿陡然清醒过来，她猛然推开他，“你的唇吻过别的女人，脏死了！”

    她龙星儿还不至于要别人的男人，虽然这个男人名誉上也是她的夫君，可心不在她身上，那就绝对要拒绝。

    “你……“夜澈气极，受伤地盯着她，“什么意思？”他显得很颓败，因为，这个举动其实在他预料之外。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样做，只是见了她动怒的样子，他就想吻她。

    “不知道！”星儿混乱地说，“我不知道，反正我也要走了，你们自己鼓捣去吧！”

    “不准去！”夜澈冷冷地说，“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准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王府一步！”

    星儿眉毛倒竖，“又禁足？妈的，你这霸道的男人……“

    “你说脏话！”他冷冷地说，眼里闪过一丝痛楚，他知道这些家教甚严的女人，说每一句话都是掂量过的，如今，她为了离开，竟连礼仪也不顾了！

    星儿气愤地打开衣柜收拾衣衫，“我还讲什么修养？这破地方我还真不想呆了，你自己跟别的女人出去几天我说什么了？禁我足，不让我出去，为什么要听你的？难道我就不能跟别的男人出去逍遥快活吗？”

    星儿有些昏了头，假如是往日，她不会这样说，深思下来，自己有何资格说这样的话？她不过是一个挂名侧妃，人家正妃都没说话，她操什么心？

    再说，她刚刚还义正词严地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一下自己迎合她亲吻的行径。

    夜澈拧起眉头，一把拽住她的手，恶狠狠地问：“你跟谁出去？”眼里有火焰在燃烧，那武当派的小子回来了？一定是！

    星儿一把推开他，冷漠地说：“跟谁去不行，关你什么事？”她拿出几件衣服，想找个袋子装起来，这古代连箱子袋子啥都没有，似乎是用包袱的。

    她想了想，从柜子里一番好找，终于找出一块看似是包袱的布，然后把衣服全部放布上，再从首饰盒里抓了一把首饰，藏到衣服里面，便开始慢慢包了起来，但这块布有些滑，几次都绑不住。夜澈冷冷地看着她，忽然上前把她的东西悉数扫落在地，这几件都是星儿最喜欢的衣服，虽然物质可随手可得，但难买心头好，见到夜澈如此不讲理，她火冒三丈,正想发飙，却被夜澈一把拥入怀里，那轻轻颤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来了，却又要离开我？”

    星儿一阵心悸，想起在玄天镜中看到的事情，她叹息道：“我来自何处？是何人也不重要，让我走吧，我留在这里，问题会复杂很多！你期盼了五年，想的不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但是娶了墨阳，我并不觉得我心中缺失的一块已经完整，我心中一直寻寻觅觅，是另有其人！”夜澈在拥着她那一刻，心中的爱终于尘埃落定，这十几二十年，一直寻找的女孩，不就是她吗？拥着她和拥着墨阳的感觉，是远远不一样的。

    墨阳是和他一起长大的女子，她便如同一个习惯般存在自己的生命中，一旦失去，便如同失去了左膀右臂。但这女子，不知道是何时开始进驻在他心里，当他发现时，已经根植得太深，甚至无法移动分毫，但他也深知，她的心，从来就没有再他身上，一直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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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废了她的武功

    星儿对爱情一点经验都没有，龙家的祖训不能结婚，可笑的是她现在是一个已婚人士，是人家的侧妃，所谓不能结婚，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想不明白，心中有太多奇怪的感觉，让她不敢去面对也不能面对。只因，一旦明了自己的心，又该用什么理由叫自己死心？

    “人生总有些遗憾，不能处处完美！”星儿在他怀里深呼吸了一下，便轻轻推开他，“王爷，谢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但是我真要走了！”她有她的路，不能留下来，也不能爱上他，所谓还他一段情，也许便是帮他找回他失去的女人，于是她用尽一切办法为她护法，让她顺利重生回到他身边，这段情，她算是还了！

    “你一定要走？”他知道留不住她，心中顿时如同那熄灭航灯的大海，漆黑一片！

    “是的，其实我回来以后，也许不会再出现在这里，这一别，以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再见！”星儿知道自己的身份，她不一定会回来，也许不会安定在任何一个地方，一如她在现代！

    “那你要去哪里？”夜澈慢慢地抽回自己的手，扶住桌子问！

    “天涯海角，哪都去！知道吗？我最大的理想，便是环游世界！”星儿潇洒而骄傲地说，那神情如此熟悉，熟悉得让夜澈心痛，这样的神情，让他无法相信她说的是心里话。

    星儿所言，确实非心底话，其实她最讨厌便是不停地转换地方，她想一直停留在一个地方，不要离开，哪怕是在一个小镇，只要安定，不要漂泊便可！但可能吗？她是龙家的人，除非是这世界处处菩提，否则，她还真的难以安定下来！

    “不管你去到哪里，记得我在这里等你！”夜澈深情地说，他知道这句话不说，以后也许便没有机会再说了！

    “谢谢！”星儿心中百味杂陈，“这是你对我说过最好听的话！”最后她勉强一笑，不是她冷情，是她知道这时候必须对自己残忍，明知道自己不可能拥有，最好要保持一定的理智！

    夜澈看着她静静地收拾东西，这里她曾经住过几个月，有不少东西，但她通通不收拾，只带走自己最爱的几件衣衫。

    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背起包袱便拉开了门，阳光深深地刺痛她的眸子，已经初夏，阳光带着夏的气息悄悄润入这静谧的院子。

    门前跪着三个人，拦住了星儿的去路。星儿蹙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颜珠抬起头，看着星儿大胆地说：“娘娘，颜珠是您赎出来的，您要是离开，请带着颜珠走吧！”

    “还有我们！”大宝与玲珑齐声说，脸色坚决！

    “我此去，路途遥远，跟着我会受尽颠簸之苦，还是留下吧！”星儿看着这三日，心中不禁感动，这些年，无论到哪里，都是一个人，孤独的时候，甚至连个人说话都没有！

    ”你们三个人都留下吧，昭然，你跟着娘娘，好好保护她！”夜澈冷漠地留下一句话，深深地看了星儿一眼，转身走了！

    “遵命！”昭然拱手道。

    “慢着，不必了，我自己走便可！”星儿在他身后说。

    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看着星儿，俊美的脸蒙上一层阴郁，“昭然是我的人，直接听命于我，只有他在你身边，我方可安心！”他的话，如此直白，半分隐藏也没有，她知道，他已经抛却了自尊，但她又能如何？

    见她不说话，他转过身去，竹叶沙沙，掩盖了他离去时沉沉的哀伤，星儿在他身后，茫然地心疼着，却完全束手无策！ 身后的几个人，垂着手不敢说话，王爷既然下了令不准她们跟从，谁也不敢违抗！

    星儿回过身，慢慢地收拾着包袱，昭然面无表情，走上前去，“娘娘，卑职帮你吧！”星儿抬起头看他，只见他眼眸深如瀚海，看不出一丝的感情变化，他心中定然有不甘吧，呆在王爷身边是多好的差事，但如今却要跟着她浪迹天涯。

    颜珠等人也进来了，她们低着头，慢慢地收拾着散落一地的物品，几个人都没有说话，但可听到清晰的抽搭声，星儿心中亦是恻恻然，对在乎她的人，她从来都是狠不下心肠的，“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

    颜珠微微抬头，眼睛里还蓄着泪水，哽咽地说道：“便是您会回来，亦不知道何年何月了，世事无常，谁知道还能否见到您？”颜珠从小飘零，知道此刻的分别，也许便永无相见之日！

    “小小年纪，为何如此悲观？”星儿笑着责骂，“你该想的是在何日，我们会以什么样的情景相见，期待不是比绝望更让人欣慰吗？”

    “娘娘，您就不能带着我们走吗？”大宝可怜兮兮地问，刚才跪在地上，膝盖也沾了落叶，伴随着微微的湿意黏在裤子上。星儿看着甚是怜悯，都是些孩子！

    她叹息一声，”我真有事情要做，但我保证，事情完了，我一定争取回来看你们，”她回过头看着昭然，“这王府可有你信得过的人，我把他们三人托付给他，也好安心！”

    昭然心中动容，脸上却还是平静不已，“这王府，最信得过的便是管家，您要是不放心，可以交代管家照看一下！”

    “恩，你去吧，”星儿心中生出一丝悲切，“这王府的女人，个个心机深沉，他们三人，只怕会受尽苦头，昭然，请叮嘱管家，务必要照料好他们！”

    昭然点头出去了！

    主仆四人，兮兮话别，将近响午，方才走出冬雅苑的大门。两旁依旧姹紫嫣红开遍，却有了衰败的迹象，当美丽到了极致，便是衰败的开始，星儿一直懂得这个道理。

    冷冷的气息传来，星儿不用看，便知道横在她面前的是何人，精致的面容带着丝丝笑意，嘴角微扬，一脸的温和慈祥。这个墨阳与龙星辰真有太多的不一样，墨阳是深沉的，而龙星辰却是张扬的，但相比之下，前者更可怕！

    “你们先退下！”墨阳微微笑着，对身后的侍女们说，“我要跟姐姐说些知心话！”侍女们曲腿，应声退下了！

    星儿微微蹙眉，对颜珠等人说：“你们莫要送了，先回去吧。”三人看了看星儿，又看了看墨阳，眼圈又红了，却不敢说些什么，便慢慢地转身走了。昭然拿过包袱，对星儿说：“娘娘，卑职在门外等您！”说完，他看了一眼墨阳，墨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却瞬间恢复平静！

    “走得很急，出事了吗？”墨阳静静地走在栏杆前，看着远处湖面的青荷，已经露了尖尖角。春已经渐渐远离，初夏将至！

    “这是我的事情，不需要向你交代！”星儿语气淡然，平静得如同那无风的湖面！

    “你这一走，便再也回不来了，相信吗？”墨阳神定气闲地看着她，脸上却不再是那不在乎的表情了！

    “回来回不来，不是你说了算的！”星儿心中忽然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这女人实在没什么力量能让她觉得忧虑，便是身在他乡，要控制她，亦非不可能的。

    “你过分自信了！”

    “自信没什么不好的！”星儿忽然笑了，“我自信可以，但是你不要太过自信，否则会害了你自己！”她定定地看着墨阳，笑意慢慢绽放！

    “难道你认为还能对付我吗？论武功，你不是我的对手，论心计，你远远及不上我，王爷说得没错，你只是一个装神骗鬼的女人！”原来刚才与摄政王的一幕，她尽收眼底，星儿眸子里闪过一抹精光，对，如今她是人，她动不了她，但是不代表便要受她控制！

    见星儿沉默，墨阳又笑了，“选择离开，也算你聪明，这王府没有你立足之地，今日没有，以后更没有！”

    “本来这王府，我是再也不想回来的，如今被你一说，还真有兴趣回来看看你如何心机算尽，却落得一无所有的下场！”星儿走近她，右手食指轻轻托起墨阳的下巴，绝色的脸凑近她，邪魅一笑，“墨阳，假如没有我，今日的你，仍是一缕幽魂，你以为你的重生**真能这么顺利完成吗？既然你如此不感恩，这一身的武功，我暂且收下，从今，你不要舞剑了，绣花吧！”

    墨阳只觉得后背一阵凉意，满身的功力慢慢的消散，她惊恐地看着星儿，这不可能的，她只是一个抓鬼的女人，有什么本事对付她？

    “我说过，做人不能太自信！”星儿放开她，笑意盎然，她散尽她的功力，但只能维持七七四十九日的时间，四十九日后，她的功力便会恢复。这是金口人性化的地方，它永远给人改过的机会！

    墨阳脸色煞白，瘫软在栏杆前，星儿抬起头，看到夜澈从湖岸上走过来，她看着墨阳，快速地说：“我院子里那几个人假如少了一根毫毛，我为你是问！”说完，便快步离开了！

    夜澈见星儿身影飞快，又见墨阳神色苍白，心中不禁一沉，连忙飞跃过来，扶住墨阳即将滑落的身体，他焦急地问：“墨阳，你怎么了？”

    墨阳怨恨地抬起眼，“她废了我一身的武功！”夜澈大怒，他也是练武之人，知道武功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他呵斥侍女上前扶住墨阳，便连忙飞奔出去。

    星儿即将来到门口，便见夜澈满脸怒气的立于身前，她笑了，墨阳一出事，他便是这副模样，一直都是，只怕墨阳二字，已经占据了他心中全部的空间了!那他刚刚对她说的话，有几分是可信的呢？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几分是出于真心？有几分是出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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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皇帝退位

    “你既然要走，为何还容不下她？”他怒气冲冲地质问，“你知道废掉她的武功，就等同至她于死地，一个练武之人，武功被废，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星儿退后一步，双手抱胸看着他，没有说话！

    夜澈盯着她，眸子伤痛而深邃，“你对我没有心，何苦还要为难她？你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废她武功对你有何好处？”

    星儿冷笑一声，回过头看了墨阳一眼，”你真想知道我为什么废她武功？”夜澈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

    星儿笑着问：“她身上穿的那件衣裳，漂亮吗？”见夜澈不语，她便又继续说，“我也有一件一模一样的衣裳，但是我觉得我穿起来没她好看！”

    “你什么意思？”夜澈神色开始不耐，语气也渐冷了起来！

    “我是说，我讨厌比我漂亮的女人，更讨厌比我漂亮的女人在我面前口出狂言！”星儿冷笑道，没有再看他一眼，抛下一句冷硬如石头的话，“七七十四九日后，她的武功会悉数恢复。不过请你转告她，假如有一日，我在街上看到她，她还是比我漂亮的话，我不排除会再一次废了她！”

    夜澈复杂地看着她的背影，她临转身的那一瞬间，眸子里那一抹忧伤尽入他眼底！那倔强的背影看得他心尖无可抑制地疼痛起来！她和他，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纠缠，要如此互相折磨？

    墨阳把他们的对话全部听入耳中，她坐在石凳上，身子如同僵硬的石头，看着夜澈的反应，她知道有一些事情正慢慢地发生。但，她不允许，她会用尽一切办法阻止，哪怕是粉身碎骨！

    “去哪里？”昭然问一脸阴沉的星儿，语气一如往日般平静！

    “龙府！”星儿看了他一眼，冷冷道！

    到达龙府的时候，高渐离已经在门前等候了，他身后是一辆淡黄色的马车！见到星儿来，他微微点头，见到昭然时，脸上也丝毫不吃惊，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

    “你们在此等我，我去去便来！”星儿甩下一句话，便快步踏入了龙府！

    龙府正在用午膳！老太太身子不好，没有出来，命人在房间里伺候！

    “不可以，你自出娘胎，就没去过这么远的地方，不许说了，简直胡闹，赶快回去！”龙相一听她的话，便立刻暴跳如雷，丝毫没有往日的言听计从！

    “是啊，五儿，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跑那么远去为何啊？你能吃得了那苦？这事情该不会是你一个人做主吧？问准了王爷没有？”楚舒宁蹙眉道！

    “爹，大娘，此事五儿已经决定了，今日回来，不是要征求你们的同意，只是来告别一声！人家还在外面等着我呢，我走了！”星儿深知他们的责骂，其实也是因为宠爱，她感动之余，不能再做什么了！

    “五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何突然要去大兴？”星琅上前问道。

    “三哥，五儿只想离开一阵子，很快就回来，有昭然和高渐离保护我，我没事的！”星儿保证低说！

    “高大哥也去？”龙星云猛地抬头问道！

    “是啊，此事现在也说不清楚，等我回来再说，大姐，二哥，三哥，你们照顾爹娘！”星儿抛下一句话，便一溜烟跑了，龙相在身后拼命喊着，“回来，不准去，回来，五儿……”星儿充耳不闻，一个劲地往外跑！

    结果拖拖拉拉的，又在街上买了些日用品，直到太阳下山，马车才渐渐驶到城门，星儿却又喊了一声停，只因城门右侧有一家卖零嘴的小店，星儿连忙跳下车，购买了一大堆，双手抱着往车上冲，却不小心和撞上了一个刚入城的女孩，女孩嘴里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并弯下腰帮忙捡东西，星儿看着女孩清丽的面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假如没听错，那叽里咕噜，应该就是一句英文，sorry！

    一个身材修长的锦衣男子紧张地走过来问，“小喜，没事吧！”那女孩摇摇头，“没事！”星儿见女孩脸色有些苍白，似乎身上带着伤，高渐离也跳下车，接过她手上的大包小包，星儿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女孩一眼，女孩有些疑惑，静静地注视她慢慢地离去！

    星儿坐在前面，跟高渐离一起驾车。远处薄霭如同轻纱一样笼罩着田野，有农夫拉着黄牛走过，姿势悠闲而淡定。平静，真的很好！

    “你认识刚才的人？”高渐离把缰绳打马背上，马儿在官道上飞驰起来，如今天色将晚，只能先到蝴蝶谷住一个晚上才离开了！

    “不认识！”星儿干脆地回答，她确实不认识，但也许，很快会认识！

    高渐离见她一脸的神秘，倒也不再追问，这女人身上，有太多的秘密了，要研究，只怕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不过，他不着急，只因他们还有很多很多时间！

    昭然从马车的窗子往外看，暮色苍茫，村庄炊烟四起，一派太平盛世的景象，这一切都是王爷的功劳，只是百姓安居乐业了，而王爷的幸福，又是否真的是墨阳？墨阳与他自小一起长大，若说以往的墨阳，他心中尚有几分信心，但如今，看过她的嗜血和冷酷，他知道，往日的墨阳真真切切已经死去，如今这个，不是她！又或者这个才是真正的她，而以往的那个，只是假象而已！他看不清，也许跟着龙妃离开也好，墨阳是真真正正爱着王爷，她是不会伤害王爷，不止如此，她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她的爱，已经沦入魔障！

    脑海中仍旧回想起大婚的晚上，一个侍女无意中说了句王爷如今最爱的女子是王妃，没想到这句话，居然为她带来杀身之祸，身穿红色嫁衣的墨阳，亲手把她身上的血放尽，扔到井里，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到新房。无可否认，她的武功高了许多，门外没有人发现她曾经离开，除了在屋顶上喝酒的他！

    三个人，怀着不一样的心事，出发到未知的远方。

    在蝴蝶谷住了一个晚上，第二日破晓便出发了，依旧是那马车，也亏得高渐离想得周到，这马车比一般的马车要宽敞许多，里面铺了软垫，靠背的地方也都弄得软绵绵的，是初夏时分，早晚还是清凉，马车里叠着两张薄薄的锦被，如今星儿坐在前面，蝴蝶夫人便拿起一张铺在自己身上，锦被散发暗暗的药草香，蝴蝶夫人心中一阵暖和，这高公子还记得她鼻子敏感，这种药香，可以缓解不适。

    “回去坐在吧，这里风大！”高渐离拉紧袍子，见星儿鼻子都红了，不禁心疼！

    “没事，脑子有点糊涂，吹吹风会好些！”星儿转过头看微微笑着，心中却有几分酸涩，这份情，未曾见到青苗，便已经被扼杀！

    “那回去拿张被子把身子笼住，天气还有些清寒！”高渐离宠溺地说！

    星儿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闭上眼睛，许久才缓缓地说：“姐夫，不要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走吧！”她不需要任何语言，这世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她看不透的吗？看透了，不代表能完全不在意，高渐离是星云的男人，也是她的姐夫，身边总算有个亲人在，不是独自上路。

    高渐离心中既酸且痛，一声姐夫，让他的心如同堕入冰窖，但，这不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误会吗？只有这样，她才会毫无芥蒂地跟他相处。感受着她的体温，心中纵然是痛，亦是幸福着的。

    就在四人远离京城之时，摄政王府也不见平静！

    皇帝被逼急了，正式下了退位诏书，并自封为逍遥王，与太后一同隐居，当夜便不知所踪，摄政王被赶鸭子上架，登上了皇位。0这自然文武百官愿意看到的事情，但也有一些藩王心中不服，但如今大势所趋，也只能臣服于夜澈，这些藩王，大多是外族投降的将领，俗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降将曾经为大炎的南征北讨立下功勋，先皇知道他们的野心，所以每个藩王身边，都安置了几个内应，这些内应，如今直接听命于夜澈。

    朝廷大局初定，接下来便是册立皇后一事！

    按理说，吴氏乃是正妃，理应顺理成章登上后位，但夜澈对龙星辰的宠爱，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加上龙星辰的爹乃是当今相爷，扶持龙星辰上后位也不在少数。

    春香苑里，红色的紫薇花开得正好，枝繁叶茂，色艳花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吴齐侬立于花前，心中一阵愤恨，用力拽下一簇花瓣，地上瞬间便满地残红。

    ”娘娘，您莫要动怒啊！”奶娘上前为她披上一件衣衫，“此时更应该沉住气，您一旦闹出什么事，皇上定然对您的印象大打折扣！”

    “奶娘，让我如何能不着急？这狐媚子一天到晚纠缠着皇上，皇上如今入宫上朝，也都带着她，吉日马上就到了，一旦正式入了宫，便意味着要立后了！”吴其侬往日嚣张的俏脸如今满是急躁与狂怒，眸子里带着嫉妒，狠狠地看着眼前的花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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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后位悬空

    夜澈的眸子瞬间冷峻起来，恶狠狠地盯着国师！

    国师却无惧，上前一步说：“后位总要确立的，如今大家都在猜测，皇后之位，到底花落谁家？是吴妃还是龙妃？百姓也都议论纷纷，民间甚至有赌坊开了这样的赌局。皇上要早日确立，以平了这场闹剧！”

    “本王自有主意！”夜澈收回目光，扶着额头冷冷地说！

    “皇上又错了，不是本王……“

    “本王不想做这个皇帝，摄政王已经是本王的极限！”他瞬猛地打断国师的话，深幽的眸子怒气腾腾，俊逸的脸庞紧紧绷着！

    国师心中一凛，想不到他居然如此排斥，想来，他出谋让太后她们离开，逼摄政王登基之事千万不能让他知道了，否则，只怕又一场轩然大波！

    哎，真让人惆怅，这夜家的人怎么就把帝位当做烫手山芋，谁都想扔掉？要知道，许多人不惜杀戮苍生，也要夺得帝位啊。

    “这江山是姓夜的，假如皇上真的不愿意坐这江山，不妨从宗亲中选一个有贤德之人，只是皇上也清楚，如今姓夜的人，没几个能摆得上台面的，他们没有经受过任何的苦难，每日耽于享乐，声色犬马，便是让他们登基为皇，只怕对百姓有害无益。”国师冷静的阐述一个现实。

    夜澈无力的把手垂下，无可否认，国师所言，皆是事实！皇兄只留下了一个男孩，其他嫔妃，生了几个公主，也不必指望了！

    “立后一事，你有什么看法？”他闭上眼睛，不想面对的问题，一次又一次地推至他面前！

    “皇上心中可有属意之人？”国师艰难地问道，他一直伴随他走来，岂会不知道他心里想要的？只是天意不可违，有些事情，注定了，便很难改变！

    “朕属意之人？”夜澈冷笑了一下，“这辈子，凡是朕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得不到！便有有属意之人又如何？”

    国师不言语，他不愿意做皇帝是他早已经知道的事情，但是为了江山社稷，他还是勉强自己了，从小失去母后，太祖对他过于严厉，早年便要征战沙场，为他皇兄的帝位杀戮，见尽了生离死别，见尽了残酷人间！

    “一直以为皇上爱的女子便是墨阳！”国师艰难地说，这是这话，也不过是骗骗自己，从小，他便跑到玄天镜里看一个姑娘，他推算过着姑娘和他有着难以扯清的前尘过往，她会回来还一段情于他，但还完这段情以后呢？他也不知道，只是也不难推断出来，此女子乃是千年后而来的，只为还他一段情，但终非这世界的人，又岂能久留一辈子？乩文里显示，他的妻，乃是龙家女子，想来，龙家女子，也只有龙星辰了。0龙星儿已经魂归离恨天，此时寄生在她体内的，便应该是千年后的灵魂，但此龙家女子非彼龙家女子。身为三界的执法者，是不能谈婚论嫁的，虽说龙姑娘的身份是侧妃，但这个侧妃的封号，却是已经死去的龙星儿。那么，王府中，便只剩下龙星辰了！这龙家女子，想必说的，就是龙星辰，当然，他很清楚，这个龙星辰，便就是墨阳！

    夜澈沉默不语，许久才昂起头看了一眼国师，“朕与墨阳，是二十年的情谊，便是没有爱，也有情！况且她为了朕，受尽了苦头，这后位，她理应当之无愧！当然朕对吴妃，也有一份责任与承诺，吴老将军是为朕而死，他临终托孤，朕不该辜负死者之托。只是这些年，吴妃的种种恶行，已经把朕对她最后一丝怜悯也消磨殆尽。”

    “皇上的意思，是墨阳为后？”国师试探地问，看得出，他也已经细细想过这些问题，既然已经有答案，为何还纠结呢？

    夜澈蹙眉不语，背着手慢慢地走下台阶，思索良久，方才说，“封龙星辰与吴齐侬为贵妃，皇后之位，”他沉默了一下，星眸忽地一闪，“悬空！”

    国师一愣，“遵旨！”看来，他心中还是有一份奢想！

    国师退下了，夜澈站立在窗子边，夕阳已经慢慢地退到了地平线上，灿烂绚丽慢慢也归于平淡，橘红色的云彩渐渐失去光泽，变成了暗青暗灰般毫无神采！

    突然，他摁住胸口，身子弯曲，倒在了地上，一个黑色的影子立刻冲了进来，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放入他口中，然后把他平躺放置于榻上。另一个影子飞驰而去，只消一会，便提着一名老儿来到。

    老儿也不问因由，立刻便施救起来，金针刺进夜澈的穴位，好一会，夜澈才有反应，慢慢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眸子有一闪而过的哀伤，瞬间变为冰冷！

    “皇上这段时间发病的次数比往日频繁了！”老儿凝重地说！

    “是不是朕的病严重了？御医，你直接说，朕还有多久日子？”夜澈冷静地看着御医！

    “皇上的心疾乃是从娘胎带出，早年不曾发作，乃是小时候锻炼所致，但是此疾毕竟非同小可，能支持到今，也已经实属不易，皇上千万不能过于强迫自己，也不能过分劳累，夜家的这个心疾，偏偏先皇与皇上都不幸患上，微臣看着心酸啊！”御医心中愧疚，先皇也是因为心疾而去世的，他虽然尽力抢救，但还是无力回天！

    “此乃是命，御医不必内疚！”夜澈沉静地说，“朕只想知道还有多少日子？”

    “三年！”御医艰难地说道！

    一旁的影子不禁一震，三年？皇上今年才二十八岁，三年后也不过三十一，先皇也熬到了四十多，怎么……

    夜澈脸色有些发白，三年，要重新培养一个皇帝，谈何容易啊！

    “朕知道了，此事千万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以免有人蠢蠢欲动！”夜澈下令道！

    “微臣知道，”御医想了一下，说，“也许，有一个人能帮到皇上也不定！”

    “谁？”两名影子一拥而上，急忙问道！夜澈看着他，等待他说出答案。

    “大兴国的御医，林海海！”御医解释道，“传闻她的医术出神入化，能把死人救活，我国与大兴素有邦交，不知道可否请她过来，为皇上治病？”

    “卑职立刻去！”影子说完便想冲出去。

    “慢！”夜澈缓缓道，“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必去找了，先天的心疾，无药可治！”不是他悲观，而是从小便见尽了各地的神医为皇兄治病，每一个皆会说这样一句话，先天的心疾，无药可治！

    御医听了这话，脸上的那一丝希望也熄灭，是的，他自己就是大夫，应当清楚这心疾，是无药可治的。

    两名影子呆立在原地，脸上僵硬，似乎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事实！

    五月初五，圣旨下，册封龙星辰与吴齐侬为贵妃，正一品，共同管治后宫！而杨妃，依旧是杨妃，玉妃也依旧是玉妃，从一品。四妃确立了，低下的姬妾也都纷纷入宫，有的封为昭仪，有的是才人，都是有品阶之人了！

    可以说，除了墨阳与吴齐侬，都皆大欢喜！

    但是百官与百姓又不禁生出了一个疑问，那离家的龙星儿，也是侧妃，如今却不见有份位，是否是皇后之选？假如不是皇后，为何连个昭仪也封不上？

    此事国师也曾经问过夜澈，夜澈却沉默不语！既然皇上不说，大家也都不再提，反正龙妃不在，龙相也没有说话，大家也懒得在这个时候挑起风波！

    墨阳平静地谢恩接旨，回到房中，却把圣旨狠狠地掷于地上，一江连忙前来，捡起圣旨，”娘娘，莫要动怒，皇上乃是个重承诺之人，自然不能失信于泉下的吴老将军，我们还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吴妃一死，这后位便没有了悬念！”

    “她必须死，但不是现在，本宫要皇上亲自赐死她！”她不能容忍在他心中，有任何的女人，其他的嫔妃，他不在乎，她自然也就不在乎，只是这吴妃，一再地威胁到她，必须除去！

    “娘娘，此事我们要有一个万全之计，不能鲁莽行事，您的武功至今尚未恢复，暂时不宜得罪她！”一江是个深思熟虑之人，对眼前的形势也看得很清楚！

    “本宫心中有数！对了，明日本宫要出去，你好生留意吴妃那边的动静！”墨阳沉郁道！

    “娘娘是要去黑月潭吗？”

    “恩，五月初五即将到来，爹爹也是时候出来了！”她眸子闪过一丝温情，满脸的冷凝顿时收起。0

    “需要奴婢陪您去吗？娘娘如今身体尚未恢复，武功尽失，为安全见，还是奴婢陪同您前往吧！“一江担忧地说道！

    “不必，本宫武功尽失，星辰的精魂还在，不打紧的，吴妃不至于如此愚蠢，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本宫！”墨阳毕竟是经过风波之人，人的优点弱点看得清清楚楚，吴妃虽然不精明，但也绝对不笨，尤其她身边，也潜伏着高人。

    “那娘娘自个小心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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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远离京城

    墨阳冷冷地笑了，事情虽然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但是却还在掌握之中，对夜澈，她还是有信心，从小一起长大，她深深了解他的性子，外表虽然冰冷，但内里却是重情重义的汉子，也因为此，她会他才会如此死心塌地。

    他一直没有对她说过爱字，但是却坚信他爱她，因为如果单单是愧疚，不足以维持他五年的等待，男人都是含蓄的，一如他当年情窦初开之时，也迟迟不敢说喜欢她，最后却还不是把她拥入怀里，并承诺了娶她？有些人的性子，就是这样，终生也许都不会言爱，却用行动书写着爱！

    相对于墨阳的冷静，吴齐侬的反应却激烈了，她当场便把圣旨扔到了地上，太监尴尬地退出，奶妈示意紫玉把门关上，紫玉会意，把门关上并在门口看守着。

    “娘娘，你怎么能如此失礼？”奶娘怪责地走近她！

    “奶娘，他变心了，他真的变心了！”吴齐侬跌坐在椅子上，嘤嘤地哭了起来！

    “傻丫头，男人的心就是这样，你啊，千万不能只讲心，得学会保护自己！”奶娘见她哭了，心中揪紧，轻轻地把她拥入怀里！

    “奶娘，我不能忍受，他以往对我这般好，我不能忍受他把对我的好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他已经好久没来过我这里了！”年轻的女子，眼前看到的便是爱情，但是当历尽沧桑，爱情便分文不值，对于奶娘来说，这所谓爱啊，情啊，远远比不上宠，因为一旦受宠，便意味着荣耀与富贵，意味着地位与身份，相比起这些，爱情微不足道！受宠，不一定要爱，可以有很多种方式，无论过程如何，重要的是结果！这些年来，夜澈对吴齐侬的，从来就不是爱，而是愧疚，但是这份愧疚比爱更有用，爱有淡化的一日，而愧疚却如同一个魔罩，能紧紧套牢人一辈子，所以奶娘很淡定，她阅人无数，知道夜澈乃是个重承诺之人！

    “傻孩子，这便是人生，你不能忍受，也只能接受！只是这龙星辰，还是留不得，在目前的节骨眼上，也不能动她，你不要担忧，日后要除去她的机会多着呢，奶娘不会让人欺负你！”奶娘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思路却还是很清晰，她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做些什么，而什么时候不适宜做什么！

    吴齐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眼前似乎又看见滴血的爹爹，回来对她说，“女儿，要坚强啊，千万要坚强啊！”她浑身一震，对，要坚强，就如同爹爹在战场上一样，遇强愈强，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如今这龙星辰，又算得了什么？这世间的幸福不会白白降临，总要努力争取，才能换取回来！

    话分两头，星儿一行人慢慢地走着，反正大家都不赶时间，倒趁着这个机会，游玩山水！他们在昆仑山上逗留了几日，这名山大川灵气十足，净化心灵的同时，亦能思考领悟，几日下来，星儿沉淀了许多，淡然了许多！

    蝴蝶夫人心中自然是焦急的，但见星儿悠闲行走，便知道时候未到，不能强求，她带自己来这里，其实是想沉淀自己的自己的心灵，平静一下刚得知他尚在人世的激动，只因，事实往往比想象中残酷，十年，假如他没事，岂会不回来找她？既然没有回来，这中间自然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断断不止星儿说的，仅仅失忆而已！

    高渐离把水袋递给星儿，神清气爽地说：“出了这山，便是与大兴交界的洛镇了，洛镇一过，就是大兴的江北，江北也是富裕之地，那里有个玉石山与灵芝山，正在开采中。而江北一过，就是名闻天下的宛南茶乡了！”

    星儿接过水袋，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笑道：“今夜，我们在洛镇住一晚，想必大炎，如今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昭然听到星儿的话，眉头一皱，这几日，他总是心神不宁的，他掀开帘子，看着星儿那神定气闲的脸，心里安定了几分，“娘娘刚才的话和解？”

    星儿回过头来，挑眉戏谑道：“假如我告诉你，前几夜，我夜观星象，大炎帝星移位，新星闪耀，你会不会相信呢？”昭然定定地看着她，她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眉毛微微扬起，她在说笑！昭然淡然地放下帘子，“娘娘真爱说笑！”

    星儿转过身子，看着前方崎岖的道路，马车颠簸起来，她身子微微靠近高渐离，笑意逐渐在她脸上隐去，低低地说了一句，“是啊，我很爱说笑！”但愿，她真的在说笑，他一旦登基，墨阳为后，天下从此多事了！

    马车入林，惊起一群鸟儿，星儿忽然心情大好，至少自己已经远离了那是非之地，昨日种种，也都和自己无关了，龙星儿的牵绊，就到此结束吧。道路两旁开着不知名的花朵，入山的时候，总觉得好看的风景还在前面，所以一路上并没有过多去细细观赏，如今一路走去，颓败渐现，才知道，刚入山时，便是风景最好的时候，她错过了！

    “武当山是在哪里？”星儿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武当山？你想去吗？”高渐离侧头看她！

    “没有，只是问问而已！”这里取名为昆仑山，但是想必不是她理解的昆仑山，因为此处，是个南方的山脉，处处鸟语花香。而在现代所知道的昆仑山，却是个海拔高，空气稀薄的干燥山脉，尽管是初夏时分，山脉上也应该留有积雪，四处一片光秃秃，人迹罕至。所以他想知道，武当山，是否也不是现代所知道的武当山。

    “武当山其实就在离京城大约几百里的地方，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你要是想去，有时间我们去那边转转！”高渐离把马鞭甩在马背上，马儿转入官道，飞驰了起来！

    “暂时不去！”那王府，是再也回不去了，倒不如去武当山，那小子没有机心，相处起来令人舒服！

    洛镇是个边陲小镇，有繁华的迹象，异国风情浓重，当地人的服饰也久久少少带点大兴的重色彩，街道宽敞，整洁，商铺林立。这里的人脸上自然也有各种神色，更多的是怡然自得，轻松悠闲的。每家商店的门前都悬挂着红灯笼，有喜气洋洋的官兵走过！

    “难道说这里有什么喜事？”蝴蝶夫人甚是好奇，看着商店门前的红灯笼，还有那张灯结彩的客栈门口，笑着问！

    “走吧，投宿去！”星儿跳下马车，飞快地往那张灯结彩的客栈走去，高渐离连忙驱车尾随在后！

    “小姐，打尖还是住店呢？”一个小二热情地迎出来，一条微黄的抹布往肩上一甩，恭敬地问道！

    “住店，给两间上房，弄一桌酒席，我们都饿了！”星儿微微笑着，指着门口的马车，”帮我安置好马儿，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得嘞，小姐请先坐坐，小人这就去给您弄饭菜去！”小二殷勤的说，转过身后对另一个跑堂的喊道：“二柱，帮客人拴好马儿，侍弄上好的草料！”那边一个肥矮的身影应答了一声，便飞快地跑了出去。

    高渐离把马儿交给那叫二柱的跑堂，昭然扶着夫人下车，三人快步地走了进去，只见星儿已经坐在了饭桌前，慢悠悠地喝着茶！

    “这茶不错！”她笑吟吟地说！

    三人坐了下来，刚想说话，那跑堂的便过来添茶，听到星儿的赞赏，便得意地说：“小姐真是识货之人，这茶叶便是大兴出产的高山茶，茶香而醇，没有丝毫的杂质，一杯足以解乏！”

    “小哥，此处张灯结彩的，是有什么喜事吗？”昭然饮了一口茶，忽然问了一句！

    小二惊奇地看着他们三人，口气中充满不可思议，“你们都不知道吗？”

    星儿不言语，只微微笑！

    其余的人都愣了一下，昭然连忙追问，“到底什么事？”

    小二把茶壶放置在桌子前，那小眼睛眯了起来，喜悦地说：“摄政王登基，举国欢腾啊！”

    昭然霍地站起身，遂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他想起了星儿在山上所言，不禁看了她一眼，她却像没事般慢悠悠地喝着茶。他看着小二，“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前几日啊，这么大的事情你们都不知道，你们不是大炎的人吗？”小二有些打量着他们，高渐离心中自然也是震惊不已的，只不过随即便冷静了下来，这些年，摄政王虽说没有登基，但其实已经跟皇帝没什么两样。

    “那原先的皇帝呢？”蝴蝶夫人问，“摄政王是逼宫还是造反？”她一向不理是世事，对当今世上的局势也不甚明白，只是历史血一般的教训让她先入为主，认为必定是谋反事件。

    “都不是，是禅让！原先的皇上早已经厌倦了做皇帝，如今只怕带着太后游山玩水去了！”小二喜滋滋地说着，这不要江山爱自由的事情，起码成为百姓三年历久不衰的谈资！

    “小二，去看看我们的饭菜好了没有！”星儿出言道，对于这些已经定局的事情，没必要太深入地去探讨！

    “好嘞，小姐您候着，小人马上去！”小二麻利地拿起茶壶，脚步飞快的走了！

    昭然看了看星儿，“娘娘是早已经知道？”

    “知道，并且说过了！”星儿淡淡地回答，对于这件事情，她没有任何看法，只是有点担忧那混乱的后宫，夜澈该如何处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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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寻找蝴蝶相公

    “您如何得知呢？”昭然语气中多了一份尊重，这龙妃，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

    “我说了，夜观星象！”星儿凑近他，微微笑着道，“很荒谬，是吗？你可以选择不相信！”

    “娘娘的话，卑职相信！”不到他不相信，只因她字字成谶，不过随口的一句，竟然是事实！

    蝴蝶夫人叹息一声，扭头看着窗子外面川流不息的街道，世事变迁，十年了，改变的不止是这政局，连人事，都能翻几番！

    “姐姐不必担忧，他会出现的！”缘这个东西，真的不是人能掌握的，虽说现在大概有他的下落，但毕竟没有详细的地址，守株待兔虽然不是最好的选择，却是目前唯一能做的事情！

    “他到底在哪里？”蝴蝶夫人颤声问！

    “大兴的茶乡！”这是她获悉的最后地址，但具体在哪里，她其实不清楚，“我已经让人提前去寻找了，有消息，会立刻通知的！”在出发前，她已经让绿荷与风流才子前去搜寻，但是却未有结果！

    “有劳妹妹了！”蝴蝶夫人热泪盈眶，这些日她心中其实焦急如焚烧，想问，却见星儿一脸的淡定，觉得不好意思，便没有问出口！

    “娘娘让谁去打探？”昭然很好奇，什么人是她能调遣的？

    星儿微微抬眼,戏谑溢满眸子，“绿荷！”

    昭然面容一僵，背脊挺直，绿荷是谁，他当然知道，但是........他没有再问，倒是高渐离与蝴蝶夫人好奇地看着昭然，“绿荷是什么人？”

    昭然面无表情地看了高渐离一眼，淡淡地说：“她不是人，死了！”

    高渐离与蝴蝶夫人相视一眼，只觉得气氛急剧转变，四周都凝聚了阴冷的空气，星儿淡淡地喝着茶，想来如今都过了将近十日，他们两个也差不多回来了，她调皮地笑着说：“怎么，你们还真的相信啊？”

    蝴蝶夫人松了一口气，怨嗔地说：“傻妹子，你说，我们自然相信，你的能耐我们又不是不知道！”

    “人类真是奇怪，明明都知道这个世界有灵异，为何一旦在自己身边出现的时候，却有一副不能接受的模样呢？”星儿侧头思考！

    “知道和接受时两码事!”高渐离意味深长地说道！

    “人类喜欢自欺欺人，这个特征我想是怎么也不会改变的，没有见过，便欺骗自己没有，一如我，十年了，他一直没有出现，又岂止仅仅失忆而已？但是我却欺骗自己，他只是因为忘记了我，所以才没有来找我！”蝴蝶夫人慢慢地拨着杯子里的茶末子，语气忧伤！

    星儿看了她一眼，“人类还有另一个特质，那就是喜欢把问题复杂化，一个简单的问题，在脑海中千回百转后，便能衍生出一千种的可能，不能不佩服人类的想象力！”

    蝴蝶夫人深深呼吸一口，努力撑出一个微笑，“妹妹，我知道你在安慰我，这些年，其实我都已经看化了，对世事，也都淡然了！只是心中，始终还保留一份期盼，当这份期盼触手可及的时候，我反而害怕落空，怕一旦触及了，会和我想象的不 一样，我怕自己无法承受那种痛！”

    “姐姐，上天是很公平的，假如要你再一次承受伤痛，那么必定没有第一次严重，因为你已经习惯，并知道如何处理，并能在绝地反弹，重新生活！”星儿不懂得安慰人，她想起以前有个同学失恋，那男孩一而再，再而三地背叛她，她第一次很痛，第二次第三次，已经没有了那锥心的痛，反而能冷静的思考。

    昭然与高渐离不约而同地看了星儿一眼，她总是一副冷淡寡言的模样，难得像现在这般深沉，只是那一番道理说出来，虽平淡，却字字在理！

    在洛镇住了一夜，第二日一早，星儿便起床了，推开临街的窗子，路上已经行人熙攘了，站在窗台前，看着远处那喷薄而出的太阳，空中鱼鳞般层层叠叠的云层，皆染了如血般的颜色，镶着金边，一些淡淡的烟雾萦绕在上空，被风儿一吹，不知散落何方。蝴蝶夫人披衣而起，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惊扰了星儿，她转过身子，背着光看着蝴蝶夫人，笑得没心没肺，一直过着夜生活，白日里睡觉的女子，难得酣睡了一夜，清晨起来，见着如此朝气蓬勃的第一缕阳光，心情自然大好！

    “早！”明眸皓齿的女子，一脸的妖娆！

    “妹妹怎么不多睡一会？”蝴蝶夫人眼底有淡淡的淤青，想必是昨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所致！

    “即将见到故人，心中欢喜，睡不着了！”她轻快地走到桌子前，倒了杯隔夜的茶，慢慢地饮了起来，冰冷的液体顺子喉咙一直滑到胃里，她不禁打了和寒战。

    “妹妹也有故人在大兴？”蝴蝶夫人坐在梳妆台前，细细地装扮起来，十年了，这些年懒于梳妆，也不爱修饰，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他都不在了，她纵然美若天仙，又有何用？

    星儿笑了一下，并不言语，该用什么样的方式与故人相见呢？林海海的遗体是她看着火化的，也就是说她只能魂穿，她不是昔日的模样，而她亦不是昔日的龙星儿，两张全然不同的面貌，会认得彼此么？

    她走到蝴蝶夫人身后，拿起簪子为她插戴起来，今日便会进入大兴，她时刻都在备战状态中，要用最佳的面容重遇他！

    ”姐姐依旧美若天仙！”星儿此话乃是真心，并非安慰，蝴蝶夫人如今三十上下，正是女子最娇艳的时候，有成熟的风韵，有岁月的精雕细琢去掉青涩渐趋温润。0如同一枝淡菊，静静地开在秋日的暖阳里，不惊不惧，不喜不悲，安之若素，静若池水！星儿一直认为，女子最美，并不在十七八如花似玉的时候，而是在历尽世事，慢慢沉淀，渐闻磬香之年。那样的女子，总是可爱而可敬的！

    “妹妹这话，夸张的成分多了！”纵然知道是假话，蝴蝶夫人还是绽放出一朵如花娇容。

    “我从不虚假！”星儿骄傲地说，“在我眼里，姐姐就是美！”

    有人轻轻敲门，清朗的嗓音响起，“五儿，夫人，起身吃早饭了！”是高渐离，他们想必比她们更早起身，已经命人张罗了食物。

    星儿把门打开，只见高渐离依旧一身白衣，俊逸非凡，面容带着微微笑，眸子里盈着情深。这般**裸的情感，外人都瞧见了，他却是不自知的，和他一同糊涂的，还有未经情事的星儿，她丝毫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喜欢星云，对她好些，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粗略用过早饭，细细地品了几杯茶，清香醇厚的高山茶彻底征服了星儿，在现代，为了支持晚上的精力，什么咖啡，花旗参，茶叶，凡是能提神的饮品，她全部试过，爱上了咖啡，却因为过分依赖咖啡不得不戒掉，后来爱上了喝茶，倒慢慢地欣赏起茶的精神来。

    那二柱殷勤地跑来，“客官，马车已经在门前了，诸位要点好包袱，莫要落下！”星儿率先起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到二柱的手上，“拿去，伙计们分了！”

    二柱眼睛瞪得老大，惊呆似地看着手上的银子，是一锭银子啊，他们一个月才二吊钱，这里，足足有五两了。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二柱回过神来，慌忙道谢。

    昭然偷瞄到星儿唇边虚荣的笑，差点失笑，这看似冷冰的女子，竟然也有如此可爱娇俏的一面！

    二柱殷勤地为星儿挽起包袱，脸色涨红，莫大的喜悦充斥着圆圆的胖脸，一路欢快地奔向门口，搬过踏脚石，恭请星儿上车。星儿接过他手上的包袱，身子一跃，人便稳稳地站定在马车上了。她在车上对蝴蝶夫人伸出手，轻轻一拉，蝴蝶夫人也上了车，二柱愣了似地看着这天仙般的美人，想了想便说：“小姐，你们是要去大兴的？”

    “是啊！”星儿笑吟吟地说，对于胖脸的娃，她一直特别喜爱，所以对二柱才会出手便是五两银子！

    “大兴如今内乱正起，你们还是先不要去为妙！”二柱好心劝导！

    “大兴的内乱？不是早已经平息了吗？”高渐离疑惑地问！

    “这不刚两年，又立刻开始了，现在虽然还没开始打仗，但是听说江北一带，已经乱糟糟的了，就连永亲王与王妃都赶往镇压！”二柱在客栈做事，南来北往的人总喜欢畅谈天下事，挺久了，二柱对当下的局势，都知道一些！

    “永亲王和王妃？”高渐离蹙眉问，“这永亲王便是那不爱江山爱美人的杨绍伦？想必这王妃，便是誉满天下的女菩萨，林海海是吧？”

    “客官也知道啊！”二柱热络地说，“听来往的客官们说，这王妃如今在江北一带为人治病，牵扯出了一大串的错案冤案，这原先江北的知府，竟然是个十恶不赦的贪官，王妃一来，他便倒台了，只可惜却惹上了个难以对付的人物，安庆王爷。”

    “这些事情，我们不会掺和，我们的目的，是游山玩水，朝政之事，一概不理！”星儿稳稳地坐在车前，太阳已经渐渐升高，和煦的风掠过长街，卷起漫天的尘埃！

    “只怕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简单啊！”二柱叹了口气，如今天下的局势，他是看在眼里的，但是见识浅薄的他，也说不出个如何复杂法，只得一再强调说：“客官们要小心行事为好！”

    高渐离道了声谢，马鞭在马背上一抽，马儿吃痛，撒蹄便跑。

    一路上，四人都无暇观看风光，星儿想起二柱所言，林海海便是在这江北城内，心中自然兴奋，只是她被推至这风口浪尖上，作为朋友，又岂会心安理得妄自欢喜？林海海的性子她是懂得的，仿佛这天下苍生，动辄和她攸关，假如天下大乱，林海海绝对会是第一个冲锋陷阵的人。这么一个笨蛋，假如要她离开，最好的办法，是直接敲晕了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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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王爷的失落

    春的迹象已经完全隐去，夏日的阳光也渐渐炽热了起来，冬雅苑的竹子越发青绿了起来，阳光洒在细细长长地竹叶上，一阵清凉的风掠过，沙沙作响。

    大宝拿着花锄把那一株横生的蔷薇铲去，那清幽的香气盈满整个院子。

    “大宝，那边还有一棵，你顺便除去！”颜珠从里屋走出来，提着一桶水，一边说一边把水泼在竹根上。

    “好嘞!”大宝小心翼翼地把那蔷薇放置在簸箕里，便立刻又跑到墙角下，抡起锄头便瞧花根挖下去。

    “也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回来，怕是这些蔷薇花都谢落泥了，她还不回来呢！”玲珑在窗前撑起下巴闷闷说道。

    “乌鸦嘴，你就不许娘娘立刻把事儿办完，过几日就回来么？”颜珠正色地骂道，光洁的额头渗着细小的汗珠，鼻尖通红通红的，竹林里有蚊子，蚊子刚好叮了她的鼻尖，她此刻的模样，哪里还有原先青楼名妓的风范，简直就是一个农家少女，清纯而悠闲！

    “我也想，如今都过去半个月了，娘娘半点音讯也无，颜珠姐，不如我们到龙府问问，看娘娘有无信件回来！”玲珑站直身子，慢慢地从里屋走出来，神情却还是百无聊赖的，自从星儿走后，她们便如同这王府的闲人，管家受星儿之托，照料三人，故只让他们三人打理这冬雅苑，其他的活都不指派他们去!

    “依我看还是算了吧，在这里静静地候着娘娘回来，我相信她会回来的！”大宝一脸笃定地说，他笑了笑把这些蔷薇放置在簸箕上后，放下花锄拿了出去。0

    一个修长的身影笼罩住他的视线，大宝只觉得周身一阵寒冷，连忙跪下，身子发抖，虽然见过摄政王几次，但是每一次皆有星儿在前，他虽然畏惧却不似如今般惊吓，“参见王.....王....不，参见...皇上！”

    夜澈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为何要把如此盛好的花儿丢弃？”她不在，这些下人也无法无天了，竟把开得娇盛的花儿锄掉，看来着实空闲过头了，他神情冷峻起来，声音冷淡而严厉！

    大宝匍匐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一口，听到夜澈的问话，心中更是惊恐不已，听说这些蔷薇，可是王妃娘娘亲自去选的花种，娘娘居住之时，便名人移除全部的花，但却总有一两株遗留，一春风雨后，竟开得如此娇美，如今这般娇艳之花，却颓败地被拿去移种，任谁见了都会惋惜不已！

    颜珠与玲珑听到声音，便连忙跑出来，两人一见夜澈，都不禁吃了一惊，自出娘娘走了以后，他便没有来过，为何今日，竟会出现在冬雅苑的门口？两人不敢妄自揣测，跪在夜澈面前请安，“参见皇上！”

    夜澈淡淡扫了两人一眼，便复又盯着大宝，声音不大，却威严有力，“说！”大宝哆嗦了一下，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颜珠连忙爬上去哀求道：“皇上，大宝只是一个小孩子，他什么都不懂，请皇上饶恕他的无礼吧！”大宝在她心中，早就如同弟弟般亲厚，怕夜澈降罪于他，便连忙为他开解。

    夜澈冷哼一声，“好，那你说说，你们要把这些蔷薇送往何处？”其实他没有必要这么生气，但是不知道为何，就是不希望有人破坏冬雅苑里的一花一草！

    颜珠愣了一下，连忙惶恐地说：“皇上请息怒，大宝他并没有不敬之心。是娘娘在的时候，由于对花粉敏感，院子中的花便全部移除了，栽种了清雅淡宜的墨竹，这两株蔷薇由于是夏日才开的花，娘娘走时，并不见花苞，前日一场小雨，这蔷薇竟开得极艳了。奴婢等不知道娘娘什么时候回来，便想着她要是回来，亦不能让这些花粉伤了她的身体，于是便让大宝把这花锄了去，栽种在花园里！”

    夜澈有些意外，这些个奴才对她竟是如此尽心？她都不在了，还张罗着为她做这样 ，做那样的活儿，甚至连这么细致的东西，也都关注到了，也许，有这些个奴才在，她说不定会回来。

    “起来吧！”夜澈语气温和了许多，面容也和缓了下来，“把这些话移到西苑那边，如今南风，便是起风，也吹不到这里来！”

    “是，是，奴才这就去！”大宝连忙磕了几个头，起来哆嗦着挑起簸箕，躬身后退，却由于慌乱，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玲珑连忙上前扶起他，大宝脸上涨红，踉跄地站起来，垂手立在一旁不敢动。夜澈见他紧张，便移步踏入门槛，直往院子里走去，直到他的身影完全隐在墨竹后面，大宝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颜珠与玲珑连忙进去侍候，玲珑泡了一壶清茶，送至夜澈面前，“皇上请用茶！”

    夜澈点点头，坐在椅子上，环视着这简单却温馨的小厅，茶几上放置着一盘万年青，窗台有一只精致的瓷碗，他细看了一下，是价值不菲的古董碗，颜珠见他目光盯着那碗，便连忙解释道：“那碗里养了几条金鱼，是娘娘从集市上买回来的！”

    “她喜欢养鱼？”夜澈有些好奇，她似乎对任何事情都冷冷淡淡的，仿佛任何事情也提不起她的兴趣般，“朕以为她没有爱好！”

    “怎么会没有爱好？她爱好多了！”颜珠发现自己有些逾矩了，连忙垂直手说：“奴婢是说，娘娘，不是皇上看的这般冷漠！”

    夜澈若有所思地站起来，慢慢地踱近窗台，里面有三条金边的小鱼，身子都是金色的，一条在背脊上有点黑斑，但是身子粗壮，游得也十分卖力，虽然只是一只小碗，但对它们来说，却已经能自由活动，并十分畅快，碗底有几颗磨得圆滑的鹅卵石，粉白的鹅卵石和金色的小鱼映衬得甚是好看，看得出下过一翻心思，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你们说说龙妃的事情与朕听听！”他转过身，满脸的冰霜已经溶解，取之而代的是淡淡的柔情。0

    玲珑上前换了过一杯茶，说起龙妃，她很是兴奋，“这个茶是娘娘最喜欢的茶叶，她特意让龙大小姐到茶居买回来的，皇上您试试！”夜澈端起茶，慢慢地抿了一口，茶香扑鼻，入口顺滑，齿颊留香，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好茶！”他禁不住地赞赏道，“娘娘平日里喜欢喝茶？还有什么喜欢做的？”

    颜珠想了想，有些好笑地说：“平日里除了喜欢睡觉，便是逛街买东西，她其实很爱漂亮的，衣衫也不讲究淡雅，色彩浓重的也爱穿，但是层层叠叠的色彩她却能掌握得非常好，明明时庸俗的一个色彩，她却能穿出韵味来，甚至能穿出贵气来！”夜澈想了一下，似乎一直以来，见她都是盛装打扮，最近的她确实是漂亮了许多，但是记得以往，她的衣衫甚是吓人，总像泼了一身五颜六色，让人眼睛疲劳。也许是因为百无聊赖，爱上了打扮吧，又或许，她根本不是以前的龙星儿，而是一个新的灵魂，那千年之前，穿越时空而来的女子！

    “颜珠姐，娘娘要是知道你说她坏话，定不饶你！”玲珑也放开了许多，不再那么拘谨，戏谑地说道！

    夜澈脸色一冷，“她打你们？”

    “怎么会？娘娘哪里便舍得打我们了？”颜珠叹了口气说，“便是说句重话也舍不得的，她尤其痛爱大宝，刚把大宝赎身出来的时候，便想着把大宝认作弟弟，大宝不敢高攀才作罢的。娘娘其实是个面冷心善的女子，奴婢在青楼数年，见尽人事，唯有娘娘，让人感动！”

    “你是青楼女子？”夜澈一愣，她为何会去青楼？心下顿时不悦，她竟然去那种地方？当日昭然说她从某处买了两个小厮，原来竟就是青楼！

    颜珠脸色有些苍白，心底那份自卑又腾升上来，“是的，奴婢是青楼女子，是娘娘把奴婢与大宝赎出来的！”原来，他竟是不知道的，这下只怕会迁怒娘娘了！

    “大宝便是刚才的小厮？”她喜爱的男孩？她的弟弟？脑海里浮现起大宝那圆圆可爱的脸，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爱惜！

    “是的！”颜珠见他并无不悦，略略放心！

    夜澈不语，慢慢地喝着茶，颜珠与玲珑对望了一眼，心里扑通扑通地跳，今个太奇怪了，便是娘娘在的时候，皇上也懒得过来几次，如今娘娘都不在了，他却一个人呆坐着，过问娘娘的细微事情。

    “对了，上次管家说，娘娘上次病了，是谁治好她的？”夜澈忽然饶有兴趣地问道！

    颜珠身子哆嗦了一下，只怕是要追究这事情来了。那次听管家说，皇上特意请了御医出宫为娘娘瞧病，想不到娘娘竟相信大宝的偏方，也不愿意让御医看症。她就说嘛，娘娘贵为侧妃，身子娇贵，怎么能相信偏方，当时幸好是没事，要是出事了，便是十个大宝也不够砍的！

    她与玲珑都慌张地跪下，“皇上，这事儿和大宝无关啊！”两人相视一眼，却都不知道怎么辩解！

    夜澈叹了叹气，“起来吧，朕没有要怪罪的意思，朕，只想知道娘娘平日的事情，算了，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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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想念的人在远方

    颜珠与玲珑搀扶着起来，都惊疑不定地低着头，颜珠鼓起勇气说：“回皇上，上次娘娘发高热，管家是请了大夫的，但是娘娘不愿意喝药，说药苦。后来大宝便说，小时候在家里，伤寒的时候都是用被子捂汗，出了一身汗人便精神了。结果娘娘听说不用吃药，便在房中捂了几日，最后还真的痊愈了！”

    夜澈惊讶地看着颜珠，“你是说她宁愿在房中捂几日，也不愿意喝药？”他不禁失声笑了起来，颜珠与玲珑怔怔地看着平日里从不笑过的夜澈，他笑起来，竟能让身边所有的事物黯然失色！

    “你们好生打扫，终有一日，她会回来的！”夜澈起身，淡淡地看了颜珠等人一眼，便迈开步子，刚走了两步，回头说：“那大宝，今夜让他入宫，让他收拾一下，会有人来接他！”

    颜珠与玲珑吓得瘫软在地，真是秋后算账，这下，可怎么办啊？大宝回来后听到颜珠等人的话，也吓得脸色青白，入宫，还能做什么？怕是只能做太监了！不要，他不想做太监，他还要娶妻生子！

    他看着玲珑，“你愿意跟我走吗？”玲珑对大宝本来便有几分感情，如今听到夜澈的话，早已经吓得魂儿丢掉一半，如今大宝这样一问，便立刻点头，“我愿意，我们三人一起走吧！”

    颜珠愣住了，走？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能走到哪里？找娘娘，对，去大兴找娘娘！三人连忙收拾东西，身上并无多余的银子，颜珠把几件首饰当掉了，把银子全部塞在大宝的包袱里，大宝怎么说也比她们机灵，让他拿银子保险些！

    三人锁好门窗，便蹑手蹑脚地走出院子，回廊没有人，他们便慢慢地闪过去，穿过回廊有条幽幽的曲径，曲径的尽头有扇侧门，平日里奴才们出府多是用这扇侧门。正当他们接近侧门的时候，身后响起管家的声音，“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宫里来人了，要接大宝！”三人头皮硬了起来，慢慢地转过身去。

    “你们三个一起去吗？”管家奇怪地问，“我还以为只大宝一个人，那你们快去吧，莫让公公等待了！”

    公公？大宝脸色一脸苍白，抬头看了看管家身后那几个细皮嫩肉的宫人，还有几个侍卫，原来皇上早就聊到他们会逃跑，故命了侍卫前来，以防万一！

    “是你们仨吗？”前头的一个年纪稍长的公公尖起嗓子问道，鼻音很重，神情有些傲然。

    大宝发抖地走上去，是福不是祸，”奴才是大宝！”

    公公看了他一眼，神气地点点头，“恩，你们跟我来！”

    大宝哆嗦一下，回身看了玲珑一眼。玲珑都快哭出来了，管家在身后催促道：“快去吧，都快入黑了，先安置好再说，颜珠，你年纪稍大，看好他们啊！”

    颜珠与玲珑一愣，她们也去？皇上不是说只让大宝去吗？她们跟着去也好，一人计短，二人计长，总比大宝一个人慌乱失措要好！

    三人背着包袱，小心翼翼地跟在宫人后面，大气不敢出，步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星儿等人已经过了边界，正式进入大兴国界，来到一个叫江北城的地方！

    江北城，乃是连接两国之间的重镇，经济发达，百姓富足。去年八月份，江北的郊区城北发生过一场水灾，导致了一场瘟疫小规模的爆发，当时刚才昏睡中醒来的林局令，立刻便从京城赶来，免去了一场大灾难。

    也就是林海海在江北的时间，竟引来了一大批京中的权贵，争夺那城北属地，灵芝山与玉石矿，林海海为城北百姓的利益，和权贵们几番斗争，暂时取得了胜利。然而在她得胜回京后，居心叵测之人一再骚扰城北的村民，林海海不得不再一次南下，踏上这片是非之地！

    大兴王朝这几年政局多变，先是皇帝杨绍伦为了六王妃林海海，甘愿抛却王位，林海海昏迷后，他一直为她的理想而努力奔走。两年后，林海海醒来，瘟疫爆发，天下风云再起，皇帝杨涵伦失踪，杨绍伦不得不重登帝位，重新坐在了权力中心。

    星儿就在如斯混乱的时刻，踏上大兴的国土。由于这几年政局的不稳，百姓心里十分焦躁，加上江北乃是富庶之地，城中一带，青楼赌坊兴起，人们只顾眼前享乐，对生活基本不抱希望了，只因不知道何时，战祸一起，生命尚且不保，谈何理想与希望？

    “客官，住店吗？我们这个店，可是京城的林大夫住过的！”一旁客栈的小二在门口拉客，一张笑脸殷勤地在众人面前晃悠！

    星儿止住脚步，回身问道：“林大夫如今还在江北吗？”

    小二连连点头，“在啊，她就在江北，如今居住在侯爷府！”对这些百姓来说，林大夫在他们城中，是一件无上光荣的事情，所以不理对付是何人，首先显摆一番！星儿皱皱眉头，她如今明目张胆地出入市井，可知道自己在风头浪尖上？

    星儿对高渐离说，“今夜，就在此住下吧！”

    高渐离与昭然把马车驱到侧门，有一小厮接过马缰，弯弯腰便进去了。

    “妹妹，如今我们在大兴的国境了，要做些什么呢？”蝴蝶夫人的呼吸有些急促，可以看出她如今的紧张。

    “等！”星儿伸手搂住蝴蝶夫人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姐姐莫要焦急，该来的，总会来的！”蝴蝶夫人微微叹息，单薄的身子颤抖了一下。

    要了两家上房，小二端着热水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星儿打开门，让小二把热水放置在洗脸架上，简单梳洗后，她对小二说：“帮我们准备晚饭，吃过饭劳烦小二哥带我去侯爷府，可以吗？”

    “小姐要去侯爷府？莫非小姐与林大夫果真是旧识？”小二疑惑地看着星儿，并上下打量了一番！

    “哦？怎么说？”一个小二的观察力也如今强？她真要好好见识一下这江北是否卧虎藏龙之地了！

    “林大夫刚来的时候，是小人伺候的，也是住这个房间，小姐您跟林大夫一样漂亮，小人便猜想你们之间，也许有什么关系也不定 ！”小二故作世故地分析！

    星儿哑然失笑，天下的美女自成一家了！

    她淡淡地笑了，“准备晚饭去吧！”小二连忙应答，“好嘞！”便躬身退了出去！

    “妹妹，你去侯爷府是为何呢？”蝴蝶夫人也有些疑问！

    “寻一个故人！”星儿把手在热毛巾上擦了擦，故人相见，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呢？

    “妹妹有故人在这边？”蝴蝶夫人惊讶地问道，“原来妹妹此处也顺道来寻人！”

    “是啊，只因我这个故人，是个让人揪心的女子，往日在家庭的庇护下尚且经常被人欺负，如今一个人在那陌生的地方，真不知她如何为生！”星儿叹息，从未见过如此笨蛋的女人，人心是好是坏也不懂分辨，一味地认为身边的全是好人。如今大兴政局动荡，她在权利核心的周边，只怕难免被牵扯进去。

    “你这位故人是大炎人？”蝴蝶夫人不懂她的意思，见她这样说，便以为她这位故人是从大炎嫁过去的。

    “算是吧！”星儿不知道如何作答，便胡乱地应了一句！

    吃过晚饭，星儿让昭然陪蝴蝶夫人回房，带着高渐离便跟着小二出去了，客栈里靖国府不远，不行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来到靖国府的门前。星儿带高渐离来的原因是，假如林海海不听劝，她是打算直接敲晕了送走。

    给了小二打赏，小二欢天喜地地走了。

    门前的横匾龙飞凤舞写着几个字--靖国府！两旁挂着两个红灯笼，昏暗的火光映照出大大的两个靖字，，门前站着两名侍卫，高渐离上前道：“侯爷在府吗？我家小姐登门拜访！”高渐离在她面前，甘愿充当侍卫！

    “请问贵姓？找侯爷有何事？”这靖国府每日不知道多少达官贵人前来拜访，手捧着贵重物品尚且恭恭敬敬，如今两人空手前来，态度不卑不亢，一举一动隐隐透露贵气，门前的侍卫也不敢造次，便细细垂问起来！

    “我姓龙，林海海是住在这里吗？”星儿的耐性不多，不想慢慢地和侍卫蘑菇！

    然后一说到林海海，侍卫的态度便立即强硬起来，“对不起，林大夫不见客1“想来，又是些家中有病人，捧着万贯家财前来求林大夫救命之人，只是林大夫吩咐过，要治病，便到城中的诊所，若是疑难杂症，自会有人上报于她！

    “她不见客？”星儿眉头微微放宽，在这混乱的时刻，她不见客倒也是明智之举，想必是侯爷出的主意，只是她一介女流，手无搏鸡之力，好好地坐堂看症便是，来这喧乱之地做什么呢？

    “两位请回吧！”侍卫站直身子，目光从星儿身上收回来。

    高渐离拱手道：“请通传一声，说是林大夫的故友来了！”

    “故友？每个人来找林大夫都说故友，要不就是亲戚，哪来那么多亲戚？你们要是找林大夫治病，到城中的医馆吧，若是难治之症，自会有人上禀！”侍卫有些厌烦地挥挥手说！

    “什么事啊？”一个身穿布衣的男人刚好走出来，听到侍卫的话便前来问个究竟！

    侍卫连忙拱手行礼：“参见侯爷！”星儿与高渐离不禁相视一眼，这位便是靖国侯？只见他身穿一件淡灰的粗布衣裳，腰间束了一条布带，四方脸，眉毛浓密，鬓边有微霜，年纪约莫在五六十，脸色红润，一看便知道是嗜酒之人！

    “侯爷，这两人说是来找林大夫的！”侍卫回答道！

    靖国侯细细打量了一下高渐离与星儿，高渐离拱了拱手，“高渐离见过侯爷！”

    “高渐离？”靖国侯微微蹙眉，想了一下，“听说大炎有个神捕，名字也叫高渐离，不知道和小兄弟可有关系？”

    “神捕之名愧不敢当，正是在下！”高渐离谦恭地说！

    ”这位是？”靖国侯疑惑地看着星儿，只觉得这女子身上，有一股神圣不可侵犯之气，但细看，也分明只是个寻常女子，只不过长相漂亮许多而已。

    “这位是大炎龙相之女，龙星儿见过侯爷！”星儿淡淡施礼！

    “哦，原来是龙相之女，说起来，老夫与龙相还有过数面之缘呢！”靖国侯爽朗地笑了起来，“快进去说话！”高渐离看了星儿一眼，星儿朝他微微点头，又对靖国侯道：“不知道林海海是否住在侯爷的府上？”

    “龙姑娘认识林大夫？”靖国侯一边走一边问道！

    “实不相瞒，她乃是小女子的故友！”星儿也不隐瞒，事无不可对人言，她不喜欢一再地说谎，然后不断地圆谎，便是善意的谎言，她也很少说！

    “哦，原来如此！”靖国侯把两人领入了正厅，便着人上茶，星儿喝着正宗的高山茶，甚是享受，看着外面阴暗的天色，遂问道：“林海海什么时候回来？”

    靖国侯看看天色，笑道：“你们如果要等她，必须得给点耐性，她经常是早出晚归的，如今才刚入夜，怕是没这么早。要不这么吧，两位现在客房里稍作休息，等她回来了，我立刻通知两位！”

    星儿也略见疲惫，便道：“这样也好，只是烦扰了侯爷，不好意思！”

    “林大夫的朋友即便是老夫的朋友，她的敌人，老夫也会舍命除去！”靖国侯隐晦难明地说了这么一句话，星儿心中有数，这老儿怕是以为他们别有用心，算是合格吧，她身边有这么一位睿智的老头，至少能为她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与危险！

    “既然如此，劳烦侯爷告知她，故友龙星儿在等她！”不自报家门，怕是见不到她的！

    “好，老夫谨记！”靖国侯微微一笑，对方坦荡荡的眼睛说明了来者并非不速之客，也不怪他过分谨慎，只是如今乱世，她又十分受人注目，不小心些行事，怕是十个林海海也不够敌人抓去！

    ”公子小姐请随奴婢来！“一名乖巧的丫头走了过来，恭谨地对高渐离与星儿作出邀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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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林海海

    对于林海海，看过《御医不为妃》的读者应该不陌生，只是也有很多新读者不认识，所以在此介绍一下这位超强的龙套姐。

    林海海，生于公元一九八二年，是南方医院的一名普通的医生，由于在高速公路上救了一名来历不明的老人，于是便莫名其妙地穿越到了大兴王朝。林海海出身于医学世家，爷爷是中医教授，从小便学习中医，中西合璧，医术精湛，所以在大兴王朝得万民拥戴。她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六王妃，最后和皇帝互生情愫，最终冲破了重重困难，修得正果。而星儿与林海海，在现代本是朋友，如今在这时空难得重遇，而在星儿心中，林海海这个烂好人一直都是备受保护的，也怕她在这时代受人欺负，所以便坚持要找她，也想不到竟因为如此，日后林海海却挽救了她生命中一个很重要的人。

    亥时已过，林海海却仍未归来，星儿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走着，夜凉如水，这院子里，居然连花都没有一朵，真是合她意。前面有个鱼塘，鱼塘边上放着几根鱼竿，看来养鱼，是为了吃鱼还是钓鱼，还未可知。

    鱼塘边上不远的地方，种着几行菜，还有一小片葱，蚊子乱飞，也有蟋蟀鸣叫。然后入眼的，便是那大大的鸭棚，星儿没有走近，怕一阵臭味影响了这个宁谧的夜，这侯爷府，也太让人惊喜了，也许，这样的生活，才是真正的生活。

    墙角长着野生的薄荷，星儿走上前去，薄荷的清香是她喜爱的，她采摘一张叶子于手掌中搓碎，然后细闻那浓烈清冽的香味，闭上眼睛，一阵阵心旷神怡。

    ”龙星儿？”身后一声清哑的嗓音，带着几分疲惫几分激动。

    星儿缓缓转过头去，仔细地瞧眼前的女子，面容，精致，出色，绝美。一阵怒火直涌而上，脑门发热，她上前把林海海的簪子抽掉，林海海一头如瀑布般的秀发便垂了下来，林海海愣愣地看着眼前发飙的女子，嘴巴张大，不用说，定是挑剔她来了，敢情她大老远的穿越过来，就只为这个原因，哎，还真和现代的她没有分别，假如刚才她对她还有一丝怀疑，如今便全部相信。

    “你没钱吗？你很穷？还是你自认自己天生丽质，连打扮都嫌费事？好好的一个美女，被你糟蹋成这模样，你对得起人家吗？不是说你嫁了个皇帝吗？连买衣服的钱都没有，你不会把你做皇后的工资全部捐了出去吧？”星儿说到最后，不由得怀疑地看着她，不是没有这可能，在现代，她也经常这样，一起逛街的时候，她老说穷，当今中国，医生穷？鬼信！不，是鬼都不信！

    “你说什么呢？我不是皇后，我只是个大夫，兼任了一个小小的官职，不过俸禄也不多，仅仅够开销而已！”林海海抢回她手上的发簪，几下功夫，便又把头发挽起依旧是那淡淡雅雅的模样！

    “你不是皇后？怎么回事？”星儿盯着她看了一阵，“有人欺负你？”

    “ 没有人欺负我！”林海海笑了一下，这笑竟带着几分忧郁，“我为何要做皇后？皇后多不自由啊！”

    “你这人，都到古代来了，还惦记你的自由，如今你倒是自由了，可是你开心吗？”星儿直觉她发生了些事情，便打算拷问她。

    “说我干什么啊？你怎么也来了？”语气稀松平常，仿佛这里只是国外，想来的话随时能来。

    “别转移话题，丫的，你这模样真丑，换身衣裳再跟我说话！”星儿推着她，却 不知道从哪里闪出一个人影，横眉冷眼地看着她。

    “放开她！”男子的口气阴冷，如玉的俊颜蒙上一层萧杀之气。

    “南宫，无妨，她是我的朋友！”林海海连忙解释道！

    星儿蹙眉看着眼前的男子，修长俊逸的身躯，温润儒雅的模样，如今虽然冷着脸，却不难看出那是他的保护色，眸子里洋溢的，是对眼前女子的满腔情意。

    “他是谁？”南宫？听说过她的老公姓杨，这个南宫又是什么人物？南宫陪着她，那老杨呢？

    “我来介绍，这位叫南宫子轩，是戎国的皇帝，龙星儿，我朋友！”林海海云淡风轻地介绍道。

    “又是皇帝？你丫的把了几个皇帝啊？”星儿惊讶地问，而且这皇帝都长得人模狗样的，古书上看的皇帝的画像，可都是些丑八怪啊！

    “说什么呢？”林海海轻轻呵责道，“走吧，回房去，我们好好聊聊！”

    “当然要好好聊，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对我交代！”星儿气定神闲地看着她一眼，眼光落定在南宫脸上，他脸上戒备的神色已经没有，取之而代的是那淡淡的柔情。

    “南宫，没事的，你回去休息吧！”林海海看着南宫说，“她不会伤害我！”星儿抱着手，定定地看着两人，很明显是郎有情妾无意，落花流水共添悲。

    “那你自己小心，我先回房了！”南宫临行前看了星儿一眼，那一眼包含着考究，怀疑，小心，疑惑！

    看着南宫的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林海海方松了口气，却马上又重重地叹气。

    “发生什么事？你老公不是杨绍伦，大兴的皇帝吗？”星儿拽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语气除了关心，还有女人的天生的特质，八卦！

    林海海把这些年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星儿，星儿听了只觉得惊讶不已。看来天下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那目前江北的情形真的很坏吗？”星儿担忧地问道！

    “没事，我能处理得来！”林海海笑得明眸皓齿，明艳无比，只是作为她多年的好友，那一丝阴霾又岂能瞒得过去？

    “江北是我们一定要守住的经济重镇，对方已经把杨涵伦抓走，我男人为了大局，重新登基，唉真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想不到这平南王居然勾结了安庆王，也怪我们当日过于仁慈，如今对方准备充足，来势汹汹，我们暂时也做不了些什么！”林海海见星儿不语，知道她骗不了她，遂打开心扉说道！

    “杨涵伦？是不是以前的六王爷，你的前夫？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挟持了天子，林海海，此事非同小可啊，你男人在这个时候重新登基，也有杀身之祸啊！”星儿霍地站起来低吼！

    “我知道，也因为这个情况，他已经下了休书，我如今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大夫而已。总是这样，一旦有什么情况，他便拒人千里之外，可我，穿越这重重时空，岂是跟他享荣华富贵来了？但是我心里却不责怪他，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我不赞同他却没有恨他！”看着窗台淡淡盛放的**，林海海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忧伤，爱与不爱，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星儿有些目瞪口呆，爱情不是她强项，想了下，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词，这杨绍伦做得其实对头啊，假如有危险，当然不能让自己爱的人却涉险，有命总比莫名其妙死去要好。她想起了庞皓云，假如前路注定风雨兼程，她是不忍他陪着她受苦，这也没什么不对啊！

    她讪讪地说：“那他也是因为爱你！”

    林海海沉默了一会，忽然仰起头看着星儿，“不对，如今是在《冷妃》中，说的是你的问题，你怎么会穿越过来的？而且你的身份好像是摄政王的侧妃，你不是不能结婚的吗？”幸好她反应敏捷，否则过路人把她的问题延伸下去，将是极度严重的跑题！

    星儿尴尬地笑了一下，“我魂穿在摄政王侧妃的身体里，不算是我自己结婚吧！”对这个问题，她其实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那这摄政王对你好吗？”林海海打开门让人送热水，一会，便见几个丫头一人提着一桶热水走过来，放置了好些药材在水里，一阵药香扑鼻而来，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没什么好不好的，他也不喜欢这个侧妃！”星儿有些闷闷不乐，心底总有一份情愫牵扯不清，夜澈其实一直都不该走进她的生命，他们之间甚至连交集都不该有！

    “不喜欢这个侧妃，还是不喜欢你？”林海海也算是在情场上走过一回的人，对星儿那细微的反应，岂会看不透！

    “有什么分别，你也知道我不能结婚的！”星儿帮她重新挽起发丝，林海海脱掉衣服，滑到木桶里，舒适地叹了口气！

    “那你有什么打算？你来大兴，不单单是为了找我吧！”林海海毫不客气地戳穿她。

    “向你打听一个人，认识一个叫万哲的商人吗？”星儿知道林海海在此地的时间已经半年，也许让她出面打听会容易很多！

    “我认识他！”林海海惊讶地问，“你找他干什么？他可是江北出名的大善人！”

    “他可有妻室？”星儿蹙眉问道！

    “有一妻房，至今未曾有后，他很爱他妻子的！”林海海见星儿 的神色有些 怪异，也慎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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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十年后初见

    星儿没有再说话，过了一会，才缓缓开口道：“明日，可否请你带我去见一见他？”

    “可以，前提是你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林海海直视着她。

    星儿直起身子，想了一下问道：“问你一个问题，假如你很爱一个男人，而这个男人失踪了十年，你一直以为他死了，但是忽然有一天，你发现他没死，却忘记了自己，另娶了他人，你会怎么想？”

    林海海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星儿，这很明显是感情题，没有深刻体会的人是不会作答！

    “我懂你的意思，你是想问，宁愿他在那女子心中深情地死去，还是让女子知道他还活着，却另寻了幸福。这要视乎这女子爱他有多深！”林海海若有所思地说道！

    “应该很爱吧！”星儿也沉思了一下，“但是每个人爱人的方式不一样，你的老杨爱你，却要把你逐离他身边，只为保你一命。”

    “恩，如果是我，我希望他还活得好好地，就算和另一个女子一起，也无所谓！”林海海想起她与杨绍伦的前尘往事，她不也曾经用过这种极端的方式，只为让他幸福？

    “无所谓是假的，是自己骗自己的话，但是相对要他死去，那还不如他幸福地活着，尽管忘了自己！”星儿忽然感触良多地说道，这段日子以来，从没有像此刻这般想爱一个人，想起庞皓云，想起他坚定地说要娶他的神情，心中除了感动，还有无奈。脑海中浮现起夜澈冲出来兴师问罪的时候，眸子里的焦急让她心里一阵阵揪紧，他悲愤地问她，为何要废了他心爱女子的武功，她心中为何会一阵阵悲痛？前生的债，她还他一段情，不就该完结了吗？

    “难得你对爱情如此上心，有心上人了是吗？”林海海打破忧伤的气氛，笑着揶揄道！

    星儿尴尬地转过头，脸色绯红，“哪里是，你知道我不能结婚的！”

    “结婚和爱情是两码事！”林海海捏着她的下巴，痞痞地笑道！

    星儿看了她一会，才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我初初穿越之时，遇到一个男孩，刚确定恋爱关系，他就回家了，而我这两个月也没见过他，甚至半点音讯也无！”

    “那这两个月，想他没有？”林海海疑惑地问，什么叫刚确定恋爱关系？确定了恋爱关系而后又分开两个月，难道不彼此思念吗？假如不思念，这叫什么恋爱？

    星儿蹙眉道：“想啊，经常也会想起他的！”林海海见她的神色，分明就是对朋友般平淡的想念，恋人岂是这个模式的。0

    “那摄政王呢？”

    星儿瞟了她一眼，“为什么要说他？”想起他，心中便纠结如麻！

    “你对他，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么？”林海海凑近她问。

    “能有什么感觉？”星儿冷哼一声，“你没见，她女人被我废了武功，他跑出来兴师问罪的脸色多难看！”

    “你为什么废人家的武功？”林海海惊呆了，废人武功可不是说着玩的，假如是因为争风吃醋，那也太过分了！

    “这事情跟你说不清楚，反正她不是一个好人！”星儿闷闷地说，“我废她武功，也不过是短时间的事情，过一些时候她就能恢复！”

    “傻女孩，你没有正视自己的想法！”林海海可怜地看着她。

    星儿泼了林海海一脸，面无表情地站起来，“快起来穿衣吧，水凉了！”林海海微笑着看着星儿倔强的背影，她恋爱了，只是恋爱的对象是谁，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

    两人一夜没睡，交换着彼此在这时空的桩桩件件，夜风清凉，伴随着虫鸣哇叫，点缀着人间的美梦！

    第二日一早，由于林海海要先去衙门交代一些事情，星儿跟高渐离便先回客栈了，星儿也想藉此机会，跟蝴蝶夫人好好谈谈，给她一个心理准备，绿荷也曾经说过，这万哲如今很爱他的妻子，虽一直未有所出，但没有纳妾的念头！

    蝴蝶夫人已经醒来，星儿昨夜曾交代过说可能晚上不回来，所以她也没有着急。见到星儿，也只是淡淡地点头问道：“回来了？可有见到你的故友？”

    “见着了！”星儿在想着应该怎么跟她开口，她把蝴蝶夫人摁到梳妆桌前，拿起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怎么了？”蝴蝶夫人察觉她的异常，用手扶住胸口，从镜子中看着星儿问道！

    星儿放下梳子，拉过一张凳子坐在蝴蝶夫人的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说：“有件事情，我想你听我说！”

    蝴蝶夫人凄惶地笑了，“他另娶了他人，对吗？”

    星儿愣住了，“你怎么知道的？”

    蝴蝶夫人不语，沉默了一会，她抬起头说：“带我去见见他，只要他过得好，我便放心离开！”

    “你不想和他相认吗？”星儿轻轻握住她的手，语气极尽温柔，她感觉到她的手微微颤抖，这种伤，怕是痛不欲生的吧。

    蝴蝶夫人挣开她的手，缓缓拿起梳子，失魂落魄地梳着额前的刘海，喃喃地道：“只要他还说着，就是值得庆幸的事情，相不相认，都不重要了！”

    门口处，高渐离与昭然听到蝴蝶夫人的话，相视一眼，都黯然无语！

    江北确实是富庶之地，大街上川流不息，商铺林立，玉器店成街，出入皆富态之商贾家眷。

    宝玉斋是老字号，经营着玉器珠宝，规模颇大。今日，宝玉斋迎来了两名贵宾，男的温文儒雅，女的秀丽端庄，坐在宝玉斋的前厅，慢慢地挑选着面前的首饰！

    “相公，我还是喜欢这块碧玉，要不，就这块玉算了！”女子温柔一笑，拿起一块玉佩，在手心握紧，再放开，玉身碧绿青翠，温润细腻，确实是上等的好玉。

    “娘子，这玉虽好，却非最完美，岳母一向喜欢玛瑙，送玉佩多有不妥！”男子摇摇头，对一旁伺候的老板说，“掌柜，把最好的玛瑙拿出来给我娘子挑选吧！”

    “不必了，相公，何必破费？娘亲重视的不是这些身外之物！”女子出言阻止，眉宇间却蕴含着一丝幸福。

    “生辰一年一次，又怎么算是破费呢？娘子，你也该添置多几样首饰了，”男子柔柔地看着女子，“你看看喜欢什么，我送给你！”

    女子面含微笑，轻轻地点头，慢慢地挑选起眼前的首饰。

    男子站起身来，看着外面或匆忙或悠闲的脚步，神情平静悠远，仿佛是在品味一种幸福，一种隽永！

    一个妇人缓缓走进来，清雅高贵的装扮，精致的妆容，行动间却有一股淡淡的忧伤，妇人定定地看了他一下，他有些疑惑，她认识他？正欲出口相询，却见妇人收回眸光，径直走了进去，掌柜连忙上前招呼，妇人随意挑选了几件，目光有意无意地掠过那正在挑选玉器的女子，女子也仿佛感受到她的目光，遂抬头微微颔首，温婉的笑容透露出淡淡的幸福。目光却在她头上的金钗停留了一下，欲言又止！

    妇人给了银子，接过掌柜包好的首饰，把首饰藏在了袖间，手习惯性地捂了胸口，眸子里却不知道何时盈满了泪水，她快速地走了出去，为怕让人见到她的失态！

    走了几步，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这位夫人，请等等！”蝴蝶夫人转过身子，肩头微微颤抖，他认出来了吗？

    只见男子歉意地走到她面前，先是施了一个礼，才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夫人头上的金钗很是别致，我家娘子见了一眼便喜欢得不得了，不知道夫人能否割爱？再多的银子，我也愿意给！”

    蝴蝶夫人紧紧地盯着他，哑声问道：“你爱你娘子吗？”

    “那自然是爱的！”男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俊逸的脸上有一丝红晕！

    蝴蝶夫人把金钗自头上摘下，细细地触摸上面的花纹，幽幽地说道：“这支金钗乃是我先夫所送，名为长寿如意钗，是在我生辰的时候他送给我，寓意长寿如意，如今他都不在了，这份祝福，就转送给你与你娘子，希望你们永远幸福长寿！”蝴蝶夫人把金钗放置男子手上，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男子怔怔地站立原地，看着蝴蝶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双肩微微抽动，她在哭泣吗？心里似掠过火烧一样的痛，这背影，竟如此熟悉！

    “相公，她愿意割爱吗？”身后走来温婉的女子，在见到他手中的金钗后不欢喜地叫了起来，“相公，你用了多少银子换回来的？”

    男子愣愣地站立原地，听到女子的问话，才恍若隔世般回过神来，再看，那夫人已经失去了踪迹，消失在人海中了！

    “相公，你没事吧！”女子担忧地看着男子，“是不是很贵？假如贵的话我不要了，你追她换回来！”

    男子收回目光，看着女子，“这钗，我们不能要，原来竟是她先夫送赠给她的，她说送给我们，也许她心灰意冷，欲随她先夫而去，我还是先找到她，免得出了人命！”他把钗放进怀里，扶住女子的双肩，“娘子，你先回去，我去府衙一趟！”

    “恩，那你快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女子听他如是说，亦连忙焦急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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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安排相见

    蝴蝶夫人失魂落魄地走在江北热闹喧哗的街头，有眷侣相携走过，温言细语，缠绵恩爱，她愣愣地看着一双一对的背影，那刻在骨血深处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

    “蝶儿，日后我们的庄园，栽种许多绿色的植物，我相信，这世间总有一种叶子，是比花儿还娇艳的！”

    “蝶儿，你愿意为我生一堆孩儿吗？日后等我们老去，我们便坐在那瓜藤下，身边围绕着儿孙，我们便絮絮叨叨，一次又一次反复的叙述我们的故事！”

    “蝶儿，大兴如今内乱，我此去，怕有几分凶险，只是做商人讲究的是信誉，既然我已经接了单，必须要交货，你等我，我会没事回来的！”

    “夫人，少爷在大兴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平南王的军队，他被迫当兵，并战死沙场了，夫人，夫人........”

    星儿与高渐离相视一眼，心中皆无穷叹息，他们这些局外人，联想到这样的事情心里也难受不已，当事人心里会是什么感觉，他们自然也能体会一二！

    “姐姐，我们回去吧！”星儿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见她这般神伤，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直接告诉她，他已经死去并投胎了，也许今日，她还是那淡雅平静的女子！

    “妹妹，我没事，知道他过得好，我心里总算放下心头大石，妹妹，你回大炎吧，我自己雇几个保镖回我婆婆家便可！”蝴蝶夫人收敛心神，强撑出一个微笑，只是那笑太过凄惶，竟让星儿几欲掉泪！

    “我们送你回去！”星儿拥着她的肩膀，温言说！

    “真的不用！”蝴蝶夫人感激地说，“妹妹，听我的话，回去把你的问题好好理清，不要逃避！”她坦荡荡的眸子直视着星儿，不容她逃避！

    星儿别过头，却对上了高渐离炽热的眸子，她一愣，随即笑着说：“去，姐姐取笑人家，倒是高大哥，你回去是不是考虑向我姐姐提亲了呢？”她有一丝错觉，刚才高渐离看她的目光，让她有些心惊起来。

    “不知道你姐姐是否愿意？”高渐离有些脸红地笑着，脸上一片期待之情，星儿释然，看来是她的错觉，“那你要问她，也许不愿意也不定啊！”星儿特意把星云说得矜贵些，以免高渐离轻看了，但是见他一脸的雀跃，想必心中对星云早就情根深种，这古人就是麻烦，爱为什么不说出来呢？她没有留意到高渐离一闪而过的失落，爱情，原来竟是讲修炼的，修炼不到家，让人随便看出了心里所思所想，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至少在高渐离看来，假如星儿知道他心里的想法，那她和他之间，将连这样简简单单的对话都不可能！

    万哲有些神智迷糊地走在大街上，目光下意识搜寻蝴蝶夫人的身影，那背影为何会如此熟悉？她是自己的故旧？不会，假如是的话，为何她不出口相认？

    “万公子！”林海海站在他面前，有些严肃地叫住了他！

    万哲仓皇抬头，见到林海海，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一丝失望，谦谦有礼地拱手道：“林大夫！”

    “可有时间陪我喝一杯？”林海海虽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也许，有些问题我能帮你解答！”

    万哲惊疑地看着林海海，沉默了一下，点点头说;“前面有家酒馆，我们去喝一杯吧！”

    林海海点点头，刚才的事情，她一直与星儿在茶楼上观看着，按理说，既然蝴蝶夫人都决定的事情，她是不该多事，但是她觉得无论如何，也该对万哲公平些，让他知道这些年，在千里之外，有这样一个温婉的女子痴痴守候着他留下的诺言，十年如一日！

    酒馆很小，只有几张圆形的桌子，林海海下意识地寻找掌柜，不知道为何，看到这样格局的酒馆，便总以为是老乡开的，但很失望，搜寻不到任何核自己气息相同的人！

    小二端上来的，是香醇的桂花酿，林海海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酒香扑鼻，酒香带甜，沁人心脾！她放下酒杯，看着万哲问：“你知道桂花酿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万哲摇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喝下去的，却是百般滋味！

    “秋末之时，采摘新鲜的桂花清洗过后，再用干布吸干水分取来一个密封罐，然后偶一层桂花，一层蜜糖，如此直到密封罐七分满，便放置地窖中三个月，冬天时分取出来饮用便刚好了！”林海海慢慢地说道，抬起头微微一笑，“这桂花酿便如同爱情的最初时期，总是香醇甘甜的，有人为着这半分的醉意，用一生去守候曾经的甜蜜然而那半分的甜，如何能抵挡日后人生的总总苦涩？”说道最后，她的笑渐渐变成了凄凉，在感情的世界里，爱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能一直用这样的方式去坚守一段感情，却没有几个人能做到，十年的日子，多少凄酸孤独，多少寂寞寒冷，都必须一个人苦苦煎熬，半点辛酸不得为外人道！

    “林大夫想说什么？”万哲抬起头，看着林海海，他心中有个直觉，她要说的话，和自己有关！

    “有兴趣听一个故事吗？”林海海扬起眉毛看他，他眼底有一抹惊惶，真相，也许是残酷的，对于自己的前尘过我，他一直不敢触及，他怕一旦揭开，便失去如今拥有的一切，钱财他视之如粪土，唯有娇妻，对他恩重如山，情深似海，他不能失去她！念及此，他毅然抬起头，“在下还有事情要做，失陪了，林大夫若是想找人听您说故事，恕在下没有时间奉陪！”

    林海海摇摇头，无奈地说：“那你走吧，希望你不会后悔！”

    “不会，绝对不会！”万哲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不知道，他还能过这样的生活，一辈子都如同这桂花酿般，甘醇，香浓！

    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林海海浮起蝴蝶夫人那忧伤的脸庞，心中便如同压了一块大石头般，沉重得喘不过起来！~

    回到星儿寄宿的客栈，林海海见蝴蝶夫人在收拾行装，星儿在旁劝也劝不止，见林海海进来，蝴蝶夫人强撑出一个笑脸，“林大夫，谢谢你！”

    “我没有帮到什么，不必谢我！”林海海见她眼底的泪痕，心中也酸楚不已，只是这事情，在十年前已经按照人心相反的方向去发展，如今他有他的生活而且已经十年之久，也许要重新面对一些在心中已经失去了分量的往事，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们不必为我难过，相反，该为我开心。0我和他在一起三年，分开已经十年，也就是说，十年来，我已经习惯了没有他的日子，相反，假如他认出了我，那和他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娘子，又该如何？他将如何抉择？”蝴蝶夫人笑着说，声音却无比颤抖，“我很开心，至少他过得很好，有爱他的女人，有幸福的家庭，爱一个人，也只想他幸福！”

    高渐离闻言，抬眼看了看星儿，也许是对的，爱一个人，为何一定要拥有她？只要她幸福，便足够了，假如她在自己身边，却每日愁眉苦脸，那还不如选择另一个方式守候着她，那至少，他们之间还能偶尔见面，偶尔说话！

    林海海无语，心中却始终有一份不甘，但是却尊重当事人的选择，“你现在便要离开？”林海海见她把包袱都收拾好，便出言问道！

    “明天就走！”蝴蝶夫人深呼吸一口，这里的空气有些压抑，她想这辈子也不会再来江北。

    “这么急？还打算带你们好好游玩一番！”林海海有些失望，“星儿，你们护送她回去吗？”

    “不需要，我自己走便可！”蝴蝶夫人拒绝了，“这段时间打扰你们多时，我也觉得不好意思，这一次，我自己上路便可！”

    “不可以！”林海海严肃地说，“实不相瞒，如今大兴内乱正起，表相虽是太平盛世，但暗涌翻滚，你一个女子孤身上路，危险！”

    “她说得对，昭然，你送夫人回去吧！”星儿想了想便对昭然说道。

    “属下奉命追随娘娘，娘娘去哪，属下便去哪!”昭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星儿气结，暗暗骂了句脏话，林海海想了一下变说：“不知道夫人可否迟一日再走，靖国府有几个侍卫正要上京，他们可以护送你！”

    “不必了……“

    “我坚持！”星儿霸道地说：“就这样说定了，后日再上路吧！”星儿气呼呼地在房中走了几圈，，又说：“假如你还当我是你妹妹，那这次就听我的，你一个女子孤身上路，我们怎么能放心？你坚持不让我送你，我听你的，但是我安排你的人，你也必须要听我的！”

    蝴蝶夫人有些为难，事实上，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呆，林海海知道她的心思，便说道：“这样吧，我夜里回去安排一下，你们明日便上路吧！”

    “小海……“星儿有些恼怒，却见林海海给了她一个警告的眼色，她只得住口了！

    “有劳林大夫了！”蝴蝶夫人施礼道！林海海轻轻叹气，转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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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黯然离开

    第二日一早，林海海带着侍卫来到客栈门口，蝴蝶夫人已经收拾妥当，一身素衣的她如同那冰天雪地的寒梅，雅致而忧伤，头上的金钗已经没有，星儿送她一支玛瑙簪子，她也十分欢喜，握住那簪子的手微微颤抖。

    “不必相送，你们回去吧！”蝴蝶夫人清凉的嗓音如同这清晨的风，温柔却带着几分凉意，星儿心中顿生不祥的预感！

    “夫人，一路保重！”高渐离拱手道别，昭然也拱拱手，“一路顺风！”

    林海海对侍卫叮嘱道：“你们一路上多照应夫人，但是尽量不要打搅她，让她冷静一下！”

    “林大夫放心吧，卑职用头颅担保，夫人一条头发也不会少！”侍卫爽朗地说道，拍拍胸口保证！

    “你们放心吧，我如今的心平静得很！”蝴蝶夫人有意无意地掠过长街尽头，那里空无一人，是该走了，江北承载了她太多的痛与爱，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哪怕是一刻，也不愿意！

    星儿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今夫人脸上的忧伤，本该不存在的，她已经心如止水很久，是她，硬要把真相揭开，让她血淋淋地面对残酷的事实！

    “也许，该让她一直认为他死了要好，我总觉得现在这样对她太过残忍了！”星儿喃喃地说道。

    “不，她宁愿知道他活得好好的！”林海海脸上带着透明的忧伤，也许蝴蝶夫人的想法和杨绍伦的一样，只要她活得好好的，再多的苦，都愿意自己一个人背。

    “我不放心她！”星儿把头枕在林海海的肩膀上，脸带忧思地说道。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让她慢慢熬吧，过了第一天，过了第二天，一天一天地熬，慢慢地便会好起来！“林海海心有戚戚焉地说道，那明眸蒙上一层阴霾。

    “希望吧！”星儿对感情事不甚明了，假如是她，等了十年却是这样一个结果，她无法接受。

    “对了，我有事情拜托你！”林海海严肃地说，神情有些凝重，星儿看着她，“什么事情？”

    “你知道活死人吗？”林海海知道星儿的职业，这些事情问她算是问对了。

    “活死人？你遇到？”星儿有些难以相信，“这里有人有如此高深的法力？”

    “对，是一个道姑，我曾经擒获过她，并把她困于结界中，后来不知道是何人把她救走了！”林海海摊摊手，有些烦恼地说。0

    “活死人，顾名思义，便是死去的人，是有人在他们刚死的时候，给他们一口气或者是一滴冤孽血，让他们失去神智，听从指令，这些活死人因为没有意识，所以认定一桩任务的时候，将不死不休，直到完成为止！”星儿冷冷地解释道，“灵魂也因此无法转世投胎，便一直被控制直到魂飞魄散。如此不人道的做法，眼中扰乱了三界的秩序！”换言之，她又要干活了！

    “有你在，我放心了！”林海海舒了一口气说。

    星儿斜看了她一眼，“放什么心？你有太上老君的仙丹，身体有法力，你自己解决便可，我教你一个法子，你自己慢慢对付着，我没那功夫！”

    “看在一场老乡的份上，你不会这样对我吧！”林海海推了她一下，可怜兮兮地说。

    高渐离走过来，奇怪地问道：“林大夫也是大炎的人？”

    林海海被他的神来一句弄得摸不着头脑，便笑着说;“不是啊，高捕头为何有此一问？”

    “那您为何说和我们家星儿老乡呢？”他用了我们家星儿，等同直接向星儿说，我会娶你家大姐，从此，我们便真的是一家人了。

    林海海与星儿相视一眼，星儿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这个问题，你问她吧，谁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呢？”

    林海海眯起眼睛看着往客栈走去的星儿，这没心没肺的女人，真让人心寒，“我也不知道，你问她去！”林海海说完，便往衙门方向走去，解释是最费力气的事情，她都快没有力气了！

    星儿走到客栈门口，回过身对林海海大喊：“晚上请我吃饭！”林海海头也不回，举起手做了个OK的手势，便径直走了，星儿低低嘟哝了句，“没见过这么忙的人！”，高渐离与昭然相视一眼，两人耸耸肩，都不知所以！

    而话说那日大宝与颜珠等人被莫名其妙地带进了宫里，宫里守卫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他想潜走找不到机会，颜珠与玲珑心里也是焦急不安，她们进宫，顶多是做个宫女，但是大宝，只怕毁了一辈子了！

    “公公，如今我们去哪里？”颜珠鼓起勇气问道。

    “皇上有令，带大宝到墨竹宫觐见！”那公公没有回头，径直地向前走着。

    “墨竹宫是哪位主子的寝宫？”颜珠再问道，希望不要去伺候吴贵妃与龙贵妃，只怕两人伺机报复。

    “此时咱家就不知道了，你们也不用知道太多，安分守己就行！”公公出言警告道。

    “谢公公教诲，日后定不忘公公恩德！”颜珠毕竟是欢场出来的人，深知朝中有人好做官的道理，虽然眼前的公公不是什么人物，但毕竟在宫中多年，真要做起些什么事，有他照应着，总比他们三人无依无靠为好，她从怀里掏出今日几锭银子，塞到那公公的手上，那公公飞快地看了一眼前面的侍卫，然后迅速地收到衣袖间，对颜珠的懂事，他表现得极为满意，点点头说道：“恩，只要你们循规蹈矩，咱家也一定会照料着你们！”

    “那就谢过公公了！”颜珠口甜舌滑地说，顿了一会又问到哦：“不知道怎么称呼公公？”

    “咱家姓沈，是膳食房的总管，本该今日之事不是咱家安排，但是皇上看得起咱家，便由咱家出面了，在这宫里，你们要学会谨小慎微，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闭嘴，不该看的，蒙住眼睛，不该知道的，丝毫也不能记在脑子里，知道吗？”

    三人惶恐地同声应道：“谢公公教诲，我等铭记于心！”

    走了好一会，才来到一座雅致的宫殿前，才刚到门口，便听到一阵熟悉的风扫竹叶的沙沙声，还有一阵阵竹子沁人心脾的清香。三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惶恐不安。

    一个小太监走了出来，对沈公公行了个礼道：“小路子见过沈公公，皇上在里面等候多时，请公公进去吧！”

    沈公公连忙对颜珠等人说，“你们都是王府出来的人了，等会见到皇上，可千万不能失仪，都跟咱家进去吧！”

    三人跟住沈公公跨进了墨竹园的大门，一进门，三人便惊呆了，院子里那竹林竟墨绿得出奇，通道两旁，全部是摇曳纤细的墨竹，而在池塘边那一片便是观音竹，枝繁叶茂，风儿一吹，便沙沙作响。

    院子里还有其他的花，那玫瑰一路延伸下去，铺至屋前，而站在汉白玉栏杆前的，竟是那明黄的身影，他正指挥着一宫人把那艳丽的玫瑰花锄起，放置在大大的簸箕上。

    “参见皇上！”沈公公行礼道，三人也连忙跟着行礼，夜澈抬起头，见到颜珠与玲珑，愣了一下说：“你们怎么也来了？”沈公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狠狠地瞪了颜珠一眼，颜珠惊慌地低下头，“奴婢不放心大宝，娘娘曾经说过，要互相照应，奴婢便跟随着进宫了，此事沈公公并不知情！”

    “罢了，一起进来也好，这墨竹园你们好生料理，也许有一日，你们娘娘会回来也不定！”夜澈神色有些黯然，这和颜珠平日里见到的夜澈有很大的分别，颜珠有些震惊，愣愣地看着夜澈。

    “你们帮忙 清理一下，然后摆设什么的，遵照娘娘往日的喜好，多添置些吧，沈余，颜珠有何需要你照办便是！”夜澈下令道！

    “奴才遵旨！”沈公公连忙应声道！

    夜澈环顾了一下四周，眸子里升起一抹期盼，往日冰封的脸，此刻却写满隐晦难明的情意，颜珠看得心碎，遂开口道：“皇上，娘娘会回来的！”

    夜澈点点头，“朕知道！”颜珠看着他转身出了大门，身后的侍卫连忙跟上，空气中，还遗留着他的淡淡的龙涎香，颜珠心中一紧，立刻责怪自己的不安分,娘娘对自己恩重如山，若不是娘娘，如今自己还在青楼里做着皮肉生意，见人也要低头三分，哪有如今这般安稳自在？

    沈公公抹去额头的汗珠，那白净的脸上竟然生出一丝微笑，看着颜珠赞赏道：“临危不乱，应答自如，而且讲义气，你们三人放心在这里住下去吧，没有人敢欺负你们！”沈公公见颜珠刚才为他说话，心中有一丝感激，再见皇上如此重视他们的主子，便有心拉拢了。

    颜珠心中明白，但仍有礼地回答：“有公公照看，我们就放心了！”玲珑与大宝也连忙施礼道谢！只是大宝的危机尚未解除，古今往来，但凡男子要留在宫中，除了侍卫，便只能净身为太监，大宝虽有一股蛮力，但要做侍卫，远远不够资格的，难道，真的要做太监？三人心中惴惴不安，相互扶持着走向未知的人生路。

    大兴，江北城！

    黄昏日落，林海海一脸沉重的踏入星儿居住的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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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蝴蝶夫人死了

    星儿在和高渐离等三人正在用晚饭，见林海海来到，高渐离连忙让人拿来碗筷，林海海摇摇头说，“不用了，我是来通知你们一个消息的，说完我就走，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你让我吃完饭再说，见你的神色，必定不是好事，免得听了我吃不下饭！”星儿以为林海海要说活死人的事情，便连忙让林海海打住。

    “好，你吃吧，我等你吃完再说！”林海海凝重地说道！

    星儿斜觊了她一眼，放下手中的碗，无奈地说：“算了，你还是先说吧，你这模样让我也紧张起来！”高渐离与昭然也放下碗筷吗，看着林海海，等待她的话。

    林海海看了星儿一眼，又看了看高渐离与昭然，眸子蒙上一层水雾，语气也哽咽起来，“刚刚衙门来报，在凤凰镇交界的地方，发现几具尸体，证实了是那天送夫人走的侍卫，其中有一个女子，也证实了是夫人！”

    如同晴天霹雳，星儿呆立当场，她眼睛直直地看着林海海，心里失声大喊，你害死她了，是你害死她了！

    高渐离上前搂住星儿，星儿冷冷地站着，冷冷问道：“抓到凶手了吗？”她眸子里射出冷酷的光芒，手心握紧龙杖，脸上一片萧杀之气，高渐离与蝴蝶夫人是多年好友，如今夫人出事，他心中自然也是难过万分，他见星儿虽未曾流露半点哀伤之情，却知她心中难受至极，心中疼惜，便有些情不自禁了！

    “还在追查中，你们要不要跟我去看一看尸体，我如今正好要赶去验尸！”林海海眼里的哀伤一闪而过，取之而代的是愤怒，听来报的人说，他们都死得极为悲惨，甚至......

    “马上走！”星儿握紧拳头，顿了一下对昭然说，“到那个万府，把万哲给我拖过去！”冷酷的语言，透露出她此时怒不可遏地心情。

    “是！”昭然第一次如此听顺命，他面无表情地转身，双肩微微抖动，看得出他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愤怒。

    义庄，坐落在山城庙的后面，门前有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平日里阳光照射不到门前，所以一进入义庄范围，便觉得阴森恐怖，风在夹巷里吹来，在树梢上来回地振动，发出一阵阵怪声。

    义庄里寂然无声，静静躺着几具尸体，白布蒙脸，脚朝大门口，星儿凭直觉走到一

    具尸体面前，掀开白布，虽有心理准备，难过却还是一阵阵涌上心头。0

    那本来精致的面容如今半点血色不见，眸子死死睁开，面容惊骇与悲痛，想必临死前遭受过非人的对待，否则不会有这样的神色。星儿沉下脸对林海海说：“为她做妇科检查！”

    林海海一震，却还是依言脱掉她破损的衣衫，分开她的双腿，只消看了一眼，便形神俱裂，她颤抖地蒙上下体，缓缓地说道：“下体有撕裂，红肿，被人侵犯过多次！”

    “绿荷，绿荷！”

    绿荷从簪子落地，化身成人，站在了星儿面前。

    “找到夫人，帮她度过头七，头七之后，带她来见我！”一般刚死的冤魂，都有七日的迷茫期，这个时候，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死去，三魂七魄不齐全，在阴间漂浮，这种称之为“中阴身”。

    “是，奴婢立刻去！”绿荷说完，幻化为一缕轻烟，飘出了窗外！

    “姐夫，你陪同林大夫在此验尸，你是捕头，这方面是你的专长，我先回去了，希望你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凶手是何人！”星儿冷冷地转身走出去，是她害了夫人，是她带她来到江北，让她心碎仓皇逃开，却客死异乡，临死前还要遭人侮辱，星儿捏碎手中的瓦片，猩红的血洒了一地，她暗暗发誓，这个凶手，她将百倍偿还夫人所遭受的痛苦！

    “五儿...........”

    “我没事！”星儿几下飞跃，便消失在大榕树顶，林海海对高渐离说，“让她去吧，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在人面前透露过半点哀伤，你也不要去安慰她，她能看开！”

    “林大夫，你们真是同乡吗？”高渐离疑惑地问道，假如不是，为何对五儿的性子如此了解？

    “你说呢？”林海海不置可否，动起手来解剖尸体，高渐离见她手法纯熟，刀法讲究，便知道她乃是行家，他做捕头多年，遇到的案子无数，见过不少高明的仵作，却没一个有她这般在行。

    “她不是龙星儿！”高渐离淡淡地说道，“她能控制灵魂！”对这个，他反而不觉得奇怪，以前大人便说过她是个不凡的人物，龙星儿的为人，他也听说过，是个嚣张跋扈的泼辣女，而眼前的星儿，却是个面冷心热的女子，有时候待人冷冰冰，但心底却是善良的。

    林海海从夫人天灵盖取出一根如同毫毛细小的针，也就是这根针，要了夫人的命！林海海细细端详着针的结构，很细，两头尖，针是透明的，放在手心便如同泪珠般晶莹，不细心看，根本看不出，这是利器！

    杀人者到底是谁？为何要用这样的方式杀人？既然对她百般**，为何不直接一刀杀了她？这根针下去，生命的迹象慢慢地流失，痛楚渗入骨髓，难道说，凶手是先下针，然后再施暴？假如是这样，那夫人到底受了多少苦才死去？林海海只觉得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再细细看了满身的伤痕，都不是致命的，但是每一处，都是人体最痛的穴位，这个凶手具备一定的医学知识，而且心思缜密，每一处痛穴中，都先用针刺破小口，针头沾了催情药粉，药粉从穴位进入身体百骸，一下子便能运行四周。这不是劫杀，而是绝对的仇杀！

    再看其余侍卫的尸体，都是一刀横颈，割破大动脉失血过多而死，凶手的武功很高，都是一刀毙命，尸体间留有淡淡的幽香，这种香在蝴蝶夫人身上也能闻到，相信是蝴蝶夫人的熏香，这点并无可疑。

    “是针对夫人的！”高渐离分析道，“这几个侍卫都是一刀毙命，而且没有其他伤痕，而且你看这个伤口入刀的位置，侍卫们应该是认得凶手的，而且没有防备，所以才会用直面去对着凶手，凶手突然出招，他们愣住，竟没有躲闪也躲闪不开，刀便从侧面拉过，直接割穿脖子而死！”

    林海海赞赏地看着高渐离，对于查案，她一直都不是强行，按照高渐离的分析在脑海中演练一遍，发现伤口确实是那样造成的。

    “死因已经确定，回去找星儿择个日子下葬吧，不管怎么样，人死了，就该入土为安！”林海海强忍住满腔的怒火，平静地说道！

    “林大夫有什么头绪吗？”高渐离毕竟不是江北人，对本地的人口构造不是很熟悉，也不知道有哪些敏感的人可以列入怀疑的范围！

    “此事我要回去跟衙门的人开个会才知道！”林海海谨慎地回答。

    “开会？”

    “哦，是交流意见的意思！”林海海脱掉医用手套，用白布把死者的身体蒙上。

    高渐离奇异地看着林海海，这林大夫和星儿，有太多地方相同了，不说其他，首先说两人的气质，居然同出一辙，也许，这两个人确实是同乡，只是她们的故乡，又是何处呢？

    “万公子，我家主人想请你过府一趟!”昭然闯入万府，气势居高临下地看着万哲，口气无容置疑地说道！

    万哲刚从店里回来，便见闯进一个不速之客，刚想喊人，便听到昭然说话了，虽然口气不甚客气，倒也不算恶意，他拱了拱手问道：”请问阁下的主人是？”

    “不必问，到了便知道！”昭然冷然说道！

    “相公，怎么回事？”一名女子从内堂走出来，衣衫高贵，模样娇俏，虽不是极美，却自有一番风情。

    “娘子，你怎么出来了？回去休息着吧！”万哲上前扶住女子，却见女子手背上的抓痕，连忙心疼地问：“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知道何处的来的野猫，竟跑到我房中，还把我手都给挠了！”女子连忙收起手，解释道。

    “小红，快扶夫人进去涂点药！”万哲喊道，并转过身对昭然说，“请回去告知你家主人，在下今日有事，不能去了，请阁下留下性命，改日到府上拜访。”

    昭然冷冷说道：“不过一点小伤，这位夫人不见得如此矜贵吧！”

    万哲沉下脸道：“这位公子，我娘子乃是我此生最爱，莫说她受了伤，便是没受伤，我还是宁愿陪伴她多于出去应酬你们这些无谓人。”他这话，变相下了逐客令。

    昭然冷笑一声，“看来阁下很爱你的娘子！”

    “这和阁下无关！”万哲冷冷地转过身去，“管家，送客！”

    “相公，不要冲动，”女子温婉地看着万哲，脸色柔和，转身看着昭然，盈盈施礼道：“这位公子，您找我家相公，所为何事啊？”

    昭然刚想说话，却看到她头上的金钗，那明明蝴蝶夫人的金钗，上面还雕刻着一只蝴蝶，栩栩如生！

    昭然沉下脸，“把金钗摘下来，此乃夫人之物，几时轮到你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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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凶手是谁

    女子吓了一跳，被昭然恶狠狠的模样惊住了，连忙往后退了几步，脸色苍白。万哲连忙上前护着女子，也沉下脸对昭然下逐客令：“这支钗是你家夫人送赠给在下，既然如今夫人后悔，那这钗还你便是，请不要在此大吼大叫，吓着我的家眷！阁下请回吧，你家夫人的约，在下没闲暇赴会！”

    昭然狰狞一笑，“这可由不得你！”

    “光天化日，莫非你想掳人不成？”万哲凛然道，一身的正气，他本是个忠孝仁义光明磊落的男子，在江北的这些年，也不断周济贫苦大众，是有名的大善人，如今见昭然狠下脸，自然认为他乃是作奸犯科之徒，便严厉地呵斥了。

    昭然紧紧盯着他，眼神犀利阴寒，“认识一个叫胡蝶的女子吗？”

    万哲连想都没想，飞快地说：“不认识！”

    “这么肯定？听说，你曾经失忆，这胡蝶会不会是你以前认识的人？”

    万哲愣了一下，是的，十年前的他，到底是什么人？是否娶妻？家中高堂尚在否？这胡蝶是不是以前认识的人？为何说起胡蝶两个字，心中会拂过一丝丝酸痛，难道真认识她？

    “这位公子，我家相公说不认识便不认识，你何必要苦苦相逼？”女子上前一步，秀丽的脸带着恳求。

    昭然心一软，这一切，和眼前的女子毫不相干啊！严格来说她也是一个受害者，他无奈地说道：“这位夫人，你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相公，我家主人只是请他过去，有些东西要交给他！”

    “你家主人，就是赠我金钗的夫人？”万哲疑惑地问道！

    “不是！”昭然干脆地说：“你还是跟我去一趟吧！”

    “那好，我跟你走，这朗朗乾坤下，也没什么好怕的！”万哲转过身子对女子说道：“娘子，你先回去休息，我去去便回，小红，记得帮夫人上药！”

    “相公，那你去吧，我在家里等你回来！”女子温温婉婉地说，低垂的的眸子柔情点点。

    星儿坐在客栈中，身子微微颤抖，这些年，早已经见惯了生死，见尽了离散，人生，也就那么回事，一出生便已经是倒计时，看什么时候进入零零状态，死，也许是一种解脱！

    “五儿，验尸报告出来了，夫人死前，曾遭人侮辱，而且身体每一个穴位都刺了催情药，百会穴上刺了一个针，是致命的，种种迹象表明，此乃仇杀，此人对夫人定然恨之入骨，我办案多年，还没见过如此凶残的凶手！”高渐离蹙眉，缓缓地道！

    星儿没有做声，只是紧握的拳头透露了她此时的愤怒，仇杀？谁会如此仇恨一个平和而陌生的异国女子？来大兴几日，基本没有接触过任何人，除了那负心汉，就是客栈的人，但是夫人为人温善，从不与人结怨。0自然也不可能是大炎一直追赶过来的人，这十年，夫人隐居蝴蝶谷，外界对她的，都是好评，她没有得罪任何人，便是有，在以往十年，人家也该报复了，不会追踪到大兴才动手。

    “可有线索？”星儿冷冷地问道！

    “行凶之人，是一个女子！”高渐离冷然道。

    星儿寒眸一闪，“何以见得？”

    “尸体上，都带着淡淡的幽香，这味道在夫人身上尤其浓烈，但夫人由于鼻敏感，对任何香味都过敏，她身上，从来没有熏香！”高渐离与夫人相识多年，当初很疑惑为何蝴蝶谷一株香味浓烈的花都没有栽种，后来才知道原来夫人不能闻花香。而夫人也从不在衣服上熏香。

    “单单是这个，不足以说明凶手是女人，男人的衣服也有熏香！” 星儿知道这古代熏香和现代的香水一样，男人也有用古龙水，这古代的男人也熏衣。

    “这是在夫人的指甲上找到的，如果我没猜错，这是女子衣袖上的绸丝，这种绸丝是上等品，夫人应该是用力扯烂了对方的衣袖。”高渐离手指中捏着一条丝，是粉红色，确实是女子的颜色，男子不可能会穿粉红色的衣服。

    “不必推敲，七日之后，我自然知道真相！”星儿眯起双眼，眸子里的火苗一簇簇燃烧着。

    说话间，一道绿影出现，高渐离吓了一跳，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绿荷的突然出现，让他有些不习惯。

    “娘娘，夫人没有到黄泉路！”绿荷凝重地说。

    星儿眸子一沉，龙杖飞了出去，看来是有人把她的三魂七魄打散了，龙杖有聚集魂魄的能力，“绿荷，到奈何桥上等她！”

    三魂七魄聚齐后，会先到奈何桥上转一圈，绿荷到那里等便能见到她。

    “是，奴婢这就去！”绿荷说完，忽地，便不见了踪影！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高渐离问道，眼前的女子，他越来越看不透了！

    “凶手杀死了她，并把她的魂魄打散，此人要姐姐永不超生！”星儿冷冷地笑，心中暗暗发誓，抓到凶手，她会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高渐离骇然，这凶手不止武功高强，居然还会茅山之术，到底夫人得罪了些什么人？

    房间外面传来一些脚步声，立马房门便被推开，昭然带着万哲出现在门口。星儿冷冷地瞟了万哲一眼，对昭然与高渐离说：“你们先出去，有几句话，我要对万公子说！”高渐离与昭然看了冷静不已的星儿，心中担忧，都不敢轻易挪开脚步，她不该这么平静的！

    “去吧！”星儿寒眸一闪，脸色阴郁！

    “姑娘，我们认识吗？”万哲上前施礼问道，星儿隐隐的贵气让他不敢轻率！

    “不认识！”星儿冷静地说道，眸子警告地看着昭然，昭然只得转身出去，高渐离拍拍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说了句：“冷静！”便也跟着出去了！

    “那姑娘要对在下说什么话？”万哲心中生出一丝寒意，眼前这位绝色女子的眸子可媲美万年寒冰！

    星儿慢慢地坐下，自顾自地冲茶，一小口慢慢地抿，这茶不是宛南茶，而是别国进贡的苦丁，很苦，星儿不经常喝，但这次出来，却带了一小包，用来提神的。

    万哲沉不住气了，刚想说话，星儿翻了翻眼皮看了他一眼，轻声问道：“要喝一口吗？这可是琉璃国进贡的茶叶！听说万公子做的是茶叶生意是吧？”

    “对不起，在下不爱喝苦丁！”万哲见星儿阴阳怪气，不耐烦起来，但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发脾气，而是选择继续听星儿的话。

    “那真是可惜了，苦丁便如同人生，刚入口时苦的，然而百转千回间，也能寻得一丝甘醇，而这一丝甘醇，也许便是人赖以生存下去的理由！”星儿微微一笑，语气却冷如冰霜。

    “姑娘太过悲观了，人生不该是如同苦丁，而应该是蜜糖般香甜的，纵然偶尔会有一丝涩，然而由于甜太过浓烈，所以竟不觉得涩了！”他的一句话，已经道出了他这十年的生活，忘尽前事的他，过得如同蜜糖般香甜。

    星儿强忍住满心的愤怼，抬眼看他，“可有闲情听我说一个故事？”

    “又要对我讲故事？姑娘是林大夫的人？”万哲的声音冷漠起来，“我说过，你的那个故事我没有兴趣听！”

    “我和林大夫不同，她要对你说，你不听，她便让你走了，但是我要说，你不听的话，我会杀人的！”星儿倒了一杯茶，媚笑起来，寒冷的眸子却半点笑意也无！

    万哲的心掠过一丝凛然，他知道星儿不是说笑，从她嗜血的眸子看出她说到做到！

    “那年，她十八岁，邂逅了大兴来的美男子。两人一见倾心，并私定了终生，他是一个商人，虽年纪轻轻，却有魄力，有毅力，娶了她之后，他待她如珠如宝，两人鹣鲽情深，出入成双。他知道她对花香过敏，便给她买了一座庄园，里面一朵花儿也不种，全部都是长青的植物。偶尔有些花儿，也不过是清雅无香的野花。而在那样浓情的岁月里，她已经习惯了生命有他，在日后每一个规划中，都有他的存在。她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完全淡出她的生命，并以后也不回来！”

    “他走了？变心了？”万哲愣愣地问道，叹了口气，“这些事情屡见不鲜，姑娘假如是这故事中的女子，该要看开才是！”

    星儿喝了一口茶，停顿了一下，冷眼扫过万哲那写满同情的脸，“后来，大兴爆发内战，在这之前，他接了很多单子，为了信誉，他只得冒险回国运货，然后这一去，便再也没有回来，女子苦苦煎熬，等到的消息居然是他被抓去了当兵，并战死了沙场。女子伤心欲绝，却还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她居住在他为她买的庄园里，感受着他的往日的爱意，并坚强地生活下去！

    十年了，她慢慢地走出了悲痛的岁月，她甚至已经接受了现实对她残酷的安排，并收拾行装，打算回去他的故乡，好好侍奉他的母亲。然后，我出现了，我告诉她，说她的相公其实没死，只是忘记了她。千山万水，她跋涉而来，他却已经另娶了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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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强行带走万哲

    万哲的眼忽然噙满泪花，记忆中忽然有一道声音凌空劈出，“既然你名为胡蝶，那我们的山庄便命名胡蝶谷好吗？既然我们不种花，所以我们也不需要外面的蝴蝶，这谷中有一只蝴蝶足以！”

    “你说的这个女子，如今在哪里？”万哲巍巍颤抖，“她是否就是那日送我金钗的夫人？”

    “是！”星儿看了他一眼，“故事还没说完，你急什么？”

    “带我去见她！”万哲脸上掠过一丝痛苦，双手捂头，蹲在了地上，口中依旧喊道：“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

    “你说见便见了吗？你走吧，故事我已经不想说了！”星儿冷冷地起身，“万公子，不送了！”

    万哲摇摇头，正想说什么，星儿喊道：“昭然，把人给我送走！”昭然推门进来，架起万哲便往外走，万哲死死挣扎，口中高呼，“带我去见她，我要见她，蝶儿，你在哪里？”他想起来了，三年的相濡以沫，他统统想起来了，白首之约，最后劳燕分飞，全部如同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星儿听到他喊的蝶儿，眸子里的雾气突然蒙住了视线，姐姐，你可听到？他记得你了！

    然而她却永远也听不到了！

    昭然把人丢回了万府，那娇弱的女子匆匆而出，扶住她的男人，万哲痛苦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去了。蝶儿，蝶儿，他原来朝思暮想的蝶儿，并不是眼前这个相处多年的蝶儿。

    夜深人静，夜凉如水！

    一个黑影飞身进入客栈的厢房内，屋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黑影蹑手蹑脚地走近床前，忽然寒光一闪，黑影举起剑，眼里阴狠的神色被剑光照射，在这漆黑中尤其清晰。

    剑锋狠狠地刺在床上，一剑，两剑，..........

    忽然，房里燃起了蜡烛，烛光昏暗，却足以照亮一切。

    星儿坐在桌子前，阴沉着脸淡淡地说：“等你很久了！”

    黑影愣了一下，随即飞剑而来，星儿既不躲也不闪，剑指着她的眉心两公分处，她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落！”那凌厉的剑突然落地，黑影惊骇，连忙夺窗而出，早有两名潜伏在外面的人影飞闪而去。

    然而星儿却低估了凶手，高渐离与昭然刚追了出去，黑影便失去了踪迹，这不可能，刚才见他出剑，他的武功没有那么高，而且他轻功的身法也十分笨拙，不可能眨眼间变失去了踪迹！

    星儿也有些失算了，本以为会看到高渐离抓住人回来，但是看到两人垂头丧气地走进来，她知道事情有些不简单，至少这个凶手有些出乎她意料。0

    “难不成她是鬼？神出鬼没的，明明追着出去，却眨眼便不见了她！”高渐离沮丧地说道！

    “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凶手！”星儿沉吟了一下，“昭然，二十四小时监视万府！”

    “二十四小时？”昭然有些疑惑，“是什么意思？”

    “全天候，十二个时辰！”

    昭然奇怪地看了星儿一眼，这都什么语言啊？也许她真的和那林大夫是同乡也说不定，大兴的说法也许就是这样。只是没听过龙相的女儿曾经出走他乡啊？这还真让人费解！

    “娘娘怀疑万哲吗？”

    “在真相未明之前，任何人都是嫌疑人！”星儿模棱两可地回答！

    “但是万哲的可能性不大，我们会否跟错了方向？”昭然觉得星儿的命令有些不合理，但是却不敢直接言明，只是巧妙的暗示着。

    “我也觉得凶手不是万哲！”高渐离也附和着昭然，“根据我的查证，凶手该是个女人!“

    星儿坐了下来，她怀疑的对象，不是万哲，而是万哲的老婆，那外表温婉的女人，那日夫人去见万哲，她曾远远见过这女人一面，身形和今夜的黑衣人很相似。只是她并不得知夫人的身份，说是情杀太过草率。她沉思着，冷不防打了个喷嚏，星儿这才闻到空气中那淡淡的馨香。

    “闻到空气中的香味吗？”星儿问道!

    高渐离用力呼吸了一下，确实有一种香味似有似无地萦绕在空气中，和尸体上的味道一样，他倏然严肃起来，“看来今夜之人，真是凶手，这香味和尸体身上的香味一样，这香味很特别，如今闻起来要比尸体上的清晰很多，我可以肯定，这是一种茶花的香味，很淡特别！”

    “这味，怎么那么熟悉？”昭然也闻到了，记忆中曾经闻过这种香味，但是却记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了！

    “你闻过也不奇怪，因为这不是单纯的茶香，而是有人提取了茶花的汁液做成香薰，是贵族喜爱的香薰，一般人用不起，而你经常在摄政王身边，见尽不少王妃贵妇，应该有人用过这种熏香！”高渐离肯定地说。

    “如此就好办，明日立刻去请林大夫协助你们找凶手，莫说七日，我一日都等不了！”星儿握紧拳头，冷冷地说道！

    “今夜，只怕她还会来袭！”涉及星儿的安危，高渐离的分析能力变成了弱智，星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今晚她不会出现，绝对不会！”凶手应该知道她能逃走，是因为星儿低估了她，但假如她敢出现第二次，绝对不会如此好运。

    “既然如此，你早些安歇，明日一早，我们去找林大夫！”高渐离看了她一眼，自从夫人出了事，她一直都没有休息过，也没有吃东西，身体如何吃得消？

    “放心吧，我没事的！”星儿知道他的心思，平静地说道！

    高渐离与昭然对视一眼，心中都不禁叹了口气，她哭出来还好点，夫人死得这么惨，连他们这些大男人都忍不住眼泪，她却一直都是异常的冷静！

    第二一早，他们连早饭都没有吃，便直奔靖国府，林海海也已经起来，听到高渐离的分析，她认为有理，便指派了侍卫带他们二人去江北城内的香薰作坊查证。她去找了星儿，星儿却独自一人去了义庄，站在蝴蝶夫人的尸身前，她暗暗发誓，必须手刃凶手，以慰夫人在天之灵！

    她在每个尸体上撒了一道符，符咒隐入眉心，这道符，将指引他们上路，而不受恶鬼的欺负！

    “不必难过，夫人生前如此慈爱平和，想必不希望任何人为了她的死而不高兴！”林海海站在门口，有些疼惜地看着星儿！

    星儿头也不回，只低低地说：“你不知道，是我害了她！”

    “一切都是命，怪不得你！”

    “不，假如不是我推算她夫君没死，她也不会踏上这条不归路！”林海海痛苦地说，“十年了，她已经忘记了那种痛，是我硬要把她的伤口掀开，如今却害了她！”

    “假如我是夫人，我也会用我的生命，换取见他一面！”林海海想起在现代的两年，她每日祈祷，希望能见他一面，那么要付出她的性命，也无怨无悔！

    “爱情，真让人不顾生死吗？”星儿不懂，一直以来，她认为最宝贵的是生命，但是却有人为了爱情，把生死置之度外，难道说，爱情真的能超越生死，超越时空吗？

    “你试一试，不就都清楚了吗？”

    星儿心头浮现起夜澈那俊美的脸庞，心头一阵浮躁，他，不属于她的！

    “你要回大炎吗？”林海海拥住她，温柔地说，她知道在星儿心底，对爱情也曾有过一分期盼，但是因为祖训，她不敢过多的去想，也但是都是青春年少的女子，没有爱情的岁月，该是多么枯燥乏味啊！

    “我和你不一样，无论是在现代的中国还是在这不知名的时空，我的使命依然追随我而来，我何尝不想做一名平凡的女子？”星儿苦涩地道，“便是能如同姐姐这般，爱短短几个春秋，总比人生就如同那长年不变的死湖，不起一丝涟漪!“

    “夫人的案子，你有什么头绪吗？”林海海黯然，便转移了话题，只是这个话题不见得比刚刚的好。

    “我想不明白，姐姐这样一个温和的女子，谁舍得狠下这样的毒手？除了仇杀，便只有情杀了，假如情杀，嫌疑犯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万哲的妻子，但这个女人我们都见过，瘦瘦弱弱，而且手无缚鸡之力，连说话都像没有力气般，重要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姐姐的来历，怎么会如此狠毒？”

    “我们不能这样说，外表最容易欺骗人了，这万夫人是什么人先不说，如今还不确定是不是情杀，也许是仇杀也不定的！”林海海谨慎地说道！

    星儿沉默了一下，忽然抬起头问：“这年代不会有变态杀手吧？”

    “说不准！”林海海也陷入了沉思中。

    过了三日，万哲没有来过，星儿失望到了极点，她知道他的记忆已经慢慢地恢复，对于谁是胡蝶，已经有了认知，这三日，他却一次都没有来，难道他真的如此绝情？姐姐，你拼死见了他一面，到底值不值得？

    绿荷飞入窗内，“娘娘，始终不见夫人！”

    星儿倏然起身，盯着绿荷问：“龙杖已经放了出去，不可能找不到！”说起来，龙杖三日内还没回来过，到底发生什么事？

    说话间，龙杖倏地飞回来，落地成小龙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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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娘娘 回宫吧

    绿荷吓了一跳，连忙躲到星儿身后，小龙上前道：“夫人的魂魄被人封印住，你干活吧！”星儿低低咒骂了一句，“是什么人如此大胆？就算被封印住，你也不必三天才回来吧？而且你不能解封吗？”

    “但凡是用爱人的血封印的，我都不能解！”龙杖飞回衣袖，留下一阵清凉的风。星儿眸光瞬间变冷，万哲，我不会放过你！

    “昭然，昭然！”星儿扯开喉咙大喊，昭然与高渐离连忙从隔壁房间冲进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去万府，快！”星儿率先走了出去，昭然与高渐离连忙跟在她身后，星儿悲愤得说不出一句话，姐姐爱的人，便是万哲，既然他用自己的血封印姐姐，也就是说他早就认出了姐姐，杀害姐姐的凶手，除了他还有何人？

    去到万府，却见大门紧闭，星儿疯了似的敲门，但却没有任何人应门。过了一会，一个丫头冲冲赶来，气势汹汹地问：“干什么啊你们？这门敲坏了你赔啊？”

    “万哲呢？”星儿沉着脸冷声问道！

    丫头看清星儿那狠狠地脸，脸上一惊，刚才的气势全部不见，惶惶地说道：“这宅子已经卖掉给我家老爷了，你们找万公子，到别的地方找去吧！”

    “他搬到哪里了？”星儿咬碎银牙，冷声问道！

    “不知道啊，听说离开了江北，去了大炎！”丫头退后一步说。

    说话间，只见大街上飞驰过来一个人，是南宫，他对星儿说道：“小海让我来通知你，前日夜里，万哲带着夫人往大炎方向去了！”

    星儿跺脚，“怎么此时才通知我？”

    “他们走的隐秘，刚刚守城的侍卫与我的手下交谈的时候才说起，这富商万哲临夜出了关！我便连忙通知了小海，小海让来告知你一声，到客栈不见你，小二说你来了万府，我便飞奔而来了！”南宫拱拱手说，“小海还让我向你转达一句话，该面对的总要面对，不能逃避。她欢迎你再来，但是不希望是逃避而来！”说完，便策马掉头走了！

    星儿沉默了一下，毅然说道：“回大炎！”四个人，三个人回去，星儿心中隐隐作痛，她首先把夫人的遗体火化了，带着她的骨灰上路，高渐离与昭然心中也难受至极，来的时候是如花似玉的一个温润女子，回去，却抱着冷冷的骨灰盅，而且还要死得如此凄惨，两人心中都暗暗起誓，这个仇，非报不可！

    几个人一路追踪，却没发现万哲的踪迹，她第一次启用了三界通缉令，结果得知他们去了京城的方向，星儿立刻往京城方向走，并丝毫没有迟疑！

    大炎的政权变迁，并没有动荡民间，反而让百姓对朝廷更有信心，京城比他们离开的时候更为繁华，许多庆贺天子登基的灯笼还未拆除，喜庆的气氛尚在。0

    星儿站在街头，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如今她还能去哪里？王府的人已经走光了，只剩下看门的人和几个嬷嬷留守。

    “五儿，你要回家吗？”高渐离问道，“既然他们在京城附近，要找他们实在是太容易了！”他是京城的捕头，要找两个特质如此明显的人，不是难事！

    “我不急！”星儿懒洋洋地闭上眼睛，倏地睁开，那残酷的光芒一闪而过，“他跑不掉的！”

    “娘娘，回宫吧！”昭然突然说道，“皇上等着您！”

    “你一直跟夜澈保持联系？”这句话问出来，星儿也甚觉无趣，夜澈让昭然跟着她，不就是想监视着她吗？星儿想起墨阳和吴妃，心里就觉得烦闷，面对凶神恶煞的牛鬼蛇神也没有丝毫恐惧，但想起这些女人，星儿便一阵阵心寒，是她们的心肠比起任何的恶鬼都毒，还是她天生不懂得应付女人？

    只是这宫里，还有她呆的地方吗？那桀骜冷酷的男人，如今已经是皇帝，关于后宫的纷争，只怕也抽不出丁点时间去处理，墨阳与吴妃，一个情深似海，一个临终托孤，而她又有什么立场，可以立足于两者间稳如泰山？

    “皇上一直密切关注娘娘的行踪！”昭然淡然地回答，没有一丝的愧疚，他不过是遵照主子的命令行事，没什么愧疚可言，毕竟，从头到尾，他的主子都是皇上！

    “他让我进宫？”星儿复杂地扶着额头，却看见高渐离一脸宠溺地看着自己，她一愣，想起这一路，他待她如同妹妹，心里不由得替星云感到幸福，这男人能做到爱屋及乌，确实很少见，只是她不该让这些关心她的人忧心，想到这，她勉强撑出一个微笑，“姐夫，你回去吧，明天我去找帮你！”

    昭然若有所思地看了高渐离一眼，淡淡地说道：“高捕头，我会照顾好娘娘，你别担心！”日夜相处，他岂会不知道高渐离的心想什么，只是这一声娘娘，应该能让他认清自己的身份吧。

    高渐离顿时觉得一种酸涩涌上心头，本以为这一路的漂泊，会持续很久，很久，但就如同一场梦 一样，还来不及绚烂，便已经破灭！如今昭然的一句娘娘，确实 让他从九重天跌回了现实，只是，他总有办法让她成为他的亲人，到时候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关心她，爱护她！

    “那你去吧，我会搜索万哲的下落！”高渐离拍拍她的肩膀说。

    “不必，我知道他们的下落！”星儿冷笑一声，“且看看他要做些什么。”

    “你知道他们的下落？怎么知道？”高渐离疑惑了，她一直都跟他们一起，她说他应该往京城的方向走了，他们便回京，如今也不过刚刚回到京城，她却已经知道他们的下落？

    “姐夫，不必问太多，我自有办法知道！”星儿推着他说：“你快回去梳洗一翻，然后见见姐姐，她该想你要紧了！”

    高渐离苦笑了一下，只得依言走了，临走，却深深地看了星儿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说出来！

    “娘娘，我们也走吧！”昭然说道！

    “昭然，听说你跟墨阳从小一起长大，你们感情很好吗？”星儿一边走一边问道！

    昭然身子一僵，面无表情地回答：“还可以！”他们曾经要好，只是如今，只怕只有成为敌人了！

    “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该是怎么样的感情啊！”星儿叹息一声，只是这一次，说的是夜澈与墨阳！

    “我们不必说一个死人！”昭然冷然道，在他心中，墨阳已经是个死人，星儿心中暗暗吃惊，昭然想必已经知道龙星辰就是墨阳，但是他却说墨阳已死，难道在他心中，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他竟一直爱着墨阳？想来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明他如今生硬怨怼的因由，因爱成恨！

    宫门守卫森严，却早有人在门口迎接，星儿想面无表情地走进后宫都不可能！

    “娘娘，您一去，便将近两个月，可想死我们了！”大宝见星儿回来，再也控制不住委屈之情，放声大哭起来，有娘娘在，他总算不怕被人拉去刀子房了！

    “哭什么哭?一男子汉你好意思给我哭鼻子，闭嘴！”星儿笑嗔道！

    “娘娘，您让他哭，他都怕得都快疯了！”颜有珠笑笑说，见到娘娘回来，心里总算踏实了！

    “怕什么啊？”星儿奇怪地问道！

    “怕做太监，娶不了媳妇！”玲珑自己说完，便自个脸红了，躲在星儿后面不敢再看大宝。大宝停止了哭泣，有些尴尬地低着头。

    “谁敢让你做太监？本宫第一个便让他做太监！”星儿笑骂道，回来也好，至少看见这几个小鬼头在自己身边转悠，也是幸福事一件！

    “妹妹，你可回来了！“星儿转过看去，竟是吴妃巧笑倩兮盈步而来，星儿不动声色，对这个往昔嚣张跋扈的敌人，她可不敢寄予什么好的期盼，那眉目里的笑意，有几分是弄虚作假，她清楚！

    “王妃！不对，如今该怎么称呼贵妃了，最近可好？”星儿调侃着。

    “五妹，怎么回来也不跟姐姐打个招呼？”一个绝美的女子从内廊慢慢走过来，阳光斜照在她的脸上，那微笑着的脸倾国倾城，然而，却是没有丝毫温度！

    精彩！星儿没想到刚回来便遇上了好戏，只是这些个女人，怎么知道她今日回来呢？看来这些女人的本事真大，她往日低估了她们。

    “参见龙贵妃，参见龙妃！”吴妃身后的嬷嬷出来行礼，如此简单的一句称呼，也是撩拨的武器，只是星儿并不介意，龙妃也好，龙贵妃也好，都和她没什么关系。只是吴妃身边有这个老嬷嬷在，墨阳也不会占什么上风。

    “嬷嬷请起！”墨阳温婉细语地说道，“嬷嬷一直跟在姐姐身边，劳苦功高，不必行如此大的礼！”

    “老奴不敢！老奴深知尊卑有别，吴贵妃虽是昔日的正妃，但如今却和龙贵妃平起平坐，老奴怎么敢僭越？”奶娘的一句话，暗藏风云，墨阳却一点愠色也没有，只意味深长地看了吴妃一眼，便径直走到星儿面前，微微一笑，“你回来就好！”星儿耸耸肩，她岂会不知道她话里的意思？你回来就好，我们之间有太多的账要清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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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夜澈的趣事

    “大胆奴才，见到贵妃娘娘，居然敢不上前行礼？”跟在墨阳身后的一江见星儿一脸的淡然，突然发飙指着身后的颜珠等人大骂出口！

    颜珠被她凶狠的神色惊吓住，连忙扑通地跪下，身子如筛般抖：“参见龙贵妃，参见吴贵妃！”

    “一江，你在这宫里是什么身份？本宫的侍女也是你能呵斥的？”星儿挑眼看了看一江，冷然说道，她伸手拉起颜珠等人，严肃地说：“你们三个，是本宫的人，要跪，也只能跪本宫，那些无关重要的人，见了面连点头都嫌费事，知道吗？”

    “你.......“一江凶狠的目光盯着星儿，“你如今什么都不是，皇上甚至连封号都没赐给你，你嚣张什么？”她尤其痛恨星儿，这点，连星儿都不知道为何，也许是因为忠心护主！

    “没封号我就什么都不是了吗？这封号我不稀罕，至少如今我还是龙星儿，但你看你和你的主子，像什么东西？说得好听点，是贵妃，说句不好听的话，是妾！俗话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妓，你们连妓都不如的东西，跟我嚣张显摆什么呢？当然，我也不跟你们这些妓都不如的东西一般见识，免得降低自己的格调！”星儿一直用东西来形容她们，暗暗讽刺她们的身份，确实，一只小鸟，一只妖不妖，人不人，只能用东西来形容，她也没有自称本宫，那样会让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是自己了！

    吴妃嘴角含着一丝笑意，慢慢地退后两步，看戏的姿势对着两人！

    “龙星儿，逞口舌之勇有何用？你最好收敛些，你既然对皇上无意，最好一直无意，否则连怎么死都不知道！”一江脸色青白交替，咬牙切齿地说道！

    星儿微笑不语。逞口舌之勇的，从来都不是她，只是为了日后的安慰生活，她还是要告诫一下墨阳：“四姐，我的性子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管好你的爪子和男人，否则我不排除会.....哼哼“星儿的警告意味很重，她知道墨阳很爱夜澈，但凡有人动夜澈的念头，她都会全身戒备，假如她心里没有爱着夜澈，那么她会是一个很难缠的对手，然而爱情通常会让人失去心智和思维能力，嫉妒更会蒙蔽她的眼睛，暴露她的缺点，这可是大忌，然后墨阳甘心为之！

    “五妹，澈是我一个人的！”墨阳淡淡地说道，“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他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如此平淡的口吻说出如此霸道的话语，怎么听都让人心寒，星儿微微笑了一下，对一旁看戏的吴妃说：“吴贵妃，那你要小心了！”想置身事外看戏？没这么便宜！

    奶娘温和地笑了一下，眉宇间不兴一丝波澜：“谢龙妃娘娘的提醒，吴贵妃只想平淡度日，其余的，都是云烟！”

    “那就好，奶娘你可要看紧你们家娘娘，这后宫的女人不是你们想象的这么简单！”星儿好心地提了个醒，这吴妃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两败俱伤最好，但是前提不能牺牲了身边无辜的人，这些宫女太监，不乏老老实实干活过日子的人，两宫一旦斗起来，遭殃的必定是身边这些无辜下人！她身居这深宫大院中，可不想见到冤魂四起，那得多累啊！

    “老奴知道！”奶娘恭敬地福福身子！

    星儿伸伸懒腰，赶路一天，还真有点饿了，她看看日头，已经渐渐西移，她把包袱丢给颜珠，“走，回去了！”

    颜珠开心地接过包袱，“娘娘，怎么这么重啊？都是些什么？”

    “都是你们这三个小馋猫爱吃的零嘴，我提一天了，肩膀酸死了，该你们提提！”星儿说完，便率先迈步走了，主仆几人说说笑笑地消失在回廊里，墨阳神情阴郁，想不到这女人这么早就回来了，倒一时失了方寸，只是回来也好，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娘娘，何必得罪她们？只怕日后风波不断了！”颜珠担忧地说道。0

    “便是不得罪，你认为她们会放过我吗？回来这皇宫，便要穿好避弹衣，等待枪林弹雨！”星儿无奈地说！

    “娘娘，您不回来，我们心里也不踏实啊！总 觉得这偌大的皇宫，处处都是阴险！”颜珠微微抖了下身子，其实也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女人还是王府那批女人，但每个人却深沉了许多，也许这宫妃与姬妾还是有着本质的区别。不管做得不做得成皇后，封个贵妃什么的，也算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着想，看谁都像是敌人，姿色平庸点的，便想着如何能把皇上的种子留下，运气好的，怀上一男半女，日后的富贵便定了。如今皇上无子，一旦头胎生了男孩，便是皇后的命了，如今皇上久久不立后，想必就是这个原因，有子，立后才名正言顺啊！奔着这个想法，昔日王府的一众姬妾，便都活动了起来。

    星儿不语，跟着颜珠等人慢慢地走着，大宝与玲珑都不敢说话，听娘娘与颜珠姐的口吻，这后宫真让人毛骨悚然。

    打开墨竹园的大门，星儿一下子愣住了，感动在她眼中一闪而逝，“你们，居然把冬雅苑给我搬过来了！”绿竹迎风，蔓藤缠绕，小荷露角，通幽小径，波光潋滟，不过那秋千架便有些的多余了，她年少的时候曾经希望爸爸带她到公园里去荡千秋，每次一提起，爸爸总会鸡毛掸子伺候，好好的法术不学，就想着玩，为了这秋千，她捱过无数顿鞭子，久而久之，她便恨起秋千来，不过是些富家小姐的玩意，她龙星儿不稀罕！

    “这秋千给我拆了！”星儿面容不变，径直走到湖边，那里种着荷花，说来也怪，只有荷花的清香，她才不会敏感，也因为此，荷花在她心中，愈发的高贵起来。

    星儿走的时候，正是四五月初春，再回来已经是春末初夏之期，荷叶出落圆盘，也有的才露尖尖角，今年的荷花有点迟。

    “娘娘，那秋千可是皇上特意让人装上去的！”玲珑连忙追上去解释，小脸涨的红红的，深怕星儿为此怪罪，也怕星儿不领情，得罪皇上！

    星儿有些意外，是他？犹豫了一下，她默不作声地坐在了湖边，湖边软软的草有舒服的触感，与微醺的风，掠过她的发际，如今回来了，日后便必须要面对他，只是上辈子欠他的情，这辈子该如何还他？她已经尽力让他心爱的女人回到他身边，这样算是还清了吧，只是为何这心里，总那么不踏实？

    “皇上来过？”

    “是的，他经常过来，有时候和我们唠叨一下娘娘！”玲珑老实地回答！

    “唠叨我？我有什么好唠叨的？你们都怎样说我啊？”星儿心中一紧，连忙问道！

    “大宝老说娘娘您爱漂亮啊，说您喜欢吃好吃的东西，还说您老是换衣裳！”玲珑笑着说。

    “坏玲珑，你出卖我，你还不是说娘娘经常上妓院，你连娘娘睡觉流口水都说给皇上听，皇上听了，愣了好一会儿呢！”大宝涨红着脸冲玲珑这卖国贼大喊，在他心里，玲珑跟他是一国的，不该说他坏话。

    星儿气的脸都扭曲了，她阴沉着脸问，“还说什么了，都给我招供！”

    三人退缩了一下，不敢说话，星儿站起来活动活动筋骨，“再不说，我上绿荷！”恐吓是最有效的一招，三人连忙互相指责。

    “颜珠说娘娘每天睡觉前都用小黄瓜敷脸！”

    “大宝说娘娘每次洗澡都要洗很久，而且还跟皇上分析，为何闻到花香鼻子会敏感，但用花瓣洗澡却从来不敏感，难道说花瓣不香吗？”颜珠也起哄了！

    “大宝，你敢欺负颜珠姐，就是你跟皇上说娘娘不喝苦药，用被子捂着自己几天，你还说没见过娘娘这样笨的人，喝药只用一下子，但捂被子得多久？”玲珑叉腰狠狠道。

    “那也是皇上先问起的，要不，我能说吗？而且也不能说谎啊，否则不就成了欺君之罪吗？而且，说娘娘早上起来不洗脸就吃早饭的人可不是我，是玲珑你!“大宝愤怒了，嘴巴哒哒哒地直喷话！

    星儿气得浑身颤抖，“都给我闭嘴！”声如雷劈，直入九霄！

    三人吓了一跳，遂嚅嚅不敢说话，星儿瞪着他们，这几个笨蛋，敢情什么都跟人家说过了，丢-脸-到-家了！星儿气呼呼地转身，丢下一句话，“今晚全部不准吃饭，把竹林的草拔光为止！”

    “娘娘，我们知错了！”三个人哭丧着脸追着星儿喊道。

    反了，都成夜澈的人了，星儿把手上的包袱丢在一边，枉她念着他们几个，他们居然早就把她卖了，真气死个人了！

    “娘娘，对不起，我们错了！”大宝可怜兮兮地走到星儿面前，“要不，我说些皇上小时候的趣事给您听听，您好消消气？”

    “他一块冰山，能有什么趣事？我不听，也没那么八卦！”星儿把脸转向一边，“你尽管说说，是些什么趣事，要是实在有趣得要紧，那我放过你们！”

    “真的？”大宝跳起来，“有趣，有趣得紧，是以前管家跟我说的！”

    “爱说就说，我没那么八卦，纯粹也是无聊的要紧，权当听一个笑话了！”星儿接过颜珠焰媚笑着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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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不能改嫁

    大宝看了看门口，掩着半边嘴偷偷地笑了一下，然后附在星儿的耳边细声地说道：“管家说，皇上七岁那年还尿床了，然后怕别人知道，就把被子烧了，差点酿成大火！”

    星儿脑海中立刻出现一个画面，一个七岁的小屁孩，醒来后发现自己尿床了，如此丢脸的事情哪能让人知道？小眼睛可怜兮兮的在房内转了一圈，发现烛台的火还没灭，便计上心来，把蜡烛丢在被子上，然后看宫女太监还没进来的时候，便立刻去换衣裳！谁料火没控制好，烧了被子又烧了帐幔，把皇帝也惊动了，一番追问，终于知道了真相！当那小男孩光着屁股被一个严父那这鸡毛掸子打的时候，他终于哭出来了！星儿也终于止不住地大笑起来！

    “娘娘，不要笑了，等会让人听到就麻烦了！”大宝惶恐地看了看门口，多怕夜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这段时间，他老是过来的！

    星儿止住笑，一脸正经地看着大宝，“此乃朝廷机密，你泄露了，是砍头的大罪！”

    “皇上驾到！”一声响亮的声音喊起来，大宝浑身一软，哀求地看着星儿，星儿趾高气扬地冷笑一声，“敢出卖我？”，

    一道明黄的身影闪进来，俊美绝伦的脸庞，雕刻般分明的五官，眸子幽暗深邃，在见到星儿时分明有一阵狂喜，但很快便渺如烟海。

    “参见皇上!”星儿起身，福了福身子，颜珠三人神色不定，也连忙下跪行礼！

    “免礼！”低沉磁性的嗓音如同夏日的风，掠过星儿的心田，星儿仰头看了他一眼，他面容冷漠，千年不变的冷面孔，也许只有在墨阳面前，才会露出他另一面吧，这样的冰块，实在很难想象他尿床的时候是什么模样，想到这里，星儿肚子一阵抽搐，丫的，当着人家的面大笑不好吧，也幸好她控制情绪的能力超好，看着夜澈不明所以的眼神，她嘴唇微微扬起，对颜珠道：“去泡壶苦丁茶来！”

    颜珠蹙额，低声说：“皇上 不爱苦茶！”

    “我也不爱喝，只是有些苦，必须要尝尝！”星儿微微笑着说：“去吧，皇上会喜欢的！”

    “颜珠，去吧，朕也许会爱喝也不定的！”夜澈自顾自坐了下来，“只是你家娘娘不是不喜欢和苦药吗？她爱喝苦丁朕真是有些奇怪！”

    “药和茶又岂能相提并论!”星儿听出他后面这句话是问她，便接口回答！

    夜澈蹙眉，俊美不已的脸庞升起一丝疑惑，”有时候朕很想问，你到底是什么人？因何而来？”

    “皇上这句话处处透着玄机，让人摸不着头脑！”星儿调皮地回答，“而且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假如不重要，何必问？”

    “很重要！”夜澈接过颜珠递过来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顿时俊脸如苦瓜，那是纯粹的苦，不掺一丝杂质的苦，苦得彻底，苦得淋漓尽致。0只是茶滚下喉咙后，一股甘甘的味道慢慢滋生，舌头的味蕾也都全部甘香起来，甘中却还是苦得明显，苦中也能品出甘来。

    “如何？”星儿盯着他问道！

    “很苦！”他坦白地说，“朕不爱喝！”

    “慢慢，你变会爱上它！”星儿肯定地说。

    “不见得！”夜澈放下杯子，注视着她，“朕找你，有一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星儿收敛神色，定睛看着他！

    夜澈看着她精致的面容，那眸子似有波光流转，细看其实只是一簇智慧的火焰，他缓缓道：“朕要册立你为皇后！”

    星儿心中惊讶，但随即猜到他还有后面的话要说，便神定气闲地等待他把话说完，夜澈盯着她的神色，见她半点喜悦也无，脸色有些冷凝，“吴妃与龙妃，无论立谁，后宫都不得安宁，这后宫，能镇得住她们两人的，只有你！便是她们二人联手，想必你也不会看在眼里！”

    “您高估我了！这主意是国师替您出的吧！”星儿冷冰冰地问，那死老头，唯恐天下不乱！

    “国师出的主意，立你为后是朕的意愿！”夜澈冷冷地抛下一句话，便转身拂袖而去，“此时不必再说了，朕主意已定！”她居然一点都不稀罕，做他的皇后，她真的就这么不愿意吗？

    星儿阴沉着脸，他不知道怎么向那两个女人交代，便把她推上风头浪尖，那女人岂是好对付的？不过话说回来，假如她做了皇后，这江山便有她的一半了，一旦离婚，她岂不是可以分他半壁江山？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星儿丧气地想了一会，大宝等人却是乐翻天了，皇后身边的人，在京城可是一大人物了，日后谁见了他不得叫声大宝哥啊？

    “娘娘，您烦恼些什么啊？反正就算您不做皇后，那两个女人也不会放过您，倒不如身份上高她们一级，日后行起事来，也有法度可依啊！”颜珠上前捏着星儿的肩膀说，“更何况您是皇后，只要您一声令下，江南地的绫罗绸缎，山似的送进宫来，你爱做什么衣服做什么衣服，爱穿戴什么首饰戴什么首饰，心情不好，还能去民间买块地，置些田产，日后落了架，好歹有个地方蹲守不是？”这几个人，跟在星儿身边几个月，都把星儿的性格摸透了，颜珠的这一番话虽然很俗气，却正中星儿的死穴，她就是那种爱漂亮不爱命的人，在现代，所有收入贡献给了衣饰店，是出名的月光族，她曾做梦遇见白马王子，然后有无数的金银财宝供她挥霍，如今虽说没有白马王子，但好歹捞了只金龟，等她赚了一大笔钱，便找庞皓云云游四海去！

    想到这，她的脸色才缓和些，“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能是见一步走 一步了！”

    “那皇后娘娘，奴婢伺候您用膳！”大宝焰媚地说道！

    “你什么时候成了奴婢？”星儿拍了他一下嗔骂道！

    “那不是为了逗娘娘一笑嘛！”大宝吐吐舌头，嘻哈说。

    星儿心中暗自烦忧，一旦她被封为后，从此自己的人生便不得安宁了，且不管她有没有意思去抢人家的男人，以墨阳的霸道，必先以自己为敌，吴妃暂时会静观其变，隔岸观虎斗！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她不能结婚，先前穿越而来便已经是人家的侧妃，不算她龙星儿出嫁了，但如今她一旦封后，是不是有一个婚礼和一个册封大典呢？按照三书六礼扶正为后的，也算是婚礼了，有婚礼，也就意味着她出嫁了！看来要找国师问问了！

    第二日，星儿没有出宫，让绿荷去蝴蝶山庄去查探一下，吃过午饭，便下令召国师进宫，国师早已经知道星儿回来，一早便在等候着星儿的传召，大宝一到，他便能带着两名弟子去了！

    “参见娘娘！”国师没有再称呼她龙姑娘，而是称呼她为娘娘！

    “你不是说夜澈的正妃是龙星辰吗？为何要让他立我为后？”星儿单刀直入，冷眸直逼国师心虚的面容！

    “除了娘娘，没有人能震得住龙星辰，龙星辰是万万不能为后的！”国师抹了抹额头的汗，直言道！

    “为何，你不是说过她是摄政王的正妃吗？”

    “她的命格只能是王妃，但如今说的是皇后，皇后关乎大炎的国运，不能轻率！”

    “我是不能成亲的！”星儿摊摊手道。

    “您可以成亲，并且只能嫁给皇上！”国师退后一步，缓缓地说道！

    “什么？你说我能成亲？能恋爱？”星儿狂喜，但随即冷静下来，蹙额问：“为什么我只能嫁夜澈？”

    “娘娘来的时候已经为**，您只要不改嫁，便不算成亲，您还是您！”

    “你的意思是说，就算我跟夜澈生孩子也无妨？因为身体不是我的？”星儿愤怒了，恋爱结婚，是她盼望了二十多年的事情，如今终于得偿所愿了，却嫁给了别人的男人，上天也玩弄她太过份了吧！

    “算是这样！”国师点头，这是他最新扶乩出来的结果！

    “也就是说我不能改嫁？”星儿直起脖子尖声问，激动了！假如是那样，能不能结婚也没什么意义，“便是我改嫁了，那这身体也不是我的啊！”

    “不一样！您没有跟皇上拜过天地，拜天地的是您的前身！”国师试图让她明白，缓和她激动的情绪！

    “我不知道！”星儿扭过脸，“你走吧！”

    “娘娘，您不妨考虑一下，做皇后也不是一件坏事啊！”国师为难地看着星儿，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这龙星辰的命格已经发生了转变，至于如何转变，他却不得知了！世事往往就是这样无奈，命运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很多事情可以转变，但很多事情却穷期一身的努力，也改变不了！

    星儿刚想说话，却见一道绿影跌落在地，绿荷面容惨败，身体败若棉絮，身体已经搬透明！

    星儿连忙抛出一道符，把绿荷收了起来，这些是阴灵符，会让绿荷吸收阴气，能尽快收复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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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山重水复

    星儿阴沉着脸，对国师道：“你先回去，皇后的事情稍后再谈！”

    “娘娘有什么需要帮忙吗？”国师见星儿神色不悦，又见绿荷受伤而回，便多口问了一句。

    “不必，我自己能摆平！”看来是她低估了万哲，本以为不过是会些茅山术，想不到竟然连绿荷都能击败，绿荷可是吸过龙杖灵气的鬼魂，算是有了半口仙气了！

    “那贫道告辞了！”国师深知星儿的能耐，三界之内，她基本没有对手，知道她身份的不会和她作对，连她身份都不知道的，必定是些不成气候的家伙，也没什么可惧怕的！

    星儿点点头，看着国师出了门口，才把绿荷放出来，并亲自吹了一口气给她，绿荷的神色慢慢恢复正常，惨白如纸的脸庞才有了一点色彩。

    “怎么回事？”星儿轻轻地问，魂魄不齐，最容易受惊吓，便是一些小小的声响，都能把刚聚齐的魂魄吓散。

    绿荷颤抖了好一会，才回答道，只是嘴唇颤抖得不成样子，说话也都不成句，“不...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奴婢....刚去到蝴蝶山庄，便被一层金黄色的光晕弹了出去，然后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人如同一支箭飞出来，用法器打奴婢，奴婢以为这一次一定魂飞魄散了！”

    “是男人还是女人？”星儿问道，把手放在绿荷的手腕上，给她过点真气！

    “看不到，那法器打在奴婢身上，奴婢疼得死去活来，根本看不到人，只见到一袭白衣飘飞！”绿荷镇定了许多，说话也清晰了！

    “我知道了，你元气大伤，如今先到灵符里去吸收的阴气，接下来的事情让我处理！”星儿平静地说道，想了想又问，“那风流才子到哪里去了？”

    “今天是他哥哥重新娶他嫂子的好日子，他回去庆贺了！”绿荷回答道。

    “哦，借尸还魂的茉莉，她过得怎么样？适应吗？”星儿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只是怎么如今才娶呢？事情都过了好几个月了，想必是中间也有过一些波折，如今修成正果便也算是功德一件了。

    “他哥哥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去重新追回茉莉，如今两人应该都懂得珍惜对方了！”绿荷回答道！

    “恩，我知道了，你先休息去吧！”星儿脸色稍稍和缓。

    “娘娘，您有何打算？这个人很厉害，您要小心对付！”绿荷担忧地说。0

    “恩，我知道！”星儿没有说什么，陷入了深思中，这金黄色的光晕，应该就是结界，看来对手确实不是凡人，这大炎皇朝，真是人才辈出啊！

    深夜时分，星儿身穿男装飞出了皇城，直奔蝴蝶谷，脚尖轻掂住树顶，俯视谷中的一切，几家木屋都没有点灯，整个谷中一片沉寂。

    月华如练，可以看见远处的山峦起伏，如同一个个奇形怪状的魔鬼在张牙舞爪，夏夜的山风清凉而沁然，偶尔掠过树梢沙沙作响！

    星儿细细端详着笼罩在屋顶的结界，这是一个很高水准的结界，对方用的仙法！

    假如是这样，事情就不是那么简单了。她冲破结界，降落到屋顶上，立刻便有一个身影冲了上来，站立在星儿面前。

    星儿定睛一看，是一个女子，风髻雾鬓，面容娇俏，清眸流转，分明就是那日见过的万夫人，她此时丝毫没有平凡的气息，看来是她刻意掩藏了身上的仙气，只是想要瞒过她，那她身上必定会有法宝相助。

    “你是什么人？为何能破我结界？”女子冷冷问道，手中一把折扇指着星儿。星儿看了一眼，原来竟是吕洞宾的扇子，难怪能把她的仙气泼走，她身上的香味，想必就是这紫檀扇发出的。

    “你和吕洞宾什么关系？”星儿淡淡地问道，上前把她的折扇拨开，让 她看清自己额头的印记。

    万夫人看了星儿额头的莲花，若隐若现，却鲜艳无比。她脸色大变，骇然地退后，一双美目满是惊恐，“你，你，你............”

    ”你逃不了！”星儿冷冷地回答，一张绝色的脸灿如春华，皎如秋月。

    “你要抓我？”万夫人一脸恐惧，可怜兮兮地看着她，“我跟您走，只是请让我下去跟我夫君道明。”

    星儿冷硬地问：“人是你杀的？”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万夫人摇摇头，“我压根不知道她就是我家相公的娘子，又岂会去杀她？”她一双眸子澄明若水，不像有假。

    “那你为何卖屋跑掉？”星儿岂是好蒙之人，“不关你事，你跑什么？”

    “您让人来请我家相公的时候，我便偷偷调查了，原来她竟然是相公以前的娘子，相公也爱她甚深，这个时刻我怎么能告诉他，他先前的娘子已经死了，并且死得这么惨，于是便骗他说她回了大炎，相公说要回来找她，我们便变卖了田产，回到了这里！”万夫人双目似水，面容悲戚，一脸诚恳地看着星儿！

    星儿紧紧盯着她，心中开始有了一份动摇。只是串联了整件事情。她与万哲的嫌疑最大，“既然你没有杀她，为何要跟我走？”星儿锐眼一闪，逼问道！

    “我以为您要抓我回天庭，惩罚我私自下凡！”万夫人扑通地跪下，泪如雨洒，“龙姑娘，求求您别抓我回去，我实在不忍心抛下我相公一个人啊！”

    “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星儿语气缓和了下来，“从你认识你相公开始，一字不漏说给我听！”她想知道万哲失踪的十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夫人连连点头，抹去脸上的泪痕，语速缓慢，但饱含深情，“大概是九年前吧，我趁着南天门天兵换班之际，偷偷跑到了这人间，来到了一个叫大兴的国家，那时候，正值内乱，四处皆是兵荒马乱，没什么好玩之处。为了寻找人间美好的风光，我便沿山峦一直走，来到了江北这地方，这里也不甚好玩，正想立刻的时候，在河边遇到一个女子溺水而亡，我欲施救，只是怕暴露了身份，惹来天兵天将的追踪，便只能袖手旁观，我见这女子面容清秀，便一时生了一个主意，附身在这女子身上，也好安慰安慰她的父母！

    我刚附身上去，立马便有人寻来了。原来她竟是一个富家千金，因为被未婚夫悔婚，一时看不开，竟寻了短见。她的父母是慈祥的老人，我不忍他们忍受丧女之痛，便一直装成是他们的女儿，跟着他们回去。

    如此过了一个多月，我带着丫鬟上山游玩，却见到半山的凉亭里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他尚有气息，我便为他疗伤，并带了他回家，他的伤势很重，脑袋整个都破了似的，甚是恐怖。我也不敢乱用仙法，怕泄露行踪，确定了他无性命之忧，便慢慢地请大夫调理，用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才好起来。

    然而他却遗忘了前尘事，只记得自己叫万哲，至于家在何处，娶妻否，父母是否安在，一一不知道！在他养伤的期间，我每日陪伴着他，两人日久生情，我因为是被悔婚之人，所以在江北城已经是笑柄，没有人会娶我。后来相公向我爹爹提亲，爹爹一口便应了。

    成亲后，相公便接了爹爹的生意，慢慢的做大，竟成了江北有名的富商。我们也过得很幸福。唯一的遗憾便是相公始终记不起以前的事情。

    然后你们便出现了，我其实也隐隐闻到些危险的气息，想不到竟然是龙姑娘您来了。龙姑娘，求您不要抓我回去，相公如今真的只剩下我了！”万夫人泪涟涟地说完，复又磕了几个头，仰起一张悲戚的脸看着星儿！

    星儿看着她，不发一言。她的话是真是假尚且不论，假如真的不是她，那到底会是谁？难道说，她一直被人误导？姐姐的魂魄还在大兴？不会，不可能，龙杖找不到她，说明她真的是被挚爱的人下了血封印，不过也许这个人知道她的身份，知道万哲是她最爱的人，采用了他的血封印住她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相公最近可曾受伤过？”星儿想了一下，问道！

    万夫人侧头蹙额想了一下，摇摇头说：“没有，”随即又愣了一下说,“不对，有过，他那日回来说被杯子割伤了手指，流了很多血！”

    “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星儿眸子一闪，神色内敛!

    “具体记不清了，好像是凶案后一两天吧！”万夫人细细想了一下回答道！

    时间吻合，难道她真的不是凶手？但她身上的香味，和姐姐以及几个侍卫身上的香味都一致，这怎么解释？还有，她的扇子是怎么来的？星儿看着她手中的扇子，“你的扇子是怎么来的？”

    “是吕大仙送给我的，他知道我的情况，说这扇子能去除我身上的仙气！”万夫人一脸感激地说道！

    “他送赠给你？”吕洞宾这人她知道，性子嫉恶如仇，假如这女人真是蛇蝎心肠，他不可能会把扇子转赠给她！

    “是的，也因为如此，我才躲得过这些年！”

    星儿想起绿荷，便问道；“今日可有些什么人来过？”

    万夫人道：“人倒没有，鬼有一只，被我用扇子打散了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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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他来了

    星儿语气有一丝不悦，“无论是人是鬼，你不觉得你出手太重了吗？”

    “我开始以为有小仙发现我的踪迹，于是我才会出手这么重，后来发现竟然是一只鬼魂，我便手下留情了，可惜却已经把她打的几近魂飞魄散了！”万夫人一脸的遗憾，没有丝毫作假！

    星儿摇摇头，那晚在客房里行刺自己的，想必不是她，她虽然是个不怎么成气候的小仙，但道行也不算浅，那晚的黑衣人和她身影虽然相近，只是出手便见真章，不过是个武功低下的二三流武林人士，根本不能和眼前的女子相比，只是为何那晚的黑衣人身上的熏香，到底是茶香还折扇的檀香呢？这两种香味是否有相似之处？这些问题还需要一一查证！假如眼前的小仙真是凶手，她是无论如何也跑不掉的，相反，她不是凶手，那凶手必定极其狡猾，懂得转移只她的视线，并把她骗回了大炎！

    正想着，下面传来一个男子的叫喊，“蝶儿，蝶儿，你去哪儿了？”星儿看下去，只见是一袭单衣的万哲摸索着出来，看他的动作和眼里的空洞，他似乎已经失明！

    万夫人面容黯然，“他那日从客栈回家，一直蹲在墙角想，但怎么想也想不起任何蛛丝马迹，只依稀记得有个女子，也同样唤做蝶儿，想不起来时便用头去撞墙，一时用力过猛，竟导致失明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死也不敢告诉他，他口中念念不忘的蝶儿，已经死得如此凄惨了。只好哄他回来这里，慢慢再做打算！”

    星儿心中触动，不禁问道：“那他如今想起前尘往事没有?“

    “没有，只是偶尔有些片段，一旦想起那些片段，便会如同现在这般，四处摸索寻找叫喊，龙姑娘，我先下去了，您放心吧，我不会跑的，您要是想问我话，我随时在此恭候！”万夫人见万哲即将要扑下阶梯，连忙飞扑下去，跑几步到万哲身边，扶住他前倾的身子，紧张地说道：“相公，我在这，我在这！”

    万哲转过身子，摸索着她的手，嘴唇颤动，“我刚刚做了个噩梦，说你要离开我！”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不会！”万夫人温柔地在他耳边低语，像是一个母亲般哄着自己的小孩。星儿看得鼻子酸楚，这幕戏，怎么她成了反派？她充当了王母娘娘的角色，棒打！看着底下相拥的两人，星儿转身离去，看来她追错了对象，姐姐不是她杀的，想想也不可能啊，她私自下凡，躲藏都来不及了，怎么会犯下如此严重的罪案，引来追兵呢？要知道，天兵一来，等待她的惩罚将是没有尽头的监禁！

    只是姐姐的魂魄到底封印在哪里呢?不止龙杖无法破解，连她都不能，这也是龙家最无奈之处，一直笃信人间的真爱，不相信有人会用血来封印自己的爱人，所以这方面的法术，是龙家的禁忌。0当然也是因为祖先曾经吃过亏，并因为这样害死了一双情投意合的年轻人。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龙家的祖先手持龙杖守护人间，那时候的人间出现了一件凶案，死者是个豆蔻年华的少女，龙家的祖先正好认识这死者，并且和她是好朋友。她当时知道死者的灵魂被人封印住，并且是用血封印。便怀疑了死者的未婚夫，他是个学法术之人，但他否认自己有做过。龙家祖先不相信，用法术把他打下十八层地狱，这男子临死前，恶毒地诅咒，龙家的人凡事遇到用爱人的血封印的咒语，都不能解封。

    男子死后，女子知道男子被龙家祖先打下十八层地狱，便不顾一切冲了下去，结果被牛头马面打致魂飞魄散。龙家祖先知道后，马上调查，终于还了男子一个清白，只是男子已经成魔，再也不是当初单纯的男子了！

    后来自己也发生了很多故事，那成魔的男子也被收复了，只是这遗憾已经造成，诅咒也已经生效，龙家任何的人和灵物，都不能解封用爱人的血封印的咒语！

    那祖先因为此，说了一句，世间是有真爱的，不会有人会用自己的血封印爱人。龙家的人不必修炼这方面的法术，也算是应了咒语！

    如今只能找国师帮忙了！星儿心里无奈，这老家伙，也总算找到要挟自己的借口了。

    走在大街上，街道空无一人，昂首看去，一片清辉，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穿破了云层，洒下万里清朗！

    对面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快步走来，不时转头回去看看身后，他身穿灰色的长衫，斗篷遮头，竟没有留有到前面有人，一边走一边看后面，竟和星儿撞了个满怀。

    星儿本来在沉思中，压根就没留意路面上的情况，等她发现时，对方已经撞了上来！

    “哎呀，对不起！”对方的斗篷落地，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只是这张脸多了许多胡子，多了几颗痣！

    星儿一把扯掉对方的胡子，一手提起他的耳朵，那男子呀呀的乱叫，他定睛看，脸色惊喜，“星儿，是你！”

    “你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啊？”星儿把他脸上的痣剥掉，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你的化妆水平多高啊？一眼就认出你来了！”

    “有这么易认吗？”庞皓云憨憨地笑了一下，“我这样子也是因为你啊！”

    “我叫你做贼了吗？”星儿拿出手绢，为他擦去脸色的脏泥，“你看你，一副做贼的模样，你这是去哪啊？”

    “我在家里想你要紧，师傅又不让我出来，我便偷走了，但是身上没多少银子，这京城的客栈贼贵，住了几日也不见你，到摄政王府去也找不到，银子也花光了，都欠几日房租了，我骗掌柜的说明日缴清，今夜趁着夜深人静，便偷跑了！”庞皓云委屈地说道！

    星儿心中感动，想不到这傻子，竟然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她甜甜地笑了一下，说：“不跑，我有银子，走，回去慢慢聊！”

    “我不能用你的银子！”庞皓云一脸正经地说道！

    “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也就是你的，你的也是我的，所以我们的银子是公用的，日后你赚的银子全部都给我收藏，知道吗？如今先用我的缴清房租，我等着你养我！”星儿把一块云哄得团团转，他是个一根筋，凡事不会拐弯，听了星儿的话，细想了一下也觉得有理，便乖乖跟着星儿走了！

    两人走到一家客栈前，星儿抬头一看，客栈取名为“龙腾客栈”，名字气派，但布局简单粗糙。客栈大门紧锁，两人从后院跃了进去，并摸黑上了房！

    庞皓云点燃油灯，微弱的灯光照着屋内简单的设施，一张小圆桌，几把椅子，一张床，床上连蚊帐都没有，一只木窗破败不堪，用一根绳子绑着，风一吹，便咿呀作响。

    庞皓云腼腆地说道：“这房间便宜，比那些便宜一半！”他搬来一张凳子，用袖子抹了抹，让星儿坐。星儿坐了下来，看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说你师傅中毒了吗？”

    “是啊，我回到的时候他已经好了，师傅压根都不知道我去了偷龙杖！”

    “你不是说你师傅很想得到龙杖来解毒，然后才让你来偷吗？”星儿倒了一杯水喝了起来！

    庞皓云期期艾艾地别过身子，转移话题，“我怎么寻你这么多天，都寻不到呢？”

    “我去了趟外地，这两天才回来！”星儿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们回去武当好吗？”庞皓云伸手想拉住星儿的手，但几次都 不敢下手！

    “现在不回去，过 一阵子再说吧！”星儿没有发现他的企图，自顾自地说道：“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走不开！”

    “那要不我住你那里吧，总是住客栈也不是办法，每日得多少钱呢！”庞皓云有些心疼钱。

    “那不行，我们还没成亲，怎么能住一块！”星儿脸红红地说，“别人会怎么说啊！”自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的，她现在的身份，可还是人家的王妃啊！

    庞皓云想了一下，敏感地看了星儿一眼，没有做声！

    星儿发现了他的异样，便问道：“你想说什么？”

    庞皓云深呼吸一下，勇敢地抬起头，“那个，我想快点和你成亲，然后生几个娃，那摄政王到底给你休书没有？要是没有，我去求他！”

    星儿喷了一地的茶水，她站起身子，在他的脑袋敲了一下，“乱说些什么呢？现在是什么时候，就想到生娃了！”

    “我师兄比我大三个月，他都俩娃了！”庞皓云急急地解释，涨红着脸。

    “不跟你说，我走了，明儿来找你！”星儿不想跟他说这个话题，这是个敏感又伤感的话题，她想忘记并忽略！

    “那我送你回去！”庞皓云看着她迷人的脸蛋，心里痒痒的，想在她脸蛋上亲一个！

    “不用…… “

    “我坚持，这是男人应该做的事情！”庞皓云瓮声瓮气地说道，一脸的霸道，星儿见他男儿气势磅礴，手指指点江山，心中好笑也甚是喜欢，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庞皓云一愣，在星儿退开的时候用力搂住星儿，快速而敏捷地在她脸色啵了一下，很响，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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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魂魄还在

    星儿脸色绯红，飞快看了他一眼，便扭身出去了。庞皓云看着星儿背影，嘴角一直咧到耳朵后面，脸庞也红红的！

    星儿心中雀跃，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只是想到眼下要面对的问题，她便再也笑不出来了，国师曾言，她此生只能嫁与夜澈。那庞皓云刚刚说的成亲生娃，不过是好梦一个而已！

    这皇后，还真的要硬起头皮上！只是不能让他知道，否则以他一根筋的个性，必定闯入宫中，找夜澈要休书。想起夜澈，星儿想到他那些难缠的妃子，这皇宫的生活，一步一个险啊！

    第二日，阳光正好，院子里的墨竹迎风飘扬，一阵阵泥土的芬芳飘散在空气中，颜珠端着茶盈盈走来，大宝见星儿心情大好，便连忙进房把躺椅给搬到竹林下，玲珑搬茶几，一杯清香的高山茶在手，身旁是说说笑笑的小鬼们，星儿却宽心不起，沉思了一下，她对大宝说：“帮我请国师！”

    大宝应了一声，便跑了出去，星儿心中焦虑，找不到姐姐，也就意味着不知道凶手是谁，她再一次把万夫人从头到尾分析一便，发现她说的话滴水不漏，甚至还有吕洞宾的折扇在手，不像作假！

    那么在异国他乡，到底会是谁对姐姐有如此刻骨的恨，要用这样的方式置她于死地？总不会像是最初的猜错，是变态杀手吧？假如那晚在客栈刺杀她的是凶手，那代表万夫人真的是无辜的，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当晚的人不是她，虽然后来她消失得有点离奇，但那身法，那出招骗不了人！

    凶手倒是其次，如今首要的问题，是要救回姐姐的魂魄，这个人能采到万哲的血液，证明他必定经常出没在万哲身边，也许是万哲认识的也不一定，只是万哲如今失明，精神也不太好，想必也问不出些什么！

    蝴蝶谷中，山风正好，吹散一地的破败的绿叶。屋前的树只剩下秃秃的树枝，那碧绿的叶子全部在地面，如同一条绿道般醒目！

    “蝶儿，你在哪里？”一个男子摸索着慢慢走出门口！

    “相公，我在这里呢，你怎么出来了？”万夫人连忙跑过去，扶住万哲。

    “你不在我身边，心里慌！”万哲歉意地笑笑，苍白的脸上浮起一层梦幻般的光芒，“蝶儿，转眼间我们便成亲三年了，幸好有你在我身边，否则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们既然已经有了白首之约，纵然你受伤失明，我依然会一如既往地爱着你，也期望你会像我爱你般深爱着我！”万夫人一向平静的脸微微扭曲，用手拂过他的脸颊，眉目里尽是柔情似水！

    “傻瓜，我自然是爱你的！”万哲深深地呼吸一口，神清气爽地说：“蝶儿，你闻一下，这树的味道多香啊，我就说过，这世界上总有一种树的叶子是比花儿还要香的，我没说错吧！”

    “是很香！”万夫人眸子里闪过隐晦难明的色彩，“相公你说的话从来都是对的！”

    “大夫怎么说我的眼睛？都几个月不见你了，我想好好地看看你！”

    “大夫说你的眼睛会慢慢恢复，不能心急，你要听话，不能走来走去，免得磕伤了，我会心疼的！”

    “蝶儿……”万哲的感动流于面上，“委屈你了！”

    “我爱你，一切都是我自愿的！”万夫人愣愣地说着，说完，却发现眼睛竟流出泪来，她没有抹去，任由山风为她风干。

    用过午饭，她让万哲午睡，自己一个人走到一家偏僻的木屋中，伸出手，轻念咒语，一个素白的身影飘了出来，身影慢慢成型，竟是那失踪的蝴蝶夫人！

    她怨恨地看着万夫人，“为何要这样害我？”

    万夫人慢慢地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淡淡地说：“就是你这副姿色，让他中了我的移情**还念念不忘吗？十年了，我跟他一起将近十年了，他午夜梦回，喊的却是你的名字，总以为你要离他而去。这十年，我恨你入骨，想不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你心肠如此狠毒，他不会爱你的！”蝴蝶夫人悬空，虚弱不已，连话都不能说大声点。

    万夫人袖子一挥，蝴蝶夫人跌落在地，匍匐在她脚下，任凭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爬不起来。

    “贱人，他爱不爱我，不是你说了算的。你好好地生活便是，为何要出现在我眼前？怎么？那几个男人伺候得你舒服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是个贱人，做鬼也是个贱鬼，我便是要你这般没尊严的死去，让相公以你为耻！”万夫人一向温和的脸庞突然发飙扭曲，眼色阴狠毒辣，她走到窗边，把整个窗棂推开，一道阳光射在蝴蝶夫人的身上，蝴蝶夫人痛喊着在地上打滚，湿发覆脸，面容青白，嘴唇一丝血色也无，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冲上去想卡住万夫人，却被她一个衣袖挥倒在地，。她终于动弹不得，任由疼痛把她撕裂，在她的身子逐渐透明之前，万夫人面容恢复平静，把她收回手中，并慢慢地推门走出去，来到万哲午睡的房间，她在万哲的眉心点了一下，万哲便呼吸平稳地继续沉睡。她冷笑着，轻轻咬破万哲的手指，滴下一滴殷红的血液在自己的手心中，血液慢慢渗透，渐渐失去了踪迹！

    国师再一次来到墨秋宫，他知道星儿会答应为后，只是一定有交换的条件，这个条件会是什么呢？自己能不能做到呢？国师都想快点知道，好确定立后大典的事情！

    “参见娘娘！”国师见星儿眉头深锁，心中暗自猜度，莫非是因为绿荷负伤归来的事情？

    “国师，我需要你的帮忙！”星儿没有绕弯子，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皇后娘娘有何差遣直说便是，不必说请！”

    星儿眯起眼睛，这老狐狸根本就是跟她谈条件，她不接受他这一声皇后娘娘，他便立刻无能为力了！

    “帮我找一个魂魄，她被人用血封印，失去了踪影！”

    “娘娘也找不到，贫道只怕也无能为力！”国师心中吃惊，只是脸上却还是不动声色，免得有伤星儿的自尊！

    “此魂魄是被爱人的血封印，我无能为力，”星儿淡淡地说：“以你的能力，这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娘娘，虽然龙家不能解封血的封印，但是您不可能不知道魂魄在哪里，假如你不知道，就说明不单单是封印这么简单，对方也不会是 一个泛泛之辈。”国师说道，便是不能解封，也知道是封印于何处，但如今是失踪了，想必事情就没这么简单了！

    星儿如梦初醒，她被愤怒蒙蔽了理智，竟没有想到这一点，她倏地起身，血气上涌，但很快，她就冷静了下来，看着国师，“得了，我知道怎么做，但是需要你配合我行动！”

    “您尽管吩咐！”国师睿智的目光闪动着，“但是娘娘，您不觉得你一旦入了皇室，沾染了皇气，对你行事会比较方便吗？”

    星儿瞪了他一眼，真会见缝插针！

    颜珠悄悄地走进来，素脸朝天，却甚是清爽，“娘娘，刚刚小路子公公前来传话，皇上请您一同用膳！”

    “说什么事没有？”星儿蹙眉，不会是一大群妃子陪着他，然后叫她去看人家的好戏吧。

    “不知道，小路子公公没说！”颜珠摇摇头说道！

    “娘娘，那您去吧，贫道告辞了！”国师站起身告辞，星儿点点头，也起身准备陪人家用膳！

    国师刚到门口，便和玲珑撞了满怀，玲珑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脸色苍白，嘴里不断地嚷嚷，“坏事了，坏事了，娘娘，出事了！”

    星儿快步走到她面前，“镇定些，出什么事了？”

    玲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刚刚，奴婢跟大宝出去领贡品，大宝不小心冲撞了龙贵妃，如今被龙贵妃的宫女带得打半死了！”

    “龙贵妃的宫女？那个叫一江的？”星儿心中大叫不好，此女心狠手辣，一直伺机想打击她，如今大宝落在她手里，哪里还有命。

    “走！”星儿冷然道，“玲珑，带路！”

    玲珑抹去满脸的泪水，连忙点头跑在前头，国师也想了想还是跟了过去！

    “事情怎么发生的？”星儿一边走一边问，敢动她的人，一江，你自求多福吧！

    “今天永福宫里的太监过来，说是北鲜进贡过来的贡品，皇上下令赏赐每个宫一份，让奴婢们去领，大宝去请国师的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奴婢过去，他便自告奋勇要陪奴婢去，两人说说笑笑，一路到了永福宫，龙贵妃刚好从永福宫出来，大宝一不小心差点撞上了龙贵妃，但是奴婢看得清清楚楚，他还没撞上去，便跪下令请罪了，然后贵妃的宫女一江上前就给他几个耳光，直打得他嘴巴鼻子都出血，然后还命侍卫打他五十大板，娘娘，您快点去救他，否则五十大板一下去，大宝便没了！”玲珑哭着说，一边说一边擦眼泪，十分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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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杖打一江

    “那如今人在哪里？”星儿脸色阴沉，冷然问道！

    “还在永福宫！”

    “永福宫是什么地方？”星儿对皇宫的格局一无所知，“是哪个妃子住的？”

    国师代为解释道：“永福宫是之前是太后娘娘的寝宫，太后走后，便一直空着，但以往所有的贡品赏赐都是在永福宫进行，如今后宫还没有主事，便沿用以往的惯例，让各宫的婢女到永福宫领赏。”

    “那龙星辰跑到那里做什么？”星儿锐眼一闪，既然是主事的宫殿，她去干什么？总不会是纡尊降贵去领赏吧？

    “她曾经提出要入住永福宫，皇上已经恩准！”国师面无表情地说道！

    “她要住永福宫？哼，好，我让你住！”星儿狰狞地笑着，让走在身边的国师也心生寒意！

    冲冲赶到永福宫，永福宫的正殿门前已经聚集了大批的宫女太监，墨阳冷冷地站立一旁，而右面的空地传来闷闷地捧棍声，两个侍卫正在抡起板子杖打长凳上的大宝，大宝咬住牙，嘴角流血，却不吭一声，一江见他口硬，拽起他的头发，抡起手几个耳光下去，大宝却还是一声不吭！

    星儿阴冷地说：“住手！”两名侍卫愣了一下，停住手为难地看着龙贵妃，一江冷哼一声，狠狠地说：“打，狠狠打，往死里打！”

    星儿走到一江面前，脸色平静。一江扬起脸，嚣张地看着星儿，“怎么？难道贵妃娘娘连处罚一个下人的权利都没有吗？”

    星儿执起她的右手，淡淡地看了一眼，“刚刚是你这只手打大宝吧！”她转过身问终于哭出来的大宝，“乖，不要哭，你想要她的左手还是右手？”

    一江努力挣扎，想抽回自己的手，奈何丝毫动弹不得，她涨红着脸，喷火的眼睛瞪着星儿！

    星儿邪魅一笑，放开她的手的同时，用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挥了她一个耳光，力度之大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一江整块脸都肿了！

    墨阳一直冷眼旁观，直到一江挨打，她才慢慢地走过来，一江不堪受辱，咬牙挥拳便向星儿挥来，星儿狰狞一笑，你不出手还不合意！她一脚踢在一江的肚子上，一江飞了出去，趴在地上。星儿看着墨阳，“你看见了吧，你的下人居然敢动手打本宫。本宫倒想看看龙贵妃怎么处置此等没上没下的奴才！”

    “五妹，你莫要太过分了！”墨阳面容波澜不兴，但眸子里却有火焰在跳跃！

    “四姐，你觉得我过分了吗？”星儿微微一笑，迈步走到一江身边，蹲下身子揪住她的头发，对一旁的侍卫说：“给我放置在板凳上，刚才你们打大宝多少板子，如今便还她多少板子！”侍卫不敢动，望着墨阳等待她说话，毕竟

    她是贵妃，轮品阶，她比星儿高许多，星儿如今连封号都没有，身份尴尬！

    “你敢？”一江呸了一口血，狠狠地盯着星儿，星儿冷笑一声，站起来看着侍卫，“本宫再说一遍，打！”声音冷凝，面容冷漠，侍卫只觉得心中一寒，相视一眼，俯下身子欲拉起一江，墨阳冷冷地说道：“你们敢？”侍卫连忙缩手，星儿转身看着墨阳，面无表情地问道：“贵妃娘娘的意思是让我亲自动手？”这句话的意思威胁意味甚重。0五十大板对一江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是星儿亲自动手，那恐怕就不是板子的事情了！

    墨阳的眼光终于狠毒起来，往日的温和平静一一瓦解，星儿凑近她，“你要想保全她的麻雀毛，劝你乖乖就范，否则．．．．．．＂

    “娘娘，您不必心疼奴婢，让她打，五十大板奴婢受得起！”一江愤怒地大喊，“龙星儿，来啊，我不怕你！”

    星儿冷笑一声，对侍卫说：“听到没有 ，她自己要求的，给我狠狠打她一百大板！”

    “什么一百大板，刚刚说了是五十大板！”墨阳身边的宫女喊了起来，这宫女是皇上钦点给墨阳的，也有些武功，但不高！

    “红玉，闭嘴！”墨阳低低呵斥，转而对星儿说：“既然是本宫的人无礼顶撞侧妃娘娘，那理当受罚，一江，你就好好记住侧妃娘娘的教导，以后不可再犯！”

    一江咬紧牙关回答：“奴婢知道，侧妃娘娘今日对奴婢的恩德，奴婢他日定当千百倍奉还！”怨毒的目光落在星儿的身上，星儿淡淡一笑，“你打大宝五十大板，我还你一百大板，所以日后你只需双倍还我便可，”星儿起身，气势凛然，“还有，你的称呼错了，本宫不是什么侧妃，而是当今的皇后娘娘，国师，你即刻去拟定封后大典，并告知皇上，皇后这位子，本宫应了！”

    “是，娘娘！”国师平静地回答，看了墨阳一眼，她的脸顿时煞白如纸，眼睛惊恐而不相信！

    侍卫闻言，心中再无所顾忌，拉起一江往板凳上一摁，便噼噼啪啪打了起来，星儿笑了笑，走到墨阳身边，“看不透吧，你看不透的事情多着呢。我让你别跟我作对，你偏要动我的人，你该知道这世界上，你最不该得罪的人是我！”墨阳看着星儿，眸子里除了狠毒，便是熊熊怒火！

    她在乎的不是皇后的位子，而是他是皇上，而皇后便是与他白首相依之人，她墨阳要的，就是夜澈的一生！不，不能让她做皇后！墨阳的眸子深沉起来，渐渐地，化为万支冷箭，直插星儿的背脊！

    星儿对国师道：“亲眼看着打完一百大板，少一个板子都须得重新再打！”国师点头应道：“是！”

    颜珠与玲珑一句话不敢说，星儿对颜珠说：“把昭然给我找过来！”

    “不用找，卑职一直在这里！”屋顶上跃下一个人，玉树临风，不是昭然又是谁？“娘娘找卑职何事？”

    “把大宝给我背回去，玲珑，请御医！”

    大宝眼里早已经没有了泪水，看到自家主子如此威风，看到自家主子如此疼爱自己，心里的感动早就淹没了所有的伤痛，心中暗暗起誓，娘娘，大宝这辈子这条命是你的了！

    墨阳看着昭然，眸子里有几许柔情，语气楚楚地喊了一声：“昭然....“

    昭然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行礼道：“参见贵妃娘娘！”

    墨阳一愣，目光幽怨起来，“你，你，”面容便也跟着冷淡起来，“免礼吧！”

    “谢娘娘！”昭然无表情地走到大宝身边，大宝感激地看着昭然，身上的伤虽然疼得他呲牙裂齿，但却还是不吭一声。昭然暗暗伸出大拇指对大宝说，“好样的！”大宝咧开嘴笑，眸子清澈透着泪意，他总算是没有辱没娘娘的脸面！

    “大宝，你还笑，都急死我了！”一旁的玲珑见他皮开肉绽，屁股的衣裳都沾满了血迹，心里别提有多痛了，眼泪再也管不住的地往下掉！

    大宝感动得一塌糊涂，见玲珑流泪，他连忙挣扎着要起来，昭然用力扶起他。往自己背上一放，“回去再说！”

    他背着大宝走过墨阳身边，墨阳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他嘴角掀起一个冷笑，用任何人都听不到的言语轻道：“劝你收手！”墨阳整个人愣住了，傻傻地看着昭然，昭然却没有再看她，径直往前走。这一幕落在星儿的眼里，昭然果然对墨阳有情，但却因爱成了恨，星儿耸耸肩，也许男女关系就是这样，不是爱就是恨！

    而侍卫在国师的监视下，也不敢丝毫的偷工减料，用劲的杖打一江。一江身上的衣衫也渐渐染血，她咬住牙，一声不吭，狠狠地盯着星儿离去的方向，双手握成拳，脸色狰狞。星儿似乎感受到她的恨意，回过头来看着她嘲弄地笑一声，扬长而去！

    墨阳走到一江身边，把手搭在一江的百会穴上，轻声但肯定地对一江说：“放心，这个仇，本宫一定会报！”

    这一幕早有人上报给夜澈，夜澈赶来的时候刚好杖打完毕，墨阳委屈但倔强地行礼，“参见皇上！”

    国师 与一众太监宫女也连忙行礼，夜澈蹙眉道：“国师你也在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向墨阳，眸子里似有千万种委屈，却不愿意诉说！

    国师慢慢地说道：“回皇上，事情是这样的，皇后娘娘的小厮无意冲撞了龙贵妃，被龙贵妃行了杖刑，而后来龙贵妃的宫女又欲对皇后娘娘用粗，被皇后娘娘处了杖刑。如今已经没事，皇后娘娘也已经回去了！”

    一句一声皇后娘娘，听得墨阳心如刀绞！

    夜澈眸子深邃，看着国师问道：“她同意了？”

    “是的，今日娘娘下令贫道准备封后大典的事宜，贫道告辞了！”国师深知说多错多的道理，如今这情形，他还是先潜为妙！

    “去吧，准备得体面些！”夜澈俊美的脸庞微微有一抹笑意，乍眼看去，竟有些眉飞色舞！

    墨阳冷冷地说道：“臣妾也告辞了！”

    夜澈收敛神色，连忙对两名侍卫说：“还不把人扶回宫里去上药？”

    侍卫连忙扶起一江，在夜澈面前，一江温顺如同小鸟，不敢吭声，只哀怨地看了夜澈一眼。

    “墨阳,可以陪朕聊一会吗？”夜澈面容如玉，气势凛然，天生的贵胄，让墨阳无从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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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蛇王

    墨阳看着夜澈，心中暗自叹息，她从来都不能拒绝他，从小到大一直没有改变！

    “皇上想跟臣妾说什么？”语气哀怨却带着深深的自尊，龙星辰的模样，墨阳的性子！

    夜澈看着她，这个相识了二十年的女子，从小一起长大，在他青涩的日子里，身边的女子除了她便是千遍一律的宫女。他曾经很熟悉她，知她的性子，知她的喜好，知她的坚持，知她的爱恋！他在很早以前便承诺了要娶她，但她却因他而死了，在他心中，愧疚掩盖了一切!这混乱的情感，就如同一条麻绳，紧紧地缠绕着他，让他不知道如何处理！

    “你恨朕吗？”他怔怔地问，看着她的面容，他不知道往日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但肯定的是，不是对龙星儿的那种！

    “恨你什么？”墨阳淡淡地问道，语气却带着一丝 怨恨，她恨，她怎么会不恨？皇后，本该是她！

    “恨朕把这皇后之位给了星儿！”夜澈眸子如潭，深不见底，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

    “皇上认为对的事情，臣妾有何资格说不对？又有何资格恨你？”

    “朕很抱歉.......“

    “臣妾要的从来不是抱歉，而是你的爱，”墨阳神色凄凉，“夜，你等了我五年，就是给我这样一个交代吗？让另一个女子与我瓜分你的爱，在你心中，是否真正爱过我？还是这五年以来，你一直都是在愧疚？”

    她的声音不高，却句句清晰，如同一根尖细的针，刺中夜澈的软肋，他一直分不清，愧疚与真爱，哪一个占多点。对吴妃，他从来不曾混乱过，唯独对墨阳，却一直不知道如何对待。

    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原先定然是有过真爱的，但是这份爱并不能维持一辈子不变，在她死在他面前的时候，也许这份爱已经完了，娶她变成了责任。然后她为了他丧命，在他心里便把这份余情转为愧疚，那么如今，他该如何面对她？

    “算了，朕还有事情，你先回去吧！”夜澈无甚心思去说，转身对红玉下令，“红玉，把娘娘送回去！”

    “夜，你变心了，是吗？”墨阳一直不愿意问出口，但如今见他的态度，和往昔相差太多，她不是自欺欺人的人，假如他变心了，她也要他说出来！

    夜澈看着她，轻轻蹙眉，许久才说哦：“墨阳，朕对你，还是一如往昔，只是在这高位上，朕要考虑，要顾及的事情太多了。0你相信朕，朕立龙星儿为后，是有用心的！”

    “当真？”墨阳盯着他，“你当真不是因为爱她？”

    “朕与她，一直以礼相待！”也就是成亲至今，他们便未曾同房！

    这点墨阳很清楚，她知道夜澈能把话说到这份上，已经是难得，再追问下去，会引起他的反感，她叹息一声：“夜，多希望我们能像以前一样！”

    夜澈心中触动，是的，他们曾经有过美好的日子，这日子在他的生命里，曾经占据重要的分量！想到这，他放柔了声音：“我们如今还是和以前一样，从来没变过！”

    墨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她浅笑道：“那臣妾告退了，皇上忙去吧！”红玉上前福福身子，便跟着墨阳离去！

    夜澈扶住胸口，脑海中浮现起星儿那绝色而冷淡的脸，心中一阵阵狂喜，她，要做他的皇后了！

    墨竹宫内，不时传来瘆人的痛叫，这宁静的夏日午后，居然蒙上了一层惊悚的色彩！

    “大宝，你闭嘴，你一下下的大喊，让我怎么下药？”星儿看到他屁股上的伤，心里早难受到了极点，但却硬是冷着脸，内敛着，甚至恼怒地骂着大宝！

    “娘娘，您让昭然为我上药吧，您笨手笨脚的，不是，您娇生惯养，没干过粗活，也不知道轻重啊！”大宝把头埋在枕头里，脸早红成了关公！

    “害什么羞啊？不就是一十四岁的小男孩，毛都没生齐，你以为你还真的是男子汉啊？”星儿岂会不知道他想什么，只是她下药的时候顺便用龙杖的阴气为他消肿，疼是疼点，但过两日保管他生龙活虎!

    “男女授受不亲，玲珑，颜珠姐，你们出去啊！”大宝锤着枕头大喊，头也不抬，耳后根全是红的！

    “去，小屁孩，就给谁没见过光屁股一样！”颜珠扭身出去了，玲珑害羞地也跟住出去！

    昭然问道：“娘娘，要帮忙吗？”

    星儿抬起头，丢给他一根麻绳，“他再喊，你把他嘴巴绑起来！”

    昭然古怪地拿着麻绳，嘴巴怎么绑？他耸耸肩，不置可否，只是看向大宝的眼神，多了几分同情，可怜啊，刚被打完，这边又被折腾，这娃命苦，日后得多照看着！

    “娘娘，”大宝又嚎了一句。

    “干什么？”星儿不耐烦地应道！

    “您可别乱跟别人说，您.......“

    “说什么啊？”

    “说您....您.....看过我的光屁股！”大宝期期艾艾的说道！

    “看过你的屁股很光荣吗？”星儿反问！

    大宝害臊地躲了躲脸，昭然捂着半边嘴，暗暗笑，星儿面无表情地说：“假如不光荣，我为何要对别人说？”

    大宝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在心里哀嚎着，这下毁了，皇上知道了，定然不会放过他！

    “那您被跟皇上说啊！”大宝复又抬起头，哀求地看着星儿。星儿看着他，心里起了作弄的念头，一本正经地说：“我自然是不会说的，不过昭然他必说无疑！”

    昭然止住笑，慎重地点头，“请娘娘不要见怪，卑职是皇上的侍卫，自当事无大小都要禀报皇上！”

    大宝急了，撅起屁股就要爬起来，星儿手下用劲，他又哀嚎一声趴下，他苦着脸看着昭然，“昭大哥，那您打算怎么说？您总不能说娘娘看了我的光屁股吧？皇上会杀了我的！”

    “那大宝你想我怎么说？”昭然一副商量的口吻，好久没这样戏弄过小孩子了，还挺过瘾的！

    大宝想了一下，这事儿无论怎么说，也说不清啊！他苦兮兮地看着昭然，“昭大哥，您就不能不说吗？”

    “能，但是你得收买我！”昭然倒也干脆，星儿瞪了昭然一眼，“去，别欺负我的人！”

    “娘娘如今倒心疼起来了，刚才您也不是欺负您的人吗？”昭然回应一句，嘴角带着一抹戏谑！

    “男人中有你这么口齿伶俐的少见，骗了不少女子吧？”星儿收起手，大宝顿时觉得臀部一松，血气运行，疼痛也减少了许多！

    “娘娘，您还真有一手，如今好多了！”大宝欢喜地说。

    “那还用说，要不是看在你有骨气的份上，我才不看你的屁股！”星儿起身道，“你休息会吧，我还有事情！”

    “娘娘，那您会说出去不？”大宝急问！

    “昭然，把他嘴巴绑起来！”

    这么高难度的技术活，昭然自然是没有做，俯身道：“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孩子！除了你，这里没有孩子！”说完，暗笑着走了！

    大宝嘟哝着，我也不是孩子！

    永乐宫内，繁花茂盛，小径深幽，假山亭台，各有特色。

    这永乐宫中种植了很多奇花异卉，让人眼花缭乱，这里一年四季都开着各色各样的花，便是那大雪皑皑的冬日，腊梅一绽放，这永乐宫便如同仙境般让人流连忘返！

    “一江，你放心，本宫定当为你讨一个公道！”一道声音咬牙切齿地说。

    “娘娘，奴婢也不会放过她 !”一江趴在床上，眸子里盛满愤怒！

    “你放心，爹爹已经出来，有他在，龙星儿奈何不了我们！”

    “这龙星儿什么来历？”一江疑惑地问道！

    “娘说过，她类似是天师之类的，但是不能成亲，一旦破了身子，便失去法力！”墨阳阴险地说道！

    “那还不简单！”一江阴邪地笑起来！

    墨阳沉默了一下，“此事不宜乱来，等我安排！”

    一江不做声，心里却另有盘算！

    而在永泰宫里，吴妃却和奶娘笑咧了嘴，确实，这两姐妹斗个你死我活，她坐收渔人之利！

    星儿想起今日夜澈曾命请她用膳，似乎有话要对她说，后来闹出着一场闹剧，便只好作罢！只是他要对自己说什么呢？星儿甩头，不愿意去猜测！

    出了宫，便直奔衙门，天气开始渐渐热了，街头有了卖凉茶的档口，卖凉茶的是对中年夫妇，衣衫朴素，面容恬静，那妇人见星儿靠近，便热情地招呼，“小姐，喝碗凉茶吧！”

    星儿微微摇头，但见妇人一脸热情，便坐了下来，“给我来一碗！”

    “好，您等着！”妇人兴高采烈的俯下身子倒茶！

    星儿左右顾盼，街头人来人往，接踵摩肩，毕竟是天子脚下，繁华非比寻常。

    “我可以坐下吗？”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星儿顿时觉得背脊一凉，这凉气竟从背脊直窜到脑门上，头皮阵阵发麻！

    她不动声色，“请坐！”身后之人慢慢出现，坐在了星儿面前，星儿看着面前的男子，除了用妖孽一词形容外，找不到合适的了。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犹如希腊的雕塑，幽暗深邃的冰眸子，显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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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拥抱

    星儿微微笑，对眼前的男子点点头，希望他不是来为祸人间吧，否则她又要忙很久很久了！

    “龙家的女子都很漂亮吗？”男子开口，低沉的嗓音如同拂脸的羽毛，让人惬意！

    “你见过几个龙家的女子？”星儿问道，妇人端来凉茶，轻轻放置星儿面前，转脸对男子笑盈盈地道：“这位公子，也来一碗？”她眼神无半点惊艳，似乎眼前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男子，甚至不如她的相公！

    “好，有劳老板娘了！”男子邪魅的一笑，老板娘立刻热情地说;“好，马上来！”

    男子看着星儿，神情中似有一丝尊贵的骄傲，但语气去谦逊，“除了你，没有了！”

    “那你真幸运！”星儿讽刺道，假如是来挑衅，他找错日子了！

    “也许是龙家的幸运也未可知！”男子轻笑起来，喉咙一震一震的，性感至极！

    星儿一口饮尽，放下碗站起身，然后邪魅的笑了笑，附身对他说：“你真丑！”说完，心情大好，扔给老板娘一个铜钱，便转身走了！

    男子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也站起身想走，老板娘上前笑着说;“公子，一个铜板！”

    男子连忙伸手到怀里掏，脸色忽然尴尬起来，钱袋呢？他想起星儿刚才欺身过来时的媚笑，她偷了！

    他脸色顿时凝重下来，她居然能在他身上神不知鬼不觉地偷走自己的钱袋？看来龙家的女子真不能小瞧了！

    “公子？”老板娘脸色渐渐黑了起来，语气也变差，“你不会没钱吧！”

    男子何曾受过这样的气，心里火冒三丈，阴冷的眸子闪过一丝嗜血，刚好有点饿，既然是送上门的，没理由不要！

    他伸出手，一把扣住老板娘的脉门，便想带走。却见那老板娘顽皮一笑，手如同游龙般缩了出来，并一掌推在男子身上，男子倒退几步，倒在桌子上！

    男子骇然，这人间怎么回事？这卖凉茶的婆娘居然也有如此高的修为？还是自己的内伤未好？他眸子阴冷下来，顿时隐去了！

    “娘子，你又淘气了！”老板走过来扶起桌子，宠溺地捏了捏老板娘的鼻子，老板娘托了托胸前硕大的家伙，委屈地说：“谁让你把我装扮得这么丑！”

    “我也好不了多少！”老板用水照了一下自己的拙样，一脸的笑意！

    “我们怎么说也是君子侠侣，换装，这模样太笨拙了！”老板娘扭着屁股走着！

    “娘子，这档口不要了吗？”老板在身后喊着！

    “不要了，换场吧，还没轮到我们出场，有龙家的人在，我们多余了！”老板娘头也不回地说，“走，下一站，大兴！”

    星儿去了找高渐离。0高渐离刚接手一单凶杀案，比较忙碌，衙役进来告诉他说有女子来找，他直接让衙役打发走。

    “高捕头的架子真大，见你一面也难啊！”星儿戏谑地说道！

    高渐离惊讶地抬起头看着星儿，随即喜悦涨满心间，他没想到她会来找他，放下手中的宗卷，快步迎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啊！”星儿顺口说道，“你在忙啊？”

    高渐离心中一喜，面容竟有些羞赧，“是啊，昨夜发生命案，挺棘手的！”

    “哦？又是命案？”星儿蹙眉，“最近京城可不太平啊！”

    “可不是？”高渐离带着星儿走到山边，那里没有花儿，“找到夫人没有？”

    “有人用了障眼法，此次来是想找你帮个忙！”星儿回答说！

    “需要我做什么，你尽管说！”

    “引蛇出洞！”星儿眸子一闪，有火光若隐若现！

    高渐离疑惑地看着她，“你锁定凶手了吗？”

    “万夫人！”星儿脸上闪过一丝冷凝，“我差点被她蒙骗了！”

    ”你打算怎么做?“高渐离问道！

    “你是童子吗？”星儿忽然问道！

    高渐离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星儿狡猾一笑，“当然这个和是不是童子没有关系！”

    “你......“高渐离无奈地看了她一眼，“需要我怎么做？”

    “借你刚阳的血一滴！”星儿笑了笑，欺身上前暧昧地问道;“第一次破身是在哪里发生？和谁？”

    “多事！”高渐离脸色涨红，“女孩子家，怎么能问这些事情？”

    “怎么不能问？不说就不说，我才不想知道呢！”星儿无趣地瞟了他一眼,“那我走了，你继续办案，明日正午之前，我来找你！”

    “恩，你去吧，小心着点知道吗？”高渐离宠溺地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叹气转身回去。

    谁料耳边却又传来她的声音：“高大哥，第一次是在哪里破身的？和谁？怎么发生的？说给我听听啊！”她的脸就在他耳边，好奇地看着他，一双晶亮的眸子贼闪着！

    高渐离扬起手，她却像小狐狸一样嬉笑着溜走了！久久还能听到她爽朗而清凉的笑声，高渐离一时失神，她竟然也有这样可爱有趣的一面，只是这些闺房问题，不能拿出讲，让人听去了，怕是要误会她了！

    星儿抽空去了客栈找庞皓云，这小子居然出去找活干了，说不能用女人钱，见他一身汗水地回来，星儿心中微微酸涩，他是个负责认真的好男人，但他们之间只怕是有缘无分了，世间这么多的男子，她居然只能嫁给夜澈！

    “你有心事？”庞皓云观察着她的神色，居然也能发现到她的不愉快！

    星儿勉强地笑了一下，“没有！”

    “真的没有？”庞皓云是个单纯的人，她说没有，他便相信！

    “恩，你今日找到工作了吗？”星儿转移话题问道！

    说起这个，庞皓云眉飞色舞起来，“找到了。飞云镖局请我当镖师，五两银子一个月，以后我能养活自己，也能养你了！”

    “真的？那太好了，你可要好好地干！”星儿鼓励道，她是真心实意高兴的，在现代，她就没梦想过嫁给白马王子，只希望找个工薪阶层，和他好好地为家庭奋斗。她喜爱华服，但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扯块棉布裹身她也愿意！

    “我会的！”庞皓云绽开一个笑容，如同春日烂漫的花朵，幸福而快乐，他的人生，构思的就是这些，找一份工作，娶一房妻子，如今他都有了，世界对他来说，太美好了！~

    星儿却在那一刻忧伤起来，庞皓云是她初初认定的人，没有丝毫其他的杂质，紧紧是因为喜欢，他对自己也一样，世俗名利影响不了他们。然而事情总不会向好的方面去发展，她是别人的妻子，并且不能离婚！他知道后，不知道有何反应！

    出了客栈，她心事重重地走在大街上，本应今日便该收拾那狠毒的小仙，但正午已过，只好留待明日！

    用爱人的血封印的咒语，是至阴至寒的，要破解的话，必须用阳刚血加正午的太阳，她破解不了，幸好有国师在。她觉得烦闷，在街头乱逛了一下，便回宫找夜澈，他要封她为后，总有个原因。虽然是国师的提议，但他能同意相信有他的考量！

    夜澈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面前的奏章，都是弹劾龙相的。龙相这些年政绩是有目共睹，为人清廉，正直。这些奏章，怕是因为他如今大力打击贪污，断了人家的财路，便引来那些不知死活的人一场反。他把奏章丢在一旁，对身边的小路子说：“在这些奏章后面加上几个字：查实后再禀！”

    小路子连忙走近，应了一声，拿起御笔在奏章后批上那五个字，刚批好，一个太监便入来禀报：“皇上，侧妃娘娘求见！”

    “什么侧妃娘娘？”夜澈一时反应不过来，冷冷道，“朕忙着，不见！”

    太监连忙退了出去，星儿在殿外等着，太监冲冲跑来，脸色不悦的说：“皇上忙着，不见！”

    “忙什么？”星儿一时反应不过来，他不见她？

    “皇上忙什么岂是奴才能干预的，您请回吧！”太监见星儿也实在不懂事，各宫的娘娘一听说皇上没空召见，也会客客气气地对他说话，毕竟他是皇上的贴身太监，有时候一句话，便能为她们制造一个机会。

    “那你等他忙完了，让他到墨秋宫找我！”星儿强压住内心的不满，这太监拽得二五八万似的，实在让人讨厌！

    太监也不敢太过分，只是撇撇嘴说道：“奴才会转告，请娘娘回去吧！”

    小路子有些心惊胆颤地看着夜澈，欲言又止，夜澈把手中的奏章一丢，冷冷道：“想说什么？”

    小路子皱了一下眉头说哦：“皇上，这侧妃娘娘便是墨秋宫的娘娘！”

    夜澈一愣，是她。连忙起身跑了出去，正好看到太监冷冷地对星儿说话，脸色顿时一阴，星儿转过身来看见他，顿时扭头就走，她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不见她，如今以为她走了便出来，却在看见她后一脸的阴沉，她没这么犯贱，送上门来让人讨厌！

    夜澈见她生气，心中一急，便上前拉住她的手，星儿没料到他有这个动作，脚下一扭，便整个人扑入他怀里，顿时两个人都不知道如何反应，两个心贴得很近，如擂鼓般的心跳让两人无所适从，但谁也舍不得放手，舍不得抽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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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颜珠的异常

    小路子与那太监相视一眼，便慢慢地退下了！

    星儿手心冒汗，眼睛直瞪瞪地不敢动，手揪住他的衣服，呼吸声粗重起来，有点如堕云端的感觉，脑子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夜澈抱紧她，心里长久的空白终于得到充实，感动与愉悦冲击着他的心田，他有些不知所措起来。闻着她头发的清香，感受着她的脸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那骄傲冷漠的女子，如今正被他拥在怀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谁先放开谁，两个人的脸都红透了，星儿回想起刚刚惊心动魄的一幕，（对她而言，确实惊心动魄）心中还是一阵阵狂跳。

    “你找我什么事？”他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有些迷离，看着眼前难得娇羞的脸蛋，强压住想要把她重新拥入怀里的冲动。

    星儿这才醒悟过来，但却忘记了找他干什么，迷惑地摇摇头，“忘记了！”夜澈惊讶地看着她，她侧头想了一下，老实地摇摇头，“我回去想一想，等我想到了再来找你！”话这样说，却没有挪脚，还是一个劲地看着他。

    “那要不，我陪你走走，然后你想起来再跟我说？”夜澈也不愿意她离开，便打蛇随棍上地说道！

    “好啊！”星儿立刻便应道，话出口又觉得自己答应得太爽快，便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懊恼着！

    小路子见尘埃落定，微微一下走进来建议道：“皇上，娘娘，要不到荷花池里去赏荷花？如今初夏，夏荷初绽，万里飘香，奴才沏一壶高山茶，皇上与娘娘慢慢品尝！“

    星儿心中顿时对这位小路子很有爱，荷花，高山茶，都是她的最爱，从小到大，除了荷花与梅花，她对任何花香都过敏，其实她不讨厌花，但是知道自己与花无缘，明知道得不到，便慢慢地恨起来。

    夜澈却蹙眉看着星儿，“你对花……?“

    星儿笑露了齿，“我对荷花不过敏！”

    夜澈微微笑了，如同遮天蔽日的尘埃顿时消散一样，让人眼前 一亮，星儿看直了眼睛！

    但是，开心过后，她想起了庞皓云，不禁有些难过和愧疚，那傻子，哎……

    她是不是该和夜澈保持距离呢？但是，夜澈给她的温暖是她所眷恋的。

    顿时觉得自己好花心，连自己都鄙视自己了。

    “怎么了？”夜澈见她的脸色有些转变，遂低下头凝望着她问道。

    星儿抬起头，迎向他幽深的双眸，心里没来由地一颤，强压住心头对庞皓云的内疚，含笑道：“没事，只是觉得，很难想象我们会有这样一同看荷花的一天。”

    夜澈也觉得世事变幻，之前两人针锋相对，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

    小路子倒是懂得情趣，命人张罗了桂花酒过来，还特意问了星儿的口味送上她喜欢的点心和零嘴。

    酒精最容易拉近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几杯桂花酒下去，微醺，却又不醉的感觉是最好的。

    凝望彼此，星儿已经很负心地放下了对庞皓云的愧疚，她告诉自己，以后会注意分寸的，但是这一次，先什么都不管吧。

    和他在一起，舒服得很。

    夜澈倒是没有星儿这么多心思，他只享受这眼前难得的安宁时光，他以前竟不知道，原来只静静地和一个人坐在一起，心头便会觉得这样的幸福。

    可幸福，总是会被人打破的。

    就在此时，一个精瘦的男子急急跑来，身穿一品大员的官服，脸色沉重，风尘仆仆，来到夜澈面前单膝跪下：“秦洪参见皇上！”这秦洪乃是当朝军机大臣，如今冲冲而来，想必是有要事。

    “秦卿家请起！”夜澈连忙道，神情也沉重了几分。

    “臣有要事禀报！”秦洪神色凝重地说道，深陷下去的眼圈透着淡淡淤青，证明他彻夜未眠！

    夜澈看了星儿一眼，星儿连忙说道：“哦，你们聊去，我想起还有事情没做呢，我走了！”说完，便慌乱地不敢再看夜澈，他眸子里的炽热让她心慌意乱！

    秦洪飞快地看了星儿一眼，他从来没见过星儿，星儿是王府侧妃的时候，招待客人哪里轮得到她出面，所以勤洪自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人，见她在皇上面前礼仪不周，便以为是民间女子，大概是皇上爱上了她的美貌吧，只是这女子眉宇间可见正气，虽礼仪失当却尊贵逼人，想来这是天生的气质，若是行为得当，封个妃子自然是没问题的！

    夜澈依依不舍地说：“那这一次先欠着，你回去好好想想要跟我说什么，然后记住告知于我！”秦洪听到夜澈的话有些暗暗吃惊，这位主子的性子他焉能不知，莫说从不对女子低声下气，往昔就算微微笑也不可能，但如今他居然如此卑微地对一民间女子，实在让人吃惊，再一次打量星儿，星儿却微微颌首便转身走了。

    夜澈面容恢复冷静，对小路子吩咐道：“娘娘爱茶，挑些上好的高山茶送去！”小路子应声便去了！

    秦洪听得他的话，暗暗疑惑，这是哪宫的娘娘？居然如此深得皇上的喜爱，他轻轻叹气，美色祸国，这女子虽然眉目周正，但难保不会有些横祸因她而起啊！

    不过，他随即又放了心，毕竟，王爷主政多年，从不曾因为女子而做错过任何的决策，相信他心中自有分寸。

    “秦卿家，进来吧！“夜澈在秦洪发愣期间便进入了御书房，在朱红色雕花门前喊道！

    秦洪收敛心神，便连忙进入御书房内，这门一关，便直到傍晚才打开！

    残阳如血，橘红的云彩开始万变起来，大地也都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昏暗朦胧中，有晚归的鸟儿翱翔天际，那失去热度的太阳如同一只好看的咸蛋黄，让人心境愉悦！

    “大宝，你去问问娘娘肚子饿没有？都过了晚膳时间了！”颜珠拾掇着桌面上的东西，一边对大宝说！

    “我才不去，娘娘都在外面傻笑整个下午了，谁知道她会不会突然发火骂人？我屁股还没好呢！”大宝瞟了一眼窗外坐在秋千上的星儿，她下午回来便是这副模样，后来小路子公公送来茶叶，她便抱着茶叶坐在秋千上，也不说话，只一味地笑，也不算是笑，就是嘴角微微挽起，偶尔有一抹娇羞！

    “她不会是有心上人了吧？”颜珠疑惑地看着星儿那绯红的脸，那修饰过的发髻，精心配搭的衣裳，她真的美得出奇，美得让人心动！

    “废话，她都是娘娘了，心上人自然是皇上啊！”玲珑没好气的说道！

    “今天她见皇上了？”颜珠心中一漏，脸色有些煞白！

    “估计是吧，咱家娘娘从来不带我们出去，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玲珑有些丧气，看别宫的娘娘，哪个不是身后拖着一群人，他们娘娘倒好，从不带下人，也没什么排场，连个美人都不如！

    “娘娘就快事皇后了，颜珠姐，我们也威风了！”大宝看着颜珠煞白的脸，“你不舒服吗？脸色都白了！”

    颜珠回过神来，勉强地笑了一下：“头也点疼，估计是昨夜没睡好！”

    “哦，那赶紧地回去休息一会，等会用膳我去叫你！”大宝贴心地说道！

    “颜珠怎么了？”星儿刚进屋，便听到颜珠说不舒服，“那赶紧地吃饭吧，吃完早些休息！”

    颜珠笑了，“娘娘，我没事，就是有些头疼，如今好多了，那我们张罗用膳吧！”

    说完，她便转身出去了。

    “好，吃完你也好早些休息!“星儿把手中的茶叶交给玲珑，“放好，不能受潮了！”

    如今的星儿，初初到古代的星儿好相处多了，至少没那么冷冰冰硬邦邦的了，也许是因为如今再没有人管束她的一言一行，她也不必板个冷面孔装酷！

    大宝奇怪地看颜珠的背影，嘀咕道：“颜珠姐最近总是怪怪的，她有心事。”

    星儿笑着戳了他的鼻子一下，“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也懂？”

    大宝不服气地道：“怎么不懂？娘娘，奴才可是跟颜珠姐认识了很久的，她以前虽说也淡淡的，但是没有这心事重重，该不是喜欢上哪位侍卫了吧？”

    “啊？”星儿侧头想了一下，颜珠这个年纪动情也是很正常的，“你发现她对哪个侍卫特别热情吗？”

    大宝想了一下，“还真没发现，她对咱们热情，可对外人一贯的冷淡，如果硬是要说对哪个男人比较特别，那皇上算不算？每一次皇上来，颜珠姐都特别高兴。”

    玲珑没好气地敲了他脑壳一下，“皇上来自然是高兴的，你不高兴吗？皇上来证明咱家主子受宠，颜珠姐怎么会不高兴呢？”

    大宝稚气一笑，“那倒是。”

    星儿横了两人一眼，“得了，回头多留意一下，如果颜珠真的有喜欢的人，告诉我，她也该嫁人了！”

    大宝忐忑不安地看了玲珑一眼，问星儿，“那玲珑呢？玲珑要嫁人吗？”

    玲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要你多事？”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大宝耷拉着脑袋，“生气什么啊？你又不知道人家想什么。”

    星儿奇异地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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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诛仙一

    第二日，星儿早早便起来了，推窗看了看外面的天气，阳光灿烂，万里无云，她心情顿时大好。连忙唤来玲珑更衣，她没有精心打扮，而是身穿一套淡绿的男装，利索而精神！

    颜珠温柔地为她别上碧绿的簪子，看到星儿这副模样，不禁又想起在青楼初见的日子，那时候她曾经春心萌动，爱上这翩翩佳公子！如今回想起来，不禁好笑！

    “你笑什么？”星儿看着颜珠脸上扬起莫名的笑意，莫名其妙地问道！

    颜珠回过神来，连忙收敛笑意，有些感性地说：“觉得时间过得很快，那段青楼的岁月，已经离我很远，很远！”

    “人生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面对什么事！”星儿蹙眉，想起了夫人，想起了她那段破灭的爱情！

    “娘娘，你去吧，我们等你回来！”颜珠温柔说道，眉目里有一丝轻愁！

    “颜珠，别耿耿于怀往昔的岁月，过去了便是过去了，要放眼未来!”星儿一直不懂得安慰人，但见颜珠郁郁寡欢，她心中也不好受！

    颜珠心中感动，她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只是有些感觉，她无法控制，“娘娘，别担心，我没事！”

    星儿点点头，不再言语，如果没记错，颜珠今年十八，正是情窦初开之期，也许看上宫中的哪个侍卫，但却碍于往昔的身份，不敢高攀，故在此妄自菲薄吧！等哪日空闲下来，细细问明情况，再看那侍卫是否有心，假如郎情妾意，那她倒想做个顺水人情，撮合一双良人！

    一刻也不耽误便出门了，刚出到御花园便看见龙相迎面走来，原来星儿回来这么多日，龙相在家中等候，却不见星儿回来，心中焦急万分，今下早朝，便琢磨着过来寻星儿！

    星儿一拍后脑，居然把家给忘记了，连忙迎上去，嘴角挂着甜甜的笑，“爹，您来了！”

    龙相见星儿笑容满面，不像有事的模样，便放下心头大石，和蔼地应道：“你大娘念叨你好几日了，说你也不回家看看，便让为父进宫看看你是否安好？”

    星儿歉意地说：“是五儿的不是，本想等忙完手上的事情再回去，谁料竟让爹爹与大娘挂心！”

    “爹爹知道你忙，五儿，日后做了皇后，母仪天下，可不许再像往日般犯浑，脾气性子也该收敛些，对你姐姐也礼让些！”龙相今日早朝上见国师，国师私下向他道贺，他方知道星儿将要封后一事，心中喜忧参半，女儿的性子他是知道的，岂是母仪天下的料子，但既然皇上有这样的心思，他做父亲的，总不能反对！

    “爹，我知道了！”星儿挽住龙相的手，慢慢地走着！

    “恩，有时间多些回去，让你大娘见见你，最近你四娘又到西山礼佛了，三娘的身子又不舒服，大娘一个人操持这么大一个家，也难为她了！”龙相说起妻子，脸上有一丝愧疚，对这个娘子，他一直敬重有加的！

    “四娘礼佛去了？”星儿心中一动，“要去多长时间？”

    “如往昔一样，到入冬才回来！”

    “四娘还真是虔诚！”星儿心中冷哼一声，但脸上却带着一丝尊敬。0

    龙相点点头，“是啊，这么多年，风雨不改，每年都去西山住半年，也够为难她了！”

    星儿心不在焉地走着，看看时间，如今出门去找高渐离差不多了，否则今个时候又错过了。正想着如何摆脱龙相，便见小路子一路找了过来，见到龙相和星儿，行了个礼便说：“相爷，皇上有事情相商，请您到御书房！”

    龙相蹙眉，为难地看着星儿，他本来是想陪陪星儿，但皇上急召，必定有要事，星儿连忙说：“爹爹，您去吧，明日我回府里看您，到时候我们慢慢聊！”

    “也好，你别忘了啊！”龙相像个唠叨老太婆般叮嘱着！

    “女儿记得了！”星儿回答道。

    龙相依依不舍地跟着小路子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星儿松了口气，便快步走了出去。国师早已经在高渐离的府上等候，见星儿一到，便让下人牵来马车，星儿看了一下，这马车还是往日他们去大兴的时候坐的马车，只是车帘子和车盖略微洁净，相信是被人清洗过，车内依旧是那淡淡的薄荷香味，让人醒脑提神。三人跃上马车，星儿还是和高渐离坐在外面驱车。

    “五儿，需要我怎么做？”高渐离一边扬鞭一边转头问星儿。

    星儿眸光一闪，面容清冷，“她一出来，我会制服她，然后你用割破手指，把血滴在她额心和掌心，接下来破法的事情就交给国师，他会处理！”

    “娘娘，仙凡有别，只怕我不是她的对手！”国师担忧地掀开车帘子问道！

    “你放心，你只管施法破解封印，我会制服她！”星儿闭上眼睛，淡淡地回答！

    “如此甚好！”国师放下帘子，睿智的眸子也轻轻闭上，眼观鼻，鼻观心，静坐起来！

    马车飞驰在官道上，扬起漫天尘埃。官道旁的芒果树枝繁叶茂，遮挡着耀眼的阳光。经过小溪，穿越丛林，攀上山路，飞驰一会，马儿便稳稳地停下了！

    阳光艳好，鸟儿轻快地上下跳跃，吃着榕树上的果子，一会树上，一会草地快活地唱着歌儿！

    “相公，今日好些了么？能依稀看清前面的影子么？”万夫人温柔地低下头问道！

    万哲坐在椅子上，神情淡漠，眸子里依旧如同死水一样，没有丝毫反应。对万夫人的问话既不言也不语，甚至一丝表情变化也无！

    “相公不爱说话便不说吧，我陪你好好地听鸟鸣！”万夫人嘴边还是那甜甜的笑容，“这鸟啼多悦耳啊！”她坐在万哲椅子下的阶梯上，把头依偎在万哲的脚下，神情满足！

    万哲痛苦地闭上眼睛，眸子里滚滚落下两行泪水，“求求你，放了蝶儿吧！”

    万夫人神情一僵，还是如同没有听到般自顾自地说：“相公，你记得我们在大兴的家吗？那里多好看，屋前屋后都种满了花朵，每年一到这时候，便姹紫嫣红开遍，你总说我比那些花儿还好看，记得吗？”

    万哲身子一震，脸上是深深地愤恨，“你这妖孽，你不得好死！”

    万夫人倏地站起来，狠狠地盯着他，疯狂的眸子射出火箭，“你说我是妖孽？”

    “你就是妖孽？是你害死了我的蝶儿！”万哲转过脸，浑浊的眸子没有任何焦点，脸上的悲愤让万夫人心神俱伤！

    “闭嘴！”万夫人疯狂地大喊，“你的蝶儿是我，是我！”她冲上去拼命摇住万哲的肩膀，又捶打他的胸前，“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才是你的娘子，我才是你的娘子！”

    万哲任由她摇晃捶打，痛苦的脸上闪过一丝快意，“我爱的，永远只有蝶儿！”

    “闭嘴！”万夫人在地上团团转，忽然站定，右手一挥，一个白影掉了出来，蝴蝶夫人滚落在地，瞬间便被那毒辣的太阳刺痛，在地上翻滚着，痛喊着！

    万哲惊得浑身颤抖，“蝶儿，蝶儿！”他往前一跪，从椅子上滚了下去，刚好滚到蝴蝶夫人身边，他四处摸了摸，却什么也摸不着，但蝴蝶夫人的叫喊声就在耳边，就在他身边，他摸不到！

    “求求你，放了她，放了她！”万哲连爬带滚到万夫人身边，不断地磕头，“求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相公！”蝴蝶夫人依稀听到万哲的声音，但身子疼得她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心足了，心足了，相公终于能记起她，记起她是他的妻！

    “蝶儿，蝶儿，你在哪啊？”万哲回身四处摸索，却什么也摸不到，心中的恐惧 加悲愤让他几欲疯狂！

    “哈哈哈，”刺耳的笑声传来，惊起了一地的飞鸟，“真是鹣鲽情深啊，万哲，她是你的娘子，那我是什么？我是什么？”

    “放了她，我什么都依你！”

    “放了她？没这么容易，我要她每日都受锥心的刺痛，每日在太阳底下暴晒一个时辰，晚上再喂她吃你的血，一直持续到她熬不住为止！”万夫人扭曲的面容死死盯着蝴蝶夫人，手上拿着一道黄色的符咒，往她额上一贴，符咒隐入眉心，蝴蝶夫人立刻满地打滚起来，那痛楚似要把她撕碎，她大喊起来，脸色渐渐如同白纸一样，嘴唇乌黑，身子慢慢地透明了

    她支持不住了，觉得身子在四下散开，痛楚依旧还在，但她却没有力气去喊叫，万哲一双眼睛，流出来的，竟然变成了殷红的血！

    一道灵符从天而降，落在蝴蝶夫人身上，瞬间化为一颗星星，飞回星儿手上！

    星儿御风而降，脸色不怒而威，眉宇间的万字印记若隐若现，淡绿色的衣衫飘飞，手中紧紧握住刚刚飞回的幸运星，手指由于用力过度而有些发白，嘴唇紧紧抿住，眸子里的冷凝似能把这蝴蝶谷化为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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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诛仙二

    “是你？”万夫人一惊，看着星儿眉心的印记变成了卍字，她太知道意味着什么了，卍字在佛教是代表功德完满，万德俱足的意思。而身为三界的执法者，她的任务便是要净妖除魔，只有这样，才功德完满，也就是意味着如今她为执行任务而来！

    三界的执法者龙家，来自盘古初开之时，盘古之君，龙首蛇身，嘘为风雨，吹为雷电，开目为昼，闭目为夜。死后骨节为山林，体为江海，血为淮渎，毛发为草木，而精魂则幻化为女娲造出来的第一个人，此人便是龙家的祖先。。当时混沌初开，大地妖孽横生，三界谁主未定，伏羲为怕女娲造成的人类受到灭顶之灾，便赐予龙家祖先一条可通三界的神器，这神器便是龙杖，龙杖陪着龙家的人一路走来，不知历经了多少年的风霜雨雪，若论修行，龙杖可比天上任何一位仙佛！

    慢慢地，出现来了如来与玉皇，由于玉皇比如来多历经了一个劫难，故天界便由玉皇掌管，佛界便以如来为首，三界神佛已定，天规天条执法严明，佛界的自律很严格所以神佛两界，根本无需龙家，于是这千百年来，净妖除魔便成了龙家的首要任务，但不代表她不能执法与神佛两界，由于她是盘古精魂所变，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们的力量到底有多强大，除了千年前龙家的一个女子被冤魂诅咒，本来这诅咒可以不生效，但龙家确实做错了，而龙家的女子也发誓以后后人不修习这一门法术，才有了这无法破解的封印！

    如今这万字出现，代表了什么，她太清楚了！

    “你本是天庭三公主座下的掌灯小仙，曾陪同三公主下凡体察民情，故看上了外出经商的万哲，回天庭后你对他依旧念念不忘是吗？”星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掌灯小仙，看着她的脸色青白交替。

    “既然你已经查出来了，我也没什么好隐瞒！”掌灯小仙脸如死灰地说。

    “高大哥，带国师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了！”星儿转身淡淡地对高渐离说，封印既然已经解除，那就不需要国师他们了，接下来的事情，也最好不要让他们看见，毕竟涉及天庭的丑闻，凡人还是不知道为妙！

    “娘娘，请把灵魂交给贫道吧，她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国师言道！

    星儿抛出阴灵符，国师接在手上，叹息一声，连忙盘腿坐下来，做法为蝴蝶夫人引路超度。0

    星儿布下结界，把高渐离与国师困在结界内，手中龙杖出袖，冷冷地说:“相信所有的事情断不如你之前所言，真相到底如何？”

    “娘娘，求求您救救蝶儿！”一旁呆愣的万哲终于听出了眉目，知道眼前的人是来救人的！星儿看了他一眼，用龙杖直指他眉心，一旁的掌灯小仙连忙冲过来，疯狂地大喊：“不许伤害他！”她的力度之大，让星儿为之一惊，一个道行有限的小仙，没有这个爆发力，可以冲破龙杖散发的灵力，看来是爱之深，情之切，让她不顾一切！

    星儿龙杖一挥，把她甩到一边，而万哲却慢慢地看清了眼前的人影，认出眼前的女子便是在大兴国内，对自己讲故事的女子。他连忙磕头，悔恨的泪如雨洒，“求求您，救救蝶儿！”

    星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要不是他，姐姐也不会苦苦等候十年，再死于非命，虽说她甘愿，但她却恨不得他从没出现在姐姐的生命里！

    一旁的掌灯小仙神情木然，如同叙述般空白地说：“十年前，我还是三公主座下的小仙，陪同三公主到民间体察民情，那时候的我初到民间，十分好奇，一路东奔西跑，竟把公主抛在了身后，公主十分宠爱我，见我开心，也就任由我在这民间游玩一会。那时候我化身彩蝶，在茶花间嬉戏，他从山下走来，阳光洒了他一身，温润的眸子，俊美的模样让我顿时心如擂鼓，这天上也不乏好看的男子，却都是冷冰冰，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半点人气也不沾。

    我便一路化身彩蝶，跟踪着他一段日子，知道他有个好看的夫人，叫蝶儿，他深爱着他的夫人，两人的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要快活许多！

    我只能黯然离开，跟着公主在神州大陆上四处行走，只是日子一日日过去，我对他的思念便与日俱增，甚至不惜几次违反公主的命令，只为去偷偷见他一面。

    终于，回天庭的日子到了，公主下令让我必须跟她回去，我只好神伤离开，但回到天庭后，我每日不得安生，睁眼闭眼都是他的身影。有一日，大仙吕洞宾来访，想请公主借他一个仙子，到东海收集灵药，我便毛遂自荐了，公主自然恩准，我便随大仙到了东海，却趁他不备，偷了他的折扇后离开。

    我来到大炎，化身为一个商人，向他下了很多订单，目的就是要他离开大炎到大兴去，我知道大兴那时候正值内乱，他进入大兴的地界，我便能大做文章。

    我先是让劫匪把他的钱财全部劫走，然后让他从军，并安排了一个家奴和他一起。让家奴见证他战死沙场，并把这消息带回去告知于他的夫人，让所有的人都以为他已经死去。

    而我为了找一个合适的躯体，变身为一名俊俏公子，勾引了一个本地富商的小姐。得手后便抛弃了她，让她自尽后占了她的躯体。我便是用这具身子救了万哲，在治疗他的期间，给他施展了移情**，取代了他心中蝶儿的位置。

    这些年来，我们过得很幸福，我也利用吕仙的扇子成功隐藏了仙气，天界一直找不到我。但是我料不到的是，天兵天将找不到我，那女人却找上门来，看着她头顶的金钗，我嫉妒不已，我知道那是相公送给她的，相公初见她时的怔愣也让我心里恐惧，于是，为了绝她心思，我让相公去把金钗要回来，我知道相公这样一说，她必定会心死离去。

    只是这世界偏偏有些人多管闲事，林海海找到了我相公，想跟他说出真相，那时候相公回来便跟我说了，他没有听林海海所谓的故事。虽然如此，但我心里终究是惴惴不安，后来得悉她上路了，为怕有人从中作梗，我便狠下杀手。本来我想着杀死她便算了，但是她姣好的容颜深深刺痛了我，那圣洁的模样让我怒火中烧，于是我在她的穴位刺伤催情粉，并找来几名山贼，疯狂地轮番*了那贱人，我要她成为这世界最不堪最丑恶的女人！”她说到这里，竟放声大笑起来，那癫狂的模样让星儿怒不可遏，但她却极力克制着，并把万哲丢到了结界外面，不想让她听见这些事情！

    “说下去！”星儿紧紧握住龙杖，声音沙哑地说！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带那贱人前来寻找相公的人是你，但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用相公的血封印住她的灵魂。我知道用爱人的血封印，加上我的仙法，基本不会有人找到她。

    就在那日，一个侍卫模样的人找上门，说他家主子要见相公，我尾随而去，发现自己竟然招惹了龙家的人，那晚回去后，相公突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想了起来，他记起了他的蝶儿，记起了属于他们往昔美好的日子，却把我们这些年的每一刻悉数忘尽。我怎么能忍受这样的结局？我经营了十年的感情，怎么能就这样离弃？于是我打乱了他的记忆，并把他的眼睛弄瞎，他的记忆停留在十年前战火之后，由于他看不见我，加上这些年的共同生活，他已经习惯了我的身体和言语。这些记忆虽然在他脑海中不存在了，但总会留下深刻的印记。我装扮成他的蝶儿，带着他回到了大炎，我知道你迟早会追上来，便想好了一番说辞，暂时蒙骗过你，然后再走下一步。但料不到，他居然清醒过来，并看见了我毒打他的蝶儿，而随即你也来了，事情就是这样！”

    星儿冷冷地说：“仙凡有别，你私下凡间，恋上凡间男子，此罪一！答应了收集灵药，却盗走了大仙的折扇，此罪二！身为仙子，罔顾生灵，滥杀无辜，此罪三！滥用法力，扰乱人间秩序，拆散人家美好姻缘，此罪四！为不属于自己的感情，下手狠毒，唆使贼人犯下奸淫，此罪五！掌灯小仙，这水牢漫长的生涯，你慢慢熬去吧！”

    掌灯小仙面如死灰，瘫软在地！水牢，对她们仙界小仙来说，那是生不如死的地狱，四处一片汪洋，半个身子浸在咸水里，而这些水半日是冷如冰霜，半日烫热如焰，到处电闪雷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雷劈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闪电穿身而过，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龙姑娘，请手下留情！”一道祥云降落，和蔼的声音悦耳动听，一个仙子踏祥云而来，彩带飘飞，仙乐处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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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诛仙三

    星儿抬眼一看，只见来人尊贵非凡，天仙之姿，眉心有印记，说话淡定温柔，想必便是这掌灯小仙的主子——三公主！

    星儿挑眉：“三公主让我如何手下留情?“

    “她不过是顽劣，并非存心害人，龙姑娘大可以看在本宫的份上，放她一马！”三公主好言劝道！

    “公主，奴婢错了！”掌灯小仙哭倒在三公主群下，一直 以来，她东躲西藏，就是为了避免三公主的搜查，想不到她到如今居然为她说情！

    “贱婢，你真是胆大妄为！”三公主衣袖一挥，把掌灯小仙打落地上，“还不向龙姑娘磕头请罪？”

    “不必，”星儿面无表情地说，“在我看来，她不是顽劣，而是心肠歹毒，我不除去她的仙籍，已经是网开一面。只是这水牢，她是去定了！”想起姐姐命如草芥，便不由得咬碎银牙，硬生生吞下。

    三公主的面容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却还是温软地道：“上天皆有好生之德，龙姑娘，何必太死板，有些事情不该如此执着！”

    “然则三公主认为该如何处理？”星儿讽刺地问道！

    “这贱婢自然是不能轻易放过，不如就罚她进入轮回道三世。以赎罪孽吧！”三公主建议道。

    ”假如我不同意呢？”星儿冷冷地说！

    三公主见她脸色冷硬，心中不悦至极，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何必闹个不愉快呢？你是个聪明人，该知道有些人不宜得罪！”她这句话带着明显的威胁，星儿冷笑，这天界的素质真是越来越差了，堂堂公主，居然护短护出面了，也许，是该好好整顿一下！

    “三公主，你也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你是不宜过问的，特别是我们龙家的事，你更不该过问，也过问不起！”星儿冷冷地说。

    “你怎么说话的！”三公主身后的婢女高声呵斥，粉脸不悦！

    “住口！”三公主阴下脸，对身后的婢女道！

    婢女连忙闭嘴，不敢再出声，退在一旁！

    “龙姑娘，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三公主满脸冰霜，已经没开始时候的耐性。这天之骄子，天上的无论什么司位的神仙，哪个敢不卖自己的账？而这小小的一个凡人，居然敢给她甩脸色，虽说是执法者，但这么多年来，天界有自己的规条，早已经自成一体，不需要什么执法者，若非看在往昔龙家的贡献上，天界早不甩她，如今居然还敢顶嘴堂堂公主！

    “我行事，从来没有不方便！”星儿不耐烦地说，这些天界的气焰果真嚣张，这些年不过问天界的事情，还居然当真以为她管不住，“三公主，给你一句忠告，在你的位子上，给你爹妈留一点面子。0这事情你过问本身就是错！”星儿没有对她 客气了，徇私的人得不到任何人尊重，就算你爹是玉皇大帝！

    “龙星儿，你别给脸不要脸！”三公主沉下脸，眉目含霜，“掌灯本宫是要定了，假如有任何不满，可以上书天庭，听凭玉皇处置！”

    星儿笑了，龙杖在她手中振动，看来小龙比她更愤怒，“我做事，从来不要任何人给我脸面，这凶手我是抓定了，若你有任何不满，可以上书天庭，让玉皇来找我！”说完，手持龙杖，抛出降魔符咒，足下轻蹬，直向掌灯小仙飞过去。

    三公主怒目圆瞪，彩带飘出，截住了星儿的龙杖，星儿冷笑轻道：“找死！”龙杖一翻，便直直击中三公主的胸口，三公主低呼一声，被星儿震得退后几步，方才站稳步伐，三公主惊怒地看着星儿，美目里全是不可置信，在天庭，她三公主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修为高深，如今被人一招便击退了。掌灯面色灰白，公主连一招也抵挡不了，更别说她了，这水牢，只怕是坐定了！

    星儿径直走到掌灯面前，眉心的卍字若隐若现，她默念咒语，启动水牢，瞬间，只见天上之水天上来，席卷住掌灯后瞬间又退了去，掌灯惊恐地高喊了一声：“相公.......“便再也听不见声音了！

    万哲懵懂地站在结界外面，对于里面的一切，他全然不知，如今在他心里，只有蝶儿，见国师施法，便也盘腿坐在地上，默念经文，超度亡妻！

    三公主怨恨地看了星儿一眼，星儿潇洒地转身，没有看她一眼，便径直撤去结界，身后传来三公主的威胁：“龙星儿，今日这一笔，本宫会记在你头上！”

    星儿转过身来，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唇边勾起一丝冷笑：“三公主，希望日后，我的水牢不会因你而开！”

    三公主冷笑一声，“很好，很好，龙星儿，本宫指天盟誓，必定会报今日之仇，不过是区区一条蚁命，居然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

    星儿冷冷地看着她，闭上眼睛，轻念咒语，一道光环笼罩住三公主，她顿时一阵眩晕，闭上眼睛强撑过去，再睁开眼睛时，却见她跟着几个侍卫走在山坡上，山路崎岖，前方全部是荆棘，道路窄小，前面的一个麻子脸侍卫转过身友好地说：“夫人，您忍耐一下，我们走这小路便能避过龙寨山的山贼！”

    她惊异不定，眼前的处境让她心生恐惧，瞬间，从天而降一个女子，只一刀便了结了几个侍卫的性命，她一喜，是掌灯，刚想出口喊道，却见掌灯一个耳光甩过来，，凶神恶煞地把她踢翻在地，一脚踏在她胸口上，拿着剑戳着她的脸，“你这张小脸，到底有什么魅力，能让相公惦记了十年？”

    “你说什么？”她张口，对眼前的状况摸不着头脑，见掌灯的行为如此放肆，心里愤怒不已，却无半点反抗的能力。

    “你说这张好看的小脸要是被我戳几个洞，相公还会爱你吗？”她用剑尖划着她的皮肤，刺痛的感觉传来，让她惊恐不已，“你想干什么？”她声音颤抖，开始变调。

    “放心，我不会这样做！只是你这副圣洁的模样，让我实在瞧不顺眼，这些年，相公都睡在我身边，而你，枕边虚冷，委屈你了，我特意补偿给你！”她娇媚一笑，“为了让你好好地享受，你先忍耐一下！”

    她看着掌灯如此的模样，眼前疯狂的女子不是她认识的掌灯，她如同一个魔鬼般，阴森邪恶，“放开我，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开始愤怒，挣扎地喊道！

    掌灯冷笑一声，捏住她纤细的脖子，狰狞着脸挥了她几个耳光，直打得她昏头转向，眼冒金星，“我让你喊，我让你喊！”掌灯的脸开始疯狂起来，竟一脚踩在她的尾指上，狠狠地用劲踩着，她痛得大喊起来，眼泪开始狂飙，“你干什么，放开我，放开我，你这疯狂的女人，放开我！”

    掌灯听到她的骂声，竟恼羞成怒，一掌拍晕她，然后拿出长长的针，沾了些桃红色的粉，刺入她身体的穴位，她顿时痛得眼泪直冒，想叫却被掌灯拽过侍卫的鞋子塞入嘴里，一阵恶臭熏得几欲呕吐，身子从一阵阵痛转为一阵阵酸麻，慢慢地，一种熟悉的炽热从小腹腾起，伴随着刺痛在身体闪过，疼，热，不适感，让她生不如死，看着眼前狰狞的掌灯，她恨不得一掌拍死她！

    然而苦难远远不止这样，过了一会，几个凶神恶煞的汉子来到，一脸色迷迷地看着她，围着她团团转，掌灯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几个汉子说：“交给你们了，我要她活生生被折磨到死为止！”

    “夫人，放心吧。这样的美人，我们兄弟毕生不遇，自然不能轻易放过！”一个满脸须络的男子猥琐地说道！

    掌灯一脚踩在胸口，拿出一根针从她天灵盖刺下去，疼痛如同闪电般袭过身体百骸，她惊叫起来，叫声只破九霄云外，掌灯哈哈大笑起来。

    几个汉子迫不及待地扒开她的衣衫，她不堪受辱，想要自尽，却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身体的疼痛和那莫名的骚动让她几欲昏死。

    “大美人，让爷来伺候你！”猥琐粗糙的手摸上她洁白的皮肤，引起她一阵阵的恶心，她破口大骂，立刻便有腥臭的嘴堵上来，她拼命摇头，想把那贼人踢开，但苦于半点力气也无，那贼人把她身上的衣衫尽然褪去，有几个拽住她的手脚，一个贼人不停地啃她的皮肤。她瘫在地上，目光静静地看着天上流动的白云，任由那几个贼人轮番把她折磨，直到她生命慢慢流失，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那狰狞笑着的掌灯！

    魂魄飘飞，穿越黑暗的隧道，重新回到三公主尊贵的身上，她猛然睁开眼睛，惊恐地看着星儿那严肃的脸，星儿淡淡开口：“你经历的一切，便是蝴蝶夫人所经历过的，假如你觉得我错判了掌灯，尽管上报，这天下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们说了算！”说完，星儿不再看她灰白的脸，径直走了！

    国师与高渐离不知道发生何事，见星儿迈开步子，也都跟住她走，星儿示意高渐离把万哲带上，一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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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诛仙四

    三公主脸色灰白，那一幕如同噩梦般缠绕着她，想起掌灯疯狂的脸，心里恨不得一掌拍死她，如今想想，龙星儿倒没有错判她，只是她行事独断，一点情面都不讲，让她面子尽失，实在是可恶至极！

    三公主心胸一向狭隘，并且心高气傲，自视过高，如今被星儿这般戏弄，她心里对星儿恨到了极点，也怨恨掌灯惹下这一桩事，让她丢尽了脸面，被龙家人教训的事情假若传回了天庭，岂不笑掉众仙大牙，也让姐妹们尽情嘲弄？

    “公主，如今我们是否回去？”侍女怯怯地上前问道，见三公主面容阴冷，不禁全身一寒，低着头不敢做声了！

    “找个地方住下，暂时不回去！”三公主衣袖一挥，转身踏着祥云便飞走了！侍女们连忙跟上，深知公主性子的人也知道，公主是伺机报仇了！

    在钦天监府里。

    星儿看着面前慢慢显形的蝴蝶夫人，心中一酸，总算把她解救出来了，蝴蝶夫人见到星儿站在自己面前，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连忙看了一下屋子，除了国师不认得外，其他的都认得。万哲泪眼看着她，她盈盈看着他，十年了，讽刺的是，一直 以为死去的是他，但如今为鬼的却是她。

    “蝶儿，是我害了你！”万哲神智已经清醒，星儿也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知道自己娘子居然死得如此悲惨，他一时竟昏了过去，如今见她重新站在自己面前，其中经历了多少苦难，都是他无法想象的。十年，他都在懵懂中度过，在忘记蝶儿的日子里，他与另一个女人过了十年幸福的日子，现在回想，竟然发现这十年，都是虚无的！

    “相公.......“蝴蝶夫人喊了一声，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泪如雨洒，想起在山间的那一幕，那些贼人已经玷污了她，她如今便是为鬼，也只是一个肮脏不堪的鬼，还有何面目见他？

    “姐姐，你们好好谈谈，我们先出去！”星儿想腾出空间让他们夫妻叙话！

    蝴蝶夫人凄凉地抬起头，语气淡漠：“妹妹，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说的，夫妻在十年前就已经缘尽，如今再见，不过是孽缘，妹妹，把我也一并带走吧！”

    “蝶儿，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给我个机会，好好弥补这十年的过错！”万哲低声哀求，满目忧伤！

    “妹妹，我们走吧！”蝴蝶夫人淡漠地说，星儿看着她的神情，那眉宇间的哀愁委屈，心中便明白了些许，她对万哲说：“跟她些时间，让她慢慢接受整件事情，急不来！”

    万哲茫然失措地看着星儿，“求求你，帮帮我们！”他何尝不是无辜之人，十年一觉扬州梦。0而他十年后醒来，却发现做了一场糊涂梦，家破人亡！

    “高大哥，带他回去吧！”星儿心里难受，不敢看万哲哀求的眼，“过两日我再来找你们，让她好好静静吧！”

    高渐离点点头，对万哲说：“你也先不要回蝴蝶谷了，到我家暂时先住下吧，放心，有她在，没事的！”

    万哲忽然哭了出来，“当初在江北，我为何不听林大夫的话，假如我早听了，便不回酿成今日的恶果。娘子，我知道你原谅不了我，只是这天上人间，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死了，随你一起，也好做对鬼夫妻！”说完，竟一头便往那台角上撞过去，高渐离快速伸手一抓，身形一动，便拦截了他，蝴蝶夫人哀声道：“你这是何苦？我已经不是一个贞洁的女子，你忘了我，另寻一名女子好好地过日子，侍奉娘亲，安度余生！”

    “蝶儿，若论起这个，那我更罪该万死，若不是我，你岂会遭受这一切？都是我害了你，你说你不贞洁，是在用刀子捅我的心啊！”万哲痛苦地说，想上前拉住夫人，但夫人身形一闪，唯恐他沾染了她的晦气，竟避之不及！

    星儿见此情形，心中黯然，对万哲说：“给她两日时间好好静静，放心吧，我会尽我的能力帮你们，此事本是天庭的错，你们也是受害者，我会让天庭给你们一个说法！”

    “妹妹，不必了，此事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必人神皆知，这事就这么了了，快带我离去！”蝴蝶夫人一直是传统的女子，在她心里，贞洁比一切都重要，失去了贞洁，让她无颜面对任何人，所以星儿说要上禀天庭，她便立刻阻止了，此等丑事，如何能让天下共知？

    星儿只得先带她离去，叮嘱高渐离照顾好万哲。国师一直没有说话，他听闻龙家以久，但一直没有见过她们动手，今日星儿从结界走出来时，他分明看到她身后有一个神仙模样的女子一脸不忿地盯着她的背影，这女子是什么人他不得而知，但由此 可以推断，龙氏一族，确实是令六道众生的心术不正之徒闻风丧胆！

    把蝴蝶夫人安排好，星儿让她绿荷看顾她，便一个人出了去！

    平静如镜的水牢里，掌灯正忍受着非人的折磨，这水刚刚还是寒入骨髓，此刻已经炙热难耐，她只觉得这身子都要撕裂开般疼痛，动不得，一动这水便似乎升温了许多，似要把她活生生烫死般。

    而在上空，闪电一闪而过，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她避无可避，不知道何时雷电加身，贯穿而过。赤红色的烈焰慢慢地向她涌过来，那是被雷电引爆的熔岩，正以排山倒海之势覆她而去！

    水面上漂浮着许多白骨，是一些抵受不住痛苦的妖魔神仙自尽于此，白骨漂浮，诉说着多少沉痛的故事？

    掌灯已经无暇想起她处心积虑要得到的男人，如今的她，只后悔当日为了一个情字，犯下种种疯狂罪行，以致今日，竟然落得如斯田地，连带公主都受辱难当！

    想起那被自己疯狂折磨的胡蝶，她终于知错了！

    星儿站立在水牢的玉柱上，看着底下的掌灯，她轻念咒语，掌灯的身子悬浮在空中，与星儿相对看着。掌灯悔恨地跪下，女人疯狂，大都因为爱，这掌灯往日也不是心地邪恶的女子，只是被嫉恨蒙蔽了良心，如今报应在身，前后反思，方知罪孽！

    “你可知罪？”星儿看着眼前满脸悔恨的女子，水牢的惩罚对她来说略微严重了些，一般只有邪魔外道或者屡犯杀戮的神仙，才会打下水牢，星儿只恨她手段残酷，歹毒阴恶。

    “小仙知罪！”掌灯面如死灰，刚从那烈焰下脱身出来，竟有些不适应，心中愧疚如同山倒！

    “你可觉得我对你的惩罚过重？”星儿问道！

    “小仙罪有应得，不敢有微词!“掌灯抬起头,迟疑了一下问道：“他...好吗？”

    星儿严肃地说：“他好与不好，不该是你过问的事情，好生熬过这五十年吧！”掌灯惊讶的抬起头，从来进入水牢，最低的监禁期，都是一百年，对仙界来说，一百年根本不算什么！

    星儿右手一扬，一道金黄的符咒直扑掌灯的眉心，“这符咒每日能为你换取一个时辰的歇息，好自为之吧！”说完，便隐身消失了！

    掌灯重新堕入水牢，心中一股清流滑过，这烈焰仿佛也不是那么灼身了，五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只是五十年后，该如何弥补自己犯下的过错？这五十年，她真该要好好思考！

    星儿从水牢里出来，心中感慨万分，此次来，本是想劝她放下仇恨，好好修炼，日后重回仙班，不要心存执念。只因她占据那凡间女子多年，一旦死心不息，那凡间女子的身躯也不得安生，纵然有魂魄重新入主，也会因为她的执念而怨念丛生。如今她放下贪嗔痴怨，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在她送掌灯仙魂到水牢的时候，早已经命绿荷重新占据掌灯在凡间的躯体，蝴蝶夫人命不该绝，阳寿未尽，故能借尸还魂，重新活一次！

    只是蝴蝶夫人如今心思执，要说服她也要一段时间，希望万哲能有足够的诚心，抚慰她那千疮百孔的心灵吧！

    有星儿带着，蝴蝶夫人方能进入皇宫，只是皇宫皇气旺盛，不适合阴魂，星儿只得命龙杖把她送到钦天监内，交给国师，让国师好生开解，星儿不得不承认，那老头一看便让人信服，说出的话也句句在理，说一句要比她说上十百句要好！

    “娘娘，今日小路子公公都来三次了！”大宝一见星儿回来，便连忙着急地禀报！

    星儿揉揉酸疼的手腕，懒洋洋地问：“说什么事没有？”

    “没说，只是看看娘娘回来没有！”玲珑递上毛巾，“娘娘，你看起来很累，大宝先传膳吧！”说完，便连忙扶着星儿在躺椅上坐下，为她捏肩捶背！

    星儿微微笑着，真舒坦！这日子那是人过的？简直就是神仙的日子，记得在现代的时候，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打杀杀回到家，迎接自己的，是满屋的空冷，而唯一的 晚餐，便是一桶桶的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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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花前月下

    吃过晚饭，星儿见月影婆娑，心中半点睡意也无，回想起今日的事情，心中堵堵的，这一切丑恶歹毒，起因竟然是因为爱，而被爱者，居然是如此无奈可悲！

    爱情，到底是让人欢喜还是让人忧愁？

    “小路子公公，您来了！”大宝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星儿心中一动，仔细倾听着！

    “娘娘回来了么？”小路子有些喘气，怕是一路急着赶来！

    “回公公的话，娘娘已经回来了，大宝这就进去通传，公公您稍候！”大宝说。

    “不必了，皇上命我过来瞧瞧，既然娘娘都回来了，那我回去复命！”小路子连忙摆摆手说。

    星儿听见他要走，心中疑惑，今日都来好几次了，若非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怎么会三番四次找上门来，好不容易她回来了，却又没事了，这不让人生疑么？他在搞什么鬼啊？想了想，她走了出去，喊住小路子，小路子抬头一看，连忙跪下行礼，“参见娘娘！”

    “起来！”星儿走近，“皇上找我有何要紧事？”玲珑在一旁听了，恼得直跺脚，小路子可是皇上的人，怎么能“我”来“我”去的，一点架子都没有，以后如何服众？

    小路子讪笑一下，“也没什么事，就是命奴才过来看看！

    “我跟你去一趟吧，假如没事，不会三番四次找上门了，莫不是偷偷地又算计我了吧？”有国师那老奸巨在，这不是没可能的事情，只不过他今天一天都和她一起，应该出不了什么坏主意！

    “娘娘您多心了，皇上就是让奴才过来看看，真没事！”小路子有些急了，连忙辩解。只是他这样倒引起了星儿的疑心，她二话不说，便大步往前走。小路子只好急急脚跟在她身后！

    玲珑傻了眼，等星儿走远了方才想起，她可是穿着亵衣，而且因为热挽起了袖子，露出莲般粉白的手臂，胸前的带子也没系好，她在自己宫里一直率性随意，大家也都见惯不怪了，只是皇上一向不喜欢姬妾们行勾引之能事，她这副模样，只怕犯了皇上的大忌！玲珑只觉得身子一阵寒冷，这下可坏了！

    夜澈批完奏章，下意识看看门口，小路子还没回来。

    今日她出去一整天了，他总觉得心神不宁，命人找了几次，还是不见回来，若不是有正事缠身，他是无论如何也坐不住的。

    门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太监请安的声音响起：“参见娘娘！”夜澈心中不耐烦，想必是吴妃来了。0

    太监进来禀报，还没说话，夜澈便说：“朕谁也不见，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太监连忙退下，在门外对星儿说;“娘娘，您请回吧，皇上还没批完奏章，如今国事繁重啊！”此乃委婉的话，每夜他都要对各宫来访的娘娘说一遍！

    星儿看着里面微微昏黄的灯光，心中有竟有些生疼，他也挺辛苦的，想了想还是不宜打搅他，便对太监笑了笑，便回身走了。小路子脚步跟不上星儿，赶回的时候却见星儿走了，心中疑惑也只得说：“娘娘走好！”

    星儿点头，轻快地走了！

    “娘娘回来了吗？”夜澈一见小路子回来，便立刻问！

    小路子奇怪地说：“皇上，您不是知道娘娘回来了么？刚才她还在殿外，您不知道吗？”夜澈愣了一下，忽然把手中的朱砂笔一扔，风一般追了出去！

    小路子愣愣地看着皇上的身影，皇上这是这么了？

    星儿慢慢地游荡在湖边，看着月光下的清荷，暗暗输送的幽香熏人心脾，夏夜最值得期待的，便是这如梦般的香气。月儿羞羞地躲进云朵里，大地一片幽暗。偶尔能看到巡更的侍卫经过，她躲进凉亭里，享受着这清爽的风与纯净的空气！

    “参见皇上！”巡更的侍卫见到有人冲冲而来，心中一惊，待看清来人后连忙行礼.星儿奇怪地看过去，他不是要批阅奏章吗？怎么突然间来了这里？

    夜澈一路寻过来皆不见，猜想她已经回了墨秋宫，心中顿时一片失落，以她的性子，主动来找他已属不易，但他居然拒之门外，想必她生气了吧，便是寻去墨秋宫，又能如何？

    荷花在这夏夜绽放，清幽的香气萦绕四周，夜澈想起他们之间还有一个荷花之约，心中轻轻叹喟，放缓了脚步，慢慢地往荷花池走去！

    站在池边，暗夜下的荷花只有淡淡幽幽的影子，并不见其清雅的花颜，侍卫们远远站着，没有走近，怕惊扰了他。

    星儿趁着夜色暗暗打量着他，也瞧不清楚，只能依稀看到轮廓，只是仍然感觉到他惊心动魄的俊美，浑身上下散发着皇族的贵气。她痴痴地看着那不属于自己的男子，心随影动，虽是夏夜，久坐还是有些凉意，鼻子一酸，不禁打了一个喷嚏！

    夜澈一惊，沉声问道：“谁？”

    星儿慢慢地走出来，卷缩着身子，抚摸着手臂，“是我！”夜深起风，也还是凉意沁人！

    侍卫听到声响，连忙跑过来，夜澈见星儿衣衫不整的模样，连忙呵斥侍卫退下，侍卫不敢看，马上退得远远的，不敢步近！

    星儿见他脸色阴沉，以为他生气，便开口解释道：“是我先来的，你没看到我，不能怪我打扰你！”

    夜澈看着她，眸子隐晦，静静地问道：“冷吗？”

    星儿把衣袖放下，遮住粉白的手臂，讪讪说：“有点！”

    “那我们回去吧！”夜澈其实想说，不如让侍卫回去拿件衣裳，我们好好看会荷花吧，然后终究说不出口！

    星儿哦了一声，心中却不舍走，但只是人家都说，再赖着不走有些丢脸，便只好挪动脚步慢慢地走着，夜澈跟在她身后，心中有些懊恼。

    “今夜的月色真迷人！”夜澈没话找话地说！

    星儿看了一下漆黑的夜空，月亮早躲到云层里不见踪影，“是啊，真迷人！”她附和着说！

    “听人家说在月夜的时候赏荷，是最有诗意的！”夜澈语气有些迟疑，“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星儿停住脚步，侧头看他：“我好像也听说过，如今被你一说，我倒记起来了，既然来了，那我先赏一会，皇上.....“

    “朕陪你吧！”夜澈飞快地说！

    星儿哦了一声，两人又慢慢地往亭台里走去，侍卫们面面相窥，只听黑暗中传来依稀的对话，“你冷吗？”

    “有点，不过还在可以忍受之列！”

    又沉静了一下，“如果你冷，可以到朕怀里来！”

    一会，便没有了声音！侍卫们连忙退下，远远地守护着！

    星儿有些惊讶地看着暗黑中他的面容，到他怀里来时什么意思？夜澈也顿时红了脸，不知道为何竟会说出这么一句话，不过是心里在想，然后便脱口而出，话出口时已经后悔莫及，为何竟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人，一言一行皆笨拙稚气！

    星儿想起上一次被他搂入怀里的感觉，那心如擂鼓的激动，至今仍怀念不已，两人沉默了一会，星儿慢慢走到他身边，大家都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星儿嗓子微微变调，“我冷！”

    话的尾音还没落完，瞬即他拥入了怀中，星儿傻了眼，静静地伏在他胸前，嘴角微微地弯起，甜蜜涌上眉间心上。

    “夜澈，你喜欢我吗？”星儿喃喃地问道！

    夜澈心里怦怦直跳，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拥着她，心里会如此踏实，仿佛一直虚空的心终于完满了，听到星儿醉人的话，他情不自禁地说：“喜欢，很喜欢，你喜欢我吗？”这样的对话，分明就是少年初恋男女，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我也喜欢 你，很喜欢！

    星儿静静地说：“喜欢！”夜澈一阵激动，心中不禁雀跃起来，手心有些冒汗。

    “我还是有些冷！”

    “那我搂紧些吧！”黑暗中，两人的身子再度拥紧，久久不言语！

    月儿把头从厚厚的云层探出来，大地蒙上一层旖旎的色彩，夜澈看着星儿甜蜜娇羞的脸，那微微开启的红唇，情不自禁地俯身下去，覆盖住那温暖的唇瓣。

    星儿睁大眼睛，傻傻地不知道反应，传说中的接吻？

    她搂住他的脖子，慢慢地闭上眼睛，他的唇在她唇瓣上辗转，先是轻轻地探索，慢慢地吸允，然后霸道地入侵，竟让她的唇瓣有些生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月儿也重新躲进云层里，两人才慢慢地分开，夜澈意犹未尽地看着她朦胧迷茫的眼，红肿的嘴唇勾引着他。

    星儿懊恼地想，这是她的初吻，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交了出去，他们可是连约会都还没试过，期待中的花前月下，融融细语，郎情妾意全部没有，她看了看荷花池，花前月下勉强算是吧。

    夜澈见她神色变幻不定，心中顿时一沉，她不愿意？脑海中一阵搜索，她喜欢的是庞皓云，武当派那小贼！

    他气急败坏地看着星儿，星儿见他神色突变，直觉上认为是他想起了墨阳，她气呼呼地转过身，死男人，吃锅望盆。想了想，转过身一把推开他，愤怒地说道：“臭男人，我讨厌你！”说完，狠狠瞪了他一眼便跑了！

    夜澈只觉得心中一阵刺痛，她果然是喜欢那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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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吃醋男女

    他想也不想，冲上前去一把拉住她的手，冷冷地道：“你把话说清楚！”

    星儿甩开他的手，一脸不屑，“说什么？你以为我稀罕你？找你的墨阳去！”

    夜澈凶凶地看着她，“武当派的那小贼是不是回来了？”星儿面容一虚，随即挺直腰杆凶道：“他不是小贼！”

    “你敢帮着他说话？”夜澈狠狠地盯着她，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他不是小贼是什么？”

    星儿看着他凶狠的面容，对着墨阳他只怕从来不会这样吧？她就那么不值钱？见他欺身上前，她一脚用力的踩在他的锦靴上，受伤地说：“不许你这样喊我男人！”

    夜澈连忙缩回脚，月光下他的面容不再冷若冰霜，而是烈火燃烧，“你再说一遍，你敢再说一遍我便把武当派夷为平地！”

    星儿委屈地看着他，这男人腹黑，说到做到，她可不敢拿武当派上下的性命来玩，“你这后宫里全都是女人，那我也把她们全部夷为平地！”她凶巴巴地说道！

    “这后宫又没有比你漂亮的女人，”夜澈想起她之前废墨阳的武功，原因不就是因为墨阳穿的衣服比她好看么？也不知道她说真说假，但见她一脸的认真，不像是假的，“你杀她们干什么？”

    星儿 语塞，跟着男人没什么好说的，他只会凶人！

    见她不做声，他看着她的神色，语气软了下来，“那武当派的小子有什么好？你很喜欢他吗？”

    星儿顿时内疚起来，假如她认定庞皓云是她男朋友的话，那她刚刚和夜澈做的事情，不就背叛了他吗？她想到了一个词，通-奸！她与夜澈背着墨阳与庞皓云通奸！

    心里顿时纠结起来，如同现代小说里，每一个有良心的第三者一样，饱受着良心的折磨！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情，与你无关！”星儿恢复冷冰冰的口吻，不管与庞皓云还是与夜澈，都注定了不可能，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刻意去惹墨阳，为自己平静的生活添乱呢？

    夜澈面无表情地说：“那看来刚刚你说喜欢我，也是假的吧！”

    “你也说了!”星儿也摸不清自己的想法，在现代也没怎么接触过男子，更别说恋爱了。而这夜澈，之前是曾经对墨阳动情，只是那烈火青春少年时，都会对身边的异性产生莫名的好感，这可以说是爱情，也可以说是萌情，但那段情来得快，得到也快，基本不费吹灰之力，只因墨阳也对他有意，两人情定，剩下来的日子便慢慢消磨。0也许他真的爱过墨阳，但没有一份爱情是可以不费力气便地老天荒的，夜澈心中，一直有个影子，虽然只是在玄天镜里见过，可以说是虚无的，但这个影子却真真切切地存在在他心中，`墨阳驱不去他心中的影子，而星儿却和影子重叠了，所以才有了如此失常的一幕！

    “你是朕的皇后，朕警告你，假如你敢偷偷地去见那小贼，朕必定灭了武当！”夜澈冷冷地威胁道。

    “夜澈，你真卑鄙！”星儿鄙夷地说道，冷冷的目光看着他！

    夜澈恼羞成怒，冷冷地喊道：“昭然！”昭然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拱手站在夜澈身边，“在！”

    “立刻去彻查京城有无武当派的弟子，格杀勿论！”夜澈浑身散发着嗜血的光芒，眸子里跳动愤怒的火焰。

    “你敢？”星儿凤眼细眯，毫不畏惧地和夜澈瞪视着。

    “朕为何不敢？”夜澈冷笑道，见昭然还站着不动，眸子一冷，“你还不快去！”

    昭然面无表情地拱手道：“皇上，可否借一步说话！”

    夜澈愣了一下，研判地看着昭然，然后示意他上前附耳，昭然在他耳边低低地说了一句，夜澈惊疑地看了星儿一眼，再沉思一会，突然笑了，如同山野间的山花全部绽开一样，明媚而欢快。

    星儿惊悚地看着他，昭然说了什么？他居然笑得如此荡漾，还一直看着她，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脸，正想问昭然，昭然却退下了。

    夜澈慢慢地向她走来，脸色温柔，星儿连忙后退，惊恐地看着她，一定是昭然教了

    他对付她的办法，否则他不会笑得如此阴谋！

    他站定在她面前，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她，“我跟你道歉，刚刚是我不好！”

    星儿愣住了，他道歉？她不怕别人对她不好，只怕别人对她好，现在听他的口气软了下来，她便不知如何反应，期期艾艾地说：“我语气也不好！”

    “那你是原谅我了？”夜澈期待地扶着她的双肩问道！

    星儿局促地不知道把手放在那里，双眼也不敢看他，“我压根就没生气！”

    “我宫里有些好茶叶，你要来试试吗？”夜澈嗓音像是下了咒语一样，蛊惑着她的心。

    “好啊！”她抬起头，眸子纯净，夜澈想起白兔的眼睛，顿时一阵柔情涌上心头！

    夜澈牵着她的手，她也没有反对，唇边扬起一抹笑意，这感觉太幸福了。

    夜澈想起刚刚昭然的话：第一，她在吃醋。第二，她吃软不吃硬。第三，她喜欢喝茶！夜澈心中暗自好笑，看着像老虎的她，也这么好骗，难怪武当派那小子不过说了一句他会娶她，她便脸色嫣红地不知道如何反应，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可得看紧些，不能让任何男子出现在她身边，她太好骗了！

    小路子见夜澈牵着星儿的手出现，脸色一变，刚想上前说话，便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响，星儿只闻得一阵芳香刺鼻，心中一冷，腰杆挺直，看着墨阳出现在门口，夜澈突然放开她的手，星儿愣了一下，转身就走！

    夜澈知道她生气了，心中懊恼，墨阳脸色变了变，笑着走来，“臣妾炖了莲子汤，特意送来给皇上！”

    夜澈点点头，神情淡薄：“朕一会喝，昭然，送娘娘回宫！”墨阳面容一僵，他真的变了，往昔便是再忙，也会和她说上两句话，但如今一句话不说，沉着一张脸便下了逐客令，是因为她？方才假如她没看错，他们的手是牵在一起，娘不是说过她不能近男子吗？为何......?

    昭然伸出手，对墨阳做了个请的手势，墨阳只得说：“臣妾告退！”夜澈心中一阵愧疚，开口道：“朕最近有些忙，等过了这阵子，便去看你！”

    “那臣妾在宫里等皇上！“和他相处了这些年，她自然清楚他的性子，他容不得人逆他的意，她懂得顺从之理，也知道如何拿捏他的心理！

    夜澈点点头，看着墨阳转身离去，昭然在身后跟着慢慢走！

    夜路沉静，万星暗淡，墨阳身后的一江远远地跟随，昭然也不紧不慢地走着。

    “昭然，你当真不认得我吗？”墨阳问道！

    “认不认得并无分别！”昭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你忘记了？”墨阳拧起眉问道，脚下的步子放慢。

    “我认识的墨阳已死！”昭然还是一脸的沉静，只有眸子里有一丝疼痛，他从小一起长得的墨阳，早已经死去！

    “你去吧，本宫不需要你送！”墨阳挥挥手，无力地说！

    “昭然奉皇上之命，必定完成为止！”昭然说道！

    墨阳没有再说话，在她心中，同时也有一份疼痛，从小，他们三人一起长大，她爱上夜澈的事情，昭然一早就知晓，并为她出谋划策，当她和夜澈在一起之时，他曾取消笑她变成了一个小女人，半点侠女的风范都没有。然而只有她才知道，她一直都不想做侠女，只想做澈身边的女人！如今，这些情谊只怕早就消散了，也好，他不念旧情，她无需顾及太多！

    深夜，星儿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想起他见到墨阳是迫不及待地甩开她的手，心中便一阵刺痛。她自床上起来，烦躁不安地推开窗子，托着腮看着夜空，她沉默，夜空还以她沉默。

    突然，一张脸出现在她面前，她吓了一大跳，随即退后两步，用力把窗关上，愤愤地回床上去躺着。

    夜澈苦笑地看着紧闭的窗户，她果然很生气了！

    他把窗户挑开，推开窗户，跃了进去，见她卷着身子睡在床上，半盖着一张丝绸被，姿态诱人。他坐在床上，轻轻扳过她的身子，她狠狠地盯着他，低吼道：“滚，找你的墨阳去！”

    “你生气了！”他说道！星儿不说话，废话，能不生气吗？

    “是我不好，以后不会了！”

    “说句话好吗？要不你惩罚我也可以！”

    “星儿，你不说话我便当你原谅我了！“他无奈地说！

    星儿翻翻白眼，硬是一个字不说，伸手拨开他扶着她双肩的手，夜澈一把拉起她，放横抱在身前，星儿连忙挣扎，脸色涨红，“放开，等会让人家看见了，成何体统！”她愤愤地盯着他说道！

    “什么不成体统？你是我的皇后！”他野蛮地说道，“谁敢说我割了他的舌头。”

    星儿嘲讽地说：“你抖什么威风？墨阳一来，你不也如同 一只见猫的老鼠！”

    “刚才是我不好，我道歉，不该放开你的手！”他遵从昭然的三条原则，口气一定要软，这女人吃软不吃硬！

    “放，必须得放，否则让人家看见了，回头你有苦头吃了！”星儿冷冷地说，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硬是不让他搂紧！

    夜澈苦笑，现在不是正吃着苦头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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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藩国的皇帝

    夜澈顺势在星儿身边躺下去，星儿推搡着他，手脚并用，他大手一伸，把她揽入怀内，脚重重压在她身上，钳住她的手，一会便听到沉稳的呼吸声，星儿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他，居然睡着了？

    她丧气地把头撑起来，却终究得累，便只好又把头枕在他胸膛上。睡意慢慢涌上心头，打着呵欠，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黑夜中，夜澈慢慢地睁开眼睛，宠溺的看着身上睡得正香的女子，扇子似的睫毛在眼底形成一排阴影，细巧的鼻子下是红润娇艳的嘴唇，睡梦中的她是如此沉静可爱，和白日的冷淡成反比，他收紧手臂，在听到她一声抗议后紧闭上眼睛，大气不敢喘！

    第一缕阳光照进来，伴随着鸟儿的啁啁，唤醒了沉睡中的人儿，星儿睁开眼睛，身边已空，而另一边的被子也冷却了，他走了？

    拥住丝绸被，她茫然地看着一屋子的阳光，想起昨夜似梦如幻的一切，她与夜澈，居然能发展到这个地步，而他，居然是如此幼稚的一个男人，只是日后，该如何发展下去？想起墨阳，想起庞皓云，她心中一下子冷了，搔搔头，混乱不已。

    玲珑推门进来，“娘娘，今个真早!“

    她看了看玲珑，有些不自在地问道：“今早可有什么人来过？”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可有让他们看见？

    “这么早，谁会来啊？”玲珑笑了笑，“奴婢也是刚起，要不您问颜珠吧，她一清早便起来了！”

    星儿哦了一声，起身梳洗打扮，刚好大宝端着早饭进来，“颜珠 呢？”星儿神清气爽地问道，“不是说她一早便起来了吗？”

    “她回去休息了，说是身子不舒服！”大宝摇摇头回答，“她这阵子总是心事重重的，今个起了个大早，如今又说不舒服，娘娘，要不找个大夫给她瞧瞧吧！”

    “回头我传御医看看她去！”星儿记在了心上，颜珠是有些不正常，自从她回来后，她经常是这副模样，不是病了，便是精神不好，前段时间还以为是她失恋了，如今看来只怕身子病了。

    颜珠坐在房中，泪水一滴滴地滑落，她真不是有意要嫉妒娘娘，娘娘待她恩重如山，她有何资格去嫉妒娘娘，若非娘娘，她如今只是一个下贱的妓女，受人白眼，岂能在这皇宫内过着此等清闲的生活？

    想起今早，她五更天便在院子里散步，却见皇上一脸温柔地从娘娘的房中走出来，那淡淡的幸福荡漾在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她甚至以为皇上是不会笑的，但是，今早，她知道他会笑，而且笑得如此幸福！

    不知道为何，心便剧痛起来，无可抑止地疼痛起来！虽然她知道这一切，娘娘应该得到，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子，她应该得到这一切。0而有她是一个卑微的下人，有娘娘的看顾方才如此光风霁月，她凭什么嫉妒？

    “颜珠，你在吗？”星儿在门外喊道！

    颜珠连忙擦去眼泪，弱弱地应了一声，“娘娘，在！”说完，用力拍拍自己的脸，让脸看上去没这么苍白，然后才跑去开门！

    “娘娘，您怎么来了?”她撑出一个笑意。

    “看看你啊，你身子怎么了？”星儿眉宇间有一丝担忧，她双眼红肿，脸色潮红，却掩不住惨色，这和往日淡然的颜珠很不一样！

    “没什么事，也许是天气热，上火了，我熬些凉茶喝便可！”颜珠掩饰道！

    星儿见她眸子流转，不愿告诉她，她也不勉强，“假如有什么看不开，可以跟我说说，知道吗？在这皇朝之内，你们并无亲人，我和大宝玲珑便是你的亲人，你心里有什么不快活，要记住告诉我们，不能藏着掖着，让自己不痛快！”

    玲珑鼻子一阵酸楚，喉头发紧，她连忙别过脸说：“颜珠知道了，谢谢娘娘！”

    星儿又叮嘱了几句，便走了，她想起龙相所言，那罗旖旎去了西山礼佛，原来每年的夏天她都会到西山去几个月，这几个月可以拥有很多秘密！

    借着回府探亲的名头，她回了趟龙府，楚舒宁见到她自然十分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一会的话，星云一脸笑意地从内堂走出来，见到星儿连忙拉着她一旁说悄悄话！

    她娇羞地说：“他说准备向爹爹提亲！”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星儿还是听明白了，叫了一路的姐夫，此刻终于名副其实了，见星云眉飞色舞的样子，娇俏可人，星儿也替她高兴，“姐，恭喜你！高大哥是好男人，你可要好好把握！”

    “五儿，姐要谢谢你！”星云真诚地说：“这一路上，想必你跟他说了很多话，他才会一回来便向我示好，他说，会和我一起好好地爱护你！”

    “客气什么，你是我姐，我自然是要你幸福了！”星儿高兴地说，高渐离的为人她清楚，假如他承诺了，便会一直做到底，有这么个姐夫，她也高兴啊，万一哪一天皇宫混不下去了，姐夫家底殷厚，吃上几辈子也没问题。自然不会介意把她养起来吧！这个可能性不是没有，这皇宫说不定马上就混不下去了！星儿想起昨夜的事，只怕墨阳已经得知夜澈在自己宫里过夜的事情了，以她对夜澈紧张的程度，应该很快会采取措施，烦恼啊！

    “对了，四娘去了西山吗？”星儿不经意地问道！

    “是啊，前几日便去了，她这身子，去西山静养也是好的！”星云不疑有他，直快地说道！

    “姐，哥哥们呢？”星儿问道，“转告哥哥们一声，让他们看好爹爹！”星儿心中总有股不祥的预感，想起那面容绝美的男子，那妖孽只怕便是龙星辰的爹吧，他们身上的气息是一样的！

    “怎么了？”星云吓了一跳，“发生什么事了？”

    星儿连忙安慰道：“也不是什么事，只是爹爹如今重力打击贪污，难免会招惹了一些居心叵测之人，这些人也许会实施报复，让哥哥们贴身保护爹爹吧，姐，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哼，真大口气！“讽刺的声音响起，星儿不用想也知道是龙家的老幺，龙星雨。她缓步走来，一脸的趾高气扬，“你是什么身份啊？要告诉，也告诉四姐去，知道吗？四姐才是贵妃，你是什么？连一个分位都没有，真不知道你怎么好意思呆在宫里！”

    “六儿，怎么说话呢你？”星云脸一沉，这小妹最难缠，总是和五儿对着干！

    “大姐，你也别向着她，她如今可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龙星雨尖锐地笑起来，星儿听的鸡皮直起，连忙说：“既然如此，我这落架的凤凰还是走吧，把地方还给你这只鸡！”她还要去西山一趟，看看这人妖夫妻，是何等的逍遥自在！

    “你......“龙星雨一脸的难看，“看你得瑟到什么时候！”

    “姐，我走了，你帮我跟大娘说一声！”星儿起身疾步走了，和这只疯母鸡在一起呆久点都感觉累人！

    “哎.......”星云叹息一声，责怪地看着龙星雨，“难得回来一次，又让你撵走了，我说你老是针对她是为何啊？”

    “姐，我才是你的妹妹！”龙星雨委屈地说，想了一下又神气地说：“姐，不是我说你，老是和那捕快混在一起有什么出息！”

    “说什么呢你？”星云不理她，径直往回走！

    “姐，别走啊，跟你说个事！”星雨娇羞地拉着星云。

    “什么事？”

    “姐，有人向我提亲！”星雨半是娇羞半是示威地说！

    “谁？”星云连忙问，这丫头也到了情窦初开的年岁了，有心上人也不足为怪！

    “藩国的皇帝！”

    星云的脸一下子变得很难看，“你是怎么认识他的？他向皇上提亲还是向爹爹提亲？”

    “还没有，他打算直接向皇上提亲，让我以公主的身份嫁过去！”星雨扭着手绢，得意地说！

    “你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个回事？这藩国的皇帝是个好色荒淫之人，长着一副好皮囊，害了多少大炎的女子？你是不是私下认识了他？”星云连忙追问！这藩国是臣服于大炎的一个附属国，虽说是附属国，但是却也是一个大国，物产丰富，生活富足，这藩国的皇帝是个好色之人，模样俊美，每年都会跟随进贡的队伍入京，挑选许多民间女子回国享用，玩弄过后，便丢弃不管，他的后宫，只怕红颜白骨遍地了！

    “姐，那是传言，你能不能不要跟外人一样一般见识，他是一个专情之人，到如今还不曾立后，他说一旦我用公主之尊嫁过去，必定会封我为后，姐，你不想我成为皇后吗？”龙星雨不高兴了，本以为说出来大姐会祝福她，想不到一个劲的给她难堪！

    “这事我也做不了主，你让爹爹说去！”星云见她神色不悦，知道她性子反叛，一旦说了她不喜欢的话，只怕会一走了之，那就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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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星雨的皇后梦

    假如爹爹知道了，也只会高兴！”龙星雨倔强的说道！

    星云无语，这妹妹从小便好高骛远，贪慕虚荣。如今有机会做皇后，她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定必抓紧，向星儿示威，只因从小到大，星儿便受尽爹爹的宠爱，相貌出众，并且嫁给了摄政王，可以说是荣华富贵尽在手中。星雨对此嫉妒不已，如今她做皇后，比起星儿更风光，她岂会放弃？

    只是这藩国的皇帝是什么人，她是否真的清楚？

    星云的这一番猜想，其实并不完全对！

    说起星雨遇到这藩国的皇帝，也是有一段故事的，这故事说起来，十分的老套狗血，但却能成功捕获女人心！

    藩国皇帝名为赵逸，是个风流好色的皇帝，自古，男人的风流与下流只一线之差，而这赵逸，便是介乎在风流与下流之间，风流中见下流，下流中又透着点风流！话说每年夏日，这赵逸便会跟随进宫队伍入京，说是朝拜大炎天子，说白了其实不过是物色美女回宫享用。

    那日进宫见过了大炎皇帝，便住到了行宫中，换上一身金色锦衣，腰间缠着金玉带，面带春风，英伟不凡！这一路走来，引得无数待字闺中的少女看直了眼睛。

    赵逸享受着美女的目光，这对他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情，夏风习习，杨柳轻垂，这湖边从来都是男女主角邂逅的佳地！他在湖边流连了一会，见围观的女子众多，却无一个上心，便率着侍卫离去。

    然而前脚立刻湖边，马上便听到有人吵闹，出于好奇的心态，也着实无聊至极，便带着侍卫前去围观。

    呼叫的是一个貌美少女，赵逸一见少女的风姿，眼睛立刻便直了，雪肤花颜，明眸若水，眉目如画，素齿朱唇。少女正面目含霜，怒斥周身围攻的几个男子！

    “禽兽，你给我滚开！”女子愠怒地骂道！

    “龙六小姐，你就赏赏脸，陪本公子游湖吧！”那别人称呼为禽兽的男子半点也不介意，反而堆起一脸的笑意看着美人！

    “本小姐不要陪你，滚开！”美人面若冰霜，横眉冷对，一向看惯了女子温顺一面的赵逸，此刻简直深深为眼前的美人倾倒了，他一脸正气地上前，及时拉开禽兽的咸猪手，拯救美人于危难中。

    “请不要对小姐无礼！”他的声音磁性低沉，带着异国的味道，让美人愣了一下子，随即娇羞的地低下头。0

    “你是谁啊？滚！”禽兽怒气冲冲，上前推搡着面前找茬的男子，手还没碰到，便被赵逸身后的侍卫用剑架住脖子，侍卫冷冰冰地说：“滚！”禽兽哆嗦了一下，不想在美人面前如此失威，奈何脖子被人架住，半点不能动弹，他身后的打手也都是些酒囊饭袋，平时欺行霸市便可，一旦遇到真正的高手，便如同软了的柿子，烂了一地！禽兽低低咒骂了一声，带着几分怯意地丢下一句硬气的话：“小子，你给本公子等着，堂堂军机大臣的公子你也敢欺负，你别走，回头找人裂了你！”

    侍卫面容不改，只是长剑一伸，冷酷地说：“滚！”

    禽兽只得灰溜溜地走了，身后跟着一串打手。

    赵逸温柔地上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龙星雨早被他的威风征服，见他连堂堂军机大臣都不怕，心里暗暗猜想他的身份，如见见他说话温柔，面容俊美，脸上顿时一阵嫣红，遂低首敛眉行了个礼道：“多谢公子解围，敢问公子贵姓，日后请家父登门致谢！”

    “本公子姓赵，道谢不必了，只是久仰龙相威名，日后有时间定当登门拜访！”赵逸轻笑着说，不经意间流露的贵气征服着龙星雨那情窦初开的心。

    “公子认识家父？”龙星雨惊讶的问道。

    “有过数面之缘！一直很敬佩龙相的赤胆忠心，假如我国有此等忠臣，朕还有何忧？”有意无意地透露了自己的身份，等待眼前美貌女子的膜拜。

    果然，龙星雨听她这样说，眼光便立刻不一样了，本来，一个英俊的男子已经能吸引名媛淑女的眼球，如今这英俊男子还是一个皇帝，这就不能不让女子趋之若鹜了。

    “公子是？”龙星雨眸光流转，巧笑倩兮，小小年纪，便通晓男子心理，知道怎么做才能让男子为之疯狂！

    “朕乃藩国皇帝赵逸，今日有幸结识小姐，不知道还有荣幸和小姐同游吗？”赵逸一脸邪魅的眸子看着眼前生涩的女子，久闻脂粉香的他，如何不知道龙星雨的心思？他打蛇随棍上，提出了把臂同游的请求！

    然而龙星雨也深懂得欲擒故纵的道理，她温婉地笑了一下说：“如今天色即将暗了，小女子要寻回失散的丫鬟回府，皇上之恩，改日再谢！”

    赵逸笑了，并不勉强，“既然如此，那朕便派侍卫送小姐回去！”说完，回身对侍卫说：“护送小姐回府！”

    “是，皇上！”侍卫恭敬地应道！

    这第一次邂逅，彻底征服了龙星雨的心！

    本以为他会很快找上门，但是她在府中等待了几日，却不见有人上门拜访，她慢慢地焦急了，莫非是那日拒绝，让他心生退却之意？但是她明明看见他眼中那一抹惊艳与欢喜，他对她是有意的，那为何不找她？

    龙星雨就算再有心计，如何能算计得过赵逸这情场老手？他此刻特意晾她几日，好让她心中焦急，一旦他再度出现，她必定受宠若惊，届时他说什么，她自然不会反抗！

    七日后，龙星雨实在是按耐不住了，便带了丫鬟出门，她打探过，藩国的皇帝是住在城西的行宫中，她想到那里走走能不能遇到他。

    天色阴沉，夏天多雷雨，瞬间天便暗了下来，刚走到西街口，便看见藩国皇帝迎面走来，她装作没有看见，在一旁的档摊前借口看东西，其实这些低档的小玩意，她哪里看得上眼？

    赵逸早就看见了她，心中暗喜，放出的鱼饵，终于能收获了！

    他走上前去，欣喜地打招呼：“龙小姐，原来是你！”

    龙星雨抬头，羞涩地说：“是您啊？”她见此处人来人往，并不敢开口称呼他为皇上。

    “小姐买东西吗？”赵逸唇边含笑，眉目生辉！

    “看看而已，公子出去游玩？”龙星雨羞涩地问道，语气中可见期待！

    “对，今日天气虽说阴沉，但昨日想好了要去南山看菊花，小姐可有闲情一同前去？”赵逸笑着相邀！

    龙星雨心中狂喜，但面容沉静娴熟，看了看身边的丫鬟，便说：“也好，小青，你回去拿把雨伞，到南山寻我吧！”

    小青是个精乖伶俐的丫头，听小姐的意思，分明是不想有人打扰他们，便应答道：“是，奴婢这就去，只是奴婢脚程慢，小姐您莫要走太快！”此话的意思是小姐您与赵公子慢慢游玩吧，奴婢懂得分寸！

    龙星雨装模作样地说：“恩，去吧！”

    其实南山哪里来的菊花？不过是赵逸信口胡诌，看着满山满野的乱石，天色越发阴沉了，压抑的气氛在山顶蔓延，赵逸支开侍卫，带着龙星雨入山找菊花。

    “朕明明听人说，这南山菊花盛好，怎么如今来见到，居然全是乱石岗？”赵逸一脸疑惑地说，说起装模作样，他是个中高手！

    龙星雨哪里在意着山中是否有菊花，见他越靠越近，她心如鹿撞，这梦中不就出现过这样的情景吗？和自己心爱之人把臂同游，说说笑笑，这简直就是她梦想了许久的事情，此刻突兀在眼前，让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我可以叫你小雨吗？”赵逸好听的嗓音在龙星雨的耳边响起，伴随着呼呼的风声吹乱她一池春水！

    她怯怯地抬头，水样的眸子如秋波般动人，“皇上您喜欢吧！”她声音娇弱，脸色绯红，赵逸心中一动，这个模样的的龙星雨是至迷人，他心中激荡，情不自禁地拉起她的手，龙星雨如惊惶的小兔，红着脸羞涩地看了他一眼。

    赵逸喃喃地说：“小雨，自从那日见到你，朕心中便日思夜想，期盼着能再见你一面，想上门去寻你，但又恐你误会朕有非分之想！”

    “皇上所言，都是事实？”龙星雨声音如同天籁般动听，娇羞地看着他如玉的面容！

    赵逸轻拥她入怀，龙星雨娇躯轻颤，扭着衣角不敢动弹！

    “轰”一声，雷声在头顶砸开，龙星雨吓得连忙伏在赵胸前，赵逸看了看黑压压的天空，搂紧了怀中的佳人，“马上要下雨了，我们快步走到前面去，那里有一家破庙，能暂避风雨！”说完，牵着她的手便飞快地跑.

    天越来越黑，电闪雷鸣，咆哮大地，只一会，瓢泼大雨便铺天盖地而来，打湿了地上一对狂奔的人儿！

    前方不远出现一家破庙，赵逸拉着她便往破庙跑去！

    奔跑中，龙星雨偷偷地看了他一眼，只觉得满心欢喜，又娇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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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西山破庙

    虽然赶到了破庙，但两人还是淋湿了身子。幸好破庙角落里堆有些柴禾，赵逸生起火堆，两人靠近火堆而坐，倒也 不觉得寒冷。只是衣衫尽湿，让两人都甚觉不适。赵逸看向龙星雨，见她淋雨后的模样清新俏丽，身材玲珑，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十分迷人。

    “小雨，你的衣服都湿透了，只怕会染上风寒，不如朕脱下外衣，遮掩住你，你脱掉衣服朕为你烤干吧！”他说这话一脸的君子，半分非分之想也看不到！

    龙星雨犹豫了一下，这滴水的衣服粘着身子确实难受，只是这破庙会否有外人来呢？要是让人看见，羞死了！

    像是看出了她的担忧，赵逸看了看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说道：“你放心吧，外面电闪雷鸣，不会有人来的！朕把门关上，守护着你！”说完，他脱掉外袍，把袍子架起来，龙星雨看了一下，遂低头说：“那你不许偷看！”

    “朕岂是那样的人？”赵逸指天笃地地说！

    龙星雨脸色绯红，娇俏迷人，缓缓起身走到袍子后面，心跳得厉害，手也发抖，慢慢地褪去自己的衣衫，连同贴身的肚兜也一同褪去，她跪在上，轻轻把自己的衣衫伸出去，赵逸见她手如柔荑，腕白肌红，细圆无节，喉咙一阵阵干涩，他吞吞口水，接过衣衫，用柴枝把衣衫架起来，慢慢地烤着火，衣衫发出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眼睛，火光照应着衣衫，她跪着的姿势让他血脉愤张。

    “小雨，你冷吗？”他迷人的声音慢慢响起，龙星雨慌张抬头看，他不知道何时竟来到了她面前，她连忙伸手捂住胸前，却被他整个拥进怀里。

    “不可以!”她挣扎道，心里除了慌张，却还有一份期待！

    “对不起，小雨，你太美了!“赵逸低沉沙哑的声音撩动着她，她看着他俊美的容颜，移不开眼睛！

    他瞬间吻上她的唇，手慢慢地覆上她的胸前，她娇颤着，不知道如何反应，只紧紧地搂住他的脖子！

    雷电夹着雨点扑向人间，天地划出一道迷人的闪光，然后是一阵阵震撼的雷声在 头顶砸开。

    雨越下越大，掩盖住人世间所有的丑恶与温馨！

    直到午后，这一场暴雨才慢慢停歇下来。

    地上有星星点点的殷红，如同雪地的红梅般迷人，他为她取过早已经干透的衣衫，唇瓣勾出一抹笑意，这龙星雨，确实有滋味！

    然后年满十六的她又如何知道男人尽管不爱一个女人，也能跟她做的！

    也是因为这一次，龙星雨对赵逸完全地死心塌地了，她梦想着做皇后的那瞬间，爹爹和娘亲会如何的高兴！

    除了这皇后的名分，龙星雨是真心爱着赵逸，她觉得赵逸必定也是深爱她，否则怎么会要了她的身子？

    星云并不知道这许多，只是单纯的以为妹妹对赵逸钟情或者赵逸看上了她，总之在星云看来，这都不是一件好事！

    星儿本想去一趟西山，然而见城郊一家私人宅子里隐隐透着仙气，她心中纳闷，这阵子难道流行神仙下凡么？她没有去看，仙子一向懂得遵守规矩，不用她操心，倒是那些邪魔外道，一日日不安分，让她烦心啊！

    在大街上看见高渐离带着几名衙役走来，神色凝重，见到她愣了一下，随即上前打招呼，“怎么出来了？回家了吧？”语气亲昵，星儿非但不厌恶，反而感觉十分温馨，只因知道他已经向星云提亲，不久后，他们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家人了！

    “是啊，刚回了趟家，”星儿笑容满面地说，“恭喜你，终于可以娶得美人归！”

    高渐离淡淡地笑着，“谢谢，星云跟你说的？”他看着她的笑脸，只要她认为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那他所做的这一切，便值得了！

    “是啊，姐姐和我无话不谈！”星儿得意地说，“对了，你要去哪里？”星儿见他们一副愁思，便问道！

    “刚办案回来，”高渐离叹气一声，“前日不是告诉过你京城出了命案吗？想不到一宗未破，一宗又来！”

    “有你在，什么案子破不了？”星儿不以为然地说！

    高渐离愁眉苦脸地说：“希望吧，我们回头再聊，现在我要回衙门了！”身后的衙役对星儿拱拱手，便随着高渐离走了！

    星儿一头雾水地看着高渐离冲冲地背影，什么命案让老高也搞不定？

    她耸耸肩，看着熙熙攘攘的人流，瞬间便融入人流中！

    仙气越来越浓烈，星儿冷笑一声，原来是她，留在这人间干什么呢？这些娇贵的公主，想必不能忍受她曾经的戏弄,只是不这样做，她又如何得知姐姐的苦？一味的护短，可知众生皆平等？

    西山是个深幽寂静的大山，山上有庙寺，香火鼎盛。0罗旖旎每年都会到寺庙里去静修，夏日去，冬日回,在山上住上半年。因为她的身子一向不好，龙相便依她了！

    只留下一个贴身丫鬟，其余的人全部遣返，这丫鬟是一江随嫁入宫前为她找来的，跟一江一样，是只伶俐的麻雀。

    星儿来到这寺庙，一阵妖气冲天。有个童子在门前扫着落叶，虽面慈目善，周身却散发着腥冷的气质！星儿不动声色，暗自观察了一下，便慢慢走近。小童把扫帚停在手臂内侧，双手合十问道：“施主，上香吗？”

    星儿点点头说：“是的！”

    “施主请进吧！”小童谦逊有礼，慢慢地带着星儿进入大殿，星儿打量着四周的和尚，一个个都带着阴冷的气息，大殿上虽然香火鼎盛，烟雾萦绕间，散不去的是那腥重的妖气！

    星儿随手上了注香，便想退出去，这地方不必再看，她肯定了罗旖旎就在里面，还有那日街上看见的俊美男子，气息如此明显，她也没有看的必要！

    “施主，请入内堂歇息！”小童站在她面前，眸子变成了暗绿，幽幽深深地看着星儿。

    星儿挑眉，“我没时间！”小童笑了起来，阴冷在眼底形成一片风暴，星儿冷冷地注视他，这很明显是那蛇王的巢穴，本来你遵守规矩，她不必多事，反正也不是特别清闲，何必管人家是否娶妻生子呢？

    当然，前提是不能犯在她手上！

    “施主请慢走，智空，继续清扫大门前！”一道声音响起，随即一个年纪稍长的和尚走了出来，双手合十，眉目慈祥！

    “是，师傅！”那小童连忙收敛神情，拿起扫帚往门前走去，临行前疑惑地看了看星儿，星儿捕捉到他的神情与眼光，脸上不动声色！

    “施主，多有得罪！”大和尚威严的面容露出一丝歉意，双手合十向星儿道歉。

    袖子中的龙杖在微微振动，星儿面容一笑，“没事，小女子告退了！”说完，转身便走了，蛇王，希望你只想占地为巢！星儿握紧龙杖，感觉肩膀上的担子沉重了许多！

    待星儿走后，小童走到那大和尚身边问道：“为何要放她走？”

    “主人说了，这段时间风声紧，而且出现了一个很难对付的人物，让我们暂停行动！”大和尚说道！

    小童疑惑地问：“没有处子，主人如何修炼？”

    “主人自由安排，况且夫人也来了，有夫人在，定然有办法的！”大和尚说完，便转身回去了，看到星儿上的香，伸手一挥，那香落地折断成两截，瞬间便熄灭了！

    在后院的湖垸边上，一个俊美的男子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身后一名女子悠闲地看着金光点点的湖面，神情满足！

    “夫人，过来坐！”男子伸手对女子说，女子面容精致，微微一笑，在这阳光中，竟没有了往日的阴寒之意，在龙府未曾见她有过这般明媚的笑容！

    她轻移莲步，坐在男子身边，轻轻依偎男子身畔，神情满足得如同一只吃饱的猫咪。

    “辛苦你了，夫人！”男子温柔地说道！

    “南天，我很幸福！”罗旖旎笑着说，虽然一年中只有半年相守的日子，但是她已经心满意足！

    “等我修炼完成，我们便不必这样分别，可以日夜相守了！”穷近所有的力气修炼，也只想给她一口仙气，让他们永生相守！

    “只是修行之路漫长，不知道我是否能等到那一天！”罗旖旎郁郁起来，“而且如今靠吸取人血为生，只怕迟早惊动龙星儿！”

    “她是一个法师还是驱魔师？”

    罗旖旎摇摇头，“都不是，她有多厉害我也不知道，听父亲说过这世界有一个姓龙的女子，守护着三界，但是此女子不能成亲，一旦成亲，破了身子便法力尽失！这是我唯一一次听说过龙家的女子，具体如何，我也不清楚！”

    “如此说来，她法力高深，而且还是处子？”蛇王眼中跳跃着光芒！

    “南天，我知道你想什么。只是我怕我们不是她的对手，吸不到她的阴气，反而被她所伤！”罗旖旎担忧地说！

    “不，夫人，我有信心！”蛇王眼里生出一丝嗜血的光芒，和龙星辰的眸子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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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糊涂的交集

    星儿回宫，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橘红色的咸蛋黄染红了身边的云层，彩霞满天，天边有归鸟掠过，一阵西风，云彩如同一条彩带，把咸蛋黄绑住了，隐隐约约的橘色让整个黄昏更加诗意！

    然而，诗意的傍晚，总会出现一些不合时宜的人物！

    例如墨阳！

    星儿刚坐下喝了一口茶，玲珑便入来禀报，“娘娘，龙贵妃来访！”

    星儿放下茶，优雅地拭拭嘴角，含笑说：“请！”玲珑抬起头，欲言又止，星儿笑着说：“去吧，我自有主张！”看来昨夜澈在她房里过夜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以她对夜澈紧张的程度，怎么会坐视不理？只是此番前来，不知道是挑衅还是报复？

    一阵叮叮铃响，香气瞬间弥漫整个房间，星儿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通红的鼻子，颜珠适时递来锦帕，星儿赶紧捂住鼻子。

    “龙贵妃无论什么时候出现，都暗香浮动！”星儿带着半分幽怨地说道！

    墨阳神色不定，眸子浩瀚如海，风云起伏，那一闪而过的，是恨，嫉恨！

    她面无表情地说：“五儿难道不欢迎我这个姐姐吗？”

    “怎么会？妹妹这宫里冷清，只怕闷着姐姐！”星儿笑容满面，如今她是得意之人，岂能不有风使尽？

    “妹妹如今春风得意，这宫里怎么会冷清？”墨阳幽幽地看看着星儿。

    星儿一愣，见惯了强势的墨阳，一时间还不适应这怨妇模样的女子。她不怕别人对她凶，最怕的便是女子这副欲哭无泪的样子，仿佛她多么罪大恶极般！

    墨阳看着的她，杏眼瞬间跌出了泪水，星儿慌了神，“你，你，你哭什么？我又没欺负你！”颜珠在一旁暗暗叹气，这龙妃也太厉害了，把娘娘的弱点掌握得一清二楚！

    墨阳收敛神情，叹气问道：“你爱他吗？假如你真的爱他，我退出也罢！”口气中的委曲求全让星儿听了纠结不已，无论这墨阳心地如何，是人是妖，都是夜澈三书六礼娶过来的女子，而且夜澈也深爱着她，她现在到底扮演着什么角色？不就是不光彩的小三吗？她嚅嚅说：“什么爱不爱的，我们之间没到那个地步！”最重要的是，她不能对不起庞皓云，那傻子如今正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

    “不，我知道皇上喜欢你，你也喜欢他，对吗？”墨阳拭去眼角的泪痕，完全没有了往昔的强势，如今只是一个可怜而忧伤的女子！

    “不是，莫要胡说，”星儿见她的神情，负罪感油然而生，“我心中有喜欢的人！”

    “五儿，往日姐姐多有得罪，你就莫往心里去！你也不必找借口，我这就出宫去，也免得触景生情！”

    “说什么呢？我真有喜欢的人！”星儿赶紧站起来辩白，“我喜欢的人叫庞皓云，如今在镖局里做镖师，我们很快就要成亲了！”

    “是吗？那朕不是要说恭喜你？”夜澈不知道何时站在门口，阴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说。0

    星儿只觉得空气一片阴冷，她看向夜澈，昭然跟在他身后，脸色一闪而过的，是愧疚！

    “参见皇上！”在场的人愣了一下，连忙行礼！

    夜澈眸子闪动着怒火，冷冷地说：“全部出去！”颜珠面容凄楚，拉着玲珑退了出去，墨阳眸子闪过一丝得色，也退了出去，星儿低着头，也跟着走出去！

    夜澈大手一拉，把欲逃走的星儿扯了回来，星儿吃痛，心中一怒，反手抓住龙杖，凌空蹬起敲向夜澈，夜澈侧身一闪，抓住她的手，伸手便想夺取龙杖，闪电般的刺痛在手中蔓延，他硬是不撒手，怒目瞪视着星儿，把龙杖甩在地上。昭然连忙把门关上，把一群惶恐不安的人关在了门外！

    墨阳走到他身边，淡淡地说：“昭然，想不到你这么了解她！”

    昭然冷冷地看着她，“帮你，是往昔少年的情谊，如今我和你半点交集也没有，你用什么手段抢回皇上，我不管，但假如你伤害了皇上和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昭然，只有皇上离开她，你才有机会，不是吗？所以你不是帮我，而是帮你自己！”墨阳笑了，笑容古怪而暧昧，“那日我见你看她的眼光，便知道你有意于她！”昭然不语，神情屹然不动！

    墨阳冷笑着继续说：“从小，你便是个波澜不兴的男子，多美的女子在你身边，你也可以视若无睹，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心有所属，而我，便是你心系之人。原来，竟然不是，你对我，原来只有一份少年情谊！我实在奇怪，这龙星儿除了相貌出众，哪点值得你喜欢？昭然，你也不过是个肤浅的人！”

    “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娘娘请吧！”昭然厌恶地看着了她一眼，心中暗暗后悔，不该一时昏头帮了她！

    “昭然，有时间到我那里坐坐！”墨阳笑得如同阳光下的花朵，艳丽到极致!

    昭然默然不语，眼睛看向别处，墨阳轻笑着，翩然离去！

    星儿愤愤捡起地上的龙杖，却不敢看他冒火的眸子，他凶起来的模样也太吓人了！夜澈简直气晕了，昭然来禀报说墨阳去了找星儿，他心中一急，便连忙赶来了。然而才来到门口，便听到她高声喧嚷，她有喜欢的人，心中顿时冰封一片，她有喜欢的人，那人在镖局做事，他们就快成亲了！那他，是什么？

    “你发什么疯！”星儿擦干净龙杖，小声抱怨！

    “他在哪家镖居做事？”夜澈面无表情地问道！

    星儿戒备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夜澈俊美的脸庞逼近她，眸子是嗜血的光芒，冷酷地说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你敢？”星儿如同刺猬般的神情刺伤了夜澈，他狰狞着脸，一把卡住星儿的脖子，星儿想也不想，提腿就往他裤裆踢过去，夜澈用腿压住她的脚，一把揪住她的衣衫往床上拖过去，星儿气得发疯，张口就咬住他的手，“放开我，我的衣服，我的新衣服！”这可是她最喜欢的新衣服，皱了，一定皱了！

    “闭嘴，女人！”夜澈钳住她，从身后一抱，便打横抱起了她，星儿忽然静了下来，他的手，摁住了她的胸部！脸色突然像熟透的西红柿，夜澈也意识到了，连忙放下她，尴尬浮在脸上，星儿耍赖地说：“你出去，色狼！”

    夜澈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谁让你挣扎？”

    “我能不挣扎，你可是揪住我的新衣服！”星儿凶巴巴地说道！

    夜澈见她面若桃花，想起她说的话，心中一阵绞痛，脸色一白，手扶住胸口，那疼便像揪住胸口般袭来。星儿见他脸色突变，身子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扶住他，“怎么了，夜澈！”她慌了神，伸手探探他的额头，一片冰凉！

    “星儿，没事，不要害怕！”夜澈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呼吸着！

    星儿手有些发抖，身子哆嗦一下，“不对，你有事。你额头都冰冻了！”

    他抓住她的手，艰难地说：“我怀里又药丸，你拿出来给我吃一颗！”星儿连忙点头，颤抖的手伸入他怀里，碰到一个温暖的瓷瓶，她马上拿出来，倒了一颗放在掌心，然后送到他嘴里！

    她看着他，眸子里慌张失措，手紧紧揪住他的衣衫，寒冷恐惧在心头蔓延，直到看到他脸上由白转红，那在眸子中旋转的泪花终于滴落在手背，“你到底怎么了？”

    夜澈心中一紧，这凶巴巴的女人也如此柔弱的一面，他把她拥入怀里，心中还是一阵阵疼痛，“没事，真的没事！”想起御医断言，他不过还有三年的命，如今还强求她做些什么呢？假如她真喜欢那小贼，就让她喜欢吧，日后也不至于让他如此牵挂！

    “你是不是病了？你随身带着药！”星儿拿着瓷瓶，把药倒出来闻，然后闻了许久，也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些补身子的药！”夜澈把瓷瓶拿过来，一粒粒地装好，这些药，御医配得很辛苦，而且这些药罕有，一般情况下，他不乱吃，但刚才怕吓着了星儿，只好吃一颗！

    “你身子虚弱？以后注意些！”星儿岂是那么好糊弄？只是见他死也不愿意说，便不再追问，只是一颗心还悬在半空，不能安宁！

    “好！”他不再言语，紧紧地捂住她的手，看着她依旧惊异不定的脸庞，伸手拨弄她的眉毛，舒展她的眉头！

    “星儿!”他温柔地喊道！

    “恩！”星儿伏在他的膝头上，扬起脸看着他，他心中一动，低头吻着她的眼睛，她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撩动着他的唇！

    “星儿！”他语调变了，迷离地喊着她！

    “夜澈，你还生气吗？”星儿问道，用手在他心脏抚摸，她知道一定是他的心脏出了问题，刚才她藏起了一颗药，等会去问问御医，这是什么药！

    夜澈眸子暗淡，“气，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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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病了

    星儿嘟起嘴，“小气！”

    “星儿，问你一个问题！”夜澈幽幽地说道！

    “问吧！”星儿坐起身，手还在他大手里包围着，刚想抽出，马上被他握紧！

    “假如，假如，”他看了她一眼，“假如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不会！”星儿干脆地说，夜澈愣了一下，立刻气急败坏起来，“你真的不难过？”

    “不难过，为什么要难过？”星儿奇怪地问道，“你死了，我去地府把你抓回来就是，难过什么啊？”

    夜澈哑然，只得作罢。星儿看着他的手，想起刚才他的手摁住她胸前的感觉，脸色陡然红了，“夜澈，你个色胚子！”

    夜澈有些摸不着头脑，见她神情古怪，不禁问道：“怎么了？”星儿扭过头说：“没什么，你吃饭没有？我肚子饿了！”吃饭皇帝大，想起来，饭都还没吃，这么一折腾，才觉得饿了！

    “你要陪我一起吃么？”夜澈温柔淡雅，眉目里尽是笑意，那淡淡幸福散落在星儿眸子里，遂形成秋波若水，她心中揉成一团，看向夜澈，唇边绽开一个笑容，“就在这里传膳吧，我们吃烛光晚餐！”这烛光晚餐也够名副其实的，这些添加了沉香屑的烛台，每一座如同手臂般粗壮，燃烧至天明也不熄灭！

    玲珑与颜珠在门外颤颤而立，半句话不敢说，仔细聆听着房内的动静，见房中突然半点声音也无，两人相视一眼，惊恐不已！

    门咿呀地开了，在远处站立的昭然突然转过脸，看似平静的脸波澜不兴，然而眸子里的一丝担忧还是出卖了他。

    星儿慵懒地走到朱漆大门前，颜珠与玲珑见她神情不变，方放下心来，“娘娘！”星儿微微笑，“传膳吧，皇上在这里用膳！”玲珑大喜，连忙福福身子说道：“奴婢马上便去，颜珠，你在此伺候着！”颜珠点点头，“你去吧！”颜珠神情似喜似悲，看不出真正想法。她沏了茶端进去，“皇上请用茶！”夜澈见过她几次，对她印象颇深，是个素净之人，眉宇间似有忧郁，他见星儿甚是喜爱这些下人，便爱屋及乌问道：“在这里还习惯么？”他颜珠没料到夜澈会突然问话，顿时手足无措地红起脸来，“回皇上，习惯了！”

    “娘娘待你如何？”夜澈顺口问道，端起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颜珠抬眼看了星儿一眼，见她慢慢走来，笑容纯净，便回答：“娘娘待奴婢极好！”其实她知道星儿待她如同亲姐妹，只是在皇上面前，不敢和星儿以姐妹称呼，免得乱了身份！

    “好好伺候娘娘，朕定不会亏待了你们！”夜澈有细细地品茶，“你泡的？”

    “回皇上话，是奴婢泡的！”颜珠恭声应答。0

    “不错，怕是娘娘最爱喝你泡的茶吧？”夜澈笑盈盈地看着颜珠。

    颜珠仍是不敢抬眼看夜澈，遂低头回答：“娘娘爱茶，多由奴婢冲泡，若是皇上喜欢，日后可常来，奴婢给您泡！”

    “颜珠，你是我的人，只能给我泡茶！”星儿坐在椅子上，有些吃味地看着夜澈，他宫里伺候的人一大把，竟要来抢她的人！

    颜珠脸色一红，没有言语，默默地不做声，她是娘娘的人，这一辈子也只能是报效娘娘的大恩，岂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这一顿烛光晚餐，足足吃了有一个时辰之久，颜珠添加了几次茶水，便退在回廊里站在，玲珑苦着脸说：“皇上怎么还不走啊？”这墨竹宫里本来就只有三个使唤的人，并无人轮班，往日星儿也不让他们值夜，但如今夜澈在此，他们便只能伺候着，晚膳到如今还没用！

    “玲珑，忍一会！”颜珠温柔地说道，“我房中还有今日吃剩的一个馒头，你和大宝两人将就着先吃吧，皇上好不容易来一次，眼看着娘娘风光的日子要来了，我们就忍忍吧！”

    “颜珠姐，我自然是知道的，大宝，你去吃吧，我能忍着！”玲珑瞧见大宝捂着肚子无力地站在墙边，心中不忍。

    大宝也不言语，快步走到颜珠房里，拿出那已经干瘪的馒头，用力掰开三分，说：“我们三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颜珠与玲珑相视一眼，笑着接过大宝手中的馒头，一口口慢慢地吃着，心头暖暖的！

    昭然站立在墨竹宫外，看着这墨色苍翠的竹子，细长的叶子在风中飘荡，如同宫门前的灯笼般飘忽不定，也一如他的心！

    “夜澈，你该回去了！”星儿看着窗外的星辰漫天，懒洋洋地伸腰，饭早已经吃完，两人不过是有一句没一句地说说话。

    “你这宫里也太冷清了些！”夜澈这才想起这墨竹宫里竟然才三个奴才，“明日我派多些人来伺候着吧，也免得他们三人太过辛苦！”

    “糟了！”星儿听他说起，方想起他们三人一直在外头候着，未曾吃饭，“他们还没吃饭啊！”说完，便连忙往外赶人，夜澈只得起身走了。临行前还依依不舍地看了星儿一眼，星儿此刻心焦，哪里顾得上和他卿卿我我，推搡着就把他送出了宫门！

    夜澈无奈，这么个不解风情的女子，还真是让他伤透脑筋。昭然面无表情地跟着他，灯笼映照着他的脸明灭不定。夜澈沉默着，没有说话，自出了这墨竹宫，他便一直沉着脸，手有意无意地捂住胸口，走路的步速明显慢了下来。

    日后，该如何面对那大限分离之日？想起星儿所言，他死了，她便到地府把他抓回来，她是否真的会为了他，闯入地府？不管如何，有她这番心意相待，死又有何憾？

    “皇上身子不适？”昭然发现了夜澈的异常，眸子里闪过一丝担忧！

    “昭然，若是朕不在，记住好好保护娘娘！”夜澈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暗夜显得特别黯然无力，又如同沙哑的秋风掠过竹叶的凝重！

    “臣不知皇上所言的娘娘，是谁？”昭然心中一惊，却不敢把担忧显露出来，自小便跟随皇上，这么多年走南闯北，皇上的冷酷与沉默他一直看在眼里，从不会和任何人多说一句无谓的话，他的话出口，便是圣令，而今夜的一句嘱咐，莫非是他的病又重了？御医不是断言还有三年的时间么？

    “龙星儿，朕的皇后！”他说道，如同霸道的宣告，又如同低低的自语，“昭然

    还记得朕往昔跟你提过在国师的玄天镜中见到过的女子吗？她便是那女子，朕在拥抱她的那一刻便知道，她是追寻半生的女子。”语气中似欢喜，也似悲伤！

    “皇上，您会没事的！”昭然思索许久，终找不到合适的话，只闷闷说了这么一句！

    夜澈沉默不语，夜风掠过牵起衣摆，风一路穿越而来，吹凉了人心！

    第二日一早，星儿起身，感觉头有些疼痛，她慵懒地抬起头，见日照高起，窗外有依稀几个人影走动，她想呼喊，喉咙却半个字也发不出来，只得沉沉地躺回床上。

    颜珠听到声响，连忙推门进来，清早天气有些清凉，见她被褥滑落，便连忙近，凑下身子低唤了两声，星儿微微睁开眼睛，头一阵阵玄晕，恶心涌上来，她连忙闭上眼睛，虚弱地问道：“颜珠，如今是什么时辰？”

    颜珠担忧地说：“娘娘，如今还早，您别说话，你发高热了！”

    星儿无力的垂下手，忽然地又抓住颜珠，“给我拿被子！”颜珠苦笑一下，“娘娘，找个御医为您诊治一下好吗？喝药的时候奴婢多给你加的蜜饯，这出汗的办法终究不是好办法啊！”

    “别废话，去拿被子！”星儿不耐烦地说道，“我难受着！”

    “好好，您快别说话，我这就去拿！”颜珠见她脸色青白，病色渐现，连忙哄着她。

    玲珑端着热水走进来，见此情况，连忙问道：“娘娘还不起吗？”颜珠摇摇头道：“又发高热了，让我去拿被褥，都怨大宝，出这么个馊主意！”

    “那还是别拖了，我请御医去！”玲珑想起焗汗那几日，心里便后怕，放下盘子便想跑！

    “你敢？”星儿低吼一句，“都给我回来，我病了的事谁敢说出去，都不要回来了！”说完，星儿只觉得天旋地转，身子一阵阵冰冷，哆嗦着嘴唇，“颜珠，还不去拿被子，你想冷死我吗？”颜珠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再看看星儿颤抖的唇，连忙跑到里间的柜子里，拿出一张绣花金线芙蓉被，往星儿身子上一铺，玲珑也把毛巾浸到热水里，拿起扭干为星儿擦了擦手脸，星儿只一味沉睡，任由她们忙活！

    大宝去了御膳房端早饭，回来见颜珠与玲珑在床前伺候，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颜珠瞪了大宝一眼，“都是你这活宝乱出的主意，如今 娘娘又发高热，还不让请御医，你这土方子莫要害了娘娘啊！”

    大宝神气地说道：“颜珠你这话可不对，娘娘上一次不就是我这土方子治好的吗？这一次必定也能治好，”他端过热腾腾的粥，对玲珑说：“先让娘娘吃些热东西，好把体内的寒气逼出来！”玲珑见他说得似模似样，而上一次虽说耽误了些时日，倒也好全了，便端过粥，让颜珠扶起星儿，慢慢地喂了几口，直到星儿吃不下，方又放她睡了下来！

    然而，刚躺下不到一刻，星儿忽然整个人趴在床沿上，翻江倒海般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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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何去何从

    颜珠见此情形大惊，连忙扶住星儿，用手抚摸她的后背，玲珑用手绢轻拭她的唇畔，大宝小心翼翼地拿着扫帚进来，装了些沙子在簸箕上，倒在星儿的呕吐物上，静静地扫了去。星儿只觉得天旋地转，她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玲珑惊慌了，“娘娘，您怎么了？许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吧？”

    星儿无力地摆摆手，“我发烧！“颜珠坚毅地说：“马上禀报皇上，请御医！”

    星儿拽着颜珠，“不要请御医！”颜珠脸一冷，都什么时候了，“大宝，马上去请皇上！”大宝愣直了一下，便连忙回过神来，夺门而出！

    星儿脑袋轰的一声，心里直念叨，坏了，坏了，要喝药了！

    颜珠钳住她，见她温顺如绵羊，便喊玲珑过来喂些水，玲珑惊疑地道：“颜珠 姐，你不怕娘娘好起来拿你问罪吗？”

    颜珠胆肥她地说：“对付如此顽劣之人，有时候就是要用硬手段！”玲珑崇拜地看着颜珠，“颜珠姐，你好威风！”

    “先喂些水吧，发高热必须要喝水！”颜珠说道，玲珑倒了一些温水，在碗里吹了一下，方扶起星儿喂了几口，星儿正口干舌燥，吐得喉咙生烟，便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碗，方觉得舒服了些！

    一会，御医与夜澈赶到，夜澈才刚下朝，便见大宝往御书房直冲，便连忙截住他问话，大宝气喘吁吁地说：“娘娘病得厉害，颜珠姐让我请御医，只是我入宫不久，还不知道御医在哪里请呢！”夜澈心头一惊，连忙便往御药房跑去，身后跟了一群侍卫，昭然也跟了过去，见大宝说话不清不楚，他心中也感焦急！

    御药房的御医见皇上行色匆匆，还来不及行礼问安，夜澈便下令：“快，拿起药箱跟朕走！”陈太医反应过来，怕是哪位主子患了急症，便也不多问，背起药箱，夜澈揪住他衣襟，飞身便走。

    御医搭起红线，垂头不语地诊脉，过了一会，他收起红线，问颜珠：“娘娘最近的膳食如何？”

    颜珠一一回答。御医听了沉吟了一下，夜澈见星儿了生气地躺在床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一颗心早就焦急得不得了，“御医，如何？”

    “回皇上话，最近初入暑夏，小暑刚过，日头毒辣。娘娘最近的膳食又属上火热性之物，邪火入体，以致高烧不退，待微臣开些退热清暑的汤药吃上几副，比可无恙，皇上莫要担忧！”御医说完，便提笔些方子。0

    星儿艰难地睁开眼睛，对着御医道：“老头，我不用喝药，给我拿被子，我要焗汗！”上一次还不是用大宝的方法治好的，哪里需要喝药？而且是喝几副！

    御医皱起眉头问道：“娘娘所言是何意思？”

    颜珠连忙代替回答：“娘娘上一次发高热，便是躺在床上，用被子捂汗，直到寒气出透为止！”

    “娘娘上次高热，怕是还是清寒天气吧！”御医笑盈盈地问道，手下却还是不止在疾笔狂书！

    “是的，御医您怎么知道？”玲珑连忙应答，上一次还是春寒时候，虽不是严寒，也还是冷的！

    “上一次娘娘是风寒入体引致的高热，捂汗的方法是通过身体的毛孔把身体的寒气排出来以达到降体温的效果，自然是值得推崇的！但如今却不同，娘娘如今是邪火入体，血气翻涌，假如此时令体内温度过高的话，只会让高烧不退，病情加重！故捂汗的办法不可取，反而有害！”御医分析道！

    “老头，有不苦的药吗？”星儿无奈地问道，今日还打算去找蝴蝶夫人，如今不知道她如何了，便对大宝道：“请国师入宫！”大宝应声便赶紧地跑了出去。

    夜澈坐到她身前，见她微微颤抖，俯下身子，眉目间衔着暗暗的忧虑，“星儿，可见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冷！”星儿裹紧被子，一阵阵的寒意涌上来，她禁不住打了几个寒战！夜澈蹙眉看着御医，“怎么回事，既是邪火入体，为何会一个劲地觉得冷？”他伸手抱住星儿，右手笨拙地在星儿的额头按摩着。

    “冷是正常的。只因发烧让人体外表的温度升高，但内里的温度却很低，过一会慢慢等热均匀了，便不会觉得冷！”御医简单地解释道！

    在夜澈的按摩下，星儿沉沉地昏睡过去，再次醒来，颜珠已经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进来，星儿看着那如同墨汁般的中药，一阵厌恶，连忙掩住鼻子对颜珠道：”倒掉！快点倒掉！”

    跟在后面的夜澈摇摇头说：“不行，必须喝完药，御医说你喝完药，身子便会慢慢出汗，高热退了再吃一副药便可！”

    星儿摇摇头，“早晚也是要出汗，我捂汗不是也一样吗？”

    “御医说了，不一样的！”夜澈往日的冷漠淡薄此刻全不见了，如今的像个紧张兮兮的老头子，絮絮叨叨地解释着。

    “那老头懂什么！”除了林海海，星儿对任何大夫医生类的人有戒备心。

    夜澈坐在床边，眼睛柔得能滴得出水，“我喂你喝，你一口我一口！”

    “你又没病，喝药干什么？是药三分毒啊！”星儿白了他一眼，“你放下吧，我等药凉了再喝！”

    “不可，我要亲自喂你！”夜澈从颜珠手上接过药，拿起勺子慢慢地搅匀，然后轻轻吹了吹说：“药必须得趁热喝，我尝过，不苦的！”星儿瞧着他温柔的眼神，低声下气地哄着她，她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见此情况心中亦是十分感动，毕竟人家是一国之君，这后宫里最不缺的，便是女人，他能为她做到这样子，也算是厚待了。再僵持下去，便是不识好歹了！

    张开嘴，闭着眼睛把那又苦又臭的药吞下去，一口一口，直到她忍不住想吐，他方拿开碗，慢慢地扫着她的后背！

    颜珠与玲珑慢慢退下，夜澈用手拭去她唇边的药汁，眸子灰暗，担忧地看着星儿，星儿反握住他的手，“我没事！”

    夜澈摸着她的脸颊，心中一酸，如今她不过是高热病，他便如此紧张，一旦她知道他有病在身，会否也一样的揪心呢？假如会，他宁愿她不知道为好！

    两人都沉默了，星儿想起梦里，她与庞皓云一起离开这皇城，而他站在皇城上远远看着他们，神色哀伤！这个梦预警些什么她不知道，只知道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梦。未来，是最难把握的事情！

    大宝领着国师进来，国师见夜澈在，正儿八经地行了大礼，星儿身子好了些，便坐了起来，斜斜地靠在软枕上，额头慢慢地渗出汗珠，应该是在退烧了。夜澈见她神色好了些，方看了国师一眼，慢慢道：“有事快说，让她休息会！”

    星儿说：“无妨，我没事，”她拿出一道灵符，递给国师，“此乃往生符咒，掌灯害死那女子，占据了人家身体长达十年之久，怨灵必然萦绕在她故乡附近，奈何她家中还有高堂在上，也都是是无辜的好人，而万哲名义上，也算是他们的东床，这具身体，我留给蝴蝶夫人，但是这怨灵，必须让她释了心头的怨气，送她上路，早日投胎！夫人那里，你给我好生劝说，不然过了七七四十九日，便再无借尸还魂的机会！”

    国师接过符咒，“这些倒不是什么难事，只是夫人心中郁结未除，要她还魂，难啊！”这几日，该说的也都说了，她却丝毫没有动摇，万哲日日守候在门外，她始终不肯相见！

    星儿想了一下说：“授你一计，你过来！”国师凑近，星儿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国师即刻面露笑容，赞叹道：“娘娘好计！”说完，便向夜澈行礼退下，夜澈看着他，有些欲言又止，最后挥挥手让他下去。

    “休息一下吧！”夜澈见她神色疲惫，有些心疼地道！

    “夜澈，问你一个问题！”星儿坐直身子，定定地看着夜澈。

    颜珠与玲珑见状，连忙拉着大宝出去把门关上，夜澈坐在床边，伸手轻轻搂住她，柔声问道：“什么事？”

    “这皇后真的非我不可吗？”

    夜澈看着她正色的眼，心逐渐冷了下去，“什么意思？”

    星儿摇摇头，闭上眼睛，靠在他肩膀上慢慢细说，“从小，我就知道自己梦想的是什么样的婚姻，什么样的爱情，虽然明知道只是梦想，却难免做些浪漫的梦。我不要荣华富贵，只想找一个男子，安安静静地陪我过一生。终生只有我一个女人，要是敢瞟别的女人一眼，我会挖了他眼珠子！”

    夜澈不语，星儿继续说：“你觉得皇后真适合我做吗？也许你并不了解我的性子，这深宫大院，只能让我短时间栖息，我终究是要离开的！”

    “在你离开之前，我想你做我的皇后，哪怕只有一天！”夜澈用下巴抵住她的头部，静静地说！

    “夜澈，”她有些昏昏欲睡，“你能不能一辈子只陪着我一个人？”她以为自己并没有问出口，而事实上，她问了！

    夜澈的心陡然间缩成一块坚硬的石头，他想，但他能吗？看着星儿恬静的容颜，想起对墨阳的承诺，想起吴将军临终前的重托，他可否为了她，而抛却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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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老套的设计

    万哲每日都会在钦天监门前守侯，国师摇摇头，从门前隐去，对身后地弟子打了眼色，弟子会意，从后门出去了！

    国师进入静室，看着那卷缩在门边的夫人，叹息道：“你果真不见他？”

    夫人木然地说：“缘份已尽，相见争如不见！”

    “你们之间经历了这么多，为何就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国师苦劝道，心知对女子来说，贞洁是重于一切，甚至生命，掌灯这一罪孽，真不该轻饶啊！

    “他值得拥有更好的女子！”夫人把头埋在膝间，久久抽泣！

    国师沉默了，刚站起身，便见弟子撞了进来，慌张地说：“师傅，刚才有几个黑衣人把万公子劫走了！”夫人倏地起身，面色惊恐，问道：“国师，快去救他啊！”

    国师也不耽误，转身便走，夫人欲跟着出去，国师正色道：“此时日头正艳，你不宜出去，留在这里等贫道！”说完，便抛出星儿的阴灵符咒，把夫人锁在符咒里，转身便出去了！

    国师一走，直到晚上方出现在夫人面前，夫人心急如焚，连忙问道：“可救回他了？”国师不语，眼睛不敢看她，只是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您倒是说啊！”夫人哇一声，便哭了出来，见国师的神情，已经能猜想到几分，他只怕不好了！

    国师沉重地说：“你不要焦急，人是救回来了！”顿了一下，又支支吾吾地说道：“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夫人眼巴巴地看着国师，嘴巴张开，眸子盛满泪水。

    “贼人很凶狠，断了他手筋脚筋，这辈子，只怕他都要在床上度过了！”国师惋惜地说！夫人惊骇，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能言语！

    “唉，真可怜，这模样还不如死了呢？一个亲人也无，此刻呼天抢地在寻死，可连死的力量都没有！”国师说完，摇摇头便缓步走了！

    “国师，求求您带我去见见他！”夫人回过神来，连忙跪地哀求道！

    国师转过头为难地说：“不是贫道不想带你去，而是他说了，不许把他出事的消息告知你！”

    “不，我要守在他身边，他是个极怕痛之人，往昔连针灸都不能忍受，如今这手筋脚筋尽断，他如何能忍受？”夫人痛哭出声，不断地磕头！

    国师扶起她，正色地说：“夫人，你要知道，你如今不过是一缕魂魄，帮不了他，放心吧，贫道会请人好好伺候他，你放心地下轮回道吧！”

    “不，我要亲自伺候他。0”夫人抬起湿漉漉的脸，“国师，您不是言过，可以让我借尸还魂吗？”

    “你不是说，不愿意吗？”国师惋惜地道：“如今已经过了期限，想还也还不了了！”夫人顿时泪如雨洒，“国师，求求您，想想办法，让我还魂吧！”

    “贫道去找娘娘商讨一下，希望娘娘能帮到你，只是你也莫要期待过高，毕竟期限已过，希望不大啊！”国师扶起她，叹息着说道！

    “好，好，我在这里等国师的好消息！”夫人连连磕头，擦去泪水，匍匐在国师面前，国师心中不忍，连忙快步离开！

    弟子有些不解，“师傅，既然目的是要自愿还魂，为何不一口答应？”

    “傻孩子，太容易得来的，都不会珍惜！”国师玄玄地说了一句。

    “师傅这一招真高明！”弟子摇头晃脑赞赏着说！

    “高明的不是为师，而是娘娘。娘娘说了，要她走出目前的伤痛，只有给她制造一个更大的伤痛，她才会忘记眼前的痛苦。”

    弟子似懂不懂地点点头，跟住国师走了出去！

    这一走，又是三天，在蝴蝶夫人已经无法忍受的时候，国师一脸喜色地出现了，“想到办法让你还魂了！”夫人喜极而泣，连忙跪拜。

    “你要知道，机会只有一个，你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国师嘱咐道！

    “我知道了，只要我心是清白的，就已经足够！”夫人释然地说道，执着，只会伤了别人，伤了自己！

    “好，希望你真的懂得！”国师赞赏地说道！

    她黯然地低下头，“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哪怕是要我做什么，也无所谓！”

    “生命处处是惊喜，相信吗？”星儿轻笑着出现在门口，“姐姐，真高兴你想明白了！”

    “妹妹，你来了！”夫人泪盈于睫，双眼如同蝶翅般闪动！

    “我送姐姐回阳间！”星儿手持龙杖，龙杖幻化成笛子，横在星儿手上，星儿慢慢地吹奏起笛子，清凉的笛音高高低低的在空气中回旋，如同春日瓦顶上的雨露滴落瓷碗般悦耳，只一会，便看见一具身体在空气中慢慢现形，绿荷从身体上出来，定型在星儿身边，星儿看了国师一眼，“接下来的事情给你了！”国师点点头，手持七星剑脚踏七星阵，弟子为夫人系上红绳，红绳慢慢发出光芒，七星剑指引着方向，牵引着夫人走向地下的身体，那是昔日掌灯占据的**，此刻，夫人静静地躺下，红绳浮现在**的手腕上，证明灵魂与**融为一体了！

    星儿咳嗽了一下，对绿荷说：“我们走吧！”绿荷连忙化成簪子，落在星儿头上！国师阴恻恻地守在门口，“娘娘有话要跟夫人说吧！”

    星儿脸色突变，此时不溜，还待何时？她笑盈盈地说：“那自然是要说的，”她眉目忽然一闪，“皇上怎么也来了？”国师惊讶，连忙回头去看，空荡荡地大门天井，哪里有皇上的身影？倒是看见一抹淡红的身影飞闪而过，他心中暗叫上当，回过头来，却被眼前的女子吓了一跳，有些不习惯这面容，夫人疑惑地问道：“妹妹怎么跑这么快？国师，您说她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国师讪笑着，“不知道，贫道找人送你回蝴蝶谷吧，他在蝴蝶谷等你！”

    夫人面容哀戚，福福身子说：“谢国师！”如今真恨不得化身蝴蝶，飞回他身边去！国师转过身，正想喊身边的弟子，却不知道弟子什么时候出去了，正疑惑着，夫人说：“小师傅在你说找人送我回去的时候已经出去了！不必送了，回蝴蝶谷的路我认得，我自己回去便可！”

    “也好，封后大典即将举行，如今事务缠身，大家都走不开，如今你和正常人无异，雇马车回去吧！”国师松了口气说道！

    雇好马车，送走了夫人，国师回府才见到弟子们陆续从柱子后走出来，弟子举着手，“师傅，她走了啊？”

    “犊子，回去练功！”国师恨铁不成钢地骂道，弟子顿时做鸟兽散！

    星儿笑容满面地走在大街上，道上叫卖的声音响亮，商品琳琅满目，让星儿挑花了眼。“娘娘，为何走得这么急？”绿荷悄悄问道，星儿只笑不语！

    蝴蝶夫人回到蝴蝶谷，谷中一切依旧，小路弯曲，小猴子从高大的梧桐树上跳跃，淡淡的日头碎成万点金光，落在湖面上，静静的午后，静静的日子，静静的记忆！

    接近主屋，几名往日的下人冲了出来，“夫人，您回来了！”

    “你们认得我？”她惊讶地问道，如今的她已经不是往昔的模样了，他们是如何认得？

    “星儿娘娘早已经告知了我们，并把夫人的画像给我们看了！”下人饮泣道，他们都知道了夫人的经历，星儿跟他们说的时候，本以为他们会感到害怕而不会回来，谁料大家都争相回来，可见平日夫人待人何等的宽慈，也是她的好心，终得好报！

    “夫人，老爷在主屋里，你去看看吧，都捆住几日了！”一个下人说道。蝴蝶夫人神色一伤，想起国师说他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还捆他做什么？连忙快步走了进去，推开竹门，却看见万哲被一条黄色绣着蟠龙的布条绑在床上，口中塞着毛巾，呀呀地喊着，一见蝴蝶夫人，先是愤怒，随即想起星儿的话，那愤怒硬生生变成了泪水，悲伤地滑落，蝴蝶夫人上前扯开他口中的毛巾，惊问：“你好了吗？怎么回事？谁把你捆起来？”一连串的问题万哲都没有回答，只定定地看着她，自从记起往事，他便没有和她好好说过话，如今看着的虽然是十年来看惯了的模样，然而神情眉目间，还是能分辨出她往昔的模样。

    慢慢地解开他的身上的布条，两人相拥在一起，十年，是何等漫长的一段岁月？生生死死，最终又能重聚，而她却曾经想过要放弃，因为一些根本不重要的事情，放弃原本回到自己手中的幸福，愚笨！虽然星儿与国师欺骗了她，但她心中此刻只有满满的感恩，没有丝毫的生气！

    看着门外明媚的阳光，她淡淡地笑了，笑容如同那野地里的向日葵，万般娇艳，远处传来若有若无的花香，是她往日不能触及的，而如今，这具身体，又给了她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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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命案一

    星儿病好了几日，夜澈一直没有出现过，倒是墨阳来看了几次，每一次都哀戚忧伤，让星儿心感愧疚，颜珠每日依门而盼，却不见小路子的踪影，遂失望地对星儿说：“皇上今日忙吧！”星儿托着腮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那淡淡金光下的竹叶，泛青的叶片边上有些微黄，想来是近日天气炎热，而雨水不足的原因。

    “他来不来，我不稀罕！颜珠，你别总是看，脑晕！”星儿淡淡地说道。

    “娘娘，你不能总是这样不咸不淡的，得着紧点！”颜珠回过头来看她，“皇上都五日没来了！”

    星儿听出了些端倪，却不敢肯定，遂低低地问：“颜珠，我们离宫可好？”颜珠惊慌地看着她，不做声，过了一会方黯然地说：“娘娘去哪，颜珠便去哪。”

    星儿不语，依旧看着窗外的竹叶，颜珠竟然也对夜澈有意，心中升起一丝异样的感觉，酸酸涩涩的的感觉涨满胸间。

    烦闷间，想去找庞皓云，方想起他前日出了镖，起码要一个半个月才能回来，也许跟他一起出镖也是好的，总比呆着在深宫大院好，荣华富贵不是不好，只是在有相比的情况下，也不见得是最好的。

    大宝冲冲走进，步履焦急，竟至额头出了汗，“娘娘，高捕头求见！”

    姐夫？星儿一愣，他最近不是忙着办案么？“宣！“星儿捡起窗棂上的一跟银针，用划破空气之势，直插向竹叶上那偷窥的小妖，小小妖精，也敢放肆，想来是墨阳真当她是傻子！

    高渐离愁眉而来，神色严谨，星儿连忙命人上茶，上次夜澈曾说过要给墨秋宫增添人手，星儿反对了，这宫里人多了，反而复杂。要是有些是是非非的传了出去，让人心烦，所以这偌大的墨秋宫，还是只有四人，偶尔有宫人进来打扫，也都是即日便打发出去，所以三个人伺候她一个，大家的日子也都过得轻松。

    “姐夫，出什么事了？”星儿慢悠悠地端起杯子，品尝着这翡翠毛尖。

    高渐离可没这么好的闲情，他叹气道：“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命案吗？”

    星儿点点头，“记得，记得你说过挺棘手的！”

    “不止棘手，如今简直是麻烦啊！”高渐离苦笑一下，“若不是事关紧急，我也不会找你！”

    “哦？”星儿意外地看着他，“到底怎么了？”

    “前段时间，在京城西山附近发现了一具女尸，后经验身，发现她全身血液被吸干，有被人侵犯的痕迹。0当时我们锁定了一个采花大盗，只因他最近在京城出没，而且他的武功套路十分阴毒，要靠吸取人血增强功力。我们逮捕了他，他犯案累累，对西山的案件却始终不肯招认，当时我认为他想逃避罪责，故便下了大刑。然而就在关押期间，在梨花亭附近，又发现了一具女尸，死法和第一具一样，都是被人侵犯后吸干血液。然后慢慢，接二连三的命案出现了，其中有一个是藩国的郡主，跟随藩国皇帝入京进贡，藩国皇帝震怒，命我们三日内找出凶手。否则藩国将不惜一切，兵戎相见！”高渐离一一道来！

    星儿沉吟片刻，“可否带我去见见尸体？”

    “自然可以，尸体全部摆放在义庄，只有藩国郡主的躯体在行宫的大院里。不如我们到行宫走一趟吧！”高渐离立刻起身，有星儿帮忙，希望能查个水落石出，给受害人一个公道！

    “大宝，你跟我去吧，”星儿有心锻炼大宝，“高大哥，日后带他在身边，收他为徒好吗？”大宝是个精乖之人，听星儿这样说，也不管高渐离是否答应，连忙跪下“大宝参见师父！”颜珠连忙递过茶杯，大宝捧着手上，恭敬地看着高渐离。高渐离宠溺地看了星儿一眼，“这孩子也算伶俐，只是跟在我身边，可是一件苦差事，你能忍受吗？”

    “大宝不怕辛苦，大宝只怕一生碌碌无为！”高声的宣告，手举茶杯，目光坚定地看着高渐离！

    “既然如此，那这弟子我收下了！“高渐离点头说，星儿心中也十分高兴，大宝留在她身边，倒不如跟着高渐离。至少做些正事，也好每日在这宫里伺候她强！

    “娘娘，你们出宫可否带上我们？”伶俐苦恼地说，“自从进宫以来，便一直没有出宫，实在是烦闷得要紧啊！”

    “今天有正事，实在不能带你们！”星儿为难地说道！

    “要不这样吧，我们去行宫，让玲珑与颜珠在京城里闲逛一下，正事完了再到聚富楼汇合，吃过晚饭再回宫！”高渐离也不忍见她们失望的神色，他知道这几个人在星儿心中，占据很重要的位置！

    “那好吧！”星儿点头说，玲珑与颜珠欢呼一声，都福福身子向高渐离道谢，高渐离只笑不语，柔柔地看着星儿！

    行宫位于京城的西部，背靠西山，面朝古都长街，如今自然没有了往昔熙熙攘攘地热闹，自从被选址做行宫以来，这里的商铺便被改建成为古色古香的小雅间，让来京的异国官员居住，而异国皇帝，自然就是住在行宫里。如今来京的藩国皇帝，便是住在城西的行宫里！

    来到西街口，这里是一条繁华的街道，但一过了西街口，便属于行宫地段，那里清幽寂静，平日不见有人行走，高渐离让玲珑与颜珠在西街逛逛，自己便带着星儿与大宝进入行宫。

    如今行宫的小雅间住了许多藩国的使臣，而在行宫门口，也有一队御林军在看守，他们都是夜澈安排来保护藩国皇帝的侍卫，见高渐离与星儿等人步近，一个身穿蓝色甲胄的侍卫长上前严厉地问道：“你们是谁？来此何事？”

    “我是高渐离，顺天府府尹的捕头，带仵作来为郡主验尸！”高渐离淡淡地说。

    侍卫长的神色缓和，“原来是高捕头，失敬了，三位请！”他锐眼打量着星儿与大宝，但见高渐离一脸的淡定，便不再阻拦。

    高渐离拱拱手，便带着星儿与大宝进去了！

    一进门，星儿便感觉有些冷飕飕的，阴气很重，然后却没有任何阴魂在此盘踞。假山亭台似有阳光直射，然后拿阴森之气却从阳光中慢慢地散发出来，有一股浓重的腐烂味道！

    一个男子从长廊直走出来，淡淡的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个光环，逆光中的他似有威严无限，微薄的怒意从眉宇间散发，身后跟住几个侍卫和一个女子，他冷冷地看了高渐离一眼，“高捕头，找到凶手了吗？”

    “参见藩国皇帝！”高渐离行礼，大宝也连忙跟着行礼，高渐离蹙眉道，“还未曾有线索！”

    星儿看着男子身边的那眉目如画的女子，不是龙星雨又是谁？只是不知道何时认识了这藩国皇帝！龙星雨自然也看到了她，唇边绽开一抹冷笑，讥讽在她眉宇间开花，静静地站立在藩国皇帝身边，倒也十分登对！

    皇帝大怒，”没有线索你不去查案，到行宫来作甚？”他看了星儿一眼，眸子惊诧一下，然而终究是阅美无数，表面的容颜只能吸引他的眼球，所以他并没有将星儿放在心上！

    “请藩国皇帝息怒，今日属下前来，只是想见见郡主的尸体，看看可有线索！”高渐离拱手道，淡淡的阳光落在他身上，眉目清冷，虽拱手却不卑不亢!

    荒谬，郡主的凤体，岂是你们能面见的？”赵逸沉下脸，冷冷地说道。

    “人死如灯灭，躯体不过是臭皮囊一副，见见又有何值得大惊小怪？”星儿淡淡地说道，龙星雨惊讶的瞟了她一眼，噤口不语！

    “大胆，居然敢侮辱郡主？”身后的几个侍卫冷冷地开口呵斥道！

    “何来侮辱一说？每个人终也会卸下这副皮囊，包括你们的皇帝！”星儿冷冷地说，最讨厌要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遇到一些阻挠！

    “大胆？见到我国皇帝，不行叩拜之礼也就罢了，居然还口出狂言，看来大炎的皇帝也不想要那百年的和平了！”一个言官模样的中年男子严厉地指责道，毕竟高渐离代表的是大炎的衙门，算是官方代表，如此这样跟藩国交涉，确实有翻脸之嫌。

    龙星雨幸灾乐祸地看着星儿，身子往赵逸身边靠了靠！

    “我说的，莫非不是道理？”星儿伸手对高渐离压了压，高渐离方才不做声，让星儿去说，“既然是道理，有什么无礼之嫌？更何况你们藩国乃是大炎附属国，我是大炎的皇后，我见了你们皇帝，为何要下跪？”

    赵逸一惊，连同他身后的侍卫和言官也都愣住了，一时间不做声，惊异不定地看着星儿！

    “好笑，五姐什么时候成了大炎的皇后了？也不知道害臊！”龙星雨冷笑着说，“听说你在宫中无名无份，就算往昔，也不过是一个侧妃而已，居然敢自称皇后，也不怕笑掉人家大牙！”赵逸听龙星雨如实说，脸色顿时一沉，冷冷地看着星儿。

    星儿唇边挽起一抹讥讽的笑：“呦呦呦，这不是我们未出阁的六小姐吗？害臊两个字我还真不会写，倒不如你教教我！”

    “够了，不要在朕面前放肆！”赵逸见星儿出言侮辱龙星雨，愤怒地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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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命案二

    星儿看了赵逸一眼，若非看在高渐离的面子上，她管他什么郡主皇帝，正想说话，却听见高渐离冷冷的声音：“皇上，既然您拒绝，那卑职只好如实复述给我朝皇帝，是因为藩国皇帝不予合作，而导致追查中断！”他舍不得对她重话说一个字，就算是一国皇帝，也不能对她无礼。

    “你.....“高渐离的一番话，把赵逸气得七窍生烟，但他不动声色，脸上虽冷冰冰，却不得不让步，只是心中难免对星儿存了怨念！

    星儿凉凉地看了龙星雨一眼，便径直走了进去，高渐离与大宝微微欠身，也跟着进去。灵堂设在侧厅，星儿凭感觉便轻易而举找到了，灵堂布置全是白色，中间放置着水晶棺，几个蒲团放置在地上，上面跪着几个小孩，正在力竭声嘶地痛哭，星儿皱眉，这些个小孩，一看就知道是请回来哭丧的，眼中一滴泪水也无，脸上也没有悲恸的神情，只卖力的表演着哭戏。一个下人解释说：“藩国的习俗，死在家外的人，必须有人哭丧以示哀恸，那么灵魂才能辨着哭声回来，找到自己的亲人！”

    星儿点点头，中阴身是最脆弱的灵魂，只有过了头七，灵魂才会完全知道自己已经死去的事实。她慢慢走近水晶棺，水晶棺里放置了冰块，里面一层雾气，遮蔽了视线。

    她轻轻地在棺面上一抹，便能清晰看到里面那如玉的容颜，仿佛是睡着了，狭长的睫毛如同一排扇子般，沾染着些许冰霜， 恬静的面容下，那姣好的五官如同雕砌般完美。整个人，确实如同没了一点血液般苍白，连同嘴唇，都变成了白纸一样的颜色！

    星儿扫视着她的躯体，那淡淡的冷冽气息萦绕其中，如同腥冷的味道，触动着星儿的神经。女子眉心有一抹黑气，历久不散，星儿心中一愣，欲伸手拉开水晶棺的盖子，却被随后而来的赵逸阻止了，‘住手，你想干什么？”立刻便有几名侍卫冲上来，伸出剑指着星儿，死者为大，无论如何，一旦封棺，便是发生什么事情，也不能轻易开棺，那是对死者的大不敬！

    星儿淡淡地扫视了他们一眼，深邃的眸子有慑人的力量，她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放下剑！”侍卫愣了一下，手中的剑却不自觉的放了下来，龙星雨严厉地说：“你别得寸进尺，惊扰了死者，可是大不敬！”

    星儿不理她，看着赵逸缓缓说道：“你真想她安息？”

    赵逸脸色一片惊讶，眼前的女子比起龙星雨还要美上几分，那灵气的眸子与淡漠的神情，让人心生疏离却不得不信服，然而他毕竟是一国之君，虽然是个风流皇帝，倒不至于昏庸，眼前的女子，和他平日招惹的女子，不是一类人。0刚刚对星儿的那一抹怨恨，此时化为一阵阵的躁动，看着星儿淡淡的面容，他无名火起，就像星儿不该对他冷淡似的，“朕想不想她安息也和你们无关，郡主是在你们大炎的境内遭遇不幸的，不管你们如何推搪，也难辞其责！人既然已经封棺，便断断没有再开之理，假如你们硬要强人所难，那么请不要怪朕得罪了！”赵逸这一翻话，其实不单单是针对星儿，郡主是她的堂妹，从小便看着她长大，如今方十五，容颜俏丽，是他心中最为宠爱的妹妹，也是因何千里迢迢也把她带在身边，他伤心难过，此为其一。还有一个原因导致他不得不站定立场，为郡主讨回公道！郡主之父，乃是藩国的定远王爷，手握重兵，虽是他亲叔叔，平日里也无不敬的行为，但一旦他放任郡主受辱，或者是让星儿开棺惊扰了郡主，传回定远王爷耳中，那接下来的事情也够他呛的！

    星儿定定地看了赵逸一会，死者为大，既然藩国有这样的风俗，她倒也不会强求，只是眼前这皇帝的反应有些过敏吧。她淡淡地说：“既然亲属反对，我自然是不会开棺，你说便可以，不必动刀枪，让人瞧见了，还以为出什么事情！”

    赵逸面露薄怒，冷冷地看了星儿一眼：“朕要休息了，假如没什么事，就请退下吧1“星儿也不再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地瞧了水晶棺一眼，轻轻蹙眉，对高渐离说：“回去吧！”

    高渐离点点头，对赵逸躬身行礼，“卑职高渐离告退！”星儿见大宝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对着他调皮地笑了一下，这笑落入赵逸的眼中，他复杂地看着星儿 渐行渐远的背影，问身边的龙星雨：“你认识她？”

    龙星雨见赵逸色厉声茬地对星儿一顿训斥，心中大为痛快，“她是小雨的五姐，往日是摄政王的侧妃，摄政王登基后，她至今还未有任何分位。”

    “你和她素日不和？”赵逸沉沉地问道，“以她的姿色，不至于连一个分位都没有，难道她不得宠？”

    “她往日在家里便刁蛮跋扈，仗着爹爹的宠爱，做了不少伤害姐妹感情的事。就连她侧妃的身份，也是来历不正的！”龙星雨不屑地说道。

    赵逸眸子中闪过一丝兴趣，“怎么说？”

    “皇上当日向四姐提亲，然而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让爹爹把她送上花轿。如此冒名顶替的蠢事，自然是被皇上识穿了。皇上顾念爹爹的面子，所以才不至于下休书。而皇上一直是喜欢我四姐的，所以在前些日子又迎娶了我四姐。并在日前被册封为龙妃。而她，只怕早已经被皇上遗忘了！”龙星雨恨恨地说道！

    “原来如此！”赵逸若有所思地说，顿了一会又问：“她为何又跟高渐离混在一起？难道她也会查案？”

    “她只会胡闹，这高渐离是我大姐的未婚夫，她一日纠缠，也不知道是何意思！”龙星雨叹息一声，郁郁地说!对星云，她倒是有几分真心的关怀，但此时的叹喟，却是有作秀的成分，只因她知道赵逸一向看重手足之情，她在谴责了星儿之后，当然要做回一些事情来挽回印象分，免得被赵逸认为是她心胸狭隘，不能容人！

    赵逸看着龙星雨精致的面容，想起与她燕好的**，不禁一阵阵心旌摇荡，拉着她温软的小手，眸子深灰，“慢慢告诉朕，好吗？”

    龙星雨娇羞地低下头，“皇上你真坏！”侍卫慢慢退开身子，让出一条道路，目送赵逸与龙星雨牵手往行宫主殿走去！

    星儿一路蹙眉不语，高渐离问道：“可有头绪？”

    “你今日得罪了那皇帝，他会否给你小鞋穿？”星儿没来由的一句，让高渐离摸不着头脑，“你说什么？”

    “我说那皇帝虽不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但毕竟是一国之君，虽是附属于我们大炎，但却有他们的民族尊严，那些侍卫与官员见你如此顶撞他们的皇帝，只怕不会轻易饶了你！”她走的时候，明显感受到那些侍卫腾腾的杀气，这些人，都是忠于皇帝的亲卫，对这些人不能太过忽视，在这忠义行头的朝代，忠心往往是最厉害的杀人武器，能对一个人死缠不休！

    “你在为我担心？”高渐离心中震撼，一时忘形，竟直直看着她，眼中的情意不躲不闪，如同眼下灿烂的阳光，灼人心田！

    星儿心思不在他身上，低头蹙眉思考着，假若此时抬头，定必能看见他眸子中灼热的情意，她说道：“担心倒也说不上，你自己小心些便是！”顿了一下她又问：“受害的全是女子么？”

    高渐离眸光逐渐暗淡了下去，“受害者一共八人，全是未婚配的女子，而且死法一模一样，凶手想必是同一个人！”

    星儿不言语，凶手是不是人，还不定呢。尸体都在西山附近发现，而且身上都有蛇王的腥冷粘稠的气息，不难推测凶手是谁。自古吸取人血，大都是僵尸所为，茅山术中也有靠吸取人血驱除阴气，延年益寿的说法，只是此法阴毒残酷，故早些年便被龙家祖先严令禁止，并摧毁了一切关于此法的记载和文书流传。然而，吸取人血是为了养生活命，为何竟要破了少女的身呢？而且刚才看那郡主的眉心，一股黑气浓久不散，似乎曾经被人从眉心处抽取了灵魂。蛇王自然是不能置身事外，只是把一切事情做得如此张扬，难道就不怕她找上门吗？还是说，他根本就想她找上门去！

    细想了一下，并无甚头绪，却发现一个衙役冲冲而来，在高渐离面前拱手，神情凝重，“高捕头，在西山十里附近发现一具女尸！”

    星儿倏然抬头道：“快带我去！”高渐离咬牙切齿地说：“这凶手，也太过胆大包天了！”

    “姐夫，不必动怒！”星儿此时反而十分冷静，命案一再地在西山附近发生，而她又曾经去过西山，知道他的巢穴，想必他这样做唯一的目的，便是引她前去。

    “走吧，看看去！”高渐离隐忍地说，星儿点点头，回头对愣傻的大宝说：“大宝，你也一同前去，要跟着高捕头混，你就必须要练就自己的胆子！”

    大宝脸色有些苍白，然而却还是坚毅地说：“娘娘，我不怕！”此时，刚好是正午阳光正艳的时候，星儿看着大宝眼中坚定的神色，不禁心生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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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一行人赶到案发现场，被害人还没有被移动，在树林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横躺着，先到的衙役用白布蒙着尸体，星儿掀开白布，虽然是日光灿烂，却还是有一股阴寒之意直达心间。被害人裸露着身子，身上半点伤痕也无，然后全身是那种泡过似的白，唯一的血液是腿间那一抹殷红的处子血，眉心暗黑，她侧转被害人的头部，发现在脖子的动脉中发现一个小孔，血液应该就是这样被抽干。这是个秀丽的姑娘，看模样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稚气的面容还留有深深的恐惧，眼睛睁大，瞳孔却是没有了半点反应！星儿只觉得一股血液直冲上脑门，脸陡然红了，那是愤怒的颜色，眉心处一个卍字若隐若现，她紧握双拳，冷静地说：“把尸体抬回去吧，这里不是案发现场！”

    “如何见得？”一个衙役问道！

    “这里确实不是案发现场！”高渐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虽然有被人踩乱的痕迹，也有打斗的场面，但是受害人半点瘀伤也无，根本未曾发生过任何打斗，而且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面对一个如此凶残的狂魔，又怎么有挣扎的余地？

    “有人故意制造现场，混淆视听？”衙役不解地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行凶者有恃无恐吧，这现场相信不是刻意所为，而是弃尸之人在打闹，在他们眼中，这似乎是一项很有趣的活！”高渐离分析道，星儿赞赏地看了他一眼，不愧为神捕，这些细微的东西，都能观察入微！

    “高捕头，何以见得呢？”衙役不解的问道！

    “按照现场的凌乱来看，假如是打斗，这场打斗必然很大，但是周遭的树木却无一点伤痕，甚至连脚印都没有，反倒是地上的小草有被压过的痕迹，地上的落叶也有被扫过的痕迹，而且....“他看了星儿一眼，便没有再说下去，星儿却代替他说了出口：“现场有很浓重的欢爱气息，所以能断定不是打斗！”

    “但这也不能说明这里不是现场！”衙役红着脸，却还是问了出来！

    “这里虽说是树林，但是却在官道附近，经常有人进出，凶手不可能在此作案，看尸体的情况，死去的时间起码超过了十二个时辰，假如这里是案发现场，不可能现在才有人报案，早就有人发现了！照推测，应该是昨夜弃尸，弃尸之人，很有可能是一男一女!“高渐离说道！

    衙役沉默思考了一下，方点点头说：“宋慈知道了！”

    星儿侧目瞧了他一眼，宋慈？不会正巧也是棺材仔吧？宋慈见星儿看着她，便憨厚地笑了笑说：“宋慈天生愚钝，很多事情不懂，自己又不认识字，只好厚颜请教！”星儿淡淡地说：“不懂便要问，这有什么厚颜不厚颜的，难道要不懂装懂么？大宝，你以后要跟他学习，不懂的事情要问，要动脑，不能丢你师父的颜面！”

    大宝连忙低首应道：“大宝知道了！”宋慈看着大宝，不好意思地笑了！

    星儿看着现场的痕迹，这不是两个人在交媾，而是两条蛇，蛇王给了她一个讯息，让她前去！

    回到皇宫，已经是掌灯时分，大宝跟着高渐离在衙门研讨案情，不回宫了。0星儿一个人渐渐步行在御花园旁的回廊里，抬起头看着满天星斗，星星还以她闪烁的光。回到墨秋宫，却见漆黑一片，倏然记起，今日颜珠与玲珑跟着她出门的，说好了在聚福楼见面，她回身便跑，却被一道身影拦住了去向，星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江！

    “侧妃娘娘如此匆忙，要去哪里？”一江阴恻恻地笑了。

    星儿淡淡地说：“滚开！”

    “哼，你别太得意，终有一日，报我一百大板之仇！”一江咬牙切齿地说。

    星儿笑了笑说：“是吗？那我等着，别让我等太久啊！”不知道这小麻雀，有什么能耐如此嚣张呢？星儿一直不懂！

    一江神色变了变，随即笑问道：“怎么？你找颜珠那*吗？侧妃娘娘的爱好真特别，一味招惹那些下作的女人，还是我们侧妃娘娘本身就是这样的人呢？”

    星儿斜睇了她一眼，“颜珠在你手上？”

    一江阴毒地盯着她，“没错，那两个贱人如今在我手上，娘娘若是想让她们平安回来，最好乖乖听我话去做！”

    星儿双手抱胸，轻松地看着她：“哦？你想我怎么做？”星儿似笑非笑的神情看似平淡，怒火却在眸子一闪而过，也许这小麻雀，真该收了！

    “跟我走！”一江冷冷说道，阴毒地眸光让星儿有些兴趣，她耸耸肩，“走吧！”一江没想到她这么听话，愣了一下定定地看着她，“你想耍什么花招？”

    “要耍花招的应该是你，怎么？不敢去？”星儿耻笑地问道！

    “龙星儿，我真替你可怜！”一江看着星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正是我要对你说的话！”星儿有些不耐烦，“不是要跟你走吗？快走！”

    一江慢慢转身，快步向前走去，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这龙星儿往昔嚣张跋扈，断断不可能为了一个贱婢而明知道有危险还欣然赴会的，只是瞧她的模样，一副看戏的神态，难道她真有什么本事？不可能啊！以前在龙府，曾经暗害过她无数次，每一次她都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若非相爷宠着，她早就命丧黄泉，哪里有今日的风光？想来夫人与墨阳小姐太过谨慎了，这女人哪里有半点能耐？就当她真的有能耐，夫人不是说，一旦破了身子，便什么法术都破了吗？那今夜，便让她尝尝好滋味！

    一江带着她穿过假山，走上永巷，一路行去半句话也不讲，星儿也不焦急，颜珠若是落在她手上，倒也没什么，只怕是落在了那蛇王手上，想来今日自己也太过粗心大意了，如今风头火势，怎么能把她们两人丢在外面？玲珑可还是处子一个啊！

    永巷尽头，景色渐渐败破起来，两旁的屋宇殿阁，都像是年久失修的模样，墙根甚至有青苔一路蔓延，远远看去，就如同发霉的青砖，残差不齐地镶嵌着。

    尽头便是冷宫，门前挂满了蜘蛛网，那两个昏暗的灯笼也蒙上了一层灰尘，努力辨认，可以看出冷宫上挂着牌匾--思过宫。思过宫里传出阵阵瘆人的喊声，在这昏暗的夜如同凄厉的夜枭，声声催人魂！

    一江阴恻恻地转过身：“你不想找她们吗？进去吧！”大殿忽然看了，星儿看过去，里面的败破情景就不必说了，那些被打入冷宫的妃子神情呆滞地看着她们，一见是女人，便都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笑声划破午夜的宁静，引起栖息的鸟儿扑哧飞走！

    绿荷在附身在她耳边，“她们不在这里！“星儿微微点头，心下却担忧起来，难道颜珠等人不是在一江手上？

    “说。颜珠等人在哪里？”星儿斜睇她一眼，摄人心魂地浅笑起来！

    夺魄勾魂的一笑，非龙家金口之术，只是暂时的摄魄术，并不会维持太久，但是，足以让她接受该有的教训。

    一江愣了一下，头脑一晃，神思竟然不受控制地说面无表情地说：“她们在主人手上！我今日在主人哪里见过她们，听到主人在和夫人说话，说是要破了你的身子，我便连忙赶在主人之前把你的身子破了，这样主人就会称赞我！”

    星儿笑了笑，眸光一闪而过，“你进去吧！”一江脸色变了变，身子不受控制地依言走了进去，她回头看了星儿一眼，绝望而凄厉，星儿却只当看不见，有时候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时最好的惩罚方式！

    在冷宫里隐藏着的几名乞丐一拥而上，他们是一江找定的人，只要今夜有女人走进去，他们便尽情享用，事后重重有赏！

    一阵劲风，把那昏暗的灯笼熄灭了，几个笑容猥琐的乞丐一把搂住一江，一江却无半点反抗的力量，全身软得就像棉絮一样，连破口大骂的力气都没有。

    一个臭烘烘的嘴巴滑过她的腮，轻轻咬住她的耳朵，那乞丐便一阵阵轻颤，力度加大，竟像要把她的耳朵咬掉一样，兴奋而疯狂！

    衣衫瞬间被撕烂，那雪白的肌肤在清冷的月辉下显得尤其迷人，乞丐像疯了一样，扯下她洁白的衣衫，一江怨毒的眸子狠狠地盯着那昏暗的灯笼，一个多时辰，她如同过了一辈子，直到乞丐一个个心满意足地站起来，猥琐地笑着，那冷宫哀怨的女子神情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没有人敢出声，卷缩在圆柱背后，抖索着身子！

    一江缓缓起身，双手握成拳，身上的力量已经恢复，她狠毒地看着眼前几个相貌丑陋的乞丐，他们的衣衫还半裸着，胸膛的泥诟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她吼叫一声，伸直手直直掐住其中一个乞丐的脖子，乞丐的神情定格在惊愕，瞬间便垂下了头，了无生息了！

    其他乞丐惊呆地看着一江，这刚刚还没有反抗能力的女子，出手便杀了一个人，一江冷冷地看着他们，嗜血的眸子在月华中如同染血的梅花，倒映着残酷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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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蛇王的局

    星儿没有猜错，蛇王确实想引她前去。

    今天玲珑与颜珠和分手后，两人行行走走，在街上看了一会，便到和星儿 约好的聚福楼等候，然而过了吃饭的时候，还不见星儿等人来，心中焦急便随便吃了些东西，冲冲便往西街口张望。等候许久不见，问了街边的小贩，方知道高捕头等人往西山方向去了，两人心中觉得奇怪，但还是跟了去，一路上寻去也不见星儿等人，只听来往的行人说前面出了命案，官兵在查案。颜珠心想定时高捕头去了，估计星儿也在那里，与玲珑商量了一下，便一路寻去了！

    然而在茶寮附近，却出现了两个僧人。颜珠心中信佛，不禁双手合十，恭敬有礼地躬身！僧人一笑，“两位施主有礼!”

    “大师，请问西山是往左边还是右边的路走？”玲珑脆生生地问道！

    “两位去西山？小僧也前往西山，不如小僧为施主带路吧！“一个僧人谦恭有礼地说道！

    “如此便有劳大师了！”颜珠不认得路，便不再推搪，出家人慈悲为怀，自然是不用怀疑的！

    然而这一走，却没有出现在星儿面前，刚过茶寮，两人便陷入了黑暗中，失去了知觉！这两个僧人，是为蛇王出外寻找处子的手下，如今颜珠两人送上门来，自然是正合他意。回到寺庙的时候，正巧一江来拜见蛇王，无意中见到两人，心中疑惑，而又在蛇王的房外，听到了蛇王对罗旖旎说要破了星儿的身子，她邀功心切，回宫便抓紧进行，谁料弄巧反拙，竟被星儿算计回头，这也不能不说是自作自受了！

    她如此有恃无恐，除了她本身是个道行高深的小妖外，重要的是她之前在龙星辰身边，知道星儿的底细，心想便是她果真有几分能耐，也奈何不了她。重要的是往昔也曾欺负过星儿数次，均见她毫无抵抗的能力！

    星儿从宫中飞奔而去，足下轻蹬同，御风而行。今日十五，月华如练，挥洒着清冷的光，照影这星儿的飘飘欲仙的身影，衣袂翻飞！

    一道身影在她身后踏风追来，明黄的衣衫在月辉下散发尊贵的气息，他是无意中见到星儿，见她神情焦急，身形飞快，便马上追赶而来！星儿自然知道他在身后，只是如今情况紧急，她倒也顾不上阻止了，让他跟着吧，焦灼的心里因他的关切而升起一丝暖意，这男人，心里终究是有她的！

    万籁俱寂，清凉的风吹散了漫天的云雾，月光毫无多躲闪地倾泻而下，漫天的星星失去了颜色，只能在月华的光辉下，闪着模糊的眼睛。0星儿站在庙门前，眉心万字若隐若现，眸子清冷，等待身后的身影一到，她转过身子看着他，眸子倒影着清辉，“回去吧，一介天子，到这阴冷地方来作甚？”虽是怪罪的词语，却没有那样的语气，软软柔柔地，如同嗔怪！

    “不放心你啊！”墨色的眸子锁紧她的容颜，自从那日，两人之间便再无交集，心中想见 她，却又怕见到她会被她的冷情所伤。

    “夜澈，不必担心，你回去吧！”他有皇气护身，自然是不会被阴气所伤在，只是不愿意让他见到她冷然绝情的一面。

    “我不问你什么事，你也不要赶我走！”夜澈看着她，认真地说道。

    星儿不说话，袖中龙杖飞出，碰的一声，把暗黑色的大木门给撞开，然而迅速飞回星儿手上，马上有人冲了出来，是那日扫地的小童，见到星儿，愣了一下，“是你把大门撞开的？”

    星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把你主人叫出来！”

    小童不屑地说：“你是谁？我家主人岂是你说见便见的？”

    然而话音刚落，一道好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闭嘴，怎么能如此对待我们侧妃娘娘？”蛇王衣袂飘飘偕同罗旖旎出现在门口，蛇王淡淡地露出笑意，定定地看着星儿！

    夜澈冷冷地说道：“她不是侧妃，而是朕的皇后！”罗旖旎眸子一闪，隐晦难明地看着星儿，失望和难过从脸上散开而去。

    蛇王这才注意到夜澈，虽然没见过他，却还是从他那浑然天成的气质中得悉他的身份，心中微微惊讶。想不到他竟然跟着来，那不是意味着要功亏一篑？他如今的功力还不足以跟紫薇星斗对抗。

    “把颜珠与玲珑交出来！”星儿冷冷地说，不想与他废话，这里阴寒之气如此重，她们又是阴体，只怕呆久了，身子会有所损失！

    罗旖旎缓缓开口，“她们不过在庙里上香。等会便会出来，何必劳师动众呢？”眸子淡漠地瞟过夜澈，怨恨一闪而过。

    “那我就在这里等着，等到她们出来为止！”星儿翘起双手，懒洋洋地说道。

    “那你们随便等！”罗旖旎冷哼一声，转身便回去。

    星儿在身后淡淡地说：“这寺庙作风异常，为正民风，看来留不得！”这寺庙信众众多，然而拜的却不是菩萨，而是蛇王，这蛇王受了众多信众的香火，对他修行大有裨益。本来用心修炼，为了成仙，倒也无可厚非，只是蛇王心术不正，只怕仙成不了，反为成魔。

    罗旖旎忽然转身，狠狠地盯着她，好一会才说：“龙星儿，不要逼人太甚！”

    “龙四夫人，慎行，慎言！”星儿斜睇着她，眸子有一丝怒火，“你要偷汉，也须得除去龙夫人的头衔才偷，丢了我龙家的面子！”

    “你是龙相的夫人？”夜澈眸子一幽，冷冷地道！

    “她是墨阳的娘亲，而这位帅气俊美的男子，是墨阳的爹，至于为何要混进我龙府，要问她才知道！”星儿淡淡地说道！夜澈惊疑地看着罗旖旎，蛇王则一言不发。

    “口口声声说是龙家的人，你是否真是龙家的人还不知道！”罗旖旎阴恻恻地说道，“这龙姓，你不就名不正言不顺！”

    “这龙姓，我比任何人都名正言顺！”星儿冷笑一声，淡淡地说。

    这时候，颜珠与玲珑慌乱地从庙中跑出来，如同见到鬼魅般的惊恐在咋见星儿与夜澈的一刻，化为惊喜，“皇上，娘娘！”

    蛇王淡淡地说：“原来是皇上，失敬了，庙宇简陋，就不留皇上与娘娘了，请吧！”本来今夜便是想动星儿，想不到她紫薇星在侧，只能就此作罢。这庙没有了，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个损失，但是不伤筋动骨，只伤毛发，倒也不算伤。

    夜澈看着这所谓的岳父岳母，脸色愈发地沉了，最后冷哼一声：“星儿，走吧！”星儿点点头，对颜珠与玲珑问道：“你们还好吗？”

    “娘娘，我们没事！”颜珠与玲珑虽说脸色发白，倒也无恙。

    星儿本想今夜便除去了这一干人等，只是念及事情尚未清楚，便只好作罢，不再言语，转身便走了，夜澈护在她左边，眸子深邃，俊美的脸看不出喜怒。

    回到宫中，星儿打发颜珠与玲珑去就寝，她知道夜澈必定有事情要问她。

    果然，才泡好茶，夜澈便盯着她问道：“墨阳是什么人？”

    星儿故意不回答，过了一会方说：“你自己的妃子是什么人，为何要问我？”也只有墨阳的事情，才让他如此上心吧！

    “是因为墨阳如今用了龙星辰的躯体，所以那四夫人是墨阳的娘吗？不对，龙星辰时三夫人的所出，和四夫人毫无关系！”夜澈自顾自地分析。

    星儿斜睇了他一眼，慢慢地说：“这龙星辰与墨阳都是罗旖旎，也就是四夫人所生，而她们的亲爹，就是站在罗旖旎身边的男子！”

    “龙星辰与龙家二公子不是双胞胎吗？”夜澈问道！

    “这里面难道就不能做文章吗？”星儿斜斜睇看他反问道，“你也太天真了！”

    夜澈没有说话，沉默细细想了一下，问道：“这些事情你可有凭证？”

    “没有！”星儿干脆地说，“假如这样还需要凭证的话，我确实无证无据！”

    “假如龙星辰是四夫人所出，为何要偷龙转凤？难道说龙相只喜欢男孩？她这样做的目的是要争宠？”夜澈百思不得其解，星儿自然不会告诉他，这墨阳的爹只是一条千年蟒蛇，他是人间的皇帝，这些事情本就不该劳烦到他。

    “这事情我只是初步怀疑，接下来我会慢慢求证，暂时不必放在心上！”星儿见他眉头深锁，心中不忍，便劝说道。

    “星儿，我想知道的原因，没有其他，只是不想你受到伤害！”他看着她，眸子如水，如火，如窗外的星，星儿有些陶醉，想起前两次地拥抱，两人心无隔阂，只有彼此心跳述说着彼此的心事、

    星儿脸红红地说：“这样的事情，我能处理得来，你不必担心！”

    夜澈没有言语，上前欲伸手把她拥入怀里，却见她神态可掬，笑容微微在唇边绽开，竟是十分动人，“星儿......“

    星儿把手抵在他胸前，轻轻地推开他，却被他用力拖了进怀，紧紧地拥抱着！星儿心中一阵柔软，把头伏在他胸前，把所有的事情从心头卸去，如今她不过是平凡女子！

    只是，这终究是别人的男人。星儿唯一的理智在抗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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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龙星雨的失落

    这一夜，夜澈没有离开，星儿把门关上，打开一扇窗，圆盘般的月亮落入二人的眼中，照映着彼此眸子中的情意。星儿托腮坐在窗前，身侧站着夜澈，两人就这样看着月光已经许久，都默默不语。

    “夜深了，有些寒意，就寝吧！”夜澈牵住她的手，逼她和自己对视，星儿侧着头看他，月光倾泻在他脸庞上，雕刻般的五官如同俊美绝伦，眸子深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男人，假如真是她的，该多好！

    “你心里，住着几个女人？”星儿郁郁地问道，“我排在第几？”

    夜澈愣了一下，唇边依旧是那抹似笑非笑的表情，“我心里，一直只有一个女人！”说得如此清晰，道得如斯明白，她应该能想到吧！夜澈性子极冷，对任何人也不轻易道出一句关切的语言，就连亏欠墨阳许多，对她的态度依旧是冷冰冰，纵然有温情的时候，也总少了一些温度，然而他对星儿，只除了开始未明白自己心意之前，对星儿恶言相向过，其他时候，皆是一副宠溺而温软的口气，但纵然这样，对她也未曾表白过半句，他的爱，原来就是极沉默的！~

    星儿身上的血液瞬间冷却，她岂会不知道？在他心中一直只有一个女人，只是从他嘴巴说出来的时候，却还是伤着了她，她微微笑着，眸子却清冷无比，“我心中也一直只有一个男人，我很爱他，希望早日脱离这皇宫，与他相聚！”

    夜澈的眸子一下子阴沉起来，犀利的眼神盯着她，第一次如此露骨的告白，换回的竟然是她这样一句话，他一直以为那庞皓云不过是她懵懂未知时候的情意初动，并不会有什么真感情，所以他一直不予理会，上一次，她曾在墨阳面前说过，她心里有深爱的男人，当时，他也未曾当真，原来，竟然一切都是真的！

    他不发一言，一把推开她，星儿本是坐着，一个不妨竟被他推落在地，他眸子闪过一丝痛楚和不忍，随即被冷酷掩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星儿静静地坐在地上，一动不动，脑子有半秒钟一片空白，慢慢地苦涩涌上心头，心脏像是被裹紧般一阵阵抽痛。

    三日后，小路子来传旨，龙星儿被册封为皇后，下月初一大婚！如今先回龙府居住，直至大婚！

    星儿面无表情地接过圣旨，这是早就允诺的事情，如今也不过是履行承诺。0玲珑笑意盎然，“公公，不是直接册封便可吗？为何还要大婚？娘娘与皇上可是早就拜过天地的！”

    小路子笑着说：“皇上说让奴才转告娘娘一句话，说他会迎娶龙星儿为妻！”

    星儿一愣，是的，他一直知道她不是往日的龙星儿，如今坚持要举行着婚礼，怕是那日自己伤了他的结果吧。只是他爱的人不是自己，为何却如此在乎自己那句话？还是男人的占有欲都这么强，自己不要的，也不能给了旁人！

    颜珠脸色有些苍白，只是却还是挤出一丝笑意，“恭喜娘娘！”星儿蹙眉沉默，喜从何来？小路子见星儿神情不悦，便连忙告辞了，颜珠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小路子的手上，“谢谢公公了！”小路子推辞了一番，便将金子收入囊中。

    星儿看着小路子离去，再冷眼看了下竹子上的小麻雀，怒从心生，当即布下结界，把这小麻雀困于结界之内，想起那日她引自己到冷宫里去，如今总算是自食恶果，想不到她居然不死不休，还纠缠着她。

    ‘娘娘，奴婢去收拾东西，我们回龙府！”玲珑笑吟吟地说道，“等会去找找大宝，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玲珑，让娘娘静一会吧，我们也不用怎么收拾，府里什么都有！”颜珠说道。两人便进了内堂。星儿想了想，便出了宫，这几日蛇王一直没有行动，只是她也动了杀机，八条人命，她终要用他的血来祭奠！

    心乱如麻中，她去了趟镖局，然而庞皓云还没回来，她只好怏怏离开，也许庞皓云这样的性子，才适合她。只是做了这皇后，还能轻易脱身吗？

    想找个人诉说一下，脑海中搜刮了一遍，自己竟一个朋友也无，可算是失败了！还是去府衙看看，案子有什么新发现，这凶手是蛇王没错了，首先是破了她们是身子，然后吸光血液，再抽取灵魂，这样到底是要练些什么魔功呢？她总得调查清楚方下手。否则难免会留下什么后患，一不小心，只怕又害了人命！

    刚想往衙门走去，却见赵逸携着龙星雨一路走来，她神情娇羞，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星儿正想避开，却见星云不知道从哪里出来，拉着龙星雨的手，哀求道：“小雨，你跟大姐回去！”侍卫连忙上前架开星云，一脸的戒备。

    龙星雨心中恼怒，却温言道：“大姐，小妹傍晚便回去！”

    “这位是？”赵逸一脸疑问！

    龙星雨连忙笑着说：“这是我大姐，龙星云！”赵逸哦了一声，冷眼看道：“原来你是高渐离的未婚妻！”上一次高渐离曾经顶撞过他，他一直对高渐离抱有成见！星云自然知道眼前的是什么人，心中对他的往迹甚是不齿，但也不敢表露出来，只说了句：“这位公子，我要带我妹妹回家，公子不会 有什么意见吧！”

    “自然没有，只是你问问你妹妹愿意跟你回家吗？”赵逸冷冷地说道，龙星雨见他不悦，连忙说道：“大姐，你回去吧，我傍晚自然会回去！”

    星云一把拉过她，低低地说：“傻丫头，这男人对你不是真心的！”

    龙星雨冷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坏我好事，他爱不爱我，我心中有数，你要是阻拦了我，日后有个什么事，我怨你一辈子！”

    “我今日什么说也要拉你走，不然你日后可真的怨我一辈子！”星云说完，便拉着她一声招呼也不打，便径直往前走，龙星雨自然是死也不愿意，一脸怒意地挣扎着，赵逸对侍卫打了个眼色，侍卫连忙冲上前，一脚把星云踢翻在地，龙星雨心中一惊，但却不敢表露半点怜惜，走回赵逸身边，说道：“姐姐也是无心冲撞，皇上息怒！”

    “朕不让任何人欺负你！”赵逸看着她说道，他本来就是想把对高渐离的气撒在星云身上，现在这样说，不过是要龙星雨对他感恩戴德！

    龙星雨果然感动万分，”谢皇上疼爱！”然而话音刚落，只见眼前身形一闪，脸上一阵吃痛，她哎呀叫了一声，跌落在地，星儿冷冷的看着这白痴女人，“花痴！”

    侍卫见状，连忙踢脚便上，星儿站在原地，却见一道绿光冲破空气，往侍卫身前一闪，那侍卫便倒落在地，绿光消失无踪。赵逸惊讶地看着星儿，她会武功？立刻便有几名隐藏在附近的侍卫冲上前，团团把星儿围着，星儿权当看不见，上前扶起龙星云，淡淡地说：“大姐，你何必管她？她要死难道你不让她死么？”一个侍卫连忙扶起龙星雨，她一边脸肿起老高，几个指印清晰不已，赵逸扶住她，爱惜地问道：“疼吗？”

    “皇上，这女人是疯的，小雨害怕！”龙星雨梨花带泪，可怜兮兮地说道。对龙星儿，她算是恨之入骨了，希望赵逸为她报仇！

    然而赵逸却说：“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要招惹她，让她离开吧！”他看了星儿一眼，眼色有些复杂，放开龙星雨，走上前去说：“希望你们早日找出凶手，为郡主报仇！”他刚才见她身手不凡，想必是有本事之人，也许真能找出凶手也未知，他总要对皇叔有个交代的！

    星儿淡淡地说:“命案是在大炎发生的，这凶手，我会送至你面前！”

    “如此便好！”说完，便率先离去，身后之人连忙跟上，龙星雨愣了一下，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她怨毒地看了星儿一眼，也跟着赵逸离去！

    “怎么会变成这样？”龙星云无力地说道，攀附在星儿身上，星儿扶着她说道：“大姐，不必在意，终有一日，她会回来的！”这 男人对她焉有半分的真情？也许目前是有的，只是新鲜感一过，难保不被弃如敝履！

    “到那时候，悔之晚矣！”星云叹息道。

    “还是姐夫好，对姐姐死心塌地！&#039;星儿见她愁绪满脸，便连忙转移话题，果然说起这个，星云便笑得如花般娇艳，“他待我确实上心！

    “那姐姐可感觉幸福？”星儿挽着她，慢慢行走着，星云不语，只是满脸的笑意显得她更加的娇艳。

    “算了，不说就罢，我如今便去找姐夫，你要去吗？”星儿记起她本来要去府衙的，星云问道：“你去府衙干什么？”

    “我有一个小厮，跟了姐夫学东西，我去看看！”星儿不想让她知道太多，免得吓着了她！

    “既然如今，我们去看看！”星云一脸的幸福，看得星儿心里直欣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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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受伤了

    高渐离刚把手头上的文件整理齐整，便见星儿携着星云进来，愣了一下，他连忙上前笑道：“今日吹什么风，居然把你们姐妹俩给吹来了！”

    “姐夫，来看看你啊！”星儿俏皮地说，星云却羞红了脸，追着她捶打，星儿一边跑一边喊：“姐夫，姐姐疯了，快救命啊！”她回头笑得裂开了嘴，却不妨前面一个台阶，她一个收拾不及，跌落在地，头重重地磕在椅子角上，血便汨汨地流出来，竟披面而下。星云整个愣住了，高渐离冲上去，扶住星儿，对刚冲出来的大宝说：“快，请大夫啊！”大宝见此情况，连忙踉跄着飞奔而出，星儿捂住伤口，苦笑说：“乐极生悲了！”

    伤口不浅，纵然捂住伤口，血液还是从她指缝间留下来，十分恐怖。

    疼痛的感觉不太明显，星儿站直身子，想要推开高渐离，高渐离却一把拉住她的手臂，眼神凶狠，“别动，先止血。”

    星云回过神来，连忙到院子里去采摘止血的草药，她上回来过，曾见府衙的院子里有好些野生的刺儿菜，是止血的良药!

    星儿见大家都紧张起来，便讪笑道：“不碍事的，这算什么伤？就跟蚂蚁咬一样轻微，不用紧张。”

    高渐离心疼地说：“不要说话！”

    他扯下自己身上衣衫，想为星儿包扎，星儿蹙眉说：“姐夫，你的衣服脏，有细菌，弄在伤口上会发炎，一发炎伤口便有疤痕，我可还要嫁人！”一向爱美的她，如今可真是哭笑不得了。

    “我娶你！”一句话冲口而出，星儿笑着说：“你娶我？你还不如杀了我！”高渐离有些受伤：“至于吗？”

    “那当然，你这不是让我们姐妹反目吗？”星儿白了他一眼，忽然感觉说这个话题有些尴尬，随即喊了起来：“姐夫，别说了，快帮我止血啊，痛死了！”她脸挤成苦瓜模样，一个劲地喊痛！

    “你刚才不是说蚂蚁咬一样吗？怎么这会儿又痛了？“

    高渐离心疼不已，扶起她坐在椅子上，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星儿其实并不太痛，但是她还是苦着脸说：“大概被摔了一下摔得神经麻痹了，这会儿痛觉神经又有感觉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高渐离抹了她脸上的血，但是这刚抹去，又流了下来，高渐离着急得很，刚好星云拿着刺儿菜进来，高渐离连忙把草药撕碎，压在伤口上，一会，血算是止住了，星云与高渐离不禁松了口气，星云压着伤口，对高渐离说;“你去张罗些热水，我为她擦去这一脸的血迹，等会大夫来了，在仔细包扎！”星儿连忙摆手：“血都止住了，叫什么大夫？我不看了！”

    “你坐好，伤口这么大，不看大夫焉能好？你真想留下疤痕么？”高渐离生气地说。

    星儿想起在现代的缝针术，心下顿时打了个寒战，这时代应该不会有这样先进的技术吧？把人当破絮棉衣般缝补，真变态。

    她眼珠转了两下，说：“那姐夫你帮我去打水吧，把脸洗一洗，免得一会吓坏了大夫！”高渐离见她配合，方息怒往内堂走去，星儿见他衣衫消失在门角，对星云说：“姐，我渴死了，帮我倒杯水！”星云单纯，不疑有他，点头，“恩，好，你坐在不要动啊，姐马上回来！~”

    星儿乖巧地点头：“我等你！”

    然而，当一个人端着水盘，一个人拿着水杯，一个人领着大夫出现的时候，这大堂里哪里还有星儿的影子！

    星儿自然是溜之大吉了，上一次发高热时喝的苦药，如今还感觉舌尖苦涩不已，回头让颜珠问问大宝可还有什么土方子，能治好伤口不留疤痕！

    她的衣衫和面容尽是血迹，不敢在这街上溜达，便连忙回了宫，宫门的侍卫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怎么了？”

    星儿嘘了一声，“别吼，不要让人知道！”侍卫们愣了一下，这娘娘一直冷淡淡的，从来不跟他们说话，如今却一副做贼的模样，而且浑身是血，这要不要回禀皇上呢？假如出了什么幺蛾子，他们可担当不起啊！

    一名侍卫硬着头皮上前，“但是看娘娘伤势颇重，是得赶紧告知皇上，否则，皇上怪罪下来，奴才们担不起。”

    “是啊，到底是何人伤了娘娘？我等可前去拿下问罪！”另外一名侍卫道。

    星儿摆摆染了鲜血的手，贼笑道：“不用，不用，是我自己跌倒的，不许告知任何人。”

    “但是……”侍卫还欲再说，却被星儿打断，“行了，哪来那么多的废话？我说不许告知任何人便不许，谁敢多嘴，回头我拿他问罪！”

    说完，捂住伤口，疾步溜了。

    等星儿的身影走远了，侍卫们连忙商量着该怎么办，毕竟皇上对娘娘的看重爱护，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回头皇上问罪起来，他们便有知情不报之罪。

    刚好这时候昭然从宫外回来，侍卫一拥而上，但是谁也没有先张嘴，见侍卫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便问道：“怎么回事？有事便说！”

    一个侍卫深呼吸一口，上前说：“大人，刚刚见到龙妃娘娘浑身是血走回来，她不让卑职等人声张！”昭然一愣，“浑身是血？是她受伤了还是染了别人的血？”

    “是娘娘受伤了，额头有伤口呢，瞧着伤口挺大的。”侍卫道。

    昭然闻言，随即旋风般往墨秋宫走去。

    颜珠与玲珑正在打扫外屋和院子，忽然见一个血人冲了进来，玲珑大喊一声，跌倒在地，星儿一脸不悦嘘了一声，“别吼啊，别吼！”她回身看了看，“等会那男人来了就惨了！”刚刚她跑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难道是他？

    颜珠见是星儿，吓了一大跳，“娘娘，你这是干什么啊？出什么事了？”星儿右眼的睫毛沾满了血液，现在干结了有些撑不开眼，单眼瞟了颜珠一眼说：“没事，给我打点热水，我洗洗脸上的血！”

    “我请御医去！“颜珠放下扫帚，便想往屋外跑去，星儿阴深深地威胁道：“敢去我打断你的腿！”上一次的帐还没算。

    颜珠止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她衣衫上星星点点全是血迹，右脸从额头上一路往下，殷红一片，伤口的位置有些黑黑青青的草药，已经被血浸泡，正往下掉。

    “颜珠快去，我倒是看她要打断谁的狗腿？”昭然出现在门口，一脸阴沉，口气透着寒气地说!

    星儿眯起一只眼睛，甚是狼狈，“昭然，你别狗拿耗子！”

    昭然狰狞冷笑一声，快步走上去，一把拦腰抱起她，跨步便往屋子里走去，重重地把她扔到床上：“你再敢动，我断了你的狗腿！”他狠狠地威胁，这女人吃软不吃硬，但有时欺善怕恶，她凶，你比她更凶，她便不敢说出，就像如今，她愤愤地看着他，却一句话不敢说！

    昭然问道：“怎么受伤的？”

    星儿哼哼了两声，“自己摔的。”虽然是有些丢脸，但是，自己摔的总比说旁人打的要有面子。能伤龙女的人，世上可没几个的。

    颜珠见她安分下来，便连忙去请御医，玲珑从地上爬起，心中惊吓万分，连忙赶去打热水，端进去为星儿洗脸，在昭然恶狠狠的注视下，她倒不敢反抗，乖乖地任由玲珑为她洗去脸上的血迹。

    血被清洗掉，露出大大的一个伤口，伤口上的皮都往外翻了起来，可见摔得不轻。

    昭然倒抽一口凉气，“就这样你还说不看御医？该死！”

    同一时间，夜澈与御医几乎是同时到达的，夜澈一脸的阴沉，见到她脸上的血迹，倒抽一口冷气，心尖生疼，狠声喝道：“还不去为娘娘治伤！”御医连忙上前，，星儿倒不敢回骂，有些人，有些时候不能得罪！

    御医开了一些药水，让玲珑为星儿涂上，开了一副药，倒也不是喝，而是让玲珑煎熬成膏，贴在伤口上，用布缠住，不让碰水！

    昭然慢慢地退了出去，独守心中的一份失落，星儿瞧见他的眼神，顿时瞪了他一眼，都是这大嘴巴！

    夜澈眼神凌厉，星儿连忙收敛神情，低头让玲珑为她包扎，如今清洗过，方觉得痛彻心扉，呲牙裂齿地看着玲珑，玲珑手软，带着哭腔说：“娘娘，您忍着啊！”

    夜澈瞧得心痛，对玲珑说：“然朕来吧！”玲珑愣了一下，便起身让开，夜澈带着强冷地气息坐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也不言语，喷上药水，压好药膏，便用绷带慢慢地缠绕头部，星儿低低抗议：“就不能用有颜色的布带吗？白色的多不好看！”

    “闭嘴！女人！”夜澈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星儿顿时噤声，委屈地看着他绣金线的龙袍，清新无香，只有淡淡的男子气息萦绕面前，让她心里痒痒的，抬头看他，见他眉心紧蹙，心中自有一股别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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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杀机现

    夜澈为她缠好绷带，又冷冷地问御医，“她的额头会留下疤痕吗？”这 女人一向爱美，要是留下疤痕，只怕她心里不痛快！

    “伤口这么大，难免会留下疤痕，微臣可以调一种药膏，让娘娘涂了能淡化疤痕，只是要彻底驱除，只怕需要些时日！”御医谨慎地回答！

    星儿是爱美，却不强求，对御医挥了挥手说：“得了，你下去吧！”御医如蒙特赦，连忙行礼退下！

    “为什么会受伤？”夜澈眸子锁紧她清冷的面容，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关心，却还是从那一抹关怀的眸光中泄露了心事。星儿想起他把她推倒在地，心中恼怒，也不说话，一脸的倔强。

    夜澈盯着她好一会，她却还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样，把被子一掀，闷头睡觉起来！夜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心中吃痛狠心说道：“日后，朕绝不管你的事情！”说完，转身便走，星儿心中难受，掀开被子看他修长的背影消失在门角，神色黯然！

    “娘娘，您这是何必呢？”颜珠看得心酸，“皇上也是关心你！”

    “颜珠，你能忍受你未来的男人有许许久久的女人吗？你能忍受他心中装着其他女人吗？你能忍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什么女人身边吗？”星儿幽幽地问道！

    颜珠苦笑了一下，“也许可以吧，只要他是我心中的男人！”

    “但是我不可以！”星儿也苦笑，“庞皓云才是最适合我的男人！”只是和他，是否会善终呢？她终其一生，也只想找个平淡的男人，这愿望应该不过分吧！

    颜珠温柔地说：“娘娘，别想了，休息下吧！”

    “颜珠，这个时代有没有男子终其一生只爱一个女子？”星儿看着颜珠，忽然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凄凉，“也许有的，只是应该不多吧，多到有可能遇不上！”

    “娘娘，不可这样贪心！”颜珠叹息道，“你拥有的已经够多！”

    “颜珠，你这样说不公平，”星儿正色地说，“我拥有的，却不是我想要的！”既然不是想要的，得到得不到，拥有不拥有，有什么分别！

    “娘娘说的，奴婢真的不懂！”颜珠虽然没说出来，然而心中却还是认为星儿小题大做了，“这自古到今，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只要他真真切切对自己好，又何必去计较太多呢？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受么？”

    星儿没有说话，颜珠说的，她不能认同！忽然觉得自己很好笑，在现代不能结婚的时候，从来没想过这方面的问题，只是期求能谈恋爱就已经很开心，如今却动辄便想着一辈子，其实一辈子那么长，谁又能把握？

    算了，这爱情也挺费心思，祖训想来也是好的，至少省了不少时间，就这伤春悲秋的时间，正事都干几件了！

    高渐离与星云在门外求见，玲珑领着他们进来，见星儿包扎安好地坐在床上，两人方放下心来，高渐离责怪地说：“你真不让人省心！”

    星云说道：“算了，你也别责怪她，从小到大，她就是不愿意看大夫，不愿意喝苦药！”星儿暗道，原来这龙星儿和她倒真的有共同之处，只是这天下有几个人是爱喝苦药的呢？

    几个人又说了会话，星儿略感疲惫，竟又昏昏欲睡之态，高渐离只好带着星云依依不舍离开！

    这后宫消息传得特别快，星儿受伤的消息马上便被所有嫔妃得知，各宫来探望的顿时踩低了门槛，大殿上堆满了各色各样的补品，星儿即将被册封为后的圣旨已经公告天下，这些个嫔妃基于各种考量，都纷纷向星儿表示善意。

    星儿送走了一大群人，心中烦躁至极，而御医不知道在伤口上敷些什么药，伤口竟又痒又痛，让她想抓又抓不到，玲珑一个劲地在耳边念叨，并不让她洗脸，说是怕伤口沾惹了水，星儿抓狂地看着她，她却一脸无辜地走出去！

    “龙贵妃娘娘到！吴贵妃娘娘到！”

    星儿暗叫不好，这个女人竟然联合起来对付她，牛鬼蛇神她不怕，就是特烦恼这些嫉妒心极重的女人。

    想装睡，奈何她们二人竟然没有经过通传便直接进来，星儿只得让颜珠搀扶着走出来，如此疲惫破败的身体，料她们也不好意思为难吧！

    一阵环佩叮当，幽香四溢，星儿淡淡地看着这两个神情高贵的女子缓缓而来，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彰显身份。

    几个太监把礼物放在桌子上，躬身说道：“此乃吴妃娘娘送给未来皇后娘娘的补品！““龙贵妃的小小心意，请皇后娘娘笑纳！”

    星儿淡淡地说：“一日未册封，这皇后娘娘我担当不起！”

    “妹妹何必矫情，这都是迟早的事情!“墨阳淡淡地看了她一眼，神情看不出悲喜，不待星儿说话，便径直坐了下来。跟在她身后的一江如毒箭般的目光落在星儿身上，恨不得把她剪皮拆骨！星儿浅笑，唇边如同绽开一朵清冷的白梅。

    吴妃笑了笑，对星儿道：“既然圣旨已经下了，断没有收回之理。这一声皇后娘娘，你受得起有余，往昔是姐姐不懂事，多番和妹妹冲突，妹妹不会放在心上吧？”这吴妃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就说明来意！

    “既然你也知道她即将为后，这一声妹妹便越矩了！”墨阳神情古怪地看了吴妃一眼，再看着星儿问道：“只不过，那日皇后娘娘 不是亲口对臣妾说，心中已经有看意中人么？想想也是的，管是什么感情，总归是比不上母仪天下的！”

    星儿邪魅一笑，“确实如此，管是什么感情，又哪里比得上母仪天下呢！”星儿重复她的话，在她面前用激将法，如今哪里又起到半分作用呢？

    吴妃有些疑惑地看着两人，心里暗暗地记住了龙妃的这一句话，星儿不再言语，心里却暗暗叹息，吴妃，你哪里是墨阳的对手？今日两人结伴前来，吴妃已经注定了被人利用，她可以预见，那永巷尽头的冷宫，就是她未来的归宿！

    事情其实很简单，她有庞皓云一事，夜澈早已经是知道的，但是却一意孤行要立她为后，定然有他的考量，如今他只怕最不想被人提起的，就是她和庞皓云的事情，而吴妃今日听了墨阳的话，必然会追根究底，当查出个子丑寅卯，定然会禀报夜澈，夜澈为皇家的声誉，迫于无奈只能追究吴妃一个污蔑皇后的罪名，如此一来，墨阳便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去吴妃，真是高招啊！

    星儿却没有丝毫怜悯，吴妃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若不是她，绿荷又岂会红颜薄命？既然她想自寻死路，她断没有不让之理！只是这后宫的纷争，她不想涉及，这一次就容忍了墨阳，再有下一次，她不会坐视不理！

    耽误了几日，待伤势好些了，星儿便收拾东西回龙府，这几日夜澈一直没有出现，星儿最初的两天总有些心心念念，如今倒也习惯了，他来了，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抵古人说的相见争如不见便是这个意思吧！

    龙相自然是高兴，一直缠着星儿说话，星儿想好好陪陪他，然而心中总有一股酸酸的情绪，跑了几次镖局，庞皓云还是没有回来！心里不知道为何，总有一股不祥的预感，镖局的人给了她一封信，是庞皓云写回来的，她这几日总是细细的读：星儿，很快就要踏上归程，镖已经交收，那主人家给我打赏了几两银子，我便用这些银子为你买了一只玉镯，成色不错，你会喜欢的，等我回来！

    她后悔自己与夜澈的暧昧，明明有一个这么好的男人等着她，她为什么要背弃他？

    龙

    就这么短短的几句话，她反复地念读，每读一遍，心里就不安一遍，星云见她如此，便带她到蝴蝶谷散步，在谷中幽居两日，心里不安的情绪方慢慢消散！~

    女的烦恼，在于从不在钻研爱情，所以压根不知道爱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当爱情来临的时候，理智和情感最冲击，便连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且说庞皓云与一众镖师谢过主人家的打赏，镖头见此地繁华景象不亚于京城，而且别有一番风味，便建议多留两日，为家人购买些小玩意，庞皓云已经归心似箭，只是白赚了几两银子，又念及星儿一向爱美，经过一家珠宝店，为星儿购买了一只玉镯，店主见他外地人，而且一副愚钝的模样，便以次充好，生生骗了他几两银子！然而他却美滋滋地包着玉镯，欢天喜地地在街边写了封信给星儿。逗留了两日，这一行人便踏上了归程！

    这一趟镖极其顺利，所以大家心情都很好，也由于没镖在身，防备心便降低了许多。还有半日便能入城，虽说天色已晚，但大家都 不打算休息，而是彻夜赶路。经过黑虎岗，此地阴森黑暗，平地一阵风，惊起了林中无数的雀鸟，马儿停住蹄，愣愣地站立，庞皓云见势不妙，连忙喊人策马掉头，然而，那雀鸟竟成了人形，手持利剑，剑剑凌厉，向他们杀了了过去！

    黑夜在蔓延，明日便是初一，那弯弯的月牙躲进云层里，大地一片漆黑，裹掩着人世无尽的血腥与杀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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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大婚

    七月初一，是执日，宜嫁娶，祭祀！

    这场婚事，在星儿看来，只是一场糊弄人的闹剧，她警告自己，这场婚礼，只是做给别人看的，不许自己当真。

    夜澈封礼部尚书沈阳和礼部侍郎为左右迎亲大使，昭然手执礼卷，凌晨五点钟左右便骑马带着皇家长长的仪仗队，出了清大门直往龙府走去！

    队伍延绵一里长，浩浩荡荡，锣鼓震天，彩带满天飞。每个人脸上喜气洋洋，灯笼照亮了长街，路旁站满了睡眼惺忪的人，带着羡慕的口气看着迎亲队伍。

    星儿约莫凌晨三点，便被楚舒宁从床上挖了起来，颜珠与玲珑连忙为她梳洗，星云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些黏糊糊的东西，往她额头上的伤口一贴，顿时一阵清凉舒适的感觉传遍全身，一会，星云再把那东西抹去，有下人给她递来一杯牛奶，她咕噜咕噜便喝了下去。

    楚舒宁手捧着嫁衣走进来，那是她与柳如烟两人用了十日的时间赶制出来，丝绸是顶级的丝绸，金线的纹路与花式一针一线，全部倾注了楚舒宁与柳如烟的爱心，星儿看着两人一步步走近，心中那一股酸涩之情愈来愈浓烈，鼻子酸得要紧，眼眶生疼仿佛只需轻轻一说话，便能滴出泪水！

    红彤彤的嫁衣穿在身上，楚舒宁细心地为她系好每一条带着，每一个皱起来的部位细细为她抚平。

    化妆师来自凤仪坊，专门上门为新娘子化妆，是个冷艳而性感的女子。星儿的容颜已经震惊了化妆师，她不言语，细细地为星儿描眉，上唇，看着星儿的脸，她沉默了只抹了淡淡地一层粉底，再铺了薄薄的一层桃红。星儿瞧着镜子问道：“这妆有点淡吧！”

    化妆师不言语，在眉间为她点了一朵梅花，清雅高洁，顿时整个人冷然绝美起来，气质一改，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化妆师喃喃自语：“若是穿上婚纱，什么嘉茵， 兵兵，哪里能记得上半分？”

    星儿看着她，心中划过一丝了然，遂浅笑道：“那头冠莫要太重了，否则一路到皇宫，还没拜堂，我就先被折断了脖子！”她瞧见那凤冠，起码十几斤重，虽说很美，但也只能局限于观赏！

    化妆师定睛看着那凤冠，口水横流，她是读历史的，自然知道眼前这凤冠，是多么具有研究意义！

    凤冠全身纯金制造，顶饰有三条龙：正中一龙口衔翡翠，面朝前方；两侧龙向外，作飞腾状，余下有花丝工艺制作的如意云头，龙头则口衔长长珠宝串饰。0三龙之前，中层为三只翠凤。凤形均作展翅飞翔之状，口中所衔珠宝滴稍短。其余三龙则装饰在冠后中层位置，也均作飞腾姿态。冠的下层装饰大小珠花，珠花的中间镶嵌红蓝色宝石，周围衬以翠云、翠叶。冠的背后有左右方向的博鬓，左右各为三扇。每扇除各饰一金龙外，也分别饰有翠云、翠叶和珠花，并在周围缀左右相连的珠串。整个凤冠，共嵌宝石128块（其中红宝石71块、蓝宝石57块），装饰珍珠5449颗。由于龙凤珠花及博鬓均左右对称而设，而龙凤又姿态生动，珠宝金翠色泽艳丽，光彩照人，使得凤冠给人端庄而不板滞，绚丽而又和谐的艺术感受，在现代的时候，她曾经在百度上搜索过凤冠的图片，也在国家博物馆见过，只可惜都远远没有眼前的生动！

    “喜欢么？”星儿问道，见同是老乡的份上，不妨让她多看几眼。

    “岂止是喜欢，简直恨不得据为己有！”化妆师失神地说道！

    “等我行过婚礼，可以转送给你！”星儿轻声地说，“只是有些话，你要据实告诉我！”这句话乃是压低了声音说，幸好旁人听不到！

    “你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化妆师冷艳的脸顿时一片春光灿烂。

    星儿淡淡一笑，“日后我会找你！”

    “我等你！”

    “你叫什么名字？”星儿问道！

    “我叫凤仪，是凤仪坊的老板娘，你去到直接找我便是！”女子落落大方地说，拿起化妆箱，潇洒地往肩上一放，“我走了，你的妆容如今已是天下无敌！”她说完拜拜手，便对楚舒宁说;“明日会有人上门收钱！”楚舒宁微微一笑：“姑娘走好！”

    星儿问道：“这姑娘挺特别，大娘是如何找到她的？”

    “是军机大臣的夫人介绍的，她说凤姑娘的化妆技术一流，我便让人请她过来！”

    军机大臣？好像叫秦洪，有个儿子叫秦寿，曾经调戏过她，星儿微微笑，这禽兽也是个挺可爱之人！

    吃过汤圆，然后便是拜别亲人，龙老太太也一改往日的冷面，眉开眼笑起来，她拿出一条碧玉链子，挂在星儿的脖子上，感慨地说：“这碧玉链是我娘留给我的，护了我一生荣华富贵，今日你即将嫁入深宫，虽说是母仪天下，只是这后宫也非平安地，，祖母老了，护不得你们，这碧玉链希望能护你一辈子的平安，那祖母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星儿有些意外，这老太太对人一直冷冰冰的，而且特别的小气，这链子往日如同宝贝般藏着，深恐别人多瞧一眼，便是亏了！如今居然送给了星儿，大殿上的人都一脸的愕然，尤其是龙星雨，吃味地瞧着星儿，她一直认为，等赵逸上门提亲，她成为皇后，家里的人都会对她另眼相看，但如今，自己还不是皇后，这女人倒先封了后，祖母一直 不喜欢她，今日居然送她碧玉链子！

    “祖母，谢谢您！”星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泪水，这一次，这心里开始有了新嫁娘的伤感，泪水在眼圈里凝聚。

    这一屋子的人都被传染了，老太太强笑着说：“看你们，今日办的是喜事！~”

    龙相坐在高堂之上，星儿逐一拜别，今日，她只是一个出嫁的女儿，没有其他的身份！

    她趴在喜娘的背上，由喜娘背着走到门外，唢呐响起，锣鼓敲起，一路上鞭炮声不断，星儿被红布蒙头，看不见外面的光景，但也能猜出排场很大。

    她偷偷掀开盖头，瞄了一眼前头的人，昭然一身黄衣，威风凛凛地坐在马背上，晨光初现，柔和的光照在他俊俏的脸颊上，他脸色一如往日，平静而淡然，眸子瞧了她一眼，见她偷偷地看他，便黯然地低下头，星儿放下盖头，然后被人搀扶上了轿子，昭然策马来到她身旁，低声说：“不要掀开盖头，这不吉利！”

    星儿不语，这婚礼，又哪里有吉利一说？又不是真的婚礼！

    新娘上轿，仪仗队便浩浩荡荡地起行！

    在东街尽头，一队人马运着几具尸体，正要经过，却见仪仗队浩浩荡荡过来，方想起今日皇上册立皇后，躲避来不及了，眼见那隔壁染坊有一条长长的红布，为首之人连忙扯下把红布盖在几具尸体上，其他的人垂手而立，一动不动，等待仪仗队经过！

    轿子慢慢经过，星儿心中不知道为何，一下子变得沉沉的，她掀开帘子看出去，只看到一地的红，宫女连忙说：“娘娘，不可掀开盖头！”

    星儿放下盖头，那红布怎么看，怎么刺眼，红色乃是喜庆，但那一块红色，却怎么让人如此伤感？

    待到迎亲队伍全部走了，那人连忙掀开红布，这死人盖红布，是多么不吉利的事情啊！“快，回镖局再说！”为首的人说道，大家七手八脚，把尸体运回了镖局！

    星儿握住庞皓云的信，心中默念了一遍，那傻子回来，该如何跟他解释？

    在大殿外等候了许久，祭天过后，已经是傍晚了，星儿在轿子上坐得焦虑不安，一粒米都没进过肚子。直到天色昏暗，才有仪仗太监高声喊；“吉时到！”

    手执同心结，和夜澈拜过天地，隐约中，看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一如她的心！拜过天地，便被人送入了洞房，她掀开头盖，瞬间便惊呆了！

    淡黄的帐幔用流苏金钩轻轻吊起，屋子四周点燃着手腕般粗壮的红烛，流光溢彩的屏风画着一株梅花，屋子中间有一个灯笼悬挂，发出白色的光，星儿细瞧，那原来并非是灯笼，而是纯金铸造的模型灯笼，中间放着几个会发光的珠子，汉白玉桌子上布了一桌酒席，香味扑鼻！如今的金碧辉煌，让星儿迷了眼!

    饿，极饿！她挪了挪身子，这被子下似乎有些东西，她掀开一看，撒着莲子枣子等等的吉祥物，有喜娘推门进来，见星儿掀开盖头，连忙惊呼：“娘娘，不可掀开，快放下，皇上马上便要进来了！”

    星儿哦了一声，他不是要陪宾客么？怎么这么快就进来了？

    等了一会，进来了一群宫女，分两排站在床前，一个沉稳的脚步声慢慢响起，由远而近，停在了她身前！

    “你们出去吧！”夜澈淡淡地说！喜娘与宫女愣了一下，“皇上，还....“她想说还有许多礼仪没做，夜澈声音沉了一些：“出去领赏去！”喜娘连忙谢恩，带着宫女们退了出去！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彼此似乎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烛光摇曳，帐幔轻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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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庞皓云死了

    手执如意杖，轻轻掀开她的盖头，星儿睁大眼睛，看着面前绝美如月的男子，他有一瞬间的失神，淡妆下的她，竟是如此清新冷洁，眉间的那一朵红梅，让她明媚如花。

    “帮我把头盔卸了吧，我脖子疼死了！”星儿沙哑的说，苦兮兮地看着他，结婚原来是这么雷人的一件事情，又饿又累，连玲珑和颜珠她们都能走开去吃点面条，她却被禁止不能进食，等待祭天。结果一天下来，她估计自己起码瘦了两斤！

    “头盔？”夜澈无奈地看着她，“这是凤冠，天下多少女子都希望带着它母仪天下！”他坐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为她解开那十几斤重的凤冠，星儿整个人一下子轻松了，往床上一躺，伸着懒腰滚了几下，才把那压缩的筋骨舒展开来。

    “饿了吧！”他拉她起身，宠溺地问道。

    “饿啊！”星儿看着他，“今天就喝了一杯鲜奶，一直到现在！”她摇摇欲坠地往桌子边上走去，一下子卸去了十几斤，还真有点不习惯，连走路都平衡不了！

    夜澈也坐在桌子边上，明亮的光映照着两人都有些绯红的脸，他倒了两杯酒，清清嗓子说：“按照例规，我们必须都先喝一杯酒！”

    星儿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她当然知道交杯酒的意义，偷偷瞄了一眼夜澈，他绝美的五官散发着阵阵柔情，没有了往日的冷淡与漠然。

    四目交投，她心中一阵狂跳，端起酒，手臂微微弯曲，他翘住她的手，手微微颤抖，虽然有过几次婚礼，只是却还没有行过交杯之礼，大炎习俗，只有娶正妻才需要合卺交杯。而吴妃虽曾是正妃，只是他本来就不甚喜爱她，所以便免去了这一习俗。

    微微昂首，醇香的酒顺着喉咙进入胃部，引起一阵阵的暖意，星儿微醺，放下酒杯，看着一桌子冰冷的菜肴，“我们吃饭吧！”

    饿极反倒吃不下什么，加上菜肴冷却，失去了香味，吸引不了星儿，只随便吃了些，就放下筷子，夜澈见星儿停下筷子，便把手中正在喝着的热茶递给星儿，星儿顺手接过来便喝了，喝完方觉得有些不妥，连忙放下杯子，尴尬地看着桌面那几乎没怎么动过的饭菜。

    现在要面对的是，结婚的主题曲，洞房花烛！

    虽然幻想过无数次，但是却不能在付诸于行，国师说过，她唯一能嫁的男子，只有他，按理说他xxoo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只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加上他后宫那么多女人，谁知道会不会染上些什么暗病？

    更何况，她已经坚定了自己的信心，以后要一心一意地对庞皓云。

    “睡吧！”他看出她的戒备，淡淡地说。

    “你要睡在哪里？”星儿试探地问道。

    “床上！”

    顿了一下，又问：“那我睡在哪里？”

    “床上！”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星儿提高了语调，“我们睡一起么？”

    “床这么大，不会容不下两个人吧！”夜澈说完，也不看她，径直起身走到床前，“而且，我们又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

    星儿哑然，想了想不甘心地问：“那你不会乱来吧？”

    “我对身材平板的你，暂时没什么兴趣，我只是比较担心自己会不会被侵犯！”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一边脱去外衣。

    “去你的，我怎么会？”她羞红了脸，骂了句脏话，他面无表情地威胁说：“注意你的身份，要是让我再听见这样的话，我狠狠地打你屁股！”

    “不就是一个破皇后，至于吗？”星儿不屑地说，“滚开，我要睡觉了！”说完，把鞋子脱了，用洗面架上的毛巾擦了擦汗，哀嚎一声：“成亲连洗澡都不让，这么热的天，不是造孽吗？”

    “你没洗澡？”夜澈皱皱眉头，“那你睡地上，脏死了！”

    “言下之意是你洗澡了？大娘明明说过，新人今天不能洗澡，否则会把喜气洗掉，难道说是骗人的？”她老早就怀疑这句话是骗人的，这么热的天，怎么能不洗澡啊！

    夜澈尴尬地说：“我，我也没洗，不过我干净！”星儿跳上床，睥睨着他，“你哪点干净？指不定有什么脏病呢？”说完，瞟了瞟他下身，夜澈沉着脸，“你胡说什么？”

    “看看，恼羞成怒了，被我说中了吧！”星儿高声嚷嚷，夜澈发狠，扑身上去摁住她的嘴，“闭嘴女人！”星儿伸手推他，两人在床上翻滚了起来，星儿骑在他身上，摁住他胸口，气喘吁吁地：“敢动手？我废了你！”夜澈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捏住她的脸颊，”还敢说脏话？”星儿被他捏住，身子也被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却还是狠狠地看着他：“就说了怎么的？我.....唔唔！”耳根清净得归功于他把炽热的唇封住她蜜糖般的樱唇。

    本来是带着惩罚的性质，慢慢地竟一发不可收拾起来，旖旎的气息瞬间弥漫整间房子，夜澈慢慢地放开她，眸子深邃灰暗，星儿呆呆地说：“你压住我胸部，很疼！”他尴尬地起身，床上那一抹旖旎的色彩消失无踪，他双手交合，枕在脑后，“睡吧！”星儿看着他弃之一旁的新郎服，连忙扯掉自己身上那一件鲜红，地上两对鞋子平衡放着，星儿瞧了一眼，竟不知道为何，笑容就这样从脸上绽放开来，夜澈定定地看着她，眼睛一眨不眨，星儿从他身上爬过，把新郎服捡起来，和自己的新娘服叠在一起，并小心翼翼地放好，夜澈问道：“你干什么？明日自然有人会收拾！”

    “不了，我怕她们粗手粗脚，我还要拿去换情报的！”星儿想起凤仪坊的老板娘，想来不下些本钱，是哄不到她说真话的！

    “换什么情报？什么意思？”夜澈警觉地问道，直觉认定她脑子里盘算的不是好事，星儿贼兮兮的笑着：“没事，睡觉吧！”说完，两脚一伸，把头枕在他手臂上，夜澈顿时把要问的话缩回肚子里，心中腾起一阵阵感动和温暖，舍不得出声破坏这种气氛！

    高渐离送完星儿出嫁，便回到府衙，心中说不出是喜是悲。皇后，也许有其荣耀的地方，却非星儿所愿，只是她早已经是身在其中，做了这后宫的女子，倒不如做后宫最大的女子，至少不会受欺负。

    镖局的人来报，说今日凌晨发现一众镖师伏尸在京郊，八人，无一生还！高渐离连忙赶去，大宝也紧跟在后。

    镖局已经乱作一团，这些镖师每个都身手不凡，尤其是庞皓云，是正宗的武当弟子，在镖局中算是一等一的好手了，但是却被人一招毙命。

    高渐离看着庞皓云苍白的面容，脖子上一道伤痕应该是致命的，衣衫无半点破损，也不见其他血痕，应该也是属于一招致命。他曾经跟踪过庞皓云，知道他在星儿心中的位置，也曾偷偷试过他的身手，算是江湖上一流的好手，只是凶手居然能将之一剑毙命，可想而知，凶手的武功有多么深不可测！

    高渐离命人把尸体送回衙门，便沉思着该如何跟星儿说起这件事情！

    去了趟京郊案发地点，现场基本没什么遗留，倒是有许多雀毛跌落草丛中，血迹已经干涸，瞧不出原先的颜色了！

    “师傅，有什么发现吗？”大宝见高渐离一脸沉默，便恭敬地开口询问！

    “你跟了你主子多久了？”高渐离不回答他，沉沉地问道！

    “只有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大宝愣了一下，照直回答。

    “你见过她伤心的模样吗？”高渐离轻声问道，似乎不愿意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大宝想了下，回答说：“娘娘最不开心的事情就是上一次颜珠请了大夫，让她连续喝了两天的药！”

    高渐离不语，背着手慢慢地走了，大宝一脸的疑惑，跟在高渐离身边，却一句话也不敢再问！

    经过两日的排除，还是没有任何发展，尸体已经转送去义庄，唯独庞皓云，高渐离放入冰窟内，保全尸身。

    自次那日所谓的洞房花烛夜之后，夜澈与星儿两人之间似乎改善了许多，每一夜夜澈都会到墨秋宫去陪星儿用膳，然后便回御书房，直到深夜方又回墨秋宫安寝。星儿也似乎很满意目前的生活，挥着小锄头刨地种竹子。

    阳光很大，一丝风也没有，刚抡了几下，星儿便觉得浑身湿透了，汗水不停滴往下滴，落在泥土上瞬间便失去了踪迹！

    颜珠连忙取来湿毛巾，为她抹去脸上的汗水，心疼地说：“娘娘，别弄了，等傍晚凉些再锄吧！”

    星儿笑笑说：“我现在先把地锄了，傍晚的时候便让人移植，那不省事了吗？”

    “我帮你吧！”颜珠伸手欲夺过她的锄头，星儿却说：“不必，就你那瘦弱身板，能干这重活？回去吧！”

    颜珠嗤笑说：“娘娘，您的身板便很大么？要不，我出去找人来吧，您如今好歹也是皇后了，身边就我们两个伺候的人，成何体统？”

    “不必，这大热天的，谁做不辛苦啊，给人家几吊银子，便想收买性命么？”星儿连连摆手，玲珑从边上递过凉水，她痛快地喝了一大口，便又抡起了锄头！颜珠与玲珑相视一眼，只得无奈地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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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诛杀一江

    大宝摄手摄脚地走到星儿身后，星儿懒洋洋地说：“你回来干什么？想偷懒是吗？”大宝垂下手，本来想吓唬娘娘一下，谁料却被她识穿了，“不是啊，是师傅让我回来的，他说，晚点您有时间就出宫一趟，他找你有点要紧事！”

    星儿放下锄头，斜斜地靠着锄头站立着，心中一阵阵愧疚，这几日，居然把如此重要的事情给忘掉了，“又出命案了？”

    大宝想起高渐离的吩咐，不可透露任何话，便说道：“大概是吧，您去就知道了！”星儿放下锄头走回屋去，“你不是跟在你师傅身侧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大宝胡乱地点点头，见颜珠与玲珑从屋子里走出来，连忙跑上去说话，星儿摇摇头，这臭小子！换了一身衣裳，整理好仪容，便随着大宝出了宫。

    高渐离在衙门危坐正襟，等待着星儿的到来，本想过一阵子再告诉她，毕竟她大喜的日子刚过，而且如今也不知道他们二人真正的关系。只是他想了想，不可能骗得住她的，如今，只看怎么开口告诉她。

    星儿见高渐离一本正经地坐在太师椅上，心中顿时一沉，莫非是蛇王？这妖孽，本想让你过几天安生日子，想不到你竟先不安分起来！

    “姐夫，出什么事了？”星儿疾步赶来问道！

    高渐离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带你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星儿眸子一转，“莫非不是出案子了？”高渐离从怀里掏出一只镯子，递给星儿，星儿疑狐地接过来一看，嗤笑道：“你从哪里捡来的地摊货？不会是送给我姐的吧！”

    “这镯子是从一具尸体身上找出来的，他叫庞皓云！”高渐离想着无论怎么说，都不如直接说来得好！

    星儿只觉得整个人轰的一声，脑子有几秒钟失去了思考能力，傻愣地看着高渐离，心中有一把声音在快速地告诉她，这下坏了，你能不能接受这样的打击？她伸出手，想抓住些什么东西，高渐离连忙扶住她，她甩开手，摇摇头，用变调的声音说：“带我去见他！”

    高渐离伸手扶住她，她快速地说：“不必，我自己能走！”倔强地看着他，紧紧握住手中的镯子，指关节发白。

    高渐离心中一阵痛楚，她越是倔强心中越是难受，他无言转身，慢慢地走向地窖，一步步走下去，气温便慢慢降低，白气涌向狭隘的门口，星儿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0冰窖是专门放暂时无法确定死因的尸体，阴森而恐怖。

    星儿缓缓地走近，他的容颜依旧俊美，那原本清朗的眸子此刻紧闭上，嘴唇发白，头发沾染了白霜，是寒气凝结而成的。

    “怎么回事？”许久，她方能说出一句话，眼睛干涩，一滴眼泪也无，只觉得整个心空荡荡的，只有他的声音在回响！

    “八个镖师，在京郊被人一剑致命，无一幸免！”高渐离说道，“现在没有遗留任何证据！”

    星儿抚摸他冰冷的面容，寒气透过指尖直达心底，忽然，一跟绿色的羽毛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拿起羽毛，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高渐离瞧了一下，说：“这是鸟雀的羽毛，应该是在现场沾上的，现在有很多这样的羽毛，应该是鸟儿归巢的地方！”

    星儿冷静地点点头，“带我去现场！”高渐离看了她一眼，她的冷静让他感觉可怕，“你可有什么头绪？”

    星儿淡淡一笑，“没有！”她双眸似要凝出血，面容却冷静如常！~

    高渐离不言语，静静地走在前面！

    星儿一路也没有说过一句话，脸上一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双手握住那成色粗劣的镯子，他定然是被那掌柜骗了，好几两的银子，就买了这样一个货色。

    静静地站在他曾经伏尸的地方，她脑海中出现了一幅画面，一群鸟儿化成人形，手持利剑，取去了八个人的性命，并吸取了他们的灵魂。她知道自己的功力又高深了许多，但是心中一点欢喜也无，案件在她脑海中重演，更让她认识到自己的罪孽深重，这八条命，因她而去！

    一路回去，夕阳如血，林中有乌鸦惊起，凄凉地啼叫。星儿极目望去，地平线上一缕乌云，暗暗地穿破夕阳，正向四周蔓延。这傍晚，虽绚丽，却带着无可名状的凄凉，她知道，她的世界，从今日起，和往日不一样了！

    “我送你回去吧！”高渐离担忧地说！

    “不必，我自己回去便可！”星儿灿然一笑，极尽妖娆！

    是夜，夜风习习，许久未曾下雨，大地一片干燥，这屋子的气氛却极其阴寒，如豆的火光跳跃着，墙上投影出绝美的剪影！

    她淡淡地坐在床前，看着沉睡中的面容，娇俏无比，单纯无比，只是这眸子一睁开，又将是何等的阴毒邪恶？

    一江倏然惊醒，警觉身边有人，她沉声问道：“是谁？”星儿缓缓转过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一江心中大喊，好啊，我不找你，你送上门来！

    “庞皓云是你杀的？”星儿面无表情地问道，语调平淡如同谈天说地！

    一江做起身，狠狠地看着她，“是我杀的又如何？我只恨不早日杀了你！”

    星儿伸出手，指甲轻轻滑过她娇俏的面颊，“我也是这样想的！”她恨，好恨，恨自己当日不杀了这小妖，竟让她伤了庞皓云的性命！

    “你想干什么?”一江忽然放大喉咙，惊喊起来，今夜皇上留宿墨阳小姐那里，她要报那冷宫之仇！

    星儿微微挑眉，看着故弄玄虚的一江，“我想收了你！”

    “救命啊！来人啊，杀人了！”一江忽然大声呼叫起来，立刻便有人撞门进来，是神华殿的侍卫，过了一会，夜澈披着外袍进来，身后跟着衣衫不整的墨阳。

    “怎么回事？”夜澈见星儿在此，心中一沉，本来这几夜他都在墨秋宫过夜，今夜一江来说，墨阳身子不适，他便过来了，只是同睡一张床，他却守礼相待，心中总有一股愧疚之情上涌，怕星儿知道他在此！

    一江泪痕满面地跪在地上：“皇上救命啊，皇后娘娘想杀奴婢！”

    墨阳连忙上前扶着一江呵斥道：“胡说，皇后娘娘岂会这样做？不得在皇上面前胡言乱语！”

    一江摇摇头哭道：“娘娘，您要为我做主啊，上一次在冷宫，她命几个乞丐侮辱了奴婢，事后，三番四次想要奴婢的命，娘娘，她实在是蛇蝎心肠啊！您不可受她欺骗蒙蔽。”

    夜澈惊疑地看着星儿，问道,“她说的是真的？”星儿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也看了看衣衫不整的墨阳，“是真的！我要杀她！”

    “你让人侮辱了她？”夜澈不可置信地问道，不可能，星儿一直都不是这样的人，她不过是面冷心热的女子而已。

    “算是吧！”星儿平静地说，嗜血的眸子一闪而过，看着一江，“当日放过你，是我一念之仁，今日，你不会这么幸运！”

    夜澈冷冷地说道：“你给朕回去！”虽然不知道一江做了什么事得罪了星儿，但无论如何，罪不至死。

    星儿面无表情地说：“对不起，恕难从命！”

    “别胡闹！”他伸手拉她，星儿一把甩来他，冷冷地说道：“滚开，我今夜必须杀她！”

    夜澈脸色沉了下来，对身边的侍卫说;“送娘娘回宫”墨阳与一江交换了一个神色，墨阳会意，遂站起来看着诚恳地对星儿说：“今夜是我让一江去找皇上的，和她无关，你要杀，杀我吧！”夜澈惊疑地看着墨阳，“什么意思？”

    “皇后娘娘想必是因为皇上今夜驾临神华殿而迁怒于一江，也由于往日在家中和一江已经积下仇怨，新仇旧恨，故.......“她借故迟疑了一下，终没有再说下去。

    星儿不语，眼前的这场闹剧，和她无关，这男人不是她的男人，她的男人已经死在这小贱人手上，她魔念咒语，催动龙杖，龙杖飞袖而出，直向一江飞去，夜澈见此情形，夺过侍卫的剑，架开龙杖，解了一江的之危，一江惊骇，这一下她顿时觉得有些后怕，刚才龙杖直飞而来之际，她分明感觉到强大的 气流在面前闪过，若非皇上出手，只怕......她想起了罗旖旎的话，这龙星儿和往日的龙星儿，不一样了！一江面如菜色，然而念及冷宫种种，却还是冷硬地挺直了腰杆！

    “放肆！”夜澈心中失望，往日吴妃也曾私下处死女婢，他不过是愤怒，却不会有心伤的感受，只因吴妃在他心中，半点分量也没有，但今日见洞穿她的歹毒心肠，心中竟如同被刀狠狠割般，痛并失望，“朕让做这皇后，不是让你胡作非为！”

    星儿不语，事实上她说不出一句话来，她怕自己一说话，那满腔的愤怒便会燃烧一切，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魔念咒语，龙杖飞起击向夜澈，墨阳飞身来当，龙杖击中墨阳，墨阳落地，一口鲜血吐出，脸色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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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离宫

    夜澈大惊，连忙接住落地的墨阳，昭然也在此时赶到，夜澈一咬牙，阴沉的脸有几分修罗的冷酷，声音如同在地狱发出般沉狠，“昭然，抓住她！”昭然愣了愣，看着星儿，星儿衣裙飘飞，往日精致的妆容今日竟素净不已，那明眸蒙上一层悲愤，似要滴出血来。

    而在夜澈怀里的墨阳，脸色惨白，嘴角流血，身子如同败絮般落在夜澈的手上，夜澈见昭然不动手，不由得惊疑地眯起了眼眸，他缓缓放好墨阳，冷酷地说道：“暗卫，给我把皇后与昭侍卫拿下！”

    暗沉的夜空中不知道从何处飘来几个黑影，招招直取星儿与昭然，星儿不躲不闪，只狠狠说了句：“滚！”暗卫一愣，停在原地，金口术一出，任你是谁，也躲不过。但星儿忘记了还有一个人，能破他的金口之术，夜澈持剑上前，横着剑指着星儿，沉痛地说：“这不像往日的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星儿看着暗自得意的一江，杀机陡生，低吼一声，龙杖扬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一江，一江的笑凝固在唇边，龙杖落在她头上，鲜血四溅，星儿在最后一刻抛出符咒，以免她的灵魂被人救走，一江瞪大眼睛看着星儿，满目的不可置信，墨阳大喊一声：“一江！”夜澈双目冒火，挥剑便上，星儿抵挡了两招，便无抵抗之能力，她武功的修为本来就不高，因为有金口之术，她在人界也无所畏惧，但偏偏遇上的是夜澈，他能破龙家金口之术，星儿被他挑翻在地，胸口处隐隐见血迹，同一时间，昭然也被长剑架颈，夜澈见星儿受伤，一时懊恼自己出手太重，奈何触及一江的尸体以及受伤的墨阳，他的心肠顿时冷硬起来，“你为何要动手杀人？”

    星儿握住庞皓云的镯子，冷冷地说：“我堂堂一个皇后，连杀个奴婢的资格也没有么？既然如此，这皇后，不做也罢！”她的心从没有像此刻这般彻底冷，杀了一江，心尖上那种痛才慢慢地蔓延开去，夜澈冷笑一声，“好，既然这皇后你不稀罕，那朕便废了你！”原来这皇后的身份在她心里一文不值，想丢弃便丢弃，难道她对他，果真本分情谊也无么？这皇后，也是因为国师的再三恳求，才不甘愿地接受么？

    “皇上，不要啊！”墨阳惶恐地说，“妹妹一向刁蛮任性，但心肠却不坏，皇上刚立她为后不过三日，马上便废后，让她情何以堪啊？”

    “收起你虚情假意的脸色，这皇后我一点都不稀罕，但我知道你稀罕，既然如此，何必昧着良心为我求情？你那所谓的真情意，让我感觉想吐。你便是登上后位，也救不了你那对白痴父母，若你有半分行差踏错，一江便是你的下场！”她咬牙说出这一翻话，却无法表达出心内那一份悲愤之情，夜澈想起那夜见到的夫妇，星儿曾说过是墨阳的父母，假如是真的，那今夜星儿的反常，便有迹可循。

    “来人啊，把皇后娘娘与昭侍卫打入天牢，听候发落！”终究，他舍不得废她，一日她是皇后的身份，便是他的妻！更何况，事情也许还有隐情，须得慢慢调查，只是今夜，反常的不止星儿，还有昭然，他从来只对他的命是从，但今次颇为悬疑。

    两人都没有反抗，经此一事，星儿要离开的心彻底明确了。

    本以为天牢定然是暗黑腐臭，暗无天日的，但却和想象中的有分别，牢狱里倒算整洁，四周点着火把，照得如同白昼。天牢里空荡荡的，没几个人犯在。偶尔能见到几个神色木然的囚犯，带着鄙夷的目光瞧着两人，只是也不做声，静静地端坐一角，偶尔投过去一线目光。

    星儿与昭然比邻而居，算是同病相怜。一路上昭然一句话也不说，直到现在依旧沉默，星儿苦笑一下，“你何必牵连进来，跟着我这个过*后，没什么好果子吃！”昭然闭上双目，心潮翻波，一直以来，他没有逆过皇上半分旨意，而今日为了心中那半分非分之想，他第一次忤逆了皇上！

    星儿见他不言语，也不再说话，到如今，心中的疼痛方慢慢地清晰，她掏出镯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想起他死的时候，被人抽取了灵魂，如今首要的事情便是找回他的灵魂。她举起镯子，火把的光映照着暗哑的色泽，这镯子竟有些流光溢彩，她凄凉一笑，问道：“好看么？”

    “不好看！”昭然冷淡地说，灰暗的眸子看不出情绪！

    “不，它比任何珠宝首饰都要好看！”星儿瞪了昭然一眼，“你要跟我离开吗？这皇宫想必你也呆不下去了，跟我浪迹天涯吧！”

    “你走吧，我是待罪之身，走不掉！”忤逆皇上已经是死罪，他从小便被教导，以夜澈的命是从，今日这一次，只是意外，若是皇上宽恕他，那么必定没有下一次！所以他不走，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处罚，他都不会走！

    星儿点头，她知道昭然的忠心，当一个人的忠心胜于一切的时候，你让他背叛主人，他会比死更难受。

    天渐亮，星儿取出龙杖，缓缓地吹奏起一首催眠曲，狱卒昏昏欲睡，绿荷偷了钥匙，为星儿打开牢门，昭然功力深厚，勉强能睁开眼睛，看着她缓缓离去，朦胧中，她回头看他一眼，他心中有一个冲动，想让她停下，带他走！

    牢门缓缓关上，他无力地堕入黑暗中，沉沉睡去！

    高渐离清早打开房门，便见星儿坐在门前，不知道她是何时进府，更不知道她是如何进府，她一脸的倦容，看得他心生疼。

    “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高渐离连忙拉她入房，给她倒了杯茶，她轻轻推开杯子，看着高渐离问道：“姐夫，我能不能住在你家里一段时间？”高渐离一愣，定然是出事了，他蹙眉担忧地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星儿倔强地摇摇头，脸色一片苍白，“没事，就想在你家里住一段时间！”高渐离看着她故作坚强的脸，心脏缩紧，“好，你想住多久便住多久！我巴不得你来呢！”这倒是真话，他娶星云，心中何尝不是有这份奢想？

    “那就行，你什么都不必问！”星儿把手镯套入右手，今日的她没半点装扮，清新而疲惫，高渐离未曾见过这样的她，一时看呆了。星儿忽地笑了，“好看么？”她举起镯子，神情凄迷！

    高渐离看得心酸，“好看，很好看，怕是用了不少银子吧！”

    “他说，是他这次出镖的赏银，其实，他挣了钱，我倒想为他置身衣裳，他的衣衫都是旧的，平素吃饭，连肉都舍不得叫，说是不喜欢吃。但是和我吃饭，点了个回锅肉，我说我不喜欢，他能吃得清光，连汁都拌饭吃了。在镖局，他说最开心的一件事情就是每顿都有大块大块的肉吃。这段时间，他总是舍不得花钱，他说，银子是要存起来，日后能让我过安生日子的！”星儿缓慢地说着，说说停停，想起些什么，又说几句！

    高渐离伸手把她搂入怀中，星儿把头埋在他怀里，“上一次我们去了大兴，他便来了，找不到我，在一家九流的客栈住了好多天，最后竟然偷偷地逃跑，为了那一丁点房租，他不得不乔装逃跑。堂堂的武当派弟子，为了我，竟然像做贼般，深夜逃跑。我说我有银子，他说养妻活儿是男人的天职，他要挑起我们日后的生活，为了那几两银子，到镖局去卖命。他做了这么多，可知道我又做了些什么？他在外头奔波的时候我在皇宫里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他为了几块肉高兴的时候我和别的男人吃腻了肉而茹素，他衣衫简朴，而我华服光鲜......“她说不下去了，言语哽咽，怕一说便泪如雨洒，如今细细反省，方知道自己昔日的荒唐，他对自己的真情意，不就是往日自己渴求的么？他为自己离乡背井，自己又为他做了些什么？

    死亡是霸道的，它能一直占据一个人的心，无可替代！便是她原先并不是真的很爱这男人，但当这个男人因她而死的时候，她心中会萌生出许多想法和感受，其中最明显的就是愧疚，慢慢地错把这种愧疚当初了爱，当日夜澈便是这样，当墨阳醒来，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反而能冷静的思考了。只是星儿对庞皓云，始终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人家说，初恋是最难忘的，不管这初恋是一天还是一小时，都值得我们回味一辈子，庞皓云便是星儿的初恋，她萌生的情感，第一次托付给他，如今他在她背叛他的期间遭受杀害，并且是因她而死，心中的难受便又加重了许多！

    高渐离抚摸着她的头发，心中溢满凄酸，他和她的点点滴滴都刺痛着他的心，他甚至嫉恨那死去的庞皓云，假如死的人是他，她是否也会这样悲痛的心情细数和他的点点滴滴呢？假如会，他宁愿死的人是他，至少这样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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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惊变

    第二日一早，小路子提着饭菜进天牢，发现星儿失踪了，连忙禀报夜澈，夜澈却只挥挥手，便让小路子退下去了。他捂住胸口，病再一次发作了，而且这一次，来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凶猛，吃了药半个时辰，却依旧没有半点药效，到中午时分，他额头满是汗珠，脸色惨白。

    御医来请平安脉，见此情形，连忙命小路子把门关上，御医先是给夜澈含住参片，用金针刺穴，通了血气，疏通了经脉。好一会，方见夜澈的面容渐渐有血色，御医担忧地为他做了一翻检查，夜澈缓缓睁开眼睛，有些疲惫的面容带着暗暗的淤青，这是血气不通的迹象，“朕的病严重了么？”

    御医犹疑了一下，沉重地点点头说：“皇上的先天之症，不知道为何，竟突然严重了起来，皇上最近是否总是夜不能寐，盗汗恶梦？”

    “是的！”夜澈面无表情，淡淡地说，他的大限就在眼前，而这国家，能交付谁的手上？他叹气闭上眼睛，又慢慢地睁开，“如今看，朕还剩下多久日子？“

    御医皱了皱眉头，还是直言道：“如今推测，不过明年春天！”夜澈心中暗惊，“不是还有三年吗？”

    “病情突然加重了许多，皇上，若是因情伤了气脉，请保重啊！”御医斗胆地说，夜澈目光如电，在御医脸上扫过，冷冷地说：“你多言了，退下吧！”

    御医只得退下，夜澈无力地闭上眼睛，如今是七月，离明年的春天只有半年不到的时间了，这大统何以为继？放眼夜姓一族，能担当此大任的，没有，便是皇亲国戚里，也无贤德之才，昔日那不成器的侄儿更不必说，抛下江山社稷跑了去，此等不负责任的行为也不能指望他。

    难道大炎的气数已尽？龙杖之谜，到底是什么？国师不是曾言过，解开龙杖之谜便能安得天下么？莫非继任人的玄机在龙杖里？龙杖，龙家，龙家两兄弟虽说有才得，但是终究不是帝皇人选，莫非......他的脸一下子亮起来，她会否愿意？有女穿越千年而来，只为还你一段情，这段情，他不要她还，只因他也无福消受，那么便为他担当起这江山社稷，算是了结了前生的孽缘！

    “来人，传国师！”低沉的声音传到殿前，小路子连忙进来，躬身应道，“是，奴才马上去！”

    国师一路走来，往日睿智的脸此刻蒙上了一层忧伤，昨夜观星，紫薇星暗淡无光，若隐若现，可以预见，必有帝劫，遂想起皇上的先天之症，如今只怕是病发之期了，扶乩曾言，得龙杖，便能安得天下，如今龙杖在一国之后手上，难道还不算得龙杖？如今走一步，比以往更艰辛一步啊！

    重门紧闭，隔绝了殿内的半点声响，国师担忧地看着夜澈青淤的眼底，“皇上如今有何打算？”

    “皇后为人如何？”夜澈问道。

    “嫉恶如仇，正义，贤德，有才干，沉稳有胆识，有勇有谋，挟持千年后的学识而来，算是有识之士！”国师心中一亮，顿时便明白了皇上问这句话的用意，若是如此，那大炎还有希望。

    “有什么办法可以把皇后拉到这位置上？”夜澈沉稳地问道。

    国师沉吟了一会，“她是三界的执法者，虽面目冷冰，但为人嫉恶如仇，不喜诡计，依臣所言，立刻找回夜胄，让他继续做傀儡，册立皇后为太后，以她的性子，督促着夜胄，不需三五年，必定成才！”

    “你知道夜胄的下落？”夜澈眯起眼，冷冷地看着国师，他早就怀疑是他捣鬼，想不到竟然是真的，也是，以夜胄那不学无术的小混混以及皇嫂糊涂的脑子，哪里想到丢弃整个江山出逃呢？

    国师有些惭愧地笑了笑，“要找总能找到的，不是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吗？找人这方面就交给臣，皇上如今必须要找龙相好好谈谈，能说服娘娘的人，只怕只有龙相！”

    夜澈点点头，命小路子去急传龙相，两人谈至天明，夜澈方沉沉睡去，龙相看着俊美的帝颜，第一次感到这江山的沉重！

    只是五儿何德何能，能担当起这诺大的江山？她的性子一向刁蛮，没什么智慧，虽然最近有所收敛，只是自己的女儿有多少斤两，他岂会不知道？日后，只怕江山动荡啊！

    星儿催动龙杖，搜索失踪的灵魂，灵魂全部被拘禁在蛇王的练功炉里，这些枉死的冤魂，将被炼成丹药，进入蛇王的肚子。星儿收拾心情，踏上了净妖之路。

    西山的庙宇，蛇王已经丢弃，在星儿的威胁下，他不敢冒险，只得暂时回到巢穴里，继续炼丹，只是没有了人血养身子，罗旖旎便不能留在蛇王身边，只因蛇王身上有一股邪气，阴毒之极，一旦和人类交欢，便会吸取人类的阳气，把阴气灌输女方体内，罗旖旎算是有道行之人了，但长久以往，便成了病秧子。 必须要吸取处子的鲜血，驱除蛇王灌输她的邪气，方能保住性命。而当蛇王冬眠之时，她便回到龙府，寻求龙宅先皇御赐的名号护身，龙相是天子近身，文曲星托世，有他的正气，护住她薄弱的身体，待明年春暖，才回到西山，继续与蛇王相好！

    收拾好衣衫，罗旖旎担忧地看着蛇王，“我会出来找你，这段时间，你千万保持克制，不可得罪那女人，一江已经死在她手上，这会儿我只怕她杀红了眼睛。死盯住我们不放呢！”

    蛇王愤怒地说：“我莫非怕她？横竖是不会放过我们，我们倒不必躲闪，按我说，你也不必走，这一仗，迟早是要开打的。”

    星儿不声不响地飘落，轻踩在地面的落叶上，不沾染一丝尘埃，“是么？原来你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开战，那倒不如今日吧！”她的声音不蕴含一丝感情，看着蛇王的眸子也灰暗不已，看不出情绪！

    罗旖旎一惊，“你来干什么？“

    星儿冷冷地笑了，“不是你们嫌日子过得*生了么？竟招惹到我头上来，我不出手，你们还真当我仁慈！”

    “你什么意思？我们什么时候招惹你了？明明是你死盯住我们不放。”罗旖旎愤恨地说。

    “我不跟你们多说，把灵魂全部交出来！”星儿看着她，目光如电犀利不已!

    蛇王冷哼一声，“你有本事，自己找啊！”

    “我找，那么便不是找，而是毁！”星儿抛出龙杖，龙杖冲破空气直击洞穴，只一会，听闻地动山摇的声音，蛇王大惊，急得几欲吐血，低吼一声，掂脚而起，冲向星儿，出招狠毒，直取星儿双眸，星儿微微侧身，手划敕敕令，直向蛇王的眉心，罗旖旎见状，抛出铜钱，把敕敕令缠绕住，星儿脸色含霜，眉心的卍字若隐若现，对罗旖旎说两个定字，罗旖旎动弹不得，铜钱全部落地，敕敕令继续御风而行，即将落在蛇王身上，蛇王愣住了，一直以为自己功力高深，却 原来连她一招都抵挡不住，心中暗叫不好，正在电光火石之际，忽然一把朱红色的剑落地，插在了蛇王面前，然后是祥云朵朵，馨香袭人，敕敕令被破解当场。伏羲剑！星儿蹙眉，居然有人请出上古的伏羲剑，除了仙家，便没有人有此能耐，她冷眼看着那飘然而下的三公主，真乃冤魂不散。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巢穴里发出轰隆隆地声音，闪光如同流星雨般飞出，星儿连忙抛出符咒，把灵魂网罗住。

    三公主淡淡地看了星儿一眼，神情便不屑起来，虽然知道她的厉害，却对星儿甚为反感，事实上，天界没几个神仙是对龙家的人有好感的，她们独断独行，不做事不留情面，六亲不认。不管上大神还是小仙，都从来不给好脸色。这一次恳请母后出借伏羲剑，正好用来克制她的邪气！

    星儿就知道这刁蛮公主不走，必定是有算计，想不到竟联合蛇精来对付她，她顿时脸色暗沉了下来，龙杖飞回手上，她忍下这一口气，只因手上有许多灵魂在，要是大战起来，只怕误伤了不好！

    她冷冷地瞧了三公主一眼，“好好的公主不做，日后有你哭的时候！”说完，飞身离开了！

    蛇王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女子，罗旖旎上前跪拜，“参见三公主！”三公主睥睨着她，“你因何得罪她？”

    罗旖旎一愣，遂恭声回答，“我们夫妇乃是人妖结合，自当是为世不容，她要收我相公，也是无可厚非的！”

    “混账，龙家的人管的也太多了，天地万物，皆有灵性，既有灵性便有感情，只要不妨碍到人家，你管人家妖不妖，人不人的！”三公主愤怒地说道，看向罗旖旎的目光便多了几分同情，“你起来吧，日后她要是继续为难你们，到铃音山找本公主吧！”

    “公主大恩大德，信女感激不尽！”罗旖旎连忙跪拜！

    三公主微微颌首，起身翩翩飞走 了！蛇王惊疑不定地看着刚刚离去的身影，这怎么一个比一个厉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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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惊变二

    星儿把其余的灵魂全部交付给国师，国师沉默不语，把灵魂全部接过来，然后便转身忙碌去了，星儿见他心事重重，也不想细问，心中有牵挂之事，便立即离开。

    抬头看天，星光暗淡，紫薇星若隐若现，竟像是气数渐尽的境况，她心中暗暗一惊，莫非是夜澈出事了？刚才国师面容慎重，想必也是观了星象或者是知晓了些什么。然而此时，她也不想理会太多，紫薇星暗沉，有很多原因，不一定是出事了！

    来到旷野之地，她把符咒打开，庞皓云便渐渐现身，淡淡星光下，他一如往昔，清朗的眸子，俊美的脸庞，眉宇间却没有了那份青涩之气，多了一份悲切。她泪眼一下子朦胧了，却一句话不说。

    “镯子还能找到真是太好了！”庞皓云注意到她的手腕，上面带着他买的镯子，当时敌人来袭的时候，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想亲眼看她戴上这手镯，“你喜欢吗？”

    “喜欢，很贵吧！你把钱都浪费掉，我们日后怎么过日子？”她看着他，想起他说要努力赚取银子，日后便能让她享福，如今，他们还有日后么？

    庞皓云的眸子一下子黯然了，他伸出手，立刻又缩了回去，勉强笑了一下，“不要怕，我会一直守护着你！”

    星儿心酸不已，她已经查过，庞皓云的时辰确实已经到了，所以便是想借尸还魂也不可能，只能像绿荷一样，吸取一口阳气，方能自由在世间游荡。

    “你当然得守着我，否则我一个人怎么办？”星儿说这句话已经带着哭腔。

    庞皓云心疼不已，“我不会走，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

    星儿点点头，他关在炼丹炉里，元气大伤，如今还是很虚弱，她抛出阴灵符，让他吸取阴气，好好休息，看着他幻化一阵青烟，想起他生前一直很怕鬼，如今自己却成了鬼，星儿心中又一阵阵伤痛。

    夜澈深夜传召昭然，并传召了国师龙相与军机大臣秦洪，闭门商讨。

    夜澈环视几人，“你们都是朕的心腹，朕就如不妨跟你们交个底，御医说，朕活不过明年的春天！”昭然与秦洪一惊，悲痛地看着夜澈。

    “如今大炎的境况大家都看明白了吧。夜姓的男子，没一个能担当大任，朕的祖先打下这锦绣江山，断断不能葬送在朕的手里。昭然，你对皇后一向忠心，甚至为了皇后不惜忤逆朕的命令，朕封你为皇后的贴身侍卫，便是就寝，你都要在她门外看守。0”夜澈冷冷地说道，昭然黯然拱手道：“遵旨！”

    “龙相与秦卿家，朕封你们为顾命大臣，好好协助皇后，扶持新皇，朕的江山便交托在二位的手上。”夜澈沉重地说！

    “皇上，臣定不负所托！”两人都是深知内情之人，如今也不推卸，责任加身，便是抛头颅，洒热血，也不能失守了这江山社稷！

    “国师，找到夜胄了吗？”夜澈问道，神情已经有些疲惫，这几日他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一直在筹谋这些事情！

    “找到，正在回京的途中！”国师道。

    “太后是否跟随？”

    龙相道：“太后前段时间曾经出现在龙府，并找回她失散多年的女儿！”

    “哦？小公主找回来了？此乃喜事！”夜澈语气有些欣然。

    “是啊！”国师与龙相相视一眼，生怕皇上治他们一个欺君之罪！

    “国师，等夜胄回来了，你跟他说明情况，若是他不愿意，便让他留下一双 狗腿！”对这个贪玩的侄子，他有时候真气得想好好打他一顿！

    “是！”国师头疼地应道！

    “龙相，皇后哪里，便交予你了！”夜澈眸子如海，看不出情绪，眉间心上，却总有一股不舍之情，他死了，她会否难过？

    “臣尽力而为！”龙相应道。

    一切交托妥当，夜澈便说：“如今看似四海升平，但内里的隐患大家都能看到的，许多野心勃勃的藩王都对朝廷虎视眈眈，一旦朕驾崩，想必这些势力便会联合一起对付朝廷。当然，朕在一日，这些人都不会有所行动。为今之计，是朕诈死。过几日，等一切安排妥当，便宣告朕驾崩，这消息一出，必定有人蠢蠢欲动，到时候，皇后能应付固然好，一旦不行，朕还在这世间，能帮助她度过困境，铲除了这些心有不轨图谋之人，朕方安心长眠九泉之下！”

    “皇上英明！”几人相视一眼，这确实是个好办法，只是皇上人还没死，便举行丧礼，对皇上而言，会否太过残忍了？

    像是看穿大家的心思般，夜澈悲凉地笑了，“没什么比国破家亡更残忍！”大家都沉默了，是的，比起国破家亡，这点残酷又算什么呢？

    星儿为手镯施法，高渐离便暂时栖身在手镯上，日夜伴随着星儿。

    夜胄是个十八岁的大男孩，长得也是俊逸非凡，放荡不羁，做了皇帝多年，身上却无半点皇帝的威严，与平民打扮的太后骆心走在一起，就像是出家远游的大户人家公子夫人，他们如今正灰溜溜地走向龙府，只因国师下了最后通牒，让他们立即回来，否则将禀报皇上他们的行踪！

    “儿啊，你说会不会让我们回宫啊？”骆心想起深宫的生活，心中一阵后怕，那精致的面容透露阵阵担忧！

    “不会吧，皇叔不是已经入主皇宫了么？”夜胄桀骜不驯地看着川流不息的人潮，这花花世界多好玩，每日在那皇宫里，玩不得，笑不得，每日面对的 不是奏章便是课业，皇叔的脸比锅底还黑，比冰山还冷，看见他嬉戏玩乐，动辄便跪背组训，关黑房，那种日子和如今逍遥的日子相比，简直是地狱！

    国师与龙相等两人进了府，便安排了大批的侍卫守住门口。府门紧闭，连后门都派了重兵把守！

    “参见皇上，参见太后！“国师与龙相行大礼。夜胄连忙说：“慢，如今我可不是什么皇上，我是逍遥王！”

    “不，您是皇上！”国师面无表情地说，“当今的皇上！”

    夜胄吓了一跳，“国师，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我从今不必眷恋朝政，只管游玩江山么？”

    “如今事发突然，皇上他驾崩了，朝中不可一日无君，皇上，您必须回朝做好准备！”龙相沉重地说！

    “不可能！”夜胄与骆心异口同声地说，“他怎么会突然驾崩，而且我们一直在民间，都没有听到半点消息！”

    “此事还没有昭告天下，你们自然不知道！”国师叹气道，“其实皇上之所有一直对你严格，乃是因为他早知道自己有先天之症，本以为还有好几年的命，谁料这段时间操劳国事，病竟提前发作了，御医抢救无力......“说着说着，国师眼圈便红了，这事情将在不久后发生，真真切切地上演，夜澈一生，从没有为自己活过一日！连在最后的日子里，还在为江山社稷打算。

    ”不会的...,皇叔一向强壮，怎么会？”夜胄跌落在地，喃喃地说道，泪水悄然滑落，骆心也一副不能接受的表情，若是因为这样，岂不是他们母子二人害了他？既然他有先天之症，为何国师一早不说，还出谋划策让他们母子二人出逃？

    “既然他有病，你为何不早说？而且还要我们出逃？”骆心抹去眼泪，逼问国师道。国师惭愧不已，“当日是我失算了，千算万算，算不到大限这么快来临，本以为有足够的时间让他物色一个接班人，谁料天不从人愿啊！”

    “不，皇叔死了，那往后靠我，怎么能镇得住那些藩王？他们必定起兵造反！”坐龙椅多年，他纵无心国事，却也知道当今天下的局势！

    “你皇叔为你安排了一个靠山，那便是他的皇后，龙星儿！”国师沉稳地说，“她能助你稳坐江山，只是她是个不好惹的人，你切莫淘气，否则有你苦日子受！”

    “当今皇后？那不是龙相爷的女儿吗？她能助我？”夜胄疑惑地问道。

    “你皇叔说能，那自然是能的！”国师说道！

    夜胄与骆心沉默不语，本来弃江山一走了之就是他们的不对，如今皇叔已死，他们便再无逃避之理，否则如何有颜面去见祖宗？

    国师与龙相相视一眼，他们明白责任在肩，无可推卸，如今只剩下星儿了！

    傍晚，夕阳如血，星儿站在河边，看着那橘黄色的火球慢慢失去威力，沉落在山的尽头，傍晚的风清凉舒适，河里的水倒影着漫天彩霞，星儿差点失神了。

    “他放你出来了？”她有些明知故问，出了宫，对着宫里的人，便不知道用什么样的心情去对待！

    “是的！”昭然一脸的沉重！

    “他出事了？”这几晚夜观星象，她能猜出些许。

    “他还有半年命！”昭然木然地说道，一直都跟在他身边，本以为这样的追随是一生一世的，但是如今戈然而止，他除了一种揪心的疼，便是无所适从了，仿佛这世界马上剩下他一人，彷徨，失措，无助！

    星儿愣住了，一种不知名的痛慢慢在骨髓散发开去，她本以为所谓的出事，不过是朝廷出了问题，“什么意思？”她声音有些颤抖，看着昭然。

    昭然面向夕阳，痛楚地说，“他一直有先天之症，前段时间御医还断言有三年的命，但如今病情突然加重，御医说，必定过不了明年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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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惊变三

    星儿捂住胸口，不可置信地看着昭然那哀伤的眸子，她不是脆弱的人，但是断断不能在短时间内失去两个关心的人。

    先天之症？莫非是先天性心脏病？她脑海中忽然想起林海海，只是先天性心脏病，在现代也是不治之症，最好的办法是换心，这古代，哪来这么先进的仪器？即便是在现代，有先进的技术与精湛的医生，也不能保证手术成功，更何况是在古代？

    “昭然，带我去见他！”星儿无力地说，忽然又摆摆手，“不，暂时不见，暂时不见！”她还没有调整好情绪，不能就这样去见他。

    “他让我来找你，求你一件事情！”昭然开口，忽然跪下，“这事情不止是他求你，也是我求你！”

    “什么事你起来说！”星儿沉落在不知名的角落，一阵阵紧缩，他用求字，想必是去到了最危难的关头，他无论如何也解决不了的事情。他的无奈，他的悲痛，他的焦虑，她可想而知！

    “不，我不起来，你答应我！”昭然见过那晚他们决裂，认定她必定不愿意出手帮忙，便跪地不起！

    “昭然，他如今求我的事情，我若是能帮，会不答应吗？”她苦涩地说，夕阳已经彻底沉落，天边一阵阵黛青色的烟云飘过，彩霞遍天，明日又是一个大好晴朗的日子！

    “让你垂帘听政，辅助新皇，让他成才！”昭然一口气说出来。

    星儿一愣，他对她竟是如此的信任？居然把江山交托在她手上，她沉默了一下，说，“你说说他的意思！”

    “过几日，我们便会对外宣布皇上驾崩，到时候藩王必定蠢蠢欲动，夜胄回朝，而你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夜胄性子贪玩，桀骜不驯，需要有人督促，否则难成大气。皇上怕你们应付不来，所以提前把有异心的人揪出来，为你们灭绝后患！”

    “提前设灵堂？对他来说太残忍了！”星儿摇摇头。

    “他说，比起国破家亡，这些 不算什么！”昭然说起这话，仍是一脸的悲痛，虽然如今说的后事，都不过是假的，只是真的那日，也在不远了！

    星儿沉默不语，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着，傍晚的风撩起她的长发，迷蒙了她的眼睛，“你回去他身边，好生看着，容我静一日！”

    昭然看着她的背影，想起皇上那坚隐的面容，那哀伤的眸子，皇上，你的爱不会白费，她对你，原来也有同样的一份情！

    本以为这恳求，需要用莫大的力量，想不到随便一提，她便立刻应了，若非是她心中有他，又岂会让自己陷入这权利的漩涡中？

    她游荡在街头，不知道何处可以栖身，庞皓云出现在她面前，她彷徨不知所措，看着他的眸子，倒影着自己的伤痛，他叹息，“其实你心中一直紧张他！”

    星儿摇摇头，凄苦地笑了一下，“不知道，你走了，他也要走，那往后还有谁？”庞皓云凝望着她，“我不会走，一直在你身边！”

    ”不，”她强迫自己冷硬起来，“一旦有合适的机会，你必须走，投胎做人总比做游魂野鬼好！”

    “做人若是没有你，又怎么会好，你答应我，不准强迫我！”庞皓云化成一缕烟，进入手镯中，只因，前方高渐离渐行渐近，来到星儿面前，一脸焦急。0

    “你去哪了？怎么这么晚不回去？”高渐离额头冒着细细的汗水，胸前衣衫有些湿，想必已经寻了一路！

    “姐夫，我要回宫了！”她看着高渐离，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她想呆在他身边，不管他要不要她！

    高渐离愣了一下，随即道：“好，你想什么时候回去？“

    “明日一早！”她想给自己一个晚上的时间冷静去思考一下，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好，明日一早我送你入宫！”高渐离宠溺地看着她，虽然不知她发生了什么事，但见她态度坚决，想必她已经想通了，回去也好，她毕竟是皇后，老是呆在民间，只怕惹人闲话，他不想她受一丝伤害！

    两人不紧不慢地走着，都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高渐离方说：“万哲与夫人回了大兴，蝴蝶谷如今空了，你有时间可以去玩玩！”

    星儿心中一动，蝴蝶谷地处偏僻，，而且曲径深幽，那里的树木遮天蔽日，环境优美，是隐居养病的好地方，“这蝴蝶谷，我能借给一个朋友住半年吗？”

    高渐离浅浅一笑，“自然是可以的，莫说住半年，便是住一辈子，也无所谓！”

    “我倒希望他能住一辈子！”星儿幽幽地说！

    冤家路窄，对面龙星雨神采飞扬地走过来，当然还有赵逸。看见她，星儿心中便一肚子的气，高渐离也头疼，只因这赵逸每日都来询问，凶手找到没有，他都有点疲于应付了！

    赵逸见到星儿，心中一愣，如今她皇后的身份已经昭告天下，他不能视之不见，遂拱手道：“见过皇后！”龙星雨心不甘情不愿地行礼，“五姐”

    星儿面无表情地说：“请叫我皇后娘娘，本宫没有如此不知礼义廉耻的妹妹！皇帝不必多礼，此处不是庙堂，没这么多规矩！”

    龙星雨气得脸色煞白，星儿却恼怒她的不懂事，想起三娘对她算尽心，方对她呵斥几句，若是旁人，她才懒得说！

    “高捕头，朕正要去找你，凶手到底找到没有？”赵逸有些焦躁，只因皇叔一个劲地来书问案情的进展，他也焦头烂额！

    高渐离一脸的为难，星儿却说：“凶手已经找到，半月内定必交到皇帝手上！”

    “当真？”赵逸惊喜地问道。

    “本宫不必骗你！”星儿神情高贵，威严地说道！

    “既然如此，朕等皇后的好消息！”赵逸不由得对星儿生出了一丝敬佩，见她对命案亲力亲为，便知道她必定是有过人之处，既然她自信地说出这句话，想必是已经胸有成竹！

    “皇帝请！”星儿对赵逸客气有加，目前，不宜太高调，这赵逸也犯不着去得罪，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告辞！”赵逸潇洒地离开，龙星雨跟着离开，她回望了星儿一眼，眸子充满怨毒和愤怼！

    高渐离担忧地问：“半个月后，我们去哪里找个凶手？”

    “放心吧，这凶手会出现的！”如今看来，这蛇王留不得，但是也不能把他交给藩国，藩国不知道有无能人，一会惹出乱子，可就麻烦了。

    “你有头绪了？”

    “最近可有什么采花大盗出现？”星儿沉思了一下问道！

    “有，一个名为珊瑚虫的采花大盗最近频繁作案，已经让顺天府衙门焦头烂额了！”高渐离无奈地说，这珊瑚虫武功高强，轻功更是出神入化，想要抓他，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他们已经连续埋伏了两夜，但是却让人逃走了！

    “珊瑚虫？”星儿蹙眉，一计生成，“密切留意这个人，一旦发现此人，立刻通知我！”既然藩国不过是想要个交代，她便给他一个交代！

    “你想李代桃僵？”高渐离担忧地说，“只怕不行，这珊瑚虫十分狡猾，而且不是他做的案子，他抵死不认！”

    “我会让他认的，反正他身上背了无数条人命，不妨多背几条！”星儿眸子如电，在沉沉暮霭中显得尤其犀利。

    “好，我会密切关注他，我们以箫声为记，一旦他出现，我便吹响着寒玉萧！”高渐离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管萧，自然见识过星儿的萧声，他便沉醉其中，幸好以前也曾学过，如今要重新学，倒也不难，只是却远没有星儿的动听！

    “你也爱好这个？”星儿哑然失笑，这老古板居然也附庸风雅，每日只见他拿剑，哪里见过他如此文雅？

    “笑什么？不准笑！”高渐离脸色羞红，星儿直了眼睛，控制不住大笑起来。

    长街尽头，赵逸问龙星雨，“你的五姐，似乎对你不大友善！”

    龙星雨脸色有些尴尬，支吾了一下说：“她对谁都不友善！”

    赵逸想起那日星儿对龙星云，似乎并非如此冷淡的态度，心中略知一二，细细地瞧了龙星雨一眼，沉默不语！而此时的龙星雨，恨不得把星儿剪皮拆骨！

    “皇上，您什么时候回国？”龙星雨问道，精致的面容有一丝焦虑，他会带自己回去吗？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等皇后抓到凶手，朕便回去！”赵逸看着沉沉的天际，忽然想起北国的风光，如今七月，该是芒草凄凄的时候了，“你要跟朕一起回去吗？”

    “皇上会带我回去吗？”龙星雨扬起头，娇羞地问！

    “你愿意跟朕回去，朕岂有不带之理？”赵逸轻笑，这后宫反正也不缺地方住。

    龙星雨闻言，喜不自禁，只是她想的和赵逸想的，却不是一回事，她以为这样一去，便不是皇后，也是贵妃了。

    风慢慢地紧了，天逐渐暗沉，暮色四合的京城大街，愈发显得厚重，这沉静的表面，到底会出现些什么暗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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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惊变四

    第二日一早，星儿回宫了，这一次，再没有往日般轻松愉快的心情看待宫墙上的斑驳日光，这皇宫大内，竟似染了一层悲哀的色彩，路过的宫女太监卑躬屈膝，对她行礼，她皆无视而过，直直来到乾阳殿，在门口静默了一会，小路子见到星儿，面容一喜，“娘娘您回来真是太好了，皇上昨夜病发，到现在还不肯吃东西呢！”

    “你去把小米粥端来！”星儿蹙眉，心中微微疼痛！小路子连忙下去了，星儿慢慢地走进去，细碎的衣衫声响撩动着夜澈恼怒的情绪。

    “朕说了，不吃，端下去！”昨夜方病发过，今日一早便起不了身，小路子端了几回早饭进来，都被他撵了下去，他心中焦急，却有无能为力。

    “不吃，身子怎么会好？”星儿哑哑地说，慢慢地走到床前，注视着他疲惫但依旧俊美的脸庞。夜澈一愣，眸子有一抹火光腾起，语气便喜悦起来，“你回来了？”

    星儿点点头，坐在床前，“我让小路子去端小米粥了，等会陪我吃点！”

    “不必担心我，在床上睡一日便好，明日又像往日般无恙！”他语气有些难过，想了想又说，“我都习惯了！”

    星儿扬一扬头，心中酸涩难当，拿起床头的汗巾，为他擦去额头细碎的汗珠，动作轻柔，一向没有做过伺候人的活儿，如今做起来笨拙不已。

    夜澈眸子暗淡了下去，他的日子所剩无几，能看着她的日子已经不多了，他没有给过她安稳的生活，却要她挑起重担，承担本属于他的责任，他哑哑地开口，“委屈你了！”他言辞忧伤，在她面前，第一次卸掉伪装。

    星儿强装一笑，“委屈什么？人家费尽心血都得不到的江山，我唾手可得，高兴还来不及！”

    她的安慰也太过粗糙了些，夜澈心微微揪紧，“夜胄便交给你了，这孩子就是贪玩了些，你督促紧了，他会有出息的！”

    “你跟他说，我很凶的，假如不听话，可不是罚跪或者是抄书！”星儿转移话题，不让他往难受的事上去想。

    “对付他，必须要凶！”夜澈冷硬地说，对夜胄， 他已经恨铁不成钢了，恨不得有人狠狠地对付他，让他意识到肩膀上的责任！

    小路子端着小米粥进来，清香扑鼻，星儿笑逐颜开，“自从出了这皇宫，便没一顿吃得好，还是咱御膳房的御厨巧手啊，普普通通的小米粥，都能做到香气扑鼻。0小路子，端过来，本宫与皇上一起用餐！”

    “看你那馋样！”夜澈笑了，淡淤的眼底晕开一抹笑纹，“小路子，先给娘娘端一碗，解解她的馋气!“

    小路子见夜澈面露笑容，心中安慰，便微微笑着端来一碗粥，“奴才只拿了一个小碗，不如这样吧，娘娘与皇上一人一口，吃完了那小锅里还有，奴才去装！”

    星儿笑着接过来，“皇上不会介意吃我的口水吧！”夜澈眸子一下子深邃了，凝视着星儿，“有劳皇后了！”星儿拿起勺子，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然后放到夜澈的嘴边，夜澈微微张嘴，便把那洁白的勺子含住了半个，那温软的小米粥流入口中，香味在口腔里徘徊。星儿见他吃了，自己吃了一小口，然后便又喂他吃，如此一人一口，竟把一小锅米粥吃了清光。星儿把碗递给小路子，意犹未尽地说：“好是好，就是少了点！”

    “那奴才再去命人做！”小路子喜悦地说！

    “你让御膳房的人中午时候，放些肉末在粥里，做一小锅，然后端上来，本宫与皇上一起吃！”星儿吩咐道，然而转过脸问夜澈，”你还想吃些什么？”夜澈微微一笑，“这样便够了！”

    “那好，你去吧！”星儿对小路子挥挥手，示意他退出去。

    夜澈有些疲倦，却不舍睡去，星儿坐在床边，“你睡一会，我看着你！”

    “我醒来后，会看到你么？”夜澈迷糊地问道！

    “当然！”

    “你不要离开，朕想一睁开眼便看到你！”他沉睡前说了一句话，星儿背过身子，悄然落泪，死亡与疾病同样霸道，你无力对抗！

    夜澈堕入梦中，梦里，他看到皇宫里一片挂白，每个人神情哀伤，他悄然步入，大殿上放着金黄色的灵柩，夜胄与一众皇家子弟跪在灵柩前失声痛哭，他走近去一看，灵柩里那人，穿着描金龙袍，不是他，又是何人？他死了？他死了？

    猛然回首寻找星儿，她不在，他疯狂地穿梭在殿阁间找她，没有她的身影，她不见了！他站在原地，高声喊着，“星儿，星儿.....“

    猛地睁开眼睛，他衣衫尽湿，额头全是细碎的汗珠，星儿呢？他心中一阵冰凉，正要开口喊的时候，却见门推开了，星儿端着香喷喷的肉末粥进来，笑盈盈地向他走近，‘你醒了？”她放下粥，见他神情呆滞，心中焦急，便连忙上前问道，“你怎么了？”夜澈看着她，忽然用力把她拉入怀里，全身颤抖，“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在我的灵堂里，遍寻你不着，我以为，你又将弃我而去！”

    星儿拼命控制住眸子里的液体，不让它掉下来，她搂紧他，用力地，声音哽咽，“不会，我不会走，一直在你身边！”生与死对她来说，本来就不意味些什么，每日穿梭在阴阳两界，对死亡，她已经看得比任何人透彻，但是这一刻，从未有过的悲伤恐惧涌上心头，她害怕，和任何凡人一样，惧怕死亡的来临！

    也许，惧怕的不是死亡，而是分别！当她知道庞皓云死去的时候，心中是悲愤，是伤心，而不是恐惧，她不知道两者间的分别，只是这两个人在她心中，都有一定的分量，孰轻孰重，要计较也太过没意义了！

    夜澈慢慢地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软弱，从不轻易示人，如今也不过是情之所至，他知道在未来的日子里，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于是吃过小米粥，他与星儿慢慢地筹划，把目前的形势分析各透彻，朝中的心腹与敌人，他都一一告知星儿！

    七月十四，是鬼节，听说这一天，鬼门关打开，所有无论是有主魂魄或者是无主孤魂都将汹涌而出，鬼门关在晚上子时关闭，届时，所有的游魂野鬼都能趁着这段时间去到阴间，不必受阳间飘零之苦。

    每年的这一日，大街小巷都在烧纸钱，引导亡灵。

    七月十四日中午，皇榜昭告天下，当今皇帝夜澈突然患上急病驾崩，举国同悲，九州洒泪！

    而就七月十三日傍晚，一辆马车驶出了北门，直往城郊而去，停在蝴蝶谷的入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男一女，车夫是个俊美的男子，他安坐在马车上，看着那一男一女渐行渐远。

    “此处地处偏僻，不会有人发现！”星儿说道，“而且环境清幽，适合养病！”

    “放心回去吧，有暗卫在此，我不会有事的！”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得知她的恐惧与担忧，他安慰地说！

    “我送你进去！”星儿坚决地说！

    “不必了，我没那么脆弱，虽然有病，但一身武功总不是白练的！”他用说笑的口吻道，“去吧，昭然还在等你，宫里还有一大堆事情要打点！”

    “墨阳哪里，你决定不让她知道么？”星儿试探地问道！

    “就让她当朕已死吧！”夜澈淡淡地说，“她迟早要接受这个事实，若是她没有太过分，你便放过她，毕竟，朕亏欠她甚多！”国师已经把墨阳的来历全部告知了他，他知道了墨阳与龙家的关系，也知道她和蛇王的关系，故才作此请求！

    “她若不犯事，我奈何不了她！”星儿说道。

    “你可不能因为人家比你漂亮，便轻易废人武功！”他想起往事，心中暗笑。她这人，又哪里有半点谋算人的心，不过是口硬心软而已！

    “这点很难保证！”星儿板起面容，“不过，我一直都不认为她比我漂亮！”

    两人都尽量把离愁别绪淡化，用轻松的心情面对沉重的气氛，夜澈笑了笑，“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星儿忽然娇羞起来，脸色绯红，自己认为是一回事，人家称赞那又是另一回事！

    又走了一段路，夜澈道：“你回去吧，我想独自在这山间行走一会！”

    星儿看着他清朗的眸子，眉宇间有淡淡轻愁，不久前，他神情俊逸，薄怒呵斥她，今日却抛却了江山与一身的尊贵，屈居在这山野村间，为这未来的江山筹谋前路！

    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深深地瞧了他一眼，慢慢地回过身，独自郁郁走向来时路，满山苍翠，夕阳悠悠而降，那苍翠便染上了一层金黄，天空万里无云，有风徐徐吹来，扬起满山的枯叶，迷了星儿的眼。

    昭然在路口等着她，看着她渐渐地走近，她眼圈微微红，脸色泛白，这变故完全没有征兆，不止是她，连他都有点无法接受！而未来的日子里，他们相依为命，彼此依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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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众妃逼宫

    七月十五早朝，也就是在夜澈驾崩的第二日，龙相当众宣读了夜澈的遗旨：朕自知 不久人世，唯恐朕死后，皇族手足相残，同室操戈，特令夜胄继承大统，然夜胄心性难驯，五年之内，由朕之皇后龙氏星儿垂帘听政，五年后，若夜胄终成大器，则江山交给夜胄，龙氏退居内廷。若夜胄难成气候，则由龙氏钦定一位接班人。龙相与军机大臣秦洪为顾命大臣，二人直接听命于龙氏，望诸位爱卿，尽心辅助新皇，我大炎千秋万代，不忘诸位爱卿之功德！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文武跪地朝拜，哭声震天，龙相环视着堂下群臣，忠心的人 不在少数，只是佞臣贼子也不在少数，如今局势未明，无论是那一路的人马都不敢轻举妄动！

    “先皇的葬礼，安排在八月初一，待各路藩王与各国使者祭奠！”龙相说完最后一句话，国师也宣布说：“八月初三是黄道吉日，新皇登基，届时会另行安排！”

    “退朝！”小路子不容许任何人说话，便大声宣布！朝臣依旧哭声一片，心中却没了盘算，只能看定局势，皇上的遗旨很明显，龙家如今是天之骄子了，龙后身后是龙相，龙相位相多年，权势已定，朝中许多人都以龙相马首是瞻，他的号召力毫无疑问是最具影响力的。夜胄皇一直不理朝政，若是五年之内，龙后一句夜胄难担当大任，那么龙家很有可能取而代之，当然五年之后，很多事情都能改变，况且还有几个蠢蠢欲动的藩王，他们断不会放过这好机会的！

    乾阳殿里重兵把守，星儿知道夜澈驾崩的消息一传出，墨阳与后宫的众妃必定汹涌而至，昭然在殿门守住，她由于连续两日休息不好，身子疲惫，便在乾阳殿里，他的床上稍作休息，而床上躺着一个纸扎的人，她施法让他面容和真人夜澈无异，穿着龙袍，面容素白！

    她没有猜错，墨阳听到夜澈驾崩的消息，如五雷轰顶般整个人震住了，她与夜澈一起长大，自然知道夜澈的先天之症，只是这些年鲜见他发作，便以为他的病已经好了，但是如今却突发急病，一发不可收拾，她首先想到的便是重生**。

    “娘娘先不要慌乱！”一江死后，她身边多了一个娇媚的侍女，是蛇王特意送来助她的狐狸精，这狐狸精比一江沉着，聪明，冷静，而且擅长用计，功力也比一江深厚许多，她听了这消息，便觉得有诈，“皇上最近一直好好的，怎么会突然驾崩？我听说这两日皇后一直呆在乾阳殿，会不会其中有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皇上怎么可能下旨让一个女子垂帘听政？这会不会是有人挟天子而令诸侯呢？”

    墨阳冷静了下来，对，前两日皇上已经把昭然与那女人打入天牢，怎么可能突然间让那女人垂帘听政？而且这些年，龙相虽然为人忠厚，但大权在手，难免利欲熏心，想进一步坐大，最好的，当然是做皇帝了！

    “如今我们先联系其他宫妃，一起到乾阳殿探看究竟！”那狐狸精出策道。0

    墨阳点点头，“本宫不能莫名其妙地做了太妃，落夕，马上准备肩舆，本宫要到吴妃哪里去!“

    那名为落夕的狐狸精连忙应声走到门口去打点，墨阳仔细思索了这几日，国师与龙相频频出现在御书房，而皇上也好几日没到她这里了，莫非真出了什么事？但是她不相信他真的死了，就算死了，她也会把他给拉回来，她咬碎银牙，狠狠地握住拳头，一江的灵魂到如今都还没找回来，想必是被那女人控制住了，娘说得没错，这个女人是她的克星！

    一路走去吴妃的寝宫，她还在思量，目前形势这样，该如何去处理？落夕在她耳边低语，“娘娘不妨煽动吴妃闯宫，瞧个究竟！”

    “吴妃也不是笨蛋，那女人如今如日中天，想必吴妃也不敢动她！”墨阳沉思道！

    “奴婢自有办法！“落夕妖媚一笑，眸子有几许冷酷！

    “不可滥用法术，在这宫里，必须隐藏自己的实力，你想重蹈一江的覆辙吗？”墨阳严厉地说。

    “不敢!“落夕惶恐地说道，“奴婢并不会滥用法术，只是借一些人的口，说龙后指定要吴妃为皇上殉葬，而娘娘届时只需在吴妃面前说，皇上其实没死，不过被人控制，只要救出皇上，她便可无恙！”

    墨阳浅浅一笑，”你果然比一江聪明！”

    “谢娘娘赞赏，若是娘娘准许，奴婢这就去安排！”落夕眉开眼笑，献媚地说道。

    “去吧！”墨阳挥挥手，示意她快点办妥！

    只一会，宫里的流言满天飞，龙后势要一群宫妃殉葬，顿时，宫里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众妃齐集吴妃的寝宫，哭声一片！

    吴妃也是一脸的惊恐，皇上驾崩的悲伤已经完全转化为担忧自身，她也没了主意，她一没有父荫，二没有势力，定必斗不过那女人。

    “你们哭有什么用？都静一静！”她心烦意乱地说道！

    “娘娘，您倒是想想办法啊！”杨妃悲苦着脸，额头有淤青，是她刚才急着出门的时候在门槛上磕的。

    “本宫能有什么办法？现在整个朝廷都掌握在那女人手上，她的为人大家以前也有目共睹，早已经是看我们不顺眼，如今还不拿着鸡毛当令箭，趁机铲除我们？”吴妃越想越恐惧，她看向奶娘，奶娘也是一脸的无助，纵然她心计再深沉，也斗不过朝廷啊！

    “龙贵妃到！”太监高声禀报，在场的嫔妃愣了一下，她和龙后是亲姐妹，难道说连她也不能幸免？

    墨阳疾步走近，身后跟着那兴风作浪的狐狸精落夕，在场的人除了吴贵妃，大家都纷纷行礼，墨阳故作忧愁地说：“姐妹们，还行什么礼啊？过不久大家都在阴间相聚了！”

    “什么？连贵妃娘娘您也.....“杨妃不能置信地看着墨阳，墨阳叹息一声，：“往日里皇后与本宫势成水火大家也是有目共睹的，今日她又岂会放过我？”

    “若是连您都不能幸免的话，那我们果真是一点生机也没有了！”杨妃瘫软在椅子上，喃喃地说，在场的嫔妃一片哭声，龙后心狠手辣，连自己的亲姐姐都不放过，又岂会放过她们？顿时大家都感到一片绝望，死亡仿佛就在眼前。

    “若是皇上在，我们也不至于这样啊！”墨阳哀哀地说，“只是一个人好端端的，怎么说去便去了呢？”

    “此事本宫也甚觉蹊跷，”吴妃说道，往昔两个女人对决，是为尊位，为男人，如今这男人都不在了，两人便从敌人变成了最佳盟友，“按理说，便是病了，也该有个过程啊？怎么预先一定征兆也没有？而且尽管皇上病了，也该传旨让我们床前伺候才对，但是我们之中，却没一个人知道，甚至如今皇上驾崩了，乾阳殿前重兵把手，想必就是不让人进去看！”

    “吴妃姐姐说起这话，那妹妹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墨阳故作犹豫地说。

    “娘娘，您说吧，如今都这个时候了，我们姐妹们该开心见诚才对啊！”杨妃不待吴妃说话，便焦急地说了，吴妃也出声道：“对，此时没什么当讲不当讲，你说来看看！”

    墨阳看了看门口，示意落夕把门关上，大家见墨阳神秘兮兮的，都不禁静下来，屏息静气，等待墨阳语出惊人，墨阳环视了一下大家的神情，“听闻皇上没死，而是被龙后挟持住了！”

    “什么？”大家骇然，这无疑是一线光芒，照亮了原本黑暗的路途，吴妃急问，“消息可靠？”

    “此事涉及到家父，本宫也不敢过于肯定，只是前几日回家，无疑中听到家父与盟友商讨，想挟天子令诸侯。如今乾阳殿外重兵把守，想必就是谨防有人闯宫，救皇上！”墨阳眸子精光一闪，静待大家的反应！

    嫔妃们沉默了一下，仿佛在消化这个讯息，目前有任何 一线生机，她们都不会放过，过了一会，吴妃说道：“走，闯宫去！”

    “这合适吗？若是龙后不高兴，只怕.......“杨妃想起星儿那冷漠的眸子，心中一阵阵害怕。

    “横竖是个死，倒不如博一搏！”吴妃一咬牙，拍案而起，“姐妹们，都给本宫来，出了事情本宫担当！”

    大家听到吴妃这样说，也就没什么顾忌了，都霍霍起身，“好，娘娘，我们就跟你闯宫去，如今能救我们的，就只有皇上了！”

    墨阳也激动地站起身，“好，既然如此，我们便闯宫去，救皇上！”

    “救皇上，救皇上！”嫔妃们都群情汹涌起来，每个人脸上都有不顾一起的冲动，墨阳与落夕相视一眼，眼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昭然有些头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堆叫嚣的女人，星儿才刚睡下不久，这些女人就来闹事，他恨不得都撵回去。

    “我们要见皇上！”吴妃一脸凶狠地说，“你滚开！”她如今已经是有恃无恐了，横竖是一死，只要救出了皇上，她们才有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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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殉葬

    昭然看着墨阳，“是你煽动的吧！”他言辞冷淡，目光生怨，以前，他怎么会觉得她是真心爱皇上呢？爱是不该掺杂这么多杂质吧，想起她狠毒地杀死那宫女的模样，昭然心肠顿时冷硬起来，她不是他认识的那个女子！

    墨阳只冷笑着不说话，看着群情汹涌的女子拼命地往前涌去，侍卫们自然是不敢动手的，只能手拉手阻止嫔妃们的冲击！

    “诸位娘娘，皇上曾经下旨，不让任何人见他的遗容，大家莫要惊扰了皇上，都回去吧！”昭然伸出手，往下压了压，怕这些人惊扰了星儿的休息！

    “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本宫要见皇上也是你能阻止的？”吴贵妃见昭然百般阻挠，便认定了定必有诈，想来真是龙后要处死她们了，心中一焦急，便不顾一切，横在了中间不走！

    “贵妃娘娘，皇上有旨.....”昭然话还没说完，吴贵妃便扬起手，一个耳光打在昭然的脸上，“狗屁，本宫要你滚开！”

    昭然脸色顿时变了变，马上平复了下来，依旧是面无表情地说：“恕难从命！”

    吴贵妃恼羞成怒，她本就是个刁蛮跋扈的女子，如今眼见死到临头了，而昭然三番四次地阻挠，早就抛开了理智，抡起手劈头劈脑地向昭然打过去，昭然不躲也不闪，任由她泼妇般又打又踢，而一旁的宫妃见状，也都一拥而上，她们如同逼急了的兔子，狠狠地咬住了昭然，墨阳冷笑起来，这些侍卫哪里敢动半分？只能眼白白地看着昭然被众妃殴打！

    一只绣花鞋从宫内直飞而出，落在吴贵妃的脸上，吴贵妃痛叫一声，跌倒在地，大家见状，惊恐地退避一旁，看着殿门。

    星儿刚睡下，便听到外面一阵喧闹，本想着昭然能摆平，便不予理会，继续睡觉，谁料那群女人居然如此猖狂，她心急之下，拿起一只绣花鞋便破门而出，带着满脸的下床气，她穿着一只鞋站在殿前，一个侍卫连忙捡起绣花鞋送给星儿，星儿冷峻地扫了在场的女人一眼，慢慢地穿好鞋子，颜珠与玲珑跟着出来，她们也是昨日才被安排到乾阳殿的，和所有人一样，毫不知情！

    星儿目光所到之处，嫔妃全部低头，“参见皇后娘娘！”星儿哼了一声，走到昭然面前，愤怒地说，“人家打你，你不会还手？”

    “这个人家是娘娘！”昭然冷淡地说。

    星儿哼了一声，“这世界，除了自己的父母，任何人打你，你都可以还手！”星儿抛下一条手绢，让他擦去唇边的血迹，转过身看着吴贵妃，吴贵妃脸上有一个红红的鞋印，头发凌乱，甚是狼狈，“是你带人来捣乱？”

    吴贵妃挺直身子，愤愤地说：“我们要见皇上！”

    星儿扫了在场的妃子一眼，“要让你们见的时候，自然会让你们见，若是诚心来捣乱，莫怪本宫不客气！”

    “皇上根本没有驾崩，都是你这个贱人．．．．．＂吴贵妃心中一急，话便破口而出，但是出口之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改口，“是你囚禁了皇上！”

    “谁跟你说这些话？”星儿沉下脸，这些话若是传了出去，那还了得？她冷冷地看了墨阳一眼，她正一脸紧张地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星儿心中有数，便缓和了脸色，“你们回去吧，安分些好好做你们的太妃，莫要受人摆弄做些惹恼本宫的事情，本宫不是皇上，不懂得怜香惜玉，若是有什么伤着你们可不好！”

    “你想骗鬼啊？分明要我们殉葬的人是你，不是皇上！你如今还糊弄我们，说让我们做太妃，龙星儿，你心肠可真歹毒啊！”吴贵妃怨恨地看着星儿，只恨自己当然没有及早除去这女人，今日反被她所害！

    “本宫什么时候说过要你们殉葬？荒谬，”星儿恼怒地说，“看来今日不让你们面见皇上，你们是不会心死的，也好，天气炎热，明日皇上便要冰封入龙窖，到大丧那日方出，今日便让你们见见，也不枉大家伺候皇上的一番情意！”

    众妃面面相窥，“您不是要我们殉葬？”

    “要殉葬也轮不到你们，皇上生前最宠爱的人是龙贵妃，要殉葬也该是龙贵妃，你说是吗，龙贵妃？”星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阳，墨阳胡乱地笑了一下，“既然让我们面见皇上，那就进去吧！”她心急如焚，不管皇上是不是驾崩，她都必须尽快弄清楚。

    星儿让出一条道路，墨阳首先便进去了，吴妃跟着也进去，嫔妃们犹疑了一下，便又都跟在了吴妃身后。

    大殿内幽静沉暗，有一缕阳光从大门直射进来，却驱不散这里的浓重阴森，星儿知道定必骗不过墨阳，果然她在见过床上那一具尸体后便松了一口气，似笑非笑地看着星儿，既然人没死，她便有办法！

    众妃见龙床上躺着的果真是夜澈，都嚎啕大哭起来，刚才星儿已经保证不会让她们殉葬，如今哭，才是真正的为夜澈而哭，这些妃子的心里，或多或少都对夜澈有真感情，虽说往日皇上对她们过于冷淡，但也算是恩威并施，皇帝，哪个不是这样的？莫非真和你缠绵个要生要死？那样只怕又说红颜祸国了！如今眼见自己心仪的男子就这样静静地躺在床上，从此阴阳两隔，往日种种恩爱都化为尘烟，心中岂不难受？星儿心中也酸涩不已，这些妃子便不是全心全意爱着他，至少也有真情实意在，如今在她们眼中，皇上确实已经死去，她们眼前的悲伤，便是半年后她的悲伤，而她，该向何人哭？

    众人纷纷磕头离去，这一场闹剧算正式落幕，只是墨阳却留了下来，得意洋洋地对星儿道：“我一定会找到皇上，不会让他落入你们手中！”

    星儿看着她，脸上并无半点表情，其实她倒不是担心其他，只怕藩王回朝的时候墨阳突然弄点事出来，到时候定必会扰乱他们的计划！

    “劝你最好不要自作聪明，有些事情，不是我一个人可以控制的。”星儿警惕她，便等同告知了她，这个计划，是夜澈的主意。

    墨阳聪明，她虽然领悟了星儿的意思，但是却不相信，只是冷冷一笑，“你说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一个字都不会相信，龙星儿，你识相的，便把皇上交出来，否则最后落了一个乱国祸国的罪名，便是谁也救不了你。”

    星儿干脆双手抱胸，嘴角挽起一抹冷笑，“我说你这个人看着挺机灵的，却完全不是个明白人，这件事情，你如果自作聪明地闹下去，倒大霉的是你自己，不信咱就拭目以待。”

    墨阳淡笑一声，眸光如电，“你心虚，是不是？我倒大霉不是你乐见的吗？既然我闹下去会倒大霉，你该乐见其成才是，怎还会提醒我？龙星儿，你是心虚，你是怕我闹下去会揭发你的阴谋，所以，你千方百计地阻挠我。”

    星儿觉得有些好笑，“你觉得我的阴谋是什么？”

    墨阳收敛嘴角的淡笑，“你自己心里明白，但是，不管你打的是什么主意，我都不会让你伤害他。”

    星儿啧啧道：“看不出，你对皇上还挺好的，有你这么一个如花美眷做妻子，他应该此生无悔了。”

    墨阳厌恶地道：“别嘴上生花，我看见你嘴脸就生气。”

    星儿耸耸肩，干脆不搭理她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滚，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我瞧着也讨厌！”

    墨阳脸色激变，眸子射出赍恨来，咬牙切齿地道：“休要太猖狂，你总不能只手遮天，总有一天，我会把你嘴里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打掉。”

    说完，冷然转身走了。

    星儿笑了笑，摇摇头，她的牙齿可是很稳固，还要吃五百年的饭，什么时候轮到她打断？

    星儿回头看到昭然站在一旁，她瞧了昭然的脸一眼，对颜珠说：“去打点热水来，给昭侍卫洗洗脸！”颜珠眼睛通红，刚才众妃哭夜澈的时候，她也凄然泪下，在她心中的那份情，刚萌芽，便夭折了！

    只是这份心痛，却不能轻易地流露出来，她警告自己，要知道分寸，她有今天，是娘娘给的。

    “不必了！”昭然冷淡地说，“卑职自己去洗洗！”说完，有些难堪地退下了，刚才的侮辱，他一生难忘，但为了那女人，为了皇上。他无怨无悔，不想看那女人怜悯的眼光，随便找了个借口逃之夭夭了！

    星儿愕然，看着颜珠道：“他怎么回事？说话这么冲！我得罪他了吗？刚才打他的人又不是我。”

    颜珠强自笑了笑，“大概是觉得丢脸吧，毕竟，被女人打也不是一件有颜面的事情，尤其昭大人的自尊心很重。”

    星儿想起方才的凌乱，确实作为昭然的身份也挺尴尬的，至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想来以后自己要多注意一些，那些女人闹起来，一个个都是豺狼。

    星儿见颜珠低头不说话，神色似是十分哀伤，一时没回过神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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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昭然真心酸

    颜珠看着星儿，眼睛不自禁又红了，星儿这才看懂她的心，她叹息一声，看了看床上的男子，一样的面容，却不是他。一个人在那野外山间，身边除了暗卫，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小路子由于要掩人耳目，并没有跟随，等下旨殉葬了之后，才让他到蝴蝶谷伺候他。本来昭然提议找个可靠的人伺候着，但唯恐都信不过，只能作罢。星儿看着颜珠，沉思了一会，叹息一声，如今离丧礼还有十多日，暗卫连饭都不会做，怎么能照顾好他，她见玲珑出去了，便道，“颜珠，你过来！”

    “娘娘，怎么了？”颜珠收敛神情，来到星儿身边。

    “你喜欢皇上，对吗？”星儿也不避嫌，问道！

    颜珠凄然一笑，“娘娘，您看出来了？”

    “看出来，只是不知道这份感情有多深？”星儿试探地问道！

    “为了皇上，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人都死了，她也不必遮遮掩掩，娘娘定然是不会怪她，只因她心中爱的，并非是皇上！

    “那好，本宫让你殉葬，你愿意吗？”星儿故意恫吓她！

    颜珠脸色凝重，连忙跪下，“谢娘娘成全，奴婢愿意生生世世追随皇上，伺候在他身侧！”

    星儿微微笑，“傻丫头，我怎么舍得？”她附耳在颜珠耳边，低语了几句，颜珠眼睛生出一丝耀眼的光芒，顿时欢喜起来，“真的？”

    “傻丫头，半句泄露不得，否则会害了他！”星儿警告道！

    “我知道，那今晚我便动身，到谷中伺候他，蝴蝶夫人在谷中的时候，我也经常去，对那里的地势情况甚为了解，娘娘，您不必担心！”颜珠快速地说！

    “好，我让昭然送你去！”星儿眸子瞬间又黯淡了下来，这半年，陪在他身边的人，她多希望是她啊，“你现在回去收拾些东西，换一身平民装扮，记住，便是玲珑也不能说！”

    “知道！”颜珠凝重地点点头，双手在身后搓了下，“那我现在回去了，娘娘，您一定要保重！”

    “恩，去吧！”星儿挥挥手，看着床上的人，心中沉重不已！

    第二日，也是个大好清朗的天气，星儿站在塔顶上，看着阳光初升，第一抹曙光照在琉璃瓦角的龙头上，淡淡的黄映照着岁月的沧桑，御花园里的有来来往往的宫人，都一色的衣衫，这世界还是一如既往地运行着，半点没有改变！

    趁着得空，她便带着昭然回了一趟龙家，她知道夜胄和太后都在家里，而那失散的公主小喜也都住在龙府，今日回去，也顺便看看她，那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年代的女子，她想必是姑婆送来寻找自己的（诸位要知道小喜的故事，请看雨旋儿的《桃花王爷杏花妃》）。0

    龙相见星儿回来，便连忙说：“你怎么回来了？不在宫里休息一下！”

    星儿淡淡地笑了，“没事，我很好，爹，夜胄呢？”

    “他还没起，让他睡一会吧，昨夜他看书到三更时分才上床，”龙相心疼地说，“往日哪里见他如此用功？经此一事，他长大了！”

    “如此甚好，不辜负他皇叔为他安排的一切！”星儿也有几分疲惫，昨夜一宿没睡，“爹爹，四娘回来了啊？”她闻到了罗旖旎的气息。

    “是啊，你四娘身子不好，前两日回来的！”龙相脸色有些担忧，“你四娘怕是．．．．．．＂终觉得有些不吉利，便不再说下去了。

    星儿安慰着他，“不必太过担心，生死有命，冥冥中自有定数！”

    “得空去看看她吧，你三哥与小喜都在床榻前伺候着呢！”龙相叹息道。

    星儿哦了一声，对昭然说：“既然一场回来，便去看看四娘。也好看看我们三哥的新娘子！”

    “还没成亲，”龙相说起这事，脸上方有一丝喜悦，“小喜虽说是公主，为人却半点架子也没有，你去瞧瞧吧，爹去找秦大人商讨要事！”

    “锤叔叔，爹爹便劳烦您了！”星儿对一旁的管家说，管家声如洪钟地说：“小五你就放心，我会跟着老爷的！”在他眼里，星儿还是往昔的小丫头，星儿微微笑了，看着两人出了府！

    “你真不累？”昭然见她眼底淡淤，有些心疼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

    “好心当做驴肝肺！”昭然气结，扭过头不看她，脸上还带着昨日被打的痕迹，让他的俊脸显得尤其狼狈！

    星儿瞧了他一眼，幽幽说道：“累又能怎么样？一走了之么？”往日里和夜澈就如同冤家，说不到两句便生气，如今想吵也吵不着了，世事就是这样，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

    “我不是这个意思！”昭然看了她一眼，习惯了她的冷硬口气，突然幽怨，他还真不习惯，心中有些惶恐，想了想便说：“你若是不开心，可以跟我说说的！”

    星儿笑了，终于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关怀，只是他也太过小心翼翼了，便取笑道，“不开心和你说有什么用？你会哄人么？”

    昭然不语，黯然地看着前路，是的，他终究不是能让她开心的人！

    星儿却不知道他的心思，见他不说话，便说了句，“大闷蛋！”昭然猛地抬头，有些受伤地看着星儿，星儿愣了一下，“怎么了？”

    “你真是个笨蛋！”昭然涨红着脸，骂了一句，星儿一把扭住他的衣衫，在他耳边低吼着：“说什么呢？”

    昭然甩开她，星儿这几日苦闷，便想着和他玩玩，于是从后面一跳，骑在他背上，昭然一惊，这人多口杂的，见到这样的情况，那还了得？便没有寻思，重重把她往地上一摔，星儿没料到他竟然会真摔，一时没有防备，“啪”的一声，在这清晨显得尤其瘆人，星儿疼得呲牙咧嘴，臀部那叫一个火辣辣的疼。昭然吓了一条，连忙转身扶起星儿，星儿捏住他的手臂，“小样？跟我耍性格？”昭然任由她捏着，一脸焦急地问：“摔伤没有？”

    疼痛袭来，星儿想起连日来的委屈与悲伤，顿时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间，呜呜地抽泣起来。昭然见她如此，脑袋轰地一热，慌手慌脚地拉起她，星儿止住了呜咽，瞪直眼睛瞧他，昭然心疼地看着她脸上的泪痕，自责地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很疼么？”

    “我摔你试试？”星儿凶巴巴地吼，“看你疼不疼！”她尝试走了两步，结果疼得又呲牙咧嘴，伤着筋骨了吧，这男人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蛮劲大，居然敢下此狠手？

    昭然看了看远处的丫鬟惊疑的目光，连忙低声说：“是我错了，你打我出出气吧，别哭了，皱巴巴的脸多难看！”

    “你....“星儿气结，没见过这么不懂安慰人的木头，“真是榆木疙瘩！”

    “是，我是榆木疙瘩！”昭然低声下气地说。

    “那你蹲下背我！”星儿想起往日年少的时候，比她高出半个头的大哥误伤了她，结果背着她走了一个多小时，昏暗的街灯下，大哥说，假若小妹一辈子不好，那他便背小妹一辈子。如今回想，那懵懂的年少，竟如此令人回味无穷。如今大哥是再也见不到了，想起来的往事，竟如同前生一般遥远！

    “我扶你吧，这里人多口杂的，怕人看见！”昭然讨好地说，脸上有淡淡的淤青与伤痕，看着可怜不已，星儿挪动了一些臀部，还是一个劲敌扯疼，遂恼羞成怒地低吼，“背，立刻背！”昭然只得弯低腰，星儿整个人趴在昭然背上，昭然心中闪过一种异样的感觉，随即收敛心神，双手后弯，抱住她的双腿，慢慢地走着。0

    星儿闭上眼睛，眼泪簌簌落下，手腕上的镯子发出淡淡荧光，庞皓云陪着她这些天，感应着她心底的一悲一喜，清楚她心底的委屈与难受，事到如今，往日所梦想的，都不能实现了。

    昭然背后一片濡湿，他艰难地走着，心底苦楚，事实上，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不止是她，连他都难以接受，而难为她还要故作坚强，面对那一众后妃与朝臣。走着走着，他双眼升起了一层雾气，双手抱紧，快步地行走。

    直走到凉亭里，星儿让他放下来，攀附住他的肩膀走了几步，疼痛已经消减了许多，昭然细心地扶她坐在冰冷的石凳上，蹙眉问道：“还疼么？”

    “不疼了，”星儿看着假山上的亭台流水，小小的荷花池里，稀稀疏疏开着几多荷花，却已经近乎凋零，让人看着凄惨，“昭然，你去为我采摘那一朵莲花！”她手指向那已经微微干瘪的花朵，昭然一愣，“旁边那朵不是更美么？”

    “花开到极致，便会呈现衰败，我想它定必希望在最鼎盛的时候死去，而不愿意在枝上干枯暗黄，失去颜色！”星儿喃喃地说，昭然不知道她何意，便起身想为她采摘那一朵花，她却又拉住他，“算了，万物皆有定数，走吧，会一会这四夫人！”

    是的，既然万物皆有定数，何必去想太多？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不是尽头，那么还必须走下去，伤春悲秋，不是她的性子！

    昭然扶起她，“去吧，莫要想太多！”星儿斜斜睥睨着他俊美的容貌，“如今倒懂得安慰人了，昭然，你今年几岁了？”

    “二十有五！”昭然面无表情的说道！

    星儿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么老了？娶妻没有？”

    “没有！”昭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皇上比我老两年！”

    “他娶妻了！”星儿幸灾乐祸地说道，“就你没人要！”

    “闭嘴！”昭然低吼，他没人要？笑话，多少大家闺秀千金小姐为他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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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皇太后

    星儿笑了，昭然把脸别开，不去看她如花的笑颜，而前面一群人拥簇着一个貌美女子渐渐走来，星儿愣了一下，墨阳？她也出宫了？顿时释然，她自然要出宫，她知道夜澈没死，如今来求她娘施法找人！

    只是她一脸的丧气，想必是她娘也无能为力吧。星儿冷哼，好端端的人在蛇王身边呆久了，总被阴气吞噬，想必她往日便是靠鲜血延续性命，如今阴气入体，又没有处子的鲜血供给，自身难保，如何能为你施法寻人？

    若非如今多事之秋，早该把这两个妖孽了结，免得又生事端！

    “真是羡煞旁人啊！”墨阳阴阳怪气地看着两人，昭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滚开！”对墨阳，他如今是半点情分也不念啊！

    “昭然，我一直都错看了你，只是她是皇上的女人，你动半分便是罪犯欺君！”她怨恨昭然的倒戈相向，一直以来，她都以为昭然的心在她身上，女人便是这样，纵然不爱你，也希望你一辈子都深爱着她。一旦见他爱上别的女人，便恨不得把他踩在地上任意耻笑嘲弄！便是清高如墨阳，也不能免俗！

    “昭然，我们走，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打狂犬疫苗！”星儿没心思跟她扯淡，往日里还以为她是个人物，原来竟然也不过是吴妃之流的，不值得她劳气半分！

    “龙星儿，你不会会嚣张很久！”墨阳冷冷地说，“落夕，我们走！”那狐狸精与身后的宫人连忙跟随，星儿摇摇头，一群妖怪，也敢在她面前招摇过市，真当她透明了！

    落夕回头看了看星儿，她是个道行高深的狐狸精，甘心在墨阳手下当差，也不过是贪恋人间的荣华富贵，以为能接近皇帝，但如今皇帝死了，掌权的人倒变成了星儿，她的希望落空，本以为靠着蛇王能让墨阳翻身，但如今看来，希望甚渺了。

    “走吧！”昭然扶着星儿，“以后少惹这个人，疯子一个！”

    “这个人不足为惧，我只怕她惹出些动静，惊扰了我们的计划！”星儿蹙眉道。

    “墨阳不是你看的这么简单，总之，你少惹她，让她好好地做她的太妃！”昭然语气加重，警告的口吻说道。

    “行，不动你的老相好！”星儿没好气地说，“得了吧！”昭然狠吸一口冷气，哭笑不得地看着她，真想破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草做的!

    还没走到罗旖旎的屋子，便感觉一阵阵阴气破门而出，四周的花木纵然在烈日的照射下，还是一阵萎缩的神态，那墙角边的一棵向日葵，怕是下人无意中遗落的种子，竟长得一人般高，如今开花的季节，花盆围绕着日头，然而却呈现凋败的景象，星儿摇摇头，一人之孽，偏祸害了众生，我岂能容你？

    里面有细碎的说话声，门口有一伶俐的婢女在守着，见星儿与昭然，便盈盈施礼，“参见皇后娘娘！”由于大丧未出，故星儿还是皇后。

    “起来吧，四娘怎么了？”星儿淡淡地说，这婢女她见过，和一江一样，也是小麻雀，这龙府，只怕被她们都控制住了。

    “不过是些旧病，这几日三伏天，便复发了！”婢女灵巧的回答，不卑不亢，应答得体，“娘娘有心了！”

    星儿瞧了她一眼，便径直进去了，星琅与一名女子在床前伺候，此女子便是夜胄的亲妹，小喜公主。

    “参见皇后娘娘！”两人都道了个礼，星儿责怪道，“你们怎么也跟我见外？“说完便上前去，看着病榻中的罗旖旎，她微微睁开眼睛，见是星儿，眸光一闪，顿时射出几缕怨毒的火花。星儿瞧见她此时的模样，心中暗忧，只怕蛇王不忍见她受苦，在此风头火势，也甘愿冒险为她送来处子的鲜血，若是这样，只怕又伤了一条人命，而且她身上的阴气外泄，恐怕对家中的老人有害，老太太年事已高，只怕禁不住折腾，罢了罢了，待应付过藩王，再跟你们算清。

    她在床前坐下，罗旖旎便觉得身子暖和了许多，便挪动着腰身，往星儿身边靠近，星儿见星琅小喜在场，便说：“四娘，西山乃阴寒之地，以后还是不要去了，免得伤了自己的身体，伤了后辈的心！”

    罗旖旎自然听出她话外之音，咳嗽了一下，虚弱地说：“五儿有心了，四娘自从第一日上西山起，便没想过后悔，既然是自己的选择，便自当担起这后果！”

    “五儿，你不必担忧，大夫看过娘亲，也说她不过是受了寒，好好调理便能复原！”星琅说道！

    “三哥，希望如此吧！”星儿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从怀里掏出一道符，放置在罗旖旎的手心，淡淡地说：“四娘，星儿希望你好自为之！”

    罗旖旎顿时握紧，子午符！她如获至宝，有了这子午符，她便能不为他身上的阴寒气所伤，星儿看着她眼中的火花，冷冷地低声道：“若你不懂得珍惜，硬要兴风作浪，别怪我不客气！”

    “我懂得！”她第一次如此低声下气对星儿说话，脸色发光，星儿心中憋屈，她在助纣为虐，只是没办法，如今她分身无暇，只盼这些妖孽能安分一会，不然那三公主又跑来捣乱，她还真没这么多精神对付他们，只是不明白，上古的伏羲剑为何会落在她手中？伏羲剑与龙杖均是上古遗物，法力无边，不能硬拼，否则只怕会伤及无辜。0伏羲剑乃正义之剑，一直受仙家驱使，如今只怕未认清三公主的私心，故为三公主驱使。可笑这三公主竟不知道伏羲剑有灵性，只受正义之命，一旦用血祭剑，伏羲剑便会认清主人，不受她驱使！

    从罗旖旎房中出来，星儿对小喜说：“你怀有身孕，不要在病人的房中呆太久，沾了晦气！”她只怕她被阴气所伤，尤其她如今怀着孩子！

    小喜撇撇嘴道：“这封建迷信的说话，我一向不信！”她看了看星儿，谨慎地又问了句，“你真的不知道李宇春是谁？”

    星儿摇摇头，“不知道！”小喜失望地拉着星琅走了，昭然看着两人的背影，疑惑地问，“谁是李宇春？”

    星儿还是摇摇头，想了想又说，“好像是个男的，唱歌的吧！”

    “唱歌的？这小公主真奇怪，为什么问你一个戏子的名字？莫非她爱听戏？”昭然愣愣地问道！

    “估计是的！”星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这年头的人都爱戏子！”

    “我不爱！”昭然恶寒地说，随即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刚才给了什么罗旖旎？”

    “子午符，暂时留她一命，争取些时间！”星儿无奈地说，“走吧，慢慢地跟你说说你青梅竹马的来历！”

    两人坐在凉亭里，星儿把墨阳的来历与蛇王的关系一一告知昭然，昭然震惊住了好一会，方问道：“那你呢？你是谁？”

    星儿料不到他有此一问，幸好她反应快，“我是你娘....娘啊！”她哈哈笑着，昭然气恼地看着她张狂的模样，继而又担忧地问道：“这样不怕放虎归山吗？只怕她真帮墨阳找到皇上的下落.....“

    “不会！”星儿快速地说道，“我布下了结界，没有人能进去！”只担忧那多事的三公主，她身后有一群多事的神仙，这些个神仙平日了吃了供奉，倒没管过人世间的苦难，只板起道貌岸然的面容，指点东西，玉皇是该管管了！

    “那龙星辰也在墨阳体内修炼？”昭然问道。

    “是的，重生**一命换一命，等龙星辰修炼成形后方有自己的形体，如今只能依附墨阳生存，只是她的法力也能供墨阳使用。”

    “竟是这样！”昭然骇然道，看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两人说罢，便去见见夜胄，这个时辰，他也该起来了！

    夜胄是个俊俏的小生，只是性子却桀骜张狂，星儿向太后行了个礼，便审视着眼前的男孩，“你就是夜胄？”星儿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淡淡地问道！

    “你就是我皇婶？”夜胄不驯地看着星儿，长得倒是不错，难怪皇叔会封她为后，只是让她来监督他，岂不是笑话？

    “现在，你能叫我皇婶，正式登基后，你过继大统，便要喊我一声母后，尊称你皇叔为父！”星儿淡淡地说，做皇帝居然敢丢下国家逃跑？

    “你....“他气结，却不得不承认，“别嚣张！”他垂头丧气地看着太后，太后别过脸，不是娘不救你，只是眼前是人家掌权啊，要是她一个不高兴，让她也回宫那岂不是坏了？想到这，太后双目一瞪，说道：“逆子，皇婶婶这是在教导你！”说完，她笑眯眯地看着星儿，“他婶，日后这逆子便交给你，要打要骂悉随尊便！”怪不得她要卖儿求荣啊，实在是皇宫里的日子如同死水一般，没盼头啊！

    他婶？星儿额头落下三条黑线，看来是混民间混久了，都不想回去，星儿想想也罢，那皇宫确实能把人关疯，“太后既然发话，那本宫恭敬不如从命！”

    太后心虚的笑了笑，夜胄翻翻白眼看着星儿，现在让你嚣张，回宫好好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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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大丧

    八月初一，天气开始萧索起来，不知道从何时起，御花园落下满地的枯叶，风一吹，便扬起漫天的乱叶，日影斑驳，依稀从枝桠上投下来。无论是珍稀植物，还是寻常花卉，都缠上了一条白带，满园的飘白让人看得眼睛生涩！

    八月初一，大丧开始，百官沐浴，素服熏香，哭着匍匐乾阳殿外。典丧官国师神情哀伤，指挥着扶灵者悠悠而出，搁于大殿内。

    “大殓开始，百官哀哭，跪送吾皇！”国师敲响丧钟，顿时皇城上下，一片悲惨之色！

    “藩国皇帝赵天子协同安定王为吾皇送行！”太史令高声喊道！赵逸与一名威严肃穆的男子慢慢进入大殿，两名宫女递过来两柱香，藩国乃是大炎属国，所以当以君臣之礼相见，两人跪地叩首，神情哀戚！

    “大兴使臣陈落清将军为吾皇送行！”太史令宣读道，只见一位面容俊逸，身材修长的男子缓缓行进，他神情肃穆，黑带缠腕，此乃大兴对死者最高的敬意！

    陈落清乃是武将，大兴有例，武将行大礼只需单膝跪下，于是陈落清单膝跪下，敬上一炷香，洒下一杯酒，他与夜澈在战场上相遇过，虽然最后打不起来，但是识英雄重英雄，如今天妒英才，他是真真切切感到可惜！

    “陈国三王爷为吾皇送行！”

    “宋国开封府尹包拯为吾皇送行！”

    “........“

    当各国代表全部上香完毕，便是本国皇亲国戚，文武百官了！

    大炎皇族首先进场，夜氏一族基因真的不错，男的俊美，女的绝色，翩翩公子，袅袅佳人，全部白衣素装，脸上泪痕未干。

    星儿在帘后静静地看着这些人，仔细研究他们脸上的表情，夜氏一族人丁单薄，且胸无大志，只爱临风望月，煮酒论诗，夜氏桀骜威武的血液彻底化为绕指柔！

    “安北王严之到！国姓爷夜堪庸到！尹乐侯睿飞到！”随着太史令一声声高喊，三个昂藏大汉信步而入，星儿收敛神情，定睛目睹着三人的一言一行，昭然在旁边，为她一一讲解，“走在前面的，是安北王严之，为人嚣张狂妄，虽是老大粗，身边却一群谋臣，是个厉害人物！”星儿细细打量着这位安北王，年纪约莫五十上下，虎背熊腰，满面胡茬，虽风尘仆仆，却难掩那尘埃下威严的面容！

    “在他身后的是国姓爷夜堪庸，他曾经在战场上救过先帝一命，故被赐予国姓，此人武功高强，为人奸狡，善用心计，不得不防！”星儿见他眉尖额窄，鼻梁有青筋，相由心生，所谓青筋瘪鼻梁，无事闹一场，看得出是个难缠之人！

    “走在最后的便是尹乐侯睿飞，此人是笑面虎，承袭他老子的侯位，然为人处世却比他老子更胜一筹，心计狠毒也比他老子有过之无不及，如今不过是三十上下，却在四藩之首！”星儿从垂帘中看去，只见此人长得英俊不凡，仪表堂堂，一身素衣包裹着修长挺拔的身材，面容哀戚，眸子精光收敛，低首叩拜时，星儿能瞧见他冷峻的神情！

    “四藩，还有一藩是静乐侯，他年事已高，虽重兵在握，却不过问世事已久，想必也不会回京惹是非！”昭然推测道！

    星儿伸伸腰，看着一众神情哀伤的文武百官，冷然道：“注意这些百官，凡是跟藩王私下会面或者是密语的，都记下来交给我！”

    “放心，我已经广布线眼，一旦有人私下跟藩王接触，都会被跟踪潜伏！”昭然淡定的说道，见星儿有些疲惫，便又说，“先去休息会吧，稍后还要仪式进行！”

    “不必了，待会祭奠仪式完毕后，让那群宫妃上前跪拜守灵吧！”星儿为惩罚她们那日的莽撞，故今日把宫妃的祭奠安排在最后！

    “也好，大丧三日，三日后新皇登基，事儿繁多，您先吃点东西吧！”昭然让玲珑做点素羹，星儿也不阻拦，便让他们忙去！

    傍晚时分，星儿用膳完毕，大殿上传来阵阵敲钟吟唱的声音，十几个身披黄色袈裟的老和尚围着灵柩来回转圈，手上摇着金铃，举着白藩，口中念着往生咒。0灵柩前放着一张神桌，摆放着各色各样的贡品。

    宫妃们一片哀戚，淌着泪烧着纸钱，吴妃半月间瘦了许多，夜澈死后，她知道这世间她再也无所依持，往日种下的孽障必定一一遭报，这些妃子往日里对她尊重敬爱，心底却对她恨之入骨，而她膝下并无所出，不能母凭子贵，跟大家一样，都是太妃，再无靠山，再无尊位。

    墨阳声称哀伤过度，以致病倒在床，没有出现，星儿也不予理会，随便指派个御医去为她治病，反正这节骨眼上，她不出来闹事便算是好的了！

    “娘娘，大兴将军陈落清求见！”太史令进入禀报！

    “宣！”星儿眸子一闪，立马说道。

    陈落清疾步入内，拱手道：“大兴陈落清见过娘娘！”

    “是林海海让你来的？”星儿问道，她曾去信求救，想必如今是她有回复了！

    ”娘娘英明！”陈落清低声道：“小海在京城望江楼居住，娘娘得空去见上一面吧！”

    “如此甚好！”星儿起身，欢喜地说，“你回去告诉她，今夜子时，我便去找她！”

    “那好，皇后娘娘节哀，微臣告退！”陈落清朗声道，星儿言辞客套，“多谢大兴皇帝的好意，陈将军走好！”陈落清退了出去，隐没在烟火中！

    夜色深浓，秋意淡然，微微的风还没有一丝凉意，只是拂脸而过，终究有些干燥，星儿一身男装，跟昭然并肩而行。

    望江楼的老板，听说是戎国的一名显贵，这望江楼在每个国家京城皆有一家，收费那叫一个昂贵，星儿暗想，这小气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奢侈？居然入住望江楼。

    林海海收到星儿的来信，刚好大兴也接到夜澈驾崩的消息，便同陈落清一同奔丧来了，随行的，还有临海医院的头马李君越，他是心脏外科的灵魂人物，这一次出动了临海医院的两大国手，算是给足了脸面！

    咋见林海海，星儿吓了一跳，她乔装打扮为是掩人耳目，而她一副大妈的模样，又是为何啊？腮边一粒大黑痣，脸涂得桃红，樱桃小嘴变成了血盆大口，她厌恶地看着她，“打死我也不要这么恶心，你看你，整一个媒婆！”

    林海海瞪了她一眼，“若不是你这小妖精，我用得着这样么？我男人不让我出门！”

    “为什么啊？”星儿理直气壮地问道，“这男人也太小心眼了吧，飞了他！”

    “她怀孕了，所以她男人死活不让她出门，于是便只能乔装打扮，一路在媒婆的道路上没命的狂奔下去了！”李君越扯下包头的花巾，厌恶地踩了一脚，捧了捧胸口的两个苹果，没好气地说，她自己装大妈就算了，他好歹是一英明神武的帅哥，这不是折福么？

    “怀孕了？”星儿惊讶地看着她，“前段时间不是说和你男人冷战吗？”

    林海海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你在信中没说病人是谁。不过你如此紧张，想必和你关系匪浅吧？“

    星儿对她附耳了几句，林海海伸出手说，“得了，我只要知道病人的事情，其余的，不必告诉我！”

    “大丧之后便是新皇登基，马上有乱七八糟的事情要忙，倒不如今夜，带你们过去吧，也比住这昂贵的客栈要好！”星儿迁就着林海海一贯小气吝啬的个性，如是说！

    “你以为这客栈她花钱吗？”李君越狠狠地说，“这小气鬼，什么东西不让买，我一掏钱，她说浪费，连吃都将就着，幸好来了望江楼，她有人家的金牌，所以白吃白住！”

    星儿可怜地看着李君越，“君越哥，你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妹妹啊？短短两年的时间，饿得像非洲难民！”如今天气炎热，出诊的活儿一向是李君越做，所以一个夏天过去，他也晒得像古天乐一样，不过无损他俊美的容颜！

    “去吧，你没看出是某人想见某人么？”林海海笑着说，“你去喊落清回来收拾收拾，跟她去吧！”星儿被说中了心事，一时语塞，支支吾吾两句，便恼羞成怒：“你马上换身衣裳，我见着你这媒婆样就替你男人寒碜，你自己样衰就算了，你看把君越哥也弄成啥样了？”没道理的时候一定要骂人，这是星儿的做人心得，保持气势才能不理亏。

    林海海幽怨地看了李君越一眼，李君越冷哼一声别过脸，陈落清推门进来，看着李君越的模样，这一路上，他都已经忍得内伤了，遂此刻见他神情冷峻，却还是一副媒婆模样，再也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林海海，我杀了你........“李君越一声暴吼，扯下头上的珠钗，便直往林海海扑过去，林海海是何等人啊？侧身一闪，李君越吃了个恶狗抢食，噗通，好大一声响，响彻震天！

    星儿连忙扶起李君越，她知道李君越乃是心外科的专家，得罪不得啊，遂叉起腰凶巴巴地对林海海说：“你滚，带着你的孽种回大兴，君越哥就留在我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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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兴的来客

    更深露重，月如镰刀，弯弯地挂着天边，漫天的星星眨着眼睛，顽皮地注视着世间的点点滴滴！

    “爷，夜深了，该就寝了！”颜珠手拿着一件淡蓝披风，静静地披在夜澈身上，他身上淡淡的冷漠依然震慑着她，但是以其在远处静静地守望，她愿意一试，尽管最后粉身碎骨，她也甘之若饴！

    “你下去吧，不必伺候了！”夜澈疏离地站在树下，淡淡的的月光把他修长的影子拉得老长！

    颜珠退回一旁，没有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也不下去，她说过，即便是这样看着他也是好的，尽管留给她的只有一个背影，一个疏远而清冷的背影。

    一辈子这样过去，她也是愿意的！

    翩翩落下几个人影，颜珠面容一变，连忙上前，“娘娘，您怎么来了？”夜澈回过头，凝望着那阔别多日的女子，见身后几个人神情淡然，面泛笑意，便连忙收敛心神，“你怎么来了？“

    “看看你，习惯吗？”星儿看着他俊美的容颜，有些移不开眼，整整半个月的时间没见过他，宫中事务繁多，倒也不觉得想念，如今见他似乎清减了许多，心脏瞬间缩紧。

    “没什么习惯不习惯！”夜澈看着她身后的林海海与李君越，“这两位是？”

    “林海海，李君越，”星儿介绍道，“是我的好友！”

    “想必这位就是夜澈吧，”林海海自来熟地上前，笑着握住夜澈的手，夜澈下意识地往后一缩，林海海眸子一闪，笑意盎然，灵巧地一个反手，迅速地握住他的手，“我叫林海海，久久指教！”

    夜澈眸子里有些惊讶，“林海海？大兴的林海海？”

    “是的，”林海海把手在他脉搏间摸了一下，然后放开他笑说：“早就听星儿说起过你，一直想找个机会见见，今日终于得偿所愿了!“

    “她跟你说起过我？什么时候？说我什么？”夜澈疑惑地问道，打量着这传说中的大兴名人，模样清丽可人，笑得眼睛弯起来，和星儿是两种不同的美，但同样绝色！

    “林海海，滚开！”星儿脸色暗沉，狠狠地说道，“一边去！”

    林海海一副懒洋洋的口吻，“怎么？连说说都不行么？还是你怕人家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夜澈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星儿一脸吃瘪的模样让他有些喜悦，只是想起半年后，他眸子忽地沉了下去！

    “君越哥，你帮他看看！”星儿不理她，上前拉着君越的手，把林海海推到一边去，夜澈眯起眼看着星儿的手，脸色一下子冰冷了，硬邦邦地说：“不必看了！”

    李君越到底是在古代呆久的人，他轻轻地挣开手，在星儿耳旁低语：“有人吃醋了！”星儿的脸嗖的红到耳根后，尴尬地看了看夜澈，夜澈别开头，李君越虽说是附在星儿耳边说的，但音量却不低，在场的人都能听见，夜澈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星儿轻轻推了推李君越，难得娇嗔地道：“胡说！”

    李君越微微一笑，“你好，我叫李君越，是心脏科的大夫，可以容我为你诊治一下么？”

    “李大夫？久闻大名如雷灌耳啊！”夜澈一愣，大兴两大国手齐集，星儿什么时候认识这些能人的？

    “不敢当，”李君越回头瞧了星儿一眼，“这丫头尽给你惹麻烦了吧！”在现代的时候，李君越与星儿见过几次，平日在QQ上也都经常聊天沟通，故两人情如兄妹，所以今日相见，李君越便说了两句客套话，夜澈虽不知道二人的关系，听见李君越这样说，便微微一笑道：“她从没给我惹麻烦，倒是我一直在麻烦她！”

    “你们夫妻为什么如此客套？”林海海疑惑地看着两人，“明明是郎情妾意，偏生一副千里之外的模样，星儿，你以前可不是这么矫情的人啊！”

    “我让你们来给我男人看病，你们胡诌些啥啊？”星儿心急了，胡乱嚷嚷一通，说完后便自己率先脸红了，看到林海海一脸的贼笑，她干脆脖子一直，眼睛一瞪，“笑什么笑，他就是我男人！”

    夜澈心中微微惊讶，更多的是喜悦，整个人如同漂浮在云海中，飘飘欲仙，唇边不自禁地绽开一个笑容，心中似乎有些东西爆开并且开花，这世界还有什么比这句话更动听？

    颜珠脸色陡然白了，傻愣地站直一旁，木然地听着，半句不说，直到星儿唤她，方回过神来，哑声问道，“在，怎么了？”

    星儿重新说了一次，“你去收拾几间雅房，让李大夫与陈将军住下！”她瞧了下颜珠，见她神色不好，便又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颜珠强笑了一下，“没事，我这就去！”她看了夜澈一眼，却见夜澈是视线胶在星儿脸上，心里一阵阵难受，却没有表现出来，转身慢慢地走去。0

    陈落清与夜澈也算是有过一面之缘，如今再见，自然是识英雄重英雄，不禁漫谈起往日的初见！

    待李君越为夜澈检查完毕，天也差不多亮了，星儿趁着夜澈与陈落清说话，连忙拉李君越与林海海到一旁，细细问起来。

    “没办法，只能是手术！”李君越摇摇头说，“这病在现代根本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主动脉缩窄是很常见的先心病，但是由于他治疗不当，导致心力衰竭，并发心绞痛，如今只能是切掉狭窄的管道，重建一条主动脉，只是这个手术有一定的危险性，尤其是在如今已经有并发症的阶段。这个病一般的正常死亡年龄是四十岁，也有很多是高血压引发爆血管。他由于长期的心肌劳损，身体各方面器官都逐渐被影响，就算是我亲自操刀，也不敢保证些什么！”

    林海海神色也有些凝重，“一般这个病手术的最佳年龄段十岁到二十六岁，那是正常的先心病人，他劳损的情况已经和四十岁的先心病人一样了，所以有很大的危险性，尤其在很多精良医疗设备都不具备的情况下，手术基本是一个没办法中的办法！”

    “不能通过药物控制吗？”星儿声音有些颤抖，“或者是针灸什么的，都不行么？”

    “不可能！”李君越说道，“而且即便是手术成功了，也有许多并发症，如今的医学和现代根本不能相比，在现代这个手术的死亡率是十五个%,在这里，将会是八十五个%会死亡！”

    “也就是说，只有百分之十五的机会？”星儿喃喃地说道，面容一片惨白！

    “这百分之十五中，还有一半的机会引起并发症，并发症的死亡率也很高！”李君越把这个病的凶险性丁点不留全部告知于她！

    “你别总是死亡率死亡率的恐吓我！”星儿低吼道，蹲在地上抱着头，“就算 有一丁点的希望，我也要拼！”

    林海海与李君越相视一眼，摇摇头，夜澈与陈落清听到星儿的低吼，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见星儿这副摸样，心中已经知道原因，一阵失望窜上心头，虽然他不怕死，终究是舍不得星儿，刚抱着小小希望，顷刻便颠覆了，他脸上不动声色，倒是陈落清不知何意地问道：“你们说什么问题，说得如此激烈？”

    林海海责怪地看了老大粗一眼，笑笑说：“没什么，说一些她往昔的糗事，她发飙了！”

    “你们认识很久了么？”夜澈问道，见他们打打闹闹的，感情非比寻常，好像在 很久以前 便认识了！

    “对，我们认识 很多年了！”星儿站起来，勉强笑着说，“她老是记住我以前的事情，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是？”

    “马上天亮了，日出后你又要赶回去，落清，我们下去休息吧，让他们两口子说说话！”林海海 难得善解人意的说道！

    陈落清耸耸肩，三人便慢慢地向灯火通明的屋子里走去，昭然也不知道何时不见了人影，黛青色的天空下，两人盈盈相望！

    “你脸脏了！”夜澈伸出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心却是酸涩得厉害的！

    星儿握住他的手，修长的手指温润着她的手心，把头伏在他胸前，听着他心脏不规则的跳动，“脏了便脏了，爱看不看！”

    “我爱看！”夜澈低声喃喃地说，“一辈子都看不够！”

    “你会没事的！”星儿抱住他的腰，保证般说道，“我不会让你死！”

    “我相信！”他没有再说话，他相信她，但是却不相信自己还能如此幸运，他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看刚才三人的神情，已经能猜想到了！

    “不，真的还有希望，你愿意一试吗？”星儿轻轻撑开他的胸膛，扬起头看着他。

    夜澈 研究她的神情，淡淡地说：“不愿意，如今这样就好！”她的为难让他知道这个所谓的试一试，必须付出很多，他不愿意！

    “不，你听我说......“炽热的吻封住了她苍白的唇瓣，他不想听，这半年已经是上天赐予的幸福，不能要求再多了！

    星儿任由他拥吻着，热烈地回应着他，眼角不知道何时，悄悄滑落泪珠，湿润了一片苍凉的心！

    颜珠在远处静静地看着相拥的身影，脸上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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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皇后立威一

    天露曙光，星儿回到皇宫，昭然不知道何时竟又跟在她身边了，她奇怪地瞄了他一眼，“你去哪里了？”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昭然淡淡地说道，瞟了瞟她依旧绯红的脸，他一直都在暗中看着这一切，只是此刻，心中已经不再酸涩，看着她与皇上终于初露心迹，那欢喜胜过了酸涩！

    星儿嗔骂道：“神出鬼没！小心我收了你！”

    两人各怀心事的慢慢行走在清晨的御花园，八月的风微凉，枝叶上带着泪水，手一碰，便抖落一地的湿润！

    “娘娘，可找到您了！”玲珑一路奔驰而来，脸上满是汗水与泪珠！

    “怎么了？”星儿扶住她急促的身子，“发生什么事？”

    “藩王们一大早便求见娘娘，如今安北王正在发脾气，说娘娘在守灵期间不知所终，乃是对先皇的大不敬！”玲珑想起安北王那凶狠的模样心里就直发抖！

    “哦？”星儿微微笑了，“你去吧，就说本宫在和昭侍卫散步，若是有事情，让他们在前殿候着，实在等不及，就让他们到御花园来！”

    昭然蹙眉道：“他们是在给你下马威，若是轻易就范，只怕就失去了主动权，必须让他们知道你的厉害！”

    “他们要给本宫下马威，本宫就先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星儿微微笑道，悠闲地走在湖边，自从知道星儿对花敏感，这御花园便不知道从何时起，花儿绝迹，多了许多墨竹与小松树。

    “娘娘，奴婢害怕！”玲珑不自觉又卑微起来，自称奴婢，“安北王凶神恶煞的，奴婢不敢说!“

    “你这丫头！”星儿摇摇头，“静给我丢脸!“说罢，看着昭然说道：“找个可信之人，去跟安北王叫嚣，态度须得不卑不亢！”

    昭然点点头，便马上转了出去，一会儿功夫，便抓来一个侍卫，侍卫一见星儿，便正儿八经地行了个礼，“展猫参见皇后娘娘！”星儿瞧了瞧他，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是个贵相，不该是个侍卫的身份啊！

    “你叫展猫？”星儿问道！

    “回娘娘，是的！”展猫声如洪钟地回答道！

    “展猫是兵部侍郎展灵山的公子，痴爱武术，是个直肠直肚的人！”昭然说道！

    “知道本宫找你做什么么吗？”星儿问道！

    “知道，昭大人说了！”展猫应声道！

    “好，那你去吧，不可对安北王无礼，但是也不能丢本宫的脸面！”星儿微微笑着说道，系出名门，言行有礼，性情直爽，不卑不亢，好，很好！

    “是，卑职现在就去！”展猫拱拱手说道。0说完便转身走了，脚步稳健，下盘功夫极好！

    安北王等人特意在半夜求见星儿，本意想给她一个下马威，夜澈死后，只剩下孤儿寡母，自然是他们的好时机！

    谁料在灵堂却遍寻她不着，正好给了他们机会乘机发难，有心人还发现她与昭然同时失踪，有宫人说看见她与昭然双双出宫了。把龙后拉下马，就等于把龙相这老不死拉下马，如此好的机会，国姓爷夜勘庸这老奸巨便趁机闹事，龙后不为先皇守灵，是为不忠不义，一时间张皇不定的官员纷纷跟着藩王闹起脾气来!

    “大家请静一静！“安北王严之愤怒地说道，“听本王说两句，先皇生前对龙后可算是恩宠有加，如今先皇驾崩，大丧期间，皇后居然勾结侍卫，出宫**，丧德败行，皇室蒙羞！本王提议，废龙后！”

    “废龙后！废龙后！废龙后！”被煽动的官员纷纷义愤填膺，激动地振臂高呼，其实在场的都不是白痴傻子，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尤其都是在权力中心混饭吃的人，岂是这么容易就被煽动？只是藩王们在朝中心腹众多，而且兵强马壮，要踏平京城，那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往日他们忌惮皇上夜澈的厉害，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夜澈一死，他们便再无忌惮，龙相一伙，也不过是百足之虫，终究会灭亡的！人望高处，如今助三藩夺得天下，他日也算是有功之臣，便是不保荣华富贵，也可全身而退！

    尹乐侯睿飞看着群情汹涌的百官，脸带微微笑，当然他们不可能在大丧期间公然废后，那样和造反有何分别？他要的是百姓民心所归，今日一举，不过是下个马威，把龙后架空，进一步夺取她手上的兵权！

    “展猫见过诸位安北王，国姓夜，尹乐侯，见过诸位大人！”展猫适时出现，声若洪钟镇住了喧闹的百官！

    “展猫？你是何人？”安北王双目一瞪，质问展猫！

    “卑职乃是皇后的侍卫，皇后口谕，诸位听令！”展猫不卑不亢地说道，他本想直接转述星儿的话，但在门口听了安北王的话，他心中不忿，遂为星儿暗暗出一口气，三藩面面相窥，心中暗暗愤怒，看来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一寡妇，居然也敢在三藩面前耍威风！

    只是如今她还是皇后，有过问政事的权利，他们不得不跪，百官见三人下跪，便都纷纷跪下，展猫平静地说道：“听说安北王等人要见本宫，找了本宫半夜，只是不知道何事，竟然要半夜相见，只是本宫如今协理天下之事，三藩找本宫应当是政事，既然是政事，那都到御书房去候着吧，若是事态实在紧急，展大人便带大家到御花园见本宫！”

    三藩心中暗暗吃惊，“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大家起身，安北王愤怒地问道：“展大人是吧？皇后在御花园做啥子？”安北王乃是蜀地一带的人，如今说话都带着乡音！

    “她老人家在御花园跟昭大人散步！”展猫说道！

    安北王的脸色一下子难堪了，愤怒地低吼：“这成何体统？先皇尸骨未寒，她倒只顾着风花雪月，*！”

    尹乐侯暗暗向他打了个眼色，示意他慎言，本以为这皇后不过是小女子 一名，如今看来得重新估量！

    安北王对尹乐侯一直是言听计从的，如今见他面有异相，便住嘴不说了，只是脸上带着愤愤之情，展猫心想，果真老大粗一个！

    “既然皇后娘娘难得有雅兴，那我们便在御书房候驾，请转告娘娘，我们等到娘娘来为止！”尹乐侯谦恭地说道！

    “卑职定当禀报娘娘！”展猫留意此人，虽面带笑容，眉目却带着一股阴冷！

    星儿听了展猫的禀报，微微一笑，“你做得很好，替本宫出了一口恶气！”

    “卑职分内之事，娘娘不必夸奖！”展猫认真的说道！

    “昭然，把那些暗暗与藩王私下联络的名单给我一份！”星儿唇边绽开一朵靓丽的笑容，既然他们要给她下马威，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首先剥其爪牙，让他们损兵折将，再慢慢地炮制这些藩王！

    三人在御花园一边走一边暗暗商量，但是脸上却带着笑，看似谈笑风生，暗中跟踪的人回禀御书房门外的藩王，气得一众官员愤怒不已，倒是尹乐侯一脸的冷静，暗暗地盘算着！

    一炷香过去了，两柱香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

    差不多将近一个时辰，星儿才赶到，下了肩舆，便连忙笑着致歉：“真是抱歉，让诸位爱卿久候，玲珑，给诸位大人上茶！”

    “参见皇后娘娘！”尹乐后率先行礼，其余的人也都纷纷行礼！

    “不必多礼了，都进来吧！”星儿率先进了御书房，淡定地看着三藩，“想必这三位便是远道赶来吊唁的藩王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威风得很啊！”

    “娘娘果真是贵人事忙啊！”安北王冷嘲热讽地说道，“只是身为皇后，先皇大丧期间，不在前殿守灵，不知道娘娘忙些什么大事呢？”

    “这位定是安北王严之吧？”星儿微微一笑，“皇上上前便经常提起严卿家，说卿家性子直爽，豪情仗义，如今一看，果真如此！只是本宫对皇上的一片心意，皇上心知便可，门面功夫不必做太多！”

    “只是皇后娘娘公然与昭侍卫出双入对，本王听说民间谣传娘娘与一镖师私通，不管是真是假，还请娘娘慎行！”安北王傲慢地说道。0

    “王爷都说是谣传了，谣言止于智者，百姓都是有智慧的人，自然不会被蒙蔽。而诸位大人也都是经过风雨的人，想必更不会相信。就像有人告诉本宫，说三藩早有谋反之心，难道本宫也相信么？这不是荒谬吗？”星儿淡淡地说道，眸子犀利的看着安北王！

    “你....“安北王一脸难堪，“是谁说三藩有谋反之心？皇后话既然说了出来，就请说出造谣者，否则难平我等愤怒！”

    “刚才本宫迟迟不来，便是听闻了这等谣传，当然，本宫是不会相信的！”星儿横扫了众人一眼，“至于造谣者，本宫便不说了，免得伤了和气！”

    “不，”安北王不依不饶横蛮地说道，“还请娘娘说出造谣者，本王发誓，定必将他挫骨扬灰，以昭我心！”他一心认定是星儿造谣的，故咄咄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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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皇后立威二

    星儿微微一笑，唇边如同开出一朵雪莲花般迷人：“昭然，把告密信给安北王瞧瞧，本宫深信三藩不会是谋反之人，故此等告密信，本宫一律交给安北王处理，王爷要杀要剐，本宫不过问，只是有一条，本宫要见到告密者有应得的下场，否则难安百官之心啊！”

    昭然手拿着一张信纸，递给安北王，安北王一看，整张脸都绿了，这三个，众所周知，是三藩的人，龙后这样做，摆明是要剥他们的牙！

    “本宫研究过他们的签名，都是真实的，安北王不必为难，本宫对于造谣者也是万分厌恶，这些个老鼠屎，唯恐天下不乱，本宫建议杀一个是一个！”星儿收敛笑容，严肃地看着安北王，尹乐侯接过告密信一看，眸子顿时冒出火花，半响方愤怒地说道：“娘娘所言甚是，只是正值先皇大丧期间，暂不杀生，以免坏了先皇仁慈之名，这些个逆臣，就交给小侯处理吧！”

    “尹乐侯言之有理，那就交由尹乐侯处理吧，本宫相信侯爷定会秉公处理，定了处罚方案告知本宫一声，好让本宫下诏告知天下，造谣生事者，杀无赦！”星儿这话差点没把三藩气死，一边说准予不杀生，交由尹乐侯处理，一方面却又出告示天下，造谣者杀无赦，这不是逼着三藩断自己的手足么？

    尹乐侯咬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一句话，“谨遵娘娘谕旨！”

    星儿环扫了众人，目光犀利，“先皇仁慈，对诸位爱卿疼惜有加，本宫会秉承先皇一贯的作风，望诸位爱卿齐心协力，辅助新皇，本宫自当感念诸位的恩德，但若有心存不轨，意欲混乱朝政者，本宫有言在先，必定严惩不贷！”

    “臣等不敢！”百官额头冒汗，惶恐地下跪高呼道！

    星儿严厉地说道：“本宫想再说一句，这大炎是姓夜的，本宫如今掌管朝政，自当要保住夜姓江山，护我百姓周全，本宫与先皇不同的是，本宫比先皇更加心狠手辣，望诸位好自为之，认清主人，莫要落得个惨淡收场！”

    “娘娘英明，我等愿追随娘娘创千秋盛世！”百官高呼，刚才兴师问罪的模样全部收敛起来，当然这中间有真情也有假意，星儿一概不予理会，挥挥手，“都下去吧，如今还是大丧期间，都给先皇守灵去！”

    “臣等告退！”一众大臣抹了抹额头的汗珠，连忙退了下去！

    三藩一脸的怒气，便是尹乐侯如此沉着之人，也不由得脸色青白交替，他咬咬牙说道：“娘娘果然英明，难怪得先皇如此看重，准予娘娘协理政事！”

    星儿微微一笑，“过奖了，我们孤儿寡母的，还请侯爷多加看顾！”

    “不敢！”说完，便冷着一张脸拂袖而去，其余两人见状，也都纷纷转身离去！

    星儿冷着脸，拍案痛骂道：“什么东西？敢说本宫*？信不信本宫阉了你这老不死！”

    昭然笑了，心中却暗暗佩服星儿的淡定，本以为她会有小小怯场，谁料她应付得体，甚至出乎他意料的好，“他都这把年纪了，你就放过他吧，这次剥了他们三个爪牙，也算是大获全胜咯！”

    星儿愤愤地看着拍红的手掌，“这老贼，就该阉了，朝廷这些年待他们不薄，他们倒只顾着自己的**私心，置百姓于水深火热之中！”

    玲珑则瘫软在地，娘娘真是太厉害了！

    而就在大丧第三日傍晚，高渐离传来消息，采花盗珊瑚虫出现了，留下了桃花印记，今晚抢夺李家的女儿。

    李家是京城的大户人家，本来今日是李家与段家结亲的好日子，由于国丧，便把婚事拖延了，前日李家小姐出门，怕是让珊瑚虫惦记上了，故留下了桃花印记，今夜子时来抢夺小姐！

    星儿带上昭然，深夜再一次飞奔而去，昭然无奈地摇摇头，“这生活真忙碌！”

    “你似乎不满意！”星儿瞟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

    昭然寻思了一下，耸耸肩，“有什么办法？谁让你是我主子？”言词轻松，神色调皮！

    两人一前一后飞往李家大宅，高渐离早已经蹲守在那里，见两人来到，便迎上前，他一身黑衣，迎风飘扬，俊美的脸上有轻轻的胡茬，额前的头发微微湿润，“你们来了，如今还没有动静，只怕要蹲守一会！”

    然而话音刚落，便看见一道白影飞落院子里，昭然与高渐离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道：“来了，你看着她，我下去！”

    星儿轻轻一推，”你们都下去，姐在这里等着！”两人知道星儿的能耐，也都不说什么，飞身也下了院子。

    那白影确实是珊瑚虫，他这一年来，四处作案，仗着脚下功夫了得，早已经不将捕快放在眼里，他一向的惯例是先奸后杀，若是确实喜欢的，便带回住处继续折磨，地方的官员已经把他列为头号通缉犯，然他是属于流窜作案，一般是杀人后便离去，便是想抓他也难啊，这一年来，他竟无往不利，自然也有许多捕快埋伏，只是不是被他所杀便是为他所伤，地方州府恨不得把他煎皮拆骨！~

    本来在天子脚下，他已经收敛了许多，这一次会如此肆无忌惮，是因为国丧期间，武功好点的都调入宫里去防御三藩了，只留下些虾兵蟹将他基本不会放在眼里，加上他对自己过于自信，所以便有了今夜的一幕！

    轻轻推开李家小姐闺房的门，顿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他脑海警钟大响，回身一脚飞出，顿时暗黑的院子灯火通明起来，许多手执棍棒的护卫打手将出口全部包围住，而两个气度不凡的男子率先向他进攻，他能在众多捕快手下逃生，功夫也确实不错，两人一时间 竟也无法把他活抓住，慢慢地，这珊瑚虫便看出两人不敢对他下狠手，便有恃无恐起来，一把流星剑舞得滴水不漏，昭然与高渐离渐渐急躁起来，却给了珊瑚虫一个空子，他伸手入怀里，高渐离与昭然暗叫不好，却来不及了，一阵幽香飘入鼻子，顿时便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0珊瑚虫见有机可乘，足下一蹬便飞走了！

    一路奔跑十里地有余，他才放缓脚步，跌坐地上喘着粗气！

    “擦擦汗吧！”一道清哑的女声悠悠响起，面前一只柔弱无骨的葱白小手递过来一条淡黄的手绢，“累了？”

    珊瑚虫一愣，抬头一看，便再也移不开视线了，淡淡星光下，她面如美玉，眼睛如月，淡淡一笑，便是这天上的星星也失去了光芒，他愣愣地说道：“多谢小姐了！”接过手绢，他快速地伸手在她腰间一点，她却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竟避开了他指尖，坐在他身旁，“你叫珊瑚虫？”

    珊瑚虫此刻就算是色胆包天也不敢胡来了，他忽地站直身子，指着她问道：“你是什么人？”

    “显然而见啊，我是女人！”星儿妩媚地娇笑道！

    “你一路跟着我？跟了多久？”珊瑚虫喘着粗气，警觉地看着眼前笑得妩媚娇美的女子！

    “你从李家出来的时候我便一直跟着你，你脚下功夫不错啊！”看来做采花贼也是要讲实力的，看人家轻功多好，一旦逃跑了，什么神捕通通追不上，而她若非用了转移**，如今还在气喘吁吁的奔跑呢！

    “跟了我十里地，你连气都不喘？”珊瑚虫长剑指出，冷冷地盯着她说道，心里有股冷气直窜上头脑，这一次只怕是阴沟里翻船了~！

    星儿缓缓起身，指着他身后，“绿荷，我要活的！”珊瑚虫身后一片绿光，他惊恐地转头看去，惊骇地看着悬浮在半空的绿荷，“你是人...还是鬼？”

    绿荷注视着他，眸子发出妖异的光芒，手伸出卡住他的脖子，一直冲上旁边的大树上，一条蔓藤缠住了他双手，绿荷一个翻身，拽着藤蔓的一头，把他倒吊起来，然后落地看着星儿，”任务完成！”

    星儿拍着手笑道：“好好，绿荷，你的法力又高强了！”

    绿荷腼腆一笑，“都是娘娘的功劳！”说完，幻化为一道绿烟，凝聚在星儿的发髻上！

    珊瑚虫早吓得不省人事，昏迷过去，星儿提起他的耳朵，仔细瞧瞧，长得还挺帅，可就是不学好，活该！

    星儿提着他使用了转移**，回到李家大宅，刚好高渐离与昭然被救醒，见星儿提着人回来，都惭愧地低下头，是他们过于大意了！

    “把他关入顺天府大牢，待新皇登基后，再把他移交给藩国皇帝赵逸！”星儿说道！

    李家老爷与小姐纷纷出来道谢，李家小姐惊恐地看了珊瑚虫一眼，虽然是昏迷中，却仍然觉得他十分恐怖可怕，星儿踢了他一脚说道：“不用怕，他伤害不了你！”

    “多谢女侠！”李小姐娇娇弱弱地道谢！

    昭然与高渐离脸色微红，提起地上的珊瑚虫，讪讪地告辞了，星儿拱拱手，“不必言谢！”说完，三人快速地消失在夜幕中，李老爷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女侠在，否则你堪忧啊！”李小姐脸色绯红，她看得出女侠身边的那男子武功也很高强的，只是一时被暗算了！

    “他会承认吗？”昭然担心地问道！

    “所以我给一个晚上的时间姐夫做事，在移交给藩国之前，你要让他认罪！”星儿说道！

    “屈打成招的事情我不做！”高渐离不屑地说道！

    “我相信你总有法子！”星儿调皮一笑，足下一蹬，便飞走了，昭然连忙跟上，扔下一句话，“走了！”

    高渐离看着两人的背影，叹息一声，随即微微笑了，“你的事情，我总会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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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相见成泪

    三日大丧之期已过，金黄色的灵柩被运到皇陵，大街上一片飘白，灵柩所到之处，百姓跪送天子！

    送走了先皇，百官齐集朝廷，脱掉孝服，身穿红衣，三呼万岁，恭迎新帝与太后！

    星儿头戴龙凤翠珠冠，金黄色的流苏垂下两颗碧玉珠子，金属网顶上镶着翡翠，两旁雕着七彩凤凰。身穿明黄锦缎绣五彩云金龙朝袍，长袍曳地，绝美而尊贵！

    夜胄身穿龙袍，手牵着星儿慢慢走向龙椅，本来星儿垂帘听政是不需要出现在百官前的，但是今日夜胄初登基，她不能掉以轻心，被三藩有机可乘，故她一同出现在金銮殿上，俯视着文武百官！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跪地相迎！

    礼部尚书在殿前高声喊：“鸣鼓！”然后便一路传下下去，一直到午门，“鸣鼓......“吉时一到，鼓声响起，然后是阶下三鸣鞭，鸣赞官口令：“跪拜新天子，三跪九叩，万岁万岁万万岁！”

    然后又是一阵磕头声与口令声，响彻金銮殿，久久回荡！

    礼部尚书手执诏书，一路奔跑直殿门，交由礼部司官交入云盘，有銮仪队一路擎执黄盖直到皇陵，放入历代诏书检录中！

    星儿环视着百官与三藩，大家脸上看似恭敬，只是谁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谁又知道呢？

    想起夜澈，他拒绝治疗，甚至连听都不愿意，是他已经抱着必死的心？还是已经尝试过太多失望，不堪再经受一次？

    星儿瞧着这满朝文武，国事远远不是她想得这么简单，她知道也许胜任不来，也许会经受许多磨难，只是心中却有一股坚定，无论如何，也不能放弃！

    看了看手中的镯子，这几日大丧，她把庞皓云送至国师府里听经，净化心灵，他坚持要守着她，不愿意投胎离去，星儿心中一阵阵紧缩，她这辈子又要欠下多少债？

    大典过后便是晚宴，百官先是在柚子叶池清洗手脸，然后跨过火盆，方能进入晚宴场地！星儿被一众嫔妃拥簇，坐在了首席上，身旁自然是皇帝，热闹非凡，星儿瞧了瞧昭然，他站在宫门边上，透过光亮的火把看着他，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看过来，愣了一下，便连忙转移了视线，显得有些狼狈，而星儿却没有留意他的表情，只黯然地又把视线收回，这热闹的场面，她想起了他，虽然小路子也已经去了蝴蝶谷，身边有颜珠与小路子伺候着，她不必担忧。0而且林海海与君越哥也都在蝴蝶谷居住，他的病暂时不会发作，但是她却感到莫名的心焦，希望他立刻便出现在她面前，但是她知道他不会，若是这个时候回来，先前的一切就白费心血了！

    跟星儿坐在一桌的，是众多太妃们，其中自然有墨阳与吴妃，墨阳折腾一番，都没有夜澈的下落，如今不得不隐藏自己的怒火，与星儿虚以委蛇。星儿如今本想去蝴蝶谷一趟，奈何今日被太多人盯梢，自己又是主角，根本走不开，不得已只能笑撑起 一杯酒，跟夜胄一起敬百官！

    赵逸带着那被奸杀郡主的爹过来敬酒，这王爷是个厉害彪悍的人物，站在星儿面前，也是一脸的威严，星儿微微笑着，“哀家虽不胜酒力，但难得跟王爷喝酒，干了！”

    王爷审视了星儿一会，忽然爽朗地笑了，“好好，娘娘果真是女中豪杰，好好！小王佩服！”

    “王爷过奖了，哀家往昔就听闻王爷的威名，今日得见，实在是缘分啊！”星儿说着客套话，对这王爷确实也有些佩服，这赵逸不过是酒色之徒，但是他却甘心为他看守江山，守护边疆，而不取而代之，她知道以他的本事，要赵逸退位，那简直是轻易而举的事情！

    王爷笑了，露出齐整的牙齿，细看还有几分英气，“太后娘娘您慢用，小王告退！”赵逸也拱拱手行退礼，星儿连忙还礼，“皇上请！王爷请！”她礼数周到，今日乃是大场面，多少目光盯着她，等着挑她的错处，她自然也不能掉以轻心！

    吴妃端着酒怂怂地来到星儿面前，忽地跪下：“太后娘娘，往日是臣妾不懂事，请太后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臣妾吧！”她这几夜辗转反侧，不能入睡，便是惧怕星儿一旦掌权，便报昔日之仇，故在奶娘的出谋献策之下，有了今日的举动，如此一来众人便都知道两人往昔素有夙怨，一旦她吴妃有什么事，大家便会联想到星儿，这一招确实高，如今莫说星儿不会动她，甚至还要谨防别人动她以嫁祸在自己身上，一旦后宫首先拉开战争，是非一开始，她身上便会多许多莫须有的罪名！

    星儿微微笑着扶起吴妃，“吴太妃说的什么话呢？如见先皇都已经不在，我们姐妹更要互助互爱，不能让有心人欺负了我们孤儿寡母的，你说是吗？龙太妃？”星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墨阳，墨阳看了她一眼，缓缓说道：“太后娘娘所言甚是，臣妾等受教了！”

    “娘娘当真能忘记之前的恩怨？”吴妃谨慎地又问了一句，眸子有一层薄泪！

    ”哀家从来没有放在心上！”星儿笑道，“吴太妃快起来吧，莫要让人以为我们姐妹不和！”

    “谢太后娘娘！”吴妃哽咽了一下，摇晃着身子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不敢出声。星儿恨吴妃心狠手辣，害死了许多姬妾，只是她的报应很快便到，不必她多事，如今她自作聪明，只怕会被有心人利用，星儿有意无意地瞟了三藩一眼，只见尹乐侯一脸的沉思，星儿冷哼一声，该不会和她想到一块去了吧，首先给她一个难题，星儿看着吴妃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你自己死便算了，还给她惹一身麻烦！

    晚宴结束，百官纷纷薄醉离开，夜胄今夜倒没有造反，一脸的沉稳，应对得体，他不是第一天做皇帝了，自然能处理好这些场面事，只是终究还没定性，性子野，桀骜不驯，目前来看，确实难当大任啊，星儿想起夜澈揪心的这些事情，心里也堵起来！

    星儿微微醉了，玲珑扶着她回房，昭然在身后跟着，今晚他滴酒不沾，守候着她，他知道不会有人趁这个时候发难，但是为安全起见，他不敢掉以轻心！

    早有人放好热水，伺候的宫女排成队在门前等候，星儿转过身看着昭然，眸子轻烟笼罩般迷离，“你也早些回去歇着吧，明日要忙的事情很多！”

    “恩，玲珑，好生伺候着！”昭然点点头，叮嘱了玲珑一句便转身走了！

    星儿脱尽衣衫，整个人滑落桶里，袅袅的水气笼罩着她，精致洁白的脸庞微微松懈，狭长的睫毛笼罩着眼底，投出扇子般的阴影！

    她闭上眼睛，叹了口气，身后传来衣衫细碎的响声，她懒懒地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身后不语，星儿有些痴笑，如今真不知今夕何夕了，都是赶鸭子上架，被动不已，有些累了，她说道：“给我递件纱衣吧！”

    脚步声响了，一件纯白色的锦袍从身后递过来，星儿没好气地说道：“玲珑你今晚干什么？神不守舍的！”她伸手接过锦袍，眸子忽然一惊，那不是女子的手，她猛地回头，手掌御水向身后之人泼去，趁他躲避之际，足下一蹬，飞快地从桶里飞出，锦袍在空中一扬，便包裹住她曼妙的身躯，缓缓落地！

    来人定定地凝视着她，叹息道，“你警觉性太低了，让我怎么放心？”星儿忽然鼻子酸酸的，这傻瓜，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来。

    “你说我，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若是被人发现了怎么办？”星儿说道，见他一个劲地瞧着她胸口的部位，脸色一红，低吼道：“还不转过身去？”夜澈嘟哝道：“还转什么啊？都看光了。0”嘴里是这样说，却还是慢慢地转过身子，星儿咬咬唇，快速地绑好衣服，只是里面是真空的，怎么看怎么诱人！~

    “还说？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了！”星儿凶巴巴地威胁道，基于这么严重的威胁，夜澈只得一动不动，背对着她，“那我不说了！”

    星儿哼哼道，“你怎么来的？这里守卫森严，可不是这么容易进来的！”如今墨秋宫可不比往日，为了防备三藩，昭然调动了许多兵马，如今这里，可谓是一只蚊子飞进来也有人知道！

    “是那林海海送我来的！”夜澈笑了，想起今夜的事情，也有些好笑，他不过是随口说了句，不知道皇宫如今怎么样了？那林海海便连忙鼓动他去找星儿，他念及如今风头火势，他贸贸然回宫，只怕被人发现引起大乱，然而林海海见他犹豫，也不知道对他做了什么，在他眉心处一点，他便站在了星儿的房中，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星儿听完他的话，有些不悦地问道：“这么说，不是你自己想来的？”见她一脸不爽，夜澈心里一动，一把拖她入怀，“如今做了太后，说话都大口气了，敢对我摆脸色？”

    星儿心里酸楚得要紧，他身上有一股子草药的味道，想必是这些天都没有断药的关系吧，心里这么想着，便心疼起来，口气也软了许多，“好些了么？”

    “一直就没事！”夜澈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的香味，她没有熏香的习惯，她身上的香味都是清新而自然的处子幽香，“倒是你，要懂得察颜观色，别一味听信身边的人，即便是你最亲近的人！”夜澈话里有话地说道！

    “什么意思？”星儿昂起头看她，刚洗完澡头发有些微湿，樱唇半启，脸色潮红，如此模样，便是石头见了，也心动不已，夜澈目光有些迷离，喃喃地说道：“星儿，我想吻你！”星儿一愣，还没反应过来，他便夹带着满腔的热情席卷而来，星儿手环抱着他的腰身，热烈地回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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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手术吗

    许久，两人拥抱着的身子方慢慢分开，夜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我要走了！”

    星儿心中黯然，犹豫了半分，看着他的神色问道：“君越哥说有办法治你的病，不如你去试试 好吗？”

    夜澈摇摇头，“这些没意义的事情莫要再提了，我不会做他说的那个手术！”李君越向他解释过这手术的危险性，他若是做这个手术，成功活下来的机会不足百分之十，也就是他连这半年的时间都没有。

    “但是.....“星儿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唉，也罢！”她也不敢试，若是手术失败，那他们果真连半年的时间都没有了！

    星儿抚摸着他满是青茬的下巴，眉心的威仪还在，嘴唇紧抿，整个人是俊逸不凡的，纵然是见过这么多次，星儿始终不相信这般美男子会是自己的男人，他心中是否还有墨阳？在这个问题上，她显得比任何人都懦弱，不敢问，不敢想！

    “你什么时候再来？”星儿嚅嚅问道，心中有点恼怒自己的小家子气，怕他知道自己过于在乎他，便又急急辩解，“我的意思是，若是你没时间来，我可以去看你....和颜珠的！”

    夜澈的神色忽然阴沉下来，冷冷道，“不必，我来便可!”看到星儿惊愕的眸光，方缓和着说：“如今宫里繁杂的事情很多，马上要册立皇后了，也要找一批女子充裕后宫，先麻痹了三藩，让他们放松了警惕，然后便着手削藩，你现在是万众瞩目，一步不能离开，倒是我，没事的时候可以来看看你！”

    “又立后？”星儿翻翻白眼：“夜胄以前的皇后呢？”

    “他只有三妃，其余的都打发出宫了，皇后位置一直悬空！”夜澈解释道，“以前的三妃如今还在宫中居住，你得空便安排一下看看怎么让她们复位吧！”

    “一个男人配一个女人便可，弄一大堆女人，他忙得过来么？迟早肾亏！”星儿没好气的说道，见他一脸的惊讶，想起他也曾经一群女人围绕，便连他也一并骂了：“你看什么？你不也一样，哼哼，纵欲过多，也不知道有没有染上什么不干净的病没有，得空让林海海帮你检查检查！”

    “你.....“夜澈气结，瞪着她，“你要不要亲自检查？”

    。。。。。。。。。。。。。

    星儿睥睨着他，“检查就检查，又不是没检查过男人！”

    夜澈阴冷地看着她，口气不佳地问：“你检查过谁？”星儿被盯得头皮发麻，“关你什么事，姐检查的男人可多了！”

    夜澈倏地走到他面前，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威胁道：“你以后敢看别的男人一眼，我便把你关起来！”星儿拨开他的手，凶巴巴地叉腰道：“你这色胚子还好意思说我，看看你那一院子的女人，还有墨阳，她可是第一个带头闹事的人！”

    夜澈眸光柔和下来，疼惜地说：“受委屈了吧，若是她再这么不知好歹，你看着办吧！”星儿有些惊讶，试探地问道：“你舍得？我可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夜澈淡淡地说：“没什么舍不舍的，她对我何时又坦诚相待过？甚至当日救我一命而死在沙场上，也是另有别情的！”星儿问道：“什么内情？”

    夜澈苦笑一下，“算了，不说了，你早些休息，我也走了！”

    星儿心中一急，“你怎么走？外面都是侍卫！”夜澈自信地一笑，“你不知道你夫君的轻功天下第一么？”说完，悄然走到窗后，慢慢地打开一扇窗，把手中的石子抛在外墙上，然后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跑过去，他回头一笑，眉目清明，看得她心碎不已，他足下一跃，便翱翔而去，消失在暗夜里！

    颜珠独立在深宵中，久久盼望，直到看见夜澈的身影落地，她方慢慢地退在大树后，静静地看着他，面露黯然之色，喃喃低语，“我知道我永远也比不上娘娘，只是我也是一个人啊，你就不能看我一眼？”

    想起昨夜，由于有客人在，他一时高兴，便和那陈将军等人多喝了几杯，竟醉醺醺起来，回房的时候她搀扶着他，慢慢地走在那狭窄的小路上，他看着暗淡的月儿，竟一改往日的沉默，和她畅谈起来，他问她的往事，问她如何认识星儿，她便慢慢地和他细说起来。0醉后的他难得地对她笑了起来，顿时她觉得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是虚幻的，唯有他，才是她要努力把握住的！

    看着他沉沉睡去，她心中顿生一个想法，脱去衣衫，她滑进他的被窝里，他酒精上了脑子，沉醉得不知今夕何夕，连她脱去他的衣衫也浑然不知道。

    她曾是青楼女子，知道如何能让一个男人萌发最原始的**，她知道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才会忘记一直盘踞在他心头的女子，也许，只有这个办法，才能让他承认了她！

    然而，醒来后，他却愤怒得无以复加，把她赶出了门口，并冷冷地对她说：“以后不必你来伺候！”心从来没有过如此的冰冷，她抱着衣衫，麻木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眼睛空荡荡的，甚至没有半滴眼泪，她不明白，为何同样是女子，而娘娘却比她幸运这么多？

    夜澈沉重地回了房，从宫里出来后，他便再也挤不出半点笑容，他如何舍得半年后，就这样离开？他是天子，紫薇星君，日后便是归天了，也不得留在凡间，这乃国师告知的，也就是便是龙家的人，也不能左右他的去留，即便是他愿意化为孤魂野鬼也不可以，只因天地均有法规约束，龙家的人便是执法之人，她不能知法犯法！

    房前闪过一个身影，他顿时冷然起来，想起今日早上，宿醉醒来，竟然发现颜珠躺在自己身边，两人身上一丝不挂。他仔细回想，模糊间有个人在为自己脱衣服，当时沉醉，误以为是小路子在身边伺候，想不到......他当即便把她赶了出去，今夜星儿一再提起她的时候，他心里便愤怒不已，这小女人是多么相信她，甚至对她推心置腹，连此等关键重要的大事都告知她，而她，却是如何回报星儿？想到这里，夜澈的眸子愈加深冷了。

    这日一早，早朝回来，藩国皇帝赵逸与定远王爷求见，星儿心知定然是为郡主一事而来，她连忙正装在御书房接见，赵逸与定远王爷欠身行礼，星儿沉稳道：“不必多礼，快快请坐！今日即便你们不来，哀家也要去找你们，当日哀家答应过皇帝，八月初一便要把凶手交给你们，如今都过了几日，也难得王爷能静心等候，哀家实在是抱歉不已！”

    定远王爷脸上笼着一层哀伤，知道女儿死得这么惨烈，他便恨不得把凶手千刀万剐，只是他也知道如今大炎事儿繁多，便静候至今日，也算是对星儿的一种尊重！星儿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她暗暗发誓，定远王爷的这个仇，她必将亲手报之，以祭死在他手上的冤魂！

    “小王多谢太后惦记之恩，不知道凶手如今可是已经落网？”定远王爷问道！

    “凶手已经落网，哀家即刻命顺天府尹进行移交仪式！来人啊，”星儿对着门口喊了一声，在门口守候的展猫进来了，拱手侯旨，星儿说道：“传哀家口语，着顺天府尹把采花盗珊瑚虫移交藩国王爷，一切审讯顺天府不得过问，若是藩国皇上有需要，顺天府全力协助！”

    “是，卑职立刻便去！”展猫声如洪钟地应道，转身便出去了！

    “多谢太后娘娘！”两人都不约而同地说道！

    星儿扶着额头，最近事多，几宿休息不好，头便有些疼了，她强打起精神笑问道：“可定了归期？”

    赵逸见她精神不振，便回答道：“定了初十，还有几日时间，”犹豫了半响，语带关切地说，“太后，多加休息啊！”

    定远王爷看了他一眼，脸色复杂！

    星儿微微点头，“谢皇上挂心，哀家没事！”

    “既然太后精神不振，那我等便告退了！”定远王爷说道，赵逸愣了一下，“告退了！”

    星儿抱歉地说道：“看看那天你们得空了，哀家在宫中设宴为你们饯行吧，定远王爷，节哀啊！”

    定远王爷神色一悲，本是铁汉子一个，在战场上戎马半生，以为早已经看透了生死，如今爱女遭遇此等悲惨之事，他竟几度洒泪，他叹气一声，拱手道：“谢过天朝太后！”说完，便慢慢地退后三步，转身离去，赵逸也感不安，临行前看了星儿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有说，便慢慢地离开了！

    星儿眸子瞬间冷却了，蛇王，我必定饶不了你！

    赵逸与定远王爷出了宫，王爷沉思了一会说道：“这次回宫，要确立皇后的人选了！”

    赵逸不语，过了一会方说：“皇叔，你是不是觉得朕很没用？”

    定远王爷瞧了他一眼，叹气道：“逸儿，皇叔老了，看不得你多少年，如今藩国在大炎的保护伞下方能安稳度日，你可千万不能做出糊涂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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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叛逆的皇帝

    赵逸脸红了，嚅嚅道：“朕不明白皇叔的话！”定远王爷看着前方轿子上金黄的流苏，迎风飘荡，他沉沉地劝喻道，“皇上岂会不明白？往日里你胡混玩闹，皇叔不理会，但如今对方是天朝太后，你一丁点心思也动不得啊！”

    “皇叔，朕也不是不知道分寸的人，岂会不知道？这龙星儿与朕往日见过的女人真的不一样，朕未曾见过一个女人有这般慑人的魅力！”赵逸缓缓说道，定远王爷担忧地瞧着他，赵逸笑笑，“只是朕知道，这样的女子必定不会是朕拥有的，皇叔放心，此番回国，朕便册立皇后，停止游戏人间，专心国事！”

    “可有人选？”定远王爷问道。0

    “一切但凭皇叔做主！”赵逸道,是谁为后都不重要，也许，他的心会从此失落在这里！

    “翠屏这次也跟着来，你和她相处看看，若是你没有意见，便初定她吧！”翠屏是太后的侄女，名门淑女，知书识墨，为人大度，而且为人有魄力，处事利落，是皇后的最佳人选！

    “翠屏？”赵逸眉头轻蹙，记忆中并无甚印象，只记得她为人也挺犀利的，也好，他如今倒喜欢些犀利的女子！

    “对了，那龙星雨是什么人？”定远王爷问道，那绝美的女子她曾见过一次，文文雅雅，但心计颇深，这些气候未够的女子，岂能逃得过他的金睛火眼？

    “她是龙相之女，也是龙后的妹妹！”赵逸一愣，方想起有个龙星雨，定远王爷不无可惜地说：“同出一门，怎么相差这么多？”

    “是啊！”赵逸失魂落魄地说道，“也罢，她要是想跟朕回去便带她走吧，也算是顾念了龙后的面子！”

    定远王爷点点头，没有再说话，径直走向那等候在前的轿子！

    在顺天府办好了移交手续，展猫与高渐离押着珊瑚虫到行宫，行宫里有一家狭窄的牢狱，是专门关押犯错的下人，定远王爷只瞧了珊瑚虫一眼，冷冷道：“先把他关押起来，初十带他回国，待郡主下葬后，在郡主坟前杀了他，以祭郡主在天之灵！”

    珊瑚虫被下了软骨散与哑药，这些东西都是在他身上搜出来的，是他往昔用来对付女子的，如今想不到都报应在自己身上，也算是天理循环，恶有恶报了！

    藩国的随行侍卫连忙上前押住珊瑚虫，珊瑚虫微弱地挣扎了下，随即又瘫软在地，这些软骨散都是强劲的，往昔对付些武林侠女，他都是用这种软骨散，便任凭你武功盖世，也难逃他的魔爪。

    吃过午饭，星儿便命人带夜胄往日的三个妃子上来，三妃当日也算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厉害人物，只是沉寂在京华殿里已久，早就磨光了那一点傲气，如今见到星儿，皆安安分分行了大礼，呜咽着不愿起来！

    星儿瞧着这三人，都不过是十六七的年龄，长得也算是貌美如花，眼圈带红，满脸委屈地跪在地上！

    “起来吧，在哀家这里就不必拘礼了！”星儿说道，三人方磕头道：“多谢太后娘娘！”由于夜胄过继大统，正二品的妃子理当是称呼星儿为母后，但由于三人身份未定，故不敢称呼星儿为母后！

    星儿招呼道：“过来哀家这里，陪哀家说说话！”三人相视一眼，慢慢地走到星儿身边，不安地坐了下来！

    “你们自己介绍一下自己吧，哀家对你们都不熟悉，也没见过！”星儿尽量让自己宽容些，这几个女孩，像是很害怕她似的，惊慌不安，她有这么严肃吗？

    坐在星儿身侧的穿湖水绿宫袍的妃子说道：“臣妾原先是敬妃，姓李，闺名哲善，父亲是礼部侍郎李尚庐！”

    “臣妾叫秦宜，先前是宜贵妃，父亲秦洪乃是军机大臣！”中间穿红衣裳的女子快速地说道，星儿哦了一声，“原来是秦卿家的千金！”

    “臣妾叫靳勤勤，父亲是兵部尚书靳琛！臣妾原先是梅妃！”身穿淡红衣裳的妃子羞涩地说道！

    “恩，好，你们三人都知道，如今皇上也已经复位，他虽非哀家的亲儿，但是过继了大统，跪在了哀家的膝下，那你们便算是哀家的媳妇了。0如今中宫无主，过些时候便会征选秀女，充裕后宫，哀家事务繁多，管不了这么许多，你们也学会为哀家分忧！”星儿说道。

    “臣妾自当竭尽所能，为母后分忧！”三人欣喜若狂，太后的意思是她们能能复位？

    “恩，好，哀家即日会颁布懿旨，你们三人还是往日的分位，也都搬回去往日居住的宫殿吧！”这后宫的事情能不理会的她都不想管，且看这三人能否操持得来！

    “臣妾叩谢母后！”三人喜不自禁，连忙下跪磕头。

    这时候，玲珑在门口止住了匆忙的脚步，星儿见她神色紧张，便知事情颇为严重，便对三人说道：“你们暂且退下吧，回去收拾收拾，哀家会另外指派人手去伺候你们！”

    “是！臣妾告退！”三人行礼退下了！

    玲珑福福身子，算是行过礼，三位妃子也都对玲珑尊敬有加，“姑姑有礼！”慌得玲珑手忙脚乱的说：“不敢不敢！”

    星儿在里面喊道：“玲珑，进来！”玲珑应声，连忙进去了，见星儿又扶住额头，担忧地问道：“娘娘，您又头疼了？”

    “没事，有什么要紧事吗？”星儿问道，缓缓起身伸伸拦腰，推开一扇小窗，看着外面的阳光灿烂！

    玲珑犹豫了一下说：“皇上闹着要出宫，如今昭大人在劝阻呢！”

    “他出宫干什么？”星儿回身，眉头紧蹙，“这刚静了几日，又不消停了？”

    “他说有些东西放在了龙府，要出宫取回！”玲珑谨慎地说道，其实皇上一直嚷嚷要出去玩，并且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侮辱星儿！

    “现在是什么时候？三藩在京城虎视眈眈，他想出宫不是找死么？”星儿愤怒地说道，“走吧，看看去！”

    “娘娘您也别动气，皇上还年轻！”玲珑在身后疾步跟上！

    而在乾阳殿前，昭然正拦截住意欲私自出宫的夜胄，只见他一身太监服，正在哪里谩骂叫嚣，“滚开，你个狗奴才！居然敢阻拦朕，信不信朕砍了你的脑袋？”

    昭然面无表情地说到哦：“卑职奉命行事，希望皇上不要为难卑职！”

    “奉命行事？你奉谁的命？这天下是朕的，你要听便听朕的话！那女人以为上了皇叔的床便能耀武扬威，若不是看在龙相的面子上，朕早让她滚蛋了！”夜胄愤怒地骂道，身后几个侍卫战战兢兢地看着昭然，希望昭然能劝阻皇上不出宫，只因太后下过命令，这期间不能让皇上出宫，故皇上一有出宫的念头，侍卫便连忙派人去通知想昭然，昭然深知厉害，自然是赶来劝阻！

    “皇上好大的威风！”星儿气得简直发疯，这刚以为可以省心一点，结果他又来胡闹一番，一来便听见这翻话，直让她肾上素不断飙升，她冷冷地说道，“看来皇上不怎么待见哀家啊！”

    夜胄见星儿来到，心中一惊，她毕竟是皇叔指定之人，他这辈子唯一怕过的人就是皇叔，如今见星儿沉着一张脸，竟然有皇叔一样的威严，但随即他便撒泼起来，“太后为朕管治后宫便可，朕要去哪里，岂是你能过问的?“

    星儿控制住怒火，淡淡地说：“确实，哀家是不该过问皇上去哪里的，只是外面世情险恶，若是皇上出了什么意外，哀家可就愧对你皇叔了，这样吧，你要是打赢了昭然，哀家便让你出宫！”

    “你放狗屁，昭然是大内第一高手，朕怎么能取胜？”夜胄愤怒了，直视着星儿道！

    “你不如昭然？”星儿睥睨这他问道，“技不如人，你凭什么凶人？这是个讲本领的时代，你要人听你的话，首先你就要有让人信服的本事，你看你，除了玩，除了叫嚣，除了风花雪月，你还会什么？”

    “朕是天子....“

    ”放狗屁！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今日是皇帝，难保你明日不是乞丐！”星儿讲完道理便陡然发飙道：“你不过是出身好点，不愁吃不愁穿的，是你祖上积德，造就了你今日的地位，除了这身份，你有什么可炫耀的？文不行武不行，甚至连做皇帝发号施令的本事都没有，哀家要是你，趁早死了，免得丢人现眼！”

    夜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眯起眼睛盯着星儿，强压住愤怒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这样说朕？朕今日说了要出宫，便是要出宫，你要是敢阻拦，朕便杀了你！”

    星儿不看他，直接对昭然说道：“把他丢到黑房里去，没有哀家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望！”昭然唇边挽起一个冷酷的笑，事实上这臭小子就是欠教训，往日皇上心软，总是狠不下手，如今换了一个油盐不进的泼皮星儿，有他受的！

    “你敢？”夜胄横眉竖眼，直盯着昭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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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皇后 很威武

    昭然自然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转身看着星儿，委婉地说道：“皇上乃是天子，卑职若是动他便是以下犯上，这罪名卑职万万担当不起！”星儿凤眼细眯，冷冷地看了昭然一眼，他那点花花肠子她岂会看不透，也好，这小子皮痒，她正好身子不爽，就亲自伺候他吧！

    “他不敢，哀家敢！”星儿冷然一笑，“既然你说昭然是大内第一高手你不能跟他过招，那就 跟哀家过两招吧，你若是赢得了哀家，那以后这皇宫的大门，你爱进便进，不爱进哀家绝不勉强！”

    夜胄瞪大眼睛，“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星儿微微笑道，“一旦你赢了哀家，那往后哀家便不再过问你的事情！”

    “好！”夜胄精神一振，立刻挽起衣袖，“到时候你可别哭！”星儿笑像只小狐狸，“哀家不哭，但是有人会哭！”

    夜胄虽然不中用，倒也不是绣花枕头，一个弓步双冲拳，便直攻星儿双眼，星儿有心试他功夫，便伸手一挡，下盘一沉，腰身向后弯曲，夜胄连忙出脚攻击她下盘，以后她下盘定然不稳，谁料星儿下盘稳健不动，他撼动不了，愣了一下，改了套路拳拳生风，星儿和他周旋了几招，他却来来去去也是这几个套路，星儿摇摇头，足下一蹬，凌空蹬起把他踢翻在地，冷冷地说：“看来不过是个绣花枕头，就这样的功夫，居然也敢出来丢人！”

    夜胄本以为星儿就算会武功，也不过是花拳绣腿，中看不中用，谁料一脚便把他踢翻了在地，让他的自尊心一下子沉到了深渊，他连忙爬起来，脸红红地垂下头站在一旁不敢说话，听到星儿的话，猛地抬头瞪了星儿一眼，却不敢辩驳，星儿见他的神情，还懂得羞耻，懂得羞耻就好，人要是连那点羞耻心都丢掉，那就真的没救了！

    “哀家的话说了便不会收回，你什么时候能打赢哀家，什么是便可以自由活动！”星儿止住了嘲讽的话，淡淡地说道，“但是你一日还是哀家手下败将，你便要听哀家的话，如今马上回去梳洗一下，到御书房上课！”

    夜胄垂头丧气地走回去，侍卫松了一口气，连忙在身后跟从！

    昭然见星儿脸色暗沉，心里大呼不好，便想马上溜走，星儿冷冷一笑，“绿荷，把昭然给我带到墨秋宫里去！”

    一阵阴风起，昭然打了个喷嚏，然后感觉衣领被人提起，便身不由己地往前走，他头皮顿时发麻，想起绿荷如今正提着他的衣领，心里就一阵阵发抖，他忘记了，这女人有仇必报！

    回到墨秋宫，绿荷放掉昭然，悄然入了房，八月午后的阳光依旧肆虐，绿荷虽说有了一口人气，但始终是灵体，不能经常在阳光下暴晒！

    “如今是八月秋凉的天气，这院子里刚清扫了落叶，顷刻便又满地堆黄了，昭大人既然不敢冒犯皇上，清扫这落叶总归是敢吧？晚膳前，哀家要看到院子里一张落叶也没有，否则....哼！”星儿语气的威胁意味甚重，睥睨着他心虚的神情，然后方慢慢走进去！

    昭然看着她飘然的身影，无奈地耸耸肩，堂堂大内第一大高手，居然扫院子，传出去可真是脸面尽丢了！

    玲珑拿着两个扫帚，疾步赶来，讪笑着说：“昭大人不要放在心上，娘娘有时候就是这样，面恶心善！不打紧的，我陪你扫吧，两人干活，一会便能扫完！”

    屋子里传来一声娇斥：“玲珑，你很得空吗？还不赶紧回来给哀家倒茶？”玲珑缩缩肩，高声应了声，愁眉苦脸地对昭然说：“娘娘发飙了，我帮不了你！”昭然笑着摇摇头，“你去吧，我自己一个人便能行！”玲珑把扫帚放在昭然手中，便一溜烟跑了！

    昭然看着地上稀稀疏疏的落叶，枯黄的叶身上脉络显得尤其清晰，突兀在眼前，昭然叹气，他的心她永远不会懂得，而他也从来不希望她懂得，选择这样默默的方式守候着默默的一份情，是他今生唯一甘之若饴的事情！

    慢慢地挥动着扫帚，把那些枯叶堆成一小堆，这样的功夫，对他来说是极容易的，只是落叶是扫之不尽的，这边刚清扫了，风一吹，树上的黄叶便又飘飘荡荡而下，覆盖了原先洁净的地面！

    “昭然，什么时候，你变得像条哈巴狗了？为了讨好那个女人，居然连扫地的功夫也抢着做？”身后传来嘲讽冷漠的声音，昭然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他淡漠地回答道：“做狗总比做狼好，至少还懂得明辨是非，可惜有些人明明可以做人，却要做一条吃人的豺狼！”

    墨阳冷凝着一张脸，寒气在眼底形成一片风暴，然而她今日还是懂得分寸的，最后也不过淡淡地说了句：“至少，比你这条狗活得要开心！”说完，便径直往内殿里去，殿前的太监连忙行礼，墨阳问道：“太后在么？你就说龙太妃求见！”

    “龙太妃请稍侯，奴才立刻进去通传！”小太监躬躬身子便进去了，只一会，便出来说道：“太后娘娘请太妃娘娘进去！”墨阳冷冷地点点头，迈着沉稳的步子跨过门槛，身后的太监侍女都停留在门外，只有狐狸精落夕跟了进去！

    星儿悠闲地品着这新进贡的高山雪盏，淡淡茶香萦绕在空气中，她抬起眼看了看面前一脸愤恨地女子，什么时候墨阳那淡然的面容变得如此浮躁不安？经过五年重生**的沉淀，她还是没有收敛半点尘世心性，“找哀家有什么事？”星儿摆起太后的架子，淡淡地睨着她！

    墨阳今日穿了一件淡黄的袍子，长长的裙摆在在身后摇曳，她淡施粉黛，描了红唇，蟠龙髻上斜斜插着金步摇，淡蓝的金箔流苏随着她的步子而轻轻晃动，与耳坠上那珠宝耳环相碰撞，发出叮当声响，甚是悦耳，她粉脸寒霜，出言便不驯，“龙星儿，你别在我面前摆架子，皇上到底去了哪里？”

    星儿示意玲珑去把门关上，星儿沉下脸，看着墨阳那怨毒的眸子，淡淡地说：“如果我是你，就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闹事，惹我生气！”

    “我知道皇上没死，一定是你藏起来了，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了？”墨阳口气软了一些，她终究是不敢得罪星儿的，尤其是现在蛇王被赶回了岩洞，而罗旖旎在龙府养身子，若非星儿给了子午符，只怕熬不过这个秋天了！

    “你若是有本事便自己去找，但是你要弄得人尽皆知，别怪我收了你！”星儿说道，她知道定然是瞒不过她的，只求她不要大肆宣扬，惹人注目便算了！

    “你.....“墨阳见她不说，顿时气恼，却不敢发火，只狠狠盯着星儿，好一会方对落夕道：“走吧！”

    星儿瞧着她的背影，一种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这墨阳暂时是不足畏惧的，但是那三公主终究是个心腹大患，须得早早送她上天才是！

    “娘娘，您忧虑些什么？”绿荷悄然幻化成人，柔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心里有些不舒坦！”星儿收敛神情，依旧淡淡地喝着茶，这是新进贡的高山雪盏，茶香淡淡，却顺滑柔和，没有半点苦涩之味，星儿一时喜爱，便着玲珑取了好些回来！

    “娘娘担心那三公主？”绿荷是个灵透的女孩，跟了星儿这么些时日，都已经摸清了她的心思！

    “是啊，这些天庭公主可比夜胄更让人倒胃口，都是骄纵着长大的，而且身边全都是宠溺着的神仙，自小便没受过挫折，只怕经过上次一事，如今都对我恨之入骨了！若是借机向我复仇，也挺麻烦的！”星儿放下茶杯，把手中的镯子脱下来细细擦拭，庞皓云七七四十九日便会回来，他若是不肯投胎，也得找个妥善的法子安置才是！想起他，星儿心中便又是一阵愤恨，那一江如今还在她手上，也还没时间对付她,念及此，她陡然从怀里掏出一颗星星，丢弃在地上，符咒瞬间化开一阵青烟，只见一江衣鬓凌乱，脸色惨白地跌在地上，她仰起头，愤恨而怨毒地盯着星儿，身子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却是一声不敢说，星儿对她也算是容忍到了极点，若不是她对庞皓云动了杀机，她还没这么快收她。0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掉！”星儿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她从来就不是个善良的人，尤其是面对邪魔外道，她的心态摆得比谁都正，比谁都狠！

    “你到底是什么人？”一江嘴唇哆嗦了一下，此刻的龙星儿看起来阴沉至极，眸子一股冷凝之气直达心底，让她不由自主地颤抖！

    “你现在才问，不嫌迟了么？”星儿冷笑，眸光如电，衬得一张脸越发威严冷凝，“在你动庞皓云之前，你就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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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审一江

    “你想怎么样？”一江跌坐在地上，向后挪了挪身子，腿无意识地伸了伸，“是老爷命令我杀的，不关我的事！”她终于知道这女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心中一阵阵害怕，如今连命都丢了，只怕魂魄也不得安生啊！

    “放心，你老爷我也会一并收拾，如今不过放他几日安生日子，本来我也不想动你，可惜你真不知好歹！”星儿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脚神定气闲地看着她说道！

    一江愣了下，连忙爬到星儿脚边，哭丧着脸哀求道：“娘娘，您大人有大量，放过小妖吧！”

    “放过你不是不可以，就看你是否合作了！”星儿微微一下，俯下身子看着她，“把罗旖旎以及蛇王的来历说给我听！”

    一江忙不迭地点头，端正地跪在地上急速地说道：“娘娘要小妖说的，小妖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罗旖旎本是一个法师，深得父亲真传，年纪轻轻已经有一身好法术。在她十六岁那年，拜别父亲出门闯荡，来到京城在西山附近遇到了蛇王，开始她执意要收了蛇王，为民除害，那时候，小妖是蛇王身边的伺候丫头。然而不知道为何，一年后她竟然与蛇王住在了一起，然后一个是人，一个是妖，如何能长久？加上蛇王本是阴邪的毒物，开始的两年，罗旖旎凭着自身的功力尚且勉强能坚持，两年后，生下了墨阳小姐，自此之后，罗旖旎的身子便一落千丈，那年冬天，蛇王冬眠了，她竟然晕倒在西山的雪地上，若非是龙大夫人经过，她已经死了，然后就在那时候墨阳小姐不知所踪了。在龙府住了一个多月，她居然发现自己又怀孕了，龙府乃是先皇下令督造，府中有许多御赐的东西，加上龙相经常出入皇宫，沾染了龙气，罗旖旎本是法师，在这方面有独特的见识，细想之下，便设计勾引了龙相，成为府中的龙四夫人，八个月后，怀孕八个多月的龙三夫人在罗旖旎房中聊天，，两人一同胎动，生下了双胞胎，罗旖旎当时为怕自己的阴气伤害了孩儿，故让小妖去跟三夫人掉包，小妖法力虽不高强，但在几个人类手中掉包还是绰绰有余，于是，龙三公子便成了罗旖旎的儿子，当时几个孩子一同出生，也不知道谁先谁后，便把两个男儿排在了星辰小姐前面，星辰小姐是四小姐，前面的是二哥三哥，但事实上，罗旖旎才是龙星辰的生母。也幸好那三公子从小习武，虽然经常跟从在罗旖旎身边，也不至于被她的阴气伤害。后来过了几年，蛇王不知道从何处找回了墨阳小姐，并教授了她武功，墨阳小姐十岁的时候，便把她送到了皇子夜澈身边，那时侯夜澈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少年郎，蛇王说日后他定必成大器，让墨阳小姐一直待在他身边不能离开！”

    星儿问道：“那罗旖旎早产，我爹一点都没有怀疑么？”

    “那时候小妖收买了产婆，让她在龙相面前说四夫人早产，而那时候三公子由于是双胞胎所出，故比较瘦弱，大家便信以为真了！”一江解释道。

    “原来如此，只是那蛇王把墨阳安插在夜澈身边，到底意欲何为？”

    “听说是因为夜澈最终会登上大宝，继承大统，是个紫薇星斗，而墨阳小姐在天子身边，便能得天庇佑，进而吸取龙气，助他修炼！由于蛇本身的阴气旺盛，要想和罗旖旎做夫妻，唯一的办法是早日修炼成仙或者成魔，而吸取处子精血和灵魂能助他功力大增，而同时罗旖旎翻阅古籍，得知处子的鲜血能驱除寒气，固本培元，夫妇两人便一边吸取人血，一边修炼，到如今已经整整十五年了！”一江有些颤抖地说，如今回想起这些事情，真像做了一个噩梦！

    “哼，真是咄咄怪事，那蛇王居然能忍受自己的女人睡在另一个男人床上！”星儿冷哼一声，看来这所谓的爱也不是那么的真实！

    “蛇对于这方面一直不是很在乎，只因蛇界的雌雄关系都是很混乱的，他只看重罗旖旎是否爱他，加上罗旖旎生了星辰小姐后，便称身体不好，一直没有跟龙相同房，故这些事情不足提！”

    “姐妹俩，一人一妖，相处得好么？”星儿若有所思地问道！

    “墨阳小姐虽说是人的体质，然总有蛇的性子，小妖一直没在她身边，故不清楚她的脾性。而星辰小姐从一出生，小妖便跟着伺候她，她一出生是人类，但是出生后的一个冬天，她忽然竟变成了一条蛇，当时可把小妖与罗旖旎吓着了，急忙把她放在篮子里，提到西山上找蛇王，可是蛇王已经冬眠，寻不到他。0当时漫天飞雪，星辰小姐似乎已经进入了冬眠，无论怎么叫，都醒不来了！而西山上有座庙宇，山后有温泉，罗旖旎当时把星辰小姐放入温泉里，浸泡了大约一个时辰，小姐方慢慢醒来，并化为人形。罗旖旎便命小妖把庙宇霸占了，把和尚全部赶跑，并令许多未成气候的小妖化成和尚，从此便占山为僧，每年春暖花开，蛇王冬眠出来，便会到山上和罗旖旎相聚，而星辰小姐则每年冬天，都要到山上浸泡，否则便会变为蛇身。由于寺庙香火鼎盛，对蛇王的修炼大有裨益，故这些年，蛇王的功力是愈加深厚，这附近一带的妖精，都为他所用了！”一江果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往日的嚣张不过是自视过高，当见识过星儿的能耐后，她已经彻底后怕了！

    ”那龙星辰如今在墨阳身体里修炼？”星儿想起了这个问题，自从重生**之后，一直不见龙星辰现形。

    “是的，她在墨阳小姐的体内修炼，过了今年冬天，便能化为人形，不必担心了！”一江愣愣地说，对龙星辰，她还是有一丝牵挂的，毕竟是她从小伺候大的。

    星儿瞧着她的神色，说道：“你犯下的杀戮太重，我必不能饶恕你，只是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魂飞魄散。你本来是天灵山上的麻雀，如今我没收你全部的功力，送你回天灵山，从头修炼，至于能否得道，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小麻雀顿时脸色惨白，几百年的修炼毁于一旦，回想起那些孤独的岁月，她隅隅独行，历尽千辛万苦，方有今日的修行，如今真是千年道行一朝丧！然而总比魂飞魄散要好，至少有机会重头开始，只是这一次，是否能一直坚持下去直到得道呢？

    星儿不理她神色变幻，这对修道人来说，本是极为残酷的事情，但凡事又因必有果，有错必有罚，一切罪孽皆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人！她默念咒语，神色清冷，眉心一簇莲花发出淡红的光，直射向一江的眉心，瞬间便消失在无形的空气中！

    处理完一江，星儿也感觉累了，推开窗子看着院子里的淡竹，却见昭然拿着扫帚认真地扫着落叶，正眼不瞧她一下，星儿气已经顺了，便招呼道：“算了，你进来吧！”

    昭然冷冷地说：“地上还有落叶，卑职的任务还没完成！”去，还较劲了，星儿直起脖子，冲他喊了一句，“小气鬼！”昭然凌厉地瞪了她一眼，“再喊？”星儿脖子一缩，哼了一声便把门关上，“就是小气鬼！”

    昭然微微一笑，放下扫帚慢慢地走进来，星儿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倒摆起架子来了，好威风啊！”

    “哪里有太后您威风？”昭然冷嘲热讽地说道，却还是端起星儿为其泡的高山雪盏，一口饮尽。星儿揉揉额头，“算了，不跟你置气，今夜我想去去蝴蝶谷！”

    “这不好吧？若是被人跟踪，会功亏一篑的！”昭然蹙眉道！

    “放心吧，能跟踪我的人还没出生呢！”星儿自信满满地说，她的转移术可不是白练的！

    “去蝴蝶谷，想动什么心思啊？需要我陪你去么？”昭然问道！

    “不必，我就是想问问君越哥还有没有其他办法，除了手术，难道就真的别无他法了么？”星儿不懂医术，但是总觉得事情还没到绝望的一刻，若是实在们办法，她会考虑劝服他动手术的！

    “这个病，御医已经是想破了脑袋，也没有办法，除非那李君越是神仙.....“昭然止住了嘴，潜意识里，他真的希望李君越是神仙，但是他知道那是不理智的！

    星儿不语，她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现代的医术，也许解释透彻了，却还是无半点希望，倒不如现在遗留一份希冀！

    “三藩可有什么行动？”星儿问道！

    “一切如常，在我的严密监控之下，若是有异常，我会第一时间告知的！”昭然道，只是这也太过正常了，以三藩的嚣张气焰，不可能毫无动静的，除非在暗中筹谋些什么！

    “不可大意，小心行事！”星儿嘱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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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颜珠犯错

    吃过晚饭，李君越照例为夜澈作检查，血压，心跳，呼吸，一切都如常。可以说病情算是暂时控制了，但是他知道依旧不会根治，他的心脏在慢慢地衰竭，唯一的办法是手术，而且时间紧急，多一天便多一分危险！

    “暂时算是稳定了！”李君越收起听诊器，沉重地说道！

    “稳定和痊愈，是两个概念！”林海海说道，“我建议尽快手术！”做手术不一定能活下去，但是不做就一定活不成，林海海权衡过，觉得还是做手术好。

    “你跟星儿商量一下吧，做手术还有一线希望的，而且小海能帮到你！”李君越劝说道，作为一个医生，他会建议病人尝试一切有效的治疗方法，那么只有一线生机，都不要错过！

    “我不会做手术！”夜澈拉好袖子，淡淡地说道！

    “为何不尝试一下？做还有一线生机啊！”林海海不解地问道，李君越拉住他，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再问，林海海不知所以，但还是止住了言语，李君越说道：“那你休息吧，小海，我们出去！”说罢便拉着林海海出去了。

    夕阳依旧沉到了山的另一边，天边还余下一抹暗红，林海海问道：“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做手术？至少还有一线希望啊！”

    “假如你是他，你也不会愿意做，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已经爱上了星儿，这辈子也许就只剩下这段时间和她相处了，他怎么舍得冒险？”李君越叹叹气说！

    “但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要不我去找星儿谈谈吧！”林海海蹙眉道！

    “若是真的做手术，你能帮到他么？”李君越问道，却明知道有些强人所难了，她不过是有灵丹，终究不是神仙啊！

    “不知道，估计很难，尤其他是天子，你不用打这方面的主意，星儿比我们都清楚，若是我们能帮，她定会说的！”林海海说道！

    “神神秘秘的，说我什么呢？”星儿悄然从两人身后出现，淡淡的夕光照映着她精致的脸庞，柔和着她的神情！

    “你怎么出来了？”林海海惊讶地问道，“不怕被人跟踪么？”虽然担忧，但还是神色一喜，上前搂住星儿的肩膀！

    星儿笑了笑，“你说我能让人跟踪么？”她看着李君越手中的听诊器，面容闪过一丝担忧，“他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君越摇摇头，“暂时来说算是稳定，只是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建议还是手术！”星儿眸光瞬间暗淡了，勉强笑了一下，“只怕他不愿意啊！”

    “我刚刚跟他提过，他确实不愿意！”李君越摸了一下头，叹息道！

    “星儿，你跟他谈谈吧，也许他听你的！”林海海说道！

    星儿有些为难，事实上连她都不知道做手术到底是错还是对的，沉默了一会，她说，“我过去跟他谈谈吧！”

    林海海微微颌首，“有一线希望，我们也不能轻易错过啊！”星儿有些迷茫，这一线希望，幸运是希望，不幸运则是灭亡，她又如何敢冒险？

    黯然地转身离去，慢慢地走向他的房间，在门口挤出一个笑容，却见小路子从右边匆匆赶来，一见星儿愣了一下，连忙行礼，星儿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地？”

    小路子刚想说话，却见夜澈立刻推开们，对小路子呵斥道：“不是让你把热水端上来么，怎么还没烧好？”

    “奴才马上去！”小路子愣了一下，连忙应道转身就走，星儿却马上喊住了他，“回来！”小路子战战兢兢地转过身，不敢直视着星儿，“娘娘有何吩咐？”

    “到底发生什么事？”星儿眉目一冷，“你们两人不许瞒我！”

    “没事，能出什么事啊？”夜澈伸手把她拉进去，星儿堵在门口，愣是不动，“是颜珠出事了，是吗？”直觉告诉她，定然是颜珠出事了！

    小路子为难地看着夜澈，夜澈沉下脸，“我说没事就没事，颜珠也好好的！”

    “那我去看看她！”星儿身子一扭，冷凝着一张脸便走，夜澈一把拉住她，沉声道：“不准去！”

    星儿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遂盯着小路子问道：“说！”

    小路子心中一惊，便脱口而出：“颜珠姑娘自尽不遂，如今又闹着要自尽，奴才把她绑起来了！”

    星儿沉下脸，连忙推开夜澈，夜澈伸手一拉，硬是不让她走，星儿横眉冷眼，“她要是出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怎么不问问她对我做了什么？”夜澈试图好好跟她说。0

    “她能对你做什么？她那么爱你！”星儿一时心急，脱口而出，夜澈脸色陡然沉下去，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空气有几秒钟的沉寂，他冷冷地说：“你是说，你早就知道她心里的想法，故意派她到我身边来？”她想把他往别的女人身边推？这些天，一直是他会错意？

    星儿担忧颜珠，见他脸色铁青，知道他心里定然不痛快，唉，也许当初的决定是错的，她口气柔了下来，“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路子，带她去见颜珠，然后请她回宫，我身子不舒坦，休息了！”夜澈冷冷抛下一句话，碰一声把门关上，星儿愣了一下，心里一阵怒火直涌而上，想一脚把门踹开，然而最终还只是低低叹息一声，“看着他，我自己去吧！”

    “娘娘！”小路子欲言又止地说道，“别怪皇上，他身子不好，脾气难免暴躁！”星儿苦笑了一下，“我没有怪他，小路子，好好伺候他，别让他出事！”说完，看了看房门，慢慢地走了！

    小路子轻轻推开门，小心翼翼地走进去，却见夜澈捂着胸口冒着冷汗在床前坐在，脸色铁青，眼眸冷凝，小路子吓了一跳，连忙跑上前去，扶住夜澈急问：“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是身子又不好？”

    夜澈蹙眉，深呼吸一口，“没事，不许声张！”小路子颤抖着拿过药，倒了一杯水，伺候夜澈吃下药，夜澈揪住胸口的衣服，一副疼痛的模样，小路子一脸心惊胆颤地看着他，眼睛里滴答滴答地掉着眼泪！

    星儿疾步走到颜珠居住的房间，墨色的天空最后一丝余光都消尽了，有寒鸦凄鸣而过，星儿心中有不好之兆，遂迅速把门推开，只见室内一片凌乱，清雅的竹椅台桌翻落在地，地上有白瓷的碎片，淡淡的水迹洒满了床前，而床上，颜珠正愣住了神情，呆呆地看着星儿，似乎没想过她会出现在这里！

    星儿上前去为她解开捆身的绳索，见她脖子上有淤痕，神情一沉，冷冷问道：“你这是作甚？如此不懂得珍惜自己？”

    颜珠神色惊疑不定，听到星儿怨恼责怪的口吻，便再也忍不住痛哭出声，“奴婢对不住娘娘，奴婢无颜再见娘娘！”

    星儿蹙眉，纤手轻抹去颜珠晶莹的泪滴，叹叹气问道：“皇上虽大发雷霆，倒也没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要是顾念我们往昔的情分，就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颜珠脸色暗淡，凄凄惶惶，欲言又止，还没说，泪又先流下来了，星儿面色陡然一冷，“如今还扭擰些什么？夜澈为人我清楚，他看在我的脸面上总对你是赞赏有加的，为何如今明知道你上吊也不来问候一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是不是要急死我啊！”

    然而颜珠又如何能说出口，虽惊惧星儿的盛怒，却还是只顾低头嘤嘤痛哭，星儿见她面容凄凉，衣鬓凌乱，眼睛红肿，甚是狼狈，遂慢慢地止住了怒气，安慰道：“你也别哭，我不问你便是，若是你不愿意留在此处，我便带你回宫吧！”

    “不要！”颜珠猛地说道，抬起头看着星儿，“奴婢愿意留在这里！”

    “你愿意留在这里，可为何又寻死？这到底出了什么事？”星儿蹙眉看着她，见她一脸羞愧，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遂试探地问道：“莫非是你.....“此话没有问出来，但两人都心知肚明，颜珠低着头滴泪，不敢出声，只扭着身上本已皱起的衣衫，星儿只觉得头嗡的一声，愤怒与心痛翻涌而上，她冷冷地问道：“说！”

    颜珠抹去眼泪，翻身跪在床上，盈盈拜倒，带着哭腔苦苦哀求道：“娘娘，皇上心中一直最重视娘娘，求娘娘为奴婢做主啊！”

    “你要我做什么主？”星儿木然地看着她，语气渐冷。0

    “求娘娘在皇上面前为颜珠说几句话，让皇上收了颜珠吧！颜珠自知身份低贱，配不起皇上，但颜珠已经是皇上的人了，求娘娘恩准啊，只要娘娘说一句，皇上必定听允的！”颜珠眸子里透着一种炽热的光，一种置之死地的坚定，脸庞也微微发光！

    “难怪今夜他会对我大发脾气！”星儿摇摇头，心里不由得掠过一丝疼痛，想起他冷然决绝的口吻，定然是伤透了心，那时她一心只想找个人来伺候他，想着颜珠心里既然有他，必定会全心全意照顾他，加上颜珠是她的人，行事一直稳重，但是她却低估了爱情的力量，颜珠对夜澈情深一片，这份情化为蒙蔽心智的愚蠢，致使她做出此等不智的事情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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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是爱还是同情

    “求娘娘成全！”颜珠又磕了一个头！

    星儿不怒反笑，“成全你什么？成全你回到青楼妓院中？颜珠，你太令我失望了，”星儿起身，看着床上的绳子，遂又冷冷地说道：“我不拦你，要自尽你尽管自尽，若是你存了必死之心，也不会来哀求我，你也算是在风月圈内打滚过数年的人，怎么就这么不懂事？情爱自古到今，讲求的是两情相悦，皇上不爱你，纵然你花光心计，他还是不爱你，便是得到了，有何意义？”

    颜珠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星儿会是这个反应，她本以为星儿会念在往昔的情分上，勉为其难答应她的请求，毕竟皇上只有半年的性命，她也不争这朝夕了，何不干脆成全她？

    星儿转身就走，出到门口，想了下回过头说道：“收拾一下，等会跟我回宫，他身子不好，你也别惹他生气！”

    颜珠跌坐在床上，久久不语，面容一片凄怆！

    星儿回到夜澈的屋前，却见小路子面容沉沉地走出来，抬眼看了星儿一眼，有些怨怪道：“娘娘可别再*上了！”星儿问道：“他睡下了么？”

    “还没呢？他哪里睡得着？这段时间每日也天破晓时分方入睡，太阳一出便又起来了，娘娘不见皇上清减了许多么？”小路子哀哀地说道！

    星儿面容倏地一惊，“他身子又不舒服么？”

    “来来去去，还不是这样？”小路子叹息道，“娘娘您进去吧，皇上虽说在气头上，却还是想见你的！只是说话可得小心点，莫要惹他生气了！”

    星儿微微颌首，犹豫了一下，迈开步子走了进去。

    夜澈已经睡下，面容有些疲惫，星儿瞧着他微微颤动的睫毛，知道他不过是佯眠，想必还在气头上不愿意理睬她罢了！

    星儿强忍下心头的难受，坐在床沿，主动趴在他身上，右手抓起一小缕秀发，轻轻地扫过他的脸颊，微痒的感觉滋扰着他，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与她对视着，星儿清哑的地低声说：“对不起，是我不好了！”

    夜澈没想过她会道歉，一时倒愣了，定定地看着她星眸闪动，那一双深潭似的眸子发出幽幽的光，有些隐晦难懂的情意在流淌着，“自然是你不好的！”夜澈语气中还带着恼怒，却也不过是低低分辨一句！

    星儿摸着他的脸，语气中不无心疼，“身子好些了么？&#039;

    “好很多了！”夜澈掀开被子，把她拉入怀里搂着，手搂住她的腰身，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是不要说了，免得破坏气氛！”

    星儿心中微微凉，“只是有一线希望，为何不尝试呢？”

    “嘘.....”夜澈伸手压住她的红唇，“我累了，陪我睡一会！”星儿不知所措地看着他，这无奈的感觉几乎要把她撕碎，他是紫薇星君，以后一旦去了，自有他的造化，不会和她有半点关联，甚至连相见一面，也是极难的，这六道众生，都是她在执管制度，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啊！

    “澈，我想你一直这样陪着我！”这是她第一次袒露心迹，喃喃低语，但她知道他能听见，然而他的手只是微微抖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而事实上，他能说什么呢？他给不起这个诺言，他知道最终还是会让她失望了！

    星儿感受着他炽热的呼吸，心中却如同堕入了冰窖，如此同床共枕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如此心疼的感觉，却只有这一次，她下意识的抱紧他，恐惧充斥心内，满脑子都是李君越的百分之十五，星儿闭上眼睛，假如不尝试，连这百分之十五都要失去！

    “不如......“她话没说完，便被夜澈狠狠地吻住了嘴唇，他身子微颤，微微用力咬了她的唇，星儿感到脸上一阵湿润，她心中惊骇，心中的疼痛窜上大脑，她无可抑制地随着他流泪，他放开他的唇，转而咬住她的香肩，两人拥吻着，却是用这种方式止住哭泣！

    一夜，两人都没有合眼，也没有说任何一句话，星儿只觉得心都要碎了，在他掉下泪的那一刻，她方知道自己有多在乎这个男人，原来爱，在她没有发觉的时候已经萌生了！

    夜澈心中一阵悲凉，在搂他入怀的那一刻，心中悲怆莫名，他只觉得有一只无形的手从他胸前伸进去，把他的心揉碎，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紧紧地抱住她，咬住她，方能证明自己还在她身边。0泪就是在那一刻落下，自从母后死后，他便从未曾掉过一滴眼泪，甚至是皇兄死的时候，他也不过是把自己关在房中一个晚上，明日一早便入宫操劳国事，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心早已经凝成了一颗坚硬的石子，任何事情也无法动容了！但是他落泪了，不是舍不得这江山，不是舍不得这皇位，到如今，已经进入了倒数生命的阶段，他唯一想得到的，是以后都能如现在这般，紧拥她入眠！他在生命最后的阶段，终于知道自己强大的不舍，是因为这凶巴巴的女人，然而，他反复思虑，却再也不能如心中所愿了，那种绝望，把他拖入黑暗中，狠狠地蹂躏，他毫无办法！

    天边开始一抹将明未明的黛青，有几声鸟鸣，却还是苍白无力的，星儿凝视着眼前这张帅得让人心动的脸，哑哑地说道：“往后的每一夜，我都会来这里陪你！”他们只有半年的时间，若是不珍惜，她会后悔一生！

    “不可，出入太频繁了，只怕引人注意！”夜澈连忙反对说！

    星儿道：“我自有分数！”她见天色将明，便欲起身，却不料夜澈紧抱着她，不让她动分毫，“我今夜还来！”星儿哀哀地说道，凝视着他腮边的青茬，心中一阵阵酸涩，手划过他的眉目，想大声吼一句，却发现一说话，那泪水便会止不住地流！

    夜澈没说话，却放开了他紧抱的手，看着她起身穿鞋下地，看着她推门，看着她回首依依不舍，看着她消失在视线内！

    星儿没有忘记把颜珠带走，不管如何，这女子都是她曾经说过要照顾的人，虽然恼怒她的行为，却不得不怜惜她的痴心。

    “娘娘，我想再看看她！”颜珠也是一夜未眠，思索良久，却还是困在窄巷里出不来，“只看最后一次！”星儿似乎不认识地看着她，颜珠往日的个性是她说一，颜珠绝不说二的，为人做事沉稳大方，如今却一再苦苦哀求，如此卑微，如此悲怜！

    林海海不知道何时竟在门口了，她叹叹气说，“你让她留在这里吧，只有她真正死心了，方会心甘情愿跟你走！”

    星儿看着林海海，细细品味着她的话，林海海道：“我一时半会也不会走，会为你好好看住她的！”林海海看出星儿颇为在乎颜珠，只好如是说！

    颜珠渴望地看着星儿，星儿无奈地摇摇头，“你好自为之吧！”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回到宫中已经天色泛白了，昭然守在殿前，不让任何人靠近，直听到里面传来星儿的说话声，方松懈下来。

    玲珑早已经备好了朝服与热水，星儿简单梳洗了一下，便立刻宫女上前梳妆，星儿想起颜珠的巧手，不禁黯然，若是她一直钻牛角尖，只怕不会跟她回来了！

    也亏得这些宫女们的心灵手巧，用最短的时间，为星儿勾勒了一个庄重的妆容，穿上朝服，套上凤冠，星儿想起出嫁那天，遇到凤仪坊的女子，她曾答应送她凤冠，若不是如今突然想起，只怕便忘记了这一桩事情！

    夜胄见到星儿，神情已经收敛了许多，正正经经地请了安行礼，星儿微微一笑，“皇帝今个倒也挺神清气爽的！”

    “母后训导有方！”夜胄虽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这样说！

    “谨记便好，哀家也不能终日提点你！”星儿率先上了朝车，步履淡雅，而夜胄则一跃而上，有点显摆轻功之嫌，星儿心中暗笑，却不点破。

    夜胄坐在龙椅之上，俯视这百官，坐在这龙椅已经几年了，从未像现在这般，觉得压力沉重，只因在身后右侧，那金黄色的垂帘之后，安坐着一位犀利的女子，他动辄便感到那无形的压力！

    今日朝堂上并无大事，不过是京师一些治安问题，还有就是今年有地方水涝，导致小麦失收，奏请减免赋税，星儿核实后一一准奏！

    尹乐侯睿飞出列道：“如今先皇也已经入土为安，臣等在京中难免触景伤情，特向皇上皇太后告辞，不日将会离京返回封地！”

    星儿特意不说话，夜胄巴不得他们走，故立即道：“三藩对先皇的心可昭日月，既然尹乐侯如是说，朕便准了！”

    如此简单的一句话，倒不如不说，而事实上，夜胄还不清楚三藩对他构成的威胁，只是感知他们的狼子野心，心生厌恶，虽然他不稀罕这皇位，但对夜姓还有根深蒂固的依赖与热爱，若是一旦三藩倾覆了天下，他便是亡国之君，便是死，又有何面目面前皇叔与祖宗？

    “叩谢万岁！”尹乐侯谢恩道，神情内敛，不显山露水的眸子淡然清朗，似乎他就是如此坦坦荡荡的一个人，星儿细细打量着他，身材挺拔，一身黑色的蟒袍彰显着他的权力与威风，净白的脸上轮廓分明，眸子内敛，是个智慧与美貌并存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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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宫廷夜宴一

    他似乎感知帘后星儿犀利的目光，眸子轻轻一扫，精光一闪，星儿顿时知道，无论夜胄如何长进，都不会是这个人的对手，难怪夜澈要布下这个局，非除去这几个人不可！

    想起他思虑甚多，也只是为了这天下苍生百姓，而他自己又有几人关心？心中不禁有些酸楚，想起了自己和龙女的身份，何尝不是一样？

    无人管你有多辛苦，无人管你付出了什么，只觉得你应该做的。

    退朝后，赵逸与定远王前来告辞，还有一个颇为神气的女子跟在身后，容貌倒也不差，只是神情间可见其气焰之盛。

    赵逸与定远王行了个礼，她便也跟着行礼，却只是福福身子，不曾言语，眉目间多有不敬，星儿也不予理会，然定远王却皱眉不语，玲珑端着茶上来，一一行过礼方退下！

    “今日来，是向太后告辞的！”赵逸说道！

    “哦？什么时候启程？”星儿并无意外地说道。

    “后日一早，今明两日置办些用品，故早早向太后告辞！”定远王说道，看了看身边的女子，又说，“这位是我朝太后的侄女，翠屏，你第一次见太后，该行大礼，怎可如此敷衍？”

    翠屏有些不甘愿，却也只得依言跪下，行了三拜之礼，星儿微微笑，想必这女子对她的敌意是因为龙星雨，她说道：“不必如此拘礼了！”

    她看着定远王：“那今夜在宫中设宴，为皇上与王爷饯行！”

    “谢太后盛情！”赵逸与定远王拱手道！翠屏一脸不忿地看着星儿，不时用手拨弄垂落胸前的秀发，她是未婚女子，不必蓄髻，可以肆意打扮飞扬的青春。

    三人告退后，星儿休息了一会，玲珑进来禀报说龙相来了，在殿外等候，星儿连忙起身，穿好衣衫便迎了出来，龙相正想下跪，星儿连忙托起龙相，“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行礼！”

    龙相神情忧愁，叹了叹气，坐了下来，星儿连忙命玲珑端茶，遂坐下来问道：“怎么了？”

    龙相一捶桌面，愤怒地说道：“这小雨，简直要气死我！”星儿心中了然，劝道：“爹爹不必烦恼啊，她这么大个人了，知道自己要些什么，若是她执意要去，也只得由她了！”

    “你早就知道了?“龙相惊愕地问道！

    “不止我，大姐也都知道了，大姐曾经劝说过她多次，只可惜她执意要跟赵逸！”星儿无奈地说道！

    “什么？云儿也知道？”龙相瞪大眼睛，“就只有我不知道？”

    “爹爹，知道与不知道如今都这样了，是赵逸向你提亲了吗？”星儿问道，以龙星雨的美貌，在他后宫中也能占据一席之地吧，刚才那女子不是好惹的，但龙星雨更不是省油的灯，而且赵逸这花花肠子如此招蜂引蝶，想必后宫人才济济吧。只是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选择的路负责，作为家长的不是没有劝说阻止，她执意要如此也没有办法！

    “唉，爹爹只怕她日后要后悔了，那赵逸并没有向为父提亲，甚至连交代一句都没有，是你那妹妹执意收拾东西跟人家走，现在已经去了行宫！”龙相说道！

    “什么？没提亲？”星儿愣了一下，“那怎么行，她好歹是大炎丞相之女，怎么可以无名无份跟人走？”若是如此，龙相的脸面只怕丢尽了！

    “是啊，所以爹爹入宫找你，寻思着要不你出面，封她个公主，远嫁藩国，也好正其名，那她在藩国倒不至于落单了！”龙相看着星儿，面容耷拉下来，可以看出他已经是毫无办法。

    “也好，今夜宫中饯别宴，你设法让带小雨来！”星儿嘱咐道！

    龙相勉强笑了下，“她要是有你一半懂事，爹爹也不愁什么了！”星儿怜惜地说：“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要一味地压制！”

    龙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却还是卸不下心头的烦恼！

    夜宴在御花园举行，说是夜宴，不过是皇亲国戚们携眷出席的小聚会，星儿想起龙相的要求，其实封号并不会让一个女子幸福一生，若是赵逸没有真心爱她的话，一切皆是枉然！这个饯别宴，三藩也会出席，星儿美其名日一并为三藩举行了饯别宴，事实上她是懒得再应酬一次！

    玲珑为她梳妆，星儿蹙眉看着玲珑把自己涂得像是猴子屁股般红，她拿起毛巾，全部抹去，大声地喊：“昭然，昭然！”

    昭然连忙冲进门来，一脸的紧张，星儿扬着调色盘般的脸说道：“把凤仪坊的凤仪姑娘给我带进宫来！”

    “娘娘嫌弃玲珑手笨是吗？”玲珑一脸受伤地看着星儿，泫然地问道！

    “你也知道自己手笨？”星儿斜斜地看着她，不留情地打击着说：“这凤仪姑娘是个化妆高手，待会好好请教人家！”

    昭然摇摇头，“不就是上个妆，至于这样大费周章吗？”

    “你傻啊，我正在双十年华，长得也是如花似玉，往那一站，简直就是青春少艾，哪里有半分太后的稳重尊贵？我要请凤仪姑娘为她化个沉点的妆，当然也不能老气横秋！”她是个有要求的人，什么都能将就着，就是男人与漂亮不能将就！

    昭然听她这一番自恋的话，一副受不了的模样转身走了，半个时辰后，居然还真带着凤仪出现！

    凤仪一张俏脸带着惊讶，见到星儿也不行礼，愣愣地问：“是你？你是太后？”星儿淡淡地笑了，“怎么？不像是吗？那好，在你的巧手中我要看到一个像样的太后！”

    “考我功夫？好歹姐也是穿来的！”凤仪把手中的箱子放置在桌子上，“你上次允诺过我的事情还算数吗？“她还记住星儿说过要把凤冠送她的事情！

    星儿坐在铜镜前，“那看你的表现了，若是哀家满意，未尝不可送你一点小玩意！”那凤冠在她眼里，也确实是小玩意一件，没什么值得稀奇的！

    凤仪二话不说，打开化妆箱，星儿瞧了瞧，是现代的用品？她不经意地问道：“这些东西，都是你带来的？”

    “那当然，你们这里可没有卖的！”凤仪眯起眼睛，细细瞧了她的眉，叹息道，“你的眉半条杂毛也没有，连拔毛都省了，长得可真细致！”说完，拿起化妆纸，喷上水为她慢慢擦干净原先的痕迹，玲珑开始是不忿，慢慢地便沉默了，静静地看着凤仪在星儿的脸上涂抹，妆不会很浓，但是却上了微黄细腻的粉底，少了几分白净，多了一份沉着稳重，配合满头珠翠，显得尤其雍容华贵！

    星儿满意地点点头，“可有兴趣瞧瞧这皇宫里的宴会？这可是你毕生难逢的机会啊！”星儿别有所指，凤仪却以为她说的是平民难得入宫，机会难逢，她撇撇嘴，“再大的宴会我也去过，这些虚伪的场合，我不喜欢！”

    “那真是可惜了，今夜的宴会可是公侯大臣携眷出席，本想为你多介绍几个客人，看来哀家妄作好人了！”星儿不无可惜地说道！

    凤仪连忙一笑，“难得遇上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好好见识一番的，多谢娘娘带我去见识！”她不伦不类地行礼，倒把玲珑与昭然看蒙了，但见星儿一脸的笑意，也就不再说话了！

    星儿不大喜欢这些场合，带着凤仪在身边，是聊以打发时间，听听她那现代口音也是一种享受！

    遂一路走走停停，倒也不觉得烦闷，星儿笑笑问道：“听你的口音，你不是京城人士吧？可有想家？”

    “如何能不想？每日每夜都想！”凤仪黯然地说道，“有时候一觉醒来，以为自己还在家里呢！”

    “那你怎么不回去呢？你是怎么来到京城的？“星儿瞧着她的神色，慢慢地走着，前面人声鼎沸，早有一队宫人上前迎接叩拜。

    “迷迷糊糊地来，却再也回不去了！”凤仪幽幽地说道，星儿微微点头，只要她想回去就行，想起龙家的天职，她心里一阵沉重，一出生，她便被注定是龙家的接班人，这些年来，在现代基本也是她一人在执行任务，姑姑已经是半退休状态，龙家的女子一旦退休，便要面对无穷无尽的寂寞，只因并无嫁人，也无亲厚的朋友，独来独往，一身的邪气，哪里有朋友可以容得下呢？也许她们还认定她能回来，故没有重新培养接班人。她想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她是永远也回不去了，还有，他……假如君越哥真的没办法，也许……

    “假如你真想回去，我可以送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星儿说道，凤仪失笑，“太后娘娘，我的家乡不是想去就去，想来就来！”

    “任何地方，我想去便去，想来便来！”星儿霸气说道，这是真的，尤其如今她的修为已经更进一步，只是如今还能离开这里么？回去，再寻一具身体，重新过起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如何能适应？再者，这里的人和事，哪一件又能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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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宫廷夜宴二

    凤仪只笑笑，不回答，只是神情间的落寞更重了些，跟着星儿慢慢地往前走。

    “参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百官见星儿驾临，连忙行礼，星儿微微笑着，“都拘礼了是吗？今夜哀家不过是陪衬的，真正的主角是三藩与藩国皇上，大家都坐好，迎接咱们今晚的主角吧！”

    “娘娘，他们早就到了，被皇上带到那边赏桂花了！”说话的是一个年轻公子，瞧着有些面熟，星儿一时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倒是身边秦洪呵斥道：“没大没小，有这样说话多么？”说完便连忙惶恐地对星儿道歉：“娘娘请恕罪，犬子失礼了！”

    星儿微微一笑，终于想起了这年轻公子，只是他如今一派装扮得体大方，举止收敛，倒和那日在街上遇见的小混混大不一样，看来果然是人靠衣装，“秦卿家不必紧张，哀家与公子也是旧时相识了，秦寿，还记得哀家么？”

    秦寿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一早就认出了娘娘，就怕娘娘忘记了我！”秦洪见他口出妄言，不由得习惯性地在他脑门上狠狠地敲了几下，“逆子...”秦寿一跳开去，抱头直起脖子骂道：“老头，你再敲我，我让你没儿子送终！”

    秦洪气得当堂脸红脖子粗，却奈何星儿在这里，发泄不得，星儿有些好笑地瞧着这冤家父子，“得了，得了，秦寿，快向你父亲道歉，别可真把他气出个幺蛾子来！”秦寿一脸的不忿，却还是依言乖乖地看着秦洪，“犬子向他老子请罪!望犬子他老子息怒！”秦洪又一阵暴怒，星儿连忙说道：“得了，真是冤家父子。秦寿，今夜你陪在哀家身边，哀家要好好地考考你的功课！”

    “娘娘，什么是功课？”秦寿不解地问道，见秦洪一副气得翘辫子的神情，他连忙说，“娘娘还是日后再考吧，今夜如此热闹，该好好地和大家喝酒才是！”

    星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再看着一脸愤怒的秦洪，“秦卿家，哀家向你讨个人情！”

    “娘娘直说，微臣惶恐！”秦洪抹了抹额头的汗！

    “秦寿明日起，入宫陪皇上读书，皇上从小没有玩伴，如今有个兄弟陪他玩玩，也好收收他的心，对了，还有一位叫什么孙贵的，也一并进来吧！”星儿眸子闪过一丝精光，这几日那臭小子也确实收敛了许多，为他找个伴，好让他安分点在宫里，别总是惦记着出去！

    秦洪闻言后大惊，连忙摆摆手，“娘娘，千万不可啊，犬子与那孙贵，可都是混世魔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可不能让他们带坏了皇上啊！”

    而那边的兵部尚书孙顺夫与夫人听到秦洪说自家混小子的名字，也见秦寿在一旁呆呆站立着，便理所当然地以为孙贵又惹了什么祸事，连忙惶恐地拉着夫人跑过来跪在星儿面前，“微臣孙顺夫参见太后，太后，犬子犯了什么错？”

    星儿面容冷凝起来，严肃地看着孙顺夫与秦洪，“哀家往日还是先皇侧妃的时候，曾在街上遇见孙贵与秦寿，两人皆以为哀家是百姓家的小娘子，对哀家出言调戏！”孙顺夫与夫人跌坐在地，一脸惊恐，而秦洪也吞了吞口水，只恨不得把那臭小子重重地敲了，别丢人现眼，如今惹出这么个祸事来，居然敢调戏太后？

    “秦寿，可有此事？”星儿冷冷问道！

    秦寿也害怕了，缩缩脖子回答：“那时候小人不知道娘娘的身份，而且孙鬼也是无意的，并不算....不算调戏，顶多也就...也就骚扰一下！”

    “你这个逆子！”秦洪拉着他就要跪下，星儿却倏然一笑，拉起两人，也顺带拉起孙顺夫与夫人，那夫人圆润的脸上惊惧不已，身子微微发抖，不住地用手擦汗，星儿说道：“你们不必害怕，哀家不过是说起往事而已，若是真要追究，也等不到今日，皇上年幼，心性浮躁，总要有同龄人在身边陪伴，课业沉重烦躁，哀家也总觉得教育，不单单是给他传授知识，也该让他学习在紧张的生活中寻找一丝乐趣。故哀家决定，以后每日给他一个时辰的游玩时间，两位公子与皇上同龄，定比能引起皇上的喜欢，也免得皇上孤单，一个劲地嚷嚷着要出宫去！”

    秦洪与孙顺夫相视一眼，那惊恐之色方慢慢褪去，跪地叩谢：“谢太后娘娘！”凤仪看了星儿一眼，却没说什么！

    而那边夜胄神采飞扬地带着三藩与赵逸等人过来，宫中许久未曾这么热闹过，夜胄本是个喜欢热闹的人，见满园桂花香味扑鼻，心中喜悦，便带人附庸风雅了一阵，星儿笑笑，让玲珑递上毛巾，让他擦擦汗，夜胄欢喜地笑着说：“多谢玲珑姐啊！”星儿笑骂道：“顽皮，连哀家的人也捉弄是么？”

    “母后说的是哪里的话，朕这不是诚心的感激吗？”夜胄擦了把汗，把毛巾丢会玲珑手上，便一旁寻玩意去了！

    星儿扫过三藩，似笑非笑地问道：“三位逛了一圈，也累了吧，先坐坐休息会吧！”安北王看着星儿，语气多有不敬，“今夜女眷众多，许多未出阁的小姐盛装打扮，想必太后娘娘不单单是为臣等举行饯行宴这么简单吧，这简直就是一个选妃会啊！”安北王年纪虽不老，也五十多六十的人了，众所周知，是个好色之人，这满院子的飘香却不是他能染指的，不禁有些不忿。

    星儿笑着说：“安北王真是知道哀家的心意啊，这皇上也该大婚了，后宫如今冷冷清清的，哀家要为皇上选妃充裕后宫，为我大炎开枝散叶，也好让皇上定下心来，处理国事啊！”

    “太后考虑周到，真是好母亲！”尹乐侯睿飞不显山露水地讽刺了一句，脸上却是谦虚的！

    “皇上还小，诸位都是叔叔伯伯辈的了，多提点才是啊！”星儿看了一眼安北侯，只见他正盯着凤仪看，凤仪厌恶地别过眼，正好对上赵逸，赵逸一愣，眼里有一抹惊艳，却瞬间平淡起来！

    如此虚应了一会，便见龙相带着家眷浩浩荡荡而来，连一向三步不出房门的罗旖旎都破天荒地入宫来了，星儿莞尔，想必不是来看她的，她可没这么大的面子，笑迎着上前，龙相率亲眷下跪拜见，众目睽睽之下，星儿只得淡雅一笑，缓缓道：“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谢娘娘！”龙相率先起来，伸手搀扶着老太太，星儿走过去，关切地问候，“祖母身子可好了些？风湿还有发作么？”

    “劳娘娘惦记，如今秋高气爽，骨头也都还好！”老太太微微笑了，慈爱地看着星儿，把龙星雨气得直翻白眼，老太太往日严厉冷硬，对星儿也是十分的厌恶，如今她飞上了高枝，也对她巴结起来，可见人都是跟红顶白的，再一次确定了她随他远去的决心！

    星儿见过楚舒宁和柳如烟，也似笑非笑地问罗旖旎，“四娘，今日风大，仔细别染了寒！”

    “有娘娘的庇佑，四娘怎么会受寒？”罗旖旎一脸的笑意，她此刻是真心感激星儿的，若非她的子午符，估计她也熬不过今年冬天了，只是感激归感激，她始终是敌对的，等她过了这一阵子，定然会想方设法来对付她，所以一切，只能先下手为强！

    “娘娘，该入席了！”玲珑上前小声地说，星儿点点头，扶起老太太入席，“祖母走好！”老太太笑容满面，步履满跚地走着！

    这所谓饮宴，菜肴很是精致，却已经冰冷了，大家也吃不下多少，倒是美酒吸引了大都的汉子，包括那老大粗安北王，只见他不停地喊身后的宫女倒酒，趁机摸摸人家的小手，宫女连忙缩开，惊吓得脸色青白！

    凤仪就在星儿身边坐着，开始还有些兴致，慢慢地便开始百无聊赖起来，便推说要上茅厕，一个人走了出去。0星儿让玲珑在身后跟住，别让她走丢了！

    星儿也喝了些桂花酿，有微薄的醉意，淡淡地扫视了在场的人，夜胄早已经端起酒杯敬酒去，秦寿在他身边帮衬着，俨然一副跟班的模样了，星儿扫过三藩的桌子，顿时愣了一下，那安北王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席了，而赵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那几张桌子稀稀拉拉的只剩下几个人！

    星儿心里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然而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便见玲珑匆忙跑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星儿脸色大变，连忙离席起身，急急跟着玲珑走去，昭然见状，快步跟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反应快点都，都纷纷起身跟着走去！

    “出什么事了？”昭然问道！

    “那安北王发酒疯，竟然缠住了凤仪，赵逸路见不平，却被安北王打了，定远王爷也在，如今跟安北王打起来了！”星儿快速地说，这老色鬼，可给她惹下了大麻烦，本来这定远王爷心里就不爽，女儿莫名其妙地死了，如今在饯别宴上，居然还打人家的皇帝，这王爷也是个铮铮的汉子，怎么能忍受？

    “这下坏了，你知道安北王往日是什么人吗？”昭然问道！

    “什么人？莫非还另有隐情？”星儿不禁愣住了。

    “安北王是太祖时候的降将，是他率领五万大军投降，我国方能轻易攻下藩国，他在藩国是征远大元帅，是藩国先皇甚为看重的武将，因为他的投降，藩国不得已向我大炎请和，自动请封属国，方免过一场灭国之灾。虽然我先太祖厚待藩国，并不干预藩国朝政，但想必藩国皇室的人对降臣是恨之入骨的，如今相见，只怕连往昔的恩怨也一起清算啊！”昭然一边走一边说道！

    “大炎与藩国打过仗？是大炎发动的侵略么？”星儿问道！

    “不是，是藩国先帝觊觎我大炎地大物博，加上有佞臣怂恿，方发起战争，如今国民得以休养生息，赵逸便忘记了旧日之仇，和平共处了！”

    两人说着，便来到了梨花宫附近，后面跟着一群人，也都赶了上来，梨花宫前，安北王与定远王爷正打得不可开交，两人都是武将出身，功夫极高，一时间倒也分不出胜负！

    而凤仪衣衫凌乱，扶着跌坐在地上的赵逸，赵逸也甚是狼狈，眼睛黑了一只，唇边有血迹流出，眼眸关切地盯着战圈，脸上全是悲愤！星儿心中一沉，这老匹夫，出手竟然这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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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宫廷夜宴三

    星儿沉下脸，低吼一声：“都给哀家住手！”她快步上前扶起赵逸，无论如何，赵逸也是藩国的皇帝，而安北王是大炎的人，并且是在她眼皮地下出的幺蛾子，她不得不重视！

    两人退了下来，那安北王经此一仗，也清醒了许多，看着赵逸与定远王爷，却还是一脸的不忿，星儿沉着脸冷冰冰地问道：“谁能告诉哀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凤仪跃起，瞪眼看着安北王，厌恶地说道：“是他，想非礼我，是这位公子经过救了我，想不到他人也不看，挥拳就上来揍人，把这位公子打伤。后来这位这位黄衣的男子来到，便跟他打了起来！”

    “她所言，是否属实？”星儿冷冷地问道，犀利的目光盯着安北王，安北王冷哼一声，仗着酒气说道：“此事乃是本王与姓赵的私人恩怨，太后不必插手！”

    “你在哀家的地面上闹事，哀家能不插手吗？安北王，你只说一句，刚才凤仪所言，所否属实？”星儿看着他，神情冷若冰霜，幸好不出什么事，否则她可真是害了凤仪！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安北王竟犟起脖子吼道，尹乐侯与国姓爷竟没有出声，只暗暗地留意着星儿的反应，似乎想看星儿会如何处理。

    星儿面无表情地看着昭然一眼，“把他拿下，关入大牢，交给藩国皇帝处理！”

    “什么？你敢？”安北王不可置信地看着星儿，一双铜铃般大的眼睛瞪着星儿，昭然上前，“王爷，对不住了！”说罢，便要伸手抓人！

    尹乐侯睿飞也是神情一紧，只是如今，他们是什么话也不能说的人，哪怕是一句求情的话，说了便落人话柄，这老大粗，还真不懂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惹事！

    安北王见昭然动手，脸色陡然铁青，下盘一沉，便想与昭然动手起来，尹乐侯犀利地扫了他一眼，并轻哼一声，星儿斜斜地看了他一眼，他便说道：“臣以为安北王得罪了藩国的皇帝，交给藩国发落乃是最好的选择。0”安北王愣了一下，眼里带着一丝不解，然而他却也垂下手来，束手就擒！

    星儿意味深长地看了尹乐侯一眼，他的那点心思，她又岂会不知道？若是人交给她发落，多半是落个死罪，毕竟冒犯属国的皇帝，是个砍脑袋的事情。只是人若是交到了赵逸手上，以赵逸对安北王的恨，定然不会立刻杀了他，而是带他回国，在先皇灵前杀他以祭奠先皇的灵魂。然而赵逸能否平安带人回到藩国，却是未知之数。若是一旦在半途中赵逸的队伍被洗劫一空，混乱中失去了安北王的踪影，那这个责任终究是落在大炎的头上，而三藩却因为这件事情而得利，成功挑起大炎与藩国的争端，如今的藩国，虽说国力没有大炎强，只是一旦动起兵来，也不一定就能立即平定，然后外乱一起，内乱便接着来，终究是个危险的事情。

    定远王爷见星儿久久不语，便说道：“太后可有意见？”

    星儿微微一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哀家只是在想，如今藩国向大炎进贡也有许多年了，而大炎何德何能总是白白承受藩国之恩，哀家这心里也实在是惶恐，以赵皇帝之英明，王爷之英勇，国力之富强，本不需再年年向我朝进贡，然而赵皇帝却遵守着那一纸协议，年年进贡，哀家深思之下，也觉得不妥。我朝太祖之时，本也不是有意要侵吞藩国国土，如今藩国的忠心可昭日月，哀家以为，以后藩国不必归属大炎，重新自主，进贡一事，从明年起，可不必再进行了！”

    星儿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都傻了，唯独赵逸与定远王爷相视一眼，满脸震惊，泪水汹涌而出，双双跪下，久久不起来！

    “太后，这万万不可啊！”一些老大臣们纷纷跪倒，“这可是我们大炎的基业，先祖用血换回来的啊！”

    “哀家心意已定，不必再议！”星儿威严地说道，绝美的脸上微微发光，“你们记住，借人家的东西，总是要归还的，我们白白蒙受藩国这么多年的进贡，能否心安理得？从今日起，附属协议改为友好协议，从今往后，大炎与藩国唇齿相依，和平共处！”

    “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赵逸与定远王爷叩谢道。

    然而朝臣们却议论纷纷，一时反对的声音四起，夜胄见此情况，虽不明星儿的行为，但见星儿态度坚决，便开口说道：“太后此举，朕赞成！事实上，先皇在世的时候，也多次跟朕提起，这藩国迟早要让他独立，我大炎国土辽阔，事情繁多，兼顾不来，只怕会顾此失彼，如今太后的意思，也是先皇的意思！”

    “皇上英明，太后英明！”听到夜胄的话，百官方不甘愿地磕头，星儿点点头，看向夜胄，看来他也 不完全混账，至少懂得跟她一致对外！

    尹乐侯与国姓爷相视一眼，都不知道星儿葫芦里卖什么药，这可是亏本的买卖啊！

    而这边厢闹得不可开交，而在御花园的桂花林里，也上演着一出争风吃醋的戏码！

    那翠屏见赵逸出去了一会还不曾回来，便起身去了寻找，正好也赶上了出来寻找的龙星雨，这龙星雨本就看这翠屏不顺眼，如今见她也一脸焦急地寻找赵逸，便冷哼一声道：“皇上去哪你跟到哪？还知道什么是羞耻么？”

    翠屏也不是个省油灯，平日的大方典雅，不过是人前 模样，此刻面对着情敌，她恨不得把她狠狠地收拾一顿，正好她撞上来，焉能轻易放过，她睥睨着星雨，“羞耻？这两个字你配说么？还是一未曾出阁的姑娘，巴巴地往男子床上躺着，叉开腿你等啥呢？”这翠屏本就是个豪放的姑娘，对这些闺房之事早已经了解，如今没人在身旁，也就不顾忌地说了出来攻击龙星雨，只因是那日雨后，她去找赵逸，推开门却正好看到两人行好事，两人也没料到翠屏会撞进来，赵逸愣了一下，连忙起身，手忙脚乱扯过被子包住自己的身子，却不料龙星雨光着身子被翠屏瞧了个正着，龙星雨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扬起一抹得意的笑示威般看着翠屏！

    龙星雨虽说也是个厉害人物，终究是深闺之女，家教甚严，虽有逆反心理，到底是受过礼仪熏陶之人，听见翠屏说得如此露骨，不禁气得身子直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翠屏讽刺地说：“怎么？说不出话来？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好害羞的？别以为爬上了皇上的床，便能封妃，这后宫里，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过一阵子皇上腻烦了你，连你姓什么都记不得的时候，看你还嚣张么？”

    龙星雨很快便恢复了战斗能力，她收敛了愤怒，淡淡地说：“也胜过有些人，如今还不曾入皇上的眼，别管以后皇上会不会腻烦我，如今他可是宠我至极，你以为你就不想爬上皇上的床吗？真以为自己这么清高？我呸！”

    若是让人听见这两人的对话，实在是羞煞龙相了，自己一心*出来的女儿，居然像个不要脸的*，说着满嘴浑话，争风吃醋，丢人显眼！

    “我何须入皇上的眼？太后许诺，一旦回宫，便立即为皇上大婚，封我为后，你便是受尽万千宠爱，终究屈居我之下，要治你，手段多着呢！”翠屏冷笑一声，从小便在太后的教育之下学会了弄权之术，她是皇后的命，便一生都是皇后！

    “那就拭目以待吧，且看看谁才能笑到最后！”龙星雨愤恨地说道，这是她最不甘的地方，就凭她是太后侄女，出身显赫，便能晋封为后，而她这庶出的丞相女儿，自然不及人家高贵，可也有一姐为后，不算是寒门啊，如何就担不起这母仪天下？

    出了安北王这一个乱子，星儿也没心情册封龙星雨，便吩咐夜胄看着办，夜胄也不过是半大孩子，见星儿不予理会，便随口说了一句，“朕缺个妹妹，要不就封个公主吧！”

    “万万不可，龙姑娘乃是太后的胞妹，岂能和皇上同辈，微臣以为，封个清平郡主，远嫁藩国，以固我大炎与藩国的万年之好吧！”礼部尚书连忙说道，夜胄挥挥手，“按卿家的办吧，只是莫要太委屈了清平郡主！”

    “是，微臣明日便前往龙府颁布圣旨，也好让龙姑娘早做准备！”礼部尚书恭谨地说道！夜胄頜首，便带着秦寿离开了！

    百官也慢慢地散去，赵逸与定远王爷留在御书房，商讨处置安北王一事，星儿对赵逸说：“哀家劝你们还是逗留几日再走，这安北王，带不回去藩国！”

    “娘娘此话怎解？&#039;赵逸问道！

    星儿也不忌讳，想必如今在赵逸心里，早已经视她为恩人了，自然不会有异心，“实不相瞒，哀家早就想除去三藩了，三藩也暗暗与哀家为敌，若是任其坐大，不出三年，定必挥军北上，届时江山易主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今夜之事，哀家前思后想，若是任由你们带人离开，那么半路上必定被人劫走，甚至还可能伤害你们性命，这是哀家万万不愿意看到的，反正三藩已经无所顾忌，造反也是迟早的问题，只恨哀家一时动他不得，他方会如此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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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如何取舍

    “这逆贼会造反，本王一点都不怀疑，当年若不是他......所幸先太祖仁慈，并没有侵吞藩国，否则，本王便是粉身碎骨，也不能留他！”定远王对严之可谓恨之入骨，如今听到星儿说要除他，心里不由得一阵阵激动，他细想了一下，星儿所言也是道理，三藩部属众多，断断不可能会袖手旁观，任由他把人带走，只求能杀了这逆贼，其余的不必计较了，“娘娘若需要小王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小王万死不辞！”

    “对，请娘娘吩咐！”赵逸想起国仇家恨，褪尽玩世不恭的神色，一脸的凛然，星儿点点头，站了起来看了看外面，“你们先回去，什么都不要声张，半个月内不要动身，也不要有任何动静，哀家要先逼急了他们！”

    “谨遵娘娘吩咐！”两人也不追问，对星儿完全的信赖，见星儿露出疲惫之色，便连忙告辞了。0昭然刚把人关押完毕，出来复命，在御花园碰到玲珑与凤仪，便一同过来了，正巧见到赵逸与定远王爷出来，三人连忙行礼，凤仪笑笑看着赵逸，“谢谢你救了我！”

    “不必言谢！”赵逸微微一笑，俊逸的脸上神采飞扬，“姑娘是？”

    “这位是哀家的发小，特请进宫来陪伴哀家！”星儿在身后说道，凤仪一愣，她们什么时候是发小？这些古人当真是说瞎话不打草稿！

    “原来是娘娘的好友，那更不必言谢，若不是凤仪姑娘，想必我们也没有这么好的时机，说来，该是朕多谢姑娘才是！”赵逸说道，定远王爷细想了一下，今夜之事起源于凤仪，若不是她，还真不能成功把这老狐狸擒获，遂面带微笑道：“多谢姑娘了！”

    “你们可千万不要多谢我，”凤仪笑笑道：“要说谢，还是谢谢太后吧，是她说若是烦闷便让我出去走走的！”昭然心中一动，飞快地看了一眼星儿，星儿转过头，一副无辜的模样！

    赵逸走后，星儿让玲珑带凤仪到宫中住一晚，昭然跟在她身后，突然问道：“今夜的事情，是你设计的，对吗？”

    “不是！”星儿懒洋洋地回答，走进内殿，“我哪里这么神机妙算？”

    “我总感觉这一切有人刻意安排的，这个人不是你，会是谁呢？”昭然盯着她，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连安北王这样一个武将，都被她手到擒来！

    “今夜，我见那安北王一个劲盯着凤仪看，便知道那老色鬼动了心，正巧凤仪离席出去，我便料到那安北王定然也会跟出去，所以安排了玲珑跟随，只是没料到会有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上演，倒出了我的意料！”星儿斜斜靠在酸枝椅上，微微笑着说，星眸流转，说不尽的狡猾与奸诈！

    “你不怕他真的动了凤仪姑娘？”昭然问道！

    “嘿嘿，这涉及一个惊天大秘密，不能告诉你！”星儿笑得没心没肺，绿荷早已经在安北王离席后跟了上去，若是赵逸不出现，那么出现的将会是绿荷！

    自从那日星儿走后，夜澈便一直不愿意再见颜珠，并把颜珠派去伺候林海海。星儿得知后去看过颜珠，她黯然地瞧了星儿一眼，也不言语，径自走开，林海海微微笑，“你也吃醋啊？”

    “不是吃醋的问题！”星儿慢慢地跟着林海海走在山间，“我知道她喜欢夜澈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世界断断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却有无缘无故的爱，到如今我也不知道我爱的人是夜澈还是庞皓云，又岂会吃醋？”

    “那你为何生气？”林海海不解地问道！

    “她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人非草木，相处这么久，总会有感情的，我生气，是她因为爱而自苦，夜澈本不爱她，她却一味强求，还用起了手段，我岂能视而不见？本想带她回宫，但是你说得对，若不是她自己死心，定然也不甘愿跟我回去，我便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星儿有些恼怒地说道！

    “爱之深责之切，我明白你，颜珠心肠不坏，而且那晚她并没有得逞！”林海海笑道，星儿疑惑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你为颜珠赎身的时候，她还是个清倌吧？”林海海问道！

    “这我不知道啊，也不敢问她，怕勾起她不开心的回忆！”星儿说道！

    “是不是处子另当别论，只是那几日，是她大姨妈来的日子，怎么可能行勾引之事？”林海海说道，“而且我瞧见她眉目间也有一股清正之气，似不懂狐媚之事，也该是一时行差踏错，想偏了才会这样！”

    “真的？”星儿眉头骤然开了，“她没有.....?”

    “其实你是在意的，为何总是一副冷漠的样子？难道你对夜澈没半点意思么？”林海海问道！

    星儿沉默思考了一会，方说：“在夜澈还没走进我心里的时候，便已经有一个男子和我私定终身，他是个很好的人，但是被害死了，这个仇我一日不报，也不会再另谈感情！”

    “什么人？”林海海吃了一惊，她已经经受了这么多么？

    “是一个特单纯的小正太，”星儿笑容有些甜蜜，却又带着几分凄凉，庞皓云在她心中占据极大的分量，不是一时半刻可以消减的，“死在了蛇王的手上，虽然不是他亲手所杀，但我也会把这一个帐算到他头上！”最后一句，她目光犀利，如闪电般划过夜空！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林海海心里疼痛了，星儿一直都是个大大咧咧的人，面冷心热，虽然凶巴巴，心里却比谁都和善，为何要这么一个可人的女孩经受这么多？

    星儿转过身子，看着林海海，目光哀怜：“救他，帮我救他！”

    “我会用尽一切办法，但是我劝你不要期望太高，你要知道，即便神仙，也不能左右紫薇星君的生死，除非人为，因为从古到今，只有人能改变命运！”林海海坦白地说道！

    “非做手术不可了吗？”星儿低低地问！

    “是的，这是唯一的办法！”林海海拍拍她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我认为你要劝他做手术！”

    “手术的风险太高，我......”星儿看了看林海海，犹豫半响方说，“我怕他一旦上了手术台，会再也醒不来！”

    “半年后，他也会永远醒不来！”林海海残酷地说，“我们做医生的，总希望病人不要放弃最后一丝希望，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赌博，我不能向你保证些什么，只是把事情摊开来跟你说，若是做手术，还有百分之十五的希望，若是不做，半年后，甚至更短的时间，他是死定的！”

    林海海见她不语，再说了一句：“半年后，当你永远失去他的时候，你会后悔没有珍惜这一次机会！”星儿倏地抬头，眸光锁住林海海专业认真的脸，她知道她给的全部都是专业的意见，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在不久后发生，她知道必定会发生的！

    林海海微微笑，“好好想想该怎么劝他吧，我累了，要睡觉，你小两口慢慢说吧！”说完，便抚摸着腹部，带着一抹清凉而悲切的笑容离开了，星儿，我希望你幸福，我们一定要幸福！

    星儿拖着沉重的脚步慢慢地走在山间小路，身后传来脚步声，还有他熟悉的气息，她酝酿好一个笑容，方慢慢地转身，“你怎么跑出来了？”

    “想出来走走！”夜澈淡淡地看着她，虽然堆砌着笑容，眉宇间可见凄苦，他胸口一疼，似要硬生生把他的心脏撕扯出来般。

    “澈，有些话想跟你说说！”星儿等他上来，主动牵起他的手，他手心冰冷，让她的心顿时一冷，想起林海海的话，半年后，她会后悔没有珍惜那一次机会，这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便不会再有！

    “说什么？”他静静地说着，暗夜里星光暗淡，月儿也躲进了云层，看不到半点光亮，星儿心事重重，在这暗黑的小路上显得尤其笨拙，“若是无关的事情就不必再提了!”

    “这条路，我们还能走多久？”星儿问道！

    “走到底！”他霸道地说，“你想走多久，我都陪你，用我自己的方式！”

    “但是我想你用我的方式，想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星儿软弱地说，“做手术，好吗？”

    夜澈转过身子，“其实没有花也很好，在宫中看惯了繁花灿烂，如今眼前尽是一片青翠，实在是怡人！”

    “我说，做手术！”星儿提高了声音，看着他。

    “你有没有到过后山的小溪上去？那里溪水清澈冰凉，清甜甘冽，而且溪边有一块大草地，绿树遮荫，若是盛夏之际，到那绿树环绕的草地上躺着听溪水流动的清脆，该是怎生的惬意啊？”他自顾自地说，并且没有丝毫的间隙让她插嘴！

    “夜澈，听我说……”

    “假如不做手术，我们明日后日或者大后日，还能去看一看，还有半年的时间 让我们看尽这谷中的颜色！”夜澈忽然沉痛地看着她，“只有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不要说没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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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三公主入宫

    星儿看着他静寂的眸子，火光蓦然闪过，她知道他也是渴求着天长地久的，那半年的光景，不过是眨眼功夫，如何能抚慰同样寂寞而渴望的心？

    “半年对我来说，远远不够！”两人相依偎在路边的草地上时，星儿喃喃地低语了一句，夜澈身子轻微颤抖，却什么也没说，搂住她的肩膀，下巴触底她的头顶，眼里泛滥去一片痛苦之色！

    半年，对他而言，又何尝够？只是这半年已经是恩赐，他怎么能强求太多？本以为今生也不会逢着她，但她来了，来到他身边，虽然只剩下半年的时间，他却再没有更多的要求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日，秋凉渐渐明显了，大地一片萧瑟之色，连同那落日，都蒙上了一分凄怆，星儿这般的来往于宫中与蝴蝶谷，终究是引起了墨阳的注意，星儿沉浸在做与不做手术的纠结中，也就忽略了墨阳这一大患！

    墨阳也不过是发现了蜘丝马迹，便连忙赶往蛇王的洞穴与蛇王商讨，而恰逢那三公主也在蛇王处做客，蛇王因见三公主法力高强，身边有神兵利器，便起了贪念，欲把那神器弄到手，故这段时间都没空理会星儿，一心只巴结这三公主，而墨阳来到，三公主正是被受邀而来，一尝那百年女儿红，三公主也是个附庸风雅之人，对这些书生玩意甚是喜爱，蛇王便投其所好，四处收刮些美酒好画，送给三公主，三公主自然是感激不尽，对蛇王也另眼相看了！

    且说这日，蛇王见墨阳吞吞吐吐，心中便知道定然是有事，也想试试这三公主对自己的信任程度，便说道：“有事但说无妨，三公主也不是外人，而且事无不可对人言，我们也都是光明磊落之人，不必遮遮掩掩！”

    墨阳深知蛇王的意思，他是想请三公主出手相助，眸子一转间，她已经想好了说辞，“不知道三公主还记得那龙星儿吗？”

    “自然记得！”三公主脸色有些不悦，“她怎么了？”

    “信女怀疑她挟持了天子，独霸朝政，企图谋夺江山！”墨阳语出惊人地说道！

    “什么？”三公主眉目一横，“你可有证据？”

    “如今皇上驾崩，朝政便落在了她手上，皇上一向精壮力健，怎么会突然暴毙？信女怀疑皇上还没死！”

    三公主这段时间都逗留在蛇王的岩洞里，对天下事不知也不问，如今突兀听到墨阳说天子驾崩，不由得掐指一算，马上荒唐地骂道：“胡说八道，紫薇星不过是略微暗淡，哪里便真的驾崩了？如今在紫薇星侧出现了一颗新帝星，想必就是那龙星儿吧，这龙家的人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什么？皇上果然没死？”墨阳神情一震，虽然自己一直是这样猜测，但亲耳他尚在人间的消息，那喜悦还是渗透了四肢百骸！

    “那还有假？本公主说他还没死就没死！”三公主眉目清冷，“龙家的人居然敢挟天子以令天下，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且看本公主怎么收了她！”

    “请三公主为民除害，这龙星儿实在是不能留，乱臣贼子，除去了天下方能太平！”墨阳激昂地说道！

    “这龙星儿的气焰确实嚣张，连三公主也敢戏弄，三公主不如惩戒她一下，也好救黎民于水火中，未尝不是功德一件！”蛇王瞧着三公主的脸色变化，小小地下了一剂药，这些天庭神仙，平日里得闲无事，总希望能像观世音般拯救苍生，动辄便把功德挂在嘴边，而三公主年少气盛，又几次被龙星儿羞辱，心中定然不忿，想报复，却又怕丢了面子，说她没有容人之量，如今一句拯救天下，她便师出有名，能理直气壮地讨伐龙星儿，并且会感激自己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让她一泄心中恶气，这可是千百瓶美酒也买不回来机遇！

    而三公主果然上当，她冷哼了一声，“蛇王说的有理，既然是有利于苍生的，本公主岂会袖手旁观？墨阳，本公主若是没记错，你是夜澈的嫔妃吧，你带本公主入宫，让本公主随时监督她，好让她投鼠忌器，再慢慢找夜澈的下落！”

    “如此甚好，有公主出马，这天下便有救了！”墨阳喜不自禁，连忙叩谢！

    星儿考过夜胄的功课，便从御书房走回墨秋宫，身后跟着昭然与玲珑，星儿瞧着两人，叹息道：“不知道大宝怎么样了？实在是想念我们四人一起的日子！”

    昭然知道她念的是颜珠，但心里却有刺，不愿说出来，倒是玲珑不知道，爽快地说了出来：“前日我才见过大宝，他可比往日精壮了许多，说话都老气横秋的，跟高捕头一样了，而且身边还跟着个女子，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是大宝哥大宝哥地喊，实在让人觉得烦心！”玲珑说着说着便醋意满面而不自知，星儿故意唬她，“大宝也是娶亲的年龄了，改日哀家也看看哪家的小姐合适，古人道成家立业，成了家方能立业，想必娶了娘子，便能专心事业了吧！”

    昭然很明显是帮凶，他蹙眉想了一下，“我觉得城东绸缎庄的李掌柜的千金不错，听说对大宝也有几分意思，也是花容玉貌，可以考虑！”

    “是吗？哀家倒是觉得豆腐西施的女儿不错，人品周正，又能吃苦！”星儿说道！

    “不，豆腐西施的女儿太瘦了，一看就知道不是好生养的女子，不可不可！还是里掌柜的千金好，珠圆玉润，定必一索得男！”昭然与星儿两人一边走一边讨论，倒把玲珑急得在原地转圈，星儿故意回头看她，奇怪地问：“玲珑，你怎么不走啊？莫非你认为李掌柜的千金好？”

    “你们欺负人！”玲珑突然哭了出来，哇地一声跑了！

    两人愣愣地看着玲珑远去的背影，昭然问道：“我们是不是过分了？”

    星儿一副与玲珑同仇敌忾的模样看着昭然：“说归说，不得注意点分寸么？连生养都说出来了，玲珑能不难受么？真是的，一点分寸没有，玲珑，别哭，娘娘为你做主！”说完，便奔跑着追赶玲珑去了！

    昭然嘴角抽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费了很大的功夫，又做了几番许诺，方哄住了玲珑，玲珑红着眼圈说道：“那娘娘可不能告诉大宝今天这事，否则他以为他自己很重要！”

    “你喜欢大宝，为什么不能让大宝知道？”星儿奇怪地问道，这些个小女儿心态真让人费解！

    “这怎么能说，他可还没向我表白过呢！”玲珑红着脸申辩道，“而且这些事情，怎么能由女的开口，这多丢脸啊！”

    “大宝喜欢你是人都知道的事情，还需要表白么？”星儿嗤笑道！

    “人人知道又如何？我总想听他说一句喜欢我！”玲珑把湿漉漉的发拢至而后，看着星儿，“娘娘，若是你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想听到他对你说喜欢么？”星儿语塞，想起庞皓云对她说要娶她的时候，她是满心欢喜的。夜澈从没说过喜欢她，一直玩着暧昧，有时候觉得他喜欢她，有时候却觉得他深爱墨阳。然而这次之事，他却对墨阳甚为冷淡，实在让人费解，按理说，儿时的情意，五年的等待，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也许其中发生了一些她也不知道的事情！

    “娘娘，你想什么？”玲珑见星儿神游，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星儿回过神来，勉强笑了一下，“没事，我就是想着该为你们两个指婚，也免得你总是心神不宁！”

    “玲珑才不要嫁，我要伺候在娘娘身边！”玲珑娇羞地说道，星儿斜睇了她一眼，古代的女子总爱装模作样，还是不如现代女子来的直接！

    星儿正想说什么，袖中却忽地一震，星儿心中一凛，伏羲剑入了宫！她面容顿时沉冷下去，“你先休息一会，我出去一下！”然后不顾玲珑的惊讶，便连忙出去了！

    墨阳带着那三公主确实入了宫，而且三公主一入宫便说要先给星儿一个下马威，故如今正往墨秋宫的方向走来，身后跟着墨阳与落夕小狐狸。0

    昭然见墨阳来势汹汹，连忙出来拦截，他与三公主也有过一面之缘，那是在收掌灯的时候，昭然自然不知道她的身份，但见她与墨阳站在一起，便认为是墨阳的人，故也一并拦截了！

    “昭然，想不到如今沦落至此，堂堂的御前侍卫，居然沦为看门狗！”墨阳嘲讽地说，眉目里蕴含着一丝薄怒，对昭然，她原本是有感情的，毕竟一起长大，经历了许多，说是完全不在意，那是不可能的。原本她以为昭然喜欢的是她，因着夜澈方把这份爱藏在心底，然而，她回来后却发现他心里竟从来没喜欢过她，那不过是一种少年情谊。而他心理真正喜欢的人却是龙星儿，墨阳得知了这一件事，虽然她未曾喜欢过昭然，却还是觉得面子下不来，心里便生了怨恨，如今见他不知死活地为那女人挡驾，她便觉得愤怒！

    “娘娘如今不想见任何人，请回吧！”昭然面无表情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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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阵三公主

    三公主眉目一扬，“本公主最讨厌便是你此等狐假虎威的人，墨阳怎么说也是贵太妃，岂容你一个小小的侍卫呼喝！”说完，那云白长袖一挥，昭然便感到一股气流直面而来，他心中暗叫不好，想避开却发现那强大的气流紧紧地把他包围起，然后是重重 一击，他跌落地上，丹田内血气一翻，喉头腥甜，一口鲜血喷出，喷在他一尘不染地锦袍上，如同一朵盛开的玫瑰，刺着星儿的眸子！

    她刚来到，便看见昭然落地并口吐鲜血，她连忙扶起昭然，“还好么？”昭然强忍下一阵疼痛，坚毅地说道：“没事，快走，这女子很厉害！”说完，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星儿拉着他，“你坐下，吐纳一圈，看看有无阻滞！”

    “真是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啊！”墨阳阴阳怪气地笑着，“三公主，你看两人定必有奸情，甚为皇后，却勾三搭四，有辱天子，真是红颜祸水啊！”这三公主在天庭，本就是受尽宠爱之人，哪里见过这么多心计与阴谋，墨阳这样一说，而又看见两人却是有些暧昧，便更加认定了星儿与昭然间有说不清的暧昧，心下更坚定了要灭了星儿的念头！

    “你来干什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星儿站起来，冷冷地瞧着三公主，“这世间的事情，你懂什么？你要是识相，赶紧回天庭去，别惹恼了我！”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与天庭撕破脸，毕竟天庭出了名的护短，加上对方是三公主，玉帝那老儿倒还算公正，却是那王母是个心胸狭窄之辈，要是真玩起什么心计，恐怕也够她麻烦的！

    “好大的口气，本公主就是惹恼了你，你又该如何呢？”有伏羲剑在手，这三公主已经是毫无顾忌，星儿上一次没有对付她，她便以为星儿拿她没办法，故如今肆无忌惮地挑衅着，恨不得星儿立刻出手，她便好自卫还手，到时候那些老顽固追究下来，也好有推说之词！

    星儿冷笑一声，看来是挑衅来了，很好，在这个节骨眼上给她找麻烦，“三公主，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否则休怪我 不客气！”

    “本公主不会走，你居然甘冒帝星，此事若是上传天庭，有你好受的！”三公主上前一步逼问道：“说，皇帝如今何在？”

    星儿冷冷地看了墨阳一眼，墨阳也狠狠地盯着她，“别打算辩解，公主已经推算出紫薇星未曾陨落，是你把皇上藏了起来，你说，皇上到底在哪里？”此刻外面已经聚集了几个宫女太监，他们正引颈卡看望，一脸的惊讶！

    星儿心里暗叫不好，这宫中未必就没有三藩的人，今日的这句话一传出去，他辛苦诈死之计便要功亏一篑了，念及此，她怒气翻涌，眸子如火，“混说八道，贵太妃你最好慎言，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能说，给哀家住嘴！”墨阳正想申辩，却发现张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愤怒地盯着星儿，挥剑便上！

    星儿见她来势汹汹，冷然一笑，袖中龙杖飞出，直往墨阳飞过去，墨阳躲避不及，被龙杖击落在地，三公主愤怒不已，伏羲剑出手，剑气便铺天盖地往星儿身上笼罩过去，星儿也不躲闪，咬破手指，把血洒了出去，猩红的血被剑气笼罩，慢慢地变成了淡红的柔光，在星儿身前落下，剑身慢慢地变成了淡红，是星儿的血融入了剑，成就了剑魂！~

    三公主惊骇不已，上前取剑，剑身发出刺眼的光芒，硬生生把她逼退！星儿弯腰捡起剑，眸子发出冷清的光，“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三公主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摇摇头道：“你到底是什么妖怪？伏羲剑是正义之剑，怎么可能听你使唤？定必是你用了什么妖法，龙星儿，你居然敢跟天庭做对？”

    “三公主，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不可跟龙家的人作对吗？”星儿冷然道，“伏羲剑暂时交回给你，回去好好反省一下，别被人当枪使了！”

    三公主木然接过剑，满脸的不可置信，脸上一阵红一阵青，手持伏羲剑，她居然连一招也接不过来，还硬生生地被人抢去了剑，如今即便是送回来，她天庭三公主的脸面可都丢尽了！

    墨阳狠毒地盯着星儿，星儿的力量出乎她的想象，本以为三公主在便能无所顾忌，想不到这所谓天庭公主，也是如此不堪一击。如今眼看皇上定必是落在了她的手上，皇上到底在哪里？

    星儿扶起昭然，想了想回身再说一句：“哀家警告一句，若是有关皇上的半点流言流了出去，哀家便杀了今日在场看到的人，包括所有太监宫女！”她这话实在是逼不得已，实在是这个时候，不能出任何乱子，说罢，搀扶着昭然走了！

    三公主面如死灰，握住剑的手微微颤抖，今日的羞辱，她将永记在心，这仇不能忘，此生不能忘！

    墨阳走近三公主，却被她一把推开，“滚，若不是你，本公主岂会受今日的屈辱，你与蛇王今日本公主都不会轻易放过！”墨阳百口莫辩，只得满眼怨恨地盯着星儿的背影，双手握拳，在心里狠狠暗道：“龙星儿，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落夕扶起她，为她抹去唇边的血迹，，“娘娘，不必心急，奴婢有个法子，不知道 可行不可行？&#039;说完，便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墨阳听着听着，不禁露出了微笑！

    星儿让玲珑去取热水，为昭然清洗了伤口，星儿说道：“以后遇到那疯女人，你不可再惹她，躲得过就躲，躲不过就扮鹌鹑，一声不说！”

    “我没事！”昭然挑眉看了她一眼，复又垂下眼睛，让星儿为他清洗脸上的血迹，“倒是可惜了我的新衣服！”血迹怕是洗不掉了，这上好的云锦，可是皇上以前赐给他的，他一直都没穿，今日头一回便弄脏了，他一阵心疼！

    “脏了就脏了，衣服不过身外物，有什么可惜的！”星儿责怪道，“你要的话，我送一堆给你！”

    “不要你的一堆！”昭然蹙眉说，“你总是这样口没遮拦，说话也没大没小的，迟早得惹出个乱子来！”沉思了会，又说，”那一堆衣裳我 不要了，你倒不如送我一件吧！”星儿翻翻白眼，真是矫情的男人！

    那三公主离开了皇宫，便立刻回了趟天庭，适逢玉帝来到王母处，她便连忙去了。0玉帝是位俊美不凡的男子，风度翩翩，威严冷峻，三公主往日一向最畏惧这父皇，但如今有事相求，便也只好压低心中的恐惧，随侍在旁。

    “三儿今个怎么有空来陪陪你母后？”玉帝难得和善地说话，接过三公主端过来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回父皇的话，儿臣每日都来陪母后说话，哪里像父皇日理万机，一个月都不见母后一次！”三公主见玉帝心情颇好，便开起玩笑嗔怪地说道！

    “咱三儿什么时候这么贫嘴了？罚，罚！”玉帝微微一笑，看着王母，“你教出来的贫嘴女儿啊！”

    “玉帝怎么就把责任推到臣妾身上来？这可是你这父亲的罪责啊！”王母款款而来，头戴珠翠金步摇，流苏珠子铃铛作响，雍容华贵的金丝绣凤凰牡丹袍子， 步履款款，气度不凡！

    “卿倒编派起朕的不是了！”玉皇放下茶杯，“三儿今日怎么心事重重？”他眸光一闪，锐利起来！

    “父皇，实在是瞒不过父皇，”三公主躬身说道：“日前儿臣去了一趟凡间，遇到一个龙家的女子，被她辱骂了几句，儿臣心里有些不快，故未能释怀！”

    王母脸色顿时暗沉了下去，看着玉帝的神色不做声，玉帝脸色一变，语气严厉，“你为何要去惹龙家的人？朕不是说过，凡是龙家的女子，皆不能惹！”

    “父皇息怒！”三公主跪下，惶恐不安，“儿臣不是故意的！”

    “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玉皇严厉地问道！

    “是儿臣的奴婢掌灯，居然下凡与男子私恋，并且犯下了杀孽，被龙家人知道了，把她打入了水牢。儿臣也因此被她责骂。”三公主不敢说实话，只交代了掌灯一事，若是父皇疼爱她，定必会为她讨个公道。

    “她责怪你原本就无可厚非，你御下不严，难道不该说你两句？若是朕，只怕要处罚你！”玉皇冷然道，身上的清冷气息与龙星儿的如出一辙。

    王母眸子闪过一丝怨恨，她上前温婉地说：“玉皇，无论怎么说，掌灯不过是一届小仙，犯下的罪孽能有多深重？水牢会不会严格了点呢？”

    “严格？龙家的人做事岂会有过分一说？她们处事公平，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玉帝拍桌而起，严厉地看着三公主：“朕警告你，以后不可再惹龙家的人，否则朕绝不饶你！”说罢，便拂袖而去！

    三公主颤抖着身子，看着一脸怨恨的王母，“母后，父皇怎么会如此维护龙家的女子？”

    “龙家的女子是他的死穴，过了这么多年，以为他应该放下了，想不到他一直藏在心里，龙柳枫，本宫真是低估了你！”王母咬牙切齿狠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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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王母

    三公主怨恨地看着玉帝的背影，问道：“母后，您说的是什么意思？龙柳枫是什么人？”

    王母一改往日温婉的面容，怨毒在她眼底萌生蔓延，如同艳红的赤练蛇，缠绕着她白皙精致的面容，她扶额坐下，长长地叹气，“三儿，别问了，龙家的人你千万不要惹，否则你父皇饶不了你！”

    “母后，那龙星儿三番四次羞辱了我，我焉能罢休？”三公主眼圈红了，在王母面前，她就是吃亏受了委屈的小女儿，百般委婉，万般嗔怪！

    “你放心，这口怨气母后自然会帮你出，只是你父皇哪里，可一字不能提！”王母起身，缓缓地进去了，他难得过来一次，凳子还没坐暖便走了，到底他心里是否还有她这个妻子？

    三公主一脸茫然，心里虽生气，却不敢怨恨玉帝，但见母后神色哀伤，想必是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心里难受了，可为何一提起那龙家的女子，父皇便大发脾气，而母后又一片哀叹之色呢？这龙柳枫又是何人？

    时间倒退三千年！

    龙柳枫是龙家第几代传人，那会儿还没有人特意去推算，那时候，人间在一片战乱间，冤魂四起，妖孽横生，而炎黄子孙正好走到了商朝末年！

    见过龙柳枫的人不多，只因她一旦出现，都是黑纱蒙面，与她相遇过的人都说她有一双锐利而冷酷的眸子，在这妖孽横生的年代，她的出现无疑是人间的福音！

    那段时间，玉皇见人间战祸四起，民不聊生，便化作一书生，独自到民间体察民情。

    那日龙柳枫追杀妖怪，在诛杀妖怪的一刻，她回身一转，脸上的黑纱落地，那妖怪一时直了眼睛，“你竟然是这么美丽的一个女子？”

    “见过我模样的人都要死！”龙柳枫面容一冷，杀机顿起，口念咒语便把那妖怪收服！而这一幕，被躲在树后的玉帝看得一清二楚，天上人间，绝色无数，却从没见过此等美貌的女子，美貌是其次，她那浑身上下散发的清冷气息深深地吸引着他，他发现自己未曾转动过眼眸，一直盯着她看！

    “你是谁？”龙杖指着他的眉心，龙柳枫已经系上了黑纱，只露出一双冷漠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

    龙家的女子，他见过几个，知道自己不可能隐瞒身份，便直言相告：“我是天庭的玉皇，到民间视察民情！”

    龙柳枫收回龙杖，淡漠地说，“受尽人间万千香火，你可有为百姓做过一点事？你问心可有愧？”说完，便飘然飞去！

    玉帝却从此魂牵梦萦，甚至回到了天庭，也日夜惦记着，多次下凡，却再也没有遇上她，她就像是人间蒸发般，消失了！

    如此这般过了几年光阴，那时下已经大定，是西周的天下了！

    他再一次来到人间，虽是天界的主宰，却寻不着龙家的人，这一次，他来到第一日相见的地方，景物依旧，却没有她冷冷的嗓音！

    路过一条清凉的小溪，他脱掉鞋袜，把脚泡入沁凉的溪水中，看着荡起的碧波，想起那如泉水般清冷的女子，还能再见她么？都过了几年，她只怕不知道去了哪里！

    正想着，却见溪流的另一边一个女子提着绣花鞋缓步而上，她黑纱蒙面，眸子不悦，“我在这里捉鱼，你却动荡起溪水，难怪我一条鱼也捉不到！”

    玉帝不可置信地看着那一袭白衣的女子缓缓走过来，那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女子，如今居然携着一身阳光静静走近，“是你?“她认出了他，这天庭的玉帝，他是唯一见过她面容的男子，所以她记得他！

    “是我！”再见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你这么多年去了哪里？我寻不到你！”

    “你寻我做什么？”龙柳枫把坐在他身边，一同把脚泡在水里，惬意地躺在草地上，看着流动的白云翻卷！

    “想见你便寻你了！”玉帝痴恋地看着她，“你还记得我？”

    “记得，你是个无赖！”总会在午夜梦回中寻她而来，笑盈盈地看着她。0

    “我怎么是无赖了？”他贪恋看着阳光下的她，如此清冷而又如此柔和！

    “我说你是，你便是，不准反驳！”她霸道地说，“你寻我做什么？总不会单单是想见我吧！”

    “就是如此简单！”他笑容温润，把满心的欢喜都表露在脸上，如同青涩的少年郎，初遇心上人般的喜悦！

    他在人间滞留了一个多月，直到瑶池——也就是王母下凡来寻，他还是不愿意离开，这是一段青涩而鲜明的爱，他一直明了自己的心，唯独是她，却总是以龙家的重任作为推搪的借口，不愿意面对他的真情！

    瑶池也留了下来，她可以容忍玉皇有千万个女人，但是不能容忍他真心对待任何女子，对龙柳枫，她恨之入骨，却笑面相迎！

    然而她的防备是多余的，龙柳枫是不可能嫁人的，她不是对玉帝无情，不愿意和他一起，而是她龙柳枫要的男人，定必是只能一心一意对她一个，玉帝有瑶池在先，天庭也有众多嫔妾，不是她龙柳枫要的男人。

    她终于在一个月夜离去，玉帝再也寻不到她的半点消息，在以后无尽清冷的日子里，他都会记起在凡间的一个多月，那是他生命里唯一燃烧过的日子，除了她，没有任何人能让他的心潮起伏不定，让他魂牵梦萦！

    玉帝再一次来到凡间，千百年来，他每一年都会下凡一个月，他不知道人间爱一个人能爱多久，但他却足足爱了三千年，这三千年，情意无一消减，反而愈来愈烈！

    沧海桑田，人间变迁，变的是人心，也是这山间田野，他再也寻不到和她相识的地方了，也许是战乱，也许是硝烟，也许是人为，总之他们爱过的唯一痕迹已经消失，不复存在了！

    他知道这个地方是大炎，这里也有一位姓龙的女子，也许，她会知道她的祖先死后，魂魄会飞去哪里？

    枫儿，我已经三千年没见过你了，而你，一去，三千年！

    虽然那日星儿曾下了严令，但当日发生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尹乐侯睿飞与国姓爷夜勘庸正焦急赵逸与定远王迟迟不走，贸贸然在京师动手救人，他们还没有这能耐，细想之下，定必是龙星儿的诡计。而此时宫里传来消息，说夜澈诈死！

    连夜召了心腹，商讨对策！

    夜勘庸沉重地看了一下在场的人，说道：“日前宫里传出来，说先皇并没有驾崩，诸位有何看法？”

    在场的人愣了一下，都纷纷摇头，“这不可能！当日我们是亲眼看见皇上下葬皇陵的，不可能有假！”

    “对，而且那日下官还摸了一下龙颜，冰冷不已，并且已经僵硬，这总不能作假的吧！”一名三四十岁，眉心有颗痣的官员说道！

    “这话是龙贵太妃亲口说的，若是没有真凭实据，怎么会敢到龙太后面前闹起来？以在下看，皇上驾崩一事有些蹊跷！”睿飞一脸沉稳地说道！

    “下官有一位同乡，是在宫中做医士的，有一日下官与他喝酒，醉后他曾透露先皇身怀重疾，过不了明年春天，当时下官只以为他在宫中受了委屈，故吐露一下怨气，并未曾太在意！”一位身材瘦小的男子说道，他面颊凹了下去，皮肤黝黑，像个小黑人般可笑！

    “这可是真的？”夜勘庸疑惑地问道，“若是皇上病重，我们早该得到消息，但假如他不愿意让人知道，小小一个医士又怎么能知道？”

    “这医士在宫中是负责煎药的，他又懂得医理，从药中可观察到蜘丝马迹，而且御医们商讨病情，年常日久，总有疏忽被人听到的时候，他知道实在是不足为奇啊！”那小黑人说道。0

    “闵大人说得有理啊，下官也感到先皇不能是诈死，其实有关皇上身染恶疾的消息，早已经传了出来，只是大家都不知道实情，加上先皇的手段强硬，大家都不敢讨论！”又以为身材矮小的官员附和道！

    “如此说来，大家都不相信先皇是诈死了？”睿飞问道！

    “不，下官认为先皇尚在人间！”说话的是一个面容冷漠，但带着诡异气息的男子，他一直在角落里没有说话，如今却突然语出惊人！

    “哦？是堪舆先生啊！先生说说为何觉得先皇尚在人间？”睿飞眸子一亮，这人是他在西山寺庙中请回来的高人，这说起来还有一段因由！

    那日他 带着几名随从，见阳光大好，便一路出了京城，往西山上漫步而去，一路入眼皆是枯黄之色，让人忧伤，他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无人的寺庙中，寺庙装潢雄伟，墙身崭新，菩萨金身铸就，然而却一个寺人也没有，实在让人奇怪！

    转身出了寺庙，却不料遇见了狼群，这实在是诡异至极，西山上从未听说过有狼，更别说是狼群了。狼群也不攻击他，只是静静地匍匐在地上，似乎在等候些什么，过了一会，只见一个容貌俊美，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出来，他淡漠地看了睿飞与随从一眼，便道：“此庙是山人守护的，你们不得闯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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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堪舆先生

    “敢问先生是？”睿飞直觉此人不简单，便有心结交，谁料那人连看都不再看他，口中吹出一串音符，狼群便直起身子，跟着他慢慢地往回走了！

    睿飞想追上去，却被那男子袖子一挥，扬起一阵风尘，待他们反应过来，却不见了那男子与狼群的踪影！

    睿飞心里大惊，高人啊，世间竟有这样的高人！

    闷闷地下山，却不料在山涧沐足的时候被水中的小蛇咬了一口，他开始并未为意，直到一条腿开始麻痹并变成了黑色，他才紧张起来，那蛇有毒，想运功驱毒，却不料半点力气也用不上，侍从们都慌了手脚，就在他意识渐渐丧失之际，一个修长的影子背光而来，到他醒来，已经是在那高人的屋子里了。

    是他救了他，得知他名堪舆！

    接下来的戏码自然是三顾茅庐了！

    那堪舆先生淡淡笑了一下，“紫薇星未曾陨落，皇帝又岂会驾崩？如今在紫薇星旁边，出现了一粒新帝星，新帝星暗淡，想必是一个女子！”

    “先生的意思是新帝星是龙后？”夜堪庸连忙追问！

    “这个山人就不知道,山人只知道，皇帝没死！”他唇边绽开一抹冰冷的微笑，让在场的官员都看愣了眼，这男子和先皇想比，不知道谁胜一筹呢？

    众人如同炸开的马蜂窝，马上吵杂一片，消化着这消息，也想着夜澈此举是为何！

    “先生有何高见？”睿飞问道！

    “夜澈尽管未死，也是将死之人，起不了什么作用，山人劝一句，有些事情，不如快刀砍乱麻，免得夜长梦多，只因那夜澈躲起来，必定有所图谋，如今敌在暗我在明，不如谋定而动，不会受制于人啊！”

    众人一片沉默，此时起兵，会否过急了？

    绿荷数了一下，这夜聚集在夜勘庸别院的，总共二十四人，她匍匐在梁上，把在场的人一一记住了，并窃听了他们的对话！

    星儿这夜照例去了蝴蝶谷，看着夜澈暗淡的神色，她知道他的病情定比是严重了许多，这些日子，他没有停止过筹划计谋，并且派出去了很多人，具体做些什么她也不清楚！

    林海海与星儿在厨房里做夜宵，颜珠也在一旁烧火，做了些小菜和炒粉，星儿便想端出去，却不料颜珠忽然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娘娘，这世间原是只有您待我记好，是我一时糊涂，娘娘您能原谅我么？”

    星儿看着她，“我怎么能轻易原谅你？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人家为你揪心，一味地只顾糊涂了！”

    “得了，还说什么呢，颜珠现在认错了，你笑得来不及了，又在哪里摆什么谱？颜珠起来吧，她呀从来就没生过你的气！”林海海笑盈盈地道！

    “当真？”颜珠扬起头，“娘娘真不怪我了？”

    “你跟我道歉有什么用？你找夜澈跟他道歉才是啊！~”星儿笑了，拉起她，“走吧，那冰山要发脾气了，他一个劲地喊肚子饿！”

    颜珠也笑了，“咱爷别的都好，就是不能饿着他！”

    “他啊，就是一个欠收拾的货，待哪日我得空了，好好帮你拾掇他一顿！”星儿见和颜珠再无芥蒂，心里顿时开怀，也说起笑来了！

    “娘娘可别，否则爷该又怪罪颜珠了！”颜珠又一阵黯然，竟过这些天，看尽了冷漠，说不死心是假的，但说完全死心却还是假的，终究还有那 一份期盼，期盼着他冰冷后面的一抹温润，然而，她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也许总有一日自己能想明白，如今可不想再辜负这世间唯一对她好的人，自她把自己从那地方救出来，便立了誓以后只忠心于她，便是交出自己的性命，也毫无畏惧，如今又岂能因为一点小事，便把昔日之恩遗忘！

    “他倒是敢？看我不扭了他耳朵？”星儿威风地说道！ “你以为是爷是昭侍卫啊？”颜珠笑着接过星儿手上的小菜，走在了前头，林海海戳戳她地腰暗道：“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吧！”

    “多亏你日夜劝导！”星儿脸色一黯，随即又笑了，“虽然我在这里并没什么亲友， 但所幸一个顶十个！”

    林海海笑了笑，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了！

    夜澈与李君越陈落青在前厅说着话，在人前他总是很神气飞扬，侃侃而谈，见颜珠进来，身后跟着星儿与林海海，两人已无芥蒂，心里也陡然开朗，假如日后他不能陪伴她一辈子，那身边有个可靠之人，也胜过多一个心腹大患！

    “怎么去这么久？我都饿了！”夜澈扬了一下衣袖，笑嘻嘻地说道！

    “来尝尝林海海的手艺吧，在以前我可是绝对不敢吃她做的东西，但是刚才我试了一下，感觉还不错！”星儿给夜澈装了一小碗，见碗中有葱，便连忙夹起来吃了，然后再递给夜澈，大家都愣住看着她，她连忙解释，“他不爱吃葱！”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葱？”夜澈心里暖暖的，接过来看着她，他确实不喜欢吃葱，但往日吃饭，他也勉强吃，然而她却能看出他不喜欢！

    “我见你吃葱的时候眉头蹙起来，想必是不爱的！”她讪笑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林海海怪异地说道：“人家吃葱蹙眉你也留意了，你可真是细心啊！”

    “我们是白首之人，就不能留意么？”星儿也不害羞，大模大样地坐在夜澈身边，看着夜澈吃，她记得她说玲珑，爱一个人为何不让他知道，她不知道爱是什么模样，但她跟着心中的感觉走，此刻她只想和他在一起，那么她便要表白心中所想的，这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夜澈心里顿时一阵悲凉，脸色沉冷起来，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给人悲伤的感觉，是的，跟一个将死之人说白首，那是何等残酷的一件事情！

    在场的人顿时一片静默，星儿继续说：“以前听过一句话，来生太遥远，我不冀求来生，这辈子就在眼前，我只想抓住眼前的，若是有一丝希望，我都会去尝试，尽管结局不是我希望的那样，那么在余下的日子里，我也不会后悔，只因我曾经尽力了！”

    “我说了，那事情不要再提！”夜澈放下碗，神色有些阴冷，“你回去吧，什么来生今生，我爱的人不是你！”

    “你爱的人是不是我又何相关？我也不知道我爱不爱你，但是现在我只想抓紧你，不让你走！”星儿直直地看着他，李君越与林海海陈落青相视一眼，都沉默不语！

    “我的事情你不要过问太多，好好管住朝政便是！”夜澈忽地起身，“难道因为你的不遗憾，我就要用自己的性命去拼搏吗？抱歉，我拼不起！”说完，便拂袖而去！

    星儿连忙上前追赶他，他已经一路小跑往溪边而去，星儿也跟着往溪边去，一路上星光暗淡，月亮倒圆了起来，照亮了她一路！

    去到溪边，见他一个人坐在枯黄的树旁，月光照映着他孤清的身影，淡淡的萧索落寞刺激着她如水般轻柔的眸子，她轻声走上前去，紧靠着他的身子坐了下来，他冷冷地说道：“回去吧，以后别到这边来了！”

    “不要生气，我以后不逼你了！”星儿低声下气地说道！

    “你不必如此委曲求全，也不必受我的气！”见她这样委曲求全，他心里难受极了，她哪里是这样的人？她不是一直都标榜声高便是有理么？从来有什么争执，她都不会是首先屈服的一个，如今却像一只温顺小羊，半句也不忤逆他！

    “受你的气我也心甘情愿！”星儿把头枕在他肩膀上，“不许再发脾气，看见你脸色铁青我心里就担心！”

    夜澈脸色一柔，低声说：“对不起，吓着你了吧！”他把她搂入怀中，眸子锁紧她清凉绝丽的面容。0

    “我是谁啊？就你那样能吓着我？我跟你说，我从小看我老头的黑锅脸做人，记得有一次，我不练功偷偷出去玩了，本以为他没有发现，谁知道晚上我回来的时候，他却忽地出现在我身后....““狠狠地给你一个勺子，你脑袋当场起了一个大包包！”夜澈接过她的话，脸色不变，但他知道整个心尖都在颤抖，是她，真的是她，是那玄天镜中的小女孩！

    “你怎么知道？”星儿愣愣地看着他，“不可能，我未曾跟任何人说过！”

    “当时要不是你奶奶在场拦截了打得兴起的父亲，只怕你那次悲剧了！”夜澈接着说，“但是你却连续两天没有饭吃，还是你哥哥偷偷地给你塞个馒头，却原来是馊的，你出来后还骂了你哥一顿，其实那次你错怪他了！”

    “怎么错怪他？我被禁足已经够惨了，我饿极了，他还给我馊馒头，我后来用法术作弄了他一顿！”星儿想起来就觉得解恨！

    “其实那馒头是新鲜的，他中午的时候就偷了出来，捂在怀里一直找不到机会给你送，本想晚上趁你爹睡着了再送，谁料你爹一直在你门前练功，直到凌晨才离开，他也蹲守到凌晨，才赶忙给你塞馒头，你确实错怪他了！”那时候星儿住的是四合院，老宅子很大，人口众多，老爷子也是个严厉的人，所以宅子总是一片死气沉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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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龙柳枫

    星儿愕然道：“什么？那我岂不是冤枉了小三？”为此，她可是记恨了三哥几个月的时间，“不对，这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我可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

    “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总之我是知道了，这是我的小秘密，你永远也别想窥探！”夜澈得意洋洋地说道！

    “小样？还秘密？说，快说，不然我可要揪你耳朵了！”星儿装腔作势地扑过来，就要揪他的耳朵，夜澈顺势一抱，两人在草地上滚了几圈，嬉闹了一会便停下来听溪水的流动，星儿趴在他身上，嗓子哑哑地，“这里真漂亮！”

    “以后每天晚上我都陪你来这里，好么？”夜澈柔柔地说，月光在他眼底泛滥成一片海洋！

    “以后？我们的以后？”星儿有些迷茫：“澈，我总觉得我们没有以后！”

    “是没有，所以我们要珍惜目前！”很多事情已经摆在了眼前，无从逃避，只能接受，夜澈笑了笑，“日后我们不管在哪里，总会记得今晚之事！”

    “我会永远记得你！”星儿笨拙地用指尖扫过他的眉心，想抚平那淡淡的忧伤，“就算来日我死了，依旧记得曾经有这样一个人，让我不顾一切去争取！”

    “你是龙家的人，龙家的女子从来就没有软弱的时候，星儿，日后总是我不在，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夜澈搂紧她，微微颤抖的手透露了他内心的恐惧！他怕，真的怕。0说他懦弱也好，胆小也好，他这辈子唯一的希冀便是她，如今她来到他身边，却只给了他们半年的时间，他不会用这半年赌博，若是输了，他连这半年都失去，他输不起！

    “自然会的！”星儿把头附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无论你在哪里，我总会想法子寻到你！”

    夜澈喉头一阵发紧，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抬头看着明月，明月下是绝美的两人，那哀伤的眼底，似乎都有一些坚定，是的，无论如何，只能抱着这样的信念！

    暗夜中，有一个身影悄然来到，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多少年前，他和她也曾这样相拥在溪边，看日出日落，时光飞逝！如今，三千年弹指一挥间，她又在哪里？这龙家的女子和她一样绝美，应该说，龙家任何的女子都很美！

    星儿感觉身边强烈的存在感，这强大的气息让她几乎要惊跳而起，然而对方并无邪气，也没有任何行动，她便只好装作看不到！

    “回去吧！”星儿拉着夜澈起身，“更深露重，不要在野外太晚！”夜澈依依不舍地起身，笑了笑，“也就是如今的身子了，往日我们在行军的时候，别说是晚上，就算下着暴雪，说走还是要走！”

    “如今的身子怎么了？别胡说！”星儿沉下脸来，责骂着他，他搂住她，笑嘻嘻地说道：“如今的身子也很精壮，你要试试么？”

    “试什么？”星儿愣了一下，方回过神来，连忙追着他捶打，“好啊，我要试，你快给我试啊！”

    两人你闹了一会，方慢慢地牵着手回去！

    深夜，星儿悄然出现，却见一男子在月光下，脱去鞋子泡在微凉的溪水里！

    星儿扬起一抹冷笑，紧紧看着眼前的男子，冷声问道：“你是谁？”男子微微叹息，却不言语，回过身来看她，对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星儿走到他身边，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跟踪我，到底为什么？”

    玉帝恍如隔世，犹记得那日枫儿问他，“寻我做什么？”他回答：“想见你便寻你！”今日，相隔了几千年，她的后人却问他同样的问题，跟踪她做什么？从来，他跟踪龙家的人都只有一个目的，想见她！

    他缓缓地开口，“紫薇帝君是朕管辖，若是你帮朕一个忙，朕可以还你一个人情！”星儿看了他一眼，“你是玉帝？”

    “是的！”他面容在月光下泛着神圣的光，俊美的眉目蹙起，凝视着星儿！

    “玉帝无所不能，也需要我帮忙么？”星儿以为是那三公主请来玉帝，脸色顿时不悦起来！

    “需要，而且这个忙非要你帮忙不可！”他语气一急，脸上的焦灼之色便暴露无遗，倒叫星儿一阵惊愕。

    “你尽管说说，我不一定能帮得上！”星儿看在他那句可以还你一个人情上，勉为其难地听听！

    “朕要知道龙家的祖先龙柳枫的下落！”玉帝眸子闪过一丝疼痛，原来提起她的 名字，都能牵扯起自己万般的揪心！

    星儿掐指算了一下，“三千多年前的人？你寻她做什么？”

    “想见她，便寻她！”他的回答一如最初！

    “三千年后才想见她？最初怎么不找？”星儿冷笑问道！

    “朕从来没有停止过寻找，龙家的女子朕也见过几个，但是没有人愿意帮朕，因为她们没有任何事情需要朕帮忙，但是你不同，若是你想救紫薇帝君一命，帮朕找她！”玉帝苦笑一下，三千年似乎是弹指一挥间，但只有受尽煎熬的人方知道，每一分每一秒都咬紧牙关熬过！

    “你真能救他？”星儿知道有些事情不可违抗，尤其是命运，作为上仙，更不能随意去更改，便是拥有至高无上的法力，也是不可逆转的，“不，你没有能力改变命运，能改变命运的，只有人类！”

    “是的，朕没有能力直接救他，但是却能助林海海一臂之力，最终改变他命运的是林海海，不是朕！”

    “好，你等我三天!”龙家的女子死后，都化成龙魂，守护盘古冢，要寻找也非难事，而且龙家的女子到了二十五岁后，容貌不会再改变，为了不让身边的人发现，她们一般都独来独往，就算与人交流，也会化妆成年纪大概的模样！

    “好，朕等你三天！”三千年他等了，三天他自然能等，控制住那即将跳跃而出的心脏，这一次，无论如何，不会再让她从他身边走掉。0

    星儿回宫后立刻开坛做法，请来三千年前的祖先龙柳枫！

    晨曦的光还未曾刺破混沌，雾水重重，一女子踏云而来，慢慢隐没在空气中，出现在星儿面前。

    “你找我？”女子淡淡地开口，冰冷的气息和星儿同出一辙！

    “对，有人想见你，我总要问你的意见！”星儿给她上了一炷清香，袅袅的香雾围绕着这如诗如画的女子，“张百忍找你！”（张百忍是玉帝的名字又名张友人）！

    “他还寻我做什么？好好做他的玉帝便是！”女子缓缓坐下，看着星儿，“你跟他说，我不见他，当日走了，今日自然就不会再见！”

    “他很爱你！”星儿一针见血道！

    “龙家的女子不得嫁人！”龙柳枫无辜地看着她。

    “你如今是鬼，龙家的祖训不针对鬼！”星儿冷冷地看着她，“你是嫌弃人家有老婆，对不会？”

    “多事，我的事情不要你管！”龙柳枫微微愤怒，“你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

    “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只有你去见玉帝，他才会帮我救我男人！”星儿无赖地说，“不就见一面吗？见了不喜欢就走啊！”

    “你还是不是龙家的人？龙家的女子就只有你嫁人了，你这小坏蛋，也罢，这是你的命运，选定你做接班人的时候就预料了这一件事！”龙柳枫叹气道。

    “怎么回事？选定我的时候出了什么事？”星儿问道，坐在她面前看着自己的祖先，那容貌真让人抓狂，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够美了，她却要比自己多上几分灵动和稳重！

    “前生，你与夜澈有牵扯不清的情债，你欠他的总归要还，所以便把你与这时代的驱魔师掉了个包，她去了现代，而你留在了这里，也因为你穿进了已婚女子的身体，故不得嫁人一说，便不再成立，但是你也只能是嫁给他了，正好了却了这一段情债。但是他的命运会如何，我们是不知道的，既然你要救他，并立定了决心，我们断没有不帮之理，毕竟你可是唯一能嫁人的龙女，我们这一群老鬼都关注着！”龙柳枫说道，星儿斜斜睇着她，“什么时候龙家的女子变得这么有人情味了？有私心是不是？有私心是不是？”

    “哪来的私心？胡说！”龙柳枫轻笑道：“你这什么阴暗心理？”

    “你喜欢玉帝么？”星儿忽然问道，龙柳枫愣了一下，随即笑盈盈回答：“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不喜欢，反正不讨厌吧，他是个无赖！”

    “怎么无赖？”星儿愣了，那男人冷冰冰的，而且惜字如金，怎么会是无赖？

    “我说无赖便无赖，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妻妾众多，还找我做什么？”龙柳枫脸色微红，“我早已经忘记他了！”

    “说谎！你要是忘记他，怎么记得他是个无赖？三千年了，你还记得这么一个人，若不是心里有情，怎么能经受得起时间的冲刷而念念不忘？”星儿戳穿她，龙柳枫脸色绯红，拍桌子起身薄怒道：“你懂什么？说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你刚才没说不喜欢！”星儿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你就虚伪吧，虚伪吧！”

    “你再说我不见他了！”龙柳枫恼羞成怒，“看你怎么救夜澈！”

    星儿 不敢再说，龙家的女子除了她自己以外都有些变态，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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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忍无可忍的墨阳

    阳光穿透层层迷雾，洒落点点金光，这御花园里一片忙碌，许多宫女采摘着鲜花送到各宫，如今后宫暂时平静，过一阵子便要为夜胄选后，星儿有 一阵子忙碌了!

    送走了龙柳枫，过一会玲珑便进来为她梳洗了，昨日她说了今日不临朝听政，让夜胄一个人去，是时候让他尝试一下独自面对咄咄逼人的政事，往日有夜澈在，皇帝的位置形同虚设，如今也因着她，大家都不把皇帝怎么放在心上，她如今首要的是要为他树立威信！

    昭然也进来了，他眼睛通红，神情疲惫，像几个晚上没睡过一样，星儿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很累么？”

    “不知道，这几日睡醒会都是这样！”昭然揉揉脸颊，那俊美的脸庞如今暗淡一片，无半点神采！

    “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我让御医过来瞧瞧！”星儿站起身，细细端详着他，“你眼睛通红，不会是红眼病吧！”在现代过来的人，没有不知道红眼病的，这东西每年流行一两次，如今正式夏秋交际，有红眼病爆发也不出奇的！

    “什么红眼病？”昭然有些累了，在桌子边上站了一会，又觉得有些玄晕，他甩甩头，“不知道，这几天累得很啊！”

    “玲珑，传御医！”星儿见他不对劲，连忙上前扶住他，“来，先坐下，哪里不舒服？”

    “是！”玲珑连忙跑了出去，昭然闭上眼睛，顿觉得心中血气一阵翻涌，五脏六腑像是被虫子撕咬般，痒痒的，慢慢炙热，并疼痛起来，这感觉往昔不曾有过，他立即运功抵挡，过一会方好了些，但是身子当场就虚脱了，差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星儿看得焦急，胡乱拿起刚刚自己洗脸的毛巾为他擦去汗水，“好点没有？”

    昭然喘了一口气，竟发现丹田半点力气也没有，他脸色顿时一片煞白，星儿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昭然木然转过脸看着她担忧的眸子，摇摇头，“没事，好多了！”到底为何会这样？他不像是病了，反而像是被人废了武功！

    “真的？”星儿看他脸色白得不像样，“不对，你脸色很差，昭然，你到底怎么样了？”

    御医匆匆来到，刚想行叩拜之礼，星儿急道：“不必多礼，快来看看昭侍卫！”

    御医应声，看了看昭然的脸色，连忙说：“快让他躺下来！”星儿搀扶着他到窗边的榻上躺着，玲珑连忙拿来枕头垫在他头上。0昭然喘了口气，看着星儿想哭的眸子，想说我没事，不必担心，最后却说出：“放心，我死不了！”

    星儿沉下脸，“胡扯些什么？御医你快看啊！”御医手忙脚乱地放下药箱，为昭然诊脉，慢慢地眉头紧蹙起来，到最后放开手为难地看了星儿一眼，犹豫地说：“回禀娘娘，昭侍卫脉搏正常，心跳正常，看来并无不妥！”

    “正常？你看他的脸色可是正常之人？”星儿怒道，“敷衍塞责，信不信哀家砍了你！”她怎么会相信他正常？昭然可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就算是病了，也不会突然就迅猛发作啊。

    “太后饶命啊！”御医惊慌跪下，“容臣细细诊治！”

    “快点！”星儿站立不安，看着昭然那血色尽失的脸！

    大约半柱香时间过去了，御医面如死灰，跪在星儿面前：“臣无能，不知道昭侍卫所患何病？”

    然而就在星儿勃然大怒之前，昭然却忽然坐了起来，目光迷茫，看着星儿，“你们干什么？”星儿一惊，看着他眼里妖异的光，下意识的向后一闪，同时，昭然飞身而起，突然向星儿袭击过来，星儿只得退避，不能伤害他，她用金口之术让他停下来，他却置若罔闻，招招狠毒，并且是奋身攻击，没有给自己留一丝退路！

    御医与玲珑吓得大喊起来：“来人啊，来人啊！”门外的侍卫冲进来，见此情形都不禁惊住了，玲珑力竭声嘶地喊：“愣什么？还不救太后？”侍卫方反应过来，冲上去拦截昭然，星儿惊呼：“不要伤害他！”侍卫们愣了一下，昭然连忙出招，把侍卫放倒，便直直向星儿袭去，星儿不躲不闪，一脸冷然地看着他，昭然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星儿连忙说：“停！”昭然立刻停了下来，接着便滑落在地！

    星儿让人扶起他，放在榻上，淡淡地说：“你们出去吧，今日之事若是谁传了出去，哀家绝不轻饶！”

    “卑职什么都不知道！”侍卫们跪下说道，星儿点点头，“去吧！”侍卫们迅速退下，星儿看着御医，“你也去吧，昭侍卫的事情不能跟任何人说起！”

    “微臣知道利害！”御医恭谨地说道：“微臣告退！”说完便退了出去！

    玲珑惊恐地上前问道：“娘娘，我害怕！”

    “不怕，他被人控制住，迷失了心智！”当一个人心智尽失的时候，是听不到外间的任何声音，只受驱使人的指示，故对金口之术免疫，但当他有一丝心智回归，便会受控于星儿。她方才大胆冒险，就是认定了昭然内心深处一定还保留这一份意识，幸好她赢了！

    “那如今要怎么办？”玲珑双腿颤抖，这些事情她都未曾见过，如今突兀在眼前看到，不禁害怕莫名！

    “放心吧，我不会让昭然出事的！”星儿在他眉心处画了一道符，那红点若隐若现，慢慢地渗透，如果她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种巫术，也可能是蛊术，用以控制人的心智，看昭然方才的反应，这应该是第一次病发，只因这些巫术一旦受控越深，便越难发掘他内心的潜意识，但方才她不过一个眼神，他便记起来了，证明所陷不深！但是无可否认的是，这种巫术已经种在他身上多时，只是一直不被发现，下毒之人也没有什么需要他去执行，所以一直没有催发巫术，如今想必是到了没办法可想，才会走这一步旗子，到底是谁如今被她逼得走投无路？不用怀疑，只有那一家子！

    星儿想了一下，便对玲珑道：“去把展猫找来！”玲珑慌神地往外跑，星儿蹙眉叫了一声，“玲珑！”玲珑仓皇转身，心惊肉跳地问，“怎么了？”

    “镇定点，一点小事就慌乱了，以后怎么指望你？”星儿第一次厉声跟玲珑说话，玲珑的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是，玲珑不慌乱！”

    “抹干眼泪，镇定点走出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哭！”星儿厉声道，玲珑抹去眼泪，拍拍脸颊，便往殿外走去，步履镇定，腰身挺直！

    展猫很快来到，见昭然躺在榻上，心里一沉，但脸上却不动声色，行了个礼后便等待这星儿的吩咐，星儿见他沉着从容，安心了许多，淡淡地说：“坐吧！”展猫拱手道：“娘娘吩咐便是！”

    玲珑在门外把门带上了，星儿心里有一丝沉重，方才对玲珑也过分严厉了，小妮子如今只怕还是惴惴不安，她拿起毛巾，为昭然抹去额头上的汗水，沉声对展猫说：“昭大人被人下了巫术，哀家如今封你为御前侍卫统领，官拜正四品，赐御前带刀！”展猫单膝跪地，“谢太后娘娘！”

    “展猫，哀家实话告诉你，这短时间，皇宫多事，所以哀家会调一个人入宫帮你你一定要好好地保护皇上，不能让他出一丁点以外，也不能让自己出一丁点意外！”

    “娘娘请放心，卑职便是粉身碎骨，也不会让皇上出一丁点意外！”展猫嗡嗡地回答道！

    “哀家也不要你粉身碎骨，任何情况下，保住性命才是要紧！”星儿说道！

    展猫愣了一下，眸子闪过一丝异样，“是，卑职也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去吧，晚点高捕头会进宫！”星儿沉思了一下又说，“你在这里看着昭大人，哀家亲自出宫一次！”

    “娘娘，展猫保护你去！”展猫快速地说道。0

    “不，你留下，昭侍卫方才病发过，敌人必定有所刺探，你留守在这里，”星儿看着展猫，“你怕鬼么？”

    “卑职不曾做过亏心事，不怕！”展猫挺起胸膛说道！

    星儿微微笑道：“那好，哀家留一位美女在此陪你！”说罢，一阵绿烟燃起，绿荷笑盈盈地立在展猫面前，展猫一惊，随即恢复正常，拱拱手，“展猫见过小姐！”

    “展大人，小女子有礼了！”绿荷也正正经经地行了一个礼，难得见到一个人不怕她，她心里也是十分欢喜的！

    “你们好好聊聊，哀家要出宫一趟！”星儿说完，看了昭然一眼，“他没这么快醒来，你们不要惊扰他，让他睡一会吧！”

    “知道了！”绿荷道，“娘娘，您要小心！”星儿点点头，叫了玲珑进来伺候，，玲珑一直沉默不语，手还是微微发抖，方才发生的事情已经超过了她心里承受能力，星儿蹙眉想了一下，还是要颜珠回来方可，玲珑太单纯了，她不忍心让她知道这人生太多黑暗的内幕。换了一身素白的男装，头发束起，整冠挂玉，方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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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还算安静的日子

    高渐离正与陈大人在商讨案情，听闻衙役说外面有一俊俏男子来访，便猜想到是星儿，连忙让衙役把人请进来，陈大人问道：“什么男子？你认识？”

    高渐离笑道：“大人忘记了那一位？老爱装扮男子出行！”陈大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一脸的紧张，走吧，出去看看！”

    星儿在前厅正与一脸兴奋的大宝说这话，大宝久不见星儿，心里早就牵挂了，老是念叨着什么时候要进宫看看，如今突兀见到星儿站在眼前，可把他喜得个透，他瞧了瞧门口，星儿放下茶杯，”看什么？”大宝傻傻地笑了，“没事，就是看看！”

    “不用看，人家没来！”星儿自然知道他看谁，“我这次来是想让你与你师父去帮我一阵子！”

    “好啊，敢请好啊！”大宝欢喜的说，见一旁好有衙役，也不敢直呼娘娘，遂叫了句公子，“能在公子身边就好啊！”

    刚好陈大人与高渐离来到，陈大人拱手称呼了句：“龙公子好！”星儿也回礼：“陈大人好！”

    “你怎么得空出来了？”高渐离欢喜地瞧着一身男装的她，俊俏英气，好一位美男子！

    “陈大人，今次来想问你借两个人用！”星儿直接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陈大人微微笑：“我顺天府全部人马随便公子调动，包括我！”

    星儿笑了，“好，这个情我记下了，大宝，回去帮你师父收拾些东西，你自己就不用收拾了，家里有！”这一声家里，可把大宝的眼泪都要刺激下来了，他连忙一路小跑回去后堂。

    高渐离佯装一脸的不高兴，“你怎么不问问我的意见？”

    “你敢不从么？”星儿捶了他一下，俏脸生光，娇嗔地道：“你要是不从，我可不让姐姐嫁给你！”

    高渐离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苦笑一下，“这么严重的威胁，看来我是被小舅子欺负死了！”

    “那是，你还能跑出我的五指山？”星儿笑笑说，高渐离心中暗道，我是逃不出的，而且也压根没想过要逃！

    陈大人嘴角含笑，看了高渐离一眼，想了想说道：“高捕头，那里是非太多，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和身份！”高渐离抬眼看了陈大人一眼，他话中的意思他焉能不知？事关她的清誉，他会严格控制自己的，不会让一丝一毫的不安分落入了别人的眼睛！

    星儿不明所以，便对陈大人说：“大人倒不必为姐夫担心，他是见惯大场面的人，岂会不懂得规矩？陈大人担心多余了！”

    “龙公子所言甚是，高捕头自有分寸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高渐离一眼，高渐离眸子飘过一丝苦涩，随即笑了，“放心吧，大人的苦心卑职都明白！”

    说话间，大宝提着两个包袱出来了，他憨笑道：“有许多是给玲珑的礼物，我都带了，龙公子不介意吧！”

    三人见他一副笨拙的模样，都哈哈笑了！

    大宝摸摸头，也咧开嘴笑了，“你们都别笑我，谁没个少年时啊！”

    星儿回宫后，便着内务府总管挑选几名伶俐的宫女到墨秋宫，中午十分，大太监领着几十个宫女浩浩荡荡地往墨秋宫走去，星儿一见这阵仗不禁头疼，让高渐离去挑选几个伶俐的。

    玲珑委屈地站在门外，大宝上前问道:“你怎么了？怎么心神不宁？”

    玲珑泫然道：“娘娘想不要我了！”大宝一愣，“怎么会？你得罪娘娘了么？”

    “我也不知道，娘娘怕是觉得我不是办事的料子，我遇到一点小事就会手忙脚乱的，实在是不配跟在娘娘身边！”玲珑偷偷瞧了一眼坐在昭然榻前的星儿，眼圈红了！

    “你别瞎说，你是不是觉得娘娘找几个贴身宫女，心里就不舒服？放心吧，我们在娘娘心里的位置无人能代替！”大宝好言安慰道！

    玲珑幽幽地叹息一声，“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了！”大宝笑了，拉起她便往星儿身边走去，星儿刚端过一杯茶，抿了一口便见玲珑一脸的黯然，心里顿时明白了，她放下茶杯，对玲珑说道：“这墨秋宫里如今都有一批人手，按理说也够用了，为何我还要让人挑选几名伶俐的宫女呢？你知道为什么吗?“

    玲珑泫然欲泣，“娘娘嫌弃我笨手笨脚是么？”

    “你可又怎么为何我在你们面前不自称哀家，而自称我？”星儿微微笑，“傻瓜，在我心里你们就如同弟弟妹妹一样，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甚至我骂你，也是因为你是我的妹妹！”

    “真的？”玲珑抬起头看着星儿，雾气在她眸子里弥漫，“您不是不要我？”

    “说了不是就不是，怎地这么啰嗦了？去帮我换一壶茶来，都凉了！”星儿说道，玲珑连忙拿起茶杯，欢喜地说：“我这就去，我这就去！”说完，便轻快地走了，大宝看着星儿微微含笑的脸说道：“娘娘，大宝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知道说什么就闭嘴，出去帮你师父干活去！”星儿嗔怪地道，大宝欲言又止，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一切尽在不言中！

    外面忽然一阵喧闹，星儿蹙眉道：“怎么这么久都没选好？谁在外面嚷嚷呢？”

    大宝连忙跑出去，星儿唤来展猫看着昭然，自己走了出去，到殿外一看，吵闹着是墨阳的丫头落夕，她一脸的瘀伤，被几名侍卫架住，却还是一个劲地往里冲，见星儿走了出来便连忙喊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求求您收留奴婢啊，求求您了！”星儿走上前去对侍卫说：“放开她！”一名侍卫犹豫了一下说：“娘娘，她力大无穷，恐会误伤娘娘！”

    “无妨，放开吧！”星儿脸色柔和了一下，侍卫们放开她，落夕扑通地跪在地上，哭着道：“娘娘，贵太妃想杀了奴婢，如今只有您能救奴婢了！”

    “你不是她的心腹么？她为何要杀你？”星儿冷笑着问道，大太监连忙命人搬来椅子，让星儿坐下问话！

    落夕呜呜地哭了几声匍匐在地上回答：“奴婢不小心打破了先皇送给贵太妃的琉璃珠子，奴婢本以为请罪便没事了，谁料贵太妃却像发疯似的把奴婢打了一顿，还说要杀了奴婢，奴婢不想死啊，便死命在侍卫手上挣脱了出来，便跑到太后娘娘的宫里来，娘娘，如今只有您能救奴婢了，求求您收留奴婢，只怕一会贵太妃就要带人过来了！”

    “哦？如此说来，你们的情谊尚且不值一颗琉璃珠子？”星儿轻笑问道，且看看墨阳的表演有多卖力！

    “这颗珠子，是先皇送给太妃的，她一直视若珍宝！”落夕一脸的狼狈，泪痕满面，手在地上扒了些泥土又在脸上擦了一把，好端端的一张俏脸便变成了一只小泥猫！

    “那琉璃珠子是夜十五岁时送给她的，她确实视若珍宝！”昭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并走在了星儿身后，星儿眸子闪过一丝喜悦，回头细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你要小心这女子！”昭然细声道，星儿微微点头，她不会大意，既然人家是卖力来演出的，她当然要尽力配合，否则岂不辜负了人家一片美意？

    说话间，果真见到墨阳率众来到。0她面容震怒，额头青筋乍现，一见落夕便双眼冒火，却还是强压了一下怒火对星儿说：“太后娘娘，这贱婢是臣妾的人，请让太后娘娘把此人交还臣妾！”

    “此人哀家要下了，贵太妃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吧！”星儿淡淡地说道，坐在椅子上，日头洒下点点金光，她满头的珠翠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太后娘娘想必是故意跟臣妾作对了，这后宫无数宫人，为何独独要一个罪婢？这贱人臣妾定要砍掉方能泄愤！”墨阳冷笑一声，定定地看着星儿！

    星儿有一刻的迷茫，她的愤怒不像是假的，眸子里似要滴出血来，若不是恨极，不会有这样的神情，但随即她有淡定了，她是恨，不过恨的人不是落夕，而是她，“贵太妃言重了，落夕好歹是宫中的人，她到底犯了什么错贵太妃要非杀她不可？”

    墨阳目光如剑，扫过星儿与昭然，在昭然脸上停留了一会，冷冷地说：“她打烂了皇上给臣妾的珠子，御前之物，毁坏了就是死罪，臣妾焉能罔顾国法？”

    “太妃慎言，如今该称呼先帝，否则乱了朝纲哀家也不容你！”星儿威严地说道，关于这个问题，她必须小心再小心，谨慎再谨慎，“不就是一串珠子吗？先帝刚去，宫中不得杀生，来人啊，把落夕带去暴室，狠狠地惩治一番，也好为贵太妃出一口气！”

    侍卫得令上前，拖起脸色惨白的落夕：“娘娘，打多少？”星儿瞟了一眼墨阳，唇边忽地绽开一抹轻笑：“直到贵太妃气消为止，记住，贵太妃不说停，不准停！”墨阳既然千方百计要把落夕送到她身边来，她便看看她们到底耍什么花招，不过即便要收下她，也要先狠狠地惩治一下这两人！

    听到星儿的话，墨阳眸子里那一抹怨恨愈加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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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狐狸精的阴谋

    侍卫架着落夕进了暴室，只一会，便传来傻猪般的叫喊，墨阳神色一变，咬牙切齿道：“活该！”

    星儿微微笑，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过了一会，一侍卫出来禀报，“娘娘，已经昏过去了！”星儿瞟飘墨阳，“看来贵太妃还不解恨，用水泼醒了继续打！”

    “是！”侍卫躬身又要继续往里跑。墨阳冷声道：“哼，念在她跟了臣妾这些日子，臣妾暂时放过她，太后娘娘不必再劳心，告辞！”说完，看了昭然一眼，便率众一群宫人拂袖而去！星儿微微笑，对侍卫说：“带她下去请个医士为她诊治吧！”

    “是！”侍卫下去了，星儿回身看了昭然一眼，“进来，有话问你！”

    高渐离带着几名宫女走过来，对星儿说:“我都筛选过，就是这几个了！”几个宫女对着星儿行了个大礼，“参见太后娘娘！”大太监也走过来谦卑地说道：“娘娘，这几个都是一宫的主事了，有她们在娘娘身边，省事很多！”

    “哦？都是一宫主事了？那到哀家这里来会不会委屈了你们？”星儿挑眉问道，宫女们都异口同声地说：“能在太后娘娘身边做事，是奴婢们的荣幸，怎么会委屈？”星儿看着年纪稍大的宫女，长得眉清目秀，眉间可见沉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那宫女抬头说：“奴婢织锦，是前太后的贴身宫女！”

    “另外的呢？”星儿见几个人皆不是浮躁之辈，心中很是欢喜，便就都问了名字，“奴婢涓子！”，“奴婢落霞”，“奴婢牡丹”，几个人一起说了，星儿也全部听在耳里，对玲珑说：“带几个姐姐下去，你们几个都贴身跟在哀家身边，只伺候哀家一个人，其他的事情都不必去做！”

    “谢娘娘！”四人都是沉稳之人，纵有喜色也不会轻易露在脸上，玲珑带着四人下去，星儿便让昭然高渐离展猫等进了殿内！

    凡是涉及星儿事情，高渐离总是沉不住气，他刚才一直在观望，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如今便立刻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星儿看着昭然，也不回答高渐离，昭然无奈地说：“不用看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被人下来巫术，也可能是蛊毒，也就是你被人控制住了！”星儿说道，昭然苍白，惊骇地看着星儿，艰难地问道：“我做了什么事？”

    “你要杀我们家娘娘！”绿荷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指控着昭然！高渐离向后退了一步，辩过绿荷话中的意思，连忙回头看着星儿，紧张地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昭然也哑声问道：“我伤着你了么？”

    “我没事，姐夫，不必担心！”她看着昭然，“就凭你想伤害我？你还没这能耐，你伤不了我，放心吧，控制你的人只想杀我，而你根本伤不了我，所以这事情不足为惧！”

    昭然沉默了一下，忽地转过头看着高渐离，一脸的决然，“废了我武功！”高渐离一愣，摇摇头道：“没这必要，方才五儿也说你根本伤不了她！”

    星儿说道：“昭然，不必担心，暂时你的巫术不会再发作，我在你体内种植了静心符，静心符能压制任何邪咒，但是物有正反两面，静心符会慢慢侵蚀你的智慧，只因静心符认为，智慧也是一种慢性邪念，能把人导向恶，但由于不是直接的邪念，所以会慢慢地一步步地侵蚀净化，也就是静心符在你体内的时间也不能过长，一般以三十日为宜！”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禁惊叹 ，这世界之大，真是无奇不有啊！

    “五儿，若是静心符一直不解，会有什么后果？”高渐离问道！

    “他会变成一个心智只有七岁的孩童！”星儿缓缓道！

    “那就不要解，没必要解。0”昭然说道，“就让静心咒一直在我体内，驱赶邪念！”

    “没必要，一个月内自然能解开你体内的巫术，你忘记大兴的国手在此么？”星儿缓和气氛地笑着说，“晚点你跟我去一趟，让她帮你看看！”

    “娘娘，巫术您解不了么？”绿荷不解地问道！

    “这种巫术，不是用怨念织造而成，而是通过下药，或者是用毒这样的方式，属于医术的范畴，我只能是压制治标，却不能治本。”星儿解释道！

    绿荷一副似明不明的模样，却也不再问，星儿看大家都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样子，便再解释一番：“昭然是被人下了药，迷了心智，说白了这是蛊毒，这种蛊毒会让昭然失去常性，受人控制，所以也叫巫术。但是这巫术，却是由毒造成，它的根本就是毒，解了毒，巫术就自然失效。但是我只能压制着巫术，而解不了根本的毒，所以我只能指标不能治本！”

    “原来如此！”这样解释一番，大家方明白了！

    “姐夫，这短时间三藩定会有所行动，首当其冲的肯定是夜胄，我想你与展猫去暗中保护夜胄！”星儿说道！

    “只要杀了夜胄，你便没有了临朝听政的理由，一国焉能无君，于是便能强迫你再立新君，想必所有有贤才的皇家子息也都被他控制，无论选哪一个，江山都会落入他们之手！”高渐离把当前局势看得分明！

    “不只如此，想必他们已经收到消息，夜澈并没有驾崩，所以此举，是要把澈逼出来，如今澈在世人眼中已经是死去的人，不可能再活过来，所以他们让澈彻底出丑，把皇家的丑闻扬开去！”星儿冷笑，“他们不会放过任何打击的机会，澈终究是失算了，其实不用逼，他们也必定会反，只是澈驾崩的消息是一个催化剂，让事情提早发生！”

    高渐离与展猫惊骇地看着星儿，失声道：“先皇没有驾崩？”

    星儿唇边扯开一抹凄凉的微笑，“现在没有，他还在，不过....只怕没多久日子了！”

    “怎么会这样？”高渐离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昭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两人，两人都惊骇不已，想不到夜澈思虑如此周密，顿时热血沸腾起来，一个将死之人也有此等谋略，也有此等热血心肠，他们自当奋勇追随，捍卫大炎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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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文 195 夜还很长

    0更新时间:2011-3-2 15:27:37 本章字数:3527

    与玉帝约定的三日之期已到，刚过亥时，星儿便带着龙柳枫来到那日的溪边，清辉下，那一袭白衣已经在溪边等候，他的面容如三千年前一样，丝毫没变，眸子下却盛载了太多的深情与忧伤。龙柳枫犹豫了，看了看星儿，星儿说：“去吧，我回去蝴蝶谷！”说完，便一深一浅地踩着满是露水的草地上往回走！

    她踏着露水而来，轻灵如这山中仙子，三千年前的浅笑，“你寻我做什么？”

    三千年后，他依旧只有一句：“想见你，便寻你了！”

    她上前去，看着他的眸子，里面倒影着她洁净的面容，一如多年前的澄明，心没来由地疼了一下，想笑，却落下了泪，这三千年，她过得并不比他快乐！

    “你为何流泪？”他伸出手，为她抹去那一滴晶莹的泪珠，三千年的牵肠挂肚，数不尽的孤单寂寞，都在指尖碰触她温润的脸颊那一刻，化为烟雾！

    “不知道，想流便流了！”龙柳枫微微转身，看着面前那奔流着的小溪，还如同初初相识那时候，她和他在小溪前一同戏水嬉闹，这一眨眼，三千年过去了，她不再是昔日那不能嫁人的清高女子，他却还是那温润如玉的男子！

    在两人身后，一阵清风扬起一个女子的华丽衣裳，那因嫉妒而微微变形的脸，那带着怨毒的眸子，三千年了，龙柳枫，你居然真的回来了，龙星儿，我怎么能饶了你？她握拳暗道！

    夜澈的精神看起来又差了，是因这两日的天气反复，早晚温差相对较大，而血管一时收缩一时扩张，故病情相对加重了！

    星儿看着他微黄的脸，这两晚睡觉的时候，他总是翻来覆去，偶尔能听到一两声*，她知道他的病不容拖延。0如今玉帝见了龙柳枫，不知道是否真能帮助他改变命运，若是不行，即便是要逆天而行，她也不会让他的魂魄归位！

    随着他的病日益严重，她方知道他在她心底的分量，原来已经这么重，也让她明白他与庞皓云的分别，在那一霎那，她忽然明白玉帝三千年的坚持与等待！

    “想什么？”夜澈搂过她的身子，不悦地问道，“最不爱看你把眉蹙起来。”

    “澈，墨阳千方百计想见你！”星儿说道，在那一刻，她忽然同情墨阳，“你要见她一面吗?“

    “不必！”夜澈沉下来，“除了你外，我任何人也不见！”

    “何必呢？有些事情还是说清楚为好！”

    “庞皓云如今怎么样了？”夜澈忽然问道！

    星儿一愣，随即回答：“他在国师处，一个月后方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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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在一起了

    夜澈的脸蒙上一层微伤，眸子深邃起来，嘴角哀伤的笑意，“那时候，他出现在王府的后院，形迹可疑，早已经被我看在眼里，想不到原来竟然是你约定他私奔！你们旁若无人的谈情，他说要娶你，而你的脸羞红了一片。如今回想，我真的很羡慕 你们能有这么美好的开始，而我和你，始终实在争吵中千回百折，甚至到如今，也不知道算什么！”

    星儿回想起那深夜跳入她房中拿剑架在她脖子上的男子，那把她扑到在地上，然后当着许多人的面说要娶她的男子，那要带她远走高飞的男子，那贫困潦倒，住在下三流客栈的男子，那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却舍得花几两银子买手镯给他的男子。她头一扬，似乎便能触及往日的岁月，他似乎还憨笑着看着她！

    “他在你心中始终有无可代替的分量！”夜澈苦笑，“我嫉妒他，却连嫉妒的本钱也没有！”

    星儿心里顿时沉重起来，这两个男人，一个已经死了，一个即将死去，庞皓云生性纯良，要是投胎定能有好人家，但是却为了她甘愿做一缕游魂。他，天生的贵族，紫薇帝君，她却千方百计把他羁留在人间，只为她一声不舍。她这一生都是这样，无论爱恨，都是模糊的，唯有善恶能辩真。

    两人都不能入睡，却各自没了话语，星儿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衫，怕他胡思乱想也怕自己胡思乱想，夜澈抱住她的手直到麻木也不愿意松开，心头的痛如此明显，让他不得不狠狠地咬住唇，方能缓解那磨人的不适！

    也不知道是谁先主动，两人吻在了一起。他疯狂而霸道的侵略着她的唇，绝望地咬住她裸露的肩膀，星儿吃疼，却不吭一声，倔强地解开他的衣衫，手指触及他温暖的皮肤，他顿时推开她，哑声道：“不必如此，我是将死之人....”

    她没有说话，只紧紧地抱住他，主动吻上他的唇，点燃了一把**之火，火如同燎原之势疯长，蔓延了整个夜晚，他疯狂地扯开她的衣裳，理智已经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只想让她疼，让自己疼，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自己的存在！

    天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床上一片狼藉，两人的衣衫扔得满地都是，她身上全是深紫浅紫的吻痕，肩膀有一个牙印，紫青泛黑，他抚摸着牙印，哑哑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女人和男人上完床后，最不爱听男人说对不起！”星儿微微笑，头枕在他的肩膀，第一次，毫无预兆地来了，她没有丝毫的后悔，相反，她知道自己很幸福，更加笃定了不可让他死去的信念！

    “那你觉得我应该说什么？”夜澈强笑了一下，“你教我，我不会哄女人！”

    “不信，你这么多姬妾，怎么不会哄女人？”星儿捶了他一下，“把以前的招数驶出来！”

    “以前，我又岂会对任何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就连墨阳，我也从来没说过一句好听的话，如今却被你欺负着！”夜澈叹息道！

    “去，我哪里欺负你了？”星儿掬起一个暧昧的笑容，“明明是你欺负我，疼死了，也不知道怜香惜玉！”

    夜澈脸色一红，连忙扳过她的身子，关切地问：“真的很疼么？”

    星儿翻身骑在他身上，顿时感觉他下身的反应，坏坏一笑：“现在不痛了，要不要再试一试！”他眸子变深，一个翻身把她压在了身下，叹息到：“天亮了！”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不，天还没亮，夜还很长！

    星儿没有料错，三藩果然很快动手，她从蝴蝶谷回去后，高渐离便说夜里有人来袭，不过想必是探探虚实的，暂时还没下杀手，反而是有意打草惊蛇般刻意！

    那日挑选的几个婢女，确实很沉着，附和星儿都要求，她指定这几个人殿外伺候，其他的都一一打发去干其他活儿！

    而那名叫涓子的宫女，之前听说是教引姑姑，她模样端庄，为人沉静，不爱多说话，但干活去比较殷勤，也伶俐，凡是星儿吩咐下去的，她都完成得妥妥当当的，星儿慢慢地便对她刮目相看，有意要栽培她，有时候商议一些重要的事情也不避讳她了，而那落夕狐狸精倒一直规规矩矩地在殿外，也不敢多说话，星儿对她有防备之心，对她多加警惕，但却也没有刻意为难她！

    凤仪这段时间也没有入宫，星儿本来的打算是假如要动手术，与其在这里，不如送去现代，让林海海的家人帮忙，而凤仪在古代生活过，由她照顾夜澈便最合适。  。这是最坏的打算，其实也是最理智的打算，星儿多次想对夜澈提起，但话到嘴边总是说不出来，怕勾起他的不愉快的情绪！

    只是听高渐离说凤仪最近和那赵逸走得挺近的，星儿想起那晚的英雄救美，凤仪会心动也不奇怪，只是对方是一个花花公子，而凤仪是新时代女（性），如何能容忍他有翠屏的同时又有龙星雨？更不要说后宫那一群选美般的高质素后妃！

    如今局势混乱，星儿却在这个时候给大宝与玲珑赐了婚，颜珠也特召回宫了，在林海海的一番劝说之下，她已经释然了。再面对星儿的时候，已经能心平气了。她与星儿一路走来，情意非同寻常，她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星儿对她的一片心意，她都一一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星儿赏赐了一所宅子给大宝与玲珑做新婚之用，由于先皇驾崩不到一年，故民间不得办喜事，大宝与玲珑的婚事也就随便吃一顿饭便算了，星儿承诺以后一定会还给她一个重大的婚礼，玲珑开始忸怩了一番，直到星儿保证了方说：“我再不懂事，也知道娘娘是急切地要我出宫，娘娘是做大事的人，玲珑有很多事情帮不上忙，心里清楚，娘娘此番让我离宫，实乃是保护我，玲珑跟了娘娘这么久，娘娘虽然面容冷冰，但心地却比谁都好，娘娘您尽管放心吧，玲珑会好好保护自己，等娘娘完成了大事，再回来陪伴娘娘左右！”

    星儿想不到一向死心眼的玲珑会说出这么一番玲珑剔透的话来，心里好一阵安慰，（摸）着她细腻的脸说道：“嫁人以后，你就是大宝的娘子了，以后凡事不可太小孩子脾气，大宝才是你要重视的人，凡事多和他商量沟通，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妹妹一样，就算我们暂时分开，也不代表些什么，知道吗？”

    “知道！”玲珑似乎一夜间成熟了许多，大宝那圆润的脸也瘦削了，想来是这段时间跟在高渐离身边辛苦了，但跟着他总有出息，不是吗？大宝微微笑，眼圈却红了，“娘娘，大宝也希望你有好归宿！”

    星儿笑了，“会的，我一定也会有好归宿！”她会用尽力气去争取！成亲当夜，大宝便带着玲珑出了宫！

    颜珠回来后，星儿最重用的便是她与涓子，甚至夜深与朝臣们商议的时候，都是她们两人在旁伺候着！

    墨阳这段时间并没有出现，倒是私底下与吴齐侬明争暗斗，星儿开始有些疑惑，这不像她的作风，往日里和吴妃斗争，可以理解为争宠，但如今夜澈不在了，她如此紧盯着吴齐侬不放，到底是何意？难道她真的以为能派落夕在自己身边，便能安枕无忧？往日里也真高估了她！

    星儿冷笑一声，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妥，但到底哪里不妥又说不出来，正好这时候，涓子悄然进来，见星儿在榻上闭着眼眸，神情忧思，便双手垂立一旁不言语，星儿懒懒地问道：“什么事，说吧！”

    涓子（**）言又止了一下，眸子看了看门外，星儿睁开眼睛，慵懒地看着她，“到底什么事？”

    娟子像是鼓起勇气般，白皙的脸都有些微红，语气有些激动，“娘娘，奴婢昨夜见牡丹与落夕在哪里窃窃私语，后来奴婢跟踪了牡丹，发现她与龙贵太妃见了面！”

    星儿的眸子锐利的一闪，没错，这就是不妥之处，落夕不过是掩人耳目，真正要混进来的是另有其人！

    她沉思了一下说：“这件事情你不要声张，哀家自有主张！”

    涓子连忙应声道：“娘娘请放心，奴婢一字都不会说！”

    星儿赞赏地说道：“嗯，你做得很好，替哀家好好地看着牡丹，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来禀报！”

    “是，那娘娘您休息，奴婢在殿外守着！”

    “不必了，帮哀家传国师！”星儿坐起身，披了一件披风，“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娘娘，如今是酉时了！”涓子回答道。

    “让国师过来陪哀家用膳吧！”她懒洋洋地从窗拢看出去，那一抹翠绿在微风中轻摇身姿！

    “是，娘娘今夜想吃什么？”

    “随便吧，国师不爱吃牛（肉）和（鸡），你让御膳房做几个精美的小菜，哀家有事情和国师商量！”星儿心中有了打算，“颜珠，进来帮哀家梳头！”颜住应了一声便进来了，涓子便连忙下去，并把门带上！

    “娘娘，帮你梳个荷花髻可好？”颜珠带着微微笑，看着星儿如玉的面容！

    “颜珠怎么说怎么好吧，你手巧！”她把碧绿簪子拿下来，绿荷化成烟尘，慢慢地出来了，颜珠见过几次，现在已经不再害怕，反而成了好朋友。

    “绿荷，盯住涓子，看看她和谁来往？”星儿挽起一抹微笑，她差点相信了她的话，但是眼神是会出卖人的，就在她转身看着窗拢的一刻，那梳妆台前的铜镜照出涓子一抹得意的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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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杀鸡焉用皇帝

    “娘娘怀疑她？不是牡丹吗？”绿荷自然听到了一切，“方才涓子不是说看到牡丹和落夕互通消息吗？”

    “牡丹相信只是烟幕，而涓子才是龙贵太妃的人！”星儿说道。  。

    “不会吧，涓子看起来一脸的纯净，不像是个有心计的人啊！”颜珠疑惑地问道，手灵巧地把长发盘起来，用簪子穿过去固定，在慢慢地四向绽开，逐一用簪子与小夹稳住，一朵莲花模样的发髻便出来了！

    “颜珠，看人不要看外表，很多事情都是你意想不到的！”星儿淡淡地笑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要委屈牡丹了！”

    “娘娘，我明白了！”颜珠不愧是见过人事的，和玲珑不一样，星儿只微微提点，她便知道怎么做了！

    过了一会，涓子便领着国师进入殿内，星儿走出来，国师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星儿微微笑：“国师免礼，坐吧！”

    国师坐了下来，睿智的眸子看着星儿，“娘娘神色不错，有喜事？”

    “不错，玲珑刚嫁出宫去了！”颜珠捧着茶走过来，笑盈盈地说道！

    “唷，这是好事！”国师笑了，“那娘娘让贫道来所为何事？”

    “颜珠，你出去守住，不让任何人进来！”星儿抬起头凝重地看这颜珠，颜珠点点头，出去把门带上！

    “娘娘.是不是皇上身体又差了？”国师见星儿如此隆重其事，连忙问道！

    “国师，玉帝是否有权力改写命运？”星儿不回答他，看着他问了一个这样的问题！

    国师一愣，沉思了一会道：“没有！任何上仙皆受命运的安排。主宰命运的，是命运之神，由于人类如蝼蚁之多，并且无甚特别的技能，从芸芸众生中挣扎而出，实在艰难，女娲为此深感不安，故命运之神给人类一个改变命运的特权，命运者，命，生命，而运，则是一生的经历运程，要在冥冥中注定的命运大轮盘上改写扭转，不是这么容易的一件事情！上仙可以窥视人类的命运进程，但却不能改变人类的命运！”

    “他骗我！”星儿愤怒地拍桌而起，“这混蛋！”

    “怎么回事？”

    星儿把与玉帝的约定一一告诉了国师，国师沉思了一下说：“不，他不是骗你，他虽不能改变命运，但却能助人类改变命运，紫薇帝君死后是要归位的，这是他的命，但是如今皇上还是人，不曾归位，那么玉帝便能助他改写以后的事情！”

    “怎么改写？”星儿急忙问道！

    “医术！”国师道，“如今只要玉帝去窥视紫薇帝君归位的日期，虽然大夫曾言皇上过不了明年春天，但却没有一个具体的日期，玉帝法力无边，虽然不能直接出手相助，但有他帮忙，总让人安心！”

    “那他具体能做些什么？”星儿问道

    国师叹气，“不知道，也许能提供一个办法！”

    “办法？”星儿也跟着叹气，“希望这个注没有下错，要是连玉帝都帮不了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娘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自信？”国师笑道：“有您在，皇上不会有事的，况且您冥冥中回来到这里，也未必不是命运的安排？”

    “你是说？”星儿若有所思地看着国师，“一直以来有人暗中帮助我们？”顿时想起龙柳枫说过的话，她们龙家的老鬼都不会袖手旁观，想来确实是龙家的祖先在暗暗助她，心里一阵阵温暖，来自血液深处的激动在脸上绽成一朵花。

    “娘娘似乎知道是何人暗中相助？”

    “不说了，国师，你让颜珠陪你吃饭，我要出去一趟！”打铁趁热，找玉帝讨债去，她马上进去内殿，用转移术去了蝴蝶谷！

    “娘娘去哪里？”然而偌大的墨秋宫，哪里还有星儿的身影？

    小路子一个伺候几个人倒也不觉得累，其实他真正伺候的只有夜澈，只因林海海等人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人，夜澈见三人都酷爱下厨，也心里痒痒的跃跃（**）试，奈何这位爷风里来雨里去，刀枪剑戟加身浑不怕，但却舞不来一把菜刀。

    陈落青打了只山鸡，他看见了便连忙说要帮忙，陈落青看着他问：“你会杀鸡？”夜澈满不在乎地说：“人我都会杀了，杀鸡有什么困难的？”

    “这不是一个概念的！”陈落青耸耸肩，“不过尽管试试吧，不就是一只鸡吗？杀死了要把毛拔掉啊，我去拾点柴火！”

    “去吧，对了林海海他们呢？”夜澈接过山鸡问道，“一下午不见人了！”

    “去采药了，说是给你弄个丸子什么的，唉，我也不懂，小路子，你帮帮你们爷，我走了！”陈落青说罢便往后山走去！

    “得嘞，您忙去吧！”小路子笑着应道，心里却想着，咱爷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活？连水都不曾自己倒过一杯，吃鸡肉倒是会，杀鸡？只怕难倒他了！

    “小路子，去把饭做起来，等会爷杀好鸡一炒就能开饭了。”夜澈吩咐道，小路子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相信地问道：“爷，您能行么？”

    “废话，不就杀只鸡吗？爷不行难道你行？”夜澈白了他一眼，便拿起放在案板上的刀，往屋外走去！

    小路子心惊胆颤地看着他走出去，想跟在 后面看着，却又怕伤了他的自尊，不管怎么样，弄死一只鸡的难不倒爷的吧，还是烧好水等会去鸡毛吧！

    夜澈走到井边，那里有几块云石垫底，杀鸡自然是砍脖子，脖子一砍，鸡死了，然后拔毛，不就行了吗？心动手做，他把鸡用藤带绑紧了些，丢弃在地上，然后用脚轻踩住山鸡身，山鸡咯咯地叫起来，并不断地挣扎，（鸡）头四处晃，一时也让他下不来手，他停下来想了个办法，用剩下的藤带把鸡脖子系住，然后一直拖到柱子上绑着，再踩着鸡身，那鸡再怎么挣扎，鸡，头也不晃动了。

    他看准时机，手起刀落，一刀砍在了鸡脖子上，刀太钝，砍不断，鸡血汨汨地冒出来，流在（鸡）（毛）上，（鸡）不断地挣扎扑动，把血都洒到他脸上去，他连忙退后几步，看着山鸡不断扑腾，满地鲜血，一时现场狼藉一片！

    鸡扑了好一会，方慢慢停止了动作，夜澈上前踢踢已经不动了，他呼了一口气，打了一桶水上来把鸡身上的血冲洗干净，然后开始拔毛。

    山鸡的毛比一般的鸡毛要长，他用力揪了几下，方揪出几根，他蹙眉看着这只大山鸡，沉思了一下，跑回房间拿了自己的碧玉剑，在鸡身上轻轻一划，然后把鸡皮整个地一撕，整块鸡皮便撕了出来，毛自然也就没有了！

    他神清气爽地喊道：“小路子！”小路子提着开水跑出来，却见夜澈提着一只连皮都没有了的鸡陡然在他面前一晃，他愣了一下，接过他手中的鸡，赞叹道：“爷真是好功夫啊！”夜澈走到井边洗洗手，不无得意地说：“不就是杀只鸡吗？我回房回身衣服，你炒吧！”说完，提起剑就踏上了小路慢慢地走回房间去！

    本来约了国师吃饭的星儿也来到了蝴蝶谷，踏入谷中顿时一阵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心里一惊，大声喊人：“林海海，林海海！”大叫了几声，也无人应答，她急忙跑去邻近地几间房子，一脚踢开，一个人也没有，她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凝固起来了，冷得让她直颤抖。

    “星儿，你在干什么？”夜澈在身后疑惑地问道！

    仓皇转身，却见他提着剑一身是血地站在夕光中，俊美的脸上也血迹斑斑，他还在，刚想跑过去紧紧搂住他，他却得意洋洋地说：“你来的正好，我刚杀了只（鸡），你有口福了！”

    杀鸡？她看着他一脸的血迹，“杀只鸡也能弄得浑身是血？”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笑着说：“也怪那刀太钝，不能砍断鸡脖子，陪我回房，帮我换衣服！”

    “我不会伺候人，你喊小路子吧！”星儿上前用手帕擦去他脸上的血迹，却已经凝固了，“我去打点热水，你干脆洗个澡吧！”

    “不用，要不你陪我到后山的小溪，我在哪里泡泡！”夜澈拉住她，星儿想想，今日太阳也颇大，溪水应该也暖和，便点点头，回房间为他取了套衣衫，便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走在林荫山道，夕阳如同巨大的咸蛋，天边有几行大雁飞过，彩霞似锦，落霞与孤鹜齐飞，好一派平静圣洁的景色！

    “今晚怎么来这么早？”夜澈问道，星儿看着他微微笑的侧脸，“想来就来，你今天心情不错，有什么喜事？”

    “你来了就是喜事啊！”夜澈侧过头看他，脸上尽是幸福而满足的淡笑，眉目弯弯的，让她怦然心动，心里最柔软的地方闪过一丝疼痛，这男子，她是否能留得住？

    小溪边有一群飞鸟，见有人进来便哄地飞起，她坐在岸边的大石头上，看着他自在地泡在水里，波光粼粼，淡黄的光照在他眉目里，如此的清晰，他的笑突然心里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心便莫名地痛起来了。

    而在水里的夜澈，忽然感到心脏传来一阵熟悉的抽搐，他脸色一变，见星儿瞧着他，便缓缓地笑了，心里的疼痛在放大，脸上的笑也在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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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是谁在篡改命盘

    上岸穿好衣衫，他偷偷地吃了一颗药，暂时控制住那疼痛，这段时间发作频繁了许多，也许，是大限将至吧！

    两人依旧牵着手回去，但两人的步履明显缓慢了许多！

    身后两人慢慢成形，龙柳枫担忧地问：“他的病发作了，怎么办？”

    玉帝牵着她的手，蹙眉想了一会，“前段时间偷偷翻看过他的命运轮盘，他还有半年的时间，昨日再次翻看，他却只剩下了一个月，也就是说，有人悄悄改动他的命运，这可是逆天之罪，会是谁干的？”

    “篡改之人会不会是天庭的人？”龙柳枫猜测道。

    “也许是我先前看错了，就算是上仙，也没有能力可以让命运之神篡改紫薇帝君的命运！”玉帝又颠覆了先前的推测，确实不可能，命运之神是个独来独往之神，在九天之外，掌管着万物的命运轮转，从不和六道众生有任何瓜葛！

    “如今还有什么办法？”

    “要牵绊住紫薇帝君在凡间的命盘，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子嗣！”玉帝说道！

    “你是说要他留下一点血脉？”龙柳枫问道，“只是往昔的皇帝众多子孙，可还不是一样要死？”

    “所以，子嗣只是第一步，子嗣能为他争取多十个月的时间，只因如今他的星还没陨落，故这子嗣一旦成了，便能给他的本命带来一丝旺气，这也就是俗称的冲喜，当然这个冲喜和随便办个喜事是不一样的，这血脉是来自紫薇帝君与盘古精魂的，能给他本命带来生机。这十个月能为他争取合理的治疗机会，剩下来改变命运的事情，就要交给人类了！”玉帝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林海海？”

    “对，她有老君的灵丹护体，能穿越时空，但是转移紫薇帝君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九星连珠方能带动，九星连珠却要发生在三个月后！”玉帝一脸的愁思，“按照原先我看到过的命盘，他有半年的时间，完全是可以等待到那一刻的，但是如今却只剩下一个月，我想，一切都来不及了！”

    “你会不会不是看错？真的有人跟他做对，修改了他的命盘？”龙柳枫带着薄怒问道，“你堂堂玉帝都能看错，我还真不相信！”

    “能修改命盘的除了命运之神，便只有人类，普通人类焉能轻易改变他的命盘？要是这么简单，那林海海早就救回他了，何必等到现在？”

    “这世间什么人没有？总之这件事情我管定了，动他便是动了我龙家的人，我龙家一列神主牌都绝不轻饶！”龙家一个人已经够让人害怕的了，全班一起出动，那可真是要撼天动地了！

    “你放心吧，既然我答应过星儿要还她一个人情，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不必过于忧虑！”玉帝抚平她眉心的纠结，温柔地说道。

    龙柳枫心里隐隐觉得，这事情不会这么简单的，背后定然有一个极大的阴谋

    在小木屋里点燃起几根蜡烛，照亮着这谷中难得人齐的一顿饭，林海海与李君越见星儿也来了，便拿出一小瓶自己浸泡的葡萄酒，一人喝了几口！

    陈落青在碟里翻了几下，有点疑惑地问道：“这只鸡怎么没有皮？”林海海愣了一下，笑着说：“怎么会？山鸡的皮可好吃了！”说完，便用筷子夹了一块鸡肉过来一看，果真是没有皮的！

    小路子连忙对着陈落青挤眼，陈落青方想起这只鸡是夜澈杀的，他不会杀鸡？连忙夹了一块吃起来，“嗯，味道不错，小路子的厨艺有进步了！”

    林海海嘟哝了一句，“真奇怪，你们不爱吃鸡皮吗？”星儿瞪了她一眼，林海海疑惑地看着星儿，“怎么了？我说错了什么吗？”

    夜澈缓缓地说：“鸡是我杀的，我把皮扒了！”

    林海海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你为什么要扒皮？”

    “那个鸡毛很难拔掉，一根根，得拔到什么时候？”他看看她一眼，像是在指责她连这个都不懂一样！

    “怎么会难拔？你水不够烫吗？”李君越从饭碗里抬起头问道。  。

    “什么水？井水不烫的啊！”夜澈放下碗疑惑地说道！

    “井水？你用井水？然后生生拔毛？”林海海惊愕地问道！

    “鸡身全是血，不得洗干净才拔吗？”夜澈有些怒了，“难道说不洗干净就能好拔点吗？”全部人都是沉默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星儿噗的一声，一口饭喷了出来，连忙拿起毛巾擦了擦桌面，“失礼失礼了！”

    “你笑什么？”夜澈有些动怒地看着她，“很好笑吗？”

    星儿一脸无辜地看着他，“我不是笑你，我笑林海海，真是的，鸡怎么能不洗干净就拔毛呢？当然是要洗的，她不懂！”

    全部人哄笑了起来，林海海笑完说道：“我怎么知道要洗干净？算了，吃吧，算我没见识了！”见夜澈脸色缓和了下来，小路子方擦擦额头的汗，只是发誓，以后也不让爷再靠近厨房了，他指点江山就行，杀鸡，还有待锻炼！

    “这酒不错，甜甜的！”小路子连忙转移话题。

    李君越骄傲地说：“当然，这叫红酒，又名葡萄酒，可以补血美容养颜，功效多着呢！”

    “哦，这么好的东西，多给我点吧！”小路子讪笑着说，星儿笑骂道：“你又不美容，你喝这么多干什么？”

    “那娘娘您多喝！”小路子拿过酒瓶，给星儿倒了一杯，又没人倒了一些，剩下的却全部倒在了自己的杯子里，“小人需要补补！”

    林海海笑着说，“我教你一个酿造的办法，以后你可以自己酿造！”

    “那敢请好啊，多谢林大夫了！”小路子喜不自胜，又轻轻地抿了一口！

    “小海，你出来这么久，你男人能放心吗？”星儿问道！

    “他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就会过来找我，如今大兴一切都尘埃落定，医院也有一批好大夫，我也是游山玩水的时候了，加上你这蝴蝶谷环境清幽，有利养胎，所以我可能会生完孩子再走！”林海海一边吃一边说道！

    “你男人要来？我还没见过你男人呢！”

    夜澈阴沉下脸，“你要见人家男人干什么？你见过自己男人就行！”

    “对比下看谁比较出色啊！”林海海笑着回答，“星儿一直就喜欢美男子，这是她唯一的爱好！”

    “去死！我什么时候爱美男子了？”星儿丢了她一块鸡骨头，凶凶地说道！

    李君越侧头想了一下，“星儿似乎说过他很迷林志颖，在网上说的！”

    “大笨熊，你记错了，她爱的是苏有朋，而且为了苏有朋，把还珠格格看了几遍！”林海海哈哈笑起来，却不料夜澈把晚往桌面一放，阴沉着脸看着星儿，“你爱几个人？苏有朋是谁？林志颖是谁？”

    “哪里是他们两个，我后来喜欢的是吴彦祖，真是的！”星儿辩解道，“是吴彦祖知道吗？”

    “龙星儿！”夜澈低吼一声，星儿责怪地看了他一眼，“都是演戏的人，我不能喜欢吗？”

    “除了我，你谁也不能喜欢，从现在起全部忘掉，并且也不准你去看他们做戏！”他孩子气地吼道，小路子惊异地看着他，这就是咱冰冷的爷？往日对女子笑一笑都嫌费事的人，如今居然为了娘娘一句话，像个小孩子般展示自己的占有欲！

    “我想看也看不着了！”星儿郁闷地说道，往日总是忙里偷闲看电视，现在连这唯一的娱乐都没有了，不过似乎这里的日子比以前更充实了！

    吃过晚饭，大家又说了一会话，夜澈傍晚的时候便感到身子不爽，说了几句便见疲惫，星儿见他脸色不好，便跟他回房休息了。

    “身子不舒服是吗？”星儿让他躺下，为他轻轻地扫了扫胸膛。

    “没事，不是还有将近半年吗？”他深呼吸一口，发现胸膛里一阵梗痛，呼吸有些困难了！

    “别说了，休息一下，我让林海海过来瞧瞧！”她看出他脸色开始变白，嘴唇却有点紫青了，她手一抖，喉咙有些嘶哑！

    夜澈想让她别去，但连说话都变得艰难，胸骨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让他不自禁地卷缩住，星儿被吓住了，连忙高声喊：“林海海，林海海！”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在蝴蝶谷上空萦绕，林海海刚刚和衣躺下，听到星儿力竭声嘶地叫喊，心里顿时一震，连忙起身打开门，见对面陈落青 与李君越也出到门口，“快，拿药箱！”林海海说道，李君越连忙跑回房间内，拿起药箱便跑出来，三人急忙往夜澈的房子走过去！

    星儿已经慌了手脚，，小路子第一时间赶到，见到这情况也吓得手足冰冷，也幸好往日都是他伺候，有些经验，他连忙找夜澈的怀里，颤抖的手摸出那药丸，放置在夜澈的舌头下。

    同时，林海海等人也来到了，两人一看这情形，不约而同地失声道：“心肌梗塞！”

    星儿闻言也是一震，身为现代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心肌梗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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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花依旧人黄昏

    林海海与李君越连忙上前施救，示意陈落青把星儿带出去，陈落青上前拉着星儿，“我们出去吧，不要妨碍他们！”

    “不，我不出去！”星儿惊栗地挣开他的手，神智渐渐丧失地夜澈盯着星儿，用尽全身地力气挤出一句话，“星儿，我爱你！”星儿掩住嘴，看着他有些扭曲的面容渐渐变成青紫，瞳孔渐渐散大，林海海暗叫一声：“不好，心脏停顿了！”

    李君越皱起眉头，急忙打开药箱，星儿听到林海海的一句心脏停顿，顿时惊得魂飞魄散，眼前一黑，便要滑落在地，陈落青连忙抱住她，林海海回头哽咽地说：“带她出去！”陈落青点点头，抱着星儿走出去，小路子也跟着出去照料着！

    落青在星儿的人中摁了几下，星儿恢复清醒，看着陈落青，惊恐地问道：“他呢？”陈落青拽住她，“坐下，在这里等着，他们还在抢救呢！”

    星儿缓缓地瘫坐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里，久久不抬起，双肩不断地抽动着，这一天，不会来得这么快的，不是还有半年吗？

    天已经漆黑一片了，远处的山如同怪兽般虎视眈眈，在不可知的漆黑的天际里，到底是谁在主宰着人类的生生世世？甚为龙家后人的她，已经再也看不清楚了！

    一个时辰如同等了一辈子，门终于开了，李君越与林海海走了出来，两人疲惫地看着星儿，可幸的是眉目里还有一丝欣慰，“人救回来了，但是现在很虚弱，你最好不要吵住他！”

    星儿松了口气，身上的衣衫尽湿，“现在还能做手术吗？”星儿问道！

    “已经不能，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会衰败得这么快，我跟你交个底，以他心脏衰竭的程度看，不出一个月了！”李君越摇摇头说。  。

    “怎么会？你们之前不是说有半年吗？”星儿摇摇头，脸上的表情都现在一直没变过，都是慌乱而迷茫！

    “实在很奇怪，他的病情一直都在控制中，不可能会突然病发啊，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的病突然发作呢？”林海海百思不得其解！

    星儿艰难地问道：“行房有关系吗？”

    林海海与李君越相视一眼，林海海上前扶住她，“你们有过？”星儿闭上眼睛，悄然落下两行泪，点点头，“是的，前几晚！”

    “也许有一定的关系，但是不尽然是，别想太多，你进去陪着他吧，只是别说话刺激他，让他好好休息！”林海海叹了叹气，其实也就是他是练武之人了，若是寻常百姓，有了这样的病，哪里还能同房？但林海海没说，怕增加星儿的内疚！

    “我不刺激他！”星儿喃喃地说，心里像是被人挖去一个大洞，空落落的，甚至能听到自己心滴血的声音，是她害了他！

    “尽量让他愉悦些，开心能舒缓他的不适！”林海海拥抱了她一下，“姐妹，坚强点！”星儿的心情她能理解，要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离开自己，而自己却只要笑着面对，连一丝不快的表情都不能表露，这是人世间最大的痛苦！

    星儿沉重地点点头，哑声说了句：“谢谢！”

    林海海对小路子说：“看着她！”小路子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几个头，“谢谢！”说了两个字，语气便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林海海扶起他，“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小路子起身，抹了一把眼泪，说：“小人去熬点小米粥，爷等会醒来吃！”

    “熬稀点，最好是能喝的！”李君越叮嘱道，小路子眼里又是一酸，今晚还生龙活虎地吃饭，如今便连喝粥都不能稠了！

    星儿慢慢地推门走了进去，夜澈脸色一片苍白，见她走进来，无神的眸子顿时增添了一丝色彩，看着她，唇边绽开一抹虚弱的笑：“不要怕，我没事！”

    星儿坐在他身边，冰冷的指尖附上他冰冷的面容，摇摇头低声说：“我不怕，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假如有一日，我真的走了，也不要看见你难过！”夜澈无力地垂下手，慢慢地闭上眼睛，疲倦迅速席卷了他，“我累了，睡一会，等会叫醒我！”

    星儿的泪落在自己的手背，慢慢地在他身侧躺了下来，脑子里想的都是他昔日的一颦一笑，他的霸道横蛮，他的温柔深情，病发之时，失去神志之前他的一声我爱你，都深深刺痛着她，真的是那一夜的欢愉，让他走到现在的模样吗？星儿只觉得全身冰冷不已，侧身对着他，不可控制地抽泣起来。

    这一夜，星儿一直没有合过眼，身边任何细微的动作都能惊动她，借着昏暗的烛光，她长时间凝视着他的脸，看着他鼻翼的轻抖，直到肯定他是在呼吸，方缓缓地躺下，过了一会又继续撑起身子看着，他翻身，她便以为他不舒服，紧张地看着他的动作，希望他能大幅度地翻身，然而他却只是轻轻地侧了侧身子，便又沉沉睡去。

    半夜，他额头出了很多汗，她摸摸他的手和后背，也微微的湿润，便连忙取来毛巾，为他把汗全部擦干。

    晨曦初露，他缓缓睁开眼睛，触及她疲惫的眼睛，心疼地伸出手，抚摸她的脸颊，“一夜没睡？”

    “睡过，醒了！”她握住他的手，问道，“好点没有？”

    “没事了，只是吓着你了！”夜澈眸子有些灰暗，“其实不必怕，不是说了还有半年吗？”

    星儿勉强地笑了：“我没有担心，是啊，还有半年呢！”

    “嗯，起床吧，回去在朝堂露个脸，然后回去睡觉！”他指尖划过她清淤的眼底，“你这样子让我很是心疼！”

    “澈，我今天不走了！”她怎么能走？她怎么放心走？但是却不能跟他直说，“今日我想去小溪野炊，你陪我好吗，我让陈落青去打山鸡！”

    “也好，你叫上昭然，我们好好地出去玩玩！”他也突然来了兴致，“打山鸡回来我帮忙杀鸡！”

    星儿一愣，杀鸡这事儿，哪里还敢劳烦他，但见他兴致勃勃，倒也不好扫兴，便笑笑道：“好，我帮你！”

    夜澈笑着起来身，星儿扶着他，他挣开星儿的手，“不必，我能行！”

    小路子进来伺候，星儿便去跟林海海等人说了今日的活动，陈落青说道;“那倒不如找多些人来一起热闹一下吧，现在不是说要让他开心吗？”

    李君越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还有些什么人想见，你都带来吧，现在他的情况很恶劣，是随时都会走的！”李君越这句话，差点把星儿的心都敲碎，她控制住满腔的悲愤，想起了玉帝，“我去去就回来，你们准备野炊的食物，我顺便叫上皇宫的那些人！”说完，沉着脸便走了！

    一路狂奔到小溪边，玉帝似乎知道她要寻找般，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见到星儿来，他蹙眉看着她，“是不是病发了？”

    “你说，你到底有什么办法救他？”星儿双眼通红地看着他，“如今他只剩下一个月的命，你是玉帝，你救他啊！”

    “你是盘古之后，你能救他吗？”玉帝淡淡地说，“如今唯一能救他的办法是怀上子嗣，然后为他争取十个月的时间，这十个月能不能救他，就要看你的好友林海海了，三个月将会出现一次九星连珠，紫薇帝君可以利用这次机会穿越时空，星儿，朕只能为你提供一个办法，至于能不能救他，就要看你们的努力了！”

    “先前不是说过他有半年的命吗？为什么只剩下一个月？到底是谁做了手脚？命运不是既定的吗？不是说除人类，没有人能修改命运吗？为什么他会突然病发，这根本和原先的命格不相符！”到如今，她还能冷静地思考这个问题，想起心头暗暗掠过的那一丝不安，这事情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这事情朕会追查，你不必管！”玉帝其实何尝不知道自己并没看错，但是如今风头火势，他自己一个人追查总胜过她盲目地怀疑！

    “我怀不上他的子嗣，如今他身体愈来愈差了，别说有孩子，连他什么时候病发也不知道，说是一个月，只是这世界的事情太让人始料不及了，这一个月，只怕不是一个月后，而是一个月内！”可能是一个月，可能是明天后天，她已经没有把握了！

    “若是你怀不上他的子嗣，那朕也没有办法！”玉帝无奈地说道！

    “没有其他的办法吗？或者说他归位之后，我能找到他吗？”星儿最后一丝希望渐渐熄灭！

    “一旦归位，他将会忘尽旧事，不会再记得你是谁！”玉帝眸子中闪过一丝怜悯他是从情路一路走来的人，三千年，虽然很痛苦，但他却宁愿挨受这三千年的痛苦，也不要忘记她！

    忘了她？她情何以堪？星儿转过身，看了川流不息的小溪，用自己都几乎听不到的声音问道：“真没有别的法子吗？”

    “没有！”玉帝说道，“若是普通人的命运，我们能在其时魂低的时候给他旺气，但他偏偏是紫薇帝君，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今帝星暗淡，你把文曲星与武曲星安排在他身边，扶持着他吧！”

    “是谁？”星儿问道！

    “这不需要我告诉你，你回去问国师吧！”玉帝缓缓道：“有时事情，我身不由己，不能泄漏太多！”她是执法者，应该能明白他的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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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故作若无其事

    星儿失魂落魄地往回走，玉帝心中不忍，叫住了她，“其实你不必太忧虑，你有一群祖先，她们的能力朕无法估计，若是有人暗中与你为难，想必你的祖先不会袖手旁观！”星儿回过头，凄惶地笑了一下，龙家的力量很庞大，但是也走不出法条！

    踽踽独行，从未有过的彷徨，星儿（摸）着小腹，那晚的一次，会有吗？冥冥中的主宰者，会把他从自己身边夺走吗？

    强打起精神回到宫里，夜胄刚下朝回来，向星儿请安来了，夜胄虽然还带着几分青稚，却也比以往懂事多了！

    “参见母后！”夜胄规规矩矩地行了个大礼，“母后今个可精神些了？”因着这两日不早朝，星儿便让人称她身子不爽，所以夜胄便急忙赶来问安了！

    “好些了！”星儿强打请精神，看着夜胄的脸孔，他有些酷似夜澈，眉目间可见那隐隐贵气，“今日朝中可有什么事？你能应付得来吗？”

    “回母后，今日朝中无大事，京中也无大的治安事件，得归功于顺天府衙门啊，陈卿家果真是朕的福将啊！”夜胄沾沾自喜地说道！

    “那就好，这陈大人哀家见过，是个人才，你要好好地重用！”星儿说道，淡淡地喝了口茶说道,“皇帝，你不能再像往日般胡混了，好好专心政事，玩乐的事情可以在政事之余再去，哀家不会拦阻你！”

    “母后，儿臣知错了，往日有皇叔在，儿臣事事指望皇叔，总想着儿臣不做，不是还有皇叔吗？如今皇叔走了，儿臣方明白肩膀上的担子有多重，母后请放心，儿臣会尽力坐稳这江山的！”夜胄自从见识过星儿的本事，对星儿也恭敬有加，而且三藩之所以忌讳着他，也是因为星儿，他不是不知好歹，尤其如今势孤力弱，只剩下孤儿寡母的，他也只能依赖着星儿！

    星儿静静看着他，想必澈最放心不下的，便是他这位继任者，若是知道他此刻的懂事，会否会对他的病情有利呢？她微微笑着说：“皇帝，回去换身寻常衣服，哀家带你出宫游玩！”

    夜胄看着星儿，眸子里有一丝雀跃和光彩，但随即暗淡了下去，他以为星儿在试探他，便说：“母后，今日儿臣还要去上课，儿臣不去了！”

    颜珠在一旁笑了，“去吧，今日太后可是兴致勃勃的，皇上可别扫了太后的兴致啊！”夜胄掩着脸悄悄用眼神问颜珠，颜珠含笑着点点头，夜胄顿时欢喜起来，“好好，儿臣这就回去换衣服！”

    “皇帝，你自己一个人去便可，不必带着秦寿和孙贵！”星儿在身后叮嘱着！

    夜胄若有所思地看着星儿，“为什么不能带？”

    “我们不能让人家知道我们出去玩啊，所以你命秦寿和孙贵在御书房念书，造成你也在里面的假象，知道吗？”星儿忽悠他道！

    夜胄一拍大腿，“还是母后想得周到，朕以前溜出宫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这一条呢！”颜

    星儿让颜珠准备些食物，昭然与高渐离展猫等人也都纷纷换上了便服，一脸的神清气爽，星儿知道如此大规模的行动，必定会引起墨阳的注意，但事到如今，她不想再畏首畏尾，假如她真的要兴风作浪，她不会心慈手软！

    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还是不愿意伤夜澈的心，虽然他嘴里不说，但是她知道他心里始终是顾念那一份少年情意，之前他一直很紧张她，断断不会因为她的身份而嫌弃她，中间必定发生了一些事情是她所不知道的，既然他选择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只因这是属于他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而且已经画上了休止符，她没必要死缠烂打！

    最好的办法，是先把墨阳引开！

    她把涓子叫进来，问道：“牡丹这些日可有什么异常？”

    涓子抬起头，恭顺地回答：“奴婢暂时没发现她的异常，但是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会看紧她的！”

    “嗯，那就好，你要留意落夕，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星儿像对待心腹般叮嘱她，涓子点点头，“奴婢知道了，谢娘娘关心！”

    “对了，哀家要离开几日，你帮哀家准备几套薄点的衣裳，南部如今还是酷热天气，不宜带得太厚！”星儿想了想又叮嘱了一句：“哀家出门的事情，你万不能跟任何人提起，哀家不在的日子里，你好生盯着牡丹与落夕知道吗？”

    涓子眸光一闪，“奴婢知道，奴婢不会走漏风声的！”

    “嗯，你去吧！”星儿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涓子慢慢地退了出去，星儿发髻一闪，一道烟雾跟着出去了！

    星儿焚香，请来龙柳枫，由于是知情人，龙柳枫见到星儿，眼里便多了一份疼惜，“找我何事？”

    “帮我个忙行吗？”星儿直言道！

    “你说，能帮你的我都不会袖手旁观！”

    “化身我的样子，带几个人一路南下，记住，拖个两三天，若是半路被跟踪之人识穿，一定要把跟踪之人揪住，不能让她回京！”

    “调虎离山？是什么人值得你如此大费周章？”龙柳枫蹙眉道，“她来头很大？”

    “和来头无关，我只是不想亲手收拾她，她是澈青梅竹马的情人，也是澈的妃子，却是个心术不正之徒，我怕她会惹出些什么事，让澈的病情加重！”星儿忧心忡忡地说，“如今，他经受不起任何刺激了！

    “嗯，你放心吧，此事我会办得妥妥当当，”龙柳枫应道，见她神情忧虑，便劝道，“星儿，凡事自有定数，你尽力便算了，不必强求！”

    星儿抬起头，“你爱玉帝吗？”

    龙柳枫愣了一下，缓缓地道：“他是第一个瞧见我面容的男子，说对他没感觉是不可能的，我和你不一样，我自小知道自己不能成亲，所以即便是对男子有想念，也会千方百计地压抑下去，不能让自己萌生一丁点的希望，只因我知道一旦错走一步，便是万丈深渊，我不能容许自己犯错！而你不一样，你可以成亲，虽然是特定的对象，但你可以没后顾之忧地爱上这个人，我当时哪里有你这份特权？所以尽管到最后，你留不住他，也不必太难过！”

    星儿抬起头，坚定地说：“不，我不会就此罢休，若是留不住他的人，我也要留住他的灵魂！”

    “你疯了？这是逆天而行的！”龙柳枫低呼道，“万万不可！”

    星儿没有再言语，只是眸子里的一抹坚定愈加明显，龙柳枫顿时生出一种敬佩，若是当年，她也有她这么勇敢的话，也许也不会让他空等三千年，这对龙家女子的宿命，本来就是不公平，为何不能抗争？

    龙柳枫也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要说服那一群老鬼，一起支持星儿！

    这天下午，一辆马车驶出了皇宫，身边跟着人类似昭然与高渐离，还有几名侍卫，马车直出了京城，便往南飞奔而去。  。

    而昭然等人也整装待发，在内殿里等待消息，过了不久，绿荷回禀道：“娘娘，墨阳已经出了京城，尾随在马车后面！”

    a 星儿微微一笑，“那我们也准备出发吧！”临出门的时候，星儿回身对展猫说：“去把国师叫上吧！”

    展猫应声出去了，一会便带着国师前来。国师一脸的仓促，扶着发冠尤其狼狈，“娘娘，这是要去哪里啊？”

    星儿看了一下在场的人，有颜珠，高渐离，昭然，展猫，夜胄，她看着国师说道：“带你们去见一个人！”

    国师与高渐离昭然顿时相视一眼，心中了然，只有夜胄一脸疑惑地问道：“母后，不是说玩儿吗？”

    “是玩，顺便见一个人！”星儿对夜胄的口气也和蔼了很多，因着澈一直疼爱他，爱屋及乌，她也就对夜胄上心了许多！

    夜胄虽然粗枝大叶，但也知道星儿面容带着一丝悲哀，他直觉认定发生了些什么，见大家也一脸的凝重，便不敢再问~！

    而蝴蝶谷那边也是忙乱得要紧，陈落青打了好几只山鸡和野鸭子，林海海这原本的厨房白痴，如今是厨房高手也准备了一大堆的食物，夜澈也帮忙杀鸡，只是这一次可不是帮倒忙，经过陈落青的悉心教授，他知道自己曾经闹了一个多大的笑话，不过他也只是难为情了一下子，很快就忘记了自己曾经的糗事，兴致勃勃地投入杀鸡大军中去！

    “想不到杀鸡也是一门学问！”夜澈蹲在地上拔着鸡毛，一边擦擦汗水对陈落青说，“这水温高鸡皮会跟着扯下来，水温低了又拔不动毛，真是怪哉！”

    “这哪里是怪哉，天地万物，皆是有据可循的，水温高了把皮烫熟了自然不行，水温低了又扩张不了毛孔，也是不行，只要细心想想，便都能明白！”李君越系着围裙咬着一根甘蔗走出来，他负责熬凉水，怕野炊弄得个个都上火热气，特意熬了一锅甘蔗马蹄红萝卜水让大家喝。

    “大夫就是大夫，说句话都特别有玄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相的呢！”陈落青把鸡扔到大锅里，回过头来笑着讪笑道！

    “李大夫其实言之有理，细心想想，这世间万事也就没什么值得执着了！”夜澈沉思一下说，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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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墨阳找来了

    小路子在抱着一捆柴禾回来，见到夜澈忙得不亦乐乎，不禁心疼不已，心道，咱爷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粗活？看着可怜啊！

    “小路子，别看你们爷现在笑着，他心里难受着呢！”林海海一边倚在门口，嘴里嚼着梅子干，叹了口气说道！

    “奴才懂得，林大夫放心，奴才不会说起让爷不高兴的话！”小路子把柴禾往厨房里一放，见林海海已经吵好了菜，果真是色香味俱全，又想起自家娘娘那笨手半脚的样子，不禁对林海海刮目相看！

    李君越把吃完的甘蔗渣扫在簸箕里，然后提回来倒在灶里，转过头问林海海，“鸡你打算怎么弄？”

    “直接烧烤吧，我昨晚弄了好多炭，等会可以派上用场！”林海海指着墙角那一框黑炭说道！

    “好吧，就是烧烤有点上火，夜澈不能吃！”李君越想了一下，“干脆我们做叫化*！”

    “叫化鸡？你会吗？”林海海问道，“我从来没做过！”

    “叫化鸡？奴才会做，奴才小时候最爱吃的！”小路子兴奋地说道，“让奴才弄吧！”

    “你真的会？好不好吃啊？”夜澈提着洗干净的鸡进来，放在桌面上，脸色和蔼，眸光瞧了瞧那一筐炭，便说，“要不还是烧烤吧！”

    “爷，您就相信奴才吧，可好吃了！”小路子说起叫化鸡，口水都流下来了，连忙哀求着说要吃！

    “好了，让他试试吧，不好吃还有其他的东西呢！”林海海听他形容的也想吃了，便帮口说道！

    “那你弄，做好吃点，你们娘娘也是个小馋猫，要是她高兴了爷重重有赏！”夜澈眉目一扬，高兴地说道。

    林海海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事到如今，还想着哄她开心，想来这男人也真是爱到了极点，只是他是个内敛的人，很少表露自己的心事，想必星儿也不知道这男人其实待她极好吧！

    小路子立刻应声，转身跑了出去：“奴才去找荷叶！”林海海笑了，“这小路子，还真是雷厉风行啊，有你的风范！”

    “嗯，是个机灵懂事的奴才，有他在星儿身边说句笑语，我也宽心很多！”夜澈眸光渐渐暗淡了下去，今日的他不过是强撑笑脸，让她安心而已！

    “其实你不必强作欢颜！”林海海叹息道，看得她们这些局外人都很是心疼！

    “其实你可以不戳破！”夜澈无奈地说，“那样我会觉得比较有面子！”

    “那好，我什么都不知道！”林海海投降状，转身把菜装在食盒里！

    星儿等人也来到了，夜胄对蝴蝶谷觉得很新奇，一个劲地四处窜，喜悦地对星儿说：“母后，这里真漂亮，你怎么知道有这么个世外桃源？”

    “这里是高捕头的产业，我们今日不过是借高捕头的光！”星儿微微一笑道，如今秋高时节，满山的枫叶飘红，如同燃烧的火鸟，铺天盖地地弥漫在山间！

    “高捕头，把这里卖给朕吧，多少银子也行！”夜胄连忙转身对高渐离说，星儿呵斥道：“不可胡说，君子不夺人所好！”

    “既然皇上喜欢，那卑职就送与太后和皇上，卑职是个粗鄙之人，不懂得欣赏美景，当日买下便为了投资，并非什么爱不爱的！”高渐离看了星儿一眼，柔柔地说道，只要她喜欢，有什么是不能给她的呢？

    夜胄欢喜地说：“母后，高捕头都说了，你就接受了吧！”言辞中有撒娇的成分，国师看着他，蹙眉道，“你啊，一个小孩样，什么时候才能长大懂事？这时间漂亮的他心里的皇叔一直都是世间少见的美男子，仪表出众，气势凛然，如今这灰头灰脑的男子，又岂能让他联想起夜澈？

    这时候小路子也从屋里出来了，星儿连忙说道：“小路子，快给你们爷打盘暖水洗脸吧，看看他都成什么样子了！”

    小路子笑了起来，“咱爷最近可勤快了，老是帮忙着干活，现在别的本事没有，杀鸡倒是有一套了！“

    大家都笑了，夜胄一脸惊疑地看着小路子，“母后，他是小路子？他不是殉葬了吗？”小路子这才看到夜胄，连忙上前行礼，“小路子磕见万岁爷！”

    “小路子，你怎么在这里？”夜胄怒道，“你不去陪着皇叔，谁让你躲在这里的？”星儿用手绢为夜澈擦去脸上的灰烬，一个神俊的面容便还原了本色，他瞧着夜胄，略略沉了脸：“胄儿，不可胡闹！”

    夜胄咋闻这声音，几乎不敢相信，嚅嚅嘴看着方才还是一脸尘灰的男子，待看真了模样，确实是他心中依赖已久的人，不禁哇一声哭了出来。  。

    星儿知道他这段时间受的委屈，他一直隐忍不说，是因为说出来没有人会可怜，就如同小孩子，摔跤了假如没大人在场，一般不会哭，是知道哭了也没用，如今夜胄便是这样，他知道也许夜澈会骂他，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大哭出声，“皇叔，您为什么骗人，你为什么谁您死了？”

    夜澈眼圈有些微红，看着侄儿这没出息的样子，若是以前定然一顿好骂，但现在张张嘴便一肚子的酸楚，星儿牵着他的手，用力的在他掌心用大拇指印了一下，夜澈回过神来，微微责怪道：“哭什么，皇叔自然是有原因，把眼泪擦干，也不怕失礼人！”夜胄连忙擦干眼泪，看着夜澈问道：“皇叔，您为什么要装死？发生了什么事？”星儿对他递了个眼色，笑道：“这些事情暂且不提，我们今天是玩去的，现在帮忙把东西搬到后山去，来啊！”说完，便拖着夜澈率先进入了厨房！

    众人一阵忙活，终于在淡淡的阳光中全部坐在了溪流边的平地上，小路子把腌好的鸡用荷叶包裹住，包上一层光滑的油纸，再铺上厚厚的黄泥，挖了几个土炕，把烧红的石头扔到坑里，中间放了鸡，然后鸡上面继续放置烫石头，然后再把严严实实地铺上你密封住，不让热气外泄！

    “小路子，这地道不地道啊？”林海海一脸的兴致，看他弄得似模似样的，倒真的很内行！

    “您就放心好了，一会便能吃了！”小路子一脸的兴奋，一个坑一个坑地填好，忙完已经一手的泥巴，他走下小溪把手洗干净，顺便洗了把脸。  。

    昭然与高渐离席地而坐，小草已经枯黄，软软的特别舒服，今天阳光和煦，偶有几朵白云蔽日，有微微醉人的风，带着小溪的湿气铺面而来，星儿叹息道：“倒有几分春天的意味！”

    “今日天公作美，我们要好好醉一翻！”陈落青不知道从哪里搬来两埕女儿红，笑着说道。

    颜珠笑了，“陈将军你真坏，把蝴蝶夫人的珍藏都拿出来了，这可是在地窖里藏着的啊！”

    “哈哈，好酒陪英雄，无妨，今日难得高兴，我们好好喝一顿！”夜澈今日尤其俊朗，少了几分威严，多了一份和蔼一份亲切一份柔情，在阳光下竟是如此的迷人。

    “好好，但是医生的建议是，你不能多喝，只能随意！”林海海咬着甘蔗说道。

    “做大夫的女人尤其唠叨！”夜澈无奈地说，“幸好我们家星儿从不这样！”

    “不，你错了，我也很唠叨！”星儿在他身后笑道，“你不能多喝！”

    “我的身体没有这么差，难得济济一堂，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娘子！”他可怜兮兮地看着星儿，引得大家一阵哄笑，高渐离与昭然相视一眼，都情不自禁地笑了，如今和蔼温馨的气氛，星儿脸上真心的笑，才是他们一直的期盼！

    星儿看着林海海，林海海耸耸肩，“别看我，我做不了主，李君越才是主诊大夫，我是打打下手的！”

    李君越躺在草地上，听到林海海的话便微睁开眼睛说：“三杯，多了都不行！”

    “三杯也总比没有好，行，那就来吧！”夜澈欢呼一声，俊美的脸顿时欢颜起来，星儿看得心顿时漏跳了一拍，连忙别过头抹去眼角的湿润！

    如此欢乐的气氛，却总有些不合时宜的人出现！

    “澈，你果然没死！”南下的墨阳却突然出现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夜澈那笑意盎然的脸，他没死，本以为是被那女人羁留住，她每日所思是如何能救他，但他却是心甘情愿地隐居在此。在场的人见她出现，都不就禁愣了一下，全部起身看着她！

    星儿心中暗叫不好，龙柳枫出事了，墨阳定是寻到了一个好帮手，龙柳枫虽然没有龙杖在手，但对付一般的神怪不成问题，除非对方是一个极难对方的人物，否则不可能让墨阳回来的！

    “你怎么回来的？”星儿冷冷地问道！

    “你以为你找人引我南下，我便真的会上当吗？出了京城我便知道她是假扮的，所以立刻便转了回来，龙星儿，你真卑鄙！”墨阳看着她，眸子里写满愤恨！

    “你不可能脱得了身，到底是谁帮你！”

    “你还是担心一下你的祖先吧，她如今只怕凶多吉少了！”墨阳冷哼一声，“龙星儿，你太自信了！”

    星儿心里一沉，但想起她身边不是有玉帝吗，应该不会出事，除了西方那一位佛爷，玉帝还没有摆不平的呢！心里顿时淡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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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狂风骤雨

    夜澈把手中的碗用力往地下一摔，狠声道：“当日在战场上，是不是你向匈国泄露军情，若不是匈国得知我军宴罢酒醉，如何敢率一万精兵对付我五万精骑？”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顿时惊住了！

    墨阳愣了一下，沉声问道：“是谁说的？龙星儿，定然是你在污蔑我！”

    夜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墨阳看着他，眸子的光芒逐渐沉没，取之而代的是一抹冷情，“你说呢？你说我来做什么呢？”

    “你回去吧，今日看见我的事对谁也不要说！”夜澈转过身去，坐在地上吃起林海海做的春卷！

    “我可以知道发生什么事吗？我想知道你为何突然对我这么冷淡！”墨阳哀伤地说！

    夜澈神色闪过一丝隐忍，他站起身，看着墨阳：“你真想知道？”

    “对，”墨阳痛苦地看着他，低吼起来，“我不能接受，成亲时候你对我很好，但是自从这女人回来之后，你便对我不闻不问，甚至连话都不想跟我说，如今还诈死躲在这个地方，连我也不见，到底是为什么？”

    夜澈红了眼：“星儿从来不知道这件事情，若不是你一再相逼，我也不会抖出来，若不是念在如今国势动荡，我定然不会管你身后的妖人，也要杀了你！”

    “胡说，我没有！”墨阳愤恨地吼道：“没证没据，你怎么能污蔑我？”

    “还记得耶律燕吗？他是匈国大元帅的妾侍，但实际上是我的探子，当然这事情你也知道，还记得在匈国元帅府中发生的事情么？要我慢慢地重复一遍吗？”夜澈咄咄逼人，手扶着胸口，眼红如血！

    李君越连忙上前说：“行，无论什么事都不要再说，深呼吸，深呼吸！”夜澈揪住胸口的衣衫，星儿咬破嘴唇，控制自己的愤怒，她淡淡地对墨阳说：“你先回去，我慢慢跟你说！”不能让她继续刺激他，否则一个月都没有了！

    “澈，你病发了是吗？好，好，我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你别激动！”墨阳眸子闪过一阵慌乱，退后两步摆摆手说道，他果真是还没好的！

    “滚！”夜澈冷眼看着她，深呼吸一口吐出一个字！

    “皇帝好大的口气啊！”伴随着这静静地嗓音，一位贵妇人缓缓落下，凤仪威严，眉目含霜，不怒而威！

    在场的人突然都凝固住了，果真出手不凡啊，连林海海都凝住了！

    星儿看着眼前这下地不沾染一丝尘埃的女子，眉目和三公主有些相像，顿时明白了，只是没想到她会亲自出手，这和传说中的王母不相符，是嫉妒？看来情爱不止会迷了人心智，连神仙也不能幸免！

    “久仰大名啊！”星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记得小时候听长辈说起董永和七公主的爱情，她一度对王母生出怨恨，当然长大了以后便忘记了少年情怀，觉得既然是七公主违反天规在先，受罚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当你懂了爱情滋味，回想起王母的残酷，天规便不再是有力的理由，所谓规矩，不过是门槛，人家仙凡爱恋，碍着谁了呢？哪里天理不容？

    “本宫来，只想告知你一句话，龙柳枫在我手上，玉帝那里你要是敢错言一句，我保证你看不到她回来！”王母微微笑着说。  。

    “你认为他不会查？龙柳枫失踪了，他比谁都紧张，你有信心能瞒得过他?”星儿嗤笑道，早知道这三公主是个祸害，只是想不到这天界神仙一个比一个不堪！

    “这你就不必管了，你只管好自己的事，你这位皇帝，只怕也活不了多久，龙星儿，别妄想对付我，否则你龙家那一叠神主牌都将烟消云散！”王母轻轻地道，神情轻松得如同谈论天气般自在！

    “你和魔界的人联系上了！”星儿心中波澜顿起，脸上却还是平静不已，“魔界沉寂已久，你把魔王放出来了？”

    魔王是三千年前龙柳枫打入水牢的，今日魔王出来，必定不会放过龙柳枫，这下可麻烦了！

    王母轻笑着说：“你放心，本宫不会让魔王动龙柳枫一根毫毛，她是本宫的人，要杀要剐也该是本宫出手！”

    “即便你把魔王放出来，也不见得玉帝不会有空暇去找龙柳枫，他等了三千年才见到她，怎么会让她再次离开？”星儿直觉她还有后着！

    “是吗？那就拭目以待吧！”王母轻笑着，翩然离开，墨阳看着夜澈，叹息一声也跟着离开！

    众人醒过来，眼前却不见了那神仙风姿的女子，夜澈慢慢平复下来，心里也怀着一样的疑惑，“刚才不是有个女子来吗？”

    “是啊，怎么突然不见了？”夜胄摇摇头擦擦眼附和道，“还说皇帝好大的口气啊！”

    “走了，很快的身影，带着墨阳走了！”星儿回答说。

    “她是什么人？居然能来无影去无踪！”夜胄不可思议地问道。

    星儿看了夜澈一眼，见他神情平复了，心里方略略放下心来，小路子见大家情绪受到中断，便连忙去把土坑刨了，于是香喷喷的叫化鸡出炉了！

    裹夹着荷叶的清香和腌制配料的香味，顿时整个空气都飞扬起来，星儿直起脖子闻了一下，惊喜地说：“小路子，深藏不露啊！”

    林海海连忙帮忙挖坑，把一只只香喷喷的叫化鸡挖出来，夜澈看着星儿那嘴馋的模样，微微笑了，“你爱吃以后让小路子给你做，想吃多少做多少！”

    星儿回身看他，眉目里漾开点点柔情，“好，我们一起吃！”夜澈笑意加深，点点头却说不出话来，脸上的笑容太浅薄，驱赶不了心底慢慢地酸楚，这应该是最后一次见他们了吧，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最近连走路都觉得累，呼吸会扯痛心肺，他不怕死，他只是舍不得！

    林海海远远观看着，夜澈在强颜欢笑，星儿何尝不是？她低低叹息一声，这病情恶化得这么厉害，只怕拖不了多久啊！

    日头慢慢地沉下去了，过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大家酒足饭饱地躺在草地上，看着那一轮夕阳慢慢地沉落在山的另一边，星儿看着那暗淡的光芒，想起落日最后的一抹艳丽，让她心里一阵酸楚，澈他可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她该如何告诉他，他没有半年的时间了？

    夜澈用手轻轻支撑起头部，侧头看着身边一脸沉思的星儿，她眼底已经积聚了太多的愁，而她却总以为他看不出来，他的身体他自己很清楚，还有多少日子他都心中有数，他的笑颜也只为延续最后的记忆，戎马多年，久久政场多年，他始终是坚毅而绝情的，此生唯独对她，有过许许久久的念头，他没有告诉过她，他最开心的一天便是娶她的那天，那是他人生唯一光彩照人的日子，幸福盈满心间，他甚至愿意就这样死去！

    而那日龙柳枫带着几个侍卫南下，出了京城便知道感觉身后有追踪者，心中感叹，星儿果真是料事如神啊，这墨阳果真是跟在了她身后，于是一路不停蹄，直奔南方。

    然而出了十里亭，忽然发现身后妖气冲天，一男子从天而降，墨阳顿时掉头就走，她破轿而出，拦截了墨阳，墨阳冷笑一声，“你果然是假冒的！”

    龙柳枫看了那男子一眼，千年蛇妖，男子轻笑道：“龙家的人果真是一个胜似一个，都是美人儿！”

    “蛇妖，你多管闲事了！”龙柳枫冷冷地说道！

    “墨阳是我女儿，我怎么会多管闲事？龙柳枫，你没有龙杖在手，还能像三千年前那样斩妖除魔吗？”蛇王轻笑起来，当然，龙柳枫横行的年代，他还没出生，他命好，修炼千年都未曾遇到过龙家的人，否则今日哪有他的嚣张？不过凡事两面看，若是在早年遇到龙家的人，说不会会收敛心（性），一心修炼成仙，日后也难保没有一番作为，但他一路狂妄，自认为修炼千年已经是登封造诣，对成仙一事已经是指日可待，却不料几番作恶，已经抹去多年的修炼，即便有千年功力在身，也不过是妖物一个！

    龙柳枫蹙眉看着他与墨阳，眉目间果真有几分相似，她再看真墨阳，她居然是人妖混合体，也就是她体内寄生着一只妖怪，用人体修炼。

    “你居然娶了人类？谁这么倒霉？”蛇血（性）冷，阴气极重，寻常女子和人类交媾一般不能超过七日，便会阴寒而死！

    “龙星儿去了哪里？澈到底在哪里？”墨阳忿怒地问道！

    “他去了哪里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着什么紧？”龙柳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蛇妖虽然厉害，但也还不是她的对手，想起星儿的叮嘱，一定要困住她，不让她回京，便又说道：“你尽管跟着我南下吧，免得回京闹事！”

    墨阳策马转身就跑，龙柳枫一个飞身，越过马儿把墨阳揪下了地，身形极快，让蛇王也有些措手不及，反应过来，他连忙出击，龙柳枫虽然没有了龙仗，但所学的法术皆是正宗而厉害的，加上有盘古气魄，蛇王哪里是她的对手，只见两团身影在半空纠缠了一会，蛇王便直直跌落在地，被龙柳枫制住了！

    蛇王惊愕地看着她，龙家的人怎地都这么厉害？她不是说没有了龙杖，也不足为惧了吗？难道是她骗他？

    “怎么？不可置信是吗？龙家不是一直都只依靠龙杖的，你失算了，蛇妖！”龙柳枫轻笑道！

    “龙柳枫，好久不见了！”一个嘶哑的声音顿时响起，随着一阵黑风，一个身穿黑袍的男子陡然立在了龙柳枫面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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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沦入魔道

    龙柳枫愣了一下，随即怒道：“是你？五千年的期限没到，你是怎么出来的？”

    男子脸色阴暗，轮廓分明的脸庞微微转向身后的蛇王，沉沉说了声：“滚！”蛇王顿时感到一阵寒气直逼他而来，他心中颤抖，连忙起身拉着墨阳便要离去，龙柳枫心急，飞身拦阻，黑衣男子冷笑一声，原地划了一个圈，顿时起了一身旋风，把他与龙柳枫的身影都卷了进去，龙柳枫顾不上蛇王，和男子斗气法来，没有龙杖在手，她只得步步小心。

    而就在这风头火势上，龙家二公子龙星旭与龙星云入宫求见星儿！

    星儿愣了一下，连忙传进来，过了一会，便见星云与星旭进来了，两人一脸的沉重，星云的眼圈还红肿的，见到星儿，不及行礼，又哭起来了！

    星儿连忙打发人出去，颜珠在一旁伺候着，扶起星云问道：“怎么了？”

    星云泣不成声，星旭也抹了把眼泪，哽咽地说道：“五儿，三弟出事了！”星儿一惊，“什么？出什么事了？”

    星旭叹气一声：“日前，我总感到心神不定，梦里几回也总见三弟浑身是血，正当我心里独自猜测的时候，收到小喜的飞鸽传书。  。前段时间三弟跟着小喜去了枫叶谷，一直没有消息传回来，如今突然收到飞鸽传书，我心里顿时想起之前的梦。打开书信一看，果然出事了，三弟被人刺杀，中了埋伏，现在生死未卜！”

    龙家兄弟姐妹心连心，这是难得的情感，星儿一直很珍惜这份兄妹情。如今听到星琅出事了，她也紧张起来，“爹爹知道没有？”

    “不敢告诉爹爹和四娘，如今还瞒着呢！”星旭回答说，“小喜说三弟失血过多，如今还不知道能救不能救？”

    “先别说，我立刻派人去，知道在哪个地方吗？”

    “知道，在枫叶谷附近，那个地方我知道，宫中有什么好的御医，让我带一个去吧，不看过我总不放心！”星旭急速地说道，紧张之情洋溢在脸上！

    “不，二哥，你不能去，你去了爹爹肯定起疑心，我来安排，你们回去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星儿说道。

    这时候，牡丹在门外通传，“龙相与国师求见！”

    三人愣了一下，还来不及说话，龙相已经闯了进来，身后跟着汗水斑驳的国师，龙相一脸的严肃，看着星旭问道：“说，你弟弟是不是出事了？”

    星旭看了星儿一眼，星儿连忙上前扶着龙相，劝道：“爹爹，你怎么了？一来就说这个？三弟怎么会出事啊？”

    “不用骗我！”龙相见他们神情闪烁，便知道事情是真的了，“到底是不是？”

    星旭自知瞒不过了，便只好招供：“是的，他在枫叶谷遇到刺客，如今身受重伤，生死未卜！”

    龙相老泪滚滚，从脸颊滑落，星儿连忙扶着安慰：“爹爹，别难过，女儿立刻便派人过去，不会有事的！”

    龙相止住泪水，看着星旭，“你是不是早有预感，知道弟弟会出事？”

    星旭点点头，“是的，这几日总感到心神不宁，晚上也做噩梦，梦到三弟满身是血，夜夜从梦里惊醒！”顿了一下猛地抬头问：“爹爹，您怎么会知道？”

    龙相回身看着国师，叹息一声：“国师，你说对了，我老糊涂，连这点都看不出来！”

    三人对望一眼，都不解其意，星儿问道：“爹，你说什么？国师，你又在我爹面前胡说些什么了？”

    国师连忙拱手回答：“回娘娘，今日龙相来到钦天监，贫道见他眉宇暗黑，便为他卜卦了，得知他双胞胎儿子身染血光之灾，他说没有双胞胎之子，但是卜卦从未错，两人争吵之下，便回了龙府求证，谁料便看到二公子与大小姐出门入宫，二公子在宫门不小心遗落一张纸条，贫道捡了起来看，上面写着“琅于枫叶谷遇刺，失血过多生死未卜”，于是相爷才冲了进来！”

    “双胞胎之子，与我双胞胎的不是四儿吗？”星旭奇怪地问道！

    “其实贫道一直不明白，既然你与龙贵太妃是双胞胎，为何贵太妃是四小姐，而不是三小姐呢？反而四夫人生的三公子排行第三？”国师问道！

    龙相便把当日两个夫人共同生产之事说了出来，然后问道：“会不会是当日产婆把两个孩儿混乱了？”

    “爹爹，现在不宜说这个事情，我马上安排御医去枫叶谷，大姐二哥，你们陪着爹爹回去，”星儿回头看着国师，狠狠地道：“国师，你跟哀家去！”国师脖子一缩，应声道：“是！”

    龙相哪里放心离开，星云一番好说，方把他劝走，三人一走，星儿便发飙了，“你发什么神经？你想气死我爹爹？”

    “娘娘，难道此时此刻，还要让墨阳挂在龙家四女的名头吗？她已经与妖魔为伍了！”国师那日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是从卜卦中仍旧看出了眉目，“这样对龙家的声誉不好，也会牵连龙相！”

    星儿语塞，她还真没想到这点，如今看来墨阳必定会沦入魔道的，皇宫自然是留她不得，那么如何废除她呢，最好的办法是她冒充龙家小姐的事情，一个妖人所生的女儿，没资格入庙，更何况她还是贵太妃，于礼于法，也容不下她。只是这样一来，龙相势必知道罗旖旎与蛇王通奸一事，这么大一顶绿帽子，他一样被天下人耻笑，这让他怎么受得了？

    国师见她不言语，便继续说：“将来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们还不知道，如今紫薇星日益暗淡，有时候甚至被乌云遮蔽，三藩举动不明，四方妖孽横生，皇宫内首先要清除妖孽啊！”

    “我会安排，你不要着急，如今先找人去枫叶谷，国师，你把澈的命格点上长明灯，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害他！”星儿冷然道！

    国师骇然，“娘娘的意思是？”

    “不错，本来他有六个月的命，不知道短短十几日便只剩下一个月了，定是有人在偷偷修改他的命格，你只管点起长明灯，我会让人帮你看守，不必你亲自督看！”星儿心中有所怀疑，但不确定，怕打草惊蛇。长明灯是把人的生命与灯联系起来，室内点起七盏灯，每个方位一盏，当有一方熄灭，便代表那方位有人作祟，灯会牵引人把那作祟的人找出来，只是长明灯不能见日光，否则会熄灭，一旦全部灯熄灭，那长明灯所系之人也将会死去，所以定比要有人看守，不能让任何光线刺入！

    次日一早，高渐离便带着李君越往枫叶谷去了！

    同日，星儿召见龙家四夫人罗旖旎，命罗旖旎一早入宫觐见！

    罗旖旎入宫了，只是陪着她前来的是龙相，星儿不动声色，“爹爹，女儿想跟四娘说说话，您怎么也来了，您日日在朝堂上看到女儿还不腻烦么？”

    龙相脸色苍白，勉强地笑了一下，自从知道儿子出事，他心一直悬在半空，如今又见星儿忽然急召罗旖旎，心中焦急便跟着来了，如今听星儿的口气，似乎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不，无论什么事情，他都要知道，不能被瞒在鼓里，“女儿，有话你就直说，爹爹不是你想象的软弱，爹爹还是这个家的主心骨，事无大小，都告知我！”罗旖旎一脸似笑非笑地神情看着星儿，“是啊，有话就直说吧，对了，四娘有一样东西要还给你！”她从袖口拿出一道符咒，正是星儿给她的（阴）灵符，她放置在星儿手上，轻笑道：“四娘如今已经不需要了！”她脸色红润，和往昔的苍白寒冷完全变了模样，看来她已经大好了！

    “爹爹，并无大事，你别想太多，女儿找四娘来，不过是问清当日生产之事，并无其他！”星儿沉着一口气说道！

    “旖旎，当日之事你可还记得？”龙相想起这事情，确实是要弄清楚的。  。

    罗旖旎故作沉思了一会，“当日妾身生完孩儿，已经陷入昏迷，不知人事了，醒来的时候，是相公告知妾身，说妾身生了一个儿子！”龙相沉默了一下，“那产婆在孩儿出生后没给你看过是男是女么？”

    “那会儿估计是有的，但是妾身已经顾不上看了，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罗旖旎扶着额头说道。

    龙相以为她身子又不爽了，便关切地说道：“不记得便算了，无论如何，他们如今都是我的孩儿，也没流落外面，五儿，算了，不要追查了！”

    星儿见龙相对罗旖旎紧张的程度，心里一沉，若是知道她与蛇王的关系，爹爹又是否能承受？

    “既然如此，等三弟回来再说吧！”星儿淡淡一笑，“爹爹，夜胄如今在御书房念书，您去考考他的功课，看有无进展？女儿与四娘好好说几句话，男人在此不方便！”

    “那好，你们娘俩说说话，我出去走一圈，看看皇上的功课去！”龙相只得识相地出去了。

    龙相一路出了墨秋宫，摸摸腰间，忽然发现皇上赏赐的玉佩不见了，急得他一路寻了回去。进了殿门刚想进去内殿，却见伺候的宫人全部出来了，一路退至大门外，应该是只留下颜珠一个人在里面伺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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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龙洛尘

    他心里顿时警觉起来，慢慢地走了进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星儿严厉的声音：“罗旖旎，别以为你和你女儿投靠了瑶池便能安枕无忧，我一样能收了她！”

    “龙姑娘，往日我敬你是龙家的传人，不敢对你口出不逊，你也别以为我是好欺负的，若不是你苦苦相逼，我与他何需舍弃那寺庙的供奉？若不是你，他何须回到暗无天日的洞（穴）里？别以为你给我（阴）灵符我便会感激你，呸，你也不过为你那一家子人着想，怕我的（阴）气伤着他们，如今我不要依靠你的（阴）灵符也能活下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罗旖旎尖酸的声音响起，和往日的温婉娴静大相径庭！

    龙相一愣，还来不及细细回想她话里的意思，便又听到星儿冷酷的声音：“你最好带着你的女儿滚回你野男人那里，免得玷污了我龙家的门庭，爹爹也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妾侍，既然已经一心嫁与我爹爹，便当安守妇道，若你不甘心为人妇，那便下堂求去，与你的蛇王一起，但偏偏又贪恋富贵，不舍放弃身份地位。当日你生下女儿，怕自己的（阴）气伤者她，便把三哥抱来抚养，幸好三哥福大命大，不被你（阴）气所伤，可怜我三娘如今还蒙在鼓里，以为龙星辰是她的亲生女儿。殊不知龙星辰却是你和别的野男人生的孩儿，爹爹和三娘白白疼爱了她这么些年。”

    “那你告诉你爹爹去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我扬不开？等日后夜澈回朝，定必废了你改立四儿为后，到时候我与你龙家即便再无瓜葛也无妨！”罗旖旎（阴）沉地说道！

    星儿冷笑一声：“好，希望夜澈还有回朝的一日，事到如今，我也什么好顾忌了，瑶池不会是你的靠山，相反，她能让你毁灭！”心中的一个怀疑顿时落实，想必在背后修改夜澈命格的，便是她，只因她出身茅山，知之甚多，加上有瑶池在后帮忙，而澈没有一下子病发，应当是这罗旖旎手下留情，因为她还期盼着夜澈回朝，只是不知道瑶池是如何跟这女人说的，她竟会心甘情愿地害自己女儿喜欢的人！

    “拭目以待吧！”罗旖旎不再是往日畏畏缩缩地样子，眼底的张扬一览无遗。两人没有再说话，只冷冷地对视着。

    一会，便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两人脸色陡然一变，都温和起来，龙相慢慢地进来了，星儿瞧见他脸色不好，便关切地问道：“爹爹，您脸色怎么这么差？”

    “唉，老眼昏花了，什么都看不清，先皇御赐的玉佩都能弄丢，真是糊涂啊！”龙相悲切地说道！他真是糊涂啊，这女人在他身边十几年，每年都要出去半年，说是祈福，原来竟然是会男人！

    “什么时候不见的？”星儿见他神色大变，也知道他每日定必会把那玉佩挂于腰间，日日相陪，如今突然不见，肯定心疼，便吩咐颜珠：“传下去好好找，一定要帮龙相找回来为止！”

    “老爷，您怎地这么糊涂？今日出来之时，您换了一身 衣裳，估计是在那衣裳上面那！”罗旖旎笑盈盈地上前说道。

    “是吗？”龙相茫然地看着罗旖旎，她的笑容依旧美丽纯净，他一度相信这女人是真爱他的，真的相信！

    “爹爹，那赶紧回去看看吧，免得有贪心的下人见财起心！”星儿以为他果真是着急那玉佩，便连忙让他回去。

    龙相看着星儿，眼圈一红，差点就掉下泪来了，往昔都是他保护这些稚气的孩儿，如今，他们都能保护他了！

    一路回去，龙相没有说过一句话，就连罗旖旎的问话也都简单地应答，胡乱地摇摇头，掀开马车的帘子看着喧闹的大街，他是位高权重的相爷，受万民敬仰，女儿入宫为后，天下第一人是也。  。娶妻四人虽然最爱的已经离世，但却还有三个贤淑的夫人，他是多少人眼红的对象啊？多少同僚羡慕嫉妒？时到今日，他方知道自己原来竟然一直是个笑话，笑话啊！

    “老爷，不必担心，料想下人也不敢据为己有的！”罗旖旎宽慰道，她见龙相一路沉默，便以为是为那玉佩之事纠结！

    龙相淡淡地笑了，“这年头，人心难测，还是谨慎些为好！”言辞中颇有讽刺，枕边人尚且能骗你十几年，更何况是外人！

    他老了，老眼昏花，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是他的心依旧坚强，五儿担心他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事事隐瞒，他没有拂逆她的一片好意，只是他会用行动告诉她，他不是一个软弱的老头！

    罗旖旎也淡淡地笑了，在龙星儿面前，她还未曾敢如此张狂地说话，甚为茅山传人，她知道龙星儿的身份意味着什么，但是如今她有天后娘娘，娘娘的一颗仙丹，便让她往后也不必担心会受他的（阴）气所伤，（阴）灵符也不必再用。龙星儿纵然是再尊贵的身份，也比不上上神。依娘娘对龙家女子咬牙切齿的程度看，龙星儿必死无疑了！只是夜澈乃是紫薇帝君，娘娘虽下令修改他的命格，但她还是手下留情了，只因新帝星微弱，而紫薇星却逐渐亮光起来，夜澈复位有望啊。若是夜澈复位，墨阳稳坐皇后之位，那还有什么可畏惧？

    两人各怀心事回到家门，刚上阶梯便看见龙星雨从屋里疾步而出，差点撞上了龙相，龙相扶稳她的身子，责怪道：“匆匆忙忙，要去哪里？”

    龙星雨抬头一看，见龙相一脸的薄怒，便连忙退到一旁说道：“爹爹，女儿出去一趟！”

    龙相叹息一声：“六儿，你年纪也不小了，有自己的主见，爹爹说再多你也听不进去，只是一个好女儿家不是这样的，人贵自重，别人方能尊重你，你这样子便是嫁过去，赵皇帝也不会把你放在心上，好好学学你五姐吧！”

    龙星雨不忿地说：“爹爹，您怎么老是帮着她？学她有什么好的？一个寡妇，她如何能跟我比？皇上他很爱我，日后我便是做不成皇后，起码也是个贵妃，难道这样还不算是广大门楣地事情么？”

    龙相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话，外人对他如何残酷，他都能承受，因为儿女还是给他争气的，但没想到龙星雨鬼迷心窍至此，连亲姐都出言侮辱，顿时气得他扶住胸口骂道：“你给我滚回去，不准你出去！”

    “爹爹，您偏心！”龙星雨顿时哭了出来，罗旖旎上前对龙星雨说：“小雨乖，回去吧，你爹不是偏心，不要不懂事！”

    “四娘，他就是偏心，从小到大，他眼里只有龙星儿，从来不把我们这些儿女放在眼里，她命好，做了皇后又做了太后，为龙家增光，连祖母都对她另眼相看，如今更是位高权重，江山都在她手里，但有什么用？她连男人都死了，以后一辈子都孤独一人，我心里快活极了，她终有此报啊！爹爹，您要是觉得我给您丢脸了，那我以后也不会踏入这家门，等我去了藩国，做了贵妃，会回来把娘亲接过去好好伺奉，您就好好地依傍您的好五儿吧！”龙星雨狠狠地哭道，也不在意家丁的目光，说完便转身跑了，龙相一阵心疼，眼泪在眼圈里，他强忍住，也狠狠地说道：“好，好！”说完转身入了家门，罗旖旎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心里也掠过一丝不忍，毕竟夫妻十几年，虽然没有爱，却还是有感情的，她之所以带着他入宫，不是希望他为自己挡些什么，而是希望龙星儿能顾念他而不把事情掀开，至少能为他保留些面子，不至于伤害了他。当日若不是有他与大姐的收留，她与星辰早就不在了，如何还有今日？所以在潜意思里，她还是希望能保全他的面子，不要伤害他！

    龙星雨去了行宫，这段日子她一直居住在行宫，赵逸看着星儿的面子上对她也很不错，把翠屏惹得火冒三丈，翠屏本就是个烈性子之人，龙星雨的恃宠而骄多番挑衅让翠屏把她视为头号情敌！

    然赵逸的心思却在凤仪身上，凤仪也因着那日的救命之恩，对他心生好感，然而他身边诸多女子，也让她望而止步。始终是不咸不淡地和他保持这朋友关系，没有再进一步的发展！

    安北王一直羁押在天牢里，定远王爷与赵逸按兵不动，半点没有要离京的打算，让睿飞不敢轻举妄动，但是那日听堪舆一席话，也觉得此时再按兵不动，若是等新帝坐稳了江山再动手，只怕来不及了！但是对于龙星儿底蕴，始终没有 弄清楚，他不是贸贸然行事的人，凡事定必深思熟虑，再三斟酌，更何况调动兵马一事？

    由于龙星儿未曾见过堪舆，睿飞决定让堪舆去接近龙星儿，一探虚实！堪舆笑道，“侯爷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能接近龙星儿！”

    睿飞见识过堪舆的能耐，若是此人真心相助，何愁大事不成？只是此人若是倒戈相向，那将是心腹大患，需早日除掉，此番让他会见龙星儿，便是一个很好的考验机会，若是有半点异心，此人留不得！

    堪舆淡笑着，看不出神情，那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奇异的光，神定气闲，胸有成竹，仿佛天下事皆在他掌握之中，又似天下事皆不放在眼里！

    林海海为夜澈针灸了几次，发现他的身子比往日好些了，想必是星儿日日相伴，心情开朗吧，医学上什么奇迹都会出现，这也不足为奇。

    星儿请来一位龙家祖先，与国师一起布下长明灯阵，方位有七，皆用铜钱红线牵扯住，长明灯用桐油，不能熄灭，所以要有人驻守，按时添加，星儿请来的是龙家上一辈子的祖先龙洛尘，她卸任不久，比较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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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龙家孤星入命

    长明灯阵布下，龙洛尘为夜澈守阵，星儿对龙洛尘义无反顾的帮忙甚是感激，往日在她心里，龙家祖先都是古董，思想守旧，封建顽固，想不到她今日决意打破祖训，却得到大家的支持和帮助，实在让她感动！

    龙洛尘淡淡地说：“往日久久这天地，所向披靡，没有敌手，也没有朋友，更别说知己，我一直怀疑我们龙家的女子都是孤星入命的，不能有朋友，因为没有什么人能接受有个从事阴灵的朋友，便是遇到自己喜欢的男人，也要拼命控制心中那一份念想，孤独了一生。  。何尝没想过争取，可惜却没有勇气，如今你能挑战旧例，我第一个支持！”星儿上前拥抱住那一个轻盈的女子，她眉宇有淡淡的哀愁，想必她全盛时代也有过旖旎的事情，但是她没有勇气追求，只能抱恨终生！

    星儿出来的时候去看了庞皓云，他面容平静，神情淡然，看着星儿微微笑了一下，“星儿，你开始不平静了！”

    星儿深呼吸一口，想哭却还是控制住了，“我平静不下来，敌人都逼到我身前来了！”

    “就是因为如此，更不能乱！”庞皓云一改往日傻愣的面目，睿智地看着星儿，“一旦你乱了，就会判断错误，尤其是眼前很多似是而非的事情！”

    星儿研究地看着庞皓云，总感觉他有些地方不一样了，她狐疑地问道：“你是庞皓云？”

    “一如和你初相识的庞皓云！”

    他这句话让星儿心里一阵抽痛，不是了，她害死了他，若非是她，今日他依旧是快活的武当弟子，无忧无虑地娶妻生子，完满人生的过程。但如今一切都划上了休止符，他就算还是那日的庞皓云，她也不是当日冷硬的龙星儿了！

    “不要哭！”庞皓云轻轻责怪，语气却还是极尽温柔，“我的死和你无关，就算不是遇到你，我也是命该如此的，师父以前总是叫我短命鬼，现在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是多么的睿智啊！”

    “你师父还不知道你出事啊！”星儿自责地说，“我一直都没有派人去通知他！”

    “他知道了，而且正在赶来和我想见！”庞皓云淡淡一笑，“星儿，武当派是道教，我一出事师父就知道了，你的通灵术师父也懂，只是没你厉害！”

    “你要跟师父回去吗？”星儿不舍地问道！

    “不，我要守着你！”庞皓云的眼神依旧如往昔般坚定，“一直守着你！”

    星儿心中一震，抬眼看着他深情的目光，酸涩涌上心头，她只得找了个借口急急离开，庞皓云平静地说道：“星儿，我们会有一段新的关系，有一段新的感情，你等着我，好吗？”

    星儿快速回头，眼里布满迷茫，“什么意思？”

    “你会知道的，回去吧，回到他身边去！”他微微一笑，竟是幸福无比的！星儿心里惊疑，他何出此言？百思不得其解！

    出了钦天监，上了马车，马车缓缓驶上大街，今日是墟日，街上很多商贩，摆满了大街，星儿没心思观看，她一直是购物狂，如今却连这点兴致都丧失了，低低地叹息一声，刚下叮嘱车夫走快点，却不料马儿一阵嘶叫，前蹄扬起便没命地狂奔起来，星儿一个不留神，整个人向前一扑，幸好她反应敏捷，立刻扶稳了身子，但是马车在街上没命地狂奔起来，人群堆中发出声声尖叫，有一个商贩走躲不及，跌倒在地，眼看就要丧生马蹄下，星儿掀开帘子看到这一幕，不（禁）心肝都溢出了喉咙上，就在这时候，忽然一个男子飞身而来，翩然的身子落在马背上，拽住马缰用力一拉，马儿顿时停稳了脚步。星儿飞身下了马车，看到满街的凌乱，车夫白了脸颤抖着上前问道，“夫人，您没事吧？”星儿冷冷地道：“问我做什么？快去看看有没有人受伤？”

    车夫慌乱转身，双腿打颤地走向群众，他是新调来的车夫，之前一直都在喂马棚，是陈公公见他机灵才安排他驾车，想不到刚出了几次任务，就出了乱子，而且这位贵人看起来很霸气的样子，只怕不是太妃也是太妃的近亲了。得罪了这些贵人，不死也得脱层皮啊！车夫一边想一边冒冷汗，心当场就死了一半！

    男子翻身下马，拍着马头安抚着，星儿上前道谢：“谢谢公子相助！”男子仰起头，责怪地说道：“你们也太不小心了，这里乃是大街，人来人往，怎么能不好好控制住马儿？”

    星儿蹙眉道：“马儿一直都很乖顺，不知道为何突然发狠！”男子闻言，沉思了一下低头检查着马蹄，并吹起一串音符，马儿哀痛地嘶叫了几声，男子起身说道：“它中了暗器，在后蹄上，你看！”星儿惊疑，连忙上前一看，果然见后蹄有斑驳的血迹，暗器已经没入了（肉）中，难怪马儿会大失常（性）。

    星儿瞟了他一眼，心中顿时警觉起来，马儿中了暗器，然后他出手相救，这一切也太过巧合了吧？男子微微一笑，“你认为是我做的？”

    星儿一愣，“敢问先生贵姓？”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他 一眼，看来对方果真不简单！

    “在下堪舆，日后有缘自会相见！”说罢，男子摇摇扇子离开了！

    星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阵怪异，此人亦正亦邪，看似浑身邪气，眉目中却有一丝正气，到底此人是敌是友？那一丝善意是真心还是伪装？

    群众都围了上来，纷纷指责星儿与车夫，星儿环视了众人，见没有人受伤，方安了心，又见群众责难，正想说话，便见前面策马来了两个公子，身后跟着几名侍从，她失笑，这秦寿与孙贵居然一副正经的模样，眉宇间还见一丝贵气，可见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今两人都不再是昔日的小混混，两人见前面人声鼎沸，便策马过来了，看见一辆马车横着停在路中央，而一群小贩的东西全部散乱在地，便知道了定然是马车失控，酿成混乱了，孙贵愤愤道：“真是岂有此理，仗着几个臭钱便横冲直撞，小爷上前教训他！”

    两人高声说道：“让开让开！”大伙都认得两人，往昔的混混，今日的皇上近身，都连忙让开一条路让两人进来！

    孙贵呵斥道：“你怎么驾车的？不知道闹市必须慢行吗？”星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两人，两人一见，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正想扑通下跪，却听闻星儿说道：“记下损失，好好赔偿，记住一文钱也不能少！”两人连忙应道：“是，是！”众人都奇怪了，孙大人刚才还是一副神气的模样，怎么突然就一副鹌鹑的样子呢？难道说这漂亮的女子大有来头？可两人如今都是皇上的近身了，不必如此畏惧一个女子吧？难道说她是？大家都直着眼看着星儿缓缓地走到秦寿的马儿身前，一个跃起上马，飞奔而去！车夫白了脸，孙贵与秦寿他都是认得的，一直跟在皇上身边，他颤抖地上前问道：“敢问两位大人，方才的贵人是？”

    孙贵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连她都不认识？你怎么混的？”

    “小人是新升上来的车夫，刚上工几日，之前一直在喂马棚！”车夫快要哭出来了，一张麻子脸拧成了苦瓜脸。  。秦寿笑笑，附身在他耳边轻道：“她便是当今太后！”车夫瞪直了眸子，久久不能反应过来，跌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秦寿，却见他脸上无半点戏谑之色，再回想起刚才贵人的气质，那岂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孙贵与秦寿无暇理会他，根据星儿的叮嘱去把小贩的损失都记起来。

    星儿出了京城直奔蝴蝶谷，几日不见他了，他是否安好？

    由于李君越与高渐离去了枫叶谷，那谷中便只剩下林海海陈落青，小路子依旧只伺候这夜澈一人，夜澈这两日的精神好很多了，有时候跟着陈落青出去打猎，自从野炊那日小路子表演过叫化鸡以后，夜澈便开始叫小路子教授叫化鸡的做法，小路子难得见自己爷有这样的心思与兴致，当然是倾囊相授，第一天，失败，第二天，失败，今天则表演第三天！

    通过夜澈下厨这一件事情，林海海充分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人不可能十全十美，夜澈在文治武功上是个天才，但是在厨房方面真是白痴，没见过教导了几日，还会错辩盐糖的，若不是看在他有病的份上，她真想好好敲他的榆木脑袋！

    “爷，腌料不宜太咸！”小路子无奈地说道！

    “咸吗？我刚才放了糖！”夜澈回头疑惑地问道，挽起了袖子的双手托着一只光身的鸡，鸡身抹了一层酱料，金黄金黄的！

    “您刚才放的还是盐！”小路子一百零一遍说道：“左边的是盐，右边的是糖！”夜澈点点头，“嗯，我记住了！”他也一百零八遍地说道！

    林海海在旁边对小路子打眼色，小路子悄悄走了出去，陈落青还在兴致勃勃地杀鸡，林海海推他的脑袋，“你还跟在他胡混，这两天吃他的鸡吃得我都想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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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伏羲

    陈落青白了她一眼，“凡是都有第一次，他不过试了两天，也许今天的好吃呢？”他倒是很欣赏他愈挫越勇的性子！

    “前两天做了十只鸡，扔到山边也没有野狗吃，还好意思做！”林海海是怀孕之人，胃口特别刁钻，性子也开始无理取闹，陈落青不理他，转过身子继续拔毛！

    “小路子，你立刻自己做一只，等会我骗他去针灸，然后你用自己的替换了他的，让他以为自己成功了！”林海海拍着脑袋对小路子说！

    “这样不好吧，我不能欺骗爷的！”小路子忠厚的说道！

    “对，不能帮她，不就是吃鸡吗？吃不了扔去喂野狗啊！”陈落青每日闲来无事就去打猎，但是猎物多到吃不完，所以夜澈下厨他是十分支持的！

    “野狗也不吃他的好不好！”林海海有些发飙，瞪了小路子一眼，小路子老实地说道：“那是因为野狗只吃生肉，野狗不吃还有蚂蚁蟑螂老鼠呢！”林海海气呼呼地转身走了，正好看见星儿进来，星儿见三人一脸的怪相，便问道：“发生什么事？”

    林海海努努嘴：“你男人在做叫化鸡！”

    “他？不是吧？能吃吗？”星儿一点面子都不给，林海海作了个呕吐状，“丢到山边连野狗都不吃！”

    星儿头皮发麻，“那还了得，把他劝出来啊！”

    “我提供了办法，让小路子去做一只，然后我骗他出来，等会用小路子的代替，这两个人反对！”林海海指着小路子与陈落青说道！

    星儿横眉冷眼：“小路子，马上去做，你们爷哪里是做菜的料子？小路子本来就是欺善怕恶，林海海眉目慈善他不怕，如今星儿冷起脸，他便一溜烟地跑去拿鸡了！林海海悄悄竖起大拇指，陈落青鄙夷地看着两个女人：“狗眼看人低，我就不信夜澈做不好一只鸡！”

    “那你自己吃！”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吃就吃！”陈落青提着一只鸡走厨房去，“我也弄一只，看看谁的好吃！”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惊恐不已！

    陈落青是个学术派的人，他立定决心要做好一件事情，就一定会想尽办法做好，而且，他对夜澈十分有信心，一个连皇帝都能做好的人，难道就不能做一只好吃的鸡吗？这是十分容易的事情。

    “他的病情有进展，这是个好的迹象！”林海海说道，“不必太担心，医学总有奇迹！”星儿勉强笑了一下，点点头也进了厨房，夜澈见她来了，唇边扬起丝笑意，神秘兮兮地说：“等会有好，我保证，这一次会很好吃的，等会我多给你夹点，免得他们都吃光了。”

    星儿听得眼睛发直，脑袋一阵阵冒冷汗。

    幸好林海海的计谋生效，所以大家后来喜滋滋地吃着的是小路子的后备鸡，星儿抹了一额头的汗，以后得禁止某人进厨房才行，听说后来他做好的那只鸡被扔到后山去，野狗上前瞅瞅，一脚踢出去，看都不看了！

    真是浪费得很啊。

    吃了饭，星儿看到他神色好了些，心中略略稳了，吃过饭，两人牵着手散步到溪边，溪水比往日缓慢了，应该是上游开始干凅，秋旱来临了！

    “不必担心，我好多了！”夜澈攥紧她的手，微微一笑，他没有说谎，这几天确实感觉不错，没有以前一躺下便感觉胸口揪紧的现象！

    “我不担心，只是很奇怪，你怎么一直都没有过问我政事？”星儿问道，以前无论身子多不舒服，他心里惦记的第一件事总是政事，如今这段时间他连过问一句都没有，实在让她有点奇怪！

    “你让我放心啊！况且有些事情也担心不来，得道多助失道寡助，这是定律，不必过问太多！”他模棱两可地回答，却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午后的阳光斜斜地在树荫间落在他的眉目里，他的面容一如她初见，俊美得如同神砥，那贵族气息半分不减，又多了几分疏狂，往日峻冷的眸子如今化作绕指柔，痴痴恋恋地落在星儿的身上，星儿很多时候都是这样静静地凝望着他，怕一眨眼，他便会消失在空气里。  。一直以来，她的爱恨都很模糊，唯独如今，她清晰知道自己不能让他离去，她宁愿耗尽一身力气去拼搏，只要有一丝希望，越是如此清晰的渴望，越是让她不得不心痛地看着他受尽折磨！

    她知道放他离开，他忘记了她，以后的日子定然会好过，毕竟紫薇帝君，位高权重，何须像现在这般东躲西藏？她的私心到底是害苦了他！

    看着她神色变幻莫测，他搂住她的肩说道：“无论你在想什么，或者即将要做什么，都要告诉我！”

    “澈，把你羁绊在人间，到底是错还是对？”他之前一直都不愿意做手术，到底是因为不舍那半年还是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夜澈心中微微一痛，却笑着回答：“留不留不是我们说了算，我记得我问过你，假如我死了，你会难过吗？你说，你不会难过，上天入地，你都会寻我而去，既然如此，我又何惧？”

    “你一旦归位，便从此忘尽尘世事，包括我！”星儿哽咽地说，“你要忘记我吗？”夜澈震惊，从此不记得生命里有个她？从此遗忘他人生里最充实最开心的日子？不，万万不能万万不能！他神色顿时凝重起来，看着星儿：“有什么办法可以留住我的记忆吗？”

    “若是你不能留在我身边，我宁愿你不要这段记忆！”星儿残酷地说，也许遗忘才能得到安宁，他还是他尊贵的紫薇帝君！

    “不，我宁可不要这天下，宁可不要尊位，也不能忘记你！”他俊脸一阵悲伤，他已经把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都收藏起来，为的是日后空虚寂寞的日子里能有一丝甜蜜，他不能忘了她！

    “澈，我不会放弃，希望你也不要放弃，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一丁点的希望，也不能放弃！”她从小便执念善恶，信念对她来说很重要，一旦确立了，她会尽力去完成，哪怕险阻重重，如今她只希望他跟她一样，坚持着不要放弃！

    夜澈快速地转过身子，她眸子里的光触动着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用含糊不清的语气说：“我会一直坚持！”怕让她看见他的泪意，怕她察觉声音的颤抖！

    回到宫中，玉帝也出现了，她料得不错，那些妖孽经历了水牢之苦，大都不敢任意妄为，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修炼，这些杂务不会困住玉帝太久！

    “她呢？”上天入地寻她不着，他焦虑不已，只得急急来找星儿，星儿看着他为情所困的悲切模样，心里也很是难受，只是如今一切尚未落实，她确实还需受制于人，遂淡淡地说;“她留下一封信，然后离开了！”

    星儿从怀里掏出一封已经折叠过几次的信笺，递给玉帝，玉帝的手微微颤抖，慢慢地打开信笺，里面只有寥寥几句：我走了，不必牵念，来过，得到过，也算是今生无悔，不用寻我，此生不会再见！

    “什么意思？如此隐晦不清？她出事了是吗？”玉帝扬着信笺红着眼问道，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有多痛，若是一直没有重遇她也罢了，有过那样快乐的日子，如今忽然要他从此不得和她相见，他无法接受！

    “不是，她只是有些事情想不通，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劝劝她！”星儿只得说谎，他眸子里的哀伤让她不敢直视。

    “她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离开？我走之前她还笑着说等我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玉帝不可置信地跌坐在椅子上，努力回想起他到底做过什么事，让她不得不离开，“是因为我叫她上天庭么？我不过是让她考虑一下，她该怎么我不会勉强她的，我怎么舍得逼她做她不愿意的事情？”

    星儿胡乱地说：“不一定是这样，你不要乱猜啊，也许是如今群魔乱舞，她去了降魔了，龙家的女子都这样，若不在这世上也罢了，一旦在这世间瞧见了，又岂能坐视不理?“

    “她断断不会无缘无故留下这么一张纸条，要么是我激怒了她，要么是她对我心灰意冷了，她一直都没说过喜欢我，也没说过要留在我身边，是我过于自信了！”

    堂堂玉帝，为情所苦至此，让星儿黯然，她必须去一趟离魂天，看看龙柳枫的情形如何。伏羲剑已经沾染了她的血液，她要夺回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样一来便会惊动了伏羲精魂，上古之神中，盘古与女娲最为宽容，伏羲则嫉恶如仇，到时候伏羲介入，事情便弄得很大，难以收尾啊，那她想要篡改紫薇帝君的命格，便不是那么容易了，只因伏羲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伏羲一生，除了善恶，唯一听顺的，便是女娲，除非女娲娘娘出言，否则都不能成事！

    只是要请出女娲，哪里是那么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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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龙影璇

    先前掌灯曾言瑶池乃是黄帝的第七女，黄帝就是伏羲爷，他是人类的始祖，故称人祖，如今为太阳神。他当日娶了自己的妹妹女娲，繁衍了子孙，那假如瑶池是伏羲爷的女儿，大有可能就是女娲的女儿，那她会否袖手旁观？女娲是人类之母，世间都称她为皇母，只是这一位母亲是否会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徇私？无论是袖手旁观或者是徇私，都对她极为不利，只因她并无任何把握说服伏羲，让她逆天而行，尤其她还是掌管三届刑法的人！

    如此想来，不能硬拼，还真得玩心计！

    玉帝像是感应到她的心事般，冷然问道：“她出事了，是吗？”

    星儿直视着他的眸子，“我不知道，我也找不到她，放心吧，我不会让她出事的！”星儿想了一下问道：“对了，王母娘娘是不是黄帝的女儿？”

    “对，她是黄帝七女！”玉帝回答道，“你问这个干什么？”星儿心里暗地一沉，看来硬碰是行不通了，她无力地摆摆手，“没事，只想问她借伏羲剑一用！”

    玉帝眸子忽地一闪，伏羲剑！星儿没有留意他的神情，又继续说：“算了，我有龙杖在手，无有伏羲剑也无大分别！”

    “星儿，好好寻找她，不要让她出事！”玉帝沉静下来，“我回去了，天上凡间，一样的多事，难怪夜澈不愿意坐江山！”

    星儿点点头，看着他离去，扶着额坐在椅子上，身子有些倦怠，昨夜里总是不能入眠，怕他病情反复，总是支起身子看着他！

    他睡眠极浅，总是一点声响便能惊动了他，她只好用力控制自己不移动身子，免得惊动了他，这样可苦了她，有时候一个时辰也不变换一个姿势，手脚都麻痹了，血液不通。

    颜珠推门进来，见她闭着眼睛休息，便又转身轻轻把门带上，门外的昭然问道：“怎么了？”

    “她睡着了，还是等会再进去吧！”颜珠轻声道！

    “哦，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来看看他！”昭然回答说！

    “那等会来陪她用膳吧，她早上连早饭都没吃，说是吃不下，脸色苍白，八成病了，今夜你陪着去蝴蝶谷，让林大夫瞧瞧她！”颜珠一边走一边说，昭然点点头，“这两日起风了，她来回奔波，怕是受凉了，你去熬碗姜茶，让她喝下去吧！”

    星儿微微睁开眼睛，窗前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缓缓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自己的苍白的脸色，这短时间不施脂粉，素面朝天，让她总觉得自己老了许多年，她不能丧失斗志，更不能让敌人把自己控制了！

    绿荷在她身后为她梳妆，淡淡地说：“娘娘，您心绪不宁？”

    “不，如今我很平静！”星儿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绿荷，我不能坐以待毙！”要除掉她的人太多了，瑶池之所以恨她，想必是因为龙柳枫，如今龙柳枫落在她手上，龙家祖先不可能会袖手旁观，她只需要去一趟离魂天，确定她的安危，救龙柳枫一事就交给那帮老鬼去做，她要做的是把瑶池给拉下水，而不惊动伏羲！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啊！

    化好了妆，她穿上了太后的凤袍，带上凤冠，看着凤冠，她想起了出嫁那日，曾答应凤仪，要把那凤冠霞帔送给她，如今她不需要她回答她的问题了，他既然没有机会去到现代做手术，那也不需要凤仪的帮忙，不过凤冠霞帔她还是要送的，希望赵逸能为她改变往日放浪形骸！至于龙星雨，她需要有血一样的教训来惩治她的任性妄为！

    “娘娘，您不带上绿荷吗？”绿荷见她准备起行，急忙问道！

    “傻瓜，这个地方你不能去！”星儿眸子闪过一丝幽暗，“那里一片荒芜，时间扭曲，寻常人岂能忍受那种压迫的痛苦？”

    “离魂天是什么地方？”绿荷疑惑地问道！

    “那是一个不入三界六道的地方，一个已经被妖魔霸占的地方！”星儿呼唤龙杖，龙杖嗖地飞出来，落地成龙，星儿坐在小龙背上，嗖地一下便不见了！

    龙柳枫坐在地上，闭紧双眼，驱赶着心头的不适，这里一片荒芜，曾经的鲜花美草都失去了踪影，自从被妖魔霸占后，离魂天已经地狱的代名词，他们布下结界，瘴气弥漫，自踏入离魂天，她已经失去了五成的功力，丝毫不得反抗！

    “龙姑娘，感觉如何？”魔王啸天微微一笑，看着眼前这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三千年了，这天仙般的女子把他困在那生不如死的地方三千年，如今该是他索取报酬的时候！

    龙柳枫脸色苍白，也不睁开眼，淡淡地说：“我早已经是个没感觉之人，倒是你，在那水牢中，感觉如何？”她不能扯星儿的后腿，她落入他的手上，而没有立刻被杀，定然是因为要控制星儿，她不能让自己成为罪人，所以千方百计要激怒他，让他杀了她！

    谁料魔王也是轻轻一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在她耳边呵气：“你说呢？那滋味再难受，也比不上刻骨铭心的思念，你囚禁了我三千年，可也囚禁了玉帝的心三千年，不知道他现在心情如何呢？”

    龙柳枫心里划过一丝疼痛，她不是没有心的，只是已经辜负了三千年，那就继续辜负下去吧，入了这个地方，她没想过还能活着出去，顶多不过是魂飞魄散，一了百了！

    “心肠真硬，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有没有爱过他，龙家的女子一个比一个更冷酷，不知道你的后人会不会来救你呢？”魔王说着莫名其妙的话，神情古怪！

    龙柳枫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邪气的脸，他很好看，甚至不亚于夜澈，只是眉目间那一股阴寒之气让人心里直颤抖！

    “你到底想说什么？”龙柳枫冷冷地问道！

    “认识一个叫龙影璇的人吗？”魔王咬牙切齿地问道！

    龙柳枫一惊，“你认识龙影璇？”

    “她偷走了我的东西，只要你告知我她的下落，我可以放你离开！”一丝杀气从魔王脸上掠过，整个人阴沉如同地狱的使者！

    龙柳枫研判着魔王阴沉的脸，冷笑一声：“想必她曾收过你，可惜不成功，你有什么仇尽管报在我身上，是我把你打入水牢的！”

    “我只要龙影璇的下落！”魔王冷冷地说道，先前那一抹笑意已经消失不见，取之而代的是满脸的萧杀！

    龙柳枫沉默，重新闭上眼睛，一脸的不屑！

    魔王动怒了，“说，否则把你交给瑶池！”

    龙柳枫猛地睁开眼睛，“你说什么？关瑶池什么事？&#039;

    魔王轻蔑的笑了：“你不会天真地以为瑶池真的会和你做姐妹吧？她对你怀恨已久，甚至不惜破了水牢，只为对付你！”

    “不可能！”龙柳枫摇摇头，记忆中的瑶池曾是那么温婉慈善，对蝼蚁尚且怀着怜惜之心，“她为什么要对付我？”

    “因为你抢了她的男人，你不要忘记，无论多位高权重的女人，对感情都很执着！”魔王冷笑一声睥睨着她。  。

    “不会，她这么多年，也没对他后宫中的妃子有过不满！”她摇摇头，还是不能相信！

    “那是因为她知道那些所谓的妃子，从来都没得到过玉帝的心，而你，却让玉帝为你牵挂了三千年！”魔王叹息一声，心有戚戚然！

    “他说得对，确实是瑶池下的手！”星儿一身高贵的朝服，站立在不远处，冷然看着两人，声音如同来自虚空，空洞而冷寂！

    “星儿？你来干什么？快回去！”龙柳枫挣扎起来，脸色苍白对星儿吼道！

    “我身穿这一凤袍，并且以太后之尊，这孽障暂时还伤不了我，放心吧！”所有的阴狞邪恶，都敌不过人间的正气，这离魂天的瘴气也不例外！

    “看来你便是如今龙家的传人龙星儿！”魔王啸天邪魅地看着她，眸子闪过一丝冷酷，她眉目间，竟有几分龙影璇的影子，恨在心底逐渐生根蔓延，他恨了三千年，龙影璇，我必要找到你，报当日之仇！

    “放了她！”星儿冷然道，这魔王出奇意料地俊美，和想象中的不一样，看来帅哥还是古代多！

    “放了她可以，把龙影璇叫出来！”魔王唇边绽开一抹嗜血的笑，如同天边一抹迷离的淡蓝，让人捉摸不透！

    “当日收你的人是我，你要报仇就冲我来，不必找其他人！”龙柳枫怒道！

    “哼，当日若不是她助你，你能收了我？”魔王满眼布满血红，语气却是极轻，三千年了，他出来，心中恨的不是龙柳枫，而是她！

    “不可能，当日我是独力一人收你！”龙柳枫摇头说道，“更何况那时侯龙影璇已经是作古的人！”

    “是的，她死了也不忘记要收我，当日我与你纠缠，是她飞来一根金针，封住了我胸口的魂魄，这是我唯一的弱点，只有她一个人知道！”魔王顿时冷笑起来，“她死也不忘记要对付我，好，很称职的执法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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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龙家祖先

    龙星儿眸子闪过一丝复杂，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他的恨如此深，岂不知也是从爱转化而来的？难道说，他曾经爱上过龙影璇？若不是因为爱，又岂会伤得这么深？

    “你给我点时间，让我找找她！”星儿深知道解铃还需系铃人，要救出龙柳枫，还是需要龙影璇出来。

    “不要找，我们龙家的人岂能受人威胁？”龙柳枫沉下脸怒道，“我便是魂飞魄散也不要这样苟且偷生！”

    “闭嘴，我自有分数！”星儿看了她一眼，然后对魔王说：“这段期间，不能为难她，更不能把她交给瑶池，否则你也甭想见到龙影璇！”

    “三日期限，三日后我见不到龙影璇，我会把她交给瑶池！”魔王面无表情地说道！

    “龙星儿，千万不可！”龙柳枫呼叫着道，“龙影璇已经失去法力，禁不住这魔障。”

    “什么？”魔王与龙星儿都不禁大惊，“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只是听我姑姑说过，龙家唯一一个失去法力的女子就是龙影璇！”龙柳枫说道！

    “我知道怎么做了！”龙星儿点点头，“保重！”说完，便消失在离魂天外！

    魔王魔障般定住不动，许久脸色才露出一丝笑容：“好，报应啊！”龙柳枫看着他，重新闭上眼睛，心里却再也平静不下，这一切，真是瑶池做的吗？

    “何必呢？”龙柳枫忽然看着他说了一句，“你对她当真这么恨之入骨吗？”

    魔王不回答，席卷一地的寒冷，消失了！

    星儿回去后，立刻焚香请龙影璇，然而等了许久，也不见龙影璇出现，细想之下，方记起她失去了法力，根本无法感应她的召唤。龙家女子死后，都在盘古墓，看来她要亲自找一次这龙影璇，问清她与魔王之间的纠缠！

    然而，就在她即将去盘古墓之时，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貌美女子，一袭素衣，倾城之姿，眸子带着一丝忧伤，一开口，仿若天上的灵鸟啼叫，“找我？”

    “你是龙影璇？你能听到我的召唤？”她法力尽失，还能收到她的感应？

    “我失去法力而已，但我还是龙家的人！”是的，血脉相连，任何情况下也改变不了！

    “你为何会失去法力？”星儿静静地打量着眼前这绝色女子，用倾国倾城这个词，也不足以形容她的万一，本以为龙柳枫已经够美了，但是她比龙柳枫更添了一分灵气，一分清雅！

    “做个平凡人不好么？”龙影璇淡淡地说道，“你找我，到底何事？”她身上有淡淡的书卷气，在这样明媚的日光里，她还是独守一隅的沉静！

    “魔王啸天出来了！”星儿观察着她的神色，“水牢被破坏，他抓了龙柳枫，要用你来交换！”、

    龙影璇脸上一丝起伏也没有，仿佛如同听了一件极其寻常的事情，然而星儿还是在她眼眸里看出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她把自己藏得太好了！

    “这一切，和她无关，让他放了龙柳枫，来找我吧，我等着他！”龙影璇转身隐去，“告诉他，我一直没有离开！”

    她并没有失去法术，她只是不想用！

    在宇宙之外，时间与空间都是虚无的。在宇宙之内，在时间的洪荒中，三千年也不过是弹指一挥间，星儿看着外面的蔷薇，那是在墙角偷偷野生的，估计是太监们清理不干净留下来的。这株蔷薇花开花落三千次，在时间里，不能磨灭的到底是爱还是恨？

    所以当星儿再一次出现在魔王啸天的面前时，她已经能沉静许多了，无论是很还是爱，都足以消磨一个人的野心，只要他不是三千年那野心勃勃取玉帝而代之的魔王，一切都好办，也许瑶池这个注下错了！

    “见到她了吗？”魔王云淡风轻地问道，只是眸子却还是泄漏了一丝急切，星儿点点头，刚想说话，忽见魔王身后，一个华贵女子翩翩飘来，尊贵得如同雕刻瓷像般精致华丽，不是瑶池又是谁？

    龙柳枫站起身，看着瑶池，冷冷地说：“果真是你！”

    瑶池微微一笑，“否则你以为是谁？”

    “水牢是你破的？”星儿握紧龙杖之手微微颤动，是龙杖的正气喷薄而出，“你可知道你已经犯下了天条？”

    “不，你错了，水牢不是本宫所破，是伏羲剑，伏羲剑吸了你的血，所以你是伏羲剑的主人，破水牢的，是你！”瑶池笑着说，“真没想到，龙家的人也会犯错，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对待自己的错误呢？”

    看来她当真是伏羲的血脉，伏羲剑沾染了星儿的血，理当是听从星儿的命令，但是在一个情况下是例外的，那就是伏羲一脉的血，瑶池定然是用了自己的血祭剑。伏羲剑以她为主人，听她的命令行事，却嫁祸在星儿的头上，只因她曾夺过三公主的剑，并用了自己的血祭剑，天镜里能看得一清二楚，星儿是无从抵赖的！

    “计划真是周全，难怪你不避嫌，你就不怕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玉帝吗？”星儿鄙夷地看着她，“毕竟你是伏羲爷的女儿一事，他是知道的，而且伏羲剑一直都在你手上，你能自圆其说？”

    “不，伏羲剑没有在我手上，剑已经落入了夜澈的手里，你们为了改变紫薇帝君的命格，而不惜造成天下大乱，如今各路神仙已经有所风闻，水牢已经破了，没有人会惧怕龙家！”瑶池轻笑起来，还是一副面容慈善的模样！

    “你敢动夜澈?”星儿眯起眼看着她，狠狠地说：“你动他一根毫毛，我要你不得好死！”

    “好好，果真是夫妻情深，龙柳枫，我看你们龙家历代祖先如何容得下你们两人！”瑶池好整以暇地看着龙柳枫说道！

    身后不知道何时聚了一群女子，一样的绝色倾城，站在前头的一名白衣女子冷冷说道：“如何容不下？星儿，难道你没告诉她，我们龙家的人最爱护短吗？我倒要看看你们漫天神佛，是否真想和我龙姓一族斗？”

    说话的女子叫龙飞笙，是龙家第一个执法者。星儿在族谱上见过她的画像，当时已经惊为天人，如今一看，更是无法言喻的美。

    盘古开辟天地许久，方有伏羲的出现，而龙飞笙乃是第一代传人，比伏羲也要老上不知道几万年，龙家的女子五百年一代，这离魂天里，不知道站了多少比伏羲更老资格的女子，瑶池顿时呆住了，她没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出现。

    “在没有伏羲创造水牢之前，我们龙家已经存在万年，你认为我们都是如何驱魔的？没有水牢又如何？三界六道依旧是我们在执法，即便你尊贵如天后，也一样逃不开，这就是你既定的命运，本来我们一群作古的老古董，是不再过问凡尘俗世，但是你如今要动的是我龙家的人，还插赃嫁祸，你真当自己只手遮天吗？”龙飞笙冷然道。

    星儿心中一凛，看着眼前的众多女子，都和她流着相同的血液，这些都是她的先祖，能让她全心依赖的人，心里长久的孤独和委屈化为一滴泪光，仅仅盈于睫，没有流下来，龙家不喜欢弱者，而她从来都不是弱者！

    瑶池心里是震惊的，她没想到龙家的祖先会是这样的行事方式，本以为也是些老古董，只认旧例死理，只要证据确凿，她便能把一切推在龙星儿身上，从而毁了龙氏一族的声誉，以泄多年之愤。  。但是万万没想到，龙氏一族，居然会为了一个龙星儿和龙柳枫，不惜全部从盘古墓里出来，她心里愤怒不已，却不敢和整个龙氏家族做对，她冷冷地看着龙飞笙：“所谓执法一族，也不过徇私护短，真有脸说！”

    “我龙家从不忌讳外人说什么，这事情孰是孰非，我看得一清二楚，瑶池，你是天庭之母，我给你几分面子。此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水牢我会重建，你最好安安分分地做你的王母，不要太过分，否则我不会放过你！”龙飞笙冷冷地说道。

    “哼！”瑶池脸上的淡笑再也挂不住，清白交替，心有不甘，经营了这么久不能就这样放弃，她愤恨地看了龙柳枫一眼，“好，这一次就放过你！”说完，飘然而去！

    虽然是一群作古的人，但是力量却不容忽视，她深知道龙家的底蕴，这些人一个比一个厉害，确实不能得罪！只是也不能就这么轻易地就放过龙柳枫与龙星儿。瑶池是何等精明的人？她确实大有办法来对方星儿，第一个便是夜澈，而且不需要自己动手！

    魔王看着这历代的龙家女子，心里顿生挫败感，本以为这样便能引出那女人，但是很可惜，这一群人中，独独没有她！心里的恨如同野草般疯长，恨已经掩盖了理智，把他的魔性也引发出来，只是此刻，他也必得忍耐，瞬间，他也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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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墨阳夺剑

    龙星儿扶着龙柳枫，龙柳枫艰涩一笑，“龙柳枫叩谢诸位鼎力相助！”龙飞笙微微一笑：“龙家的人血肉相连，并非你们父兄说得如此不近人情，大家动辄便是被祖训压得喘不过气来，其实所谓不能嫁人的祖训，根本也算不得祖训，只是当时我认为女子一旦成婚，便为家庭所累，不能专心专心驱魔，于是便有了这条祖训，想不到害苦了大家。”

    “不是吧？”星儿瞪直了眼睛，“这么儿戏？”

    “我郑重地跟大家道歉！”龙飞笙微微欠身，脸上挂在微笑，“大家尽管骂我，相比起我让大家所受的苦，实在微不足道！”

    在场女子一片沉寂，纷纷离去，龙家的女子每一代久久人间五百年，想必都有一段离奇曲折的故事，因为龙飞笙的一句话，多少人和缘分檫肩而过？而此刻，又有多少人寻找当日痴情的男子？成就一段段良缘？生与死，远和近，时间与空间从来都不是问题，若是有爱，便是跨越千年也能找到真爱！

    龙飞笙也离去了，整个荒芜的离魂天便只剩下星儿与龙柳枫两人，龙柳枫蹙眉道：“瑶池不会这么容易罢休的，只怕会另谋法子！”

    “我们何曾怕过？回去吧，呆久了你受不住！”星儿牵着她的手，消失在离魂天外！

    回到皇宫，星儿没有松懈神情，扶着额坐在椅子上，龙柳枫看着她问道：“你担心什么？”

    星儿微微抬头，“没有担心什么，也担心不来。对了，玉帝找过你，你突然失踪，他着急！”

    龙柳枫脸上划过一丝痛苦，“见与不见，有何分别？是因为我与他的事，才让瑶池迁怒于你，也许我的介入根本就是错！”

    “懦弱！”星儿没好气地骂了一声，“爱就爱了，还顾及这么多！”

    “你不怪我？”龙柳枫有些怪异地看着她，“瑶池恨的人是我，却迁怒于你，你难道不恨我吗？”

    “她恨你，也就是恨我们龙家的人，你有难，我能袖手旁观吗？”星儿倦怠地瘫软在椅子上，忽然整个人弹起，“澈，她说伏羲剑在澈手上，我要去一趟蝴蝶谷！”

    “我跟你一起去！”龙柳枫紧跟在后，一起用了转移术！

    三公主带着伏羲剑来到蝴蝶谷，她是受王母指令，到蝴蝶谷挑衅，然后让夜澈夺剑，并叮嘱了几遍，必须由他亲手夺剑，然后装作不堪受辱离开，回天庭请父皇做主！然而她却不情愿，她是天界的神仙，知道伏羲剑的厉害，这可是宝贝，如何能交给一个凡人？而且被一个凡人夺了剑，传了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她在蝴蝶谷犹豫再三，却还是转身走了，谁料刚出到谷口，便看见了墨阳骑马进来！

    对墨阳她心里也有几分不满，是因为之前墨阳带她入宫，曾让她受辱，她恨星儿的同时，也恨墨阳，如今见她轻骑而来，一眼都没看她，顿时怒打一边来，拦截了墨阳，墨阳见三公主刁蛮任性，愈发地厌恶起来，也因着和王母有某种协议，不得不强忍下心头的厌恶，笑着问安：“见过公主！”

    “你去哪里？”三公主点点头，“看你神色匆忙，去找那皇帝吗？”

    “三公主见笑了！”墨阳强笑一下，“三公主刚从蝴蝶谷出来？”墨阳心中顿时一惊，莫非她想对澈不利？

    “是啊！”三公主没精打采地说：“母后居然要我把伏羲剑交给夜澈，这乃是天上的神器，如何能给他？而且还让我故意被打败，夺了剑，让我有何面目回天庭见众仙？”说着说着便气愤起来。

    墨阳不动声色，“您说的伏羲剑是上古神器吧。听说很厉害的！”

    “可不是？可比龙星儿手上的龙杖！”三公主见她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立刻怒道：“你别想打伏羲剑的主意，你这样的妖物岂配拥有伏羲剑？”

    墨阳心中怒极，却不敢说什么，只得说：“那是，那是，平生得见一次已经是荣幸，哪里还敢奢望其他啊！”

    “让你见识倒是无妨，只是你得给我出个主意，这伏羲剑到底要不要交给那个凡人？”三公主蹙眉道！

    墨阳心中一喜，连忙说：“能见识一下伏羲剑的风采，真是三生有幸，至于三公主说的，是否要把伏羲剑交给夜澈，三公主不妨听我一言。  。”

    三公主睥睨着她，“尽管说来听听！”

    “王母是何等英明啊，她让您这样做，必定是有她的道理，以她的谋略，也许在进行什么计划也未可知，所以您还是照她的吩咐去做为妙。只是您的担心也不是不无道理，若是一个凡人能从您手上夺剑，传了出去您的名声也确实不好听。”她沉吟了一下，试探地说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道公主是否信得过我！”

    “什么主意？”三公主连忙追问道！

    “您把剑给我，然后我进去闹事，造成剑被他夺取的假象如何？”墨阳真诚地看着她，“前提是您真的相信我！”

    三公主打量着她，事实上她真的不是太相信她，只是料她也玩不出什么把戏，反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就交给她做吧，不过若是让母后知道她假手于人，只怕会惹来一顿责骂。她想了一会便说：“交给你做可以，只是母后那里，你要保守秘密！”

    “那是自然的，我一个字都不会泄漏！”墨阳连忙保证道。

    这三公主终究是缺乏磨练，这样的天之骄子，如何能跟墨阳这老奸巨斗？她交出了伏羲剑，趾高气扬地说：“伏羲剑乃是神物，你不可轻慢了！”

    “不敢，我一定会小心对待！”墨阳如获珍宝地伸出双手接剑，沉重的伏羲剑落在她手掌上，她整个人一沉，想不到如此轻巧的一把剑，会有如此沉重的分量，神器果真是不容忽视！

    “你记住，我母后那里，你一个字也不能说！”三公主再三叮嘱正合墨阳的意，她连忙保证，“请放心，我不会说的！”

    三公主看着她一脸的忠诚，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妥，然而细想之下，一个小妖能玩出什么把戏？便冷冷地教训了几句，见墨阳始终是一如既往的卑微神色，便放下心走了！

    墨阳欣喜若狂，连忙带着伏羲剑回了洞（穴）找蛇王，蛇王贪婪地捧着剑，喃喃道：“这可是上古的神器啊！”

    “爹爹，这是那笨蛋公主交给我的，如今我们该怎么办？”若是普通的神器，贪了也就贪了，但是伏羲剑可媲美龙杖，可不是普通的神器，如何才能完美地据为己有？

    “立刻找最有名的铸剑仗，让他重新做一把，我这里有上好的玄铁，做出来的也必定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好剑。只是跟伏羲剑比起来，不堪一提！”

    死在贪字手上的英雄无数，蛇王自然是算不上英雄，只是他的眼看着上古的神器在自己面前，而且垂手可得，他岂会不心动？

    墨阳带着玄铁而去，她知道有了伏羲剑，以后在星儿面前也不必这么被动。

    星儿心惊胆颤地来到蝴蝶谷，却见夜澈一派悠闲地和陈落青煮茶论天下，她方放下心来，笑着走上去，“你们哥俩真有闲情啊！”

    夜澈回过头来，淡淡地笑了:“白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想过来就过来，怎么？不欢迎我？”星儿把心放松了些，这几日的疲惫都一洗而空，心头愈发淡定起来！

    林海海端着茶从里屋走出来，笑吟吟地说道：“如今他的身体好多了，他心情舒畅，自然就有闲情谈天说地了！”

    星儿在夜澈身边坐了下来，端起夜澈的茶杯慢慢地品尝起来，林海海笑道：“你不必在我们面前表演恩爱，要知道我们还有一位帅哥没名草无主，让他看见了难免心酸！”

    陈落青眼瞧前方，神情淡然地说：“我陈落青看上的女子，定然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子，我不着急！”

    “说得跟真的似，没见你对哪个女子上心过！”林海海嗔怪地说道，“连忘尘都怀孕了，你还不抓紧！”

    “郑封那小子确实有两下子，这么快就当爹了！”陈落青讪笑着说道，“不过从此被忘尘压得死死的，真没意思啊！”

    “那是幸福，你懂什么啊？”林海海抚（摸）着肚子，幸福地笑了起来！

    “他什么时候来？”陈落青见她笑得如此甜蜜，料想也是他快来的日子了！

    “是这几天了，郁清刚查出怀孕了，老六现在一天紧张兮兮地跟在她身后，不让她出门，所以只有他与萧远来！”林海海也是昨晚才收到飞鸽传书，所以今日她的心情非常好！

    “海海，他的身子真的好多了吗？”星儿握紧他的手，感觉他手心没有以往那样冰冷潮湿，而且脸色也好了许多，是正常的红润，而不是那种一看就让人压抑的潮红！~

    “嗯，各项指标正常！”林海海附过身子暧昧地说：“适合各种不是特别激烈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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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休了罗旖旎

    夜澈顿时脸色一红，手下不自觉握紧了星儿，星儿嗔怪地看着林海海，“口没遮拦！”

    “都是自己人，还忌讳什么啊？”林海海懒洋洋把身子卷在椅子里，闭上眼睛晒太阳，星儿瞧着她满足幸福的神情，心底划过一丝苦涩，多想像她一样，心里有爱的人，身边有爱她的人，怀着他的孩子，这是多幸福的事情？

    想起王母的话，便问道：“这几日可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夜澈侧头看着她：“这里能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星儿微微笑，“有什么外人来过吗？”

    “ 没有！”林海海微微睁开眼睛说，“谁会来这里？”

    星儿摇摇头，“问问而已！”感觉不到伏羲剑，这里应该没有伏羲剑，只是王母的话是什么意思？

    星儿闭上眼睛，那微微玄晕的感觉又来了，她睁开眼睛，想让林海海为她看看，但是念及夜澈在，怕他担心只好作罢！

    夜澈慢慢地喝着茶，眼中忽然闪过一丝锐光，“星儿，该为胄儿选妃立后了！”星儿看着他，“只是此时局势未明，而且事儿繁多，此时立后怕不妥吧！”

    “乱，才能看清局势，我们就是要从乱中找一条明路，你听我的意思，让国师选个好日子，让秀女进京吧！”夜澈微微笑，往昔那冷凝的眉目如今都淡淡地化开了！

    “哪来的秀女？都还没开始征选！”星儿疑惑地问道！

    “你只需下令便可，秀女早已经征选完毕！”夜澈看向星儿，“在我退位之前，这些事情已经谋算好了！”

    星儿错愕，他果真是步步为营，任何一点小事都安排妥当，连后宫的事情也都操心了，难怪病情会加重，心里藏着这么多事情，如何能好？

    “既然你都安排好了，那就选吧，只是选妃真的这么重要吗？”星儿有些不解地问道！

    “重要的，是这皇后的位子！”夜澈冷然一笑，“皇后的人选有两人，一个是睿飞之妹睿玉，一个是杨将军的女儿杨夕颜，杨将军手握十万重兵，坐镇安南一带，四藩一直想拉拢他，杨将军（性）子烈而忠直，是我的人，但是由于长期驻军在外，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也是无可厚非的，只是我两次下令，让杨将军回朝，杨将军皆没有一点音讯，甚至葬礼都没有回来参加，这让我心存疑虑，曾派人调查，发现他一如既往，并没有任何异象。  。只是为何他对我的命令置若罔闻？我一直不得其解，直到日前，影子得知他的女儿也参加了这一次的选妃会，我心里忽然明白，他是一直和我保持距离，好让三藩疏于防范，而这一次派女儿进京，想来是有意和我的人取得联系，尤其如今他还不知道我尚在人间，所以想通过这样的方式保住夜胄，杨将军用心良苦啊！”夜澈说到最后不免有些感动！

    “这杨将军会不会有异心？”星儿对这位杨将军一点都不了解，只是他连夜澈的葬礼都不回来，有些说不过去吧！

    “难说，我也不敢保证他忠心，这两个人选，你慢慢斟酌！”夜澈把难题交给了星儿，星儿沉思一会，“我会提前见见这两人！”

    “辛苦你了！”夜澈看着星儿，眸子里满是疼惜，星儿微微一笑，“你啊，别身子好了些就忙活，那些朝政大事你别担心太多，有我爹爹和诸位大人呢！&#039;

    “喂喂，注意影响啊！”林海海敲着桌面，揶揄地说：“有光棍在呢！”说完瞟了陈落青一眼，陈落青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打猎去！”

    “今晚叫化（鸡）啊！落青，等等我！”夜澈顿时两眼一亮，对星儿说：“你等我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

    星儿连忙说：“我还有事忙，你们去吧，林海海你多吃点，我走了！”

    “这么急？”夜澈眼里有一抹失望，“不能吃了饭再走么？”

    星儿有些不忍，但是想起连野狗都不吃的叫化（鸡），心里一阵后怕，吞了吞口水说：“我约了国师商讨事情，明天再吃吧！”

    “星儿，等等我，我要去街上买点东西，很久没出去了！”林海海连忙跟在她身后说，“我不回来吃饭了，你们几个爷们慢慢打！”

    “林大夫，您要买很多东西吗？小路子帮你提！”小路子一支箭般从里屋跑出来，一脸惊恐地拽住林海海的衣袖说！

    “小路子，你帮爷提山（鸡）！”夜澈粗声粗气地说道，“一个爷们老是混女人堆！”

    小路子哀嚎一声：“我不是爷们！”陈落青耸耸肩，不置可否，事实上，澈做的叫化（鸡）真的已经进步了许多，但是女人们都吃怕了！

    爱情在很多人生命里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人生很多遗憾，都是爱情造成的，在爱与不爱之间，徘徊着许多痴男怨女，星儿如此，林海海如此，墨阳如此，星云如此，连龙相也是如此！

    这些天，他仿佛老了十年，那睿智而红润的脸庞如今苍白一片，胡子长了许多，头发一夜间花白了，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样的天人交战，方做出这样的决定！

    下朝回来，他让楚舒宁召集了家里所有的人，包括龙老太太！

    缓缓地环视了众人，大家都疑惑地看着他，楚舒宁这些日子也发现他的不妥，她是个玲珑而慈善的女子，他既然不说，她也不会追问，只默默地支持着他！

    “今日我叫大家来，是有事情要宣布！”龙相缓缓地开口，沉重在他眉头拧成了浓浓哀愁，让楚舒宁看得心酸！

    “旖旎，这是给你的休书，从此，龙家和你再无任何关系！”龙相把一封休书放在桌子上，稳住身子，看着震惊不已的众人！

    “老爷，”楚舒宁刚想出口劝阻，却被龙相的眼眸阻止了，她张了张嘴，不安地坐在椅子上，不再说话！

    “爹，这是为何啊？三弟如今生死未卜，您这又是做什么？”龙星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味地看顾弟弟妹妹，怕三弟伤心，故出言劝道！

    “是啊，老爷，四妹一向淡泊，身子又常年不好，您突然给她一封休书，您让她如何自处？她到底犯了什么错？您说出来让她改便是了！”柳如烟与罗旖旎往日交好，故不忍见她落得如此下场！

    龙老太太咳嗽几声，懒洋洋地说：“是啊，何事一定要休妻？你如今是当朝丞相，一言一行皆有人关注，不可大意妄为啊，否则不知道又给星儿添什么麻烦了！”出了个太后孙女，她心里一直自傲着，如今见龙相无故休妻，心里便有些着急了，只是细想之下，他也不是个大意之人，定是不得已才走这一步，所以也只是出口说了几句，让他把理由说出来，免得落人话柄！

    龙相凄怆地笑了一下，“小三与星旭乃是双胞胎，四儿星辰才是旖旎的女儿，当日产婆混乱了，现在经过查证，真相大白，产婆说是罗旖旎收买了她，让她调换的，今日的休书，便是因为那日之事，此事我已经决定，大家不必再说了，至于龙贵太妃，也不再是我龙家的女儿，随罗旖旎一起出龙府！”

    “老爷，您是说三儿才是我儿子？星辰不是？怎么会这样？”柳如烟不可置信地站直，看着龙相，龙相冷冷地看着一旁神色镇定，一句话不说的罗旖旎，“或者你可以问问你的好姐妹，看看是真是假！”

    柳如烟转头看着罗旖旎，颤抖着问道：“老爷说的，可都是真的？”

    罗旖旎不回答他，她看着龙相缓缓起身，语气感激：“谢谢老爷成全我的面子!“这句话，只有他们二人懂得，这一天终于来临了，她很欣慰，他看上去并没有多大的伤心，也好，迟早会有这一天，倒不如早点来。  。

    “四妹，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柳如烟懵了，她看着一向自以为了解的女子，她的笑意意味难明，甚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半点忧伤也无，难道说她一直都在期待这一刻？

    “三姐，对不起，是我的错，三儿确实是你的亲儿，是我一时鬼迷心窍，将两人调换了！”罗旖旎说得愧疚，只是神色间却无半点内疚。

    “老爷，休书下了便算了，为何连星辰也要一起逐出龙府？她可是您的女儿啊！”柳如烟颤抖地问，一直以来她都以为龙星辰是她的亲生女儿，对她倾注了母亲的感情，不是一句“她不是你女儿”便可以一笔勾销的！

    “三妹，不必说了，老爷的决定自有道理，让四妹走吧！”楚舒宁不忍龙相再接受任何盘问，忍着剧痛慢慢地解释，便开口道！

    罗旖旎跪在楚舒宁面前，磕头说：“谢谢大姐当日的救命之恩，这些年也是您的照顾，让我母女两过得安稳平静，这份大恩，旖旎会永记在心！”

    楚舒宁叹息一声：“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老爷已经决定了，我也不说什么，你好自为之吧！”

    “是！”罗旖旎没有再说什么，磕了三个响头，起身转身来去，不带走任何东西，事实上，她在龙府也不过是旅居，没有半点自己喜爱的物品，如今孑然一身离去，潇洒得如同天地间一缕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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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墨阳寻事

    她越是淡然，龙相心里越是痛苦，龙老太太叹息一声道：“儿啊，人生不如意事，十常八九，何必执着？如今你儿女成群，那些男女之事，不必再放在心上！”

    龙相看着老太太如今越发淡定的脸，沉重地点点头：“儿子知道，只是一时半会，还不能云淡风轻！”

    “老爷，到底什么怎么一回事啊？”柳如烟呜咽一声，“四儿忽然不是我的女儿了呢？”

    “三妹，让老爷静一静吧！”楚舒宁对柳如烟说道！

    星云与星旭相视一眼，两人心里顿时想到一块去，进宫找星儿问个清楚！

    老太太沉思了一会，便让丫鬟扶着回房间了，世事就是这样，你越是在乎，越是着紧，越会在最后关头给予致命一击，每个人都必须经历这样的时刻，他一辈子基本没有不顺心的事情，得意半生，如今老来忽然遭受打击，心中定然难受，但是幸好他儿女成群，并且有妻妾温顺，善解人意，并且肩上有重任担当，不会颓废太久，老太太礼佛半生，如今方算悟了些道理，也算是星儿造就的一番功德，绍智大师的一番话，让老太太诚心参佛，往日的野蛮（性）子已经一洗而尽！

    星儿听到星云星旭的描述都愣住了，顿时细细回想起那日龙相的反常，他因不见御赐的玉佩而一路寻找回来，只怕在门外已经听到两人的对话，当日他神不守舍，想必是因为一时间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星儿心里揪疼，他心里承受了这么多的苦，却一个字不说，自己硬生生承受了，此刻他的心该是怎生的疼啊！

    星儿把所有的事情都告知了两人，星旭是长子，许多事情他都该知道，尤其如今家里也出事了，他更该担起长子的重任，星云一向淡定，（性）子稳重，她知道了能帮家里承担一些，也总比龙相一人全部独立承受好！

    “竟然是这样！”两人都震惊了，久久不能言语，星儿叮嘱道：“此事你们二人知道便可，回家 切记不能胡说，任何事情帮着爹爹分担，他毕竟也五十多了，朝政的担子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来，家里的事情还让他操心，于心何忍？”

    “五儿，你放心吧，从今往后，我不会让爹爹为家里的事情操半点心！”龙相在儿女心中，一直如同泰山般巍峨，他们敬重并爱着，如今知道了这么多的内情，为人子女的心情让他们对父亲更加敬重和爱护！

    “对了，大姐，你和姐夫的婚事打算什么时候办啊？”星儿突然想起这事情来，高渐离已经提过亲了，但是却一直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星云红了脸，“这事儿哪里是我做主的？他倒是向爹爹提过亲，只是那么久了，也没下文定，更没有过大礼，连八字都没对呢！”

    “唉，也怪不得他，这阵子朝廷确实多事，也不知道如今三弟怎么样了！”星旭为高渐离辩驳道！

    “我哪里怪他了，而且我也不着急，两情若是久长，又岂会强求朝朝暮暮？”星云红着脸说道，“况且他最近烦心事特别多，我们经常独处，他都是愁眉紧锁，我问他，他也总是不说，想必是不想让我担心！”

    星儿安慰道：“等帮夜胄选好妃，再帮你们办了吧，他也老大不小了，高家只有他一根独苗苗，想来高老爷心里不定着急成什么样了！”

    “可不是，高伯父都在我面前提了好几回了！”星旭（插）嘴道！

    “你们切莫逼他，让他好好想清楚，成亲可是一辈子的事情，不能大意，更不能心急！”星云若有所思地说道！

    “大姐，看你说的，他娶你哪里会有半分的不情愿？他是求之不得啊，谁不知道我们龙家大小姐，美貌与智慧并存啊！”星儿取笑道！

    “让你胡说！”星云羞红了脸，上前就要呵她痒痒，星儿连忙躲避，姐妹俩闹了一会，都笑了！

    星云与星旭走后，星儿马上下了令让秀女进京甄选！

    三日后，墨阳手执玄铁剑进蝴蝶谷，与她一同进入的还有两名男子，他们在蝴蝶谷入口遇到墨阳，其中一名还向她问路了，墨阳见为首的那男子气度不凡，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不过她反正是到蝴蝶谷大闹一场，无论这两人是敌是友，她都不在乎！

    “有劳姑娘带路了！”后面的男子拱手说道！

    “没事，我正好要进去！”墨阳看了一眼骑在白马上的男子，他威仪天成，气质尊贵，想来也是非富则贵之人，对她这样的绝**子也不多看一眼，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墨阳在来之前，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他定然不会正眼瞧自己，上一次他说出和匈国的战争，她知道自己半点侥幸之心都没有了，她无从抵赖，只是没想到伤亡会如此惨重，事后，她也曾后悔过，幸好她也在那一场战役中死去，所以没有人怀疑她就是内鬼，只是为何五年后，此事却被提起，而且看他的样子，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很久，到底是谁，泄漏了当日密谋之事？

    只是她看着他冷漠的神色，心里还是一阵揪痛，不甘涌上心头，她悲愤地拦住他：“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夜澈眸子闪过一丝愤怒，“滚，否则我杀了你！”

    墨阳凄凉一笑，轻轻地说，“杀了我？当日你恨不得把我救活，如今却要杀了我，真是可笑啊，澈，你当真是这么凉薄的一个人吗？”她用最悲恋的目光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搜索一丝往昔熟悉的情感，但是她失望了，他的双眸如同千年冰山般，透着寒气。  。

    他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应该杀了你，如今留你一命也不必高兴，只因很多事情我还没调查清楚，一旦证实了，你还是难逃一死！”他的眸光带着憎恨，狠狠地刺穿了她的心，她退后两步，大笑一声，泪水从眼角滑落：“哈哈，好，你要杀了我，杀啊！”风扬起她的长发，乱发中形同癫狂，她拔出玄铁剑，颤抖着指向夜澈，“我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她死死地盯着他，他却一声不言，冷冷地看着她，林海海一个葡萄弹出来，把剑弹开，墨阳顿时狠狠地看向林海海，她如何会对夜澈下手？只是夜澈的沉默也彻底伤透了她，她把剑转向林海海，发狂般向林海海砍去，口中怒道：“贱人，我和澈的事情于你何关？你和龙星儿一样，都是贱货！”

    林海海身形不动，陈落青与夜澈一同飞身前来，夜澈听到她口出脏言，侮辱星儿，顿时怒极，一个耳光打在墨阳的脸颊上，“你再敢说她一个字，我饶不了你！”冷酷地声音如同地狱的勾魂者，墨阳痛的岂止是脸？她看着夜澈，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澈，往日种种也不过云烟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那女人有什么好？你要这样子为她？”

    “你别把自己跟她比，墨阳，有些事情我可以念在往昔的情分上放你一码，但若是我查出当日的军情是你泄漏的，那任何人也救不了你！”夜澈推开她，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手上已经有了可靠的信报，验证后若是真的，他绝不会原谅她，更不会原谅自己，是他一直养虎为患，害死了几万将士！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墨阳在身后追着，“澈，你听我说，真的不是我！”林海海吃着葡萄，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却对陈落青说：“见过疯婆子吗？操，真让人讨厌！”

    陈落青微微皱眉：“你说脏话？”

    林海海睥睨地看了他一眼：“没有，你听错了！”

    “明明听见了！”陈落青指责道，林海海耸耸肩，轻蔑一笑转身进去了。墨阳蹲在地上，双手掩面，失声痛哭起来，陈落青看着林海海问道：“看来也挺可怜的！”

    “是啊，死在她手上的将士不可怜吗？”林海海一向仁慈，但是她是大夫，救人是大夫的天职，所以对随意轻慢生命的人尤其痛恨，墨阳眉宇杀气很重，若说她是一个清白的女子，打死她也不相信！

    “偏执，不是还没证实吗？”

    林海海停下脚步，双手叉腰怒道：“你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看，起了怜惜之心？亏你还是个将军，连这点阅人本事都没有，鄙视之！”

    “.算了，不跟你辩驳！”陈落青捡起刚才与夜澈过招的剑，慢慢地走回去了，林海海回过身对墨阳警告说：“你回去吧，这里不欢迎你！”

    墨阳呼地站起来，狰狞地笑了一下，瞬间把剑架在林海海的脖子上，笑了起来：“你说他们还来得及救你吗？反正他也不会原谅我，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倒不如真的恶毒给他看！反正在他心中，我永远也比不上龙星儿，那就不！”说完，手一伸直，剑峰掠过林海海耳际，林海海微微一笑:“我第一眼看你，便知道你是个罪恶深重的女人，一个人若是行得正站得正，眉宇间总会隐隐可见正气，就如同星儿，即便她对人冷冰冰，甚至开口骂人，然她眉宇间的那一抹正气萦绕，让人望而生敬，你觉得自己凭什么可以跟她比？”林海海的话如同犀利的箭，毫不留情地打碎墨阳的伪装 ，她身子气得发抖，双眼如同冒出火花般狠狠地盯着林海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今天就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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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兴皇帝

    陈落青倚在门边，淡淡地说：“我劝你不要，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救她，到底是她死还是我死，我今日就先杀你再去杀你的好姐妹！”墨阳从牙缝里蹦出这句话，忍耐已经到了极限，她手上用劲，轻轻反手，便想挑断林海海的动脉，林海海冷笑一声：“不自量力！”她左手御风，一掌打出，墨阳顿时如同破败的棉絮，跌落在地，喉头一腥，鲜血喷出，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陈落青冷哼一声：“告诉你了，偏不信！”

    林海海俯下身子，巧笑倩兮：“别被眼前的假象欺骗了，星儿看起来像凶猛的狮子，但是她却是仁慈的救世主，有些人对你笑得比枣还甜，却是天下间至恶毒的女子，别以为给你点好处的人就是好人，小心到最后你不过是牺牲品，连怎么死都不知道！”林海海那日见她与王母一起，心中料定两人定是合谋了一些事情，本来她不想理这样的蠢事，只是不想任何人再伤害到星儿，所以放下心中的厌恶，对她说了这么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只可惜，她说了也不过是白说，墨阳争扎着站起来，吐了口中的脏血，盯着林海海，咬牙切齿地说：“你不嫌恶心，我嫌，我呸！”说完，踉跄着离开。

    林海海耸耸肩，看着她的背影暗道：“你要死，难道我不让你去死吗？”说完便往回走了，忽略了地上那一把泛着寒光的玄铁剑！

    陈落青背着弓箭出门，地上的玄铁剑发着寒光，他奇怪地捡起来看了一下，沉，而且锋利，他如获珍宝，立刻舞起来，寒光闪闪，威风凛凛，顿时剑风扬起漫天落叶，遮蔽着疏落的日光，林海海与夜澈都被吸引了出来，看得目瞪口呆，这不过是最普通的一套剑法，竟然有如此大的威力，看来是出在剑身上！

    陈落青收势停下，惊讶地看着这把来历不明的剑，“那墨阳竟然有这样的宝剑？”夜澈走上来凝视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知道，我没见过，不是她的吧！”

    “刚才她是用这把剑架在小海的脖子上啊，小海，你被一把宝剑架颈，光荣啊！”陈落青难得说起笑话来了，眼里闪着光，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宝剑！

    “你不会是想据为己有吧？”林海海看着他痴狂的模样问道！

    “至于吗？为了一把剑把人格都丢了，不过，欣赏一下总可以吧？那女人怎么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遗落下来？”陈落青白了林海海一眼说道！

    “她一向不是个粗心的人！”夜澈凝视着剑，她今日来，总给人一种怪异的感觉，难道她又在谋算些什么？只是扔下一把剑，能谋算些什么？

    “那就是有意留下的？”林海海把剑取过来仔细看了看，不觉得有什么异样，就是比普通的剑沉重些，而且锋利，吹发可断！

    “也许是伤心过度，一时没想起！你们也把人心看得太复杂了！”陈落青摇摇头说道！

    “这话出自你口真是让人难以置信，落青，你什么时候变成一只没脑子的小白兔？”林海海斜着眼看他！

    “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剑已经留了下来，并且也落在我手上，不要想太多，该来的始终回来。  。澈，今晚星儿是不是要过来吃饭？走，打猎去！”陈落青眉飞色舞地说道，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最开心的事情莫过于看到最好的兵器！

    “也好，我去拿鱼竿，我要做糖醋鱼！”叫化（鸡）已经出师，如今两人在厨房里鼓捣糖醋鱼！

    小路子已经一脸春风地拿着鱼竿出来，“爷早去早回！”

    两个大男人像小孩子般欢天喜地地出门了，林海海看着两人的背影，若有所思地对问小路子，“你们爷，是不是比以前开心多了？”

    小路子叹息一句：“是啊，以前我都没见爷笑过，他总是绷紧着脸，对任何人都 不理不睬，也没什么爱好，除了政事还是政事！”

    “这皇帝，看来也真不是那么好当的，希望这些风波早日了结，我们一同隐居在此，不理尘世事，每日行医采药，该是多幸福的事情啊！”她是医者，努力实现着自己的生存价值，她知道有些事情做得再多也没用，但有些事情却非做不可，她所学，必要有所用！

    “小路子不懂这么多，但是这些时间在蝴蝶谷，认识到人生其实有许多种活法，不是只能在一条路上困死！”

    “看来你感悟良多啊，小路子，给我讲讲你们爷的往事好吗？”林海海坐了下来，贪婪地呼吸着山间清甜的空气！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昭大人会清楚些！”小路子歉意地说。

    “哦，昭然？星儿上一次不是让我问昭然诊脉吗？怎么不见他来？”

    “昭大人有病吗？我怎么没听说？”小路子奇怪地问，“昭大人平日连小病都没有，特健康的！”

    林海海没有做声，沉思着，山间的风越来越大了，方才陈落青舞剑扬起的树叶如今又被秋风扬起，树叶洒洒作响，一两片青黄鲜活的树叶落在林海海的肩膀上，她轻轻扫去，秋，果真来了！

    打猎的人足足去了两个时辰，带回来了许多的鱼和野鸭，还有两个狼狈的男子，牵着两匹马，前头的男子一脸薄怒，眉头蹙起，嘴唇紧抿，形成刚毅的弧线，直到看见那一身素衣的女子站在平地上笑盈盈地看着他，他脸色才顿时柔和下来，同一时间，幸福与甜蜜爬满他的脸庞，连带那往日冰冷的目光都带着柔和，爱真是很神奇的东西-，改变的岂止是表情？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林海海微微笑，手放在腹部，迎接自己的老公杨绍伦！

    杨绍伦还没说话，便听到萧远一脸怒容地说：“想不到那女子心肠如此歹毒，居然把我们往悬崖上指去，那里瘴雾弥漫，连路都看不清，马儿不辨路，只能一个劲的往前跑，然而前方确实悬崖，幸好爷心细，悬崖勒马，虽狼狈倒也不至于掉下去！”

    “什么？你们去了悬崖那面？那可是一条小路，你们怎么会走上小路的？”小路子奇怪地问道！

    “我们在谷口遇到一个女子，她说是龙星儿，也是要一同进谷的，但是要置办些生活用品，便指点了路让我们先进去，谁料却是一条死路！”萧远脸色（阴）沉，当时若不是爷反应敏捷，两人都葬身谷底了，他死没什么，爷可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林大夫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墨阳？”四人相视一眼，都异口同声地说：“是她！”

    林海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随即冷冷地说道：“墨阳，你得罪我了！”

    杨绍伦牵着她的手，慢慢地走向院子里，“身子还好吗？”

    “很好，就是想你要紧！”林海海微微笑了，“想你快点来！”

    “宫中一切都处理好了，老六也登基，倒是郁清怀孕了，让老太太很是期待啊！”杨绍伦笑着说，温暖从他手中一路传递，直至她心里。

    “我想他们啊！”林海海眉头蹙起，“这天下要是能抛开多好啊？”

    “天下哪有这么多顺心如意的事情？你未免太贪心了！”杨绍伦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不过是追求一种生活方式，有什么贪心的？”林海海笑了，回身看着那几个各自忙活的人，“你看，陈落青原来杀（鸡）比杀人更内行，夜澈，你想不到他居然热衷于钓鱼做饭，将军不似将军，皇帝不像皇帝，但却比以前更开心了！”

    陈落青提着野鸭的翅膀，抓住它的脚，然后取来玄铁宝剑在鸭脖子轻轻划过，宝剑半点血迹不沾，野鸭子伸了几下腿，也停止了争扎，玄铁宝剑的特别用途让林海海看得目瞪口呆！

    日落时分，星儿才疲惫地来到，身边还带这颜珠，林海海见她一点精神也无的样子，便问道：“怎么了？朝中出什么事了吗？”

    ”不是，是家里发生了点事情，”她扭头张望了下，不见夜澈便问道：“澈呢？”

    “他做饭上瘾了，在厨房里忙活！”林海海没好气地说，连杨绍伦与萧远都说要酿制新菜式，让她一边去！

    “他还好吧？”星儿问道！

    “好很多，之前心脏衰竭的情况很严重，甚至身体很多器官都已经衰退，所谓一个月，只是保守估计，那时候他随时都会离开，但是现在好多了，这几天我为他复诊，发现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绝对可以做手术！”林海海暗示些什么，看了星儿一眼！

    “三个月后，会发生一次九星连珠，因为磁力的影响，会暂时出现时空错乱，我想趁着这段时间把他送到现代，请林伯伯为他做手术！”林海海的父亲是有名的心脏科专家，甚至在国际上也是享有盛誉的，星儿只相信他！

    “三个月太久了，情况一日千变，不能等！”林海海反对说！

    “我现在就是尽力延长他的生命，小海，你用尽一切办法，为他拖延几个月的时间，可以 吗？”星儿恳求道！

    “我怕心有余力而不足，先心病不是说笑的，而且他是紫薇帝星，我的灵力是失效的，医学的奇迹往往来自病人本身，只要他心情愉悦，病情也会好转，你还是尽量让他不要操心太多，尤其是政事！”林海海劝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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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找龙影璇

    星儿点点头，“如今政事我半点不让他知道，只怕他操心动怒，只是三藩已经蠢蠢（**）动，看来不日将要出些小乱子！”

    “过些日子不是要选妃了吗？这时候选妃好像太多事了！”林海海奇怪地说！

    “他有他的用意！”星儿微微一笑，“我信他！”

    “也罢，政事我不理，这个墨阳，你交给我吧！”林海海眸子闪过一丝寒光，“再不修理她，只怕日后多事！”

    “我暂时不动她，是因为现在我还无暇对付瑶池，墨阳的放肆是因为有瑶池在她背后撑腰，放心吧，你男人这一箭之仇，你总能报的！”星儿冷冷地一笑，“如今魔王下落不明，难保蛇王不会跟魔王（勾）结，魔王对我龙家也是恨之入骨，两个人若是连成一气，这天下多事了！”

    “你现在到底等什么？现在的困局，是因为你还没出手，一旦你出手，这些都不是问题！”林海海问道！

    “这天下事在我心中，都不如我男人重要，我要等的，是三个月后的九星连珠！”她之所以一直忍耐，就是不想触怒对方，失去先机,如今虽说有了长明灯，但也只能是从中观察谁是谋害他之人，加以防备，却不能阻止对他的伤害。  。

    “三个月？三个月太久，只怕那些人都蹬鼻子上脸了，你不能一直按兵不动，三个月不是一个短时间！”

    “没办法，除非你能告诉我，这三个月他都不会病发，”星儿顿了一下，忽然像想起什么般忽然问道：“他现在的身体，能不能亲热？”

    “你有什么想法？”林海海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地问，“难道这时候你想要孩子？”

    “是的，玉帝曾说他若是有了血脉，便能延迟九个月的生命，这是谁也不能篡改的，只要我有了，就能安枕无忧地等待三个月后的九星连珠！”星儿殷切地看着林海海，她们都是现代人，这些闺房事说出来也不觉得不难堪！

    林海海为难地看着她：“只要不太激烈，还是可以的，但是我当然是建议不要！”这事儿没有一个界定，只是做医生是不会建议的，因为会危及到身体！

    星儿沉默了，她不要他受到一丁点的伤害，一丁点都不可以！

    “再说吧，现在也不是非要怀孕不可，也许还有其他办法！”星儿勉强笑了一下，抬头看到夜澈端着菜进来，便说道：“暂时不要跟他提起这事儿，我们慢慢商量！”

    林海海点点头，笑着迎了上去，几个男人今晚做了挺丰盛的晚餐，看着色香味俱全，林海海赞不绝口，“当初你做叫化（鸡）的时候，我就说了不能让你下厨，看来是我狗眼看人低了！”

    “哪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笨蛋！”杨绍伦端着蘑菇清汤走进来，满眼的宠溺，林海海伸伸舌头，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

    星儿看着他们两人洋溢于表的恩爱，心里欢喜又难受，欢喜是林海海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并且生儿育女，难受的是，她和他却完全看不到未来！

    吃完饭，夜澈牵着她走到院子里，月练如华，淡淡的清辉缓缓流泻，两人坐在木凳上，相偎相依。  。

    “澈，你从来没说过爱我！”星儿把玩着手中的落叶，有些惋惜的说道！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我相信你知道！”夜澈把她的手拿过来，并在上面画了一个圈，“你已经困住了我的心！”

    星儿在心中暗道：现在我要困住的是你的人！

    “你从来不问我是否爱你！”

    他狂妄地看着她，“若是不爱，就不在乎，若是不在乎，你又何必晚晚巴巴地来看守着我？所以我不必问！”

    星儿呆住了，脸颊一阵发热，期期艾艾地说：“那又怎么样，我来不是一定说喜欢你，我就是看看林海海她们！”

    “你说谎！”

    “没有！”

    “你脸红！”

    “我热！”

    “现在起秋风，有寒意了！”

    “我刚才喝了点酒，我一喝酒脸就红！”星儿把头别出去，不看他！

    “你刚才喝的是汤，不是酒!“夜澈笑着说，眉目似山，一片欢喜！

    “你们在争吵什么？”一道男声从身侧的草地上传来，两人一惊，连忙扭头看，却见陈落青疑惑地看着两人，星儿的脸陡然红了，便站起来叉腰道：“你怎么偷听人家讲话？你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躺在这里，你们看不到我吗？我以为你们知道我在这里！”陈落青双眸带着浓浓笑意，促狭地看着两人！

    夜澈也红了脸，这皇帝往日一直内敛，对女子一向淡漠，如今第一次喃喃情话，便被旁人听了去，心里顿时如同被人撞破了坏事般不知所措！

    “落青，你听就听了，你出什么声？真是的！”旁边的树屋上传来一道遗憾的女声，“这两根木头难得互诉心声，被你破坏了气氛！”

    星儿恼羞成怒：“你们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杨绍伦牵着林海海的手从树上轻轻飞下，一脸严肃地说：“你们没来的时候，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我怎么不知道！”星儿发飙地看着几张无辜的脸，“你们怎么不出声！”丢脸死了，这些人肯定会取笑她！

    “我们静静地看月亮，是你们出现惊扰了我们，我们没骂你就算了，你怎么还反咬一口啊”林海海看着星儿又红又急的脸，正色地说！

    “行了，别欺负她了！”夜澈心疼了，连忙出口相助。

    “谁欺负她了，她惊扰人家花前月下还有理了！”杨绍伦很明显是跟林海海一国的，夫妻一唱一和，存心让星儿无地自容！

    “我懒得跟你们说，这地方也不是那么安全，澈，我们回房！”星儿气鼓鼓地拉着夜澈往屋里走去。三人在她身后一阵大笑，杨绍伦宠溺地看着林海海，“你真坏！”

    “是陈落青。人家小两口在打情骂俏，他出什么声？”林海海一脸嗔笑地看着陈落青，陈落青无辜地说：“我怎么知道是打情骂俏啊？我以为他们在吵架，哪里有这样谈情说爱的？一点温馨也无，听得我都替他们着急！”

    “星儿从来没试过爱情这东西，新手上场大概就是这样了！”林海海取笑道！

    “哈哈……”众人都笑了起来，虽然说是取笑，但是大家心里都是十分欢喜的，毕竟，龙女有多辛苦，大家心里都明白，尤其星儿这种外表刚强内心柔弱的人，她更应该得到一份完美的爱情。

    这样的夜要是能一直延续下去，那故事也就能完满地结局了，这样静谧的夜，如此甜美的日子，何尝不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追求？能和自己心爱的人隐居在田野山间，不不理一切凡尘俗世，每日只种花养草，钓鱼打猎，或溪涧戏水，或草地上静躺看云舒云卷，但日子并不会一直都一帆风顺，星儿已经树敌太多，有些争斗，已经无可避免！

    这日，京城大街的酒楼里出现了一个俊美而阴冷的男子，他的出现让在场的人无一不震慑，只因他的剑尖上还滴着鲜血，一滴滴落在云石地板上，绽开如同花般的颜色！

    掌柜颤抖着上前问道：“客官，您想吃点什么？”

    男子闪电般的眸子扫过客栈，“给我安排一家房间，我要在这里住下！”

    掌柜为难地看着他，“客官，实在对不住，本店客满了！”

    男子冷冷地说：“那是你的事，马上安排！”说完，把剑往桌子上一搁，慢悠悠地喝着茶，眉目里那一份冷凝，让掌柜的不敢再多说一句，只躬身道：“请客官稍候，小人马上去安排！”

    男子不做声，只静静地喝着茶，看着门前那一缕明亮的阳光，空中飘浮着飞尘，三千年了，如何能不恨她？

    可就真的那么恨吗？他不知道，只是，不管是恨还是爱，总要有个了断。

    一会，便看到一个男子骂骂咧咧地下来，“你早为客人预留了房间就该早点说，怎么能我住下了，再往外撵人？这哪里是做生意之道？”

    掌柜跟在身后连声道歉：“实在是对不住啊，是小二弄错了，我愿意赔偿你一倍的房租，请见谅啊！”

    男子接过银子，冷哼一声：“以后也不住你们客栈！”

    掌柜一脸的难堪，也只得饮气吞声，“对不住，对不住啊！”

    男子骂骂咧咧走了，掌柜抹了额头上的汗，走过来对那冰寒男子说：“客官，房间准备好了，您请！”

    男子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送到龙府！”说完，执起剑便上了楼！

    星儿看着星旭送进宫来的信，沉吟了一会便问道：“送信的人说什么了没有？”

    星旭摇摇头：“他只说是客栈的一位客官让他送的信，这信到底什么意思？龙影璇到底是谁？”

    星儿没做声，她并不知道龙影璇的这一段前尘往事，但是从盘古墓的记载可以知道，龙影璇刚出道的时候第一个任务，便是斩杀魔王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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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有孕

    星儿再一次看着信笺，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交出龙影璇，否则不惜鱼死网破！看来魔王是等不及了，这鱼死网破，到底意味着什么呢？她扶着额头，疲惫地说：“二哥，没事的，我会处理，你回去让爹爹别焦急！”

    “此事我没告诉爹爹，怕他又要担心了！”星旭一脸成熟地说道！

    星儿愕然，随即微微笑了，“他不知道更好，如今只怕他的烦心事多着，他如今精神好些了吗？”

    “好多了，只是偶尔也能看到他一个人呆呆地坐着，我看着心疼啊！“星旭面容一阵黯然，见星儿关切地看着他，他又勉强一笑：“不过爹爹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坚强，娘亲告诉我，当年二娘去世的时候，爹差点就要跟着去了，颓废了好几个月才正常起来，他真正爱的只有二娘，对四娘也不过是面子上过不去，还有被欺骗那么多年，心里不甘心而已！”

    星儿心中有数，相处了这么多年，纵然没有爱情，却还是有感情的，几个妻子在他生命里已经成为了习惯，突然间缺失了一个，他心里如何能习惯？尤其这女人还欺骗了他十几年，甚至连女儿都是别人的，他如何会不伤心？只是这些伤，身为儿女的却不能开解，只能让他慢慢地想通，这段时间她不去看龙相，就是怕他不知道如何面对她，一味地强装笑脸，那岂不是更让她难受？

    “我知道了，二哥，我要出去一趟！”星儿把信折叠，然后在香薰灯里点燃，放到火盆里烧了。  。

    星旭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陪你吧！”

    “不用了。这个人我认识，你去了反而不好！”星儿不想让他接触这些魔界的人，虽说很多事情他已经知道，但是终归没接触过这些灵异人物，免得让他心里有压力和恐慌！

    星旭也没有勉强，他知道星儿自有道理，便起身告辞了：“那我回家了，你自己小心点，让昭然陪着你去！”

    “恩，我知道了！”星儿应道，并唤了颜珠进来，颜珠捧着一些橘子进来，微微笑道：“娘娘，方才陈公公让人送了些橘子过来，说是今年四会新出的第一批橘子，让娘娘尝尝新鲜！”

    星旭笑着说：“她往日看着这些酸酸的东西便不想吃，颜珠你还是拿走吧！”

    星儿新奇地看着那一个个青涩圆润的橘子，胃里酸水直冒，吞吞口水问道：“很酸吗？”

    颜珠放在桌子上，“我没尝过，不过第一批橘子估计是有点酸的，要是您不爱吃，我就拿去分给其他太妃！”

    星儿拿起一只剥了皮，淡黄水润的果（肉）看起来娇艳（**）滴，星儿尝了一下，果然酸酸甜甜的合胃口，她笑开了眉，“别拿走，吃起来还不错，只有这么点吗？”

    “还有一筐，不过陈公公说还要分一些给其他太妃，还有三位贵妃那里也是该给一份的！”颜珠慢慢地剥了皮，递给她，“这些东西吃几个开开胃就算了，吃多了对身体不好！”

    “你以往不是最讨厌这些东西吗？怎么现在爱吃了？”星旭取笑道，看她吃的津津有味，他条件反射般酸水直冒！

    “人是会变的，更何况是口味？估计是最近糖醋鱼吃多了，总爱找酸的东西吃，颜珠，改日腌些梅子吃！”星儿说着说着又剥了一个！

    “现在这个时节，哪来的梅子？您要是爱吃酸的，我腌些酸萝卜和黄瓜给你做零嘴吧！”颜珠见她一个劲地吃，连忙收起来，“这个还是不要多吃，湿热，对身子不好！”

    “我再吃一个！”星儿见她全部收起来，连忙起身抢，颜珠只得再分一个给她，星旭看的惊奇，“真的好吃吗？不过我是不吃的，酸酸的，看你吃我牙齿都软了！”

    “二哥，偶尔吃吃真不错！”说话间她又吃了一个，意犹未尽地看着颜珠，颜珠摇摇头：“不是说要出去吗？我帮你更衣！”

    “那我走了。颜珠你伺候着吧！”星旭笑着说道！

    “二公子慢走！”颜珠福福身子，便进去为星儿挑衣裳，星儿趁着这空子，又偷偷地吃了一个，深深舌头暗道：这橘子还真不错！

    “娘娘，真的不要我去吗？”颜珠送她到门口，又问了一句！

    “不用，昭然陪我就可以了！”星儿甩甩衣袖道。

    “那我去喊昭然！”颜珠拔腿便跑，“你别走太快。他跟不上！”星儿站定身子，看着落夕与牡丹在前面相谈甚欢，落夕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瞧星儿看了看，两人连忙走过来行礼，星儿淡淡地点头：“哀家出去一会，你们好生看着！”

    “是，娘娘慢走！”牡丹恭敬道！

    昭然从走廊那边一直飞奔而来，星儿埋怨地道：“这几天你老是不见影，到底忙些什么啊？”

    “没事，一些琐事，你反正也忙着，还不让我跟你去，我便自己找些事情忙了！”昭然信步而行，双手交叉放在后脑上，懒洋洋地瞧了星儿一眼。

    “我不是让你看着夜胄吗？而且这几天我没什么特别事，昭然，你那个老相好还有没有找你麻烦？”星儿有些奇怪墨阳最近的沉寂，当然她并不知道她昨日曾经大闹蝴蝶谷，夜澈特意交代不让人告诉她，免得她不高兴！

    ““昭然顿时勃然大怒，忽地回身瞪着星儿，“你胡说什么？”

    星儿在不过随口说说，没想到他会突然大发脾气，吓得顿时停住脚步，却不料颜珠刚好奔跑上来给她送腌梅子，没料到她突然停住，一把撞了上去，星儿整个人往前一扑，昭然吓了一跳，连忙跑过来，但却还是迟了一步，啪的一声响，星儿跌落在地！

    颜珠吓得脸都白了，踉跄几步后站稳身子，连忙上前扶起她，昭然见她脸色煞白，紧张地问道：“有摔疼了吗？”

    星儿捂住腹部，痛苦地说：“肚子疼，很疼！”

    “叫御医！”昭然连忙抱起她，对颜珠吼道！

    颜珠愣了一下，马上飞奔而去！

    昭然抱着星儿跑回了墨秋宫，心里愧疚死了，星儿看着他煞白的脸，便连忙挤出一个笑容：“别担心，我没事！”

    “别说话！”昭然蹙眉看了她一眼，牡丹在门口见昭然抱着星儿飞奔而来，吓了一跳，连忙迎上去：“出什么事了？”

    昭然不说话，抱着星儿便放在床上，紧张地看着她，“好点没有？”

    星儿深呼吸一口，疼痛已经缓了些，“好些了，别担心！”

    牡丹站在一旁，见星儿脸上有些脏，便连忙走上前去，想为她擦去，昭然见她忽然上前，也不知道她要作甚，连忙喝道：“你要干什么？”牡丹也是个沉静的人，被昭然这样一喝，顿时便止住了脚步，不知所措地看着昭然，星儿深呼吸一口，缓缓地说：“昭然，.”

    “闭嘴，你别说话！”昭然见她说话有气无力，便知道她并没有好些，不（禁）焦急了，声音便大了起来。  。

    星儿只得闭嘴不说，一会御医便匆匆赶来，昭然还一把抓过御医，“快，为太后诊治一下，她摔着了！”

    御医连忙上前，取出红线，星儿挥挥手，“不必用红线了，直接诊脉吧！”

    御医只愣了一下便马上放下红线，巍巍地把手放置在星儿动脉上，只一会，他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星儿，昭然在一旁看得心急，急忙问道：“诊出来没有啊？”

    御医看了看牡丹，慎重地对星儿说：“娘娘请屏退左右！”

    星儿见他神情凝重，心中一沉，对牡丹说：“你出去看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牡丹听令出去了，并顺便把门带上！

    昭然顿时心凉了半截，反而不敢再追问，只冷冷地看着御医，御医瞧了瞧昭然，有些欲言又止，星儿说道：“说吧，昭大人不是外人！”

    御医卷好红线，问道：“娘娘月事多久没来了？”

    星儿愣了一下，摇摇头，“不记得了！”

    “娘娘大喜，娘娘怀孕了！”御医有些难过地说，“只可惜先皇却看不到了！”

    “你说什么？”星儿愕然，一种强大的喜悦冲击着她，她顿时揪住御医问道：“你可诊断仔细了？确定吗？”

    “微臣总不至于错诊喜脉！”御医自信地说道！

    昭然脸色怪异地站在原地，似欢喜似难过，星儿也顾不得看他的神情，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想起刚才摔跤，便连忙问：“那我刚才摔跤，对胎儿有影响吗？”

    “怀胎前三个月胎儿一般不稳定，方才动了胎气，但幸好没事，娘娘以后要小心啊！”御医谨慎地吩咐！

    “御医，此事不能宣扬开去，你必须跟哀家保守秘密！”星儿严肃地叮嘱！

    “娘娘，此乃喜事，为何不能说？”御医不解地问道！

    “如今三藩虎视眈眈，哀家有孕的消息一旦传了出去，三藩定比对哀家肚里的孩儿动手，若是那样，先皇的一滴血脉，只怕也保不住了！”星儿也不是危言耸听，三藩倒是其次，那一直嫉恨着她的墨阳与瑶池，岂会轻易让她为澈争取到九个月的时间？只怕会把瑶池逼急了也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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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和她的往事

    “娘娘思虑甚是啊！如今的局势微臣都看在眼里的，娘娘请放心，微臣一个字也不会说！”御医拱手正色地道！

    “那就好！”星儿微微绽开一个淡笑，手不自觉地放在腹部，那里正孕育着一条小生命，孩子，你真争气，为你爸爸争取了九个月的时间，妈咪要如何感谢你？你 一定要健健康康地出来，妈咪也会尽一切能力保护你帮助你！

    昭然把御医送出去便立刻回来看着星儿，他脸上复杂的神色已经不见了，取之而代的是欢喜与紧张，“不管如何，爷总算是有血脉了！”

    “昭然，只要我怀孕了，我就能为他争取九个月的时间，难怪这段时间他好多了，原来是因为我怀孕了，昭然，三个月后是九星连珠，我要把握住这个机会！”星儿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什么，声音有些微微发抖，眸子发光，“我不管百分之十五还是二十，总之有一线生机，我都要尝试！”

    “是是是，但是你现在要休息！”昭然担忧地为她压好被角，“我去让人为你熬点粥！”

    “不行，我要去见啸天！”星儿开心之余记得自己还要干什么，魔王啸天脾气暴躁，久不见她来只怕会迁怒龙家的人，“你陪我去！”

    昭然扶住她的双肩，霸道地说：“躺下，不要动！”

    “……”

    “啰嗦，躺下，休息一会再去！”昭然摁住她的肩膀，俊美的脸庞微微涨红，声音也放轻柔了：“我让牡丹为你做点小米粥！”

    星儿只得躺下，笑笑说：“昭然，你温柔起来还挺好看的！”

    “我不温柔就不好看吗？”昭然没好气地问！

    “也好看，就是没澈好看！”她心情大好，不禁得意洋洋起来！

    “爷是当朝第一美男子，我如何能跟爷比？”昭然失笑道！

    星儿抿着嘴又甜甜地笑了，眉目里一片欢喜！

    一个时辰后，星儿在昭然的陪同下来到鸿运客栈，她的心定了许多，只要自己稳住胎儿，便会为他争取到治疗的机会，重要的是，她终于不必处处受制于人了！

    客栈里静了许多，啸天已经在大厅里坐了几个时辰，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每一个影子都像是她，但却不是，恨意让他整颗心都在颤抖，那段往事，这三千年无一日不折磨着他！

    初初见她，她也不过是个青涩的丫头，每日持着龙杖在练习法术，日日六个时辰，风雨不改！

    看着她因为大意而引火烧身，看着她失足掉下悬崖，看着她为一个野果而高兴半天，他暗暗地看着她每日在山野间的修炼，不准任何妖物惊扰她！

    他是个嗜血的魔王，三界六道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是八年时间，他沉寂在山间，只为等她成长，有能力与他抗衡！

    只因这小女孩每日都会重复一句话：我要勤练法术，除掉魔王啸天！

    十八岁，她出道了！第一件要做的事情，便是找他魔王啸天，而他化身一名书生，装作无家可归，跟着她四处诛杀妖邪。

    她是个绝美的女子，他是个俊美的男子，一路的风霜雪雨，两人相依为伴，一种暧昧的情愫渐渐滋生，她二十三岁那年，他送给她一支小剑，刻着她的名字，她如获珍宝！

    他从见她第一眼，便决心等她成长，如今她终于长大了，然而一条祖训把他远远地隔在她的心田之外，他与她永远只能做朋友。

    当然，这个朋友是在她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时候，随着年岁渐长，她的修行慢慢高深，竟然发现身边一直陪伴自己成长的俊美书生，就是自己苦苦寻找的魔王啸天，那一夜，她把自己关在结界里，不让任何人进入！

    第二日，他再也找不到她，只有一张信笺，飘荡在风雨飘摇中：此生若是再见，定是我诛杀你之时！

    用了两百年的时间，他找到了她，他什么也没说，而是夺过她手上的龙杖，刺入自己的心脏，他死，也宁愿死在她手上，奄奄一息之际，他说：“你说相见之日便是你诛杀我之时，那么我替你动手，拼死，也要和你一见！”

    她哭了，拼尽全力救回他，却始终不愿相见！

    为了逼她出来，他不断的犯下杀戮，她一次又一次地把龙杖指着他胸口，却始终下不了手，他悲伤的眸子和坚毅的面容始终是她心底最痛最痛的部位，她一次又一次地放过他，却不断地累积这他的罪孽，终于五百年后，她魂归盘古墓，他得知后不惜用魔力引起三界动乱，只要她魂魄追随他。

    当时龙家的女子龙柳枫追杀魔王，为平定三界混乱，在龙柳枫与魔王大战之时，龙影璇出现了，她把他送给她的小剑用尽全身的灵力，刺入他心脏之内，他的悲伤撼动天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远处那模糊而冷静的面容，就是他痴痴恋了五百年的女子！

    他被打入了水牢，受尽折磨，她一次都没出现过！

    他的恨，已经深入骨髓，与生命同消长！

    星儿坐在他面前，看着他眸子里血色的眼珠慢慢地恢复正常！

    他哑声道：“我只要知道她在哪里？”

    “她说，她一直没离开，还在原来的地方！”星儿缓缓地说，这男人恐怖的地方不是他的魔力惊人，而是他有着无比的执着，这份执着能毁了自己，毁了他人，甚至毁了众生！

    啸天的眸子忽地深遂了，残忍地冷笑一声：“她一直没离开？我遍寻天地，独独没寻找过我们一同生活过的深山！”

    “你跟她有过一段什么样的故事？”

    魔王啸天没有回答，执起剑上了楼，寻了她这么些年，如今好不容易知道她的下落，他反而不想那么快与她相见！

    星儿站起来，想跟上去说几句，昭然拉着她的手：“不要去！”

    星儿点点头：“算了，这些事情我们过问不了，陪我去一趟蝴蝶谷！”

    “要告诉爷了吗？”昭然脸色微微变白，“爷知道了不知道怎生的欢喜呢？”

    “这是额外的礼物，我很感谢这个孩子带给我们的希望！”星儿抚着腹部，柔柔地说了句！

    两人缓缓走出客栈，却看到凤仪眼圈微红地从长街尽头走过来，脸色黯然！想起三月后的九星连珠，星儿顿时上前拦住她，凤仪抬头瞧了星儿一眼，又看了看昭然，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

    “凤仪，我们说几句吧！”星儿恳切地看着她！

    凤仪点点头，两人慢慢地走在长街尽头，护城河走去，昭然在后跟随着，修长的身影投在地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在他身边擦过，星儿回过头，心里顿时有一种感觉，昭然看上去很寂寞，难道说他有心事？还是他的毒又发作了？

    凤仪问她：“娘娘找我什么事？”

    星儿看着她的眼圈，“你哭过？什么事？赵逸欺负你？”

    “没有的事，他怎么会欺负我？我只是想家而已！”凤仪掩饰地擦去眼角的泪痕，有些忧伤地说！

    “若是真的想家，我可以送你回家乡！”星儿别有所指地说！

    凤仪凄凉一笑：“这个家，我再也回不去了！”流落在这个不知名的时空，爱上了一个花心的人，若是今天不是看到他与龙星雨躺在床上，衣衫不整，她还真的相信他爱她，但是经过今天，已经没有期待了吧，回去，如何回去？隔着不知道多少年的时空，她彻底遗失了自己！

    “你与他之间出了什么事？”星儿不解地问，“我能看出他挺喜欢你！”

    凤仪连忙转身，掩饰那即将滑落地泪水，装作不在乎地说：“他不过是喜欢漂亮的女人，在他口口声声说爱我的同时，却能和你妹妹做那些事情，这样的爱，我一点都不稀罕！”

    “他和我妹妹的关系，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他说不爱她，甚至也不爱翠屏，若是我愿意留在他身边，他整个后宫都能废掉，那些都是他的女人，是他疼惜过爱过的女人，若是为了我而废掉，那我罪孽岂不是大了？我不愿意他废掉后宫，也不愿意他和任何一个女子上床，我们之间就是这样纠结着，好累！今天我去找他，听下人说他有些不舒服，我便熬了些粥端进去，却发现他与龙星雨一同睡在床上，我很冷静地关上门退了出去，并让下人不必告知他我来过，就这样结束吧，总比继续纠结下去要好，我能看出龙星雨是真的爱他！”说不在乎，凤仪却还是落了泪！

    星儿叹息一声：“既然这样，你回去吧，免得留在这里触景伤情，爱上帝王，就有这样的无奈！”星儿能了解她的心境，可能是她自私吧，她不能容忍他再和其他女人有瓜葛，连墨阳都不行，若是夜澈心里还有其他女人，她会想尽办法驱赶！

    “我回不去了！”凤仪蹲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

    “我送你回去！”

    “不，你也帮不了我！”凤仪越发凄凉！

    “听你的口音，像是上海人，是吗？你什么时候来的？来多久了？是从什么年代穿过来的？”星儿声音缓缓提高，一字一句地问！

    凤仪猛地抬头，紧紧地盯着星儿，一脸的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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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昭然的心事

    许久，凤仪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冷笑一下：“原来你早就知道我是穿越来的，你怎么不早说，难道连你也想耍我吗？”

    “我没有义务帮你！”星儿正色地说：“甚至此刻我要送你回去，也不是无条件帮你！”

    凤仪神情有些鄙夷，“果真位高权重的人心里都是算计，说吧，要我帮你做什么！”

    “别给我摆那臭脸，我要你做的事情是你心甘情愿去做，而不是一脸的委屈，你想清楚再找我，反正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说完，星儿便拂袖而去！知道她刚受过伤害，对身边任何人都怀有敌意，一副刺猬的架势防备着任何人！

    凤仪冷冷地看着她的背影，泪水静静地滑落！

    “怎么动怒了？放轻松些！”昭然见星儿一脸的怒气走来，不解地问道！

    “没有动怒，只是感触颇深！昭然，你爱过人吗？”星儿叹气问道，伸手拢拢发鬓的碧玉钗，方才还眉开眼笑，此刻便一脸清愁。

    出了城两人便直向郊外走去，这段时间，城郊的官道上一个人也没有，两人都没有用轻功，只是慢慢地行走！

    昭然没有回答，仿佛没听到她的问题般，自顾自地走着，星儿侧头看他：“你真的爱过墨阳？她可是你主子的女人！”

    昭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爱过又如何？不爱又如何？”

    “也许我会看在你份上，放她一码！”星儿微微笑着说，心里却完全不是这样想！

    “不必，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昭然还是那样淡淡的语气，“而且这辈子到现在为止，我还没那么幸运能遇上自己喜欢的人！”

    “你都二十好几的老头了，这年头二十多该早就成亲了，听说你和澈差不大，澈孩子都有了，你还没有着落，真让人担心啊！”星儿假惺惺地说道！

    昭然鄙夷地看着她：“我要是想有孩子，早十个八个了，我洁身自好，哪里像爷那样！”

    “他怎么了？”星儿不忿地问道

    “你知道的，后宫里没有百个也不下八十！”昭然不知道为何，就想说些话来伤她，“爷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昭然你找死啊！”星儿一脚踢过去，生气地说：“你今天存心气我是不是？”昭然也不避开，星儿踢在他的腿上，看着星儿难受的脸他又自责起来，想说些什么哄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停止自己心中的绝望和痛苦，他哄她，谁又来哄他？

    他就那样带着痛苦的神色站在原地，一声不吭，星儿见他神色不对，便静下来看他，心里烦闷至极，却又不敢再表露出来，“昭然，你怎么了？”

    看着她诚惶诚恐的表情，昭然强撑出一个淡笑：“你不是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有，你真想知道？”

    “我也不是非知道不可，你要是想说你就说，不想说别勉强，别让自己难受！”星儿知道自己触及他心中伤痛之事，心里顿时愧疚！

    昭然痛苦地说：“我爱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得到！”

    “昭然，别这样，我不问了！”星儿连忙说。

    昭然凝视着她，她白皙的脸庞是一点化妆也无的样子，她最近总是慵懒，连一直坚持的妆容忽视了，这样慵懒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昭然忽然想，假如她不是这模样，假如她没有这么美，也许爷不会爱上她，但是爷爱上了，她也爱上了爷，这便没有他什么事了，他的爱只能注定遗落！

    星儿瞧着他的目光，忽然意识到些什么，失声道：“你不会爱上我吧！”

    昭然苦笑一下，转过身去，慢慢地走着，“你早该发现了！”

    星儿如五雷轰顶，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喃喃地说：“昭然……”

    “别说，给我留点尊严！”昭然狠声道，“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你爱的是墨阳！”

    “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一天也没有，如今便连小小情谊也没有了！她罪孽深重，你要对付她尽管对付，不必为难，那日你也听爷说起过和匈国交战大败的那一场战役。暗卫已经查出来了，当日就是她通风报信的，暗卫不敢禀报爷，怕刺激他的病情，只偷偷回报了我，当日匈国元帅的姬妾耶律燕还没死，暗卫找到了她，她说出当日的实情，确实是墨阳暗中通风报信！”昭然眸子闪过一丝嗜血，恨意蔓延上脸庞！

    “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她自己也死在那一场战役中，到底是为何啊？”星儿不解地问道！

    “这只怕要问她，没有人知道她的意图，这话说出来也没有人相信！”昭然转过头痛苦地说，“那一场战役，血流成河，最可悲的是，我军大都在睡梦中被杀，连反抗都没能反抗！”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她那时候应该很爱澈，为什么会背叛他？她有什么好处？难道她不怕澈也死在那一场战役中吗？她到底要图谋些什么？”

    “现在也不敢告诉爷，怕他激动导致病情恶化，只是这笔帐，无论如何还是要算的！”昭然双眸射出如电的光，倏然而过！

    “那日在溪边他那么激动，不告诉他是对的，只是这件事情我既然知道了，我就要管，至少要找出当日她投敌的理由，并杀了她为当日死伤者报仇！”星儿虽然没有亲历那一场战役，但是从昭然以及夜澈的伤痛中可以看出，那是一场多么惨痛的大败！

    “爷现在虽说有九个月的时间，但是也想让他这段日子过得舒坦些，他要是知道了，不定会闹出什么样的风波！”昭然担心这个问题！

    “耶律燕在哪里？我要见她！”星儿沉吟了一下，她还是要听听这个元帅姬妾的话，记得澈说过这个姬妾是他的内应，这五年她到底流落在哪里？为何此时才出来指证？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的？她不要他知道过程，只要告诉他一个结局便可！

    昭然见她此时没有再想起之前的问题，方缓缓松了口气！

    话分两边，那日龙柳枫自由后，一路想着星儿的话，其实爱情真的是自私的，这天下很多东西都能拱手让人，唯独心中所爱，不可以！

    她承认自己一直是鸵鸟，五百年的人间路，她都习惯了对任何人都内敛感情，对玉帝，她不是没有感情，而是喜欢了去压抑，习惯了去埋葬，后来得知了瑶池的为人，心里属于龙家桀骜的个性又在脑子中生根起来，龙家的女子又何尝是仁慈的？瑶池，你不许我和他一起，我偏要和她一起，莫非你不知道龙氏一族，都是吃软不吃硬的货吗？

    玉帝遍寻不着，心里开始恐慌，想起没有她的三千年，自己是何等寂寞和难受，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再重来一次，他不能再失去他，哪怕是一天都不可以！

    他回到天庭，开始用天镜四处在人间搜索，瑶池端着莲子羹进来，一脸的浅笑：“玉帝，过来吃点人家的好东西！”

    “朕不想吃！”玉帝淡淡地回应了一句，爱情是仅有的，人人都说他与瑶池是天作之合，但其实也不过是合力管理这天庭，为了巩固神界和仙界的地位而结合的，哪来半点的爱情？

    “玉帝有心事？”瑶池款款而来！

    玉帝疲惫地坐在椅子上，看着瑶池一贯慈祥圣洁的面容，“卿还记得龙柳枫吗？”

    瑶池脸色不变，微微一笑：“当日记得，当日本宫与龙妹妹还曾相处过几日，玉帝忘记了吗？怎么突然想起龙妹妹来了！”

    “她回来了，但是却又不见了，朕有时候在想，是宁愿她从来 没有回来给过朕希望，还是宁愿再承受一次分离之苦呢？她永远都是这样洒脱，说走就走！”玉帝痛苦地诉说着！

    “看来玉帝还是很爱她！”她的声音无一点表情，冷漠得如同一池死水！

    “朕从不掩饰这份爱！”玉帝看着瑶池脸上的表情，“知道为何朕要跟你说这些吗？”

    “玉帝怀疑本宫！”瑶池微微一笑，“玉帝觉得本宫会么？”

    “不知道，自从她失踪后，朕已经失去了判断能力，卿一向慈爱温婉，朕实在不希望是卿！”

    “本宫没有理由这样做，龙妹妹虽说和本宫相交不深，但也算是有过几日相处之谊，怎么会对她下毒手？”瑶池微微委屈地，但还是倔强地说！

    玉帝微微变色，“朕从未说过她遭遇毒手！”

    瑶池站直了身子，笑道：“玉帝担心的不就是这个吗？”她还是那样的神色，婉约而和平，真的不是她？玉帝脸色茫然了，那确实是她自己离开的？

    “玉帝，她有心要离开，便不会再轻易回来，何不怜取眼前人？”瑶池双目含着水雾，眸子里泛着一丝希冀，她一直都是内敛的，和玉帝的结合也是顺理成章，两人之间相敬如宾，如同瑶池的圣水，不起一丝波纹！

    玉帝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三千年前，你就已经知道我心有所属，有些事情可以勉强，唯独这情一字，半点勉强不得！”

    “你已经等了三千年，还要继续等下去吗？”瑶池不甘心地问道，“若是她永远也不会来呢，你的心也要为她空着吗？”

    “朕的心从来都没有空着，朕的心从来都是满的，她已经把朕的心填得满满的，一丝空隙都没有了！假如她不会来，那我便等到她心甘情愿回来为止！“

    “你想过没有，她也许根本就不爱你！”瑶池脸色不再平和，嫉妒在她眼里一闪而过！

    “朕一直都知道她其实从来没爱过朕，她总是这样，说离开就离开，从不会有半点不舍！”玉帝冷静地说着，冷静不代表不痛苦，但原来痛苦都是可以习惯的，久而久之，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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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别后相见

    瑶池白着一张脸，这是她早该知道的事情，但是从他口里说出来，却还是像千万支利剑，，刺入她心脏！

    前殿忽然一阵骚动，有天兵冲进来禀报：“启禀玉帝，有一个女子冲上天庭，指明要见玉帝！”

    “什么人这么大胆，给本宫打下去！”瑶池心中一沉，立刻说道！

    “是什么女子如此大胆？居然直闯天牢！”玉帝蹙眉问道！

    “此女子姓龙！”天兵见王母居然也震怒，心里不禁直颤抖，连忙回复！

    玉帝第一时间想到龙柳枫，随即又摇摇头，她从来不会主动找他，更不要说找到上天庭，甚至他要见她，都得四处寻找，也许是龙星儿，该不是夜澈出事了吧？

    “让她进来！”玉帝手一扬，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一个白衣女子一脸怒气飞了进来，落在他的面前！

    他宁愿就这样幸福的死去！

    她冷冷一笑，走到瑶池面前，“瑶池，不，如今我该叫你西王母，别来无恙吧！”

    “龙妹妹，许久没见了！”瑶池冷静了，微微一笑：“你还好吗？”

    “很好，若是没有奸人所害，我会更好，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让我懂得去握紧属于我的东西！”龙柳枫邪魅一笑，回过身来牵着玉帝的手，凝视着他不言语，忽地又转过身去对瑶池说：“我与他久未叙话，不知道王母娘娘是否介意借一处清净地，让我们叙叙话！”

    如此嚣张跋扈，实在是龙家的作风！

    瑶池气得脸色涨红，却也只得忍下一口气，“那本宫就先行告辞了！”

    龙柳枫没有看她，而是温柔地问玉帝：“你想我吗？”

    玉帝拥她入怀，闭上眼睛，抑止着心潮的翻涌，这一幕，却狠狠地刺激了瑶池，龙柳枫冷笑，往日的退让别以为我是软弱，龙家就没有软弱的人！

    看着瑶池的背影消失在烟雾里，龙柳枫才推开玉帝，换了一张凶巴巴地表情，“放开我！”

    玉帝眸子有一抹受伤，看着前后判若两人的龙柳枫，“你去哪里了？我找你好久了！以为你又不告而别！”

    龙柳枫看着他眉目的忧伤，心里顿时软了，看着他俊美而忧伤的模样，想起这男人三千年的等待，她龙柳枫何德何能？

    低低叹气一声，她投入他怀里，生涩地吻上他的唇！

    瑶池满眼的恨色，“本宫势要龙家的人不得好死！”

    瑶池心计深沉，一向谋略胜出，但妒火攻心的她，已经失去了理智，看到玉帝痴恋的目光，她便恨不得把龙家的人都灭之绝之！

    三公主回来复命，说伏羲剑已经遗落在蝴蝶谷，瑶池冷笑一声，“好，叫二郎神杨戬来见本宫！”

    二郎神乃是上天掌管法制之神，玉帝的外甥，当年因和玉帝不和，故不愿意为神，幸得瑶池从中调和，甥舅两人重修旧好。  。二郎神一直感激瑶池，以她的命是从！

    仪表俊逸的二郎神手持三尖两刃戟来到瑶池的寝宫，恭敬地行了个礼：“不知道娘娘找小神有何事？”

    瑶池蹙眉扶额，叹气一声：“二郎真君，你坐下我慢慢向你道来！”二郎神也不拘礼，坐了下来，见瑶池神色凝重，也不做声，只等瑶池说话！

    “也怪三儿调皮，前段时间竟然盗取了本宫的伏羲剑下凡，（斩妖除魔，本宫后来发现了，想着她虽然调皮，倒也是出自一番好意，若是真能为民除害，倒也算是功德一件！”瑶池说到这里顿了顿，面有难色！

    “此乃好事啊！娘娘何故忧愁？”杨戬问道！

    “前几日，她回来禀报说，伏羲剑居然被一个凡人夺了去，这伏羲剑乃是上古遗物，不能遭受此等大辱，若是落入神仙之手也罢，但偏偏被一个凡人夺了去，这让本宫如何面对伏羲爷？”瑶池连连叹息，眼角也溢出了泪点！

    “是什么凡人，居然有如此大的能耐，夺取伏羲剑？”杨戬奇问！

    “听说是紫薇星君与一个凡人，这个凡人曾经得到太上老君的灵丹，故有神力，想必是觊觎伏羲剑这神器，人间的贪念，什么时候方能消弭啊？”瑶池一副悲天悯人的神情。

    “娘娘仁慈，悲怜世人，可惜世人愚昧，至今仍执迷不悟，实在是有负娘娘的一片苦心，娘娘请放心，小神会替娘娘好好惩治这些贪婪之人，把伏羲剑归还娘娘！”杨戬脾性刚正不阿，耿直忠厚，立刻便自动请缨去了！

    “有劳二郎真君了！”瑶池微微笑着，气质雍容，“只是伏羲剑乃是本宫上祖之物，本宫也要和你去一趟，以免落个不孝之罪名！”

    杨戬拱拱手，“那好，小神愿为娘娘做个见证！”

    蝴蝶谷一如既往般的平静，来了杨绍伦与萧远，也不过是多了几个玩伴，这些平日在朝堂上的大人物，厌倦了凡尘俗世的嚣喧，来到这么个僻静之地，倒也怡然自得！

    这日，陈落青拿出玄铁剑在舞，加上秋风骤起，满头飞舞着半黄的叶子，甚是好看，林海海一时看呆了眼，杨绍伦见林海海兴致颇高，为博妻子一笑，他抽出腰间软件，足下一蹬，便和陈落青缠上了，夜澈看得兴起，也飞身上去，一时间三人舞尽落叶，漫天飞扬，林海海微微一笑，人生若是能一直如此，倒也不枉这红尘一遭！

    一切戛然而止！

    瑶池与杨戬缓缓落下，一道光圈围绕这两人，地上落叶扬起，顿时又散乱一地，三人退下，看着两人的身影缓缓而近！

    与此同时，星儿与昭然也来到，星儿一见瑶池与杨戬，心里的怒火便一窜上来，“不知道西王母与二郎神大驾光临，有何要事？”她冷冷地说道！

    瑶池淡淡一笑：“是龙家的女子，原来竟是龙家的人在此，难怪敢夺取我伏羲剑！”

    二郎神闻言，细瞧了星儿一会，上前拱手道：“见过龙姑娘！”

    “二郎真君多礼了！”星儿冷峻地问道：“不知道今日来我蝴蝶谷，所为何事！”

    瑶池看着陈落青手上的剑，冷笑一声：“龙星儿，你看他手上的剑，莫不就是本宫的伏羲剑？”

    陈落青连忙把剑一扔，“这剑是你的？那你拿回去！”杨绍伦与夜澈冷冷地注视这瑶池，这女人来者不善，谁都能看出来！

    星儿呆住了，伏羲剑怎么会在陈落青手上？想起在离魂天外，瑶池曾说过伏羲剑在澈的手上，但当时她回来问过，澈并没有拿到伏羲剑，为何时隔几日，伏羲剑却在蝴蝶谷出现？

    “龙姑娘，若是这几个人夺剑，那小神要秉公处理了！”二郎神对星儿还是颇有忌惮，他这个执法神与星儿这个执法神差得远，但是天规在此，他必须要秉公处理！

    “这剑乃是本宫上祖之物，是上古的神器，也难怪你们起了贪念，只是这样一来，便是犯下了天规，龙姑娘是执法的，当然知道怎么做！”瑶池淡淡地瞟星儿一眼，一闪而过的恨意还是被星儿捕捉了！

    是一个局，趁着她不在，把她傻乎乎地设计了！

    “你别胡说，我们什么时候夺你的剑？这东西我们不稀罕，留给我们也不过是用来杀鸡，不过值得赞赏的是，这把剑杀鸡还挺好用！”陈落青把剑踢出一边，冷冷地说道！

    “什么？”瑶池脸色一变，“你们居然敢用伏羲剑杀鸡？”伏羲剑是上古神器，往日在天庭里，受檀香焚萦，仙茶淋身，如今落入凡间，居然用来杀鸡，瑶池眼睛顿时红了，怒气陡然而生！

    “你们也太过分了吧！”杨戬也深觉侮辱了伏羲剑，“你们有心夺剑，为何却不多加爱惜？这样乃是亵渎天神，冒犯天威之罪啊！”

    “冒犯什么天威？这兵器就是给人用以方便生活的，否则上古的人为何制造兵器？这伏羲剑在天庭接受着供奉，却无用兵之日，如今落入凡间，能为人类杀（鸡）捕猎，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林海海微微一笑道！

    瑶池拂袖，盯着星儿怒道：“龙星儿，给本宫一个交代，否则别怪本宫把此事放到天庭上，让众神评理！”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难缠？三番四次地找我们麻烦，我们到底哪里得罪你了？”昭然也怒了，把剑相向！

    “拿着你的剑走，这里不欢迎你们！”夜澈见星儿脸色不好，心中担忧，听昭然发了话，他也便立刻下逐客令，不管对方来头多大，他是定要保护她的！

    瑶池冷笑一声：“紫薇帝君护妻心切，本宫可以理解，只是天上人间，亦是用法理管治，此处是人间，本宫敬你曾是人间的王，给你几分薄面。不过你也要分清庄闲，这伏羲剑乃是神界之物，和人界无关，既然有人窃取了上古之物，本宫就要秉公处理，你一句让本宫离开，本宫便离开，你当本宫是什么？”

    杨戬看了星儿一眼，“龙姑娘，您看此事该如何处置？这伏羲剑确实在你们的手上，虽说愿意交还，但总归给一个说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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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危急关头

    星儿走上前去，捡起地上的伏羲剑，不知道为何，总觉得有些这伏羲剑不对劲，她细看了一下，无论颜色装饰重量都分毫不差，这也难怪星儿，只因这玄铁本身就是老铁，铸造出来的剑无论颜色和锋芒，都不像是一把新剑，加上星儿对此不熟悉，一时间也看不出端倪。

    不，这把剑没有丝毫的灵气。伏羲剑与龙杖皆是上古之物，若是真的伏羲剑，她能感应得到，瑶池见星儿手持伏羲剑沉思，心里顿时一沉，这不是伏羲剑，她也感应不到伏羲剑的灵气，方才只想着发难，没料到这群人会有此一着！

    夜澈上前取过剑，挥舞了几下，随之弃之地上，轻蔑一笑：“这不过是一柄新剑，哪里是什么上古遗物？”

    星儿恍然大悟，随即冷笑一声看着瑶池：“你这把戏未免太不费力气了吧，要插赃嫁祸起码也出动真家伙啊？你居然弄一把假的来，便想蒙下我们？”

    杨戬上前取剑，仔细看了一下，对瑶池说：“娘娘，这并非是伏羲剑！”

    瑶池微微扬头，看着星儿：“你把伏羲剑私吞了！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宫不客气！”

    “你我之间，这客气一词就免了吧，你何曾对我客气过？我也不必对你客气。这伏羲剑如今不在我这里，这一把不过是寻常的剑，和伏羲剑有些相似而已，若是你遗失了伏羲剑，那赶紧去找吧，免得落入妖邪之手，祸害苍生，那可真是丢尽了你老祖宗的面子！”星儿冷嘲热讽地说。

    瑶池脸色清白交替，任她再怎么精明，也算不到这一着，她暗暗运气感应，这伏羲剑果真不在附近，她一下子慌乱了，若是遗失了伏羲剑，那她就真的没面目去见伏羲爷了，她暗暗寻思了一下，这伏羲剑未必就真的在星儿手上，瞧她方才的神情，仿佛她也是刚刚知道这剑是假的，难道是三儿对伏羲剑起了贪念？也说不准啊，她一直就寻思着把伏羲剑据为己有，只是眼下却不能认错，必须要发难，否则只怕落人口实，被龙星儿打蛇随棍上，倒打一耙，那她可真是丢脸到家了！

    心里这样想着，她便冷笑一声，“很好，居然把伏羲剑据为己有，龙星儿，你如此厚颜无耻，本宫也不必跟你客气！”

    星儿冷笑一声，顿时看穿了她的心理，“我龙家的人岂是你能随意诋毁的？”说罢，龙杖陡然落在手上，正想出击，却见夜澈与昭然同时出手，两道身影如同闪电般飞向瑶池，杨戬见此情况，立刻便上前助阵，林海海微微一笑，与星儿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一同飞身上前，杨绍伦陈落青与萧远围攻杨戬，杨戬一时分身无暇，星儿在夜澈耳边轻道：“交给我！”

    夜澈点头与昭然一同围攻杨戬，林海海右手御风，划地成圈，一道凌厉的气直冲瑶池飞过去，瑶池侧身一闪，星儿持着龙杖而来，微微一笑，龙杖的发出耀眼的光圈，笼罩着星儿，瑶池心中一惊，连忙稳住身形，两袖一挥，两条锦绫看似柔软却夹带着阴劲直冲星儿，却被星儿身前的光圈一弹，她整个人收势不及，退后几步，心中暗惊，龙家的人果真不可轻看，不过几招，自己便露了败相，难怪龙家的人能横行天地这么多年！

    “瑶池，带着你的人走！”星儿冷冷地说，看在她为情所苦的份上，她也不想让她过于难堪，她知道西王母的法力高强，若是真的动起真格来，只怕自己也讨不到好处，若是往日也罢了，偏偏此时怀着身孕，所以她第一招便下了狠劲，希望暂时逼退瑶池！

    瑶池也确实被震住了，她见杨戬单身应付五人，已经渐显败迹，支撑不了多久，沉吟了一下，她高声说道：“此事本宫定会彻查个清楚，勿枉勿纵，杨卿家，我们先行回天庭!”

    杨戬从战圈飞身而出，稳稳地站在原地，拱拱手道：“龙姑娘，得罪了！”

    “为臣子者当以主子为先，只是也不要忘了是非黑白！”昭然冷冷道！

    “小神自会彻查，还清者一个公道！”杨戬转过身对王母说道：“既然如今我们见到的不是真的伏羲剑，那就先行回去，等慢慢了解了整件事情，再行决定吧，毕竟如今最重要的是找回伏羲剑，免得如龙姑娘所言，真落入了妖邪之手，那就真的毁了伏羲爷的英明了！”

    杨戬对星儿的恭敬，让瑶池脸有愠色，杨戬乃是仙界执法之神，星儿是三界的执法者，他自当是以星儿马首是瞻的，但是王母对他有知遇之恩，并且往日多有照顾，为人臣子者，确实也该以皇为尊，所以瑶池一被攻击，他便立刻挺身而出，只是是非黑白在他心中也占据着重要的分量，加上对龙家，他一直都十分敬重，所以对星儿也就多了几分尊敬！

    瑶池转过身，想起玉帝与龙柳枫，心中愤恨，就这样离去，她如何能甘心？难道她堂堂王母之尊，竟然奈何不了几个凡人吗？还有伏羲剑如今下落不明，就算不是这几个人，也必定脱不了干系，想到这里，心里的恨如潮水起伏，忽地转身，一个凌云掌向星儿劈头便来，在场的人没料到她堂堂王母，居然也玩偷袭，想救已经来不及了，她的掌风已经逼近星儿，鼓起她的衣衫！

    星儿也惊呆了，瑶池竟然如此不要面子，当着杨戬的面暗算她？避不过了，她生生承受她这一掌，身子如同 败絮般飘落，血当场喷出来，夜澈心魂俱裂，胸口一疼，却拼死一蹬，接住了即将堕落地上的星儿！

    林海海等人大喊一声，红了眼圈，挥剑便上，昭然如同斗士般，全然不顾自己的危险，剑剑凌厉，却又着同归于尽的意味！

    杨戬白了脸，这件事情他完全看在眼里，王母偷袭，这传出去多么丢脸啊？到底娘娘和这龙姑娘有何深仇大恨，非得要她死！

    几个凡人哪里是瑶池的对手，也只有林海海能坚持几下，但最终还是落败，瑶池狠狠地看着星儿，眸子的纯净圣洁不再，取之而代的是满眼的恨意，“龙星儿，你太骄傲了，我圣母之尊，岂容你三番四次侮辱？我此刻便要你见识一下，开罪我的下场！”

    星儿呸了一声，摇晃着站起身，却感觉腹中一阵剧痛，夜澈口吐一口鲜血，顷刻倒地，失去了知觉。星儿大惊，捂着腹部也瘫软在地，脸上一阵阵冷汗直冒。

    “你怀孕了？”瑶池震惊地看着的星儿，顿时满脸狠毒，“这孩子，留不得！”说罢，顿时凌云掌御风而去，眼看就要打在星儿的肚子上，众人惊呼一声却救不得，星儿拼死护住肚子，这时候，忽然见杨戬上前拦住，“娘娘不可！”

    瑶池杀得兴起，哪里肯罢手？她冷冷地看着杨戬：“本宫命令你退下！”杨戬为难地看着瑶池，又看了看地上一遍的惨烈，摇摇头，“娘娘三思啊，龙姑娘伤不得！”

    “本宫再说一遍，退下！”瑶池右手暗暗蓄发，一把挥开杨戬，星儿趁着这个时候，放飞龙杖，龙杖刚飞出，便落入一名素衣女子之手，她便如同从空气中幻化而来般沉寂，让人大吃一惊！

    “瑶池，你胆子也太大了！”素衣女子冷冷地说，“连我龙家的人都肆意欺负？丢脸，居然还偷袭！”

    “你是谁?“瑶池看着眼前的素衣女子，一点印象也无！

    “龙影璇！”女子淡淡地说！

    “哼，是你？”瑶池轻蔑地看了她一眼：“就是那个失去法力的龙家传人，凭你也敢来阻住本宫？”

    林海海运气一会。发现自己并无大碍，便连忙走向星儿和夜澈，夜澈已经昏迷，星儿虚弱地拉着她的手：“救孩子！”

    林海海连忙运气，护着胎儿，“你不可说话，好好休息一会，现在已经动了胎气！”

    “澈，澈！”星儿满目的哀伤，他嘴角还留着一丝血迹，“看看他！”

    林海海为他诊脉，安慰星儿道：“你照顾好自己，只要你和孩子没事，他便不会有事!“确实，如今夜澈的命和孩子的命联系在一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星儿深呼吸一口，腹中还有些微疼，她愤怒地看了瑶池一眼，杀机顿生，“龙影璇，不要放过她！”

    龙影璇没有回头，只淡淡地说：“别说话，你如今是我们龙家的宝贝蛋，龙女怀孕生子，可是前古未有，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瑶池双眸一闪，顿时出手，她料定龙影璇失去法力，顶多不过是几招便撂倒她，趁着龙家那群老鬼没来，先得解决掉，然而她失算了，龙影璇并没有失去法力，她转圈飞起，龙杖挥出，一道罡气直冲瑶池而去，瑶池连忙闪开，在空中一个漂亮的旋转，两条丝带飞出，直取龙影璇，龙影璇微微笑，右手不知道何时燃起了火苗，顿时变烧着了瑶池的丝带，瑶池冷笑一声，双手揽球状，形成一个强大的气场，龙影璇在半空中定住身子，口念咒语，顿时龙杖飞了出去，与瑶池的气场在空中相会，直接破了气场冲向瑶池，重重地击在瑶池胸口上，她一口鲜血喷出，落地勉强站稳，同一时间龙影璇也落地，面容丝毫不变的看着她，瑶池脸色一变，低声对杨戬说：“走！”一个死人尚且有这样的法力，一旦龙星儿恢复了身子，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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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魔王情事

    瑶池与杨戬走后，龙影璇方捂住胸口跪了下来，脸色苍白，嘴角冒出鲜血，林海海上前扶起她：“你怎么了？还好吗？”

    龙影璇深呼吸一口，艰难地说：“照顾好他们，我没事！”说完，回身看了星儿一眼，微微笑，然后消失了！

    “她受伤了！”林海海说道！

    “恩，她如今是灵体，慢慢调理就没事了！”星儿脸色已经好多了，看着众人都围了上来，幸好大家也不过受些皮肉之苦，“瑶池疯了！”

    昭然扶起夜澈，陈落青上前帮忙，两人抬起他进了房间，星儿眼泪掉了下来，“林海海，他会有事吗？”

    “有这么漂亮的老婆，他怎么舍得有事？别担心，他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我已经护住她的心脉，一会便会醒来！”林海海扶起星儿，杨绍伦一声不吭，眉宇间有一丝担忧，这里只怕不是久长之地吧，想不到这些神仙，也和人世间一样，逃不开一个贪嗔痴恋！

    龙影璇踽踽独行，萧瑟的天愈发地沉了，看来是一场气势磅礴的秋雨即将来临，瑶池的功力很高深，她还是无可避免地受伤了，急着离开是不想让星儿知道她的伤势有多重，叹叹气，看着前面光秃秃的树枝，强压住心头翻涌的血气，她只要回去深山里就好了！

    这里孤寂了三千年，从来没有人烟，每日为伴的只是凶猛的野兽与盘旋而过的鹰，她一直在这里等着，等着一个未知的结果！

    “龙影璇，别来无恙吧！”一道充满恨意的声音陡然想起，她的心一震，抬起头却被风吹乱了头发，迷住了双眼，一时间竟看不清那身影，心里酸楚到了极点，她摇摇头，笑了一下：“你来了！”

    “我出来了，谢谢你给予我三千年的说水牢生涯！”啸天双目如血，三千年了，他恨了三千年，终于看到她，但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杀了她，让她魂飞魄散？还是放过她此生不相见？都不行，任何一个都不行！

    “那是你自己种下的罪孽，你要恨我尽管恨，只是让我重新做一次选择，我依旧会把你打入水牢！”她努力让自己平静一点，纵然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摇晃，她也要稳住自己的身子！

    啸天忽然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如同夜枭般惊起一林的鸟儿，龙影璇心头一阵阵颤抖，看着他渐渐走近，那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清晰得能看到他额头上的伤痕，还是如同三千年那样清晰，三千年前，他发疯地寻找她，不惜犯下杀戒，当时龙杖已经落在他的头上，她却还是手软了，这一个伤痕却如同烙印般记下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这里还有一个伤口，要看吗？”他忽然逼近，指着自己的胸口，那是他自己刺的，只是如今他说的这个伤口，到底是他的心还是他的胸口？

    “你要杀我吗？”龙影璇平静地看着他，她已经没有力气去做任何挣扎和纠缠，既然他在水牢呆了三千年，那就让她用自己的灵魂还他的情，此生再不拖欠了！

    “你说呢？”啸天掐住她的脖子，眼前的恨意蔓延，“杀你和不杀你，有何分别？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她笑了起来，笑容还是和三千五百年前一样的纯净，他仿佛记起那山野间勤练法术的小女孩的脸，她陪伴他走过了十年的春夏秋冬，十年后，她不愿意再见他，只因他是魔王，是她执意要收的魔！

    “对我来说，一切都没有分别！”她淡淡地说，嗓子还是一样的好听，一样撩拨着他心底最初最柔软的情感！

    “你去过水牢吗？”他放开她，忽然轻柔地问道！

    她心底伤痛泛滥一片，他自然不知道，她其实经常出入水牢，看着他受尽煎熬，看着他咬牙切齿地念她的名字，看着他脸上蔓延的痛苦！

    “没去过！”她淡淡地说道，“那是个囚禁罪犯的地方，我去为何？”

    “是啊，你永远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要见你，也必得用尽千方百计！”啸天不改面容的悲愤，他恨她永远一副事不关己的神情，就像在她心底他一点地位都没有，午夜梦回，他惊悚醒来，身边空无一人，他记忆开始模糊，甚至那会用剑刺胸口，她抱着他哭，也觉得是一场梦，一场幻想！

    “前尘如烟，我已经悉数尽忘！”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即将翻涌而出的血气，脸色愈发的苍白起来！

    “既然从不上心，忘与不忘对你来说有何分别？”啸天喃喃地说：“我只恨我自己，过了这么多年，依旧对你念念不忘，就像此刻，我本该要杀了你，却迟迟下不了手，想从你言辞中寻找一丝我渴望已久的情感，哪怕一丁点，我也能放下仇恨，然而，我却在自取其辱，知道吗？我在自取其辱啊！”

    是的，他一开始没有下手，是因为他始终渴望她眸子里会有一丝喜悦和感情，哪怕是一丝情绪波动也好，然而她没有，如同对着一个陌生人般的冷然淡漠，他的爱与恨，都找不到宣泄口，就如同爱着恨着一根木头，木头完全不知道，不知道还好，她却是明知道的！

    “那你就杀了我！”龙影璇伸出手，眼前的身影变成了模糊的影子，想触摸他的脸颊，她最终还是垂下了手，淡淡地笑一下，“杀了我也好！”

    “你当我不舍得杀你么？”啸天犀利地看着她，她的淡然已经触怒了他，他冷声道：“龙影璇，在我心中，你已经一点分量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你下手吧！”雷声伴随着闪电陡然在头顶爆开，她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起，挑战着他的底线。  。

    秋日很少会有这样的暴雨，干旱已久的大地已经开始张开怀抱，等待这雨水的降临，啸天双眸如血，执起手中的剑，抵住她的心脏，龙影璇笑了，如同春日绽开的花朵，纯净而娇美，她手握住剑身，如同往日他在她面前自尽一样，狠狠地刺进自己的心脏。

    “不要！”雷声掩盖一切，魔王心魂俱裂，抱住那软如风中败絮的女子，“龙影璇，我恨你！”他爱了三千多年，也恨了三千年，最终这一切都将是空的！

    龙影璇微微笑着：“还你一条命，我们之间算是没拖欠了！”那儒雅的书生，那疯狂恋她的男子，她都一一不再拖欠，他恨她，她何尝没有恨他？他让她爱上他，却原来他竟是她立志要杀的魔王，一次次的躲避，一次次的逃离，他却用伤害人命来逼她出来，就是为了看她杀不下手的模样，他让她成了罪人，让她身上背负着无数人命如此邪恶的妖魔，她却把他捧在了心尖上，连骂一句都舍不得，若非最后他的杀戮实在太大，她如何舍得把他打入水牢？

    如今，就还他一条命，还清这一辈子的恩怨情仇！

    “不，你永远欠我的，你还不了，起来，我不让你还我！”看着她的身影在他怀里逐渐透明，她闭上眼睛，轻轻地说了一句：“天哥哥，你会一直在原地等我吗？我杀了魔王就回来！”那是她离开的那天说的一句话，她说要去杀了魔王，要离开他，他悲愤之下，暴露了魔气，被她看出了端倪！

    “我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等到你回来为止！”他喃喃地看着手上的烟尘消失，双手握紧的，除了满手的湿软，便是那冰冷的触感！

    “璇儿，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来为止！”

    “璇儿，我会一直等你，等到你回来为止！”

    大雨掩盖了一切，所有的爱恨情仇，也不过是落入人间的一滴雨水，落入泥土，便再也寻不着痕迹！

    大雨滂沱中，两个身影悄然在山间走过！

    “你为何要救这个女人？”一脸温润的男子笑牵着女子的手，“老太婆，你也被这个魔王感动了吗？”

    女子一脚踢在他膝盖上，“死老头子，敢叫我老太婆？”

    “我是老头子，你为什么不是老太婆？”男子一脸宠溺地说！

    “我们君子侠侣从不管尘世事，今天救了龙影璇，也不过是碰巧无意的！”

    男子笑了笑，他们不管尘世事，但是每日都在这尘世间走动，每日碰巧管的闲事不下十件，“是是是，我们不过是这世间的过路人，碰巧遇到便管！”

    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间，就彷如没出现过一样！

    负伤而去的瑶池，在杨戬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天庭，杨戬是个直（性）子之人，回到天庭他便问道：“娘娘，到底您和龙家有何恩怨？”

    瑶池苍白着脸，闭着眼睛喘气道：“此事你不必知道，也不能跟任何人提起今天之事，去帮本宫盯着龙星儿，有消息回来禀报！”

    杨戬沉默了一下说道：“请恕小神不能遵从娘娘的命令！”瑶池错愕，抬起头看着杨戬，“你什么意思？”

    “小神是执法之神，任何违反天规的事情，小神都不会去做！小神还有事情要忙，告退！”说罢，杨戬退了出去，瑶池愤怒地把桌面上的东西扫落一地，顿时有几名仙子进来，惶恐地看着瑶池，瑶池控制了一下脸色的表情，对仙子说：“收拾一下，出去别乱说！”

    “是！”仙子躬身道！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夜澈醒了过来，他猛地跳起，左右张望，星儿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我在这里！”

    “你有事吗？受伤了吗？”夜澈一把拥她入怀，立刻又推开她上下看了下，神情担忧！

    “我没事！”星儿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没事，我很好，让海海帮你检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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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围着孕妇转

    林海海听到动静，便推门进来，手挽着一堆东西，像是医学仪器，星儿连忙让开，让林海海上前检查，林海海笑着说：“你先出去吧，别妨碍我！”

    星儿看了夜澈一眼，夜澈心想，若是情况不好，他也不想让她知道，便也对星儿说：“你到门外等我！”

    星儿点点头，低声对林海海说：“跟他说说手术的事情！”林海海会意，星儿回头看了夜澈一眼，鼓励地笑了一下，“没事的！”夜澈也笑了，淡淡的幸福在眼底下荡漾开去，林海海瞧得欢喜，想必是知道星儿怀了他的孩子，心里高兴，男人都是孩子，一点小事就能哄得他乐呵呵的。

    星儿关上门，昭然在门外等候，见她出来便问道：“你跟他说了吗？”星儿以为他问的是做手术的事情，便回答说：“让林海海说了！”

    “这些事情你怎么不自己跟他说呢？”昭然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自己有孩子的事情还有第三者告知他，你啊！”

    “你说这事吗？我还没来得及说，不过林海海跟他说手术的事情，应该也会说的，只是谁说不是说啊，他知道就行！”星儿满不在乎地说！

    “木头！”昭然骂了句，星儿睥睨着他，“我是木头，我就是木头！”

    “懒得跟你说，做饭去！”昭然一个转身，急速地走了，她的一笑一颦，一举手一投足，都能牵动他的情绪，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星儿站在门前，看着昭然逃离的背影，心里有一些难受。刚转过身去，便听到有人唤她，“五儿！”是高渐离，星儿慌忙转身，果真是高渐离与李君越风尘仆仆地站在院子里。

    “你们回来了？”星儿心中一阵惊恐，“三哥怎么了？”

    “放心，没事，他没事了！”高渐离见她脸色突变，立刻安慰道：“他稳定了我们才回来的！”

    “是啊，不过也够危险的，一剑穿心，幸好有小喜的续命丹，否则真是神仙难救啊！”李君越感叹地说！

    星儿松了口气，“我爹怎么没有？”

    “还不知道，我们刚回来，还没有进城，想把李大夫送回来再回去，想不到在这里见到你！”高渐离神情有些欢喜，满是风尘的脸堆满笑意！

    李君越说一声便拿着行装进去了，“洗个脸，太脏了！”高渐离也说，“好，我这就去！”两个男人在路上已经建立了新的友谊，一个文一个武，倒也能聊个天南地北！

    “去吧，有人在做饭了，海海的男人也来了，你们到厨房找他们吧！”星儿微微笑道！

    “他们做饭倒上瘾了！”李君越笑着摇摇头，便和高渐离进去了！

    “如何？”看着林海海眉头渐渐松开，夜澈怀着一丝希望问道！

    “情况很好，继续保持！”林海海眉开眼笑，“要跟你说说手术的事情！”

    “我说过了，这个问题不想谈！”夜澈脸色顿时有些黯然，“我只想把握有限的时间！”

    “你这样太自私了！”林海海责怪道：“换位思考，假如有病的是星儿，你明知道她有一线希望，但是她坚决把这一线希望丢弃，你会怎么想？”

    夜澈沉默了，林海海也不想说太多，有些事情旁人劝说不来，只能自己想通，“你好好想想吧，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才做手术，多想想身边的人，她也许需要的是一辈子，而不是一年半载！”

    “星儿她想我做手术吗？”夜澈抬起头问道，“她一直都没正正式式地跟我表达过她的想法！”

    “她在乎你，紧张你，和你担心同一样事情，所以你更要坚强，她自然是希望你做的，至少证明你愿意为了她敢于和命运抗战，她这段时间所忧虑的事情，就是如何为你争取做手术的时间，幸好现在如愿以偿，两个多月后，你可以做手术，这是她辛苦求来的机会，不要辜负了她，好吗？”林海海恳切地说道！

    夜澈迟疑了一下，“我会好好想的，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你该谢的人是她，她是个顽强的人，希望你也是！”林海海收拾东西，笑着说：“出去吧，一会她该心急了！”

    在厨房里，一群英雄豪杰在奋战（鸡）鸭鹅，小路子在生火，鼓起腮帮子用劲地吹，一会灶火便旺起来，昭然帮忙抱柴禾，进进出出，好不忙碌！

    “弄点酸梅汤吧，两个孕妇爱吃！”昭然见陈落青在做汤，便说道！

    “哪里来两个孕妇？”李君越与高渐离走进来问道！

    “你们回来了！”陈落青把用剩的鸡蛋放到篮子里，笑着说道，“这么快，没事了吧！”

    “没事了，方才谁说有两个孕妇？”李君越走上前来帮忙，幸好厨房够宽敞，这么多人在这里转悠也不觉得狭窄！

    “星儿也怀孕了，刚发现的！”昭然说道！

    “真的？”大家都惊喜地问道，高渐离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是在是太好了！”他的爱，从来都是包容的，没想过得到她，只要她开心，他会一直祝福她！

    “既然如此，那做酸梅汤吧！“陈落青吹了一下口哨，神清气爽地说道。

    小路子傻笑地看着一群男子兴高采烈的谈论，想起爷终于后继有人了，心里一阵激动！

    结果酸梅汤大受欢迎，反倒是所谓糖醋鱼让星儿吐个筋疲力尽，夜澈拍着她的背担忧地问：“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啊？”

    “没事，正常的！”星儿说完又是一阵狂吐，夜澈回身吼道：“小路子拿毛巾去啊！”小路子愣了一下，立刻跑了进去。  。在场的人都哄的一声笑了，第一次当爹，难免会紧张，大家也不以为意，径直吃了起来！

    夜澈见大家神情轻松，心里顿时怒了，也不做声，扶着星儿坐在餐桌前，往星儿碗里夹了好些菜，沉着脸说：“多吃点，吐得胃都空了吧？”

    “别给她吃鱼了，等会又吐！”林海海把她碗中的鱼夹掉，揶揄说：“你吃这么多好东西干嘛啊？多吃点菜，止吐的！”说着又给她夹了点青菜，夜澈也不做声，蹙眉瞟了林海海一眼，像是在压抑些什么！

    星儿也吐得浑身无力，其他菜都爱吃，就是不能碰鱼，看见鱼都有反胃的感觉，所以当夜澈再一次给她夹鱼的时候，她求救地看着林海海，林海海了然，连忙夹了去，同时孕妇，她却没有一点症状！

    夜澈顿时丢了筷子，林海海傻愣地看着他，“怎么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她爱吃鱼，你就不能给她吃点吗？”

    “我不让她吃是为她好，否则一会又吐了！”

    “不吃了，星儿，我们走！”夜澈冷冷地说，“你都病得这么严重了，他们却一个个在嬉笑，这顿饭吃不下！”他心里是极爱星儿，星儿的一丁点状况他都紧张得不得了，星儿皱皱眉头他心里都要猜测一番，如今见众人在星儿难受之际还在嬉笑玩乐，心里那火气便直窜上来，恨不得当场就翻桌子，后来又见林海海三番四次地把星儿碗里爱吃的鱼都夹走，心里别提多生气了，实在很难想象一个当朝天子，会跟人计较这么些鸡毛蒜皮的事。

    “别啊，我还没吃完啊！”星儿愕然了，“怎么了？”

    陈落青皱皱眉头，“你们不会没告诉他，星儿怀孕的事情吧？”

    “什么？怀孕？”夜澈如同被电击般站在原地，顿时不知道做什么反应，“陈落青你说什么，说清楚点！”

    “星儿你没告诉他吗？”林海海失笑道！

    “我以为你告诉他了，你跟他谈手术的事情，我便想着你会告诉他的！”

    “谁知道你没说！”

    “谁知道你没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众人哄地笑了，“你不知道自己要当爹吗？”

    夜澈脸色突然红了，顿时抱起星儿便往外走，脚下功夫用上，转眼便到了溪边，他放下星儿，期期艾艾地问道：“那个，陈落青说的，就是那个，是真的吗？”

    星儿未曾见过他这副模样，心里暗暗好笑，“是真的！”

    “那你要当娘了！”他有些手足无措，“我也要当爹了不是？那我要准备些什么？”第一次当爹，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体之后，就没梦想过能当爹，以前宠幸过这么多女人，一个都怀不上，他已经暗暗接受了这个属于自己孤独的命运！

    “我不知道，好像要准备礼物！”星儿微微笑。

    “是吗？送给孩儿吗？要准备些什么礼物？”他果真相信，大炎王朝有许多这样的礼数，他没有当过爹，所以不知道！

    “不，你要送给我，奖励我为你生孩子！”星儿敲了他的脑袋一下，神情愉悦，能见到他这样一面真是开心，这样的他是她前所未见的！

    “你要什么？”他正色地看着她，神情无比严肃，“你想要什么礼物？”

    星儿笑了，忽然又正色地说：“要你这一辈子爱我不变！”他们之间未曾有过如此露骨的甜言蜜语，甚至连喜欢一字都甚少说出口，星儿的这一句话，顿时把夜澈心中的情意激化到最高点，他拥着星儿，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一众人伏在石堆后掩嘴巴偷笑，林海海无声地用收势驱赶着大家：“回去回去，限制级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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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魔王情

    鸡啼时分，星儿便回到皇宫，她梳理整齐，换上后服，*尊贵，好几天没出现在朝堂，为免朝臣揣测，今早要去坐坐了，只因昨日上了奏折，秀女们全部都进京了，是安排大选的时候了！

    房间顿时所有的光线都隐退，只有淡淡的蓝光在空气若隐若现，星儿感觉不到敌意，锐眼看着蓝光慢慢地落地成形，“是你们？”星儿瞧着两人有些面熟，看了一会方想起，他们是往日在街头卖凉茶的夫妇，这对夫妇，居然如此深藏不露？

    女子淡淡地说：“你是龙家的人，交给你一样东西，那日经过山间无意中捡的！”女子说完，抛过来一只玉镯，若隐若现间，可以看见龙影璇的面容！

    星儿陡然抬头，刺目的光映入眼帘，她连忙闭上眼睛，再一睁开的时候，眼前已经一片亮光，而来人已经不见了！

    三界六道之外的生灵，不是她管辖之内！虚幻中，可以听到一句话缓缓响起：“找他男人吧，他一直在等着，你要是不去，只怕他过不了今晚！”

    星儿倏然一惊，啸天想干什么？

    夜胄见到星儿出现，甚是高兴，母子两携手进殿，三藩中只剩下睿飞与夜勘庸，安北王还关在天牢里，这顿牢房他也算是无辜了，只可惜他过于大意，没有了解清楚星儿的为人，便贸贸然出手，星儿自然是巴不得他送上门的！

    “娘娘，过两日花旗国的使者到来，是否要安排一个大的夜宴？”礼部尚书上前启奏！

    “哦？”星儿微微抬眼，“花旗国？”

    礼部尚书以为她不知道，便详细解释了一下：“花旗国离我中土比较遥远，但是善于打海战，和我国没有邦交关系，此处前来，拜帖上说的是传教与修好，只是不知道是否果真如拜帖所言！”

    “我国一直没有和花旗国有邦交么？”星儿问道！

    “娘娘，素无来往！”礼部尚书说道！

    星儿沉吟了一下，花旗国佬这个时候来是为何？只要不是添乱就行！

    魔王啸天没有停止过心中的恨。

    假如说在水牢的生涯是用恨来支持着自己的生命，倒不如说是心中还存着一份希望，希望她总会出现在他面前，然后对他说，让我们抛却前尘往事，重新开始！

    但是她永远都是那么的狠，甚至连一丁点希望都不给他，他犯下的杀戮已经在水牢得到应有的惩罚，也算是还他们一个公道了，也许，这天下的人都原谅他了，只有她，永远记住了他的罪孽！

    所以，她用最残忍的方式，自尽于他面前！

    他的人生，顿时一片空白，没有爱没有恨，没有希望！三千五百年前，在深山野林的惊鸿一瞥，到底是错还是对？用十年的甜蜜温馨换取三千多年的残忍冷寂。  。这笔买卖他亏了！

    那么，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

    “天哥哥，你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我杀了魔王就回来！”

    “天哥哥，你会一直在这里等着我吗？我杀了魔王就回来！”

    声音如犹在耳，人却永远不会回来，魂飞魄散，连一丝踪迹也找不到了！璇儿，是否杀了魔王，你就会回来？既然如此，如你所愿又如何？

    这里的树已经是参天古木，但是没有一根树是他们相识的见证，三千五百年，是一个漫长的岁月，无人能想象，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折磨。

    他缓缓举起魔剑，魔剑发出猩红的光，即将要笼罩住整个树林，忽然一颗幸运星破风而入，剑气顿时消弭无形，魔王仓皇转身，泪水几乎夺眶滴出，不是她，不是她，心中的失望顿时席卷了他，怒火直冲上心头，挥剑便想星儿直冲过去，星儿知道他心中悲愤之极，不让他发泄一下，他是不会心平气和听她讲的！

    这份情，让人动容，但是不管如何，他都是杀戮满身的魔王，龙影璇这一场错爱，纠缠了几千年，到现在，会有一个完美的结果吗？

    魔王也为他的杀戮付出了代价，三千年的水牢生涯，非一般人可以熬过，或许支撑他的，就是那一份爱，也或者是恨。

    想到这里，不免恻隐，于是手握龙杖，与纠缠了一会，魔王是在盛怒之下，而且在水牢里浸淫了三千多年，功力非比寻常，星儿有孕在身，被胎儿坠了身子，所以略显败迹，但还能周旋下去，若是真的是对决，她要收他估计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魔王停了下来，一脸阴沉地看着她，他不能伤害她，她是龙家的人，伤了她一根毫毛，璇儿都会恨死他！

    真是可笑，又可悲啊，她这般对他，他却还得顾着她们龙家的人。

    “平静下来没有？平静下来就听我说几句话！”星儿发鬓凌乱，迎风而立，别有一番威严！

    “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你走吧！”魔王啸天冷冷地说道，他阴沉俊美的脸庞微微别开，星儿只能看到他坚毅的侧脸！

    “我离开后，你会后悔！”星儿说道！

    “什么意思？”魔王啸天心中一动，随即摇摇头，不可能，他亲眼看见她消失的，是魂飞魄散，一点踪迹也找不到了，他事后试着寻找，哪怕半缕魂魄也好，但是他完全找不到，她本身就已经是一个灵体，如今被魔剑一刺，安能完好？

    星儿拿出镯子，套入自己的手腕中，举高手，晶莹的镯子流光溢彩，在阳光的闪烁下，依稀可辨一张脸庞。魔王啸天心中如同被重物狠狠一击，痛不欲生的感觉包裹着他，从什么时候起，只要一看见她，心里便会尖锐地痛起来？在痛楚后面，他知道是什么样的喜悦在慢慢滋生，他对她的爱就是这样，痛并深爱着！

    “你要我做什么？”他沙哑地问道，眸子里射出迫切的渴望！

    “很简单，我要你搬到蝴蝶谷居住！”经过上次一役，星儿深刻体会到瑶池的阴毒，她不能掉以轻心，一个女人在嫉妒中，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疯狂的事情！

    “我答应你，把手镯给我！”他连连点头！

    “她现在还不能出来，她的魂魄破碎，是一个高人把她拼凑齐全，但是必须过了七七四十九日，她才能从镯子里出来！”星儿解释道！

    “我会好好保护她的！”啸天渴望地看着手镯，她那依稀的面容在波光里流转！

    “明日准时出现在蝴蝶谷，我才会把手镯交给你！”星儿说道！

    “不必等明日，我现在就可以去！”他连忙叫住星儿，“现在就去！”

    星儿微微一笑，脱下手镯交到他手上，“那好吧，我不跟你过去了，还有事情要做，你自己去吧！我已经跟谷中的人都交代过了！”

    魔王啸天看了她一眼，“你不怕我反悔，带着手镯走了？”

    “我相信龙影璇爱了几千年的男子不会是不守信用之徒！”星儿微微笑着说道！

    啸天握住手镯，心中温润如同相见的最初，她爱他？或许曾经，但是后来她对他只有恨了，“只要是她要我做的事情，我都会去做！她要保护的人，我也会竭尽全力去保护，我的恨，本身就是源自爱，就算她从不爱我，也无怨无悔！”

    “她爱你，一直深爱你，否则不会为了你而隐没三千年，你在水牢的日子，她都在你身边陪伴，看这你痛苦，她比你痛苦一千倍，你犯下杀戮，她比你更痛苦，她是龙家的人，你总是用这样的方式去挑战你在她心中的位置，她能如何？她恨你，更恨自己不得已要收了你，这些年，她过得很不好！”星儿沉沉地说道！

    啸天把手镯放在胸口，几度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眸子里有深刻的伤痛与温暖，一切都归于原来了，他还是她初初认识的天哥哥。

    星儿缓缓转身走了，对龙影璇的恨，他已经已经消融了，就让他们在蝴蝶谷，安生一辈子吧！

    三公主惶恐不安地进入瑶池的寝宫，“母后，您找我？”

    “三儿，你老实告诉母后，你是否真的把剑遗落在蝴蝶谷了？”瑶池锐眼一闪，定定地看着三公主！

    “母后，我真的已经把伏羲剑落在了蝴蝶谷里了！”三公主心中暗惊，犹豫了一下，为怕瑶池责难，只好撒谎！

    “你对这母后，也敢撒谎？”瑶池一拍桌子，怒声道，“蝴蝶谷的伏羲剑是假的，你到底把剑拿到哪里去了？”

    “假的？”三公主傻了眼，“怎么可能？我明明把剑给了墨阳，她说要帮我的！”情急之下，她只好把事情说了出来！

    “你是说，是墨阳拿了伏羲剑？”瑶池震怒之下，反而冷静了，“她也敢？”

    “母后您大可以审问她，确实是她拿了伏羲剑，她听闻我要执行您分派的任务，便说我堂堂公主之尊，被一凡人夺剑，有伤体面，于是提出由她代劳，并叮嘱我不能告知任何人。我想着她是母后的人，想必也不敢起歪心！”

    三公主想到墨阳竟敢私自夺了她的伏羲剑，不由得生出满腔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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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耶律燕

    “墨阳？”瑶池唇边扯起一抹冷笑，“竟坏我好事！”三公主心惊胆颤地看着瑶池冷狠的面容，这样的母后是她从来没见过的，若是早知道这任务如此重要，她绝对不会假手于人！

    “母后，我去找墨阳！”三公主咬牙切齿地说！

    “不必，你安安分分呆在天庭，哪里都不许去~！”瑶池冷声道！

    “母后……”

    “出去！”瑶池在三公主以及在任何人眼里，都是一个温婉慈爱的圣母，如今突然冷硬绝情，让三公主很是害怕，连忙退了出去，心里对墨阳恨之入骨。  。

    罗旖旎已经出了龙府，来到蛇王的洞穴，她如今已经不再惧怕蛇王的阴寒之气，有瑶池在背后撑腰，她如今再不是以前看见星儿便唯唯诺诺的妇人！

    “伏羲剑？”听到蛇王的话，她愣住了，“你是怎么得到的？”

    “是墨阳从那笨蛋公主手上骗来的！”蛇王从暗室里捧出剑，剑身火红，如同一把烈焰之剑，对着蛇王喷着正义之气，蛇王神情一凛，连忙收敛那妖邪之气！

    罗旖旎见状，连忙脱下肚兜把剑包裹起来，蛇王惊讶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啊？”罗旖旎责怪地看了他一眼，“伏羲剑是有灵气的，若是被王母知道我们私藏了伏羲剑，那就是死路一条啊！”

    “当时我没考虑这么多，上古神器啊，谁不想得到呢？”蛇王如今想想也确实后怕，罗旖旎握住剑，用肚兜上下抹了一遍，微微笑着说：“有了伏羲剑，我们日后在这人间便能横行无忌了！用猥亵之物把伏羲剑的灵气掩盖，等过了关再拿出来，否则你我性命不保啊！”

    “还是你细心！”蛇王看着罗旖旎，两人相拥而笑，双眸尽是贪婪之色！

    此话暂且不提，蝴蝶谷有魔王看守，暂时来说是安全的，瑶池便是一发疯的狮子，也敌不过一个魔性十足的魔王，她破除了水牢，让魔王重见天日，可算是为自己树立了一个劲敌，这个劲敌很有可能会把她自己置之死地！

    昭然找到了耶律燕，带着她深夜进了墨秋宫，牡丹与洛霞值夜，看到耶律燕的模样，不禁吓了一跳，连忙低着头喘气，不敢出声！

    “不让任何人进来！”昭然吩咐道！

    “是！”两人连忙应声！

    昏黄暗淡的烛光映着面前这张面目全非的脸，左脸是一片漆黑的烧焦疤痕，右脸有一道伤痕延伸到脖子上，狰狞的细小伤痕布满脸部，惨不忍睹！

    星儿闭上眼睛好一会，方极力控制住声音说道：“坐吧！”耶律燕依言坐下，声音嘶哑地说道：“谢太后娘娘！”

    星儿看着昭然，“你没说她变成这样了！”

    “我与她相见，也认不出来，只因她一直带着面具，今夜说起往昔之事，她方脱下面具让我看，往日的燕儿，是大炎最美丽的姑娘，.”昭然深呼吸一口，再也说不下去了！

    “容貌我从不在意，更何况当日王爷已经跟我说过这任务的危险性，能为王爷做事，我死而无憾，只可惜，却还是让奸人害苦了他！”她的声音像是撕裂的阴风，破而沙哑！

    “你能跟我说说这事情是怎样发生的吗？”星儿强忍住心头的悲愤，平静地看着耶律燕！

    耶律燕点点头，一件淡红的衣衫在烛光下尤其可怖，她身上阴气很重，是一直在鬼门关徘徊的人，不禁问了一句，“你身子一直不好吗？”

    “怎么会好？我身中奇毒，这种毒不断地侵蚀我的身体，我的声音，眼睛，面容，慢慢地是五脏六腑，若不是有仇未报，我岂会苟且偷生？”耶律燕苦笑一下，脸上的疤痕与刀伤扭结起来，如同十八层地狱下的鬼，透着阵阵寒气！

    “你慢慢说！”星儿极力控制心中的愤怒，绿荷从她头上落下，慢慢成形，耶律燕面容不变，只是看向星儿的眼神多了一丝希望，也许，太后娘娘真能替她做主！

    “我是青楼女子，是京城杨花楼的花魁，那年，我还是十六年华，十六岁在青楼便是开苞的年纪，那段时间，蜂拥而来的恩客把杨花楼的门槛都踩烂了！我自命清高，却命比纸薄，不想委身粗野之徒，便连夜出逃，却不料被杨妈妈发现，杨妈妈倒也没有过分为难我，只是责骂了我几句，便作罢，命几个人架着我回去。然而就在此时，王爷刚好路经，他瞧见了我的模样，便与杨妈妈谈好价钱，把我买了下来。我不愿委身粗野男子，但王爷风逸俊朗，让我一见倾心。他把我带回王府，聘请人教导我匈国语言，并且命昭然教导我习武用毒，我知道王爷买下我，定比是有所用途，但我不问，我知道即便是他让我去死，我也毫不犹豫地去！”她说到这里顿了下，星儿脸上有一丝不自在，这是自己男人与别的女人的往事，她不吃醋，却总有一丝酸味！

    “我在王府里待了五个月，与我交好的除了昭然还有墨阳。那时候她是个大度的女子，有什么好吃好玩的，都会带上我，甚至在我生病期间，她衣不解带地在床前看守着我，我们情同姐妹，无话不谈。我知道她是王爷喜欢的女子，我也不隐瞒对王爷的感情。她总是跟我说，日后要跟王爷提，让我与她共同伺候王爷。当时我感觉自己是这世界上最幸运的人，有一个深爱的人，有一个情同姐妹的好友，还有昭然如同兄长般照顾我！”耶律燕的狰狞的面容有一丝悠然的平和，昭然默不作声，那段时间，也是他颇为高兴的日子，是无忧无虑的日子，因为风平浪静，他多了很多时间去游玩，而身边总带着这个妹妹，墨阳那时候也是个平和的女子，嘻嘻闹闹，日子平静而满足！

    “那时候，我还不叫耶律燕，我叫柳飞燕，后来我大炎与匈国关系慢慢地恶劣，战争一触即发，王爷把我叫到书房里，书房只有他与昭然，他神色凝重，我知道该是需要我的时候了，无妨，柳飞燕已经随时准备好，为她心中所爱的男子献出所有！

    任务是秘密的，甚至连墨阳都不知道，不是王爷不信她，而是越少人知道越保险，由于昭然是负责送我出府，所以王爷才让昭然知道！

    昭然把我秘密送入匈国，大元帅金詹秀的府邸附近，便让我一人落单，自己暗中盯着！

    这金詹秀是个好色之徒，有一身的才干，长得也算俊伟，可惜我心中只有一个人！我在他的轿子经过之时，佯装昏倒在他轿子前，他一见我，惊为天人，即刻便把我带入了府中，当夜便破了我身子，对我也算宠爱至极。

    那时候战争已经马上开始，他也整装待发，我心里焦急，只因王爷交代，必须要混到军队里，揪出我国通敌的大臣，那通敌之徒定必会在战争时期与金詹秀联系。于是，我勾引了金詹秀身边的侍卫，我是青楼女子，勾引之能事本就是极为娴熟的，那侍卫答应把我秘密带上。

    然而大军出发三天，我便被金詹秀发现了，他勃然大怒，令我立即回京，我哭着说，不能年常日久不见他，否则我心里会牵挂至死，那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是如此的擅长做戏，金詹秀心中对我的一番剖白甚为感动，但是我知道要他完全取信于我还要一段日子，只是我不能等，我要他事无大小都不瞒我！

    于是在行军休歇之时，我一路寻找毒蛇，然后在神不知鬼不觉之下，让蛇咬了他，我为救他不惜亲自吸允毒血，我没有事先服用解药，因为我知道这蛇毒并不厉害，在军医的调理下，几日我便好全了，这舍命相救之恩，换来了金詹秀全然的信任！

    而以后，每逢和属下商量战事，我都被准许一旁煮茶。

    那一夜，匈国大败，被迫退了三十里地，深夜时分，有人来访，金詹秀被人唤起，我便起身为他更衣。初初见到那身影时，我怔住了，竟然是墨阳，她说大炎军已经醉倒，让匈军火速进攻。

    她起初并没有注意我，后来临走一刻，她看了我一眼，我那时候已经千方百计避开她的视线，但是却还是被她认了出来，金詹秀说介绍我，说我叫耶律燕，她脸色突变，我知道她已经确定我就是柳飞燕！

    她当场便指出我卧底的身份，金詹秀勃然大怒，他对我已经有了感情，也因为如此，对我更是愤恨，他当场抽了我五十鞭子，墨阳在一旁冷笑，我清清楚楚看到她的表情，对我是如此的愤恨与怨毒，抽完鞭子后，我已经奄奄一息，墨阳命两个侍卫把我丢弃在山上，并喂了我一种蛊毒，这种蛊毒阴毒之处，是会慢慢侵蚀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直到我死为止，她愤恨地盯着我，在我脸上划了一剑，然后把我关在一个山洞里面，那里全是蛇，然而很奇怪，蛇并没有咬我，后来慢慢地，我知道是因为我身上的蛊毒，蛇都不愿意咬我。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山洞住了不知道多久，蛇不敢吃我，我就吃蛇，慢慢地，我体内积攒的毒素越来越多，后来终于有一日，暴雨冲垮了山洞的一边，我逃了出去，用了好久的时间，才慢慢地回到京城。

    那时候我才知道，王爷原来已经登基为帝，我是不可能进宫找到他的，于是每日在宫外徘徊，有一日，我终于等到他了，他骑在马上，我在身后拼命唤他，但是他却听不到，我连忙抓住一个侍卫，用我沙哑的声音说了一句：转告皇上，五年前是墨阳泄密，是她在元帅帐篷毒杀耶律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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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墨阳逃跑

    耶律燕那有些焦皮的眼角耷拉着，泪水在眼里盘旋，但她死命地控制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这些年，身体痛极她都习惯不吭半声，只是今夜一说起那段往事，她心里就酸楚得很，想大哭一场！

    “我不知道那侍卫会不会把话转告给他，也许我这副模样已经吓坏他了，后来身后涌上来一批侍卫，我被推倒在地，慌乱中也被踩了几脚，身体极度的败破，我只得找了一家破庙休息，直到暗卫找到了我！”耶律燕说到最后，几乎要失声了，星儿手微微颤抖，倒了一杯水，递给她，耶律燕接过来，一口饮尽，然而嘴巴微微扭曲，水有一半是流到了衣服上。

    星儿别过头不忍目睹，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如今竟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受着极痛在黑暗的洞穴里居住了几年时间，不舍死去，只因大仇未报！

    “那侍卫把话转告了皇上，皇上这才命人调查的！”昭然极力控制着内心的愤怒，缓缓地说：“如今皇上还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但是对墨阳已经起了疑心，我们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些话告知皇上！”

    “为什么不告诉皇上？”耶律燕倒抽一口冷气，狠狠地盯着昭然，“难道你也想包庇墨阳？”

    “不，燕儿，是皇上身染重疾，受不得任何刺激，若是此刻再告诉他当日大战的内幕，只怕一时激怒，.”昭然说不下去了！

    “什么？皇上他怎么了？你不是说他是佯死吗？”耶律燕拽住昭然的衣袖问道！

    星儿平静地说：“他就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才佯死，他有心脏不好，受不到任何刺激，否则会病发死去！”

    “什么？”耶律燕不敢置信地退后两步，脑子一片混乱，“那我不要报仇了，不报仇了，就让他什么都不知道吧！”

    星儿大受触动，需要多深的爱才能掩盖住那年常日久的恨啊？她沉思了一下：“让我想一下，此事无论如何，我都会为你讨回一个公道，为枉死的将士讨回一个公道！”

    “你打算怎么做？”昭然问道！

    “立刻，把墨阳先关押起来！”星儿想起伏羲剑，如果她没料错，伏羲剑应该在墨阳手上，不能让她带着伏羲剑离开！

    昭然立刻出去了，叫上展猫和几名侍卫便直奔墨阳的寝宫，然而竟然扑了个空，墨阳早已经不见踪迹，人去楼空了！

    昭然揪住一名宫女问道：“贵太妃呢？”

    “贵太妃方才慌慌张张离开，奴婢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宫女跪下回答！

    “坏了，走漏了风声，快追！”昭然立刻转身对展猫等人下令，一行人立刻飞身出去追赶！

    然而追出五里还是不见人，昭然只得无功而回！

    “你带燕儿入宫，有谁看见？”星儿问道！

    “除了你宫里的人，没有任何人瞧见！”昭然蹙眉想了一下，“你宫里的人是否可靠？”

    “娘娘，方才牡丹离开过！”绿荷回答说！

    “牡丹？当日涓子曾说过牡丹是墨阳的人，但是后来证实了涓子才是墨阳的人，我在担忧，这涓子和牡丹会否共事一主？表面上把落夕这只小狐狸精放到我跟前，事实上，真正要打入我墨秋宫的是牡丹与涓子？这狐狸精我摆明是不会相信的，后来涓子把牡丹供出来，自己却暴露了身份，于是我便信了牡丹，也防备着涓子，但是这一连串都是墨阳的诡计，牡丹也是她的人，否则今夜怎么会走得这么快？”星儿推测一番，心惊胆颤，自己竟被墨阳设计了这么久，往日商量事情，竟没防备这牡丹，有多少机密被她听取了去？

    “当日一共领进来四个人，涓子，牡丹，织锦，落霞，织锦与落霞都是往日太后跟前的人，对皇上忠心耿耿，不可能会背叛你，涓子和牡丹，都是各宫竞争出来的妃子跟前的人，熟悉各种手段心计，要谋算你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绿荷，你即可去调查这个牡丹，看她是不是墨阳的人！”昭然说道！

    “是！”绿荷说完，便幻化为一缕绿烟，从窗户的缝里出去了！

    “娘娘，这墨阳心机深沉，为人阴毒，您要小心啊！”耶律燕担忧地说道！

    “嗯，我知道，燕儿，我送你去一个地方，让大夫治好你身上的伤，皇上也在那里，但是你要给我记住，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以免他起疑心！”希望林海海和李君越能帮助她，这般非人的折磨，岂是一般人能承受，委屈她了！

    “娘娘，我学过毒，这种毒天下并无解药，我是好不了了，只能是苟延残喘，今日把事情都告知您了，您也答应帮我报仇，我死也瞑目。我这副模样，不想让他瞧见了，我希望在他心里，我一直都是个貌美的女子！”耶律燕终于哭出来了，委屈的泪水从凌乱的伤痕上久久错乱而落，让人心酸心疼心痛！

    “不，燕儿还是那么美丽！”昭然难受极了，当日是他亲手把她送到敌军身边，也是自己的人害苦了她，墨阳，此生不杀你，我决不干休！

    “昭大哥，我很丑！”耶律燕带上面具，悲声道“不要看我！”

    星儿看得心酸，沉默了好一会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燕儿，听我说，去蝴蝶谷，让大夫看看你，那大夫是我的好友，医术高明，也许有医治之法，你就尽管试试，好吗？”

    “是啊，皇上如今也是由这两位大夫诊治，燕儿，皇上也劳烦你照顾着！”昭然知道她心中最重的始终是皇上，所以不惜一再地把皇上搬出来！

    “好，我去，只是你们别暴露了我的身份，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就是燕儿，我怕我在他心中的印象，最终变成了这副模样！”耶律燕止住了哭，星儿拿出手手绢为她擦拭着眼泪，那些烧焦的伤痕开始血肉模糊起来，那竟然是一直未曾愈合的伤口。星儿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揪起来了，鼻子酸楚得厉害！

    “那我们明日一早便去，好吗？”星儿放下手，看着将明未明的青霭之气，她疲惫地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子顿时想起燕儿所遭受的伤痛，心里尖锐地刺痛起来，是的，墨阳一日未除，此生难安啊！

    今早花旗国的使者来了，所以星儿让昭然陪着燕儿，她去早朝！

    花旗国一共来了三个人，渡远洋来到中途，大都为传教而来，星儿今日没有坐在帘子后面，而是端庄地坐在龙椅边，夜胄有些紧张，毕竟这是星儿第一次与他同坐朝堂之上！

    睿飞与夜勘庸也在，两人神情诡异，与某些官员有眉目来往！

    三名使者划了十字，微微躬身，用英语行了个礼，立刻便有翻译的官员上前为星儿翻译，“娘娘，使者的意思是他花旗国使臣不行跪拜之礼！”

    哦？星儿扬扬眉头，看着翻译官，一句简单的问候，竟然被译成这个意思？这三人是基督徒，不行跪拜之礼在合情合理中。

    百官听到翻译官的话都愤怒了，但见星儿不言语，大家都克制着!

    “问问他们，来中土为何？”星儿不动声色地说道！

    翻译官立刻便原话译了过去，一名年纪约在三十上下的花旗国男子用英文说道：“启禀皇上陛下与太后娘娘，我们前来不为国事，乃是宣扬基督教，让主永远陪伴我们！”

    “娘娘，他说他们此次前来，是奉了花旗国国王的命令，把基督教传入中土，取代佛教，佛教在他们看来是荒诞的教派，不能容存在世！”翻译官说道！

    百官顿时暴怒了，佛教是大炎的国教，从护国寺的兴旺便能看出大炎的子民有多么重视佛教，如今这三个外使居然口出妄言，一来便让人撤了佛教，实在是让人愤怒！

    “假如我们不呢？”星儿淡淡地问道！

    翻译官立刻说：“我们娘娘说了不稀罕什么基督教，我们有佛教足矣，带着你的主滚回花旗国去！”

    三名使者脸色顿时清白交替，“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话？宗教都是导人向善，何必口出恶言？”

    星儿不做声，她倒要看看这翻译官到底要做什么？

    “娘娘，他说他花旗国在海外五十里有驻兵，若是我们不接纳教派，便派兵攻打我们！”翻译官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星儿已经听出了端倪，那就是他有心挑起两国的战争，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若是两国当真交战，那三藩便算是捡了个大便宜，很好，等了这么久，他睿飞终究是忍耐不住了！

    “娘娘，花旗国实在是欺人太甚了！”龙相脸红脖子粗，上前启禀道！

    “皇上以为如何？”星儿有心想要锻炼一下夜胄的判断力，夜胄沉默了一下说：“宗教这问题不能勉强，翻译官，你告诉他，我大炎信奉佛教已久，也欢迎别的教派，但是希望是导人向善的教派，否则一律驱逐！”

    翻译官得令道：“我皇上有言，本国信奉佛教，不接纳任何教派，花旗国使者请转告你们皇帝，我大炎与你们河水不犯井水，请即刻把驻兵退后五十里，否则我们将出兵驱逐！”

    花旗国使者冷笑一声：“我们驻兵的海外，不属于大炎领土，你们无权驱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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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错误翻译

    星儿站了起来，拖着裙摆慢慢地下了阶梯，站在花旗国使者面前，淡淡地瞟了翻译官一眼，她伸出手在胸前划十字，“ay the lord is with you (愿主和你同在）”

    使者大喜，连忙伸出手握住星儿的手：“ay the lord is with you （愿主和你同在）”

    翻译官脸色惨白，汗水淋漓，双腿直打颤，睿飞眉目一惊，随即收敛了，倒是夜勘庸一脸的惊讶，她竟然懂花旗国的语言？

    “来人，把他给我拖下去，打入天牢！”星儿淡淡地吩咐，盯着翻译官，“你有意错译，以挑起我国与花旗国的战争，到底意欲何为？”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啊！”翻译官跪倒在地，不断地磕头，“娘娘，请明察，微臣是受人指使啊！”

    忽地不知道从何处飞来 一支冷箭，刺入翻译官的后脑勺，翻译官当场便到底身亡了！

    “有刺客，保护娘娘保护皇上！”侍卫一拥而上，把星儿团团包围住，星儿瞧了睿飞一眼，只见他神情平静，眼里烟波浩淼，看不出水深水浅！

    “把他拉下去，给他家里送个信，好生安葬了！”星儿有些遗憾地说，所以说人真不能行差踏错，这死于非命的下场，让人瞧见心寒！

    “到底发生什么事？”使者一脸的惊讶！

    “没事，不过是一些小人，企图挑起我国与花旗国的纷争，被哀家识破了，所以在大殿上自尽身亡！”星儿尽量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一些！

    “太后娘娘果然是女中豪杰啊，久闻娘娘的英明，如今得见，真是三生有幸！”使者笑道！

    “不敢当，请三位使者暂时居住在宫里吧，也好跟哀家说说这基督教的故事！”这三人都是*，不能被外人接触到，否则恐防被有心人利用，那可不是儿戏的事情，所以星儿把三人安排在宫里，不让外界的人接触！

    “那实在是太好了！”三名使者欢喜地说道！

    星儿走到尊位上，睥睨着百官，缓缓说道：“哀家知道有些人在蠢蠢欲动，企图挑起我国与花旗国的战争，好坐收渔翁之利，希望大家能独善其身，不要被奸人利用！”

    “谨记太后娘娘的吩咐！”百官跪拜，惶恐匍匐在地，今日星儿露了一手，让大家对星儿的本事又多了解了几分！

    下了朝，龙相与一众议臣进了御书房，跟夜胄商量国事，星儿推搪身子不爽，便回了墨秋宫！燕儿已经睡下，只是随眠极浅，只微微的脚步声，她便顿时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四周，在蛇洞生活的这些年，已经让她草木皆兵，时刻把神经调到了紧绷的状态！

    “娘娘。您回来了！”她不放心地看了看门外，脸上用带着面具，再也看不到那些烧焦的皮肤！

    “燕儿，不必紧张，在这里没有人能害你，你现在跟我去蝴蝶谷，记住，不能在澈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星儿叮嘱道！

    “娘娘放心，我不会说的！”燕儿隐忍地说道，星儿知道为难她了，她心里暗暗发誓，一定会杀了墨阳，为她报仇！

    清晨已经颇有寒意，柳飞燕的身子很虚弱，星儿让颜珠找几件厚衣服带上，蝴蝶谷那边比起皇宫还要清冷几分，颜珠大概知道柳飞燕的身份和遭遇，心中也十分难受，她和柳飞燕是旧时相识，她走后，便一直没有相见，如今她这副模样如果星儿不说，她又岂能认出她就是当日艳冠京城的花魁？

    “飞燕姐姐，你还记得我吗？”颜珠泪盈盈地问道！

    “你是？从杨花楼出来的？”柳飞燕问道！

    “是娘娘把我救出来的，娘娘是好人，你要相信她！”颜珠拨开头发，额头上有一个疤痕，她哽咽道：“我是颜珠啊，您不记得我了吗？”

    “你是颜珠？小颜珠？”柳飞燕大惊，连忙仔细看了一下，果然在眉目间寻到几分往日的小丫头模样！

    “是我！”颜珠自从历经了夜澈一事，已经坚强了许多，不轻易掉泪，只是如今故人相见，不禁泪汪汪了！

    柳飞燕不禁失声痛哭，前尘往事如烟如云，如今突见旧人，心中那酸楚之情掩盖了仇恨，只一个劲地落泪！

    两人又话别了一会，星儿方带着她用了转移术，柳飞燕惊骇，思揣着星儿到底是什么人，星儿一脸凝重，一句话不说，只默默地走到院子里，这个时候大家都还没起来，只有小路子一人在井边打水，晨曦的金光淡淡地洒在他青灰色的衣衫上，腰间的布袋鼓鼓的，那是林海海 研制给夜澈的药，小路子随身携带着，任何时候都不脱下！他瘦小的身子微微往前倾，马步稳扎，手轻轻一拖，一桶水便上来了，他把水倒在缸里，回过身放好水桶，却见星儿与一名女子站在院子外看着他，他憨厚地笑了：“娘娘怎么来了也不说话，吓着奴才了！”

    “爷还没起来吗？”星儿问道，牵着柳飞燕的手慢慢地走进来，方才小路子定是用水冲刷过地面，地上一片湿滑！

    “还没呢，昨晚与杨爷他们一起秉烛夜谈，三更时分才躺下，奴才这不早点起来做点早饭，等会大伙起来可以吃！”小路子回答，他看了柳飞燕一眼：“这位姑娘是？”

    “她是我的一个堂妹妹，染了疾病，带来给林海海看看，我去喊她！”星儿握住柳飞燕的手，牵着她一路走进内堂，小路子收拾好东西，也跟着进去了！

    “不用喊了，我起来了，星儿，怎么这么早？”林海海睡眼惺忪地走出来，身上披着一件锦袍，看来这里的气温还是降了！

    “她是大忙人，不早怎能行？”李君越也神清气爽地出来了。

    “你们在这里就好，快，帮我看看燕儿！”星儿趁着夜澈还没起床，连忙让柳飞燕坐下，然后把门关上。

    “怎么了？”林海海正色地问道！

    “她中了毒，听说是蛊毒！”星儿把她的面具脱下来，李君越与林海海顿时倒抽一口冷气，怒问：“是谁做的？”

    “墨阳！”星儿沉重地说，“现在不能让澈知道她的身份，只因她曾经是澈的探子，被墨阳所毒害，那次战役大败，也是墨阳泄密的！”

    “难怪上一次在溪边他会如此激动，如今证实了吗？”林海海回想起上一次在溪边的事情，夜澈为此差点病发，还真不能让他知道!

    “燕儿就是最好的证明！”星儿把柳飞燕这些年的事情陈述了一遍，听得两人是怒火中烧，林海海一拍桌子，“墨阳这罪大了，不治她天理何在？”

    “放心，我不会放过她的！但是你们先帮她看看，能医治吗？”

    柳飞燕悲苦地看了林海海一眼：“此毒暂时不会要了我的命，但是却是逐日侵蚀我的面容声音，身体，慢慢是五脏六腑！”

    “疼吗？”林海海疼惜地问道，“身上的伤疤和脸上的伤疤会有疼感吗？”

    “疼！”柳飞燕呲牙咧齿，只因林海海不小心戳着她的伤疤！

    林海海与李君越沉默了一会，她从身上拿出一颗药丸，“这是止痛药，暂时能止住你身体的伤痛，但是药效一过，疼痛还是会继续，我待会会抽你的血看看到底是什么毒，你放心吧，我会尽力让不不痛苦！”林海海不想给她太多希望，免得最后失望，这样的毒她确实未曾见过，她能尽力缓解她的痛苦，但是不一定能救回她！

    星儿递过来一杯水，是昨夜的凉水，手心传来一阵冰冷的触感，让星儿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柳飞燕就这星儿的手喝了一口水，然后把药吞了下去，只因她现在连举手的力气都没有了，一旦轻微地戳着她的痛楚，那种痛便会蔓延，好一会才停息！

    “要怎么跟夜澈解释她？”林海海问道！

    “就说是我的一个堂妹妹吧，我爹确实有个弟弟，澈没有见过的，经商在很远的地方！”星儿扶着头说道，“澈他身体怎么样？有好转吗？”

    “不恶化就已经是好的了，你还指望着好转啊？”林海海叹息道，“稳定了，只是这个稳定不知道能稳定多久！”

    “希望能支持到做手术吧！”李君越对于九个月之说还是有保留的，他如今已经密切观察住夜澈的状况！

    “爷他情况很坏吗？”柳飞燕听到三人的谈话，心里紧张了起来！

    “放心吧，不会很严重，只要接受治疗就好！”星儿宽慰道！

    “放心，我不会刺激爷的，我不会暴露身份！”柳飞燕惊恐地说，她这话也是对自己说，深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暴露了身份，那一场战役如此惨重，他的心一定很难过，也许是他一辈子的痛！

    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都沉默了！

    柳飞燕吃下药一会，身体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五脏六腑仿佛有一种凉气慢慢的溢出，滋润着表皮的疼痛，好久没有这样舒适的感觉，她甚至觉得假如这样死去，也不会痛苦了！

    夜澈自然没有认出她来，只是柳飞燕第一眼见他的时候，愣了好一会，直到星儿唤她，才醒悟过来，她茫然失措，看着星儿，上前握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语：”坚强些！“她挺直脊骨，眸子坚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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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剑拔弩张

    星儿在蝴蝶谷吃过中午饭，便回到了宫里，经过花旗国来使一事，证明了三藩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此刻她不能再儿女情长，而是要痛下杀手！

    回到宫里不久，落霞便入来禀报：“娘娘，侯爷与国姓爷求见！”星儿放下手中的香茗，淡淡地说：“宣！”该来的，始终会来，昭然在她耳边低语：“小心应付，尤其睿飞，比狐狸还狡猾，此刻前来，只怕来者不善！”

    “我怀疑，墨阳投他去了！”墨阳知道夜澈还在的事情，加上柳飞燕回来了，她当日所犯下的事情已经无可开脱，她知道星儿和夜澈都不会放过她，而盗取了王母的剑，也只能等王母来找，然后推个一推四五六，星儿推测会是这样！

    事实上，星儿推测得没错，墨阳确实投奔睿飞去了，并且把夜澈还在的消息告知睿飞，然后编了一套说辞，是星儿挟天子以令诸侯，当然她并没有说出夜澈藏身的地点，在她心里，夜澈始终占据着重要的位置！

    然而就是这挟天子的罪名，已经是睿飞最想听到的话，他愁的一直是师出无名，兵力，他有，粮草，他足，而迟迟不发兵，甚至到现在还受制于人，就是没有一个理由挥兵直捣京城，如今东风吹起，他又岂会不抓紧机会？

    如今他要做的事情，就是确定墨阳的话是否真实！

    所以他带着堪舆入宫，为的就是一探夜澈是否还在宫里。

    如今对堪舆，他是完全的信赖，只因他所推测的事情，件件准确无误。故事无大小，都让他在旁参与，他多大时候也不做声，但一旦说出来的，必定是真知灼见，连夜勘庸都称赞不绝！

    三人慢慢地行进，星儿抬起头，见到堪舆，不禁（露出鄙夷之色，原来他竟然是睿飞的人，那当日的解围，也不过是刻意而为了。如此工于心计之人，她还真的不懂得欣赏！

    “参见太后娘娘！”三人只微微躬身，然而星儿有心发难，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下马威很重要。

    “一个山野村夫不懂礼数也罢，哀家也不计较，只是侯爷与国姓爷是否在属地做惯了土皇帝，所以连这宫里的礼数都不懂了，朝臣面见太后，该行什么礼难道两位都忘记了？”星儿夹枪带棍地说道！

    睿飞也不生气，微微一笑道：“是臣的不是了，臣以为我天朝太后，宅心仁厚，慈祥和蔼，对着阶级礼数，繁文缛节不会太过在意，想不到，太后娘娘也在意这些面子上的事情，岂不庸俗？”

    “哀家什么时候宅心仁厚了？”星儿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睿飞面前，“哀家是个庸俗之人，尤其看重礼数！”她眸子发出锐利的光，直直盯着睿飞那暗藏烟云的眼！

    “太后娘娘左一声哀家，右一声哀家，莫非真要诅咒自己的夫君么？”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然则你觉得哀家应该诅咒你么？”星儿忽地邪魅一笑，“若不是你们狼子野心，苦苦相逼，哀家也不会稳坐这江山，说起来，哀家还要谢谢你！”

    “这江山稳与不稳，还不定！”睿飞冷笑一声，既然已经挑开了伪装，何不摊开来说，“看来贵太妃所言属实，太后确实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先皇临大去之时，指定了哀家垂帘听政，这旨意在哀家手上，那这文武百官就得听哀家的，侯爷心里想必定然不服，只是不服，你有奈我何？还不是要屈居哀家之下，高呼哀家千岁？如今夜胄还不成气候，这天下就是在哀家之手，哀家要你生便生，要你死，你便得死！”星儿知道仅凭这一番话，是撩拨不了他的怒气。

    “哼，你也太过自负了，”夜勘庸冷哼一声，本身阴沉的脸如今更添了几分怒气：“也不嫌丢人，一个女子口出妄言，就不怕我们把你方才的话转告百官？你这太后，也不过是百官扶起来的，没有了那一群老顽固，你什么都不是！”

    “你说，那些老顽固凭什么听一个乱臣贼子的话？他们是宁可屈服在哀家这小女子之下，也不会臣服于一些不忠不仁不义之人，你去说啊，你说一句，哀家便可说你诽谤一句，说的再多，也没有人会信！”星儿知道这三人都不是等闲之辈，她故意口出妄言，无非是想激怒他们，但除了夜勘庸有一丝微愠之外，那堪舆与睿飞都是一脸的淡然，似乎早就看穿她的戏码。

    “还是劝娘娘一句，不要太过锋芒毕露，否则易招烧身之火。”夜勘庸阴阳怪气地说了一句，星儿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她要把三藩的注意力吸引到她这边来，所有招数冲她来，她在他们面前承认了挟天子，就是显得夜胄是受害者，他们要反，就得以保天子为由，暂时不会动夜胄，也免得她分心去看着他！

    “哀家既然坐在这高位之上，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如今皇帝不过是傀儡，实权在哀家手上，若是你觉得能斗得过哀家这个女人，那你们尽管放马过来，若是惧怕，滚回你得属地，没有哀家的懿旨，不得进京！”星儿傲慢地说道！

    “侯爷，国姓爷，我们回吧！”堪舆淡淡地瞧了星儿一眼，“娘娘位高权重，我们还是不要打扰为好！”

    睿飞心知他已经有了结果，也犯不着和星儿有口舌之争，便拱手道：“臣等告退！”神色多有不屑，说罢便转身就走，三人扬长而去！

    昭然担忧地看着星儿：“你把罪名揽上身，不怕他们真的昭告天下吗？”

    “你什么时候见过小偷会用这么光明正大的手段？既然要玩阴的，咱就跟他阴，他不但不会把夜澈在世的消息公诸于众，甚至还会帮我掩饰，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以辅助夜胄为由，大举进兵清除我这个窃国贼，现在他们要做的事情，就是慢慢地搜集我的罪证，当然也可以是捏造的，不过，既然是冲着我来，那我就没什么好担忧的了！”星儿淡淡一笑，端起早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地饮了起来！

    然而还没喝进口，颜珠便惊慌地冲进来，“不好了，大宝和玲珑出事了！”星儿手中的杯子哐啷落下，碎开一地！

    “快说！”星儿站立起来，对着颜珠吼道！

    颜珠已经哭过了，眼圈都肿了，“昨日玲珑约我今日陪她去看大夫，说是最近总是想吐，怀疑是有喜了，大宝这些天也特忙，衙门的事情走不开，她想确实了再告诉大宝，便约了我一同在保生堂等，谁料我等到中午还不见人，心里焦急，便去了她家里，家里门上了锁，我问隔壁大婶，大婶说，不久前有一个女子，生得是面容娇艳，身穿一袭粉红衣裳，头戴蔷薇金步摇，她领着玲珑匆忙出去了，大婶依稀听到女子说大宝出事了，她当时还在身后追问了一句，但是玲珑没有回答她，匆匆便走了！我听到大婶这样说，便连忙赶到衙门去，高捕头说大宝今早便没有来，还打算去派人去问问呢。  。我顿时想起，那穿粉红衣裳，头戴蔷薇金步摇的女子，不就是落夕吗？高捕头已经派出所有的衙役去寻找，至今未有消息！”

    “墨阳！”星儿跌坐在椅子上，“一定是她，快，去看看落夕和牡丹涓子还在不在！”昭然立刻跑了出去，一会回来说，“早上开始便没有见过她们！”

    星儿气得浑身发抖，“好，好，本想慢慢再找你，你倒惹上我，墨阳，要是玲珑和大宝有什么事，你死千百次也不足惜了！”

    “如今怎么办？”颜珠想想又掉眼泪，哽咽地说：“玲珑胆子很小，而且可能怀了身孕，她受不得惊吓啊！”

    “让我静一静！”星儿也疯狂了，但此时不能失去理智，她想起玲珑那胆小懦弱的样子和墨阳的残忍手段，心里就一阵后怕，早知道是不能送他们出宫，留在身边安全多了，她真后悔啊！

    “冷静点，她们暂时不会有危险的，墨阳抓了他们，目的就是用来牵制你，冷静点！”昭然脑子转了 一圈，墨阳的招数为人，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她是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手上总要握住一些东西才能安心，她抓了大宝和玲珑，是看准了星儿对他们的重视！

    “玲珑那性子，就算人家不杀她，她自己也能把自己吓死！”星儿低吼道！

    “她会把人藏在哪里呢？我们从长计议！”昭然劝说道！

    “不，我不从长计议，等你计好了，玲珑命都没了，我去捣毁他的蛇洞！”星儿愤怒地说，“昭然，你好生帮我看着宫里！”

    “那你自己小心点！”昭然知道她的脾性，别人若是没直接犯她，她还能忍受，如今敌人都踩到她尾巴上了，她是绝对会奋力还击的！

    星儿换了一身男装，利落清爽，头上依旧插着碧玉簪子，她已经习惯了去哪里都带上绿荷。

    带着一身的怒火，她一路寻到西山上，她知道蛇王的洞穴就在附近，放飞了龙杖，一会便寻到了洞穴的入口。洞口处山高险要，森林茂密，古藤缠绕，虽有阳光照射，却还是阴气冲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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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收了蛇王

    星儿把念着咒语，龙杖发出一阵强大的光波，把洞门口的巨石砸开，随着爆炸声一响，顿时上千上万的蛇来势汹汹地爬了出来，有全身发着油光暗黑的，有全身青绿的，有黑白相间的，有金银相环的，有花纹斑斓的，星儿知道一条条都是毒蛇，星儿看着便恶心，也真够为难那罗旖旎，为了爱情，竟然可以和这些恶心的爬行动物为伍。就在星儿动手之际，蛇王与 罗旖旎也冲了出来，罗旖旎如今已经不是那病恹恹的妇人，脸色红润了许多，眉宇间愈发见风情了，她一见是星儿就头疼，也不明白为什么她总是纠缠她们，“你来干什么？”

    “墨阳呢？”星儿冷冷地问道！

    “墨阳不是在宫里吗？你到这来找她什么意思？”罗旖旎神情不耐，“你都已经做了太后，为何还要死缠她不放？”

    “若不是她作恶多端，我会找她？你最好把她叫出来，否则我夷平你的蛇穴，杀光你的毒蛇！”星儿迎风而立，风鼓起衣衫，发鬓不稳的地方有一丝乱发吹了出来，为她萧杀的脸再增加了一丝杀气！

    “你欺人太甚了！”蛇王冷然说道：“莫说墨阳不在这里，就算她在，我也不会把她交给你！”

    “很好！”星儿怒极反而平静了，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默念咒语，一股杀气顿时向地上那些张口吐信子的毒蛇蔓延开去，前头的一拨顿时翻了，直挺挺地躺在地上！

    蛇王悲愤不已，飞身就向星儿飞扑过来，星儿冷笑，娇斥一声：“找死！”手中的龙杖放飞，重重地击落在蛇王的头上，蛇王落地退后两步，鲜血直流，罗旖旎大喊一声，冲上去扶着蛇王，星儿冷然道：“怎么？吸了这么多少女的精魂，功力还是不见长？”

    “龙星儿，你竟敢下如此狠手？”罗旖旎冲着星儿大喊！

    “你会心疼吗？那你这些年所杀的那些少女的父母亲人，是否也会心疼？今日我就是要为那些枉死的少女们讨回一个公道，你本是茅山之后，不思驱邪诛魔，倒与魔厮混一起，甚至不惜犯下杀生之祸，你罗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清了，他们便是救再多的人，也救赎不了你！”星儿声音如同天空的元音，冷而清冽！

    “那又如何？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没想过后悔，你的祖先龙影璇不也爱上了魔王吗？你有脸说？”罗旖旎疯狂大喊！

    “她爱上了魔王，但是她没忘记自己的使命，她亲手把魔王送入了水牢，那你如今是不是也要把蛇王亲手送上路？”星儿双目如血，逼近她！

    “谁敢动他，我饶不了你！”罗旖旎伸开手拦在了蛇王身边，蛇王已经奄奄一息，种了龙杖一击还能活命，也算他道行高深。

    星儿直起背脊，默念咒语，水牢在龙家祖先的合力之下，已经重新营造成功，星儿眉心卍字渐渐显露，风扬起她的长发与衣裳，蛇王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身子慢慢地升高，罗旖旎疯狂地伸手抓住她，她向星儿扑过去，奈何星儿此时周身有一道玄光阻挡，她冲也冲不进去！

    “一千年的水牢生涯，希望可以洗净你身体内的残虐嗜血，也算是为无辜的少女们复仇 了！”星儿忽地睁开眼睛，低吼一声：“收！”蛇王顿时消失不见了，水牢迎来了新住客！

    “不要！”罗旖旎疯狂大喊，身子如同箭一般追随着去，星儿本想连她也一起毁了，但想到大宝玲珑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便连忙冲进幽暗的洞穴里，借着微弱的光，这里一眼看全，什么都没有！

    星儿心里一沉，没有关在洞穴里，会关在哪里？她连忙退了出来，罗旖旎堵在洞口，披头散发疯狂地冲着星儿扑来，星儿与她交手几招，心里焦急，便把她踢翻在地，日后慢慢再收拾她，此刻最要紧的是找到大宝和玲珑！

    身后传来罗旖旎嘶哑阴狠的声音：“龙星儿，我饶不了你！”星儿顾不得这么许多，便连忙下山！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墨阳把人抓了无非是要掣肘她，但是都过去这么久了，她却一点消息都没有，会不会另有所图？

    她有些彷徨地在大街上转了一个圈，突然有人在她身后叫了一声：“娘娘？”她猛地回头，却见堪舆一脸淡然地站在她身后！

    “是你？”星儿厌恶地看着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好好的学道之人，偏要贪恋权势，跟在三藩身边做走狗！

    “我认为娘娘此时不宜在宫外浪荡，而是回到宫里做好准备，毕竟大战一触即发，不是？”他一脸的意味深长，饶有兴味地看着星儿！

    “多谢提醒！”星儿说完转身就走，和这样的人多呆一分钟都不想，是的，她必须要回宫，罗旖旎那疯妇不知道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当时就该一起收拾了她，只可惜她是个人，必须用律法制裁，否则真想狠狠跟她一棍！

    只是逼急的狗，还是会咬人的，尤其是一只失去伴侣的疯狗！

    堪舆一副若有所思地样子看着星儿的背影，这个差点是她徒媳的女子！

    星儿火烧火燎睇回到宫里，幸好一切安好，如今三藩暂时不会动夜胄，只因为他要安插自己的妹妹进宫，登上皇后的宝座，企图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皇帝的宝座，当然，前提是要杀了星儿，不到最后一刻，睿飞是不会用兵的。  。看来还得让她的妹妹做这皇后！

    至于杨将军的女儿，先看看胆识和人品吧，相信虎父无犬子，这杨门女将，可是很给力的，这个杨门女将，不知道又会如何呢？

    中午时分，大太监便领着一群秀女进入墨秋宫，星儿坐在椅子上，看着面前跪下的黑压压一群秀女，脑袋有些晕，这些面带欣喜和惶恐的女子，极有可能会在这后宫里演变成为凶恶的野兽，后宫，从来都是一个染缸！

    “都起来吧！”星儿缓缓睇说，秋日的阳光纵然是温暖，却还是有萧瑟之气，中秋刚过不久，寒气还没有入侵，这时节最尴尬，大炎国的中秋节也在沉默中度过，只因先皇驾崩不满百日，庆祝活动一律免除！

    秀女们起身了，低着头不敢看星儿！星儿问大太监：“皇帝见过没有？”

    “启禀娘娘，皇上还没见过呢，规矩是先让太后娘娘过目，娘娘可有属意之人？”大太监低声问道！

    “哀家属意有何用？要紧的是皇帝喜欢，大选之日定在什么时候？”星儿看着面前这群青春少艾的面容，都一样的国色天香，只是不知道哪个是杨夕颜与睿玉！

    “娘娘所言甚是，那就大选之日，让万岁爷亲选吧！”大太监躬身道！

    星儿在大太监耳边低语了几句，大太监点点头，一会便领着秀女出去了！

    杨夕颜走在一群人中，方才没看清太后的模样，心中着实焦急，想起爹爹的吩咐，她一定要尽快跟娘娘取得联系才行，这一路上，若不是有南乐兮在身边保护自己，只怕早已经死于非命了，还能顺利来到这皇宫？

    走在她身旁的正是睿玉，此女和他兄长正好相反，是个娇蛮跋扈的女子，一点都不如她兄长般工于心计，也因为如此，杨夕颜才能安然抵达京城！

    “总是一身素衣，如同死了爹娘般，真是小家子气！”睿玉冷哼一声，推了杨夕颜一把，杨夕颜纹丝不动，她自幼习武，这些千金小姐尽管是耗尽全身力气，也是动不了她的。

    她淡然一笑：“爱穿什么是个人喜好，睿小姐管得真多！”

    “我告诉你，别想跟我争这皇后的位置，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睿玉嚣张地说！

    杨夕颜不做声，上京前爹爹就叮嘱过她，不能跟任何人起争执，否则都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杨夕颜与睿玉请留步，太后有请！”一名教引姑姑上前低声说！

    两人愣了一下，睿玉顿时喜不自胜起来，杨夕颜心中如同擂鼓，爹爹交代的事情只能单独跟太后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睿玉！

    两人跟着教引姑姑回到墨秋宫，跨过高高的门槛，有人拉开朱红色的雕花木门，森严肃穆的气氛让两人都有些紧张，而方才两人都瞧了星儿一眼，那冷冷的面容让人心中暗暗生寒！

    “臣女睿玉叩见太后娘娘！”

    “臣女杨夕颜叩见太后娘娘！”两人一同跪地行礼，星儿微微一笑：“起来吧！”又指着颜珠说道：“这位是颜姑姑，是哀家的近身，你们见过颜姑姑吧！”无论日后这两人谁做皇后，星儿都希望能稳定颜珠在宫中的地位，这样一来，她就不在是底下的奴婢，日后有喜欢的人，也不必太过自卑了！

    “见过颜姑姑！”两人便又连忙向颜珠行礼。颜珠摆摆手，“是颜珠见过小主们才是！”

    “哀家让你受这份礼就受，你与哀家情同姐妹，她们两人日后纵然有人位居中宫，终究是哀家的儿媳妇，这礼你受得起！”星儿责怪道！

    “是，是，太后娘娘所言甚是！”睿玉躬身说道！

    “你是睿玉吧？”星儿笑咪咪睇看着她，眉目间有一抹刁蛮气，可见是个厉害之人，只是不知道心地人品如何！

    “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正是睿玉！”睿玉倒不敢放肆，一味地首礼！

    “嗯，你兄长哀家见过，你们兄妹一样俊啊！”星儿赞赏道，确实睿玉长得够艳丽的，粉白的脸庞，弯弯的柳叶眉，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反观那杨夕颜，皮肤稍黑，但是明显健康许多，方才走路，脚后跟不着地，轻功不错，果然是将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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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终于知道了

    “你就是杨将军的千金杨夕颜吧？”星儿打量着她，她倒也不害羞，也回看了星儿一眼，福福身子说：“臣女正是杨夕颜！”

    “你父亲还好吗？”星儿颇有深意地问道！

    “身子是大不如前了，不过还算健康，谢娘娘问候！”杨夕颜回答说！

    “大家不必拘谨，哀家不过想和你们两人说说话！”星儿笑着看住两人，“都过来坐坐吧！”

    “是！”两人拘谨地走了过去，有些不安地在星儿身边坐着，也不敢乱动弹，手放在裙子上面，扭动着手绢！

    星儿又细细地问了两人问题，两人都 一一作答，睿玉完全没有那娇蛮之气，而杨夕颜也能应答自如了！

    一会，颜珠苦恼地走过来说：“这龙头真不好绣，好几天了还只绣了几针，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手啊！”

    “是给皇帝的袍子吗？实在绣不了，就送到绣房去吧！”星儿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说！

    “那怎么行？那可是娘娘您送给皇上的第一份礼物，焉能让其他人去做？其实我就是想要个模型，若是有了型再绣，就事半功倍了！”

    “哦？那不如问问两位小主，可有谁能帮忙？”星儿侧身看着两人，睿玉脸色有些得意：“不如让臣女一试吧，臣女的绣工乃是深得奶娘的真传！”

    “那敢情好，那你跟颜姑姑进去，好好教一下你颜姑姑，她啊就是学艺不精！”星儿取笑道！

    “那就有劳小主了！”颜珠笑呵呵地说，“小主，请这边走！”

    “请姑姑带路！”因着星儿对颜珠的看重，她也不敢无礼，恭敬有加！

    两人进去后，星儿眉目一转，看着杨夕颜低声问：“你爹可有交代什么？”

    杨夕颜这才知道星儿原谅是有心引开睿玉，好让两人说话，她顿时心感佩服，若不是心细如尘，焉能想得如此周全，两人一同被星儿召见，自然也就没有私下接触之嫌，那即便睿飞知道了，也不会认为她与星儿通了话！

    “爹说，让娘娘挑拨三藩进兵，他自有办法应付！”杨夕颜解开胸衣，取出一封锦帛，“此乃爹爹的计划，请娘娘过目！”

    星儿接过来马上放入衣袖，站起身说：“我们进去看看，免得起疑了！”

    “是，娘娘！”杨夕颜如释重负，站起身来跟着星儿走进内堂，睿玉正一脸凝神地教导颜珠绣龙头，杨夕颜看着睿玉那聚精会神的脸，发现她若是不凶的话，确实挺美的！

    “怎么样，会没有？”星儿打着呵欠说，“你们慢慢绣，哀家有点困，先去睡一会，颜珠，好生看着，没什么事情别打扰哀家！”

    “嗯，知道了！”颜珠头也不太，聚精会神地看着睿玉的手在飞针穿线，她如今可不是做戏，而是真的佩服了，想不到这丫头的绣工还真的挺出神入化的！

    星儿一回到寝宫，立即打开锦帛，上面龙飞凤舞写着几行古文：请千方百计挑衅三藩，务必令他们进兵，臣自有办法应付，切记！

    这里说得不详细，看来要找个机会与杨将军细谈一下，夜里用转移术去一趟千里外的将军府，弄个清楚明白，如今还是找澈商量一下还是先找杨将军？她想了一下，还是先找杨将军了解整个情况，再通知澈吧！

    然而就在星儿决定了去将军府的时候，蝴蝶谷却发生了事情！

    柳飞燕在谷中也呆了几日，林海海为她制定了一个治疗方案颇有成效，面容虽然还是丑陋，却没有继续腐烂和恶化，倒也算是进展了。  。

    她尽量不去见夜澈，免得自己露出什么痕迹让他猜想到，刺激了他的病情，如今她的恨已经大大地削弱了，只要能每日守在他身边，陪伴着他，那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这日吃过午饭，夜澈便见有些胸闷，一人便到院子里打坐，林海海曾教导过他，在感觉不适的情况下，一定要静下心来，吐纳得当，那不适的感觉便会慢慢消减，他也尝试过多次，确实最后都无恙！

    然而这日，他胸闷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他站起身来，摇摇欲晃，那胸闷化为一种蚂蚁般的咬痛感，面前一黑，他整个人滑落，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唤一声，然而就在神志还没散涣之前，他清晰听到一个嘶哑的声音惊呼而来：“王爷，王爷，您怎么了？”如今，还有谁会喊他王爷？他勉强睁开眼睛，看不清来人的面容，但那身影，却断断不会错看，柳飞燕！

    他挣扎而起，力竭声嘶地喊了一声：“当日，谁是泄密之人？”说完，便整个人重新栽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林海海把他救醒，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寻找飞燕，他抓住林海海的衣袖，“飞燕呢？她在哪里？”

    “你是什么飞燕，她不是飞燕，她是星儿的堂妹，是她发现你昏倒了！”林海海粉饰太平地说！

    “叫她进来！”夜澈深呼吸一口，怒道：“她不是星儿的堂妹，立刻让她进来！”

    夜澈是何等精明的人，林海海这不善谎言的人岂能瞒得过她？门被推开了，柳飞燕走了进来，她知道自己露马脚，是不可能再瞒下去了！

    “柳飞燕参见王爷！”她还是如同以前一样行礼，仿佛她还是当年初初从杨花楼里出来的女子！

    “把你的面纱摘下来！”夜澈语气有些哆嗦，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把眼前这女子与当场的柳飞燕联想在一起！

    柳飞燕手微微颤抖，慢慢地解开面纱，一张不堪入目的脸顿时暴露在空气中，夜澈倒抽一口冷气，极力稳定自己的情绪，“泄密之人，是不是墨阳？”

    “是她！”柳飞燕不敢让眼泪掉下来，怕眼泪落在皮肤上，又是一阵焦灼的疼！

    “都告诉我，一字不漏！”夜澈艰难地说出这句话，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他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按压这怒火与悲愤！

    林海海扶起柳飞燕，“坐下慢慢说吧，终究是要告诉他的！”

    柳飞燕深呼吸一口，把当日在元帅帐篷里看到的和她遭遇过的，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林海海早已经是泪流满面，搂住柳飞燕，“这么多年，你就是这样过来的？”

    “是，我当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要报仇，要把这消息通知王爷！”柳飞燕咬牙切齿地说！

    夜澈如同木头般不动，只有颤抖的手泄漏了他心中的悲愤！

    这一晚，他没有吃饭，任何人敲他的房门都只有一句：“走！”林海海让小路子熬些小米粥，好等他消气了吃！

    这一场战役，是夜澈心中永远的痛，是他午夜梦回依旧汗水淋漓的惊醒呼叫的噩梦，死伤的战士血流成河，那鲜红的血一滴滴流淌过他的心，刻下深刻而痛苦的痕迹，此生皆不敢一时或忘！

    深夜时分，明月当空，他坐在床前，静静地用素白的布擦拭锋利的剑身，他面容是肃穆而沉静，他仿佛看见了满地横流的鲜血终于找到了申诉的出口！

    小路子敲门说道：“爷，奴才熬了些小米粥，等会您饿了，跟奴才说一声，奴才在门口守着您！”

    “本王饿了，你现在去给本王端来，然后去休息吧！”他缓缓地说，小路子听他自称本王，心里一沉，但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听到他说想吃，也来不及细想了，连忙去厨房装了慢慢一碗香喷喷的小米粥，端进去给夜澈！

    夜澈在小路子的注视下，一口一口全部吃完，然后拿过毛巾擦了一下脸，那俊美的脸始终半点表情也没有，小路子有些害怕，“爷，您身子有什么不适吗？”

    “没事，你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他还是自称本王，仿佛他还是往日在沙场上久久驰聘的摄政王爷！

    “爷.....”小路子还想说点什么，

    “出去！”夜澈语气有些沉郁，眸子里暗藏烟云，盯着小路子，小路子只得慢慢地转身出去，就在他打开门的一瞬间，夜澈忽地又叫住他，“慢着！”

    他欣喜地转过头，“爷，有何吩咐？”

    “告诉娘娘，我不会忘记今生和她经历过的点点滴滴！”他眸子里升起一抹柔情，如同朝霞般忽地一下子灿烂若花，瞬间沉没！

    “爷，您这样子，奴才害怕！”小路子没来由地哆嗦了一下，惶恐地说道！

    “没事，本王只是累了，你出去吧，本王要休息了，不必守夜！”

    “奴才还是在外头守着.....”

    “本王说了，不必守夜，听不懂吗？”夜澈忽地冷声说道，“出去！”小路子只得转身出去了！

    牡丹与涓子其实都是墨阳的人，这就是当日落夕执意混入墨秋宫的原因，她铁定是不会被星儿所信的，并且处处防范她。  。所以她选择向星儿身边宠信的宫女下手，牡丹与涓子都是比较贪财之人，所以根本不用出动其他，只金银财宝便已经收买了两人，让她们心甘情愿地为墨阳卖命！

    那夜昭然带着柳飞燕入宫，落霞与牡丹都看见了，牡丹见昭然与星儿神秘兮兮的，便向墨阳告了密，墨阳顿时想起了柳飞燕，心中情况不妙，便连夜带人逃走，并找上了三藩！

    为了掣肘星儿，她命落夕抓了大宝与玲珑，本来她的意思是抓龙府的人，但是落夕狐狸精却进不去龙府，龙府御赐的门匾熠熠发光，把落夕排斥在门外！

    没办法之下，只好打起大宝和玲珑的主意！

    三更时分，一道黑影在夜澈房顶上停下来，传来一句话：“查到了墨阳如今在睿飞城郊别院！”

    夜澈冷冷一笑，打开窗从窗台上跃了出去，消失在夜幕中！

    这一去，谁又能知道吉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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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夜澈复仇

    而同时星儿用了转移术，去了西南的将军府，这千里之遥，说是转移术，也用了不少时间，来回只怕也得两日！

    且说那夜澈如同流星般去了城郊别院，城郊别院一直都是严阵以待的姿势，这别院占地约八亩，是先太祖赏赐给睿飞的老子，作为封赏的，气派堂皇，建筑森严，聚集了众多的江湖好手，这睿飞深蕴用人之道，故手下为他效命的人多不胜数！

    而夜澈孤身一人，深入贼窝，虽然暗卫跟随，但对方都是些江湖上的武痴，对武功有的可以说是出神入化，加上周正有众多睿飞的侍从，别的不说，单说他身边的四大护卫，已经是天下无敌了，听说睿飞的武功，也是深不可测，至于有多深，还真的没有人有胆子去试一下！

    小路子心中不安，总觉得要出事了，在床上反复了几下，便起身走到夜澈的房前，想探听里面的动静，然而却发现窗户打开，他一惊，往里看去，借着清辉满地，他发现屋子里空无一人，顿时他撒开腿在院子里跑了一遍，还是没发现夜澈的身影，他急了，敲开林海海的门，大家披衣而起，惊愕地看着一脸焦急的小路子，小路子气喘吁吁地说：“爷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你不是看着他吗？”林海海一顿足，“坏了，他定是去寻那墨阳报仇去了！”

    “他身子有病，此去不是寻死吗？”李君越也焦急了，“那墨阳是在宫里吗？”

    “不在，墨阳当夜就跑了！”柳飞燕也匆匆赶到，刚好听到这一切，她心里顿时慌了，都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嘴，“爷要是有什么事，我也不活了！”

    “别急，夜如何得知墨阳在哪里？他一直不出蝴蝶谷的！”林海海问道！

    “有暗卫，他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杨绍伦说道！

    “他去了城郊别院，那是睿飞的别院，你们可以去哪里找他！”魔王慢慢地从黑暗中现身，俊美的面容在月辉下若隐若现！

    “别院？你怎么知道？”林海海问道！

    “暗卫调查之时，我正好在，也听到他对暗卫说，也看到他们往城郊的方向去了！”魔王冷冷地说道！

    “那你怎么不说？他要是出事了，星儿不急死才怪，你也别想见龙影璇了！”林海海一时气急，口不择言地说！

    “我为何要救他，就让龙星儿尝试一下失去爱人的滋味，她是龙家的人，他便是死了，她也能救回来！”魔王懒洋洋地说！

    “放屁，他是紫薇帝君，一旦死后，便是回归本尊，前事忘掉，救也救不回来，天界的这些规矩，你别告诉我你不懂！”林海海发飙了，对着魔王一阵狂骂！

    魔王脸色微微变了，三千年的水牢生涯，他都愿意生生承受，就是不忍忘记心中那恨之以深的女子，他没想过这一点，他不过是见星儿嚣张，想轻轻地教训她一下而已！

    “还说这么多干嘛？走啊！”李君越焦急地喊，“迟了就真的没救了，以星儿的性子，若是夜澈出了啥事，她能闹出个惊天大事来！”

    魔王与林海海相视一眼，确实是啊，于是，几个人如同惊鸿般掠起，消失在将明未明的晨！

    以此同时，为夜澈看守长明灯的龙洛尘发现西南方向的两盏灯熄灭，她大惊，连忙高声唤来国师，国师隔着窗子问清了情况，便火速往星儿的墨秋宫赶去，然而，却扑了个空，星儿不知道去了何处，连颜珠都不知道！

    只得又匆匆赶回神楼，对龙洛尘说明情况，而长明灯已经熄灭了三盏，她沉沉地说：“西南方向，有人在修改他的命格，而且用的是极毒的怨咒，是少女的精魂而成，必须马上找到此人，让她停止，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西南？这下坏了，那是睿飞的别院，我立刻找昭然去！”国师大惊，连忙撒腿便跑。  。

    龙洛尘叫住他，“不必去，徒增伤亡！我自有办法！”若是星儿不在，那任何人去了也没用，不过是枉送性命！

    她安坐在长明灯中间，眼观鼻，鼻观心，虔诚道：“龙洛尘有请众祖先！”

    顿时，几名女子骤然现行，为首的正式那日在离魂天的龙飞笙，“何事？”

    “有人动手脚，西南方位，快，否则夜澈救不了！”龙洛尘急速地说道！

    “星儿有孕了，如何还能修改？对方到底是什么人？”龙飞笙蹙眉想了一下，“莫非用的是怨咒？”

    “正是！”

    “怨咒早已经在人间禁绝，谁会知道？这乃是伏羲亲自禁的！”龙飞笙大吃一惊，对身后的几名龙女道：“走，先救人！”龙女们点点头，立刻化为轻烟离去！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明了，然而早在三更时分，夜澈便来到了别院，那时候别院虽然在一片沉寂中，却还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尤其是墨阳，自从知道了柳飞燕回来后，一直处于惊悚的状态。虽然暂时投奔了睿飞，但也不过想借助睿飞之力把星儿彻底弄垮，并非真心投诚。睿飞对他很好，除了因为她是一个很好的旗子外，更重要的是以为她也是龙相的女儿，挟天子以令诸侯，由龙星儿 亲姐姐说出来，会不会比较可信呢，睿飞另有一番计策！

    暗卫早已经探听到墨阳的房间，夜澈是直接挑开窗跳了进去，墨阳本来睡眠就极浅，早在有人挑窗的时候已经惊醒，并且拉动了房间的机关，顿时整个院子都灯火通明起来。

    她一跃而起，瞧不清来人，提起床上的宝剑，便飞身扑上，出手便是狠招，待借着月光看清来人，心中一惊，硬生生地收招，“是你？”

    夜澈双目如血，“当日匈国战役，是你泄密？你是内鬼？”

    她面如死灰，不敢看他，喃喃道：“终于你还是知道了，当然我就不该手下留情，不该留她一命！”

    “不，你是过于自信，或许是过于阴毒，你不杀她不是因为手下留情或者是念着旧时之情，而是你心里恨她，恨她倾慕我，你不让她轻易死去，对她下毒，让她受尽痛苦死去！”夜澈心里彷如有千万把刀子凌迟着，那枉死的将士的鬼魂对着他哭泣嚎叫，那是纠缠了他五年的噩梦，如今他要和噩梦一起同归于尽！

    “我恨她，确实恨她，你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你说一个爱字，你只能是我的！”墨阳冷笑一声，“可笑的是，她居然真的梦想着，我会让她进门，和她共侍一夫！”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何要通敌？当日你也死在了战场上！”他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不惜丢弃性命，也要背叛他！

    她凄凉一笑，还没有回答，外面已经传来了打斗声，是暗卫跟院子的人动起手来了，她一惊：“你快走，这里高手如云，你要是不走的话没命了！”

    “说，到底是为何？”他声音愈发冷了，满世界的声音他都听不清楚，墨阳忽地笑了，“你一定要知道么？好，我告诉你，相信你也知道我爹是蛇王，我幸好生为人，但是我妹妹龙星辰却是蛇，是一条出生便差点夭折的蛇，是娘亲用尽了全身的法宝，才把她变成了人形慢慢养大，然而一不小心要是显露了原型，你知道会怎么样吗？她会被人乱棍打死，唯一的办法，是她找一个地方好好修炼，等她可以自己蜕变成人，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唯一的办法，是她寄居在人体内用吸收灵气来修炼！所以在五年前，我就已经策划了这个重生**，我只有为你而死，你才会记住我五年，并且只等着我回来。果真一切如我所料，你对我果然过了五年都不能忘情，我熟知你的性子，我为你而死，你心中自然是不能忘了我的，但是我千算万算，算漏了龙星儿！”墨阳咬牙切齿的说。

    “就是为了这个？”他用轻的不能再轻的声音问道，“就因为让我记住你五年，所以你让我几万将士都枉送性命？”

    “我没预料到如此重大的伤亡！”墨阳苦涩地说。

    “那都是曾和你出死入生的好兄弟！”夜澈觉得心尖愈发地痛了，“我不杀你，焉能慰我兄弟在天之灵？”

    “你要杀我？”她一阵错愕，“就因为那一场战役，你要杀我？”夜澈还来不及说话，顿时有人破了窗子而入，两名高手顿时缠上了夜澈，夜澈反身一剑稳稳刺出，身子飞高，有两名暗卫冲进来架开两名高手，夜澈立刻冲向墨阳，墨阳一愣，随即架开，两人纠缠上了，夜澈的武功很高，可以说是深不可测，不过几招，墨阳便节节败退，忽地一条人影从墨阳身上分出来，掌风凌厉招招取命，夜澈回身抵挡，此人招招阴风，夹着寒气而来，不错，她就是一直潜伏在墨阳体内的龙星辰！

    墨阳惊呼：“手下留情，别伤他性命！”

    “姐姐，他要杀你，怎么能对他仁慈！”龙星辰的功力大增，出招狠毒，“夜澈，别给脸不要脸，如今你落单，别想有人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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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急关头

    夜澈小心应对，心中的愤怒如同火焰般蔓延全身，他不想和龙星辰多纠缠，因为知道自己随时都会病发，在病发前，他一定要杀了墨阳！

    龙星辰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遂招招狠下杀手，然而却还是伤了不夜澈分毫，渐渐地，夜澈便看出了她的弱点，那便是她一旦离开墨阳范围，招数便弱了下来，毫无狠劲。  。于是他故意落败，造成逃跑的假象，龙星辰正杀得兴起，岂会容他逃走，也忘记了自己不能离开墨阳的影子，跳窗跃了出去。

    墨阳回过神来，大呼不好，“辰儿，回来！”她心急如焚，立刻也跟奔出去，然而已经太迟了，夜澈的帝王之剑已经钉在了龙星辰的心房，她面容扭曲，看着墨阳：“姐姐，救我，救我！”

    “辰儿！”墨阳狂乱了，想奔跑上前接住龙星辰，然而夜澈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立刻挥剑便上，墨阳的武功不低，加上愤恨难当，一时间夜澈也还不能如愿。

    而在院子里，暗卫已经全军覆没，睿飞率着大批好手前来，立刻有人上前为墨阳架开夜澈，夜澈挑下两名高手，见来人越来越多，心中绝望，看准墨阳，把手中的剑化成箭，用足内劲直向墨阳飞过去，由于速度太快，墨阳并不能做出任何反击，急速抽身离开，然而剑还是刺进了墨阳的左肩，若不是她最后的一闪，这一剑便是刺入心脏了！

    夜澈的剑脱了手，坚持了几招，便被蜂拥而至的高手踢翻在地，立刻便有几名武功高强的武林人士上前要取他性命，而比这些身影更快的，竟然是那堪舆，他一掌落在夜澈的胸前，夜澈当场吐了一口黑血，退后几步勉强稳住身子！

    “住手！”睿飞看清了夜澈的面容，眸子里有兴奋而嗜血的光芒！

    众人都退下，如今他不过是一只没牙的老虎，不足惧，睿飞微微笑着说：“皇上，可找到您了！”有了夜澈在手，那龙星儿手上那一纸圣旨，便是形同废纸 一张，甚至还能反咬她一个谋夺朝政之罪。

    夜澈勉强看清面前的人，他笑了，“逆贼，原来是你！”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顿时怒了，“你是什么东西，敢这样称呼我们侯爷？信不信老子挑了你！”

    “马庄主，可不能这样跟我们的皇上说话！”睿飞似笑非笑地看着 夜澈，他脸色苍白，似乎忍受着极大的痛楚！

    “呸，什么皇帝，我只知道如今这天下的皇帝即将是侯爷，夜家的人，都死去吧，侯爷，不如杀了他吧！”马庄主瞧夜澈呸了一口，不屑地说！

    “不，本侯还要留他一名，他不能死！”睿飞冷下脸，对身边的人说：“先把他押下去！”夜澈看向墨阳，早有人为她拔剑止血，他双目悲愤，顿时用尽全身的力气，飞身向墨阳扑去，双掌御风，顿时飞沙走石起来，在场的人无一不惊，这人重伤之下，竟然还有如此高深的功力，厉害啊！

    墨阳见她昔日深深爱着的人，如今却不顾一切只为要取她性命，加上龙星辰的死让她彻底崩溃了，她顿时把夜澈的剑踢起，借助身后高手的力量，如同一支离弦的箭，划破流星飞了过去，夜澈冷笑一声，没有躲避，双掌落在了墨阳身上，而墨阳手中的剑也插入了他的胸前，两败俱伤！

    夜澈重重地跌落地上，天边忽然飞来两条影子，一个伸手接住了墨阳，并封住她的奇经八脉，而那早先死去的龙星辰已经还原了本相，变成一条僵硬的青蛇，那女人顿时心神俱裂，狂吼一声把青蛇捧着手上，这两人便是瑶池与罗旖旎，她们正是在这附近断夜澈的命！

    所有人都被瑶池尊贵的气息镇住了，睿飞上前问道：“敢问这位夫人，与龙贵太妃是什么关系？”

    瑶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地笑了，“我是来助你夺取夜姓江山，助你杀龙星儿的！”

    那马庄主嘿嘿笑了：“小娘们，你也来助我们侯爷，你凭什么助啊？看你相貌倒是不错，不如就给我们侯爷暖暖床吧，哈哈哈！”

    瑶池眸子里冷光一闪，那马庄主顿时便七窍流血，倒地身亡了，瑶池冷冷地说：“谁再口出半句不逊之言，下场有如此人！”所有人都惊骇了，退后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瑶池，在场的都是些高手，然而方才她如何出手都还没看清，马庄主已经死了，这女人太可怕了！

    睿飞兴奋的笑了，“有夫人的相助，那小侯大事可成啊！”

    瑶池看着睿飞，“你，亲手杀了夜澈！”逆反者杀君王，此乃朝代更替的规律，她真是傻，没想到这一条！

    夜澈已经奄奄一息，甚至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他知道有人救了墨阳，那就是墨阳还没死，墨阳不死，他也不能死，，大仇未报，如何有面目面见那惨死的将士？夜澈用最后一口气坚持着，想起星儿那冷然的面容，心里又是一阵悲戚，星儿，是我欠了将士们在先，不要怪我！

    睿飞拿起剑，走到夜澈身边，事实上他还真不愿意杀他，只因对他来说，夜澈还是很用的，然而，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比夜澈更有用，仿佛天下在她眼中，不过是唾手可得的东西，根本不费力气!

    他举起剑，冷笑一声：“皇上，你安息吧！我会好好替你治理这大好江山，只不过，这 江山从此不会姓夜，会改姓睿！哈哈哈哈！”他得意地笑了，顿时狠狠地举起剑，往夜澈胸口刺下去。

    就在剑尖离胸口还有一公分的距离，顿时一颗石子弹开了剑身，并把睿飞震得退后几步，他抬头一看，却见几个人缓缓落下，林海海连忙冲上去扶起夜澈，急救起来！

    魔王啸天看着瑶池，似笑非笑地说：“娘娘，真有闲情逸致啊，到人间来晃悠！”仙界一向自命清高，加上瑶池分位极高，行事多有顾忌，如今她下凡寻仇，本就是不**人知，魔王的一句话，便几乎戳穿了她的身份。

    她脸色青白交错，冷硬地说道：“凭你也敢阻拦本宫？不自量力！”

    “不自量力的是你，你认为你能斗得过龙家那一群女魔头？”魔王笑了，如今龙影璇就在他怀里，他的天下都在怀里，他的笑也就自然地绽开来！

    瑶池脸色变了变，随即稳定下来，“夜澈的命本宫是要定了，你自问要是能打得过伏羲剑，不妨一试！”她这话明显是虚张声势，伏羲剑至今还下落不明，只是她已经断定了不是落在蝴蝶谷，所以才大胆出此一言！

    伏羲剑对魔界还是很有震慑力的，虽然以他现在的能力，瑶池也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只是伏羲剑一出，便会控制了他的魔力，这对他是大大不利的，一时间，他也沉默了！

    睿飞心中震骇，眼前的尊贵夫人，莫非就是传说中的王母娘娘？若是真的，那自己就真是天命所归了，只是他知道，天机不能洞悉，这么多人在场，只怕娘娘也不好出手，他细想之下，便说：“我等先行回避，待夫人解决眼前的事情，我们再行商谈！”他没有点破瑶池的身份，这点令瑶池另眼相看！

    睿飞率众退下，墨阳也被罗旖旎护送着退了回去，林海海盯着墨阳，静和的双眸第一次射出仇恨的光，自从听了柳飞燕的自述，她对墨阳可以说是厌恶至极！

    瑶池冷哼一声：“啸天魔王，你确定要趟这浑水吗？”

    “不得不趟，我是魔王，却还是难敌龙家的女魔头！”魔王语气带着一丝甜蜜，他是甘之如饴的！

    “敢说我们龙家的女子是魔头，你是第一人！”随着一声清朗的女声响起，几个女子翩然落地，领头的，正是那龙飞笙！

    瑶池脸色一变，这龙家的鬼真是冤魂不散，龙飞笙瞧了一眼夜澈一眼，虽说林海海方才已经为他疗伤止血，只是情况还是不妙。  。龙飞笙心中一沉，方才龙洛尘说过有人修改了他的命格，用的是怨咒，伏羲爷曾经下令禁止了，但如今居然有人懂，她蹙眉看着瑶池：“怨咒，当年是由黄帝亲自下令禁止，当年之事，我历历在目，捧着怨咒的人，是你的婢女吧！”

    瑶池脸色一变：“不懂你再说什么！”

    “需要我亲自请出伏羲爷吗？”龙飞笙严厉地说道，“当年可是他下令禁止的，却是他的女儿第一个开启，你觉得伏羲爷的脸面该往哪里搁？”

    “龙飞笙，不要血口喷人！”瑶池声色俱厉地说道，然而终究是心虚的，怨咒是当年她的婢女私自藏出，为此她已经惩罚了她，没想到多年以后，她也会用到怨咒！

    “今日你该庆幸是我在，若是星儿在，你认为此时你还能如此正气地跟我吼吗？”龙飞笙厌恶地说。

    林海海上前说：“不要多说，快走，夜撑不住的！”龙飞笙一惊，回身看了夜澈一眼，他已经陷入了昏迷的状态，只能先放过这女人！

    魔王临走前似笑非笑地看了瑶池一眼：“你与玉帝本来就是为了联盟而结的姻，当年你为了更名正言顺地统治天庭，不惜用自己的婚姻作为牺牲，既然你从不奢望爱情，何苦千万年后又为了爱情而丢弃你辛苦经营来的地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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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星儿南下

    “你懂什么？”瑶池冷着一张脸！

    “我不懂，只是请你不要玷污爱情两个字！”魔王狠狠地说：“只因我曾玷污过，深感愧疚！”他曾经为了自己的爱情，不惜犯下杀戮，也幸好璇儿愿意给他机会，送他去水牢！

    林海海回身说：“你已经改造过，是好人，走吧，别跟这疯子说话！”仙界神界，原来都不过和世人一样，世人白白供奉了他们！

    一地暗卫的尸体，魔王启动魔法，全部带走好生安葬。这一局，没有胜负，只有伤亡！

    林海海与李君越一同诊治，众人在门口等候，时间一点点流失，两人却还是没有出来，昭然心中焦急，正想推门进去，被杨绍伦阻止了，“不可打扰！”

    “一剑刺心，希望有多大呢？”他声音微微颤抖，脸色苍白，手足冰冷！

    “不知道，别太悲观！”杨绍伦言不由衷地说，他看过夜澈的伤势，首先别说他的病，单凭那一剑，已足以致命！

    柳飞燕坐在院子的树下，一脸的木然，自然看到众人抬着一身是血的夜澈回来时，她就一直是这个表情。

    像是等了一辈子那么久，两人终于出来了，林海海疲惫地说：“不稳定，随时会走！”

    “怨咒还在继续生效！”龙飞笙怒道，“看来她还真是不知死活！”

    “不，应该不是，”一个龙家的女子说：“这里并没有处子的怨念，也就是怨咒已经停止，他虽然不稳定，但暂时还是安全的，只要是因为长明灯熄灭了三盏，如今要想方设法用阳气把熄灭的灯点亮，照亮他的生命线！”

    “此事需要星儿，我们都是阴人！”龙飞笙焦急地问道：“到底星儿去了哪里？”

    “不知道，她没有说啊！”昭然也焦急，顿了顿脚，“那日她召见了睿飞的妹妹与那杨将军的女儿，然后就不见了人影，连颜珠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国师找我，我才连忙赶来蝴蝶谷的！”

    “怨咒这个事情，我不会轻易放过瑶池，我去找伏羲爷，让他主持公道！”龙飞笙是第一代的龙女，她的辈分与年龄，远远大于伏羲，故伏羲见到她还要谦恭有礼！

    “算了，别把事情闹大，星儿有分寸的！”龙女说道！

    “我们回去助洛尘，不要让长明灯继续熄灭了！”

    龙飞笙想想也有道理，便对林海海说：“用尽一切方法，不得已的时候借你太上老君灵药一用，若是有乱子，我会承担，但是不到万一，不能用！”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林海海说道，这就是帝王的命，任何灵力不能改变，只能用人类的力量去做努力！

    龙飞笙走后，林海海叹息一声，“墨阳这祸害一日不除，他心结不开，就算好了，还是会继续去拼命！昭然，你知道这事在他心里到底有多大影响吗？”

    “不止是爷，任何一个参加过那场战役的人，都不会忘记那惨况！”昭然触及了痛苦的回忆，眸子中的恨如同血染一般鲜明！

    星儿用转移术去了西南的将军府，然而府中却空无一人，她情急之下跑了出去，却见两名侍卫带着一名老头，看打扮是管家模样的拦截住她，严厉地问道“你是谁？深夜潜入将军府意**何为？”

    “这将军府为何没有人？将军呢？”星儿反问他，“怎么只有你们几个？”

    “你到底是谁？”老头见她气度不凡，口气不由得缓了下来，“你找将军何事？”

    “你是？”星儿也打量着他，虽说年纪老迈，但见他行动讯捷，锐光忽闪，便知道他不是寻常老头！

    “小老是将军府的管家，你还没说找将军何事？你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前来？”老头锐眼一闪，盯着星儿的神色！

    “我是京城来的，有要事要见将军！”星儿直接道明来意，没这么多时间让她耽搁，京城的事情她实在放不下，尤其是澈！

    老头研究了她一下，问道：“不知道我家小姐脸上的伤疤好些没有？”

    “她脸上没有伤疤，是她让我来的！”这老头也真够小心的，星儿也不打算瞒他，是敌是友也不在乎了，反正都是箭在弦上！

    老头沉默了一下：“请跟我来！”说完，便转身进入了屋中，星儿跟住他走到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老头吹燃火折子，照亮了这漆黑的空间，原来这里是一间书房，朴实无华，书架上有一列兵书，还有几张地图模样的，管家拿了几张地图，然后领着星儿进入一条暗道，管家解释道：“一直有人暗中刺杀将军，将军没办法之下，只好去了兵营居住，但是这个消息一直是保密的，将军说过一段时间可能京城会有人来，所以命我们在此等候，没想到会这么快！”

    “那将军可有受伤？”星儿连忙问道！

    管家傲笑了一下：“将军是什么人？岂会被这些鼠辈所伤，只是为了避免麻烦，才住到军营！敢问夫人贵姓？”她见星儿发髻绾起，便知道她是已婚妇人！

    “我姓龙！”星儿简洁地说！

    管家与两名侍卫一惊，龙姓女子，当今太后便是姓龙，不知道眼前的是谁？管家试探地问：“龙相....”

    “他是我爹！”星儿知道他想问什么，“我叫龙星儿！”

    管家与侍卫忽地转身，两把剑架在星儿的脖子上，管家严厉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龙星儿岂是你能冒充的？”

    “你何以见得我是冒充的？”星儿好整以暇地说道！

    “太后老人家岂会随便出宫？便是出宫，身边一个侍卫也没有，你觉得我们能相信吗？”管家冷笑一声道，不是他不信人，而是这个关口，任何人都不能草率，将军被刺杀多次，就是因为大意与轻易信任人！

    “管家，别和她废话，带她去见将军，让将军逼问她！”一名侍卫说道！

    “不用你押，我自己走！”星儿说道，也好，任由他们误会吧，免得多解释！

    夜凉如水，杨将军背着手在帐篷里踱步，按照日程，夕颜应该已经到了皇宫，不知道她能否安然见到太后？太后会否相信他的计策？如今不能和太后取得共识，只怕日后行动起来，多有阻滞，甚至一不小心，便是全军覆没的危险啊！

    有侍卫端茶进来，他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将军，马上卯时了！”侍卫说道！

    “哦，马上天亮了，你换班去吧！”杨将军挥挥手说道！

    “将军，还没到时辰，等一会吧！”侍卫端着盘子行了个礼出去了！

    门外忽然有传来一阵脚步声，管家问道：“将军醒了没有？”

    “彻夜未眠！”侍卫说道！

    杨将军蹙眉问道：“何事？”管家与两名侍卫用剑架着星儿进来了，“我们在将军府发现这个女子，她深夜潜入，不知道有什么意图！”

    “放开她！”杨将军威严地说道，星儿打量着他，一张黝黑的国字脸，眉目浓黑，眼睛特别大，和铜锤叔叔有得一拼，身材魁梧，是个典型的武将！

    杨将军也打量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女子，身上一股尊贵的气息，在如此弱势的情况下依旧神定气闲，面不改容，不是等闲人物啊！

    “你是杨将军？”星儿问道！

    “我是，你是什么人？”杨将军疑狐地看着她，她仿佛真的一点都不畏惧！

    “那这信笺，是你写给哀家的？”她道出了身份，并从袖中取出那锦帛，上面正是杨将军的那几句话！

    “你还敢说你是太后？”管家眉目一瞪，严厉地说道！

    杨将军连忙接过来看，对管家说：“不得无礼！”他看了一下锦帛，再看了一下星儿，不确定地问：“您是太后？”

    “对，我是龙星儿，也是当今太后，我也见到你的女儿杨夕颜，她很好，你放心吧！”星儿知道他心里定然有这个担忧，让女儿长途跋涉，跟随选秀队伍进京，何尝不是一种冒险！

    “参见太后娘娘！”杨将军单膝跪下，管家与两名侍卫慌了神，她果真是太后？那方才的冒犯？三人连忙跪下，“卑职该死，卑职该死！”

    “都起来，这里不是皇宫，没这么多繁文缛节！”星儿微笑道，“没什么该死不该死的，是哀家没说清楚！”

    “娘娘怎么这么快就来到？”杨将军站起来，心里忽地一沉，方才看到这锦帛，一时欢喜，竟没想到这个问题，若是日期没算错，那夕颜该是刚到京城啊！

    星儿神秘一笑，“此乃哀家的小秘密，杨将军不必担忧，哀家是千真万确的龙星儿！”杨将军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人，他的小心谨慎是出了名的，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只有两个解释，第一，她不是太后，本路截了夕颜，并夺取了锦帛，然后前来问清是什么计划！第二，她是神仙！两个可能性相比，任谁都觉得前者更具真实和有根据，可信性更高！

    “你们三人退下吧！”星儿心知若不露一手，是不可能取信于将军的！

    三人惊疑不定地看了杨将军一眼，杨将军也半信半疑地看着星儿，终于还是挥挥手说：“你们先出去！”

    三人只得出去了，星儿微微一笑，执起将军的手，默念咒语，将军一惊，想挣脱她的手却发现全身无力，星儿的声音缓缓响起：“闭上眼睛！”他连忙依言，一会天旋地转后，他睁开眼睛，竟发现此处竟然就是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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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重燃长明灯

    杨将军惊骇地看着星儿，任是他再见多识广，也都不得不被眼前的境况所惊吓住，他看了看四周，确实是自己的将军府无疑了。  。

    “将军不必奇怪，这也是哀家能用这么短时间来到西南原因！”星儿解释道！

    “您果真是太后？”杨将军不可思议地说道！

    “绝无虚假！星儿保证道！

    ‘难怪先皇会让您垂帘听政，原来娘娘竟是如此有能耐之人！”杨将军不得不佩服夜澈的眼光，毕竟把江山交到一个女子的手中，需要极大的勇气！

    “夜澈并没有死！”星儿附在他耳边低语，“此乃计策！”

    杨将军大喜，看着星儿喜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

    “娘娘请坐，”杨将军用袖子扫了一下太师椅，“请细细道给微臣知！”

    天色已经渐渐明朗，晨雾笼罩着庭院，一阵秋风掠地而过，满地苍翠！

    星儿是在中午时分走的，一切计划都已经在手中，对三藩的兵力和民心也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回到京城已经是入黑时分了！

    她是首先回了一趟皇宫，看看有无事情再去蝴蝶谷，然而刚步入墨秋宫，便见颜珠焦急地上前来，一见她便噼里啪啦地问道：“您去哪里了？找也找不到，都急死人了！”

    “什么事？”颜珠见她神情凝重，连忙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国师找你，昭然找你，都问我你去了哪里，听说是出事了，我问昭然，昭然也不说，去了蝴蝶谷，问国师，国师就说什么长明灯出了问题，什么是长明灯啊？”

    星儿脸色陡然白了，撒腿便跑。颜珠在身后追，“等等我，等等我！”

    刚冲入国师府，差点和国师撞了个满怀，国师定着身形，见是星儿，顿时顿脚说：“姑奶奶啊，您这是去了哪里啊？”

    “出什么事情了？”星儿白着一张脸问道！

    “长明灯只剩下一盏了！”国师只差点没哭出来，“您再不回来，那可怎么好啊？”

    “什么？”星儿脸色一惊，连忙施展转移术，进入了神楼中，龙家一群女子都在尽力护住最后一盏灯，见到星儿回来，顿时如释重负，“快，用阳气点燃长明灯！”

    星儿顾不上问了，连忙盘腿坐下，双手放在两膝上，呈兰花指模样，莲花印记在眉心处慢慢绽放，越来越红，最后绽出火焰，点燃了六盏熄灭的长明灯，然而火苗还是似断将断，似熄灭却忽地有燃起，星儿不敢大意，也不敢掉以轻心，身子不敢动，只盯着那火焰，直到它燃起并且稳定起来。

    火苗渐渐升高，大家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星儿首先谢过大家，然后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枫儿的死对头在捣鬼，用了怨咒！”龙飞笙说道！

    “又是她，澈没事吧？”星儿愤愤地说。

    大家都沉默了，现在看来是没事的，至少长明灯都燃起了，谁知道呢，回来的时候夜澈还在昏迷，如今只怕没事了吧？

    见大家不说话，星儿的心开始后怕起来，“出事了？”她试探地问道！

    “你去一趟蝴蝶谷吧，其中缘由我们都不清楚，这里有我们几个看守着，有事情的话会立刻召唤你，你不必太心焦，至少长明灯都燃起来了，不会有事！”龙飞笙安慰她道！

    星儿心中越想越不对劲，虽然听龙飞笙说得是云淡风轻，但想必肯定是出了大事，否则不会这么多人出动，“我去了，有劳祖先为我看守！”

    “去吧！”龙飞笙道！

    星儿立刻施展了转移术，一会儿，她的身影便出现在蝴蝶谷，她飞奔进院子，小路子首先看见她，顿时哭了起来，“娘娘，您怎么才来啊？”

    星儿见众人全部聚集在夜澈门口，心中一沉，看着林海海，林海海叹息一声：“进去 看看他吧，至今还没醒来！”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过走了一两天，为什么会这样？”星儿难过的问道！

    “他知道了飞燕的身份，所以暗夜去了诛杀墨阳。谁料瑶池等人也在那里，我们赶去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暗卫全部牺牲！”

    “墨阳死了没有？”星儿咬牙切齿地问！

    “没死，死了一个龙星辰，是蛇妖！”林海海迟疑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因这是他心中永远的死结，若是不解开，便是救得他性命，他也不会高兴的生活下去，那死伤的将士的冤魂将日夜缠绕着他心头！”星儿幽幽地说，慢慢地推开门走进去，步履轻缓，他是个武将，打败将是正常的，但是若是被自己的女人出卖，导致万千将士丧失性命，那种恨与痛，岂会不刻骨铭心？当时他不知道是墨阳告密，但是敌人来势汹汹，而且有恃无恐，分明是得到了线报，大炎军已经醉了，毫无抵抗的能力，如今细想了下，士兵们本来就个个是酒量惊人的酒鬼，便是醉了，也断不会毫无还手之力，这酒，到底有没有下毒还另说！

    他的脸色如同一张白纸，这往日久久沙场，叱诧风云的男子，霸气，冷凝的摄政王，对女人不屑一顾，那时候他执意要娶墨阳，这女子最后出卖了他，让他上万弟兄将士死无葬身之地，星儿想着，心里便隐隐痛起来，这是什么样的仇恨与心痛啊？

    魔王见她脸色阴晴不定，怕她追问起原委，知道他知情不报之事，会迁怒于他，把他的镯子抢回去，于是他自告奋勇，“不如让我去杀了墨阳，也好为他报仇！”如此讨好的语气，确实不像他魔王，他护紧了心中的镯子，退后两步看着星儿转过头阴狠地说：“不必，我要等澈好起来，亲自杀了她，至于瑶池和罗旖旎，决不姑息！”

    “你想怎么做？”

    “我要大闹天宫！”想起孙猴子的大闹天宫，星儿心中冷笑，她要闹，而且要闹至众神皆知，否则难泄心头之恨！

    “好，大闹天宫好！”魔王一拍手，“算我一个！”

    “星儿，先把夜澈送去了现代再闹，如今我们毕竟投鼠忌器！”林海海连忙劝住，“大宝玲珑还在他们手上！”

    “我知道，我会先把他们救出来，既然已经收了蛇王杀了龙星辰，那就不妨大开杀戒！”她的宗旨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对方已经踩着她的尾巴，她难道还能做缩头龟？

    由于之前水牢破了，导致千万罪孽深重的神妖魔怪出来，虽然没有酿成大祸，但是也让玉帝头痛了好一阵子，幸好有龙柳枫在他身边，所以很快便平定了风波！

    而今日天庭，也开始了一场风波！

    事情要从龙柳枫出现在天庭那天说起！

    那日，太上老君接到伏羲爷的邀请，去了阳殿一次，伏羲爷语重心长地说：“当日瑶池指婚百忍（玉帝），本是一场权力联姻，瑶池乃执掌灾疫与刑法，而百忍则是管治天庭诸仙，无可否认，瑶池这些年的功绩，大家是有目共睹的，也算是不辜负了我的重托，然而却因情之一字，闹出了许多不得体的事情来，龙家的人，本不能轻易得罪，盘古开辟天地以来，龙家的人便已经存在于世，比任何神仙都要久远，我等虽是上古之神，然而见到龙家的人，还是得尊称一声姑娘，我们之所以为神，是因为我们在人间积下了功德，然而，我们都知道，龙家的女子这么多年，为世人到底牺牲了多少，这都是我们无法比拟的。  。如今我位居太阳神，已经不理三界事情多年，但是眼前的一场灾祸，却不得不让我揪心啊！”

    “伏羲爷也不必太担忧，娘娘自有分寸的！&#039;太上老君宽慰他！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我都看在眼里了，她终究是王母娘娘，也不能让她太过丢了面子，只是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你且在大殿上提议，把龙柳枫封为九天玄女，先削减瑶池的权力，让她反省！”伏羲叹息道！

    “只怕龙柳枫不会同意接受册封，龙家的人都比较独行独断，而且不受虚名束缚，如今龙家出了一个龙星儿，此女更是厉害，油盐不进，她如今是龙家的掌陀人，要嫁龙柳枫，首先就得过她一关，但是她与娘娘积怨甚深，若是龙柳枫嫁给玉帝，她是乐见其成的，只是也不会就此放过娘娘，幸好此女心胸比较宽广，若是娘娘肯低声下气哀求或者是道歉，她想必也不会记仇！”太上老君说道！

    “此事就请老君敦促，伏羲感激万分！”

    “也只能是尽力而为了，只盼望这一场灾祸消弭无形吧！”太上老君一向乐呵，“我会让我的凡间弟子尽力化解龙星儿心中的怨仇，说起来也巧，她正好是龙星儿的知己好友！”

    “那就再好不过了！”伏羲喜道！

    （插几句闲话：对于天庭上的神与仙，大家想必都不是太明白，那我做一个简单的解说，玉帝位居第一，并非是辈分最高，在他之上的，还有元始天尊，太上老君，灵宝天尊，与玉帝平级的是 皇天大帝、后土女娲娘娘（他俩即皇天后土）、紫微大帝、长生大帝。而稍稍低一点的天尊有五方五老、十大天尊王母等等。而有人问如来和玉帝哪个地位尊崇，两人地位是一样的，只是玉帝比如来多历经了一个劫难，故位居天宫第一神，但是如来是佛教之祖，受万名敬仰，此又是玉帝所不及的。）

    “当日是我提出让两人联姻的，今日自然也要负起责任，瑶池本性是善良的，一时被情之一字所迷惑，也算是她的劫数！”太上老君说道！

    “不必为她说话，错了便是错了，不能姑息，若不是看在她往日的功德与及天庭的面子上，我是不会给她这一次机会！若是冥顽不灵，那就告知后土娘娘，让她责罚吧！”伏羲道！（后土娘娘，也就是我们称的女娲，大地之母，盘古之后的第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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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九天玄女

    由于伏羲与太上老君的这一番谈话，而是在天庭之上，众神齐集，他姗姗来迟，玉帝笑说：“太君慢点，今日怎么过来了？”玉帝对三尊始终是尊敬有加！

    “今日老道为玉帝送喜来了！”太上老君看了瑶池一眼，她的神情始终是如此的慈爱而温柔！

    “哦？朕何喜之有啊？”玉帝终于把之前的混乱都平定了，心情大悦，起码能抽出时间陪陪枫儿了！

    “奏请玉帝册封龙柳枫为九天玄女，不日请玉帝迎娶玄女！”太上老君语出惊人，把众神都惊吓了一番，瑶池目光顿时冷凝起来，犀利地盯着太上老君！

    玉帝为难地说：“此事，还得经过她的同意，而且她一生最不喜欢的便是拘束，若是给了她虚名，束缚了她，反而不好！”

    “玉帝难道不想把她留在身边？”太上老君问道！

    “那自然是想的，只是也不能勉强了她，她受半点委屈，朕也不愿意看到！”

    “是啊，还是容本宫问过龙姑娘，再行决定吧！”瑶池恢复了慈怜的面目，笑看着太上老君道！

    “臣以为，龙家若是能与天庭联姻，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就等于当年玉帝与娘娘般，如今天庭千年合好，便是娘娘与玉帝之功！”太白金星出列言道！

    “金星，也不能勉强了人家，龙姑娘是什么意思，我们还不知道呢！”瑶池微微笑道！

    “那不如请太上老君做这个媒吧，那可是天庭之福啊，那龙家的人实在是难缠，若是我们有一位龙家的人在，那日后沟通和交流甚至是发生摩擦，也有个中间人了！”龙王笑嘻嘻地说道！

    “龙王，看样子你好像犯下了什么错事，怕被龙家抓到是吗？”瑶池跳开话题，故意说笑道。

    龙王果然急了，“娘娘说什么呢？臣哪里犯错了？那不是因为龙家一向难缠吗？要说犯错，您还是问问那天王，他老是惹祸！”

    托塔天王急了，“老龙头，你怎么拿我说事啊？我最近安分得很，哪里有半点惹祸的心了？别血口喷人，否则我跟你急！”

    “你看，说两句就急了，还不是心虚吗？”龙王鬼鬼地笑了！

    太上老君看着瑶池轻易地把话题转开，心里叹息了一声，希望龙柳枫能答应，平衡了两人的权力，那她不能一人独大，也许会收敛了脾性！

    瑶池冷冷地看着众神，她不能让龙柳枫入主天庭，想分她的权力，不可能，只是老君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出这个，莫非是龙柳枫与老君之间有什么协议？那女人卑鄙无耻，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口口声声说自己多清高，其实就是想通过老君的推举，成为天庭第三人！

    于是在娶与不娶龙柳枫之间，形成了分歧的两派，大家各抒己见，闹得不可开交！

    而星儿坐在夜澈的床前，看着他青白的脸，越想越不甘心，先别说报仇，如今对方有怨咒，若是再毒害他一次，只怕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她收了蛇王，罗旖旎不会轻易放过她，加上如今龙星辰也死了，罗旖旎心中的怨也越来越大，难保不会做出疯狂的行为！

    唯一的办法，是再一次销毁怨咒！若是如此，那就真的需要大闹天宫！

    前思后想了一番，虽然还是有诸多顾及，然而都不及销毁怨咒重要，她对林海海说：“我还是要去一次天庭，你帮我看紧他！”

    “现在去吗？现在事这么多，你不怕再闹出点什么乱子吗？”

    “该来的总要来，如今还做什么缩头龟？人家都主动找上我了，我再退避还说得过去吗？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啊！”找她麻烦可以，反正她都已经习惯了应付各式各样的麻烦，唯独不能伤害他，她像呵护幼苗一样保全他的生命，然而却总是有人来肆意践踏！

    “你去吧，记住不可激动，你怀孕在身啊！”林海海叮嘱道！

    “我没事的，放心吧！”星儿摸着夜澈的脸，心里一阵阵酸楚，伤病是最能折磨一个军人，他可以马革裹尸，可以浴血奋战，但是偏偏奈何不了伤病！

    而天庭的纷争依旧没有停息，本来是说笑的气氛，慢慢地紧张了起来！

    太上老君连忙调停：“好了，暂停吧，这事儿总要问过当事人的，不如请龙姑娘出来问个明白可好？”

    瑶池看着玉帝：“龙姑娘的性子一向率直，而且又喜爱漂流不定，只怕这样会委屈了她。  。若是跟她提起，她深爱你，不想你为难，即便不喜欢也会勉强接受，那这样本来的一件好事，就变成了坏事，玉帝您意下如何？”

    玉帝沉思了一会点点头说：“若是说什么虚名，枫儿确实不稀罕，龙家的人若是要虚名，那就不会是今日这般籍籍无名，还是遵从她的意愿，此事暂时不要再提，等时机成熟了，朕再想她提起吧！”

    一道女声响起：“那也未必，你不曾问我，焉知我不愿嫁你？”龙柳枫慢慢地现行，面容淡淡地看着瑶池，似笑非笑的嘴角微微挽起，就不能让你如愿！

    “枫儿，你说你愿意？”玉帝大喜过望，一向行踪飘忽不定的她，果真愿意为了他而留下来？

    “不，她愿意我不愿意！”一道冷漠的声音随着一条人影的降临忽地响起，众人一看，又是一年轻貌美的女子，比起龙柳枫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星儿？”龙柳枫蹙眉道：“你来了，不会有什么好事！”

    “龙星儿见过老君！”龙星儿对道教的三尊还是比较敬重的！

    “姑娘有礼了！”老君笑呵呵地说道，“不知道姑娘今日上天庭，有何要事？”

    “自然是反对这门亲事，玉帝，想娶我龙家的女子，不是那么容易的！”星儿把气首先撒到玉帝身上，瞎了眼的男人，娶了这么个女子！

    “怎么了？”玉帝有些心急，这枫儿好不容易答应了，她怎么来捣乱。

    “今日我来，除了阻挠这场婚事，还来查一件事情，希望大家能配合我！”星儿环视着众神，众神都看着她，等待她说下去！

    “不是，”玉帝急了，“你阻挠干什么啊？你凭什么阻挠？枫儿都已经答应了！”

    “他没看清你的为人，俗话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与瑶池夫妻多年，她为人恶毒刻薄，你身为夫君的不理不问，甚至有包庇之嫌疑，我怎么放心让龙柳枫嫁给你？”星儿的话直指瑶池，半点情面也不给，瑶池却脸不改容，依旧是慈爱微笑地看着她。

    “你此话什么意思？她一向慈爱，怎么会是你说的恶毒刻薄，你到底是从哪里听来此等谣言？”玉帝沉下脸了。

    “是啊，龙姑娘您可不要乱说，娘娘为人如何，我们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龙王上前说道！

    “你们都是一群笨蛋，瞎子！”星儿出言骂道，既然已经有心大闹，那不防闹大一点，“是非不分，只顾过自己的神仙生活，受百姓的香火，却对百姓置若罔闻，你们啊，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这话也太过分了吧！”太白金星上前说道，“无可否认你说的也确实存在，但那只是小部分，请不要拿娘娘说事！”

    “瑶池，我今天来，也不想多废话，我只要怨咒，立刻销毁怨咒！”星儿语出惊人，老君惊疑不定地看着星儿：“你说的可是特别针对紫薇大帝的怨咒？那不是已经销毁了吗？此咒对人间影响太大，动辄便朝代更替，非百姓之福，伏羲爷已经让人销毁了！”

    “此咒销毁之时，我龙家也有祖先在场，她说，当时手捧怨咒的是瑶池的婢女，如今多年后，怨咒重现人间，并且危及了紫薇帝君，此事我断断不能坐视不理，瑶池，你最好叫出来，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星儿冷冷地说道！

    “你误会了，怨咒并不在本宫身上啊！”瑶池无辜地说，她没有多作辩解，反而是让底下的群臣为她申冤，她只睁着无辜的眼睛瞧着星儿。

    “那你说说，这水牢到底是谁破的？是谁有此能力破得了水牢？”星儿冷笑着问道！此话在众神间引起了注意，确实，水牢是伏羲爷亲自督建的，龙家的人使用，除了龙家，没有人有咒语可以打开水牢。但是龙家的人是不可能会破水牢的，里面的妖魔鬼怪都是她们收进去的，若是放了出来，不是自找麻烦吗？那么能破的只有伏羲爷或者伏羲剑，而伏羲剑，一直在瑶池的手上。

    “大家不用猜测，伏羲剑已经在一个多月前遗失了！”瑶池沉痛地说，“此事说起来，还怪三儿，她一时贪玩，把伏羲剑带下了人间，却不料在人家遗失了，此事本宫该早点说出来，然而唯恐大家指责三儿，本宫这个做娘的一时心切，便没有说出来，说起，此事本宫真该负责任！”

    星儿冷笑一声：“娘娘当然要负责任，不过不是知情不报之罪，而是私自破了水牢之罪。  。大家也不用猜测，水牢是她破的，怨咒也是她私自藏起，甚至用在了夜澈身上！”

    “你说这话，有证据吗？”玉帝沉重地问，他知道星儿不会无缘无故地冤枉一个人，他信得过龙家的人，反观瑶池最近的行为确实有些反常，经常下凡，而且对仙子的态度也差了很多！

    “没有，不过此事一问伏羲爷便一清二楚，如今这伏羲剑何在呢？是何人遗失？又是何人指令？关于伏羲剑的一切，均瞒不过伏羲爷，倒不如请他出来，一问究竟！”星儿决意把事情闹大，甚至不惜闹到伏羲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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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掌灯顶罪

    老君连忙上前说：“那倒不必如此大阵仗，倒不如借天镜回看？”说罢，袖子一挥，地面上便即刻出现了一面大镜子，众神盯着镜子看，果真看到三公主拿着伏羲剑下了凡，然而，刚到这里，天镜便一片漆黑了，瑶池嘴边泛起一丝阴笑，她早就防着这一招。

    “这是怎么回事？”太白金星惊诧地问道，“天镜居然失灵了？”

    老君沉重地看了瑶池一眼，看来她早有防备！

    就在众神惊诧之际，杨戬出列说：“微臣可以证实，当日娘娘确实下凡寻夜澈的麻烦，并且从蝴蝶谷搜出了一把假的伏羲剑！”

    “当真？”玉帝脸上一沉：“你马上把事情一一道来！”

    瑶池脸色不变，然而心里却起了波浪，第一次恨起自己往日对杨戬的提拔，幸好他知之甚少，这个粗人，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杨戬便把当日瑶池下凡寻伏羲剑的事情一字不漏地说了出来，尤其是她的偷袭，让星儿和夜澈都受伤，大家更是震惊不已，这与眼前的王母娘娘相差也太大了吧，简直是判若两人！

    星儿用一种新的眼光看着杨戬，想不到这他会挺身而出，指证自己的主子，这样才是执法神本色啊！

    “你有何解释？”玉帝冷眼看着瑶池，“你该不会又把 一切推给三儿吧？”

    “杨戬所言属实，本宫不否认，只是当**宫寻剑心切，加上有了主观意识，认为是龙星儿夺了剑，是本宫疏忽了，没查清楚就妄自出手！”瑶池一脸的悔恨，诚恳地看着星儿：“龙姑娘大人有大量，不是还在记恨本宫吧？”

    “我不大量，我小气得很，你伤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你三番四次伤我男人，我就不饶你，今日我既然已经闹了上来，就不会只是要听你一个废话到极点的解释，其他的事情我可以暂时不跟你计较，只是今日，你一定要交出怨咒，否则我绝不善罢甘休！”星儿怒气冲冲地说，语气大有撒泼之势，怕什么，她本来就是个难缠的女人！

    “本宫说了，怨咒不在本宫身上！”交了怨咒，那日后想要取夜澈的命就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了，她不能让她和自己深爱的人成双成对，她必须要夜澈归位，忘记龙星儿，让她独自一人承受着失去深爱的痛苦，重要的是，怨咒一旦是由她交出去，那自己在天庭便一点威严也荡然无存，甚至还会收到惩罚！

    “好，既然你说得如此理直气壮，那我就让龙杖去搜，我说明，假如从你哪里搜出来，我就不会对你手下留情，水牢的痛苦滋味，你也可以去试一试！”星儿咬牙切齿地说，至今不肯叫出来，是因为还存着要害他之心，她不能让他再受一点伤害！

    老君怕事情闹得失控，连忙上前劝说道：“姑娘请息怒啊.....”

    “老头你滚开，我息个屁怒啊？试试你男人被她三番四次地伤害，看你能不能息怒？”星儿口不择言地骂起来，众神都不禁笑了，然而念及她的厉害，又都止住了笑，老君张张嘴，无奈地说：“老道没有男人！”

    星儿看着龙柳枫，“你就这样姑息这女人，你忘记她把你抓到离魂天外，要你魂飞魄散的事情？她放了魔王出来，跟魔王协议把你抓住，你不是恨她入骨吗？怎么不告诉玉帝？”

    “女人事情告诉男人干嘛？而且我早就防着她，不然我干嘛要做这九天玄女？”龙柳枫一脸你很白痴的模样看着星儿！

    “你说什么？她命人抓了你到离魂天？”玉帝大怒，“是真的吗？”

    “关你什么事？”龙柳枫依旧是那样冷冷地语气，“我们女人间的战争！”玉帝愤怒地盯着瑶池，“看来朕真的不是那么了解你！”

    瑶池冷冷地看着龙星儿，她知道这女人言出必行，若是真的搜出了怨咒，那可真是不得了，顾不得玉帝的冷嘲热讽，，她对着身边的掌灯打了眼色，掌灯面如死灰，颤抖着走上前来，跪在星儿面前：“龙姑娘，和娘娘无关，一切都是掌灯做的，怨咒也在长凳上身上！”她语气空洞，脸色苍白！

    “你？”星儿冷笑一声：“不必替任何人顶罪，没用的！”

    “掌灯没有为任何人顶罪。确实是掌灯做的，只因之前你曾把我打入水牢，我心里怨恨极深，但知道伤害不了你，只好拿你身边的人出气！”掌灯仰起头悲愤地说：“是你害我在水牢了痛不欲生，我难道不该报仇吗？”

    “掌灯，你说的都是真的？”星儿问道！

    “千真万确！”她磕头，“请姑娘把掌灯打入水牢！”

    星儿心中难受，知道她乃是替人顶包，莫说她不相信，在场的众神也都不相信一个小仙能驱动怨咒，但是对方是瑶池，她身后是女娲与伏羲，大家都不再言语，希望星儿不再追究！

    掌灯交出怨咒，星儿翻看了几页，确定了无误，然后燃起天火一付之一炬，她知道暂时还是办不了瑶池，只因她太多人袒护着，而这一次本来就没打算这么轻易地能收拾她，只要销毁了怨咒便算是了了一件心事！

    她看了看龙柳枫：“这九天玄女，你真打算做？”

    “为何不做？我自有办法保护自己，保护好身边的人，包括你，我不会让她继续害你！”瑶池的恨因她而起，她也不能逃避，必须负起责任！

    玉帝面容阴郁，老君一脸的无奈，众神也都惶恐不安，而这一切，都及不上瑶池的怨恨。

    星儿带走了掌灯，这可怜的女人也曾为了爱情犯下许多伤天害理之事，打入水牢却提前出来了，这一切是她自己的机遇，星儿也就免了她的罪行，只是留在天庭实在于她有害无利，反而会被瑶池当枪使，只好带她离开，名誉上是要她为奴为婢，实际上却是为了保护她！

    掌灯岂会不知道？星儿的冷漠比天上的众神都要来得让人心安，这天庭她确实也呆厌倦了，世人努力修仙，想要进驻天庭，然而天上的神仙除了不必受轮回之苦，又有什么值得欣羡的呢？更何况轮回何尝不是一种福？人生若是不如意，还不如重来一次！

    星儿在她眉心下了一道静心符，严厉地说：“你如今还在服刑期间，别想着会有什么好的待遇，也别指望逃走，希望你好好反省，不要让我失望！”

    “谢谢龙姑娘给我机会，这蝴蝶谷，是我终身依恋的地方，假如你不撵我，这一辈子，我都不会离开！”蝴蝶谷，之于许多人，都有一个特别的意义，这里曾是她深爱之人卖给他深爱之人，然而因着这千丝万缕的关系，她依恋着蝴蝶谷，似乎这样能和他扯上一丝关系，女人，无论什么时候，总有傻的一面！

    星儿疲惫的坐在夜澈床前，他已经昏迷了两日，嘴唇开裂，脸上也张了青茬，眼睛内陷，整个人瘦多了，星儿看着心疼，他与她之间，一直都没有强烈地表达过爱意，但是她知道在自己心里，这男人比任何人都重要，除了肩上的使命，她已经找不到任何依赖的信念，只有他，如此强烈地需要她！

    “别担心，他虽然没醒来，却已经稳定了许多！”林海海递过来一杯热水，星儿仰头，眸子里的脆弱**裸地展现在林海海面前，心里的苦和委屈没地诉说，在天庭这么一闹，她只怕又落下了一个泼妇的名，人人都说龙家的人难相处，而龙家的人却是属于没机心的一类，岂会难相处？也罢，本就没冀求过世人能理解！

    “海海，你试过这种感觉吗？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而幸福是手心的泡影，不知道什么时候破灭，”星儿脆弱地说，回头看着夜澈，满眼的心碎，“他往日是个多么霸道的男人，如今病恹恹地躺在床上，任由病魔折磨，一点尊严都没有，他一句委屈的话不说，反而是乐观地跟着陈落青上山打猎，下河捞鱼，下厨烧菜，他用尽千方百计让我放心，岂知道我看在眼里，心就像被鞭子抽打般疼痛，我死缠着不让他走，强迫他留在人间，做一个身有重疾的人，到底是错还是对？明知道只要放他离开，他便会做回他的紫薇大帝，记不记得我有什么要紧，最重要的是他可以告别这样的日子，是不是？我却自私地把他留在了身边，还用了千万个理由来告诉自己，这是对的，因为他也爱我！”

    泪一滴一滴落在夜澈的手上，他听到星儿的话，一字不漏地听在心里，心疼开始蔓延，四肢开始尖锐地疼，他尝试着动自己的手，一时用力过猛，竟把星儿的手拉住了！

    星儿惊愕地看着他，喜悦顿时冲上盈满泪水的眼睛，林海海把安慰的话吞到肚子里，安慰无用，她不需要安慰，看着两人盈盈相望，她慢慢地走了出去，把门带上，蹲在门边低低地抽泣起来！

    夜澈一时不知道可以说什么，心疼得厉害，他想说，那一切都不是假装的，这辈子唯一快活过的日子，就是拥有她之后的日子，没有她，让他永生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把她的手放在唇上，他干裂的嘴唇碰触着她的皮肤，有一种刺痛而温暖的感觉，他的眸子是热烈的，言语却是沙哑的，“不要怀疑什么，没有你，一切都没有意义！”他的话，正也是她心底的呐喊，没有了他，那这辈子也就不过是行尸走肉而已！

    两人都没有说话，只紧紧牵住彼此的手，今日已经是这样，明日，明日又会如何？

    星儿回宫后找了夜胄一趟，对于秀女他已经是见过的了，她想问问他可有喜欢的人，其实问不问又如何，这皇后的人选，已经初定了杨夕颜，她如今不怕睿飞反，而是要逼他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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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围捕别院

    夜胄期期艾艾了一下，才说：“母后，儿臣喜欢睿玉！”

    星儿一愣，睿玉？那刁蛮的女孩？她有些慎重地问了一次：“那杨夕颜呢？你有印象吗？”

    “记得，她跟睿玉好像有点意见，儿臣不喜欢她，她太正经了，连笑一下都不肯！”杨夕颜由于心里怀着沉重的秘密，压力大，所以总是不苟言笑，也难怪夜胄会不喜欢她，而睿玉恰巧相反，睿飞并没有任何事情告知于她，她一直在父兄的宠爱下长大，脾气娇纵，然而却稚气不退，率直天真，小孩心性，喜爱玩乐，正和夜胄的性子，那日见她，虽然脾气娇纵刁蛮，然而心肠也不算恶毒！

    “那你想谁做你的皇后？”星儿让他过来身边坐下！

    “杨夕颜！”夜胄忽地成熟地说，“母后不必惊诧，儿臣喜欢睿玉，但不一定要让她做皇后，这杨夕颜虽说太过正经，然而皇后必须是这么正经的人才能管治后宫，而且，儿臣知道杨夕颜身后的将军，于我大炎有功，并且能克制睿飞的嚣张，立杨夕颜为后，更能制衡三藩。相反，儿臣若是立了睿玉，那只会进一步坐大了睿飞的权势和气焰！”

    夜胄的一番话，让星儿深感安慰，很多事情能放手让他自己去做了，一旦睿飞的问题解决了，也许她能亲自陪他回现代做手术！

    “母后不要担忧，儿臣已经不是往日浪荡少年了！”夜胄说道！

    星儿点点头，忽地头上一阵颤动，她便对夜胄说：“嗯，母后知道了，你去吧，母后休息一会！”

    “儿臣告退！”夜胄行礼退下了！

    绿荷幻化成人落下，星儿急问：“如何，可有消息？”

    “在罗旖旎手上，是她命人抓走的，如今墨阳也在睿飞的别院里，墨阳受过伤，如今已经痊愈，还有，她们手上有一把剑，奴婢看着眼熟，好像是伏羲剑！”

    “大宝与玲珑可有受伤？”星儿着急地问道，对于伏羲剑的下落，她不惊讶，不是在瑶池手上便是在墨阳手上，这是毫无疑问的事情！

    “都有被虐打的痕迹，玲珑似乎小产了，下身全是血，而大宝也在昏迷中！”绿荷迟疑了一下说！

    “确定是在睿飞的别院吗？”星儿拍案而起，横眉冷目！

    “在别院的地道里，是一间暗室，奴婢能清楚看到是大宝与玲珑，大宝身上有伤，陷入昏迷，而玲珑虽然是清醒，然而下身满是血，神情痴呆！”绿荷想起那惨况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但是自己并没有能力从墨阳和罗旖旎手上把救出来！

    星儿浑身颤抖，怒喊道：“昭然，昭然！”

    昭然连忙冲进来，神情焦急：“什么事？”

    “马上，带几千亲卫，我要夜围睿飞的别院！”星儿下令道！

    “大宝在里面？”昭然立刻猜到了！

    “不错，把顺天府衙门陈大人叫上，哀家要重重地扇睿飞一个耳光，他不反，哀家要逼他反！”星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即刻去办！”昭然说完，便立刻转身出去了，展猫去了通知衙门，高渐离带着手下快捕和陈大人即刻汇合了星儿的亲卫兵。  。

    太阳已经燃尽了一日的能量，沉缓无力地滑下西山，天边一抹彩霞尤其妖艳，映红了亲卫的脸，映着星儿怒火腾腾的眼！

    亲卫兵不愧是昭然一手训练出来的，行动讯捷，个个勇敢果断，短短的时间便已经把睿飞的别院围得水泄不通，睿飞率众出来，都是江湖上的好手，个个被睿飞所谓的义薄云天所迷惑，是非不分，黑白不辨！

    睿飞对星儿的来势汹汹并不意外，他淡然一笑，“娘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废话少说，把大宝与玲珑叫出来！”星儿恨不得打掉他那假惺惺的笑容！

    而拥簇着他的一群江湖人士纷纷哄笑起来，一个三十岁上下肥肿难分的汉子耻笑着说：“娘娘莫不是以为带一些走狗过来，便能肆意妄为？这里是侯爷的别院，不是你的深宫大院，你还是趁早滚回你的皇宫作威作福吧！”

    此话一出，大家都又哄笑起来，纷纷附和！

    “别以为先皇钦点你垂帘听政，你便以为自己果真是皇帝，先皇也算英明之人，却不料最后被女色所迷惑，落得个千古骂名！”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冷笑着说。

    星儿不怒反笑，走到睿飞面前，浅声道：“我再说一次，把人放了！”

    那女子见她笑容迷人，以为她**行勾引之能事，不禁怒了，“不知羞耻，难怪先皇会为你倾倒，别的本事没有，勾引人倒是一套套的手段！”

    星儿侧头看着那女子，笑着问：“你喜欢他？”

    “我呸，你胡说什么？不要脸！”女子脸色涨红，呸了几下，“侯爷是英雄，是我等心中的英雄，哪有你想得如此污秽？”

    “睿飞，那想必你不会介意哀家在她脸上画乌龟吧？看看你的追随者对你是如何的忠心耿耿！”星儿媚笑道！

    “贱女人......”那女子话还没说完，星儿身形一闪，啪的一声，女子的脸便肿起了老高，星儿收敛笑容，冷冷地说：“哀家最不喜欢有人对哀家出言不逊，既然你觉得美貌便是勾引人的手段，那不如哀家在你脸上画一只龟，看你在乎不在乎！”众人见星儿出手不凡，都愣了一下，原先以为不过是靠美色迷惑先皇的，想不到竟有些手段，然而这样更能挑起这群男子的征服**！

    “放了他！”睿飞冷冷地说，这是他第一次在星儿面前表露除了微笑以外的表情！

    “呵呵，看来你的英雄为你挺身而出了，很好！”星儿邪魅一笑：“把人叫出来，否则哀家夷平你的别院！”

    “人不在我这里，我也不知道你说什么！”睿飞冷冷地说，伸手把那女子拉了过来，女子脸色一红，示威地瞪着星儿。

    “看来侯爷喜欢吃罚酒，那就恕哀家无礼了！”星儿回身对陈大人说：“搜，若是搜出两人，哀家要侯爷滚出京城，滚回你的属地，带着你的走狗，好好做你的山大王，至于京城，也没你什么事了！”她没有看着睿飞说话，其中藐视的气味甚重，让一众江湖人士顿时起哄，摩拳擦掌！

    “你敢？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说搜便搜？”一个胡须满脸的男子粗声说，“要搜，也要问过我们手中的剑！”

    “好，哀家看看你们有何能耐！”今日星儿除了救人，还要狠狠地开罪着睿飞，让他忍无可忍，她与杨将军已经商量好了大计，只要发兵，便能先发制人，并且能不伤一兵一卒！

    她对陈大人打了个眼色，绿荷飘了下来，这里只有陈大人能看见她，他点点头，按兵不动，只等昭然带人上前缠住那群人，便带着高渐离与捕快进入密道！

    星儿没有用金口之术，她要用兵力取胜，底蕴暂时不能让睿飞知道得太清楚，如今保全实力到最后的背水一战，甚是重要！

    星儿瞧了一下人群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墨阳与罗旖旎不在人群列中，难道......她不敢细想，立刻命绿荷带着陈大人进去搜，而睿飞的人马上上前拦阻，昭然与展猫率着众多亲卫兵，与睿飞的人纠缠起来，借此空隙，陈大人带着高渐离等人跟着绿荷进入了内堂，并一路往后院走去！

    星儿冷眼旁观着，趁着混乱之际，她也跟了进去，睿飞见她走进去，连忙从后面拦截，他对星儿的武功不清楚，但想必在她没有对手的情况下，要杀她，也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边闹得不可开交，而密室里，落夕奉罗旖旎之命，用盐水泼醒了大宝，大宝缓缓醒来，身上的伤口被盐水一泡，疼入心扉，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待看到玲珑一脸的痴呆，而身下的裙已经被血液染红，血迹变成了暗黑色，她小产了！

    墨阳笑了，看着大宝：“怎么？心疼吗？心疼还是身上疼？想让你主子来救你啊？别想了，你就是死在这里，也等不到她来！”

    大宝勉强挣扎着支起上身，拖着疼痛不已的双腿，爬到玲珑身边，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她空洞茫然的双眼看着大宝，顿时跳起来，疯狂地大喊：“走开，走开，快走开，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大宝胸腔一阵悲痛，怒问道：“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墨阳淡淡地起身，附身看着大宝：“你们主子对一江做了什么，那我便对玲珑做了什么！”她说完，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罗旖旎冷眼旁观着，弄死这两个小角色对她没好处，但是只要对龙星儿有坏处，她便做。龙星儿往日里对这两个人也算重视，如今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日一江，便是在冷宫里被乞丐侮辱了身子，如今她要玲珑一尝当日的耻辱。

    “你这个丧心病狂的恶魔！”大宝气得浑身颤抖，全身顿时失去了力量，他用尽全力也支撑不起身子，双腿方才挪动了一下如今又滴血了！

    “杀了他们，我不想再见到龙星儿的人！”罗旖旎冷声道！

    “娘难道不想再瞧瞧玲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模样吗？”墨阳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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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痛下杀手

    “冤有头债有主，我们要找的人是龙星儿，这些走狗，随便给个教训便是了，何必费神？”罗旖旎看着玲珑那惊恐的面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

    “娘难道忘记了妹妹是怎么死的？难道忘记了爹现在的惨况？”墨阳尖锐地问道，“这两个人是龙星儿最亲近的人，你说的，龙府的人不能伤害，那难道伤这两个无关紧要的，你也心软吗？”

    “我说了，杀了便是，什么时候心软？算了，你爱怎么做便怎么做吧，我有些乏了，回去休息！”罗旖旎起身看了大宝和玲珑一眼，便带着牡丹和娟子想要出去！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是绿荷领着陈大人高渐离等寻来了，由于此处乃是密室，是墨无意中发现的，故与睿飞商量把两人藏在这里，睿飞由于忌惮她身后的瑶池，加上日后还需要她高喊口号，指证龙星儿谋朝篡位。所以对墨阳也算是言听计从。反正不过是两个小角色，他也没放在心上！

    值得一提的，是方才那出言顶撞星儿的女子，她来头不小，是当今武林盟主雄霸天的女儿，雄莹翠。此女武功不高，但行走江湖数年，从没吃过瘪，自然是因为她武林盟主女儿的身份，她爱慕睿飞，自动投在了睿飞的门下做食客，这睿飞是求之不得的，一旦娶了她，便是与武林盟主结了姻亲，一旦起事，武林人士的势力不容忽视啊！

    罗旖旎一愣，门顿时被人撞开了，墨阳一见高渐离，顿时冷下脸，“又是你，为了那女人，你真的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

    高渐离见到大宝与玲珑的惨况，顿时怒不可遏，“你这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大宝见到高渐离与陈大人，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丝凄凉的笑，“救玲珑，救玲珑！”

    墨阳冷笑道：“陈大人，见到本宫，怎么不下跪啊？怎么说，本宫也是贵太妃啊！”陈大人拂袖道：“如此恶毒之人，还配做我朝太妃吗？来人，把所有的人抓起来，听候太后娘娘发落！”

    那些捕快顿时一拥而上，落夕小狐狸施展了妖术，然而妖术却迷不了陈大人，高渐离目瞪口呆地看着陈大人夺过被施展了妖术的捕快手中的剑，便与几个婢女打了起来，跟在大人身边多年，他竟然不知道大人是会武功的！

    墨阳见他分神，骤然出手偷袭，高渐离岂会这么容易便被偷袭成功，他忽地跃起，手中的剑稳稳刺出，然而刚碰触上对方的剑，顿时便折断了，高渐离大惊，顿时想起星儿说的伏羲剑，想必这就是伏羲剑无疑了！

    所幸高渐离武功高强，纵然是手无兵刃，也还有双拳两腿，墨阳一时也占不了上风！

    星儿一路追进去，却被睿飞与雄莹翠拦截了。

    睿飞冷笑道：“娘娘何必着急？这人救与不救，已经没有分别！”

    “什么意思？”星儿心中一阵后怕，她不该先去闹了天宫的，“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

    “不过是两个奴才，不知道娘娘如此紧张是为何啊？”睿飞见星儿紧张的阵势，不禁有些怀疑，这两个不会单单是奴才吧！

    “奴才也是有分别的，你也是哀家的奴才，你要是被人抓住百般*，哀家会拍手鼓舞！”星儿冷然道！

    “你说什么？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雄莹翠叫嚣起来，脸上还有四个清晰的指印！

    “娘娘何必逞口舌之勇？如今你落在我府中，想离开，便不是那么容易了！”睿飞冷冷一笑！

    “哦？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杀了哀家，难道不怕这逆反的罪名扣在你头上？”星儿问道！

    “清君侧，如何是谋反？你把先皇藏了起来，然后故意找了个尸体蒙骗天下，窃国贼是你，不是我，天下人只会称赞我的功德，而不会对我有一分的指责！”睿飞阴阴地笑了，那本来就阴沉的俊脸如今却变得难看起来！

    星儿摇摇头，叹息一声：“往日哀家终究是看错了你！”

    “娘娘看错了我什么？”睿飞微微笑着道！

    “哀家一直认为你还算是个帅哥，如今再看，你的面相丑陋不堪，眉尖额窄，鼻头无肉，一脸的短命相！”星儿正经地说！

    “贱女人，纳命来！”雄莹翠勃然大怒，挥起剑便砍向星儿，星儿星眸一转，远处顿时飞来一抹绿光，雄莹翠顿时一愣，拿起剑转身刺向睿飞，星儿不**与他纠缠，救人要紧，连忙飞奔而去。睿飞见雄莹翠如同中了邪术般，招招凶狠地进攻。他也不敢还招，只是一味地躲避，这雄霸天出了名的宠爱女儿，若是她出了一丁点事情，不要说借助雄霸天的力量，他不带人来破坏便已经是万幸的了。

    而密室里，高渐离被伏羲剑逼得节节败退，大宝脸色惨白，强撑着精神看着打斗，娘娘，您怎么还不来？

    陈大人倒是游刃有余，罗旖旎见此情况，知道不能袖手旁观，便也加入了战圈中，她有茅山之术，陈大人一时也不能适应，几招之下，便别踢倒在地。

    “哼，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来救人？龙星儿呢，死了吗？”墨阳狠毒地一脚踏着大宝的胸前，用剑指着高渐离。  。

    “你还没死，我怎么可能会死？”星儿冷凝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她的身形闪了进来，大宝顿时哭了出来，“娘娘，您可来了，您再不来，玲珑怎么办啊？”

    玲珑目光呆滞地看着星儿，喃喃地说：“坏人，别过来，坏人别过来！”星儿心中一阵揪痛，大宝哭着说：“她们昭然侮辱了玲珑，孩子没了！”

    星儿双眸顿时变成了血色，她一个幸运星飞出去，首先收了落夕小狐狸精。好，墨阳是人，罗旖旎也是人，不代表她奈何不了她们，既然陈大人在此，那就用国法治她们的罪。

    墨阳岂会轻易放过星儿，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她夺过伏羲剑，发狂般向星儿砍过来，星儿微微一笑，指着随后进来的睿飞说道：“砍他才是！”

    墨阳惊觉中了金口之术，却已经晚了，她端着剑直向睿飞刺过去，睿飞侧身避开，却发现已经避无可避，顿时揪过身后的雄莹翠挡在了身前，绿荷马上从她的身体出来，若是被伏羲剑刺伤，可是会魂飞魄散的！

    雄莹翠不敢置信地看着睿飞，面容扭曲着，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汨汨而出，“你，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睿飞心中懊恼，这武林盟主是得罪定了，这可失了预算，星儿冷笑一声，‘好，伏羲剑错杀了凡人，如今我看伏羲爷如何自处？”

    “龙星儿，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墨阳狠毒地盯着星儿，“伏羲剑已经开了杀戒，那就不必再畏首畏尾了，你三界的执法者，仙界，魔界，冥界，唯独奈何不了人界，如今我看你如何收我这个人？”

    “陈大人，你执掌京师治安，如今贵太妃在京城地界，掳人伤人在先，再恐吓哀家在后，按照大炎律例，该如何处置？哀家说的是恐吓太后！”星儿问道！

    “掳人伤人按情节之轻重论罪，重则可砍头以儆效尤，轻者也判处三五七年监牢，至于恐吓当朝太后，乃是欺君犯上之罪，论罪当诛！”

    “全部收监，记住，她如今已经不是龙府的人，诛九族也和龙府无关，陈大人，此事你看着办吧！”星儿冷笑着说，当日国师的先见之明果然有用，确实她收不了她们母女，但是要治她们的罪，也不是全无办法！

    “记住，当日对匈国的大战，好好切查，哀家要那泄密之人，受尽千刀万剐而死！”星儿顿时转身，冷凝地盯着墨阳，却对陈大人继续说：“今日我玲珑所有的伤害，记住要十倍偿还，让她也尝尝是什么滋味！”

    大宝瘫软在地，泪水不断地滑出来，他不敢想象玲珑所受的伤害，往日她的胆小懦弱，让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会受到伤害，现在.....

    墨阳顿时脸色苍白，匈国那场大战，一直是萦绕她心头的噩梦，她没想过会死这么多人，没想过将士们会死得如此惨烈。但是错已经铸成，她也不能后悔，但是如今她断断不能认罪，她不能死，不能死！

    “小侯爷，难道你就这样看着她得逞吗？”墨阳求救般看着睿飞，“她挟持了皇上，若是你擒下她，便能一举夺得江山，你不是早就想的吗？还有，她杀了盟主的女儿，你不抓住她，如何向盟主交代？”

    墨阳的一番话，提醒了睿飞，对，把一切都推到龙星儿身上，那雄霸天定然首先反朝廷，那他不就是坐享渔翁之利了吗？他顿时转身出去叫人。

    墨阳此时已经疯狂了，用剑指着星儿怒道：“我告诉你，澈不可能会喜欢你，他心中一直有一个女人，他连做梦都会叫她的名字，在他心里，没人可以代替那女人的位置，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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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见庞皓云

    星儿脸色微变，随即冷笑一声：“是吗？只要不是你，我都能接受！”

    “疯子，你这个疯子，你男人心里有别的女人你也不介意吗？你假装大方吧，等那女人回来，我看你怎么哭？”墨阳阴阴地冷笑起来！

    昭然冲进来，一个耳光打在墨阳的脸上，怒道：“闭嘴！”

    墨阳捂住脸，哈哈哈笑起来：“你紧张什么？昭然，你告诉她，是不是有这样一个女人，澈是不是日夜牵挂着一个女人？他是不是曾经在醉话里说过，若是今生能娶得那女子为妻，什么都可以不要！”

    星儿脸色苍白，不在乎是假的，她看向昭然，昭然一脸的惊慌，眼神闪缩不敢看她，星儿苍凉地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心痛的感觉，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胸口闹腾，身体一阵阵地发冷，那痛不深，却明显，仿佛有一种灭顶的感觉！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墨阳哈哈笑起来，泪水从眼眶里跌出，“以前我千方百计要搜出这个女人，现在，这女人却狠狠地帮我报了仇，龙星儿，你在他心里不过是有利用价值，否则你一文不值？他为何突然如此重视你？为何这么多人，却把重担交给了你？因为你是龙家的人，能稳固他的江山，能助他驱逐三藩，你这个笨蛋白痴！”

    星儿微微一笑，“是吗？我要的从来就不是他的爱，而是这权倾天下的太后之位，如今我可以高坐朝堂之上，笑看你悲惨的下场，不管如何，我赢了，你却输得一败涂地，不只如此，我还要当日那枉死的将士，日日来缠着你，让你夜不能寐，日不能安！”她不会让她轻易死去，当日那鲜血成河的景象，要一再地重播在她的脑袋，让她疯狂为止！

    “你以为我会怕吗？当日既然我下得了手，今日我便不怕冤魂索命，你想恐吓我，没那么容易！”墨阳抱紧伏羲剑，她有伏羲剑，什么都不怕！

    星儿看着罗旖旎，冷笑一声：“四娘，可曾记得那些少女是如何被你的夫君害死？蛇不重贞节，你也不重么？你爱他，却看着他侮辱别的女子，你心里是不是感觉很刺激？那些少女就从来没来找过你吗？厄，你瞧我这记性，她们的魂魄都已经被蛇王吞并了，连哭泣一声都不行，如何还能来找你？只不过，你能想起她们生前怨恨的双眸吗？”

    星儿冷笑这看着罗旖旎慢慢变白的脸，心里的厌恶一再扩大！

    号外号外：龙家的传人龙星儿要在大炎大开杀戒！号外号外：听说夜澈心里一直有个女人！

    就在此时，睿飞率着一众高手进来，他悲愤地道：“把杀死盟主千金的凶手拿下来！”众人一惊，见到地上的尸体，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雄霸天宠爱女儿是出了名的，只怕江湖要大乱了！

    一名老道姑上前扶起雄莹翠，查看了她的脉搏，众人看着她，希望能有一丝奇迹，老道姑摇摇头，“没救了！”

    星儿冷冷地看着眼前这群被睿飞蒙蔽的江湖人士，有些头疼起来，如今内乱刚起，江湖的人便又来插一杠子，这不是乱上添乱吗？对着这些草莽，是有理也说不清的，只是这两个女人，断断不能放走，反正如今已经是天下大乱，倒不如再乱一会！

    昭然等人随后也追了进来，如今两批人在对持着，昭然看了一眼玲珑与大宝，顿时血液都凝固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墨阳，摇头惊道：”你这个恶毒的妇人，怎么下的去手啊你？她不过是一个女孩，你还有没有点人性？”

    “你不觉得现在跟我说这些是一件很无稽的事情吗？昭然，你已经被这个女人蒙蔽了，还能看得见我们昔日的情谊吗？”墨阳讽刺地说！

    “你让我觉得，和你一起长大，是一件很丢脸的事情！”昭然冷冷地说道，不再看她一眼，走过去扶起大宝，当场便为他推血过宫，缓解他的痛苦！

    星儿知道此地不宜久留，玲珑与大宝需要治疗，墨阳与罗旖旎必须带走，她微微一笑，如同罂粟般带着迷惑的气息，“全部让开！”

    顿时拦截的人一惊，全部身不由己地自动退开，星儿走到墨阳身边，淡淡地说道：“你的武功只会害人，倒不如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废了她的武功免得多生事端，她要她连自杀的力气都没有！

    墨阳手中的伏羲剑跌落地上，她虚弱却犀利地盯着星儿：“你别想得逞，我不会这么快认输的，小侯爷，快把她拿下，快啊！”

    然而睿飞等人已经中了星儿的金口之术，早已经呆立一旁，等待星儿的离开，星儿命昭然挟持睿飞，所谓金口术，听到的才会中，在外面空旷的地方，还聚集着许多好手，他们的武功高强，一旦打起来又不知道要纠缠多久，故最好的办法是挟持睿飞离去！

    高渐离背起大宝，星儿扶着玲珑，玲珑茫然地看着星儿，伏在她的肩膀上，喃喃地念着：“坏人走开，走开，娘娘，救我，娘娘救我！”星儿握住她的手，心里泛滥成一片哀伤，她的无能，让身边的人遭受这样的伤害，情何以堪？

    罗旖旎阴恻恻地看着星儿，嘴边泛起一丝冷笑，她被衙役押解着，却丝毫没有挣扎，脸色平静得如同朝圣般！

    星儿把人丢进了天牢，母女两分隔开来，一人住一个单间，算是良好的待遇了！她命所有的狱卒都退出去，除了送饭，不能进入！

    她命绿荷去蝴蝶谷一趟，把林海海与李君越请入宫中，她不想把人送去蝴蝶谷，她要亲自看护两人，这都是一直陪伴着她一路走来的人，是她在这世界全然信赖的人，而受了她的连累，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她除了心疼还有内疚！

    林海海沉重地宣布：“孩子没了，有被人侵犯的痕迹，她的情绪不稳定，有些混乱，是潜意识里在逃避，但是那段记忆总是折磨着她。  。至于大宝，两条腿都被打折了骨头，左腿膝盖粉碎性骨折，必须用钢板固定，这些东西，都要去现代取，这里并没有！”

    “怎么办？”星儿靠在墙壁上，无力地问道！

    “我去一趟现代吧，我体内的灵丹有穿越时空的功能，去一趟不是难事，你好生看着他们，我会留下止痛药，若是大宝实在疼得要紧，就给他服一颗！”林海海脸色有些不忍，她可以想象大宝如今在忍受着多大的痛楚！

    星儿差点哭出声来，本来让玲珑与大宝离宫，就是不想他们卷进这样的是是非非中，不想他们单纯的生活受到破坏，希望保存玲珑那纯洁的心理！

    但是偏偏她的一念之差，害苦了两人！

    “你去吧，早去早回！”

    “嗯，李君越会留在宫里照料着，不必太过担忧！”

    星儿沉默着走回房间去，颜珠在床前看守着两人，哭得一塌糊涂，她用热毛巾为玲珑擦拭脸颊，玲珑条件反射般推开，抱住腿卷缩在床角里，惊恐地看着颜珠！

    “是我，我是颜珠，玲珑不要怕，玲珑乖，过来颜珠这里，不必怕，没事了，娘娘把你救出来了！”颜珠看得心疼不已，也不敢哭大声，怕惊醒了大宝，让他难过！

    星儿逃了出去，心里的恨如同蔓藤般生长，她站在天牢的入口处，冷静地思考着，她不能乱，不能乱！

    细想片刻，她叮嘱外头的狱卒，“夜里无论你们听见什么，都不能进去！”

    狱卒连忙应道：“是！”

    星儿去了找庞皓云，她已经好久没来了，在心力交瘁之际，她什么人都不想见，只想和他聊聊！

    想过去找夜澈，然而一想起他，便想起墨阳说的话，他心里是否真的一直有个女子？那个为了娶她，宁愿连江山都不要的人。难怪他一直不愿意做手术！

    “你怎么了？”庞皓云静静地看着她，如今的他真的沉静了许多，她有一种错觉，以前认识的那个傻小子和眼前的压根不是一个人，也许人真的在经历了事情后瞬间会成长，只是这一切让她感到害怕！

    “心里难受，好难受，想来见见你！”星儿说着泪水便滑落了，在庞皓云面前，她一直都只是一个小女人，从他第一次说喜欢她要娶她，她便一副小女儿娇态，那时候爱情是很懵懂的一件事情，但是她很开心，很快活，也许，庞皓云才是她注定要爱的人，只是为何一想到夜澈心里一直爱着别的女人，会有痛彻心扉的感觉？

    “不要哭，你一哭我这些日子的修炼又都白搭了！”庞皓云始终还是那个毛小子，他心中永远有龙星儿这个女人！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不会有这么好的福气，只是能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也挺好的。

    星儿坐在地上，静静地靠着他不说话，这样，她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她需要好好地想一想，她的心绪太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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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众鬼复仇

    深夜，月上柳梢头！

    古代的夜有一个好处，那便是晚上没有车声喇叭声响彻通宵，如此寂静的夜，连虫鸣鸟叫都是一道悦耳的交响曲，星儿静静地躺在榻上，等待这绿荷的回报！

    一个时辰之前，她下了一趟地府，找到了钟馗，把五年前在战场上死去的将士全部钦点出来，星儿看着一张张面目无光的脸，战争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大家平日里已经有了心理准备要战死沙场，只是一切都和想象的不一样！

    星儿找到吴元帅，那吴齐侬的父亲，那年迈却依旧精壮的老人，这些战争中死去的人全部都还没资格投胎，只因杀戮过重，必须洗净一身罪孽再行轮回！

    “可否请您回忆一下当日的情景？”星儿问那吴元帅！

    吴元帅精瘦的脸阴阴青青，他回忆着说：“那年，是老夫最后一次挂帅，本来那一次的元帅给是王爷，只是老夫逞一时之勇，加上王爷为了成全老夫最后的心愿，便决定让老夫挂帅，率兵直下匈国边界！

    那一场战役可算是惨烈，最后总算是险胜，对方也已经退兵甚至想开始合议，探子回报当夜已经退居了三十里！

    然而就在我们庆祝完毕的时候，将近天明，敌人却忽地杀到，我们许多将士甚至还在梦中，便身首异处了！”

    “你们喝的酒可有什么异样？”星儿沉思了一下问道！

    “喝的时候倒没什么异样，就是喝完好像很累，也许是因为白日里奋战得筋疲力尽，酒一入血液便产生疲惫的感觉，这也是正常的！”吴元帅说道！

    “不，元帅，我们当日根本连拿剑的力气都没有了，酒肯定是被人下了软骨散！”一名先锋模样的将士上前说道！

    “软骨散？谁敢下毒？”吴元帅吓了一跳，“难道出了内奸？”

    “当日是墨阳先锋负责搬弄酒的，她一向严谨，没有人能在她眼皮底下耍花样，下毒一说不可能的!”吴元帅摆摆手说！

    星儿在钟馗耳边低语了几句，钟馗点点头，对众将士说：“如今已经查明，当日的酒确实下了软骨散，下毒之人正是墨阳，今日龙姑娘恩准大家前往人间，向墨阳讨回公道，你们记住，天亮之前必须回来，黑白无常也会跟着去，大家听他们的指挥！”

    众将士一片哗然，大有不相信之色，星儿伸手压了压：“此事已经查明了，墨阳也已经收监，大家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往天牢一问究竟！”

    “姑娘所言当真？”吴元帅一脸愤怒地问道！

    “千真万确！”

    “不对，当日墨阳先锋也死在了混乱中，她就死在我身边的！”先锋想了想不对劲地说！

    “那如今可见她的鬼魂？”星儿冷笑一声：“你们大可以不相信，反正日后她死了你们也能见到她，她犯下的罪孽，必下十八层地狱！”星儿说完便拂袖而去！

    她知道将士们定然不会甘心，一定会上人间问个清楚明白！

    整个皇宫阴气冲天，一阵阵的悲鸣声从天牢里传来，昭然早早便安排了人狱卒离开，只留下国师带着弟子在此坐镇！

    墨阳被废了武功，全身无力地瘫坐在牢狱里，她恨，好恨，她为何三番四次被那女人玩弄掌心之上，第一次被废了武功，尚有他在，并且为她出头，然而世易时移，如今他对她也恨之入骨！

    想起年少的点点滴滴，他的微笑如同春风般柔和，他一辈子真正笑过的日子不多，她都一一记得。  。

    他每一次的开心与不开心，都必定和一个女人牵扯在一起，她一直都知道他心里有一个女人，所以才会用尽一切办法，也要把自己种植在他心里，为他而死便是最好的办法。

    她差一点就成功了，真的差一点啊，只要有他的爱，她也是可以放弃一切的，但是没有，他已经不爱她，只因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人！

    她如何能不恨龙星儿，她什么都没做，就已经夺取了他的心，她看着他对她失神，为她倾心，嫉妒和心痛藤蔓一样缠绕着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反击，要龙星儿死无葬身之地！

    墙上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熄灭了，这天牢是密不通风的，墨阳顿时惊觉有人进来了，她挣扎者站起身，被废了武功后，她已经全身无力了，但是斗志不灭，敌人不死，她焉能死？

    她顿时觉得凉飕飕的，她惊疑不定地看着忽明忽暗的牢门，慢慢地，她眼睛瞪大，惊恐地往后退，她不是胆小之人，经历了重生**，什么恐怖的事情都见过，鬼魂在她眼里就如同蚂蚁般平常！

    但是这次不一样，那一次彻底的背叛，让她知道自己手上沾染了兄弟的血迹，她也曾犹豫过，但最终她选择了出卖与她出生入死过的好兄弟，她把他们一个个送上了不归路！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纵然她变了模样，但是他们还是认出了她，她知道他们已经认出了她，只因他们眼中的恨与不可置信！

    她的兄弟，右先锋陈李忠盯着她阴森森地问：“当真是你么？是你背叛了我们？是你下毒？是你通敌泄密？”

    “不，不是我，不是我！”墨阳惊恐地往后退，“不是我，你们走，不关我们的事，你们走，我也不想的，你们原谅我，原谅我！”

    “啊啊啊！”将士发出一阵阵悲鸣，死在敌人手上无可厚非，毕竟当兵便预料了这一日，但是偏偏是他们最信赖的先锋出卖了他们，把他们送往绝路，这种悲愤一旦爆发开来，便是无穷无尽的怨气，怨气冲天，连上神都不得安宁！

    吴元帅老泪久久，戎马半生，却是这样一个下场，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是谁把自己出卖了，他身影一飘，便出了天牢，在御花园里一直游荡。除了恨，他唯一放不下的还有自己的女儿，那自作聪明刁蛮任性的女儿！

    墨阳在一众将士的围攻下，几度虚脱，她卷缩在角落里，无声哭泣着，她没错，没错，她只是要找回自己的爱情，她没错，没错！

    吴齐侬这段时间深居简出，她知道如今已经不是她当道的时候，星儿虽然不喜欢她，暂时也没对她做过什么，故她也在反省自身，然而往日犯下的罪孽却不时涌上心头，她知道绿荷就在龙星儿身边，但她却从不找她报仇，到底是为何？难道在酝酿着一件很恐怖的事情？她惶惶不可终日，思绪有些混乱了！

    这夜，她命宫女嬷嬷全部退下，想起自小疼爱自己的父亲，如今连入梦都少了，心中一阵悲凉，这世间，她已经没有亲人了！

    竹影稀疏，顿时彷如飘过来一道人影，人影倏然入了内殿，直直飘向卧房，吴齐侬猛地跳起，透过依稀的烛光，可以看清面前那阴冷却带着凄凉笑意的男子，她的父亲！

    “爹爹？”她不确定地爬起来，颤抖着声音问！

    “侬儿，是为父！”他的声音极可能地温柔，却还是带着一股子恨意，他把一切都告知吴齐侬，“你记住，杀害为父的，便是那在天牢的墨阳！”

    “龙星辰竟然就是墨阳？”吴齐侬大大地震惊了，想不到那一场战役，竟然会有这样的内幕！

    而这边父女相聚，天牢的另一边也上演了一场亲人相聚！

    星儿特请了罗家列祖列宗，罗家一向以降魔服妖为己任，出了几个响当当的天师，对罗旖旎来说，如今最恐惧的，莫过于被列祖列宗责备！

    那须发皆白的老人，仙风道骨，他已经得道成仙，位列三班，如今看着不成器的罗旖旎，他气得**一掌拍死她！

    “为了一只妖物，你居然犯下逆天之事，你置我们罗家的尊严于何地？我们罗家世代驱魔，看来如今首先要除的，便是你这个祸害！”罗老爷子也就是罗旖旎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地说道！

    罗旖旎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她不后悔，她是真的爱她，她不后悔！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说？”

    “罗旖旎不孝，有辱罗家门风，但凭祖先们发落！”她面如死灰地说道！

    那仙人看了她一会，“你可知错？”

    “我没有错，我只是追寻自己的幸福，我何错之有？”罗旖旎仰起头茫然地问道！

    “也罢，我罗家从来没出过这样的人，从今日去，褫夺你的法力和姓氏，不许你再用我罗家的姓，你也不是罗家的人！”仙人在她眉心处一点，废了她的功力!

    罗旖旎倒在地上，心如刀割，她不是罗家的人了，她抓住自己父亲的衣衫：“爹，不是，我还是罗家的人，求求你们，别不要我，不能不要我啊！”

    “我罗列没有你这样的女儿，罗家丢不起这个脸，滚开！”罗老爷子心痛难当，拂袖而去！

    罗家的人也都纷纷离去，对这个女子，他们都深以为耻，不愿意再多留一会！

    星儿听完了绿荷的回报，转动这手中的扳指，冷冷地盘算着，她叫了颜珠，让国师到天牢里去，清除皇宫里的阴气！

    她偕同国师一同前往，实在太想看看墨阳此时是什么模样，想起玲珑与大宝遭受的一切，她依旧觉得不够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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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如何对付墨阳

    国师见星儿脸色不好，便说道：“娘娘要注意休息啊，毕竟今日不比往日了！”她有孕在身，不在是独自一人了！

    “我没事！”星儿疲惫地叹了口气，“只想快点结束这些纷争，选妃那里，你帮趁着早日完成， 那睿玉封个贵妃什么的，让皇上看着办吧！”

    “娘娘不必担忧，一切都在进行中，对了，花旗国的使者怎么不让他们离开？”国师问道。

    “这三个是危险人物，危险的不是他们本身，而是别有用心的人会利用了他们，没事，留他们在皇宫里吧，这样安全！”这三个基督教的人也算安分，每日里跟宫女太监传教，星儿也下令让大家都去听教，只为稳住这几个人，不让他们离宫！

    “墨阳，您打算如何处置？”国师沉吟了片刻，问道。

    “国师有何高见？”星儿一路走一路问！

    国师淡淡地道：“早日剁了吧，免得多生事端！”

    星儿奇异地看着国师，这一向沉稳的道家，居然也有如此不耐烦的一面，可见墨阳真是人心尽失了！

    墨阳披头散发地卷缩在地上，一见星儿进来，便立刻冲上来，目光里透着恨，叫嚣着：“龙星儿，我杀了你，杀了你，你有胆就进来，看我不捏断你的脖子！”

    “败犬还敢言勇？”星儿冷哼了一声说道！

    “国师，你在这里，快去，把澈叫过来，这女人要害我，快去！”她如见救兵般看着国师，国师不为所动，冷冷地说：“第一个要杀你的，便是皇上，皇上如何会救你？你没做错，何须别人救你？”

    “不是，都是这个女人的诡计，都是她，她嫉恨澈心里一直爱的人是我，所以她千方百计地想要杀我！”

    “哦？你 不是说澈心里一直有一个深爱的女人吗？怎么会变成是你？”星儿冷冷地道。  。

    国师放出八卦，八卦慢慢地飞出，如同一把伞般转动着，吸收牢房里的阴气！

    “就算不是我，那也不是你，你问问国师，澈心里是不是一直都爱着一个女子？他是不是说过假如娶得她为妻，那他连江山都能不要？”墨阳抓住一切机会打击星儿。

    国师点点头，“ 没错，确实有说过！”星儿的脸色陡然苍白，呼吸仿佛也停止了。

    墨阳哈哈大笑起来，“听吧，我不是胡说，确实有这样一个女人，能让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

    “不过，”国师继续说：“这女人便是娘娘！”星儿一愣，摇摇头说：“不是我！”她穿越到这里不久，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她！

    “贫道的房间有一块玄天镜，皇上小时候经常到我房中看一个女孩，并深深地迷恋上了她，甚至想要娶她为妻，那女孩和我们不同时代，皇上当然知道不能往妄求，然而那女孩，却温暖了他少年时代苍凉的日子！”

    星儿顿时想起，他跟他说过她少年时代，三哥给她嗖馒头一事，他居然能道出事情的始末，她追问他，他却一字不说，只神秘地说了句，这是他的秘密，当时她并不追问，只因她觉得他迟早会说，然而却没想到会是这么动人的故事！

    嗯，很多人说什么澈跟星儿说过镜中少女一事，大家回看一下，澈不过是说过馒头一事，星儿怎么可能知道澈一直喜欢的人是她？她可是穿越而来的，之前一直不认识他！

    墨阳愣了一下，随即退后喃喃地说道：“不可能，怎么会是你，国师，你串通她来骗我，我不会上当的！”

    国师笑了：“往日皇上对女子是何等冷情你也是知道的，即便是对当初的你，也想必从不曾言爱吧？他与娘娘真正相处的时间不长，为何独独对她倾心？”

    方才还一脸嚣张的墨阳，如今真正的颓败了，要伤害一个女人，其实最简单的办法是告诉她，她深爱的男子一直深爱的女人是她的仇人，这打击是致命的！

    星儿不需要说什么了，笑容爬上她的面容，她看了墨阳一眼，对国师说：“走吧，会有人了结她的！”

    何必她出手？与她有仇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国师见她顿露欢颜，知道此事在她心里也困扰了一阵子，不禁微微笑，皇上的性子他也清楚一二，好听点是含蓄内敛，难听点就是闷蛋，什么话都憋在心里，难怪两人孩子都有了，却还是摸不清对方的心意！

    “笑什么？”星儿心情大好，嗔怪地瞟了国师为老不尊的面容！

    “笑皇上，笑娘娘，你们一起的时候都说些什么啊？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会不知道？而皇上也居然能憋住一字不说，真是怪哉！”国师奇异地问道！

    “说国事，说夜胄，说以后，说很多很多，谁规定一定要说些情情爱爱之事？”星儿回想了一下，属于两人喃喃情话的时刻真的不多，不过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马上天亮了，今晚总觉得特别长！”星儿伸伸懒腰，看着将明未明的天际，启明星在天边眨巴着眼睛，似调皮的顽童！

    “娘娘似乎还有去处？”国师明知故问！

    “国师，我发现不能跟你混得太熟！”星儿睥睨了他一眼，径直走了！

    国师笑了笑，也慢慢地走在秋季清冷的空气中！

    蝴蝶谷万籁俱寂，连小路子都还没起来，星儿悄然进入夜澈的房间，他沉睡的面容在月光下如此纯净，仿佛不沾染过尘世间的风尘！

    身边强大的存在感让他顿时惊醒，借着依稀的光，他看到是那几日未曾出现的女人，心中一紧，微微起身把她拉入怀里。  。

    “我想你了！”这是他第一次说如此露骨的思念之词，星儿沉醉着，不言语，他们的相处，一直是这般淡淡而又浓情蜜意！

    “墨阳跟我说，你心里一直有个女子，是你从小便爱着的，是真的吗？”星儿蹙眉问道，如今在知道答案之后，她才特意为他，看他是否会打开心窗告诉她！

    夜澈脸色有些不自然，头微微偏了一下，故作地沉默思考了一下才说：“谁跟你说这些无稽的事情？我心里怎么可能从小便爱着一个女人？”

    星儿翻翻白眼，就知道这大闷蛋什么都不会说，幸好，她已经知道了，她心中也 有小秘密！

    夜澈拥着她微微笑了，那是属于他心底的秘密，若是他平安无事，活着回来，他会告诉她，自己心中一直恋着的女子，其实便是那叫龙星儿的女子！

    星儿装作不经意地问起：“对了，你以前看到我三哥给我送的不是馊馒头，你到底是在哪里看到的啊？”

    夜澈神秘地笑了：“梦里，我在梦里看到的！”

    “哦，原来是梦里！”星儿恍然大悟般说道，好吧，既然你玩神秘，那便陪你玩吧，只要你乐意！

    一场风雨渐渐地在星儿不知道的情况下酝酿起来了！

    雄霸天，是当今武林盟主，可以说是当今武林的泰斗，随意一跺脚，也都能把整个武林震动起来，他倒是个是非分明之人，侠义心肠，追随者众。  。但是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他的宝贝女儿雄莹翠。

    他五十才得一女，视若珍宝，只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东西都送到女儿跟前，当他看到女儿的尸体被运回山庄，他的伤心和悲愤可以说是无法形容！

    他只问了一句：“凶手是谁？”

    睿飞沉痛地说道：“是当今太后，她深夜带人闯入小侯的别院，伤了府中许多人，翠儿......”他掩面一会，深呼吸了几口，方慢慢地说：“实不相瞒，我与翠儿互生情愫，本打算向盟主提亲，如今让我一个人独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他跪在雄莹翠身边，泣不成声！

    雄霸天强硬地站着，一句话不说，女儿的死是致命的打击，他不能接受，脑海里一片片重现的是女儿往昔的嬉笑怒骂，他努力让自己看清睿飞的模样，这是女儿喜欢的男子，女儿挑的夫婿，前些日子方收到女儿来信，说她觅得了全天下最好的夫婿，他当时便患得患失起来，如今想起，大抵天下间所有的父亲都是一样吧，怕女儿找不到良人，找到了又怕女儿有了夫婿忘了爹！

    “翠儿，爹爹为了报了仇，便下去陪你，你不用害怕！”他喃喃地说，摸着女儿已经冰冷僵硬的脸，心如刀割！

    睿飞抹干眼泪，也跪在莹翠面前说：“我答应你，定必杀了龙星儿，为你报仇！”他一丝一毫的心虚都没有，如此的大义凛然，让雄霸天心中一阵难受，若是女儿还在生，他定然不会反对她与眼前这男子的婚事，女儿还算有眼光，挑了个好夫婿！

    而龙贵太妃与罗旖旎锒铛入狱的事情也以燎原之势传了开去，这些武林人士传播消息的速度和当今网络可有一拼！

    楚舒宁不知道从哪里得知了这个消息，她想了许久，当年是她把罗旖旎带进宫的，龙星辰由于练习邪术而被赶出家门，也是她恳求老爷留下她的，罗旖旎为何被修，她至今还不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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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罗旖旎之死

    她入宫找星儿，星儿不在，她便哀求昭然带她去见罗旖旎。昭然推搪不过，只得带她去，天牢里被恶鬼闹过一番，虽说已经清理过，却还是让人觉得阴寒不已，楚舒宁是个拜佛之人，心中无惧，径直跟着昭然往前走，经过了昨天的闹腾，星儿命人把母女两关在一起，两人各怀着心事，皆沉默不语！

    牢门打开，一抹素白的身影飘了进来，楚舒宁见两人落魄的景象，顿时心头一阵酸楚，她对昭然说：“我与两人有话说，你先出去吧！”

    “不可，我就在这里看着！”昭然强硬说道！

    “不，求您了，她们不会伤害我，我只要和她们说说话！”楚舒宁哀求道，若是罗旖旎真的犯下了极大的过错，她也不会求情，她只想问清楚，事情到底为何会发展至此！

    昭然只得退至门口，但这已经是他的底线，“我就在这里守着，希望夫人不要为难我！”若是出了什么事，星儿不定会多生气和伤心，他还是看紧点为好！

    罗旖旎复杂地看着楚舒宁渐渐走进，楚舒宁打开牢门，见两人如此模样，眼泪便掉了下来，责备道：“怎么会落得如斯田地？”

    罗旖旎跪在楚舒宁面前，面如死灰：“大姐！”

    “如今你出了龙家，这一声大姐，我是消受不起了！”楚舒宁叹息道，当日救她回来，想不到她后来会嫁给老爷，这些年在龙家她也算是安分守己，为何突然间会被老爷休了呢？她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大姐！”罗旖旎幽幽地说道，那段艰苦的岁月她依旧记得，若是说这世上她还对谁有感恩之心，只有楚舒宁，这个从头到尾都没有怀疑过她的人，她救了她们母女，却从不以恩人自居，平日里生活照顾周到，唯恐委屈了她们！

    “那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墨阳冷漠地抬眼看楚舒宁一眼，不耐烦地说：“你为什么不去问龙星儿，她应该是巴不得把我们母女的事情通告天下，好彰显她的英明，不是吗？”她对楚舒宁没什么感情，若说原先还有一份感激，如今也都消弭散尽了！

    “不得无礼！“罗旖旎对墨阳呵斥道。

    “娘，她也是龙星儿的人，她来指不定有什么诡计，你别信她！”墨阳尖锐地高喊道！

    “四儿，大娘在你心中，一直是这样的人么？”楚舒宁难过地问道，“五儿虽说对我敬重有加，但大娘心中从不偏袒，你与她一样的对待啊！”

    墨阳顿时两眼一亮，她如今已经武功尽失，手无缚鸡之力，她摸到头顶，那一支银簪还在，她悄悄地摸了下来，龙星儿一向道貌岸然，对这些长辈行讨好献媚之事，那今日杀了这楚舒宁，看她难受不难受。

    罗旖旎发现了她的意图，顿时大叫一声不好，墨阳狠狠地拿着银簪刺向楚舒宁，虽说是武功尽失，但奋进全身的力量加恨意，还是有不可躲避之势。罗旖旎匍匐在楚舒宁身上，银簪刺穿了她的脖子，血汨汨地滴落在楚舒宁身上，楚舒宁大叫起来，昭然连忙飞奔进来，一脚踢开已经愣傻了的墨阳，确认了楚舒宁没事方松了一口气。

    墨阳大受打击，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罗旖旎，痛苦地问道：“娘，您为何这么做？为何要挡这一簪子？”

    罗旖旎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微笑：“大姐，当年您救了我，今日，我把命还给你，不再欠你的了，孩子，不要难过，这是娘欠人家的，娘不怨！”

    每个人都说她错了，她不觉得自己错了，她只是追寻自己的幸福，何错之有？

    墨阳慌乱地说：“娘，她们都是坏人，每个人都在算计我们，您怎么能轻易信人？这女人也不过是面慈心狠，您想想这世间有哪个女子会愿意把自己的夫君拱手相让？她是在故作大方而已！”

    罗旖旎痛苦地摇摇头，看着楚舒宁，“大姐，我只求您一件事情，让龙星儿放过四儿，她也是因为太爱皇上，求求您！”

    墨阳冷哼一声：“娘，您不必求任何人。  。我就是死也不会向任何人摇尾乞怜！”罗旖旎摇摇头痛苦地说道，“不，四儿，你听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怕，不怕……”她说着一口气喘不上来！

    “娘……”天牢里传来一声尖锐凄厉的叫喊，昭然没想到罗旖旎的死会是如此的戏剧性，让人有些意外，本以为这样的百足之虫会经过一番波折，方会慢慢地死去，这样也好，死在自己亲生女儿手上，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归宿！

    楚舒宁掩面痛哭起来，墨阳冲上去推开她，吼道：“滚，都是你，谁要你假好心？若不是你，我娘不会死，你给我滚！”

    昭然扶起楚舒宁，冷冷地说：“走吧，夫人，跟畜生没什么好说的，连自己的母亲都能下得了手！”昭然鄙视地看着墨阳，想起旧事，真是仿如隔世，她变成这样是因为重生**，还是因为本身便有邪恶魔性的因子？想必只有她自己才能知道！

    ”滚，你们全部都给我滚！”墨阳发疯般大喊起来，头发散乱，衣衫破烂，一脸的凶狠悲愤！

    昭然扶着楚舒宁出去了，他连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楚舒宁面容苍白，喃喃地说道：“好好一个家，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夫人，不必伤心，她便是不死，国法也不容她！”昭然安慰道，死在罗旖旎手上的少女不计其数，如今死得这么容易，未曾不是一种幸福！

    “昭侍卫，不必告诉星儿，我来过！”想起罗旖旎临死前的恳求，她不能做，虽然不知道四儿犯下什么罪行，但若是国法不容她，她也不能让星儿难做，她的夫君是丞相，女儿是太后，她必须小心行事，不能落人半点话柄！

    “夫人心细，昭然放心了！”

    目送楚舒宁离去，昭然让人去把罗旖旎的尸体殓葬了，看来龙相的面子上，不能太难看，便自己掏银子买了一副薄棺，葬在了西山。

    星儿听了昭然的禀报，有些生气，“谁让你葬了她？如此罪恶的女子就该丢弃了自己的血肉，让鹰啄狼啃，以赎一身的罪孽！”

    “算了，好歹她曾是你爹的夫人，虽然已经下堂求去，却外人总是知道她是龙家的四夫人，况且你爹对她还有一份情意，也免得他老人家太难堪了！”昭然安慰道！

    星儿心中终究是不甘心的，她执法必严，对付作奸犯科之妖魔鬼怪，从不会心慈手软，不过既然罗家的祖先已经处罚过她了，如今性命丢了，也就罢了，想必在地狱的日子也不好过！

    至于墨阳，她如今不死，必定千方百计求成魔，只因一旦死去，那底下万千将士，都不能容她，罗旖旎也定然是因着着一点，才恳求楚舒宁救墨阳一命！

    秋的凉意慢慢地渗透，御花园的花草树木，不知道从何时起，竟被秋染了一层黄，黄得让人满目凄凉！

    墨秋宫的竹叶，也染了斑斑淡黄，所幸大部分还是郁郁葱葱的，星儿瞧着眼前飘落的竹叶，心中难过万分！

    刚才从大宝的屋子里出来，她已经让他服下了林海海留下的止痛药，然而药效即将过去，一阵阵钻入心肺的疼开始折磨着大宝，他死命撑着不说话，然而从他扭曲的脸庞和豆大的汗滴可以看出他在忍受着怎么样的折磨。  。她丝毫帮不上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咬牙忍受着！

    李君越看不过去，为他打了一针吗啡，但是他知道吗啡不能长期用，加上吗啡的药效也不是很久，大宝还是得忍受钻心的疼痛！

    星儿咬着牙，恨不得把墨阳千刀万剐，玲珑已经清醒多了，但是回想起那日的事情，她崩溃了，哭了许久，甚至有轻生的念头，如今颜珠陪伴着她，一刻也不敢离开！

    罗旖旎的死并没有平息星儿的愤怒，反而她认为便宜了她，不过死在自己女儿手上，也不能不说算是一种报应。

    林海海回了现代打点好了一切，林爸爸便是出色的心脏科专家，林海海请他亲自操刀，林父再见女儿，自然是欢喜得不得了，女儿说什么，一律答应！

    在林海海走后，林父便着手让人为夜澈搞假的身份证和资料，此话暂且不提（插一句，有读者问起林海海不是不能回现代吗？关于这点，看过御医的都知道，她在蛇女王飞后便回了现代，蛇女王为她求得灵丹，此灵丹能穿越时空，所以今林海海非昔林海海了。

    话分两头，玉帝命人调查了水牢一事，并得知龙柳枫失踪之日，确实是魔王囚禁了她，而魔王当时听令于瑶池，一切真相大白，玉帝勃然大怒，命杨戬量刑，杨戬执法甚严，但是面对瑶池，他犹豫了，奏请玉帝把瑶池打下轮回道，历尽九世之苦，生生世世为乞丐，受尽欺辱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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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墨阳死

    然而，王母终究是帝后，掌握至高无上的权力，手下神仙众多，要瞒天过海也非难事，真正打入轮回道的，不过是她身边的小仙，而她回到了天山的瑶池圣水一带居住，只因她熟知玉帝的个性，并不会真的去查证她是否已经堕入轮回，有时候当权者才知道当权者的弱点，一味地听信底下自以为忠心于他的人，殊不知那些人最容易背主求荣！

    星儿得到龙柳枫传来的消息，虽然不疑有他，但还是觉得此事过于顺利，瑶池的权力在天庭可以说是和玉帝分庭抗礼的，两人除了是夫妻关系，更是像同事般的关系，瑶池手下的一众神仙没理由眼睁睁看着瑶池被打下轮回道，其中难保不会有诈！

    有道是逼急了的狗是疯狗，星儿已经把瑶池逼得像疯狗一样了，至于她会生出什么事端，暂时不提！

    林海海回来后，取了好些医疗用品，她与李君越在古代如今最擅长的便是搭建简陋的手术室，大宝的手术很顺利，用钢板固定后一到两年，便可以重新开刀把钢板拿出来，到时候和正常人无异了！

    而就在星儿忙得团团转之时，那一直淡出人们视线的吴齐侬，却在深夜带着奶娘潜入天牢，绿荷通知了星儿，星儿早一边便撤了狱卒，吴齐侬的手段她是听说过的，由她来了结墨阳那是最好不过，她如今有孕在身，不动杀生之念，就让她们自相残杀吧！

    吴齐侬如同地狱的使者，带着浓浓的恨意而来，借着牢室若隐若明的光，她看到墨阳那充满恨意和悲痛的眸子，而墨阳也见到吴齐侬眸子里有一丝惊讶，但随即归于平静，是的，她的父亲也算是死在她的手上，想必她都知道了吧！

    吴齐侬冷笑一声：“往日尊贵的贵妃娘娘，怎么会落入如斯田地？让人看着惋惜啊！”吴齐侬一直对墨阳都恨之入骨，往日她受尽宠爱，虽然同是贵妃，但皇上却从不到她宫里去，夺夫之恨加上杀父之仇，吴齐侬今日无论如何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是龙星儿让你来的？”墨阳挣扎着站起来，一副漠然的态度！

    “她如今没空理会你，省省吧，”吴齐侬双目喷火，“我问你，当日是不是你泄密下毒，害死我爹爹？”

    “是又如何？有种你就杀了我！”墨阳呸地一声，鄙视地说：“别在我面前装纯洁，装清高，死在你吴齐侬手上的女子也不计其数，你杀了我能救赎你一身罪孽吗？”吴齐侬的底细她一早便查清，王府的姬妾但凡受宠的，都死在她手里，然后对夜澈谎称思念家乡，打发回去了，政务繁忙的夜澈开始还信以为真，后来渐渐有所耳闻，但始终没有腾出时间来查清事实，只是从此便少了亲近姬妾，反正女人对他而言，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

    “是又如何？如今皇上已经死了，我也不怕承认，没错，那些女人都是死在我手上，爱皇上的不止你一个，自从第一次见到他，我就已经爱上了她，若不是你出现，他一直都宠我爱我，明知道我有错，也舍不得责罚我一下，但是自从你们姐妹出现后，他的眼睛就只看见你们，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吴贵妃？”吴齐侬声泪俱下地低吼，奶娘拉着她，“小声点，了结了她便离开，免得多生事端！”

    墨阳哈哈笑了起来：“实在是好笑，你要寻仇，也要找对对象，没错，我确实害死了你父亲，你杀我也在情理中，但是你真正的情敌，是龙星儿，实话告诉你，皇上根本没死，不过是被龙星儿藏了起来。你知道吗？你心中一直爱慕的男子，如今正被龙星儿藏在城郊的蝴蝶谷里，他是心甘情愿地把权力江山交给龙星儿，他爱龙星儿如此之甚，甚至不惜用江山博美人一笑，你吴齐侬，早被他抛诸脑后了！”墨阳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但是却不愿星儿如此舒心，变着法子为她寻些麻烦！

    吴齐侬与奶娘相视一眼，都惊骇不已，奶娘沉声道：“别信她，如今她死到临头，不过是变着法子拉个垫背！”

    “不信？你们不妨到蝴蝶谷瞧瞧，看皇上是否真的在那里！”墨阳讽刺地笑了起来，她笑自己的傻，一直以为的真爱，其实不过是自作多情！

    吴齐侬惊疑不定地看着墨阳那笑得如同花般艳丽的面容，她知道这女子是疯的，龙星儿与她一向不和，但是毕竟是亲姐妹，纵然有多深的仇恨，也不该如此对待啊？极有可能是她知道龙星儿的秘密。  。

    而她，竟忘记了这眼前的龙星辰，非真正的龙星辰，而是早死在战场上的墨阳！借着忽明忽暗的烛光，吴齐侬想起了父亲之言，那个战争之夜在她脑海中又重演了一次，她不知道为何龙星辰会是墨阳，也不知道夜澈喜欢的到底是墨阳还是龙星辰，但是可以肯定的一样就是，眼前这个确实是杀父凶手！

    她不想多费唇舌，虽然她是贵太妃，但这皇宫里真正掌权的人是龙星儿，如今她循规蹈矩，就是不想让龙星儿注意到她，她方能苟活下去！

    对奶娘打了个眼色，奶娘拿出一把匕首，墙上映出她凶恶而怨毒的身影，匕首落在墨阳的手脚筋上，墨阳沉闷地痛叫一声，全身瘫软，抽搐不已，如今她连自尽的力量都没有了，若说星儿废了她的武功，她还有一份期待，只因星儿金口术的期限是四十九天，她还期待这四十九天后武功恢复能逃出去，如今她一点希望都破灭了，悲愤地看着吴齐侬，“你杀了我，有种就杀了我！”

    吴齐侬冷笑一声：“不，我不杀你，就让你慢慢受尽折磨而死，慢慢地偿还你身上的罪孽！”说完，便迅速带着奶娘离开！

    墨阳躺在脏乱不堪的地面上，深秋的天气清冷无比，这地上也甚是冰冷，凉意慢慢地透入她的脊骨，她想起那夜，同样是个极冷的夜，将士们欢聚一堂，燃起篝火，豪情壮志，夜澈冰冷的面容难得地也见到一丝温暖。

    然后，是遍地的鲜血，是鬼哭神嚎，是将士们的头颅与手足满天飞，那一夜是恶魔在她心中膨胀的一夜，她从此沦入魔道，离他越来越远。

    她喃喃地说：“澈，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你一直喜爱温婉善良的我，而我却用恶毒来回报你，那万千将士的性命，是你心头永远的痛，也是我心头永远的愧疚，但是我不能回头，我失去太多了，不能再失去你，我杀了很多人，手上沾满了鲜血，地狱里必定还有更多的冤魂等着我，澈，你会原谅我吗？”

    她手脚抬不起来，凝聚最后的力气，她咬断自己的舌头，空白的双眼渐渐睁大，眼角有未干的泪滴，头发散乱，脸上有肮脏的泥土灰尘，嘴角的鲜血慢慢地溢出，墨阳的一生，除了可恶，还有可悲可怜！

    星儿没有去看她一眼，死了便死了，她本来就不想太便宜她，让礼部颁布一道懿旨，说龙贵太妃得了急病，死在了宫中，而鉴于龙贵太妃生前与先皇的情意，故降恩龙家，封龙家龙星旭与星琅为世袭护国公，龙家大姐为福善郡主，赐婚高渐离。小女龙星雨为天恩郡主，和亲藩国，永结百年之好！

    指婚令一下，高渐离沉默了，捧着懿旨便进了房间，许久都没出来，高老爷叹息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想什么，云儿多好的姑娘啊！”

    高夫人安慰道：“让他好好想想，估摸这孩子心里有人！”儿子是她生的，岂会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只是不知道是何家的姑娘，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大约也管不住自己的心吧！

    “会是谁家的姑娘呢？”高老爷也能看出儿子的反常，“如今云儿被封为郡主，嫁入高家，也算是一种荣耀，只是若儿子不喜欢，不如上奏太后，撤了指婚吧！”

    高渐离打开门走出来，淡淡地说：“爹，娘，不必，孩儿想娶的女子就是云儿，你们准备下聘一事吧，我还有事，进宫一趟！”

    “这时候进宫干什么？都快吃饭了，明儿再去吧！”高夫人拉着她的衣袖说道，“跟爹娘好好聊聊！”直觉上她认为他并不想娶云儿，却不得不娶，虽然他们两老也喜欢云儿，但若是儿子不喜欢，那又有何用？

    “不可，孩儿要进宫亲自谢恩，毕竟这门亲事是儿臣亲自求来的，怎么说也该亲自谢恩！”

    “什么？这亲事是你自己求来的？那你怎么一副不高兴的模样？”高老爷疑惑地问道，话一出口高夫人便拍了他一下，才惊觉自己太直接了！

    高渐离微微一笑：“孩儿没有不高兴，孩儿高兴得很，毕竟娶龙家姑娘为妻，是孩儿一生的心愿！”这样她和他便有撇不清的关系了，任是沧海桑田，他都是她的亲人，生生世世用自己的方式守护着她！

    这一夜，星儿没有去蝴蝶谷，她特意命人封锁消息，不让夜澈知道墨阳的死讯，不管夜澈知道后会伤心还是高兴，她都不想让他的情绪起任何波动，她想让此人慢慢淡出他的生命，直到他说起墨阳不会再有任何一丝的情绪！

    大宝慢慢地痊愈了，这夜已经能勉强下地走几步，林海海也做起了心理医生，开导玲珑，经此一事，玲珑再不是以前那怕事的丫头了，星儿不想让她成长，她在一夜之间蜕变了，如今的比起颜珠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执意要留在星儿身边，星儿也不想她再离开自己，两夫妇便在墨秋宫里住下了！

    高渐离来到的时候，星儿正在他们用膳，她对高渐离的到来有些讶异，不过随即笑了，对织锦说：“请他进来，顺便添一双碗筷，正好贺一贺他！”昭然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低头吃饭不语，这墨秋宫和别的宫不一样，主子和下人经常一起吃饭，织锦落霞这些宫女不敢，星儿也不勉强，其实就像在现代，很多老板和属下一起吃饭，这都是正常的事情，对威信什么的，丝毫没有影响！

    高渐离沉重的面容在进入墨秋宫的一刻卸下，换上一张儒雅的笑脸，星儿坐在首席上，看着他带着笑意渐渐步进，打趣道：“即将娶得美人归，心情大好是吧？”

    高渐离微微一笑：“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不是谢恩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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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该不该去现代

    玲珑勉强笑了一下，便闪躲进一边去，星儿心中难过，却不点破，自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玲珑便一直害怕生人，尤其是男子，昭然也跟她相处了几日，她才没有排斥，能勉强同一桌吃饭！

    高渐离也略有耳闻，想起墨阳的所作所为，真是死也不足怜，看着这一大家子人，他想好的一番说辞一句也说不出，只微微一笑坐了下来，昭然为他倒了一杯酒，他一饮而尽，星儿看着他眉目间似有忧愁，便问道：“有不顺心的事情？”

    昭然为他续了酒，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似同情，也似无奈，高渐离把那满肚子的话都咽下去，看着昭然说：“没事，想找昭然说说话而已！”

    星儿怪异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有婚前抑郁症吧？别告诉我你心里有别的女人，我砍死你！”星儿似是而非的恐吓带着一丝娇嗔，高渐离一时失神，星儿见他神情有疑，不禁吃了一惊，顿时冷着一张脸问：“你该不会见异思迁，喜欢上别人了吧？”

    “说什么呢？”高渐离白了她一眼，“找昭然是有些案子上的事情请教一下，你想到哪里去啊？”他慌忙端起一杯酒，顿时仰首饮尽！

    昭然起身，对高渐离一挥手，说：“走，咱两喝一盅去！”高渐离看了看星儿，其实有些话不必说，说出来也不过是徒增烦恼，其实也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说的，今夜来，也不过是想见她一面，不知道为何，在接到指婚的圣旨后，他会如此疯狂地思念她，他用尽全部的力量，按捺住自己不安分的心，他不能破坏现在他们之间和谐平静的相处模式，否则日后便是想见她一面也比登天还难！

    星儿挥挥手，“去吧，男人的话题我不感兴趣！”她转身看了看玲珑，心中烦闷难受得要紧，脑子转了一下，便对颜珠说：“走，我们到院子里去，看看可有蔓生的花草，多久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颜珠灿然一笑：“如今是深秋时分，哪里还有蔓生的花草啊，我们倒是许久没有玩过那千秋了，不如趁着夜色正好，去玩玩？”

    玲珑提不起兴趣，但长久对星儿的唯命是从让她不得不跟随而去，那秋千是早已经有了的，但是星儿搬来以后曾又修整过一番，内侍监的人为了讨好星儿，特意提了一桶上好的油漆涂抹过，这秋千便如同新的一样，往日玲珑与颜珠无事的时候，最爱的便是到院子里荡秋千，这典型的待嫁少女生活。  。

    一切都是以前的事了！

    看着玲珑无精打采的模样，星儿除了心焦，更多的是难过，墨阳真正要对付的人是自己，是她连累了玲珑，如今她怀着孩子，而玲珑的孩子却没了，不止如此，她还遭受了侮辱，这是星儿无论如何也不能原谅墨阳的地方，纵然如今她死了，这恨依旧不灭不息！

    颜珠瞧了星儿一眼，安慰道：“娘娘别焦急，慢慢来，会好起来的，她还年轻啊！”年轻就是一切，只要年轻，一切都能重来，如今只需岁月慢慢抹去玲珑心头的伤痕，只是星儿知道，她以后再也不会是往日天真无邪的玲珑了！

    深夜时分去了蝴蝶谷，和林海海有了一次教深刻的对话，谈到了回去现代的事情，林海海让她不要担心，星儿本来是打算让那凤仪陪着去，如今想了一下，手术成功还好，若是不成功，那岂不是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着？她往日里不会这样想，甚至一旦萌生这样的念头便立刻打断自己的思绪，如今经过玲珑一事，她觉得不能 不做这样的假设，命运有多残酷，是任何人都无法预知的，她满以为让玲珑出宫，便是保护了她，没料到最后会让她受到更多的伤害！

    “我想一起去！”星儿沉默了一下，对林海海说！

    “你去？能行吗？你能离开这里吗？尤其是三藩还没有剿灭，如今距九星连珠也就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林海海讶异地问道！

    “我会安排！”星儿想起和杨将军的计划，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逼他反，那就是效法康熙削藩，当年康熙削藩之举，导致吴三桂等人挥军京城反清，如今她也要借鉴康熙爷了！

    话分两边，要说墨阳死了，有谁会伤心难过，便只有龙星雨了。当然事情的原委她是不知情的，对于龙星儿，她再一次恨之入骨，后宫之争，不过是争宠争权，如今夜澈死了，那必定是为了权，龙星儿大权在握，却不惜毒杀亲姐妹，可见其心之毒。龙星雨冒雨请人捡了墨阳的尸体，好生殓葬了，她跪在墨阳的坟前，哭着说：“四姐，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枉死的，我要那龙星儿血债血偿！”

    若说愚昧，那龙家几个孩子中，就只有这龙星雨最为愚昧，她从小便跟在龙星辰屁股后长大，龙星辰又哪里对她有过半点感情？不过是多番利用而已，只因两人有共同的敌人，那受尽父亲宠爱的龙星儿，两人经常联盟一线，对付龙星儿，却一次次地被大人责罚，这也让她从小心理就对龙星儿产生了厌恶憎恨的情绪！

    尤其如今以为自己的亲姐被星儿杀死，她的恨也腾升到了极点，恨不得杀了星儿，为龙星辰报仇！

    人是在心计中慢慢成熟的，龙星雨也不是当日那好高骛远，心比天高的女孩，她知道自己的情敌多着，那翠屏不足惧，但那凤仪坊的狐狸精却不得不防，只因赵逸对她已经上了心！

    虽然自己精心设计的那一幕床上戏气走了她，但是难保不会再回来，毕竟一个民间女子，难得有入宫封妃的机会，纵然如今耍耍小性子，不过是为了吸引注意，争宠嘛，耍心计是正常的！

    如今她大多时候都留在了行宫，赵王爷已经带着采花盗珊瑚虫与郡主的尸体回去了藩国，蛇王一家已死，星儿心道，总算是为郡主讨回了公道，希望一切尽快过去，还世人一个太平的天下！

    凤仪想起那日对星儿出言不逊，心中懊恼，多次想找机会道歉和问清她的来历，她把凤仪坊转赠给自己的贴身丫鬟，搬到一家小院子居住，等待星儿说的九星连珠那日的来临！

    削藩令一出，朝野震惊，虽说大家都认为三藩的兵力过强，也有必要慢慢精简，但突如其来的大刀阔斧地削藩，尤其是在先皇大去不久，这事情显得有些突兀。  。

    几个稳重派的老臣纷纷上疏，让星儿三思后行，星儿这一次的态度很强硬，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她坐在帘子后面，瞧着睿飞的神色，他一如既往的平静，这一日他是早已经料到的，虽然如今的部署尚未尽善尽美，但相信振臂一呼，响应者众，尤其如今还有一批武林人士的加盟，共同讨伐龙星儿，他底气更足了，如今首要的，是让雄霸天去一趟天牢，把安北王救出来，安北王严之入狱已久，他底下那一群谋臣和将士，早已经是按捺不住了，想要杀进京城营救！

    星儿深夜与一龙相陈大人国师等臣商议，把与杨将军的计划一一说出来，“如今哀家削藩，实话说吧，是逼他反，杨将军已经成功的把部下精英分子都混到了三藩的军队中，并且已经有了一定的军衔与重用，在三藩军队中有一定的话语权，三藩一旦挥兵，我们需要做的，是擒贼擒王，睿飞与夜勘庸是首要拿下的人，还有便是入京军队中的将军，能降服的降服，不能降服的，全部暗杀。就在军心大乱之际，我会制造天降异象，而接下来的事情，暂时先保密，”星儿看了大家一眼，继续缓缓地说：“哀家知道在座的都是可信之人，但是计划尚未成熟，说也无用，希望大家尽力配合哀家的削藩一举！”

    “单凭杨将军一方军队，尚且不够，老臣以为，还需再请一人出马！”龙相沉吟了一下，捏着下巴说道，经过罗旖旎一事，龙相苍老了许多，让星儿甚为心疼！

    “龙相有何高见？”国师问道！

    “大家可还记得静乐侯？”龙相此言一出，大家都拍手道：“对，静乐侯！”国师伸手压了压道：“静乐侯淡出朝野已久，早不过问世事，只怕请他出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静乐侯哀家也听说过，昭然说他手握重兵，但士兵全部解甲归田，他如今也只是一悠闲的老人，只怕请他出山也无用！”星儿说道！

    “不，太后此言差矣，这老滑头不过是避世，他手下所谓解甲归田的士兵，为他囤积了多少财富你知道吗？这老头子搞不好已经富可敌国了，他的一声令下，睿飞的军队算什么？而睿飞许多部下，都是老头子往日的旧部，只因老头子见他们不甘于平淡，便全部撵走而已！”龙相说道。

    “如此说来，这静乐侯还是个传奇人物啊！”星儿大感兴趣！

    “只是这老头性子很怪，要得到他的援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啊，加上他与睿飞的老爹相交甚好，而他自己又富可敌国，实在没什么弱点可以攻破啊！”国师忧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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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的决定

    “不不不，不知道诸位可曾听说过，老爷子孙女小时候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双腿断了，每日只能躺在榻上，不能行走，老爷子曾言，若是有人能把孙女治好，他愿意把全部家财拱手让上，一时间名医大夫蜂拥而至，几年下来，人没治好，孙小姐倒被弄个半死，再也不愿见任大夫了，如今听闻是待嫁之龄了，却还是半点起色也无。娘娘不是认识大兴的女菩萨吗？何不去试试？”兵部尚书秦洪说道！

    “有这样的事啊！”星儿沉吟了一会说：“那行，哀家尽管一试，对了，你们尝试着有事儿跟夜胄商量一下，内幕暂时不让他知道太多，其余的国事尽量让他拿拿主意，听听他的见解，若是一味地包容和迁就，他不能成长！”

    “臣遵旨！”

    星儿打定主意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把三藩拿下，然后陪伴夜澈去现代做手术，九星连珠是个难得的时机，时空会发生重叠和扭曲，紫薇帝君利用这个机会转移时空，没有人会察觉！

    这个静乐侯会是什么样的人物呢？让林海海跟自己去一趟，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林海海能否治好那孙小姐呢？若是治不好，只怕又多生事端！

    不过既然是机会，断没有不抓紧的道理！

    与林海海商量了一下，林海海也赞同，如今的局势，最好的便是快刀砍乱麻，幸好蝴蝶谷有魔王看守，就算离开一段时间也可安心。

    夜澈知道星儿的计划，自己也偷偷地安排着，有些事情是他病倒前就已经安排好了，如今不过是再做确定，魔王如今是他的贴身保镖，他去哪里，魔王跟到哪里，反正都已经曝光过，夜澈也不怕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不过如今他一介布衣打扮，收敛了全身的霸气，不过是一俊帅儒雅的公子，有深邃的眸子和沧桑的表情，让星儿为之倾倒的淡淡微笑！

    他在望江楼约见了一个人，和此人在包厢聊了大约一个时辰，魔王对人家的事情并无兴趣，他要做的是保证夜澈的安全。掏出手镯，手镯上依稀有龙影璇的模样，如今是三魂七魄慢慢凝聚之时，他慢慢地等待着，知道她在哪里，他安心了！

    傍晚时分，两人才慢慢地走在渐渐冷清的街道上，夜澈心情有些愉快了，看着身边归心似箭的人，他微微笑着问魔王：“你有没有设想过日后该如何生活？”

    魔王难得露出一抹温情的笑意，说是笑意，也不过是唇角一扬而已，“何必设想，只要能看到她，便是最美好的生活！”

    夜澈若有所思地沉思了一会，叹息道：“你这话很直白，不过倒也在理，若是有她，其实什么样的困难都能克服！”

    “你打算做林海海说的那个手术了？”魔王步履轻快地走着，缓缓地问道！

    “假如是一个机会，为何不放手一试？为了她的期盼和我的愿望，我必须要试！”他像是下定了决心，淡淡的夕光照在他的脸庞上，深邃的眸子有一抹温柔的色彩，这个模样是至迷人的，魔王笑了，无论你是谁，都必定有一个女子天生来克制你，她手中的武器叫爱情！

    静乐侯，如今说起来，老一辈的人依旧记得他的英雄事迹，他是土生土长的悍将，上阵杀敌无数次，领兵百余次，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

    有的人一生都是传奇，就如同静乐侯！

    他如今在西南地区，封地千里，静乐侯是世袭之位，他一辈子只娶了一位夫人，生下一个儿子。这儿子看来倒也继承了他的优良，是个专情的种子，他任何的名门淑女都不爱，却爱上了一个贫家女，并且也只有她一位夫人，这位夫人在生下女儿后，便再无所出，这孙小姐在幼年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双腿都断了，一直不能行走，这也是静乐侯心中的痛！

    星儿与林海海带着昭然去了一趟西南，进入西南地区，便可见这一带的人民是何等的富裕，西南地区种的是稻谷，如今已经是秋收季节，满目金黄！

    本以为侯爷府会是个金碧辉煌的府邸，毕竟这富可敌国的老人，有钱不装修门面还留着干什么？很明显，星儿把这静乐侯肤浅化了！

    但是这府邸和普通七品官员的府邸没什么两样，门前连个侍卫都没有，两旁的石狮子上各系着一条黄狗，看起来也不过是普通的家狗，并非什么名贵的品种！

    大门是朱红色的，在大炎，但凡是一品以上的官员，大门可漆成朱红，若说这侯爷府还有什么是身份的象征，便只有这扇大门！

    昭然上前扣动门环，过了一会便见一个丫鬟过来开门，淡淡地看三人一眼问道：“什么事？”

    昭然微微笑道：“请问侯爷在家吗？我家夫人有事找他！”

    丫鬟看了看星儿，见三人气质不凡，而且又挺生面，便说：“你们稍等一下，让我进去禀报一声！”说完立刻又把门关上了！

    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皆没有言语！

    过了好一会，门才咿呀一声打开了，还是那丫鬟，她对三人说道：“我家侯爷有请！”说罢，便率先走在了前头，三人紧跟在后，步入了这传奇老人的府邸！

    这府邸是四合院模式的，院子里种了大批的桂花，如今正式深秋时分，桂花的香气在空中漂浮，连呼吸都是甜腻的，星儿顿时打了几个喷嚏，她对桂花的香味一直没有特别过敏，但如此浓郁的香还是让她难受了！

    林海海递给她一条手绢，那淡淡的药香味化解了星儿的不适，她揉揉鼻子，笑着说：“这老头看来是桂花痴！”

    “也不是个俗人，桂花也算是高雅之物！”林海海耸肩道！

    星儿不置可否，对花，她一向没有好感！

    穿过院子便是一条回廊，回廊大约十几米的模样，回廊尽头是一个凉亭，那里坐着一个精瘦的身影，他身边只站着一个老头，一身布衣，头发乱糟糟，眉目凶恶，能依稀看到一条疤痕从脖子后面蔓延到胸前，他嘴唇紧抿，锐光忽闪，打量着星儿三人！

    而坐在石凳上的精瘦身影，也是一个老人，慈眉善目，绽开着淡淡的微笑，身上穿的是极好的杭绣丝绸，悠闲地看着星儿！

    星儿微微一笑，对着那布衣老头拱手道：“想必这位就是静乐侯吧，真是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不凡的人物！”

    林海海与昭然都一愣，刚想出言提醒，却见那布衣老头用犀利凶狠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星儿一圈，沙哑地问：“你如何得知老夫才是静乐侯？”

    星儿微微一下：“秘密！”

    老头哼了一声，两道粗黑的眉毛拧了起来，“你找老夫，分明是有求而来，却摆高姿态，老夫偏不吃你这一套，立刻给老夫滚！”

    星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脸带微笑颇有深意地看着静乐侯，“不，我是来跟你做一单交易的！”

    “老夫不是生意人，没兴趣跟你做交易，管家，送客！”老头子眉目一峻，沉下脸说，他闭门谢客已久，眼前这三人一看起来就知道不是等闲人物，找上他无非是求他帮忙，只是这凡尘俗世的事情，他不想理会！

    林海海沉静地说：“老爷子，别忙着赶人，听听我们的条件！”

    那坐在石凳上的老人说：“让她说说，也权当听一件趣事！”静乐侯刚才还一副凶狠的模样，听闻那老人的话后便顿时换了一副面容：“好吧，你是军师，我一向都是听你的！好，你说说，要跟老夫做什么样的交易！”

    林海海把身上的药箱拿下来，指着药箱说道：“我不是生意人，我是一名大夫，听闻孙小姐有病，我可以治好她....”

    林海海话还没说完，两个老人立刻变脸，静乐侯浑身颤抖，脸色涨红，双目怒瞪：“来人啊，把这三个骗子给扔出去！”

    顿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几个彪形大汉，身穿军服，持着利剑，把三人团团包围住，昭然护在星儿身前，横眉冷目：“谁敢动？”

    昭然看他们的阵势，便知道是静乐侯麾下的士兵，听闻个个骁勇善战，如今只看身形和步履，也深以为然！

    林海海与星儿对望一眼，她们都能明白他们的反应为何如此激烈，只因这些年，因着静乐侯的一句话，不少招摇撞骗的江湖大夫上门，把人折腾一番后离去，病没治好，却捞了一顿好吃好住，外加不少赏赐，开始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看病有起色，下了猛药，咋一看去是有起色，但这药毕竟是伤身体，孙小姐如今虚弱得不得了，身体没有抵抗能力，动辄便病，这和现代滥用抗生素的后果是一样的，来之前国师已经把情况都告知了三人。

    星儿不做声，她知道林海海应付这些场面已经习惯了，她坐在石凳上，见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有两只用过的杯子摆在了石桌前，而茶托里还有几只没用过的青瓷釉面小杯，星儿自顾自地倒了一杯，慢悠悠地喝起来！

    林海海在两个老人发怒前，快速地说：“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来之前也都了解过孙小姐的情况，若说我有信心，你们相信吗？”

    “多少国手神医瞧过，皆无能为力，你一个女娃，凭什么口出狂言？”静乐侯冷哼一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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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有希望治好

    “既然她如今躺在床上，没有半点起色，何必让我试试？这也许是她最后一次机会，我其实找谁帮忙都可以，并非一定要找你，但是我敢说，除了我，没有人能治好她！”林海海夸下海口说！

    一个千金小姐，若是果真用医术不能治好她，也可以尝试用灵力减轻她的痛苦，让她的双腿有起色，毕竟她和夜澈不一样，夜澈是紫薇帝君，一言一行都受着命运的牵扯，难以改变！

    静乐侯犀利地打量了林海海一会，又看了看星儿，跟那慈眉善目的老头对视了一眼，方缓缓地舒展眉头，语气却还是恶狠狠地道：“若是让老夫发现你是骗子，老夫绝不放过你！”

    星儿微微一笑，“很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谈谈条件！”

    “说，什么条件？”静乐侯斜睇了星儿一眼，眸子有一抹轻视，找上门来的，无非是图着金银珠宝来的，这个条件，无非就是要分割他的财产，“要多少银子，你尽管开口！”

    星儿邪魅一笑：“侯爷错了，我们来，不为你的金银财富。  。假若我们能治好孙小姐，我只要侯爷答应我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静乐侯目光一闪，犀利地盯着星儿！

    “一件不违背道义和人伦的事情！”星儿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静乐侯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忽地一笑，干皱的脸上有一堆皱着，“好，老夫就信你们这一回！”

    星儿微微笑了一下，凑近他的耳边说：“侯爷还是别笑了，您笑起来太丑！”静乐侯愣了一下，顿时哈哈哈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好，好，你这句话跟我死鬼老太婆说的一样，可她就是喜欢我笑！”

    星儿耸耸肩：“可见，爱情是盲目的！”

    静乐侯叹息一声：“她不觉得我丑，即便是说我丑，心里却从不嫌弃！”老太婆去年去世了，本来他也没有继续留在世上的必要，可就是放不下那柔弱稚嫩的孙女，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不忍她失去祖母，再失去祖父，苟且偷生，何尝不是一种痛苦？

    星儿沉默了，对于爱情，她一直是个门外汉，若非这次糊里糊涂的穿越，她这辈子都不能爱上一个人或者被人爱，她知道自己是幸运的，对比起龙家任何一代的传人，她都是幸运的，想起夜澈，心里暖烘烘的。而眼前这个老人，他心里也曾洋溢着对一个女人满满的爱，他们白头偕老了，但一人先去，这也是无可逆转的命运，日后她与夜澈，也无可避免也面对那样的局面，但相爱过，相守过，便是完满，不该有什么遗憾！

    如此想着，便淡定了！

    “如此好的天气，把小姐抬出来吧！”静乐侯对彪形大汉说！

    “是，侯爷！”几个人收好剑，用丹田之气应答了一声，如雷贯耳，军人就是粗鲁，星儿心里这么想着！

    “请坐吧，还没请教尊姓大名！”另一个慈目老人说道，茶壶中的茶已经凉透，他便命人来燃上火，重新煮了一下，看他泡茶娴熟的手势，可以看出是个茶痴！

    林海海与昭然都坐了下来，林海海的药箱放在地上，静乐侯看了那药箱一眼，甚是好奇，“这箱子看起来和寻常大夫的箱子不一样，颇为精致啊！”

    林海海微微笑道：“自然是精致的，这药箱是从西洋特意定做！”药箱里面有一个小冰箱，是太阳能的，专门放置需要冷藏的药物，全球唯一的一个带冰箱的药箱！

    “老夫来介绍一下，这个是老夫的军师，诸葛无涯，你们既然知道老夫，自然也知道他！”

    昭然肃然起敬，站起来行了个礼：“原来是谋士诸葛先生，今日得见，三生有幸啊！”闻说，静乐侯多番胜仗，皆因有他在旁出谋划策，他审时度势，观看星相，神机妙算，实在是半个神仙啊！

    诸葛无涯笑笑说：“昨夜闲来无事，卜卦问天，知道今日有朋自远方来，想不到居然是三位年轻贵人，也许对小兰来说，真是一个奇遇！”

    三人只笑笑不说话，过了一会，便见几个大汉抬着躺椅出来，上面躺着一名少女，身穿淡红狐裘，秀发垂下，没有绾起来，看出是长期卧床。她面容略显苍白，嘴唇半点血色也没有，眸子是沉静而淡然的，娟秀的脸庞带着一丝笑意，浑身上下散发一种淡雅的气质，这不像是一个久病之人该有的心态，林海海凝视着这让人欢愉的少女，心中萌生了这样一个想法！

    星儿与昭然也都有些意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自怨自艾的少女，或者脾气暴躁，毕竟长期卧床，脾气难免焦虑，但没想到竟然会是如此平和的一个少女，星儿不由得喜欢上了她！

    “小兰见过大夫！”她乖巧地称呼道：“见过爷爷，见过诸葛爷爷！”她看了昭然一眼，脸色有些微红，毕竟这里从没有陌生男子来访，她在闺房中，也未曾与男子接触过，于是便匆匆说了句：“公子有礼了！”

    昭然抱抱拳：“孙小姐好！”

    “小兰，今日感觉如何？”诸葛无涯问道！

    “好多了，诸葛爷爷不必为小兰担心！”女孩温婉地回答道！

    星儿悄声问林海海，“能否用灵力？先让她双腿有感觉，最好能把她带回蝴蝶谷，那样静乐侯定必能为我所用！”

    林海海回答道：“没问题的，她没有性命之忧，故用灵力也不会扰乱三界秩序，但是要说服静乐侯让她跟我们走，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

    静乐侯对林海海说：“那就有劳大夫为小兰诊治一下！”林海海微微点头，走到小兰身边，弯下腰对小兰说：“我现在帮你检查一下，要是有感觉，便告诉我一声！”

    小兰苦笑了一下：“大夫不用试，不会有感觉的！”

    林海海微微笑了一下，打开药箱拿出一包金针，长长细细的针在日光下泛着寒光，静乐侯上前看着林海海，“针灸怕是没什么用，她几乎每天都在针灸！”

    林海海不言语，拉开她的长裙，昭然等男子顿时转身回避了！

    林海海循着穴位慢慢地用灵力透过针尖，输入小兰的体内，开始的时候小兰不以为意，毕竟每日都做着同一件事情，而丝毫好转也无，她渐渐地把针灸当成了敷衍祖父和爹娘的事情。  。

    慢慢地，她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林海海，脑海中和心田里有一种喜悦的浪潮不停地倒灌，她知道，那是痛的感觉，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觉得痛是一种幸福！

    “小兰，可有感觉？”林海海慢慢地挺了下来，收起金针问道！

    小兰张张嘴，还没说话，泪水便已经流了下来，她其实已经绝望，这么多年，全国上下，甚至邻国的名医都被祖父寻来，却毫无起色，焉到她不放弃？

    “你对她做了什么？”静乐侯勃然大怒，对着林海海咆哮道！

    小兰连忙止住哭泣，对静乐侯说：“祖父别动怒，小兰是喜极而泣，方才大夫为小兰针灸之时，小兰隐约感觉这膝盖与小腿间，有一种轻微如同蚂蚁咬般的痛楚，可知道，小兰这双腿，是多年没有知觉的啊！”

    “当真？”静乐侯与诸葛无涯喜出望外，回头有些仓皇地看着林海海，“你当真能治好她是吗？你说，你要什么条件老夫都答应，只要你治好她！”

    “她的病不是一天两天了，治好也自然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没有一年半载，她是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走路的！”林海海把金针放入药箱里，缓缓地说！

    “你是说，她能像正常人一样走路？”静乐侯与诸葛无涯异口同声地问道，静乐侯连忙对身边那几个彪形大汉吩咐道：“立刻，准备感觉的厢房，让大夫住下！”

    “慢，不必了，我们马上便要离去！”星儿站起身，看着静乐侯，如今是讲条件的时候了！

    “什么？”静乐侯又惊又怒，“你们来点燃了希望，便立刻想走？哪里走得这么容易？”

    “这天下，还没有拦得住我的人！”星儿诡异一笑：“静乐侯，如今是该和你这个老匹夫讲条件了！”

    “你说，要什么条件你才肯流留下来？”静乐侯忍住一道气问道，他当初答应，不过是抱了半分的希望，想不到如今不过随意一下子，便让小兰双腿重唤知觉，他便是拼尽这条老命，也不能让她们走啊！

    “我们可以治好她，但我们也没这么多时间留在这里，她可以跟着我们回京，两个月后，保证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孙女！当然这个不是条件，条件是，我要你的兵马在睿飞出兵之时，在对方群龙无首之际，带兵包围，我不需要你上阵杀敌，也不会伤你们一兵一卒，你们只需行包围之事便可！”星儿一口气把计划说了出来，她已经笃定了眼前的老人，早已经把自己的生死荣誉置之度外，在这世间唯一牵绊的，便只有这小孙女，为了她，无论她的要求多么的苛刻，他都会尝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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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赵逸回来了

    静乐侯与诸葛无涯相视一眼，沉沉地问道：“你到底是谁？”两人心中已经猜出八九，但是还是不敢肯定，毕竟那朝堂之上的弱女子，又如何能千里迢迢来到西南呢？而且身边只带了一个大夫与一侍卫，这未免也太冒险了吧！

    星儿也不打算隐瞒，事实上，也没必要隐瞒，有诸葛无涯在，她若是多作掩饰，只怕会招致猜忌，倒不如开诚布公，坦白身份，“我的身份，即便我不说，如今你们也能猜着，那就心照不宣了，如今大炎是什么局势，想必两位也都看得明白，在这里我也不怕坦白说，先皇夜澈没有驾崩，这一切不过是逼三藩提前反的计，所有的一切我们都已经掌握在手，当然，若是有静乐侯这一张王牌，我们是十拿九稳。若是没有，相信也不过是多费些周折，懂吗？”星儿沉稳地说道！

    “您果然是....?”静乐侯震惊地说道，语气也变得恭谨起来，毕竟他是屈居她之下的臣子，这是长久的习惯，面对皇家的人，臣子总会不自觉地压低自己的语气！

    “那这位大夫是？”诸葛无涯若有所思地看着林海海问道！

    “大兴林海海！”林海海也坦白承认！

    “什么？您就是大兴的女菩萨林海海？”两人吼了出来，他们前段时间派了无数人去大兴寻找，皆不知所踪，如今竟送上门来？天底下的事，真有说不出的巧妙啊！

    接下来的事情就顺利多了，静乐侯安排了几个将士护送小兰，但是星儿等人用的是转移术，不能多带人，后来一番劝说之下，只准许带一名丫头，去了也好有人伺候着，毕竟她一个少女，行动不便，需要有人在身旁照顾着！

    星儿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为了拉拢静乐侯，她特意送了一份礼物给他，在临走之时，她诡异地对静乐侯说：“晚上早点就寝，也许会有惊喜！”静乐侯疑惑地看着她，“什么惊喜？”

    星儿轻轻地吐了两个字：“保密！”

    静乐侯翻翻白眼，对这个皇太后表示无语！

    然而他当晚还是早早地回了房，看看所谓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摇曳昏暗的烛光下，那坐在太师椅上的妇人，满目泪水，看着他慢慢走来，他失声哭起来，这是老太婆走后，他第一次掉泪。

    “她让我一直陪着你，直到你大限来临！”那老妇人缓缓地说，静乐侯笑了，又哭又笑的脸实在很丑，这个她，他知道是谁，也许，她真有值得让人卖命的地方！

    而这边顺利的进行，京城却又闹出了一桩事端！

    雄霸天带着几个武功高强之辈，直闯天牢，侍卫们抵挡不力，终被他们救走了严之，严之这莽夫是个有仇必报的人，他本来就是藩国的降将，对藩国的皇帝除了有愧，更多的是恨，所以，他第一件事便是派人抓走了赵逸。赵逸是受星儿之托留在京城的，如今突然失踪，手下之人遍寻不着，只得到朝堂之上闹事，毕竟他们的皇帝是在大炎的国土上失踪的，大炎责无旁贷！

    龙星雨也回府大闹，如今她浑然以藩国皇妃的身份自居，龙相方从宫里回来，见她一脸阴沉地坐在大厅里，知道她定然是因为赵逸的事，便出言安稳道：“六儿，你也别太担心，很快就有下落的！”

    龙星雨忽地站起来，锐利地看着龙相，“爹，您跟我交底，他是不是跟那女人一起走了？”

    “什么女人？走到哪里去啊？”龙相一头雾水！

    龙星雨忽地悲愤了，“爹爹，您莫要瞒我，那凤仪坊的*，是不是拐着他跑了？”

    龙相勃然大怒：“一个闺女，说的是什么话？也不嫌丢人！”这段时间忙于国事，对龙星雨的事情一直没能好好地了解，今日早朝藩国的人已经闹了一早上，他已经够焦头烂额了，刚回到家来，还不能消停！

    “丢人又如何？我连夫君都丢了，还丢不起人么？”龙星雨很恨地说：“皇上失踪了，那*也不见了，定是她拐走了皇上！”

    “你还没嫁，张口一个夫君，闭口一个夫君，不知羞啊你！”龙相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龙星雨怒道！

    “皇上已经为我们赐婚了，并且封了我为郡主，名分上，我已经是藩国的皇妃，总比那寡妇要好多了！”龙星雨见龙相对她疾言厉色，也愤怒了起来，说话尖酸刻薄了许多！

    龙相扬起手，龙星雨脸一沉：“你打，你打，打死我，反正我也只是个给你丢脸的货！”

    龙相无力地垂下手，养不教，父之过，她今日会变成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啊。  。龙星云刚好步出来，听到了龙星雨的话，顿时冲进来怒道：“六儿，你说什么呢？你要气死爹爹啊？”

    “大姐，你来得正好，快点找姐夫，让他帮我找皇上回来！”龙星雨连忙扯住龙星云哀求道！

    “这事儿朝廷自有安排，你不必担心。”龙星云严厉地说：“倒是你刚才对爹爹出言不逊，快点道歉！”

    “道什么歉？你们这是怎么了？四姐死得如此凄惨，你们都不理会吗？龙星儿已经是太后了，位高权重，为什么就不能容下四姐？爹爹，难道四姐不是您的女儿？您怎么能如此漠视她的生命？”龙星雨推开龙星云，声泪俱下的指控！

    “此事你五姐没有做错，是她咎由自取，死有余辜！”龙相愤怒地说，是的，他一直都是懦夫，不敢承认罗旖旎的背叛，不敢接受龙星辰不是他的女儿！

    “哈哈哈四姐，你听见没有？你往日说得对啊，在爹爹心中，我们真的是一文不值，往日我还不信，总想着爹对我们也有爱，只是不如对龙星儿深，但如今你的死印证了你的话，他果真是一个冷血自私的人，那这个家，我还有待下去的意义吗？”龙星雨愤怒地吼道：“你们记住，四姐的仇我会报的，我会让龙星儿生不如死！”

    龙星云一个反手，给了她一个耳光，“你说话还有没有分寸？你做得还不够过分？你这郡主的身份也是你五姐赐予的，她怕你在藩国受委屈，特意用太后之尊为你赐婚，纵然你再不待见她，也不能说出这样狠毒的话来！”

    龙星雨呸了一声，愤恨地说：“我呸，我郡主之位是皇上封的，赐婚也是皇上的主意，她龙星儿是无从反对，否则她定当极力阻止！也罢，这个家，我已经厌烦！”说罢，她没有看龙相一眼，径直跑了出去！

    “让她去！”龙相疲惫的坐了下来，心头一阵颤抖，事情会发展成今日这模样，他也是有责任的！

    “爹，别难过！她有口无心！”龙星云见龙相短短的时间里，彷如老了十年，心里难受极了，她多想为他分忧，身为长女，她为家里做的事情实在太少了！

    “她的心思如何，爹爹还能不知？也罢，女儿大了，总会飞走，爹只怕，外头的风雨太大，她无法承受，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啊！”龙相叹息一声，起身郁郁地走出院子，秋日的太阳依旧刺目，然而照在龙相身上，却有一丝颓败阴冷之气，他失望了，他的肩膀曾经担起一方天下，如今却担不起儿女的幸福，是他老了？

    龙星云凄然泪下，看着父亲的背影，她心酸得只想哭，一种不详的预感在她心头腾起，她浑身冰凉，心中惴惴不安！

    蝴蝶谷越来越多人了，但幸好占地面积大，房间也多，便是多来十个八个的皆不成问题。夜澈笑容温雅，穿着锦袍站在阳光里，看着他挚爱的女子端着药走来，心中一片温暖，想起那日和魔王说起的话，能和她在一起，哪里也是天堂。

    两人牵手到溪边散步，搂着她便等同搂着了整个世界，他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幸运，一切如同一场梦，梦里花开，生命里却结了果实。

    “想什么？”星儿微微笑着，凝视着他深邃的双眸，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带着温润笑容的男子便是她之前认识的冰块！

    “想什么时候方可以结束这一切，开展我们的生活！”他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倘佯的小溪里，激起一圈涟漪！

    “不必心急，该来的总会来，该结束的总会结束！”如今万事俱备，只等他三藩起事，与其一直防备着，倒不如快刀砍乱麻，这是她一贯的行事方式！

    与林海海的拖泥带水相比，星儿要显得利落坚毅许多！

    赵逸的失踪，对星儿是一个打击，如今这个局势，实在不宜和藩国有冲突，也幸好先前星儿把藩国的主权移交了给赵逸，藩国上下对星儿也是感恩戴德，即便赵逸真的出事了，也不会把责任怪到大炎的头上，但毫无疑问的是，必定破坏了星儿在必要时候，要藩国出兵的计划！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严之，据回报，赵逸与凤仪是一同失踪的，那严之抓走的便是两个人。常理来推测，严之定然会把人关在睿飞城郊的别院。

    她与高渐离昭然等人开了个紧急会议，制定了营救计划，然而事情往往在最后关头出人意料了！

    赵逸与凤仪双双回来了，两人都平安无事，不过受了些轻伤，星儿听到禀报，愣了好一会才说：“走，到行宫看看！&#039;

    赵逸与凤仪确实回来了，他们是在凌晨时分回到行宫，当时龙星雨与翠屏正在行宫里争吵，一众侍卫烦忧地在外头走来走去，忽地听闻急促的敲门声，侍卫马上冲出去打开门，见赵逸与凤仪狼狈站在门前，顿时喜极而泣，跪地不起。是啊，若是皇上出了什么意外，他们都是难辞其咎，连同家人都受连坐之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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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赵逸的一夫一妻

    没多久，星儿便带着人匆匆赶来，御医连忙为两人疗伤，幸好两人所受的不过是皮肉之伤，简单地上了一下药便没事了，两人都又饥又渴，星儿连忙让人端上暖水，让两人先喝下，赵逸焦急地对翠屏说：“快，命人给凤仪做点吃的，她两日没吃过东西了！”

    “你自己不也是？傻瓜！”凤仪的脸肿了，像是受过虐打，衣服被扯烂，十分狼狈。  。

    星儿对两人说：“你们先回去沐浴更衣，等会出来吃东西，再慢慢说给我听！”

    赵逸点点头，命人扶着凤仪，两人慢慢地进去了！

    龙星雨看着两人的背影，恨意渐露，这两日，他们果真是在一起，心中顿时恐慌起来，方才皇上对她的态度，是多么的亲呢疼惜，他会爱上她的，帝王的爱，在世间女子的心中，一直都是可望不可即的，但是如今这*如此轻易便得到皇上的爱，她苦心经营了这么久，不能就此放弃的，她不甘心啊！

    星儿等两人吃完东西，又慢慢地喝了口汤，才问道：“是严之抓了你们吗？”

    赵逸放下手中的碗，慢慢地说：“那日朕本打算去找凤仪，跟她好好解释一番，我们二人在湖边拉扯了一番，加上朕言辞颇为激动，凤仪一怒之下，便打了朕一个耳光，朕当时心想都已经降低身份，去哀求她了，她却还是这样不领情，便拂袖而去。谁料刚走出不到十丈，便见两名男子拦截住朕，对方虽然来势汹汹，但朕见他们不过是两个人，便不放在眼里。但交起手来的时候方知道错了，对方竟然是一等一的高手，朕在他们手下勉强过了十几招，便露了败相。这时候凤仪不顾一切爱你冲了上来，自然也被他们手到擒来！”说到这里，他深情地看了凤仪一眼，那口口声声说恨他的女子，在他危急的时候不离不弃，他终于看清了她的心，也确定了自己的心，那一直缠绕自己长久的心结，也总算能解开了！

    “是严之的人？”星儿问道！

    “是的，看样子他也是刚从天牢里出来，还没那么多时间对付朕，不过是羞辱了一番，凤仪见他出言不逊，便唾了他一口，那老东西老羞成怒，便动手打了凤仪，朕岂能让他动朕最爱的女子？便与他打了起来，身上的伤大抵便是那时候落下的。其实落在严之手里，朕已经想过不可能离开，只是想到死也能和凤仪死在一起，也算是没有遗憾了！”他一番话说得深情无比，凤仪的笑如同迎春花，明亮了赵逸的双眸，却阴沉了龙星雨的脸。她一脸的不可置信，看着赵逸，颤抖着嘴唇，脸色苍白！

    “那你们是如何逃脱的？”昭然问道！

    “说来也怪，是他们的人救了我们，让我们连夜逃跑！”凤仪回答道，“你说奇怪不奇怪？”

    星儿愣了一下：“什么？居然是他们的人救了看清楚人没有？是谁？”

    “不认识，从没见过！”赵逸摇摇头说道！

    “那就怪了，这人到底是敌还是友？”星儿沉吟道！

    “不管是敌是友，如今总算是平安回来，也算是好事一桩！”昭然说道！

    赵逸看了星儿一眼，沉吟了一下，缓缓说道：“有件事情，想请太后娘娘成全的！”

    “皇帝不必如此说话，如今我大炎与藩国平起平坐，有事情尽管说，哀家能帮的定然会帮！”星儿见他神色凝重，似有难言之隐！

    “你们先出去，朕有话跟太后说！”赵逸对龙星雨等人下令，龙星雨与翠屏虽不愿意，却也不敢违抗，见凤仪也跟着出去，方放下狐疑之心走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星儿昭然与赵逸，星儿问道：“皇帝有话直说，昭然不是外人！”

    “朕要对太后说句抱歉，朕不能娶令妹，不只如此，朕会把整个后宫解散，朕不能委屈凤仪，其实有她便已经足够，虽然朕不敢保证一生一世，但她让朕萌生了这样的念头，这辈子无论如何，只想守着她过活！所以请太后收回成命，便算是朕辜负了郡主！”赵逸诚恳地说！

    星儿愣了一会，才缓缓点头说：“也罢，爱情本来就容不下一粒沙子，看来你是真的爱上了凤仪，那你就好好对她，其他的事情哀家会处理的！”

    “有劳太后了！”

    “只是小雨那里，还需要你跟她交代清楚，毕竟她一颗心都在你身上！”星儿叹息道！

    “不见得，她爱的并非朕这个人，她的多番心计和设计，朕已经厌倦了，爱情原本就没这么多心计的，爱就爱，不爱就不爱，朕如今才懂得。放心吧，朕会给她一个交代的！”赵逸脸上泛起一抹无奈，对着星儿保证说！

    “既然如此，那哀家先行告辞了！”星儿站起身，“皇帝好生休息，择日回国吧，免得再被严之的人盯上了！”

    “朕也萌生了回国的念头，朕想马上大婚，把凤仪捆绑住！”赵逸笑了，幸福荡漾在眉眼里，任谁也看出那是爱情的痕迹！

    星儿走后，赵逸让龙星雨进来，他看了一下龙星雨，眼前这女子是他自己招惹的，开始的时候确实挺有新鲜的感觉，但久而久之，对她的虚荣和心计感到厌倦，她热衷的始终是他能给予她的荣华富贵！

    龙星雨娇媚一笑，坐在赵逸身旁，手扶上他的胸膛，讨好地问道：“皇上，您找我？”赵逸站起身，正色地看着她，“小雨，朕过两日便会回国，但是不打算带上你，算是朕对不起你！”

    龙星雨惊呆了，忽地站起来，艰难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

    “此事朕方才也征得了太后的同意，你想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只要是在朕的能力范围内，朕都会做到！”

    “补偿？皇上您想不要我？”龙星雨泪流满面，咬牙切齿地问：“是不是龙星儿让你这么做的？是不是她？她见不得我做皇妃，见不得我风光是不是？”

    “不是她，是朕的意思！”赵逸见她面容愤怒变形，十分的丑陋，便不想与她多说：“此事朕已经决定，是没有转圜的余地了，你还是走吧！”

    “她怎么敢这么做？我可是皇上封的郡主啊？皇上为我们赐婚的啊？她怎么敢这么做？皇上，您真的这么听她的话？我告诉你，她就是一个小贱人！”

    “不许你侮辱太后！”赵逸冷下脸，对星儿，他始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尤其如今听她出口侮辱，心里的怒火便一下子窜了上来，“她好歹是你的姐，若早先不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会容你在凤仪面前闹这么多小动作吗？”

    “皇上你在说什么？你说喜欢我，那都是假的么？”龙星雨连忙拉住赵逸的手，“你不喜欢我找凤仪的麻烦，那我不找，我安分守己，绝不乱吃飞醋，皇上求您带我走，我都已经是皇上的人了！”

    “别说了，朕心意已决，你不必去找太后，一切都是朕的意思！”赵逸唯恐龙星雨会带星儿不利，便事先声明了这一切，说完，他便拂袖而去了。  。

    龙星雨瘫软在地上，把头伏在双腿间，低低地抽泣起来，一切都成空了。哭了一会，她猛地抬头，愤恨的双眼布满血丝，是龙星儿，是她毁了她的一切，她握紧双拳，面容扭曲变形。

    一个女人的恨是最强烈的，尤其是失去爱情的女人，而龙星雨失去的不止爱情，还有她梦想已久的荣华富贵和尊位！

    星儿召见了凤仪，凤仪如今已经没有了那日的尖锐刻薄，她的笑容写满幸福，能被一个男人全心全意地爱着，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

    “你决定留在这个世界，不回去了？”星儿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笑着问道！

    “是的，我决定不回去了，谢谢你！”凤仪含笑道！

    “不想念你的父母亲人？”

    “娘娘到底是什么人？莫非你也是从二十一世纪过来的？”凤仪看着星儿，她其实一直都很疑惑，怎么星儿会知道她穿越而来的事情！

    “秘密！”星儿神秘地回答，“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她神情悠闲地喝着茶，如今秋风起，十分干燥，颜珠便让人煮了些莲子红枣茶，让星儿滋润一下！

    “有这么神秘么？”凤仪嘟哝说！

    “你把你的地址写给我，还有你父母的姓名，写一封信交给我吧，过一段时间我要去一趟！”星儿说道！

    “你当真要去？好，我立刻写给你！”凤仪大喜，说实话留在这里唯一放不下心的，就是家中的父母兄弟姐妹，父母辛苦供养她上大学，家中还欠下许多上学的债，如今她一分钱都没有还过，实在是不孝，“我在这里也挣了许多银子，帮我带些珠宝首饰去给她们，我上学的时候欠下好多钱，大哥娶媳妇也借了几万块，加上我失踪了，家里现在的情况一定很差！”凤仪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

    “好，我会为你寻到他们的！”星儿保证道！

    赵逸带着凤仪回国了，龙星雨混在人群中，看着藩国的队伍出了城门，官道上扬起漫天飞尘，蒙了她的眼，蒙了她的泪！

    她回了龙府，事实上不回龙府她也无处可去，她从一个人人欣羡的皇妃一下子变为弃妇，成了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这落差让她几欲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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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用生命殉葬爱情

    柳如烟一整天都陪着她，她的精神已经恍惚，总是在收拾东西，把最爱的衣服都收进包袱里，然后喃喃地说：“皇上马上要来接本宫了，你们这群狗奴才，还不帮忙着收拾东西，是不是要本宫把你们全都砍头？”

    柳如烟坐在一旁抹眼泪，看到龙星雨这模样，她整颗心都碎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事情，先是龙星辰不是她的女儿，三儿才是她的儿子，然后是三儿中剑受伤，生命垂危。然后是休罗旖旎，龙星辰与罗旖旎死在牢里，如今最小的女儿，又遭遇了这样的事情，她整个人就像把硕大的石头狠狠地压住整个心房，连呼吸都困难，想起龙星辰和罗旖旎，又禁不住地落泪。虽说龙星辰不是她的女儿，但是十八年来，她早已经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来抚养，如今死了，那剜心的疼是真是存在的！

    楚舒宁入来，见到这副凄凉景象，叹息一声：“六儿，莫要伤你娘的心了，你若是真想嫁到藩国，改日大娘入宫求求你五姐，让她跟藩国皇帝商量一下，结了这门亲吧！”

    龙星雨陡然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楚舒宁，眸子里有一抹烈焰在燃烧，是的，大仇未报，焉能就此罢休？

    楚舒宁被她眸子里的恨意吓住了，慌忙说：“六儿，你想干什么啊？”

    龙星雨收敛神情，低眉顺眼地说：“大娘不必担心，那赵逸喜新厌旧，六儿不存念想了，五姐不让我远嫁，想来是认清了他的本性，不想我日后难过！”

    “傻丫头，你懂得这么想就好了。快洗把脸出来，今日是你二哥的生辰，你三哥也回来了，五姐等会也到，你爹听说他们回来，已经亲自到厨房监督厨子们做菜了，那厨子也真是粗心，明知道你五姐爱吃糖醋鱼，居然漏了这一道菜，你爹这不亲自去买回来了吗？”楚舒宁本想说点轻松好笑的话来分散龙星雨的悲伤，谁料这句话，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她顿时痛醒了，对星儿的恨又多了一重！

    她微微笑了：“三哥也回来了？那实在太好了，许久没见他了，还怪想念的！”

    “那快点出来吧，你五姐也该回来了！”楚舒宁见她心情好转，也十分的高兴，对柳如烟打了个眼色，柳如烟抹干眼泪，起身勉强笑了一下：“那去吧，见见三儿去！”自从知道星琅是她儿子，她还没见过他，这份母子情，迟来了十八年，会否能如同完璧般无暇？

    龙星雨放心手中的衣衫，跟着楚舒宁慢慢地走出去，经过梳妆台的时候，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地把一把锋利的剪刀藏到了衣袖里，她脸上始终泛着一抹阴冷的笑。楚舒宁出门之时，忽地一阵脊背发凉，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她猛地回头，见龙星雨笑容满面，步履淡定，心中方安定了些许，但那恐惧始终萦绕在心头，驱之不散！

    今日是星旭的生辰，星云早就命人入宫通知了星儿，让她得空便出宫聚聚，星儿也因着这几日杂事繁多，想放松一下，便也就命人回了星云，晚点会回来。太后要来，龙府里自然是欢腾起来了！

    见到龙星雨一脸无害地站在前厅，而身前是伤愈不久的星琅，星儿确实也许久没见他了，此刻见到，心中便有些忘形，上前嬉闹起来，也只有在这龙府，她才有全然放松的心情！

    “怎么样？地府潇洒走一趟回来，还是人间好吧？”星儿打趣地说，“今天是你们兄弟的生辰，好好陪你们喝一杯！”

    龙相因知道她怀有身孕，连忙喝止说：“不可，不可，你可千万不能碰酒，我的小祖宗啊，你如今可不是寻常人，身子金贵得很啊！”

    龙星雨怨毒地看着龙相，双眸几欲滴血，她的身子不是如今才金贵，从小到大，龙星儿的一切都是至关重要的，她哭一声，整个龙府都要地动山摇，恨意如同翻涌的浪潮，一浪浪向龙星雨袭来！

    星儿笑着说：“爹，不必紧张，不过一杯水酒，哪里就能伤得我分毫？您别太过紧张了！”

    “是啊，爹，今个是二哥与我的生辰，就让妹妹喝一杯吧，难得尽兴啊！”星琅出言说道，这一次他回来，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青涩之气，也不知道他这一路经历了什么，在路上的人，总会成熟得比别人快！

    星云与星旭两人都是知情的，虽然明知道一杯水酒对星儿的伤害不大，然而两人也都知道胎儿对星儿是何等重要，便笑笑说：“三弟算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爹爹，从小就对妹妹疼入骨肉，妹妹如今贵为太后，爹爹便怕她一言一行皆被人注视，慎行而已，那就不喝，我们大家都喝汤，陪妹妹喝汤！”

    龙星雨阴阳怪气地说：“生辰不喝酒倒喝起汤来，你们也过分迁就五姐了吧?”

    高渐离正好这个时候走进来，他是被星旭邀请来的，一来就听说不能喝酒，便知道是因为星儿的缘故，便笑着说：“五儿，你看六儿的怨言来了，你可要好好补偿她啊，大伙都是为了你不喝酒的，唉，你说不喝酒，我来干嘛呢？”他故作烦恼地蹙眉凝视着星儿，大伙一阵哄笑！

    星儿道：“好吧，六儿要什么补偿尽管说出来，只要五姐力所能及，定必为你办到！”她知道因为赵逸退婚一事，令龙星雨郁结在心，故如今便想逗逗她开心。

    龙星雨微微笑道：“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星儿笑道：“那是自然的！”

    龙星雨忽地脸色一变，阴狠怨毒，尖锐地呼道：“我要你死，我要你死！”说着，便朝着星儿冲过来，由于星儿龙相与星雨站得比较近，而星儿在毫无防备中，身边只有龙相，而龙星雨又是穷凶极恶冲过来，星儿知道她没有武功，冲上来也不过捶打她几下，便站着不躲，任由她发泄，只因她知道龙相与三娘都因她的事情而郁郁不欢，如今让她发泄几下，也权当是安慰了老人！

    然而发现她手里寒光一闪时，已经太迟了，她顿时大喝一声：“住手！”然而真的太迟了，金口之术生效了，剪刀也插入了胸膛，血汨汨地流了出来！

    龙星儿悲吼一声：“爹爹！”

    高渐离第一时间冲了上来，扶住失魂落魄的星儿，龙相倒在地上，星旭与星琅等人全部冲上来，龙星云不可置信地看着一旁冷笑的龙星雨，龙星雨忽地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您连死都要救那她？在您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女儿么？既然如此，为何把我生出来？”

    柳如烟见此情况，顿时昏死过去，楚舒宁扶着她，悲哀地对龙星雨呼叫：“六儿，你何苦要伤爹娘的心？”

    龙相艰难地看着星儿，星儿哭着跪下：“爹，我不要你为我挡这一刀，不要啊！”高渐离扶着她安慰道：“没事的，放松些，没事的！”

    星儿揪住他的手，焦急地吼道：“快，找林海海，找林海海！”

    龙相伸出手，无力地摆了摆，断断续续地说：“爹不中用了，但凡还有一口气总要保护我的孩子，别哭，抹干眼泪，如今....如今你可激动不得。”

    星琅哑着嗓子说：“爹爹，您快别说话，哥哥，找锤叔，找锤叔！”星旭抹了把眼泪，立刻飞奔去了，一众下人早就已经惊呆了，醒来的便飞奔去找大夫。

    龙相痛苦地闭上眼睛，看着星儿：“爹……求你一件事情……你，你要答应爹！”

    “您说，一千件，一万件，我都答应！”星儿滑倒在地，泣不成声，这是她这辈子遭遇第二次这样的打击，庞皓云死的时候，她的痛是内敛的，那种贯彻心扉的痛还没完全过去，如今便遭遇第二次，这一次，也许是体内留着他的血，那种血脉的痛比上一次更甚！

    高渐离声音也沙哑了，“起来，你身子受不得刺激！”

    龙相揪住星儿的手，极力吐出一句话：“不要，不要为难六儿，她也是爹的心头肉，好好照顾祖母！”

    “好，我放过她，爹爹，我放过她，只要您没事我就不追究！”星儿慌乱地说，双手在脸上胡乱地一擦，“姐，你过来，你是家中的老大，你让爹起来，让爹起来！”

    龙星云早哭得几乎昏倒，如今听星儿这样说，想起自己是家中的老大，应该要有所承担，但泪水是无论如何也止不住，一滴滴落在龙相的手上，“爹爹，坚持住，大夫马上来！”

    楚舒宁看着这一切，默默地走到龙相身边，她一直没哭，甚至脸上连些许悲伤都没有，柳如烟也慢慢地缓过来，她见楚舒宁的行动，便知道她的意图，她脑子一片空白，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值得留恋，她面如死灰地看了龙星雨一眼，这小女儿是她贯注了最多心思的，然而却是这么一个歹毒的女子！

    楚舒宁扶起星儿，缓缓地说：“莫要骨肉相残，好生看顾家里！”柳如烟跟在跪在了星儿面前，磕头说：“六儿不懂事，都是我的错，我没有教好她！”

    星儿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与龙星云相视一眼，失声大叫：“不要！”然而已经太迟了，两人同时拔下头上的金簪，刺入了喉咙，“老爷，我们陪你，没有你，这人世间也没什么值得留恋了！”她们也有爱情，用了一辈子的时间去爱着一个男人，也用自己的生命去为爱情陪葬！

    龙相泪滑下，他一直都辜负了身边的女人，不舍地看着自己的儿女，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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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葬礼

    哭声顿时震天，龙相与夫人平日对待下人也是十分的宽容，如今突然在高高兴兴的日子里，发生这样的事情，莫说龙家的人无法接受，连下人都不能接受！

    锤叔赶来的时候，三人已经闭上了眼睛，他老泪久久，往日震天的嗓音再也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牛头马面出现了，星儿顿时站起来，怒瞪着他们，牛头马面不敢下手，悄然离开，过了一会，阎王爷来了，他静静地站着，手执生死簿！

    星儿看着倒卧的三人，都是自己在这个朝代的至亲，平日里纵然受了多少委屈与苦恼，也总有人让她安心，父亲是顶梁柱，无论他是否真有这个能力为她解决困难，只要他在，她便安心。  。

    她看着早已经吓傻了的龙星雨，想起龙相与大娘三娘的嘱咐，心中一阵尖锐的疼，高渐离扶起星云，星云投入他怀里一阵痛哭，星旭星琅抹干眼泪，对下人说：“准备后事，把门前的红灯笼除下，设灵堂！”

    府中一切红色均被除下，换上了白色。

    阎王上前道：“姑娘，时辰已到，是时候带他们走了，迟了于他们无益！”星儿知道他说得在理，心中生疼，不舍地看着牛头马面把三人魂魄勾出，他们还是中阴身，看不见眼前的一切，神志混沌，跟着牛头马面走！

    阎王保证道：“放心吧，卑职会好生对待的！”星儿微微点头，看着三人空洞麻木的神情，心如刀绞！

    昭然今**来也陪着一同前来，后来星儿让他去买两份男子喜爱的礼物，便在街上闲逛了一会，买了两块玉佩，便回到龙府了。

    然而门口却无人看守，他心中一惊，顿时冲了进去，正好看见星儿摇摇**坠地，他上前扶住她，却见地上躺着龙相与两位夫人的尸体，惊住了，失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星儿泪水一再滑落，依靠在昭然怀里，久久不能言语！

    龙相与夫人出殡那天，大街上各处都设有路祭，百姓下跪，送他们心中最为敬重的相爷，龙相为官几十载，清正廉明，为百姓谋福祉，为百姓伸张正义，打击贪官污吏，扶正科举，开设民间医署，上疏减收赋税，大力推行农耕，并且全力支持商业，故民间许多团体商会，纷纷拜祭！

    龙星雨换上孝服，走到门口等候，星儿目光冷漠，对下人道：“给哀家脱去她的孝服，驱逐出门，以后不得踏入龙家半步！”她不杀她，留她一命，只是这龙家从此没有这个人，龙星雨跪求在星云面前，星云冷漠地踢开她：“我永远记得，爹娘是怎么死的！”心如刀割，疼入心肺，人人欣羡羡慕的家，如今是人间至惨的地方！

    星儿坚持送殡，按照祖宗规矩，星儿贵为皇太后之尊，而龙相是臣下，先朝纲君臣，后亲情父女，然而星儿说：“为人子女，连为父亲扶灵送殡都做不到，如何以孝义治天下！”

    脱下一身尊贵的服饰，换上素白的孝服，手臂上缠上黑纱，如今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娘娘，而是一个失去父母的孤儿，神情哀戚，眉目带伤！

    太后送殡，那皇帝与及一朝文武百官，也都纷纷送殡，比起国丧，也不过是差不多的阵势了！

    夜胄扶着星儿：“母后，您身子不好，慢点走！”他也知道了星儿怀孕的事情，见她两日未曾下过一粒米，心里担忧焦急！

    “没事！”她简短地说着，嘴唇干裂，虚弱的身子在风中抖索，却坚定这脚步，一步步走向皇陵侧的福荫园！

    高渐离与昭然看得心里生疼，此事还没传到夜澈的耳朵里，大家都极力瞒着他，毕竟他与龙相的感情也匪浅，君臣之间，有一种感情是说不清的，就如同魏征与太宗，魏征死后，太宗也悲伤了好一阵子！

    福荫园三面环山，一面临水，远看如熟睡的老虎侧卧饮水，而不远处，便是大炎的皇陵，老虎匍匐在山下，守护着皇家的先祖！

    一座圆锥陵墓出现在眼前，那是文武百官最高规格的墓地，按理龙相也属皇亲国戚，可以入葬皇陵墓群，但是星儿知道，他一身的功绩，不是因为他是国仗，而是因为他是丞相，他为百姓做过的事情，谋过的福祉！

    星儿率先跪下，跪送龙相与夫人的灵柩升下墓穴，泣不成声！

    文武百官纷纷下跪，龙相生前与人交好，这文武百官大多数都是真心送殡的，只有少数是忌讳星儿，不得而为之！

    夜胄没有下跪，自古没有君王跪臣下的道理，他蹲在扶着星儿，星儿在灵柩被覆盖的一刻起，哭得晕了过去！

    龙家姐弟也都哭声震天，龙星雨虽被脱去了孝服，却还是偷偷地跟着来，她面容麻木，看不出在想什么，一路步行而来，跌倒几次，继续爬起，偷偷跟随！

    龙家满堂飘白，老太太身子愈发地虚弱了，她喃喃地说：“怎么会这样？我龙家到底做了什么孽？遭遇这样的事情？老天啊，你要收就收我这副老骨头吧！”

    龙家二叔也赶回来了，出殡的队伍已经出发，他一路奔跑追赶而去，生前和哥哥经常有龃龉，但是他知道哥哥的严厉，无非是想他好，他赶到的时候，龙相已经下葬，他哭喊着奔上前去，“哥哥，不要，哥哥，我回来了，您看看我，看看您不成器的弟弟！”星旭上前拉起龙二叔，叔侄俩抱头痛哭，感染了方才平伏情绪的众人，又一次地哭起来！

    星儿抱住夜胄，心里没有过这么悲痛的感觉，泪总是止不住，夜胄在她耳边说：“母后，坚强点，皇叔还不知道的，别让他察觉！”

    星儿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奈何悲伤一阵阵翻涌，想起以往龙相的点点滴滴，心里便针扎般疼痛。

    葬礼结束后，夜胄搀扶着星儿上轿，来的时候，她坚持步行而来，尽她来不及尽的孝道，如今走了，再也支持不住，夜胄也不忍心见她太过悲伤劳累，扶着她上了轿子！

    这一变故，几乎让星儿一蹶不振，为怕夜澈担心和起疑，她在葬礼第三日，去了蝴蝶谷，然而虽然她面露笑容，却掩饰不了满目的忧伤和苍白，她整个人瘦了一圈，身子愈发地形销骨立起来！

    夜澈吃饭的时候，拼命往她碗里塞菜，星儿一阵悲伤，想起在龙府吃饭的时候，龙相也是一副怕她吃不饱的样子，一个劲地为她夹菜。  。

    她定住了，拼命控制自己的眼泪，头扬起，再扬一扬，努力撑出一个笑容，眼里却含着泪水，她对林海海说：“今晚你这个厨子有点失败，辣得我眼泪都掉出来了！”说完，又笑了笑，伸手抹去眼角的泪，林海海看得难受，又怕夜澈起疑，便说：“没想起你现在怀孕，口味都变了，如今是一点辣吃不得！”

    “娘娘，您要不别吃了，等会奴才给您熬点您爱吃的香米粥！”小路子对星儿说道，星儿放下碗，无奈地说：“只好这样了，那你们吃着，我去散散步！”

    她起身走了，夜澈凝视着她的背影，一脸的沉闷，他知道她定是有心事，但选择不说想必是怕他无法承受吧，如今没什么事是他不能承受的，她的过分保护虽然让他很感动，但同时也让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她可知道，她的心事都是藏不住的，看到她流露出来的半点忧伤，他便坐立不安！

    如今是什么关头，他知道得很清楚，虽然一直蜗居在这蝴蝶谷，而暗卫又死伤众多，但他仍然掌控了着许多事情，战争一触即发，他也是时候出来了！

    他不能再把她置于风头浪尖，这家国天下始终姓夜，哪怕是死，也不能再让她涉险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的一言一行都牵扯着他的情绪？他曾言，假如此生能娶得她为妻，这江山也不重要了。当时以为是戏言，但一语成谶，他求得她来，那是否注定遗失江山？

    若是真的如此，他是否无怨无悔？其实已经不用细想，天下与她，他选择后者，半生为了江山，已经用尽了他的心力，权力对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了，唯一稀罕的，是自年少起便一直在心中的渴望，渴望得到的那份儿女情。

    他放下碗，默默地跟着她出去了，自从她怀孕以来，她就一直吃不下东西，身子已经瘦了许多，这几日不见，又廋了一大圈，她到底经历了怎么样非人的折磨？夜澈想着，从身后搂住了她，在她耳边低语：“别忧愁，一切都会过去的！”

    星儿勉强一笑转过身来投入他怀里，什么话也不必说，就这样已经是最好的安慰，只要有他在，她相信一切都会好的，她不是一直都在为这个而努力吗？

    由于龙相与夫人的死，龙星云与高渐离的婚事暂时停办，守孝一年才准见红事。星云终日哀哀戚戚，守着灵堂悲伤不能自已，这打击于她实在太大了，爹娘，大娘都是她最敬爱的人，妹妹是她最疼爱的人，本来是开开心心的，谁料竟变成了这样惨剧，她一时间也不能接受。

    龙星雨跪在龙府门口已经两日，没有人打开门去，只有往昔还念着她的丫鬟给她弄了点吃的，两日之后，她不知所踪，听说是跟了一个女人离去了。

    静乐侯的孙女小兰经过林海海的医治，已经能搀扶着勉强行走，星儿让昭然去陪她练习走路，这么一个可心的姑娘，自然是看出昭然的心事，昭然也不辩解，心里有什么不舒坦，便对这小兰诉说，几日下来，两人已经混得很熟了！

    而不出国师等人的所料，睿飞果真去了见静乐侯，请求他出兵相助，静乐侯模棱两可地打发了他，睿飞其实并不指望着他真的会借兵，不过是试探他是否会襄助朝廷，如今见他一副老态龙钟，半点英雄气概也无的样子，心中也安稳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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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十五章 战争打响

    静乐侯不是不知道睿飞的狼子野心，这么些年他隐居西南，就是养精蓄锐，等待这一日，太祖皇帝对他恩重如山，他便是血洒战场也不能做缩头龟，即便龙太后不来找他，他也不能坐视不理。

    大炎王朝六十八年深秋，安北王严之在安北起事，大军直捣京城，而令人奇怪的是，沿途并没有一兵一卒拦阻，遇城过城，遇府过府。

    同月的下旬，睿飞率陆军，夜勘庸率水军，分两路挥军京城，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顺畅。

    三军在京城五十里外的平原汇合，行军一个月余，三人再聚首，不禁有些意气风发。临风望月，登高远眺，京城就在不远处，大军已经逼近，而皇家军却没有丝毫动静，难道夜澈真的就这样放弃？

    “军师以为如何？”睿飞问堪舆，堪舆如今已经被重用，任何场合，也少不了他，是睿飞的左膀右臂！

    “确实不寻常，但是贫道夜观星象，发现紫微星陨落，夜澈应该已经归天，想来是那场恶战，让他不治而亡。”堪舆掐指算了一下，神情平静地说！

    睿飞想起那夜，确实看到夜澈身受重伤，而且根据宫里出来的消息，夜澈在装死前，频频病发，想来身体已经是不行了，“军师的意思是？”

    “最近东北地区干旱失收，百姓怨声载道，龙星儿疲于应付，早已经无暇应付我们，军队一直驻守在城外，想必是想在城外和我们交一场恶战，快刀砍乱麻，毕竟擒贼擒王，只要把侯爷三人拿下，那这段时间我们占据的地方全部归朝廷！”堪舆分析道。

    “擒我们三人，想必不是这么容易的！”睿飞也认为堪舆分析得有道理，夜勘庸沉稳地看着明月当空，心中思虑的，却不是和朝廷的恶战，脑子自动回播到早上三军交汇时，堪舆对他的一番话。

    “国姓爷，小侯爷来让贫道问你，一旦攻破京城，国姓爷想要什么爵位？小侯爷都会满足国姓爷的！”堪舆一副睿飞代言人的口吻问道！

    夜勘庸虽然没表露出来不满，但心中早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这些年，三藩达成的共识，都是三分天下，但是如今睿飞想一人独大，安北王那粗鲁家伙，不会为人来事，只怕也是臣服的份了！

    他瞧了安北王一眼，他正闭上眼睛享受着深秋凌冽的风，他心头百般滋味，假如这样，反与不反有何分别？

    他走进安北王，细声道：“下山，有话跟你说！”安北王睁开眼睛，看到夜勘庸一脸的不悦，便问道：“怎么回事？”

    睿飞也瞧见两人的暗涌，便问道：“何事？”

    夜勘庸神秘一笑：“自然是男人的大事了，前面有条村子，我带他去爽一下，知道你与军师都不好此道，故没有算你们一份！”

    睿飞确实不好此道，他是个有严重洁癖的人，女人可有可无，甚至连那雄莹翠，也不过是因为要利用她身后的力量，才虚以委蛇。  。

    堪舆微微笑，“贫道不去了，两位请吧！”

    安北王嘿嘿笑了一声，黝黑的脸泛起一丝不好意思，屁颠屁颠跟着夜勘庸下山了，睿飞看着两人的背影，也微微一笑，安北王别的都好，就是好色，这也是为何被龙星儿寻了个借口关进大牢这么久！

    堪舆一脸的沉思看着两人慢慢远去，睿飞见状笑道：“军师不必好奇，他们二人一直都是这样！”

    堪舆微微一笑，“贫道不是好奇，侯爷难道没发现什么异相吗？安北王是粗枝大叶的个性不足惧，但手下勇猛，人强马壮。而国姓爷，心思慎密，野心勃勃，而侯爷年轻有为，终究是晚辈，与你三分天下，只怕他不甘愿，一旦取得大权，二人联手，侯爷定必落败，到时候他夜堪庸要解决安北王那老大粗，是轻易而举的事情。而他没有篡夺天下，只因他也姓夜！”

    睿飞顿时双眸精光闪过，蹙眉细细寻思了一会，让近卫尾随两人而去，过了不久，近卫回来禀报，两人去了溪边密谈，并没有去村子里寻欢。他顿时勃然大怒，大事未成，便想着自相残杀，好，既然他夜勘庸有这样的心，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而那厢夜勘庸拉着安北王，直直下了山，却没有往村子里去，反而去了人烟荒芜的溪边，安北王停了下来,抱怨道：“不是带我去寻欢吗？来这里干啥啊？”

    夜勘庸一脸的冷色：“你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门子事？”

    “嗨，你担心什么啊？如今兵临城下，大炎已经是囊中物，还有什么值得忧心的？”安北王轻松地笑着说，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松一些！

    “你啊，真是蛮牛，后知后觉！”夜勘庸道：“你知道睿飞想怎么样吗？他想独吞天下！”

    “什么？他小子倒是敢？”安北王脸色一变，顿时拧着眉怒道：“说好了三分天下的！”

    夜勘庸把堪舆对他说的话添油加醋说了出来，安北王果然勃然大怒，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路旁的大树上，发出轰的声响，他咬牙切齿地说：“他什么东西啊？毛都没长全，不是他老子世袭了这个侯爷，他算个屁！”

    “如今说这个没意思，想想辙吧，都到这份上了，退回去是不可能，给他当臣下也不甘心，要是这样，何必起兵？这不是浪费时间吗？”夜勘庸愤愤地说！

    “好，他不仁，我不义！”安北王大怒。

    两人在溪边密谋了许久，接近天亮时分才回到军营。而睿飞笑盈盈地站在帐前问道：“你们两个这个时候才回来？村里的姑娘还行吗？”

    “嗯，还行，就是有点稚嫩，不懂得伺候老子，哈哈哈！”安北王放声大笑起来，仿佛说得如同事实一样！

    睿飞阴阴地笑了，虚以委蛇：“去梳洗一番，出来吃早饭吧，等会还要商量如何攻城呢！”

    “那好，我们先进去了啊！”夜勘庸也没有废话，直接进去了！

    就在这一日，三方军队开始发生裂缝，军心不稳，流言蜚语在军队里流传，大家开始对大家怀有嫌隙，不能坦诚相处！

    而此时，被封为贵妃的睿玉，带着皇太后的旨意面见了睿飞，并指定只能跟见睿飞一人，夜勘庸与安北王冷眼旁观着，方知道原来他悄悄安排了自己的妹妹入宫，这就像是一个催化剂，把三人的紧张关系进一步推向恶化阶段！

    “那女人让你来的？”睿飞有点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自小就一个妹妹，从不让她参与家族的事情来，所以他造反的事情，她是事前一丁点都不知道的！

    “不是，是我自己请旨来的，太后身子不爽，已经卧床好几天了，连晨昏定省都免了！”睿玉说着就红了眼睛，她的刁蛮任性自从知道睿飞造反便已经收敛了很多，她一直害怕星儿把她抓起来做人质威胁哥哥，但幸好星儿并没有这个意思，前思后想了一番，便请旨出宫，让她做说客，劝哥哥投降！

    “死不去吗？”睿飞冷冷地说，对星儿，他一直有种莫名的恐惧，如今听说她病了，想来是因为这段时间各地的繁杂事故，旱灾起义都一起如同泰山般覆盖而来，一个女人，又能担当些什么？

    看来，夜澈真的是死了！

    “哥，你退兵吧，皇上是好人，太后也是好人，为何要返啊？”睿玉红着眼说道，开始的时候，她一直仇视杨夕颜，如今相处下，才知道杨夕颜其实也是一个好人，并且为人光明磊落，这次也是她恳求她来的。

    “你别回去了，就留在我军队里！”睿飞叹息一声：“傻妹妹，没这么简单的，就算哥哥退兵，龙星儿也不会放过我，更何况，这天下必须要姓睿，这是我也是爹爹的最大心愿！”

    “不要，我不要留在这里，哥哥，我是真心爱皇上的，皇上也爱我，你退兵好不好？”睿玉跪在地上，哭泣着哀求道！

    “傻孩子，你现在不过是贵妃，日后等哥哥做了皇帝，你就是大公主，要什么样的好男儿哥哥都为你寻来，这夜胄不成气候，辱没了你啊！”他舍不得动怒，虽然对妹妹的儿女情长十分的生气，却还是舍不得骂一句！

    睿玉摇摇头，泪如雨洒：“哥哥，天下的男儿我只要他一个，我也不稀罕做什么大公主，哥哥，做皇帝有什么意思呢？即便是让你登上皇位，也不过是乱臣贼子，没有人心的！”

    “你住嘴，说的什么话？来人啊，把小姐给我看好了，不让她步出军营一步！”睿飞尤其忌讳人家说他乱臣贼子，若是旁人，早拉下去砍头了。

    睿玉悲哀地看了他一眼，哀求道：“哥哥，我不要留在这里，让我回去陪皇上，哪怕是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带小姐下去，还在这里看什么啊？”睿飞发怒了，铁青着脸色对士兵怒道，士兵连忙上前对睿玉说：“小姐请吧，别为难卑职！”

    睿玉知道自家兄长的脾性，但凡决定的，不会再改变，她不求什么，若是他执意攻城，她也不会苟活。  。只是死，也要死在皇上身边。她抽出头上的金簪，抵住自己的脖子，泪盈盈道：“哥哥，我也不求你退兵，两军交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知道如今再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那你也别尝试阻止我去做我认为对的事情。放我离开，我夫君还在等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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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残酷的战争

    睿飞纠眉看着她，金簪已经刺破了表皮，有鲜红的血迹透出来，睿飞心中震惊，前后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她的改变竟如此之大，难道说她真的喜欢那小子？然而这是睿家万年事业的开始，不能被她的儿女情长毁于一旦。

    “父母兄弟，也不及那人重要么？”睿飞冷问道！

    “父母兄弟，只需要这江山，不会需要我，哥哥，让我离开。”她有需要的人，那人也需要她，这就已经足够。

    睿飞盯着她一会，挥挥手：“你走吧。”睿玉凄然一笑，令睿飞心中一阵难过，刁蛮任性的小妹已经不见了，眼前这个带着幽怨的女子，已经取代了他可爱的小妹。但是这就是代价，要成功，那怕用生命来做代价也是值得的。

    睿玉的到来和离去，在军中刮起了一阵旋风，有人说，睿玉带来龙太后的旨意，愿意和他二分天下，只要他愿意诛灭夜严两军。

    这些流言蜚语，很快就如同长了翅膀般飞到了夜严两人的耳中，两人连夜召集部下商讨，而睿飞得知夜严两人召集部下，不禁心存疑虑，也急召堪舆入帐，两人通宵达旦，把眼前的情况和形势分析了一遍。

    而三军的分裂，很快就传到星儿的耳中，她疑惑了，这几个人都是合作了多年的，不可能到这个时候才分裂。而且三人在造反之时，应该早就商定好如何瓜分这天下，为何此刻兵临城下，才起内讧？

    难道说，这背后还有高人在襄助自己？按照目前的形势，她与杨将军的计划可进一步加快，趁着如今军中大乱，是卧底行事的时候了。

    而次日子时刚过，在蝴蝶谷的小溪旁，月儿躲进云里，远山如同一只熟睡的怪兽，沉静而可怖。

    “事情可还顺利？”夜澈看着眼前的男子，他背对着夜澈，仍看得出是个英伟挺拔的男子。

    “一切如皇上所料，三人已经分化成功，只待杨将军与太后的计划实施，我们便能不费一兵一卒取下三军五十万将士。”那人淡淡地说，眉宇间有一丝飞扬。

    “辛苦你了，”夜澈脸色柔和，“没有人怀疑你吧？”

    堪舆微微一笑，“没有，我现在是最有威信的军师。”

    “那就好，”夜澈想了一下又说道：“你那个弟子，他如今还不曾投胎么？”

    “快了，怎么？你担心他与龙后牵扯不清？我告诉你，他不止和龙后牵扯不清，和你也有马上有一笔债要记上了。”堪舆模棱两可地说。

    “什么意思？”夜澈问道。

    “以后你会知道的，也许日后说起他，你不会再心存芥蒂。对了，为你的孩子想好名字没有？”月儿从云里探出头，照亮了堪舆脸上的眉飞色舞。

    “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想来何用？”夜澈有些忧愁，这段时间他总是在想，到底喜欢男孩还是喜欢女孩，潜意识里总想生个女孩，和星儿一样漂亮。但是星儿曾说男孩好，有担当，有魄力，像他父皇。

    “不如叫夜皓月吧，男女皆可。”堪舆提议道。

    夜澈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凝重，如此**的提示，他要是再反应不过来，那就真的枉担这圣君的虚名。

    堪舆轻笑一声，消失在着寂静的山林间，留下夜澈独自消化着惊人的消息。庞皓云，会是他的儿子？是儿子还是女儿？庞皓云要是做他女儿，那怎么办？他今晚铁定又睡不着了。夜澈一边叹息一边往回走，纠结着这个问题亦喜亦忧。

    天山瑶池，听说是个非常漂亮的地方，因着她修炼的地方，故把此地命名为瑶池，而别有洞天，也就是仙界的第一重天，是她的宫殿，还没与玉帝成婚之时便是居住在别有洞天，后来也改名瑶池。

    而这一次，她躲回了孟达瑶池，狡兔三窟，她在几个瑶池间不断地变换位置，任何人也捉摸不到她的位置。古昆仑，也就是如今的天山，当时是最出名的瑶池圣水，她一直最钟爱的地方，便设下结界，时常在此出入。

    她临风望水，往日威风八面的境况仿佛还在眼前，她坐在莲台之上，身边是恭敬的仙家，举起酒杯，与她同乐。如今人影消散，人情不在，她不是高高在上的西王母，只是一个被贬下凡的罪人。

    恨在她心中疯长，忍耐是必须的，这是个风头火势，她动弹不得，唯恐露出半点踪迹，连丢失的伏羲剑也不敢下凡寻找，等待是痛苦的，但等待的时候，也并非不是什么都不能做。

    “娘娘，多谢娘娘救命之恩！”一抹幽魂飘来，那不是龙星辰的容貌，而是五年前的墨阳，她还原了本来的面目，眸子里只有决然的恨意。

    “你还想报仇吗？”瑶池转过身，盯着墨阳。

    “不报仇，此生难安！”墨阳咬牙切齿地说道。

    “好，如今本宫赐你法力，等待不久之后的九星连珠，你跟着龙星儿等人去一个地方，届时本宫也会跟着去，本宫要她们在那个时空灰飞烟灭。”一个女人的恨很直白，通常都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但无可置疑的是，这种恨，往往是没有理智的。现代是龙星儿的地头，在古代尚且能置二人于死地，在现代，岂不是等同送羊入虎口？

    十月初六，中午时分起，便沥沥下起了秋雨，秋雨缠绵，却让睿飞三军愁结不已，只因每日中午，便是三军集训之时，如今虽兵临城下，更不能大意。  。

    三军一直没有取得共识攻城，三人都想先解决对方在想攻城之事，毕竟如今大炎半壁江山，都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取下京城，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然而，在他们并不知道的情况下，静乐侯率着大军与卧底里应外合，把藩军占领的城府全部都收复了。

    等到消息传到睿飞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十月初六傍晚。

    他大惊，这个时候也顾不得和夜勘庸严之的嫌隙，连忙召集了紧急的会议，商讨对策。堪舆却在这个时候不知所踪了。

    睿飞心中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些日子来，一切都太过顺利了，除了和严之等人有了分歧，其他的几乎就没遭遇过什么难题。太顺利，是一种危机。

    就在此时，将士进来禀报：“侯爷，今日集训的时候淋了一场大雨，许多将士都发高热了，我们没有足够的草药，怎么办？”

    “什么？不过是淋一场雨，因何会变成这样？他们的体质有这么差吗？”严之大怒道。

    然而他们又如何得知，这一场雨，是两个现代人精心设计出来的，这昨日还是清朗温暖的天气，今日立刻下了一场冻雨，人体舒适的状态下遭遇冷水是最容易生病的，冷热相冲，加上先前曾经暴晒过一段时间，体内累积了一定的暑气，一场冻雨，想不病也难的。

    这场雨，鸣谢东海龙王，是他友情赞助的，放倒了士兵之三分之二。

    晚上吃饭，全军中了软筋散，这个大型的投毒事件，原创理念来自于墨阳，当然，将军以上的饭菜是专人做的，并且有专人验过，所以，只放倒了士兵。

    睿飞这一次真的害怕了。没有了士兵，他就算能呼风唤雨也没用，这一切像是安排好的，先是内讧，猜忌，再来便是静乐侯出兵，现在是士兵全部病倒，这会他真的成光棍司令了。

    十月初八，三藩的士兵上吐下泻，折磨得不似人形。皇城内还是按兵不动。

    十月初九早朝，星儿坐在朝堂之上，看着晨曦的光照在宫廷高高的门楣上，那昂然而入的男子脸上一抹温润淡雅，是他离去之前未曾见过的，蝴蝶谷三个月的时间，他蜕变了，往日的冰冷已经没有一点痕迹。

    百官骇然地看着夜澈慢慢步进，全部跪下三呼万岁，星儿眸子泛泪，那龙相站立的地方已经空了，他曾在这朝堂之上扛起国家的危难。如今他退下了，澈又回来了，也好，这个国家从来不缺贤能之人。

    夜胄热血沸腾，这段时间他担当起很多，看到皇叔重新步入这朝堂，没有了往日的惊惧，反而更多的是依赖和显摆，希望把这段时间所学的，都告知皇叔。

    十月初十，是个阳光晴好的日子。

    夜澈率十个大内侍卫，硬生生把睿飞等人拿下，林海海开了一副药，投放在食用水里，士兵们的不适缓解了，但气还们缓过来，静乐侯的大兵便赶到，团团包围，大家只得弃械投降，这一场恶战消弭无形。

    事情进展之快，是全所未见的，但是这是夜澈部署已久的计划，其中卧底在多年前就已经派出去了，加上星儿后来的配合，找来了静乐侯，降雨，投毒，都是两人商量过的，这一部署已久的战局，总算是完满地落幕了！

    后宫设宴，宴请群臣。星儿依旧是太后，夜澈却已经成为了太上皇，他的身体渐渐的差了，但还是勉强出席这个宴会。看着觥筹交错，看着被夜明珠映红的笑颜，看着夜胄成熟而淡定的姿势，他把目光放在了星儿身上，这段时间她历经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多。想到龙相，他心里一阵难过，没想过他会死得这么悲惨，死在了自己女儿的手上，两位夫人的深情也让他感动，他跟星儿提出要追封，但星儿摇摇头，“不必，我不要爹娘死后，还要被人议论纷纷，就让一切过去吧！”不管如何掩饰，还是有人会把这段事情的真相传出去，百姓知道龙相的死因，对龙星雨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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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请旨出宫

    然而龙星雨却像人间蒸发了一般，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九星连珠马上便来了，星儿与林海海等人全部都准备妥当，这一次去的，有昭然，高渐离，林海海，李君越，杨绍伦，陈落青，自然还有夜澈夫妇。如此浩大的群体穿越，在九星连珠的日子里，是不可能有人会发觉的。

    昭然最近身体又开始不适，算起日子，他的蛊毒又即将发作了，本来不想他去，但星儿想着，反正都那么多人要穿越，也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有他们两人在，起码能让自己少许多担忧。

    魔王知道星儿没有打算让他去，早已经暗暗地发脾气，对于灵界的事情他不懂，他是魔王，魔界的事情了如指掌，他怕星儿等人一去不回，那璇儿什么时候能出来他也不知道。

    细想之下，只有尾随了。

    而星儿根本不知道魔王想跟着去，本来去治病的事情没必要劳烦到这么多人，反正迟早也会回来，但见魔王这几日忽颠忽狂的，便着掌灯去问了，掌灯得回的结果是，他想尾随跟去现代，星儿哭笑不得，真以为是凑热闹啊。

    去吧，去吧，一去，蝴蝶谷便只剩下几个人了，小兰的腿已经能够行动自如了，静乐侯把她接了回去，昭然去了一趟送别，这段时间两人老是一起谈心事，早结下了非凡的友谊，星儿也看在眼里，至于是否能进一步发展，她期待着。

    而在天池边，瑶池冷眼看着墨阳，再看了看抖索在地上的龙星雨，下令道：“杀了她！”

    龙星雨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她记得当时在家门口，是一个女人说带她去找四姐，然后她跟着来了，却不料在途中便失去了知觉，醒来就已经在这里。

    “小雨！”墨阳微微笑道，她变成了龙星辰的模样，慢慢地靠近。

    龙星雨抬起头，惊喜顿时塞满眸子，“四姐，你是四姐？你没死吗？”她快速地爬起来，冲到墨阳身前问道。  。

    墨阳微微笑着对龙星雨说：“是我！”

    “四姐，你快带我离开，这里很恐怖！”龙星雨看看瑶池，见她虽貌美却冷若冰霜，一双眸子透着阴冷，心里便没由来地感到害怕。

    “小雨，听四姐说，四姐要暂时借你的身体一用，所以委屈你了。”说完，狰狞一笑，伸出双手掐住龙星雨的脖子，她虽然是鬼，却经历过重生**，体内阴气旺盛，瞬间便能掩盖过龙星雨的阳气。

    龙星雨惊恐地瞪大眼睛，“四姐，咳咳咳，放开我，我是小雨啊！”

    “小丫头，难道龙星儿没跟你说起过我吗？还是你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墨阳手下用劲，龙星雨眼睛一阵翻白，眼泪从眼角流下来，“我知道，是我亲手葬了你的。”她带着一脸的不相信，从小一直疼爱她的四姐，此刻竟然要杀她。

    墨阳闻言，顿时手一松，“是你葬了我？”她一直担心龙星儿不知道会如何处置星辰的身体，不想星辰死了以后，连全尸都没有。现在听到龙星雨这样说，心里涌上一丝感动，看着她一脸悲戚的模样，便问道：“你怎么了？不在家里好好呆着，跟着一个老鸨子走？要不是夫人救了你，你早就落入青楼了。”

    “我不知道她是老鸨子，我跪在门口两天，她们也不让我进去，我想念四姐，那女人说能带我去见你，我便跟着她走了。”龙星雨委屈地说。

    “她们为什么不让你进屋？”墨阳奇怪地问，“爹爹也不管吗？”说到这个，龙星雨悲从心来，顿时放声大哭起来，把这段日子的事情全部都说出来，说到龙相为救龙星儿而硬生生上前挡刀那一幕，她满目悲愤：“我与她均是女儿，为何爹爹总是宠爱她而忽视我？她破坏了我的婚事，爹爹一句责难都没有，还说我不懂事，难道她的幸福重要，我的幸福就不重要吗？”

    “他们都死了？”墨阳心中顿时一紧，她对龙相一向是敬重的，对楚舒宁也存有敬意，因着星辰的缘故，对柳如烟也带着一份感情，毕竟是她养大星辰的，如今咋闻他们死得如此凄惨，心里不禁涌上一丝难过，见龙星雨一副不甘心和愤愤不平的神情，不由得生出一份厌恶，爹娘都死在她手上，她却还在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墨阳的心肠恶毒，是因情而起，对人伦道德，她看得很分明，对龙相等人，从来都没有心存过恶念，甚至在天牢里对楚舒宁说的那一番话，也都让她对楚舒宁生出一丝愧疚，只因她知道楚舒宁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见龙星雨这番模样，真恨不得一刀结果了她，不过，越是这样的人越好利用。

    “那龙星儿怎么会放过你？”墨阳冷冷地问。

    “爹爹临死前，令她不得杀我，她便把我逐出了家门，连爹爹的葬礼都不让我参见。”龙星雨恨恨地说。

    墨阳与瑶池相视一眼，说白了，这两个都是心怀怨恨的弃妇，墨阳杀戮太深，死后也不得安宁，若不是得瑶池相救，她已经被打下十八层地狱了。她没有回头路，只有杀了龙星儿，心里才会得到一丝安慰。她知道瑶池不可靠，但如今也只能依靠她，杀了龙星儿，她才会尽息怨恨，十八层地狱也不足惧了，只因她早已经身在地狱。

    “你想报仇吗？”墨阳问道。

    “想，只要杀了龙星儿，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龙星雨双眸如火，一脸的恨意。

    “好，四姐会如你所愿，带你去报仇。”墨阳保证道。

    杨夕颜看着窗外的点点落英，凤袍长长地拖着尾巴，母仪天下，未必就是每个女子心头的愿望。

    “皇上驾到！”太监响亮而带着一丝阴柔的声音响起，她转过身子，盈盈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皇后免礼！”夜胄如今也颇具皇帝的威仪，自打夜澈回来后，他的信心便更强了，说话做事都下意识地模仿夜澈，这在星儿看来是好事，毕竟他对做皇帝有了兴趣，并且以夜澈为榜样，“你找过朕多次，有何事吗？”他议政出来，便听闻秦寿说皇后来了三次，但每次都没说什么事便走了。

    杨夕颜站直身子，迎视着夜胄的眸子，平静地说：“是的，臣妾找皇上，是有事情要说。”

    “你说！”夜胄对杨夕颜有几分敬重，他知道她不简单，身怀武功，为人却谦逊淡泊，从不和后妃争风吃醋，虽说两人已经完婚，但至今还是以礼相待。

    “臣妾请旨出宫！”杨夕颜平静地说，眸光中有一丝坚定。

    “你要出宫？回家省亲吗？为这事你几番找朕？”夜胄奇怪地问，以为她说的出宫，不过是要出去一一阵子。

    “皇上喜欢玉儿吗？”杨夕颜忽地话题一转，看着夜胄问道。

    夜胄有些不悦，他还是错看她了，原本以为她不会争风吃醋，如今却又问这样的问题，便淡淡地说：“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

    杨夕颜淡淡一笑：“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不是有想让你抛开一切的冲动，只想和她厮守？睿玉很爱你，不是单单的喜欢，为了你甚至不惜与父兄反目成仇，皇上认为她这份情，值得上皇后这个位置吗？”

    “什么意思？”夜胄冷冷地看着她。

    “臣妾与她一同来京，知道她的脾性，若说往日有什么缺点，也不过是刁蛮任性，心地却是好的。如今身为贵妃，已经收敛许多，这母仪天下，她绰绰有余。”杨夕颜转过身去，看着窗外的翱翔的鸟儿，低低地飞过树顶，忽地又一箭冲天，海阔天空，任由翱翔。

    “朕不明白皇后的意思。”夜胄说道，但却隐隐明白她想要说的话，心中有一丝期待，也有一丝困惑。

    “那臣妾跟皇上说个故事吧，皇上可有兴趣听？”一抹温柔的颜色在杨夕颜的脸上淡淡地荡漾开去，整个人笼罩在柔情万千的情意中。

    夜胄见她一脸的认真，并无半点争风吃醋撒泼的样子，便端正了神情说：“皇后有话就直说吧！”

    杨夕颜坐在夜胄面前：“其实说起来，臣妾比皇上还要大上几个月。  。家中无子，父亲便把臣妾当成了男孩抚养，臣妾每日练兵舞剑，游山玩水，过得是逍遥自在的生活，父亲当时曾经怕臣妾嫁不出去，后来见臣妾性子实在是野，便放任了去。

    与臣妾一同长大的，是管家的儿子南宫修，也是臣妾贴身婢女的兄长，若非是一番政变，臣妾今日已经是南宫修的新婚妻子。”杨夕颜看着夜胄，见他一脸的惊讶，便又缓缓地说下去：“父亲说，要臣妾找到太后，把计划与太后言明，日后定当为臣妾做主，让臣妾出宫。但是南宫修见我贵为国母，心中的自卑再一次泛滥，竟独自闯荡江湖去了，臣妾要把他找回来，狠狠地修理一番。”说到最后，她笑容凄美，这段情经历了许多风风雨雨，从最初他的犹豫冷漠，到后来的接受，每一刻都是她尽着全身的努力。父亲是个国事为重的人，她答应了，他却走了。

    夜胄有些感动，看着眼前这张带着悲戚却还是面露笑容的女子，心中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过了什么，他沉默了一会说：“此事朕同意，你去问问太后的意见吧！”

    她跪在地上：“谢皇上成全，太后已经同意，但是她说必须要得到皇上的同意臣妾方可以离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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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凤仪的家

    星儿的意思是如今她已经不再过问事情，加上她认为夜胄也有足够的能力去处理好这些问题，所以便放任夜胄自己做主了。

    杨夕颜带着婢女南宫乐走了，走的那天，刚好一股东北气流来到，风很大，很冷，夜胄带着睿玉站在城墙上，看着她骑着白马飞奔而去，他看不清她的样子，但从她扬起马鞭的姿势可以看出，她的心情是何等的迫切。

    “皇上，别难过，还有臣妾在你身边。”女人都是多疑的，尤其是深爱着他的女人，她能看出夜胄此时心里的纠结。

    “玉儿，朕不是难过，朕只是被他们的爱情感动了。”人一生，总会遭遇这样的时候吧，为了爱情不顾一切，拼尽全力也要去追寻，他与睿玉一路走来，并没有历尽波折，甚至最难攻破的立场问题，都没有经过几夜的思量，便已经全部解决。

    三藩正式落幕，至于如何处置他们，星儿做了个最意想不到的决定，严之是毫无悬念的送去了藩国，交由赵逸定夺。夜勘庸与睿飞等人，全部发配到杨花楼做龟奴，一个人，只有体会到生活最底层的痛苦，才明白自己的幸福和往日的野心有多么可笑。只有让他生出自卑之心，他才会完全臣服于统治他的人，星儿这一招，可算是狠毒，但也总算留了他们一命，不枉睿玉在墨秋宫的墨竹院前跪了一天一夜。

    九星连珠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天象。九大行星在各自的轨道上不停地围绕着太阳运转，它们的轨道大小不同，运行的速度和周期也不一样，通常他们散布在太阳系的不同区域中。但经过一定的时期，九颗行星会同时运行到太阳的一侧，会聚在一个角度不大的扇形区域中，人们把这一现象称为“联珠”。一般来说，行星的数目越多，会聚在一起或排成一线的机会也越少。

    科学家计算，大约每隔几十年便会发生一次连珠，连珠可以说对地球是没有任何影响，即便有也是极其轻微的。但是当九大行星连成一线之时，因各个天体的互相引力作用，会产生时空弯曲甚至重叠，而这个时候，许多正好在时空之门附近的人会穿越时空去到陌生的朝代，这也就是我们平常看的穿越事件。

    平常人类看到的连珠，不过是五星连珠，七星连珠，而这一次，是有记录以来，第一次发生九星连珠，

    如今记录在案的穿越事件只有哆啦A梦，他是经过新世纪的科技穿越而来的，和九星连珠基本扯不上关系，这里也只是顺口一提，道出这个穿越的其实并不是大家想象的那么复杂。

    星儿等人全部收拾包袱，凌晨时分站在蝴蝶谷的高岗上，等待九星连珠一刻的到来，天色灿明，皎洁的月光先是平静地徜徉，慢慢地发出妖异的光，过了一会，可以清晰看见九大行星渐渐地形成一个扇形的状态，肉眼看去，就像连成了一条直线，但事实上是不可能连成直线的，这也只是人类望去的时候视线的错觉。

    国师算计过，蝴蝶谷高岗上，正好是时空之门，林海海这个时空怪客也看到时空之门渐渐打开重叠，打开再次重叠。

    夜澈等一众古人，都惴惴不安地等待着，星儿只跟他们说了，去林海海与她的故乡，大家也没多大的惊讶，毕竟大家对于她不是真正的龙星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而事实上，她是货真价实的龙星儿，只不过这个龙星儿和大炎朝的死鬼龙星儿，有着天渊之别而已。

    只有陈落青与杨绍伦知道，林海海与星儿所谓的故乡，其实是距自己千年之遥，夜澈曾在玄天镜中见到星儿和现代的模样，但也只是片段而已，很多已经在他心头模糊了，他瞧了星儿一眼，她一脸的沉静，凝视着他。两人眼底都有同样的温柔和爱意在泛滥。

    未来也许是不可洞悉的，但携手上路，那份相依的信任足以抵挡未来寒风的吹袭。几个人手牵着手，随着林海海走入时光之门，国师在身后看着他们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心中泛起百般滋味，皇上此去，是否能平安回来？他自小看着他长大，他无儿无女，在他心中，夜澈是君，更是他心中宠极的宝贝，如今看着众人为他的身体劳碌奔波，甚至不惜逆天而行。他转过身去，堪舆在身后若有所思微笑，“不必担心，吉人自有天相。”

    “堪舆掌门此话说得如此笃定，莫非有什么事情是贫道不知道的？”国师连忙追问道。

    “天机不可泄漏啊！”堪舆笑着，趁着夜色漫步在这芳草萋萋的山坡上，他的身体被月光拉一道黑影，陪伴着他一路淡然而去。

    “这个人，是个迷！”国师叹道。

    星儿等人穿过长长的隧道，有各种虚幻的光在眼前闪烁，林海海始终没有喊停，而过了不知道多久，前方有一个出口，上面漂浮着一些符号，林海海辨认了一下，回头笑说：“虽说这灵丹有穿越时空的本领，但我还真没有经常穿越，上一次为大宝取钢板是第一次，幸好有了那一次的经验，不至于慌慌张张地遗失异度空间里。”

    夜澈牵着星儿的手，心中有一丝迷茫，这前去，是祸是福还不知道。昭然明显有些不安，“你的故乡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不会真的是仙子吧？”

    “我不是仙子，去到你就知道了。”星儿作弄般笑了。

    高渐离安之若素，他对星儿是完全的信赖，“不知道为何，心里有一份期待。”

    林海海停了下来，指着前方有白光的地方：“这里就是出口，快点进去。”大家看了一下，那白光的地方上空也漂浮这一些虚幻的符号，若隐若现，大家拉着手，一起往那白光的地方冲去，凌空一跳，以为会凌空许久，谁知道刚跳起，顿时便着地了。

    一阵喧嚣声，喇叭声，工地打桩的声音席卷而来，让在宁静世界呆久了的人一阵阵不适，星儿看着这车水马龙的道路，来来往往的行人，面无表情，即便看到衣着异象的他们，也不过投以多一抹的注视，毕竟这年头拍戏的不少。

    昭然傻了眼：“这是什么地方？”

    林海海带着他们过马路，昭然一堆堆五颜六色的铁皮车子停在红灯前，他上前摸了摸，惊奇地说：“很硬啊，不知道能不能锤烂？”

    车主从车窗伸出头，不满地看着昭然，星儿顿时从后面揪住他，抱歉地对车主说：“对不起，我家傻二哥，演戏入迷了。”

    “明星了不起啊！”车主嘟哝了一句，把头缩回车子里。

    夜澈对眼前的景象还是有印象的，他跟着林海海的步伐，一步也不敢松懈，一代君王，如今亦步亦趋跟在女人身后，茫然失措，这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高渐离拉住同样惊恐的陈落青，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林海海与星儿李君越，见他们一脸的淡定，心里方安慰了些。

    傍晚时分，全部人都坐在林教授四季康城的家中，大家神情严肃，一言不发，杨绍伦被林教授等人轮番盯看。一个扎在马尾的小女孩出现在大家面前，那是之前被送回来的杨如海，她惊喜地跳上杨绍伦的身上，“爹，你来了！”

    杨绍伦温柔一笑，抱起杨如海转了个圈，见到女儿，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了下来，不再彷徨不安了。

    林妈妈打开电视，笑着说：“还没到吃饭时候，你们先看看电视。”四十二寸的大液晶电视顿时亮了，电视上正在重播着老剧《武则天》，昭然忽地站起来，惊骇道：“这女人是皇帝？”

    星儿站起来把他摁下去，“什么皇帝不皇帝的，不过是戏子而已。  。”

    “当真？”昭然坐了下来，不相信地问道，这些老古董，哪里能接受女人登基做皇帝。女人可以行驶皇帝的权力，但不能正其名，不能称帝。这种思想根深蒂固，星儿没打算和他争辩女权主义。

    星儿回来的事情，没有告知龙家任何人，但是龙家的人肯定也是知道的，星儿不担心他们寻上来，只是也不想主动去相见。往日在现代的时候，大家便没有经常见面，这是一条很孤独的路，龙家的传人是要自己走下去的。

    在近医院的地方找了一间四室两厅住了下来，里面家具厨房一应俱全，用了几天的时间让他们熟悉了二十一世纪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然后星儿找出凤仪给的金银珠宝，去找一趟凤仪的家乡。

    她自己一个人去了，手里拿着的是凤仪穿越前带的手表和衣服。凤仪的故乡是粤北偏远的地区，交通不发达，星儿用了转移术去到了当地，刚好是墟日，很多人在集市上摆卖，星儿看着摩肩接踵的墟市，不知道凤仪的老家桃花镇在哪里。

    星儿见喉咙干渴，便买了几个橘子，一边走一边剥，走到墟市的尽头，有一个环卫工人在扫地，她上前问道：“你好，请问知道桃花镇在哪里吗？”

    那环卫工人是个五十多岁的男子，皮肤黝黑，带着一副近视眼镜，看出有几分斯文的气息，他打量了星儿一下说：“这里就是桃花镇，你找的是什么村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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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钱作怪

    星儿连忙掏出一张纸，那是在大炎的时候凤仪用毛笔给她写的，字体娟秀，却显大家之风，那工人一瞧这张纸上的字体和内容，眼睛顿时直了，忽地抢过那纸，颤抖着问：“这是谁给你的？这字是谁写的？”

    星儿一看他激动的模样，心里当下便有些明白了，她回答道：“是一个叫凤仪的女孩子让我来的。这些字也是她写的。”

    男子激动了，丢下扫把扶住星儿的双肩，焦急地问道：“那她现在在哪里？她怎么不回家？”

    星儿挣开他的手，打开背包拿出风衣的衣服：“你看看认得这些衣服吗？”

    男子失魂落魄地捧着衣服，忽地呼天抢地起来：“我的女儿啊，你到底去了哪里啊？我和你妈妈都伤透心了。”

    星儿眼睛一阵发热，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安慰道：“可以带我去你家里一趟吗？我想看看凤仪以前的照片。”她其实只想确定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凤仪的父亲，毕竟那是好大一笔财宝，不能大意了。

    男子摘下眼睛，摸了摸眼泪，慢慢地止住了哭声，深呼吸一口问道：“告诉我，我家凤仪是否还在？”

    ”在！“星儿点点头，他只想听到这句话而已，虽然就理论上来说，如今的凤仪早已经作古，但就时空而言，他们是同步活着的。

    男子的双肩松弛下来，皱纹满布的额头舒展开去，“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不如去你家里再说吧。”星儿说道。

    “按理是该请小姐到我们家去坐坐，但是.....”男子有些欲言又止，看了星儿一眼，又说：“不如请小姐到对面的餐厅坐下，我回家把老婆子找来，让老婆子把凤仪的照片也拿来。”

    “不必了，还是去你家吧。”星儿见他欲言又止，心中狐疑，难道对方是骗子？但是刚才见他哭得悲切，应该不是假的。

    男子为难地看着星儿，沉默了一下，像是下决心般说：“那就请小姐跟我来，要是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小姐不要见怪才是。”

    星儿在个古代生活了这么久，早听惯了大家文绉绉地说话，但是回到现代，再听到这个环卫工人也是一副文绉绉的模样，便觉得有些奇怪了，当下跟着他走，一探虚实。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来到一条小胡同般的窄道，星儿想着应该到了，但见他穿过窄道，一直往破败的河边走去，越走越荒芜，渐渐地不见了人影。

    如此这般又走了三十分钟左右，终于看到一家破旧的木屋呈现在眼前，屋子从外观看大约是三十平米，门前挂着一串串黄灿灿的玉米，一只骨瘦如柴的黄狗在平地上转悠，见到男子和星儿也不搭理，只翻翻了眼睛又继续转悠着。

    门前左侧架起了一根竹竿，上面晾着好几件破烂的衣服，有几只蜻蜓落在衣服上，静静地注视着这秋日的午后风光。

    门咿呀地打开了，一个十几岁的小孩走了出来，见到男子便顿时绽开欢颜：“爸爸，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今天早收了，妈妈在家吗？”男子问道。

    “在呢，现在摸索着做饭。”小男孩说道，见跟在后面的星儿，又问道：“这位是？”

    “我叫龙星儿，是凤仪的好朋友。”星儿自我介绍道。

    “你是我姐的朋友？那我姐呢？”小男孩一下子奔上来，泪水顿时就涌出来了，星儿傻了眼，还没见过人家说哭就哭的呢，这家人的眼泪怎么掉得这么容易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摸着门走出来，星儿见她面容年轻，头发却白了一大半，愁苦的脸上布满泪水，怕是听到了星儿的话，一时难过。星儿见她的行动，再看她双目无神，心中暗惊，凤仪的妈妈，竟然是失明的？

    顿时，星儿心底涌起一个念头，这家人不是凤仪的亲人，都是假冒的。

    只是为什么要假冒？没有人知道她要来啊？也没有知道她带着财富而来，假冒凤仪的亲人有何好处？瞧他们脸上的悲切，仿佛不是假装的，都是真真实实的伤心。

    星儿猜想着，刚想说话，便见一个五大三粗的男子带着一个艳丽的女子来到，一来便嚷嚷：“爸，到底那枚铜币你拿到哪里去了？我上网查过，这铜币现在值好几万啊。”

    “你胡诌些什么啊？家里哪里有什么铜币？你想钱想疯了吧？”环卫工人脸色涨红，极力忍住怒火道。

    那艳丽女子冷笑一声：“我不管，总之你拿不出十万彩礼，我是不会嫁的。”说完，扭着腰肢走到门前的石桌上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脚冷眼看着。

    那粗壮的男子闻言，连忙软语呵护道：“娇晴你别急，只要拿到那铜币，加上我手头上的几万块，我们办个像样的婚礼绝对行的。”

    环卫工人一听，瞪起眼问道：“你手头上还有几万块？你怎么不拿出来？那些债大部分都是你欠下的，害我们白白被收了房子，日后你妹妹回来，都找不到门了。”

    “你还存这个希望？阿叔，不是我说凤仪，凤仪和我自小长大，为人心高气傲，贪污虚荣，现在学业有成，早在城里依傍大款了，还会回来这个山沟沟吗？”那被称作娇晴的女子不屑地说道。

    听到这里，星儿算是明白了，估计这家果真就是凤仪的嫁人了，但是因为欠债把房子抵押了，所以搬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住，眼前这个五大三粗的男子明星就是凤仪的大哥，细瞧之下，还真有几分相似。

    “你别胡说，我家凤仪不是这样的人，说贪污虚荣不如说你自己。”那瞎眼妇女愤怒地道，“你滚，我们家不要你这样的儿媳妇。”

    “死老太婆，不是我硬说要嫁的，是你儿子死缠着我不放，你以为我想嫁这个穷鬼？实话说，你们要是拿不出这十万，我就把孩子做了去，我不信我欧阳娇晴找不到人要。”欧阳娇晴来气了，声音尖锐地说。

    两个老人顿时直了眼睛，老妇人小心翼翼地问：“你怀孕了？”

    粗壮男子一顿脚，着急地说道：“爸你是不是想要害死你孙子啊？不就是一个铜币吗？你先拿出来，我挣了钱就还你。”

    环卫工人嘴角有些哆嗦，看了那男孩一眼，嚅嚅说：“那些钱是给清风上大学的，不能动。”

    “上大学有什么用？凤仪上了大学，她回来看过你们吗？按我说，清风今年高二了，读完明年就可以出来打工了，我爸爸说现在矿场那里需要小工，一千多块钱一个月的，他年轻力壮的，什么活不能干啊？”欧阳娇晴见他语气松了下来，也把不满收敛起来，一副劝说的模样。

    “不行，清风必须上大学的。”老妇人坚持道。

    “听我说几句好不好？”星儿这个时候说话了，欧阳娇晴与那粗壮男子这才注意到星儿，星儿一向爱美，即便回到现代，也有着精致无暇的打扮，大方高贵，相比之下，那娇晴就像只土鸡一样笨拙。

    “你是谁啊？”娇晴刻薄地说道：“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

    “女人我见多了，像你这样没大没小，不分尊卑，粗俗不堪的，还真没见过。”星儿淡淡地瞟了她一眼，冷笑一声说。

    “你敢骂我？你这个死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欧阳娇晴脸色青白，撒泼地对着星儿吼道。

    “你再口出脏言，我撕烂你的嘴！”星儿双眸一寒，沉下脸说，不发火当她是病猫。欧阳娇晴见她眉目阴寒，不由得生出一种恐惧，但也不甘就此示弱，便叉腰对男子说：“死鬼，你没见她在骂我吗？去揍她啊。”

    星儿看着凤仪的爸爸问道：“大叔，这两个人你要是不想见到的话，介不介意我帮你赶走？”

    凤仪爸爸闭上眼睛，无奈地说道：“他们不过是想要钱，那铜币就给了他们吧，希望你们好生过日子，把孩子生下来，清风还有一年才上大学，我会想办法的。”

    “如此忤逆之人，早该逐出家门，那铜币不能给他们，让他们滚，滚越远越好。”老妇人恨恨地说。

    星儿见此情况，便说道：“我是凤仪的好友，这一次来，也是受她所托。”

    众人顿时静了下来，星儿瞧了凤仪大哥一眼，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想要那铜币？”

    “那当然了，给我我就走，不给就不走了。”凤仪大哥撒赖地说。

    “那好，既然你们是两兄弟，今天我做主，帮你们把家分了，那铜币你要，这家中其他的东西，都归清风，你可有意见？”星儿慢慢地说道，眉目间自由一股威严，让大家不得不信服。

    “我只要那铜币，其他的一切，我都不要。”凤仪大哥说道。

    “家中两个老人如何分配抚养？”星儿再问。

    “娇晴现在怀孕了，马上要多养一个孩子，哪里还有多余的钱养他们？”凤仪大哥嘴一撇，如此说道。

    “他们不养我养，大不了我不上学了。”清风瞪了大哥一眼，对星儿说道。

    “好，大叔，把那铜币给他们吧。”星儿蛊惑地说，这个时候，她用起金口之术，不过是想快刀砍乱麻，这些事情本该是凤仪做的，但是凤仪既然决定留在哪里，她受她之托，理当为她办好家中的杂事。

    凤仪爸爸转过身去，进入屋里找了一下，拿着一枚铜币出来，星儿再让清风那一张纸和笔，写一份声明，这家中的一切，都和他无关了，老人不需要他抚养，他也不得拿家里一分钱。

    凤仪大哥很爽快地签字了，那娇晴嘟嘟哝哝地说：“真是笨，那电饭锅是新买的，是你自己掏钱买的，也不知道先拿回来。”

    星儿也在见证人一栏签字了，她微微一笑，从背囊里拿出一个存折，她把珠宝变卖了一部分，剩下的让林教授放着，日后若是这家人有什么困难，再拿出来交还给他们。这也是怕他们不懂珠宝的价格，随意变卖贱了价钱，但是那存折上的钱，也狗他们安稳无忧一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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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十章  三无人员

    这存折是她用凤仪的身份证开的，她递给清风，“这里有一笔钱，你把房子赎回来，或者在市区里买一个房子也可以，记住，这些钱如今是你的了，你记得你说过要赡养父母的承诺，否则你姐不会放过你的。”星儿说道。

    清风打开存折一看，顿时惊呆了，“这么多钱？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我姐呢？”那凤仪大哥一把夺过存折，与娇晴看了一下，“一千万？”

    星儿把存折拿回来，鄙夷地说：“别乱动，你的铜币在手上呢，这是清风的钱。”

    欧阳娇晴哭丧着脸，推搡着凤仪大哥，“我不管，你马上把铜币还给他们，这存折上的钱我们也该占一份的。”

    星儿见清风与两老都愣住了，便说：“你们也莫要奇怪，凤仪参加了一项国家保密的计划，这三五年内或许回不来家，这钱是国家的补贴。但是你们放心，这工作没有危险性，只是需要保密而已。你们要是实在想念她，我给你们一个老教授的电话，你们可以从他那里了解到凤仪的近况。希望你们体谅，忍受这三五年的思念之情。你们记住，要是有人敢动你们的钱，你去告诉林教书，党不会轻饶了他的。”说到最后，星儿瞧了凤仪大哥一眼，冷冷道。

    星儿一番话，也不过是临时编派的，要他们接受了凤仪去了古代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而这凤仪爸爸虽然是一名环卫工人，但言行举止透着文化气质，断断不会相信穿越这样的荒诞之事。但若是把国家抬出来，那就比较能取信于他。

    果真，凤仪父母与清风闻言，都舒了口气，“我就说，那孩子一直乖巧，怎么会突然没有消息呢？原来竟然是有这样的机密在里头，领导请放心，我们一字也不会说。”他见星儿一副的威严，便以为星儿是领导。

    星儿瞧了娇晴一眼，又说了一句：“此乃机密，要是半句泄漏了出去，那是什么后果你知道的。”

    两人的脸色清白交替，不敢言声，星儿见时候不早了，便又说：“我马上要走了，大叔，给你留个电话，有事情或者有人欺负你们，便找林教授，他会上报组织的。”说完，便在那张纸上写下林教授的电话，交给清风。

    “大娘的眼睛怎么回事啊？”星儿见凤仪妈妈慢慢地摸索着出来，便问道。

    “还不是哭出来的，以为凤仪她……”凤仪爸爸心痛地说：“那段时间，那逆子做生涯亏本，欠下许多债，凤仪上学的时候也有债没还清，只好卖了楼房还了一部分，搬到这里先住着。”

    “治疗过吗？”

    “去看过医生，但是没什么起色。”

    星儿沉思了一下便说：“我明天让人来接你们去城里，看好了再回来！”想了下又说：“干脆就在城里买个房子，日后反正清风上大学也要去那里的，不如早日过去，你们收拾好东西，明天我让车来接。”清风未成年，夫妻两人一个有病，一个心肠软，不定什么时候被大儿子把钱骗光了，再住到这个狗棚里来，那就真是对不住凤仪了。

    “这个？”凤仪爸爸想了一下，便自觉认为是组织的决定，“那好吧，我们听从国家的安排，不拖凤仪的后腿。”

    欧阳娇晴上前看着凤仪爸爸，方才的张狂已经不见了踪迹，“爸爸，您得看住您的小孙子，毕竟，那也是凤仪的亲侄子啊。”

    “不敢，我们家凤仪贪慕虚荣，不理亲情，不敢高攀你。”凤仪妈妈冷冷道。

    欧阳娇晴脸色一会青，一会红，木木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说什么。

    星儿说了一声，便走了。有国家机密在这里，料想那大哥也不敢下狠手，这样也好，日后哪怕是为了钱的份上，他也不敢对老人不孝了。

    第二日，星儿安排了车把凤仪一家接了出去，清风马上考试了，不能一同跟去，凤仪大哥便死缠着要去，说是在医院里伺候老妈，老人家对他早已经失望透顶，但毕竟是亲儿，恨是恨不起来的，却也没那么快就原谅他。一直摆着脸色在那里给他看。

    凤仪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而林教授那边，也安排得差不多，马上可以让夜澈登记入院了。

    星儿对昭然等人说：“你们没有户口，没身份证，不要随便上夜街，免得被警察查身份证，要吃牢饭的。”

    昭然等人傻了眼：“怎么不给我们也弄一个？”

    “你以为现在户口是这么好弄的吗？假身份证一眼就能看出来，总之你们不要惹是生非，我可不想到警察局保你们。”

    “我可是堂堂御前....”

    “现在落魄的三无人员！”星儿毫不留情地说。

    三人不敢作声，在现代待了几天，都大概知道了这些现代用语，他们确实是三无人员，要是得罪了星儿，他们会沦落街头，成立丐帮的。

    “算了，等我带澈去检查回来，再带你们好好去玩玩。”星儿见三人也着实可怜，每日对着电视，喝着葡萄酒，相对无言唯有问号千行，你不懂，我不懂，一副茫然。

    “我们也跟着去医院吧。”陈落青在古代见识过林海海的医术，一直对现代的医院深感兴趣，趁着杨绍伦带着杨如海去了玩耍，他也想去见识见识。

    星儿想了一下，确实带着他们安全点，至少能看住三人。于是便点头说：“那好，你们都跟着去吧。”说完又瞧了这三人，呀的，这副模样出去，得害死多少少女啊，又自卑死多少现代男子？也许是水土问题，古代的家庭，动辄便出帅哥。

    李君越开了一辆保姆车来接，三人惴惴不安地上了车，上一次从林教授家出来的时候曾经坐过这样的铁皮马车，就是不知道马儿在那里，三人为此研究了很久，都得不出一个比较合理的结论。

    “李大夫，你让马车慢点。”昭然一副难受的模样，他晕马车了。

    夜澈蹙眉道：“没事，你盯着前面看，眼睛别转悠，也别想着，就盯着前面看。”这是星儿教他的，他此刻教昭然。

    “嗯，那我看前面，不说话。”昭然双眼凝视着前方，果然好受多了。

    “忍一会，马上就到了。”星儿担忧地看着三人清白交替的脸色，保姆车空间大，算是舒服的了，要是坐小轿车的话他们还不马上吐出来啊。

    高渐离双手在车窗扒拉了一下，忽地一拳打在车窗上，砰地一声，玻璃碎了，他把头伸出车外，拼命地吐了起来。

    李君越哀嚎一声，这奔驰保姆车，可是他借来的，连忙打了边灯，把车停在路边，这款保姆车好处在于司机可以自动把门打开，他门一开，三人像一支箭般冲出去，就在人行道上狂吐起来。

    如此怪相的一幕，足足持续了五分钟，星儿与李君越无奈地相视一眼，关于晕车这个事情早已经是预料到了，所以特意找里医院近的住处，但想不到这十分钟的车程便吐得黄胆水都出来了。  。

    好不容易去到医院，三人都没有力气再去看医院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部瘫坐在候诊室里，一动不动，李君越为他们买了些饮料，便带着星儿夜澈去找林主任，也就是林海海的爸爸，他是出色的心脏科专家，关于夜澈入院的一切，都是他上下打点的。

    做了详细的检查，便连同几个专家会诊，商讨治疗方案。夜澈对这个世界完全陌生，他只能全心信赖星儿，一系列的检查对他的自尊伤害很大，尤其让他留排泄物检查，他简直想拂袖而去。堂堂君王之尊，像怪物一样被人研究，希求人家赐予他生命，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十分不喜欢。

    从医院回来，他就一直沉默，星儿牵着他的手，不知道怎么样安慰他。

    手术定在了一个星期之后，这在现代而言，不算是个高难度的手术，但是风险也相当高。李君越带着几个人到发型屋设计了个短发，一个个英俊挺拔地招摇过市，人靠衣装，果然这样一打扮，身上便再无半点土气。

    趁着手术还没做，李君越便想带着他们出去玩玩，放松一下心情，便商定让杨绍伦带上如海，他们这一群人齐齐到游乐场去。

    对街上清凉的着装，他们虽不能接受，但也能视若无睹了，这些古董从电视里学会了现代人的着装文化，不苟同之余，眼角末梢还是偷偷地盯着那大腿看。

    “流氓，看什么看？”一把尖锐的女高音在前方响起，男士们顿时一惊，收敛目光，但随即发现，这句流氓，不是冲着他们而来。

    前面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衣衫不整地被一个女人指着骂，他脚上不应景地穿了一双球鞋，袍子下面是一条灰白的牛仔裤，挺拔的身子僵硬地直立看着面前那一头猪样的女子，他只想知道为什么她的肚子看起来比他胸部还要挺拔。

    “你这里是什么东西？“古怪男子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肚子，疑惑地问道。

    “啪”的一声，女子发难，顿时一个耳光打在古怪男子的脸上，古怪男子愣了愣，下意识地扬起手，星儿顿时大吼一声：“啸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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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真的要手术

    古怪男子收回手，脸色顿时涨红，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夜澈等人傻了眼，他什么时候来的？穿得不伦不类，并且当街耍流氓？

    猪样女子扭着水桶般的腰身走了，临走前狠狠地瞪了啸天一眼：“长得人模狗样，却是这么下流无耻！”

    啸天浑身冰冷，恼羞成怒：“滚，不然杀了你！”

    忽地一阵爆笑，魔王啸天吃瘪的样子看起来真可爱！

    心情顿时轻松了起来，夜澈看着他，为了他心爱的女子，他可以做许多难堪尴尬的事情，甚至前路未定，风波满途，他依旧没想过放弃。相比之下，他未免太过软弱了，事到如今，还在为了可笑的自尊而纠结不安。也许，他是时候调整心态，安心接受治疗了！

    一群古人站在摩天轮下，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旋转的巨轮。昭然吃惊地问道：“不会掉下来吗？”

    “你要不要试试？”星儿问道。

    昭然点点头，随即摇摇头，“我感觉不太好玩！”当然不能说不敢玩，那东西看起来不保险，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玩了下来，一个个蹲在那里作呕，该不会晕吧？那感觉太恐怖了，被人砍几刀也没这么痛苦啊。

    高渐离研究了一下，有些蠢蠢**动，对昭然说：“看起来还不错，我们去试试吧！”说完又看了看陈落青，陈落青仰头看了一下，吞了吞口水，见高渐离也一副神勇的模样，他这个大兴将军，没理由会输给一个捕头的，便气概万千地说：“尽管试试吧，难得来一次。”

    他们跟着李君越去排队，过了一会，林海海一家三口也来到了，杨如海也嚷嚷着要玩，杨绍伦只好带着她也去排队。林海海星儿夜澈这些孕妇病号，便找了个位置坐下，林海海去了买饮料，夜澈凝视着星儿，她眼底有淡淡的淤青，这些天她很少休息，一直在外面张罗着，心中腾起一丝愧疚，他居然还想着逃避，他们如今已经很少交谈，是她不知道如何开解他的心情，只想默默地站在他身边，给他力量。

    “辛苦你了！”他的声音有一丝嘶哑，目光忧伤，假如手术不成功，她要如何面对这个事实？

    “不辛苦，这世界有一种辛苦，永远参杂着甜蜜，我乐意！”她从他眼底看出了很多东西，以及对未来的担忧，这些担忧不是杞人忧天，会变成事实的机会太大了。

    “你会一直陪着我是吗？”

    “会，半步不离！”她保证道。

    林海海捧着几瓶水站在不远处，看着两人之间的忧伤流淌，心里也不好受，这种分离的痛苦她也深切体会过，那种痛，真的会撕心裂肺的！

    摩天轮玩过后，便去玩过山车，他们大概以为一样的。结果过山车一开动，那群人鬼哭狼嚎地朝地面求救，星儿与林海海等人笑翻了。

    然后去了一趟鬼屋，结果谁也没吓到，只吓坏了魔王一个，星儿摇摇头，这男人真是上不得台面，龙影璇看见了他咿呀鬼叫地拼命狂飙，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那些很假，你怕什么啊？”星儿淡淡地瞟了他一眼，魔王还有些心惊胆颤，惊恐地看了看鬼屋的位置，也说不上来怕什么，他是魔王的时候，谁都知道他是魔王，即便是下地府，鬼见到他都哆嗦地跪在一边，别说会獠牙吓他。但是一进鬼屋，便有恐怖的音乐响起，接着是暗黑中拽脚，忽地獠牙青面，而之前星儿叮嘱他不能出手，否则暴露身份便把他丢回大炎，他只得捂脸狂奔。

    一代魔王，英明尽丧鬼屋！

    手术前，是一系列的检查和监测，星儿陪着夜澈每日里跑医院，林主任建议先住院，但星儿拒绝了。  。医院这个地方，呆久了会有一种绝望悲观的心态，他不想他手术没开始做，便已经打定了输数。

    幸好医院离家里不远，不开车的话步行，抄捷径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两人便牵手走在烦嚣的街头，夜澈已经不是星儿初初认识的大炎皇帝了，他如今是个淡然安宁的男子，总用柔和的目光注视着她，两人间的交谈慢慢减少，但眼神交流渐渐多起来，甚至，有时候认为就这样静静对视，也是一种幸福！

    他们已经学会了用电话，这个现代高科技的产物，大叹神奇之余，也不禁对这世界产生不兼容感，当然，这不兼容最后也会像360运动服和QQ车一样，通过某种方式重新兼容起来。

    主刀大夫是林主任，林海海不是这个专科的，也只能是看看了，倒是李君越能进去说上一两句意见，毕竟前些时候，一直是他治疗夜澈的。

    方案是敲定了，既然手术的风险放在专家和现今先进的仪器上，已经大大的减弱，按理星儿是该稳定了心情才是，然而不知道为何，总有一股说不清的寒意从心底萌生，慢慢地蔓延在血液里，到底因何如此？她也说不清。

    她跟着病床快速地走着，他躺在病床上被大夫护士们推了进去，他凝视着她，“我会没事的！”惶惶不安，她被挡在了手术室外，林海海与李君越拉住她，对她摇摇头，她心中一阵紧张，连说话都带着颤音：“他会有事吗？”

    “放心吧，我爸爸做这种手术无数次，不会有事的！”林海海安慰道。

    手术灯亮起，她坐在长椅上，静静地等候着，心里的慌张再一次袭来，用排山倒海之势把她淹没，她拼命揪紧林海海的衣袖，说不出一句话，林海海伸出手把她搂入怀着，拍着她的背安慰道：“没事的，放轻松些，没事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灯熄灭了，几名大夫和护士慢慢走出来，林主任一脸凝重，“对不起，我尽力了。”

    “什么意思？”她颤抖地问。

    “他死了！”林主任残忍地说。

    “不要！”她尖锐地叫起来，泪水一下子溢出，嚎啕大哭起来。

    “星儿，怎么了？星儿醒醒，你醒醒！”一把温润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她陡然惊醒，张开迷蒙的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他一脸关切的紧张神情，她脑子空荡了一下，随即回神，勉强笑了下：“我做噩梦了！”她用力檫檫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点，不让他猜疑。

    “什么噩梦？”他用被子裹住她，怕她着凉，“让你睡着也惊醒了。”

    “梦见被人打劫了，很恐怖，一分钱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她心有余悸地说，把头枕在他肩膀上，用力搂住他，他还在，幸好他还在！

    她一直就这么心神不定，但是勉强装着笑脸对他，他不是愚笨之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笑容是否真心？

    终于，手术的日子来临了！

    这一夜，两人都没有交谈，满屋子的人聚在电视，昭然拿着遥控再不停地转换电视台，手微微颤抖，对于他们来说，手术就是把人活生生剖开，同时也是在挑战他们的接受能力。  。

    魔王打开冰箱，端来一盘蛋糕，他来到现代之后，发现食物原来是很美好的，于是一个劲地吃甜食，魔鬼就是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永远的魔鬼身材，这几日的暴饮暴食，也不见他胖多二两肉，这也是全天下女子包括作者在内之流痛恨无比的事情。（咱就是喝杯水也胖的人）

    如此轻松的叙述，不过想打破眼前星儿压抑的心情，先前的那个梦，已经让她有些神经衰弱，她怕一推进去，然后出来的便是医生一副沉重的表情。如此想想，已经是可怕。

    “其实你们不必紧张，按照如今尖端的医学，这只是个小手术，知道吗？”林海海安慰道，她不停地削苹果，听说这样可以稳定情绪。想起之前和林父的一番交谈得知，他的心脏突然地衰弱得厉害，不知道能否承受得起这一次的手术，但是假如不做，那肯定是一点希望也没有了，并且就是这两日的事情了。

    她看了看星儿肚子，问道：“胎儿还稳定吗？不要太担心，会影响孩子的，孩子如今和他爸爸的命运是连在一起。”她猜想会不会是由于星儿过于担心，导致胎儿不稳定，所以夜澈的情况也不稳定。

    神力和医学，如此水火不容又如此的兼容！

    “我知道，孩子很好！”星儿说道，接过林海海递过来的苹果，便给了身边的夜澈，夜澈慢慢地吃着苹果，瞧了瞧星儿的神色，笑着说：“其实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个预感，这一次的手术会很成功的。”

    “那是当然的。”林海海也笑着说，“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小手术而已。堂堂皇帝，难道连一个小手术也无法克服吗？”

    这样说着，大家也都松弛下来，林海海见众人情绪慢慢恢复，便说：“时间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今晚没开车，星儿你送我吧！”

    星儿点点头，起身穿了一件外套，把头发挽起，如今她多少有些不修边幅了，昭然把桌子上的车钥匙扔给星儿，林海海也站起来拿起手袋走出了门口。

    “你自己有开车，为什么说没有？”星儿知道她是开车来的，但是故意单独和她相处，想来是有些事情不能让他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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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心脏衰弱

    林海海走进电梯，星儿也连忙进去了，她盯着林海海一脸的为难，心中一沉，却不敢再问了，林海海看了她一眼说道：“爸爸跟我说，他的心脏衰弱的很厉害，未必能承受得住。”

    “什么？先前的检查不是很好吗？”

    “一直很好，但是今天的检查却发现了问题，他的心脏处于急剧衰弱中，假如不做手术，那便是这几日的事情了。”林海海说道。

    “怎么会这样？”星儿顿时失魂落魄起来，“那做手术还有意义吗？”

    “做手术，是一线希望！”林海海不解的说：“按理说，瑶池也轮回去了，墨阳与罗旖旎已死，孩子也安稳，那他应该有十个月的安全期啊。这到底怎么回事？”

    星儿陡然惊醒，瑶池落入轮回之事，她一直想要查证一下，但一直顾不上查，想着有龙柳枫在，定能看住那女人，只是龙柳枫如今已经没有了龙杖，很多事情并不能洞悉，包括以假乱真这样的事情。

    林海海见她思考着，便问道：“可有什么头绪？”

    “如今不是千年前，不能进地府查证，否则会扰乱秩序，影响很大。”星儿苦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头，“如今龙杖不在我手上，很多事情我都做不了。”

    “龙杖呢？”林海海惊问道。

    “这个时代有另一个龙家传人，进入这个时空后，龙杖便消失了，自然是在龙家人手上。”星儿说道。

    “找她帮个忙吧！”

    “不，她帮不了，毕竟这是千年前的事情，在这个时候已经是有了定局，找她查询那结果肯定是命运轮盘的结局，没什么意思。”星儿说道。

    “你没龙杖在手，那岂不是等于没牙的老虎？瑶池要是真的还在用怨咒控制着夜澈，你是没有办法的。”

    “怨咒我已经销毁了。

    “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林海海摇摇头说，“这怨咒在瑶池手上多少年了？她一直没有销毁，证明她知道怨咒的力量有多强大，你所谓的销毁，不过销毁了原件，她要是把怨咒记住心里，那你有什么办法？”

    星儿脸色越来越难看，法术和毒咒的书，一直都是流传的，不会口述，一旦销毁了，那就是没有了。但是怨咒只针对紫薇帝君，内容简单，确实能背下来。

    “她到底落入轮回道没有呢？”星儿愤愤地问，“如今最可恶的是，不知道找谁去问。”

    忽地，电梯里出现一个黑影，“怎么不问问我？”淡漠的声音响起，说话的主人带着甜腻的口气，嘴角还占着蛋糕末。

    “你知道？”星儿与林海海急忙问道，这时候电梯开了，三人步出电梯，慢慢地走向停车场。

    “我知道，但是谁让你们不带我来？”魔王居然矫情了，“你不带我来，我也没必要告诉你，我看见了什么。”

    “你说不说啊？不说我敲你！”星儿急得团团转，“对了，我还真的没记起要问你，你是怎么来的？”

    “现在才想起，我不稀罕说了!”魔王神情有报复的痛快，“居然敢丢下我，萧远那混蛋也真是的，居然骗我说没这么快去，你们原就不想我来。”

    “萧远？哎呀，掌灯的情绪不稳定，我特意让萧远陪伴她的，但是也知道他放心不下他的皇帝杨绍伦，便骗了他，你想去你怎么不说啊？你这魔王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谁知道你想去啊？”星儿气得团团转。

    “为什么让萧远陪掌灯？萧远是太监。”魔王不合时宜地联想着。

    “谁说萧远是太监？不是，这和萧远是不是太监有什么关系？你说，怎么来的？看见了什么？是不是瑶池也跟着来了？”林海海恨不得掐住那迟钝男的脖子，她要是龙影璇，她也躲三千年，三万年。

    其实魔王是个极度小鸡肚肠，极度小气记仇的东西，这几日他一直在等待星儿或者其他人问问他是怎么来的，或者为何会打扮得如此不伦不类地出现在闹市街头，但没有人过问他一句，甚至连提不想提。  。说起他的话题，大都是在鬼屋惊魂那一幕，在他冷凝的注视下，虽然大家都没有笑，但是私底下议论的时候，每一个都笑得揉肚子，以龙星儿最为甚。

    所以这一次，他势要报仇！

    “你真小气。”星儿瞪了他一眼，“好歹是个王，一点肚量都没有，不就是点小事吗？至于你记恨这么久吗？”

    “小事？”魔王的声音提高了几十分贝，“这是小事吗？我先是在时空通道里迷失了方向，遇到瑶池她们，又开打了一场。那女人居然用下流招数，手上的法宝一件比一件厉害，估计偷了不少法宝来找你算账，我把她打倒在时空通道里，但是一个不留神被她的法宝打了出来，刚好是这个时空的出口。打斗的时候，衣服都烂了，在山路上探摸了很久，遇到一堆人，说是在拍戏，还说我是临记，让我躺在地上装死尸。后来我偷了他们的衣服便一路跟着铁皮车下山，那胖墩给了我一张纸，就打发我走，我换了衣服一路走着，全部东西都没见过的，站在街头，那些铁皮车在我身边穿过，还伸头出来骂我，要不是看着璇儿的份上，免得增添杀戮，我早就灭了他们！”魔王狠狠地说道。

    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脸色凝重，“瑶池果真跟来了，她没下轮回道！”

    “是啊，身边跟着墨阳还有龙家那小丫头，不过双眼通红，应该被瑶池控制了，那墨阳是一缕幽魂，来到这里要是想活动自如，肯定要寻一个躯壳，这个躯壳是你没见过的，你也许能辨认出来，但是其他人就未必能认出来了！”魔王发泄完毕，也合作地分析起来了。

    “天哥哥，帮我好生看着那一群古人，别惹出乱子。”星儿恳求道，一声天哥哥，魔王已经不能拒绝，他摸摸自己刚剪短的头发，脸色微红，“瑶池哪里是我的对手？上一次是手下留情了，要是再犯在我手上，那就没这么简单了。”

    星儿微微点头，心里却还是沉重依旧，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退是不可能了，只能是把他推上手术台，她相信人有改变命运的能力，这是一场人和毒咒的斗争，她暂时也没必要去找瑶池，她迟早会找上门来，怨咒已经启动太久，想要阻止已经不可能，如今唯一的办法是和他一起先把这关熬过再说。

    一大早全部人都去了医院，遵照医生的吩咐，夜澈没有吃东西，他换上医院的病袍，一样的俊美，星儿没想过，如此俊美如同神诋般的男子会被自己拥有，她原本就没做个如此奢侈的梦，她怕，这果真是一场梦，而梦是会醒来的。

    十点钟的手术，九点钟一群医生便鱼贯而入了，李君越是林主任的助手，院方出动了很多专家教授，这是空前的重视。

    有护士在窃窃私语，“这是谁啊？院长这么重视的？”

    “听说是政要，也有人说是某某集团的董事长，谁知道呢，让院长如此重视的，只怕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啊。”

    “也听说是军方的人，你看那男子一脸的威严，那气质浑然天成，怕是军方的高官！”

    星儿心中揣揣不安，整个早上都是心神不定的，她看着被一群白衣大夫围着的他，神情淡然，目光平和，偶尔看向她便顿时露出一个微笑，他拉起衣袖，让护士抽血，目光始终不见一丝惊惧和不安。

    “林叔叔，他会好吧？”临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星儿忽然拉住林主任哀哀地问道，她想得到一个保证，一个威严的保证。

    林主任带着口罩，只露出双眼，他拍拍星儿的肩膀说：“林叔叔会尽力的。”他不敢保证，事实上谁又能保证些什么呢？

    她走到他床前，俯下身子在他耳边说：“我等你出来，我保证你一张开眼睛看到的第一张笑脸是我。”

    “不要担心，朕是真命天子，必定吉人天相！”夜澈已经很久没这样称呼自己，如今说起旧日称呼，不过是想振奋她的心。

    她强忍住眼泪不掉下来，微微点头说：“我等你出来，我一直在，不会走开。”他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一个微笑的弧度，他笑起来真的很迷人，比钻石过更迷人。

    他被推了进去，手术室的门重重关上，手术灯亮起，如同那晚的梦境，星儿顿时心惊肉跳起来，昭然惊愕地问道：“怎么不让我们进去看着？这可是把人剖开啊，我们不看着那里行啊？”

    “你看着也帮不上忙的，还是安安分分等候吧！”林海海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小心说话，星儿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怨咒在生效，他独自一人和死神搏斗，心突然痛了起来，并慌张着，抬头看了四周，怕出现引魂使者，他是真命天子，紫薇星君，一旦归位，必定有仙人前来引路。四周什么都没有，她心里才稍稍安定了，林海海扶住她的肩膀：“你太紧张了，放松一些。”

    星儿点点头，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猛地又睁开眼睛四处张望着，魔王走过来说：“别急，这里一切正常。”

    “无论是什么神怪，一旦见到，全部拿下再说话。”星儿叮嘱道，魔王点头：“我知道你的心情，也会尽一切能力帮你，放心吧，不会让她得逞的。”

    “你们在说什么？怎么我听不懂？”高渐离心里也七上八下的，他知道一旦夜澈走了，那星儿一定会崩溃，这些人平时要么不爱，一爱便深入骨髓！

    这就是穿越式的爱情，要么爱，要么死！

    魔王难得柔和地说：“说的是瑶池，她也来了，你们要谨记，不要和任何人亲近，以免被人有机可乘！”

    高渐离与昭然面面相窥，惊愕不已！

    星儿把头靠在林海海的肩膀上，昭然知道她累，而早上还没吃过东西，便说：“我到餐厅去买点吃的，你肚子里还怀着孩子呢。”

    星儿深知孩子之于她与他的重要性，便点点头说：“好，你去吧，知道怎么买东西吗？”

    “我知道了！”昭然脸色一晒，曾经闹过笑话，把银子取出来给人家，结果人家傻了眼。

    昭然出去了，医院的餐厅很多人，他径直往小卖部走过去，一个女子从他面前匆匆而过，不小心撞在了他身上，“对不起，对不起！”女子道歉说！

    昭然陡然全身冷却，定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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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手术

    昭然回来后，把买到的牛奶递给星儿，星儿接过来，仰头问道：“怎么去这么久？迷路了是吗？”

    “是啊，刚才走错路了！”昭然坐回椅子上，神情平静。  。

    星儿慢慢地喝着奶，她如今需要的是力量，龙家的人从来都是遇强越强的，既然瑶池要跟她斗，那就尽管放马过来吧。

    时间一分一秒流失，手术灯依旧没有熄灭的迹象，星儿脑海里，如电影般播放着与夜澈的点滴，坚毅是龙家人首要学习的，她庆幸，父亲一直都严厉，否则今日她已经倒下了，怎么能如此冷静地在分析问题？经历了重重困难和波折，甚至不惜借助九星连珠回去现代，不惜篡改命运，不惜逆天而行，不惜和天庭的势力作对，她龙星儿，已经没有退路！

    大约又了过了一万年的光阴，手术灯才熄灭，星儿一直见不到引魂使者的到来，心中也不会太悲观，林主任走出来了，她没有立刻跑上去，已经没有方才迫切的心情，倒是林海海，三步拼做两步冲了上去，焦急地问道：“手术怎么样了？”

    李君越还穿着无菌服，他沉重地说：“手术出了点意外，一度失血，血管钳住超过二十分钟，也就是脑部缺氧超过二十分钟。”星儿扶住墙，勉强站住，高渐离扶着她的手臂，担忧地看着李君越。

    “二十分钟？为什么会这么久？”

    “他的心脏突然衰弱，并且有血管梗塞的迹象，重要的是，一条血管爆裂！”李君越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可能吧？怎么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之前的检查都没发现这些情况，是不是药物过敏？”林海海颤抖着问。

    “不是，没有药物过敏，这些情况都是突发的，来得太急，幸好抢救及时，但是缺氧二十分钟，可以想象是怎么回事，一般情况下，十五分钟已经是极限！超过十五十六分钟，脑部有些功能会丧失，造成恶劣的后果！”林主任说道。

    “那如今的情况是怎么样？”星儿心空荡荡一片，连说话都找不着调了。

    “昏迷，最大的可能是植物人！”李君越难过的说。

    星儿倒抽一口冷气，扶住高渐离，闭上眼睛久久不能说话，顿时有个护士大叫起来，”怎么回事啊，他怎么了？”

    星儿仓皇回头一看，顿时惊骇住了，昭然手腕上一滴滴滴着血，每一滴血皆是黑色的，星儿刚想走上前去，忽地一阵疼痛从腹中窜起，一瞬间便在传遍全身，连指尖都带着一种钻心的疼，她忍住剧痛走到椅子上，把昭然买的奶拿起来，幸好还有半支没喝完，她倒出来，全部是鲜红的血。她大喊一声：“封住昭然的血脉！”说完便轰地倒地。魔王冲上去，在昭然眉心点了一下，昭然神情木然，定定地看着星儿，那目光狠毒，恨不得把星儿活吃生吞了，那狠情的模样，和墨阳是同出一撤。

    林海海马上跟着进去，高渐离尾随在后，魔王发现窗外有异样，顿时追踪了出去，然而外面风平浪静，什么迹象也没有，他心头一惊，顿时退了回去，不能中计，这里没一个有抵挡的能力。

    果真，这是调虎离山之计，一路奔跑了回去，便见瑶池隐在窗前，愤恨地盯着他，新仇加旧恨，他猛地出手 一击，瑶池飘然隐去！

    妇产科专家马上出动，一众人被阻挡在外面，高渐离恨不得把自己脑袋敲掉，这世界哪来这么多平静？是他们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便把防范心减弱了，以为这里天下太平，但无论哪里的天下，只有纷争没有结束，血腥便要继续。

    星儿被推出来了，那脸颊有雀斑的产科专家一脸严肃地说：“孩子算是保住了，但是必须要好生调理，尽可能这个星期不要下地。”

    “什么星期？”高渐离一脸紧张地问，对这他始终不是很明白很清楚，什么星期一，星期二，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电视里老是说。

    那医生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孩子的爸爸，因为紧张所以说话都不清楚了，便和缓了脸色，慢慢地说：“不用紧张，孩子没有伤到，也算他福大命大。”星儿微微睁开眼睛，她知道确实是自己幸运，那支奶要是全喝光了，那孩子就没救了，孩子没有了，澈自然也保不住性命。

    高渐离上前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还好吗？”

    她声音出奇的清晰，并带着隐隐的生机：“很好，看好澈，不让任何人靠近他！”高渐离点点头，摸着她的额头说：“休息一下，你太累了。”

    “啸天哥哥，我有话跟你说。”星儿没有休息，如今对方出击，她反而心里有底了，至少已经知道她是用何种方式出现，并且用的是什么手段。

    “先回病房吧，别堵在这里了！”林海海说道。

    护士推着星儿与夜澈回去了，夜澈进入了ICU，而星儿则去了普通单间病房，星儿没有闹着要见澈，她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宜起床，保住孩子，就是保住夜澈，她知道夜澈在努力，而她也要努力。

    某大宅里，房子看样子已经丢空许久，沙发都沾染了一片尘埃。

    龙星雨颤抖着身子，看着瑶池与墨阳回来，她哀哀地说：“四姐，我们还要留在这里多久啊？不是说杀龙星儿吗？我们赶快杀了她就回去吧！”

    “你还想着回去？不可能了！”墨阳冷冷地说，她是一缕孤魂，只能依附瑶池生存，一旦离开瑶池，钟馗便能感应到她的罪孽，必定把她抓走，那十八层地狱，是她承受不起的。

    “你不说只要我的血吗？我已经给过了，快点送我回去吧！”龙星雨哀求道，“我很饿，我很久没吃东西了，不想再喝血，求求姐姐，快点送我回去吧！”

    “你不是想报仇吗？龙星儿还没死，你怎么能回去？我们要用你的血来祭奠怨咒，要你的血流尽的一刻，你才能解脱！”墨阳狠狠地说，方才她看见了，澈堂堂皇帝，居然躺在病床上，被一群低贱的人类剖开胸口，他可是堂堂的紫薇帝君啊，如今她希望他能尽快归位，忘记前尘事，那么她才有重新接近他的机会！

    “不要，四姐，求你了四姐！”龙星雨求救无门，跪在地上拽住墨阳的袍子，瑶池冷冷地说：“敲晕她，把她丢入黑房中，免得让人听见，惹来麻烦。”

    “四姐，不要，这女人是疯子，不要听她的话啊，不要，不要啊，五姐，救我......”一声凄厉的女高音响彻云霄，路过的人不禁加快了脚步，这宅子是凶宅，已经久无人居住了。

    有一种错，永远不能回头！

    “娘娘，今日的女子我已经杀了，那接下来我是不是要找个替身？”墨阳从黑房出来，讨好地看着瑶池。

    瑶池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说话，她一直在盘算着如何打击龙星儿，短时间重回天庭是不可能的，要杀龙柳枫，日后机会多的是，如今首要的，就是杀了龙星儿与夜澈，让夜澈归位，她势要龙星儿尝一下那失去挚爱的滋味是何等的痛苦与凄凉。

    啸天坐在星儿床前，星儿伸出手，“把手镯拿出来。”

    “怎么了？”啸天下意识地缩了一下，手捂住胸口放手镯的位置。

    “取出来，她是时候出来了。”星儿缓缓说道。

    “真的？她可以出来了？”啸天连忙从怀里把手镯掏出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星儿的手上，星儿默念咒语，手镯渐渐地发亮了，一会便如同一粒璀璨的钻石般，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个素白的女子渐渐成形，啸天屏息站立着，凝视着藏在心头许久的女子，喉头一阵发紧：“你来了？”

    “我一直在。”龙影璇心头千般滋味，修行是很苦的，但是心里却始终有一份甘甜，只因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皆想为他洗清罪孽。恨他，但这恨假如不是起源于爱，又如何能恨个地久天长？

    啸天还是很知道情况，他收敛神情，知道来日方长，她不会再走，便问星儿：“璇儿能帮你做什么？”

    “救昭然，他中了蛊毒，想来今日被催发了，你去为他解蛊毒吧。”星儿对龙影璇说，她面色苍白，方才把龙影璇放出来，也费了不少力气，撑到她出来，她的心才定了一点，整个人松弛下来，便昏昏**睡了。

    “你休息吧，有我们呢。”啸天这段日子和星儿相处，开始因着她是龙家的人，已经心存怜惜，加上后来见她着实艰难，而心里从未想过放弃，便越发地敬重，他这一辈子，连玉帝都不放在眼里，唯独被龙家的人欺压的死死的。

    星儿慢慢地闭上眼睛，临睡前挤出了一个微笑：“谢谢你们！”

    “什么时候如此客套啰嗦？赶紧睡觉？”龙影璇淡淡地说道，她是个不善于表达的女子，这也是龙家女子的特征。

    龙影璇去了昭然的病房，方才魔王幸好封住了他的血脉，但蛊毒也已经运行全身了，她只能驱赶他身上的阴气，但解蛊，还需要林海海出手！

    路人语：假如大家还记得的话，我曾经交待过龙杖是龙家当家传人的法器，而在星儿穿越到大炎的时候，大炎的龙家女子也穿越到了现代。 她在这个时代也是手握龙杖的，龙杖只有一根，而星儿在这个时代，属于龙家的先人了。当然不能手持龙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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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代君王

    林海海依照龙影璇的吩咐，抽检了昭然的血型，然后安排为他做一次彻底的换血，他身上的蛊毒没有侵入五脏六腑，不过是在血液中运行，把血液中的毒清除了便永无后患。  。

    魔王看守着夜澈，当看见龙影璇的一刹那，他心中充满感恩，在这条路上走了几千年，已经习惯了失望，到后来不抱任何希望，然而这一切，就如同在电视看到的中**彩一样，他可以重新看到璇儿在他面前，而脸上不带一丝恨意和冷淡。魔王 难得的悲天悯人，觉得星儿与夜澈着实可怜，其实他也同情瑶池，只因自己也曾为了爱情，而做过许多伤害他人的事情。他后悔，所以那三千年的水牢生涯，他一丝怨言也没有。

    三天后，昭然才慢慢地醒过来，星儿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告知他发生了什么事，只说他中毒了，然后晕倒在地，是林海海救了他。虽然昭然不相信，他自己知道身体的蛊毒，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作，他怕的是，会像上一次那样伤害星儿。高渐离一再保证没有，他才半信半疑的睡下，没有再追问。

    在林海海的调理之下，星儿身体慢慢地好了起来。也就在此时，现代的龙家传人感应到那凶宅里的灵异和怪异，那日日尖锐的叫声，已经严重地滋扰了周边的人。

    说起这个龙家传人，她是从大炎和星儿角色互换的，也就是她本来是大炎的人，因为龙星儿穿越到了大炎，而这位便被安排到了现代顶替龙星儿的位置，叫龙尹泺。

    她穿着高跟鞋一步步缓缓走上楼梯，龙星雨听闻脚步声，连忙大声呼救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瑶池冷冷地看着一个美貌女子出现在楼梯转角处，她眉目顿时一竖，冷冷地说：“不管你是谁，滚！”

    龙尹泺淡淡一笑：“滚是该滚的，不过不是我，而是你们。”

    墨阳神色不定，她如今已经是草木皆兵了，一个人若是做了亏心事，无论什么时候，都不会得到安宁，她见来人一副淡然的姿势，却有压场的气势，惊惧地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龙尹泺静静地笑起来：“一抹幽魂，你还是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吧。”说完手上忽然多了一样东西，瑶池锐眼一闪，厌恶一闪而过，又是龙家的人。

    “你敢动我？”瑶池冷峻地盯着她。

    龙尹泺摇摇头：“不敢.....”随即又一笑：“为何不敢？不过你们是龙星儿的仇人，按理说也是我的朋友，可知道，是因为她我才来到这么个地方，我理当是要报仇的。”

    “你耍什么把戏？”瑶池冷冷地问道。

    “把那小丫头交给我！”她看了一眼屋内的阵法，心中倏然一惊，她知道龙星儿回来了，也知道他们的恩怨情仇，因为这些已经是历史，已经是发生过的事情，从古代穿来的时候，为了了解之前的历史，她翻阅了族谱和记载。上面也有说到龙星儿与瑶池的恩怨。

    “不交又如何？”墨阳见瑶池也不怕她，胆子便壮了起来。

    “救命啊，她们要害我五姐，我知道错了，救我，救我，找我五姐去。”龙星雨已经奄奄一息，她的血一旦流尽，怨咒便大功告成了。

    “你五姐是谁？”龙尹泺问道，走前一步，突然面前一道无形的墙阻挡了她的路，这里竟然布下了结界。她顿时一惊，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果真，只见瑶池淡淡地笑了，拿出匕首在龙星雨手腕上一割，那仅存不多的鲜血溅起来，地上一片鲜红。龙尹泺立刻施法解开结界，但是此乃瑶池布下的 结界，要解也没这么容易。

    “你疯了？你这个疯子，你强行施咒，紫薇帝君有帝睿，你这是逆天而行啊！”龙尹泺咬牙切齿地喊道。

    解开结界，龙尹泺立刻施法把龙星雨的魂魄收起，一波强大的冲击打向瑶池，瑶池冷笑一声，顺手揪过墨阳挡在身前，墨阳痛苦地扭头看着瑶池，“娘娘，你....”

    “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死吧你！”瑶池一脚把墨阳踢翻，龙尹泺知道墨阳是冥界的通缉犯，便把她打入冥界，让阎王他们折腾去吧。

    “你疯了！”龙尹泺摇摇头看着她，“你不怕褫夺你的神籍，驱逐下凡吗？”

    “我已经被打入轮回道了，还怕什么？真是笑话，是龙星儿害得我一无所有，是她让我被天上群仙取笑，是她多管闲事，把龙柳枫找出来，是她大闹天宫，害我被打入轮回道。我堂堂西王母，也要受此屈辱，今日我也要她尝试一下失去挚爱的滋味。”瑶池冷冷地说，脸上一点喜悦的神色也无，为了报仇，她失去的已经太多太多。

    “怨咒是伏羲爷当年下令禁止的，今日是他的女儿首先破开，此事我也不想多管，你们这些高层太麻烦。龙星儿也不会放过你，在她找到你之前，你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龙尹泺叹叹气，如今看来她要去找一趟龙星儿，毕竟是她的出现导致瑶池狠下杀手的。

    瑶池颤抖着摸索沙发坐下，心里空荡荡的，报仇了，一切的恨都平息了，但她失去的更多了，怨咒一旦生效，父亲岂会袖手旁观？他肯定不会为她说一句话，他甚至恨不得她从此都不回天庭，不要妨碍他与龙柳枫。

    龙尹泺摇摇头离开了，过了不久，伏羲座下大神失洛耶与骠骑校出现在瑶池面前，瑶池一脸死灰，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在医院里，昏迷中的夜澈突然停止了呼吸，经过一系列抢救，还是宣告无效，在当日的下午三点钟，一代君王夜澈正式归天，临死前，一句话也没有留下！

    这一切来得太迅速，星儿连反应过来的能力都没有，仙乐处处，有使者带着他的魂魄远去！

    原来，做了这么多，也只是徒劳，他终究还是走了，紫薇帝君的命运，是不可逆转的，他有他原定的轨迹，不会为尘世间任何的人和事停留！

    她只是一介驱魔人，没有回天之力！

    高渐离与昭然抱头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医生们进进出出，星儿比任何人想象的还要坚强，她挺直身子，由林海海搀扶着下地，她脚尖微颤，穿上一双宽大的毛毛拖鞋，一步步走向夜澈的病床前。  。

    很久之前，他预知过自己的葬礼，她也从梦里警觉，一切都可能是一场空白，但是两人尽了全身的力气，连一句告别都换不到。原来一个人悲伤到了极点，是没有眼泪的！

    帝王和平民，并没有任何分别，他的面容依旧，雕刻版的五官和他在生的时候一模一样，鼻子上的管子已经拆了，手背上那被针扎的地方清淤一片，他这几日就是靠输液维持生命，他勇敢地躺在手术床上，被人打开了胸膛，折磨一番，最后还是走了。是她让他连最后的一丝自尊的失去的吗？

    “也许，我不该让他做手术，不该让他受尽痛苦后再死去。”星儿坐在他床前，抚摸着他手背上的针孔，心里有一种伤慢慢地溃烂，她整个人颤抖着，声音空洞得如同来自宇宙之外。

    “要坚强，大仇未报！”林海海知道说什么话也没有用，这是一种无法治愈的伤痛，只有转移她的视线，找到和夜澈有关的支柱，才能给她活下去的力量。

    “大仇？”她抬起头，茫然空洞的眸子慢慢凝聚成恨。

    “有一个叫龙尹泺的人说要见星儿！”李君越走进来，眉目间有深深的担忧焦虑，他没想过病情会急转直下的，甚至连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便.....

    星儿对李君越说：“让她进来吧。”龙尹泺，想来就是在大炎来到现代的龙家传人，这个时代的执法者。

    林海海站起身，看着一个美丽女子踩着高跟鞋走进来，那眉宇间的清冷和星儿是一模一样的，她看向床上的夜澈，眉宇间还透着一丝忧郁，这就是大炎的君王，统领大炎走向繁荣的前摄政王。

    “我来，是因为我觉得我应该负一份责任。”龙尹泺眼底有一丝难受，她其实并不知道她的出现会加促夜澈的死亡，若是没有她逼在眉捷，瑶池不会放手一击，那星儿她们还能争取时间周旋和减低怨咒的伤害，也不至于夜澈就这样死去。

    “和你无关，就算没有你，澈也逃不过这一劫！”星儿空荡荡地说，“即便我们争取到时间，她一样可以让澈归位，这就是无可逆转的帝王之命。”这是早已经在预料中的事情，依旧尽最后一丝力量去尝试，是因为觉得这世界还是会有奇迹的，但是如今奇迹没有出来，他甚至来不及和她说上一句话，就已经走了！

    “瑶池已经被伏羲的人带走，伏羲不会护短，她这一招算是两败俱伤了，但是我知道你心有不忿，所以我建议你还是带着他的躯体回大炎，他如今已经归位，这具身体不再是帝君，所以也不需要瞒天过海，非得九星连珠才敢穿回去。只有在大炎，你才有力量和瑶池甚至伏羲抗衡，当然，伏羲爷不见得会帮着她。”龙尹泺看了她一眼，她面容沉静，一点神色也看不出来，眸子低敛，没有一丝情绪闪过。

    “用谁的血祭奠怨咒？”星儿抬起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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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误会冰释

    龙尹泺把龙星雨放出来，龙星雨跪在地上，狼狈不堪，衣衫上沾染了血迹，那一滴滴的血，要了夜澈的命啊！

    “五姐，我知道错了，你让我回家，把我带回家去！”龙星雨哭倒在地上，悔恨交加。

    星儿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事，但是从她可怜的模样可以看出，她受尽了折磨，她不看龙星雨，转身对林海海说：“准备回大炎！”

    林海海默然点头，是的，大炎才是她的舞台，现代不过一缕云烟，一个希望，希望破灭后，她依旧不能放弃！

    高渐离听闻要回大炎，与昭然走进来，他瞧了夜澈那如同熟睡一般的容颜一眼，问道：“如何把皇上带回去？”

    “这副皮囊已经走完了他的使命，这具躯体再没有什么作用，即便他要回来，也不能再进入这具身体里面，建议火化了吧。  。”龙影璇说道。

    星儿倏地抬头，眸子下泛滥着坚定的神色：“不，是我带他来的，我也必须带他回去，小海，劳烦你去张罗一下，我一定要带他走。”

    “嗯，我去安排！”林海海深知情之执着，可致人疯狂，况且星儿要带他回去，也属情理之中，她如何会忍心把他遗落在这片陌生的大地？

    先前穿过来的时候，因夜澈是真命天子，是紫薇帝君，所以要九星连珠导致时空出现漏洞，才敢穿过来而不受一丝干扰。如今他已经归位，不必再避开天上那一群神仙的侦查，可以自由出入时空中了。

    而大炎，却不是他们想象的太平。

    三藩已经栽了，而在杨花楼的龟奴睿飞，却千方百计寻到了雄霸天，雄霸天因着女儿的大仇，早已经对朝廷恨之入骨，如今见睿飞下场坎坷，虽明知道造反落得如斯下场，已经算是万幸了。但雄莹翠生前对睿飞甚是爱慕，因此他也就把睿飞当成了半个女婿看待。

    “实不相瞒，造反之心，我早已经存了，但是步步安排精密，为何最后却落得如斯田地？若不是她们杀了翠儿，我也不会恨极，在不适当的时候起兵，虽然明知道可能会一败涂地，身首异地，然而每每想起翠儿的仇恨，我便寝食难安，恨不得把龙氏诛杀，以慰翠儿的在天之灵。如今既然已经落败，便再无念想，只求盟主能杀了龙氏，为翠儿报仇。那睿飞就是死，也甘愿了。”

    一番痛哭流涕呼天抢地之后，睿飞咬牙切齿地说了这么一番话，挑起了雄霸天对朝廷的仇恨之心，而事实上，这段日子以来，他也四处策划，打算联合各派掌门，号召起义，但是他本是个正直之人，又不想为了私仇而挑起大乱，那遭殃的是老百姓，而即便报了仇也毫无意义。所以便一直踌躇不定，曾几次闯宫，想了解了龙后，为女儿报仇便算了，但几次均找不到她，想报仇也无从下手啊。如今睿飞一说，他心中的恨又铺天盖地而来。

    “老夫已经派人密切关注皇城，若是龙后出现，第一时间告诉老夫，你放心吧，如今且在山庄里居住，等杀了龙后，一切再从长计议吧！”雄霸天如今无儿无女了，眼前的年轻人足以担当大任，便有意培养他做接班人，只是他野心太大，还是需要磨砺一下，灭其气焰！

    “那就先谢过盟主了！”睿飞一脸的谦恭。

    “还叫盟主？叫我伯父吧，好歹也是翠儿看上的人，唉....”雄霸天沉默了，满脸的哀伤，这些年的相依为命，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让人情何以堪啊？

    这时候，一名弟子风尘仆仆地进来禀报：“师父，龙后回来了，早上有人看见她与一群人进了宫！”

    “嗯，知道了，你退下吧！”雄霸天脸色不变，对弟子挥挥手。

    “伯父，我去杀了她！”睿飞一脸的狠相！

    “不，不必你出手！”他坐在太师椅上，沉思着！

    墨秋宫里一派沉寂，林海海让大家都不要当着星儿的面哭泣，免得她伤心过度，如今她是用仇恨支撑着，若是一旦崩溃，无法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娘娘，您好歹喝杯水啊，您回来都半天了，没吃过一点东西，也没喝过一滴水，您这个样子，吓着我跟玲珑啊！”颜珠背过身去擦擦眼泪，对星儿说道。

    星儿木然地抬起头，看了颜珠一眼，接过她手里的杯子，“喝！”说完，便一口把杯子里的水喝光，她看着颜珠，“泡一壶苦丁茶来，哀家想喝！”她一直自称哀家，如今果真是哀家了，父母死了，男人死了，她是名副其实的哀家了！

    苦味在口腔里一直蔓延，整个人都沉浸在味觉极端的苦里，她站起身子，看着窗外的满地落叶，风一吹，满地的竹叶便扬起，满园的树叶子已经枯黄，只有墨竹，还是依旧青绿，只有竹子，依旧青绿啊！

    夜里，夜胄与林海海在陪伴着星儿，她站在窗前已经很久，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晚饭的时候，她吃了满满一碗白米饭，还喝了好些汤.看起来和往日一般，但是她不睡觉，如今已经是夜深时分，她依旧伫立在窗前，看着那被黑暗吞噬的院子。

    “母后，早些休息吧，身子吃不消的。”夜胄扶着她的肩膀劝道，他也一样难过，但今日的他已经不是往日只懂游玩的孩子了，家国天下都在他肩膀上，他如今要学会为家人和百姓承担起一切。

    “夜胄，你皇叔生平最爱的颜色是什么？”星儿忽然开口问道，嗓音清凉。

    夜胄一愣，随即回答说：“这个，儿臣也不清楚，母后问这个干什么？”

    “哀家在想，大敛的时候，该给他穿什么颜色的衣服，自然是不能穿龙袍的，哀家一辈子最恨的便是他皇帝的身份，若他不是皇帝，若不是真命天子，便没有今日这一劫。”是的，他若不是天命所归，紫薇星君下凡，一切都好办很多。

    “历代皇帝入殓，都是身穿金缕玉衣，可以寒尸，让尸体千万年不腐烂。”夜胄说着便打了一个寒颤，他如今说的，是皇叔的身后事？皇叔果真死了？他有种不相信的感觉，一切仿佛是一个梦一般，虚幻，不真实。

    “尸体？不腐烂？”星儿有些站立不稳，心里一阵阵寒气直涌上来。

    外面传来打斗的声音，有侍卫大喊：“刺客，有此刻!”

    夜胄一拍窗棂，怒道：“这个人老是来宫里捣乱，这一次已经是第五次了，朕势必要拿下他，以免宫中人心惶惶！”

    “是什么人？来宫中做什么？”星儿眸子一寒，问道。

    “不知道是什么人？每次来都在宫里闹腾一圈再走！”夜胄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来人正是雄霸天，他一进入皇宫，便即刻被昭然发现了，昭然率着侍卫把他包围住，雄霸天是当今天下，武功最高之人，往日他闯宫，多为刺探星儿是否在宫中，武林中人有原则，冤有头债有主，他找的只是星儿一个人，对其他人倒也没有痛下杀手。  。

    星儿与夜胄林海海走出来，星儿看了他一眼，确实不认识他，为何三番四次入宫捣乱？便令侍卫全部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三番四次入宫挑衅？听说你要找哀家，哀家在这里，你有什么事就说。”

    “你就是龙后？”雄霸天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星儿，如此年轻的女子，有着如此绝色的容华，和翠儿一样有好看的眼睛，她是那阴险恶毒的龙后？

    “没错！”星儿走下石阶，慢慢地靠近，昭然上前护着她，对她摇摇头，星儿止步站在雄霸天面前，看着他。

    “那我女儿雄莹翠是你杀的？”雄霸天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沉淀，已经理智了许多，若是当初雄莹翠一死的时候，他找上星儿，便不会这样问，而是直接杀过来。

    “雄莹翠？”星儿想了一下，顿时想起在睿飞别院的那个女子，她点点头，“没错，她的死和我有脱不了的关系。”不管是不是她杀的，毕竟是死于那晚的一场战斗，墨阳之所以会砍睿飞，也是因为她的金口之术，所以严格上来说，她的死和星儿确实有关系。

    雄霸天双眼冒火，大吼一声：“纳命来！”

    林海海飞身上前，一个拂袖功，把雄霸天的剑拂开，雄霸天惊骇地看着林海海，他的武功已经是天下无敌，这个女子不过轻轻一挥手，便把他的剑击落，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你跟我进来！”星儿蛊惑地对雄霸天说，说完便由夜胄扶着进了门，雄霸天不由自主地跟着进去，林海海把门关上，跟着进去了。

    “睿飞去了你哪里，然后跟你说你女儿是死在我手上对吗？”那天他便是如此蛊惑武林人士的心，让大家认为那女孩是她杀的。

    “不止是他说，那晚在场的人都这么说。”雄霸天怒道。

    “那晚在场的人不多，跟你说过的人大多不在现场，除了睿飞。也许你需要听听另一个版本。”星儿冷冷地说道。

    “老夫不要听你狡辩，今日老夫来，便是要取你性命，以祭我女儿在天之灵。”雄霸天厉声道。

    星儿不理他，袖中的龙杖飞出去，一眨眼的功夫，便带着一名女子飞了回来，此女子正是那晚死在墨阳手上的雄莹翠。

    “翠儿？”雄霸天呆住了，怔怔地看着雄莹翠的灵，“你真是翠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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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九十六章 星澈相见

    雄莹翠脸色苍白，脸上的骄奢之气荡然无存，跪倒在地，盈盈一拜：“爹，不孝女回来了！”

    星儿说：“你们父女好生聚一下，有什么该说的就说清楚，你心中有何不忿和怨恨也尽管发泄出来，否则你在阴间始终带着一口怨气，对你日后轮回也没有好处。”

    雄莹翠点点头：“小女子知道了，谢谢娘娘！”

    “女儿，不是她杀了你么？”雄霸天愣愣地看着雄莹翠。

    “爹，女儿糊涂，您也糊涂 么？”雄莹翠说着，泪水便爬了出来，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走了出去，把屋子交给父女俩，续尽今生未了的父女情分。

    “他们尚且能说上一两句话。”星儿无端端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你在等什么？”林海海知道她不会就此干休，但是她一直没有行动，如此沉得住气，不像是龙星儿，她一向是雷厉风行的。

    “等七天之后，他的归位仪式，见过他之后，我会再上天庭讨回一个公道。”星儿坐在石阶上，夜凉如水，都不如她的心冷。

    “为何要等他的归位仪式？”

    “除了那天，没有任何机会能见到他。这天下皇帝众多，紫薇星君只有一个，紫薇帝君下凡历劫是常有的事情，夜胄虽说是真命天子，但也不过是带着紫薇帝君的紫气，和紫薇帝君不是一个灵体。就如同我们龙家女子很多，但盘古却只有一个，我们都是盘古精魂衍生出来的。但却不是盘古。”这些事情比乱麻更乱，想弄明白还要费许多神，林海海摇摇头说：“这些太复杂了，不懂，也就是说，你要见澈，就只有七天后的归位仪式了，那时候他会记得你吗？”

    “不记得，他会忘尽前事！”星儿声音透着颤抖，把头埋在膝头上，静静看着前方那暗黑的落叶。

    “那你还要去么？”林海海心疼地看着她清减的脸，那空洞的大眼睛始终一点泪意都没有。

    星儿不动，也不说话，她不张嘴了，怕一张嘴，那忍了许久的泪，便要溃堤而出。

    天色曚曚光的时候，雄霸天才失魂落魄地出来，他羞愧的看了星儿一眼，星儿也在那石阶上坐了一夜，连同夜胄也陪着她坐，林海海是孕妇，早早便打发她回去休息了，昭然在竹林下凝视着她，心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雄霸天只说了一句：“谢谢娘娘！”星儿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哑声道：“她走了？”

    “走了，事情也都清楚了，娘娘保重！”他说完，便嗖地一声，消失在破晓的天空里，如同一只展翅的雄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星儿把头枕在夜胄的肩膀上，夜胄搂着她的肩膀，也不说话，只陪着她默默地坐。颜珠与玲珑大宝一夜未眠，玲珑已经好多了，至少不会动不动便掉泪。

    玲珑与颜珠拿出扫帚，慢慢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墙角有一株蔓生的蔷薇，这个时候居然开花了，花瓣上有晶莹的露珠，如同一滴泪珠，悄然落在地上。大宝拿着镰刀把花儿折断了，扔到墙外去，往日大家心情不好，都顾不上这些事情了，也因见星儿不在，便任由那一抹彩色落入墙内。

    星儿看着那株蔷薇，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竟然开花了，她心里有一把声音在回响，这世界有什么是绝对的吗？蔷薇在这大冬天居然开花了，难道不是一种预兆么？澈，我不放弃，你是否也不会放弃？

    天渐渐地严寒了，这天早上，颜珠一打开宫门，便见地上一层白色，一脚踩上去，鞋底便发出滋滋的声响。  。玲珑扛着扫帚出来，把雪扫在边上，露出两条通道。

    星儿身穿着一袭素衣，平日里她鲜有这样素色的衣服，也不会做如此简单的打扮，今日，她甚至没有半点化妆，只是眉心那一抹忧伤在面容上荡漾开去，如此绝色，如此清冷！

    “这么早，娘娘要去哪里啊？”颜珠见她踏步而来，连忙上前问道，她今天也穿了厚厚的冬衣，见星儿还是一袭单衣便担忧地说：“快回去，我伺候您穿衣服！”

    “不必了，帮哀家去拿皇上那件金色的披风来！”她看着，满园的雪，如此的灿白，耀着她的双眸。

    今日，是他归位的大日子！

    她，作为龙家的传人，当然要到贺了！

    披着沾染了他气味的披风，她一步步踏出雪白的院子，消失在茫茫中！

    颜珠与玲珑相拥成一团，泣不成声！

    道贺的神仙慢慢散去，紫薇帝君不胜疲惫，俊美的容颜透着倦意，他今日方归位，却已经应酬了好几拨仙家。

    有童子入殿禀报：“星君，有一名女子，自称是龙家的人，前来道贺！”

    “龙家的女子？快请！”龙家的女子鲜少和人交往，为何今日竟自动现身？夜澈在凡间的这些年，记忆全数散尽，脑子记得的，是他在天上的日子。和星儿的往昔，自然也是点滴不存在心头了。

    星儿披着一件硕大的披风，慢慢拾级而下，抬脚步进宫殿中，祥云朵朵，尽是贺他今日归位的。

    他不再是病恹恹的模样了，眼底的光芒和霸气是她熟悉的摄政王，他坐在龙椅之上，睥睨天下，神情冷峻，是她初初认识的男子。

    夜澈看着那绝**子慢慢走近，她眼底是他看不清的情愫，似喜，似悲，似怜，似恨，似爱，似烟，似云！

    “姑娘是龙家的女子？”他出言问道，女子眼中闪过一丝伤痛，随即淡淡地说：“是的，今日来，是恭喜星君归位！”

    “多谢姑娘！”夜澈对眼前女子的反应有些奇怪，虽说龙家的女子一向以怪异出名，只是眼前这位，比起往日听闻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高兴吗？”星儿痴痴地看着他问道。

    “说不上，特别想知道自己在凡尘的那段日子。”夜澈笑了笑，“可惜怎么想也想不起了。”

    “你可以猜想一下，据我所知，你在尘世是人间的三十年不够，三十年的光阴，你会遇见些什么人？有一段什么样的缘分？或许你有一个和你生死相依的皇后，而你抛下了她，如今她会怎么样？”星儿郁郁地说。

    “姑娘对我尘世之劫了解多少？不如说给我听听？”夜澈看着她眼底的一抹忧伤，心里便莫名地疼痛起来，暗暗觉得，眼前这个女子，不该是这副忧伤的容颜。只是她该是什么面容呢？那脸上挂的是什么表情呢？

    “你有一个很爱很爱你的皇后，自然你也很爱她，为了延续你的生命，你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但是还是逆不过天意，你归位了。”星儿平静地陈述着，看着他的眸子开始凝聚泪水。

    原来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你不爱我，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认得我。

    他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苦笑：“我不记得了！”

    星儿失魂落魄地转过身去，慢慢地走出这金碧辉煌的宫殿，背影萧索。夜澈在她身后看着，心里顿时掠过一阵悲凉，仿佛生命中有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在慢慢地坠毁,他心中生出一种冲动，“请稍等！”

    星儿仓皇转身，目光中的惊喜在触及他疑惑的眸子时消灭成灰，他真的不记得她，凝视着他俊美的容颜，那霸气一览无遗，分明是她记忆里一直不曾变幻的男子，“你当真不记得我？”

    他摇摇头，“我认识你吗？”他慢慢走近，眸子底下有一抹温柔，“我想我是认识你的，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你，便有种熟悉的感觉，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痴痴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澈，你尽力了吗？为了我们这段感情，你尽力了吗？假如你依稀记得我，那么请你努力地想起我！”

    夜澈整个人一震，炙热的目光看着她，心里仿佛有一根弦被震动了，他努力地在心头搜刮，却还是没有一个完整的影像，“你就是我的皇后？是龙家的人？”

    星儿上缓缓上前，伸出手在他腰间一圈，把头伏在他的胸间，他整个人一颤，下意识地拥紧她，喃喃地说：“我一定认识你，我一定认识你。”

    星儿在他怀里把眼里擦干，退后两步凄凉一笑：“我去了，要是我不回来，你会不会想起我？”

    “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夜澈心里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她脸上有种不顾一切的冲动，让他心生害怕。

    她没有回答，慢慢地转过身去，清凉的嗓音在紫灵殿久久回响：“我叫龙星儿.....”

    “龙星儿？”他细细的咀嚼着这个名字，心头顿时泛滥开一片尖锐的痛楚！

    星儿离开紫灵殿，直奔太阳神的宫殿去，紫薇帝君下凡，归位后记忆不复存在，是天规，怕他行事偏颇，对自己曾经的国家多加看顾，所以记忆一定要抹杀，她遵从天规。

    只是那杀夫之仇，焉能就此罢休？

    太阳神殿门前站着在已经预料她会来的太上老君，仙风道骨的他今日不禁忧愁满脸，虽然一再阻止事情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但很明显失败了。

    “姑娘，此事伏羲爷自会定夺，不必姑娘跑一次。”太上老君劝道。

    “老君，我的身份是什么？”星儿淡淡地说。

    “姑娘自然是执法.....”

    “瑶池是否犯了错？”星儿再问。

    “这个，确实是的。”老君承认道。

    “而如今老君在阻止我执法么？”星儿眸光一闪冷冷地盯着老君。

    “不敢，不敢.....”老君倏然一惊，退后两步，“只是，伏羲爷惩罚她，不比姑娘惩罚更加解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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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产子

    星儿笑了，“老君说这话，觉得好笑吗？”太上老君揉揉眉心，无奈地说：“姑娘，伏羲爷刚正不阿，不会偏袒她的，这事儿你就别理了吧。  。”

    “听闻伏羲爷的脾气不是太好，毕竟久居太阳神殿，火气重点是应该的，老君是在担忧我承担不起伏羲爷的怒气吗？”星儿冷笑一声道。

    “伏羲爷不喜欢有人管他的家事，既然他能秉公处理，姑娘为何还要在多生事端？”老君还在劝阻，星儿却已经怒火满目了，“家事？真好笑，这事情什么时候变成家事了？”

    老君正想说什么，却见内殿走出来两名大神，正是失洛耶和骠骑校，两人卷发童颜，耳垂肥大，慈眉善目，失洛耶对星儿说：“伏羲爷有请！”老君对星儿摇摇头，“别太冲动。”星儿知道他乃是一番好意，便默然点点头，进去了。

    伏羲爷坐在神殿正**，目光如电，神圣不可侵犯，看着星儿缓步而来，脸上看不出是悲还是恨。

    “龙星儿？”伏羲问道。

    “我是龙星儿，今日惊扰了伏羲爷，晚辈先行道歉！”星儿不咸不淡地说。

    “我知道你不会就此罢休，既然来了不妨谈谈？”伏羲脸上带着一丝无奈，龙家人的执着是世间少有的，他没有徇私的念头，只是瑶池落在她手里，对她对龙星儿都不是一件好事，这积怨若是深了，日后对龙家的人也不利啊。

    老君尾随在后，见两人说话不温不火，顿时认为自己的担忧有些多余。

    “伏羲爷要跟我谈什么？”星儿有些意外，本以为他会千方百计刁难，却不料是这样一个温软的语气。

    两人在太阳神殿达成了一个协议，星儿有一个附加条件，那就是想知道伏羲会如何处置瑶池。伏羲指着一块天镜，笑说：“她已经落入荒蛮的部落，受尽轮回之苦，重新修炼性子，至于是否能重回天庭，还看她自身的修行啊！”（传言，瑶池出身于荒蛮的部落，父亲是部落的头子。当然这也是传说之一，说得比较多的是，她是黄帝的七女，也就是伏羲的七女）

    “所谓轮回之苦，未见得就是苦，不过是提供一个环境，让她重修心性。姑娘若是觉得处罚过轻，可以寻到她四处挑衅，与她为难，也算是她的劫难！”伏羲说道。

    “她可曾说过什么话？”

    “一句话不说！”

    瑶池，一直的爱恨都是偏颇的，当玉帝没有爱上龙柳枫之时，她的爱是内敛的。龙柳枫出现之后，她的爱是隐忍的。而当失去的时候，她的爱夹着恨铺天盖地而来，毁灭别人的同时，也毁灭了自己！

    星儿离开了太阳神殿，回到了大炎皇朝！

    她依旧是太后之尊，居住在墨秋宫，墨秋宫里有个墨竹园，冬去春来，墨竹反而开始掉叶子了。

    而听闻昭然回来禀报，那睿飞年前被人发现在西山上吊，手筋脚筋全部断了，说是上吊，但他事实上连举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开了春，是好日子，双春兼闰月，是嫁娶的好日子。

    龙家遭遇了大劫后，兄弟两都入朝为官，辅助夜胄，有星琅与星旭在，一样创造了龙相在世时候的鼎盛辉煌。

    因着之前亏欠了大宝和玲珑的婚礼，星儿心中一直愧疚，如今天下初定，便想着为他们举行一个风光的婚礼。如今已经过了开春，而星云本打算为龙相守孝三年，但国师算过，此乃最好的日子，可以什么都不用忌讳，连在丧内都可以化悲为喜。加上昭然与小兰也情意渐生，于是星儿一道赐婚令，三对新人便齐齐进入洞房了！

    刚过五月，还没正式入夏，天气已经开始炎热，知了在墨竹上叫个不停，昨晚刚下过一场暴雨，午后，天气便又陰陰沉沉起来。  。

    “怎么会是这个时候呢？不可能啊？怎么算，如今还只有七个多月而已，难道要生个七星儿？”国师一脸焦急地在宫外徘徊，夜胄与皇后睿玉也冲冲赶到，夜胄焦急地问道：“怎么了？是要生了吗？”

    “林大夫和御医都进去好久了，没半点消息，那颜珠也不出来回报下，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啊！”国师拍着手背，不安地说。

    夜胄喜忧参半地说：“只怕是早产了，皇叔，您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您的妻儿啊！”

    昭然夫妇与高渐离夫妇也赶到了，星云心急，便说：“我进去看看吧！”夜胄连忙说：“好，皇后，你也跟着高夫人进去，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睿玉点点头，与星云两人推门进去了。

    屋里闷热异常，星儿躺在床上，额上全是汗水，头发一缕缕，被汗水浸透了，她咬住嘴唇，跟着林海海的口令慢慢地用力。

    “阵痛没来之前，先休息一下，当阵痛一来，你就跟着痛用力往下挤，羊水已经流尽，你一定要快点把孩子生出来，不然他会有危险的！”林海海在旁说。

    星云坐在床前，握住她的手说：“星儿，努力，姐陪着你！”星儿苍白的脸泛起一丝感激，随即眉头一皱，又一波的阵痛袭来，她痛叫一声，林海海连忙说：“不要说话，不要叫喊，免得泄了气，有气就用劲地挤！”

    而这一声痛叫，又把屋外的人吓个半死。大家面面相窥，屏息静待，国师连忙掐算了一下，还是一点头绪也无。这为小王子，怎么就算不出是个什么命呢？

    睿玉冲出来，慌张地说：“快拿人参啊！”

    昭然与高渐离相视一眼，大家顿时撒腿往太医院去，太医院里也不知道星儿生产了，传召御医的时候不过是以为胎动了，他们可都是一直算着日期，预产期没这么早。如今进昭然两人冲进来，不禁一愣，高渐离吼道：“人参呢？快把人参拿来啊！”

    院判连忙回过神来，从药柜里取出几盒人参，都是高丽进贡来的，慌不迭塞到高渐离手上，昭然见**吊着一盒长白山人参，便连忙跃上去取下，便飞奔而去。

    院判的手颤抖了一下，对手底下的御医说：“快，去墨秋宫，太后娘娘估计是早产了。”

    高渐离与昭然把人参王睿玉手上一塞，“快，拿进去！”睿玉揽着一堆人参，慌慌张张地进去。

    天黑压压的，马上便要沉下来般恐怖，电闪雷鸣，一会便见豆大的雨滴击落，一行人全部进入墨秋宫的内殿，距离血房便又近了点，星儿一声声的凄厉叫声，比外面的雷声更震动人心，大家都心惊胆颤地等候着，一行御医也在门前候命！

    一直等到掌灯时分，还不见有动静，星儿也已经筋疲力尽，就在此时，屋内出现两名慈眉善目的老人，林海海失声叫道：“床头公公婆婆？”

    星儿睁开眼睛，眼泪一下子便落下来了，嘶哑的声音喊了声：“爹，大娘！”星云也含泪看着两人。楚舒宁微微一笑：“云儿，五儿，爹娘会一直守护着你们，不只如此，我们还要守护天下间的孩子，让他们平安健康地成长。来吧，孩子，用力，一下子就好了！”

    星儿拼尽一口气，趁着阵痛来临，用力地把孩子往外推送，一声洪亮的婴儿啼哭，把雷声雨声震碎，外间的人大喜，都站起来引颈仰望，过了一会儿，林海海抱着一个天庭饱满的婴儿走出来，对夜胄说：“恭喜皇上，多了一个弟弟！”

    夜胄笑呵呵地说：“朕还指望着是个妹妹，不过现在想想是弟弟也好，朕要让他学会好好保护母后！”

    国师乐呵地看了一眼，“小王子长得很像先皇，简直是一模一样。”

    “皱巴巴的一个小老头，哪里一样了？”昭然嘀咕着说，“他的脸好小啊，只有一丁点。”

    “七星儿是这样了，估摸着只有三斤多点，得好生伺候啊！”御医抹了抹汗，神情疲惫却还是隐藏不住喜气地说。

    “必须好生伺候的，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传朕旨意，统统有赏！”夜胄欢声说道。

    “谢主隆恩！”一众人都谢恩了，大家围着小王子，眉目和嘴唇到头发，甚至连下巴都研究一番，最后高渐离说：“除了眼睛像五儿外，全部都像他父皇。”

    暴雨初停，便顿时云清月明起来，方才的暴雨似乎为了冲刷世间的罪恶，迎接新生的生命。

    星儿沉沉地睡过去了，床头公公婆婆也消失了，大家蹑手蹑脚地进来瞧了她一眼，便又都出去了！

    “颜珠，好生伺候着！”夜胄吩咐道。

    “是，奴婢知道了！”颜珠抱着小王子，神情满足！

    “那大家都散了吧，让母后好生休息着，明儿再来吧！”夜胄伸伸腰说道。

    门忽地被风吹开，一道人影翩然而至，明黄的服饰，天生贵胄的气质，那霸气冷凝的唇线，众人失去了语言，怔怔地看着那原本已经不在的人慢慢地走进来！

    星儿一直睡到第二日的中午，才缓缓醒来，一屋子的清冷，颜珠与玲珑都不在跟前伺候着，她勉强支撑起身子，窗前有个人影背光而来，看不见面容，只看到依稀晃动的一抹黄。明黄的服饰这宫中只有一个人，她蹙眉问道：“胄儿，来了也不唤醒母后？”

    他没有做声，只缓缓一步步走来，星儿躺会床上，疲惫地说：“口渴，给我倒杯水吧！”闭上眼睛，内心一片荒凉，想起和伏羲的约定，十八年啊，半年尚且过得如此凄凉，十八年是什么概念啊？那玉帝与魔王的三千年，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当初在太阳神殿，伏羲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当她的孩儿十八岁的时候，把他交给他，他要让她的孩儿成为伏魔之神，交换的条件是把夜澈的记忆赐还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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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回来

    他在桌子上倒了一杯水，端着走近她，她却又已经昏昏**睡了，生产耗去了她的全部体力，加上心中长久的思念郁结，她早已经没有了力量。  。

    他叹息一声，心痛在眉心纠结成一线，把水放在床边的洗脸架上，坐在她身边，静静地看着她疲惫的面容。

    他已经这样看了她一夜，想象不出她是如何坚强的把孩子生出来，他愧疚，难过，心疼。想起她出现在紫灵殿的时候，面对着自己全然陌生的眸子，她是何等的难受？自她走后，每夜他都从那一双伤痛的眸子里惊醒，一声声呼喊着星儿，但醒来，却不知道星儿是谁，那样迷茫而忧伤的日子，折磨了他几个月的时间。

    直到昨日，大地之母来到他紫灵殿，把那人世间三十年的就记忆悉数还给他。

    那小小少年，躲进国师的房中，看到那异世少女，那美丽倔强的女孩。

    那附身在她侧妃身上，嫉恶如仇，却又慵懒致命的女孩。

    带着他的忧思远去，以为她会一去不回，却又重新出现在他生命的女子。

    那初初得悉他身染重疾，却装作没事般喂他吃小米粥的坚强女子。

    那荷花池与他相拥的女子。

    那为他担起家国天下的女子。

    那与他在蝴蝶谷细数岁月的女子。

    那带着他涉过时空，为他们最后一丝希望而努力的女子。

    他的龙星儿。

    一一记起，是如此的刻骨铭心，如此的断肠心痛。

    他甚至记不起来，有否对她说过一个爱字，一直以来，淡淡的相处，没有甜蜜的话语，面对的是沉重和伤病，有奸人不断的作祟，她的爱看似是隔岸的火，却始终在他心头燃烧。

    他的泪就这样滴落她的脸颊上，打湿了她的疲惫。

    如同惊雷般惊醒过来的星儿，怔怔地看着眼前熟悉的容颜，不可置信地伸出手，触摸他坚隐的唇线，带着不可思议的口气喃喃地说：“我这一睡，便整整十八年吗？”

    他笑了，光风霁月般照亮她阴暗的眸子，“十八年，你过得好吗？”

    “我是生孩子，不是生疯病。”她挣扎着起来，他连忙扶住她，把她拥入怀中，事实上，从昨晚开始，他便一直想这样，但见她实在疲惫，不愿意惊扰了她的睡眠，加上记忆刚刚恢复，他想仔细地瞧瞧自己的娘子，是何等的迷人。

    “你怎么能记起我？不是说了十八年吗？”星儿脸色凶巴巴，语气却温软无比，“可知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什么准备？”

    “趁着年轻，这十八年好好找几个男子谈谈恋爱，人不风流枉少年嘛，你现在一回来，那我计划好的人生都被你打乱了。”星儿委屈无比的说。

    “既然如此，那我回去，把这十八年的风流还给你吧。”说罢，他便站起了身子，一副要走的姿势。

    “你敢走半步？我打断你的腿。”星儿如狮子般一声吼，叉起腰瞪着他。

    “不敢，一天都不想离开你，怎么能忍受十八年？”他再一次拥抱住他，手微微颤抖，他知道星儿的口硬是因为心里在乎，他这段时间一直都是失去记忆的，不受那相思之苦，而星儿，她是一分一秒的熬过来，那滋味想想便觉得肝肠寸断！

    “伏羲那老儿，怎么会提前让你恢复记忆？不是跟我商定了十八年吗？”星儿疑惑地问道。

    “大地之母女娲说，她是受君子侠侣所托，把记忆还给我的，这个君子侠侣，到底是什么来头？”夜澈也一副不了解的样子。

    “不知道，君子侠侣，男的以前是十方城的城主，也是个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而女的自称是一个过路人，不知道来自何方，但是却羁留了在人间，与十方城的城主合称为过路人与稻草人，江湖上有人把两人成为君子侠侣，只是这两人能通阴阳，上可通神，下达地府，无所不在。只是与我也并无交情，为何要如此尽力帮我们？”星儿说道，想起龙影璇那一回，也是两人把魂魄收齐，交还给她的。

    “连你也不知道两人的来历？那这两人实在是一个谜团啊。”夜澈摇摇头，笑了一下说：“算了，也不必深究，就像你是什么人，大家也都不清楚。”

    颜珠抱着小婴儿进来，笑着说：“娘娘，要不要看看小王子？”

    星儿连忙说：“快，抱过来我瞧瞧。”

    颜珠把孩子抱过去，星儿抱在手上一看，顿时傻了眼，这眉目间，也太像庞皓云了吧？她心虚地瞧了夜澈一眼，问道：“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没有？”

    夜澈温润一笑：“夜皓月。”无论男女，都决定了是这个名字。

    夜皓月，皓月当空的夜晚！星儿点点头，“不错，挺有意思。”

    “这孩儿，你真的舍得交给伏羲？”夜澈问道。

    “那当然，这孩子是龙家与紫薇星君的血脉，定能干一番大事业。他是男子，龙家的法术不适合他，让他到伏羲身边去，有益无害，为何不呢？”星儿在夜皓月皱巴巴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小皓月顿时便哭了起来。

    “奴婢有个请求，不知道娘娘和爷能否答应？”颜珠跪在地上，恳切地说。

    “什么事啊？起来说话。”星儿说道。

    “奴婢想亲手带大小王子，终身不嫁，求爷和娘娘恩准！”

    “免费保姆，岂有不用之理？从今日起，小王子称呼你为姨娘，你也改姓龙，跟我姓可好？不止你，还有大宝，你们自出了杨花楼，便一直跟在我身边，当场便提过让你们跟我姓龙，那时候说不配，如今经历了这么多风雨，你再不从，便是看不起我了!“星儿殷殷说道。

    “是，龙颜珠遵从！”颜珠深深一拜：“见过五姐！”

    星儿与夜澈相视一眼，微微笑了，“起来吧，孩子我交托给你，过些日子，我们便会离宫到蝴蝶谷与林海海等人汇合，届时，环游江山也不定，四处游医也不定，捉鬼除妖也不定。”

    “你愿意跟着我浪荡天涯吗？”星儿凝视着夜澈问道，夜澈眸子盛满深情：“这辈子，你去哪里，我便到哪里，也如同君子侠侣，形影不离！”

    五月的风，掠过竹林一路呼啸而去，几片竹叶离了树，跟着风儿走天涯。

    路人语：明天还有一章，便正式大结局，其实今天已经算是一个结局了。但翻遍全书，两人温馨的片段实在太少了，于是便想着写一章天涯路，把这几个人上路后的事情写一写，大家已经是可看可不看了。

    之后会写魔王的故事，一直到30号，一号会写番外，番外免费，得空的朋友可以看看。

    魔王的故事有兴趣的也可以看看，但是由于不是免费的，还是要花钱，那我便建议亲们实在有兴趣才看，免得浪费钱！

    正文 300 仗剑走天涯

    0更新时间:2011-4-28 12:01:47 本章字数:4994

    凌霄殿，自瑶池被打下轮回，进入蛮荒部落，这里便清静了许多，三公主想起往日的事情，确实是自己心高气傲，自命天高。  。

    这日正独自垂泪，便见龙柳枫进来了，龙柳枫并不居住在凌霄殿，而是另有仙境，她也没有正式嫁给玉帝，两人就这样处着，偶尔见见面，说说话，没有再多了。

    玉帝也不强求她，毕竟出了这么多事，他也不能全然地只想着自己的爱情，之前瑶池管治的一方，如今全部由龙柳枫暂时接管，事实证明，龙柳枫除了是出色的驱魔人，在其他方面，也能做到很出色。管治的一方，天下太平，和瑶池在位时无异。

    “在想你母后？”龙柳枫问道。

    “龙姑娘，可否请龙星儿向伏羲爷求情，让母后回来？”三公主泪眼汪汪地问道。

    龙柳枫沉吟了一下说：“每个人都该为她做过的事情负责任，错了，就该受罚，这是天规法治，也是人伦道理！”

    “我前日下凡见过母后，她如今是个茹毛饮血的野人，甚是恐怖，我不想母后变成这样。”三公主摇摇头难过地说。

    龙柳枫不语，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在孩儿心中，父母尽管犯下了弥天大错，也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即便是再明理的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受苦，三公主心中的难受，她可以体会。

    说起星儿，如今她和夜澈已经到蝴蝶谷居住了，皓月放在宫里，由颜珠玲珑抚养。仲夏刚过，林海海便产下了一名男孩，大兴太后得知消息，连忙派人来接孩儿，说如海已经去了现代，这一个孙子，无论如何，也要由她亲自抚养，林海海虽然不舍，但想到太后孤独，并且渴望孙子已久，便只好让陈落青护送孩儿回去。

    入秋之时，星儿想起三哥星琅曾经与小喜去看枫叶，心中一时兴起，便也想去看看枫叶，于是，在一个漫天大雾的清晨，魔王与龙影璇，星儿与夜澈，林海海与杨绍踏着雾水出发，仗剑走天涯了。

    随兴而走，一路游山玩水，偶尔医治村民，驱逐小鬼。魔王就跟一个刚出来社会的青年一样，处处透着新奇，星儿在龙影璇耳边说：“管好你的魔王，丢脸啊。”龙影璇脸色绯红，却神色自若，是她耽误了他三千年的光阴，如今他会对这世界陌生，是理所当然的。

    傍晚时分，便走到常州城里，刚想找地方落脚，却见大街上，顿时响起了铃铃铛铛的声音，接着便是几个队伍一同出殡，一时间，哭声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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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仗剑走天涯

    星儿抬头看，只见怨灵堆积，阴气冲天，确实是异象啊，便问掌柜的，“怎么回事？这么多人一同出殡？”

    “几位是外地来的，难怪不知道，这些都是工地上的人，不知道怎么竟无缘无故地死了，听说是得罪了河神，白日里不敢出殡，怕河神发现，如今入黑了才去，过几天死几个，过几天死几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啊。”掌柜是个五十多岁的瘦小男人，留着山羊胡子，一脸的怜悯。

    “竟有此怪事？真不知道是人作怪还是妖作怪了。”星儿冷笑一声道。

    “是什么工地？”夜澈问道。

    掌柜见几人气度不凡，男的神骏，女的绝丽，他做的是送往迎来的生意，看人是他的强项，这几个只怕是什么达官贵人也说不定，便连忙招呼他们坐下，让小二倒茶，小二犹豫了一下说：“掌柜的，慎言啊，记住张三的下场。”

    掌柜挥挥手，“去吧，我自有分寸。”

    几人一听两人的对话，便都来了兴趣，看来此事还真不简单啊，几位爷都是好事之人，两个皇帝一个魔王，对民间的事情尤其感兴趣。

    “掌柜的说说，看到底是什么事情？”林海海催促道。

    掌柜的把门关起来，把出殡队伍关在了门外，坐下来压低声音说：“说起这个工地，此处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大约半年之前，皇太后下令，在常州修建皇陵，说是要把先皇澈的陵墓搬迁到常州来，于是便开征了一系列的土地，东起常州河，西到落日城，全部在征地范围，那一带，多是贫苦百姓。”

    “荒谬，皇太后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令？”星儿大怒，拍桌而起。

    “什么？没下过？”掌柜的疑惑了，“不对啊，那可是当着全常州百姓宣读的啊，宣旨太监还驾马在全城跑了一圈，真真的事情。”

    “常州府是谁？”夜澈问道。

    “常州知府林宸，早些日子已经被工部尚书收押，听说是因为赔偿的问题，百姓怨声载道，苦不堪言啊。”掌柜的叹息道。

    “逼迁，补多少银子？”星儿问道。

    “两吊钱一个人，全部赔偿下来，一千两银子都不用，而工部尚书却说林知府赔偿太多，损了国库，把他收监了。其实，谁不知道，林知府清正廉明，为了征地之事，几次上疏朝廷，怕是得罪了太后，被收监了。”掌柜的说道。

    “工部尚书是周博雅？”星儿问夜澈。

    “工部尚书是周博雅，是先皇还是摄政王时候七年的状元，此人是常州人，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掌柜说起这个周博雅，便一直摇头。

    “哦，说说，此人的为人如何？”星儿问道。

    “是个天才，自小便学识渊博，中状元也是实至名归。但是心肠歹毒，不孝不仁，是个十足的坏蛋。”掌柜鄙夷地说。

    “怎么说？”

    “明日一早，诸位可跟着我去后街瞧瞧他的父母兄弟娘子，看看是何等的落泊。”掌柜站起来，示意小二过来添茶，大有尽诉心中情的架势。

    “娘子？他娶亲了？”星儿问道，前段日子，还见吴太妃前来问，是想把堂妹下嫁给他，还让她赐婚，当时她事情太多，一时间便忘记了。

    说起吴太妃，自从墨阳死后，有一夜，她前来找到星儿，希望能见一见绿荷，并亲自向绿荷磕头请罪。

    星儿问过绿荷后，绿荷不愿意相见，只说了一句：“望太妃洗心革面，改过自新。”她在星儿门前跪到天明后离去，从此吃素拜佛，超度被她害死的亡灵。

    她深知自己作恶多端，也不敢奢求得到宽恕，她知道自己所作所为，终有一日会遭到报应，故早便存了安定之心，趁早为亲人们打点好，自己也好了无牵挂。所以当堂伯父一来找到她，她便允诺了下来，却不料星儿一拖再拖，到离宫也记不起她的托付。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如今也不细说，免得拖沓唠叨。

    “那工地为何频频死人？河神一说又从何而来？”

    掌柜的有些惊惧，但还是说了下去：“常州河一带也在征地范围内，并且工部下了命令，首先从常州河建起一道坝，分隔东西。但是动工的时候，便频频死人了，工头便说是因为没有祭拜河神所致，于是下令常州百姓，强制一丁一吊钱，用来祭奠河神，没钱的就去工地免费做工。”

    “一丁一吊钱？”

    “就是一个男丁一吊钱，要是家中有三个丁，便是三吊钱。常州是个富庶之地，一家拿出几吊钱还是不伤脾肺的。但是再富裕的地方，也有穷人，穷人家的男丁也特别多，没办法之下，只好到工地去做免费工，死了的话工地便给一副薄棺，让家人晚上偷偷殓葬了。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偷偷地出城殓葬，怕河神看见。后来事情越闹越大，大家的情绪都悲愤了，便联合一起出殡，算是一个声讨。你看吧，幸好今夜官府的人去了工地，否则又是一场流血事件啊。”

    “官府不准如此大规模的出殡是吗？”夜澈问道。

    “哪里准许了？看见了不知道又闹出什么事情来，唉，最近都人心惶惶了。”掌柜的叹息道。

    “居然有此等荒谬的事情？皇帝坐在朝堂之上，看到的是歌舞升平，而百姓却在水深火热中，看来这治理江山，还真的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啊！”魔王哼哼道。

    “这世间，哪里就是皇帝看得如此太平？常州有常州的问题，广州有广州的难处，通州有通州的悲苦，这天下，要说太平，远远还不可能啊。”

    掌柜与几人一直说到半夜方散去，把这所谓的皇陵都了解个透彻，夜澈推测，这所谓皇陵，估计是官员们圈地而造出来的幌子，真正要的，不过是借着富庶地圈钱，大战过后，天下初定，必定会萌生贪官，这是自古以来的规律，夜胄还不成气候，处理朝政，多靠朝臣，一旦被蒙蔽，那便会尽失民心，江山不保。

    一夜，夜澈都听着外面哭泣的悲声，他元神出窍，一路尾随着出殡的队伍出了城外，安葬在子母山上。哭声震天，那怨灵越聚越多，竟把他团团围住，因着他的紫气，知道他乃是尊贵之人，纷纷下跪，求他做主。

    他回首，看见星儿迎风而立，衣鬓飘飞，也许，这尘世间的路，除了淡泊隐居，还能有另一种活法的。

    林海海与杨绍伦也赶来了，魔王龙影璇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大家交换了一个神色，此事，管定了！

    第二日一早，三个面容黝黑的壮年男子去到皇陵工地招募处报名做苦力，三人穿着粗布衣裳，脚上的藤鞋露出五只脚趾，也都漆黑一片，连脚趾甲都不能幸免，一看就知道是从穷等人家出来的汉子，其中一个汉子用呆滞的目光看着工头，拍着胸口说：“你看我，能担能抬，什么粗活都能干，给我好点的工价吧。  。”

    那工头粗暴地说：“十个铜板一天，做就做，不做就滚蛋，老子这个活，大把人抢着干。”

    那汉子回头看了身后的长队，为难地想了一下说：“那好吧，我们哥仨，劳烦帮我们记个名。”

    “叫什么名字啊？”工头傲慢地问，“认不认字？”

    汉子哄笑了一声：“认字还用干苦力啊？做个帐房先生多舒坦啊！”

    工头冷冷一笑：“不认字有不认字的好，说，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夜，这个是阿天，后面的是阿绍。”汉子拍着两名兄弟说，阿天和阿绍连忙谦卑地对着工头笑了一下。

    工头登记了一下，然后说：“进去吧，中午包一顿饭，吃饱点，到晚上月上时分才能吃晚饭。”

    “谢谢工头！“

    三人转身进去了，右边是常州河，河水滔滔，这里有几个急弯和一个激流，水势汹急，一个不小心掉下去，水性差点都没命啊。

    右边是一座大山，蝼蚁般的工人在凿石，再把石头挑到河边来，一行工匠在筑堤坝，巨大的太阳在头顶烤着，大家挥汗如雨，夜澈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佛教日：普渡众生，但众生却受着这样的苦，佛又在哪里？

    “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干活去啊！”一个士兵模样的人走过来，对着夜澈便挥了一下鞭子，鞭子呼啸掠过夜澈的耳边，在右脸颊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夜澈双眸顿时阴暗下去，魔王与杨绍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出手，却见夜澈应了一声说：“是的，官爷，马上去做，马上去做。”

    那官兵凶恶地吼道：“还愣着？到山上凿石头去啊！”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杨绍伦与魔王见夜澈已经忍了下来，便也不想坏了他的计划，拿起凿子和锤子，刚想走上去，却忽地听到一声惨叫，一个身材土灰粗布的男子从半山上掉了下来，顿时毙命。

    三人急忙上前，却见几个官兵立刻把人拉走，一个魁梧的汉子冲上去喊：“你们把我大哥放下来，他都死了，别这样拖着他，求求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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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暴动

    立刻上来两个凶神恶煞的官兵，把魁梧的汉子揍了一顿，踩在他的胸膛上，呸了一口：“死了就是死了，这日子死的人还少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下一个不定就是你！”

    汉子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咒骂着：“你们这群禽兽，不得好死。”

    一个官兵挽起袖子怒道：“爷现在就要你不得好死。”他抡起鞭子，便往那汉子身上抽打，那汉子悲惨地在地上翻滚着，地上的砂石都沾满了斑斑血迹。

    那汉子也是个倔强的人，悲愤之下，爬起来不要命地朝官兵冲过去，那两名官兵作威作福惯了，加上欺负人从来就没见过反抗的，一时不妨，其中一人被撞倒在地上，磕得脑袋出血。

    两人顿时发怒，冲过去制服那汉子，把他踩在地上，抡起手便左右开弓，直打得那汉子口鼻流血，几欲昏倒。

    夜澈再也按捺不住，正欲出手之际，却见一个男子从天而降，剑光一闪，撂倒了那打人的官兵，那官兵痛叫一声，周围几个拖着尸体的官兵立刻围了上来，救人的男子不敢恋战，抱起汉子便走。。

    官兵涌了上来，团团把他围住，这些官兵出手惯了狠毒，尤其如今被挑衅踩场，更是凶狠，几根鞭子扬起，冲那救人的男子挥过去。

    救人男子抱着一个人，显得十分吃力，但是勉强可以应对。

    越来越多的人围上来，救人男子知道不能恋战，长剑一挥，快速如闪电般掠过，悉数砍断了鞭子，再以长剑抵住一人的腹部，刺了进去，那官兵顷刻倒地，此举震骇了在场的官兵，一时间，不敢上前。

    救人男子见状，抱着那受伤的汉子急忙而去。

    夜澈等人看得心头大快，一个老伯走过来低声说：“唉，年轻人，快点干活吧，别惹事了，在这里看见什么都别声张，否则别想见到自己的亲人了。”

    夜澈等人点点头，拿着工具攀上了半山，这是一个钾钠石矿，比较坚硬，但是表层很多是风化，要是脚步不稳，一脚错踏，便重演方才的一幕悲剧。

    十文钱一天，简直就是在玩命啊！

    三人找了一个人多的地方，开始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埋头苦干，这几位魔王，人王，人帝，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只一会便生了烦躁之心，抬头看看肆虐的巨轮，口干舌燥，想喝口水都没地喝去。

    “骂的，老子不干了，下去把那堆禽兽杀了算了。”魔王发恨地道。

    夜澈坐在岩石上，便见一名官兵的怒目已经看过来了，他只得继续埋头苦干，口中道：“先忍忍吧，凡人都能做的事情，你做不得吗？”

    “这凡人还真累！”魔王深感悲哀。

    杨绍伦极目看了一下，只见一个个的汉子像工蚁一样忙碌，做着最艰辛的工作，却换不到三顿温饱，他顿时觉得自己以前做这个皇帝也是很失败的。

    “哎呀！”忽地一声痛叫从后面传来，三人扭头去看，叫唤的是十四五的少年人，光着膀子，肩膀的地方有些脱皮，看来是长久暴晒所致的，他方才一时错位，把锤子砸在手指上了，虽说是穷家的孩子，却往日都是家里宠着的，如今一锤下去，血肉模糊，顿时便哭出声来了。

    夜澈走过去看了一下，手指的伤势还颇重，杨绍伦娶了个大夫老婆，身上随时带着创伤药，这时候派上用场了。

    “伤势还挺重的，要紧不要紧啊？”夜澈问道。

    “他是肯定不能再干下去了，否则这根手指就要废掉。”杨绍伦道。

    少年人哭着说：“可不能不干的，不干的话连命都没了。”

    旁边的苦力道：“先帮他包扎一下吧，撑得住今天就好，明天没啥事的了，咱穷人的命哪里有这么矜贵？哎……”

    三人对视一眼，都有些压抑，杨绍伦也只得先帮他包扎。

    包扎完毕，便看见官兵的眼睛往这边看来了，定睛看了一下，便连忙凶神恶煞跑上来，夜澈挡着少年身前说：“他受了伤，让他回去歇着吧！”

    “歇你个娘，赶紧地干活，过两日尚书大人便要来了，到时候要是工程进度还是这么慢，你们通通掉脑袋。”官兵恶狠狠地伸手欲推开夜澈，却不料夜澈身子稳重如山，他用尽全力竟然不能撼动半分。他愣了一下，重新审视了夜澈，警惕地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就是进来做工的，你们不能这样收买人命吧？”夜澈高声道，“这里每个人都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被你们当畜生使唤？”

    “嘿，你个臭小子，居然挑拨起来了，要怪就怪你们命苦，怪当今皇太后不理你们的生死，弄这么个皇陵，不止你们不爽，大爷们也不爽，好好地在衙门当差，却要分配到这么个死人地方来，爷心里正不痛快呢，你别给爷惹难受，爷抽死你信不？”

    有几个官兵听闻争吵，也都纷纷走了上来，夜澈心想要熬到晚上是熬不下了，这个地方，多呆一分钟都不行，于是便振臂高呼：“大家请静一静，大家静一静，听我说几句话。”

    那些一脸麻木的壮汉们都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其实起先见夜澈在顶撞官兵，心里都暗暗担忧，这傻大个不要命了啊，后来见他说话句句在理，并且没有一丝畏惧，便都屏息静候事态的发展。

    不过，大家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能停下来一会歇歇也好，只是这个傻大个大概是要倒霉的了。

    “据我所知，皇太后根本没有下令修建皇陵，这一切，都是贪官们的诡计，趁着新帝刚刚亲政，便欺上瞒下，圈地为王，大家莫要中计啊。”夜澈高声道。

    此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那位好心劝人的老伯颤抖着手问：“你怎么知道？这不可能吧？这么大的事情，当初宣旨太监可是在城里绕城一圈啊！”

    就算贪官再大胆，也不敢假传皇太后懿旨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

    “千真万确，此事不会有错。”杨绍伦凛然道。

    “此事还真的需要斟酌，要知道，欺君之罪，可是满门抄斩啊。”一位斯斯文文地汉子说。

    “你们别听他胡说，这还能有假？官府连批文都有了，林大人也下了大狱，你们三个，就别捣乱了，别煽动这些人了，要知道，京官们动辄就是砍头。”一名看起来是新调班的官兵气喘吁吁地说，“我们好几个兄弟都跟这林大人下了大狱，此事我也看过批文，是真真的！”

    “修远，谁让你多言？把他们拖下去，要是不干活的话全部乱棍打死！”一名肥头大耳，看起来像是小官模样的人上前来，凶巴巴的对方才说话的官兵吼道。

    那被称作修远的官兵顿时不敢做声，但却脸红耳赤，一副气愤的面孔，而一旁的百姓都在张望着，有的看着夜澈，等待他说话。

    夜澈说：“此事，我敢用人头担保，不是皇太后的旨意，朝廷根本都不知道，我听说皇太后马上要到常州来，大家可跟我去告御状。”

    底下顿时一片议论，那老伯忽然站起来，高声说：“横竖是一死，傻大个，我信你，我跟你去告状！”此话一出，顿时又有好几个人附和跟随，其余的人因家中有老有小，暂时都不敢声张，见跟从的人越来越多，便都有豁出去的架势，纷纷举手赞成，这段时间，看见太多人死去，大家心里都在猜想，自己会否就是下一个？如今咋听有一线生机，便都想一试。

    肥壮的官兵见现场有些失控，便扬起鞭子怒吼：“你们反了是吗？谁敢走？我先杀了他！”他恶狠狠地看着夜澈，狰狞地说：“是你小子挑事啊？我先废了你！”

    那修远上前拦了一下说：“大人，他们长时间工作，难免情绪暴躁，大人何必动怒？”他不是个坏心眼的人，但是现实如此，也不得不合作。

    “滚一边去，你这个吃里爬外的狗东西。”那肥猪一鞭抽在修远身上，淡黄的衙役服裂开，露出一条血痕，修远抓紧拳头，退到了一边。

    魔王却再也忍不住了，飞身上前，一脚把那肥猪踢倒，狠狠地踩住他的胸口，弯下腰连续扇他几个耳光，直打得他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百姓们见魔王出手不凡，都热血沸腾起来，这段时间被欺压的怒火一次性爆发，揪住那些往日欺负鞭打他们的官兵，狠狠地揍了一顿。

    那些官兵远不如工人多，这样暴动反起来，官兵哪里是工人的对手？不过顷刻，一个个凶神恶煞的官兵便鬼哭狼嚎的，有些胆子小的已经是抱头鼠窜。

    修远突然眼泪便涌出来了，他知道百姓们不动他，是因为他往日不曾虐待过他们，但是他深知道自己也不曾有个好脸色给工人们看，这些平民百姓就是如此简单，即便你不曾对他们好，只要不欺负他，他们已经感恩戴德，心存感念了！

    百姓尚且懂得，他怎么就不明白呢？枉费他曾念过几年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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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黑山洞

    一众平日作威作福的官兵，如今一个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夜澈三人带着大家扬长而去，修远也丢弃了鞭子，跟着去了。

    工头气得鼻子都歪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让人尾随而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敢在京官的头上动土。

    夜澈把工人安置在一座废置的破庙里，他向工人了解了一下工地上的事情，关于工人频频死去的原因还有河神的传说。他们今天见过了工人高处坠下死亡，但是他知道这不是唯一的死因，这皇陵应该没这么简单的。

    “传说这矿里有金子，但是我们挖掘了这么久，都没见到过。”一名皮肤黝黑的汉子说道。

    “那每天死去的人，都是和你们一起干活的人吗？”夜澈问道。

    “不是，有很多尸体不知道从哪里拖来的，从深山里出来的，每天好几个呢，血肉模糊，见到便觉得恐怖啊。”一面破烂淡蓝衣裳的男子说道，一脸的惊惧。

    “骡子到里面去过，骡子，你说说，哪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一名大个忽然想起，指着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说。

    那被称为骡子的中年男人缩了一下肩膀，神情有些茫然，他嚅嚅地说：“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我把饭送到洞口，就不让我进去了。”上一次去是因为官差们忙不过来，让他帮忙送饭，他才有机会到那边工地去一次。

    修远犹豫了一下说：“有一次我听到几名京差说，如今挖出来东西含金量很大，那时候我不在意，如今听你们一说，我就想起来了，难不成真有一个金矿？”

    杨绍伦道：“假如是这样，那就可以解释为何要冒着欺君之罪，也要假传圣旨了，只因这里是一个大金山。而为了掩人耳目，便修建堤坝，死了人便说是河神作怪，那样大家都会把视线转移，不会关注他的金矿。”

    “只是挖掘金矿，为何会频频死人？”修远问道。

    “怎么不会啊，哪里暗无天日，瘴气有多，还有毒蛇，并且是长时间干活不让休息，想不死也难。”老伯愤怒地说道。

    众人沉默了，确实在深山里存在这样的情况，修远看着夜澈问道：“你们当真确定他们是假传圣旨？”

    “皇太后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便可知道真伪！”夜澈强压住一口气道，想起掌柜的说过的话，那林博雅从小在这里长大，精通地势，偶尔在年少的时候发现这个矿也不是不可能的，年少时候无力开采，却也不声张，可见此人多么深沉。

    众人有些不安，又有些兴奋，心中有股子**，在不断地翻涌，篝火下，大家的眼睛发出奇异的光，有不顾一切的激动。

    夜澈与杨绍伦留在破庙保护工人，魔王则回了客栈和星儿等人汇合，魔王转述了今日的遭遇，听到夜澈被人挥了一鞭子，星儿脸色顿时便深沉了下来，她拍案而起：“澈被打一鞭子，我这个做娘子的便已经心疼不已，那些被打被虐的，可都是有父母亲人的啊，他们的亲人见到他们被如此对待，又该是何等的心痛那难当？若是不收了这些贪官污吏，那些枉死的冤魂，又如何能平息心中的怨气？”

    “如今澈有什么计划？”林海海问道。

    “他对工人说皇太后马上便要来了，让大家在破庙里静候着，但是我估计那些官兵会去为难他们的家人，这可有点麻烦，因为我们不知道他们的家人在哪里，保护不上。”魔王道。

    星儿沉思了一下，便把掌柜的叫进来，严肃问道：“常州可有驻兵？”

    “有三万水军在苏江，距离此地大约五十里，是杨将军的部下，三藩除尽后他派兵进驻的。”掌柜连忙回答说，今日工地上的事情他也听说了，隐隐觉得自己店里住了几个大人物，如今见星儿定神凝气，更是不凡，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掌柜的，再问你个事，常州可有金矿的传说？”魔王突然问道。

    掌柜的愣了一下笑说：“祖上是有这样的传言，但也只是传言而已，有人进去探测过，什么都找不到，反而在那个瘴气弥漫的地方，死伤了很多人，所以大家都不敢进去了，传说也就继续是传说，周博雅年少的时候曾经跟随过大人进去瞧过，那一次二十多个人进去的，只剩下他一个出来，这小子确实也命大啊。”祸害遗千年，大抵就是这样来的吧。

    “有这样的事啊？”魔王沉思了。

    星儿想了一下，对掌柜说：“掌柜，有些事情要你去办一下！”

    “夫人请说。”掌柜的端正神情看着星儿道。

    “带上我的令牌，到驻军的地方走一趟，让他们调遣一万兵马过来。记住，明天天亮前赶到！”星儿看着掌柜的，目光沉着犀利。

    掌柜的巍巍地接过令牌，只看了一眼那凤凰，便顿时跪下，星儿托起他，“不许声张，马上去！”

    掌柜的激动不已，“小人马上去，明天天亮前一定把军队带回来。”说罢，又鞠了一下腰，不敢再直面凤颜，慢慢地退出去了！

    林海海问道：“怎么不亲自去一趟？他即便骑马，也没有你快啊！”

    “工场那一幕发生后，想必官兵工头的人早已经找上他们的家人，为了造成更多的 伤亡，我们要把这些人救出来，和澈他们汇合。”星儿分析道。

    “那倒是！”龙影璇一直沉沉静静地坐在那里，如今也附和星儿的话了，她站起身看着魔王，“你先回去破庙，我们去救人。”

    “那行，你们小心点！”魔王看似是叮嘱三人，实际上却只是对着龙影璇说。

    星儿打开窗，天空又开始黑压压一片，暴雨将至，疾风卷起满地的残叶，快速地掠过长街，“要马上出动才是，迟则有变！”星儿面无表情地说道。

    三人衣衫翻飞，在常州的上空越过，她们终究是迟了一步，那些官兵的家属，早已经被迅速地抓获了，用以要挟工人们。

    许多家园一片狼藉，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常州府大牢里已经人满为患，连过道上都躺着被殴打过的妇孺，哭声咒骂声响彻连天，常州前知府林宸，愤怒地看着往日的下属如今恶毒地虐待平民百姓，“你们都给我住手，他们都是些老弱妇孺，你们怎么下得了手？”

    “林大人，这是太后的命令，我们也无可奈何啊！”一名衙役阴阳怪气地说道，“去劝您也不要心疼别人了，还是想想自己怎么死吧？”

    “混账，混账！”林宸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他如今真的概叹百无一用是书生了，一同被收押的师爷和捕快衙役都劝道：“大人莫要动怒，这些人迟早有天收的。”

    “你们不识时务，死到临头了，还大言不惭，若不是看在往日同僚一场，多番在大人面前为你们说话，你们早就死了，还能在这里吃好喝好住好？”那衙役踩着一名妇人的胸骨上，趾高气扬地说，那妇人一声惨叫，嘴角渗出血丝，痛苦地看着那衙役，一旁的小男孩冲上来，却被那衙役一脚踢飞出去，跌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里全部都是老弱妇孺，见此情况，虽悲愤却无力反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衙役欺负他们的家人。

    林宸捶胸顿地，求救不得，他一辈子清廉，爱民如子，却落得如斯田地，情何以堪？

    忽地几个汉子从天而降，一脚便把那衙役踢到墙角，其中一个冲上去就给那衙役一顿暴捶，其余的衙役一拥而上，这些人平日是林宸的部下，手上功夫是有的，只是心肠歹毒，不入正道，如今和几名汉子纠缠在一切，也不见落败。

    然后一番打斗下来，还是救人的汉子占了上风，衙役全部被揍倒在地，汉子把他们捆绑起来，其中为首的一个，正是今日在山矿上救人的汉子。

    他用刀牢门，把林宸和其他人放了出来，林宸叹息道：“张三，还是我错怪了你，你没死在那些人手上实在太好了！”说完，不胜悲哀！

    “大人，快走吧，听闻皇太后那妖妇要来，我们和她同归于尽！”那被称作张三的汉子双眼喷火，怒气腾腾！

    “皇太后要来？谁说的？”林宸连忙走出来，身后跟着他一同下狱的衙役捕快也跟着出来了。

    “今天在工地那里暴动了，打了京差和士兵，为首的人说要告御状，把工地的人全部救走了。依我看，那妖妇既然下令要兴建皇陵，便是告状有何用？倒不如杀了她，也算是为民除害了！”张三恨恨说道。

    “当真？”林宸面色一喜：“工地的人都被救出来了？”

    “是啊，那三个也不知道什么来头的大个，还说皇太后不曾下令，只是当日宣旨太监巡城一圈，是人都看见的事情，怎么会有假？”张三呸了一声，他是个粗人，只会用暴力解决事情，趁着如今暴乱了，不如把那妖妇杀了，也算是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那皇太后什么时候来？”林宸急忙问道！

    “不知道，有兄弟在密切地关注着，一有消息就马上通知了，反正妖妇一旦进城，肯定有人知道的！”另一个汉子上前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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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奔府衙

    星儿等人赶到大牢的时候，张三他们已经把人全部救走了，大牢里*声一片，那些官兵被揍得起不来身，在原地上打滚，星儿估计人是被澈他们救走了，心里便淡定了许多。  。

    而魔王曾说过那周博雅这两日会来到常州，当场便心生一计，与龙影璇林海海商量了一下，都觉得可行，于是便一同回了客栈，等待天明前的士兵进城。

    而话分两头，掌柜的带着星儿的令牌，一路快骑到水军的驻扎基地，这一批水军，都是杨将军一手带出来的，本来都是擅长打陆战，后来见朝廷有意发展水兵，他便首试了一批，首先用常州河作为基地，从内陆河慢慢转战到大海，这是一个摸索过程，但幸好现在国中无战事，他能专心训练水兵。

    这日杨将军正好也在，经过几日的训练，他知道士兵们也都有些疲惫了，便下令全军歇息，可以到附近的城镇游乐一下，他知道兵之辛苦，在于寂寞，枯燥，如今无战事，他也想用一个新的管理概念，好好地炮制一支与众不同的水兵。

    士兵们大呼万岁，全部换上便服，便打算进城里去，却见一骑快马绝尘而来，直冲军营，士兵们立刻把人截住，掌柜的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提溜了进去见杨将军，一道洪亮的声音道：“将军，发现有人闯营！”

    杨将军锐眼一闪，看着掌柜的严肃地问道：“你是谁？为何私闯军营？”

    掌柜的不敢抬头，哆嗦着从怀里掏出令牌，说道：“回将军的话，是皇太后让小人来的，有事情商讨！”

    “皇太后？”杨将军神情一紧，连忙上前取过令牌细瞧，顿时眉开眼笑起来，“果真是皇太后的令牌，快快请起！”

    掌柜的站起身来，拘谨不安地站立一旁，杨将军问道：“皇太后怎么会到常州来？”皇太后在，那岂不是太上皇也在？杨将军对夜澈屡次死而复生的事情都不甚深入了解过，一直想找个机会面圣，解一解心中的疑虑！

    掌柜的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杨将军是个军人，一向不理会常州府里面的事情，加上在常州这里驻扎的时间也不长，过一段时间马上便要出海了，训练加急，也没时间在城里闲逛，现在修整几日，马上入海，算是放了一个小假期，却不料在走之前听到这样的事情，顿时拍案而起，即刻点了几千士兵，换上便装一同进城，与星儿汇合，其他的士兵全部在常州城里待命。

    星儿在破晓时分醒来，强大的存在感让她顿时披衣而起，打开门，客栈里灯火通明，杨将军与几个魁梧壮实的人坐在厅堂里，见星儿出来，便顿时跪了下来，星儿快步下来，“快起来，不是朝堂之上，不比行君臣之礼，如今我是游荡江湖的闲人！”

    说话时，龙影璇与林海海也起来了，看到这架势，龙影璇道：“既然已经准备好，那就先去汇合周博雅吧，如今出城，一路步行，也要半日的时间才能“碰巧”遇见他，抓紧时间，别拖了。”

    “好，将军马上请起行，一路上我会和你说说计划，如今先把衙门给我占了，正常运作日出的审案程序，若是不懂，可以先记录在案，日后让林大人重审，但是得先把这一切恢复了正常再说.”星儿快速地吩咐道，将军马上对身边的侍卫说：“立刻去请军师，让他带一千士兵把衙门占据了，安排几百人维持日常的治安，剩下的，全部到工地，重兵驻守，不让任何人进出，等待命令！”

    “是，将军！”侍卫应声便立刻跑了出去！

    一切安排妥当，星儿便让杨将军带着几千士兵到破庙，和夜澈汇合。自己与海海影璇三人则带着十几个随从，一路北上，和周博雅碰头。

    而那日，张三带着妇孺们逃离，一路奔至树林，也不见有人来追，深感奇怪，要知道，林博雅有不少爪牙和打手在常州城里，也有民兵团和京差，都是些厉害角色，有点甚至身怀武功，至于有多高，没有人知道，反正他与一个民兵团的人过过招，三招不够便一败涂地，可见他们是多么的厉害。但是为何不追上来？按理说，如此大规模的劫狱，早该引起了民兵团的追踪，但是一直风平浪静！

    其实也算他们命大，自从工地被夜澈他们一闹，带人离开后，那边便混乱得不可开交，大多的人手都进了工地，只因深山里发生了一件大事，塌方！

    大规模的挖掘，而又没有一个科学的方式，终于一大堆巨石滚下来，压住了洞口，若说里面全是工人，那不营救也罢了，但偏偏周博雅的未来小舅子，也是京城来的侍郎吴安之，刚好这一日进去了矿里，周博雅很是疼爱这小舅子，这点谁都知道，而周博雅的手段是何等的残暴凶残，这些在他手底下做事的人，更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加上里面还有许多看守工人的官差，不救是说不过去了。如今只能把巨石砸开，但是单凭人手，起码也要十几日，那里面的人也没救了。唯一的办法，是用*了，但是这个东西，用得适当便好，若是不适当用大了，里面的人一样灰飞烟灭。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而星儿那边，出了常州，便在一条分岔路上等候周博雅，到了傍晚时分，果然见一支队伍从北路下来，身后大约跟着几百侍从，星儿冷笑，一个尚书，居然也有如此大的排除，且不论他是否贪污，就这点已经是僭越了。

    星儿上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马车，便装士兵们在后驱马徐行，一路装作游山玩水的模样。马车徐徐而行，在分叉路口两队相遇了，星儿不动声色，让车夫不让道继续赶车。

    “干什么啊？你们是干什么的？见到朝廷大员的轿子，居然还在悠然慢行？让道让道！”一名嚣张的随从上前驱赶道。

    赶车的汉子正是杨将军的麾下大员，一脸的胡子，如今双眸内敛，军人的气质收敛，活像一个赶车为生的车把式，他看了那随从一眼，故意在道中间停了下来。

    “你脑子浆糊了吗？在道路中间停下来，我们大人怎么过啊？麻利地把车赶到一边去，别堵道！”那随从挥了挥手，小眼睛用力咪了一下，一边鼻孔上扬，抽搐几下，甚是怪异！

    “怎么回事啊？”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轿子的帘被轻轻撩开，一个面容俊美的男子淡淡地瞧了一眼，“让他们一边去就是，别耽误时间！”

    随从连忙应声道：“是的，大人，卑职正在让他们走开，请大人稍候！”

    “什么大人如此大的架子？”星儿推开马车的小木门，慵懒地问道！

    轿子里的男人闻言，顿时一惊，定睛一瞧，立马便从马车上下来了，恭敬地走上前去，双膝跪下，“参见太后娘娘！”身后的人全部惊呆了，尤其是那小眼睛随从，他居然挡皇太后的道？

    星儿故作惊讶，仔细瞧了一下才说：“哦，原来是周大人，怎么到这里来了？”

    周博雅心头暗惊，怎么皇太后会来到常州？她不是在京郊的蝴蝶谷吗？其实星儿到底在哪里，京城的人根本不知道，夜澈回来的消息也只有几个心腹知道，杨将军是其中一个，其余的，即便是当朝三卿都不知道！

    “微臣家乡在常州，故回乡省亲！”周博雅应变不乱，回答得体！

    却不料星儿一句话，让他心头大惊：“如此甚好，本宫正好要去一趟常州！那便一起同行吧，本宫也有好些日子没见周大人了，咱君臣好好叙话吧！”

    星儿的自称从本宫到哀家，如今从哀家再到本宫，证明了夜澈还在人世，对于夜澈，周博雅还是很惊惧的，如今皇太后在这里，也就表明夜澈也有可能在附近了，他心思转了一圈，觉得把星儿拿捏在手，监视在眼皮底下，对自己有利，便说道：“实在是臣的荣幸了，太后娘娘凤驾在后，微臣为太后开路吧！”说罢，便示意把自己的轿子抬上来。

    星儿笑笑说：“本宫的马车舒适宽敞，周大人一同上马车吧，马儿四条腿，总比人抬着走得快啊！”

    周博雅见星儿一脸的温容，不疑有他，但男女一车实在不宜，便推辞道：“只怕礼数不合！”

    “没什么礼数不合的，车上还有其他人。”星儿说道，周博雅定睛看去，果然还坐着两个绝**子，都是打扮素净之人，便为是伺候的宫里姑姑，便说：“那微臣就上车了。”

    星儿点点头，退后让他上来，马车很宽敞，坐四个人绰绰有余，星儿打开小窗口，让马车内通风透气。周博雅不言不发，暗自揣测！

    而星儿更是故意不语，制造压力让他自个乱了阵脚！

    队伍缓缓起行，星儿下令，加快赶路，务求尽快入城，于是大队伍开发，浩浩荡荡，直奔常州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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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没这样的旨意

    天黑时分，星儿等人来到常州府外的树林里，经过这一片树林，前面便是常州府，一进树林，星儿感觉一阵强大的杀气，三人相视一眼，皆按兵不动。  。

    果然，暗黑的路顿时燃起了篝火，路旁几堆柴火燃烧起来，把树林照得灯火通明，一批衣衫破烂的官差和村民，举着剑和锄头出来，一拥而上，为首的一个汉子高声喊道：“杀了那妖妇，为死去的村民报仇！”

    周博雅心中暗喜，看来是叛乱的人得知皇太后来了，要狠下杀手，这样也好，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掉她，不用自己出手。他打开马车的小门，高声喊道：“保护太后，保护太后！”他意在把暴民的注意力吸引过来，果然他这样一叫喊，那些拿剑的人全部冲了上来，张三几个飞跃，便跳上轿子来，驾车的先锋把手举高，让这些军人投降是比死更难受的事情，只是星儿有令在先， 他们也只能奉献他们从军以来的第一次第一次投降！

    周博雅功夫不弱，但是决意隐藏功夫，他见星儿身侧的人全部投降，便退到自己侍从的身侧，对那为首的随从打了个眼色，随从领会，大喊一声，“快逃，是暴民，保命要紧！&#039;

    那些人闻言，顿时器械逃跑了，张三等人的目的在星儿，其他的人走了更好，周博雅顿脚，装作愤怒道：“都是些饭桶，遇到事情就逃跑，本官白栽培你了！”

    星儿原意只想知道他的意图，如今他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她很清楚这些百姓为何要冲她而来，眼前这位周大人借她的名义征地，又没有合理的赔偿，逼死无数百姓，常州的人岂能不恨她入骨，恨不得把她活吃生吞了？

    很明显这个道理周博雅也知道，他就是要借百姓之手，除去星儿，所以才故意让自己的手下不敌散去，日后纵然追究起来，他也能推得一干二净。

    张三刚想踢开轿子的小门，却见一个绝**子打开了门，他一愣，这皇太后居然是个仙女般的人物？而就在这一愣神的时间里，星儿夺过他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笑吟吟地看着他，“说本宫是妖妇的，你是第一人，就为这点，本宫也不能放过你！”

    张三脸色变幻不定，有惊讶，有羞耻，有厌恶，他呸了一声：“妖妇，要杀便杀，不必多讲废话！”

    星儿心中对他一口一个妖妇甚是不高兴，但知道他乃是热性汉子，只好强忍住心头的不满，“本宫实在想知道，你为何叫本宫妖妇？”

    周博雅脸色发白，他定定地看着星儿，她带笑的脸色似乎无半点恼怒的神色，刚才一手夺过暴民手中的剑时，动作是一气呵成的，是个练家子，若是如此，那事情就不好办了，龙星儿是何等精明的人，他已经见识不少，她垂帘听政的那段日子里，事无大少，均不能瞒过她的双眼。如此犀利的一个女人，一旦进入了常州府，定必发现常州府的不寻常，到那时候再出手除掉她，只怕已经来不及了。

    周博雅心里这样想着，马上便行动起来，从腰间抽出软剑，大吼一声：“放了太后娘娘！”便持剑冲过来，名为杀张三救星儿，实则剑尖冲着星儿而去。

    一道素白的人影翩然落地，衣袖轻挥，便把他震退两步，他骇然站定，却见是轿子里的那绝色姑姑，她清冷的面容不带一丝笑意，只冷冷地说：“太后已经安全，不需要大人来救！”

    周博雅勉强笑了一下：“是的，是微臣过于紧张了。”

    “是紧张还是另有所图？”林海海也跟着下了马车，冷眼看这周博雅。

    “姑姑此话，实在误会了！”周博雅不敢看星儿，只一味地讪笑，而那十几个装作投降的官兵也纷纷拿出剑，先锋高声喊道：“大家放下武器，有什么事情太后自会做主.......”

    “放狗屁，就是这妖妇害得我们家破人亡，弟兄们，不要管我，冲上来杀了妖妇。”那被挟持着的张三愤怒地喊道。

    百姓们都张望着，他们都是善良家的汉子，让他们杀猪杀牛，他们眼睛不眨，一刀能捅下去，但是如今要他们拿着武器来攻击自己的同类，若非悲愤到了极点，这些百姓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啊。

    “杀了她啊，别忘记就是她下令征地，建造皇陵，我们死了多少弟兄啊？杀了她，不要犹豫。”张三见大家都不动，不由得心急了，连忙愤怒地大喊。

    星儿高声说：“大家不要轻举妄动，关于皇陵圈地一事，本宫可以保证，本宫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旨意。”

    “哼，事到如今，你这妖妇还想狡辩？”张三嗤之以鼻，冷冷道。

    星儿实在恼怒他张口一个妖妇，闭口一个妖妇，怒道：“你这个莽夫笨蛋给本宫闭嘴，本宫说没有就是没有，你是什么东西，本宫为什么要对你说谎？难不成你以为就凭你们拿着锄头来，便能杀了我吗？”

    “你们的人都跑光了，只余了这十几个，我们便是踩也能踩死你。”张三怒目喷火，张扬地说。

    “林海海，把他们的锄头全部收缴过来，本宫不喜欢人家拿着武器向着本宫。”星儿张狂一笑，放来张三，对林海海笑道。

    林海海微微一笑，脚下一蹬整个人便飞起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的武器便不见了，再定睛看，林海海不知道何时又回到妖妇的身后，脚下踩着的正是他们的锄头和破剑。

    星儿拿起一把柴刀，失笑道：“你们就是用这样的武器来对付本宫？”

    众人都 不敢作声，连张三都被林海海这一手吓住了，看来这一声妖妇没叫错，她们果真是妖人。

    林宸冲冲在树林里跑出来，事实上这一次的刺杀行动他是不赞成的，但是张三为怕他反对，而百姓又多听他的话，便把林宸捆绑起来，并叮嘱一帮女人，不能把大人放了，否则便杀不了妖妇。

    林宸没有向星儿行礼，只是打量了星儿一眼，疑惑地问道：“你果真是皇太后？”

    “如假包换！”星儿指着身后的那些人，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是你指使的？”林宸不卑不亢地说：“没错，都是我的主意!“他用了“我”字为自称，是在他心里，已经认定了星儿便是下旨之人，但为人臣子，却不能颠倒伦理，她终究是君，高高在上，不可冒犯。读书人便有这样的迂腐，但读书人的骨气却让他不愿意向星儿卑躬屈膝。

    星儿正想说话，却见夜澈等人带着一群汉子冲出来，修远捧着一封血书，都是汉子们用自己的鲜血，让杨绍伦书写的。

    他们齐齐跪在了星儿面前，修远仰起头悲愤地说：“太后娘娘，草民等不是故意冒犯，从夜大哥他们口中，草民们得知，这征地修陵一事并非 娘娘的旨意，而是有贪官假传圣旨，圈地挖矿，草民恳求太后娘娘，为常州百姓做主，清贪官，救百姓于水火中。”

    他的一番慷慨陈词，让星儿为之动容，在场刺杀的汉子们也都惊呆了，这果真不是皇太后的旨意？那是谁这么大胆，居然敢冒诛九族的大罪假传圣旨？

    林宸惊讶地看着修远，问道：“修远，你说的，可都是真的？此事果真不是朝廷下的旨意？可当初宣旨太监......”他没有再说话，而是一脸复杂地看着星儿，他始终不相信有人敢假传圣旨，但隐隐中，他希冀着这一切都是假的，当权者没有弃百姓于不顾，不过是贪官当道，皇上被蒙蔽而已。

    星儿侧头看着周博雅：“周大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周博雅脸色一片惨败，支支吾吾道：“我....微臣....微臣不知道！”

    星儿淡淡一笑：“甚好！”她颇有意味地看了周博雅一眼后，对林宸说：“你去下令，让百姓接回自己的亲人，回到家中，静候消息。至于常州府，如今已经被杨将军的人控制，大家不必害怕，有什么冤屈，全部到衙门去申诉，本宫定会为你们做主！”

    “娘娘始终没有说这道圣旨，是不是娘娘下的？”林宸为官多年，见惯了上司们的打官腔，若是没有一句实话，他是不会轻易罢休，这段时间，死伤的人太多了，身为父母官，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已经无能，断断不能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他反正也无家累，砍头也不过是命一条。

    星儿一字一句地说：“本宫从来没有下过这样的懿旨，也不需要迁什么皇陵，常州里的一切，本宫是毫不知情的。”

    一片哗然，大家的目光看向周博雅，正**发难，却见一骑白马从城里一路狂奔出来，见到周博雅在，连忙揪紧缰绳，马蹄扬起，在周博雅面前停稳了，也不看眼前是什么形势，便焦急地说：“大人，您来了就好了，吴大人被困在矿里，大石压住了洞口，我们尽力营救，也毫无成果。”

    周博雅脸色顿时变了，一片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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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救人

    。        他揪住那官兵的衣服怒道：“不是让你们好生看着吴大人吗？怎么能让他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要出了什么事，本官要你们一个个不得好死”如此不顾一切的言语，若非紧张到极点，是说不出来的，这吴大人，看来就是吴太妃的堂弟，他未婚妻的弟弟了连小舅子都如此在乎，那可想而知，他有多爱他未婚妻

    星儿冷冷问道：“还有谁被堵在洞里？”

    “矿工和衙役，估计一千多人”那官差早被周博雅的凶狠吓住了，如今见星儿问话，便以为星儿是周博雅的人携带的家属，连忙回答道

    “什么？”夜澈大怒，“一千多矿工在洞里？什么洞？立刻带路”

    周博雅想也不想，抢过那官差的马便往城里飞驰而去，星儿等人也连忙上了马车，跟着他飞驰而去

    天气说变就变，方才还看见月亮和星星，忽地一场大雨，浇熄了篝火，大家狼狈地跟着回了城，壮丁们都跟着去了矿口，大雨打湿了众人的衣裳，大家都没有停下脚步，反而加焦急地往城里去

    林海海在轿子里看了看雨势，心中有不好的预感，“大雨最容易造成山体滑坡，我们要快点把人救出来，那洞一坍塌就坏了”

    “确实危险，不要坐马车了，走”龙影璇首先飞出了马车，星儿与林海海尾随在后，而夜澈等三人也纷纷飞身而去，幸好是暗黑的雨夜，大家都看不见，否则只怕又被惊骇一番了

    六人去到的时候，周博雅还没到，一众官兵围在洞口，见夜澈三人身穿粗布衣裳，便以为是矿工，连忙呵斥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赶快滚开”

    “洞口封住了多久？”夜澈冷冷地问

    “关你什么事啊？别多管闲事，走走走啊”那凶巴巴的官差上前赶人，杨绍伦上上前便一个飞腿，把他踢出一边去，高声喊道：“皇太后在此，谁敢放肆”

    他的声音浑厚洪亮，字字透过雨声传到官差们的耳中，大家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的人，那后面冷冷上前的绝**子怒道：“你，上来，事情发生多久了？”星儿指着那一脸横肉的官差，他正站在星儿右下方

    那官差看了看星儿，迟疑地道：“已经过去了快十个时辰，这段时间我们一直努力搬开石头，但是大石已经堵死了，纹丝不动”

    “十个时辰？里面有多大？居然能容纳一千人？”林海海大惊，她看那洞口的位置，巨石压住的位置不断有泥土渗进去堵住空隙位置，空气根本进不了，若是里面空间不大，那十个时辰千多人早该闷死了

    那官差迟疑了一下，刚想回答，便见周博雅攀爬着上山，一脸的狼狈，衣服都破烂了，脸上有被锯齿植物割伤的痕迹，他也不理星儿等人在场，事实上他也认出了夜澈，知道自己难逃一劫了，他没有逃命，反而冲上出事地点，难道他真的爱屋及乌，把吴安之当成亲弟弟？星儿不由得有些疑惑，按理他该逃命才是啊，毕竟这里的事情一旦露馅，他是难逃一死的

    他冲到那官差面前，揪住他的衣衫凶狠地问道：“吴大人出来没有？”

    那官差牙齿打颤，“没有出来，一直在里面呢，十个时辰了”

    “饭桶，你去死”周博雅大吼一声，双眼火红，一脚把那官差踢在地上，那官差在地上滚了几下，在掉下悬崖之前，被魔王托住

    周博雅冲到洞口边，高声喊道：“贤弟，吴贤弟，你在吗？你应应我，吴贤弟.....“回应他的是一阵雨声，里面半点声音也没有

    星儿与林海海相视一眼，两人共同想起了一些事情，都不禁打了个寒颤，龙影璇走近魔王，“打开石头，注意要恰到好处，不能伤人”

    魔王点点头，“对我这点信心都没有吗？”龙影璇脸色一红，柔声道：“我对你自然是有信心的，让你不伤人，是别伤到你自己”

    魔王的眼眶一刹那红了，虽然如今她一直在她身边，但自从知道他魔王的身份后，她便没有如此温软地对他说过一句话，如今咋听，彷如当初在深山老林般，他还是她的天哥哥

    怀着激动澎湃的心情，魔王慢慢地走到洞口，周博雅的手指因为扒拉洞口的泥而猩红一片，魔王一把推开他，俊美的脸上全是不屑，“狗官，滚开”

    周博雅惊恐地看着那散发着一身魔气的男子，连气势都如此让人惊惧，他顿时跪在魔王面前：“求你，救救他，救救他”

    魔王踢开他，站在洞口运气高喊道：“洞里的人听着，你们马上往后退，有多远退多远，等一下我会把石头爆破，唯恐碎石伤害到你们，所以你们尽量后退”

    洞里奄奄一息的人本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本能，在这暗黑的空间里，连空气都越来越稀薄了，这些官差和矿工都前所未有地团结起来，人之将死，果真是能放下仇恨的，矿工们往日对官差们是恨之入骨，他们的身上有无数被鞭打的痕迹，那都是官差们的杰作，往日里咬牙切齿的诅咒，今日却便成了相依的伙伴

    等待死亡是可怕的事情，很容易让人发狂，但是矿工们前所未有的平静，只因在这里，有一个人用生命燃点着他们的希望，那便是吴安之

    吴安之年少时候学佛，知之甚多，算是个有学识的人，谋了官职后也勤勤恳恳，战战兢兢地为官然而自从认识了周博雅，他便开始转变了，这个转变是巨大的，连他自己都有些害怕，他从堂姐吴太妃那里，得悉龙星儿失踪了那时候星儿与澈等人回了现代，无意中把此事告知了周博雅，周博雅当时是一脸奇异的光

    而在三个多月后，周博雅带他来到常州，把挖出来的金沙给他看，从工人愤怒的态度，他可以看出周博雅是怎么样对待百姓，这一带的人全部迁走了，是怕走漏了风声，一方面他筑起堤坝，貌似真的在修建皇陵，事实上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

    出事的时候，他正在洞里监工，由于雨季即将来临，他本是存着一丝善念，让矿工尽快达到做完手上的活便放两日假，反正周博雅还没来到，他能一个人做主

    他在洞里巡查的时候，顿时一阵地动山摇，接着本来黑暗的洞口加漆黑一片，他连忙跑到洞口，发现巨石已经堵住了洞口，从上滚下的泥土浆把洞口封得严严实实，连一丝空气没有

    本来能容纳一千多人的山洞，空间还不算小，暂时不会有窒息的事情出现但是偏生洞里燃点着大量的火把，而在洞口堵塞后，大家都没有意识要把火把熄灭，火把不断燃烧，把空气中的氧气消磨殆尽，直到感觉呼吸困难的时候，吴安之才惊跳起来，让人熄灭火把

    太迟了，大家已经呼吸困难，暴躁开始了，许多人咆哮着，要把官兵和吴安之打死，事实上，洞内的矿工人数比起官差多好几倍，要杀了他们还是轻而易举的

    但是矿工们在最后关头克制了，连一拳都没落在官差和吴安之身上，吴安之在死亡来临前开始反思，最后他让大家尽量不要说话，呼吸不要过猛，身体不要动弹，听他讲佛经，假如一定要死，也希望佛法陪着他们走到最后一刻

    吴安之的声音慢慢的弱了下去，在空气极其稀薄的空间里，长时间的说话让他脑部缺氧，终于昏倒在地了

    而就在此时，魔王的声音传来了，大家仿佛听到佛音般，虔诚地退后，并自觉把吴安之抬到后面，对这个人，他们心中再没有恨，也许人在临死前的忏悔，都能获得原谅

    一阵沉闷的声响后，巨石居然是慢慢地裂开，然后碎落在地，魔王的功力可见一斑，外面依旧是漆黑一片，但一股鲜空气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那胸腔即将炸裂的感觉消失了，脑袋的眩晕也慢慢地停止没事的人抬着昏倒在地的人慢慢地走出洞口，星儿与林海海等人忙着救人，没发现周博雅全身血液凝固地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吴安之

    他带走了他，在混乱而大雨滂沱之际，没有人看见

    直到清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周博雅带走了吴安之，林海海与星儿再一次相视，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希望不要猜中，否则太恶心了

    人算是救出来了，一千二百多个人，全部获救，没有一个罹难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此处瘴气弥漫，夜澈让大家撤退，出了深山再算大雨似乎没有停息的迹象，还是一个劲地敲打着死里逃生的人，他们只觉得脸上生疼，然而还有知觉，是多么可贵的感知啊

    周博雅带着吴安之一路逃离了瘴气萦绕的老林，在他背上的吴安之逐渐冰冷，逃到一家破庙处，他放下身体早已经僵硬的吴安之，双手握成拳，悲愤不已

    吴安之确实在山洞的时候已经死去，他活着的时候没做好事，临时前，却用自己的生命为矿工们燃点了一份希望，事实上，若不是他在弘扬佛法，很多人早已经癫狂了，周博雅并不知道这一点，在他心里认为是矿工杀了他泄愤，他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丝伤痕，但是执念生了根，便会一直蔓延生长成参天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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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仗剑完结篇

    他守着吴安之一天一夜，才把他火化了入土安葬，纠集旧部，乔装进了城，他用这段时间收刮的民脂民膏，买了许多*，全部放在一个干燥的山洞里备用

    夜澈不愧是紫薇帝，短短几日的时间，便已经把常州府恢复了正常，征收的银子悉数返还，百姓重回家园，并获得了一笔赔偿金，虽然数额不多，但是却抚慰了百姓的心

    杨将军带着部下回到了扎营基地，准备出海了

    大家只知道龙太后，却不知道前摄政王夜澈，只因在他们心中，夜澈早已经死了大家对龙太后顶礼膜拜

    在城里进行了搜捕，没有发现周博雅，想来他已经逃离了，星儿签署通缉令，各州各府通缉周博雅周博雅乃是人间罪犯，没必要动用三界通缉令况且任他三头六臂，也躲不过天罗地网的通缉

    林宸官复原职，张三原本是捕头，因反对周博雅，被周博雅用欲加之罪踢了，并且遭到追杀，当时很多人都以为张三死了，包括林宸，林宸对于张三的“罪状”开始有所怀疑，但周博雅提供的罪证又十分的确凿，他也无可奈何

    如今张三跪在公堂之下，不敢抬头看着星儿，星儿冷硬着脸，想起张三往日一口一个妖妇称呼她，心里便对这莽夫恼怒不已，但他所作所为又让人钦佩，毕竟他逃了出去，自己逃命即可，但却懂得私下结党，营救百姓，甚至不惜跟强权为敌，是义气中人还没有下达，而周博雅的官印还在身上，那这收购*之举.......？

    夜澈丢下银子，急道：“快，回常州”

    几个人顿时丢下碗筷，飞奔出去了，一行人用了一个时辰，飞回到常州城里

    整个城水静河飞，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家家关门闭户六人直奔衙门，衙门空无一人，现场有打斗纠缠的痕迹，天井外还有一滩鲜血，后衙圈养的几只鸡跑了出来，咯咯地叫着

    魔王闭眼凝神了一会，睁开眼说：“工地，在先前我们去过的工地”

    六人连忙奔赴工地，果然，一片平整的空地，聚集了千多人，他们全部绑在了一起，而距离人堆十几米玩，一堆堆黑色的粉末围绕城一圈，里面还有许多一包包类似*包的东西，四面八方都站着周博雅的人，人前都有一道引子，每个人都举着火把，也 就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引爆*。

    这情形十分危险，仿佛风一吹，就能点燃了*包。

    周博雅见星儿等人的来到，冷冷一笑：“龙后，你来得正好，我要你们一起死，为吴贤弟殉葬！”

    “好一份兄弟情谊，只是不知道你这兄弟情意是否真是我们看得如此纯洁！”星儿冷笑一声，从他各方面的反应可以看出，他对吴安之并非这么简单的小舅子情谊。

    “你胡说什么？我与吴贤弟清清白白，并非是你想得那样肮脏”周博雅脸色涨红，情绪顿时有些偏狂了，对着星儿大吼起来

    “本宫什么时候说你们不清白了？还是你自己心虚？对了，本宫听说吴安之的娘子在年初的时候暴病身亡，不知道是什么病呢？不知道吴安之是否知道她娘子之死另有内情？”星儿这话本只是猜测，只因从吴太妃口中得知她堂弟的娘子一夜暴毙，曾请旨出宫了一夜，说是安慰堂弟，只是，星儿却总觉得怪怪的。

    说起这事，周博雅反而平静起来，阴寒的双眼凝视着星儿，“可惜，我吴贤弟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

    “不，他会知道的，在九泉之下逢着他的娘子，你说他娘子会否告诉他，她是如何凄惨地死于何人之手呢？”星儿轻描淡写地说

    “你？”他顿时脸色一变，随即阴笑道：“这世间，哪里就真的有鬼魂，不过是世人胡诌之言”

    星儿一边和他说话，一边慢慢地引开他的注意力，然后好让夜澈他们去解开围住大家的绳索，但是这个举动马上被周博雅发现，他大吼一声：“点火！”

    那些人闻言，连忙丢弃手中的火把，然后死命地往后撤退，人群发出一声声凄惶的高喊，火迅蔓延起来，噼里啪啦冒着火星急窜向*包，星儿跳跃起来，高喊一声：“龙王！”

    顿时乌云四合，惊雷阵阵，闪电劈开了半边天，一阵急雨，从天而将，在最后关头灭掉了药引子，星儿飞上上空，道谢过龙王，再从天而将，落在周博雅的面前，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星儿，夜澈等人解开绳子，把林宸和百姓放出来！

    林宸率着百姓跪下，方才星儿呼风唤雨的神力他们都看在眼里，若不是星儿，他们只怕全部被炸死了，这次下跪，是叩谢神女显灵

    “你到底是什么人？”周博雅冷静地问道，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难逃一死。

    “吴夫人是你杀的？”星儿问道，“杀人我知道你的动机，但是常州府全部都是你的乡亲，你为了金矿如此对待他们，你良心何在？难道这片水土不曾养育你？难道这里的人全部都亏待你？难道你的父母亲人都和你仇深似海？”

    周博雅冷冷一笑：“那又如何？他们会容纳我和吴贤弟吗？我们只有有钱了，才能逃离这个地方，找个地方安定居住下来，我要求的，并不多啊？”

    此言一出，震惊全场，大家顿时议论纷纷，断袖之癖，在戏文里都听说过，但现实生活中，却未曾见过这样的事情，确实他们都不能包容这种断袖之风。

    “你的价值观已经发生了扭曲，我说再多也没用，我送你去见你的吴贤弟，看看他是如何面对你们这一份感情。”星儿冷笑道，此人已经痴狂了，为了一己之私，不惜用百姓的生命做代价。

    星儿没有杀他，但是他自己推开星儿，用火石点燃了自己身上的*包，他原本就没想过独活啊，重于生命的人失去了，生命便再无意义。

    再次踏上仗剑天涯的路程，已经是几日后，纵然这一次常州的百姓没有被*炸死，但也吓得够呛的了，夜澈把金矿的事情处理好，而星儿也为死去的百姓度了，至于周博雅，他的娘子找来了，希望能取回他的尸首，但是他已经被自己的*炸得粉身碎骨，哪里还有半分残骸？星儿看着眼前这个听说只有二十五岁的女子，面容姣好，眼角却已经有了皱纹，背微微驼，皮肤有暴晒过的痕迹，黝黑中有轻微的脱皮，目光卑微，蕴含着愁苦，愁苦中又带着一丝无奈和对生活的绝望，星儿从来不知道一个女子的目光，可以包含这么多东西，看得一直铁石心肠的她都心酸不已。

    她跪在衙门前，衙役可怜地说：“他尸骨无存了，你还是回去。”

    她不语，只跪着不说话

    星儿慢慢地走上前去，衙役见到星儿连忙跪下行礼，星儿淡淡地说：“你下去，我跟她谈谈！”衙役应声便退下了

    那女人惊恐地看了星儿一眼，星儿脸上的冷漠比起衙役的凶恶让她害怕，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身子往后缩了缩，不敢抬眼看星儿，公婆不忍我离去，便把我留在了家里，前段时间他回来了，未曾回家看过一眼，公爹上前相认，他装作陌生人一样，没有认他我偷偷地跟踪，竟发现他与一个男子态度亲密，拉拉扯扯，他对那男子说爱他，听到他这句话，我的心如同那被践踏的泥土一样，终于碎烂一片。回家与公婆说起这事，公婆脸色煞白，他们早已经知道相公喜欢男子，曾多次责打，所以相公才会离家而去，不忍相认！”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言语没有起伏，仿佛叙述的是一个别人的故事，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苦点点滴滴经历而来，是多么的坎坷不平。

    不知道谁说过一句话，女人需要有爱情，生命才会完整星儿知道她一直未曾被人爱过，所以对生活也就失去了希望一双眼如同死水般，没有一丝涟漪

    “本宫若是下旨让你下堂求去，你愿意吗？”星儿问道

    “我放不下公婆。”她坦言道

    “若是有一日，你找到真心相待你的男子，记住，跟着他走，不要回头，女人总要被爱过才完整。”星儿说道，“若是有人拦阻，你大可以说这是本宫的意思，让他到衙门核对，本宫会留下一道懿旨，随时等候你来求旨。”

    女子叩头谢恩，星儿站起身来，看着那街角尽头，那一脸忠厚的男子，和周博雅有几分相像，听说周博雅有兄弟，此人不知道是兄长还是弟弟？他的目光凝视着女子，目光中不敢裸露的爱意。

    其实，无论你是怎么样一个女子，总会有人倾心相待，怜取眼前人才是正经事。

    六人再次出发，星儿请林宸做了个媒，把周博雅的娘子嫁给了他的兄长，至今尚未娶妻的忠厚男子，也算是一个大团圆的结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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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魔王龙影璇

    那是妖孽横生的年代，一批批的妖魔鬼怪称霸神州大地，其中，魔界以我魔王为尊。

    有传言我是自天地初开时便存于世，神出鬼没，没有人知道我的行踪。

    那年，我路过一个深山野林，听闻一个女孩在一棵大树前立誓：我出山后，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诛杀魔王。”不禁甚觉好笑，小小女娃，也说要收复我，难道说收复我便是成名的唯一捷径么？

    世人愚昧无知！

    那时候，我并不知道她就是龙家的人，也许早知道，便不会出于戏弄的心呆在深山里，一直陪伴着她长大。

    那大概是我做的最错的一个选择，可命运这样安排，我有什么办法？

    我化身为一名十岁的男孩，用打柴迷路的借口出现她面前，小小女孩，在深山独自生活了半年，早已经孤独乏味，如今见有了伙伴，哪里还去计较他的身份来意？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道，虽然我如今只是一名十岁的男孩，却有凌人的气势，那女孩对我也甚是敬重，只因我一个人敢闯到这深山来。后来听闻她来的时候，是父亲送她进山，再为她搭建好木屋，教导她怎么打猎觅食，哪些野果能吃，哪些野果不能吃，足足陪了她一个月才离开的。

    有一个姑姑，偶尔出现，教导她法术，但是这个姑姑总是丢下她一个人在山中。

    “我叫璇儿，大哥哥你呢？”龙影璇小小年纪，已经长得绝色倾城，纯真的眸子眨了几下，凝视着我。

    “我叫啸天！”啸天是我的名字，没有人知道。哎，谁有知道魔王会有名字呢？可我就是那么傲娇的一只大魔头，我有名字。

    “天哥哥，你要出山吗？”龙影璇问道。

    “家中没有亲人了，不如留在这深山来得安全，至少是不愁吃的。”我可怜兮兮地说，“璇儿妹妹，你要是不嫌弃，能不能和天哥哥挤一个屋？”

    龙影璇还不知道这世间的险恶，更不知道眼前有着可爱笑容的男孩，会是自己立志要杀的人。

    我便在这幽静的深山老林住了下来，日子有功，当日的戏弄心态慢慢发生了一些改变。每日里采摘野果，打猎捉鱼，好不快活。

    我竟渐渐迷恋上这样静好的岁月！

    如此过了几个月后，我本来想戏弄她的心情荡然无存，我甚至发现，喜欢一直盯着她脸上的梨涡静静出神，我深感困扰，而且，我很快就知道她的身份，因为，她姑姑到来之前，我感受到了龙家诛灭天地的神力，我躲开，等她姑姑走了之后再回来，如此陪伴她两年后，在一个月夜我不告而别。

    龙影璇篇！

    天哥哥消失后，我没有寻找，虽然心中有强大的失落感，但龙家的职责不能忘，我知道天哥哥始终会回来她身边的，所以每日只加紧练习，让自己的功力刚进一步，那样我便能下山，承袭龙家执法者的身份，同时，也能寻找我的天哥哥。

    十八岁那年，我终于学成下山，在山下我偶遇了一个落魄的书生，名为啸天。虽然他的模样变了许多，但是我一眼便认出来了，他是那陪伴了我两年的啸天。遗憾的是他仿佛不记得我了，甚至连一点印象都没有，我多次有意无意的提起那段岁月，他一副茫然无知的神情，我不知道他是故意还是真的不记得我，只是我的性子在深山沉淀了许多年，早已经沉静冷漠了，一路的结伴而行，都没有表现出少年时候的亲昵。

    其实，那两年的岁月已经在我心中落地生根，啸天的名字早已经印在我的脑海中，无法磨灭。

    游走在神州大地，他一直没有离开过我，屡屡遇到难以应付的妖魔，他总是在我身边鼓励着，让我勇敢面对。我一直没有忘记自己当初许下的诺言，要诛杀魔王，杀魔王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我不能让天哥哥跟着我去，但是又舍不得离开他，便一直拖着。

    二十三岁那年，他送我一把匕首，上面刻着我的名字，我如获至宝，心中的情愫渐生，我知道天哥哥和我一样，每每凝视着他的双眸，便能寻到温暖我一生的情意。

    在有意无意中，他开始牵我的手，他是个文弱书生，每日只懂得念诗说经，我常常躺在树荫下，听他讲年代久远的故事，这种日子，如今回想起来，竟是我一辈子最高兴快活的日子。

    但是少年的誓言不敢忘，每日在树前发誓，定要诛杀魔王，握住他送给我的匕首，我第一次提出了分道扬镳的话，我说：“天哥哥，你等我，我杀了魔王就回来！”

    他双眼通红，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为何一定要杀魔王？他如今并没有为祸苍生。”我看得出他的伤心和不舍，但是这是我龙家的使命，不敢忘记，只能忍泪告别。我用的是龙家的转移法，但他竟然瞬间便能追上我，我惊惧不已，这个日夜在我身边的儒雅书生，到底是什么人？我居然没能看出一丝一毫。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看着陌生的他，目光中的魔性让龙杖发出阵阵颤动。我心中一阵悲凉，总要他承认了，我才死心么？于是我转身便逃，不想听呼之若出的答案，他一把拽住我，一字一句地说：“没错，我就是魔王啸天，你立志要杀的人。”我高举龙杖，终究是下不了手，那温润儒雅的男子，不是嗜血的魔王，我始终不愿意接受。

    我把自己困在结界了一天一夜，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想起他悲痛而忧伤的眸子，我想丢弃我手中的龙杖，和他走天下。我一辈子，就爱过这么一个人而已，这一路的风霜雪雨，都是他在我身边，我能对他举起龙杖吗？我能杀了他吗？

    留下一张锦帛，我说：此生若是再见，定必是我诛杀你时！

    就这样，我离开了！

    魔王篇！

    在地上捡获那张沾染着露水的锦帛， 我悲愤地把它撕成碎片，你如此决绝就因为我是魔王吗？可我即便对不住天下人，却对得起你有余。

    说不清是恨意还是爱意，让我像疯子一样寻找她，但是她就像在这世间消失了般，没有一丝痕迹。我知道龙家的人决意要躲开我，我是无论如何也寻不到的。

    用了近乎两百年的时间，终于我找到了她，站在她面前，我冷冷地凝视着眼前这神情漠然的女子，她的目光不再带着往昔的温情，取之而代的是渐渐腾起的杀意。

    我心中只有一句话，你当真想我死么？若是如此，那我就死给你看。我夺过她手中的龙杖，一把刺向自己的心脏，我总觉得只有这样，我的心才不痛，但是当龙杖刺入我心脏，看到她心碎的脸，我的心依旧无可抑制地又疼痛起来，璇儿，不要对我太残忍，昏迷前，我对她这也是说。

    然后我听到她再一次喊我：“天哥哥……”，我后来总是想起这一幕，也许，那时候死去，我会快活许多。

    她千方百计地治好了我，却从此避而不见！

    既然寻不到她，唯一的办法，那就是让她主动来寻我。让她主动来寻我，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我犯下杀戮，印她来诛杀我，我和她之间，只剩下这一条路了。

    我也知道，我这样做，从此我和她都将没办法回头，可有什么办法呢？她已经不愿意回头了。

    既然不能爱我，那不如恨我吧，这样也挺好的。

    她每次都带着恨意出现，我知道她不会再原谅我，每一次她用龙杖指着我的胸口，眸子里写满心碎，她下不了手，第一次下不了手，第二次还是下不了手，我却一次又一次地挑战她的极限。我知道自己的罪孽深重，她即便不杀我，也不可能正眼看我一眼。

    我或许是后悔的，但我不承认。

    五百年后，她魂归盘古墓，盘古墓在哪里，没有世人知道。

    我记得，她少年时候，在深山立誓，要诛杀魔王，，她在任五百年，都没有完成这个任务，她开心吗？还是遗憾？

    我想知道她怎么想的，虽然我明白一切都不再有意义，但是，我的生命已经没有意义了，那不妨再乱一乱。

    为了知道盘古墓在哪里，我不惜引起三界的动乱，也引来了龙家传人龙柳枫的追杀，一个青涩的小女娃，自然是杀不了我。但是她出现了，我日夜寻找她没有来，如今她来了，看着她眸子中的决然，我知道她这一次终于狠下心次要诛杀我，一如她当日对着树木发誓：一定要杀了魔王啸天！

    她在暗处，用我送给她的匕首射入我的胸膛，暗中襄助龙柳枫把我打入了水牢，那一刻，我终于心碎了，恨意笼罩着我，如此纠缠了五百年，也换不回她一个微笑。璇儿，多希望你还是当年的璇儿，还能温柔地喊我一声天哥哥。

    我以前总是以为，她一直都会下不了手，可我真心盼过她下手，我想着，她杀了我，我的心就不会再痛，我也不用身心疲惫地一直找寻她。

    只是如今，当她真的下得去手，我为什么却那么难受?

    其实，我就想再像当年那样，抱抱她，听她喊我一声天哥哥。

    我会摸着她的头，跟她说，“你要杀魔王吗？好，我陪你去杀他。”

    多好的岁月，可我到底是错过了。

    龙影璇，我们就此别过，生死不复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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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风云再起

    元帝六年冬，天气严寒，帝都整个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雪海世界中，大雪整整两天两夜没有停过，街道小巷都积满了没膝的雪，官府的人每日在派人撒盐融雪，百姓出行都成了问题。

    这日难得雪霁天晴，却不料太阳露了露脸便又沉入厚厚的云层里，但不下雪已经是好天气了，家家户户除出外铲雪，屋顶上厚厚的雪再不清除只怕便要把房子压塌了。

    在房子前端燃起大火，架上大锅，把雪煮融然后泼开水在门前，这方法虽然土而且费事，但却最有效。半天下来，雪便溶解了。煤炭的供应是足够的，毕竟是天子脚下，百姓富足，只一天时间，大街小巷便又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啊…..死人了！”随着一声尖叫，西葫芦街的人沸腾起来，官府的人一会便来，领头的正是名捕高渐离，他带着几个人分开百姓，进入发现尸体的地方。

    只见一具女尸躺在冰天雪地中，脸色和雪一样白，嘴唇暗黑，指甲紫色中带着血红，娇艳欲滴，似乎一捏能捏出血来。女子大约十七八岁，眉心有盈盈黑气，是未嫁的女子。

    “是谁发现尸体的？”高渐离扫了一眼群众问道。

    “是小人，小人是住在上头的，今天在家里融雪，谁料雪融了便露出一具尸体，可吓死我了。”一名哆嗦着的男子上前回答，他不敢再看女子，死得太恐怖了。

    高渐离蹲下身子检查了一下，发现女子的手腕上有两个牙洞，他一惊，再撩开手一看，她的整个身体似乎一点血液也没有了，地上也没有一滴血液，难道这里 不是案发地点？

    驱散了人群，把尸体打包回了衙门，高渐离请来仵作仔细验尸。

    然而验尸结果还没出来，马上又发现了尸体，这一次发现尸体的地点在京郊的小河边，也是一具女尸，死者也是大约十七八岁，脸色发白，嘴唇暗黑，指甲发紫鲜艳，手腕上也有两个牙洞。

    看来是同一个人所为，但对方是什么人呢？杀人的方式如此奇特。高渐离见多识广，想起星儿在京城的时候，那蛇王杀死的女子，大致上差不多，但指甲没有发紫。但蛇王已经死了，不会是他，当然不排除是蛇王的属下。只是事情过了这么久才出来兴风作浪，未免有些奇怪。

    当第三具尸体出来的时候，京中已经人心惶惶，未嫁的女子不敢上街，门前贴满了符咒，挂着蒜头，驱赶妖邪。

    官府下令封锁消息，所以外间只知道有三具女尸，而事实上，到了十二月初，已经有五个女子死于这样离奇的死法，皇帝下令让高渐离半月破案，高渐离无奈之下，只得对远走天涯的星儿求救，七天后，夜澈星儿等人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林海海夫妇，魔王夫妇。

    他们还居住在蝴蝶谷，星儿听了高渐离的叙述，留意了一点，“你说她们都是阴年阴日阴时出生的？”

    “对，我核对过出生年月，她们都是同一日出生，国师说那一日正是阴年阴月阴日。这点有可疑吗？”高渐离问道。

    “你怎么看？”星儿问夜澈，他是紫薇帝君，很多事情他也知道的。

    “我们去看看尸体吧，现在说得太笼统，尸体才是最好的证人。”夜澈说道。

    “希望不是你们的老朋友。”龙影璇忽然耸耸肩说道。

    “什么意思？”星儿见她神情似乎知道一些事情，便问道。

    “你们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墨阳是不是死过复生的？重生大法除非是破了她的元灵，否则她会死而不休，吸收了月光的精华继续卷土重来的。”龙影璇语出惊人地道。

    “什么？有这样的事情？”星儿惊道。

    “你不知道也不足奇，因为本来重生大法已经消弭在这个世间了，在你那个年代基本也没有人懂得重生大法。所以我们龙家法典里面对重生大法的叙述不详细。重生大法是吸收至阴的精血和月亮的精华的一种狠毒修炼方法，月亮是太阴，故只要元灵没有破灭，只要吸取足够的月亮精华，还是会卷土重来的。”龙影璇缓缓说道。

    “竟然是这样？那瑶池可有可疑？”星儿问道。

    “瑶池已经转世，但也不排除有人给予她前生的记忆，可能性不是没有，但比较低。”星儿说道，她看了夜澈一眼，见他一脸的深思，“怎么？你有头绪？”

    “我们先去看看尸体，希望我不会猜错吧。”夜澈叹息道。

    “说得这么玄？难道我们几个也搞不定吗？”魔王有些不以为然。

    “只怕多增杀戮而已，区区一个墨阳自然不会奈她不何，但她重生了只怕会把龙星辰和罗旖旎救出来，她身上的阴气可是连阎王都招架不住啊。”龙影璇分析道，“而且最重要的是，罗旖旎虽然无法破水牢，但罗家多年降魔服妖，功德在天，神器也厉害，我担心蛇王被救走。”

    每逢日全食，月亮和太阳在同一条线上，那时候水牢的威力大大减弱，届时若有降魔服妖的高人携带神器前往，加上被困之人功力高深，那要逃脱还是大有可能的。只是这神器也非一般天界兵器能比，它必须是斩尽万妖的兵器，有正气之元神，罗家世代驱魔除妖，若是罗旖旎用诡计说服祖上，未尝不可为之。

    “如此一说，我也觉得大有可能。”星儿只觉得头有些突突跳动，“回宫吧。若是她要回来，皇宫的皇气是她最需要的东西。”

    众人都觉得甚好，于是便收拾了东西一起回了宫，昭然闻得众人归来，连忙在宫门相迎。

    大宝与玲珑也在轿子上，看到六人风尘仆仆回来，不由得跳下马车，泪眼涟涟。星儿笑骂道：“哭什么，让人看见还以为你们受了多大委屈。”

    “可不委屈？一去便是这么久，也不回来看看，你们真狠得下心啊。”玲珑委屈地说，一双大眼睛像是写满怪责。

    “好好好，别哭，这不是回来了吗？”星儿连忙哄着，要知道这谁都能得罪，就是不能得罪玲珑，她的眼泪会把人淹死的。

    “娘娘，快回宫吧，皓月王子在等着你。”大宝拉开玲珑，为她擦了一把眼泪。

    说起儿子，星儿这没心没肺的人才总算露出了一丝关切，连忙对昭然说：“走，回去吧，看看我的墨秋宫还是不是往日的模样。”

    “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就是竹子比以前茂密了些。”昭然笑道，他已经娶了小兰，鹣鲽情深，早忘记了对星儿那段萌动的情芽，只是眼中依旧写满关怀，不管如何，一起患难过生死的人总会有这样的关切。

    皇宫的金碧辉煌还是如昔，冬日的风凌厉如刀，刀刀入骨，“皇帝呢？”她问昭然。

    “皇上和众大臣在商议国事，还来不及告诉他你们回来的消息。”昭然回答说。

    “不必劳师动众了，又不是什么人，晚上一起用膳吧， 我们别的没有，就厨子比较多。”星儿含笑看了夜澈一眼，他霸气的面容在对着她的时候才会柔情万分，龙家的女子对天上诸神来说，都是一个噩梦，但唯独对夜澈，她是一个宝。

    墨秋宫百花不栽，常年只有 墨竹清翠傲雪，龙颜珠抱着夜皓月站在屋檐下，静静地注视着渐行渐近的人们，泪水迷蒙了她的眼，星儿临走前，赐了她姓龙，认了她做姐妹，把亲生儿子交付给她，这份恩情与信任她终生铭记。至于那心头萦绕的男子，他本该是她的，就让他陪伴着她的五姐闯荡江湖，降魔服妖吧。

    夜皓月开心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亲，他认得，他是个奇特的小孩子，对星儿莫名地依赖，但也完全的放任，她走，他不哭，她回来，他高兴。

    “皓月，过来！”星儿伸出手，颜珠把皓月放在地上，皓月步伐坚定地跑到星儿身边，小手张开，星儿一把抱起他，旋转了一圈然后亲了他的小脸一下：“想不想母后？”

    “想！”皓月奶声奶气地说。

    林海海与杨绍伦相视一眼，这情景很熟悉，他们的女儿如海在现代过得还好吧，相信现代的小朋友是欺负不了她的，说真的她还蛮想念那小丫头。

    “父皇抱！”皓月伸出手挣扎这要去夜澈身边，夜澈开怀一笑，伸手抱过儿子胳肢了 他一下，皓月咯咯笑起来，大家也都哈哈笑着，魔王有些好奇地看着这天伦乐，看了看龙影璇：“你说生个魔王小子会怎么样呢？”

    “天翻地覆！”龙影璇白了他一眼，两人到现在还没成亲，不过他早已经把龙影璇冠上了他的姓。

    “迟早也得生的。”魔王忿忿地说。

    众人说了一会话，天便渐渐昏暗了下来。颜珠有些担忧地看着天：“这天真奇怪，难得放晴了一天，，莫非又要下雪？最近怎么总是阴天啊？”

    “阴天？”龙影璇与星儿相视一眼，都暗暗担忧着。

    “这样的天气已经多久了？”星儿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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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阴天之谜

    颜珠想了一下，“阴天已经很久了，但下雪则是这几天的事，连续下了两天两夜没有停过，实在让人郁闷。”颜珠看着这暗暗沉沉的天叹息道。

    “我们一路回来，还一直天朗气清的，怎么回到京城便下雪了？”林海海奇怪地说道。

    “那也就是说只有京城才下雪和阴天了？”颜珠奇怪地说，“不可能吧，连续下了两天的大雪，不可能只是京城的。”

    大家相视一眼，心有戚戚焉。颜珠取了些好茶叶煮茶，一时间茶香四溢，大家都放下心头的疑虑，好好地品尝一下宫廷的好茶。

    “是大兴宛南的初茶，茶味清香，汤色翠绿，果然好茶。”星儿赞叹道，她是个爱茶之人，不可一日无茶，离开皇宫后最舍不得的除了儿子外，便是一大批的好茶，虽然可以带一些在身，但总是不方便。况且出门在外，哪里便有这么金贵？不过是随遇而安罢了。

    早有人去了通知夜胄，夜胄连忙从议政院出来，赶紧往墨秋宫去，一路上雪水把龙靴都沾湿了，只一会便透入骨头的冷。但他浑然不觉，也不上肩舆，只顾自己飞奔而去。

    小路子在身后追赶着，他往日一直跟随夜澈，如今虽说新主也好伺候，但终究不如对夜澈感情，他虽是太监，却也念旧。只是苦了身后一群追赶而去的太监宫女，平日虽然伺候惯了人，可在这皇宫里岂有今日这般奔波追赶？地上的湿滑一会 便倒了一个人，一会便倒一个人，着实可怜。

    “皇上驾到！”一声落，便见夜胄自个推开了房门进去了，颜珠等人连忙行礼，夜胄却单膝跪地：“参见皇叔，参见母后！”

    这样的称呼着实别扭，但谁也没想去纠正或者什么，毕竟夜澈是他的皇叔，而星儿当政那段时间他过继中宫，确实该称呼他一声母后。反正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所以也就不去计较这些称谓上的事情。

    “起来吧！不见你一段日子，长得壮实了些了。”星儿扶起夜胄，他的皮肤黑了，看来是经常上校场的原因。

    “儿臣的功夫精进了许多，改日和母后较量一下？”他还是念念不忘往日被星儿打败过的事情。

    “要打和你皇叔打！”星儿一敲他的头，“好勇斗狠可不是好事。”

    “儿臣就想切磋一下罢了。”夜胄不甘心地说。大家都笑了起来，魔王说道：“这小皇帝真有趣，你要打我跟你打。”

    “魔王，可不要乱来，他可是连你一招也抵受不住。”星儿连忙出言劝阻。

    “母后，您也未免把儿臣看得太低了。”夜胄不知道眼前的曾经是嗜血的魔王，看他长得俊美已经心有不平衡，星儿更说他连一招都抵挡不了，不禁更是不忿了。

    “好了好了，我们这次回来一是看看你们，二是因为京城最近的连环杀手一案的。”星儿正色说道。

    “哦，是这件事情啊，这的确棘手，高捕头也束手无策啊。”夜胄叹息道，这两年京中的治安一直良好，烧抢杀掠的事情更是基本没有，突然出了这么一件让人惊悚的案件，怎么会不人心惶惶？

    “皇宫最近有何异象？”夜澈问道。

    “也没什么异象，还是和往日一样。”夜胄回答说，想了想又问：“皇叔怀疑什么？”

    “有国师在，皇宫自然是无恙的。”星儿给夜澈递了一个眼色，让他慎言，别在夜胄面前透露太多，免得他心生恐惧。夜澈了然，便说：“好吧，安顿好的话我们去衙门看看，回来晚膳一起用，我们几个下厨。”

    大家都一阵欢呼响应，玲珑大宝帮忙收拾了他们的东西。魔王对死人没兴趣，本来不想去，但龙影璇要去，他也只好陪伴在侧。

    谁料刚出了皇宫，天空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六人踏雪而行，观看上空，陰陰沉沉，让人压抑不已。

    街道上人迹罕见，连往日热闹的摆卖如今全部都消失了，官衙们刚清理过的街道马上又被雪覆盖，甚是无奈。

    街头巷尾的树木全部只剩下光秃秃的枝，连一张枯黄也不见了，万物萧条，满目凄凉。不知道为何，星儿脑子里忽然蹦出死城两个字。

    来到衙门，陈大人与高渐离在门口相迎，大家去到停尸间，五具尸体摆放在一起，面容如同外面的雪一般白，都是如花年华，让人看着惋惜不已。

    “眉心黑气不散，指甲发紫鲜艳，手腕有牙洞，身体没有半点血液，死因都是一样的。”高渐离说道。

    星儿拿出一根银针插进死者手腕的牙洞，银针没有变色，无毒，再把银针插入指甲，银针却变成了黑色，也就是指甲有毒，她摇摇头：“牙洞不是致命的，至死的是她们指甲的毒素，先用毒，在吸血，用毒练阴气，在吸取精血补身，璇儿，你没说错，估计是墨阳重生了，我猜测她应该救了龙星辰，因为杀人的蛇妖功力不深，你看此阴女眉间还有黑气萦绕，若是蛇王的话，她眉心有的就该是寒气而不是黑气。还有，她们都还是处子，若是蛇王的话不可能会放过她们的。因为吸取处子的阴气是最有效的修炼法子。”

    龙影璇上前仔细察看了一下，这些事情龙家的人比较内行，所以其余的人都在观看着，只等待两人发表意见。

    “你的分析基本合理，但也只是推测，我去一趟水牢，先排除了蛇王，其他的就好找了。星儿，我想你要去一趟地府。”龙影璇站直身子看着说。

    “好，兵分两路，我与澈去地府，小海你们两个回皇宫镇守着，璇儿与魔王去水牢。先察看清楚再做打算。”星儿把人员分配了一下，高渐离抬头看着星儿，“那我们需要做什么？”

    “保护好尸体，还有，在大街小巷都洒雄黄粉，酒坊里的雄黄酒全部打开，蛇最怕的就是这个味道。”星儿说道。

    “蛇不是最怕冷的吗？这个大雪的时候应该冬眠才是的。”陈大人疑惑地问道。

    “大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蛇的确怕冷，但是冬天天气严寒的时候，却是它们修炼的最好时机，蛇属阴寒，重生大法主阴，而吸取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女子，更把它的阴寒发挥到极致，这样的修炼办法是最残忍也是最成功的。”龙影璇对于这些邪术野史知道得比较多，总而言之一句，想看是不是她们姐妹，那去地府水牢走一圈便知道。

    “原来如此，那也就是有阳刚之气的人在女子身边她们便无法下手了是吗？”陈大人沉吟了一下道。

    星儿与龙影璇相视一眼，对啊，怎么没想到这一点，阳刚之气能把阴邪之气击散，虽然她们大可以把那男子杀掉，但也已经损了体内的阴气，所以断断不会对有男子身边的女子下手，因为吸取一个女子，未必能补回泄漏了的阴气。

    “好，陈大人，你颁布命令，就说采花盗最近很猖狂，凡是女子不能单独出门，必须有男子在身边陪伴。还有就是家中若有未嫁之女，必须有男丁在家里看守。否则会给采花盗可乘之机。”星儿对陈大人说道。

    “下官马上去办。”陈大人拱手道。

    “好，我们散了，分头行事。”夜澈牵着星儿的手，两人一跃，便飞走了。其余的人也纷纷效法，一会儿停尸间便只剩下高渐离与陈大人。

    “他们确实是世外高人。”陈大人赞叹道。

    “是啊！”高渐离胸腔有股 不明所以的郁闷，觉得自己和他们有太大的分别，也知道星儿是自己这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起龙星云那温婉的脸，心中一阵安慰，至少她是一直再等待着他。

    龙影璇与魔王去到水牢，魔王对水牢还是有很多怨恨，但毕竟是水牢洗净他身上的冤孽血，让他可以重新站在龙影璇身边，所以这怨恨中又掺杂了一丝感激。

    冰火两重天，两人从水牢的上空越过，龙影璇走到一个圆柱后面，她抚摸着圆柱那光滑的表面，淡淡地说：“我就是在这里陪伴了你三千年。”

    魔王大受震动，不可置信地问：“你一直在这里？”

    “是的，你就在正前方十米的位置，而我躲在这里看着你。”她双目含泪：“那时候看到你饱受痛苦和折磨生不如死，我也生不如死。”

    “我被困水牢是功力尽失的，自然不知道你在，你为何不出现？若是能看到你，哪怕再痛苦一千倍我也愿意受的。”魔王身心颤抖，她可以想象她一个人躲在这里，看着他争扎于冰火中，她的心该有多难受。这一看便是三千年，璇儿，她比他还傻啊。

    “你痛，我陪你一起痛，你犯下的杀戮大都是因为我，又岂能只是惩罚你而我逍遥法外？我在这里，已经等同身在水牢了。这水牢对我龙家的人无用，否则我也跳下去和你一起接受这惩罚了。”龙影璇把头伏在他胸前，第一次如此*裸地表达自己心中的情意，如此坦荡荡地披露自己的心迹。

    魔王伸手抱紧她，喉头一阵阵发紧，原来这三千年并非是自己一个人过，她一直都在，当年因为自己的自私杀害了这么多人，却连累了她陪他一起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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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上天下地

    两人回忆了一会旧事，便开始在这茫茫水牢中寻找蛇王，果然发现了蛇王的身影，他正抵受着冰寒之苦面容扭曲。龙影璇与魔王看了一下，确认了是蛇王便离开。

    星儿与夜澈下地府，经过长长的通道进入地府大门，守门的小鬼一见两人顿时面容失色，连忙上前行礼：“不知道大仙降临，有失远迎。”

    “我们要见阎王爷。”星儿说道，看他的神色有异想必是地府出事了。

    “阎王爷……他今天正好外出，大仙不如过几日再来吧！”小鬼讪笑着作揖，后面烟气萦绕的地方又出来几名小鬼，都纷纷上前行礼，星儿冷着脸：“别跟我打马虎眼，让我们进去，否则我就把你地府大门砸掉。”

    “姑娘息怒，姑娘息怒，实在是阎王不在啊，他今日上了天庭。”小鬼面有难色地说。

    “上天庭做什么？没有上面的传召，他一只鬼上天庭不怕晦气了人家神仙吗？”星儿嘲讽地说，天上诸神最不喜欢就是和地府打交道，不是晦气，而是地府是冤情最多的地方，努力修炼成仙，乃是为了受百姓香火进贡逍遥人生的，若是要为民请命，何必要修炼成仙？

    “龙姑娘，帝君！”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称呼，星儿连忙转身，来人正是她最敬重的人钟馗，她慌忙行礼：“钟大师好！”

    那几名小鬼也连忙行礼，钟馗对小鬼挥挥手：“把地府大门打开，让两位进去吧。”

    “可是……”一名小鬼犹豫了一下，大家面面相窥，想起阎王的吩咐，都不敢轻举妄动。

    “打开吧，阎王也只是怕人捣乱，他们二人是帮忙而来的，开门！”钟馗威严地说，一张丑陋的脸煞气腾腾，让妖魔闻风丧胆。他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他的两名弟兄，一位书生一位汪洋大盗，王富曲和柳含烟，两人都一脸的凝重。

    鬼门关大开，一些游魂野鬼想趁机冲进去，而一些无主孤魂也想冲出来，王富曲扇子一摇，把冲击过来的魂魄全部驱散，几人迅速进了地府大门，柳含烟飞身把大门关上。顿时奈何桥两岸哭声震天，凄怨悲鸣。

    “发生了什么事啊？”星儿惊骇，这地府往日纵然多有幽怨，却还是秩序良好的，但如今满大街漂浮的幽魂，居然像是找不到路回家的小孩，横冲直撞。

    “他们全都缺少了一魂一魄。”钟馗说道，“实不相瞒，阎王这次上天就是请罪去了。”

    “这么严重？到底出什么事了？”星儿急忙问道。

    “十天前，月亮遮挡了太阳，阴气直射入地狱，墨阳忽然狂性大发，从十八层地狱一冲而上，把那几千将士的魂魄全部吸收了，一路而上，但凡被她触及过的都少了一魂一魄，奈何桥边全是不记得前尘的鬼魂，哭声一片啊！”钟馗无奈地说道。

    “月光主阴，太阳被遮挡，阳气不足，加上十八层地狱本是阴寒潮湿之地，正好可以第二次重生，再加上她泯灭人性，把几千将士的灵魂悉数吸收，将士们无法投胎乃是心中有怨气难舒，那些怨气如今都被她吸收了，加上这些鬼的一魂一魄，她能冲出地府也情有可原。”星儿分析了一下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她可带走了谁？”

    “带走了一个畜生道的龙星辰，这龙星辰杀戮不深，但心地凶恶残毒，故堕入畜生道，然还没喝孟婆汤，便已经被墨阳带走了。”

    “看来我的推测没错，钟大师，这是地府的劫数，也是人间的劫难，她们目前肯定是躲起来了，天气严寒，正是她们修炼之际，她们在人家已经连续伤害了五条性命，都是吸取了血液和阴气，推测是龙星辰受了伤。”夜澈推测了一下，“重生大法是两人的血液交换的，所以当时墨阳身体也有龙星辰的妖血，加上两人一奶同胞，身体各方面多有相似，我怕两人会练阴邪大法。”

    “阴邪大法？”钟馗与星儿相视一眼，都不禁惊骇了，这种至阴至邪的修炼之术最终会沦入邪道，而阴邪大法有一个最恐怖的地方，那就是一旦施展了阴邪大法，方圆百里将是人间地狱，*也没有它厉害啊。

    “她如何懂得这种修炼办法？”夜澈不解地问，“这与重生大法一样，都是失传了许久啊。”

    “别忘记她们的娘亲是罗旖旎，那罗家的传人，罗家世代驱妖。自然对这些上古之法了解清楚，她曾经跟她们二人说过也不奇怪的。”星儿冷静地想了一下，罗旖旎是一个关键，她抬头问：“罗旖旎还在吗？”

    “她在十八层地狱里，听说墨阳走之时，她不愿意跟随。看来是诚心悔过。”王富曲说道。

    “她不走，是因为罗家列祖列宗在看着，她时时刻刻都想救蛇王，这阴邪大法一旦练成，要救蛇王也不是不可能的，毕竟冰火两重天的水牢有冰封的一面，她们趁着冰封之时潜入，把蛇王救离，因她们已经适应了冰寒，水牢的冰寒威胁不了她们，只是要练成阴邪大法，也非短时可成，所以她们的目的不是救蛇王，而是对付皇城，对付我们。”星儿冷哼道。

    “你能阻止阴邪大法吗？”夜澈也知道阴邪大法的狠毒，不知道龙家的人有没有法子对待。

    “阻止可以，但是若是练成了，而我们又不能及时制止，整个京城都会变成地狱，而且受她控制。”星儿扶着额头说道，这些邪门歪道怎么老是禁不掉？这些妖魔也怎么杀也不死，而且一次次地卷土重来，一次比一次狠毒，莫非真要她把她们打至魂飞魄散永不超生才休停吗？

    夜澈看了一眼站在奈何桥上的孟婆，见她容颜丑陋，目光呆滞，像是也少了魂魄，连忙说：“不会连孟婆也被她吸取了魂魄吧？那孟婆汤岂不是有问题？”

    钟馗一惊，连忙飞身到奈何桥边，孟婆一见人来，便装满了清水放置面前，“喝过孟婆汤，前事尽忘光！”

    “孟婆！”钟馗把清水扫落地，拍脑懊悔，“这可如何是好？富曲，快找判官。”

    王富曲连忙去了，一会判官拿着生死簿前来，神情仓皇，估计是王富曲已经跟他说明了情况，他跃上奈何桥，“天啊，怎么没留意到这一点？”

    “这段时间总共有几个人投胎转世了？”钟馗问道。

    判官翻看了转生页，统计了一下：“一共九千五百二十一人，哎呀，怎么连罗旖旎也转生了？她不是在十八层地狱吗？怎么会这样？”判官连忙翻了几页，脸色越发青白了。

    “星儿，罗旖旎托生了，意味着什么？”夜澈对于转生之事了解 不多，他本是紫薇帝君，只管王道之事，其余的鲜少插手。

    “她是带着记忆托生的，判官，看看她托生到哪里了？”

    “查不到！”判官白着一张脸说道。

    “怎么会查不到？”星儿急了，“投胎地点，投胎时辰，你们不是清楚有记载吗？”

    “当时正好是墨阳冲出来混乱之际，时辰有了，地点没有记载下来，因为上了轮回盘便停不下来，谁也没想到那罗旖旎取代了人家的位置。”判官有些不知所措地解释，事实上他现在都混乱了，根本想不起来当日的事情。

    “不是说罗旖旎还在十八层地狱吗？”星儿急问道，神情有些发怒。

    钟馗马上去了一趟，回来一脸的铁青，“被骗了，那只是一个虚幻的影子，大家都没仔细看，却被她瞒过了这么些天。”

    “那原本要投胎的人是投到哪里的？快查查。”星儿问道，判官醒悟般想起来，连忙翻看了一下，说道：“京城郭大宇家。”

    “我们回去查一查，假如投胎到寻常人家，倒也不怕。只怕投胎到了皇族，一旦有了皇气，那事情就不简单了。”星儿说罢，便想拉着夜澈回去，谁料刚转身，便见阎王垂头丧气走进来，他叹息道：“不必查了，罗旖旎投生在庆亲王的府中，一出生，王妃便难产死了，她挑了一个命硬的时辰出生，就是要克死与她沾亲带故的人，包括皇帝。”

    “你怎么知道？”星儿问道。

    “九天玄女窥知了她的意图，却阻止不及，如今她已经把罗旖旎带走，杀她不得，却也放她不得，她临走前用皇家的血布下毒咒，凡是皇家的人都必将百病缠身，不得好死。唯一能解咒的，便是庆亲王早年被送走的儿子，比她还命硬的夜风，他如今在武当山学艺，是庞皓云的师弟，至于解咒的办法，九天玄女也不知道。”阎王神情疲惫，看来为了这些事情已经焦头烂额了许久。

    星儿冷笑一声：“果然狠毒，阴邪大法对付我们，再弄个命硬来克死皇族的人，我也算是皇族的人，是不是也要克死我啊？”

    “姑娘，确实如此！”阎王缓缓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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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阴邪大法

    “你说什么？这和星儿有什么关系？”夜澈有些震惊了，要知道这些所谓的阴邪诅咒是最让人恐怖的，若是真枪真刀地打，他不怕。

    “龙姑娘是太后啊，是皇族的最高领导人，她要诅咒的是皇族的人，而不是夜姓的人，所以一旦诅咒生效，死了她的至亲后，便是太后娘娘，然后是皇帝。”钟馗分析道。

    “这么多狠毒的法子，她都是从哪里学来的？”夜澈怒道，一身的冷然让周身的鬼魂都避而远之。

    “她是罗家的后人，罗家专门对付一些阴邪法师妖魔鬼怪，知道这些东西也不出奇，这些都是人心怨毒而成的，破解的办法往往很折磨人，甚至有的没有破解之法，所以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啊。”星儿无奈地笑道，“放心吧，我没事的，妖邪诅咒不入龙家，你如今也归位了，不会有事。”

    “她大抵是不知道你们龙家还有这个能耐，所以她这一招对付你还是失算了，不过无可否认你的儿子和身边的亲人都会受到波及。所以她也没有输，基本的情况你们也了解了，我这地府没有百年也恢复不了原状，其他的就有劳龙姑娘和帝君了。”阎王看着地府乱糟糟的情况，欲哭无泪。

    “那我们先行告辞了，若有什么能帮上忙的，阎王爷和钟大师不妨说话。”夜澈拱手道。

    “一定，我送两位出去吧。”钟馗与阎王一同说道。星儿与夜澈也不推却，出了鬼门关便一路飞奔，在阳间大道上与龙影璇魔王相遇，四人把情况一分析，便都心中有数了。

    回到皇宫天已经昏暗了，莫说做饭了，大家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星儿抱着孩子坐在太师椅上，他是皇族的人，这诅咒肯定会伤害到他的。

    “这个诅咒有什么办法解除？”星儿问龙影璇。

    “杀她不得，因为她是用自己的血下咒，她一死这个咒便会加速发生，这些旁门左道，破解的法子往往很出人意料。”龙影璇有些难堪，这个毒咒诅咒的是皇族，简直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但偏偏生效了，而且是在她们龙家人的眼皮下生效的，这不是狠狠打她们耳光吗？

    “看来要去找找枫儿，她知道也不定。”星儿轻轻摇着身子，看着皓月在她怀里慢慢沉睡，如此细看他的模样，和星儿有几分相像，也有几分像夜澈，一样的俊美帅气。

    “找我？”一道清雅的嗓音响起，便见眼前一阵光，接着龙柳枫便出现在眼前，盈盈笑意，一样的迷人。

    “一说曹操曹操就到。”星儿压低声音，免得吵醒了皓月，“怎么？神仙好不好当？”

    “我这神仙不过是摆设，糊弄人的。”龙柳枫轻笑，“倒是你们逍遥自在啊。”

    “废话少说了，那个毒咒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龙影璇直入主题，纤手一扬，顺便布下结界，一切蛇虫鼠蚁都不能偷听。

    “看来你也有头绪了。”龙柳枫叹息道，“其实这个毒咒会生成或多或少和罗家有点关系。”

    “怎么说？”星儿连忙追问。

    “当年我们龙家的一位祖先在追杀一名妖魔的时候，他施行毒咒但没有得逞，正好罗家的祖先也闻讯追赶过来，这位罗家祖先功力不高，却爱出风头，他哪里是妖魔的对手？就在我们龙家祖先应付毒咒的时候，他便认为出名的时机到了，能帮助龙家人杀魔便能扬名立万，但不料念了一句口诀却无意中助了妖魔一臂之力，毒咒施行，威力增大，虽然最后龙家的人都杀了那妖魔，但这毒咒反噬，罗家的那位祖先回去后百病缠身，最后不治身亡。这句口诀是什么无人知晓，只有罗家的人知道，但罗家这个秘密死守不说，因为毕竟是耻辱，说出来恐伤了声誉。”龙柳枫简单地把当年之事说了出来，当然当年发生的时候远不是如此平铺直述，也历经了风险，但本身那个毒咒是不成气候的，因为罗家的一句口诀却变成了至毒的咒怨，不得不让人惋惜。

    更悲哀的是罗家那位祖先却因此遭反噬的痛苦而死亡，这世间许多的毒咒蛊毒，都会有反噬，只因天理如此，一旦你立了害人的心肠，便有灾祸。

    那罗家祖先是无意中助了妖魔，也是无意中导致毒咒产生的，所幸的是这毒咒一直没有施行过，只害死了他一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可如今罗旖旎执意要用这样的毒咒害死皇族的人，害人的心她立了，且看龙家的人是否有办法破解了。

    “那个夜风是庆亲王的儿子？听说年幼的时候就被送走了，是因为命硬吗？”星儿问道。

    “他是天煞孤星入体，这毒咒对他来说是没用的，他甚至可以把这毒咒反噬在罗旖旎身上，但要他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手，有点残忍。”龙柳枫说道，毕竟罗旖旎已经投胎转世，是夜风的妹妹，他对于前世今生的事情不了解，不过即便了解，那罗旖旎如今不过是出生几日的婴儿，看着便惹人怜爱，哪里舍得下手？

    “这毒咒什么时候会生效？”星儿叹了口气问道。

    “圆月之时，第一个是庆亲王。”龙柳枫蹙眉，“你们谁去找一趟这个夜风，请他救自己的父亲。”

    “我去吧，毕竟我和武当那老头子打过交道。”星儿想起了堪舆，他便是武当的头子。夜风是他的弟子，也许总会听他几句劝的。

    “好，那你明日一早便去吧，事情紧急，希望能尽快说服他回来。”

    “嗯，不行的话我便把他绑回来。”星儿狠狠道，声音一高又把怀里的皓月惊醒了，他睁开眼睛看到星儿，一阵心安又慢慢闭上眼睛睡去了。

    “我先抱他回去睡觉，你们都散吧，明日再谈。对了，那帮男人呢？”自从回来便不见了他们，因为心事重重，也来不及问他们的去处。

    “听说又出了命案，他们去了现场探查。”龙影璇道。

    “什么，又出命案了？”星儿忽地站起来，怀中的皓月顿时吓了一跳，她只得又坐下，慢慢地哄着儿子。

    确实又有命案了，这一次是猎人的女儿，出来寻找一天未归的父亲，死在了山上，被路过的樵夫看到尸体 于是报案。

    林海海夫妇和夜澈魔王也去了现场，现场白雪皑皑，无遮无挡，连树都不见一棵。

    尸体就被丢弃在雪地上，发现得早，没有被野狗叼走，手腕有牙洞，眉心黑气萦绕，指甲发紫鲜艳，全身一滴血也没有，和之前几个死因一样，而这一次由于尸体发现得早，雪没有完全覆盖痕迹，所以很清晰可以看到雪地上有蛇爬行过的痕迹，一路蔓延到山顶。

    大雪纷飞，北方凌厉，什么气味都不剩下，远处能听到狼的叫声，恐怖而凄厉。

    “有什么新发现？”夜澈问其他两人。

    “和前几个一样，对方在这个时候杀人吸血，我感觉有点挑衅、”魔王说道。

    “不，她是在调虎离山。”杨绍伦思考了一下说道：“这大雪纷飞的时候，哪里来的樵夫？这一带光秃秃哪里有什么柴可以打呢？还有就是，这场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虽然不至于完全掩盖蛇痕，但总会有一些掩埋。不过你看这些痕迹，清晰得就像刚印出来一样，看来是有人在我们来之前故意制造出来的。目的是让我们以为她们就在这里。”

    “没错，还有就是这个女子，你看她的发饰，根本是一个已婚妇人，所以对方不是为了要吸取她精血而杀，是为了要转移我们的视线而杀的。”林海海赞同杨绍伦的观点。

    “有道理，这一带里京城比较远，她把我们的视线吸引到这边来，那她们在京城一带便可胡作非为，果真老奸巨猾。”夜澈恨道。

    “先把尸体抬回去吧，其余的慢慢再说。”魔王伸伸懒腰，这里确实很洁净，连一丝妖气也没有，她们不可能在这里。

    高渐离吩咐人把尸体打包好，然后送回衙门停尸间，他在京城东大街和他们分了手便去了药铺抓药后回家，这些天星云的寒咳之证又加重了，刚才问了林海海，让她开了药方，如今马上回家煎药给她，免得晚上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龙星云也心满意足了，毕竟高渐离的转变如此之快实在是她所料未及的，但她相信人心肉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的真心守候会换来他的倾情相待。

    星儿听完夜澈等人的叙述，也赞同杨绍伦的观点，她跟大伙说了一下毒咒的事情，而且要去武当山。夜澈不放心她一个人去，“还是我陪你去吧，如今这么乱，也不知道她们姐妹会不会搞什么小动作。”

    “她们能对我做什么？反而是你们要看住好京城，她们恨的人都是这个皇城的人，所以我相信她们会第一时间对付皇宫，不过我的担心也许有点多余，因为她们现在终究未成气候啊。”星儿蹙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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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解毒咒之人

    大家也表示赞同，于是便初定了由星儿单独去武当山，其余的人留守在京城，以防那两姐妹有什么行动。

    夜澈知道庆亲王妃难产崩逝，便亲自去了一趟府上，王妃已经入土为安，身后之事全部由国师打点。庆亲王是夜澈的堂兄弟，比夜澈大十多年，他没有立侧妃，一辈子只宠爱他 王妃，这一个打击几乎让他一蹶不振，四十多岁的人，一夜白头。

    听闻夜澈来访，他连忙出来相迎，夜澈见到他此刻的模样不禁心酸，这个皇兄是个武夫，对花街柳巷从不上心，十分宠爱王妃，本以为中年得女是幸事一件，却不料…….，怎不让人概叹世事难料？

    “皇兄请节哀啊！”他如今不是皇帝，只用堂弟的身份来看望兄长，自然是不必拘礼了，尤其是这个时候。

    “太上皇有心了。什么时候回来的？”庆亲王叹息一声，请夜澈上座。

    夜澈却说：“我想为皇嫂上一注清香，劳烦皇兄带我去吧。”

    庆亲王面容一阵哀戚，“唉，她怎么就比我先去了呢？我这样活着还有是意思？”

    “皇兄请节哀，可不要让皇嫂去了也去得不安心啊。”夜澈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也尝试过失去星儿，那种痛是生不如死，任何人的安慰都是无补于事的，只能是靠自己一分一秒慢慢地渡过。

    庆亲王黯然无语，只静静地带着她到灵堂，灵堂要过了七七四十九日才撤，所以如今还供奉着神位，日日清香，桌前供奉。夜澈上前上香，两旁的飘白忽地扬起，夜澈目不斜视，如今已经过了头七，她会回来也是情有可原，如今地府大乱，也顾不上她了。

    他看似是对这神位说：“皇嫂请安息吧，不必挂念凡间的事情，好生上路。”

    那王妃泪涟涟，依依不舍地看着庆亲王，而庆亲王却不知道自己的王妃便在身边，只一味地伤神。

    “太上皇，请帮臣妾好好照顾王爷，臣妾实在是放心不下他，日后只剩下他该如何是好啊？”王妃陈辞恳切，声泪俱下。

    “王妃请放心，本王会用尽全力保皇兄平安。”说罢，他右手一扬，把王妃收入衣袖中，回去让星儿超度。

    庆亲王站了一会便觉得头昏脑胀，夜澈上前扶着他问道：“皇兄怎么了？”

    “这几日总是不舒服，许是王妃舍不得本王，要本王下去随她了，这样也好，免得本王孤零零一个人。”庆亲王面容枯槁，已经没有了求生的念头，这个毒咒首先夺人心智，灭其求生之念，再摧残其身体，十分的恶毒。

    “皇兄莫要乱说话，你这样皇嫂也不能瞑目啊，千万要珍重自己的身体。”夜澈扶住他，然后唤来下人，把庆亲王扶回去好生休息。

    夜澈带着庆亲王妃的鬼魂回到墨秋宫，叫了龙影璇入小厅，然后把她放出来。龙影璇连忙用君子侠侣给的镯子把魂魄承载起来，惊讶地问道：“她便是庆亲王妃？”

    “正是。”夜澈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皇兄一夜老去，如今他的容貌和父皇驾崩前差不多。让人看着便伤心啊。”

    “太上皇，姑娘，请让王爷和臣妾见一面吧。臣妾知道你们都不是等闲之辈，臣妾要劝王爷放下执念，娶妻过日子，忘记臣妾。”玉镯发出悲哀的声音，凄凄怜怜，却蕴含爱意。

    “皇嫂不必担心，本王自然会让你们夫妻见面，但如今你是阴间之人，皇兄身子又极差，你在他身边百害而无一利，还请皇嫂忍耐一下吧。”夜澈劝道。

    “是的，他说得有理，你是阴人，千万不能靠近他，尤其如今他身中毒咒，离月圆之日也只有几天了。”龙影璇说道。

    “毒咒？您是什么意思？这位姑娘，您说的是什么毒咒？”王妃急了，手镯发出一阵阵绿光，似乎想要冲破镯子而出。

    夜澈知道迟早也要让她知道的，于是便说：“皇嫂请稍安勿躁，如今本王有些话要问你，你记住要据实回答。”

    “太上皇请问，臣妾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王妃连忙说道。

    “好，王妃与夜风感情如何？他早年便已经去了武当山，和你们可有联系？”夜澈问道。

    王妃没想到他是问这个，一时有些语塞，当时国师说若是想一家平安，最好此生不见了，但孩儿都是父母心头的肉，哪里舍得说不见就不见？所以每年的中秋节，他们夫妇都会悄悄去武当山附近偷看儿子，并让人给他送月饼。但父子母子都没有说过话，没有面对面站着相认过。

    “联系是没有了，但每年中秋，王爷都会带着臣妾到武当山下偷看他，每年如是。”王妃叹息道，想起儿子，她又是一阵凄凉，这辈子还没享受过天伦之乐，儿子是个出色的人，长得也俊，但她只能远远看着，连走近一步都不敢。

    “他对你们可有怨恨？”

    “怎么会不怨恨？他出生才六个月，我们便巴巴把他送走，他还没断奶呢。那时候哭得可真凄惨，如今想起来，臣妾的心像是被刀子剐一样疼痛。”王妃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呜呜地低泣着。

    “王妃请不要难过，一切都会好的，”龙影璇安慰道，“对了，那这胎难产，事前可有什么迹象？”

    “一直都很好，太医一直密切为臣妾观察住，并无异象，但是不知道为何那日夜里忽然便穿了羊水，预产期还有差不多半个月啊。没想到，就这样就没了。”王妃说起这事还是心有余悸，她这些天找了全府也不见她生下的那婴儿，不禁有些着急，“可知道我孩儿去了哪里啊？”

    夜澈解释道：“这孩儿也和她兄长一样，是个命硬的人，一出生便刑克父母，所以在皇嫂走了之后，一位得道仙姑便把她抱走了。”

    “什么？怎么又是这样？天啊，怎么会这样的？”王妃声音尖厉，似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龙影璇马上念咒语，平和的光渐渐渗透镯子，夜澈摇摇头，确实很悲惨，他也是有妻有子的人，知道无论是妻子还是儿女有什么事，都是最让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你好生安抚她，别问了，否则只会让她怨气增大。”夜澈起身对龙影璇说。龙影璇点点头，双手化成一个弧形，然后慢慢收拢形成一个淡淡的光波，口中念着静心咒，企图安抚她的灵魂。

    星儿去到武当山脚，山脚有一个凉亭，对面是一个茶摊，卖一些粉果糕点茶水，都是粗鄙的食物，便宜得很，倒是茶水清甜，想必是这里依山傍水，泉眼又多，而这些茶水估计就是用泉水煮茶而成的，所以尤其清甜。

    星儿喝了一碗茶，看着上山的道路，对武当山她始终有一份感情，庞皓云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如今虽说他已经投胎转世成为她的儿子，那一份情意也转化为亲情，她执意要步行上山，就是要一路寻找庞皓云少年的踪迹。

    “这位夫人，可是要上山？”老板是个壮实的汉子，皮肤黝黑，一笑露出两颗大板牙，容貌虽然丑陋，但笑容却是让人愉悦。

    星儿此刻发髻挽起，作妇人打扮，故老板叫她夫人，她微微一笑，放下手中的茶碗，“是啊，老板，这里上山还有多久？”

    “看您的脚程了，一般武当山的弟子大约是半个时辰，夫人想必要一个时辰才能上到山。”老板想了一下说。

    “哦？怎么相差如此大？”

    “那是当然的，武当山的弟子每日都要从这里跑上跑下三次，哪里有坑坑洼洼都一清二楚，加上步履轻快，又懂得功夫，自然比夫人快一半有多。”老板分析得头头是道，如今茶棚中并无其他人，他便捂着暖炉在一旁闲坐。

    “老板在此多久了？”星儿心中一动，想必他认得庞皓云也不定。

    “好多年了，十几年总有了吧。”老板低头算了一下，忽地抬头说：“嗯，十五年了。”

    “哦，那武当的弟子你都认得吧？”星儿不自觉地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这里离京城有几百里，但看树叶还有些青绿，像是没有下过雪一样。

    “认得，都认得！”老板嘿嘿一笑，“他们跟我都是好朋友了。”

    “那你可认得一个叫庞皓云的？”星儿看着老板问道。

    “哦，阿云啊，认得！”老板愣了一下叹气道，“可惜了，他不在了啊，他可是一个好哥儿。”

    “他以前也老在你茶棚喝茶吧？”

    “可不是？有一次回来他还跟我说要成亲了，他的媳妇多漂亮多可爱什么的，还偷偷地下山，我还给他一吊钱做路费。”老板说起庞皓云还是有一些惋惜，他似乎还有很多话题，星儿却不想再听下去，她站起身子，笑笑道：“好了，我也要赶路上山了，老板收银子吧。”说罢，她把一锭银子放在桌面，然后离去。

    “夫人，不必这么多啊！”他在身后追着。

    “多的，是阿云给你的。”她淡淡地回答，人已经走上了山路，开始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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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武当山

    老板愣愣地站在茶棚门前，看着星儿的身影，叹息一声，估计她就是阿云的未婚妻，可惜如今都已经嫁做他人妇了。

    星儿步行上山，北风凌厉，呼呼扑面而来，刮得星儿两颊生疼，山路两旁有竹子做的扶手，但在日晒雨淋下已经有些发霉爆裂，有人便用麻绳子缠住爆裂的地方，她抚摸着那粗糙的麻绳，想起和庞皓云刚刚相识的时候，心里酸酸涩涩的，虽然一切已经过去，而他如今也投胎为她的儿子，她可以用另一种方式去好好疼爱他。但人都说初恋是难忘的，而庞皓云正是她心中一段难忘的初恋。

    迎面有两名身穿土黄色布衣棉袄的男子走过来，他们一样的装束，脚上用交错法绑至膝盖下，方便练功，看装束像是武当派的弟子。

    “两位请等一下。”星儿叫住了两人，两人看着星儿，淳朴的面容带着几许疑问：“这位夫人有何事？”

    星儿打量了一下两人，年纪都大约在十八九岁，那夜风今年十六岁，自然不是眼前两人了，“请问夜风在山上吗？”

    “找夜风？”那鼻子上有几粒青春痘的男子扭转身子高喊了一声：“夜风，有人找你。”

    “来了！”一声洪亮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响起，便见几名少年嘴里咬着绿草跳跃而至，为首那一名少年郎脸色红润，眉目清明硬朗，眉心隐隐可见煞气，额头上有黑红的气流盘旋，星儿第一眼见他的感觉便是，天煞孤星，眼前这个应该就是夜风无疑了。

    果不其然，那少年咧开嘴一笑，看了看星儿，再看青春痘，“谁找我啊？”

    “我找你。”星儿轻声道，“你就是夜风？”

    “是啊，夫人，您找我什么事？”夜风疑惑地看着星儿，见她身穿华贵衣裳，立于山野中，气质高贵典雅，凌人中带着一丝温和，心中忽然突突跳起来，莫非是家中来接？

    “我来接你回家的。”星儿开口，温和的语气带着怜惜，这个离家已久的人，其实是很盼望回家的。

    “真的？”几名弟子都冲上前问，“你真的是王府的人？真的愿意接夜风回家？”夜风倒愣愣地站直不动，几个师兄弟比他还兴奋，这些年来早情同兄弟，夜风的遗憾也是他们的遗憾，这份情看在星儿眼中十分感动，也十分凄凉，庞皓云本来也拥有这么一群活泼而热情的师兄弟。

    黯然转身，她背风而立，身影屹然不动，“我在山下的客栈等你，你跟师兄弟话别，然后收拾一下跟我回家吧。”她却不能告诉他，他的母亲已经难产死了，而他此次回家便是要对付他出生刚十天的妹妹。

    亲情他这辈子还没拥有过，生为天煞孤星，六个月便被送走，对父母的念想只能放在心底，感情是有的，谁对父母没有感情？即便从没见过，他心头却经常有模糊的概念，也知道父母每年中秋，都总会命人给他送月饼，他却把月饼放到发霉也舍不得吃，一年一封，发霉了便把包裹月饼的油纸收藏起来，到今年他总共收集了十张，是从六岁开始收藏的。这些油纸便是他对爹娘。

    一阵欢呼，大家拥簇着夜风上了山，星儿回过身看他们欢腾的背影，心中感概万分，慢慢地一步一步下山，却不料被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拦住了去路。她抬头一看，不是堪舆又是谁？

    “带夜风下山？”他嘴角含笑，一副老狐狸般的模样。

    “笑什么笑，把你眼珠子挖掉。”星儿没好气地看着他，一副天塌下来也只是懂得笑，也不知道有什么这么好笑。

    “娘娘何必这么凶？山人哪里得罪娘娘了？”他一步步上来，立于星儿面前，还是一贯让人讨厌的微笑，“倒是娘娘，把我的弟子拐跑后，便再也回不来了。”

    “你……”星儿气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然则要本宫对你说一声抱歉？”

    “山人只想说，事情已经过去，阿云有今日的宿命也是注定的，他以前修炼许久，也碌碌无为，连武功都没有精进，脑袋瓜也不见灵光，但这一辈子不一样，他是龙星儿与帝君的亲儿，十八年岁后会奔赴太阳神殿，在伏羲爷门下学艺，这是任何人求也求不来的缘分啊。重要的是他可以一辈子保护他要执意要守护的人。”堪舆若有所指地说。

    星儿不语，蹙眉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知道他是友非敌，但一看他一副神情自在的模样，她总恨得牙痒痒。

    “娘娘细细思量吧，山人走了，此刻只怕夜风在找我告别呢。”说罢，他淡淡一笑，便飘然上山了，留下星儿对风叹气。

    山下有个小镇，客栈只有一家，名字很特别，“红火客栈”她开始的时候以为不过是图个意头，客栈红红火火的意思，谁料走进去刚坐下，那老板娘便走过来冲茶伺候，“小女子名红火，夫人有什么吩咐尽管叫我便是。”说罢，便让小二上来为星儿点菜，星儿随意点了几个小菜，叫了壶烧酒，一边吃一边等候。

    大堂清冷，只有寥寥几名客人，空气有凝结的冷，似乎怎么也无法驱散，这小镇外是热闹的城市，这里彷如世外桃源般，宁静致远，淡泊明志。

    到了傍晚便见夜风走进店里，星儿招呼他过来坐，他腼腆地把包袱放在桌面上，不好意思地说：“我方才在山上吃过饭了，师兄还给我包了一只烧鸡，说是半路上吃的。”

    “我们马上便要赶路，你可以启程没有？”星儿温和地看着他，他是庞皓云的师弟，她看他的目光不禁多了几分温柔。

    “我随时可以走了，您吃饱没有？”他有些兴奋，但看到桌子还剩这么多菜又有点觉得浪费。

    “我也吃饱了，掌柜的，结账。”那叫红火的女人摇着腰肢走过来，笑着说，“客官，谢谢您三十文钱。”她又瞧了一眼夜风，笑道：“风哥儿，这位是你的谁啊？”

    “是我家里的人。”夜风憨厚地说，事实上他根本不知道星儿是谁，也不知道自己家中有什么人，只是听星儿说要接他回家便直觉认定她是自己家中的人。

    “真的？你可以回家了啊！”红火像是很高兴，连忙包了几块烙饼走过来：“拿着，路上吃，记住回来看我们啊。”

    夜风也不推却，接过来包进包袱里，“谢谢红火阿姑，我得空就会回来的。”

    星儿付了银子，对夜风说：“走吧。”夜风抓起包袱往肩上一甩，对红火躬躬身子，“我走了红火阿姑。”

    “嗯，一路小心啊！”

    两人出了门，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冬日的夜晚总是来临得很早，天空像一望无际的海洋，上面点缀着最耀眼的钻石。月光淡淡地流泻，她问夜风：“今日是初几了？”

    “夫人，今日初九了。”夜风一边走一边回到，声音里依旧有兴奋的颤抖。

    “你不问我是谁？”星儿声音静静响起，在这寂静的夜显得尤其悦耳动听。

    “夫人您会告诉我的，夜风不问。”他想知道，但不敢问，怕这位夫人觉得唠叨或者没礼貌而不喜欢他。

    “你可以叫我皇婶婶，我与你母妃是妯娌。”

    “皇婶婶好！”夜风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这贵夫人会自己说出来。

    “我没时间慢慢地走回去，今天已经初九，你闭上眼睛，我们马上回京城。”星儿转过身子拉着他的手腕，他一惊，连忙听命闭上眼睛，神通这些事情他也懂得一些，师父是高人，弟子自然也不弱。

    星儿念起咒语，瞬间转移，只一会两人再度睁开眼睛时，已经置身于茫茫白雪中，这里是墨秋宫，一夜不停的雪已经把整个花园铺满了白，天空有奇怪的白光。

    “这里是哪里啊？”夜风惊讶地问道，“怎么下雪了？”

    “这里是京城皇宫，明日一早，我们便带你出宫见你父王，今夜你先在宫里安顿。”

    颜珠听到院子里的声音，连忙提着灯笼走过来，“五姐，您回来了？这位想必就是庆亲王的公子吧？”

    “这位姐姐好！”夜风慌忙行礼，雪花落入他的脖子，让他一阵哆嗦。

    “快进去吧，院子冷。”颜珠说道。

    “颜珠，你安排他住下，我去找澈，他在哪里？”星儿拉着夜风走到走廊上，避了风雪。

    “应该已经睡下了，小王子硬要跟父皇一起睡，父子便挤一堆了。”颜珠笑道，拢紧了衣裳，走在前头，“你跟我来，先住一晚再说。”夜风连忙跟着颜珠去了，星儿见他步履轻盈，武功修为比庞傻子要高出许多，若是用心塑造，应该是可造之才啊。

    星儿回了房间，抖落一身的雪，夜澈哄孩子睡着了，起身为她暖茶，然后抱着她冰冷的身体，“冷了吧？”

    “不冷，暖和极了！”有夫有子，她岂会不暖和？孩子在床上睡着了，小脸红彤彤的，十分可爱。仔细看，勉强有几分庞皓云的影子，是她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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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天煞孤星

    第二日，雪停了后御花园的宫人都忙着扫雪，这方停了下来，立刻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小路子身穿大棉袄在殿前指挥着，一边叹息：“这雪到底什么时候才停啊？”

    “小路子，墨秋宫的炭火要足，那边人多，要多关注。”夜胄掖着手出来，抬眼看看天空，蹙眉道。

    “是，万岁爷。”小路子应声道。

    墨秋宫里的大爷们倒也不怕冷，只是有些忧虑这样的天气何时才停止，星儿端着茶水从窗缝里往外看，“真的只有京城在下雪，我昨日一路，虽然是用转移大法，但沿途不见下雪的踪影。”

    “雪灾如此严重，京城的损失颇大啊。”林海海比较担心的是民生，记得中国零八年的雪灾，就害苦了几个省的农民。

    “阴气重，空气中的水分子饱和，加上天气寒冷，这雪看来不会这么快停的。”星儿比较怕冷，所以总是端着一杯热茶，偶尔喝一口暖和身子。

    颜珠开门走进来，“夜风说要见你们。”

    星儿转过身，“那快让他进来，天气寒冷，可别冷着了。”说罢，连忙走到炭炉中加了一些炭，再把窗微微推开两边，有风对流。

    夜风也缩头缩脑在门口看了一下，见到这么多人有些怕生，脚步有些停滞了，颜珠拉着他进来，星儿说：“过来，我为你介绍。”说完便上前拉着他站在自己身边，“这位是你皇叔，这位是你啸天叔叔，璇姨，绍伦叔叔，海海阿姨，他们都是好人，不用害怕。”

    “皇叔，叔叔姨姨们好。”夜风连忙上前施礼，又因夜澈是他的皇叔，故又崇拜的多看了几眼。

    “风儿过来坐下，皇叔有些事情要跟你说，你要有心理准备。”夜澈一脸的严肃，让夜风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声音也颤抖了，“什么事皇叔请说。”

    “你本是庆亲王的儿子，因天煞孤星的命格被送到武当山，庆亲王后便一直无所出，直到前几天才生下一名女儿。可惜这女儿是仇人转世，故意挑了一个命硬的时辰出生，一出生便刑克死你的母亲庆亲王妃，并且下了一个毒咒，要皇族所有的人都受毒咒病魔缠身而死，如今你的父王庆亲王已经病倒了。”

    “我母妃死了？”夜风脑袋一阵轰炸，“可我，还没见过她啊。”他首先想到的是他这辈子还没见过他的母妃，以前思念的时候总是想着，日后大把的机会，下山后偷偷地回去远远地看看他们也是好的，但如今，还能见吗？不能了，母妃死了，可他这辈子还没见过给予他生命的那位 女子，不知道她是否和别人的母亲一样慈爱一样的温婉？

    这么一句楞头的话让在场的人一阵心酸，这孩子不是没有父母，却从不相见，不是不思念，思念也无奈。

    “你见过的，每年的中秋节，他们都会到武当山下的茶棚里看你，让人给你捎带月饼，你也许没有留意他们，但肯定是见过的。”龙影璇怜悯地说道。

    夜风脸上又是一惊，是他们？记得每年中秋节，他和师兄弟们跑下山，总是一身的汗水，然后再茶棚里喝一碗茶，八月秋老虎，热气腾腾，一路下来总是全身湿透，而中秋节那日总会看见一对夫妇在茶棚的凉亭里等待些什么，远远地注视着他们，却从不上前，从不说话。

    第二日他们便不见了，然而第二年中秋节他们又来了，记得有一次他还特意上前问他们在此等什么，那夫人凝视着他，“我们等儿子，等他一起过中秋节。”可每次，都只见他们夫妇俩孤零零地过，那儿子从不出现过。

    然则，他们等的儿子，就是他？年年相见，却年年不敢相认，一相认了，还能割舍得下那份感情吗？还能母子父子分离吗？

    夜风纵然是坚强少年，却还是忍不住热泪盈眶，悲痛欲绝，“我想看看我父亲，行吗？”

    “我给你一个符咒，你随身带着，这符咒会暂时消弭你的煞气，不会伤害你的父亲，但是你也不能久留，这个符咒的有限期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内你一定要回来，不然你父亲的身体会越来越差。”星儿的手心幻化出一个符咒，交到夜风手上。夜风接过来惊恐地看着星儿，“你们让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他隐隐意识到什么，既他然他的煞气会伤害到父亲，为何还要让他回来？

    “只有你一个人能克制你的妹妹。”星儿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个重情的孩子，可眼下情况危急，若他不会来克制罗旖旎，只怕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

    动摇皇族等同动摇一国之基，夜胄一旦出事，朝廷便会多事，到时候情况一发不可收拾，只会便宜了别有用心的人。

    “你要我杀了我妹妹？”夜风手中的符咒落地，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只是让你消减她身上的煞气。”龙影璇捡起地上的符咒，重新放置在他手上，淡淡地说着。

    “真的？”

    “恩，真的。”龙影璇转头对星儿道，“你跟他一起去吧，时辰到的话要拉他回来，不然他的煞气会伤害了庆亲王。”

    “恩，吃了早饭再去吧。”

    “我不吃了，吃不下。”夜风的声音有些哽咽，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的符咒，心中茫然失措，怎么会这样，他宁愿还在武当山，还在做着日后相见的梦，但如今回到家了，能相见了，母妃却死了，那此生是不是再也不能看到她？那坐在亭子中的夫人，看着他的眼神温柔而爱怜，他的母妃啊。

    “不要这样，坚强点。”夜澈搭着他的肩膀，“无论如何皇叔都会在你身边。”

    他仰起头看着夜澈，眼里泪光点点，“皇叔，谢谢！”

    “傻瓜，不要难过，坚强点，你父王还等着你保护，你是男子汉，要有所担当。”

    “我知道，我会保护父王。”夜风的眼神渐渐坚决起来，为人子要尽的责任他都不能逃避。

    大雪飘飞，星儿领着夜风上了马车，一路出了皇宫东门直奔东大街庆亲王府，一路上人迹稀少，不复往日繁荣。京师不属于偏北的城市，往年也不曾有过这么大的雪，所以京城的百姓御寒的衣物和日常用品已经开始短缺了，若是继续这样下去，只怕会出现冻死人的现象。

    马车碾过街道发出寂寞的声音，车夫裹着毯子扬起马鞭，天气寒冷，马儿吃痛便飞快地奔跑，呜呜的风声从马车外呼啸而过，一派寂寥。

    庆亲王府外挂着白灯笼，门前贴了白对联，守门的人也都进去避风雪了，星儿拉动铜环，拼命地拍打，过了一会才有人来开门。

    “夫人，我家王爷不见客。”星儿未曾来过，下人也不认得她，只当她是寻常的贵妇，过府拜访问候。

    “我是龙星儿，来看看王爷的病。”她亮出名字，整个大炎谁不知道龙星儿是当今太后？果然她一说，那下人便立刻跪下行礼：“奴才叩见太后，不知道太后凤驾光临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不必跪了，地上冰寒恐伤了膝盖，起来吧。”星儿径直进入，夜风脚步迟疑了一下，也跟着步进，但一进入大门，便站定不动，这里可就是他的家？大而且华丽，满园的花木已经凋零，只剩下枯枝，一阵寒风过，抖索着一身的雪花。

    一条长长的径道直通正厅，左侧是一个拱门，依稀可见里面的白灯笼飘荡，夜风一阵悲戚，眼里的泪凝住不愿意落下。

    “走吧，去见你父王。”星儿拍拍他的肩膀，“不要这样，你的责任很大，全家就指望你了。”

    “皇婶婶，我没事。”他伸出手在脸上胡乱地擦了一下，“走吧。”

    星儿那关门的下人说：“带我们去见王爷。”下人面容一阵哀戚，“王爷自从王妃走后，便一病不起，昨日更是感染了风寒，今天便卧床不起了。请了御医出宫，御医开了 几副药，命人煎好，只怕这会在喝药呢。”

    “无妨，带路吧。”经过一年多的江湖飘泊，星儿不习惯皇室的礼仪，也不会动不动就本宫什么的，说话直来直去，行事潇然。

    下人应声，带着星儿与夜风往左侧的拱门进去，一路皆是白灯笼，寒风凌厉，吹翻在地盆栽乱七八糟地躺着，走廊上有两个灯笼摇摇欲坠。

    几个下人在庆亲王的房间里，一阵中药味传出来，星儿便开始有反胃的感觉，她本身最怕的就是喝苦药。倒是夜风闻到那一阵药味便心酸了。

    星儿与夜风走进去对下人说：“你们先退下。”跟在星儿身后的下人说：“都出去吧，去吧。”

    一名丫鬟放下药碗，福福身子便出去了，其他几名也效法走了出去，下人把门关上，门外伺候着。

    庆亲王神智有些不清，只一味沉睡，他面容憔悴，须发皆花白，咋看像是六七十的老翁。

    夜风端起药，坐在他床前扶起他的身子，让他半靠着自己，然后慢慢地往他嘴里喂药，他是练功之人，体温较高，庆亲王靠着他的身子渐渐便觉得有一丝暖意，他极力要睁开眼睛，奈何神志总是在沉迷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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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踪迹

    “王爷，觉得如何？”星儿轻轻地唤他。

    他微微睁开眼睛，见星儿的脸就在自己眼前，“是太后啊？”星儿点点头，“喝药吧。”

    夜风双眼含泪，慢慢地喂药，庆亲王背脊暖和，想看看身后是谁，却转不过去脸，病在床前，身边无一个亲人了，到底是他的儿女是天煞孤星，还是他是天煞孤星啊？念及此，不由得心中一阵阵悲凉。

    不如死了吧！

    这样想着，便不再张开嘴，夜风急了，一滴泪落在碗里，“父王，您喝药啊！”

    庆亲王整个人一震，也不知道哪里的力量，愣是撑起半边身子，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端着药碗的少年郎。

    “我儿？是我儿？”他不可置信，年年只能相见一面的儿子，也好，临死前总算有儿子送终，他宁愿被克死也不要再把儿子送走了。

    “父王，是不孝儿子回来了。“夜风呜呜哭了起来，端着药碗像个委屈的孩子，他的泪已经压抑了太久，想哭了太久了。

    星儿看着心酸，上前把药碗取下，夜风便搂着庆亲王大哭起来，庆亲王摸着儿子的脸，摸着儿子的头，像看一件珍品般久久舍不得放手。

    原来有儿子在身边是这种感觉。王妃，可惜你到死，都没能再摸一摸你亲生的儿子啊！

    他泪水纵横，滴滴落在衣衫，星儿为怕他吸入冷空气导致病情加重，便连忙劝开了，“好了，别哭，有话赶紧说，只有一个时辰而已。”

    “什么一个时辰？”庆亲王整个人精神了起来，虽不至于能起身，但起码是清醒了许多，能巍巍坐着。

    “这一个时辰内，他的煞气对你没有影响，超过一个时辰，便会损你的福气。”

    “我还有什么福气？儿啊，你就留在父王身边，父王就是死，也不要你再离开王府。”庆亲王执拗地说。

    夜风擦去眼泪，悲痛地说：“父王，若是孩儿留在府中，会伤害您的性命，您说我下辈子还怎么活？好不容易才回京见到您，说什么我也要您长命百岁，哪怕日后只能远远地看你一眼，也总胜过阴阳相隔。”

    庆亲王长叹一声，“为何我的儿子这么命苦啊？襁褓婴儿，送到千里迢迢的地方，我前辈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父王，事已至此，哀伤无用，只求您能好好保重身体，让孩儿知道您安好，那便是孩儿莫大的幸福。”夜风懂事的说。

    星儿把药碗端过来递给夜风，“喂你父王喝药，我去让下人做几道菜，你们父子好好地吃一顿饭吧。”说罢，便起身拉开门出去了。

    外面风很大，很冷，她的心也冷，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让他们父子重聚在一起的。

    星儿命人做了几道小菜，都是些常见的居家小菜式，暖了一壶酒，是京城特制的梅花香，清冽熏香，醉人可口。把酒菜送进去，她便在花园里凝风而立，细细思量着一切不寻常的事情。

    自从龙家两兄弟被调职边疆镇守后，龙府大宅便暂时丢空了，除了一个打扫卫生的嬷嬷，下人全部遣散，龙府之前的热闹鼎盛便再也不复存在。

    大雪冰封几日，府内积雪深厚，嬷嬷往通道上撒盐，结果这边雪没融化，立马又开始下雪了。她于是便把门一关，提着暖炉便回了自己家，偌大的龙府便再无人看守，幸而值钱的东西都已经被收藏好，也不怕贼人光顾。

    这日大雪封山，街道空无一人，打更的更夫只觉得身边风声一嗖，像是过去了一个人，仔细提起灯笼有觉得像是一阵风，转眼便失去了踪影。

    他揉揉眼睛，摇摇头继续走，前路风雨肆虐，迷了眼睛也迷了天老爷的眼睛。

    龙府寂静的大院子里，掠过两条人影，径直往那阴暗的神后房奔去。

    “姐姐，如今我们怎么做？”一个容貌绝美，脸色苍白的女子问身边那同样美丽但却一身冷凝的女子。

    “娘亲在龙柳枫手上，要保住那婴儿，自然不敢伤害娘亲，加上如今娘亲是通过轮回道投胎的，那婴儿就是娘亲的本身了，她也驱赶不得，我只担心龙星儿会找到这里来。你我如今还不成气候啊，不是她的对手。”墨阳蹙眉道，脸色阴暗得如同外间阴沉沉的天气。

    “按理说她是找不到的，没有人想到我们会回来这里，况且我们在城郊故布疑阵，让他们把视线转移到城外。”龙星辰自以为聪明地说。

    “他们不是笨蛋，那样地计策不过是权宜之计，骗不了的，过不久他们便能看出破绽。加上我如今阴气很重，虽然用了 娘亲给的法器掩饰，但终究是敌不过龙杖，龙星儿很快便能感应到我们这里的阴气不寻常了。”她环视着这个原先重生的地方，阴暗如昔，墙角还有阴森潮湿的藤蔓。她在这个地方呆了五年，有她的气息。

    “那我们如何是好？”龙星辰裹紧衣裳，“姐，我又冷了。”

    “你暂且忍耐一下。不可再出去了，否则千辛万苦修 回来的人形又消失了，你如今没有了真身，必须依靠吸取阴气来支撑人形，放心吧，姐会为你找人的。”墨阳安抚道。

    龙星辰盘膝坐下，双手置于双膝头上，闭上眼睛缓慢的呼吸吐纳。

    “恩，我知道了，姐你小心点。”

    墨阳点点头，猫着身子走出院子里，依稀记得这里的热闹和繁荣，如今人去楼空，死的死，走的走了，想起龙相，她心里已经没有太多愧疚，在地狱她把折磨她灵魂的将士全部吞噬，如今她的心里只有恨，只有怨。

    龙星儿，我又回来了，而这一次，我不会轻易放过你！当着漫天的大雪，她立誓。

    家家户户都足不出户，根本无法下手，重要的是每家都有男子，男子有阳气，近阳气会损耗她的阴气，所以她没有下手，而是到山中擒了些毒物，回来给龙星辰吸血，暂时缓解她冰棱之症。

    而那边的夜风与星儿告别庆亲王，踏上了回宫的马车，在马车上，星儿才告诉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你的妹妹如今在九天玄女手上，原本应该投胎的那灵魂如今在阴间飘荡着，我已经命人把她安置好，只等时机成熟把她重新放置在你妹妹的身体中，但这一切需要你帮忙。”

    “我要做什么？”夜风问道。

    “你是天煞孤星入命，而她不过是挑了一个刑克父母的时辰出生，所以首先 克死了你娘亲。但她的命没有你硬，我要你和她相处在一起，她无法刑克你，但你能刑克她。”星儿尝试用浅白的方式让他明白。

    “您的意思是要我克死她？”结果他得出这样一个结论，而这样一个结论却恰恰是星儿想表达的，她愣了一下，她还没说，他便已经知道了？只是这样说有点残忍，可原本她的意思就是这样，她点点头，“算是这样吧。”

    “何不直接杀了她？”夜风不解，“既然她不是我妹妹，为何不直接杀了她？”

    “她是投胎转世的，若是被杀灵魂会积聚怨气，若是处理不当，那一口怨气留在体内将会无法让灵魂入住，那你妹妹必死无疑，而由于她下了毒咒，她体内的血不能停止流动，否则不止你父王会死，整个皇族都不能幸免于难。”星儿解释道。

    夜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一张脸还是迷茫的，星儿尽量让他觉得那婴儿不是他的妹妹，而是他的仇人。

    “想不到我能回来，也是因为我天煞孤星的命。”夜风讽刺地笑了一下，这一天内他仿佛成长了许多，人要成长，有时候也只是一夜之间的事情。

    “不要这样，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控制的，放宽心，会好起来的。”星儿最不懂得安慰人，但也要说一两句。

    “皇婶婶，您是神通之人，能不能让我见见我母妃。”夜风忽然哀求道。

    “你想见她？”

    “如今她已经死了，我刑克不了她，就让我陪陪她好么？我不想母妃死了之后，还一直牵挂着我，我也不愿意我们的母子情缘就这样尽了。”夜风悲戚地说道，为人子，他没尽过孝道，甚至没亲手为父母亲奉上过一杯茶，来不及相见便天人永隔了，岂不让人黯然心碎？

    “也罢，反正你母妃也没到时辰投胎，而地府最近也大乱，我去跟阎王说说他总该会卖我这个人情的，就让你母妃跟着你吧，只是你的煞气太盛，也恐损了她，这方面我会帮你想办法。也 难为你了孩子。”星儿沉思了一下，假若要他的煞气不伤到庆亲王妃，唯一的办法是由他亲自给自己母妃过一道气，如同绿荷当年一样，吸取了胖皓云的真气，所以能独立行走与人间，不受拘束，不怕阳光，不惧煞气。

    “谢谢皇婶婶，那日后我的妹妹是否真能回来？”

    “一定，只要你尽力了，她一定回来。”星儿只能这样安慰他，说白了他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岂能强求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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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母子相认

    星儿回到皇宫把夜风的要求跟龙影璇说了一下，龙影璇也赞成让夜风给王妃过一口阳气，让她不至于藏匿四处，怕被鬼差发现。

    龙影璇把庆亲王妃的灵魂放出来，并燃上一炷香，待王妃站定看清眼前的少年，神情一下子惊呆了，不可置信地走前两步：“风儿？你是风儿？”

    夜风认得她，年年中秋在山下凉亭等儿子过节的夫人，他一度羡慕过被她等候的人，却不料原来竟然就是他自己。这么多年，原来他都不曾孤单过。

    跪在地上，他痛哭失声：“母妃！”一句母妃，把庆亲王妃的心都哭碎了，生前想见不能见，死后能见却又阴阳相隔，她上前抱着阿兴的头痛哭起来，星儿转过身去，最近总是遇到这些场面，让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对。

    伤感的画面不必一提再提， 母子两叙话了一会，龙影璇道：“好了，夜风，你也是修道之人，应该知道过阳气，如今我要你给你母妃过一口阳气，那日后你母妃便能在人间出没，也不怕你的煞气能伤到她。她要是舍不得投胎，也可以让她在你身边呆一段时间，让你们母子好好的相处一阵子。”

    “真的？我能在我儿子身边？”庆亲王妃抬起头，眼睛紧紧盯着龙影璇，看清她脸上的真实性有多少。

    “自然是真的。”星儿转过身来说道，“我会去找阎王，问他讨个人情，况且如今地府大乱，他应付还应付不来。只是你也要听我们的话，不可莽撞。”

    王妃连忙点头：“行行行，你们要我做什么都行，我什么都听话，只要能和我儿子在一起。”停了一会，她又悲戚地说：“若是早知道死了才能和儿子在一起，倒不如我就让他克死我，也胜过日日思念啊。”

    “母妃，我若是把你克死了，我情何以堪？下辈子我如何能面对自己？”夜风心疼地搂紧自己的母妃，慢慢地走起身来。

    龙影璇教导了他们一个过阳气的办法，夜风马上照做，凝神静气，丹田之气缓缓在身体百骸行走，丹田，小腹，慢慢冲击而上。

    一口气缓缓而出，王妃深深吸进去，猛地睁开眼睛，身体已经不再如同棉絮般漂浮了，她神清气爽地在原地转了一圈，伸手触摸夜风的脸，那真实的感觉让她一阵安慰，也一阵心酸，这么多年了，莫说摸他，连见他都得远远的，还真不如死了。

    星儿与龙影璇也不妨碍母子团聚，两人出了院子，却刚好看见杨绍伦与林海海拿着包袱走出来，她惊愕问道：“你们要去哪里？”

    “我们要回一趟大兴，大兴出了点事。”杨绍伦含糊地说。

    “什么事？”

    “一些内政上的事情，没事，去去就回来。”林海海知道她现在心烦的事情很多，所以也不打算告诉她让为她增加负担。

    “要不要我跟你们一起去？”星儿见两人神色凝重，知道事情肯定紧急，不然两人不会走得这么着急。

    “不必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处理好事情吧，我能处理好的。”林海海上前拥抱星儿一下，然后对龙影璇说：“走了再见。”

    “一路珍重。”龙影璇说道。

    “那好，要是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否则我恨死你。”星儿叮嘱道。

    林海海与杨绍伦笑了：“好，第一时间告诉你，再见。”说罢，两人踏着风雪出了墨秋宫，一会变失去了踪迹。

    如此一来，六人组便成了四人组，星儿倒不担心自己，只担心林海海会不会有事。至于墨阳两姐妹，哪怕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是可以一手捏死的。

    两天后，大雪终于停止了，夜澈站在皇宫的汉白玉阶梯上，凝视着远处湛蓝的天边，阳光许久未曾露面，如今看见一缕金黄的光不禁让人兴奋不已。

    宫里也忙碌起来，清理道路，北风虽然凌厉，但也没了往日那钻心的寒意。

    今日早朝，他也来了，作为太上皇，他取代了星儿垂帘听政的位置，陪同夜胄一起早朝。虽然夜胄已经可以独立亲政，但作为叔父的他还是想看看夜胄的成绩。

    百官跪拜，大家都知道太上皇临朝听政，很多官员都是以前夜澈的臣子，对夜澈十分恭顺，如今见夜澈听政，不禁又想起那段时光，让人回味啊！

    看着夜胄独立处理每一件事情，决断英明，深思熟虑，成熟稳重，这是他万万想不到的，微微笑着，也许真可以完全放手了。

    昭然成亲后也成熟稳重了许多，他现在是将军了，和龙家那两兄弟平起平坐，是个骁勇之人，可就是有点儿女情长。儿女情长也是好事啊，毕竟现在外无兵乱，国内太平。早年的他曾经跟随夜澈征战沙场，这种人对权力说放下便放下，但一旦战事一起，他便有能马上执起手中的武器，上阵厮杀。

    他与墨阳一同长大，也算是多年的好友，如今已经决裂了，可他的所有优点和弱点墨阳都一清二楚，她同时也很清楚昭然在夜澈心中的位置，所以昭然会是一个很好的突破口。

    昭然阳气太盛，墨阳是肯定不敢动的，所以她的主意打在了昭然娘子小兰身上。

    然而由于昭然经常陪伴在小兰身边，墨阳要下手也不是这么容易，可终究是有心人装无心人，昭然也不能经常一步不离地看着小兰。墨阳这一次，赌的就是在昭然心中，小兰与龙星儿到底谁比较重要。

    这日大雪停了之后，小兰便带着丫鬟到寺庙里上香，嫁给昭然差不多两年了，却一直无所出，他不着急她倒着急了，于是每年的初一十五都会到寺庙上香，初一由于天气严寒没有去，眼看马上十五了，她想着先去添香油上香，十五的时候一起作福放灯，于是便趁着昭然早朝未回，领了两名丫鬟上了马车。

    然而这一去，便是一整天。

    昭然发现小兰失踪后，他惊慌失措，派人把城里城外都搜索了一遍，都没有发现踪迹。

    天黑之前，昭然收到一封信，信上只有一句话：要救人，杀了龙星儿。

    诚然墨阳是最了解昭然的人，昭然也了解墨阳，笔迹他一眼便看出来了，对于墨阳重生的事情他知道不多，只从高渐离的案子中了解了些，这些天他没有过分亲近星儿，怕自己以前那些执念会重新冒出来，现在他的心只有小兰，他不想背叛小兰。而重要的是他对星儿的感情只是一味付出，不会有回报的。所以对墨阳的事情并不清楚，如今突然接到墨阳的字迹，心中惊骇，看来墨阳果真没死。

    他把自己关在房门中思考良久，小兰也不是胆小的女子，将门之后有其风范，她虽然不会武功吗，但足智多谋，加上墨阳要利用她，暂时不会对她不利的，只是这个暂时，只怕也真的是暂时，因为墨阳的耐性不足，若是不遵照她的话去做的话，她会真的伤害小兰。

    只是他能对星儿下得了手吗？

    要是把这件事情告诉星儿，依照星儿的性格一定会大开杀戒，若是惹恼了墨阳，小兰也是难逃一死，她的心有多狠毒，从他谋害将士们便可知道。所以是千万不能让星儿知道，可又不能真的下毒去害星儿，其实若是下毒，是可以得逞的，因为星儿对他没有戒心，推心置腹，哪怕他告诉她他送过来的是毒药，她也会照喝无疑。

    情义两难啊，昭然恨不得把墨阳扒皮拆骨，昔日童年好友，如今变成仇人，事实上在他亲眼目睹她杀了婢女的时候，他就已经发现了她的转变，然后慢慢地发现事实，他虽然有些不可接受，但也不曾这样憎恨过她，现在，他只恨不得她马上去死，而且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看着墨阳的信，他踌躇了许久，才决定进宫。

    而星儿和夜澈已经就寝了，忽然大宝在门口说昭然求见，星儿看看时辰，觉得事情有些怪异，“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说，但他面容憔悴，像是有要紧事。”大宝说道隔着门说。

    “澈，你带着孩儿，我去看看怎么回事。”星儿回身说了一声便想出去，夜澈起身道：“等一下，现在天冷，小心着凉。”说罢，拿起一件披风把裹住她，然后塞给她一个暖手小炉，“去吧，早点回来。”

    皓月本来靠着爹娘睡觉暖和，现在两人一同起了，他便不安地蜷缩身子，微微睁开眼睛找人了，夜澈连忙上床哄着，星儿打开门，一阵冷风吹过来，她整个人打了个突，心里也凉飕飕的。

    昭然在正厅候着，一见星儿出来便看了大宝一眼，星儿了然，对大宝说：“你先下去休息，我和昭然有话要说。”大宝应声退下了，之前跟在星儿身边这么长时间，他是懂分寸之人。

    “怎么了？”星儿见大宝退了出去，连忙问道。

    昭然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问：“墨阳是不是回来了？”星儿窗门紧闭，严肃地问：“你见到她？”昭然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条，递给星儿，“她抓走了小兰，要我杀你。”星儿取过来细看，不由得蹙眉道：“小兰不会武功，落在她手上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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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假死

    “这个我反而不担心，墨阳虽然狠毒，但相信她不敢伤害小兰，因为这是她的第一步，她要非常小心，因为一旦激怒了我，我很有可能会把事情全部告知于你，这样一来，她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昭然觉得自己很恐怖，这个时候居然可以如此理智的分析墨阳的性情。

    星儿看了他一眼，复杂地说：“但是你还是告诉我了。昭然，其实你应该下手毒害我的。”

    昭然愣了一下，“我相信你会有办法帮我把小兰救出来，相反，我没信心能杀得了你。”

    星儿低头看了一下纸条，沉思了一会，忽然说道：“她是要我死，既然如此，那我便死给她看。先把小兰救出来再说。”昭然骇然，连连摇头：“不可，不可，你死了她不是得逞了吗？”星儿诡异一笑：“真死不了，那便假死吧。”

    “假死？”昭然眸子闪动着疑惑，“如何假死？她会否相信？”

    “你相信我吧，你现在马上出宫逃命，这样吧，你先去龙府避一段时间，记住千万不要出来，听到任何消息也不要出来，墨阳收到我死去的消息，必定不会伤害小兰，那时候，你带着小兰到静乐侯的封地去避一阵子。”

    “你如何确定你死了之后她会放小兰？墨阳为人狠毒，只怕她会杀了小兰。”昭然越想越觉得可怕，不行，若是星儿死了，小兰再没有利用价值，她不是要用女子修炼阴气么？那小兰正好在她眼前了。

    “虽然她狠毒，但是在她心中还是颇念你们的少年情谊，况且，以她一贯的行事作风，她恐怕会在小兰身上下毒长期控制你。她为人谨慎，肯定不相信我就这样死去，所以她会继续控制住你，以达到最终杀害我的目的。”星儿分析道。

    昭然沉默了，思考了一下他又问：“你如何假死？”

    “不必问，我自有分数。”

    “不，你还是告诉我，若是法子不安全，便不可行。你用毒药还是什么？”昭然越想越觉得不安全。

    “傻瓜，她也不可能会真正来验尸，我只要躲起来，然后宣告天下，我这皇太后死掉了，反正这皇太后我也不想当了。”星儿满不在乎地说。

    “怎么听起来这么儿戏啊？能行不？”昭然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星儿拉着他，“走吧，赶紧逃离皇宫，记住，要慌乱。”

    “可是，星儿，你会不会真的……，我的意思是除了装死，还有别的法子没有？”他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如此简陋的计划根本不会瞒得过墨阳，她既然要他杀她，自然有办法验证她是否真正死亡，而星儿却一副自信满满，似乎把墨阳的狠毒和心计不当一回事。

    “墨阳想跟我斗还嫩着，你放心吧，回去等候消息，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相信，那都是计策。”

    “那好，我去龙府避一阵子，星儿，你一定要和我保持联络。”昭然有些不放心地又回头看了一眼，“无论如何，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唠叨。”星儿好笑地说，为他把门拉开，推着他出了门，“用轻功飞走。”

    昭然点点头，看了一下四周，足下一蹬，如同一只夜枭般掠过皇宫上空，惊慌失措地不知所踪了。

    星儿看着昭然走了，回屋坐了一会儿，她知道墨阳这样做肯定是有办法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死了，她是龙家当家人，罗家当然有法器知道她是不是尚在人间。这母女三人逃离地狱也不是突发事情，想必是筹谋已久的，加上墨阳虽然是阴灵之身，却还有几分罗家血脉，能驱动罗家的法器也不是不可以。那也就是说，她不能完全的去死，也不能不死，一旦死去，她肯定会杀了小兰，方才的话不过是哄昭然的。她亏欠昭然，若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一份情，只怕早已经出手伤害她了，她对他没有戒心，要得手是轻易的事情，但他没有，反而把事情告知了他，在他潜意识里放弃了小兰，保她周全。

    只是星儿如何会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纵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她还是看出来了，昭然不是没有理智的人，他分析得比任何人都清晰透彻，他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提醒她，墨阳出击了。然后他也许会用自己的方式寻找小兰，或者是与小兰同死。只是她如何舍得？在她心中，昭然就是她的亲人啊。

    装死是瞒不过墨阳的，不过是骗昭然让他安心而已。

    绿荷从簪子上下来，看着星儿：“娘娘打算怎么做？”

    星儿叹息道：“一会我会灵魂离体，你记住，让澈把我的肉体冰封住，然后昭告天下寻找名医，说我中毒了，御医束手无策，我要暂时回盘古墓去隐藏身上的煞气。但是你放心，只要我的躯体还在，我便能回来。记住，我的身体千万不能出错，一定要冰封住。”星儿叮嘱道。

    “娘娘，这样太危险了，虽然绿荷不懂这些事情，但总觉得一个活人生生地灵魂离体不是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而且您的灵魂还要去盘古墓，那岂不是你不在这里？那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绿荷连连反对。

    “绿荷，听我说，这一步棋是有危险，但却是最好的办法，你要相信澈，他是紫薇帝君，而且有旋儿魔王在这里，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的。”

    绿荷担忧地摇摇头，“要不大家商讨一下吧。”

    “不必，不必商讨，事不宜迟，我马上进行。”星儿不想让夜澈和龙影璇知道，她连忙喝住绿荷，她自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危险性，她知道，龙影璇当然也知道。

    龙家女子人间五百年，降魔伏妖，杀戮甚深，所以死后都要回盘古墓沉淀。但是如今她不过二十多岁，自然是回不了盘古墓的，只能是在阴间飘荡，可在阴间的她便再没有龙家的灵力，必须在七七十四九日找到一个身体附身，然后再在七七四十九日内找回自己原先投生的身体，因为她是穿越过来的，一来便是龙星儿的身体，所以在这个时空只认这个身体的磁场。

    而在她找回自己身体的之前，任何人都不得透露自己的身份，因为她附身的时候龙杖会隐藏龙家的气息，所以墨阳找不到她，连夜澈也不认得她，唯一认得她的只有龙家的人，可她们却不能说出来，否则星儿的将会不到自己的身体里，七七十四九日之后，会跟随龙杖一起消弭。

    她甚至不能告诉绿荷这个事情，只能叮嘱他不可下葬，只能冰封住，否则她一个凡人之体，也无法入宫找到自己的原体。

    绿荷跪在地上：“可否让绿荷陪伴娘娘？”

    星儿寻思了一下说：“也好，你是一个阴灵，跟在我身边也无妨，只是你必须得封住你的嘴，什么都不能说。”

    “绿荷知道！”

    星儿取出龙杖，然后重重地击落在自己头上，灵魂顿时离体，绿荷看着她的灵魂飞快地出了窗，飘向远方，她连忙跑到寝宫里去找夜澈，夜澈方哄孩子睡下，正寻思着星儿怎么还不回来，想起身找她。却忽然看到绿荷大惊失色地飘了进来，他一跃而起，“什么事？娘娘呢？”

    “娘娘出事了，方才昭然来找娘娘，说是小兰被墨阳抓住了，墨阳要昭然取娘娘的性命，昭然不肯，并入宫叮嘱娘娘小心。谁料娘娘为了让小兰平安，竟然自尽身亡了。”绿荷颤抖地说，眼中有泪痕未干。

    夜澈嗖一声冲了出去，正厅已经有人在了，是听到动静起来的颜珠，她还以为星儿这么晚还在喝茶，因为方才她是坐在椅子上然后自尽的，她取笑道：“姐姐，这么晚又这么冷的天，您怎么还不睡觉啊？”

    见星儿没有动静，她便走近一些，窗外的风忽然吹熄了蜡烛，屋内一片昏暗，她只得挪步去把蜡烛燃起来，并点了地上的灯笼，提起来想去把门关上，却不料看见星儿嘴角有一抹殷红，而她双眼紧闭，一动不动。

    灯笼落地，一会变燃烧起来，整间屋子顿时红彤彤光亮起来，她掩住嘴巴一步步挪过去，眼里的泪滴从指缝里渗下，颤抖的手指慢慢地放到星儿的鼻子上，噗通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

    夜澈还没到便听到哭声，血液顿时凝固了起来，砰地推门进去，便见颜珠转过头来，“爷，姐姐她……?”

    夜澈抱住她的躯体，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发疯地往外跑，满天地寻找，她是龙家的人，走了这一步肯定会有后着，但是她是个人，灵魂离体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他必须要快速找到她，不然让昔日被她打过的妖魔或者墨阳找到，她就死定了。

    龙影璇与魔王也起来了，看到这情形不禁大吃一惊，连忙名人把星儿的身体放入冰棺冰封，这是第一件要紧的事情，她是龙家的人，这些事情是知道的，但是却有口难言，她不能告知任何人，也不能施以援手。

    “到底怎么回事？”龙影璇问绿荷。

    绿荷事情全部说了出来，包括星儿的计策，龙影璇听了大呼：“这丫头，也不事先商量一下，这是多危险的事情啊。”

    “怎么个危险？不就是灵魂离体吗？她功力深厚，应该不怕啊。”魔王觉得她有些大惊小怪了，这些事情对神界 魔界来说都是寻常的事情。

    “星儿是人！”龙影璇没好气地说，“往日她强悍能上天入地，你便以为她无所不惧，她到底是一个人，一旦灵魂离体，她就是一缕鬼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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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灵魂离体

    夜澈找了许久，几近天亮才回来。神色疲惫，哀伤满面，他是上神，对这些事情了解即便 不多，也能想到其危险性。

    “找到么？”龙影璇问道。

    夜澈阴沉着脸：“找不到，绿荷，把事情全部说出来，一句不能隐瞒。”

    绿荷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爷，娘娘只是命奴婢谨记三点，第一把她的身体冰封住；第二是昭告天下，她中毒奄奄一息；第三，她说一定会回来的。”

    “是昭然要她这样做的？”夜澈双眸射出冷冷地光，盯着绿荷犀利地问道。

    “不是，昭然只是来告知娘娘，是娘娘执意要这样做。”绿荷回答道，她现在恨不得马上脱身，然后去找寻娘娘，然后跟在她身边保护她。

    夜澈闭上眼睛，心中一阵恐慌，上天入地都没有她的气息，她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可怎么办？她虽然是人，却不是一个寻常的人啊，猛地睁开眼睛，盯着龙影璇：“她会不会回到盘古墓去？”

    “不会，她还没有资格回去盘古墓。”龙影璇摇摇头，“至于她会去哪里我也不清楚，不过你放心吧，即便她是鬼魂，也懂得三界六道的规矩，她还是有一定的法力在身的，寻常鬼魂伤不了她。”话虽如此，但她还是愁眉不展，夜澈看她的神色便知道事情断断没有她说得乐观。

    “现在该这么办？”颜珠害怕地说，“那姐姐会不会出事啊？”

    “颜珠，别危言耸听，不会有事的。既然她说了会回来我们就要相信他，夜澈你也别出去找了，她身上的龙杖已经隐藏了她的气息，你是寻找不到她的，我只能说的是，她如今要做到 事情很多，我们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千万要稳住。”龙影璇轻声呵责道。

    夜澈不做声，凝立在窗前看着透白的天边，“昭告天下，寻找解毒名医，然后大张旗鼓地去搜捕昭然，名为搜捕，事实上是严密监视墨阳，只要她一出现，我便要她无所遁形。”

    “对，此刻找寻名医可以让墨阳相信星儿没死但却中毒不醒了，估计她会在小兰身上大做文章，控制昭然和静乐侯。至于她有什么行动那就真的要拭目以待了。”龙影璇道。

    夜澈的双眼细眯，嘴唇紧抿，昭然，虽然你无心伤害星儿，但星儿却因你而涉险，若是星儿出了什么事，我觉不放过你。

    夜胄在早朝神情哀痛地说：“皇太后昨晚被人投毒，如今昏迷不醒，御医束手无策，大兴国林大夫也已经回国，张贴皇榜，寻找奇人异士，若是能治好皇太后，朕愿意割让是个城池。另外，高渐离何在？”

    高渐离脸色苍白地出列，“微臣在。”

    “朕命你缉拿昭然，记住，要活捉，因为只有他才知道下的到底是什么毒！”夜胄冷然道。

    “臣遵旨。”高渐离咬牙切齿地说道。

    百官哗然，居然是昭然，他平日在皇太后身边办差，皇太后把他当成了自家人般看待，想不到居然如此胆大包天，忘恩负义。

    退朝后，百官议论纷纷，围绕着昭然投毒一事，谁也想不明白是为了什么，有一些细心的人便说了，平日见昭然看太后的眼神，那分明是蕴含爱意，相信是因爱成恨了。

    此话传到夜澈的耳朵里，他勃然大怒，他确实也看得出昭然对星儿的那点心思，然而他已经娶了小兰，也对小兰一心一意，那证明他已经放下了。但放下归放下，怎么说星儿也是他痴恋过的人，为了小兰，他明知道星儿的性子，明知道她不会袖手旁观，他这分明是推她去死啊。即便他不爱了，也不该成为他的牺牲品。

    “昭然啊昭然，你明明知道星儿断断不会坐视不理，你却让她自己做了选择，这和亲手推她去死有何分别？”夜澈冷冷地说道，看着冰棺中的星儿，面容如昔，纯洁而张扬，她是个矛盾混合体，强悍中，带着女人的妩媚。

    “昭然也不是那么了解星儿，别怪他，是星儿自己做的选择，昭然根本对灵界的事情一无所知。”龙影璇为昭然说话，事实上昭然确实不知道，这些事情连他紫薇君都不知道，一个凡人哪里又能得知了？

    墨阳毕竟已经不是昨日的墨阳，她如今不过是未成气候，但一旦吸够了阴气，那就不是一个简单的灵体了。

    她体内有这么多怨灵，怨气冲天，若真的修炼成了阴邪大法，只怕这京城的百姓无一幸免啊。

    星儿这样也好，至少隐藏了自己，墨阳是无法感知星儿是否已经靠近了她，私下寻找总比用龙杖寻找来得有效，她阴气旺盛，加上地府阴灵四窜，到此都是阴气弥漫，加上墨阳一定寻找了藏匿的地方，这个地方能把她的阴气封闭住，不会泄露半点。龙杖奈何不了，但星儿熟知她，只要找到了附身的身体，便能光明正大地寻找她。

    既然星儿决定了，这个也算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只能静观其变吧。反正她全力配合便是了。

    夜澈心中彷徨，这时候颜珠抱着皓月过来，皓月哭闹着要找母妃，往日星儿离开，他都不曾哭闹，只是现在可能是母子连心，他知道母亲出事了，故大哭大闹。

    夜澈抱住皓月，轻轻地抚慰他的背脊，“皓月别吵，母妃去去就回来。”

    “父皇，母妃呢？”一岁多的孩子发音还不是很清晰，“要母妃，我要母妃。”说完，便又张大嘴巴哭起来，两滴眼泪落在夜澈的衣衫上，眼睛有些红肿，看样子已经闹了好一会，而颜珠无奈之下才把他抱过来。

    “皓月不准哭，让你母妃看到你哭，只怕要打你屁股了。母妃最讨厌男子汉哭泣了。乖乖把嘴闭上，跟颜珠姨娘去玩儿，不准闹.”

    颜珠走上前来，伸手道：“来，姨娘陪你去堆雪人，叫上大宝舅舅，我们一起玩耍。”

    “我要骑大宝舅舅的肩膀。”毕竟是孩儿心性，他最爱和大宝玩耍，如今听见大宝陪他玩耍，便停止了哭泣。

    而星儿灵魂离体后便径直找了地方躲起来，头七天她的灵魂都是很脆弱的，如今恶鬼横行，地狱失控，她不能冒险，尤其认得出她本灵的妖魔鬼怪不计其数，而她躲藏的地方，竟然是城郊的驻兵基地。

    此处阳气旺盛，但凡恶鬼都不敢靠近，墨阳短时间也不会找到这里，她虽然是灵体，但有龙家护身符在，虽然隐藏了身上的气息，但基本的功力还有。龙杖入体，也护了她的一时周全，这些阳气伤害不了她，反而能带给她一个很好的藏身之地。

    现在只有赶紧找一个身体，然后附身上去，她希望墨阳和她猜测的一样，会先放了小兰然后控制昭然和静乐侯。解毒一事可以去信给林海海，让她办完事情赶紧过来。

    军营中开始流传了皇太后中毒一事了，星儿只能从他们口中得知朝中的一些情况，但是听到说夜澈大张旗鼓去抓拿昭然不禁有些忧心了，昭然这呆瓜慢慢肯定会想明白的。相反比较担心夜澈，他现在应该着急，只希望旋儿应该能处理好，能暗示给他知道她会安好的。

    星儿在军营中行走，士兵是瞧不见她的，自顾自地在她身边走过，低声谈论着：“高捕头来我们军营借兵，听说要大规模的搜索昭将军，其实说真的，我倒不太相信昭将军会毒害太后。”

    “可圣旨都下了，而昭将军确实也逃去无踪，若是清白，为何要逃？这不是正好应了畏罪潜逃这一罪名吗？”

    “说来也是，只是昭将军明明是太后的人，怎么会对太后下手呢？为了什么啊？”-，

    “这些事情谁知道？唉，还是别说了，赶快到校场吧。”说完，两名士兵急速地赶去校场。

    星儿疑惑了，即便是要大肆搜索，也不需要军营借兵啊，单单御林军便能把京城搜了个遍，这样岂不是多此一举吗？况且皇宫皇气旺盛，料墨阳是进不去的，实在不必这么多人看守。

    澈在摆什么阵？难道他真的迁怒于昭然？若是这样，可就麻烦了。昭然这傻子本来就不确定她的计划是否周全，若是他也认为自己害了她，那他一定会走极端，会做出什么事还无法预料。

    最可惜是现在她哪里也不能去，绿荷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她，她又没过头七，不能四处乱闯，真是急死人了。星儿如今总算体会到做一个凡人的辛苦和无奈。

    她随着到校场去，虽然是白日，但有龙杖护身她并不惧怕日光，高渐离的披着一身黑色的袍子，威风凛凛地站在校场上，他的面容冷凝，嘴唇紧抿，嘴角弧线绷紧，透露了他此时的愤怒和伤心。他已经学习放下他，学习好好爱云儿，但接到噩耗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心都碎开了，一地的碎片，无处可收拾。

    高渐离点阅了五千精兵，然后马上进了城。星儿暂时还不敢离去，她只得躲回军营等待绿荷找寻，然而事情都已经过了三天，还是没有绿荷的踪影，她好几次想冲出去查看究竟，但灵魂刚走出军营，便看到营地外那些虎视眈眈的恶鬼，不行，她如今还没过头七，身上除了有龙杖护身之外，一点功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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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墨阳信不信

    且说昭然那夜从皇宫离开之后，便一直藏匿在龙府，他是连夜入逃的，神色不安慌张失措，龙府看家的嬷嬷已经离开，偌大的龙府已经没有人了，幸好米缸里还有些米和蔬菜瓜薯，柴米油盐也一应俱全。只是他头一天几乎粒米不进，他越想越觉得星儿的计划部妥当，想跑出去却又怕误了星儿的计划，只得焦虑不安地坐等着。

    墨阳自从他闯进来编一直盯着他，开始的时候她确实大吃一惊，以为暴露了踪迹，昭然来营救小兰来了。但慢慢发现他的神情行为，都是慌乱不安的，脸色都微微发白，手指颤抖，看样子他要么是做了亏心事，要么是担心焦虑些什么。

    她不敢走近，昭然毕竟是你男儿，阳气旺盛，她只能远远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一举一动，整整一天的时间里，他不吃不喝，只呆立忧虑着，有时候冲到门边却又退回来，坐在阶梯上痛苦地挠头。

    傍晚时分，墨阳飘了出去，看到皇城外张贴的皇榜，皇太后中毒昏迷，广寻名医。另外一张通缉令是通缉昭然的，上面有他的画像。

    墨阳默默地离开，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说真的抓小兰只不过想昭然给龙星儿制造一点苦难或者是困惑，因为她一直觉得昭然对龙星儿的感情不会这么简单，虽然小兰是他的娘子，但熟知他的为人，他不像是会为了自己的人而去伤害别人，更何况那个还是他苦恋了很久的人。

    一定有些不妥，但看昭然的神情，不像是假的，他根本不知道她就在龙府，连龙星儿也不可能知道。龙府神楼下的地窖里，是她重生的地方，阴气是不可能泄露出去的，就连龙杖也难以感受到她们的气息。加上她还有娘亲亲传的法器在手，更不可能轻易露了行踪。

    对，神器可以知道龙星儿是否还安好。罗旖旎传了她一样法器，是可以知晓周边有无妖魔鬼怪或者其他法师，之前龙星儿在的时候，她看过法器的顶部是有一道紫光。这道紫光就是最高的执法者，即便是杨戬来了，这紫光也不会显现，必须是龙家当家人在，才会有紫光出现。而下面那些跳跃的黯淡的光，则代表不同的妖魔鬼怪。这神器叫踪迹锥，形状大小就如同一柄锥子，是罗旖旎忏悔的时候从祖先处盗取出来的，由于只是并无很大的杀伤作用，罗家的祖先也暂时没有发觉。这踪迹锥不会伤害阴灵，只能算是一个监察器。罗旖旎盗取这个的原因是要避开龙星儿，一旦她接近便连忙逃命。

    至少在阴邪大法未曾练成的时候，她都不能喝星儿硬拼。所以才会想出用昭然取牵制星儿，为她制造一些麻烦，分散她的注意力。只是万万没想到，昭然竟然真的下手了，只是是真是假，还要观察一段时间。

    然而回去取出踪迹锥一看，顶部那紫光只剩下微弱的一点，她心中一阵狂喜，果真昭然是下毒了，那女人没死成，毕竟在皇宫这些地方，而那女人也是身怀异能，若说死了那就有些玄了。

    “姐姐，那女人是不是真的昏迷了。”龙星辰问道。

    墨阳冷冷地笑了，“辰儿，看来是真的，你看紫光已经暗淡得差不多看不见了，也就是那女人如今的灵体与身体都虚弱不已，她不能站起来和我们战斗了。”

    “会否有诈？”龙星辰谨慎地问道。

    “不会，她即便会设局，这神器却不会骗人，记得娘亲说过，这顶部的紫光无论什么时候都是存在的，因为龙家的人无论谁在守护这片大地，都是至高无上的执法者，但你看现在，紫光暗淡，证明龙星儿确实倒下了，而新的龙家当家人还没培养出来。”

    墙角一个麻袋里发出微弱的声音，麻袋剪掉了一个小孔用来透气，她一直没有放人出来，只给她吃了些*一直沉睡着，然后封住她的嘴巴。

    “姐姐，既然如此，这女人我们不如杀了吧，正好我饿了。”龙星辰一脸的阴毒，盯着麻袋笑了起来。

    墨阳点点头，“嗯，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随便你处置。”龙星辰贪婪地跑上前，把麻袋剥开，小兰睁开眼，看到龙星辰惨白的脸吓得尖叫起来，可惜在这个地方，即便是怎么叫也没用，外人根本听不到。

    “辰儿，慢着。”墨阳忽然转过身说，“此人还杀不得，且留她命，把她送还给昭然。”

    “为什么？那龙星儿都半死不活了，还留着她干什么？”龙星辰有些不高兴了。

    “想不到昭然居然会这么重视这个女人，这样也好，若是此事有诈，我们可以慢慢地控制昭然，给这个女人下毒咒，然后把她交给昭然，龙星儿，我且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

    小兰惊恐地看着两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抓我来此为了什么？”

    墨阳冷笑起来，走到小兰面前用手托起她的下巴，“想不到你的魅力竟然这么大，能取代龙星儿在昭然心中的位置，他为了你，竟然会舍得对龙星儿下手。”

    “你说什么？”小兰虽然害怕，但却是将门之后，那股子气势还是有的。

    “我说，昭然为了你，竟然杀了龙星儿。”墨阳阴阴地笑了起来。

    小兰脸色煞白，“不可能，他怎么会杀太后？不可能的。”之前他也知道昭然对星儿有过好感，但成亲之后，他待她很好，也慢慢地淡忘了星儿，但她知道龙星儿在她心底还是很重要的，不可能会下得了手。

    “是不是，你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墨阳忽然伸手在她眉心处一点，一个黑色的圆圈慢慢地渗透进去，小兰痛叫一声，跌倒在地，触摸到一条冰冷的藤蔓，那冰冷粘稠的感觉让她顿时缩回手，再定睛细看，那藤蔓居然自己缩走了。小兰惊骇地大叫，“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了我。”

    “我们自然会放了你。”墨阳冷笑一声，忽然在她后脑勺一敲，小兰只觉得后脑一阵疼痛，便倒地昏迷了。

    昭然晚上不敢燃灯，坐在星儿往日的闺房里，那一切摆放还是如同往昔，一尘不染，星儿以前偶尔会回来居住，窗台摆放着一盘竹子，笑傲风雪。

    门外忽然一阵响动，他警觉地跳起来，躲在窗边轻轻挑开一条缝瞧出去，只见门外躺着一个身影，借着月光看去，他顿时大吃一惊，那分明就是小兰。他飞奔出去，抱起地上的小兰便进入屋里，他把门全部遮严实，然后点亮了蜡烛。

    为小兰摁了人中，她慢慢地转醒，一见到昭然那憔悴的面容，顿时投入他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昭然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只见的喉头却一阵阵发紧。她平安了，星儿呢？星儿是否没事了？

    小兰抱着他哭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相公，她们说你对太后下手了是不是？”

    昭然看着小兰惊恐惨白的脸，沉重地点点头：“也许是，我也不清楚到底算不算是。”

    “什么意思？”

    昭然张张嘴，却不知道怎么说，最后苦笑了一下，“我们暂时在这里避一阵子，慢慢再跟你解释吧。”

    小兰心跳加快，环视了一下这里，“这里是哪里？”

    “是龙府，星儿以前的房间，放心吧，这里已经没有人来了。”昭然有些不自然地解释，这里房间很多，他执意找了星儿的房间，寻找她的气息，以安定自己不安彷徨的心。

    小兰没有察觉他的不自然，她现在还在惊恐中，但慢慢地边镇定了下来，她原本就是个淡定的女子，之前躺在病床上多年，早就养成了处事不惊的性子。而之前的慌乱惊恐是因为人身受到威胁，加上墨阳与龙星辰的阴森邪恶，让她产生了恐惧感。

    如今在昭然怀抱里，她的心已经安定了很多，她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昭然不肯说，想必他也需要时间冷静一下，她不追问，只静静地依靠着他。

    昭然见到小兰，不知道怎么地竟升起一种恐惧，他觉得星儿出事了，否则墨阳怎么会放了小兰？以她的性子，不达到目的决不罢休的。

    他的身体轻微颤抖，若不是紧抱着小兰，他只怕要冲出去探看究竟了。这种心中着急，又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的感觉真让人崩溃。

    小兰隐隐知道发生了些什么事，但她不敢问，只静静地抱着昭然，心里开始快速地回想起方才那两个女人。她如此冷静确实不愧为将门之女，虽然不韵武功，但足智多谋，冷静沉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她很爱昭然，这个是无可否认的，嫁给昭然是她一辈子觉得最幸福的事情，虽然明知道开始的时候他心里有人，但婚前的时候问他，他说已经放下了，她相信他不会骗她，所以决意要嫁。婚后，他待她很好，如珠如宝，疼爱有加。

    若不是出了这件事情，他们还会一直幸福下去！

    但是现在，她不知道了，或许，这场乱，最后的结果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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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心计

    离魂后第四天，绿荷终于找来了，她有一口阳气护体，所以能直闯军营，星儿连忙问起朝中的事情，绿荷一一告知，当听到夜澈伤心愤怒的时候，星儿也难过了，她知道他会着急，会难过，也因为知道，所以才决定不跟他商量的，毕竟他若是知道的话，肯定会极力反对。

    “娘娘，如今我们该怎么做？”两名女鬼隐匿在军营中，要多怪有多怪。

    “我想找个身体附身，但是起码要过了头七我才能出去，我现在一点功力也没有。”星儿无精打采地说。

    “快了，还有三天，这三天就在这里蹲着吧，要不要奴婢去找昭将军给他说一声呢？”绿荷问道。

    “嗯，你让他呆在龙府不要出来，千万不要落在高渐离和澈的手上，否则有苦头吃了。”即便不杀他，这口气定然是要找他出的，高渐离与澈想必都会这样。

    “知道，那奴婢去了。”绿荷探头探脑，从梁上跃下，然后飘然远去。星儿则百无聊赖地看着底下两名将士，他们在说带色的笑话，虽然有趣，但她也没什么兴趣去听。

    “将军早些日子不是去了西南边境吗？听说带回来一个漂亮的歌姬，现在就住在将军的营中，将军这段时间都乐得跟什么似的，听闻晚上营里还传来*声呢。”

    “可不是，那歌姬看着就销魂，要是我能尝一下就好了。”一名士兵异想天开地说。

    “别想了，她身边的丫鬟也挺清丽可人的，要是能搞到手也是美事啊。”另一名摩拳擦掌道。

    “那丫鬟包裹得严密，连脸蛋都不让我们看清楚，你知道知道清丽可人了？难不成你偷偷看过？”

    星儿听着这些无聊的事情，便感到厌烦，身子一轻，便飘了出去，前面有一个比较华丽的营帐，应该就是那将军的营帐吧？堂堂将军，把歌姬收在自己营帐中，未免太放荡了。她心中不由得鄙视了一下，这个驻兵将军是谁她不清楚，听说是从西南调回来训兵的，也算是个功勋赫赫之辈，只是不知道是否有真材实料还是赵括般的人。

    刚想着，便见一名男子从营里出来，身穿白色锦袍，外披黑色金线绣大雄鹰展翅披风，大约三十多岁，面容黝黑，但眉目清朗，五官端正，面容那一股煞气和夜澈当年有得一拼。

    他径直走来，自然是看不见星儿的，星儿却能仔细地看着他，这样的男人忽然勾起她的兴致要看看那歌姬，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宠爱。

    于是便一抹幽魂入帐，一缕粉红的身姿陡然在她面前出现，让她整个人往后一退，好吧，整个鬼往后一退，面容倒是精致，可眉宇间总觉得有一股狐媚气，走个路都扭几下屁股，星儿顿时涌上一股不悦。若是往日看到这样的女子，定然是要捉弄一下的。

    “把水端出去倒了。”歌姬淡淡地看了丫鬟一眼，冷然吩咐道，那丫鬟轻纱蒙面，身穿布裙，听闻歌姬的吩咐便走上前去端起水盘，却不料那歌姬忽然在她手臂上拧了一下，她吃痛蹙眉看着歌姬：“小莲你……”

    “什么小莲？你还当你是小姐？我告诉你，你现在不过是奴婢，是伺候本小姐的奴婢，所以小莲不是你叫的，叫小姐。”歌姬冷冷地盯着她，一个指头戳在丫鬟的头上，丫鬟大眼睛跌出两颗泪水，只得忍痛喊道：“是，小姐。”

    “我警告你，你别想打将军的主意，要是被我看见你偷偷地把面纱摘下来，我便把你是逃犯一事说出来。”歌姬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还不出去？”

    丫鬟含泪把水端了出去，星儿上前看着这名叫小莲的歌姬，关系有些复杂，应该她原先是端水女子的丫鬟，但不知道为什么小姐成了丫鬟，丫鬟变成了小姐，而且她说她是逃犯，年纪轻轻的，是什么逃犯啊？

    反正百无聊赖，星儿便研究起她们来了，她发现即便那她们二人是在将军营中过夜，但也不过是低低地在将军耳边唱曲，将军放松后入睡两人便能离开。不过歌姬一般都不走，直接在榻上睡一晚，而那丫鬟便回了洗衣娘的帐营中睡觉。星儿坐在床上，看着那面容有些扭曲的将军，他应该是做恶梦了，梦里到底是什么光景？为何他一脸的痛苦？嘴里还低低地呼唤些什么，只是星儿听不清楚。

    看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只是这世间谁没有故事呢？

    说起那绿荷去了龙府大院找昭然，昭然已经躲了五日，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了，大雪虽然已经停歇，也开始有些阳光出现了，绿荷算是挑对了时辰来，只因刚出太阳，墨阳便躲回地窖中，无法监视昭然，而这时候绿荷来到，她幻化人形，让昭然与小兰都看见她，婷婷而入，绿纱飘动。

    “绿荷？”昭然认得她，如获救星般连忙上前。

    “绿荷见过昭将军，昭夫人。”绿荷行礼。

    “不必多礼了，星儿怎么样了？”昭然急忙问道，“她有没有事啊？”

    “没事，现在外间很多猜测，但是娘娘没事的，不过是她放出来的烟幕，你千万不要出去，否则就功亏一篑了。”绿荷说道。

    “是星儿让你来的？”

    “是的，娘娘怕你担心，故让奴婢过来说一声。”绿荷看看日头，“n奴婢要走了，还要帮娘娘办差呢。”

    “姑娘慢走。”昭然松了一口气，面容开始放松，不再紧绷起来。

    绿荷走了后，小兰问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到底出了什么事？”

    昭然叹气道：“当日收到你被人绑架的消息，对方要我杀了星儿，我自问杀不了星儿，只得入宫把事情告知于她，她便提出了假死这个方案，让我躲起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那你自然能平安归来了。”

    小兰蹙眉道：“那现在我都归来了，怎么还不能回家?”

    “星儿一天不通知我回家，我也怕坏她大事啊，况且，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的。”昭然思考了一下，虽然绿荷来报平安了，但若是真的一切平安，为何还要他继续躲着？

    小兰不言语，过了一会她淡淡地问：“你把一切都跟皇太后露了底，就 不怕我被人杀掉吗？”

    昭然一愣.，“我相信她有周全的计划。”

    “若是没有呢？假如，我说的是假如，假如真的要你二选一，你会选择牺牲谁？”小兰装作不在乎地问道。

    昭然沉默了一下，“总之我坚信她一定能把你救出来，你肚子饿没有，我给你煮点东西吃。”说罢，便拉开房门出去了。小兰两行泪水凄然落下，这两晚上，他连做梦都在呼唤着星儿。她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过去了的人，成亲这两年，他一直对她很好，而事实上是她在逃避，还是他在逃避？或许是两人都在逃避，在昭然心中，始终有一个没有过去的影子，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过去。

    龙星儿，她有什么力量，能让他牵挂至今？难道她会比她差吗？她是相爷之女，而她也是侯爷的孙女，出身并不比她差啊？她会一点神通之术，可女子也不需要懂得这些啊，安安分分做一个女子便可了，为何一定要和男人争一日长短？难道昭然只喜欢那样强悍的女子？

    昭然在厨房中做饭，头脑有些混乱，他知道有些妄想早该灭了，但不管他怎么强压，过了一段时间就又会出现，就如同之前，他一直以为已经放下了，可以和她嘻嘻闹闹，可以看她和爷恩恩爱爱，但当出事之后，他的心却又不受控了，每日只想着她会不会出事，完全忘记了自己以为已经深爱的娘子。

    今日小兰看似不在乎的问话，让他惊醒了心底的念想，他原来还是很想念她，很在乎她。但是又能如何，他和她终究是相差千万里的，莫说她已经有了爷，即便没有，他和她之间还是不可能。

    昭然，你什么时候才能醒醒啊？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个耳光。殷红的指印印在脸上尤其清晰，他从水中看了一下，又自己轻轻地揉了起来，怕让小兰看见了胡思乱想，她是个敏感的女子，他不能伤害她。

    好不容易熬到第七日，过了正午，星儿便能出去了，她有些兴奋，一直在营中转来转去的。

    忽然看见一个身影往后山跑去，星儿看看太阳，还差一点才正午，不敢冲出去，虽然白天基本不会有什么游魂野鬼，但也怕一些妖魔鬼怪认出她来，只得再等一等。

    终于等到太阳高高当空挂，她自由了，轻盈地身子一飞出去，由于有龙杖护体，也恢复了一些基本的功力，她现在不惧怕一些低级的精灵妖魔了。

    绿荷紧紧跟随着她，“娘娘，等等啊。”

    “不怕了，现在过了头七，我自由了。”星儿高兴的说，这七日像是坐牢一样，把困住了。好不容易自由了，当然要欢乐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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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星儿附体

    “咦，那姑娘要轻生，娘娘，你看，哎呀，跳了。”绿荷惊叫道，星儿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却只见几百米处的一个深潭水面溅起水花，人影已经沉落了。

    星儿暗叫不好，连忙飞身过去，潜入水中把那一直沉落的身子拉住，绿荷怕水，不敢进入。星儿费劲把她拉上来，然后飞到岸边，那姑娘已经奄奄一息了，星儿瞧那衣裳，是军营中的丫鬟，如今面纱落下，竟然是如此清丽的女子，“你怎么了？怎么跳水啊？”星儿拍着她的脸颊，她不是活人，不能做人工呼吸。

    “娘娘，她离体了，你快进去，快啊！’绿荷情急之下，把星儿一推，她整个人跌入身体中，想不到磁场如此适合，她动了动筋骨站了起来，却见那刚离魂的魂魄茫然地前行，星儿连忙念咒把她收下，身体暂时借着，日后还给她。

    “娘娘，……”绿荷有些不习惯，看不惯她现在这副模样，“你的样子变了。”

    “连你都不认得我了，那便是成功的第一步。”星儿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的新衣裳，好吧，新皮囊，“这女子也挺好看，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不知道，不过她长得这么漂亮，为什么要带轻纱呢？”绿荷不解了，原先一直以为她长得难看啊。

    “是嫉妒之心吧！”星儿想起她那个歌姬小姐，应该是怕她露脸之后会夺其光芒吧，人心难测，况且是女人心。

    绿荷幻化成一根玉簪，落在星儿的头上，在阳光下流转着晶莹的光，青翠透明。

    一人走在山涧的道路上，星儿尽量适应新的身体，这个身体不再是龙星儿，她是用龙杖把灵魂击离身体的，而之后迅速龙杖与她的灵魂融合在一起，和第一次穿越不一样，那一次穿越祖先们安排好的，这个时代的龙星儿则去了二十一世纪，和她调转了。

    而那个在冰棺封着的躯体，却还有一口微弱的气息，只要灵魂与躯体合一，才能恢复功力，重新执掌法规。

    衣服很湿，穿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也没办法，总不能不穿吧，幸好有太阳，慢慢的蒸发着水分，只是她已经有了昏昏沉沉的感觉，她坐在岩石上，慢慢地斜靠着，再慢慢地竟然躺了下去，绿荷着急地飞出来，还以为是磁场不合，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星儿微微睁开眼睛，咒骂道：“这个身体原先感冒了，我竟然上了一个病秧子。”

    绿荷哭笑不得，“娘娘您病了？那我让人请御医去。”

    “请什么御医？绿荷，咱现在是平民，有大夫看就不错了，”星儿吸吸鼻子，“好想烤火。”

    “那怎么办？我们赶紧回去吧。”

    过了一会儿，星儿红着脸说：“绿荷，你娘娘冷得很。”说完，虚弱地把头往岩石上一倒，竟然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绿荷焦急万分，正在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看到下面山路有几个人走过来，她情急之下，捡起一块石头便扔了下去，然后马上躲在发簪上。

    “什么人？”一声低吼，便见几名士兵冲了上来，见到躺在大岩石上的星儿，连忙回头说：“将军，有一名女子昏倒在这里。”

    将军蹙眉，几步跳跃了上来，看衣着认出是小莲的婢女，不过想不到轻纱落下后会是如此的清丽可人。

    他伸手在她额头上摸了一下，再把把脉，“赶紧地送回去，请军医。”

    几名士兵连忙上前抬起星儿，但在将军面前却有些尴尬，将军只得一手抱过星儿，跃下岩石，往营地里走去。

    绿荷眼见他占星儿便宜，有口叫不得，幸好现在星儿不是之前的躯体，否则她可真要怒了。也没办法的事情啊，谁让娘娘病倒了呢？附身在一个大概原先就患有风寒的人身上，也真够倒霉的。想起她三番四次不愿意喝药的举动，绿荷头皮一阵发麻。

    将军抱着星儿一路奔回了营帐，帐中的歌姬小莲大吃一惊，连忙上前问道：“丑奴怎么了？”

    将军不理会她，命尾随在后的士兵去请军医，如电的眸子扫了小莲一眼，“她手臂上有伤，是你打的？”

    小莲连忙摇摇头，“我怎么会这样做？丑奴是我的人，我哪里舍得打她？”

    “若是让我知道你虐待下人，我饶不了你！”将军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再看看丑奴如花的容貌，实在不明白为何要取名丑奴，而且还要每日轻纱蒙面。

    小莲委屈地站在一旁，怨毒的眼睛看了丑奴，厄，如今该说是星儿了，星儿双眼紧闭，睫毛如扇，无可否认，她虽不如星儿之前的容貌，却也是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

    军医匆匆来了，见将军一脸的盛怒，便连忙为星儿诊治，再看看她手臂上的伤，便说道：“她是感染了风寒以致发高热了，至于手臂上的伤并无大碍，不必担心，学生开几服药便可。”说罢，便提笔写了一个方子，再从药箱取出一个瓷瓶，交给小莲，“若是实在烧得要紧，就先吃点药粉，这个是可以退热消炎的。”

    “是，谢谢军医！”小莲连忙接过来，上前坐在星儿的床前，伸手摸摸她的额头，一副关怀体贴的神情。

    “那你照顾着她吧，今天就睡我的床，晚上我去跟李先锋挤一挤。”将军看了星儿一眼，便走了出去。

    “将军慢走。军医慢走！”小莲连忙起来低眉顺眼地说。

    两人刚走了出去，小莲的神情便冷了起来，用力地在她手臂上一掐，手臂上原先有伤。这样一掐，星儿顿时惊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狠毒的女子，有些神智不清，想了一会才记起自己原来已经附身了，只是不知道这个丫鬟叫什么名字。

    “你别装死，谁让你把轻纱脱掉的？你是不是想勾引将军？我警告你，不想死的话你给我安安分分的，否则我弄死你。”小莲低低地恐吓道，偏生星儿头昏脑胀听不清楚，蹙眉道：“出去出去，不知道你这只苍蝇在说什么，弄得我头昏脑胀的，滚滚！”

    小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会这样说，反应过来后她立刻便在星儿手臂上一掐，狠狠地说道：“你要死啊？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立刻去举报你，连带你爹娘也要陪着你死。”

    星儿这会算是清醒了，她坐起身子，看着眼前这名女子，想说话，忽然有些口渴，“你去帮我倒杯水来。”

    小莲不怒反笑，“你还真当你还是小姐那会儿。”

    “你去不去？”星儿冷下脸，眉目阴沉，“你凭什么做我的小姐？凭什么要我伺候你？原本你就是我的丫鬟，如今我要你伺候我你就必须伺候我。”

    小莲见她此时的模样有几分害怕，即便是她还是小姐那会，也没有如此威严的神情，莫非发烧烧糊涂了脑子？可这一年来她对她的颐指气使让她无所顾忌了，她走到桌子边，给她到了一杯水，一脸的笑意，走到星儿面前递给星儿的时候，却忽然把水全部泼在星儿的脸上，星儿水不烫，否则这一张脸算是毁了，“要我给你倒水，你受得起吗你？”小莲冷哼一声，把杯子扔回桌面，坐在椅子上冷冷地斜睇着星儿。

    星儿用被子擦擦脸，把水迹擦去，不用她出手，相信有人看不过去的，果不其然，那桌面上的茶壶自动倒水，杯子满了，那杯子飞起来，一杯水泼在小莲的脸上，小莲惊骇地跌坐在地上，身子不断地往后挪动，一双眼睛惊恐地看着地上的杯子，星儿淡淡笑了：“得罪我，就等同得罪了她，日后但凡我受到一丝虐待，她会十倍奉还。”

    小莲吓得双眼含泪，只没差点尖叫出声，双手捂住嘴巴，惊恐地用颤抖的声音问：“她，是什么人？”

    “她不是人！”星儿微微一笑，身子又开始软绵绵了，她躺在被窝里，这被子充斥着男人的味道，她不喜欢，临睡前，她想起夜澈。

    小莲慌不迭地站起身子，颤抖着奔出营外，正好看见将军走过来，她上前拉着将军，结巴道：“有……有……有鬼啊！”

    将军眉头一皱，“胡言乱语，光天白日，哪里来的鬼。”

    “真的，真的，那杯子自己飞起来了。”小莲辩解道，“我亲眼看见的。”

    将军走进帐内，星儿睡得正香，头微微侧着，长发散乱在枕头上，一脸的沉静。倒是帐内有些凌乱，椅子跌倒，杯子在地上，地上有水迹。他蹙眉把东西扶好，再上前探探星儿的额头，还是很热，他问道：“你没给她吃药粉吗？”

    “我，我刚想，刚想给她服的。”小莲嚅嚅地说道。

    将军不语，另外取来一只杯子，把药粉倒在杯子里，再加上水稀释了，然后扶起星儿，让她半依靠在他胸前，星儿微微睁开眼睛，迷糊地看到有个男子搂着自己，便以为是夜澈，于是撒娇道：“我不喝药。”

    “喝了好退热。”将军把药凑到她唇边，“快点。”他一向习惯命令的语气，这一次也不例外，星儿只得张开嘴巴，毕竟那冰块发火也是非同小可的。喝了一口，星儿便把脸皱得像小老头，那岂止是苦，简直是臭，臭中带着腥气，入口涩，这什么东西，喝尿也不过如此了。

    只是这一喝，人变清醒了许多，看看身后的男子，她忽然端正坐姿，她认得他，是这里的将军。

    “我自己来就行了。”星儿拿过杯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人家没有说趁人之乱，但好歹这些事情也不能由一个外人，尤其是一个不认识的男人去做吧，喂药，是很温馨的一件事情。想起澈给她喂药的时候，她心中不禁苦笑了一下，他这一次可气得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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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服药

    奈何这些药入口第一口，尝过滋味后便打死也不愿意再尝一口，星儿蹙眉看着小杯，“这个东西，不见得有效，即便有效，我还是觉得发高热比喝这个要舒服。”

    将军听了星儿的怪论，不由得睁大眼睛，轻呵责道：“胡说，病着是无论如何也不行的，吃药只是苦一时，病了得难受多久啊？”

    星儿把药交给将军，“我有点累，我睡醒再喝。”说罢，身子一滑便卷入了被窝里，被子蒙头，一会变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着了。

    将军拿着药杯，一把掀开被子，把星儿揪了起来，星儿苦兮兮地看着他，“那东西你要是能喝下去我喊你大哥。”

    “我没发热，我喝来干什么？”将军面无表情地说，“赶紧给我喝下去，不然你死定了。”

    “不喝！”不是她矫情，而是这么难喝的东西实在是喝不下啊，况且发个热又不会死人，但是喝这些东西，却有可能肠胃炎，甚至食物中毒，谁能相信这么难喝的东西居然不是毒药呢。

    “不喝可以，宣军医进来，为她针灸.”将军宣布道。

    星儿 猛地夺过杯子，仰头咕嘟咕嘟地喝了下去，一抹嘴，“不必麻烦军医了，我喝了。”

    只是喝是喝下去了，那气味却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揪住将军的衣领，无力地说：“死了，我要吐了。”说完，她趴在床边，一阵狂吐，直把胃里的所有东西都吐得干干净净，再跌回床上，喃喃说道：“说了是毒药你还不相信。”

    将军无奈地为她盖好被子，拿起杯子闻了一下，确实是有一种怪异的味道，也难怪她会吐了，他看着地上的肮脏，对小莲说：“清理一下。”

    “我？”小莲委屈地问。

    “难不成本将军？”他一向自称我，不会仗势凌人，这一次明显 有大石压死螃蟹之势，小莲只得说：“我马上去那扫帚。”说罢，便出去了，一会提着一个簸箕的柴火灰进来，把灰洒在星儿的呕吐物上，然后清扫了出去。

    绿荷知道刚适应新的躯体是需要一段时间的，娘娘之前也说过附在龙星儿身上的时候，也昏睡了好一段日子。但是慢慢磨合便没事了。

    将军看着星儿沉睡了，便叫来两名侍卫守在门前，不让任何人进出，包括小莲。如此对待，实在是让底下的人费解，只是只有将军知道，眼前这个可怜的小丫鬟，跟他娘亲的命运有多相似。他的娘亲，就是被主人这样活活虐待致死的。

    到了傍晚时分，星儿缓缓醒来，却恨不得马上继续昏睡过去，只见那将军捧着一碗药，正向她走过来，她马上闭上眼睛，继续装睡。

    “醒来就刚好了，喝药，这个药我尝过，一点也不苦。”将军说道。

    星儿为怕他让人进来针灸，只得撑起头皮睁开眼睛，苦兮兮地看着将军：“喝一半行不？”

    将军有些来气，“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自爱？有病了有药喝饿了有饭吃就该感恩戴德了，还嫌三嫌四的，不识好歹。”

    星儿耷拉着脑袋，是啊，多幸运的事情啊，病人但求都能有药喝，饥饿的人有饭吃，天下也都太平了，她这个国母不是能安逸许多吗？认命地端过药，她仰起头咕嘟咕嘟地喝下去，将军皱眉头道：“别喝太快，不然一会要吐了。”

    这药确实不是很苦，而且有些甘甘的味道，星儿口渴便一口气喝完了，第一次喝苦药这么勇猛，实在值得嘉许，她掀开被子想要下地，将军却拦着她，“你干什么啊？”

    “出去走走啊。”睡到腰身发酸，她想 出去舒展一下筋骨。

    “不准动，你身子还没好呢，军医说了你喝药后就该发汗了，不能出去吹风。现在天气阴沉，只怕又要下雪了。”

    星儿脸色沉了一下，又要下雪，这样的天气得到什么时候？看来阴气已经浓烈到足以影响天气了，要早日找她出来，不然这样瞎搞下去，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将军则以为她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便把碗放在桌面，倒了一杯水递给她，“其实你也不难看啊，怎么会取丑奴这个名字呢？”

    “什么？”星儿震惊，她叫丑奴？模样丑陋的奴婢？天啊，这肯定不是真姓名，怎么会有人取这样的名字？肯定是那小莲为她取的。

    “我说你，长得不难看，取个这么难听的名字，而且每日用纱布围着脸，你不觉得闷吗？”将军以为她没听清楚，于是便又说了一次。

    滚她丫的蛋，她不叫丑奴！星儿脸上一阵扭曲，奈何有人在这里不能发泄，只得软软地说：“其实我不叫丑奴，我叫绿荷。”她不能用真姓名，只好取了绿荷的名字。

    “绿荷？”他细细的玩味着这个名字，“我娘叫雨荷。”

    “不会是夏雨荷吧？”她取笑道。

    “正是，你认识我娘亲？”将军却忽然正色地看着她，一脸的认真。

    “厄，不是，我随便说说的。”星儿吐吐舌头，还真有人叫夏雨荷啊。

    “哦！”将军有些失望，“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去操兵。”

    早操和晚操是军营的规矩，星儿睡在帐营中，也能听到校场上传来的声音，她叹息一声，想起夜澈和皓月，不禁有些惆怅，想见他们，想得要紧。

    她好歹是一个已婚妇人，却躺在另外一个男人的床上，成何体统啊？

    不知道他会否已经气疯了？唉，没办法，若是不瞒着他，他又怎么会让她涉险？现在当务之急，是要进城里，她的灵魂和龙杖合一，虽然不再是执法者的身份，但基本的功力还是有的，加上这样的身份有理于寻找墨阳的气息，她不管躲到哪里，她身上的因冷气息是掩藏不住的。

    昏昏沉沉地，又睡了过去，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了。淡淡的阳光透入帐中，她惊喜地起身，天晴了。天晴了那对墨阳她们来说可是恶梦，阳气会削减她们身上的阴气，在这样的日子里，她们是不敢作恶的。

    如今要做的，就是怎么进城，若说偷走出去完全是有可能的，只是出去之后又要找容身之所，有些麻烦，加上这个军营实在是掩饰身份的好地方，阳气足，墨阳不会轻易把眼光放到这里来。

    唯一的办法是鼓动将军进城，把自己带进去，那样可以装作迷失了在城里转悠几天再回来，几天的时间应该能打探到应该知道的消息了。

    虽然身子还没完全好了，但星儿也下地走动，出了帐，一阵冷空气迎面而来，她一时不防备，硬生生地打了几个喷嚏，将军与李先锋从前方视察过来，见到衣衫单薄的她不禁蹙眉道：“你身子还没好，进去休息着。”

    那李先锋则是一脸笑意看着星儿，似乎在揶揄也似乎在取笑，星儿没有时间深究揣摩他的神情，只扬起一张脸看着和煦的阳光，满足地说：“躺了两日，也该让我出来走走了。”这躺了两天，身体便觉得累得受不了，果然是劳碌的命，闲不得。

    贱命一条啊！

    “那也回去多穿一件衣服。”将军走近，习惯粗鲁的他一把提起星儿，便丢回帐营里了，力度还不是一般的重。

    星儿无奈地翻翻白眼，对于一个老大粗还真不能要求太高，尤其是一个估计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的老大粗，她整整衣领，“你能不能斯文点啊？”

    “斯文有什么用？”将军翻找了一下，竟没发现她的衣裳，“你怎么没衣服？你的衣服呢？”

    “穿在身上了。”她是奴婢，哪来那么多的衣服啊？有两套换洗的就不错了。

    将军疑狐地看着她，“你说你只有两套衣裳？棉衣呢？你没有棉衣么？”

    “没有！”星儿摊摊手，干脆地说。

    “怎么回事啊这是？连棉衣都没有可怎么过这个冬？难怪你要病了。”他从自己的衣裳中找出一件棉袄，让她穿在身上，她穿上去，棉衣很长很大，甚是怪异。

    “唉，有棉衣没棉裤，我带你进城去买吧。”将军叹息一声道。

    星儿心中一动，双眸发亮，“进城，好啊好啊！”将军看着她顿时焕发的笑容，不禁有些愣了，但随即他又说：“带你进城太麻烦了，我跟李先锋去便可。”

    “不要！”星儿连忙反对，意识到太失态了，她连忙降低声音：“你想啊，两个大男人去买女子棉裤棉衣，这多难堪啊，还是带着我去吧。”

    将军用审视的眼光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只看得星儿心里发毛，“你，你看什么？”

    “你真的是丑奴？怎么感觉不一样了。你以前在我面前可是连话都不敢说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呱噪了？病了一场，总不能连性子都变了吧？”将军眉毛纠结成毛毛虫，研判地看着星儿。

    人的性格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改变。除非经历突变，但是就算经历突变，也不会变得这样彻底，这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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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如何进城

    星儿却一副茫然的神情，“可是我，一直就是这个样子啊？以前在您面前不说话是因为觉得跟您不熟悉，没必要说话而已，现在听说是您把我救回来的，心里自然是多了一份感激，跟将军您便多话了起来，要是将军不习惯，那丑奴还是闭嘴吧。”

    “真是这样？”将军觉得不妥，却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得放弃这个话题，“那吃过早饭，我们进城吧，不过你可要紧紧跟在我们身后，毕竟城里连我们都不是那么熟悉，你一个没进过城的人更加要小心，否则迷失了，我们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那当然的。”星儿保证道，心里庆幸之余不禁有些感动，毕竟堂堂将军为了一个奴婢，刻意进城为她添置衣裳，让人感动啊！

    小莲自从那日被绿荷一吓，便再也不敢接近星儿，只远远地拥惊恐的目光看着她，而星儿为了配合恐怖气氛，也总是阴森森地笑着回看她。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多年，鬼最恐怖的不是那牛头马面或者是舌头外露，而是一副似笑非笑阴森森地盯着人笑的模样。星儿深谙此道，故弄玄虚的事情是难不倒她的，这些女子虽说做不出什么坏事，但时不时过来为难她一下也够烦人的，干脆是一次把她赶走，让她不敢靠近。

    早饭星儿是随便对付一下，想到要进城，她的心就七上八下的，高兴是高兴，但也很担心，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呢？肯定是不能先入宫的，况且现在这副模样也进不了宫，莫说不能开口说出自己的身份，即便说了也没有人能相信。所以元神回窍一事可以暂缓，反正还有三个月才是期限，她可以趁着这段时间好好地查探一下，墨阳防备龙家的人已经筋疲力尽，没时间再理她这些路人甲。

    星儿本以为进城是坐马车的，当她被带到一匹白马前的时候，她愣住了，回头苦兮兮地说：“我马术不精！”

    李先锋取笑道：“是不精还是不会？”

    “我很坚持是不精。”星儿反驳道，不会的话也太过丢脸了，况且一个女子马术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将军跳上马，然后弯腰伸手，坚定地看着她：“上来。”同乘一骑？有点暧昧吧，星儿有些犹豫，她是良家妇女，要是被澈知道了还不硬生生给气死？

    将军以为她害羞，长臂一伸，把她拉了上来坐在自己的身前，星儿还没坐定，他便扬鞭飞奔，星儿只能连忙揪紧他的衣袖，唉，非常时期非常对待吧，反正也没有人知道她是谁，即便知道的，也抵死不认就是了。

    李先锋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也驱马追赶上来。星儿只觉得呼呼的风声从耳际掠过，耳朵都快掉下来了，脸上被风刮得生疼，眼睛也不敢睁开。将军低头说：“躲进我怀里吧。”星儿开始还能坚持，慢慢地便把脸躲进他怀里，什么男女有别全部抛诸脑后。

    城门口设了关卡，高渐离带人在搜查，他面容冷峻，神情焦虑不耐，星儿看得有些心酸，知道他是为自己的事情心烦，很想过去告诉他，她不会有事，让他多关心大姐。

    将军翻身下马，把她也抱了下去，她站在地上一个劲地哆嗦，连站都站不稳了，脸上冻得没有感觉，眉毛和睫毛上都有薄薄的冰珠，她胡乱地用通红的手在脸上一擦，疼得要紧。

    将军与李先锋牵马前行，高渐离认得两人，紧绷的面容露出一丝笑意，“司马将军，李先锋！”

    “高捕头！”两人抱拳，星儿这才知道这位将军原来复姓司马，她所知的司马将军，只有一位，那就是带着两万精锐重挫和齐国十万兵马的司*，她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会是司*吗？

    “这位是？”高渐离问道。

    “这是我的一位丫鬟，带她进京添置衣裳。”司马将军的脸上居然泛起了一丝红晕，幸好脸黑看不清楚。星儿站在他身边，看清了他脸上的红晕，有些奇怪。

    “哦！”高渐离不置可否，只微微点头，星儿笑了，朝高渐离点点头，高渐离看着星儿唇边绽放的一缕浅笑，顿时愣住了，这似笑非笑的神情，和那位居然有八十分的想象。

    他回过神来，笑笑伸出手：“三位请进吧。”

    司马将军与李先锋牵着马走 进城，星儿也默默地跟进去，她回头看了看高渐离，却见高渐离也看着她，一脸的疑惑一脸的深思。她微微点头，算是告别了，高渐离从她眼中看出了一抹熟悉的光，但不可能，她现在躺在冰棺里，是他亲眼看见的。

    叹了口气，心中的难过无可抑制地泛滥了，若是她能平安，他真的愿意一辈子只存着这一份思念，和星云好好地过日子。他原本也打算这么做了，但是世事往往是玩弄人的，她好，他才安心过自己的日子，她不好，他又如何能快活起来？

    星儿的心情是沉重的，高渐离如此难过，她可以想象星云肯定也不会好受，一方面怜惜姐妹之情，一方面看到丈夫为别的女子而心疼神伤，星云才是双重打击啊。

    星儿这一刻十分恼怒墨阳，死了就死了，还回来搅得个个不得安宁，真是该死！

    “这个高捕头有点怪！”司马将军若有所思地说道。

    “怎么说？”李先锋问道。

    “我先前也见过他几次，但每一次都不像现在这一副凝重神伤的模样，听说龙太后是他的小姨子，也许是为了小姨子的事情难过。”

    “凯，我听人说，这个高渐离，其实心底偷偷喜欢龙后的。”李先锋笑着低语，他与司马将军是好兄弟，是多年的好兄弟，所以两人也没有什么芥蒂，几乎什么话都能说。

    “胡说！”星儿呵斥道，“胡言乱语。”

    李先锋看着她，不明所以，“你激动什么啊？你知道多少？怎么说我是胡说八道呢？”

    星儿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敏了，“我是说这里是京城，不要乱说话，尤其你们这些在外的武夫，京城没什么多，最多的就是大官，街头巷尾充斥就是他们的心腹，小心你们乱说话告到皇帝那里。”

    “去，皇帝若是如此昏庸无能，那还值得我们兄弟效劳吗？”李先锋不以为意。

    星儿看着司马将军，“他方才叫你凯，你是司*？大名鼎鼎的司马将军？”

    司*看着她，有些研判，“你问我这个问题？”

    星儿知道自己问错话了，可能这丑奴原先就知道他的来历，也许还是他从边陲带回来的，也怪她一时好奇，就不假思索地问了出口，现在想收回来也难，只得沉默不语了。

    司*也思索了一下，最终不去追究什么，倒是李先锋笑说：“除了他，我们朝中还有哪个司马将军？”

    星儿微微笑了，看着熟悉的京城，由于今日出太阳，街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街铺悉数近开，米店的生意出奇的好，街头很多小玩意也摆卖了，星儿好久没闲下来逛过街，现在也没心情，只想着怎么从这两位盯人高手中逃脱，然后私自活动。

    但是前提一定要买了棉袄，这么冷的天气还真有点受不了。三人进了一家裁缝店，有现成的棉衣，司*拿出一锭银子，让掌柜的帮星儿添置两身衣裳，星儿直接拿起一件大锦袍披风便往身上披着，“我喜欢这个。”

    掌柜的连忙笑着说：“小姐真有眼光，这锦袍可是上好的丝绸啊，里面夹棉的，暖和又漂亮。”

    “你喜欢就买吧。”司*语气轻柔，和往日的老大粗有些不一样，星儿也没多想，便想着买了东西然后走人。

    眼珠转了一下，她说：“我想去一下茅厕，你们在此稍等我一下。”说罢，便连忙跑了出去。

    司*喊道：“小心点儿，别走丢了。”

    结果，人丢了，两人在店里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星儿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了，结账后连忙奔跑出去找，茅厕不见人，司*与李先锋连忙分头去找，找了一个都时辰，人影不见。司马将军开始担心，她从未进过京城，迷路了也有可能，但最可怕的是就是遇上了坏人，她长得又这么漂亮，难保不会有京城恶少见色起心。

    两人细想了一下，到城门去找高渐离，高渐离一听闻便立马派了人马去找寻，可直到天黑，也没有任何线索。

    自然是找不到的，星儿逃跑后，便直奔高渐离府上，她直接求见星云，虽然不能跟星云说出真正身份，但至少能用一套说辞换取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她对门房说，“我是高夫人的远方表妹，希望能抽空一见。”星云出来了，双眼红肿，面容惨白，星儿看得一阵心痛，只想冲过去搂住她让她放心。

    星云看着眼前这个完全不认识的女子，疑惑地问：“你是我表妹？”

    “见过表姐。”星儿盈盈行礼，“其实，说起来我也只是星儿的表妹，我是星儿娘亲娘家的亲戚，曾经到过你们府上，那时候年少，相信表姐也不记得了。”

    “你是二娘娘家的人？那自然也是我的表妹了，实在不好意思，可能真是多年没有往来，不认得了。”星云不好意思地说道。

    “表姐不必客气，这次进京，本来想探望一下星儿的，但是去了龙府却一个人也没有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后来听人说星儿入宫了，做了太后。但又见皇榜上寻名医治太后，星儿到底怎么了？”星儿故作难受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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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远方表妹

    星云没有怀疑她的身份，说起这事情她便开始掉眼泪，丫鬟连忙上前劝说：“夫人，不要再伤心了，您的咳嗽之症才好了些，如今为了太后的事情一再伤神，要是病发了，就白吃了这些天的药了。”

    星儿听着心里难过极了，终于明白为何龙家的女子最好是独行独断，不要和任何人往来，也不要和亲人联系，就是怕像现在这样，她们做的事情原本就是极度凶险的，亲人担心在所难免。如今看到星云神伤的面容，她不禁红了眼睛。

    而星云见她眼睛微红，便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听宫里出来的消息，她被人下毒了，至今昏迷不醒，我因为有咳嗽之症，御医怕我传染给奄奄一息的星儿，所以不让我进宫看她。”

    星儿哽咽道：“别担心，她会没事的，吉人自有天相。”

    星云点点头，“我知道，你一路来也辛苦了吧？小娟，收拾一家客房让表小姐住下，拨两个下人过去伺候着，不得怠慢。”主母吩咐，下人当然马上照做了。

    星儿想着在这里住几日也好，也好方便活动，于是便起身盈盈施礼：“打搅表姐了。”

    “说的什么话？往日想和亲戚们来往，可就是找不到机会，都分散太远，要见一面也难啊。难得你现在上京，怎么说也要多住一些日子，我们也好叙叙旧啊。”星云此乃真心话，龙相走后，龙家老太太也去了小儿子家居住，柳如烟是青楼女子，没什么亲戚往来。大娘楚舒宁娘家倒是家大业大，可由于楚舒宁无所出，楚舒宁死后，便鲜少往来了。罗旖旎就更别提了，这一个原本就无心留在龙家的女子，可以直接忽视。

    “既然表姐这样说，那我就先住下了。”

    “表小姐，您包袱呢？让奴婢给您拿进去吧。”小娟上前说道。

    星儿忧伤地说：“包袱在我一个朋友哪里，他住在城郊，改日我再去拿好了，本来打算看看星儿就走，没打算住的，但想不到…….，我暂且住几天，看看星儿有没有什么好的起色再走吧。”

    两人说这话，便见高老妇人带着几个丫鬟出来了，她听说星云娘家表妹来了，便赶出来见一面，星儿见过高渐离的娘亲，也就是眼前的这位高老妇人，她连忙站起来，只等 介绍。

    星云也站起来，抹了一下眼泪上前道：“婆婆，我来介绍，这位是星儿的表妹，特意来看星儿的。表妹，这位是我婆婆。”星儿盈盈施礼：“见过高老妇人。”

    高老夫人见星儿行动皆有大家之风，面容清丽，不禁心生喜爱，上前牵着她的手说：“好好，多住些日子，也好陪陪你表姐，她这些日子也够难受了。身子又不好，你多开解开解她。”

    星儿知道这高老妇人也是真心实意疼爱星云的，也十分感激，“我会的，我坚信星儿不会有事，表姐，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星云勉强一笑，“我也相信。”相信归相信，可到现在她也没能正式看到她一面，这些日子高渐离回家也是一副忧心忡忡的神情，她也不敢问，只默默地为他暖酒暖汤。

    安顿好了，星儿才想起司*和李先锋，她不过是一个丫鬟，不见了他们顶多是找一下，不会兴师动众的，况且在天子脚下，如今又是多事之秋，料想他们也不敢大肆查找的。

    倒是高渐离见过她的，她要怎么跟他解释呢？希望他不记得她吧，只是也不可能，毕竟他们还曾经交谈过一两句，这倒是一个烦恼的问题，不过 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或许还能跟着他一起出外。

    到了傍晚吃饭时候，也不见高渐离回来，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也显然知道他不会回来，着人留了饭菜和汤在锅里，星儿奇怪地问：“怎么表姐夫不回来吃饭？”

    星云勉强一笑：“他这段时间比较忙，通常都很晚才回来的，吃吧，不必等。”

    星儿拿起碗筷，有些食不知味，星儿满脸的不幸福，她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之前回来，见夫妇两已经有了默契，便以为星云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但现在却又陷入了一个迷局中，而她是始作俑者啊！

    对星云的愧疚让她吃不下饭，而大家则以为她是在担心星儿，都纷纷黯然。吃过晚饭后，高老妇人和高老爷回房了，由于天气严寒，星云的身体又不好，星儿便着她回房休息，自己则住在书房旁边的西厢里住下。

    她坐在灯下，打发了伺候的人去休息。然后用火水灯慢慢地煮茶，茶香四溢，灯下的她沉思着，阴邪大法需要的是浓重的阴气，阴气除了月光能给予之外，最好的当然是阴时出生的处子。现在由于采花盗一说，女子们都关在了家里不出外，墨阳暂时不敢轻举妄动，但终究会出来害人的。

    那她究竟会躲在哪里呢？连龙杖也不知道她的下落，这个地方一定是极度隐秘封闭的。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她重生的地方，龙府！

    惨了，昭然现在就在龙府，而那日她还命绿荷前去告知昭然，要是墨阳真的在里面，那岂不是坏事了？

    她惊得浑身冷汗，只要墨阳洞悉自己的计划，那昭然是凶多吉少了。她没没多想，立刻拉开房门，却见昏暗的月光下，一个疲惫的身影渐渐走近，那身影也已经发现了她，避不了，不过迟早也是要见面的，倒不如现在趁没有人编一套说辞蒙混过去。

    只是对方是名捕头，要骗过他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高渐离透过昏暗的光看过去，一名女子从西厢走出来，里面一直无人居住，怎么忽然会有人？他连忙走快几步，看清女子的容貌后不禁有些吃惊，这不是今天司马将军他们要找的人吗？找了半天，原来她竟然躲在这里。

    “这位想必就是表姐夫吧？”星儿也不躲避，直直便上前行礼，福福身子抬起头看着高渐离。

    “你不是司马将军的丫鬟吗？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叫我表姐夫？”高渐离见她说话大方有礼，似乎不是蒙混进来的。

    “我是星儿的表妹，这一次进京本来是想看望她的，谁料竟出了这事情，也知道星云表姐嫁到了这里，便来看望一下。”星儿对答自如，完全看不出一丝谎话的痕迹，但却带过了他问那个将军的问题。

    而高渐离听说她是星儿的表妹，早就卸下了防备，也不知道说什么，只叹息道：“这么晚了还不睡觉，要去哪里？”

    星儿有些难受地说：“睡不着，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觉得难受。”

    “是啊，是啊！”高渐离有些失魂落魄，“我还有些事情要忙，表妹自便。”

    “表姐夫，这么晚了该回房歇息，否则星云表姐该担心了，不管如何，怜取眼前人啊！”星儿见他回来已经深夜，星云想必见他不回房也是担心睡不着，故想让他回去，不要再刺激星云。

    高渐离的脸上闪过一丝愧疚，“我还有些文书要处理，一会就睡！”说罢，便推开书房的门进去了，却久久不见亮灯。星儿叹息一句，看着月明当空，此刻去也没有用啊，墨阳要动手早动手了，只怕上一次传话的时候她没在，而此刻她去的话只怕也是害了昭然。

    回了房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依稀听到门外有星云说话的声音，她起身透过窗看出去，见她领丫环小娟端汤送夜宵。

    她重新回到床上，心里开始疼惜星云，这个姐姐，从来为别人着想多于别人，想必是受到大娘楚舒宁的影响，对谁都怀着一种慈爱宽容的心。

    慢慢地她听到星云与丫环离去的声音，接着便慢慢地堕入梦想，迷迷糊糊间，似乎觉得澈就在身边，忽然一睁眼，屋内却空荡荡的，每当夜深，便想念他要紧，想必他也一样吧？

    高渐离在书房里并无什么可做，在星云来的时候，他装作看一会文书，星云走后，他又陷入了沉默。

    许久他才想起那表妹不是将军的丫鬟吗？怎么变成了星儿的表妹？

    迷迷糊糊睡到清晨，也不知道几点了，星儿听闻隔壁书房的有咿呀的开门声，他一夜没有回房间？星儿连忙起身打开门，也不穿鞋子，站在门前抖索着，高渐离回过头，蹙眉道：“表妹，天气寒冷，况且你衣衫不整…..”他没有说下去，星儿却也顾不上，星云昨夜一夜等不到他回去，该如何的神伤啊？她踏着冰冷的石阶走过来，苛责道：“你昨夜一夜没有回房？你可知道星云会有多难过？”

    高渐离面目有些冷了，“这是我的事情，表妹不必过问太多，还是请回房吧，我要出去了。”

    “站着！”星儿低吼，“我不管你心里有什么鬼想法，但是现在星云才是你娘子，她是个好女人，你好好对她。”这一吼，便有了星儿的意味，高渐离疑狐地看着她，上下打量了一下，“说这话什么意思？星云跟你说过什么？”

    “她什么都没说，你认为她会说什么？她就是这样一个笨蛋，心里有多难过从不告诉别人，即便在你面前笑，也不代表她真的高兴。高渐离，你娶了她就要对她的幸福负责，别让她总是为了你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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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表姐夫

    高渐离愣愣地看着他，他不是不想，但是他又该如何对自己心中的爱恋交代？他如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假如星儿好好的，他也能说服自己好好地过自己日子。

    但是……

    他叹息一声，转身慢慢地里去了。星儿站在冰冷地石阶上，心也一如石头般冰冷！

    高渐离出了门口，便直直回了衙门，再带着一行人出去搜索，他必须要找到昭然，问清楚星儿中了什么毒，连御医都束手无策，不知道中了什么毒，她躺一天，他的心就揪紧一天。

    司*和几名士兵迎面而来，高渐离抱拳道：“将军不必找了，你要找的姑娘在我府里，我带你们过去吧。”

    司*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会在你府上？”

    “说来也巧，昨夜我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她在家里，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她是太后的表妹。因太后出事了，才进了我府里找我夫人。”

    “她是龙太后的表妹？怎么可能？她可是……,劳烦高捕头带我等过去看看。”司*昨夜回去逼问了小莲 得知她原来是贪官秦奎的女儿秦香荷，难怪她说她叫绿荷了。她们一家被发配边疆，后来收买了看守士兵，全部逃脱，秦香荷带着小莲逃走，最后遇上军队买烧火丫头，便把两人带回去了，由于小莲歌喉出众，被赏识做了歌姬。他一次听完她的歌声后，居然能让他放松睡眠，于是回京的时候便带着这主仆了。

    秦家和龙家，根本不是亲戚啊！

    星儿见到高渐离带着司*来到的时候，不由得怪这个姐夫太多事了，她装作很高兴的样子，“可见到你们了。”

    司*本来窝着一肚子火要骂她，但见她一脸明媚的笑意，那火便不知道去了哪里，只轻轻地埋怨了一句：“你这丫头，怎么一去不回啊？”

    星儿摸摸头，“我也不知道，出来就找不到路回去了，后来我经过那裁缝店，也不见你们，情急之下便想起星云表姐来了。之前爹爹曾告知我表姐嫁到了高家，于是便找来了。”

    司*点点头，“那也见过了，我们走吧。”他脸色有些阴沉，听到星儿说谎，他心里便觉得火大，只想拧她出去好好教训一顿。

    星儿却不想离去，“我想多陪表姐一两天，你们先回去吧。”

    司*脸色阴晴不定，“绿荷，你一大堆事情没做，马上跟我回去。”虽然不知道她要留在高府做什么，但是她肯定不是龙太后的表妹。

    高渐离一惊，连忙上前问道：“你叫绿荷？你真的脚绿荷？”

    星儿点点头，“是的，我叫绿荷。”高渐离上下打量着她，喃喃道：“不会有这么巧的，你也叫绿荷？”

    “姐夫，怎么了？”叫惯了姐夫，一时间不记得改口，星儿知道她已经露出了破绽，像高渐离这样心思慎密的人，肯定能看出一些事情来。

    高渐离整个人一愣，“你喊我什么？”

    星儿装作听不到，此时还是离开一下为宜，于是便对司*说：“好吧，我们先回去，改日再来表姐夫家暂住。”

    司*不是傻子，自然看出高渐离的不寻常，他不动声色，抱拳对高渐离说：“高捕头，改日再见。”说罢，便一手拉起星儿往外走，高渐离傻傻地看着星儿的背影，脑子还在她喊他姐夫那一刻，那脱口而出的声音和语调，和某人是多么相像啊！

    就算她不是她，也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星云从屋子里出来，见他傻傻地发愣，便问道：“什么事？表妹呢？”

    “她走了，说是过几日才来。”

    “哦，去她朋友那里了啊？”星云不以为意，咳嗽两声坐在椅子上，“来的那日便说了她的包袱全部放在朋友那里的，想来是要去把东西拿过来。”

    高渐离看了一眼她略微苍白的脸，心中有些不舍，“你身子可好些了？”

    星云苦笑：“好些了。”事实上，咳嗽之症又严重了些，夜里不得安眠，每夜又端汤送水，寒邪入体，这症便愈发严重了。

    “你不必担忧，星儿会吉人天相的。”

    星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似有深意地说：“恩，不必担心。”她担心，他同样担心，相信他心里的着急不会比她少，不知道怎么安慰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他每日眉头紧锁，进宫打探不到好的消息，他便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一坐便是一夜。

    高渐离胡乱看了她一眼，“我出去了。”

    星云点点头：“万事小心！”

    他踏出大门，身影消失在人流中，星云倚在门前看他，神伤不已！

    司*把星儿拉上马背，在京城大街撒开蹄跑，一个劲往城外奔去，李先锋与几名士兵则慢悠悠地在城里转着，不急着回去。

    出了城，来到五里亭，司*停下马，首先跳下车，一把也把星儿拽下车，恶狠狠地盯着她：“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混入高家意欲何为？”

    星儿揉揉被他揪得生疼的手，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恨这个将军力大如牛，她半点反抗不得，只得幽怨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啊？”

    “你根本不是龙太后的表妹，也不认识高家的夫人，混入高家有什么意图？”司*双眼如电，用不信任的目光看着她。

    星儿对这个身份一无所知，只知道她可能是犯官的家眷，但到底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落了什么罪也一无所知，对方不是一个等闲之辈，要骗他是不可能的，真话也不能说，真够为难的。

    “说啊！”司*吼一声，把星儿吓了个跳，她白了他一眼，“吼什么吼，我又不是犯人！”星儿卷缩着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但是一坐下去，屁股一阵冰冷，不由得弹跳起来。

    司*见她没有心虚，也不见害怕，不由得心生一个想法，之前的丑奴都是轻纱蒙面，除了小莲，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而小莲往日对她动辄打骂，但如今一见到她就像老鼠见了猫，抖索不已。难道说那日在山中抱回来的不是丑奴，而是另一个人？那丑奴呢？被她害了？还是已经掉入深潭死了？而她身上为何穿着和丑奴一样的衣服？而小莲除了惊恐，也没说过她不是丑奴。

    “你到底是什么人？”司*一把捏住星儿的脖子，狠狠地提起她，星儿涨红着脸，一面咳嗽一面抓打他，话也说不出来，她的三脚猫功夫应付几个流氓可以，身上的基本法力对付鬼怪可以，但是对付这个在沙场杀敌无数的将军，简直是小孩儿玩泥沙。

    星儿双眼翻白，伸出手拼命地抓他，就在脑部有缺氧昏厥之前他放开她，她重重摔在地上，屁股一阵疼，从未有过的委屈袭上心头，她发狠了，站起来往那司*冲过去，跃到他身上双腿缠住他的腰身，然后双手在他脸上 头上拼命挠，整一泼妇样。

    司*想一把丢她下去，但她双腿缠得太紧，加上手上动作太大，他丢不开，只得抓住她双手愤怒地吼：“住手！我让你住手！”

    星儿却还是发疯般挠他，司*怒火冲天，铁砂掌狠狠地打在她的屁股上，星儿方才跌倒在地上已经疼得要命，如今哪里经得起他的铁掌？顿时停下手放声大哭起来，司*别的不怕，就怕女人哭，现在见星儿一脸的泪痕，不禁慌了，连忙放开她，脸上还是板着，“哭什么？不就是打你两下吗？”

    星儿抹了眼泪看他，忽然整个人愣住了，停止哭泣看着他，“你皮糙肉厚当然是不疼，我细皮嫩肉，弱不禁风，你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诚然，她的伤要比他的轻多了，看他一脸的指甲痕，有的从眼角一路延伸到嘴角，红红紫紫的，恐怖至极，也可笑至极！

    “谁让什么都不说？你不是丑奴，丑奴呢？”他白了他一眼，冷风嗖地吹过，他的脸有些生疼，“这天气，又开始降温了，刮的风都生疼。”

    星儿瞪大眼睛，看了他一下，“不准问，丑奴没事，她只是离开一阵子，那小莲虐待她，我把她安置在一个地方，过一阵子就回来的。”

    “当真？”

    “骗你有糖吃吗？”星儿揉揉八月十五，那两记铁砂掌下来，只怕 不肿也红了。

    司*看着她的脸，虽然不辨真假，但看她双眼透彻，虽有几分狡猾，但也不是奸狡狠毒之辈，遂放下心来，“回去吧，你看你嘴唇都冷得发紫了。”

    “过两天我还是要回高家去，希望你到时候能送我去。”星儿一边艰难地爬上马背，一边嘟哝着说。

    司*托着她的屁股一顶上去，星儿顿时骂起来：“我打死你这个粗鲁汉，疼死了知道不知道？”关于羞耻一事还真没想过，毕竟这个身体不适她的。

    “谁让你笨手笨脚的。”而司*是个磊落的汉子，也根本没往那上面去，倒是绿荷见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要是让爷看见了那还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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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宫中

    星儿跟着司*回了军营，两人一踏进军营便见有人掩嘴偷笑，星儿不动声色，倒是司*有些疑惑了，“他们是怎么了？笑什么啊？”

    星儿摇摇头，不甚老实地说：“估计是看见你回来，他们高兴吧，高兴就笑了。”

    “高兴？为什么要高兴？”司*把马缰交给喂马士兵，士兵偷笑着把马牵走，他想上前问个明白，星儿则拉着他说：“走了，回去吃午饭，你不觉得饿吗？”

    “说起来还真有点饿。”军营风大，司*解下披风，帮星儿绑上，星儿有幸披过几个男人的披风，她眼里亮晶晶的，自从来到古代，生活就一直过得比在现代如意，可知道她在现代，连朋友都不多。男子基本是从不往来，更别提有人关心了。

    两人吃了饭，饭很简单，不过是一碗荞麦饭加几片肥肉大白菜，将军的膳食和士兵一样，是司*亲自下令不搞特殊的。星儿对这个司*不由得多了一分好感，不愧是朝廷的栋梁，胄儿有他可保半壁江山啊！

    李先锋与几名士兵购置了一些粮食，到傍晚才回来，他看到司*的时候也愣了一下，后又看了看星儿，见她一副神定气闲坐着喝茶，而那歌姬小莲则唱着小曲，偶尔用惊恐的目光看星儿。

    “这么有闲情？”他疲惫地坐在桌子前，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搓着手，“总算暖和了点。”

    星儿又为他添了一杯，“怎么才回来?”关于星儿的传闻，军营中早传遍了，她轻纱落了，原来竟然是此等活色生香的大美人，还每日睡在将军营中，估计早已经是将军的人了，现在谁也不敢把她看做小丫头，见到面也要客客气气地称呼一声“丑奴姑娘”，这个名字让星儿牙痒痒的，谁叫都恨不得爆捶一顿。

    “买了很多东西。”李先锋想了一下，从怀里拿出一对耳环，“这个送你.”这些粗汉子，也不知道送东西给姑娘意味着什么，他入城见很多姑娘夫人耳朵上都带着耳环，而星儿的耳朵上却穿着两根草梗，难看得要紧。

    星儿咧开嘴笑了，女人都是爱美的，她也是，当场道谢便取过来带了，李先锋喝了一杯茶，满足地看着星儿带上那一对廉价的珍珠耳环，“咱这里养猫了吗？”

    星儿手顿了一下，装作没事般继续带，司*则摇摇头，“没有啊！”

    “那你脸上的抓痕谁抓的？”李先锋惊愕地问道。

    司*脸色顿时暗沉了下来，低吼一声：“丑奴！”

    “我叫绿荷！”星儿不悦地说道，“况且你不也打我了吗？”

    “小莲，赶紧去拿镜子。”他跳起来，对小莲说道，小莲慌忙站起来扒拉来一块铜镜，然地递给司*，司*取过来一看，顿时气得双眼冒烟，“我居然成了大花脸，你让我怎么见人啊？”

    “有什么要紧，全军营的人都见过你了。”星儿无辜地说道，强忍着笑意，“况且你现在这副模样大家看了都乐，等于为大家制造了欢乐，大家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取笑？”

    “你…….”司*大吼一声：“我杀了你！”说完，跳过去就要抓住星儿，星儿连忙躲在李先锋身后，“你这个野蛮人，欺善怕恶，你有种找夜澈去。”

    “你居然敢直呼太上皇名讳？”司*直了眼，“不要命了你。”

    星儿嚅嚅地说道：“我一介小女子，也不知道不能直呼太上皇名讳，你不准打我，不然我再也不回来了。”

    “不回来拉倒，浪费米饭。”

    “唷，那你还去高家把我捞回来？我在那里好吃好住的，又有丫鬟使唤，你马上送我回去。”星儿气得生烟，要不是怕露馅，她今天是绝对不会跟他回来的。

    “送你个头，我决定留你在这里好好*！”司*恶行恶相地说。星儿翻翻眼睛，真是老大粗，连话都不会说。

    星儿可算是过得有惊无险，宫里的夜澈则守护着她的躯体，不让人靠近。

    龙影璇对他说，其余什么都不要做，只守护住她的身子 不要让任何人来破坏便可。这几日天气也回暖了些，皓月跟着颜珠也不闹，开始不见星儿那几天，他一直在哭闹，现在算是好了些。

    庆亲王终于还是过不了十五，只因他本身已经无求生意志，在十四当晚便上吊自尽了。龙柳风还没有把罗旖旎送来，也不知道做什么，大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庆亲王死在毒咒之下。

    夜风很伤心，刚重逢便要分离，庆亲王是皇族的人，即使此时阴间再乱，也不能随意妄为，阎王亲自来收他的魂魄，并带回了地府。

    龙影璇也无能为力，毕竟王妃已经是一个格外开恩了，不能再得一想二。这些事情还是等星儿回来再想办法吧，况且，这人世间本来就要历经生老病死，没有人可以特殊，也许可以看在他们生前没什么父子缘的份上，让他们多团聚些时日，只是终究还是要分离的。

    而龙柳枫把罗旖旎收在掌中，本想送至西天让梵音清静她的怨念，但奈何她执念甚深，不死不休，玉帝看着她，“既然她如此执怨，不如杀了她吧。”

    “杀了有何用？她用自己的血下咒，整个皇族都被她诅咒了，她一死，谁也活不了。”龙柳枫烦躁地说。

    “别生气，气坏了自己。”玉帝宠溺地看着她，“不如送下去给星儿，看看有什么解救之法吧。这血咒一事，本就是你们龙家人的强项啊。”

    “如今也只能是这样了。”她把罗旖旎用符咒收好，倚在他怀里，“今天早朝，可有什么烦心事？”

    “每日总有一些，要是每日烦忧，那这日子还怎么过下去？”他牵着她走院子里，看着百花开尽，姹紫嫣红一片。

    “恩，说来也是，希望星儿他们也能尽快走过这一劫吧，那一家人真是害人害己啊！”

    这世间，害人至苦的，是爱，但能救人的，也是爱，爱彷如一本武林秘籍，谁也看不明，谁也道不清！

    龙柳枫把罗旖旎送到宫中，才知道星儿已经灵魂离体，她叹息一声，“龙家女子都要历劫，此乃定数，我的劫数是他，旋儿你的劫数是魔王，而她的劫数，原本也该是紫薇帝君，可他们在一起了，所以注定另有劫数，放心吧，星儿不是寻常人，会回来的。”

    龙影璇也知道有些事情是担心不来的，便笑笑安慰夜澈：“确实如此，蛇王这一家，远不是星儿对手，倒不必如此担忧。”

    夜澈眸子闪动着一缕愠怒，“不担心是假，只是担心之余，也恼怒她凡事不跟我商量，独行独断，眼里可还有我这个男人？”

    “确实该打，等她回来，我代你狠狠教训她。”龙柳枫说道，只怕到时候不舍的人该是他了。

    夜澈看着龙柳枫手上的婴儿，粉白细嫩的皮肤，看着甚是可爱，谁会想到这么个婴儿，却是恶鬼投胎，已经连害了两条人命？

    “如今怎么办？”龙影璇问道。

    “交给夜风亲手抚养，他天煞孤星的命格会刑克她，只因他们乃是骨血相连，那原本投胎在庆亲王家的灵魂可已经洗涤干净？必须半点记忆不得残留。”所谓洗涤，是过奈何桥喝孟婆汤，前生的事情一笔勾销。

    “放心吧，全部准备妥当，只待她灵魂一出，便能马上把灵体送进去，只可惜兄妹两人命格相克，日后即便没事，也不能在一起，可这天底下就只有他们两人是彼此的至亲，真是可悲可怜。”龙影璇叹息道。

    “放心吧，到时候我会请观音大使大发慈悲，赐予佛手观音挡去煞星，观音慈悲，定然会可怜这对无辜的孩儿。”龙柳枫说道，也该是夜风与他妹妹的造化，这些神仙们一个个为他们奔走。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没办法了，龙影璇抱过婴儿，看向她怨毒的眼睛，她摇摇头，“一个小孩，不该有这样的眼神，从今天起，到你灵魂离体，你再看不到这世间半点光明。”说罢，一抹白色的膜遮住了罗旖旎的双眼，她稚嫩的双手奋力撑了一下，却无补于事，她已经看不到了。

    龙柳枫道：“人交给你，我走了！”说罢，身子一飘便离去了。

    龙影璇叹息一声，把婴儿放在桌面，夜澈则恨不得把她丢出去，但看到她的脸看到她那稚嫩的身子，心里的恨不由得软了下来，这便是罗旖旎的高明之处，投生为婴儿，让你们连下手都舍不得。

    夜风被通知过来抱走婴儿回到王府，庆亲王府一个月内办了两宗丧事，送走了当家主子和主母，如今迎回少王爷和小郡主，也算是一件高兴的事情。

    只是真相未必是高兴的。夜风成熟了很多，他抱着孩儿，知道怀中不过是一个恶毒的女人，害死了他的双亲，害得他的妹妹至今未能归来。

    昭然这几日的反常让小兰心里很不安，她不知道昭然这反应意味着什么，但一定不会是一个好的兆头。

    墨阳白日一般不敢出来，阳光正午的时候很浓，阳气旺盛，她一般是晚上月光流泻的时候才出来，月光能助她收集阴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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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与章 军营生活

    小兰收拾了一下东西，“我们不要住在这个房间，去别的房间吧。”

    “为什么？”昭然愕然问道。

    “这房间怎么说也是太后的，我们住着不合适，僭越了。”小兰定定地看着他。

    昭然不说什么，他知道小兰如此冰雪聪明，肯定已经看出了端倪，他心头微微酸涩，知道对不起她，但也管不住自己的心，“你怎么说就怎么做吧，我没意见。”

    事实上，他一个人的时候想住在这里，小兰来了，他也觉得不适合，虽然星儿未必会介意，但是他不想再她的房间里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这样的想法他知道已经对不起小兰，这世间最不能把握的就是感情，而他把握不了自己的心。

    两人来到一个厢房内，也不知道是谁的，一阵的霉味，

    昭然把窗户全部打开通风，虽然有阳光，但天气还是冷得要紧。昭然看着小兰的脸色，有些阴晴不定，他试图打破僵局：“你肚子饿不饿？我给你做点吃的。”

    “不必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她看着他，这里让她有种不安全感，她觉得莫名的恐惧。

    “或许这样吧，晚上天黑我送你回家，记住你在家不要出来，我则在这里避一段时间，等候星儿的安排。”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躲在这里干什么，只是星儿让他不要出去，那他便不出去。

    “你不回去我回去有什么意义？你到底做了什么事？为何太后要你在这里等候她的消息？你们之间有什么计划不能告诉我？”小兰终究还是忍不住，逼问着他。

    昭然也说不清，他张了张口，无奈地说：“你别问我，到时候自然清楚。”

    “到时候是什么时候？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小兰咄咄逼人，只是声音却有些哽咽。

    “你想到那里去了？她是太后，她已经成亲了。”昭然双眼不敢看小兰，此刻的她是他之前从未见过的。

    而昭然不知道的是，爱会让一个人变得歇斯底里！

    “若是她未成亲呢？若是她不是太后呢？”

    “不管如何，她现在就是太后，她也确实成亲生子，小兰，何必纠缠这些问题？这没什么意义。”

    “不是我要纠缠，是你的心从没放下她。”小兰说着说着便红了眼，她转过身去，“我去做饭。”

    “你哪里会做饭？我去吧。”昭然叹息一声，径自出了门，往厨房走去。

    小兰倚在门边，泪水滑落，她分明清清楚楚听到，他半夜惊醒，呼喊的是龙星儿的名字。而她只能装作沉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否则一旦挑破，他们便再无借口伪装下去了。她相信他对她不是没有感情，只是对龙星儿的感情太深，尤其现在出事了，他担心她也属于正常，虽然真正发生什么事他没说明白，但既然龙星儿能让他躲起来，必定是挺严重的。小兰天资聪慧，悟性极高，只稍稍一想便能明白了。

    在军营中的生活还算如意，但是星儿此时不想耽搁太多时间，便多次要求再次进城，可司*却一副防备的样子，认为她进城另有所图。她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说她确实是龙星儿的表妹，至于从哪里来，父亲是谁又说不清楚，只恨她之前对这个早死的妈妈娘家了解不清楚，也没想过去了解，才造成了今日不尴不尬的局面。

    收到文书，由江南购买的军饷已经在运送途中，但由于要经过天狼谷，所以运送队伍已经在前面的小镇停了下来，等待增援。

    本来进京的道路不止一条，另外经淮中直上再用河道，甚至比走山路要快。可惜天气严寒，江面结冰，河道无法通行，不得已只能改用陆路。

    这天狼谷早年被山贼霸占，占山为王，但凡路过的商队无一幸免。由于天狼谷地处险峻，宜守不宜攻，地方衙门多次 派人攻打，无功而回。朝廷也知道了这事儿，正欲派人攻打，正好夜胄一声令下，让司*率五千精兵，前去剿灭天狼谷的山贼。

    这日司*与李先锋等人在商讨，明日大军便要出发，他们找出天狼山的地图，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星儿念及他们尽忠报国的心，便暖了米酒和小菜，送进去给他们，几名副将也都把星儿当成了自己人，见星儿进来也不避忌，“丑奴姑娘，有劳了。”

    “是绿荷！”星儿咬牙切齿地纠正。

    “对，是绿荷姑娘。”副将们连忙笑道。司*端起一杯酒，白了她一眼，“不过是名字，何必执着？”

    “好，那我以后叫你狗剩。”星儿也白了他一眼，恨恨地说。

    司*惊恐地瞪大眼睛，看了看星儿，又看看李先锋一副想逃跑的样子，顿时勃然大怒：“李狗蛋，你居然出卖我？”

    李先锋尴尬地看着他，“没办法，谁让你那次喊了我一声狗蛋？她就缠着我问为啥我要起这样一个名字，我就说我们乡下怕孩子养不大，都起这样的贱名，我不小心泄露了我跟你是同乡的事情，然后她就威迫利诱，让我说出你的小名。”

    几名副将肚子早就笑得抽筋了，但司*一脸的震怒，他们只得强忍住笑，神情怪异地喝着酒。

    “好一个司马狗剩，好一个李狗蛋，你们再喊我一声丑奴，看我不把你们的名字公告天下。”星儿哼哼道。

    不是她阴险，而是好好一个女孩，可不能被这样一个名字给毁了。

    司*不敢吭声，只怨恨地瞪了李先锋一眼，正事商谈不下去了，只得说：“你们先回去吧，后天大军开发，绿荷你随军行。”他不敢再叫她丑奴，只得首先改口。

    “我不去，为什么要去？”星儿厌恶地说道，她最讨厌打仗。

    “不去不行，必须得去。”司马狗剩，不，司*瞪圆眼睛盯着她。

    “唉，那天狼山这些年被害了这么多性命，现在又大开杀戒，不知道黄泉路上，又添了多少冤魂，这世间还真不太平啊。”一名副将起身叹息道。

    星儿闻言心中一动，有冤魂，有怨灵，这些对阴邪大法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墨阳会不会也去？念及此，她说道：“我去也行，但是回来之后，你得带我进城。”

    “回来再说，你马上回去收拾一下，记住，换一身装扮，换男儿装，欧阳副将，你去军备取两套兵服，小号的送给绿荷姑娘。”

    “是，将军！”欧阳副将点点头，便出去了。

    这几日京城天气良好，偶见阳光，墨阳十分着急，这个节骨眼上，修炼可不能断。

    这日得悉朝廷派兵攻打天狼山，打仗便有死人，有死人就有怨灵，她心中一动，便和龙星辰商议先去天狼山等候。龙星辰这些日困在密室，也实在烦闷，见那踪迹锥上紫光还是暗淡不已，便也不反对，姐们俩带着古籍离开了龙府。

    星儿担忧昭然，但也不敢贸贸然让绿荷去找，她也无法进城，想通个讯让他等待，但始终通不上。

    敌人如此狡猾，又把踪迹隐藏得这么深，阴邪大法又如此恶毒，实在不能不小心应对，星儿烦恼不已，心中也想念夜澈要紧。加上之前在高府住了一晚上，十分担忧星云，加上她的咳嗽之症一直没好，这段时间要担心她，又要伤怀高渐离对她的态度，也够她难受了。

    这一次出征，若是没有遇上墨阳，她要抓紧时间回京，否则这仗一打起来，不知道要拖多长时间。

    大军出发这天，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虽然寒冷，但寒潮明显已经减弱，冷空气过后，是一种干燥的清冷，可以认识。

    一样没有马车，她学了一天的马，基本行走没问题，但要策马奔跑是不行的，只得窝囊地和司*同乘一骑，尤其她现在还身穿男装，两个男子同乘一骑，怎么说怎么奇怪。

    司马军行动迅猛，军纪严明 ，所到之处也不见扰民。甚至是半路上有善良百姓送上粮食，他们也一一婉拒，他们食国家的俸禄，保民为国是应当的。

    星儿微微点头，算是对司*的认同，此人真乃栋梁之才。有时候不必通过什么大事情去检验一个人，能真正认识一个人，往往是从小事上去认识的，而且准确度十之八九。

    京城去天狼山，大约两日的路程，大军夜晚扎营汉山下的树林，树大如屏障，挡去了寒气，加上四面环山，白日被阳光照射的余温不能及早散去，所以到夜晚也不觉得太冷。

    树林里可吃的东西也不少，但是大家也只是吃随身携带的干粮，吃完便入帐休息。

    司*把营帐留个星儿，自己去跟李先锋挤。星儿裹着被子呼呼入睡，骑马一天，实在疲惫，双腿一路地便颤抖不已，她吃了一些干粮后几乎是蒙头便睡。

    司*以为她不舒服，请了随军而来的军医为她诊脉，却没有异样。他这才放下心来。

    相对于星儿的呼呼大睡，司*却辗转反侧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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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将军夫人

    李先锋有些含糊不清地问：“怎么了？想讨媳妇了？”

    “胡说八道些什么啊你？”司*一挪身子，李先锋的被窝便冷了，他连忙凑近些，“难道不是么？谁都看出你对丑奴有意思。”

    “我是见她可怜，就跟我娘一样，我娘就是让人虐待致死的。”司*叹息道。

    “你是由怜生爱啊！别否认，跟你做了三十年的兄弟了，你心里想什么我会 不知道么？其实这丫头嘛，虽说有些稀奇古怪，但还是挺不错的。”

    “我只是奇怪，这个人怎么会前后不一样了？我曾经质问过她，几乎可以肯定她不是丑奴了，但是回来问小莲，小莲说她原本就是这个模样，小莲不像在说谎，只是前后性子如此不连贯，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她曾经说过有些事情过一些时候便知道，那时候丑奴会回来的，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她混入营中到底有何意图？他这次执意带她出来，目的便是为了监视她，并了解她到底是什么人，混入营中和混入高家所为何事。她父亲的案件他也了解过，并非冤案，发配边疆已经是主上怜悯，格外开恩了。

    看她的样子，不像是要报复，反而像是在筹谋些什么事情。

    “何必想太多？在我们眼皮底下，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玩出什么花样？睡觉吧，明儿大军开动，最好是夜晚抵达，然后着地方衙门了解情况，并勾画新地图。”李先锋只知道她不是什么有机心的女子，一个人的眼睛能看出来，丑奴的眼睛清澈透明，不见丝毫闪烁，直视时光明磊落，他也算是阅人无数了，一个人有无机心，他怎么会看不出来。

    他能看出，身为大将军的他又岂会看不出？看不出的原因是身在此山中。他陷进去了。

    第二日一早，大军出发，星儿在被窝里被人挖起，在马背上想睡是不可能的事情，一番颠簸下来，心肝脾肺肾全部移位，到中午吃饭时分，才算回过气来。以前走天涯之时，动辄用转移术，哪里需要这样奔波的？现在总算了解到交通工具不发达的古代是多么落后了。

    “好点没有？”司*递给她一杯热茶，“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吧。”

    星儿此时已经顾不得男女有别了，她拉住他，“我腰骨和颈椎疼死了，你帮我捏捏。”用散架来形容也不为过了。

    司*摇摇头，伸手在她肩膀上轻力地捏起来，“这个速度是我们往日行军的速度，对你来说也严苛了点，但是你再忍一忍，傍晚时分应该可以到达丽水镇了。我们会在丽水镇的郊区安营扎寨，不会直接入城，等了解了地势我们便攻山。”

    “你打过很多仗？听起来像是很轻易的事情。”星儿蹙眉，虽然他已经尽量轻柔，但力气还是很大。

    “大大小小的战役不下三百场。打仗是我最讨厌的事情，但是不打不行，我没有别的本事，只能逞匹夫之。”他自嘲道。

    谁会愿意打仗？谁会愿意每日在刀口上舔血？他实在厌恶打仗。

    星儿转过头看着他，正色地说：“这世间没有谁愿意看到有战争，但是这世间总有许多狼子野心的人，意图侵害他人的家园，伤害他人的生命。你的存在，就是要保护你的国民，保护你的国土，不让敌人来犯，不让百姓被欺。”战争的意义，争议了几千年也没有一个结果，中华民族是从战火中一步步走来的，千疮百孔也千锤百炼，没有人知道对错。但是既然已经身在其位，就不容去想太多对错的问题，只能各找信仰，否则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还怎么握刀刺入敌方的身体？星儿的执法者身份，杀人和杀鬼杀妖一样，都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但是只能极力说服自己，不过是为了保护另一些人的利益不受侵犯，既然作恶，既然入侵，便要有准备接受后果的勇气。

    “我懂得，只是偶尔感叹而已。身为一军之将，我必须明确自己的目标，明确自己的信念，否则难以指挥百万将士。”只是他也有软弱，今天不过是适当跟他信任的人倾吐几句，而事实上他还是坚毅的将军，有不灭的精神。

    星儿却有些担忧了，确实在这个战乱的年代，战争总是展示了其残酷的一面，任谁都会有厌倦的心理。这些将军武艺高强，随时可以退隐山林，不理世事。而当政的皇帝总不能时时披甲上阵，若是这世间没有战争，那该多好啊？

    “想什么？“司*见她不说话，一脸的沉思，便问道。

    “我在想，若是这世间没有战争，该多完美。”星儿无奈地说道。

    “人有贪欲，不可能会没有战争的，古人云饱暖思淫欲，说的就是这些挑起战争的人。”他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什么大道理，但是自己国家好好的日子不过，好好的君王不当，非要侵犯他国，践踏他人的性命，夺取人家的财富，这些人他也深恶痛绝。

    “所以你的存在很重要，大炎国的子民都指望你保护。”星儿半是戏谑地说。

    “我，我一介莽夫，说真的，这一次皇帝召唤我回京，也不知道所谓何事。所幸如今边陲太平，敌军知我军威风，不敢轻易冒犯。否则我还真不想回来。这朝中太多是是非非了。”他意兴阑珊地说。

    “是是非非？怎么说？”星儿来了兴趣，这两年不过问朝中的事情，也不知道夜胄如何看待这些战功彪炳的武将。

    “你一介女子，知道这些事情干什么？不跟你说。”司*虽然有倾吐的欲望，但这些对朝廷不满的话语，还是不想随便跟人吐露。

    “说来听听，虽然我未必 能给你意见，但是有人聆听一下也是不错的。”

    司*想了一下，说道：“太上皇当政那会，我从没听过闲言闲语。他是全心信赖我们的，龙相也对我恩重如山，可以说是他一手提携我的。可能是他一直在京护着我，所以不让那些文官对我有一丝污蔑。但自从他老人家仙去后，一切便不一样了。”

    星儿听得出神，便连忙追问：“后来怎么了？”

    司*叹了口气，“也不知道是谁在皇帝面前参了我一本，说我好大喜功，罔顾将士的安危，皇上虽然没有完全尽信，但却派遣了一个监军前往边陲，时刻监察我作战。那监军，根本不懂行军打仗，动辄便对我指指点点，我几番容忍，他便上疏朝廷说我独断独行。我忍无可忍提出解甲归田的请求，皇帝没有恩准，过了一段时间，便把我召回京城，并带两万兵马回朝，却一直没有新的指示。”

    “皇帝召你回来，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不必担心。”星儿也不知道夜胄到底卖什么药，这司*一直深得夜澈重用，甚至在三藩作乱的时候，也信任他带十万兵马镇守边陲，而他一直也尽忠职守，打过不少胜仗，怎么会好大喜功呢？

    “不担心，只是我有些厌倦。”司*落落寡欢地说。他们这些武将拼死保卫家国，那些文官才能安坐京中，指点天下，只是边疆一旦停战，他们便首先把矛头指向这些往日浴血奋战的勇士，难免不让人心灰意冷。

    “你说的，我都懂得。”星儿若有所思地说，就像她牺牲了一切，执法于三界，可还是多少风言风语，多少人恨不得龙家的人早死早超生？

    “你不懂得，这些事情没有经历过的人不懂的，那是一种从头冷到脚的绝望。”他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心情，他一直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

    星儿不置可否，只闭上眼睛享受着他大指之下的轻柔，这些武夫虽然粗鲁，可一颗心可昭日月，如今边疆无战事，一些文官便认为养这么多兵浪费银子，提议削减。关于这点，夜胄也略略提过，只是夜澈坚持反对，只因现在国本未稳，内乱初定，不能马上撤兵，否则便给敌国可乘之机了。这些文官鼠目寸光，只着眼于眼前的利益，完全不顾后果。

    李先锋远远地看着两人，偷笑着，欧阳副将走上前问道：“李先锋，将军是不是看上丑奴了？”

    “你还叫她丑奴？马上要叫将军夫人了。”李先锋含笑道。

    “不会吧？顶多就是纳妾，将军怎么可能娶个奴婢？”欧阳副将出身小资，被老祖宗的门当户对所熏陶，所以一直认为结姻一定要竹门对竹门木门对木门。

    “什么眼神？什么论调？谁说将军不能娶奴婢的？我看好事近了。”李先锋一边咬着煎饼一边说道。

    欧阳副将疑惑地看着远处的两人，将军主动为小丫头丑奴捏肩，而且还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难道真的要把丑奴娶回家去？

    而且，怎么越看将军，越觉得他像是一头色狼？虎视眈眈地看着小绵羊丑奴。

    大军再次起拔，速度比之前加快了，即将到达目的地，大家都显得很兴奋，步伐坚定一致。让星儿心中很是震撼，说真的，一直说行军打仗，说的时候没什么感觉，但真的看到那万千将士为一个目标而众志成城那种场面，便觉得很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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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冤魂遍布

    到达丽水城郊的时候，已经接近亥时，大家搭建营帐，稍作休息，天一亮便全部空地集合。

    丽水府大大小小官员早就在城郊恭候，司*等人一起来，便马上入帐拜见。司*是武将二品，而丽水府是从五品，司*也不是世俗之人，免过这些礼数便直入主题，知府取出地图，和幕僚等人一起，围着桌子分析起来。

    星儿则百无聊赖，一个人去了小树林里，这里她没有来过，也不知道有山贼作乱，否则那时候定然歼灭了，免得为祸百姓。

    天气阴阴沉沉的，气压很低，远处光秃秃的树枝给人一种萧索的凄凉感，地上有一层薄霜，寒气透过鞋底直入脚底，再从脚底一路蔓延，四肢百骸都有一种刺冷感。

    士兵们在操练，震耳欲聋的声音传过来，有种时代的厚重感，战争史最能体现时代的更替，虽然是一场小战役，但对她来说也已经很震撼。

    慢慢地天空出现了一抹晴，接着阳光驱散了满天的阴沉，一颗没什么热力的太阳跳跃上来，空气还是冷的，但也感觉好多了，有时候看到阳光心便下意识地暖和起来了。

    一条青色的小蛇从前面的枯枝爬过，星儿不动声色，装作看不见，这极冷的天气，寻常的蛇都已经冬眠了，哪里还敢出来？能出来并顺利爬行的，当然不是寻常的蛇。看来这一次来丽水，并不是白来的。

    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西面确实冤魂众多，怨气很重，浓得冲天而上，不知道天上那群神仙有无感受到？她叹息一声，这些怨气，其实在世间哪一个角落都有，天下已经没有净土了。

    小蛇吃了一只跳过的青蛙，青蛙的叫声凄惨，星儿看了一眼，淡漠地转过身子，往远处的军营走去。趁着司*开会，她不如下厨做点好吃的，算是慰劳一下他一路上的关照。

    她身上没有半点执法者的气息，如今的她不过是寻常的女子，一个从军女子。

    龙星辰吃了青蛙，然后一路蜿蜒回去，她们躲在附近的山洞里，不敢靠大军太近。等龙星辰吃饱，她们便要上山去，山上某处，阴气冲天，让她们看到也甚为雀跃。

    厨子们在火热朝天地做早饭，在空地上临时搭建的炉灶，很简易，但也很实在。几个大锅架上去，熬粥的熬粥，蒸馒头的蒸馒头，几十口人忙得不亦乐乎。

    星儿在厨子的指点下，用小石头架起一个小锅，炒了一道小菜，就着他们做的馒头一起送都营帐里。

    在门口便听到司*说：“不得大意，他们占山为王多年，熟悉山上的路口，加上上山的路入口太窄，他们完全可以一夫当关，硬攻不是不行，而是死伤太大，本将不考虑。”这是星儿第一次听他自称本将，看来他已经重新代入了角色，他如今又是驰骋沙场的将军了。

    星儿端着早饭进去，知府与附近几个县的知县捕头都在里面，抬头看了星儿一眼，由于她此时做男装打扮，大家便以为不过是将军身边的伺候小厮，都不予理会。

    司*却起身接过她的托盘，“这些事情有专人做，不需要你动手。”

    “那我不是废人一个？”星儿一说话，大家便愣了，再仔细看真，却原来是个姑娘，行军打仗，哪有带着家眷的？大家都有些疑惑了，司*解释道：“她是本将的伺药小厮，本将早先早战场上下来，有伤未愈，她是来伺候的。因军中都是男儿，便做男儿装扮，没事，此时全军都知道。”

    “哦，原来如此。”知府说道，星儿瞧他，是个年近五十的儒生，谈吐举手都有书生的风范，目光锐利，看着司*的时候带着一份敬重，确实面对着一位屡战屡胜的常胜将军，他带着几分崇拜也是可以理解的。

    “不如吃过早饭再商讨吧。”星儿和这些男人相处数日，知道他们不饱肚子是很烦躁的。

    “也好，诸位大人也请再这里用早饭吧，军中伙食粗糙，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司*拿起一只大碗，咕嘟咕嘟便喝下去一碗粥，“来人啊，用大锅装一些粥和馒头进来。”

    立刻便有几名士兵抬着一锅粥过来，还有一盘子馒头和咸菜，星儿帮忙拿碗筷。看着大家喝着热腾腾的粥，吃着硬邦邦的馒头，心里忽然有些难受。深宫之中，哪里见过这么粗糙的伙食？但是他们这群用力气保卫家国的汉子，却每日吃着这样的东西，肉也是有的，但多是肥肉。军饷一扣再扣，一减再减，这些汉子却就快连饭都吃不饱了。

    朝廷一声令下，他们便要拿起武器，浴血奋战，甚至连性命都可以丢弃，难道是为了朝廷的两碗白粥一个馒头吗？他们都有一颗热诚的心，朝廷千万不能让他们的心冷却啊！

    “想什么？”司*见她拿着馒头不吃又不说话，便问道。

    星儿抬起头看着他，黝黑的脸，坚毅的眼神，紧抿的唇，眉头形成一个川字，他这时候的神情让她想起另一位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过的人，夜澈！转过头，她说：“没想什么，就是觉得你们吃得有些不好、”

    “早饭何必这么讲究？吃饱肚子就行了，况且行军打仗又不是来享受的，打完仗朝廷自然镐赏，到时候再痛痛快快地吃一顿，喝一顿！”

    星儿听着这些纯朴的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转身看着那桌子上的地图，山形险峻，陡峭多，两面悬崖峭壁，上山的道路有两条，一条是正面，是正道。一条是侧面，是侧道。但是无论那一条，都很陡峭，而且山上有卡口，有悬崖，无法硬攻，因为敌人真的可以一夫当关。司*的意见是对的，不能硬攻。

    “这地图，也挺详细的。可毕竟是地图，将军，何不亲自去看一下实际的地形？也好制作新的攻略啊。”有时候去到现场，才只得有无突破口。

    司*眼睛一亮，“对啊，丑奴，不，绿荷说得对，这些地形必须实地勘察，李先锋，欧阳副将，待雾霭一散，尔等随我上山。”

    “是将军！”李先锋欧阳副将抱拳道。

    “将军是否需要我等引路？”知府问道。

    “有哪一位比较熟悉地形的？一会随行吧。”

    “卑职杨振业，是丽水府的捕头，也曾经率人攻打过天狼山，对于天狼山的地形算是比较熟悉，就让卑职随行吧。”一名年纪约在四十岁的汉子说道，他左脸有一道伤疤，咋一看去挺吓人的，狰狞恐怖，加上他眉目间有煞气，估计小孩子看到他都要吓哭了。

    “有当地人随行自然是更好，那有劳杨捕头了。”星儿一时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是奴婢，还当自己是昔日的太后，径自下了决定。幸好司*也是这个意思，他点点头，“有劳杨捕头了。”

    “能随将军鞍前马后，是卑职的福分。”看来又是一名狗剩的粉丝，星儿心中得意，仿佛司*是她的光荣般，确实，朝廷有这样的人才，不愁啊！

    到了差不多午时，天狼山上的雾霭才慢慢散去，司*等人随意吃了些午饭，便带着几个人潜入山中，他执意不带星儿，因为太过危险，加上敌情未清，要是半路上遇到敌人，她又不会武功，要出什么意外可就不好了。

    但是就在四人刚走一刻，星儿便尾随在后了。她虽然暂时没有了高深的法力，但也不足以失去自保的能力，况且又正牌绿荷在，她不怕。

    绿荷有了一口阳气，阴气便大大消减了，在这个阴气浓重的地方，根本就察觉不到她的阴气，所以即便和龙星辰墨阳迎头遇上，也不怕她们看出端倪。

    她基本可以肯定龙星辰和墨阳已经来了此处，无论如何，她也要一试她的阴邪大法修炼到什么级数，重要的是，她要千方百计在她身上留下追踪符，日后她躲在哪里，也能找到她。留了追踪符，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要回宫，让自己的灵魂归于自己的身体，虽然离期限还很远，不过保险为见，还是早日回去。加上夜澈不认得她，如何混进宫，如何回到自己的身体前还是一个问题。

    这些事情到时候再烦吧，目前一定要找到墨阳，并且阻止她吸取阴气怨灵。假若没猜错，在下一个月圆之日，她便不再惧怕阳气，可以出来活动，那应该是阴邪大法的第三重。

    阴邪大法一共有五重，第五重为阴邪地狱，也就是能把方圆百里的地方都变成炼狱，而她是这个炼狱之主，可以控制炼狱中的灵魂。套一句白一点的话说，就是方圆百里的人，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只要在她身下了追踪符，那在恢复真身的时候，打她一个落花流水，阻止她练成阴邪大法的第五重！

    听起来很简单，但真的要做起来，就不是说那么轻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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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偷看洗澡

    一路上山，都是湿滑的峭壁，所谓的路也并非是路，不过是动物或者人经过的时候，留下的一条痕迹。星儿远远尾随着，她一个人攀爬确实也吃力，她也不敢让绿荷出来，因为墨阳不认得她，却认得绿荷。要是功亏一篑枉费心血了。

    古木参天，这里多数是耐寒的树种，地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一不小心便滑倒。一些干枯的藤蔓缠住树干，把道路也遮住了。星儿小心翼翼地避过这些带刺的藤蔓，又要避开那些带着薄冰的长矛叶子。

    地上有穿山甲经过，像老鼠一样快速闪走，星儿也无暇它，只顾着攀爬。她站在原地想了一下，那些山贼常年打家劫舍，抢劫商队，那么多的财物一箱箱抬上去，若是走这样的路，那他们也实在太厉害了。且不说她，看前面几个武夫，都是些厉害人物，但看他们走得如此吃力，那些山贼未必就比他们厉害，但为何能把财物搬上山？

    忽然她脑子灵光一闪，有暗道！

    若是没有暗道，他们为何敢如此大模厮样地占山为王不怕朝廷围剿？是明知道走路不能上去？即便上到上面，也已经费劲了力气，莫说打架，只怕就连拿刀也没有力气了。加上这里常年雾霭覆盖，没有太阳地日子，根本无法上山，但太阳一出，如此明目张胆地攻山，山贼早已经做好准备了，不等你攻上山，便即刻歼灭了你。

    她想起倚天屠龙记里面，那明教不是也有一条地道从光明顶直通山下吗？只是这里这么大，要找一个暗道实在很艰难。

    她见前面的人开始行走，她便又继续跟从。却不料一只青蛙跳到她手上，一阵冰冷湿滑是触感让她惊叫出声，她掩住嘴，却已经太迟了，司*皱着眉头看过来，并且已经瞧见了她。

    他低低咒骂一声，走回头把她提出来，“你跟着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在营中呆着吗？”

    星儿陪着笑脸说：“我就是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忙的。”

    “你能帮上忙？不添乱算好的了。“司*愤怒地说，“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危险？居然还一个人跟来了，方才的道路要是一不小心能把你摔死。”

    “别小看女人好不好？”星儿不满地说，“而且这么容易摔死，那山贼是怎么抬着一大箱一大箱上山的？”她略略提点了一下，司*果然一愣，再看看四周的悬崖峭壁和参天古木，“对啊，他们是怎么上山呢？”

    李先锋与欧阳副将杨捕头等人也来了，听到司*的话都有些疑惑，李先锋问道：“什么意思？”

    司*问杨捕头，“你先前带人围剿，是怎么上山的？”

    “就是从这条道路上山的，上山花去了两个时辰，结果大家都疲惫不堪，敌人不费吹飞之力便能把我们打败，实在惭愧。”杨捕头说道。

    “我们平素操练的将士都无法正常步行上山，那他们抬着财物是如何上山的

    呢？即便是天赋异禀，也不能个个都是啊？大家有没有想过，这山可能有地道？”司*分析道。

    星儿赞赏地看着他，果然有勇有谋，她轻轻提点，他便能立刻想到，相信即便她不提点，他再走一段，到了他体力的极限，也会想到这个问题。

    “地道之说还真没听过。”杨捕头说，“只是将军所言有理啊，我们这些彪悍的人走半个时辰不够，已经感觉疲惫，实在是这里的路 不同寻常，要用脚趾扒拉住地面，否则容易滑倒，比寻常的山路吃力很多。”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四处勘察一下吧。”李先锋说道。

    星儿摇摇头说;“这山太大，要找不知道找到什么时候，况且地道的入口一定是被封闭或者掩饰住，要找不可能找到。唯一的办法是，守株待兔。”

    “说来听听！”司*双眼发亮，看着星儿道。

    “此处海拔估计有差不多三千米，山越高越冷，气候如此恶劣，上面也肯定无法农耕，而此时天气严寒，出外的猎物也少，所以他们的供给，应该都要下山购买。此山西北两面峭壁一直延伸到深谷，根本无法通行，能顺利出到城中的只有东面和南面，如今我们只需要派兵驻守在东南两面，等候他们的出现。抓住了活口，自然找到地道在哪里了。”星儿粗略分析了一下。

    一抬头却见李先锋等人崇拜的眼光，司*却只听她的计策，认真而冷静，

    “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绿荷，你分析得有理。”

    星儿不好意思地笑了，“我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乱说一通的。”

    司*这一次认真地看着她，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回去吧，你看你冷得嘴唇都紫了。”山高风大，一旦停下来就冷。星儿卷缩了一下身子，“确实冷啊。”

    司*脱下自己的绣金线苍鹰披风，系在她身上，“走吧。”

    星儿谢了一声，心里忽然隐隐意识到什么了，看来也和这将军保持距离，否则.......星儿在心里叹了一句，红颜祸水啊！然而她还是自豪的，女人的虚荣！

    。

    下山的路不比上山的好走，星儿也费尽力气稳住身子，否则一个前冲就要扑倒，一扑倒可能就是前滚了，一滚就停不下了。

    在高山上，那曾经的关口里，无数冤魂凝聚哭泣，两名妖邪女子不断吸取他

    们的灵魂怨气，直到所有的阴气消弭尽。他们大都是死在这里的衙役将士，悍勇无比，却未战身死，此恨绵绵无绝啊。

    墨阳的身子渐渐地漂浮起来，她的面容愈加清冷，愈加阴寒了。

    “姐姐，你马上变能出去了。”龙星辰哈哈笑道。

    “不，要到这个月十五，吸取了月光阴气才行，这个时间，不能出差错啊。”墨阳谨慎说道。

    “不怕，过一阵子又要打仗了，到时候就有死人，地府现在大乱，顾不上和我们抢。”龙星辰阴阴地笑起来！

    墨阳点点头，凌厉的山风吹乱她的头发，她此刻有如鬼魅般可怖！

    司*回去之后，把驻军迁移到东南两面山下，实行一个守株待兔。星儿也开始严密的监控墨阳，阴气旺盛的地方，必定就是墨阳所处的方位，所幸最近并无新增的冤魂，也就是说她还没开始伤害人命。

    也许，两军对垒的时候，她便会出现了。星儿静候那一刻的到来。

    山下的风不大，至少比起之前的城郊来说，算是暖和了，巍峨的高山挡住了寒流，而西面则又几口喷薄而出的温泉，温泉的水流入小河，河水温暖，而两旁绿草如茵，生机勃勃。很多将士都跳到河里去去洗澡。

    星儿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而是求李先锋帮忙提一桶热水回营帐里泡澡。她的营帐是士兵们帮手搭建的，很是牢固。她一个人睡在里面，旁边是司*的营帐，相隔不足一米。

    她在门口挂了一张请勿打扰的纸，然后大模厮样地脱衣服洗白白。这个大桶是用来装米粮的，她借用来洗澡，一会洗干净了再还给伙头。

    泡了一会，水渐渐便冷了。她叹息，要是能到温泉池泡该多好啊，想泡多久泡多久。依依不舍地起身，刚想抬脚踏出去，忽然，一个身影闯进来，“绿荷，走，带你去......“一抬头，顿时惊呆了！

    星儿整个身子缩回水里大吼：“转身趴低，屁股向西。”

    司*脸像煮熟的虾子，连忙转身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出去守着门口！”星儿气愤交加，她的营帐一般没有敢进来，只有他和李先锋那小子，那小子帮她提水，自然知道她在洗澡。门口那张纸，就是为了防他。

    星儿快速穿好衣服，出到门口，见那张请勿打扰的纸条还在，她一把扯下来塞到司*面前，“这是什么，这是什么？&#039;

    “请勿打扰，我哪里知道你在洗澡？”司*红着脸分辨。

    “就算不是在洗澡，男女又别知道不知道？你进我营帐的时候怎么不叫一声？”星儿真被他气死。

    “你进我营帐的时候不也不到招呼？”某人低声嘀咕着。

    “什么？”星儿大吼一声，还多多辩驳。

    司*见有人看过来，便一把拉她进入营帐，“好了，好了，别吵，一会大家就都知道了，我无所谓，但是传出去，你的名声可不好听。”

    星儿盯着他，“有没有看到什么？”

    “什么都没看到。”他回忆了一下，摇摇头严肃地说，鼻子却留下了两行鼻血，他一边抹一边解释，“上火了最近。”

    星儿羞怒交加，推着他出去，“给我滚，流氓！”

    “嘘，嘘，别这么大声啊，我滚，我滚，不准声张。”司*连忙捂住她的嘴巴，被将士们听见了还了得？

    “把水给我倒了。”

    司*抱起大水桶，猫着腰溜了出去。

    星儿气呼呼地坐在床边，绿荷幻化下来安慰道：“娘娘不必太介怀，毕竟这个身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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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大丈夫何患无妻

    “虽说是这样，但好歹是借用人家的身体，日后要归还的，清清白白的大姑娘，被人看过了，总是吃亏的。”来了古代，果然连思想都古董了，在现代的游泳池里，那些三点式，不过就是遮住了那三点，其余的什么都让人看了。

    “那也没办法，谁让娘娘这么大意呢？”绿荷笑着说。

    星儿沉默了，过一会儿说，“也不知道京城怎么了，我想回去见见澈。”

    绿荷也沉默了，也出来几天了，京城变成什么样子，她们都不知道，星儿叹气道：“我放不下心，昭然在龙家大宅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有我姐姐星云，澈，皓月......绿荷，在墨阳身上放了符咒，我们立马回京，混进宫里。”

    “如何混进去？”绿荷担忧地问。

    “到时候再算了。”想光明正大地从宫门进去是不可能的，宫里守卫森严，根本无法偷进去。

    过了一会，门外响起司*弱弱的声音：“绿荷，我可以进来吗？”

    “我睡觉了。”星儿用被子捂住嘴巴，闷闷地说。

    “哦，这么早啊。那真是可惜了。”司*说道。

    “什么意思？”

    “我们在烤野猪，想着你可能许久没吃好吃的，想带你吃点好东西。”

    “等我一会。”星儿连忙扯过一件棉袄穿在身上，不是她贪吃，是许久没开过荤了，军营的菜肴，肉全是肥猪肉，她看一眼就想吐，别说吃了。

    今天刚驻好营地，将士们便上山砍了一些枯枝，却不料看见一只野猪冲了出来，后面还跟着一头野耗牛，于是乎，这一猪一牛便成了盘中菜。

    将士们架起火，一会儿香味便传遍了空地。两面留守了一半士兵，其余的都打野味去了，司*对于这样大张旗鼓地鼓捣东西吃十分赞成，他就是要让山上的山贼知道他们就在山下守候，逼急了他们自然会打下山来，在山上他们打不过，但在山下这群将士全是矫勇善战的，区区山贼，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李先锋烤了一只山鸡，星儿看着这只山鸡，便想起夜澈的叫花鸡，当然他现在做的叫花鸡和在蝴蝶谷那时候不一样了，入味，香气，肉嫩，是极品。只是他只会这一道菜，其余的什么都做不好。

    李先锋扯下一只鸡翅膀，“这可是我亲手打的，试试，我放了盐巴，可好吃了。”

    星儿接过来，一口咬下去，香味在齿间散开，一股甘香直透喉咙，她竖起大拇指，“好吃。”许久没吃肉滋味，即便做不好吃，她也还是觉得好吃的。不过看李先锋的架势，便知道烧烤是他的拿手好戏，是长久行军打仗练就而成还是少年时候去偷人家的鸡而熟练了手势呢？

    “是偷鸡高手吧？”星儿揶揄道。

    “什么啊，我们可经常上山打野味的，单靠朝廷那些军饷，想吃一顿好的根本不可能，以前还好点，现在，你自己看见的。”李先锋哼哼道。

    星儿沉默了，这些问题她是该检讨。

    吃了一个鸡腿，星儿便见有些油腻了，司*抛给她一个野果，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但是这漫天雪地都能采到野果，也要多亏了这里的气候和温泉。

    星儿咬了一口，鲜甜多汁，有点像是苹果的味道，估计也是苹果的品种，只是长得比较奇怪。司*一直用奇怪的眼光看着星儿，尤其在她吃东西的时候，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她。星儿也察觉了，不由得叹息，这丫不会看上她了吧？也不奇怪啊，这丑奴模样不错，皮肤白皙透彻，五官秀美，他一个大老粗会动心也不奇怪。好吧，等她魂魄归位，她便撮合两人吧。

    司*看着眼前这个表情变化万千的女子，想起之前看到让人血脉愤张的一幕，虽然身材看不出什么，但想不到还挺有料的。他发现自己的邪恶后连忙念阿尼陀佛，可是，这个女人，要是娶回家去也不错啊，不是吗？样子长得也算好看，就是有些牙尖嘴利，那小嘴总是一张一合的。不过不说话不笑的时候，还挺严肃的，让人有些害怕。

    星儿不知道司*转了几个念头，见他傻愣着不吃东西，便唬了他一句：“发什么呆？肉都吃光了。”司*连忙回过神来，看到一只烤鸡只剩下脖子了，连忙一把夺过来，李先锋笑着说：“我以为秀色可餐，你已经饱了。”

    星儿有些恼怒：“胡说八道，再说割了你舌头。”她以为李先锋知道司*偷看过她的事情，便又白了司*一眼，“你这大嘴巴，什么事都告诉别人。”

    司*错愕地问：“我说什么了？我没告诉他我看了你洗澡啊！”

    “什么？”李先锋瞪大眼睛，“你看她洗澡？”

    星儿一块鸡骨头扔到司*一脸悔恨的脸上，“我恨你。”虽然是别人的身体，可披着这身体的人是她啊，气死人了！

    星儿站起来，跑回了营帐，拖鞋上床用被子捂住头，羞怒交加！

    司*看着李先锋，“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看人家洗澡。”他取过一只野果，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心里暗笑得快抽筋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在里面洗澡。”司*臊红了脸，“况且也看不到什么啊。”

    “看到什么？”李先锋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司*看看四周，见将士们都离得挺远的，便凑近在李先锋的耳朵边说：“她刚好站起来，我就看了一眼，什么都记不住。”

    “哦.........“李先锋意味深长地说哦了一声。

    “那个，是不是要负责任呢？你说我要是娶她，她会不会答应？”他有些忸怩地问。

    “这个问题啊........&#039;李先锋捏着下巴神秘兮兮地凑近他，认真地说，“要问她啊！”

    “去，我当然知道要问她。”司*白了他一眼，还以为他有什么好主意，“那问题是谁帮我去问呢？”

    “你想让我做媒人啊？”

    “这个人选非你莫属了！”司*笑了，抓起鸡脖子啃起来。

    第二日一早，星儿早早便起了，刮北风，在谷口感觉寒冷，回到山中又舒适多了。吃过早饭，司*便带着几个人出去视察了，星儿本想跟着去，但觉得没有必要，不如留在此处享受一下温暖的气流。

    中午时分，司*还没回来，倒是李先锋在星儿身边转来转去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干什么啊？”星儿站在营帐前看着亦步亦趋的李先锋。

    “没事，不就是想跟你说会话吗？你看你忙碌了一大早，我也说不上啊。”

    “我忙什么了我？我一早就在这里看风看树，你要跟我说什么？”星儿走进营中，李先锋也跟着进去。

    “那个，就是你今年几岁啊？”李先锋诞着脸问道，“可婚配了？”

    “问这个干什么啊？”星儿脑子警钟大响。

    “就是问问呗，不能说么？”

    “我今年十七，有未婚夫了。明年开春成婚。”星儿没好气地回答。

    “什么？你有未婚夫了？”李先锋傻了眼，“那可咋整啊？”

    “我有未婚夫怎么了？我就不能有未婚夫？”她何止有未婚夫，她还有老公有儿子呢，不过这丑奴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未婚夫。

    “不是，你当然可以有未婚夫，......没事了，你休息吧。”李先锋如瘪了的气球一般没了神气，转身出去了。

    星儿不知所以，看着他摇摇头，真是怪人。

    绿荷看了一会问：“娘娘，他会不会看上您了？”

    “不会吧，我感觉，他应该是为某人探口风来了。”星儿想起司*早上期期艾艾的脸，八成以为看了她的身子然后便要娶她。

    “您是说将军？”绿荷问道。

    “恩，应该是她。”

    “这将军倒是一表人才，而且又威风凛凛，是个罕见的男儿汉。”绿荷对司*很有好感，对他言谈之间甚是赞赏。

    “你不会十月芥菜起心了吧？”星儿打趣地说。

    “娘娘取笑人家，绿荷命苦，别说心里没想过，就算想也不行，人鬼殊途。”绿荷急急辩解道。

    “傻瓜，你其实可以投胎的。”星儿怜惜地看着绿荷，相处这么长时间，早已经形同姐妹了。

    “不要，我在在娘娘身边，永远都不离开。”绿荷发誓道。

    星儿感动地看着她，再也不说什么了，说真的绿荷要是离开，她首先第一个舍不得，但是投胎为人总比做鬼好啊，她也想她可以堂堂正正地成亲生子，完成一个女人应有的仪式。

    没做过母亲的女子，终究是不完整的。

    而绿荷却不是这样想，她是从最底层爬出来的人，受过很多苦，她做人的时候看不到希望，也没尝试过幸福，唯一的牵念便是嫂子，但有了星儿的照顾，嫂子现在也过得很好。但是做人的苦她算是尝够了，现在只想跟在星儿身边，什么都不去想。

    星儿见过太多苦难的鬼魂，所以她一直认为做人比做鬼好，只是她也不勉强她，只要她高兴便足够了！

    晚上司*回来，李先锋把他拉到一边，“那个，我今天问过丑奴了，她早已经许配了人家。”

    司*似乎没料到这个，先是吃惊后慢慢地想了一下，“算了，别提了，大丈夫总不能夺*子，况且有些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也别难过。”李先锋安慰道。

    “这有什么难过的？大丈夫何患无妻？”司*仰天笑了几声，“下一个更好。”

    李先锋拍拍肩膀，“其实我也不赞成你跟丑奴，本来我们两兄弟一起打光棍的，你要是娶了丑奴，那便只有我一个人打光棍，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司*正色地看着他，“这事在丑奴面前千万不要提起了，否则让她受困扰就不好了。”

    “恩，行，放心吧，我半点不提的。”李先锋保证道。

    绿荷听到两人的交谈，回去便把事情告知了星儿，星儿听了也有些感动，便更加坚定了要把司*和她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拉在一起。

    如此这般等了五六天，星儿等得有些着急了。将士们的耐心很足，每日练兵打猎，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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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沦入魔道

    与星儿一同着急的，还有墨阳姐妹，她们本来等开战的时候，便能在牛头马面赶来之前吸取灵魂，迟迟未打，她们便不耐起来了。

    山上的山寨大约有四百多人，有一个小型的粮仓，在这样大雪封山的日子，他们便是靠粮仓的粮食过日子，里面的粮食足以让他们吃上一个月。

    司*也预先估计到这一点，他也有打消耗战的准备，消耗耐心。

    只是，墨阳却等不及了，她在山寨转了一圈，她不敢靠近山贼，他们的煞气太盛，怕损耗她的阴气。山贼们得知官兵要攻山，先是呲之以鼻，后见军队没有上山，反而是在山下搭建了营帐，每日打猎操兵，丝毫没有攻上山的打算。

    头子看出了端倪，可也没办法，总不能贸贸然下山跟他们拼，这样无疑是以卵击石的。所幸山上的存粮够熬一阵子，否则可真是被困山上，下不得，留不得了。

    半夜，天气干燥清冷，山寨上的粮仓忽然起火，由于是深夜，山贼们都在呼呼沉睡，等到巡逻的人发现，粮仓已经烧了一大半，敲锣打鼓地叫人，可救得火来，粮仓只剩下几根烧得漆黑的大梁，什么都不剩下了。

    山贼头子气愤地抽了巡夜的两个耳光，“混蛋，这是全部兄弟的命根子啊！”

    这些虽然是十恶的贼匪，可面对山下那一群骁勇善战的士兵，还是心惊胆颤，他们不是衙门的软脚蟹，不是民间的护卫团，是正统的军队，刀口舔血归来的勇士。

    粮仓被烧，已经没有存粮了，天气严寒，由于这段时间山下的士兵每日打猎，猎物已经少了很多，一日尚且不能维持了，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

    火是墨阳放的，就是要加速战争的发生，她没有这个耐性去等，山上断粮，自然逼不得已要下山，否则留也死，走还可能有一线生机。

    而山下的将士，是随时都准备上战场的。

    终于在粮仓被烧那日的傍晚，趁着夜色的掩护，山贼全部攻下山，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了。也在这个傍晚，星儿看见了一直寻找的墨阳。如今的她不是墨阳的对手，但是无论如何，也要和她打一场，然后把追踪符贴在她身上。

    司*指挥作战，星儿趁他不备，从他身边溜走，墨阳本以为没有人能看见她，但星儿却挥着一把剑刺过来，“妖孽，哪里逃？”

    墨阳犀利的眼光扫过她的脸，只道她是寻常的捉鬼人，便闪过她的剑直刺刺地伸手想卡住星儿的脖子带走，星儿故意没有躲过，趁着她把她拉近身边的时候，把符咒侵入她的身体内，然后用了阳火咒脱身，她故意惊恐地看了墨阳一眼，“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功力如此厉害？”

    “不自量力！”墨阳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但由于忌惮她的阳火咒，故不想浪费时间和她纠缠，加上战场上已经开始有死人了，灵魂飘荡，若是不抓紧时间，等牛头马面一来，她可就功亏一篑了。

    于是她纵身一飞，张大嘴巴吸取那些茫然的灵魂，星儿看了一下，不见龙星辰，也就是说，练阴邪大法的，只有她一个人？这样有利有弊，利的话只有一个好对付些，弊就是墨阳的功力会快速增加，因为之前的冤魂都是她一个人吸取的。追踪符已经侵入了墨阳的体内，如今要马上赶回京城，然后想办法混入宫，让灵魂回归身体。

    恶战持续了两个时辰，战争有多残忍，谁都无法想象，在这里，生命不是生命，人体不是人体，仿佛那高举的刀砍下去的不过是一块木头。

    凄厉的叫声，愤怒的呼声，痛苦的喊声，勾勒出一幅战争的原图，血流成河，遍地尸体。

    敌军悉数歼灭，没有一个逃得过。他们杀了不少善良百姓，如今被人杀了，也只是因果循环，天理昭彰。

    司马军也死伤不少，这就是代价，战争的代价是生命。

    司*坐在营帐前，擦拭着他的长剑，他已经记不清楚是第几次这样擦拭了，可上面总有血腥。这一展，死了几十个弟兄，都是平日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其实打仗就会死人，他也知道这个道理，可不代表心里就能放得开。

    星儿看着他黯然的神情，他们怎么说也是打胜仗了，可却一副丧家犬的面孔，“不必难过，这就是战争。打胜仗难懂不该开心和庆祝一下吗？”

    “不是难过，只是也不必大肆庆祝，打胜仗要庆祝原本就是荒谬之事，死了这么多人，为什么还要庆祝？”他淡淡地说，目光里带着一种星儿不懂的忧伤。

    星儿坐在他身边，她一直都是孤军作战的，死的通常也都是敌人，所以她无法了解他心中的难过，但对于他所作的事情，她还是给予肯定的，“他们都是英雄，他们为了帮百姓除害献出了自己的生命，百姓会永远感激他们的。”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说服自己继续下去，杀生，有时候是为了尊重生命！”他沉重地说。

    杀生，是为了尊重生命，这句话听起来像是矛盾，但事实却是真理。

    收敛战死将士的尸骸，星儿第一次看到这么肃穆的葬礼，五十三具尸体，全部马革裹身，埋葬在一个大坑内，城内的百姓知道司马军打了胜仗，把山贼全部歼灭了，都自发出来为战死的将士上香。他们用生命赢回来的一丝尊重，也许有人认为不值得，但是只有他们才知道，用生命去守护，到底是愚蠢还是崇高！

    几千士兵一语不发，一人手执一抓泥放入坑中，分成十队，秩序井然。星儿站在司*身边，为死去的将士念往生咒，今生积下的福德，希望下一辈子能做个有福之人。

    安葬好士兵，大军没有休息便收拾营帐开始返京，经过一战之后，大家都有些疲惫，但毕竟是打了胜仗，所以心情都放松了很多。

    墨阳自然也离开了，如今的她只待十五的月光一照，便不再惧怕阳气，算是第二度重生了。但这一次，她不是重生为人，而是沦入了魔道。

    能克制魔道的人，除了星儿之外，还有一个，那就是魔王啸天。魔王现在是龙影璇的观音兵，龙影璇说一句，他去死都行，更别说收拾墨阳。星儿会尊重他，若是他亲自出手清理魔道的孽障，她不会过问。

    当今要做的，是赶紧回京，然后想办法进宫。

    自从那日星儿对李先锋说她已经婚配之后，司*对她的态度一直是若即若离，星儿也不想说什么，想到日后她把丑奴许配给他的时候，他会何等的欢喜呢？

    半路营宿郊外，司*久久未能成眠，独自出了帐内仰头看星空，却见前方不远的地方坐着一个人影，细看却是绿荷。这么晚不睡觉，她出来干什么？

    他走上前去，见她铺了一个毡子在地上，自己坐在毡子上，听到身后有声响，便道：“你也睡不着？”

    “是啊，你不也没睡吗？”司*说道。

    “马上就要回京了，心里有些烦躁，所以便出来清净一下。”她要入京，便要和他们分开，总要和他们说一声的，想到接下来要想办法入宫，她便觉得烦躁，现在是多事之秋，宫门守卫一定森严，如何混进宫去？

    “回京又如何？你有什么烦闷的？”

    “对了，回京之后，我不会住在军营里，我想回高家。高夫人确实是我的亲人。”星儿转过头看着司*，眸子一片坦荡，似乎并无欺瞒！

    “你不是丑奴对吗？那日我在山中抱回来的人根本不是丑奴，你到底是谁？”司*再一次问道，丑奴往日蒙面在他身边也生活了一段日子，她是个沉默寡言胆小怕事的人，和眼前的这个磊落大方的女子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只是后来质问小莲，小莲说她原本就是这个模样的。但看小莲对丑奴前后迥异的态度，他不得不怀疑小莲的话，也许是因为惊惧而对他撒谎了。

    星儿微微笑了一下，“我不是丑奴，但是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总之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们，也不会伤害丑奴，相反我还能救丑奴。那日在山中，我看见丑奴投河自尽，我救了她并把她安置在一个安全的地方，她很好，你可以放心。”她知道说谎话是骗不过他，他是个精明的人，看一眼便知道对方有无说谎，既然不能说真话，而她又不想说谎，干脆什么都不说，到时候再慢慢告诉他。

    “但是我现在便想知道。“司*盯着她。

    星儿摇摇头，“我不能跟你说，自然有我的苦衷，你知道也帮不了我，倒不如不知道。我向你保证，等我要做的事情有了一个结果之后，我第一时间告诉你，并且把丑奴送回你面前。”

    “丑奴对我没有任何特别意义！”司*面无表情地说。

    星儿愣了一下，淡淡地笑了，“不管如何，反正她会回来，至于有无意义，到时候再说不迟。”

    司*皱起眉头审视了她一会，叹息说：“也罢，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我等你给我真相那一日。”

    星儿点点头，脸上的笑容灿若星辰。

    大军回到京郊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星儿简单梳洗了一下，然后让司*送她进城，司*本以为她会休息几日才进城，但想不到连喝盏茶的功夫都不逗留，便马上急着进城，看她的样子，似乎有很多事情等着她去做，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拖出马儿与她一同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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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到底发生什么事

    冬日天黑得比较早，星儿看着漫天的星辰，还是如同昨日一般的清冷，她说道：“给我两个月的时间，若是两个月内我还是没有找你，那我就永远回不来了。到时候你也不必寻找答案，好生为朝廷效力。”

    是的，若是她没能回来，也就是她回魂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她也不知道。

    司*却因为她这句话整颗心都悬起来了，她仿佛在说着遗言，让他胆战心惊，“胡说什么啊你？为什么回不来？”

    “我说的是假如，当然，这个假如的可能性为零。”她哈哈笑了一声，她什么时候对自己这么没信心了，在分别的时刻说这种伤感的话，实在不合时宜啊！

    马儿停在了高府门口，星儿翻身落马，转身看着马背上的司*，“我们会再见的，很快。”

    司*点点头，“进去吧，我要看着你进去。”说着把包袱丢给她，星儿接过来转身便上了石阶，门房认得她，“表小姐来了啊，快快请进。”

    星儿没有回头再看司*一眼，径直跟着门房进去了。司*策马离开，慢慢地行走在漆黑寂静的大街上，雪已经停了几日，路上没有积雪，比前段时间好走多了，但不知道为何，他却觉得前面的路愈加的难行。

    对于星儿的回来，星云很高兴，只是她忧郁依旧，星儿宽慰了几句，便回了房间。

    她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小院的风光，也没什么风光，花木全都凋零了，找不到一丝绿色。高渐离慢慢地出现在走廊的尽头，一步一步，看似稳健，却缓慢不已！

    他站在书房前，看向星儿的方向，眼睛眯了一下，待看清了人才失望地说：“是表妹啊。”

    “表姐夫以为我是谁？”星儿懒洋洋地开口，如此的口气只怕又要让某人纠结了，高渐离果然有些疑惑，透过微弱的光线看过来，那一副面容是陌生的。

    “没有，我只是看不清楚，不知道是谁站在那里而已。夜深了，表妹还不休息着？”高渐离收回目光，也是淡淡地说。

    “表姐夫这么晚了，还有公文要看么？是不是该早些回房，别让表姐一会送汤一会送饭，如此严寒的天气，来回折腾，她的病不犯才怪，表姐夫难道就没有半点心疼？”星儿问道。

    高渐离低低地回答：“我自有分寸。”

    “表姐夫，恕我多言，何不怜取眼前人？你心里执着的人未必就是最好，表姐为人贤淑，大方得体，长得又漂亮，难道不能取代你心中的那一抹影子么？”这些话往日是不能用星儿的身份跟他说，如今换了一个身份，她实在想点醒他。

    高渐离一惊，语气明显带着怒气，“是你表姐跟你说的？”

    星儿咄咄逼人，“不是表姐说的，这事情我早就知道，你心里有喜欢的人，而这个人是谁你自己都无法出口，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心里喜欢的那个人，她心里未必有你半点位置，她全心全意爱着别人，你何必为了她而辜负表姐的一片真情？那个人和表姐是亲姐妹，她看到表姐得不到你的爱，独自形销骨立，她心里会怎么想？她又如何面对她的亲姐姐？”

    星儿这话已经完全不给他逃避的余地了，等于已经把话挑明，高渐离有些狼狈，怒声道：“你太多事了，这些话到底谁跟你说的？”

    “没有人说我便不知道了么？表姐夫，若你心中真有那个人，请为她着想一下，对她的姐姐好一点吧，否则她即便死了，也不会安心。”星儿叹息道。

    “胡说八道，她怎么会死？她还活着。”高渐离有些惊恐，随即压低声音道，“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了，早点去睡吧，我和你表姐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好。只要这一次，她平安度过，只要她幸幸福福快快乐乐，我才能放下心过我自己的日子。”

    说罢，便推开门进了书房，久久里面才亮起灯光。星儿站在严寒的空气里，只觉得心酸楚不已，她不是没有感动，高渐离待自己的一片心，不必夜澈假，那份情也不必夜澈少，只是她已经是澈的妻子，而她心里也只有澈一个人，若是再和高渐离纠缠不清，伤害只会继续。

    昭然再也忍耐不住，他乔装打扮了一下，带着小兰离开了龙府，他首先把小兰送回将军府，府里的管家看见昭然都大吃一惊，连忙拉着他躲进房里：“将军，您回来做什么？现在满城里通缉您呢！”

    “通缉我？所为何事？”昭然隐隐意识到不妥，星儿让自己躲起来不出现，莫非通缉也是计谋的一部分？

    “他们说你毒杀了太后，太上皇震怒，皇上下令一定要把你抓住，高捕头每日带着人在城里盘查，都是大内高手啊，您千万可不能跟他们打照面，夜里您赶紧逃吧！”管家惊慌地说道。

    昭然震住了，星儿出事了？他连忙问道：“太后到底怎么了？”

    “您不知道？太后那夜接见了 您之后，便中了毒，至今未醒，御医束手无策，现在皇榜张贴着要请神医解毒啊，估计是凶多吉少了。”

    昭然脑袋一阵轰鸣，失魂落魄地说：“我就知道她会走极端的，我就知道，我怎么能让她冒险？难怪墨阳会把小兰放回来，原来她已经确定了星儿出事了，不对，那日绿荷明明前来告知我，说星儿让我耐心地等。那时候星儿还没出事还是已经出事了，绿荷前来安慰我？”

    管家听不清楚他说什么，只担忧地说：“将军，您可千万不能出去，现在事态紧急，如今出事的是太后，是太上皇最钟爱的女子，皇上也十分敬爱她，您要是被抓住，只怕......“

    “不行，我要出去，我要问个清楚。”昭然醒觉过来，无论如何，他也要知道星儿到底出了什么事，猛地拉开门，却见小兰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摇摇头说：“不准去。”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昭然着急地说，“小兰，你让开。”

    小兰冷着脸，猛地抽下头上的簪子，用尖锐的一头顶住自己的脖子，“你要是出去，我立刻死给你看。”

    “你......你这是做什么？赶紧放下啊。”昭然傻了眼，一向文雅的小兰，怎么忽然做出如此过激的行为？

    “你要是出去，那是难逃一死，你死了，我独活也没什么意义，倒不如死在你之前。”小兰眼圈红了，哀哀地看着他，语气骤然软了。

    昭然叹气，“放下，我不出去了，只是你也得答应我，不能再这样吓我。”

    “那你是答应我不出去了？”小兰缓缓放下簪子，“此事你全部说出来，我们好好分析一下，总胜过你贸然行动。”

    管家上前道：“夫人说得有理如今外面乱哄哄的，您一出去要是被人误伤了可怎么办？再说太上皇如今是震怒之下，说句不好听的，若是不念昔日的君臣情分，硬是要砍杀将军，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昭然心中惶惶不安，若星儿真的出事了，莫说太上皇要杀他，就算他不杀，他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的。只是如今星儿到底出了什么事？中毒是真是假？

    他想到了高渐离，他也许知道内幕也不定，只可惜现在不能出去，否则去问个清楚也好，潜入宫是不可能的，如今的大内高手个个都武功高强，莫说人进不去，就连一只蚊子要飞进去也要过好几道关口啊。这不行那不行，可真把他急死了。

    宫中也在一片愁云惨雾中，知道内情的只有龙星辰，夜澈虽然知道星儿有本事回来，但看着她躺在冰棺里的面孔苍白，一点血色也无，他也着实心疼。

    从龙影璇的神色中，他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但是龙影璇也说了，此事若是她一旦道开，星儿便再无回来的可能了！他也吓得立刻不敢再问，只每日亲自守候冰棺，不让任何人破坏！

    昭然还是觉得去找一趟高渐离，他不能等，不想连发什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趁着小兰睡下了，他偷偷地装扮了一下，他知道将军府应该也被人监视住了，但是今天回来的时候没看到估计是监视的人见一直没有发现，一时松懈，给了他可乘之机。

    但如今月黑风高，监视的人很有可能就在外面。他装扮成管家的模样，穿着一套蓝色的长袍加土布棉袄，粘上假须，把脸也涂黑了，再加上如今一片漆黑，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他就是昔日矫健的昭将军。

    他微微驮着背，提着一个发着微弱光线的灯笼，借故在门外查看一周，他知道管家每夜都会巡夜，看看有无关好大门和侧门。今夜，他特意事先更管家商量好，等他出去了，查看一圈后回到侧门的时候，管家出来，继续巡查，而他则趁着夜色掩护，疾驰而去。

    所幸没有被人发现，他安全脱离，然后连忙施展轻功直奔高府。然而他人刚进去，大批的军队便赶到了，事实上自从她一踏入将军府，便已经被人监视住了，只是高渐离想看看他到底意欲何为，所以一直没有出手，但见他直奔高府，唯恐对府中的人不利，高渐离马上收网，带着大批官兵杀了回来。

    大院里灯火透亮，昭然无处可躲，只得把伪装卸掉 ，坦荡荡看着高渐离，高渐离盯着他，走上前二话不说，一拳打在他的脸颊上，昭然没有还手，他已经得到答案里，甚至不敢再问，若星儿没事，高渐离不会有这么悲愤的表情，一定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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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不准用刑

    星儿被一阵吵杂声惊醒，透过窗棂看出去，外面像是天亮般亮光，她心中一惊，莫非是出事了？她连忙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直直走了出去。

    见到昭然一脸死灰地站在院子中间，而大批的官兵手执火把和长剑对着他，高渐离一脸的凶狠，一拳一拳打在昭然的脸上，胸口上。

    她急火攻心，连忙大喊一声：“住手！”话出口才醒觉自己如今什么人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叫停手？

    高渐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表妹请回去，我们抓捕犯人。”

    昭然看了星儿一眼，目光死灰般沉寂，让星儿骤然一惊，这个傻瓜蛋肯定以为他害死了自己，所以心灰意冷，前来送死了。高渐离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啊，难保他不会出手杀了昭然。

    只是如今她一句话也不能说，更不能在回归身份之前被他们窥破，否则她永远也回不去了。心急如焚地看了昭然一眼，他的嘴角留下一抹红，却一脸的不在乎，嘴唇微张，似乎有话想问却不敢问。

    她退了回去，远远地看着，高渐离狠狠地打了昭然一顿，然后取出剑架在他的脖子之上，“说，你下的到底是什么毒？”

    昭然摇摇头，“不知道，你杀了我吧！”她出事了，是他害死了她，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高渐离眼神凶狠，他的剑一挑，割伤了皮肉，鲜血溢出，“你以为我不敢杀了你？到底是为什么？你要对她下毒手？难道我一直猜测的是错的？还是你因妒成恨？”他已经疯了，这段日子里憋着一口气，就是要亲自抓到昭然，然而亲自问他到底为什么？虽然昭然一直都不说，但他能看出在他心里，是一直喝他恋着同一个人的，但为何要杀她？他不相信，但事实摆在眼前，星儿躺在棺材里，而他逃跑了，如今出现在他面前，却宁死也不愿意说出下的是什么毒，他是要拉着星儿和他一起死啊！

    昭然凄惨地笑了一声，“我怎么会恨她？你要杀便杀，不必多问了。”

    高渐离手微抖，他恨不得杀了他，但他知道不可以，星儿中的什么毒还不知道，他咬咬牙，对官兵下令：“捆起他，先打入天牢，等太上皇定夺！”

    立刻上来几名官兵，把昭然五花大绑，星儿着急不已，天牢在皇宫里，她即便想去看也看不成啊，只能命绿荷进宫一趟，由于绿荷在她身边许久，而一直忠心于她，身上无一丝其他的杂念之气，她已经等同星儿的一件法器，和龙杖一样，所以她即便知道星儿离魂一事也无妨，只是等到回去找真身的时候，绿荷却万万不能帮忙，否则功亏一篑啊。

    大院里恢复了平静，星儿的心却再也静不下了，天牢的审讯无非是先痛打一顿，加上澈对他也有怨，这一顿皮肉之苦是逃不开了。

    如何混进宫？星儿头疼了。细想了一夜，还是没有一个良好的对策，混作宫女也不行，因为一般宫女都有腰牌，哪宫哪院的都有人管辖，根本不能混进去。

    高渐离一夜未归，估计是审讯去了，到第二日中午才疲惫地迈进家门，星云上前问道：“他可有说下的什么毒？“

    高渐离绝望地摇摇头，“没有，一个字都不肯透露。”

    星儿问道：“可有用刑？”

    “太上皇下令，不准用刑，否则我肯定狠狠揍他一顿。”高渐离搞不明白夜澈的意思，当初说要抓昭然的是他，如今认抓到了，却下令不得用刑，那抓他和不抓他有什么分别？审讯根本不能展开，他一字未吐。

    星儿叹息道：“昨晚他已经被你狠狠地揍了一顿，算了，他不说也许是另有内情。”

    世事往往是很残酷的，明知道有些事情和他人无关，却一个字都不能说，眼睁睁地看着关心她的人一个个受尽折磨，而她却无能为力。

    高渐离如是，昭然如是，夜澈如是！

    高渐离看着星儿，”表妹似乎对此事十分关心，也好像认识昭然，昨夜我打他的时候，是表妹冲出来喊住手的，表妹为何要替他求情？”一直就对她是星儿表妹的事情感到怀疑，这个表妹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星儿出事后她就来了。

    “不认识，我只是睡到半夜，听到有人喧闹，便冲了出去，由于睡眼惺忪，一时未能看清，以为是抓了一个小偷，便想着即便梁上君子，也当移交送官，不能私下动刑，一时情急便喊了一声，表姐夫莫要想太多了。”星儿对答自如。

    星云听罢星儿的话，不禁为星儿辩解，“表妹从来都没见过昭然，如何会为昭然说情？相公不要多心，只是这昭然什么话都不肯说，实在是让人担忧啊！”

    听到星云的话，高渐离也沉默了，许久才说：“云儿，不如你入宫问问太上皇到底有什么打算？顺便求她让你看看星儿，也不知道她如今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星儿一听，顿时计上心来，星云进宫，那她不是可以跟随进去吗？连忙鼓动星云：“是啊，如今什么情况都不知道，着实让人着急。加上昭然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好歹也要知道太上皇有何打算？”

    星云神色忧虑，“我自然知道，只是上一次我入宫，太上皇根本不让我见星儿，说是我咳嗽之症没好，身体带病，怕传染了星儿，我自己也不争气，身体来来去去去也不见好转。”

    星儿心知所谓怕她传染只不过是夜澈打发星云的借口，应该是旋儿跟他说过让他一定要好生看护她的身体，不能出任何意外，否则她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夜澈不敢让任何人靠近，免得出现什么幺蛾子。他如此谨慎她既开心也忧虑，开心的自然是他对她的一片心，忧虑的是她要接近自己的身体，那可是难上加难了。

    “昨日遇到颜珠，颜珠说皓月这两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哭闹，怕是知道自己母后出事了。”高渐离叹息道。

    星云着急了，“不是说他很乖巧没有闹吗？玲珑那日还说幸好皓月懂事，没有哭闹，否则太上皇可真烦扰死了。”

    “那是前几日，但是从前日早上开始，他便一直哭着要母后，颜珠怎么哄都不听。你说，以前星儿一去几个月，甚至一年不回来，皓月也不哭闹，只跟着颜珠，但现在，谁说小孩子不懂呢？小孩子的心是最敏感的。”高渐离说道。

    高老爷和夫人也出来了，听到高渐离的话，便说道：“这叫母子连心啊，还记得那年，我堕马出了意外，大夫们都束手无策，连你娘都以为我就救不回来了。那时候你才三岁，估计是看府上个个愁眉苦脸，于是你开始哭闹，一直到我脱离危险，大家都欢呼高兴的时候，你才停止哭闹。小孩子不懂其他，但察言观色是最厉害的。小王子大概是见宫里每个人都愁眉苦脸，心里便害怕了。和你以前一样啊！”

    高夫人也说：“是啊，那时候怎么哄你也不听，娘恨不得一头撞墙上了。”

    星儿听了此话心里也十分难受，皓月是她的心头肉，但凡做娘亲的，一听到自己的孩子有事，她们的心都不会好过。

    “我想进宫去看看皓月，实在不能见到星儿也没办法，可皓月总是这样闹也不行。表妹，不如你陪我进宫一趟，我实在是担心啊。”星云对星儿说道。

    星儿大喜，连忙应答，“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你是皓月的姨娘，兴许见了你，他会不再哭闹。”

    星云看向高渐离，“相公以为如何？”高渐离想了一下，“你进去探问一下也好，免得我们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若是能见上星儿一面更好。”

    “我会尽力争取，表妹，回房多穿一件衣裳，外面的天气很冷，可别病了。”

    星儿点点头，回房换了一身衣裳，再披上一件纯白的狐裘披风，是星云昨日送来的，说怕她着凉。带上暖手皮套，脚上穿了厚厚的袜子，再穿上小羊皮的靴子，看着镜中陌生的脸，星儿只恨不得马上回到自己的身体，早日把那墨阳处理掉，好过回平静的日子。她的多番折腾已经把大家弄得筋疲力尽，若说她有多大能耐也不是，但就是打不死的蚊子，偶尔出来咬人一口，让人防不胜防。

    两人上了马车，一路直往宫门奔去，星儿撩开帘子，看着街道那些裹得严实的买卖人，京师因为太后被下毒，已经弄得人心惶惶，加上官兵不断的搜查，城门也增设了关卡，进出城也不方便。也由于之前墨阳杀了几女子，星儿说是出现了采花盗一事，弄得百姓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一看到有人聚集便以为出事，逃也逃不及。

    “京城，如今已经不复往日繁荣了。”星云叹息道。

    “表姐不必忧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星儿安慰道。

    “我爹爹为相的时候，这城中热闹非凡，即便是下着大雪的日子，街头巷尾也有摆卖的商贩，如今你看，连商铺都不开，爹爹若是还在，瞧见了这景象，只怕要难过了。”

    说起龙相，星儿也难过了，沉默了一会道：“如今他老人家在天上应该过得很幸福，这些俗世的事情，也干扰不了他，他辛劳了一辈子，让他享享清福。”这话也不是安慰的话，她知道龙相和大娘接替了床头公公婆婆的位子，看守着天下的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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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母子连心

    “你放心吧，我没事的，爹娘走后，我是最大的，我不会倒，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坚持住，有我在，弟弟妹妹们才会安心。”

    星儿眼圈红了，是啊，星云是大姐，她幸幸福福的，她的心才安乐。

    星云很坚强，星儿第一次见她的时候便这样觉得，只是希望她能一直坚强下去，也希望她对高渐离的真心最终会得到回报，她值得拥有一份完整的感情。

    到了宫门，两人下了马车让侍卫检查了一下。星云之前入宫都不需要检查的，只出示令牌便可。但如今连她都要检查了，可见宫里有多慎重。

    至于星儿如今的身份，也被侍卫一番盘查，幸好星云一口咬定是她和龙后的表妹，侍卫才放行。星儿叹息，若不是有星云在，自己根本不可能进宫。

    马车被停在了宫门外，两人只得步行进去，所幸墨秋宫里宫门口不远，两人大约走了一炷香时间，便来到墨秋宫的门口。还没踏进去，便听闻皓月的哭声，星儿心一紧，便想跑进去。

    星云也心焦，一脚踏入宫门，上来几名太监，见是星云便连忙行礼，星云问道：“王子因何哭喊？”

    大宝从里面走出来，听闻星云的问话，不禁叹息道：“这两日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哭，这不上午刚哄好了，现在又闹了，估计是想念娘娘了吧？”

    大宝看了看星儿，问道：“这位是？”

    星云道：“这位是我的表妹，此次进京就是为了见星儿一面的，进去看看皓月吧。”星儿嘴吐着寒气，任由大宝打量，大宝笑笑：“原来是表小姐，快快进去吧，这里风大。”

    星儿点点头，跟着星云进去了，屋内乱成一团，颜珠抱着皓月在哄着，玲珑端着食盒，里面有好些糕点和零嘴，皓月连看都不看，只张大嘴巴哭喊着。

    星云连忙走过去，心疼地说：“怎么了怎么了？乖，姨娘抱。”说罢便伸手去抱，皓月的小脸红彤彤的，应该是这两天被泪水浸着，已经开始爆裂。星儿看着便心疼。

    颜珠叹气道：“唉，也不知道为什么。前日早上开始便一直哭闹，怎么哄也哄不住，太上皇哄了一会也哄不住，后来说要去看守五姐，便走了，我看得出他心里实在难受啊。”由于星儿离宫前认了颜珠为妹妹，所以她现在都用五姐来称呼星儿。

    倒是大宝和玲珑一直没有改口，还是称呼娘娘。

    皓月看了看星云，又开始嚎啕大哭起来，星云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又轻声安抚，“皓月乖，听话不要哭，姨娘带皓月去玩儿。”

    玲珑拿起一块桂花糕，凑到皓月的嘴巴前哄着说：“皓月哥儿，快张开嘴巴看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啊，甜甜的。”

    皓月却只张开嘴哭，什么都不吃。

    星儿急了，“可是不舒服？有没有请过脉？”

    颜珠瞧了星儿一眼，星云解释道，“这位是星儿娘亲娘家表妹。”

    颜珠点点头，“原来是表姑娘，已经请过脉了，御医说他没事，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哭闹，也不愿意吃东西，昨晚到现在，才吃了半块白糖糕。”

    说完，她叹气一声，坐在椅子上揉着眉头，看样子像是一宿没睡了。她与星儿乃是姐妹相称，那星儿的表妹与她也该同辈，不分高下，便称呼表姑娘，而不像大宝一样称呼表小姐。其实星儿也认了大宝颜珠为亲人，大宝大可以跟着颜珠这样称呼表姑娘，但在他心里，星儿永远是主子，他不愿意僭越。

    颜珠一直很在乎自己的身份，所以在任何场合下，她都希望人家能尊重她，这一声表姑娘便是如此。而由于她抚养皓月，星儿也待她极好，加上她虽然有些在乎身份，却从不对其他宫女太监发脾气，所以大家也都尊重她。

    星儿见皓月哭得实在凄凉，便对星云说：“我来抱抱。”

    星云犹豫了一下，“皓月怕生。”但想到她也算是皓月的表姨，便让她哄哄，星儿抱过皓月，扫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语：“不准哭，男子汉大丈夫，哭什么？”

    皓月愣了一下，透过朦胧的泪水看向星儿，星儿的目光带着怪责和怜惜，当然皓月分不清是什么，只是这样的眼神让他有熟悉的感觉，他停止了哭泣，愣愣地看着星儿。

    在场的人都称奇，颜珠放下心来，眼泪却忽然滑了出来，“这哭了两日，把我的心都哭碎了。”

    玲珑安慰道：“别这样，哥儿刚停你就哭，一会让他看见，只怕又要闹起来了。”颜珠连忙止住泪水，用手绢擦拭了一下，“也是，表姑娘和五姐外貌虽然不像，但气质和她有几分相像，皓月是想念母后啊。真是奇怪了，以前五姐一去一年半载他都不哭，如今不过半月多的光景，他便......“说着说着，眼圈又红了起来。

    玲珑见皓月停止了哭泣，便道：“我亲自去熬些香米粥，让哥儿一会吃点，表小姐您要是不急着走，不如就留在这里帮忙喂他，等他缓过这阵劲再走吧。”

    星儿自然求之不得，“好，你赶紧去吧，他估计也饿了。”

    皓月眼睛闪亮，缠着她喊：“母后，母后。”

    星儿一震，母子连心大概就是这样了，星云暗暗掉泪，若是星儿出事了，最可怜的要算皓月了。过了一会，夜澈让人过来问皓月的情况，大宝便把情况说了一下，让人去回复。

    星儿环视了一下，不见龙影璇与魔王，但也不好细问。抱着皓月，她问道：“皓月肚子饿了吧？”

    皓月拍着肚皮：“饿饿，吃糖糖！”

    见他主动要吃东西，颜珠连忙拿起食盒里的桂花糕递给星儿，“有劳表姑娘了。”

    “不必客气，他也是我的表姨甥，来，皓月，张开小嘴。”星儿把桂花糕掰开一小块，然后放入皓月的嘴里，皓月吃得很欢，直吃完一块还说要，星儿却说：“一会喝香米粥，别吃太多甜食。”皓月居然闹，静静地听星儿的话。

    孩子都是敏感的，他能察觉这副身体里有他熟悉的气息，能带给他安全的感觉，所以他不闹。

    过了一会，玲珑用端着一只水晶碗过来，里面装着半碗小香米粥，玲珑手巧，还放了一点香菇鸡丝，粥特别香。皓月欢乐起来，安安分分地坐在星儿的大腿上，任星儿喂他。

    大家的心总算放下了，玲珑便对颜珠说：“你赶紧去休息一会吧，这两个晚上你都没能好好睡觉，你看你眼圈都黑了。”

    颜珠摇摇头说：“我不困，趁着啸公子和龙姑娘出去了，我不如做点好吃的，一会等他们回来吃。他们最不喜欢吃御厨做的食物，只喜欢我们的家常小菜。”

    “好，表小姐和高夫人就留下用膳吧，如今我们墨秋宫有自己的小厨，都是我们自己做的饭菜，保管美味。”因为夜澈之前爱上了做饭，所以墨秋宫里一个个都效法他，学习做菜，久而久之，都喜欢下厨做一两道菜，爱吃什么随时去弄，不必远远的到御厨房传膳，御厨离墨秋宫太远，饭菜来到已经冷了。夏天还没什么问题，可冬天吃冷菜，谁都不愿意啊！

    星云与星儿自然是求之不得的，星儿想见见夜澈，可夜澈不来，她又不能独自去找，用完膳之后便要出宫了，真让人着急。这一次出去，下一次又不知道用什么借口才能进来。可第一次来，也不能乱跑，否则引起他人怀疑，以后也甭想进来了。

    用过晚膳，还不见龙影璇和魔王回来，哄了皓月睡下，星云便说：“我们也要走了，免得家里担心。”

    星儿依依不舍地看了皓月一眼，“恩，走吧。”

    颜珠送二人出了门口，便有太监抬着肩舆过来，两人坐了上去，出了墨秋宫直往宫门去。

    马车依旧在门外等候，见两人出来，车夫搓着手呵着寒气道：“夫人出来了！”

    星云点点头，“冷了吧？吃饭没有？”

    “还没吃，怕夫人出来找不到。”车夫憨厚的笑着说。

    “那赶紧走，回府吃饭去，可别饿了肚子。”星云一向对下人极好，如今听说车夫连饭都还没吃，不由得内疚了，她该说定什么时辰出来的，这么冷的天还要饿肚子，实在是难受。

    “好嘞！”车夫放下垫脚石，让星云和星儿上车，星儿心情复杂，怕皓月醒来还继续哭闹，母子连心，儿子哭一声，她便难受一下。

    马车奔跑在寒冷的大街上，万家灯火，平凡的家庭也有平凡的乐趣，至少能一家相聚。

    回到高府，高渐离难得这么早回来，他一见两人回来，便连忙上前问道：“怎么样？可有见到星儿？“

    星云摇摇头，神情有些疲惫，“见不到，连太上皇都见不到，他一直守着星 儿。可怜皓月，哭得小脸都花了，这么冷的天，那泪水一流，小脸可生疼生疼啊！”

    星儿听了更是难受百倍，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说话。

    高渐离看了她一眼，“表妹的脸色不好，可是冷着了？”星儿勉强笑了一下，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见到皓月，心里难受，这破事什么时候才会过去啊？”

    “谁说不是呢？好好的，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星云也叹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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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乱世温暖

    高渐离把灯火挑亮了些，有些犹豫，要是星云知道是龙星辰和墨阳回来搞鬼，不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也罢，告诉她也是无补于事，只会让她难受。

    星儿本以为进宫能见到夜澈，即便见不到夜澈也可以遇上龙影璇和魔王，谁料却一个人也见不到。

    其实星儿哪里知道，魔王和龙影璇早已经去了监视墨阳。星儿追踪符是龙家的人都能感应，龙影璇与魔王发现之后，一路寻去，此刻已经离开了京城。

    墨阳暂时不敢回京，因为一旦出关，阴气外泄，还是会引起注意，虽然龙星儿已经躺下，但龙家那群老鬼也不是好惹的，尤其还有魔王在，他是魔族之王，她沦入魔道，还是要受他的管治，除非她 能比他更强。

    可如今，她是不成气候的。

    夜风如今带着小婴儿住在王府，他看着那稚嫩的小脸，眼睛却时刻射出狠毒的光，罗旖旎如今不过是一介婴儿，根本无力做些什么，只是她下的毒咒依旧存在，幸好有夜风在。

    那一滴用来下咒的血存在于魔界中，只要罗旖旎的灵魂一出，她的怨念便无法维持这滴血的咒力，取之而代的是一个新生的生命，纯白如纸，那这滴血就不过是普通寻常的一滴血，根本没什么作用。

    夜里，飘飘洒洒地又下起了小雪，星儿一直不能合眼，闭眼睁眼都是皓月的小脸，她仿佛又听见皓月在哭了。

    到了三更，她披衣而起，推开窗子看着漆黑的院子，雪已经停了，地上只有一层薄薄的白色，风一吹便就聚成了堆。就在她愣愣出神之际，忽然听见有脚步声往这边走来，她看过去，却见两个丫鬟走过来，敲她的门，她打开门问道：“什么事？”

    “宫里来人了，说要表小姐马上进宫一趟！”丫鬟说道。

    星儿心中一惊，难道出事了？是皓月出事了吗？她双腿发软，连忙问丫鬟：“知道什么事吗？”

    丫鬟摇摇头，“不知道，就听说是小王子的事情。”星儿放开她，发疯地往外跑去，也不管风寒雪冷，脑海中只剩下皓月了。

    客厅里灯火通明，高老爷高夫人也在，高渐离与星云一见星儿出来，便走了上前，而在那椅子上坐着的，正式大宝和一位太监。

    她口干舌燥，刚想问什么事，大宝站起来说：“表小姐，是这样的，小王子夜里醒来，便一直开始哭闹，怎么哄也哄不住，大家束手无策，只得请表小姐进宫，若是能哄好小王子，就请表小姐在宫里多住一段时间。”

    星儿一颗悬着的心才慢慢地归位了，她舒了口气，“行，我马上跟你们进去。”

    “要不要收拾些东西？”大宝问道。

    “不必了，若是真需要的时候，再请我表姐带进去便是，反正表姐也时常入宫。”星儿急着要走，什么都不想去收拾。只因一来一回再加整理收拾，也浪费了不少时间。

    “如此甚好，马车就在门口，表小姐请吧！”大宝对星儿说，又转身对高老爷高夫人道了声别，再对高渐离与星云点点头，“放心吧，有事我会第一时间告知师傅的。”高渐离曾经带过大宝一段时间，大宝一直用师傅来称呼。

    高渐离微微颌首，目送着三人远去。

    马车碾过地面的薄雪，发出唧唧的声音，在这宁静的夜尤其刺耳，星儿心急如焚，牵挂着皓月，只恨不得还会转移法，瞬间去到儿子身边。

    由于是宫里的马车，所以能直直奔入，星儿在墨秋宫的门口还没下马车，便听到皓月的哭声，还有大人的安慰声。

    她连忙跑进去，大宝在身后喊着：“表小姐小心啊。”星儿只当听不到，冲进大门，满屋子的人，连夜澈都在，星儿一瞧见夜澈，心便隐隐作痛起来。

    夜澈看着星儿，今天他听说来了一个表妹，皓月经她手一抱便止住了哭泣，心里有些好奇，如今一见她，生得果然是水灵，可也没几分像星儿，为何皓月会听她的。

    “表姑娘你可来了，皓月一直闹个不停。”颜珠抱着皓月，鼻尖有细小的汗珠，如此寒冷的天气，她也出汗了，可想而知她费了多大的劲。

    星儿上前接过皓月，伸手安抚他，皓月哭了两声，便把头伏在她的肩膀上睡着了，他从星儿身上找到了安全的气息，所以能安然入睡。

    看着如此神奇的画面，夜澈也震惊了，一大群人哄了一夜都没用，这素未谋面的表姨一抱他便立刻止住了哭声，甚至在她肩膀上睡着了，他仔细地看了星儿，“你果真是星儿的表妹？”

    星儿迅速抬起头，看着夜澈研判的目光，“是的，这位想必就是太上皇了，小女子见过太上皇。”星儿微微曲腿。

    “不必多礼了，既然是星儿的表妹，那称呼我一声表姐夫便是。”夜澈坐在椅子上，隐隐地皇族贵气在眉宇间流淌、

    “是，表姐夫！”星儿应道。

    “皓月既然和你有缘，不如请表妹在这宫里住上一段日子，等你表姐好起来再走不迟。”

    “求之不得，我也十分喜爱皓月，舍不得他哭闹，既然他如此喜欢我，我自然 不想离开他。”星儿手搂住皓月，微微摇晃，让他睡得更甜些。

    “那实在太好了，”颜珠放心地说，“有表姑娘在这里，皓月不会再闹了。”

    星儿对颜珠说：“辛苦你了。”

    颜珠笑了一下，“我怎么说也是他的小姨，辛苦一词从何说起？”

    星儿实在感激颜珠，是她无微不至地照顾着皓月，把皓月视若己出，使皓月得到的很多的母爱。她在教养皓月上从不争风吃醋，她是真心为皓月着想。

    “颜珠，你为表妹安排个住处吧，最好能和皓月同一个屋。”夜澈安排道。

    星儿凝视着他，他消瘦了些，眼睛偶尔可见忧愁，她一直压抑自己，不让自己过分想念他，免得一时冲动作出什么事情，但如今见到他了，便有些管不住自己的目光。所幸有皓月做掩护，她才能不被人察觉异常。

    “恩，放心吧，我会的。”颜珠应道，便着几个小宫女去把西苑收拾一下，星儿抱着皓月站着有些累了，便坐在椅子上，把皓月斜斜地放在自己手臂上，皓月以为星儿要走，连忙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星儿在他耳边低语着：“乖，睡觉！”说完又拍拍他的屁股。

    颜珠看她这架势，便说：“表姑娘带孩子有一手啊！”星儿笑了一下，“家中弟妹，我也有帮忙带过，所以懂得一些。”

    夜澈神色黯淡了下来，站起来说道：“表妹，我走了，有什么需要尽管跟颜珠说，她会为你安排。”

    “恩，我知道，也没什么需要的，不过是三餐一宿。”星儿说道，只要能留在宫里，她已经心满意足，曾经皇宫在她心中是樊笼，她很不得逃离。如今重回这个地方，抱着自己的孩儿，只觉得天下间再没有比这个更幸福的事情了。

    夜澈走后，星儿也抱着皓月回房了，她对颜珠说：“要不，今晚我和皓月睡吧，也免得他再哭闹。”

    颜珠一边走一边说：“也好，有什么事情尽管叫我，我就在西苑侧屋，高声一喊我便听见了。”

    “恩，你好好休息一下，看你的黑眼圈，都快成熊猫了。”星儿心情轻松了，便有闲情取笑颜珠。颜珠愣了一下看了看星儿，“你和五姐说话有点相似，说你们不是表姐妹还没有人相信呢，你们虽然长相不一样，但总给人一种你们很相似的感觉。难怪皓月只认住你了。”

    星儿直笑不语，心底却苦涩地说，我原本就是龙星儿，外貌尽管不一样，可我的行为举止还是我。

    房子暖和，星儿抱着皓月睡下了，她失眠了一夜，终于在此时昏昏欲睡了。

    母子一睡，便睡到日高起，颜珠等人也不过来叫，只因昨夜闹到这么晚，大家都累了，加上皓月这段时间睡眠不足，现在难得安静地睡觉，颜珠吩咐谁也不能去打搅。

    差不多到午饭时间皓月才醒来，星儿醒了好久了，但见皓月睡得正沉，不想起身被被窝弄冷，便一直搂着他睡。

    皓月睁开眼睛，笑了一下，“娘娘！”星儿想起庞皓云的一句话，无论如何，他一定会记得她。星儿知道皓月认得她，小孩子是这世间心水最清的人，避过许多世俗的污染，用最真的感觉去聆听。

    皓月有时候喊她母妃，有时候喊她“娘娘”，她倒喜欢他喊“娘娘”，她知道这个娘娘，不是大宝口中的娘娘，而是皓月的娘。

    “饿没有？”星儿问道。

    “饿，吃吃。”皓月两岁了，说话还是有些不清晰，奶声奶气的，还有些大舌头。

    星儿首先起身穿好衣服，再把皓月包起来，为他穿了小棉袄，再加一件背心棉，带上帽子，在他的小脸亲了一口：“好香！”

    “娘娘也好香！”皓月也在星儿的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笑嘻嘻地搂着星儿的脖子。

    星儿用力抱起他，在他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走，带你吃东西。”

    “好，好！”皓月欢呼道。

    外面两个宫女听见房内有声音，便敲门问道：“表小姐，是不是小王子醒来了？”

    星儿对着门外说：“恩，准备洗漱事宜吧。”

    “是！”门外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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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打入天牢

    过了一会，宫女们提着热水进来了，皓月谁都不要，星儿这位不称职的娘亲只好亲自伺候这位小爷了。

    颜珠听闻星儿起来了，便连忙过来，皓月乖巧地喊了声：“姨娘！”颜珠高兴极了，一把抱起他搂在怀里。这几天，莫说喊她，就连瞧见了她也哭闹不已，实在让颜珠好不伤心。

    星儿含笑看着两人，自己简单梳洗了一下，便对颜珠说道：“他该饿了，可有准备吃的？”

    “早准备好了，表姑娘请跟我来。”颜珠紧紧搂住皓月，对星儿说道。

    说是早膳，其实已经是午膳了，都差不多午时了。

    星儿吃饭的时候有意无意地问起：“对了，太上皇不是住在墨秋宫的吗？怎么不见他来用膳？”

    颜珠闻言，叹息道：“自从五姐，也就是你表姐中毒后，他便一直守着她，不让外人接近。平素也不回来了，就是皓月这几天哭闹，他才偶尔回来一下。”

    “不知道我表姐如今怎么了？真想去看看她。”星儿不经意地说。

    “连我想见都不行，唉，是龙姑娘说五姐的身体不能受到一丝的破坏和威胁，否则她再也回不来，太上皇便紧张了，听说要害五姐的人是个厉害人物，所以他也不敢离开，就在那里守着。”

    星儿听了颜珠所讲，不由得忧愁了，澈一直守着，而她又不能暴露身份，怎么能进去？现在连他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哪里都不知道。

    如此这般，又过了两日，别说接近自己的身体，就连夜澈也再见不到一面。她心中暗暗焦急，却又无能为力，处处都是侍卫，连她步出墨秋宫都被盘问，若说不出个理由来，根本连墨秋宫都无法离开。

    要说晚上施展个什么轻功，更不行，还没上到围墙，估计就变成了刺猬。自从她出事后，宫里的侍卫多了很多，而且大都是高手，她如今只有基本功力，根本不能抵御任何一个人。

    从颜珠口中，她得知龙影璇和魔王出宫了，但是也没有交代什么时候回来，更没说去哪里，实在让人焦急。

    因为连日照顾皓月，晚上又思虑过多，不能安眠星儿开始咳嗽起来，然后浑身乏力，她知道自己应该是感冒了，为了不传染给皓月，她把皓月交给颜珠，可白天尚可，到了晚上，皓月便又再哭闹，不得已只得抱回来给星儿。

    一直很怕喝药的星儿，如今对御医开的药是眉头不皱便喝下去，喝了药便开始昏睡，出了一身汗便好多了。

    这天傍晚，还没用晚膳，夜澈来了，他听闻星儿病了，特意来看望，星儿看着他消瘦的面容，不禁心疼不已，“表姐夫，要爱惜身体啊。”

    夜澈凄然一笑，“表妹感觉好些了么？”他的身体有什么要紧？反正如今已经不是昔日病残的躯体了，即便消瘦，也死不了。

    “好些了，”星儿难得可以见到他，便试探般问道：“我想去看看表姐，可以吗？”

    夜澈眼神忽然谨慎了起来，审视了她一下，“你表姐如今还没醒来，看与不看都是一样。”

    “可我实在担心她，也想见她一面，您放心，我绝不走近，哪怕是远远一眼也行的。”星儿连忙保证道，可她如此迫切，不禁让夜澈起了疑心，他站起身，“你好好照顾皓月便可，至于你表姐，假若她醒来了，我会让你见她。”说罢，便走了出去。

    到了晚上，墨秋宫无端多了十几个侍卫，让本来更严密的保卫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而且她连走出墨秋宫的权限都没有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他一直等着她回来，却千方百计把她拒之门外。若是他知道之后，会有什么想法呢？

    马上又是一个月圆之夜，而星儿在宫里已经待了十天了。今夜是十四，罗旖旎已经病弱，但意志力很惊人，一直坚持着。所幸煞气锐减，所以这一个月圆夜胄暂时还是安全的。星儿推断若是到了下个月圆之日罗旖旎还没死去，那夜胄便有性命之危。

    如今只希望夜风的天煞孤星命格能刚硬一些，而这时候，龙影璇也还没回来，星儿是实在是等不及了。

    这夜她前思后想，觉得事情已经逼在眉睫，不能在等了，硬闯虽然胜算不高，但总也算是一个希望。

    这样她佯装说身体还没好，不想传染皓月，把皓月送到了颜珠的房间里，回房后，她换了一身衣裳。要一提的是，绿荷没有跟随她进来，绿荷不能避得过紫薇星君的双眼，为免露出破绽，打乱她的计划，绿荷留在了宫外，随时准备接应她。

    这夜月色很好，实在不利于出去打探，最重要的是她连自己的身体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也很有可能是布了结界，她如今根本没有能力破得了夜澈的结界。可她还是想奋力一试，因为这样呆下去，就算住上一年，也不会有什么突破的。

    只是要出墨秋宫也有一定的困难，她之前观察过两夜，他们都是在子时交班，那时候大约会有两分钟左右的空缺口，她可以趁着这两分钟的时间迅速离开墨秋宫。只是出了墨秋宫，外面的防卫依旧森严。

    星儿看定时间，一等交班的时候便马上飞了出去。最可恶的是如今没有了转移术，否则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很顺利地出了墨秋宫，她乘着黑夜一路飞奔而去，也避过很多队侍卫巡逻。她不敢大意，躲在假山中静候巡逻侍卫走过。

    夜死一般的沉静，空中有大朵暗沉的晕迅速飘移，星儿躲在假山中，喘气都不敢用力。

    风很大，往假山的山洞里拼命地灌，星儿冷得直打哆嗦。但这会儿却出不去，这里前面是夜胄的寝宫，守卫肯定森严的，一批又一批，这刚走，那边又来，她根本找不到空缺口出去。

    不得已，她只好用石头往荷花池那边扔去，荷花池早已经结冰，石头落在冰面上，发出碰地一声，侍卫马上往荷花池奔去，星儿趁机走了出去，越过夜胄的寝宫，有几名太监提着灯笼走过来，她连忙躲了起来。两名太监一路走一路说话，虽然是低声细语，但在这寂静地夜听得特别清楚。

    “皇上情况像是严重了些，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明明只是风寒，却几日起不了床。”

    “今晨御医来瞧过，说没有好转的迹象，实在让人担忧啊。明儿早朝估计也是太上皇去了。”

    “嗯，这两天都是太上皇，难为他了，晚上又要在宁泉宫守住娘娘，白天要处理政务，我看太上皇一天到晚，都休息不够一个时辰啊。”

    “唉，娘娘到底什么时候才醒来？再这样下去，太上皇如何能熬得下去？”

    两人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灯笼也渐渐暗淡，直到两人走得不见了影踪，她才敢露出头来，原来在宁泉宫，可宁泉宫离这里比较远，一路上肯定会遇上不少侍卫的，太过冒险了。

    星儿思忖了一下，若是今夜被人发现了，便再也无法进宫，甚至连这具身体也未必能保住，这样算来，实在是得不偿失。念及此，她便把身子慢慢地探后，却不料前面走来一队巡逻队伍，手提着灯笼，腰间有配剑，大约十多个人，个个精神抖擞，应该是刚换班过来的。

    星儿连忙缩回去躲着，却不料踩了一条地上的断枝，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若是在白日，这声音压根引不起注意。但如今是万籁俱寂的夜，任何一点细碎的声响都能引起侍卫的注意。

    一时间，十几个侍卫朝她包围过来，她无所遁形，暴露在侍卫面前。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一把长剑架在她的脖子之上，那身穿黑色锦袍的侍卫严厉地问道。

    即便面对着一个看似软弱无力的女子，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太上皇有令，若是女子更要盘查。

    星儿心中暗叫坏事了，事到如今，她连一套说辞也没有，总不能直说来意。若是这样，只会让澈更加怀疑。

    侍卫见她不语，便又厉声道：“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意欲何为？”后面是皇上的寝宫，她一个女子晚上潜伏在这里，实在让人起疑。

    星儿只得说：“我是皓月小王子的表姨娘，本想出来走一圈的，谁知道出来便找不到路回去了，我已经在这里好几个时辰了。”如今是子时过了，若说她这个时候才出来说不过去，这三更半夜的一个女子睡不着避过侍卫出来溜达，狗都不相信。

    “墨秋宫守卫森严，你是如何出来的？”侍卫盯着她问道。

    “走出来的啊，我出来那会，也没有人问我啊。”星儿无辜地辩解道。

    “不可能！”侍卫摇摇头，对后面的一名侍卫道：“去报告太上皇，让太上皇定夺。”

    侍卫迟疑了一下，“还是等天亮了再去吧，太上皇如今在宁泉宫，他吩咐过若是他在宁泉宫的时候，不能前去打扰。”

    “那这女子如何处置？”

    “先押进天牢，明日一早回禀太上皇。”一名年纪稍长，看似是队长的侍卫说道。

    星儿心中暗暗担忧，不过转念一想，去天牢也好，看看昭然在不在，入宫这么久了，一直没有他的消息，心里也十分担心。

    她没有反抗，而是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侍卫大哥，我真是迷路了，不是存心来到这里的。”

    没有人理会她，上来两名侍卫一人提起她一只胳膊便押走了。

    天牢阴暗冰冷，墙上燃着微弱的烛光，一进牢房，左侧放着刑具，刑具上有斑斑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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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见到昭然

    侍卫押着她一直向前走，走到尽头的牢房里，把她推了进去。星儿一阵踉跄，跌前几步才稳住身子。

    侍卫关上冰冷的锁，什么话都没有说然后离去。星儿适应了一下屋内微弱的光线，再环视了一下眼前的环境，左右两排牢室，铺满稻草，幸好不潮湿，所以并没有一种霉味，可由于空气不流通，总让人有窒息的感觉。

    在她的对面有一个人，她看不清模样，那人估计是别惊醒了，坐起来看着她。星儿眯起眼睛，凑上前去仔细看，模样看不清楚，但那身形她不会认错，没想到这么顺利见到他，不由得脱口而出：“昭然！”

    那黑影迅速扑到铁栏前，细看了她一下最终失望地问：“你是谁？怎么知道我？”

    星儿说道：“我是星儿的表妹，我之前见过你的，你也许不记得了。”

    “你是星儿的表妹？”昭然不由得疑狐地看着她，摇摇头说：“不，我从没见过你。”

    “是你 不认得我而已，你成亲的时候我也来喝喜酒了，那天我穿着一件淡红的衣裳，你还说我好看。”星儿说得十分真确，因为昭然成亲的那日，敬酒时候曾经说过一名女子衣裳好看，那女子应该是某位大人的家眷。

    昭然细想了一下，似乎有些印象，“你果真是星儿的表妹？”

    “千真万确啊！”

    “你因何进来？”

    “我想去见我表姐，但是表姐没见到，倒被他们抓到这里来了，也不知道我表姐现在到底怎么样了！”星儿有些黯然道，第一次出手就失败，接下来就麻烦多了。

    昭然叹了口气，“我也想知道她是不是安好，他们把我抓进来，什么都不告诉我，实在让人着急。”

    “别担心，表姐没事的，她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一定不会有事的。”星儿不由得劝他，想必他一直很内疚，可这一切原本就是她的劫数，和他无关啊。

    昭然苦笑了一下，“我也希望是，但是若是没事，怎么会这么久还不出现？她不是不知道大家都着急得不得了，她不是那种故弄玄虚的人啊。”

    星儿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只得说：“给她的时间吧，一切都会好的。现在我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我要想方设法见表姐一面。”

    逃跑是不实际的，如今给昭然说说也是想转移他的注意力。昭然却当真了，“若是能出去，我也要去见星儿一面，看看她到底怎么了。”

    星儿点点头，心中却犯愁，这里是天牢，不是说走便能走的，夜澈知道之后也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唉，希望能保住这具身子，否则又要飘出去另外找一具身子，只怕时间不够了。她算算离最后魂归身体的日子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的时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啊！

    她想起皓月，心中十分难受，皓月不见了她不知道会不会哭闹，这孩子尤其敏感，他应该知道自己有危险，所以才心里惊恐吧。而如今她身陷囹圄，皓月应该也能感应到。澈，连儿子都认出我了，你心里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唉，实在矛盾，他认出她来不行，不认出她来她心里不舒服。

    而小兰在昭然被抓后，一直想办法营救，她是个智慧型的女子，不会武功，不过身后是庞大的家族力量，她会不会武功也无所谓。

    她前些日子便去飞鸽传书去信爷爷，让他秘密派一队精兵入京，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时间到了。

    天一亮，早有人禀报夜澈，说了星儿的事情，夜澈带着人来到天牢，星儿哆嗦在墙角，正寻思着如何出去，一抬头，见夜澈渐行渐近，心中不由得一阵害怕，不知道他会如何处置自己。

    昭然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行礼：“参见太上皇。”夜澈淡淡地瞟了他一眼，不予理会。他走到星儿的牢房前，看着星儿神色不安的脸。

    夜澈盯着星儿一阵子，眉头蹙起，目光锐利，“你到底是谁？有什么目的？”

    星儿也看着他，这样的目光让夜澈有些震动，敢这样直视他的人没有几个，心中有一丝迷惑闪过，他事实上也想过星儿会否附身在别人身上然后回来呢？但若是这样，为何她不和他相认？还有绿荷已经出宫追随了星儿，若是星儿回来，绿荷定然在身边，但如今却不见绿荷，莫非她已经离开了星儿？这点说不过去。若是她不是星儿，那么便有可能是墨阳的人了，入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毁了星儿的身体，让她永远回不来。

    他记得魔王曾经说过，龙家的女子死后都要回到盘古墓，那星儿自然也是不例外，出事的那晚，绿荷说过她会回来的，最要紧的是看护好她的真身，所以这些天他不敢掉以轻心，日夜守护之余，还布下了结界，怕的就是墨阳和龙星辰会不择手段地伤害星儿。

    他实在太大意了，竟然让一个陌生的女子入了宫。

    “太上皇请不要误会，我不是坏人，也没有什么可图的，只是一直想见表姐一面，我不相信她会出事。”星儿见他神色沉思不定，便出言解释了。

    “那你三更半夜，从墨秋宫走出来，是为了何事？难道当真是夜深天寒，无心睡眠而出走到院子散步么？”夜澈的语气不算太差，毕竟在她的身份没确定之前，暂时还当她是星儿的表妹，可若是她说不出个完美的因由，他不会姑息。

    而星儿哪里能说出一个因由？总不能说自己就是星儿，要去找到自己的身体，她摇摇头，“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别的用心，我曾经跟你提过想见表姐，但是你不准许，而我实在想念她，想知道她的情况，我这么大老远的进京，就是为了见她一面，可谁也不跟我说起她的情况，想见又见不上，我便思疑着是不是有些事情不能让我知道？抑或是表姐已经不在了？我想弄个清楚明白，也好告知我父亲。”

    如此恳求的一番陈词，但夜澈一个字也不信，多年不见的表姐妹，即便感情再深，也不可能会冒险三更半夜避开侍卫去找，这样太危险了，一不小心就是脑袋搬家的事情。还有她能避开墨秋宫的侍卫，证明她已经观察了一段时间，知道侍卫大抵什么时候换班，有多少时间的空隙，她是观察过才行动的。

    是啊，眼前这个，不过是一普通女子，若是墨阳和龙星辰入宫，那他自然能发现到，若是一凡间女子，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也没往那上面去想。也许眼前这个真是星儿的表妹，但龙星辰也是在龙府长大的，星儿的亲戚她也知道，若是她事先收买了她，让她千方百计混进宫找到星儿的真身再行破坏，也不是不可能的。

    总之，在这个看不清真假局面的时候，任何人都可能是敌人。

    夜澈知道在她口中问不出什么来，她什么都不会说，是看准了他会对星儿的表妹心软，不会对她用刑，这也是墨阳找上她的原因之一吧。

    他转身吩咐狱卒，“好生看着！”狱卒连忙弯腰应道：“是！”

    夜澈看着昭然，昭然神色有些痛苦，他还是跪在地上，夜澈看着他，什么也没说，只摇摇头然后离开。

    昭然连忙喊了一声：“爷！”夜澈停住，却不回头，昭然迟疑了一下问道：“娘娘，她情况如何？”

    夜澈背脊僵硬了一下，没有回答，拂袖而去！

    昭然脸色沉重，跪在地上久久不起来，星儿心中有说不出的滋味，想起初见昭然时，他风姿卓然，沉静而又儒雅，但如今为了她，已经做了太多违背他原则的事情。

    “昭然，不必担心，表姐会没事的。”星儿只能这样说。

    昭然看着她，“若是你肯定她没事，为何又要冒险去找她？你方才也说，只想见她一面，知道她是否安好，若是你笃定她会安好，该放心才是啊！”

    星儿无语，她难以自圆其说，只得叹气一声：“我只是相信她有这个本事，这么多人都在牵挂着她，她不会这么不知好歹的。”

    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而星儿被关在天牢的事情，墨秋宫谁也不知道，幸好皓月还算乖巧，不像前段时间那样哭闹，否则的话真让人头疼。

    这日夜澈来到墨秋宫，颜珠问起星儿，夜澈才告知她，“她在天牢里，前几晚她偷偷出了墨秋宫，不知道有何意图，被侍卫发现，现在在天牢里。”

    “什么？会不会误会了？表姑娘一直都循规蹈矩，每日在这里也只和皓月玩耍，不像是有机心的人。”颜珠连忙为星儿辩解，她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但是连皓月都喜欢的人，想必也不是坏人。

    夜澈问道：“她在宫里地这段时间，可有什么特别？例如有无向你们打探星儿在哪里？”

    颜珠想了一下说道：“是有问过，不过也只是说起的时候随口问而已，看不出她的用心，也不觉得有什么突兀。爷，她是五姐的表妹，断断不会害五姐的。”

    夜澈冷笑一声：“龙星雨与星儿是亲姐妹，还不是一样恨不得她死？别太相信人，尤其是这个时候。”

    颜珠不语了，是啊，尤其是在这个风头火势上，只是表姑娘真的会伤害五姐吗？她看起来是那么温婉的一个女子，尤其她对皓月的疼爱不是装出来的，那宠爱的眼神若不是有感情是绝对装不出来，这件事情想起来还真有点诡异，似乎有些说不通，可又不知道是哪里不通。

    颜珠想破了脑袋，也得不出个所以然，她于是说道：“我可以去见一见表姑娘吗？”

    “你见她做什么？”夜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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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试探

    颜珠站起来，看着大宝抱着皓月走来，心中忽地一动，对，是皓月对她的态度，她于是说：“我也不知道要问她什么，只是她对皓月的宠爱不是装出来的，而皓月也确实喜欢她，皓月从小就是敏感的孩子，若那人不是善意的，他是不会轻易喜欢一个人。”

    关于这点夜澈也想过，这也是他到现在都为难星儿的原因，若她确实并无机心，那关她在大牢虽然是得罪了，却也是不得已之计。

    如今听颜珠这样分析，也觉得有理，便说道，“你若是想去看看也可以，试试套她的话，看到底是谁指使她进宫的。”

    “得，我会试探一下的，爷，皓月来了，您陪他玩玩吧。”颜珠走上前去抱过大宝手中的皓月，在他粉嫩的小脸亲了一口，皓月看了看屋子，奶声奶气地说：“娘娘呢？”

    “什么娘娘？皇嫂嫂来过吗？”颜珠笑着问，抱着他坐在椅子上，拿起桌面上的蜜饯往他嘴巴里放。

    皓月摇摇头，“不是嫂嫂，是娘娘！”

    大宝在一旁解释道：“估计是找咱家娘娘了。”

    夜澈闻言，抱过皓月，“想念娘娘了？娘娘很快就回来。”

    皓月吃着蜜饯，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但还是一边吃一边说，口水都流下来了，“想娘娘，娘娘说给我吃叫化鸡。”这是几日前星儿跟他说的，他还不知道叫化鸡是什么，不过星儿说十分好吃，所以他便记在了心上。

    夜澈一惊，连忙问道：“娘娘什么时候跟你说？”

    但这样的问题问一个两岁的孩子是不理智的，皓月方才说那句话不过是因为馋嘴想吃，而又想念星儿，心心念念便说了出来，但要他记起什么时候说他即便记得也表达不出来，所以他一脸正经的说：“是娘娘说的，娘娘说吃叫化鸡。”

    颜珠也暗暗吃惊，“之前皓月从没说过这样的话，也没试过这么完整地说出一句话来，爷，想来他说的娘娘，就是表姑娘了。”

    夜澈俯首问皓月，“那娘娘喜欢皓月吗？”

    “喜！”皓月用胖嘟嘟的小手摸着夜澈腰间的佩玉上的流苏，孩儿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不管如何，她在墨秋宫多日，并没有伤害皓月，也没有对其他人不利，若是居心叵测，早该下手了，何故如此宠爱皓月？莫非她真的一心只为星儿着想？

    是他太多疑了？只是她偷偷潜出去，铁定是懂武的，但她却隐藏自己会武功的事情，只是认真算计起来，也不算她隐瞒，不过是她没有表露出来而已。

    那日审问她，虽觉得她有话没说出来，不过却总觉得她没有恶意。他思忖了一下，对颜珠说：“去大牢里看看她，告知她皓月从床上滚了下来，额头摔伤了，看看她有什么反应，记住，一定要装得很像，否则她不会相信。”

    “这，不妥吧，皓月好好的…….”颜珠不想用皓月去骗人，而且还是说皓月受伤了，她说着便难受。

    “就找我的话去说，我会偷偷看着。”夜澈抱起皓月，把他交还给大宝，大宝抱过来，皓月便扁嘴了，“玩玩。”

    大宝哄道：“好，大宝带皓月玩去。”说罢，便对夜澈说：“爷，那大宝出去了。”

    “去吧，好生看着。”夜澈看着皓月那委屈的表情，心中掠过一丝苦楚，暗道：父王一定为你把娘娘找回来的！

    颜珠带着夜澈的使命，惴惴不安地走入天牢，她眼力不够，提着灯笼走过窄小的过道往后面一直去，这大牢阴森恐怖，莫说住在这里，哪怕在这里站一下子，都觉得毛骨悚然，颜珠既害怕又心急，又有几分不想去骗人，皓月是她的心肝宝，让她亲口说他受伤了她心里十分难受，可爷交代了她也没办法，况且她也想知道表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关心皓月，还是另有所图。

    星儿看到颜珠走过来，心里一突，莫非皓月又再哭闹？这孩子……她站起来，对着颜珠喊了一声：“颜珠姑娘。”

    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回旋了一圈，回音震荡着颜珠的耳膜，她连忙抬起头，见星儿一脸的憔悴，便快步走了上前，可走近几步，又像想起她不知道是不是奸细，是不是来害星儿的。便又退了一步，远远地看着她。

    星儿见她表情生疏，不再是前几日般和善，便问道：“你也不相信我么？”

    颜珠摇摇头，“我不知道，只是见你也确实疼爱皓月，可你到底是谁？仅仅是五姐的表妹么？”

    “确实如此。颜珠，有很多事情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但日后你总会知道的，我想说的是，我并没有恶意，真的。”星儿说道。

    “我相信你也没用，也要爷相信。我知道你对皓月很好，所以今天特意来告诉你，皓月今天摔伤了，从床上掉下来，额头跌破了，流了很多血。”颜珠在心里自己想象这些画面，便不自觉地哽咽了起来，可也为她的话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星儿脑袋轰的一声，双手抓住栏杆，对着颜珠大吼：“那他现在怎么样了？有事没有啊？放我出去，我要去见皓月，放我出去！”

    “他一直哭，这么冷的天，莫说摔到流血了，就是随随便便跌倒在地上，也疼得不得了，可怜他不过才两岁。”

    星儿越听越心疼，她一把踹向鉄栏杆，“放我出去，颜珠，把夜澈找过来，我要出去，放我出去。”

    颜珠看着她激动地大喊，心中对她的信任不由得又回来了，若说一切都能说谎，但她此时此刻的关切和紧张却不是假的，那都是从心里发出来的感情，她果真是爱皓月。

    “你别着急，我去找爷。”颜珠提着灯笼走了出去，星儿在后面大喊，“颜珠，一定要求他放我出去。”

    颜珠没有回答，只一路小跑出去了，夜澈的身影也从天牢的角落隐了出去。她不像是假的，也不像有恶意，可为什么就是不说目的？这背后到底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还有，她月皓月的感情为何会这么深？她不过是带过皓月几天，为了皓月，她有些失控，这 不想之前一直冷静面对他的人。

    只是不管如何，还是让她先出来吧，至少她不会害皓月。更何况一直关着她也没有用，若是她心有不轨，不如放她出来再好生监视，看看她到底想要做些什么！

    星儿着急不安地等着，在原地打转。

    昭然见她这副模样，便安慰道：“别担心，小王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

    星儿站定看了他一眼，牢室暗淡，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从他的声音可以听出他的沮丧。事情发生到如今，对昭然来说，一切都像是一个梦，一点都不真实，从小兰落在墨阳手上，到后来逃命，躲在龙府，到现在被困天牢。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许他是最糊涂的人。只是想到高渐离对他的态度，昭然心中便一阵寒意，若不是星儿的情况让人担忧，高渐离不会这么不问情由就打他。

    然而在这里半个多月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他如何能不沮丧。

    “昭然，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总之你要坚信，星儿不会有事的，你也不要愧疚。其实你留在这里也好，至少安全。若是你心里确实不踏实，不如想想星儿以前遇到问题都是怎么样度过的，也许你心里会安定许多。”星儿说道。

    昭然知道她此番话不过是想安慰她，让他知道星儿是多么能干的一个人，可无论她再能干，也是女子一个，有弱点，墨阳不就是利用了他与她之间的感情，让她服毒了吗？但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眼前这名女子，虽然不知道她的来历，只是从她各种迹象表明，她不是坏人。

    “放心吧，爷会放你出去的。”昭然也安慰她道。

    星儿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是星儿的表妹，如今关你在此是因为想不透你的动机，但你对小王子并无恶意，加上并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你有不轨的意图。颜珠此番来，便是试探你，我估计小王子并没有受伤。”昭然分析道。

    星儿冷静地想了一下，也觉得皓月应该不可能摔倒，他身边总有几个人伺候着，即便摔倒，也不会摔得如此严重，也许是真的试探她。

    她无力地坐在地上，苦笑着摇摇头，“一团迷乱，不知道如何拆解。”

    昭然说得没错，过了一会，果真颜珠带着人过来放了她。她看了昭然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好生呆着吧，我会给小兰送信的。”

    昭然吃惊地看着她，“你认识小兰？”

    “我都说曾经喝你的喜酒了，是你不认识我，而我一直来去匆匆，没有在京城逗留，如今若不是为了星儿的事情，我也不会在此这么久。”

    昭然盯着她良久，那清丽的面容，淡然的眼神似乎真有些熟悉，他也许是见过她的，“那请转告小兰，不必为我担心，太上皇不会太过为难我的。”

    “恩！”星儿点点头，对颜珠说：“走吧，我想念皓月了。”

    颜珠笑了一下，有些抱歉地说：“其实刚才骗了你，皓月没有摔倒，不过他总是念叨你是真的，你没在的这些天，他一直叫着娘娘，估计是把你当成了五姐。”

    果真是这样，星儿张大嘴巴，无奈地苦笑，“想不到你们终究还是不信我，那好吧，我每日只呆在墨秋宫，哪里都不去了。”

    颜珠也苦笑道：“不是我们不信你，是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五姐病了，皇上也病了，现在宫里经不起折腾了啊。”

    星儿黯然，跟着颜珠踏出天牢，重见光明的那一刻，她忽然有些眩晕，也有一种无力感，谁都不相信她，那她如何你能接近自己的身体？距最后的期限已经剩下不多的日子了。

    回到墨秋宫，星儿意外发现龙影璇和魔王已经回来来了，她惊喜莫名，他们回来就好，虽然不能帮她的忙，可有个人说说话也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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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强弩之末

    龙影璇看着她走进来，不动声色，“哦，这位就是表小姐啊。”

    星儿装作不认识，看着颜珠，颜珠介绍道，“这位是龙姑娘，这位是啸公子。”

    啸天不认得她，他和夜澈一样，看不出她的本源，那是自然的，除了龙家的人，谁又能认出她呢？

    “龙姑娘，啸公子！”

    龙影璇点点头，“先去洗个澡吧，看你的衣衫都脏了。”星儿瞧瞧自己，不禁苦笑，“好，那一会见。”

    颜珠领着她进去，一路上说道：“其实爷会这么快放你出来，都是龙姑娘说了一句话，说你不是敌人。爷于是听信了龙姑娘的话放了你。”

    星儿点点头，她知道旋儿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她必须袖手旁观的，不过日后凡事可以跟她商量了，即便她不出手相助，也不至于一个人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洗完澡换了一身衣裳，星儿把头发抹干，然后随意地用一支簪子别住，林海海最喜欢就是这个打扮，她是个不花时间在打扮上面的人，随意而率性。

    皓月知道她回来了，一路奔跑着冲进来，小身子走得不稳，但跑起来极快，不过要不是星儿一把抱住他，只怕要摔倒了。星儿在他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宝贝，想我没有？”

    “想！”皓月笑嘻嘻地看着星儿，用胖嘟嘟的小手摸着星儿的脸，“没粉粉。”

    星儿没有用胭脂水粉，皓月之前见颜珠她们往脸上扑粉，都觉得有趣，十分爱看人家上粉。

    “不要粉粉，就这样。”星儿懒得打扮，抱着皓月坐在膝头上，“最近乖不乖？”

    “乖！”皓月回答。

    颜珠笑了，“乖，就是馋嘴是吗？”

    大宝提着一个食盒进来，“谁馋嘴了，这有吃的。”说着，便把东西摆在桌子上，有饭菜也有零嘴糕点。

    “你还没吃饭呢，先吃饭吧，皓月过来，让表姨娘先吃饭，我们吃糕点。”颜珠抱过皓月，皓月见到有吃的，早欢乐了，一把抱住颜珠然后伸手去取糕点。

    星儿一边吃着饭菜一边看着皓月，心里很满足。皓月吃的满嘴都是桂花糕屑，还一边吃一边说，“好吃……”然后嘴里的东西边掉下来，他连忙闭嘴，伸手一摸，地上便全是屑了。

    颜珠便一边说一边笑，屋内洋溢着一阵阵的温暖，星儿看着颜珠，心里很是感激。看着她一路走过来，她也不容易，她也该有自己的幸福的。

    晚上皓月睡了之后，龙影璇敲开星儿的门，白日两人说不上话，只好等人都睡了才见面。

    “你们去了哪里？”拉着龙影璇坐下来，她问道。

    龙影璇回答道：“你把追踪符放在了墨阳身上，我们自然是去追踪她了。初步知道她的方向，她已经修炼至第三重，不过要引她出来也不是容易的事情，权衡利弊，我们只能先回京，免得你孤军作战。”

    “其实你们回来也帮不上忙，倒不如继续追踪那女人，杀了她以绝后患。”星儿说起来便恨，当初就该打得她魂飞魄散，如今被她吸了这么多冤魂，剥夺了他们投胎的权利。

    “是帮不上，可也不放心啊，夜澈布了结界，你要进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我知道，时间还剩下一个月不够了，我也着急。对了，夜风哪里怎么样了？夜胄已经病倒了，他会不会有事？”

    “没事的，罗旖旎已经是强弩之末，夜胄的皇气能抵挡有余，但是要说完全没有损伤也不可能，放心吧，性命之危是没有了。”龙影璇说道。

    “那就好，我只怕……，你们回来也对的，否则到时候罗旖旎一走，没有人把原先的灵体放进去。国师去云游还没回来，这老头，需要他的时候总是不见了人。”星儿骂道。

    “嗯，我们也是权衡利弊才回来的，墨阳的阴邪大法已经去到了第三重，要到第四重没那么容易，莫说一两个月，那么是一两年也不成气候，暂时放了过她，先把你们这边乱七八糟的事情处理了，才有心思去对付她。”龙影璇分析道。

    星儿点点头，确实如此，可如今如何能接近自己的身体呢？要接近自己的身体，首先要取得澈的信任，可他几日都不来这里，她如何能取得他的信任？

    “要取得澈的信任也难，尤其如今只剩下一个月不够的时间了。”星儿无奈地说道。

    龙影璇沉思了一下，摇摇头，“你切莫偷走出去，这事情可一不可再，否则你别逐出宫的话想再进来就不可能了。”

    “其实，你知道内情不能帮我，我可以借助一些不知道内情的人啊。可在这宫里，跟我熟的人除了颜珠大宝，便再没有其他人了。”龙影璇知道内情，肯定是不能出手相助或者出口点破，可是要接近宁泉宫，可以让宫里其他人帮忙，或者说借助其他人得到夜澈的信任。只是这个事情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

    “算了，这个慢慢想吧，早点睡吧，天气也冷。”龙影璇站起来说道，再不回去魔王便要找来了，他事前不知情，如今也不能知情，否则也算是泄密了。

    “嗯，你赶紧回去吧，别让你男人知道了。”星儿说道。

    “我有分寸的。”龙影璇打开门出去了。

    星儿叹息着躺在皓月身边，却久久不能入睡。

    第二日一早，在龙影璇的带领下，她可以顺利出了墨秋宫，带着皓月散步。还有几天就是过年了，但皇上病了，宫里便也就取消了一切活动，只随意地换了灯笼，张贴了对联。相比往年的热闹，如今只能用惨淡来形容。

    “我想去看看夜胄！”星儿忽然提议道，夜胄病了这么多天，她一直想去看，但知道不能走出墨秋宫，她只好一直把着想法放在心里。如今难得出来，她想趁着这个时候去看看他。

    “也好，反正我回来也还没见过他，一起去吧。”她别的不能为她做，但是带她在这个皇宫里四处去还是可以的。但唯一一点，就是不能接近宁泉宫，更不能帮她打开结界。

    “御医怎么说的？”

    “不知道，不过放心吧，没什么大碍的。我估计一出年关，罗旖旎便会死了。”龙影璇掐指算了一下，日子差不多了。

    “这样就好，我最近见澈憔悴了好多，听说他现在很辛苦，白天要上朝，晚上在宁泉宫，如今大概又在御书房商讨国事了吧。这偌大的天下，每日都有大事情发生，这皇帝就是最累的活。”星儿叹息道。

    “他 不是憔悴，而是神伤，有什么好担心的，他又死不了，别忘记他现在已经归位了，不是以前病怏怏的人。”龙影璇不以为意地说道。不过在星儿心中，即便他会不会死，她依旧会担心，会害怕。

    “看你说得轻巧，若是魔王为你担忧，你又能淡定吗？”

    “淡定不了也要淡定，别忘记你目前的形势，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你若是再进不了宁泉宫，只怕…….”她蹙眉没有再说下去，一路踩着地上湿滑的石板，这是方才奴才们冲洗过的，年二八洗邋遢，别的庆祝活动没有，但总要把旧的冲洗干净。

    两人没有再说话，只一味地往前走，皓月好奇地张望着大家在忙碌，也不说话，乖乖地任由星儿牵着小手走着。

    夜胄的寝宫多了人把手，雕龙汉白玉栏杆上有几名侍卫在走动，星儿把皓月抱起来，然后走上台阶，侍卫认得龙影璇，便上前行礼：“参见小王子，见过龙姑娘！”

    “嗯，皇上可好些了？”龙影璇淡淡地问道。

    “好是好些了，可还是不能起床，头晕得厉害，太上皇如今和御医正在里面。”侍卫礼貌地回答。

    “好，那我们进去看看，对了，这些天多调动些兄弟过来，最好是属虎的，谨记了！”龙影璇交代。

    “是，卑职马上去办。”侍卫知道太上皇十分信任这位龙姑娘，而这位龙姑娘又是太后娘娘的人，所以他们自然也遵命而行。

    两人跨过高高的门槛，径直往里走去。一屋金黄尊贵，朱红色的窗户紧紧闭着，一扇翡翠屏风上雕着祥云，有龙在腾云驾雾。

    御医正在为夜胄诊治，夜澈在边上看着，见两人进来，示意两人不要说话，星儿与龙影璇慢慢地走过去，夜胄应该是刚睡着了，御医在为他按摩太阳穴。见到如此苍白憔悴的夜胄，星儿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原先是何等的活蹦乱跳啊！

    夜澈慢慢地走了出去，龙影璇与星儿跟在他身后，一同跨出了高高的门槛，凛冽的寒风扬起他淡黄的披风，龙影璇上前问道：“夜胄可好些了？”

    “还是那样，不过这两晚没有梦魇缠身，算是睡得好些了。”夜澈揉揉太阳穴，神情严肃。

    “他虽然是天子，却到底是个凡人，毒咒多多少少会对他的精神有影响，只要病情不继续恶化便可。”

    夜澈转过身，看着龙影璇，“星儿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星儿的心猛地一跳，抬头凝视着他焦灼不安的眸子，龙影璇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强求不得啊！你淡然些看待。”

    “她走了两个多月了，你让我如何淡然？”夜澈烦躁地说道，“你让我看紧她的身体，不让人破坏，现在除了她意图接近过星儿的身体之外，连墨阳的踪迹都没有看到。”

    “你真想她来么？她要是来了才麻烦呢。”

    “我只恨不得马上把她收了，让星儿可以早日回来。”龙家的事情他不知道，他总认定只要墨阳死了，星儿就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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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她会回来的

    加上之前龙影璇说过墨阳可能会意图毁灭星儿的身体，让他一定要看守好，他除了布下结界外，任何空余时间都留守在宁泉宫。

    “不是说杀了她星儿便能回来，星儿能不能回来，和墨阳无关了。”龙影璇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这是星儿的一个劫数，一个不得不历经的劫数，墨阳只是一个诱因，就算此时不经历，日后总要历劫的。

    夜澈只觉得被愚弄了，“你什么意思？她不是因为墨阳掳走了小兰，她为了救小兰才自尽的么？而且你说过她到时候便能回来，不是杀了墨阳，她便能从盘古墓回来么？”

    星儿眼里含着泪水，强忍着不掉下来，她恨不得上前拥住夜澈，告诉他她便是龙星儿，但不能，她一个字都不能说，不止她不能说，连知情者龙影璇也不能说。

    龙影璇苦笑了一下，“我现在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总之到时候回来她便一定会回来。”

    “又是什么都不能说，你们龙家规矩多多，实在让人讨厌。”夜澈有些口不择言，转过头见星儿眼中带泪，有些愕然，“你干什么？”

    星儿连忙擦掉眼泪，哽咽地说：“没有，听你们说起，心里觉得很难过，也想念星儿。”

    夜澈注视着她，心中有一丝触动，她看样子是真的在乎星儿，他之前的怀疑有些草木皆兵了。沉静下来他安慰道：“龙姑娘说得对，星儿一定会回来的，你也不必担忧。”

    “是的，她很坚毅，一定会回来的。”星儿点点头说。

    夜澈叹息：“有时候，我倒宁愿她软弱一点，在害怕或者难过的时候，至少也掉一滴眼泪，但她从来都是压抑自己的情绪。”即便很苦很苦，她都藏在心底，不会说出来，更不会哭出来。

    “龙家的女子都是这样，性情长久以来都压抑，不会释放自己，你要慢慢地引导她，可不管她的性子如何坚毅，她在心底都很需要你和孩子。”龙影璇为星儿说出了心底话，她不能说，她便代替她说。

    夜澈点点头，侧门小路子领着两名官员走过来，看顶戴花翎，是当朝一品大员，星儿也认得，前面的是左相大人，后面的则是军机大臣秦大人，两人行色匆匆，一脸的紧张。

    “参见太上皇！“两人一同行礼。

    夜澈问道：“什么事？”

    “罗京地震，死伤者众，恳请太上皇立刻派兵前往灾区救灾，并往灾区运送救灾物资。”秦大人上前禀报。

    “竟有这样的事情，两位爱卿请进御书房一同商讨。”夜澈转身走在前面，披风扬起一股冷风，直扑星儿的脸上，星儿心疼地看着他，如今正式多事之秋，雪灾还在肆虐，地震又来，也难怪他如此急躁。

    星儿与龙影璇进夜胄的寝宫坐了一会，静静地陪伴着他，御医也在一旁看守者不敢离开，唯恐病情有变。

    直到中午时分，夜胄缓缓醒来，他微微睁开眼睛，马上又闭上，御医连忙上前问道：“皇上，感觉如何？”

    “头晕，一睁开眼睛便感觉天旋地转！”夜胄弱弱地说道。

    “皇上身子虚弱，有头晕的情况也属正常，请皇上多加休息，一会尽量进食多些，再配合微臣开的药，很快便会好的。”御医宽慰道。

    “恩，是龙姑姑来了吗？”夜胄方才看到龙影璇与一名女子坐在床前，便开口问道。

    “是我，胄儿，好好休息，莫要说话。”龙影璇说道。

    星儿上前看着他，夜胄顿时有一阵熟悉的感觉，眼睛会骗人，但感觉不会，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中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女子，他顿时失望地闭上眼睛说道：“这位是？”

    “她是你母妃的表妹，入宫来带皓月，顺便来看看你。”

    “民女参见皇上！”星儿微微曲腿，她如今的身份不比以前，自然不能以母后自居了。

    “不必多礼！”夜胄说完，便又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龙影璇对御医说：“好生看着，我们走了！&#039;

    “姑娘慢行！”御医连忙拱手！

    星儿回身看了夜胄一眼，默默地说：“坚强点，你如今是皇帝了，承担起一国的百姓！”夜胄似乎听到般呢喃了一句，也算是应了星儿。

    夜澈商讨完国事，便到墨秋宫一起用午膳，魔王回来后，两人还没正式见过面，他与魔王一个正一个邪，两个一样的冷冰沉默，居然做了好朋友。

    叙话了一会，夜澈问了墨阳如今的情况，听魔王说到墨阳躲起来了，不禁有些疑问：“那到底还有谁会伤害星儿？如今她在宁泉宫是安全的了。首先我的结界便不是所有人都能破。至少墨阳没有这个能力。”

    龙影璇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当初要他好生看好星儿的身体，不过是一句寻常的叮嘱，让他坚信星儿会回来。但他却把这个当初了星儿能不能回来的关键，死守着宁泉宫，任何人也不得靠近。

    包括了星儿！

    罗京地震不断有新的死亡人数上报朝廷，夜澈焦虑不已，决定前往灾区视察。他让龙影璇与魔王紧守宁泉宫，并下旨让星儿一同前往罗京。虽然对星儿的怀疑已经减低，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这表妹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可以相信她，但从某种迹象看，她又像是墨阳的人，总之无论如何，他要放心地走，就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以免多生事端。

    地震是自然灾害，人力是无法避免的，在天灾面前，人唯有团结互助，牵手度过大自然的灾害。这一次夜澈前往灾区，把宁泉宫留给龙影璇，星儿还以为上天给她的机会，但听到夜澈最后的命令，她不禁有些急了。只是也想了一下灾区如今的情况，加上这些年跟海海也学了一些医术，不如随行灾区，为灾民出一份力，也好取得夜澈的信任。反正离最后期限还有二十多天。

    于是，带着医疗队伍和救灾药物物资的军队出发，夜澈亲自率一万将士到灾区，而事先也曾经派遣了士兵前往救援，如今他带的是第二批了。

    第一批，由司*带领，已经在收到讯报的第一时刻进入灾区。

    而夜澈带着物资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地震后的第七天了。第七天，挖出来的几乎都没有呼吸了。星儿看着满目疮痍的震后罗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迹象。分不出哪里是街道哪里是住宅区，地上裂开一条很大的缝，四处是倒塌的房屋，几千具尸体停放在空旷地地方，由于天气严寒，也不至于发臭。四处都有凝固的血迹血块，有断肢在瓦砾中，琉璃瓦上分不出是黄还是红，曾经繁华的罗京已经成了一片死城。

    在西部一块空地上，士兵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居住着惶惶不安的幸存者，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吼叫，也有人放声痛哭，有孩子的哭声，也有大人的。

    这是一场人间惨剧！

    在二十一世纪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星儿没有到过现场，但从图片和电视上可以看出血腥悲惨的一幕，但她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许多残酷的镜头，人看了连骨头到毛孔都在打颤，终身难忘。有一位参见救灾的朋友回来后，几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脑海中全是死人，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每日供奉的神灵，是否真的存在？

    她不能回答，她知道神灵的存在，可神灵不是为了凡人而存在的，努力修仙，若是为了救苦救难，何苦来哉？她的话也许是错怪了神灵，可一宗一件，皆是血泪，神灵如何能安心面对那每日香火供奉却倒卧在血泊中的凡人？

    夜澈带着医疗队进入伤者的帐篷，星儿也跟随医疗队一起为伤者治疗包扎洗伤口。

    那是一名全家都在地震中死去的妇人，她怀孕了，下个月便是预产期，本应是全家期待着孩儿出生，但如今，全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哭了几天，也曾经寻死，是大夫们千方百计开解，而腹中的胎儿也有胎动，这才唤起她的求生念头。

    她的手受伤了，骨头被压断，星儿为她固定好然后上药包扎。她是个秀美的女子，虽然苍白憔悴，仍然能看出她的美丽，她双眼无神，麻木地看着星儿为她包扎，星儿虽然是个冷面人，但见此情况也不禁难受，“想开点，还有孩子。”

    妇人看着星儿，她哭了几天，现在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眼睛空洞洞的，“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带走呢？他们全都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有，你还有孩子，孩子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在乱世中出生的孩儿，会特别出色，日后定然是王侯将相的料子。”安慰人一向是星儿的弱项，但如今只是为这妇人找一个活下去的力量，所以她这样说也对。

    “我只希望孩子能健康长大，健康活下去，哪怕平庸一辈子，也无所谓！”妇人凄凉地说。

    星儿心中凄怆，拍拍妇人的肩膀：“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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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地震

    然后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换药。

    一整天下来，她骨头都散了，倒在床上，她的脑子是清醒的，睡不着。躺了大约一个时辰，她再度爬起来，继续照料病人。

    夜澈带着几名大臣去了视察，对挖掘救援的士兵极大的鼓励，士气高涨，大家都不辞辛劳，在灾害面前，再也没有了私心和个人主义，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情，从未有过的同心协力。

    军人，他们往日在战场上杀敌，如今救援自己的百姓，这是他们的使命！

    星儿还没有见上司*，她一直都跟着医疗队为受伤的百姓治疗，而司*在救援的第一前线挖掘。

    在一所看似是学堂的倒塌建筑物前，几十名军人在用手挖开倒塌的青砖，坚硬的砖块又大又重，没有人退缩。虽然知道也许没有生存的人了，但大家都没有放弃。

    李先锋一块块把砖头丢开，忽然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音，他血液顿时沸腾起来，站起来挥手大喊：“有人，有生命，快过来！”司*与军人连忙跑过来，大家衣衫破烂肮脏，脸上胡茬凌乱，十足像是打败仗逃跑的军队。

    司*附身听了一下，里面传来轻轻敲击石头的声音，他惊喜莫名，大声喊道：“是不是有人？听到没有？我们要挖开砖块，你要是能挪动尽量后退，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别害怕，一定要坚持住。”

    里面马上传来一阵阵敲击石头的声音，声音带着某种振奋，司*站起来看了一下问：“这是生命地方？”

    一名当地官员说道：“这是学堂，地震的时候，学子们应该在上课。”

    司*分析了一下现场的布局，然后大声说道：“从四个角慢慢地挖，记住，一定要小心，生存者应该藏身在一个空旷而有东西搁起的地方，千万不能让房子继续倒塌，一切小心。还有，请大夫过来，虽是准备救援！”

    “是！“军人们的声音在寒风中尤其响亮，有一个军人往医疗队的方向跑去。

    罗京地震不断有新的死亡人数上报朝廷，夜澈焦虑不已，决定前往灾区视察。他让龙影璇与魔王紧守宁泉宫，并下旨让星儿一同前往罗京。虽然对星儿的怀疑已经减低，但是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决定把她带在身边。这表妹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似乎可以相信她，但从某种迹象看，她又像是墨阳的人，总之无论如何，他要放心地走，就一定要把她带在身边，以免多生事端。

    地震是自然灾害，人力是无法避免的，在天灾面前，人唯有团结互助，牵手度过大自然的灾害。这一次夜澈前往灾区，把宁泉宫留给龙影璇，星儿还以为上天给她的机会，但听到夜澈最后的命令，她不禁有些急了。只是也想了一下灾区如今的情况，加上这些年跟海海也学了一些医术，不如随行灾区，为灾民出一份力，也好取得夜澈的信任。反正离最后期限还有二十多天。

    于是，带着医疗队伍和救灾药物物资的军队出发，夜澈亲自率一万将士到灾区，而事先也曾经派遣了士兵前往救援，如今他带的是第二批了。

    第一批，由司*带领，已经在收到讯报的第一时刻进入灾区。

    而夜澈带着物资去到的时候，已经是地震后的第七天了。第七天，挖出来的几乎都没有呼吸了。星儿看着满目疮痍的震后罗京，完全没有了往日的繁华迹象。分不出哪里是街道哪里是住宅区，地上裂开一条很大的缝，四处是倒塌的房屋，几千具尸体停放在空旷地地方，由于天气严寒，也不至于发臭。四处都有凝固的血迹血块，有断肢在瓦砾中，琉璃瓦上分不出是黄还是红，曾经繁华的罗京已经成了一片死城。

    在西部一块空地上，士兵们临时搭建的帐篷，居住着惶惶不安的幸存者，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吼叫，也有人放声痛哭，有孩子的哭声，也有大人的。

    这是一场人间惨剧！

    在二十一世纪汶川大地震的时候，星儿没有到过现场，但从图片和电视上可以看出血腥悲惨的一幕，但她知道那只是冰山一角，许多残酷的镜头，人看了连骨头到毛孔都在打颤，终身难忘。有一位参见救灾的朋友回来后，几个月都没说过一句话，脑海中全是死人，他说的第一句话是：我们每日供奉的神灵，是否真的存在？

    她不能回答，她知道神灵的存在，可神灵不是为了凡人而存在的，努力修仙，若是为了救苦救难，何苦来哉？她的话也许是错怪了神灵，可一宗一件，皆是血泪，神灵如何能安心面对那每日香火供奉却倒卧在血泊中的凡人？

    夜澈带着医疗队进入伤者的帐篷，星儿也跟随医疗队一起为伤者治疗包扎洗伤口。

    那是一名全家都在地震中死去的妇人，她怀孕了，下个月便是预产期，本应是全家期待着孩儿出生，但如今，全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哭了几天，也曾经寻死，是大夫们千方百计开解，而腹中的胎儿也有胎动，这才唤起她的求生念头。

    她的手受伤了，骨头被压断，星儿为她固定好然后上药包扎。她是个秀美的女子，虽然苍白憔悴，仍然能看出她的美丽，她双眼无神，麻木地看着星儿为她包扎，星儿虽然是个冷面人，但见此情况也不禁难受，“想开点，还有孩子。”

    妇人看着星儿，她哭了几天，现在一滴眼泪都掉不出来了，眼睛空洞洞的，“为什么不连我也一起带走呢？他们全都死了，我活着有什么意义？”

    “有，你还有孩子，孩子就是你存在的意义，在乱世中出生的孩儿，会特别出色，日后定然是王侯将相的料子。”安慰人一向是星儿的弱项，但如今只是为这妇人找一个活下去的力量，所以她这样说也对。

    “我只希望孩子能健康长大，健康活下去，哪怕平庸一辈子，也无所谓！”妇人凄凉地说。

    星儿心中凄怆，拍拍妇人的肩膀：“会好起来的。”

    然后继续给下一个病人换药。

    一整天下来，她骨头都散了，倒在床上，她的脑子是清醒的，睡不着。躺了大约一个时辰，她再度爬起来，继续照料病人。

    夜澈带着几名大臣去了视察，对挖掘救援的士兵极大的鼓励，士气高涨，大家都不辞辛劳，在灾害面前，再也没有了私心和个人主义，大家都在做同一件事情，从未有过的同心协力。

    军人，他们往日在战场上杀敌，如今救援自己的百姓，这是他们的使命！

    星儿还没有见上司*，她一直都跟着医疗队为受伤的百姓治疗，而司*在救援的第一前线挖掘。

    在一所看似是学堂的倒塌建筑物前，几十名军人在用手挖开倒塌的青砖，坚硬的砖块又大又重，没有人退缩。虽然知道也许没有生存的人了，但大家都没有放弃。

    李先锋一块块把砖头丢开，忽然听到里面有细微的声音，他血液顿时沸腾起来，站起来挥手大喊：“有人，有生命，快过来！”司*与军人连忙跑过来，大家衣衫破烂肮脏，脸上胡茬凌乱，十足像是打败仗逃跑的军队。

    司*附身听了一下，里面传来轻轻敲击石头的声音，他惊喜莫名，大声喊道：“是不是有人？听到没有？我们要挖开砖块，你要是能挪动尽量后退，不要怕，我们一定会救你出去，别害怕，一定要坚持住。”

    里面马上传来一阵阵敲击石头的声音，声音带着某种振奋，司*站起来看了一下问：“这是生命地方？”

    一名当地官员说道：“这是学堂，地震的时候，学子们应该在上课。”

    司*分析了一下现场的布局，然后大声说道：“从四个角慢慢地挖，记住，一定要小心，生存者应该藏身在一个空旷而有东西搁起的地方，千万不能让房子继续倒塌，一切小心。还有，请大夫过来，虽是准备救援！”

    “是！“军人们的声音在寒风中尤其响亮，有一个军人往医疗队的方向跑去。

    星儿收拾好东西，和司*李先锋等人叙了一会话，便各自忙碌去了。

    夜澈听闻救出生者，连忙赶过来看，看见星儿一脸的泥巴和肮脏，“听说你也帮忙挖掘了。”

    “表姐夫去看看那些孩子吧，他们都很坚强。”星儿胡乱地擦了擦脸，露出一个微笑。

    夜澈点点头，“你去洗个脸吃点东西吧，记住，这段时间不要乱跑。”

    星儿愣了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总之听我的话，别乱走。”夜澈走进临时搭建的帐篷，身后全是一股萧杀之气。

    她没有猜错，墨阳真的来了。

    星儿猛然回头，不远处果真站着两个女子，身穿白衣，飘飘欲仙。

    虽然相隔百米，但她还是一眼认出来了，那就是墨阳和龙星辰，如此相像，如此阴沉。

    墨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认出她就是剿灭山贼时候出现过的女子，她会法术，但细看之下不过是寻常女子一个，想必是学了些法术便想降魔伏妖，可惜，她遇上的不是一个等闲的人物。

    夜澈感觉有些不寻常，迅速闪出来，墨阳与龙星辰顿时隐没。星儿心中暗惊，她们的功力又深厚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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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爱有多深恨有多深

    “看见什么了？”夜澈只能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只是在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两个女子，不知道干什么？突然就不见了。”星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惊讶地说道。

    “想来是距离太远，你看不真实。”夜澈不想她胡思乱想，便胡乱找了个解释。

    “恩，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星儿说道，大部分的灵魂已经被地府收走了，但每日还是有人死去，墨阳来这里确实是最好的选择，随便去到哪里，都能轻易获取灵魂，不费吹飞之力。

    司*与李先锋一脸疲惫的走过来，首先对夜澈行了礼，夜澈扶起司*，“司马将军，许久不见了。”

    “一别也有好几年，太上皇可好？”司*敬重的人是夜澈和龙相，如今龙相已死，唯有夜澈能让他心甘情愿地出生入死了。

    “好！”夜澈言简意赅，“如今情况如何？”

    “第七天了，发现生命的机会也越来越低，加上天气寒冷，这批孩子若是没有食物和水，也坚持不了这么久。他们是幸运的。”司*说道。

    “恩，本王知道，辛苦大家了。”夜澈拍拍司*的肩膀，见他看着星儿，“这位是太后的表妹。不过说起来，本王还不知道表妹的名字。”

    星儿看见司*眼中的惊愕，怕他说出自己绿荷的名字，连忙说道：“我叫丑奴，也叫阿荷。我和司马将军是旧识，不必介绍。”

    “哦？旧识？你们之前见过面认识了？”夜澈有些奇怪，“司马将军可一直都在边陲，去年年尾的时候才回来京城驻守的，你们之前是怎么认识的？”

    “说来也是缘分，我那日病倒在山涧，是司马将军救了我。”星儿看着司*，希望他能附和自己的话，否则一旦说出她曾在军中为奴，聪明如夜澈，一定可以看出不妥，那她要再获取他的信任便很难了。

    司*盯着她良久，神色古怪地点点头：“是的，微臣在山涧救下她，并且在军中住过一段日子。”

    “原来如此，那实在太巧了。”夜澈笑道。

    “太上皇，事实还不止这样呢，司马将军还曾经动过念头想娶阿荷姑娘为妻。”李先锋趁机说，他本想指着夜澈为两人指婚，那她的未婚夫什么的，都不重要了，毕竟皇命在身，不能违抗啊。

    司*和星儿相视一眼，都十分的尴尬，司*连忙掩饰，“别听他胡说，没有的事情。”

    夜澈看了星儿的脸色，又看看司*一脸的不自在，笑着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此处回京，本王为你们二人指婚。好了，大家都各自忙去吧，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挖掘工作。”

    星儿想说些什么，但司*比她更快一步，“太上皇的恩德微臣感激不尽，只是婚姻之事不能勉强。阿荷姑娘已经有未婚夫了，勉强不得。”

    “哦？未婚夫是哪里的人？可是官家人？”夜澈大有追问到底的意味。

    “这个，这个，他是，他不是官家之人，不过是…..”星儿不是编造说辞的好手，尤其如今事发突然，她一点准备也没有，而且在夜澈面前说谎也不是明智之举，她一个眼神他便能看出不妥来，只好无奈地说，“其实婚约已经解除了，对方悔婚，所以我才上京找表姐散散心的。”

    这个谎看似比较合情合理，夜澈虽然不尽信，倒也不追问下去了，因为涉及人家的伤心事。

    司*有些怜悯地看着她，“算了，以前的伤心事别提了，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你心地善良，一定会有人懂得疼爱你的。”

    星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便说：“我进去看看孩子们，你们各有各忙吧。”说完，便飞快地进了帐篷。

    司*看着她的背影，神色忽明忽暗，可怜她的遭遇，但同时暗暗地高兴。

    “那正好啊，她被悔婚了，你趁机而入，抱得美人归。”李先锋说道。

    夜澈心里掠过一丝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这个表妹有点怪异，但也说不出来哪里怪，好像她的到来都那么顺理成章，但回想起来，又有些不对劲。

    如此又过了几日，墨阳再没有出现过。星儿也暗暗地追查过，皆不见她。她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毕竟现在她没什么法力，不是墨阳的对手，加上不知道墨阳如今的功力去到哪里，她不能贸贸然出手。

    这夜，天色未暗的时候便下起了鹅毛大雪，搜救工作基本已经停止了，大家都在做善后的工作，处理尸体和照顾伤者，接下来便是重建事宜。

    星儿在为伤者换药，忽然外面闪过一个身影，她倏然一惊，转身去看那伤重的老人，见他已经双眼翻白，渐渐没有了呼吸。

    在场只有两名大夫，墨阳就这样走了进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星儿。

    星儿站起来，看着眼前这笑得让人毛骨悚然地女子，那两名大夫不知道何时竟然躺在地上了，星儿急忙跑过去，身后响起冷冷的声音：“不必看，他们睡着而已。”

    “你想怎么样？你到底是什么人？”星儿只得装作不认识，她和她在剿灭山贼的时候交过手，所以不能装作完全不认识。

    “你又是什么人？夜澈的女人？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龙星儿呢？”墨阳盯着她问道。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不是夜澈的妃子，我是大夫，你到底来干什么？”星儿不确定她此番的意图，明知道夜澈就在附近，她也敢现身，如此明目张胆不顾一切，不像是为了那一个灵魂而来的。

    “不是他的女人，他会带着你在身边？不，我清楚他的性子，他身边出现的女人，除非是他喜欢的，否则没有女人可以在他身边出现。”墨阳脸上有一种执狂，女人最难过的一关是情关，看来墨阳至今还不能放下。

    星儿看出来了，心中 不禁叹息，她步步小心，不是必要关头都不露脸，但偏偏因为怀疑她与夜澈的关系而不顾一切暴露了自己，甚至不顾夜澈就在附近。

    “你喜欢他？”星儿装作惊讶地问。

    墨阳的脸顿时狂乱了，一步步走近，“他是我的，我发誓一定要夺回他，无论是你还是龙星儿，都休想打他的主意，我千辛万苦，受尽重生之苦，只是为了他。龙星儿死了，我绝对不允许他身边再出现任何女人。你去死吧！”

    星儿瞧着她的脸，不由得暗呼不好，她动了杀机了，正欲逃跑，墨阳一手揪住她的衣领，星儿与她交手两招便把她打倒在地，墨阳伸出纤细的手指，卡住她的脖子，眼里闪过一丝残酷，星儿知道这个身体一旦死去，那灵魂便会被识破，情急之下，她看向后面：“星儿。你来了？”墨阳猛然一惊，站起来回头一看，身后空空如也，星儿连忙逃出去，就在她慌不择路逃跑的时候，夜澈来了，他扶起她，淡淡地说：“站在我身后。”星儿许久没试过这么没用了，恨不得如今还是龙星儿，挥起龙杖把这个女人给灭了。但她现在不能，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躲在夜澈的身后，接受他的保护。只是这种感觉也不错。看着自家的男人那俊美的面容，她心里腾起一丝幸福，墨阳千辛万苦只为他的一丝怜悯，然而他整个人整颗心都是属于她的。

    墨阳飞奔而出，夜澈冷冷地立于风雪中，还是那样俊美的容颜，还是那冷如星辰的眸子，可一切都不一样了，这不是她熟悉的男子，爱有多深，恨便有多深，可无论多恨，在看到他的一瞬间，所有的恨意分崩离析，剩下的是满满的爱意，爱了十几年，到现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的爱。

    然而，她没有迷了头脑，眼前这个人，对她已经没有一丝的感情，他甚至恨不得杀了她，从他眸子里的恨意和燃烧的怒火便能看出，她伸出手，指着星儿，“龙星儿死了才多久？这么迫不及待地找女人了？看来你们的爱情，也不是你们所说的那么情比金坚。”

    这话只想试探夜澈的心思，也想试探龙星儿是否已经死了。星儿听得出，夜澈也自然能听出，他邪魅地笑了，“我的事情早和你无关，是你硬生生把我往你敌人的位置上推，如今如你所愿，我见你一次，杀你一次。”

    他还是那萧杀的男人，在战场上的杀神，和他征战沙场这么多年，她见识过他的勇猛，见识过他的残酷，如今的他，依旧是一头不能得罪的狮子，可这只狮子，却向龙星儿屈服了。如何能不恨，如何能不怒？

    电光火石间，夜澈忽然出手，墨阳身子往后一飘，旋转着往上空而去，夜澈手中一把紫光剑步步逼近，墨阳周身洋溢着一股黑气，那黑气阴冷冰寒，硬生生把紫光碎裂在空中。夜澈冷然一笑，弹指一挥，一粒暗器刺破空气往墨阳身上飞过去，墨阳躲闪不及，被击中右肩。那不是普通的暗器，是沾染了阳气的荆球，是紫薇星君的阳气，多多少少能破了她的法力。

    墨阳奋力一击，一波黑光往夜澈冲击而来，夜澈翻身落地，紫剑高举，黑气收尽之时，墨阳也不见了踪迹。星儿心中一惊，她中了澈的暗器，居然能逃跑，可见功力已经很深了。看来不能让她继续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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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发现尸体

    “你还好吗？”夜澈见她脸色有些发白，关切地问道。

    “没事，她是什么人？”星儿回过神来，有些愣愣地问道。

    “不必理她，她伤害不了你。日后你时刻跟在我身边，千万不要落单。”他知道墨阳的脾气，她认定了这个表妹是他的人，所以肯定会千方百计对付她的。

    “恩。”星儿点点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起他之前说过为她和司*指婚，不由得哭笑不得，若是知道她就是星儿，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雪越下越大了，星儿回到帐篷，看到那已经断气的伤者，心里叹息一声，生命在灾难面前，显得尤其脆弱，不堪一击。若是神灵真的有眼，睁眼看看吧！

    两名大夫醒来了，他们揉揉眼睛，自言自语：“怎么会睡着了？”

    星儿微笑着说：“估计是这几天太累了，其实不止你们，大家都累了，现在没什么事，你们两位不如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我守着便可以。”

    “好！”两名大夫甩甩头，脑袋里还有一些晕沉沉的，说不出来奇怪的感觉，也许是累了，也许是病了。只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千万不能病了，否则只能成为负累。

    所以两人都选择了出去休息。

    星儿把那名死去的伤者背出去，放置在冰天雪地中，马上有两名军人走过来，什么话都不说，上前抬起尸体走了，这些事情发生太多，已经不需要语言和解释了。

    如此这般，又过了几天，星儿的心开始着急了，如今距离最后日子，还剩下十多天，必须要启程回京了。

    离开皇宫已经十天多的时间了，夜澈放心不下，见灾区一切都已经稳定了，余震也基本没有。而后续的军队也来了，便偕同司*等一起返京。

    这些在救灾第一前线上的士兵，可以说都累坏了。若是在太平盛世，他们的心理必将承受非常大的压力。只是他们刚才战场上下来不久，见惯了死亡，所以悲伤和压抑只是一段时间，慢慢变会好的。

    在返京的路上，星儿与司*的婚事又再被拿出来说，星儿无奈，只得说：“若是表姐醒来，我便嫁你。”说这话的时候，她其实也很彷徨，如今不知道如何能回到自己的身体上去，尤其夜澈还下了结界，如今的她根本没有能力冲破。

    唯一的办法，是取信于夜澈，让他心甘情愿打开结界，让她进去。

    可如今他虽说放下了疑心，可终究不信任她，又岂会让她接近自己的身体？

    马车一路奔跑，在雪地上辗出两道车痕，星儿心事重重，看向夜澈，却见他也盯着自己，便问道：“怎么了？”

    夜澈问道：“你当真是星儿的表妹？”

    “如假包换。”星儿笑了一下，有些无奈，“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若是假的，我何苦趟这浑水。”

    夜澈不语，星儿来自二十一世纪，所以这个表妹也不是她真正意义上的表妹，不过是这时代龙星儿的表妹。

    只是为何这表妹，却给他一种如此熟悉的感觉？

    两人各怀心事，马车忽然停下来了，一名士兵来报：“启禀太上皇，前面发现了一句女尸。“

    此处已经远离罗京，所以断断不可能是地震的死者，夜澈与星儿跳下马车，此处一带，地处偏僻，昨夜刚下过雪，地上还堆积着厚厚的雪，整片世界似乎没有一定绿色，都是干枯而雪白的。

    不，远处有一抹绿色，躺在远处的山坡上，司*等人已经策马过去了，夜澈对星儿说道：“你留着这里，别过去。“

    “无妨，这些天见过的死人还少吗？一起过去看看看吧。“星儿说完，首先迈开了步子走过去，夜澈在她身后失神地看了一下，这眼神很熟悉，熟悉得让他忽然地心中一震。

    不是她，他探视过她的本尊，不是星儿。可他哪里又知道是龙杖隐藏了她的气息，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他根本看不出端倪来？

    人已经死去了大约三个时辰，星儿探上前一看，只见司*检查她的伤口，没有伤口，只除了手腕上有两个牙洞之外，什么伤口也没有。

    “人大约死了几个时辰，尸体已经僵硬，全身一滴血也没有。”司*说道。

    “这么玄？”李先锋吓了一条，死状再惨的他也见过，只是没见过这么怪异的。

    星儿看了夜澈一眼，见他正在沉思，看来墨阳那夜与他对阵，受的伤挺重的，至少让她损了阴气。否则她不会明知道会暴露行踪也要吸取人血和灵魂了。

    前面不远是鲤城，距离京城大约一天的时间了。官兵驻守在城外，夜澈带着司*星儿等人进城，城中大小官员纷纷出来恭迎，鲤城有一座行宫，规模不大但精致，长期有人打扫和维护，行宫十分整洁干净。

    夜澈等人在城内住下，看看天空，一场大雪即将要来了。这样的天气也不宜上路。夜澈也只好打定主意等雪停了再走。

    星儿十分着急，可也没办法，她总不能说出自己的最后期限，加上因为命案一事，夜澈认为墨阳就在附近，所以想逗留几日在此追查一下。他断定墨阳不敢回到京城，因为京中有璇儿与魔王，她怕一旦遇上他们两人，那之前的努力大有可能会毁于一旦，加上他认为，墨阳此处不顾危险也要现身，是以为阿荷是他的新宠，她要杀了阿荷。

    引她出来的办法，便是同阿荷亲近！

    星儿大概可以猜出夜澈的心思，夫妻两年，他思考的方向她能琢磨一些。她看着远处独立在雪地的他，心里酸酸痛痛的，想过去从他身后抱着他，告诉他她有多想他。可她只能呆呆地站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甚至连叹息都不敢大声，怕他听见又生出什么疑心。

    其实若是墨阳看了她此刻的眼神，便知道她心里确实装着夜澈，那断然是不会放过她了。

    然而，墨阳看不见，看见的是司*，“你喜欢他？”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星儿的身后，也不知道凝视了她多久，也许从她痴痴地看着夜澈开始，他便已经来了。

    星儿收敛心神，勉强笑了一下，“胡说什么啊你？”

    “是不是我胡说，你心里有数。他不是你表姐夫吗？”司*言辞里有浓浓的醋意，他原本说过不强迫她，但知道她的婚约已经解了之后，总管不住自己的心，尤其如今看到她对着远处挺拔的身姿叹气，他只觉得胸腔有一股怒火，硬生生要把他烧了。

    “他是我表姐夫，所以你千万不要胡说了。”星儿胡乱地说，也不知道从何辩解，她是爱夜澈，深深爱着他，可她一句话也不能说啊！

    他捉住她的手，强迫她看着他，眸子里有一抹火焰在跳动，“你嫁给我吧，好吗？”

    他不是敏感的人，但她周身散发着对太上皇浓浓的爱意，骗得了她自己，骗不了他们这些局外人。

    星儿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你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好好考虑。”他是好人，无可否认，那等她回归后把丑奴嫁给他也是美事一件，可如今她不能代替丑奴答应他，至少要等丑奴活过来，问过她的意见，再作决定。

    “考虑什么？你认为我配不起你吗？还是嫌弃我是一介武夫？抑或你心里果真有太上皇？”司*咄咄逼人，不想给她这个考虑的时间，他是个军人，讲求的就速度，她一天不答应，他一天都不能安眠。

    “别胡说，总之你给我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我才给你答案。”星儿甩开他的手，生气地说。

    “为什么要半个月？”司*没那么好打发，缠着她问。

    “我想等我表姐醒来，问过她的意见再说。”星儿只得想了这么个理由，希望能搪塞过去。

    “太后半个月后醒不来怎么办？”

    “我呸你的乌鸦嘴！”星儿沉下脸，“你爱等不等，反正答案在半个月后给你！”说完，看了远处的夜澈一眼，匆匆回房了！

    司*看着星儿的背影，不知道怎么，心里竟然起了一丝悲苦，他甚至可以确定，半个月后她的答案是拒绝，因为在她的眼神里，从来没有流露出半点对他的情意。语言可以骗人，但眼神和表情不会，就如她一口否认不喜欢太上皇，可从她的眼神和表情看来，她心里一定有他。

    他走到夜澈身边，“雪大了，太上皇保重身子。”

    夜澈淡淡地笑了，“太后最喜欢看雪，每逢下雪，她都要拉着我去看雪。但她又极怕冷，总是冻得哆嗦却也不愿意回去。”

    司*一愣，看夜澈的神色，他虽然微笑着，可眸子里透着一种伤痛，他不知道说什么，毕竟他不知道两人曾经发生过什么事，也不知道两人的感情如何，只得说：“会好起来的。”

    “每个人都告诉我她会回来，我一直在等，她半点消息也没有。我从来没有像这段日子这么害怕过，哪怕是面对千军万马，凶恶的敌人，也丝毫没有胆怯。可如今，我害怕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夜澈的身影很轻很轻，微微颤抖，这些日子，他一直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起他内心的感受，如今面对飞扬的雪花，想起往日星儿牵着着他雪地漫步的日子，想起她淡淡的一笑，心便无可抑制地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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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回不了头

    司*不明白这种感觉，他没尝试过如此关心一个人，只是看着夜澈的神情，再想起方才丑奴看这夜澈的目光，如此痴恋如此深情，她注定伤心失落了，他叹了口气，“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夜澈慢慢地收回视线，看着他一脸的烦忧，“你喜欢阿荷吧？”

    司*苦笑道：“我喜欢她有什么用？她心不在我身上。”

    “这便是感情，事情往往朝着相反的方向发展的。”夜澈淡淡一笑，忽然眼睛一扫，余光察觉有人进了行宫。他快速地说：“夜了，回去休息吧。”

    墨阳始终不甘心，自从星儿出现后，她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本是备受宠爱的妃子，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妖怪。而后来，由于那场战争的事情败露，耶律燕亲自指证她，她在夜澈心中便再也不值一文钱了。可一直以来，大家问的都是她的罪行，她对夜澈的一片心，始终没有变过啊。

    尤其龙星儿，如今半死不活的，却霸占了他整颗心，她在地府里受尽了磨难，忍受了多少折磨，才可以冲出地狱，并把那一群冤魂全部吸尽，才有重生地日子。

    而他见到她，头一句便是要杀了她，她即便千错万错，心里却始终爱着他。

    一个龙星儿已经够了，不能再让他身边再出现任何女人，即便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也无所谓，她得不到，任何人也都得不到。既然要孤独一辈子，那就全部人一起孤独！

    此刻的墨阳，已经成了魔，走火入魔了！

    夜澈敲开星儿的房间，星儿把门打开，他肩上又雪花，她下意识地伸手为他扫去，这都是平日她习惯性的动作，如今自然也没有细想，可这个动作，却让身后的司*看见了，他黯然地回了房间。

    夜澈也愣了一下，看着星儿此刻的表情，她是那么的自然，在他的表情有些僵硬的情况下，她忽然像是意识到什么，连忙缩回手，“对不起，我，我习惯了这样对我爹，他也经常从外面回来，然后落了一肩的雪花。”

    夜澈表情疏离，“没事，我只是叮嘱你，我就在隔壁的房间，若有什么事情，可以大声喊叫。”

    “她来了？”星儿问道。

    夜澈神情一扬，“你知道什么？”

    “龙星儿来自二十一世纪，她是龙家的传人，降魔服妖。来到这里之后爱上了你，本来你们云游四海也挺开心的，不过不知道为何后来回了京城，也不知道为何星儿出事了。这些事情星儿之前都有来信跟我说，也许你不知道而已。”星儿不想他事事隐瞒，于是便编造了这样一个谎话，让他不至于什么都想要隐瞒，因为她现在没这么大的能力，去预知或者感知些什么，很多事情还需要他告诉她。

    “什么？她竟然告诉你？你与她本该不熟啊？你也知道她不是这个朝代的人，那你们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表姐妹。”夜澈震惊了，再次开天眼瞧她的本尊，却发现她始终是普通人一个。

    现在可以肯定一样就是，若她不是星儿的人，就一定是墨阳的人了。

    “她和龙相也不是真正的父女啊，和星云也不是真正的姐妹，可她毕竟用了龙星儿的身体，并且合为一体了，她心中对往昔亲情总会念及，而我年少时候和龙星儿玩得很好，她记得我并且信任我也不奇怪啊。”星儿头头是道地分析道。

    夜澈将信将疑地看着她，研究她脸上的表情，她眼神没有丝毫的闪缩，甚至闪着磊落的光，让他不得不信服。而且他心中一直对她有种莫名的信任，觉得她不会是敌人。如今听她说出了星儿的来历，心中的怀疑更是少了一大半，可他终究是个谨慎的人，不会完全取信于她。

    “既然你也已经知道了墨阳，应该也知道那日袭击你的人就是她。如今敌人在暗我在明，要引她出来消灭她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你和我故作暧昧。”夜澈胆敢把这番话说出来，自然是断定了墨阳此刻不在这里。她还不至于敢这么大胆。方才估计是想来探看风声，后来被他发现后已经逃逸。而且和她一起的还有龙星辰，这条小蛇妖。墨阳这个人阴险恶毒，但对这个妹妹却是十分爱惜，所以无论一个人多坏，总有一方面是好的。

    “这些事情表姐夫你安排吧，你说什么我配合什么。”星儿如今急迫要取得他的信任，自然就什么都不顾，只跟他配合便是。

    “好，对了，星儿可曾跟你提过，她最怕的是什么？”夜澈不显山不露水地问了一句。

    星儿淡然一笑：“自然是喝药，从小到大，我这个表姐最怕的就是喝药。她曾经告诉我，说她还是侧妃的时候，宁愿听信大宝的话去捂汗也不愿意喝药，最终病好了，她还一直沾沾自得！”

    夜澈笑了，“表妹看来也挺了解她。早点休息吧，我走了！”

    “晚安！”星儿倚在门边，看着他的渐行渐远的背影！

    星儿知道经过今晚，夜澈对她的信任又多了几分，只是瞧着他眉宇间的悲苦，她心中隐隐作疼，他的心如何待她，做了两年的夫妻难道还不了解么？他习惯了把所有的事情都藏在心底，不对任何人倾诉，这样的性子也是她十分担心的，若是他能对别人说，不把事情压在心底，情绪有了一个比较好的泄口，也许能容易信任别人。

    可他什么都不说，即便她想接近他也无法接近啊！

    夜澈回了房间，把门关上，他的心在微微颤抖，方才从阿荷的眼中看到熟悉的光，让他开始起了疑心。她会不会就是星儿？她也许根本没有回到盘古墓，而是千方百计混进宫来，呆在他的身边。可她为何不说？是不能说还是有苦衷？但当他开心了一阵子，立刻又被一盆冷水浇熄了，他探视过她的本源，发现她并不是龙家的人，他是紫薇帝君，不可能连一个人的本尊都看不出来，他几乎可以肯定她不是星儿了，但为何在她眼中会看到那熟悉的情愫？而自己对她又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房间里忽然多了一个人，夜澈元神戒备，看着闯门而进的女子，一身的黑衣服，眼里是幽森的光，脸色泛白。他瞧着她的一身装扮，是她陪他出征时候的装扮，那时候，她只是个善良而美丽的女子。

    “澈！”她温婉地叫喊着，夜澈心神有一丝恍惚，若是时光可以倒流多好，他一定会千方百计劝阻她犯下那人神共愤的罪行。可一切都来不及了，她如今更是丧心病狂连伤了多条人命，是不是人命在她心里，已经一文不值了？

    “你还敢来？”夜澈冷冷地看着她，想起那一场战争，他的心还在微微作痛，当权者岂能对一个人赋以那么大的信任？她在他身边，什么事情都知道，连进攻的路线和部署一概清楚，是他没想过她会背叛还是不知道她的心在一早就已经变得歹毒？

    “你不能杀我，我对隔壁的女人下了寒毒，我死了，她也没救了。”墨阳淡淡地坐了下来，仰起脸微微笑了一下，“坐吧，我为你冲茶。”

    她的指甲都是黑的，她接触阴气太多，身体每一处都是寒毒，她接触过的东西都有毒，包括这杯子，这毒对夜澈当然是没用的，她今夜来，一切都有些不寻常。

    “你想干什么？”夜澈坐了下来，也许是因为她这一身打扮，也许是因为她对阿荷下了毒，让他控制心内的愤怒，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

    “和你聊聊，我发现好久没这样跟你聊过了。”墨阳的手接触茶壶，过了一会，茶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水开了，她取出茶叶，是她随身带来的，倒在茶杯里，洗了一遍再泡，然后把茶汤倒在另一个杯子里，递到夜澈面前，“王爷，请喝茶。”一声王爷，包含了多少意思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夜澈端过茶，“是高山云雾，香气四溢，你的泡茶技巧还是那么巧。”

    “你说过，一辈子只喝我泡的茶。”墨阳眼里闪过一丝流光，看似眼泪，可她的眼睛干涩不已。

    “一切都回不了头，何必说这些？你为了重生，为了让我记住你，害了我多少弟兄的性命？他们都有娘子孩儿在家中殷切盼望，如今你连他们的灵魂也不放过，墨阳，那些可都是曾经和你出生入死的兄弟啊！”夜澈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茶杯的盖子微微跳开，茶汤溢出来了。

    墨阳凄凉一笑，“我没有别的法子，那时候我已经看出，你的心不在我身上，而昭然说，你曾经在镜子里见到一个女子，并为了这个女子神魂颠倒，一个虚幻的女子都能让你去了半颗心，我若不花点心思，就会永远失去你了。”

    “所以你选择牺牲了他们？那死去的弟兄，为了做过多少事情？你被山贼刺伤的时候，是谁率众去为你报仇？你说要吃鱼，多少弟兄凿开冰冷的雪地，为你钓一条鱼？你一个女子在军中不便，大家迁就你，大暑的天气都不敢脱掉上衣，捂出一身的痱子？你用什么来报答他们对你的厚爱？墨阳，到底是你变了，还是你原本就是这么歹毒？”夜澈想起那些事情，依旧会心痛得无法呼吸，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过去多久也无法遗忘那种痛。

    墨阳的眼角终于还是掉下一滴眼泪，她掩面了一会，神情有些幽怨也有些伤痛，似乎在回忆那段往事，“飞虎先锋，大头，铁桶，六六，猴子，还有很多很多，现在都在我脑子里，我把他们都吸了进去，他们的元神注定要在我身体里毁灭，被我侵占。我不能放他们出来，否则我连看你一眼都不可能了。澈，以前的事情已经不能回头，我即便知道自己错了，也只能继续错下去，我回不了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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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梦中唤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墨阳，没有人逼着你走上这条不归路，你居然连昭然都利用了，他可是一直陪伴你成长的人，也算是我们最亲的朋友，你到底要害死身边多少人才满足？你又得到了些什么？若是我没猜错，你在小兰身上也施了咒，用来控制昭然，若是星儿没死，你会继续伤害她。”她确实已经不值得他原谅，甚至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墨阳，也没有谈下去的必要。

    “但是你把昭然关在了大牢，我也无机可乘。你可知道昭然一直都深爱龙星儿？他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为何竟然喜欢了我的敌人？他该和我同一阵线对付龙星儿，为我夺回你。但他爱着龙星儿，却不惜和我作对，甚至几次对我出手，我对他又何须有一丝怜惜？他可曾怜惜过我？”墨阳愤恨地说，任何人帮龙星儿，那就是和她作对，她至死不能放过。

    “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你对阿荷做了什么？我警告你，要是你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饶你。”夜澈出言警告。

    “你顾忌着她，所以不敢对我动手是吗？澈，其实我宁愿你对我动手的，至少在你心中她也不是那么重要，你如此重视她，今天我杀不了她，始终有一天，她会死在我手上，你知道吗？”墨阳幽幽地说道，站了起来，丢下一粒药丸，然后化成一缕黑烟远去。

    夜澈连忙拿起药丸往星儿的房间跑过去，星儿果然脸上泛着黑气，沉睡在地上，他抱她在床上，用紫气扫去她脸上的寒气，然后喂食解药，他闻过，确实是解药。

    过了一会，星儿的呼吸开始均匀起来，陷入了睡眠中！

    夜澈看着星儿的眉目，看着她沉睡的模样，眉宇间有几分忧愁，这和他的星儿是不一样的，她眉宇间从来不见忧愁，只有冷峻。

    “澈…..”忽然星儿梦呓了一句，喊的竟然是他的名字，夜澈震惊，连忙起身退后两步，阿荷见的可是他的名字？他想起颜珠，在蝴蝶谷的那段日子，她爱上了他，并下药引诱。此事伤尽了星儿的心，只因她当颜珠姐妹看待，如今这个阿荷，知道他和星儿的许多事情，可见星儿当她知己良朋，姐妹骨肉的，难道她心里，也像颜珠当日那样，喜欢上了他？若是星儿知道，只怕又要难过了。

    他快速离开房间，而就在他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司*刚好推门走出来，看到他匆匆的背影。司*整个人愣住了，站立了许久，直到周身开始冰冷，才缓缓走向茅厕。

    他口口声声说爱的是太后，可三更半夜从阿荷的房间里出来，难道是谈天说地？阿荷对他分明有意，却死口不认。司*一掌拍在茅厕外的大石上，石头顿时四下散落起来，发出轰的一阵声响。

    回过头来，他看到夜澈严峻地站在身后，他想起夜澈之前说过的话，不禁有些气了，“你曾说过，心里爱的是太后，可你为何要对阿荷纠缠不清？她只是一个弱女子，经不起你这样戏弄，她会伤心死的。”

    “我什么时候戏弄过她？你看见些什么？”夜澈冷冷地问。

    “我看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太后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子，但你若是爱她，希望你能尊重她，尊重自己，尊重阿荷，没错她是喜欢你，可也是一时管不住自己的情感罢了。”司*本就天不怕地不怕，对夜澈也不过是敬重，但如今见他做事出格，便恶言相向起来了。

    夜澈心里怀疑的事情在司*口中得知真相，他一时愣住了，心里千头万绪的，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若是寻常的女子，大不了就不理了，可她是星儿的表妹，从星儿告诉她的事情来看，星儿是十分重视她的，他是断断不能伤她的心。

    一切都在星儿走后，变得怪异，以前也没听说过她说起这个表妹，也没有什么迹象表明她和她一直书信来往，但她能说出那么多星儿的事情，不像是伪造，更不能信口胡说。事事都有根据，到底她是什么人？星儿一直不习惯把自己的身份透露开去，甚至开始的时候连星云都不知道，可为何要对一个远方的表妹说那么多事情？

    想起墨阳的反应，这个表妹应该不是她的人，既然不是墨阳的人，又如此关心星儿与皓月，那料想就真的是星儿的人了。

    想到这里，他轻声道：“事情不是你看见的那样，别想偏了。”司*哪里肯信，依旧言辞尖锐：“若是微臣亲眼所见还不是真实的，那微臣这一双眼睛就是瞎了。”这段日子在夜澈面前，他一直自称我，是因为和夜澈有出生入死的情谊，加上他不以君王自称，所以他也就率性了。但如今用微臣来划清两人的距离，可见他心里对夜澈的误会确实是深了。

    说起司*和夜澈，也有一段缘分。司*原先是伙头军的烧火兵，后因一次突围战勇猛过人，被夜澈赏识，并一直提升，教了他很多东西。而在战役中，夜澈负伤 ，是司*奋勇带他冲出重围，并率着几千士兵勇猛奋战，愣是把敌军一万五人全部歼灭。

    之后在无数大大少少的战役中，司*战功显赫，龙相也十分赏识，上奏朝廷破格封他为西征大将军，这也是军方的一个奇迹，短短三年内，从一个伙头军升为将军，成为一段佳话，在军中流传。

    他第一个感谢的人就是夜澈，然后是龙相，这两个人对他有知遇之恩，如今龙相已经死了，他抵受压力留在京城，为的就是夜澈，但如今眼见他一方诉说着对太后的思念之情，一方面又和阿荷纠缠不清，他知道阿荷不是个随便的人，虽然心中也许思慕着夜澈，但也不至于作出对不起太后的事情来。那么一定是夜澈，用帝王之尊欺压，否则为何三更半夜，他要进阿荷的房间？

    夜澈不言语，看着满园雪白，他微微叹息，“明日，我为你们二人赐婚，总之事情不是你所想的那样，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若是想知道，我也可以一一道来。”他大可以不解释，可他找不到任何人诉说，这压在他心头犹如千斤重，在宫里他没办法对任何人说，怕一说，心中的思念便会崩溃。他不知道魔王和玉帝是如何度过那三千年的，在他看来，三个月已经如此难耐，若是真的要等上三千年，他怕他会疯掉。

    司*看着夜澈的神情，如此平静如此冷然，“微臣愿意听。”他知道阿荷也背负着一个秘密，她一直不愿意说，也许太上皇身上，可以找到答案。

    夜澈道：“到我房间里，我慢慢说给你听！”说罢，便转身走了，司*跟在他身后，今晚注定了是一个不眠之夜了。

    天微微发白，远处的天空有一种奇异的光，是一个晴天，雪已经停了，其实年过了，春天渐渐步近，不知不觉，星儿走了快三个月了。

    司*听完夜澈的话，张大嘴巴久久不能合拢，居然是这样，事情也太过匪夷所思了，“您是说，这墨阳变成了魔？那昨夜她是想伤害阿荷？”

    “没错，不过你放心，阿荷已经没事了，我给她服食过解药。”夜澈说了一个晚上，把那段往事全部披露在司*面前，他只是觉得很累，没有人跟他谈论起星儿，怕他难过，可他想找个人说她，那相思之苦便没那么重了。

    “太后真是个奇女子！”司*叹息道，没想到天下间居然有个这样的女子，敢与神仙妖魔为敌，“可偏偏被墨阳所害，若是我是太后，即便死了，也断然不会走远，哪里舍得您和孩子？定然会千方百计地混进宫去，接近孩子和您。况且她又是这么有能耐的人.。”

    这原本只是一句寻常的话语，他是一个局外人，完全没有参与那段历史，也对星儿不了解，只是单单从夜澈的描述中得知，所以第一个感觉是，星儿不可能会去别的地方，而是千方百计混进宫，还有一句话，给了夜澈一句当头棒喝;况且她又是这么有能耐之人！

    没错，她是龙家的人，隐藏了自己的本尊也不是不可能的，除了星儿之外，没有人再对她自己的事情如此清楚，换言之，这个表妹极有可能是星儿！

    早上星儿醒来，看见桌子上有一碗热腾腾的粥，桌子边坐着一个身影，她揉揉眼睛，那人说话了，“星儿，你醒了？”

    星儿点点头，“嗯，什么时辰了？”习惯一早起来就问时辰，完全没有留意夜澈对她的称呼，当她醒觉过来，已经发现太迟了，夜澈看着她，，满眼的狂喜，带着一丝丝不敢相信站起身来，慢慢走近她。

    星儿脑子轰的一声，愣愣地看着夜澈，心下暗叫不好，天机泄露了，泪水顿时溢上她的眼睛，她知道一旦被识穿了，意味着什么，那就是他们的缘分已经尽了，无法再继续下去。

    她叹息一声：“我就知道终究是瞒不过你了，可我本想着不透露身份，你终究不能辨别我的身份。”

    夜澈上前紧紧拥着她，从她的话语中，他察觉到了什么，开始一阵惊恐，“我不知道你是谁，真的我不知道。”

    星儿用力搂紧他，发现身子越发的沉了下去，“澈，太迟了，你已经知晓我的身份，那我再也留不住了，只能离开。”

    “不，我 不知道，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阿荷，你是阿荷，是星儿的表妹。”夜澈红着眼大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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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前事尽忘

    “不要这样，不要这样，我只是回盘古墓，我会想尽办法回来见你一面，好好照顾皓月。”星儿说着，眼前便顿时出现了一道光影，光影朝她霹雳而来。一直跟踪而来的绿荷在星儿元神出窍的一刹那，把原先丑奴的灵魂放了进去，夜澈追踪着星儿的元神，一路西去。

    中途被龙杖拦截了，龙杖化身小龙，向前施礼，“帝君留步，追不得。”

    “滚开，你跟在星儿身边这么久，应当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一切来得太突然了，夜澈有些歇斯底里，这三个月对他而言已经是一个折磨，如今洞悉了星儿一直千方百计留在他身边，却不料因为这个原因，她却不得不离开了。

    对龙家的事情，他有太多太多的不了解，太多太多的不知道了。这些事情谁也没有跟他说过，龙影璇连提都没提，甚至连暗示都没有，只让他好生看守着，这段日子他像傻子一样守着那星儿的躯体，却把她的灵魂拒之门外。

    如今居然还自作聪明，把她的身份掀开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也不清楚，如今只能追着她不放，哪怕是上天入地，前路艰险，也比失去她要好。

    “对不起，这是星儿甚至我也无法左右的，其实这个法子原本就极端凶险，我本不赞成，但星儿定要为之，我也没办法。如今你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那冰棺之中的身体，大可以销毁了。星儿是再也无法回去那躯体了。”小龙说道。

    “那星儿会去哪里?是否可以另找身体附生？”夜澈绝望的问，天庭严谨，他是天上的神仙，知道有很多事情都是仙家的禁忌，尤其龙家执三界之法，更无法子可施。

    “循例她要回去盘古墓报道，但是也不能在盘古墓久留，因为执法之神必须年满五百岁。至于主人有什么安排，那我等也不敢妄自揣测。”小龙说完，顿时化为一缕青烟，消失了在远方。

    就在他像一只盲头苍蝇一样四处乱找的时候，玉帝与龙柳枫来了，她知道星儿的事情有变，故特意下凡。

    “枫儿，带我去盘古墓，快带我去。”夜澈如同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扯住龙柳枫。

    龙柳枫摇摇头，“盘古墓又岂能是你去的地方？事到如今，你先回京，我和旋儿回一趟盘古墓，看看有没有办法，你此刻万万不能乱，不能鲁莽行事，否则只会越闹越大，到时候惊动了盘古大神，事情可就 不是那么简单了。”

    本来执法之神就不该轻易的元神出窍，如今星儿为了一个凡人，轻易施展了元神出窍之术，并无法在规定的日子回归，导致执法者出现了真空，因为星儿才二十多岁，长老们还没开始培训新的接班人，这段时间若是出现什么乱子，都得由星儿承担。

    夜澈深知厉害，听了龙柳枫的话前思后想了一番，只得压下满腔的痛苦和悲愤，“我回京，你们早去早回，我等你们回来。”

    “帝君不必担心，龙家上下十分齐心，肯定会为你们想尽办法。”玉帝安慰道。

    夜澈想起之前龙家的先祖一起出现，皆是为了星儿，如今星儿出事，她们断断不可能袖手旁观的。为今之计，也只能是等龙家先祖出手相助了。

    看着龙柳枫与玉帝消失在萧杀的枯林中，夜澈坐在地上，抱着头许久不能缓过心中那一阵疼痛来。

    丑奴已经醒来了，看见绿荷不由得盈盈一拜，这些日子绿荷都跟她说了，帮她脱离那些日子，并为她重生。这也全靠如今阴间乱糟糟一团，她们才可以趁乱偷机。

    丑奴本是千金小姐，行为大方得体，只因一直被欺压着，加上身份一时不能曝光，如今绿荷说了没有人会追究，甚至将军会一直保护她，她如今便也就恢复了大家闺秀的面貌，不再惶惶恐恐，战战兢兢的了。

    夜澈回来，看着这副面孔，知道她已经不再是星儿，长叹一声，把绿荷叫了进房间，详细问了星儿这段时间的事情，当听到星儿想方设法要回宫，而一再不被信任，甚至被打入天牢，他十分难受，知道星儿一向要强，可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她依旧不屈不挠，一再受挫，却没有放弃。

    若非要取得他的信任，她也不至于说这么多，以致身份曝光了。傻女人，夫妻两年了，我认不出你，是因为窥视了你的本尊，若非如此，我早就能想到是你了。为了昭然，你至于把命都搭上去 吗？

    想起昭然，他恨，却恨不得，一切都因为墨阳，因为墨阳对他的一份感情始终无法割舍，所以迁怒于星儿，墨阳一天不除，她便会作乱一天。

    绿荷退了出去，看着夜澈心碎的眼神，她也觉得要心碎了，其实做姬妾的那段日子，她还是很开心的，若否是王妃多番为难，她也十分怀念那段日子，即便这个男人从不曾对她好。

    阳春三月，春光明媚，鸟语花香。

    夜胄大病初愈，却精神疲惫，终究已经损过龙气，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恢复的，朝政之事，便都压在了夜澈身上。

    龙太后已经入殓，举国同哀！

    每个人似乎都遵照自己的轨迹过日子了。

    三个月前，龙柳枫带回来一个讯息，一百日后，星儿会回来，但是这一次，前事尽忘。她的记忆恢复到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认得。只记得在二十世纪出了车祸然后穿越过来。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就像遵守一个游戏规则，不能点破，不能说穿，只能依靠各种提示和场景让她自己想起来。

    大家都在等待着那龙家女子出现。

    不知道她真的出现，会是什么模样？

    二十一世纪，龙星儿倒卧在一滩血泊中，在鬼差到来之前，穿到了一个不知名的王朝。醒来之时，周身都是野草，三月正式野草疯长的时候，她懒洋洋地翻了个身，才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蓝天白云，许久未曾见过这样的天了。那蓝如同深海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睛。

    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就是大炎王朝？

    这是哪里？

    过来许久，直到等到她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叫，才缓缓起身，入眼之处，尽是鸟语草香，偌大的树林山庄，竟然一朵花也没有。

    没有也好，正好她鼻子敏感。

    一路巡山而下，皆是青翠满眼，这树林一直迤逦到山下几所木屋。她飞身下山，停在那庄园门口，所谓庄园，也不过是许多见木屋连在一起而成，虽说连在一起，每家木屋却是独立的。屋前有一大堆竹子，竹叶茂盛。屋内一尘不染，像是有人居住，但四下却看不到有人影。

    看着厨房那一套老土的做饭工具，星儿叹叹气，掀开米缸里面有米，看来确实有人居住的。

    “你是什么人？为何闯入此处？”身后一名壮实的少年问道，星儿看着他，不知道如何解释为何会进了人家的家门。少年脸很圆，看到他的时候眼睛里似有一抹喜悦也有一抹疑问。

    “这位小哥，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星儿只得装傻。

    “这是蝴蝶谷，你是何人？”少年警戒地看着的她。

    “蝴蝶谷？”星儿心中忽然一跳，脑海中却没有半点印象。

    “你没听过吗？”少年紧紧地盯着她。

    星儿摇摇头，“我只是路过，不是本地人。”

    “这是天子脚下，也算是世外桃源，不知道姑娘想去哪里？”少年见星儿摸着肚子，便说道：“这里只有我夫妇二人居住，食物未免有些简单，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在舍下吃一顿饭吧。”

    “夫妇？你结婚了？”星儿张大嘴巴，这少年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竟然已经做了丈夫，不过这时代毕竟不是二十一世纪，都比较早婚。

    “结婚？是成亲的意思吗？没错，姑娘请出去稍候，我娘子玲珑马上回来。姑娘若是有什么想问，可以问我娘子。”少年说着，便动手淘米了。

    “厄，那有劳了。”星儿心想也未免太好运了吧，还是古代的人都奉行天下无贼，她可是偷入他家的人啊，他居然不把她当成贼人，还做饭相待？

    古代人也未免太过天真了吧。

    星儿慢慢退出去，院子中有一个少女穿着红衣服，灵动的大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星儿一直不和人打交道，但见两人一副无害，并且单纯的模样，也不禁想接近，“玲珑？”她主动打招呼，方才听那少年说他的娘子玲珑，想必就是眼前这个少女了。

    “您认得我？”玲珑眸子里瞬间有了泪意，急急上前两步，定定地看着她。

    “方才，你相公说的。”星儿指着厨房道。

    少女失望了，慢慢地退回原处，“哦，是这样啊，姑娘请进屋，我这里有高山云雾茶，不知道姑娘喜欢喝茶否？”

    高山云雾？星儿眼前一亮，“正好口渴，若是有一杯茶水解渴也是十分妙极的事情。”

    玲珑笑了笑，转身进了屋子，这木屋十分干净整洁，一套完整的茶具摆放在茶几上，几张圆形的竹椅呈菊花形摆放着。

    她娴熟地把开水倒在茶壶里，然后冲洗了一下茶具，她的手指纤细白皙，细青的血管也清晰可见。

    在她的巧手之下，两杯热气腾腾的茶便摆放在茶几上，茶香扑鼻，清新醉人。

    “好茶，好茶！”星儿大叹一句，慢慢地端起茶杯闻了闻茶汤的香气，再放入口中辗转回味。

    “姑娘也是爱茶之人。”玲珑淡淡地说，看着她的目光始终有一种特殊的意味。就仿佛看一个认识多年的旧朋友一样。

    “茶是大雅之物，我，偶尔也附庸风雅。”星儿微微笑着，放下杯子，杯已经见底，玲珑又再添了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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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七章龙公子

    喝完茶，少年便端着饭菜进来，星儿一看，尽是她爱吃之菜，不禁有些猜疑了，这两人也太过奇怪了，她最爱的茶，最爱的菜，最喜欢的竹子，两人看着她似曾相识的眼神，都在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他们原本是认识她的。当然也许不是她，而是她这具躯体。只是两人也 没有问她，看来这具身体有一个故事，这夫妇与她想必是旧识，而她也恰好和她一样，喜欢喝茶，喜欢这些菜，喜欢这些竹子，甚至不爱花。因为她见山庄内，一朵鲜花也无。路旁倒有烂漫的小野花，没有香气，静静地开放然后凋谢，和草互相辉映。

    只是不知道她附身在什么人身上？可千万不能是丑八怪。

    吃过饭，天色沉了下来，星儿看着天际，不知道何去何从。

    初来乍到，没钱没亲人，不知道可以去哪里？然而还没出口玲珑便说：“天色已晚，不如姑娘在此休息一天吧。”

    那少年，如今星儿也已经知道他叫大宝，也友善地说：“是啊，不如休息一晚再走吧。”

    看着这对夫妻如此热情，星儿却摇摇头：“不，我要走了，免得打搅你们。”

    玲珑急了，“这都已经晚上了，你要去哪里？你有地方住吗？”随即发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便又淡淡地说道：“这虽说是天子脚下，可毕竟不是城里，荒山野岭的，也不好找地方落脚啊。”

    “谢谢你们，但我走要走了。”她一向不习惯别人对她好，是的，荒山野岭，未必就不能住宿，她感觉龙杖已经回来她身边了，可为何龙杖会在她身边？明明在现代的时候已经出借了。

    不过龙杖乃是龙家执法人随身之法器，她遇难了，龙杖自然能感应。

    大宝拉住玲珑，“让她去吧，哪里有为难客人的道理？”

    星儿微微笑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对了，可有精子借给我？“

    “稍等一下。”玲珑转身进去了，一会拿着一门铜镜走过来，星儿看着镜子中的面容，陌生中却又透着一丝熟悉，这张倾国倾城的脸啊，比她原先还好看。

    “谢谢！”她灿然一笑，然后转身离开了。

    大宝搂着玲珑，喃喃地说：“看着她眼里的陌生，我真难受啊。”

    “幸好国师算出她回来的日子，命你我在此等候，否则她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

    大宝心中激动，星儿大敛之日，棺材里的不过是一具假的身体，而真身一直冰封着。国师回朝，算出星儿归来的日子和地点，便设好结界，把星儿原先的身体放在蝴蝶谷山坡之上，如此星儿魂穿的时候，还是原先的身体了。

    而这一次，龙影璇和龙柳枫都不能参与，但凡龙家的人都不能出手相助。

    可幸的是，星儿真的回来了。

    星儿沿着小路一直出谷，暮色四合，天地一片漆黑，这是一个无风无月五无星的晚上，大片的黑云在天上移动，看来在酝酿一场春雨。

    “没有钱，这生活怎么过？”星儿坐在路旁的石头上，她不是不想住在那蝴蝶谷，而是总觉得那夫妇有点怪，而且蝴蝶谷给她的感觉也十分的不舒服，总觉得心里有一股压抑，只恨不得离开了才好。

    忽然她想起这身体的主人，身上会不会有银子银票什么呢？于是便连忙在怀里衣袖找了一下，果然找出一张银票，虽然漆黑，但她还是看清了上面的数额，一千两银票。

    一千两，在这个时代是大概相对现代的多少钱？她没有什么概念，但想着既然有钱，那不如去京城找一家客栈住宿。

    用了转移术，星儿瞬间便到了京城，京城此刻还很热闹，只是家家户户都挂着一只白灯笼，细问之下，才知道是当朝的太后三个月前崩了，举国同哀。

    星儿不以为然，对于古代的君主制还是有一定的抵制，死了个人的或者家庭的事情，和百姓无关，为何要百姓同哀？实在是天朝行为。

    本想找家客栈休息的，但经过一家妓院，她心中便生出了一丝好奇感，于是在一家裁缝店换过衣服，一身上好的绸缎，总共花去了三两银子。摇身一变，成了一位翩翩公子。

    摇着羽扇，她问老板：“我方才看见一家妓院，好像叫杨花楼，老板，里面住一个晚上需要多少银子？”

    “小姐想去杨花楼？可万万使不得。这是不正经的地方，你去了只怕要被占便宜的。”那老板见她长得国色天香，连忙劝她把念头打消。

    “不是我去，而是我哥哥已经在里面玩了好几晚，命人回家拿钱，家中父亲早逝，娘亲不方便，只得命我换一身衣裳去把哥哥拉回家。而我又怕被被人杨花楼的人狮子大开口，所以便先问好了价格。”星儿不紧不慢地说着一套随心编造的谎话。

    “原来是这样，只是这杨花楼我也没有去过，听来往的客人说，里面最贵的花魁一夜要二十两银子，至于一般的，估计是一两到五两，夭寿啊，一晚上抵我们家一个多月的开支了。”老板摇摇头说道。

    “那附近的客栈多少钱一晚上？”

    “一钱银子。”老板回答说，以为她是未出过家门的闺女，样样好奇新鲜想问，便一一告知她了。

    “多谢老板了。”星儿告辞老板，这身衣服很合身，料子也很好，三两银子，星儿估量了一下，大约和现代的三千块是差不多吧。

    青楼，有男人的地方就少不了风月场所，这些花街柳巷，曾经传出不少名句，也不少诗人词人在青楼里流连。她想看看古代的青楼和现代的夜总会，有什么意义上的不同。

    其实妓院也分几种的，当然从事色情活动是少不了的，杨花楼是属于高级妓院，它是维系许多商业利益的生意场。 高等妓院是高度公开的、有复杂的组织系统的生意场，其营生要靠多方提供货源及服务。顾客往往在有其他男人出席的公开场合召妓前来酬酢宴乐，地点可以在妓院里，也可以是妓院外的地方。依红偎翠的男人相互之间结交并加强了生意上的、政治上的联系。这类关系又使娼寮成为权贵名士展示风采学识的场所，所以并非是单单*交易这么简单。

    杨花楼便是这样的一个地方。

    星儿走进杨花楼，那迎宾的老鸨一看到她的脸便顿时愣了一下，接着便是脸色发白，再仔细看看她的面容和身材，竟和死去的龙后一模一样。这杨花楼，便是当年颜珠出身的地方，这老鸨见过星儿数次，加上这些风月场所的人一般比较眼利。然而星儿像完全不认得她，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便转开脸去看倚红偎翠的一张张桌子，喧闹声和各种调笑声传来，竟十分的悦耳和谐。

    其实杨花楼自从颜珠跟了星儿后开始改了营运，并且提升了档次。如今的杨花楼，不再着重卖身，而是卖艺。妓女们也大都和颜珠一眼有各项技能。

    她硬起头皮走过来，“这位公子，第一次来？”

    星儿看着她的眼神，“嗯，还有包间吗？我要在这里住几天。”

    “有，公子请。”老鸨不敢怠慢，星儿却从她眼神中得知她知晓她的女儿身。只是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赚之理？

    其实老鸨是无法确定她的身份，更不敢轻易得罪，她不是混官场的人，但和颜珠偶尔还有联系，说起龙后的死，颜珠虽然伤心，甚至言辞间总让人觉得龙后没死一样。

    朝政她们女人家不懂，尤其龙后曾经当权，也许她的死和之前太上皇一样，是个计呢？

    星儿一路上楼，吸引了不少妓女的眼光，如此风度翩然的少年还真是少见。

    老鸨亲自带她到一个包间，然后说道：“公子请等一会，我让姑娘来伺候。”

    星儿点点头，打量着这家还算雅致的房间，只是一张床的颜色未免艳丽了些，和这屋内的装饰格格不入。

    窗边有一张太妃椅，这个位置特意垫高了，躺上去可以看到大街的一切，星儿躺了上去，便疲惫的闭上眼睛。

    老鸨刚出了房间想要下楼，便看见一个女子急急走上来，她吃惊，竟然是颜珠，她心中了然，那里面的定然是龙后了。

    “什么都不要说，里面的人让我伺候，但是千万不能说起往日的事情，她如今记忆全失，你就当我还是杨花楼的姑娘。”颜珠说道。

    “我不问也不说，要做什么你尽管说。”老鸨说道。

    “妈妈，你只要当她是寻常客人就行。我去装扮一下，你命人准备酒水和上好云雾茶。”颜珠说着便进了一家妆身房。

    过了约莫半柱香时间，颜珠推开门走进去，星儿微微睁开眼睛，只见一个淡施脂粉的女子娉婷而入，一阵清风扬起她的衣摆，她身上没有任何熏香，星儿不由得抬头仔细看着她的脸，清秀，美丽，精致，眼里有一丝羞赧，这样的女子竟把她看得心中一动。

    女子走上前来，盈盈施礼：“见过公子，不知道公子贵姓？”

    “我姓龙。”星儿回答说。

    “原来是龙公子，公子今晚想听曲还是喝酒？吟诗作对也可以的。”颜珠一脸的浅笑，身后有几名丫鬟端着酒菜和茶具进来了，颜珠让她们把东西摆放在桌面上，然后示意她们出去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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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那都是故事了

    哦？青楼里还有茶喝？”星儿淡淡的口气有些惊奇，她还真不知道古代的青楼如此多元化。

    “我们邻国大兴王朝有个地方，有非常出名的茶叶，这些年两国的建立了友好的邦交关系，加上已故太后十分爱茶，所以便把喝茶推广至民间，于是一时间，百姓到士大夫，都兴起了一股喝茶风。”颜珠不紧不慢地说着，笑容淡雅，身上无半点风尘女子的味道。

    星儿也没说什么，只看着她娴熟的泡茶，她泡茶的手势和玲珑很像，甚至在倒茶的时候，手都会不自觉地多点一下。

    “公子请用茶。”颜珠把茶放在桌子上，星儿起身走过来，盯着她的脸，“你，叫什么名字？”

    “奴家颜珠。”颜珠温婉地说道，脸带着微微笑。

    “颜珠？”星儿蹙眉，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在现代也许认识过一位叫颜珠的人，然后却又遗忘了许久吧？如今这青楼女子的名字和故人的名字重叠了，难免有些触动的。

    “公子听过这个名字？”颜珠虽看似不在意，却眸子里有一抹光闪动。

    星儿摇摇头，“没有，许是有的，可也忘记了。”也许是多年前的小学同学，也许是曾经路遇的一个人。可不管怎么样，她没有印象了。

    “公子慢慢喝茶，不如听听奴家说书吧。”颜珠淡淡地笑了，素白的双手没有蔻丹，这和之前的青楼女子不甚相像。

    “说书？”星儿来了兴致，古代的没有网络没有电视，很多时候传播消息都是靠街头巷尾或者酒馆茶肆的说书人，“好，且听听你要说什么故事。”

    “说是故事，其实是真人真事，公子躺在贵妃椅上，奴家把茶端过去慢慢道来。”颜珠十分体贴，像是怕她有一丝不自在般呵护着。

    颜珠拿着一张小羽被为星儿垫住贵妃椅，然后对星儿说道：“公子请！”星儿依言半躺着身子，一双星眸在烛光跳跃之下甚为闪亮。

    “话说，在几年之前，京城有个摄政王府，王府内姬妾如云，王妃一人独掌府内大事。说起这个王妃，也是个厉害人物。她是之前吴大将军的女儿，摄政王受吴将军临死托付，要娶她为妃。摄政王倒也是个重情义的人，这王妃在府中确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她生性歹毒，喜吃醋，见不得摄政王宠爱其他姬妾，偏生为了证明自己的贤惠，四处为摄政王搜罗美女，但在这些美女专宠后，她又将之杀了。

    摄政王日理万机，对家中的事情几不过问，虽偶有听说王妃的专横霸道，他却不予理会。

    家中美妾如云，朝中独霸政权，这摄政王该十分高兴才是，但他终日冰冷着脸，无一丝笑容。他为何忧愁？原来这摄政王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与吴大将军一同牺牲了。他心中除了这女子外，便再无其他人，女子在他眼里，不过是暖床的工具。“颜珠慢慢地说着，她的声音很清哑，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忧伤，仿佛她和故事中的人有莫大关联。

    星儿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慢慢地直起身子凝视着颜珠，心中某个地方闪过一丝疼痛，然后便是一种酸涩肿胀的感觉堆积在心窝。

    “话说，大炎王朝有个名相，人称龙相爷。这相爷的功绩我们暂且不提。值得一提的是他生了四个女儿，个个貌美如花，尤其是排行第五的哪位，人称五儿……”

    “不对，既然生了四个女儿，哪来的排行第五？”星儿打断了颜珠。

    颜珠柔声道，“这龙相爷还有两位工资，都在这五儿之前，故称五儿。”

    “哦，原来如此！”星儿点点头，“你继续说。”

    “这五儿小姐长得是貌美如花，倾国倾城啊。她是摄政王的侧妃龙妃娘娘。可这位主也是一副冷脾气，不爱看人家的脸色。所以她和这王妃便斗了起来。这王妃自然不是龙妃的对手，只因这龙妃还有另一重身份。”颜珠说到这里，顿了顿，看星儿已经被吸引住了，便又继续往下说，“说起这身份，公子也莫要害怕。她是一位驱魔天师，能降妖除魔，为善人间。”

    “驱魔师？”星儿失声道，姓龙的驱魔师？这会不会未免有些巧合呢？

    “没错，她这样的女子原本就不屑嫁给摄政王的，可她嫁的原因也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毕竟外人是无法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她隐藏在王府中，性格却十分叛逆。喜欢男扮女装外出游走，甚至夜宿青楼酒馆。”

    星儿彻底愣住了，这人的性子，竟和她如此相像？

    颜珠继续说下去：“但是这样一个龙妃，竟然让摄政王爷动了心。可就在两人都动情后，摄政王之前死了的未婚妻竟然变成一只魔回来了。她杀死了龙妃，当然，如今说的是太后了。当然这中间经历了很多事情，很多很多。多得不知道如何说，即便说出来，也很多人不会相信。可就是这么奇怪，这个墨阳杀死了摄政王最爱的女人，他如今生不如死，发出皇榜，若是有人能杀得了墨阳这妖魔，他将半壁江山奉送出去。”

    听到这里，星儿算是明白过来了，这颜珠定然是个说客。只是她如何得知她有能力降魔服妖？星儿看着她，淡淡地说：“谁让你来的？”

    “当朝国师。”颜珠回答道，神情有一丝淡定，只因她熟知星儿，也知道当她一旦过问，就势必会管下去，一个人的样貌也许会变，但性子却是万万不会变的。

    “他如何得知我能降服这墨阳？”星儿心道，许是她一踏进京城，便被人留意上了。

    “国师能知过去未来，他算出墨阳的克星就是公子，故命颜珠前来好生伺候。”颜珠直视着星儿，眼中并无半点虚伪。

    “如此说来，你们是早安排好了的。”星儿冷笑一声。

    “公子请息怒，其实并非安排好，只是国师已经算定了这位能驱魔的人会出现在这个方位，所以命我等前来恭候，我们会对每一位陌生的客人说这个故事。当然，许多人听了之后，也不过是当故事般听了。只有公子，会过问其他的事情。所以奴家敢断定，公子一定便是那位有本事的人。”颜珠句句无懈可击，脸上也是坦荡荡，没半点遮掩，实在让星儿看不出半点阴谋的成分。

    “半壁江山，于我何用？”星儿淡淡一笑，甚是鄙夷，这些帝王将相，总认为江山权势是天下人共同的渴求，殊不知有人却压根不放在眼里。

    “公子难道不想降魔伏妖，名扬天下么？”颜珠明知道这样会激怒星儿，她原本就不把这些东西放在眼里。

    “不想！”星儿干脆地说。

    “那好，奴家也不强求，反正这墨阳一旦练成了阴邪大法，这京城的百姓也都难逃一劫，况且公子也未必真有这样的能耐。”

    星儿冷笑一声，“激将法对我没有用，可你既然用京城的百姓来说事，而且还是阴邪大法，断然我不想接，可也难免有几分好奇心。”居然是阴邪大法，这些至阴至邪的法术不是在许久之前便被销毁了么？为何还能重现人家？她职责在身，是不可能不理的。

    “那实在太好了，那奴家立刻前去禀报太上皇。”颜珠福福身子，“公子不如随奴家进宫可好？”

    “太上皇？不是摄政王吗？”

    “摄政王也就是太上皇，这其中曲折，奴家在路上慢慢细说，公子请莫要担忧，太上皇也是极和善的人。”颜珠眼里流露出的喜悦连星儿都快要感动了，看来这墨阳对京城的威胁果真很大。

    “你与那龙太后是什么关系？也就是龙家那五丫头。”星儿问道。

    “她，是奴家的干姐姐，是一个顶好的人，面冷心热，对下人也十分的好。”颜珠脸色有些伤感，“奴家以前是这里的姑娘，姐姐把奴家救了出去。原本对她奴家该结草衔环以报的，可奴家竟然背叛过姐姐。姐姐虽然将奴家痛骂一顿，却也只是心中怜惜，认为奴家自甘堕落，不懂爱惜自己，所以对奴家动气。”

    “你做了什么事情对不起她？”星儿见她得如此伤感，不禁问道。

    “奴家企图勾引太上皇。”颜珠凄然一笑，眼里有泪珠在凝聚。

    星儿的心似乎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一种莫名的酸疼蔓延开来，她似乎看见一副画面，一个美丽的女子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个颜珠。这个女子，是否就是龙后？

    “我跟你进宫。”星儿轻声道，不知道为何，说了这句话后，全身竟然有一种放松的感觉，觉得进宫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认为那里会有许多熟悉的面孔在等着她。

    颜珠深深地看着她，良久才道：“好，奴家马上安排！”说完，她转身出去了。

    坐在华丽的马车上，星儿本以为会不适应，可一路颠簸入宫，也没觉得半分不适，她想，兴许是因为这具身体是这个时代的人吧。

    马车奔跑得很快，颜珠的神情也十分奇异，一种光芒在她眼底跳跃，她一面催促车夫赶快，一面对星儿说：“不用着急，马上到了。“

    “我不着急，着急的是你。“星儿淡淡地说，“何必心急，总会到的。”

    可星儿此话刚说完，马儿一声长嘶，竟生生地停住了脚步。颜珠差一点掉了出去，星儿一手拉住她。

    “那倒未必！”车外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颜珠大叫不好，怎么会想不到墨阳也能算到娘娘归来的日子呢？

    星儿掀开帘子走下车，月光下，一张极美又阴冷的脸上挂着一抹阴邪的笑意，这笑如同是在地府开出来的曼珠沙华，妖异而艳丽。

    “你是谁？”星儿问道。

    “你果真回来了。龙星儿！”墨阳开口了，她从罗旖旎留下的法器中得知，龙家传人又回来了，并且已经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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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 人中龙凤

    如今她已经今非昔比，未必就不是她的对手，即便不是，她也有十足的把握逃脱。

    “你是墨阳？”星儿看到她的脸，阴气不断地外散，她站立的地方一丈之内，寸草不生。

    “你不认得我了么？”墨阳阴阴地笑了起来，身子一动，阴风阵阵。

    “认不认得有什么分别？”星儿淡淡地说着，袖中龙杖落手，龙杖之气直逼墨阳，她却纹丝不动。

    “好，我倒要领教龙家的法力。”墨阳娇笑一声，身子如同一条蛟龙般向星儿飞过来，星儿身子不动，闭上眼睛，仿佛在等待些什么，颜珠暗暗着急，不会姐姐回来后，功力全数丧失吧？

    墨阳的手指已经差不多触及星儿的眉心，星儿陡然睁开眼睛。双眼精光一闪，身子顿时形成一个光圈，硬生生把墨阳逼后两步！

    然而还不等星儿出手，空中突然一声喝斥：“墨阳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太上皇的人？”

    声音刚落，便见一个俊美的男子落地，冷峻的面容有淡淡的怒气。

    “昭然，你居然还没死？澈确实仁慈，你差点害死他的女人，他竟然能留你一命。”墨阳阴阳怪气地说道。

    “害死娘娘的人是你，不是我。”昭然冷冷地说，一双眼有火焰跳跃，星儿瞧着奇怪，他明明恨她入骨，此刻竟然还跟她纠缠，不出手去杀她。莫非他不是她对手？

    “是么？我若是害死了她，那眼前这个人是谁？”墨阳开始起疑了，她用法器探出龙家的人又再度出现，于是出来一看，竟然是星儿，她不知道是真是假，故出来试探一番。如今见她一副不认得她，甚至连昭然也不认得，岂不奇怪？难道她又在玩什么花招？一副男儿装扮，难道真以为能瞒得过人吗？不奇怪，龙星儿一向诡计多端，此刻说不定又在玩什么把戏。

    只是刚才试过她的一招，知道自己远远不是她的对手，她眼睛一转，地面扬起一阵黑风，星儿知道不妙，可已经迟了，待她持着龙杖冲天而起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墨阳的踪迹。

    “她就是墨阳？害死太后的人？”星儿问颜珠，颜珠脸色苍白，点头说：“没错，就是她，奴家至死都不会忘记。”

    “她修炼了阴邪大法！”星儿道。

    “是的，奴家知道！“颜珠没有揭穿她女子的身份，既然她不想用女儿身，那她就尊重她。

    “公子贵姓？”昭然上前问道。

    “姓龙，阁下是？”

    “龙公子，在下昭然，是御前侍卫统领。”昭然自报家门。此刻，他想起了初初见到她的情形，那时候她总认为他是摄政王的走狗，安插在她身边监视她的。所以总是对他不冷不热的，“我是来接龙公子进宫的。”

    “哦？你知道我会进宫？”星儿蹙眉，看着眼前这俊美公子。怎么越看越像一个局，她是不是已经傻呼呼地掉进人家设好的圈套里了？

    “昭然每日在此等会，所以无论公子今日来还是明日来，也都能见到昭然。”

    星儿凝视着他，此时春风一路轻掠过来，扬起一路的残花败絮，星儿鼻子有些敏感，春天是她最讨厌的季节，总会让她感觉不舒适，想不到来到这古代，还是没有改变。

    “走吧！”她揉揉鼻子，微微一笑。

    昭然递上一瓶药膏，“是不是鼻子不舒服了？用这个吧，这是御医配制的，对鼻敏感有效。”

    星儿也不问为什么了，这个时代，太多事情出乎她的意料，虽然一切都像巧合，可她总决得有人在安排好的，好吧，她龙星儿什么时候害怕过？

    上了马车，她撩起帘子看着窗外，古代的夜是漆黑的，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若不是前头有火把灯笼，这里只怕也什么都看不见。

    天气清寒，她缩缩身子，放下帘子正对上颜珠的眼睛，“看什么？”

    颜珠收回心神，“公子是否能杀了墨阳？为我干姐姐报仇？”她想的却是星儿能否回复记忆，她不能忍受明明和她是至亲，却要忍受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认识。这种滋味甚是难受。

    星儿不做声，良久才道，“未来的事情，谁又能知道？即便我杀了她，也未必是真的报仇了。”是的，杀了墨阳，龙太后也回不来了，那太上皇注定是孤单一辈子。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为何舍得用半壁江山交换仇人的性命？报仇真有那么重要么？值得他倾尽半壁江山？听了他们的故事，她不感动，可总有一丝很奇怪的感觉，仿佛这个摄政王是她早已经认识的人了，但他们的故事她又那么的陌生。

    一阵异香传来，星儿开始觉得有些昏沉，慢慢地倚在颜珠的肩膀上睡着了。

    等她醒来，已经是天亮了。她起身下地，看着房子内华丽的摆设，雕花红木大床上铺着最柔软的锦被，一床乳黄色绣花帐从顶一直迤逦下来，窗子底下放着一张贵妃椅，上面铺着毯子，真是奇怪，哪里都见到贵妃椅，莫非这时代十分流行？

    正想着，门被推开了，两名宫女走进来福福身子：“见过公子。”

    “公子，请梳洗吧，公子早上想吃上面早饭？”

    “随便就行。”星儿拿起毛巾擦了擦手，然后看着那套十分简陋的盥洗用具，摇摇头，奇怪的她竟然会用。

    “你们出去吧，我伺候就行。”颜珠走进来，对两名宫女说道。

    “是！”宫女退了出去，颜珠看着星儿，脸上是温和的笑容，“公子还习惯吗？”

    “我为什么会睡着？到了宫里你们为何不把我叫醒？”星儿问道。

    “是公子睡得太沉了，奴家叫过公子，可公子睡得很沉，是太上皇把公子抱进来的。”颜珠说道。

    “什么？太上皇来过？”星儿一愣。

    “是啊，昨晚太上皇知道公子进宫，故在此等候，可公子实在是太累了，太上皇说不必吵醒公子，于是我等也不敢出声。”颜珠燃起炭炉煮茶，一会茶香便飘满了房子。

    星儿却有些窘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抱过她的身子，这多多少少是暧昧的事情，可恶的是她竟然不知道是什么感觉。

    可她的思绪瞬间被颜珠的茶香吸引了过去，她微微一笑，“是陈年茶吧？”

    “是的，早上最好便是喝陈年普洱，没那么伤胃。这是我干姐姐说的。”颜珠勉强笑了一下，又看了看星儿。

    “不必难过，她总有命运的安排。”星儿竟破天荒地安慰人。

    “我只是可怜她的孩儿，还有太上皇，他一直深爱着她，以后的日子，让他怎么熬下去？”颜珠眼圈红了，是啊，最可怜的不是死去的人，而是艰苦留在世上的人。

    星儿摇摇头，“感情多深，总会过去的，况且他权倾天下，难道还愁找不到好女子么？”

    颜珠的眼中滑过一丝失望，她大抵是没想到星儿会在这样说的。愣了一下，她说道：“公子过来喝茶吧。”

    用过早饭，便有人抱着一个两岁左右大的孩子过来，孩子长得倒是很机灵，一双眼睛咕噜咕噜地转，那宫女说道：“小王子起床了便找颜珠小姐，奴婢便带他过来了。”颜珠一把抱过皓月，微微笑道：“皓月乖，姨娘喂粥好么？”

    “好！”孩子奶声奶气的回到。

    星儿看着那孩子的脸，心中有一种不知道什么情绪在滋生，她居然想伸手去抱那孩子，然后宠爱一番。孩子转过头看到星儿，开始愣了一下，接着马上便张开双水，“娘娘抱，娘娘抱。”

    颜珠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公子，自从他母后走了之后，他但凡看见好看的人，无论男女，都叫娘娘。”

    星儿正想抱抱他，听颜珠这么一说，便有了借口，“无所谓，那好，本公子就抱抱你。”星儿伸出手，皓月便抱住星儿的脖子，在她脸上大大地亲了一口。星儿只觉得胸口微微发热，她竟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抱着这个孩子便觉得安定不已了。

    “太上皇在哪里？我要见见他！”星儿问道。

    “如今只怕还在早朝上，您等一会，他下了朝便会直接过来这里。”颜珠命人收拾了碗筷，对星儿说，“外面阳光初升，暖和而明媚，不如让奴家带公子出去走走吧。”

    “好！”星儿也想见识一下皇宫到底是什么样的，毕竟在现代看戏看多了，对皇宫还真没有什么认识。北京的故宫只余下时间的痕迹，依稀可辨曾经的权势和霸气。可却没有半点生气。

    刚走到院子里，这里很奇怪，院子大得很，但想来肯定不是御花园，因为偌大的院子，竟然一朵花也没有。树木藤蔓到时满园翠绿。甚至湖边还有杨柳飘飞。湖边有一大片的墨竹，阻挡住飞絮不会往这边吹来。小径幽趣，阳光烂漫。

    刚想往前走，却看见远处一群人拥簇着一位身穿黄色袍子的男子走过来，他头戴龙冠，面如美玉，冷峻中可见眉宇间的一丝忧郁。如此一位美男子，就是太上皇？

    不对，不对，他身上隐隐透着紫气，根本就已经是归位了的紫薇帝君。怎么回事？既然归位，为何还能留在人间？

    她正想着，他已经来到她面前，一双眸子直直盯着她，方才眸子里的寒意已经散去，取之而代的是一种淡淡的温暖，“你，便是能除魔的龙公子？”他开口问。

    “你昨晚，不是已经见过我了么？”星儿奇怪他怎么还一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

    “灯光昏暗，未曾看清，如今一看，龙公子真是人中龙凤。”夜澈心中一痛，如此陌生的话语，早不该存在两人之间。

    “帝君说笑了。”星儿直指他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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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替娘子报仇

    夜澈微微一笑，眉宇间的忧伤却更深了，“你看出来了，可你没看到我法力尽失么？”

    星儿一愣，是啊，若是他法力还在，为何看不出她是龙家的传人？还称呼她龙公子，明知道龙家传女不传男，她沉声问道：“其中发生了什么事？”

    “此事说来话长，我中了魔女的妖法，法力尽失，这魔女不死，我的法力也不会恢复。”夜澈说道

    “然则，你找我来不是为了替你娘子报仇了，而是要杀了魔女还你一身法力？”星儿冷笑道。

    “不，我只要她死，她死了之后，我也不会再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了她，我活着没有任何意思。”夜澈眸子一片火热，星儿看着他这副模样愣了一下，才苦笑叹息，“那我是杀还是不杀？杀了那墨阳，你便殉情，不杀，你心难安。”

    “龙公子，你爱过人吗？”夜澈看着她。

    “没有。”星儿坦白地回答。是的，所以她一辈子都不知道他所说的是出于什么心理，为什么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甘心连神仙都不做了。

    夜澈的眸子暗淡了，“那真是可惜了，若是你爱过，你总会明白的。”

    星儿不语，这个话题她接不下去，就在她不知道如何应答的时候，皓月哭了，她连忙拍拍他的背：“乖，皓月乖！”说完，她自己首先愣住了，她为何会叫他皓月？皓月是什么人？

    夜澈的眸子忽闪了一下，对颜珠说：“抱着皓月。”颜珠接过孩子，星儿彻底震住了，孩子居然真的叫皓月，可记得她并没有听到任何人这样叫过他，为何她能脱口而出？

    颜珠装作没有发现她的失神，只说：“你们聊吧，我抱着皓月下去了。”说完，对着星儿和夜澈福福身子，便转身走了。

    “公子因何发愣？”夜澈问道，慢慢地走在小道上，星儿不自觉地跟随者。

    “没有，只是奇怪我是如何得知皓月的名字？”星儿没有遮瞒，直直说了出来。

    “不奇怪，许是谁在你面前说起过，你不记得罢了。”夜澈淡淡地说。

    “记得是没有的，若有的话我也不会如此吃惊，这皇宫，让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星儿如实相告。

    “怎么个奇怪法？”夜澈侧身看着她。

    “仿佛我上辈子来过这里，我似乎认识你们。”

    夜澈笑了，“也许你上辈子真的是这里的人。”

    星儿也笑了，也许吧，上辈子的事情谁说得明白呢？

    两人一路走着，走到湖边的时候，夜澈忽然说：“不要过去了，柳絮一飞过来你的鼻子又要不舒服了。”

    星儿侧脸看他，“你们一个个，怎么知道我的鼻子敏感？”

    “是昭然说的。”夜澈回答。

    “他又是如何得知？”星儿昨晚已经想问了，难道他们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不对啊，假若认得，为何不直接相认？为何要弄这么多事情出来，难道是在猜谜语么？猜中有奖？

    “这要问他。”夜澈没打算据实相告，但星儿想，她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见到昭然了。

    情况实在可疑，可越是高难度她的战斗力越是旺盛，且看看这里的人在耍什么花招。

    夜澈看着眼前这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除了心理的着急外，还有担忧，担忧她是否看穿了什么事情而突然离开，她一直不喜欢走进圈套里，但无疑这一个是圈套，而且是不甚高明的圈套。可也没办法，他们对她有那么深的感情，总不能面无表情的做戏，他们并非戏子！

    星儿忽然什么都不想追问了，若是早已经安排好了的，那只要她杀了墨阳，想必他们会一一告知。在她心里认定，他们没有恶意，完全没有迹象表明他们没有恶意，但她就是如此毫无理智地相信。

    也许。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变得有些不正常了。

    要杀墨阳，不是一件艰难的事情，她的阴气很盛，只要往阴气盛的地方找，不难找到。

    他看了看眼前这个本该盛气凌人的太上皇，不知道为何，他脸上那一种忧伤直戳她心扉。让她不去思考不去计较。至于那个龙太后，会不会和龙家有什么渊源？她居然也懂得降妖除魔！

    星儿一边想一边往前走，心思全部放在思考上，浑然没注意前面有个小坑，她一脚踩下去，右脚一扭，身子便往前倾倒，夜澈一把拉住她，“小心！”星儿的身子一个旋转，然后落在他怀里，“有没有伤着？”夜澈低下头想检查她的脚，星儿连忙说：“没事没事。行了，谢谢！”她的脸火热火热的。

    夜澈看着她的脸，一抹绯色在她脸庞晕染开去，如此的她十分娇俏，他控制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她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夜澈也愣住了，用手摸着嘴唇，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涌上心头，“对不起！“他脸色苍白，连忙转身逃开了。

    他怕露出破绽，怕让她看出什么端倪，只得匆匆离开。

    星儿的脸从红得像苹果，她捂住脸，突然想起什么般惊跳起来，他现在是男儿身，他是男儿身啊！难道说那太上皇是同性恋？天啊！

    那他和龙太后是怎么回事？难道说龙太后早知道他是同性恋？她的死有没有可疑？

    一时间，千头万绪涌上心头，她的脑子开始打结，打结！

    她慢慢地往回走，一路上的景色十分优美，她却完全看不进去，用手摸着刚才夜澈亲过的地方，惊愕过后，愤怒过后，她竟然有一丝留恋。

    夜里，忽然被一阵吵杂声吵醒，她起来一看，只见一个少年抱着一个小婴儿冲进来。

    原来这婴儿发高烧，抱进宫来找御医的。她瞧了瞧这小婴儿，发现她有些怪异，再细看，竟发现她被人强占过身体，而且还留下很重的阴气，她摇摇头，这不是御医能摆平的事情了。

    “孩子怎么了？”星儿问道。

    夜风猛地抬头，见眼前站着一个男子，不禁脱口而出：“皇婶婶？”

    “什么？”

    “你不是皇婶婶？是名男子么？你和我皇婶婶也太相似了。”夜风打量着她道。

    “你皇婶婶是谁？”

    “已故太后！”夜风黯然道。星儿有些震惊，想起白天的时候夜澈的举动，莫非是因为她像龙后？她真的像么？他是不是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娘子？

    “她跟我十分像么？”星儿试探地问。

    “不像，我皇婶婶是女子。而你是男子。”夜风摇摇头说。

    “废话，我说的是模样。”

    夜风看着她，“像，很像。”星儿沉默了，只见颜珠也出来了，早有宫女去请御医，这段时间小孩子总是不舒服，一个月总有几天进宫找御医，所以颜珠便让他们来墨秋宫住。只是等婴儿身体好些了，夜风又带着她走了，在王府里，他有种踏实的感觉，因为王妃的灵魂在，而皇宫她是进不了的。

    “怎么了？”颜珠问道。

    “发高热！”夜风担忧地上地说。

    “唉，她的身子一直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办？”颜珠抱起婴儿，她不过几个月大，便已经经历了许多事情，生和死命悬一线。

    “我只有小宝，不能让她离开我。“夜风呜咽道。

    “她阴气太重，只有把阴气引导出来，才会好，否则一直都会这样病恹恹的。”星儿说道，“长久下去，性命也难保啊。”

    “公子懂得？请公子救救她吧，她很可怜的。”颜珠说道，谁都知道星儿能救，除了星儿，还真的没有其他人有这个办法，甚至龙影璇都不行，只因她自己原本都是阴人了。

    “请公子救救我妹妹啊！”夜风跪了下来，今晚皇叔跟他说他还不大相信，想不到竟然是真的，这公子真的能救妹妹！

    星儿抱着婴儿进了房间，然后布下结界，她在婴儿的眉心画了一道火焰，再用灵力催动，火焰从眉心一直到四肢百骸，直到最后一丝阴气都散尽，星儿才用莲花封住眉心火把，慢慢地莲花隐没了进去，只有淡淡的一点红，不仔细看时看不出来了。

    她的身体虚寒，容易被脏东西沾上，所以把火种留在她身体

    ，阴灵一见便会逃。

    婴儿还没有醒来，星儿抱起她，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想起夜澈亲她那一下，脸不由得也红了起来，她呆呆地坐着，脑海中不自觉的腾起夜澈的身姿和他的眉目。

    御医与夜澈也来了，夜澈今晚授意夜风进来，本来就是要帮小宝根治的，现在星儿肯出手相助，看来并没有为今天的事情生气。他终于放下了心，在星儿出来之前走掉，免得她会尴尬和不快！

    星儿抱着婴儿走出来，身上带着一股萧杀之气，她动用过神力，自然有一股子气势，御医为婴儿诊断了一下，连忙拱手道：“公子真是神人啊！小宝郡主体内的寒症已经痊愈了！不止如此，她的脉搏稳健有力，定然会健康成长啊！”

    “多谢公子，日后公子就是夜风的恩人，恩人只管吩咐一声，让夜风去死也行！“夜风热泪盈眶，本来他还不太敢相信夜澈的话，认为御医都治不好，一个不懂医术的小子怎么能治好？他是被瞒着的，因为他直肠直肚，什么都不会作假，所以夜澈干脆什么都不告诉他。

    也因为这样，反而让星儿相信了他，有些话不经过反复思量才出口的，是最容易取信于人的。

    星儿知道，只有杀了墨阳，一切的疑问才能解开。她开始追寻墨阳的下落，不知道为何，那龙后的影子一直在她脑海里出现，她甚至看到她和夜澈之间的点点滴滴。感触很深，这世间竟然有这样的爱情么？而她注定这一辈子都会有的，她是龙家的执法者，爱情只是奢侈品。

    可她欣赏爱得深，爱得真的人！

    听过颜珠说他们的故事，说不上来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胸口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疼痛感。

    她是深夜才离开皇宫的，走得无声无息，夜澈看着她离开，他知道她会回来的，只要她亲手杀了墨阳，她脑子中大部分的记忆才会回来，然而她自己会回来找寻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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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携手 结局

    夜深幽静，春天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这个春天，总觉得和记忆中的春天不大一样，甚至连那一丝寒气都消失了，剩下的皆是温暖的气息。古代真是不一样啊。

    她循着阴暗的地方一路搜寻过去，她看过墨阳，她纵然成魔，可终究本事不大，即便要修炼阴邪大法，也难有大的成就，因为她欲念太多，心中爱恨情仇交织过深，无法专心修炼，可她毕竟有了害人的心肠，女子因为嫉妒会做出许多不理智的事情来，别人的性命对她而言，如同蝼蚁一般不值钱。再加上颜珠曾言，她因为嫉妒，曾害死了几千士兵，并在地狱吸取了无数冤魂，她即便不受摄政王所托，也是非除不可的。这是墨阳的宿命，也是她龙星儿的宿命。

    星儿一路直捣黄龙，墨阳虽然知道她步步紧逼，但料不到她会这么快就找来了。想逃已经是不可能了。拼尽全力一搏，也不可能活命。

    星儿用龙杖劈开山洞，一种轰隆隆的声音响起，山洞的大门被巨石封住，星儿用龙杖把巨石劈开，乱石四散，荒野除了枯草枯木，一丝生机也没有，可见她的阴寒之气有多厉害。

    墨阳不甘心对她示弱，即便要死在她手里，也不想落荒而逃，而她也知道逃不过，这龙星儿似乎比以前更厉害了。其实她不知道，星儿前事忘尽，心无旁骛，一心只想降魔伏妖，出手没有顾忌自然就凌厉了。这也是她一贯的方式。

    “苦苦相逼，到底为何？”龙星辰拦在墨阳身前，愤怒地盯着星儿。

    “你们若是不害人，我岂会对你苦追不舍？你当真我吃饱了没事做，逗你玩么？”星儿还是以前那样冷冷的语调，看着眼前这对姐妹，她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讨厌，总觉她们面目可憎。星儿心想，大概是因为这姐妹长得漂亮吧，她一直对比自己漂亮的女人没有好感。

    “龙星儿，不要装神弄鬼，别以为换一身男儿装扮，便能骗到我们姐妹俩？“墨阳痛斥道。

    星儿一愣，心中忽然有些明了，“龙太后也是叫龙星儿么？”

    “你到底耍什么花招？”墨阳不耐烦了，“你就是龙星儿，要杀就杀，不必多费唇舌。”

    星儿缓缓放下手，心中有些震惊，看来这个太后果真叫龙星儿？这是巧合还是有安排？若有人安排，谁有这么大的能耐，早早布好局等她往里跳？

    就在犹豫间，墨阳忽然出手，一团阴寒之气挟持着劲风飞沙走石般直扑星儿，星儿连手都没出，龙杖自形成一股紫气拦阻了，再把力量重重地反弹回墨阳身上。墨阳被击落在地，龙星辰发狠了，一把冲上前弯腰抱住星儿，“姐姐 ，逃！”

    这姐妹俩心肠一般恶毒，但姐妹骨肉亲情却不得不让人赞叹，星儿用力甩开她，但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抱着，还张大嘴巴往星儿的腰间咬去，星儿一掌拍过去，她虽然痛苦惨叫了一声，可手上的力量丝毫没有减弱。

    墨阳红了眼，可也知道若是不逃，只怕姐妹俩都要丧生在龙星儿手上，此刻逃离了，日后回来再想法子杀了她，也算为了一家人报仇了。

    墨阳走了，龙星辰放开星儿，阴邪地笑了起来，嘴角有血流出来，双眼通红，“龙星儿，我真的好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你说的龙星儿，可是龙太后？”星儿蹙眉问道。

    龙星辰哈哈笑了起来，笑罢，一口鲜血喷出来，“你前事尽忘？好！好！好！”她一连说了三个好，可见心中痛快之情。

    要杀龙星儿，几乎 不可能，但看见夜澈痛苦，她懵懂茫然，何尝不是快事一件？

    只要他们不能在一起，只要他们形同陌路，她比杀了他们还高兴啊！

    龙星辰笑到最后，全身一阵抽搐，手脚并拢化为一条小青蛇。星儿收了这一条小蛇，她原本就不该在这里出现。

    她没有马上去追墨阳，也许有个地方，她该去一去，那便是地府。

    按照颜珠所言，地府曾经遭逢劫难，如今应当是乱作一团，龙后若非仙子下凡，如今应该在地府内，趁乱带走一个鬼魂，不是难事。

    星儿烧了一道往生咒，地面展开一条道路，直通地府。地狱之路开满了彼岸花，红得耀眼，红得刺目惊心。

    星儿无暇看，一路直奔地府大门。大门紧紧关闭，如今是三月，清明前后，地狱之门应该大开，可如今紧闭，证明里面还是乱糟糟一片。

    有小鬼微微开启大门看着星儿，“你是何人？可知道这里是地府？”她身上有人气，自然不是鬼魂。可也没仙气，自然不是仙子，那她是如何来到这里的？

    之前看门的小鬼是认得星儿的模样，可因为墨阳事件，他们都被惩罚了，如今看守地府大门的鬼差，却未曾见过星儿，加上他做男人打扮，鬼差也就忽略了她萧杀的气息。否则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端倪的。

    “我自然知道，如今是清明前后，为何紧闭地府之门？”星儿问道。

    鬼差看了星儿一会，“尊驾何人？”

    “龙家的！”

    “龙家？什么龙家啊？我还陈家呢？什么？龙家的，您是…..”鬼差上前瞧仔细，”你是龙家的男子？”

    星儿不理他，径自进了去，鬼差也不敢拦她，见她一身的霸气，即便是人，只怕也是牛人。他把地府大门关起，然后追上星儿，“龙公子，请稍等啊！”

    星儿没有停下脚步，只淡淡地问道：“何事？“

    “公子来地府所为何事？”鬼差跟不上她的脚步，直累得气喘吁吁。

    “找人。”

    鬼差笑了起来，“这地府，哪来的人啊？”

    “阎王爷呢？”星儿问道，“他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他老人家正疲于奔命啊，早上被玉帝传了上去，这会只怕也快回来了。钟天师倒是在，不知道公子想干什么呢？”

    “带我去见他。”星儿停下脚步，那鬼差愣了，连忙刹住脚步，却还是差点撞上星儿，不过星儿的身形一飘，不着痕迹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钟馗得知星儿来了，便在前殿接客。星儿还没开口，钟馗便道：“姑娘所求之事，我们无能为力。”

    “我还没说，你便说无能为力，难道，你知道我来是为了何事？”星儿奇道。

    “姑娘是因为龙太后一事来的。龙太后不在地府，姑娘找错地府了。”钟馗道，地府如今还乱糟糟的，马上又是清明了，到时候只怕更乱。

    “哦？莫非她竟然是仙子托世？”星儿料想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什么都不愿意说。

    “此事我们不知道，龙姑娘若想知道，和不直接上天？”

    “你不说，天庭自然也不会说，罢了，只有杀了墨阳，这答案自会出来的。”这句话原也只是试探，可她故意说得肯定。

    果然钟馗马上接话，“是啊，杀了她，一切就水落石出了。”不止水落石出，她吞下的亡魂也该一一吐出来，地府失踪的魂魄也该归齐了。

    事情问到这里，星儿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她临走之前，无意道：“那龙后和我，只怕不止容貌相像，只怕性子也是一样吧？”

    “性子不知道，容貌倒是十分像的。”钟馗若有所思地道。

    星儿看着他，他丑陋的脸威严十足，他不会说话，要么是不说，一说定然是真话。

    可皇宫里，除了夜风，没有人跟她说过她像龙太后。她曾经问颜珠要过龙太后的画像，她推说画像被锁了起来，一直不愿意取给她看。

    难道这具身体和龙太后有什么关系？但这龙太后又是何方人物？居然能降魔伏妖。

    “姑娘，杀死墨阳之前，可否让我与她谈几句？”钟馗道。他不怜悯她，只是被她吸去的亡灵，必须她一口恶气消融，才能得到释放。

    星儿也知道他的意思，“可以！”

    离开地府，她已经别无选择，只得继续追杀墨阳。回到近郊，有军队驻守，一名看似将军的人骑着马奔过来，她一惊，连忙收敛心神退到路旁，容马儿飞跑而过。

    只是，那人却忽然拉住马缰，马儿一声长嘶，停在了星儿面前，随即摇摇头，“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是的，他认错了人，不是阿荷，纵然那眼神和阿荷一模一样，但她不是她。即便不是做男子打扮，她也不像。

    星儿愣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张失望的男人的脸，心头有一丝熟悉感，仿佛对方是多年好友般，“你认识的人叫什么名字？”

    这个龙太后姓名和她一样，容貌一样，眼前这个人只怕也是错认了她。

    “阿荷。”

    她又愣了，原本以为他认识的人叫龙星儿，谁不想竟然叫阿荷，这个阿荷又是什么人？

    男子策马离开了，留下一道黯然的背影。

    星儿在野外住了一晚，她本想去蝴蝶谷，她觉得那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对少年夫妻似乎也认得她。可却不愿意相认。星儿想到了一个最荒谬却又最靠谱的解释，她恰巧附身在死去的龙太后身上，而这龙太后和她同名同姓，又会驱魔逐妖。。因为大家都认为龙太后已经死了，所以看到相似也不敢相认，所以夜澈情不自禁地亲了她。

    也难怪墨阳会这么痛恨她，看来是把她当成了情敌。只是刚才这个男子，为何会把她误认为什么阿荷，这个阿荷又是什么人呢？

    夜深人静，她起身飞跃上树顶，放出龙杖查探墨阳的下落，她不想等，不想什么事都被蒙在鼓里。

    龙杖嗖地飞出去，她自己也跟随而去，是一个浅灰色的山坡，墨阳打坐般坐在地上，双眼微微开启，嘴角有一丝血迹流出来，她看着星儿，苦笑道：“你终究来了。”

    “是谁杀你？”星儿疾步走上去，为她把脉，她全身经络已经断了，看来杀她之人，下手狠毒。

    “罗家的传人。”墨阳欲哭无泪，她居然死在罗家人手下，她辩驳不得，罗家岂容得下她这个妖孽？

    “罗家？罗家还没有能力杀你吧？”星儿知道罗家，是个驱魔的世家，可功力不算厚，未必有能力杀她。

    “罗家神器很多，要杀我原本就是易事。也罢，死在他们手上，总比死在你手上要好。”墨阳哈哈笑起来，这笑声带着哭音，如同夜枭鸣叫般恐怖。

    “你不能死！”星儿想起钟馗的吩咐，“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

    “你不知道么？你走近些，我告诉你。”墨阳面容露出一丝微笑，竟让她的面容极度艳丽。

    星儿不疑有他，俯下身子凑近她，墨阳笑道：“你就是龙家的传人，龙星儿，也就是当今的太后，怎么死也死不去的太后…….”话说完，忽然朝着她胸口重重一击，星儿反应过来已经太迟了，墨阳哈哈笑了，忽然站起来，星儿口喷鲜血，惊愕道：“你……”

    “没错，我装的，若不是这样，你岂会上当？笨蛋，罗家的人不会杀我。”墨阳狂笑道。

    “未必！”黑暗中传来一道声音，一个仙风道骨的男子走出来。

    “你是谁？”墨阳震骇。

    “堪舆！”道人微微一笑，“罗家的人托我清理门户。”

    “胡说！”墨阳大吼。

    “不，我从 不胡说。”道人却还只是笑，一双手已经探到墨阳的脖子前，墨阳不能动弹，甚至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她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道人，他竟然如此厉害，到底是什么来头？

    “娘娘，你还好吗？”堪舆回头看着星儿，一声娘娘，似乎带着无限魔力，她的脑子忽然涌进来一些东西，她哑然失声，“你……我……”便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是的，娘娘，你该醒来了。”堪舆淡淡地笑着，“我受君子侠侣之托，来唤醒你。”

    君子侠侣。传说中的过路人与稻草人！

    星儿倒地，黑暗来袭之前，全部回忆都倒灌脑子里。

    墨阳死了，黑暗中出现两个身影，那女子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在她眉心处点了一下，无数黑色冤魂跑了出来，统共被女子收归一个袋子。

    那男子始终淡淡看着，没有说话，眸子里只有深深的宠溺。

    一个灵魂跪下，“求仙子救我家娘娘。“

    “绿荷？”过路人问道。

    “是，奴婢是！”绿荷诚惶诚恐，她在星儿消失后，被墨阳撞上了。

    “我刚刚收了个弟子，你是否愿意去伺候她守护她？假如你愿意，我可以救 你家娘娘。”过路人柔声问道。

    “愿意，奴婢愿意！”绿荷连忙磕头。

    “好，你的新主人叫杨如海，她如今在2050年医学研究所学医。不久后便回到她应在的世界。你跟着她，好好保护她。”过路人在她眉心处一点，绿荷消失了。

    “温暖，我们该走了！”一直守候的男子忽然说道，也对堪舆笑笑：“玉清真王，谢谢！”

    “不必客气！”那微微笑着的道人抱着星儿，消失在黑夜中。他竟然是南极长生大帝，元始天王九子玉清真王！

    夜澈从玉清真王手上接过星儿，“她的神智已经恢复，请好生对待。”

    “谢谢真王。”

    “不必客气！”玉清真王笑笑。夜澈抱着她，如同抱着天下最重要的珍宝，她睁开眼睛，他眉目如画，含情脉脉，“澈！”一句话出口，他已经知道她的星儿回来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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