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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鬼治好了我的面瘫》幽篁紫蓝
文案：本文曾用名《总有一款你玩过》，《见鬼治好了我的面瘫》夏一一是个面神经麻痹患者，俗称面瘫。面瘫给他毕业后找工作带来了很大的阻碍，机缘巧合下他被深渊灵异侦探社录用。　 第一次见鬼。　　小鬼：小哥哥，陪我玩躲猫猫吧？　　夏一一：丑拒。　　廖深：小朋友快数一二三。　　第二次见鬼。　　女鬼：小哥哥，钓人头吗？　　夏一一：丑拒。　　廖深：她用自己养了鱼。　　第三次见鬼。　　老鬼：小伙子看着有点儿虚啊，老头子送你根百年老参补补。　　夏一一：丑拒。　　廖深：抓起来炖了！恐怖单元文，萌啊，笑啊，甜啊，怕啊，都有。本文纯属虚构，要相信科学，科学的力量是无穷的。┃ 其它：预收《带球跑的豪门假A（娱乐圈）》 一句话简介：有些事怂着怂着就习惯了  立意：无论什么事努力总会成功01# 


第 1 章 夏一一 　　夏大海没上过几年学但是胆子大敢闯敢拼，十三四岁的时候跟着村里的青壮年一起去了城里，风里来雨里去的赚了几年钱，见了不少世面。　　别看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可心思却还挺细腻，城里越来越不好混，干脆拾掇拾掇回了村，在村西头包了个鱼塘开始养王八。　　前两年王八苗放进去他就天天的蹲那儿瞅，就盼着这王八苗快点儿长，长起来好卖钱。　　村里其他人都笑话他，别是去城里几年赚了点儿本钱都赔进去了，到时候哭都没地儿哭起。　　夏大海不气馁，王八照样养的开心，却也开始下地干活。别人家地里种豆子麦子玉米，他愣是从他爹妈那块地里分出一片，扣了个塑料大棚种草莓。　　眼瞅着在外边赚的钱也花的七七八八，一点儿要回本的意思都没有，夏家爹妈着了急，成天念叨夏大海穷折腾，二十好几的人了连个媳妇都说不上，谁好人家的闺女会看上你这么个折腾鬼？　　夏大海左耳听右耳冒，嗯嗯嗯嗯的听着训，该咋干还咋干。　　等冬天到了，别人家地里荒的荒黄的黄，就只剩他扣的那片大棚见点儿绿。　　夏大海又开始给大棚里盖土炕烧暖炉，里边的温度犹如春暖花开，进去了人都不想出来。　　这么着又折腾了两个来月，外边冰天雪地的，他那大棚里的草莓一个个红艳艳。　　夏大海开始给草莓大棚做广告搞宣传，美其名曰，冬天里的一点红，随采随吃。　　村里人又说他瞎折腾，广告费就花了不少，这大冬天的哪会有人来。　　结果却大出众人意料，广告打出去没几天，陆续就有城里人来他那大棚里摘草莓，本来是图个乐呵，哪想到草莓又大又甜，比城里大超市中卖的品相还好。不止吃，还摘下带回城里不少，让夏大海狠赚了一笔。　　他赚上钱了，他爹妈也不念叨了，村里人更是撇这嘴说他运气好。　　开了春，鱼塘冰也化了，夏大海养的那批王八也成了，他又开始打广告，这次是钓王八。　　不意外的，又赚了盆满钵满。　　夏家爹妈更乐了，觉得儿子真的太棒，干脆随他折腾，能见了钱就行。　　转眼过了两年，夏家房子也重新盖了个二层小楼，夏大海媳妇也说上了。　　媳妇叫花美丽，是邻村的，长得漂亮就是命太硬，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爹把她养到四岁，外出干活的时候又被车撞死了，花美丽成了没爹妈的孤儿，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结果到她十岁那年，她爷爷奶奶又因为冬天在家烧炭的时候没注意，睡个午觉的功夫又双双去了。　　至此，花美丽成了村里人口中命硬克死了全家的灾星。　　村里人结婚都早，可花美丽长到二十五了还没人敢上门说亲事，要不是后来遇着了夏大海，估计得在家里当了老姑娘。　　夏家爹妈最开始是不同意她进门的，奈何夏大海喜欢，等把人娶进了门，发现花美丽很是能干，把家里家外照顾的妥妥帖帖，别看没读过几年书，该帮夏大海忙活的一样也不会落下，进门第二年就怀上了。　　夏大海乐的一蹦三尺高，三十二三的他可算有了娃，天天围着婆娘肚皮转，花美丽也由着他。　　花美丽在来年的元旦那天，给夏家添了个七斤八两的大胖孙子，别说夏家爹妈有多满意了，连村里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都闭了嘴。　　这哪是命硬啊，这该是个有福气的才对。　　娃儿生了，给娃儿起名的活就落到了夏大海头上。这糙汉子抓耳挠腮好几天，可算憋出来个名儿。　　夏元旦。　　花美丽听了直翻白眼，坚决不同意。　　不怕你娃儿被叫成下蛋啊！　　夏大海叨叨两遍也觉得不太好，又开始抓耳挠腮继续想。　　后来实在是想不出了，干脆一拍板，叫夏一一，小名元元。　　考试还能少写两笔名字，多答几道填空题。　　花美丽想了想，行吧，总比夏元旦强。　　夏一一三岁之前抱出去村里没人不夸一句这孩子像福娃似得，又讨喜又漂亮，见了谁都笑呵呵的，白白嫩嫩一掐能出水的肉脸蛋更是惹人爱的不行。　　三岁那年发了一场高烧，连烧了三天什么方法都用了就是不退烧，镇里医院说是这样不行，得转院，家里人连夜把娃儿送去了市里的大医院，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没用什么特别的药，热度自己就退了。　　家里人松口气的同时发现娃儿再也不笑了，哭的时候也只是张着嘴巴流着眼泪，脸上没了表情。　　后来检查才知道，娃儿恐怕是得了面神经麻痹，说是针灸能治，可惜治了大半年丝毫不见起色，娃儿还哭闹的厉害。　　夏家爷爷奶奶心疼的每天哭天抹泪的，抱着娃儿怎么都不同意再治，说是男孩子家家的又不是去卖笑的，没表情就没表情。　　花美丽也每天偷偷抹眼泪，那一针针扎在娃儿脸上跟扎她心上似得，疼的受不了。　　家里人都不让治了，夏大海再一想没表情也不是什么影响下半辈子的大问题，点头同意了。　　后来夏大海赚了不少钱，把家搬去了县里，那年夏一一四岁，第一次去幼儿园。　　也是从那天起，小小的夏一一知道了，因为自己不会笑，小朋友不喜欢跟他玩。　　小学的时候同学笑话他，长得好看不会笑，说他像僵尸。　　他回家以后哭的连饭都没吃，伤心不已。　　初中的时候因为学习好又不惹事，所有的老师都对他赞不绝口，可班里的同学无论男生女生都不太理他。　　他还听到过别人说他天天端着，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不好接近。　　回家后他多做了两套数学卷子来缓解心里的委屈，他也想跟同学们说说笑笑，可他笑不出来，每次他用力笑的时候会被人说皮笑肉不笑的很吓人。　　高中的时候倒是受欢迎了不少，可惜从小到大习惯了一个人把什么都藏在心里，哪怕高兴也只是躲开了，他怕再被说闲话。　　也不知道是不是审美变了，他成了高中时公认的冷面校草，连男同学也说他酷酷的，但是人很热心。班里的同学更是因为他学习好，只要有不会的题目都会拿去问他，而夏一一也都是瘫着脸严肃的讲解。　　包教包会是同班同学对他的评价，比老师讲的更好理解。　　至此，夏一一悲惨的前十几年才算真正得到了友谊。　　高中三年，他开朗了很多，虽说还是瘫着脸却也有了不少朋友。　　而朋友们在知道了他其实是因为得了病才会瘫着脸后，对他更好了。　　这不就是反差萌？　　高考的时候夏一一以703的分数去了市里的Z大，夏大海兴奋的请了厨师回村里摆了流水席，村里人对此连连夸赞。　　当然了，也有说酸话的，可惜夏家人不在乎。　　他们自己过的好就行，管别人说什么？　　大学四年，夏一一年年奖学金，得了许多奖，可惜这些在他毕业后找工作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帮助。　　你哪怕长得再帅再有才，也没大用，毕竟你不会笑，在工作的时候难不成一直对老板冷冰冰的？那你还不如自己去当老板，没有哪个老板喜欢手底下的人天天板着一张冷脸的。　　所以在求职路上，Z大才子碰了各种钉子，到最后班里同学基本都找到了工作，只有他成了每天跑招聘会的那个。　　有辛苦，有委屈，有不解，却唯独没有怨。　　后来也想开了，干脆在网上广撒网多捞鱼，有回复的就去面试，不成功再回家等。　　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努力，在他快要放弃，打算回去继承他爸卖王八的生意后，终于等到了再一次的面试机会。　　深渊灵异侦探社竭诚欢迎您的加入，四月一日上午十点，请您来面试，工资待遇面谈。　　地址：南林市西城北海街四栋四十四号。　　只有这么两句话的邮箱回复，跟闹着玩似得。　　夏一一反复看了好几次，这不是谁恶作剧吧？----------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隔壁开坑，《带球跑的天残Omega（娱乐圈）》狗血日常生子娱乐圈ABO文内天残Omega的解释为：天生有缺陷不能够自主发情的Omega。生姜味信息素的顾立冬是个天残Omega，他就算到了成年也无法自主发情，只有遇到匹配度百分百的Alpha在易感期时的信息素诱导，才有可能发情。　　顾家不缺Omega，也无所谓他是不是天残，所以顾立冬从小野蛮生长，越长越像Alpha。　　二十岁时，大学篮球友谊赛上，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结合热发情期的顾立冬，翻车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霸道辛辣刺鼻的生姜味道信息素会勾得对手易感期来临，而易感期的对手又用寒冬冰雪的信息素味道把他给勾发情了。　　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　　那一场Omega和Alpha的较量足足持续了五天才停歇。　　事后，顾立冬把用完就扔发挥的淋漓尽致，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只留下后颈处鲜血淋淋的深刻牙印，多一句废话没有的，走了。　　作为顶尖Alpha的萧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Omega的信息素勾出了易感期，易感期没压住不说，他还把人给压了。　　亲亲腻腻了五天，本想等双方都冷静以后加深了解增进感情，结果一睁眼，人跑了。　　萧寒被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用完就扔的一天。　　再次相遇，顾立冬是圈里的十八线艺人。　　萧寒则是年纪轻轻手握三金的影帝。　　两人同在一个剧组，顾立冬是战神男主的忠心侍卫，为救主上挡刀而死。　　萧寒是那个战神男主。　　兢兢业业演完所有戏份刚杀青的顾立冬没等偷跑，被堵了。　　萧寒：“你跑啊，你有能耐再跑啊！”　　顾立冬：“你离我远点儿！冻着我了！”基友风享云知道文文《他穿了回去》时海有一个秘密，他曾经穿越过。在异世界里叱咤风云，所向披靡，结交了一帮兄弟，驯服了强悍魔宠，夺得了一方统帅之位！在享受胜利果实的前夕，却突然被强制送回了现实，且时间复原到穿去之时，毫无浪费。对此时海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但生活总要继续，能回归也是一种幸运！可万万没想到，有一天，他又穿了回去……面对即将被处死的命运，充满敌视的同伴，被虐残疾的魔宠，以及一团混乱的各项事情。时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02# 第 2 章 深渊灵异侦探社 　　北海街四栋四十四号门前，夏一一低头看了看手机导航，又抬头看向三层商铺树立的牌子，总觉得自己可能来错地方了。　　自从收到面试通知的邮件后他纠结了挺长时间，一来面试日期是个愚人节，二来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下，居然有灵异侦探社能存活，这也是挺让人惊讶的。　　破除封建迷信，相信科学，这口号连他们那个穷村子都会在墙上粉刷。　　当然了，村里人是不是真相信科学破除封建什么的，另说。　　但是想到他爸那个占地颇广的养甲鱼场，夏一一还是来了。　　他不想学了这么多年只能回去养甲鱼，他想证明自己可以，也想让家里父母能不因为他的病症忧心。　　他爸妈虽然嘴上不说，一天天嘻嘻哈哈的样子，其实他都知道，父母因为那会儿没坚持给他治疗的事情，心里一直都有个疙瘩。　　尤其是在他名牌大学毕业，却因为面瘫找不到工作以后。　　他妈偷偷哭过很多次，他爸也是烟抽的多了一倍。　　所以他站在了这里，无论这家店是不是骗人的，他总要来试试。　　夏一一深呼吸，推开玻璃门走进去。　　一楼有个接待前台，看起来很正式的样子，见有人进来面带微笑的起身对他问好。　　“您有什么问题要咨询吗？”　　夏一一眨了下眼睛，与这位接待小哥面面相觑，然后说道：“我来面试。”　　接待小哥一愣，上下打量夏一一，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帅哥居然是来找工作的，他低头翻了翻记录本，哦了声。　　“夏一一是吧？”　　“对。”　　“你来早了，老板还没起床，要不然先等会儿？”　　夏一一：“……”就算我不是面瘫，听了这话我估计也没什么表情了。　　“好的，”他点头，背包抱在怀里，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接待小哥好像对他会来这边面试很感兴趣，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笑眯眯说道：“我叫张晓光，你刚大学毕业？我看你资料写的是Z大毕业，那可是出了名的好学府，你怎么没找个别的工作啊？”　　不是他好奇心重，实在是夏一一根本不像能做这一行的。　　夏一一脸皮动都没动，眼中带着礼貌，“我面瘫，别的公司不要我。”　　“啊！”张晓光看他，“我还以为你是觉得我烦不想搭理我，原来你面瘫啊，”他歪头，“面瘫是不是不会做表情？”　　“嗯，带动不了面部神经，”夏一一试着微笑，只嘴角动了动，“我现在就是微笑。”　　张晓光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弯腰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饼干盒子，打开示意他吃，“老板昨天有个活儿，忙到凌晨才回来，按照他的睡眠时间恐怕要中午才能醒，你要是不嫌我烦可以聊聊。”　　“是老板给我面试吗？”夏一一摇摇头拒绝了饼干，只喝了口水。　　“对啊，他发工资当然是他面试，不过你也别担心，他肯定能留下你。”张晓光酌定的说道。　　夏一一惊讶：“为什么？”　　张晓光盯着他那双好似会说话的眼睛笑的不行，“我发现你虽然面无表情但是眼神戏很多啊，比那些明星传神多了！”　　夏一一眼中带了点儿羞意，又喝了口水。　　“在咱们这儿工作，最需要的就是沉稳，老板非常不喜欢一惊一乍的那种人。”张晓光抬手在脸上比划了一下，“你有天生的优势。”　　夏一一心说你忽悠人呢吧，面无表情就叫沉稳了？　　看他不信，张晓光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往他跟前儿凑了凑，“咱这儿接的生意都是科学无法解释的，你应该懂的吧？那种东西。”　　夏一一摇头，没明白。　　“啧，就是鬼啊！”　　夏一一：“……”你这是忽悠鬼呢！　　张晓光：“哎呀，我知道现在这年代要和谐社会，但是吧，还是有很多没办法用科学解释的，玄学知道不？”　　夏一一继续摇头，跟听天书似得，眼中满是茫然。　　张晓光一副你怎么如此不上道的表情，转头左右看了看，站起身，“等着，马上你就明白了。”　　夏一一见他快速离开，不一会儿拎了个笼子过来，笼子上还盖了块红布，将笼子罩的严严实实的，很有仪式感。　　“来，让你见识见识，镇店之宝。”张晓光说着话，把红布掀开。　　夏一一看到里边毛茸茸的小家伙愣了下，惊讶：“这不是黄鼠狼吗？”　　他小时候在村子里见过。　　张晓光把笼子打开，里边黄棕色皮毛的小家伙颠颠的走出来，蹲坐在桌上一点儿都不怕人。　　“这是老板养的，名叫仙儿，可神了。”　　“……啊？”　　“你诚心的跟他求个事情，不出三天绝对能实现。”张晓光拿了一个小铁盒打开，从里边拿出肉干递给夏一一，“试试？”　　夏一一接过，试探着喂给小家伙。　　仙儿看了看他，那双黑豆眼居然透着温柔。　　然后伸着小爪子把肉干接了过去。　　夏一一单手撑着下巴看它吃东西，觉得挺有趣的。　　“它很乖，也不臭。”　　“老板就差给它喷香水了，这肉干都是专门找宠物店做的，我跟你说你别不信，我之前就跟他求了让我有财运，第二天买刮刮乐就中了两万块。”张晓光也拿了肉干喂过去，看它吃了后很是兴奋，“仙儿，求求你保佑我快速找到女朋友。”　　哪成想他这话一出，原本抱着肉干啃的小家伙突然停了动作，直接把爪爪抱着的肉干扔了。　　扔了！　　夏一一眼睁睁看着它做出了人的举动，双爪往前一推，肉干划过弧度，吧嗒掉在地上。　　然后就见仙儿甩了下大尾巴，转身自己开了笼子的铁门，进去了。　　“……”成精了吧？不是说建国以后不准成精吗？　　张晓光被它刺激到，趴在了桌上。　　“这是拒绝我了？我不能脱单了？我想交女朋友啊！！！”　　夏一一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了，他好像不太适合这份工作，真的，眼前的或许会成为他未来同事的年轻人，脑子好像不太正常的样子。　　或许是张晓光惨叫的声音太响亮，楼上传来怒气冲冲且不耐烦的吼声。　　“张晓光你找死是不是！老子要弄死你！”　　然后是拖鞋啪嗒啪嗒撞击地板的声音，脚步之重显示着来人的怒火。　　夏一一再次见识到了那只黄鼠狼的神奇，只见它快速从笼子里出来，叼着刚刚被张晓光放到桌上的那块红布，身体直立将布盖在笼子上，然后重新钻回笼子，还伸出爪爪把笼子上的那个扣锁给锁上了。　　“……”这是真成精了！真的！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发了疯的张晓光总算恢复了理智。　　他脸色苍白的转头，与来人对上了视线。　　哆哆嗦嗦的起身，牙齿都打了颤。　　“老老老，老板，我错了！”　　“老你妹，我他妈的几点睡的你不知道？”廖深顶着一脑袋的乱发，脸色相当难看，犹如被欠了巨款的杨白劳，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夏一一，一皱眉，不耐烦的问道：“这谁？今天不接单。”　　张晓光：“老板，他是来面试的。”　　倒水喝的廖深歪着头打量夏一一，像是在回忆面试的事情，随后露出想起来的表情，“你就是在详细资料里，标注自己面瘫的那个奇葩？”　　呵呵，再奇葩也没有你奇葩，养黄鼠狼当宠物，还穿着大红色四角裤！　　你这是要辟邪吗！　　“面瘫不是奇葩，你这样才是。”夏一一面无表情，眼中嫌弃。　　哟呵，挺有脾气啊！　　廖深喝了水，一擦嘴，“保底工资三千，文职提成每单拿百分之一，跟单提成百分之十，三个月试用期，试用期没有五险一金。”　　夏一一：“一单多少钱？”　　“咱店生意还是不错的，一单两万起。”张晓光回答他。　　夏一一：“这么多？”跟两万的单就能拿两千了，一个月有这么一单的话就是五千块，心动。　　“管吃住吗？”　　廖深挑挑眉，“你不问问都是什么工作？”　　“不违法都行。”夏一一耸耸肩，他也是有底线的。　　“不违法，我们店所有手续齐全，与体制内有对接，”廖深抬手指了指头顶，“三楼有空房间，三餐提供食材，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凑合吃，不包单点外卖。”　　夏一一：“我会做饭。”　　他这话一出，两人瞬间眼神都变了，带着激动。　　张晓光：“兄弟你是来拯救我们的！”　　廖深：“你被录取了。”　　夏一一：“？”　　这都哪跟哪啊，他不是来面试厨子的！----------作者有话要说：本文隔日更新，求收藏~~~预收求收藏《带球跑的豪门假A》ABO，一朝被A咬，十月大肚皮已开日更《被娘炮系统碰瓷以后（快穿）》03# 第 3 章 它快三十了 　　夏一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他面试成功的第一件事情是在厨房里给老板做午饭。　　他手下动作利落，心里吐槽不断。　　廖深明显睡眠不足，站在旁边端了杯咖啡，懒洋洋的靠着门框，哈气连天。　　喝了口咖啡醒脑，廖深开口问他：“胆子大吗？”　　夏一一菜刀嚓嚓嚓的切着土豆丝，每根土豆丝都能穿针的那种细度，闻言头也不抬的回道：“还行。”　　他被同学们恶作剧的时候并没有怕过，小时候在村里住更是没少见蛇虫鼠蚁，那些也不怕，至于其他的没遇到过，怕不怕的不清楚。　　廖深哦了一声，又问：“晕血吗？”　　夏一一：“我会杀鱼杀鸡。”　　廖深：“哟呵，看不出来啊小伙子，这工作对你很合适！”　　夏一一面无表情的转头看他，“老板，你可以说重点吗？”这问题问的他心慌的不行，什么叫胆子大吗晕血吗？难不成以后的工作很血腥？　　廖深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瞄了眼已经切好放进盆里泡了水的土豆丝，伸手拿出来两根对比了下，答非所问：“你有强迫症？这土豆丝切得几乎一样粗。”　　“没有，习惯而已。”他喜欢，口感好。　　廖深把土豆丝放回盆里，“工作时别想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相信科学，如果科学现在解释不了，那也是在去解释的路上，懂吗？”　　夏一一差点儿把手里的菜刀扔向他。　　我懂什么懂，我不想懂！　　到底是多么不科学的事情啊，难不成这个世界还真有灵异事件发生？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问清楚些，起码得保证自己的小命不会受到威胁。　　“老板，咱们的工作会不会危及生命？”　　廖深看他，见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中神色满是认真，破天荒的沉思了下，缓慢摇头：“一般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吧，受个伤什么的也可能会有，这个需要你自己注意。”　　夏一一：“……”突然想辞职怎么办？　　廖深：“你要是怕的话可以做文职，工资稍微少了一丢丢。”　　夏一一心说怪不得你给那么高的提成呢，我这是用命在赚钱！　　可他又不想每个月拿几千块，所以低头继续切菜，俨然默认了要跟单。　　廖深觉得他就是年轻轻的胆子大，估计跟了一单见识过后就会提出转文职，或者干脆像之前来面试的那几个一样，连辞职信都没有，直接不来了。　　“行吧，你跟一单看看，要是没问题的话可以提前转正。”　　夏一一无所谓的点了下头，“咱们店就只有三个人吗？”他刚才去三楼看了看，有五个房间，他选了最里边那间。　　“还有两个，他们也不常住这边，”廖深见他点火炒菜，往后挪了挪，“如果你真能长干下去也可以自己接活，到时候店里抽成。”　　“不用了，我跟着你就行。”夏一一把油烧热，将葱花扔进去爆香。　　酸辣土豆丝，可乐鸡翅，凉拌黄瓜，西红柿炒鸡蛋，外加一道海带汤。　　简单的四菜一汤端上桌，张晓光已经把饭盛好，坐在桌前使劲吸气。　　这色泽，这气味，他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洗手从厨房过来，夏一一发现他们两个坐在桌边等着他，还愣了下。　　“怎么不吃？不合胃口吗？”　　“大厨不上桌不好意思动筷子。”张晓光笑眯眯的给他递筷子，见廖深夹了鸡蛋后马上伸手去夹鸡翅，“唔！唔！唔！”　　夏一一：“……”什么毛病！　　“太香了！你这手艺简直绝了！”张晓光快速吃掉一个又去夹下一个。　　吱吱两声轻叫，夏一一歪头，就见那只疑似成了精的黄鼠狼把笼子锁又打开，颠颠的跑过来一下窜到他腿上。　　他低头，跟黑豆眼对上视线。　　他看到了渴望！　　夏一一看廖深，“它……能吃吗？”　　“能，杂食的。”　　黄鼠狼不是食肉动物吗？怎么还变成了杂食？　　算了，反正主人都说可以吃，那他就喂呗。　　把鸡翅夹到碗里用米饭将上面的汤汁沾沾，想了想单手搂着柔软热乎的身体起身，去厨房拿了个空盘子回来，将鸡翅放到里边，然后松开怀里的小家伙让它去吃。　　“它不会吃坏肚子吧？”　　廖深盛汤，摇头，“它一向随意吃，没见它不舒服过。”　　夏一一见状又给它夹了一个，然后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吃饭。　　与他矜持的动作相对的是张晓光的狼吞虎咽，那样子好像被饿了十天八天似得。　　廖深看看夏一一，举手投足间带着贵气，身姿挺拔动作优雅，夹菜的时候绝对不会翻动菜肴，且吃饭几乎不发出声音，连咀嚼的速度都大致相同。　　再转头看张晓光，廖深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筷头去敲他脑壳！　　这位捧着饭碗吃的西里呼噜的作响，这还不算，西红柿炒鸡蛋能把西红柿全给翻到一边去，专挑鸡蛋吃，啃的鸡骨头扔的哪都是，地上还掉了两根。　　额角青筋跳动两下，没忍住，啪的一下，筷子敲在了正打算伸筷子到汤里夹虾仁的张晓光手背上。　　“嘶！”张晓光疼的一缩手，不解的看廖深，“老板你干嘛打我？”　　“不打你打谁！”廖深瞪他，转头对夏一一说道：“明天做饭给他单独盛出来，让他一边儿吃去。”　　夏一一点头，他其实也不太习惯对方那豪放的举动。　　别看他家是农村出来的，但是饭桌上他妈要求特别严格，小时候没少因为在菜里翻肉被他妈打手背，那滋味很酸爽。　　张晓光委屈巴巴的看着他俩，吸吸鼻子，“你们孤立我。”　　“没错，你还不如仙儿。”廖深抬抬下巴示意他自己看。　　张晓光转头，看到把鸡翅膀骨头啃的干干净净的仙儿，一小堆鸡骨头规规矩矩的摆在一起。　　再看看他自己啃的，鸡骨头上还有肉不说，还把鸡骨头掉在了地上。　　“……”突然发现自己还不如一只宠物，郁闷了。　　吃完饭张晓光去刷碗，夏一一回宿舍拿行李，再折腾回来已经天黑了。　　廖深在门口的台阶上坐着，满脸慈爱的笑意看着溜溜达达的宠物。　　爱宠引来了路人的围观，他顺势给人发名片，意图推销店铺增长营业额。　　倒是有不少人因为好奇收了名片，也有人当面劝他别搞封建迷信。　　廖深笑呵呵的点头，说我最爱科学研究，为了社会发展而进步着。　　然后递名片的手速丝毫不慢，也是让人很佩服的。　　夏一一把车停好，从后备箱搬下来两个最大号的行李箱，廖深过去帮他提了一个。　　仙儿溜达着跟在两人身后，它很喜欢夏一一，往他小腿上蹭了蹭。　　夏一一没跟廖深客气，弯腰摸摸跟他撒娇的小家伙，随口一问：“老板，仙儿多大了？”　　廖深看看仙儿，不确定道：“好像快三十了吧。”　　“啊？”夏一一眼中带着疑惑，以为他没听清楚，“我问仙儿多大，不是老板你多大。”　　“对啊，是仙儿，二十八或者二十九，我小时候它就在了。”廖深一脸严肃，明摆着他没开玩笑。　　夏一一摸毛的手一顿，低头。　　黄鼠狼抬头，黑豆眼中好像带着笑意。　　夏一一：“……”为什么有种占了长辈便宜的错觉？我可能是缺觉了，我需要睡眠。　　看着他满脸懵的进了门，身后的廖深抬脚轻轻碰了碰爱宠的尾巴，小声道：“他真信了？这么好骗？”　　爱宠对他叫了两声，甩着大尾巴蹦蹦哒哒跟着夏一一跑了。　　新来的小哥哥香香的，它今晚要跟小哥哥一起睡。　　张晓光正收拾接待桌上的东西，看到夏一一进门赶紧过去帮忙，“你居然这么多东西？”　　“我妈给我装了一箱子零食，没怎么吃都拿过来了。”夏一一道了谢，没忍住小声问他：“那什么，你知道仙儿几岁吗？”　　张晓光：“快四岁吧，它有饲养证书的，这玩意也不是随意能养的。”　　夏一一：“……”被骗了，好气！　　廖深看到夏一一瞪自己，耸肩，怪他么？哪有黄鼠狼能活那么久的，又不是真成了精。　　“老板，现在还做生意吗？”身后传来紧张忐忑的询问，廖深转头去看。　　发现是刚刚随手塞了名片的路人，他脸上扬起微笑，点点头，“当然，我们店二十四小时营业，随时随地为您解忧。”　　进门咨询的男人大概四十来岁，一身考究的烟灰色西装，只是人看起来没什么精神。　　张晓光接过廖深手中的箱子，夏一一示意他先忙，自己提着箱子上了楼放行李。　　一楼接待沙发，张晓光给男人倒了杯温水放在茶几上，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记录。　　男人喝了口水，缓解了紧张的心情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廖深显然经常遇到这种客人，也不催他，只微笑着等他自己调节好。　　“我姓王，”男人深呼吸，“这阵子总是做梦，梦到有人喊爸爸，说让我陪他玩躲猫猫……”----------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04# 第 4 章 乌龙剿匪 　　夏一一回房间放了箱子后转身去了一楼，他很好奇来的这位客人遇到了什么事情。　　王先生：“我开了一家台球酒吧，生意还可以，雇了几个员工，这段时间学校放假来了不少学生，喜欢玩到后半夜，每天也挺累的，回家洗洗就睡了，从上个星期开始，每当我睡下后不久就能听见有小孩子的声音在喊爸爸。”　　他双手握着水杯，坐姿僵硬。　　夏一一拉了把椅子坐到廖深身后，仙儿自觉的蹦到他腿上趴好。　　廖深：“您起初没当回事，以为听错了？”　　“对，我以为是在做梦，我很喜欢小孩子，之前谈了个女朋友，原本已经筹备着要结婚了，她却突然跟我要五十万彩礼，”王先生苦笑了下，“我哪有那么多钱啊，就跟她说了，哪知道她直接跟我分手，为这事儿我那阵子特别闹心，店也没好好经营。”　　廖深点点头，夏一一觉得这位估计只是没地方诉苦了，跑进来找人聊天解闷的。　　张晓光则是嗒嗒嗒敲键盘，并没有漏下他说的每句话。　　王先生又喝了口水，水杯见底，夏一一起身给他续杯，觉得他等会儿可能会借用卫生间。　　店里的水杯是挺高的那种玻璃杯，就这两三口喝一杯的，换谁都憋得慌。　　“我后来又给她打电话想复合，她不同意，还把我拉黑了。”　　廖深又点点头，没有半点儿不耐烦。　　张晓光抬头看过来，觉得快要说到重点了。　　王先生莫名抖了下，夏一一歪歪头，没明白联系不到这个点有什么可抖的。　　“我，店里上周五收到了一个快递，是份化验单。”他舔了下嘴唇，继续喝水，“她怀孕了，说她把孩子流了。”　　廖深一挑眉，“你怀疑是那个未出世的孩子在喊你爸爸。”　　王先生一下看向他，猛摇头，“没有，没有！”　　廖深拿出烟递给他，自己也点了根，“婴灵的形成是需要时间的，并不是所有被堕胎的婴都能成灵，”话锋一转问了句不相干的：“王先生您不是本地人吧？”　　狠狠抽了口烟的王先生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仍是点头，“对，我家在毛峰县。”　　“清水市毛峰县，离咱们几千公里呢。”张晓光接了句。　　王先生：“嗯，我来南林市十几年了。”　　廖深：“王先生您继续。”　　“哦哦，好，”王先生三两下将一整根烟吸光，按灭了烟头，“自从收到她的快递后我这几天都没睡好，每次睡着了就会听到那个声音，我开始以为有人恶作剧，可我是自己住的，而且家里我也都翻找过了，并没有找到录音笔之类的东西。”　　夏一一挠挠怀里小家伙的下巴，别的不说，这位王先生的神经可能很焦虑，看他一直喝水就知道了。　　“昨天晚上我是吃了安眠药睡的，不止听到叫声，还感觉有人碰了我的脸。”　　夏一一睁大眼睛，手指挠下巴的动作顿住。　　廖深翘起腿，“王先生去医院检查过吗？”　　“查了，医生说我休息不好才给我开的安眠药。”　　张晓光追问：“那你感觉被碰了脸没有醒过来？”　　“我当时就醒了，什么都没看到！”王先生声音提高了不少，“我上午去看了心理医生，他怀疑我有臆想症！”　　夏一一心里点头，你这症状看起来挺严重的。　　廖深好似知道他在想什么，侧头瞪了他一眼。　　夏一一面无表情乖乖坐好，低头撸毛。　　“我没有臆想症妄想症，我真的感觉到了！”怕他们不信，王先生强调的语气加重，“真的，冰冰凉凉的，不然我不会一下就醒过来。”　　廖深安抚道：“我们相信您的话，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现在去您家看看？如果真有什么东西也可以马上解决，当然了，视情况而定收费也不一样。”　　王先生哪会管什么收费多少的问题，他现在就想赶紧把事情解决，能好好的睡一觉。　　他家离店并不远，在隔一条街的小区，也是出来散心的时候碰巧拿到了廖深递过来的名片，进来碰碰运气的。　　廖深，夏一一，还有夏一一怀里抱着的仙儿跟着王先生往他家走。　　到了王先生家门前时，廖深抬手阻止了王先生拿钥匙开门的动作，竖起食指放在嘴前，“别出声。”　　夏一一抱着仙儿往后退了一步，有点儿紧张的搂紧怀里的小东西。　　廖深指了指并没有严丝合缝关住的房门，抬手比了个打电话的姿势。　　夏一一掏出手机拨110，然后把地址告诉接警台。　　王先生紧张兮兮的额头全是汗珠，压低声音道：“我走的时候锁了门的！”　　“所以要报警啊，”廖深笑笑，轻轻拉开房门，屋内一片漆黑，他转头指了指有轻微响声发出的方向：“卧室？”　　王先生猛点头。　　“留在这里别动。”廖深踮着脚尖，如同一只猫一般没发出丝毫响声往那边走。　　然后便是一阵摔打的声音伴随着惨叫传来。　　夏一一比王先生动作迅速的跑过去，就见月光下卧室被翻的不成样子，一名穿着半袖的年轻男子被廖深反拧着手臂压在地板上，那人正在痛苦哀嚎。　　王先生打开了灯，惊讶的看着那人，“小吴？”　　警察来的很快，将入室盗窃的小吴带走，之后的事情廖深和夏一一也从警察那边了解到，所有的事情都是小吴和王先生前女友搞的鬼，他们两人早就勾搭在一起。　　原本是为了图谋王先生的财产，可惜小吴赌钱欠了一屁股债，债主追着他还钱，他才铤而走险上门盗窃。可惜运气不好，刚来还没翻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呢，就被廖深他们上门碰到了。　　第二天夏一一在厨房做早饭，他这一手好厨艺纯粹是被他家爹妈练出来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妈开始喜欢研究新菜品，那味道真的是一言难尽，可他爸居然捧场的每次都吃光，还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　　苦了夏一一的味蕾，最后没办法只能自己动手，他爸居然还偷偷摸摸跑来跟他道谢，说是以后家里的菜最好都能他负责。　　夏一一想到这儿撇撇嘴，把葱花扔到沸腾的粥锅里，拿汤勺搅了搅关火。　　扬声喊道：“吃饭！”　　张晓光哈气连天的从楼上下来，一头鸡窝乱发，眼角还黏着眼屎，那副邋遢的样子让夏一一往后退了一大步。　　“你没刷牙洗脸？”　　张晓光闻到香气瞌睡醒了一半，“皮蛋瘦肉粥？”　　夏一一紧绷着脸皮，催促：“你去刷牙，不然别跟我说话。”　　张晓光抬手哈了口气，也被自己熏的够呛，转身去洗漱。　　闻到香味的仙儿在他脚边转来转去，夏一一把用小锅煮的鸡肉拿出来用凉水冲了冲，撕碎了放在盘子里给它。　　“好不好吃？”看它埋头吃的香喷喷，夏一一眼中带着暖洋洋的笑意，伸手顺毛。　　仙儿吃肉速度很快，吃完了舔舔爪子，蹭夏一一裤腿。　　谢谢香香的小哥哥，没跟小哥哥睡觉的遗憾被补全了。　　廖深很少会起的这么早，今天被阵阵香气勾醒，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味道能这么香，明明他住三层的，居然能闻到一层飘上来的味道。　　只怪鼻子太灵了。　　在床上翻来翻去，最后被咕噜噜叫的肚子打败，只能起床。　　然后他也像张晓光一样，被夏一一嫌弃的赶去洗漱。　　早饭皮蛋瘦肉粥配鸡蛋饼，吃饱喝足三人一宠摊在那里没动。　　“爽啊，我都多久没吃过早饭了。”张晓光摸着微微凸起的胃部，满足的打着饱嗝，“一一以后你做饭我洗碗，我懂所有大厨不爱洗碗的习惯。”　　夏一一点点头，回房间换衣服。　　他们店十点开始营业，十来天都没客人上门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谁也没有想到那位王先生会再次到来。　　廖深吃了早饭回房睡回笼觉，结果刚睡了没多久被叫起来，脾气不太好的皱着眉。　　王先生脸色苍白的坐在昨天坐过的位置，看见他从楼上下来时更是激动的站起身，“廖老板，你千万要救救我，那个声音又出现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基友西西特，风享云知道推文而来的小伙伴们，我会努力哒！求收藏，求评论，么么哒05# 第 5 章 躲猫猫1 　　王先生全名王大勇，在市里开台球酒吧，去消费的大多数是年轻人，别看他长得像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其实只有三十五。　　张晓光和夏一一对视一眼，这位王先生长得是真成熟。　　王大勇说昨天从警局回家以后他挺累的，打算早早洗了睡下，结果没想到刚躺下没多久又听到了喊爸爸的声音，不过这次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睡着。　　“廖老板，我真的听的很清楚，绝对不是幻听。”　　廖深抿着嘴唇微微点头，看他过于紧张便递了烟，“王先生，那个小吴没交代吓唬你的事情？”　　王大勇摇摇头，“警察那边只说是他们两个打算吓唬我来着，具体操作我没细听。”　　夏一一怀里抱着仙儿，闻言抬头看了眼王大勇，这种关己的事情居然不仔细听清楚了，也是够心大的。　　廖深其实也挺想给他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碍于对方是客户只能憋回去，拿手机给警局那边的朋友打电话，大致问了下情况，道谢后说过几天请对方吃饭，然后结束通话。　　“王先生，小吴那边的口供说是没吓唬过你，那你估计是在什么时候什么地点，不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招惹了什么东西。”　　廖深几个什么下来，别说王大勇茫茫然了，连夏一一都一头雾水。　　张晓光倒是习惯了他这个调调，要是一开始都说的明明白白生意还怎么做，没准人家知道了情况以后跑去找什么大师，那他们不是白玩。　　王大勇急忙追问：“那我要怎么做？那个什么东西为什么会来找我？”　　夏一一看他一眼，又看了看摆出高深莫测表情的廖深，低头撸毛。　　他们老板真的是新一届的忽悠大王，两句话就把人勾住了。　　廖深没开口，给张晓光使了个眼色。　　张晓光机灵的拿出他们店的收费单子递过去，笑眯眯的开口：“王先生不如先看看我们的价格表。”　　王先生接过去低头看。　　夏一一微微伸长了脖子，睁大眼睛。　　只见上清晰的列了几条收费款项：1，各种符一张五千（求财符，求桃花符，求睡眠符）。　　2，单次上门驱鬼两万,（第二次半价，第三次全价）。　　3，随身保护三天五万（三天内解决不了问题之后不另外收费）。　　4，保命护符一张五万。　　5，调查事件两万。　　6，解决事件两万起。　　7，带走鬼怪两万（被带走鬼怪属店内私产）。　　8，杀死鬼怪十万起。　　9，人员伤亡十万起。　　10，如以上情况均没有发生，收费情况店内与老板协商。　　本店接受微信，支付宝，刷卡等转账服务。　　下边是签字和日期。　　夏一一突然庆幸自己是个面瘫，不然这会儿估计已经控制不了脸部表情了，这单子真的是除了黑还是黑啊！谁会花五千块钱买张符？怕不是个傻子吧！　　随后夏一一亲眼见证了傻子的诞生。　　王大勇直接拿出手机给张晓光那边转账十万，“给我一张保命符！剩下的先把事解决了，多退少补。”　　廖深爽朗一笑，“王先生放心，本店出品的符咒绝对保证质量，童叟无欺，如果用的不好可以要求全额退款。”　　夏一一轻轻吸了吸鼻子，缓缓低下头。　　保命符用的不好的话，结果是什么还用说吗？　　都没命了上哪找他退款去！　　黑店！绝对是黑店！　　他又想辞职了，但是他又被勾的心里痒痒的，想知道这位王大勇先生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　　就连夏一一这个旁听者都已经被勾的心里发痒了，更别说王大勇这个当事人，保命符拿到手后他心慌的感觉缓解不少，赶紧把符塞进衬衣口袋，贴胸存放。　　廖深站起身，理了理袖口，“走吧王先生，还要再去您家打扰一番。”　　王大勇赶紧站起身，“走走走，快走。”　　夏一一起身想跟，被张晓光喊了一声：“一一等会儿，把箱子拿上。”　　接过张晓光递过来的手提箱，不太重，轻轻晃了下里边有响声，像是有什么瓶装的东西。　　看到他的动作张晓光赶紧阻止，“一一啊，里边是老板的宝贝，可别给撞碎了。”　　夏一一哦了声，快步离开店铺。　　店外停车位，廖深手里拿着车钥匙上下抛着，转头示意他上车。　　三人开车去了王大勇家，其实距离这么近不需要开车，可廖深懒得多走那几步路，他是老板他任性。　　之前警察来家里搜查证据，王大勇也懒得收拾，一些东西还放在被挪动后的位置上。　　夏一一拎着手提箱站在房门旁，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这屋里比外面温度还低呢？　　“王先生，你走前开空调了？”　　王大勇：“没啊，这都九月底了，又不热，开空调不是费电么！”　　廖深倒是觉得很意外，侧头看了看夏一一。　　感觉还挺灵敏。　　被他这么一看，夏一一不自觉的往廖深那边挪了挪，垂眼看脚尖。　　廖深：“箱子打开，把绿色那个瓶子拿出来。”　　夏一一赶紧伸手把箱子放在地上打开，看见是里边装了一堆瓶瓶罐罐的东西，还有一堆画了红色纹路的黄纸，还有毛笔朱砂墨水黄纸之类的东西。　　他伸手拿出绿色玻璃瓶递过去，却见廖深摆摆手，“给你用的。”　　“啊？”夏一一看了看廖深，又看了看手里举着的绿色玻璃瓶，紧张的问了句：“什么东西？”　　廖深被他眼中防备的神色看的想笑，“牛眼泪。”　　夏一一把盖子拧开往里边看了看，发现跟清水没什么区别，又小心的凑到鼻子下闻闻，也没味道，“做什么用的？”　　“你没听说过？这东西可以用来开天眼，能看见阿飘~~”廖深在他耳边小小声开口，还顺便往他耳朵里吹了吹风。　　夏一一莫名一抖，差点儿手不稳把瓶子扔出去。　　不过他好奇心很重，虽然有点儿怕，但还是倒了些牛眼泪出来在手上，直接睁着眼睛往上抹。　　“喂！”廖深伸手，可惜慢了一步。　　夏一一手掌捂住眼睛，凉津津的牛眼泪直接进了眼睛里。　　手在眼睛上抹了抹，像刚刚滴过眼药水一样有些酸涩刺眼，没特殊感觉，抬头看廖深，眼中带着不解，“？”　　廖深嘴角抽了两下，心说怎么都来不及了，期望这位小朋友别被吓到。　　叹气转身对王大勇说道：“王先生，您这房子不干净。”　　“什么？！”王大勇倒抽一口凉气。　　夏一一抿着嘴绷着脸，他这会儿看到了许多之前没看到过的事物，但是没见到廖深口中不干净的东西。　　廖深注意到夏一一眼神的变化，微微挑了下眉，这是看到了。　　夏一一看看他，随后深呼吸，让自己保持冷静。　　王大勇却是没办法冷静下来，也意识到恐怕自己当时捡便宜买的房子有大问题了。　　“廖老板，我这房子真的死过人？”　　廖深上次过来的时候因为那个小偷，又因为没开灯的关系并没仔细观察这屋的东西，现在看来还真是他失误了。　　“嗯，其实死过人的房子很常见的，哪还没死过人了，你不用太担心。”　　王大勇紧紧跟着他的脚步，手还捏着衬衣口袋里的保命符，“那，那是不是，是不是真的有不干净的东西？”　　夏一一凑到摆在柜子上的花瓶前，视线看着花瓶旁摆着的那个涂色石膏狗，又看了看放在地板上挨着柜子的皮球，轻轻舔了下嘴唇，“老板……是个小朋友？”　　廖深轻笑了声：“是个很聪明的小朋友，这会儿正午能看到几样摆设已经很不错了，想见着他得等太阳落山天黑以后。”　　王大勇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但不妨碍他自己脑补。　　也不清楚他到底脑补了什么，整个人都慌得不行。　　“廖老板，能不能赶紧把他赶走？我真的从来没做过坏事的，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廖深笑着摆摆手，“别紧张，小朋友来找你应该是太寂寞了，只是想让你陪他玩而已。”　　王大勇直抓头，在客厅走来走去，“我能不能不陪他玩啊？我真的很害怕，人鬼殊途啊廖老板！”　　夏一一也挺紧张，闻言抬头看了看他，王先生已经额头上满是汗珠了。　　廖深将手里拿着的摆件放下，安抚王先生：“我懂我懂，等天黑以后我们看情况处理好吧。”　　王大勇一分钟都不想在这房间里待，他听廖深的意思是要在这儿等天黑，一瞬间人都快崩溃了，“我请你们吃饭，咱们出去吃行不行？等天黑再回来。”　　夏一一刚才去房间看了看，发现原本什么东西都没有的白墙上多出一副全家福照片，年轻的夫妻两人抱着两个小孩，笑的一脸幸福。　　他叹了口气，恐怕其中的某个小朋友便是留在这里的那个了。　　“一一，走了，去吃饭，天黑再回来。”　　“来了。”----------作者有话要说：郑重声明，本文属于日常小恐怖萌文，日常与小恐怖故事结合来着，并不是一个接一个的恐怖故事，中间会穿插日常，有副cp出没，本文绝对是甜的那种，不吓人的那种，真滴，一点儿不吓人。内容纯属作者瞎胡扯的，没有任何依据06# 第 6 章 躲猫猫2 　　月上柳梢头，天蒙蒙黑的时候三人回了王大勇家。　　王大勇把钥匙递给廖深，自己往后边退了两步。　　廖深无语的看着缩在自己身后的两人，拿钥匙开门。　　门打开，打开灯，并没发现任何异样，连白天里看到的那些鬼物也全部消失不见。　　廖深微微蹙眉，哟呵，还是个挺机灵的小鬼，这是察觉到了他们的来意躲起来了？　　夏一一左右看了看，有些疑惑的问道：“东西呢？都没了，这是怕了？”　　“嗯，藏起来了。”廖深点点头，夸了一句：“你挺聪明。”　　王大勇不明白两人的意思，紧张兮兮的问道：“廖老板，怎么样？”　　廖深：“稍等。”　　他把手提箱打开，从里边拿出黄纸和朱砂，又把用仙儿尾巴尖的毛，做成的狼嚎毛笔放嘴巴里顺了顺，看的夏一一直想咧嘴。　　廖深用笔蘸了朱砂在黄纸上画了画，手指捏着，嘴里叨叨叨的念了两句，随后一松手，只见那张鬼画符般的符纸飘飘忽忽的往前飞了一段距离，然后就轻飘飘的落地了。　　夏一一抬手按了按额角，这动作不潇洒不说，还透着一股子二逼气息。　　廖深好像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吐槽，转头瞪了他一眼。　　夏一一轻咳了一声，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眼睛尤其传神：老板是个脑子有问题的。　　王大勇并不觉得刚刚的廖深动作有问题，他一看那符纸落到地上并没有奇怪的事情发生，立刻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放松不少，“是不是已经走了？”　　廖深看他，笑道：“王先生，他要是能自己走，您这钱也就白花了。”　　“没事没事，只要他走了就行。”王大勇连连摆手，花点钱没什么，就怕事情解决不了。　　“不是走了，是藏起来了。”夏一一开口道：“上午过来的时候看到屋里有一些不属于您的摆设，卧室也挂了张全家福的照片，估计这会儿也没了。”　　王大勇差点儿哭出来，这还带藏的？　　可转念一想那个小孩晚上跟自己说的话，他又怕的不行。　　夏一一微微往廖深的方向挪了挪，他怕王先生抖着抖着把尿抖他身上。　　廖深在屋里转一圈，回到客厅后耸肩摊手，“感觉不到鬼气，怨气，煞气，您家现在丁点儿问题没有。”　　“他说要跟我玩什么躲猫猫，”王先生忍不住发表意见，“是不是他这会儿就在跟我们玩这个？”　　夏一一挠挠脸，躲猫猫这么惊悚的吗？谁家大晚上的跟鬼玩躲猫猫，脑子秀逗了吧！　　脑子秀逗的廖老板一拍手，“既然他想玩那就陪他玩，没准玩开心就现行了。”　　夏一一咻的转脸看他，眼中满是惊讶：“老板你开玩笑呢吧？”　　廖深一脸笑嘻嘻的坏样：“没啊，工作需要嘛对不对，爱岗敬业的小同志，老板照顾你，让你先选睡哪个屋。”　　我可不可以拒绝！　　十动然拒！　　我不要选！　　我要回家！　　啊啊啊啊啊！　　妈妈呀！！！　　我们老板疯啦！他要让我跟鬼玩游戏啊！！！　　夏一一满脸淡定，抬手一指，“我睡客厅沙发。”　　廖深对他眨眨眼，“很不错嘛小同志，那我睡客房，王先生您睡卧室？”　　“不不不，我想跟您一起睡。”　　廖深背对着王大勇，一边咧嘴一边翻白眼，随后转过身对他微笑：“可以的，顾客就是上帝，那我陪您睡卧室。”　　夏一一站在他侧面，全程围观了他变脸，不得不说一句佩服。　　怪不得人家能当老板，不止口才好，还能屈能伸。　　王大勇感激不已，“谢谢廖老板，我睡觉不打呼噜的。”　　夏一一心说你还打呼噜呢，你晚上能睡着你都是个心大的。　　时间：晚上八点。　　地点：王大勇先生的房子。　　事件：睡觉遇鬼。　　简单洗漱过后，关了灯，夏一一躺在沙发上，为了给自己增加安全感，他把茶几往前挪了挪顶在沙发边，然后又把沙发上的几个靠垫堆在身前，自己躺在沙发背与靠垫之间并不太宽的地方。　　突然，咔哒一声，夏一一噌的坐起身，眼中满是警惕。　　廖深抱着一床薄被，借着卧室的灯光看到他的样子，噗嗤笑了声，把被子扔给他，“别冻坏了小同志。”　　夏一一抱着被子，冷漠开口：“谢谢老板，我尽量不让自己产生工伤。”　　廖深手指点点他，破孩子。　　卧室的门关上，夏一一用被子将自己裹紧，只露出脑袋。　　这一天虽然没遇到什么事情但也挺练胆子的，夏一一躺在沙发上看手机，他打定主意今天不睡了，免得真被小朋友拉着玩躲猫猫。　　小时候一群小孩子聚在一起，玩躲猫猫的次数还挺多，他最不喜欢当鬼，找不到人的时候会有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感觉。　　生物钟在十点半的时候敲响，夏一一连着打了三四个哈气，忍不住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他几乎每晚都在十点半入睡，最晚也不过是过年时等敲钟，敲完钟马上倒头就睡，所以这会儿他犯困了。　　看手机的眼睛时不时的闭上几秒，再猛的睁开。　　如此反复几次后，终于手机脱手掉在一旁，闭着的眼睛没再睁开，呼吸变得平稳。　　嘻嘻~　　哥哥~来陪我玩吧~~　　夏一一皱了下眉头，翻身把脸往靠垫上埋了埋。　　漂亮哥哥~陪我玩躲猫猫吧~　　夏一一又翻了个身，手在耳朵上蹭了蹭，有点儿痒。　　哥哥~我当鬼~你藏好不好~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啦~　　嘻嘻，那我开始数了~　　一~　　夏一一把被子往肩膀的位置拽了拽，缩缩脖子。　　二~　　夏一一感觉有凉飕飕的气吹在耳边，身体哆嗦了下。　　三~　　夏一一吸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　　四~　　夏一一好像听见滴滴答答水滴落下的声音。　　五~　　夏一一猛的睁开眼，近在咫尺处一张青白的脸，黑洞洞的双眼正与他对上，直勾勾的盯着他。　　六~　　月光下，惨白的小脸上，嘴角慢慢咧开，露出嘴巴里上下两排小白牙。　　夏一一把脑袋往缓慢的往后挪，可再挪也没地方了，他的后脑勺紧紧贴着沙发靠背。　　七~　　夏一一看到了小鬼额头上有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凹陷，有液体从那里流下，滴滴答答的声音是液体砸在皮沙发上发出的。　　八~　　夏一一微微屏住了呼吸，扑面而来的凉气中带着血腥气。　　九~　　夏一一喉结上下快速滑动，好像口水泛滥的咽不完一样。　　十~　　小鬼伸出青白白的双手，轻轻放在他胳膊上。　　夏一一睁大眼睛。　　抓住你了~　　夏一一嗓子眼好像被堵了团棉花，连喊都喊不出来。　　老板啊啊啊啊！！！　　救命啊！！！！！　　小鬼把我抓住啦！！！！！　　可惜，隔着一道房门呢，廖深再有本事也接收不到他的脑电波。　　这玩意就跟WiFi信号一样，隔太远，信号没了。　　嘻嘻~　　小鬼很开心的样子，嘴巴咧的角度好像要到耳朵根似得。　　哥哥~换你当鬼~　　来抓我呀~　　夏一一深呼吸，反手抓他的同时，嘴巴动了动：“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我抓住你了。”　　小鬼好像被他的骚操作给镇住了，黑洞洞的双眼睁的比刚刚大了不少。　　还带这样的？　　糊弄鬼啊！　　哥哥你犯规~　　“老板！我抓到他了！”夏一一才不管什么犯不犯规，别管黑猫白猫，我能抓鬼我就是好猫。　　老板你再不出现我就憋不住了！　　我除了这条胳膊其他地方都是软的！　　我动不了！　　我腿软呀呀呀呀呀！！！！　　这次廖深听见了，卧室门打开，一张符纸咻的飞出来，吧唧贴在了小鬼的额头上。　　正正当当。　　夏一一呼出口气，僵硬的转动脖子看向出来的廖深，“老板，你可以动作再慢一点儿。”　　廖深吊儿郎当的弯着眼睛调侃他，“很不错嘛小同志，明天就给你转正。”　　夏一一耷拉着眼皮，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抬眼看了看额头上贴着符纸的小鬼，越看越觉得哪里不太对。　　随后反应过来，这不是电影里贴僵尸的贴法么，贴鬼也可以？　　廖深把客厅的灯打开，王大勇居然没出现，而卧室方向传来了呼噜呼噜的声音。　　看到廖深后夏一一找回了酸软的身体感觉，慢慢坐起身，尽可能小幅度的不产生气流，免得把那张符纸吹掉了。　　“王先生……？”这呼噜声挺规律啊，他不是说他不打呼噜吗？　　廖深耸耸肩，一脸的郁闷，“那家伙沾枕头就打呼噜，堪比春雷一般，震的我耳朵嗡嗡响。”　　夏一一瘫着脸呵呵一声，转头看小鬼。　　开了灯看的清楚，小鬼额头上的大窟窿还在往外流血，不过血液是暗红色的，黏腻腥稠。　　小鬼黑黝黝的眼珠在眼眶中滴溜溜的转，非常的灵活。　　夏一一又咽了口口水，“老板，要怎么处理啊？”　　廖深走过来坐到他身边，打了个响指。　　小鬼眼珠提溜下转到他那个方向。　　夏一一不自觉的抖了抖，那是眼珠子还是玻璃珠啊，也太灵活了吧？07# 第 7 章 躲猫猫3 　　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夏一一背着手摸了摸，后背全是湿的。　　他吸吸鼻子，想着等会儿解决完事情回去得熬个生姜可乐去去寒，别再感冒了。　　廖深没管那小鬼，而是笑着指了指那茶几，问了声：“茶几长腿了自己跑来这儿的？”　　夏一一瞅他一眼，没吭声。　　等会儿走之前我肯定把它恢复原样，这会儿我才不去挪呢！把王先生吵醒了又耳朵根不清净。　　小鬼被贴了符纸不能动，只能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的乱转。　　夏一一看着看着，莫名的想起了小时候玩的玻璃球。　　滴溜圆儿的淡青色玻璃球中有着七彩的颜色，很得孩子们的喜爱。　　可他并不喜欢，总觉得里边那个彩色的形状像是人的眼睛似得，看久了怕得慌。　　现在看见这个小鬼乱转的眼珠，他又有了那种感觉，甚至更加不舒服些，毕竟这个小鬼曾经也是活生生的人。　　突然就心里有了那么点儿悲哀和同情。　　老一辈的总说，这人死了魂儿不散，肯定是有放不下的伤心事。　　眼前的小鬼往大了算估计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正该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得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才会不去投胎？　　只是为了跟人玩个躲猫猫？　　这理由他可不信。　　想是这么想，他还是怕的，往后退了退，想找个既能看见又能遇见危险马上跑的位置。　　廖深跟背后长了眼睛似得，头都没回直接抬手把越挪越往后的人给拽住。　　“嘛去？”　　夏一一站定，面上稳如山，“我去给你拿箱子。”　　“用不着，你老实点站那别动就行了。”廖深侧头斜他一眼，似笑非笑的。　　夏一一回了他一个不走心的皮笑肉不笑，眼中满满的警惕。　　像是怕被他拉过去当挡箭牌一样，防备着。　　廖深没再理他，中指蘸了朱砂在小鬼额头上画了符，随后摘了符纸。　　“来，小鬼头，叔叔问你一句答一句，怎么样？”他从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真知棒，还是草莓味的，在小鬼眼前晃晃，小鬼眼珠子随着棒棒糖来回动。　　夏一一觉得这会儿廖深的动作，跟拿了根鸡毛掸子逗猫挺像。　　叔叔~　　阴森森甜兮兮的叫声，那动静真不是正常人能发出来的。　　原本已经调整好心态的夏一一，条件反射的抖三抖。　　他觉得自己就像调成震动模式的手机似得，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条短信，他就得震一下。　　廖深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专注于用棒棒糖逗小鬼，他逗的还挺开心的，那笑容怎么看都透着坏。　　小鬼被他逗的，叔叔，叔叔的叫个不停。　　他叫一声，夏一一跟着抖一下，真的是不受控制的那种。　　他有点儿沮丧。　　没办法控制面部表情已经很郁闷了，现在居然连肢体反应都控制不住！　　估计是他抖的次数太多终于引起了廖深的疑惑，就见他转头眼睛在他下三区扫了扫，不确定的问道：“你这是，尿憋的？”　　夏一一冷漠脸，迅速否定：“不是！”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没憋尿！我就算憋了尿也不会抖！只有尿完了才会抖，那个叫尿颤！　　不过被他这么一提，夏一一想起自己好像是挺长时间没放水了，他不自觉夹紧腿，有也憋回去！　　廖深好心提醒：“要是有尿就去，不用怕。”　　夏一一：“我没怕！”　　行吧，你说不怕就不怕，廖深没再说什么，转回头对小鬼问道：“答应吗？”　　答应的~叔叔~我想吃糖~　　廖深也不是那种说话不算话的人，当即点了根细香，这香也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做成的，只看到袅袅烟气升起，却闻不到味道。　　细香燃烧的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烧了一半，廖深将手中的棒棒糖体贴的拆了糖纸，塞进小鬼嘴中。　　叼着棒棒糖的小鬼满足的眯起眼，可惜不能动，他想舔舔都不行。　　廖深：“给你解开不许跑。”　　好的呀~　　廖深抹去小鬼额头上的定身符，托着下巴问他：“叫什么，几岁，怎么死的，为什么在这里徘徊不去投胎，为什么吓唬王大勇。”　　小鬼拿着棒棒糖一下下舔的专注，时不时探出的黑红色舌尖让夏一一又抖了下。　　廖深这时候的耐心出奇的好，等小鬼把糖球舔完后，才打了个响指吸引他的注意力：“说说。”　　小鬼将塑料棍捏在手里，歪了下脑袋。　　然后就见他额头上那个窟窿里，噗的一下冒出更多血液。　　夏一一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太辣眼睛了，真的，他决定之后一段时间远离一切粘稠类食物，免得联想到现在的画面，他怕消化不良。　　小鬼顶着半边血糊糊的脸，看廖深。　　他张开嘴，露出小白牙。　　叔叔~陪我玩躲猫猫吧~　　赢了我就告诉你~　　廖深不出声，直接捏起一张符在他眼前晃了晃，“快点，哪那么多时间陪你玩躲猫猫，等你交代清楚了我让那边的大哥哥陪你，想玩多久玩多久。”　　夏一一坑坑咳嗽两声，桃花眼中满是惊愕。　　老板你安排我加班有加班费吗！！！　　你安排我加班你问过我的意思吗！！！　　我并不想！！！　　丑拒！！！　　虽然那个小鬼在照片上看着挺帅气可爱的，但是他这会儿脸色青白嘴唇乌黑，额头一个血窟窿，动作大点儿那血沫子估计能甩他脸上！　　啊啊啊啊，想辞职！　　还是那句话，廖深接收不到他的脑电波，并不知道他这个外表淡定的员工内心已经疯狂炸毛，在考虑着辞职的事情。　　不是被鬼吓的辞职，是被坑人的老板气的想辞职。　　小鬼一听有人陪他玩，特别高兴的扭头看向夏一一。　　他动作幅度有些大，夏一一眼睁睁看到一串血珠子甩出去连成了弧度，吧唧落地板上。　　“……”想什么来什么可还行？　　廖深：“来，先说。”　　小鬼：“我叫齐天亮，七岁死的。那个大叔身上有爸爸的气息，我想爸爸妈妈。”　　夏一一听见他正常说话，不由缓缓吐出口气，可算是不用抖了。　　想爸爸妈妈了出来闹腾，好像也挺符合小孩子心态的。　　转念一想，不对啊，那张全家福上可是两个小男孩，明显的双胞胎。　　有疑惑就问了，“你不想你的兄弟？”　　按理说双胞胎都应该关系很亲近才对，他看起来还挺喜欢玩躲猫猫的，那也应该是跟兄弟玩才对吧？　　哪知道自己这句话跟捅了马蜂窝似得，小鬼一瞬间鬼气四溢。　　黑腾腾的雾气在小鬼身上散发出来，阴冷刺骨。　　廖深也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赶紧念了口诀将指甲暴涨的小鬼压制住。　　“冷静！”　　小鬼瞪圆了双眼，恨声尖叫：“哥哥杀了我！哥哥把我杀死了！”　　夏一一微微张着嘴，被那一声鬼叫震的耳朵嗡鸣。　　廖深也是皱着眉按了按耳朵，甩甩头。　　“小点儿声，叔叔差点儿被你叫聋了。”　　小鬼进闭着嘴巴，忌惮他手中的符咒，没敢再闹腾。　　卧室的方向传来响声，夏一一扭头看过去，见是王大勇迷迷糊糊的开门出来，看到了客厅中的两人一鬼，原本还半闭着的眼睛一瞬间睁的老大。　　“鬼啊！！！！”　　廖深：“……”这一个个的，扰民了不知道么！　　夏一一走过去，“王先生，不如您回屋继续睡？”　　王大勇抖如筛糠，牙齿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不不不不不，我不不不不不不，不不不回去，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在这。”　　在这儿虽然会见到鬼，但是怎么想都比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安全，他不回去。　　夏一一没办法，只能由他。　　廖深无所谓他在哪，别给他捣乱就行，“王先生，请保持安静，如果没信心保持的话，您可以把嘴堵住。”　　王大勇猛点头，随手拿了件挂在衣架上的衣服，塞嘴里。　　特别配合。　　小鬼看到王大勇时贪婪的深吸了两口气，好像是在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判断对方身上的气味。　　王大勇躲到了夏一一身后，又害怕又想看。　　“叔叔认识我爸爸吗？他叫齐旭。”　　王大勇没想到这小鬼会跟自己说话，一时没反应过来，过了会儿才慢慢点头，把嘴里塞得衣服拿出来，“齐旭最近总来店里打台球，你是他，儿子？”　　小鬼很开心的点头，然后王大勇就见到了之前让夏一一闹心的那一幕。　　那血啊，哗啦啦的往下落，全掉地板上了。　　王大勇又把衣服塞回去，堵着吧，堵着安静。　　小鬼没再看他，好像得了这么一句就满足了似得。　　廖深：“你说是你哥哥杀了你，那你爸妈不知道？”　　小鬼眼中缓缓流出血泪，呜呜的哭出了声。　　“他成了我。”　　夏一一慢慢皱眉，他成了我，这话字面意思是弟弟死了，哥哥的身份变成了弟弟。　　问题是，当爸妈的难道看不出来到底是谁死了？　　双胞胎哪怕长得再像也不会连性格都一样吧，父母怎么会看不出来？　　“哥哥杀了我，他变成了我。”小鬼念念叨叨的就这么两句，廖深却皱起了眉头。　　怨气浓成这样，不解决恐怕会出大事。　　他叹气，麻烦！08# 第 8 章 躲猫猫4 　　廖深意识到问题不是一次能解决的，只好从箱子里拿出一个青蓝色的，大概十五厘米左右高度的细口宽肚玉瓶，将瓶口的塞子拔,出来，对小鬼晃了晃。　　“娃儿，来，咱们换个地方。”　　小鬼咻的一下瞬移到夏一一身后，警惕的看着廖深。　　夏一一只觉得一阵冷意袭击了自己，整个身体从来短信的抖一抖，变成来电话的抖抖抖。　　廖深也总算是看明白了，这不是尿憋的，是被吓的。　　他还挺欣赏夏一一这种，能沉得住气，哪怕抖的不行也没叫出声，连说话的语调都没见多少起伏变化。　　比之前那几个强多了，他记得有一个看到只狗的魂儿都叫的跟杀猪似得。　　“不错，回去马上给你转正。”　　夏一一边抖边呵呵了声，转不转正我无所谓，能不能把这个小鬼先弄走！　　脊背都快冻住了！　　廖深笑了声，也不管小鬼愿不愿意，直接强制将他收进玉瓶中。　　他左右看了看，小鬼被装进玉瓶后那些被他藏起来的东西全都现了身，想了想，把这些也收了。　　王大勇看不见别的，他就见到那小鬼一下没了身影，拿出堵嘴的衣服问道：“他去哪了？还会不会回来？”　　廖深晃了晃手中的玉瓶，“不会回来了，您家现在很干净。”　　王大勇闻言直接软了身体，瘫坐在地上。　　抬手抹把脸，他深呼吸好几下才算彻底缓过气，“太谢谢你了廖老板。”　　夏一一在旁边双手抱臂搓了搓给自己取暖，“老板，咱们回了？”　　廖深嗯了声，“王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明天来店里结算一下，应该会给您退三万块左右。”　　王大勇赶紧摆手：“不用，不用，廖老板如果方便的话，给我几张睡眠符就行。”　　廖深拿出黄纸当面画符，还附赠一张桃花符。　　“谢谢王先生照顾生意，我们回了。”　　王大勇把人送走，手里捏着一把符安心的不得了。终于不用担心了，可以睡个好觉。　　坐进车里，夏一一看了眼手表，已经凌晨两点。　　等廖深发动车子后，他边系安全带边问道：“那个睡眠符管用吗？老人能不能用，我奶奶总失眠。”　　廖深侧头看他，勾起嘴角坏笑。　　“心诚则灵。”　　夏一一眨眨眼，“啊？”心诚则灵？啥意思，难道说还有心不诚的？　　廖深没多解释，发动车子。　　深渊灵异侦探社，张晓光没等到两人回来，十点半左右把店门关了回屋玩游戏。　　几局游戏玩下来，他感觉挺困，打算睡了。　　结果眼睛闭上还没睡熟，隐约听到了开门声音。　　他翻了个身，想着估计是老板他们解决完事情回来了，反正也没他什么事，打算继续睡，明天再问详细情况。　　睡着睡着，莫名的觉得冷了，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　　小哥哥~　　张晓光皱皱眉，幻听了？　　小哥哥~来陪我玩躲猫猫吧~　　厨房里，正在熬姜汁可乐的夏一一就听见张晓光嗷的一声惨叫，随后是霹雳乓啷的声响，再然后就见到张晓光脸色惨白的跑了过来。　　关火，夏一一倒出锅里的姜汁可乐，端着碗吹吹。　　张晓光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丫子哆嗦着站在夏一一旁边，那脸白的，跟打印纸似得。　　“鬼啊！”　　夏一一淡定的吹热气，淡定的小口喝热汤，淡定的点点头。　　“是的，有鬼。”　　他估计刚才自己也这么个脸色，惨白惨白的。　　“来一碗。”倒了姜汁可乐给张晓光，夏一一看到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小鬼，很无语。　　刚才他们进门老板就把这小鬼放出来了，他看情况不对，马上去了厨房说要煮姜汤，小鬼左右看看没人管他，直接挨屋窜，窜到张晓光那屋的时候，觉得这个哥哥也挺有趣，就想跟他玩一会儿。　　张晓光捧着杯子仰头就喝，夏一一看到伸手去拦没拦住。　　后果可想而知，他又惨叫一声，被烫的不轻。　　廖深回房间洗了澡换好衣服，到了楼下见到夏一一正给张晓光往嘴里喷药，小鬼在两人身边满眼的好奇歪头看，仙儿被打扰了睡眠，正不满的围着小鬼脚边来回转，还发出很急促的叽叽叽的声音。　　夏一一低头看了眼，他记得上次听见仙儿是吱吱叫了声，现在居然是叽叽叽？　　之前听错了？　　他没想那么多，给张晓光嘴里喷西瓜霜，希望能缓解一下他的灼痛。　　张晓光嘴巴里红了一大片，他刚才被吓的六神无主，那一口热汤没咽下去已经是万幸。　　廖深过去先把仙儿抱起来，摸摸它的头安抚这个焦躁的小家伙，然后看向夏一一，“怎么个意思？”　　夏一一把张晓光的情况说了下，得到廖深的嘲讽一瞥。　　张晓光痛的眼泪汪汪，就想着跟廖深要个工伤补助，结果一扭头，跟歪头看他的小鬼对上了脸。　　“呜呜呜！！！”捂着嘴的张晓光叫声闷闷的。　　小鬼觉得他挺好玩，咧开小嘴露出小白牙。　　夏一一眼睁睁的看着张晓光呼吸急促，随后眼一翻，晕了。　　夏一一：“……”就这胆子，怪不得做文职呢！　　看了看自己与张晓光的体型差距，夏一一决定就让他在椅子上瘫着吧，反正掉不到地上去。　　仙儿见夏一一坐下，蹬了摸他肚子的廖深一脚，蹦到它喜欢的小哥哥怀里转了个身团好。　　夏一一无视掉廖深怨念的眼神，把毛茸茸的小东西抱住。　　有仙儿在怀里，起码不会那么害怕。　　小鬼凑过去看仙儿，想伸手摸摸，被仙儿一爪子挠了。　　爪子直接穿过了小鬼的手，拍空了。　　小鬼咧着嘴嘻嘻嘻的笑着，夏一一又开始抖。　　廖深点了根烟，翘腿，晃着脚上的人字拖：“来吧，小鬼，讲讲你怎么回事。”　　小鬼看起来挺怕他，往夏一一的方向挪了挪。　　仙儿甩了两下尾巴，呲牙。　　那凶巴巴的小样子还挺可爱的。　　小鬼没忍住，又去摸，反正被咬了也不怕，他又不是人。　　廖深很无奈，他其实最不喜欢这种时刻会被分走注意力的小鬼头，话没说两句呢先跑去玩了，还不能直接人道毁灭。　　“啧啧啧，那边的小朋友，先讲故事，讲完了你再玩。”　　小鬼扭脸看他，点点头。　　夏一一实在是对他那个，一动就呼呼冒血的额头很闹心，没忍住问了句：“老板，能不能先给他止个血？”　　廖深看了眼时间，摆摆手，“快点。”　　“我也摸不着他啊，”夏一一看了眼刚才拿过来的急救箱，直接从小鬼头上穿过去什么的，那画面太美了，容易产生心理阴影，“能不能想个办法？”　　廖深只能又点了根细香，“赶紧的。”　　夏一一抖着手，在袅袅烟气中给小鬼快速贴胶带，还顺手把他脸上的血迹用纸巾擦了擦。　　擦干净一看，这小鬼长得其实挺好看的。　　坐回椅子上，微微垂下眼睛。　　他还记得，小鬼说他是被哥哥杀死的。　　廖深一根烟抽完，扔了烟头对小鬼抬抬下巴。　　这次没用他催促，好像是感觉到了他已经不耐烦，小鬼开口了。　　“爸爸妈妈工作很忙，经常只留下我跟哥哥在家，我们没意思的时候会玩游戏，那天哥哥说要玩躲猫猫，让我当鬼来抓他，我同意了。　　他藏到了柜子里，我边喊边找，他从柜子里跳出来，把我推倒了，我的头撞到了桌角。”　　小鬼的声音淡淡的没有情绪起伏，却无端让人身体发凉。　　夏一一下意识的看了眼已经被贴上胶带，不会再流血的地方，微微抿了下嘴唇。　　廖深又点了根烟，他这会儿困的眼皮都耷拉了下来，给人一种很丧的感觉。　　小鬼继续说：“他站在那里，说如果没有了我，爸爸妈妈就会只疼他一个人。”　　夏一一深吸口气，不太明白为什么两兄弟会变成这样。　　他问了句：“平时爸爸妈妈会对你偏心？”　　小鬼摇摇头，“没有啊，我觉得爸爸妈妈很喜欢哥哥。”　　廖深挠挠头站起身，“行了，剩下的睡醒了再说，”一指夏一一“你，把张晓光弄回去睡觉。”　　夏一一转脸看还没清醒的张晓光，怀疑对方不只是晕了，估计也睡着了。　　他叹气，行吧，同事爱什么的。　　廖深又一指小鬼：“你，算了，你随意吧，别打扰我睡觉，不然收了你！”　　他凶巴巴的样子让小鬼瑟缩了下，使劲点头。　　我知道了~叔叔~　　廖深没再管他们，转身离开。　　小鬼看到夏一一把仙儿放到椅子上，凑过去摸摸。　　仙儿叽叽两声，没感觉到被碰着，便也无所谓了。　　夏一一则是把张晓光费劲的弄到了沙发上，转身打算回房，看到小鬼孤零零一个在那里，有点儿可怜他。　　“你叫齐天亮对不对？”　　小鬼抬头看他。　　夏一一问他：“你为什么会留在这里？”　　小鬼眨眨眼，不知道夏一一的话触动了他哪句神经，又开始哭了。　　眼角缓缓流下两条血泪。　　“我要问问爸爸妈妈，为什么没有发现，他变成了我！”09# 第 9 章 躲猫猫5 　　清晨六点，夏一一坐起身，晃了晃浑浊的脑袋，困倦郁闷。　　不是不想睡懒觉，生物钟实在不允许，他困却睡不着了。　　只睡了两三个小时，他打算下午没什么事的时候补个午觉，这会儿还是起来做个早饭。　　一日之计在于晨，早饭必须吃。　　这话是他妈说的，他妈说什么都很有道理，得听。　　去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拿出鲜面条和油麦菜鸡蛋，打算随便煮碗面条来吃。　　他手脚利索速度很快，没一会儿面条煮好。　　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的张晓光有个狗鼻子，闻着香味找了过来。　　“一一，给我也来一碗。”　　夏一一给他盛面条，“去洗漱。”他没办法忍受不刷牙洗脸就吃东西的习惯，太邋遢了。　　张晓光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去洗漱。　　他好像不记得昨天晚上发生的惊悚事件，脸色红润没看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等吃完了饭，夏一一没忍住问了句：“你昨天晚上在沙发上睡的，你不奇怪？”　　张晓光收碗的动作一顿，原本红润的脸色慢慢的褪去，看他：“对啊，我为什么会睡在沙发上？”　　夏一一无语，这人是个什么样的神经啊，得粗成定海神针了。　　“昨天你被小鬼吓晕了，我搬不动你，只能把你弄沙发上睡。”　　张晓光一点点的张大嘴，在那一声尖叫出口前，夏一一手快的捂嘴，警告他：“老板三点多才躺下，你要是把他吵醒，信不信他能丧心病狂的让你陪小鬼玩游戏！”　　到时候恐怕不止张晓光倒霉，他也会被连坐的！　　那个动不动就抽风的老板，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张晓光显然也清楚廖深的心有多黑，瞪着眼睛点头，他绝对不叫，憋回去！　　夏一一放下手，嫌弃的撇撇嘴，他要去洗手。　　张晓光拿着碗筷跟着他进厨房，悄咪咪的问他：“真有小鬼在店里？我以为是做梦呢！”他其实没忘记自己看见鬼的事，只不过潜意识里不相信罢了，“你们没在那边就解决？为什么带回来了。”　　夏一一叹气，脸上因为没表情张晓光也看不到他的无奈，只摇头道：“王先生那边的事情解决了，小鬼的事儿得另外算。”　　张晓光眨眨眼，“另算？”　　“嗯，应该是没办法直接把他送去投胎吧，不然老板也不会将他带回来了，挺可怜的。”夏一一洗完手擦了擦，转头看他，“这种事情遇到过吗？”　　张晓光刷着碗，回忆了下，点头，“有过的，不是那种杀过人的恶鬼，老板一般态度都挺不错。”他把碗筷放到架子上沥水，又想到王先生预留的十万块，念叨了句：“等会儿我得算算账，别等王先生来结账的时候耽误事。”　　夏一一：“不用算，王先生跟老板要了几张睡眠符抵了。”　　张晓光：“睡眠符？”　　夏一一点头，见他惊讶的样子还有点儿不解，“那张价格单上睡眠符不是一张五千么，老板说大概能找回他三万左右，他说要几张睡眠符，老板当面画的，还多给他一张桃花符。”　　张晓光抬手扶额，“哦，那挺好的。”　　夏一一总觉得他语气不太对，好奇不已，“睡眠符有问题？”　　张晓光：“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　　夏一一哦了声，没问题就行，别在人家花钱买去了用出什么毛病。　　两人闲聊了一会儿，张晓光去收拾卫生，夏一一把仙儿的专用粮倒出来一小碗，又给换了清水，然后把在笼子里睡觉的小东西戳醒。　　仙儿睁开黑豆眼，短耳朵动了动，抬起小脑袋看他。　　“仙儿，出来吃饭，吃完了再睡。”夏一一捏了一粒粮在手里对它晃晃。　　仙儿闻着香味马上起身，出了笼子去吃饭，嘎嘣嘎嘣的嚼的还挺响。　　夏一一满眼的慈爱，像是在看自家胃口好的儿子一般，时不时摸摸它滑溜溜的皮毛，满足。　　“一一，”张晓光拖完地，见他坐在沙发上看仙儿吃饭，便提议道：“去超市转转？冰箱快空了。”　　夏一一答应了，两人开车去采购。　　车上，夏一一问张晓光附近有没有农贸市场，那边卖的菜肉会更加新鲜，还便宜。　　张晓光觉得去哪都无所谓，导航了市场的位置，离得不算太远。　　那农贸市场还挺大，里边热热闹闹的，出来逛早市的大爷大妈居多，也有不少家庭主妇，像他们两个这种青年组合，根本没有。　　夏一一负责挑菜，张晓光在后边付钱，然后拎东西。　　两人从都转到尾，在确定没有消费限制后，夏一一开启了买买买的狂扫状态。　　从蔬菜区转到鲜肉区，从鲜肉区把鸡鸭牛羊猪买了个全后，又去了水产区，买了条八斤的大草鱼，还有虾啊蟹啊贝类啊，也没少买。　　张晓光在此期间去把那一堆食品袋放到车上一次，回来后又被塞了满手。　　“一一啊，这么多东西吃不完吧？”他其实想说不用一次囤这么多的，吃完了再来买就行。　　夏一一接过老板递来的，装着扇贝的塑料袋，闻言回道：“咱们可是五张嘴在吃饭，不多买点儿够吗？”　　张晓光点着头，又猛的停住，“哪来的五张嘴？”他默默数了下，老板，一一，仙儿加上他自己，四个啊。　　夏一一眼中满是调侃：“你再数数，店里几张嘴？”　　张晓光脸一下白了，显然想到了第五张嘴说的是谁。　　“……”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真不香？　　不见得，这位粗神经的小伙子，在知道夏一一中午打算做什么菜色后，心里那点儿害怕恐惧被甩到脑后，还乐颠颠的跑去帮忙。　　夏一一打算趁着鱼新鲜把它做成水煮鱼，然后再蒸个粉丝扇贝，炒个香菇油菜，木须肉，再配个冬瓜虾仁汤。　　四菜一汤，做起来速度也挺快，在夏一一把粉丝扇贝放进蒸锅的时候，廖深终于起床下楼了。　　“那个小鬼呢？”他顶着鸡窝头，站在厨房门前，看到料理台上摆着的东西，一挑眉，“你俩出去买菜了？”　　夏一一拿刀片鱼肉，头也不抬的说道：“现在是白天，齐天亮应该没办法现身吧，我和晓光去了农贸市场，买了不少东西。”　　廖深：“水煮鱼？做辣一点。”　　张晓光在旁边剥蒜皮，点头，辣辣麻麻的最好。　　夏一一同意，他喜欢辣的，原本害怕做的太辣会被嫌弃，现在好了，三人口味相同，以后的菜好做不少。　　三人一宠吃了午饭，夏一一还体贴的给小鬼留了扇贝和木须肉装在盘子里，用他的话来说，既然有方法能让他吃下去，也不能真的看着那小朋友饿肚子。　　廖深看他的动作挑挑眉，并没说什么。　　吃完午饭，夏一一抱着蹭他腿的仙儿回了房间，打算睡午觉。　　而睡饱的廖深，则与就算困也死都不睡午觉的张晓光在一楼，一个坐在沙发上打游戏，一个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店内座机叮铃铃的响起，廖深离的近，随手接起来。　　“深渊灵异侦探社竭诚为您，请问有什么需要咨询吗？”　　电话那边的人有那么三秒钟的停顿，“……老板，我是文礼。”　　廖深正经的语气一转，吊儿郎当的调笑道：“哟，怎么的，遇到麻烦了？”　　文礼：“是有点儿麻烦，恐怕你得来一趟。”　　廖深挺意外的，这得是多棘手的事情还需要他去处理？　　“什么事？”　　文礼叹了口气，“我接的那单生意完成了，但是他说家里的亲戚遇到了些麻烦，我过去看了，并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　　廖深就纳闷了，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怎么还要他去？　　文礼：“那家的女主人说，自己的儿子可能被死去的兄弟附身了，一体两魂的那种，我去看过，那小孩根本一点儿事都没有，也或许是我学艺不精没看出来。”　　廖深皱了下眉头，问了句：“不是第二人格？”　　文礼又叹了口气：“不是，带去看过医生，并没有心理问题。他妈跟抓着救命稻草似，天天给我打电话，还来堵我，你来一趟吧，当做解救我了，就在本市。”　　廖深觉得估计不是孩子有问题，是他妈有问题。　　随口问了句：“谁家啊？”　　文礼听他语气知道这是答应了，松了口气：“她老公姓齐，做建材生意的，前几年赚了不少。”　　廖深一愣，脱口而出一个名字：“齐旭？”　　“老板你认识？”文礼挺意外，他们老板这是各行各业都有朋友啊。　　廖深呵了声。　　本来还想着晚上问问那个小鬼关于他家的事情，没想到自己找上门来了。　　“地址发来，等会儿过去。”　　文礼赶紧道谢，给他手机发了定位。　　张晓光怂兮兮的抬起视线，老板那冷笑的表情真是太吓人了。　　“老板，文礼哥那边遇到事了？”　　廖深呵呵，“不是他遇到事，是我不用白做工了。”　　本来要是帮着小鬼消除怨气，他就得白跑一趟，现在不需要白跑能收钱，心情美美哒。10# 第 10 章 躲猫猫6 　　廖深看着手机上发来的共享位置，点进导航看了下距离，撇嘴。　　“这是搬进深山老林里了吧。”　　张晓光好事儿，凑过来看了看，“南城啊，不算太远，不堵车一个来小时。”　　廖深闹心了，他对专注开车半个小时以上的路程都很抵触，主要是坐得腚疼。　　见他一脸不愿意动弹的样子，张晓光看了看时间，说道：“要不然带着一一去吧，他也该醒了。”　　午睡一个半小时也不短了。　　廖深觉得可行，对张晓光一抬下巴，“去，把他叫起来。”　　张晓光无语的看他，你是有多懒。　　廖深抬脚踹他，“赶紧去，别耽误时间。”　　夏一一其实已经醒了，正给睡得四仰八叉的仙儿轻轻挠肚皮。　　“一一，起了吗？”门外，张晓光喊了一嗓子。　　夏一一轻手轻脚下地，过去开门，“有事？”　　张晓光：“老板要带你出去一趟。”　　“去哪？”夏一一挺纳闷的，不是应该等到天黑，把小鬼叫出来问清楚对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还要出去呢？　　张晓光耸耸肩，一摊手：“刚才文礼哥打电话过来，说他那边有事儿解决不了，要老板过去一趟，老板嫌开一个多小时的车太累，要带你去。”　　夏一一耷拉下眼皮，这得是多懒。　　行吧，老板说什么是什么，让当司机就当呗。　　两人出门，夏一一眼尖，看到了廖深把昨天用来收小鬼的玉瓶装进了裤兜，他坐进副驾驶，系安全带。　　“老板，带小鬼去干吗？”　　廖深将副驾驶的靠背放躺，双臂抱胸一闭眼，“他妈怀疑他兄弟被鬼附身。”　　就一句话当做解释了，夏一一满眼的惊讶，“这么巧？”　　廖深：“呵，可不就是巧了，这趟不白跑，给你另算提成。”　　夏一一没再问，车载导航一开，踩油门。　　一路无话，到地方夏一一把廖深晃醒。　　睡眼惺忪的男人左右看看，伸懒腰，“给文礼打电话，让他出来接。”　　夏一一满眼懵逼，文礼是谁，电话号码是多少？　　廖深啧了声，把自己手机扔给他。　　夏一一接住，一看，没解锁。　　又递回去。　　心说你就自己解锁打电话不就得了，多简单个事儿，非得让我打，你现在连说话都懒得说了么！　　廖深指纹解锁，找出文礼号码，拨通，又扔给夏一一。　　用事实证明，就是懒得说。　　夏一一无语，只能拿着手机放耳边。　　索性那边也等着呢，嘟了两声就接通了。　　文礼：“老板，你到哪了？”　　夏一一：“文礼哥，我是新来的员工夏一一，我和老板已经到小区门口了，是几号楼几单元？”　　文礼完全被他清朗温柔的嗓音迷住，露出笑容：“你叫小一一呀，真可爱，开车来累不累的？”　　夏一一：“……”确定了，这又是个不靠谱的前辈。　　廖深把手机拿过来，开喷：“能不能别哔哔了，赶紧过来接人，再哔哔我们回了！”　　文礼：“……马上来，别走！”　　夏一一看见廖深不耐烦的皱着眉头，聪明的一句话没说。　　他拿出手机翻新闻，等着。　　大概五分钟左右，车窗被咚咚敲响。　　夏一一扭头去看，哟，挺帅，跟老板那种痞里痞气的帅不同，这位帅的很正直。　　廖深开门下车，话没说直接抬脚踹人。　　文礼原地起跳，躲开。　　“老板！我错了！无论什么原因，都是我的错！”　　夏一一关上车门，看到他像只猴子似得蹦跶，觉得挺有趣。　　这人和张晓光性格挺像，够活泼。　　文礼看到夏一一，双眼瞬间爆发出亮光。　　“这就是小一一吧！”他热情的张开双臂，想要来个拥抱。　　没等夏一一闪躲，廖深抬手按在文礼脸上，凶残的把人往后一推，“滚一边儿浪去，赶紧带路。”　　文礼推了下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站稳。　　“好的老板，请跟我走老板。”　　夏一一突然庆幸这位不住在店里，有一个张晓光就够闹腾了，再来一个受不了。　　十七栋六楼302号，刘灵珊正满面焦急的站在门边，看到电梯门打开她赶忙迎出门。　　“文先生，这就是你请来的大师吗？”　　夏一一最后出电梯，抬眼看向刘灵珊，发现她面色暗黄，眼中有血丝，头发有些干枯，很憔悴的样子。　　文礼对她笑了下：“齐太太，这位是我们侦探社的老板，没有他解决不了的灵异事件，你放心吧。”　　廖深将一路走来的不耐烦尽数收起，脸上挂着职业笑容。　　递名片，“齐太太您好，很高兴能为您解决麻烦 ，不如我们坐下来细聊？”　　夏一一发现只要能有钱赚，廖深的态度会非常好，还特别有耐心。　　几人进了屋，在屋内写作业的齐天明听到声音出来看了看，夏一一看到他时愣了下。　　这孩子看着少说十岁了，可小鬼那样恐怕也不过七八岁。　　难道说他们搬家有两年了？　　齐天明跟众人很有礼貌的打了声招呼，然后回屋继续写作业。　　刘灵珊给三人倒了茶，自己坐到单人沙发上，一脸愁容。　　“齐太太，不如您细说一下自己怀疑的事情？”廖深从裤兜里拿出玉瓶，放在了茶几上。　　他的动作引来文礼和夏一一的视线，文礼清楚这玉瓶是干什么用的，却不明白廖深把它拿出来是什么意思。　　夏一一秒懂，这是让小鬼听听他妈要说的事情。　　齐太太起身，去拿了一本相册放在茶几上，夏一一伸手拿过来打开，发现全都是双胞胎的照片，从小到大的。　　他翻看，齐太太开口道：“这里面都是我的双胞胎儿子从出生到七岁时的合影。七岁的时候哥哥齐天明意外去世了。”　　夏一一把相册递给廖深，让他看一眼。　　两个孩子从外表来看，没有丝毫差别，连身高体型都几乎是一样的。　　齐太太响起失去的孩子便红了眼眶，她抽了张纸巾攥在手里，继续道：“要不是因为我们只顾着忙工作忽略了他们，他也不会这么早就没了，我真的很后悔。”　　文礼开口安慰了几句。　　廖深则是把影集放到茶几上，问道：“齐太太，冒昧的问一句，您家儿子现在多大了？”　　齐太太：“十岁。”　　夏一一扫了眼玉瓶。　　廖深：“请继续。”　　齐太太点点头，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哥哥平时很淘气的，没有弟弟乖巧，平时上蹿下跳的，我记得那天是星期日，原本前一天晚上我答应第二天带他们去游乐园玩的，可临时有事，我和我老公一早就出了门，哪知道中午回来的时候就见哥哥头上全是血躺在地上，弟弟也晕倒在旁边，”她眼泪流了满脸，哭道：“那会儿哥哥身体都凉了，救不过来了。”　　廖深抽了几张纸巾给她，“您说怀疑弟弟的身体里住着哥哥的灵魂，是怎么回事？”　　齐太太擦着眼泪抽噎，“我没办法接受哥哥死在那个房子里，所以搬了家，开始的时候没什么不对，最近一段时间学校老师经常给我打电话反映，说亮亮在学校经常跟同学打架，上课的时候也不认真听讲，可他在家的时候很乖巧的，学习也很努力很自觉，我，我就想，会不会是哥哥回来了？”　　夏一一看向刚刚齐天明进的那屋，发现房门开了条缝隙，门缝没有透出光。　　他在偷听。　　夏一一看了眼廖深，示意他看房间门。　　廖深瞄了一眼，嘴角勾起个冷笑。　　文礼没发现他俩的眼神沟通，等齐太太说完后开了口：“齐太太，我之前已经看过了，您儿子很正常，不存在一体双魂的现象。”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他们扭头去看，齐旭开门进来，见家里有三个陌生人，他很无奈的看向自己老婆。　　“你又找了什么大师啊？我都跟你说叫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明明已经走了三年了，要是真有问题，亮亮早就出问题了。”　　夏一一却是觉得不是谁出问题，而是齐天明装不下去了。　　本来年纪就不大，十来岁的孩子正是爱玩爱闹的时候，每天在家都要装的乖巧听话的，到了学校没有家长的情况下，肯定就释放了天性。一个淘气的孩子能装了三年的乖宝宝，不得不承认他很厉害。　　“我没有胡思乱想，亮亮真的很不对劲。”齐太太有点儿激动，她跟老公说过很多次儿子的情况，可她老公却总是说她乱想，还怀疑她精神出了问题。　　廖深这时抬手打断即将陷入争吵的夫妻两人，说道：“齐先生，您对孩子性格上的变化没有疑问吗？”　　齐旭坐下，摇头，“没有。”　　齐太太尖叫：“你根本一点儿都不关心儿子！”　　齐旭：“我工作很忙，能不能别拿这些事情来烦我，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夏一一这时突兀的问了句：“你们没有怀疑过吗，其实死去的孩子并不是哥哥？”　　夫妻俩转头看他，“你什么意思？”　　文礼也看向夏一一，“？”11# 第 11 章 躲猫猫7 　　夏一一的一句话问的夫妻俩全愣住了。　　而那个在屋里偷听的小朋友，一下子将门关上了，发出咔哒一声。　　廖深撩起眼皮扫了那边一眼，没多说，而夫妻两人更是都没注意到那边的反常，只追着问夏一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夏一一扭脸看廖深，面无表情的脸上那双桃花眼中明确表示着一个意思。　　告诉他们。　　廖深叹了口气，他怎么就没发现夏一一还是个喜欢打直球的性子呢？　　齐旭脾气挺急，见他们不说话，催促道：“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死的不是哥哥？”　　廖深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弹了两下，“齐先生，请回答我一个问题。”　　齐旭点头。　　廖深：“如果两个孩子站在您面前，不说话不做动作表情，您能分得清楚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吗？”　　齐旭被他问愣了，一旁的齐太太也同样呆了一瞬。　　廖深摊手，“你们分不清。”　　齐太太语无伦次：“可，可是，他说，他说他是弟弟……”她说完这话，脑中不自觉的回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并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天实在太慌乱了，两个孩子一个昏倒在地，一个躺在血泊中。　　她又开始流眼泪，夏一一此刻觉得她有些可怜。　　为了赚钱忽略照顾孩子，连自己的儿子都分不清楚，不止可怜还很可悲。　　廖深拿出烟，递给在场除了夏一一以外的男士。　　“恕我直言，当无法分清楚两个孩子的时候，您与您的夫人只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答案，现在，一个孩子死去，另一个活了下来，那么您们能确定，活下来的这个，到底是谁吗？”　　齐旭缓缓摇头，齐太太同样摇头。　　廖深把烟灰缸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将小玉瓶放在夫妻两人的眼皮底下。　　两人视线被小玉瓶吸引，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抬头看他，眼中满满的疑惑。　　廖深看夏一一，“你来解释。”　　夏一一知道这是他犯懒不想多说话了，便开口将小鬼的出现说了一遍。　　夫妻两人越听越震惊，齐太太已经捂着嘴呜呜的哭出了声。　　齐旭则是想要伸手去抓玉瓶，被廖深挡了下，“您最好不要碰。”　　齐旭：“真的是亮亮？他变成了鬼？”　　廖深将玉瓶拿起来，“想看看吗？”一再解释太麻烦，不如让他们亲眼目睹来得直白。　　夫妻两人看着他的手，点头，想看！　　文礼也挺惊讶，不过惊讶的是这事儿还真挺巧的，要不是他打电话过去估计还得拖一阵子才能把事情解决。　　他凑到夏一一身边，小声问他：“你有阴阳眼？”　　夏一一：“我用了牛眼泪，但是为什么能一直见着鬼我也不知道。”　　文礼解释了句：“牛眼泪抹眼皮，可开眼。”　　夏一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做法，眨了下眼睛，问他：“如果很多牛眼泪进入了眼睛，会发生什么？”　　文礼：“你不会是当眼药水用了吧？”　　夏一一摇摇头，他不是当眼药水用，他是当做了洗眼液。　　“不会有副作用吧？”　　文礼伸手拿茶杯，“不会，就是以后都不用再开眼了，省事了。”他说完，又不确定的问了句：“你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夏一一再次摇头，没有。　　文礼没再说话，只是心里有点儿吃惊他的吸收能力，之前有一个同行用牛眼泪开眼的时候不小心弄进了眼球中，导致整个眼睛被细菌腐蚀，无解的那种，最后只能做手术移除眼球保命。　　廖深将瓶塞拔出，一阵凉风在夫妻两人身边吹过。　　夫妻二人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身体。　　廖深看了眼文礼，文礼马上从兜里拿出两张符纸递给夫妻俩，“拿在手里握住就可以看见了。”　　夏一一看到小鬼站在夫妻两人中间的沙发扶手上，额头上的伤口再次流血，而小鬼显然听得很清楚之前他们的对话，此刻表情有些狰狞。　　他无法原谅父母认错他们的事情。　　夏一一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眼睛专注的看着小鬼，怕他做下错事。　　小鬼感觉到夏一一的视线，看向他，慢慢咧开小嘴。　　夏一一抖了下，有点儿怕怕。　　夫妻两人手中握着符纸，互相对视的时候看到了站在沙发扶手上的小鬼。　　齐太太尖叫：“明明！”　　齐旭瞪圆了眼睛，身体不受控制的抖了下。　　夏一一看的清楚，心理平衡了，不光是他抖就行。　　妈妈~　　我是亮亮呀~　　夏一一每次听他这个调调都要抖三抖，这次也不例外。　　齐太太伸手向摸他，结果手从对方身体中间穿过。　　她尖叫了一声，很明显是被吓得。　　齐旭已经站起了身，看着小鬼，“你是亮亮？”　　小鬼转头，额头上的血飞出。　　爸爸~　　你不相信我的话吗~　　齐旭摇着头，突然大步去了齐天明的房间门前，开门，结果发现门被锁了。　　他皱眉，用力转动门把手，拍着门大喊：“亮亮你出来！”　　门内没有动静，他左右看了看，从主卧的门锁上拔下一串钥匙，找了其中一个后，将那屋的门打开。　　门内，双人床上，齐天明用被子将自己全部包裹住，正在瑟瑟发抖。　　齐旭一看他这样，什么都明白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怒吼一声。　　齐天明不肯说话，齐旭上前愤怒的将被子掀起，露出满脸泪水的齐天明。　　“为什么要说谎？”　　齐天明：“爸爸妈妈只喜欢弟弟，我怕如果知道是他死了，你们会更伤心。”　　齐旭抹了把脸，不知道该怎么去责备他。　　小鬼站在齐旭身后，尖叫：“他在说谎！”　　齐旭转身看他，齐天明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屋内的温度突然下降了。　　客厅，齐太太捂着脸哭了好一会儿，听见小鬼的尖叫后她起身，脚步仓皇的奔了过去，“亮亮，明明说什么慌了？”　　齐天明恐惧的睁大眼睛，“妈妈，妈妈你在跟谁说话！”　　齐太太语气中带着点儿惊，又带了些喜：“是亮亮，他回来了！”　　齐天明压惊睁得圆圆的，猛摇头：“不可能的，他已经死了，他不可能回来！”　　这时，廖深走了进来，“不如出去说？”他抬手在小鬼头上摁了下，示意他冷静。　　怨气太浓了，对谁都不好。　　小鬼惧怕他，乖乖的收敛。　　客厅，夏一一看到齐天明脸上又是鼻涕又是眼泪，也清楚是被吓得，不过看起来挺碍眼的。　　他垂了垂眼，将视线从对方身上挪开。　　齐天明缩在父母中间，警惕的左看右看。　　文礼好心的递给了他一张符纸，他拿在手里，看到了正仰着血糊糊的脸站在自己面前的兄弟。　　“啊！你走开，鬼啊！”　　齐天明后腿两步摔倒在地，一边挥舞着手臂一边尖叫。　　廖深打了个响指，小鬼回到他身边站着。　　地板上全是他流的血液，粘稠，黑臭。　　夏一一站起身，走到齐天明身边将他拉起，问他：“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打急救电话吗？”　　齐天明浑身颤抖着点头。　　夏一一：“可没有再一次的机会，你的弟弟被你杀死了。”　　他说完这话转身离开，他不想见到之后发生的事情，不想再把那个故事听一次。　　廖深对于他的提前离开没说什么，文礼发现这个新同事脾气挺大的，居然吓唬小朋友。　　齐旭看着小鬼，问道：“亮亮，是因为明明没有及时打电话叫救护车的原因，所以你才怪他吗？”　　小鬼咧着嘴嘻嘻的笑着，“爸爸，哥哥说要和我玩躲猫猫，他从柜子里跳出来推倒我，看着我流了很多的血，听到你们开门的声音他才倒在了地上。”　　他的嘴角笑容越来越大，到最后弧度已经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范围，只听他笑着喊了一声：“你们信了他的话，把他当成了我！”　　齐太太崩溃大哭，齐旭也是一脸泪痕。　　而齐天明，已经被吓的尿了裤子。　　文礼挠了下头，他刚才错怪夏一一了，这故事翻转挺厉害的。　　廖深在这时开口道：“他怨气太重，如果想消除他的怨气去投胎的话，可能得需要你们的配合。”　　齐旭看着廖深，“花多少钱我们都愿意！”　　廖深心里打了个响指，上道。　　“来，亮亮，说说你的愿望。”　　小鬼眼睛弯弯的看着夫妻两人，抬起小手指向齐天明：“我想让爸爸妈妈能跟我和哥哥一起玩个游戏，猜猜我是谁的游戏。”　　廖深看向夫妻二人，“如何？”　　夫妻二人先是看了看小鬼，又看齐天明，“怎么玩？”　　小鬼身体慢慢变化，变成了跟齐天明一样的身高体重，然后身体渐渐凝实。　　齐天明看着他一步步走向自己，看着他在自己身边摆出了同样的姿势，一脸的惊恐。　　“爸爸妈妈，你们猜猜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文礼抬手在眼睛上按了按，突然心酸。　　他还是个孩子，哪怕他死于非命，他怨气深重却也没想过为难父母兄弟。　　善良又温柔的孩子。12# 第 12 章 我家的鸡鸭鹅 　　夏一一站在楼下的路灯旁，看到廖深和文礼从单元门出来，迎上去。　　“怎么样了？”　　廖深笑道：“这么关心？那你跑什么。”　　夏一一动了下嘴角，做出一个微微撇嘴的表情。　　解释了下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小鬼很乖，他没做出过伤害任何人的事情，虽然有时候被他吓着也挺受伤的。”　　文礼在旁边拍了他肩膀一下，“小一一你很了解他啊，那小朋友只是想被父母认出来，一个游戏，谁都知道答案的游戏。他去投胎了，你可以放心。”　　夏一一绷着的身体一下放松，呼出口气。　　“谢天谢地。”　　廖深斜眼看他：“谢什么？谢谢他不用找你玩游戏？”　　夏一一拉开后座车门，上车，一句话都不想跟他说。　　文礼笑眯眯的拉开副驾驶的门，侧身，想坐进车里，被廖深一把拉住。　　“干嘛啊？”　　“开车去，这么不自觉呢。”廖深被他拉到一旁，自己坐了进去。　　夏一一拿过旁边的小靠垫抱在怀里，仰头闭眼。　　他要睡觉，好累。　　星期日，夏一一休息，一早起来做了早餐，自己吃过后把另外两份放到冰箱内，留了纸条贴在冰箱上，然后回房拿了背包，打算开车回家看看父母。　　仙儿听到他下楼的动静，窜到他面前叽叽叽的叫了几声。　　夏一一弯腰把它抱起来，亲了下它湿漉漉的小鼻尖。　　“哥哥要回家看爸妈，明天回来。”　　仙儿甩着大尾巴，扒着他胳膊不放。　　夏一一眨眨眼，仙儿眨眨眼。　　“行吧，带你一起去，可以在地里跑一跑。”他转身又留了张字条贴冰箱上，然后抱着仙儿去收拾了它用的东西，出门。　　开车出城，回了县里，大概三个小时左右，林琛只要确保明天上午十点之前回店就行，他打算在家里住一晚，明天一早再开车回来。　　仙儿并不怕坐车，夏一一原本把它放在了后座上，结果它把笼子锁打开，窜到了副驾驶位上团着睡觉。　　昨天晚上得到了充足的睡眠，夏一一精神头不错，开了音乐，一路一百二往回开。　　下高速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他看了眼时间，九点半。　　来电人：老板。　　蓝牙接听，廖深阴沉沉的声音在车厢中回荡。　　“你把我儿子拐走了。”　　仙儿听见廖深的声音，一下抬起头，左右看。　　没找到廖深，叽叽叽叫了两声。　　廖深听见了，嗷了一嗓子：“儿啊！你要是被绑架了你再叫两声！”　　夏一一把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儿不稳，吐槽他的幼稚，却心情很好的配合他的表演：“你儿子现在在我手里，如果你想要它完整无缺的回到你身边，准备五十万。”　　廖深呵呵两声，冰冷道：“撕票吧。”　　仙儿叽叽叽的尖叫，很不满的样子。　　夏一一在它头上揉了揉，不打算跟廖深继续扯皮，而是告知对方：“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加热一分钟，牛奶要热了喝，张晓光喝凉牛奶后会放很臭的屁。”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比仙儿的屁还臭！”　　仙儿两只前爪放在一起搓了搓，开始洗脸。　　廖深在那边笑个不停，伴随着张晓光嗷嗷的叫声。　　“一一，我放屁不臭！”　　廖深：“滚边儿去，什么时候回来？”显然的，第一句说的是张晓光，问句是对夏一一。　　夏一一减速转弯，回道：“明天一早开车回去，十点之前会到店，仙儿有什么不能吃的吗？”　　廖深没回，只问了句：“你家养没养鸡崽子？”　　“啊？养了啊，我妈鸡鸭鹅全养了。”夏一一被他问的莫名其妙，在村里的时候他妈就养着家禽，来县里后他爸自己包了半个山头，他妈养鸡鸭鹅的数量急速增加。　　廖深其实很想问一句，你家是不是开养殖场的。　　不过想想这是员工的私生活，问了很不礼貌。　　他没问，只告诉对方：“别让仙儿吃生食。”　　夏一一转脸看了看仙儿，眼中带着点儿疑惑。　　“不能吃生肉？”　　廖深笑了声：“不是不能吃，是怕它一边吃一边玩，把你家鸡崽子鸭崽子都咬死了。”　　夏一一答应了声，这还真是个问题。　　这完全不是问题！　　夏一一走的时候家里是鸡崽子鸭崽子鹅崽子，现在……　　战斗鸡，扑腾鸭，跟狗子抢食的大白鹅。　　仙儿被养的皮毛泛着光，阳关下闪亮亮的，原本细长的身材看着也是圆墩墩的。　　而他家的那些家禽们，真的是战斗力非凡的存在。　　“元元，你咋还抱回来只黄鼠狼啊？这小东西还挺漂亮。”花美丽手里拿着个盆，里边是拌的杂食，说话的时候抓了一把撒在地上，鸡鸭鹅扑过去抢食。　　仙儿被那架势吓到了，刚刚还跃跃欲试的想往前凑呢，现在只想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夏一一弯腰把它抱起来，看他妈喂鸡鸭鹅，“我老板养的宠物，妈，我爸呢？”　　花美丽动作豪放的挥着胳膊，鸡鸭鹅跟着她的方向，呼啦啦的来回跑。　　“你爸看王八去了，咋的，想他了？”　　夏一一眼中满满的笑意：“想啊，我这阵子总想你们。”　　花美丽：“上班感觉咋样？同事们好相处吗？”　　夏一一想到那个又懒，又腹黑，又熊的廖深，脑子里缺根弦儿的张晓光，还有见了一面发现对方有花花公子潜质的文礼，他点点头，“都挺好相处的，老板很好说话。”　　花美丽听他这么说还挺开心的，把空盆随手放到一旁的铁架子上，又端了一大盆红辣椒过来，拿着针线一个个的串着，“好相处就行，我就怕跟你上学那会儿似得，你也别总端着知道不？老板不嫌弃你就好好干，对了，元元啊，你现在做啥工作呢？”　　他妈说话的时候，夏一一拽了个小板凳过来坐下，把仙儿放在腿上，也拿了针线帮他妈串辣椒，听见她这么问，想了想说道：“老板和同事不会做饭，我做一日三餐，然后忙一些对外的沟通工作。”　　对自己儿子的厨艺花美丽是很有信心的，但对外沟通……她有些疑惑：“跟别人交流的话，不需要面带微笑？”　　她可是记得，元元之前面试的时候被拒绝的第一点就是不会笑。　　夏一一想了下，在那种情况下如果他笑了，估计上门寻求帮助的客人们会转身就走吧。　　所以他摇头，安抚了关心他的妈妈：“我的工作不需要笑容，老板很满意我的稳重。”　　我脑补的时候也不会惊慌大叫，我还不会露出各种表情来让客人揣摩意思，嗯，完美。　　花美丽手上动作很快，不一会儿一大串的辣椒穿好，她挂起来：“你们老板人不错，你走的时候给他带点咱家特产。”　　夏一一茫然，“咱家有啥特产？”　　花美丽坐下继续干活，虽然快五十岁了，但她的精气神儿特别的足，人也漂亮。　　“蛋啊，咱家鸡可是溜达鸡，鸭鹅都是吃的小鱼小虾，蛋都特别鲜，我还腌了不少辣椒，走的时候都带上，再让你爸捞两只王八，个头可大了，在城里卖的贼贵。”　　夏一一嗯了声，是挺好的，他那天去市场买鸡蛋的时候才知道，溜达鸡下的蛋是按颗卖的，一颗一块五，鹅蛋更不用说，居然要九块钱一颗。　　他看着那群吃饱了满地走的鸡鸭鹅，默默算了下它们每天的产蛋量，舔舔嘴唇。　　“妈，我觉着就算我爸不养王八，不扣大棚，光靠着你养这些咱家也是小康水平。”　　花美丽笑眯眯的看他，洋洋得意：“那是，咱家草莓大棚今年可没少赚，那些个年轻小情侣特喜欢，说草莓又大又甜还不空心，带娃来的一买就是十几斤，你爸寻思着弄些樱桃树回来种种呢，那玩意卖的也贵。”　　夏一一：“忙不过来吧？”　　花美丽看了看辣椒的数量，又起身从屋里搬出来一大盆。　　“ 忙不过来再招个人就行，这附近人不少。”　　夏一一特别佩服他妈这一身的力气，看着长相娇滴滴的，抡大锤凿桩子哐哐的。　　“今年这辣椒也大丰收啊，晒这么多能吃完吗？”　　花美丽：“咋吃不完呢，给你爷奶送回去点儿，还有你干妈他们，分吧分吧就没了，我想再腌点儿都不一定够。”　　仙儿叽叽两声，花美丽看它，拿了根辣椒在它鼻子前边晃晃。　　仙儿凑上前嗅嗅，噗噗打喷嚏。　　夏一一无语，“妈，你干啥。”　　花美丽哈哈大笑，在仙儿毛脑袋上撸了一把，“以前在乡下见着这玩意都得赶跑，就怕祸害家里的鸡崽子，还是头一次见着这么乖的，也不乱跑，它饿不饿啊？我灶上炖了猪蹄子，你去瞅瞅，熟了就给它弄点吃。”　　夏一一应了声，把手里的辣椒放下，抱着仙儿起身进屋。　　“元元回来啦~！”夏大海洪亮的嗓音从门外传来，夏一一手里拿着猪蹄，啃了一口，仙儿在他脚边也正啃猪蹄，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爸！”　　“元元！”----------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喜欢，求评论收藏本周有榜单，8-13号，日更，更新时间凌晨1点13# 第 13 章 每个人都要经历的 　　夏大海穿着件黑蓝色半袖，棕色大裤衩，脚踩一双黑色雨鞋，不过鞋上全是泥巴。　　花美丽吼他：“你不会在门外边把鞋底子上那泥巴刮干净在进屋啊，你瞅瞅踩的哪哪都是。”　　夏大海把手里提着的大王八和大鱼放到盆里，嘿嘿笑着去换鞋，“一会儿我扫，我扫，这不是看见儿子回来高兴嘛。”　　仙儿凑过去盆边上闻了闻，大尾巴甩了甩。　　夏一一擦擦手，低头问它：“想吃鱼？”　　仙儿叽叽两声。　　夏大海转头看到仙儿，吓一跳：“这哪来的黄鼠狼？”说着转身就要找扫帚往外赶。　　夏一一赶紧伸手拦：“我带回来的，可乖了，我老板养的宠物。”　　夏大海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啥玩意？还有人养黄鼠狼当宠物的？脑子有问题吧。”　　花美丽在外边听见了，又吼他：“夏大海你那大嘴巴能不能闭上，人家养啥跟你有啥关系，碍着你啥事了！”　　夏大海咧咧嘴，对儿子小声道：“你妈最近脾气可大了，我怀疑她是更年期到了。”　　夏一一眼中满是笑意，“是比前阵子急躁了些，爸你辛苦了。”　　花美丽：“你俩跟那儿嘀咕啥呢？赶紧过来搭把手，夏大海把你拿回来那王八宰了。”　　夏大海：“唉！就来，媳妇你搁那，我弄，你歇会儿。”　　夏一一看见他爸端着盆出去，把没啃完的猪蹄子拿起来继续啃。　　他妈虽说喜欢研究新式料理，但酱猪蹄做的很不错。　　仙儿啃的胡子上都是酱汁，夏一一给它擦的时候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给廖深发了条微信。　　夏一一：老板，仙儿能吃酱猪蹄吧？它啃了一个，肚子都圆了。　　廖深那边估计也是在玩手机，回复很快。　　深渊：能吃，它不能吃的它不会吃的，别给它吃太多，酱猪蹄好吃不？　　夏一一拍了张红彤彤的猪蹄照片发给他。　　深渊：口水/想啃。　　夏一一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锅里猪蹄上，想了想。　　夏一一：给你带回去几个？　　深渊：非常感谢。　　收起手机，夏一一从柜子里翻出个铁饭盒，是他爸找人特意做的，可以并排放两个猪蹄，放两层。　　四个猪蹄装进去摆在旁边晾着，等凉了在盖盖子。　　夏大海手脚利落，宰王八和鱼最拿手，三两下处理好，在院子里的池子中洗干净。　　夏一一从屋里出来，“妈，我带几个猪蹄回去给老板，他看见图片说想啃。”　　花美丽正扫地呢，闻言头都没抬：“都装回去，拿你爸那个大饭盒子。”　　“装了四个，剩下的晚上咱们吃吧，真好吃。”夏一一凑过去对他妈咧嘴，这就是他能做到的最大程度的笑了，“妈，我们老板特别喜欢吃，咱家还有啥好吃的没？”　　夏大海在边上来了句：“给他杀几只鸡鸭拎回去，鹅不行，咱家鹅我都逮不着。”　　夏一一看向院子里的几只大白鹅，扭脸问他妈：“妈你养了多少鹅？”　　花美丽说道：“三十多只吧，咋的，想吃大鹅啊？”　　夏一一摆手，“不是，我就问问，留着下蛋吧，杀两只鸡鸭就行，太多我也拿不回去啊，还有蛋呢。”　　夏大海一拍手，“摘点儿草莓拿回去。”　　夏一一想到他爸种的大草莓，不自觉的咽口水，“好的，多拿点儿，那边市场一斤四十多，可贵了，看着还没咱家草莓一半大。”　　“那么贵啊，咱家这上地里摘着吃一个人也才收三十五，要么说城里人会赚钱呢。”夏大海顺手将盆递给他，扭脸看媳妇，“要不我也整点儿往城里超市送？”　　听他这么问，花美丽直接翻了个大白眼给他，“你可拉倒吧，运过去没准儿颠坏了，到时候赔不死你。”　　夏大海挠挠脸，憨憨一笑：“我就是想想，咱家也没人手啊。”　　花美丽瞪他一眼，进屋做饭去了。　　夏家父子对视一眼，同时耸耸肩。　　在家里饱餐一顿午饭，吃完了仙儿窝在夏一一床上睡觉，夏家父子俩提着桶，摘草莓去，顺路在捞两只王八。　　中午做的多，晚上热热就再吃了一顿，夏一一也不挑，吃的又是一嘴油。　　仙儿在下午睡醒一觉后跟着花美丽转了好几圈，这会儿缩在她怀里，还挺亲近的。　　花美丽给它喂肉，笑眯眯的说道：“这小东西真挺灵的，咱家大鹅都不咬他。”　　夏一一看了眼仙儿的肚子，不得不阻拦他妈的投喂。　　“妈，别给它吃了，它就那么点儿小胃，再撑着。”　　花美丽摸了摸仙儿的肚子，是挺圆的，把手里那块肉喂完后擦擦手，不知道想到什么，突然问了句：“你找没找女朋友？”　　夏一一愣了下，他妈这个话题转的有点儿快啊。　　但是想到刚才跟他爸出门时，那些跟父母差不多年纪的人都领着小孙子小孙女的，他又能理解他妈为什么会这么问了。　　他叹了口气，组织了下语言。　　花美丽不知道为什么他儿子要想这么久，而且这纠结的样子也不像是已经谈了恋爱的。　　夏大海在旁边也很纳闷，问他：“咋的了？有事儿就说。”　　夏一一：“我可能，就是，呃……对异性，没什么感觉。”　　夏大海筷子上的鱼肉都掉到了碗里，花美丽睁大眼。　　夫妻两人：“你喜欢男娃儿？”　　夏一一挠挠鼻子，摇摇头，“应该也不是吧？”　　夏大海着急了，“你这孩子咋回事，啥叫也不是？你不喜欢女的那不就是喜欢男的？”　　花美丽抬手拍他一下，“你态度好点儿，吓着元元。”　　夏一一突然就没那么慌了，他爸妈的包容是最大的动力。　　“高二那年，同学看那种杂志，我也看了，他们说的可起劲儿，我就没感觉，然后有人给我写情书什么的，我也没觉得很开心。　　其实我也怀疑自己是不是同性恋，我在网上也找了些片子看，还是没感觉。我觉得自己可能是无性恋，就是那种男女都不喜欢的。”　　花美丽：“不可能，我跟你爸都这么正常呢，你咋可能是什么无性恋。”　　夏大海愁的端杯喝酒，“你要是真找个男人回来其实也没啥，反正我跟你妈都很开明。”　　花美丽也点头。　　夏一一哭笑不得，拿着小酒盅对他爸晃了下，“我真没骗你们，要不就是没遇到有感觉的？男女都是，我如果真的有个喜欢的，肯定告诉你们，我不会说谎的。”　　夫妻两人愁死，晚上睡觉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夏大海劝花美丽，“自己过也没什么的，反正咱家不缺钱。”　　花美丽叹了两口气，哭唧唧的，“我就是没想到，咱家娃儿咋就这么命苦呢。”　　夏大海拍拍她，“是挺闹心的，要不然你找个庙去求求，没准儿哪路神仙就听见了呢？”　　花美丽噌一下坐起身，带着泪花的眼睛亮闪闪的。　　“你说的对，黄大仙儿是不是很灵？”　　夏大海不明白她的意思，只顺着她的话点头，“灵啊，咱妈说当时我找不到媳妇她就求的黄大仙，然后你就进门了。”　　花美丽一拍他大腿，“咱家现在就有个活的黄大仙！”　　夏大海：“……你说那只黄鼠狼？”他其实想说你是不是急傻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花美丽下床，严肃脸：“我得去求一求，万一就准了呢！”　　仙儿在夏一一床上睡的呼呼的，闻到一股子香气。　　它动了动小鼻子，睁开黑豆眼。　　花美丽笑眯眯的看它，晃晃手中的大鸡腿。　　仙儿跳下床，跟着花美丽去了客厅。　　花美丽把它抱到椅子上，鸡腿在它眼前晃晃。　　仙儿甩了甩大尾巴，歪着小脑袋看她手中的大鸡腿，又看了看她。　　“宝儿，奶奶求你个事儿呗。”　　仙儿眨眨黑豆眼，又一甩尾巴。　　花美丽也没管它是不是听得懂，自己叨叨叨的把话说了一遍，“……要是行的话，你就啃口鸡腿。”　　仙儿凑过去，吭哧一大口。　　花美丽开心了，咧嘴哈哈大笑。　　仙儿不明所以，咋的了，这个漂亮奶奶刚才说啥呢？　　鸡腿真香！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饭后夏一一把父母准备的大包小包搬到车上，然后带着仙儿回店里。　　九点半，车停在了店门外不远处的停车位。　　他给张晓光打电话，让他来帮忙搬东西。　　来回搬了几趟，张晓光累的直喘粗气，伸手拿了个大草莓也不洗，直接就啃，“真甜啊，你家自己种的？”　　夏一一正把王八放冰箱里，闻言回道：“我爸种的，我家草莓种了很多年，这都不知道是第几代的品种了。”　　廖深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夏一一刚把洗好的草莓放到桌上，他顺手拿了一个，咬一口后挑眉。　　“不错啊！我猪蹄子呢？”　　夏一一：“冰箱……”　　廖深手机响了，他抬手。　　“什么事？”　　文礼：“齐太太早上打电话说她刚检查出怀孕了，还说她觉得齐天明会那么自私是自己的错，她打算当全职太太，在家教育齐天明和这个未出世的孩子。”　　廖深掐指一算，呵的冷笑一声：“那就祝她好运。”　　文礼：“老板你语气不对啊，是不是……”　　廖深不等他说完，把通话挂了。　　夏一一看他，“又出事了？”　　廖深挑挑眉，笑道：“你还挺盼着出事的？”　　夏一一：“……”不想跟他多说，烦人。14# 第 14 章 钓鱼 　　夏一一这几天很开心，没工作还可以白领工资。　　他每天只要变着花样的喂饱，除自己外的三张嘴就可以。　　如果没有人顿顿点餐，由着他自由发挥就更好了。　　听见手机音乐声，夏一一转头喊了声：“谁帮我接一下？”　　他满手都是酱汁，正在给整鸡按摩。　　廖深拿着他手机进厨房，看到上边来电人是妈妈，接通，放到夏一一耳边。　　花美丽热情的声音，通过隔音效果并不太好的听筒传来：“元元啊，这两天怎么样？”　　自从花美丽大半夜的求黄大仙给自家儿子保姻缘开始，她这几天睡觉都不安稳，总想着未来儿媳妇是不是已经出现了。　　那声元元廖深听到了，他打量着夏一一精瘦的身材，挑起半边眉毛。　　那意思很明确，就这瘦巴巴的身材，哪圆了？　　夏一一看懂了他眼中的含义，不客气的将手中拿着的辣椒粉放下，他本来打算烤只变态辣，现在嘛，五香的也不错。　　廖深咂嘴，对他这种行为特别不满。　　他要吃辣的！　　瞪眼，辣的！　　夏一一干脆不看他，继续给鸡里外涂料按摩，嘴里说道：“妈我挺好的，不用惦记，你做的酱猪蹄我老板自己一口气啃了六个。”他一共拿回来八个，张晓光只抢到了两个。　　他说着看了眼廖深，眼神中满满都是饭桶的意思。　　廖深眯眼，大声道：“阿姨您放心，圆圆在这边很好，工作也认真努力，业务能力很强。”　　夏一一听见他叫自己元元，当下睁大了双眼，没忍住抬脚踢了他一下。　　花美丽对于领导能肯定自己儿子的工作很开心，热情道：“你喜欢吃酱猪蹄啊？阿姨做的酱肘子也好吃，下次你跟元元一起来家里啊，我们这边别看是县里，环境很不错的。”　　廖深答应了一声：“好的阿姨，下周圆圆要是回家我一定跟着。”　　花美丽满口答应下来，又嘱咐了夏一一要努力工作后，才挂断通话。　　夏大海手里端着刚拌好的鸡鸭鹅食，看她一脸笑意，问道：“咋的了？咱儿子有对象了？”　　花美丽：“忘了问，没事，不急，反正下星期他老板说跟着一起过来，到时候问问他能不能给元元介绍个对象。”　　夏大海：“那这工作可真是太好了，还包媳妇的。”　　花美丽拍了他一巴掌，“瞎说什么大实话，赶紧喂鸡去。”然后美滋滋的去洗衣服了。　　这边，廖深把手机放进夏一一裤兜里，指了指那只已经按摩好的烤鸡，“加辣椒。”　　夏一一不理他，当没听到。　　廖深：“圆圆，加辣椒。”　　夏一一：“我不是圆滚滚的圆，我是一元钱的元。”　　廖深：“元元，加辣椒。”　　夏一一把烤箱盖子打开，将托盘放进去，定时。　　回头看皱眉的廖深，一耸肩，“加不成了。”　　廖深：“……”不加辣椒的烤鸡是没有灵魂的！它的灵魂没了，没了!　　夏一一转身继续自己的工作，今天廖深点了道烤鸡，用的是他拿回来的那只溜达鸡，张晓光点了道啤酒鸭，鸭子正腌着，他洗了手去冰箱拿啤酒。　　廖深不放弃对加辣烤鸡的执念，拿着辣椒粉的袋子想打开烤箱往上倒。　　夏一一阻止了，“倒在表层会烤糊，这只鸡就废了，我给你调蘸料，你现在从厨房里出去，你个杀手。”　　行吧，蘸料也比没有强，廖深把辣椒粉放下，转身出去了。　　夏一一松了口气，将要炒的青菜切好备用，起锅热油做鸭子。　　一个小时以后，夏一一：“吃饭！”　　两人一宠往厨房奔，端菜的，盛饭的，还有个绕着腿撒娇的。　　夏一一把单独给仙儿煮的肉撕成条状放进小盆里，弯腰把它抱起来，“香不香？”　　仙儿小脑袋一个劲儿往前凑，急的叫了好几声。　　廖深：“我的蘸料呢？”　　夏一一眼神示意料理台上放的几个小碗，“都端出去，酸甜辣都有。”　　张晓光拿了个大托盘，把饭和蘸料一起端到外间。　　三人一宠吃了顿大餐，尤其是那个变态辣的蘸料，廖深吃的特别满意。　　吃完饭照例是张晓光去洗碗，夏一一叮嘱了句用热水。　　“冷水不行吗？”张晓光随口一问。　　夏一一摇头：“全是油，冷水洗不干净还浪费水和洗洁精。”　　吃了饭精神头都挺不错，廖深在店里转了两圈，看时间才十二点半，他一拍手，“走，带你们耍去！”　　张晓光嗷呜一声，手机塞裤兜，蹦起来噼里啪啦报地址：“燕华路开了家清吧，据说小姐姐很漂亮，文昌路那边开了家猫咖，可以带着仙儿去玩玩，还有前边那条街有家游戏厅，里边机器特别棒！”　　夏一一觉得他说的这三家都挺不错的，看廖深，眼神期待。他还挺想去游戏厅的，很久没去过了。　　廖深嗤笑，竖起食指在两人的视线下左右摆动。　　“NO，NO，NO，你们这些小年轻啊，太不热爱生活了。”　　张晓光：“啊？”　　夏一一满眼茫然，啥意思？　　廖深神秘一笑，食指对他俩勾勾，“走，哥带你们去享受生活。”　　于是，三人一宠开车到了郊区，满眼绿色，空气清新，一阵风吹过。　　夏一一紧了紧身上的外套，还真是享受生活。　　“老板，咱刚吃完地道的溜达鸡，你又打算来套兔子？”张晓光下车后左右环视，景色不错，空气也好，问题是，没人啊。　　廖深把仙儿从车上放出来，自己开了后备箱拿出一个竖长条大箱子，“过来帮忙。”　　夏一一过去帮他拿，“钓鱼？”　　廖深挺意外，居然看箱子就能猜到。　　夏一一摸摸鼻子，一阵风过来，他闻到了一股子水气和腥气夹杂的味道，他家王八塘就这味儿。　　太熟悉了，从小闻到大。　　“我家养鱼养鳖，这边有河？”　　张晓光拿着手机看了下位置，然后抬手向着远方一指，“那边有个水库，可以钓鱼，禁止游泳。”　　说完他看从箱子里把渔具包拿出来背着的廖深，问他：“老板你这是退休养老的生活吧？”　　廖深哼笑，“对啊，你难道不想拿着高工资养老？”　　张晓光算了下自己一个月的工资，养老什么的，没可能。　　真扎心。　　夏一一也从箱子里拿了渔具包，递给张晓光一个自己背一个，看了眼已经跑出去很远的仙儿，显然它对这边很熟悉。　　“老板平时经常来？”　　廖深锁车门，点头，“仙儿在这边能跑的舒服些，水库鱼不错，八十块钱随便钓，钓着什么拿什么。”　　夏一一好奇：“你钓着过什么？”　　廖深扭脸看他，咧嘴阴森森一笑：“你猜。”　　夏一一：“……”　　我猜什么猜，我没什么可猜的！　　徒步到水库大概七八分钟，夏一一边走边看，发现这边是真挺荒凉的。　　张晓光跑了一阵满头汗，站在两人前面两米左右的地方，一挥胳膊，“这地方埋尸挺合适。”　　夏一一脸白了白，神经兮兮的左右看了看。　　廖深见他怂怂的，逗他：“放心，这边有监控，埋尸不会选这儿的，大半夜拉水库更方便，一开闸顺着河就冲跑了。”　　夏一一：“……”　　到水库交了钓鱼费，廖深拿了个折叠小马扎，找到他平时钓鱼专属位置，坐好。　　夏一一看了看其他几名正在钓鱼的人，基本都是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他拿着小马扎在廖深左侧三米远的地方坐下。　　廖深看了他一眼，“你在我下游钓，肯定没鱼上钩。”　　夏一一不理他，拿出水库这边卖的鱼饵料，抓了一把撒到水里，观察了下这边鱼的饥饱情况。　　“八十块钱钓鱼费，能钓上来五十块钱的鱼都是运气好。”这水库里肯定有不少的鱼，可惜被喂的挺饱，他那一大把鱼饵撒进去都没见着多少抢食的鱼围过来。　　廖深盯着水面，微微皱眉。　　“不对啊，这水库看门的从来不管喂鱼，以前钓的时候咬钩情况不错。”　　夏一一耸耸肩，挂饵甩钩，动作标准姿势优美。　　反正钱不是他花的，钓不上来也无所谓。　　廖深看看他，又扭头看向甩钩动作过大，差点儿把自己投进水库的张晓光，嫌弃。　　“你小心点，下去就喂鱼了。”　　张晓光嘎嘎大笑，惹来了众人视线。他赶紧捂嘴，钓鱼要保持安静。　　仙儿不知道跑到哪玩去了，夏一一本来还怕它跑丢，见廖深老神在在毫不担心的样子，也放下心。　　微风吹过，暖洋洋的，有点儿发困。　　廖深那边收杆，看了看空荡荡的鱼钩，挂饵继续钓。　　夏一一专心盯着自己的，过了好一会突然鱼漂猛的往下一沉，他慢慢坐直身体，鱼漂又往下沉了沉。　　他转着线轴，感觉到了重量。　　心里一喜，大鱼！　　三紧一松的力度，直到鱼漂的位置到了墙边，用力提起。　　一大团黑乎乎好像发菜一样的东西。　　他皱眉，这啥玩意？　　廖深那边也在收杆，听到动静转头看了他一眼，惊讶。　　“水草？”　　夏一一摇摇头，将那团疑似水草的东西拉上来时嘴上还说着：“不像啊，什么水草能这么细。”　　他手摸过去，顿住。　　圆的，球？　　扒拉扒拉，一看!　　眼珠凸出，鼻子、嘴唇、脸颊，全部肉都被咬的稀巴烂的人头。　　只见那人头的嘴巴，一张一合好似鱼类吐泡泡一样，发出声音：“小哥哥，把我的身体也钓上来吧。”15# 第 15 章 斗地主1 　　水草女人头：“小哥哥，能把我的身体也钓上来吗？”　　夏一一手一抖，把人头又扔了回去。　　噗咚一声，溅起水花。　　廖深把鱼从钩上拿下来扔桶里，转头看他，“怎么了？”　　夏一一惨白着小脸，眼中满是惊恐。　　廖深皱眉，将钓竿放下走来他身边，抬起手在他肩膀上拍拍：“元元？”　　夏一一嘴唇微微发抖，手指颤颤巍巍的指向被他扔回去的，还挂着鱼线的位置。　　“她，它，她，说话了。”　　廖深低头看了眼，纳闷：“谁说话了？”　　夏一一吸吸鼻子，使劲咽了几下口水，他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我刚才，那个，头，人头。”　　廖深伸手拉住鱼线提起来，看到是什么后嫌弃，“你说得没错，这些鱼是吃的挺饱。”　　夏一一捂嘴，转身跑到树旁边，哇的一声，吐了。　　廖深将头放到夏一一用来装鱼的水桶里，拿出手机报警。　　警察在四十分钟后到达，拉警戒线，过来问话。　　一群钓鱼的人全都被问了一遍做笔录，然后那几名中年人被放走，廖深他们三人留了下来。　　张晓光不太明白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夏一一却是清楚的。　　他们是报案人，怎么着也被问的要细一些，而且……　　他哪怕刚才差点儿被吓死，也记得那个人头开口说话的事情。　　看到廖深正在跟其中一名警察说话，他想了想，还是走过去，白着脸拉了拉廖深衣摆，“老板，我有话和你说。”　　警察看到夏一一的举动挺惊讶，对廖深笑着问了句：“新招的？以前没见过。”　　廖深点了下头，往旁边挪了一米，看夏一一，“什么话？”　　夏一一眼角瞄到被法医捧起来的那个女人头，赶紧转过身体，语速极快的说道：“她说让我把她身体也钓上来，我觉得应该就在我钓鱼的那个附近。”　　廖深抬抬下巴，“听见了？”　　警察点头，指挥人打捞。　　张晓光凑过来，问道：“老板，这位就是你那个当刑侦大队长的同学？”　　警察笑眯眯的搭上廖深肩膀：“我叫白文轩，我俩发小。”　　廖深抖肩，“拖后腿的发小。”　　夏一一没理他们说什么，眼睛盯着打捞的人，见他们捞了一会儿后，拎上来的网兜里多了一条胳膊，皮肉基本被鱼吃完的胳膊。　　他捂嘴，胃部不适的翻腾。　　廖深点了根烟，笑道：“来一根？”　　夏一一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这是被分尸的吧？”　　他声音不小，正检查胳膊的女法医听见后点头，“嗯，头和胳膊是被利刃砍下，”她抬手做了个落下的动作，“凶手要么是习惯用刀，要么力气大，只一下，干脆利落。”　　说话的功夫，旁边的警察又相继捞出来另外一条胳膊和两条腿，至于胸腹处并没有捞到。　　女法医在旁边将头和四肢摆在防水布上，皱眉：“身体呢？她头上没有致命伤，要是找不到身体的话不能确定她的死因。”　　廖深往前走了两步仔细盯着那个女人头，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瞧出问题。　　他转脸看夏一一，“啧啧，来。”　　夏一一瘫着脸，眼中明晃晃的嫌弃。　　廖深：“元元，快来。”　　夏一一恼怒：“你别那么叫！”　　廖深：“来，元元，到我这儿来。”　　夏一一磨牙，到底还是过去了。　　白文轩身体往张晓光的方向微微倾斜，双臂抱胸哼笑：“廖老板又不做人了。”　　张晓光在旁边猛点头，说得特别对，老板经常不做人。　　夏一一气呼呼的，“干吗！？”　　廖深对着地上的防水布努努嘴，“她又说话没？”　　夏一一惊讶：“哈？”　　廖深看他，眼神特认真：“我盯她半天，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意思就是没听见她说话，也没看到她的鬼魂。　　夏一一心想，这青天白日的要是能看见鬼魂，那还真是大白天见鬼了。　　可问题是，他真的听见她说话了。　　幻觉？　　不可能的。　　他抿了抿嘴，弯腰，近距离看人头。　　没了嘴唇，只剩下牙齿的嘴巴在他靠近时，又张开了。　　“小哥哥，钓身体吧！”　　夏一一被吓的直起腰，往后退了一大步，正撞进廖深怀里。　　廖深双手搭在他肩膀上稳住人，“又听见了？”　　夏一一回头看他，眼中满满的惊讶：“你没听见？”　　廖深沉着脸摇头，他没看出那个人头有任何的变化。　　两人离的很近，廖深注意到夏一一的眼睛有些不对的颜色，他皱眉又看了看，颜色不见了。　　想到上次他用牛眼泪的事情，廖深问了句：“你眼睛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吧？”　　夏一一说没有，挺好，视力没影响。　　廖深又看了眼，没发现异常，“她又说了什么？”　　夏一一：“她让我钓身体。”　　廖深点点头没多说，只拿了旁边的鱼竿递给他，“抛竿。”　　夏一一不明白他的意思，倒是没拒绝，接过鱼竿，将鱼钩用力甩了出去，“这样？”　　廖深叫打捞队的人往鱼钩的方向捞。　　白文轩走过来，问他：“你确定身体在那边？没准被水冲走了。”　　廖深耸耸肩，“捞一下又不会耽误多长时间，总比你们潜水去找方便。”　　夏一一倒是觉得廖深的想法没准能成，那个人头说让他钓，那他甩钩出去不就是为了钓鱼么，估计真能把身体捞上来。　　正想着，就见下去打捞的人把网提起，朝着他们喊了句：“捞到了！”　　夏一一松了口气，他们应该可以走了。　　法医在那边验尸，边检查边摇头：“没有任何伤口，她是活生生被砍死的。”　　夏一一不自觉的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捂着嘴跑树边，又吐了。　　廖深看他，估计夏一一中午吃的那点儿东西全吐完了。　　张晓光在不远的地方搓搓胳膊，跺跺脚，“太残忍了！”　　女法医叹气，让人将尸体带走，转头看白文轩，“白队，按照尸体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不超过三天前，具体情况我得回去验尸后才能告诉你。”　　白文轩点点头让法医先离开，又安排人在周围搜索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夏一一见人群散去，微微摇摇头，“白队长，你们的人找不到东西的，凶手敢把人扔到这边，明显不怕被人发现。”　　白文轩也明白这点，但还是要做。　　他想了想，转头问廖深：“廖老板，能不能给她招个魂儿？”　　廖深嫌弃脸，“破案靠招魂，要你这个大队长有什么用，给我发工资吗？”说完打了个口哨，对夏一一和张晓光一摆头：“走，换个地方继续钓。”　　夏一一内心满满的拒绝：“还钓？”　　张晓光把听见口哨声跑过来的仙儿抱起，也有点儿抗拒：“要不然咱回吧？”　　廖深嗤了声，“不钓到鱼我闹心，赶紧的，换地方，旁边有鱼塘，走过去也就半个小时，快点。”　　夏一一无奈，你是老板你说了算，气人！　　三人换地方，去了那个可以垂钓的鱼塘，鱼塘老板还挺八卦的，见有人过来就问了句：“那边是不是有命案啊？我听见警车动静了。”　　张晓光是个藏不住话的，叭叭叭的跟老板说了下那边被分尸的女人，把老板说的脸都白了。　　老板：“造孽啊，这人可真够狠的。”　　廖深拿着小马扎，看夏一一站在那里，挑眉笑他：“怎么，怕了？”　　夏一一绷着脸，“没有。”　　廖深：“没有你不钓？”　　夏一一哼了声，钓就钓，就不信那么衰会再钓个人头上来。　　他拿了小马扎去了离廖深很远的角落处，看见岸边立了牌子：水深危险。　　挂鱼饵，甩钩。　　坐下盯着水面发呆。　　仙儿跑过来在他脚边蹭了蹭，他把毛茸茸的小东西抱起来，“跑的很开心？”　　仙儿叽叽叫了声，团在他腿上。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夏一一见到鱼漂动了下，他拿起鱼竿收线。　　拉力挺大，他把仙儿放到地上，站起身溜鱼，收线。　　哗啦一声，咬着鱼钩的大鱼被提起，可惜不光有鱼，还有把鱼缠住的黑色发丝。　　张晓光拿了瓶水过来，看到他钓上来的东西时咧了下嘴，“一一，回去拜拜吧？”　　夏一一深吸口气，特别冷静淡定的转头看他，脸色惨白，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两个字：“报，警。”　　张晓光朝着廖深大喊：“老板，给你同学打电话，一一又钓着人头啦！”　　那一嗓子，别说廖深了，连在屋里的鱼塘老板都给喊出来了。　　廖深放下鱼竿走过来，看到那个人头时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最后定格为佩服。　　他竖起拇指对夏一一，“人才啊小元元，行走的尸体寻找机，这次没跟你说话？”　　夏一一耷拉着眼皮，冷淡道：“呵呵呵，并没有。”　　张晓光哭笑不得，拍拍他肩膀：“我同情你兄弟，下次还钓吗？”　　夏一一斜眼看他，“钓，一会儿换个地方再钓！”　　廖深给白文轩打了电话让他过来，听见夏一一的话后说道：“行啊，一会儿换个地方，反正这边鱼塘多，没准儿再钓上来一个，正好能凑仨斗地主。”　　夏一一转脸不看他，就不信还能钓到！16# 第 16 章 斗地主2 　　在鱼塘配合警察把尸体捞上来后，夏一一气呼呼的跟着廖深去到别的鱼塘。　　张晓光闲不住，左右看看发现个体承包的鱼塘还挺多的，便问了句：“这边鱼塘连着开，不怕没生意？”　　廖深甩着车钥匙在前边走，头也不回说道：“能连着开一定是赚了钱的，不然你当他们做生意的傻啊。”　　张晓光恍然大悟，哦了声，“也是，不过这边发生命案，刚才那家鱼塘估计开不下去了。”　　夏一一点了下头，“肯定开不下去了，这种事情只要一被传到网上，他那个鱼塘就会被说成是用死人喂鱼，谁还敢去钓鱼，酒店饭店的也不会收那一塘的鱼了。”　　张晓光歪头看他，一指：“那老板肯定恨死你了。”　　夏一一瘫着脸：“恨也应该恨凶手，跟我有什么关系，他刚才跟警察说自己前几天感冒没开鱼塘，今天才开始营业，咱们是第一批客人，要是我没发现尸体，他就那么经营下去，那一塘的鱼不知道要被钓走多少，万一谁回去把鱼宰了，一开肚子拿出根手指头，”他干笑声：“呵呵，中奖了。”　　廖深听到后转身，惊讶于他的想象力，但一想也没错，如果真被人在鱼肚子里翻出手指头，那鱼塘老板估计得赔不少钱。　　“他应该感谢你，给你发一面锦旗，上书感谢巡尸高手，救我鱼命。”　　夏一一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恨自己不能做表情，只能翻白眼。　　面瘫什么的，太郁闷了，只有白眼没办法将他的嫌弃完美表达出来。　　好想对他竖中指！　　但是不行，他是老板，他给我发工资！　　夏一一磨磨牙，哼了声。　　三人走到隔了两家的鱼塘，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比之前那个老板更八卦，她看到人来钓鱼，马上叭叭叭开始问那边出了什么事。　　张晓光跟她叭叭叭唠了半天，直到廖深与夏一一已经选好了位置坐下，他还跟那儿兴致勃勃的与老板娘聊呢。　　廖深甩钩，“老板娘恐怕想给张晓光介绍对象了，这俩聊得挺好。”　　夏一一：“他之前求仙儿让他脱单，仙儿拒绝了，这个老板娘应该能帮他实现愿望。”　　他拿着鱼饵往水里洒，洒完看着没动静的水面，暗自嘀咕。　　不会这么邪门吧？　　又来？　　他侧头看廖深，见他收了第一竿，鱼钩上的饵被吃光，又目测两人的距离，两米左右。　　保险起见，再等一会儿。　　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廖深，把人盯的发毛。　　“你不钓？”　　夏一一：“钓。”说完想了想，补了句：“等会儿就钓。”　　廖深想到他之前连中两钩的运气，呵了声，“行，你随意，想什么时候钓都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夏一一眼睁睁看着廖深甩钩收线，钓了三条小半斤大草鱼上来，放心了。　　不错不错，可以钓。　　他挂饵甩钩，心情稍微好了些。　　这会儿已经五点多，虽然是夏天，在鱼塘这边被风一吹也挺凉的，夏一一把外套拉链往上提了提，漂亮的桃花眼盯着波光粼粼的水面。　　发呆了有十来分钟，廖深那边在期间又钓了条鱼上来，他这边丁点儿反应没有。　　他嘴巴动了动，扭脸看廖深，“老板，咱回吧，还得做晚饭。”　　廖深抬腕看表，从这边走到停车的地方大概四十多分钟，开车回去一个半小时，他们到店最早也得七点，要是回去做饭，恐怕得八点才能吃上。　　他拿出手机看夏一一，问他：“想吃什么，点外卖吧。”　　夏一一其实更喜欢自己动手做菜，他觉得外卖的饭菜重油重盐重香料的，不健康。　　平时这会儿他已经开始准备晚饭了，最晚六点他们已经吃上，现在要是往回走，六点估计还在路上。　　见廖深低头翻手机，凑过去看，“这家的脊骨不新鲜。”　　廖深扭脸，夏一一凑过来的时候挺近的，他一把脸转过来，鼻尖擦着对方侧脸而过，“你吃过？”　　夏一一往后挪了挪，点头，“嗯，小马哥家的酱骨头量大味道好，现做的，稍微慢些。”　　廖深：“你挺懂啊。”　　夏一一耸耸肩，当然懂，不然怎么偷师，他自信如果他自己酱骨头，味道绝对不会差的。　　聊了两句，廖深抬抬下巴示意他鱼漂动了。　　夏一一看了一眼鱼漂，微微眯眼。　　他俩盯着那个鱼漂，一上一下，一上一下，一上一下，然后不动了。　　夏一一伸手，把鱼线收了，鱼钩被拉上来，什么都没有。　　廖深噗嗤笑了声。　　这怂的。　　夏一一舔了下嘴唇，给鱼钩挂饵，再甩钩。　　之后廖深便眼睁睁看着他放走三次咬钩的鱼，第四次才踏踏实实的坐在那里，看样子应该是打算钓了。　　他问了句：“咬钩频率还不错哦？”　　夏一一眼中带着点儿满意，瞟了眼廖深水桶里那七八条鱼，“挺好的，钓些回去晒鱼干，可以当零嘴。”　　廖深嘴欠欠的：“不怕一开肚子来根手指头？”　　夏一一：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有能耐到时候别吃！”他哼了声，正巧鱼漂动了，他赶紧收线。　　重量略有熟悉感。　　他收线动作一顿，缓慢转过脸看廖深，“老板……”　　廖深嗯了声，挠挠下巴，“拎上来看看。”　　夏一一深呼吸，顿住的手再次转动线轴把手，将鱼线收回。　　破水而出的圆球体虽说早已经心里有数是个什么，夏一一还是吓了一跳，握着把手的力度一松。　　廖深伸手抓住他的手，按稳。　　“钩到头发了，掉下去不一定能再拉上来。”　　夏一一屏住呼吸，将人头钓上岸。　　另一边鱼塘外，白文轩坐在驾驶位点了根烟，车打火，他们这边搜完了，打算回市局。　　手机响，看见是廖深来电，他点开蓝牙耳机，边打方向盘边调侃了句：“怎么着，你打算再给我来句有人头？”　　刚才他在水库那边接到廖深电话的时候，对方张口就是一句这边有人头，惊得他差点儿滑倒掉进水库里游个泳。　　廖深：“儿啊，爸爸很欣慰，你长了脑子。”　　白文轩嘴角一抽，“啥意思，真有啊？”　　廖深：“嗯哼，来吧，在那个鱼塘隔壁的隔壁，把你的捞尸队带上。”　　白文轩咒骂了一句，廖深挂了电话。　　夏一一坐在小马扎上怀里抱着仙儿，目光呆滞，垂着头盯着那个青白暗紫的女人头。　　廖深把手机放进兜里，逗他，“元元，她有没有跟你说话？”　　夏一一缓慢转过脸，眼中带着恼意，“你能不能闭嘴。”　　廖深也是真的又无奈又好笑，衰神附体了，比他还衰。　　“等会儿回去点两柱安神香，晚上别胡思乱想。”　　夏一一觉得安神香拯救不了自己，他不如吞瓶安眠药就这么去了吧。　　张晓光双手插兜溜达过来，满是同情的看着夏一一，怂恿他：“一一，明儿一早我陪你上山去拜拜，那个清风观很灵的。”　　夏一一看他，给了他一个嘴角牵了牵的笑：“肯定不灵，要是灵你早就不是单身狗了。”　　张晓光双手比刀自戳胸口，脚步跄踉的往后退半步，“啊，扎心了。”　　他耍宝的样子让夏一一好歹缓了神，这时白文轩他们的三辆车也到了。　　白文轩边戴手套边往他们这边走，捞尸队的那三个警员满脸菜色的跟在他身后。　　其中一名警员说了句：“这凶手真是变态，刚才那两个都是活着被砍的。”　　白文轩：“赶紧下水捞尸。”　　三人换衣服，跳下水，捞网在鱼塘里慢慢捞。　　鱼塘没有水库那么深，大概一米八到两米五的深度，夏一一他们钓鱼的位置水深一米八多点，有个警员站进去差点儿没顶。　　白文轩先是过去看了看被放在地上的女人头，然后抬头看夏一一，佩服道：“可以去买彩票了。”　　夏一一不说话。　　怪不得跟老板是发小，嘴一样的欠！　　廖深抬脚踢他，“废话那么多呢！”　　白文轩叹气，将人头捧起来左右看了看，“这个比那两个强点，好歹没被啃的乱七八糟。”　　张晓光把夏一一往后拉了拉，让他远离人头位置，怕他晕过去。　　廖深突然双手在衣兜裤兜里摸来摸去的，然后从裤兜里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递给夏一一。　　夏一一接过，不解的看他：“这什么？”　　廖深咧嘴一笑：“安眠符，心诚则灵。”　　夏一一眼皮一跳，我心不诚！　　白文轩凑过去对夏一一说道：“你可别信啊，他这符是假的，我从来就没睡好过。”　　廖深笑的一脸高深莫测，犹如修仙之人，“睡不好是你心不诚。”　　张晓光在旁边说道：“白队，我们老板卖了那么多符，从来没有人说不灵的。”　　白文轩干笑：“是了，卖出去的都灵，送出去的灵不灵不一定。”　　夏一一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符，到底还是塞进裤兜里，灵不灵的，试试才知道。　　捞尸队的人陆陆续续把尸块打捞上来，廖深跟白文轩打了个招呼，他们先走。　　临走的时候，夏一一看了眼女人头，只见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与他对上视线，张嘴说了一句。　　“小哥哥，你好帅啊！”17# 第 17 章 斗地主3 　　夏一一没想到她会突然睁开眼，那双眼珠充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张开的嘴巴里，能清晰看到被咬的满是伤口又残缺的舌头。　　因为刚刚他盯了一阵也没见这个人头说话，所以便以为她和第二个死者一样，不会开口。　　哪想到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夏一一被吓的往后大退了一步，没注意踩到石头滑了下，身体往鱼塘栽。　　廖深反应最快，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手搂腰，一个转身把他捞了回来。　　惊魂未定的夏一一白着脸靠在廖深怀里，心脏跳的自己都能听到嘭嘭嘭声响。　　廖深低头看他，笑了声：“腿软？”　　夏一一深呼吸几次让自己平静下来，退出他的怀抱时偷偷瞄了眼已经被装进黑色尸袋的头颅，松了口气，“谢谢老板。”　　廖深松开手，调侃了句：“腰挺细啊。”　　夏一一瞪他。　　廖深唇边满是笑意，问他：“怎么吓成这样，她又说话了？”　　那句被称赞帅的话实在是没办法说出口，搞得好像很自恋似得，夏一一摇了下头：“没事，回吧，饿了。”　　张晓光在旁边，捂着胃部苦着脸：“我肚子早就叫唤了，咱们晚上吃啥啊？感觉能啃一头猪。”　　夏一一：“老板叫了外卖，大骨头，你可以随便啃。”　　张晓光惊喜脸：“哇哦~送到店里了？”　　夏一一嗯了声，一想他们店关着门，谁收外卖？　　想到神叨叨的老板，他问了句：“是不是有谁帮着收外卖的？”　　张晓光摇头，“没人啊，外卖就挂门上，我们经常这么干的。”　　唾弃刚刚自己的胡思乱想，夏一一摸摸鼻尖没再开口，弯腰把脚边蹦跶着的仙儿抱起来。　　回到店里已经七点多，门上挂了好几个外卖袋子，里边的棒骨脊骨早就凉了。　　夏一一提着袋子去厨房，顺便焖了一锅米饭，然后回楼上洗澡，等他洗完澡收拾好，饭菜已经端上了桌。　　张晓光伸手抓着棒骨啃，啃的满脸油光。　　廖深倒是比他文雅点，好歹记得把一次性手套戴上。　　“一一，这家骨头味道不错啊。”张晓光拿着吸管抽骨髓，声音那叫一个刺耳。　　夏一一拿着筷子，好半天没动作。　　廖深看他，问道：“不是饿了吗，怎么不吃？”　　夏一一摇摇头，实在是不想说出什么让人没胃口的话，想到上次回家拿了腌菜回来，干脆去厨房盛了一碗端出来，配着腌菜吃米饭，填饱肚子完事。　　廖深夹着酸笋和酸辣椒圈拌在米饭里，吃了一口后眼睛都亮了，“好吃啊！”　　夏一一眼中带了点儿笑意，嘴角微微往上勾了勾，“我妈不开发新菜品的时候，做的东西味道还是不错的。”　　张晓光也夹了一筷子，往嘴里一送被酸的五官都扭曲了。　　“我的妈啊，”他拿着杯子猛喝水，“又酸又辣的，这味道太冲了吧！”　　廖深嫌弃道：“真不会吃，咬一口肉配一口辣椒，味道多棒，去去去，啃你的骨头去，别浪费东西。”　　夏一一惊讶于他和自己口味的相似，之前上学的时候带了腌菜去宿舍，宿舍的几个人都吃不惯，反应跟张晓光差不多。　　张晓光看他俩吃的津津有味，没忍住又夹了一筷子，这次他先咬了口肉在嘴里，然后塞笋和辣椒圈，小心的嚼了嚼，“哎？还真是，配着肉，味道没那么冲了。”　　夏一一耸耸肩，将碗筷放下，“吃饱了，你们慢慢吃，我上楼睡了。”　　“你不吃了？”　　夏一一摆摆手，上楼。　　廖深拿筷子夹笋，对张晓光道：“你第一回看见尸体的时候，别说吃饭了，水都没喝进去。”　　张晓光讪讪一笑，“是哦，一一很厉害了，老板，你不赶紧给一一转正，万一他被刺激的跑了还上哪找去？”　　廖深觉得他说的对，一会儿就给他转正。　　夏一一回到房间拿出手机刷了会儿，十点关灯睡觉。　　不知睡了多久，他被耳边的吵闹声惊醒。　　人头1号：“小帅哥醒了！”　　人头2号：“你们两个赶紧闭嘴，别吓着小帅哥！”　　人头3号：“小帅哥，快看我，快看我！”　　夏一一惊恐的看着飘在他头上的三个长发女人头，嘴巴大张却没叫出声。　　老板！！！！　　救命啊！！！！！　　她们三个人头来找我了！！！！！　　人头1号：“小帅哥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人头2号：“对的对的，你别喊。”　　人头3号：“小帅哥，你说话啊。”　　夏一一大口喘气，抬手将落在他脸上的湿发拨开。　　老板你快来啊！！！　　救命啊！！！　　她头发差点进我嘴里啊啊啊啊！！！　　好恶心！！！　　一股子鱼腥味！！！！　　人头1号那没了上下唇的嘴巴微微闭了下，有点儿害羞的说道：“对不起啊小帅哥，没进你嘴里吧？”　　夏一一瘫着脸，双手撑着身体从床上慢慢坐起，“没有，麻烦你往后退退。”　　他满脸的淡定，其实双腿软的动都没法动。　　人头2号鼻子被鱼吃光了，留下一个大窟窿，上嘴唇没有，下唇留了一小块，听见夏一一说话惊喜不已，“小帅哥你说话声音真好听。”　　人头3号虽说被泡的皮肉肿胀，到底五官还算完整，飘着的头往旁边撞了下，将1号和2号挤开，直愣愣的对着夏一一：“小哥哥，你好帅啊！”　　夏一一终于没忍住，被鱼腥味与微微的腐臭味熏的，哇的一下侧身，对着床边的小垃圾桶干呕不已。　　三个人头被他吓了一跳，赶紧往前挤，叽叽喳喳的关心他：“小帅哥你怎么啦，是不是病啦！”　　夏一一呕了好一会儿，整个人头晕目眩的。　　他拿了放在床头桌上的水杯，漱了漱口，吐水。　　人头1号凑上来，终于意识到她们把人给吓着了：“小帅哥，对不起啊，我们不是故意吓唬你的。”　　人头2号，3号也上下飘，这是点头呢。　　夏一一擦了擦嘴，摇头，问道：“你们来找我干什么？”　　人头1号说道：“我们也不想来麻烦你的，但是只有你能看见我们啊！”　　夏一一愣了下，问她：“我们老板没看见你们？”　　三个人头左飘右飘，“对啊，我们跟他说了半天话他也没反应，还有那个玩游戏不睡觉的，他也看不见我们。”　　夏一一无语，他怀疑老板不是看不见，是睡着了没听见！　　他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四点四十四分。　　叹气，这见鬼的时间，跟他们见鬼的店的门牌号一样。　　怪不得他见鬼。　　缓了一会儿感觉好了不少，看她们三个头，问道：“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什么忙？”　　人头3号：“小帅哥你好聪明，居然知道我们是来找你帮忙的！”　　夏一一瘫着脸，心说你们大半夜的把我闹腾起来，难不成是三缺一找我打麻将啊。　　丑拒，我不会！　　人头3号也意识到她说了句废话，对他笑了笑。　　人头1号这时说道：“小帅哥，我们三个是一个宿舍的同学，我们被人活生生砍了胳膊腿，看着他砍的。”　　夏一一抖了下，抬手打断她的话。　　“那什么，你先等会儿，我打个电话。”　　他腿还软著，拿了手机给廖深打电话。　　那边没接，他估计对方睡觉将手机调静音了。　　他看向面前的三个人头，询问道：“能不能等我老板睡醒，咱们再聊？”　　三个人头还挺好说话的，跟他约好天黑再来后，便穿窗而过，飞走了。　　夏一一呼出口长气，把水杯里的水喝光后躺下。　　六点半，顶着青紫色的熊猫眼，夏一一脚步虚浮的去了卫生间洗漱，随后下楼做早饭。　　熬了一锅大米粥，切了几个咸鸭蛋，他呆呆的看着粥锅，拿着勺子在锅里顺时针搅啊搅，搅啊搅。　　动作机械，双目无神。　　七点十分，夏一一关火，盛粥。　　七点半，廖深迷迷糊糊的下楼，看到坐在饭桌前的夏一一那白惨惨的脸色，吓一跳，“你没睡觉？”　　夏一一把粥一口喝光，转眼看他：“老板，我给你打电话，你没看见？”　　廖深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端粥喝，“我手机充电呢，静音，你找我有事？不对啊，你几点打的。”　　“四点。”夏一一给他递鸭蛋，耷拉着眼皮无精打采的，“我被三个人头找上门。”　　廖深一口粥差点儿喷出来，惊讶的看他：“三个都跑来找你了？”　　夏一一眯眼看他，“你知道？”　　廖深拿着鸭蛋，挖了油滋滋的蛋黄放到粥里拌，“我只料到第一个跟你说话的那个会来找你，没想到三个一起来，说什么了？”　　夏一一轻轻撇了下嘴，“说她们是室友，说我长得帅。”　　廖深：“就这些？”　　夏一一，“天黑了她们会再过来，你可以自己问。”　　廖深挑眉，行吧，不能把人惹毛了。　　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他从裤兜里将那张睡眠符拿出来拍桌上，“一点儿都不灵！”　　廖深笑了出来，痞里痞气的来了句：“不灵肯定是你心不诚，我都说几遍了，心诚则灵。”　　诚个屁，你个卖假符的黑心老板！18# 第 18 章 斗地主4 　　廖深低头看表，七点，抬头看门外，亮天。　　张晓光张着嘴看桌上的三个菜，干巴巴的问道：“一一，还有别的菜吗？”　　夏一一明显精神不太好，摇着头把三碗饭放下，“没了。”　　清炒油麦菜，木耳炒鸡蛋，胡萝卜炒杏鲍菇。　　三个素菜，肉渣都看不见的。　　“有汤吗？”张晓光挣扎，来个冬瓜虾仁汤也行。　　夏一一哦了声，起身回了厨房，过了大概五分钟，端出紫菜虾皮汤。　　深呼吸一口气，廖深问他：“你还记得中午吃了什么吗？”　　夏一一端了半碗饭，斜眼看他，“我只是没睡好，不是没脑子。”　　中午三个菜，辣椒酸豆角，蒜泥黄瓜，豆芽炒粉，配的面条。　　早上大米粥配咸鸭蛋。　　回想前阵子顿顿有大肉，犹如过年。　　再看今天这三顿饭，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店马上要破产了呢！　　张晓光给廖深盛了碗连油星都不见的汤，小声问道：“老板，一一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夏一一当没听见。　　廖深心情特别不好，气压贼低，“滚边去吃饭。”　　没滋没味的吃了顿晚饭，廖深看天的次数比哪天都多。　　夏一一吃完就回房间了，今天一整天除了做饭吃饭外，基本上都在房间里没出来过。　　张晓光刷了碗，湿漉漉的双手在身上随意蹭了蹭，跑出来问廖深：“老板，是不是你惹一一不开心了。”　　廖深翘着腿，点烟。　　“那是祖宗，我哪敢惹他！”　　被捏住了胃，那不是祖宗是什么！心情不好就撂挑子不给好好做饭！　　厨子不开心，一家没肉吃！　　生气！　　他拿出手机，给白文轩打电话。　　要不是那个没脑子的蠢货，他也不用吃了一天的减肥餐！　　白文轩接通，声音中透着疲惫：“哥啊，我两天没睡了，你又咋了？”　　廖深冷冰冰的开口：“滚过来收人头。”　　被他一句话说的头皮都麻了，白文轩惊叫：“又钓上来人头了？我这边的三个还没整明白呢！”　　廖深：“赶紧的，晚了头飞了。”　　白文轩皱着眉头，认真问：“真有人头？你在哪呢？”　　“店里，不用带人，你自己来。”廖深说完挂了通话，想了想还是气不过，给文礼也打了一通。　　文礼那边吵吵闹闹的，应该是在酒吧玩耍，廖深心情更糟。　　“老板，找我有事？”　　“来店里，急事。”　　文礼都没问是什么急事，直接应了句，“行，马上就到。”　　张晓光就在边上看着他打电话，不明所以。　　“哪有人头啊？”　　廖深看了眼已经全黑的天色，阴森一笑。　　“就在你身后啊~~”　　那调调，吓的张晓光脸色一白，直接从椅子上出溜到了地上，不敢回头。　　“老板，真，真有啊。”　　廖深看着刚刚穿门而进的三个人头，嗯了声。　　人头1号：“小帅哥不在啊？”　　人头2号：“小帅哥是不是还没睡醒？”　　人头3号：“你以为都像你一样，每天就知道睡觉！”　　张晓光听到了说话声，慢慢回头，正对上三个呲牙的人头。　　“妈妈啊！！！！！！人头飞起来了！！！！”　　廖深再次怀疑他当初是不是眼瞎了，怎么能把张晓光留下呢！　　张晓光扒着廖深的腿，惊悚不已，“老板，为什么她们要来咱们店啊！”　　廖深踢了他一脚，“起来，别给我丢人。”　　三个人头也意识到把人吓着了，往一起挤了挤，人头1号开口道：“那个，不好意思，我们是来找小帅哥的。”　　张晓光颤颤巍巍的伸出食指指了指头顶，“小帅哥，在，在楼上。”　　人头2号：“我们知道呀，凌晨的时候已经见过啦，我们还去了你们的房间，你们看不见我们。”　　人头3号：“对哦，为什么现在又能看见了呢？”　　张晓光从地上爬起来，拽着椅子坐下，“那个，一楼有阵法的，能让普通人见鬼，让鬼凝实体。”　　三个人头惊讶不已，张大了嘴巴。原来是这样，之前过来直奔三楼，并没在一楼停留。　　张晓光看见她们嘴里的舌头，脸又白了。　　怪不得一一今天精神这么不好，让他们当了一天的兔子，这是迁怒！　　他看廖深，对方脸上没表情，但是他清楚，老板生气了。　　三个人头也意识到她们太吵了一点儿，终于安静的飘在半空没再出声。　　文礼比白文轩离店近，他先到的，进门看到三个人头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老板，你越来越重口味了。”养个黄鼠狼当宠物就算了，居然还弄了三个人头在家飘着，当灯笼吗？造型挺别致的。　　廖深懒得理他，抬抬下巴：“坐。”　　文礼赶紧坐下，问张晓光：“什么情况？”这气压可真是够低的。　　张晓光挪到他旁边，将夏一一钓鱼时钓上来三个人头上来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总结：“一一应该去拜拜。”　　文礼听得表情都扭曲了，认同的点点头：“是的，应该去拜，我有熟悉的寺庙，介绍给他吧，”他转头看了看，疑惑脸：“小一一呢？”　　张晓光又指了指头顶，“吃完饭就上楼了，看他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应该是没休息好。”　　三个人头凑过来，在张晓光面前上下晃动：“对的，他吓到了，我们不是故意的。”　　廖深眼神冷飕飕的看着三个人头，吓得她们咻的一下飞到了张晓光身后。　　人头1号：“你们老板好恐怖啊。”　　人头2号，3号同时上下晃，是的，好吓人！　　文礼扶额，轻笑了声：“我去叫小一一下来。”　　廖深瞪他一眼，拿出手机给夏一一打电话，没一会儿人出现在了众人视线中，看到三个人头已经来了后，他深吸口气，指了指廖深：“跟我们老板说吧。”　　三个人头互相看了看，人头1号张嘴，见廖深抬手，她把嘴又闭上了。　　廖深：“还少一个人没来，等他到了再说，反正待着也无聊，你们玩斗地主吧。”　　夏一一：“啥？”　　这是玩斗地主的时候吗！　　还有，你们是什么意思，你不玩？！！　　张晓光和文礼嘴角抽了抽，显然意识到变态老板又开始作妖了。　　三个人头倒是挺开心，斗地主总比被这老板冷眼盯着强！　　廖深从茶几下边拿扑克牌扔到桌上，一指他们：“一人一个头，她们指挥你们出牌。”　　夏一一瞬间睁大眼睛，满脸都是‘你开玩笑呢吧’的表情。　　廖深看到他这样，突然心情就好了，手指在他脸上戳了下：“你这惊喜的表情很到位。”　　夏一一耷拉下眼皮，伸手拿扑克牌。　　“玩！”　　语气狠狠的。　　人头1号兴奋的飘到他身边，人头2号去了张晓光那里，3号留在文礼旁边。　　三人面无表情听指挥，三个人头兴奋的叫嚷。　　廖深去拿了瓶啤酒，边喝边围观。　　白文轩进到店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他站在门边愣了愣。　　“什么情况？她们不是应该在法医室吗？”　　三人六个头听见声音看向他，白文轩眼皮跳了下，这画面太美。　　廖深打了个响指，对三人外加三个头勾勾手指头，“来，正主到了，你们可以开始讲故事了。”　　三个人头飞到白文轩面前，叽叽喳喳。　　人头1号：“哦哟，你是那个警察帅哥！”　　人头2号：“我听见有人叫他白队长，当警察都是这么帅的吗！”　　人头3号：“这一屋子的男人都好帅啊！”　　三个人头诠释了什么叫做不分场合发花痴。　　夏一一心累，怪不得是一个宿舍的，逗比全聚堆了。　　文礼起身去拿了几瓶啤酒过来，一人递了一瓶。　　白文轩摆摆手：“我是抽空过来的，等会儿还得回局里。”　　夏一一看着一坐一站的两人，眯眼问道：“你俩长得挺像啊。”不只长得像，名字也很像。　　一个戴了眼镜，另一个没戴。　　一个着装休闲风，另一个一身警服。　　一个吊儿郎当的，另一个性格也挺活泼。　　“亲兄弟？”　　文礼摘下眼镜，笑眯眯的弯腰将脸凑到白文轩旁边，“像不像？”　　白文轩也笑眯眯的看他。　　夏一一点点头：“这么看更像了，真是亲兄弟？”　　文礼直起腰摆摆手，“不是，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白文轩：“当初见着的时候也挺意外的，我俩还专门去做了DNA鉴定。”　　夏一一：“神奇的缘分。”　　白文轩笑了声，转头看三个人头：“你们记得凶手的长相吗？”　　人头1号左右摆动，“他戴着口罩，很高，很壮。”　　人头2号：“身上有很刺鼻的味道。”　　人头3号：“而且力气很大，剁我们的时候一刀一条胳膊，一刀一条腿。”　　张晓光在旁边本来听的挺紧张，最后这句却是差点儿笑出来。　　不是不同情，实在是太让人无语了。　　这得是什么粗神经啊。　　文礼抬手掩嘴咳嗽一声，眼中满满的笑意。　　“你们三个认识？”　　三人头同时上下晃，人头1号：“我们是一个宿舍的同学，那天出门玩，看见了帅哥。”　　人头2号：“帅哥邀请我们一起去看电影，我们就跟他去了。”　　人头3号：“看完电影帅哥请我们喝酒，喝到后半夜一点多才散，然后打车回学校。”　　人头1号：“回去的路上我们都睡着了，醒来就被关起来了。”　　人头2号：“然后我们就被杀了。”　　人头3号：“对，我看着她们两个被砍死，然后看着自己被砍死。”　　夏一一皱起眉，问了句：“是出租车司机吗？”　　三人头左右晃，“不记得了，喝太多了。”　　几人同时无语，这真不是一般的粗神经。----------作者有话要说：没榜单，隔日更19# 第 19 章 斗地主5（日常） 　　按照三个人头的描述，夏一一顺手抽了张纸，边画边问道：“肌肉男，很高很壮，戴口罩，眼睛里有红血丝，身上散发刺鼻异味？”　　三个人头在他身边飘着，看着他手下一笔笔成型的画像，惊讶：“就这样！他还戴了黑色鸭舌帽！”　　夏一一把鸭舌帽画上。　　人头2号：“我记得他穿了工字背心，肩膀头的位置有纹身，是个翅膀形状的。”　　人头3号：“单边翅膀，应该是那种情侣纹身。”　　人头1号：“你俩看的挺清楚啊，我怎么没看到。”　　人头2号：“他砍你的时候脱衣服我看到的。”　　人头3号：“他砍你俩的时候我看到的。”　　人头1号：“……”　　夏一一拿出手机搜了下翅膀纹身的样式给她们看，画出了她们指着的那个翅膀图形。　　画完将纸递给白文轩，“希望能帮上忙。”　　白文轩拿着纸看了看，对他竖拇指，“厉害。”　　廖深看了眼夏一一，挑挑眉毛，“你学过肖像画？”　　夏一一：“琴棋书画全都学过。”　　花美丽女士是那种自己没学过的东西，一定要让儿子去尝试一下的家长，所以从小到大，夏一一学了不少东西。　　张晓光在一旁惊讶的问道：“你家是书香门第？”　　夏一一：“你没吃过我妈养的鸡鸭鹅吗？哪来的书香门第，我农村户口。”　　张晓光有点儿小激动的问他：“听说农村户口每年给分不少东西呢？”　　夏一一点了下头，“过年的时候会分一些，具体有多少我没注意。”　　他俩随意聊了两句，那边白文轩拿着速写图拍照，将照片传给警局同事。　　廖深打了个哈欠，沉着脸一指白文轩：“你，滚回去查案子，”指文礼：“你，爱哪哪去，”指张晓光：“你，玩游戏去，”指夏一一：“你，睡觉去。”　　四人看他，就见他最后一指三个人头：“你们，哪来的回哪去，别耽误我员工睡觉，不然把你们做成标本插墙上。”　　三个人头吓的赶紧飞了。　　夏一一没理会其他人的反应，起身回了房。　　廖深顶着一张被欠了巨款的帅脸，看白文轩：“别忘了付钱，我还得养家，我穷。”　　白文轩嘴角抽了抽，“你对着你的银行卡余额再说一遍，咱俩到底谁穷？”　　廖深冷嗤，“我啊，我还有五张嗷嗷待哺的嘴呢，咋的，提供重大线索你们不给奖励啊？警民合作也不是这么用的。”　　白文轩深呼吸，告诉自己别生气，生气也打不过对方，还把自己气个半死。　　文礼在旁边来了句：“奖励有多少？”　　白文轩：“一般如果是通缉犯会多些，普通情况也就千八百的。”　　文礼：“这种算是连环杀手吧，一次三个人，要是不尽快抓到的话恐怕还会继续犯案，少说也得给个三五千？”　　张晓光惊讶：“那么多？五千够一张符钱了。”　　廖深：“等破了案再说，没准是个通缉犯呢？那可不是三五千，是三五万，或者三五十万。”　　白文轩摆摆手，“我走了，要是真有奖金我肯定给你拿过来。”　　廖深起身，没搭理他们，回了房间。　　夏一一睡的还不错，没被吵醒，一觉到天亮。　　早上起来先把黄豆泡上，然后开车去菜市场，买了些绿叶菜，又买了几个新鲜猪蹄。　　回店里做了简单的三明治热了牛奶，这就是早餐了。　　吃过饭，他处理猪蹄，看黄豆泡的差不多了，便将猪蹄和黄豆一起放到锅里加料炖煮。　　拉了把小椅子过来坐下，他低头摘韭菜。　　昨天没心情做饭，随便糊弄了三顿，虽然老板没说什么，但看他脸色也能猜到，绝对是没吃好不满意的。　　反正今天没什么事，他打算中午烙馅饼，再熬个杂粮粥，配黄豆猪蹄。　　两把韭菜很快摘完，他从冰箱里拿出之前买的青虾泡水解冻，然后洗韭菜炒鸡蛋，又拿了块五花肉剁馅。　　DuangDuangDuang的剁肉声吵醒了文礼，他顶着鸡窝头跑到厨房看了眼，瞧见夏一一后眼睛一亮：“小一一，你好勤劳啊，居然起这么早。”　　夏一一侧头看了他一眼，“早安，洗漱以后吃早饭。”　　文礼双指并拢在额侧一挥，“遵命。”　　等他过来拿三明治的时候，夏一一把剁好的肉馅放在大碗里，撒调料腌制。　　看他拿出盆又舀了面粉，文礼睁大眼睛：“你打算包饺子？”　　夏一一边加水和面边摇头：“中午烙馅饼，你在这边吃吗？”　　文礼点头，“吃，我回去也是一个人。”　　夏一一没再说话，将面和好后盖上盖子放到旁边。　　再继续挑虾线剥虾壳。　　文礼盯着他熟练的动作，出神了一会儿，突然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手很漂亮？”　　夏一一扭脸看他，眼中是疑惑的。　　“手？”他低头看了看，没什么不同吧。　　文礼边砸吧嘴边搓手，本来挺帅气一男的，现在整个气质透出了猥/琐。　　夏一一莫名觉得，他这会儿像夏天的时候，他妈晒的那些鱼干上落的苍蝇，两条小细腿搓搓搓的。　　晃晃头，将脑补出来的画面甩出去。　　文礼：“小一一啊，你有没有兴趣当手模？其实你这张脸去拍杂志也不错，可惜你不会做表情，手模一个月也有不少钱呢，只拍手。”　　在他看来，如果不是缺钱，基本上没有普通人会跟单出任务，像他们这种有一技之长的都有可能遇到危险，更何况是连保命技能都没有的夏一一了。　　这是得多缺钱才会拿命拼！　　也只有那个黑心老板才能同意。　　夏一一有点小兴趣，但一想到店里的工作不能耽误（虽然也没什么太多工作，目前不能耽误的工作只有老板的一日三餐），他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不用了，我没什么时间。”　　文礼怂恿道：“你别着急拒绝，拍个手部照片不用多久的，你要是感兴趣下次他们再用手模的时候我带你去试试，真成了一单少说三千。”　　夏一一：“那谢谢你了文礼哥。”　　文礼笑眯眯的，“不客气不客气，你别为了钱就拼命啊，跟老板出去上工很危险的，要是你……哇嗷！！！”　　话还没说完，他被人从后边狠狠蹬了一脚屁股，毫无防备下，他身体往前扑，力量之大，双手撑在灶台边沿才止住前冲。　　夏一一也惊着了，幸亏没点火，不然文礼的头发得遭殃。　　他扭脸看向站在门边的廖深，有点儿纳闷对方一大早的抽风是为了什么。　　文礼也揉着屁股转身看他，龇牙咧嘴的：“老板你干啥啊，踢死我了。”　　廖深从鼻腔中哼出一声，没搭理他，伸手拿了三明治和牛奶，转身出去的时候随口一问：“中午吃什么？”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韭菜馅饼，杂粮粥，黄豆猪蹄。”　　廖深勾着嘴角，心情愉悦的拿着早餐出去吃。　　文礼看着他变脸如此的快，不由翻白眼，小小声的吐槽了句：“知道的是你关心吃啥，不知道的以为你吃醋呢！”　　廖深转头看他，文礼马上抬手做投降姿势，“我错了，我不废话，我不捣乱，我上楼。”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独留夏一一在厨房里忙活，张晓光十点起床，洗漱好去厨房，看见夏一一正坐在小椅子上看手机，他拿着三明治咬了一口后疑惑的问道：“一一你坐这儿干吗？”说着吸吸鼻子，凑到冒着白烟的锅边又使劲吸气，“好香，是肉！”　　夏一一笑了声，虽然脸上还是瘫着没表情，可他弯了的眼睛。　　“炖了黄豆猪蹄，一会儿我要烙馅饼，你会擀皮吗？面有点儿软。”　　张晓光一手拿着三明治，另一手拍胸口，“会，包不行，我擀皮在行，在家的时候我妈总让我帮忙。”　　夏一一点点头，又继续看手机。　　张晓光好奇他看什么呢这么专心，凑过去一看，微微皱眉：“这是那三个人头的新闻？”　　夏一一：“嗯，媒体跟进调查情况呢，闹得网上不少人都说是变态杀人狂，要是真再来一个估计会引起恐慌，”他叹气，“警察查案压力很大。”　　张晓光索性拖了个椅子过来陪他坐着，闻言呵了声：“这年头警察可不好当，还没怎么样呢就消息满天飞，那凶手要是看见还不得躲起来？我看昨天白队就很憔悴的样子。”　　夏一一同意他的话，也希望能尽快破案。　　两人又聊了会儿，期间夏一一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问他周六回不回家。　　夏一一反应了下才知道今天是周四，想了想后不确定道：“应该是不回，这边有事要忙，我要是回的话提前给你打电话。”　　花美丽在那边连声答应，“那你到时候别忘了把同事们也带着，来这边玩玩，你爸弄了不少大鱼回来，你们可以钓个鱼。”　　夏一一心里咯噔一声，连忙问道：“妈，我爸清塘没？”　　花美丽：“没清啊，咋了？”　　夏一一：“让我爸清一下，看看里边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花美丽：“除了王八鳝鱼的，哪来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咱家那塘又不深。”　　夏一一坚持：“就当是给王八松松土了，妈你让我爸弄弄，最近他应该也不忙。”　　花美丽一想也行，反正三两个月得清一次，挂了通话就去喊夏大海忙活了。　　张晓光在旁边听的清楚，见他满脸紧张的样子不由失笑：“你这也太谨慎了吧！”居然怀疑自家鱼塘有尸体。　　夏一一摆摆手，他现在听到鱼塘，钓鱼，真的是想不乱想都难。20# 第 20 章 斗地主6 　　连着两天都睡了个好觉，在跟他妈确定家里鱼塘中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后，更是放下心。　　星期六，夏一一早起看到冰箱里没什么菜了，打算开车去农贸市场买些回来。　　文礼那天尝过夏一一的厨艺后，果断搬回店里来住，廖深知道后嫌弃的不行，有个张晓光就够闹腾了，现在又多出来个文礼。　　简单做了蛋饼和小米粥，夏一一吃了早饭拿上车钥匙，刚要出门张晓光跑过来，问他：“去哪啊？”　　“去买菜，你去吗？”　　张晓光手里抓着蛋饼，三两口吃光，擦擦手，“去，买的多你一个人拿不了，等会儿，我去把那个买菜用的小拉车拿上。”　　夏一一点头，先出门去发动车子。　　农贸市场这边星期六人特别多，他俩之前来过两次已经熟悉，进门就开始买买买。　　大概买够两天的量，夏一一看了眼时间，说道：“回吧，差不多了。”　　张晓光点点头，一手拉着小车，一手提了几个袋子。　　夏一一同样双手提了袋子，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这边人来车往的没地方，车停在马路对面小区的外围，过马路的时候夏一一等红绿灯，绿灯，他往前走，结果对面有个女人低头看手机，没走两步脚下一拐，摔了。　　夏一一眼睁睁看着对方摔倒在地，旁边一个男人赶忙将她扶起来，还关心的问了问对方的情况。　　错身而过，夏一一往前走了两步，猛然站住脚。　　回头，那个男人已经扶着一瘸一拐的女人过了人行横道。　　张晓光见他站在那里回头看，不解的催促道：“一一你看什么呢，再不过去一会儿红灯了。”　　夏一一微微皱着眉，总觉得刚才看到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他把手里的袋子递给张晓光：“你先拿过去放车上，我马上回来。”说完转身往回跑。　　那个男人扶着女人走的不快，夏一一也就追了十几米的距离，看到了有说有笑的两人。　　他盯着那男人半袖露出的上臂，有半个好像是纹身一样的图案。　　在身后又跟了一段路，夏一一突然加快脚步撞了下那男人的肩膀。　　“啊，对不起，你没事吧？”他站定，道歉。　　男人对他笑着摆摆手，“没事，不要紧。”　　夏一一：“你这个纹身挺好看啊，在哪纹的？”　　男人看他长得不错年纪也不大，撸起半袖将纹身露出大半边，笑道：“纹了两年了，就在泰明路那边的纹身店，他们店里的经典款。”　　夏一一尽量勾着嘴角让自己看起来友好些，对他道谢：“太感谢了，我完了去店里问问，谢谢。”说完后他摆摆手，快步往前走，然后进了农贸市场的大门，等两人离开后他出门，瘫着脸去找张晓光。　　车里，张晓光看到他打开门上来，问了句：“你干嘛去了？”　　夏一一没说话，回身从后车座上把自己平时装杂物的背包拿过来，然后从里边拿了个笔记本出来。　　张晓光眼睁睁看着他用黑色中性笔刷刷刷的画着人像，然后在旁边又添加了一些标注。　　等他画完，张晓光嘴巴大张都合不上了。　　“你看见那个凶手了？”　　夏一一摇头，笔尖点着写了身高178左右的位置，“应该不是凶手，但是他有同样的翅膀纹身，在左侧肩臂处，你不觉得太巧合了吗？人还挺帅，而且很热心肠，会哄女人开心，你记不记得那三个人头说过，当时是跟一个帅哥看电影喝酒来着？”　　张晓光拿过笔记本，看着上边的一男一女的画像速写，佩服的五体投地。　　“回店里让老板给白队打个电话吧，怎么说也是个线索，他们那边估计还没找到纹身出处呢。”　　现在纹身店那么多，图片什么的网上也可以打印，想找到翅膀纹身的确切出处如同大海捞针，不管这个男人是不是线索，起码能有个查案的方向。　　白文轩那边焦头烂额，四天只睡了五个多小时，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眼眶泛着青。　　廖深电话打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休息，说话声音都有气无力的。　　“哥啊，亲哥，又啥事啊？”　　廖深轻笑：“来店里，给你提供点儿线索。”　　白文轩精神一振，追问道：“什么线索？我马上过去。”　　廖深：“别自己开车，怕你给别人带来不幸。”　　白文轩叫上值班的警员把他送过去，进店就问：“到底什么线索，我们真的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夏一一将笔记本递给他，“我和晓光去买菜，回来的时候在农贸市场那边遇到的，不确定是不是跟他有关，他说那个纹身是两年前在泰明路的店纹的，还说是经典款。”　　白文轩看着速写图，激动地手都颤抖了，“帮了大忙了，我马上让人去查他。”　　夏一一扯了扯嘴角，“能帮上忙就行，如果真的跟他有关，那这个女的估计会有危险。”这也是他怀疑对方跟凶手有关的一点，那三个人头不就是贪恋美色之后，才被凶残杀害的么。　　白文轩连连点头，对他笑了笑：“警惕性很高啊，你有没有兴趣考个外边警员？”　　一直没说话的廖深这时开口道：“你不赶紧去查案，跟这儿叨叨什么呢？”　　白文轩翻了个白眼给他，把速写图从笔记本上撕下来，“我先走了，等案子结束请你吃饭。”　　这话明显只是对夏一一说的，饭没廖深的份儿。　　廖深冷哼，抬脚踢他，“滚蛋。”　　白文轩离开，夏一一去厨房做午饭，张晓光在一旁拉着文礼叭叭叭。　　“你都没看见，咱们一一那反应，那眼神，绝了！一个擦身而过啊，他就能看见不大大的纹身。”　　文礼跟着点头：“小一一是挺不错的，有胆量有智商，长得好厨艺也好，这还不知道以后得便宜哪个小美女呢！”　　张晓光笑道：“你怎么知道是小美女，没准是个小帅哥呢？”　　文礼拍了他肩膀一下，“别胡说，小一一看着就是个直男。”　　张晓光嘿嘿笑，不再说什么，而是起身去厨房帮夏一一摘菜洗菜去了。　　文礼则是回头，问廖深：“老板，你怎么看？”　　廖深冷脸看他，“你很闲？”　　文礼耸肩，“还行，最近没活。”　　廖深：“没活就出去找活，别一天天跟这儿碍眼。”　　文礼：……我碍谁眼了，我发现你对我特别的不友好，我还不敢直说！　　警方根据夏一一提供的线索找到了那个男人，名叫王斌，今年二十七岁，翅膀纹身是跟他的前男友一起纹的，据说他俩分手半年了。　　然后又从他那里得到了前男友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高高壮壮，一脸凶相，光头。　　白文轩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从手机中找出夏一一那张速写图给王斌看，问道：“这是不是他？”　　王斌皱着眉头，盯着手机看了半天，不确定的说道：“不是特别像，但是这个纹身的位置应该是对的，出什么事了吗？”　　白文轩又问：“你早上在农贸市场是不是扶过一个女孩过马路？你把她送回家了？”　　王斌点点头：“对啊，她崴脚了不方便走，我就送了她一下。她家在农贸市场旁边那个小区，到底怎么了？”　　白文轩：“你前男友的联系方式有吗？”　　王斌：“有，不过他可能换号了。”说着从手机里找出对方的电话号码给他，“他不会是犯了什么事吧？他那人性格挺冲动易怒的，但是他没跟我动过手。”　　白文轩对他俩的爱恨情仇没什么兴趣，得到想要的资料后带人离开。　　当天夜里十点，白文轩敲开了灵异社的大门。　　夏一一看他一身疲惫，身上的衣服也粘着血迹，赶紧去给他倒了杯咖啡。　　廖深毕竟是了解这个发小的，这会儿满身沮丧不用问都知道是出了事。　　联想了下之前听到的消息，他问道：“又死一个？”　　白文轩垂着头，丧气的说道：“没，他正打算砍受害者头的时候被阻止了，不过人救回来也废了，四肢接不回去。”　　夏一一抖了下，忍不住皱眉。　　张晓光在旁边直咧嘴，“这么凶残？击毙了吗？”　　白文轩：“大腿中枪，死不成，他得接受审判。”　　文礼：“呵，审判什么审判，还不如一枪崩了他。”　　夏一一虽然觉得文礼说的没错，但一想到另外三个被害人，还是应该用法律来惩罚对方，真的一枪打死，太便宜他了。　　白文轩喝了口咖啡，起身往外走，“就是过来告诉你们一声，我得回去盯着，看看能不能再审出来点儿东西。”　　廖深摆手，几人目送他离开。　　文礼在后边来了句，“那俩黑眼圈都能关笼子里当熊猫了，警察可真累。”　　白文轩车停在不远处，他解锁车门，手拉门把正要开门，听见身后有人叫他。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如此虚弱，来来来，老头子送你一根百年老参，拿回去补补身体。”　　叫住他的是位老先生，胡须花白一大把散乱的在下巴垂着，双眼放着精光看向白文轩。　　莫名的，白文轩被看的心里一突突，笑着摆手：“谢谢老先生了，我只是缺觉，不用老参养身体，您老留着吧，挺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再见。”　　他开车走了，留下老先生低头看着手里的粗长老参，喃喃自语：“难得遇见个像样的，还没送出去。”　　一阵风过，哪还有老先生的影子……----------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征集文名，发挥你们的想象力，运转你们聪明的脑袋瓜，帮帮起名废的作者吧，嘤嘤嘤基友帮忙想了现在这个 《见鬼治好了我的面瘫》，好像是比我之前想的那两个要贴切一些，你们有没有好的提议？21# 第 21 章 拖家带口的 　　白文轩走后众人坐在沙发上也没动，一个两个的看着都有点郁闷。　　知道受害人的遭遇后，但凡有点同情心的都会觉得可怜。　　半晌，张晓光骂了一句：“太他妈憋气了，怎么能有这么恶心的家伙。”　　文礼也是难得冷了脸，递了根烟给廖深，“要么说是变态呢，等白队那边结案再问吧，估计又是什么爱恨情仇的大剧。”　　夏一一没说话，低着头给仙儿梳毛，眼中神色看不清。　　廖深看了他几眼，微蹙了下眉头。　　看他们丧的不行，没了平时咋咋呼呼的热闹劲，他还不太适应。　　夹着烟，廖深开口问道：“最近也没什么事，明天去元元家玩玩？”　　三人看他。　　廖深翘腿，老神在在的样子：“你家能住下吗？”他看夏一一。　　夏一一点头，眼中带着些惊喜：“那边盖了不少房子，都能住，过年节家里亲戚住来着，你们都去吗？住几天？”　　张晓光一扫刚刚的郁闷，兴冲冲的对廖深道：“老板，咱多待几天呗!”　　廖深瞪他，懒得跟他废话。　　“明天去，最多住两天，大后天回来。”　　夏一一拿出手机给他妈发信息留言，告诉对方自己同事们会到家里住两天，让他妈把被褥都给准备上。　　定下明天一早八点出发，众人打算早点儿回房睡觉，上楼时，廖深问夏一一：“叔叔阿姨有什么喜欢的？”　　夏一一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家啥都有，你们去了我妈会很开心的，她最喜欢帅哥。”　　廖深笑了声，抬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这是礼数，跑你家又吃又住的不带点儿东西去不礼貌懂不懂，你要是不说我就自己看着拿了。”　　想到廖老板某些时刻的抽风情况，夏一一果断开口：“我爸平时喜欢抽点儿烟喝点儿酒，我妈倒是真没什么特别喜好，”他仰脸想了想，摇头，“真没有，感觉这么多年她好像就在为我和我爸买买买，自己很少添东西。”　　廖深一挑眉，还挺意外的。　　以他对夏一一的了解，他家应该不是那种普通的农村家庭，应该小有资产，这种家庭中的母亲居然仍是朴素的为了丈夫和儿子着想，对自己一点儿不上心，那只能说明她是非常好的妻子和妈妈。　　对于这位还没见过面只听见过声音，就知道是个热情开朗漂亮的阿姨，廖深带着敬佩。　　“你不知道那我自己看着办了，早点睡，明天得你开车。”　　夏一一道了声谢，跟他说晚安后回了房间，跟着他们上楼的仙儿左右看看，颠颠的跑向夏一一。　　廖深走了两步发现脚边少了个小跟班，一回头，就看见翘着大尾巴屁颠颠跟在夏一一身边的儿子。　　他皱眉，喊了声：“仙儿！”　　仙儿站定，转头看它爸一眼，就一眼，又转回去颠颠的跑向夏一一开着的房门。　　意思特别明显，爸，我今天跟小哥哥睡了！　　廖深磨牙，小白眼狼！　　洗澡的时候夏一一把仙儿的四个小爪爪也洗了下，又给它把牙刷了，每次给它刷牙的时候都觉得这小家伙是真的成了精，视屏上见过不少爱刷牙的猫，爱刷牙的黄鼠狼恐怕就这么一只。　　他动作一顿，拿着小牙刷看乖乖张嘴的仙儿。　　“我去拿手机给你拍个小视频吧，发网上肯定爆红！”　　说完去床头柜上把充着电的手机线拔了，快步回了卫生间，然后点出短视频APP，一边录制小视频一边给仙儿刷牙。　　他第一回传视频，也不会那些乱七八糟的花样，录完十五秒就直接上传了。　　转天早上六点半，夏一一起床的时候仙儿还在被上趴着呼呼大睡，他轻手轻脚的出门下楼做饭，很意外的，在他做好饭时，另外三人居然都已经穿戴整齐等在饭桌边了。　　“难得一起吃早饭。”他把豆皮花肉卷和燕麦米粥放到桌上，感叹了一句。　　别看张晓光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脑子发木，盯着夏一一端上桌的早餐都眼神发直。　　夏一一将筷子在他脸前晃晃，见他抬手把筷子放在他手里，有点儿担心的问道：“你没事吧？”　　张晓光端碗，扒粥，“困~~”　　那声困莫名的让夏一一抖了下，赶紧坐下吃饭。　　廖深在旁边冷笑，“让你早点睡不听，大半夜的还跟那儿玩游戏，困不死你。”　　文礼也认同廖深的说法，怼他：“光仔，你大半夜鬼吼鬼叫的，不怕真把鬼招来？”　　张晓光顶着发青的眼眶瞪他，“哼！一会儿上车再睡。”　　几人说话的功夫，店门外挂着的门铃被按响，文礼离得近，去开门。　　夏一一纳闷哪个客人这么有需求来的如此早，就见文礼提了好几个盒子袋子的进来。　　文礼：“老板，不知道的以为你要给未来岳父岳母送礼呢，这也太全乎了吧！”　　廖深喝粥，没搭理他。　　夏一一反应过来，这一堆东西应该是要给他爸妈带过去的。　　他眨眨眼，大概扫了一眼，烟酒茶加美容产品和香水……　　是挺全的。　　女婿上门提这些估计丈母娘会很开心。　　甩头，乱想什么呢！　　他们是友好的同事关系，贼纯洁的那种。　　几人吃了饭，廖深看着刚刚被文礼放下的那一堆东西，嫌弃的不行。　　“你就不知道直接放车里？”　　文礼耸肩，“老板心海底针，我哪知道你要开哪辆车。”　　廖深懒得理他，抬抬下巴示意拎着东西跟他走。　　文礼撇嘴，不情不愿的被奴役。　　四人一宠开了两辆车，夏一一跟张晓光带着仙儿，夏一一开车。　　廖深和文礼，文礼开车，跟在夏一一车后边。　　车上，文礼趁着等红灯的时候扭脸看廖深，见他眼睛盯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便出声问了句：“老板，你对小一一有点儿特别啊。”　　他跟廖深认识也有五六年了，一起出去浪也很多次，哪见过廖深大早上的让人送了礼品过来的时候？　　别说什么去别人家做客得懂礼貌那一套，他廖深就不是个多讲究的人。　　那狗脾气说炸就炸的，能懂个屁的礼。　　就没瞧见过他对客户外的人客气过，更是没见过他对哪个同事的爸妈这么上心过。　　张晓光家在临市，他们也过去玩了几次，哪次见着廖深给人爸妈送礼了？　　廖深斜了他一眼，懒洋洋的把眼睛一闭，“你住人家的吃人家的，送点礼不对？带着几张嘴过去的心里没点儿逼数？”　　绿灯，文礼继续跟着夏一一的车往前开，呵呵干笑一声：“你带着仙儿在我家住了半个月的时候，也没见你给我送点礼。”　　廖深：“你工资都是我发的。”　　文礼不说话了，生气！　　他们八点半从店里出发，快十一点半的时候到的夏一一家，张晓光下车抬手对着长围墙比划，犹如人来疯般咋呼道：“一一，你别说这一整片都是你家的！”　　夏一一边从车上拿东西边说道：“是啊，那边半个山头也是，很多年前我爸买下来的，被围着的都是。”　　对于夏大海的拼劲儿，夏一一是佩服的，他爸真的是那种可以豁出去做一件事情的人，当初来了县里打算继续开鱼塘养王八种草莓的时候，他爸就把家里所有存款拿了出来，还去银行贷了一笔巨款来买地包山头，魄力非凡。　　张晓光扑过去把他一搂，夸张嚎叫：“大佬，求包养啊啊啊啊！！！！”　　好有钱啊！！！　　纯壕！！！　　活得！！！！　　这一片地能换成多少RMB啊！！！！　　文礼在后车上下来，对着张晓光撅着的屁股来了一脚，“赶紧搬东西，跟那儿嚎什么呢！不怕把狼招来！”　　张晓光拍拍屁股，哼唧：“哥啊，这一片地都是一一家的，他独生子！你懂吧！”　　文礼惊了，“哇哦，这么有钱？”　　夏一一觉得他俩的样子实在是太好笑了，摆摆手：“银行每个月贷款都要还不少呢，我可没钱，我家就普通开鱼塘养甲鱼的。”　　他是真没觉得自己是个有钱人，主要是他妈从小就给他灌输，他爸辛苦养家起早贪黑的，家里背着巨额贷款，要还银行的钱超级多。　　所以他从小过的都是节俭的生活，也一直有种要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不能给他爸妈增加负担的想法。　　所以大学毕业后他马上找工作，不想在家当米虫伸手要钱。　　几人说着话，廖深从车上下来，环顾四周深呼吸，“好地方，有山有水，”他看向夏一一，又补了四个字，“人杰地灵。”　　仙儿从车上下来直接往院子的大门处跑，这地方它熟！　　花美丽听见声音，来开门。　　仙儿兴奋的叽叽叽叫个不停，冲着她过来一跃。　　花美丽赶紧弯腰把它接住，抱着亲了一口，“宝儿啊，想死奶奶了！”　　仙儿甩着大尾巴拿小脑袋蹭她，特别亲近。　　漂亮奶奶我来啦！　　我要吃鸡腿腿！　　花美丽抱着它看向儿子身后的三人，笑容如花般灿烂：“元元，快让你同事进屋歇会儿，开车过来也挺累的！”　　廖深手里拎了好几种礼物，上前一步对着花美丽笑道：“阿姨真年轻，要不是知道元元是独子，我还当您是他姐姐呢！”　　夏一一惊讶的看廖深，他老板没睡醒吧！　　文礼暗自撇嘴，哼！还狡辩，这明显就是上门女婿见丈母娘该有的嘴脸！22# 第 22 章 好似来见丈母娘的女婿一般 　　夏大海十几年前买下这片地包了半个山头，面积极广。　　除已经赚了很多年钱的养鱼塘，养鳖塘，养鳝鱼的塘，还有草莓大棚，香瓜棚，水蜜桃果园外，他又在空出的位置弄了片水田养稻花鱼配水稻，还挖了个小龙虾池子，也有专门对外开放垂钓的虾池。　　张晓光进了大院门后，犹如脱缰的野马般，连屋都没进，先绕着几个玻璃暖房跑了一圈，回来后顶着满头热汗兴奋不已。　　“我在玻璃房外边就闻到那股子草莓香气了，真的太诱人了！”　　夏一一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切西瓜，这西瓜是用井水镇过的，特别凉，还不会像放在冰箱里的那种凉西瓜扎牙。　　听见他的话，夏一一递了块西瓜给他，眼中满满的笑意：“山上那片桃林应该也接果了，桃子也甜，你喜欢的话可以去摘，”话说完，转头喊了声：“妈，我爸呢？”　　花美丽自从看见这三个帅哥后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尤其是刚才看到廖深拿过来的那一堆礼物后，真的是用心花怒放来形容也不为过。　　又帅，又懂礼貌，还有头脑创业，真是怎么看都好。　　花美丽看着廖深，满眼的喜爱都快溢出来了。　　“妈！”　　花美丽啊了声，转头看儿子，“咋的了？”　　夏一一无奈，“我喊你两遍，我爸呢？”　　花美丽：“你爸上山逮兔子去了，说是给你们尝尝野兔子的味道，那山上兔子肥溜溜的。”　　张晓光凑过来，笑眯眯的对她说道：“阿姨，叔叔去哪边了，我们过去帮他。”　　花美丽一摆手，豪爽笑道：“你们要是想上去明天再让他带着去一趟，他一早就上去了，估摸着这会儿也往回来呢！晚上咱们整顿烤肉吃，咱家这边啥都有，你们别拘着，放开了玩。”　　文礼凑到廖深旁边，小声道：“花阿姨好性格，又美丽又大方。”　　廖深斜眼看他，挑眉：“人家夫妻感情和谐，儿子也二十多岁了，看不上你这种毛没长全的。”　　文礼：我是那个意思吗！我是在暗示你花阿姨当丈母娘绝对不会错！　　话不投机，生气！　　廖深懒得理他，拿了个小板凳坐下，两条长腿伸展，看看不远处被围栏圈着的鸡鸭鹅，赞了句：“阿姨真是个勤快人，能把这么多家禽饲养好，又干净又卫生，真是太厉害了。”　　花美丽越看他越顺眼，关键是人家说话就好听，知道是恭维也听的顺耳。　　“就那么点儿活，每天都要做早习惯了，闲下来还不得劲呢。”　　廖深：“家里没雇人？”　　花美丽：“雇啦，都是村子里的乡亲，知根知底的，还能帮着他们赚点钱，你叔叔那人实在，自己赚了钱也想着大伙，咱家这么大的地方，叫来二三十人也够用了。”　　村子里一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每家出个劳动力在他们这边打工，总比往远处跑强，而且夏家的老人也还在村里住着，平时乡里乡亲的也没少帮衬，他们把村里人招来工作，也算是个小小的回报了。　　以前村子里的人看见夏大海赚了钱还有说酸话的，自从他把村里人叫过来干活，还真没再听过一句闲言碎语，或许也还是有人会在背后说上一两句，但面儿上绝对都是过得去的。夏大海也不在乎那些，他只要自己心安理得就行。　　正说话，夏大海提溜着三只肥乎乎的棕灰色大兔子回来了。　　那兔子是真肥真大，一只少说也有个七八斤沉的样子。　　他是从家里后院这边回来的，进门看见院子里坐了陌生人，又看到儿子，马上反应过来这就是儿子带过来的同事们。　　“元元回来啦！咋还在院子里坐着呢，这大太阳的多热。”　　三人起身，对夏大海问好，各个礼貌。　　夏大海把兔子扔到地上的大铁盆里，弯腰在水池边洗手，半转着脸笑眯眯的看他们：“这一个个大小伙子长得真俊，咱家啥都有，等会儿吃了饭让元元带你们耍去，正好剩了一棚的草莓，都摘回来，吃不完让你们阿姨熬成草莓酱带回去。”　　夏一一点点头，“我老板可喜欢咱家草莓了。”　　廖深笑着对夏大海说道：“叔叔种的草莓是我吃过最香最甜的，上次元元带回去的吃完了可把我想坏了。”　　文礼眨巴眨巴眼睛，转头问张晓光：“啥时候吃草莓了，我咋没吃着？”　　张晓光凑过去看兔子，伸手摸摸兔子毛，“你没回来住之前啊，一一上次带回去好多东西，可好吃了，那草莓贼大，”他抬起手比划了半个手掌，“这么大一个，实心的那种，红彤彤的，又香又甜！那些什么进口草莓都没它好吃。”　　说着说着，自己还吸溜下口水，馋的不行。　　夏大海听见他的话，边擦手边笑：“咱家水蜜桃也熟了，那个也又香又甜的，吃完了饭去转转，把筐子背上，想吃啥就摘，到这儿就跟到自家一样，不用客气啊。”　　张晓光连忙点头，受宠若惊的。　　这可是拥有一大片地和半座山的壕，居然如此亲切热情！　　花美丽闲不住，把之前捞的一盆小龙虾端过来，拿了个小牙刷边刷泥边跟廖深聊天：“你自己开的店啊？是做什么的，元元说他做对外交流沟通？那是干啥的？”　　廖深扭脸看了眼夏一一，对花美丽说道：“开了个调查工作的店，类似私家侦探那种，但工作性质不同，元元平时没事的时候给我们充当大厨，有工作就跟我去现场，没什么危险，阿姨放心，我会看着他的，他工作也很认真。”　　花美丽手下动作利索，一个个小龙虾刷的干净扔到另外的盆里，“我家元元做事可认真了，他就是不太会做表情，我了解过不少面瘫的症状，他这是最轻的，唉，元元为了这事儿吃了不少苦头。”　　“老话不常说苦尽甘来嘛，他以后肯定会过的好。”廖深洗了手，拿着剪子帮她处理小龙虾。　　花美丽拦他：“你放那放那，别扎着手。”　　廖深：“我不会做饭，打下手还是可以的。”　　夏一一进屋去找了两双橡胶手套和剪子，自己戴一副递给廖深一副，坐下剪虾头，“老板你剪腿我剪头，怕你一下把头剪多了，里边黄再流出去。”　　廖深戴手套，“我有那么笨？当我是光仔啊？”　　张晓光扭脸，“老板你叫我？”　　廖深没理他，专心剪腿，说实话，这玩意怎么处理他也只是在网上看过一些视频，真上手是第一次，动作小心翼翼的。　　夏一一哪看不出来他是个生手，也不催他，只凑过去告诉他该剪哪个位置。　　廖深聪明，剪个虾腿而已，三两个便上手了。　　他俩合作动作极快，花美丽那边刷完一盆，他俩这边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花美丽笑着来了句：“男男搭配，干活不累！”　　夏一一手上动作顿了下，无语的看着他妈：“您这又是跟哪儿学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少看些少女小说。”　　花美丽抬手拍他，“怎么跟老娘说话呢！”　　廖深在一边帮腔：“就是，阿姨这么年轻，看点少女小说哪不对了。”　　夏一一翻白眼，心说你今天肯定是没睡醒呢，这拍我妈马屁拍的，一拍一个准儿。　　文礼在不远处听得一清二楚，心想可不就是抽风么，妥妥的女婿拍丈母娘马屁。　　他就说这狗贼对小一一心不纯，看看这副恶心的嘴脸，tui！　　那脑电波也不知道怎么的就跟廖深对上了，他跟这儿心里哔哔哔哔呢，被廖深一个眼神扫过来。　　嘴角抽了下，赶紧扭过脸给夏大海递了根烟：“叔叔，您这儿山里是不是野鸡野兔子特别多？咱能上去打猎不？”　　他的心里住着一个猎手，渴望拿起弓箭去猎杀野味！　　想想，吃着自己抓到的烤野味，美哉！　　夏大海接过烟点上，叼着烟用水冲兔子：“有啊，我每年都往山上放不少呢，咱这山大，东西也多，要是刚开春那会儿你们过来还能吃上野菜饺子，现在野菜都老了不能吃，蘑菇倒是有挺多的，前天这边下雨了，我刚才上去看见不少蘑菇都长了，要上山得小心些，有野猪。”　　张晓光吃惊：“野猪？那不是保护动物吗？”　　夏大海：“是啊，不是纯种的野猪，买的那种黑毛猪崽子散养的，养着养着就成野猪了，跟你们知道的野猪不是一种。”　　张晓光噗嗤笑了声，“我还纳闷这么大的地方叔叔阿姨怎么没想着养猪，敢情儿全放山上自生自灭去了。”　　夏大海被他逗的哈哈大笑，“养猪太累，你阿姨平时在家够忙活了，家猪养不好还容易出问题，放出去真要是病了它们自己会找药材吃。反正咱家那些野猪还真没瞧见哪个生病的，不过可凶了，见人就顶。”　　文礼跃跃欲试，拍胸口：“我身手可好了，不怕，下午去山上抓猪！”　　廖深在那边补了一句：“你别把自己喂了猪就不错了，还抓猪呢。”　　张晓光嘎嘎大笑，笑声引起了不远处的鸭子共鸣。　　一时间，嘎嘎声不绝于耳。　　夏一一嘴角微微勾着，很自然的很浅的笑容。　　花美丽看见，愣住，眼眶唰的红了。23# 第 23 章 有点儿小矛头 　　厨房内，知道廖深他们喜欢吃卤猪蹄，花美丽一早起来就在大锅里焖煮上，剩下的几道菜都是夏一一掌勺。　　“妈你也做太多了吧。”夏一一在打开大锅盖，看了下里边的酱猪蹄，数数，二十个。　　这是打算喂猪吗？　　花美丽把菜盆放下，瞪他：“哪多啊，你上次不是说你老板喜欢么，都是大小伙子的，胃口好着呢，多吃点儿等会儿上山玩去，跑一跑就消耗了。”　　夏一一将锅盖放下，去了旁边的小灶台，“虾尾做两种口味吧，我老板喜欢变态辣的，你和爸爸不能吃，给你们做个椒盐的？”　　花美丽：“做你们吃的就行，我跟你爸想吃就去塘里捞了，这玩意在咱家又不是啥新鲜东西，上次我跟你爸去市里买树苗的时候看见有卖的，个头也就咱家这个一半大小，居然卖八十块一斤，啧啧啧，太贵了。”　　夏一一失笑，心说市里当然贵了，又没有养的地方，都是从远处拉过去卖的，运费都要不少的。　　他今天心情特别好，嘴角一直勾着淡淡的笑意，他自己都没发觉。　　花美丽盯着他浅淡的笑容好一会儿，突然问道：“元元啊，你们老板有对象了吗？”　　夏一一愣了下，回忆了平时廖深的状态，摇头：“应该没有，我们几个都是单身，妈你问这个干吗？想给我老板介绍对象？”　　花美丽：“我要是介绍也先给你介绍啊，不过你们老板条件那么好，怎么还没对象呢？”　　夏一一腹诽，他除了长得帅点以外哪好了，脾气老大。　　母子俩在厨房忙活，廖深他们三人在院子里看夏大海处理那三只肥兔子。　　血糊糊的三人看着也没任何不适，张晓光蹲在夏大海旁边，看着盆里的兔子皮问道：“叔叔，这兔子皮就扔了？”　　夏大海：“哪啊，这皮毛厚实，洗干净弄好了，攒起来有人过来收的，做个手套帽子围脖什么的，也能卖不少钱。”　　张晓光真心觉得这地方太好了，遍地黄金！　　啥东西都能变成钱，又能吃又能赚的。　　廖深对那群鸡鸭鹅的好奇心更大些，他也坐不住了，起身动了动腿，“叔叔我去捡蛋。”　　夏大海回手一指：“那边有专门放蛋的盘子，你看大小就知道哪个放哪个了。”　　廖深顺手拿了个竹筐背上，扭脸对着文礼一抬下巴：“走啊，赶紧动弹动弹，跟那儿养膘呢。”　　文礼不情愿的起身，也去背了个竹筐，还顺手把夏大海放在架子上的草帽拿起来扣头上，“叔叔，帽子借我戴戴。”　　夏大海笑着点头，看廖深：“那边有个工具房里边有草帽，你也戴上。”　　廖深答应了声，然后带着文礼去捡蛋。　　张晓光本来也想跟着去，被拒绝了，主要是他这人笨手笨脚的，别蛋没捡几个都给踩碎了。　　家禽围栏那边有个门，廖深拆开门栓进去后又将门关上。　　还没走两步，就见着跟两只大鹅窝在一起呼呼大睡的仙儿。　　廖深走过去，蹲下戳仙儿的小脑袋：“儿啊，你这是成功打入敌军内部了？”　　大鹅也不怕人，他过来也没走，只是抻长了脖子看他。　　仙儿黑豆眼看廖深，小舌头舔鼻子。　　廖深一挑眉，手在它肚子上揉了揉，“吃了多少？再胖点儿可以出栏了。”　　文礼在旁边蹲着，一手托着个纸壳蛋盘，一手捡蛋，“花阿姨给它拿了两个大鸡腿，全吃了。”　　廖深捏仙儿的小尖嘴，晃晃：“住三天你还不得被喂成个球！”　　文礼笑出声，“它现在就是个球，比上个月胖了少说三斤，我是没见过这么肥的黄鼠狼，追鸡都不一定跑得动。”　　仙儿冲着文礼呲牙，凶巴巴。　　廖深摸它毛：“不气不气，咱们仙儿可苗条了，比你文叔叔瘦多了，他都没腹肌。”　　文礼：“……不带人身攻击的！”他最近是有点儿缺乏锻炼，主要是夏一一的手艺太好，忍不住每顿都多吃点，吃着吃着，腹肌被吃没了。　　啊，贪嘴的下场！　　但是忍不住，就想吃！　　文礼努力捡蛋，拿着手里的雪白鹅蛋举起来，赞了句：“这鹅蛋也太大了吧！”　　廖深手里拿着蛋盘捡鸡蛋，也举起来看了看，“鸡蛋倒是个头不大，上次元元带回去的咸鸡蛋都出油了。”　　文礼看他，翻白眼：“我发现你这一声声元元叫的挺顺口啊，老板你是不是真对小一一有点儿别的想法？”　　他俩认识这么多年了，廖深过的跟个苦行僧一样，平时有示爱的男男女女也没见他给个回应的，现在突然对着人家爸妈殷勤，还一声声叫小名，说没情况谁信！　　廖深看都不看他一眼，专心捡蛋，“咋，我自己员工，我爱叫什么就叫什么！”　　文礼：“那我也这么叫！元元比一一可爱。”　　廖深脸一沉，给了他冷飕飕的一眼刀：“不许。”　　文礼一脸你看你看，你还不承认，你个老狗的表情，“凭什么只能你叫？”　　廖深呵他一脸：“你给他发工资吗？你要是给他发工资，你想叫什么没人管你。”　　文礼磨牙，算你狠！　　廖深给了他一个不屑的眼神：穷逼！　　他俩把围栏里都转了一圈，基本上带过来的蛋盘都装满了。　　“这么放不会压碎吗？”文礼将竹筐拎起来，“一天就能捡这么多？”　　廖深也拎着筐，摇头：“不清楚，你回去问问阿姨。”　　两人拎着竹筐回去，正巧夏一一出来叫人吃饭。　　开了空调，几人坐在桌边，夏大海高兴，拿出来好几瓶酒。　　“来来来，都喝点儿。”　　张晓光伸手过去拿了一瓶看了眼，咧嘴：“五十八度？”　　夏大海笑眯眯的点头：“高度酒爽口，这酒不错，是我朋友带过来的，你们尝尝看能不能喝惯。”　　廖深和文礼一人倒了一杯，那种二两的杯，张晓光倒了半杯，他酒量不太行，怕喝多。　　夏一一也倒了半杯，等会儿还得帮着他妈收拾，不能喝醉。　　花美丽把酱猪蹄直接盛在大盆里端上桌，看他们已经倒好了酒，拍了夏大海一巴掌，“你少喝点儿，他们下午还要上山呢。”　　夏大海笑呵呵的点着头，夏一一把变态辣小龙虾端上来，也是用盆盛的，红彤彤一大盆。　　“哇！我的最爱！”张晓光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一群人吃吃喝喝聊着天，心情好的不得了。　　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办公室，白文轩看着审讯记录眉头皱的死紧。　　副队长段泽坐在桌对面，翘着腿夹了根烟，正吞云吐雾，“这家伙嘴太硬，只承认被抓着时的事儿，多了一个不认，真他妈气人！”　　他们跟那个变态凶手周旋了二十四小时，这家伙愣是一句都不承认，而且前三个被害人出事的案发现场并没有找到，这让他们现在很是被动。　　白文轩眼下的青紫色都快变成紫黑色了，这要是再不好好睡一觉估计他会猝死。　　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白文轩不得不再次拿起手机。　　段泽看他拿着手机反复解锁就是不打电话，有点儿纳闷：“队长？你干嘛呢，话说我一直都想问你来着，你哪弄的嫌疑人速写图啊？”他们这边还没把被害人的肖像还原，队长那边就已经将嫌疑人的速写图发过来了，实在是让他们一头雾水。　　这次的案子破的太玄幻，队里同事都嚷嚷着队长肯定又请外援了。　　白文轩只有遇到重大案件的时候才会找廖深帮忙，还是有偿的！　　那个黑心肝的家伙每次都以要养家糊口为由，从他这里抠了不少钱！　　现在第一案发现场找不到，嫌疑人那边没办法定罪，白文轩不得不给廖深再次压榨自己的机会。　　然后段泽就看见白文轩满脸憋屈的终于打了电话，结果提示音响到自动挂断对方也没接听。　　段泽眨眨眼，“队长？”啥情况？！　　白文轩也皱了下眉头，换了个号码打给文礼。　　结果是一样的，对方没接。　　他再给张晓光打，这次倒是接了，只是接了不说话。　　“光仔？喂喂喂！！！说话啊！！！”白文轩真怀疑他们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了，紧张的不行。　　“是白队长吗？晓光喝多了，我是夏一一。”　　白文轩松了口气，问道：“廖老狗也喝多了？”　　夏一一忍笑，抬眼看向跟他爸喝酒喝到勾肩搭背的廖深，又看了眼旁边靠着椅背仰头闭眼，不知是不是已经睡着的文礼，最后看向趴桌的张晓光，无奈道：“老板还在喝，你有事？”　　白文轩无语的不行，他这儿好几天都没睡好觉了，这群人居然在喝酒！　　心里特别的不平衡。　　不过有个清醒的能说话就行，他赶紧问道：“你能帮我问问不，案发现场在哪，我这边遇到点儿棘手问题。”　　他没说的特别清楚，但是夏一一明白了他的意思。　　得把那三个人头叫过来问问，她们是在哪里被杀死的。　　一想到那三人的惨状，夏一一小脸白了白，到底还是应了。　　“我晚上帮你问问看吧，现在恐怕不行。”　　白文轩道了谢，挂断通话后对段泽咧嘴一笑，“等着好消息吧！”　　段泽满脸茫然，啥就好消息了？24# 第 24 章 肉苁蓉 　　得到夏一一回馈的消息，白文轩连夜带人去了第一案发现场，在那边找到了凶手的作案证据。　　一直忙活到五点多，天都亮了才带人回到队里。　　一群人困得五迷三道的，但是因为找到了关键证据可以给凶手定罪，虽然又困又累，但脸上都是掩不住的喜色。　　段泽叼着烟，对白文轩开口道：“队长，回家睡一觉吧，你这连轴转好几天了，身体撑不住。”　　白文轩搓了把脸，直起腰点了根烟，“不回了，一会儿在休息室凑合凑合得了，物证那边随时会把证据转过来，人还得继续审，总觉得他身上背的可不止这几条人命。”　　这一审又是两天，在夏一一他们从县里回来的那个晚上，凶手终于扛不住招了。　　晚上十点，白文轩从局里出来，下巴上一圈胡茬，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不已。　　他拿着车钥匙走到车边，想了想还是把钥匙收了起来，拿出手机叫了滴滴。　　头晕眼花腿脚酸软的，开车回家半路估计就得撞围栏上。　　他家离市局不算远，这会儿也没堵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扫码结账下车，他抻了个懒腰，刚要迈步进小区，便听见有人在旁边喊他：“小伙子，小伙子！”　　白文轩转过头，看着朝他走来的佝偻身影，突然想起来之前见过这老先生。　　“大爷，有事？”　　老先生笑眯眯的，还是一把胡须满脸褶子，手里拿着一根粗壮的东西，他这参也不太像平常卖的那种根根须须支楞巴翘的，而是一整根，看着不是人参，倒像是肉苁蓉（肉苁蓉是什么请百度一下，有图有注解）。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身体太虚了，老头子这儿有百年老参，拿回去炖汤补补身体，这可是好东西。”说着话，老先生把手里的粗壮沙参往前递。　　白文轩盯着看了一会儿，问道：“大爷，这黑灯瞎火的您老不回家休息总出来卖参啊，再说这也不是人参吧？”　　老先生一脸笑，被质疑了也不急，而是很好脾气的给他解释道：“这可是沙漠人参，野生的肉苁蓉呢，说它是参也没错的，这东西药用价值很高，很补身体，我又不要你钱，你拿回去炖了吃就知道好处了。”　　白文轩作为人民警察，不问群众拿一针一线这一点还是能做到的，所以赶紧摆手：“不用了大爷，您也早点儿回家休息。”　　老先生还是坚持要送，白文轩再次拒绝，忙转身走了，还想呢，老爷子太热情，招架不住。　　目送他离开，老先生看着自己手中的肉苁蓉叹了口气，这个小伙子多俊俏，可惜就是不收。　　从家里回来第二天，夏一一早起做饭的时候，看见贴在冰箱上的棕色信封，封面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给元元，工资。　　惊喜！原来已经一个月过去了。　　把信封拿下来打开，往里边瞄了一眼。　　哦哟~！一叠红票票。　　把红票票倒出来，数一数。　　一万三！　　完全超出了他自己估算的数目。　　工资三千加之前一单五千的提成，一共八千，剩下的五千哪来的？　　奖金？　　他想不明白，把钱装回信封里，继续做早饭。　　等一会儿问问，现在上去廖深也没醒，还吵得他发脾气。　　吃完早饭带着仙儿去不远处的公园遛弯儿，他也是前阵子才发现有这么个小公园的，本来是自己出来跑步，后来小家伙要跟着，这几天都带上它。　　别人都是过来遛狗，他遛黄鼠狼。　　每天来这边遛狗遛弯的人基本都是固定的，夏一一带着仙儿来了几次后，别人从最初看见惊讶，到现在已经能含笑打招呼了。　　夏一一也都礼貌颔首，然后带着仙儿慢慢溜达。　　七点半，从公园回来，听见厨房方向有动静，他抱着小家伙过去，看见顶着一头乱发的廖深正冲咖啡。　　“刚起来不要喝咖啡，我给你热牛奶。”夏一一抬手把他手中的速溶咖啡拿走，去冰箱拿牛奶。　　廖深双臂抱胸斜倚着冰箱，眼睛看着他的动作。　　过了一会儿，夏一一端着热牛奶递给他，才听他出声问道：“工资怎么没收起来？”眼睛看向放在旁边小桌上的信封。　　夏一一把信封拿过来，在他面前晃晃：“是不是给多了？我只跟了一单。”　　廖深端着杯子喝奶，唔了声：“没错，跟一单五千，两千的奖金，三千提供重要消息的感谢金，那三千是小白给的。”　　夏一一惊讶：“白队长私掏腰包？”　　廖深把杯子放下，接过他递来的水煎包咬了一口，鼓着腮帮子：“他们局里有重大案件奖励金，抓着的那个人交待了其他几起案件，连环凶手。”　　夏一一：“死了多少人？”　　廖深比划了一个拳头又竖起两根手指。　　夏一一睁大眼睛，“十二个？”　　嘴里咬着水煎包的廖深耸了下肩膀，对着灶台上剩下的包子抬下巴，然后自己转身出去了。　　夏一一把盘子端上，跟在他身后出了厨房。　　“十二个都是最近的事？”等廖深吃完，他才继续刚刚的话题。　　把嘴巴上的油擦了，廖深端着剩下的半杯牛奶喝光，听见他问还想了想，摇摇头道：“听小白那话，最早的应该是一年前，然后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一个被害人，具体的我没问，你要是感兴趣可以给他打电话问问。”　　夏一一摇摇头，叹了口气：“算了，问了也没用，徒增烦恼。”　　他是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事儿又太凶残，听了恐怕好几天睡不好。　　这一天也没什么事，夏一一干脆把整个店都打扫了一遍，从一楼到三楼，不过二楼的几个房间他没进去，主要是每个门上都贴了封条，上边一堆鬼画符，看着就很诡异。　　“晓光，二楼那几个房间是干什么用的？”　　张晓光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玩撸啊撸，闻言头也不抬的说道：“二楼是老板专用的，属于私人场所，我也没进去过，房门上的封条都是他亲手贴的。”　　夏一一回厨房榨了橙汁出来，见他还在玩，不由替他忧心。　　“你每天玩游戏不觉得烦？”　　张晓光满脸不解，“为什么要烦？游戏多好玩啊，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夏一一把他的那杯橙汁放到桌上，拒绝他的好意，“我对这些没兴趣，还不如去图书馆看会儿书。”　　游戏他玩过，什么种类的都尝试过，可惜都没有特别喜欢的。　　……　　夜深人静，某公司楼下，刚加完班的年轻人打着哈气在街边等滴滴打车来接。　　老先生手里拿着肉苁蓉，笑眯眯的上前搭话：“小伙子看着很累？”　　年轻人转头看过去，疲惫的点头，“累啊，连着加班好几天了，睡觉都是在公司凑合的，可算是忙完了，我要狠狠歇两天！”　　老先生脸上的笑容更深，将手中的肉苁蓉往前递了递，“老头子这里有百年老参，你拿回去补补身体。”　　年轻人愣了下，赶紧推据：“不用不用，这怎么好意思。”　　老先生把肉苁蓉塞进他手里，“不要钱的，我也不是卖假药的，实在是很心疼你们这些年纪轻轻便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这是沙漠人参肉苁蓉，长到百年才有这种品相，是好东西呢，拿回去切了炖汤放些，很补身体的。”　　年轻人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肉苁蓉，他听说过这东西，公司里有同事去旅游的时候特意给领导带回来一些，领导吃了很满意的。　　他不确定的问老先生：“真的白送给我？”　　老先生点头：“对啊，送给你，快回去吧，那是你叫的车，晚安，祝你有个好梦。”　　年轻人道了谢，上车。　　司机见他手里拿了东西，问了句：“这什么啊？黑乎乎的。”　　年轻人：“肉苁蓉，刚才有个老先生送的，很好的中药材。”　　司机纳闷，刚刚没见着有别人在那里啊，不过他也没多嘴，以为是人走了他没看见。　　街边，老先生手里又多了一根同样的肉苁蓉，等在公司门前，见到有长得帅气的年轻男人便过去，同样的话再次重复一遍。　　“小伙子，年纪轻轻的怎么看着这么虚？老头子这儿有根百年老参，拿回去补补身体。”　　有人拒绝了他的好意，也有人在听说是野生百年肉苁蓉的时候动了心，像之前那位年轻人一样，乐呵呵的收下带走了。　　好东西哪怕不是自己吃，拿去送领导也有面子。　　至于是不是百年的，谁在乎。　　年轻人回到家洗了澡好好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后看见放在桌上的粗壮肉苁蓉，想了想还是拿到厨房，用手机搜索了使用方法，然后给他妈打了个电话，问了问怎么煲汤。　　一根肉苁蓉大概二十厘米的长度，他想着反正自己最近身体虚，干脆掰了一半放进锅里。　　他炖的鸡汤，之前他妈来的时候给他买了鸡放在冰箱里，所以直接拿出来煮汤了。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他把锅盖掀开，一愣。　　原本应该是清亮的鸡汤这会儿红彤彤的好似煮熟的番茄汁一般，虽然味道挺好闻，但颜色真的挺吓人。　　年轻人想着会不会是因为肉苁蓉的关系所以鸡汤变了颜色，也没去查一下，便拿了个小勺子舀了些汤尝味道。　　味道意外的很不错。　　关火，盛汤，一碗接一碗。　　不知是不是错觉，喝了汤以后身体感觉暖融融的，不是出汗的那种热，而是血管中流淌的暖意。　　那天，他把整锅汤在不知不觉间喝完，甚至有些意犹未尽。　　当天夜里，早早便困了，躺在床上很快熟睡。　　夜风吹起窗帘，一道虚影慢慢凝实。　　微微弓着的脊背，一把胡须，脸上带着笑意的老先生站在床边。　　一晃眼，不见了踪影。　　睡梦中的年轻人微微皱起眉头，好似做了什么梦一般，没了刚刚的安稳。25# 第 25  章 找朋友1 　　张晓光在夏一一家玩了三天，玩疯了，回来店里闲不住，总是窜来窜去的像只没栓链子的哈士奇一般，就差拆家了。　　廖深被他烦的直接上脚踹他，三次里边有两次踹中，张晓光总算安静下来。　　揉着屁股，张晓光趴在沙发上跟夏一一哭：“老板太没人性了，简直就是魔鬼！”　　夏一一低头给他妈发信息呢，闻言抬眼看他，“你是自找的，老板这两天又是喝酒又是爬山的，我看他把一个月的运动量都用了，回来不得好好休息休息，你倒好，天天跟个要拆家的二哈似得，不踹你踹谁。”　　张晓光委屈巴巴的看他。　　夏一一到底还是有点儿同事爱的，拍拍他肩膀：“想吃什么，中午给你做点好吃的补补。”　　张晓光马上变脸，春光明媚的灿烂笑容对着他：“我要吃红烧肉！还要吃蒜蓉粉丝大虾，还要吃草莓大福！”　　夏一一心说你还是让老板踢一顿吧，吃的还挺全乎。　　此时的二楼201房间内，暗色灯光下，廖深和文礼相对而坐，地板上放着一个青色骨灰盒，骨灰盒大概三十厘米长方形大小，正一闪一闪向外扩散黑蒙蒙雾气。　　文礼盯着骨灰盒看了一会儿，又抬眼看廖深。　　廖深低头画符，感知到他的视线，撩起眼皮扫他一眼：“嗯？”　　文礼挪了挪屁股，往前凑了凑，想了下，又往后退了退。　　“老板，你说凤凪（zhi三声）这么久没回来，是不是遇到棘手的事了？”　　深渊灵异侦探社除了夏一一和张晓光外，真正有能力处理灵异事件的也只有廖深，文礼，凤凪，而凤凪是个独行侠，跟犯懒不爱说话的廖深不同，这位是典型的能不说就不说，就算说也只是很简短的把自己的想法准确表达，没废话的那种倾听型人才。　　廖深把画完的几张符纸递给他，文礼接过一张张挨着贴在骨灰盒上，见他不理自己，又问了一遍。　　“……你就不担心？”　　连续画了十几张封鬼符的廖深这会儿身心疲惫，见他喋喋不休的追问，便把自己手机掏出来解锁后扔给他，话都不想说一句。　　文礼不解，低头看手机，微信界面，凤凪给廖深发了信息。　　疯子：工作顺利，三天后回，勿念。　　深渊：哦，别死了就行。　　将手机还回去，文礼很无语的看他：“老板，你俩平时聊天就这么聊的？一个比一个懒得说。”　　廖深嗯了声，将已经被符纸贴满的骨灰盒双手捧起，动作小心的放到一旁的柜子上面。　　柜子是纯桃木打造，从上到下一共二十个格子，每个格子中都有一个贴满符咒的骨灰盒。而屋内，一共五个木柜。　　文礼等他放下骨灰盒后，才出声道：“那几个快要散了？”他指了指放在最里边的木柜的底层五个骨灰盒，“不如做一批酒坛子回来吧，青石骨灰盒太贵了。”　　廖深瞥他，“这叫仪式感，懂不懂。”　　文礼都想跪了，你给一群恶鬼弄什么仪式感，那你怎么不干脆给他们摆上遗照呢，再弄点儿果盘香烛什么的，给供上。　　廖深：“钥匙拿着，既然回来住了每天晒盒子的工作还是你做，别想偷懒。”　　文礼白眼一个接着一个的翻，翻的眼眶都酸了才停下。　　“我拒绝。”　　廖深：“呵，扣你工资。”说完打开门出去，留下文礼一人跳脚。　　“你这个廖扒皮！！！你除了会扣工资外你还会干什么！”　　廖深回头，摆出一副冷血杀手莫得感情的样子，拽拽的很欠揍。　　“能扣工资解决的问题，都不算问题，”说完话，手一抬，钥匙飞向文礼，“不想干可以回你家住去。”　　平时在家，早餐可吃可不吃，午餐晚餐靠外卖和方便面，再看住进店里，一天三餐有人做，味道美又有营养，还可以点餐的生活。　　文礼果断委曲求全。　　行吧，他晒就他晒，又不是没晒过。　　明天多买几瓶防晒霜备着，别恶鬼没晒散，他自己被晒成咖啡色了。　　南林市是沿海城市，交通发达人口密集，城市发展迅速，人均收入高，这座城市每天都在变化，人们的生活节奏也很快。　　孙威就职于外贸进出口公司，是小文员。最近公司忙着季度核算，他们部门每天都会工作到很晚，再一次听到主管说晚上加班后，办公室中哀鸿遍野。　　大公司就是这样，工资收入高工作也繁重一些，如果不努力的话很容易被淘汰。　　主管离开后，办公室的人小声讨论着最近实在是太累，还是应该找些东西补补身体，不然容易年纪轻轻的早衰。　　有人说了句：“上次有个老头送了个什么百年老参给我，原本想着给领导送礼的，现在看来不如自己煮了吃掉，免得浪费，我可是比领导需要补的。”　　孙威打字的手顿了下，转脸看说话的同事，“你也收到了？”　　同事看他：“也？这么说他也送你了？你吃了吗，感觉怎么样？”　　孙威想到最近几天做的怪梦，脸色变了变，摇头：“没吃，我不敢乱吃东西，不太懂这些。”　　同事：“我拍照给懂这个的朋友看了，说是好东西呢，那老头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东西都免费送。”　　孙威扯了扯脸皮，抿着嘴没再搭话，可细看，却能看见他额头上冒出的细微汗珠，明显有些紧张的样子。　　倒是有别的同事跟着聊了起来，“是不是前两天咱们晚上下班那次啊，我也遇到了，说什么看着我虚才送的，我虚吗？我才不虚呢！老子壮如牛！把他骂了一通就走了，早知道我也弄一根回去留着了。”　　几人插科打诨的说了一通后继续工作，孙威却是怎么都静不下心。　　晚上回到家，他看着厨房中那根完整的粗壮肉苁蓉，吓的脸色都变了。　　他清楚的记得，几天前自己掰了一半炖了鸡汤，可现在，这肉苁蓉却是变得完整无缺，跟他当初刚拿回来时一模一样。　　想着拿出手机上网查一下是什么情况，眼睛看到了肉苁蓉时却好似被迷了心智一般放下了手机，拿起肉苁蓉又掰了一半。　　眼神呆滞的拿出锅，接了水，直接将肉苁蓉扔进锅里，开火。　　只用了十分钟，原本清亮的汤水变成了番茄红色，而那半根肉苁蓉更是膨胀了一倍的粗度。　　一股浓浓的肉香味飘出，孙威关了火，拿出碗，站在灶台前盛汤，吹吹，一口口将汤水喝光。　　然后便是一碗接一碗，一锅汤水很快见底，只剩下那半根膨胀的肉苁蓉。　　他拿了筷子，将肉苁蓉夹起，一口一口咬着吃掉。　　随后去洗澡。　　这一晚，他仍是迅速沉睡，梦中再次有个看不清楚脸的人对他为所欲为。　　第二天醒来，虽说身体上没什么奇怪的感觉，可他总会不自觉的去想梦中的情景，总觉得自己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毕竟，他是个标准直男，喜欢大胸美女的，不可能会做梦梦到被一个男人这样那样才对。　　怎么想都是不正常的。　　满心疑惑的去了公司，就听见昨天说要回去炖汤喝的同事，正在嚷嚷自己做梦被爆了菊，但是早上起来就觉得身体还挺爽的，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补汤喝多的关系。　　孙威越听越心惊，忍不住问了句：“你真的梦到，被那个了？”　　同事骂骂咧咧的点头：“可不是么，全程跟个死狗一样被摆弄的，怎么都醒不过来，感觉特别的真实，幸亏早上起来没有屁股疼，不然我都怀疑是不是家里真的进人把我弄昏了。”　　孙威手一抖，没忍住追问了句：“你吃了多少那个肉苁蓉？”　　同事回忆了下，不确定的用两根食指比了下距离，“大概这样？要不然就是这样？反正有一半左右那么大吧。”　　孙威心里咯噔一声，拉着同事到了旁边，小声问道：“你那根肉苁蓉是不是很粗大的？”　　同事点点头：“对啊，一手都握不住的那种，我朋友说品相很不错，你很热？额头上全是汗。”　　孙威摆摆手：“没事没事，晚上你回去看看那根肉苁蓉是不是还有一半，如果它变了的话，你拍个照片发给我。”　　同事不明所以，倒也没拒绝。　　侦探社内，夏一一正准备晚餐，之前去买东西的时候路过公园，有人放找朋友的曲子，他这会儿不自觉的就哼了出来。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呀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再见！”　　哼歌就是有一种传染的力度，他哼，听见的张晓光跟着哼，到最后，成了除了廖深外的三人都在哼。　　还越哼越有节奏，最后来了个三合唱。　　廖深听的头都大了，嫌弃道：“能不能别唱了？”　　三人闭嘴，结果吃完饭，廖深坐在电脑前玩蜘蛛纸牌的时候，就听见他不自觉的哼唱：“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个好朋友~敬个礼握握手，你是我的好朋友~”　　张晓光捂着嘴噗嗤噗嗤的笑个不停，夏一一也忍俊不禁。　　这可真是口嫌体正直，被洗脑了。26# 第 26 章 找朋友2 　　早晨起床打开窗，阳光美美哒~　　美个屁，窗外根本没有一丝阳光，天灰沉沉雾蒙蒙的，能见度低到街对面停着的车都看不见车牌号。　　夏一一不喜欢大雾天气，尤其是不喜欢大雾天出门。　　走在大街上，对面十米之外的事物全都看不清楚，根本不知道会有什么人从哪个方向走近你，更不知道走近你的是不是人。　　厨房里，夏一一垮着肩膀打开冰箱门，一愣。　　他明明记得昨天晚上做饭的时候冰箱里还有两袋鲜面条来着，那会儿他就想着早上做顿炒面，吃完饭他再去买菜。　　现在面没了，冰箱里也明显被人翻动过，原本摆放成一整排的鸡蛋缺了两颗。　　夏一一左右看了看，发现锅也被用过，张晓光别的不行，刷碗倒是在行，他刷完的锅绝对看不到油渍，这会儿的锅却是有一圈油，明显刷的不走心。　　大半夜的有人煮面吃？　　他困惑的歪了下头。　　昨天晚饭火锅他明明记得那三人吃的一个个肚皮滚圆的，不可能是他们自己弄了顿夜宵才对。　　越想越慌，他干脆上楼找廖深，这事儿不问清楚他连饭都不敢做了。　　万一少做了个人……或者不是人，的饭……不行不行，不能想，想了更慌。　　廖深卧室门外，夏一一敲门，敲门，敲门……　　这是睡的有多沉啊，这么敲门都不醒？　　而且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睡觉居然还把手机关静音，找他都找不着。　　敲了半天，廖深没醒，倒是旁边的房间出来个一脸冷意的高壮男人，这位身高跟廖深差不多，但是身形却比廖深宽了不少，穿着工字背心露出各处肌肉，鼓鼓的那种。　　夏一一盯着看了半天，吞了下口水。　　这身材一看就特别能打，肌肉都是硬邦邦的。　　转念一想，不对啊，这谁？　　凤凪昨天半夜回来以后饿了，就在冰箱里拿了面条和鸡蛋自己煮了碗面，吃了面草草刷了碗和锅便上楼睡觉，结果觉还没睡几个小时呢，被吵醒了。　　两人面对面而立一时谁也没出声。　　咔哒一声，廖深的房门开了。　　夏一一转头看过去，就见对方半眯着眼睛满脸睡意，明显还没睡醒的样子。　　没等他开口呢，便被一条有力的胳膊揽住脖子，直接被带到对方怀里。　　他傻愣愣的感受着被冒出胡茬下巴磨蹭着的刺痒感，眨眨眼：“老……老板？”　　动手动脚的这是要干吗？　　廖深下巴搭在他肩膀上，耷拉着眼皮看凤凪，那神情犹如被侵犯了领地的凶兽一般。　　夏一一僵住身体，连凤凪也被他吓了一跳。　　啥情况？　　我只是一个多月没回来，老板居然找了个小男朋友？被人看两眼都不行啊这是。　　“几点回来的。”廖深懒洋洋的把身体重量全压在夏一一身上，看着像是亲密的将人搂进怀里，其实这位只是没睡醒不想自己站着，所以把人拽过去当支架呢。　　夏一一看着对面的高壮帅哥，显然的，廖深这话是问对方的。　　忽然想到店里一共有三个员工的事情，他转脸看凤凪，说道：“我是新来的实习员工夏一一。”　　凤凪惊讶，“实习员工？”实习员工居然跟老板这么亲密的吗？　　夏一一抬手推廖深脑袋，都不用多想也知道他肯定是误会了，“你给我起开！”　　廖深被推的仰起头，到底还是站直了身体。　　“凤凪。”　　凤凪：“老板，我回来住段时间，交伙食费。”　　廖深嗯了声，又看夏一一，“有事？”　　夏一一想了想，说道：“我原本想做炒面来着，看冰箱里的面没了打算来问问你知不知道是谁吃了。”　　廖深抬下巴：“问他。”　　凤凪：“回来晚饿了。”　　夏一一很无语的看着他俩，心说你俩是不是亲兄弟，这懒得说话的调调简直是如出一辙。　　行吧，惹不起，我下楼做饭去。　　他回厨房烙了鸡蛋饼，又把燕麦片冲了简单的粥，吃完拿着车钥匙往外走，但是看到外边还没散的浓雾，为了安全起见他把车钥匙又放下了。　　打开玻璃门往外迈了一步，又退回来。　　自己一个人在大雾天出去什么的，不太敢。　　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九点，可能因为天气阴沉的缘故，其他人并没有像每天早上那样下来吃早饭，他直接去楼上把张晓光叫醒，拉着他陪自己去买菜。　　张晓光穿着件连帽衫，一边打哈气一边跟他并排走，“你看见凤凪哥了没？我半夜下来接水的时候看见他在那煮面来着，真能吃啊，两袋面条两颗蛋，一大盆。”　　夏一一小心翼翼的迈步往前走，总觉得会有什么东西从浓雾中对着自己冲过来，听见他说话也惊了下：“我买那一袋面二斤半呢，两袋可就是五斤，全吃了？”他之前还以为是对方不太会做饭，然后做的不好倒了，没想到人家只是食量大。　　张晓光笑呵呵的点头：“凤凪哥那一身肉不是白练的，我来咱店的时候他还没这么壮，后来才越吃越多，越练越壮，他本事可大了，人也挺不错，就是不爱说话。”　　夏一一大概明白为什么刚才对方会说付伙食费的话了，这是吃太多怕被嫌弃。　　没办法开车去农贸市场，他俩只溜达着去了离店不远的超市，东西也不贵，但是夏一一总觉得超市里的菜肉没有市场里卖的新鲜。这完全是他自己的想法，其实张晓光觉得这边的东西也都挺不错的。　　买完东西，回去的路上越走越冷，夏一一左右乱看，忍不住问张晓光：“你有没有觉得今天路上人特别少？”　　张晓光无所谓道：“这鬼天气能见度估计只有五六米，没事儿的肯定都在家猫着呢，也就咱俩跑出来浪，你没看刚才超市都没什么人，平时这会儿人正多呢。”　　夏一一认同他的话，手里拎着购物袋去了旁边的人行路上。　　“小伙子~小伙子你慢点~”　　身后，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喊。　　张晓光停下回头转身，而夏一一却是整个身体转了过来。　　他曾经听说过如果街上有陌生人叫你的时候，不要直接回头看，免得出问题。　　所以他基本上都是这种直接转身的动作，而不是像张晓光那样先把头向后转然后才将身体侧过去。　　只见一身穿浅棕色运动服的老先生站在两人身后，手里拿着根东西，在对他俩笑呢。　　那一笑满脸的褶子，看着挺喜庆。　　但夏一一却直觉不对。　　他根本就没听见脚步声，对方好像突然凭空出现似得。　　张晓光是个见人就要笑三分的性子，自来熟，看到老先生独自一人就问道：“老爷子这天气还出来遛弯呢，叫我俩啥事？”　　老先生笑着打量夏一一，又看了看张晓光，将手中的东西往前送了送，“小伙子年纪轻轻的不爱惜身体，老头子这儿有百年老参，拿回去炖汤补补。”　　张晓光张大了嘴巴：“哈？百年老参？”他盯着对方手中那根棕红色粗壮柱体咧嘴，“这玩意哪像参啊！”　　夏一一在旁边说道：“这不是你知道的那个人参，是肉苁蓉，这么粗壮的品相少说也得几十年，我爸那会儿弄回家不少给人送礼。”　　老先生笑眯眯的点着头：“小伙子是个识货的，不跟你们要钱，拿回去炖汤补补身体，年纪轻轻看着挺虚的，咱们就当是交了个朋友，如果吃着好，下回再找老头子要。”　　张晓光一听说他不要钱白送，差点儿乐出来，顺手接过，“真不要钱？”　　夏一一抬手挡了他下，“怎么能随意拿人东西。”　　老先生推着张晓光的手，脸上的笑容更深，“不随便不随便，拿回去吃，老头子这儿别的不多，就这苁蓉最多，要是吃的好下次我再给你们送。”说完也不等两人在说话，他转身直接进了浓雾之中。　　夏一一往前追了两步，结果哪还有对方的影子。　　他转身看张晓光手里那根肉苁蓉，怎么看怎么诡异。　　张晓光那心大的家伙居然还挺兴奋的对他说道：“一一，拿回去炖了吧，这玩意补什么的？”　　夏一一：“壮阳。”　　张晓光：“……啊？壮阳？不是说补身体吗？”　　“一般壮阳的草药都很补，你不应该拿这个的，你妈妈没教过你不能拿陌生人的东西？”　　张晓光：“哎呀，不要白不要么，回去洗洗炖了。”　　夏一一叹气，有些东西真不能占便宜，尤其是这种来路不明的东西，那老先生怎么看都处处不对劲，可张晓光却是个说不通的。　　他抖了抖身上冒出的鸡皮疙瘩，加快脚步往回走。　　回了店里，张晓光兴冲冲的拿着那根肉苁蓉跑去清洗，夏一一往冰箱里放买回来的东西，扭脸看他，见他已经拿了汤锅出来打算炖汤，微微蹙眉。　　“你干嘛？”　　张晓光：“炖汤啊！”说完，继续手里的忙活。　　夏一一总觉得他这反应不太对，张晓光平时也没说对炖汤多热衷，现在却是兴致勃勃想自己动手的样子。　　越想越不对劲，他拦了两次拦不住，干脆转身去楼上把廖深叫了起来。　　“老板，我俩刚才可能撞鬼了。”　　廖深盯着他上上下下打量，微微点头。　　“嗯，老鬼。”27# 第 27 章 找朋友3 　　“老鬼？”　　夏一一睁圆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重复了次：“真的是老鬼？”　　廖深勾起嘴角，笑的不怀好意：“嗯哼，老色鬼。”　　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又变成老色鬼了！　　你别以为我不懂你就糊弄我，我又不是傻子！　　夏一一恼怒的瞪视着对方，眼中明晃晃都是对他的不信任。　　被廖深忽悠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坏家伙逮到机会就吓唬他。　　廖深差点笑出声，实在是没忍住伸手捏他因为气呼呼而微微鼓起的脸颊，“不信？”　　夏一一拍他手，“不信！”　　他皮肤白，虽然廖深没用什么力度，但脸颊上也红了一片。　　抬手在脸上揉揉，说道：“晓光在楼下煲汤呢，说是要用拿回来的那个肉苁蓉，我总觉得他状态不对劲。”　　廖深指尖在他脸颊红印处戳了戳，听他这么说就笑了，“吃回亏他就知道不能随便轻信人了，天天自来熟的跟谁都称兄道弟，被个老色鬼找上门也正常。”　　夏一一觉得他俩这会儿没办法正常沟通。　　这一句一个老色鬼的，联想到那老头送东西时的样子，还有那一脸的菊花褶子笑容……　　啊！　　要瞎了！　　厨房内，张晓光着迷的盯着汤锅中已经变成浓稠的红色汤汁，不自觉的加重呼吸来闻着飘散在空气中的肉香。　　夏一一进门就见到他努力伸长脖子到汤锅冒出白烟的位置，脸上全是陶醉之色。　　厨房内弥漫着又腥又臭的味道，好似在煮一锅不知道放了多久的腐肉一般，味道极度刺鼻。　　他赶紧过去打开吸油烟机，结果动作还是慢了一步，只听廖深的怒吼传来。　　“你俩干嘛呢！想把人熏死吗！”　　不止廖深，文礼和凤凪也被这股子刺鼻的味道所惊扰，从三楼跑了下来。　　夏一一把吸油烟机打开后发现没什么大用，臭味实在是太浓烈，而且他刚才趁着张晓光打开锅盖的时候，看到了里边那一锅浑浊的枣红色汤汁。　　“晓光！你别煮了。”　　他推了推张晓光，结果对方如同脚下生根一般，动也不动，只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那锅汤。　　文礼走过来，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在前方扇风，“这味儿简直绝了，不知道的以为咱店里下水道爆炸了呢。”　　廖深双臂抱胸倚着门框，脸色黑沉沉的盯着张晓光的背影。　　“让他熬，等他全喝下去再把他叫醒。”　　夏一一张了张嘴，转脸看张晓光，我很同情你兄弟，但是我帮不了你。　　谁让你自己作死非要拿这破玩意回来，拿回来还不要紧，你居然还跟那儿熬汤，熬汤也无所谓可你不该熬了一锅臭汤，还把老板给熏着了！　　文礼哼笑，晃手拿出一张符纸，“咱们来打个赌啊，赌他什么时候开始喝，呕~这味儿太他妈绝了，到底煮的什么东西！”　　夏一一找了两张纸巾搓成条塞进鼻孔里，其他三人一见纷纷照做。　　四个帅气的男人鼻孔里怼着两条白色纸巾，在厨房中看着张晓光不怕热的喝汤。　　那动作那表情，急切中带着享受，享受中带着意犹未尽。　　眼睁睁看着他把一锅汤喝了个精光，在他打算把那根肉苁蓉拿出来吃时，夏一一实在是没忍住，抢过文礼那张符纸，啪的一下拍在了张晓光脑门上。　　随后就见原本眼神直勾勾的张晓光的眼中多了光彩，脸上刚刚迷醉般的表情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捂着胃部狠狠打了个臭气熏天的饱嗝。　　“嗝~~~！呕！！！”　　一个响亮的饱嗝，味道返上来直冲天灵盖！张晓光被熏的翻白眼，跑去旁边的垃圾桶哇哇大吐。　　那味道真不是人类能承受的范围，四人齐刷刷的冲出厨房，将门关上。　　留下张晓光一个人在里边，又吐又嚎的。　　廖深拿了几根香点上，又把空气清新剂喷了一圈，还把所有的窗户打开通风。　　“扣工资！这要是一时半会儿散不了味道，客人还怎么进门！”　　凤凪拿了几根香在屋里角落处插好，闻言赞同的点头，“扣。”　　夏一一也赞同扣张晓光工资，同情遭遇是同情的，但是不给他点教训，这娃以后没准还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文礼笑着点头，“把他这个月工资全扣了，再罚他打扫卫生。”　　廖深点头，转身去前台处坐好。　　夏一一凑过去：“老板，你画个那种净味符什么的吧？”　　廖深：“你当我是神笔马良？还净味符呢，我给你画个敬业符怎么样。”　　夏一一被他怼了一句，轻轻撇了下嘴。　　廖深看他撇嘴还挺惊讶的，问道：“你最近表情能做不少了你知道吗？”　　夏一一惊讶，手在脸上摸摸，“真的？我没什么感觉。”　　文礼凑过来也想伸手摸摸，被廖深拍开，“那天在你家，你也笑了。”　　夏一一惊喜不已，想咧嘴笑一笑，结果发现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以前那种皮笑肉不笑的状态，看着又假又丑的。　　他叹气，“不行。”　　廖深手指按在他唇角，往上提了提，“慢慢来，急不得。”　　凤凪拉了把椅子坐在文礼旁边，看着廖深对夏一一动手动脚的，很是八卦的往文礼那边凑了凑，“怎么回事？”　　文礼耸耸肩，拿出烟分他一根，又给廖深扔了一根，然后压低声音，语气特别轻的说道：“暧昧期。”　　作为认识多年的同事，凤凪秒懂了文礼话中的意思。　　老板看上了这个新来的实习员工，但具体是哪种感情老板可能还纳闷呢，毕竟是老处男了，能开个窍也不容易，就是不知道这个窍要开多久，现在看应该很快就能意识到自己的问题。　　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别的男人对夏一一有点亲密的动作就会生气。　　别人质疑他俩的关系，还会炸毛生气，强调他们两个只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没有任何其他暧昧。　　这些统统可以算作廖深的疑惑期。　　他俩偷偷摸摸说悄悄话的时候，张晓光已经打开厨房门出来了，脸色红里透白，双眼湿润，一副被狠狠折腾过的样子。　　夏一一给他倒了杯温水，问道：“厨房里边还臭吗？”　　他一问，张晓光回忆着那股子味道，捂着嘴又要吐。　　见他这样夏一一只好自己去了厨房，小心翼翼开了一条门缝，吸吸鼻子，没什么太大的味道，把门缝开的大了些，脑袋探进去闻闻。　　嗯？　　好像不臭了。　　夏一一直接开门进去，就见灶台的火关了，汤锅盖子也是盖着的。　　吸油烟机还发出运转的声音，他抬手关上，眼睛不由自主的盯着汤锅。　　“老板~~~”　　廖深听见他喊自己，便去了厨房。　　夏一一转脸看他，指了指盖着的汤锅，“好像没有烟冒出来后就没那么臭了？”　　廖深不自觉的放慢了呼吸频率，在确定没有臭味后，才恢复正常吸气呼气的节奏，随后抬抬下巴示意他把锅盖打开。　　无语的看了他一眼，夏一一还是按照他的要求做了。　　不管如何，这个汤锅肯定是不能要了，谁知道里边住的那根到底是什么玩意，肯定不是正经肉苁蓉。　　打开盖子，一股臭味瞬间袭来，不过臭归臭，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夏一一看了看锅中唯一一个似肉非肉的褐红色柱体，总觉得这玩意样子特别的邪恶。　　“这到底是什么？”　　他拿筷子夹出来，对着廖深晃了晃，“感觉像是黑红色的鳝鱼？”　　廖深盯着被他晃的左摇右摆的东西，摸摸鼻子轻轻哼笑了声。　　“嗯，你说像什么就像什么，放下，这玩意脏。”　　夏一一被他笑的心里发毛，赶紧将不明物体扔回锅里，“这锅也不要了，一起扔掉吧。”　　廖深点头，将画好的符递给他，“点燃扔进锅里，拿去后院直接挖坑埋了，最好埋老槐树下边，还能给它当个养分。”　　夏一一接过符纸，疑惑看他，“后院？”不就是三层楼么，哪来的后院？　　廖深：”你没去过后院？”　　怎么说都干了一个多月了，居然不知道店有个后院，他也没在后门贴不许进入的封条啊。　　夏一一满眼茫然，摇头，“我也没看见后门啊。”　　正巧文礼走过来，一听他说没见过后门，噗嗤笑了出来，问他：“一楼你所有的门都开过吗？”　　夏一一把符纸用打火机点着后扔进汤锅，迅速盖上盖子，然后听到汤锅里边好像有什么活物被烧了似得吱哇叫喊，声音刺耳。　　慌忙后退到廖深旁边，看文礼，“没啊，那边的几个房门都没开过。”　　一楼除了厨房这边有个小仓库放着各种各样的干货外，另外一边走廊有四个房间，他平时都只活动在这半边，那半边基本没去过，而且他也没有那么旺盛的好奇心。　　谁知道这店里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万一看到辣眼睛的怎么办。　　他承认，他怂。　　文礼看了眼已经不再有响声的汤锅，对夏一一咧嘴一笑，“走，哥哥带你去探险！”　　说完，把汤锅一提，拉着夏一一往走廊另一边大步而去。　　廖深沉着脸看他的手，垂下眼跟了上去。　　说起来，他也很长时间没去后院给树浇水了。28# 第 28 章 找朋友4 　　夏一一想象中的后院。　　有假山，有鱼池，有招财阵什么的。　　现实中的后院，只有长得特别高的槐树，一棵棵离的很近，角落处被几棵树围在中间的是个圆锥形土包，大概一米五左右的高度，直径两米，而土包最上边的尖顶处，还用红砖压了一张黄色符纸。　　他盯着那个土包越看脸越白，实在没忍住，问了句：“那是，坟？”除了没在土包前边立块石碑，怎么看都是农村里的老坟样子。　　吞了吞口水，悄咪咪的向后退了两步，整个脊背直溜溜的抵在门上。　　“我还有事，我先回屋了。”　　老板真的是太奇葩了，在院子里种那么多槐树就算了，居然还弄了座坟！　　坟里是谁啊！　　谁家坟头压的黄纸上还带画咒语的！　　廖深一把抓住他要拧门锁的手，眼神悠悠语调沉沉：“去哪？”　　夏一一：“……”　　你快放手！　　你赶紧给我放手！　　啊呀呀呀呀！！！！　　妈妈呀！！！我们老板又不做人啦！！！　　怂怂一上线，乖乖站定，垂着眼看脚尖，轻声细语：“我哪都不去，就在这里。”　　听听，多乖巧的回答，多软嫩的态度。　　你赶紧放手！　　我真的不走！　　嘤嘤嘤，救命啊！　　我不想看坟啊！　　我也不想知道坟里边有什么！　　呜呜呜，我每天跟坟生活在一个院子里。　　我好慌啊！　　怂怂的夏一一已经腿软冒虚汗了，但是面上丁点儿看不出异样，端的那叫个一本正经。　　小院儿正中央有棵粗壮高耸的国槐，枝繁叶茂的，叶子是那种暗绿色，阳光照耀下闪着一层油光。　　文礼提着汤锅过去，在树下挖了个坑，然后把汤锅中烧成灰突突的东西倒进去，填土。　　夏一一眼中带着不解，“就这样？”　　文礼笑着把汤锅递给他，“对啊，它自己会吃的，你把汤锅扔了就行。”　　它自己会吃！　　会吃！　　夏一一已经没办法去思考别的了。　　他满脑袋只有这么几个字。　　桃花眼直愣愣的盯着那棵老槐树，随后不自觉的把眼睛瞄向刚刚被文礼埋了东西的地方，嘴巴张张合合的，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老板……它，它是树吧？”　　廖深点了根烟，转脸看他，莫名其妙的：“对啊，国槐，这树花期晚，你看上边的花苞差不多都结了，估计再有个三五天该开花了，特别香，味道能传出去很远。”　　夏一一脑中出现了几种槐树花的吃法，但问题是，这个老槐树的花，能吃吗？　　想了想，还是不想错过美味，便问了。　　“这棵树不是成精了什么的吧？”　　文礼噗嗤笑出声，拍他肩膀：“想什么呢，那就是棵年轮圈圈多些的老树。”　　“那你刚才说它吃？”　　廖深在旁边回了句：“养料都是根系吃的，这么说也没错，那边的坟也会吃，不过它喜欢活物。”　　夏一一拎着汤锅转身就走，待不下去了。　　一秒都待不下去！　　廖深笑着把他拉回来，捏他脸颊：“怎么说什么都信呢？”　　夏一一：“……”又骗我！　　上次就已经骗过我了！　　说仙儿三十岁什么的！　　我居然信了！　　这次也是，我又信了！　　丧丧的耷拉着脑袋，头上的呆毛都不飘了。　　一看把人惹毛了，廖深赶紧搭着肩膀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哄他：“这不是看你太紧张跟你开玩笑的嘛，别当真，那就是个放玉瓶的孤坟，每次把玉瓶里的小鬼送去投胎转世，我都会把瓶子埋进去。”　　文礼：“我就说你太浪费，用一次埋一个。”　　“这叫尊重。”廖深懒得跟文礼多说，直接揽着夏一一的肩膀往回走，“你刚才问槐树是要做什么，砍枝子烤肉？”　　“我看那树不是快开花了吗，我妈喜欢做槐花包子什么的，想着要是可以摘点儿回去给她。”夏一一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着廖深往外走，也没觉得他俩此刻的姿势在外人眼里是多亲密的。　　文礼看着两人的背影，又回头看了看那座孤坟。　　轻笑了声，抬脚离开后院。　　夏一一把好几种用槐花做成的美食跟廖深说了，廖老板听的双眼放光。　　直接拍板，“等快开花的时候，咱们一起摘，全摘下来。”　　凤凪没跟着去后院，问了句：“摘啥？”　　夏一一给他解释了下槐花的吃法，就见凤凪也同样感兴趣的说道：“摘，我帮忙。”　　他们四人研究着过几天摘了槐花做美食的事情，刷了五遍牙的张晓光从楼上下来，嘴唇微微有些红肿，他手里拿着个空纸杯，问道：“谁有漱口水，我喝点儿。”　　“你喝那个干吗？”文礼吓一跳，漱口水哪是随便喝的，再喝出问题。　　张晓光抬手在嘴边呼出几口气，使劲闻了闻，还是一脸的菜色，“总觉得还是臭的，想喝几杯把嗓子眼也洗洗。”　　几人都笑出声，夏一一把他手里的纸杯拿走，安慰道：“没事的，你都吐出去了又刷了牙，等吃完饭睡醒一觉就没味了。”　　廖深在旁边补刀：“这味道是深刻灵魂的，恐怕未来一段日子，会跟你形影不离，如影随形。”　　夏一一没忍住，抬脚轻轻踢了他鞋一下，“别显摆你会成语。”　　廖深闭嘴，听话的样子让文礼和凤凪都很诧异。　　他们黑心肝的老板，居然如此听话？　　廖深要是知道他俩腹诽什么，肯定会诚恳的告诫对方，不要惹家里的大厨，不然大厨罢工让你们每天吃草！　　张晓光真被廖深吓着了，吃饭的时候都觉得不香了。　　枉费了夏一一给他专门做到蒜香麻辣鸡翅，结果平时能自己啃一盘子的光仔今天居然只吃了两个。　　“不吃了？”　　原本每顿饭能造两大碗的张晓光，今天只吃了小半碗。　　神色哀怨的点头：“咽下去东西的时候会往上反味儿，有种吃了千年老坛臭豆腐配鲱鱼罐头的错觉。”　　文礼拿筷子头啪啪敲他头顶，“闭嘴，闭嘴。”　　廖深则是把他面前的几个鸡翅夹走，这本来是夏一一见他太可怜单独留给他的，现在他不吃也别浪费。　　凤凪是闷头吃饭的主，动作优雅速度飞快，在别人插科打诨的功夫这位已经吃进去两碗饭，正起身盛第三碗。　　光是看他吃，都会觉得饭菜是珍饕美味。　　作为厨子，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自己做出来的东西被食客们追捧，夏一一在店里工作这段时间，当大厨的体验感是满分的。　　说起来那根假的肉苁蓉总给人一种邪恶感，本以为那股子臭味会很久才能散去，没想到在廖深点燃几根香后，臭味便立马消失的干干净净。　　吃了饭，凤凪去刷碗，张晓光这个糟了大罪的可怜后生回房间休息，其他三人懒散散的摊在一楼，碰运气似得等待今天上门的客人。　　别问为什么今天会有客人，廖老板吃饭的时候神叨叨的掐指一算，今儿祥云罩顶，有财运。　　夏一一研究半天也没弄明白，祥云跟财运有什么关系，不应该梦见大金元宝才对？　　也没等太久，他们一点吃完的饭，两点多最热那会儿，有个穿着白衬衫西装裤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　　文礼热情的将人让到沙发上坐着，夏一一去倒了杯凉茶放在茶几上，凤凪双手抱胸肌肉隆起，斜倚着不远处的柜子，廖深坐在电脑后边，抬眼看他。　　一时间，四位风格各异的帅哥把年轻人看的心里发毛。　　孙威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被梦境困扰，并不是噩梦，而是春梦。　　春梦的内容也不是对着漂亮美女酱酱酿酿，而是自己被个看不清楚的男人酿酿酱酱。　　一连半个月，天天如此。　　还不仅仅是春梦的问题，家里那根肉苁蓉也让他害怕。　　每天回了家去厨房就能看到一整根粗壮褐红色的肉苁蓉，他明明记得他用半根肉苁蓉炖汤，但现在这肉苁蓉却是完整无缺的一根，而且也好像是从他喝过那个汤以后，才开始做梦的。　　孙威也在公司跟几个喝过汤的同事确认过，他们同样遇到了晚上做春梦的事情，而让他们最惊恐的是，所有人的梦都几乎是一样的，他们全被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男人给爆菊了！　　他跟同事惊惶不安，搞的这阵子工作都受了不小的影响，主管已经警告过他们，要是再这样就收拾东西走人。　　孙威去报了警，他怀疑自己被人下了什么致幻类药物，可惜警局的化验结果却显示他很健康，比普通上班族都要健康的那种。　　他提出了自己手中有一根会自动生长的肉苁蓉，拿到警察局后被告知，这东西没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也没有断过，是完整的一根，还说他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休息的不好，所以才会梦到一些不和谐的东西。　　喝着凉茶，孙威语调激动的把自己最近的遭遇说了一通。　　夏一一刚听到说有人送了根肉苁蓉的时候就已经拿起纸笔，把那个老头的样子画了出来。　　而廖深的关注点却不同，他问了句：“你说告诉你来这里的警察，他也遇到了被送肉苁蓉的事？”　　孙威点点头，“对，我在警察局大门口徘徊的时候被他看见，我俩聊了聊，他就让我过来找你们了。”　　廖深嘴角上扬，拿起手机给白文轩打电话。　　那边接通，他直接问了句：“听说，你被上了？”　　白文轩：“……”什么玩意？你再说一遍我怎么的了？29# 第 29 章 找朋友5 　　三人成虎，以讹传讹这两个成语被廖深用到了极致。　　光是听了孙威说的，就能脑补出白文轩被啪啪啪的大戏。　　白文轩被他问的脑袋嗡嗡响，真该庆幸刚才没开免提，不然这会儿整个刑侦大队的人不知道要怎么传谣言呢。　　他把办公室的门一关，怒道：“廖老狗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天天忙的连觉都没时间睡，上哪找人上我去？！”　　吼完一想不对，他这么威武雄壮的，怎么就得是被上的那个！难道就不能是上人的那个？　　再一想，这更不对了，他明明自认为是铁直一男人来着，什么上不上下不下的！　　都怪这老狗比混淆黑白！　　自认为铁直的白文轩对自己小三十年的性向，产生了严重怀疑。　　廖深问道：“孙威是不是你让他来店里的？”　　“对啊，他遇到了灵异事件，那个送老参的老爷子我碰见两次呢。”　　廖深呵呵低笑，显然也意识到白文轩没收对方送的肉苁蓉，自然也不会遇到大晚上睡觉都不安生的事情。　　“行了，你忙着，我这边要跟客户沟通一下具体操作。”　　总算明白为什么廖深会有那么一问了，原来是孙威这么快就去了店里，那要是对方一说了自己的遭遇，廖深那个老狗比肯定会联想到他遇着了这种事情。　　白文轩骂骂咧咧：“你滚球吧，净想着看我笑话。”　　廖深挂了通话，给夏一一瞟了个眼神。　　夏一一见他瞟了个眼神给自己，随后看向孙威，瞬间就明白了他要表达的深意。　　起身给对方又倒了杯凉茶，顺便把那张塑封收费单拿过来，不经意的放在了茶几上，“喝茶，喝茶。”　　孙威自然而然的把视线落在那张多余的塑封纸张上，看清楚后惊讶不已，“这么贵？”上门驱鬼要两万块！他一个月工资也才八千多点。　　夏一一虽然是个面瘫，但他语气特别真诚，一副我们老板一次能帮你解决所有烦忧的调调，开始卖口才。　　“孙先生，既然您能来，肯定也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店明码标价，不会看人下菜碟儿，这点是别的大师没法做到的，您要是了解过这个行情就能明白，帮人去看个风水的大师，张口最少要五万，这还只是看风水。”　　夏一一语调平淡，端的特别稳，有那么点儿被廖深附体的意思。　　“若是找人驱鬼，找到了靠谱的要多少钱不好说，万一找到个不靠谱的呢？收了钱，鬼没走，啧啧，难不成您还想再跟他来个梦中情？”　　最后这个梦中情仨字，别说孙威抖了抖，另外三位成熟男人也跟着抖了抖。　　孙威明显是被他吓得。　　另外三位则是憋笑忍笑。　　文礼暗暗对夏一一竖拇指，真难得，这位小朋友居然短时间内成长了，可见平时没少被老板言传身教。　　廖深食指点了点鼻尖，抿唇轻笑。　　显然也是很高兴见到夏一一的成长，至于这个成长是不是好的一方面另说，但不得不承认，他很开心很欣慰。　　就像是一手教出来的徒弟能独当一面了，别的不说，他这忽悠人的本事绝对是学了五成，如果语气能再真诚些就更好了。　　孙威被夏一一几句话说的额头冷汗直冒，也幸亏店里冷气开得足，不然他恐怕能给自己洗个冷汗澡了。　　夏一一没再开口，只转脸看了眼廖深。　　廖深把话头接过，开口道：“你这事儿还不是单一驱鬼能搞定的，毕竟你被他，”他顿了下，对孙威挑挑眉，不言而喻的意思很明显，“很多次的那个，现在看着哪哪都挺不错，但是你要知道，跟鬼啪和跟人啪可不一样。”　　他笑着点了根烟，把烟盒扔给孙威，示意他也点一根。　　看到对方点了烟，廖深才继续道：“跟人啪的次数多点只是身体虚，养养也就回来了，跟鬼啪了这么多次，被采了多少阳气另说，光是你体内的鬼气就够让你来个变异的。”　　孙威脸都白了。　　别说他脸白，夏一一光是想象着那个情况也跟着脸白，尤其是之前还看到了张晓光的惨样，要不是及时把张晓光叫醒，真等着他把那玩意吃下去，恐怕晚上他也得被这老色鬼找上门入了梦。　　抬手在脖颈上摸摸，后怕不已。　　谢天谢地，感谢老妈的教育，陌生人的东西不能乱拿，要不然他也得跟着中招。　　就见文礼用手在腹部划了个半圆，“变异你懂得。”　　孙威瞪圆了眼睛，手捂着肚子哆哆嗦嗦的问道：“肚子，肚子里，有有有，有什么？”　　文礼耸肩摊手，“不是吓唬你，最坏的结果是怀了鬼胎。”　　孙威追问：“最好的呢？”他是个大男人啊！被上已经够惨了，再怀鬼胎什么的，他还怎么活！　　廖深吐烟圈，笑道：“最好的？你现在这样，再好能好到哪去？他既然能每天晚上入梦找上你与其他人，代表着这是个有道行的老鬼，这老鬼啊要么不干坏事，干了必要命。”　　他这话其实也不是在忽悠吓唬对方，店里二层那几个房间里封印的几乎都是手上沾了人命的老鬼，一个比一个恶，甚至还有几个是未成年的娃娃样子，可恶就是恶，百年前的恶与现在的恶，没什么区别。　　这老鬼先送东西给贪便宜的年轻男人，等他们吃下肉苁蓉后便是跟老鬼有了契约，没直接夺了性命而是一边养着一边做那档子事，恐怕这些人也得感谢对方是个色鬼，不然哪还有他现在跟这儿纠结收费贵不贵的功夫。　　说实话，这事儿解决起来挺麻烦的，要不是张晓光也遇到了这事儿，他还真懒得出手。　　两万块，也就只够驱个鬼。　　这么一想，廖深突然换了说法，“孙先生，看您现在这满面红光的样子，这老鬼也没少给您回补，目前来看您是没有任何危险的，如果觉得贵，要不然您回去再想想？”　　他这么一说，孙威更慌了，连忙点出微信界面扫一扫，问他：“在哪扫码付款？”　　廖深暗暗撇嘴，早知道不说了，亏了。　　夏一一也觉得按照廖深的脾性，他刚才那话绝不是反话，而是真的不太想做这单生意，一想到刚才自己努力游说的样子，他有些脸红。　　凤凪把夏一一眼中的情绪看的清楚，心中诧异，哟，这是担心自己给老板惹了麻烦？　　他抬脚轻轻碰了下文礼，在对方转脸看过来的时候瞄了眼夏一一。　　文礼看向夏一一，然后看廖深，“老板，要不然咱先去看看？没准可以跟对方稍微讲讲道理。”　　孙威点点头，“对对对，去我家看看。”　　廖深却摆手，把收费码扔给他，“扫吧，你先扫两万，不够以后再补。”　　“还能不够？”孙威惊了，两万对他来说虽然不算太多，可也不少了。　　刚刚还想着赶紧扫码付款解决问题的心思这下淡了，有些紧张的问道：“那大概要多少？”　　廖深把烟头按进烟灰缸，看了眼睡醒觉跑过来的仙儿，弯腰把它抱起来，一边撸毛一边懒洋洋的开口：“我给您大概算个账，单次驱鬼两万块，百年老鬼不可能直接送去投胎转世，也不能直接杀死，所以得带回店里占个位置，您是白队介绍的，给您个半价一万块。”　　孙威看着他，手心冒着汗。　　“这三万块您是必须出的，事情要是解决了，您还得买点儿实用的符咒吧，咱店的符咒不二价，五千一张，您这肚子里万一真的已经怀了鬼胎，处理这玩意又得另外收个两万块，这儿是目前已知的问题。”　　孙威在廖深说完话后手抖了抖，差点儿把手机扔地上。　　他慌忙握住手机，吞了下口水，“我，我可不可以，那个，团购？”　　团购？　　还头一次听说驱鬼能组团来的呢。　　但是想到那老色鬼广撒网多捞鱼的行为，廖深微微眯了下眼睛。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他快速心算，随后微笑：“孙先生这个提议很不错，不过您能确定您的同事们也打算驱鬼吗？万一有那种喜欢这种事情的人呢？”　　孙威赶紧摆手，“不会的，我知道的就有五个人了，而且听我同事说，这个老头早就在附近游荡，我们那一片很多大公司的，没准他不止找上了我们几个呢？”　　廖深清楚他的意思，这老鬼能每天晚上跑出来找小青年就说明他的鬼气很足，被滋养的很好，没准已经有不幸者产下了鬼子。　　他这里没接到最近有人离奇死亡的消息，恐怕也是真的还没有人被害，所以这老鬼一边找男人，一边□□华，产下的鬼子估计也被他食用补了自身。　　这么一想，他转头看向文礼与凤凪，“你俩这两天去转转，看看有没有跟他一样情况的人，要是有的话留个名片，估计这次是个大活。”　　大活的意思，要么难，要么多。　　他们这次遇到的，又难又多。　　廖深转回脸看孙威，对他伸手，“孙先生，合作愉快，您留下联系方式，最晚后天我会给您消息，看看需要团购的人有多少，我这边能给您打个八五折。”　　孙威挣扎，“能不能……七折？”　　廖深笑眯眯：“要不然您另请高人？”　　孙威：“不了不了，八五折挺好的，就八五折。”　　廖深满意了。　　他其实心里的底线就是七折，没想到这人唬一下就应了。　　还挺好忽悠。30# 第 30 章 找朋友6 　　文礼与凤凪两人走访调查了两天，得到了基本准确的数据后回了店里。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这个老色鬼居然在各大公司的基层白领中广撒网，而且居然有三十多人被他网住了。　　文礼坐在沙发上，开了一瓶可乐。　　他回忆着见到的众多年轻人，他们的脸色看起来异常红润，按照他们遇见老鬼的时间点来看，其中几个人应该是最早收了肉苁蓉的。　　每七人一组来算，加上孙威他们几个，这老鬼已经祸害了四十二名血气方刚的年轻男人。　　“老板，要是我没猜错，这老鬼头打算凑够七组，七七四十九，这可不是什么好说法。”　　廖深明白他的意思，微微点头，看凤凪，“你呢？”　　凤凪耸肩，“一样。”　　他俩在回来的路上就讨论过这个话题，凤凪有个大胆的想法，但并不确定这个想法是不是应该说出来。　　廖深：“直说。”　　凤凪组织了下语言，他真的很不习惯说太多话，又累又费脑子。　　但是老板要求，不能拒绝，拒绝就要被扣工资。　　他们家老板特别不讲情面，特别！　　廖深不耐烦的皱眉，催促：“说啊。”　　凤凪绷着脸皮，那表情过于严肃了。　　夏一一以为他是被廖深催促的生气了，起身去给他倒了杯咖啡，“凤凪哥你慢慢说。”　　廖深双臂抱胸翘着二郎腿，眼睛扫向那杯咖啡。　　夏一一马上去给他也倒了一杯，反正刚才没事煮了一壶，他想喝就给他倒，免得等会儿不知道又要说什么挤兑人的话。　　凤凪压下冲口而出的笑声，看着廖深面前那杯咖啡，慢慢道：“鬼胎已经出生了最少十个，而那些人身边并没有鬼胎跟随的迹象，我怀疑，老鬼在鬼胎出生的第一时间，将其食用，以胎补己，想复活。”　　夏一一边听边不自觉的脑补，毛骨悚然。　　他搓了搓胳膊，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文礼在旁边补了一句：“而且我探查了下他们的身体情况，很糟糕，过早透支了下半辈子的精气，长此以往恐怕会出现很严重的问题。”　　夏一一不解，问道：“什么问题？”　　廖深冷笑，“身体透支，急速衰老，三十来岁的人不用两天就变成了八十多岁，然后死亡。”　　“啊~”倒抽一口凉气的是张晓光，这两天他终于恢复了状态，不再是病病殃殃要死不活的了，他原本在旁边听的津津有味的，听着听着就开始联想自身，被吓的不轻。　　他从椅子上出溜到地上，扑过去抱着廖深的腿哇哇大叫。　　“老板，救我一命，再生父母啊！”　　廖深抬脚将他踹出去，嫌弃脸，“滚远点儿，口水喷的哪都是，脏死了。”　　张晓光无所谓被他怎么对待，顺势一躲，扑向旁边的文礼，这次直接抱紧不撒手，“礼哥，恩人，再造恩人！”　　文礼被他勒得翻白眼，旁边的凤凪干脆挪了挪远离这一方混乱之地。　　本来气氛挺严肃的，人人都在为了那个老鬼的事情闹心，结果张晓光闹了这么一出，别说闹心老鬼了，廖老板正思考着要不要把人开除算了。　　从前没觉得二逼兮兮的张晓光有多碍眼，毕竟这小子虽然呱躁些，其他方面还是挺上道的。　　现在有了夏一一做对比，真的是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怪不得都说，货比货得扔，人比人得死呢。　　夏一一无法，把突然抽风的张晓光拉开，看廖深，说道：“老板，放任下去要是真的大批出现异常衰老现象，会引起恐慌的。”　　这话其实不用他说，廖深这么多年跟体制内对接，清楚的知道一些未知力量给人带来的是怎样的恐慌，但他也承认，夏一一在某些地方特别能博得他的好感。　　垂眸沉思，半晌拿了手机给白文轩打电话。　　“廖老板，我发现最近你给我打电话的次数增多了，怎么着，突然发现你对我念念不忘了？”白文轩一大队长，硬生生被这发小折磨的成了个呱躁青年，不吐槽都闹心那种。　　廖深懒得跟他废话，在某些时候，他比凤凪话更少，而现在，他就不想多说。　　直接道：“已知四十几人被老色鬼啪过，十几人生过鬼胎，你说是我对你念念不忘，还是连着找了你两次的老色鬼对你念念不忘？”　　白文轩激灵灵打了个冷颤，“你说真的？”　　廖深哼笑：“不然呢？”　　白文轩清楚，在这种事情上廖深从来不开玩笑，之前原本还以为不过是个普通的色中饿鬼，现在看来应该是有预谋的，如果再不制止，影响会越来越大。　　他站起身，拿着车钥匙往外走，“我去找领导。”　　廖深打电话就是为了让白文轩出面与上头对接，他实在是懒得应付。　　“我等会儿让文礼去找你，他跟进了调查，清楚事件原委，这事驱鬼容易，难的是之后帮着四十多人如何恢复如初，想让我白做工是不可能的。”　　后边的话不用多说，了解他的白文轩清楚，这铁公鸡要拔毛了，拔别人的毛。　　白文轩：“行，我会把话带到，你让文礼来市局吧，我在车上等他。”　　廖深满意，挂了电话对着文礼抬下巴，眼神幽深，“去，跟着白队长走一趟，发挥你的口才。”　　翻译过来就是，能不能多开点儿工资，就看你能不能把那些个高层给忽悠住，忽悠住了大家荷包满满皆大欢喜，忽悠不住，呵呵呵，后果自负。　　文礼两指并拢在额侧一点，“得嘞，您老就瞧好吧。”　　廖深又问凤凪：“那些人同意花钱驱鬼的事了？”　　凤凪点头，“大多数同意，有些人不信。”　　不信的那些人也不是真的不相信，毕竟那梦境和肉苁蓉是真的，不信也不过是觉得要花的钱太多，不想拿出手，而且他们也抱着侥幸的心理，想着别人花钱驱鬼了，那鬼被驱了也就不用他们掏钱了。　　这种人还是少部分，大多数人都想着能破财免灾。　　最后统计了下，有三十人决定花钱驱鬼顺便调理身体，还有之后的一些事情都交给店里，廖深给众人打了个团购价八五折，顺便赠送了每人两张符，睡眠符和驱鬼气符。　　至于剩下那十来人打算坐享其成的，廖深也无所谓。　　把签了合约的人都送走，夏一一帮着张晓光整理文件夹档案的时候偷偷问了句：“老板好像也没觉得不开心？”　　张晓光耸耸肩膀，“按照咱们老板那心黑的程度，哪会让人当靶子使，你等着吧，老板说驱鬼，就绝对是驱鬼。”　　驱鬼什么意思？　　在别人那里怎么解释不清楚，但在廖深这里，驱鬼只是字面意思上的驱鬼。　　把鬼驱赶走。　　这三十人不再被找上了，那老鬼绝对就是去找另外的十几人。　　到时候这十几人要承受三十人的分量，啧啧啧，后果可想而知。　　等他们再回头找来的时候，那可就不是现在的价格能解决的，黑他们个二三十万都是有可能。　　夏一一听的嘴角一直小幅度抽搐，他自己都感觉到了。　　不得不说，廖老板平时花钱大手大脚的还没破产，不光因为他钱多，还因为他心黑。　　其实转念想想廖深坐地起价也没错，明明已经给他们提出了最便宜的可以消除隐患的方法，是他们耍小心思不接受好意，老话说了，占小便宜吃大亏，这就是要给他们上一课的。　　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人间险恶。　　当天晚上，孙威等在店里拿了睡眠符的年轻男人们，久违的睡了个没有被啪啪的好觉，甚至一连几天都是如此。　　孙威趁着星期日休息跑到店里，提着大包小包的零食，说是来感谢的。　　“我同事有个没团购的，这两天总是抱怨他还是会梦到那东西，还说你们驱鬼做的不彻底。”　　廖深在塑料袋里扒拉出一袋鸭脖子，打开，“你怎么回的？”　　孙威笑呵呵的搓搓手，“那我肯定说我睡的很好啊，那同事已经后悔了，想让我帮他问问，能不能回来加个团购。”　　廖深把鸭脖子放下，看夏一一，“味道不好，没有你做的好吃。”　　夏一一比了个OK的手势，“我等会儿去市场看看有没有鸭脖子卖的，吃爪子吗？”　　“吃！”四口同声。　　孙威一看这架势哪还有不明白的，人家不想打折了。　　“我就是来感谢的，也没什么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廖深拦了下，“你等会儿，”他去电脑边将早就打印好的都纸张拿了一份递过去，“这是可以帮助你恢复生机的方法，配合着那套符咒使用，使用方法我已经都写在里边了。”　　孙威赶紧双手接过，特别郑重的道谢，“我一定要给你们送面锦旗。”　　廖深笑了笑：“不如再送点零食过来实用，锦旗我们这边不缺。”　　等人离开，廖深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摸着趴在腿上的仙儿。　　夏一一看他在发呆，没忍住问道：“老板，那个老鬼就这么放着不管？”　　文礼：“反正上边已经答应了付酬劳，不如先把这老鬼弄回来？”　　廖深点着头，一指夏一一和张晓光，“去后院看看，要是老槐树没把那玩意全吃了就挖出来，我有用。”　　夏一一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挖出来？”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廖深对着他微笑，语调鼓励：“来吧小同事，让我看看你的成长。”　　夏一一：成你妹啊，我能不能辞职不干！31# 第 31 章 找朋友7 　　张晓光手里拎着个红色塑料桶，这桶是上次从夏一一家拿草莓的，他们一行人拿了好几桶回来，草莓吃完剩下空桶，本来想扔的，但是夏一一说下次回家的时候可以带回去，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能反复使用别浪费。　　提着桶，张晓光迈着外八字开了后院门，被风吹的莫名一抖。　　“我每次来后院，都觉得这边温度比外边低是怎么回事？”　　夏一一在他身后，眼神不由自主的往角落处的孤坟飘，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记得上次这坟好像没这么圆润来着。　　难道是谁闲的没事过来平整过？　　他吸吸鼻子，指了指最粗的那棵老槐树，“就埋在那边，你去挖。”　　张晓光歪头看他，表情挺一言难尽的。　　“为啥要我挖？老板说咱来把东西挖出来。”　　夏一一摊手，“这事儿跟我好像没直接关系。”　　换句话说，就算那老鬼找上门，也绝对找的是张晓光而不是他。　　张晓光磨牙，愤愤不平：“一一你学坏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天真一了。”　　夏一一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他不去挖，爱谁挖谁挖，他能陪来已经很有同事爱了。　　没办法，张晓光只能过去自己挖，一边挖一边嘟囔：“礼哥说这玩意被老板烧了，挖出来能干什么？咱家老板真的是太恶趣味了，我打赌他肯定有不需要把这玩意挖出来就能解决的办法，他这是故意折腾咱俩呢。”　　“嗯，你说的对，”夏一一往前走了几步，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看他挖土，“但是你不得不挖，挖不出来估计老板更有借口找你麻烦，别忘了，你这个月工资已经没了。”　　回忆起被扣光工资的那天他是多么的绝望，张晓光挖土的动作都加了些力度。　　“我这叫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也不随便接受陌生人的好意了！”　　听着他咬牙切齿的声音，夏一一轻笑了声。　　“好像挖到东西了……操，这什么玩意！”张晓光手里拿着铲子，惊讶的看着从土坑里被撅出来的粗壮柱体，“真他妈的见鬼！”　　那玩意刚出土的瞬间夏一一便后退了一大步，太辣眼睛了。　　“我记得不是有那种硬硬的凸起物在表皮吗？现在怎么没了？”　　张晓光拿着铲子扒拉了几下，嫌弃道：“估计被老板的符咒烧出了原型？太恶心了，眼睛快瞎了。”　　夏一一也觉得恶心的不行，捂着口鼻摆手，“赶紧装桶里，我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匆匆。　　大厅中，廖深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抽着烟，文礼和凤凪两人低头画符，画完还得举起来给他看一眼，要是画的不对还得重新画。　　“当年师父就是这么奴役我的。”文礼把画好合格的符纸放在旁边，拿了张空白符继续画，“我就纳闷了，画着么多睡眠符干嘛啊？”　　廖深斜着眼睛看他，抖着腿弹烟灰，“蠢，一人一张就得四十多张，咱这东西虽说不是一次性的，但也用不了太多次。”　　凤凪画的是驱鬼气的符咒，比睡眠符要难上些，也需要更多的专心，但听到廖深的说法后，实在是没忍住，抬头看他吐槽了句：“睡眠符其实没什么大用。”他就差直说廖深骗钱了。　　廖深眼皮撩起瞅他一眼，嗤笑：“你心不诚，咱家符咒，心诚则灵，心不诚当然觉得不好用了。”　　凤凪低头继续画符，行吧，你是老板你说什么是什么。　　文礼也在旁边撇嘴，你发工资你了不起哦！　　等到他俩各自画了十来张符时，就见张晓光拎着红色塑料桶，脸色发白的走过来，而夏一一已经快步冲上楼，没一会儿手里拎着几个口罩又冲下来。　　话都不说，先一人分一个。　　廖深接过戴上，眼中带着赞赏。　　有眼力见儿，不错不错，我心甚慰。　　戴着口罩的夏一一挪到离张晓光最远的位置站好，警惕的盯着那个红色塑料桶。　　那炸毛防备的样子，仿佛里边的东西会随时跳出来一样。　　文礼探头看了眼，一皱眉，“怎么个意思？”　　凤凪念了句阿弥陀佛，“太邪恶了。”　　直面这玩意真的会让人产生不太好的联想，别说他们了，连见多识广的廖深也被辣了眼睛。　　他撇开头，眯着眼：“去二楼拿个盒子过来，先把这玩意放进去。”　　文礼起身去拿盒子，不是普通的盒子，是廖深用来封印恶鬼的骨灰盒。　　等东西封进骨灰盒，夏一一才缓缓吐出口气，把口罩一摘，问了句：“晚上吃什么？”　　廖深转脸看他，没想到自己坑了他一下，这位居然没撂挑子。　　但是能点菜心情就很好，所以赶紧道：“排骨，牛肉。”　　凤凪：“炖羊肉。”　　文礼笑眯眯看他：“小一一做的我都喜欢。”　　廖深斜眼看他，冷哼一声。　　文礼耸耸肩，仍旧一脸的笑意。　　他说的是实话，怎么着，实话还不让说了？　　拍厨子马屁怎么了，他乐意！　　张晓光最后开口：“只要是肉都行。”　　夏一一叹气，“你们就不能多吃点儿蔬菜？全是肉也不怕消化不好。”　　他说是这么说，还是去厨房看了看冰箱，排骨牛肉都有，羊肉需要去买，还要买些菜回来。　　从厨房转出来，他从廖深放伙食费的小抽屉里拿了钱，“我去趟市场，家里没羊肉。”　　四人点头，仙儿跑过来蹭他小腿，夏一一弯腰在它身上摸摸，温柔道：“给我们仙儿买个大鸡腿。”　　“叽叽叽！！！”　　小哥哥我爱你，你是最善良的人类。　　店里的四人，在他走后也没闲着。　　廖深画了个符递给张晓光，在张晓光疑惑的眼神中告诉对方：“天黑以后出去转一圈，要是遇见老鬼找机会贴他身上。”　　张晓光睁大眼睛，看看廖深又看看手里的符，“我自己去？”　　“多个人万一那老鬼不出来呢？放心，你不会有事的，多说被他占个便宜。”　　张晓光猛摇头：“我自己不敢去啊！让一一陪我去行不行？上次就是我俩一起遇到的。”　　廖深眯眼看他：“你想咱们明天，或者是未来几天，只能吃素吗？”　　张晓光嘴巴动了动，行吧，你这个理由我接受了。　　太现实！　　他们店里现在最不能招惹的是夏一一，这位要是心情不好，全家吃素！　　凤凪别看才回来住不长时间，已经深刻了解了夏一一的重要性，难得的劝了张晓光一句：“目前来看他只图色不害命，你安心去，我跟着。”　　有他这话，张晓光松了口气，“谢谢哥。”　　夏一一买了东西回来再厨房里忙活了将近两个小时，几人又吃又喝又聊的，气氛太好，等吃完饭收拾的时候，已经快要十点。　　有些犯困的夏一一掩嘴打了个哈气，起身道：“你们收拾，我先回屋了。”　　张晓光和凤凪去刷碗，文礼继续画符，廖深则是起身跟着他往楼上走。　　平时这位老板基本都要等到十一点左右才会回房间，今天居然提前，有些意外。　　“老板你有事？”　　廖深在他下一级台阶，闻言看他，笑道：“后院的槐花开了。”　　夏一一愣了下，他今天去后院的时候还真没仔细看，廖深一提，他下意识的深呼吸，隐约闻到了淡淡的花香。　　惊喜，眼中带着晶晶亮的神采：“好像是开了，这种半开不开是最好的，全开就不好吃了。”　　廖深：“明天早上摘花。”　　“明天早上？”按照他对几人的了解，让他们在七点半之前起来简直太难了，“其实中午吃完饭摘也可以。”　　廖深摇摇头：“明天中午没时间，另外那十来个人会跑来店里求助，要接待他们。”　　夏一一懂了，这是想吃新鲜的槐花包子，又不想耽误生意。　　行的，为了口吃的，老板能改了自己的作息时间。　　怪不得早早上来睡觉，这是养精蓄锐呢。　　他对一会儿张晓光要做的事情毫不知情，真的就只是单纯的认为廖深早早回房是为了明天早起摘槐花。　　十一点五十分，张晓光手里抓着符纸，哆哆嗦嗦的开了店门，左右看了看，路上已经没了其他行人，店铺也基本上全都关门，要不是路灯还亮着，他真的是没有勇气踏出一步。　　凤凪坐在沙发上看他，“光仔，注意时间。”　　张晓光吞了下口水，深吸口气，“哥啊，你千万要跟着我。”　　凤凪点头，目送他出门。　　张晓光沿着街道往前走，速度不快。　　走到岔路口的时候，他向右转弯，刚过红绿灯上了石砖路，迎面走来的微微驼着背的老头让他脚下一顿。　　“小伙子看着很面善啊！”老鬼笑眯眯的先开了口，上下打量张晓光的眼神充满侵略性。　　张晓光抽搐着嘴角干笑，强迫自己冷静。　　“老爷子，见过，你见过我啊。”　　老鬼上前离的近了些，歪头细细看他。　　张晓光被他看的浑身僵硬，额头冒汗。　　“小伙子吃了老头给你的老参了？”　　张晓光在他问完话后，抬手把符纸往他身上一拍，同时转身就跑，边跑边喊：“老子才不会吃你那什么老参呢！”　　他跟只兔子似得逃的飞快，并没看见被贴了符纸的老鬼只顿了十几秒后，身上的符纸便无火自燃，而老鬼也随着烧尽的符纸一起消失。　　店内，躺在床上的廖深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行啊，有点儿道行。32# 第 32 章 找朋友8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夏一一起床洗漱后下楼，看到沙发上蜷缩着身体的张晓光吓一跳。　　连忙走过去拍拍对方，将人拍醒。　　张晓光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他一扁嘴，哇的开始干嚎。　　“一一啊，我的命好苦啊！我昨天晚上差点儿就被那个老色鬼给强了！”　　夏一一惊讶的半张着嘴，这信息量有点儿大啊。　　他追问道：“你不是没吃吗？怎么会找到你的。”　　而且时间也不对啊，张晓光喝汤也过去好几天了，要找的话早就应该找来才对，怎么突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过来了？　　他眉心微微蹙起，眼中满满的疑惑担忧。　　“你没事吧，到底怎么回事？”　　总觉得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张晓光肯定作死做了什么大事。　　张晓光白着脸摆手，委屈巴巴的：“我被老板坑了，他昨天给了我张符纸，让我半夜去引老鬼出来贴他身上，结果我睡觉的时候就感觉被鬼压床了，要不是凤凪哥救了我，我真的会失身的！”　　夏一一抓住了重点，“鬼压床？你意思不是被他入梦？”　　张晓光摇摇头，双手使劲搓了搓脸，“不是，他估计是跟着我回来的店里，在一楼现了形，然后才上三楼找到我的房间，凤凪哥给了他一剑，逃跑了。”　　夏一一突然想到廖深说今天午饭后会有那十几个人跑过来寻求帮助的话，在联想到张晓光的遭遇，他颇为佩服。　　这是一步步全算计到了啊，中心思想就是为了多赚点儿辛苦费。　　抬手在倒霉的张晓光肩膀上拍拍，“你可以跟老板要个工伤补助，反正你也醒了，一会儿跟我去摘槐花，我中午给你做槐花包子，吃了那个心情肯定会好起来的。”　　张晓光蔫巴巴的点头，没觉得吃了包子会心情好。　　几人陆续都起了床，简单吃了早饭便去摘槐花。　　夏一一看到他们两手空空的样子就摇头，把自己准备的一次性塑胶手套递过去，叮嘱道：“最好能一串摘下来，别一把往下撸。”　　四人点头，戴上手套。　　进了后院，夏一一又不由自主的瞟了一眼角落的孤坟，身体一顿僵在原地。　　他明明记得，昨天过来看的时候，那孤坟上的土平平整整的，这会儿却是又散落了一地，像是有人故意扒了土一样。　　难道有谁无聊的过来扒坟？　　越想越怕，怂的连脚都抬不动，他咬着牙克制身体的颤抖，实在没忍住，小声问了句：“昨天你们还有人来过后院吗？”　　廖深转身看他，摇头，“没啊，怎么了？”　　夏一一看了看他，又看文礼和凤凪，两人也同样摇头。　　深吸口气，看张晓光，“光仔，昨天咱俩过来的时候，你有没有注意过那座坟？”　　张晓光被他僵硬的样子吓到，不解又惊讶的摇头：“没啊，我从来不主动去观察，怕睡不好觉。”　　廖深看了看那座孤坟，发现压在上边的符纸掉落一旁，他走过去捡起来重新压好，这才说道：“估计是风大把符纸吹掉了，没事。”　　夏一一抿了抿嘴巴，眼睛盯着孤坟说道：“我俩昨天过来的时候，那坟上的土是平平整整的，根本不是现在这样，再说，昨天也没刮风啊。”　　就算刮风了也不可能把压在砖头下的符纸，完整的吹下来！　　院子里也没有落叶落花什么的！　　这明显就不是风吹的！　　别让风背黑锅！　　这是灵异事件！　　妥妥的有东西要么想从外边进坟里，要么想从坟里出来！　　他脑补的事情太过惊悚，将自己吓出一身冷汗。　　廖深大步走到他面前，抬手在他额头上轻轻拍了拍，“回神，冷静。”　　夏一一吸吸鼻子，仰着脸看他。　　不得不承认，老板很帅，很成熟，在某些事情上给人的感觉很安全。　　但是他也同样很熊，很腹黑，很恶劣。　　这人好像集合了所有的矛盾点，却该死的有种吸引力。　　不自觉的就会把目光停在他的身上，听他说的每一句话。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奇异的平静下来。　　廖深在他头顶揉了一把，指了指他身后，“你去发面剁肉馅，我们摘花。”　　夏一一点头，转身回了店内。　　张晓光在一旁咋呼道：“老板，昨天差点儿出事的那个是我，我可不可以申请回去帮一一的忙？”　　廖深好似一个无情的杀手，冷漠拒绝：“不可以。”　　文礼噗嗤笑了声，抬起手臂一把将张晓光搂过，“你还没看明白吗小朋友，老板心疼的只有小一一啊。”　　张晓光撇嘴，推开文礼哼哼唧唧的说道：“早看出来了，差别待遇太明显。”　　廖深挽起袖子戴手套，顺便瞥他一眼：“不干活没饭吃。”　　行吧，这威胁很到位。　　不就是摘花么！　　我摘！　　张晓光化悲愤为动力，搬了梯子过来辅助爬树摘花，行动力极强。　　四人忙活了半上午，十一点的时候基本上将大槐树上的花串全部摘光，装了十几个大袋子。　　“这也太多了吧？”　　夏一一看到他们的劳动成果，欣喜不已，“可以焯水冻上一些，新鲜的做馅料也可以，做酱料也可以，我再做些槐花糕能保存的久些。”　　他看到廖深头顶上有几片树叶，伸手帮着拿了下来。　　“给你妈邮过去些，同城快递下午就能送到，这么多咱们也吃不完。”廖深拿出手机给快递打电话，约了时间，“找个纸箱子装上。”　　夏一一眼神温柔带着笑意，对他道：“谢谢老板，我妈肯定特别高兴。”　　廖深：“阿姨笑起来很漂亮，你跟她长得很像。”　　夏一一微微勾起嘴角，虽然苹果肌还是没有动作，但已经能看出他这个笑容属于微笑的范围。　　这是好的现象。　　廖深并没告诉他这个转变，而是盯着他的浅笑出神了一会儿，然后说道：“先包包子吧，估计吃完饭咱们就要开门做生意了。”　　正如廖深所说，他们刚吃完午饭，就有人找上门。　　然后陆陆续续的，一共来了十二个人，都是之前拒绝来店里团购驱鬼的年轻人们。　　他们七嘴八舌的诉说着最近的诡异梦境，几乎大同小异。　　“之前就算是被那样了，也不过就是一次，现在一整晚没有消停的时候，我能感觉到身体的疲惫，而且精神也很差。”　　“对，我也是这种感觉，而且昨天吃饭的时候我居然吐了，毫无预兆的吐了，到现在肚子也很不舒服。”　　“你看看我这是怎么了，我肚子变大了不少，感觉像是胀气，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没事。”　　“我床上有血！好多血！我妈都被吓病了！”　　张晓光在旁哒哒哒敲击键盘做记录，夏一一给众人倒茶，廖深翘着腿坐在电脑桌边，懒洋洋的听着他们抱怨。　　“不是驱鬼成功了吗？为什么他还会来找我们？”　　“对啊，你们是不是拿钱不办事啊！”　　“你们可不能这么黑心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我可以曝光你们的！”　　文礼嗤笑了声，这种的都不用他们老板亲自出声，自己就能灭了。　　“团购的时候你们也没花钱啊？我们驱鬼很成功的，花了钱的人现在每晚睡的安稳香甜，一觉到天亮，喏，那还有送过来的锦旗呢。”他指了指墙上挂着的几面红底金字锦旗示意他们看。　　他们脸色不太好，自己也清楚占便宜的事情没做成，反倒被人摆了一道。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人家收钱办事，没收钱当然不办。　　“那我们也参加团购！”　　“对，我们也团购。”　　廖深轻轻拍拍手，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团购活动已经结束，而且看你们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团购的项目。”　　“你什么意思？”　　“对啊，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们十多个人呢，怎么就不能团购了。”　　“你是不是想趁机多要我们钱？我告诉你，你这是欺骗消费者！我们可以告你的！”　　廖深对着店门一挥手，“那去告吧，我支持你。”　　也有理智的，已经认识到这次想渡过难关只能靠对方，所以问道：“要是我们想脱身，需要多少钱？我们都是工薪阶层，手里也没有太多闲钱，都是要养家的人。”　　廖深挑挑眉，打量对方，见他腹部隆起不小的弧度，咂咂嘴说道：“按照你现在这个情况，想要完全恢复基本上没个三十万是不可能的。”　　“这么多？”那人抽了口凉气，“我们都是这个价吗？”　　廖深也没不耐烦，而是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随后摇头，“那个要四十万，这两个二十万，其他几个跟你情况差不多，三十万足够了。”　　“你也太黑了吧！我听孙威说他只花了不到十万！”　　廖深摊手，笑眯眯的怼人，“能花十万的时候，你不是不乐意吗？”　　那人被他怼了一句，讪讪闭嘴。　　“放心，我们店从来不会漫天要价，你们这种情况出去随便找个靠谱点儿的大师，不要你们个百八十万的我绝对免费给你办了。”　　廖深话说完，就见有人眼神闪烁，明显是已经找过其他大师，别说百八十万了，人家开口就是百万起。　　说实话，廖深要的真不多。　　但是对比之前团购的那些人的价格，让他们拿出三四十万的，就显得多了。　　这还是自己作出来的。　　廖深：“你们可以回去考虑考虑，反正也不差这一天两天的，明天上午十点，有意合作的带着钱来店里咱们签合同，我这不强求。”　　他摆明了态度，这群人也没办法说别的。　　只能三三两两的散了。　　倒是那个腹部隆起的留了下来。　　“我，我想现在就签合同。”　　廖深态度马上变了，连笑容都真诚不少。　　“元元，来给这位先生讲讲咱们店的收费标准。”　　夏一一认命的起身，行吧，他讲就他讲。33# 第 33 章 找朋友9 　　天气预报最近几天有阵雨，三点多的时候，天阴下来，风开始呼呼的刮，豆大的雨点簌簌落下，在地上形成一个个圆点。　　没一会儿圆点连成片，被太阳晒的干燥的地面全湿了。　　张晓光站在玻璃门内，看着雨幕中匆忙逃窜的路人，开口道：“今天这雨下的够急啊，前两天都是小雨来着。”　　留在店内那位腹部隆起的青年，在听完夏一一解释的收费标准后，直接刷卡。　　“我是不是真的能恢复？”　　廖深手机叮的响了一声，看到卡里的余额，满脸笑容的说道：“当然，本店保证为客人解决一切烦忧，方便的话，先生您贵姓？”　　“马启佳，二十八，在伊美国际外贸进出口公司工作，我是个小职员，每□□九晚五的工作挺轻松，前阵子公司接了个大单子，我们全公司的人都在忙活，那会儿没休息好，就遇到了你们说的那个老鬼。”　　马启佳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事情到了这会儿要是在隐瞒，他脑子就真的有问题了。　　文礼拉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鼓励道：“你是什么时候遇到那个老鬼的？”　　马启佳皱着眉头回忆片刻，说道：“应该是两个月之前了，现在是七月末，五月中旬那会儿。”　　文礼抬眼看廖深，就见廖深挑着半边眉毛，眼睛盯着马启佳微微隆起的腹部，嘴角勾着邪恶的弧度。　　他叹了口气，行吧，老板脑回路又开始不正常了。　　夏一一在廖深旁边坐着，怀里抱着仙儿。　　张晓光敲键盘的手停下来，惊讶的问了句：“你那么早就遇到他了，你就没觉得怪异或者害怕？”　　马启佳脸有点儿红，这一屋子都是各类帅哥，被他们盯着真的会不太好意思。　　“那个，我是个零。”　　夏一一眨眨眼，啥意思？　　张晓光则是脸皮抽动两下，怪不得呢！　　凤凪打了个哈气，他困了。　　廖深恍然大悟，“你当成真正的春梦了。”　　马启佳脸更红了，他点点头，没敢跟廖深对视，软趴趴的回了句：“就，还挺舒服的。”　　文礼轻咳了声，压下差点儿冲口而出的喷笑。　　被老鬼找上两个多月，也不冤枉。　　夏一一眼中满是茫然，到底啥意思，没懂啊。　　什么零不零的，跟舒服有什么关系？　　原谅他一届单纯小男生吧，他这里还有太多未知的领域需要学习。　　廖深侧头看了他一眼，抬起双手，左手虚握成拳，右手食指伸出，戳进左右的拳头中，来回几次。　　“懂吗？”　　夏一一盯着他的双手看，摇头。　　没懂，但是这个动作莫名的邪恶。　　廖深噗嗤笑出声，行吧，这娃是真单纯。　　张晓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凑过去在夏一一耳边嘀嘀咕咕。　　夏一一越听脸越红，抬脚踢了廖深一下，“龌龊！”　　廖深拍拍被他踢的地方，无奈道：“你生理课怎么学的。”　　夏一一不理他，生理课也没教过这种东西！　　马启佳吸吸鼻子，不好意思的说道：“我空窗期很久了，所以可能有些那什么。”　　廖深点点头表示理解，拿出狼毫笔蘸了朱砂，“马先生，请把左手伸出来，掌心向上，我需要给您画个符来确定下，您现在的状态是第一回还是第二回，或者是很多回。”　　马启佳紧张的伸出手，盯着他在自己手心里画了鲜红的符咒。　　夏一一发现，廖深每次画符咒的时候并不会像文礼或者凤凪一样，要先念叨几句然后才提笔，他是单纯的想画就画。　　天赋异禀？　　深藏不露。　　最后一笔落下，廖深提笔，就见鲜红的符咒好似活了一般，沿着马启佳的掌纹缓慢流动，随后汇聚到中指指根的位置，形成一个鲜红的圆点。　　夏一一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忍不住抱臂搓了搓。　　这什么玩意，怎么看都不像正经的法术。　　文礼暗地里啧了声，每次看到廖深做这些的时候，脑中只有四个大字。　　歪门邪道。　　“这什么意思？”马启佳脸上的红晕褪去，看廖深，“为什么会动？”　　廖深笑了下没解释，拿了张湿巾递给他，示意他可以擦手了。　　“马先生，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您想先听哪个？”　　马启佳：“坏的。”　　“坏消息就是，您的身体经历过两次生产。”　　马启佳脸色唰的就白了。　　哪怕他是个零，也不代表他要生孩子！　　而且他清楚，自己根本就没有生过孩子的记忆，那他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那，好消息呢？”　　“好消息是，恭喜您，生了两个鬼胎还能活着，运气不错。”　　廖深说话的语气让人牙痒痒，别说马启佳了，旁边几人听的都想踹他。　　凤凪又打了个哈气，顺便摇摇头。　　老板的恶趣味。　　“那我现在怎么办？我之前并没有任何改变。”双手不自觉的抚摸着隆起的腹部，马启佳急切追问，“我这次会不会有事？”　　廖深端了一副高人姿态，微笑道：“男子并不具备生子的条件，即便是生产鬼胎也是要消耗许多精气的，按理说怀了鬼胎从身形上是不会改变的，但您在短时间内生产两次，又马上怀了第三胎，所以才会导致它显现出来。”　　马启佳和夏一一同时抖了下身体。　　恶寒。　　廖深：“您目前的身体，恕我直言，再生一次，恐怕会像之前说床上有血的那位一样，命不久矣。”　　马启佳想到那个男人说床上全是血的话，脸更白了，“可他看起来并没有任何事，而且他也没说自己大肚子了。”　　廖深点了根烟，夏一一发现老板的烟瘾真挺大的，一天少说两盒烟。　　这对身体不好，也会影响人的判断。　　他垂眸，摸了摸仙儿顺滑的背毛。　　记得他爸年轻那会儿好像戒过一段时间的烟，后来复抽时烟瘾更大，他总觉得廖深应该也是戒过一段时间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开始抽烟。　　廖深看了眼文礼，文礼接口道：“每个人的身体状况不一样，您平时应该很注意运动保养，那位先生应该是属于过早透支的。”　　马启佳居然还有点儿小小的庆幸。　　“我需要做什么？”　　文礼看了眼廖深，发现他开始犯懒不想说话，只能自己给对方说了下之后要做的事情。　　“很简单，如果方便的话晚上我们跟您回家等着那老鬼上门，把他抓住后再处理您肚子里的东西。”　　马启佳愣了愣，没想到真的如此简单。　　“不需要我做什么？”他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文礼摆摆手，笑道：“只要您配合就好。”有些事情解释太多反而会引起他的恐慌，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免得到时候添麻烦。　　马启佳点点头，倒是没再多说什么，而是略显疲惫的靠着椅背。　　夏一一起身给他冲了杯奶粉，然后想了想又把中午包的槐花包子热了两个一起端出去，“马先生，不嫌弃的话先吃点东西。”　　马启佳看看食物又看看夏一一，腼腆的笑了笑，“谢谢，我真有点儿饿了。”　　夏一一面无表情的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厨房。　　晚饭应该要提前吃，晚上还有工作。　　马启佳留下吃了晚饭，面对夏一一做出的美味食物，他连那点儿忐忑不安也抛在了脑后，边吃边赞扬着夏一一的好厨艺。　　夏一一含蓄道谢，心里美滋滋。　　被人肯定厨艺是对厨子最大的嘉奖。　　九点，天已经完全黑了，夏一一提着廖深出门用的小箱子坠在几人身后往楼上走。　　“我这边是学区房，老房子了，所以没电梯，我家在六楼。”马启佳在前边带路，手里抓着一串钥匙，发出碰撞的哗啦啦声响。　　夏一一抬头看了看，还真是老楼，楼道里都没有灯的。　　“我们这楼梯都是八阶的，上下楼的时候在心里默数就行了。”　　马启佳说了句。　　夏一一往上走了几个台阶便停下来看回头看看，脊背冷飕飕的，总觉得有谁在身后注视着他。　　“老板……”他抓住廖深的衣摆，紧张兮兮的攥紧，“我总觉得不太对。”　　廖深被他抓的无奈，回手抓住他手腕，“松手，我拉着你。”　　夏一一赶紧松手，被他抓着手腕带着往上爬楼梯。　　“是不是真的不对劲？”　　他声音压的低低的，好似从嗓子里挤出来的气音一般。　　廖深把手往上抓了抓，直接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中带着笑意，“怕成这样？”　　他的手大而温暖，夏一一收紧手指握的紧紧的，嗯了声。　　就是怕啊，总觉得背后有人跟着似得。　　或许跟着的不是人？　　或许跟着的就是那个老鬼？　　越想越怕，脚下迈步一个没注意，直接踢在了楼梯上，身体往前扑去。　　廖深反应迅速，侧身将他搂住。　　“腿软？”　　“谢谢。”夏一一站稳，继续往楼上走。　　到五楼中层上六楼的拐弯处，他猛的转头看向身后，刚刚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又来了。　　与廖深交握的手也猛的用力，紧张的整个人都发抖：“老板……”　　“嗯，别回头。”廖深拉着他往上走。　　众人进了马启佳的家门，文礼转头一眼看到两人拉着的手，挑眉打了个口哨，“你俩这是暗度陈仓了？”　　夏一一赶紧把手抽回来，“刚才有东西跟着！”　　我这只是被吓到了寻求安全感。　　你别乱说！34# 第 34 章 找朋友10 　　马启佳独居，这房子虽说是老房子但格局不错，卧室双阳带个小客厅，小厨房，面积大概六十平方米左右。　　“那个，我要做什么？”　　廖深在房间内转了一圈，打开箱子拿出狼毫笔，沾了些淡蓝色的液体后，便进了卧室，在床头画了一个符咒。　　符咒成，淡蓝色光芒一闪，消失不见。　　夏一一眨眨眼，行吧，跟着老板诡异事件见多了，一个符咒消失什么的，不算事。　　“另一个房间是做什么的？”文礼问道。　　马启佳：“我一个人住，那边就装修成了衣帽间。”　　文礼摸摸下巴，看廖深，“老板，咱们去那屋藏着？”　　廖深点了下头，对马启佳说道：“马先生，请您把那根肉苁蓉找出来，然后您去卧室睡觉。”　　马启佳睁大眼睛，有点儿懵。　　“睡觉？”他是个典型的手机党，平时只要不是加班到深夜，基本上回来以后都要躺在床上玩手机到半夜，不到一点睡不着那种。　　“是的，只有您睡了，他才会出现。”　　马启佳哦了声，配合的去了厨房找到那根肉苁蓉，在他眼里还是原本的样子，看在廖深他们三人眼中却是另外一种样子。　　黑红的光滑粗壮棍子，与被廖深封在骨灰盒里的那根很相似。　　只是店里那根看着还是个木头质感，这根看着却是肉类。　　夏一一双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咽了下口水。　　辣眼睛，恶心。　　马启佳去了卧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都睡不着。　　不止是没到平时睡觉的时间，还有他心里是害怕的。　　但是不知不觉的，他不再翻身，而是平躺着，呼吸沉稳规律，他睡着了。　　夏一一开门看了一眼，在确定他睡着后关好房门，去了对面的房间。　　他感觉口渴，打算倒杯水喝。　　厨房是要穿过小客厅的，当他走到厨房门前，那种被注视着的感觉又来了。　　猛的回头，什么都没有。　　他轻轻皱了下眉头，水也不倒了，快步走去廖深和文礼所在的房间。　　脚步匆匆，好似身后东西在追他一样，打开门直扑坐在沙发上的廖深，“老板，我又感觉到了，有东西在看着我！”　　他扑的太急，脚下没稳住，一下就扑在了廖深怀里。　　廖深双手把他接住，正正当当的。　　文礼挑了下眉头，有些意外的看着可以用花容失色来形容的夏一一。　　很少能看见他这么慌张，平时哪怕受到惊吓他也会憋回去。　　“你真的很敏锐啊元元，很适合做这行。”廖深低头看着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轻笑了声，“没事，只是个小东西，不是那个老鬼。”　　夏一一结结巴巴的问道：“什么，什么小小小，小东西？”　　他真的是从刚才上楼的时候就被吓着了，接二连三的惊吓让他没办法保持冷静。　　最主要的还是他心态上有了改变。　　不知道从哪天起，对夏一一来说，廖深是个可以依靠的存在。　　这个依靠跟对待父母还不一样，是另外一种。　　他从没有在别人身上感受到过，很陌生，却也带着些沉迷。　　廖深拍拍他的肩膀，答非所问：“你有没有觉得自己与旁人不一样的地方？”　　夏一一茫然脸，“我面瘫？”　　文礼噗嗤笑出来，被廖深瞪了眼。　　他抬起手在嘴边做了个拉链的手势，我闭嘴。　　“你很吸引鬼怪。”　　“我并不觉得开心。”夏一一坐起身挤在他旁边，微微撇了下嘴，“到底是什么东西？”　　廖深食指在嘴唇上轻轻敲了敲，抬抬下巴：“他第二个孩子。”　　“哈？”夏一一有点儿傻兮兮的半张着嘴：“你开玩笑吧？”不是说第二个鬼胎已经被那个老鬼吃了吗？　　“谁告诉你第二个鬼胎被吃了的？”廖深反问。　　夏一一歪头想了想，好像是没人说过。　　一直说的都只是老鬼吃鬼胎，但没说他把马启佳生出来的鬼胎都吃了。　　“为什么看不见？”　　“午夜十二点，这玩意才会现行，”文礼在一旁插了句嘴，给他解释了下：“一般而言，这种以鬼气形成的鬼胎，在经过人体的生产过程后，会吸收人体的精气，换句话说，这个小东西吸了马先生的生命值。”　　夏一一拍拍胸脯，“太邪恶了，它躲过了被老鬼吃掉的命运，会不会作恶？”　　文礼摆摆手：“它躲不掉，你以为那个老鬼会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他是一定要把这个鬼胎吃掉的，而且还要给没出生的鬼胎继续输送鬼气保证它的成形。”　　“……”光是听都觉得很不舒服，“咱们要做什么？”　　“抓到他，带回店里。”　　“抓不到怎么办？”　　廖深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没有抓不到的。”　　夏一一诧异，这么牛？　　廖深难得有耐心的给他解释了句：“床头画的是伏鬼咒，无论是多少年的鬼怪，只要被符咒击中，没有不倒的。”　　他就算解释了，夏一一仍是听的云里雾里的。　　伏鬼咒是什么？　　他只听说过伏魔咒。　　估计用法大概相似吧，但是听廖深的说法，这伏鬼咒应该很厉害。　　夏一一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些鬼片什么的，发现里边的大师都要在抓鬼的时候来一番大动作，不是打就是被打。　　他脑补了下厉鬼跟廖深对上，廖深帅气的打击厉鬼，然后被厉鬼反击的画面。　　这一脑补就忍不住补的有点多，血肉横飞什么的，把自己吓够呛。　　万一老板顶不住怎么办？　　他看向一旁正刷手机不知道是在聊天还是在玩游戏的文礼，总觉得这位看着也不太像能打的。　　难道我还要扑过去跟鬼决一死战？　　身体不自觉的抖了抖，他是个战五渣啊！　　拳脚功夫什么的，根本不会。　　小时候倒是没少打架，但是那种打架跟对着鬼的时候，肯定不是一样的啊。　　文礼不知何时正看着夏一一，就见他眼珠子飘来飘去的，很是灵动。　　他轻笑了声，朝着廖深努努嘴。　　廖深侧头，看见夏一一细微的表情变化。　　一会儿紧张，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又无奈摇头的。　　“想什么呢？”他出声问道。　　夏一一：“你要是被鬼打败了，我是不是要冲过去顶上？”　　他没注意，直接把想法说出了口。　　廖深笑着在他脸上掐了一把，手感不错，又捏捏。　　“想什么呢小同志，真要是打起来，肯定先把你推出去挡鬼。”　　夏一一被他捏的脸蛋红红的，闻言翻了个白眼给他，哼道：“我不会跑啊！”　　文礼拍手大笑：“对，有这个觉悟就行，真要是遇见看起来很凶的鬼，二话不说赶紧跑。”　　夏一一看看他，又看看廖深。　　廖深挑挑眉毛，颔首：“嗯，别拖后腿。”　　行吧，我从明天开始一定要锻炼下短跑，练练爆发力。　　争取看见凶狠的鬼怪时，一溜烟就跑没影。　　三人没再说话，夏一一拿出手机靠着沙发背，懒洋洋的跟八卦的张晓光聊微信。　　没聊两句，哈气连天。　　“困了就睡会儿。”廖深往旁边挪了挪，给他留了位置，“靠着我睡也行。”　　夏一一惊讶于他这会儿的关心，却没拒绝。　　真挺累的，又累又困。　　而且现在也不像之前那次等着小鬼的时候，身边有廖深和文礼，安全感倍增。　　他挪了挪身体，头一歪靠在廖深肩膀上，又打了个哈气。　　“有事叫我。”他闭着眼睛嘟囔。　　“嗯。”　　廖深把手机亮度调低，抬眼看向文礼。　　文礼马上把手机关了静音。　　十二点整，客厅内传来嘎吱嘎吱抓挠地板的声响，随后是有什么东西跑到了房门处，好似小动物挠门一样，对着关着的房门抓挠。　　嘎吱嘎吱的声音很有规律。　　听起来莫名的心慌。　　卧室里，马启佳沉睡着，他只在睡梦中微微皱了皱眉头，而另一间房内的夏一一却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他紧紧抓着廖深的胳膊，借着月光双眼死死盯着房门。　　“有……”　　廖深抬手捂住他的嘴，另一手竖起食指在嘴唇前压了压。　　夏一一点点头，深吸口气不再出声，保持安静。　　文礼已经起身去了门边，轻轻拧动门锁，缓慢的将房门打开一点缝隙。　　夏一一猛的僵住身体，视线紧紧盯着缝隙。　　只见大约三厘米宽的缝隙中，挤进了一只青白色的小手，说手不太确定，那形状好似皮包骨的鸡爪一样，只不过样子是个人手罢了。　　意识到门外的是什么，他更不敢动，只专注的盯着抓挠动作越来越快是小手。　　文礼啧了声，拿出符咒晃了下，然后迅速开门，对着窜进来的鬼胎拍下符咒。　　砰的一声，那鬼胎掉落在地板上。　　夏一一倒抽口凉气，这什么东西？　　脑袋和身体一比一的比例，四肢细长，身体更是皮包骨的瘦弱，还有一身青青紫紫的痕迹。　　这玩意绝对不应该是婴儿！　　鬼胎鬼胎的，难不成鬼胎都这样？　　好像知道他在想什么似得，廖深淡淡道：“这是催生的鬼胎，也可以说是早产儿。”　　夏一一：你再说一遍这是啥？35# 第 35 章 找朋友11 　　夏一一在纠结早产儿这个词的时候，文礼已经把小鬼收到了玉瓶中，他把玉瓶抛给廖深。　　廖深接了，看了看，“可怜的家伙。”　　夏一一点头，是的，被你这么颠来复去的晃，是挺可怜。　　房门关上，文礼坐回单人沙发上，翘着腿低声道：“按理说那个老鬼应该快出现了。”　　依照他们调查来的数据得出，这个老色鬼一晚上要跑好几家对年轻男人们下手。　　而且在他们将那三十几人净化后，老鬼的下手对象应该只剩下十几人。　　除非他在最近又发展了一批。　　廖深垂眸沉思，过了一会儿突然站起身，大步去了卧室。　　他们或许都搞错了，这老鬼送出去那么多肉苁蓉不单单是为了让他们补身体，还有一点，吃了这东西以后，他们就会被拉入梦境。　　说白了，肉苁蓉是媒介。　　卧室内，马启佳仍是平躺在床陷入沉睡，而他隆起的腹部却比之前去店里的时候高出不少。　　不仅如此，他的肚皮起起伏伏的，真的好似大月份的孕妇胎动一般。　　廖深皱起眉头，难得严肃了俊脸。　　他一把拉开马启佳盖着的被子，然后将他的睡衣拽开露出肚皮，拿出毛笔在他肚皮上快速画符。　　夏一一跑过来，就见符咒成，起起伏伏的肚子恢复平静，但马启佳的脸色却是很苍白。　　“是不是那鬼胎要强行出来？”　　文礼点点头，没多说。　　夏一一也不再问，只双眼死死盯着廖深的动作。　　廖深将笔尖一转，在自己右手上又画了一个符咒，随后五指成爪状，猛的扣向他肚脐处。　　马启佳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夏一一眼睁睁看着一个瘦弱的畸形鬼胎被廖深从肚脐的位置拽出。　　而马启佳也在鬼胎被拉出体内后尖叫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救命！！！”他跳下床，扑到廖深背后，一脸慌张，“我，我梦见那个东西要出来，我醒不过来！”　　文礼过来把他拉走，免得他打扰廖深。　　夏一一上前一步，开口道：“请您保持安静。”　　马启佳点点头，眼睛睁得大大的。　　文礼递了个玉瓶给廖深，见他把鬼胎装进去后皱眉问道：“抓了两个，他会不会找上门？”　　廖深：“知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召唤鬼胎提早出生？”　　文礼疑惑脸，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夏一一则是开口道：“他这段时间没有找到其他的容器，所以只能让这十几人尽快生出鬼胎，所以那位先生在店里才会说他床上全是血。”他舔了下嘴唇，绷着脸皮看廖深，“他急需吞食鬼胎来达到自身的某种目的。”　　廖深一点夏一一，“聪明。”　　文礼也惊讶于他的反应速度，这对新手来说还真的是难得的。　　“马上就要到鬼节了，鬼门一开出来的可不只是鬼，还有鬼差，他虽说没有害了人命但做的事情也够下边判个大的了，所以才要加快速度将自己转化为活死人。”　　夏一一听了他的解释，有点儿奇怪的问道：“真的有活死人？僵尸？僵尸不是吸收日月精华吗？”　　文礼噗嗤笑出来，拍着他的肩膀，“小一一你太有趣了，少看点儿电视剧，现实跟剧本还是有很大差别的，活死人跟僵尸也不太一样，前者是行走的尸体，后者是埋了多年的尸体。”　　夏一一觉得他这话说的其实还是有出入的。　　同样是尸体，能行走的或者埋了很多年的，有什么区别？　　不都是诈尸？　　再一想自己反正也不是专业的，还是多听多看吧，就不发表什么意见了。　　廖深没理他俩的谈论，而是对受了很大惊吓的马启佳说道：“马先生，您这边的问题已经处理好，剩下的不需要您跟进。”　　马启佳紧张的问道：“他不会再来找我了吧？”　　“不会了，您身体上的那个符咒是防水的，可以洗澡泡澡，但是不要用力去搓它，一个月后它会被您身体吸收消失，在此期间请您多晒太阳，将店里拿回来的药包冲水喝，每天至少喝两升水。”　　廖深对待客户从来耐心十足，脸上一直带着微笑。　　他如此认真的态度，让马启佳又不自觉的红了脸。　　羞答答的问道：“我可不可以再去店里找您？”　　夏一一瞥了眼马启佳，又看廖深。　　莫名感到脊背发凉的廖深回道：“您还是不要再来找我最好，不然这收费不就得打折了？开店做生意不容易，请体谅。”　　马启佳笑着摆摆手：“老板您可真有趣，您误会了，我是想跟您交个朋友。”他拿出手机对着廖深晃了晃，“扫个微信？”　　廖深礼貌微笑：“不好意思，出来的急，手机忘带了。”　　被连着拒绝两次，再傻的人也清楚对方是没有想跟自己进一步联系的意思。　　三人收拾东西离开，临走廖深留了几张睡眠符给他，得到马启佳疯狂感谢。　　坐车往回走的时候，廖深在副驾驶摆弄手里的两个小玉瓶，眼中满是冷意。　　夏一一实在太好奇，凑过去扒着椅背，“老板，拿回去能把老鬼引来吗？”　　廖深将玉瓶递过去，“拿回去放房间里，最晚明天，老鬼绝对找上你。”　　夏一一伸出去接的手缩回来：……你当我没问，我多嘴了。　　“丑拒。”　　廖深笑着调侃道：“要是个帅的就行了？”　　“不行！”夏一一坐回去，不再跟他搭话。　　廖深也清楚再惹他估计没好饭吃了，便转回头不再开口逗他。　　回了店里已经凌晨一点多，他们在马启佳的家耽误了不少时间，夏一一回房稍微洗漱就睡了。　　二楼，廖深和文礼在最里面的房间内，把从马启佳那边拿回来的那根肉苁蓉装进盒子里，将小玉瓶放在盒子旁边。　　“那个你放哪了？”　　文礼转身把另外一个盒子拿过来，盒子压盒子，“放这屋估计他不敢来吧？”　　两人对视一眼，廖深抬抬下巴，“去，放光仔房里去。”　　文礼一点头，“得嘞老板，我这就去。”说完，抱着两个盒子抓着两个小玉瓶，嗖嗖的去三楼了。　　光仔，不是哥哥不帮你，实在是不敢违背老板的指令。　　第二天一早，夏一一正在厨房做饭，就听到熟悉的惨叫声。　　张晓光霹雳乓啷的跑下来，朝着夏一一扑过去，“一一，救我！”　　夏一一不解的看他，“怎么了？你又见鬼了？”　　张晓光就把他下床去厕所，回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的两个骨灰盒跟小玉瓶的事说了一遍，什么瞌睡都吓醒了。　　夏一一不用多想都知道这损招是谁出的，但他除了同情张晓光外，真的没其他好方法帮他。　　“一会儿你问问老板，你这算是额外工作，是不是应该给你个补助什么的。”　　张晓光原本满脸的不开心，一听说可以去要补助，脸上的表情立刻变成了春光明媚。　　“你得帮帮我，光是我去要老板肯定不给。”　　夏一一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转身继续熬粥。　　凤凪在昨天晚上他们临出去的时候就说了，早上想喝个南瓜粥。　　他把粥熬上，拿了鸡蛋出来打算做几个厚蛋烧。　　“晓光你要是不睡的话帮我把之前腌的槐花装一碗洗洗，我再烙几个饼。”　　张晓光打了个哈气，转身拿小碗去坛子里夹腌槐花。　　“一一，你说我最近是不是挺倒霉的？自从遇到那个老鬼以后，我就没消停过。”　　夏一一轻轻笑了声，他嘴角明显扬起了些微弧度，张晓光看见了，惊讶不已。　　“一一，你能笑了！”　　夏一一嗯了声，也挺开心的。　　“我之前对着镜子练过，看起来自然不少。”　　张晓光凑过去，“你再笑一次我看看。”　　夏一一侧身，对着他又扯了扯嘴角。　　张晓光却是皱起眉，摇头，“不是一个感觉，刚才笑的特别特别自然，不过你能笑就说明这个病快好了，你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还是让专业医生确定下最好。”　　他不说夏一一还真没想到去医院的事情，想了下时间，他开口道：“等吃完饭去，今天上午应该没什么事。”　　忙活完早饭，另外那三人也都起来了，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早餐，廖深满意极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睡醒了能吃到可口的热乎早餐，不得不说让人这一天的心情都会变好。　　夏一一跟廖深说自己要去医院检查的事情，廖深答应了。　　等他离开，张晓光凑到廖深面前，嬉皮笑脸的问道：“老板，我申请补助金。”　　廖深挑眉，“补助金？”　　“对！我房间里那两个盒子可是危险物品，这老鬼要是找上门还不得把我给折腾一通？我申请个补助金也没什么不对吧，一一教我说的，而且我也真的很惨了，这个月工资都没有。”　　他们这个月接到的可是大单子，就算分成少自己也能分不少呢，可惜就因为他之前的贪便宜，这个月工资泡汤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心痛。　　廖深脸上带着笑意看他，点点头：“行，给你补助金。”　　张晓光来了精神，追问道：“多少？能不能多给点儿？”　　廖深抬手比划了个五，张晓光眼睛都亮了。　　“五千？”　　“五百。”　　“……太少了吧！”　　“爱要不要。”廖深起身，拿着车钥匙出门。　　张晓光在他身后撇嘴，嚎叫：“老板你个廖扒皮，压榨员工！”　　廖深耸耸肩，背对他摆摆手。　　小样儿，不给你点儿教训你没记性。36# 第 36 章 找朋友12 　　时间：夜里十一点半。　　地点：深渊灵异侦探社三楼张晓光房间内。　　事件：张晓光入睡遇鬼。　　夏一一从医院回来后心情不错，又因为张晓光实在是太惨，他打算晚上做顿火锅安慰安慰他。　　他们一顿火锅吃到十点半，夏一一顶不住了先回房间睡觉。　　张晓光喝了不少，他打算用酒精来麻醉自己，免得等会儿睡不着还担惊受怕的。　　所以吃饭的时候一个劲儿的灌酒，把自己灌个半醉才回了房。　　趴在床上，看着时间，他告诫自己早睡早超生，也不知道是不是催眠有了效果，居然真的就睡着了。　　廖深在十一点五十分进了他的房间，发现他已经开始打呼噜。　　鼾声如雷。　　幸亏他这店里装修不错隔音效果好，不然这声音传出去，他们晚上就不用睡了。　　在张晓光床头画了伏鬼咒，又给他手腕上画了平安咒后，廖深看着睡的人事不知的张晓光，摇头叹气。　　心是真大。　　他转身出门，去了隔壁文礼的房间。　　凤凪也在这里，他放下手机，对廖深道：“有个案子，挺有趣的。”　　廖深看他，“说说。”　　凤凪在面对别人的时候，那真是能少说话绝对不多说一个字的。　　可惜面对廖深的时候，他要是不说明白，这位廖扒皮会扣工资。　　当年到底是多想不开，才会觉得这人很不错，跟他签了个终身协议的？　　凤凪不再去回忆自己的年少无知，而是开口道：“我朋友在私立高中当老师，他们学校最近出了几起失踪案件，监控在午夜十二点到一点间，会无故断电，而那几个失踪的学生，几乎可以断定，都是那个时候不见的。”　　廖深摸摸下巴，歪头看他，“所以呢？他打算请你帮忙？”　　凤凪摆摆手，“他只是跟我提了一下这个情况，他觉得很诡异，问我的意见。”　　文礼点了根烟，翘腿晃脚，“按照老板的性格，没钱赚的事情绝对不会管的，除非那边能付佣金。”　　廖深点头，同意文礼的说法。　　私立高中的一年花销可是笔不少的数目，能把孩子送进去的基本都是有头有脸手里有钱的，而且说句难听点的话，在私立高中的学生们要比公立学校的学生们难搞，他们也会比普通学生更自我。　　换句话说，他们更加不喜欢有成年人对他们指手画脚，无论是老师，还是家长。　　凤凪点了根烟，说道：“要是有兴趣我可以问问那边，这活接下来应该也能赚不少，听说失踪的那几个家里还挺有钱的。”　　廖深带了点儿兴趣，“行啊，你问问，他们私人过来签合同比学校签更能多赚些。”　　文礼失笑：“找失踪人口？”　　“找人一个价，驱鬼另一个价，也挺不错，”廖深轻笑，站起身拍拍衣服，“去晓光那边看看，应该成了。”　　房间内，强烈的对比让廖深失笑。　　文礼则是啪啪拍手，声音之大却是丝毫没吵醒熟睡中的人。　　只见床边的地板上，趴着面色青白鬼气森森的老鬼，他被伏鬼咒正面击中，没晕已经算是鬼气浓郁了。　　这会儿被伏鬼咒击中，他本来想跑的，哪成想廖深不止在床头画了伏鬼咒，还在地板上画了困鬼咒。　　文礼在旁边咧嘴，表情有点儿嫌弃道：“老板你抓鬼的手段还是如此简单粗暴，毫无美感。”　　其实这话里有太多的羡慕，他们要是也有这天赋，也不用抓鬼的时候使上浑身的本事了，画几个符直接就能把百年恶鬼镇住，如果镇不住一定是符不够，再多画点儿就是了。　　所以每次他看到廖深抓鬼的时候，都有这种感觉。　　要不是他心大，早就被刺的脱离行业了。　　之前夏一一还担心过要是遇到恶鬼会不会打起来，文礼那会儿就想说了，他跟着老板这么多年，从来没见廖深在抓鬼的时候动手，一切都是符咒来解决的。　　但是想到对方每天在健身器材上花费的时间，文礼猜测，廖老板一定功夫不错。　　廖深无所谓他的调调，只半蹲下看着挣扎到鬼气四溢的老鬼，笑眯眯的打了个招呼：“百闻不如一见啊，没想到都老掉牙了还喜好年轻小伙，这算不算为老不尊？”　　那老鬼被他的话刺激的张嘴嚎了一嗓子，只见浓黑的鬼气扑面而来，带着腥臭。　　文礼脸色一变，上前一步要出手。　　廖深比他动作更快，拿出画了红色符咒的黄纸竖在脸前，浓黑鬼气瞬间四散，好像很害怕符咒一样。　　冷哼一声，将符咒拍在老鬼面门上，廖深直起身，“文礼，把他装盒子里带到二楼先放着，让他跟那几个百年恶鬼交流下感情，我回屋睡了，困死。”　　文礼拿出骨灰盒，一边摇头一边幸灾乐祸。　　“你说你招惹光仔干什么呢？要是没给他送什么老参，他也不会带回店里来煮，不煮也就不会把老板给臭着，要是没把老板臭着，你估计还能逍遥一段时间，或许已经收集够了鬼崽，变成个活死人也说不定。”　　老鬼被贴了符咒连声音都发不出，只能被文礼刺激的一层层散着鬼气。　　文礼好心提醒道：“快把你这一身黑气收收，免得撑不住这盒子里的一套阵法，提前来个魂飞魄散什么的，老板肯定要扣我工资的。”　　他跟那儿自言自语半天，把老鬼刺激的脸色都更加青白了，才将他收进盒子里。　　低头看了看骨灰盒，文礼撇嘴。　　不行，他得找个活出去转转散散心，不然一直在店里蹲着容易被老板当小工差遣，就是有点儿舍不得夏一一的厨艺。　　夏一一睡了一晚好觉，睁开眼抻了个懒腰的同时，被仙儿用后脚丫蹬了一下。　　捏捏它软嫩的肉垫，夏一一起身下床。　　他洗漱后去了厨房，每天这个时间点厨房里都不会有人，哪想到今天却是遇到廖深不声不响的在冲咖啡。　　没想到厨房会有人，本能的被惊了下。　　夏一一心跳都加速了，慌得不行。　　廖深听见声音，侧头看他，打了个毫无形象的打哈气，“早安。”　　“早……老板你起的好早。”夏一一平复了下心绪，进了厨房跟廖深打招呼。　　廖深又是一个哈气，这哈气连天的样子配着他略微耷拉的眼皮，怎么看都不像是刚刚睡醒早起的。　　“没睡，早饭不吃了，我上去睡会儿，午饭之前别来打扰我。”　　他说完话端着咖啡与夏一一擦身而过。　　等早饭做好，凤凪和张晓光前后脚过来，两人端起碗的同时，文礼走过来坐下。　　“你们昨天晚上抓到那个老鬼没？”这话是张晓光问的，他起来后发现床头放的两个骨灰盒已经没了，猜测应该是昨天晚上老板他们把老鬼抓住了。　　文礼点点头，端着粥喝了一口，又伸手拿咸鸭蛋，“抓着了，你以后可以放心玩耍，只要长点心别再有下次。”　　张晓光连连点头，对着文礼双手合十拜了拜，“万分感谢。”　　夏一一却是不解的问道：“你们折腾到几点？老板刚刚才回房睡觉。”　　文礼愣了下，“刚回房？”　　夏一一：“对啊，我下来的时候他正冲咖啡呢，说是午饭之前不要打扰他。”　　文礼有些困惑的皱了下眉头，他明明记得廖深昨天把老鬼扔给自己处理的时候说了他要回房间睡觉的，难不成大半夜的他又跑出去浪了？　　他这么想，也这么问了，得到几人一致鄙视的视线。　　“怎么着，他一个单身狗还不能半夜出去找乐子了？”　　“我在这工作快两年了，真没瞧见有什么男男女女的来找老板，平时也很少见他出去玩耍，特别宅。”张晓光伸手拿了块枣糕塞嘴里，鼓着腮帮子说道：“咱们老板条件那么好，怎么就没对象呢？”　　文礼轻笑了声，凤凪也好似想到什么，表情都是一言难尽的。　　夏一一和张晓光看他俩，很好奇。　　凤凪摇头，“老板有初恋，分了。”　　文礼：“好像处了三年多？那会儿店还没开呢。”　　夏一一默默喝粥，张晓光则是一脸的八卦。　　“老板初恋漂不漂亮？”　　文礼摇摇头，凤凪耸耸肩。　　“没见过真人，听白队说长得不错一男的。”　　文礼话落，夏一一拿枣糕的动作停下，张晓光一口粥呛进嗓子。　　给张晓光拍背的同时，夏一一问了句：“老板喜欢同性？”　　文礼笑道：“喜欢不喜欢的谁知道呢，他俩是怎么在一起的又怎么分手的，这些事白队没说，不过我觉得老板就算喜欢个鬼都不稀奇。”　　夏一一想想廖老板的尿性，觉得文礼这话也不是讽刺，没准就是事实。　　三楼廖深的房间，说是回房睡觉的人却靠着床头叼着烟，眼中满是冷意的盯着手机。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个不停，已经连着十几个未接电话，然后是微信和短信双重轰炸。　　就算他拉黑了号码，也没用。　　照样换号打过来。　　这就是他一晚上没睡的主要原因。　　对方锲而不舍的打电话过来，只一个要求。　　复合。----------作者有话要说：重申一遍，本文是日常的恐怖小萌文，日常比抓鬼多，是比较轻松欢乐逗比沙雕的类型，想看抓鬼啊杀鬼啊打鬼啊什么的，估计可能大概是看不见的-。-就那种紧张刺激的剧情，我挺喜欢，但是我写不出来。所以就不硬凑了，还是安安稳稳的写我的甜文小日常就可以了。37# 第 37 章 前男友找上门 　　廖深关了手机，盖被子睡觉。　　一觉睡到十二点半，廖深闻着饭菜香味醒来。　　打开手机，在显示了中国移动的联网提醒后，手机出现了卡顿。　　随后嗡嗡嗡的短信声开始了再次轰炸。　　他叹了口气，干脆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秒接。　　“廖深你终于回电话了，你看到我给你发的短信了吗？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回来了，为你回来了，你能不能原谅我的年少无知？”　　焦急的口吻不像是求复合的前男友，倒像是把廖深当做了救命稻草一般，紧抓不放。　　廖深又不傻，当然听得出他语气中的不对劲，便开口道：“咱俩挺多年没联系了，说实话，你长什么样我都快记不清了。复合是不可能复合的，你要真有什么事情我恐怕也帮不上忙，就这样吧，别多纠缠，没意思。”　　他不是冷血无情，而是觉得真没必要。　　当初方晨说要出国进修，廖深还挺支持，哪知道对方刚走一个星期就给他发了个消息，说什么在国外遇到了自己的真爱，他觉得跟廖深在一起没有幸福可言，提了分手。　　廖深给他打电话他不接，发信息发邮件不回，单方面决绝分手。　　不是没想过挽回一下初恋，可惜对方干脆换了所有通讯设备，听说是连带出国的笔记本电脑都换了。　　从分手到现在五年多，他俩根本没联系过，突然跑回来说要复合，当他是傻子耍呢？　　廖深懒得听他废话，干脆道：“这手机号我用了挺多年，是大客户，定期有不少优惠活动的，要是换号的话不太舍得，所以请你别再一次次的打过来，会耽误我正常生活交流，就这样，再见。”　　他挂了通话，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丁点儿留恋。　　方晨怎么也没想到廖深会对自己如此无情，他在知道廖深这么多年都没有换号码后还激动过，幻想着廖深对他念念不忘才没有换号，毕竟这个号码当初是他俩一起去办的情侣号。　　结果对方以行动表示，他自作多情了。　　他又拨通号码，结果发现这个号码也被拉黑了。　　摔了手机，他看着面前更换的十几张电话号芯片，狠狠咬唇。　　他不信廖深真的对他一丁点儿的感情都没有了！　　那边方晨在想方设法的联系跟廖深有关自己又认识的人，店里，廖深起床刷牙洗脸，然后下楼。　　厨房里，夏一一正用汤勺舀了些香浓的肉汤到小碗里，吹了吹，低头尝尝味道。　　他舔了舔嘴唇，微微歪头。　　好像，有点儿淡了？　　问题是肉汤他们要喝的，太咸了好像也不太好入口。　　他低头又喝了一小口，就听见身后有人来了句：“偷吃什么好东西呢？”　　夏一一那口汤瞬间呛住，侧过身吭吭咳嗽。　　廖深伸手帮他拍背，上前一步将小碗拿起来，闻了闻，然后一口喝光。　　夏一一边咳嗽边看着他，视线在小碗上停留片刻，满脸通红。　　放下小碗，廖深努努嘴，“再给我盛一碗，快饿死了。”　　“还没好呢。”夏一一把碗拿去冲洗，红着脸道：“你赶紧出去别捣乱，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吃了。”　　廖深盯着他红彤彤一片的耳朵根，舌尖在上牙膛扫了扫，“淡了，再加点盐。”　　“哦，好，知道了，你快出去。”夏一一垂着头，连看都没敢看他。　　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廖深原本还有些烦闷的心情刹那好转，笑眯眯的凑过去用肩膀拱拱他，“上午有没有人来店里送钱？”　　夏一一明白他说的送钱就是只有生意上门的意思，所以点头道：“有，之前那十来个人都过来了，按照你早就拟好的合同全签了，文礼哥说有几个情况不是太好的，得你亲自画符才行。”　　廖深双臂抱胸斜倚着冰箱，看着夏一一低头忙忙碌碌的。　　好一会儿才在夏一一越来越红的脸色下开口道：“你觉得这份工作怎么样？”　　夏一一怎么都没想到对方会问如此正经的问题。　　他侧头看了眼廖深，想了想后回道：“挺好的，赚得也多。”这个月如无意外，他的工资估计能上五十万了。　　不得不感谢廖深的大方，工作清闲还工资高。　　廖深心情极好的笑出声，“挺好就一直待在这里，会越来越好。”说完，他直起身拍拍夏一一的肩膀，顺手在他耳垂上捏了下，“我出去等饭。”　　夏一一不光脸红脖子红，他身上都跟着红了。　　慌里慌张的点着头，手却不听使唤，往汤里加盐的动作大了些，本来打算只再少加半勺的，结果手抖了下，把大半勺全加进去了。　　他低呼了声，赶紧往汤锅里加了些热水。　　老板真的是，动手动脚的并不是好习惯！　　他也不想想，平时廖深对别人从来只动脚，不动手。　　也就是最近，廖深总是对他有那么点儿不一样的肢体碰触。　　要换做旁人，恐怕早就意识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可惜夏一一太单纯，他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还在心里有那么点儿窃喜的意思。　　他也没去想那点儿窃喜是出于什么，就像他没去想，为什么早上听见文礼他们说廖深初恋的事情时，他心里会不太舒服一样。　　午饭很是丰盛。　　夏一一做了牛腩土豆，大骨头笋干汤，麻辣香锅，酥炸小黄鱼。　　自从凤凪回来住以后，无论是哪顿菜都是超量的，就怕这个交了伙食费的男人吃不饱。　　端菜的时候，夏一一看到廖深拿了几张已经画好的符纸交给文礼，有点儿好奇。　　“给那几个生过鬼胎的。”　　文礼看着手里的符咒直撇嘴。　　“我真挺好奇的，你这一手随心所欲的画符法是谁教的，你师父没气死？老板，你把几个小符咒融合进了大符咒中，你确定不会出问题？”　　廖深耸耸肩，坐下拿筷子端碗。　　“我是开门做生意的，怎么会让自己画的符咒出问题？废话那么多呢，赶紧吃饭，吃完了给人送过去，必须让他们感受到我们店的周到服务。”　　文礼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行吧，你是老板你都不怕出问题呢，我担心个屁！　　午饭吃的各个满嘴是油，加上这两天因为老鬼的事情也是绷着神经，现在老鬼被抓着了，该解决的问题也都解决的差不多了，在这个夏日午后，开着空调的店里，没有事件找上门的情况下，除了夏一一外，店里所有能喘气的都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不止如此，他们还不回房间躺着，而是在一楼大厅瘫着。　　廖深瘫坐在沙发上，双脚搭着茶几正在看电影。　　张晓光坐在廖深不远处，以同样的姿势瘫着，在玩手游。　　文礼和凤凪两人坐在另外一个小桌边，正边煮茶边观摩廖深之前给的那些符纸的其中一张。　　本来文礼应该吃完饭出去送符的，但是外边太阳高挂，他嫌热，而且说那些人都是上班族，这会儿不在家，以晚饭后去送为由留在店里。　　而镇店之宠仙儿，吃饱后也没回笼子里，而是窝在廖深腿上呼呼大睡。　　夏一一左看看右看看，无奈下转身去了厨房。　　嗡嗡嗡的声音响起，没一会儿，他端了几杯酸奶冰沙出来放在桌上，然后又去冰箱里拿了几罐不同口味的果酱出来。　　蓝莓味的给文礼，草莓的给廖深，张晓光喜欢榴莲味的，凤凪则喜欢综合的，这位真的是什么都不挑。　　四个大男人端着冰沙杯，一勺一勺吃的心满意足。　　张晓光感叹道：“自从一一来上班以后，我的体重蹭蹭往上涨，上次和我妈视频，她居然说我要是不减肥绝对找不到女朋友。”　　文礼哼笑：“也就你没在运动只知道吃，你看看我们，谁胖了？”　　夏一一看向文礼，回忆了下初见时对方的样子，不得不提醒了句：“文礼哥，你好像也胖了不少。”　　“什么？不可能！”文礼站起身冲向楼上，过了一会儿沉着脸下来，一撇嘴，“我要搬出去一段时间，再这么吃下去恐怕连架都打不动了。”　　凤凪在旁边拍拍他的肩膀，“搬出去吃什么都不合口，没两天就饿瘦了，再接个活，瘦的更快。”　　文礼点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说法，拿出手机刷他们天师内部网，找里边的疑难杂事，钱不钱的先不说，能减肥最主要。　　廖深很满意他要搬走，起码店里会清净一段时间。　　这时，店门被推开。　　进来的男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相貌精致肤色白皙，画了淡妆还喷香水。　　仙儿鼻子最灵敏，闭着眼睛噗噗打了好几个喷嚏。　　叽叽叽的叫了好几声，它起身跳到地上，跑了。　　而那男人也不说话，只直勾勾的盯着吃完冰沙重新看电影的廖深。　　夏一一微微眯了下眼睛，开口道：“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吗？”　　男人抬手一指廖深，声音中带着丝压抑的激动，“我找他。”　　廖深抬头，皱眉。　　张晓光起身去了夏一一身边，文礼和凤凪对视一眼。　　哟呵，什么情况，这人谁啊？　　廖深坐直身体，冷着脸看男人，语气冷淡：“我是开门做生意的，如果是私人事情，抱歉免谈。”　　激动的方晨抿了抿嘴唇，往前走了两步，“我想和你单独谈谈，就一小会儿。”　　廖深看了眼夏一一，又看方晨。　　“没必要，我跟你没什么可谈的，你要是没有事情需要处理，请你离开。”　　方晨苦着脸，眼泪一下流了出来。　　“阿深，我知道错了，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爱你的，你相信我！”　　张晓光，文礼，凤凪：哇哦，好大的瓜！　　夏一一转身去厨房，动作迅速背影冷漠。　　张晓光，文礼，凤凪：哇哦，吃醋了!　　廖深抬手扶额，这他妈的都是什么事啊！38# 第 38 章 他穷 　　大厅内，廖深面无表情看着自说自话，声情并茂的方晨，眼中满是嘲讽。　　他现在倒是真对方晨突然迫切的要与他复合的原因赶到好奇了，毕竟这位在他俩还在谈恋爱的时候，也没有记住过他喜欢吃什么。　　方晨说了好一会儿，把能想到的都想了，眼睛更是期待的看着廖深。　　他以为自己回忆了两人曾经相处的经历后，对方可能会有点儿感触。　　可惜廖深只是冷眼看着他，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问道：“阿深，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廖深点了下头，一指他面前的茶杯，“喝点水，说了这么多你也该口干了。”　　方晨赶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谢谢。”　　张晓光在旁边砸吧两下嘴，撞了撞文礼肩膀，歪头靠近对方，“哥啊，这人到底是来干嘛的？我怎么觉得他不是来求复合，倒像是来求救的？”　　先不管他说的那些廖深的喜好什么的是对是错，光是他一边说眼珠子一边乱瞟的样子就很难让人不去怀疑。　　哪有人来求复合的时候跟背书一样的？　　还是临时抱佛脚的那种，恐怕背出来的内容有错误，得边回忆边背。　　连张晓光这个平时脑子不是太聪明的都看出来方晨的问题，更不用说文礼和凤凪了。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走廊的方向，那边过去就是厨房，而夏一一刚才去了厨房。　　其实在厨房里也能听到方晨说话内容，夏一一手里拿着打蛋器，却没有按开关。　　他垂眸看着手里的打蛋器和淡奶油，本来他是打算烤泡芙的。　　也是想让自己烦躁的心情冷静冷静，哪成想躲进厨房也不清净，那人说话的声音激动到好似在演讲，他想不听都难。　　而且方晨在说的时候，夏一一也在心里反驳。　　方晨说：“阿琛你喜欢吃酸菜鱼。”　　夏一一：“放屁，我做的所有鱼他都喜欢。”　　方晨：“阿琛你喜欢喝黑咖啡。”　　夏一一：“他才不喜欢黑咖啡，他喜欢混合口味，最好多加一勺炼乳的那种。”　　方晨：“阿琛你最喜欢打球运动。”　　夏一一：“呵呵，他才不喜欢打球，他只喜欢在健身房打拳。”　　虽然夏一一根本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一条条的去反驳方晨的话，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虽然是在心里嘟囔的。　　开了打蛋器，嗡嗡嗡的声音让他努力忽视大厅传来的对话声。　　大厅，方晨喝完水就用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盯着廖深，企图打动他。　　廖深抬手在鼻梁上按了按，说道：“你还有事吗？”　　方晨一愣：“阿深你是要赶我走吗？”他说了那么多，难道对方真的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张晓光在旁边开口问了句：“先生，您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方晨扭脸看他，“我要跟我前男友复合！”　　张晓光直不楞登的来了句：“可是我们老板明显不想搭理您啊。”　　方晨恼怒，瞪他：“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张晓光撇撇嘴，吸吸鼻子，站起身道：“我去看看一一做了什么好吃的，闻着真香。”　　他离开，凤凪也没忍住诱人的香气，起身跟着一起去了厨房。　　文礼看了看明显很不耐烦的廖深，又看了看方晨，轻咳一声，“那什么，老板，我也去看看。”　　廖深冷着脸，他其实也很想去厨房吃好吃的。　　方晨满意于他们的离开，这样就算他对廖深做出什么亲密行为也不会被人看到。　　厨房内，张晓光看着夏一一把奶油挤进放凉的泡芙坯子里，没忍住拿了一个吭哧一口。　　“好吃！”　　夏一一做的泡芙是大的，一整个拿在手里沉甸甸，里边满满的奶油，他没把奶油做的很甜，连着吃三四个也不会腻的那种。　　这是他第一次做西点，那天看短视频里有人教步骤，他挺感兴趣的，就在网上买了些材料试着做一下。　　那边煮了一锅奶茶，香味就是奶茶飘出来的。　　凤凪嘴里叼着半个泡芙，正关火将奶茶从锅中倒进旁边的陶瓷壶里。　　“这是羊奶？”　　“嗯，我爸那边拉了几头羊回来放养，奶是羊自己产的。”夏一一倒了一杯，加了些炼乳和花生碎进去，“冰箱里有我煮好的珍珠，可以加进去。”　　张晓光动作最快，去拿了珍珠出来，他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又是往里边加珍珠又是加花生酥的，还加了两大勺炼乳。　　“一一，真的太好喝了！泡芙也超好吃！”　　夏一一眼中带了笑意，倒了杯奶茶加了些炼乳进去，又加了少量珍珠，随后拿了个小碟子放上三个泡芙。　　张晓光看他把东西摆在托盘上递给自己，疑惑的问道：“给老板的？”　　夏一一啊了声，想了想，到底还是压下心中的不舒服，给方晨也倒了杯奶茶，什么都没加的那种，原汁原味。　　“泡芙就三个是不是少了点儿？”按照老板的胃口，这三个都不够他自己吃的。　　夏一一看了眼烤盘上剩下的五个泡芙，轻哼了声，摆摆手，“不少，够了。”　　跟前男友叙旧呢，哪还有心思吃东西。　　给他拿三个没准儿人家都嫌多呢。　　文礼手里拿了个泡芙咬着，看他别别扭扭生闷气的样子，笑了声。　　夏一一斜眼看他。　　文礼噗噗的笑，动作太大，险些捏碎手里剩下的半个泡芙。　　“文礼哥，我做的泡芙里边没放笑粉。”夏一一瘫着脸，提醒道。　　文礼把泡芙塞嘴里，拍拍他肩膀，“小一一，你在生气对不对？”　　夏一一：“我没有。”　　他心情好着呢，他没生气！　　他有什么可生气的，马上又要发工资了，他工资够首付个小户型呢！　　想是这么想，但夏一一却没再搭理文礼，转身开了冰箱，把里边放着的腌羊排拿出来。　　张晓光端着托盘去了大厅，廖深一眼看到金灿灿圆滚滚的泡芙，双眼中满是馋意。　　托盘一放到茶几上，他伸手端了杯子先喝一大口奶茶，然后拿了个泡芙咬一口。　　张晓光瞄了眼端杯喝奶茶还拿泡芙的方晨，又扫了眼盘子里孤零零剩下的一个泡芙，视线转到廖深脸上，小声道：“老板，你等会儿不是要出个现场？”　　廖深撩起眼皮看他，颔首，把手里的泡芙快速吃光，将剩下的那个拿过来咬了一口后，才对小口吃泡芙喝奶茶的方晨道：“吃完就可以离开了，还是那句话，我们店开门做生意，不谈私事，我对你也没有别的感情，复合是不可能的，你要是真遇到了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花钱来雇佣我帮你解决。”　　他抬手勾了勾，张晓光马上狗腿的将塑封收费单拿过来交到他手里。　　廖深将单子放在桌上，推到方晨眼下。　　方晨喝奶茶的动作一顿，眼睛盯着上边一串价格苦笑了声，“你和我就只能是这样的关系吗？”　　“嗯，”廖深把奶茶喝完，将空杯递给张晓光，“再给我倒一杯。”　　张晓光：“一一专门给你调的，不过我觉得他在生你的气，并不想给你加餐。”　　廖深叹气，“怎么又生气了？”　　张晓光瞟了一眼方晨，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他怎么生气的你不知道？　　你要是不弄个前男友过来，他肯定不会生气的。　　廖深抿了下嘴唇，看方晨的眼神越发不耐烦了。　　“还有事吗？”　　想到夏一一之前腌制的羊排，廖深觉得要是自己再跟方晨墨迹一会儿，他的烤羊排估计要泡汤了。　　家里大厨不开心，得哄哄才行。　　方晨深吸口气，问道：“阿深，你真的不能跟我复合吗？”　　廖深有点儿困惑的问道：“你怎么会突然要找我复合呢？咱俩真的太多年没见了，要不是刚才提前收到小白发来你照片，我还真没办法第一眼认出你。”　　他这话让方晨更加难受。　　在廖深拒绝接听他的电话后，方晨去了市局找白文轩，因为他们都是同学的原因，白文轩见他了。　　当时白文轩也是一副你是谁，我认识你吗的表情。　　在白文轩那里问出了廖深店的地址后，方晨才找了过来。　　结果他叭叭叭的说半天，人家根本懒得搭理自己。　　那种挫败感真的是铺天盖地袭来，打击的方晨心里泛起酸水，还有不甘心。　　他直视廖深，语气中带着恼怒的意味问道：“白文轩说你还是单身，我不信，你肯定心里有了别人！你是不是和别人好上了？”　　廖深很无奈，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掉落的泡芙渣子，“方晨，你要么现在说明白了，要么我把你请出去，你耽误我太多时间了，而且我是不是有别人跟你也没有任何关系。”　　方晨伸手拉他，被他躲开。　　“我，我欠了很多钱……”　　张晓光眨眨眼，啧啧啧，这可真是惊天反转。　　还以为真的是什么浪子回头呢，结果这个头回的还有个前提条件，要钱。　　问题是，就他们老板那铁公鸡的性格，想从他身上拔毛，做梦呢吧。　　廖深丝毫没有辜负张晓光对他的评价，很是诧异的问了句：“你欠了很多钱，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借钱？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从来不外借资金的，这点你应该清楚才对，你见过我把钱借给谁过？”　　方晨没想到他说的如此直接，拒绝的更是毫不拖泥带水。　　“你那会儿不是没钱才不借他们的吗？我不管你借很多，我只需要五百万，廖深你帮帮我，我求你了，你不帮我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他的声音里带了哭腔，眼圈通红。　　廖深摊手，“不好意思，我帮不了你。”　　当他是开银行的啊？张嘴就五百万，他还有好几张嗷嗷待哺的嘴要养活呢！　　这一个个的那么能吃，每天得花他多少伙食费呢！　　他穷！39# 第 39 章 有点儿小茫然 　　方晨走的时候眼圈红红，一副舍不得又不敢多说的可怜样。　　张晓光看着他跟那儿演，都想给他鼓掌了。　　知道的是他跑来借钱，不知道的真会怀疑是不是他们老板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伤了对方的心。　　廖深去了厨房。　　看到淡粉色的瓷盘中放着几个泡芙，伸手去拿。　　夏一一回手，啪的一下打在他手背上，脆响。　　文礼睁大眼睛，哦哟，这么凶的？　　廖深也被吓一跳，看了看红彤彤的手背，搓了搓，“疼啊。”　　夏一一哼了声，把盘子往自己这边拽了拽，“不问自取这叫偷。”　　廖深无语，怎么个意思，怎么就突然成偷了？　　“我这叫光明正大的拿！”　　然后食指和中指一夹，拇指和无名指一捏，两个泡芙到手。　　他洋洋得意的对着夏一一呲牙，笑的恶劣。　　好像是再说，小样儿的，跟我玩这手还嫩点。　　夏一一扭过头，不看他了。　　这样子说是没生气都没人信，显然廖深也意识到这点，侧头对文礼和凤凪使了个眼色，两人马上转身离开，走的时候还不忘又各自倒了杯奶茶。　　夏一一垂着眼往腌制好的羊排上抹烧烤料，抹完了又去拿锡纸。　　他安安静静的用锡纸包羊排，无视了站在旁边吃吃喝喝的廖深，很是专注。　　将十几根羊排全都包好，夏一一转身要去拿烧烤盘的时候，被廖深挡了下。　　他绷着脸，很明显能看出此刻心情并不美丽。　　廖深看着他眼中淡淡的恼意，轻笑了声。　　“生什么气？”　　夏一一绕开他，“我没生气。”　　我没生气，我就是心里堵得慌。　　我还不知道为什么会堵得慌，所以我闹心了。　　夏一一撇了下嘴，把烤盘拿起洗了下，擦干水后往上边摆羊排。　　廖深被他那副明明有气却发布出来的憋屈表情逗笑，看着他把烤盘放进烤箱后，说道：“我俩没关系。”　　“没关系他跑来找你？”夏一一没觉得自己这话语气有什么问题，他想问，就问了。　　廖深凑过去，离的近了些。　　夏一一往后仰头，看他。　　“做什么？”　　“你这会儿问话的语气特别像抓到鬼混丈夫的妻子。”　　“……你懂的还挺多啊，走开，我忙着呢。”夏一一推他，却被廖深一把拉住手腕。　　“我和他真的没关系。”廖深清楚自己为什么要跟夏一一解释，他不是夏一一这个天真的小年轻了，在某一瞬间动心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　　夏一一抿着嘴看他，“我听到了。”　　廖深嘴角勾着，抬手在他脸蛋上捏捏，“听到了还这么生气？”　　夏一一挥手拍开他，“你别动手动脚的。”　　“手感太好，这脸蛋滑溜溜的。”廖深伸展手臂揽过他的脖颈，将脸凑过去，“你看看我，皮肤怎么就有点儿粗呢？把你护肤霜给我用用。”　　夏一一被他搂着，身体僵硬，脸发红。　　尤其是他俩离的这么近的情况下，廖深说话时的温热气息拂过他耳边，更是让他汗毛都竖起来了。　　啊啊啊啊，走开！　　离太近啦！　　你这已经超过我的安全距离了！　　脸上好热，肯定已经通红通红。　　廖深看他越来越红的脸色，还有蔓延到脖颈处的红，笑道：“害羞？”　　夏一一舔了下嘴唇，侧头看他。　　“你你你，你离我远点！”　　有那么一刻，廖深真想凑上去啃他一口。　　但是他忍住了。　　他要真那么做了，估计对方能吓的跑回家去。　　还是得循循善诱才行。　　相同这点后，廖深便没再进一笔的去撩拨对方，而是退后了一小步，保持在外人看着他们亲近又不会特别亲密的位置。　　凤凪想着再过来倒杯奶茶，看见他俩一前一后的站着，夏一一耳朵还格外的红，怎么看都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他迈进门的脚步一顿。　　廖深扭脸看他，眯眼，“外边没有饮水机？可辛苦死你了，还要多走几步路。”　　凤凪嘴角抽了抽，心说我招你惹你了，上来就怼我！　　举了举手里的空杯，一耸肩：“一一煮的奶茶味道太好，我再倒一杯。”他两大步上前，倒了奶茶迅速离开，摆明了不想跟这儿看廖深抽风。　　夏一一吸吸鼻子，拿出手机给烤羊排定时间，等会儿他得翻一翻羊排，还要再抹一层调料，这样羊排才更加入味。　　廖深站在一个不会碍手碍脚的位置，盯着他看。　　夏一一实在是被他盯的浑身不舒服，只能转身对他道：“老板，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　　“为什么？我又没捣乱。”　　“你影响我发挥了！赶紧出去，要不然除了羊排，你晚饭别再想见到其他肉类上桌。”夏一一炸毛。　　行吧，你是大厨你说了算，这威胁很到位。　　廖深磨了磨后槽牙，临走前抬手在夏一一脸上又捏了一把。　　夏一一瞪他，盯着红彤彤的脸蛋剁菜。　　DuangDuangDuang，剁！　　有理由怀疑，他脸红，是害羞而不是被捏的。　　半下午的，夏一一缩在厨房里没出来，张晓光跑去厨房陪着他，见他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并向旁边的角落处，盯着手机却半天没动作，有些好奇凑过去。　　瞄一眼，手机屏幕上是某电影已经播放完毕后开始唱的片尾曲，黑屏加字幕。　　他抬手在头顶挠了挠，“一一？”　　夏一一没反应。　　张晓光弯腰，声音大了些，“一一！”　　夏一一抬眼看他，用眼神询问：啥事？　　张晓光：“你跟这儿窝着干嘛呢？”　　“看电影，”夏一一看见电影已经播放完毕，他并没有记住影片内容，也不尴尬，而是将手机锁屏，“奶茶喝完了，要是喜欢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再找人送来些。”　　张晓光摆摆手蹲到他身边，小声问道：“一一，你和老板是不是有啥事啊，他特意让我进来叫你出去。”　　夏一一微微皱了下眉头，“出去干嘛？”　　他这会儿挺茫然的，主要是对廖深的一些感觉。　　原本一直当对方是老板，可是刚刚廖深对他做的一些动作说的一些话，让他不得不多想。　　尤其是之前听见方晨要跟廖深复合的时候，他心里的那种不舒服感觉也让他意识到，自己对廖深并不只是把他当成老板。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种不一样的感觉。　　夏一一没谈过恋爱，也没对谁动过心，所以他迷茫了。　　张晓光不了解他内心的纠结，只傻不愣登的回了句：“好像是凤凪哥的朋友遇到了些事情，老板说让你出去一起听听。”　　夏一一哦了声，站起身的时候晃了下。　　屈腿坐在小马扎上时间太长，腿麻了。　　缓了好一会儿才能自如行走，他俩从厨房出去。　　凤凪刚把手机放下，文礼不在。　　廖深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了块鸡肉，正逗弄着仙儿。　　“你那位朋友说了什么？”　　凤凪等着两人坐下后，才开口道：“说是又丢了两名学生，学校那边已经压不住了，有家长跑到学校闹了。”　　廖深把手里的鸡肉递给夏一一，又把仙儿抱给他，自己坐直身体点了根烟。　　夏一一抱着仙儿喂鸡肉，不解的看着凤凪：“哪所学校？”　　“英德私立高中。”　　张晓光一愣，问了句：“江阳市和南林市交界处的那所全封闭学校？”　　凤凪点头，“你知道？”　　“知道啊，我家江阳的，我上初中那会儿这学校还去我们初中招生来着，说什么军事化管理啥的，我记得有不少同学都被吸引过去了。”张晓光拿出手机搜了下英德私立高中的信息，递给夏一一示意他自己看。　　夏一一翻看了下学校简介和一些图片，中肯评价：“看着环境不错，教学质量怎么样？”　　张晓光：“不清楚。”　　凤凪道：“大部分都是花钱出国混文凭的，也有少数考进国内高等院校的，还有些考二本的。”　　夏一一懂了。　　廖深打了个响指吸引聊得起劲的三人，“说说他们的需求。”　　凤凪：“校长说是已经找了大师过去看情况，但是我朋友说那大师估计也搞不定，具体的还得咱们过去看了才能确定下来。”　　夏一一看了眼凤凪，这说话不是挺正常的，怎么有时候就那么懒得张嘴呢。　　后来一想就明白了，老板面前，沉默寡言会被扣工资。　　毕竟，他们老板是个又黑心，又熊，又不讲道理的，懒人。　　他不许别人比他说的还少，尤其是自己发工资的员工，说的不清楚就扣工资。　　看凤凪那满满求生欲的解说，都不用细想就知道，这是没少被扣钱。　　“要去吗？”　　他看廖深。　　廖深耸耸肩，无所谓道：“看你了。”　　夏一一惊讶，这是在问他的意见？　　虽说这种多人失踪案件报警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但既然那个校长能请什么大师去看，估计也是已经跟警察那边沟通过，没什么结果才走这个渠道的。　　想到那些年纪轻轻便失踪了的人，不知道他们的死活，还是要去看看才行。　　“去看看吧，要是真能解决的话，又是一笔进账。”　　凤凪看廖深，“听说找到失踪的学生们会有大笔答谢费用。”　　廖深：“嗯，明天过去，毕竟学生是祖国的未来，不能让他们出问题。”　　夏一一：你其实是听说有大笔答谢费才同意的吧，你个财迷。40# 第 40 章 学校 　　第二天一早吃了饭，四人收拾了简单的行礼便开车去这所私立高中。　　原本应该只有廖深，夏一一和凤凪三人同去的，但是张晓光说什么都要跟着。　　一来可以抽空回趟家，二来也是不太敢自己留在店里。　　以前夏一一没来的时候，张晓光但凡遇到廖深他们接了单出远门的情况，他基本上只有白天在店里，晚上是绝对不敢一个人住在店里的。　　虽然清楚店里各种阵法齐全，他不会有任何危险，但就是一个人会觉得发毛，心里不踏实。　　他也承认自己胆小，怂的不行。　　四人开了一辆车，凤凪开车，廖深坐副驾戴了眼罩补眠。　　夏一一和张晓光在后座小声聊天，主要是张晓光在跟夏一一介绍江阳市都有哪些适合夏天去玩耍的景点。　　“一一你来过江阳吗？”　　夏一一怀里抱着熟睡的仙儿，轻轻的给它顺着肚皮上柔软的绒毛，闻言摇头：“没有，我从小到大没出过南林市。”　　张晓光惊讶脸，“你没出过南林市？你高中毕业的时候，没跟着同学出去旅游？”　　他以为高考完了伙同几个关系要好的同学出去浪是必备操作，他那会儿跟只脱缰野马似得，一个多月没回家，要不是每天跟他妈打电话报备一声自己还活着，估计他妈报警的心都有了。　　夏一一想了下高中那会儿因为自己不会笑，虽然也有几个聊得来的朋友，但是还真没人邀请他一同出去旅行。　　“没去过，我也不是特别合群。”　　张晓光哥俩好的搭上他肩膀，凑过去笑嘻嘻道：“要是这次的事不棘手，很快就能搞定的，到时候你去我家玩玩，我妈可热情了，就喜欢我带朋友回家。”　　夏一一也对着他笑，虽然笑容很浅淡，但是比以前毫无表情要强多了。　　他的笑带着暖意，让人一看就喜欢。　　“有花女士热情吗？”　　张晓光回忆了下花阿姨的热情劲，点点头：“她俩肯定有共同语言，我就说见着你妈特别亲切呢，她和我妈性格挺像。”　　夏一一噗嗤一声，眼中满满的笑意。　　“你妈应该也退休了吧？要是有机会带着你父母来我家住两天，有山有水的，特别适合度假。”　　张晓光：“对对对，上次从你家回来我就给我妈打电话了，她还真念叨过，说是等我爸年休的时候去转转。”　　夏一一：“那感情好，我爸妈肯定高兴。”　　从南林市开车到江阳市，全程高速也要开八小时的车，而那所私立学校在两市交界处的郊区，开过去得五个小时左右。　　一路上都是凤凪开的车，快到地方的时候廖深睡醒了，看了看车窗外的景色后一撇嘴，嫌弃道：“前不着村后不着地，把学校建在这地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估计是想着与众不同？”夏一一接了句。　　廖深冷笑：“与世隔绝还差不多。”　　他的话让在做几人同时沉默，也不知道啊是为什么，与世隔绝这四个字好像让他们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总觉得前方等待他们的会是个大麻烦。　　英德私立高中建校二十年，教育水平不好说，环境确实一等一的好。　　放眼望去，花红柳绿，学校正门建的气势恢宏，远远看着跟宫殿大门似得。　　学校占地面积极广，因为是封闭式管理，所以在二十年间，学校在不断扩建用来增加各项设施，俨然成为了缩小版的城市。　　四人下车，张晓光被那高高的连绵不绝的围墙震撼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好一会儿他才念叨了句：“我操啊，这还是学校吗？这是建了座城邦吧？”　　夏一一赞同他的说法，这围墙高的快赶上长城了，而且目测范围极广。　　“可以这样？”　　廖深摊手，拿了背包被上，“谁知道呢，咱们进去看看情况。”他屈起食指在鼻子下方蹭了蹭，“一股子怪味。”　　夏一一愣了下，转脸看他，“不是我的错觉？”　　廖深挑了下眉，颇感兴趣的问道：“你闻着什么味了？”　　凤凪和张晓光也扭脸看他。　　夏一一微微蹙眉，下意识深吸气，“铁锈和湿润泥土的味道，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腥臭味。”他抬手也在鼻子下蹭了蹭，歪头，“还有种甜腻腻的味道，不像是糖。”　　张晓光连连吸气，仍是满脸的茫然与疑惑。　　“哪有什么腥味甜味啊，我就只闻到一股子泥土的味道，那边花洒喷地呢。”　　廖深看他的眼神好似再看傻子一般，真的是朽木，丝毫天分都没有。　　倒是夏一一，他怎么都没想到，对方能比他还要敏锐。　　问题是，在与他们接触之前，夏一一好像也没表现出与众不同啊。　　难不成面瘫还附带了其他的作用？　　凤凪也是一脸诧异的看着夏一一，问道：“你学过天师术法？”　　夏一一瘫着脸，却能让人看出他的懵逼之意。　　“啊？”　　凤凪：“没学过？”　　夏一一摇头，他见鬼还哆嗦呢，上哪学什么天师术法去，开玩笑呢。　　廖深拍拍凤凪肩膀，往前走。　　“他这是后天觉醒隐藏天赋。”　　夏一一：你当是玩游戏啊，还隐藏天赋，我只是嗅觉比较灵敏，特别灵敏。　　凤凪给他朋友打了电话，对方很快过来接他们。　　戴着眼睛，瘦巴巴的，倒是挺高，起码有一米八五左右。　　看起来斯斯文文，跟文礼的那种斯文败类气质不同，这位就是那种书卷气的。　　“凤凪，你们可算来了。”　　凤凪介绍道：“闻言，教化学的。”　　闻言无语的看他，微笑道：“我俩以前是邻居，他从小就懒得说话。”　　夏一一觉得这位对凤凪认识的还不太彻底，毕竟在店里的时候，对着老板的时候，凤凪还是挺能说的。　　尤其是有了懒得说话的廖深对比，那可以用滔滔不绝来形容了。　　摸摸下巴，心想估计等会儿听见凤凪一口气说特别多话的时候，他会很惊讶。　　几人边往校园里走，边听闻言把情况大致说了下。　　闻言：“昨天校长重金聘请的大师在晚上失踪了，他带来的两个徒弟也一起失踪。”　　张晓光问道：“他们不是已经离开了？”　　闻言摇摇头：“已经看过监控了，他们的车还在，而且听说他们本来打算午夜的时候调查学生失踪的事情，监控显示，他们出了宿舍后去了一号楼，然后那边的监控断了半个小时，之后再也没有他们的影像记录。”　　廖深等人跟着他一起乘坐校内游览车，夏一一环顾四周，感叹了句：“这学校也太大了吧？”从校门口居然还要坐车才能到教学区。　　他舔了舔嘴唇，有点儿心神不宁。　　“老板，”他转头看廖深，斟酌了下开口道：“这所校园给我的感觉特别不舒服。”　　闻言在前排，听见了他的话后回头看他，“不舒服？我们这儿环境挺不错的，绿荫成片，鸟语花香的。”　　夏一一对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个不太好看的笑容。　　闻言愣了愣，心说这是啥意思，看不起我？　　廖深在一旁解释了句：“他面瘫，不太会做表情。”　　夏一一：“我刚才在微笑，很抱歉，并不是说这里建设的不好，而是那种感觉。”　　闻言笑了笑：“听说这片地在千年前是战场，不过没有资料记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学校成立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听说丢学生的事情。”　　夏一一没接话，这话也不好接，毕竟对方只是个教化学的老师，真有事情他也不一定能知道。这次丢学生的事件，恐怕也是校方瞒不住了，才告知了老师们。　　廖深双手交叉抱胸，仙儿趴在夏一一腿上，也有些不安的甩着大尾巴。　　夏一一低头看它，轻轻皱眉。　　“闻先生，请问我们是直接去见校长吗？”　　闻言：“对，校长听说我能找来大师很高兴，他在会议室接待各位。”　　凤凪问道：“不止我们来了吧？”　　闻言撇撇嘴，“别提了，前两天家长来闹了通，校长病急乱投医，不知道从哪找了一堆大师过来，就说是学校风水有问题，还有私家侦探呢。”　　张晓光惊讶的问道：“警察呢？没按照正常程序报警？”　　“报了，来了人查不出特别的地方，监控断掉的部分也进行了恢复，没有任何可用信息提供，所以校长才慌了神。”　　廖深垂眸沉思片刻，问道：“你刚才说那个大师还有他徒弟是在一号楼失踪的，一号楼是宿舍楼？”　　“不是，教学楼，我们这边前十编号的都是教学楼，宿舍楼是从A开始编的。”闻言不太明白他问这话的意思，倒是夏一一懂了。　　问他：“失踪的学生，都是从一号楼不见的？”　　闻言摇头：“不确定，因为最初的几个学生是在二号楼失踪的。”　　“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教学楼去干吗？探险？”张晓光撇着嘴，嘟囔道：“作死呢。”　　凤凪：“失踪多少人。”　　闻言严肃脸，抬手比了个二。　　“算上失踪的大师和徒弟在内，一共十一人。”　　廖深眯起眼睛，神色冰冷。　　十一人，生死不知。41# 第 41 章 学校2 　　会议室内，校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穿着西装，文质彬彬的。　　看到被闻言带进门的四人一宠后，脸上有一瞬间的惊讶。　　他可能是没想到来的人会这么年轻，而且一个比一个帅气。　　怎么着，现在当神棍都靠脸的？　　至于带着宠物来什么的，他倒是没觉得多奇怪，毕竟搞这行的总是会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会议室内除了校长外还有其他三人，看穿着应该也是被同样请来的大师。　　那三位大师看到廖深后脸色一变，身体不自觉的坐直了些。　　廖深扫了眼三人，嘴角勾起莫名的弧度，没理他们，而是与校长握了下手，“您好。”　　闻言：“这是我们王校长，上一任校长是他爷爷。”　　张晓光在旁边心说这居然还是个家族企业？　　“王校长，来的路上闻老师已经大概说了下情况，我这边还有几件事情想要问一下。”廖深也没什么跟他聊天的心情，坐下后直奔主题。　　他们来就是要解决事情的，解决完拿钱走人。　　在座的三位大师皱眉，其中一人估计是脾气比较火爆的，抬手拍了下桌子，斥道：“廖深你懂不懂规矩，我们可是比你先来的，你一个后辈，哪有你说话的地方！”　　廖深歪了下头，斜眼看他，态度冷淡：“你谁？”　　那大师被他两个字怼的瞬间红了脸，喘气的频率都快了不少。　　夏一一坐在廖深旁边的位置，看着那位明显血压升高的大师，赶紧伸手抓了下廖深的衣摆。　　毕竟这地方不是自己家店里，说话还是留点儿口德，万一真气死了怎么整。　　他也看出来了，对面坐着的三人在看到廖深的时候明显的态度不对，而且语气很冲，按照他对自驾老板的了解，估计之前见面的时候，廖深没少啪啪打他们的脸面。　　夏一一抬手在鼻子上摸摸，垂眸看着怀里的仙儿。　　一些上了岁数的人总喜欢把自己端的高高的，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来教育人，也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那个能耐来当长辈。　　面前这三位，呵，恐怕就是那种没能耐还端架子的。　　王校长看着两方人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架势，赶忙开口：“各位，各位，请先放下个人恩怨，咱们还是抓紧将失踪的学生们找到为好。”　　被廖深怼的那位大师气呼呼的抱胸坐在椅子上，对着廖深哼了一声。　　他身旁的两人则是沉着脸，看向王校长。　　闻言坐在后一排靠墙的椅子上，身体向凤凪倾斜，小小声的问道：“你们老板这么刚的吗？那三位大师来了以后就差用鼻孔看人了，指着我们学校说了一大堆，总结下来，风水不好。”　　凤凪点头，“嗯。”　　有能耐的人喜欢正面刚，没能耐的人喜欢在那里指手画脚，说一通乱七八糟的东西把你忽悠着，让你以为他们很厉害。　　做他们这一行的，岁数越大其实越看不清事实，总是抱着老一套的理论来看现在的年轻人，当然会被怼了。　　张晓光在凤凪旁边坐着，他可没勇气凑到前一排去，听见闻言的话后翻了个白眼给对面的三位大师。　　这三人他还真有印象，平时店里要是没活的时候，廖深会让他去天师内部网找一找可以接的任务，他就是在那网站上看见的这三人的照片，首页头版，他仨并排挂着，为了招生。　　说真的，天师网设计的并不好看，他们仨的照片往那一挂，严肃的跟挂遗像似得，就冲着那谁都欠了他们钱的表情，想报名学本事的人也会被劝退。　　廖深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们，直接对王校长问道：“闻老师说，目前一共失踪了十一人，这个人数是准确的吗？会不会还有你们没发现的失踪人口？”　　王校长被他问的愣了下，随后摆手道：“不会不会，学生只有八人失踪了。”　　夏一一见他说的酌定，倒是有些疑惑了。　　学校那么大，学生那么多，怎么就能确定只失踪了八人？难不成他们还每个班级都去做了统计？　　不过想想也应该如此，毕竟丢了八个人，还是在这么匪夷所思的情况下，不做统计也说不过去。　　廖深却是不信王校长的话，又问了句：“确定吗？”　　他眼中神色太过深邃，与他对视的王校长莫名有些发虚。　　“应该是确定的吧？”　　闻言看了眼王校长，皱皱眉头。　　怎么就成应该了？　　一个月里就丢了十一个人啊。　　转念一想觉得不对，他们学校暑假期间提前开学半个月，所以他们做了统计的人数也只是在报道的学生里算的，那些在暑假时离校的人他们并没核实。　　廖深轻笑了声，语调讽刺道：“王校长，你们学校提前开学，现在是八月末，确切来说的话，应该是开学的这半个月里丢了八个学生，放假之前的人数您统计过吗？”　　王校长摇摇头，叹气道：“我们学校比其他学校开学早是多年的传统，除了新入学的高一生，高二高三已经习惯了这个时间，所以我们并没有做过统计，另外这次丢失的学生都是高二年级的，难道大师怀疑在开学之前也有学生失踪？”　　廖深：“我姓廖，不是什么大师，王校长不用如此称呼我，”他起身给王校长点了根烟，自己也点了根，“王校长，请您查询一下从建校起，贵校发生的人口失踪案件。”　　他这话一出，别说王校长变了脸色，对面那三位大师也同样脸色一变。　　夏一一则是有些惊讶的看着廖深，问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每年都丢了学生？”　　廖深耸耸肩，“谁知道呢，如果没有是最好，如果有的话，恐怕这事儿是个连环案件。”　　学校里的学生朝气蓬勃血气方刚的，按理说不应该出现突然多人失踪的事情，如果当初在建校的时候便有失踪案发生，那就可以理解了。　　这学校，有什么东西，每段时间都会要出来搞事情。　　三位大师互相看了看，薛大师开口道：“廖深，你怀疑学校有东西作祟？”　　廖深摊手：“可能吧。”　　他态度实在是敷衍的不行，薛大师脸色也不怎么好，闭嘴不说话了。　　王校长那边让人去查了往年的失踪人口记录，发现真的如廖深所说的那般，从建校以来，还真有人失踪，不过都不是学生，而是学校的工作人员。　　最近一次失踪是在去年，也是暑假刚开学时，有位在职教师失踪。　　闻言听到王校长的话后突然问了句：“孙老师不是辞职了吗？怎么变成失踪人口了？”　　王校长叹气，也有些头大。　　“你们当老师的都比学生早回来一个星期报道，孙老师报道的时候就没来，也没给我发辞职信，但是她家里人也没联系学校这边说人丢了，那我不就以为是她自己不想干了。”　　闻言：“她哪有家里人，她是独生女，父母还都去世了，又是单身。”　　夏一一无语，这还真是人丢了都没人找。　　这王校长也挺有意思，人不来就不说找一找，还给人扣个辞职不干的帽子。　　“这是我的失职，廖老板，您有什么高见？”王校长对廖深问道。　　廖深看了眼对面的三人，努努嘴，“恐怕得在贵校多住几日，我们什么情况都还不了解，不如先问问那三位大师？”　　他最后那句话带着明显的嘲笑之意，让那三人又一次瞬间变脸。　　夏一一无奈看他，这人怎么嘴就那么欠呢。　　脾气火爆的那位刘大师忍不住怒道：“廖深！你别欺人太甚！”　　廖深呵呵他一脸。　　摆明了我就欺负你了，怎么着？　　王校长一见又要吵起来，赶紧开口道：“廖老板放心，学校这边完全配合，让闻老师先带你们去休息，一路开车赶来也很累了。”　　他边说话边对闻言使眼色，闻言起身带着四人一宠先行离开。　　王校长留下与那三位大师继续交谈。　　不是他不信任廖深，主要是这三位大师是失踪学生家长请来的，哪怕没什么本事也不能把人赶走，还得对他们敬重有加。　　王校长是个明白人，他看的清楚，这三位大师很忌惮廖深，这不就是说明他们本事没人家高？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这三位大师最好能真的有些本事，别像失踪的那位似得，连点自保能力都没有。　　闻言带着廖深四人去了教师宿舍楼，拿了两把钥匙递给他们。　　“我等会儿还有节课要上，这是303,304的钥匙，里边有独立卫生间和干净的睡衣毛巾浴巾，桌上有张磁卡，可以刷卡在食堂吃饭，我们这边一日三餐没有固定时间，随时可以过去点餐。”　　“谢谢，闻老师先去忙吧，我们自己看看。”夏一一见廖深又懒得开口，只能自己把钥匙拿过来，道了谢。　　等人离开，他们四人去了房间，廖深和夏一一带着仙儿住303，凤凪和张晓光在旁边的304。　　这宿舍应该是专门为了接待来访客人预留的，装修什么的跟酒店双人间一模一样。　　夏一一把仙儿放到床上，从背包里拿出简易宠物餐盘放在地上，先给它倒了些水，扭脸问已经躺在床上的廖深：“老板，这学校丢了那么多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作祟？”　　廖深闭着眼，唔了声算是回答。　　夏一一：……你怎么没懒死呢！睡了一路了，还睡！42# 第 42 章 学校3 　　太阳西斜，夏一一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开满姹紫嫣红花朵的花坛，缓缓的皱起眉头。　　“老板……”　　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紧张，脸色微微发白，侧着身体，一手按在玻璃上，一手向后对着躺在床上成大字型的廖深挥动，“我好像……看见了那位失踪的大师。”　　原本闭目养神的廖深睁开眼，翻身而起。　　“哪呢？”　　他来到对方身边，半压在夏一一身上。　　夏一一被他半抱在怀里，不自在的僵住身体，屏住呼吸大概五秒左右，努力让自己集中精神。　　“那里，花坛那边。”　　教师宿舍楼下的花坛很大，各类鲜花盛开，红的黄的紫的粉的，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但颜色很齐全。　　“你现在还能看见他吗？”廖深眯眼看了一会儿，没看出来任何异常。　　夏一一摇摇头，语气稍微有些遗憾道：“你过来以后他就消失了，其实我早就想问，那个牛眼泪我用了以后为什么一直能见鬼？白天晚上的都能看见，你们白天为什么看不见？”　　廖深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后，就听他说道：“让文礼给你解释，我懒得说。”　　“……”你懒得说你盯着我看干嘛？我以为你在酝酿怎么开口！　　估计他的视线表达的东西太直白，廖深轻笑一声抬手，捏捏他脸蛋，“你是不一样的。”　　原本发白的脸色咻的一下变得通红，身体向后靠了靠，“我很有天赋？”　　“或许吧，”廖深笑着给他整理了下刘海，“有点儿长了，等回去剪剪。”　　夏一一：“这学校里有理发店，不如现在去试试手艺。”　　廖深：“你不会喜欢校园理发师的审美。”　　夏一一回忆了下自己高中时被学校要求的造型，果断放弃了刚刚的打算，“去吃饭吧？我看时间也差不多到饭点儿了，没准还能打听些有用的消息。”　　既然花坛这边明确有问题，那就先放着不管，吃饭的时候看看能不能在老师和学生们那边发现些新东西。　　廖深无所谓的耸耸肩，两人出门去敲隔壁的门，然后四人去了食堂。　　食堂前，张晓光大张着嘴巴，仰着脸，发出惊呼：“这食堂居然有四层？太豪华了吧！”　　食堂四周都是玻璃墙，里边干净整洁，看得出是尽心打扫的。　　夏一一赞了一句，“比大学食堂建的都好，而且看起来环境也很不错。”　　四人进门，一二楼是自助餐模式的，三四层则是可以点餐。　　夏一一和张晓光对视一眼，同时拿了餐盘打算在一二层转转，廖深和凤凪去了三层。　　时间：七点PM。　　地点：学校食堂。　　事件：边吃饭边找学生聊天。　　夏一一虽然顶着一张面瘫脸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但不得不承认，只要长得帅，绷着脸皮也能吸引小女生追捧。　　他从一号窗口开始，拿着餐盘慢慢的边看边走，一楼一共十二个窗口，他看了一遍后转头对已经拿着个炸鸡腿啃的张晓光道：“我上楼转一圈，这边没什么我想吃的。”　　张晓光点点头，“那我在一楼先吃着等你，顺便找人聊聊。”　　夏一一嗯了声，拿着餐盘上楼。　　张晓光去拿了想吃的东西，然后找了张桌子，桌边坐着几名穿着运动服的男生，看起来应该是校队的。　　“嗨~介不介意拼个桌？”　　几名男生抬头看他，眼神中带着点儿警惕。　　张晓光脸皮厚，坐下，对他们也不隐瞒，直接开口说了自己的身份。　　“我是校长请来调查你们学校同学失踪案的，这事儿你们都听说了吧？”他眼神真诚，笑容灿烂，像是个阳光大男孩般。　　这么说也没错，虽然对比这些十六七的孩子们，他这个大男孩的称呼掺了些水分，老男孩还差不多。　　在座几人互相看了看，点头。　　“叔叔，你不是警察吧？”　　张晓光被他一声叔叔叫的噎了下，干笑着呵呵声，“我不像？”　　说话的那男孩耸耸肩，旁边的另外一个男孩开口道：“不像，那些来找线索的便衣都一副我们要配合的样子，搞得好像是我们干了什么坏事似得。”　　张晓光哈哈一笑，用筷子夹了糖醋排骨塞嘴里，边点头边赞了句：“你们学校厨子不错啊，那几个失踪的学生你们都认识吗？”　　“认识一个。”　　“我听说有六班的。”　　“我怎么听说还有个是高□□下来的？”　　“我们老吴那可真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让我们谁都不能乱说，我就觉得咱们学校肯定有脏东西，他们说不定都死了。”　　张晓光看向说话的那名同学，“小帅哥，你这话说的好吓人啊。”　　那名男同学则是撇着嘴嗤了声，“大叔，你不就是来问这个的吗？我见过的。”　　张晓光：“见过什么？”　　“鬼啊！”　　“哦哦哦，你说的是上次咱们在老教学楼抽烟的事啊？”　　“对啊，你们几个不也见着了么，吓的差点儿哭出来。”　　“谁哭了，我看你才是差点儿尿裤子吧！”　　男生们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张晓光抓住了重点。　　“老教学楼？”　　“对啊，我们这片是新楼，老楼是在后边的，三层那栋。”　　张晓光：“你们怎么见鬼的？”　　“我们几个都是篮球队的，他们上晚自习的时候我们要训练，在体育馆，那边离老楼近些，训练完我们就跑过去抽烟了。”　　“我们五个过去抽烟，六个影子！”　　张晓光愣了下，“六个影子？”　　“对，六个影子，我数了一遍。”　　“我也数了，真是六个。”　　张晓光：“确定是人影？”　　男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头，“谁还管是不是人影啊，吓都吓死了，多出来个影子就够吓人了，我们可没那么多好奇心去看是不是人的影子，反正黑乎乎的一团在地上。”　　“是啊，跑走的时候我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地方根本没人，墙角！”　　张晓光搓搓胳膊，脑补了下画面，是挺吓人。　　“你们没跟其他人说？”　　“说了啊，跟校篮球队的其他人都说了，他们不信，还跑去探险呢！”　　“对哦，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那个张帆不就是说要去探险？第二天就没来训练，后来听说失踪了。”　　张晓光默默记住他们的话，又问了些细节。　　几人回忆了下。　　“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吧，我们训练两个小时，大概九点半的时候？”　　“咱们去那边也没往里走，就在一进门的第一个教室，好像是高一九班？老教学楼的电力系统被掐断了，晚上那边黑乎乎的，平时我们也总去那里偷偷抽烟的，头一回遇到这事儿。”　　“对，高一九班，我进门的时候看了眼那个门牌，咱们几次都是去那里抽烟的。”　　“等会儿，”其中一名男生开口道：“咱们学校好像没有高一九班吧？”　　“没有吗？”　　“没有啊。”　　张晓光：“那是老教学楼，跟你们又不是一届的。”　　“哦，对，吓死我了，”男生哈哈大笑，捶了下同伴的肩膀，“你一句没有高一九班吓的我还以为鬼打墙了。”　　说话那人揉了揉肩膀，龇牙咧嘴的：“哈哈哈，吓唬你的，看你那小胆儿，张帆是不是因为去那边探险才失踪的我们也不清楚。”　　张晓光：“警察来问的时候，你们没告诉他们这个情况？”　　几人同时哈哈大笑，“说了啊，人家说我们迷信，还说我们未成年不能抽烟，让我们好好学习。”　　“叔叔，你相信我们的话啊？”　　张晓光点点头：“信的，谁都有可能见鬼，这不是迷信不迷信的事情，其他失踪的同学呢？”　　“不认识了，那个张帆跟我们也不太熟。”　　“对的，我们几个是五班的，张帆是三班的。”　　张晓光道了声谢，端着餐盘起身去其他桌继续打听有关学校里有鬼的传闻。　　二楼，夏一一正被四个女同学围着，叽叽喳喳的追问着他的微信号，手机号，企鹅号。　　夏一一礼貌拒绝。　　“哥哥你好帅啊，是我们学校新来的老师吗？”　　“好淡定的，都不笑一下！”　　“对啊对啊，吃的也很清淡啊，我们学校做的红烧牛肉特别好吃，小哥哥你吃我的吧！”　　夏一一再次礼貌拒绝。　　“我是来调查你们学校学生失踪案的，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什么？”　　“你是警察？”　　“应该不是吧，警察哪有长得这么帅的。”　　“对啊，而且警察前两天才来过，我们班李文文丢了，她妈来学校闹了一通呢。”　　“我们宿舍的孙静也丢了，那天晚上她说是去跟八班那个叫什么浩的约会，走了就没回来，我怀疑他俩私奔了。”　　夏一一拿出小本本，将她们说的八卦都写上，然后问了句：“你们学校有没有灵异故事？给我说说好吗？”　　“哇啊，小哥哥你口味这么重啊！”　　“我们学校灵异故事可多了，小哥哥你想听哪个？”　　夏一一站起身：“我请你们喝奶茶，咱们一个个说。”43# 第 43 章 学校4 　　八点半，吃完饭四人回了303。　　夏一一用一次性纸杯冲了带来的奶茶粉，一人一杯。　　然后摆上从食堂打包的蛋黄酥和麻团，坐到沙发上，喝了口奶茶后说道：“我这边打听了几个学校恐怖故事。”　　张晓光吹着冒热气的奶茶，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一度后，看他，“我也问到了两个灵异事件。”　　他俩对视一眼后，同时转头看向老神在在喝奶茶的廖深和凤凪，用眼神示意，你俩呢？有啥线索？　　凤凪端杯默默品奶茶，没开口。　　廖深则是撩着眼皮看他俩，一抬下巴：“说来听听。”　　夏一一看张晓光。　　光仔在回来的路上就想跟他们叭叭了，可惜那会儿廖深他们走的太快，明显不想在路上闲聊。　　“篮球队的几个男生晚上跑到老教学楼抽烟，五个人去的，结果在地上看见六个影子，他们被吓跑了，回到校队跟其他人说了，然后有人说要去探险。”　　夏一一问了句：“老教学楼是不是那栋三层楼？”　　“对，失踪的男生叫张帆，是高二三班的。”　　张晓光转头看夏一一，“你知道老教学楼？”　　夏一一翻了翻手机备忘录，慢慢点头：“我这边有个关于老教学楼的恐怖故事。”　　三人看他。　　“老教学楼是最初建校时盖起来的楼房，距今二十三年楼龄，按照房屋使用标准来看，二十三年的楼房还不能称为老楼，但那边在五年前停用，因为有不少同学都说，在熄灯后，那边楼里总会看见一些影子乱窜，校方本来没在意，但是反应的人多了，又找不到原因，校方干脆把那栋楼封了不用。”　　夏一一看他们，耸肩，“有人也在晚上去探险过，没失踪，但是莫名受伤了。”　　张晓光追问：“多严重的伤？”　　夏一一：“听说是从楼梯上摔下来骨折了，还说自己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才会摔倒，具体的不清楚，五年前的探险同学这会儿估计应该在上大学。”　　廖深垂着眼默默地听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一一见他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便将自己听说了的恐怖故事挨个说了一遍。　　“据说女生宿舍A号楼每个月月圆那天，都会在晚上有女人唱歌，是那种很有年代感的小调儿，吴侬软语的，好听是好听，但挺吓人的。”　　张晓光抖了下，看他，“我正好也听说了这个灵异事件，但是我总觉得这事儿是人为在搞怪。”　　廖深有些意外的看他，本想着他能打听到校篮球队的事情就已经是超常发挥了，没成想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夏一一示意他先说，自己补充。　　张晓光回忆了下之前那几人说的话，伸手拿了个蛋黄酥，吭哧一口下去半个，“篮球队有个叫王江的，他女朋友在A号楼615住，六层最高，615号是中间位置，他女朋友说，每个月只要是圆月那天晚上，绝对会听见有人唱歌，凄凄惨惨的。”　　夏一一：“有好奇的胆大女同学去找过声音来源，说是没成功，那声音就在楼层里徘徊，无论在哪个位置都听的很清楚，环绕立体音什么的。”　　廖深噗嗤笑出声，凤凪也被他的说法逗笑。　　张晓光接口道：“对对对，还有人去楼顶看过，大半夜上去的，真是胆儿肥，幸亏没有人出事，不过听说这次也有人是在女生宿舍失踪的，不清楚是不是有关系，”他耸耸肩，把奶茶喝光，一擦嘴，“我就问到这些。”　　夏一一低头看手机，“有个女生说自己在电影放映室遇到过某一部老片子自动播放，循环的那种。”　　“哈？”张晓光惊讶脸：“她开玩笑呢吧，现在放电影不都是用电脑的？播完了应该就暂停了才对。”　　夏一一道：“所以她才会说是恐怖事件，而且她说，重复播放的便宜叫美丽佳人，女主演是个歌女，最后被心爱之人背叛，自杀而亡。”　　张晓光马上联想到刚才说过的那个在女生宿舍楼唱歌的东西，吓的抖了抖。　　夏一一也是惊的不行，脊背都起了层白毛的那种惊悚感扑面而来。　　之前听那几个女同学讲故事的时候他还没什么感觉，现在越想越觉得恐怕是这位不知名小姐姐在折腾。　　他看向廖深，就见男人板着脸神情严肃，垂眸深思。　　那样子又帅又欲的，看得他心跳都加速了。　　轻咳了一声，他问道：“老板，你觉得呢？”　　凤凪看了眼廖深。　　就见廖深并没发表意见，只问道：“还有没有类似的事件发生？”　　“有，一号教学楼的楼梯有个吃人的传说，但是不清楚真假，还有什么第三层厕所最后一个隔间有人借卫生纸什么的，很多很多这种毫无考据可言的恐怖故事。”　　廖深摸了摸鼻尖，点头。　　夏一一和张晓光看看他，又看看凤凪。　　凤凪清了下嗓子，开口道：“我们没问到任何事情。”　　张晓光嘴角抽了抽，“你俩还不如我呢？”　　廖深瞪他一眼：“滚蛋，十二点楼下集合。”　　“啊？”张晓光看了眼手机时间，已经十点半了。　　十二点集合干嘛？　　难不成他们也要去探险？　　不止张晓光惊了，连夏一一也是抗拒的神色。　　他对大半夜出去找鬼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廖深无视了他们两人期盼他改口的视线，对凤凪道：“你带光仔回去准备准备，十二点楼下集合。”　　凤凪点点头，抓着张晓光的后脖颈将他提溜起来，“走。”　　张晓光对着廖深的方向伸手，喊道：“老板您在考虑考虑，您考虑考虑，我只是个文职人员，不适合出外勤啊！”　　原本想开口劝一下廖深的夏一一歇了心思，毕竟他是跟单的，没让他自己大半夜的出去调查不错了。　　“老板啊！！！！”　　嗙！　　房门关上，隔绝了张晓光的惨叫。　　夏一一嘴角抽了抽，看廖深，打算对光仔展现下微乎其微的同事爱。　　“要不然别让光仔去了，他快吓死了。”　　廖深翘着腿晃着脚，一副懒洋洋的姿态：“不会，他属皮筋的。”　　？　　啥叫他属皮筋？　　你意思他是能屈能伸呗？　　手指在额头上按了按，夏一一果断转身，“仙儿，走，哥哥给你刷牙。”　　仙儿跳到地上，跟着他进了卫生间。　　之前夏一一把给仙儿刷牙的视频发到网上，没想到一下红了，仙儿现在也算半个网红，主要是夏一一不是经常发布它的短视频，只是想起来的时候发一下。　　他拿出手机给仙儿录了段视频，还是原汁原味的，没有任何剪辑，连背景音乐都没有的那种就直接发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发布视频后没多久，看到视频的网友留言就刷了千条。　　一半人留言黄鼠狼好可爱。　　另一半却是留言小哥哥声音又温柔又阳光，爱了！　　廖深躺在床上拿着手机，反复看刚刚夏一一发布的视频，听着夏一一温柔的声音对着仙儿说：“啊~~~乖宝儿，张嘴，哥哥给你刷牙。”　　光是听，就让人心神荡漾。　　磨了磨后槽牙，廖深强迫自己冷静。　　再等等，现在不是合适的时机。　　把手机放在旁边，闭上眼放松身体。　　十一点五十五分，教师宿舍楼下，凤凪看着张晓光，无奈道：“放弃吧，回不去。”　　张晓光想哭，他突然就很懊恼，为什么要能听懂凤凪大哥的话呢？　　放弃抵抗，想回房吃鸡游戏睡觉什么的是不可能回去的，老板会丧心病狂的来召唤他。　　啊！　　人生！　　艰难！　　张晓光吸吸鼻子，看见廖深和夏一一走过来，夏一一手里拿了一个小瓶子。　　“这啥？”看见递过来的瓶子，张晓光茫然脸看过去，“给我的？”　　“给你开眼用的。”　　张晓光接过小瓶子打开，往里边看了看，又闻了闻。　　无色无味，跟清水似得。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用来开天眼的牛眼泪？”随后猛摇头：”不不不，我不用，我不用开天眼，我也不想看见非人类！”　　夏一一拍拍他的肩膀，语带同情的说道：“老板说，这单给你算出勤提成。”　　他这话一出，原本还全身心拒绝的张晓光二话不说，将里边的牛眼泪倒了少量在手指上，往眼皮一抹。　　“老板你记得啊，我这单算出勤！”　　夏一一无语的看着他，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老板说的一点儿没错，这家伙真的是属皮筋的。　　廖深呵呵一声，开口道：“你跟着凤凪去调查老教学楼的怪影，元元跟我去一号教学楼看看，手机联系。”　　两人离开，夏一一看了眼不远处的花坛，他可是还记得，之前太阳落山那会儿在花坛这里看到的那位大师的虚影。　　“怎么查？”他往后挪了一步，站在廖深身后半米的位置。　　廖深失笑的看着他嘴上挺积极，身体很怂的动作。　　“害怕？”　　夏一一神经紧绷的盯着不远处的花坛，微风吹过，带着夏日的温凉感。　　空气中除了有花香，还夹带了水气味与腥甜的味道。　　他左右看看往前挪了挪挨近廖深，小声道：“正常人都怕。”　　廖深侧头看他，见他小脸白森森的，也不知道又脑补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吓自己。　　抓住他的手，他叹了口气，“过去挖个坑看看。”　　挖坑？　　在哪挖？　　用什么挖？　　夏一一满眼疑惑。　　我是不是困疯了？　　要不然怎么出现了幻听？　　廖深抬抬下巴，“挖吧。”　　“哈？”　　谁挖？　　我挖？　　我是不是疯了！　　我居然怀疑过他对我有意思！　　我真的是困疯了！44# 第 44 章 一号教学楼 　　午夜十二点二十分，教师宿舍楼前，夏一一手里拿了根捡来的树枝，正蹲在花坛边吭哧吭哧的刨土。　　谢天谢地这花坛有自动喷水系统，一整个白天水流没断过，土壤湿湿润润的，不然他都刨不动！　　嘴里吐槽，动作迅速，刨的满地泥沙。　　大概刨了十多分钟，满头大汗的夏一一停了手。　　“老板，有东西。”　　廖深蹲到他旁边，打着手机电筒照亮。　　只一眼，眉头便皱了起来。　　“你说我大半夜的给小白打电话，他会不会恨我？”　　夏一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个你真是有自知之明的神色。　　廖深看懂了，他挠挠下巴，说道：“那我打给校长？”　　“为什么不直接报警啊？”夏一一不解。　　廖深冷笑一声：“总不能只有我们大半夜的不睡觉吧？”　　夏一一：……你是魔鬼吗？你拿着钱不说，还要让人陪着你一起折腾。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廖深拨通了校长的电话号码，还听见他说了句：“他自己说的，有事找他，完全配合。”　　夏一一叹了口气，看了眼土坑里的人头后往旁边挪了挪，继续刨土。　　别问为什么在看见人头后能如此淡定，实在是之前钓人头的刺激太深，刚才他刨土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清楚自己恐怕会刨到一些辣眼睛的东西。　　有了心理建设后，真刨出来个死人头什么的，很容易接受。　　“你放下别刨了，给人留点儿活。”廖深放下手机后说道。　　夏一一扔了手里的树枝起身，拍了拍裤腿，“为什么我看到的是大师，这里的头是别人的？”　　那人头看起来并不新鲜，按照现场环境分析，恐怕埋进去也有个三天左右，那大师和两名徒弟也才失踪一天多。　　廖深拉着他往旁边挪了几步，点烟。　　夏一一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脸颊莫名泛红。　　廖深倒是一副淡淡的表情，抽着烟却没松手，反倒是握的紧紧的，“既然能离魂代表这位大师还有些本事，人是肯定没死的，”他吐了个眼圈，好似感叹般低声念叨了句：“没死就行。”　　夏一一看着不远处快步过来的几人，甩了下手，“放开放开，来人了！”　　“来就来呗，他们这会儿哪还顾得上看咱们是不是拉着手。”廖深嘴角翘着，心情很好的样子。　　王校长与另外四名校领导匆匆赶来，看到被挖出坑的花坛时愣了下，往坑里一看，脸刷的就白了。　　五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快昏过去的表情。　　廖深抬抬下巴，问道：“这谁？”　　教导主任最近这段时间把失踪的几名学生照片看了又看，虽说人头已经有了轻微的腐烂，他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高二三班的张帆。”　　廖深从裤兜里掏出烟盒，递给他们，“来根压压惊，报警吧，恐怕得把这花坛都翻一遍才行，这位同学的身体还没有找到。”　　王校长问道：“廖先生能确定身体也在花坛里吗？”　　廖深当着几人的面，画了张符纸，两指夹着符纸轻轻一甩，无火自燃。　　淡青色的火苗燃烧着，火光衬得他那张俊脸阴森森的，看得人莫名心里发寒。　　夏一一深吸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王校长等人看着廖深的眼神都变了，感觉被重塑的三观。　　廖深轻轻甩手，青色火苗飘飘忽忽的飞到花坛的几处位置后停下，然后燃烧出一片位置。　　包括人头在内，一共有七处。　　夏一一问道：“被烧的地方都是他身体的部分？”　　廖深点头，“嗯，”他扭脸看王校长，“王校长？报警啊。”　　王校长回神，赶忙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警察过来也需要一段时间，廖深并不想陪着他们傻等，便在王校长放下手机后开口道：“这边你们看着就行，我去继续寻找失踪的学生，”他想了想，还是好心的提醒了句：“估计那些躯干部分已经成了里边花草的养料，挖出来不会太好看。”　　言下之意，把这边封了，免得被无关人员看见，到时候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王校长也不是傻子，明白廖深的意思，连忙转身吩咐人去拿遮掩的东西。　　“廖先生您先忙，警察到了我给您打电话。”王校长现在对廖深佩服的五体投地的，人家来了才半天已经找到了一位失踪同学，虽说不是活着的，但总比一点儿消息都没有要好。　　廖深拉着夏一一离开，留下他们在这边等警察。　　两人往一号教学楼的方向走。　　大半夜不睡觉逛校园什么的，配着黑沉沉的夜色，尤其是这座校园很是诡异的情况下，并不是好的体验。　　夏一一走的胆战心惊，一双眼睛时不时的瞄向周围的树木和花草。　　按理说夏日的夜晚应该是有虫鸣声才对的，可这座学校却是寂静的。　　除了两人的脚步声与喘气声外，什么都听不见。　　越走越慌，夏一一没忍住，伸手抓住廖深垂放在身侧的手。　　廖深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夏一一绷着脸，冰凉的手抓着对方温热的手，眼中满是紧张，“为什么没有虫鸣？”　　别说没虫子叫了，这一路过来连只飞舞的蚊子都没看到，路灯更是干干净净的耸立着，没有一只蚊虫被灯光吸引。　　廖深停下脚步站定，微微皱眉。　　夏一一：“怎么不走了？”　　“走不出去，咱们进了域中。”廖深难得严肃脸，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1:44。　　他清楚的记得离开花坛那边的时候是一点四十，他俩走了这么长时间不可能才四分钟。　　没想到这学校里的东西还挺有能耐的。　　夏一一不明白他说的话，什么雨中？渝中？狱中？　　啥意思？　　“域，起码要五百年以上的鬼怪才能建立起的结节。”　　廖深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几张黄纸，快速画符，边画边说：“如果设置此领域的鬼怪没有恶意，等到天亮域自然解除你可以离开，反之，如果它有恶意，那域中会很危险，处处危机。”　　夏一一往他身边挪了一步，左右看了看，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便问道：“现在来看它对咱俩没恶意？”　　廖深冷笑：“没恶意也不会把咱俩困进来了，让开，捂耳闭眼。”　　夏一一抬手把耳朵捂住，却忍不住好奇心的睁着眼睛看廖深的动作。　　只见廖深将九张快速画好的符咒扔向地面的九个方位，随后双手快速变换姿势，嘴巴一开一合。　　他心想，对方应该是在念咒。　　等到廖深嘴巴合上双手停了动作，便看到好似天空中有一个什么透明的薄膜类的东西碎裂。　　咔嚓一声巨响，他就算捂着耳朵也听的清楚。　　放下手，耳边听到了虫鸣声，不远处的路灯也吸引着飞虫乱舞。　　一切都恢复正常了。　　夏一一松了口气，想说什么却见廖深脸色发白，明显消耗过度的样子。　　“老板，你没事吧？”他扶住对方胳膊，担忧的问道。　　廖深缓了会儿神，呼出口气，“这学校里不止一个三百年以上的老鬼，恐怕有上千年的。”　　夏一一：“啊？”　　上千年？　　他脑中回忆着关于之前看到的关于这座学校的资料，学校没问题，建校地址问题大了。　　古战场，两军交战之地。　　死在这里的人有多少没具体数字，但光是想也知道，绝对不少。　　在这些死者中有那些怨气大的，徘徊不去投胎轮回的，也不是不可能。　　廖深揉了揉他脑袋，搭着他肩膀往前走，“别怕，哥哥保护你。”　　夏一一抽搐着脸皮翻了个白眼给他，冷哼：“哥哥你刚才差点儿虚这儿，是不是很棘手，把文礼哥叫来帮忙吧。”　　廖深眯眼，“你这是觉得我不行？”　　“……你很行，非常行，特别行，你当我刚才放了个屁，听听就算了。”　　夏一一很怂的改口，叫什么文礼，老板一个顶十个！　　廖深惩罚似得在他脸上捏了捏，“记住你的话。”　　夏一一恩恩着点头。　　两人又走了大概十来分钟后，看到了一号教学楼的整体样子。　　“设计这栋楼的人是不是个奇葩？”夏一一没忍住，吐槽了句。　　四四方方的教学楼，从正面看好似一块方板戳在了地上。　　廖深啧了声，“你除了看见它形状奇葩外，没看出来别的？”　　夏一一愣了下，睁大眼睛盯着教学楼看。　　他抬头看了眼天空，明明月亮很圆很大又很亮，可这栋教学楼却黑漆漆的。　　按理来说，月亮地儿下哪怕看不到全部，也不应该就只是看见个轮廓才对啊。　　这么一想，他倒是看出了些问题。　　“那是，人影？”　　只见教学楼的玻璃大门内有许多黑色影子在移动，看形状应该是人。　　大半夜的，乌漆墨黑的教学楼内影影倬倬，要不是眼神好没准真会错过。　　在他盯着的时候，那一地乱转的黑影突然停止了挪动，夏一一浑身一激灵。　　“我怎么感觉它们在看着我呢？”　　廖深拍拍他的肩膀，语带同情：“恭喜你啊元元，答对了。”　　夏一一：我有一句问候，不知当不当讲！45# 第 45 章 楼梯1 　　在夏一一看过去的瞬间，一地的黑色影子停下了动作，整齐划一的向他“看”过来。　　毛骨悚然的感觉袭遍全身，汗毛蹭蹭竖了起来。　　他身体不自觉的往廖深的方向靠了下，然后更加让他喘不过气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些被他看着的影子们随着他的移动微微挪了下，明摆着已经“盯”上他了。　　“……老，老，老板啊！！！”　　压着声音，夏一一整个人开始颤抖。　　很明显，他此刻怕的不行。　　廖深也没想到那些东西会这么凶的，盯上就不放了。　　他抬手把夏一一揽到身侧，见他吓的整个人不住颤抖，想了想，把脖子上戴着的玉坠子摘下来给他戴上。　　温热的玉石贴着胸口，夏一一分神看了一眼，不解的问道：“这啥？”　　“护身符，贴肉戴着。”廖深头也没抬，正用几根红色绳子快速编织着好似渔网一样的东西。　　夏一一被他贴肉戴着四个字给雷到了，心说别人的护身符不都是说贴身放着么，怎么他给的要贴肉。　　廖深都不用去看他眼睛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边给红线渔网收口边道：“借给你戴几天。”　　“……我以为你要送给我。”夏一一有些惊讶的睁大眼睛，怎么着，我自作多情了？　　廖深噗嗤笑了声，终于看向他。　　“这是廖家的传家宝，只有家主夫人才能拥有，然后家主夫人传给下一代家主，家主赠与他的夫人。”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认真，没有丝毫调笑的意思。　　夏一一呆呆的看着他，随后慌乱的移开视线，手上的动作却是把吊坠塞进衣领里，贴肉。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　　廖深把编好的渔网递给他，“一会儿无论看到什么，感觉到什么，或者说碰到什么，都不要松手，如果一松手，咱俩估计都得被困在这里。”　　夏一一双手绕着红线网一圈，抓紧后郑重点头，“帮我爸捞鱼的时候从来没失手过。”　　廖深笑着挑挑眉，“慢慢移动到门前，如果它们没跑或者没有攻击动作的话，咱俩就抓它们，像网鱼一样。”　　夏一一看了看手中简陋的红线网，又看了看那些盯着自己的影子，深吸一口气。　　他不会去问如果它们乱跑怎么办，他对廖深有信心。　　“来吧，我准备好了。”　　廖深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样子，轻笑了声。　　真可爱！　　“一，二，走。”　　夏一一嘴巴小声念叨：“一二三四五六七。”　　七步，站定。　　他扭脸看廖深。　　廖深使了个眼色，继续。　　夏一一又念叨：“一二三四五。”　　五步。　　已经站在了玻璃门前。　　幸运的是，那一地的黑色阴影并没有挪动，但是莫名的，夏一一就是能感觉到它们的兴奋。　　兴奋于他们两个活人的到来。　　夏一一狠狠打了个寒颤，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不用去摸都知道手感很不错。　　我拒绝行不行！　　我能不能反悔！　　我并不想打开玻璃门了！　　廖深无情的动作打破了他内心的呐喊。　　只见廖深抬起胳膊，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拉。　　门开了。　　扑面而来的凉气让人怀疑楼里的中央空调估计是坏掉了，温度停留在了零下十度。　　夏一一哆哆嗦嗦的，这次不是吓得，是冷的。　　现在可是炎热的夏季，哪怕走到哪都有空调，温度也控制在人体能适应的阶段。　　在闷热的环境下突然接触到凉爽的空气，会让人感觉舒适。　　如果这个温度是极寒，就会让人感到恐慌。　　穿着半袖面对极寒温度什么的，正常人都会受不了。　　然后夏一一就发现，身边站了个非正常人。　　他侧头看着廖深，满眼都是“你不冷吗？”的疑惑。　　廖深没时间给他答疑解惑，只把红线渔网抓紧，喝了一声：“抓！”　　夏一一脸上带着不解，动作却是很迅速的抓着另外一半渔网，配合着往前冲。　　冲的时候闭着眼睛，反正乌漆墨黑的也看不见什么，倒是闭着眼睛能给自己安全感，省得真看见什么乱七八糟辣眼睛的东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往前冲的时候他感觉到手中的红线渔网越来越沉，如果不是在手上缠绕了一圈，恐怕真的会因为太重而抓不住。　　大概冲出去三米的距离，被拽住。　　他停下脚步侧头看过去，“完了？”　　目之所及，月光下廖深低头点烟，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一闪一闪，他俊朗的脸旁上挂着淡笑，眼中更是调侃的笑意。　　“怕到不睁眼？”　　夏一一耸肩，“怕辣眼睛。”　　他说是这么说，还是没忍住往红线渔网中看。　　多团成年男□□头大小且黑漆漆的东西在渔网中安静蛰伏，那种一动不动的状态真的是有种别让的丑萌。　　“我……”　　他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见原本安安静静的黑团子们，齐刷刷的裂开，从黑团子的中间部位，裂开了不算，里边森白的上下两排尖锐牙齿，闪烁着冷光。　　“我！操！”　　那一瞬间，夏一一真想甩手把红线渔网扔了！　　但是他的沉稳开关被动开启了，站在那里如同定海神针一般，僵直着。　　廖深被他爆发出的两字吓了一跳，顺着他定格的低头姿势看过去，理解了他为什么会爆粗口了。　　“这什么！”夏一一头皮发麻，浑身动都不能动，他怕到连颤抖都不会了。　　从前见到鬼什么的，他都没有这种被吓到快疯了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现在看来，去他妈的习惯！　　这玩意不止恶心，还让人瞬间就得了密集恐惧症！　　我心态崩了！　　我已经炸毛了！　　廖深又好笑又无奈的看他在崩溃边缘蹦跶，别看他这会儿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是那双眼睛却传递着所有的讯息。　　将符纸点燃扔到红线渔网中，火苗燃烧下，夏一一听到了惨叫声。　　那个声音并不是人类能发出来的，反而像是什么野兽的嘶吼一般。　　大概一分钟左右，火焰熄灭，红线渔网完好无损，里边的黑团子们消失无踪。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抬头看廖深，小心翼翼的问道：“都死了？”　　廖深点点头，“这是残怨，它们幻化成影子埋伏在各处，诱拐那些好奇心重又无知的人类上钩。”　　夏一一松开手，把渔网还给他，一边揉着酸痛的手，一边不解的问道：“上钩干嘛？吃啊？”　　廖深冷冷的呵了声，“取而代之。”　　“啊？”　　“取而代之？它们想当人？”　　廖深看他的眼神好像在看张晓光一样，“它们原本就是人类的一部分，怨气由人而生，被打散或者吞噬的怨气会有几率形成残怨，一般能形成残怨的都是比较浓烈的怨气，所以它们更加执着于重新成为人类。”　　夏一一知道自己刚才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听了他的解释后吸吸鼻子，一撇嘴。　　“那不就是鬼上身？”　　廖深摇摇头，把红线渔网一圈一圈的绕到手上缠好，想了想，递给夏一一，“拿着吧，防身。”　　夏一一接过，问道：“这个不是传家宝 ？”　　语气中的调笑意味太浓，惹的廖深没忍住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　　“传家宝不是戴在你脖子上？”　　夏一一脸一红，行吧，你比我嘴巴利索，我说不过你。　　两人进门解决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夏一一跟着廖深往楼上走。　　一号教学楼一共七层，进门正对着宽敞的楼梯，他们将一楼的黑团子收拾掉后，电力系统恢复运行，整栋楼变得明亮。　　夏一一仰着脸往上看，一边看一边吐槽道：“好像教学楼很少建这么高吧，还没有电梯。”　　“我也没见过有学校装电梯。”廖深抬抬下巴示意他跟上。　　夏一一叹气，“我又累又困，你倒好，来的路上一直再睡。”　　早就已经过了平时他睡觉的时间，刚才又被狠狠吓了次，放松下来浑身疲惫。　　尤其是在看见要爬七层楼的时候，这对他来说简直是折磨！　　不想爬楼梯。　　夏一一左脚踩上第一台阶，发出灵魂一问：“不是说来调查一号教学楼有没有什么问题吗？咱俩进门就解决了问题，可以不用往上爬了吧？”　　大半夜不睡觉的爬楼梯，他是脑子有问题！　　廖深站在一楼上二楼的平台，垂眸看他。　　严格来说，应该看的是他脚下的楼梯台阶。　　俊朗的男人微微歪着头，眼中带着些疑惑。　　夏一一仰着脸，眼中带着同样的疑惑，只是这疑惑不是对着台阶，而是对着廖深。　　这是又要抽什么风啊？　　回答我问题啊！　　个神经病！　　廖深盯着楼梯台阶看了好一会儿才一开视线，然后转回头看向上楼的台阶。　　“老板，你看什么呢？”　　忍不住好奇，夏一一到底还是跟了上来。　　廖深摸摸下巴，问他：“有没有感觉到不同的地方？”　　夏一一愣了下，转头看看刚刚自己走过的台阶，又看向通往楼上的台阶。　　“宽梯十五阶，窄梯十一阶，有什么不对的？”他说完，又补了句：“这楼间距这么高的？”　　廖深眯眼，“你数了？”　　夏一一点点头，“啊，你问我有没有不同的地方，我下意识数了数，哪不对？”　　廖深严肃脸：“哪都不对，我上来的时候也数了，十三阶。”　　“哈？”夏一一猛的转回头，“我眼花了？”46# 第 46 章 楼梯2 　　一号教学楼一共七层，层与层只见的楼梯台阶也都是一样的。　　上楼的宽台阶是十三阶。　　转弯处的两侧窄楼梯台阶是十一阶。　　夏一一震惊之余又转身认认真真的数了一遍上来的台阶，还是十五。　　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抓着廖深个手臂力气极大，紧张的问道：“老板，你没逗我吧，你真的数了是十三？”　　廖深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往下走。　　下一阶数一个声。　　“一，二，三……十三。”　　廖深站在上楼梯的位置，抬头看他。　　夏一一脸色发白，一步迈出去又缩回来，抿紧嘴巴后深呼吸，迈步向下。　　“一，二，三……十三，”他看向廖深，“我能不能不走了？”　　廖深其实也挺疑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眼睁睁的看着台阶在夏一一脚下多出来两层，他抬手摆摆，示意对方先站着别动。　　他抬脚迈上台阶，却直接出现在了夏一一所站的位置。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什么原理？”夏一一脸上带着懵逼的神色，眼中也有些茫然。　　廖深摸摸下巴低头看着脚下的两层台阶，迈步向下。　　然后他出现在了最下层，还是直接越过那两层。　　“你下来试试。”　　夏一一哦了声，乖乖的迈步下楼。　　然后就是脚下踩着台阶，一层，一层，站定。　　“到底怎么回事啊！！！！！”　　夏一一心态炸了，这比见鬼还锻炼心脏呢，太恐怖了。　　凭空多出两层台阶，他现在能站在这里没坐地上，完全是因为他足够稳重。你换张晓光来试试，他肯定已经趴地了。　　可惜再稳重这会儿也腿软了，要不是扒着廖深的肩膀，他估计自己真能跪地上。　　廖深侧身抬臂将他半搂进怀里，带着他一起往上走。　　虽然还有些炸毛，但莫名的有种安全感，夏一一吸吸鼻子，跟着他一起迈步。　　两人同样的速度上楼，他在心里还默默数着台阶数。　　十三。　　两人站在平台上，廖深低头看他，“多少？”　　“十三。”夏一一撇了下嘴，“为什么我自己走的时候会是十五？”　　廖深失笑，“你幸运。”　　“……”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我真辞职不干了你信不信！　　见他实在是炸毛的不行，廖深也没再逗他，而是垂眼看着楼梯，想了想后说道：“咱俩上七楼，你前我后，你数着台阶，看看到底有多少多出来的台阶。”　　夏一一叹气，“不去不行吗？”　　廖深看着他，也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夏一一握拳在他胸前哐哐两下，“我要加工资！”　　“加加加，乖啊，先把这事儿查清楚再说。”廖深宠溺的握着他的拳头，揉揉胸口，嘀咕了声，“力气还挺大。”　　夏一一心累，干脆抬步往上走。　　他心里默数，窄楼梯阶数没变，三上四楼的宽楼梯又多出两阶。　　“这里十五。”　　廖深嗯了声，示意他继续往上。　　在六上七的宽楼处，又数出了十五。　　夏一一微微蹙着眉头，站在七楼的楼梯围栏处往下看，明明灯光明亮，却让人感觉好像在目视深渊一样，从心底往外泛着寒意。　　他后退两步远离了围栏处，转头看廖深。　　“一上二，三上四，六上七，三处的台阶都多了两层。”　　廖深挠挠头，皱着眉说道：“窄楼梯没有？”　　夏一一摇头。　　廖深啧了声，“这事儿不好办啊。”　　夏一一被他弄的莫名其妙 ，“这不就是鬼打墙？”　　“你见过鬼打墙跟空间错位似得？这不是鬼打墙，是你天赋异禀，这地儿估计除了你以外，换个人来调查都是十三阶。”廖深站在六上七的宽楼梯处，垂着眼慢悠悠的从左到右走了好几趟。　　“老板，我现在一脑门的问号你看见没？”夏一一无语的看着廖深来回转圈圈，真的是一头雾水。　　廖深看了看他，又低头看了看脚下，“我给你讲个恐怖故事吧，关于数楼梯的。”　　夏一一脸色都变了，你肯定是故意的吧？　　你故意让我数楼梯，然后要给我讲个关于数楼梯的恐怖故事，你心也太黑了吧？　　“我不想听。”　　廖深笑眯眯凑近他，暧昧的朝着他白嫩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　　“不听怎么知道事情的缘由？”　　夏一一抬手，一巴掌乎在对方俊帅的五官上，用力推。　　“你讲故事就讲故事，能不能别靠这么近。”　　廖深看了眼他发红的耳朵，直起腰，带着淡笑开口道：“听说有很多人喜欢在爬楼梯的时候边数台阶边向上走，数着数着，发现台阶多了，他们在疑惑的时候会重新去数一次，然后发现，来来回回几次下来，怎么都数不清楚。”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然后嘞？　　就这样？　　这不就是鬼打墙么？　　哪知道廖深突然邪恶一笑，翘着的嘴角弧度明显不友善。　　就听他语气阴森森的继续道：“等走的累了，就听见有个声音问道：“要不要休息下？”那肯定会回答说要啊。”他侧头看向夏一一，问道：“你猜，那个接了话的人会怎么样？”　　夏一一愣了下，摇头，“睡过去了？”　　廖深呵了声，“接了话的人会被填进楼梯中，变成那多出来的台阶，等待着有缘人的到来，再继续循环发问，然后一个接一个的有缘人被填进楼梯中。”　　夏一一傻呆呆的看着他，然后实现慢慢的往楼梯台阶处移动，最后定格在台阶上。　　“填，填，进去？”　　廖深唔了声，一边摸着下巴一边轻轻点着头，“元元啊，你猜猜，这下边是不是也有被填进去的人？”　　夏一一忍不住皱眉，盯着台阶好一会儿后，才轻声道：“如果真的又被填进去的人，要怎么确定？”　　七层楼啊，如果真的是楼梯里被填进去了人的话，那这楼还不得拆了？　　廖深显然也想到了这点，耸耸肩一摊手，“那就不是咱们能管的了，我只负责找失踪人口。”　　“你怎么确定楼梯里真的埋了人？”夏一一皱着眉头，他们现在只知道楼梯台阶可能真的多出两阶，是不是有人被填进去却是未知数，不可能只是因为一个恐怖故事就跟学校说让他们找人砸楼梯啊。　　廖深拉着夏一一回到一楼，站在楼梯处看了看，拿出符纸，然后点燃后拉着夏一一往后快退几步。　　只听砰的一声响，那符纸炸开，将楼梯台阶处炸出了一个小坑。　　夏一一脸皮抽了抽，看着廖深的眼中满是佩服。　　你可真行，拆迁办需要你。　　廖深把碎石踢走，蹲在小坑旁边往里看，又拿了手机照明，招招手，“来，过来看看。”　　夏一一凑过去，蹲到他身边，举着手机照明，然后一皱眉。　　黑洞洞的小坑中有着几缕黑色发丝纠缠在一起，因为洞口很小，所以看不太清楚里边的具体情况，但光是几缕发丝也能判断出，这下边恐怕真的埋了人，或者说埋了尸体。　　“给校长打电话吧。”　　四点半，校长带着警察又跑到了一号教学楼，进门就见廖深正懒洋洋的抱胸而立，一副困得睁不开眼的样子。　　别说廖深困了，夏一一这会儿有种自己脑子离家出走的感觉。　　“廖先生，您说的这边找到了尸体，在哪？”王校长问道。　　廖深下巴点了点楼梯台阶的位置，“那边，挖吧。”　　王校长怔愣的看着他，“挖啥啊？”　　廖深懒得张嘴，夏一一道：“挖尸体，校长你去那个小坑的位置看看吧，看了你就懂了。”　　王校长等人一个个凑过去，你推我，我挤你的，一人拿着个手机往里照。　　结果就是谁都没看见小坑中有什么东西。　　夏一一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实在没忍住，往廖深身上一靠，“王校长，你们好歹排个队啊，这样挤在一起还怎么看。”　　王校长尴尬的点点头，然后瞪了眼其他人，自己先去小坑那里看了看，随后一脸被吓到的样子猛的往后挪了下。　　要不是后边人挨着他，恐怕他会坐到地上。　　只见王校长脸色发白，额头上一层的冷汗，手抖的差点儿把手机扔到地上。　　“怎么会这样！”　　夏一一没出声，等在后方的几人挨个去看了看，都是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跟着过来的两名刑警不明所以的对视一眼，也上前看了看，随后皱着眉头直起身。　　“王校长，恐怕这边需要做一个挖掘工作。”　　王校长点着头，看向廖深问道：“廖先生，除了这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埋了尸体？”　　廖深仰头看了看，道：“大概有三处需要挖一下，具体有多少尸体我不确定，还得麻烦专业人士来判断。”　　刑警们头大的不行，在花坛里挖出来被分尸的学生已经让他们连夜加班了，现在这教学楼里居然又出现多具尸体，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股诡异。　　“廖先生，我这边需要给你们做个笔录。”　　毕竟是第一发现人，流程还是要走的。　　夏一一半闭着眼睛，困到怀疑人生。　　到底要折腾多久才能去睡觉啊，真的好困好困好困！！！47# 第 47 章 撩一下 　　回到宿舍睡觉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夏一一是半闭着眼睛被廖深拉回去的，全程脚步虚软跟灌进去二斤白酒似得。　　他那么爱干净一人，在看见床后直接扑了上去，鞋子一蹬被子一卷，直接呼呼大睡。　　廖深无奈的看着连衣服都没脱的人，叹了口气后去卫生间拿了毛巾沾湿后给他擦了把脸，又摆弄着他将衣服裤子脱了，被子盖好。　　站在床边看着他熟睡的脸，廖深轻笑了声，在他脸蛋上捏捏，弯腰在他额头上吧唧亲了口。　　“真是个没有戒心的小朋友。”　　熟睡中的夏一一没有任何反应，脸蛋睡的红扑扑的。　　廖深转身去洗漱，然后躺在床上，给凤凪发了信息告知对方下午见后，也睡了。　　时间：四人在教师宿舍楼前分开。　　事件：凤凪和张晓光去老教学楼调查黑影。　　张晓光第一次跟单，整个人又是精神亢奋，又是提心吊胆。　　亢奋是因为午夜探险对他这个中二青年来说很是刺激。　　又担心自己会被鬼怪杀死或者给凤凪拖后腿。　　老教学楼那边远离教师宿舍楼，两人找到停靠在不远处的观光车，直接刷卡开车过去。　　张晓光是个闲不住嘴的，越紧张越能说。　　这会儿坐在凤凪旁边，他那张嘴叭叭叭的就没停过。　　“哥啊，如果一会儿真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我能不能先跑？”　　凤凪：“嗯。”　　“我能保证跑的嗖嗖的，一点儿不给你拖后腿，但是要是真被抓住了什么的，能不能拜托你分心救我下？”　　凤凪：“嗯。”　　“我跟你说，我真的超级紧张啊，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答应老板跟着出单呢？”　　凤凪：“钱。”　　张晓光哇啦哇啦：“对啊，钱啊，我工资最近明显下降不少，老板太心黑了，他扣我好多钱的，你说我这单跟了是不是能赚几万块的？”　　凤凪：“能。”　　“哥啊，你说按照一一那寻尸的本领，他跟老板是不是比咱们先找到失踪的学生？我总觉得刚才他俩看花坛方向的视线不太友好，没准儿已经把人找到了，我跟你说啊，上次一一钓鱼的时候直接钓了三个人头上来，那运气绝了！”　　凤凪轻笑了声，这事儿他听文礼说过，怎么看夏一一都不是命中带衰的人，估计也是被他们老板给传染了。　　张晓光听见他笑，转脸看他，星星眼道：“哥你笑起来很帅啊，比你冷着脸好看多了。”　　凤凪无语的瞥了他一眼后专心开车，这小伙子少根筋似得，有些话不能乱说不知道吗？要不是知道张晓光每天幻想着找个大胸美女当对象，他都怀疑对方在撩自己了。　　开着观光车到老教学楼前方的停车位置，张晓光扒着车座往外看，忍不住抖了抖，“哥啊，这地方好阴森。”　　明明四处灯光明亮，可这栋老教学楼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黑漆漆的丝毫光亮都没有。　　他仰头看了看又圆又亮的大月亮，又看了看那栋漆黑的三层教学楼，龇牙咧嘴的看向凤凪：“不用进去，光是看着我都知道这地方闹鬼。”　　凤凪下了车，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往黑洞洞的大门里照了照，“走。”　　张晓光紧张兮兮的跟着他往里走，踮着脚，弓着背，左顾右盼的好像自己是个小偷一般。　　两人先去了那几名学生口中说的转角处的第一个教室，窗帘都是拉开的，月光照进来倒是挺亮堂，教室中乱七八糟的桌椅能看的很清楚。　　凤凪手在墙上摸索，记忆中一般老教室的电灯应该都在进门墙上的某个触手可及的位置。　　果然，摸了两下便摸到了，来回按了按，开关只发出了咔哒咔哒的声音，并没有光亮起。　　张晓光抬头看了看房顶的几根灯管，开口道：“我估计整栋楼都没有电，既然已经停用了，哪还会留着电力系统啊，那不是浪费钱么。”　　凤凪随口嗯了声，眼睛四处扫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他转身打算去其他的教室看看，张晓光却在他转身的瞬间伸手，一把抓住他胳膊，微微颤抖的动作显示了此刻他内心的不平静。　　凤凪转脸看他，“嗯？”　　张晓光狠狠吞了下口水，牙齿打颤浑身哆嗦的边开口边抬起另外一起手指了指两人面前一米左右的位置：“我我我我我，我没眼花花花吧啊？那那那，那那那那，多多多多多……”　　“闭嘴，我看见了。”凤凪冷声道，顺手在他背后拍了一巴掌。　　张晓光被拍的身体前倾，却又很快稳住身形，睁大眼睛看着脚下的影子。　　他们两人站在门边，按理说走廊里没有光线照射过来，所以就算窗外的月光明亮，他俩这会儿也不过是有一小片虚影印在门口的位置。　　但是！　　张晓光眼睛盯着的那处，却是明晃晃的一个大大的人形黑影在他们两人的正前方一米多的地上。　　而且，这黑色人影很清晰，就好像有个人站在那里，然后被明亮的灯光照射下，形成的影子一样。　　张晓光在店里乱七八糟造型的鬼怪见了不少，但是实地遇见这种灵异事件却是头一次，他头皮都发麻的站在那里使劲夹着腿，怕自己一个松懈尿了裤子。　　凤凪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手剑，一手符纸。　　“退后。”　　张晓光赶紧后退了好几步，想了想又往前挪了挪，确保这个位置是不打扰凤凪又不会离太远不安全的距离。　　凤凪将符咒燃烧，掷在那片人影处。　　只见贴着地面的黑色人影好似被惊扰一般，咻的窜出去好远。　　张晓光捂着嘴，有一种看到了巨型蟑螂贴地速爬的错觉。　　好恶心！　　凤凪没想到那东西跑的那么快，接连将燃烧着的符纸掷出，将逃窜的黑影圈在范围内。　　那黑影很怕燃烧着的符纸，它左右乱窜却没办法蹿出包围圈，形状也从人形变成了圆形。　　“哥，这什么玩意？”　　张晓光看到它被困住，也没那么害怕了，便上前询问道。　　凤凪盯着黑影看了会儿，微微皱眉，“残怨。”　　“啊？啥玩意？啥是残怨？我只听说过怨气。”张晓光一脸的懵逼。　　凤凪转头看他，在他求知欲满满的注视下，好一会儿才转回头，什么都没说。　　他什么都没有说！　　张晓光傻愣愣的看着他从腰包里拿出小玉瓶，将那黑团子收进去后，对他摆摆手示意他离开。　　“不是，哥啊，咱这就走了？你倒是给我解释下什么叫残怨啊，我不明白的。”　　凤凪带着他往其他的教室走，被他吵的不行，无奈开口：“被吃剩下的怨气，会找人类俯身。”　　张晓光：“那这不就是鬼上身？哇哦，好酷的感觉！不对啊，什么东西把怨气吃了还没吃光？而且为什么它会变形啊？”　　凤凪：“……闭嘴！”　　张晓光瞬间闭嘴，乖巧的不再发问。　　他俩在老教学楼转了一圈，收了四个黑团子后便没有发现其他残怨所在，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凤凪决定今天先这样，他们回去休息，等睡醒了白天再过来看看。　　他们回到教师宿舍楼的时候看见不少警察正在楼下取证调查，过去问了下才知道夏一一找到了一名失踪学生的尸体。　　张晓光咧嘴，对凤凪小声道：“一一这寻尸小能手的名头是脱不掉了。”　　凤凪笑着点头，同意他的说法，不过转念一想又有些同情，刚入门的新手每次都遇到这么重口味的案子，也挺不容易的。　　“睡醒了找老板吧情况说了，恐怕老教学楼里也有学生遇害。”　　他难得说了个长句子，张晓光都激动了。　　“哥啊，你知不知道这一晚上我差点儿让你给憋死，你说要是那边真有尸体的话，要怎么找啊？咱俩过去都没发现有什么亡灵游荡的。”　　凤凪无语的看他，起身去冲澡，“明天再说。”　　张晓光笑嘻嘻道：“要不然让一一去老教学楼转一圈吧，没准在那边也能找到尸体呢？”　　凤凪关卫生间门的动作一顿，微微点头，“我赞同。”　　夏一一就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他们俩定义成了搜尸犬。　　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打乱睡眠时间让他哪怕是睡够八个小时醒来也头昏脑涨的。　　坐在床上，他满脸茫然双目无神。　　廖深手里拿着杯冰水贴在他脸上，冰凉的触感让他眨眨眼，转头看他。　　“还没睡醒？”　　夏一一挎着肩膀，一副浑身没力气的样子，摇摇头，又点点头，然后身体一歪侧趴在床上，“难受~~~”　　廖深轻笑了声，弯腰上床，在他身侧躺倒，然后一个翻身把他压在身下。　　夏一一僵了下，动动肩膀，“干嘛？”　　廖深在他后脑勺上蹭蹭脸，“起来吃个饭？”　　“我就算想起来也起不来吧，你别压着我。”夏一一努力翻身，可惜被他死死压住。　　这家伙不仅压着他，手还不老实！　　“你别抓着我腰，痒！”没忍住，夏一一笑出声。　　脸上是很浅的笑容，眼中却满满的笑意。　　他努力翻身，折腾的自己脸颊发红，被他抓着腰侧的痒痒肉更是让他痒的不行。　　廖深抬起身体看他，随后又落下身体。　　“真漂亮。”　　“什么？”　　“你笑的，真漂亮。”　　夏一一：……你这是在撩我吧？这就是撩我！48# 第 48 章 遇鬼1 　　被廖深闹了一通，夏一一起床时已经三点。　　到食堂是三点半，已经饿的肚子咕噜噜叫的夏一一只顾着低头吃饭，丝毫不搭理对面坐着的张晓光是怎么连说带比划的，把昨天晚上遇到的惊悚事件演了一遍。　　廖深把餐盘里的红烧带鱼夹给夏一一，然后问凤凪：“确定是残怨？”　　凤凪瞄了眼那块被夏一一夹起来的带鱼，点点头：“我收到玉瓶里了，很奇怪，那边并没有任何鬼混出没。”　　廖深：“我们在一号教学楼发现了被掩埋在楼梯内的尸体，进门的时候也遇到了残怨，数量很多。”　　凤凪想到今天起床时听见的议论，不禁对夏一一佩服不已。　　他以为只有花坛里发现了尸体，哪想到他们去一号教学楼走一趟，不止发现了尸体，还发现了很多尸体。　　估计这会儿那位王校长哭的心都有了。　　张晓光扒了两口饭，嘴角沾着饭粒，说道：“我刚才去打听了一下，一号教学楼今天停课了，不少警察都拿着工具在凿地呢，动静挺大。”　　夏一一吃饭的动作一顿，眯着眼睛抬头看他，果然，光仔眼中满是调侃的笑意。　　“闭嘴。”都不用细想就能知道他要说什么。　　张晓光噗嗤噗嗤的笑，谢天谢地他嘴里没饭，不然得跟机关枪似得喷的哪都是饭粒。　　“一一啊，我就说让你跟我去拜拜你还不听，你现在真的是寻尸小能手了。”　　夏一一把鱼刺吐到旁边的纸巾上，瞪他一眼。　　廖深又给他夹了块带鱼，顺便也瞪了眼嘚瑟的张晓光，“除了残怨老教学楼没别的发现？”　　凤凪摇头，“没有，我在想要不然等会儿吃完饭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看着夏一一说的，很明显的，他想让夏一一过去寻尸。　　夏一一叹了口气，不等廖深说什么，点点头道：“行，过去看看。”　　几个字，说出了咬牙切齿的味道。　　廖深也有些失笑，抬手在他肩膀上捏捏试图缓解他的郁闷，还破天荒的安抚了句：“没事，习惯就好。”　　夏一一磨牙，你还不如不说话呢，我能习惯才怪！　　因为一号教学楼临时停用，学生们只能转到二号教学楼去上课，也幸亏这所学校有钱，教学楼建了好几栋，不过也可能是某个有钱的学生家长捐的？　　学生们转移到哪里去上课廖深不关心，他只关心今天能找到几个失踪学生。　　王校长在中午给他发过信息，确认了一楼的楼梯埋着两具尸体，但尸体并不是失踪的学生，而是跟着那位大师一起失踪的两名徒弟，据法医现场初步查验，两人是活着被埋进去的，时间在三天内。　　廖深给王校长回了两个字：再挖。　　先不说王校长是什么心情的带着人挖楼梯了，就说负责这边案子的刑侦二队的队长吴耀林，当在法医那边听说是旧楼梯新尸体的时候，他整个三观都被颠覆了。　　站在满是狼藉的楼梯前，吴耀林插着腰一脸的生无可恋，他旁边的队员们都在忙活着取证，王校长带着人去楼上砸楼梯，哐哐哐声伴随着惊叫。　　吴耀林脸黑了一度，大步流星的往上，“怎么回事，叫什么叫！”　　王校长白着脸，指了指地上的碎石，“手指头。”　　吴耀林暗骂了句脏话，戴着手套把那节断指拿起来看了看，“小宋，让刘艳艳过来，这边有货。”　　被称作小宋的警员在一楼仰脸往上看，随后跑出去临时征用的生理课教室那边找法医刘艳艳。　　等刘艳艳过来的时候，吴耀林已经带人把楼梯刨出个大坑，能清楚的看见里边的碎尸块，血糊糊的堆积在杂七杂八的构架中，拿着手电筒往里照了照，看清楚里边情况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吴耀林哪怕再急功近利也清楚，这学校里发生的连环杀人案绝对不是普通变态能干的，而且，是不是人干的还两说呢！　　他转身去了角落处，不太情愿又没办法的给刑侦大队一队的队长吕阳打了个电话。　　吕阳听他说了事情的经过，又看了他发过去的现场照片，沉默片刻后说道：“我下午带人过去，你那边把尸体都挖出来，这次的事情恐怕咱们解决不了。”　　吴耀林也清楚事情多大，紧张的追问了句：“咱们解决不了谁能解决？我跟你说这事儿真的特别邪门，这学校丢学生的事情你也听说了吧？我之前带人过来找了一圈，啥都没找到，结果这校长整来几个什么大师，人家一晚上挖出来”他回头看了眼，默默算了算，“挖出来四具尸体啊，我得去见见这人，这事儿太神奇了。”　　吕阳也说自己应该拜访一下这位大师，等他到了两人一起过去见见对方。　　廖深不知道有人惦记着见自己，他这会儿正带着另外三人站在老教学楼门前，夏一一下了观光车就开始打喷嚏，显然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又收到了惊吓，感冒了。　　他在那喷嚏连天的打个不停，眼睛红红鼻子红红，眼泪鼻涕浪费了五张纸巾才擦干净。　　“我不行了，我要回去休息。”　　本来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他是先开口答应过来找线索的，结果看到那紧闭的大铁门他却有些抵触。　　总觉得进去后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鉴于现在是大白天，身边有两个武力值一看就很不错的男人，那么发生危险的事情的几率不大，所以这个不好的事情，百分之八十恐怕是他又找到了尸体。　　啊！　　并不想当什么寻尸小能手。　　廖深见他眼睛红彤彤的实在可怜的不行，也没强求，“行，你回宿舍再睡会儿，这学校里应该有医务室，你问问在哪，过去弄点儿感冒药吃上，别在严重了。”　　他难得关心人还这么仔细，夏一一诧异的同时还很开心。　　哎呀，不用进去寻尸什么的，简直再开心不过了！　　“好的老板，辛苦你们了，我一定好好养身体。”　　张晓光也想跑，可惜他没这个待遇，只能苦哈哈的跟着两人进了大铁门。　　目送三人进门后，夏一一开着观光车回去，等会儿拜托保安再把车给他们开回来。　　他谨记着廖深刚刚的嘱咐，回到教师宿舍楼的时候问了宿管员医务室在哪，然后去了离这边不远的医务室拿药。　　夏一一就算不会笑也是个清爽帅哥，走在校园中看他的人不少，还有几个胆大的女声跑过来跟他搭讪，询问他是不是新来的实习老师什么的。　　他都礼貌回了话，然后避开人多的地方，花费了大概十五分钟的步行时间，到达医务室。　　不巧的是，医务室关着门，门上贴了张纸，上边写着医生有急事，七点回来。　　他看了眼手机，现在是五点半。　　这会儿学生们正是放学吃完饭的时间，五点到七点是休息时间，七点上晚自习，九点放学回寝室。　　他想了想，打算先回宿舍，多喝点儿热水缓缓，然后等到七点的时候再过来。　　这么想着他转身往回走，刚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左右看了看后去了走廊尽头处贴着牌子的卫生间。　　人有三急啊，还是先方便完再回去。　　医务室缩在楼是个双层的矮楼，除了几个诊疗室药房的门贴外，其他都是病房，光看走廊的装修就大概能了解到，这楼上估计也全都是病房之类的。　　夏一一快步进了卫生间，放水。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在你放水的时候，有人从你背后轻声询问，那语调轻的啊，跟气音儿似得。　　夏一一尿了一半被吓的憋了回去，赶紧把裤子提好，却没转身。　　他清楚自己刚才进来的时候，这卫生间是没人的。　　也没有人进来，也没有人从隔间出来，那谁在他身后说话？　　答案都不需要细想。　　他装作没听见，动作略带些急切的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想给廖深发信息，但是想到身后那个不知道是什么形状的鬼没准能看见，便干脆给廖深打了电话。　　结果电话打过去没人接，夏一一更加紧张。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身后的声音再次响起，只是语气有点儿加重了。　　并不是刚刚那种轻飘飘的，而是好像粘了丝儿地气？　　夏一一垂着头，紧绷着脊背，再次拨打廖深的电话号码。　　结果还是一样的，没人接听。　　他轻轻皱着眉头，估计着要么的对方那边遇到了什么事情绊住了，要么是自己身后的这只鬼道行够深给他弄了个什么结界的东西罩住了，不然没道理电话无人接听。　　给廖深打不通又给凤凪打，然后给张晓光打，全都无人接听。　　他确定，是自己这边出了问题。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身后的声音听起来已经没有多少耐心了，而且隐隐约约的，他听到了脚步声。　　“你……”　　“我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夏一一转身，怒视，怼了一句。　　身后空荡荡的，只有乳白色的墙上立着一片黑色影子。　　夏一一抿着嘴绷着脸，一手握着廖深借给他的护身坠子，一手快速翻了翻手机相册，将拍的廖深画的驱鬼符对着黑影。　　“恶灵退散！”跟着廖深待久了，说话也是越来越硬气。　　硬个屁，他下半身已经僵住不敢动了！　　啊啊啊啊！　　老板，救命啊！！！！！49# 第 49 章 遇鬼2 　　大白天遇鬼什么的，夏一一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衰到极点。　　他本来以为能避过寻尸小能手的称号，现在看来，他是避过了，可惜鬼找上了门。　　这么一想，还不如跟着他们去老教学楼寻尸呢，好歹不是自己孤零零一个啊。　　老板啊，你再不出现，你可爱的小职员就性命不保啦！　　他心里慌的腿发软身体僵硬，面上却仍是一副老子天不怕地不怕，你们都是弟弟的冷漠。　　墙上的黑影好似被夏一一手中的符咒照片吓住，一时并没有任何动作。　　但是夏一一总觉得，它并不是被吓住，而是被惊着了。　　因为他的动作透着一股子沙雕气息。　　果然，没等夏一一挪动双腿逃跑，墙上的黑影瞬间扭曲变化，如同流水般从墙上速速速的流到了地上，然后又从地上左一下右一下的扭到了他脚下。　　黑漆漆一大团，这团东西并不像之前他和廖深在一号教学楼消灭的那些残怨，而是像是某个变了形状的鬼怪一般。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那团黑影子在夏一一脚下，好像一滩污水般，围着他乱转。　　夏一一垂头皱眉，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点头：“对啊，我是新来的老师。”　　“你说慌！”黑影一下缠上他的腿。　　夏一一感觉到小腿上有种被缠了好几圈绳子勒紧的感觉，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一定程度人就不知道怕了，或者说手里握着吊坠很有底气，就见他抬起脚啪的一下才在黑影上，然后两脚在上边又踩又蹦。　　“知道我说谎还问！还问！问问问的，你当你是十万个怎么办啊！”　　他嗙嗙嗙的踩了一阵，然后趁着那黑影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转身就跑。　　冲出卫生间的门，一眼望去走廊上大概有六七个黑色的影子在墙上贴着，夏一一脚下动作一顿，然后继续跑。　　除了跑也没别的办法了，他决定等这次回去要在廖深那里多弄点儿符咒，起码把那个什么保命符要个三五张的在兜里揣着。　　墙上贴着的黑影见到夏一一后瞬间激动起来，扭曲着往他的方向延伸。　　夏一一注意着脚下的落点，免得踩在黑影上边给自己惹麻烦。　　从卫生间到楼门处并没多远，大概十三四米的距离，他一路狂奔过去不过几个呼吸的事情。　　医务楼的大门紧闭，夏一一推了推，除了门晃动了没有任何能打开的迹象。　　他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合适的东西来砸门。　　回头看到那个从卫生间出来的黑影动作迅速的向他奔来，路过其他黑影的时候，很凶残的将它们吸收。　　它把其他黑影都吸收了以后，比之前的颜色更加浓郁，而且它不再是从地上贴着往前扭动，而是如同波浪一般，一波一波的向前推进。　　夏一一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脊背紧紧贴着冰凉的楼门，眼睛盯着那个在他身前一米处，从双脚开始慢慢向上凝成的人体形状。　　我这是在拍异形电影吧！　　他脑中这会儿真的是什么千奇百怪的想法都有，手里抓着那个吊坠好似抓着救命稻草一般，心里呐喊着廖深快来救命！　　黑影慢慢凝成了人形，黑乎乎的没有无关没有性别特征，只是人形往他面前一站，说话的声音也听不清楚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又好像又是男人又是女人，声音很特别。　　夏一一绷着脸，盯着对方，等着看它要做什么。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你是复读机吗？除了这句不会问别的？”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夏一一心说我刚才说是你说我说谎，怎么着，我还得说个不是才行？　　“你是新来的老师吗？！”　　夏一一：“不是，我不是新来的老师，你满意了？”　　黑影好像真的满意了一样，在脸部的位置咧开了一道口子。　　夏一一倒抽了口气，“太丑了！”　　他吼了一嗓子，把脖子上的吊坠拽下来，不管不顾的朝着向他扑来的黑影人扔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吊坠被黑影人咧开的口子咬住，碎了。　　“不是传家宝吗？”夏一一惊呼出声，怎么个情况，传家宝都这么脆的？他以为怎么着也得是那种可以把鬼怪一下就收服的大法器呢！　　黑影人咔嚓咔嚓把吊坠吃了，继续朝着夏一一扑来。　　在夏一一白着脸想挥拳过去来个硬碰硬时，他身后紧闭的大门被打开，身体向后倒去，被人搂住腰转了一圈推到门外，就见廖深与他擦身而过，然后便听到刺耳的尖叫声，闻到了焦糊的气味。　　“一一你没事吧？”张晓光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把他打量了一番后，看他没什么问题才松了口气：“幸亏你没事，我们在外边破那个结界，老板都急死了。”　　夏一一点了点头，转身看廖深那边的情况。　　只见刚刚朝他扑来的黑影人此刻被廖深的符咒烧的如同融化一般，惨叫了几声后连人形都没办法维持，一点点融化成了地砖上的一大滩。　　“老板，它刚才问我是不是新来的老师，我说是它说我说谎要吃了我，说不是它又要吃了我，这就是个坑！”　　廖深冷着脸转身，把他上上下下看了一遍后，脸色微微缓和了些，听见他的话后，微微皱了下眉头，“它说话了？”　　“刚才它还叫了呢，你没听到？”夏一一无语的看着他。　　廖深耸了耸肩，瞪他：“怎么不早点把吊坠扔出去！”　　“……不是你说要我贴肉放的吗？你说是传家宝啊，传家宝怎么能随便扔？而且你那个传家宝也太脆了吧？它一口就给咬碎了，吃的可香了。”夏一一白着脸怼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又被他给忽悠了。　　廖深挠了下头，难得的有点儿不太好意思，“那是我戴了几年的吊坠，不是什么传家宝，咳，逗你玩的。”　　夏一一：“我生气了！”　　吼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　　白白浪费他高兴的心情，又紧张又忐忑的，哪成想这混蛋又逗他！　　凤凪抽了下嘴角，看向追着夏一一而去的老板，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大滩黑色不明物体，拿出小玉瓶过去，用符咒将它收进瓶里，转头看张晓光，“走吧。”　　张晓光傻了吧唧的看着他，问道：“老板这是又把一一给惹毛了？什么传家宝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凤凪看他的眼神犹如在关爱智障儿童一般，没多说，抬手在他后脑勺撸了一把，“回去再说。”　　夏一一哪怕被气的胸闷也没跑，毕竟是在学校，跑的话太惹人注意。　　他快步回了宿舍，直奔被窝，蒙头。　　大概十分钟后，宿舍门被打开，廖深手里拎着塑料袋进来。　　夏一一没动，装死。　　廖深把塑料袋放桌上，然后将里边拿回来的感冒灵冲剂倒进杯里用水冲开，端着杯去到窗边，拍拍被子里的大包。　　“我错了，起来先把药喝了。”　　夏一一没搭理他，不动。　　廖深把杯子放旁边，把杯子拉下来露出闷出一头汗的人，见他脸颊发红双眼紧闭，清楚这是在发脾气。　　“乖啊，别拿身体开玩笑，你这又惊又怕的别再病的严重了，先把药喝了，就算要生气也不能跟自己身体过不去。”　　夏一一睁眼，瞪他，“我不想跟你说话！”　　“行行行，行行行，你不想说就不说，把药喝了。”廖深跟个伺候人的小厮似得，狗腿不已。　　夏一一抿着嘴把杯子接过，吹了吹热气，然后小口小口的将感冒冲剂喝光，喝完侧身躺倒，背对着廖深。　　显然的，他这次气大了。　　廖深抓耳挠腮的，看着跳到床上蹲坐在旁边的仙儿，一人一宠对视片刻。　　仙儿抖了抖胡子，往夏一一身边挪了挪。　　它爹脸色太难看了，还是躲一躲比较好。　　仙儿往夏一一怀里钻，被夏一一搂紧。　　廖深想了想，撩起被子也进了被窝里，把占便宜发挥到了极致。　　夏一一用脚踹他，“滚蛋！”　　廖深把他搂进怀里，像他搂仙儿似得，还没皮没脸的往前凑了凑，“我错了，真诚的认错，你打我骂我都行。”　　夏一一没出声。　　廖深把人扒拉扒拉转过来，两人侧身而对，中间夹着毛茸茸一脸懵的仙儿。　　仙儿小尖脸左看看又看看，最后跟夏一一站在同一阵营，盯着它爹。　　夏一一抿着嘴不说话，眼中满是没散去的恼怒。　　他居然真的信了廖深说的话，还什么家主给家主夫人的吊坠，他偷偷兴奋了好一会儿呢。　　结果呢？　　居然是逗他玩的！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家主夫人印送给你。”廖深也不知道从哪拿出快玉牌递给他，满脸的真诚。　　夏一一瞥了眼玉牌，又瞥了眼他，轻哼了声。　　“我不要。”我又不是家主夫人，我拿什么玉牌，再说了谁知道是真的假的？　　万一你又骗我呢？　　廖深也清楚自己把人逗的狠了，也没强求他收玉牌，而是凑过去，在他呆愣的瞬间亲了亲他的额头。　　“吓死我了，幸亏你没事。”　　夏一一哼了声，吸吸鼻子。　　他也差点儿被吓死！50# 第 50 章 墙中干尸 　　夏一一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被廖深哄好后坐起身，拿起手机解锁，差五分钟七点。　　“我被困了一个多小时？”他记得自己在医务室那边看时间的时候是五点半。　　廖深愣了下，疑惑脸：“你确定？”　　夏一一被他问的有点儿懵，不太确定的看了看手机，然后点头，“我应该确定吧，”转念一想，又摇头，“不对，我在门口看时间是五点半，现在七点，回来路上也就五分钟，我在那边看见鬼的时候没耽误多久就往外跑，然后就被你们救了，这能一个小时？”　　廖深没多说，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下，夏一一只觉脑中突然清凉一片，原本浑浑噩噩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廖深：“感觉怎么样？”　　夏一一双手搓搓脸，“挺好，谢谢，这学校里也太多残怨了，而且这个能说话，它是真要变成人了吧？”　　廖深到现在也不太明白这所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会设结界的千百年老鬼，有哪哪都能见到打算吞人的大量残怨，还有不知道为什么被杀死的人。　　谜团一大堆，他们却满头雾水哪个都没搞明白。　　“饿不饿？先吃饭。”　　夏一一点点头跟着他出门，就见凤凪和张晓光两人正等在门外。　　门外两人看见他俩一起出来，都有点儿紧张的瞄夏一一，没瞧出来他有生气的迹象后，才由凤凪开口道：“我把那个残怨收到瓶里了，老板，我觉得您应该再去医务室看看。”　　夏一一看凤凪，问道：“医务室有什么？”　　廖深也看过去。　　凤凪摇摇头，把装着残怨的玉瓶交给廖深，“你们离开后我和光仔进去看了下，除了被收的残怨外，没有任何东西。”　　“人呢？”夏一一追问。　　张晓光道：“哪有人啊，连根毛都没见到，我找人问了，说是医务室从昨天起就没人，医生护士什么的都没见着。”　　廖深：“医生护士都没见？”　　凤凪和张晓光同时点头。　　得，出事儿了。　　四人回了医务楼，被廖深暴力破碎的楼门已经收拾干净，有后勤部的人在组织人安装新楼门，看见她们过来还纳闷了下。　　廖深示意不用管他们，该忙什么忙什么。　　几人先去了医生办公室，没发现问题。　　夏一一想到自己在走廊尽头卫生间内看到的黑影，拍拍廖深肩膀，“估计问题出在卫生间，要么就是走廊尽头，过去看看？”　　廖深挑了下眉头，见他说话归说话，却往自己身后躲，也清楚这是刚才被吓着了。　　“你在这儿等着？”　　夏一一想了想，摇头，“不，我跟着你们。”　　他不打算单独行动了，免得到时候自己在遇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走廊尽头的卫生间还是原来的样子，跟夏一一进去时没什么差别，但是夏一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他盯着脚下的瓷砖在男厕所转了好几圈，想了想，又去了旁边的女厕所又转了一圈。　　“砸墙吧。”　　他这话一出，别说廖深了，连张晓光都惊讶了。　　“砸墙？一一你开玩笑的吧，那边一号教学楼已经刨坑了，你要是再这边砸墙的话，有东西还好，没东西王校长还不疯了。”张晓光一惊一乍的，“这真不能随便砸。”　　廖深看夏一一，凤凪也看夏一一。　　两人意思很明显，等着夏一一发话，砸还是不砸，听你的。　　夏一一看了看廖深，又看了看刚刚黑影所在的那片墙体，缓缓点头，“直觉，这墙里恐怕有东西。”　　廖深没再问，只看了眼凤凪。　　然后夏一一便看见凤凪抽出软剑，对着发黄的墙体刷刷刷来了几下，跟电影特效似得，那墙面直接裂开了几条大缝隙，扑簌簌的往下落白灰。　　张晓光好事儿，凑过去打着手机照明往缝隙里边看，龇牙咧嘴的努力看，然后猛的向后退了一大步。　　“我操！”　　夏一一听见他的咒骂声，直接也向后退了两大步，他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张晓光肯定看见了尸体。　　张晓光单手捂住差点儿吐的嘴，另一只手朝着身后招了招，又对着墙缝指了指，那意思来来来，你们找的人在这里边。　　凤凪将砖石撬下来几块，里边掩埋着长发尸体，犹如干尸一般，皮肤干瘪蜡黄，好像被埋了很多年似得。　　“只这一个？”廖深往前几步，看了看，“给王校长打电话，让他们砸楼梯大队派几个人过来砸墙，这里边还有。”　　夏一一给王校长打电话，简短的说完了这边的情况，挂了通话后，他叹了口气，“我听着王校长那声音好像要哭出来似得。”　　张晓光：“可不是要哭，死一个他还能糊弄糊弄，结果现在少说死了五六个了，他这校长肯定当不下去了。”　　夏一一：“何止是当不了校长，他恐怕还会被追责。”　　廖深拿出烟盒，自己一根又扔了一根给凤凪，两人点烟，吞云吐雾。　　“等他们过来确定这边的是学生还是失踪的工作人员，如果是学生，那得算算咱们一共找了几个，如果是学生以外的人，”廖深摸摸下巴，一眯眼睛，“那就得跟他们另外算算价钱了。”　　夏一一：“……”财迷。　　张晓光：“……”落井下石！　　凤凪：“……”是心黑的廖老板没错了。　　廖深完全无视三人的表情与内心活动，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哒哒哒的在上边记账。　　夏一一扶额，转身出了男卫生间，张晓光跟着他一起出去，两人站在门口对视，光仔贱笑着凑过去，笑嘻嘻的问道：“一一啊，你是不是跟老板在谈恋爱？”　　夏一一差点儿被他这话惊的面瘫痊愈，“你开什么玩笑？”　　张晓光挤眉弄眼的，还哥俩好的用胳膊撞撞他，“我没开玩笑啊，看得可清楚了，刚才你生气他追过去哄你，那画面感足的哟！”　　夏一一面无表情的脸红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张晓光说这话太直接，他居然没有勇气反驳。　　啊！　　这该死的尴尬！　　我得找个能分散他的东西。　　他左右看了看，一眼看到开着的女厕所门。　　“晓光，你说男厕所墙里有女尸，那女厕所墙里是不是也会出现男尸？”　　张晓光被他的话吓到，惊讶的看着他：“一一你这么重口味的？”　　夏一一严肃脸：“我这话难道逻辑不严谨？”　　张晓光仰脸想了想，不得不点头，“好像挺有道理的。”　　夏一一怂恿他：“那你去砸下墙试试，万一真找到尸体的话，让老板给你记上，到时候算奖金的。”　　张晓光双眼噌的就亮了，也忘了去八卦夏一一和廖深之间那点儿事。　　转身往女卫生间进，刚进去，他又出来了。　　夏一一疑惑的看他：“怎么了？”　　张晓光满脸通红，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挠头。　　“那个，那个！”　　夏一一：“哪个？”什么这个那个的，里边又没活人。　　张晓光那厚脸皮的家伙居然满脸通红羞的不行，两手比比划划的，好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夏一一干脆推开他，自己进去。　　然后两分钟后，夏一一也红着脸出来了。　　他俩站在那里红着脸瞪着眼，谁也没再说话。　　廖深跟凤凪看见他俩跟木头桩一样杵在那里，有些纳闷的问了句：“你俩这是热着了？”　　夏一一垂着头，耳朵都是红的。　　对于一个单身纯情最近才有了点儿情窦初开的小青年来说，被使用过的女卫生间什么的，真的是头一次进。　　廖深看看他，又看看张晓光，“怎么回事？”　　张晓光也是支支吾吾的，实在是不太好意思说出口，只对着门内指了指。　　廖深和凤凪进去，东看看西看看，然后看到了隔间垃圾桶里的东西。　　两位成熟男人愣了下后对视，都是一脸的好笑。　　“元元，你俩没事跑人女厕所干嘛？”廖深出来后笑着问了句。　　夏一一本来已经消下去的番茄红瞬间又蔓上来。　　“王校长怎么还不来！”　　廖深抬手捏捏他耳朵，“从那边过来少说也得十分钟，你俩怎么想着进去的，又发现尸体了？”　　张晓光在旁边插嘴道：“一一说没准女厕所的墙里边能有男尸，我就打算去砸墙试试。”　　廖深在旁边呵了声，看他：“你打算拿什么砸墙？万一里边不是尸体是残怨，你俩这不就是去送人头的？”　　被生怼。　　夏一一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赶紧跟张晓光道歉，“光仔对不起，下次我一定注意，”然后他对凤凪道：“麻烦凤凪哥去来两下。”　　凤凪笑着点头，抽出软剑进了卫生间，只听哐哐哐几声，接着是凤凪的声音：“进来吧。”　　夏一一和张晓光动作统一的往廖深的身后一站，把他顶在前边。　　女厕和男厕很像，倒是没跟夏一一猜的那样墙里是男尸，而是同样的长发干尸。　　四人站在一地狼藉的女厕中，看着从墙里半具身体倒出来长发干尸，同时皱眉。　　“这是个女人吧？”　　“看衣服应该是女的，那边的衣服呢？看见了吗？”　　四人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　　“那就不确定那边是不是女尸了吧？我听说头发也会在人死后生长的。“夏一一微微皱着眉头，轻声道。　　这时，王校长带着警察过来了。　　一群人呼啦啦的先是进了男厕所，没见到人，又呼啦啦的进了女厕所。　　吕阳和吴耀林两人看着墙里倒出来的半具干尸，又看了看四位帅哥，都很诧异。　　现在大师都要看颜值了？51# 第 51 章 跳楼的塑料假人 　　双方介绍了下后，吕阳突然对着廖深问了句：“廖老板和白队长是不是认识？”　　廖深轻轻勾起嘴角，“吕队长跟我们白队合作过？”　　吕阳笑着点头，“之前有个跨省的案子白队长帮了大忙，我们平时也会联系。”　　吴耀林在一旁正半蹲着研究干尸，闻言转头看过来，“哪个白队长？白文轩？”　　“嗯，”吕阳点了下头，又问廖深：“廖老板能帮我们解惑吗？今天遇到这事儿真的是太匪夷所思了，我们法医给出的结论是旧楼梯新尸体，目前我们已经挖出四具尸体，三男两女，死亡时间都最早的那个也不超过一周。”　　廖深听他说在楼梯那边挖出来四具尸体，有点儿疑惑的问道：“不是让你们把楼梯都砸了吗？没砸完？”　　吕阳不解的看他，“什么意思？”　　吴耀林也皱眉看过来。　　廖深看了眼夏一一，夏一一认命的开口道：“我们离开的时候跟你们现场接手的警员说了，一上二，三上四，六上七的宽楼梯都要拆。”　　“都拆？”吴耀林皱眉。　　“对啊，都拆，既然我们给出的线索是正确的，你们为什么不继续拆下去？”夏一一看着他，觉得这位二队长脑子可能有点儿楞。　　吴耀林看向吕阳，吕阳示意他墙上的干尸，他撇了下嘴给留在那边处理现场的人打了电话，让他们继续上楼砸楼梯挖尸体。　　跟着他俩过来的人拿着工具开始砸墙，因为墙体被凤凪初步破坏了下，所以砸墙工作很顺利，三两下便把里边的干尸给刨出来了。　　女卫生间这边的墙内只有一具长发干尸，身上穿的白大褂还有套装裙丝袜，应该是医务室的女性工作人员。　　而男卫生间那边的墙里刨出来两具长发干尸，一人穿着短裤运动背心，从背心样式来看应该是篮球背心，另外一具干尸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只看穿着的话，可以确定这边的两具干尸应该是男性。　　廖深他们这次没急着走，主要是对长发干尸的性别实在是太好奇了。　　女法医刘艳艳这一晚上被折腾的脸都白了，又是被掩埋的尸块，又是墙里边拖出来的干尸的，她从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一次性如此多的尸体，上次那个三三一的灭门案也只是死了四个人而已。　　刘艳艳带着口罩给干尸做了下性别辨认，开口道：“这边两具男性，看着应该死了多年，但是，”她从西装干尸的口袋中拿出一张医生塑封名片，“这位应该是这里的医生，魏长义，王校长应该知道吧？”　　王校长在旁边白着脸擦汗，他感觉自己灵魂都快出窍了。　　这一晚上真的是太刺激了，刺激的他脑子都木了。　　听见刘艳艳说了两遍魏长义的名字，他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啊对对，魏长义是这边的主治医生，不对啊，我三天前还见过他的。”王校长说完脸更白了。　　廖深挑了下眉头，哟，格外丢失人员。　　吴耀林摆摆手让警员带着王校长过去做笔录，这一晚上王校长光是配合着做笔录就够费脑子的。　　刘艳艳法医在一旁又给另外两具干尸做了初步检查，发现他们跟这位魏长义的情况差不多，外表没有明显被破坏的地方，他们到底是怎么死亡甚至是怎么被埋进墙里去的，都要进一步解剖才能知道。　　张晓光戳了戳夏一一，小声道：“我不用解剖也知道他们怎么死的，一看就是先被吸光了精血，然后又被那些看不见的东西拽进了墙里，话说这种不科学的情况就算破案了他们怎么对外发新闻啊，难不成还能找到个人类凶手？”　　他说话声音虽然压低了，但这地方一屋子人，离的又不远，所以吕阳也听到了。　　“小帅哥，看不见的东西是说的鬼？这个世界上没有鬼的，那只是磁场空间的问题。”　　张晓光听到吕阳这句话后明显的嘴角抽了下，夏一一也同样有些无奈的样子。　　毕竟在没看见鬼之前，他也以为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鬼的。　　可惜啊，三观就是用来重塑的。　　张晓光挠了挠下巴，凑过去跟吕阳叭叭叭，开启了他的语言天赋。　　那聊天能力把这位大队长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听他叭叭了大概十多分钟，那边的三具干尸已经被装在黑色装尸袋往外运了，他还没有要停下的迹象。　　吕阳抬手在张晓光肩膀上拍拍，哭笑不得的说道：“小帅哥你先歇会儿，我这边处理完了再听你讲故事啊，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也早点儿回去休息。”　　说完，这位被张晓光叭叭的耳朵嗡嗡叫的大队长赶紧拉着人跑了。　　吴耀林在跟廖深确定了明天早上一起行动的时间后，也带着人离开，那边砸楼梯的人来了消息，说是又挖出了两具尸体。　　就算之前还对所谓的大师有怀疑，现在看见这些尸体也让他们相信了一些，不过对于这个世界上有鬼的说法，他们专业人士表示，不可能的，一定是用了什么化学成分才会把尸体搞成这个样子，而且凶手绝对是个连环变态杀手。　　他们怎么想的廖深几人没所谓，反正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找人。　　“王校长，目前来看，贵校恐怕不止丢了十一人。”站在医务楼外，扫了眼围在警戒线外看热闹的同学们，廖深给王校长递了根烟，“咱们这找人的价钱还得加加。”　　王校长狠狠吸了两口烟，颓丧这脸，肩膀都垮了。　　“廖老板您说多少就多少吧，我这校长也干到头了。”　　廖深没多说，毕竟这事儿还轮不到他来管，他只要负责把失踪的人找到就行，无论生死。　　四人去食堂吃了顿夜宵，夏一一的感冒严重了，已经发展成边流鼻涕边咳嗽了，还伴随着轻微头痛。　　廖深回医务室给他找了些感冒药，夏一一吃过后洗了个热水澡，然后蒙头大睡。　　第二天再起来，症状全消，他又是健健康康的。　　因为之前跟吴耀林约过今天要一起行动，廖深四人吃过早饭后便在已经被刨的乱七八糟的一号教学楼楼下等着。　　张晓光闲不住，仰着脸把一号教学楼看了看，又挪远了看看，发出惊讶的声音：“有个人要跳楼？”　　三人闻声抬头，都被天台上的人吓了一跳，张晓光转身就往楼里跑，刚跑出一步被廖深拽住了领子，惯性差点儿把他勒死。　　张晓光咳嗽的惊天动地，脸都憋的发紫。　　廖深意思意思帮他拍拍背，动作随意姿态懒散，并不像是在遇到了有人打算跳楼的紧张。　　在他动手拉住张晓光的时候，夏一一和凤凪也看到了楼上站着的那个“人”，其实并不是真人，而是人体模型，具体是什么材质的不清楚，毕竟这会儿太阳光正刺眼，他们逆光往上看，能看出来不是真人已经很不容易了。　　等吴耀林带着人过来的时候，也被那假人吓了一跳，要不是夏一一拦了下，他也带人冲上去了。　　知道是假人后，二队长骂骂咧咧的往楼里走。　　“谁那么无聊！弄个假人上去摆造型是要搞行为艺术吗！你们上去把那玩意给我弄下来，提指纹，给我查！挨个查！查监控，查指纹！我就不信它自己能站上去！”　　显然的，二队长暴躁了。　　夏一一往廖深的方向挪了两步，明显是要跟这位二队长保持距离。　　两名年轻警员听了二队长的话后赶紧小跑步进了楼内，夏一一默默在心里算着他们爬楼梯的时间，大概三四十秒左右，他抬头，看向那个站在天台边沿的假人，只见那假人原本并拢而立的双脚突然分开，在他们的注视下，直接迈了一步。　　它，从楼上，迈下来了。　　啪嚓一声，假人摔了个四分五裂。　　也是在它碎了后，众人才看清楚，这假人的材质是塑料的。　　商场里用来展览衣服的塑料假人模特，光头没五官无性别的那种。　　夏一一弯腰在那摔得四分五裂的假人旁边转了转，又抬头看了眼天台边沿的位置，“我刚才没眼花吧？它是自己走下来的？”　　不是他这话说的有问题，而是这假人的动作真的是单纯的迈开步伐往前走，而不是跳下来。　　“这算不算自杀？”　　廖深转头看他，没忍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它被晒的不行，所以寻了短见？”　　夏一一：“……”告辞，您比我脑回路弯多了。　　这话不止夏一一听见了，旁边的另外三人也听见了。　　了解廖深为人的凤凪和张晓光只当他是在开玩笑跑火车，但吴耀林不一样啊，从昨天被廖深他们一处处寻尸闹得，他现在听见廖深说话都会无意识的往是不是又有鬼作祟那方面想。　　“廖老板，你真的觉得它是自杀的？”　　“……”廖老板觉得，你脑子里有包，那包恐怕还不小。　　一个塑料假人，它怎么自杀？你告诉我，它怎么自杀！　　夏一一眼见着廖深人设要崩，赶紧开口道：“我们上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查完了再说。”　　吴耀林点点头，同意了他的建议。　　夏一一拉着廖深的胳膊晃了下，“走走走，上去看看。”52# 第 52 章 画阵法 　　几人上了天台，提前上来调查的两个警员正满脸茫然的站在天台边缘探头往下看。　　“吴队，我们上来的时候那个假人掉下去了。”　　吴耀林沉着脸，微微点头，“刚才这里除了你们两个外没有其他人吗？”　　两名警员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没有。”　　吴耀林一个头两个大，那东西刚刚站立的位置应该不在边缘，就算它要掉下去也不应该是在站着好一会儿后才掉，显然的，是它发现有警员上来调查了，它才会掉下去。　　两名警员不清楚他变来变去的脸色是因为什么，他们上来的时候只看到了掉下去的假人，没有看到它是怎么掉下去的。　　如果他们看到假人自己迈了一步才掉下去，那此刻他们的表情就不是疑惑茫然，而是惊讶了。　　张晓光左右看了看，拉着夏一一去到旁边的位置，指了指地上的脚印，“一一，你猜这是把假人放上去的人留下的脚印不？”　　夏一一摇摇头，他不会查痕迹那一套理论，他只会凭感觉。　　无论地上的脚印是谁留下的，跟这个自杀的假人都不会有联系。　　别问他为什么知道，问就是他觉得。　　廖深和凤凪都没说话，在天台上转了一圈后，两人没什么收获。　　“老板，光仔说这个脚印可能是放假人的人留下的。”夏一一指了指地上的脚印，看大小应该是男士鞋子。　　廖深只瞄了一眼便摇头，“不是。”　　吴耀林转头问道：“为什么不是？如果不是有人把假人放在那里，难不成它还能自己爬上去？”　　他语气有点儿冲，过于诡异没法解释的事情，让他有些暴躁。　　廖深在办委托案子的时候脾气还是不错的，听他这么问，还很认真的点了点头，“它能自己掉下去，怎么就不能自己爬上去？那假人做的很精妙，起码胳膊腿上的关节都是能活动的。”　　吴耀林：“不可能！”　　廖深：“哪不可能？”　　吴耀林：“它是假人！它不可能自己爬上去！”　　廖深双臂抱胸，抬抬下巴，“去看看楼下那个假人还在不在。”　　吴耀林：“啊？”　　他顶着“你开什么鬼玩笑”的表情去到边缘往外一看，随后发出震惊的叫声：“假人呢！”　　夏一一和张晓光也跑过去看，刚刚还胳膊腿都被摔飞的塑料假人此刻不翼而飞，干净的好似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张晓光抖了好几下，“我怎么感觉这么怕呢！”　　夏一一呵呵干笑了声，站直身体后说道：“我不怕。”　　要是他没往后挪那么几步离的廖深近了，他说这话还有点儿可信度。　　凤凪快步走到另外一边往下看，“老板，过来看看。”　　廖深去到他那边往下看，然后皱眉。　　只见那塑料假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偷懒了，居然只给自己装了两条腿一条胳膊，另一条胳膊被拎着，晃晃悠悠的往前走，那步伐速度，不紧不慢的。　　剩下几人见他俩在那边不说话，都跑过来一起看。　　结果，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夏一一和张晓光见多了不科学的事情，对于能行走的假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吴耀林和另外两名警员却是在看到的第一眼就张大了嘴巴，然后动作统一的把嘴捂上。　　假人好像感觉到了有人在看它，在走出去三米远后回头，看向天台。　　夏一一撇了下嘴，这破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太吓人了。　　大白天的脊背起了一层白毛。　　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假人在阴影处消失踪影，吴耀林感觉头发都炸起来了，忙不迭的追问道：“廖老板，它到底是什么？”　　廖深看他的眼神好似再看另一个光仔，懒洋洋道：“塑料假人啊，不是很明确？”　　吴耀林被他一句话顶的上头，他当然知道那是塑料假人，但是塑料假人怎么可能自己走动，而且还会找阴影走，还消失了！　　他拿出手机给吕阳打了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着对方同样震惊的声音，他心里平衡了。　　“要不然你带队过来看看吧，这边真的是太诡异了，廖老板说那就是个塑料假人，我真怀疑我昨晚上没睡好，出现幻觉了。”　　吕阳那边答应的很快，他们现在一队二队的人都在学校这边查线索，但是查来查去发现根本没东西给他们当线索证据的。　　这就让人又绝望又尴尬了。　　大队长其实很想跟廖深谈谈，最好是能在对方那里得到一些能用得上的线索。　　但凡吕阳跟廖深多接触两天对他有个基本认知，也不会有这种想法。　　几人在天台上转了一圈，除了长相发现的那个鞋印外，其余的一无所获。　　廖深看了眼手机，已经十点半了。　　今天是接任务的第三天，失踪的学生面前找到六名，一号教学楼的楼梯内挖出四名，其中两男两女，教室宿舍楼下花坛挖出一名男同学，医务室楼的一楼男卫生间墙内挖出一名男同学。　　另外，一号教学楼的楼梯挖出两名外来人员，跟着那个大师的两个徒弟。　　医务室楼的卫生间墙内挖出一男一女，是在医务室上班的医生。　　廖深点了根烟，垂眼沉思。　　凤凪在旁边低声跟他说着什么，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张晓光凑到夏一一旁边，问道：“一一，你猜老板在想什么？”　　夏一一看了看他，“你觉得呢？”　　张晓光一脸深沉的说道：“恐怕在想剩下的失踪人员？总感觉他们也凶多吉少。”　　夏一一倒是有另外的想法，以他对廖深的浅显了解，这都在学校折腾三天了，廖老板估计在这儿呆够了。　　还真让他猜对了，廖深就是呆够了，要不是找到一个人就有一份不少的佣金进账，他估计早就不耐烦了。　　凤凪低声说完，等着廖深的安排。　　目前为止，已经死了十人，不管怎么看，这个动手的鬼都太凶了，再让它继续下去恐怕会出更大的乱子。　　“今天几号？”廖深叼着烟，眯眼看不远处的大操场，操场上铺的人造草坪，有学生在踢球。　　凤凪看了眼手表上的日历，“十三。”农历，七月十三。　　廖深叹了口气，“去找王校长说一声，我需要在操场上画阵法。”　　凤凪：“行。”　　在他去找王校长沟通的时候，吕阳带着人过来了，吴耀林把手机录到的视频给他看，平常很稳重的大队长惊叫连连，捧着手机眼睛都差点儿瞪脱窗了。　　“什么情况！它怎么会走呢！它是不是转回头看了一眼？它看谁呢！它也没眼睛啊！它它它，它跑哪去了？”　　夏一一嘴角轻微的抽了下，无语的看着一惊一乍的吕大队长。　　“吕队长，淡定点儿。”张晓光拍拍对方肩膀，笑嘻嘻道：“这种事情你问问白队就知道了，习惯成自然，多跟我们合作合作，你什么都能见识到，上次白队看见了三个会飞的女人头都没惊叫。”　　吕阳和吴耀林齐声问道：“会飞的女人头？”　　张晓光庆幸这边没外人，不然被听见估计会怀疑他俩智商有问题，队长权威不保什么的。　　然后，他在两人期待满满的眼神下，叭叭叭的将夏一一如何钓了三个女人头，又如何破案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他们两个听完，又同时转头看向搭着夏一一肩膀低头说话的廖深。　　“你们老板能不能也发发善心，帮我们破个案？”　　张晓光摆摆手，“我们老板从来不会发善心，他只认钱，有钱怎么都好说。”　　吴耀林这大傻子接口来了句：“我们局有钱！”　　张晓光笑眯眯问他：“就我所知，白队长友情价三万左右，吴队你们能给多少？”　　吴耀林睁大眼睛张大嘴巴，“三万？还友情价？”　　张晓光点点头，是的呀，我们老板就是这么的心黑手黑的。　　吕阳朝着廖深喊道：“廖老板，打个折吧，我们大队穷！”　　廖深转头看他，又看了看张晓光，“友情价，三万。”　　夏一一轻笑了声，问道：“光仔算不算拉了一单生意？你记得给他算奖金，他这次出来表现多积极。”　　廖深：“你这算不算胳膊肘往外拐？”　　夏一一：“你说啥？我听不懂，你刚才跟凤凪哥说什么了？”　　什么胳膊肘不胳膊肘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对光仔那叫同事爱。　　廖深捏捏他肩膀，也无所谓他转移了话题，他俩现在的关系差了层窗户纸没捅破，等这事儿完了回店里再说，现在说了估计夏一一会缩回去。　　“让他去跟王校长沟通一下，我要在操场上画大阵法。”　　夏一一好奇：“大阵法？干嘛的？”　　廖深看着远处的操场，眼中透着冷意。　　“招魂。”　　夏一一被他这两个字生生冻的打了个哆嗦，“招谁的魂？”　　廖深在他头顶揉了揉，“生魂，残魂，怨灵，鬼气，都可以招，大型招魂阵法能把方圆百里的魂全部招来。”　　夏一一：“……”招那么多过来是打算开party吗？53# 第 53 章 天赋异禀 　　事实证明，廖深画的大阵法不仅能把人的魂招来，连周围死掉的有残留执念的猫猫狗狗，小鸟老鼠的魂，都招了过来。　　夏一一看着面前的小动物残魂，一脸懵逼。　　别说他懵了，旁边的凤凪也是如此。　　至于没开天眼的张晓光，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站了多少非人类，还跟那儿嘚嘚瑟瑟的给吴耀林讲故事呢。　　廖深倒是一脸的淡定，但夏一一合理怀疑，老板自己也吓了一跳。　　证据就在于他念完咒语后的两分钟目视前方，姿势没变过。　　这对于一个懒货来说，太难了。　　在场的除了那三位看廖深极度不顺眼的大师惊讶的张大了眼睛外，只有廖深三人能看见面前的魂体。　　王校长眼中带着疑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实在是受不住诡异的静默气氛，忐忑的开口问道：“那个，廖老板，我们这是要干什么？”　　黑夜，又是教职工又是警员的，站在操场边缘借着射灯的照射看着廖深把操场用红朱砂画了一堆看不懂的符咒，然后就没人说话了。　　这状态没办法让人不慌啊。　　没天眼的几人都转头看廖深，等着他给个解释。　　张晓光隐约能感觉到不对劲，左右看看后跑过去小声问小一一：“是不是老板的阵法成功了？我眼前全是鬼？”　　夏一一张了下嘴，看向另外几人后又把嘴闭上，只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光仔猜对了。　　张晓光有些激动，跑去找凤凪，贱兮兮的要了张能目视鬼魂的符咒。　　他把符咒握在手里，在转头去看操场的方向，顿时吓的惊叫了声：“鬼啊！”　　这一嗓子，石破天惊，旁边几人全都看向他，然后又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操场。　　结果，什么都没看到。　　廖深对凤凪使了个眼色，示意把开眼符分给在场几人。　　凤凪掏了掏兜，又翻出三张。　　他晃了晃手里的三张符，“没了。”　　“给两位队长和王校长，其他人看不看见的无所谓。”廖深刚刚画完了大阵，现在是连笔都不想拿起来的。　　王校长和两位队长接过符咒攥在手里，看了看廖深，又看了看凤凪。　　张晓光道：“攥着就能看见了，你们回头，别太惊讶把符纸扔了。”　　三人对视一眼，慢慢转身。　　！！！　　王校长被吓得慌张后腿，腿软的直接摔倒在地。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吕阳和吴耀林两人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俩有心理准备，承受力也强，所以只是心抖了下，随后就是好奇。　　吕阳眼睛在范围内游荡的魂体上来回穿梭，过了会儿，他问道：“哪个是凶手？”　　不怪他会问，破案心切啊。　　吴耀林怕到时不怕，他就是太惊讶了。　　小三十年的三观就这么被一次次的打碎了。　　廖深扫了吕阳一眼，那眼神明确表示了对吕阳脑回路的鄙视。　　真不愧是能跟白文轩合作的，脑容量都有点儿小。　　他要是真能画个阵法就把凶手抓住，那走哪画哪，钱还不是花花的往口袋里进？　　吕阳尴尬的扯了下嘴角，他看懂了廖深那一眼的含义。　　夏一一看见仙儿从不远处跑过来，边跑边驱逐那些小动物的残魂，小动物的残魂好像很怕它，全都被他赶到阵法边缘，因为阵法的关系，它们没办法离开或者隐形。　　凤凪走过去把小动物的残魂超度送走，然后转身看向那些在阵法内游荡的人形残魂，它们之中大多数都是神智不明的，眼神呆滞没有丁点儿灵动。　　另外有十几个魂体煞气浓重，看穿着应该是古代的士兵，身上煞气浓郁，显然都是杀过人的，它们看着画了阵法的廖深，眼神中带着警惕与慌乱。　　显然的，在它们死后，还是第一次遇见能把它们强制显形的活人。　　廖深摆摆手，凤凪把神智不明的魂体收进玉瓶，数量太多不适合当场超度，只能抽空来做。　　剩下的十几个魂体互相看了看，聚在了一起。　　廖深招招手，它们不受控制的向着廖深飘去。　　王校长已经吓的把手里的符纸扔了，他年纪大了，受不了太多刺激，这会儿要不是喊着速效救心丸，估计他能昏过去。　　吕阳和吴耀林两人已经适应了，满眼好奇的看着飘过来的十几个魂体。　　吴耀林张着嘴，手抓着吕阳的胳膊使劲晃，意思很明显：“鬼啊，鬼，鬼，鬼！”　　吕阳被他晃的身体都在摇，睁大眼睛连连点头。　　是的是的，我看见了，我也看见鬼了，淡定点，别太激动。　　怎么可能不激动！　　妈妈呀，我见鬼啦！　　还是好多鬼！　　夏一一看着他俩的表情动作都能猜到这俩人心里得多躁动，他当初第一次见鬼的时候比这还夸张呢。　　见得多了就习惯了，毕竟这些鬼只是看起来轻飘飘的，并没有缺胳膊断腿。　　它们飘过来停在廖深前边一米位置，嘴巴开开合合的，但是听不见声音。　　夏一一愣了下。　　廖深同样嘴巴一开一合的没有发出声音，大概双方这样无声的交流了三分钟左右，那十几个魂体突然激动的起来，对着廖深连连弯腰行礼，看起来像是在感谢他一样。　　廖深拿出小玉瓶将它们收进去，然后扔给凤凪一起收着。　　张晓光急的抓耳挠腮，这会让操场上没有非活人了，他追问道：“老板，你们刚才说的是鬼语吗？我们为什么听不到？”　　夏一一扭脸看他：“你没听见？”　　包括廖深在内，几人都转头看他。　　“你听见了？”　　夏一一茫然脸：“听见了啊，我以为你们不说话是因为震惊过度，没想到只是礼貌性的保持安静。”　　他左右看了看，终于发现自己的不同之处，不确定的问道：“你们真的都没听见？”　　廖深眯起眼睛，神色不明。　　凤凪摊手道：“我都不会鬼言鬼语，你居然能听见，怪不得文礼说你很特别。”　　要是这种与众不同出现在张晓光身上，他肯定兴奋的上蹿下跳，这会儿光仔就已经高兴的围着夏一一恭喜了，也不知道在恭喜个什么鬼。　　可惜夏一一是个容易乱想的，凤凪的一句特别，让他有点儿心慌意乱了。　　他不自觉的把眼睛看向廖深，嘴唇轻轻抿着。　　他在紧张。　　廖深当然看出来他的紧张，抬手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安抚道：“没事，越特别我越喜欢。”　　夏一一原本紧张的情绪像是被风吹过，呼一下就散了。　　他不好意思的垂了垂眼睛，发出了很轻很轻的嗯的鼻音。　　廖深轻笑，拍拍他肩膀，对几人说道：“我刚才问它们有没有见过丢失的学生，还有那位大师和徒弟，都见过，有人召唤了恶鬼。”　　剩下的话他没说，几人也都清楚。　　无论恶鬼是如何杀人的，总归是被人恶意召唤出来的。　　吕阳和吴耀林在心中盘算着回去要把那死去的几人关系调查一下，廖深和凤凪却是想着那个杀人的恶鬼。　　能逃过阵法的强制召唤，说明恶鬼段数高超，想收服它恐怕得费些功夫。　　夏一一则是蹙着眉心，忧心忡忡。　　吕阳：“廖老板，我们先回去调查死去同学的人际关系，麻烦你们再受累几天，把剩下的失踪同学找到，还有那位大师。”　　廖深点了下头，“好的，辛苦了。”　　几人分开走，回宿舍的回宿舍，回临时办公室的回办公室。　　他一路沉默的抱着仙儿跟着廖深回了宿舍，进门就问：“我为什么与众不同？”　　廖深叹了口气：“人与人本来就不同，你在纠结什么？”　　夏一一瞪他：“那一样吗？你恐怕也是因为接触了术法才会说鬼话的，我呢？我可是什么都没学过，我恐怕不用那个什么牛眼泪就能见鬼，那天也不过是有了媒介而已，我妈说我小时候很爱笑的，突然就面瘫了，你确定不是我被什么东西给吓着了？”　　太小的记忆他没有，而且太小的时候他也根本不可能分辨出鬼和人的区别，如果真的是因为见鬼被吓着了才得病变成面瘫，那有些事就能说通了。　　恐怕他从小就是个天赋异禀的，天生能见鬼什么的。　　啊！　　莫名的觉得慌。　　被他这么一说，廖深倒是没再敷衍，而是像刚才那样，张嘴无声的说起了鬼话。　　夏一一眨眨眼，看着他，有些紧张的张嘴，无声的回了一句：“我听到你说要给我加工资。”　　廖深抬手在额头上按了按，“行吧小朋友，你想的没错，天赋异禀。”　　夏一一双手捂脸，啊啊啊的小声吼了句：“我并不想要！”　　无师自通会说鬼话什么的，怎么想都很吓人好不好。　　这种天赋他并不想点亮！　　他在崩溃炸毛的边缘徘徊，廖深觉得又可爱又有趣的，把他搂进怀里拍拍，“乖啊，不怕，我陪着你呢，就算有什么也没事，等这事儿解决以后回你家问问你爸妈，看他们怎么说，你小时候的事情他们肯定记得的比你多。”　　夏一一下巴搭着他肩膀，哼哼着点点头。　　是得回去问清楚，万一真有什么还是得提前防备着。54# 第 54 章 方法 　　在知道有人暗中召唤恶鬼行凶后，吕阳和吴耀林将调查方向移到了死去的几个学生在校内的关系上，他们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可联系到一起的地方，但是有一点很值得怀疑，在返校后的某一天晚上，这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在晚自习请了假，然后卡着宿舍的门禁回去的。　　同宿舍的人说不清楚他们去干吗，倒是跟张帆（花坛尸体）一起练球的人说，听到张帆念叨过什么这次的期中考试肯定能过，他一个学渣，每次都是垫底补考的，平时也没见他学习，怎么就突然能考过了？　　然后就有人猜测，他估计是买了人给他传答案，或者他用了什么非人手段。　　“非人手段？”夏一一歪头看吴耀林，“吴队长，什么叫非人手段？”　　吴耀林满脸无奈，“你上学的时候肯定是好学生那一批的，没研究过那些旁门左道的东西。”　　夏一一点点头，是的，他年年全校第一，奖学金什么的拿到手软。　　吴耀林：“有人上网买考试包过符，有人烧香拜佛，有人求神问鬼。”　　夏一一躲聪明啊，一点就透。　　“他们怀疑张帆玩了什么请鬼帮他考试的游戏？笔仙碟仙那些？”　　吴耀林点点头，“嗯，应该是这一类的。”　　夏一一：“吴队长，你们这是有确切的证据他玩了什么仙，还是猜测？”　　吴耀林叹气，“猜测。”　　夏一一心里翻了个白眼，也不用这么生拉硬拽的往恶鬼身上扯啊，要是没有恶鬼的提示，你们还不查案了？　　旁听的张晓光笑嘻嘻的凑近，问道：“吴队长，你们调查取证的时候就是一个个去问？你还是不了解现在高中生的心理，他们就算知道什么也不会跟警察直说的。”　　吴耀林瞪他一眼，他怎么不懂，就算他之前不懂，再亲自问过那些高中生后，他也懂了。　　真的是一群眼高于顶，脑中有炮的叛逆青少年，太难搞。　　“那我怎么问？”虽然不愿意，吴耀林还是像尽早破案，只能顶着郁闷寻求帮助。　　张晓光眼睛噌就亮了，哥俩好的一搭他肩膀，叭叭叭的开始给他科普怎么跟高中生相处，先聊他们喜欢的话题，游戏，球类，比赛，早恋，然后在打成一片后，在不经意的提起马上要到来的期中测试，从期中测试为切入点，询问他们会不会求神拜佛来保不挂科，基本上聊到这里，高中男生们都会开始聊八卦了。　　至于从女生那边就更好聊了，多聊聊化妆品啦，帅哥啦，校内篮球队高大威猛的男生啦，再聊聊除了学习以外的八卦，差不多也能得到些有用的讯息。　　张晓光叭叭叭说了一通，吴耀林从最初的不屑变成一脸佩服。　　等他叭叭完，吴耀林差点儿给他鼓掌。　　这是个人才！　　“廖老板，能不能把你这位优秀的员工借我用用，我给他算时薪。”　　廖深正跟凤凪讨论要怎么把恶鬼引出来，召唤阵法没办法把它强制弄出来，得换个思路。　　两人正低声交谈，就听见吴耀林开口跟他借人，他第一反应以为借的是夏一一，不太高兴的皱了下眉头，结果就见张晓光得意洋洋的站在吴耀林旁边。　　他反应过来，对方要借的人是光仔后，点点头，二话不说答应下来，“拿去免费用。”　　张晓光啊啊叫了两声，被吴耀林拉着胳膊拽走。　　夏一一看着严肃脸的廖深，有些好笑。　　平时看多了对方随手就能解决事情的样子，难得见他吃瘪，说实话，真挺有趣的。　　廖深斜眼扫他，一挑眉：“有话就说。”　　夏一一嘴角微微勾起，很浅的笑意浮现在脸上，“老板，你钻牛角尖了，咱们既然没办法找到它，那就等着它主动献身呗。”　　廖深和凤凪看他，“等？”　　夏一一耸耸肩，分析道：“按照已知条件，两名徒弟和两名医生，并不是那位召唤者要下手的对象，就算两名医生是，两名徒弟肯定不会是，所以我怀疑，那恶鬼估计是控制不住了。”　　这种理由廖深他们也想到了。　　凤凪：“等它再行凶？”如果他们没及时组织，不就又有人遇害了？他们到现在可是还有失踪学生没找到呢。　　夏一一点点头：“反正学校里除了它好像也没别的鬼了，那不如咱们也玩个招鬼的游戏，我，光仔，吕队吴队，四个人够了，我们扮成学生玩招鬼保考试的游戏，按照它动手的习惯，咱们在这边的几天，它估计已经憋着了，把警察都撤走，然后制造咱们已经离开的假象，让它放松警惕，我不信有了诱饵它会不上钩。”　　廖深和凤凪都蹙着眉，这方法虽然说简陋些，但不可否认是可行的，在他们现在毫无头绪时，试试无妨。　　但是，廖深不同意让夏一一做诱饵。　　“让凤凪跟他们一起，你老实的在宿舍睡觉。”　　夏一一瞪圆了眼睛，凭什么！　　我想的办法，凭什么我不能参与！　　他根本没反应过来，自己这会儿气呼呼的表情多生动。　　凤凪惊讶他表情的变化，这已经能很明显的看出他的表情是不乐意了。　　廖深也无所谓他生气，只道：“自己什么情况不清楚？”　　夏一一瞬间跟只被戳破的河豚似得，气一下就撒没了。　　行吧，他比谁都招鬼，还是不明原因招鬼，要真是他也参与其中，估计都不需要有什么计划，那鬼上来就能先把自己带走。　　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连自保都做不到，还是不去掺和为妙。　　“行吧，那你们找吕队长他们商量一下，我觉得这事儿得尽快，万一真有其他学生又搞这手，它估计就看不上我这一手了。”　　凤凪拿出手机给吕阳和吴耀林发信息，把他们的计划详细说了一遍，然后告知对方，最好今天就能行动。　　明天，农历七月十五，鬼节。　　过了十二点，谁知道恶鬼会不会因为鬼节而鬼气大增，万一控制不住的话，恐怕会伤害无辜。　　夏一一提出这个办法其实也是心里没底的，在吕阳那边回复说会配合的时候，他有点儿担忧。　　盘腿坐在床上，他怀里抱着仙儿，一边给仙儿揉肚皮一边问正在画符的廖深：“凤凪哥我是不担心，但是吕队和吴队他俩可是外行，还有光仔，万一他们三个真出事怎么办？”　　廖深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画符，他这会儿画的符比往常的都更加繁琐，是新符。　　只见他一边手下刷刷的动作，一边回答：“除了白文轩那个虚货外，你瞧见过哪个一身正气的警察见过鬼的？不然怎么会那么的碎三观。至于光仔更不用担心了，凤凪给了他防身的东西，再说，傻人有傻福，没人比他福气更大了。”　　夏一一：“……我怀疑你在嘲笑光仔。”　　廖深轻笑了声，“不然你给我个别的解释？”　　夏一一想了想，叹气，“我觉得你对他的评价很有深度。”　　廖深正好一笔画完符咒，笑的肩膀都开始抖。　　夏一一哼了声，低头看已经被他揉肚皮揉睡着的仙儿，突然问道：“仙儿那天为什么能驱赶那些小动物的残魂？”　　“它是黄大仙儿啊，能驱赶不是正常的？”那语气，就好像在回答今天天气怎么样似得。　　夏一一满脸惊奇，“我一直以为只是随口一个玩笑，原来它真的是黄大仙儿？”　　廖深：“……元元啊，你这个问题让我怎么回答你呢，你理解中的黄大仙儿跟我说的黄大仙儿，估计还是有区别的，黄鼠狼都能被称作黄大仙，你说的那个黄大仙，估计是保家仙那种，可以许愿还愿的，那它应该不是。”　　也就是对着夏一一，廖深才有心情解释这么多，换个人试试，早就懒得搭理了。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好吧，他有点儿理解了，仙儿有点儿神奇的地方，但没到特别神奇的地步。　　还行还行，没太超出他的接受范围。　　真要是成了精的黄鼠狼，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以后要怎么面对仙儿。　　吴耀林和张晓光经过大半天的走访，终于问出来，一共有十七人参加了寻仙问考的游戏，丢失的学生中，有五名是跟他们一起玩的。　　剩下的几人最近都是紧张的不行，他们私下里也聚在一起讨论过，万一他们也像那几个人一样怎么办。　　吴耀林骂骂咧咧的挠着头，满脸怒意：“你们说这群学生是不是脑子有包，天天不好好学习就会整这些歪门邪道的，现在好了，出事了吧？一个个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吕阳在一旁点了根烟，顺手将烟盒扔给廖深，“你们问话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个不对劲的？”　　张晓光手里抓了个大包子正在啃，摇摇头：“都挺紧张，而且我感觉应该不是他们中的哪个人，毕竟失踪的学生里也只有五个人是一起玩过的，剩下那三个可不是。”　　吕阳点点头，“没错，我感觉还得从最初的三人入手。”　　廖深叼着烟，“最初的三人可是剩下两个还没找到呢。”　　吕阳：“……唉，愁啊。”----------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隔壁开坑日更，《带球跑的天残Omega（娱乐圈）》狗血日常生子娱乐圈ABO文内天残Omega的解释为：天生有缺陷不能够自主发情的Omega。生姜味信息素的顾立冬是个天残Omega，他就算到了成年也无法自主发情，只有遇到匹配度百分百的Alpha在易感期时的信息素诱导，才有可能发情。　　顾家不缺Omega，也无所谓他是不是天残，所以顾立冬从小野蛮生长，越长越像Alpha。　　二十岁时，大学篮球友谊赛上，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不会有结合热发情期的顾立冬，翻车了。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霸道辛辣刺鼻的生姜味道信息素会勾得对手易感期来临，而易感期的对手又用寒冬冰雪的信息素味道把他给勾发情了。　　天雷勾地火，久旱逢甘霖。　　那一场Omega和Alpha的较量足足持续了五天才停歇。　　事后，顾立冬把用完就扔发挥的淋漓尽致，穿上裤子就不认人。　　只留下后颈处鲜血淋淋的深刻牙印，多一句废话没有的，走了。　　作为顶尖Alpha的萧寒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一个Omega的信息素勾出了易感期，易感期没压住不说，他还把人给压了。　　亲亲腻腻了五天，本想等双方都冷静以后加深了解增进感情，结果一睁眼，人跑了。　　萧寒被气笑了，没想到自己也有被用完就扔的一天。　　再次相遇，顾立冬是圈里的十八线艺人。　　萧寒则是年纪轻轻手握三金的影帝。　　两人同在一个剧组，顾立冬是战神男主的忠心侍卫，为救主上挡刀而死。　　萧寒是那个战神男主。　　兢兢业业演完所有戏份刚杀青的顾立冬没等偷跑，被堵了。　　萧寒：“你跑啊，你有能耐再跑啊！”　　顾立冬：“你离我远点儿！冻着我了！”本文是披着ABO皮的娱乐圈文，日常狗血满天飞的那种，双C，一对一。本文无原型，有私设。55# 第 55 章 自投罗网 　　时间：11:00PM。　　地点：某空置教室。　　事件：凤凪，张晓光，吕阳，吴耀林玩笔仙招鬼，保其中考试及格。　　为了显得真实，四人换上了高中生校服，除了张晓光没什么违和感外，另外三人看着就跟爸爸替儿子来上学似得，怎么看怎么别扭。　　廖深把夏一一撵回宿舍后，看着围坐在桌前的四人，摇头叹了一句：“那鬼要是真能被你们招出来，它就是眼瞎了。”　　那浓浓的嫌弃毫不掩饰，四人被他一句话怼的臊眉耷眼的。　　这里边没人敢跟他护怼，俩怕他扣工资，俩怕他撂挑子不敢。　　廖深哼了声，虽然是自己把夏一一赶回宿舍休息的，但是他要在这边等着招鬼不能回去陪他，就很不开心。　　他不开心，别人当然也不能开心了。　　原本就紧张的四人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到底还是凤凪出声道：“老板，您藏一下。”跟个教导主任似得杵旁边，别说恶鬼了，好鬼都不一定能招出来。　　廖深冷漠道：“都给我稳住了，别掉链子。”　　说完，走了。　　他一出门，张晓光一下趴桌，压着嗓子小声道：“我腿肚子都抽筋了。”　　吕阳低头看了一眼，发现他双腿在发抖，“吓得？”　　张晓光边揉腿边撇嘴，惨兮兮的吐槽：“被我们老板吓得，你们没觉得他比恶鬼还恐怖？”　　吕阳摇摇头，他跟廖深接触的不算多，之前评价是挺好相处，刚才这个评价变了，廖老板嘴太损。　　吴耀林倒是跟廖深见过的次数多一点儿，平时没觉得这人脾气那么燥，难不成今天是因为恶鬼的事情所以才不太好说话的？　　“廖老板估计是着急恶鬼的事，急躁了些。”　　凤凪没什么表情，也没出声，他只专心看手机，在查找等下笔仙招鬼的规则。　　网上真的是乱七八糟说怎么操作的都有，他挑一个看起来靠谱且操作简单的。　　张晓光揉完腿，听吴耀林的话后笑了声，一副你真的是什么都不懂的表情，吐槽道：“我们老板什么都不缺，就缺个好心，你以为他费劲巴拉的画大型招魂阵法是为了尽快找到失踪学生？”　　吕阳和吴耀林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啊，不然呢？　　张晓光呵呵了声：“他只是单纯的待烦了，而且刚才怼人也不是着急抓不着恶鬼，是因为一一回宿舍没陪着，他闹心。”　　凤凪抬眼看张晓光，轻笑了声。　　谁说光仔傻的，看得多透彻，起码比夏一一那个当事人看的透彻得多。　　吕阳和吴耀林全都一脸惊讶的样子，很明显的，他俩并没有看出来那两位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不过回忆回忆，好像他俩宿舍里，夏一一因为感冒还没好，心里还惦记着张晓光他们，就算吃了药洗了澡躺在床上，也是完全睡不着。　　最近这两天睡眠时间太乱，搞得他不但生病还失眠。　　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差五分十二点。　　仙儿已经在他枕边呼呼大睡，夏一一平躺，举着手机想给廖深发个信息问问那边的情况，又担心发了信息会影响他们。　　等待总是让人抓心挠肝的。　　还是头一次知道自己没有丁点儿耐心。　　叹了口气，他把手机锁屏放到枕边，侧身单手搭着仙儿软乎乎的肚子，盯着黑暗中隐隐约约能看见走廊灯光的门缝。　　不知盯了多久，在他昏昏欲睡眼睛要闭不闭的时候，突然门缝的光线一晃，好像有个影子闪了过去。　　一个激灵，夏一一坐起身。　　门缝处的灯光在他紧盯了大概有一分钟左右，又有影子闪了下。　　他清楚，门外那东西，估计就是那只躲过了大阵召唤的恶鬼。　　夏一一深吸口气，把抬起头看向门外的仙儿给压下去，小声道：“乖乖等着你爹回来，哥哥去看看。”　　仙儿叽叽叫。　　夏一一下床，嘘了声。　　仙儿见他要走，赶紧扑过去咬他裤子，结果被夏一一拿被子裹住，亲了亲毛嘴巴，“乖，别动，等你爹。”　　他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廖深发了个信息，然后穿鞋出门。　　门一关，仙儿也挣脱了被子的包裹，着急的跑到门边叽叽叽的叫着。　　教室那边，已经念叨的口干舌燥的四人眼巴巴的看着那根被几只手握着的笔，张晓光问道：“咱们这是失败了吧？”　　凤凪看了眼腕表，十二点十五。　　他们十一点五十五分开始玩笔仙的游戏，二十分钟过去了，丝毫没有变化。　　凤凪拿出手机，给不知道在哪藏着的廖深打了个电话。　　廖深就在隔壁教室，凤凪打来电话的时候他正盯着手机发呆。　　“嗯？”　　凤凪愣了下，说道：“我们招了二十分钟，没有丝毫反应。”　　廖深微微皱眉，按理说这个方法是可行的，如果不是他们用错的方法，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他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挂了凤凪的通话后赶紧给夏一一打过去。　　结果那边提示不在服务区。　　出事了。　　廖深抓着手机往回跑，凤凪那边隐约听到声音，出了教室只看到他拐弯的背影。　　张晓光疑惑脸：“老板尿急？”　　凤凪本来也是疑惑的神色，突然想到什么怔了下，随后抓着张晓光开跑：“一一出事了。”　　这一个两个都跑了，留下吕阳和吴耀林面面相觑。　　吕阳皱了下眉头，问道：“跟不跟？”　　吴耀林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我以为你会二话不说冲出去。”　　吕阳叹气，也挺无奈的：“这哪怕是个变态凶手，我肯定冲，问题是这玩意咱也没接触过，万一去拖了后腿怎么办？别的不说，你能见着鬼吗？”　　吴耀林本来还有那么点儿热血的脑子，唰一下就凉了。　　见鬼什么的，有一次就够了，真的不想再来第二次，伤身。　　吕阳：“咱俩回宿舍等消息吧，别过去捣乱了。”　　两位队长自我认知很高，虽然担心那边的情况，到底是没往前凑。　　话说这头，廖深飞奔回宿舍，连钥匙都来不及拿，一脚将门踹开，仙儿在门开的瞬间扑出来，焦急的叽叽叫。　　廖深进门没开灯，只在黑乎乎的屋内转了一圈，随后抱着仙儿出门。　　“老板，一一呢？”张晓光跑到宿舍楼门的时候看见廖深从上边下来，赶紧追问。　　廖深嗯了声，把仙儿放下，仙儿咻的窜出去，瞬间没了影子。　　凤凪看他一脸阴沉冷漠，清楚他是动了大怒。　　张晓光没听见他说话还想往前凑呢，结果一眼看清了他的样子，缩了缩脖子向后躲了两步。　　廖深扫了他一眼，那眼神冷的跟带着冰锥子似得，刺的张晓光又躲了躲。　　凤凪回忆了下他们玩笔仙时有没有异样的情况发生，微微皱了下眉头。　　“我们最初招鬼的时候好像感觉到了微风，那教室的窗户开着，我以为是风吹的。”他神色带着些懊恼，如果当时多注意下周围的变化，恐怕也不会让夏一一失踪。　　廖深却并不觉得夏一一能躲过去。　　之前把他留在宿舍也是因为担心他会被鬼盯，结果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还不如把他留在身边安全。　　要说懊恼，廖深才是最懊恼的。　　他手机叮的响了一声微信提示音，低头一看，是夏一一在十二点整的时候发来的。　　迟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廖深脸皮紧绷。　　微信内容只几个字。　　我见鬼了。　　没了，也没说自己怎么明知见鬼还要往前凑的。　　廖深搓了把脸，脑子乱的很。　　夏一一此刻站在离教师宿舍楼不远的食堂，食堂大门敞开，里边黑洞洞的怎么看都不安全。　　舔了舔嘴唇，夏一一抬脚进门。　　玻璃大门在他进去后缓缓关上，趁着月光，大概能看到桌椅摆放的轮廓。　　他翻了个白眼，心说整这么神秘干嘛，不知道现在照明都用手机啊。　　居着手机，环视一周。　　他心沉了下去。　　只见角落处站着个身穿长袍的人，看那矮胖的身形，估计是那位失踪的大师。　　左右看了看，没什么不对的，不过就算有不对的他也没办法，还不如按着感觉走。　　去到那位一动不动的大师面前，夏一一用手机把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照了一下，除了双眼紧闭外，没有任何伤口。　　想到那个在花坛处看见的大师鬼魂，猜测这会儿恐怕对方的魂儿还在外边飘着，自己看见的只是具失魂的肉身。　　在他收回目光挪向他处时，那位原本紧闭双眼的大师突然睁开了眼睛。　　夏一一吓了一跳，身体不自觉退了半步。　　“大师？”　　大师睁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一声不出。　　夏一一胆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大了，抬起手在他眼前慢慢的晃了晃，就见大师的眼珠子随着他收的动作慢慢挪动，然后他停，眼珠停。　　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小鬼像玻璃珠一样的眼睛。　　他抖了下。　　“呵~”一声轻笑在四面八方响起。　　那感觉好像自己站在了全屋音响中似得，听的清清楚楚。　　夏一一僵立当场，一动不敢动。　　“天生阴体（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声的孩子），虽说是个男的倒也是大补之物，不错不错。”　　夏一一：大补你妹啊，我补你爸爸！　　吓得，已经开始爆粗口了。56# 第 56 章 佛血 　　夏一一从里不觉得自己是特别的那个。　　在进店工作前，他不过是个因为面瘫导致求职路上屡屡碰壁的小可怜。　　也只是在遇到廖深后，见得多了，有了可以带动心神的刺激，他才会慢慢变好，会笑了，会做表情了。　　他求得本就不多，能做个普通的会做表情的人，他很满足。　　可惜，有些事真的不能如愿。　　在接连比廖深还要提前感知到鬼怪存在时，夏一一就想过自己估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听这只恶鬼说什么天生阴体，他一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还真是这样。　　听到恶鬼说要吃自己来补身体，夏一一心里狂骂了几句后，从裤兜中拿出廖深之前画的伏鬼咒。　　昨天看见廖深画这个符咒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情，他鬼使神差的伸手要了五张。　　当时廖深还开玩笑的说着符咒一张就能压鬼，五张齐发这是打算直接让那鬼魂飞魄散。　　夏一一都能听见自己心跳过快的声音，暗暗深吸了口气，将那五张符咒攥在手里。　　如果一会儿在某个时间接近了那恶鬼，他就把符咒扔出去，他不信自己扔不准。　　遇到鬼怪就腿软的毛病伴随着他，庆幸只是略微腿软，胳膊还是能抬起来的。　　夏一一屏着呼吸，集中所有的注意力到双耳，努力听取身边的响动。　　身后大概不远的地方，有吞咽的声音。　　配合着吞咽声，还有轻轻的咀嚼声。　　那动静不像是人在吃东西，倒像是小猫小狗之类的发出的。　　他微微皱起眉头，手里攥紧伏鬼咒，慢慢抬手在那位僵立着睁着眼睛的大师胸口贴了一张，然后双手各拿两张。　　“你不害怕？”　　刚刚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夏一一能确定，恶鬼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　　他缓缓呼出口气，慢慢的转身，举着手机照向自己前方。　　那里站着个黑色高影，像他之前在厕所墙上遇到的那个一样，不过那个是平面的，这个是立体的。　　夏一一眨了眨眼睛，看向被它用黑影缠裹住提到嘴边的半条大腿，有点儿恶心。　　他知道刚才的咀嚼吞咽声是哪来的了，不过他还挺好奇，按照廖深的分析，能躲过他召唤大阵的恶鬼，怎么都应该上了千年，现在这黑影怎么看都不像有千年的样子。　　夏一一紧紧盯着对方，耳边又传来那恶鬼轻飘飘却带着点儿调侃意味的声音：“你真的不害怕？如果你叫了，我就有理由把你吃掉了。”　　“你可以现身了，用不着拿他吓唬我。”吃人肉什么的，在见过那被鱼啃成稀巴烂的人体躯干后，真的没什么。　　夏一一表示，他现在接受程度可高了，只要别整个活人跟他面前生啃他都受得住。　　那黑影在他说完话后，瞬间变了样子。　　原本漆黑的脸部有了五官，而身体也往正常的样子变形。　　大概十几秒左右，那黑影变成了身穿盔甲的高个将士的模样，虽然外形看着威武，却周身透着一股黑红煞气。　　夏一一往后退了一小步，握紧双手。　　他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恶鬼将士咧着嘴仰头大笑，双手平抬一握，黑红色煞气四溢。　　“一千年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夏一一抖了下，他怀疑对方说的等到了是在说自己这个天生阴体。　　心里念叨着老板你再不来我真变成被人嘴里一道美味了，面上却冷淡的很。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过他的面瘫，不然这会儿他恐怕已经忍不住做各种惊恐表情了。　　恶鬼将士见他仍是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抬手一招，夏一一便被无形的东西拉到了他面前。　　夏一一心脏蹦蹦蹦的乱跳，显然是真的吓得不轻。　　“小家伙，你的心跳很快。”　　夏一一绷着脸皮，与它那双血红色的双眸对视，淡声道：“我心律不齐。”　　老板啊！！！！　　你可爱的小员工要死了！！！　　你听没听到我的召唤！！！！　　恶鬼将士笑了一声，一股子夹杂着血腥气的恶臭熏的夏一一差点儿吐出来。　　这是从化粪池里找饮料喝了吗？　　“你真的很让我惊讶，我都有点儿舍不得一口吞下你了。”　　夏一一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动了下，嘴上说道：“你试试？”　　恶鬼将士张开嘴，扑向他，于此同时，夏一一双手迅速举起，对着那张恶臭的大嘴扇了过去。　　在某个瞬间，他以为夏一一只是想反抗挣扎，没把他当回事，毕竟活人被抓了都是要挣扎的，它还想着，终于有了害怕的样子。　　结果就是它低估了这个能被自己轻松捏死的活人，四张伏鬼咒左右分别拍在两夹上，瞬间，蓝色火焰燃起，那灼烧灵魂的火焰让它痛嚎。　　夏一一在它放手的同时向着刚刚进来的方向狂奔，头都不敢回。　　在他跑到食堂大门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人暴力破碎，廖深冲了进来。　　“老板！！”夏一一扑过去，在被廖深接住后，搂进他的脖子，浑身发抖：“吓死我了，吓死我了！呜呜呜。”　　眼泪稀里哗啦的流了下来，趴在廖深肩膀上夏一一哭了好一会儿才止住。　　廖深轻轻拍拂着他的脊背，感受着他的慌乱与惊吓，“没事了，我来了，你做的很棒，你把它困住了，不怕不怕，摸摸毛吓不着！”　　夏一一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水，抬头抹了把脸，“我看见那个大师了，就在角落处站着，不知道还能不能救活，刚才那个恶鬼变成黑影，啃了条人大腿，我估计那两个失踪的学生也死了，我把你给的五张伏鬼咒都用了，大师身上贴了一张，那恶鬼脸上贴了四张。”　　回头看向仍然在蓝色烈焰下燃烧着的恶鬼将士，夏一一靠在廖深怀里安心不少，这会儿腿是真软。　　廖深越过他看向那燃烧着的恶鬼，微微挑了下眉头。　　不得不承认，这恶鬼还真不好对付，四张伏鬼咒只是让它燃烧了灵魂，而不是直接魂飞魄散。　　那恶鬼将士怎么可能把给自己带来痛苦的夏一一放过，忍着烈焰灼烧灵魂的痛苦，它嚎叫了一声，鬼煞气息冲天而起，带着一身烈焰，迅速朝着夏一一的方向飞掠。　　廖深反手将夏一一推向旁边，自己手中捏着符咒，嘴中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向着地面扔符咒。　　那一大把符咒撒下去，恶鬼将士被困在符咒形成的阵法中。　　“啊！！！”　　廖深啧了声，咬破食指用鲜血凌空画符，只见一条条红色血液犹如复活了般，咻咻咻的飞向被蓝色烈焰燃烧的恶鬼，当鲜血融入烈焰后，好似在烈焰上浇了助燃剂一般，轰的一声，火焰燃烧的更加猛烈。　　恶鬼将士嚎叫：“佛血！！！佛血！！！”　　廖深冷笑了声，右手食指在左手手掌出轻轻划了一下，鲜血涌出，五指张开，被血染红的手掌对着恶鬼隔空一拍。　　夏一一眼睁睁看着一个血红色的手掌印从廖深身前轻飘飘的向着恶鬼将士而去，那掌印越来越大，到达不远处恶鬼将士身前时，已经变成能把它整个包裹住的大小。　　然后，手掌握住燃烧的恶鬼将士，用力一握。　　一声惨叫后，烈焰化为虚无，只留下星星点点的淡蓝色火星缓缓从半空飘落。　　下意识的，夏一一吸了吸鼻子，没闻到什么难闻的味道。　　“它死了？”　　廖深低头在流血的手掌上画了符咒，血止住，伤口缓缓闭合，最后恢复如初。　　夏一一凑过去，抓着他手翻看，抬头问了句：“其实你才是非人类吧？”　　廖深轻笑，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彼此彼此？”　　夏一一轻轻撇撇嘴，往他怀里一靠，“我真的以为自己会被吃掉，它说我是什么天生阴体。”　　廖深愣了下，低头看他，“你不是元旦生的吗？”　　夏一一点头：“对啊，要不然也不能小名叫元元，我妈说，当初我爸还想给我起名叫夏元旦呢。”　　廖深低笑，拍拍他：“等回你家问问你妈，到底你是哪天的生日，我还真没见过新年里第一天的天生阴体，估计你的生日上出了错误。”　　夏一一想到自己那对有点儿沙雕气质的爹妈，叹气。　　没准真的会搞错出生时间也说不定。　　毕竟在农村生孩子，并不会像在正规医院生产时还给你记个时间，没准他出声的时候是前一分钟，他妈记成了后两分钟也说不定呢？　　凤凪和张晓光站在食堂外，看着里边相拥而立的两人，对视一眼后张晓光问道：“我们现在进去收拾残局会不会被老板扣工资？”　　凤凪点了下头，“会。”　　现在进去就是电灯泡，谁敢去打扰老板谈恋爱，不被记恨才怪，扣工资都是轻的。　　夏一一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过贪恋对方的怀抱，平稳了心情后，他站直身体，“恶鬼魂飞魄散，那是不是找不到背后下手的那个人了？”　　廖深：“不用找了，已经死了。”　　夏一一：“啊？”　　有的人往往以为是自己召唤了恶鬼为其所用，其实那只是恶鬼的玩笑，谁是棋子还真不好说。57# 第 57 章 校园凶手（完） 　　食堂外围了警戒线，廖深原本让夏一一先回去休息，结果被拒绝了。　　看着对方煞白的小脸，廖深叹气：“行吧，要是累就靠着我。”　　夏一一这会儿也管不了其他人什么眼神了，蹭过去在身后搂着廖深的腰，将脸靠着他的脊背，“我不打扰你。”　　你走哪我跟哪，我当你的背包。　　廖深反手在他身上拍拍，这包袱够大的。　　他俩造型太奇特，跟连体婴似得，刚让人去排查食堂内部的吕阳转脸看到，脑中他Uranus战国之前张晓光说的那句老板是因为一一不在才心情不好什么的，他抬手一抹脸，没眼看了。　　那位僵立着的大师被警员搬出来放在了门口，然后在大师身后的墙中挖出两具残缺的尸体，经过初步辨认，是剩下的那两位失踪的学生。　　目前为止，失踪学生全部找到，只剩下大师离体的魂魄不知所踪。　　吴耀林看着被挖出来的尸体残块，脸色很不好。　　他们这一圈下来，都快成拆迁队了。　　法医把尸块运走，他们要做拼接后通知家属来认尸，就算残缺不全也得尽量补补。　　廖深心情好，在法医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顺手给了他几张符咒。　　那小法医不太明白他的意思，疑惑的问道：“廖先生您给我这东西是让我辟邪吗？”　　廖深：“障眼法懂吗？”　　小法医点点头，懂啊，看过西游记的都懂。　　“跟障眼法差不多，把符咒放在尸体口中，看见的会是完整的尸体，懂吗？”　　小法医睁大眼睛，懂啊，太懂了。　　“谢谢，太感谢了。”　　小法医抓着符咒跑了，廖深拍拍扔是趴在自己背上的夏一一，问道：“这边应该没什么事了，咱俩回宿舍？”　　吕阳在旁边听到后，插了句嘴：“那位大师还没找到呢。”　　夏一一抬眼看了看被放到一旁的大师，他站立的动作标准到好似军姿一般，按理说如果双脚并拢的话，没有灵魂的躯体不可能会站的这么稳当，就像那些假人，如果不是双脚分开或者加了底座的话，它们是没办法站立的。　　假人……　　夏一一站直身，急声道：“那个假人，找到那个假人！”　　吕阳：“假人？啊，那个跳楼的假人！”　　夏一一点头：“对，就是它，那假人出现的突兀，跟咱们调查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它就是突然出现的，除了让咱们几个看见外，根本没有造成任何恐慌。”　　吴耀林呵呵了声：“我们差点儿被吓死。”　　夏一一瞥了他一眼，道：“如果它想害人，你们就不是趴在天台看着它走了，而是诱导你们从天台跳下去，然后砰的一下，摔的跟它一样，四分五裂。”　　吴耀林嘴角抽了抽，好像他说的还挺有道理，但是听着这么不舒坦呢。　　张晓光在旁边偷笑，一一刚才肯定是被吓的够呛，要不然也不会怼人。　　这是解压呢。　　廖深拉着夏一一的手腕晃了晃，轻笑了声：“还没缓过来？”　　夏一一哼哼，是的。　　吕阳很无奈，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已经颠覆了他所有的认知，：“要去哪找假人？还有那个把恶鬼找出来的凶手呢？我们不可能在报告上写恶鬼杀人吧？”　　凤凪看了看不再开口的廖深，认命的接口道：“联系你们这边的特殊部门，让他们派人来接手案子。”　　“特殊部门？”别说吴耀林惊讶，连吕阳也一头雾水，“什么特殊部门。”　　凤凪：“给白文轩打电话，他会告诉你怎么联系。”　　其实按照这次案件的发展，应该是接到术法大师在接了任务后联系相关部门，然后那边派人来跟学校沟通，可惜大师不顶用，一个被迫离魂，剩下那几个天天闷在宿舍里装死，明摆着不想跟这种棘手的案子掺和。　　也可能是察觉到暗处有老鬼，而那老鬼是他们对付不了解的，一个不小心也会丧命，所以干脆躲到案子结束在出来。　　凤凪冷笑，要么说城里人贼还是那些个老头子贼，不出力也能得个好名头，不过可惜，这次撞上他们老板，这份好名声是别想占一丁点儿了。　　就如凤凪想的那样，在廖深他们发现了被埋在楼梯中的那两名徒弟尸体时，那几位大师便安静如鸡的缩在宿舍内，每天连吃饭都是请学校的保安给送到门口的，如果去他们的宿舍看一眼，里边贴了各种符咒，全都是驱鬼避害的。　　他们也清楚，廖深出手解决的事情他们占不到便宜，廖深出手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他们凑上去也是个送命，还不如老老实实的猫着。　　虽说对廖深有诸多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才是这行顶尖的存在。　　话说回来，廖深用朱砂笔在大师身上画了符，十分钟后，众人便看见那个假人慢慢悠悠的从不远处走来。　　等到假人站在了大师躯体面前时，廖深抬手在假人心脏的位置拍了一掌，只听一声咔嚓轻响，那假人四分五裂，僵立着的大师向一旁栽倒。　　张晓光伸手扶住对方，问道：“没事吧？”　　大师眨了眨眼睛，站直身体后向廖深鞠躬致谢。　　“谢谢廖老板的救命之恩。”　　廖深摆摆手，无所谓道：“你生魂离体几天了，没被那恶鬼吃了也是你的本事，我不过是举手之劳，要不是你给了提醒，我还真难发现背后动手的是谁。”　　大师苦笑了下，他不过是凑巧听到。　　吕阳问道：“谁在背后动的手？”　　廖深看了眼夏一一，又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猜呢？”　　夏一一垂眸思考片刻，抬起带着惊讶的双眼看他，“是那个叫张帆的男生吗？在教师宿舍楼下花坛被分尸那个？”　　廖深勾唇，很是骄傲的赞道：“元元真聪明。”　　其他几人都一脸的茫然，怎么就成了那个受害同学的锅了？　　凤凪到底见的多，转念一想就明白了，除了他以外的七名同学都死于被砖石掩埋，只有他，是被新鲜切割埋在了花坛中，而且他被分割成七块，这就直观表现了当时恶鬼是多么的开心在向他收取报仇，一人一刀，至于他到底是怎么把恶鬼招上来的，那就不得而知了。　　恐怕从花坛往下深挖的话，能挖出些让他们感兴趣的东西。　　他把这个想法跟吕阳说了，吕阳让人去挖花坛，在天亮时，挖花坛的警员说挖到了东西，一堆骸骨，只不过骸骨的颜色成深红色，摸上去感觉滑腻腻的。　　凤凪给挖掘的几名警员做了简单的驱鬼，建议他们最近多晒太阳。　　在拿了王校长给的支票后，廖深四人一宠开车去了江阳市区，之前答应过张晓光，要去他家做客。至于其他的事情留给警察去查，他们只管抓鬼找人，别的不在意。　　路上，廖深凤凪和张晓光轮流开车，夏一一感冒没好又受了惊吓，上车后睡得人事不知。　　等到车停在张晓光家的独栋小洋楼门前时，夏一一才悠悠转醒。　　他揉着眼睛坐直身，转头看了看左右，问道：“这哪？”　　张晓光在驾驶位笑眯眯的转头，欢快道：“我家门前，一一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老板和凤凪哥他俩去那边抽烟了，说是等你醒了再进门。”　　夏一一唔了声，吸吸有些发干的鼻子，又按了按额头，“睡的挺好，你家挺有钱啊，这种小独栋还带院子的，价钱估计不低。　　张晓光摆手笑道：“哪啊，这小洋楼是我爷爷分的，农村占地补贴，老爷子没要钱，要的房子，我爸兄弟仨，一人一栋。”　　夏一一挑了下眉毛，很聪明的做法，不然大笔钱财攥在手里，给谁都不现实，分得多了少了的，兄弟间估计也会有矛盾，这种一人一栋小洋楼，爱怎么折腾都随他们自己，不偏不倚的，省心。　　那边吸烟的两人也在低声说话，只要是凤凪实在是好奇老板这次的桃花是不是真的开了。　　廖深撩着眼皮斜他一眼，哼笑：“怎么着，你们拿我打赌了？”　　凤凪将烟头踩灭捡起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文礼说你还没开窍，我说你开了，这次很认真。”　　这是承认文礼跟他们打赌的事情。　　廖深也不在意，只问道：“赌注是什么？”　　凤凪一耸肩，看向从车里下来的两人一宠，“赌注是打扫店里卫生一个月。”　　廖深：“那你可以告诉他了，未来三个月的卫生都归他，哦，在转告他一句，这个月的奖金，没了。”　　凤凪噗嗤笑出声，“我会转告的。”　　廖深没再理他，抬脚朝着夏一一走去，站定后摸摸他的额头，又摸摸他的手，“有没有感觉好点？”　　夏一一对他浅笑，“还不错，我们这么空着手过来不太好吧？应该给叔叔阿姨买些礼物。”　　想到上次他们大包小包去自己家的样子，一对比下来，有点儿失礼。　　没等廖深说话，张晓光便摆手道：“千万别，我妈说再过来的话不能拿东西，不然就把我们都拒之门外，她说到做到的。”　　夏一一觉得张晓光的性格估计是随了他妈，很可爱。58# 第 58 章 进口超市 　　在张晓光家待了一天，夏一一的感冒彻底好了之后，四人又在江阳市区内逛了一天，然后才启程往回走。　　路上，夏一一开车，张晓光坐在副驾驶陪他聊天。　　回忆光仔妈妈的热情，夏一一眼中带着浓浓的笑意：“让阿姨跟我妈凑一起，效果绝对一加一大于二。”　　张晓光连连点头，很是赞同他这句话：“我跟他们说了，等过几天我爸休年假，他们就去你家找叔叔阿姨玩耍，我跟你说，我妈可兴奋了，还跟我要你妈电话号码，她说要提前聊天拉进感情。”　　夏一一浅笑着应着：“应该的，我也跟我妈说了。”　　花美丽是个很热情的女士，无论跟什么性格的人相处都能处得来，夏一一其实遗传了父母的开朗性格，只不过因为面瘫的原因让他将热情都藏了起来，最近这段时间明显放开不少。　　尤其是在跟廖深相处的时候，他很努力的接纳对方。　　已经可以确定，他对廖深是有感觉的，而且这种感觉让他很开心，很喜欢。　　他决定，等回去以后先给他妈打电话说一下自己心动的事情，至于心动对象是个男人什么的，相信他妈应该不会太惊讶。　　四人轮流开车，倒也没觉得累。　　到店已经下午三点多，夏一一想到店里冰箱之前清空过，他们要是想吃饭估计得叫卖外，但是一想到最近并没吃到什么合口味的东西，他还是打算自己做晚餐。　　“光仔，跟我去超市？”农贸市场那边等他们过去估计也该收摊了，所以去超市转一圈先买一顿饭的食材，等明天早上再去市场抢购新鲜菜。　　夏一一刚问完这话，廖深便晃了晃车钥匙，“我陪你去。”　　本来都已经转身打算开车门的夏一一动作停下，然后看着廖深，不确定的问了句：“你陪我去？帮我推车拎东西？”　　廖深不解的看他，“不行吗？”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行，当然行，没想到你突然要逛超市，我只是有点儿惊讶。　　廖深歪头，“上车。”　　夏一一转脸看张晓光，光仔耸肩摊手，对他无声开口：“祝你好运。”　　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翻了个白眼，开门上了副驾驶，然后系安全带。　　“去哪个超市？”　　廖深倒车，扫了他一眼：“去进口超市？买点好材料回来做顿大餐，这几天嘴里都淡出鸟了。”　　夏一一没什么不同意的，反正伙食费走公账，花多少都不心疼。　　而且他其实早就想去进口超市逛一圈了，之前是手里没那么多钱，他又不想大手大脚花父母的辛苦钱，所以进出口超市什么的也不过是每次路过时多看两眼那个硕大的牌匾而已。　　南林市进出口大型超市，只要你能想到，这里边绝对能买到，保证质量，价格贼贵。　　这是南林市人对这家进口超市的理解，很全面。　　说是进口超市，其实里边国货也很多，不过都是贵的，精致的，听说里边的矿泉水最便宜的牌子也要五十块。　　他有点儿小兴奋的想着，好不容易有机会吃个大户，等会儿一定要多买点儿，把明天要去菜市场的量也买了。　　廖深轻笑了声，问道：“你这是打算黑我一顿大的？”　　夏一一嗯嗯两声，边点头边勾着嘴角笑：“吃牛排啊，买牛排回来炖萝卜土豆，我在那学校的时候就想吃了。”　　廖深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牛排是牛肋骨，而不是西餐的那种牛肉排。　　“多买几根，凤凪太能吃。”　　夏一一回手从包里掏出小本子记录，然后道：“不能光吃肉啊，得买点儿菜，而且冰箱里什么都没有了，要补充。”　　“配几个凉菜就得了，买点儿啤酒，你会煮那种五香花生毛豆吧？煮点配酒。”　　夏一一记上，然后把脑中想的菜都添上，大概写了一页纸后，想起来个问题。　　“我和光仔被忽悠了？那些灵异事件。”什么唱歌的女声，厕所里要纸之类的，到头来也不过就只是个故事！　　廖深开车，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的颔首，淡声道：“你们是好看的小哥哥，学校里的丫头片子当然要绞尽脑汁来哄你们了。”　　夏一一：……虽然你这话是在夸我，但我总觉得你是在用另一种方式讽刺我，我还听出来了！　　斜了他一眼，换个话题道：“我妈问咱们什么时候回去一趟，刚才发信息跟我说的。”　　廖深因为他这句话差点儿闯红灯。　　紧急刹车后转脸看夏一一，无语问道：“刚才不是再说女鬼的事？”怎么突然就变了调调呢，一点儿准备都没有的。　　夏一一抱臂轻哼了声：“那不就是个哄人的故事吗，没有讨论度，我妈的信息我还没回呢。”　　廖深轻咳了下迫使自己镇定，想了想说道：“你想哪天回去？我没问题。”　　夏一一低头在手机上打字，闻言开口道：“我家那半座山上的作物都熟了，现在回去能吃到很多新鲜的东西，而且我觉得咱们应该放松一下，那学校让我很压抑，心情不太好。”　　廖深一听他这话的意思，是打算把店里的人全带去放松。　　不过转念一想也行，起码能给夏家父母点儿缓冲时间，不至于被自己儿子突然出柜吓着。　　他还想着看看能不能循序渐进的告知夏家父母，就听夏一一接着来了句：“我妈说我爸要跟我男朋友喝一个通宵。”　　廖深握着方向盘的手晃了下，他额头冒汗的看着前后方略空旷的路面，庆幸这会儿并没有那么多车辆后，看夏一一：“你怎么跟你爸妈说的？”　　夏一一不明白他在紧张什么，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手指向下滑动，翻找到之前发给妈妈的信息，念道：“妈，我和老板两情相悦了。”　　廖深吭吭咳嗽，一脸惊悚的看他，“就这样？”　　夏一一啊了声，“对啊，就这样。”　　廖深：“我才知道你还是个打直球的性格。”　　夏一一眯起眼睛看他，神色危险，“难不成你还打算隐瞒着玩地下情？”　　他那语气态度，明显的如果廖深敢说个是，他绝对扑上去揍他。　　廖深将车开进地下停车场的入口，严肃脸，求生欲满满的开口道：“怎么可能，我都把家主夫人信物送你了。”　　夏一一把带着的小玉牌拉出来，手指搓了搓暖白色的玉牌，手感滑腻带着些温热，“你这次没骗我，这个是家主夫人信物？”　　廖深把车挺好，拉着他的手握了握，“我保证，这个绝对是家主夫人的信物，我妈临终前给我的，让我交给我的媳妇。”　　夏一一瞪他一眼，抽回手下车，“给我了就不能要回去了。”　　“不要，绝对不要，”廖深打蛇随棍上，凑过去搭着他肩膀，小声在他耳边问道：“那你收了我的东西，就是我的人了，见了父母以后能不能先领个证？”　　夏一一脸慢慢红了。　　“上哪领证去？”没听说国内通过了同性婚姻法案啊。　　廖深越看他越觉得可爱，没忍住低头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你真的太可爱了，到时候带你回本家，在老祖宗牌位前求个结婚证，据说我们廖家的某个祖宗是当年的宫廷画师，画画手艺相当棒，能以假乱真的那种。”　　夏一一抬手给了他一拳，“别乱说话。”　　他俩进了超市入口，廖深推了辆购物车，懒洋洋的弯着腰，将胳膊架在扶手拦上，“要是明天去你家的话，不用买太多东西了，把今天吃的买了就行，再买些给你爸妈带的礼物。”　　夏一一跟着他漫步往前，左右看。　　“好像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看着就是人少些。”　　廖深：“你还以为这边卖的东西都镀了层金呢？”　　夏一一轻笑着应道：“对，这地方真的是路过多少次都不敢进来，我刚才应该从正门走，录个小视频发朋友圈，让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们给我点赞。”　　廖深笑出声，直起腰搭着他的肩膀，“我申请出镜。”　　夏一一：“你要是能给我买好吃的，我可以考虑考虑。”　　廖深：“想吃什么随便拿，要不然我也给你开个进口超市吧，咱家有钱，随便花。”　　夏一一侧头看他，总觉得这会儿的廖深跟他认识的廖深应该是两个人。　　那个铁公鸡呢？　　那个一毛不拔的呢？　　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说要给他开个进口超市！　　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带着点儿惊疑不定，夏一一问出了口：“你被魂穿了吧？”　　廖深哭笑不得。　　“怎么着，给你花点儿钱就是被魂穿了？我本来还打算给你换辆车的。”　　廖老板那调调，完美的诠释了我有钱，我贼有钱的气势，要是不了解他的人听见他这么说，估计会认为这位是个什么有金山银矿的土财主呢。　　夏一一笑的不行，靠着他的肩膀抖着身体，哈哈哈的低声发笑。　　“我想要辆玛莎拉蒂！”　　廖深：“买！”　　夏一一：“我还要开个游泳馆！”　　廖深：“开！”　　夏一一：“那能不能给我涨工资？”　　廖深：“不能。”　　夏一一：“……我真是信了你的邪了。”　　廖深：“小同志你还嫩点儿，乖啊，快点儿买肉，别做梦了。”　　夏一一翻了个白眼，切，就知道是哄我的。59# 第 59 章 你猜 　　夏家爸妈因为一个电话，最近几天都没睡好。　　花美丽更是天天盼，那个期盼劲儿简直比庄稼人干旱天盼下雨还要盼。　　盼星星，盼月亮，盼啊盼啊，终于，在知道自家宝贝儿子有了男朋友后的第七天下午，收到了儿子打来的电话。　　电话内容很简单，明天早上他们几个开车回来，住几天放松放松。　　花美丽当天放下电话，叫上夏大海开始忙活，她还怕两人忙活不完，将雇佣的人也叫上了三个，帮着一收拾。　　家里那几间房子里里外外的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水泥地都用水冲刷了三遍，确保没有灰尘才罢休，花美丽更是连院墙都冲了一遍，说是不能让未来儿婿看到丝毫的脏乱的地方。　　夏大海被他折腾的没脾气，偷偷用手机录了段花美丽拿着水管呲墙的视频，发给夏一一。　　爸爸：你妈疯了，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她估计会把咱家屋顶重新铺层亮瓦。[视频]夏一一点开视频，边看边笑，给他爸回了条语音，刚录完手放开之前想了想，取消，换成文字。　　夏一一：我妈有点儿亢奋。　　夏大海发语音：“何止是亢奋，你妈自从知道你跟廖老板谈恋爱以后，她就一直很兴奋，每天晚上都要对月祈祷，特别虔诚的那种，跟中了邪死的，夏大海你跟那儿叭叭叭的说啥呢！赶紧过来干活！”　　夏一一听着语音，没防备他妈吼的那句，跟他爸一样被吓了一跳。　　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　　廖深在旁边叼着烟，笑道：“阿姨还是这么的活泼可爱。”　　夏一一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抬脚踢他：“你要是能把这话留着对我妈说，她肯定会更开心。”　　张晓光手里拿了两盒哈根达斯冰淇淋，扔给凤凪一盒，又要扔给夏一一，被摆手拒绝。　　光仔自己开了盖子，笑嘻嘻的凑过来问道：“我妈说这两天就过来，咱们要是住的时间长，没准还能遇见呢。”　　凤凪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他：“哪天？”　　光仔嘴角抽了抽，显然是听出了他两个字中所蕴含的嫌弃之意，特别浓郁的那种。　　“估计下周三？今天周五。我妈说他俩打算先住两天，要是住的习惯就延长到我爸年假结束，张先生年假休二十五天。”　　他说完咧着嘴，傻兮兮的摊手：“酱！”　　廖深把烟头摁进烟灰缸里，“明天早上八点半出发，星期二回来，给文礼打个电话问问他去不去。”　　张晓光边拿手机边道：“他肯定去，”电话通了，那边声音很安静，只听文礼冷漠的声音说了句：“忙，挂了。”　　然后通话就断了。　　光仔举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才眨巴眨巴咋眼睛，看看手机，又看看廖深，“啥情况？直接给我挂了。”　　廖深挑了下眉头，“说什么了？”　　“忙，挂了。”光仔双眼茫然的看着他，“老板，我怎么觉得文礼哥有事儿呢？他干嘛去了，最近都没回来住。”　　廖深搓搓下巴，一脸很感兴趣的表情。　　凤凪也同样挑着眉头，挖了最后一勺冰淇淋送进嘴里，“他之前接了学术论坛的委托任务，听说是找个古物。”　　廖深侧头看他，“找到了？”　　凤凪点头，“找到了，第二天就找到了，之后没听他说有什么忙的。”　　夏一一把跳进怀里的仙儿搂住，拿了梳毛刷子给它轻轻的刷毛。　　“不会遇到麻烦吧？”　　廖深想了想，拿出手机给文礼打电话。　　接的很快，一样的那边背景音很安静，只文礼的声音带着点儿压抑着的紧张。　　“老板，我这边忙着，先不说了。”　　廖深：“忙啥呢？”　　文礼深呼吸：“忙大事呢。”　　廖深眯眼，沉默了大概三秒后，突然说了句：“让白文轩把他那个独特的手机音乐换一个，以为调到最低音量就听不见了？”　　摸到手机的白文轩操了声，翻身接电话，也不刻意压着声音了，“有屁放！”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白文轩恼怒的应了声：“知道了，半个小时到。”　　他那边挂了电话，顺手把文礼的手机拿过来，开口怼了一句：“廖老狗，我这么叫你一点儿没错，这耳朵比我们队里警犬都灵。”　　文礼把衬衫递给他，叹气，“老板，找我有事？”　　廖深冷漠道：“你俩什么时候搞一起去了？白文轩我记得你说你是个钢铁直男来着，怎么就被文礼给上了呢？你那个初恋女友是发现你想走后门才分的吧？”　　夏一一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这个“走后门”是什么意思，看见张晓光捂着嘴笑的一脸Y荡的样子，反应了下才明白，这三个字是有深意的。　　他脸蛋唰一下就红了，没忍住抬脚在廖深小腿上蹬了下：“你说话正经点！”　　廖深被他蹬了下还挺疼的，弯腰一边揉腿一边有点儿小委屈的说道：“我哪不正经了？他俩连不正经的事情都做了，还不让人说啊？”　　白文轩骂了句：“滚球的，没空跟你废话，有正事儿呢。”　　文礼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先去忙。　　“老板，找我有事？”他又问了一遍。　　廖深冷哼：“明天去元元家玩，你去不去？我估计你现在是乐不思蜀的，没心情去。”　　文礼被他怼的没脾气，其实他还有点儿心虚。　　毕竟按照白文轩和廖深的关系，他把人发小给压了，老板生气也是正常的。　　白文轩正系腰带，听见廖深的声音后问了句：“是你们上次去的那里吧？我也去！我很久没休假了。”　　文礼转脸看他：“你不是有案子？”　　白文轩：“没案子，我回去开会，有案子我也要休假，市局又不是离了我就没人能破案了，我要跟你们一起去玩耍。”　　这一刻的白文轩任性的犹如个叛逆少年，认准了就一定要做，谁说都没有用。　　再说，他都两三年没休过年假了，凭什么不能休。　　文礼对廖深回道：“那我俩明天开车单独走，用不用带点儿什么东西。”　　廖深转头问夏一一：“给咱爸妈带点儿什么？”　　这一句，被说那头的文礼两人了，就连凤凪和张晓光都瞬间瞪圆了眼睛。　　怎么个意思？　　知道你俩有点儿暧昧，没想到你俩已经暧昧到可以直接见家长了。　　敢情儿个明天组织大家放松游玩是借口，上门儿婿要见丈母娘和老丈人才是真。　　他们不仅是陪衬，还要被迫吃狗粮！　　单身狗没人权啊！　　不对，张晓光和凤凪同时看向对方，光仔扑过去哇哇叫：“只有咱俩是单身狗！那边也是一对狗男男！”　　凤凪深以为意，点头：“不好意思，哥不搞基。”　　夏一一红着脸瞪他们，“别乱说！”　　廖深等着他回答呢，结果等来夏一一抱着仙儿跑了。　　得，害羞了。　　廖深轻笑，对文礼道：“让白文轩回家把藏着的那几瓶好酒带上，其他的自己看着办。”说完就挂电话，免得听到白文轩跳脚的叫骂声。　　白文轩愣了下后开始吼：“你要不要脸了，你上门讨好老丈人你买酒去啊，你惦记我的酒你好意思！”　　文礼把手机放下，哭笑不得的说道：“他先挂了，别生气，我这有好酒，你那几瓶留着吧。”　　白文轩撇撇嘴，不过也就是骂两句，他还是会回去拿酒的，那几瓶酒当初收的时候就说好了，他俩要是谁先被对象领回家见家长，就提着这几瓶酒上门去讨好老丈人，没想到，居然是廖深那个老狗比先了一步。　　越想越憋气，踹了文礼一脚后冷哼一声，摔门而去。　　文礼无奈叹气，老板啊老板，你真是要坑死我。　　那边店里，廖深拿着手机起身去另外的房间打电话，大概过了十分钟后，他回来坐在原来的位置，对凤凪道：“我记得你那边有个烟斗，雕花的那个。”　　凤凪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我等会儿回去拿，装礼盒。”　　廖深：“上道。”　　张晓光看着廖深，双眼中带着期待，希望自己也能有东西被廖深惦记上。　　那可是铁公鸡的黑心老板，被他点击的东西肯定不会白拿的，给的回报绝对比东西值钱。　　廖深还真想了想有什么东西能在张晓光身上搜刮的，结果发现，并没有。　　他摊手，“光仔早点儿睡，明天开车，晚安。”　　说完话直接起身回楼上，留下一脸懵逼的张晓光，和忍俊不禁的凤凪。　　张晓光半张着嘴，视线随着他移动，半晌，才机械的转头看凤凪：“我就只能当司机？”　　凤凪拍拍他的肩膀：“稳。”　　张晓光肩膀瞬间垮了。　　“行吧，晚安凤凪哥，我也上楼洗洗睡了。”　　凤凪摆手，两人分开。　　夏一一回了房间，刚给仙儿刷完牙，他顺便洗了澡，然后就听见敲门声。　　都不用猜的，门外的肯定是廖深。　　“我打算给咱爸妈带点儿古董。”　　夏一一打开门，惊讶的问了句：“你是不是疯了？要么就是困了？我家你又不是没去过，往哪放古董？”　　廖深摇摇手指头，笑道：“nonono，你想错了，我送的这个古董绝对合二老的心意，我让人明天早上直接送过去。”　　夏一一有点儿好奇：“送的什么？”　　廖深神秘一笑：“你猜。”60# 第 60 章 腌菜缸 　　八点半，四人开车出发，廖深和夏一一坐在后座位，两人中间隔着仙儿。　　凤凪坐在副驾，张晓光开车。　　原本是打算开两辆车的，结果廖深说开一辆车能装下四人，开两辆车给环境造成更多污染，他们要节能减排。　　神他么的节能减排，他就是懒，他懒不要紧，还要拉着夏一一一起懒，而且廖老板还说了，光仔没有什么可贡献的，当司机挺好。　　四人开车也热闹，路上光仔开着车也闲不住嘴，一路叨叨叨的比平时还能说。　　“你这是紧张了？”凤凪被他烦的头疼，没忍住问了句。　　张晓光咽了下口水，“很明显？”　　凤凪叹气，看了眼表，离他们出发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光仔说了一个半小时，除了半路去服务区上个厕所放水外，他一直在说，不停地说。　　夏一一觉得挺搞笑，按理说该紧张的应该是换了身份拜访的廖深才对。　　“你紧张什么？”廖深单手在仙儿的脊背上揉按，“难不成是在替我紧张？”　　张晓光呵呵干笑，他也不是为了老板紧张，就是忍不住的紧张想说话。　　记得高考的时候就这样，考试前两天他就开始不停的说话，说到自己缺氧进了急诊的那种，他妈当时差点儿以为他没办法进考场。　　这会儿的紧张跟那时候还不太一样，毕竟那会儿是关系自身他紧张也是情有可原，但今天的紧张是莫名其妙的。　　凤凪冷淡道：“等会儿应急车道停一下，咱俩换换，我开车。”　　张晓光双手紧握方向盘，摇头，“不用，我虽然一直说个不停但是注意力很集中的，凤凪哥你要相信我十八岁拿了驾照后就没有出个一个剐蹭的行车记录，我绝对可以把你们安全带到一一家的。”　　夏一一笑道：“我真是谢谢你的行车安全记录了，下个路口左拐，我爸说前边修路呢，咱们走村路。”　　张晓光左转，“一一啊，你家这会儿肯定满山都是果子了吧？咱们是不是能摘到好多东西，我见那些采摘园都打广告半个月了，按人头算的，贼贵。”　　夏一一：“嗯，已经熟了一批，这是第二批，我家果树有对外承包商，不搞草莓那种客户采摘。”　　张晓光惊讶的问道：“是那种专门出口的承包商？”　　夏一一：“好像是吧，不太清楚，我爸的一个朋友，合作很多年了。”　　张晓光嗷嗷了两声：“我见过那种承包一大片地专门种土豆的，个头贼大，全都是出口国外的，一般能出口的都是好品相，你家都种啥果树了？出口的哪个国家啊？”　　夏一一叹了口气，“光仔，你能不能别再紧张了，你搞得我都有点儿慌。”　　张晓光：“我也不想啊，我控制不住我的嘴，它已经有了自我意识，真的不是我想说的，我也想闭嘴，我说的口干舌燥，我……”　　“一个字扣十块钱，从这一刻开始算起。”因为心情好而忍耐了张晓光叭叭一个半小时的廖深，突然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张晓光惊讶的张大嘴巴，转头看了他一眼：“老板你不能这样！”　　廖深抬手，对着他后脑勺比划了个拇指竖起食指伸直的八。　　“八十块。”　　“明明只有七个字！”　　廖深收回手，耸肩，淡声道：“你的语气可以让我给你加个惊叹号，又是八十块，两个惊叹号，你尽管说，我帮你记着。”　　张晓光瞪圆了眼睛，目视前方，嘴巴抿得死死的。　　夏一一对廖深竖起拇指，“你是他的劫。”　　廖深呵了声：“我是他的终结者。”　　凤凪点头，老板拿捏光仔的弱点捏的准准的。　　之后的路程车内保持安静，夏一一拿着手机跟他妈发信息，主要是花美丽女士一个劲儿的问关于廖深的问题，实在是应付的疲乏，干脆把手机扔给廖深。　　廖深正迷迷糊糊的闭着眼睛打算稍微睡一下，手机被扔到他怀里时愣了下，低头。　　轻笑：“咱妈挺关心我。”　　夏一一瞪他：“嗯，是挺关心，你跟她聊吧，我妈真的是兴奋的有些过了。”　　十一点，车停在了夏一一家的大门外，张晓光下车后看了眼廖深，在得到对方点头后，终于大口喘气。　　“憋死我了！”　　夏一一拍拍他肩膀，将仙儿放下。　　仙儿往院门的方向跑，边跑边叽叽叫。　　花美丽早就等在门里，要不是怕自己等在门外显得太过着急，她一定不会围着门转悠。　　听见仙儿的叫声，花美丽马上开门，蹲下，“宝儿啊，奶奶的宝贝啊，总算到了！”　　仙儿原地起跳，叽叽着跳进花美丽的怀里，小脑袋蹭着她的脸侧，大尾巴甩来甩去。　　花美丽抱着它亲了好几下，然后才起身看一行四人。　　廖深脸上带着热情洋溢的笑容，“阿姨看起来比之前更年轻了。”　　夏一一和张晓光同时翻白眼，一个马屁能拍好多次，还次次能拍准。　　花美丽笑的见牙不见眼的，那双眼睛都弯成月牙形了，“你让人送过来的那四个缸真不错，够大够厚，用来腌菜味道肯定好。”　　夏一一愣了下，边往院里走边问道：“什么缸？”他缸问完，就被身后的张晓光戳了戳，回头看向光仔，见他伸手往前指，他又转头看，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院子里摆放着四口棕黑色大缸，直径一米五，高一米，看起来就像古代大户人家放在院子里养金鱼改善风水的那种缸，只是颜色不一样，这个是纯色的，没有其他的颜色花纹，造型特别普通，普通中透着古朴。　　他转头看向廖深，问了句：“这就是你说的古董？”　　廖深微笑：“什么古董，只是四口腌菜缸，放我家也没用，就让人给搬过来了，正好我特别喜欢阿姨腌的酱菜，多腌点儿我也能多吃几顿，就是要辛苦阿姨了。”　　花美丽笑着拍他胳膊，“腌菜可不能吃太多，对身体不好的，平时你们那么忙了，在店里的时候让元元多给你做些好吃的，他厨艺好，我看你都瘦了，是不是最近累着了没休息好？多住几天，阿姨给你补补。”　　然后另外三人就眼睁睁的看着廖深跟花美丽一边热聊一边进屋了。　　夏一一站在那四口缸前，敲了敲，声音脆生生的，停着贼悦耳。　　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凤凪，问道：“这不是古董？”　　凤凪耸耸肩：“是，昨天打电话订的。”　　夏一一扶额。　　行吧，腌菜缸就腌菜缸，按照腌菜缸送的，就算是古董也成了腌菜缸。　　“进屋歇会儿，凤凪哥第一次来，等会儿让光仔带你转转。”　　张晓光熟门熟路的先去池子边洗了手，然后看凤凪还站在那里，喊了声：“哥你站那儿当雕塑啊，来一一家真的不需要任何形象，你可以随意放松，来洗手，这水都比市里好喝，清甜的。”　　凤凪看见他双手捧着水就喝，摇头道：“就不能注意点儿？”　　张晓光一抹嘴：“无所谓啦，没看阿姨都跟见不着她亲儿子似得，没人看你形象问题。”　　夏一一也过来洗了手，看着被清理到一丁点儿沙子都没有的水池，想到他爸发来的短视频，一时间除了哭笑不得外还有点儿酸。　　他妈真的是盼了很久啊，不然也不能这么亢奋。　　夏一一进厨房就见他爸正在收拾一条超大鲤鱼，还挺惊讶：“爸你在家啊，我以为你去鱼塘了。”他过去想帮忙，被他爸拦住。　　夏大海：“你别上手了，我弄弄就行，我听见你妈带着小廖去屋里了？”　　夏一一向着另外一间房抬抬下巴：“我妈有点儿兴奋过头了，把我都当成了空气。”他转身看了看放在灶台上的菜，脑中想了下一会儿的菜色后动手开始处理。　　“你妈这几天高兴的都不用睡觉，你们要是早回来还好，隔了几天她就兴奋几天。”夏大海把大鱼放在大盆里，“这鱼是你妈让我早上去塘里专门捞的，捞了我两个小时，咱家鱼塘里的鱼还没见过上十三斤的，估计就这么一条。”　　他说着的话感觉好像挺舍不得，下手动作比谁都快，丝毫不见一点儿的犹豫。　　“把刀递给我，切开，咱家没那么大的锅。”　　夏一一递刀，“院子里真的是一尘不染，那四口缸你看见没？”　　夏大海怎么说都是见过世面的，别看他平时接地气，但大场面也出席了不少，所以就算当时被忽悠了，过后再去看看，再细想想，也清楚那四口缸并不是什么普通腌菜缸。　　“你这男朋友真的是会拍马屁，你妈前阵子念叨说家里现在腌菜的缸不够用，他转身就送了四个古董缸过来，把你妈哄的心花怒放。”　　夏一一听出他爸语气中有点儿吃醋的意思，失笑道：“他给你拿了个古董烟斗，还没送呢，别急。”　　夏大海虎着脸瞪他，嘴角却是不住的往上翘：“我急什么急，我有什么可急的！”　　夏一一点头，是是是，你不急，你不急你笑什么。61# 第 61 章 见父母 　　廖深在主屋跟花美丽女士聊了一会儿，将要送给夏大海的那个古董烟斗拿出来放在桌上，又把特意配的上等烟丝放在旁边。　　“阿姨，您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花美丽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粗中有细，上次他们过来家里做客的时候，她已经感觉到廖深对自己儿子的特别对待，不过那时候她并没有往深层想，甚至旁敲侧击的问了问廖深有没有认识的适婚女士，有的话可以给自己儿子介绍下。　　现在看来，廖深当时满口的答应，回去后肯定没把这事儿付之行动，而是自己出手了。　　花美丽轻轻叹了口气，摸了摸怀里卧着的仙儿，问道：“元元说你们两个打算领证结婚？”　　廖深笑道：“阿姨您应该听元元说过关于我的职业，我是玄术士，家族产业，虽说目前国内的情况并不允许同性领结婚证，但是我们家有祖传术法，若是认定了终身伴侣，那我们的便会回到族地，通过血契建立绑定关系，俗称领证。”　　花美丽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把半张着的嘴巴闭上，然后想想不对，又张嘴问道：“不就是搞封建迷信的吗？怎么说的好像很神圣？”　　廖深没忍住笑出来，摆摆手道：“阿姨你这话说的让我怎么回呢，玄学这种事情，没见过的肯定要质疑，见过的会深信不疑，”他视线下移，看向乖乖趴在花美丽腿上的仙儿，“阿姨不也对着黄大仙儿求过元元的姻缘吗？”　　花美丽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这事儿除了夏大海外应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才对，她低头看仙儿，有点儿不确定的问道：“难道真的是黄大仙儿显灵了？”　　廖深摊手：“阿姨觉得是就是，觉得不是就不是，我能向您跟叔叔保证的，只有我和元元的未来。”　　花美丽没再多问，就像那些爱的轰轰烈烈的情侣也可能在结婚后吵架甚至离婚一样，她并不打算过多的干涉儿子的感情生活，未来还是要他自己走下去。　　有一点她能确定，面前的男人很认真，在他说那个建立绑定关系的时候，态度异常认真。　　夏大海从外边进门，见他们两个坐在炕上，有点儿意外的问了句：“聊什么呢这么专心，在外边喊你们好几声都没反应。”　　廖深起身，将准备好的礼物双手奉上，“叔叔，这是烟丝和烟斗，不知道您抽不抽得惯，这烟丝的焦油含量很低，对身体的危害稍微小些。”　　夏大海虽然板着个脸装严肃，但伸手节礼物的速度可不慢，“下次来可别买东西了，上回你带来的那些还没吃完呢。”　　廖深：“应该的，都是自家的东西，带来尝尝鲜。”　　厨房内，夏一一穿着围裙正在给那条红烧的十斤鲤鱼段做最后的浇汁，张晓光早就被香气吸引过来，正围着灶台转来转去，一会儿帮忙添个柴，一会儿帮忙看看火的。　　“光仔，你是不是饿了？”将鱼盛到瓷盆里，夏一一示意他端走，“我还有个汤，你们先吃，我爸妈估计也饿了。”　　张晓光小心的端着分量不轻的瓷盆小心移动，“嗯嗯，不等你，我们一点儿不客气。”　　临着厨房的房间内，桌上已经摆满了菜品，阵阵香气引得端鱼的张晓光不住吞口水。　　他坐下，还没开口，夏大海便招呼道：“咱们先吃，元元马上就过来，媳妇你把上次小廖拿来的那几瓶酒开了，咱们喝点儿好的。”　　花美丽起身去拿酒，原本摆着的那几瓶好酒被移到旁边的柜子上，凤凪扫了一眼，不得不说，等到文礼他们两个带着酒过来，那酒可能也就胜在年份长这点。　　夏大海第一次见凤凪，见他坐的板直便笑道：“年轻人不用这么紧张，放松放松，到这儿跟到家一样。”　　凤凪眼睛扫过面前那个少说三两的玻璃杯，里边满满的白酒，笑的有些僵硬，“叔叔我叫凤凪，经常听光仔念叨您这儿环境好，上次没跟他们一起过来是我的遗憾。”　　夏大海哈哈一笑，摆手道：“你们在市里离的又不远，想来随时开车过来，咱家这儿啥都有，就当是放松了。”　　凤凪点点头，迎接他的是坐在旁边的光仔惊讶的表情。　　他当然知道光仔为什么惊讶。　　光仔怕自己口出恶言破坏气氛，直接端起酒杯来了句：“咱们喝一个，庆祝多了对专门虐单身狗的吧！”　　夏大海和花美丽噗嗤笑出声。　　凤凪吸吸鼻子，廖深看他，张晓光吓的手抖了下，却仍是梗着脖子道：“我哪说错了，你俩现在是一对儿了，每天在店里，朝夕相处的肯定很甜蜜，凤凪哥还有接任务出差的时候呢，文礼哥也有了白队，就我是常驻单身狗，你俩肯定每天都虐我。”　　花美丽笑的不行，给他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在盘子里，“阿姨这里还有几个不错的单身女孩，要不然你相个亲？”　　张晓光撇撇嘴，看了眼蹲坐在椅子上正吃鱼的仙儿，叹了口气：“算了，我可能未来一段时间都只能单着，花姨你把人给我留着呗。”　　花美丽：“谁家大姑娘等你啊，到时候姨在给你介绍。”　　夏一一端着汤过来的时候就见张晓光有点儿沮丧的吃着鱼，凤凪和廖深在跟他爸喝酒，他妈满脸慈爱的正给仙儿擦嘴。　　一看仙儿那圆滚滚的肚子就知道又被喂多了。　　“妈你少给它吃点儿，撑着它。”　　花美丽瞪了眼儿子，“我注意着呢，没喂多少。”　　夏一一坐下，看了眼他爸杯里的酒，“少喝点儿，我们在家待好几天呢。”　　夏大海点着头，端杯的动作倒是没停。　　夏一一皱眉，总觉得他爸情绪有问题，看了眼廖深，廖深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显然的，并不只有花美丽担心儿子感情问题，夏大海这个做爸爸的更担忧。　　他清楚自己儿子的性格，也在接触中大概能了解一些廖深，所以他不放心。　　这是做父母的对儿子的爱。　　廖深陪着夏大海喝了一通，基本上没吃几口菜，而夏大海显然也是本着把他喝倒来的，不过他高估了自己在心绪起伏下的酒量，没拼过廖深。　　“阿姨，我把叔叔扶进屋，你们继续。”　　夏大海被廖深架着胳膊扶回旁边的主屋。　　廖深在那屋跟夏大海说了什么没人知道，夏一一也不关心这个，他只是看了眼已经吃饱喝足打着饱嗝的张晓光，又看了眼满脸通红的凤凪，转头对他妈问道：“我爸这几天情绪还算稳定？”　　花美丽摇摇头，“你爸那人要是真有点儿事才不跟我说呢，你放心吧，小廖肯定能搞定他。”　　主屋内，廖深把之前对花美丽说的又跟夏大海说了一遍，夏大海没回他话，而是躺在炕上闭着眼，看起来好像睡着了似得。　　廖深坐在炕沿，看着夏大海，“叔叔，我知道元元是你的宝贝，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觉得是我把他骗到手的。”　　夏大海忽的坐起身，满脸通红的瞪着他，“你比他大了五岁！”　　廖深眨巴两下眼睛，“我今年虚岁三十。”周岁二十九，怎么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步入老年了呢？　　夏大海哼了声，“你们年轻人的感情多不稳定不用我说了吧？”　　廖深觉得夏大海有点儿无理取闹的意思，无奈道：“叔叔，您应该能看出来我是认真的，元元也不是冲动的性子，他既然能毫无保留的向你们说了我们的关系，就代表他很认真，我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来对你们说这些，也代表我很珍惜他，所以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不要急着否定我们。”　　夏大海叹气，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子铁了心的要跟自己儿子在一起，他要是真强行把两人分开，不说廖深什么反应，自己儿子那就得炸了。　　他不了解廖深，但他了解儿子。　　夏一一不是冲动的性格，如果没经过深思熟虑，没确定自己的感情，他并不会把两人的关系说清楚。　　摆摆手，夏大海道：“算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情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只有一点要求，无论你们两个最终能不能走到一起，我都不想看见你们有互相怨怼的那一天。”　　廖深点头，“我们不会有那一天的，叔叔这一点你放心，我们都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的人。”　　夏大海躺好，给自己肚子上盖了块小毯子，“行了，你们玩去吧，我睡会儿。”　　廖深站起身，又坐下。　　夏大海不明所以的看他：“还有话要说？”　　廖深：“叔叔，我想问一下，元元的农历生日是哪天？”　　夏大海微微皱眉，摇头：“你也知道元元是元旦那天生的，我们一直就给他过元旦的生日，农历应该是十一月十四？”　　廖深掐指算了算，“您确定吗？”　　夏大海坐起身，“他是凌晨生的，应该没错吧，要不然就早个几秒钟？”　　廖深起身，微笑：“是个好生辰，叔叔您休息吧，我先出去了。”　　夏大海目送他离开后躺倒，闭着眼睛回忆了下当时儿子出生的情况，他记得那会儿是村里的稳婆和他妈给媳妇接生的，他爸说这孩子赶的时间好，元旦出生，他看见孩子的时候也看过表，过十二点了。　　他们这么多年还真没仔细算过孩子的出生时辰。62# 第 62 章 水仙花 　　廖深回去的时候桌子已经收拾干净了，夏一一在厨房重新给他煮了碗面。　　“宝贝儿，还是你对我最好。”低头大口吃，边吃边嘟囔：“你爸真的是太能喝了，我要不是耍了点儿小手段早就趴桌了。”　　夏一一单手撑着下巴，眼中带着笑意。　　上次在他家的时候，文礼和廖深一起陪着他爸喝，最后三个人都喝倒了，今天只有廖深一个人陪着喝，凤凪喝了一杯白酒已经不行，所以当时他就在想，廖深恐怕得用点儿什么手段才能跟他爸势均力敌。　　廖深西里呼噜大半碗面下肚，喝了口汤，“我喝酒前自己画了个解酒符吞了，看来效果不错，咱们店又多了一项符咒收入。”　　夏一一错了搓脸：“我是不是得夸一句你真是个小机灵鬼儿？”　　廖深耸耸肩膀，低头继续吃面：“谢谢肯定，我刚才问了下你爸关于你农历生日的事情，他不太确定你的准确出生时间，直说是凌晨的时候，我估计你出生时应该踩着了阴时的最后一秒。”　　夏一一双手捧着脸，噘嘴：“我怎么这么倒霉！”　　廖深从碗里夹了块肉喂给他，“这是个好消息，起码可以确定，你不能治愈的面瘫并不是因为疾病导致，而是有另外的原因。”　　夏一一嚼着肉，不解的看他。　　廖深端着碗吃面，抬眼看他：“你没发现自从接触了不科学的事情后，你的面瘫症状在减轻吗？”　　夏一一点点头，发现了，他之前断断续续的治疗过很多次，但是毫无起色。　　“你怎么确定是因为不科学的原因造成的我面瘫？”　　廖深把空碗放下，擦擦嘴巴：“我打算回店里以后帮你做个系统检查。”　　这要是换个不了解廖深性格的人听见这话，估计会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很信息他居然能有这么正经的时候。　　夏一一了解他，这种时候说什么系统检查的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手段。　　那个过程，也不可能是用嘴说说那么简单的。　　廖深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捏了捏，“乖啊，不怕，我的检查可容易了。”　　夏一一耷拉着眼皮，满脸不信任的对他说道：“那你先给我说说，你的检查步骤是什么？”　　廖深挪了挪椅子靠近他，低声道：“先把你的生魂拽出来，看看有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附在了你的生魂上。”　　夏一一深吸口气，伪装淡定的问道：“要是没有呢？”　　廖深咧嘴一笑：“没有的话你喝杯驱邪符水，包治百病。”　　夏一一抬手，很是不流力度的拍在他脸上，推：“滚。”　　我是真没记性，还跟这儿听你叭叭呢。　　廖深被他推的头向后仰着，却是边笑边伸手把他搂过来，“你怎么那么可爱，我这次没骗你，如果你的生魂上没有附着一些东西的话，那估计是在你肉身上出了问题，用我的血液画的驱邪符可以清除一切乱七八糟的东西。”　　夏一一愣了下，突然想起来那天在处理那个恶鬼将士的时候，廖深也是用自己的血画了符咒的，而且他记得，那个恶鬼好像说了句佛血。　　眨巴眨巴眼睛，他拉住廖深的双手翻看，没看到伤口愈合的痕迹，完整的好像并没有放血一样。　　“什么是佛血？”　　廖深挑挑眉毛，毕竟之后没问他关于佛血的事情，他还以为那天夏一一被吓坏了没听到呢，原来是才想起来问。　　“让你理解的话，佛血是什么？”　　夏一一特别直白的来了句：“佛祖的血？”　　廖深点点头：“没错的，你比那些什么大师有悟性多了，谁规定的佛血就要有各种理由了？也不过就是我佛性高，血统纯，且心中有佛，满目皆佛。”　　他说话的时候那手要不是握着夏一一的手来回捏啊捏的，他这话说的或许还有点儿可信度。　　夏一一无语的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抽回手，“你是不是下一句想说佛祖心中自有定论？”　　廖深噗嗤笑出声，凑过去亲了亲他微微撅起的嘴角，没忍住，亲的狠了点儿。　　夏一一红着脸憋着气，僵着身体连动都不敢动。　　他快紧张死了。　　这比之前面对恶鬼的时候还紧张。　　好歹那会儿自己还敢动一动，现在确实连动都没办法动了。　　啊！　　他舔我了！　　我是不是也应该回舔一下？　　他的大脑估计已经被自己憋得缺氧了，所以做出了平时根本不会做的事情。　　他探出舌尖，小心翼翼的舔了下。　　这一下就跟捅了马蜂窝一样，原本廖深还克制着，有了他这一下，直接将人搂进怀里，强势掠夺。　　夏一一头晕脑胀的靠在他怀里，被吻的浑身软绵绵的。　　“老板……对不起，你们继续。”凤凪原本过来找廖深想问问他要不要出去散步醒酒，结果进门就见两人抱在一起亲的正热烈，他尴尬的不行。　　夏一一回过神，用力推了推廖深。　　廖深退开些，没忍住又亲了下。　　然后转头，眼神不善的看向凤凪。　　“有屁就放。”　　凤凪站在门边，叹了口气：“我想邀请你们陪我出去转转，”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和光仔一起转转，你们继续。”　　他出门，廖深凑过去还要亲，夏一一却是躲过去了。　　“你能不能收敛点！”　　被亲的两颊泛红，夏一一恼怒道：“玩意被我妈看见了怎么办！”　　廖深搓搓脸，“情不自禁，”他用眼神示意自己，“你太甜了。”　　夏一一眼神看过去，噌的一下站起身，“你冷静冷静，我带光仔和凤凪哥上山转转。”　　说完就跑，特别急。　　廖深叹了口气，起身去接了杯凉水灌下，低头看看，又接了一杯。　　到手的小甜饼带着野男人进山了，不开心！　　这个想法一出，别说什么挺不挺了，就算成了高山，也马上能消下去。　　跟出门的时候，就见夏一一戴着个凉帽，凤凪和张晓光一人戴了一顶。　　“我也去。”　　夏一一把手里拿着的那顶草帽递给他，顺便怼了他一句：“你挺快啊。”　　廖深戴上草帽，翘着嘴角笑的邪气，伸手过去牵住他的手晃了晃，“一想到你去陪别的男人，想不快都难。”　　这话别说夏一一没脸听了，连张晓光都是一副我操操操的表情。　　他们本来打算从后门走，结果刚到后门就听见文礼在前院大喊：“花阿姨，快来给您可爱的小文礼开门啦！！”　　花美丽听见声音去开门，就见文礼手中捧着一束鲜花，笑容灿烂的给她了一个大拥抱。　　“阿姨您真的是越来越年轻漂亮了。”　　花美丽捧着花，啪啪的拍他肩膀：“你这嘴也是越来越甜了，不知道要把多少小姑娘哄去。”　　文礼身后的白文轩点头，对的，可不就是一张嘴能说出全世界。　　花美丽注意到白文轩，惊喜的问道：“这是你兄弟？你们长得真像。”　　文礼哈哈一笑，转身搂住白文轩的腰，嬉皮笑脸的：“阿姨，这是我男朋友白文轩，咱们市公安局搞刑侦的大队长，廖老板发小。”　　花美丽愣住，眼睛在他们两人相似的脸上来来回回的看，然后惊讶的说了句：“你们这样是不对的！”　　夏一一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他妈这句话，略一想就知道了是怎么回事，赶紧开口解释道：“妈，文礼哥和白队长没有血缘关系，他俩只是长得像而已，真的，人家都去做过化验的。”　　花美丽大大的松了口气，笑容回到了她的脸上：“吓我一跳，你们长的这么像还能相爱那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一定要好好珍惜，是不是还没吃饭呢？快进来，阿姨给你们煮碗面条先垫垫。”　　白文轩毕竟是第一次过来，还稍微有些腼腆。　　“阿姨您别忙活了，我们来之前吃过。”　　文礼也点点头，看见廖深他们的样子后，问道：“是不是要出去转转，我俩也去，阿姨您去休息爸，叔叔肯定没少喝，我们过来也得累着你们几天呢，不用怕我们放不开，上次过来我都没转够。”　　花美丽也不是矫情的性格，当下点点头，抱着花束笑道：“你们都换上长裤再上山，这会儿山上蚊虫多着呢，别被咬了。”　　几人低头看看，除了张晓光外全是长裤，夏一一问了句：“光仔你过来是不是没戴长裤？”　　张晓光：“借我一条。”　　夏一一带着张晓光去换裤子，花美丽也转身回了屋里。　　廖深掏出烟一人扔了一根，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白文轩，“你怎么就看上他了？”　　白文轩叼着烟，挠挠头。　　“不知道呢，可能我比较自恋？”　　喜欢自己这张脸，但是又不能自攻自受，所以找了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男人来相爱什么的，哎呀，这个内容可以当成狗血小说的桥段。　　他说完，廖深便冷笑了声，“好意思吗？”　　文礼嗤嗤的笑了两声：“我觉得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见跟自己相像的脸很开心。”　　凤凪：“水仙花。”　　文礼一耸肩，“谢谢夸奖。”　　有时候，廖深真的觉得，文礼的脸皮比他都厚。63# 第 63 章 喜欢 　　上次过来的时候，山上的果树的果实还没有成熟，这次他们刚走到果树附近，就能闻到香甜的果实味道。　　放眼望去，一片桃林，低矮的桃树上挂满了粉红色的大桃子。　　“嗷嗷嗷，太漂亮了！”张晓光兴奋的冲过去，指着桃子说道：“我记得小时候看那个大闹天宫的时候，孙悟空坐在桃树上啃的桃子就是这个样子的。”　　夏一一点点头，把拎着的竹筐放在地上，“我家这个水蜜桃是晚熟品种，一般的桃子七月中旬就全熟了。”　　张晓光摘了个粉红色的大桃子，特别不讲究的在身上蹭了蹭，然后吭哧咬一口：“甜！又香又甜！”　　白文轩看着他的动作，无语的说道：“你能不能回去洗了再吃。”　　张晓光吭哧吭哧啃桃子，完全不在意上边的一层绒毛，“就要这样吃才有感觉，白队你试试，口感特别棒。”　　白文轩伸手摘桃子：“敬谢不敏。”　　几人摘了些桃子，把半框桃子放在原地后，拎着空的竹筐往另外几处种着果树的院子走。　　“你家这半座山也太大了。”白文轩第一次来，听闻夏一一家有半座山后，表情真的是很精彩的，“我一直以为你是个普通人，没想到你才是壕，跟廖老狗门当户对的那种。”　　夏一一愣了下，看了看走在自己身边的廖深，说实话，以廖深平时的表现来看，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个很壕的人。　　文礼和凤凪对廖深还算了解，也只是知道老板的家族在玄学方面很牛逼，他家属于那种玄学世家，从老到小都很有天赋的那种。按照现在业内行情，钱肯定是没少赚的。　　张晓光却是跟夏一一想的差不多，光看平时老板对待客户的表情就能知道，这位多爱钱。　　白文轩笑道：“你们不会以为廖老板靠着抓鬼卖符的钱就能养活你们一大家子吧？”　　张晓光：“对啊，我们老板一单赚不少呢。”　　白文轩扭脸看廖深，挑挑眉毛：“他们不知道？”　　廖深耸了下肩膀，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果树：“那是橙子？”　　夏一一点头：“那个是红橙，酸甜，但是很香。”　　张晓光凑过去问白文轩：“白队，你说啊，我们不知道什么？”　　白文轩轻笑，抬抬下巴：“你们店所在的那一条街，所有的商铺产权签字人知道是谁吗？”　　除廖深外的四人同时停下脚步，然后转头看向廖深：“哈？”　　白文轩一摊手：“就是这么的戏剧，你们的廖老板每年光收房租就吃喝不愁了，何况他还不止那一条街。”　　他说完话也不管扔了多大一颗雷，转身去摘橙子，这次摘下来一个倒是直接扒了皮，低头啃了一口。　　“哎呀，我喜欢这个味道，酸甜度也正好。”　　夏一一回神，微笑道：“等回去的时候带一些，这红橙放冰箱里能保存半个多月都不失水分，外皮干了也不会受影响。”　　张晓光：“怪不得你家水果能出口外销，这保质期真挺久的。”　　夏一一点点头：“是的，我爸很注重质量问题，你没发现我家的果子其实比外边卖的那些成熟期要晚吗，我爸说种果子，要么早熟，要么晚熟，赶上大批成熟的时候那就是个赚皮毛的，早熟晚熟才是最赚钱的时候。”　　文礼赞了句：“要么说别看叔叔没上过几年学，但是头脑相当的聪明，尤其是做生意上。”　　他这话得到了夏一一的赞同，别的不说，就他爸那做生意的脑子，夏一一是真的学不来。有些时候光是听他爸说一些生意经都觉得头大，所以在毕业没找到工作的那段时间，他爸说让他回来学习继承家业什么的，他想也不想就拒绝了。　　他学习是挺聪明，但是有些时候，光是聪明还不够，他要有那个头脑，他自认没有。　　想到这儿，他突然转脸看正低头扒橙子皮的廖深，就见廖深把橙子扒的破破烂烂，弄了自己一手汁水，然后低头尝了一口。　　“这个橙子适合榨汁，汁水过多了。”　　夏一一拿了纸巾帮他把嘴擦了一下，廖深三两口啃完橙子，接过纸巾擦擦手，“你才是真正的大土豪。”　　廖深笑的不行，捏了下他的脸颊后问道：“怎么着，知道我有好多钱以后打算多吃我几顿好的？”　　夏一一斜了他一眼，“你当我这么没追求？我打算上你家户口本，让你先立个遗嘱，等你死那天所有遗产都归我，你家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亲戚，一分都拿不到。”他能感觉到廖深和家里人的关系并不好，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一次没听到廖深说关于家里人的事情。　　廖深搂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宝贝儿，你这个想法真不错，我的私产当然只属于你。”　　白文轩一边摘橙子一边怼了一句：“你最近没少看土味情话集锦吧。”　　廖深心情好，毫不在意他说了什么，只当他是个蝉鸣而已。　　几人在山上转了一圈，六点多的时候夏一一手机响了，花美丽女士来电。　　“我妈让咱们先回去，天气预报说晚上会下雨，明天早上咱们来摘蘑菇。”　　几人提着竹筐下山，到家后看见院子里夏大海在拔鹅毛。　　“爸，你居然舍得杀咱家大白鹅？”　　夏大海头也不抬的说道：“去去去，你们进屋去洗洗换衣服，你妈说上次你们回来就没吃着铁锅炖大鹅，这次让你们过个瘾，咱家这多正宗呢，一会儿你做啊，我可做不好这个。”　　夏一一脸上带着浅淡的笑容，让他们几人先去洗澡换衣服，自己过去帮忙拔鹅毛。　　父子俩一人一个小马扎，手里抓着大鹅腿拔毛。　　“元元啊，你喜欢廖深？”夏大海先开了口。　　夏一一手上动作很快，嗖嗖的。　　“喜欢啊，要是不喜欢也不会跟你和妈妈说的，他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很有安全感。”　　夏大海侧头看他，见儿子嘴角带着淡笑，也不由跟着笑：“你喜欢就行，他看起来还是很靠谱的。”　　夏一一心说你是没看过他不靠谱的时候，他不靠谱的时候还特别多。　　点点头，应了声：“对啊，很有安全感。”　　六人在夏家玩了四天，天天跑出去不是上山摘果子就是下水摸鱼钓王八，张晓光还特别倒霉的被只老鳖给一口咬在了食指上，被咬下了一块肉。　　回去的时候张晓光拎着那只咬了自己的老鳖，恶狠狠的说道：“我要把它清蒸了！”　　廖深嫌弃的瞥了他一眼，顺便把他赶去了文礼那辆车。　　夏一一说了句：“这老鳖估计有个七八岁了，你不如回去以后把它养起来，这玩意有个泥坑有个盆就能活。”　　张晓光看了眼手里提着的绳子，想了想，认同道：“对，你说的有道理，我俩已经滴血认主。”　　夏一一扶额，你脑洞是真大。　　他只是想表达一下这只老鳖可以放在后院那棵槐树边养，挖个小水坑就行，还能稍微改善一下后院没有活物的阴森感。　　一想到后院就想到那座孤坟，总感觉那里边放着的不只是廖深说的什么小玉瓶。　　看了眼坐在驾驶位的凤凪，他问道：“凤凪哥，你知道咱们后院那座坟里面有什么吗？”　　廖深侧头看了他一眼。　　夏一一耸了下肩膀，明确表示就算问，你也不会告诉的意思。　　凤凪发动车子，跟上前边文礼的车，说道：“那坟里有很多装着孤魂野鬼的小玉瓶，你应该看见过吧。”　　夏一一：“除了小玉瓶呢？”　　凤凪抬眼看了看后视镜。　　夏一一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很显然的，他知道那坟里还有其他的东西。　　廖深嘴角缓缓勾起，是个很邪恶的笑容。　　“那坟里除了小玉瓶，还有骨灰盒子，骨灰盒子里边装的都是些多年不散的恶鬼冤魂，说是把他们放在孤坟里安抚，不如说是镇压。”　　他这话是盯着夏一一说的，那调调很不友好。　　夏一一深吸口气，身体微微向后仰，“我上次看见的情况，并不是我看错了对不对？”　　廖深歪了下头，像是在回忆他说的上次是哪次。　　夏一一绷着脸，眯着眼睛：提醒他：“你压在坟上的那块符纸掉在地上，坟上的土被破坏了。”　　廖深噢了声，“那次啊，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有些不老实的想从里边出来，费了很大的力气把符纸震掉了，结果却因为坟外的阵法又被怼了回去，仅此而已。”　　夏一一抬手就往他腿上拍，啪啪啪的脆响。　　“你上次并不是这么说的！你说那是风吹下来的！”　　廖深抓着他的手按在大腿上，“你不是没信吗？”　　夏一一怒道：“我信不信跟你是不是忽悠我，这是两个概念！原则问题！”　　廖深哄道：“元元，我知道你就喜欢我这点。”　　夏一一被他吔了下，撇嘴：“你滚开，回到店里之前我并不想跟你说话。”　　被忽悠了多次还没记性什么的，他真的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廖深笑着揉他头顶，“乖啊不气不气，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凤凪抬眼看后视镜，心里腹诽，谁能想到廖老板居然会变成个惹完就哄的傻蛋。64# 第 64 章 泡温泉 　　自从知道廖深资产雄厚，店里的几人对接单任务什么的便没有以前那么热衷了。　　国庆节七天假，廖深干脆的给他们都放了假，自己带着夏一一回了趟廖家祖宅，用的借口是带从来没有出去旅游过的男朋友去看看山川河流。　　夏一一还挺开心，结果发现他俩的目的地是廖家祖宅的时候，紧张的差点儿炸毛。　　幸亏只是去那边待了一天，见了些年纪很大但是辈分不如廖深高的老人，还有些年轻的男男女女们，他们都是廖深的亲戚。　　廖深是这代的廖家家主，任何意义上的，那些亲戚们在听说廖深找了个男人打算过一辈子的时候，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提出反对。　　他一直以为那种豪门大家族的人，对族长娶妻会有很多要求，尤其是要对娶妻的性别更是看重，没成想，廖深出柜根本没有引起丝毫震荡，就好像他们只是听了个早间新闻一样普通。　　夏一一在廖家住了一晚就受不了那种压抑的气氛了，他拉着廖深在第二天的早饭后离开，路上，廖深开着车，他拿着手机看周围景区介绍，“你父母去世了？”　　在廖家祖宅离，遇见的唯一长辈只有廖深的爷爷，一位百岁老人，脑子都糊涂了，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根本没有可聊性。　　廖深开着车，唔了声。　　夏一一：“咱俩下次回来能不能提前约好时间，我这三十来个小时浑身特别不自在。”　　廖深轻笑：“你还想来？”　　夏一一撇嘴，把自己选好的附近景点举起来给他看了一眼，“去这里，来啊，你不是说要找老祖宗给咱俩发证么，我还没上户口本呢，怎么不来。”　　廖深笑着点头，单手在他脸上捏捏，“你查的那个景区最近在维护，我带你去泡温泉，这边有个红岩温泉区，天然药浴温泉，对缓解身体上的一些小病小痛很有效。”　　夏一一收起手机，双手抱胸侧头看他，“你挺了解啊，是不是没少带小朋友们来泡澡？”　　廖深将车拐上小路，点头道：“是没少来泡，带着一兜的小朋友。”　　夏一一本来在那酝酿着小情绪呢，结果一听他这话，当下抖了抖。　　“什么一兜小朋友，你把那堆小玉瓶带过来泡温泉了？”他嗓音有点儿劈。　　廖深特别配合他的劈叉音，对着后车座的小箱子努努嘴，“你看。”　　夏一一转头看了眼，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小箱子里边装的是仙儿的日用品来着，没想到啊，这里边装的是小玉瓶！　　小玉瓶是什么？　　小玉瓶那就是收鬼必备品，比廖老板亲手画的各种符都要常备的存在。　　出门游玩带着一箱子的小玉瓶，看这个玉瓶的成色怎么都不像是没装东西的。　　他见过店里订做的小玉瓶，淡青色入手温凉，但是收了鬼的小玉瓶，入手的温度是有些发烫的，如果不是视线直到那个温度的人摸上去，会被吓一跳的那种高温度却不会烫坏。　　此刻，夏一一手在箱子中的小玉瓶上挨个摸过去，他的心跟着他的动作再一点点拔高，入手的小玉瓶全都是温度过高，他摸完一排小玉瓶翻手一看，手心都红了。　　“你其实是特意带它们出来旅游的吧！”　　你并不是带我出来转转的！　　你个骗子！　　我有小脾气了！　　你要是敢说是，我就要辞职了！　　哪怕是开在乡间小路上，廖深车技也是在线的，平稳前进，那土路的宽度也就只够过一辆车，估计也是被来来回回的车辆压的，土地上有明显的两排车轮痕迹。　　夏一一微微噘着嘴，一脸不开心的样子。　　廖深被他这说来就来的小脾气逗笑了，歪头扫了他一眼道：“你这脑补的东西也太多了吧？我真的是为了带你出来玩的。”　　夏一一把小箱子盖上扔回后座，对仙儿招招手，仙儿蹦过来窝在他腿上，甩了甩毛茸茸的大尾巴。　　“仙儿，乖宝儿，你告诉哥哥，你爹是不是经常带着小玉瓶过来泡澡？”　　这话一出，廖深噗嗤一声。　　仙儿黑豆眼盯着夏一一，抖了抖胡须，叽叽叽叽！！！！！　　夏一一眯起眼，揪了下它长长的胡须，“就知道帮着你爹。”　　仙儿仰着小脑袋探出粉红色的小舌尖舔了舔夏一一的下巴，微微的刺痒感让夏一一浅笑不已。　　廖深：“小玉瓶里的鬼要泡过几次温泉才能放到骨灰盒里，然后在盒子里晒阳光，晒够一段时间就可以送它们离去了。”　　夏一一眼中满是疑惑：“离去是什么意思？”　　廖深将车拐上大路，顺势拿了咖啡喝了两口：“你猜猜看。”　　“灰飞烟灭？”　　“也不用那么狠。”廖深无语的看他，“能被装进小玉瓶的基本都是可以被度化的怨鬼，如果是直接装进骨灰盒的恶鬼是没资格来这里泡温泉的，那些在晒过太阳后，鬼力会越来越淡，最后是你说的那个灰飞烟灭的下场，这些泡过温泉的，是可以散去怨气的，等怨气散干净可以去投胎。”　　夏一一哦了声，也拿了罐咖啡打开喝了两口，有点儿苦不喜欢，他干脆伸手递给廖深，“还有多久能到啊？”　　廖深接过，三两口喝完，“过了前边的转盘再开五分钟就到，那边环境不错。”　　夏一一哦了声，把车窗放下吹了吹风，“这边温度都比市里低一些。”　　“别吹感冒了。”廖深说完，夏一一乖乖的升起车窗。　　两人到达目的地，夏一一抱着仙儿下车，看向眼前气派的复古山庄，这要不是廖深提前告诉他是个温泉山庄，他还以为是到了哪个古代门派的影视剧拍摄现场呢。　　“廖先生您好，这是您的房卡。”穿着旗袍的服务员看见两人进门后，面带微笑将手中的房卡奉上。　　廖深动作自然的接过放进裤兜，推着两人的皮箱往前带路。　　夏一一眼睛瞄向他放了房卡的裤兜，撸了撸仙儿的脑袋毛。　　到了房间，夏一一抱着仙儿在屋里转一圈，廖深将箱子放到更衣室后出去找他，见他正在卧室，I便笑着过去把人搂住：“累了？”　　夏一一耷拉着眼皮转头看他，“我想问一下，这房间有厨房，有单独浴室卫生间，有衣帽间，有书房，怎么就只有一间是卧室呢？”　　虽然他俩的关系是男男朋友，但是还没发展到可以睡在一张床上的程度！　　也不是不想睡，就是有点儿羞。　　吸吸鼻子，夏一一被自己想的事情闹了个面红耳赤。　　廖深好笑的看他耳朵慢慢变红，凑过去亲了亲，“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羞羞的事情？”　　夏一一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我就不信没有两间卧室的房间。”　　他不想跟这个大尾巴狼费口舌，有些事情循序渐进还是可以的，毕竟他俩亲都亲过了，再进一步什么的也只是差了个契机。　　这么想着，夏一一倒是无所谓了，只问道：“哪泡温泉？”　　廖深一抬下巴：“外边，先去吃饭，吃完饭做个按摩以后再去泡，能让你全身放松。”　　夏一一点点头，跟着廖深的设置，开启了今天的全身放松之旅。　　放松的结果就是，当天晚上睡觉的时候，他浑身软绵绵的被廖深折腾到更加绵软，差点儿瘫成水做的。　　生命的和谐运动只能让一个人精神抖擞，那个人绝对不是夏一一。　　第二天等他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夕阳西斜。　　夏一一半死不活的趴在床上，仙儿窝在他枕边，见他睁开眼叽叽叫着舔舔他。　　“救命~~~~”　　连求救都是啥呀的颤音，可想而知他现在多虚弱。　　廖深手里端着汤，在他呼喊了三声后出现。　　“宝儿，累着了吧？”　　他那一脸笑容如果没那么灿烂，夏一一觉得自己心情还能平复些，可惜这位的笑容连掩饰都不掩饰的，精气神好的跟补了二斤阳气的妖精似得。　　“你给我滚出去。”　　并不想看见你给我献殷勤的样子，会让我想到昨天那个被你蛊惑的自己。　　啊，好生气！　　不过生气归生气，他到底是没跟自己咕噜噜叫的肚子过不去，起身把汤喝了又躺回去。　　廖深凑过去亲亲他额头，“疼不疼？”说这话，手也不老实的伸进被子里。　　夏一一捏住他手背上的皮肉使劲，咬牙切齿道：“我怀疑你是不是被老色鬼附身了。”　　廖深笑的满脸喜气洋洋的，到底也是心疼他没再折腾，而是给他轻轻按揉腰背的位置，“等会儿起来吃点儿东西再去泡个药泉，有缓解肌肉酸软的池子。”　　夏一一懒洋洋的唔了声，侧过身体让他给自己按另外一边，“你上午去泡玉瓶了？”　　昨天晚上廖深跟疯了似的没完没了，他睡着的时候天都亮了。要不是这样，他也不至于太阳下山了才睡醒。　　廖深：“晚上才能泡，白天阳气太足，泡的时候容易把它们直接晒死，这超度也是需要步骤的。”　　夏一一闭着眼睛，心说是啊是啊，你是老板你说了算，你想怎么泡就怎么泡。　　廖深：“昨天晚上有没有听到什么不好的动静？”　　夏一一睁眼看他，你觉得我能听得到吗？　　个混蛋！65# 第 65 章 镜中人1 　　有些事情憋太久，一旦开了荤，是会上瘾的。　　夏一一和廖深原本计划在温泉山庄待三天，留了两天的时间启程回市区，想着开车回去的时候哪里有小景点也可以去转转。　　结果这个药浴温泉实在是效果太好，前一天被折腾的浑身乏力无法起床的夏一一进去一泡，再睡两个小时，立马恢复精神补满了气血，那效果好的跟吃了灵丹妙药似得。　　就因为这，原定的三天被生生拖延到了七天，他俩在小长假结束也没走，而是又多留了两天才开车回店里。　　这还是因为张晓光三催四请的原因，要不然按照廖深那副样子，他俩恐怕还得继续厮混下去。　　用廖老板的话来说就是，爷有钱，乐意花。　　回程的路上，夏一一精神萎靡的缩在副驾驶打瞌睡，身上盖着廖深的外套，本来说是不开空调的，结果才几分钟他俩就不行了，感觉憋闷的不舒服。　　廖深时不时摸摸夏一一额头温度，以确保没热着或者冷着。　　后座上，仙儿叽叽叽的叫了几声，好似在说爹你现在知道担心了，你这几天把我小哥哥给折腾坏了你知不知道。　　廖深撩着眼皮看了眼后视镜，从里边看到了一双精明的黑豆眼。　　“轻点儿声，吵着元元。”　　仙儿不满的甩了甩大尾巴，到底是没在叫。　　廖深一路开回店里，车速压着超速底线，开了不到两个小时就到了。　　夏一一睡了一觉，直到停了车廖深才把他叫醒。　　“到了？”嗓子有点儿哑，应该说最近几天他这嗓子就没好过。　　廖深解开安全带探身过去在他头上摸摸，又没忍住亲亲，“还困？等上楼再睡。”　　夏一一嗯了声，眼皮子软绵绵的半睁不睁的，“午饭你们随便吃点儿吧，晚上我再做。”他打算继续睡，这几天别看是去放松的，结果却是比什么时候都累。　　身心俱疲。　　他下车后转头看了眼颠颠去拿行李箱的廖深，轻哼了声：“你不许再闹我。”　　廖深嗯嗯着点头，看着可严肃，但有了这几天的经历，他的保证在夏一一这里已经是一文不值的那种了。　　打了鸡血的廖老板真的诠释了什么叫做不用睡觉，他能晚上啪，早上啪，中午啪，下午啪，随时随地都想啪，随时随地拉着夏一一啪，从屋里啪到屋外，从书房啪到厨房，不啪的你脸红心跳腿软腰酸，都叫啪的不到位。　　一想到没羞没臊的这几天，夏一一脸就不受控制的红起来，他瞪了眼廖深，抱着仙儿转身就走。　　店内，早就翘首以盼的张晓光一听到廖深那辆车的声音就开门冲了出来，“一一啊，我想死你了！”　　夏一一往旁边挪了一步，躲开他犹如大狗般的飞扑。　　他这会儿身娇体软的，被这么扑一下估计能直接躺倒在地。　　“一一你看起来红光满面的，是不是这几天老板带你吃了不少好东西？”　　夏一一嘴角抽了抽，心累不已。　　“我没睡好，先回房补觉了，等我睡醒了再说。”　　张晓光眨巴眨巴眼睛，茫然的目送他离开。　　难道他哪句话说错了，怎么感觉一一并不是很想跟自己聊天呢？　　廖深推着行李箱看了眼张晓光，光仔特别自觉的伸手接过，然后嬉皮笑脸的说道：“老板，你们玩的怎么样？”　　廖深难得的露出个回味的笑容，“不错。”　　张晓光被他这两个字吓的一哆嗦，莫名觉得有点儿上头呢。　　“老板，昨天上午有人来店里找你驱鬼。”进了店，张晓光先是把登记的信息给廖深看，然后提着两个行李箱上楼，“我马上下来。”　　廖深点点头道了声谢，低头看手里的客户资料。　　客户是名二十六岁单身女性，最近一段时间晚上睡觉的时候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她在家安装了夜视摄像头，连续拍摄了三天自己睡觉的画面，除了拍到她夜里睡觉翻身频率有些多外，并没有其他不正常的事情发生。　　廖深在翻看了几张时间点截图照片后，微微皱着眉头去了电脑前，然后在电脑桌面上看见了张晓光存下来的视频。　　他点开视频八倍速观看，在几个时间点暂停，然后盯着画面看了会儿后，继续视频播放。　　张晓光放完箱子回到楼下，就见廖深一脸冷淡的盯着电脑屏幕，眼中带这些兴味。　　他凑过去坐在对面，扒着桌子问道：“老板，我看了好几个小时也没发现问题，你难道看见了？”　　廖深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满的嫌弃之意。　　他把视频进度条往前拖了一段距离，然后暂停画面，“看。”　　张晓光趴在桌上撅着屁股，睁大了眼睛盯着视频，看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出来视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廖深对他这睁眼瞎的状态也已经免疫了，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像夏一一那样，有天赋。　　他一手指点在画面的角落处，咚咚咚的敲了两下：“看清楚了。”　　张晓光努力看，使劲看，专心看，眼珠子差点儿被他瞪脱窗了也没发现哪有问题。　　廖深叹气，摆摆手道：“行了，去叫外卖吧，中午吃点儿清淡的，凤凪呢？”　　张晓光拿出手机点外卖，“凤凪哥昨天接了单生意，在隔壁省，他说估计得走个七八天的样子，文礼哥没过来，我打电话问了，说跟白队一起跑案子呢，据说是什么联合案件，还挺麻烦的。”　　廖深点了根烟，翘着腿身体后仰，晃脚：“说没说哪天回来？”　　张晓光摇头，“文礼哥只说等案子结束会回来，没说具体时间，一一吃不吃午饭的？”　　廖深：“让他睡，这两天有点儿缺觉。”　　张晓光点餐的手指一顿，咻的抬头，“缺觉？”　　廖深勾着嘴角，洋洋得意的坏笑：“单身狗别问。”　　光仔做出被刀扎心的姿势，“没活路了，我清纯的小一一被玷污了！”　　廖深：“再说，扣工资。”　　张晓光撇嘴，向恶势力低头，果断闭嘴。　　等夏一一睡醒一觉后，已经是想下午三点。　　他是被实实在在饿醒的，肚子咕噜噜的叫个不停。　　“好饿，有没有吃的。”简单洗漱后下楼，看见坐在厅里的张晓光后问了句。　　光仔起身去厨房给他热了香菇鸡肉粥，“老板说出去一趟等会儿回来。”　　夏一一道了声谢，端着粥碗吹吹，“你说有生意，他去见客户了？”　　张晓光摇摇头，坐到他旁边，“没啊，好像是一个朋友给他打电话约出去打球了，那客户昨天说今天下班以后还会过来，老板刚才看了会儿客户送来的视频，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不过我看了半天也没找到疑点。”　　夏一一有点儿兴趣，最近一段时间过的实在是太颓靡了，他得用点儿刺激事情来激发自己的大脑，不然真的会越来越懒。　　他得跟廖深约法三章，这种生命的大和谐运动要节制，尤其是在店里的时候，毕竟还有光仔在，这要是他俩折腾到后半夜，他整个大上午肯定起不来，到时候被光仔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起不来的，那还不得笑话死。　　退一万步讲，就算光仔和凤凪并没有笑话他，他自己也会臊得慌。　　他可不是像廖深那样脸皮厚，没羞没臊的人。　　所以，某些运动必须停止，起码在下次两人单独相处之前，是要停止的。　　廖深还不知道夏一一已经单方面把他的福利给断了，这会儿正跟朋友喝着小酒戳着台球，顺便炫耀下自己男朋友是多么的可爱吸引人。　　他盘算着哪天带夏一一认识认识自己为数不多的友人，毕竟他俩的事情也算是过了父母关了，也要在明面上跟大家报备一下，自己现在是个有主的人了。　　几个朋友被廖深那炫耀的样子酸成了柠檬精，奈何这家伙脸皮太厚，怎么挤兑都没用，甚至还有那么点儿沾沾自喜的意思。　　话说回来，夏一一喝完粥肉后打开冰箱看了看，发现里边菜肉什么的还有不少，有点儿意外。　　张晓光在一旁嘿嘿笑道：“我这不是看你们要回来了么，冰箱里要是没什么东西的话还得出去现买，昨天晚上我去了趟超市就把咱们经常吃的菜给买回来了。”　　夏一一点着头关上冰箱门，把粥碗洗了：“光仔你越来越贴心，客户送来的视频在哪呢，我想看看。”　　张晓光：“就电脑上，你想看就看呗。”　　夏一一擦干净手，两人去了客厅电脑桌边，点开视频开始播放。　　八倍速的播放，夏一一眼睛盯着视频，原本舒展的眉毛慢慢蹙起，眉心拧成个小疙瘩。　　张晓光不明所以的看着他变脸，问道：“怎么了？哪不对？”　　他看看视频，又看看夏一一，没发现不对的地方。　　他见夏一一脸色凝重的样子，不由也提起了心，哆嗦了下：“到底哪不对？”　　夏一一没说话，只把视频暂停，然后截图后按了缩放，将截图的位置放到最大，一片模糊中，用红线圈出图形，在缩小。　　做完后他侧头对着张晓光努努嘴。　　光仔定睛一看，嗷了一嗓子。　　“这他妈的是个人啊！”　　角落处的全身镜中，被用红色细线条圈出了一个人的形状。　　光仔叫道：“这是大半夜的盯着人家姑娘睡觉啊，这不是变态吗！”　　夏一一搓搓胳膊，赞同的点点头，是的，真变态。66# 第 66 章 镜中人2 　　廖深难得出门跟朋友耍一通，眼看着到了晚饭的时间，朋友几人嚷嚷着找个地方喝一顿，说是庆祝廖老狗脱单。　　廖深特别有兄弟爱的，当场就把白文轩给卖了。　　要说廖深脱单让几人惊讶，白文轩能脱单更让他们震惊。　　谁不知道白文轩就是个劳碌命，天天在市局查案子，家里人给他介绍了多少个都没用，太忙了就算长得帅也没人愿意跟他处着。　　“谁啊，多大个美人能把咱们白大队长给拿下。”吴畅夹着根烟，眯着眼睛翻iPad点菜，“把你家那位也叫来吧，一起聚聚，咱们也认识认识。”　　廖深拿出手机给夏一一打电话，那边接电话的人确实张晓光。　　“老板，一一做饭呢，他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廖深问道：“做什么呢都不能接电话。”　　张晓光开了免提，正炸肉排的夏一一听见了，就大声说了句：“爆浆肉排，我调了特辣的蘸酱料，你几点能回来？我这边刚开始炸，大概十分钟就能炸出第一盘。”　　廖深原本还想着把他叫出来一起吃个饭，结果听见他说炸了肉排，当下口水泛滥心也活了，“马上就回。”　　夏一一示意光仔挂断，一撇嘴。　　张晓光放下手机，不解的看他，“咋的了？”突然变脸什么的，难不成肉排有问题？　　他满脑袋都是鲜美多汁的肉排，根本无法理解夏一一此刻的心情。　　夏一一低声嘟囔道：“刚回来就跑出去浪，还不打算回来，这心是长草了。”　　他声音小，伴着吸油烟机的声音和炸肉排的啪啪声，光仔根本没听到他说了什么。　　廖深那边收了手机，转头对几个好友笑了下：“等哪天咱们再聚，我先回了。”　　吴畅跟他关系最亲近，虽说平时不会经常凑一起喝顿酒，但时不时的也会发个信息聊两句。　　他一听说廖深要走，伸手就拦：“你走什么走，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妻管严呢？”　　廖深冷嗤了声：“你个单身狗懂个屁。”他说完摆摆手就走，那样子明摆着谁拦都不顶用。　　吴畅朝他背影喊了句：“哪天约啊，我下个月要走呢。”他要不是常年当空中飞人，也不至于消息闭塞到连白文轩找了对象都不知道。　　这么想着，也无所谓廖深这个妻管严了，干脆拿手机给白文轩打电话，张嘴就是约酒。　　白文轩倒是答应了，还把要凑热闹的文礼也带上了。　　话说另外一边，在夏一一炸完了一盆腌好的肉排后，廖深回来了，用时二十三分。　　一进门便凑过来，二话不说先亲一下，然后才抓了块肉排塞嘴里咬了一口：“这味儿啊，想的我路上差点儿闯红灯。”　　夏一一横了他一眼，转身继续炒菜。　　没有凤凪那个大胃王在，不需要做太多的东西，够吃就行。　　廖深一块吃完伸手还打算拿第二块，被夏一一啪的拍在手背上，“洗手去，别跟我这儿捣乱。”　　光仔在旁边噗嗤噗嗤偷笑，被廖深瞪了一眼。　　瞪完了转身去洗手，洗完了到底还是又拿了块，“这不光是猪肉吧？”　　夏一一嗯了声，把火一关，起锅装菜：“配了点儿鸡肉和鸭肉进去，光是猪肉吃着没那么嫩，端出去，我再打个汤。”　　廖深应了声，乐呵呵的端着一大盘子的炸肉排出门，光仔端了炒蒜苗，夏一一简单的做了个鸡蛋汤，然后盛了饭出去。　　吃完饭，张晓光去洗碗，夏一一坐在电脑前，廖深侧身挤在他椅子边，搂着他的腰，“看那个视频了？”　　夏一一把自己截下来的图点开，一张张的给他看。　　“这是三天内的视频？你仔细看我圈出来的线条。”　　廖深握着他的手咔哒咔哒的点着鼠标，挨张的看图片。　　“三天的时间，看着图像清楚不少，那位年轻女士估计等会儿就来，到时候咱们问问。”　　夏一一扫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9:56。　　他这边刚看完时间，就听见开门的声音，门上栓的银风铃丁零当啷的响了起来。　　廖深下巴搭着他肩膀抬眼，只见穿着浅咖色职业套裙的年轻女子进门，看着精神不太好，脸上的粉就算离的远远的也能看出来挺厚一层。　　夏一一深吸口气，动了动肩膀把廖深颠下去，顺便瞪了他一眼，“起开，来人了。”　　廖深叹气，坐直身体，标准微笑展露于脸，“客人请坐，光仔上茶。”　　年轻女子坐到沙发上，偷偷瞄了眼仍是靠坐着的廖深和夏一一，悄悄红了脸。　　哎呀，好般配好帅气的一对小哥哥，原来帅哥都是帅哥的，这话还真没错。　　夏一一见她一会儿瞄一眼，一会儿看一下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很无奈。　　“客人您是有什么需求？”　　“啊，那个，我叫刘新梅，你直接叫我梅子就行，我大大咧咧惯了，你们不用叫我什么客人小姐什么的，我听着别扭。”刘新梅笑呵呵的，虽说看着面相憔悴，但是能看出来，这人平时肯定性子很好。　　夏一一：“梅子小姐可以把这几天遇到的事情说一下。”　　刘新梅喝了茶水，愁眉苦脸的看着夏一一，又看了看廖深，“你是老板吗？”　　夏一一摇摇头，“这位是廖老板。”　　刘新梅看了眼廖深，有点儿惊喜的问道：“听说老板可厉害了，能不能帮帮我，我想睡个好觉，这都一个来星期了，每到晚上睡觉就感觉有人盯着我看，我天天盯着手机看到后半夜，实在是困到眼睛都睁不开了才能睡着，”她拿着纸巾在脸上抹了半天，指着两个青紫色的眼袋哭丧着脸：“你们看看我这两个大黑眼袋，我要不是把遮瑕抹了三层，走出去别人都得以为我被打了两拳。”　　廖深的微笑扩大不少，夏一一则是轻咳了声。　　“老板啊，求你帮帮我吧，我真的是受不了了。”刘新梅假哭。　　廖深还真是很难遇到个像她这样性格的，摊上事儿了还能把别人逗笑，真是男的。　　“梅子小姐试试本店的安眠符？一张五千块。”　　他这话说完，夏一一抬手拍了他一巴掌。　　你那个安眠符好不好使自己没点儿数？　　廖深眨眨眼，心诚则灵。　　夏一一想到那些从店里买走安眠符的客人，没有谁回馈说用着效果不好，倒也没拦着。　　别的不说，他家老板在赚钱这方面还是靠谱的，其他的靠不靠谱另说。　　刘新梅应该是手头挺宽裕，听说有安眠符卖，直接扫码先买了四张。　　夏一一看她扫码的时候还劝了句：“这个符一张就够了。”　　刘新梅指纹交易，“哎呀，多买几张全带身上，我宁可睡死过去也不想再睡不着，你们是不知道啊，平常我也是很能熬夜的，恨不能捧着手机天天玩到后半夜，现在谁让我熬夜就是要我的命啊。”　　张晓光在一旁听的直捂嘴，这女孩还挺有意思的。　　刘新梅看了眼茶杯，对光仔一笑：“麻烦小哥哥帮我再倒一杯茶水，你们这茶水还挺好喝的。”　　张晓光笑眯眯的点点头，颠颠的给她又倒了杯茶水，想到对方刚才出手大方买了四张符，转身跑去厨房装了一盘点心出来，“小姐姐吃点心，我早上买的。”　　刘新梅开心不已，拿起就吃，那酥皮点心咬一口就掉渣，这位吃的贼霸气，丁点儿没不好意思的。　　廖深点了根烟，看她把一小盘点心吃完了，才出声道：“梅子小姐能不能回忆下，具体是从哪天起有了被窥视的感觉。”　　刘新梅被他问的一愣，随后拿出手机开始翻，张晓光好奇她翻啥呢，就凑过去瞄了一眼。　　只一眼，不自觉就张大了嘴巴，“握草？”　　刘新梅抬头看他，呵呵一笑：“我之前跟我闺蜜聊天来着，我记得当初有这种感觉的时候马上就跟她说了。”　　她翻了一会儿，停下手指的动作后说道：“十月一号那天晚上开始的，我第二天早上就跟我闺蜜说了，我告诉她感觉晚上有人偷看我，她回了我句是因为我缺男人了，才会出现幻觉。”　　这话一出，连夏一一都没忍住笑了。　　虽说没有让廖深帮着自己检查是不是因为某种不明物体造成了面瘫，但是最近表情使用已经明显很协调的夏一一浅笑已经难不倒他。　　廖深搭着夏一一的肩膀，笑着点头道：“之后呢？每天只有睡觉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还是其他的时候也有。”　　因为刘新梅提供的视频只有晚上睡觉的这段时间，所以并没有其他时间段的视频。　　而且那面全身试衣镜也只在角落处放着，说实话，那个镜子里的人形物体看着很模糊，根本不能确定下来到底是什么。　　万一只是对面放着什么图画被镜子照出来，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的。　　刘新梅尴尬的笑了下：“我平时除了睡觉的时候，基本也不在家啊，一整天都在公司，下班吃了饭跟朋友喝个小酒看个电影逛个街什么的，折腾下也就十来点了，回家泡个澡……”　　她眨巴眨巴眼睛，突然静音。　　夏一一狐疑的看她：“怎么了？”　　刘新梅猛地一抖，“我想起来了！”　　夏一一被她突然提高的音调吓了一跳。　　想起啥了？　　“我洗澡的时候，有一次也有种被偷看的感觉，就那一次。”67# 第 67 章 镜中人3 　　“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好像也被盯着看来这，不过时间很短，大概也就十几秒，我转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就没了。”　　刘新梅的话让在场的三位男士同时皱眉。　　不管盯着她的是什么，品行不会好就对了。　　廖深垂着眼睛思考，夏一一拿了小本子过来，刷刷刷的开始画。　　“梅子小姐，你家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外，还有哪里有镜子？”　　刘新梅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配合道：“我门口有个出门镜，平时临出门的时候照一下，然后客厅有个大镜子镶在墙面上，看着家里更大更亮堂，我房间里有一面穿衣镜，衣帽间也是大镜子在墙上的，书房是个半身镜。”　　她话说完，张晓光嘴欠，接了句：“厨房没镜子？”　　刘新梅摇摇头，不太好意思的笑笑：“我不会做饭，我家厨房里连厨具都不全，只有几个泡面用的碗。”　　张晓光憨憨一笑，还好还好，他以为对方自恋到家里每个角落都要方面镜子，说实话，这种满屋子都是镜子的地方，他光是脑补都觉得惊悚，大半夜的上厕所，迷迷糊糊的看到镜子里的人影什么的，还不得把自己吓个半死。　　他挠挠脸，心说怪不得招惹了乱七八糟的东西，那么多镜子放在家里，不说风水被改成了什么怪样，那镜子里都说不准住了多少个不知名东西了。　　夏一一把手里的速写图递给刘新梅看了看，问道：“大概是这样的？”　　刘新梅一看惊讶道：“你画的好像啊，除了格局不太一样，其他没问题，我家镜子就是这么放的。”　　夏一一把图拿回来递给廖深，趁着廖深低头看的时候，用笔尖点在卫生间的镜子上，然后缓缓画出一条线，从卫生间开始，慢慢悠悠的到了衣帽间，然后是卧室，客厅，门口，从门口在到书房，从书房画到卫生间。　　完整的一个圆圈，无论刘新梅家里的格局是什么样子的，她刚才说格局不对但放的位置没错，所以不打紧。　　廖深脸上的表情带了些冷意，却仍是保持着嘴角的微笑，“梅子小姐，方便现在上门拜访吗？”　　刘新梅立刻起身，激动的说道：“快快快，老板你们都去，要是能今天就把那个缠着我的家伙处理了，我可以加费用！”　　廖深就喜欢这种爽快付钱的，脸上笑容真诚不少：“那咱们就走吧，我们早去早完事。”　　本来这事儿廖深带着夏一一去就行，也不知光仔怎么想的，今天居然在没有额外奖金可以拿的情况下，自己要求跟着出现场。　　夏一一开着车，转脸看向副驾驶缩着的张晓光，不解的问道：“你突然积极我觉得心不安，你平时不是个爱凑这种热闹的人啊，跟去干嘛？”　　廖深在后座斜靠着，听见这话后哼笑出声，“还能为了什么，跟苍蝇似得，见着个蛋就想往上趴。”　　张晓光被一句话怼的面红耳赤，话都说不利索的反驳廖深：“我我我我，我才不是呢，我就是，那个，就是看着她可怜，想帮帮她。”　　廖深呵呵他一脸，抬抬下巴示意他往前看，看看他们跟着的那辆车的车屁股上是什么标志：“眼没瞎吧，认不认识是什么牌子的？”　　光仔蔫吧了，缩着脖子颓在座位上连叹两声：“她那车低配都得七十多万呢。”　　廖深最后给他重击：“你连车轱辘都买不起，省省吧啊。”　　光仔：“……”　　夏一一翻了翻眼睛，这要不是他开着车，真想拍廖深一巴掌。　　这是炸肉排吃多了吧，火太大了？看把光仔给怼的，都快缩成团了。　　索性廖深也就怼几句，看光仔萎了也就不再说话。　　又开了十来分钟，前边的车在小区门前停下，跟保安说了几句话以后，又往里开，夏一一跟上，保安没拦着，把车放进小区。　　刘新梅住三层，开门进屋后，夏一一跟着廖深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镜子的摆放位置大概跟他画出来的没有什么不同。　　两人把几个屋子都看了看，除了在卧室那面全身镜表面发现一层白沫状的东西。　　搓着手指头出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后，夏一一把手上的白沫沫给刘新梅看了看，问她：“这是什么？”　　刘新梅尴尬的笑了下：“可能是我早上走得匆忙，化妆的时候把粉落在镜面上了。”　　夏一一低头闻了闻，是带了些香味。　　但是想到自己擦到的地方，又大概估摸了下刘新梅的身高，就算她落粉在镜面上位置应该是在镜面的下方，而他粘粉的地方则是脸对着的位置。　　他身高一八三，他脸对着的镜面位置少说一七五以上，刘新梅不过一六五，除非她化妆的时候踩了个凳子，还得是把脸给怼在镜面上的。　　夏一一收回手，安安静静的坐在廖深旁边，只是眼神有点儿飘，时不时就往客厅侧墙位置的那面大镜子瞟。　　张晓光自己坐在个单人沙发上，单手撑着下巴盯着正前方的大镜子，盯着盯着，他眉头慢慢皱起。　　那边廖深正跟刘新梅聊天，试图帮她回忆起之前遇到过的事情。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撞鬼，而且刚才廖深算了一小卦，刘新梅命中无大劫数，且这位平时也总是做些捐钱助人的善事，身上有一丝功德之力，正因如此，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脏东西招惹她才对。除非是她自己无意中把那些东西带回来了，而带回来的东西没办法伤害她，只能附身在镜中。　　刘新梅满脸的迷茫，被廖深问的脑子都木了。　　有没有遇到奇怪的事情？　　有的，随便买了两张彩票结果中奖了，还是个二等奖，得了一百多万。　　这一百万在某一天她突发奇想投进了股市，然后买的股票接连涨停，又让她赚了不少。　　刘新梅说完，看廖深：“廖老板，这算不算奇怪的事情？”　　廖深干笑了声：“你这不是遇到奇怪的事，这只能说明你命中富贵，我说的奇怪事可以理解为捡了什么突然出现在你面前的东西，或者有人送给你东西，又或者你有没有大晚上的喝太多了，在哪看见了什么怪东西？”　　刘新梅双手抱头开始揉搓，看得出来，这位脑容量并不大，已经快被廖深的连续发问给疯了，直到把头发揉的乱糟糟，她才顶着一头乱发呀了声：“我想起来了！”　　张晓光已经从原本坐着的单人沙发挪到了夏一一旁边，缩着肩膀紧张兮兮的挨着夏一一，“一一，你看见没？”　　夏一一脸色也不太好，听见他问便点点头，压低声音道：“你能看见？”他瞟了眼在镜子里成形的那团模糊马赛克物体，有点儿惊讶的看张晓光。　　张晓光懵逼脸的看他：“我刚才看见那边的镜子里有光闪过，一闪一闪的两下过去，总觉得不太对。”　　夏一一叹了口气，歪头看他：“那边镜子正中央的位置，站了个马赛克。”　　“什么叫马赛克？”张晓光叫了出来，声音大，廖深和刘新梅转头看过来。　　廖深皱眉，“叫什么呢！”　　没点儿稳重样子。　　夏一一扶额，张晓光侧身指着那面大镜子，嚷嚷道：“一一说那里边有个马赛克！马赛克啊老板，这比让我见鬼更吓人好不好！”　　马赛克是什么？　　是不能描述的存在。　　这镜子里边的东西是得多辣眼睛才会变成马赛克啊！　　他脑补的停不下去，越想越哆嗦。　　本来夏一一没多害怕，毕竟廖深在这里，他身上也有不少符咒可用，但是让张晓光抖的也不自觉开始抖。　　“哪来的马赛克？”廖深转脸看镜子，刘新梅也傻了吧唧的看过去，她其实想问是不是自己家的镜子没擦干净，看着脏了。　　夏一一：“得了，又只有我自己看见，那玩意就是一团模糊的马赛克，突然出现的，也不动，看不清楚它有没有五官或者是有没有手脚，不确定物种。”　　廖深双指在眉心一点，看向刚刚张晓光指的地方，看到了一团马赛克。　　他站起身过去，手贴上冰凉凉的镜面，沿着那团马赛克的边缘痕迹移动，想了想，拿出一张现形符在指尖一晃，符咒燃起橙色火焰，廖深将燃着的符咒拍在镜面上，那团马赛克却没有任何变化，也不见它怕或者跑，就仍是杵在那里一团马斯克。　　“它不怕？”夏一一还是头一回遇上不怕廖深符咒的非人类。　　廖深看向指尖燃烧的火焰，一晃手，橙色火焰变成淡蓝色，那团原本毫无动静的马赛克在蓝色火焰出现的瞬间，咻的一下从他们面前的位置移动到了镜面的最边缘，然后在廖深侧头看过来时，又咻的一下跑了。　　夏一一微微眯起眼，他记得旁边是书房。　　他看向廖深，对方恐怕也跟他猜测的一样，捏着淡蓝色的火焰就冲了过去。　　之后的事情简直能算得上廖深长这么大的黑历史之最！　　张晓光恨不能时光倒流，免得让他看见那么尴尬的一幕。68# 第 68 章 镜中人4 　　廖深指尖捏着蓝色火焰，身后跟着夏一一，两人追着那个镜中的一团马赛克开始了全屋游览模式。　　张晓光视角下看到的，廖老板进到一间屋子，五秒后出来进入另一间，再五秒出来进下一间，然后反复数次后回到客厅。　　那指尖捏着的小火苗都熄灭了也没见他重新捏符。　　那团马赛克在镜子里嗖嗖移动，带着廖深和夏一一在全屋转了三圈。　　刘新梅傻兮兮的挪到张晓光面前，不明所以的问道：“这是廖老板的另类捉鬼方式？打算把它给遛累了？”　　张晓光尴尬到脚趾头发麻，扯着嘴角干笑道：“那个，可能，嗯可能是吧。”　　夏一一再转第二圈的时候已经意识到问题，但廖深跑的太快，他只能硬着头皮跟着。　　直到第三圈，那马赛克又回到了客厅的大镜子中，廖深也回过了神，自己被耍了！　　廖深满眼怒气，他居然被个马赛克给当狗遛了好几圈。　　双手快速结印，指尖火乍现，那妖艳的红色火光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火苗。　　夏一一在怔愣片刻后伸手拉他，免得他怒火攻心在一下把人家的镜子炸了。　　“冷静，冷静！”　　廖深酷着俊脸，扭头看他，“弄死它。”　　无论是什么，敢愚弄他，就得弄死！　　夏一一连连点头，安抚他：“弄死弄死，等知道它是什么以后我帮你一起弄死它，现在你得留着它啊，坐，坐下，喝点儿水歇歇。”说着话的同时把廖深压到沙发上坐下。　　张晓光马上狗腿的递上一瓶水，假装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刘新梅也反应过来了，缩在沙发上看着廖深，在她眼中，刚刚廖深的样子其实很搞笑，毕竟她没开天眼看不见那个马赛克，只能看见廖深手指上有一簇火苗，然后像有毛病一般，在屋子里来回跑。　　她小心翼翼的瞄向廖深，发现他脸色是真的特别难看，有点儿紧张的问道：“那个，能抓到吗？”　　现在她也不害怕家里这个马赛克鬼了，还有点儿想笑。　　廖深没搭理她，倒是夏一一，对她微笑：“梅子小姐请稍等，我们老板会帮你解决问题的。”　　刘新梅胡乱的点着头，她其实在刚刚的过程中，都有点儿怀疑廖深能不能真办成事了。　　廖深盯着镜中的马赛克微微眯着眼睛，视线移到窗外，太阳已经落山，窗外黑漆漆的，但是能看到点点星光。　　“把灯关了。”　　他突然出声让关灯，张晓光马上起身去找墙上的灯开关，刘新梅拿出手机程序点了下，全屋灯光关闭。　　漆黑中，张晓光挠头：“好先进。”　　刘新梅笑了笑：“就是个程序，跟小度小爱是一样的。”　　月光透过开着的窗帘照进屋内，大镜子显得尤为亮堂，夏一一视线在那团马赛克上定住。　　只见那团马赛克慢慢变形，原本只是圆圆的一团，现在却神展开，变成了完整的人形。　　廖深冷笑一声，手指一晃，淡蓝色火焰再次出现。　　人形鬼影瑟缩了下，却没再跑。　　“我问你答？”廖深的声音很冷。　　在他说完话后，镜子上浮现出两个暗红字体，可以。　　突然出现的两个字让张晓光和刘新梅这两个看不见鬼影的人吓了一跳，忍不住挪进了距离。　　此刻，他们觉得怕了。　　夏一一倒是感觉还好，毕竟视觉上没什么太大影响。　　起码这次遇到的还不算丑。　　他这么安慰自己。　　廖深：“可是被困在了镜中？”　　镜面浮现字体：是。　　廖深：“哪人？”　　镜面浮现字体：本市。　　廖深：“多大，怎么死的，为什么被困在镜子里？”　　镜面浮现字体：“25，被杀，骨灰埋在镜中。”　　这话一出，张晓光倒吸口凉气。　　声音太大，惹得廖深转头看他。　　镜面的字体散去，人形动了下，做出歪头的动作。　　张晓光捂了下嘴，想着自己要说话，又把手放下，问道：“这不就是凶杀案？这凶手也太残忍了吧，居然把骨灰做成镜子。”　　他说完也发现自己话里不对劲的地方，转头傻乎乎的刘新梅，问她：“你这镜子都是什么时候买的啊？”　　刘新梅双眼直勾勾的盯着镜子，回道：“装修的时候直接安上的啊，全屋装修。”　　夏一一看她，询问道：“你什么时候装修的，是哪个装修公司？”　　“呃……有两年了吧，在网上找的装修公司，叫个什么爱家装修？”她拿出手机翻APP，找到后把订单给夏一一看，“花了二十五万。”　　夏一一拿过她手机，点进爱家装修的主页，翻了翻后发现，这家装修公司的设计中有很多都是带镜子的，跟刘新梅这个全屋镜子差不多那种，大大小小好多镜子。　　“当初装修的时候，是你想装的镜子，还是他们推荐你装镜子的？”　　刘新梅：“我想要的，就是因为我想装很多面镜子才找到这家装修公司，我找了很多装修公司，他们给的设计图里基本不带大面积的镜子，我不满意，所以就在网上找了找，然后就找到他家了。”　　夏一一用自己手机下载了一个APP，然后把刘新梅的手机还给她。　　“喏，就这家店，你看他家单独卖的大镜子。”　　廖深接过手机低头翻看镜子照片，翻看后，眉头紧皱。　　“报警吧。”　　刘新梅茫然的问道：“怎么就发展成要报警了？”　　不是驱鬼吗？　　廖深解释道：“骨灰被封进镜子中，所以暂时没办法把它弄出来，除非将所有镜子毁掉。”　　刘新梅眨巴眨巴眼睛，“啊？”　　廖深想了想，给她了一张符，让她能看见镜中鬼。　　在刘新梅拿到符咒的同一时间，尖叫声响起。　　“啊啊啊啊，鬼啊啊啊啊！！！快把它赶走，快！！！镜子我不要了，全拆了，拆了！！！”　　廖深无语的叹了口气，就知道会这样。　　夏一一伸手抽走廖新梅手中的符咒，“梅子小姐，请冷静，如果你太害怕的话，把灯打开吧。”　　刘新梅全身发抖，拿手机的时候抓了两次都没抓住。　　张晓光看不过去，伸手帮她拿着手机，让她指纹解锁后开灯。　　全屋灯亮，镜子中的人形鬼影又变成了一团马赛克。　　夏一一把符纸还给刘新梅，示意她看镜子。　　刘新梅战战兢兢看过去，一愣。　　“呀，还真是一团马赛克啊，为什么？”　　夏一一联想到对方骨灰被掺进了全屋的镜子中，猜测道：“或许是因为骨灰被打散了没办法凝成实形？它在关灯后的人形也没有五官。”　　廖深点点头：“有道理，如果想让它从镜子里出来，恐怕着镜子就得全拆下来用技术处理下，把融入其中的骨灰收集起来。”　　收集骨灰什么的难度很大，估计着得让专业人士出手。　　张晓光给白文轩打了个电话，大晚上的又打扰了人家相亲相爱。　　白文轩接到电话的时候差点儿没骂出来，在听说有被害人的骨灰被融进镜子里，他怒道：“怎么每次你们都能遇到这么变态的事情，就不能只是单纯的抓个鬼吗？”　　他声音太大，廖深隐约听见，拿了手机说道：“文礼是不是跟你在一起呢？把他带上，你在把你们那个捞尸队的人都叫上，这边的镜子有两面挺大的，在没搞清楚状态前不能破坏。”　　白文轩叹气，“知道了，地址发我，马上过去。”　　文礼平躺在旁边，望着天花板喃喃自语：“要不然我还是搬回店里吧，这在外边住也没多方便。”　　白文轩起身穿衣服，顺便踹了他一脚：“滚起来，廖老狗喊你一起过去呢，我发现你们店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诅咒，怎么一次比一次遇到的变态多呢？”　　文礼哭笑不得的问道：“又怎么了？”　　白文轩把骨灰的事说了下，最后苦着脸总结，“我真的是上辈子欠了他的。”　　次次都给自己找活干，活干的多也不给他加工资，生气。　　文礼在他脸上叭叭亲了两口：“别气别气，等忙完了让一一给你做好吃的，这次回来不是带了不少好料么。”　　想到夏一一的好厨艺，白文轩才算稍微舒心了些。　　“你说就廖深那狗脾气，夏一一怎么就看上他了呢？”　　文礼对着镜子整理发型，笑道：“那你怎么不说你也是狗脾气，我怎么就看上你了呢？”　　白文轩抬脚就踹：“滚一边儿去，老子自恋不行？”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行。”文礼笑眯眯的凑过去亲他，“不气不气，咱们先出发，路上你给局里打电话。”　　白文轩一想到要面对的东西就头疼，但是不得不打电话叫人。　　混蛋廖深，就知道给他找活干！　　另一边，刘新梅把符咒递给张晓光，然后怕怕的说道：“是不是把镜子都拆走我就没事了？”　　廖深摇摇头：“按理说它应该是存在很长一段时间了，没道理最近才显形出来让你察觉到，肯定是有什么东西把它唤醒了，或者说是有什么东西帮助它现了形。”　　刘新梅：“啊？什么东西？”　　廖深的视线在客厅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到摆在柜子上的一个小摆件上。　　那个摆件只是普通的泥塑小人，大约十厘米高，丑歪歪的。　　“那个是哪来的？”　　刘新梅转头看过去，说道：“哦，那个啊，我去庙里求得，可以遇桃花。”　　廖深叹气，示意夏一一把泥塑小人拿过来，“以后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别往家里放，你根本不知道招来的到底是桃花还是别的东西。”　　刘新梅连连点头，受教了。69# 第 69 章 拱骨灰 　　白文轩带着人过来时已经十一点，之前那几个在鱼塘捞尸体的警员们听说要他们拆镜子，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只要不是下水捞尸体，砸墙找尸体什么的，怎么都行。　　夏一一已经困的趴在廖深背上睡了，廖深弓着背，保持一个让他舒服的姿势很久没动。　　白文轩进门就看见廖深和夏一一的姿势，撇撇嘴。　　不公平，他大晚上的被叫起来办案子，这俩居然明目张胆的虐人。　　“能不能注意着点儿，这么多人在呢。”　　廖深撩着眼皮看他，“滚去干活，赶紧弄完把骨灰分离出来。”　　白文轩气道：“我就算把这些镜子都弄回去，想要完全分离骨灰也是不可能的，你是不是脑子都用来谈恋爱了，现在的技术哪能做到。”　　廖深啧了声，很嫌弃的语气：“让文礼帮你分，你的技术不行，他的符咒可以。”　　站在白文轩旁边的文礼点点头，“完全分出来是不可能的，分出来一半差不多。”　　廖深更嫌弃了，“要你何用。”　　他这话声音稍微放开了些，原本就没睡熟的夏一一，抬起手啪的一下拍在廖深胳膊上，怒道：“安静点！”　　廖深赶紧闭嘴，不止他闭嘴，连带着那边拆镜子的都停下了动作。　　众人全都看向夏一一，等他挪了挪身体不再动后，才继续刚刚的动作。　　文礼吞了下口水，紧张兮兮的压低声音问道：“没听说一一有起床气啊，怎么回事，困蒙了？”　　他这个困蒙了特别有内涵，为什么困了被吵着会狠拍廖深？　　你细想，细细的想。　　张晓光张大了嘴巴，“老板，你把一一累着了。”　　廖深轻咳了声，转移话题：“回店里拿我画的分离符，几面镜子拿几张，你会用吧？”　　文礼赶紧点头，听出了他声音中的不耐，他扫了眼夏一一后说道：“会，老板你们先回吧。”　　廖深嗯了声，侧过身体把夏一一捞进怀里，然后弯腰把人一个公主抱，稳当当的抱着往外走。　　“回？”夏一一迷迷糊糊的，连眼睛都没睁开。　　廖深：“咱回，你睡你的。”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张晓光本来跟着他站起身的，听见这话又默默坐下。　　好像没他什么事呢？　　廖深走出几步，发现张晓光没跟来，扭脸看他，一扬下巴。　　张晓光赶紧跟上，他反应过来，自己得当司机。　　第二天一早，夏一一在廖深怀里醒来，扫了眼挂钟的时间，翻个身继续睡。　　廖深却往他那边凑了凑，半压在他身上。　　“你给我滚。”夏一一闭着眼睛，抬脚蹬他。　　廖深低笑，双腿夹住他不安分的脚：“我不闹你，再睡会儿。”　　夏一一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那玩意顶着我，我怎么继续睡，去去去，起开。”　　廖深咧嘴笑的不行，倒是向后退了些。　　夏一一闭上眼酝酿睡意，半天也没睡着，干脆起身：“我做早饭去，想吃什么？”　　“不睡了？”廖深也跟着坐起。　　“睡不着了，下午再睡个午觉。”夏一一穿衣服，顺手把放在椅子上的裤子扔给他，“你也起吧，等会让没准还有事。”　　廖深嗯了声，“文礼那边应该已经处理好了。”　　吃过早饭，三人把店里卫生打扫一遍，十点，文礼顶着黑眼圈进了店。　　“给我杯咖啡，快困死了。”他往沙发上一坐，将手里拿着的瓶子放桌上，“都在里边。”　　一个大活人，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一矿泉水瓶的灰，莫名的让人悲哀。　　夏一一把咖啡递给他，又给他端了盘鸡蛋卷放旁边，看了眼瓶子，“这就是那个马赛克的骨灰？”　　文礼不解的看他：“什么马赛克？”　　张晓光笑眯眯的给他解释了下马赛克的由来，还趁着廖深没在，把廖深追着马赛克在屋里跑了好几圈的事情叭叭说了遍。　　文礼笑的黑眼圈都淡了不少，“这绝对是咱老板难得的黑历史了。”　　夏一一没理他俩，眼睛一直盯着那瓶骨灰，然后缓缓歪头。　　“文礼哥。”　　文礼看他，“怎么了？”　　夏一一仍是盯着那瓶子，淡声道：“你开个天眼。”　　文礼抬手给自己开了天眼，同样盯着那瓶子，左看右看的，也没看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怎么了？”　　夏一一伸出食指，“看那里。”　　被他指的地方，等了大概半分钟左右，突然动了一下。　　文礼瞳孔一缩，“什么玩意！”　　张晓光蹲在旁边盯着看，骨灰动的那下他也看到了，他被吓了一跳，身体向后仰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声问道：“这什么玩意？”　　夏一一和文礼转脸看他，异口同声：“你也看见了？”　　张晓光傻愣愣的看着他俩，点点头：“对啊，动的很明显，那里挪了下。”　　文礼抬手抹了天眼，又盯着那瓶骨灰。　　这次过了大概两分钟，最底层的骨灰动了下。　　那个画面怎么形容的，就好像有个什么虫子在拱土似得，只不过是拱的频率很慢，好像这虫子是个体力不佳的，动一下就得休息一段时间。　　他仨围着把瓶子，眼珠不转一下的盯着。　　夏一一更是拿了纸币，在动的时候做了时间记录。　　廖深忙完事情从楼上下来，见到他们三个的奇怪姿势有点儿好奇，“嘛呢，不吃午饭了？”　　夏一一直起身看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他们仨光盯着瓶子盯了一个多小时。　　他道：“点外卖吧，现在做得一点才能吃上，这边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参谋参谋。”　　将刚才记录的纸递给廖深，示意他看看。　　廖深不明所以，低头看了，“干嘛呢？这间隔三分五分八分的，也没规律啊。”　　“规律就是它动的越来越慢，但是动作幅度变大了。”夏一一呼出口长气，捶了捶腰，“估计这次应该十分钟动一下，你看看就明白了。”　　廖深微微皱着眉头看了眼桌上的瓶子，“骨灰？”　　文礼点点头：“昨晚上在市局把所有镜子都融了，得了这么点儿骨灰出来，我已经试过招魂，没什么反应，刚才一一发现里边有东西动，我仨都看见了，从最底部往上移动，已经拱到三分之二的位置了。”　　廖深无语的看了他们仨一眼，“你们就盯着这个不知名拱骨灰的玩意盯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盯了快一个半小时？”　　他最后总结：“太无聊了？”　　夏一一笑了声：“不知不觉就过去了，还挺好玩的。”　　另两人点点头，对的，挺有趣。　　廖深：“那继续盯吧，我出去吃饭，吃完了给你们打包回来，它差不多也破灰而出了。”　　说完，拿上车钥匙，走的贼潇洒。70# 第 70 章 信任 　　廖深话是那么说，等他吃完再打包，做是不可能那么做的。　　要是没有夏一一在的话，他连打包都不会提。　　说那句的意思就是想告诉夏一一，他生气了。　　本来么，在二楼忙活一上午，想着下楼能吃顿可口的午饭，谁承想，厨子今天罢工了。　　夏一一愣了下神，看见他出门的背影赶紧追出去。　　“去哪啊？”他快跑了几步把人拦住，见他沉着脸的样子，清楚这是饿了肚子不开心。　　左右看了看，见没人，凑过去踮着脚在对方下巴上亲了下，“中午先凑合凑合，晚上给你做好吃的。”　　廖深搂着人狠狠啃了一会儿，才略微满意了些：“想吃什么？”　　夏一一想了想，抓住他的手晃晃：撒娇的语气对他道：“我跟你一起去吧，就去前街那家酸菜鱼的店。”　　廖深挑着眉，笑道：“你吃准我了是吧。”　　夏一一拿了他手里的车钥匙甩了甩，然后拉着他的手往前走，反正离的不远，没必要开车。　　两人就这么手牵着手走在街上，虽然路上人不多，也收到了不少视线。　　双手交握，手心相贴，夏一一低头看着两人的手，抿嘴轻轻笑了：“突然就觉得好像有点儿岁月静好的意思。”　　“岁月静好后边跟着的是哪句？”廖深侧头看他，眼中满是爱意。　　夏一一好似受了他的蛊惑，眼睛看着他：“白头到老。”　　廖深笑弯了眼睛，吧唧一口亲他嘴上，“嗯，白头到老。”　　夏一一眨巴眨巴眼睛，总么有种被骗了告白的错觉。　　两人四十分钟后回到店里，张晓光听见开门声就跑了过来，满脸惊慌急吼吼的往夏一一身上扑，被廖深拦下后嚎叫道：“见鬼了！！！啊啊啊，吓死我了！”　　夏一一眼中带着疑惑，越过张晓光快步到了桌边。　　装着骨灰的小瓶仍摆在那里，文礼脸色也不太好的坐在那里，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看见夏一一过来，开口道：“这玩意刚才拱出来了。”　　夏一一惊讶的半张着嘴，眼睛看了看小瓶里的骨灰，又看文礼：“拱到最上层了？”　　文礼：“不止，它直接拱出个人形。”　　夏一一：“哈？”　　文礼深沉脸：“它不止拱出个人形，它还双手挥舞。”　　夏一一侧脸看他：“你说真的？”　　文礼点点头，指着骨灰上层突出的那个小鼓包，“你看着，等会儿就会开始它的表演了。”　　话音落，那个小凸起缓缓拱高，满满变成有胳膊有腿但是没头的残缺人形，它双臂慢慢抬起，做出交叉挥舞的动作。　　夏一一盯着看了会儿，伸手把瓶子盖打开。　　细微的哭泣声断断续续的传来，隐约能听见它在喊：“头~~~我~~头~~~”　　夏一一抖了下，转脸看廖深：“你听到了吗？”　　廖深摇摇头，“只有你能听见，他们两个不用开眼能看见是因为店里的阵法，能听见它声音的只有你。”　　夏一一颔首，想了想，转身去厨房拿了个白色瓷碗过来，把瓶里的骨灰全倒进碗中。　　“给我张可以帮它凝魂的符。”他回头看廖深。　　廖深去到旁边的书架，从上边拿了个玉酒杯递给他，“这个比符好用。”　　夏一一手拿酒杯，等着那堆骨灰再次凝聚，然后将它装进酒杯中。　　“谢谢~”声音带着虚弱，却比刚刚连贯了。　　夏一一问道：“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灰：“能。”　　夏一一松了口气，能听到就代表可以沟通，不用靠猜的起码能省点儿脑子。　　“你刚才说头，什么头？你的头？你的骨灰是从镜子里提炼出来的，只有这些，很抱歉，如果你要头的话，可能已经没办法了。”　　灰：“不，头不在。”　　夏一一愣了下，追问：“头不在？没被做成镜子？”　　灰：“是。”它答完，形态散了。　　夏一一看另外三人：“它说被做成镜子的时候就没有头，想让我们帮忙找一下它的头。”　　廖深手指在鼻下蹭了蹭，一抬下巴：“光仔把饭菜摆出来，边吃边说。”　　文礼起身，拍拍夏一一的肩膀：“这家伙估计知道内情，等会儿问问。”　　夏一一也这么想，而且他觉得有必要把白队长叫来一起听内情，省得他们办案的时候两眼一抹黑，什么头绪都没有。　　还真让他说对了，白文轩那边真的是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就算知道网上那家装修公司有嫌疑，他们也只能去基础调查，不能深入。　　吃饭的时候，被装进酒杯中的那堆骨灰凝成形态两次，夏一一问了些个人信息，对方说的很模糊，并没有给出能准确辨别它是哪里人的信息。　　“叫韩卓，死的时候27岁。”夏一一对刚过来的白文轩说道：“我猜测是因为魂体并不完整的关系，它没办法将生前的事情记起。”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在镜子里的时候它没办法凝出五官，而只是有个人形。　　白文轩翻看着夏一一做的笔记，皱眉问道：“哪的人也说不出来？”　　夏一一摇头，遗憾道：“问了两次，都说不记得，我觉得它应该不是在撒谎，是真的没有记忆，它能显形都是要拖了那个木雕人的福了，不然这就是个失踪人口而已。”　　白文轩叹了口长气，“下次有这种事情能不能别第一时间想起我。”　　廖深挑挑眉毛，嫌弃道：“不找你找谁？特殊案件一直是你经手的，我找别人还不得被当成是脑子有问题？”　　白文轩怒道：“那你好歹也给我找个有东西可查的啊，这么个灰灰你让我查什么，我连用DNA做筛选都没办法，它骨灰里的物质全部被破坏，丁点儿线索没留下。”　　夏一一挺同情他的，转头看廖深：“没有办法吗？”　　这事儿要是连廖深都没办法，那就真成无头案了，无论这个灰灰生前是什么样的人，死后都不应该是这种结局才对。　　如果它曾经为恶，也有法律来审判。　　如果它曾经是个好人的话，那更不应该枉死。　　廖深点了根烟，坐在椅子上翘腿静思。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了口。　　“有一种古法符咒，可以让残魂附身于正常人体内，被附身的人如果共情能力强，那便会看到一些残魂的事情，但毕竟是残魂，能看到什么不好说。”　　他话说完，却没有终于找到了方法的轻松感，反而眉头紧锁。　　白文轩这会儿急着破案，没细想他表情的不对劲，追问道：“那就赶紧画符啊，这符咒听起来不难，你肯定能画。”　　廖深撩着眼皮扫他一眼，眼中的冷意把白文轩下边的话直接扎回去了。　　白文轩茫然眨眼，啥意思，哪句说错了？　　我这是马屁拍马腿上了？　　夏一一看了看玉酒杯中的骨灰，又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廖深，略一想便明白了廖深此刻在郁闷什么。　　“只有我能共情？”　　廖深颔首：“我与文礼是修习术法的人，残魂附体会直接被绞杀，文轩是警察，满身正气根本没办法被附体，只剩下了你和光仔。”　　他看向傻兮兮坐在沙发上的张晓光，嫌弃道：“附他身上有什么用，估计都抓不到重点，没准还会添乱。”　　说完这话，他抬眼看夏一一，“你体质特殊，被附体很简单。”　　夏一一点点头：“我完全没问题。”　　廖深瞪他：“你没问题我有问题，就算是残魂，附体也会有后遗症的，你自己什么情况没点儿数？而且那符咒我从来没画过，万一画的不对出了问题怎么办。”　　夏一一双手放在他肩膀上，轻轻捏捏：“不会出事的，我相信你可以做到最好，而且不是还有你在我身边吗，要是真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就把那个残魂拽出来，如果咱们不管的话，那它永远只能是个残魂，现在更是连凝成完整形态都做不到的，这违背了咱们把它带回来的初衷。”　　廖深眼中还是有些抗拒，他并不想让任何的危险靠近夏一一。　　夏一一弯腰，在他额头亲了下：“我相信你。”　　不管我将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我都相信你可以保护我。　　廖深与他对视，半晌后妥协了。　　“行，我去画符。”　　全程围观的另外三人被他俩酸的直撇嘴，文礼更是对白文轩挤眉弄眼的。　　你看看人家，在看看你，你就从来没对我这么温柔过。　　白文轩翻了个大白眼给他，懒得理你。71# 第 71 章 嫌疑人？ 　　廖深画符嗖嗖的，速度快手法稳，几乎没废过符咒。　　五分钟不到，他拿着画好的符咒递给夏一一，认真嘱咐了句：“如果一会儿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千万不能瞒着。”　　夏一一点点头，“我知道的，这个符怎么用。”　　廖深将符贴在他胸前，拿了玉酒杯过来，低声念了咒语，就见原本在酒杯中的一小堆骨灰浮起，飘乎乎的黏在了夏一一胸口的符纸上。　　夏一一低头看了看，“这样就可以了？”　　廖深：“嗯，放松。”　　夏一一深吸口气缓缓呼出，闭上眼放松身体。　　一股凉意从胸口处散开，随后缓缓像四肢游走。　　脑中出现一幅幅照片，随后照片组成片段。　　有小时候上幼儿园的，有长大后打球的，还有大学毕业的时候谈恋爱的，最后定格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他看到了手握电锯的男人。　　睁开眼，廖深皱眉站在他身前，手里拿着原本贴在他胸口的符咒。　　夏一一视线扫过玉酒杯，骨灰已经回到了里边。　　“我……”他刚说了一个字，嗓子干哑的发疼，他皱了下眉头。　　张晓光把水递给他，“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夏一一大口喝水，灌进去整整一杯才算缓解了嗓子的不适。　　“过去多久了？”　　廖深弯腰搂住他肩膀：“一小时二十分钟。”　　夏一一侧脸贴着他脖颈处，愣住：“一个多小时？我以为只有十几分钟，咳咳咳。”　　他嗓子的不舒服感很严重，干涩发痒，总是忍不住想咳嗽两声清一清喉咙。　　“感觉气管里有东西一样。”　　廖深皱眉看他：“张嘴我看看。”　　夏一一乖乖张嘴，发出“啊~~~~”的长音。　　廖深举着手机的手电筒往里边照，看到他喉咙发红微肿，原本就黑沉沉的脸色更难看了。　　“吃点儿药去休息。”　　夏一一叹了口气，抬手在他胳膊上拍拍安抚道：“等会儿，我把看见的告诉白队。”　　白文轩看见廖深脸色那个黑啊，当下就摆手道：“不急不急，你先去休息。”这事儿也不是能着急的，要是把夏一一累病了，廖深再撂挑子不干，那他真的会连哭都没地方哭。　　夏一一无奈的瞪了眼廖深，对方冷着脸坐下，“你捡主要的说，这些是你刚才无意识画出来的，我们看不懂想表达什么。”把放在旁边的几张白纸拿来给他看。　　夏一一低头翻看，他虽然是在无意识下画出来的，但是自己还是能看懂，拿着笔在几张图上勾画，大概十五分钟后，他将补画好的纸张递给廖深。　　廖深看了看，挑眉：“这是从小到大的成长过程？”　　它的视角，第一张幼儿园跟一个小女生排排坐吃果果，第二张与一个小女生一起春游，第三张是打球的时候场外有个欢呼呐喊的女生，然后第四张应该是大学的时候，因为那张画上，女生穿的应该是婚纱，手里还拿了一束花，第五张是一个拿着电锯的男人，眉眼与第四张那个女生很像。　　“什么意思，这个男人杀了他？”张晓光看了两遍，还是一脑袋问号，他手指点着最后一张画，不解的问道：“他是那个女人的兄弟？”　　夏一一耸耸肩，一摊手：“我只是把看到的画了出来，至于是什么身份就得白队去查了，不过我总觉得他的死跟这个女人有很大的关系，不如等它能再次凝成形体的时候，我再问问。”　　廖深冷声道：“你以为自己现在的情况很好？这么清楚的人像画再找不到嫌疑人，他这个大队长可以辞职了，你跟我上楼休息。”　　夏一一知道他担心自己的身体，便也不多说，只给了白文轩一个抱歉的笑容。　　等他们二人离开，剩下三人围着桌子研究着画。　　“我怎么看都觉得不太对呢。”张晓光把编号4,5的两张画纸立起，左看看右看看，突然道：“文礼哥，你看看这里。”他手指点在画纸上的人像耳朵处，“右耳边。”　　文礼探头过去盯着看了会儿，随后皱眉。　　“小白，来看看这里。”　　白文轩也凑过去，三人盯着那两张画纸，看完左边看右边，看完右边回去看左边。　　张晓光紧张兮兮的抬起头，问道：“是我眼花还是一一画错了？”　　白文轩对夏一一速写的能力是认可的，对方在细节上尤其刻画突出，如果说这里不是他画错了，那就有另外一个可能。　　文礼也想到了，点了根烟，叼着，“你们觉得他画错的可能性是多少？”　　张晓光和白文轩对视一眼，同声道：“零。”　　文礼摊手：“so~亲爱的白队长，你们要找的这个凶手，要么是个女扮男装的，要么，就是男扮女装。”　　他说完话又拿起另外三张画，发现了问题所在。　　前两张画是小时候，第一张的小女孩穿着背心短裤，扎两个羊犄角小辫儿，看起来天真可爱。　　第二张礼的小女孩梳着马尾辫，穿着长衣长裤，笑容如花般灿烂。　　第三张篮球场外欢呼的女生，剪了齐刘海，披肩发，看动作应该是在欢呼，很高兴。　　第四张斜分刘海挽着长发，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看样子是被求婚或者她求婚对方答应了，但是有一点比较特殊，这里夏一一画的是穿了抹胸简单婚纱的平胸女生。　　第五张拿着电锯的男生嘴角的笑容有点儿讽刺，脸上有一条明显泪痕被画出。　　他们三人盯着几张画，同时打了个哆嗦。　　张晓光：“我赌一百块，这个他，就是她。”　　文礼笑了声：“这么明显了，还赌什么？”　　白文轩用手机把照片拍下传给技术队那边做分析，然后看他俩：“给点儿有用的提示。”　　“哪来的提示，都这么明显了，因爱成恨呗，从小到大在一起，大学的时候被求婚，结果被发现男儿身，对方转身不认账，”文礼双手一拍，“啪，怒了。”　　张晓光连连点头：“对的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绝对是爆发了，然后把人杀掉。没准这位别的不爱，就爱它的头，把头做成标本，天天欣赏，念念不忘。”　　白文轩嫌弃脸，“你挺有变态凶手的潜质，脑袋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张晓光一歪头，辩解道：“我看有不少被做成标本的鹿头羊头什么的都挂在墙上，人头怎么就不行了？防腐不是同样的道理？”　　文礼抬手拍他：“闭嘴！”　　越说越恶心，就不能让他发表意见，说一堆屁话。　　白文轩看着画纸，若有所思。　　楼上，房间内的夏一一喝了廖深滴了血液的温水，躺在被窝里，“我其实有个怀疑。”　　廖深将指尖的伤口舔了舔，伤口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初，“什么怀疑？”　　夏一一挪了挪身体，小声道：“我怀疑，那个小女生就是长大后的男生凶手。”　　廖深难得一愣，他并没有仔细看那几张画，刚刚也是满心满眼都放在夏一一身上，所以听他这么说的时候有点儿奇怪；“什么小女生小男生的。”　　“我画的画！”夏一一瞪他：“算了，你下楼自己看去，我睡会儿，五点上来叫我。”　　廖深弯腰亲亲他的脸，又撸了把仙儿的背毛，“那我下楼去，你好好睡。”　　夏一一嗯了声，把仙儿搂进怀里。　　廖深下楼，看到三人坐在桌边还研究那几幅画呢，便伸手拿起来看了看，随后冷笑了声：“这么明显的东西你们三个盯着看什么呢？”　　白文轩无语的看他：“我们已经发现问题了，你不在上边陪着你家亲爱的，跑下来干嘛？”　　廖深：“我家亲爱的睡觉呢，你不赶紧查案去，在这儿坐着干啥？”　　白文轩气死，“我走！哼！”　　文礼笑出声，起身跟着他往外走：“老板我去帮忙，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他看了看玉酒杯中的骨灰，又看了眼张晓光。　　光仔抖了抖，身体贴着椅背，腿往外伸，摆明了要偷跑却不太敢。　　“来，你试试。”廖深拿出符递给他，“能看到有用的东西，这月奖金给你三千。”　　张晓光一秒收回腿，坐的规规矩矩，满脸严肃，态度可认真的说道：“老板，我可以的，这种重任交给我，绝对完成任务。”　　廖深：……这可真是为了钱啥都愿意干。72# 第 72 章 线索 　　张晓光被贴了符咒后身体僵硬的靠着椅背，用力的紧闭着双眼，眉心挤出了一条很深的痕迹。　　廖深拍拍他肩膀，把他吓的哆嗦了下，慌张的睁开眼。　　“好了？”　　“你紧张到它没办法附身。”廖深那语气，那眼神，嫌弃到了极点。　　张晓光尴尬的摸摸鼻子，“我这不是没经验么。”　　“呵，再试一次，要是不成扣工资。”　　张晓光苦着脸闭眼，强迫自己放空脑子，还别说，有了廖深扣工资这压力，他居然真放松下来。　　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张晓光睁开眼，看向廖深。　　廖深一挑眉，问他：“怎么着，看见啥了？”　　张晓光砸吧砸吧嘴，慢慢摇头。　　“好像有个小男孩哭唧唧的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小男孩变成了小女孩，同样哭唧唧的说了什么，反正就是哭，无声的哭那种。”　　他说的委屈巴巴，总觉得心里堵得慌，没发泄口。　　“老板，它估计死的很惨。”　　廖深：“用你说？没头又被毁了骨灰，能不惨？”　　张晓光耷拉着脑袋，哭丧似得哼唧了声：“好惨啊，我都想哭了，太压抑了那种感觉，他们说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见。”　　廖深把符咒拿下来，看向玉酒杯中的骨灰，“再来一次。”　　张晓光愣了下，随后点点头：“行。”　　这次被附身时间很长，期间张晓光眉头紧皱，随后脸色惨白好似经历着什么很痛苦的事情，身体在小幅度颤抖，然后廖深便看到，一丝红色血痕在他脖颈处浮现。　　“啊！”张晓光猛的睁开眼，双眼中蔓延着红血丝。　　廖深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在他对面，烟一点腿一翘，冷淡道：“能开口说话吗？”　　张晓光冷着脸，缓缓点头。　　“可以。”　　“能记起什么了？”　　张晓光的眼睛看向廖深手里的烟，廖深一挑眉，给他点了一根。　　很明显的，从张晓光醒来的那一刻起，他变成了它。　　廖深：“能不能记起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张晓光：“我叫楚宇，本市人。”　　廖深问道：“还能想起什么？”　　张晓光：“小茹跟我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从幼儿园起一直到大学，我们都在一起，感情很好。”　　廖深歪了下头，起身去倒了杯水推给他。　　“大学毕业前我向他求婚，后来才知道，他一直男扮女装。”　　廖深点头，“然后呢？你拒绝他了？”　　“我很痛苦，提出了分手。”　　“他不同意，所以把你杀了？”　　张晓光摇着头，很痛苦的样子，“不是，不是的不是的，他不是那么凶残的人，不是他杀了我，不是他。”　　廖深回身，拿了夏一一画的五张速写递过去，“看看，看完再说。”　　张晓光翻看，眼中流出血泪。　　廖深微微皱了下眉头，这家伙太激动了，“你冷静些，这身体可是我员工的，借你用用而已。”　　张晓光抬头看他，两行血泪在脸上挂着，样子又吓人又搞笑。　　廖深递给他张纸巾，示意他赶紧擦擦，影响观感。　　“你说不是他杀了你，那是谁？这张画中拿着电锯的人，是谁？”　　张晓光说不出话，原本擦干净的血泪又再次流出。　　廖深叹了口气，一个响指后，原本还伤心痛苦的张晓光满脸无措的看他，“我刚才，刚才，啊！我怎么流血了！老板我是不是快死了！”他在脸上抹了一把，满手血。　　“没事，等会让喝个符水就好，你做的不错，这月奖金给你五千。”　　张晓光瞬间回血，擦吧擦吧脸上的血水，“谢谢老板夸奖，我……”他话没说完，眼睛一翻，晕了。　　廖深叹了口气，拿着手机给白文轩打电话。　　那边，白文轩跟文礼刚到市局，还没等听去调查的人报告呢，就接到了廖深的来电。　　白文轩接听，无力道：“哥，你是我亲哥了，求你了别来回折腾我了，身心俱疲。”　　原本想让他们回来一趟的廖深被他可怜巴巴的声音激起了丁点儿同情心，改口道：“刚才光仔被附身，说他叫楚宇，本市人，那个杀他的叫小茹，男扮女装。”　　白文轩打断他的话：“等等，我现在过去，咱们当面说。”　　就廖深那毫无感情的叙述，他怕还没等听明白呢，对方就挂断了。　　廖深答应一声，难得好心把光仔拎去沙发上躺着，自己去了楼上房间。　　夏一一感觉自己并没睡多久，睁开眼就见廖深坐在床边，他揉揉眼睛问道：“几点了？”　　“四点四十。”　　夏一一起身，抻了个懒腰：“等会让烤个牛排吃？”　　“牛排先等等，那个骨灰说了些有用的信息，”廖深把他头发顺了顺，“它附身在光仔身上，说了些事情。”　　夏一一来了兴趣，“是不是说了什么爱恨情仇？”　　廖深笑出声：“你怎么那么八卦？”　　“也不是八卦，主要是这事儿真的太少见了，跟我猜得差不多吧，男扮女装？”　　廖深点点头，亲亲他，“你最聪明。”　　白文轩开完会过来，进门就问：“都问到什么重要信息了？”　　夏一一从厨房端了两盘炒面过来，给他和文礼一人一盘，“先吃饭，边吃边说。”　　他去看了看扔在昏睡的张晓光，试了下他额头的温度，还行，没烧起来。　　两人端着炒面坐好，白文轩看廖深，“廖老板，给指条明路吧。”　　“不是告诉你了，他叫楚宇，本市人，三到五年的失踪人口里找找，没准能找到有用的信息。”　　他点开录音，把手机扔过去，“自己听。”　　文礼和白文轩听完录音，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儿一言难尽。　　“这是什么虐恋情深啊，小说剧情敢这么写。”　　“估计着找到这个叫小茹的人，就能找到它的头，把头带回来，它就能彻底入土为安了。”　　廖深的话说的轻松，白文轩却是直挠头。　　三到五年的失踪人口里，叫楚宇的一共两人，一个八十岁老年痴呆，另一个是个女的。　　“只一个名字根本不够。”白文轩放下手机，眉头紧锁：“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廖深冷眼看他：“你脑子落在市局没带来？三至五年没有不会再往前查？如果失踪人口里没有信息符合的，那只能说明这位是个无父母亲戚的，没人报失踪。”　　白文轩傻兮兮的看他，对啊，这话没错，然后呢？　　夏一一补了句：“全国人口普查的记录市局网能查到，符合条件的估计也没几个。”　　白文轩：“对啊，真是急糊涂了，我让他们马上查。”　　反馈信息大概在十分钟后发到了白文轩手机上，符合父母双亡人设的楚宇有三人，其中一人三十五岁，另外两人二十八。　　“查那两个二十八的。”白文轩给那边打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呼出口气。　　这时，张晓光醒了，“白队长，麻烦倒杯水，渴死我了。”　　夏一一把水杯递过去，白文轩将人扶起来喂了水，拍拍他肩膀感激道：“光仔，这次你可是帮了大帮忙了。”　　张晓光喝了水，又躺回去：“记得，给我，加奖金。”　　说完，头一歪，继续睡。　　显然，被附身让他伤了精气，恐怕得好几天才能恢复。　　市局那边有了确切的调查方向后，当下派人去上门走访调查。　　白文轩坐在沙发上，脸上没什么表情的肃着，时不时拿出手机看看，想得到第一手资料。　　按理说他作为队长其实应该自己带队出现场，但他又想着从这边的骨灰上得到更多的信息，所以守着没走。　　他打算的挺好，结果那骨灰人说啥都不再给反应，就好像凝聚的那点儿力量在刚刚附身张晓光过后立马散了似得。　　白文轩懵逼脸，抬头问廖深：“不能在想个办法把它叫出来？”　　廖深：“没办法，它能说那么些已经是极限，这状态恐怕你们什么时候把头找回来，它能有个全魂了，才会再次现行。”　　他还有句没说，再次现行的时候，就是它得到解脱的时候。　　至于能不能提供办案线索，廖深扫了眼白文轩，又扫了眼文礼。　　这俩凑一起，别的没发现，瞧着比以前更蠢了是真的。　　能提供的线索虽然有限，又不是说没有，总比之前两眼一抹黑强多了。　　他起身，拉着犯困的夏一一上楼，只留下句：“走的时候锁门。”　　白文轩等到十点，局里去调查的警员给他反馈了信息。　　城西村沙海街66号。　　文礼凑过去看了眼，不赞同道：“这地方离的可远，都大半夜了你打算过去？”　　白文轩拿着车钥匙往外走，说道：“你不放心就跟着，这地方肯定有问题他们才会发信息过来，恐怕问题还挺大的。”　　文礼叹气，行吧，跟就跟，不跟着回去也是独守空床。73# 第 73 章 复仇 　　再见到文礼和白文轩已经是三天后，那天上午夏一一在厨房腌羊排，这羊排是廖深的朋友从内蒙搞回来的草原羊，清早送过来的，廖深看见了就说要吃烤羊排。　　廖深跟朋友在楼上说话，夏一一在厨房里忙活，张晓光帮忙打下手，摘菜洗菜的很是利索。　　“白队那边也没个信儿，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了。”　　夏一一正往羊排上刷调料水，听他这么说想了想道：“估计是进展顺利，要是毫无头绪恐怕早就来问了，这几天那个灰灰没再动过是不？”　　张晓光点了下头，把手里的青菜放到旁边，拿了扫帚把地上的菜叶子扫干净：“你说的有道理，我还想着晚上给他俩打个电话问问，说实在的，这事儿我还挺惦记的。”　　夏一一抬眼看他，问道：“你这两天晚上做梦了吗？”　　光仔摇头，没有的，睡得可好可沉。　　被附身那天晚上，张晓光做了噩梦，梦里一片血色，能听见电锯的嗡嗡声，还有人在他耳边哭，光仔生生被吓醒，那叫声把廖深和夏一一都吵醒了。　　廖深给他看了，说是后遗症，起码得喝三杯符水才能好。　　张晓光这二愣子居然还信了，把廖深的画的符烧了往水杯里一扔，咕咚咕咚喝了三大杯。　　接着便是一整天的跑肚拉稀，幸亏没吐，不然这人得被折腾散架了。　　一想到廖深做的孽，夏一一很是同情的看了眼乐呵呵帮忙的张晓光，心说光仔真的是超厚道，换个人得黑死廖深这个不靠谱的老板，工伤啊这是。　　抱着一种诡异的替廖深赎罪的心理，夏一一面带微笑的问他：“做个你喜欢的蒜泥鸡翅膀，中午算上他朋友就咱们四个，光烤羊排一个肉菜不够。”　　张晓光双眼亮晶晶的点着头：“好好好，这个好，我前阵子就想这一口了。”　　夏一一回身从冰箱里把鸡翅拿出来泡水解冻，三楼书房内，吴畅坐在桌边，廖深扔了根烟给他，两人对着吞云吐雾，一片烟气蒙蒙中，吴畅开了口：“我都多久没跟你这么悠闲的坐一起了，上次打个球你就走，有了男朋友就不搭理兄弟。”　　廖深叼着烟卷，眯眼看他：“别扯那么多，说吧，跑过来干嘛。”别人不说，吴畅就是个忙到脚打后脑勺的，他要是没事儿求上门，也不可能专门弄什么内蒙羊肉送过来，估计所求的事情还是个大事。　　吴畅嘿嘿笑着挠头，把烟按灭，也不跟他客气，直接说道：“是有个事儿要求你帮忙。”　　“借钱没有，求办事得花钱。”廖深一句话，把吴畅咽的好半天没出声。　　廖深一挑眉，“怎么着，到底啥事把你难为成这样，说吧。”　　吴畅叹了口气，踌躇半天才开了口：“其实不是我，是方晨。”　　廖深愣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谁？”　　“方晨，”吴畅撇嘴道：“他前阵子不是还过来找你了？跟你借钱，你别说忘了。”　　廖深从烟盒里抽出支烟，眼睛看到烟灰缸里的烟头，点烟的手顿住，把打火机扔回桌上，“他跑去跟你借钱了？”　　“不然呢，他不说遇到了什么事谁敢借他那么大一笔钱，再说了，我跟他其实也不太熟。”吴畅看他叼着烟不点燃，笑了声：“你家那位还管着你一天抽几根呢？”　　廖深满脸的甜蜜笑容，“最近打算戒烟呢，你能不能快点把话说清楚，别磨磨唧唧的。”　　吴畅手指在书桌上轻轻敲了敲，严肃道：“他说家里祖坟被挖了，要用钱买块地，建新坟。”　　这话一出，廖深直接起身往外走：“该吃午饭了，走吧。”　　吴畅傻眼，“哎哎哎？你不管啊？他还说只有你能帮他，你难不成真这么铁石心肠？”　　廖深往外走的脚步停下，转身对他道：“这事儿我管不了，请我办事要付钱，他没钱请不起我，就算他请得起，我也不想管，还有你，既然你那么想帮他平事儿不如你自己去管，也没人拦着你，去吧，他事儿挺急的，午饭你也别吃了，早去早管。”　　说翻脸就翻脸，不管吴畅是打着什么主意跑过来找他的，今天这顿午饭是甭想在这儿吃了。　　本来想看廖深前男友与现男友翻车八卦的吴畅，没想到自己会被廖深无情的扫地出门，站在店门外的时候，他还有点儿愣呢。　　“不是，我就开个玩笑啊，至于吗！”　　张晓光也在问夏一一，至于么，不就是被砍了个笑话，咋还把好朋友给赶出去了。　　夏一一倒是觉得廖深做的对，前男友什么的，粘上就甩不掉，那就是个狗皮膏药，不仅黏糊还惹人烦。　　这时门外进来俩人，张晓光回头一看，发现是白文轩和文礼，他俩都是一身的疲惫，那样子好像这三天都没怎么休息过一样。　　他赶紧转身去给两人倒了杯夏一一之前煮的咸奶茶，“喝，喝完了再说。”　　白文轩还挺喜欢这个味道，文礼喝了一口就摇头，不喜欢。　　“那个头找到了。”文礼把杯子推给白文轩，意思是你喝吧。　　夏一一正端着烤盘从厨房过来，冷不丁听见他这话，手一抖。　　廖深好像能预测到他的手软一样，直接伸手拖了他一下，”给我端着，你去洗洗手。”　　夏一一把托盘给他，“那个人头呢？”　　白文轩瞪了眼嘴快的文礼，你咋这么多罪呢，就不能好好吃顿饭。　　文礼耸肩，起身去洗手，留下一句：“人头保存完好，栩栩如生，真跟光仔说的一样，挂墙上倒是不至于，人天天抱被窝里亲呢。”　　张晓光原本都拿起筷子打算偷块肉吃，结果被他一句话说的什么胃口都没了。　　饭做上实在是不合适聊关于案子的具体情节，吃完了，夏一一去洗了水果，切了瓜，几人在客厅沙发上，吃瓜聊案情。　　“从哪找到的头？”夏一一用牙签插了块哈密瓜啃了一口，“在那个小茹家里？”　　白文轩喝着茶水，懒洋洋的半合着眼睛，唔了声。　　文礼看他实在是困的厉害，拍拍他肩膀一努嘴，“上楼睡去。”　　白文轩起身，对几人摆摆手，“让文礼跟你们说，我先去睡。”他走路都晃晃悠悠的，那样子恨不能马上躺倒闭眼睡过去。　　文礼目送他离开后，才转头对夏一一道：“什么小茹啊，那家伙比我都高，跟老板差不多高度，精瘦精瘦的，叫萧儒，男，三十岁。”　　夏一一转头看了眼廖深，惊讶道：“一米九？”　　廖深没什么太大兴趣的吃着瓜，看夏一一吃完又给戳了一块喂过去。　　张晓光眼巴巴的看他：“哥啊，你能不能说重点，它的头呢？”他转脸看了眼旁边放着的玉酒杯，那里边的灰灰就只是堆灰灰，自从那次附身后，没在变过形状。　　“那是证物，起码得等到案子判完了才能把头带回来，”文礼点了根烟，微微歪了下头，他总觉得在市局见到萧儒的时候，跟在抓捕现场时有些不太一样，“老板，什么情况下，罪犯会呈现两种状态？”　　他这话问的太笼统，廖深疑惑道：“什么样的两种状态？”　　“特别平静，特别解脱？”文礼自己念叨了句，一下瞪大眼睛：“握草，这家伙要自杀？”　　话音落，脚步声传来，几人扭头看，就见白文轩冷着脸出现在众人面前，“萧儒死了，自己把头割了下来。”　　“啥？”张晓光震惊的站起身：“自己怎么割头的！”　　他傻了吧唧的左手抓头右手在脖子比划了下：“这只是割喉，白队你听错了吧？”　　白文轩把微信收到的照片给他看，张晓光脸色一变，“见鬼了。”　　“他嘴里藏了金属丝。”法医那边给了初步尸检结果，嫌疑人用金属丝自杀，具体操作不明，还得调查。　　“我回局里，又得挨骂。”白文轩黑着脸离开，文礼不放心他开车，起身跟上。　　他俩一走，剩下三人面面相觑。　　夏一一把玉酒杯拿到面前，盯着里边的灰灰，突然问道：“怎么能确定，这里边还有那个残魂呢？”　　廖深眯眼，捏着张符纸点燃，火焰在玉酒杯上晃过，毫无反应。　　“被摆了一道，给文礼打电话，告诉他残魂已经补全还沾了血，直接连头一起带回来。”　　张晓光哦了声，赶紧打电话。　　夏一一则是看向廖深，等着他解释一下。　　换个人廖深都不带多说的，可对着夏一一，他很是有耐心：“那天它在附身张晓光以后就没现行，我也以为是累着它了，现在看来，它不过是借着白文轩的身份第一时间见到自己的人头，找到了头，它自然能完整，复仇就显而易见了。”　　夏一一叹气，把玉酒杯推远了些：“我上楼洗洗睡了，这案子挺闹心的。”　　本来么，他还同情这灰灰呢，哪成想人家转手杀人毫不含糊，利索的把他们所有人都骗了。　　廖深给张晓光使了个眼色，自己跟在夏一一身后上楼。　　“乖啊，不闹心，我给你讲个笑话听听。”　　“……滚蛋。”74# 第 74 章 纠结的夏一一 　　自从知道那个灰灰杀人报仇后，夏一一便没再问过关于这件案子的任何事情，哪怕张晓光过来找他叭叭，也让他瘫着一张脸给劝退了。　　光仔紧张兮兮的问过文礼，一一咋突然就不关心了。　　文礼扫眼已经回到原位并且洗干净的玉酒杯，轻笑了声：“小一一是咱们店里最善良的人，你说这么个善良人怎么就能看上老板那个黑心肠了？”　　光仔看到从厨房端了杯茶出来的男人，彩虹屁吹起：“一一喜欢老板那当然是因为老板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性格讨喜，又是个土豪富翁啊！”　　廖深抬眼看他，根本不接他这个茬，而是坐到电脑前翻看玄术论坛上最近有没有新活。　　文礼无语的看张晓光，手指点点他。　　马屁精。　　张晓光笑嘻嘻的凑到廖深旁边，问他：“老板，咱们这两天没什么活，可不可以放两天假？”　　廖深扭脸看他，微微眯眼打量片刻，“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张晓光大脸往前一凑，兴致勃勃的问道：“难道是我面相上看出来的？很明显吗？”　　文礼挠挠脸，吐槽：“就你这满面红光，拿着手机不玩游戏光聊天的情况，都不用去看什么面相就知道你在谈恋爱，或者是你刚开始追人？”　　廖深嗯了声，转回视线看电脑屏幕，鼠标快速下滑。　　张晓光嘿嘿笑，脸上有点儿红，“就那谁，你们都认识的。”　　廖深：“刘新梅？”　　张晓光猛点头：“对的对的，老板你不觉得梅子特别好吗？性格好，人长得也好，而且她从来不会觉得我说话啰嗦，还很喜欢跟我聊八卦，我俩特别有话题，能一直聊。”　　两位成熟男性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这孩子是真傻，你见过哪个互有意思的男女会各种聊八卦，叭叭叭的比谁都开心？起码女性如果对你真有意思，肯定是害羞的，客气的，不好意思的。　　“老板我能请假两天吗？梅子说想去梨子山那边自驾游，邀请我同去。”一想到能单独跟心红的女性出门，张晓光整个人都激动了，他昨天晚上收到微信后连觉都没睡好。　　廖深点头，“行，去吧，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走夜路。”　　他要是不说后边那四个字，张晓光绝对已经欢天喜地的蹦跳而去，但是他那四个字直接让光仔迈出去的脚又缩了回来。　　“老板，别走夜路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出发肯定天黑才到啊。”　　廖深淡淡唔了声，“每天白天再去，为了你们的安全。”　　张晓光整个人都方了。　　“老板，老板求求你了，别这样。”　　廖深眼中透着茫然，我怎么了我，我好心好意的给你提建议，你这态度是怎么个意思？　　文礼拍拍光仔肩膀，安慰他：“要是真想去的话，你明天再去呗，这会儿都下午了，你请假两天，从今天算和从明天算还是有区别的，懂吗小伙子？”　　张晓光觉得他说的太对了，拿着手机转身去打电话。　　沟通内容就是，我老板说明天宜出行，我老板说天黑不赶夜路，我老板说可以放两整天的假，我老板说……　　总而言之，老板说什么都对。　　这要是换个人，估计早就吐槽他一句那是你老板还是你老妈，但刘新梅不会，这位爽朗大姐在见识过廖深的一系列操作后，就差把他奉为神明，对他可是很敬佩的。　　夏一一从房间出来，下楼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看到三个人的时候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往后院去。　　他平时不会主动去那边，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哪门子的风，突然想去后院吹吹凉风。　　感觉身体燥热的很不舒服，又不是生病了那种体温高，就只是燥。　　廖深在他打开后院门时抬头看过去，微微眯了下眼睛。　　文礼也同样转头看走廊尽头，不解的问了句：“我的错觉，感觉刚才有股阴风吹过来呢？”　　廖深起身，不太放心。　　后院土坟包前，夏一一手里拿了小铁铲，正绕着圈的给坟包最下层铲土，他蹲在那里，铲了一小圈后放下铲子，起身退后两步观察。　　“你要种花？”廖深在他身后问道。　　夏一一转身，问道：“咱俩去花鸟市场？我总觉得这边需要多些活气。”　　“你是不是午睡给睡蒙了？怎么突然想起来收拾它了。”廖深抬手把他拉进怀里，搂腰，“怎么了？”　　夏一一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他情绪有些低落的说道：“上坟不得带菊花么，种圈菊花吧，多买几个颜色的。”　　廖深嗯嗯着点头，有些不放心的亲亲他侧脸：“你这几天情绪就不对，跟我说说？”　　夏一一转身，抬臂搂脖子，将整个人靠近廖深怀里，嘟囔道：“就感觉好像做错事一样，还没办法弥补这个错误。”　　廖深一听就明白了他纠结的点，那个骨灰鬼如果没被他们带回店里，没让它附身，它估计没办法去亲自复仇，这就间接的导致了他们成了帮凶。　　虽然那人是凶手，它手刃仇人也没什么错，但夏一一心里就不舒服。　　他钻牛角尖了。　　廖深轻笑了声，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亲，“乖啊，不用想那些，你要知道，他们之间是有因果的，它不过就是早一步完成了因果，不然就是等着法律审判，凶手被行刑，同样是了却因果。”　　其实这话也就是个安慰，但有总比没有强。　　夏一一不是不懂，他就是陷入自己的纠结里，一时没出来。　　听了廖深的话，好歹心里算是舒服了些，抬头撒娇：“去买花吧~晚上不回来吃了，我请你吃饭。”　　廖深满脸的宠溺，实在是看他太可爱了，凑过去就亲。　　他俩跟后院亲亲腻腻半个来小时，然后出门约会，顺便买花。　　逛个花鸟鱼市场，不止把各色菊花买回来，还买了一个大鱼缸外加几条各色锦鲤，要不是夏一一拦着，廖深都想买两只招财大乌龟回来。　　买了太多东西，原定晚饭出去吃个烛光晚餐的，因为买了不少东西等着送回来，夏一一想着反正哪天都能吃，他们今天先把东西弄好了再说。　　后院土坟被夏一一给围了圈各色菊花，红的白的黄的粉的，还挺好看。　　张晓光好事儿，凑过来看了看，点评了句：“一一，你审美真挺俗。”　　廖深抬脚踢他屁股上，光仔委屈巴巴的看他，却改口道：“这用花围一圈，看着坟都没那么恐怖阴森了，很活泼有朝气。一看就知道，住在里边的心情绝对不错不错的。”　　夏一一笑的不行，“你可闭嘴吧。”　　张晓光嘎嘎笑。　　夏一一手里拿着个小喷壶，对着菊花喷喷喷，喷完了突然想到一个严重问题：“咱们是不是得弄个保暖罩子扣上，越来越冷了，不能冻死吧？”　　廖深扶额，“等会儿买个塑料保温膜，全给闷里边。”75# 第 75 章 方晨 　　十一月十一日，全网狂欢的双十一购物节，打从十一月初开始手机上就收到了各商家的宣传短信，夏一一手机每天叮铃铃的响个不停，开始他还会看两眼，后来干脆不看了，反正也都是些没办法屏蔽的垃圾信息。　　“一一，你网购没？”晚上吃饭的时候，张晓光端着碗，一边吃一边八卦的看着夏一一：“我跟你说，我昨天看见老板网购呢，买了个大物件！”　　夏一一转头看廖深，“你买什么了？”　　廖深夹着鸡翅到盘里，也没觉得自己网购有什么问题：“你不是要给那个土坟包扣大棚么，我在网上买点塑料膜。”　　“……你去五金市场买点就行了，双十一买东西发快递都不知道十几天呢，等大棚到了估计我那些菊花都得被冻死。”夏一一不满的噘嘴，最近这段时间他的表情是越来越丰富，也更加灵动。　　廖深马上认错，“我等会儿就退货，明天马上去买。”　　夏一一哼了声，起身去给他添饭。　　晚上洗完澡，两人躺在床上聊天，夏一一手机又叮铃响了。　　两人一愣，对视了一眼。　　大半夜的，难不成还有垃圾宣传短信？　　夏一一拿了手机解锁，微信未读十几条，短信未读八十多条。　　他惊讶的睁大眼睛，先点开短信，快速翻了下掠过六七十条的宣传短信，然后点开其他的未读信息，陌生号码连着发了十几条的救命。　　“谁啊这是。”夏一一坐起身，被子盖在腿上 ，“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打过去问问，这都是求救的信息，别真是我认识的人。”　　廖深也坐起身，看了眼他手机屏幕，“你把微信那几个红点也看看是不是一个人发的。”　　夏一一点开微信，这次眉头皱的更深，因为十几条全是申请好友通过的。　　“一个人的好友申请，这谁啊，恶作剧？”　　他没通过微信好友申请，返回到短信，盯着那个给他发救命的陌生号码，想了想，还是说道：“我打过去问问吧，他最后一条是刚才发的，要是没正经事我就把他骂一顿，要是有事我可以帮忙报个警？”　　廖深倒是觉得对方肯定就是为了恶作剧，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能发求救短信不能报警，你给个陌生人发信息求救难道比找警察还安全？　　但是看见夏一一还挺关心对方的，他就没说丧气话，而是点头应承道：“打过去问问，如果他真的有危险可以帮忙报警。”　　夏一一拨号，三声后那边接起。　　“你好，请问你是不是刚才给我发了求救短信？”　　那边的声音轻轻的，“对。”　　夏一一开的免提功能，闻言扭脸看廖深，有点儿疑惑，这声听着还挺正常的。　　“你是哪位？找我求救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方停顿了数秒，才开口道：“我想找廖深。”　　他这话一出，廖深脸色就变了，他拿过手机，冷声道：“方晨，你没完没了了？”　　夏一一眯眼看廖深，没忍住伸手抓着他耳朵揪了揪。　　方晨一听到廖深的声音，马上带了哭腔说道：“我真的有事要找你，你把我拉黑，我没办法了，求求你帮帮我。”　　廖深看了眼夏一一，“帮不帮？”　　夏一一冷眼看他，“你自己决定呗，看我做啥。”　　廖深叹气，问道：“你直说吧，到底怎么了，那天吴畅过来也帮你挡说客，怎么着，你这是打算把所有能跟我搭上关系的人都找一遍？”　　方晨哭唧唧的：“我家祖坟突然炸了，我没有开玩笑真的，我爸因为这事儿回了老家，已经去了两个月了。”　　廖深和夏一一对视一眼，同时皱眉。　　“你跟我借钱是要修祖坟？”　　夏一一拍他大腿，居然还有借钱一说！你前男友挺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是，也不是，其实我就只是想让你跟我回老家一趟的，我跟你借钱只是个借口。”　　夏一一这回拍大腿改成了掐大腿，顺便脚丫子踹了他一下。　　“你明天来店里吧，到时候再说。”廖深说完话就挂了，翻身扑向夏一一，“踹我是吧！”　　夏一一张嘴咬他，“你前男友挺能啊，还跟你玩套路！”　　“嗯，没你套路身，乖啊，都把我套上了，不气不气，咱俩运动运动在睡觉，睡的好。”　　夏一一：“……”臭流氓！76# 第 76 章 祖坟1 　　方晨是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到的店里，他今天来的不凑巧，店门并没开。　　要是换做平时，只要廖深不拉着夏一一做些体力运动，夏一一都会在早饭后把店门打开，然后开始收拾卫生。　　因为昨天晚上他一通电话的缘故，大半夜的夏一一被廖深拉着运动了小半宿，等他睡的时候都凌晨三点了。　　方晨在车里等了半个小时，眼看着快十点了，他没忍住，又给夏一一的手机号码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两声，廖深接起。　　“谁？”　　语气很是不耐烦。　　方晨原本想说的话噎了回去，心里酸丢丢的。　　廖深没听到那边说话，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看，一皱眉，“方晨？”　　“对，我在门外，店门没开。”方晨声音轻轻的，好像大声了就会吵到对方，使得对方更暴躁。　　廖深哦了声，“等着。”　　挂了通话，他攥着手机，轻巧的翻身下床，然后穿着拖鞋大步往外走。　　张晓光在床上睡的呼哈呼哈的，哐当一下，他掉地上了。　　顶着一头乱毛，眼角糊着眼屎，光仔茫茫然的抬头，看着廖深。　　“地震了？”　　廖深冷笑：“地震你就是被天花板压死的命，赶紧开门去，你以为现在几点了！”　　张晓光抹了把脸，“噢噢噢噢，我马上就去。”　　等他穿上拖鞋往楼下去的时候，廖深又回了房间。　　夏一一刚才已经被吵醒，廖深回来后他翻了个身，“去，会会你前男友去。”　　廖深笑的不行，这是还生气呢？　　“你不去我怎么敢去，万一你整瓶老陈醋喝了怎么办，乖啊，起来一起下楼，等吃完饭再午睡。”　　夏一一哼了声，不满道：“你都让他过来了，还能不接他的活？”　　廖深快冤枉死了，这到底是谁非要给人回电话的，不回电话不就没这么多事了。　　这话不能说，说了影响和谐生活。　　“嗯嗯嗯，我错了，那我把他赶走。”他说完话转身就要走，被夏一一叫住。　　“等会儿！”夏一一翻身掀背，瞪他：“把我裤子拿来，我和你一起下楼。”　　张晓光头没梳牙没刷脸没洗的，穿上衣服跑下楼开了店门，然后对方晨尴尬的笑笑，“我去洗漱一下，老板他们马上就下来，你随意坐？”　　方晨点点头，张晓光转身回去洗漱。　　等他洗完下楼，廖深和夏一一也刚坐下。　　光仔看了看三人，转身去厨房倒茶。　　方晨没办法控制自己不去偷看夏一一脖子上的痕迹，他当时找到白文轩要电话号码的时候，已经在对方那边知道了夏一一和廖深的关系。　　他抬眼，看廖深，见对方并没有专注的看着自己，心里更不舒服，“我老家你还记得吧，在朝北市，我爸之前接到老家的亲戚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农村的祖坟被毁了，他这人挺迷信，也正巧赶上那会时候家里生意不太顺利，他就觉得是因为祖坟的关系。”　　上次方晨过来的时候他没太注意对方的样子，这会儿相对而坐，不看着对方听他说话好像有点儿不礼貌，夏一一打量方晨的时候，方晨也在看他。　　两人从相貌上来看并没有什么相同的特点。　　方晨是显小的那种娃娃脸，两颊甚至还有些婴儿肥的感觉，眼睛也是圆圆的双眼皮略宽，看起来是乖巧的长相。　　夏一一则是那种让人一眼看去就很舒服的，他并没有过分的帅，但是他耐看，老话说的那种一白遮三丑，在他身上完全适用，出门不擦防晒霜也晒不黑的拉仇恨类型。　　而廖深则属于一眼就能看到的帅，帅的扎眼，帅的看他那张脸反而会让你自己感觉不好意思，哪怕他每天不修边幅还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走出去照样被人偷拍照片，之前跟夏一一去逛超市的时候，他俩买菜的视频就被偷拍发上小视频网站，在他俩不知道的时候，点击还挺高。　　方晨说完话期待的看着廖深，结果对方只是懒洋洋的靠坐，并没有搭话的意思。　　夏一一无语的瞪了眼廖深，开口问道：“方便说一下，老家的祖坟怎么被毁的吗？我们这边要判断一下初步情况。”　　方晨又看了眼廖深，发现对方并什么反应，很显然，夏一一完全可以做主。　　他喝了口茶，说道：“那边亲戚发来的照片看着是坟塌了的样子，但是三年前祖坟重新做过修整，以前的土坟都盖了砖头，如果发生地震泥石流还有可能塌，而且我看照片总觉得像是人为破坏的。”　　夏一一轻轻点头，给他又加了茶水，“你还有什么猜测？”　　事情过去这么久，他们自己人不可能没做过调查。　　“我爸回去以后最初一周每天都要联系几次，他发了很多图片过来，但是最近一个月，他跟我的联系时间变成一周才打一个电话，微信视频从来不接，我真的很担心那边出了问题。”方晨说完这话，紧绷着脸对夏一一道：“我给你看下那个照片，真的很不对劲。”　　夏一一接过他递来的文件袋，从里边拿出一叠打印的图片，他翻一张给廖深一张，翻完，他问方晨：“发过来的原图还存着吗？”　　方晨点头，把手机递给他，“我是高清打印的，我想着放大了能看的更清楚些。”　　夏一一翻手机的图片，然后身体歪向廖深，指尖点在第一张照片的角落处，“你看这是不是脚印？”　　廖深手都不带伸的，头一歪靠在夏一一额头边，盯着他指尖店的位置看了两眼，嗯了声，“细长，五指分明，干尸脚，”他终于将视线施舍给了方晨，只不过说出口的话让人悚然一惊。　　他说：“你家某个老祖宗尸变了。”　　夏一一扶额，你就不能说的稍微委婉一点？　　你咋不直接说他老祖宗变僵尸了呢！　　方晨脸色唰的就白了，“尸变？”　　廖深颔首，超级认真道：“变僵尸，你可以想一下看过的那些国内早起拍的僵尸电影，差不多就那个意思。”　　方晨整个人都不好了。　　坐在后方默默打字几率的张晓光也是抖了抖。　　这么重口味的吗？77# 第 77 章 出发 　　尸变，变僵尸，对普通人来说就跟听笑话似得，一听一笑一问就过了。　　但是到了相关当事人面前，这几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却不一样了。　　方晨从听到变僵尸三个字后，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魂游天外的状态。　　他这会儿也顾不上对着廖深摆什么可怜巴巴的表情了，双眼呆滞没有丁点儿的精气神。　　夏一一担心他被吓着，伸手推了下廖深，给他使了个眼色：安慰一下。　　廖深伸手拿了茶几上的烟盒打火机，抽出一根自己点上。　　没搭理夏一一的眼神，看到了也装成看不懂。　　夏一一瞪眼，张晓光看的好笑，但想到这位老板前男友现在也是客户的关系，还是开口安慰了句：“方先生，您可以放心，只要价钱到位，老板会帮您解决所有烦恼。”　　廖深难得看光仔顺眼了不少，决定给他在月底的时候加二百块奖金。　　方晨看了眼张晓光，然后转头看廖深，踌躇片刻问道：“需要多少钱？”　　他那个样子就好像如果钱太多，他应该会放任不管一样。　　夏一一挠了下脸，起身把那张塑封价格表拿了过来递给方晨，“方先生看下我们的几个表，保质保量绝对能帮您解决所有后顾之忧。”　　方晨嘴角抽了下，低头看价格表，看完发现廖深收费真不贵，这一趟下来估计他也就花出去十五万左右。　　他前阵子其实找过不少大师，问了很多价格，起步都得要五十万，还不保证能把事情处理好。　　但是十五万……　　舔了下嘴唇，他悄悄抬眼看向廖深，又看了眼夏一一。　　廖深摆明了不想跟他有过多交谈，夏一一则是维持着礼貌的淡笑，幸亏他现在表情没那么瘫了，不然就他那个面无表情估计能把方晨给直接劝退。　　“能不能，那个能不能，打个折？”方晨考虑了好一会儿，才把自己的砍价想法说出口，说完脸就红了，特别的不好意思。　　廖深叹了口气，问道：“白文轩把元元号码给你的？”　　方晨反应了下才发现他说的元元是指夏一一，心里不太好受，却也没办法说什么，当初的事情是自己作出来的，现在难受也得自己担着。　　“我求他的，他说你现在有了男朋友，不适合跟我联系，我就求他把你男朋友的电话给我了。”　　廖深没什么表情的冷笑一声，随后问道：“你家这个事情难办倒是不难办，但是你能做主？起码得把祖坟扒开才能知道里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全部尸变只出来了一个，还是只有一个尸变，你懂我的意思吗？”　　方晨连连点头，他说的这么明白了，要是再不懂真成了傻子。　　廖深不等他发问，又接着说道：“如果你能做主，我这边能给你的价格最低到全部费用减两万。”　　方晨松了口气，总比一点不减强。　　“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我得跟那边的人联系一下，让他们去县里接一趟。”他说完，有点儿羞怯的笑了下，“很多年没回去，我不知道路。”　　廖深抬手，示意他随意，“你先联系吧，等你联系完了咱们再说几点出发的事情。”　　方晨出去打电话，夏一一起身去厨房准备午饭，倒是没有最开始面对方晨时的不自然不开心了。　　他清楚廖深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吃醋什么的也就是最初的那么一点点而已。　　“中午他也在咱们这儿吃吧？”打开冰箱，看了眼里边现有食材，“想吃什么？”　　“随便做点，别累着。”廖深在他身后贴过来，伸手搂腰，“等会儿睡个午觉。”　　夏一一侧头瞪他，“正经点，问你话呢，中午想吃什么？”　　廖深瞄了眼，“随意炒两个菜得了，我帮你蒸米饭。”　　“行，你去淘米，我炸个肉饼，做个辣炒白菜，蘑菇吃不吃？前天买的那个金针菇还没吃，一起炸了？”　　他跟那儿叨叨菜谱呢，突然洗米的廖深凑过来，凑到他耳边小小声的说道：“金针菇整吃不好消化，切碎了炒鸡蛋。”　　夏一一眨眨眼，缓缓转头，吼了一嗓子：“你给我出去！”　　廖深哈哈大笑，湿漉漉的手往他脸上弹了水，“别气别气，我逗你玩的。”　　“滚蛋，快点滚蛋，把光仔叫进来帮忙，我真的是疯了才让你进来捣乱。”夏一一说什么都不让他在这边继续给自己添麻烦了，就差上脚把他踹出去。　　张晓光闻声而来，碰巧看到廖深被推出厨房，他憋笑进去帮忙。　　半个小时之后，香喷喷的四菜一汤配米饭上桌。　　方晨在吃到夏一一做的饭菜后，不由心生感慨。　　怪不得能把廖深捏得死死的，光是这厨艺就合了廖深的胃口，真有一手。　　“我跟那边联系了，说是明天早上有一趟直达的动车，到县里他们有人去接。”吃完饭，方晨对廖深开口，“我买明天的车票？”　　廖深点点头，“你买自己的就可以，我俩的不用你买。”　　方晨疑惑脸看他，“你俩？”　　夏一一微笑，对的，我们两个，简称，我俩。78# 第 78 章 进村 　　方晨的老家在朝北市的一个小县城周边的村庄，社会发展了这么多年，那边却仍是保留着土葬，家族合葬的传统，而且从村子出来的人都很注重落叶归根的说法，无论在哪里去世，最后都要回到村里，就算尸体回不去也要把骨灰带回去。　　坐在拉饲料的三轮车上，廖深看着被颠簸的脸色发白的夏一一，皱眉将他搂进怀里，“还要多久能到？”　　方晨看了眼手机，“应该快了，他是不是晕车？”　　夏一一心想我本来不晕车的，就这么个颠法，我不想晕车都不可能。　　就这么晃晃悠悠颠了大概四十分钟，三轮车终于停了。　　夏一一推开廖深跳下车斗，蹲在路边开始干呕。　　廖深从背包中拿出矿泉水递给他，还调侃了句：“宝贝儿，是不是怀了老廖家的崽崽？”　　漱口后，夏一一擦擦嘴，转脸对他冷笑：“信不信我吐你脸上？让你感受一下别让风味。”　　廖深笑得不行，伸手把他拽起来，“除了恶心外没别的不舒服吧，，头痛不痛？”　　“好多了，咱们早点解决完早点回去，感觉这边并不合适常住。”夏一一环顾四周，他们这会儿已经在村子的外围，这村子面积不小，各家各户都是那种红砖平房，这会儿正是正午时分，有人住的房子烟囱里都有烟火升起。　　数量不多，说明现在村子里生活的人并不多。　　他手肘撞了下廖深腰侧，“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年轻人都出去闯荡不回来，村子里剩下些老年人在，这种情况很多边缘村子都是正常的，”廖深拉着他的手，跟着方晨和刚才开三轮的那位往前走，“等会儿到了再看吧，这村子现在看着挺有人气儿，晚上可就不好说了。”　　僵尸习惯于夜晚活动，吸收月华来使得自身不会更加僵硬，日光会让它们的皮肤表面被晒化，所以一般在太阳落山前，僵尸不会出现。　　几人到了一户人家院墙外，看这高高的院墙和大铁门，夏一一挑眉，哦哟，这家有钱。　　方晨对旁边的男人笑着道了谢，“二堂哥晚上来我家吃饭，谢谢你了。”　　他原本以为这位堂哥会欣然接受晚饭邀请，哪知道听了他这话对方脸色一下就变了，倏然惨白，好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过分恐惧的话。　　方晨不解的问道：“哥你怎么了？”　　二堂哥咽了下口水，左右看了看，小声问道：“你这次回来，是老叔让你回来的？”　　方晨摇头，“我爸过来都两个月了也不回去，我妈这也来个大半个月，到这儿也不回去，我这不是担心么，问他们也不说。”　　二堂哥叹气，“你真不应该回来，咱们村最近都不太平，老叔怎么想的，居然还同意了。”　　方晨被他一句话说的紧张不已，“什么不太平，我妈他们没说啊，二堂哥到底怎么回事。”　　他这么问，他二堂哥却是不说了，反而摆摆手转身就走，那样子摆明了一点儿都不想聊。　　方晨被他搞的一头雾水，回头看廖深，“咱们先进去再说吧。”　　方晨父母早就等在家里，看见儿子带着人进来，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他们看起来很憔悴，人也没什么精神头。　　“怎么了，你们怎么不回去。”方晨拉着他妈妈的手，很担心的问道，“我都快急死了。”　　方妈妈一下就哭了，她光顾着哭，也不说话。　　方爸爸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狠狠叹了口气。　　廖深则是注意到了两人的状态，表情难得严肃的主动问道：“方先生，请你把袖子撩起来我看看。”　　方爸爸愣了下，惊讶的看他，“你怎么知道？”他说话的同时将两条袖子挽上去，露出青白色的手臂，还有手臂上黑红色的血管纹路。　　夏一一吓了一跳，身体都紧绷了。　　方晨同样被吓到，他慌乱的去看他妈妈的手，然后去推袖子。　　方妈妈哭的鼻涕眼泪流了满脸，“妈妈和爸爸害了你啊，你不该回来的。”　　这会儿，方妈妈才意识到同意儿子带着他找到的大师来村子里是多么不明智的事情，他们找了很多大师，钱没少花事情却没有解决，甚至还因此死了不少人。　　“阿深，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爸妈。”方晨哭着看向廖深，他很慌张。　　廖深问方爸爸，“您是在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去了祖坟回来的第二天。”方爸爸给廖深递了根烟，满脸愁云的看着他，“我老婆是来这边的第二天开始的。”　　他挽起裤腿让廖深看自己双腿，黑红色的血管已经从小腿处蔓延到了大腿的位置，他苦笑了声：“最早一批去过祖坟的人已经都死了，这些血管痕迹从四肢开始，一点点心脏的位置爬，等爬到了胸口后，谁也活不成。”　　“这是不是中了毒？”夏一一弯腰凑近了些，发现黑红色的血管内部有东西在挪动，他皱眉，盯着拿出挪动的地方好一会儿，“好像虫子似得。”　　廖深把他拉过去坐下，“不是中毒，是尸虫，以人精血为食，人死时犹如被吸光了身体里的血液，五脏萎缩。这虫子只要找对地方放个血就能弄出来。”　　方爸爸惊讶的看他，“试过了，但是没用的，来这里的好多大师都说放血就可以，血也放了，虫子却没看见。”　　他给廖深看了自己胳膊上的疤痕，“很多大师都说是尸虫，可是放了几个人的血以后也没有把虫子找到，他们说可能是尸毒，后来发现给我们用了解尸毒的药也没用，他们就走了，还有个姓冯的大师临走的时候发现胳膊上也有了这东西。”　　廖深冷笑了声，“那姓冯的人呢？你们不会让他就那么走了吧？”　　方爸爸摇摇头：“没有，他自己说不能出去祸害别人就在村里住下了，我们村前前后后死了十三个人，有两个人是晚上出门的时候被咬死的。”　　夏一一整个人都不好了，那个尸虫的事情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这又来个大晚上的凶杀案。　　“死了这么多人没报警？”　　方爸爸叹气，又点了根烟，“村长不让，你们进了村子就出不去了，现在这村子，只能进不能出。”　　夏一一被惊出了震撼脸。　　啥玩意，这么狠？你们的手机都是摆设的？打个110那么难吗？79# 第 79 章 除虫 　　夏一一看着方晨父母的眼神太过明显，方爸爸就算想回避都难，在对方你是不是傻的鄙视下，很尴尬的笑了笑。　　“也不是不想报警，我怕警察来了也没办法，而到时候死的人更多怎么办。”方爸爸点了根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这事儿太邪门了，死的人身上一滴血都没有，像干尸似得，要是警察来了查不出情况，肯定也只会当是不知名病毒，到时候整个村子都得被封起来。”　　夏一一很无语的看他，没忍住说了句：“你们村现在闹僵尸，闹尸虫，封起来是对的，这要是让僵尸跑出去，祸害的人更多。”　　方妈妈也不哭了，被夏一一说出来的僵尸二字吓的猛发抖。　　方晨搂着他妈，“妈，到底怎么回事啊？”　　方爸爸狠狠叹了口气，“你们从哪知道僵尸的事的？”　　夏一一看了眼廖深，见他坐在那边翘着二郎腿，没忍住踢了他一下，“问你话呢。”　　廖深：“方晨拿来的照片，这个不重要，方便的话请带我们去坟地看看，我怀疑你们村的坟地被改了风水。”　　方爸爸赶紧点头，“好好好，我带你去找村长。”　　方晨看着廖深和夏一一起身离开，想了想还是跟上去，“我也去。”　　方爸爸回头瞪他：“你去什么去，在家照顾你妈！”　　方晨咬了下嘴唇，看廖深。　　结果廖深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直接拉着夏一一的手往前走。　　方爸爸将人带去了村长家，村长是个七十来岁的老汉，一脸褶子皮肤暗黄发黑，头发乱糟糟干巴巴的，看着是个营养不良的瘦老头。　　“村长，这是我儿子带来的大师，他说能解决咱们村的事情。”方爸爸开口道。　　村长那双浑浊的眼睛打量着廖深二人，大概有个十几秒左右，他才伸手，“欢迎欢迎，大师请坐。”　　廖深跟他握了下手，坐到一旁的木质长凳上，夏一一坐到他旁边。　　“我并不想听一些没用的废话，”他点了根烟，对老村长微笑，“咱们开门见山比较好，解决完事情我们拿钱走人，您自家的事情自己解决。”　　老村长脸色一变，抿着嘴绷着脸，坐到了他对面。　　“先生能看出来吧，我们都被诅咒了。”　　他撸起袖子，给廖深看自己胳膊上的痕迹。　　廖深一挑眉，问道：“谁告诉你们是诅咒的？因为你们随意借了风水？”　　老村长愣住，磕磕巴巴的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廖深掐指一算，“看出来的，你们这村子从外围看就能发现问题了，怪不得会尸变，说说吧，三十年前的事情。”　　方爸爸都懵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不过是答应了儿子带人进村，居然还真是个有本事的。　　关于三十年前的事情，方爸爸听老人说过，但不全面。　　他看了眼脸色很差的村长，安静的坐下，打算只听不开口。　　老村长点了烟，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随后狠狠叹气。　　“三十五年前，村里来了个道士，说是我们村如果不借运会有大灾，正巧赶上那年干旱，庄稼地里基本上是颗粒无收，还闹了鼠疫，饿死的病死的，那阵子死了好多人，我们又是靠天吃饭的，肚子吃不饱了，就想着出去打工，可我们出不去。”　　老村长抹了把脸，摇头道：“那会儿还没修路，最远也就能到邻村去要个饭而已。只是一条河相隔的距离，怎么他们那么富裕，我们这么穷呢！　　那道士说，可以帮忙从邻村借点气运，并不会对他们造成影响。当时的村长和干部都同意，我们真的是太害怕了，怕我们饿死，穷死，我们是为了后代着想。”　　夏一一挠了挠脸，说的挺好听，真要是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也不可能突然尸变又招惹尸虫了。　　他看了眼廖深，自家男人自己了解，一看就是没信对方的胡话。　　老村长看了看廖深，见他没要说话的意思，只能想了想又接着说。　　“那道士说只要把我们的祖坟迁进他们村就行，这样我们就可以借运了，我们真的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廖深对他说的话是一句都不信，尤其是哪句只迁坟的事情，说白了，你们迁坟过去那么大的动静，对方又不是瞎子聋子，怎么可能会没人看见，三十多年前的封闭村子，多注重祖坟地就不说了，看见外村人要把祖坟迁进他们村里，能让？　　估计不止会不让，还会大打出手。　　那句话怎么说的，穷山恶水出刁民，哪怕不是刁民，也肯定有善斗的，两方打起来，怎么可能会不伤着人，更严重些，恐怕还会死人。　　想到这，廖深眼中神色越发暗沉。　　“村长，方便去你们坟地看看吗？”他起身，摆明了不带他去就自己过去的意思。　　老村长沉着脸，“还是不要去了，我们去过坟地的人都得了怪病。”　　廖深哦了声，对方爸爸笑了下，“我现在帮您取虫子，可能会疼。”　　他说完，伸手抓住方爸爸的胳膊，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快速点在他的肩膀处，然后顺着黑红色的血管痕迹向下慢慢移动手指。　　夏一一起身拿了旁边的茶杯，将茶水倒了。　　廖深将手指按压的力度加重了些，肉眼可见的小鼓包出现在黑红色的血管痕迹处，随着廖深手指的移动，小鼓包的位置快速下移。　　夏一一将茶杯放在方爸爸手腕下方，因为廖深并没有提前切开皮肤，所以不确定血会从哪里流出。　　方爸爸脸色发白，一脑门的汗珠子。　　“疼？”廖深问道。　　方爸爸摇摇头，又点点头。　　“有点疼，不是特别疼。”　　廖深看了他一眼，微笑：“那就好。”　　他说话的同时，手指快速向下移动，直接到了手腕处。　　噗嗤一声轻响，手腕血管处被撑破了一个小口子，黑红色的血液射出，被夏一一的空茶杯接住。　　黑红色的血液流了一会儿后，变成了正常的颜色，廖深收回手，“伤口包扎一下就行。”　　夏一一往杯子里看，嫌弃的直皱眉。　　那黑红色的半杯血液中，不断的翻腾涌动着，显然里边是有东西的。　　廖深从裤兜里拿了张符纸，手指一晃符纸燃烧，将着火的符纸扔进茶杯中，只听吱吱的惨叫声从杯中传来。　　夏一一将杯子放到一旁，问道：“一条虫子？”　　“很多虫子，估计方先生身体里还有残留，等会儿喝个符水，拉几天就好了。”廖深又从兜里拿出一张符纸递给方爸爸，“烧成灰以后扔水里喝了就行，跟打虫药效果差不多。”　　老村长震惊的睁大了眼睛，抖着手抓向廖深，“大师，救救我们！”　　廖深转脸，微笑：“一张符五千块，怕疼的可以喝两张符，不怕疼的可以喝一张，但是我动手驱虫也是要收费的，同样五千块。”　　老村长：“……不能便宜些吗？”　　廖深：“保证符到虫除，要是讨价还价的话，不如村长另请高人？”　　老村长想到那个留在他们村里的冯大师，一咬牙答应了。　　“我去叫村里人来，大师稍等。”　　廖深转头看夏一一，对他笑道：“没想到还有额外收入，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夏一一翻了个白眼给他。　　快点解决，然后回去，这村子给他的感觉特别不舒服。80# 第 80 章 坟地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放在别人来听估计觉得是个贬义词。　　。踢了下廖深。　　在画符的廖深转头看他，一挑眉。　　咋的？　　夏一一瞪眼。　　你能不能把你那个散发着小赚一笔的笑容收一收，太市侩。　　廖深努努嘴，示意他看向那些已经开始喝符水的人，那一个个的脸上丝毫没有被坑的恼怒，反倒满脸喜意。　　夏一一无语，专心收钱。　　太久没收过现金，手点钱的速度还有点儿慢。　　十几个人来驱虫，先是血粼粼的一人捧着个茶杯接黑血和虫子，然后去旁边焼符纸和符水。　　连那位被困在村里的冯大师也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看见是廖深在帮人除虫，苦笑了下。　　怪只怪自己学艺不精，不然也不会害得那几人惨死。　　除虫的事情忙活到了晚饭前，夏一一点钱点的满手铜臭味，手指头都抽筋了。　　“咱们去坟地看看？”廖深点了根烟，他跟夏一一同样的想法，早解决早离开，这种能尸变的地方都是聚阴之地，对天生阴体的夏一一特别不友好。　　从来都是一加一等于二，可聚阴之地与天生阴体却是一加一等于零。　　或者说，天生阴体之人在聚阴之地中，更加容易受到影响，见鬼的几率更高。　　聚阴之地最喜欢天生阴体的人来滋养，什么叫滋养？简单来说，就是肥料。　　夏一一打从踏进这个村子起就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吃饭的时候把这是跟廖深说了，他男人搂着他肩膀安慰说没事，不过就是有个馋的不行的东西盯上了他。　　搞得夏一一饭都没吃两口就饱了，实在是怂的不行，那话一听就不是什么好意思的，他好像有段时间没这么怂过了。　　老村长听到廖深提出大晚上的要去坟地看看，吓得脸都白了。　　“不行不行，晚上不安全，不能去啊！”　　方爸爸这会儿对廖深那简直就是如同对待再生父母一样，这可是救命恩人，怎么着也不能让恩人去冒险。　　“对啊，晚上那东西会咬人的。”　　廖深转头，看了眼方爸爸，在对方紧张的回视下，问道：“那不是你家祖坟跑出来的么，怎么成了那东西了？”　　方爸爸被廖深问的一愣，脸上的赘肉抖了抖。　　显然的，这问题他没办法回答。　　夏一一也看向他，是啊，就算是变成了僵尸，也是方家的某个长辈，怎么就成东西了？谁家会把老祖宗说成东西？　　廖深哂笑一声，对夏一一使了个眼色，“走着。”　　夏一一叹气，如果不是自己没有什么保命技能，其实他也并不想跟着廖深大晚上的夜探坟地，怪就怪在他是个战五渣。　　离开廖深，估计用不了半个小时，那个咬人的僵尸就得出现在他面前。　　哪怕是紧跟廖深，夏一一撇撇嘴，依着他的倒霉程度，估计那僵尸也会很快出现在他眼前的。　　在对自己体质出奇吸引鬼怪这一点上，夏一一特别有自知之明。　　两人也不管其他人的阻拦，离开了村长家，反正有廖深在，哪怕没人带路他们也找得到那片坟地所在。　　夜晚走在乡间小路，身边乱草丛生，地上泥土湿漉漉的，夏一一走着走着，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并没有下雨，按理说哪怕夜深露中也不会把土地浸湿到这个程度。　　他低头看了看，鞋底糊了一层泥巴。　　“是不是已经到了聚阴之地？”　　廖深对他每次都特别敏感这点相当满意，这要是换成张晓光那个二愣子，肯定站在了泥坑里都没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现在是边缘地带，估计再走段路就到了。”　　他伸手拉住夏一一的手，笑道：“可别把我家元元给丢了。”　　夏一一点头，煞有其事般说道：“你怎么肯定现在你拉着的人是我呢？”　　“手感啊，一摸就摸出来了，我的元元滑溜溜的，嫩嫩的。”　　“闭嘴！”　　夏一一掐他，“好好说话！”　　廖深噗噗的笑，看他没了刚才怂兮兮的紧张样了，才放下心来：“不怕啊，老公保护你。”　　“……”夏一一有点儿后悔跟着他来了，毕竟遇鬼只是让他害怕，廖深这样是在他害怕的基础上又加了害羞，不对，是羞恼。　　身后跟着的杂乱脚步声让两人意识到老村长和村民们也跟了过来，不过离的不太近，估计是想着万一遇到什么他们也能马上逃跑。　　又走了一段路，廖深停下。　　夏一一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站定，看向不远处的一片土包坟。　　他微微皱眉。　　月光下的坟地闪着幽光，树影婆娑印在坟上，看着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从土坟中冲出了一般。　　夏一一抖了下，不由自主的握紧了廖深的手。　　“我……”　　“嗯，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廖深脸色不太好看，平常人眼中恐怕看见的就是坟，树影，月光，而他们开了天眼的人看，却是多出了些许别的东西。　　残缺不全的肢体被扔在各个坟包旁，有的缺了胳膊，有的瘸了腿，有的只剩了上半身却没有头。　　抬手轻轻捏了捏鼻梁，廖深从裤兜里拿出之前画的符纸，转头对夏一一道：“给你画个圈，无论谁说什么都不要出圈。”　　夏一一使劲点头，却没有松开与他相握的手。　　廖深抬手在他脸上轻轻摸摸，“记住，谁说的话都不要信。”　　“嗯，你小心。”夏一一松手，看着廖深用燃起蓝色火焰的符纸将他脚下画了一圈，“我绝对不动。”　　保证自己小命的同时不给廖深添乱，这就是他需要做的。　　廖深不太放心，又用符纸在圈外画了一圈，圈中套圈套夏一一，画完点点头，放心了。　　然后他转身去到那个被顶开的垒了砖石的坟前，这坟除了看起来更加结实外，也比其他坟要干净，旁边并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残肢断臂。　　廖深伸手在地上捏了点土放在鼻子下边闻了闻，又拿了手机开着手电筒功能往里边照了照，除了一口被掀翻盖子的黑色棺材外，并没有其他的东西。　　他皱眉，转头看了眼记忆中的那张照片上出现脚印的地方，发现那里同样已经没有了痕迹。　　夏一一站在圈里，盯着廖深的一举一动，时不时的还要分心看看旁边的那些残肢断臂，总觉得好像跟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它们的位置有了些微的变化。　　“廖……”他的疑问还没有喊出口，就见原本停留在各个坟边的残肢瞬间聚集到了一起，变成了数十个屋头的怪物。　　说是怪物一点不为过，它们并没有按照身体四肢一般正常的拼在一起，而是有的上半身拼了两双手臂当了脚，有的下半身上却只从腰腹处拼了只手臂。　　还有个四条腿扭曲着地，好似蜘蛛一样在坟前快速爬行，跳跃。　　夏一一被吓的往后退了一小步，赶紧又站回原来的地方。　　此刻，他却是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就怕廖深会分心他这边。　　廖深第一时间感觉到了周围的变化，手中抓了把符咒扔出，却因为那些怪物动作过于敏捷的缘故被躲开不少。　　好多个怪物向他扑了过来！　　“不要！”　　夏一一惊慌大叫。　　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前倾，想跑去帮忙。　　在一脚踏出去的瞬间，他想到了廖深的话。　　谁都不要信。　　硬生生将迈出去的步伐收回，他咬紧了下唇。81# 第 81 章 幻觉 　　在夏一一看到的画面，是各种残肢聚集到了一起，拼接而成各种怪模怪样的尸体怪物。　　在跟随而来的村里人的眼中，看到的不过是廖深独自一人去了坟包前查看，夏一一站在原地惊慌的喊了一嗓子。　　他们生生被这一声惊叫吓住了脚步，呆站在原地。　　方爸爸紧张的满身汗，扭脸看老村长，“这，这怎么回事？”　　老村长抿着嘴唇，浑黄的眼珠盯着夏一一，又挪向廖深，好半晌才开了口，“怕是魇着了，咱们别往前去，小心些。”　　跟在他们旁边的人都紧张兮兮的在原地站着，人挨人，想着挨得近一些可以给彼此安全感。　　方爸爸倒是想去看个究竟，可惜他胆子就那么丁点儿大，刚刚才解了要命的尸虫，现在凑上去万一再碰着点儿什么，他恐怕小命都没了。　　“我怎么感觉有点儿冷呢？”　　“对，刚才没这么冷的。”　　“要不然咱们回吧，看着那大师挺靠谱的，这黑灯瞎火的，万一那个咬人的玩意出来，咱们跑都跑不全乎。”　　“对对对，村长咱们快走吧。”　　老村长想了想，到底是害怕战胜了丁点儿好奇与担忧，“走，快走。”　　他们跟着来又嗖嗖的跑，离开的动静挺大，坟地内的两人却是谁都没心情看一眼。　　廖深听见夏一一那声喊了，回头看了眼，见他并没有踏出圈圈便放了心，他转回头绕开满地残肢去了另外一边的几座土坟包前看了看，发现除了那座被破开的坟外，其他的坟都是完好的。　　直起腰，他摸了摸下巴。　　不太对劲。　　这地方那么多残肢，怎么说都不可能只有一个被破坏的坟。　　他又拿了张符纸出来点燃，透过火光照四周看了一圈，脸色冷下许多。　　甩手将火灭了，转身去到夏一一那边。　　夏一一这会儿满脸苍白，眼中全是担忧，他紧张的双手握拳，双脚犹如生根一样站着不动。　　“元元？”廖深轻声叫他。　　夏一一眼睛转向他，没说话。　　“看见什么了？”廖深抬手在他额角轻轻碰了下，夏一一下意识的侧头躲开，满脸的戒备。　　廖深轻笑了声，抬脚进圈，把人抱住。　　夏一一眨眨眼，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突然抓着他的胳膊从上到下把他看了一遍。　　“我是不是看见幻觉了？”　　廖深问道：“看见什么了？”　　夏一一没回他，视线越过他看向坟地，发现那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残肢并没有移动过，他呼出口气，放松了身体靠在廖深怀里。　　这会儿才发现，他刚刚过于紧张，绷着身体把自己搞的身体酸痛不已。　　“刚才你过去以后地上那些都合到了一起，身上四个腿三个手的，怪模怪样的，我看见它们扑向你，你流了很多血。”夏一一额头抵在他肩膀上，“吓死我了。”　　“我都血流成河了，你还能站住脚？”他这话就是开玩笑的意思，免得对方一直绷着。　　夏一一哼了声，“我多听话，你不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不让我出圈么，再说了，”他撇撇嘴，嘟嘟囔囔的：“你那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就算真有事，我跑过去也不过是送菜拖后腿的，还不如就这么站着。”　　他说是这么说，刚才心里的担忧却是丁点儿不假，要不是深刻记着廖深的话，这腿就真迈出去了。　　廖深拉着他的手，问他：“你想下去看看不？”　　“下哪？”夏一一惊了，眼睛看着那破开的坟，“你不会是要下去吧？”　　“从外部看只有这一个坟被破坏了，我刚才烧了符，坟前有残肢的土坟包都被破坏过，全是后堆的。”　　夏一一愣了下，随后脸色变了变。　　如果每座被破坏的坟包里都有个僵尸跑出来的话，他转头看向村子的方向，不会不会，要真是那样，这村子里估计早就没活人了。　　“你发现里边有东西？这种坟应该都不深吧，又不是什么身份贵重之人，还能挖个墓穴？”他问话的时候主动抓着廖深的手往前走了一步，就这一步，他感觉到身边有什么东西咔嚓一下碎了。　　夏一一迈出去的第二步僵住，他缓缓转头，看向身边站着的人。　　原本高大帅气的廖深此刻变了模样，黑洞洞的两个窟窿眼镶嵌在脸上，一口森白的牙齿在残缺不全的嘴巴里显得格外狰狞，头部没了血肉的充实，只剩下一层干巴巴褐色皮肤将将包裹住，看着像是一颗放大版的干枣。　　夏一一狠狠吞了一口口水，屏住呼吸。　　他的手抓着对方干瘪的手腕，那触感真的是让人头皮发麻。　　“咱们下去吧？”眼睁睁的看着那张豁牙咧嘴问出这话，夏一一心脏跳的速度都慢了。　　他眼角余光看见身后有人快速上来，嘴里答应了一声好，脚却错开了步子往一旁倒去。　　廖深一脸阴沉的将符纸拍向夏一一身前的那只僵尸，符咒在接触到对方额头的瞬间燃起橙红色的火焰，一瞬间从头向下蔓延。　　“啊！！！！！”　　那惨叫声好似有人活活被点燃焚烧一般，刺耳又惨烈。　　夏一一摔倒在草地上，眼睁睁的看着那火越少越烈，然后刚才那个迷惑他的僵尸被很快烧碎了。　　廖深脸色冷漠的扫了眼地上烧着的碎块，弯腰将夏一一拉起来。　　“不是让你别出圈。”　　夏一一脸色也同样难看，铁青铁青的。　　他这会儿看廖深的眼神带这些疑惑，突然问道：“你刚才是不是检查了那几个坟，发现旁边有残肢的坟都被翻开过，只不过后来又被堆起来了。”　　廖深愣了下，点点头：“是，你怎么知道？”　　“它说的，”夏一一努努嘴，一脸的劫后余生，“我还有个私人问题要问你。”　　廖深看他，“问。”　　“你是不是想下去看看，带着我？”　　廖深嗯了声，“这也不是私人问题，你应该问我咱俩第一次咱哪。”　　夏一一抬脚就踹，不用问了，这是真的。　　“到底怎么回事。”他看向廖深，又看了看坟地，“为什么它会知道你做了什么？”　　“这地方邪性得很，在聚阴之地出现幻觉很常见，所以我才让你别出圈。”廖深抬手在他额头上点了点，“它跟你都说什么了？”　　夏一一回忆了下刚才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一遍，“我要回去洗澡！”　　一想到刚才那玩意把自己搂进怀里，夏一一就浑身不自在。　　“不对啊，”他扭脸看向地上的那个圈，“它怎么能进圈的？”　　“它没进去，你看到的都是幻觉而已。”廖深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有点儿后怕的说道：“刚才应该把你带着，我要是没赶过来你不得被它骗走。”　　夏一一绷着脸，面瘫都快给他吓好了。　　“下去看看吧。”已经被刺激的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怎么着也得去看看。　　“下哪？那只是个埋棺材的坑。”廖深疑惑的看他，刚才夏一一问他的时候就有点儿不解。　　夏一一皱眉，舔了舔嘴唇，“那个玩意说让我下去，我怀疑底下有墓。”82# 第 82 章 墓 　　夏一一被幻想坑了两次，但是对于幻想里那个‘廖深’说的让他下到墓里的话，他却是相信的。　　廖深站在他旁边，不太赞同的蹙着眉心。　　夏一一把刚才自己遇到那个幻想的事情又仔细回忆了一遍，跟他说了，然后分析自己的想法。　　“无论它跟方家祖坟里尸变的事情有没有关系，起码说明它是想让我下去的，既然如此，你说只是个棺材，而它又想让我下去，那我合理怀疑，这棺材下边肯定有什么别的东西。”　　他说完看廖深，想从男人的脸上看出认同的表情。　　结果他却发现，对方仍然顶着一张八风不动，无论说什么都不打算让他下去冒险的脸。　　夏一一突然很怀念他俩搞对象之前的廖老板。　　那会儿的廖深管你是不是新手，看没看见过鬼怪。　　什么都自己懒得动，有事员工上，无事同样员工上。　　现在倒好，什么事情廖深都要自己往前冲，然后把他放在后边站着，看。　　夏一一很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他是开心且感动的。　　但是一想到这地下有个不知道是不是危险源的墓，他就不得不严肃起来。　　“我要下去。”　　廖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行吧，下就下。”　　夏一一点头，“先找人把这边刨了，不然下不去。”　　廖深转头看向来路，发现那边原本已经离开的村民们又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折了回来。　　一个个脸上惊恐的好似遇见了鬼。　　不过也差不多了，没见鬼，是有僵尸追。　　他们边跑边喊救命，那僵尸看着跟刚刚廖深烧成灰那个没两样。　　廖深过去将那东西烧成灰，转头看夏一一，“有没有感觉很怪？”　　夏一一撇撇嘴，何止怪啊，这玩意也太好搞定了。　　如果真的是那个给村里人下了尸虫毒的尸变玩意，不可能被廖深一把火就烧的干净。他皱着眉头，突然想到之前廖深说的，每个有残肢的坟都被翻过。　　他舔了下嘴唇，眼睛看向那些残肢。　　而后转头看向在那边围在一起的众人，口气并不太好的问道：“你们到底还瞒着什么事情，那些被重新堆砌的坟是怎么回事！”　　老村长刚才被那个僵尸追的差点儿跑吐了血，要不是有一口气撑着，他刚才都能直接昏过去。　　刚喘匀了气，还没等他休息过来，夏一一就那么直接问了一句，让他心里更加气闷。　　“我们，咳咳咳，我们没有做！”　　既然那个威胁生命的东西已经被消灭，他当然不可能承认那些自己做过的错事。　　夏一一扭脸看了看身后的坟墓，又看向没什么表情的廖深，突然冷笑了声。　　廖深很诧异他的态度，难得看见他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　　“老村长，”夏一一瘫着脸，眼中满满的不耐烦，“如果你们再不说真话或者有所隐瞒，我们也可以离开，你也看到了，我老板的手段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　　他是真的很抵触这些人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头，毕竟这地方也不是他们想来的，是方晨请他们来解决问题。按照现在的情况，问题已经解决，他们可以直接走人。　　至于这墓下边到底有什么，反正跟他们也没关系，爱谁死谁死，他们不陪着了。　　说完，他拉着廖深转身就走，明摆着就是要威胁你。　　老村长没想到他会说走就走，赶紧让人去拦。　　可惜廖深都不用动手，几张符纸就能将他们全都放倒。　　这下，老村长更不敢放他们离开，刚才夏一一的话他听得很清楚，如果他在不说实话，对方肯定会离开。　　“廖老板，廖老板你们别走，我都告诉你们。”那个被烧成灰的僵尸犹如选在头上的刀，不用对方提醒，他们清楚，村子里可不止这么一个僵尸怪物。　　夏一一拉着廖深转回头，看他。　　老村长看了看四周的坟包，连连叹气。　　他叹气的时候身边的人也都跟着叹，活似被传染了一样。　　夏一一根本不在乎他们到底是什么心情，反正打定主意，如果对方再不说实话，那他们马上离开。　　廖深轻笑，抬手在他头顶按了按，“别紧张。”　　既然能把他们留下，代表着清楚不能跟他们再说假话或者有所隐瞒，他相信那老村长肯定不会傻到二次得罪他们。　　老村长颤巍巍的坐到一块石头上，刚刚的逃命奔跑让他耗费了许多的体力，如果这会儿再冒出来个怪物，他这条老命绝对会交待在这里。　　“我问你答。”夏一一站在他前面不远处，已经不想听他过多的废话了。　　老村长点点头，其他人虽然对夏一一此刻的态度不满，但是碍于廖深在一旁站着，他们不满也得憋住。　　夏一一直奔主题，“有多少个被破坏过的坟。”　　老村长：“……”这可真是上来就戳中了重点。　　夏一一左右看了看，拉着廖深坐到一旁的土堆上，“不能说？”　　老村长摇摇头，“十二个。”　　夏一一扭脸看向坟包的方向，数了下，还真是十二个。　　“都是你们村里跟其他村换过的人吗？”　　老村长：“……是。”　　夏一一点了下头，看向方家祖坟的方向，眼珠一转，有了想法，“为什么方家的坟你们没补上，反而是找大师帮你们驱邪？”　　老村长觉得夏一一太可恶了，他的所有问题都问在了点上。　　这会儿也没有可隐瞒的了，对方显然比他想的要知道的多。　　“他家的祖坟下，有大墓。”老村长这话说完，跟着他的人都紧张起来。　　夏一一转头看了看方爸爸，这位圆润的中年男子此刻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儿惊恐，他或许没想到，村长会说这话，或许是没想到，他家祖坟下有大墓。　　廖深略一思索便想到了点儿其他的。　　这位村长恐怕最初跟他们说的那些道士之类的话，都是用来骗人的。　　这群人之所以能发家，全是依赖了那个大墓。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他们不报警，不让人离开。　　夏一一也不傻，同样想到了关键。　　他一撇嘴，“倒卖文物，知情不报，怪不得遭报应呢。”　　一切都能说得通了，那墓里的东西被打扰了这么多年，终于忍不住出手给了教训。　　廖深报了警，把这边的情况说清楚后，看向老村长。　　“你们为后人积点儿德吧，别抱有侥幸心理，这事儿还得看法律怎么判。”　　之后的事情夏一一没参与，廖深和警察将那些尸变的僵尸们找到后处理掉，给这边的警察上了一课。　　至于地下的那个墓，留给专业人士来挖掘比较好。　　廖深倒是走之前给留了符咒，难得廖老板心情好，符咒免费送。　　他们收了钱，带着夏一一回家。83# 第 83 章 夏大海遇鬼 　　方晨那边结款很快，他并没有给廖深打电话再说什么，应该是已经知道了村子里发生的事情，毕竟那几天警察在村子里进进出出，带走了不少人，后来还有考古方面的专家带着人过来挖坟地，他不想知道也听说了不少。　　村子里的长辈们几乎都参与到了倒卖文物的案子，方晨很受打击，整个人精神都恍惚了。　　不过这些跟夏一一和廖深都没什么关系，两人回到店里，回归原本的生活轨迹。　　元旦前一天，两人得到花美丽女士的召唤，收拾收拾，下午带着仙儿回了夏家。　　本来花美丽很热情的邀了他们一行人都去家里，毕竟马上是夏一一的二十五岁生日，又赶上节日，想着大家一起玩玩乐乐，结果廖深却是帮其他几人回绝了，他可不想每次去见未来丈母娘的时候都是拖家带口，干脆就给另外几人放了个假。　　接活什么的就线上接，店里抽成，不拘着非得在店里等着活上门。　　最开心又最不开心的是张晓光。　　不在店，他的工资提成就要少很多，但是他可以回家享受爸妈的爱，所以很纠结又矛盾。　　廖深看出来了，虽说光仔平时有点儿小缺点，那都无伤大雅，所以干脆把他的基本工资提到了三千，提成加了百分之一。　　张晓光乐的蹦高，不用上班还拿工资什么的，简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十二月三十一号那天，夏一一开车载着廖深和仙儿，外加一后备箱的东西回了家。　　虽然才来了两次，但是廖深却已经熟门熟路，下车就开始搬东西，提着大包小包的往院子里面走。　　“妈，爸，我们回来了！”　　夏一一正关车门，听见他这一嗓子差点儿闪着腰。　　仙儿比廖深还早窜进门，这小家伙在院子里看了一圈没瞧见花美丽，跑去鸡圈鸭圈那边瞅瞅，看见了正捡蛋的花美丽。　　“叽叽叽~~！！！”漂亮奶奶，我们来啦！　　花美丽转头，看见扑过来的仙儿乐的差点儿把手里的蛋盘扔了。　　“奶奶的宝贝儿啊，可算是到了，你爸呢？”这漂亮的小老太太丝毫不觉得跟只黄鼠狼对话有什么问题，把蛋盘放下后将它抱起来。　　她站起身看到正放东西的廖深，招呼了声：“小深，这边。”　　那兴奋程度，不亚于看见女婿的丈母娘。　　夏一一好不容易恢复了点儿的面瘫脸又彻底瘫了。　　“妈，”他不得不怀疑，自己被叫回来其实只是因为他妈想见廖深了，“我在这儿呢，您能不能看看我？”　　花美丽扭脸看他，摆手道：“去把厨房大灶里炖的肘子插出来，把猪蹄子扔进去。”　　夏一一无语的瞪了眼廖深，洗洗手去了厨房。　　“妈，最近天凉了，您和爸爸睡觉的时候冷不？”廖深这一声一声妈叫的那个顺嘴，根本不带有丁点儿羞意的。　　花美丽也不知道这心脏是太强大还是心太大，反正廖深喊妈他也同样听的开心，接受的完全没问题：“不冷，我们烧炕呢，可热乎了，你们这年轻小伙子都睡不了，晚上试试，明天你都得上火。”　　廖深笑着点头，哪还有平时的内敛懒散，说他使出浑身的招数来讨好丈母娘都不为过。　　“我爸呢？”他左右看了看，去鸡圈把蛋盘拿出来，“这天儿还上山了？”　　花美丽摆摆手，拉着他神神秘秘的压低了声音，道：“你爸去旁边的县城了，昨天就走了，说是晚上能回来。”　　廖深疑惑的看她，“去旁边的县城？”　　花美丽笑道：“咱们这县城跟临县城挨的近，隔着一条河，平时周边来往的也挺多，那边有家大饭店每个月都得要两次鱼，这不是明天就过元旦了，他们家要十斤以上的大鱼做宴席，你爸开车送过去了。”　　“出什么事了？”廖深看见院子里的几个盆没收，转身去帮着收了，还随意聊着天。　　花美丽抱着仙儿，顺着它滑溜溜的背毛，也是喜欢跟他聊八卦：“他打电话说那酒店最近闹鬼，说什么他没见过鬼，得住一晚上看看。”　　“闹鬼？”廖深挑挑眉，“妈你不怕我爸是找了个借口不回来啊？”他这是纯逗着玩的语气，花美丽听了也不生气。　　“就你爸那个胆子，他才不敢，”花美丽指了指水池，“把胶皮手套戴上再刷，刷碗晾架子上就行。”　　廖深蹲在那边刷盆，嘴也没闲着跟花美丽聊天：“爸爸很爱您，你们的感情很好，我看见了三世红线。”　　花美丽惊讶脸：“这个还能看出来？”　　廖深笑道：“能啊，干这个的要是没点儿手艺还怎么赚钱，妈妈只要知道爸爸很爱您就行了。”　　三生三世的情分，却是三生三世的无后之相，他上次过来的时候就给夏家爸妈看过相，摸过骨。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夏一一到底为什么会成为夏家爸妈的儿子，还那么巧合是天生阴体，这不得不让他深思。　　但是无所谓，反正他不在乎，只要夏一一活的好好的就行。　　“那你不如带着一一去临县玩玩，顺便给那个什么酒店驱个鬼，还能赚点儿油费。”花美丽不知道廖深一个月能赚多少，但是她总觉得给人看风水什么的，应该是很赚钱的。　　“行啊，等爸爸回来我问问具体情况，要是那边真需要帮忙，我会去看看。”廖深将刷干净的铁盆放到架子上，“妈进屋吧，外边凉，您跟元元聊聊天，我去把剩下的蛋捡了。”　　“你换双鞋再去，穿胶鞋进去，这几天一直下雨，鸡圈里地不干，别踩了一脚。”花美丽说着话回身去找水鞋给他，廖深乖乖换上。　　下午夏大海回来的时候，廖深基本上帮着把院子里的活都干差不多了，这平时懒到能躺着绝不坐着的老板，今天干的热火朝天，湿冷的天气愣是让他干活干出了一身的热汗。　　“小廖来啦。”夏大海手里提着个大塑料袋，“那酒店老板说是为了安慰我受伤的心灵，非得给我塞了一堆虾蟹，这玩意大冬天的哪有肉，快接过去洗洗，让你阿姨给煮上。”　　“好的爸爸。”廖深笑眯眯接过，手在下爸爸的手上碰了下。　　一句爸爸喊的夏大海愣了愣神。　　“夏大海，赶紧进来，杀鱼去！”花美丽在厨房喊了一嗓子：“抓条大黑鱼，元元要吃水煮鱼。”　　夏大海哦了声，“小廖等会儿咱俩喝几杯。”　　廖深点点头，提着塑料袋去厨房。　　一进门就见着夏一一穿着围裙在忙活，他凑过去小声跟对方说道：“你爸说这一袋子是那酒店老板给的安慰品，等会儿你问问是不是真出事了，我刚才瞧见他身上有鬼气，已经打散了。”　　夏一一皱眉，应了声。84# 第 84 章 死王八 　　夏大海和花美丽在没有生夏一一之前，是个无神论者。　　虽然他们生长在农村，村子里的人普遍都很迷信，但是夏大海在城里闯荡过，所以对村里人的一些说法并不认同，花美丽却是觉得日子过得好不好并不是看天看地，求神拜佛信鬼神就能换来的。　　可是自从两人有了夏一一后，其实也遇到过一些用科学解释不通的事情。　　就比如夏家奶奶上半年去庙里求了座送子观音回来，下半年花美丽就怀孕了，隔年给夏家生了个大胖娃娃。　　又比如，夏一一三岁那年高烧不退，夏奶奶又跑去庙里烧香拜佛，许愿只要孙子的病能好，绝对给佛祖修金身，然后第二天，夏一一烧就退了。　　还有很多诸如此类的事情，但是有一点很让人不解，就是所有求神拜佛应允的事，都是在夏一一身上的，换成别人，那也就是只是拜拜求个心里平静而已了。　　所以后来花美丽也习惯了，在家里放了座观音像，每天上相，三天上供。　　在发现怀里的黄鼠狼也挺灵后，花美丽还悄悄让夏大海用木头给雕了一个小小的黄鼠狼摆件，就放在床头柜上。　　这人年纪越大，越相信一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别人不知道，反正花美丽挺信的，她信归信，却从来不向外人去宣传这些，就只是自己默默的在家里搞这些。　　夏大海本来也不信，他是不提倡不妨碍的那种性格，看见花美丽天天乐呵呵的擦菩萨，他也只是一笑而过，反正他了解自己老婆，不是个能搞事情的性子就行了，说白了就是信任花美丽有分寸。　　可是这次，去了临县以后，一晚上在酒店里的遭遇却是让他彻底刷新了三观。　　本来么，听说儿子现在工作的地方就是搞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他其实不太乐意。　　但是现在，他真的信了。　　吃饭的时候，夏一一给他爸和廖深各自的小酒盅里倒满了白酒，一大盆的水煮鱼放在桌子中间，他爸带回来的那些虾蟹也煮了一盆放旁边，还有几个小菜。　　“爸，你去那边怎么就遇鬼了？”夏一一端着小碗，夹了块被红油浸泡的雪白鱼肉放在碗里，边吃边好奇的看他爸，“我妈说你昨天晚上不回家，要见鬼，是不是见着了？”　　夏大海跟廖深碰了下杯子，一口喝光杯中的白酒。　　夏一一撩着眼皮看了眼，给廖深使了个眼色，对方给夏大海的小酒盅满上。　　“爸，您别光喝酒，吃点儿菜。”廖深给夏大海的碗里夹了鱼肉，笑眯眯的问道：“我等会儿给您画张安眠符，保证您一觉到天亮。”　　夏一一眼皮抽了下，斜眼看他。　　你那个安眠符管不管用的，你自己没点数呢？　　廖深神秘一笑，心诚则灵。　　“那感情好了，不过昨天晚上那事是挺吓人的，我听他们在走廊里又是跑又是叫的，我没出去。”夏大海边吃边喝，不一会儿便打开了话匣子，开始讲故事。　　夏大海开车去了顺昌大酒店的时候，那边的经理正等在后门，每次夏大海来给送鱼都是从这边直接道后厨。　　那酒店经理姓张，也五十多岁，叫张哥。　　张哥接手这酒店也有些年头了，在县里经营的还算好的，他们这边主打卖鲜鱼宴，大厨手艺不错，来吃饭的回头客不少。　　夏大海这人没什么缺点，就是好喝点儿小酒，爱跟人聊个八卦。　　他跟张经理和刘大厨也都是认识了多年，只要是他过来送货，每次都是要喝两杯聊聊的。　　这次也不例外。　　酒过三巡喝的高兴，刘大厨话也多了，跟夏大海就开始了八卦酒店最近风水不太好的事情。　　他是这么说的。　　“这半个来月，这酒店就没留下过活鱼活虾，连我养了好几年的老王八都死了，你说，是不是风水有问题。”　　刘大厨说话神神秘秘，喷出满嘴的酒气。　　夏大海哈哈笑着摆手：“哪有什么风水问题啊，这酒店都多少年了，连装修都没变过，咋能突然就风水有问题了，你可别胡说八道了，绝对是你自己没养好，那老王八也有些年头了。”　　刘大厨见他这样还挺生气，哼了声起身去给他拿那只死去的老王八。　　一般外边卖的王八最大也就四五斤重，他养的这王八也不知道是不是喂得太好吃的多，还是照顾的好，反正比平常见着的都大了好几圈，少说也有个十来斤了，而且壳子上一圈白，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　　夏大海抽着嘴角笑了，问他：“你干嘛啊，打算给它埋土里，等着它再活过来？”　　刘大厨咂了下嘴巴，手指在王八壳子上摸了摸，指着那里道：“就这个，突然就有的，它死的前一天还没有，你也知道我多宝贝它，不说每天给它刷背，也是三天擦一回的，多出的这一圈，我确定是新长得。”　　夏大海接过死王八翻来覆去看了看，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他把死王八还给刘大厨，挠挠脸喝了一口酒，对他说道：“你就因为这个说酒店风水不好？还死了什么？”　　“鱼虾，大龙虾独一个在缸里放着，大钳子就能两边全掉了，跟有人故意掰掉的一样。”刘大厨撇撇嘴，压低了声音道：“我看监控了，下班以后没人进来，不是人为的。”　　夏大海对这个还挺好奇，就问了句：“不会是闹鬼了吧！”他其实只是嘴欠逗着玩，哪成想，刘大厨一听这话，猛点头。　　“真的闹鬼！”　　夏大海一愣，酒劲都醒了大半。　　“你说笑呢吧？”　　“谁骗你谁是王八蛋，楼上好几间住客都反应了，闹的挺严重呢，说是晚上睡觉有东西摸脸，床上还是湿的。”刘大厨见他不信，干脆道：“你不信就住一晚，绝对刺激。”　　夏大海问他：“你见过鬼？”　　“那我没见过，这不是他们都这么说，还说肯定是张经理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得罪了住在这边的水鬼，这是来报复的。”刘大厨撇撇嘴，拿着酒杯喝了一大口。　　夏大海对这事儿挺好奇，便同意了他说住一晚见鬼的事情。　　这位中年男士胆子大的不行，还好奇心重。85# 第 85 章 你儿子会抓鬼？ 　　听到夏大海说水鬼，夏一一转脸看廖深，问道：“跟鱼塘里那三个女人一样的？”　　“不一定，也可能并不是水鬼，一般河里如果不是被东西坠着沉底的，基本都冲走了，咱们这条河还是满急的。”廖深摸摸下巴，对夏大海笑了下，“爸爸，您继续说。”　　夏大海被他叫了爸爸也不觉得别扭了，喝了口酒，继续笑呵呵的给他们讲故事。　　他是真没有害怕或者别的情绪，就是当成了一次另类的体验，然后回到家当成有趣的故事，给老婆孩子分享一下。　　张经理听说夏大海要住一晚的时候还愣了下，然后看到旁边的刘大厨，他无奈的瞪了对方一眼，转头对夏大海说道：“别听老刘胡咧咧（乱说话的意思），前阵子是酒店闹了耗子才把客人吓着了，哪来的鬼不鬼的，这□□朗朗乾坤的，谁敢说自己见过鬼！”　　其实他要是不去特意解释的话，夏大海真没往别处想，但是他这么一解释，就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他眼中带了些狐疑，张经理被他一看，尴尬的扯了下嘴角，给了他一个很假的笑容。　　夏大海叹了口气。　　他做生意这么多年，形形色色的人见了太多，要说张经理没有问题，他是不信的。　　但是一想到对方跟自己合作了多年，怎么看他都不像是能做出害人命的事情，夏大海没多问，让他帮忙开间房，只说自己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回去，睡一晚明天再走。　　张经理想了下，倒是没在拒绝。　　刘大厨瞪他离开，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夏大海，对他挤眉弄眼，“看见了吧，这是怕你也招惹上那不干净的东西呢。”　　夏大海笑着拍拍他肩膀：“老兄弟你喝多了吧，这□□的，哪有不干净的东西？快去睡一觉醒醒酒，别再耽误了工作。”　　刘大厨嘿嘿一笑，也不跟他多辩，点头道：“是喝了不少，得去睡会儿。”　　夏大海拿了房卡，乘坐电梯上十楼。　　电梯内，夏大海打了个哈气，突然感觉到后脖颈的位置冰凉凉的好像有水滴在上面，他抬手抹了下，湿乎乎的。　　他皱了下眉，抬头看电梯顶端通风口和灯箱的位置，没看到东西。　　他想着，估计是电梯里的空调开的太大，所以有水滴下来。　　转回头，看着电梯门里倒映出的自己模糊身影，他微微蹙眉，又仰头向上看了看。　　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打开。　　夏大海快步走出去，脑中却不自觉的回忆了下刚才在电梯门上看到的那个不属于自己的模糊东西。　　喝多了眼花？　　他撇撇嘴，打了个哈气。　　好像是有点儿头晕。　　他刷卡进了房间，视线在屋里扫了一眼，总觉得这屋里的装修好像跟之前来煮的那次不一样了，不过想到上次在这边留宿已经是几年前的事情，他便认为这种改变也是合理的。　　谁家酒店也不可能是一成不变的经营，不然那么多酒店盖起来，早就把这边给击垮了。　　喝了酒身上出汗黏糊糊的不舒服，夏大海冲了个澡，一边擦头发一边给花美丽打电话，说明了下自己今天不回去的事情，挂了电话他便躺到床上，接二连三的哈气打出来，整个人都困倦不已。　　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　　睡了两个小时的午觉，夏大海晚上又喝了两杯，这次是跟张经理一起喝的。　　桌上，张经理一改之前的顾左右而言他，两杯酒下肚，开始跟夏大海抱怨道：“你说怎么那么多人做酒店呢，这行业真的就是个赔钱的买卖，你看看我这酒店，每年能收支平衡就不错了。”　　夏大海夹了片海带送嘴里吃掉，边嚼边看张经理，点着头道：“什么都不好干，你看我那半山的买卖，瞅着挺壮观，那不还是得有销路？你这不错了，我们县城那个什么鸿运酒店上个月倒闭了，听说欠了大半年的工资没给发。”　　“我这要是敢欠工资，员工早跑了，”张经理又喝了一口酒，吃了口菜，“现在还遇上这么个事，愁得我啊，老夏，你看我这头发，我都谢顶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在脑门上摸了两下，光溜溜的还挺亮。　　夏大海没忍住，笑了声。　　张经理撇他，苦着脸道：“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你说老弟我人咋样？我虽说有点儿小算计吧，但是我真没做过什么坏事，怎么就让我遇上了这倒霉事情，就这个月，我这酒店营业额降了三个点，三个啊，多少钱呢！”　　“到底出啥事了？老刘说你这酒店闹鬼，是真的？”夏大海不是不相信刘大厨的话，主要是对方那嘴跟跑火车似得，总是夸大其词了些，所以他的话，一般听一半就行。　　张经理哭丧着脸，都想嚎两嗓子了。　　他抹脸，“老夏啊，是真闹鬼，我这酒店一到晚上就可热闹了，八楼的客人就说房间里有东西，一次两次能当成是恶作剧，可这一个月啊，天天如此，幸亏是没造成人员伤亡，不然我这酒店也甭开了。”　　“八楼？”夏大海想到刚才在电梯上升的时候，好像也是在8楼的时候遇到的那个模糊影子，微微皱了下眉头，“你没找个抓鬼的大师来看看？”　　张经理一摆手：“我咋能不找，我找了好几个，事儿没给我解决，骗了不少钱走，我是不信那些大师了。”　　“那你打算就这么挺着？”夏大海给他倒酒。　　“不挺着咋整，我又不会抓鬼，我跟你说，我自己都去八楼客房住了一晚上，真的，除了莫名其妙身边多个水印子，真没遇到别的事。”　　他这么说，夏大海就更奇怪了。　　想到对方把自己安排在了十楼，夏大海开口要求道：“你给我换个房，我也去八楼试试，我家儿子现在就在那种灵异社上班呢，真要是我遇到了什么，让我儿子来看看，他老板可厉害了。”廖深到底厉害不厉害夏大海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儿子靠谱就行。　　张经理惊讶的看着他，好半天才问道：“你儿子居然能抓鬼？”　　夏大海抽了下嘴角，这话的意思，好像也没错？86# 第 86 章 吹牛？ 　　“爸，你真跑去八楼睡了？”夏一一眼睛都瞪圆了。　　虽然现在他爸完整的坐在家里喝酒讲故事，但是这不代表他并没有经历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到自己也是被一次次惊吓锻炼成现在这种面沉心沉的，起码可以做到见鬼而不会再吓得哆哆嗦嗦。　　夏大海哈哈大笑，拍了拍肚子，“我当然得去见识见识，有我夏大海怕的吗！我可是传说中的夏大胆！”　　夏一一都没眼看了，给廖深使了个眼色。　　快点让我爸说重点，听他吹能吹到天边去。　　廖深抿着嘴轻笑，点了下头。　　“爸，你晚上睡觉的时候，真看见鬼了？”其实他觉得，夏大海并没有真的看见那个鬼，身上的鬼气，恐怕也是在电梯里沾染上的。　　夏大海一撇嘴，花美丽最了解他，没等他开口，便出声道：“你可别胡吹了，我还不知道你？你要是真见着鬼了，今天回来你都不带有心情吃饭的，更别说喝酒吹牛了。”　　夏大海嘿嘿的笑，夏一一朝天翻了个白眼。　　他就知道，他爸是真能吹。　　“我是没见着，不过听见有不少客人在一点多的时候尖叫，鬼啊鬼啊，然后在走廊跑，跑了估计有十几分钟，来来回回的跑。”夏大海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满是疑惑，“我总觉得这个跑的不是人。”　　夏一一：“爸，你觉得的没错，谁见着鬼了会在走廊来回跑，鬼打墙啊？”　　“也没准真的是鬼打墙，”廖深从来不否认任何的可能，如果八楼没有住客，那鬼在楼上跑的可能性比较大，但是如果有住客，遇见鬼打墙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爸，你没开门看看？”按照夏大海的性格，他不可能躺在床上听外边的人跑来跑去不开门，总是要去看看的。　　夏大海摆摆手，打了个饱嗝，将筷子一放，“哪能不看，就是看了才说是鬼跑的，我是一个人影都没看见，听得声音倒是很清楚。”　　他这话一说完，夏一一脸色就变了。　　“爸，能不能说话说重点！”　　“哎呀，这不是什么都没遇到么，我没看见人，那个跑来跑去的脚步声又没跑一晚上，等声音安静下来我就直接睡了，也没遇到什么湿乎乎床位的事情。”　　夏大海耸耸肩膀，站起身，“啊呀，不行了，吃太多撑得慌，走小廖，跟我出去转转，带你去钓虾。”　　夏一一无语：“大冬天的钓什么虾，爸你俩刚喝完酒，回屋睡觉去。”　　廖深挎着夏大海胳膊，半撑半拖的把人拽回了屋。　　夏大海其实已经喝上头了，被廖深扶回屋里去，躺下叨叨了两句就闭眼睡过去，呼噜声震天响。　　花美丽跟儿子一起收拾桌子，叹了口气，问道：“你爸是不是真的遇到了脏东西，要不然你们过两天去看看吧？”　　“这种事情人家没请，咱们上门去不好吧，会被当成神经病的。”夏一一无语的看他妈，“你完了再问问我爸，就他今天这故事讲的，估计没多少是真的。”　　花美丽也很了解自己老公是什么性格，那嘴真的是给个喇叭能吹到临市去。　　“等他睡醒了我再问问，你俩这两天在家好好休息休息，要是真的闹鬼，到时候让你爸带你们去。”　　夏一一点点头，应了声行。----------作者有话要说：娃病了-。-少更点87# 第 87 章 单独行动 　　夏大海一觉睡醒，对自己刚才在饭桌上讲的故事全盘否定。　　如果他还继续讲，夏一一肯定不会相信他爸的话。　　但是他说自己那是在酒后胡言乱语，这就让人有点儿意外了。　　儿子了解爹，夏一一在夏大海一问三否认后，去找了他妈。　　花美丽知道儿子的意思，摆摆手道：“你爸现在不说你问也没用，等我晚上问问他。”　　夏一一手里拿了把香菜，边摘菜边点头。　　“你也不用太详细的问，就问问他是不是真的见鬼了，刚才廖深说从我爸身上感觉到了鬼气。”他怕吓着他妈，赶紧接着道：“你放心，我爸没事。”　　“我知道他没事，你爸别的不说，运气还是很好的。”他们夫妻两个每年都捐出去不少钱用来做善事，如果说夏大海遇到鬼她信，但是要说有鬼能把他伤着什么的，她不太信，毕竟这世道还是要讲究个善有善报的。　　夏一一把香菜放下，拿了一把黄豆扔到盆里，然后倒水进去，“明天早上喝豆浆吧，我爸那儿他不想说就别强求他说，过两天我跟廖深去一趟那边。”　　“白跑腿的活儿咱可别干，到时候吃累不讨好。”花美丽见到过太多那种翻脸不认人的事情，有些事你觉得是在帮忙，结果人家却并不觉得你是做对了。　　夏一一轻笑了声，点点头。　　中午吃了顿大鱼大肉，晚上饭就吃的清淡些，花美丽把软绵绵又温暖的两床被子放到床上，对正在床上睡觉的仙儿拍拍手：“宝儿，走，跟奶奶睡觉去，奶奶那屋可暖和了。”　　仙儿眨巴着黑豆眼看花美丽，张开小尖嘴打了个哈气。　　然后夏一一就眼睁睁看着他妈抱着仙儿，对他挤挤眼睛转身出门了。　　砖头看向放在床上的被子，红色缎子面儿，上边秀了好几朵鲜艳的大牡丹，黄的白的粉的蓝的，色彩搭配特别花哨，但是又说不出的好看。　　廖深现实里真的是头一次看到这种被子，别看颜色俗气的不行，却是特别的喜庆。　　他伸手摸了摸，柔软滑腻冰凉，“这是结婚的时候用来压床的喜被吧？”　　说话的时候，他眼中满是笑意，还带着点儿揶揄的意思。　　夏一一翻了个白眼给他，把被子展开铺在床上，“我妈亲手秀的，棉花也是前两年我爷爷种的，我小时候就是盖棉花被子的，可暖和了。”　　“真的啊？那我试试。”廖深脱了衣服就要往床上扑，被夏一一拉住，“洗澡去！”　　“冷，不想洗。”廖深耍赖。　　“不行，新被子不洗澡不许盖。”夏一一瞪他。　　廖深搂着他亲了亲，“洗洗洗，我马上去洗。”　　两人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夏一一早上起来，准备早饭。　　油饼配豆浆和豆腐脑，还有煮鸡蛋和大米粥。　　“元元，起这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花美丽进了厨房就见儿子已经把早饭都做好摆上了桌，笑着问道：“睡的怎么样？”　　“挺好啊，在自己家能睡得不好么，”夏一一面带微笑，给他妈手里塞了一个热乎乎的煮鸡蛋，“我就说让你们搬那边楼房去住，冬天这院子里多冷。”　　主要是厨房和卧室是分开的，每天早上起床后出门去做饭，虽然距离不远，但是也真挺冷的。　　“搬过去这一院子鸡鸭鹅怎么办，天天还得大老远的过来喂，更麻烦，而且我跟你爸都习惯了，在这边住多自在，那个小别墅留给你昂。”花美丽把鸡蛋磕在灶台边沿上，然后剥了皮塞他嘴里，“吃吧，妈妈不吃。”　　夏一一无语的看着他妈，把鸡蛋咬了两口，“我叫廖深起床去。”　　花美丽拦住他，“等会儿，妈妈问你昂，他对你好不？”　　“挺好啊，怎么现在想问这个了，您昨天晚上把我俩安排在一个屋住的，难不成忘了？”夏一一反问道。　　花美丽拍了他肩膀一下，“妈妈可是很开明的，你跟他什么样我还是能看出来的，他都叫妈了，我不也应了么。”　　“对他很满意？”夏一一其实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他爸妈会那么容易就接受了廖深。　　花美丽点点头：“满意啊，小伙子不错的，对你也挺好，妈妈能看出来他是真喜欢你，你也挺喜欢他的，既然喜欢就好好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我跟你爸都希望你开心幸福。”　　“知道了妈妈，我会好好的。”夏一一点点头，开门出去。　　吃了早饭，夏一一又问了下关于他爸说的遇鬼的事情，意料之中的，夏大海仍是否认，还叮嘱他不要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老老实实在家过节。　　这就让夏一一更怀疑了。　　所谓好奇心害死猫，夏一一倒不至于被自己的好奇心害死，但是他是真想去看看那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的不说，那酒店好歹每个月都在他家订购大鱼，也是一笔进账，万一真被校核的黄了摊子，那他爸估计又得闹心一阵子。　　现在的生意没那么好做，别看他爸他妈平日里大大咧咧的一副钱赚够花就行，要是真因为外力导致钱赚的少了，他们肯定会心里不舒服。　　廖深见他担心，便找了个借口领着夏一一出门转转。　　“去哪啊？”坐在车里，夏一一系好安全带，转脸问道。　　“去那个酒店，你知道路吧？”廖深发动车子。　　夏一一愣了下，拿出手机给他导航，“真去啊？”　　“你这话问的特别不走心。”廖深笑着睨他一眼。　　夏一一撇撇嘴，行吧，是挺不走心。　　开车过去四个小时，快到的时候，夏一一接到了花美丽的电话。　　当妈妈的最了解儿子，见他们出门就没回来，便猜到了是去了临镇。　　“早点回来知不知道，要是遇上事对付不了赶紧跑。”　　“妈，我的亲妈，您能不能盼着点儿好，放心啦，有廖深在呢，不会出事的，等我回来给你买土特产。”夏一一声音里带着点儿笑意。　　花美丽怼了句：“离的又不远，他们那边什么特产咱没见过，早点回来就行了，你让小廖开车慢些，从大路走。”　　“知道了，我们马上就到了，挂了啊，等回去再说。”88# 第 88 章 小祸害 　　导航到了酒店后，夏一一在前台拿了他和廖深的身份证登记开房，指明要八楼两个单间。　　这也是刚才来的路上和廖深商量好的，他们两个分开住，免得那鬼不敢找上门。　　夏一一看前台一脸纠结的样子，便问道：“八楼住满了？”　　“那倒是没有，要不然我给你们换十楼吧，八楼最近正在水管维修，怕会吵到客人。”前台的服务员还挺尽责，主要是这段时间接到的各种稀奇古怪投诉太多，真要是把客人安排到八楼，出点儿什么事儿她可担待不起。　　夏一一道：“我们就是来探险的，从网上看到有人说你们这边闹鬼，特意过来的。”　　前台服务员一脸无语的看他，估计是没想到他长了张靠谱的脸却净做一些不靠谱的事情，但是她也看到过有很多那种直播探险的视频，所以听了夏一一的话后，便也没再劝，而是开了八楼靠近电梯的两间房。　　真要有什么事情发生，好歹能跑的快些。　　夏一一手里拿着813的卡，廖深的是815。　　进电梯的时候，他还跟廖深很小声的嘀咕：“现在开酒店的是不是都这么迷信，我之前住过的酒店全都没有4，无论是4层还是房间号码，都把4给忽略了。”　　廖深噗嗤笑了声：“这东西都是自己心里在避讳，其实没必要。”　　“对啊，你看咱们店那号码，四栋四十四号，四四四，多好记。”夏一一对他挑挑眉，一脸调侃的意思。　　廖深捏捏他脸蛋，“你现在这微表情做的很到位啊。”　　夏一一洋洋得意道：“那是，我最近笑的特别自然，练过的。”他给廖深翘起嘴角，笑了一个。　　廖深被他可爱一脸，把他一拽，亲了一口。　　夏一一瞪他，然后抬头看了眼灯箱，微微蹙眉。　　“刚才我看见一缕黑色的长发从上边划过。”他撇了下嘴巴，满脸的恶心，“感觉今天晚上就有鬼会来找我了。”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廖深坏笑，电梯门开，拉着他往外走，“等会儿先睡一觉，免得半夜睡不着。”　　夏一一呲牙，“我要是被鬼追，我就敲你门去。”　　“欢迎。”廖深笑着捏捏他鼻子。　　夏一一哼了声，拿着房卡刷开了门，然后进门，把廖深关在了门外。　　离天黑还有段时间，夏一一打算先睡一觉，睡醒了吃顿饭沿着河岸溜达溜达吹吹冷风，然后再回来遇鬼。　　结果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刚洗了把脸躺在床上，就有种被窥视的感觉。　　手在额头上轻轻按了按，心想应该不会这么倒霉，是他胡思乱想的原因。　　结果一睁眼，床正对着的那面墙上印出好大一片湿漉漉的水印子。　　那水印子就好像是有个浑身湿透的人趴在上边一样，只不过在他的注视下，原本2D的水印子，变成了3D立体的透明水鬼。　　夏一一歪了下头，莫名觉得这一幕特别眼熟。　　当初在大学城内好像也见到过，只不过那会儿是黑影，现在是透明的。　　他再次感叹自己的接受能力强悍，已经完全不会因为见到鬼怪就一惊一乍乱哆嗦了。　　盯着那个透明的水鬼一点点的现出样貌，夏一一歪了下头。　　这是个男鬼，那他在电梯里看见的长头发是怎么回事？　　秉承着不懂就要问的原则，他开口了。　　“站那儿别动了，再往前我就不客气了。”他从裤兜里拿出廖深塞给他的符咒，对着那面色青白浑身滴滴答答往下淌水的男鬼晃晃。　　那男鬼没想到他能看见自己，脚步一顿，血红色的双眼中是满满的怔愣。　　夏一一对他礼貌微笑，“谢谢配合，现在，我问你答，能说话吧？”　　男鬼更诧异了，点点头。　　夏一一手指夹着符咒晃啊晃的，特别悠闲的样子。　　“是你每天吓唬这边的住客？”　　男鬼眼珠子盯着他手中的符咒，慢慢点头。　　夏一一：“电梯里还有一个你的同类？”　　男鬼仍是盯着符咒，点头。　　夏一一手上下晃，那男鬼的头跟着上下摆动，莫名喜感。　　他噗嗤笑了声，还挺有趣的。　　“你们为什么要吓唬人？”　　男鬼终于把眼神从符咒上挪到了夏一一脸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森森道：“找替身，找替身。”　　夏一一蹙起眉头，仔细打量起那男水鬼的样子。　　越看，越觉得不太对。　　这人恐怕死的时间并不长，怨气也没有那么深，说话的时候更是重复着几个字，好像并没有那么严谨的逻辑性。　　他歪了下头，对方也跟着歪头。　　夏一一 这回不觉得搞笑了，他夹着符咒的指尖用了些力度。　　这玩意恐怕说的找替身，是要把他当替身了。　　在他想着应该给这东西一击的同时，男水鬼猛的向他扑了过去。　　“嗷！”夏一一赶紧打滚躲开，挥手把符咒扔了出去。　　滋啦一声响，好像是火焰遇到了水的感觉一样，一股子恶臭的味道弥漫在屋内，夏一一冷不丁被臭味呛了下，差点儿停下脚步干呕。　　求生欲让他扑到门前，伸手开锁却发现门根本打不开。　　他没忍住骂了句脏话，转头看向再次扑过来的水鬼。　　气沉丹田，后撤一步，大吼了声：“廖深！！！”　　就跟召唤神兽似得，身后的房门砰的一声打开，廖深与他错身而过，手中三张符咒直接贴在了那水鬼的脸上。　　水鬼瞬间噗的消散，只留下地上的一大滩水迹，还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臭味。　　夏一一抬手在鼻前扇了扇，往前走了两步低头观察，随后抬头问廖深：“这是被灭了？”　　“嗯，替死的水鬼，怨气重，通常都是找些八字阴气重的人。”廖深笑着看他，“你阴气太重，这水鬼没忍住诱惑大白天的就现了形，不然也没那么容易被灭，你说你是不是个小祸害。”　　夏一一翻了个白眼给他，“走走走，这屋没法住了。”　　臭的要死，谁能住谁是人才。　　“幸亏开了两间房，要不然都没地方住。”进了廖深的815房间，夏一一去洗了手，然后往床上一躺打了个哈气，“电梯里那只跟它不是一起的，你说我爸看到的那只鬼到底是哪个？”　　“估计是两只都遇见了，先睡一觉，吃了晚饭再去找那一只。”廖深在他身边躺下，把人搂进怀里，“晚上吃鱼？不是说他们这饭店鱼做的不错么。”　　夏一一闭着眼睛嗯了声，“行。”89# 第 89 章 不如闹鬼 　　夏一一挺喜欢吃鱼，毕竟家里就有鱼塘，从小到大鱼没少吃，各种吃法都吃过。　　他学着做饭的时候，第一道菜就是水煮鱼，当然了，对于新手来说，水煮鱼没什么太高的难度。　　睡醒一觉去餐厅，廖深翻了翻菜谱，点了两道鱼。　　一道红烧带鱼，一道鲶鱼炖茄子。　　夏一一接过菜谱翻了翻，添了两道炒菜。　　“鲶鱼应该就是我爸给送的。”　　“嗯，上次你做的那道烧鲶鱼味道不错，你爸养鱼是真有一手，那鲶鱼都没土腥味。”廖深环顾四周，示意他回头，“看见那边的水缸了吗？”　　“嗯？”夏一一转脸看过去，一愣，“什么玩意？”　　“你看见的是什么？”廖深淡声问道。　　夏一一抬手在眼睛上揉了揉，睁大了些，“我……”他想说我操，但是出口成脏什么的，他真不太习惯，憋回去了，转回脸对廖深道：“我可能跟鱼犯冲突。”　　自从开启了见鬼技能后，夏一一见水鬼的次数是逐步上涨。　　廖深笑着在他脸上戳戳，“看见什么了？”他开了天眼，看到的是大鱼缸里一片黑，这才让夏一一看看的。　　毕竟夏一一那双眼睛，真的是比他的天眼好用多了。　　夏一一脸色特别不好，“一具腐烂的尸体，被鱼啄食。”　　他说完，一捂嘴，好想吐！　　廖深皱起眉头，看向鱼缸。　　那鱼缸空荡荡的，肉眼看的话只是一缸清水。　　夏一一呼出口气，转脸又看了一眼，正巧跟里边那条游来游去的鱼对上了眼。　　那鱼只有鱼头，剩下身体是个鱼刺，好长一条鱼刺，拖着个鱼尾巴。　　语言灰白，鱼头成紫红色。　　满嘴的尖齿，一口一口啃咬着那具腐烂糟败的看不出男女的尸体。　　正看着，服务员把他们两人点的菜端了上来，夏一一看了眼红烧带鱼，差点儿吐出来。　　“别吃。”夏一一拦了下廖深，“那鱼缸里的鱼骨头就是带鱼，怪不得那么长。”　　廖深筷子在鲶鱼盘子上轻轻敲了下，“这个没问题。”　　“嗯，没进过鱼缸当然没问题。”夏一一呼出口气，“我想吐，咱俩出去找个干净地方吃吧。”　　廖深放下筷子，叫来服务员，把房卡递给对方，直接把账挂房号。　　他们两个一走，服务员满脸疑惑的收桌。　　好好的一桌子菜，怎么不吃？　　两人出门找了家小饭馆，吃了顿家常炒菜配米饭，夏一一看了眼时间，快八点了。　　“你说天黑了会不会那个鬼就出来了？”　　廖深转脸看他，“不想多待？”　　“感觉不舒服，我想先去看看那个鱼缸里的鱼骨。”夏一一脸色不太好，“要是能解决就快点解决了，我给我爸打个电话，让他联系下那个经理。”　　“先别打，”廖深拉着他的手，“去看看鱼骨再说。”　　两人去了酒店餐厅，发现那边已经关灯，正好没人，过去看看不会引起注意。　　进了餐厅大门，离得远远的就看见那大鱼缸散发着蓝莹莹的幽光。　　夏一一脚步一顿，睁大了眼睛。　　“廖深……你看见了吧？”　　廖深嗯了声，脸色也不太好。　　只见那鱼头张大了嘴巴，居然把那句腐烂的尸体一点点的吞了下去，就好像巨蟒吞食猎物一样，但诡异的是，吞下去后鱼骨的部分渐渐长出了肉，等整具尸体被吞下去后，一条黑色泛绿光的大概有一米七八长度的巨型带鱼在鱼缸中游动。　　随后从鱼头的部分，渐渐的开始变化。　　“我知道为什么闹鬼了。”　　“这不是闹鬼，是闹妖精。”廖深叹了口气，看着从鱼缸中爬出来的长发女人。　　夏一一扁嘴，还不如闹鬼呢！----------作者有话要说：更呢，没坑。就是顾不上这边，身体不太好，得先可着V文更，这边不定时更-。-谢谢喜欢90# 第 90 章 这事不管了 　　眼睁睁看着一整条鱼骨吞了尸体后变成人，夏一一胃部翻腾，要是换成张晓光在这里看到，恐怕能直接吐了。　　他脸色也很不好，尤其是在看见那个被廖深称为精怪的人形正一步步向他们缓缓走来。　　一股子臭鱼烂虾的味道随着它的接近铺面而来，夏一一抬手捂嘴，脸色惨白。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见鬼什么的已经并不能让他已经快要被迫治好的面瘫症状添砖加瓦了，所以有段时间没见过他脸上的表情那么丰富了。　　廖深看着夏一一脸上表情变来变去，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瞪眼，一会儿又半张着嘴惊讶状的，噗嗤笑了声。　　夏一一瞬间瘫着脸，转头瞪他。　　“赶紧解决掉！”　　这味，冲天，呛鼻子！　　而且那东西站着不动以后，味道更臭了。　　“廖深！我要被熏死了！”夏一一抓着廖深的肩膀使劲摇。　　廖深嗯了声，但是没动。　　夏一一转脸，见他脸上表情变都没变，有些疑惑的问道：“你犯鼻炎了？这味都臭翻天了，你怎么没反应？”　　廖深从裤兜里拿出张符，啪的一下拍他背上，下一秒，夏一一被充斥了满鼻腔的臭气瞬间散去，不止散去，是任何味道都闻不到了。　　夏一一：“这什么符？”　　“把五感符换了下画法，专门用来屏蔽感官的。”廖深在他脸上捏捏，“有感觉吗？？”　　“没有。”夏一一觉得这符挺好用，但是想到面前那个不知道是鬼是怪的家伙，又觉得这个符用上可能会有弊端。　　“时效多久？”　　“两个小时，够了。”廖深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夏一一身前。　　夏一一看了眼那怪模怪样的“鱼人”，慢慢呼出口气，“她怎么不说话？”　　廖深手指一晃，指尖燃起橙色火焰，照的周围一圈都亮了起来，夏一一也看清了不远处那惨白反光的“人”。　　“她那个脖子，什么情况？”　　“平时你把带鱼切段的时候，不也是一刀剁了头？”廖深语气中满满都是无所谓，但听在夏一一耳朵里却是变了味道，这能放在一起比较？　　他感觉自己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想吃带鱼了。　　廖深没听见夏一一的回话，转脸看过去，就见他脸色更差，而且那眼神里的火苗窜动的，比自己手里这一簇都烈。　　他侧身，躲开夏一一飞来一踹。　　夏一一怒道：“分床睡！”　　廖深：“我错了宝贝儿，我马上把她弄死。”　　“你等会儿，”夏一一伸手拦了下，“你先问问它能不能沟通。”　　廖深凌空画符，淡蓝色的符咒越来越大，飘飘忽忽，慢慢悠悠的朝着站在那边不懂的“人”而去。　　那“人”并没动，等符咒将它罩住后，那双灰白色眼珠的死鱼眼看向两人。　　夏一一歪头，戳戳廖深肩膀：“它到底是死是活？”　　“死的。”廖深双手掐诀，嘴里叨叨叨的念了几句，然后再开口，说出来的话夏一一就听不懂了。　　但是他听不懂，对面那个却是听的明白。　　夏一一眼睁睁看着它张开嘴巴，嘴唇一张一合，那只连着皮的脖颈处呼扇呼扇的，犹如鱼的鱼鳃一样动作。　　大概等了三分钟，它不再开口，廖深也撇了下嘴转头对夏一一道：“这事儿别管了。”　　“哈？”91# 第 91 章 完结 　　廖深的一句这事儿别管，让夏一一瞬间懵逼。　　怎么着？　　被熏了一通吓了一通，然后就不管了？　　直到坐进车里，连夜往回开，夏一一还是满眼的不解。　　廖深开着车，脸上一片的淡定，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敷衍有什么需要解释的。　　夏一一眯着眼睛盯他侧脸，忍了忍，实在没忍住，伸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巴掌。　　“你倒是说清楚啊，怎么就别管？”　　“保护野生动物人人有责。”廖深侧头看他，笑容贱兮兮。　　夏一一倒抽了一口凉气，就这一口气，他都还能感觉到嘴巴里一股子鱼腥味。　　好像把那张屏蔽感官的符咒在贴上。　　他拉起衣领低头嗅嗅，面无表情一撇嘴，“这味儿！”　　“回去好好洗个澡。”廖深手在他头上撸了一把，“你很好奇那个带鱼精？”　　“正常人都会好奇的好吧，”夏一一瞪他，“能不能说？”　　“前阵子那个酒店买了只野生皇带鱼，这种从海里打上来的皇带鱼很难得，尤其是那么大的，竞价很高。”廖深开着车，目视前方，声音毫无波动的叙述：“开始买回来的时候还没打算当做食物，毕竟真的很大很难见，所以就养在鱼缸里供人观赏。”　　夏一一摸摸下巴，一歪头，然后嘞？　　这听着也没什么啊。　　“那就只是普通皇带鱼？”　　“嗯，在没有一个作死的女人为了自杀跳鱼缸之前，它就是普通的鱼。”廖深耸耸肩，“你也看到了，那鱼最后变成了什么样子。”　　夏一一撇撇嘴，这还真是，让人无语。　　“那个女鬼一天到晚的折腾，为了什么？”　　廖深听他问，想到刚才那女鬼说的话，嘴角抽了下，“她是自杀没错，但是临死之前又不想死了，可惜那带鱼被突然进了缸中的人惊着了，在水里折腾的不行，那女的被啃了一口，好巧不巧的，啃脖子上了，然后这最后一口气儿，就算是被皇带鱼给吞了，结果因为有人在鱼缸里自杀，酒店被要求整改，这皇带鱼没活成，被一刀给剁了。”　　夏一一双手捂脸，懂了，这是死了一次不成，还死了两次，怪不得要作祟呢。　　“真不管了？”怎么说也是他爸经常送货的地方，真要是酒店关了门，他家可是要损失一笔进账的。　　廖深摆摆手，“不用管，本来也就一口气儿，你也瞧见了刚才是什么德行，估计再有个三五天也就散干净了。”　　夏一一哦了声，随后打了个哈气，“行吧，等会儿到家你跟我爸说，我眯会儿。”　　一觉到家，花美丽看见两人进门还吓了一跳，“连夜回来的？开夜车多危险，赶紧洗洗去睡。”　　“吃不吃早饭啊？”见他们两人往屋里走，她又问了一句。　　廖深：“不吃了妈，我跟元元先补觉，等睡醒了再跟您说。”　　花美丽：“行行行，快去吧。”　　夏一一连衣服都懒得换，直接往床上一趴，闭着眼睛嘟囔：“头疼。”　　廖深弯腰给他脱鞋脱裤子，笑道：“睡醒就不疼了，裤衩脱不脱？”　　夏一一睁开眼，哼了声：“滚。”　　临到中午吃饭，夏一一才睡醒，不过廖深早就已经起来帮着花美丽干活了。　　上门儿婿做的那是相当到位。　　吃饭的时候，廖深把事情跟夏大海说了一遍，夏大海听的啧啧称奇。　　“这事儿真不会闹出别的变故吧？”夏大海不太放心的询问。　　廖深点点头：“不会的，临走的时候我留了符，如果它有害人的心思，会立刻被符烧个灰飞烟灭。”　　花美丽听的直摇头，叹了口气道：“你说她图什么，自己不好好活着，还害得别人也鸡犬不宁。”　　夏一一：“妈，不评故人过。”　　花美丽摇摇头，把仙儿抱起来放腿上，然后给它撕鸡腿肉吃。　　仙儿吃的满嘴肉香，大尾巴一甩一甩的。　　两人一宠在夏家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回店里，这生意还得慢慢做。　　夏一一的面瘫随着他跟廖深驱鬼越来越多，居然慢慢的，很神奇的，痊愈了。　　夏一一：“知道我最幸运的事情是什么吗？”　　廖深：“遇到我？”　　夏一一：“不不不，我最幸运的是，那天点开了邮件，并没把你那封闹着玩的邮件删除掉。”　　廖深：“行吧，我遇见你是最幸运的。”　　夏一一：“难道不是最幸福的？”　　廖深：“是的，最幸福，遇见你，是我生命中的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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