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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仙后是恶霸》 作者：封五狼


文案
【玄幻+轻松搞笑+横行霸道+呆萌恶霸+精分暖男】
前世，八荒六合独一只的宝贝乘黄，昆仑墟的心尖尖，仙界闻名的小霸王。在天帝之争中，魂飞魄散。
今生，余木木在十八线小城市，活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21世纪无业女青年。在相亲中，被从天而降的大馅饼砸晕。
“我长得不好看。”
“胡说，你哪里不好看？”
“我脾气不好。“
”老婆，来试试这把匕首好使不好使，谁惹你不开心，尽管捅，为夫给你撑腰。“
“我有心上人。“
“没事，消除了你的记忆就好。乖...... “
周守墟看着张扬跋扈的余木木一脸温柔：“老婆，不瞒你说，其实我是个神仙。闲来无事，跟我一起成个仙呗。 “
昆仑墟几千年的平静被一朝打破，大家奔走相告：几千年前的那只恶霸乘黄，又回来啦！
换了马甲的余木木在仙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混着混着就混成了大佬。
啊，无敌是多么寂寞。
有一天，余木木突发奇想：“老公，玩个大的，不如咱们造个反吧。“
精分男表示：“老婆，其实我反已经造的差不多了，就等你登基了。“
然，诸多谜团杂事渐渐浮出水面：乘黄因何而死。古墟因何而来。周守墟身世成谜。未婚妻上门求娶。
余木木翘着二郎腿，坐在仙后宝座上清冷一笑：“都给老娘爬。” 

　　
　　第一章：相亲
　　
　　五月的风轻拂过脸庞，带着太阳明亮愉悦的味道。
　　余木木站在草地上，微微笑着看着斜靠着槭树的那个他，蒲公英漫天飞舞，阳光在少年英俊的五官打下斑驳的光影，这大概是余木木此生都难以忘怀的那个场景，初见他时的场景。
　　从睡梦中醒来的余木木，遗憾这个梦境为什么没有久一点，久到让自己沉睡其中，永远不要醒来。
　　六年了啊。时间真快。都说两个久已失去联系的人，是靠梦境维系着彼此的缘分，梦见一次，就淡薄一分。
　　直到永远不见。
　　28岁的大龄剩女余木木，绝望的掏出手机开始刷微信，昨晚的相亲对象礼貌而不失微笑的发来问好，让余木木瞬间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余木木开始努力回想昨晚的见面，然而由于相亲地点的灯光太过昏暗，如今想起来竟是一片模糊，反正就聊天来说不好不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倒也没有太过尴尬。
　　大家都是成年人，笼络场面的事情，双方配合起来也不是很难。
　　该了解的在介绍人那里都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了，家庭房子车子工作身高体重，都比该有的拔高了好几个档次，最起码余木木听着介绍人口里那个貌美如花活泼可爱温柔体贴的女孩儿，离自己有大概那么八九十条街的距离。所以对于介绍人口中帅气多金的相亲对象那是完全的没有失望，不就是配合着演一场戏吗，姐分分钟搞定。
　　意外就是应该就是昨晚都没有看对眼的彼此，竟然在意料之外发来了信息，这是一种礼貌还是代表什么？
　　大龄剩女、恋爱低能儿的余木木陷入了困惑。
　　论相亲，余木木也参加了好几场，长得软萌可爱的余木木，就外貌而言，还是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但是无一例外的，听说介绍人口中自己独立创办企业的余木木的真实职业是一个网店店主，还是什么保障都没有，朝不保夕那种之后，相亲对象们都在相亲当晚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所以余木木对相亲的定义很是简单：混一顿饭。
　　懒得揣测相亲对象的用意，甚至对着头像半响也没想起来对方叫什么的余木木放弃了给对方回消息的想法。开始打开淘宝准备营业，千牛传来令人愉悦的响声，那是提醒有客户了。
　　“在不在？是正品吗？来源哪里?有没有购买凭证？”这是一个喜欢灵魂拷问的客户。
　　对于客户这样的信息，余木木已经麻木，她一开始做网店的时候，特别不能理解客户的想法。哪个卖假货的会告诉你自己卖假？问能问出正品？可是不管余木木如何努力去科普让客户知道买到手之后，可以app鉴定、付费鉴定团队鉴定、贴吧鉴定。还是挡不住客户孜孜不倦热情百倍的问：“是正品吗？保证是正品吗？能用全家性命保证吗？”
　　某个新年头上，大家欢欢喜喜过大年的时候，余木木被客户逼着用全家性命保证是正品的时候，强烈的爆发了！客户问的那款商品是36元还包邮，余木木发出了血泪的控诉：“我全家性命就值36元？你怎么不用你全家性命保证你以后能好好做个人？”
　　结果以余木木被网站严厉处罚而告终。带来的后遗症就是余木木一看到客户问是不是正品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全家性命就值36元的往事。
　　也许是梦见初恋的悲伤，也许是相亲对象的不按常理出牌，余木木今天也格外表现的不正常，往常心情好的时候还会解释一二的她，对着客户劈口就是一句：“本店疑假不卖。”说完这句话她十分开心，觉得自己很像一个女王。
　　客户的灵魂三拷问迅速的跟来了：“你什么态度？你还做不做生意了？问问怎么了？”余木木继续十分开心的回答：“不做生意了，谢谢，再见。”
　　忽然的神清气爽，手机震动了一下，相亲对象继续自顾自的在发消息，余木木伸头张望，约她下午喝茶。本来不甚想去的她，看见地点以后硬生生的把骨气咽了下去。
　　苍苔。在白鹿山里面的那座神秘茶馆，据说不是一般人有钱就能进去的地方。
　　因为太过朦胧在市井里面能得知的信息也不多，在余木木的心中，那是和劳斯莱斯一样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原谅土包子余木木的知识面里面，劳斯莱斯是她觉得最贵的东西了。
　　余木木爬起来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的找衣服，开玩笑，第一次去那么顶级的地方，说不定一辈子也就只能去一次，必须得有仪式感！
　　沐浴干净，仔细吹好头发，费老鼻子劲把去年买的前男友面膜找出来贴完，再稍微化个淡淡的妆。
　　此刻，为了能把自己塞进裙子里面，中饭只吃了小半碗的余木木，站在镜子面前开始打量着自己。
　　很久，没有认真照镜子了呀。
　　网店店主的职业，让余木木可以宅在家里几个月，每天打交道的只有上门收货送货的快递小哥哥和自己的那群专坑朋友的闺蜜。现在生活所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在网上买到。女为悦己者容，很久很久，都没有那个人出现了。这次居然是和男人约会，堪称这几年来的大事了。
　　波澜不惊的水面激起的涟漪被余木木努力摁住，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离美貌差了八条街，尚算端正，个子偏矮，因为爱吃所以微微有点胖，眼睛够大，皮肤够白，看起来反而有奇特的萌感，一点都不像小说里面写的那样清秀精灵鹿一样的女子，倒像个吃饱了懒懒趴着的白色加菲猫。
　　找来找去，唯一的优点是看起来一点也不像28岁，少女感没有随着时间而流逝，余木木看起来要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
　　找了半天没有找出其它优点的余木木有些绝望，生性就喜欢跟人对着干的她，怒气冲冲的决定和自己对着干。
　　脱下了硬塞进去的衣服，坐在饭桌边又恶狠狠的吃了一碗饭，带着自暴自弃的决心，随便找了件宽大的长裙穿起来，把一头又黑又长的头发拿绿檀发簪松松挽了一下，踩着内联升布鞋，雄赳赳气昂昂的出门去也。
　　相亲对象的车在楼下等着，从四楼到一楼的路上，余木木一直都在苦思冥想别人姓什么，不然打招呼的时候是不是会有一点不礼貌。一直到上车都没想起来的余木木只能尴尬的hi了一声，默默在车后座把自己缩起来企图隐形一言不发。
　　开了一路，憋不出话题的余大小姐把自己缩得更小，却发现相亲对象正大光明的在后视镜里面大大方方的看着她，暧昧来的这么突如其来，偏偏余大小姐是个不折不扣的二楞子，你看我？老娘也不能服输，老娘也要看着你。除了开车以外的时间，两个人在车里互瞪，比谁眼睛大，一直比到白鹿山里。
　　
　　第二章：白鹿山
　　
　　白鹿山距离市里大概有半个小时车程。在大城市里面，半小时可能只够穿过几条街，但是在慕州这种半小时可以绕城一圈的十八线小城市，半小时已算偏远。
　　但是纵然偏远，慕州人对这座山却是如雷贯耳。概都是因其太过神秘，坊间传闻精灵鬼怪，各种奇闻轶事层出不穷，围绕着这座白鹿山可以写一本新时代聊斋。
　　在余木木很小的时候，这座山就是被坊间传闻的某神秘人士通过合法手段和政府谈判，包下来的。具体这神秘人士的地位，在坊间已经被抬高到了皇亲国戚的地步。
　　别人承包的山，不得允许，您进不去。但是架不住慕州全员老百姓对这座山的好奇之情，每年绞尽脑汁往里面跑的人不计其数，甚至吸引着的全国其他对方的驴友、旅行爱好者、神秘事件调查员往里面冲冲冲。
　　冲到主人不胜其烦，无奈之下，以山里面的白鹿村为界限，白鹿村以外的地方对外开放，随便您在地上打滚还是钻洞都行，白鹿村往后的地界还是保持神秘的面纱，路边屡见野兽出没、严防滚石、山体滑坡、地质灾害等警示牌。
　　很多人前仆后继的企图越过那个村子进入到更深处，但是据说很少有人能够成功。因为山体确实陡峭无比，想要自行从别的路通过，可能需要海豹突击队员的身手。
　　白鹿山的风景，出名的清雅。和名字一样，干干净净。初秋的天气，还带着隐约的蝉鸣，上山的路边野花一片，映着纯粹干净的蓝天白云。
　　余木木果断放弃和相亲对象互瞪，不顾形象的趴在窗边往外张望，说来丢人，相亲对象也不知道开的什么破车，余木木观察许久都没发现怎么开窗，只能丢人的把脸贴在玻璃上，路边偶有路人看见不由惊叹好一张大饼。
　　余木木的心中突兀的浮起了一首诗，还是在当年文艺青年的青葱岁月里面没有忘怀的，没有忘怀的还有当时身边的那张脸。
　　目击众神死亡的草原上野花一片
　　远在远方的风比远方更远
　　我的琴声呜咽泪水全无
　　当年意气风发的余木木背到这里的时候就被身边的他笑着揽了过去，不许呜咽，不许泪水，不许背这么伤心的诗。他抱紧了余木木，他高她许多，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摩擦，我不会让你哭的，他喃喃的说。
　　我看见了这连绵的野花。
　　我听见了这远方的风。
　　我仍然有呜咽和泪水。
　　可是我已经没有了你。
　　余木木保持姿势不敢乱动，因为她要控制即将滑落的泪水。她的余光撇到相亲对象顿了一下，然后窗户被打开了。
　　空气里面有隐约的花香，进入山里之后，炎热似乎被带走了，有了莫名的清凉感。
　　外面有不少游客，说着笑着。每一个人欢笑的背后又是什么呢？余木木默默的想，但是至少他们现在笑着不是吗？我也要笑啊，说到做到的女神经余木木舞动着她微胖的手臂，放声大喊：“你好！白鹿山山山山山。我来了了了了了了。”
　　很久以后余木木就此情此景，特意采访了一下周守墟，询问他当时的感受。周守墟仔细回想了一下，询问余木木是要比较文艺，还是比较直白的回答。
　　“直白的吧。”余木木说：“我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女二逼。”周守墟说的简单明了。
　　暴怒的余木木跳起来追着打了20分钟周守墟，然而连人家衣角都没有摸到，绝望的倒在沙发上问：“文艺的呢？”
　　“我感觉到了你压抑的悲伤，我知道那个时刻你很疼，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疼，不过我想以后好好保护你。”
　　余木木死鸭子嘴硬：“老娘如此英明神武，何须你的保护？”
　　周守墟走过来，把余木木挤到一边，自行在沙发上躺下：“那你保护我吧。”
　　时光回到初识的白鹿山里，那时候两人还未如此熟络。
　　虽然余木木是个二愣子的个性，但是至少有廉耻之心。首先记不得别人的名字这是很不礼貌的事情，其次和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就这样贸贸然的进了山，不谈人身安全，好像至少有一点唐突。
　　女孩子嘛，不是应该矜持一点的吗？一点点的廉耻之心，搞得余木木有些心虚和羞愧，但是撑着28岁恨嫁女大龄青年的保护伞，似乎干什么都能被原谅。
　　再想想自己从头到脚，找不出几个优点，人贩子恐怕都不见得看的上自己，要担心人身安全的似乎是那个还在默然开车的相亲对象。
　　车子熟门熟路的进入白鹿村，停在一座白色小房子的面前。
　　余木木自觉下车，好奇的四处打量。
　　跟随着慕州的八卦小分队，余木木曾经来过白鹿村几次。其实白鹿村虽然叫村，但是因为各种神秘事件的发酵，游客络绎不绝以后，规模就开始越来越大，吃喝玩乐一条龙，民宿、酒吧、卖纪念品的特色小店、便利店、饭馆非常的齐全，甚至还有KTV和一个名义上不知道是真是假的温泉酒店。俨然一个小镇。
　　之前余木木过来游玩的时候，从来没有进入到现在的地方，当时是被拦住了说不开放，鉴于拦路的大汉孔武有力，余木木只能乖乖往回走，但是人呐，总有好奇心，和所有的慕州老百姓一样，余木木也一直惦念着这座山里自己未曾到达的地方。
　　白色的房子非常的干净素雅，屋背面的山上溪流蜿蜒而下，汇聚到村中心的白鹿湖中。
　　山风轻轻吹着，满山的竹林发出簌簌的声响，黑色的瓦片上落着的叶子被风带动着吹起，四处飞舞。在满山的绿意中，余木木面对着这座白墙黑瓦的房子，忽然感觉到了久违的宁静。
　　
　　第三章 苍苔茶馆
　　
　　相亲对象走了过来，站在余木木身边。
　　余木木忽然觉得，自己昨晚是不是痴呆了，印象里他没有这么高吧。
　　昨晚两人全程瘫坐在凳子上，余木木不顾形象的吃了很多，但是为了报答那顿饭钱，余木木发誓自己有努力找话题不冷场，至少回忆起来尚算愉快。只是后来自己借口有事先走，匆忙之中，不仅没记得名字，连身高、长相都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了。
　　余木木不着痕迹的看了眼他的鞋，嗯，没有增高。然后又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160，差不多到他的下巴，完蛋好像至少185。但是好像也很有好处哦，至少他看不见自己胖出来的双下巴。
　　为了报答今天的这顿茶，余木木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她的敬业表演。
　　该怎样赞美这座房子呢，天真无邪范还是眼冒星星崇拜范，老娘又不懂建筑怎么鼓吹呢?后悔没有好好学习诗词歌赋，面对此美景，这么有意境的房子，老娘不仅艰难的吟不出诗，而且似乎连文雅说几句都做不到，只想大声粗鲁的发出由衷的赞叹：我靠太美了，很多钱吧？
　　“走，走，走，有什么好看的。”相亲对象明显对这样的美景具备了极强的免疫能力，拖着余木木就走。
　　苦思冥想的余木木吓了一跳，这就牵手了？也太快了？啊，不，这不是牵手，这是拖拽！真的粗鲁，比老娘还粗鲁。余木木迈着可怜的小短腿奋力跟上，腿长了不起啊，老娘腿短但是频率快啊，也不差你啥，老娘是风火轮投的胎，就问你服不服。
　　余木木牌风火轮舞过房子的时候，才发现后面别有洞天。
　　几颗巨大的银杏树之后是成片的红花槭，夹杂着修剪整齐的黄栌和红叶石楠，林间的小路足够开阔，所以相亲对象放开了余木木，两个人开始放慢节奏一路晃悠。
　　但是没有话题啊，余木木忧伤地想。多么适合谈情说爱的地方，然而却迎来了一对二逼组合。
　　路不是很长，尽头居然有一个比白鹿湖更大的湖，立秋已过的天气，湖里的荷花都已然衰败了，但是湖水清澈，碧波荡漾，山里的空气十分的清凉，带着水汽和绿意。
　　原来那座苍苔茶馆，在湖的中央。
　　苍苔浊酒林中静，碧水春风野外昏。
　　水中栈道蜿蜒曲折，荷花早已谢去，但是枝头的莲蓬还有许多，余木木探头看去，水下鱼还真不少，天真无邪的游来游去，甚是快活。
　　苍苔茶馆安安静静在尽头等着余木木。
　　和余木木想象里的不太一样。她以为是茶馆嘛，虽然门槛特别特别高，但是总有适合条件的客人，就算不是爆满，至少也该有那么一些人吧。这些人平日不是张三极为有钱的亲戚，就是李四很有权势的同学，家财万亿，手眼通天。
　　但是苍苔茶馆今日紧闭双门，竟是没有营业。
　　这个时候如果再不知道相亲对象有多牛逼，余木木大概就是白痴中的战斗机。能进入苍苔茶馆，余木木已经把相亲对象想的足够牛，比如是传说中那位白鹿山主的私生子，所以对于这样的明显清场行为，余木木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一时心花怒放。
　　多么粗的一条大腿啊。
　　靠窗的位置两人坐定。
　　窗户开着，外侧有回廊，檐下的风铃叮铃做响，天色还未晚，碧水倒映着蓝天，青山如黛。
　　座椅虽然是木质的，但是贴心的放好了柔软的靠垫，关键是足够大，余木木舒服的瘫在椅子里，抱着靠枕，望着这湖，这山，这对面的帅哥，真真是满足到了心坎里。对面的帅哥也在认真而严肃的看着她。
　　那种表情不像约会，倒像面试。
　　“我忘记你叫什么了。”余木木坦然而无耻的说道。
　　“鄙姓周，不周山的周，名守墟。”对面周先生礼貌的伸过来修长的手掌，细节控余木木观察到指甲修剪整齐，干干净净，手指修长，白皙且骨节分明。不由在心里大声哀嚎完美啊，怎么能这么完美。一边不客气的伸出手去吃人家的豆腐。
　　周先生淡定的任凭余木木玩弄自己的手掌，翻来覆去几遍后他好奇的询问：“你学会看相了？”
　　“啊，不不不，只是想着豆腐不吃白不吃。”余木木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恋恋不舍的放下周先生的手，说道；“我来泡茶，泡茶，你要喝什么？”
　　周先生以余木木同款坐姿瘫在椅子里，挥了挥手：”随便。”
　　茶叶，茶具，茶盘摆放得十分整齐，余木木迈着小短腿儿搬了几次，好在桌面十分宽大，泡个十几种茶问题也不大。
　　趁着小炉子煮水的时候，余木木偷偷瞥了瞥周先生。
　　周先生此时已经不再瘫在椅子里，他坐起撑颔望着那碧蓝的湖水。周先生的发型足够短，所以显得他十分的精神。因为足够短的头发，不由让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五官，他的眼睛坚定而明亮，鼻子很挺，侧面看起来非常有男子气概，嘴唇有一点棱角分明的样子，头发眉毛鬓角乌黑，衬着白皙的皮肤，整一个眉目如画的美男子，还是那种余木木最喜欢的阳刚类型。
　　我的天哪，我昨晚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么好看呢，余木木在心里捶胸顿足。早知道昨晚就应该吃上豆腐的呀。
　　炉子水开了，嘟嘟翻滚，因为选的是白毫银针，不宜水温太高，余木木稍微等了一会才温杯。盖碗的容量正好是一人一杯，出汤后先礼貌的奉了一杯给了周先生。
　　周先生用好看的手指拿着小杯子把玩，小杯杯口是花瓣状，十分可爱，琉璃杯壁衬着茶汤颜色微黄，在周先生手里流光溢彩。
　　余木木举杯对光看了一下，白毫银针等级极高，杯里满满都是毫，喝了一口，清甜鲜爽，满口生香。之前屌丝余木木也会附庸风雅的喝茶，但是因为穷，咬牙切齿买的最贵的白毫银针也不过一千八一斤，跟此一比，差距犹如土鸡和凤凰。
　　二泡更甜，回甜生津，余木木心满意足的砸吧嘴，遇见好喝的茶，比吃一顿大餐还舒坦。
　　周先生不再把玩杯子，而是继续专注的看着余木木。
　　“说说。”周先生的说话，简单却不明了。
　　“说啥？”余木木一脸茫然。
　　“你还是这般蠢。”周先生继续说。
　　余木木继续茫然。
　　“随便说吧。”周先生放弃，妥协。
　　余木木小心翼翼地看着周先生，说道：“我能不能先问两个问题？”
　　周先生颔首。
　　“我是不是很稀有的血型，或者身上有什么器官可以配型，对你有帮助，所以你要接近我？”余木木思来想去，自己也就这点利用价值了。
　　“不是。”
　　“那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所以才需要相亲？”
　　“没有。”
　　“哦，那我问完了，来，喝茶喝茶。”
　　余木木热情的招呼周先生，周先生绝望的重复刚才的话题：“随便说说你的事，我想听。”
　　有钱人古怪的爱好吗？喜欢听别人的故事？余木木腹诽。
　　但是今天的排场垫着，对面这位粗壮的大腿只要不提非分要求，冲今天这山、这景、这湖、这茶，咱应该满足他呀，咱不是吃干净抹嘴走人的渣渣啊。
　　做人要厚道。
　　
　　第四章 悲惨的童年
　　
　　“我出生于92年的春天，人间四月天，一树一树的花开，燕在粱间呢喃。所以我有一个小名，唤作：小燕子。是我爷爷给我起的，他希望我像吉祥之鸟燕子一样，这一生都充满欢乐，拥有幸福。但是我出生就很倒霉，我是早产，六个月便脱离了母胎。也许六个月的早产儿对于富裕的家庭来说根本不是任何问题，因为他们可以进条件最好的医院，找最权威的医生。但我不行，我出生在农村，那里的医院对于城市来说，只能算一个卫生所，我家境贫寒，也没有条件去城里的医院。所以生下来医生就劝我父母把我丢弃，因为肯定活不了。”
　　余木木叹了一口气，抱歉的看着对面的周先生：“对不起，我实在没有开心的故事。”
　　周先生默默却有些隐怒的看着她。“过来，坐到我这边来说。”
　　余木木十分乖巧的迈着小短腿屁颠屁颠跑过去。
　　周先生丢开抱枕，大长胳膊圈住余木木，一把拉扯到怀里来，似又觉得挽住发丝的那只绿檀簪子碍事，扯了出去随手丢弃在桌上。
　　余木木茫然懵逼的一动也不敢动，不知道是喝茶喝出来的汗，还是吓出来的汗，缓缓地流了下来。周先生仍然不满足的搬了几下余木木，调整出一个对他来说舒服的姿势，嘴里嘟囔了几句没毛不舒服之类的话。
　　毛？有毛才舒服？什么审美！老娘如果一身毛，像话吗？？？
　　可是就这么抱着？我要不要挣脱？余木木艰难的做着决定，想了一秒钟果断放弃，乖乖蜷缩在周先生的怀里。
　　吴亦凡抱你，你会挣脱吗？
　　金城武抱你，你会挣脱吗？
　　周润发、张国荣、吴彦祖、彭于晏、肖战，但凡是个美男子抱你，会挣脱的人站出来我看看。
　　反正没有我。余木木心安理得的躺在美男子造型的靠垫上面，继续说着她的悲惨往事。
　　“我父母没有遗弃我，农村的医疗条件不好，但是医生发明了保温的方法，一层大的玻璃柜套小的玻璃柜，在夹层之间注入热水保温，也算是个土办法。我就在那个小柜子里面，烫得几乎脱皮。但是，我活下来了。我父母在我出院后的一个月里面，几乎整夜没有合过眼，医生交代了温度很关键，他们就轮流把我抱在怀里捂了一个月，一刻没有放下来过。我妈妈平日里拼命的往嘴里塞着能吃的任何东西，要把它们化作奶水喂给我，我在六个月的时候已经长的白白胖胖，不输给那些足月的孩子了。”
　　余木木挣脱出周先生的怀抱，要继续泡她的白毫银针，浪费可耻，我这辈子还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银针呢呜呜呜。周先生任由余木木操作，待倒出茶汤后顺手又把余木木捞回怀里。
　　余木木小口喝着茶继续又说道：“我家境贫穷，六个月以后父母实在不能整天带我，需要出去上班挣钱，便把我托付给村里的大娘，每个月象征性给一些钱，让别人帮忙照顾。八个月时我爷爷过来看我，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大娘在田里做事，害怕我乱爬，便把我放在一个很大的盆里面，这样她就可以一边做事一边看着我两不误。彼时我已经可以满盆乱爬了，但那一天我拉了屎，大娘没有及时发现，我爷爷看见我的时候，我坐在盆里，满身的屎。他大发雷霆，把我父母骂的狗血喷头。然后他迅速的返回了城里，去单位办理了提前内退，第三天就把我带到了他的身边。我父亲是城里人，是因为爱上了农村的母亲，举家反对，才和家庭割裂，来到农村。我奶奶心肠很硬，始终对我不闻不问，但我爷爷终究没有忍住，纠结了八个月终于决定来看我，看到了那个傻乎乎坐在盆里糊了一身屎的娃娃。”
　　“爷爷把我带回城里以后，和奶奶爆发了大战。奶奶本就对听话的儿子执意要娶农村老婆不满，加上虽然我是小一辈的第一个孩子，但是我不是男孩，令她失望。更生气的是听她话听了一辈子的老伴，有着优渥的工作，因为我竟然提前内退了！对于这个家庭来说，经济遭受了巨大的损失，这一切都是因为我造成的。所以在我记事起，我奶奶几乎每天都要骂我好几遍是丧门星。爷爷惧怕奶奶对我下毒手，对我寸步不离，他很爱我，他真的是无私的爱着我，从来不因为我是女孩而对我有所偏见。我知道我的父母也爱我，但这世界上有一个人比他们更爱我，他是我的爷爷。”
　　余木木的人生有很多无奈和痛楚，但是最深层次的悲痛最不能提及的人就是这个已经离她而去的老人。
　　泪水一滴一滴的落入那杯昂贵的白毫银针，周先生在背后把余木木抱得更紧。
　　天色渐晚，风微微的凉了。
　　余木木抽着鼻子继续说；“我在奶奶家的生活尚算平静，至少没有饿死。爷爷惧内，但是他陪着我一起受苦。从小我不被允许上桌吃饭，要让奶奶、姑姑、叔叔们先吃，然后我和爷爷才能吃他们的剩饭。爷爷如有事外出，不放心奶奶，便叮嘱姑姑叔叔们带一带我，他们便把我用绳子扣在桌腿，我的活动范围只有那么大。”
　　余木木伸手比划了一下，“爷爷每次回来的时候，都看见我被扣在桌子腿上，我静静的靠着桌腿，等他。现在姑姑叔叔们家庭聚会的时候，动不动就要把这事儿拿出来说，说我当时如何呆，穿的衣服如何破烂，被扣着也不知道挣扎，是如何可笑。我的父母为了家庭一团和气，为了面子，也会附和着他们干笑几声。以前爷爷在的时候，我也会笑，哪怕我知道他们说我像一条狗。但是现在，我不会了。”
　　“你知道吗？”余木木转过头去看着周守墟：“不管我的童年有多少伤心的回忆，但我始终觉得幸福，我有一个全心全意爱着我的人。他所有的钱都交给了我奶奶，但是他舍弃面子，他出去外面捡废品卖钱，攒一点钱就带我去吃馄饨，那时候物价很低一块钱一碗，他舍不得吃，但是会很大方让我吃两碗。他给我的都不是很贵重的东西，一根冰棍，一瓶汽水，一个馒头，但是那是他倾尽全力所能给我的。我的童年由他守护，我一点都不苦，我很开心，我很幸福。”
　　余木木笑着流着眼泪：“我难过不是因为我穷，不是因为我自小父母不在身边，不是因为跟别的孩子比我远远不如，不是因为我活得像我奶奶眼里的一条狗。而是因为，我的爷爷不在了。世界上最爱我的那个人走了。我的心里永远的缺了一块你知道吗？那一块空空落落，我的心不再完整。破着的那个大洞你不去想，就不疼，但是只要你想起他，只要触及到，时隔再久，都仿佛刀割。我有太多的遗憾，我有太多想要给我爷爷的东西，我都没有来得及……”
　　周守墟拍了拍余木木，笨拙的安慰：“其实，我也有过，我能体会。我在很久以前也曾经失去过我生命中很重要的人，我找了她很久，很久。”
　　“你找到了吗？”余木木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
　　“我找到了。”周先生定定的看着余木木，揉了揉她的头发：“走，我带你去吃饭。”
　　
　　第五章：开老板
　　
　　出得茶馆的时候，残霞夕照，水面风来，山色如黛。
　　余木木牵着周先生的手，就死皮赖脸的再也没有松开。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足够离奇，但是余木木坚定的认为如果对比自己和周先生的姿色，那么自己无疑占了大大的便宜。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在岸边余木木回头看着苍苔茶馆，做梦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能进去，进去了茶没喝几口，还丢人的号哭了一场。以后吹牛都难以启齿，只能烂在肚里。
　　行走刚没几步。背后的苍苔茶馆一声悠扬的琴声响起，正是一首《高山流水》，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古琴曲，但是在余木木的耳中不啻于一声惊雷。她用胳膊肘猛击周守墟：“你听，有琴声。”
　　周先生莫名其妙的看着她：“我不聋。”
　　“可是。”余木木艰难的说道：“我们刚刚出来的时候，里面，没有人的。”
　　周先生很顺手的拍了拍余木木的脑袋，说道：“走拉，你没听过白鹿山那些光怪陆离的传说吗？少见多怪。”
　　没想到这一天不仅离奇，还灵异。带来的后果就是在往回走的路上，把周先生抱得更紧。
　　两人上车以后商议了一下打算就在白鹿村解决晚餐，车子顺着山路而下，两边的树木修剪得整齐，路灯也是古典的灯笼式样，路程很近，村子里面极为热闹，扑面而来带着红尘喧嚣的气息。和白天里清雅悠远的景色比起来，又是另外一番风味。
　　周先生玉树临风走在前面，腰身挺的笔直，一派安静从容。余木木踩着布鞋，在后面一路小跑，她心里十分哀怨的觉得这场景莫名喜感，这哪里是在谈恋爱啊，这是在遛狗啊。
　　酒肆里面是早在顶楼给周先生留好了包间，余木木已经很淡定的接受了一切。连苍苔茶馆都能清场的人，那还不是在白鹿山里面横着走。
　　酒肆名归云，在白鹿湖的旁边，地理位置绝佳。
　　老板亲自过来排单安排，明显很是明白周先生的口味，却也不失礼貌的询问了余木木的喜好。但是全程强做镇定努力演戏的老板在走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又望余木木和周先生，差点一脚踩空直接滚到一楼。
　　到了一楼的老板仍然处于梦游状态，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挥手让后厨安排菜色，仔细回想了一下周守墟的眼色，好似没有警告闭嘴的意思。但是终究还是不敢多言，又因心里疑虑难解，想想还是斥退了人手，自己上阵服侍排菜。
　　紧紧竖着八卦小耳朵的归云老板，姓开，慕州坊间传闻十分的深居简出，外人难得一见。
　　因为白鹿山白鹿村的神秘性，所有能扒到的消息在坊间都广为流传，甚至有好事文人把各种偷拍集结，整理出来一本波ss名录。
　　这位村子中心no1酒肆的老板，是众人特别想重点八卦的对象。
　　但是白鹿村里面的诸位大人们，哪怕坊间各种关系，包括公家渠道私自查询，都扒不到他们来自何方，也不知道他们去向何处。
　　而这位为什么能稳稳雄踞波ss名录第一名，都是因为除了神秘之外，还带有惊悚的色彩。
　　慕州精神病院关着的那几位深夜摸上山去的勇士，异口同声说看见了有九头异兽于夜间在山林中行走，本来已经即将吓疯的众人，眼见着那头异兽在众目睽睽之下化作了开老板。熟读波ss名录，那几张偷拍的照片足以让他们清晰辨别。然后他们，终于彻底疯了。
　　疯的如此一致，如此清新脱俗，如此富有想象，加上疯掉的几位勇士的家属心有不甘，去找开老板索赔未遂以后，在长达半年的时间里，给慕州市民提供了各种各样的八卦表演。
　　跳大神、杀大公鸡、泼黑狗血、请道士、请和尚、甚至摸金校尉都请到几位，基本上电影里面能演到的捉鬼手法，那是发挥的一个淋漓尽致。
　　开老板起初置之不理，后来貌似觉得人生太过无聊，便也集结了一个保安大队，来一个，打一个。
　　那段时间酒店客栈酒肆爆满，看不上戏的自己带着帐篷连夜排队，开老板在那半年一改深居简出的作风，天天找个小木凳，坐在门口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曝光的开老板走的是成熟多金大叔路线，眼神深邃，干净体面，一举一动散发着成熟男性的魅力。名车名表连腰带都是爱马仕，头顶人民币加持光环，坐在凳子上好似一个闪闪发光的大型饭票。
　　饱受霸道总裁爱上我桥段洗脑的小女孩，纷纷变成他的迷妹，下面打得热火朝天，上面各色女孩越过保安娇滴滴的求签名，或清纯、或妖娆、或文雅、或动感，百花齐放，层出不穷。
　　说来也奇怪，一个打三个的保安，居然拦不住160CM重90斤的小女孩。开老板没有被各路英雄打败，倒是被疯狂的迷妹吓得不轻。
　　后来官方出来辟谣：所谓九头兽只是一种营销手段，是为了促进白鹿山的旅游发展。遏止住了事态的继续发展。病人家属也被分开带走谈话，沟通交流之后，纷纷愉快的表示不再追究。
　　一场大戏落幕以后，依然有开老板的迷妹不死心，据说最固执的一个毗邻住了一年半，但是在那以后，开老板便恢复了深居简出的作风，越发难得一见，那固执女孩在最后，也只能黯然离去。
　　听闻每年她仍然会来住上几天，但是开老板始终不再见她。
　　此刻的开老板恨不得化为传说中的原型，九个脑袋十八只眼睛十八只耳朵，看得更清，听的更多。但是他只用两只眼睛就能看清楚余木木吃起来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瞬间觉得什么都不需要确认了。
　　他不由的看了周守墟一眼，正看见周先生也是一脸无奈的看着余木木，两人对视一眼，开老板默默遁走嘱咐后厨：菜的分量加倍。
　　
　　第六章 礼物陆白
　　
　　周先生喝着梅酒，野生梅子加上清冽的山泉水，开老板自己酿造的，原汁原味，梅子的酸甜混着酒香，带了一点蜂蜜，风味更显醇厚。
　　看着芙蓉虾仁，配色配得赏心悦目，绿的碧翠，粉的柔美，便夹了几筷子陪着余木木一起吃。
　　余木木吃饭的时候极为专注认真，吃的很香，很有食欲，当然她也很有职业道德的扯出话题和周先生瞎聊，甚至还不忘给周先生布菜，贴心且有礼貌。
　　本意只想吃点虾仁的周先生的面前渐渐堆满了百花鸭舌、明珠豆腐、八宝兔丁、一碗热气腾腾的龙井竹荪，余木木又开始准备用蚝汁鲜鲍给他拌一碗香米饭，还把里面唯一那个鸭掌塞了进去。
　　开老板再次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余木木热情的逼着周先生吃下那碗饭，执着的述说着这样拌饭是多么的美味。周先生自巍然不动，毫不理睬。
　　他吩咐开老板把陆白叫来，又转头对余木木说道：“晚餐我喝了酒，不便送你回去，呆会陆白送你回去。今天见面，没什么好送你的，便把陆白送你吧。”
　　被当作礼物的陆白五分钟后站在了周守墟和余木木的面前。
　　余木木瞠目结舌的望着这个巨大的礼物，艰难的转过脑袋试图和周先生确认是不是自己理解错误。
　　周先生理都不理她，自顾自的跟陆白交代着，他的嘴努了努余木木：“呆会送她回家，以后便跟着她。”想了想，周先生站起来拍了拍陆白的肩膀，又低声嘱咐了两句：“她是自己人，对她如对我，如有危险，凡事不必顾虑。”说完晃悠着大长腿便下了楼，留下余木木一人风中凌乱。
　　陆白安静的呆在余木木身边。余木木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准备问清楚情况。
　　“请问周守墟是你的什么人？”
　　陆白想了一下回答：“老大，也可以叫老板。”
　　“你老板把你送给我？”
　　“是。”
　　“现在是法制社会。这样不太合适吧？”
　　“合适。”
　　“我很穷，我养活不了你啊。”
　　“我有钱。”
　　“我是女的，男女授受不亲啊。”
　　“你是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小陆白迷惑地问道。
　　余木木崩溃的看着陆白，这长相分明就是一个未成年。老娘是相亲啊，是在谈恋爱啊，谈个儿子回家吗？
　　她警惕的继续盘问陆白：“你多大了？”
　　陆白也警惕的看着她：“比你大。”
　　怎么可能？余木木不死心：“身份证拿出来看看。你要比我大，老娘跟你姓。”
　　陆白乐了：“走吧走吧，不早了，陆木木。”
　　余木木不甘心的一路缠着陆白，巴拉巴拉八卦，陆白也不理她，自顾自的开车。
　　进入市区的时候，余木木的电话响了起来，余木木一瞥，来电人“阿罗”，她的死党之一。
　　电话接通以后，阿罗鬼哭狼嚎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车：“木木，救命啊，我被人快打死了啊啊啊啊啊。”
　　余木木很镇定，显然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在哪？”
　　“城市客厅。”
　　“人够不够？”
　　“不够，呜呜呜呜呜呜呜……”
　　“等着。”余木木言简意赅的挂断电话，指挥陆白导航去城市客厅，自己在微信闺蜜群七个葫芦娃里面迅速说清楚地点，估算了一下没有顺路的，决定还是自己先去。
　　每个城市的市中心，基本都有一个大广场。
　　慕州的市中心广场叫城市客厅，一看名字就是十八线小城市的风格。往年只有一个商业中心的时候，城市客厅是慕州市民最喜欢去的地方，觉得那里非常的时髦洋气。后来慕州城里四面八方开始建设了很多广场、商业城，人们可供选择的地方多了许多。客源分流以后，城市客厅渐渐就荒凉了起来。
　　但是做为慕州的标志性建筑，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余木木到那边的时候，老远就听见阿罗的大嗓门，各种国骂不绝于耳。
　　余木木皱眉，判断阿罗处于劣势，一般占据绝对优势的都是下狠手往要害处打，根本没空废话罗嗦。
　　往狗群里扔一块石头，叫得最响的绝对是被打中的那只，如今阿罗就给余木木这样的错觉，感觉她被打得最惨。
　　挤进围观的人群之后，果然看见阿罗被打得在地上游，但是输人不输阵，嘴还是要凶的。
　　余木木观察了一下现场：阿罗的老公老陈在假惺惺的拉架，围着阿罗打的是几个年轻女子，暂时判断不出来谁是主力，绕着阿罗左蹦右跳试图把她从地上捞出来的，是她们的另外一个闺蜜小怡。目前除了也被打些黑拳以外毫无用处，整场战斗处于绝对劣势。
　　阿罗电话里面所说被人快打死了，看起来所言不虚。
　　看样子暂时是等不到其他人来了。
　　余木木把一直踩着的内联升布鞋拉紧，穿好，头发仔细绕成一个髻，用簪子插紧。
　　可惜穿着裙子不太方便，但是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上前两步，借着冲力，对着背对自己的一个短发女子屁股就是一踹，顺手拉住旁边长发女的头发下了狠手扯，撕开包围圈以后，跳起来一个大耳光逮谁打谁，打到再说。
　　阿罗配合默契的迅速爬了起来，小怡的花拳绣腿也多少起了一些作用，三个人会合。
　　对面显然有些懵逼，但是余木木的突袭并未造成毁灭性打击，回过神来之后，对面最凶悍的那个啊啊啊呀呀呀的朝前冲，余木木两个垫步积蓄力量，一个漂亮而标准的横踹。
　　对方立扑，捂着肚子，又或者是胸部在地上打滚哀嚎。
　　场面出现了暂时性的冷场。
　　余木木把阿罗护在身后，审视着对面六个人。
　　擒贼先擒王，打架先打死那个带头的，是余木木多年实践的经验。
　　这个时候，群里面接到消息的子墨、雨竹、岩岩、蕾蕾都赶了过来，岩岩那会儿正好在健身房，顺手还带了几个朋友过来，乌压压一片十来个人，稳稳压倒了对方的气势。
　　自己老婆被打，没出力的老陈，这时候羞答答的走了过来，企图跟阿罗解释一些什么。
　　对面那个在地上滚的也爬起来了，六个人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似乎为了面子没有马上离开，但也看出来萌生了退意。
　　余木木问阿罗：“打不打。”
　　阿罗仰面让余木木看清楚她被打得青肿的脸：“你说呢。”
　　余木木一声令下：“打！连老陈一起打！”
　　一群人蜂拥而上，对面的几人拔腿就跑，老陈距离太近没有跑掉，被拎到旁边让阿罗单独殴打。
　　陆白看得眉飞色舞，电话响了起来，却是周先生询问余木木是否到家，陆白是否适应。
　　陆白很开心的表示很适应。周先生问：“余木木呢？在不在你旁边，我跟她说几句，打她电话没接。”
　　“哦。她在打架。”
　　接着又补充：“群殴，占据绝对优势，没有危险。”
　　周先生一阵沉默以后挂断了电话。哭笑不得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开老板。
　　和余木木的饭局结束以后，开老板收拾了残局，重新泡上了一壶茉莉龙珠，这会儿两人正在顶楼，喝着茶靠着窗户随意聊天。
　　“打架？”开老板笑得开怀：“还是这副德性。”
　　
　　第七章 楚楚可怜的鹌鹑
　　
　　这厢余木木已经在清理战场，围观群众不少，也不排除某人正义感爆棚报警，那就比较麻烦了。
　　余木木让岩岩的朋友先回去了，自行拖着老陈，和一个被抓回来的年轻女人，带着死党们，分几辆车，浩浩荡荡去阿罗的店里会合，打算三堂会审。
　　阿罗有一个猫舍，她对猫可算是呕心沥血，为了让猫咪们生活的更舒服，把老爹老妈棺材本都啃出来了，给猫买了大别墅。地段比较偏僻，正合适严刑拷打。
　　不多时大家热热闹闹汇聚一堂，这才发现余木木今天带了个小白脸，这简直比阿罗老公疑似出轨还要劲爆，毕竟老陈经常出轨，而余木木是常年没有男朋友。
　　连阿罗都不顾脸被打肿，拽着陆白上下其手，捏着他的脸蛋直呼手感Q弹，余木木好福气，找到了这么嫩的一只大白菜。
　　余木木眼见着陆白被围在女色狼群中，陆白不但没有生气，还言笑晏晏，对着身边诸女大加夸赞。一会儿夸岩岩大长腿，一会儿夸雨竹气质好，接着又夸子墨眼睛漂亮，蕾蕾好可爱，把众女哄得乐不可支，越发看他顺眼。
　　余木木只疑身在梦中，饭后初见时还是清纯小少男，这会儿忽变慕州交际花。手段、语言之纯熟，让人目瞪口呆。
　　而老陈和他的疑似姘头也呆愣愣的站在客厅中央，这厢等着正义的审判，那厢互相吹捧没完没了。
　　余木木一个箭步，跳上客厅的茶几，大喊一声：“够了，别调戏我老家的弟弟了！干正事！”
　　弟弟陆白一脸抱歉的笑容，推开众女，跑到余木木身边乖乖站好。
　　背后阿罗不死心的继续问：“什么弟弟阿，有没有血缘关系阿，没有血缘都可以发展的呀。”
　　余木木气的几欲从茶几上跌落，雷霆暴喝一声：“先操好你自己的心！你个八婆！”
　　吼的老陈倒是一哆嗦。
　　看着站在茶几上威风凛凛的余木木，老陈回忆起这几年被余木木打的死去活来的悲惨景象。要知道他出轨，害怕的不是老婆阿罗，而是曾用一根大棒把他开瓢的余木木，这真正是人生噩梦。
　　老陈冲上去抱着阿罗大喊冤枉，决定今天怎么也不能承认，今天可不止余木木一个人，要是认了，今天这层皮都没了。
　　“老婆！”老陈抱着阿罗，激动的嘴唇都在颤抖：“我发誓，我绝对跟她没有关系！”他指着那个安静如鹌鹑的年轻女子。“如果我和她有关系，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吃饭被汤噎死，天打雷劈，怎么都不得好死！”
　　鹌鹑猛点其头，附和老陈。
　　“闭嘴吧你。”阿罗一脚踹开老陈。“你给我老实站着，敢多说一个字，我让你今天横着出去！”
　　众人各自找好位置，呈包围圈状把那鹌鹑包围，或坐、或站、或冷笑、或抱着胳膊、或抖着大腿。
　　鹌鹑蜷坐在地上，不复群殴阿罗时的英勇无畏，怯怯的看着众人。
　　余木木走到鹌鹑面前，搬过她的脸，示意她去看客厅里面的那几只笼子，那里面有几只安静的猫咪，都还没有睡觉，兴致勃勃的在一起围观此情此景。
　　“这几只猫是种猫，没有绝育，脾气不太好，呆会它们如果不小心跑出笼子，抓花了你的脸，可，和我们没有关系，我们绝对不会滥用私刑。”余木木语气十分冷静的阐述事实。
　　鹌鹑呆呆地看着猫，猫也很配合的看着鹌鹑。
　　鹌鹑崩溃地一声大嚎：“我真的和他没有关系啊，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他啊。”
　　泣不成声的鹌鹑，楚楚可怜的鹌鹑，确实是今天第一次见到老陈。
　　她只是一个被朋友喊来吃饭，吃完晚饭以后，一起在城市客厅走走，一起散步的无辜女子。
　　阿罗和小怡忽然冲出对她们大打出手，她们是正当自卫，后期演变成了反击，才把阿罗打得在地上游。风水轮流转，轮到她们被打时，一个腿短了一点儿，跑得慢了一点儿的无辜可怜落单女子。
　　这一切都只是一个误会，不是她们先动的手。如果时光能够倒流，她宁愿倒回到二十多年前，好好的从娘胎里就去练50米短跑，和800米中长跑。
　　“谁喊你吃饭的？”余木木站在她面前。鹌鹑乖乖掏出手机，拿着通话记录验证自己的清白。然后不等余木木发话，打开微信，指着头像告诉余木木是谁。
　　余木木看着P到变形的头像也是无奈，这恐怕亲妈都不能认得。
　　“他和你朋友，什么关系？”余木木把无辜女孩的脸又搬到另外一个方向，让她对着老陈，老陈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
　　鹌鹑好歹也是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人，哪里会认不清如今的形势，况且喊着吃饭的并不是什么闺中密友，只是一个普通同事，这吃一顿饭吃出无妄之灾，她不敢恨余木木，倒是把老陈和喊着吃饭的同事恨上了，自然是一五一十，把看见的说得清清楚楚。
　　其余细节众人忽略不计。唯独整理出三项铁证。
　　吃饭的时候，老陈和姘头有搂抱亲嘴行为。
　　聊天的时候，老陈让她们喊他姐夫，并说她们都是他的小姨子。
　　散步的时候，鹌鹑确切清楚的听见他们说过一会去开房。
　　余木木和鹌鹑就三项铁证确认了一遍，鹌鹑表示千真万确，确有其事。
　　余木木把鹌鹑从地上拽起来，替她拍了拍灰，又整理了一番衣服，说道：“此事和你无关，当然我们也没有伤害你。我本来应该发个红包给你压惊，但是你看。”她指了指阿罗：“我朋友被你们打的不轻，真要报警，进了局子，你们也有责任。依我看，大家互相扯平，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可以走了，路上注意安全。”
　　鹌鹑连声说好，急匆匆就往外走，余木木跟在后面喊；“别和你那同事来往了，做人最重要的，三观要正啊！”
　　转头余木木走到老陈旁边，轻言细语的问他还有什么话说。
　　老陈看着余木木，为了打架余木木的发髻扎得很紧，一派干净利落的样子，眼睛很大，皮肤很白，目光平静，神色坦然，一眨不眨认真的看着老陈。
　　老陈有一肚子的话想要狡辩，比如只是刚开始暧昧，比如可以咬死没有上床，比如可以说只是开开玩笑占占便宜。但是他一个字也不敢说。他只能徒劳的不停反复：“我会断的，我再也不敢了。我会断的，我再也不敢了……”
　　
　　第八章：老陈的出轨史
　　
　　余木木看着老陈这熊样，打都懒得打。
　　众人在各司其职。蕾蕾，雨竹在帮阿罗和小怡擦药，岩岩是律师，一直拿着手机全程录证据，子墨翻着老陈的手机，在里面找转账和开房消费等记录。陆白靠着沙发，笑意盈盈的看戏。
　　余木木拍拍手：“开会开会。”又指使陆白：“你把老陈拖出去。”老陈连连摆手：“我能走，能走。”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七个葫芦娃热热闹闹挤在沙发上面，大娃余木木看着阿罗那张肿的越发大了的脸，不由气不打一处来。
　　她恨铁不成刚的指着阿罗说道：“老陈第一次出轨，你不去打小三，你把人家车砸了赔了两万块。第二次出轨，你倒是去打了，你一个人单枪匹马，被人家一家三口从三楼打到一楼，要不是人家邻居出来拉架，你半条命都没了。这如今是第三次，你带谁不好，你带着战斗渣渣小怡，你俩这是要上天吧？多么英勇无畏啊，两个人挑人家六个啊，真正大写的牛逼哦。”
　　阿罗缩着脖子，弱弱解释：“雨竹娃还没断奶、岩岩忙着筹备婚礼、子墨要陪男朋友、蕾蕾又太小……”
　　余木木气得对阿罗肿成猪头的脸就扇了两下，打的阿罗嗷嗷直叫。
　　“你说你这脸，肿成猪脸就算了，你这脑子，也变成猪脑了？当初我们七个怎么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忘记了？”旁边五个葫芦娃纷纷点头，义愤填膺指责阿罗不讲义气。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今天晚上，你被打成这样，我们吃亏了，这个场子，必定是要找回来的。”余木木一锤定音。
　　子墨说：“老陈的手机里面有姓名、电话，还有开房的身份证记录。”
　　岩岩说：“资料我去查。”
　　雨竹说：“我负责在网上把她搞臭。”
　　阿罗连声说不要。她倒不是惧怕别的葫芦娃，她惟独怕大娃余木木搞出事情。
　　老陈第一次出轨，她没有经验，砸了人家车泄愤，赔钱之后余木木知道了，硬是带着其他几个娃一笔一笔查清楚了老陈在那小三身上花的每一分钱，期间小三车被砸了，梨花带雨去找老陈诉苦，两人各种腻歪也被她们拍了下来，打了一场慕州著名的官司。
　　不仅要回了钱，还让这个小三难以在慕州立足，远走他乡。老陈也跟着出名，成了慕州闻名的渣男。
　　两年之后老陈好了伤疤忘了疼，冒充单身男青年第二次出轨。
　　阿罗连夜摸到人家家里想讨一个公道，没想到遇见了一对护短的爹娘，爹娘加上女儿，三个人把阿罗打得住了半个月医院。
　　也是余木木先是带着岩岩，依据各种法律条款有理有据索赔医药费。要来钱之后，余木木拎着棒球棍冲到人家家里，把人家家里砸的惨不忍睹，老陈闻讯赶过来灭火，被余木木一记重击打成中度脑震荡，当场昏厥。
　　这敲山震虎的一击把那小三的一家吓得噤若寒蝉，加上自家女儿确实理亏，所以硬生生把这口气憋了下去。这一次比一次狠，再来一次，这是出人命的节奏啊。
　　“不行！”余木木恶狠狠的说：“就冲把你打成这样，这口气，不能忍！”
　　小怡也是被黑拳打的脸上几块乌青，她站出来说：“这事，老陈一大半的责任，他这撩骚成性了，要我说，攘外必先安内，老陈不安稳下来，这事以后没完没了。”
　　余木木绝望的说：“上一次我都把他打脑震荡了，这次难道我打死他吗?”
　　岩岩迈着大长腿，出去把老陈拽了进来。
　　老陈笔直的站着，面前排排坐整整齐齐七个葫芦娃看着他。
　　阿罗站了起来：“老陈，今天当着我姐妹们的面，咱们把事情说清楚。要是我有错，你尽管说，要是你改不了，该离就离。但是，死也要死个明白!你把前因后果说道说道，大家都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老陈看着阿罗，阿罗的脸今天被重点照顾，很是惨不忍睹。这是他认识十年，结婚七年的妻子。他们也曾恩爱、也曾甜蜜、也曾对未来充满规划并为之努力奋斗，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阿罗，我开始认识你的时候，我并不喜欢你，你不好看，而且又胖。但是你特别单纯，我对你有一点点好，你都那么开心。我和你在一起也特别放松，但是始终未曾生出男女之情。直到我年纪大了，我没有钱，没有房，没有车，甚至工作都没有。而你什么都有，你还是独女，所以我没办法，我开始追求你。你却傻乎乎的以为我喜欢你，哪怕你父母看穿了我的目的，坚决不同意，你也告诉我你一定有办法。”
　　老陈顿了一下：“没想到你的办法是以死相逼。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我一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有一个姑娘爱我胜过生命，我还有什么不满足？不管一开始我的目的是多么污龊，但是那一刻起，我发誓我这辈子要好好爱你护你。”
　　“婚后两年我确实履行了我的承诺，一心一意的对你，对这个家。那时候木木并不时常在慕州，但是雨竹、子墨、岩岩都是和我们家来往频繁的，你问她们，我那时候对你可有不好？”
　　众人点头。
　　阿罗说道：“那时候你对我确实好，这也是我后来能够原谅你的原因之一。我总想着给你一次机会，你却次次让我失望。”
　　“婚后，我无业，你父亲勉为其难帮我们开了一家门店，但是他，包括你全家，你们始终看不起我。我努力去学习这一行的所有知识，不怕苦不怕累，就是不想让人把我当做一个吃软饭的上门女婿。进货、理货、出去帮客户安装、去收款，都是我一个人，没让你操心任何。但是外面，灯红酒绿，我不能光靠一张脸去收回款项，我需要打点，需要应酬。我没有经受住诱惑，包了一个ktv的公主，我挣的钱，流水一样的花在了她的身上。”
　　老陈眼睛微红，继续说道；“是我的错，我都恨我自己，为什么要伤害你。那次以后我真的是想回归家庭，好好的过日子。可是后来我又遇到了小云，她和我的初恋长得太像了，一颦一笑，都让我不可自拔。我对她，动心了。所以我隐瞒已婚的身份，认真的跟她交往，甚至策划要和你离婚，永远和她在一起。热恋冲昏了我的大脑，我没有站在你的角度，也丝毫不顾忌你会不会难受。”
　　
　　第九章 无敌葫芦娃
　　
　　阿罗泣不成声，雨竹把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
　　“再后来，你知道了我和小云的事情，你去她家被打以后，小云也知道了我是冒充单身，她跟我要一百万保证金，才答应和我继续交往。那时候我才知道，她不是表面的那么单纯，但是我答应了她，因为那时候我不能没有她。木木去给你报仇的时候，我担心伤害到小云，冲过去想保护她，没想到被木木打晕在地。我在医院昏迷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来看过我！醒来后见到她第一件事情，却是问我要那一百万!”
　　老陈苦笑：“木木的那一棒子似乎把我打醒了，我在医院想了很多事情，我发现，我又错了。错的那么惨烈。那一次，我以为你肯定要把我扫地出门了，没想到你什么话也不说，安安静静在医院照顾我。我心里羞愧极了。全世界都反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你选择了我。我犯下大错，所有人都劝你离婚的时候，你仍然还包容我。”
　　阿罗有些激动。站起来冲着老陈哭喊道：“那为什么还有这一次，为什么？为什么！”
　　老陈也哭了，哭的十分伤心：“我35岁了啊，我是农村人，35岁在农村没有孩子，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被全村人看不起啊！你小时候重病，脑垂体受伤，后来一直激素分泌不稳定，导致你胖。我不嫌你胖啊，我真的不嫌弃你。但是我上次带你去子墨那里检查，报告显示这个影响生育的，我们结婚七年了，都没有孩子啊。我妈天天逼我，我也是独子啊，天天被这么逼着，我要疯了啊！子墨怕影响你的心情，一直没有告诉你，我也不敢告诉你，但是我想要个娃儿啊。”
　　阿罗如遭雷击，愣愣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老陈哭丧着脸：“这次这个是我谈好的，我给她50万，孩子生下来以后，我想假装村里谁家亲戚的娃娃抱回来养，我想你一定会同意的。这次我没有想过破坏家庭啊，没有想过离开你啊，我只是想要个孩子，我真的没有想伤害你，让你难过啊。”
　　“贱男！白痴！”余木木跳起来对着老陈的脑壳就是两下：“你当我们都是傻的，好糊弄啊？你都花50万找小三了，你怎么不花100万去代孕？代孕需要跟人家亲嘴吗？需要认小姨子吗？需要开房吗？你说得轻巧，生完之后就跟人家没有关系，你做的到吗？人家妈要孩子，天经地义！”
　　老陈哭哭啼啼正待辩解，电话响了。
　　他的电话还被子墨捏在手上，来电显示：甘媛媛。那个被鹌鹑供出来的小三。
　　子墨把电话递给老陈，冷冷说道：“免提。”
　　电话接通以后，却不是甘媛媛，而是晚上一起打架的某个女同事，语气十分焦急的说道：“老陈，你快来第一人民医院，晚上冲突以后跑的太快，媛媛感觉到不舒服进了医院，医生经过检查说她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她谁也不让告诉，只愿意让你来，你赶紧的来吧！”
　　全场皆静。
　　脸上还挂着泪珠的老陈也是明显被炸懵了，但是他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对娃的渴望明显的压倒了对余木木的惧怕，他拿着手机就往外面窜，速度之快，居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拦住他。
　　跟着反应过来的阿罗又开始嚎哭，挣扎着起来，也想往第一人民医院冲，未遂，被众人摁倒在沙发。
　　子墨慢悠悠的倒了一杯水，看着鬼哭神嚎的阿罗，气定神闲的喝完水以后，她接过余木木的班，猛地跳上茶几，平地里面一声惊雷，被滋润过的嗓子格外嘹亮，她大喊一声：“都闭嘴！”
　　除了阿罗还在抽泣，其余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二娃子墨发飙。
　　“阿罗，老陈说的没错，他带你来检查，目的就是查不孕不育。你俩的指标我都有，你的内分泌问题，确实难以怀孕。但是，不是绝症！理论上可以治疗。可是，老陈不知道，他自己也有问题。”
　　子墨笑得十分开心：“他是克氏综合症，多一条X染色体，得这病的男性是没有精子的，这个病，是治不好的，他不可能和任何女人，生出孩子。甘媛媛的孩子，毫无疑问，不是他的。”
　　岩岩站了起来，她个子极高，差不多接近180CM，她不需要跳上茶几。
　　她绕着客厅开始踱步，那是她思考的象征。
　　大娃余木木第一能打。
　　二娃子墨第一智力。
　　三娃岩岩第一冷静。
　　冷静的岩岩开始发话，因为律师的缘故，她说话比较缓慢，但是听着格外让人心安。
　　“阿罗，今晚你好好休息，此时急躁于事无补，明天你务必整理好你所知道的家庭财产明细，交给我。”
　　“子墨，你是医生，第一人民医院应该有你的熟人，我需要老陈出轨的铁证，比如某些甘媛媛怀孕的单子上面，有他的签名，照片即可。”
　　“小怡，我记得你家的业务和老陈有些交集，想办法许以高利，诱惑他掏钱和你们一起投资合作。”
　　“雨竹，你去断了甘媛媛的后路，你是大V，粉丝无数，务必让她臭不可闻。”
　　“蕾蕾，你去医院盯着老陈和甘媛媛，目前证据越多越好，我这里今天有全程录音，但是构不上犯罪，最好能有怀孕到生孩子的完整证据链，才好告他重婚罪。”
　　“诸多细节，我还需要和子墨再进行商议。老陈不能生孩子的事情，需要绝对的保密，先让他爬到顶端，再狠狠摔下来，谜底最后一刻揭晓，才有趣。”
　　她看着阿罗：“抱歉，阿罗，这一次姐妹们都没有别的办法了，除了离婚，你无路可走了。也许老陈的心里，确实有你几分位置，也许他说的话，也有几分真诚之处。但是想想你自己是怎样的付出和坚持，这个男人，不值得你这样去爱。”
　　那一晚，小怡留下来陪着阿罗。
　　阿罗一直静静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小怡撑不住倒在旁边睡着了，醒来时发现阿罗还是一动不动，保持着一样的姿势呆呆坐了整整一夜。
　　
　　第十章 霹雳贝贝
　　
　　余木木这一夜也没有睡好。
　　陆白自觉跟她回家，自觉自己洗漱睡觉，安安静静，不需要余木木操心。余木木不知道为什么，凭直觉就认为周守墟不会害她，所以心也很大，听之任之。有一个免费的保姆、保镖跟着，长得还那么阳光帅气，为什么要反抗？
　　只是想到阿罗以后怎么办，就忧心忡忡。
　　这种忧心化作对老陈的憎恨。女人都是这样，帮人不帮理，况且这个人还是自己认识长达二十年的闺蜜。
　　一定要弄死老陈，余木木恨恨地想。
　　但是动脑子这种事情，子墨从来都不会喊余木木参与。
　　所以后续的一段时间里，余木木有些无所事事，天天跑到阿罗那边帮她养猫，然后有一搭没一搭的经营着自己的网店。
　　余木木的网店，其实生意不错。她从大学时期开始经营，也算是个老店。
　　这么多年以来，东西真，价格好，发货快，基础打得非常牢。在圈子里面也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神级别人物，口碑极好。可以说认真经营，足够直奔小康。圈子里面同行年销售额千万的比比皆是。
　　但是余木木非常作死，从圈子里面给余木木起的外号，就能看出一二。
　　同行们都叫她：霹雳贝贝。
　　余木木每天，在网店上面耗费时间最多的事情，不是给客户介绍产品，而是和客户互怼。但凡她坐在那里，凡事不问，谁跟她说话也不理，表情一脸严肃，手指摁个不停，那就是开始吵起来了。
　　同行们都劝她找个客服，眼不见为净。无奈余老板十分执拗，就要亲身上场。她说：“客服不是人啊，凭啥让客服受气？我就是要跟那群人讲道理！”但是讲道理呢，也要看时段，每个月要还花呗的那几天，余老板不讲道理，只有卑微。等花呗还完了，无债一身轻了，余老板就开始对客户挑肥拣瘦，看不顺眼就不卖，逮谁劈谁。
　　余老板暴怒的点十分奇怪，这和余老板自尊心过于强烈有关系。
　　她不喜欢客户质疑她真假，因为余老板觉得自己有道德，有文化，有素质。这么一个新时代新社会的优质青年，怎么会卖假货？
　　但凡有人质疑余老板卖假货，余老板能不吃不喝和她死磕三天三夜。
　　偏偏现在社会经济虽然是越发进步发达了，但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却是往反方向缺失，很多人连同床共枕多年的老公老婆都不相信，凭啥相信你这个第一次交易的网店店主？
　　但是余木木的角度：“我店都开这么多年了，就为了骗你几百块？”
　　如此恶性循环，生生不息。
　　余木木充分表现出了与天斗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精神，怼走了无数的客户，很多客户走之前跳着脚骂；“老子不信了，有钱还买不到东西，就你这态度，迟早关门。”
　　余木木：“呵呵，再见，不劳您费心。”
　　余木木的网店至今没有关门，并且足够她衣食无忧。让那些客户很是有些失望。那些客户忽略了一点：余木木是会怼人，但是她不是神经病。
　　这世界上没有哪个店主莫名其妙就去怼客户，无缘无故就咬住不放的。再闲也干不出来这事，毕竟是服务行业。
　　只要不触及到余木木的暴怒点，对她报以信任，余木木绝对是实力宠粉。
　　宝宝、亲亲、乖乖各种亲昵称呼从来不嫌肉麻，抱啊亲啊的表情满天乱飞，只要买了她的东西，后续不要你操一点心，各方各面余老板给你安排的妥妥贴贴。接触时间久了，什么优惠、送东西，余老板不需要你开口，相当主动自觉。
　　这么多年东西品质始终如一，从来没有像别的同行爆出卖假，所以一直跟着她的老客户，数量也是相当惊人。不乏贪便宜在别家买到假货，哭哭啼啼又回到余老板怀抱的，这一部分的客户，忠诚度非常之高，因为在外面吃过亏，所以很多人这辈子只相信余老板。
　　这一部分客户伴随着余木木度过彼此的学生时代，很多都陆续工作、结婚、生孩子，多年的交情，她们已然把余木木当成了朋友。
　　网络上很多吐槽攻击余木木态度的帖子后面，这部分客户总会彼此通知蜂拥而上，展开死忠粉与黑粉的大战。
　　她们的理论很简单：“木木为什么不怼我们？你们是自己有问题！木木这么多年良心价格，就几十块钱利润，你们还想要帝王服务？有钱去专柜啊，欺负卖家算什么本事？”而很懒的余木木，没有抖音，没有微博，没有知乎，所以每次她都是最后知道的那个。基本都是死忠粉稳赢，余木木去扫尾。
　　因为余木木的品质确实这么多年有口皆碑，所以就连同行都会站出来为她说话，这世界上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对诚信的卖家同行报以善意，并不是同行都是冤家，认真做好自己的，终会得到他人的认可和尊重。
　　这一晃日子就过去了一周。
　　这天岩岩来找余木木，跟她说那个小三甘媛媛出院了，确凿无疑是怀孕了，老陈倒也做的绝，直接把她送回自己老家去了，让他妈妈，也就是阿罗的婆婆照顾她。
　　这事万不可让阿罗知道，不然无疑是伤口上面再撒一把盐。只是余木木必须是要出面了，不然连蹦得最凶的余木木都不出现，老陈怕是要怀疑并且防备了。
　　“你去问他怎么办，无论他说什么，你都不要动手，按他说的做，先稳住他。”岩岩又喊来陆白：“跟着你姐姐去，不许她动手。”
　　陆白连声答应，跟着余木木闷了一个礼拜的他，正好也十分无聊。
　　余木木踩着小电动，带着陆白，因为生气把车子骑的飞快，她越想越气，气老陈居然做得这么绝，罔顾这么多年夫妻感情，简直狼心狗肺。
　　一边骑一边骂：“这个贱男，被车撞死都便宜他了，就应该一口一口，把他活活吃掉！”陆白在后面大声赞成；“好啊好啊，让老板回去，把土缕带过来，他最喜欢吃人啦！”
　　
　　第十一章 火锅和美男
　　
　　说老板，老板的电话就到了。
　　这一周以来，周先生倒是经常给余木木打电话，但余木木心情郁闷着，也没心思去吃豆腐。
　　余木木骑着车，便把电话扔给陆白接，陆白嗯嗯啊啊结束通话以后，跟余木木汇报：“老板说你打完以后，记得买菜，今天晚上去你家吃饭!”
　　我的妈啊，一想到家里乱似狗窝脏似猪窝，余木木愈发骑得飞起，早点打完回家赶紧收拾。
　　老陈在店里站店，没有丝毫跑路的迹象。
　　阿罗的爸爸做五金起家，所以婚后给他们小两口也开了一个五金店，慢慢的把客户交给他们，也算是个家族产业----就是小了点。但是后来阿罗志在养猫，两个人就分开了，一个搞五金，一个搞猫舍。
　　阿罗其实很敏感的，一开始就知道老陈自卑，所以从来不管这个店的收益，有多少钱都让老陈自己收着。
　　只是回报真心的，未必是真心。
　　这世界被错付的，太多了。
　　余木木把车撑好，陆白站在她身后，两个人一起看着老陈。
　　陆白悄悄问余木木：“岩岩说你今天不要动手，没说我不要动手，要不然我去打他，正好我也看他不顺眼！”
　　“别别别，抓紧时间，还要买菜。”余木木今天很急。
　　两人说着话的功夫，老陈很光棍的站到他俩面前。有娃撑腰的汉子就是不一样了，脸上明显有豁出去的决心。他已经不再惧怕余木木，他有了要用生命保护的东西，虽然那么可笑。
　　“阿罗很难过，但是她还是想着给你时间解决问题。你们走到今天，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到底心里怎么想的，我不想知道，但是你打算怎么做，我想知道。阿罗是我二十年的好朋友，说是家人也不为过，我希望你给她一个回复。”余木木努力抑制想要打人的冲动，所以话说得有一些咬牙切齿。
　　老陈很坦然，显然他已经想好了：“我不想离婚，我希望阿罗接受这个孩子。我一定会处理好甘媛媛的事情，请阿罗再相信我一次。”
　　余木木转身，她知道和面前这个男人，是彻底没有沟通的必要了。
　　走之前，她挥手对老陈说：“我会转告阿罗，希望你履行承诺，不要再让阿罗失望。”
　　两个演完戏的现代人互相礼貌道别。
　　去菜场的路上，陆白忍不住说：“这个狗东西，真真欺人太甚。什么叫不想离婚，不就是图着阿罗的家产替他养孩子？男人的脸，都叫他给丢尽了！”
　　余木木奇怪的扭头看他：“你急什么，有子墨和岩岩在，还怕他死得不够惨？且让老陈在蹦跶几天，对了，周守墟喜欢吃什么呀？上次我和他一起吃饭，他几乎都没吃什么，真是挑食！”
　　陆白想了一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在山里的时候，我和他都在开老板那边开伙的呀，你就看着办吧。”
　　余木木想起开老板那边菜色的精致，原材料的高档，有些绝望。就算有钱，把原材料买了，自己也没那个技能啊。
　　没有办法的她带着陆白，只能买了一个鸳鸯电火锅，荤菜素菜买了三大袋子，九月还是很炎热的天气里，她打算请周先生在家里挥汗如雨的吃火锅。
　　周先生来的出乎意料的早，余木木正撅着屁股努力拖地的时候，听见陆白开门和人说话，转头一看，周先生提着两瓶酒，靠着门，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彼时，余木木赤着双脚，穿着睡衣，披头散发。形象十分贴切28岁嫁不出去的老姑娘这个设定，还是那种姿色不行的老姑娘。
　　陆白在余木木身边呆了一周多，显然已经很是习惯她如此不顾形象的行为，周先生看起来也丝毫不惊诧，更奇怪的是，余木木本人也十分淡定。
　　一直以来余木木对自己的长相十分有自知之明，既然长得不出众，那我要脸干什么？余木木很能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并且甘之如饴。
　　她把拖把塞给陆白，指使陆白拖地，又十分自来熟的招呼周先生，让他去洗菜，自己则把锅架到桌上，开始弄底汤，小锅准备烧起来。
　　陆白拖地拖到周先生旁边，看见周先生乖乖在洗菜，看样子也不太会洗，就是用水冲冲罢了。
　　陆白好心建议：“要不你去拖地，我来洗菜？你洗的这菜，我们不能吃啊。”
　　周先生冷笑回头：“我们？你这是准备挖我家墙角的节奏吗？”
　　陆白理所当然的点头：“那是自然，不是你送我来挖墙角的吗？”
　　周先生拿起一颗青菜就朝陆白砸去，陆白嬉笑不已：“我现在是她的人啦，你羡慕不羡慕，嫉妒不嫉妒？哈哈哈哈哈。”一路开开心心拖了出去。
　　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的余木木，当天晚上吃的十分满足，虽然只是简单的火锅，但是架不住余木木买了三大袋的菜，品种十分齐全。
　　肥羊肥牛乌鸡卷，牛肚百叶牛肉丸，小空调开着，小酒喝着，原来夏天吃火锅也挺惬意的，更别提左边一个美男，右边一个帅哥，爽！开心！
　　吃完以后的余木木继续指使陆白去收桌子刷锅，而自己则贴心端出果盘，陪着周先生闲聊。
　　晚上余木木喝了许多周先生带来的山葡萄酒，据说是开老板酿的，而且是特意指定带给余木木的。搞得余木木受宠若惊，觉得不喝对不起别人的心意啊。只是用力过猛，如今却是有些晕了。
　　有些晕了的余木木，酒壮色胆。送上门的豆腐，岂有不吃的道理？
　　蹭啊蹭啊准备蹭到周先生旁边吃几口豆腐，没想到周先生嫌弃她蹭得太慢，直接一把拽住，拖到怀里。
　　余木木有些惊讶，但是她确实是真的有些晕，所以拱来拱去，拱出一个安逸的位置，趴着不动了。呼吸渐渐平稳。
　　她居然，丢人的睡着了。
　　
　　第十二章 粪坑里的蛆
　　
　　刷完锅的陆白出得厨房，正看见周先生抱着余木木，下巴靠着她乌黑的长发，若有所思。
　　陆白不忘自己的本分，把锅端端正正放好，把桌擦干净，这才坐到周先生旁边，打算开几句玩笑。
　　周先生倒是先说话了：“我明日便要回去了，你替我守着她，别的地方我不放心，你带她回白鹿山去住吧。”
　　陆白苦笑：“怕是不肯的，她朋友最近出了点事情。”
　　又问：“你不能，带她回去？”
　　周守墟把余木木抱得紧了一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她这凡人之躯，如何能在昆仑久住？就算我想办法为她找来载体，她的神魂，竟不知被何人做了手脚。我此次回去，便是想问下白泽，可有什么办法。”
　　周先生看起来很是头大，继续又说道：“进出两个不同的世界，颇费一些时间，千万看好她，不许她嫁人。”
　　陆白毛遂自荐：“我不是人，可以嫁我吗？”
　　“呵呵。”周先生冷笑：“你怕是不知晓，她与我本就是一体。不然你以为我凭什么精准的找到她？我和她命中注定无法分割，你有胆撬墙角试试，看我不踏平了你的白鹿山！”
　　“好吧。”陆白举双手投降，说道：“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如有一天，我无力保她，我该去找谁？”
　　“开老板。”
　　周守墟抛下三个字，抱着余木木，飘然入屋。
　　余木木这一夜睡得极是安稳。纷杂事务忧心愁苦离她而去，她靠在周守墟怀里，彷佛生来就是如此，无忧无虑。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中午。陆白十分敬业的坐在桌子面前包饺子，温柔可亲的对余木木说：“木木，昨晚咱们酒喝多了，今天吃点素饺子养胃啊。”
　　余木木猛点头，是真的喝多了，都断片了！
　　陆白继续又说：“老板让我跟你说一声，他有个大生意要谈，要去国外一段时间，让你不要嫁人。”
　　啊？余木木惊到了：“凭什么，老娘想嫁就嫁！”
　　“说得好！我全力支持！”陆白笑得乐不可支。
　　不得不说陆白弄的饺子，虽然是素的，却是十分爽口，不怎么吃素的余木木觉得还真是鲜香。早饭没吃的她端着喝汤的大海碗，连吃了二十几个饺子才觉得人生圆满。
　　肚子里有食就幸福，这是吃货余木木的人生信条。
　　幸福的余木木歪倒在沙发上盘算。
　　阿罗的事情，子墨和岩岩是主力。除了陪伴阿罗，自己目前没什么用处。
　　岩岩十月份的婚礼也要临近了，不过岩岩一向能干，自己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至于个人感情生活，周先生出国了，豆腐暂时吃不到了。
　　至于个人家庭生活，老爹老妈坚决和自己冷战，自己也坚决不能低头。
　　人生一片茫然啊。
　　还是专心网店吧，毕竟自己现在还得多养一个人。为了能养活陆白，可怜余老板最近收敛了个性，就为了多赚两个钱，忍辱负重，挑起了生活的重担。
　　打开电脑开始营业的余老板不一会儿就被气的脸色铁青。
　　余老板是卖香水的，也是香水爱好者，正是因为爱好，所以余老板很钻研，很清楚市场上面哪些好卖，哪些不好卖。就算偶尔为了个人喜好搭配几款冷门，别的大部分都以热门为主，毕竟赚钱是首要的。没有面包就不要谈理想。
　　热门商品的好处是销量很好，坏处是大家都在卖，价格很透明，利润并不高。
　　余老板的店，是属于利润最低层次，脾气不好只有靠价格来吸引客户的那种。所以余老板是不接受客户还价的。就算偶尔问问的，热门产品搜搜价格，客户其实心里都有数，无非尝试着砍砍价而已。
　　最近余老板店里卖的很好的是一个瑞典小众香水品牌：byredo。这个品牌最热门的一款叫无人区玫瑰，因为网红的带货推荐，大家一窝蜂跟风，红的发紫。
　　标价1080的无人区玫瑰100毫升正装香水。有一个客户事无巨细的问了方方面面，可怜余老板订货价格就是980，还不包含邮费，卖出去以后最多赚几十块，但是为了这几十块利润，就得耐住性子一一回答。
　　客户心满意足的问完了，也决定买了，她问了最后一句；“20卖不卖？”
　　余老板气的差点没把中午吃的饺子吐出来。
　　脸色铁青的她把陆白喊过来，把电脑塞给他：“你来。”
　　陆白这段时间也好奇的和余木木一起折腾网店，偶尔也客串客服，有不懂的就问余木木，余木木遥控指挥。
　　“木木，咱们店什么时候有买一送一了？”
　　余木木凑过来看，瞎了？那是假一罚十。
　　“哦，好的，我纠正客户。”
　　“加油，你最棒！”
　　“木木，为什么我纠正客户以后，客户说我妈死了？”
　　余木木继续凑过来看，看见陆白纠正客户的眼瞎之后，好心建议他多学学语文。客户恼羞成怒，对着陆白一顿学你妈，你妈死了的狂骂。
　　余木木不好意思的跟陆白道歉：“对不起啊，连累你妈了。”
　　“没事。”陆白拍拍她：“我妈早就不在了。”
　　余木木感到更抱歉了。她试图和陆白解释：“其实大部分人，都是很好的。但这世间总有污浊的下水道和粪坑，里面不乏一些扭来扭去的蛆虫。他们生活贫苦，心理扭曲，现实中很怂，却喜欢在网上的陌生人头上找存在感，你不要跟这种人生气。”
　　“我真的不生气啊。”陆白笑着揉乱余木木的头发。
　　话音未落，淘宝不停传来提示，正是这位客户一口气拍下了店里几十件商品，然后又接着提示，每一件都退款。
　　“好吧，我收回我的话，哈哈哈，让蛆扭一会吧。我们去阿罗那边看看？”陆白建议。
　　“嗯嗯！”余木木冲到卫生间洗脸梳头。陆白凝视着那个还在不停刷屏狂骂的客户，脸色渐渐阴沉。
　　
　　第十三章 天降腓腓
　　
　　人间自有人间的规则，他是不能插手破坏因果的。但是恶口，骂人的那一瞬间，就会产生恶气和黑气，也许不会立刻得到报应，但是积累到了一定的地步，那是逃不掉的。
　　所以小小的推动一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邢松阳最近很是阳光得意，接连几个方案都得到了领导的认可赏识，据说要让他担任设计总监。
　　一直追着的前台妹子，好像也是隐约听见了风声，羞羞答答地答应了周末去开房。
　　为了讨好妹子，刑松阳打算上网买一个礼物，比较了很久价格，选中了余木木的店铺。
　　没想到这家客服居然不把自己当皇帝一样，居然不是一口一个陛下？买一送一怎么了？不能送吗？还让自己多学学知识？野鸡中专毕业的邢松阳气得发疯，他最讨厌人家说他没有文化。一个小小的客服也敢跟我这个未来的设计总监顶嘴？键盘侠邢松阳把客服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拍了几十件商品退款，给那家店增加了很多影响排名的退款率才罢休。
　　心情正是不好的时候，家里的黄脸婆又打来电话，要孩子这个月的小课费用。
　　邢松阳气不打一处来，跑到公司外面僻静的地方就开始骂：“我一个月给你1500块钱还不够？你不知道省着一点花?整天就是钱钱钱，你自己不会出去挣？老子瞎了眼，怎么找了你这么一个穷逼，娘家没钱不说，自己也没个屁本事。老子没有钱！小课什么的又不是必须，咱们不上！你给我在家里安稳一点，好好服侍我，不然我迟早跟你离婚！”愤愤挂了电话的邢松阳，抬头正看见对面站着一个少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少年面目英俊、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中年油腻男邢松阳心里嫉妒万分，劈口又唾骂一句：“看什么看，长成这样，一看就是卖屁股的。”
　　陆白看着邢松阳，有些恍然。
　　这哪里是人，这分明是一只堕落恶狗投的胎转的世。此人前生是一只从早叫到晚的狗，一直不停的叫。转世投胎居然还没改了这副德性，不停的“汪汪汪”。陆白哑然失笑，转身离去。和一只狗，计较什么呢？
　　阿罗这几天，平静了许多。脑子进水的时候纵然有，但把那些进的水哭完，差不多人就清醒了。
　　余木木天天跑过来插科打诨，就算什么都失去，有这群朋友在，还怕什么呢？当年老陈被余木木开瓢以后，曾经吹过无数次的枕边风，诋毁余木木，企图破坏她俩的友谊。但是很小的时候，余木木第一次站出来为她打架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朋友，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几句枕边风就想吹倒，做梦吧。
　　早上起来把猫舍打扫干净，今天有一对隔壁市的客户夫妻约好了过来看猫。
　　在阿罗的精心打理之下，在朋友们各种微博抖音推荐之下，阿罗的猫舍现在在圈子里面都很有名气，很多客户不远千里过来选猫。但是打开猫舍大门的阿罗，没有看见客户，倒是看见门口台阶上端端正正坐着一只猫。
　　浑身雪白，围脖是很稀有的金黄色，尾巴也是白白的，长长的。阿罗把猫抱起来仔细端详，非常干净，非常温顺，绝对不是流浪猫。按品种看，见多识广的阿罗也有些茫然，有些特点符合波斯猫，有些特点符合安哥拉猫，看来看去，竟是不能断定是何品种。难道是培育人新培育的品种？阿罗纳闷地想到。
　　这种市面上没有见过的猫，那是相当昂贵的，主人丢了一定很着急。所以余木木和陆白到了的时候，看见阿罗正摆弄着这只猫，给它拍照片，企图上传到网络，找到它的主人。
　　“我去。”陆白最近跟着余木木，学到了很多新的用语。看见这只猫，他吓了天大的一跳。过去拎着猫脖子就往外走。
　　“你干啥呢。”猫妈阿罗急切的出来护崽。
　　“我需要和这只猫谈谈。”陆白一脸严肃。
　　留下问号脸的阿罗和余木木。陆白拎着猫找了一个僻静之处。猫咪很安静的蹲着，陆白也蹲着。两人互相打量。
　　“我的妈呀！”陆白拍了拍猫咪的头：“腓腓啊，活生生的腓腓，著名的祥瑞神兽啊。”他捏着猫的大腮帮子，咬牙切齿的拉：“说，你来要干什么，有什么目的？懂不懂规矩，怎么不来我这里报备？”
　　“你他妈谁啊？”腓腓被拉的脸都变形了，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陆白继续捏，继续拉：“我是谁？我是本地山神，此地方圆千里，精灵鬼怪，魑魅魍魉一律归本神管辖，今天本神就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
　　腓腓再也忍耐不住，呼上去就是两爪子，跳到一边，转身变做一个白衣男，开始毫无形象的撒泼恸哭：“我他妈管你是谁啊，我怎么这么惨啊，早上我从这里路过。”他指了指上面的方位：“我他妈走的好好的啊，忽然空间就不稳定，就他妈裂了，我他妈就掉下来了你懂吗？”
　　陆白心虚的算算时间，好像正好是周守墟离开的时候。
　　腓腓继续哭：“你他妈也知道我是神兽，我是祥瑞。我是受金天愿圣大帝邀请，去做客的。现在好了，老子掉下来了，你不是掌管这一片吗？你来啊，你来管老子啊！”
　　“停停停，待我理理。”陆白头大。
　　腓腓变回原形，蹲在陆白头上，说道：“你理，你赶紧的，给老子理。”
　　“你说你，掉下来了？但是你为啥，不回去？你可以回去啊，来来来，我这就看着你走！”陆白把腓腓从头上扯下来。
　　腓腓极力挣扎，嘴里怒骂不断：“不走，老子就不走，老子要查清楚，谁让老子掉下来的，老子要火烧他全家！”
　　陆白笑得开心：“就你这小身板？你省省吧。虽然你掉在我的辖区，但你千万别以为可以赖上我，两界之间是有规定的，没有原因，不许停留，早点走早点走。”
　　腓腓挣扎的更凶：“不回去，不回去！就不回去！”
　　陆白继续微笑：“哎呦喂，这还有八卦啊，还有故事情节啊，来，给我讲讲，为啥不回去。”
　　
　　第十四章 开大奔的故友
　　
　　腓腓也是个识趣的，揣测陆白这意思，似乎是有得谈，连忙跳下来，蹲好：“兄台不知道对金天愿圣大帝，可有耳闻？”
　　“八荒六合第一吝啬，年少时家父曾带我见过他，他竟摘下路边一朵野花赠与我，说当作见面礼。”陆白说起来也是愤愤不平。
　　“正是正是，百年前，他传讯到我族里，说要宴请我。我寻思着，这么吝啬一个人，花钱请我吃饭，这是要我的命去换啊。我磨叽磨叽走了百年，一路上都没想明白他图我什么。我打心眼里是不想去的，但是大帝之令，违抗不得。但如今，兄台你看，我这不，正好掉下来，受了重伤吗？”腓腓倒地不起。
　　陆白绕着腓腓转圈，也是没有想明白这货，哪里有值得大帝图谋的地方。
　　要说祥瑞，这货也就担着一个解忧的名头。再说了，有什么想要的直接把这货抓走就是，何必文绉绉的搞什么宴请。
　　因着年少时那朵见面礼野花的怨念，陆白起了留下腓腓的念头----为了给金天愿圣大帝添点堵。
　　他说道：“你要留下来，需得依我三条。第一：不得化形，惊扰民众。第二：不得伤人，为祸世间。第三：做我小弟，随喊随到。”
　　腓腓点头不迭，本就在此地无依无靠，有个大腿伸出来，岂有不抱的道理？小弟就小弟，脸重要，还是命重要？他分得清。
　　两人愉快的谈好之后，陆白抱着腓腓，开开心心的回来了。
　　差不多正是邻市那对夫妇约好看猫的时间，余木木和阿罗亲亲热热的在门口挨坐着，两个人拿着手机不知道看着什么，一边说话一边等着。
　　阿罗看见陆白来了，连忙从他手里把腓腓抢过去，检查了一番，陆白哭唧唧伸出手，展示自己被抓的几道新鲜印子。没想到阿罗这个拉偏架的居然扑哧一声笑了，护短护的厉害。陆白哀怨道：“阿罗，你变得好快，昨天你还是很喜欢我的，但是今天，我被你的猫抓伤了，你居然都不来安慰我”。
　　阿罗无视他，抱着腓腓继续坐下来跟余木木一起看手机。
　　被打入冷宫的陆白，可怜无助的陆白，自己蹭回屋里，躺在沙发上挺尸。
　　客户来的很准时，大奔车上下来一对打扮入时的男女。男的满身名牌，但是难掩年近中年，女的长发披肩，巧笑嫣然，小家碧玉似的温婉可人。此刻看起来，两个人走在一起还算般配，但是就年纪而言，总会让人产生不是原配的想法。
　　因为脑海里翻腾着这般八卦想法，余木木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
　　阿罗的猫舍是专业繁殖布偶的，这个品种算是猫中贵族，看品相几万到十几万，甚至血统出色的更贵，能专门过来买猫的，经济条件都不差。开着大奔过来丝毫不稀奇，就算开再好的车过来，阿罗都表现得不卑不亢，甚至比客户更拽，越是有底气，客户越是愿意掏钱。
　　余木木看了女的几眼，越发觉得眼熟。
　　要知道余老板的朋友圈子相当之固定，而且因为日益操劳，晨昏颠倒，余老板的记忆力大不如前，有时候在街上看见同窗几年的同学都只能嗯嗯啊啊，因为她早已经忘记了别人叫什么。
　　她专注的看着那位女士，那位女士也刚注意到余木木，两人对上眼的那一瞬间。
　　“余木木！”
　　“林晓芸！”
　　余木木是没怎么变化，林晓芸的变化大了去了，要不是上初中的时候，两个人约架了七八场，对彼此那张脸恨得刻骨铭心，余木木实在没办法把这个温婉可人的小女人，和那个留着男生头，叼着烟的小太妹混为一谈。
　　林晓芸走过来，发着嗲:“哎呀，讨厌，人家现在叫林梦瑶了。”
　　又对中年男挥手：“老公，这是我初中同学，你先看猫咪，给我们家豆包找个好老婆，我跟我同学聊聊啊。”
　　她拽着余木木就往外走，两人在大奔那儿站定。林梦瑶靠着大奔，打量了一下余木木：但见余木木素面朝天，脚上拖着布鞋，衣着普通，没有名表，也没戴着什么值钱的饰品，整个人由内而外写着两个字——没钱。
　　林梦瑶微微笑着，努力摆出高贵文雅的姿势：“余木木，这间猫舍原来是你开的啊？也算不错嘛，一年能挣个几十万吗？”
　　余木木也笑：“哪里，我是在这打工的，你误会了。”
　　林梦瑶笑得越发开心，用手摸着大奔，有意无意的跟余木木说道：“你看这车，也就买了五六十万，都开三年了，我老公还舍不得换，真是小气。”
　　又说：“你还没坐过这么好的车吧，呆会我们买完猫，我把你送回去啊，也带你兜兜风，哈哈哈哈哈。”林梦瑶此刻心里无比畅快，小时候脸都被打歪的痛苦，终于在成年之后，用金钱找回了场子。
　　长大以后的世界更加残酷而现实，再也不是你余木木能打，就有用的。
　　“不用，不用。”余木木继续礼貌微笑，呼唤陆白：“白啊，咱今天也开车来的啊，车停太远了，这位林小姐看不见，你把车动一下啊。”
　　陆白乖乖出来挪车，余木木隆重介绍；“这是我保镖。”
　　周先生走了，车留下了。一直陆白管着。今天余老板被客户气得吐血，深感体内洪荒之力不能驾驭小电瓶车，毅然让陆白开车，也是难得享受了一回。
　　她再蠢，都知道那辆车绝对不是一般的豪车，因为她不认识，一般她不认识的，都很贵。拿出来打打这个五六十万的脸，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林梦瑶靠着她的大奔，不屑的说：“男朋友就男朋友，还保镖。有什么好装的。”
　　车开过来了，和大奔并排停好。
　　没有打到脸，因为林梦瑶也不认识。
　　她笑得打跌：“哎呦我的妈，你从哪里找来的国产山寨车，前面这两个大鼻孔干啥？冒充宝马？这车又老又土，送我都不要。哈哈哈哈哈哈。”
　　陆白和余木木对视一眼。
　　余木木深感都是自己的错，年轻的时候，下手没有轻重，把她脑子打坏了。
　　
　　第十五章 迈巴赫62s
　　
　　林梦瑶的老公在二楼窗户里伸出头来，招呼她上去看猫。林梦瑶止不住的笑，硬拖着余木木一起走，说呆会看见她老公，让给余木木安排一个工作，包管比这猫舍待遇好。
　　余木木有些惊讶，没想到年轻时候打架，居然能打出这般交情。
　　猫舍的大部分猫咪都已经有了家长，等到了月份，绝育以后就会领走。剩余的倒也不是品相不好，有的是被跑单的，有的是特别贵的。
　　林梦瑶老公看中的就是二楼精品区的一只海双，阿罗开价八万。上去的时候，阿罗正在专业的介绍开脸、毛量、体格、性格等等，两个人的意向都已经达成得差不多了，就等林梦瑶过来看一眼做决定，毕竟是买给她的。
　　林梦瑶却不满意。或者说，她就是想找茬。不管这猫舍和余木木是什么关系，反正不能让余木木好过。
　　八万品相的猫，基本上各方面都很难再挑出什么毛病来，更何况这只猫咪甜美度非常出色，一眼看着就十分讨人喜欢。所以她吭吭呲呲半天，都说不出哪里不好，只能借口没有眼缘。
　　她一脸假笑着对余木木说：“木木，我俩是老同学，本来嘛，是应该照顾你生意的拉，但是你看，这只猫咪还是离我的理想值差了一点。我们家豆包是双血统布偶，给他找个老婆也不能太次。”
　　阿罗默默神补刀：“这只也是双血统。”
　　“血统和血统也有差距的呀，我实在是看不上的。要不这样吧，老同学面子不能不给，我随便买一只吧。”她看了一圈，指着腓腓：“就要它了！”
　　腓腓缓缓从阿罗怀里抬起头来，看着这个女人，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阿罗张了张嘴，刚想说这猫不卖。陆白跳将出来，大喊一声：“好眼光！”
　　“这位林小姐，您真是慧眼识珠。这只猫，是全世界独一无二的，由世界上最权威的猫咪协会CFA和TICA刚刚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十分的稀有珍贵。我们老板花费重金购买，今天早上我刚刚去机场接过来，下午就被您看上了，真的有缘分！既然您跟我们木木是老同学，我们也不能瞎要价格，实价八百八十八万，多么吉祥的数字，卖给您！绝对配得上您家里那只双血统的布偶！”
　　一口气说完以后，陆白期待地看着林梦瑶。
　　林梦瑶有些懵：“这只猫八百八十八万？”
　　“对啊，您想想啊，培育一个新品种，一个世界上以前从未有过的品种，是需要多么大的人力物力啊，科研成本不得了的呀！您买下它，这是身份的象征，地位的体现，全球唯一限量版啊！”陆白继续一本正经的说。
　　林梦瑶再蠢，都知道陆白是在耍她了，气的大喊一声：“余木木！管好你男朋友!”板着脸拉着她老公蹭蹭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喊：“余木木，快点出来，把你的山寨国产车挪走！”
　　余木木笑得不行，挥手让陆白自去挪车，阿罗一脸懵逼跟在后面问：“木木，这是你什么同学啊？”
　　“呆会再给你说。”余木木扒在窗台看得津津有味，看见陆白前进后退左扭右扭，愣是扭了十分钟才放他们走，余木木大喊：“林晓芸，说给我安排工作的呢？别走啊！我们再聊聊啊！”
　　林晓芸，哦，不，林梦瑶小姐此刻在大奔车里气得浑身发抖。
　　自从她找到这个老公，身份地位水涨船高，身边所有人都巴结她，顺着她。很久没被人这样耍过了。她很委屈的冲她老公说：“你怎么都不帮我，什么破猫，值八百八十八万，我明天就去工商举报，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话音未落，她老公对着方向盘就是重重一击：“林梦瑶！你还嫌你惹的事情不够多，举报举报！你能干你去啊，你明天就去！但是别急，先等我跟你离婚，离婚以后，你想干嘛就干嘛！”
　　林梦瑶有些茫然，这是她费尽千辛万苦才上位得来的金龟婿，可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她迅速拾起了自己的人设，变得温柔体贴：“老公，我是一时生气嘛，你看看，我被人耍，你都不心疼我。”
　　她老公有些无奈，当年抛弃自己知书达理的妻子，选择了林梦瑶。他并没有后悔，因为林梦瑶又年轻，又温柔，还特别善解人意，把自己服侍得很好。但是今天他有些后悔了，智商是硬伤啊。我怎么就找了这么一个草包呢，以后生了后代，影响整个家族基因啊。
　　他耐着性子解释：“那辆拦我们路的车，是迈巴赫62S。”说完了他估计林梦瑶也不懂，就采取了通俗易懂的方式：“那辆车马云也有一俩，大概2000多万。”
　　“别没有脑子，惹上我们惹不起的人。”她老公最后警告了一句。
　　林梦瑶懂了，乖乖的“嗯”了一声。便坐在车里，一言不发，思绪万千。
　　年少时候和余木木结仇，因为一次又一次被她打而越发憎恨她。余木木成绩好，就算打遍全校，因为是上重本的苗子，老师偏心眼护着。那个闪闪发光的袁易阳也毫不掩饰地爱着她，初中三年，高中三年，无时无刻不在守护着她。但是那时候余木木不好看，家境也差，所以林梦瑶自认还有比一比的资格。
　　但是如今，踏入社会，习惯用金钱来衡量地位的林梦瑶，知道那辆车的价值以后，明白自己和余木木的差距，已是云泥之别了。虽然她好不容易抢到的金龟婿吸金能力强悍，但是跟2000多万的迈巴赫62S比起来，还差得远，差得很远，一辈子也无法到达的那种远。
　　她掏出手机，开始发微信：“我今天见到余木木了。”
　　那边秒回：“呵呵，她为什么还不死呢？”
　　
　　第十六章 春风日料馆
　　
　　余木木心满意足的看完戏，拍了拍停好车上楼的陆白：“哎呦，这口才，刮目相看啊。”
　　陆白：“余老板如果看在下表现好，不妨晚上加个餐？”
　　“好啊好啊，阿罗一起。去吃大餐！”余木木只要心情好，那是千金散尽还复来，什么都好说。
　　阿罗八卦之心熊熊燃烧，自小她便跟余木木认识，打架、恋爱、包括余木木的家事，从来没有她不知道的。这冒出来一个新鲜的仇家，还是女的，莫不是有什么三角恋？
　　她抱着腓腓，360度围着余木木，喋喋不休的询问。
　　余木木看着这个死八婆是真的无奈，但是又想到这个八婆的人生也是让人心酸可怜。算了，牺牲自己满足她吧，也只是一个无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带劲。
　　她拉着阿罗坐在自己身边，说道：“说起来你也是认得的。那会我和袁易阳在一起，你记不记得跳得最凶、闹得最疯的是谁？”
　　阿罗皱着眉头回想，毕竟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十四年前，二中初中部最轰动的事情，就是公认的校草袁易阳公开表白初一新生余木木，被无情惨拒。但是袁易阳没有放弃，初中三年，高中三年，他就彷佛那围着太阳的向日葵，永远的对着余木木仰着阳光的脸庞。
　　当时喜欢袁易阳的女生很多，不乏校花级人物，比如袁易阳的骨灰级粉丝谢静薇。袁易阳是二中的风云人物、唯一的校草。什么叫唯一，就是无可替代，出类拔萃。
　　余木木被他追求，简直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答应了也就算了，无非心怀妒嫉背里嚼舌。但是余木木居然胆敢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袁易阳，很多人都十分不平衡，觉得你余木木何德何能，凭什么啊?
　　谢静薇是其中蹦的最欢、最高、最起劲，永远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来的次数之频繁，让余木木怀疑看上自己的其实是谢静薇。
　　“谢静薇？不能啊，她长的可比今天这玩意好看多了啊。”阿罗不解。
　　“当时谢静薇有几次来找我讲道理谈人生，身边带着一个剪着男生头的，喜欢穿牛仔衫的，你还记得吗？”余木木帮助阿罗回想。
　　阿罗摇头。余木木看着这个猪脑无可奈何。但是想想这两人本来就不同年级不同班，十几年前见过几次，人家林晓芸不是也没认出阿罗来嘛。
　　“哎呀哎呀，反正就是跟着谢静薇的狗腿子，我那时没忍住，打过她几次。你看，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你非要问，你看看有什么可八卦的，真是服了你！现在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今天多好，气氛多么完美，相逢一笑泯恩仇，走走走，吃饭吃饭。”余木木不想再说下去。
　　袁易阳。袁易阳。袁易阳。只是说起他的名字，都好痛好痛阿。
　　陆白开着价值2000多万的迈巴赫62S，带着200斤的阿罗和今天的金主余木木。去往慕州新近火爆的一条美食街觅食，路上余木木拿着手机查看谁家评分最高，毅然决定请他们吃398一位的日料自助。
　　慕州有不少日料自助，基本都是198一位，余木木今天说出血就出血，狠心来顿奢侈的。
　　她看着阿罗，感觉无需担心她是不是能吃回本钱，但是她望着陆白的小身板有些忧伤，陆白拍着胸脯跟余木木表示：今天一定把日料馆吃到倒闭！
　　路边第二家就是他们的目的地“春风”日式料理，门口一棵仿真樱花很是显目，树下也算别有心思的弄了小桥流水假山，配合着最近餐饮业很是流行的人造白色烟雾，飘飘袅袅，仙气十足。
　　老板很敬业亲自迎接，余木木表示希望要一间清净的包间。老板笑着说别担心，我们包间隔音效果一等一的好，在里面干什么都不会被打扰哈哈哈哈哈。
　　果真一路过去，都安安静静。
　　三个人脱鞋入屋，小包间很是雅致，就很简洁的挂着一副富士山壁画，花瓶里插着两三枝桃花，没有太多的装饰，但感觉很是放松。余木木进去就仰面瘫着，指派陆白和阿罗点菜。
　　两个人不负所望，点了满满一桌，要知道桌子长条形的，很大。送菜的小妹妹礼貌提示吃不完是要罚款的，却见对面三人投来鄙夷的一瞥，把门关上了。
　　很久以后小妹妹都忘记不了，这一辈子自己居然能遇见那么能吃的人。正常人点了一桌就足够了，那天那三个人一共翻了四次桌，不仅吃得一片狼藉，酒喝多了还哭着蹦着叫着，尤其那个200斤的胖子，把楼板都要蹦塌了，急得老板都要哭了，求着他们赶紧走吧。
　　余木木喜欢吃阿拉斯加帝王蟹的蟹腿，阿罗贴心的给她点了八人份的。余木木拿着巨大的蟹腿，十分满足，这一看里面就是肉嘟嘟的，越发觉得不虚此行。
　　陆白很斯文，但是很快速有力的吃着，阿罗也在认真的吃，余木木也是，三个人都对食物十分尊重，不吃饱没有力气聊天。
　　在一片安静的氛围中，菜在迅速清盘。
　　忽然隔壁传来几声动静，好像是腿磕到了桌子。接着又传来一声娇笑。
　　说实话，隔音是不错，但是也不是真的那么夸张，说一点都听不见。阿罗本就好奇心旺盛，街上两个五岁小朋友扭在一起打架，她都能兴致勃勃的看半天。平日里面没事还要找点事，听到有声音，不由自主的侧耳细听，纯粹是本能。
　　又传来响亮的啵的一声。这还了得，八婆阿罗开始自行代入脑补，自己这一生孜孜不倦的专注各种八卦，这大庭广众之下，自己的隔壁，居然有人谈情说爱说得热火朝天？
　　阿罗毅然放下手里的阿根廷大虾，挪到墙壁处，找个位置站好。
　　余木木吃完蟹腿，抬起头才发现这个死八婆以诡异的姿态粘在墙壁上面一动不动。并且对余木木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余木木心想不会这么巧吧，难道老陈在隔壁？她端了一大盘虾，蹲到阿罗旁边，一边剥虾往她嘴里塞，一边轻声问道：“什么情况？”
　　阿罗压低了声音，笑得猥琐：“隔壁好像是情侣，我听见……嘻嘻，你也一起听听。”
　　我靠，这么劲爆，余木木猛然体会到了进门的时候老板说的那番话。
　　厉害厉害，怪不得398一位还爆满。一边吃一边运动，有助于消化。
　　余木木伸手招呼陆白，陆白一脸不解。
　　“过来，坐这里。”她指挥着陆白离她俩近些，把盘子塞给陆白：“你剥，我俩吃。”
　　然后她也紧贴着墙壁一动不动，只把嘴张着，等陆白来喂。
　　饶是陆白在人间已经厮混了千余年，经历过各色人等，自问心志坚定。这一刻，也被余木木打败了。
　　
　　第十七章 惊天巨雷
　　
　　隔壁那对情侣听起来颇有些干柴烈火，缠绵了很久。
　　陆白喂完了甜虾刺身、盐焗大虾、开背芝士虾、越南黑虎虾天妇罗、香煎阿根廷红虾之后，连余木木站得都累了！隔壁的两个人，居然还不吃东西！一直在亲的啵啵响，间歇还发出令人遐想的娇笑和呻吟。
　　余木木张着嘴，好久等不来投喂，才发现食物已经吃完了。阿罗自告奋勇：“我出去点菜，顺便看看，长得怎么样，嘻嘻嘻嘻。”
　　死八婆虽然胖，但是很是灵活。出去上蹿下跳了一番，遗憾的发现人家房门闭得很紧，哪怕趴在地上朝内看也没有一丝缝隙。只能喊来小妹妹，嘱咐原样再上一桌，继续回到屋内，又接着挂到墙上。
　　“是蕾蕾。”陆白一言把她们两人惊的从墙上跌落。余木木趴着，犹自张大嘴巴傻乎乎的问：“哪个蕾蕾？”
　　“那天和你一起的打架的蕾蕾。”陆白准确描述。
　　两个人扶住掉了的下巴：“不能啊，没听说蕾蕾有男朋友啊。”
　　又问：“你怎么知道的？”
　　陆白掏出手机。我们的慕州交际花陆白同学，如今已经是七个葫芦娃共同的好友。
　　他翻出蕾蕾的朋友圈示意她俩来看，两个脑袋凑过来，只见蕾蕾今天的朋友圈简单的拍了一幅刺身拼盘的图，但是配了一句不简单的词：夜月一帘幽梦，春风十里柔情。图片下面显示坐标：“春风”日料馆。满满的暧昧。
　　“那也只能说明蕾蕾，也在这里吃饭啊。”阿罗还是不能相信。
　　陆白人狠话不多：“我见过她那双鞋，有点特别。”
　　进日料的包间，鞋都是脱了放在外面的。阿罗光速的开门，探头出去，再光速的缩回脑袋。对着余木木猛点头：“真的是蕾蕾的鞋!”
　　这双小白鞋，每个人都有。但是蕾蕾是美院毕业的，没事她喜欢在自己的衣服鞋子上搞一些diy，这双就是她的星空鞋，上面临摹着梵高的《星空》。
　　刚才阿罗只顾着找门上缝隙，竟是灯下黑，忽略了鞋架上的鞋。
　　阿罗和余木木面面相觑，感觉很是尴尬。这一场暧昧的墙角，没想到听到了闺蜜头上。两个人有种奇异的做贼心虚的感受，连说话声音都压低了几分，阿罗更是跑出去，把三个人的鞋都拎了回来，唯恐也被发现。
　　“没听蕾蕾提起过啊。”阿罗仍然一头雾水。
　　做为最能八卦的一个，这都开始为生儿育女做准备了，做为过来人的她，心知肚明隔壁在干什么，但她平时居然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阿罗感觉有点挫败。
　　恋爱白痴余木木建议：“要不咱去打个招呼？”
　　“好啊好啊。”陆白猛点头：“你去，你这就去，顺便帮我和阿罗再叫一桌。”
　　“别去别去。”阿罗阻止：“万一衣衫不整，岂不尴尬？”
　　余木木叫第三桌的时候，小妹妹就已经有点恍惚，她伸头进来再三打量阿罗和陆白，以及干净的犹如被狗舔干净的盘子，不知道她们仨把东西吃到哪里去了。
　　怂掉的余木木溜达了一圈，没有勇气去敲门，灰溜溜回来之后就不在贴墙，而是贴门，她把门开了一条微小的缝，守株待兔。
　　阿罗又慢慢挪到墙角处，一脸专注。
　　她是已婚妇女，经验比余木木多哪里去了，余木木不知道，她岂能不知道。她隐约猜到了，但是不敢置信。毕竟，公共场合啊！
　　陆白一个人在继续稳定而专注的吃。他倒是知道隔壁在干什么，但是他不能说啊。而且辣眼睛啊辣眼睛。我还是一个纯洁的孩子呢。
　　隔壁的门吱拉一声被拉开。
　　余木木转头用脚猛蹬墙角的阿罗，阿罗心领神会，一个翻滚就过来了。她确实是个极为灵活并且能不发出任何声音的胖子。
　　两人躲在门后，屏住呼吸。脚出来了，下半身出来了，上半身出来了，终于整个人都出来了。确实是蕾蕾。如假包换。身边的那个，万没想到，居然也是个熟人。
　　这一道惊天巨雷，只把余木木和阿罗劈的半响动弹不得。两个人面面相觑，各自伸出手去180度拧对方的脸，痛，很痛，是真的。
　　陆白也挤过来看，却只看见蕾蕾离去的背影。
　　“不是男朋友。”陆白很肯定的说。
　　“废话!”阿罗和余木木异口同声。
　　倒是陆白诧异了一下，不知道她俩智商怎么忽然上线了。
　　“你怎么知道的？”余木木转过头来询问陆白。
　　陆白洋洋得意的说：“就凭我是个男人！一个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绝对不会在这些公众场合，嗯，干什么过分的事情的。余木木，你看什么看，你懂吗？再看他俩同行，男的明显和她保持距离，这分明就是偷情。”
　　阿罗和余木木对视一眼，苦笑，这不废话吗？
　　“喝酒喝酒，我需要喝点酒。”阿罗狂躁的甩头，打开门呼喊小妹妹上第四桌，顺便再带六瓶清酒来。
　　陆白喝了一口清酒，嫌弃之。继续安静的吃菜。
　　阿罗和余木木对酌，两个人愁眉苦脸，相对无言。
　　喝完两瓶之后阿罗开始哭：“我以为我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惨的，蕾蕾为什么要这么做啊？”喝完四瓶之后余木木开始哭，她晃着陆白：“你说，我是不是丧门星！我自己孤苦也就算了，怎么谁和我亲近，谁就倒霉啊？呜呜呜呜……”陆白看着两人发起酒疯来都一脉相承，颇觉有趣，打开门喊小妹妹：“再来几瓶！”
　　余木木哭着，阿罗嚎着，两个人抱在一起，眼泪鼻涕乱飞，蹦着跳着舞着。陆白拿着手机兴致勃勃的拍视频，盘算着等她俩酒醒之后如何勒索，再不济，把余木木的视频卖给周守墟也是好的。
　　外面渐渐下起了雨，蕾蕾坐在副驾驶，看着细雨敲打着玻璃，飞驰而过的夜色深沉，路灯昏黄，行人寥寥，心下有些难言的悲伤。
　　和秦旭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地狱和天堂。
　　她扭头过来痴迷的看着秦旭开车的侧脸，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场景，那是在她的20岁生日宴会上，秦旭和姐姐联袂而至。姐姐已经极高，行走间气场十足。但是秦旭自有一种沉静如渊的气势，名校毕业，有一个慕州市实权部门-----组织部*长的爸爸，毕业踏入仕途以后，30岁不到已经快要提副处，这一切都是他的底气，带来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势。这种自信，竟把优秀的姐姐也比了下去。
　　姐姐把秦旭带到她的面前，互相介绍认识。
　　他的笑，春风拂面。他的手，纤长柔软。他的眼，温柔动人。
　　情不知何所起，一往而深。
　　蕾蕾伸手摸了摸秦旭的脸，因为在车里这个私密的空间，他并没有躲闪，只是有点不明所以的看了她一眼。
　　“你喜欢我吗？”蕾蕾问，这是每个傻女人都会问的问题。
　　“废话。”秦旭笑道：“当然喜欢啊。”
　　“那你爱我吗？”蕾蕾又接着问。
　　“今天怎么了？”秦旭不愿意回答。这个男人越不愿意骗她，她就越爱他。
　　想了一下，秦旭还是安慰道：“你的工作我已经差不多可以敲定了，工作单位离你家有点远，我会帮你买一个小房子方便你上班，在你结婚之前，我都会照顾你的，好不好？”
　　蕾蕾放平座椅，把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闷闷应道：“好”。
　　
　　第十八章 等
　　
　　余木木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勉强撑着起来，浑浑噩噩喝了暖男陆白的养胃粥，又躺下去挺尸。
　　躺到中午才起来，爬起来觅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不在家，被陆白扛回了阿罗的猫舍。
　　阿罗起的比她早，坐沙发上抱着腓腓发呆。
　　余木木绕到厨房悄咪咪问陆白：“昨晚后来啥情况？”
　　陆白一脸正气：“先把昨天我垫付的餐费还我。”
　　“好说好说。”余木木理亏，又问：“昨晚后来没砸了人家店吧？”
　　“还好我在，英勇无畏的拦住了你们。”陆白傲娇表功，“但是。”他说道：“昨天阿罗是我扛回来的，我手都要断了，你得多给我五百！”
　　听到没砸人家店，余木木松了一口气。也不计较那几百一千的了，给陆白转了账，溜达到客厅里挤在阿罗旁边一起发呆。
　　吃完了陆白做的饭，两个人才彻底还过魂来。喝水漱了漱口，原本准备继续挪到沙发上发呆，却见陆白早已从头到尾霸占着，挺尸中，脚边一点位置，腓腓霸占着，挺尸中。
　　两个人无奈，坐在门口台阶上，长吁短叹。
　　阿罗比她自己遇见事情的时候还激动：“蕾蕾这个死丫头，怎么做出这种事情！要换做别人，早把她打得在地上游出血写的惨字！但毕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咋办呢？”
　　智障二号余木木无法接话，从小她成绩虽好，但那都是死记硬背，花功夫和动脑筋，是两个概念。真心遇见什么事情，让她执行没问题，但是让她做主给定个计划拿个章程，那也是一筹莫展。
　　她的心情，和阿罗是一样的。
　　蕾蕾比她们小很多，她们当年上初中的时候，蕾蕾才是刚上小学的小屁孩，说是看着她长大一点不为过。最小的妹妹，总是会得到大家最多的宠爱和宽容，无底线无原则的对待她，但昨晚那个底线破了。
　　蕾蕾一向乖巧、可爱、懂事，实在是难以理解是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余木木和阿罗的难受里面不仅有做为姐姐的痛彻心扉，还有一丝身为父母的恨铁不成钢。
　　“她才22岁，应该是刚踏入社会，经验不足，被人骗了。秦旭可是个老江湖了。”阿罗还在护短。
　　“那时候我家袁易阳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别不承认，我知道你喜欢他，我还知道子墨、岩岩都喜欢过他。但你们会跟我抢吗？”余木木苦笑。
　　接着摇头：“所以这不是可以拿年轻，幼稚当借口的事情。”
　　两人相顾无言。余木木打电话给周守墟讨主意，电话不在服务区。
　　她最近看多了出轨的例子，颇有一些疑神疑鬼，旁敲侧击陆白，就惟恐自己也遇见一个明明有老婆，还要出来相亲的渣男。陆白赌咒发誓周守墟绝对还没有娶老婆。
　　再去找聪明的子墨，子墨被单位派出去培训，要月底才回。想想雨竹，一派温柔婉约，拉着一起哭可以，做个主心骨却是不成。小怡的智商和她们是一条线，不然也不至于当初是她陪着阿罗去打架。
　　左也不行，右也不行，两个人忧愁万分。
　　眼看着岩岩的婚期就要到来。偏偏那是个极能干的，婚纱照、婚庆、酒店、结婚礼服、亲朋名单，什么事情都要亲历亲为，力求完美，整天忙得脚不沾地，看着她这么重视，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恨自己，那天晚上为什么要去吃那顿饭。
　　月底子墨终于回来了，两个人连拖带拉一分钟没让她休息，把她劫来猫舍。子墨看着两人热泪盈眶的表情，十分之茫然。按她多年的经验，阿罗虽然壮硕，但是块头大胆子小，哭哭啼啼乃是常事。但余木木这副惊慌的表情，却是稀奇。
　　“这是抢人家老公了？”子墨拿余木木开玩笑。
　　余木木猛点头，倒是惊了子墨：“真抢了？”
　　“抢了，抢了，娃都要生出来了。”阿罗补充。
　　子墨更惊。仔细搬过余木木打量：“哎呦，看不出来，能耐了。”劈手给余木木一下：“多大事啊，哭丧着脸干嘛？抢就抢了，真喜欢咱们合计合计，只要你不嫌弃是个二婚的，咱们做你的坚强后盾。”
　　往常看着抖音、微博各种打小三的视频，跟着一起骂，拍手喊打得好的子墨，忽然之间就丧失了所有原则，这就是女人的友谊，帮人不帮理。
　　“不是我啊！”余木木直着嗓子喊：“是蕾蕾，蕾蕾挖了岩岩的墙角！”
　　一句言简意赅，富含大量信息量的话，诚然如子墨，都呆立当场。
　　阿罗趋步上前，把怎么吃饭、怎么发现、怎么偷听、怎么确认事无巨细的讲了一遍。和余木木一起，两个人万分期待的看着子墨，继续热泪盈眶。
　　子墨问：“后来你们去找过蕾蕾没有？”
　　“没有，后来有想去找她，但是一则她还小，万一有什么想不开的，我们如何跟别人父母交代。二则关系到女孩子的颜面、名声。这事，我和阿罗都烂在肚子里，就告诉了你一人。”余木木上前汇报。
　　“不要说。当没发生过。”子墨一锤定音。
　　她拍拍沙发，示意两个智障坐到她身边，开始解释：“我们打小和蕾蕾这孩子认识，这孩子不是有心机，心眼坏的。这事的责任按我看，秦旭要占一大半。如果我们捅开了，这不是蕾蕾和岩岩两个人的事情。她们两个是表亲，是有血缘关系的，这是两个家庭的事情，一个不好，分分钟两家人反目成仇。”
　　“再者，依我看，等蕾蕾的热度退却，智商上线。或者等她再大一点，遇见爱她的人，她很快就会醒悟。她不是坏孩子，她现在说不定每一天，都自己恨着自己。岩岩这边，我们告诉她只有一个好处，就是让她认清楚秦旭。但是会有很多的坏处。一是再找条件这么好的结婚对象，难。二是本身两家就是政治联姻，各种利害纠缠不清，要说两人感情多好，我却是不信。三是岩岩虽然是受害人，但是各种八卦岂会放过她？到时候流言蜚语满天飞，她如何在慕州立足？要说那个好处，我觉得也是你们自欺欺人，就凭岩岩那种智商，你们以为，她会看不清楚秦旭？就算现在被蒙蔽，以后的婚姻生活中，她必定会拿捏死秦旭的，你们且看着。”
　　“现在惟有等着。等着蕾蕾自己离开。除了静观其变没有别的办法。只是可惜，以后我们不再是七个葫芦娃了，这么多年的感情，唉……”子墨一声叹息。
　　
　　第十九章 婚礼上的海王
　　
　　岩岩的婚礼定在十月一号。这在慕州，是一等一的大事。
　　秦旭的家境显赫，但是岩岩的老爹也不差，时任慕州市公安局*长。现在国家有规定，按级别操办，不能铺张。所以请的人不多，但是无一不精。除了亲朋好友，往来皆局*长，谈笑均巨富。
　　慕州顶级圈子的人士济济一堂，洋溢着开心喜庆的氛围。
　　岩岩穿着结白的婚纱，拿着捧花，和秦旭一起，在酒店外面迎接着宾客。
　　她本就高挑，常年健身身材极好。平日里，她大多素颜，五官很是干净利落甚至有些寡淡，但是今日化了浓妆，却是显得极为是明艳动人。秦旭也是相貌堂堂，身姿笔直，穿着裁剪合身的礼服，更显贵气。两个人金童玉女一般，直叫人连连感叹，好一对天作之合。
　　七个葫芦娃里面，已婚的雨竹和阿罗被安排入座。其余四个乖乖站在岩岩身后当伴娘。余木木控制不住自己，老去偷窥蕾蕾，果然见着蕾蕾神思不定，强颜欢笑。子墨一记肘击，警告余木木老实一点。惟独小怡天真烂漫，是真心实意的特别高兴。
　　今天请的主持人是全国知名的某位大咖，据说光出场费就是二十万。宾客迎接着差不多了，音乐响起，新娘入场，余木木等人在后面捧着婚纱。
　　从鲜花飞舞的花门进去，只见两边布景美轮美奂，水晶球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一个一个的泡泡在灯光明灭之间沉浮，通道的两边升起蓝色的水柱，里面有小鱼在快活的游来游去，头顶的苍穹绽放着五彩的烟火，营造着一个梦幻迷醉的海洋世界。
　　秦旭站在台上，一脸灿烂的笑容，等着他的新娘。
　　他拿着话筒，开始讲话：“感谢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参加我和岩岩的婚礼。我是秦旭，在我的王国里面，有一位美丽的公主。我的公主喜欢海，也喜欢蓝色。蓝色是梦幻的象征，是浪漫的显示，是对爱情最美好的诠释。今天，我将娶这位公主为妻，我会将我深如大海的爱都给她，和她一起开始爱的旅行。我的公主，我的岩岩，我会用一生守护你，我爱你。”
　　和余木木一起在后面捧着婚纱的蕾蕾猛然抬头，几近失态的看着情意绵绵的秦旭。
　　心里的疼痛，几乎使她整个人都裂开，但是又能如何？她痛苦的闭上眼睛，从和他开始的第一天，她就知道结局。她以为懂事自己不求名分，能博得秦旭的垂怜。但是到最后，竟然连一分爱，都是奢求。
　　自己低到了尘埃里，却没有开出花来，反被一脚踏之，踩得尘土飞扬，一地狼藉。
　　秦旭也沉浸在自己深情的表白里，他伸着手，前倾着身体，一脸温柔的笑容，等着岩岩前来。
　　有一个人却比岩岩来的更快。
　　秦旭还没反应过来，话筒已然被劈手夺走。下面坐着的是岩岩老爹公安局的那群同事，个个反应超出常人，已有几个朝台上跳去。秦旭看清楚是谁之后顿时惊慌失措，大喊保安。
　　那人却是不管不顾，对着秦旭身上就是两脚，拿着话筒在台上风骚走位躲避追击，一边跑一边扬手，大堆的照片不要钱一样的洒出，身手之敏捷，几个公安竟然一时都没有堵住。也难怪，人家是体育老师，论跑，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台下雨竹如遭雷击，在台上跑着的那不是别人，正是她的老公，国家二级运动员王竞。同时茫然懵逼的还有余木木她们，她们自然是认得台上是谁，但是他蹦上台干什么？
　　岩岩老爹捡起散落的照片一一欣赏。看了几张之后他明白今天是保不住这个女婿了。还好自己老谋深算，就怕婚礼出什么幺蛾子，坚持办了婚礼再领证，还好还好。
　　老头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大喊一声：“都住手！”
　　“下来下来！”老头在台下对着下属招手：“让他说！”
　　秦旭惊慌失措，岂肯罢休，犹自疯癫在台上喊着：“保安，保安把他赶出去！”秦母也急得团团转，不停的推着身边的老公，问他怎么办。秦部*长捏着手里的照片，气的脸色铁青。理也不理夫人，径自站起来拂袖而去。
　　岩岩老爹倒是上台了，一把拽住准女婿，一脸假惺惺的笑意让秦旭冷静，使个眼色，上来两人，直接把秦旭拖了下去。
　　台上的王竞好歹也是老师，对着学生那是侃侃而谈，心理素质一等一的。所以对着台下那么多人，他丝毫不紧张，竟还有闲心整理了一下衣服。这才握着话题站到台中央：“大家好，很高兴参加此次婚礼，为了给秦公子的婚礼添色润彩，今天由我开场，给大家先讲一个八卦，活跃活跃氛围。”
　　“大家一定很疑惑我是谁。”王竞微笑，从包里继续掏出照片：“我是这个照片上，和秦旭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的丈夫。”
　　岩岩、余木木、小怡、子墨等人均是不可置信，齐刷刷扭头去看雨竹，只见她脸色惨白，站在那里，泪流满面，簌簌发抖。
　　台上王竞说道：“我是怎么知道的呢？今年五月，移动给我装宽带，说装满一年可以送一个监控。这不要钱的玩意，不要白不要。我就随便找了个地方装起来，别说，还挺隐蔽。至少到现在还没被发现。”
　　他看了一眼雨竹，继续说道：“其实监控我根本不看，我非常相信我的老婆。但现在科技发达，这个监控有一个功能就是上班时间家里进人，会自动通知我。那天我看着秦旭进了我家，我还挺纳闷，大家都是熟人，我还以为他是过来拿个什么东西，没想到是来我家里，弄我老婆。”
　　回想起那天见到的场景，王竞还是难抑愤怒。他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看见的场景，回放好几次才接受现实。他都已经冲回了家楼下，也看见秦旭的车还在。但是咬碎了牙齿的他还是返回了。
　　打出去的拳头，要往里面收一收，才能打人，打得更疼。
　　
　　第二十章 你要不要做后妈
　　
　　“这几个月以来，我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在跟着秦公子。”王竞拍了拍手上的照片：“我发现秦公子，真的是精力充沛。被我拍到和他在一起开房、回家的，就有四个。不巧，这四个，今天有两个都在现场，你说对不对啊，蕾蕾？”
　　蕾蕾双眼空洞看着前方，话语似乎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她看着王竞的嘴巴一张一合，脑袋嗡嗡作响，满心痛楚翻来覆去念叨着报应二字，终是支持不住，晕了过去。
　　“够了！”岩岩大长腿迈到前面，大喊一声：“不要伤及无辜！”
　　“无辜？”王竞冷笑：“你是有多傻，被未婚夫和妹妹、闺蜜联合起来骗，你还为她们说话？”
　　岩岩只固执重复：“我相信我妹妹。”
　　王竞不在看她，继续说道：“有女人不稀奇，这是每个男人的梦想。这方面，只能说明我们秦公子出类拔萃了一点。但是，有一天在监控里面，我竟然看见他在我家给我带孩子？喂奶，换尿不湿，对着孩子抱抱、亲亲，比我还像个爹！”
　　“终于我在家里的床上，找到了不属于我的头发。我去省里做了亲子鉴定。孩子，是秦公子的。秦公子家大业大，居然还让我这个穷瘪三给他养孩子，大家说说，是不是很可笑？”王竞在台上笑着，笑着笑着泪流满面：“我很爱我的老婆，这几个月我无数次想过，如果她愿意回头，我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我太失望了，孩子都生出来了，这是把我当白痴啊！我王竞，是一个小人物，无权无势。你秦旭，有显赫的背景。但是小人物也能给你添堵！也能舍得一身剐，把你拉下马！”
　　王竞看着岩岩：“你还准备，给别人当后妈吗？”
　　似是知道无力回天，秦旭站起来，意想不到的朝雨竹那边冲去。
　　今天，他的一切都毁了。他的婚礼、他的前途、他的名声。他本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名校毕业，前途无量。现在却沦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愤怒充塞着他的大脑，他不敢拿王竞撒气，一眼看见痛哭的雨竹，气不打一处来。都怪这个贱妇，要不是她在自己面前装作柔弱无力，勾引自己，自己怎么会鬼迷心窍看上她这个已婚妇女？都怪这个贱妇心机深沉，不经过他的同意，私自就怀了他的孩子，还生了下来。都怪这个贱妇今天让自己失去了一切！
　　他怒气勃发的冲到雨竹面前，顺手拿起婚宴上的玻璃杯就朝她头上砸去，砸碎了一个还不够，还拿着第二个奋力去砸，一边砸一边骂：“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雨竹的脸被玻璃渣割破，她怔怔的一动不动，任凭秦旭疯狂咒骂，把她打得血流满面。
　　岩岩看着秦旭状若疯魔，自嘲一笑，懒得再看。喊她老爹：“老头，交给你了啊，对不起啊，又要你给我擦屁股了。”
　　老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宝贝闺女的脸色：“岩岩，乖宝，不要难过，爹呆会帮你，把他屎都打出来！”
　　“恶心！”岩岩摆摆手，扬长而去。
　　以后的几天，秦公子的桃色新闻迅速发酵，成了慕州论坛的头版头条，街头巷尾无不议论纷纷。
　　秦公子的女人，在市井传说中，已然要突破一百大关。连带着他爹，也被扯出来八卦，老百姓的思维很简单：玩女人要钱，那么多钱从哪里来。个个群情激愤，要求对秦部*长进行调查，看看有没有违规违纪现象。
　　秦父在家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坑爹的娃很多，但是把自己坑进去的，还很罕见。
　　这个猪脑子，自己一路呕心沥血的培养他，为他铺路，他却如此作死。最后还在婚礼当天，众目睽睽之下，当众殴打柳雨竹。
　　如今柳雨竹的父母以故意伤害罪报警，警察效率极高，当天就把他弄到了慕州看守所。什么都没了不说，可能还要被判刑坐牢。岩岩家那边一声不吭，摆明了是在看热闹。据说那个死老头已经去了几次看守所，重点照顾了一下秦旭。
　　门开了，秦父抬头一看，夫人回家了。夫人为了儿子，今天一大早就跑去柳雨竹家里，请求他们调解，走之前说了，跪着也要求他们放过自己儿子。
　　“怎么样，同意了吗？”秦父问道。
　　秦母疲惫的摇了摇头：“我说愿意补偿两百万，他们都不松口。他们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秦父坐直了身体。
　　“他们要求秦旭，娶柳雨竹为妻。”秦母说道。
　　“不可能！”秦父断然回绝：“要不是这个贱人，旭旭怎么会一无所有！况且还是个水性杨花的，她能和旭旭勾搭，焉知以后不会和其他人勾搭？二婚、小家小户、如今脸都被打得破相！这种不要脸的女人！一无是处！有什么资格入我秦家的门！”
　　“可是……”秦母还待再说。
　　“此事不必再提！”秦父站起走人，愤愤不已。
　　这几日余木木，阿罗龟缩在猫舍里，子墨每天准时来报道。三个人议论起婚礼当天的风骚操作，连子墨都只觉身在梦里。娃都生出来了，她们居然一无所知。
　　往日岩岩带着秦旭和她们聚会，也不是一次两次，秦旭待人如春风佛面，很是彬彬有礼，客气且很有分寸的保持着距离感，说实话，她们对秦旭印象其实都不错。
　　在慕州这座十八线小城市里面，这一个各方面都优质的男青年，就彷佛沙砾里面的珍珠闪闪发光。岩岩本已经够出众：重本毕业，职业体面，有个牛逼的老爹靠山，身材、素质、智商、长相都没得说。但人家秦旭是正儿八经美国名校毕业，眼界见识甩她们不知道几条街。长相、家世出类拔萃，更何况前途似锦。唉。阿罗感叹：“也不怪她们，现在人哪个不现实，条件好的男人，谁不争着抢着插一脚？”
　　躺在沙发上挺尸的陆白津津有味在听她们八卦，但见她们如此见识短浅，居然开始吹捧起秦旭来，不由嗤笑一声：“什么垃圾玩意！”
　　
　　第二十一章 绝世美男
　　
　　秦公子此刻正在看守所里，过着比垃圾还不如的日子。
　　他万没料到那个贱妇的家人竟然敢报警，也没料到警*察真的把他拘进了看守所。大半夜的坐着警车被压着到看守所交接，又被拽着手铐一路粗鲁的拖进来，手腕钻心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做梦，同室狱友的几记老拳也让他认清了现实。
　　岩岩的老爹，来的比秦母还要勤快。
　　老头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这是每个男人都会犯的错，都怪岩岩没有福气，胸怀不够宽广，忍受不了三妻四妾还带个拖油瓶，他替岩岩给秦旭道歉。老头演完戏出去，警*察就进来让他背规章制度，背的好被狱友打，背的不好出去罚站思过，按照规矩，是那种站七八个小时不给饭吃的思过。
　　秦公子每天的选择都十分痛苦：是去饿着肚皮罚站，还是等着被人打？
　　短短几天，秦公子判若两人，形容呆滞，惶惶然如惊弓之鸟。
　　秦母前来探视，哭的涕泗横流，她就这么一个儿，眼见着受苦，真真是在剜她的心肝。
　　秦旭知道柳雨竹一家人的诉求之后，满口答应。他固执的认为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柳雨竹的错，结婚有什么不好？自己能有一辈子的时间折磨的她生不如死，就像自己如今这样。
　　秦母回家就拿着刀横在脖子上，逼着秦父妥协。秦父气的跳脚，却又莫可奈何。儿子总归是自己的，总不能真眼睁睁的看着去坐牢。
　　两家人很快达成了一致，柳家接受调解，柳雨竹火速与王竞离婚，拱手相让房子两套，净身出户。秦旭一周以后回到家中，闭门不出，在家嚎啕大哭，声振屋宇。岩岩亲自上门，退还三金彩礼，礼貌告别。秦父气的一病不起，渐渐离开了权力中心，趋于半隐退。
　　一切解决妥当以后，岩岩才在群里发声，约着出来聚一聚。彼时雨竹、蕾蕾均已退群。余木木看着多年好友如今分崩离析，倍觉凄凉，抱着阿罗又哭了一场。陆白却死皮赖脸的要加群，余木木被磨得头大，无奈拉进来，让他顶上蕾蕾的位置做个七娃。
　　做上了七娃的陆白开开心心表示由他做东，晚上接上大家去开老板那里吃饭，顶楼vip包间。子墨欢呼雀跃强烈要求带着男朋友一起去见见世面，却见群里清一色的回复：不许带。
　　过了一会儿。余木木幽幽总结：男人都是祸水。
　　晚上大家济济一堂。岩岩这几日清瘦许多，但是神色坚毅，笑起来越发洒脱。
　　生活里每个人都在负重前行，有人被压得爬不起来，有人勉强前进，有人毅然甩开重担，昂首奔向新生活。
　　就连陆白看见这样的岩岩，也不由有些刮目相看，拿得起放得下，堪称难得。
　　开老板的到来使得气氛达到了顶峰。众女争相与之合影，求签名，开老板来者不拒，甚至还与每人喝了一杯，搞得大家受宠若惊。老流氓余木木更是拽住开老板的手，不许他走，饶是开老板一把年纪，也被余木木这顿豆腐吃的面红耳赤。拽过陆白塞给余木木，落荒而逃。
　　出得归云酒肆之后，众人仍是兴致高昂，不愿意回家挺尸，在白鹿村的青石板路上横成一排走得东倒西歪，准备找个好地方接着再喝。
　　连日来压力重重，情况百出。阿罗、岩岩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两人都是强撑着不愿意让朋友担心的硬脾气，今天这顿酒喝得极其舒坦，心里的郁闷之气顿时散去不少。
　　阿罗闹得最凶：“喝！今天不醉不归！”
　　众女皆同情的看着陆白，陆白不明所以。
　　余木木大笑：“他有经验，上次我和阿罗醉倒，他已经扛过一回。”
　　切，不就两百斤吗？老子两千斤都能扛。陆白腹诽。
　　众女转了两圈，嫌弃那些商业化的酒吧庸俗，不肯进去喝酒，偏又在白鹿山赖着不走。要知道女人跑50米都累的不行，但是逛街五个小时都是小意思。陆白被拽得漫无目的乱走，终是支持不住。大喊一声：“停！”
　　“你们到底要找什么样的地方喝酒？一路上我们经过了不下20个酒吧，每一个你们都看不上。”陆白绝望。
　　“有最烈的酒！”
　　“有最好听的歌！”
　　“有最帅的男人！”
　　“最好有多几个最帅的男人！不然不够分！”余木木补充。
　　“走走走，带你们去找美男。”陆白无奈，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心情，在前面开路，往山神庙方向走去。
　　山神庙在白鹿村的角落里，小小一个。世人早已不敬鬼神，供奉着无非求个心理安慰。
　　庙前栽着一棵巨大的石榴，这时节已是硕果累累。石榴枝条上面绑满了红布条，都是痴男怨女的爱恨情仇，还有过来求子的苦命人虔诚跪拜，留下的心愿。
　　夜风中满树的红布条迎风飘扬，树下安安静静灯火通明，一座小屋在风里迎客。店名：花卿。
　　“好好好”。岩岩击节赞叹：“要的就是这般清净，这般野趣。”当先一步踏入，正和老板对个正着。
　　老板松松绾着长发，斜靠着案几，一袭似血红衣，领口微露，可以窥见一抹锁骨，极为性*感。右手撑颔，左手拿着一瓶酒，正在自斟自饮，一派怡然自得。
　　举觞青丝望明月，皎如玉树临风前。
　　众人皆为老板风采所倾倒，目眩神迷，呐呐不能言。
　　陆白奋力排开这群花痴，伸出头去打招呼：“烛阴，我朋友，带来喝点酒，你自便。”
　　老板慵懒的抬起头来打量众人。众人再一次被亮瞎眼。
　　只见他双目眸光荡漾似春水，流光溢彩，鼻梁高挺，红唇似笑非笑，一头青丝凌乱的披在肩上，更添风*流*魅*惑。
　　“可。”他微微颔首。
　　目光流转，正见岩岩眨也不眨的看着他。他似觉有趣，对着岩岩露齿一笑。这一笑仿若春花开放，皎月辉光，整个屋子都亮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你们都不是人
　　
　　岩岩再也忍耐不住。梁静茹给她的勇气，让她冲了上去。做为律师侃侃而谈的镇定在那一刻已然消失不见。
　　她结结巴巴的询问：“今天晚上我想包下你。可以吗？”
　　众人绝倒。
　　陆白一头栽在地上，悲愤的用手指岩岩，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睡我的兄弟。
　　却见余木木跟着冲了上去：“明天晚上我包行不行，我出陆白！”
　　“后天换我，我出命！”阿罗拼了。
　　陆白只感交友不慎，坐地掩面痛哭。小怡和子墨陪着一起哭，她们舍不得命，也舍不得美男，只好哭一哭了。
　　烛阴颇感诧异，他无趣冗长的人生，好久没有遇见这么有趣的事了。
　　他坐直身体，看着岩岩。岩岩一脸认真，紧紧抿着嘴角，有些许的紧张，额角的发丝中有若隐若现的汗珠。倔强的眼神和许多年的那个女子重叠，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可。”他再次微笑颔首。
　　第二天，众女在阿罗的猫舍醒来。却是陆白熟门熟路一个个扛回来的。众女犹自迷惑不解，为什么集体断片。还有，岩岩去哪了？
　　陆白一口咬死她们酒喝多了出现集体幻觉。想起昨夜她们那般表现，尤其是余木木，居然拿自己当嫖*资。气不打一处来的陆白抱着腓腓，气哼哼的离家出走了。
　　不信邪的她们打电话给岩岩。岩岩淡定表示自己一早就离开猫舍去上班了，昨夜也并未见到什么美男。得到答复的众女面面相觑。三个智商低下的几乎都信了陆白和岩岩的话开始怀疑自己，只有子墨坚定认为岩岩要吃独食。
　　而此刻岩岩正依偎在美男的怀里，一夜春风，让她的身体还是有些酥软，她静静靠着烛阴，把玩着他的发丝。烛阴看着虽瘦，身躯却是强健有力，接近180CM的岩岩，被他揽着，莫名有了小鸟依人的温柔意味，出奇的和谐。
　　烛阴细细剥干净葡萄，递到岩岩口中。说道：“我不能停留太久，但我以后得空就会时常过来看你。”
　　岩岩点头，张着嘴，专心的等着葡萄。
　　便是如岩岩这般的女强人，和余木木长期厮混在一起，某些行为上，也已经不折不扣的打上二逼的标签。
　　烛阴却没有再喂葡萄，而是转过去，对着岩岩的嘴，啵的亲了一口。笑着把她搬正，对着自己，问道：“你就不好奇，我是谁？”
　　“我以后的老公啊。”岩岩回答的理所当然。
　　烛阴笑得更开心：“好，等我忙完了，带你回去成婚。”
　　岩岩看着烛阴，一脸认真道：“成不成婚，我没有要求。我们凡人生命短暂，我只求此生你陪着我，白首不分离，只待我一人好。”
　　烛阴有些诧异，觉得自己还没讲，怎么岩岩就知道了答案。
　　“我家老头是公安，早就调查过你们这些人。但是从小不管我怎么问，他都一言不发，讳莫如深。烛老板，我8岁就知道你了，我现在已经28岁了。”岩岩异常淡定。
　　烛阴自恋的摸着脸：“都怪我，长得太年轻。”
　　陆白再次见到岩岩已经是一周以后的猫舍八卦座谈会上。他挤眉弄眼的示意岩岩出来，问道：“走了？”
　　“你猪脑子啊，不走我怎么有空来？”岩岩莫名看着陆白。
　　“那啥，那，这，你知道吗？”陆白问的艰难。
　　岩岩却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一脸看白痴的表情，她努努嘴，示意陆白看屋里坐着的那两个智障：“你以为我跟她俩一样？我不仅知道烛阴，我还知道你！”
　　陆白吃了天大的一惊：“我什么我？你在说啥？关我什么事！”
　　岩岩伸手捏着陆白的耳朵，咬牙切齿的扭：“装！叫你丫再装！你莫忘了我老爹是谁？白鹿山里，哪个老板是人类？你倒是说说看！你要不带我们去归云，去花卿，我还不能确定。你跟他们这么熟，你能是人类?陆白，白鹿，你丫挺的，不是白鹿山的山神，老子把名字倒过来写！再敢否认，老子明天就去砸了你的山神庙！”
　　陆白瞠目结舌。蹭出来听八卦的腓腓，惊惧的看了岩岩一眼，掉头就跑。
　　“怎么，出来游历人间啊？还是说，看上了我家木木？”岩岩继续扭着陆山神的耳朵。
　　“我呸。”陆白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的余木木，看着她一脸愤愤不平，就知道大概率又在和客户吵架。“我只是受人所托，保护她罢了。你呢？”他转头又去问岩岩：“烛阴可是妖，他不是正神，你若执意和他一起，恐为世人不容。”
　　“我呸！”岩岩吐得比他更用力：“怎么？妖就恶？人就善？我做律师四年，见过把自己亲儿卖掉的爹！见过砍死自己相濡以沫30年老婆的夫！见过逼着父母出彩礼，把父母逼的跳江的儿！见过各种各样不平之事！你看看这世间众人和善面具下面的丑恶，充斥着各种恶毒、狡诈、欲望、贪婪、算计。人有什么好？妖又有什么不好？”
　　陆白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沙发上，和客户吵完架的余木木又输了，毫无悬念。因为客户骂她没事，她骂客户会被处罚。所以她喜欢讲道理，她可以喋喋不休追着客户极为认真的解释，解释到人家崩溃对她骂娘为止。
　　有时候陆白劝她不要理那些人，损失的钱，就当给他们买药。头铁的余老板坚决不肯，余老板不是舍不得钱，是觉得如果自己妥协了，那就是一件极为不公平的事情，因为自己没有错。
　　余老板为什么丢掉工作，沦为网店店主，就是因为她在这世间追求公平二字。但是余老板不后悔，哪怕爹娘气的要和她断绝关系，余老板也不觉得自己有错。
　　头铁得要破吉尼斯世界纪录。
　　四个人坐在沙发上左右无聊，阿罗拖出桌子架好，建议打麻将，边打边八卦。余木木拍手说好，拿出手机点好奶茶和水果外卖，四个人热热闹闹坐在一起。
　　老陈进来的时候，一眼看见阿罗龇牙咧嘴笑得开心，手上拿着一杯奶茶，头顶上面蹲着一只猫。余木木在旁边，坐没坐像，盘着腿，嘴里叼着戳水果的牙签。岩岩愁眉苦脸，撸着衣袖，嘴里塞着一大块哈密瓜在算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过了一会，果然是阿罗成牌了，这会笑得越发灿烂，众人纷纷拿出手机，给她转账。
　　小透明老陈十分尴尬，全场注意到他的，只有阿罗头顶那只猫。老陈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挪到阿罗旁边打招呼。几个人一见是他，陆白唾了一口连呼晦气。正好这把牌也不好，顺势一推，不打了。
　　这段时日，阿罗脑袋里面进的水，已经随着眼泪流尽了，再见老陈，居然毫无生气愤怒的情绪，觉得那一段人生已经恍如隔世，如今看着，陌生的很。
　　“阿罗。”老陈怯怯的说：“我知道自己对不起你，惹你生气了，给我一个机会补偿好不好？你回家住吧，我自己一个人在家里面，也是怪冷清的。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了。”
　　“不去。”阿罗硬邦邦的回复。
　　老陈有些无奈。他和阿罗现在住的房子，是阿罗老爹给买的婚前财产。阿罗老爹素来把这个女儿放在心尖，没事就过来串门。他最近来了几次都没见着女儿，颇是有些疑惑。再这样下去，老丈人知道了，可就不得了了。毕竟他现在的五金店，还要指望着老丈人的关系，今天说什么也要先把阿罗哄回去。
　　阿罗死活不肯，老陈恸哭、抱大腿、下跪、涕泗交流，都没有能动摇阿罗的决心。反而她看着老陈折腾，十分厌烦，越发觉得此人面目可憎，老陈无奈离去以后。岩岩打电话给小妍，微笑着告诉她，可以和老陈谈谈投资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的波澜不惊。余木木的周先生失踪。岩岩的烛先生失踪。阿罗的老陈活着，却等于死了。陆白是花丛中那一点绿，奈何他长得实在太过于少年，大家连调戏他都有负罪感。
　　双11快到来的时候，余木木的网店，忽然猝不及防的爆红了。
　　原来余木木的客户中，有几个小明星。那时他们还是电影学院的学生，穷困潦倒，但是行头不能少，几个人凑起来买不同品种香水，一年都可以换着喷。
　　有一次余木木好奇和其中一个聊天，她以为哪怕是预备明星都应该很有钱，本想八卦一番，没想到小家伙一顿卖惨，搞得余木木同情心大发，买了一大包吃的就寄了过去，后来卖给他们的香水，也都是成本价。
　　几年过去了，其中有一个参加综艺，终于有点红了，就是当年卖惨那个。他犹记得余木木的那一大包零食，便发了一篇微博，替余木木吹了一大堆的彩虹屁。
　　他的粉丝蜂拥而至，余老板忙的震惊的时间都没有，连阿罗、小怡都被拖过来加班打包。三天时间，余老板一百八十万的库存卖的干干净净。
　　这份大礼厉害了，要知道余老板是卖正品的，价格也是非常实惠。第一次来购物，是看着爱豆的面子，但是自己用着好了，靠谱了，以后肯定接着来，还会带着亲朋好友一起来。如今社会，开网店最关键的是什么？就是人气！
　　余老板打电话给小家伙致谢。小家伙只是笑，说是木木姐姐应得的。当年困顿的时候他们感受到了姐姐的善，他如今也应该回报这份善。
　　
　　第二十三章 老母猪的春天
　　
　　余木木有些泪目。
　　她大学毕业以后，因为心上人袁易阳的莫名失踪，她在外面到处流浪，找了他整整一年多，期间被骂被骗被鄙视被驱赶是家常便饭。绝望以后回到父母身边，花尽全家积蓄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却又被领导坑害。开了网店，各色奇葩轮流登场。目之所见，处处为恶。
　　她以前觉得自己的善心很可笑，觉得自己的真诚不被人珍惜，觉得自己坚持的公平、诚信那么遥不可及。但是这一刻，她很开心。
　　这就是我留恋这尘世的原因，这就是平凡而又真实的温暖，这就是我坚持自己善良的动力。她在心里喃喃自语。
　　四个人忙了十来天，才把货物全部发走。余木木联系海外供货商订货，但是算算采办、转运、到港、清关。没个两个月货物过不来，仓库里面现在一干二净，倒是彻底清闲了。不但闲，还有钱，订货只需要20%定金，如今余老板手里还攥着一百多万，该是好好享受一番了。
　　她想起好久没去父母那边了，以往过去，都是被骂得掩面而逃，次次如此，她也不乐意再去了。如今有钱了，腰杆子也硬了。余老板打算去父母那边耍耍威风。
　　兴致勃勃的去了，给老爹带两条华子，给老妈带套进口护肤品。
　　果然还是自找没趣。进门就被盘问有没有男朋友，接着再问什么时候找个正经工作。余老板表示自己有钱了，有一百多万，被二老嗤之以鼻，有一个亿也得结婚生娃找工作!
　　余老板大怒，想据理力争，老妈就开始哼哼唧唧的骂着白眼狼抹眼泪，老爹在厨房把锅碗敲的啪啦响。两老一辈子不对付，争吵是家常便饭，每日一歌。偏在余木木的个人问题和工作问题上面，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余木木想起了周先生。盘算着要不过年把他带回家来？那必然是极为长脸的事情，不谈别的附加条件，只要周先生往那里一站，全慕州都找不出几个长得比他强的。
　　但是，余木木忧伤的想：我自己都不信周先生会看上自己，爹妈能信吗？这种场面怎么那么像重金租借回来过年的临时男友呢？就看周先生那张小脸，那份气度。租金不菲啊，半年白干的节奏。
　　余老板歪倒在沙发上发愁，要知道每年诸多剩男剩女被逼得不敢回家，那都是因为有同款爹妈。每天一醒来就被唠叨，等睡着了还在你耳朵旁边喋喋不休，伴以眼泪、忧愁的目光，痛心疾首的表情。让你深深的觉得你是多么的不孝，多么的没用。
　　人家回家欢天喜地，余老板回家是受刑。
　　电话如及时雨一般响了，余木木大喜，不管电话那头是谁，自己都胡说八道扯一通，然后就好溜了。没想到老爹探头看了一眼电话，狐疑的看了余木木一眼，竟自替她接了。老爹问了几句，瞬间眉开眼笑，屁颠屁颠的就把电话给余木木送过来了，然后赖在一边不肯走。
　　余木木莫名的看了一眼发癫的爹，接过电话：“喂。”
　　却听见周先生极为好听的声音，跟她爹妈一个德性，盘问接电话的男的是谁。
　　余木木没好气的回答：“我爹！”
　　心想你死哪去了，自己在外面那么久没消息，还好意思盘问我？
　　周先生立马伏低做小，说道：“木木，晚上我回慕州，我们一起出来吃个便饭，可好？”
　　余木木毅然拒绝，说自己在爹妈这里，没得空。只见偷听电话的老爹对自己怒目而视，拉起她就往门外推，俨然是要赶她出门的架势。
　　周先生却不容她拒绝，继续说道：“那便带着伯父伯母，大家一起，也好熟悉熟悉。下午我来接你们。”
　　嘟嘟嘟。电话挂了。余木木茫然的又被老爹拽了回去，摁在沙发上。
　　这便见家长了？余木木想不通，老娘只是想谈场恋爱，排解寂寞，没想结婚啊。
　　老爹却不给她发呆的时间，和老妈一人一边，把余木木夹在中间，让她老实交代。然而确实没有什么好交代的，相亲认识的，吃过两次饭，人长得不错，脾气目前看起来还好。工作不知道、家庭不知道、有一辆车丢给自己用，有没有房子不知道，年收入不知道。
　　两老盘问半天，余木木一问三不知，气的两人直骂余木木是猪脑。余木木也是欲哭无泪，老娘还没来得及了解，这就见家长了，美特斯邦威，不走寻常路啊。
　　整个下午两老都在不停的试衣服。无聊的余木木看得眼花缭乱，索性也不管他们。拿着手机像岩岩讨主意，没想到那也是个没有什么恋爱经验的，谈来谈去也没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
　　周守墟来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快六点，天色尚是敞亮。下班的、买菜的都归家了，楼下熙熙攘攘不少人。
　　余木木和爹妈下来的时候，只见周先生靠着2000多万的迈巴赫在等着，穿着白衬衫，敞着深灰色西服，手叉在裤子口袋里面左顾右盼。大长腿笔直，身姿修长挺拔，显得那么鹤立鸡群。一转头看见余木木，他显得极为高兴，笑着对她招手。余木木看见那迷死人的笑容，真真心都酥了。
　　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
　　二老不可置信的望着周守墟，又回头望望余木木。老妈木然开口：“这孩子是不是瞎了，怎么能看上你？”
　　这也是余木木始终想不通的一点。关键她更羞愧的是：人家看上她，她不但没有感恩戴德，心里却还想着袁易阳。她始终认为自己和袁易阳还没有分手，只是等了六七年杳无音讯，想着无聊谈场恋爱，这一谈，谈出了脚踩两条船的心虚感。
　　周守墟迈着大长腿玉树临风的走了过来，风度极佳的打招呼：“伯父好，伯母好。”又顺手极其自然的牵过余木木，往车那边走去。
　　余木木挣脱不得，扭过头来看老爹老妈，只见二老立在原地，表情一言难尽。两旁众多邻居也在那里看热闹，嘴张得能塞下鸡蛋的有好几个。
　　周先生定的地方颇为清净，在一家私房小馆。园子里面没几个包间，除了偶尔传来的丝竹之声，无人打扰。四人坐定，余木木已然饿得慌，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那叫一个欢快。一边吃她还不忘招呼别人：“一起吃啊，菜马上冷了。”
　　余木木爹娘望着傻大姐一样的女儿，万分抱歉的看了周守墟一眼。却见周守墟真的拿起筷子，很是乖巧的陪着女儿一起吃。过了一会，余木木又闹着要喝酒，周守墟又顺从的站起来去后备箱拿酒。
　　周守墟方才出门去，余木木老爹跳将起来，对着余木木的大脑勺就猛击一掌：“你看看你副德性，还像个女人？你看你脚跷哪里去了？还砸吧嘴，你注意一点形象好不好？”
　　余木木一脸悲愤：“我咋了，我28年都这样，我砸吧嘴还不是遗传的你！”
　　接着又说：“再说了，下午在家里，不是你蹦的最高！要把他祖宗八代都问清楚，你问啊，你怎么不问了！”
　　余木木老爹一声冷笑：“我还就不问了，就凭这孩子的外貌、气度，教养。你跟他比，就是一头老母猪！就算这孩子啥也没有，我倒贴钱把你嫁给他！”
　　老母猪余木木看着自己的亲爹，悲从中来。再看看自己老妈，只见老妈怔怔发呆，过一会才说：“唉，我对不起他们老周家啊，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一个东西。”她嫌弃的看着余木木：“这要是有后代，拉低别人家基因啊。”
　　余木木一口老血险些没吐出来。饶是她从小到大饱受父母的打击，也没像今天这般直接一万点伤害，砍得血都见底了。
　　化悲愤为食量的余木木继续吃，不理会父母的聒噪，安心等着酒来。
　　周守墟来的也快，先礼貌的给余木木老爹满上，又温和的劝余妈妈也喝一点活血，反正是葡萄酒，女士也可以的。余老妈看着周守墟笑得合不拢嘴，连连点头。
　　饭桌上大家闲聊着，周守墟抱歉的表示和余木木的事情，还没有正式和家里提起，所以家里情况先不便说太多。但是房子车子钱，无需担心，他可以先出一点礼金，就劳烦二老多多操心，为婚礼做一些准备。
　　余木木听见婚礼二字一头栽在桌上。
　　余家父母听了之后却很是满意，喜笑颜开，越看周守墟越顺眼。老年人的老思想，婚礼那是必然的归宿，这小伙子十分坦诚，又真心实意要和自己女儿结婚，钱不钱的无所谓了，女儿赚大了！
　　开心之后，就是喝。余老头越喝越心情舒畅，把余木木挤到一边，自己坐到周守墟旁边，拍着他的肩膀给他赔不是：“对不起啊，小周，怪我们没把女儿生好，长得又不好看，脾气又倔，还不讲理！蛮的像头牛。难为你了啊！”
　　余老头越看周守墟越可怜，反正如果换做他，他打死也不会娶余木木这样的女人。也不知道这孩子，哪根神经搭错了，唉。
　　余木木也在旁边，支楞着耳朵，想听听周守墟说说看上自己哪一点。
　　
　　第二十四章 华丽丽的五千万
　　
　　周守墟摇头笑：“哪里哪里，她一贯如此，我早就习惯了。她要是文雅了……哈哈哈哈……”
　　他想起很多年前，他和余木木一起在昆仑墟，把阖山上下的小崽子们打得屁滚尿流。打遍了昆仑墟还不过瘾，两人一起结伴出去祸害六合八荒，现在的年轻一代，谁没有饱受过余木木的铁拳。
　　只是，她都不记得了啊。
　　也好，不记得也是一件好事。周先生默默的想。
　　找回来就好。
　　喝得差不多之后，周守墟礼貌的掏出一张卡塞给余老头，直言婚事就这么定了，需要买什么尽管先去准备。
　　余老头大喜过望，一听到敲定马上就把卡一把夺过来，心想终于把家里这个老大难嫁出去了，说道：“我们先给你保管着，这份诚意，也不好不收。我们两个老骨头还有积蓄，哪里需要孩子们花钱，你能看上我家木木，真的……”
　　余老头感动的都要哭了，他看着周守墟这个倒霉孩子，心里愧疚万分。
　　第二天一早，余木木就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她还赖在床上，死活不想起来，是陆白开的门。
　　“啊!”余木木听见自己老娘一声高八度的惊叫：“你谁啊？”她问陆白。
　　也不等陆白回答。她就怒气勃发的冲着余木木而来：“你能耐了你，金屋藏娇啊？脚踩两条船啊？小周哪里不好？”她打量着陆白，发现也是干干净净，俊美挺拔，只是年纪尚小，一看就是女儿哄骗来的。不由的对余木木更加失望。
　　陆白安静的给余老妈奉上茶水，又说自己还要给余木木做早饭，请余妈妈自便，便告退了。
　　余妈妈看着厨房里面忙碌的陆白，再看着瘫在床上的女儿，只觉得自己人生中所见最荒谬的事情，不过如此。
　　余木木宿醉未消，头还疼着，看着活蹦乱跳的老妈，不由苦笑。她爬起来摇摇晃晃去刷牙，刷完了刚坐到桌边，暖男陆白贴心的就把粥端上来了，余妈妈看着这一幕，痛心疾首。
　　“停！”余木木阻止她老妈：“天大的事，等我吃完早饭再说！”
　　“渣女！”余妈妈一声唾骂，愤然坐在沙发上。
　　只见陆白又开始打扫卫生，扫地拖地。余妈妈看着余木木的眼神越发鄙视。
　　余木木吃完了，陆白颠颠来收碗抹桌子，动作之纯熟，一看就是天天做家务的。
　　余渣女心满意足摸着肚子挨到她老娘旁边：“说。”
　　余妈妈立马跟她隔开距离：“莫挨老娘，老娘羞与你为伍。”
　　“想什么呢？我是那样的人吗？！”余木木穿着睡衣，又觉得有些累，索性躺下来，把脚跷得老高。余妈妈再次泪流满面，不知道自己是造了什么孽，生出来这个活宝。
　　“白啊。”余木木呼唤陆白。
　　陆白放下洗碗的抹布，规规矩矩过来坐在凳子上。
　　“陆白跟我一起住，是周守墟安排的，他都知道，我可没乱来。再说了，这也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余木木解释。
　　余妈妈被劈的外焦里嫩，她年纪大了，想不通为什么这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还是正主安排的？
　　陆白无奈的看了余智障一眼。接着解释：“伯母，周先生是我的老板，他安排我照顾和保护余小姐。您不要想太多，我喜欢的，也不是余小姐这样的类型。”
　　余木木和陆白互相瞪了一眼，扭过头去。
　　余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如果换做以前，她一定不会相信，贴身保镖、司机，那是豪门里才有的东西，离着普通老百姓十万八千里。别说接触到，就是让你想象，你都想象不出来豪门里面是什么生活。
　　如果是往昔余木木这般回答她，她一定上去两个大耳刮子，让她从梦里醒来。
　　但是想着今天来找余木木的正事，她不得不相信，这个活宝女儿，可能就要嫁入豪门了。
　　她看着仰面八叉躺在沙发上，腿跷到天上的余木木，觉得这么婚事还是算了的好，自己的女儿这么野，怎么受得了豪门里面的规矩。
　　“木木阿。”余妈妈有些纠结，她是相当满意周守墟，他配自己女儿，简直就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是那样的人家，是我们这种小户人家能高攀得起的吗?
　　她掏出卡给余木木看:“今天我早上起来去买菜，这不好奇嘛，背面写着密码，我就找了个取款机看了一眼，这一看，吓得心脏病都要发了，想来想去，你爸也是个不中用的，我还是自己来问问你的意见。”
　　余木木吊儿郎当的毫不在意地问：“多少钱啊？”
　　余妈妈默默的说：“五千万，我数了好几遍。”
　　余木木一骨碌爬起来，呆了几秒钟之后，忽然神经质的哈哈大笑，万分得意：没想到我竟然值这么多钱！
　　余妈妈看着这头老母猪痴笑着发癫，也是摇头，实在是没想到，家里这头老母猪居然能卖上这价格。
　　“木木啊，我们普通人家，钱够用就行。我们家也没有那么穷。妈妈以前催你早日成家，虽然急迫了一点，但是也要考虑清楚的呀。周守墟哪里都好，但是你，你嫁过去，是要被人家嫌弃的呀，日子恐怕会不好过。”余妈妈开始担忧，钱虽然是好东西，但女儿的开心幸福更重要啊。
　　陆白看了一眼笑得龇牙咧嘴的余木木，心想她不好过？她不招惹别人就谢天谢地了。
　　“日子不好过怕什么，你别啰嗦了。”余木木指挥她老妈：“快，先给把卡给我，让我去享受一番。过的好就过，过不好就离婚，小事小事。你这么大年纪了，你说你操心好你自己行不行，诺，给你们一半，不不不，一半太多了，给你们十分之一。明天你们两个，就给我出去环游世界，别再来烦我了啊！”
　　余妈妈紧紧攥住卡，只感觉眼前发黑，那是高血压升高的预兆。
　　这个王八犊子，五千万啊，她一早起来数清楚就吓得差点没厥过去，战战兢兢，反复思量，觉得女儿比这五千万更重要，过来讨个主意，这个活宝就这个态度？
　　她愤然扑起，对着余木木一顿女子单打，大喊一声：“做你的春秋大梦！”气哼哼的带着那五千万昂首而去。
　　余木木茫然懵逼的坐在沙发上，嘀咕道：“小气，不给就不给，打人干什么！”
　　真给我也不敢花啊，余木木在心里哀嚎。八字没一撇的事情，做人要讲原则。
　　不过呢，周守墟还真的挺大方，余木木甜蜜蜜的想着。
　　陆白冷眼看着余木木：“要钱？”
　　“要啊。”
　　“我给你。”陆白微笑：“喊我爸爸就给你。”
　　余木木跳起来就打，喊你爸爸？今天不把你打得喊我爸爸，就算我输！
　　下午的时候，周守墟过来了，他说要在慕州呆到过年，问余木木要不要去白鹿山里面住着。余木木虽然贪恋着山里的美景，却也放心不下阿罗和朋友们。于是周守墟也老实不客气的住了下来，陆白大电灯泡因为家务做的太好，也没有被两人赶走，留下来做个金牌保姆。
　　晚上，周守墟硬挤在余木木旁边。虽然看着吧，确实养眼！这小脸尤其讨喜，身材，手感都是一等一。但是老流氓余木木怂了，吃点豆腐，开开玩笑，老流氓没问题。真的要更进一步，那是不行。硬是连推带搡，把我们玉树临风的周先生推了出门。
　　周先生看着陆白，可怜的陆白，无辜的陆白，默默的爬起来睡沙发，无语泪千行。
　　陆白睡了一会，想想一事未明，又爬起来去问周守墟：“你在这边呆到过年，昆仑墟那边？你这次不是说，陆吾老大人罢工了？那是谁守着?”
　　周守墟无奈说道：“是啊，你也知道，几千年前因为木木的事情，陆吾老大人差点没砍死我。自二十余年前，我感应到木木的魂息，守在慕州周边，多方打探寻找，终是找回了她。这二十余年来，都是老大人替我守着，但是那也不是我的面子。此次回去，老大人得知木木竟成了一介凡人！怒火攻心，别说不替我守着，在昆仑遇着我，话也不与我说一句了！我此番只得去调走了开老板，他昨日启程，替我回去照看了。”
　　“那，木木，可还有可能返回昆仑？”陆白有些忧心。
　　“唉。”周守墟躺在床上，双目无神：“我本想回去找白泽讨个主意，八荒六合，他是第一博学。可是我回去的不巧，他被黑帝邀去，我久侯不归，只得自行在昆仑查阅了一些典籍，也没什么头绪。忧心木木，就先过来了。”
　　“你不妨去问问烛阴。”陆白出着主意。
　　“问他作甚？”周守墟不解。
　　陆白有些羞愧，他总不能说自己把烛阴给卖了。只得含含糊糊说道：“他亦恋上了一个凡人，凭他那多情的性格，多半是把八荒六合翻过来，也要让那凡人做妖后了。他们妖界，也许有些野路子。”
　　“难啊，逆天改命，是要拿自己命换的啊。我倒是不惜命，但是我若不在，谁来陪着她啊。”周守墟很是闷闷不乐。
　　陆白只是拿眼瞥着周守墟，一脸想问又不敢问的八卦表情。
　　“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周守墟看着他那憋屎的表情，有些来气。
　　“那我问了啊。”陆白离远了一些：“我想问问你打算让你的未婚妻和木木和平共处吗?你就不怕余木木把人家打得半身不遂？”
　　
　　第二十五章 打脸打得手都疼
　　
　　“唉，别提了。”周守墟更加忧愁：“你应该也有所耳闻，那门婚事，是在我昏迷的时候，我阿母定下的，根本丝毫没有问过我半句！但姑射山那个死心眼的，等了我这么多年不说，行为举止，未有半分越规逾矩之处。我心里纵然对她无半分私情，但贸贸然，也不能毁了她的名声！”
　　陆白同情的看着他。姑射山那位乃是掌雪之正神，天姿灵秀，意气高洁，不与群芳同列。是八荒六合名声高雅、仙姿绰约、众人交口称赞的女仙。当年黑帝登基为天帝时，都曾心动，找人说合，想纳为帝妃，她却连天帝都拒了，不声不响与昆仑定了亲。
　　退她的婚？周守墟怕是要在八荒六合变成一坨巨大的臭不可闻的狗屎。
　　两人相对无言。周守墟把被子一拉，想了一下又把头伸出来，警告陆白：“你懂的，不许告诉木木啊。走走走，别打扰我睡觉。”
　　陆白嗤笑一声：“我看到时候被木木打得半身不遂的，多半是你！渣男！”
　　余木木暂时没空操心周守墟的私人生活，因为月底是余妈妈的五十岁生日。
　　在慕州，按照风俗，每个整生日都很重要，是需要操办的。余木木有钱了，腰杆子硬了，便想着这次要风风光光大办特办。
　　之前余妈妈的四十岁生日找了一个家常菜馆，家里亲戚倒是给面子都来了，但是不冷不热，气氛颇是有些尴尬。如今这世道就这样，有血缘关系又怎样，混的不好，根本无人理睬你。
　　余父年轻的时候因为要娶余母，家庭阻力重重，没办法在农村呆了八年，后来好不容易回到城里，也是和余木木一样的头铁，脾气硬。虽然在单位提了高级工程师，但是有好处的事情一概轮不到他，拿着不高不低的死工资。
　　余母文化不高，在城里也没找到什么体面工作，一直在家里半赋闲。家里这么些年积累的家底，为了给余木木找工作花的一干二净，谁料到那个败家子，第二年就把工作折腾没了。
　　虽然后续余木木经营网店，很是挣了一些钱，甚至自己买了一个小房子，但是总归在老年人眼里，那是朝不保夕的职业。钱赚的多又怎样，说出去不好听啊，年纪大的人，哪个不要面子？亲戚朋友看着他们家，半点油水也无，平日里，便是养的狗，也不来他家串门。
　　余木木虽然不太关心人情世故，但那是因为和自己没关系，并不是真的蠢。
　　从小到大，亲戚的看不起，她哪里会不知道。平日里，聚会什么的，看在老爹的面子上，去都是去的，走个过场演戏罢了。
　　看着那群假笑的亲戚，她都觉得恶心。身体里留着一样的血，却连普通朋友都不如。尤其是姑姑、叔叔总爱拿她小时候的囧事说笑，还不是看着她无权无势好欺负，算准了她不会翻脸回嘴。
　　按照余老板的性子，桌子掀翻都干得出来。但是以前有爷爷，现在有老爹，两根软肋，余老板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
　　这次，余老板铁了心，要尽己所能，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慕州是小城市，但是人均gdp相当高，所以五星级酒店，那是有好几家。余老板力求这次操办的细致，一家家的跑，周守墟也是个粘人的，不肯一个人在家呆着，死活粘着余木木，像个人型挂件一般。
　　只剩陆白一个孤家寡人，天天在家里挺尸、看肥皂剧，甚至跟着阿罗余木木这群女人呆久了，他竟染上了吃零食的臭毛病。每天抱着零食在家里吃吃喝喝，硬生生眼见着胖了起来。
　　跑了几天，终于是敲定了喜来登，无他，看起来最豪华，价格最贵，贵就是好，这就是余木木的认知。
　　交了定金以后，余木木弯去了父母家，老爹老妈一看周守墟来了，老脸笑成了一朵花，嘘寒问暖只好似周守墟才是亲生儿子。
　　老爹换鞋忙不迭的出去买熟菜，要留周守墟吃饭，看也不看余木木一眼。好在余木木脸皮厚，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跑去沙发上瘫着，跷着腿看电视。余妈妈立马把周守墟拉到隔壁房间话家常，眼不见为净。
　　余木木在饭桌上宣布了喜来登操办酒宴的事情。
　　哪怕余木木强调自己出钱，自己最近挣到钱了，余妈妈也死活不肯：“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就好了，争这些虚名干什么？赶紧去退了，不要浪费。我年纪大了，不需要花钱，你有钱你存着，你们年轻人，以后用钱的地方多。”
　　余木木奇道：“你有五千万，利息都几百万，你省这点钱?你在搞笑吗?”
　　余妈妈瞪了一眼余木木：“什么五千万？那是小周的钱，不是我的，也不是你的！我们一分也不会乱花。以后你要是不争气，我们还是要退还给人家小周的！”
　　余木木砸嘴，没想到老妈穷了一辈子，这几分气节还是让人刮目相看。没办法，在桌子底下踢了周守墟两脚，示意他也说几句。
　　周守墟另辟蹊径，开始打感情牌：“伯母，我们还年轻，挣钱的机会多的是。赚钱的目的不就是想让家人过的好一点吗？木木也是好心，您都操劳了一辈子了，也该享受享受了，您就接受木木的好意吧，她跑了好几天，脚都跑得起泡了！”
　　接着又表忠心：“五千万是我前期的一点心意，以后不会有什么变故的，不管怎样，我肯定都要和余木木结婚的。钱，放心收着，放心的花。不要有负担，以后您和伯父只管享受生活，别的事情无需操心。”
　　余妈妈无奈，虽然还是肉疼钱，但是准女婿的话不好不听，也就不提什么反对意见了，一切由着年轻人吧。
　　这一由着，下去远了。
　　两老头老太在家，整天收东西收到手软。余妈妈的香云纱礼服，余老爹的杰尼亚西服陆续送上门。周守墟也派陆白来送了一个女包，顺便还给余老爹带了一块男表。两个人相顾茫然，无奈只得战战兢兢接住这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酒宴定在中午，一大早，余木木就指派专业造型团队，去给两个老的做造型。两个人在家被扑粉、卷发、描眉画眼弄得反抗不得，甚至产生了今天又要结婚的错觉。
　　一切打扮妥当之后，余妈妈身着香云纱，拎着爱马仕。余爸爸身着杰尼亚，戴着百达翡丽。坐着2000万的迈巴赫，一脸梦游的表情，被周守墟载来了喜来登。
　　此时余木木已经在招呼宾客。因为诧异着余母这次居然在五星级酒店操办，家里的亲戚来的异常齐，甚至久已不见面的各种表妹堂弟也都携家带口的出现。
　　余木木的奶奶和外婆都是当年的“英雄母亲”，那个年代，生的多不但有补助，而且还戴着大红花接受表彰，特别有面子。所以大家都使劲的生。余木木的奶奶天赋异禀的生了九个，这个数量，就算在那个年代，也是出类拔萃的。余木木的外婆稍逊一筹，生了七个。这十六个再生十六个，然后有一些弟弟妹妹赶超余木木，都已经结婚生子了，拖家带口的，黑压压一片。
　　余木木今天没有假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得开心，笑得畅快。
　　她热情的喊着叔叔婶婶，姑姑姑父，舅舅舅妈，安排他们入座。长辈们没好意思去跟余木木八卦，只是掩饰不住的疑惑。小一辈们上来几个，开玩笑的问余木木是不是发财了。
　　余木木点头如捣蒜，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姐姐我彩票中奖了，中了一百万，天上掉下来的钱嘛，不花白不花。”这一番胡话说得一本正经，倒把几个弟弟妹妹哄得信以为真，恭维了一番余木木的好运。
　　余父余母上台的时候，余木木都吃了一惊。
　　印象里面父母从来没有这么正式隆重的打扮过。老爹老妈平日里面都是衣着随便，没什么值得拿得出手的衣服。很多年前，余木木还小的时候，老爹狠心置办了一件当年流行的皮夹克，都没怎么舍得穿，一直珍藏在柜子里面。这么拾掇一下，老爸老妈还真是显得气质不凡。
　　余木木十分满意。
　　余木木是满意了，亲戚们震惊了。现在信息时代这么发达，如雷贯耳的爱马仕谁不知道，往年百达翡丽没几个人认得，现在网上明星们都在戴，认知度那是相当的高。
　　这么多亲戚里面，总有几个混的好，有眼力劲儿的。但是有眼力劲儿，不代表他们相信包和表是真的。刚才余木木的胡说八道已经传开了，大家都知道她中了一百万。但这一百万全花了，也置办不了这些行头啊。但这节骨眼上，总不能冲到台上去问呀。
　　余木木环视了一眼各位的表情，看着他们震惊的交头接耳，更加满意。
　　老爹的讲话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参加我老婆五十岁的酒宴，大家不要拘束，吃好！喝好！”周守墟气定神闲的迈着大长腿上台，接下余父余母，老实不客气的在中间的主桌就坐。
　　这又是捅了一个新鲜的马蜂窝。众位亲友看看周守墟，又转头看看笑得开心的余木木，脑子越发转不过来。是个人，都不能相信周守墟会看上余木木。
　　长相余木木60分，周守墟100分。
　　气质余木木负分。周守墟100分。
　　身材余木木50分。周守墟100分。
　　家庭就不用比了，有钱人家出生的孩子，脸上是真的写着两个字：有钱。
　　普通有钱人的有钱表现在行为上面，最简单的就是买买买。但是真正很有钱的，表现在气势上面。对待什么都波澜不惊，都很淡然，你拿着电话感觉自己很牛逼，谈着几个亿的生意，觉得你已经超越了这世间99.9%的人，但0.01%的那部分人，可能都懒得看你一眼。
　　周守墟一直就具备着这种淡然。对着黑压压的一众亲友，一派从容。
　　他看着余木木一直在止不住的笑，就晓得她又开始得意忘形发癫了，无奈的站起来，一把揽着余木木，拖回主桌。
　　这行为确凿无疑的坐实了他的身份。亲友们传来不可置信的哗然。
　　
　　第二十六章 有难不同当 有福要同享
　　
　　其实代入一下就很好理解众人的哗然。
　　你隔壁住着一个女二逼，各方面都平平无奇，你觉得，你都比她强好多。
　　忽然有一天，一个长得和金城武（假设）一模一样的男人，开着2000万的豪车，捧着五千万的卡，对她各种死心塌地的爱慕追求，跪地跟她求婚。
　　请问你震惊不震惊？
　　除了震惊之外，可能你不会有其他的情绪，因为你和那个女二逼不熟悉，也许会有一些隐约的羡慕嫉妒恨，但是很快就会过去，因为和你的生活没有关系。
　　但是这世间，最看不得你好的，不是你的仇人，而是你的亲友。
　　余父头铁，在单位不讨人喜欢，在家族里面也不讨人喜欢。九个兄弟姐妹，他排名中间。自小遭受妒恨的原因，是他的成绩好，并且考上了大学。
　　那个年代的大学生，含金量相当之高。毕业以后，一大家子等着他找一个好工作，然后吸他的血，没想到他头脑发昏，喜欢上一个农村人，还跑到农村不回来了！余木木的奶奶被气的发疯，直言断绝母子关系。
　　其实家庭，如果人多的话，就像一个小社会。最权威的那个人，就相当于大波ss。余木木的奶奶就是那个波ss。她表现出来明显的不喜，下面的人都跟着做。如果跟余父走得近，那么就捞不到好处。人都是现实的。
　　而余父这么多年，在单位混的不行，在社会上也没什么人脉，借钱都借不到的穷鬼。在整个家族里面，毫无用处。
　　所有人都自认，不管怎么说，自己总混的比余父强，由此在面对他们家的时候，优越感十足。
　　余木木也是个头铁的，打小她就讨厌她的伯伯叔叔姑姑们，当然她的伯伯叔叔姑姑们也讨厌她。
　　当年余木木出生，在农村玩屎，被爷爷看不过去带回了家。所有人都在揣测，老头子是不是会给余木木留什么好处，毕竟偏爱得那么明目张胆。那么多小一辈的孩子，他对其余人不管不顾，满心里面只有一个余木木。虽然老头工资都上交，但是保不准有什么副业，一直到余木木的爷爷去世很久之后，还有姑姑上门求证，说老头偏心眼，一定给你家余木木留了祖传的老古董。
　　余父气得发抖，余木木只是冷笑，要不是顾着余父的面子，早就拿刀砍死那些所谓的姑姑叔叔。
　　很小的时候，余木木就知道他们虚伪。
　　当年奶奶给压岁钱，明着一碗水端平。但余木木的红包里面永远是十块钱，而弟弟妹妹们都是两百。年夜饭上，五岁的余木木在饭桌上面问奶奶，为什么我只有十块钱？爷爷尴尬的将她抱走，后来，余木木连压岁钱也没了。
　　头铁的余木木，8岁以后，就开始用拳头解决问题。谁坑她，她就把谁家娃拖到外面去打，打完了警告他们不许说。有骄纵的不服余木木，回去跟奶奶告状。
　　余木木一字一句的跟她奶奶说：“我不相信你，能整天看着他们。信不信，我把他们一个个丢下五楼？”
　　旁边叔叔姑姑假笑着劝和。从此以后，他们再不敢明目张胆的欺负余木木，但是他们很讨厌余木木。一直都很讨厌。尤其余木木从小到大成绩都出类拔萃，胜过他们的孩子不知多少。越发令人憎恨。
　　后来余木木上了重本。无人祝贺。
　　余木木找到了好工作，无人祝贺。
　　余木木工作折腾没了，失业了。大家蜂拥而至看热闹，说着风凉话。每个人看着余木木倒霉，都万分开心。
　　余木木开网店，他们造谣她卖假货。
　　余木木赚钱买小房子，他们造谣她被人包养。
　　余木木在每次的聚会上，都会有人假惺惺的以关怀的名义捅她的痛处。工作找得怎么样拉？个人问题解决没有啊？
　　自从爷爷走后。各种聚会余木木会去参加，但大部分时间都板着脸不说话。伯伯叔叔姑姑们觉得这孩子怎么看谁的眼神都不正常，越发令人加倍讨厌。
　　余母50岁的酒宴，他们本也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而来，顺便损损余父和余木木。
　　但余木木一顿操作猛如虎，组合拳打得令人眼花缭乱，一时竟然震惊全场。
　　在喜来登操办酒宴。大部分亲友也能做到。这并不影响他们的优越感。他们有的是上市公司的中层，年收入几十万。有的是实权部门的领导，社会地位卓然。有的为人活络，在外面人脉极广。但是今天，看看！
　　那个农村老妇女，居然手挽几十万的爱马仕！
　　那个他们一直不对付的兄弟，居然戴着一百来万的百达翡丽！
　　那个讨厌的余木木，居然找到了这么有钱！这么帅气英俊的男朋友！
　　周守墟那张脸，就明明白白告诉他们。爱马仕是真的。百达翡丽是真的。余木木是他女朋友，也是真的。
　　余木木仍然笑得一派天真，发自内心的快活。
　　这种诡异的氛围之下，以往混得好的那几个，喜欢满场串，到处敬酒的活跃分子今天保持了沉默。
　　客人不懂事，主人不能不懂事。余父余母带着余木木和周守墟，一桌桌的敬过去。
　　几个长辈又开始倚老卖老，对着周守墟的肩膀拍拍打打。询问在哪里高就。
　　余木木默默吹牛逼：“跨国集团总裁。”
　　“哎呀呀。”几个女眷夸张的羡慕：“木木好福气啊，怎么认识的？”
　　余木木继续吹牛逼：“网恋。”
　　“哈哈哈！”小时候把余木木绑在桌腿上的叔叔出来表功：“小周啊，我跟你说，我们家这么多孩子，我最喜欢木木了！木木小时候，可是我带大的呀！”
　　旁边的姑姑猛点头，跟着假笑：“是啊，是啊，木木小时候可讨人喜欢了。虽然长的不好看，脾气也不好，但是智商高啊，聪明啊，这么好的男朋友都被她找到了！”
　　周守墟漠然看着姑姑：“你眼瞎了?我家木木哪里不好看?脾气哪里不好?”
　　拉着余木木，理也不理，径自往下一桌去敬酒。
　　姑姑的笑容僵在脸上。众人看了她一眼，因她素来刻薄，大家闷头低笑，一时竟无人劝慰她。只有她女儿，余木木的表妹齐诗雨，愤恨的看着余木木的背影。
　　愉快的酒宴结束以后，余木木和喜来登结清尾款，趴在两千万的迈巴赫里面，等着老爹老娘上车。以往不知道兄弟情分是什么的叔叔伯伯们，彷佛今天这顿酒喝的醍醐灌顶，立马记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一个兄弟，情意绵绵的上演兄弟情深。
　　余木木扯着嗓子喊：“快走啦，呆会还要带你们去看房子。今天先买个大联排！”
　　余父余母都感觉余木木今天装逼装的过头，生怕她还有什么惊人之语，连忙快速的告辞。只留下呆愣愣的亲戚们，其中一个是在市政府给领导开车的司机，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汽车，他认出了这辆车，咂舌之下说出了这辆车的价值。
　　又是引得一片惊叹之声。
　　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余父余母陷入了各种各样亲戚的包围。战法之多，令人眼花缭乱。
　　有清高式，过来啥也不说，只拉家常的。
　　有打感情牌，过来从开裆裤开始回忆往昔，愣是一脸兄弟情深的。
　　有打苦情牌，自己过的如何如何苦，如何如何惨，请老余看在亲戚情分上帮忙的。
　　苦情牌还分等级。
　　初级的是还要一些脸面的，只说要借钱，也不多，还承诺会还。
　　中级的就是狮子大开口，胡说八道，借个三百万五百万的。借条也愿意写，但是满脸无赖两字，实在令人感叹好大一张脸。
　　高级的是脸都没了的，直言你老余是舅舅（伯伯），家里孩子你应该多关心。这不我娃上班了，你给买个车，也是舅舅（伯伯）应该做的。或者就是我闺女要结婚了，你这么有钱，你应该送套房，我们要求也不高，三室一厅就行。
　　还有要老余介绍，想去周守墟那个跨国公司上班的。
　　或者家里闺女还没有归宿，周守墟还有兄弟吗？不能吃独食啊，也要想着自家孩子啊，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只把余父余母搞的心力交瘁。
　　过来白要东西的没得到满足，还能反过来臭不要脸的把二老的骂一顿。什么有几个臭钱了不起，有钱都不想着自己兄弟姐妹，那么多钱，带到棺材里面去啊？连买个车、买个房子都小气巴拉的，真是老天爷瞎了眼，怎么让你们这样的人发财！
　　余木木也没逃过魔掌。
　　别看余木木头铁，脾气臭。但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遇见了，就算余老板，也要甘拜下风。
　　最能蹦的姑姑，第二天就把表妹齐诗雨送上了门，她的理由很简单：余木木住的地方，离表妹上班的地方近。两个人本就从小一起生活，长大以后更不能生分了。住在余木木这边，大家有个照应。
　　表妹拎着自己的换洗衣服，进屋坐着，稳如泰山。
　　余木木表示：屋里已经住了三个人，实在腾不出地方。
　　表妹表示：我可以打地铺。
　　余木木看着表妹。有些为难。这么大姑娘了，再下手去打，实在不好意思。
　　她转头看着陆白，决定这个恶人还是让给陆山神来做。
　　
　　第二十七章 一招鲜 吃遍天
　　
　　陆山神霸占着沙发，捧着乐事薯片，聚精会神的在看综艺节目。
　　姑姑用奇特的眼光看看陆白，又看看余木木。一时搞不清楚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余木木开始装逼，介绍道：“姑姑，表妹，这位是我的保镖，周先生为了我的安全，把他长期派驻在我身边，力求让我身边没有危险人物！”
　　她重重咳了一声。
　　陆白如梦初醒，烦躁的看了一眼打扰到他看电视的两个人。站起来，一手一个，直接拎出门外，干净利落的关上了门。
　　门外的姑姑和表妹嘀咕了两声，竟然不吵不闹，乖乖离去了。让余木木有些诧异，但是她还是小看了姑姑和表妹的无耻程度。
　　表妹住下来是没指望了，但是不妨碍她每天都来。除了上班时间，中午过来吃饭，晚上过来吃饭，一直捱到余木木他们要休息才不情不愿告辞。
　　天天如此，周末周日更是整天呆着，如果余木木他们要出门，她也跟着。话也不多说，事情也抢着干。对余木木很恭顺，很乖巧。
　　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余木木面对着这块牛皮糖，难得的有了狗咬乌龟，无从下口的感觉。
　　周守墟也是极为烦躁。陆白迷恋上综艺之后，除了做家务时间，他一直都像孵蛋的老母鸡，坐沙发上不挪窝，抱着零食吃着喝着欢天喜地。就像个透明的一样，丝毫不影响他和余木木的腻歪生活。
　　但是来了个讨厌的表妹以后就不一样了。这个表妹，他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不仅对着自己嗲声嗲气喊姐夫，还要喋喋不休的问一些无脑智障问题，问着问着，身体还要靠过来，睁大双眼，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
　　这几天变本加厉，姐夫都不喊，喊哥哥了。矫揉造作的样子，真的让人想吐。
　　余木木也很烦躁。她是个智障，不知道表妹来干什么。但是她很不喜欢这个表妹。这个表妹仗着姑姑和奶奶撑腰，从小什么都要与她抢，什么都要与她比。趁着无人余木木也狠狠打过几次，但是始终没有把她打服，明明家庭出身也不是很好，但是比余木木强，就是她得意的地方。
　　余木木家境不好，吃穿用度都寒酸，不知道被她嘲笑过多少次。直到后来余木木考上重本，她虽然闭嘴了一段时间，但是话里话外，还是不服气，再后来一系列变故，余木木越惨，她笑得越欢。
　　所以余木木非常讨厌她。本以为自己恶趣味的一套眼花缭乱组合拳，可以让这些势利眼退散。没想到人家知难而上，跑到家里给她添堵来了，也是真心没有想到，余木木扶额长叹。
　　这段时间最开心的就是齐诗雨。
　　说起来，她也是八分的长相，打扮一下，像个小网红，还是有些市场的。所以很是有一些舔狗。
　　但是舔狗们的条件都太差了。最好的一个，带她去了一趟欧洲，爱马仕的店里，抖抖索索，磨叽半天，才买得起一个入门款，几千块钱。
　　但是聊胜于无吧，所以她也吊着几个，解决自己日常所需，日子过的很是滋润。
　　当然，对外还是宣传自己单身，打造着知性、贤惠、美貌的人设，就等着吊一个金龟婿，嫁给有钱人，是她毕生的心愿。
　　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上天真是太眷顾自己了。
　　每个人在不同的阶段，都会有一种错觉：自己是整个世界的主角，闪闪发光。
　　大部分人的这个错觉，在被社会毒打以后，都会消失不见。但是齐诗雨的这个错觉，异于常人的坚定。
　　她见到余母的包、余父的表、周守墟的车。想了一夜，确定了一件事情：其实上天是要撮合她和周守墟，余木木只是垫脚石。以后这些东西，都是她齐诗雨的。
　　更别提周守墟英俊非凡，真真看着他，心里都泛起粉红色的泡泡，觉得世界如此美好。想着自己以后会和这样的美男踏入婚姻的殿堂，有数不清的佣人，花不完的钱。现在受这一点苦算什么？
　　自己这么多年，游走于不同的男人之间都游刃有余，余木木这种段位，怎堪和自己相提并论？挖墙角，又不是什么难事，自己挖过的多了去了！
　　齐诗雨对自己，那是相当的自信。所以她的心情非常好。周守墟，迟早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但是努力了十来天。周守墟无动于衷。晚上回家的时候，齐诗雨很是闷闷不乐。
　　对于她的挖墙脚行为，她全家都是大力支持，出谋划策的。能有这样一个女婿，讲什么亲戚情分，谈什么仁义道德。有钱才是硬道理。所以她老妈很热衷于打探进度，听说没什么进展也是很着急。尤其是前两天，齐诗雨她老爹去余父那边喝酒，联络感情，余父酒喝多了，透露周守墟给的彩礼就是五千万！五千万啊！普通人几辈子也挣不来的钱啊！
　　齐诗雨全家眼睛都嫉妒红了，只恨不得把周守墟绑过来才好。
　　想来想去，她老妈一拍大腿：“下*药！”
　　齐诗雨吃了一惊。她虽然玩弄着备胎，但是撑死了只是人品有问题，从小到大她虽然嫉妒余木木，但是也没想着去害余木木，最多就是看看热闹，嘲笑几句。这下*药？余木木一辈子都毁了啊。
　　挖人墙角，和毁人清白。前者绿茶，后者就是恶毒了。
　　齐诗雨很是纠结。她不是天生坏得流脓的人，不被逼到绝路，她不愿意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但是她老妈，却真真是个，娘胎里就毒辣的奇女子。
　　大家庭里面，兄弟姐妹九个，绝对权威是余木木的奶奶，那个重男轻女的老封建。但是在这个小社会里面，杀出一条血路，博得绝对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身的姑姑！
　　别说孙子兵法了，估计连心理学，这姑姑都自学成才了。也不知道给余奶奶灌了什么迷魂汤，老太婆积攒一辈子的家底被她骗得一分不剩，顺带着还给她做苦力，任劳任怨的带大了齐诗雨。
　　这不，老太婆得了老年痴呆了，扔甘蔗机里面榨，也榨不出一丝甜头来了。她迅速抽身而出，大放厥词：“养老都是儿子的事情，我们女儿，都是嫁出去的外人。”管你们谁照顾老的，反正不关我事！
　　余木木的姑父，也是姑姑当年挖墙角得来的。起初这位相貌堂堂的姑父，是姑姑同事的男朋友，姑姑对之一见钟情。各种手段齐出，姑父终究没受得了诱惑，生米做成了熟饭。
　　好处就是果然改良了基因，生出来齐诗雨这个八分容貌的女儿。加上姑父性子绵软，老实可欺，姑姑自我感觉非常的幸福，对自己当年的行径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所谓一招鲜，吃遍天。如今面对女儿的窘境，姑姑想起了她当年的大招。
　　齐诗雨很是犹豫不决，表示不同意给余木木下*药。
　　姑姑很是吃惊：“谁说要给那个死丫头下*药？”
　　“你傻啊。”姑姑看着女儿，恨铁不成钢：“给那死丫头下*药，有什么用？你以为我要设计她和那个小白脸？让周守墟去抓奸？”
　　难道不是吗？齐诗雨疑惑的看着她老娘。
　　“然后呢?周守墟伤心欲绝，一气之下和余木木分手？可是分手关你屁事啊！你能从中得到什么好处？得到机会？机会离成功，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好不好！”
　　“给周守墟下*药！”姑姑一锤定音。
　　这回齐诗雨愿意了，万分愿意。她早就不是处子，趁着下*药，大家迷迷糊糊，这事儿还能掩盖过去。要是能一举得子，那更是万无一失了。
　　“过几日，便是老头子的忌日。那个死老头，生前最是偏心余木木，这死丫头，倒也是个重感情的。忌日她是必定要在墓前坐上一天的。往年她连父母都不许跟了去，今年也肯定是孤身一人，你且好好准备一番。”姑姑说道。
　　讨到主意的齐诗雨欢天喜地的应了，一想到不久以后，周守墟就是她的男朋友了，心里乐滋滋的。
　　那天一大早，她便跑到余木木家中，假惺惺的要和余木木一起去墓地。
　　余木木奇道:“老头活着的时候，也不见你如此积极的孝顺，今天抽的什么风？”一顿调侃将她丢在家里，陆白也看着她生厌，索性出门买菜去了。
　　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幸福在笑眯眯的朝她全家招手。运气爆棚的她，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和周守墟单独相处的机会。
　　她羞答答的看了周守墟一眼，只见周先生霸占了陆白的位置，吃着陆白的薯片，看着陆白的综艺回放，浑然没觉得家里还多了一个人。
　　对于周守墟来说，他觉得他表达的足够清晰：沉默，是最大的蔑视。
　　对齐诗雨来说，这是多么有情趣的欲拒还迎。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况且是自己这般姿色的小姨子。
　　舔狗们的无原则无底线舔法，让她的自信心极具的膨大。她经常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陶醉：啊，我怎么能这么好看。啊，我的皮肤好白好细腻。啊，我是运气不好，没能做明星，那些明星，素颜哪里有我美。
　　这世界上，没有我得不到的男人。齐诗雨，加油！她比了一下小拳头，觉得自己万分可爱，万分迷人。
　　
　　第二十八章 城里人真会玩
　　
　　“姐夫，喝水。”她乖巧的把水端给周守墟。周守墟看着综艺哈哈大笑，看也不看她一眼。
　　她无奈的坐在旁边陪看，只是眼巴巴的看着那杯水，希望周守墟赶紧的喝下去。但是周先生，就是不喝。眼看着水慢慢凉了，她只得站起来，给周守墟换水。
　　“姐夫，喝水。”她再次把水放在周守墟面前。周先生仍然理也不理，眼看着水又凉了。
　　正值心急如焚的当儿，陆白买菜回来了。
　　他一眼看见周守墟在吃他的薯片，老大的不乐意！这个口味的很难买到的！他站在周守墟面前，恶狠狠的看着周守墟吃！周守墟恍若未觉，挥手只叫陆白走开，不要挡到他的电视！陆白气得拿起那杯水，咕噜咕噜几口就喝完了，还擦了擦嘴。
　　“你，走开！”他指着齐诗雨。
　　齐诗雨茫然震惊的看着陆白，下意识站起来让座。
　　只见陆白挤到周守墟旁边，劈手夺过薯片。随便摸出了一袋他自己不喜欢吃的地瓜干，塞给周守墟。
　　两个人继续开开心心的挤在一起看电视。
　　齐诗雨实在难以想象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但是让她放弃，又无比的艰难。好不容易余木木今天不在家，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陆白意味深长的看了齐诗雨一眼。
　　齐诗雨只是低着头，仍然处于震惊之中。
　　“老大。”他用神念呼唤周守墟。
　　周守墟转头看了他一眼：“？”
　　“你杯子里被人下了药。”
　　“哦。”周守墟很淡定：“呆会你出去，买几根粗绳子再回来。”
　　陆白站起来，夸张的演戏：“啊啊啊，我为什么这么热？为什么这么难受？我一定是生病了，不行，我要去医院！”
　　说完迅速开门，离去。
　　齐诗雨抬起脑袋，看着离去的陆白，又继续茫然的转回来，看着周守墟。
　　只见周守墟对她下令：“我渴了，去给我倒杯水。”
　　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齐诗雨恨不得立刻跪下来，给老天爷磕几个响头，谢谢老天爷的眷顾！我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我真是天选之子！世界的主角!齐诗雨心里止不住的欢呼雀跃。
　　她满面笑容的去倒水，周守墟坐在沙发上，很是优雅的慢慢把水喝完了，又开始看电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周守墟巍然不动。
　　齐诗雨开始怀疑药是假的。
　　只见周守墟又命令她：“好像还有一点渴，再去倒一杯。”
　　她下狠心端了一个买一送一双料杯过来。
　　许是药太多，浓了一点。周守墟喝了一口，问她：“水里什么味道，奇奇怪怪的。”
　　“啊？不知道啊，也许慕州的自来水厂，最近污染又超标了！”齐诗雨一本正经的说。
　　“你喝一口，试试。”周守墟直接把杯子送到她嘴边。
　　齐诗雨尴尬了。喝一口应该没事吧，她想着。
　　不情不愿的张嘴喝了一口，睁眼说瞎话：“没问题啊，就这个味啊。”
　　“是吗？”周守墟眯着眼笑。
　　一把捏住齐诗雨的两颊，整杯水都往里面猛灌了进去：“那你都喝了吧！”
　　齐诗雨被呛的不住咳嗽。“姐夫，你怎么这样！怎么这么粗鲁！等木木姐姐回来，我一定告诉她！”怎么办？怎么办？她在心里焦急的想着，药到底是有用，还是没用？我喝了要不要紧？要是我发作了，他没事怎么办？
　　正当焦急的时候，敬业的周守墟好不容易把自己憋红了，开始了他的表演。
　　周先生在沙发上开始翻滚：“啊，好热啊。木木！木木！”
　　齐诗雨狐疑的过去观察。药效这么迟才发作？那不是有戏？那自己喝了也不要紧嘛，就当助性嘛，只要生米能煮成熟饭，怎么样都好！
　　她愣愣的看着憋成大红包的周守墟，不信也得信了，哪有正常人这么红的！
　　忽然她也感觉浑身好热，趁着自己神智还清醒，她朝着周守墟的方向倒了过去。
　　余木木刚到爷爷墓前不久。她仔细的把周围打扫干净，又把墓前的松柏修建一番，拿着纸巾，慢慢的擦着爷爷的照片。还没有来得及跟爷爷汇报一下自己的近况，电话响了。
　　周守墟还沉迷于角色扮演中，抽抽嗒嗒的，活像一个小媳妇，给她诉苦：“木木，你赶紧的回来，我快被你妹妹强*暴了！”
　　“啥？”余木木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你一个大男人，能被强*暴？？？”
　　周守墟更伤心了：“她趁你不在，给我下*药啊。我差点，就失身了！”
　　“啊。”余木木张大了嘴，半响才感慨一声：“城里人，真会玩啊。”
　　她挂了电话。摸了摸爷爷照片上的脸：“爷爷啊，家门不幸啊，我得先回家处理了，改天再来看你。你不要激动哈，我都能摆平的。在下面，你好好享福就行，要什么托梦给我，我都烧给你。”
　　回家的路上余木木想了想，还是打了电话给老爹老妈，让他们去周守墟那边等她。
　　最近，余父沉迷于某些兄弟姐妹的糖衣炮弹之中，竟有了原谅他们，重归于好的想法。跑得最勤的就是齐诗雨的老爹！
　　真是可笑。余木木嗤之以鼻。这么大人了，还分不清谁对他真心，谁对他假意。
　　余木木急匆匆方才进门，就被周守墟迎面扑来抱住，又开始抽抽嗒嗒，借机撒娇。
　　陆白一脸不忍直视的表情，扭过头去。
　　余木木被受害人抱着，本来嘛，周先生今天受了委屈，应该安慰他一下。但余木木急于见到齐诗雨，就只是敷衍的拍了他两下，便将他推到一边。周先生顿时感到更加委屈了。
　　齐诗雨被捆得像个元祖龙棕一样，横放在沙发上，彼时药效未过，面目潮红，还在不停扭动，发出销魂的呻吟。
　　“有创意！”余木木啪啪鼓掌。
　　不知道是说给周先生下*药有创意，还是被捆成这个造型有创意。
　　总之都很有创意。都值得表扬。
　　前者用悲惨的结局，欢乐了余木木的平淡人生。
　　后者用别致的造型，提升了余木木的艺术鉴赏能力。
　　余父余母来的时候。就看见余木木笑嘻嘻的站着，拿着手机不停的拍摄着齐诗雨。
　　余父吓了天大的一跳，余木木从小就狠狠的揍过齐诗雨好几次，而齐诗雨惯会装柔弱可怜，每次都凸显得余木木像个恶霸。
　　现在齐诗雨被捆着。余恶霸站着。
　　很能说明事实了。一定是女儿又在整齐诗雨了！
　　“你你你！”余父指着余木木，气得手指头都在颤抖。
　　“我什么我！坐下！”余木木不客气的打掉老爹颤抖的手指：“等着，马上就好！”余木木晃晃手机。
　　余家的微信群和大多数家族群一样，有个老土的名字：相亲相爱一家人。也和大多数家族群一样，整天发着老年人表情包。这天接近中午，可能大家都在忙着做饭，群里面还比较冷清。
　　余木木九连发，这回是齐诗雨的特制表情包。在群里显得是那么的别具一格。
　　短暂的沉默以后炸雷了。
　　“余木木！你把小雨怎么了！”
　　“余木木！你太过分了！快放开小雨！”
　　“余木木！你身为小一辈的长姐！怎么能欺负自己的妹妹！”
　　“余木木！你太恶毒了！”
　　“余木木，我跟你说，再不放开小雨我报警了！”
　　“哦。”余木木悠悠的打了一个字。
　　“所以她到我家给我男朋友下*药，企图强*暴我男朋友，挖我的墙角。是我的错喽？怪我男朋友，长得太美吗？”余木木调侃道。
　　群里面再次出现了可怕的沉默。
　　“你血口喷人！”齐诗雨的老爹，愤然跳了出来。
　　后面一群帮腔的。
　　“是啊是啊，小雨这等容貌，还需要挖你的墙角？”
　　“余木木，你怎么能相信你男朋友一面之辞，你应该相信自己的妹妹啊！”
　　群里面一片混乱。
　　这时候姑姑幽幽的说话了：“木木，我知道你从小就对我有意见。但是姑姑是真的心疼你喜欢你，只是有时候可能表达的不到位，让你有些误会。但是对我再有意见，也不能拿小雨撒气啊，她毕竟是你妹妹啊。”
　　“哦。”余木木再次悠悠的打了一个字。
　　“我家有监控的，360度无死角，各位可要看看？”
　　消息刚发出去，余木木的电话响了。来电：姑姑。
　　只听见姑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在电话里面不停的抽打着自己耳光，跟余木木不住口的道歉。
　　“别跟我说，跟我爸说。”余木木把电话丢给脸色铁青的老爹，继续又蹲在沙发旁边，欣赏着齐诗雨的表情。
　　余父一言不发，任凭姑姑说得天花乱坠，说完之后他只回了一句：“小雨在木木这里，你们过来把她带回去。”
　　然后他又跟周守墟和陆白打招呼，说今天要处理家事，就麻烦他们回避一下。
　　等他俩出门以后，余父看着沙发上，神智还不清醒的齐诗雨，种种丑态，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第二十九章 暴富的老爹
　　
　　姑姑姑父来的贼溜快。这一路上姑姑都没有回过神来：这万无一失的事情，咋就演变成这样了？自己女儿也不是那种弱智的人呀。
　　姑父当先进的门，他是真心疼这个女儿。一见到齐诗雨那狼狈样，气的直抖。
　　这世界上总有一些父母的脑回路是比较清奇的，自家孩子欺负别人他不管，但自家孩子要是吃亏了，就是全世界的不对。
　　“余木木，你怎么这么狠心，再怎么样，她也是你妹妹啊！你做姐姐的，怎么能帮着一个外人？你还不快把小雨松开！”姑父很是激动。
　　余木木转过头来：“你确定？你看不出来，我这是为她好吗？要是松开，她早把自己脱个精光了。来来来，你能，你来松。”
　　姑父有些尴尬，但还是很愤愤不平：“余木木，你自小和小雨一起长大，打断骨头连着筋，好歹是一家人！怎么为了一个男人，就这么对小雨？你难道真的是嫁不出去，这么缺男人吗？”
　　姑姑在旁边红着两个大眼眶。凄凄惨惨戚戚。抽抽嗒嗒对余木木说道：“木木，你找的这个男朋友，条件是十分好。小雨一时犯了糊涂，请你原谅他。她还小，还是个孩子，以为是和小的时候一样，跟姐姐抢东西玩，她脑筋简单，没想那么多。你就大人大量，不要与她计较。我们以后，还是一家人。姑姑给你赔不是，你也不要对你姑父有意见，他就是个粗人，说话不经过大脑。以后我们一定好好管教小雨，不让她再给你添麻烦。”
　　余木木看着这一男一女，一文一武，黄金搭档啊。
　　在看看自己的老爹老妈，这段位，比起人家，可就差的太远了。
　　但是余家老父，论其手段，他没有段，但他有手啊。他是那个年代的稀有大学生不错，论文化，余家没几个人能比上他。但是八年农村生活，天天面对那些不讲道理只讲拳头，还极度排外的刁民，他早就知道，靠嘴巴哔哔哔是没有屁用的。
　　他扑上去，对着姑父的面门，正正捣在鼻子上，一拳打得姑父眼泪鼻涕横流，一时眼睛都无法睁开。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继续左右开弓，一言不发，下手快准狠。对于这些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软绵绵的城里人，一只手打他们都够。
　　姑姑的惊叫还卡在喉咙。战斗已然结束。
　　齐诗雨躺在沙发上扭动，发出呻吟。
　　她老爹躺在沙发前的地上扭动，发出更大的呻吟。
　　余家老父昂首立于客厅，唾了一口：“你女儿是女儿，我女儿就是不是女儿？想要挖我家的墙角，也要问过我是不是同意！”
　　姑姑茫然懵逼的看着自己的四哥。画风不对啊。家里兄弟姐妹哪个不晓得老四好欺负，自己坑走了老娘的所有财产，别的兄弟姐妹不依不饶，只有这个四哥啥也不要。聚会上，大家嘲讽他，他也是老好人一样的笑，也不反驳。单位领导排挤他，他也不反抗，默默做事。走到哪都是一个老实人。
　　很多时候，对于自己的遭受不公、排挤、嘲笑。很多人都能容忍，因为他们心胸宽广，不屑争辩。只要不踩到自己的底线就行。
　　每个父亲都有一个底线。这个底线，叫做女儿。
　　姑姑又开始哭：“四哥，老爸走之前我们都在，他怎么交代遗言的？就是让我们兄弟姐妹团结一心，以后相亲相爱。你为了一个外人，你竟然动手打自家人，你对得起老爸吗？”
　　“我呸！”余父又开始撸袖子：“今天是老爸的忌日！你女儿干出这种事情！你还有脸提老爸！我看啊，今天晚上老爸就要去找你，去教你怎么团结一心！怎么相亲相爱！”
　　“姑姑。”余木木软软的喊一声，笑得温柔可爱：“您看，姑父和妹妹都动不了拉，需要我叫个救护车吗？”
　　“叫什么救护车，四哥，你把我一起打死算了，呜呜呜呜呜。”姑姑哭的十分伤心。
　　“哦。”余木木打电话给周守墟：“在哪呢？回来吧，回来报警吧，虽然法律上强*暴男人，那不算强奸罪，但是下*药，那是犯罪性质啊，药哪来的，造成什么后果，赶紧回来跟警察叔叔说说，说不定我们顺藤摸瓜，还能捣毁一个犯罪团伙呢，也算见义勇为了。”
　　在地上打滚呻吟的姑父一骨碌爬起来，扛着齐诗雨就跑。人的潜力真是无穷的，前一秒还一脸痛苦满地翻滚感觉被打断了八根肋骨，后一秒打了鸡血一样，力大无穷。
　　余父都有点诧异姑父这股敏捷劲儿，看着姑姑:“你还不走？”
　　回家后的一家三口，各自清理了伤势。悲从中来。齐诗雨在家不吃不喝，哭哭啼啼。姑父长吁短叹，一个劲的埋怨姑姑，出了这个馊主意。期间各色亲戚轮番上门，明着是探望，实则是看笑话。弄得齐诗雨更是觉得脸面尽失，吵着要离开慕州。
　　而余木木一家则万分滋润。
　　打了一架之后，忽然把脑子打通了的余家老父，变成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存在。
　　他一改前五十几年的老实寡言、安心做事的勤恳劳模高级知识分子形象。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个酷爱360度花式炫富的暴发户。显然，他还特别享受这种转变，不知道是解压了，还是放飞自我了，天天乐此不疲。
　　他找周守墟喝了三顿酒。
　　第一顿酒后，周守墟带着他去别摸我4S店，提了一辆X5。
　　第二顿酒后，周守墟带着他直奔慕州最豪华的别墅群-----江南府邸。提了一栋全装修的独立大别墅。
　　第三顿酒后，周守墟神秘兮兮塞给他另外一张卡，直言，这是我们男人的私房钱。两个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浑身上下哪都鼓起来的余父，走起路来都觉得自己虎虎生风。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于是，余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面，整天就是余父的各种自拍在刷屏，朋友圈也是发个不停。各种装逼路线无师自通。
　　
　　1.下班路上。配图：百达翡丽挨着BMW车标，卡擦特写一张。
　　2.到家了，空气真好。配图：一千八百万的大别墅全景卡擦一张。
　　
　　3.唉，跟女婿的车比起来，我的就是小菜鸟。配图：迈巴赫和BMW并排停好，卡擦一张。
　　4.年纪大了，除点草都累的不行。配图：500平方的大院子卡擦一张。
　　各种跟他借钱的人蜂拥而至。行啊。余老头很好说话。借十万的，把车留下抵押。借五十万的，拿房子来抵押。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的人，也好意思来跟我借钱？？你是看不起我的智商还是什么？我像傻子？
　　捞不到好处的众人悻悻离去。
　　各种风凉话四起。但是各位还是小看了余老头，余木木这怼人的遗传正儿八经是遗传的他。
　　余老头在五十几岁的时候，让亲友和同事明白了什么叫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单位领导一脸慈祥找余老头谈心：“老余啊，做人低调一些好啊，咱们单位里面，还是要讲规矩的。”
　　“什么规矩？”
　　“你看看你，你开的车都比局长的好，这像话吗？”
　　“哪里不像话？”
　　“老余！你也是几十年的老同志了，上下尊卑有别，虽然这个说出去不好听，但我们哪一个不是遵守这个规则的！就连捐款，我们也不能捐的比领导多！这就是规矩！”
　　“我有几千万，我不能买一百万的车？”老余王之蔑视的看了领导一眼，摔门而出。
　　然后过两天，他又跑去买了一辆保时捷卡宴，乐滋滋的换着开。
　　当然也没有落下余家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各方位拍了卡宴请大家欣赏。
　　姑姑幽幽的说：“四哥，你真的好本事，人家都是女儿啃父母，你去啃女婿！”
　　“不然呢？”老余说道：“差一点就被你啃到了呢。”
　　大哥说道：“四弟，现在你有钱了，老娘老年痴呆，花费挺大的。以前一直我们兄弟分摊，但是能者多劳嘛，以后就你全权负责吧！”
　　“哦。”老余说道：“你们来告我啊，告赢了我就给。”
　　群里哗然，一片忘恩负义，狼心狗肺的斥责。
　　“你们有钱的时候，也没见你们照顾我，照顾老娘吗?我是三头六臂，还是千手观音，你们对我搞特殊？”老余无辜的问道。
　　“再说了，我有钱，关你们屁事。呵呵！”老余悠悠然下线，出去除草。
　　余妈妈对老余的神操作很是不解，甚至爆发了很激烈的争吵。
　　余妈妈没什么文化，农村人，但是有着农村人特有的朴实和善良。她觉得女儿没和周守墟结婚，就不应该花人家一分钱！就算结婚了，她是有手有脚的健全人，可以养活自己，有的吃有的穿就行，也尽量不要花人家的钱！你这个老不死的，这样拼命的花钱，要是女儿跟小周崩了，把我们俩这把老骨头榨油都不够还的！
　　余老头被吵得不胜其扰，终于跟余妈妈掏心掏肺说出了心里话。
　　
　　第三十章 自古多情空余恨
　　
　　某天饭后，他拍拍沙发，示意余妈妈过来。他说：“我跟你讲讲想法，你听完之后，再想想我做的对不对。不要整天什么都不懂，就跟我吵来吵去，烦不烦啊。”
　　“木木这孩子，自小不在我们身边。性子很是敏感、固执。她认准的事情，命都不要也要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也是谁逼她都没有用。这点。你也清楚。”
　　余妈妈点头。
　　“我们两个老东西，为什么逼着她谈恋爱、结婚。根本不是年纪大的问题。她年纪再大，我们养她，也不是养不起！我们不就是希望她不要在傻乎乎的等袁易阳了！开始她的新生活！要说小袁，也真的不是坏孩子，当年他们早恋，我是反对，但也不是说人家孩子不好，是时机不合适！”
　　余父叹了一口气，他是很喜欢周守墟不假，但是对于袁易阳，他也是还有几分旧情的。
　　“后来出了意外，我们都瞒着，木木分毫不知道。她以为袁易阳还会回来，但怎么可能！人家举家都搬迁了，可知决心多大。我这些年看着木木这个死心眼的孩子，我的心里又酸又疼。我既可怜她苦苦的等着一个不会回来的人！我又心疼她一个人孤孤单单！都是好孩子！没有缘分，有什么办法？”
　　余父很是伤心。袁易阳对余木木的痴心，他们也看在眼里，但是世间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人怎么可以和命运相争？他们，就没有在一起的命！
　　“现在小周出现了。这孩子哪都好。但是你我是木木的父母！别人不了解木木，你我不了解?木木喜欢小周不假，但是那是男女之爱吗？她看小周的眼神，和她看袁易阳的眼神，一样吗？”
　　余妈妈也是黯然，摇了摇头。
　　“只有把我们两个老的分量加上去，推一把！她才能下决心和小周认真交往。她是个孝顺孩子。只有我们拼命花小周的钱。让她觉得欠了小周的，才有希望啊。等花到我们全家都还不起了，就让她抵债去吧。”
　　余妈妈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个坑娃的爹。毅然决定，加入这个队伍，一起坑余木木。
　　被卖掉的余木木浑然不觉，这两天她正在猫舍那边，日夜参加八卦座谈会。
　　无他。医院上班的子墨带回来一个八卦：雨竹被家暴了，还家暴的很惨，这会正住在她们医院。
　　那天子墨妇产科的一个孕妇难产，出现大出血，子墨匆匆从家里赶到医院，正好看见救护车里面抬出雨竹，她瞥了一眼似乎是，但是心忧孕妇，赶紧先去处理。
　　第二天才得空，跑去急诊打听。正巧医生们也在对此事议论纷纷，医院里面虽然每天都在发生各种各样的流血受伤事件，但是老公把老婆打成这样，在慕州这个小城市，简直闻所未闻。
　　子墨看了一下急诊科当天值班医生的初步诊断：鼻骨骨折、外伤性鼓膜穿孔、肋骨骨折，向内移位，刺破了肺部、软组织损伤若干。
　　子墨拿着诊断书的手都在抖，又跑去住院处偷偷看了几眼。
　　只见柳家父母不敢惊扰刚手术完的雨竹，两个人在外默默垂泪，怀里还抱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小娃娃。雨竹躺在病床上面，被裹成了木乃伊，挂着水，一片死寂的安静。空气里面满满流淌着绝望。秦家无一人在场。
　　终究这么多年情分难断。子墨还是厚着脸皮去找了雨竹的主治医生，说里面那个是自己多年好友，希望多多照顾一些。那个老医生义愤填膺的拍着桌子：“我从医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如此心狠手辣的畜生！那是自己的老婆啊！你那朋友，身上旧伤已有不少！这种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发生。等她过几日伤势好一点，你去劝劝她，赶紧离婚吧!再这样下去，年纪轻轻的，命都没了啊！你看看她那父母，女儿，哭的我们心都要碎了啊。”
　　子墨看着这惨中之惨，憋了两日，还是忍不住告诉了众人。
　　众人也是为难。说到底吧，雨竹对不起岩岩，可是并没有对不起她们，十几年姐妹情分，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去看雨竹吧，又怕岩岩心里产生什么想法。一方面是情分，一方面是义气。
　　是讲情分，还是讲义气，大家陷入了两难。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雨竹肺部感染，急剧恶化，被送进了ICU。ICU是重症监护病房，不允许探望的。这回想看也看不成了。
　　柳家父母这几日以泪洗面，悔的肠子都要断了。人到中年，才得来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两人标准的女儿奴，从不敢忤逆她的心愿。要星星给星星，要月亮给月亮，自己可以吃的丑，穿的破，女儿一定要光鲜亮丽。
　　柳雨竹虽然被宠溺，但是个性很好，丝毫不骄纵。从小到大也没让父母操心什么，除了感情生活。
　　父母从小把她打扮的太精致，太好看。所以从小学起，就有很多男生爱慕她。她和余木木的相识，就是因为某个男生想引起她的注意。那个年纪的男生，脑子总是不太好使，他们引起女生注意的方法很简单-----欺负她。
　　余木木和阿罗结伴在校园里面吊儿郎当晃悠着的时候，遇见了被男生弄哭的柳雨竹。两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救下了小公主。
　　小公主进入了余木木的二逼团队以后，被迅速的带偏。抄作业、打架、考试作弊，甚至余木木胆大包天翻窗进入老师办公室里面偷看考卷的时候，都是她把风。
　　上了初中以后，余木木被袁易阳穷追不舍，小公主也跟着学会了早恋。
　　但是她和余木木有点不一样。余木木很难认准一个人，但是认准了就一生一世。小公主却极为多情，初中三年，高中三年，大学四年。男朋友就像那绿油油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伤害过别人，也被别人伤害过。千锤百炼之下，她的情商却并没有提高，不管跌倒过多少次，整天脑子还是各种浪漫想象，活在言情小说的世界里。
　　柳家二老被她丰沛的爱情弄得苦不堪言。
　　女孩子，家里人总是担心会上当吃亏的，况且是自己当心头肉一样的宝贝闺女。校园里面的恋爱，多少还是真情实意，比较单纯，很少有坏心眼的男生。但是踏入社会以后就不一样了。
　　某次柳雨竹不知道怎么猪油蒙了心，喜欢上一个四十几岁的无业男，还有一个孩子。那个男的，浑身上下找不出一点优点，偏偏柳雨竹就喜欢，父母不同意，她竟然私奔了。
　　过了半年，狼狈不堪的回家了。那个贱男，找到了她这样条件的女朋友还不珍惜，居然劈腿，出轨了。经此一役以后，柳雨竹绝望了，踏踏实实的找了一个男朋友，结婚了。
　　父母也松了一口气，觉得女儿终于收心了，以后在他们两个老的帮衬下，一定可以过着幸福的小日子。
　　可怜二老的心脏才平静了几年。这又平地里面一声炸雷，来的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柳雨竹谈起恋爱来，向来是那种奉献全部，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别人的。她自己的命都不要，又怎么会考虑岩岩、王竞、考虑她的父母。她只想着她爱的那个男人，绞尽脑汁的爱他、讨好他。所以她毫不犹豫的生了孩子，觉得这样一来，他们就被捆在一起了。甚至秦旭把她打得头破血流，她也觉得他只是一时冲动，他们两个都有孩子了，以后自己再对他温柔体贴、小意奉承，等秦旭气消了，就会觉得还是自己好。
　　她只有一个执念：要在秦旭身边。
　　她对自己有信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她会感动他，把他捂热的。
　　所以人哪，不聪明不要紧，一定要有自知之明。
　　她谈了这么多次恋爱都没有搞清楚：男人如果爱她，不用她开口，会尽己所能的给她。任何靠索要、靠孩子求得爱情的女人，从来都很悲惨。
　　女人傻起来，智商是真的负数。
　　秦旭把她打得满脸开花，柳父提着菜刀就要上门拼命，她却哭哭啼啼的抱着父亲，说没有秦旭她也活不了，让父亲先砍死她好了。六十几岁的父亲心疼的抱住她恸哭，她却只关心怎么才能让秦旭娶她。
　　一夜之间，秦旭的妻子没了、前途没了、脸面没了、连秦父都受了牵连，荣华富贵，烟消云散。高高在上的贵公子，脸朝下跌入尘埃。偏这时，柳雨竹这个死脑筋，还要胁迫秦旭跟她结婚。
　　不仅是罄竹难书的惨，还是罄竹难书的蠢。
　　秦家不仅不要她，连她和秦旭的女儿也不要。她本以为是一张王牌，没料到人家只当一根杂草。
　　她多次带女儿去找秦父秦母，希望和他们改善关系，要么被赶出家门，要么被指着鼻子骂，要不是秦父还在领导岗位，怕是要亲自动手打她。
　　她想来想去，觉得女儿分量不够，都怪自己没生出一个儿子。秦旭婚后从不归家，回来也只有对她百般羞辱和殴打，她却觉得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秦旭不会失去所有，竟真的像狗一般服侍秦旭，对着他下跪认错，自抽耳光，痛哭流涕求他原谅。不管秦旭对她如何凌辱折磨，她只咬牙，希望能生出儿子。
　　秦旭在清醒状态从不碰她。偶尔几次也是酒喝多了，死命的发泄，各种阴毒招式，她竟也受着。身上伤痕累累，她却甘之如饴，恨不得跪下来给秦旭磕头。
　　但是她又一次搞错了自己的位置。
　　
　　第三十一章 又见故人来
　　
　　秦旭近日找了一个水嫩嫩娇滴滴的大学生，肤白貌美大长腿，秦旭很是宠爱她，冠冕堂皇的往家里带。甚至他们两个睡主卧，让柳雨竹做个老保姆服侍他们。
　　柳雨竹不敢拿秦旭怎么样，伤心之下偷偷私底下去学校找那个大学生，其实也没有威胁斥骂，只是哭着哀求她，不要抢自己的老公。
　　得知此事的秦旭怒气冲冲回到家里，三拳两脚就把柳雨竹打得昏了过去，犹自不解气，对着柳雨竹猛踢猛踹，被活生生痛醒的柳雨竹发出骇人的惨叫，邻居报了警，打了110。
　　秦公子又一次进了警察局。
　　柳父看着女儿的惨状，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次，一定要秦旭死。如果法律不制裁他，他就自己拿刀去砍死他。
　　岩岩这几日有点纳闷，找谁谁没空，除了上班、健身，最近在家的时间明显增多了起来。
　　她老爹数次看着她欲言又止。
　　男人表达感情的方式和女人不同。遇见岩岩这样被未婚夫、闺蜜、妹妹联手劈腿的，要是妈妈，早就抱着哭了：我可怜的孩子啊。
　　可是爸爸，心里担心着，但是表面又不能表露出来。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很是笨拙。除了关心岩岩的一举一动，自个心里忧愁着，也做不出太煽情的举动。
　　跟女儿聊聊吧，又怕撕开女儿的伤口，让她伤心。不聊吧，也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会不会憋出病来。这两个多月以来，只要岩岩抬头，总能看见他用老父亲忧愁的目光看着她。
　　岩岩只当不知。
　　确实，她也感觉和老爹没什么好说的。遇见烛阴以后，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和你说啥，我马上要嫁给一条龙，请问你开心不开心？
　　她看了一下群里，这几天诡异的沉默。正是不解的当儿，陆白嗖嗖嗖拉了一个小群，宣布明天晚上请大家吃饭。岩岩翻了一下小群成员：陆白、木木、自己、周先生。
　　她有些猜测到周先生应该是委托陆白保护木木的那位。能随随便便指派一个山神充当保镖，自然是九天云霄之上的大人物。但是木木看起来浑然不知，这其中的故事怕是有些曲折。所以她也没有多问，反正到时候迟早知道。
　　第二天，金牌劳模保镖、保姆、司机陆白体贴的过来接上岩岩。岩岩探头一看，后座上面周先生把余木木搂得甚是顺手，两人都是同款瘫着，余木木这个二逼抬头和她打了个招呼，继续专心致志的在手机上面打地鼠。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
　　她无奈只得坐在副驾，冲着陆白努嘴挤眼，示意解释一下。陆白对着她也挤了挤眼睛，嘿嘿一笑，车子嗖一声窜了出去。
　　一路上，只听见后面两个絮絮叨叨，废话啰嗦，实在是腻歪的紧。
　　其实，她倒是有些误会余木木。因为柳雨竹的事情，余木木现在看着她颇觉得心虚。又怕她问起怎么最近找不到其他人，自己智商不高，万一说漏了嘴。所以只能拉着周先生喋喋不休。
　　车子朝着白鹿山而去。此时山里已不复草木葳蕤，满山绿意。只见白鹿湖边，四面山上竹树环合，满山寂寥，悄怆幽邃。过了白鹿湖车犹未停，直奔山神庙而去。
　　岩岩扭头看了看陆白，陆白继续对她挤着眼睛。
　　彼时石榴已然落叶，几株红梅却开的灿烂。
　　初冬未见一片雪，先见梅花傍花卿。
　　树下，烛阴身着玄色宽袍广袖，光而不耀，静水流深，正自默默等着。
　　岩岩只觉得心里溢满了柔情和欢喜，不自觉的开始微笑。
　　世界这么大，人生这么长。真好，终于遇见你。
　　余木木呆呆的看着树下的烛阴，又呆呆的看着微笑着做出小儿女羞态的岩岩。悲愤的指责道：“你居然骗我？”
　　岩岩嗤笑一声，看着周先生：“难道你告诉我了?”
　　好吧，扯平。等着。余木木心想，今天不吃到烛老板的豆腐，誓不为人。
　　烛阴有些疑惑的望着余木木，上次虽然见过，但是何曾往那方面想过，只当一个长得几分相像的凡人。
　　可这次见着周守墟带着她，又联想起28年前，昆仑莫名在此界白鹿山设立了大使馆，昆仑大佬开老板亲自坐镇，美其名曰是守护此界。和昆仑交好的无不来此地占了一块地方，自己也不例外。没想到不仅遇见了岩岩，还又看见了这只恶霸。
　　他恍然：昆仑多半早就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这只恶霸的方位，但是不晓得出了什么岔子，方才寻到。
　　只见这只恶霸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他，要不是周守墟死死拽着，这会儿就冲过来了，垂涎欲滴，跃跃欲试的表情让他想起了他几百岁的幼年时期，第一次见到这只恶霸的场景。一模一样的表情。
　　那是烛阴这辈子都不愿想起的悲惨回忆。
　　烛阴僵硬的转过身去，揽过岩岩，关照道：“以后离他们远一点，危险！”
　　“啥？”岩岩看着风度翩翩的周守墟，软萌可爱的余木木，清秀俊朗的陆白，一时脑袋有点宕机。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小火炉上咕嘟咕嘟煮着羊肉，雪白的汤汁翻滚，配着葱花翠绿，胡萝卜橙黄，金丝小枣鲜红，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窗外几支红梅，映着远山寂寥，景致颇是悠远。
　　一众人等纷纷落座。
　　余木木自果脯碟中，捻了一个雪花应子慢慢吃着，仍是目光炯炯的看着烛阴。
　　周先生有些吃醋，伸手搬过她的脑袋，余木木犹自不肯，挣扎着要往烛阴那边看。
　　周先生无奈的说道：“你看我就好，我难道不好看？”
　　余木木奇道:“我看你作甚?天天在家有得看，我自然要看，平日难得一见的。”
　　岩岩亦是大方：“来来来，给你摸两把。”举着烛阴的手，就往余木木面前送。
　　“好好好，不愧是好姐妹，你也来！”搬过周守墟的胳膊，也举着往岩岩面前送。
　　两个人心满意足的互相摸过。余木木眯着眼睛，甚是陶醉。
　　“感觉如何？”周守墟咬牙切齿的问。
　　“又白，又滑，只是，有些凉了。不过，比你还是要好那么一些。”余木木实事求是的说道。
　　岩岩看着面目呆滞的烛阴也轻声安慰道：“还是你手感好的，嘻嘻，真不愧我的老公。来来来，趁热吃羊肉。”
　　两个二逼开始旁若无人的吃起来。
　　胜出一筹的烛阴无力的看着岩岩，好不容易看中个老婆，居然被那只死狗捷足先登，竟是自己老婆的闺蜜！看着自己老婆举止形态和那只死狗一般无二，烛阴泪流满面。
　　周守墟也是一脸愤然，居然说我不好摸！
　　但是谁管他一脸愤然呢，余木木看也不看他，吃的欢天喜地。
　　羊肉又鲜又嫩，配着酱碟，吃得舌头都要卷下肚去。余木木自己吃着，还不忘夹给周先生，催促着他也吃。
　　两个女土匪吃的豪气干云。三个小白兔坐着垂头不语。
　　陆白觑了一眼烛阴，又觑了一眼周守墟，只感觉肚子都要笑破，偏生还要努力忍着。造孽啊，他心里想，以后我找女朋友，定然要找一个温柔听话乖巧端庄的大家闺秀！
　　吃饱喝足的余木木坐在榻上，叼着牙签有一点饭后痴。烛老板家的紫檀榻上居然没备上软靠枕，余木木左挪右挪，靠在哪里都觉得硌得慌。只得无奈爬下来，把自己塞进周守墟怀里。
　　周守墟还自气着，但是余木木一头扎进来，拱来拱去，拱得他又心软。
　　只得认命的把她稳稳抱好，一抬头，正和烛阴的目光对个正着。
　　烛阴的神念传来不可置信的询问：“你认真的？”
　　“关你屁事！”
　　“你打算娶你家狗？”
　　“关你屁事！”
　　“你未婚妻怎么办?”
　　“关你屁事！”
　　“我妖界押宝你继任天帝，你给我等找个恶霸仙后？”
　　“关你屁事！”
　　“走走走。”被八卦得心烦的周守墟站起，不耐烦的招呼陆白:“天色不早了，回家看电视了！”
　　陆白站起来，拿着袋子就把桌上的蜜饯果脯一扫而空。想了一下，觉得自己还不是吃得很饱，又从炉子上把锅端下来。这才笑着跟烛阴解释：“不好意思啊。家里零食吃完了。晚上看电视，不吃点东西，不习惯。”
　　烛阴看着端着锅笑得腼腆的陆白、趴在周守墟怀里仍然对他虎视眈眈的余木木和那个满脸嫌弃他八卦的周守墟。转过身去，一言不发，只希望他们立刻从眼前消失。
　　他们消失的很快，烛老板无奈的自去屋内，又取了几碟丁香李、八珍梅、海棠果，端出来坐着慢慢吃，顺便消化一下今日所见所闻。
　　岩岩也端个小凳子凑过来，捻着果脯一同慢慢吃着，她倒是义气，她并不太关心周守墟，她关心余木木。
　　“老公，说说木木嘛。”她绵软的撒着娇。
　　“那死狗，有什么好说的！”烛阴怀着几千年的怨气，犹自耿耿于怀。
　　“说嘛。”她凑过去，啵的亲了一口，双手托腮，期待的看着他。
　　烛阴抬眼看去，只见灯光下岩岩眼波流转，青丝披肩，两腮桃红，不由自主被美人打败。又兼着今天此事确实让人震惊，也着实真有倾诉一番的欲望。
　　
　　第三十二章 昆仑双杰
　　
　　“很多年前，在八荒六合有一个臭名昭著的组合，叫“昆仑双杰”，说的就是那死狗和周守墟。这死狗的来历说来也是蹊跷，我等神灵，生而非人的并不罕见，比如我，生出来时，也不过是个红色的蛋。其余奇形怪状，比比皆是，并不稀奇。那死狗生出来时，也是个蛋。怪就怪在，这死狗是同周守墟一起诞下的。周守墟出生时，怀里紧紧抱着这个蛋。也不知昆仑用了什么办法，竟让这只死狗出世了！”
　　“啊，好神奇。”岩岩开心的拍手：“那木木是什么品种呢？哮天犬吗？”
　　烛阴有些尴尬。死狗死狗的叫着，只是习惯使然，八荒六合凡是吃过她苦头的，谁不在背后这么叫她。但论起来历，他也只是听说，并不详尽。
　　“她从蛋壳里出来之时，大家都有些茫然，因为从未见过。还是白泽大人从很古老的典籍里面，猜测她是上一纪元就已经绝迹的乘黄一族。也并没有听说她有什么牛逼的天赋技能，只是因为稀有----八荒六合只此一只，所以格外的出名。”
　　“昆仑那群死老头老太，只把它当宝，惯得不像话。要星星去摘星，要月亮去捞月。便是连我……”烛阴一把辛酸泪，他幼时去昆仑，不小心被余木木看见，余木木见他漂亮可爱，很是喜爱他。硬是央求着陆吾把他抓来玩几天。
　　陆吾当真把他掳走了，送给余木木玩。
　　那几天真真是妖帝的奇耻大辱。被逼着跳舞，唱歌，给他换女装，这都是小事。那死狗不知道怎么发现他会飞，没事就趴在他背上，逼他飞。小烛阴含泪背着余木木，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还是家里大人找了来，才把他救走。
　　余木木却舍不得他走，哭着嚎着抱着他，他也哭着嚎着拼命挣扎。旁边昆仑那几个死老头老太，还笑着说看他们感情多好，舍不得分开。烛阴挣扎的更加厉害，最后余木木一口咬在他屁股上，就挂那死活不松口。
　　烛阴在成为妖帝的路上也是一路腥风血雨。但是不管怎样的诡谲、血腥、刀光剑影，他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应对。惟独想起年幼时的这一口，真真是睡着了都能惊醒。
　　无他，太疼了。
　　这死狗是有天赋技能的，这个技能就是咬人特别疼。
　　但这等糗事，万不可让岩岩知道。所以他岔开话题继续说道：“余木木那时候没有名字，因她是一只乘黄，大家都叫它阿黄。”
　　“扑哧。”岩岩忍不住笑了，她有些体会为什么烛阴叫她死狗了。
　　“阿黄化形以后，在昆仑蹦跶腻了，不知怎么撺掇了周守墟，一人一狗，结伴闯荡八荒六合去了。它的本体确实有几分似狗，又似狐。所以我们单独给它起了一个外号，叫做“昆仑恶狗”，周守墟，我们便喊他“昆仑恶贼”，合称狗贼。当然当面我们还是要喊一声双杰的，除非活腻了。”八荒六合里面每个青年才俊的童年，都没能逃过这“昆仑双杰”的毒手。
　　当年九尾狐一族，因乘黄有几分长得像狐，又因自己式微，想攀上昆仑的大腿，所以过来认亲。阿黄很开心的去了，把人家族内所剩不多的天才地宝吃的一干二净，虽它也是个母的，但不知为何恶趣味，喜欢偷看人洗澡，那段时间把九尾狐一族搞得鸡飞狗跳。最后，它竟看上了族长的尾巴，天天盯在后面要人家尾巴给它做围脖。九尾狐一族撑了一个月，忙不迭的把它送了回来。
　　从此以后再没人敢跟阿黄沾亲带故。
　　便是连哮天犬一族，那般凶横的，也是用力把嘴紧紧闭着，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俩的闯荡之路说来也是简单粗暴，一路敲诈勒索土匪无赖流氓卑鄙无耻龌龊猥琐。”烛阴回想起往事，恨不得所有的恶词都往这狗贼身上堆砌。
　　“不能啊。”岩岩举手提问：“周先生看着文质彬彬，霁月清风，怎能跟无赖土匪扯上关系？”
　　“呵呵，呵呵。”烛阴冷笑两声，心想你怕是没见过他小时候撸着袖子把金天愿圣大帝的小儿子摁在地上打，因这小儿子和老子一样的吝啬性子，那狗贼没在人家身上捞到好处，竟把他扒光捆结实了，丢在华山脚下。
　　烛阴温柔的摸了摸岩岩的脑袋：“你只管知道，那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离他俩远点！”
　　岩岩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催促道：“后来呢？”
　　“后来？后来八荒六合自发成立了一个“打狗队”。老一辈不管小一辈的胡闹，便是要管，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干过昆仑的那个老疯子。”烛阴想起陆吾，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接着说道：“但是也没什么用，都是些娇生惯养惜命的软柿子，哪里能跟昆仑那群疯老头疯婆子教出来的孩子比狠。围追堵截过几次，狭路相逢勇者胜，虽然那两个狗贼也会受伤挂彩，但组织者更惨，往往老一辈去现场把自己孩子捡回去养伤，总是见着一片哀鸿遍野，哭着滚着惨不忍睹。而那两个狗贼，受再重的伤也不会吭一声，也从来不喊大人，端的是硬气。”这点烛阴是服气的，因为这种性格，他后来竟和周守墟惺惺相惜，成为了很好的朋友。
　　“再后来。”烛阴的眼神幽深，说道：“前任天帝舍身入墟之后，帝位空虚，为天帝之位，几位帝子明里暗里争得不可开交。周守墟的身世说不清道不明，谣传他是天帝与西王母所生，也是一位帝子，所以昆仑被动的被扯了进来。具体如何我并不知，但是阿黄替周守墟死了，魂飞魄散，此事大约不假。八荒六合唯一一只乘黄死了，周守墟也在那一役中重伤垂死，昏迷不醒。昆仑倾巢而出，掀起一片腥风血雨，将那动手之人阖族上下杀了个一二干净，只逃出了一个漏网之鱼。无人敢说一句话，整个昆仑，怕是没一个正常人，便是如今天帝，对着昆仑也是礼让有加，呵呵，颇是耐人寻味。”
　　“现如今，你都看见了。”烛阴揽过岩岩：“今生他们如何，便是他们的事了，与我们何干，天色晚了，睡吧。”
　　岩岩含羞带怯，低头“嗯”了一声。
　　窗外月射寒光侵涧户，风摇翠色锁阶苔。
　　窗内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余木木晚间也跟着喝了一点米酒，在车上有些昏沉，迷迷糊糊的靠在周守墟怀里打盹。周守墟看着她难得的乖巧，也是有些好笑，摸了摸她的小脸，把她揽得紧了一些。
　　回到家里，周守墟把余木木塞到床上盖好被子。陆白已经又把羊肉锅烧了起来，他最近已然胖了不少，但是越胖越能吃，愈发的馋。
　　两个人一边吃着羊肉一边闲聊。周守墟打算年后继续回昆仑找白泽，要赶紧的把余木木弄回去，不然两边跑实在是误事。六千余年前，上任天帝舍身入了古墟，换来了几千年的平静。但近年又颇有些异样，大意不得。古墟是昆仑守着的，一旦出事，整个八荒六合必将生灵涂炭，昆仑负不起这样的责任。要填墟，也是昆仑先上，昆仑死光了，才轮到其他人。
　　陆白嘛，娘死爹不疼，他觉得如今这充满红尘烟火气息的日子，比往日在白鹿山清修快活多了。他也没什么大志向，要做个仙君，仙帝的。他如今修到仙王已经觉得祖上积德，十分的心满意足。吃吃喝喝混混日子看看综艺，何其潇洒，更别提今日顺来了烛阴的须弥锅，这锅看着小，内里却是极大，这个冬天所有的一切，都能靠这口锅解决了。
　　余木木睡得很香，打着轻轻的小呼，两个人相视一笑。吃着羊肉，聊着小天，看着综艺，有点温暖，有点幸福，让人真的想这样沉迷下去啊。
　　第二天一早，余木木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的接了，却是子墨带着哭腔的声音，跟她说雨竹病危了。
　　余木木一个激灵就醒了，爬起来扯着嗓子喊陆白，套了一件睡衣就往外面冲。
　　两个人火急火燎赶到医院，柳父柳母已经哭瘫在地。子墨、阿罗、小怡也都在哭，众人乱成一团。雨竹正在里面抢救。
　　秦父秦母终于在要出人命的时候来了。
　　雨竹住院他们从未来看望过，柳家打电话给他们也不接。但是显然他们是一直关注的，也不知道谁给了消息，两个人衣冠不整的冲了过来。他们也怕啊，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柳父柳母爬起来就扑过去，拼了命的厮打，一边打一边骂：“你们教的好儿子！我女儿要是有三长两短，你儿子也别想活！”秦父只是高呼：“救人要紧！救人要紧啊！先别打了，让我联系省里面专家啊！”
　　子墨、余木木把他们分开，秦父说的没错，救人要紧。
　　只见秦父去旁边打了几个电话，医院的院长，专家又过来了一堆。大家商议一番觉得院内医疗设备尚可，让省里几个专家坐直升机最快速度赶过来，这边先尽力抢救等人来，应该是没有问题。
　　三个专家四十分钟以后赶到。
　　一直到中午，手术室的门才打开，整整三个小时。雨竹渡过了这个难关，生命体征渐趋稳定。
　　所有人都长吁了一口气。
　　
　　第三十三章 人至蠢则无救
　　
　　秦父擦了擦冷汗，先去谢了省里面来的专家和院长。这才慢慢踱过来，他看着接近崩溃的柳家父母，心里很是畅快。你们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一个贱人，也痴心妄想，做我秦家的儿媳？现在这样，真的是现世报。
　　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的。
　　他温和的说道：“亲家公、亲家母，出现这样的事情，是我们教子不严。我们有错！我们惭愧啊！医院里面就麻烦你们看着了，有问题随时打我电话。我和旭旭妈妈还要去看守所看下旭旭，先走了啊。”
　　柳父抬起头来，喷火的眼睛看着这位秦部长。
　　他无权无势，就连救女儿，也要别人出手，此刻他的心里满是愤怒、悲伤和无奈。但想着女儿后续治疗还要秦父帮忙，他只能强压住心里的怒火，重重的“嗯”了一声！
　　秦父秦母扬长而去。
　　自始至终未去病床前看过柳雨竹一眼。
　　柳母的眼睛已然哭的通红，这段时间的痛苦煎熬，让这位妈妈终于忍受不住，昏了过去。
　　又是一片混乱，幸好在医院，来了几个护士，急速的抬下去治疗。柳父欲哭无泪，神情呆滞，看起来苍老了十岁都不止。
　　众女心下实在不忍。就算是个普通朋友，这时候也该出手相助，何况是十几年的老友！
　　几个人商议一番，子墨是医生，负责雨竹的治疗情况，做个机动。阿罗和小怡一班，余木木和陆白一班。两班人马轮流来医院护理。毕竟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娃娃，也得让柳父柳母回去照料。
　　余木木此刻穿着睡衣，拖着拖鞋，呆滞无助的朝手术室里面张望，里面还隔了一间，什么也看不见。平日里她耍勇斗狠，嘴巴再凶，再能打，但遇见生死之间的大恐怖，还是茫然无力。看着柳家老父、老母、幼女抱成一团哀哀恸哭。那一丝对柳雨竹挖岩岩墙角的怨恨也随之烟消云散。
　　她有错，但这份错，不至于让她用命来还啊。
　　感染抑制住后，后期恢复也开始快起来，雨竹毕竟是年轻人，底子好。只是自打她醒来以后，便一言不发，每天都只睁着双眼空洞洞的看着天花板或者是窗外，谁跟她说话都没有反应。
　　柳父抱着幼女来过两次，娃娃已经快一岁，会拍着手喊妈妈了。雨竹只有在女儿来的时候，才把头扭过来看，眼泪喷涌而出，本就瘦弱的身子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嘴里发出痛苦而沙哑的低吼。
　　医生建议不要刺激病人，并且给雨竹配了专业心理疏导，但丝毫没有效果。
　　这日下午，秦旭妈妈来了。
　　雨竹脱离了危险，已经从icu转到普通病房。秦母隔着门上的小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雨竹，发自内心的恨不得这个贱女人马上死去才好。
　　她刚从看守所回来，秦旭二进宫以后，比上一次有了一些经验，表现的极为乖巧，这次虽然没吃太多苦头，但也是整日惶恐不安。
　　秦母看着如今丧家犬一样对谁都点头哈腰，满脸沧桑的儿子。联想起之前的儿子是何等的优秀！何等的出色！心里酸楚万分。哪个妈妈不是期望自己的孩子是人中龙凤！大部分孩子都是一生平凡，籍籍无名。但秦旭自小便是鹤立鸡群，走的是一条阳光大道。眼看着一生顺遂，直上青云！却因为里面那个贱女人，变得一无所有！
　　在她眼里，儿子玩几个女人算什么。你们这些女人不就是看着我儿子优秀！有背景！有前途才拼命的往上贴，玩就玩了，我儿子也没亏待你们！为什么不遵守游戏规则？搞得大家都难堪？一个婚内出轨的贱人，痴心妄想儿子娶她，得到如今的下场，难道不是咎由自取？
　　但是想想律师的话，她不得不强行摁下自己心头的怒火。
　　柳雨竹这次伤情严重，如果执意要追究，秦旭是铁板钉钉的要坐牢。但是如果柳家人不追究，家暴这回事情，可大，可小。
　　秦母十分敏锐的发现，柳家人的态度，完全取决于柳雨竹。
　　她隔着玻璃调整了一下情绪，努力挤出笑容，推门进去：“雨竹啊，妈来看你了。”
　　今天正是八婆阿罗在，阿罗嘴碎，也不管雨竹是不是理会她，犹自跟她天文地理宇宙洪荒明星八卦，甚至连国外政坛的新闻都读给雨竹听，端的是一个滔滔不绝。
　　秦母和阿罗打招呼：“你好，我是柳雨竹的婆婆，我想单独跟她说点事情，能不能请你回避一下。”
　　阿罗打量着她，好像是有点印象，人家都开口了，自己也不好赖着不走，她只得跟雨竹说：“有事喊我，我就在门外。”
　　秦母坐在柳雨竹身边，握着她一只手轻轻拍着：“苦了你了啊，孩子。怪我们没有及时疏导秦旭，让他一错再错！我们教子无方，对不起你啊。”
　　“我今天去看守所看了旭旭，他心里也十分的悔恨，他那天听信了别人的挑拨，一时冲动。你看，我还带了一段话给你。”秦母拿出手机，点开视频，播放给柳雨竹看。
　　柳雨竹听到秦旭的名字，竟真的抬起头来，仔细看着视频。
　　视频里面，秦旭一脸憔悴，流着伤心的泪水，真诚的忏悔道：“雨竹，对不起，那天萌萌跟我说你去学校打她，我一时气愤，没有能控制住自己。这几天我想来想去，你这么温柔贤惠，肯定是她骗了我。我现在后悔极了，你待我这么好，我却没有珍惜。以后我一定痛改前非，只爱你一人。为表诚意，我会给你写下保证书，家里房子也过户给你，以后我们带着女儿，好好过日子，请你相信我。我现在才知道这世界上谁最爱我，我以前真不是人，请你给我时间，让我余生也好好爱你，呜呜呜……”秦旭泣不成声。
　　秦母收起手机，又握着雨竹的手，真诚的说道：“雨竹，之前我们对你有些误会，一昧的只站在我们自己的角度，没有为你着想，我们确实也太自私了一点！也希望你不计前嫌，原谅我们，以后我们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囡囡的户口，我们会尽快落户，等你出院，马上把房子过户给你，这里，还有我们父母的一点心意。”
　　秦母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塞到雨竹的手里，又说道：“卡里面有一百万，也算旭旭的诚意。以后我们也会严加看管旭旭，再有下次，我和他爸，我们自己大义灭亲！把他送去坐牢！你先好好养伤，早点好起来，我们一家人好早日团圆。”
　　雨竹挣扎着坐起来，红着眼眶说道：“谢谢妈妈。”
　　秦母慈祥的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好好休息。”
　　阿罗进来的时候，看见柳雨竹脸上焕发出激动的光彩，紧紧攥着那张卡，彷佛攥着她以后的幸福人生。
　　岩岩回家已是几天以后，老父坐在沙发上意味深长的看着她：“这几天去哪玩了啊？”
　　岩岩瞥了老爹一眼，有些心虚，强装镇定说道：“不是与你说了，我和木木、阿罗去迪斯尼玩了。”
　　“呵呵。”老爹表扬道：“谎说得挺有创意。来，迪斯尼的合影给我看几张。”
　　秦旭进看守所的当天，老头就知道了。鉴于对前女婿的特别关心，老头把案卷拿来仔细看了一番。又去医院了解了一下柳雨竹的伤势，盘算了一下这龟孙子这次怎么也得被判3-5年，不由心花怒放。
　　自己的乖女儿白搭了三年青春在这龟孙身上，正愁这青春损失费怎么算呢。关个几年，吃吃牢饭，咱这心里也舒爽多了。
　　只是听闻在医院照顾柳雨竹的都是她那帮朋友，女儿这几天却是和谁在一起？
　　“你不去医院看柳雨竹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是她罔顾和你的情分，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木木、阿罗这些天都在医院。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和她们去迪斯尼，你做梦去的？”老头继续无情的戳穿着岩岩的谎言。
　　“这几天日夜不归家，说！和谁厮混在一起！”老头也怕啊，怕女儿在外面给人骗了。这不，上一次就差点踏上贼船。
　　岩岩却是有些震惊：“什么医院?什么情况？”
　　老头心下有些恍然，知道她们瞒住了岩岩，他倒也不想岩岩再插手秦旭、柳雨竹的事情。毕竟明面上，他和秦部长还是要有些来往。不由暗怪自己多嘴。
　　岩岩来不及和老爹交代去向，又风风火火冲出门去。
　　余木木接到电话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岩岩臭骂一顿。自知理亏的余木木乖如鹌鹑，岩岩问清楚方位，直接杀了过来。
　　众女为什么瞒住她，岩岩是理解的。但她自婚宴上看见秦旭凶相毕露，事后又认识了烛阴，感情好得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风波过后，还真是要感谢秦旭不娶之恩。因此对着雨竹，虽说还是有些意见-----毕竟是最亲密的朋友背叛自己。但是如今嘛，倒也说不上多么痛恨。
　　了解清楚前因后果的岩岩也是一脸震惊，她和秦旭交往差不多三年，期间秦旭温文尔雅，发乎于情止乎于礼。因为秦旭工作繁忙，也不像日常情侣那般时时见面，但在一起吃饭、看电影、逛街的时候，秦旭也是谨守君子之风。所以连岩岩都被骗了过去，觉得他是个好男人。
　　
　　第三十四章 改天介绍你认识一条龙
　　
　　后来东窗事发，摇身一变做个海王震惊全场，却也不过就是花心了一点，万没想到心肠如此狠辣，真是画人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岩岩问道。
　　“秦旭他老娘，不知道去医院给雨竹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雨竹居然还在痴心妄想，说再给秦旭一次机会，我们自然都是不肯的，但雨竹……唉。”余木木有些恨铁不成钢。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朝医院而去。
　　雨竹已经能坐起来靠着床吃点东西，她们两个来的时候，柳父正在发脾气。
　　要说疼爱这个女儿，柳父自认第二，谁也不敢自认第一。
　　从小到大，便是和女儿大声说话，都没几回。小心翼翼捧着含着，恨不得供起来才好。
　　“糊涂!”柳父用力的拍着窗框：“上次我应了你，和那畜生结婚，心里已是后悔万分。这一次，你险些命都没了，却还想着和他好好过日子?你脑袋里面糊了屎不成?”
　　雨竹却据理力争道：“这次他是被人蒙骗，男人动手，自然是没个轻重！但也不是蓄意把我打成这样的，他已经知错了。而且他是囡囡的亲生父亲，我与他离婚，囡囡以后就没爹了。不管怎么说，我是不同意追究的!”
　　柳父气的七窍生烟。
　　门外的两人也面面相觑。
　　“算了。”岩岩说道：“她既一心要与秦旭重归与好，我现在进去劝她反而不合适，怕她以为我有什么不良居心。你进去吧，我在外面和伯父聊聊。”
　　余木木口水都说干了，雨竹犹自固执己见。她是真的对未来抱有很大的期望，秦父秦母都全力支持她了，还有一个孩子，秦旭也声泪俱下的保证了，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如果下次再有意外，下次再整治他也不迟，这次就给他一个机会怎么了？怎么就不行了？
　　柳父看见侯在门外的岩岩，有些尴尬。这几个孩子，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自己女儿做了如此错事，带着自己这张老脸，都有些不能见人。
　　岩岩却是并未说什么难听话，而是先具体了解了一下伤情，她说道：“伯父，按照这个伤情，秦旭判个三年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如有需要，我可以全力的帮雨竹打赢这场官司。我个人认为，雨竹和秦旭不合适继续生活在一起，我当律师几年，家暴男和出轨男，从来都是改不了的。雨竹性子柔弱，您是雨竹的父亲，应该为她做主才是。”
　　柳父只是一筹莫展，唉声叹气。
　　余木木亦是气哼哼的走了出来，显而易见她的劝说没有效果。两人和柳父告辞，往外走去。
　　天空中细细碎碎，开始飘起了小雪。两个人均气的发昏，索性就在医院的广场上，散散步，吹吹冷风，清醒一下。
　　岩岩伸手接住飘飘洒洒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手掌融化、消逝。
　　她想起小时候和柳雨竹在一起的时光。
　　那时候，她、木木、阿罗性格均像个男孩子一般大大咧咧，惟独雨竹弱柳扶风，说话声音都轻声细语，很是温柔。她们本不耐烦带着这个小公主一起玩。但小公主很有耐心的跟着她们，许是在家里被人照顾的太好，小公主也染上了特别喜欢照顾别人的毛病。那时候，她是大家共同的奶妈。哭了小公主来安慰你，脏了小公主替你擦干净，打架破皮了小公主替你上药，衣服破了都是小公主补，也不知道她哪学来的技能。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她们四个游荡到公园里，那个公园有个小亭子，方便她们抄作业，抄完作业的四个人百无聊赖，学着电视剧里面结拜姐妹。四个人大声的报出自己的名字，热血沸腾的喊着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认真而庄重的磕头跪拜。
　　那天，也是如今日一般，飘着絮絮的小雪。时光一晃已然过去了十几年，虽然初中又结识了子墨和小怡，但是她内心最珍视的，感情最好的，还是起初的那几个跪拜着的小小身影。
　　岩岩心里很是有些难受。余木木也一言不发，踢着路边的石子。按照余木木的粗鄙个性，你若让她说个办法，她只会说打死他。但是当年要打死老陈，也是阿罗允许的。如今雨竹这态度，打死秦旭又算什么？自己平白无故，当个恶人不成?
　　两个人纠结着、郁闷着、担心着离开了医院。
　　那是她们此生，最后一次看见柳雨竹。
　　岩岩回到家里，老爹坚守岗位，喋喋不休，不问出这几天乖女儿和谁在一起，他誓不罢休。
　　本就心情不好的岩岩，有些烦躁。躺在沙发上老爹站沙发旁边问，躺到床上老爹坐在床头问，躲卫生间里坐马桶上，老爹还能隔着门问。
　　行，岩岩昂首立于客厅，差不多180CM的个子，气势和她老爹比起来，丝毫不落于下风。
　　“你要知道是吧？”岩岩露出奇怪的微笑。
　　“那是当然，你是我女儿，我有权力知道，咋了？”老爹理直气壮。
　　“来来来。”岩岩和蔼的招呼她的老爹坐下：“我给你猜个谜语。”
　　“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不饮，不食，不息，息为风，身长千里。在无之东。打一位神话人物。”岩岩继续保持奇怪的微笑。
　　“烛龙啊，你老爹我，又不是没文化的人！”岩岩老爹有些莫名其妙。
　　“这烛龙厉害吗？酷吗?帅吗?有震撼力吗?牛逼吗?”岩岩继续问道。
　　老爹更加莫名其妙：“我哪里知道帅不帅，酷不酷。不过厉害牛逼那是肯定的。咋了？”
　　“我这几天便同他在一起，改天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岩岩与有荣焉的拍了拍老爹的肩膀。
　　老爹“啪”一下打掉她的手，颇有一些气急败坏：“我跟你说认真的，你别神经病发作，跟我胡扯！”
　　“我也说认真的！爱信不信！我睡觉去了。别再来烦我，我都老实交代了！”岩岩迈着大长腿回房，砰一声把门牢牢关上。
　　只剩老爹站在客厅里面，面目扭曲，气的跳脚。看起来这孩子果然被刺激的不正常了，癔症都犯了。
　　雨竹很快就被秦父秦母接去安排地方疗养，因为不再追究，秦旭也放了出来，出来之后果然洗心革面，对雨竹、对囡囡都温柔体贴。柳父柳母亦无可奈何，雨竹死心塌地的相信着那一家人，连着跟柳父柳母，都不甚往来了。住在秦家，看起来三世同堂，琴瑟和鸣，小日子过的幸福的很。
　　木木和岩岩，看着雨竹发的朋友圈，表达着那种岁月静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感觉，也是无话可说。
　　做为姐妹，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她既选择了这样的道路，那也是她的命。你强行去插手，虽出自好心，但是徒然惹人憎恨。只能一声叹息，愿她一切安好了。
　　
　　第三十五章 咫尺天涯
　　
　　慕州的冬天，下雪乃是常事。雪花飞坠，一片两片三四片，落成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早晨推开窗户，呼吸到那一口冰凉的空气，目之所及，那白茫茫大地真干净，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余木木却是十分哀愁。这对她的个性而言，真真是一种不太容易有的情绪。
　　余父余母自从住进了独立大别墅，整日里面只忙着两件事情：催婚，炫富。
　　余木木不想结婚，她在心里觉得，她和袁易阳的事情，还没有画上句号。但是对周守墟，她又是矛盾的。
　　她跟周守墟，说到底并没有见过多少次，也并没有很久的时间去互相了解。在社会上也打滚了几年的余木木，早就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的故事。
　　但是为什么她对周守墟的感情里面，有很深的依赖，她自己都有点想不明白。
　　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可以很肆意的做她自己。想哭便哭，想笑便笑，想放屁便放屁。
　　有时候她偷偷的默默打量周守墟，竟有了血浓于水的感觉，好像天生便是如此，不可分割。
　　但是这是爱情吗?不是。余木木很清楚的知道。
　　她喜欢与他在一起，她喜欢赖在他怀里，她喜欢靠着他和他絮絮叨叨说话，她喜欢同他一起吃饭看电视，一切都这么平静温馨，惟独没有心跳如雷。
　　在没有袁易阳消息的那几年里，余木木每次从人群中看见相似的身影，总是如遭雷击，站在原地久久回不了神。那是心真的要从胸膛里面蹦出来，眼里不由自主便会溢出了泪水。每个辗转反侧的夜晚，思及所爱之人，杳无音讯，心疼的需要用手紧紧捂住。那时还与父母同住，夜里不敢哭的太大声，只得咬住被子抽泣，哭的气也喘不过来。再后来几年，情绪平稳了一些，但每每总会在夜晚想起他，泪水打湿了双鬓，白天不敢喊出口的名字，一遍一遍在夜里呢喃。
　　这才是她的心上人。
　　每个人，其实都很清楚自己爱的是谁。
　　我们的心里都有一座小房子，纵深曲折，折折叠叠，藏在最深处不愿为人知，甚至有着自己也不敢再去触碰的秘密。
　　但那个人始终在那里。
　　他在每个寂静的夜里；他在每次酒醉之后；他在任何一个曾经一起呆过的地方；他在每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身上；他在之前、现在、以后。
　　虽生而影不与吾形相依，死而魂不与吾梦相接。然吾之所爱。从晨阳到日暮。从春生到冬藏。从青丝到白发。从生到死，始终不渝。
　　余木木对袁易阳的爱，从来不曾有过半分动摇。但是现实摆在眼前：袁易阳多年杳无音讯，自己是独女，总要考虑几番父母的心情。爷爷已然不在，未能对爷爷尽孝，是余木木最大的遗憾。所以她不愿再让父母遗憾。
　　周守墟，已经是自己，最能接受的人了。
　　余木木望着窗外，白雪碎碎堕琼芳。她忽然想出去走一走。
　　她独自一人，走在慕州的街道上。
　　慕州是一个小城市，有着小城市独有的安宁，节奏缓慢。平日里天气好时，川流不息，还有几分红尘喧嚣繁忙的气息。然今日这雪下得颇大，路上并无几个行人。余木木含着泪水，安静的走过了和袁易阳初识的公园、走过了和袁易阳看过电影的电影院、走过了和袁易阳吃过鸭血粉丝的小吃店、走过了袁易阳天天送她放学的街、走过了他们牵着手看夕阳的江，走到了袁易阳老宅的楼下。
　　余木木的雪地靴已经浸湿，她并不在意冰冷潮湿的双脚，只是怔怔抬头张望四楼的那户人家。
　　那时候，他们早恋。余木木的父母不同意，袁易阳的父母也不同意。他们学会了一种捏住嘴唇用力吸，便能发出响亮声音的啸声。如果要偷偷约着见面，便到家楼下发出暗号。
　　袁易阳总会先出现在阳台对她用力招手，然后再下楼。隔着老远都能看见他笑成了一朵花。只是如今那笑容，只在梦里才能看见。
　　余木木早就知道他全家都已经迁走，但是房子并没有卖掉，一直空闲在那里。这么多年来，每当被思念啃噬的时候，余木木总是会习惯性的来到这个地方，站一站，看一看。
　　她拿起石子，用力在墙上刻出最后一道印子。她来一次，便在墙面上刻上一道。如今，已是密密麻麻。
　　她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些印记。悲从中来。这些印记，是她的青春、她的爱恋、她的坚持、她的守候、她的希望和她的绝望。
　　她捏住嘴唇，吸出一声响亮的哨音。
　　泪水不受控制的喷涌而出，因为心口的剧烈疼痛她只能蹲在雪地里，用膝盖紧紧顶着胸口，发出低低的抽泣，泪水顺着指缝一滴一滴落下。
　　再见了。袁易阳。
　　四楼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细小的缝。站立在窗帘后的袁易阳，亦是泪流满面。
　　他嘴唇啰嗦的看着蹲在雪地里面哭泣的余木木，扯着窗帘的手激烈的颤抖着。他的小鱼儿，从少年时他就发誓爱她、守护她、珍惜她一万年的小鱼儿，孤零零的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来到他的楼下，缩成小小的一团，无助的哭泣着。她不该有如此的时刻，为什么没有人替我好好爱她?
　　袁易阳死死咬住嘴唇，鲜血混着他的泪水，此刻这个男人是如此绝望。
　　咫尺。天涯。
　　余木木蹲下哭了许久，直到一个买菜回家的好心大娘把她拉了起来。大娘絮絮叨叨的说着雪天湿冷，一个女孩家家的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帮她拍着身上的雪，催她回家。余木木回头又望了一眼，但泪眼朦胧的她并未发现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她用力的对着窗户挥了挥手，捂着嘴，慢慢离去。
　　袁易阳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视线里面越走越远，终是消失不见。他无力的跌坐在床上，嘴唇上的血仍在慢慢渗出，顺着嘴角滑落。但这点疼痛，又怎能与他此刻的心痛相比。
　　床上摊放着几个大盒子。旁边有一块干净的毛巾，他拿起毛巾，继续一边哭着，一边仔细地擦着。
　　盒子里面有余木木从小到大写给他的信、贺卡、和纸条。有余木木上学期间，不在一个城市，往来的每一张车票。有他们在一起拍下的每一张照片。有余木木省吃俭用给他买的小纪念品。还有一枚，他一直留着，没有送出去的戒指。
　　他仔细地吹去灰尘，一一擦拭，抚平有一些发皱的纸张，再把它们折叠整齐，轻轻的放好。他的手指抚着照片上余木木的脸庞，他的小鱼儿总是没心没肺笑得那么开心。
　　
　　第三十六章 俯首于这命运
　　
　　他想起他们年少时候的第一次见面。
　　五月的天气，春风和暖，景色怡人，蒲公英漫天飞扬。他买了一个吊床，刚在湖边扣好，还没来得及爬上去享受。就看见这丫头扎着两个歪辫子，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然后，书包掉进了湖里。
　　看着这丫头撅着屁股捞书包的搞笑样子，他就忍不住发笑。
　　本是兴致勃勃做壁上观的他，眼见着那疯丫头自己都要掉下河去，这才仗义出手，帮她捞回了书包。但是她气鼓鼓的样子，不知道怎么引起了他逗弄她的兴趣，拿着书包到处跑，就是不还给她。
　　跑累了，他倚着槭树，很是洋洋得意，手里还甩着她那个湿淋淋的书包。
　　那丫头居然让他别动，她要喊人来打他。哎呀我的乖乖，我好害怕。
　　最后大发慈悲的袁易阳，把书包还给了余木木。这丫头扎歪的辫子，寒酸的衣着，无不显示着家庭的困顿。但是她小脸极为干净，眼神明亮，两个小虎牙对着他磨牙霍霍，实在是太过可爱。
　　本以为只是一次偶遇，但是命运的安排，你逃也逃不掉。
　　第三天放学骑着自行车回家的袁易阳，被一只从天而降熟悉的书包砸倒。袁易阳看着那个笑的得意的疯丫头，也跟着咧嘴笑了起来。
　　在他以后的人生中，他也遇见过很多各种各样出色的女生，但是再没有谁让他有怦然心动的感觉。外人眼里又土又不好看的余木木，他却怎么也看不够。
　　他爱她纯真的笑颜、他爱她可爱的小虎牙、他爱她歪着脑袋跟他说话的俏皮神情、他爱她软软暖暖的小手、他爱她乌黑的长发、他爱就这样把小小的她抱在怀里、他爱牵着她走过大街小巷。他那么爱她的一切，她是他骨中的骨、肉中的肉。她是他14岁时，就认定要娶的那个女孩子。
　　可是。
　　袁易阳的手指抚过照片上余木木笑得灿烂的脸庞。那是一张他们的大头贴，他们靠在一起，甜甜蜜蜜。
　　袁易阳终于控制不住，用力捂着疼的快要裂开的胸膛，跪坐在地上，头埋在床单里，喃喃的喊着“小鱼儿”，痛哭流涕。
　　余木木回到家中。陆白老母鸡坐在沙发上，奇怪的看着全身湿透的她。
　　周守墟不在家，陆白说买了年货，送去余家大别墅了。余木木哦了一声，脱了外衣，鞋子。
　　脸也不擦，衣服也不换，径自坐在飘窗上面发痴，呆呆的看着外面飞舞的雪花。
　　陆白看着余木木蓬头垢面，鬓角还在滴落着雪水，小脸冻得通红，眼睛也是通红。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模样，本想调侃几句，但想了想又不忍心。叹一口气，站起来给她煮热茶。
　　他把余木木搬下来，给她铺好软垫，再把她搬上去。摆好小几，翻了一下茶柜，找出十来年的老白茶，用玻璃小壶煮着，放在她面前。
　　突突冒着热气的小壶，让余木木有些回过神来。这时候她似乎方才觉得彻骨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缩得更小了一点。
　　陆白取出余木木最常用的那只灰背建盏，圆溜溜的蛋蛋造型，很是方便捂手。他温杯以后，倒了满满一杯热茶，推到余木木面前。
　　余木木却是失了魂一样只是望着发呆。
　　陆白无奈，自去取了另一只鹧鸪盏，陪坐在旁，慢慢喝着。
　　“白茶清欢无别事，我在等风也等你。”余木木幽幽说道：“陆白，你可知晓，等一个人，是何滋味？”
　　陆白摇头。
　　“我年少时，也曾与他短暂的分离。没有离别的痛楚，哪来相聚的甜蜜。那时候我们都没把分离当一回事，甚至觉得很有诗意。但是你看啊，风渐渐吹过，时光悄悄逝去，我慢慢老去，一切都不能回头。这等一字，是多么的绝望，凄凉啊。”余木木的小脸上，又静静的淌下两行泪水，但是她倔强的不愿意发出任何抽泣的声音，只是任由这泪一滴一滴打在小几上，这隐忍的痛苦模样让陆白有些难受。
　　“开始的时候，我打发这种煎熬，喜欢用酒排解。但是所有能用酒打发掉的疼痛，都不是真的疼痛。你可以宣泄，可以大叫，可以借着酒劲发疯。但是真正的痛，却是无声的。所以，后来，我爱上了喝茶。世人皆道喝茶是种风雅，却不知道这茶，才是真正的寂寞。”
　　“每当夜深人静。”余木木满脸泪水面无表情说道：“我难受得无以复加时，我便习惯坐在这飘窗上，泡着一壶白茶，慢慢喝着。看这浩瀚银河、皎皎孤月，想着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只要他还活着，此生总能相见。却在日复一日的等待中，慢慢绝望。”
　　“什么是爱一个人？”陆白求解。
　　余木木苦笑：“大约就是世界末日来临那天，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你必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活。”
　　“终是，有缘无份啊。”余木木斜靠着飘窗，端起那杯已冷的白茶，混着她的泪水，一饮而尽。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瞳瞳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春节快到到来之际，一片喜气洋洋。街上张灯结彩，红旗飘飘。余家大别墅里面，一家人也在忙着布置。
　　先用鸡毛掸子除去一年的晦气，再用扫帚扫去一年的霉运。花市买的蝴蝶兰、杜鹃、佛手、金桔错落有致的放好。
　　余木木站在门前，看着那两大盆比她还高的金桔，再看看父母洋溢着欢笑的面庞，心情复杂的看了周守墟一眼。
　　她自小家境贫寒，受够了没钱的苦，也看透了世事的炎凉。
　　长大后她为之奋斗，想让父母过上好的生活。但她性子执拗，实在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多年折腾，虽然勉力置办了一套小房子，也让自己生活无忧，但始终不能让父母跟着一起享福。
　　父母被周守墟照顾的很好。起初她也有些意见：我并未曾和他敲定婚事，这般花人家钱，也不问我一声，是不是不太合适？
　　但是见着父母住着豪华宽敞的大别墅，开着好车，衣着体面，整日里面神采飞扬。千言万语只得憋在心里。这世间父母都盼着子女好，但子女难道不盼着父母好？爷爷已然不在，父母再不照顾好，自己于心难安。
　　余父拉着周守墟站在院子里的鱼池旁边，喊他欣赏自己新买的锦鲤。周守墟极为配合着夸赞，哄得余父十分开心，愈发看这个女婿顺眼。余木木看着相处融洽的两个人，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难以言说的命运啊，此刻不得不含泪向它臣服。
　　
　　第三十七章 惊喜不惊喜 意外不意外
　　
　　饭桌上余老爹又殷切的问起余木木的婚事。余木木一言不发，只是低头吃饭。
　　周守墟算了一下时间，年后回昆仑，再次过来大概要四月份左右，遂说道：“等木木生日，就先订婚吧。我年后回家将此事知会一下家里大人，也好带些聘礼过来。”
　　“好好好。”余家双亲连连点头：“我们也好准备一些嫁妆，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
　　余木木的终生大事就这样被敲定。从始至终没有谁问过她一句。
　　烛阴亦是在年前来了慕州，打算陪岩岩过年。他犹记得上次须弥锅被顺走的事情，这次只是知会了岩岩。两个人静悄悄的约会。
　　岩岩自然还是打算夜不归宿，这次索性连谎也懒得扯了。我28岁的成年人了，我不能自由安排自己的人生吗？
　　答案是不能。
　　在家久等岩岩不归的忧愁老父，身为公安的职业敏感，使得他比别人的办法都要多一点。
　　上一次岩岩几天夜不归宿以后，他已然在女儿手机里面装好了定位，任你跑到天涯海角，也脱离不了老父的手掌。
　　老父默默的查看了定位，驱车出发，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敢动他的女儿！
　　穿过白鹿村的一众酒店民宿，来到山神庙前。
　　岩老爹的心里有些打鼓。本以为女儿只是被人哄骗到村里游玩，没想到定位正正显示在山神庙旁边。
　　做为慕州为数不多能接触到某些资料的人。他自然明白，这山里许多来历不明的老板中，归云、花卿、山神庙的这三位，都是绝密中的绝密。连他也不能窥探分毫。昆仑与此界大佬定下的协议，提供的资料，不是他这个级别能完全知道的，最多上面让你办事的时候，含糊几句。
　　小时候女儿一遍一遍问他，他也是尴尬。他所知很是模糊，除了是男是女，姓什么之外，其余都靠猜，真实情况几乎一无所知，开老板还算个网红，在慕州上上下下混了个脸熟，但花卿、山神庙的两位，他见都没有见过。
　　此刻这个定位就显得万分迷茫了。更何况他老人家在山神庙兜了几个圈，都没有发现女儿的踪迹。
　　定位在这，人不在。车也不在。空空荡荡。
　　无奈只得打电话。岩岩接到老爹电话，还是有些心虚，存心想装死不接，奈何电话一直响个不停。
　　硬着头皮接！大不了谎说不圆，关机就是。
　　电话里却是传来老爹有些犹豫的声音：“我到了山神庙，为何没看见你？”
　　岩岩也不是傻的，能找得这么精确，多半在自己车里、包里、手机里面装上了定位。但被老爹堵在门口的事实，让她慌乱得忘记了被窥视的愤怒。
　　她征询的看了一眼烛阴，烛阴站起来理了理衣服，点了点头。
　　岩老爹在这个夜里，遇见了此生最离奇的一幕。
　　他眼睁睁的看着石榴树下的几株红梅旁边，与夜色中慢慢浮现出一座灯火通明的小屋，花卿两个古色古香的字映入他的眼帘，随之映入眼帘的还有他苦寻不得的女儿，披着一件玄色的衣衫，靠着门，对着他，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
　　他想起女儿让他猜的那个谜语。
　　他想起花卿的老板姓烛。
　　他想起女儿说过，要介绍他们认识。
　　若不是他干了这么久的公安，神经坚韧，只怕是要立刻昏过去。
　　岩岩看着呆立在原地的老爹，也是好笑！让你不要问，你偏要问！让你不要找，你偏要找！好了，现在如今找到了。请问你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你进不进来，风吹得冷死了！”岩岩嗔怒道。
　　老头大梦初醒，犹犹豫豫的走了过来，探头探脑朝里面看去，不防岩岩一把拽住，直接将他拖了进来。
　　烛阴身着白色中衣，似觉不雅，又在外面罩了一件暗紫色大氅，束好了头发。站在岩岩身后。
　　积石如玉。列峰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老头虽然身为男人，但爱美之心不分男女，乍看见如此绝色，不免也是有些失态。嗯嗯啊啊半天，也不知道如何称呼。
　　倒是岩岩拽着老爹到桌前，摁在凳上，端了一叠海棠果给他，又喊烛阴去泡茶。老头转过头看着熟门熟路的女儿，只疑身在梦中。
　　烛阴泡了一壶肉桂，香气四溢。眼睛一瞥看见还未来得及整理的床铺，轻轻咳嗽了一声，端着茶坐到老头对面，正好能挡住床。
　　“烛阴。”美男子伸出手去，礼貌的自我介绍。
　　“褚，褚建国。”老头有些结巴。
　　“我会娶岩岩为妻。”烛阴简洁明了。
　　“你多大了？”老头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烛阴仔细回想了一番，答道：“快七千岁了。”
　　“七千岁还没娶老婆？”褚老头进入房间以后，逐步镇定，倒是没有被烛阴的年纪吓死，但七千岁都没有娶老婆，是不是有什么问题?或者已经有了老婆？自己女儿，万不可做人家二房。
　　“之前曾有一个未婚妻，被人抢走了。”烛阴倒也坦白。
　　老头上下打量着烛阴，长的倒是没话说，但未婚妻都能被人抢走，能力看起来不行啊。
　　“那你现在，何处高就？”老头问道，接着又补充：“说一点我能懂的。”
　　“在下妖界，妖帝。我会娶岩岩，为我的妖后。”烛阴再次表达了他的想法。
　　“什么？”老头震惊了！不是震惊什么帝后，他震惊居然是个妖！
　　“不行，不行。我们褚家家世清白，绝对不能嫁个妖！”老头脑袋摇成了拨浪鼓，别以为你长得美，长得再美也是个妖。
　　烛阴有些茫然。
　　“我本是钟山正神，家世亦是清白。但自我未婚妻被人夺走之后，我便反出了仙界，入了妖界。也不知道怎么，老妖帝就把位置传给了我。在妖界的有很多我这样的人，我们不是妖，但也是妖。你如果说的是我的本体，我乃烛龙一族，我父现在仍居仙界，在无日之国享众国民供奉，做着一个闲散仙帝。若要论家世，那便叫我老父来提亲，如何？”
　　褚老头被绕得有点晕。妖帝不是妖？却又是妖？什么节奏！！
　　
　　第三十八章 壕
　　
　　“老头！论阅历你比我强多了，你难道不知，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善恶，哪有清晰的黑白之分？”岩岩对于老爹的偏见，颇有一些愤愤不平：“你看这人间，狼心狗肺、无耻毒辣、卖儿卖女，背信弃义之徒多了去了，只不过披着一件人皮，便也算人？透过现象看本质，懂不懂?我看你是一把年纪，老糊涂了！”
　　老头看着胳膊肘拐出天际的女儿，不由悲愤交加。我这是在为谁考虑？为谁打算？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死丫头!
　　烛阴想了一下，接着解释道：“妖界并非都是妖，只不过是一块法外之地。本没人管着，犯了事的妖魔鬼怪魑魅魍魉都往那里跑，民风有些彪悍罢了。我继位以来，杀了好多，现在已经改善良多，假以时日，在我的治理之下，必定是井井有条，安居乐业。”烛阴笑得人畜无害，颇有些沾沾自喜。
　　老头看着烛阴，终是回过神来，理顺了关系。
　　简单说来，这就是一个被抢了老婆的良民跑去混妖界，还混成了扛把子的故事。
　　没想到自己干了一辈子公安。到头来女儿却要嫁给扛把子?
　　“你能给岩岩什么？”老头直视着烛阴，问道。
　　“我许她长生。”烛阴郑重其事的回答。
　　但对面的父亲却摇了摇头，他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说道：“长生不长生，我没要求，我只希望我的女儿，每一天都开心快活。如你能答应我，不负她，真心待她疼她。我今日，便做主将她交给你。”
　　“其实你真是妖，我也没办法。”褚老头苦笑：“我家女儿认准的事情，谁反对也没有用的。”
　　桌下岩岩踢了老父一脚，老父不解的望去，只见岩岩嘴型做出两个字：彩礼。心里不由哭笑不得，啥时候这死丫头改了个性，掉钱眼里面去了。
　　他却不知道是岩岩，看着周守墟动不动撒出去好几千万，让余家父母过着体面舒适的日子，有些羡慕。看着老爹混了一辈子，还住在老小区里面，生活窘迫，她不由起了念头，也想让他要点钱，改善生活。
　　她自己却是无所谓的，老父年纪大了，也到了享受人生的时候了。
　　褚老头咳了一声，有些尴尬。“是这样的。”他说道：“我们这儿嫁女儿，是要男方出一些彩礼的。比如房子、聘礼之类。你看看，你打算按照什么档次？”
　　烛阴十分迷茫。
　　妖界从来都是喜欢了就娶，不喜欢的就抢。好似没这个说法，但是人间或许不同吧，但档次又是什么？？
　　岩岩拿胳膊肘碰了碰他，双眼弯弯，笑得十分狡黠：“要不，就按周守墟的标准？”
　　“好好好。”烛阴猛点头，他也不晓得是什么标准，但是心想自己应该还是出得起的。
　　两个人，一父一女，一老一少，均是期待万分的看着他。
　　“啊？”烛阴更加迷茫。
　　“卡呢？”岩岩问道。
　　“什么卡？”烛阴要哭了。
　　他不似周守墟那般很多年前就驻扎在白鹿山，由此地老油子陆白手把手言传身教，人间那些个人情往来、套路交往，周守墟早就懂了。甚至还自学成才，青出于蓝，学会了拍余父余母的马屁。送钱什么的那都是入门级别，现在在余木木那里住着，满汉全席都要学会了。
　　但烛阴那是有实职的，难得有空过来，也是度假一样，轻松几天。这边的一切都是昆仑出的钱，哪要他负担什么。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妖界扛把子，此刻一穷二白。
　　“等下，等下。”烛老板慌忙的跑出去，给周守墟打电话。
　　最近天冷，周守墟和余木木喜欢裹着被子在沙发上看电视。陆白没有人权，总不能挤到他们两人中间碍事，只得把桌子搬到沙发后面，自己坐在桌子上面，因为地势高，也不会被前面两人挡住视线。
　　但前面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抱在一起说悄悄话的时候，回头一看，陆白高高端坐。这画风真心觉得异样啊。两个人遂齐心合力把陆白打下来，再不许他坐那么高。
　　可怜的陆白没办法，只好又买了一个懒人沙发，挤在角落里面，悲伤而无助。最佳视线也没了，好在零食还在。
　　周守墟接到烛阴的电话，很是惊诧，再听清楚原委，忍住笑意开始趁火打劫。
　　“我告诉你可以。马上把钱送给你都行。但你需答应我，以后你妖界要无条件帮我一个忙。”周守墟补充道：“能力范围之内。”
　　烛阴扶额长叹，要不是急，自己怎么会如此糊涂，求到这个卑鄙无耻的恶贼头上。
　　“好好好，你他妈快来。”烛阴气得脏话都飙了出来。
　　周守墟笑得风轻云淡，松开余木木，说道：“上个洗手间。”
　　来到烛阴身边的周守墟，看着烛阴就穿个中衣，不由捶了他一拳：“可以嘛。”
　　烛阴气的要死，板着脸朝他伸出手来：“卡。”
　　“好说好说。”周守墟掏出一大叠来。
　　“这张是彩礼。这张是给他们买房子。这张是聘礼。这张是零花。其余几张你也留着，以后若是岩岩不开心了生气了就塞一张让她买买买，很快就能和好。密码都在背面。”大约是因为烛阴应了一个条件，周守墟格外大方。
　　烛阴拿着一沓卡，呆若木鸡，人间怎么如此麻烦！
　　“走了，走了，还要陪我家木木看电视呢。”周守墟忙不迭的回到洗手间里。
　　烛老板带着抱歉的微笑，疾步走向自己的座位，把卡拱手送给未来老婆和岳父。
　　“这是彩礼。这是给岳父买房子。这是聘礼。这是给岳父零花。”烛阴背了一遍，把四张卡放在桌上，补充道：“密码都在背面。”
　　岩岩十分满意。
　　据木木说周守墟第一次就给了一张卡，烛阴却出手四张，让她觉得很被重视。
　　褚老头也比较满意烛阴的诚意，收起四张卡告辞。刚烛阴出去打电话时，岩岩就赶他走，真是，没想到居然有一天自己被女儿嫌弃，还好有四张卡慰籍我心，明天就去买房子！
　　第二天，险些被四张卡，合计两亿金额吓疯的褚老头打电话给岩岩讨主意，却又被鄙视一番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褚老头泪流满面，你这是存心考验你老爹的心脏承受能力啊!太多了！根本就是手足无措，不知道怎么花啊！
　　
　　第三十九章 袁易阳的消息
　　
　　年夜饭历来是晚上各回各家。但是中午基本都是自由安排。每年都是聚惯了的，七个葫芦娃济济一堂。
　　今年不仅团圆饭少了两人，阿罗、岩岩更是连番感情遭遇不幸，再想想蕾蕾、雨竹，一个无颜见人，一个身在狼窝。大家坐下来面面相觑，不但觉得冷清，还倍觉悲凉。
　　但是人生总是如此，不停的失去，又不停的得到。而我们身在其中，或脱胎换骨，或一蹶不振。很多时候，无需埋怨命运，性格决定命运，从来不是一句空话。
　　年少的时候遇见难受的事情可以尽情的发泄。但成年人的世界里面，渐渐的就只道天凉好个秋了。
　　几杯酒下去，身子暖了，气氛也开始活跃。一番推杯换盏，聊些家里长短，谈些来年规划，一直喝到下午三点，老板不开心的来催，大家这才摇摇晃晃出门。
　　最是冷静的岩岩，今日却是喝得最多。众人都当她被抛弃以后，听见市井长舌妇们非议心情不好，借酒消愁。只有她自己知道，也许不久以后又是一场别离。她已和她们在不同的世界里，以后陪伴她的也就只有余木木。这顿酒让她喝出了生离死别的痛楚。
　　众人都告辞回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会，还要忙晚上的年夜饭。
　　惟独岩岩拖着余木木陪她冒着寒风散步醒酒。
　　“你爱周守墟吗？”岩岩忽然问道。
　　余木木一愣，倒也实事求是：“问这干嘛?难道我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
　　“我以前喜欢过你的袁易阳，因为他长得好看。但我自遇见烛阴之后，我才知晓何为喜欢，何为爱。不能同世生，但求同归土。烛阴是我愿意陪他一起赴死的那个人。袁易阳只是我青春里面的一副景，看着心生欢喜罢了。我既知晓区别，那也是希望你能嫁给你爱的那个人。周先生处处都好，惟独你不爱他，这点不好。”
　　接着她有点犹豫的看了一眼余木木：“蕾蕾回来了。”
　　蕾蕾去了哪里，大家一直把嘴紧紧闭着，没有谁问过岩岩一句。毕竟蕾蕾和岩岩是血亲，说到底这是别人的家事，虽然心里不无好奇，但也不能去揭人家伤口。
　　“出事后，她年纪还小，脸面也薄，加上我姨妈姨父脾气暴躁。我怕她受苦，便让她出国。我还攒着小几十万，可以都给她。她却哭着不肯，只说对不起我，也无颜见你们。第二天就离开了慕州。”
　　“你不怪她么？”余木木问道。
　　岩岩想了一想，有些温柔的笑了，她很少有这样绵软的笑容。
　　余木木和她，个性都很执拗。
　　余木木那是个天生的犟种，头顶双旋，脑后反骨，自小她就明白要靠自己。不坚强也要假装坚强，露出软弱只会被人笑话，所以对着外人，她的壳硬得堪比乌龟。
　　而岩岩的男人个性，纯是被她老爹带歪。她年少丧母，一直跟着直男老爹长大，别说女孩子的蝴蝶结，芭比娃娃，粉红小马。她连裙子都没得一条。
　　但是想起她这个妹妹，岩岩是发自内心的柔软。
　　“蕾蕾出生时，我已经八岁了。那时候我妈妈还在，她说姨妈快要生宝宝了，我们就去医院产房外面候着。说来你不信，蕾蕾生出来时，我是第一个抱她的人。医生都吓了一跳，跑过来呵斥我，说八两抱什么半斤，把她又从我怀里抱走。但是我忘不了我第一次抱着她的时候，她那副丑丑皱皱，又很可爱的样子。”
　　岩岩接着又说道:“你也知晓我老爹，那是个实权部门。他为了清正廉洁，竟和家里亲戚都不来往！铁了心做个孤家寡人。我妈妈走后，姨妈看我可怜，时不时的来看我。那时候我便整天带着蕾蕾玩，其实我很孤单。如果没有蕾蕾……”岩岩有些泪目。
　　忘不了你傻乎乎剪着西瓜头的样子，小脸圆鼓鼓的那么可爱。
　　忘不了你追着我奶声奶气喊姐姐的样子，声音软软的那么好听。
　　忘不了你在我背上睡着的样子，趴在我身上，那么依赖我。
　　忘不了骑着自行车你在我后面笑得开心的样子，跟你在一起，我那么喜悦。
　　忘不了我们一起渡过的童年、少年、和青年。那是我们的青葱岁月，无价情谊。
　　“秦旭算什么。一个男人罢了。蕾蕾若是喜欢，给她便是。在我心里，十个秦旭加起来，也抵不上我家妹妹！这傻丫头，以为我会怪她，只身一人跑出去，在外面漂泊。我劝了好久，才把她劝回来。但她始终觉得没脸见你们，我想着也就算了。我现在有钱了，等年后，我就让她出国深造！”
　　“只是。”岩岩再次犹豫的看了一眼余木木。
　　余木木有些茫然。不知道她扯了一大圈，到底要说什么。
　　“周先生待你极好。我亦觉得他是你最好的归宿。但我仍想问你一句，你是要这富贵温柔之乡，还是要那远隔山海的所爱之人？”岩岩问道。
　　“海有舟可渡，山有路可行。此爱翻山海，山海俱可平。”余木木苦笑：“然而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你又不是不知道，此生我与他，大约只有梦里相见了。”
　　岩岩转过身，正视她，一字一句缓慢而清晰的说道：“我有袁易阳的消息了，蕾蕾在外面，看见他了。”
　　余木木不可置信的看着岩岩，脑袋里面轰然一声炸雷，心脏不受控制的激烈跳动，彷佛被大锤一下一下重重敲击着，血液上涌，连带着耳朵都嗡嗡作响。她死死的攥住双拳，努力平复心情。
　　“这几年，我也有帮你找过他。你也知道，我老爹有些渠道。他姐姐嫁人去了锦南市，父母也迁了过去。你也去过，并无所获。这么多年，我甚至都已经怀疑他不在人世。但蕾蕾这次，就是在锦南隔壁市镇宣遇见了他。”岩岩拍了拍余木木：“回头我仔细问下蕾蕾，再用内网查一查，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差这几天，先陪父母，把年过好吧。”
　　“好。”余木木强忍住泪水，只要他还活着，只要活着，比什么都好。
　　回到家里的余木木，内心充塞着巨大的狂喜和难言的悲伤。如此矛盾的情绪，让她时哭时笑，难以自抑。
　　晚上的年夜饭上，她也吃得神情恍惚，但是余父余母压根就没搭理她，毕竟余木木经常发神经，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们只是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婿，满心欢喜，甚至看着陆白都比余木木顺眼，只恨自己怎么没多生一个女儿。
　　周守墟第二天便启程回了昆仑。他走之前，满是不舍的抱着余木木，对着她絮絮叨叨关照了一堆。余木木出奇的乖巧，依偎在他的怀里，忽然说道：“你家里那边，要是有出色的女子，你也可以再考虑一下的。”
　　周守墟吃了一惊，他转头看了一眼陆白，以为他泄露了姑射山的那位。陆白微微摇了摇头。
　　“乱说什么，我必定是要娶你的，乖乖等我回来。”他亲了一下余木木的大脑袋，又关照了陆白几句，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陆白狐疑的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坦然的回望着他。
　　陆白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多了。一定是想多了，这笨猪不可能猜到周守墟还有一个未婚妻。
　　他的判断完全准确，但人家余木木关心的从来就不是这些。
　　周守墟离开以后。过了几天，余木木也消失不见了。
　　
　　第四十章 孤身一人 可平山海
　　
　　余木木走之前给余父发了一段消息：“老爹。我去找袁易阳了，但我保证，这是女儿最后一次任性。如果这一次再没有找到，我会乖乖回家结婚生子，彻底死心，这辈子再也不胡乱折腾了。但如果找到了，女儿必定与他生死相依，不离不弃。还望父亲，原谅女儿不孝。”
　　余父看着这段信息，并没有余木木想象中的暴跳如雷，而是站在院子里面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沉默了许久。
　　找到又如何？余父苦笑。你要让自己的心，再碎一次吗？
　　陆白当夜没等到余木木回家，有些慌乱。自他和余木木住在一起以来，这是余木木第一次夜不归宿。
　　急乎乎去找岩岩，岩岩让他别管。
　　恳切切去找余家父母，余父也让他别管。
　　可是他又怎能不管！周守墟这是将命根子托付给他了，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如何交代？
　　问不出名堂的陆白，只得动用自己的渠道。在人间厮混千年的他，可不是看起来这么纯良无害的懵懂小白兔。他帮人间维护着秩序，自然与各大高层有着协议，并且有着颇广的人脉。
　　岩岩老爹便是第一个接到任务的人，省里面下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找出余木木。
　　这年代，监控、天网无处不在。买票都要身份证。找个人不是so?easy。
　　
　　但岩岩老爹，这个铁面无私的倔老头，生平第一回徇了私。
　　
　　他不知道余木木犯了什么事情，需要不惜一切代价去找她。但是这孩子自己看着长大的，法理之外，亦有情理。所以他摁下了此事，在他想来：找个人分分钟的事情，也不急这一会时间，先打听清楚再说。
　　岩岩是被他紧急电话召回家的。
　　回家褚老头也没跟她废话，上头并没有说此事要保密，只让他找人，所以他询问一番，也不违法纪律。
　　岩岩却是死活不说。只说是个人私事，余木木自己会解决。
　　老头气的直拍桌子，说道：“什么私事，需要省里发话?你这么大人了，怎么如此分不清轻重！你告诉我，她犯了什么事情，说不得我们还能转圜一二！”
　　岩岩实在是没办法说啊！
　　说余木木找了个比烛阴更牛逼的男朋友?说现在背着现男友，去私会前男友？？然后由陆白过去，上演大型捉奸现场？？？
　　陆白来找过她，她也不是傻的，知道是陆白捣鼓出来的事情。只是没想到捣鼓到了自己老爹的头上！也幸好，是捣鼓到了自己老爹的头上！
　　她来回的踱步，生性冷静的她也感觉到一丝焦躁。她是知晓有严格制度的，然而现在余木木又确实不能被陆白找到。今天是余木木去镇宣的第二天了，在给她争取几天时间，应该足够了。
　　“三天。”岩岩看着她老爹，哀求道：“给木木三天时间，她绝对没有做任何违法乱纪的事情，我可以用性命担保！但是我也真的有苦衷不能说。”
　　“瞒不了啊。这是紧急任务，今天就要给结果的。”老头很是无奈。
　　“瞒得了。今天查监控。明天再出结果。告诉他们在锦南。锦南拖一天，拖不下去再告诉他们在镇宣。镇宣还需要去查监控找。那边的监控又不归我们管。也还是需要时间的。”岩岩盘算了一下。
　　“我尽力吧。”老头挥挥手。
　　余木木接到陆白的夺命连环call的时候，就把电话关机了。现在是谁也联系不上她。
　　但是余木木的车票确实是买到锦南。因为正是过年一家团圆的时候，可能袁易阳就在父母那边过年。她想着先来看一看，再去镇宣。
　　几年前，袁家举家搬迁的时候，余木木就知道，她也来过几次，找过袁易阳的父母和姐姐。
　　但他们不知道为何，都对余木木抱有很深的敌意。
　　吃闭门羹、骂她丧门星、赶着她走。余木木不管如何低声下气的询问袁易阳的下落，他们也都是一口咬死去国外了，他们也不知道。
　　早些年他们早恋，双方父母都不同意。那时候虽然也是不喜欢余木木，但最多也就是板着脸。所以袁家父母的态度，很容易就让余木木想到袁易阳是不是出了什么不测，加上访遍袁易阳的故友亲朋，甚至连网友，余木木都找了一圈。
　　但始终找不到人。
　　害怕袁易阳已经不在人世，是余木木最大的恐惧。
　　只要活着，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哪怕他现在是地狱里面的魔鬼，她也愿意陪着他。只要活着就行。
　　余木木找了一个卖水果的，塞给他一个大果篮，和200现金酬谢。要求只有一个，送去袁家，回来描述一下家里有几个人。
　　跑腿的回来汇报：一个老头+一个老太+一个小女娃。
　　余木木了然，她知道袁易阳的姐姐生了一个女孩子。
　　如法炮制了又去了袁易阳姐姐家。
　　这回是：一对夫妻+一个男娃娃。
　　这是又生了二胎了。
　　预防万一，余木木还是等到饭点，在楼下一直守到夜里十点多以后。她觉得她可以确定了：袁易阳不在锦南。
　　为了防止自家父母和陆白过来捣蛋。余木木很具备反侦察意识的用了岩岩的身份证住酒店。她连夜打车去了镇宣，并办理了入住。
　　第二天一早，她从床上醒来的时候。想起今天是这么多年离袁易阳最近的一天，不由有些悲喜交加。
　　她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蕾蕾提供的信息。
　　蕾蕾当时心灰意冷离开慕州，投奔的同学在镇宣做婚纱摄影行业。蕾蕾专业也和这个接近，设计、美工、修片都行，所以干的还是不错。
　　她是在年前的婚庆交流会上看见袁易阳的。虽然是很多人挤在一起的那惊鸿一瞥，但是蕾蕾确定是他，挤过去的时候已经渺无踪影，跟着周围人打听这个名字，大家也都是一脸茫然。
　　在和岩岩的聊天中，蕾蕾已经得知余木木有了新男友，所以颇是有些犹豫。过年回来的时候，想了又想，没有忍住，还是跟岩岩说了。
　　岩岩也是纠结，毕竟见过周先生，哪里都不比袁易阳差，余木木没必要为一个不确定的人浪费时间。就算是袁易阳现在站出来和周守墟比，也是哪都不如，何苦呢。
　　但是试探了一番余木木。余木木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袁易阳。
　　
　　第四十一章 怒从心头起
　　
　　信息量并不大。
　　袁易阳既然参加婚庆交流会，那必然也是搞婚庆的，或者做周边的。从别的市赶过来观摩学习的机率不大，范围应该就在镇宣本地。
　　可能是婚纱摄影、可能是婚庆、可能是婚车租赁、可能是花店、也可能是喜糖请柬这些。
　　但是余木木比起蕾蕾，她有一个优势，她带了袁易阳的照片，大不了挨个询问。
　　现在的她，再也不是六七年前，不懂人情世故、穷困潦倒寻找着袁易阳的流浪儿了。
　　她先去了蕾蕾同学那里，有熟人，总归好办事一些。
　　蕾蕾已经跟同学说过此事。所以同学，也算是比较热情的接待了余木木，并表示会大力协助。
　　拿着袁易阳那张清晰可辨五官的旧照。蕾蕾的同学有些惊讶。
　　她不动声色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余木木。猜不准余木木是什么身份。毕竟一个女人，拿着一个男人的照片四处问，现在这社会，小三、私生子、被抛弃的怨妇都很常见。
　　这照片上的男人，她自然认得。镇宣婚庆界的那对神仙眷侣，历来是众人羡慕的对象，注目的焦点。不仅是后台硬得很，生意做的好，而且男的俊朗，女的漂亮，走出来，丝毫不逊色电视上的大明星。
　　姿色平庸的余木木。让她有点茫然。
　　思及到神仙眷侣里面那位谢老板的后台，蕾蕾的同学决定还是先闭嘴。
　　自己养家糊口的这个公司，犯不着为了和蕾蕾的一丝同学情分断送。万一惹怒了谢老板，让自己倒闭，分分钟的事情。毕竟谢老板的舅舅，可是镇宣数一数二的大人物，为什么谢老板的生意做的好，谁不是看她舅舅的面子，抢着给谢老板送钱。
　　自己没必要得罪她。
　　思及此处，蕾蕾的同学定了定神，说道：“这照片上的男士，我看了一下，感觉不太熟悉。但是你先坐一下，我拿出去问问公司其他人，看看有没有认识的。”
　　余木木起身致谢。
　　谢静薇接到电话的时候，有些疑惑，一个小角色，估计又是让自己照顾她的生意。所以故意的等响了好几声，才懒懒的接听。
　　却没料到，晴天一个霹雳，自己这么多年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死不掉的余木木找上门来了。
　　她一时急得不知道如何是好。就算这家婚纱摄影不说，余木木再问几家，总能问出来。自己都基本已经断绝了和昔日同学朋友的联系，就连和死党林晓芸，也只是偶尔微信聊天，从不透露自己身在何方。
　　上次林晓芸遇见余木木，她心里就有不详的预感。加上前段时间袁易阳从慕州回来，把自己关在房间谁也不理，她小心翼翼地问了几句，他却大发雷霆。这段时间她一直惴惴不安。
　　雪崩开始了。
　　她只得含混的谢过了通风报信的蕾蕾同学，把余木木描述成一个死不要脸抢她老公的贱女人，关照千万不能告诉她任何消息以后，挂了电话。
　　这时候能和她统一战线的，只有袁家父母。
　　袁父接到电话以后，气的不轻，说道：“这个死丫头，把我家易阳害成这样，还有脸来找他？我马上就打电话，说他妈妈病重了，把他叫回来，你在镇宣，把这件事情处理好！”
　　谢静薇松了一口气，姜还是老的辣。
　　蕾蕾的同学一脸抱歉的回来，跟余木木说道：“不好意思，公司里面的人都问遍了，并没有认识这位男士的，我是帮不上你什么了。”说完她有些怜悯的看了余木木一眼，和谢老板抢男人，怕是活得不耐烦了。
　　余木木想着，可能袁易阳开的是家小店，不怎么出名，但是多找几家，圈子里面总有熟悉的。于是有点不好意思的跟蕾蕾的同学说道：“我第一次来镇宣，不太熟悉，能不能麻烦你介绍几个婚庆界的熟人，我再去打听一下。”
　　“行，我给你写几个地址。”蕾蕾同学爽快的说到。
　　余木木真心的致谢，也没多说什么客气话，还要赶着找人，拿着纸告辞。
　　谢静薇再次接到电话的时候，不由觉得蕾蕾同学很是上路子，人也聪明。她给余木木的地址，都是平时围着谢静薇拍马屁的那些老熟人。看来以后有机会，还要提携一下啊，毕竟这么一来，给自己争取了至少半天时间。
　　她给那些马屁精打了一圈的电话，关照他们让下面的店员也要闭紧嘴巴。这才安心的坐下来，仔细思考怎么办。
　　余木木既已知道袁易阳在这个城市，按她的个性，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是自己已经背井离乡过一次，现在在舅舅的庇护之下，事业蒸蒸日上，袁易阳也在自己身边，也别管他是不是爱自己，至少已经得到了他的人。这一切绝对不容失去！
　　她要立刻！马上！和袁易阳结婚！
　　在余木木找到袁易阳之前！
　　她又打了一个电话给袁父，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袁父说道：“这次易阳回来，我会让他妈妈以死相逼，实在不行，我也不要这张老脸，跪下来求他就是，一旦他松口，你立马带好身份证件，我把他押去和你领证，你先把余木木给打发走，万不可让易阳知道！”
　　挂了电话的谢静薇，有些忧虑，她和余木木斗了好几年，很是了解余木木的个性。这就是一只咬到人死也不会松口的恶狗。别看那死丫头外表看着温顺，不声不响，她真要做的事，拼上她的命，也要做到。
　　不如，就要了她的命？
　　谢静薇的眼里，闪过一丝狠辣的光芒。她为袁易阳付出太多，袁易阳就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现在有人要来夺她最重要的东西。
　　便也不要怪她心狠手辣！
　　但是她又有些犹豫，袁父这次豁出去帮她，如果成功了，再解决了余木木，那以后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美好幸福的日子就在眼前。
　　有必要和余木木搏命吗？
　　如果和袁易阳结婚了，余木木还是不死心怎么办？到底怎样才能彻底解决她?谢静薇在办公室里面转来转去。
　　她却不知道，袁易阳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下了决心，忍痛退出了余木木的生活，他每年回去一次慕州，都会去打听一下他的小鱼儿开心不开心，有没有被人欺负，甚至他和余父，还有暗地里的电话往来。
　　余木木幸福快乐，被人温柔以待，是袁易阳唯一的心愿。他早已经觉得自己无比肮脏，不配陪在她的身边。
　　所以谢静薇这个多余的担心，差点就让余木木魂飞魄散。
　　
　　第四十二章 恶向胆边生
　　
　　余木木接着跑了一家婚纱摄影、一家婚车租赁、两家婚庆，大家都表示没见过照片上的人。让她不由有些沮丧。
　　镇宣和慕州一样，并不是一个很大的城市，预想里面应该是很快就能打听到的，难道又是徒劳无功?
　　余木木整理好心情，带着微笑朝下一家走去，见人三分笑，那是余木木流浪一年多得出的血泪经验。
　　这是一家花店，春节刚过不久，里面还摆放着各种各样争奇斗艳的花卉，余木木穿过一丛银柳，礼貌的来到前台打招呼，说自己是某某的朋友，希望见一下老板。
　　前台的妹子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接到谢静薇的指令以后，上上下下都知道余木木是个抢人家老公的贱三，被甩了，居然还有脸过来找？
　　老板闻讯赶来，也是装模做样了一番，照片大家传阅一下，异口同声的说没有看见，余木木心下失望，但仍然礼貌致谢、告别。
　　出了花店的余木木，有种茫茫无依的感觉。袁易阳，在这人流汹涌的大千世界，我可以偶遇你的几率有多大？难道年少时候遇见你，已经用完了我所有的运气？
　　她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不免有些焦灼。这时候，她看见花店一个送花的姑娘骑着车回来了，抱着最后一丝侥幸，她走过去，问道：“请问，您见过照片上这个人吗？”
　　那个姑娘的性子颇有一些大大咧咧，停好车以后，对着余木木露齿一笑，拿过照片就开始端详。
　　“认识啊，镇宣婚庆界，谁不认识他啊？”姑娘嘻嘻一笑：“不瞒你说，我们店里，好多女孩都暗恋他呢！”
　　余木木不可置信的扭头看了看花店，又看了看她，有些紧张而小意的问道：“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也许是觉得这个大名人没什么遮掩的必要，在这姑娘的认知里，随便问一个人不就知道了，所以她啥也没问，很坦白的说：“他是小鱼婚庆的老板啊，我们镇宣最大的婚庆公司哦。”
　　余木木心里狂喜，只听到名字，她就知道，一定是他。
　　她抱着姑娘的手臂就是一通乱摇，一叠声的说着谢谢，然后又掏出钱包，拿钱出来要塞给姑娘，表示谢意，把姑娘吓得不轻，直说不要不要。
　　余木木又想起一上午的奇怪遭遇，她也是在社会大泥潭里打滚了几年的人了，别人不告诉她，是一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她关照姑娘别说遇见过她，怕给别人带来麻烦。
　　那姑娘心思单纯，一脸懵逼的看着余木木走远。然后走进店里，就听见一群女孩在八卦什么小三、贱人、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妄图染指镇宣婚庆界第一美男。
　　姑娘吐了吐舌头，乖乖的闭紧了嘴巴。
　　谢静薇回到家里，发现车不在，司机不在，换洗衣服也没了几件，就知道袁易阳已经赶到锦南去了。她长吁了一口气，揉着发痛的太阳穴，不知道该拿余木木怎么办。
　　最了解你的不一定是亲人，而是仇人。
　　谢静薇和余木木斗了好几年，对她的个性了如指掌。
　　好好说让她回去？不可能的。
　　让她放弃或者死心？不存在的。
　　余木木这条疯狗，不见到袁易阳，她会一辈子耗在镇宣的。这是谢静薇万分确定的事情。
　　谢静薇累了，真的累了，她不想再躲了，不想再跑了。
　　电话又响了，店里的店员说有人中午来找老板，店员摸不清楚她是干什么的，毕竟把老板名字都说错了，就婉拒了她。没想到她死活不走，在前厅里面坐了两个小时动也不动，只能问问现在应该怎么处理。
　　谢静薇阴沉着脸，眼睛里面燃烧着怒火，她焦躁的在房间里面走来走去，一股无法控制的愤怒的情绪，在她的心里上下翻腾！
　　这世上这么多男人，你偏要来夺我的！
　　去找舅舅吗?但这种争风吃醋的事情，怎么好说出口？只能自己解决了！
　　谢静薇想了又想，打了一个电话：“喂，文豪，你前两年偷偷摸摸建在山里的房子，现在有人住了吗?能不能把地下室打扫一下，我过一个小时过来。”
　　也算是个后手吧，谢静薇想着，如果谈的不愉快，只能关余木木几天了。
　　谢静薇赶到店里的时候，已经差不多下午三点。余木木抬起头来看见她，脸上神色丝毫未见波动，板着一张倔强的臭脸，仍然如多年前那般讨厌。
　　“好久不见。”谢静薇强笑着说。
　　“袁易阳呢？”余木木丝毫不和她废话。
　　“你有什么资格，来找我的老公？现在是法律社会，我和他是法定夫妻，岂是你想见就见。”谢静薇不屑的说道。
　　“哦。”余木木眼里没有任何波澜：“他是独立的个人，我有权利找他。况且。”她看了一眼谢静薇，说道：“你说谎的时候，还是和以前一样，不敢看我的眼睛。”
　　“呵呵。我对你说谎？”谢静薇有些失态，声音也不由尖锐了起来：“你在镇宣问问，谁人不知道他是我的老公？我有必要对你说谎？现在我们已经组成家庭，你没有资格，而且也不合适，再来找我老公，明白了吗？”
　　余木木站起来，坦然而目光澄澈的看着她：“只要袁易阳当面和我说，他和你结婚了，我立刻离去，以后永不出现在你和他的面前。既然你不承认你说谎，那么让他说一句话应该不是很难。”
　　“余木木！你还要不要脸！这么多年了，他要是还念着你，早就去找你了。现在他爱的是我，你懂不懂？！”谢静薇气急败坏的说道。
　　余木木看着高她半头的谢静薇。露出一丝意味难言的微笑。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爱不爱我，但是他绝对不会爱你。他要爱你，早就爱了，你懂不懂？！”
　　余木木欣赏着谢静薇扭曲的表情，这真是一个极美的女人，纵然是情敌，余木木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她是少有的美人。光泽极好的头发，微有些蜷曲的披散在她的肩头，透着一丝妩媚风情的意味。保养极好的皮肤，没有一点皱纹，白皙水嫩。眼含秋水的美目，正愤恨的盯着余木木，唇赤如丹的小嘴，微微咬着，发出呼哧呼哧生气的喘息。
　　“好。”谢静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微闭着双眼，长而卷翘的睫毛激烈的抖动着，显示着她内心的挣扎。
　　“他近日身体不好，在山里找了个清净地方修养。你若执意要答案，我带你去。但是你去了，可不要后悔！”谢静薇怒气冲冲的推开门，往外走出。
　　余木木保持着微笑，坦然迈步跟上。
　　
　　第四十三章 暴怒的余木木
　　
　　一路上两人少不得又是一番唇枪舌剑，谢静薇气的连握住方向盘的手都有些颤抖。这么多年她养尊处优，生活优渥，论起吵架来，她又怎么是余木木这种混不吝的对手。
　　余木木观察着谢静薇，也在微微摇头，自己这个老对手，还是如当年一般没用。
　　谢静薇高她两届，当年对着余木木这样刚入学的小菜鸟，心理颇是优越。觉得必会手到擒来，让她乖乖听话。
　　没想到，去谈人生谈理想，余木木陪着谈。
　　去用拳脚争高低，余木木陪着玩。
　　为了努力陪她们玩的更好，余木木初一就去报了跆拳道的培训班，她的柔韧性、协调能力极为出色，教练对她惊为天人。练到后来余木木说没钱不上了，教练大手一挥，不要你钱，来吧。你这样的，不学可惜。
　　余木木学了整整十年的跆拳道+散打。因为那个教练是散打队出身，后来改练跆拳道，只是为了骗些培训费。
　　他把所有的战斗技巧都教给了余木木。
　　跆拳道重套路，轻实战。散打可不是，那个教练也是个猥琐流，不讲规矩，怎么有用怎么打。
　　本来也是，都要打起来了，难道还先鞠个躬？
　　教练说过，如果真的遇见打架之前跟你鞠躬的傻逼，你啥也不要说，上去抓住他的头发，一个膝击，先把丫磕的满脸开花。如果丫还不躺下来，接着一个手刀砍在大动脉，我们也是帮助他，接受社会的毒打，让他知道，做人不要这么幼稚。
　　被这种阴险毒辣风格教练带出来的余木木，基本上在女生里面，打架是个无敌的存在，因为她不但能打，她还不要脸。
　　所以本来，在谢静薇的美好想象里面，她们应该碾压余木木。
　　但是残酷的事实是：她们一直被余木木碾压。
　　但是今天，呵呵，谢静薇看着越来越近的位置，心里不由舒爽起来，呆会我非要狠狠扇她几记耳朵，出出我的心头之气！
　　毛文豪在房子里面等得颇是激动，嘴角露出一丝淫笑。谢静薇是袁易阳的骨灰级舔狗。毛文豪也是谢静薇的骨灰级舔狗。
　　本来怎么舔，也入不了谢静薇法眼的他，几年前帮谢静薇办成了一件大事，也算拿捏住了谢静薇的把柄。谢静薇也就半推半就，陪他玩了几次。这些年，他也是清楚的，只要帮谢静薇办事，事后总免不了好处。
　　他想起谢静薇娇媚的脸庞，火辣的身材，高超的技巧。不由心痒难耐，时不时的往外张望。
　　余木木看着从木屋里面走出来的毛文豪，不由勃然大怒：“谢静薇，你诓我？”
　　她一向与世无争，就算和买家吵架，再生气，也都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不会怒火上头，做出不可控制的事情。余木木此生真正动怒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是此刻，她真的生气了。
　　她苦等了六七年，每一天带着希望醒来，又抱着绝望入睡，直到快要真正的死心、绝望。日夜的等待煎熬让她痛不欲生。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她这么多年的等待，最后的希望都寄于此刻。
　　却被谢静薇活生生打碎。
　　她反手扯住谢静薇的头发，一把将她拽倒在地。谢静薇发出一声痛叫，然后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余木木用尽浑身重量的一记肘击正中她的肋骨。
　　毛文豪大惊失色，疯了一样跑过来救他的女神。他从后面勒住还在疯狂咒骂疯狂乱蹦的余木木，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随即他被余木木狠狠一脚踏中脚背，剧痛之下，他的力道有点松懈，随后又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余木木漂亮的一记背负投将他撂倒在地。
　　但是他始终是一个180CM的成年大汉。而余木木不到160CM。
　　男女的差距不是能打就能弥补的。电影里面那些女主角，一个能把好几个壮汉打的满地乱滚，那些都是电影，不是现实。
　　现实是一个壮汉能打好几个女主角。
　　谢静薇挣扎着爬起来，靠着汽车，捂着肋骨，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打死她！打死她！打死她啊！啊啊啊啊啊！”
　　余木木听见她的尖叫，越发怒不可遏，对着她直奔了过来，一副今天就要把她原地KO的架势。
　　谢静薇又怎么会和一条贱命的余木木拼命。
　　她过着锦衣玉食、灯红酒绿的生活。有美貌、有金钱、有心爱的男人、有美好的未来，一切都是阳光灿烂。余木木这条贱命，怎堪和她相提并论。
　　她扭动着身体，惊恐万状的躲避着，大声的叫着：“文豪，文豪救我啊！”
　　毛文豪被摔的脸着地，正自晕头转向。但是听见谢静薇的惨叫，还是拼了老命爬起来，就朝余木木扑去。却见余木木已经奔到谢静薇面前，谢静薇惊慌失措的挥手去挡，余木木二话不说，一口咬在她的手腕处。
　　谢静薇本能的往回扯，一来一去，牵拉着神经更是疼得她高声惨呼。毛文豪过来死命捏住余木木的脸颊，却无济于事。余木木双目喷火死死的看着谢静薇，嘴角血水缓缓留下，看着甚是可怖。
　　毛文豪急的没办法，眼睛一瞥正看见路边有块山石，慌乱之中的他拿过来就对着余木木的脑袋凿去，凿了四五下终于把她凿昏，他用力掰开余木木的嘴巴，总算把他的女神救了出来。
　　只见一个手腕皮开肉绽，疼的发抖，靠着汽车不停发出痛呼。一个头破血流，倒在地上，一声不吭，生死未卜。
　　本意只是想过来玩一场，图个乐子的毛文豪，一时呆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嗓子都已经喊哑的谢静薇，看着痴痴傻傻的毛文豪，气不打一处来，这没用的东西！
　　“愣着干什么！扔掉她的手机！把她拖到地下室里面去，关好！然后带我去医院！快点！你是要疼死我吗？”谢静薇大声的呵斥毛文豪。
　　毛文豪这才回过神来，他抱起余木木就往木屋走去，余木木的血液不停的喷涌而出，头发都糊成了一团一团，沾染得他衣服上面都是。
　　他心惊胆战的试了一下余木木的鼻息，发现还有呼吸，这才放下心来，把她丢在地下室，反锁好。
　　先送女神去医院要紧。这个回头再处理。
　　谢静薇已经冷静了下来，她紧紧捂住自己的伤口，仍有血液顺着指缝留下。钻心的疼痛让她姣好的脸庞都有些变形，她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
　　她只是想让毛文豪帮她一起，把余木木禁锢几天。等她和袁易阳领证结婚，木已成舟了，再放余木木出来。
　　没想到这死狗，脾气一如往年，不但暴躁，还越发不按常理出牌。
　　就让她死在这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谢静薇的眼睛里面闪过一丝决绝！
　　是毛文豪打的，要判刑，偿命也是毛文豪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她死了，自己这一生便都清净了。
　　
　　第四十四章 人生自是有情痴
　　
　　毛文豪一身的血迹，太过引人注目，他也没敢把谢静薇送去大医院，而是找了一个自家门口的私人诊所，先让她去处理伤口。
　　他迅速的回家换完衣服，又跑去诊所里面陪着谢静薇，脑子仍然处于混沌麻木的状态，不知道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同时心里也七上八下的，害怕地下室里的余木木出什么意外。
　　他是谢静薇的忠实舔狗不假，但是也不能不明不白的赔上自己这条命。他望着正在清创缝针的谢静薇，想着过会一定问个明白。
　　打破伤风，清理缝合上药，再给肋骨检查一下，等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从医院出来，已经快晚上7点。两个人也没什么胃口，随便在街头吃了几口，便回到毛文豪的家中。
　　谢静薇坐在沙发上发呆，处理过的伤口还是很疼，但是在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了。她不知道地下室的余木木怎么样，脑子里面依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毛文豪点了根烟，终于忍不住问道：“薇薇，你怎么想的？现在我去那边，还来得及啊，迟了的话，现在天这么冷，我怕她没命啊。”
　　谢静薇疲惫的倒在沙发上，头发杂乱的挡住了她的脸。她想起刚认识余木木的时候，那时候她16岁，余木木14岁。
　　全校都知道她喜欢袁易阳，大家也公认只有她配得上袁易阳，在别人的眼里，他们一直都是天生一对。袁易阳却对她，并无和别人不同，温和而有分寸的保持着距离。
　　那时候她年纪虽幼，但已经出落得肌肤赛雪、黑发胜瀑、亭亭玉立，眼波流转之间，清纯中带着性感。全校不知道多少男生视她为梦中情人。她却很茫然困惑：自己如此美貌，袁易阳为什么不喜欢自己。
　　直到初一新生余木木入校，她才知道答案。袁易阳早在两年前，就认识了余木木，并且还将余木木放进了心里，疼着，宠着，爱着。
　　她愤恨的去找余木木，想看看自己输在哪里。在看见余木木的那一刹那，她气的嘴唇都在颤抖，说不出一个字。
　　袁易阳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又土、又丑、又矮的女生?如果你余木木长得美貌如花，再不济也是个小家碧玉温柔可人，那我心里会平衡一点！现在不仅输的很惨！还很没有面子！
　　我怎么会输给这样一个蛮货！土包子！
　　这是谢静薇始终想不通的问题！更想不通的是袁易阳竟然数十年如一日的记挂这个死丫头！哪怕自己用尽各种手段把他捆在自己的身边，他仍然每年要回一次慕州，看看这个死丫头过得怎么样！自己再怎么卑微的去顺从他、讨好他，他始终不说一句愿意结婚的话！就连两个人一起开的婚庆公司，也叫小鱼婚庆！
　　谢静薇越想越气，她和余木木没有同学的情分，有的只是夺夫之恨！自己绝对不可以输给她！绝不可以！
　　她用完好的那只手理了理头发，双目迅速的浮上了一层水雾，泪盈盈的望着毛文豪：“文豪，对不起，这件事情害你牵扯进来。但是事已至此，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
　　毛文豪隔着烟雾看着谢静薇那张美艳的脸庞，这是一个从骨子里散发着妖媚的女人。大学第一次看见她，自己就如痴如醉，对她着迷不已。她越是拒绝自己，自己就陷的越深。
　　为了她，自己背井离乡，放弃了自己热爱的专业，蜗居在这个小房子里面，只为等她偶尔的召唤。罢了，反正，自己现在也一无所有了。
　　他叹了一口气，走过来把谢静薇抱在怀里，温柔的擦去她的泪水：“莫哭，你是知道的，什么事情，我都愿意为你去做。你说，我听着就是。”
　　谢静薇却是哭的越发大声。她也知道毛文豪真心的爱自己，但是有什么办法，情之一字，如何能勉强。
　　谁让自己爱的是袁易阳。而且已然酿下大错，开弓没有回头箭，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文豪，对不起，对不起。”谢静薇含着泪水，含糊的呢喃道，带着悲恸，带着愧疚，带着伤感说道：“抱我去床上，你再爱我一回吧。”
　　窗外如墨汁般粘稠的夜色，默默笼罩着这发生的一切。这里面充斥着欺骗、情欲、痛苦、悲伤。却也有毛文豪的那份真诚。但是这份真心，在人性的丑恶面前，却是那么可笑且微不足道。就像他吐出的烟雾，转瞬即逝，没有谁会记得他的付出和牺牲。
　　夜色之中的袁易阳却是陷入了一个恐怖的噩梦。
　　从慕州回来以后，他一直心绪不宁，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最近梦见余木木的次数明显的增多，但从来不曾像今天这般真实可怖。
　　他看见满头是血的余木木无助的蜷缩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而他不管怎么样努力，都没办法跑到她身边。他眼睁睁看着血慢慢流下，在余木木的头边形成一个洼塘，而余木木，一动不动。
　　他急得发疯，左冲右突的努力想跑过去，但怎么跑，都离她那么远。他跳、蹦、努力的锤击踢打空气、大声的发出吼叫，声音之大，连隔壁的袁父都被惊了起来。
　　袁父跑过来开灯一看，儿子浑身是汗，眼角还在流着泪，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在床上翻滚着喊着“小鱼儿，小鱼儿。”不由气不打一处来，劈头重重两下，把袁易阳打得醒了过来。
　　醒来后的袁易阳一身冷汗，怔怔坐在床上发呆，也不管袁父是如何跳脚痛骂他：“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这么多年，还忘不了这个死丫头！”
　　他被梦里的场景吓得不轻，这梦境如此真实，彷佛触手可及。他思忖着明天白天打个电话给余父，不然自己始终放心不下。
　　袁父看着儿子呆呆傻傻，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根本就没听自己再说什么，也是无奈。
　　儿子大了，再不能用小时候那一套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方法来对待了，袁父坐到袁易阳旁边，叹了口气，拿起床头柜上的香烟，发了一根给他，说道：“来，抽根烟，压压惊。”
　　袁父自己也点了一根，靠在床头，两个人吞云吐雾，各怀心事，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第四十五章 王炸和掀桌子的男人
　　
　　“易阳。”袁父掸了掸烟灰，打破了沉默，说道：“你也是30岁的男人了，应该担负起一个男人的职责，不要在沉迷在过去那些情情爱爱之中。爸爸知道你喜欢余木木，但是现在你自己的情况，你不知道?没有希望的事情，就不要再去想了。现在我和你妈妈两个老的，还有小谢，还有音音，大家都需要你来照顾。该放下，就放下吧！日子还长，我们也需要向前看啊。”
　　袁易阳苦笑着道：“爸，我早就放弃了，我只是希望小鱼儿过的开心，幸福。我并没有再踏入她生活的想法。”
　　“那你为什么不和小谢结婚啊？人家女孩子，等了你这么多年，我都被感动了。韶华易逝，青春无价。人家全部的青春，精力都奉献给你了，更别提还有音音。为了孩子，你们也该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啊。”袁父不解的问道。
　　“我不会娶她的。”袁易阳回答的斩钉截铁：“这辈子，我谁也不会娶。”
　　“你！唉，你这是要气死我和你妈啊？小谢这孩子，哪里不好？哪里配不上你？我和你妈妈当时也是别人介绍认识的，感情这东西，可以慢慢培养的嘛。更别提现在很多夫妻都没有感情，不是照样可以过下去，就当是个亲人，你这么大了，不能再任性了！”袁父唉声叹气道。
　　“谢静薇哪里都好，但是我不喜欢。小鱼儿哪里都不好，但是我喜欢。你们二老，过好你们自己的生活。不要再为我操心了。我不会结婚的。我答应过小鱼儿，此生我只会娶她一个人。”袁易阳有些悲伤，嘴角有一丝凄凉的笑意：“我已经违背了所有对她的承诺，就让我保留着这最后一个吧。不然我死了，都没脸面去见她。爸，求你和妈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
　　记得当时年纪小
　　我爱谈天你爱笑
　　并肩坐在桃树下
　　风在树梢鸟在叫
　　不知怎么睡着了
　　梦里花落知多少
　　那段难以忘怀的青葱岁月里，那段洁白无暇的恋情中，我曾对你许下无数温柔的誓言。
　　我要与你携手去看那江清月明。
　　我要与你并肩去看那烟雨杏花。
　　我要与你相拥去看那夜夜流光。
　　我要与你相伴去看那碧天云海。
　　我要与你相偎去看那火树阑珊。
　　可如今。我只能在最深最深的角落里，将你藏起。只能坚守着对你的最后一个承诺，度此残生。
　　袁父看着儿子眼里有隐约的泪光，不由有些心软。说道：“罢了，你先好好休息，冷静一下，明天我再和你谈。”
　　袁易阳躺在床上，却是久久不能入睡，脑子里面吵吵闹闹、纷纷扰扰，各种离奇片段不停闪现，他翻来覆去捱到早上八点，算计着余父差不多起床了，想着昨夜的梦境，终是不安，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余父刚刚打发走来找余木木的陆白。他再喜欢周守墟，但心总归还是偏着自己女儿。而且他认为，现在处理好了，也是好事。省的万一结婚以后再爆出来，岂不为难。所以任凭陆白怎么问，他也紧闭牙关。
　　接到袁易阳电话的他有些诧异。
　　他并未告诉袁易阳，余木木去找他了。私心里面，他并不想余木木找到袁易阳，因为袁易阳早些年就很坦白的说出了自己的情况，自己是万不能接受这样一个女婿的。
　　这次不能找到，余父相信自己的女儿会死心。
　　如果能找到，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也会死心。
　　但是他不愿意提前知会袁易阳，万一袁易阳不死心，有些想法和打算，掩盖一些什么，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余父宁愿让女儿，自己清晰的看见这一切，痛，才能下决心，才能真正的断。
　　袁易阳却只是问起余木木的近况。
　　余父并未如从前一般，只是说些套话。而是郑重说道：“小袁，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给我打电话了。以后，我们就不要联系了。因为木木已经快要嫁人了。她找的老公非常好，我和她妈妈都十分满意，她会过的很好，你不用再操心了。伯父也祝愿你，放眼未来，也能拥有幸福美满的家庭。”
　　袁易阳放下电话，心里不知是悲，还是喜。
　　既悲，为她披上嫁衣的，不是自己。
　　又喜，她终不再孤苦一人，被人温柔以待。
　　昨夜的梦境，应该只是预示着，我和她之间的缘分，彻底消亡了吧。
　　还是有些疑神疑鬼的袁易阳，走出房门，真真吃了一惊。
　　他的双亲，在他房门口，跪的笔直。
　　老娘也不躺在床上哼哼唧唧装病了，人狠话不多，直接下场，给你来个王炸。
　　袁易阳连忙侧身避让，说着：“干什么？你们两个发什么疯，有什么话不能起来好好说?”
　　两个人一声不吭。
　　音音探头探脑的露出小脑袋，小圆脸上露出迷茫的神情。
　　“孩子还在看着呢，你们搞什么！”袁易阳有些生气。
　　“你还知道孩子！”老娘发出尖锐的责问：“你就算不为我们两个老东西着想，你也该为孩子想想！你都不在乎孩子，我们还在乎什么?”
　　袁易阳忍住怒气，走过去把音音抱好，把手机塞给她玩，关照她一个人乖乖的，然后把门关上，来到二老面前。
　　王炸是吧。老子不玩了，老子掀桌子。
　　你们把我生出来，对我有养育之恩。可我也是独立的个人，我有自己的想法。
　　我不结婚是扰乱社会了，违背法律了，还是降低你们生活质量了?为什么要这么逼我？
　　袁易阳坐到桌边，点起一根烟，慢慢抽着，说道：“我给你们两条路。第一条：我现在从楼上跳下去，大家一拍两散。第二条：我现在走出这个家门，你们以后没我这个儿子，你们不是喜欢谢静薇吗？喊她来做你们女儿吧，你们一家人，和和美美过日子。”
　　“逆子！”袁父一声暴喝，气的浑身发抖。
　　“我逆子？”袁易阳声音比他更大：“我30岁的人了。为什么你们要我顺你们的心意！为什么不能你们顺我的心意？我自己的人生，我还没有权利安排了？你们到现在，还要指手画脚，我的人生是我过！不是你们过！”
　　“从小到大，什么都要听你们的！不听，你们就想办法各种逼我！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袁易阳怒气冲冲的站起来：“你们要我还养育之恩，我还得还不够?你们的房子，姐姐的房子，你们所有的开销，不都是我来?我每年给你们几十万，让你们衣食无忧，你们还要怎样？要逼死我吗?来啊，来啊！”
　　
　　第四十六章 夜半惊魂
　　
　　袁易阳走到厨房，提出一把菜刀，拍在袁父面前，梗着脖子：“来啊，现在就来砍死我。你们不是要逼死我吗？费那劲干什么！直接动手啊！”
　　“呸。”他愤愤的吐了一口口水：“不妨告诉你们，自从我和小鱼儿分开以后，我就已经了无生意，现在活着的，无非一具行尸走肉罢了！一条贱命，何足为道！”
　　他冷冷的看着袁父袁母，说道：“你们还不起来?不起来我这就走，你们自己跪着吧，以后就当没我这个儿！就当我死了罢！说我冷血也好，没良心也罢，我不在乎！”
　　“易阳啊，我们还不是为了你好?我们是你的父母，难道我们会害你吗?”袁母哀哀的开始抽泣。
　　“逼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也叫为我好？？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什么也不懂，由得你们操控！我的人生，我自己安排。”袁易阳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司机启程回镇宣，这家里，一刻也呆不下去。
　　袁父见势不妙，这时候万不可让他回去镇宣。赶紧的拉着袁母起来，打一棒也要给颗甜枣吃，说些软话哄哄他，怎么也得让他多留几日。
　　谢静薇此刻正在送别毛文豪，她取出了积蓄，打算让他跑路，去边境，以后生死全看运气，此次，便算是永别了。
　　毛文豪恋恋不舍的看着她。以前纵然这个女人不属于他，但是时时都可接近，看两眼也是好的。如今一别，天涯海角，终不可见。
　　后悔吗？毛文豪唯有苦笑，遇见她是自己的命，自己什么都赌上了，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如今后悔，还有何用?倒不如坦坦荡荡有个男人样，至少也为心爱的女人扫平了障碍。
　　他抱着谢静薇，轻轻摸着着她柔软的发丝，低声嘱咐道：“薇薇，我走了。以后一个人照顾好自己。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奢望，以后有空的时候，你能想起我就好。”怀里的谢静薇哭的梨花带雨，他温柔的哄着她：“别为我伤心。爱上你，我不后悔。现在这样，我也心甘情愿。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不会怪你的。”
　　毛文豪低头吻了一下心爱女人的额头。转身离去。
　　谢静薇红着眼眶回到家里，却又接到袁父的电话，告诉她，他和袁母拼了老命，也没让袁易阳妥协。
　　这个电话浇灭了她心里的最后一丝良知。
　　袁易阳在当天夜里，又陷入了那个恐怖的梦境。他看见他的小鱼儿气若游丝的靠着冰冷的墙壁，屋子里面一片漆黑。可是他却能清晰的看见小鱼儿惨白的小脸，和被血渍浸透，已经结饼的黑发，她紧紧的闭着双眼，嘴里间歇的呼唤着他的名字。
　　他拼命的想冲入黑暗，去到她的身边，但那层屏障始终牢不可破，他只能无助而焦急的隔着黑暗，张望着她那凄惨模样。
　　“易阳!”余木木发出一声清晰的喊叫，忽然之间，她觉得身体里面恢复了不少的力气。
　　她勉强张开被血糊住的眼帘，却不知是梦，是幻境，还是真实。袁易阳就在不远处，站在那里。许是太黑，她看不太清晰，但她知道。是他。
　　“易阳，我终于，找到你了。”余木木笑得极为开心。
　　她用尽全身力气抬起胳膊对着袁易阳招了招手，却又支撑不住，颓然垂下手臂，说道：“哥哥，我好想你。别再离开我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好累，我撑不住了……”
　　声音渐渐越说越低，终不可闻。
　　袁易阳惊恐万状的看着他的小鱼儿在他面前，垂下头去，生死不知！
　　催心剖肝的痛苦让他一下子从梦里醒来。
　　是真的，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
　　袁易阳心急如焚的坐在床上。余木木个性质朴率直，很少有展现女性温柔婉约的时刻。和他恋爱的时候，也是很难得才会软软的撒娇，大部分时候都像个淘气的孩子，顽劣无比。他喜欢唤她“小鱼儿”，也逼着她给他起个昵称，她笑嘻嘻说道：“你大我两岁，我喊你哥哥好了。”
　　但是她却又很少这样喊他，都是大大咧咧的喊他的名字。除非在情到深处，或者犯错的时候，她才会这样甜甜蜜蜜的称呼他。
　　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秘密，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是刚才梦里，她竟喊他哥哥！
　　远在昆仑的周守墟，亦是一阵心如刀割。他们不同于凡人，天地与我共生，万物与我为一，互感互应，尤其与他们本身有关的因果。仙神没有莫名的心血来潮，必是有事发生。
　　“陆吾！”周守墟在昆仑墟发出了响彻云霄的一声呼喊!
　　余父今日的觉睡得极不安稳，翻来覆去的，总是迷迷糊糊。接到电话的时候，本有些愠怒，半夜三更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但是袁易阳的语气却很是哀切，只是翻来覆去的求他，让余父告诉他余木木在哪里，并说起那个梦境，表示自己非常担忧，他也并没有别的想法，只想确认余木木的安全。
　　余父有些好笑，梦也能当真？那我前几天还梦见我爸呢，难道他能活过来不成?他正打算训斥几句袁易阳，却听得大门被擂得山响。
　　陆白到了。
　　去开门的余父，手里还拿着电话没有挂断。只见陆白手里拎着一只白猫，连招呼也顾不上打，急赤白脸的说道：“余木木出事了！赶快告诉我她到底去了哪里，再迟一些，怕是命都保不住了！”
　　余父二话不说，直接把电话递给了陆白：“在他那里。”
　　被在他那里四个字炸晕的袁易阳，机械的把目前的坐标报给了陆白。陆白看了一眼余父，说道：“回头在和你解释。”
　　一人一猫在余父眼前消失的无影无踪。
　　余父怀疑自己是在做梦，猛抽了自己两记耳光。却发现明月如霜，好风如水，自己确实穿着睡衣呆在自家大门口。
　　他又回拨电话给袁易阳。袁易阳却让他不要废话，说陆白已经到了，他们这就去找余木木。
　　老头没得办法，回去和余母说了一声，让她不要担心。开着车，吭呲吭呲的连夜往镇宣赶去。
　　茫然懵逼这种情绪确实有。但是五六十岁这种年纪的人，心里本就多半相信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接受起来倒也不难。现在每个人都口口声声女儿出事了，那这个肯定是最重要的。
　　别的事情，都好说。宝贝女儿不能有什么三长两短。
　　
　　第四十七章 昆仑的风范
　　
　　袁易阳还没从余父口中，说余木木来找他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窗口月色中却又浮现出一个俊美的少年和一只白猫。少年直截了当说道：“刚才是我与你通话，带我去找木木。”
　　“我这几日被父母诓骗回家，并未曾看见小鱼儿，但是父母既然骗我回来，那必定是她有把握找到我。”袁易阳的心里浮现出一个人：“谢静薇！”
　　少年走过来，冰冷的手握住他的：“坐标？”
　　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袁易阳发现自己来到了自己客厅。
　　他来不及震惊，跌跌撞撞就往卧室跑，一把将睡梦中谢静薇拖起来，用尽全身力气摇晃着：“你给我起来，你把我的小鱼儿弄到那里去了？”
　　被人一把从床上拽起的谢静薇，发出一声惊慌失措的尖叫，双手本能的没命的扑打着：“什么人！放开我，放开我！”
　　陆白开了灯，对袁易阳说道：“你走开。”
　　腓腓跳下来，化做白衣男，阻止道：“不可，搜魂这是禁忌，她若因此丧命，你背负的因果就大了，人命大过天！以后你如何历劫？”
　　陆白转头看着腓腓，黝黑的双眸怒气勃发，少年面色沉静，但神色坚毅：“没时间了，便是让我以后修为寸步难行，现在也顾不上了！”
　　“啪啪啪。”旁边有人鼓掌，却是从客厅里又走过来一黑衣男子：“陆山神好大的威风！好让人感动的情义！但是此地是我的地盘，陆山神这深夜里面缉人，搜魂，怎么也不知会我一声！”
　　陆白神色更见幽深沉静，他看也不看那黑衣男一眼。从衣袖里掏出一只小箭。
　　黑衣男神色剧变：“你莫不是疯了？‘他’万一在上面看着，你难道要今夜血流成河？你我皆是蝼蚁，何苦动不动就来搏命！”
　　陆白抬头看着他：“你现在离开。我带走这个女人。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切因果，我来承担。”
　　“如果我说不行呢？”黑衣男的背后，又缓缓走出一个身着襕衫，书生模样的男人。
　　“后土大人。”黑衣男恭敬行礼，退到一边。
　　陆白冷眼看了看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直接手一扬，将那只小箭抛上天空。
　　一只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昆仑办事，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陆白不屑的说道。
　　“呵呵。”后土笑得温和无害：“昆仑的霸道，我全家人都早有体会。然，此界一向与其他界不同，连天帝都无法插手。你们惹怒了‘他’，连累了八荒六合，我看你们昆仑怎么交代！”
　　“此界最重因果。因为最弱，也格外被‘他’关注。你此番法力波动之大，连我看来都像那黑夜里的烛火，‘他’还会看不见？此刻你我的头顶，有没有多那一双眼睛，呵呵，可是难说，你还不收手！非要在此界搞出大风波，无法收场不成?到时候休怪我，去天帝面前，告上一状！”后土说道。
　　“说完没有，说完就滚啊，我还忙着办事！”陆白烦躁的挥手。
　　“呵呵。”后土仍然保持微笑，温润如玉，说道：“何时被贬下界的杂种，也能如此态度与我说话？”
　　陆白还未来得及回嘴，只见开老板从窗口迈步而入：“是吗，那我等先天神灵，说起来倒是平等，来来来，先出来打一架，分个高低！”
　　袁易阳却是根本看也不看一眼这些神仙打架，他只是拼了命的撕扯着谢静薇，使劲的拍打着她，追问着余木木的下落。
　　谢静薇看着家里接二连三的冒出这么多人，越发吓得缩起。披头散发靠在角落，死命摇晃着脑袋，发出惊恐的尖叫。
　　黑衣男，是本地山神。他绝望的看着在他的地盘上，冒出来一尊又一尊大神。陆白挥手甩出的昆仑令，将此界昆仑山中众人都召了过来。
　　他不仅嘴里发苦，整个人都在发苦。他打破脑袋也回忆不出，在他的地盘上，最近有过什么异常，怎么能惊动了昆仑山那群疯子，还倾巢而出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急得要晕倒。一个处理不好，此处天都要被捅破。他默默的往后土那边移动，后土个子高，天塌下来，让他顶。反正老子不背锅。
　　后土终于笑不出来了，他看着开老板，说道：“到底是何大事，竟连你也来了！”
　　开老板看着他，笑得开心：“我昆仑对你，可是记挂得很。不如，今夜，你也不要走了。”
　　“你敢吗?”后土讥讽一笑：“你我斗法，此界都要被打塌，这里的所有人，包括你我，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全部都要死光。你们昆仑，那这么多人，换我一个，值得吗？哈哈哈哈哈……”
　　后土转身离去，却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看着陆白：“你能保留贱命，在此界安稳度日，全靠你老爹的面子。你要是不知好歹弄什么搜魂，天上地上，无人可以保你！我和你老爹尚有几分交情，言尽于此！”
　　陆白只是冷笑，看也不看他一眼。
　　后土带着此地山神隐没于黑暗中。
　　昆仑一众人等，仔细的看着发抖尖叫的谢静薇。而袁易阳还在不遗余力的猛力摇晃着她，急得满头大汗。
　　一女仙排众而出：“开大人，我乃食梦貘一族，待我吃下此女的梦境，看看有无线索。”
　　“速去。”开老板点头，转头又拉过陆白，低声询问了起来。
　　梦是人的潜意识，在进入放松状态，而非深层睡眠状态的那段浅睡眠状态里面，有些白天让人焦虑的事情，会浮出意识层面，从而被获取。
　　食梦貘吐出几个泡泡，这是谢静薇这两天的梦境，这两天她虽然睡得不多，但做了亏心事，梦里要么是毛文豪死了，要么是余木木死了，均是光怪陆离，血腥无比。
　　袁易阳怔怔的看着她的梦境，谢静薇也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梦境。袁易阳暴怒的回头，一把扯住她的头发，声嘶力竭的喊道：“你还不说！你还不说？你再不说，我打死你！”
　　谢静薇也发了狂一样挣扎，撕心裂肺的喊道：“你打啊，你要为了她打死我？这么多年，我为你付出多少！我死也不会告诉你，我就要让余木木死！怎么样？我不说！我死也不说！死也要拉她垫背！”
　　
　　第四十八章 毒妇
　　
　　又一人排众而出，却是哮天犬一族，拱手道：“开大人，容我上前，闻过此女身上气味再做打算。不知可有那位余姑娘的随身之物？”
　　“有有有。”陆白忙不迭的脱袜子：“今日来的匆忙，我却是拿了一双木木的袜子随便套上了。”
　　哮天犬满脸愠色：“你这泼皮，我好歹也算你的长辈，罢了罢了，找人要紧！”
　　那哮天犬摇身一变，变做一只白毛细腰之犬，上前仔细闻过了陆白手里的臭袜子，那厢早已站出来一位孔武有力的女仙，把谢静薇死死勒住，让她动弹不得。
　　“不要闻了，不要浪费时间了！闻了我的袜子，不是有木木的气息，去找不就行了！”陆白急呼，如此宝贵时间，实在耽误不得！
　　“痴儿！”白色细犬回过头来，斥骂一句：“你这袜子与那余姑娘难道有因果？我所施法，是要有因果之人，方才准确！你当我是警犬啊。”
　　陆白呐呐无言。
　　白色细犬踱到谢静薇面前。
　　谢静薇眼珠都要被勒得掉出来，犹自强扭着头，愤恨的看着袁易阳。
　　细犬上前仔细闻了几下，忍不住“呕”的一声。
　　“抱歉。”他说道：“此女近日与人交欢，一股子那种味道，我有些过敏，实在让人恶心！呕……”他调整了一下，又自细细嗅闻，直到停留在谢静薇的手腕。
　　“甚好，不仅有那余姑娘的气息，还有气血，待我来做法。”只见一条红色细线从谢静薇的手腕处伸出，笔直的指明着方向。
　　谢静薇拼命扭动，事已至此，她豁出去了，她就是要余木木死，要是被找到了，她如何能甘心。
　　那女仙把她勒的甚紧，她只能嘶哑着嗓子破口大骂，陆白走过来，脱下另一只袜子，两只一起塞入她的口中，方才闭嘴。
　　陆白提着她，彷佛一只灯笼，走在最前面。
　　袁易阳连滚带爬的扑过来，苦苦哀求道：“带我一起去吧，求求你，带我一起去吧。”
　　陆白颔首，示意腓腓，将他带上。
　　有着那条红线指路，众人很快来到山里那座木屋前面。
　　陆白的心跳几乎停止，因为他在那座木屋中，没有感受到任何活人的气息。
　　众仙面面相觑，开老板脸色阴沉，别人不知，他岂能不知余木木是谁！此界昆仑众仙以他为尊，要是余木木出什么意外，他也无颜见人了。
　　有哮天犬带路，几乎不费什么周折。
　　看见余木木的那一瞬间，却是那个凡人袁易阳扑得最快，他紧紧抱着余木木尚有温度的身躯，努力把头伸着，去听她的心跳。犹不死心，又去探她的脉搏和呼吸。余木木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头发都结成饼，他把她的脑袋抱在怀里，轻轻拍打着她的脸庞，柔声喊着：“鱼儿，小鱼儿。”
　　一抬头又看见众仙，这一晚上，他哪里能不明白，这些都传说中的能上天入地、神通广大之人。
　　他又迅速的爬起来，扑通一声跪在众仙面前，一边磕头一边哀求道：“求求你们，救救她吧，让我付出什么都可以，把我的命给她。”一边磕着，一边哭着，一边求着。
　　开老板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肉痛的从怀里取出一片碧莹莹的小叶子，上前塞到余木木嘴里。对陆白说道：“既已找到人，先回白鹿山再做打算。”
　　陆白前去抱起余木木，这个活蹦乱跳、蛮不讲理、耀武扬威、恃强凌弱却又重情重义、耿直率真、天真烂漫的恶霸此刻毫无声息，软绵绵轻飘飘地躺在他的怀里。
　　她此生从来没有这么乖过。
　　陆白心痛欲裂，用衣袖遮住她满是血污的小脸，转身离去。
　　众仙于一瞬间烟消云散。
　　袁易阳手抖得厉害，摸遍了全身发现没有带手机，他爬起来，踉踉跄跄向外面走去，腿软的几乎走不动路，他抖抖的继续走着。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慕州。
　　谢静薇扯出了嘴里的两团袜子，看着袁易阳此刻的狼狈样子，额头青肿，满脸惊慌，衣服裤子上满是灰尘泥土，浑身抖得连路走不太走得稳，他还是拼命的要往前走。
　　他今天如果离开，就不会再回来了。谢静薇满心苦涩。
　　这么多年用尽一切心机、手段得来的东西，终究是镜花水月。
　　她疾步冲上前去，拦住袁易阳的去路，抱着最后几分希望流着泪哀求道：“易阳，我们回家吧，好不好？我们带着音音，带着爸妈，我们一家人，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好好生活，我不能没有你，音音也不能没有爸爸啊。”
　　袁易阳却垂眸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冷冷的说道：“让开!”
　　“易阳，我知道错了，可是我是这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啊，你为什么要一门心思的想着余木木，她哪里有我这样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能做啊。”谢静薇扯着袁易阳的衣服，低声下气的说道。
　　袁易阳停下脚步，讽刺的一笑，说道：“爱我？爱我便撞断我的腿，把我羁绊在你身边?爱我便不择手段怀孕，用孩子来要挟我？爱我便诓骗我去米国治疗，花言巧语让我冒用别人身份，迁走家人，凭空消失?爱我便要杀死我爱的女人，让我痛苦终生？这么多年把我玩弄于股掌，你这样畸形的爱，我消受不起！”
　　“不！我没有！”谢静薇一声尖叫：“你的腿是你自己出车祸的，我衣不解带的照顾你！带你去米国，是为了给你找最好的医生！那段时间，我对你无微不至，倾尽全力，你怎么可以冤枉我？就算用他人身份回来，也是你同意的！”
　　“我的眼睛。”袁易阳清晰而冷静的说道：“与常人不同，我在夜里视力非常清晰。你让人撞我，虽然戴着帽子，但我还是看清楚了他的大半个脸。那个人在你的梦里出现，你同他缠绵欢爱，你敢说，你们不认识？”
　　“不关我事！”谢静薇一口咬定：“我不知道他去撞你，也许是嫉妒你，但我毫不知情，你如今也休想诬赖是我指使！”
　　“当年小鱼儿爷爷病危，她急得到处筹钱。我想着与你关系素来比旁人要好一些，便厚着脸皮问你借钱。厉害！笑里藏刀啊，一直没发现，你居然有这么重的心机。”袁易阳说道：“你热情的把钱借给我，枉费我对你满心感激！没想到一环套一环！我和小鱼儿的整个人生，都被你这个阴险毒辣的女人毁了！你如今还要了她的命！”
　　“谢静薇！”袁易阳怒发冲冠：“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必取你狗命！如今你还和我谈什么女儿，什么情分！你是我袁易阳今生，最大的仇人!我必要你死，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不够！你这个毒妇！”
　　
　　第四十九章 悲伤的混世魔王
　　
　　“不要啊，易阳，不要啊，求求你……呜呜呜”谢静薇惊慌失措的拉着他：“是我太爱你了，我不能没有你。这么多年我对你千依百顺，做牛做马，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袁易阳却是懒得再同她废话，一把将她推开，拂袖而去。
　　苍苔茶馆中，陆白仍然把余木木抱在怀里，他不忍低头去看她的惨状，只是期待的望着开老板。
　　开老板却是让众仙先行散去，防止被“他”察觉，徒生事端。
　　众仙领命离去。
　　开老板走过来，又细细的查看了一番余木木，似有所感，走到窗前。
　　窗外下起了连绵丝雨，漠漠一湖风雨中，周守墟踏浪而来。
　　陆白站起来，有些抱歉的看着他，一言不发，将余木木递给他。
　　周守墟看着余木木，用手慢慢摸着她已经被血凝结的黑发。
　　他想起了四千余年前，余木木，那时候她还叫阿黄。阿黄又白又萌，长得十分可爱，毛茸茸的身子软软的，他总爱把她抱在怀里。后来化形了，阿黄再不愿意让他抱着，他只得牵着她，他想，他的有生之年，会一直牵着她的。
　　但是，那一日，阿黄在他眼前被打得肢体崩裂，魂飞魄散，她的血溅了他一身。每个人都告诉他，阿黄魂魄消散于天地之间，永远不可能找回来了，但是他不信。
　　找回阿黄，是他的执念。
　　因为这份执念，仙界的修炼天才之一，周守墟同学，一向在同辈里面保持修炼速度第二的他，自从昏迷醒来以后，无论昆仑用什么样的天才地宝，良师良方，都没办法把他推上帝位。
　　他卡在仙君，已经三千余年了。反倒是小时候，于修炼天赋上默默无闻的烛阴，在妖界那血腥残酷的世界里，披荆斩棘，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平辈之人，证得了帝位。
　　所以周守墟感应到余木木之后，昆仑毫不犹豫地撒出了豪华整容。但是为了防着某些人捣乱，竟是连派驻此地的开老板都不明就里，直到后来他见着余木木才恍然大悟。
　　余木木于昆仑的作用，就是一颗大型的灵丹妙药。
　　她决定着周守墟的前途，帝位。
　　和更进一步的，天帝之争。
　　但是周守墟此刻悲伤的看着余木木，眼眶酸涩，竟是泪流满面。他不是为了证得帝位才如此辛苦的寻她。
　　他是真的想要同她一起，两个人相伴相依渡过这个纪元。
　　就像以前那般，无忧无虑，看谁不顺眼就砍谁。当然，风水轮流转，也有被人砍的时候，但是那时候逃亡都是那么的有趣，只要同她一起，吃糠咽菜都是香的。他们本就是一体娩出，他们本就该永远相守。
　　失去了一次。上穷碧落下黄泉，找到了，又失去了一次。
　　周守墟同学心态崩了。
　　他抱着余木木，脸色木然，泪水横流。
　　开老板有些震惊的看了周守墟一眼，这个混世魔王，是出了名的硬脾气，他从小带着阿黄，或者是阿黄带着他，两个人到处惹事生非，被人打得头破血流实在是家常便饭，断手断脚也不是没有，但是从未见这个混世魔王掉过一滴眼泪。
　　就算当年阿黄魂飞魄散，这个混世魔王从昏迷中醒来以后，也是默默把自己关着，于外人前，从不显示自己的软弱。
　　如今竟哭的这么伤心。
　　开老板趋步上前，咳嗽了一声：“也不是没救啊，你哭什么？”
　　“胡说！”周守墟的泪流的更凶：“我与她本是一体，现如今我丝毫感应不到她的魂魄，不是又魂飞魄散了，又是什么？”
　　“第一次，她替我死了。第二次，我没护好她。再也找不回来了！”周守墟放声大哭，像个三岁的孩子。
　　开老板哭笑不得，望着他在撒泼。只得上前劝慰道：“我给她喂了那个老不死的树叶，可保她躯体万年不腐。她的魂魄并未离体，你感应不到，是因为她把自己封闭起来了，这应该是她临死前的本能反应，触发了无意识的自我保护，你莫灯下黑，就只顾着用魂力感应，你张开你的天眼看看，她是不是魂魄俱在。”
　　周守墟停止嚎哭，半信半疑的对着余木木的尸身再三打量。
　　过了一会说道：“确实尚在，那你想个法子，救她回来。要不，我再回昆仑一趟，我记得那老不死的逃走之前，还留着两三颗果子，世人都言那果子有起死回生之妙，何不用来试试？”
　　“屁！”开老板冷笑一声：“当年危杀了窫窳，东华帝君大怒，让人把窫窳送来，吃下了那老不死的果实。然而呢？活是活了，却性情大变，变成了那吃人的怪物，活得不过是躯体而已，行尸走肉罢了！”
　　“唉”周守墟叹气：“可惜那老不死的不知道逃到那里去了，不然在他身上搜搜刮刮，说不定有些办法。”
　　“呵呵。”开老板继续冷笑：“要不是你与阿黄，每次回来昆仑必去薅他，把他薅得浑身上下，连片叶子也无！他怎么可能离开生他养他的昆仑墟！”
　　“我们也有难处的。”周守墟不服的争辩：“我与阿黄在外，仇敌那许多，我们不弄一点保命的东西怎么行？让你们炼些丹药给我们防身，个个推三阻四，尽扯一些狗屁道理，什么温室里面的花朵长不大！说到底不就是你们懒！那我们能怎样！他站在那边一动不动，不去薅他，薅谁？”
　　开老板气的脸色发白。那昆仑墟的不死神树，自这纪元开天辟地便存在于昆仑，虽然背地里都喊他老不死，那只是说明他活得久而已，其实谁不对他呵护有加，平日里面，便是摘他一片叶子，都肉疼无比，只恨是自己不争气。
　　偏这两个祖宗，每次回来，把那神树从头到尾薅得干干净净。
　　如此几次，那神树再也受不了，竟是拔腿逃走了，也不知道逃去了哪里，这几千年都苦寻不着。
　　他如今身上只有那一片不死神树的叶子，待余木木用完了，还得掏出来洗洗，省着还能用几次。
　　两个人互瞪一眼，周守墟说道：“看什么看?我必会把那老不死的寻回来的，你们急什么？说不定在外面崽都生了，到时候寻回一窝，岂不美哉？”
　　开老板暗暗咽下要吐出来的血，觉得还是只说余木木就好。别的话题无需再扯，他不想暴毙。
　　
　　第五十章 名门正派
　　
　　开老板指着余木木说道：“她的三魂七魄，少了一魄。你可知晓？”
　　周守墟闷闷说道：“知晓的，我以前就与陆白说过，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被人动了手脚。怎么?难道少这一魄，便救不回来？”
　　“不是。”开老板有些犹疑的说道：“我见着她那一魄了。”
　　“啥？”周守墟有些惊讶：“那一魄还能单独存在？那你把它抓回来啊。”
　　“人之七魄，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她少的那一魄，是对应爱的。她在此界，遇见了深爱的男人，心之所系，魂牵梦萦，那一魄已牢牢系在那男人身上了。”开老板说道。
　　“这也行？”周守墟目瞪口呆。自己也就迟了几年，怎么自家这颗大白菜就已经被人拱了？还拱得这么彻底？
　　“那是自然。凡人情深者，连我等都要汗颜。自古伉俪情深，一人先逝，那另一人失魂落魄，绝对不是玩笑之语，多半神魂已失，也活不了多久了。就是等闲失恋，也有情深者，不堪打击，神智全无，那也是失了魂魄，以后就算痊愈，也是寿命有折。有些痴男怨女，一面之缘，犯了单相思，魂飞天外，魄散九霄，呜呼丧命者，不知凡几。红尘同一梦，莫笑多情痴啊。”开老板幽幽说道。
　　“我呸。”周守墟说道：“你这万年老处男，你懂什么情情爱爱？我与我家阿黄厮守千余年，难道还抵不过一个寿命短暂的凡人？你就只要告诉我，怎么做就行。别乱发什么感慨，徒然惹我不开心。”
　　“应该也不难吧，但是我没有搞过，我没有经验啊。”开老板有些为难：“理论上是有人去阿黄的识海里面，把她的魂魄引出来。然后那个男人心甘情愿从自己的神识里面，剥离阿黄一分魄归还即可。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小手术，就像骨折打的钢板，本就是不属于他自身的东西，挖出来就好，最差也就是变个白痴，性命无碍！”
　　“要不。”陆白弱弱说道：“木木有不死神树树叶护住身躯，也不急这一时，回仙界请神农氏一族的神医过来，比较稳妥吧。”
　　“哼，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怎样？我于医道一脉，也是颇有建树的。”开老板有些不服气。
　　“就这么办吧。”周守墟思忖一番：“神农氏，一向只忠于天帝，与我昆仑，有些不对付。阿黄现在也不能被太多人知道。”他想了想又对陆白说道：“你且去寻来烛阴，他们妖界被打的魂飞魄散之人比比皆是，看看于这魂魄的医治上，他们有无良方。”
　　余父正心急如焚的开着车，往镇宣赶，接到周守墟的电话，告诉他余木木已经带回来了。心下松了一口气。
　　女儿没事就好，这时候也没空去问周守墟，你是什么人，陆白是什么人，为什么你们能瞬移，为什么可以隔空搬物。他已经不是好奇宝宝的年纪了，宝贝女儿安然就行。
　　但是周守墟支吾了两句，说道：“伯父，木木现在有些不太好，失去了魂魄，昏迷不醒。我已找了神医，神医说木木的魂魄系在了她喜欢的人身上，你能不能把那个人带来？你说个方位，我派人过来与你一同前去。”
　　“好。”余父答应的十分干脆。然后停车等着，看看是谁从天而降。
　　一只猫轻巧的跃上他的引擎盖，却是腓腓到了。
　　腓腓说道：“老头，你开车太慢，去联系那个人，我同你去，把他带回来。”
　　余父打电话，没人接，彼时袁易阳还在艰难的走出山去。打了几遍，还是没接，余父有些疑惑，难道也出事了？
　　夜风中，他靠着引擎盖，点了一支烟。有些头疼。
　　腓腓化作一个白色男，蹲在他的引擎盖上，掏出一袋怪味豆，开始吃的嘎嘣响。老余僵硬的回头看了一眼，问道：“来一根不？”
　　“不了。”腓腓说道：“我就爱吃些零食，不爱抽烟。”
　　“你是猫。额，仙？”老余硬生生的咽下了那个妖字。
　　“说了你也不懂。”腓腓挥了挥手，心想：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做了几千年的墙头草，到头来还是淌了昆仑的浑水，这回不站队也不行了。不知道这回救的是什么人，但显然是昆仑至关重要的人物，这回惨，惨透了，把人救回来，不是明摆着与天帝为敌嘛。
　　腓腓愁肠百结。2020年的第一次相遇，以为是抱上了一条大粗腿，没想到是拿着全族性命去豪赌。赢了自己好像也没什么好处，真尼玛亏血本的买卖。
　　“走吧，闲着也是闲着，开到哪算哪。”腓腓坐在后排，难受得要哭，也没什么和余老头闲聊的欲望，嘎嘣嘎嘣吃着豆子，吃的余老头恨不得捶他一顿。
　　本就心烦意乱，就想安静一点，要不聊聊天也行，但是呢，嘎嘣嘎嘣嘎嘣嘎嘣，猫咪不是应该是很优雅的一种生物吗？余老头欲哭无泪。
　　伴随着枯燥的嘎嘣声，余老头接到了袁易阳的电话，正是他连滚带爬、千辛万苦终于走出山里和司机会合了，也正打算往慕州来。
　　余老头关照他打发走司机，袁易阳心领神会。独自一人在路边翘首以待。
　　腓腓带着他们两人回来的时候。周守墟已经将余木木清理干净，抱在怀里。
　　除了小脸因失血过多造成的煞白以外，倒也神态安详，睡着了一般，这般安静乖巧的模样，配着娇小的身躯，颇是惹人怜爱。
　　周守墟紧紧揽着她，想起多年前他们结伴在外闯荡，两个人有时候也被打得不轻，头破血流实在是家常便饭，很多时候也都是这样相伴相依，虽然狼狈，但自有一番温情。
　　以后绝不再让她受到分毫伤害。周守墟在心里默默想到。
　　余父、袁易阳紧张的扑过来，待见得余木木还是气息全无，袁易阳十分慌张。他不知晓仙人和余木木是什么关系，自己也是得罪不起仙人，没得办法，只好继续跪下来，继续磕头如捣蒜，只求他们大展神威，救余木木一命。
　　余老头被袁易阳忽如其来的磕头搞得十分紧张。难道自己女儿没救了？电话里面不是说还有救的吗？他身子微颤，满怀希望的看着周守墟。
　　周守墟将余木木平放，站起来整了整衣衫。对着余父行了一个虚左礼。
　　郑重说道：“吾周守墟，来自昆仑。”
　　开老板说道：“吾开明，来自昆仑。”
　　陆白说道：“吾陆白，白鹿山主。”
　　周守墟又将袁易阳拉起，招呼他俩坐下。
　　不得不说招牌就是管用。
　　如果是烛阴在此，说一句吾来自妖界。恐怕两人会直接晕倒。
　　但是名门正派----昆仑的名号一说出来，这心就放下了一半。这正道人士是一方面原因，另一方面原因神话传说里面昆仑牛逼得很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随便一个人物都能横扫一片。
　　此刻对面就坐着两个。
　　就像生了病了，喊你去小医院治疗，你总是惶恐，没病还要被治死。但是若说送你去世界顶尖的医院治疗，那不是妥妥的，就当旅游了。
　　两个人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面，等着周守墟发话。
　　
　　第五十一章 抉择
　　
　　余父和袁易阳更是偷偷再三瞥一眼陆白。
　　白鹿山主啊，全慕州如雷贯耳的顶级大佬，偶像啊。
　　余父一想起自家把大佬当司机、当保姆，又是慌乱，又有些窃喜。看看，我女婿更牛逼啊，连白鹿山主都要听他的。
　　而袁易阳只是觉得多了这个牛逼的人物，无疑又多加了一道保险，油然而生出了信心，彷佛余木木下一秒就能醒来。
　　周守墟却不说话，只是看着情敌袁易阳。
　　袁易阳经历了此生最可怕最心惊的一个夜晚。哪怕几年前于深夜被车撞翻昏迷，也及不上今日半分。
　　他此刻形容憔悴，狼狈不堪，头发上面，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灰尘，因为焦灼和恐惧双眼通红。但是他如此情况下，还像那暗夜里的明珠，容颜清朗俊美，使人眼前一亮。
　　周守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深知阿黄的审美，历来只是看脸，她咬烛阴咬屁股，咬伯巍咬胳膊，但凡容颜出众的，她从来不伤别人的脸。便是一团混战中，她见谁生的美貌，下手也会轻上几分。果然审美这个东西，便是连魂飞魄散，重新转世，也改变不了。
　　之前听说自家白菜被猪拱了。他就知道必定是一头英俊的猪。确实，倒也会挑，不曾辱没我昆仑门庭。
　　只是我这心里，咋那么酸溜溜的呢。
　　袁易阳被周守墟看的发毛，茫然无辜的看着他，不敢吭声。
　　开老板看着这个混世魔王若有所思的盯着袁易阳，怕他忽然发癫伤到别人。连忙凑到前去，对着余父说道：“阿黄，不，木木躯体无恙，我已经用神药稳住，保个万年无碍。目前麻烦只在魂魄。她受此重创，本能之下把自己封锁住了。额，就跟植物人类似吧。现在只要把她唤醒，就没事了。”
　　他看了一眼袁易阳，说道：“请外面借一步说话。”
　　外面丝丝微雨，冰冷的打在脸上。
　　开老板和袁易阳站在苍苔茶馆外侧的回廊上，景色朦胧，山中一片寂静。只有水里几尾调皮的小鱼妖，伸着脑袋对他们好奇张望。
　　“你看。”开老板指着水里那几尾小鱼说道：“此刻他们心智尚且懵懂，待有朝一日化形以后，大约也会遇见自己喜欢的那个人，你说是他们此刻懵懂无知，无忧无虑的好。还是来年肠断相思，泪洒秋风的强?”
　　“如何才能让小鱼儿无忧无虑？”袁易阳问道。
　　“她爱你深切，一缕魂魄系于你身。如此这般一来，你们因果绵延不断。就算她今日不找到你，你们以后也会相见。现如今，你也见着了，她接近垂死都是因你而起。你若想让她自由自在，需还回她那一缕魂魄，我等自会斩断你们之间的因果。”开老板答道。
　　袁易阳垂头不语。内心纠结万分。
　　他纵然心里已经做好千万次放手的准备，但仍然是控制不住自己，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消息。甚至不惜冒充女生，去买她的香水，就为了和她说几句话，买的多了，甚至混进了粉丝团，每次骂战，骂的最积极的就是他。
　　彻底斩断因果，他的心里，还是有许多不舍。
　　“她于我昆仑，举足轻重!日后回到仙界，也是注定于天地同寿，于日月齐辉的天之骄子。岂能折戟于下界？你难道想她现在就魂飞魄散，永消天地不成?她可不是你等凡人，能够攀附的。”开老板继续说道。
　　袁易阳于夜色中绽放笑颜，笑得自豪而骄傲。
　　每个人都说小鱼儿配不上他，说她如何土气、平凡。然，摒弃外表来看，这世间能如此真心诚意、一往情深之人又有几许？光这一片痴情，便足够了。更何况他方才知道，他的鱼儿竟是九天之上的神女。
　　我爱的，是这世间最好的女孩。
　　“要我如何做？”袁易阳沉声问道。
　　自此以后。
　　我在这人间，停灯向晓，抱影无眠，思你若狂。
　　愿你在仙界，将翱将翔，繁花似锦，莫不静好。
　　“现在她把自己的世界封闭了，我需要你进去，找到她，与她的神识里，交还她那一缕魂魄，效果最为好。不然我等只有强行剥离、融合，总归怕有一些纰漏。如今你愿意，那自然是最好。”开老板笑得很温柔，继续说道：“她与我等至亲，若她无碍。昆仑必定会还你这个人情。你生老病死之后，我昆仑保你三世无忧。”
　　“来。你且记好这个法子。但凡人之躯，撑不过几天。你必须尽快，不然你躯体腐败，我等也回天无力。最多最多，不能超过五天。不然你就先凉了。”开老板郑重说道。
　　“好。容我交代一些琐事。”袁易阳点头答道。
　　开老板踱回屋里，发现周守墟斜眼忿忿地看着他，不由有些不解，不知道他又是抽的哪门子风。
　　“你为何不让我进入阿黄的神识，由我带她出来不好？哪里轮得到一个外人！”周守墟开始发飙。
　　“呵呵。”开老板凉凉一笑：“怪我喽？你有本事也让阿黄分一缕魂魄给你啊。熟门熟路好办事，在这用了这么多年的躯体里面，神魂交融，是最妥帖的。难道硬割了别人的神魂，橡皮泥一样，和阿黄捏于一处？融合以后，在这身躯里养个三年五载，你再去给她寻个身份才是正事。我听闻九凤那边，新诞下了一颗凰蛋，还未生出神识，我估摸着也勉强能配一配阿黄，你有这闲工夫吃飞醋，还不如想想怎么去搞到那颗蛋！”
　　“当真？”却是烛阴一脸喜色踏了进来：“正巧我家夫人，也缺一颗蛋！”
　　周守墟冷哼一声，转过身去，理也不理他。
　　烛阴甚是爱穿红衣，此夜深人静之际，红衣如血，黑发如瀑，肤白唇赤，映着绝世容光，直叫人目眩神迷。
　　开老板颠颠的走过来，低声和他商议着有无其他良方，交代完后事的袁易阳进得屋来，也被这张盛世美颜惊了一惊，他左右看着陆白、开老板、周守墟、烛阴，不知道他们以后谁是余木木的良配。
　　余父攥着袁易阳的手，询问了一番，听得需要他去救余木木，老头问道：“你可有什么风险？当年你出事情，我们家也有很大责任！要不是我们家穷，无力给木木爷爷治病，其他兄弟又都不肯出钱，怎么会让你去借钱，然后出了这般大的事情！当年我们便已经对不起你，如今，你若是有什么风险，我如何跟你家父母交代！”
　　余父看着袁易阳，感慨万千。
　　当年袁易阳车祸以后，便被谢静薇安排去了米国，回来之后，也有私下联络。余父不是不能接受一个腿断了装了假肢的女婿，而是不能接受袁易阳已经有了一个女儿。
　　他知道袁易阳是个好孩子，只能深深的惋惜，两个人没有在一起的命。
　　“没事儿，伯父您放心。以后我没机会了，但是您可要照顾好小鱼儿，别的都可以将就，一定要找一个爱她护她的人。”袁易阳认真的说道。
　　周守墟站起身来，走到袁易阳面前，说道：“你放心，纵使山河俱碎，天崩地裂，尸山血海，全世界都与她为敌。只要我一息尚存，我必护她爱她。”
　　“谢谢。”袁易阳站起来，真诚的致谢，他笑得很开心，说道：“拜托你了，请你深爱她，把我的那份也加进去。”
　　周守墟哼了一声，傲娇答道：“我必会比你更爱她。”
　　
　　第五十二章 放飞自我
　　
　　余木木此时正笑得嘴也合不拢。
　　大冬天的，头被凿了好几个洞，又冷又饿又疼，挣扎了两天，血流干净了才痛苦挂掉的她，惊喜的发现：她好像穿越了！老娘可以重活一世了！你们都给我爬！
　　但是没过两天她就发现，不对劲啊。
　　默默的把合不拢的嘴闭了起来。
　　她穿越的世界怎么老是雾蒙蒙的，像发旧的老照片？她睁开眼看见爷爷，激动的扑过去狂嚎，爷爷表情呆滞，毫无反应，都不知道伸手揽住她。包括这世界的老爸老妈，都是面无表情。
　　她去到那里，那景色今天这样，明天就那样，居然是随机的。更可怕的是：她昨天还在想这世界为什么没有阿罗和岩岩她们，第二天她们就冒了出来，也是统一标配呆呆的表情。
　　她不满意，她们为什么不笑呢。心里面思考着这个疑问。发现她们转天就齐刷刷的喜笑颜开。
　　余木木被吓得不轻，开始做实验。
　　我要有个大hou色。第二天余木木有了一栋大别墅，正是和她家现在一模一样的造型。
　　我要坦克。第二天有了。但不能用，因为余木木只能想象出外形，她也不知道坦克里面长啥样。
　　我要有个大熊猫，第二天也有了，就是呆呆的不讨喜，但是做个靠垫一等一。
　　她发现在这个世界里。她能创造出任何她见过的东西，而且她为所欲为，想干啥就干啥。她又开始高兴了，不管咋样，这世界老娘说了算。天上地下，唯我独尊。
　　她拼命的往天上飞。一会儿飞成一个一，一会儿飞成一个大，一会儿飞成一个S。一会儿劈叉，一会儿倒立，一会儿向后飞，四面八方，360度无底线凹造型。
　　她造了一片海，挂在上面对着前后左右喷火玩，左手闪电右手龙卷风，到处乱砸，一边砸一边狂笑。
　　她创造的陆地里面海里面充塞了各种动物，因为余木木分不清谁该在哪里，所以就一顿乱炖，然后玩儿海啸地震，看着动物们面无表情狼奔豕突，她乐得像个神经病。
　　各种山头也是拔地而起，先玩采矿，玩腻了玩飞行，一开始还本能的避开，后来发现她的脑袋堪比金刚石，在山里面钻来钻去，好像一枚人型导弹。
　　她想起了小说里面一万米的大床，也给自己来了一张，延伸到无限远，但是太可怕了。就连余木木这样精力充沛，这么能折腾的，也被这张床打败了，她在床上爬啊爬啊，爬得睡着了。
　　后来她在这张床上建造了宫殿，开始称帝。弄出来各类奇形怪状的大臣，因为她压根没什么历史知识，反正这部剧里面记得几个，那部剧里面记得几个，统统创造出来，于是各种歪瓜裂枣集合在一起，每天对着她山呼万岁。
　　后宫里面充斥着所有她能记得的男性明星（帅的）。
　　不过她倒也没有忘本，皇后嘛，造一个袁易阳。贵妃嘛，马马虎虎就给周守墟。老爹老妈也拉过来做太上皇。爷爷也被端坐上去，当一个太太上皇。岩岩阿罗都安排了大肥差，每个人再送了N多帅哥豪宅。
　　那些欺负她的姑姑伯伯奶奶表妹，要么是太监，要么是端屎的，要么是浣衣的。实在想不出来，头疼，就将他挂在一万米大床的边缘，天天吊着再说。
　　谢静薇也没落下，余木木特意绞尽脑汁，为她开了一个妓院。但是她比较纯洁，她不太明白男女之间要干什么，只能每天安排嫖客去打她。
　　余木木很细心，一个个都安排好了。她过得很充实。
　　她慢慢的悲哀的察觉到，这个世界只有她一个人是真的。为了逃避这种孤单和恐惧，她每天努力找事情让自己过的更充实。
　　至少她每天晚上可以抱着袁易阳睡觉，虽然他一动不动像个木偶。
　　至少她白天可以和爷爷一起吃饭，虽然爷爷再不会喊她的小名。
　　至少她要什么有什么，除了真实。但这世间什么又是真实，什么又是虚妄呢？
　　袁易阳进入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天上N多个太阳，整整齐齐的排成了余木木三个大字。旁边点缀着朵朵白云，头上架着一座大彩虹。
　　亮瞎了狗眼的logo下面，有一张巨大的，呃，大板砖？金光闪闪，遮住了半边天。百鸟朝凤，各种说不清道不明品种的，五颜六色的鸟儿机械的绕着大板砖，有气无力的飞来飞去。
　　远处群山东倒西歪，天上还挂着几条瀑布，散发着烟雾，城乡结合部+西游记的既视感，被核弹打过那种。
　　袁易阳不得不叹服余木木的审美和创意。
　　于这个世界行走时，看见每个人脸色都洋溢着甜美欢快的笑颜，家家户户敞开大门，吃的喝的堆积成山，真正道不拾遗，夜不闭户。每个人之间也有互动交流，但怎么看都十分奇怪，比如路口小店老板的那根烟已经抽了半小时，问他话，他只会把灿烂得像向日葵一样的脸蛋对着你，笑得无比开心，然而回答不上来一个字。
　　袁易阳寻思着去最高的那栋楼看看。
　　走近一看，颇有些哭笑不得。不知道余木木是文盲，还是懒得费脑子，这栋楼大大的招牌上俨然写着：谢静薇的妓院。
　　探头进去看，看见谢静薇被几个彪形大汉打得满地乱滚。动手的、挨打的、围观的脸上均是洋溢着喜悦的笑容。围观群众定期山呼：“打得好”，然后鼓掌，连带着袁易阳也不由自主的鼓了几下。
　　气氛十分和谐、愉悦。
　　过了一会，只听得一阵“皇上万岁”的欢呼，众人黑压压跪下。正是余木木陛下带着后宫出巡来了。
　　今日她在宫中，想起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打死的往事，很是郁闷。她都没来得及看清毛文豪的脸，想报复也报复不了，只能随便做了一个四不像的人挂在一万米的大床上。
　　但是谢静薇她是刻骨铭心啊，一不开心，她就跑来打谢静薇，这是她解压的良方。为此她还弄了趁手的兵器----两柄流银锤。
　　六条黄金灿灿的，长得一言难尽的可能是五爪金龙的某种神兽，拖着余木木陛下的龙辇，自天上盘旋两圈，缓缓落下。
　　执净鞭者四人开道，执弓箭、长刀、尾枪的随后列队，余木木陛下头顶华盖，身着龙袍，手执两柄流银锤，大摇大摆的来了。
　　落后半步的位置跟着皇后，后面还有黑压压一众后宫，呆会他们要给陛下加油喝彩。
　　
　　第五十三章 胜却人间无数
　　
　　袁易阳挤在围观的吃瓜群众中，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在余木木陛下的后宫里面，他看见了无数面熟的影视帅哥，周发发、金城城、吴祖祖、老李子、吴凡凡，胡歌歌、肖战战等。
　　余木木陛下不挑剔，老点无所谓，外国人也无所谓，养眼就行。好看，是第一要素。闲着也是闲着，余木木陛下还打算近几日抽空，再弄出一些女明星来，充当自己的侍女。
　　陛下手拎大锤，当先跨入妓院中，对着谢静薇就是当头一锤，锤得她扑倒在地，犹自洋溢着欢快的笑容。
　　每锤一下，后宫就整齐划一的鼓掌喊道：“陛下神武！”
　　陛下锤的乏味了，她将谢静薇定在半空，随手又拿过了一张弓，“嗖”一声，没射中……
　　后宫众人犹在用力喊道：“陛下神武。”
　　余木木忿然，飞到离谢静薇两米远的地方，终于射中了。射完以后，招来雪亮的闪电，又弄来狂风，骤雨。一个劲的围绕着谢静薇招呼。那场景就好像小镇上唯一的破败KTV，音响沙哑、灯光抽风、群魔乱舞，里面还坐着一个一脸笑容的顾客。
　　折腾了一番，觉得神情气爽的余木木陛下，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龙行虎步，开始准备回宫接着玩。
　　她一眼看见袁易阳站在妓院的台阶上，奇怪的说道：“咦，皇后，你的凤袍呢？”
　　袁易阳勉强平衡一点，好歹自己也是个皇后！应该母仪天下，不应该吃醋！
　　他怔怔的看着余木木，余木木也仰起小脸，有些迷惑的看着他。
　　这是他失去了六年的心肝宝贝，是他日思夜想的小人儿。袁易阳难抑激动，一把揽过余木木，紧紧勒在怀里，刚想倾诉衷肠，下一秒就被余木木一锤击飞。
　　余木木苦思不得其解的围着瘫倒在地的袁易阳转悠，时不时还踢两脚，嘴里嘟囔着：“什么鬼，诞生自我意识了？居然敢吃朕的豆腐了？？”
　　袁易阳被锤的神魂都险些不稳，瘫倒在地上欲哭无泪。
　　他抖抖的朝余木木伸出手去：“小鱼儿……”
　　余木木蹲下来仔细的看着他，用力扯他的嘴巴：“你为何不笑？”袁易阳无奈，用手指指妓院的方向。后宫一众人等，皇后还站在最前头。
　　陛下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又迅速转过头来，再迅速转过去，拨浪鼓一样摇了四五下，终是确定了，多了一个人。
　　她不由悲从中来，抱着袁易阳哀哀痛哭：“谢静薇那个毒妇，把你也杀了啊？”
　　袁易阳瘫着，抱着小鱼儿，摸着她乌黑柔软的头发，一颗心飘飘荡荡了那么多年，终是落了地，无比的安稳。
　　两个人一抱，便抱了许久。袁易阳被压得有些气闷，忍了很久，终于忍受不住，说道：“鱼儿，我想起来。”
　　余木木如梦初醒，把袁易阳从地上拉了起来，却是紧紧牵住他，再不肯松开。
　　摆驾回宫的路上，余木木依偎在袁易阳怀里，纵有千言万语，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袁易阳揽住余木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只觉得诸般烦恼皆无，心里一片澄静。
　　第二日，余木木陛下解散了皇宫，搬离了一万米的大床。来到了她和袁易阳当初相识的地方。
　　这应该是这个世界里面造的最精致、最逼真的一处景儿了。
　　袁易阳斜靠着槭树，看着站在蒲公英花海里面的余木木，笑得一如当初，那个单纯的少年。
　　薄薄的雾气，笼罩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湖面偶有涟漪，一切显得既静谧又美好。
　　他抱过余木木，让她枕着他的腿，给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余木木挪动了两下，开口问道：“易阳，你是不是，也死了?”
　　袁易阳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
　　余木木却是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悲苦，以为他舍不得尘世里面的亲人，安慰道：“生不代表存在，死不代表消亡。你看我在此地，逍遥快活，要什么有什么，皇帝都当过了，比在尘世有趣多了。你也不要悲伤，以后我定让你开开心心！”
　　袁易阳微闭着双目，问道：“鱼儿，你为何不问，这些年我在哪里？”
　　余木木却是极为豁达，说道：“有何好问？死都死了，纠结前尘往事干什么？你既让我找不到你，自有难处。那些都是前世里成云烟的事儿了，想那些作甚？现如今，虽然我也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情况，但我俩现在每日里面能在一处，如此这般，长长久久，我便心满意足了！”
　　她仰起小脸，带着一丝哀求，说道：“哥哥，好不好嘛?”
　　袁易阳被她这软绵绵的撒娇弄得心神荡漾，再看见那张露出紧张神情的小脸，万般话语都说不出口，只能摸摸她的黑发，答道：“好。”
　　余木木极为喜悦的伸手揽住袁易阳，把脸埋在头发里面，偷偷笑得像个得逞的小狐狸。
　　袁易阳，渡过了他这一生中，最美好的日子。
　　年少时期，恋情被家长、老师棒打。虽然怀揣着小鹿和真心，但是总是偷偷摸摸好像做贼。等大一点，又穷，给了很多承诺，但是都无法实现，最后变成遗憾。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虽然余木木的审美有很大的问题。但是全世界就他们两个人，没有任何人来打扰、管束他们。多么的惬意、放松。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没有任何障碍，他们只需要想着怎么恩爱、怎么撒狗粮撒得炫酷。
　　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狗粮除了不能撒到外太空，什么花样都行。
　　他每天睁开眼睛，是她。闭上眼睛，身边还是她。纵然这世界的一切都有点奇怪，但是青山绿水，碧云流风，景致也将就能看，并没有那么多讲究。
　　就算此刻他和她身在地狱，他看着地狱，也能看出花儿来。
　　有你一人，胜却人间无数，足矣。
　　魂飞魄散，永消天地之间？袁易阳并不在乎。
　　他只要当下，看着余木木可爱的小脸、吐着舌头的俏皮神情、摸着她乌黑的长发、牵着她软软的小手、听着她甜甜的喊他哥哥，千遍万遍，也不厌倦。
　　便是余木木只是煽动一下睫毛，回眸望着他，他也觉得心里像被温暖的小熨斗熨过，全身毛孔都张开，无一处不舒坦。
　　
　　第五十四章 纵然情深 奈何缘浅
　　
　　两个人在里面甜甜蜜蜜过着二人世界。外面却是炸开了锅。
　　袁易阳迟迟不出来，开老板虽然恫吓他只有五日期限，但是袁易阳终究也算是为了昆仑以身犯险，要是不保，传出去昆仑也是不上路子，八荒六合还怎么混？
　　加上岩岩第二日就来了。看着昔日旧友直挺挺躺着，很是焦急，眼巴巴去求了烛阴，让他力保袁易阳一命。
　　烛阴利索的放了一滴龙血，稀释喂着喝了下去，效果谈不上像余木木那般千年万载不腐不朽，但撑个几年问题不大。
　　周守墟沉着脸，极其不开心，指责岩岩偏心眼。
　　他对着烛阴说道：“我与阿黄的往事，你老婆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她相伴千年，相濡以沫，虽然出了意外，但说到底也不过就是失忆。这个凡人，在阿黄没有记忆的时候趁虚而入，对我公平？如今你竟然又帮着他，置我与何地？”
　　他忿忿不平，鼓着腮帮。忍不住又说道：“我不管，等阿黄醒来，我也要抹去她这段回忆。如此才是公平。”
　　烛阴义正词严说道：“岩岩叫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周守墟被气笑了，说道：“她让你吃屎，你也吃？”
　　烛阴偷觑了一眼岩岩，大声说道：“自然吃！”
　　周守墟无语问苍天。
　　又等了几天以后，周守墟再也等不了，硬是缠着开老板，要求自己也进去余木木的神识之中。
　　开老板看着他发愁。
　　这要是万一忍不住，在里面动手。一不小心把袁易阳弄死了，那余木木失去的魂魄去哪再找？更坏的结果就是把余木木的神识一并打塌了，那啥也别指望了，哭死了都没屁用。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混世魔王。综合以往的教训，心里面实在是不能相信他。
　　这时候余父站出来了：“让我去。”
　　和世界上所有棒打鸳鸯的老父亲老母亲一样。他们虽然心底有着对自家儿女的疼惜，但是更多的是用自己的人生阅历和眼光，去决定子女的人生。
　　子女的开心与否，并不是他们关心的焦点。他们只关心子女以后的生活怎么样，带着冷静的理智，去择选最适合自己儿女的道路。
　　虽然很不讲道理，很蛮横，甚至很没有人情。历朝历代不乏出现投河、跳楼、自挂东南枝的绝望血泪抗争，但仍然阻止不了父母强行插手。
　　而且很奇怪的是：众人对此皆是默认，认为自古父母就有管教儿女的权利----不管你管得成功不成功。
　　就好像此刻，余父要进去，开老板毫无二话，敞开大门，您老请。
　　余父同样被余木木的乡村炫酷风雷的不轻。
　　天空上本来N多光芒闪闪的太阳排列成的余木木字样旁边，又多了拉风的袁易阳三个字。
　　两大logo争奇斗艳，散发出装逼而炫目的光芒。
　　余老头苦笑着看着，心里油然而生一丝不忍。他是知道自家女儿平静外表下面隐藏的深情。这么多年的期盼，如今得偿所愿，该是多么开心，多么幸福。
　　但是，终归是虚妄啊。而这份虚妄，如今要他来亲手打破。
　　余父的心情十分的复杂矛盾。
　　人心都是肉长的，没办法像机器人一样毫无感情的判断对错。往往在这样难以抉择的路口，都是两权相害取其轻。一时的儿女情长，抵不过这漫漫的一生啊。
　　等了几日，只见两个中二青年，乘坐着六头歪七扭八的五爪金龙拉着的金辇，在天空中不知疲倦的飞来飞去。
　　之前是余木木自己在空中凹造型，现在是带着袁易阳一起装逼一起飞。
　　老头等得好累好累，这两人就是不下来。幸好是皇宫已经解散了，不然余木木陛下飞腻了就回到那张漂浮在空中一万米的大床，老头怕是要等几十年。
　　余木木陛下的寝宫如今搬回了地面。两人终归是让余老头盼星星盼月亮，给盼下来了。
　　老头激动的想仰天长啸。
　　余木木这回有了经验。看着板着脸的老爹，在一众热情欢笑的向日葵中显得那么的显眼，她惊疑不定地再三打量着老父。
　　绕着老父走了几圈。余木木神秘兮兮地说道：“来，对个暗号。”
　　下一秒便迎来了久违的两记当头痛击。
　　“哇……”余木木哭的迅猛而凄凉，一边哭一边说道：“这狗日的谢静薇，是要团灭的节奏吗？老爹也挂了，老妈还会远吗？”
　　余父在那一霎那有了动摇。他觉得自己女儿这种智商，在外面可能会死得更快。
　　但是又想到自己和余母，一把年纪，黄土埋到脖子了。等都离开人世以后，到时候袁易阳躯体也腐败了，就让余木木魂魄独自一人在此间飘散？千年万载孤单一人？
　　他示意袁易阳走到一边。
　　袁易阳并没有立刻过来，而是先哄了哄他家女儿，安慰了几句，让她乖乖坐着等他。这才走到余父面前。
　　余父有些歉疚、有些怜爱、有些不忍地看着袁易阳。
　　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当年阻止他们早恋，那是因为余木木还小，才上初中，那个年纪，自然学业为重。
　　但他从来不认为，袁易阳是个坏孩子。在两个孩子的坚持下，他的心里其实已经接受这个男孩，也等着余木木大学毕业，为他们完婚。
　　如果没有那场意外。
　　如果命运的齿轮在正确的轨道上。
　　如果两个孩子的缘分能深厚一些。
　　一切都没有如果。
　　纵然情深，奈何缘浅。
　　袁易阳垂着头，默不作声。等着余父发话。
　　余父却诸般情绪萦绕心头，又是痛惜又是犹豫，一时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给我一个月。”袁易阳低声说了一句，又抬起头来看着余父，坚定的重复了一遍：“给我一个月。伯父，您什么都不需要说，我都明白。以后我还是如从前那般，绝不会再来打扰小鱼儿。”他回头望了一眼余木木，露出了温柔又悲伤的笑容：“我真的好喜欢她啊。”
　　余父伸手拍了拍袁易阳的肩膀。走到女儿旁边。
　　余木木终于恢复了一丝正常，颤巍巍问了一句：“老爸，你真的死了吗？”
　　余父捂住胸口，忍住嘴里的那口老血。直接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五十五章 离别
　　
　　余木木一惊，蹦得老高，左右张望，却见老父人影渺渺，轻轻地他走了，不带走一片云。
　　急急招手喊袁易阳过来：“我爸呢？我爸去哪里了？”
　　袁易阳颠颠的跑过来，看着余木木，不知道怎么开口。
　　余木木猜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也没死对不对？你是不是跟我爹一样，biu，就这么进来了？”
　　想了一会，智障余木木有些想不明白，又问道：“那我死了吗？”
　　袁易阳点头，想了想，又猛摇头。
　　余木木越发迷茫。“让我静静。”她说道。
　　袁易阳伸手揽过她，由着她乌黑的青丝披散在他的肩头。
　　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脑袋上，温柔地用手轻轻拍着余木木，就像哄着一个可爱的娇软小宝宝。任凭心里千般愁绪，万般酸楚，眼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再陪我几日，你便出去吧。”余木木在他怀里，看不到是什么表情，但是声音微颤，闷闷的说道：“我不知道你和我爸怎么进来的，但想来他能出去，你也能。”
　　余木木回想起自己生前的惨状，血都流尽了，说道：“我应该是死了，或者植物人？总归是救不回来，没用了。你不要为我耽搁。你还有自己的亲人。我只有一事求你：帮我照顾好我的父母。我不孝，没机会给他们养老送终了。”
　　想了想又说道：“也帮我转告一个叫周守墟的，同他说一声对不起，花了他那么多钱。我还有一些资产，呆会写给你，你替我还给他。朋友们，就算了，不要让她们难过，有岩岩和子墨在，她们会帮我照顾好其他人的。”
　　“哦。”她又想起一事：“谢静薇害死我，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人，不能亲手报仇，实在遗憾。但是你转告她，等她死了，我再找她算账，拼着魂飞魄散，我也不让她去转世投胎，大家一起灰飞烟灭罢。”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终于交代完了。于是安静的靠在袁易阳的怀里，反手握住他的手，牢牢拉着。十指交扣，似乎这样的缠绵，可以稳固一下惊惶的内心。
　　此后几天，两人谁也不提离开的话语，仍同之前一般嬉闹，粘在一起的时间越发多了，一刻见不到彼此便惊慌张望。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他揽着她，她靠在他的肩上，变成一副永恒的画面，镌刻在彼此心底。
　　我不知道离别的滋味是这样凄凉，我不知道说声再见要这么坚强。
　　多少次想出言挽留，终不能够。这世间最难得的是那真挚的爱情。我已拥有，心满意足。
　　爱从来都是希望你过得更好，而不是占有。
　　时日久了，余木木便催着袁易阳离开，她不愿意他同她一样，做个孤魂野鬼。
　　袁易阳只是温柔的笑，轻言软语的求着她，再多留几日。
　　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扯着哀伤的笑意，摸着她的黑发，说道：“鱼儿，以后自己一个人要好好的，你以后会很好的，不要记挂着我。爱过你，是我这一生最快活的事情。”
　　这日，夕阳西下，却是断肠人在这天涯。
　　两个人依偎着一起看那灿烂霞彩，云层被镀上金色的霞光，红如烈火。袁易阳轻声说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千般愁绪，万般悲凉，难以自抑。
　　袁易阳的手有些抖，他低头在余木木黑发上吻了一下，说道：“鱼儿，我走了。”
　　余木木低垂着头，背过身去不看他，闷闷回答道：“好。”语声哽咽，竟是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个世界忽然暗了下来，于一瞬间下起了倾盆大雨。
　　天色如泼墨，风声如咆哮。狂暴的风裹挟着骤雨，四处狂抽。
　　天地同悲，日月同泣，山河呜咽。
　　余木木的背影，在漫天的闪电里，忽明忽暗。她悲凉地看着这金蛇乱舞，怔怔无语。
　　袁易阳回过头来，看着这小小的，却还要努力装作坚强，挺直了的背影。
　　他默念着开老板教他的那段口诀，神魂剥离之痛，他竟毫无察觉，只因他锥心之痛，胜过于此。
　　一片黑暗。
　　踏上贼船的腓腓，此刻又被陆白召了回来。
　　他的任务，是来清除余木木的记忆。
　　腓腓这个神兽物种，在仙界向来是没什么存在感的。他们一族的天赋技能，形同鸡肋。除了能弄点钱以外，一无是处。
　　说的好听文艺一点，是给人解忧。实际就是给人消除人生中不美好的回忆，或者秘密。有点儿类似人间的忘情水。
　　有些请不起腓腓的，自个儿消除记忆的也有，就跟人间有些二傻子直接打开脑壳把脑子割掉一块一样，办法总是有的，就是总归有一些后遗症，要做好痴呆、疯癫、毙命的心理准备。
　　腓腓在阿罗那呆了许久，对余木木相当熟悉。听闻是这个要求，倒也爽快的答应了，在他想来，一介凡人而已，要费多大劲？
　　余木木此刻已经神魂归位，但仍然昏迷不醒。开老板诊断一番说是神魂融合的原因，过段时间自然就好。趁这功夫，该斩断的就断了，免得以后再生事端。
　　岩岩极力反对，她拉着烛阴，坐在余木木旁边，俨然一副娘家人的姿态，说道：“要消除木木的记忆，也要等她醒来，她自己同意才行。现在我不赞成。”
　　周守墟奇道：“木木此生，失去了和我在一起的记忆，才被人趁虚而入。凡事都要讲个公平，为什么不能消除了，让我也趁虚而入一次？”
　　岩岩说道：“阿黄是阿黄，余木木是余木木。在我眼里她们是不同的个体。你莫混为一谈。”
　　周守墟不服道：“人之肉躯，宛如衣服。你换件衣服你就不是岩岩了？神魂说不得假话，她不是阿黄，还能是谁？”
　　余父在旁咳嗽一声，说道：“消除了罢，留着干什么呢？两个人又不能在一起。徒增伤悲，有百害而无一利。”
　　岩岩转头看着余父，说道：“伯父，我很了解木木的，她一定不愿意自己忘记了深爱的那个人。”
　　余父默然不语。
　　开老板说道：“不然又能如何？阿黄苏醒以后，注定不能再做凡人，她以后是要历劫，证得帝位的。你想让她心魔丛生，死于非命吗？你看周守墟，因为心有执念，修为三千年毫无寸进，如此倒也罢了。若是因此丧命，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岩岩叹了口气，终是不再言语。
　　
　　第五十六章 不如意之事 十有八九
　　
　　腓腓化作白衣男，上前，探识了一番余木木的神魂，一言不发，转头就走。
　　陆白眼疾手快，将他一把抓回，投以疑问的眼神。
　　腓腓一把打掉他的手，怒目而视：“你又坑我？”
　　陆白茫然。劈头给他一个大暴栗：“我坑你什么了？”
　　腓腓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招牌式嚎哭：“这尼玛哪里是一个凡人的神魂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特意骗我来的？我才仙王啊。这死丫头神识堪比仙君，我怎么消除啊？要我的老命吗?她的命贵，我的命贱是不是？你们搞歧视！”
　　开老板上前一把拎起他：“是吗？我怎么看着你也是仙君呢。扮猪吃老虎，挺熟练啊，真是人才，我喜欢。我都不忍心把你打成重伤，让你修为跌落，做个名副其实的仙王了，唉，下不了手啊。你还怪讨人喜欢的呢。”
　　腓腓怯怯的看了一眼开老板，又看看余木木，说道：“真的不行。之前金天愿圣大帝来我族传召我，多半也是为了消除他的什么记忆。我这小身板，要真去了，那肯定就回不来了。虽说对余木木施法，不至于要我的性命，但是她的神魂庞大，体壮如牛！不用你打，我直接跌落仙王境啊。千余年苦修啊。我好惨，我的心好痛啊……”
　　“呵呵。”开老板冷笑：“现在你与我昆仑共进退，还由得你选不成？你虽然修为有失，但是你看。”他指指众人：“我，周守墟，余木木，铁板钉钉的三位仙帝的人情，孰轻孰重？”
　　腓腓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余木木：“啥？仙帝？她？”
　　“是。”倒是烛阴接了话：“仙界里面，我们这一辈，第一位大帝，本该就是她。你出生比我们迟上千余年，不认得她也不奇怪。但你只需知晓，她只要活着回到仙界，必证仙帝。更进一步，也未可说。按我看，你牢牢抱住她的大腿才是上策。周守墟那蠢货，靠不住啊。”
　　周守墟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证得帝位了不起啊。等阿黄醒来，过不了多久，我俩就能一起把你揍得在地上乱滚了。到时候我让她再咬你一口，来个对称美。”
　　烛阴打了个冷战，看了一眼余木木，乖乖闭嘴。
　　腓腓露出纠结的神色，猛的一跺脚：“拼了！”
　　周守墟将余木木交给腓腓，只见余父一脸眼巴巴的看着他，他颇有些纳闷，走过去问道：“伯父，您有何事？不妨说给我听听。”
　　余父扭捏了一下，问道：“那位，猫仙，能不能带着把袁易阳的记忆也消除一下，让人家孩子回家，好好过日子吧。”
　　周守墟顿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伯父，我也不瞒您，之前我们未曾料到木木分出去的一魄如此之大。本以为分割之术，只是凡间那种截肢，不伤性命。没想到，占比太大，袁易阳承受不住，如今魂魄不知道哪里去了！”
　　余父呆若木鸡，回过神来以后，焦急的搓着手道：“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啊！要是这孩子因此丧命，让我如何同他父母交代！又怎么对得起他！”
　　周守墟沉吟道：“我会派出一个小仙顶着袁易阳的躯体，了尽人间事。与此同时，天下地下，必寻回他的魂魄。我昆仑不是言而无信之人，说过保他三世无忧，这个人情必定会还！”
　　余父只是唉声叹气，悔恨不已，一个人蹲在湖边，一支接着一支抽烟。
　　周守墟也是无奈。谁能想到！
　　开老板，烛阴两位仙帝在此，袁易阳的魂魄居然在两个人眼皮子底下消失的无影无踪！
　　腓腓出来的时候，已经不成人形。本来肥肥胖胖的他，肉眼可见的小了两圈。他有气无力的喊着陆白：“送我回阿罗那里，我要好好休息休息。”
　　阿罗接过她的小宝贝的时候，简直不可置信。出门的时候还是17斤的宝宝，回家以后小了一半？什么骚操作？
　　她喋喋不休的围绕着陆白询问，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对于陆白的什么减肥、返老还童之类的借口置之不理。
　　问得陆白头大如斗，阿罗怀里的腓腓也表情呆滞。
　　终于忍受不了的腓腓大喊一声：“闭嘴，你这个死八婆，还让不让老子休息了！”
　　阿罗震惊的望着怀里的宝宝。怀里的宝宝也一脸愤然的看着她。
　　阿罗嗓子嗬嗬两声，颤巍巍问道：“宝宝？”
　　“宝你个头，老子要困觉，等醒了再跟你说，还不把我抱回窝里。”腓腓气得发昏。
　　阿罗当真把他抱回窝里，又回来对着陆白发呆，好似还没有回过神来。
　　陆白只是摆手：“莫问我，我还有事，你问岩岩。”说完瞬间闪得没有踪影。
　　啥？岩岩也知道？更加迷茫的阿罗，看着陆白消失的无影无踪，承受了第二次暴击的阿罗，只是想着一个问题：为什么就是我不知道?
　　陆白回到苍苔茶馆，果然见着岩岩接了电话，说得口干舌燥。光看她那副无奈的表情，就知道对面阿罗是有多么强烈的好奇心，那问题就如黄河之水，滔滔不绝。一直打到手机没电，岩岩方才松了一口气。
　　她揉揉发痛的脑壳。过来寻陆白。
　　她是一直都不知道，阿罗猫舍的这只腓腓，也不是凡尘中人。所以要过来问上一问，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
　　两个人闲聊着，岩岩若有所思，问道：“既然腓腓有这等本事，那么等他休息几日，再消除一个凡人的记忆，行不行？”
　　“岩岩。”陆白说道：“红尘中俗事，你不该再牵挂了。我等插手余木木，是因为她本就不是凡人。不违反此界规定。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凡人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神仙也是如此。你想什么都妥帖了，那是不可能的。凡事都有它运行的轨迹，你要强行去变动，就要有承担后果的能力。”
　　“对不起。我想得简单了。”岩岩说道：“我以为你们法力无比，只是举手之劳。”
　　“雨竹吗？你想救她？”陆白探究的看了一眼岩岩：“有一只蝴蝶，在热带雨林里扇动翅膀，就在千里之外造成了龙卷风。消除一个凡人的记忆，不难。看起来只是一个小事，但其实你改变了她的整个命运。这个凡人命中注定是活不过30岁的，记好，在此界，人命之事，大过天。天道是不会允许的。你若这样做了，烛阴也救不了你。”
　　
　　第五十七章 史上最牛逼打包工
　　
　　岩岩有些不敢置信，颤抖着扯住了陆白：“你说什么？活不过30岁？”
　　陆白点头：“人，已然不在了。莫再想这些了，此界不要轻易动用法力，烛阴这个妖帝来之不易，拼了性命才得来的，你不要拖累了他。皆言凡人如蝼蚁，其实神仙未尝不是呢。吃吃喝喝享受倒是无妨，已死之人，逆天改命，你和烛阴加起来都不够看。”
　　岩岩默然怔立良久。打电话给雨竹，无法接通。
　　又打电话给雨竹的妈妈，却是告诉她，雨竹一家过了年就移民去了奥国，因为在那边秦旭可以继续进修。
　　柳妈妈十分不安，她告诉岩岩，她总是做梦梦见女儿泡在冰冷的海水里，肿胀发白的躯体被鱼啃食，女儿残缺的嘴唇一张一合跟她说着妈妈我要回家。
　　但是她联系不上雨竹，两个老的在家里天天坐立难安，又不懂怎么出国去寻女儿，急都急死了。
　　岩岩安慰几句。木然挂断电话。泪流满面。
　　烛阴抬头见着她流泪，吃了一惊，忙过来揽着低声问出了什么事。岩岩只是含泪摇头，靠着烛阴，把一肚子话咽在心里。
　　她本来还想着，不管去哪里，都能把老父带着，如今看来，也是没指望了。
　　凡人的缘，和神仙的缘，都是一样。缘尽即散。
　　没有自知之明去强求的，下场基本都是血写的惨字。
　　余木木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烟花三月下扬州的初春季节。
　　开老板见她终于醒了，忙不迭的掏出不死神树的叶子，擦擦干净小心地收起来。
　　周守墟、陆白、余父三个男人一起扑上去，险些没把余木木压得又昏过去。
　　她睁着眼睛，人有点发痴，对焦了好久才看清楚面前那三张巨大的脸，她纳闷的问道：“你们发什么神经？”
　　又问道：“我是怎么了？为何脑袋昏昏沉沉？”
　　余父一本正经回答道：“前几日你同他们出去喝酒，喝多了从台阶上摔下来，磕到了脑袋，昏迷不醒，这才刚出院，有点后遗症也是正常。”
　　“难怪。”余木木摸了摸脑袋：“唉，喝酒伤身。白阿，我饿了，能给我炖一个香菇肉粒粥吗？放点儿鲜嫩的小青菜，再打一个鸡蛋。”
　　余父抽着嘴角，看着大佬白鹿山主屁颠屁颠去淘米，烧粥。繁忙的背影，看起来是如此的欢快。
　　瞥了一眼女儿，发现自家女儿那万恶的魔爪又伸向了周守墟，各种豆腐吃得，看的自己一把年纪都脸红心跳，不得不承认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自家女儿这个厚脸皮功夫，着实厉害的紧，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
　　余木木隔日便死活闹着下了床，在床上呆了许久，行走颇有些吃力，看着她毛毛虫一样在房间里面四处挪动，周守墟笑得乐不可支。
　　三个人又恢复了之前平静而温馨的生活。
　　陆白连日惊吓，把好不容易长出来的肉都消耗掉了，为了补回来，每天山珍海味的吃着，连带着岩岩和烛阴，也日日来蹭饭。
　　周守墟把开老板打发回了昆仑，他思忖着余木木魂魄融合，怎么也需要个两三年时间，方能完美，打定主意，多陪她一段时间。
　　然而余老板，是一个独立的女强人。
　　有需求，需要吃豆腐的时候，过来蹭几下，亲亲抱抱举高高。不需要的时候，就很冷漠无情的推开周守墟，是一个标准的渣女。
　　大部分时间，她又开始折腾起她的网店。
　　她年前定的货，全都到了。余老板拥有了一仓库的货，然后又变成赤贫。本来只需要养一个陆白，现在还要加上周守墟。
　　都说牛吃进去的是草，挤出来的是奶。
　　那两个宅男，吃进去的是山珍海味，挤出来的是屎。他们不能创造经济效益，因为他们是公的，没有奶。
　　生活的重担，沉甸甸的压在余木木的肩头，搞得她很有压力。周守墟多次表达可以交家用，不需要她这么辛苦。
　　余木木彷佛土匪头子叉腰而立，义薄云天：“你们住在我家，还要你们出钱？看不起我吗？”
　　被包养的两人默默无语。只能一个尽力做家务烧饭，服侍余老板。一个沦落到给余老板搬货物、打包、送快递、兼职客服。
　　余父进门的时候，以为自己眼花了。自从过年以后，各种各样的刺激纷至沓来，他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强了，世间少有的强。
　　但此刻他看见高贵的昆仑下一届扛把子周守墟蹲在地上，熟练的给余木木的香水打包的时候，他还是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了幻觉。
　　周守墟全神贯注的忙着撕胶带、封箱、贴单子。弄好一个，才抬起头来冲余父龇牙一笑，说道：“伯父，找个地方随便坐啊，我忙完来陪你。”又接着弄下一个包裹。
　　余父半个屁股挨在沙发上，脑袋宕机一样看着周守墟，内心只是回荡着一个声音：“我老余家，何德何能。祖坟冒火箭了吧。”
　　等到6点半发走了全天的快递，贤惠的陆白端上来三菜一汤，余父跟着一起吃过了饭，还喝了点小酒。这才趁着酒意，说出了今日的来意：是不是找个时间，先订婚。
　　他开始是被神出鬼没的众仙吓了一跳。但那只是暂时的，听闻是来自昆仑以后，这闪闪发光天字第一号招牌，砸到你头上的时候。
　　你只要明白一件事：走，成个仙去。
　　成仙。在老百姓的想象里面。
　　
　　1.长生不老。
　　2.法力无边
　　3.青春永驻
　　
　　好处数不胜数，无以伦比的牛逼。况且女儿眼见着没气了，这都给救了回来，也不至于一大群人做戏诓骗他。这天大的好事，还不紧紧抓住？正好年夜饭上也商讨过此事。他思忖了，也就赶紧的给办了。
　　周守墟有些尴尬。他回去昆仑还没来得及说此事。在他想来，怎么也得有个长辈到场。但是现在回去，又怕赶不上时间。
　　他如实说出了心中所想。余父却是笑得洒脱，说道：“以后你们大婚，我们两个老的，未必能亲眼所见了。这次订婚，就当是给我和她妈妈一个慰藉吧。以后那丫头直上青云，我们虽然见不到，心里也是欢喜的。只要你以后好好待她就行。”
　　周守墟颔首回答：“我会的。您放心。”
　　余木木和陆白挤在一处看电视，也没过来旁听这一老一少谈论的事什么。直到走的时候，余父才告诉她，让她准备一番，择日订婚。
　　
　　第五十八章 是金子哪里都会发光
　　
　　余木木有些愣神。
　　自她醒来以后，她便知道周守墟是自己的男友，记忆里面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的，关系极为融洽。但是她想不起来更多和周守墟的甜蜜往事，一想脑壳就疼。大约还没有恢复。
　　听到订婚。竟是不知为何，下意识有些排斥，感觉还没有到那一步。但是看见老父期盼的眼神，竟不知如何拒绝。扯了扯嘴角，低头应了声好。
　　在微信和岩岩说了此事，言语之间颇有一些犹豫不决。
　　岩岩虽不忿周守墟擅自消除了余木木的记忆，但冷静下来思索，倒也没有别的办法，确实对余木木而言，是最好的一条路。想通以后心下还是怜悯着余木木和袁易阳，对于残缺的美，大部分人都会本能的报以恻隐之心。
　　但人还是要站直了，继续走下去。
　　岩岩劝慰几句，让余木木不要多想，周守墟这般好了，你还要作什么妖。
　　旁边的烛阴探头过来看她和谁聊天，看到周守墟要订婚以后，他笑着揽过岩岩亲了一口：“不如我们，和他们同日订婚？”
　　岩岩扬起小脸看他，桃腮微红，一双盈盈双目里面，眼波流转，满是了然，她一句话都没有问，只是缓缓靠在烛阴怀里，答道：“好。”
　　憋了好久的阿罗，在岩岩那里把能问到的都问遍了，心里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每日坐立不安。
　　但是听说余木木昏迷不醒，也没敢打电话骚扰她。
　　只能每天准时定点的问岩岩：木木醒了没有？周守墟长什么样？你真的和烛阴好了吗？
　　这一日终于是得到准信：余木木大好了。
　　一分钟也等不了，急不可耐的要约了出来吃饭（八卦）。
　　她很坦然的接受了腓腓，毕竟也跟她相处了那么久，要害她早害了。不像是忽然出现的，那种接受起来有点难，都是熟人，好办事。加上岩岩说的什么昆仑、妖界。好像更牛逼的样子。自己家这个好像比起来也普通多了。
　　从小到大电视剧、小说里面更离奇的都有，艺术源自于生活。怕啥？自己都能写本小说----我家猫猫是神兽，说不定一炮而红呢。
　　她很快的接受，并且憧憬不已。整日想着自己要修仙飞升，带着连心心念念恨着的老陈都无所谓了：一介凡人，休挡我长生之路。
　　腓腓每日看着她发癫，喋喋不休的问他有什么修炼秘籍，笑得打跌：“一点灵气也无的下界，神仙们下来玩耍得个乐子还行，凡人想成仙，确实有捷径：去做梦。”
　　但是看着这胖子，好吃好喝的养了自己这么久，吃穿用度，都是给自己最好的。也不能不讲情分。
　　腓腓拍着胸脯安慰她：“放心，我不会不管你的。到时候我想个办法，带你走就是。别的没有，我们族里面钱还是很多的。若是只想活得久一点，还是能办到的。”
　　阿罗忙不迭的点头，越发对腓腓养的精细，要什么给什么。
　　被阿罗缠得没办法的岩岩，只得去找陆白，让他安排着在白鹿山聚上一聚。
　　四月的白鹿山，景色极美。
　　本就寂寥清雅的风格，不像别处都是花团锦簇，热热闹闹，开得漫山遍野，人间富贵花的样子。
　　这白鹿山，便是那小野花开的地毯一般绵延不绝的时候，映着远山如黛，都让人生出清清淡淡的感觉。那一湖残荷，听个雨声，也是极美。别更提那秋日落英缤纷，层林尽染，冬日那悄怆幽邃，白雪红梅。处处都是景儿，百看不厌。
　　但余木木觉得这春雨润如酥的时节，看着那朦胧丝雨里面两三枝杏花疏影，云随绿水，莺啼燕舞，却是最得她的心意。
　　余木木靠着苍苔茶馆的窗边，伸头望着那春景无边。
　　周守墟给她塞个大靠垫，又去取了点心给她先吃着。她最近有些恹恹，也不似往日那般活泼，上网百度了一下，说自己这种情况叫恐婚。
　　她瞥了一眼在忙着烧水温杯的周先生，看着他做事情的样子都那么好看，能对这样的人恐婚？她也是不得不佩服自己。
　　我大约是真的有病。她在心里嘟嘟囔囔的说道。
　　看到岩岩和阿罗他们到了，余木木欢喜起来。自昏迷醒来以后，还是第一次一块儿聚着吃饭。
　　岩岩挽着烛阴，阿罗虽然在走着路，但是花痴发作，一直扭着头看烛阴，啪唧一声被台阶绊倒，直接滚进了苍苔茶馆。
　　怀里的腓腓连忙跳了下来，化做一个白衣男，双手掩面，大骂：“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阿罗揉着跌疼的地方不服气的回嘴：“谁让你长得丑！”
　　余木木本已经站起来打算去扶起阿罗，顿时被惊得路都忘记了走。
　　她瞠目结舌的看着那只猫变成一个男子，还和阿罗拌起嘴来！这只猫她如何不认识，八百八十八万的名贵稀有品种。往日在阿罗的猫舍厮混时，时常拿来捂手的。
　　难道自己脑子真摔坏了，并发了臆想症？
　　她一时怔立在原地。转头四顾，却看见大家都恍若未见，继续说说笑笑。彷佛只有她一个人发现了那男子是一只猫变的。
　　这脑壳摔坏了，此种后遗症倒也神奇，和彩南那边吃了毒蘑菇以后中毒的症状有得一拼。
　　据说那边中毒还能看见很多五彩缤纷神奇的小人，还有龙飞来飞去。自己这个还差一点。
　　正想着，水里啪啪跳上来几个小妖精，吵吵闹闹，叽叽喳喳，摇身一变化作人形。欢欢腾腾一窝蜂跑上二楼，给大佬们准备宴席去了。
　　余木木痴呆的看着这几个小人热闹的跑动，心想：还差一条龙。
　　却见岩岩附耳和烛阴说了几句，烛阴微微一笑，迎风化作一条红龙，直奔远山而去，不多时，折来两支桃花，岩岩笑逐颜开，乐滋滋的拿在手里赏玩，还很义气的塞了一支给余木木。
　　余木木机械的接过桃花，仔细放在眼前端详。
　　只见桃之夭夭，开得绚烂，因天下着雨，还带着湿润的水汽，花蕊吐露着芬芳，粉嫩的花瓣颤颤巍巍，带着几分娇弱，格外惹人怜惜。
　　这好像，是真的。
　　众人看着余木木镇定自若拿着桃花观赏，不由高看几分。
　　看看，三连击之下，哼都没哼一声，端的是一条好汉！不愧是名震八荒六合的天字第一号恶霸，连转世之身都这么与众不同！果然，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第五十九章 余恶霸的人生观
　　
　　腓腓鼓掌，由衷的佩服：“余姑娘心智坚定，乃吾平生仅见，真是女中豪杰！”
　　余木木杠精发作：“白痴，老娘只是吓呆了而已！”
　　她环视了一眼众人，看见个个眉眼带笑，没把自己吓得屁滚尿流，她们好像也并不十分意外。
　　说是幻觉吧，未免太过逼真了一点。说不是吧，为何只有她一人蒙在鼓里。
　　周守墟微微笑着，过来把她揽在怀里，顺手把那支沾着雨露的桃花往青花凤尾尊里一插，招呼大家坐下，先行喝茶吃着点心。
　　余木木强撑着，人在江湖混，面子不能丢。
　　别人能接受，我为啥不能接受！今天万不能失态或者尖叫，不然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周守墟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低头温言与她说道：“吃完饭，我再同你细说，并不是故意要瞒着你，只是一时还没找到机会。”
　　“没事。”余木木冷笑，咬牙切齿说道：“总归就我一个不知道的，我不介意！”
　　“不介意就好！哈哈哈哈哈。”陆白接话接的极快：“就知道你是个大度的，来来来，我提议，我们给余木木同学发个红包，表扬她一下。”
　　说完率先给余木木发了一个0.88元的红包，还好心的催促：“木木，赶紧领啊。”
　　余木木理也不理他。
　　众小妖的动作十分麻利，不多一会，热腾腾的饭菜就端了上来，都是白鹿山里、湖里产的一些食材，新鲜爽嫩的很。
　　白虾清水灼一下，搭着鲜嫩的小葱，本身的滋味就极为清甜。山里春日的野菜也是甚多，随便采摘一把炒几个野鸡蛋。春笋炖着野鸭，再细细烤上一条鱼。菜色并不繁复，都是家常菜。但是搭配着甘甜的梅子酒，赏着烟雨杏花，大家心情都极为舒畅。
　　余木木多喝了几杯以后，把那几丝不忿抛到了九霄云外。她眼巴巴的看着周守墟，问道：“你的本体是什么，万不能被人比了下去，丢我的人啊！”
　　周守墟有些尴尬。
　　有心想吹嘘几句。但是确实不如烛阴的卖相强，那厮长得好看不说，本体是条红龙，倒也真是威武！拉风！
　　无奈只能沉默不语。总不能说自己是个人！是个人有什么奇怪!这个世界几十亿人！
　　余木木有些失望的不再追问，而是双眼放光的看着烛阴，或者是酒壮人胆，或者是前世的爱好不变。她垂涎的看着烛阴：“要是能骑一骑，该多好啊。”
　　烛阴想起小时候被她骑着，指哪飞哪，不听话就会迎来一记老拳的悲惨往事，心里只希望她永远也不要记起以前的事情。
　　喝得半醉，余木木忽然又想起阿罗的事情。这一晃，都四月份了，算算日子，老陈家那位小三儿，没几个月就要生了。
　　阿罗倒是真的放下了，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爱的时候你是我的全世界，不爱的时候我的世界跟你无关。
　　爱过，在乎过，恨过。然而现在，只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罢了。不值得浪费一丝精力。
　　爱的反面从来都不是恨。而是漠然。
　　当初制定了很多计划，不愿意放过他，无非还爱着。
　　付出全部感情不讨一个公道，心里如何甘心？但是自己的公道也就只能让自己平衡。
　　从来都不能拿自己的道德观去要求别人。就算老陈失去所有，罪有应得。最后哭着跪着来求自己，但那就能代表他真心悔改吗?
　　那只是权衡利弊以后的妥协，还是令人憎恨的虚情假意。
　　渣男从不会觉得自己错，既然做了，那就是他们的道理。
　　所以，已经浪费了十年的精力，再继续为这种不知悔改的人继续浪费，值得吗？
　　阿罗觉得还不如吃吃喝喝。况且她现在有了更高深的追求。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余木木是个睚眦必报的，她看不惯阿罗受了欺负，如今还云淡风轻的样子。
　　得罪恶霸的人从来都要撕一块肉下来，恶霸的朋友也不能认怂。吃了亏就一定要打回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死咬不放。
　　余父余母说到底都还算是老实人，不被人在头上屙屎屙尿，平时也不会计较。所以他们也很纳闷，为什么生出余木木这个硬汉。没有女人的温柔也就算了，还是个二愣子，人家斗地主出个3，她直接扔王炸。扔完以后掀桌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你若教她温柔贤淑，她尚且还能耐心听着。
　　你要跟余恶霸说吃亏是福，她就脖子梗着问你是不是白痴。
　　别人打你第一巴掌的时候，你就应该狠狠还回去，你看她会不会还继续打。要让老娘等到扇四五个巴掌才还手？对不起老娘不是你们这样的智障。
　　有一次余父拿着唾面自干的典故，来教育她，说看看人家如何忍让，博得青史千古流芳，谁不夸赞他素质高，有教养。
　　她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老爹，说道：“你现在就去站到楼下，谁来，你就唾他。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完整的回来。你但凡找到一个有教养的，我就承认你对。”
　　余父气的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在颤抖，悲愤的说道：“你一个女孩子，这么勇猛刚直干什么。我们老祖宗不是老早就教过我们，过刚易折！为人处世，要讲艺术。”
　　余木木白眼一翻：“屁个艺术，贱命一条，宁死不屈！”
　　看着阿罗这息事宁人的模样，酒喝多的余木木怒火上涌，桌子一拍：“不行！你是不是糊涂了！他负你坑你骗你，若是什么代价都不付出。那以后社会人人都这样！做坏事毫无成本，那还像什么样子！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如果不报，我们自己去报！”
　　岩岩抬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喝酒。决定把雨竹的事情烂在心里，如果被余木木知晓了，怕是命也不要，也要叫秦旭付出代价。
　　她自己做了这么久的律师，明白这世间的善恶，哪有余木木想的那样简单。
　　在余木木心里，拿自己的命去换秦旭的命，那是值得的，为朋友报仇，天经地义。
　　但是在旁人的心里，一千一万个不值得。
　　岩岩沉吟许久，说道：“善罢甘休，我也是不赞成的。被狗咬一口，虽然说不能咬回去，但是把狗打死还是可以的。如今你这样软弱可欺，他可不会感谢你的善良。待我和木木订婚以后，再来仔细理一理，总之肯定不能让老陈好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阿罗虽然应了，但神情都没什么变化，显然是真的不在意了。
　　
　　第六十章 请问你看过西游记吗
　　
　　余木木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以后，还没等周守墟给个解释，就迅猛的接受了。
　　先是闹着要烛阴给表演几个法术，烛阴忿然斥之：“你以为我是放烟花的？”
　　腓腓、陆白也断然扭过头去，一脸我不认识你的样子。
　　无奈再去寻那几个小妖，指望他们在湖面载歌载舞一番，图个乐呵。一看个个长得歪瓜裂枣，难以入目。如让他们表演，那真叫一个群魔乱舞。
　　烛阴见着她尤不放弃，眼光只绕着自己飞舞。惨痛的教训历历在目，吓得话也不说一句，牵着岩岩，径自跑了。
　　“小气。”余木木嘟囔道。头一歪，醉倒。
　　余父第二天又颠颠的上门。他实在是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低调一些，就吃个饭，简单一点了事。还是大办特办，弄个全城轰动。
　　不办吧。唯一个女儿，订婚。也太寒酸。
　　办吧。余木木的事儿，周守墟多少也说了一些，搞得太轰动，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没辙的老爹，只能过来讨个主意。
　　上门环视一圈，看见傻女儿坐沙发上看那八百遍的西游记。周守墟和陆白却不在家。
　　“人呢？”余父疑惑的问道。
　　“买钻戒去了。周守墟说女人结婚都流行那个，他约了烛阴一块去买了。”余木木答道。又转过头来上下打量自己老爹。
　　余父被她看的起毛。不知道她又发什么疯，警惕的问道：“干嘛。”
　　“来来来。”余木木小声的招呼自己老爹，做贼一般。
　　余父莫名其妙的来到她身边，余木木把自己挪得离老爹近一点，说道：“爹，你看。”她指着西游记：“这个怎么样？”
　　“经典电视剧啊，什么怎么样？”余父看着自家智障，无可奈何。
　　“嘘……爹，我偷偷告诉你啊，西游记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余木木万分认真而诚恳的说道。
　　余父绝望的看着她。
　　余木木浑然不觉，继续小声的和老父分享着自己的秘密：“爹，我就告诉你一个人啊，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周守墟、陆白、烛阴都和西游记里面的神仙一样，来自……”她伸出手指，抿着嘴巴，但是因为高兴，还是露出了严肃又鸡贼的笑容，郑重的戳了戳天空，一脸你懂的表情。
　　余父凑近一点，更小声的告诉她：“女儿啊，我也偷偷告诉你，我们早就知道了，就你一个不知道的。”
　　余木木呆滞的看着自己的老爹，悲愤的指责：“我还没有出嫁。我还是个宝宝！你们怎么能如此伤害我幼小的心灵！我不管，我要精神损失费。那五千万，要分我一半。”
　　“做你的春秋大梦。”余父的回答和余妈妈一模一样，简洁而又给力。
　　余木木迅速的跳下沙发，在地上开始打滚：“给不给？不给我就不起来。”
　　余父安之若素：“不给。瞧你滚的，倒也动作灵活，而且十分标准，颇是值得观赏。你多滚滚，我也好多看看。”
　　周守墟、陆白进来的时候，看见在客厅滚得正欢的余木木。陆白说道：“看这精气神儿，恢复得真好！”
　　周守墟点头赞成，两人镇定的绕过余木木，和余父寒暄起来。
　　余木木看着眼前越过四条大长腿，顿了一顿，抬起脑袋看见是陆白和周守墟回来了，一鼓作气，滚得更加卖力。
　　没想到谁也不曾理会她，倒是白白浪费了她许多感情。
　　她本想起来，但是滚都滚了，现在起来岂不是前功尽弃。无奈捏着鼻子，继续扭动几下。但是没了激情，那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有气无力。
　　余木木需要一个台阶。她感觉自己好惨。
　　陆白觉得自己绷不住了，他看着周守墟淡定的容颜，觉得还是他更牛逼一些。他自己是要笑场的节奏了。
　　他问道：“木木，何事抽风？”
　　余木木看见台阶伸来，心花怒放，看着陆白，只觉得今天他特别帅气英武顺眼。答到：“无事。缺钱，滚上一滚，让自己清醒一点，看清自己是一个穷屌丝的现实。现在滚了这许久，我心里明白多了。但凡我要是个有钱的，也应该把家里客厅铺满地毯，不至于滚起来这么硌人！”
　　陆白终于是憋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掏出手机：“缺钱早说，我给你发红包。”
　　余木木弱弱提醒他：“转账吧，红包限额才200。”
　　“没事。”他一本正经的安慰余木木：“我是神仙，我无所不能。”
　　天真的余木木打开红包：0.88元。
　　只听见一声哀嚎：你竟连一百块都不给我！
　　周守墟听得这鬼哭狼嚎，终于是忍耐不住，站起来把她拎了起来。亏得余木木身体娇小，周先生一手才能拎得住。
　　他把余木木拎到房间，塞给她一个大袋子，拍拍她的脑袋：“乖，别嚎了。”
　　余木木不报任何希望的打开袋子，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堆了数十个首饰盒。她懒懒散散打开一个，我靠，亮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
　　好大一颗闪闪发光、晶莹剔透的钻石戒指。
　　余木木流着口水，360度对光举着欣赏，只见切割工艺精湛，光芒璀璨，各个角度看起来都熠熠生辉。
　　又打开一个盒子，这一条是椭圆的金钻项链，有种复古华丽的风格。再来一个盒子，只见一对心型的粉钻耳环，嫩嫩纯美的颜色，优雅清丽。玫瑰红、琥珀色、蓝色、绿色、浅黄各种颜色、款式应有尽有。余木木看着一床五颜六色的钻石闪耀着炫丽华彩。她摸摸这个，手感好好。再戴戴那个，好美好美。
　　都是我的。余木木把头捂在被子里，蹬着脚狂笑。我真是太优秀了！我真是太牛逼了！我真是太有钱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夸我自己了！唉，我真的是注定不凡的天命之子！
　　岩岩家里。岩岩正和老爹大眼望小眼。桌子上也是一堆亮瞎狗眼的钻石首饰。饶是褚老头曾经拿过人家两个亿，也被这阵势吓得双股战战。
　　岩岩弱弱问道：“爸，你还有娶妻的打算吗？这一堆，可以给你整十几个老婆，叉着腰随便挑那种。”
　　“你！”褚老头怒道：“你这死丫头，竟拿自己老爹开玩笑！烛阴给你的，你就收着吧。我看他对你，倒也上心。送的越多，我越是放心。”
　　
　　第六十一章 暴击 全球暴击和宇宙级暴击
　　
　　燕京最大的锦凰珠宝店，被神秘土豪搜刮一空。
　　全城四个分店都送来了镇店之宝还不够，又和同行凑了许久，才勉强让三位土豪满意。
　　砸出的金额接近集团半年的销售额，别的珠宝公司捶胸顿足，怎么自己就没赶上这好事。
　　高挑妩媚的店长，很久之后想起那三位帅哥，还是眼冒星星，一脸痴迷的样子。
　　她在这一行呆了许久，眼光那是非常高的。什么样的帅哥，她没见过？
　　锦凰是珠宝行业数一数二的龙头，平时接待的客户，都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家世显赫的贵公子、一线巨星、顶级流量、富二代、精英男流水一样来来去去。别人看见明星惊声尖叫，兴奋不已。她见着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只要顾客进门，眼一扫，她就能大概判断出顾客是什么行业的，消费能力多少，眼光毒辣得很。
　　那一日，陆白当先进的门，少年眼眸清澈，微扬的黑发，俊逸出尘，带着笑意，进店先自来熟的挥了挥手。就像那纯净的醴泉，看着清澈见底，心生欢喜。喝着清冽甘甜，飘飘欲仙。
　　很久没看过这么干干净净的美少年了！自己的心脏，如遭暴击啊！360度无死角，怎么看都那么讨人喜欢。
　　她不顾规定，想也不想，拔腿就朝前走去。
　　其实按道理是高级别才需要店长接待的，但是她看着陆白那长得十分好看的脸，忍不住啊！
　　周守墟跟着进来，仍然是一派从容的样子，大长腿慢悠悠走着，身姿笔直，贵气十足。这个更好看！这个是全球级暴击！堪比顶级巨星的巅峰容颜！
　　那云淡风轻的气质代表着什么？一群人精店员都知道，那代表有钱！那代表底气！又有钱又好看，哪家女子这么有福气，真真羡慕的想吃一吨柠檬。
　　直到烛阴沉静的走了进来压轴。全店齐齐发出不可置信的惊叹，所有人都站起来呆愣愣的看着他。
　　钟天地之灵秀，聚日月之精华，才能生出这般人物来吧。他抬眸扫视一圈，所有人都觉得神魂荡漾，这是终极宇宙级暴击！谁能抗的住？请让我现在就死在你的脚下吧。
　　反应过来的店员，纷纷朝这边冲，每个人都想近距离看一下，这三个帅哥今天啥也不买，也没关系。
　　见到这样的人物，足足可以吹一辈子。
　　店长眼疾手快，无耻的使用着自己的特权。她本来就在最前面，迅速地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店长胸牌，很有眼力劲儿地说道：“您好，我是本店店长，请跟我到贵宾室，我给您介绍一下我们的珠宝。”
　　烛阴点了点头，看着她，示意她带路。
　　她看着烛阴那双颠倒众生的眼眸，这是她这辈子见过最漂亮的眼睛，言语难以形容。那里面好像有巨大的力量，使她沉醉，迈不动步伐。
　　陆白笑嘻嘻的拽她：“姐姐，走啦。”
　　她方才如梦初醒，低下头带着他们往贵宾室走去，想起自己刚才的失礼，又羞愧又甜蜜，脸红心跳，心里暗暗想着自己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可是当她坐下来，奉茶以后，礼貌询问客户的要求时，才知道这样的男人，她一根头发丝也碰不到。
　　他们只有一个要求：最好的。
　　她隐晦的提及了一下价格。陆白微微笑着，仍然是那么讨人喜欢，说道：“低于五百万的就不用拿过来挑选了。没有上限，几亿也行。”
　　店长有片刻的眩晕，她夸张的用手拍着饱满的胸膛，表示震惊。但对面三个男人，没有谁瞥上一眼。她有些挫败，第一次对自己的容貌产生了怀疑。
　　这样的生意，已经不是她可以谈的了，她按流程上报，小心翼翼坐着，先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公司规模和镇店之宝。
　　贵宾室的外面，还有一些好奇的店员探头探脑的往里面张望，她走过去关紧门，警告的看了她们一眼。
　　店长接待的客户都是顶级的，她知道这样阶层的贵客，是不喜欢被人窥探和打扰的。
　　已经退休的老董事长坐专车亲自来了，从他一手创办公司至今，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顶级的客户，要求所有的镇店之宝，都要。
　　老先生已经白发苍苍，拎着一个密码箱，非常温文尔雅的和三位贵宾交流。
　　周守墟他们对密码箱里的东西还算满意，但是数量上还是不够。他们也不晓得人间的女子，需要多少的珠宝。但总归十个手指头都要戴满，耳环，项链总是要备齐全的吧。
　　震惊的老董事长，又凭借他在圈子里面的人脉，到处筹借。才把三位贵宾的要求勉强满足。
　　他并没有黑心的赚很多钱。到了他们这种年纪，阅历会告诉他们，哪些人不能惹。
　　能随随便便掏出好多个亿，眉头不皱一下的人物，绝对不是伸头待宰的纯白小羊羔。
　　因为这等豪华珠宝的阵容垫底，大家一致表示差不多就够了，对订婚仪式没有过多要求。
　　也考虑着烛阴那张颠倒众生的脸蛋，引起轰动倒无所谓，引起大规模践踏事件怎么办。众人商议一番，还是从简。
　　余家那群亲戚，打脸打得也腻了。
　　大家层次差不多的时候，打几下还有快感。这差得太远，都不忍心欺负他们了。
　　自己偷着乐得了。反正我的快乐，他们也体会不到。
　　苍苔茶馆内。
　　余父余母身着礼服，正襟危坐在上首。褚老头抱着亡妻的照片，也端端正正坐着。
　　对他们而言，今天是嫁女儿的一天。心情很是有些复杂。
　　不像普通的父母一样，嫁便嫁了，以后想女儿了，时时刻刻也都看的见。不仅看得见，生了肥嘟嘟的小宝宝，自己还能亲手带着长大，儿孙绕膝，尽享天伦之乐。
　　但是自己女儿，这可是仙缘！自己也没几十年活头，为自己的几十年，耽误女儿?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长生不老那是帝王都追求不来的。如今有这样的机会，可不能成为女儿成仙路上的绊脚石。
　　自己怎样都无所谓，只盼着女儿开心幸福，长长久久。
　　道理全都明白，心里酸楚万分。各种情绪在心里萦绕，但面上还是要做出喜气洋洋的模样，不愿女儿看出端倪，为自己担心。
　　余木木看着老爹老娘坐在上面，喜笑颜开。心想自己果然不是亲生的，看着自己要嫁人了，居然没有一点舍不得。那表情，就好像巴不得自己赶紧嫁出去一样。
　　再一看，岩岩老爹笑得更欢。
　　心下更是无语，不由翻了个大白眼。
　　
　　第六十二章 珍稀的墨宝
　　
　　周守墟和烛阴，不知道人间的规矩，是只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就好。
　　两个人傻不拉叽私下商议了一番，纳采、问名、纳吉这些规矩，现在补也没意义了，因为本来就跳过了，聘礼都直接给了。
　　没得办法，为表诚意，多磕几个头吧。
　　余木木、岩岩都是新时代青年，小时候遇见长辈，也就是鞠躬，领个压岁钱。这辈子都没跪过。
　　现在被带着，像个磕头虫，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磕着磕着，余木木的眼眶红了，坐上面的老爹老娘也不笑了。
　　心里感觉老难过了，不是都说结婚是喜事吗，怎么磕着磕着想哭呢。
　　扭头看着岩岩，也是包着眼泪，硬撑着不掉下来。
　　本来欢快的气氛被这一顿猛磕，搞得有点伤感。
　　好在周守墟和烛阴又站了起来，递交婚书。一式二份，男女双方各一。
　　两家长辈又开心起来。
　　别说余木木这样的平常姿色，便是岩岩，优秀也只是针对慕州这个小城市的人群而言。扔到大城市里面，怕就是勉强只能算个精英。能找到的夫婿，也就还是圈子里面的那些。
　　余木木是60分圈子。岩岩是80分圈子。但是90分，100分的圈子就不是她们能够进得去的，硬挤进去，也不是可以随便择婿那种。
　　任何想要跨越阶层的，你得有常人没有的东西。比如惊人的美貌，比如顶级的智商，比如天赋异禀特别能来事。总要有些被人能够在意或者利用的东西。但余木木和岩岩，啥也没有。
　　现在两人不仅跨越了阶层。
　　还跨越了种族。
　　跨越了世界。
　　跨越了人类极限。
　　余父看着周守墟，又在想是家里哪位老祖宗的坟上发射了火箭。估摸着等过几天，拉着岩岩爸爸一起去祭祖。
　　终于捱到最后一项，合髻，也称结发。交换一下结婚信物，象征夫妻和睦，永结同心。
　　周守墟从怀中取出一柄小小巧巧的匕首赠与余木木。余木木拿着细看，只见手柄处做成了一个圆圆的羊角造型，把握起来很舒服，锋芒似银霜，肌理如坚冰，光芒胜朝日。
　　烛阴抚额长叹，没想到周守墟把这羊角匕给了余木木。以后真尼玛没好日子过了。
　　羊角匕在仙界，那是鼎鼎大名的一把兵器。
　　之所以知名，一是因为其材质难得，只锻造出来这一把。二是因为周守墟，是个人才，这把稀有匕首，给谁不是供起来，或者好好使用。偏就周守墟发现这把匕首可以隐形，被这把匕首阴过的人不计其数。因为尼玛看不见啊，不管练了什么瞳术，都察觉不了，这回给了余木木，烛阴已经提前看见了仙界鸡飞狗跳的场景了。
　　余木木见着匕首精致，挥舞了两下，很是喜欢。周守墟又凑近，一脸阴笑，把这匕首的好处悄声细细地讲了。余木木更是眉飞色舞，直夸还是你懂我。马上明天就去捅几个看不顺眼的，就算监控拍下来老娘也不怕，老娘还能赤手空拳把你捅一个洞不成？
　　周守墟送完，眼巴巴的看着余木木，问道：“我的呢？”
　　余木木笑着说道：“我这就拿给你，说起来，还挺应景，你送的这把匕首，我极为喜欢。所以嘛，我送你的这个，也代表我的心声。”
　　余木木抽出一个卷轴，递给周守墟，说道：“最近我一直在看网络教学，学习书法，颜筋柳骨，我自我感觉我学的差不多了。这是我最满意的一副墨宝，特意裱好了送你。”
　　周守墟有点受宠若惊，他摸了摸余木木的脑袋，说道：“难为你这活泼性子，为我收敛了努力学习，就冲这份心意，我也是很开心的。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
　　他笑容满面的缓缓打开卷轴，只见六个歪七扭八，狗爬一样的字迹：好人一生平安。
　　旁边余父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怒目而视余木木。
　　烛阴扭过头去，强忍着不笑出猪叫。
　　余木木一脸期盼的看着周守墟，等他表扬。
　　周守墟看着这六个大字，他活了几千年，也上过仙界的各种兴趣班。对于书法，他的鉴赏能力还是很强的，但是对着这六坨屎，他委实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怎么来点评。
　　他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一下心情，保持着笑容：“木木，你现在可是比以前，幽默多了。为夫，甚是喜欢。”
　　“你且说说我的墨宝。”余木木不依不饶：“我去裱的时候，那个老伯可是夸奖了我好久，说我字迹奔放，洋溢着自由自在的感觉，整体如行云流水，令人过目难忘。”
　　周守墟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人间还有如此奇人。只能不迭点头附和：“那是自然，我家木木七窍玲珑，一学就会，水平比我高多了。”一番违心的溜须拍马，把余木木哄得得意洋洋，说道：“既然你喜欢，以后我便多给你写几幅，让你到哪里都能看见我的墨宝，时时刻刻都能保持心情愉快。”
　　周守墟无奈，只得继续点头：“是极，是极，还是木木想得周到。”头一转看见烛阴扭曲的表情，他忍住笑，忍得很辛苦。
　　周守墟火冒三丈，对着余木木说道：“木木，我方才想起来，妖帝那宫殿，虽然大。但是冷清。也没挂什么墨宝，你得辛苦一番，为他写几幅，大家一起热闹热闹，也叫他日日见着，心情愉快。”
　　烛阴顿时脸垮下来，使劲挥舞着双手，连说不要，说自己就喜欢冷清。
　　废话！别说挂几幅！挂一副，都得被人笑死。我是妖帝哎！下面人怎么看我啊？
　　周守墟坚持不懈继续烧火:“木木，妖帝不给面子啊，不如捅几下？正好闲着也是闲着。”
　　余木木转过头，很是安静的看着烛阴。
　　烛阴立马笑成一朵花，要要要！明天就拿马车来拖，您老人家写多少，我都要。
　　“要给钱的，我这么珍贵的墨宝，不是随便给的。”余木木不愧是当了多年的网店店主，东西万没有白送别人的道理。
　　“给！谁说不给，我第一个不饶他！这么珍贵的东西，应该上拍卖会！”烛阴义正词严。
　　余木木满意的扭过头去。
　　
　　第六十三章 一记铁拳
　　
　　抹了一头冷汗的烛阴，郑重的从怀里掏出了一个莹莹润润的红珠，细心的系在了岩岩的脖子上。
　　珠子鸽蛋大小，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岩岩用手握着，只觉得暖意盈满全身，就像泡在温泉里面一般，浑身的不适一扫而空，整个人都好像通透起来，神采奕奕。
　　她好奇的问道：“这是何物？握着感觉很是舒适。”
　　周守墟哼了一声，刚要答话。烛阴急急的抢答：“一颗珠子罢了，不算什么，我想着你肌肤雪白，戴着必然好看，便给你了。”
　　周手续又哼了一声，说道：“不愧是妖帝，好大的魄力。
　　烛阴昂首答道：“怎么，都如你一般小气？老婆就一个，你管我怎么疼。”
　　想撕逼的周守墟，仔细想了一想，确实羊角匕被比了下去。再怎么争论估计也是输了这一盘，只能盘算着大婚之日，哪怕把昆仑掏空了，也要办的风风光光，断不能再丢了面子。
　　岩岩笑吟吟的摸着那颗珠子，爱不释手，显得极为喜悦。
　　转身取出一个巨大的盒子，说道:“我和木木商议了，觉得订婚礼物自己亲手做才有意义。这是我看了钩针视频，给你钩的帽子、围巾、毛衣、毯子、靠垫。总归视频上教的，我都做了，还特意配成了套，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烛阴喜滋滋的打开盒子，伸头往里看去。周守墟也十分好奇，伸着头张望。
　　烛阴不确定地问岩岩：“奶牛？”
　　“不是啦。”岩岩过来，拿着帽子就朝他头上套，一边套一边说：“什么奶牛，明明是熊猫！”套完帽子，打量一番，颇是满意，又替烛阴把围巾围好。
　　后退了几步，上下看看，夸赞道：“不愧是我家老公，看着实在是可爱、帅气！”
　　周守墟笑得龇牙咧嘴，拿着手机咔咔拍了几张。只见照片上的烛阴，顶着倾国倾城的脸蛋，戴着一个白色大熊猫的帽子，那熊猫的眼睛钩成了咪咪眼，耷拉着两个大耳朵，配着同款咪咪眼围巾，确实又软又萌。
　　只是烛阴的表情，有一点，一言难尽。
　　烛阴摸摸脑袋上的帽子，违心地夸赞道：“戴着又暖和又舒服，岩岩你的手真巧。”
　　岩岩心花怒放，小手一挥：“既然你喜欢，你便一直戴着吧。以后我给你多钩几套，凑一个十二生肖。”
　　烛阴：……
　　两家人热热闹闹吃了饭，大喜的日子里，大家都默契的没问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尽挑着一些开心的话题聊着，气氛温馨而融洽。
　　余父不停地说着一些余木木小时候的糗事，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饭后回到家的余妈妈，却开始莫名伤感，她拿出余木木小时候的相册，一边翻看，一边抹眼泪。
　　余父喝了点酒，看着余母流泪，心里也有点不自在。但是男人，都是粗线条，总不能抱着一起哭，那像什么话。
　　他不耐烦的对余母说道：“好好的，你哭什么？周守墟这样的女婿，全天下打着灯笼都找不到，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余母说道：“我哪有什么不满意！我只是想着以后都见不到木木了，我这心里，万般难受!谁像你，是个心狠的爹，我这心里堵着，不哭不行！”
　　余父眼眶也有一点红，但是忍住了，粗声说道：“是是是，我不心疼她，便让她陪着你，等你八九十岁两腿一蹬，她也变成六十来岁的老妇女了，那时候方才显得，你疼她！你最疼她！”
　　余母怒了：“你这死老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意思！我发泄发泄不行啊？谁让我倒霉嫁给你，我哭了，你居然也不哄我！还尽拿话语来刺激我，明天我就跟你离婚！”
　　余父叹一口气，坐着搂住她，慢慢说些话儿，开解着。
　　以后的日子里，就我们两个老的，相依相偎，互相取暖，共白头喽。
　　褚老头虽然喝了不少酒，但是神智很清醒。回家以后他细心的放好老婆的照片，擦了又擦。
　　岩岩妈妈走的时候还很年轻，忽如其来的大病，恶化的时间那么快，打得人措手不及。这么多年，老头带着女儿，任何事情都要做出铁汉的模样，因为他要支撑起这个家。
　　夜深人静，孤单寂寞的时候，不是没有。所以老头养成了对着照片自言自语的习惯。
　　他絮絮叨叨地对岩岩妈妈说着：“老婆，放心吧。你也看见了，岩岩找了一个绝顶漂亮的老公，又有钱，对她还特别好，特别听我们女儿的话。我是很满意的，虽然嫁得远了点，但是孩子大了，总有自己的生活，等我哪一天眼睛一闭，我就来找你。下辈子我再也不这么忙了，好好的陪着你。”
　　他用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人儿的脸蛋，线条坚毅的脸上，浮现出柔情蜜意的笑容。
　　四月的慕州，春光明媚。陆白的脸却阴沉的可怕。
　　他一改往日甜蜜蜜笑着的少年模样，指节握得发白，可见心中怒火滔天。
　　余木木失去了记忆，他可没有。
　　他虽然不便胡乱插手人间事，但是余木木挂了，杀人凶手总要得到惩罚。
　　和他对接的部门，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给一个交代，杀人这种大罪，包管叫凶手牢底坐穿。
　　但是等了很久，居然连人影子都没找到。
　　毛文豪失踪了。谢静薇失踪了。袁易阳也失踪了。
　　一切都那么莫名其妙。
　　更莫名其妙的是，在他的地盘上，最近冒出了很多陌生面孔，到处打听余木木的消息。更有胆儿肥的，把手都伸进了白鹿山，这是当我陆白是个摆设？
　　上次见着后土，也知道那货回去，会使些阴招。但白鹿山是昆仑的自留地，这是早就商讨好的事情。
　　您到人家里去，也得征得主人的允许才能进门，哪有不打招呼，强闯的道理？
　　周守墟坐在椅子上，也是绷着一张脸。
　　虽然他玩世不恭，但是谁不知道他是昆仑下一任主事之人，打昆仑的脸，就等于打他的脸。
　　他思索良久，推算一番。说道：“既然目标这么明显打听木木了，证明后土多半已经码清楚了。我昆仑虽然不惧一个后土，但是后土背后之人，现在倒也不能撕破脸。你也别气呼呼的了，后土迟早是要死的，和一个将死之人，置气什么？”
　　他用手轻轻敲着扶手，说出的话清清淡淡：“不经允许进入地界的，弄死不现实，但是弄残了，没事。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咱们的地盘，就得跟铁桶一样。不然什么阿猫阿狗都来溜达，当我昆仑是hello?Kitty？”
　　“我是个粗人。”周守墟举起自己骨节分明的双手翻来覆去仔细打量：“别的本事没有，拳头还是挺硬。”
　　
　　第六十四章 给我几个好副本
　　
　　陆白还是板着脸，沉声问道：“木木呢？”
　　“她要尽快的离开了。我本想着让她留在此界，毕竟有‘他’在，但是竟没想到一个凡人都能把木木弄死。万一有哪个不要命的过来，一手指头就把她戳死了。我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先让她藏着，等搞到那颗凰蛋，融合以后，正大光明跟我回昆仑。此界她的父母还在，我会让开老板过来守着。烛阴应该也会派人过来。总之尽快吧，这几日把烛阴绑着，当个保镖。”
　　烛阴知道这事以后，也不开心，毕竟他的岳父大人还在此地。更何况现在还不能让妖界知道，他娶了一个凡人为后。他不想莫名其妙生出事端，老妖帝留下来辅佐自己的两个老头，虽然是很忠心，可是太啰嗦了，整日里面喋喋不休，一想到他们，脑壳就疼。
　　要是后土那龟孙子查余木木，查到自己头上，他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挑拨妖界内乱的机会。
　　必须全部打出去，
　　必须全部打残废。
　　几个男人这几日全部精力都忙着打地鼠，谁冒头就敲谁。余木木和岩岩只好每日跑去阿罗的猫舍打麻将。
　　余木木听说腓腓要将阿罗带走，极为高兴。虽然听着腓腓所言，并没有什么寿与天齐的指望，但是能多活很多年也是好的，活着活着就活出了希望。
　　连带着岩岩也是心动不已，想着是不是把自己老爹也这么办，万一到时候有别的办法，不是皆大欢喜？
　　这世间难道还有人，嫌自己活得久吗？
　　还真有。岩岩回家和老头提及此事的时候。老头表示：1死也不离开故土。2别阻碍我跟你妈团聚。
　　岩岩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你跟我妈怎么团聚？”
　　褚老头理直气壮的回答：“等我死了就找到你妈了，我们下辈子肯定活得开开心心。你这个拖油瓶，别来妨碍我们！跟着你长生不老？我才不要，我要去找我老婆！”
　　老头斜眼看着她：“怎么，我把你拉扯大，还不够啊？继续跟着你做牛做马？你这脾气，把我气都气死！反正你别管我，你把你自己管好就行。”
　　岩岩目瞪口呆的看着他：“爸，你脑子没坏吧？妈妈都走了快二十年了，要投胎早投胎了，我看您不是跟她团聚，你是给她做儿子去吧？”
　　“呸！”褚老头气呼呼的唾了一口：“你这死丫头，你妈妈一定会等我的。你别胡说八道！”
　　“呵呵，您随意。”岩岩干净利落，出门离去。不跟神经病争长短。
　　而余木木回家以后，也遭遇到了暴击。因为她的爹娘也不肯。
　　她那知识分子的老爹，没想到居然有一肚子浪漫想象。
　　他觉得这辈子过得平淡无奇，希望下辈子貌比潘安，再下辈子才高八斗，再下下辈子拯救世界。
　　余木木看着她老爹坐在沙发上，神情激动大谈理想，不由陷入了呆滞之中。
　　“木木啊，就跟你打游戏一样，一个副本有什么玩头？多玩几个才开心嘛。你看，我这辈子人生到头了，也没什么可以发挥的了。下辈子含个金汤勺不好吗？多姿多彩，才是本色。”余父小算盘打得稳稳的：“你要是有孝心，就给我安排几个好一点的副本，我就满足了！”
　　余母在旁边补充：“我也要，我还要帅哥，要有钱，要自己长得好看，要当电影明星！要达到人生巅峰！”
　　“告辞!就当我没来过！”余木木认栽。
　　这日正在阿罗猫舍开开心心打麻将的时候，阿罗的老爹来了。老头跟阿罗一样的胖，估计是祖传的。圆溜溜的脸上堆满了愁容，看见腓腓以后，更愁了。
　　他指着腓腓：“宝宝，这是不是你的男小三？”
　　腓腓被这一声宝宝喊得条件反射一样应了一声。
　　罗父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阿罗气的半死，200斤的吨位挤过来，很有压迫感的说道：“爸，你胡说什么？这是我的，我的……”她扭头看着腓腓，心想这是我的啥？我的猫？老头好不容易来一趟，别把他吓死！
　　“哎！你别管了，是我的朋友！普通朋友！”阿罗张牙舞爪：“是谁在你面前乱嚼舌根！”
　　“你跟小陈！怎么回事？”罗父胖乎乎的脸挤成了一团：“你口口声声跟我说猫要生崽，所以住在店里方便，这都生了几个月了？还没生完？我问了小陈几次，他支支吾吾说你不肯回来，我就琢磨着，肯定有事发生！果然！”他指着腓腓，狠狠哼了一声。
　　无辜的腓腓风中凌乱。
　　罗父一向极疼阿罗，阿罗小时候生病，得了后遗症，脑垂体分泌失常。
　　罗家父母心里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女儿，对不起阿罗。所以平日里面千依百顺，很少有这样严厉的态度来跟她说话，看起来，是真的气急了。
　　“伯父！”余木木跳出来，实力护友：“您莫听老陈瞎说，他是怎样的人，您心里还不清楚吗？阿罗纯真善良，向来只有别人欺负她，她何时欺负过别人？您不要被人蒙骗了，伤了父女之间的感情!”
　　阿罗也是连忙解释：“爸，我真没有。我照顾这么多猫，哪有时间去找什么男小三？我不回家住，确实猫离不开我，你看看，猫舍就我一个人，我忙得过来吗？您老也别操心了，真的没事。”
　　罗父砸砸嘴，心里还在体会余木木那番话，难道老陈又作妖了？之前两次，闹得满城风雨，他们全家都被折腾的不轻。
　　不行，自己还得去找那小子，警告一番。
　　想想不能耽误，又关照了阿罗几句人生哲理，匆匆的走了。
　　晚上老陈拎着行李，苦叽叽出现在猫舍门口。
　　罗爸爸说了，阿罗不肯回家住，要照顾猫，那你就去猫舍住。
　　没办法的老陈，含泪看着阿罗。
　　阿罗抱着腓腓，壮硕的身体把门堵得严严实实。
　　“阿罗，你不要这样。”老陈哀求道：“我们好歹也是十年的感情，一日夫妻百日恩。以后我还是想一辈子跟你过下去的，我已经和甘媛媛说清楚了，孩子生下以后，就一刀两断。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对天发誓！”
　　“轰！”一道惊雷，正正劈在他的前方。
　　阿罗笑得讥讽，说道：“行啊，你发誓啊。发毒誓啊。”
　　
　　第六十五章 请君入坑
　　
　　老陈惊疑不定的四处打量，抖抖索索说道：“我发誓，如果我以后再做对不起阿罗的事，就叫我五雷轰顶……”
　　话音未落，前后左右四道惊雷劈得整整齐齐，最后一道在他头顶一声炸响，把他惊的像被踩了尾巴的狗，跳的老高，险些没当场厥过去。
　　阿罗冷冷的看着他，老陈后半截的誓言，在嘴里嗫嗫嚅嚅，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他看着阿罗的神情，冰冷的神态不似作伪，心里不由有些来火。
　　你自己生不出孩子，我在外面找人生一个怎么了？不但不体谅我，还跟我搞冷战？虽然说店里还指望着你爸的人脉，但我最近投资也赚了些钱，给你脸不要脸，我又不是离开你活不了！
　　“你到底要怎样！”他大声的问阿罗：“我也是男人，也有尊严的！我已经够委曲求全了！”
　　“哦。”阿罗面无表情，“砰”一声关上了门。
　　老陈猝不及防，险些一头撞在门上，气的跳脚，在外面骂了半个小时，才悻悻离去。
　　回到家，却又接到甘媛媛的电话。
　　这个娇滴滴的小三儿被老陈送到鸟不拉屎的老家，派老妈服侍她。看起来是关心，但是离开了城市灯红酒绿的生活，狐朋狗友不在身边，什么乐趣都没了。枯燥的生活让她的心情非常差。
　　她自己也分不清孩子的爹是谁，觉得老陈好骗，那就是他喽。没想到这么衰，每个月给不了几个钱，还把自己扔到农村。
　　怀着一肚子怨气，她便经常和老陈的妈妈吵架，长此以往，关系越来越差。
　　今天晚上又吵了一架的甘媛媛越想越气，她愤愤给老陈打电话，说道：“我不管！我要回慕州！你不让我回去，我就带着你孩子，马上去马路上找汽车，一头撞死！”
　　“我的姑奶奶哎！”老陈急得要死：“又怎么了？你怀着孩子，不要这么激动啊，我再给你打两万行不行，你自己在网上买点喜欢的东西解解闷。”
　　“不行！”甘媛媛非常的坚决：“我一天都呆不了！”
　　“媛媛。不要啊，你也知道，我有老婆的啊。我那个岳父，很厉害的。”老陈低三下四的说道。
　　甘媛媛轻蔑地笑了一声。
　　她本以为钓到个有钱人，没想到是个啃老婆，啃岳父的软脚虾。
　　一个月就给自己万把块，够干什么？自己要不是为了给孩子找个便宜爹，至于看上他吗？
　　“你老婆不是有病吗？她要死了，你可是第一顺序继承人，她的所有东西都是你的。”甘媛媛说道，她的声音就像小恶魔一样，往老陈的耳朵里、脑袋里钻：“到时候，你还需要看谁的脸色?我们一家三口换个城市，不是活得自由自在？”
　　“记好！明天来接我啊，不然就等着给我收尸吧！”甘媛媛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
　　本想抱着ipad再追几集连续剧，老陈妈妈又走进来，废话啰嗦的让她早一点睡觉养精神，为了肚里的孩子，要保持健康的生活作息。
　　想着明天就离开了，甘媛媛难得的没有回嘴，只是躺在被子里面越想越气。
　　在这破地方呆了好几个月，在慕州钓到的几个凯子都纷纷离她而去，一下子少了很多收入。她也并没有如愿以偿过上少奶奶的生活，虽然老陈出手也不算小气，但是并没有多么厚实的底子，她以后是要开豪车、住豪宅的，光给几万块钱，让自己网上购物，当打发叫花子呢？
　　等崽生出来以后，如果老陈还是搞不到钱，自己趁着年轻，还是要找个下家，到时候孩子随便找个人领养就行。
　　甘媛媛下定了主意，就看老陈表现了。
　　老陈当夜辗转反侧，别人不知道，他知道阿罗那群猫的珍贵，就算转手，几十只猫，一百多万不成问题。加上大别墅是阿罗的名字，要是真都给了自己，光吃银行利息，随便在哪个小城市，也够过得舒舒服服了。
　　呸！他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我瞎想什么呢？阿罗虽然现在不理解我，但是她也没什么错啊。我怎么能有这么缺德的想法。
　　第二天，腓腓绘声绘色的把老陈的骂街言论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余木木和岩岩。
　　三个人围坐一处，冷笑不迭。
　　这怂包，谈战斗力，打不过余木木。玩智商，玩不过岩岩。论赚钱能力，比不上阿罗。一无是处，只会在家里横，对着阿罗发狠。
　　死到临头了还蹦得欢，既然活得不耐烦了，就满足他。
　　算算日子，也快了，就让他一穷二白的迎接着他的崽崽出生吧。
　　被甘媛媛以死相逼的老陈，没得办法，认命的去接她。
　　谁料甘媛媛对老陈安排的住处不满意。
　　老陈总不能让甘媛媛住在家里，又没有别的房子，就先包了一个快捷酒店安顿半个月，然后再给她租房子。
　　甘媛媛火冒三丈，老娘怀了你的崽，连个五星级酒店都没有？在车上哭哭啼啼硬逼着老陈给她定五星级宾馆，她先住着，然后老陈必须给她买套房子。
　　老陈对着刁蛮的甘媛媛，也是无可奈何。
　　毕竟肚里是自己的崽，但是他想起五星级酒店，最平价的房间，也要一天七八百，不由肉疼不已。他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孩子，从来没有这么奢侈浪费过。
　　就算半个月，也要一万多吧。唉，这钱留着给孩子吃好喝好不行吗？但是他现在也不敢忤逆甘媛媛，只得乖乖的去定五星级酒店，安顿这个祖宗。
　　好不容易祖宗满意了，忙着拍照片发朋友圈炫耀。
　　他坐在沙发上舒了一口气，刚打算喝口水，电话响了起来。
　　“喂，陈哥，投资出了点问题。”是他的投资伙伴。
　　老陈身子微一僵硬，十分紧张的问道：“什么问题？”
　　“别紧张啊陈哥，肯定不会让你亏钱的。只是合作商嫌弃我们出钱太少，不愿意带我们赚钱。我跟你讲啊，这次投资的是热门货，一千万的投入，至少能回报100%的利润！你那边还能凑钱吗？不然，大好机会就没有啦！”那边讲的吐沫横飞，描绘的前景十分动人。
　　老陈确实很为难：“兄弟，我哪去凑一千万啊？”
　　“你凑五百万就行，其余的我去凑。现在经济不景气，难得有这种赚钱的机会，难道就白白浪费吗？你尽快啊，三天之内！”那边啪一下挂断了。
　　老陈和他合作投资了几次，确实每次都会赚钱，所以对他的话语深信不疑。
　　但是哪去弄钱呢？阿罗家倒是有，但是怎么才能骗出来呢？老陈不由对自己昨天跳脚骂街的行为十分后悔。
　　
　　第六十六章 智商是硬伤
　　
　　在慕州混了十几年，好歹还有几个朋友，跑一圈吧，看看能不能借到。大不了利润分别人一半。
　　正事要紧，老陈匆匆忙忙跟甘媛媛说了几句，就先走了。
　　到了车库一看，车上插着几张贷款的广告，平日里面，看见这种广告，就会随手扔掉的，今日不知道为什么，老陈都留了下来。
　　熟悉的朋友都跑遍了，也没能借到钱。闲聊的时候都很愉快，一听要借钱，就是推三阻四各种不方便。
　　不过老陈也能理解，开口几十万一百万的借，数额这么大，别人跟你的交情，还没到这份上，也是意料之中吧。
　　可能，我就没有这个财运吧。老陈郁闷的坐在车上想着，十分的不甘心。就过一个手，赚一倍的好事，这个大陷阱，我都接不着，唉。
　　眼光一瞥，瞥到贷款的广告，顺手就拿起来看看。
　　啥？现在贷款这么方便了？老陈有点不敢相信。以前银行贷款，手续很复杂，还要抵押。怎么现在凭身份证，走过去就能办理？该不会是骗子吧。
　　试着打了一个电话的老陈，被告知你的信用非常好，没有任何欠款记录，最高可以贷200万。
　　老陈迷迷糊糊就按照电话里的地址去了，还真的贷到了两百万！不是骗子！
　　老陈十分高兴，卡里的钱是沉甸甸真实的，一点利息算什么？比起跟朋友借钱，要分一半的利润出去，这点利息毛毛雨啦。
　　跑了几家贷款公司，愁的要死的事情这么顺利的就解决了。喜得老陈屁颠屁颠的又回到宾馆，抱着甘媛媛就亲了两口，非要带她去购物。也不在乎让她住五星级酒店了，现在老子不差钱！
　　把款打给合作伙伴以后，老陈就开开心心的等着几个月以后拿到双倍的钱了。那个合作伙伴他也调查过，开着正经公司的，靠得住。
　　被美好前景冲昏头脑的老陈，开始不把阿罗和她家里人放在眼里。明目张胆的带着甘媛媛四处交际应酬。
　　慕州这巴掌大点的地方，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阿罗的父亲怒气冲冲去找老陈算账，老陈说道：“你女儿不能生育，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联手来坑我？她不能生，我家总不能绝后吧，那你说怎么办?”阿罗老爹倒也硬气，回道：“能不能生，不是慕州小医院说了算！我会送她去知名医院检查。但是，她就算不能生，你们离婚就是，还没有离婚就败坏我的家风，你算个什么东西！早些年我就瞧着你小子人品有问题，果然是个坏种！”
　　“呵呵，你也不看看你女儿长什么样，肥婆一个，除了我，还有谁要她？你放心，我不会跟她离婚的，只要她接受这孩子，以后我不会亏待她的。”老陈大手一挥，施恩一样说道。
　　阿罗老爹二话不说，过来找阿罗，就一件事情：马上离婚。
　　阿罗很淡定的蹲着给猫咪铲屎，说道：“好啊。”
　　完全没有罗老爹想象中的悲愤、伤心、不甘等情绪，连头发丝都没有乱一下。
　　“这几天我就让岩岩给我草拟离婚协议。”她回头看了一眼老爹：“别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罗老爹走过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叹了一口气。
　　几日后的猫舍八卦座谈会上。
　　“欲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古人诚不欺我。”岩岩眉开眼笑。正愁拍不到出轨的证据，老陈居然自己主动自觉的把大肚子小三带出来作死了。看起来这一笔大投资让他很膨胀。
　　余木木虽然智商不太够，但却不是法盲，她问道：“岩岩，重婚好像是要事实婚姻的吧，这崽又不是他亲生的。到时候怎么告他啊。”
　　“吓他罢了，让他老老实实的把婚离了。不留点把柄，谁知道他会怎么蹦。让他死翘翘的，也不是我们的手段，而是他自己的贪欲。”岩岩掰着手指盘算日期：“这个月离婚，下个月破产，再下个月生崽。真好，每个月都有戏看。”
　　然而老陈坚决不肯离婚。
　　他不是傻的，甘媛媛是怎样的女人，他一清二楚。玩玩可以，娶回来当老婆？那是万万不行。阿罗家风严谨、为人单纯，就性格而言，一等一的良配。
　　况且阿罗是独女，家里的资产，以后不都是她的？傻子才和她离婚，谁会嫌弃钱多?
　　纠缠了一周，老陈死活不肯，更是连小三都不管了，日日跑来嘘寒问暖。
　　阿罗看见他就恶心，索性一纸律师函，起诉他重婚罪。
　　慌张的老陈查了下法律条款，说要判2年。怕归怕，但是又实在舍不得阿罗的钱。
　　昏了头去找甘媛媛商量，那个心狠手辣的，戳着老陈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说：“上次我就让你下手，瞧你这软骨头的样子，还像个男人吗？她不是脑垂体异常需要长期服药吗？又没有让你给她下毒，只是把她的药换了，让她吃药没效果罢了。她自己以后发病，怪的了你？大不了以后我们服侍她喽。”
　　老陈一听，心动了。
　　哼，等阿罗发病了，看那个老不死的岳父怎么办，到时候肯定要来求我不要离婚。
　　说干就干。
　　阿罗这几天被老陈缠的没办法，眼不见为净，天天跑到余木木家蹭吃蹭喝，就留着腓腓在家里给猫喂食，铲屎。
　　老陈是早就码清楚了，阿罗不在家。
　　他偷偷摸摸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那只阿罗最喜欢的白猫惊诧地看着他。
　　他心想尼玛猫都成精了，瞧它那小表情，活灵活现。
　　腓腓淡定的趴在柜子顶上，喜滋滋掏出手机拍下了老陈作案的全过程。
　　老陈一直到坐在冰冷的审讯室里，都没回过神来。
　　他感觉自己梦游一样去给阿罗换了药，又梦游一样被抓进来坐在这里。看多了小说的他，对人生产生了怀疑：难道，我穿越了？
　　岩岩进来，在他左手边放了离婚协议，右手边放了换药和出轨的照片。说道：“二选一，要么离婚，要么坐牢。能耐了啊，老陈，认识这么多年，没发现你这么狠啊，投毒都学会了。还是我们太嫩了啊，罗伯父一眼就看出你是什么样的人，可惜，阿罗没听啊。”
　　“我没投毒。”老陈弱弱辩解：“我换的就是淀粉营养片，不是毒药。”
　　岩岩猛的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没毒？没毒你说了算吗？就算没毒，你停了阿罗的药，给她造成的人身伤害怎么讲？你还有脸狡辩？我告诉你，这是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想清楚了，今天不签，我们法庭见！”
　　岩岩作势往外走去，回过头来说了一句：“你要是坐牢，你什么都没了，你的崽，都要喊别人爸爸了。”
　　
　　第六十七章 颤抖吧 老娘我来了
　　
　　老陈一个激灵。他还有崽，还有投资，投资以后还能继续投资，以后日子也不会差。真坐了牢，等他出来，一切都没了。
　　算了！他五脏六腑都绞着疼，是真的不甘心啊！
　　他一直把阿罗当作自己的私有物品，包括阿罗的钱，在他的理解里面，都是他的。
　　现在损失几千万啊，就跟活生生挖他的肉一样，实在是太难受了。签字的手都在抖，忍不住想哭。
　　岩岩拿起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拍了拍：“明天去办手续。祝你以后父慈子孝，生活愉快，和甘媛媛白头到老。再见。”
　　被放出来没一个月，心情还郁闷着的老陈，接到了投资爆雷的噩耗。
　　高回报的东西，从来都是见不得光。
　　去报警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去找投资伙伴，人家鬼哭狼嚎，痛不欲生，口口声声自己亏得更多，不想活了。
　　走投无路的老陈去找阿罗，希望看在夫妻一场上面救命，发现人去楼空。
　　阿罗全家消失的无影无踪。连带着岩岩、余木木也不知去向。去找子墨被保安赶了出来，去找小怡，小怡直接动手，一把菜刀飞了过来。
　　没办法的老陈，咬碎了牙硬撑！
　　做为一个男人，总要撑到孩子出世，还要打肿脸在甘媛媛面前装有钱。没想到生出来，鉴定都不需要。
　　甘媛媛生出了一个18k纯黑崽崽！
　　她自己都没想到，毕竟和那黑人就搞了两次，没想到基因这么强悍。但是好处就是终于知道了崽崽的爹是谁！
　　看到孩子的那一刻，老陈彻底的崩溃了！
　　他疯狂的在医院乱砸，绝望的咒骂甘媛媛这个贱女人。
　　甘媛媛哪里是能吃亏的主，她知道孩子不是老陈的，预防着他发疯，早就从家里把兄弟几个都喊了过来。有娘家人撑腰的她自然不甘示弱，和他对骂，她那几个兄弟更是围着老陈，把他狠狠打了一顿。
　　老陈一气之下跑上了医院的天台，恨不得跳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自私的人，都是惜命的。犹豫半天，好死不如赖着活，灰溜溜的又回到了农村老家。
　　卖掉了农村的房子，逼着父母离婚，让老妈嫁给了一个薄有资产的老鳏夫，弄点彩礼和补贴给自己还债。老爹还有劳动力，给安排了一个看大门的零工，榨干最后一滴血。
　　离欠的几百万还远远不够，咬牙又卖了一个肾。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还钱，就不是割一个肾这么简单了。借你钱的人，可不管你投资失败不失败，不管你有没有钱还，只要你还有一口气，他们就有的是办法。
　　缩在农村破瓦房里面的老陈，夜深人静盖着烂被子的时候，回想起他这一生，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
　　他深深的怨恨为什么阿罗不体恤他。为什么甘媛媛要骗他。为什么老天如此不公，让他投资失败。为什么他没有好的命，投生在富贵人家。
　　人渣的理论总是如此，他们永远不会错，错的是全世界。
　　阿罗早在拿到离婚的绿本本以后就毅然离开。虽然她是世界第一八卦之人，但是她对老陈即将迎来的下场，毫无兴趣。
　　这个男人，让她恶心。恶心到八卦都不愿意看。
　　罗父旗帜鲜明：女儿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一家人跟着腓腓，欢欢喜喜先去环游世界了。阿罗在走之前，想把以前没有看过，没有玩过的地方，都去一遍。
　　余木木和岩岩，看看阿罗的爹娘，在想想起自家父母，实在是痛心疾首，泪流满面。
　　解决了老陈，她们也没心情留下来看大结局。一个渣渣，要不是为了阿罗，谁会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两个人是没办法以凡胎直接破界进入仙界，或者妖界。
　　用周守墟的理论来说：dna不一样。
　　她们这两个脆弱的小鸡仔，从一丝灵气也没有的地方，进入灵气充沛的仙界，短时间还好，时间长了，就跟充满了超出负荷气体的气球一样，砰一声，炸了。
　　具体怎么炸，余木木不知道。但是余木木往年翻过的修仙小说，确实说明：升仙的时候要抛弃肉体凡胎，然后会拥有一副仙人身躯。
　　周守墟却说那样要等很久，至少几千年。
　　余木木和岩岩头摇成了拨浪鼓。废话！几千年，老爹老妈骨头渣子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虽然说这几个老头老太，倔强着不肯陪自己成仙。但是无所谓啊。
　　小的时候你们不是能干得很嘛。逼老娘学习，让老娘听话，老娘干什么你们都要指手画脚。管我管的很开心吧。
　　风水轮流转啊。现在你们老了，还由得了你们做主？
　　你们也给我尝尝，被人管，被人逼的滋味！
　　现在且先让你们再快活几年，等老娘站稳跟脚，管你们肯不肯，绑也绑走。小时候你们不是口口声声为我好吗？现在你们老了，我也为你们好！
　　余木木和岩岩早就商量好了。
　　看着腓腓那语气，能让人活个几百年问题不大。余木木就不相信了，几百年，自己还混不出名堂？说不定几十年，老娘就衣锦还乡了。
　　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捏，就怎么捏？所以两个人态度一致：不要慢慢修炼！要速成大法！
　　“行行行。”周守墟笑得温柔可喜：“都听你的。已经找好了地方，择日就走。”
　　饯别晚宴的气氛，有点奇怪。
　　几个老的撑不住了，开始抹眼泪。余木木和岩岩却是笑得特别开心，看着他们的眼神，意味深长。
　　慌什么，老娘先去打个前站而已。
　　到时候给你们一个大惊喜。包管把你们吓得昏过去。
　　周守墟已经说了，会让开老板继续守护这里，所以她们也不担心老头老太们的人身安全。
　　喝多酒的老头老太们崩溃抱着她们大哭，她们笑得越发开心。
　　余老头打着余木木的大脑袋：“你还笑，你这个白眼狼。”
　　余木木说：“好，我不笑了，你也别哭了，我不走，还不行吗？省的你们这么伤心。”
　　余老头打得更加用力：“说的什么屁话，明天就给我滚！”
　　第二天一群人离别的背影格外的潇洒。也没什么好带的，惟独只有陆白端着他的宝贝锅，锅里面他塞满了各种零食，他很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周守墟看着被塞得冒尖的锅，也是服气。
　　余木木，岩岩用力的挥手。
　　三个老的仔细在她们脸上寻觅，验证了昨日果然不是错觉，这两个白眼狼无一丝不舍之情。余母忍不住想抱着痛哭，被余老爹一把拽住：“天下无不散之宴席。”他低声说道：“别让孩子难受。”
　　瞧着他们走远，被霜打过的三个老茄子，也耷着肩膀慢慢回家。
　　余木木蹦蹦跳跳，斗志昂扬：昆仑、仙界。老娘我来了，颤抖吧。
　　哈哈哈哈哈哈……
　　
　　第一章 初入魅灵
　　
　　魅灵一族，是仙界艳名远播的一族。只要成年的族人，资容都异常出众。
　　若只论美貌程度，仙界no1，连天狐、花仙、鲛人等族都远远不如。
　　但天狐家族庞大，诸分支齐心协力，轩辕坟氏、青丘、涂山氏向来共同进退。几千年前青丘九尾一族更是去认亲昆仑那只宝贝疙瘩乘黄，虽然以失败告终，不过总算是表明了态度和立场。这么多年昆仑对天狐诸多照拂，俨然已成了共同体。
　　鲛人一族世代居住在碧海。此地主人不像昆仑的西王母，心情好时还与你讲几分道理。于碧海上化生的东王公，出名的护短，而且不讲道理，只论实力。就算有人觊觎那鲛绡和珠泪，也要先问问自己能在东华帝君的剑下撑上几招。
　　而花仙一族的某位仙子，是当今黑帝的白月光。两个人因为种种阴差阳错，没有能在一起，那位花仙还因此香消玉殒。黑帝即位以后，但凡和那位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花仙族人，都被纳入了后宫。如今八位天妃，花仙一族竟占了四位。简直就是泼天的富贵和恩宠。
　　魅灵族所在之地，处于在人间和仙界之间。她们需要人类的爱恨情仇，种种情绪为食修炼。所以很多魅灵混迹人间，于灵魂一道上，相当之精通。
　　此地对于仙界来说，是无人肯来的苦寒之地----灵气稀薄。但对于人类来说，真真算是洞天福地，很多魅灵在人间觅得伴侣，都带了回来，相处很是融洽。
　　因为她们身体太过孱弱，成长的时间也太久。所以魅灵一族在仙界一直都处于底层，予取予求，谁都可以欺压她们一头。
　　直到黑帝偶遇一魅灵族女子，神魂颠倒，不顾臣子们以身份低贱为由各种阻拦，强行纳入后宫，在八大天妃中占了一席之地。
　　虽然比不上其他背景强大的天妃，也比不上那四位同气连枝的花仙。但是听闻这位魅灵族天妃生性纯良，从不争宠。安安静静的性子倒是颇得黑帝的喜欢。
　　因着这层关系，近些年魅灵族的身份才有些许提高。不像前些年，甚至被人当作货物售卖，连性命也不值钱。
　　周守墟在苏醒以后，满世界的找余木木。因缘际会，难得善良了一回，劫了人贩子的车，救下了一车的魅灵族人。
　　其中就有魅灵族现在的族长。
　　所以他想来想去，要让魅灵族还这个人情。
　　倒不是因为宜居。仙界苦寒之地，可以过渡的多了去了。他看中的是魅灵族的灵魂修炼之法。
　　有一个强壮的神魂，不管日后他为余木木觅得怎样的灵体，融合起来都能降低风险。
　　毕竟打算融合的不是余木木的本体。A和A契合，但A和B呢？强行被捏在一起，总有风险。
　　路上，周守墟温言细语，询问余木木是否还要到处游历一番。余木木却急不可耐，她不要看风景，她要立刻、马上开始打副本，然后打到99最高级，变成最牛逼的人，回去让自己的爹娘也万岁万岁万万岁。
　　本来还想旅游一番的周守墟有点小沮丧。
　　他无聊时在人间看恋爱攻略，上面写着情侣之间增进感情最好的办法，就是一起于美景之间，谈情说爱，放飞身心，最好在那个什么啥。
　　没办法，都是烛阴带坏的我，周守墟开始甩锅。
　　看看人家烛阴，就是因为那个什么了啥，现在才这么如胶似漆。
　　前头烛阴和岩岩十指交扣，走着聊着，不时传来低低的笑语。岩岩看着烛阴，满眼柔情，烛阴望着岩岩，满眼蜜意。
　　周守墟有样学样，去牵余木木，没过五分钟，就被余木木一把甩开：“热死了，全是汗，黏糊糊的。你自己玩。”
　　周守墟含泪拍了拍陆白：“你锅里有没有柠檬，拿来给我吃一个。”
　　这都订婚了，老婆还不喜欢我，我怎么这么惨。
　　到得魅灵族地界，余木木更是欢脱。她不像岩岩，岩岩多年律师生涯，行为举止，有外人的时候，还是相当正常端庄。
　　比如现在，岩岩挽着烛阴，环顾两边美景，路上来往的魅族人，男的个个俊美无俦，女的个个芳姿玉韵。岩岩见着纵然惊艳，也只是低头轻瞥两眼。
　　而余木木这个老流氓，男女通吃，一个都不放过。
　　见到一个，啊。在见到一个，唉。再来一个，嘶。频频的用不同的语气词和拔高的声调表示自己的惊叹之情。
　　嘴里发出一些奇怪的声音，倒也罢了。她那眼神，就跟小勾子一样，勾在别人的脸上，迟迟舍不得放开。这一路上，着实忙得够呛。
　　性情羞涩的魅灵，被她看的吃不消，低头匆匆离开。但也有一些性情奔放的，对着她猛抛媚眼，抛得余木木浑身酥软，几乎走不动路，对着别人痴笑着露出洁白的大门牙。
　　陆白掩面，匆匆奔着烛阴而去，咱丢不起这人，再也不和余木木走一块了。
　　周守墟强撑着保持面部表情一派温和，显得自己贤惠无比。
　　只是拽着余木木的手紧了许多，拖着她一路飞奔。
　　魅灵族的族长，坐在椅子上，一脸愁容。
　　她被周守墟救了，此事无半分虚假，她心里也很是感激。往年魅灵一族穷的叮当响，就算想报答，也拼凑不出什么值钱玩意报恩。就算勉强拼凑出来-----昆仑也看不上。
　　如今平步青云，出了一位天妃，来自仙界的赏赐源源不断，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但是天妃是天帝的女人，她们没有任何选择，只能站在天帝那边。
　　谁都晓得昆仑和天帝不过是表面一团和气罢了。
　　上次天帝之争，黑帝赢了去，但如今太子伯巍稳健，太稳健了。稳健到所有人都认为他不是当天帝的料子。
　　下一任天帝之争，魅灵一族微薄实力，插不上手，但是态度立场很重要啊。
　　魅灵一族现在是真的不想跟昆仑扯上关系。
　　天帝如果动怒，天妃宠爱不再，那又要回到以前被人当货物随意售卖的日子吗？
　　族长左右为难！如果只是个普通族人，他救了我，我命还给他就是！但是现在身居这个位置，如何能不为一族人做个打算？
　　她本是个绝美的女子，如今蹙眉的样子，西子捧心一般的哀愁，更添几分楚楚之姿。
　　旁边几个族人纷纷出谋划策，说了半天，也是一片茫然。想来想去，以周守墟和烛阴的身份，以最高礼节接待理所当然。礼仪还是要做全，不然八荒六合又要说她们低贱、粗鄙。
　　先准备宴席吧。别的等她探探口风再议。
　　
　　第二章 我媳妇小嘴真甜
　　
　　宴席中规中矩，看得出来是尽己所能，倒也称得上是宾主尽欢。
　　周守墟，烛阴有求于人，态度很是和煦。族长念着救命之恩，也是十分真诚，频频举杯。
　　就等着周守墟开口，看看能不能还得了这个人情。
　　周守墟看着族长偶尔显出的焦灼之态，也是明白她心里的担忧。说到底魅灵族还是太过孱弱，动辄就是覆巢之乱。他的救命之恩，也没道理胁迫着别人举族相还。
　　他走到族长身边，两个人低声交流着。
　　周守墟说道：“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所来贵族，一是为了求得神魂锻造之法。二是此地适宜凡人居住，我那两个朋友，需在贵族逗留一段时间。也希望有此间高手，比如你，亲自指导她们修炼。”
　　族长想了一想说道：“本族修炼之法粗劣不堪，难得少帝看中，微末之技也无私藏遮掩的必要，拿去就是。我亲自指导其中关键之处，也并无不可。只是人留在我族……少帝，我也实话说了罢！我如今坐在这个位置上，很多身不由己，我若留了您的人，我没办法跟族人交代啊。”
　　周守墟微微一笑：“我自然是知道，也不愿意让你为难。明日明面上我们便一同启程，离开此地。我那两位人族朋友会暗地返回，你找个幽静的地方，让她们躲着就是。待我和妖帝的事儿忙完，自会接她们回去。你放心，时日也不会太久。你若肯帮我这个忙，我便当你是朋友。以后贵族有难，我昆仑和妖界必鼎力相助。”
　　他又凑近了一些，说道：“她们没有一丝法力，你设个结界，别人进不去，她们也出不来，定然不会泄露的。某些人，也只是盯着我和烛阴，视线并不在她们身上，不会让你太难做的。”
　　族长垂着头，左右为难，终究还是救命之恩占了上风。想着仙界几个月，不过刹那间，微微点了点头。
　　周守墟笑吟吟地谢了几句，转头看着余木木，只见她左右张望，觉得新奇极了，那副傻乎乎的样子，还挺可爱。
　　余木木觉得今天，好生嗨皮。风景美轮美奂不说，人也个个生的美，连端菜的小童女都长得冰雪可爱，让人忍不住揉上一揉。菜也好吃，而且好多都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品种，大开眼界啊。
　　魅灵界的灵气，对于余木木和岩岩两个凡胎来说，效果极为显著。吸入的空气彷佛荡涤全身，凡世尘埃被轻轻拂去，连带着脑袋都清醒起来。两个人交流着彼此的体验，不亦乐乎，觉得不愧是仙界，原来成仙以后，过的日子这么爽！
　　所以周守墟和烛阴，让她们留下来的时候。两个人满口答应。
　　岩岩有些不舍，但烛阴说了，妖界有要事，再怎么恋恋不舍，也不能妨碍自己老公去搞事业。这点岩岩还是有谱的。更何况烛阴安排好了她的任务：好好学习魂技。
　　岩岩的心里，明镜儿一般清楚：以后能站在烛阴身边的，必定也是与他一般，极为出色的人儿。
　　自己现在，还差得远。不努力，自己连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而余木木，一丝不舍也没有。她也是卯足了劲儿，要奋发图强----为她的老爹老妈博个前程似锦。
　　在她看来，儿女情长，现阶段就是拖后腿的玩意。订婚归订婚，我也是要搞事业的人，等我事业搞好了，再来疼惜你这朵娇花，不急这一时。
　　满心期待被采摘的娇花周守墟，心里气得发痛。你余木木不像岩岩那般，泪眼盈盈，依依不舍，也就罢了。至少亲我几下吧。
　　被事业冲昏头脑的余木木，最近连豆腐都忘了吃。
　　周守墟拉着余木木，满心想着跟她温存的说说话儿。没想到她就跟个多动症一样，东张西望，自己说什么，也是换来嗯，啊这一类的敷衍回答。
　　看着烛阴和岩岩两人，都伤感的要抱头痛哭了。周守墟心里万般不平衡，也不知道抽了什么风，心里一激动，猛得一个壁咚，就亲了上去。
　　抱着小脸啃了两口，惊觉亲错了地方。又对着余木木红通通的小嘴巴亲了两下，把余木木搞得瑟瑟发抖。
　　什么节奏！
　　周守墟亲了两下，觉得又滑又软，口感甚是美妙。不由抱紧了，无师自通的来了一个长吻。说来也是奇怪，活蹦乱跳的小猴子，被亲几口倒是忽然的乖巧了，依在怀里变得羞答答的。
　　余木木抬头看着周守墟，看见他正眉眼含笑看着她，满满的温柔缱绻，柔情得要滴出水来。不由有些不好意思，耍流氓只要理论，论起实践经验，她还单纯得很。一时之间也不知道如何回应，只能乖乖窝在周守墟的怀里，小小的一团正好契合，怀抱很结实、很暖和、很安全。她闭上眼睛，上方的帅哥似乎没尝够味道，又带着笑意低下头来，余木木勾住他的脖子，发出轻微的呻吟。
　　周守墟几乎立刻就想说老子不走了，天天在这里亲我媳妇不香吗？
　　两个人又缠绵了一番，有了经验以后，抱的越发的紧。
　　坏胚烛阴悄悄走过来，故意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两个纯洁的小朋友吓了一跳，立马紧张的松开。
　　余木木满脸通红，看到岩岩正对她挤眉弄眼。周守墟怒视烛阴，烛阴一脸无辜：“咋的？到点了啊，好走了。”
　　遂兵分四路。
　　岩岩、余木木重返魅灵族。
　　烛阴回妖界。
　　周守墟回仙界。
　　陆白带着两个长得和岩岩、余木木一样的傀儡混淆视线，过段时间再返回魅灵族和余木木她们汇合。
　　族长给她们安排的是一个小山坳，环境清幽，景色优美。
　　每日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定时定点过来授课，派一心腹给她们打理日常所需。
　　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事情，余木木也知道轻重缓急，并无意见。也从不闹着出去玩，安安分分学本领。
　　岩岩那日见着她和周守墟亲热，便时不时的拿她打趣。
　　没想到余木木论起理论的时候，那真是个脸皮厚的，不仅描绘了一番自己的感受，还追着岩岩问进一步的事情，步骤如何，体会如何。
　　每每岩岩挑起战端，却总是自己脸红红败下阵来。
　　
　　第三章 君心如铁
　　
　　仙界，天庭，承露宫内。
　　魅灵族天妃正在全神贯注地绣着小衣服，她几年前诞下了一名小帝姬，长得玉雪可爱，十分讨喜。
　　黑帝也极为喜欢这个女儿，各种赏赐源源不断地送过来，衣物断然是不缺的，然而自己亲手做的，意义不一样。
　　所以没事的时候，她总喜欢给女儿做一些小衣服、小帽子。
　　黑帝进来的时候，她低着头在窗边，安安静静的绣着，穿针引线的手法非常的优雅美妙，就看着她那岁月静好的样子，黑帝心里都觉得安然许多。
　　私心里面，这是他最喜欢的一位天妃了。
　　长相貌美，性情恬静，不争不抢。但是他不能表露对她的喜爱。
　　她没有强劲的娘家，没有有力的后盾，没有傲人的修为。在这后宫里面，爱她就是害她。所以他努力雨露均沾，还刻意的对她冷淡一些。
　　这几年，有了小帝姬傍身，黑帝才能名正言顺的来的勤快一些。
　　“宛素，绣的什么，来，给朕看看。”黑帝缓步踱过去。
　　素天妃轻柔一笑，站起来拿给黑帝看：“也没什么，一些吉祥图案罢了。”黑帝拿过来细细观赏，只见绣的瓜瓞绵绵，针脚细密，配色柔和，不由夸赞道：“还是你心灵手巧，改天给朕也做上一件。”
　　素天妃有些羞赧，说道：“当不得陛下如此夸赞，宛素从命。陛下今日来，可是来看小山？我唤宫娥将她抱来。”
　　“不是。”黑帝握着她的手：“今日，朕来看你。有一事要与你商议。”
　　他看着素天妃乖乖巧巧的样子，说道：“上任天帝，立有两位天后。如今后宫子嗣稀少，你生下了小山，也算大功一件。朕心有意，将你立为另一位天后。有前例在前，也不算唐突。”
　　“陛下，万万不可，当年您纳我进宫，闹得沸沸扬扬，也伤了几位老大人的心。宛素出身低贱，能有如此福分伺候您，已经是心满意足。妾虽生下小山，但那是本分之事，当不得什么立功不立功。”素天妃有些惶急，劝说道。
　　“宛素，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要想想你的族人，你的小山吧。你位份高了，其他人不是跟着水涨船高。朕知你疑虑什么，你莫怕，朕已经想好了，让你立上大功一件，堵那几个老东西的嘴巴。”黑帝显得胸有成竹。
　　他掏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素天妃。
　　素天妃茫然接过，不明所以。
　　“宛素，你我夫妻一体，朕没什么可瞒你的。昆仑那位二世祖，快要证得帝位了。这仙界万万人，每人都可以成帝，可是他不行。朕知道他成帝的关键，此刻正在你魅灵界，朕需要你回去，将她扼杀！”
　　“别怕。”他抱紧了素天妃：“你要是不忍心，便让别人把这盒里的药丸，喂她吃了下去。这一次，她不会再那么幸运了。”
　　“陛下，我是您的天妃，若我出面，昆仑又岂肯与您善罢甘休？共工一族例子在前，妾、妾不敢啊。”素天妃红了眼眶，她是真的害怕，魅灵一族太过孱弱，一向不惹纷争，明哲保身。对上昆仑那样的庞然大物，惟死而已。
　　“宛素，如今人在你魅灵族，无论如何你们也脱不了干系。你且往长远想想。昆仑如今与朕抗争，不就是因为有周守墟在。如果他断了帝路，那昆仑就算怒火滔天，也不得不克制一番，为自己留条后路。你放心，朕必保你阖族上下平安。”黑帝信誓旦旦说道。
　　“陛下……”素天妃哀哀切切，她一向胆小慎微，是真的不想去。
　　“不必再说！你是朕的天妃，如此不识大体，胆小如鼠，传出去让别人笑话！此事，就这么定了，你准备一番，过几日，朕派人送你回族。”黑帝不容置疑，起身离去。
　　素天妃紧紧攥着未完成的绣品，心如刀割。
　　都说帝王无情，可是黑帝待她一向温柔体贴，她满心以还有几分真情意。
　　如今看来，也是笑话。
　　因为素天妃的推脱，黑帝颇有些不喜。回到凌霄殿中的时候，脸还是板着。
　　后土小心翼翼的候着，问道：“陛下，天妃肯了？”
　　黑帝把手上端着的茶盏，往地上一扔：“还不是你们没用，但凡你们在人间，能把事情办妥，又何必让朕的天妃去冒险？！”
　　后土也是无语。人间有“他”在，你能你去啊。但是表面上还是唯唯诺诺，不停自我检讨。
　　黑帝想了想，说道：“把朕打算立宛素为天后的消息，传到天后和其他天妃耳中。去吧。今日朕累了。”他挥了挥手。
　　后土知趣的告退。回头看了一下这位帝王的身影，偌大的大殿空空荡荡，就他一人垂头坐着，看起来孤单极了。
　　魅灵族族长，这几日，很是有些迷茫。
　　当时周守墟跟她要族内的锻造神魂之法，她随口应了，是因为知道不过是两个凡人修炼，能不能入门还是难说，做个好人也未尝不可。
　　魅灵族内凡人多了去了，这几千年来，也没听说过谁能练成的。
　　没想到。那个高挑一点的，虽然开始的时候，接受起来慢一点，但是居然都能听懂！而且极其勤奋，几乎没有关卡，顺风顺水，修炼的速度，比正宗的魅灵族还快。
　　那个矮一点的，就简直不是人了。
　　听一遍就会，练一遍就升级，整天看着她游手好闲的，修炼速度跟坐了火箭一样。
　　估计呆满几个月，族长这位置也要让给她来做了。
　　若说岩岩是千年一遇的修炼奇才，仙界也不是没有，不至于十分震惊，心理上还能接受。
　　可是余木木那是个什么鬼？跟尼玛U盘一样，直接copy啊。
　　族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她觉得是不是自己太笨了，为何周守墟随手扔下的两人就这么优秀？
　　又到了授课的时间，她打起精神。不管怎样，答应别人的事情，那肯定是要做到的。所以她尽心尽力，并没有任何的藏私。
　　余木木和岩岩，也很是喜爱这位老师，人长得好看不说，讲起课来深入浅出，通俗易懂。除了不让自己出去以外，衣食住行，照顾的都很周到。
　　余木木面对美人，一向很好说话。以前做网店店主的时候，几个月不出门，也没啥。如今重点就是学知识、学本领。学好了还不是天地任我遨游？
　　今日，族长打算检验一下近期的成果。
　　
　　第四章 很大很大
　　
　　她看着两位一脸求知欲的学生，侃侃而谈：“我魅灵族，本为人族爱、欲、忧、思所化。生来虚无，所以只能在灵魂一道上面下苦功。其实功法，也是鸡肋。有些神兽，生来无需修炼，成年以后便天赋神通，厉害无比。诸多仙人，只要渡劫到了仙王，神魂稳固，更多是追求神通之术。但你两人，均为凡体，与别人无用，却对你等有大用，要仔细听着，好好学着。”
　　岩岩、余木木点头不迭。
　　“锻造神魂，方法不一。初始我族之法，极为残酷，将灵魂碎裂，如凡间铁匠一般，各种残酷方法折磨，使魂魄坚固。然而太过痛苦。后来繁衍生息的过程中，通过比较温和的方式，把灵魂当作一个小孩子，喂它慢慢吃东西，把他养大。高等级的通过吸收宇宙之精，大地之气来修炼。但你等初初入门，只需要懂后天之精的摄入即可。”
　　她抬手阻止了余木木的提问，说道：”先莫忙问如何摄入，肉体只是载体，你等要先学会灵魂分离，当灵魂可以强大到独立存在之时，对你等而言，便是多了一条命。之前我已经教导过你们，如何分离出来，今日，便看看成果吧。”
　　她抬头示意岩岩先来。
　　岩岩有些忐忑的走出来，她近日很努力去学了，也不知道自己学的成果，在老师眼里算不算好。
　　放松--感受血液的流动--想象自己抓着一根绳子--慢慢的爬出自己的肉体。冷静的岩岩做得非常好。
　　睁眼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变成小小的一个，被老师托在手上。转头再看，自己的肉躯还坐着，感觉非常奇妙。在下一瞬间，她又感觉自己被老师送回了体内。
　　“不错，虽然现在灵魂还很弱小，但是新手这样的表现，已经非常好了，以后多加练习，熟练了会更好。”族长笑吟吟的说道，显然对岩岩的表现很满意。
　　“木木，你来。”族长伸着手，准备接着余木木。
　　余木木看着老师那只芊芊素手，有点为难：“老师，我有点大，怕您接不住啊。”
　　“哦？”族长有些好笑，成绩好的学生，有些自大也可以理解。“没事，来吧。”
　　余木木叹一口气，瞬间神魂离体，险些没把仙女老师的胳膊压折。
　　族长看着比自己手掌还大的一只脚，陷入了呆滞。
　　余木木再次说道：“老师，我说了，我比较大。”
　　族长木然把她放回地上，看着比自己还大上一圈的余木木，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岩岩掩唇偷笑，闲来无事她们两个早就神魂出窍了好多次，她第一次看见余木木那么大的神魂，也被吓了一跳。
　　周守墟一直没有跟余木木说过她的前世，岩岩也不想多嘴。只得哄骗余木木，是她天赋秉异，余木木却是不信，正说着今天要问下老师，自己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比如巨人症?
　　“老师，您瞧我这样，是不是不妥？我们人间有一种病，是因为生长激素过度分泌导致的，叫巨人症，得病的人会非常高大，您看我是不是符合这个症状？”余木木害怕啊，这才踏入仙界第一步，总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呃。”族长哭笑不得。
　　“木木，你应该是哪位大能的转世。”虽然魅灵族是偏居一隅的弱小种族，但是族长这点常识还是有的。“怪不得少帝，要我族的修炼之法，他必定是为你寻灵体去了，你的神魂越稳固，成功几率越大。”
　　“唉。”她叹了一口气。为报救命之恩留下的，看来不是两个凡人，而是两个烫手山芋啊。也不知道这位的前世是谁，这水有多深啊。
　　只得打定主意，把她们两个藏的更隐蔽一点，期盼周守墟早日到来，把这两位带走，省的自己日日提心吊胆。
　　昆仑墟中。周守墟拉着白泽，日日推演。
　　白泽也是第一回遇见这事儿，纵然见多识广，一时也不知道如何入手。就算有个框架，没有前人的经验，能不能万无一失，也不好说。
　　遭了意外，神魂转世的，不是没有。
　　但人家都是兢兢业业自己修炼回来了。
　　夺舍的也有，但原身本来没死，被你占了地方搞死了，这因果就大了去了，渡劫的时候多半是灰飞烟灭，也并不能多活几天。
　　也有狠人霸占着身躯不放，挺过天劫。但能被夺舍的，能有什么好躯体？按照周守墟的想法，那首先得要一等一的。
　　一等一的哪家族内不是自己珍藏着，老祖宗的躯壳，仙界有那么几具，但从来没有人打过这样的主意，这无疑是去掘人家祖坟。况且那等躯体，需要很庞大的神魂去支撑，不然一个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所以，从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实际上，并无人这样去做。仙界众人寿命悠长，修练个几千年回来，比冒风险强多了。
　　偏偏这位，要玩什么速成大法？白泽的胡子都捻断了几根，商议来商议去，只能打火凤那只凰蛋的主意。但是昆仑名门正派，如何能干出明抢的事情。
　　周守墟只得去求西王母。
　　西王母身边的青鸾，和火凤还沾亲带故，看看能不能用财帛动人心，毕竟昆仑奇珍异宝无数。
　　神池浩渺，如天镜浮空。
　　沃日荡云，洵造物之奥。
　　瑶池圣境中，白云在天，丘陵自出。西王母侧坐于山之巅，她的虎尾垂在身后，无意识地轻轻拍打着座下的石凳。
　　周守墟垂手而立，唤道：“阿母。”
　　西王母头也不回，白发披散，声音清冷：“何事？”
　　周守墟咽了口口水：“阿母，阿黄回来了，孩儿想要火凤族那颗凰蛋，给阿黄做个灵体。”
　　西王母转过身来，她姿容艳丽，一双凤眼顾盼生威，九天之上的凛风吹动着她的发丝，她静静的看着周守墟。
　　“白泽已经与我说过，这昆仑墟，疼惜着阿黄的人，不止你一个，但是你看。”她指着山之巅那个极大的凹坑。
　　周守墟看着那个坑，不明所以。
　　“这坑里，本有着我昆仑的不死神树。他因何不见，你比我更清楚。我已与火凤商谈过。她们也不是不愿意……”西王母神态更见严厉，狠狠地剜了周守墟一眼。
　　“火凤的交换条件就是要这颗不死神树！你等自作孽，不可活。阿黄也是始作俑者，便让她脚踏实地，慢慢修炼罢！阿母也没办法，再给你变出一颗不死神树来。”西王母又坐回石凳上，看着那不见边际的云卷云舒，不再与他说话，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周守墟总算知道了晴天霹雳四个字是怎么写。他看着那不死神树留下的大坑，欲哭无泪。
　　
　　第五章 陆吾爹爹
　　
　　周守墟下得山来，总归是贼心不死。
　　想来想去，想起这阖山上下，最疼阿黄的便是陆吾老大人，虽然这死老头，总是不给自己好脸色，但是涉及阿黄的事情，说不定他愿意出力。
　　陆吾一如既往，斜着眼睛看天不看他，那表情，彷佛周守墟是坨屎，压根不配跟他说话。
　　“你来干什么？”陆吾把着门框，不让他进门。
　　周守墟一鼓作气，硬挤了进来，腆着脸朝他笑成了一朵花，把陆吾笑得毛骨悚然。
　　“今日风和日丽，我与老战神久不相见，心里甚是想念。趁着天气好，过来与您说说话儿。”周守墟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礼品：“您看，这些都是我闲来无事在各界走动时，搜罗的一些新奇玩意，想着您老喜爱一个新鲜，送来给您赏玩。”
　　陆吾看着摆了一桌的七彩绚丽，闪闪发光的玩意，心想自己的审美还没有这么low。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不管送的啥，总归是个心意，也不太好再把人赶出门去。
　　只得坐下来，重重哼了一声。
　　给周守墟倒了一杯凉透了的茶。
　　周守墟也不嫌弃，端起来就喝。偷瞥了一眼陆吾的脸色，说道：“阿黄……”
　　陆吾把茶杯一扔，猛击桌面，把周守墟送的新鲜玩意噼哩哗啦震落一地，怒气冲冲说道：“你还有脸提阿黄？！你害她魂飞魄散！你害她变作凡人！便是一个凡人，你也护不了，前些日子又被人打死！你你你……要不是你是昆仑少帝，我早一棒子把你敲死给阿黄报仇！”
　　周守墟缩了缩脖子，垂着头弱弱说道：“战神息怒，我有罪！我该死！但那都是以前的事情，我们要放眼未来。如今我有一策……”
　　陆吾狐疑地看着他：“你有办法，为何不去办？”
　　周守墟头垂得更低，畏畏缩缩说道：“我无能，我办不了。”
　　“你说你还有什么用？”陆吾气得朝周守墟的脑壳就重重打了一下，险些没把他头打到胸腔里去。周守墟也不敢反抗，等他打完才开口：“我去找了阿母，阿母不愿意帮我，我只得来寻你了。”
　　陆吾更气：“西王母都办不了的事，你来寻我，你莫不是耍我开心？”
　　但是心里又好奇，过了一会，还是问道：“什么办法，你且说来我听听。”
　　周守墟便把那颗凰蛋，和不死神树的事情讲了一番，一脸期盼地看着陆吾。
　　陆吾的头，摇成了拨浪鼓。他说道：“1火凤族内我没有老相好，偷不出来这颗蛋。2我也不知道那个老不死的树跑到哪里去了，就算找到，我也没牛逼把他绑回来。3我没那么大的面子，让人家把蛋送给我，便是拿我自己去换，人家也未必肯。”
　　周守墟双目发光地看着他：“战神，我来寻您，不是来议论什么光明正大的办法。是打算和您一起，去抢这颗蛋啊。我打不过她们，您可以啊。”
　　“你！”陆吾气得浑身都在抖：“我昆仑什么时候，干出这等恃强凌弱之事了？你给我滚！”
　　周守墟动也不动，看着陆吾发飙。
　　等他发完火以后说道：“阿黄昔日在昆仑，最喜欢的便是您。她虽与我一体娩出，但总归是个兽身，阖山上下，都对她有些轻视，便连我阿母，起初也不过将她做个小宠物。只有您真正一开始就将她当作自家女儿，您真心待她，她也真心爱您敬您。我知道要讲规矩，但是涉及阿黄，翻天覆地我也在所不惜。”
　　陆吾沉默。
　　他想起了阿黄破壳而出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他。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阿黄，软软白白的小兽睁开眼睛看着他，黑黑的小眼珠清清亮亮，歪头看着看着，轻轻地舔了一口他的手。
　　从此以后，阿黄便将他当作了父亲。
　　他可不耐烦做个奶爸，他是谁？八荒六合闻名的战神！上天入地打架一等一的本事，但是带孩子可是一窍不通。
　　但是那只萌萌的小兽可不管他是怎么想的，日里夜里的都来寻他。找到了他，就往他旁边一挤，睡得安安稳稳。有时候，他拿一件穿过的衣服框她，那呆兽傻乎乎的分不清楚，抱着他的衣服不放，玩得不亦可乎。
　　再大一点，她便不再日夜粘他，时常被周守墟拐走。但只要一有空，她还是赖在他的身边，就算他晒个太阳，她也要挤到他旁边，絮絮叨叨的跟他说她的趣事。
　　他有时候不耐烦听，假装睡着。那小兽也自觉闭嘴，怕吵到他，但是仍然坚持不肯走，躺在他九条尾巴中，随便抱一条呼呼大睡。他没得办法，只得把她捞过来，抱着睡。
　　化形以后，他便坚决不肯抱她了。那丫头懵懂不解，他告诉她，你长大啦，男女授受不亲。
　　过几日，他便看见周守墟头上顶着大包，她坚决不让周守墟再抱她，只能牵着，他不由心里暗笑。
　　再然后，看着她潇潇洒洒，快快活活，日子过得有惊无险，修炼天分日益彰显，一日千里，小小年纪，便坐火箭一样修到了仙君。
　　一千余岁的仙君，简直开天辟地，亘古未有。
　　名副其实的仙界第一修炼天才，把周守墟都远远抛在了身后。
　　直到那一日，唉。
　　本以为顶着昆仑的名号，没有人敢真正动她。没想到当真有不要命的。听闻她魂飞魄散的消息，生下来就没有哭过的陆吾，背着人，狠狠的哭了一场。
　　事后，虽然他拼着跌落帝位，落得一身暗伤，为她报了仇。
　　但她也回不来了。
　　周守墟重伤垂死的无数个夜晚。他也在懊悔不迭：她当初还在的时候，我为什么没对她好一点呢？那个白白软软的小团子，对着他甜蜜蜜喊“阿爹”的时候，是多么可爱啊。
　　陷入回忆的陆吾，心里十分酸楚。小团子回来了，周守墟也长大了，本以为周守墟可以为她遮风挡雨，没想到，还是和当年一样的不中用！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周守墟一眼。
　　周守墟惭愧的恨不得跪下来，给他老人家重重磕几个响头。
　　“容我想想。”一边是昆仑的脸面，一边是宝贝闺女的前途。陆吾头大如斗，挥了挥手，逐客。
　　
　　第六章 暗流涌动
　　
　　凤梧宫内，天后女禄高高端坐。她身着凤袍，面色温和，一派端庄。微闭双目，听着下首的两位天妃在议论素天妃省亲的事情。
　　这两位，一早就以请安为名过来，兀自在这里喋喋不休，明里暗里都拿话挤兑她这位天后。
　　“陛下真是太宠爱素天妃了。“龙族那位性情最为暴烈，口无遮拦的琼华天妃说道：“天后，您这九宝红珊瑚凤尾簪本是一对，陛下赐了一只给您，把另一只给了素天妃，是什么意思？她身份低贱，哪里能配的上凤尾簪？”
　　天后微抬眼帘，波澜不惊：“华天妃，谨言慎行，陛下干什么，岂是你可以置喙的？这宫里的一切，都是陛下的，他爱给谁，就给谁。”
　　华天妃犹自愤愤不平，她背靠龙族，势力庞大，便是天后，都让她三分。继续说道：“天后娘娘，不是妾身要争宠，您看这后宫，谁没有思乡之情？谁不想回家省亲？妾身之前也曾哀求陛下，让妾回去看看，陛下抬出规矩，与妾身说道：只能家人来宫里探望。就连您，也是因为您是天后，特例恩准，让您回家了一日。可是如今，您看这素天妃，陛下竟然允她回族长住，真的气死妾身啦！”
　　天后犀利的丹凤眼中，含着冰冷的笑意：“素天妃有小帝姬傍身，多博得几分恩宠，也是理所当然。”
　　花族的雪丹天妃，端起茶来，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说道：“华姐姐，我们都是陛下的天妃，本就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听闻前任天帝，有两位天后，陛下说不定心里存着，把素姐姐提一提的想法。我们也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是。”
　　“哼，她那等卑贱身份，如何……”华天妃忽然想起来花族四位，出生也平平无奇，不由把后半截话咽了下去：“反正妾身是不服气的。”
　　天后端起茶，四平八稳地喝着，仪态极为优雅娴静，一言不发。
　　两位天妃走后，天后想了一想，吩咐贴身宫娥，给素天妃送去诸多赏赐。
　　面对宫娥的疑惑眼神，天后扶了扶头上的九宝红珊瑚凤尾簪，叹了一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那。”
　　黑帝这几日，日日宿在承露宫。凤梧宫的赏赐送来的时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看着素天妃，说道：“都是朕疏忽了，你难得回家，理应要多备一些东西回去孝敬长辈，明儿朕也挑选一些送过来。”
　　素天妃轻轻柔柔地谢过了，抬头看了一眼天帝，说道：“陛下，妾母亲尚且健在，此次回族，能不能恩准妾把小山一起带着，也让妾的母亲高兴一番。”
　　黑帝略有些震惊的抬头看着她，站起来，拥她入怀，轻言细语地说道：“小山还小，就不要奔波了，留在朕身边。等她以后大一点，再和你回去不迟。朕觉得，这次你一个人回去就够了。”
　　素天妃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又迅速地放软，笑道：“陛下说得是，妾也觉得，一人就够了。”
　　黑帝温柔地拍了拍她：“说起来，朕三个儿子，就惟独小山一个女儿，朕舍不得她跟你回去啊，一日看不见我的小乖乖，朕就想的慌。她是朕的心头肉啊。”
　　周守墟最近心情不错，他想着那日，陆吾老大人的神色，觉得似乎有了八成把握。
　　论战力，除了天帝、东华帝君、西王母，陆吾老大人罕见敌手，基本是仙界无敌的存在。毕竟那几位身份显赫，一般不轻易亲身下场肉搏。他拽着陆吾老大人一起去火凤族内，还不是横着走。那群娘们，也没几个能打的。
　　至于事后如何补救，周守墟完全不担心，破罐子破摔罢了，难道还能要我的命不成？脸面这东西，也不能当饭吃，有没有都无所谓。
　　他可没什么身为帝子的觉悟，什么博一个圣名，呸呸呸，累都累死！
　　想来想去，他觉得法不责众，不如多撺掇几个人同去。这日正奔忙着，打算多找几个同党。陆吾老大人急急忙忙冲着他就奔过来了。
　　周守墟心下大喜，以为老大人总算是考虑好了。
　　他连忙迎上去，问道：“何日启程？”
　　陆吾对着他两个大暴栗。怒道：“你这个蠢货！”
　　周守墟被打得愣在当场，无辜地看着陆吾。
　　“你这没用的东西！这两日也不来寻我！”陆吾暴跳如雷：“那颗凰蛋，被妖界夺了去了！”
　　周守墟登时傻眼了，还是自己太年轻，太单纯。
　　防来防去，被自家人挖了墙角。
　　烛阴这个坏种，咋这么阴呢。跟他的名字，太他妈配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跳脚的陆吾，鼓起勇气说道：“您说您想清楚来找我的。我不管，是您耽误了时间，日后阿黄问起来，都是你的责任！”
　　陆吾大怒，扑过来又要打他。
　　周守墟急急逃开，大喊道：“莫要窝里斗啦，现在想想，还有什么办法补救啊！”
　　白泽正在自己的洞府，认认真真地看着《纳兰词集》。他是文学发烧友，这次周守墟回来，给他带了很多人间的书籍，他正摇头晃脑，沉醉其中：我是人间惆怅客，知君何事泪纵横。断肠声里忆平生。
　　好词啊，好词。话音未落。一声巨响，整个洞府都抖了两抖，他的结界被人蛮力破了。
　　他素来胆小，心想着莫不是黑帝攻打来了？没道理啊，我和黑帝关系挺好啊。正急得没头苍蝇一般到处乱窜，被人一把拎了起来。
　　他慌里慌张抬头一看，舒了一口气，正是陆吾。
　　“放我下来，成何体统！”白泽法力不怎么样，但是知识渊博，辈分高，在昆仑墟，是非常受人尊敬的一位神仙。何时被人小鸡仔一样，拎在半空中过?
　　陆吾也举得有些过，讪讪地把他放了下来，还不好意思地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周守墟迅速地搬来一个石凳，塞在白泽的屁股下面。
　　白泽看了看抱胸而立的两位土匪，有些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他们。
　　陆吾安抚地拍了拍白泽的肩膀，对周守墟使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说。
　　周守墟没得办法，又把自己丢人现眼失策的事情讲了一遍。
　　
　　第七章 补天神鳌
　　
　　白泽大惊：“啥？凰蛋被妖界抢走了？”他看着周守墟，摆出陆吾同款表情，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别怪我说你，你是真的丢昆仑的脸！唉！”
　　周守墟心里把他俩祖宗八代都骂了一遍。老子去抢，丢昆仑的脸！老子不去抢，也丢昆仑的脸！老子跟你说计划，你说你要想想！被抢走了，怪老子没去喊你！
　　人生何其艰难！
　　但是后续还要指望他俩。周守墟默默咽下了委屈和泪水，决定以后要跟烛阴多多学习，人家能阴，我为啥不能？就算不能，至少现在要学会忍！
　　他努力挤出笑脸，对着白泽说道：“老大人说的是，都怪我想得不够周到。今日来，就是想请老大人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什么办法补救。”
　　白泽踱到洞府门口，看见被轰得一地碎石，灰尘腾飞，东倒西歪，惨不忍睹。洞府上方的招牌都被打落半边，挂在空中摇摇欲坠。
　　他站在一片狼藉中，面目扭曲，问道：“便是这般上门求取良策？”
　　陆吾抬头望天，恍若未闻。
　　周守墟只得又主动自觉地接过这个大黑锅，牢牢背好。说道：“还请老大人见谅，初闻消息，心急如焚，一时没控制好力道。晚间我便命人来修缮，并且赔偿老大人三百本诗词歌赋。”
　　白泽听闻赔偿条件，气消了一些，似乎又想起什么来，他对着周守墟说道：“人间有一个什么诺贝尔文学奖，我要那个的书籍。老看往年的没什么意思，要与时俱进。”
　　周守墟自然点头如捣蒜。白泽这才招呼他们进去。
　　三个人围坐一起，白泽皱着眉头苦苦思索，倒真的被他想起了一桩遗忘已久的往事。
　　他看了一眼周守墟，缓缓说道：“当年共工被黑帝忽悠，以为你要争那个帝位，傻不拉叽的过来与你搏命，撞翻了你的不周山，搞得天地四陷。娲祖寻来一只神鳌，你可记得？”
　　周守墟被人提起几千年前的伤心事，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回道：“自然记得。那神鳌的一条腿，如今还在我的不周山旁边撑着天呢。”
　　“正是！”白泽说道：“当年这只神鳌，舍生取义。说来也是凄惨，那可是天地之间的最后一只神鳌了，这么多大能，都没能保住她。她任凭娲祖取了她的四肢定此界四极，保这天地平安，自己灰飞烟灭。”
　　“我听闻。”白泽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知道消息准不准，你也晓得，这几千年来，传来传去，众口纷纭，可信度不高。说是当年这只神鳌，留下了一枚卵。娲祖感其忠义，托付给了上任天帝。天帝与西王母关系……嗯嗯，甚好。我猜测，这枚卵，说不定现在就在我昆仑墟。”
　　周守墟却是有些犹豫：“按老大人您所说，这神鳌赤胆忠心，唯一只留了这个后代，我倒不好意思打她的主意！”
　　“没用了。”白泽摇头：“血统再高贵，再厉害的神兽，也不至于几千年不出世！那枚卵，多半没有诞生神魂，是个废的！”
　　陆吾一把拽着周守墟的胳膊，就把他拖起飞跑，溅起满地灰尘，嘴里骂道：“你还发什么愣，这么个优柔寡断的，以后怎么照顾阿黄？还不快去找你老娘，把这枚卵弄了来。”
　　白泽在后面大喊：“别忘了我的书!”
　　周守墟张口就吃了一嘴的灰，忙不迭喊道：“战神！老战神！你把我放下来，我四肢尚且健全！”
　　战神把他一把惯在地上，恶狠狠说道：“这次再办不了，我让你四肢俱断，变个滚地葫芦！”
　　有了新希望的周守墟，满脸散发着欢天喜地的光芒，也没空听陆吾说什么，撒着脚丫子，就往瑶池跑去。
　　陆吾想了想，跟在后面一起去了。大不了舍了自己这张老脸。虽然说修到帝境，没有躯体也轻易不会死，但是多个马甲等于多条命。
　　更何况神鳌这样的顶级马甲，就算只能修炼到支撑本体移动，那遮天蔽日的身躯，只需要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就能把天捅几个窟窿。站着不动让你打，你估计打几天几夜，才把把她从睡梦中打醒。
　　当年要不是神鳌心甘情愿去死，便是娲祖，也拿她无可奈何。
　　西王母淡定的听完周守墟激动的表述，轻轻地“哦”了一声，表示知晓。便闭目假寐，一言不发。
　　陆吾拿脚踢了踢周守墟。
　　周守墟挪到西王母面前，满脸期盼地看着她。说道：“阿母，那神鳌的卵，在不在我们昆仑墟啊？”
　　“在。”西王母点头。
　　“能不能？”周守墟硬着头皮开口。
　　“不能。”西王母回答得十分简洁。
　　她睁开双目，眼瞳碧蓝，隐有追忆的神色，说道：“那只神鳌，是我的好姐妹。天地初分，生于混沌中的先天神兽，就那么几位。我和她早已熟识，感情甚好。可笑黑帝居然把你当作他的绊脚石，哄骗了共工来杀你，区区一个破天帝之位，弄出如此大的祸事！彼时天崩地漏，娲祖来找她商议，我是不肯的。我与她说你一介妇人，天塌下来，难道还要你顶不成？”
　　西王母笑得凄凉：“她那傻货，竟真的去顶了。她那唯一的子嗣，虽未出世。我也猜疑，多半是个死胎。但那是故人唯一的血脉啊。阿黄是我身体诞出，情分虽是不同寻常，但那憨货，自己修炼，按她的资质，也就是千年光阴，何苦要来打这颗卵的主意？”
　　“圣母。”陆吾上前，说道：“阿黄天资横溢，虽然说可以不借外物证得帝位。但我们自己孩子，格外关照一些，理所当然。如今黑帝蠢蠢欲动，此人阴狠毒辣，偏又智商有限，但是他胡乱折腾，也让人很是为难。我昆仑再多一位大帝，也是多一重保障啊。加上古墟又不太平，多个得力干将有何不好呢？神鳌已逝，便将阿黄过继过去好了，以后重振神鳌一族的雄风指日可待，总比彻底灭绝了强啊。”
　　西王母仍是摇头不愿，两人无奈告退。
　　陆吾鄙视地看了周守墟一眼，扬长而去。
　　
　　第八章 妖界之耻
　　
　　魅灵族的族长，深深的觉得她这几千年，可能是白活了。
　　魅灵一族占的地方，在仙界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盘，离着仙界中心十万八千里。但是！虽然地处偏僻，族长也曾经是一个热血青年，出去闯荡过一段时间，不然也不至于被人贩子抓了去。
　　她在外面游历的时候，也听过各种各样的奇闻八卦，对于仙界的天才们，也有一些了解。她知道仙界修仙的记录，是由一个叫阿黄的保持着，据说一千余年就修成了仙君，实在是人比人，气死人。
　　余木木度地仙劫的时候，她还没有那么震惊。魅灵族虽然成长艰难，但有一些血脉高贵的种族，几十岁就度地仙劫的，也不稀奇。余木木被劈了几下，毫发未伤，笑眯眯的走了出来，嘴里还嘟囔着不过瘾。
　　三天以后，余木木渡天仙劫。
　　族长：什么鬼？请问是我出现了幻觉吗?
　　再过一周，余木木渡金仙劫。这回劈的有点惨，浑身焦黑，龇牙咧嘴，骂了好久。
　　族长：请问你还是人吗？走开，不要让我看见你。
　　这一日，小山坳上空又开始聚起雷云。她无力地看着余木木，余木木猛摇其头：“不是我。”
　　是岩岩渡地仙劫。
　　族长呆呆看着，心里受到亿万点暴击。
　　她是仙界本土人士，天时地利人和都占了，虽然不如灵气充沛的洞天福地，但至少比凡间强上百倍。
　　跟凡间比，占据了这么好的条件，我难道修仙修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她差不多两千余年，才吭呲吭呲修到金仙，余木木花了半个多月。这得多牛逼的大能转世，创世神了吧。
　　如果说余木木的大能转世身份，让她还能找到些许平衡。那这个100%纯正的凡人，也开始渡劫了。这又怎么说？现在修仙，都如吃饭喝水一般简单了？那为何我族内个个都蠢笨如猪？
　　岩岩渡完劫，有些狼狈，被劈的衣衫不整，但是情绪非常兴奋，蹦了几下，觉得自己没缺胳膊少腿，就放下心来。黑着一张脸，蓬着头发，迫不及待地找族长要秘籍，想修炼一些小法术。
　　族长还处于呆滞中，机械地说道：“我没办法教你们这些，你们只要修炼神魂即可。具体后续怎么修炼，少帝和妖帝会安排，现阶段不能乱教的。”
　　岩岩点头称是，和余木木两人又刻苦用功去了，徒留族长一人，风中凌乱。
　　族长出得山坳，镇定下来，水还没喝上两口，又接到传信：天妃回来省亲，过两日就到了。
　　这节骨眼上回来省亲？族长有些疑神疑鬼。
　　她在心里想到：难道和那两个凡人有关？应该不至于，那两个凡人跟天妃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啊，天帝更不至于把眼光投射到这两个小蚂蚁的身上。估计只是天帝的盛宠。这独一份的宠爱，真是我魅灵族的幸事啊。
　　想到魅灵族以后的光辉前景，她被惊吓过的小心灵，又欢喜起来。那两个天赋惊人的凡人，以后也要更耐心细致地教，等她们成长起来，难道还能不念我今日的情分吗？再加上天妃，以后我魅灵族肯定会蒸蒸日上的。
　　她一个人坐着，想得美滋滋的，端起茶来继续喝，因为心情好，这茶也比平日香了几分。
　　隔日，天妃未到。妖界来人了。
　　啼声如雷，振翅生电，妖界两个老不死的其中一个，雷鸟到了。
　　落地化为一个黑衣小老头，一脸不开心，嘴里啰里吧嗦骂骂咧咧。见到魅灵族族长，才晃晃悠悠行了个礼，说道：“在下奉妖帝之命，过来接岩岩姑娘。”
　　雷鸟见到岩岩，上下打量，但见姿容平常，跟倾心妖帝的那几位美人比起来，实在差得太远。不由失望摇头。
　　岩岩身形笔直，礼貌地问了声好。
　　雷鸟又开始噼里啪啦说道：“也不知道妖帝发了什么疯，居然为你去夺火凤的凰蛋。这回好了，被人打得半死不活，你赶紧跟我一起回去，说不定还能见上最后一面。”
　　“人还活着吗？”岩岩冷静地问道。
　　老雷鸟一愣，说道：“活着活着，一时半会死不掉，祸害遗千年。”
　　岩岩转身对着魅灵族长拜了拜，说道：“族长，谢谢您的授业之恩。请替我转告木木，我有事先回妖界，来日再来寻她。”
　　“走。”她简洁的吐出一字，率先朝外走去。
　　雷鸟心里已经做好了这个凡人女子崩溃恸哭，甚至昏厥的准备。谁料岩岩一滴眼泪都没掉，行事大气稳重，心里不由有些赞叹，隐隐觉得烛阴的眼光也没那么烂。
　　一路上，老雷鸟的碎嘴，让岩岩很快理顺了事情经过：烛阴并没有立刻回妖界，而是悄悄的溜到了火凤族内，找了他的老相好（疑似），哄骗人家小姑娘，摸清楚了那颗蛋的位置。悍然不要脸皮强闯，大摇大摆的把人家的宝贝蛋夺走了。据说那个老相好还帮助他顺利逃脱。虽然火凤族拼了老命的追，也只把烛阴打得垂危，还留着一口气等着岩岩回去操办后事。
　　目前火凤一族已经跑到天帝那边哭哭啼啼了。以后会怎样，老雷鸟也不知道，估计不能善罢甘休。
　　他愤愤说道：“我妖界老妖帝，怎么会屎糊了脑壳，挑这个神经病来统领我们？自他即位以来，看不顺眼的都被他杀了！那也罢了，反正多生几个，也能弥补。空长了一张漂亮脸蛋，到处惹桃花债，今日来个仙子，明日蹦出个妖女，红颜遍仙界。可是你他妈倒是娶老婆啊，给我们生个小妖帝啊，这么多年，提了裤子就不认人，实在是我妖界之耻，绝世渣男！论闯祸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到处惹事生非，我妖界迟早跟着他一起完蛋！”
　　岩岩看着这位中气十足的样子，知道烛阴多半没有大碍。握紧的拳头悄悄地松开了。
　　“桃花债？”岩岩轻声问道：“与我说说可好。”
　　一路上，老雷鸟一桩一桩地掰碎了，细细跟岩岩讲着烛阴如何卑鄙下流，如何无耻阴险。两个人相谈甚欢，老头也渐渐觉得岩岩很是顺眼。油然而生相见恨晚的感觉，拍着岩岩说道：“莫怕，你去了妖界，以后我给你撑腰。”
　　“好。”岩岩笑得温柔可喜。
　　
　　第九章 惟死而已
　　
　　余木木一觉睡醒，发现岩岩不见了。族长晚上来带了话，说是烛阴重伤，为什么重伤呢？是因为胆大包天去火凤族抢走了一颗蛋。
　　余木木有些震惊：那不是我的蛋吗？
　　早先周守墟就屁颠屁颠把这个计划跟余木木说过了，火凤啊，多牛逼，多炫酷，造型多么优雅，寓意多么吉祥啊。那肯定没意见，一百万个愿意。
　　她这里兢兢业业地修炼，没想到周守墟掉了链子，蛋被烛阴夺去了？
　　虽然说肥水也没流外人田，但是招呼也不打一声，活该你重伤！
　　她愤愤说道：“断气了才好，我家岩岩知性美丽优雅大方，到时候我给她找个更好的！”
　　族长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余木木显然做好了烛阴毙命的心理准备，正儿八经跟她打听这仙界的青年俊彦，盘算着给岩岩找个接盘侠。
　　族长苦笑：“妖帝多半是没事的，他几乎每几十年就传出消息说要死翘翘了，到现在还活蹦乱跳。你莫当真。这仙界上不靠谱的不仅有男人的嘴，还有妖帝的死。”
　　余木木不忿：“那是我的马甲，我很喜欢的，特别漂亮。在我们那个界面，凤凰可是了不得的神兽呀。唉，算了，他抢了也是给岩岩的，自家姐妹，不计较了，心好痛吖……”
　　族长看着她这小无赖气鼓鼓的可爱样子，不由失笑。
　　这段时间处下来，她打心眼里喜欢这两个小丫头，肚子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彼此相处很放松。
　　她摸了摸余木木的脑袋，安慰道：“你背靠昆仑怕什么，少帝必定会为你寻来一等一的灵体，你只管安心修炼，等着就是。”
　　说完她想起素天妃要回来省亲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又关照道：“这几日我可能不过来，你自己藏好了，如果看见不是我进来，你务必躲好。”
　　余木木有些不解，但也十分乖巧的应下了。
　　因素天妃性情恬淡，省亲的队伍也并不铺张，按照最低的标准来的。魅灵族人济济一堂等着，气氛很是热烈欢快。魅灵族地位得到改善，全仰仗这位天妃，所以众人心里对她很是爱戴。
　　天妃的母亲和一众亲人在路口翘首以待。仙界众生寿命悠长，天妃的母亲看起来，还是明艳动人，宛如二十出头的女孩一般，但是难掩眼里的激动神情，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可是日夜牵挂得很。
　　天妃见着母亲，纵然顾虑仪态，但是血肉亲情无法抑制，轻柔地喊了一声，便扑进母亲的怀抱，嘤嘤哭泣了起来，周围哥哥姐姐们围成一团，也是忍不住落泪不止。
　　晚宴上，宛素天妃高高端坐。她看着下方族人比以往兴盛许多，精气神都提高了一大截，本是高兴的事情，但是想到这次回来的任务，忍不住心里很是难受，露出哀伤的神色。
　　族长看着素天妃，不由跟着有些恻然。
　　素天妃是家中最小的一位娇娇女，憨厚纯真。一入深宫深似海，再见时面容虽然还是年轻娇嫩，但是眼里的疲倦却是挡也挡不住，身上的老气之态，看着让人着实不忍。
　　想都想得到，她在宫里过着怎样的日子。荣华富贵下面，从来都是血泪纵横。但是，又能如何？
　　族长轻轻地走到素天妃身侧，低声询问她要不要早点休息。
　　素天妃还是如同多年以前那样称呼族长：“凝秋姐姐，你找个无人的地方，我有话同你说。我们偷偷的溜走……”她瞥了一下四周，补充道：“有人盯着我。所以……”
　　族长暗暗叹了一口气。
　　吩咐族人，安排了几个大型炫目的节目吸引注意力，趁着满天烟火，声势浩大之际，把素天妃带到了自己的闺房中。
　　“素素。”族长忍不住紧紧抱住昔日一起玩耍的小妹妹，满眼盈泪，一叠声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没有用……素素，苦了你了……”
　　素天妃靠在族长的怀中，哽咽不能语。
　　哭了一会，想起正事。她急急抓住族长的衣襟，说道：“凝秋姐姐，我这次回来，带来了滔天的祸事。你赶紧把族人疏散，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吧！我保不住我们魅灵族了，呜呜呜呜呜……”
　　族长如闻惊雷，急促的问道：“何事?”
　　素天妃努力的止住哭泣，放缓声调说道：“天帝命我回族，杀一个人。此人若死，我族必然陪葬。此人若不死，天帝不会放过我。总之，族内大祸，不可避免了。明日让她们速速逃命去吧，去人间，先保住性命再说。我命低贱，若只死我一人，能保住全族就好了，可惜，不可能，不可能啊……”说完又抑制不住，低声抽泣。
　　“凡人如同蝼蚁，天帝为何好好的，要置这个凡人与死地？”族长不解问道。
　　“据说此人，是昆仑少帝证得帝位的关键。想必对少帝来说，极为重要。天帝让我来，本就是让我去死。只有我死了，才能平息昆仑的怒火。我死不足惜，可是我不能让族人跟着一起死啊。”她喃喃说道，紧紧地抓住族长的手：“凝秋姐姐，天帝靠不住！我只有去救了这个人，才有一线生机，希望这个人，以后能念着我的恩情，来日保我魅灵族平安。”
　　“我不能杀她，我不能杀她，我不能杀她。”素天妃丢了魂一样呢喃。
　　“快快快，凝秋姐姐，明日来不及啦，今日就让族人疏散吧，快跑吧。”素天妃拉着族长的手死命地摇晃。
　　“宛素！你别这样！我替你去杀，我去扛昆仑的怒火！只有你在宫里，我们魅灵族才能保平安啊！”族长说道。
　　“凝秋姐姐，我的傻姐姐。”素天妃哀哀切切地看着她：“你还不明白吗?我活不成啦！出得宫来，我就，回不去啦。我本想把小山也带出来，让你带去人间，可是他不肯啊。也罢，虎毒不食子，最多，拿来要挟我罢了。”
　　“姐姐，我活不了啦，我就算逃回去，他也会把我绑了交给昆仑的。还不如依附了昆仑，死里求一条生路。”素天妃苦笑道。
　　
　　第十章 我带你走
　　
　　族长心下大恸：“素素，都怪我，我不该收留那个人族。”
　　“凝秋姐姐，这都是命。我在宫里，倾轧纷争，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我没有根基，这条命本就是浮萍，随风飘摇。如今你怨这人族惹来祸事，但说不定他日，这人族也能为我等带来荣光。一饮一啄，莫非前定，兰因絮果，必有来因。姐姐，宛素没本事，没本事护族人周全啊。你赶紧下决心啊姐姐，来不及了……”素天妃眼里又忍不住盈满了泪水，她咬着牙，不让它掉落下来。
　　族长微一思忖，知道事态紧急。果断召集了各分支管事之人，雷厉风行地把事情交办了下去。诸人虽是满肚子疑惑，倒也知趣的不说什么，只管执行。
　　整个魅灵族开始忙碌地打包，但是不见杂乱。
　　往年颠沛流离的时候，举族迁徙过好几次，有经验。
　　宛素天妃站在高处，呆呆地看着这一幕。旁边黑暗中，走出了一名男子，戴星冠，蹑朱履，身着纯玄瑞云霞帔，垂七星金剑，默默的站到她旁边。
　　素天妃沉默不语，良久轻声说道：“谢谢你。”
　　“你何时去杀那个凡人？宛素……天妃。你要是下不了手，交给我就是。”那男子低声说道。
　　“计都星君！”素天妃回头，双眼通红地直视着那男子，说道：“天帝派你来看着我，事情你应该都知晓了。我活不了啦，我也不想活了。但我希望我的族人能活下去，好不好？”
　　计都星君抬起头，看着素天妃，她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眼神中流露出坚决和哀伤的神色，努力抿紧的嘴角，显得那么无助。
　　这是他第一次离她这么近。
　　他见过她三次。
　　第一次在她与天帝大婚时，她穿着红色喜服，柔柔弱弱，小脸倾国倾城，但她有了这样出色的容貌而不自知，看谁都是怯怯的。他心想这样的女子在后宫，怎么活得下来。
　　第二次在凌霄殿内，他与天帝正商议事情，她得了一个新鲜玩意，喜滋滋地拿来与天帝分享。她那时尚且天真烂漫，还有着几分活力，天帝却嫌弃她碍事，将她赶了出去。
　　第三次，就是偶遇了，彼此她已经大着肚子，性情也沉稳了许多。在深宫中，她一点一点地黯淡了下去，越发沉默，她努力做着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天妃，就连抚摸着肚子，脸上的神情都那么的淡漠。他很心疼。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怜惜她。更没有想到天帝会派他亲手送她上路。
　　他是不愿的。这一路都在挣扎，如今看着她这般可怜模样，泪珠儿悬在眼角，欲落未落。
　　他抬手，又落下。
　　“宛素。我带你走，好不好?”他听见自己嘶哑的嗓音问她。
　　素天妃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少顷。她展颜一笑，她重复说道：“计都星君，谢谢你。”
　　“呆会你杀了我，就走吧。以后如果有机会，请你关照一下我的小山，和，我的族人。”素天妃坚定地说道。夜风吹拂着她的长发，有一小部分调皮的发丝拂在计都星君的脸上，鼻端传来好闻的清香，他痛苦的闭上眼睛，握着剑柄的手越发用力：“宛素，我做不到。”
　　“不用你做到了。”素天妃喃喃地说道。
　　远方遮天蔽日，腾蛇一族来了。刹那间天昏地暗，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之间，素天妃脸色挂着嘲讽的笑容：“真看得起我，龙族也来了。”
　　她转身对着计都星君拜了一拜。
　　“计都。”她调皮地歪头一笑：“你看，今日谁也救不了我啦！是天帝害我，不怪别人。左右都是死，请你不要再去杀那个凡人了，有她在，我族才有希望。今日我族覆灭大半，此血海深仇，我惟有寄希望于昆仑了，但愿，不要让我失望啊。”
　　她抬脚欲走，却又停顿下来，猛地扑到计都星君怀里，揽着他的腰，低声说道：“计都，自我少女时期，我便期望，我的夫君英武不凡，是这天地间最厉害的男子。后来我果真嫁给了权势滔天的天帝，但我不爱他，我一点都不爱他。深宫里面冷冰冰的，我好难受。没有一个人真心待我。”她仰头看着计都星君，在他脸上轻轻靠了一下：“谢谢你今日让我知道，这世间还有真心待我的男子。”
　　计都星君再也抑制不住，反手抱紧她，一叠声说道：“我带你走，带着那个凡人一起走，我保护你们，我把你们带去昆仑，你就安全了。”
　　“傻子，你看看这遮天蔽日的来客，这仙界，谁愿意在此刻，光明正大地打天帝的脸呢？谁也救不了我啦！我走了，往后就拜托你了！”素天妃掰开计都星君的手指，朝他微微一笑，转身朝族内飞去。
　　计都星君看着素天妃飞扬的裙摆越来越远，渐至不见。
　　他颤抖着伸手摄过空中晶莹的泪滴，将之封印放入怀中。
　　他想起她还有族人，还有小山。
　　“素素。”这是一个他在夜里呢喃过很多遍的名字：“我必不会让你失望的。”
　　族长在厅内不停走动，心急如焚。她的速度已经够快，但是族人刚收拾得差不多，就被围得严严实实。
　　素天妃也着实没有想到，天帝嘱托了计都还不放心，居然又来了一招借刀杀人。
　　这不是要我一人的命去平息昆仑的怒火，这是要我灭族啊。素天妃无力地想到。
　　“凝秋姐姐，结界能撑多久。”素天妃来到族长身边，轻声问道。
　　“半日？”族长有些不确定：“我知道我族孱弱，所以这些年有了些积蓄以来，便努力打造得牢固一些。但今日这个架势。怕是撑上半日都已经是烧高香了。”
　　素天妃的笑容格外苦涩：“此一役，我族人十不存一。凝秋姐姐，你一定要活下去。走，带我去见那个凡人。”
　　余木木正伸着脑袋，疑惑地看着外面瓢泼大雨，她所在的小山坳，算是魅灵族里面很隐蔽的地方了，但抬头就能看见天空影影幢幢，空气中一股肃杀的气氛。
　　待她见着族长和素天妃时更是吃了一惊。两个漂亮小姐姐衣衫凌乱，头发蓬松，双眼通红，神色绝望而哀愁。
　　她冲上去拉着族长问道:“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捅他一个透心凉。“
　　第十一章 无敌皇盟
　　
　　族长看着这个灾星，悲从中来。虽然理智上，她知道怪不得余木木。这些时日处下来，她也明白余木木性格耿直纯良，如果她本人知道会惹来这样的祸事，她肯定不会待在魅灵族。
　　说到底，她也是个不知情的无辜之人。
　　但是从情理上，如果余木木不在魅灵族，今日就不会招来这场大祸。所以她看着余木木，心情万分复杂。
　　“到底怎么了？”余木木急得跳脚。
　　素天妃上前一步，看着余木木，脑袋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蝼蚁尚且惜命，然则想来想去。好像都是死路一条。
　　无奈只得苦笑道：“他们都是来杀我的。而我，本来是要来杀你的。但是现在不会了，来，我与你说一说。”
　　余木木听完，问道：“你为何要去死？这么多人，杀出一条血路，你趁乱离开不行吗?”
　　素天妃仰望天空如此之大的阵仗，悠悠说道：“我不死，琼华，白矖如何安心？天帝如何安心？这两家就是揣摩透了天帝的心思，方才敢正大光明来杀我。况且，就算不死，小山在天帝手里，以后处处制约我，我只能是个累赘！死了干净！”
　　“不好。”余木木摇头：“你长得这么好看，不要死。”
　　素天妃勉强扯出一个微笑，拍了拍她：“呆会你混在凡人里面，但愿那些个神仙，还讲个脸面，不会胡乱对着凡人出手。我魅灵族人会挡在前面，凝秋姐姐会带着你离开，只愿你以后能记得今日情分，以后等你成长了，庇护我魅灵一族。”
　　“不好。”余木木固执摇头：“你和我一起走。”
　　距离魅灵族地界不远处，第三方人马埋伏在此，正在彼此抱怨。
　　“计划呢？”
　　“该死，龙族和腾蛇怎么来了？”
　　“妈的，到底打不打啊？”
　　“先弄清楚要救谁啊？”
　　“我怎么知道，盟主只说在这里集合啊！”
　　“慌什么？我皇盟出马，无往不利，我先睡一觉，打起来的时候你们再喊我。”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均都是一头雾水。只知道要过来干架，却连打谁、救谁都不知道。
　　“快看，盟主来了。”众人纷纷爬起来，只见一人慢腾腾走近、走近。不过众人都已经习惯，低着头等着、等着。
　　等了好久，他终于走到圈子中央，头转着看了一圈，慢慢说道：“很好，你们都来了，不愧都是兄弟，讲义气。”
　　“来，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他继续慢慢说道。
　　终于有一人忍耐不住，说道：“老大，故事以后再讲啊，你先告诉我们，今天召集兄弟们前来，所为何事啊？”
　　“哦。”那盟主说道：“其实那故事，和今天也是有关系的。你们不想听，就算了。今天来救一个人，说起来，大家也都认识，就是我们皇盟的起始人，我们皇盟的灵魂。”
　　“啥？”众人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说道：“老大，你拿我们寻什么开心？皇盟不就是你创立的吗？我们兄弟都是一开始就跟着你，也没接纳过什么新人。哪来什么狗屁灵魂？”
　　“阿黄。”盟主慢吞吞吐出两个字。
　　彷佛一滴水溅入油锅，劈里啪啦来了一场大爆炸。众人一阵哗然。
　　“那死狗死了几千年了！”
　　“那死狗算什么灵魂，我恨不得扒了她的皮！”
　　“反正我断不承认那死狗和我们皇盟有关！”
　　有人弱弱问道：“老大，你什么意思，难道今天来救阿黄？她不是已经死得透透的吗？”
　　盟主点头，笑得十分开心：“后土告诉我，阿黄又活啦！只不过我老爹要弄死她，我不出面怎么行，她那么柔弱，会被人欺负的！”
　　柔弱？众人绝倒。
　　特么整个仙界谁不知道，她咬你咬得最狠。
　　盟主眉开眼笑，说道：“我们皇盟，入盟的标准只有一个，就是：要被阿黄咬过，或者打过。你们也知道，她挑剔得很，没有一定的身份地位，她会打你吗？所以你们看看，我们如今凑成了仙界最牛逼的太子党，难道不是阿黄的功劳？”
　　“没有阿黄，我们怎么能相识、相遇、相知，变成兄弟？她不是我们的灵魂是什么？”盟主的手指四下点着：“看看，在座哪个不是大帝之子？哪个不是身世显赫？阿黄做为我们年轻一代的修仙第一人，被她咬了、打了，有什么丢人的？光荣！你们懂吧，这是很光荣的事情！”
　　众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仙界有头有脸的二代们，每个人都饱受过阿黄的铁拳。手折腿断，家常便饭。谁让自己打不过阿黄，自家老东西也打不过陆吾，技不如人，没得办法!
　　当年阿黄魂飞魄散，他们好生开心，大大庆祝了一番。一番酒醉，喝瘫的不计其数，搂着抱着蹭着鼻涕糊了一脸，哭道：“她终于死了，我终于不会再做噩梦了，呜呜呜呜呜……”旁边几个大点其头，嚎哭得更惨。
　　但是过了千余年，他们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阿黄死了，周守墟昏迷不醒了，昆仑狗贼渐渐变成了传说，也再没人追着他们打了，可是为什么，他们有时候还会觉得以前被打的日子，还是蛮有趣的呢?
　　渐渐的，也不知谁开的头，被阿黄打过、咬过的人渐渐抱成了团。别的人想要加入，对不起。咱们这个组织是有门槛的。什么门槛？那更对不起了，这辈子您也达不到了。
　　当年被咬得最惨的天帝太子伯巍，振臂一呼，从此以后成立了皇盟。
　　好吧。现在真的，老祖宗回来了，救吗?
　　大家心里万分纠结。
　　几千年过去了，也不恨她了。咬就咬吧，谁让自己没用。但是去救她？想想以前的日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伯巍安慰道：“我听后土说，阿黄如今转世成了一个凡人，那更可怜了！她可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好伙伴，我们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去死？我也晓得阿黄脾气不好，但是如今她对你们没有威胁啊，救出来以后，我必好好教导她，让她有个女孩子的样子。”
　　众人第一次对他们老大的智商产生了怀疑。
　　
　　第十二章 送你一顶生态帽
　　
　　“好吧，老大，可是计划呢，怎么救？”一人举手问道。
　　话音未落，被旁边人重重击了一掌:“救屁，你他妈是受虐狂啊！”
　　那人一本正经回答：“我不是，但我以后会乖一点，阿黄一定不会再打我的！”
　　原来这货的脑子，早就被阿黄打坏了。众人怜悯地想到。
　　然后商议了半天，不知道为什么，大家脑子全都坏了，一致决定：救。
　　没有计划，因为在座的每一个都身份尊贵。性命不保的时候把脸露出来，任谁也不敢众目睽睽之下出手杀他们。
　　到时候便由太子伯巍冲在最前面。
　　“那不要等了，现在过去抢人，不就完事了？”另一人举手问道。
　　“白痴。”伯巍说道：“就是要等阿黄遇到危险的时候，我们出去救她性命，她才能领情。到时候她一定会觉得我英明神武，你们也能跟着沾光。”
　　众人第二次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最后一个问题。”有二人排众而出，颇为不好意思:“我家大人在那边，我俩暗中接应可以吗？绝对不是不讲兄弟义气，只是避免麻烦。”
　　两人笑得尴尬，大家定晴一看，一个是龙族二太子，一个是天妃白矖的弟弟。两家大人此刻正盘旋在天空，等着要阿黄的狗命。
　　众人忍住笑意，商议一番，决定过一会打起来的时候，趁乱冲过去就行。
　　伯巍一个发了一个大头巾，关照把脸蒙结实，如果遇见危险再扯下，基本上看见脸，那刀也不敢往下砍了。不过能不露还是不露。
　　然而他们发现自己多虑了。
　　这些顶级家族的公子哥，小姐们，自幼就经过无数天才地宝的堆砌，只要不是笨得像猪，修炼资源那是杠杠的，升级速度也是飞快的。加上幼时经常和阿黄操练，论起实战也是有经验的。
　　当一群齐刷刷的仙君冲出去的时候，他们惊讶地发现，自己好生牛逼，无往不利，碾压全场，无敌了！
　　就好像大家约了赛车。
　　甲方开来了一百多辆宝马。再看看乙方，一堆乌合之众里面也能勉强挑出来几辆奔驰奥迪，但尼玛，今天保时捷没来啊。
　　魅灵族族长和素天妃也不过就是个仙君。杀鸡焉用牛刀。
　　今天龙族，腾蛇人来的多，也给足面子来了二十几位仙君，想象里面，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素天妃和族长是仙君，十个打一个还打不死吗？帝境嘛，在家喝茶，等好消息就行。
　　谁他妈能想到，天上掉下来一百多位仙君？！
　　龙族和腾蛇两族越打越绝望。
　　什么人啊？法力源源不断，丹药当糖一样补充。我方筋疲力尽了，敌方龙精虎猛。好不容易拼了老命砍到了，我去，对方有护身宝衣。换一个人又好不容易砍到了，我再去，对方有护身法宝。尼玛哪个乌龟洞里面出来的这一窝崽子？
　　可是我没有乌龟壳啊，一刀。我死了……原来穷，真的要命。
　　下辈子再也不做一个穷人了。
　　一阵摧枯拉朽，死的死，逃的逃。
　　皇盟众人感觉神情气爽，好久没有这么畅快了，看着这空荡荡的四周，心里油然而生成就感。
　　过了许久，终于有人颤巍巍地问道：“老大，打完了吧？阿黄呢？”
　　阿黄正被人追的屁滚尿流。
　　素天妃要死要活，要去吸引敌方火力让她们先跑。大家恍若未闻，拖着她奔走逃命。她扭扭捏捏，哭哭啼啼，十足十的拖后腿。最后出来一个长得很帅的小哥哥把她敲晕背着，世界才清净下来。
　　一边逃命，余木木一边跟人家套近乎：“帅哥贵姓？”
　　计都偏过头来，很是认真地打量着此次计划的目标人物。
　　他的记忆中慢慢浮现另外一张脸，重叠。
　　“原来是你。”他低声说道。心里的杀念缓慢散去。
　　这么多年对天帝虽有忠心，但此刻自己正打算给他戴绿帽子，没必要再给他卖命。
　　阿黄在计都星君这一代人中，顶级巨星一般的存在。计都虽然算不上她的迷弟，但也不愿亲手再去扼杀她。
　　后方的追兵如王八一般，死咬不放。
　　“是他们！在这里！”有人认出来素天妃，大喊道。
　　一个传一个，来的人越来越多，不多时，她们就被牢牢围住。
　　计都低着头，攥着剑柄的手微微抖着。
　　要是他一人，他有把握冲出重围。但是背上还有一个。
　　罢了，自己孤身一人，无亲无故。死便死罢。
　　领头的打量一番，看见素天妃，确凿无疑，手一挥：“一个不留！”
　　等到伯巍他们终于找到余木木的时候，计都这边只剩下可怜的几个人。伯巍一眼瞥见余木木的惨样，怒火中烧，闷声不吭，一剑就把前面一个人捅个透心凉。
　　大家有样学样，砍瓜切菜一般，清理的干干净净。
　　死里逃生的计都抬头一看：“太子?”他有些茫然。
　　众所周知，这一任天帝的智商有点问题。但他自己不知道。自从当年成功忽悠了共工撞倒不周山以后，他对自己尤其自信，更加醉心于谋略。只是每一次都被无情看穿。
　　就像仙界每一个人都知道，是谁忽悠了共工。但天帝以为他天衣无缝，对着昆仑嘘寒问暖，装白莲花装得兴高采烈。
　　他忽悠素天妃去死。也以为每个人都不知道。还自以为高明，把消息漏给天后和其他天妃。没得办法，有两位天妃站出来，陪他把戏演完，让他多少能有点成就感。
　　可是这次？什么节奏？我后面是天妃？天妃后面又来了太子？这是什么计谋？太子怎么把龙族和腾蛇的人杀了？
　　计都的脑子宕机了。他觉得这次天帝的计谋大有长进，他看不穿了。
　　他自己，天妃，太子。不是应该一环套一环吗？为什么每一环都单独分开了？还互相残杀了？
　　“太子？”想不通的计都又弱弱的喊了一声。
　　“你谁啊？你喊谁啊？我是太子吗？我这样怎么可能是太子，我脸上写着太子两个字?”伯巍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计都呆立当场。
　　“走开。”伯巍推了他一把，又指着地上的素天妃：“把那个无关的女人也带走，我皇盟办事，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计都二话不说，抱着素天妃，窜的比兔子还快，眨眼之间，无影无踪。
　　伯巍长吁一口气，终于把烫手的小妈弄走了。
　　只是……
　　要想生活过得去，头上必须带点绿啊。可怜的老爹，又被绿了。
　　
　　第十三章 你老婆又不见了
　　
　　余木木抱着自己惨不忍睹的半截躯体，欲哭无泪。
　　周守墟离开的时候，想不到她乖乖藏在魅灵族能有什么危险，所以没给她什么护身法宝。搞得她一穷二白。
　　族长也还没教她什么法术，这不虽然修为到了金仙，但也只能跟着狂奔，屁用也没有。
　　一团混乱中她被一刀砍掉了胳膊，要不是她机灵，瞬间出窍，估计早就死翘翘。
　　她在混战中，也管不了那许多，挥舞着自己的肉躯当盾牌，所以现在有点惨。出师未捷身先死倒也不至于，就是身体没了，这好像有点尴尬。
　　她仔细看了又看，废了。就算勉强灵魂归位，也特么是个人彘，还是毁容那种。
　　虽然早就知道以后有更强大的马甲，但是朝夕相处了29年了，能没感情吗?余木木牢牢抱着，摸了又摸，终于狠下心来，打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皇盟众人伸头过来一看，我的乖乖，魂都被打出来了。以前再怎么捅刀子，也没搏命啊。
　　看见那个煞神沉着脸，悲痛地抱着自己的躯壳，按照以往的经验，估计很快就要发飙，惹不起惹不起，均都躲得远远。
　　只有伯巍一脸都怪我来迟了的表情，走到她身边蹲下，试图摸一下她的大脑袋表示安慰。
　　余木木迅速地伸手一挥，她的手里有那把看不见的羊角匕。
　　伯巍想起以往的教训，本能的一个就地翻滚，躲过了那个晶晶亮透心凉，趴在地上傻乎乎地看着她：“阿黄，是我啊。”
　　接着又补充：“我是来救你的，你看，兄弟们都来了。”他指指四周，众人皆昂首看天，不敢看余木木这副糗样，怕她秋后算账。“都怪我来迟了，阿黄，我是你前世的知心爱人啊。”伯巍诚恳万分。
　　余木木目瞪狗呆。
　　“先跟我走，此地不安全。我真的不会害你，不然你看我们这么多人，要杀你早杀了。阿黄，你看看啊，都是你前世的好朋友，好兄弟啊！”伯巍硬拽过一个：“你看！这是金天愿圣大帝家的，你曾扒光了他的衣裳，应该对他印象很是深刻。”
　　余木木有些艰难的开口：“我前世如此奔放？”
　　“不不不，率真！很是率真！我们都喜欢你！一听说你有难，你看，我们都来了！一个都不缺！”伯巍来扶余木木：“还能走吗？”
　　“能走。”余木木看了一圈：“把没断气的麻烦都带上，那些过来杀我，没断气的，就让他们断气吧。走。”
　　陆白再次回到魅灵族的时候，险些惊掉了下巴。
　　他惊慌失措地飞上天空左右张望许久，才确定自己没有迷路，这烧得焦黑一片，尸横遍野的地方，确实是余木木所呆的魅灵族。
　　又怎么了？又怎么了？为什么自己每次不在，就要发生惊天动地的事情？
　　他翻了一遍尸体，没发现余木木。心里稍微镇定了一些。
　　余木木应该还活着，如果死了，仙界不会如此平静。
　　站在尸体中间，他想了半天，指天大骂：“你这个狗天帝！”
　　他骂天帝的原因比较简单。黑帝生性古板，喜欢一切尽在掌握。所以他对一切新科技视而不见。仙界早就很多人提议弄个移动，装个宽带，微信不香吗？QQ也行啊。都是成熟的科技，也不难啊。
　　偏这狗天帝，不愿意让人言论自由，什么都要自己掌控着。一直到现在，仙界的联系方式，还是原始的跑，送信。虽然仙界跑起来快，再快能有手机快吗？手机还能视频呢！
　　呸！越活越过去了，民国时代就有电话了，真是一代昏君！在位几千年，还这么落后！
　　陆白不知道自己随便一骂，就骂到了正主。
　　他愁啊。他被贬到了下界，是不能上仙界的。魅灵族这些偏远的地方还行。但是仙界正统的中心地界就不行了，他的身体被下了咒，还没走到昆仑就死得透透的了。
　　没个手机，现在谁也联系不上。都怪那个狗天帝！陆白恨恨地想了一会。
　　无奈只得转身回人间，找开老板去昆仑报信。顺手拖了一条龙族和一条腾蛇的尸体当作人证。
　　一路上，他既忧伤，又担心。
　　我不过是到了仙界，有些灵气，临时突破一下。底子不够好，突破的时间久了一点，怎么就又出事了呢？
　　也不知道木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但是只要活着，这笔帐总能讨回来。
　　开老板半夜三更被从天而降的一条龙和一条腾蛇砸醒。
　　不怪他反应慢，是因为感应到了陆白的气息，所以未作防备。
　　他跳起来刚要骂陆白，看了一眼，又把话咽了下去：“小子，可以啊，突破到仙君了？不错不错，这是突破以后打到的猎物？不用送我啊，我不好这一口。我真的不喜欢吃他们！”说完笑眯眯的顺手就把两条猎物收了起来。
　　陆白一心想着余木木的安危，哪有空和他插科打诨。拽着他就往门口拉：“赶紧去昆仑。这两条是人证！他们灭了魅灵族，木木在魅灵族，现在也失踪了！去报信啊！”
　　开老板一个激灵，一句话也没多问，biu一下，就闪了。
　　应该没事，应该没事，陆白坐着，喃喃自语，不停地自我安慰。
　　周守墟最近一直忙着绞尽脑汁的要那颗卵。每天就跟陆吾两个人嘀嘀咕咕，商量出一个办法，就去西王母面前哀求。好话说了一箩筐，毛用没有。
　　陆吾、白泽、英招、土缕，昆仑有头有脸的都去西王母面前说破了嘴，卖尽了老脸。西王母也只是闭目不应，始终不松口。
　　开老板急急奔过来的时候，正好被陆吾看见。
　　陆吾大喜，一把拽住他：“好兄弟，回来的真及时，明日我约好其他人，去西王母那边逼宫，她再不答应，我等就离开昆仑，你也和我同去！”
　　“？”开老板推开他：“现在没空，周守墟呢，告诉他，阿黄失踪啦！”
　　“什么意思?”陆吾拽住他不放:“你先跟我说！”
　　“烦不烦啊？赶时间呢！”开老板甩开他，运足气息，大喊一声：“周守墟，你老婆又不见了！”
　　
　　第十四章 一等一的家世
　　
　　周守墟正在一副苦瓜样，皱巴巴苦叽叽百折不回地跟西王母磨着那颗卵。
　　开老板那声霹雳爆喝把他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西王母，有点心虚。
　　西王母也睁大了碧蓝双瞳，愣愣地看着他，很是不解。
　　“老婆？”西王母说道：“你什么时候，私下和姑射勾搭上了？”
　　“啊。呃。这……”周守墟支支吾吾地倒退着，掉转过身，飞一般往外跑了。
　　陆吾也是吃了天大的一惊：“什么老婆?”
　　“阿黄啊。”开老板理所当然说道：“这窝边草早被那兔崽子啃到了，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不行！”陆吾震怒，大声说道：“我不同意！就他那副软绵绵的样子，怎么配得上我家阿黄？勉强给阿黄当个哥哥就算了，居然敢痴心妄想，打我家阿黄的主意？而且他早有婚约在身，还想脚踏两条船不成！”
　　周守墟急急地跑了过来，路上他早已感应了一下余木木的神魂，没事啊。
　　他每天都有看她安全不安全啊。这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了？他也是一头雾水。
　　陆吾暗暗抽出武器，藏在身后，等着周守墟过来，给他当头一棒。
　　开老板无奈摇头道：“你干什么？你把他打死了谁来寻阿黄？先收起来，等把阿黄带回来，你再弄死他。到时候大不了，让阿黄做个寡妇！”
　　陆吾哼了一声，面目不善地看着周守墟。
　　周守墟一把拽住开老板，急急问道：“何事？”
　　开老板抖手抛出两条顶级食材：“你看，这两族灭了魅灵族，你是不是把阿黄放在魅灵族了？陆白找遍了都没找到。你赶紧去找啊！”
　　周守墟习惯性地去摸手机，一摸摸个空，跺脚骂道：“这个狗天帝！”话也来不及说一句，就往外面冲。
　　“慢着！”西王母缓步而出。
　　她看着周守墟：“阿黄神魂可安好?”
　　周守墟点头。
　　“点兵点将！”西王母神色冰冷：“我昆仑的人，他们也敢动？几千年前的教训，看来他们都忘了!”
　　“圣母。”开老板上前一步：“这两族之人死伤遍野，我们若上门问罪，恐怕他们会以为，是我昆仑所为。”
　　西王母眉头微挑：“哦？那又如何？我们昆仑何时需要和人讲道理？你和英招去腾蛇那边！陆吾，你和土缕去龙族！打不过就不要回来了。”
　　两人点头应是。
　　陆吾走之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周守墟一眼，周守墟顿觉浑身发凉，莫名其妙。
　　“来，与我说说，阿黄怎么从你妹妹，变成你老婆的过程。”西王母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守墟。
　　“阿母，阿黄一个人在外，孩儿怕她受到伤害，我先去寻她，寻来了再和阿母细说。”周守墟看着脚尖，闷头说道，说完以后也不管西王母应不应，脚底抹油，直奔远方。
　　西王母拢住衣袖，微微叹了口气。
　　余木木这两天，有点忙。
　　魅灵族没挂的，扒拉扒拉出来有十来个人，其余各奔东西的，余木木也管不了了。
　　众人拖着伤者直奔司天昭圣大帝的地盘而去----离得最近。
　　司天昭圣大帝唯一的独宝儿子拍着胸脯：“莫怕，我老爹近日不在家，我说了算！各位哥哥姐姐们难得这么齐整，可得好好热闹几天。”
　　正愁没事做的一群纨绔子弟哄然应好。
　　
　　皇盟第一届百人团建拉开序幕。
　　
　　伤者自有人安排了治疗。余木木的肉躯没救了，找了个风水宝地埋好。
　　伯巍看着她神情茫然无措，好像一个小可怜。安慰她道：“阿黄，别难过，我皇盟手眼通天，无所不能，必定尽快给你寻个喜欢的灵体。”
　　余木木袖手蹲在他旁边，看着埋葬自己的那个小土丘，问道：“阿黄是谁？”
　　伯巍挨着她近了一点，侧过头来仔细看着她，有些宠溺地说到：“小呆子，阿黄就是你的前世啊。”
　　他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你还是和前世一样，呆萌呆萌的，反正也无事，我给你说说吧。”
　　余木木安静地听着。
　　“当年我偶尔得到了一块娲祖的补天神石，心里激动不已，呼朋引伴过来观赏，不知道怎么被你看了去。你颇是喜爱那石头，大摇大摆地过来抢。哦，不，是欣赏。当时人多，你可能观赏得不太愉快。所以你夜里又来了。还与我打了一架。我当时比你大，也稍微比你厉害那么一点。你打不过我，便一口咬在我胳膊上。”
　　伯巍撸起袖子，给她看那几千年前的大牙印。
　　余木木有些讪讪。
　　“你那时萌萌软软，皮色雪白，小眼睛、小爪子、小耳朵无一处不可爱。我很是喜欢。”伯巍沉浸在昔日美好的回忆里。
　　余木木的嘴巴惊愕地张开了半个，眼睛瞪得溜圆：“啥？前世我难道不是个人？”
　　“当然不是，人有什么稀罕？你是我仙界第一无二的神兽乘黄。所以我等才叫你阿黄啊。”伯巍理所当然答道。他生于仙界，整日里面看着的都不是人形生物，所以他并没有什么歧视。
　　余木木却是有些不是滋味。
　　她不知道乘黄是什么。人间观念里面，做个龙凤那是顶级的，被人膜拜。次一点的也要做个祥瑞麒麟什么的。再不济也要是个人啊。此刻听伯巍对自己前世的描述和称呼，怎么有些……奇怪呢。
　　伯巍又继续神采飞扬说道：“你虽咬我了，但我不怪你。彼时你还小，还是个宝宝。只是你咬人有点疼，而且死活不松口。无论我怎样哀求你，你都挂在我胳膊上。我没得办法，只好让你挂着，疼得我几天都没睡着觉，你竟也不睡觉，我那时候就知道，凭借你这样的毅力，你必成大器！最后你哥哥寻了来，才把我救下。你放心，如今不疼了。后来也就是疼了几百年。你看，我们不打不相识，我真的是你的知心爱人！绝对不是诓骗你。”
　　“我哥哥？我还有家人？”余木木嘴巴张得更大了一点，问道。
　　“那肯定啊，你又不是生于混沌的先天神兽，你自然有家人！还是仙界一等一的家世！仙界，也就勉强我能配上你！”
　　余木木有些不确定地问道：“你别告诉我，我在仙界，还有爹娘！”
　　
　　第十五章 兄弟姐妹一家亲
　　
　　“对啊，对啊。”伯巍拍拍她：“你开心不开心？”
　　我开心个鬼。余木木默默想到。我必然不是亲生的。但凡重视我一点，我能被打成现在这样？
　　“有多显赫？”余木木咬牙切齿地问道。
　　伯巍清了清嗓子，手一举，转了个圈，扬声说道：“昆仑圣母西王母是你老妈。碧海之上东王公东华帝君是你老爹！据说前任天帝也是你爹！那个下台的就不管了。但是如今你背靠昆仑和碧海。在天界妥妥地横着走啊。”
　　余木木终于忍受不住，幽幽问道：“所以我被打成了这样？”
　　伯巍语塞。
　　过了一会他说道：“必然有什么误会。你且看着，你被打成这样，昆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的。”
　　余木木无精打采地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说。
　　“那日我被你咬了，便是我们缘分的开始。后来，我便时不时的去寻你，在我俩的互殴当中，感情日益增厚。后来你化形了，长得和现在一模一样，特别可爱！好看！”伯巍深情地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诧异地问他：“你是不是有病？”
　　“没有啊，我特别健康！活力！”伯巍更诧异，想了一想他又温柔地说道:“阿黄，你如今对我，比以前好多了，你都知道关心我了！”
　　余木木忽然想到一个让人惊悚的可能，她小心翼翼问道：“你说你是我的知心爱人，你该不会，是我前世的老公吧？”
　　她仔细打量伯巍，只见君子如玉，颜值一等一的俊朗。只是整个人看起来，有一种非常稳健（呆）的气质，似乎是个老实人。她心里暗暗想到：除了脑子坏了，别的倒也还好。
　　伯巍笑得羞涩：“差不多差不多，快了快了。前世我本已鼓起勇气，打算去昆仑提亲了。要不是我那老爹拦着，我们早已经有孩子了！”
　　“这么说，我和你，是两情相悦喽？”余木木再次打量一番，觉得自己前世眼光，倒也不错。
　　“悦!那是相当的悦，没看见我今日喊这么多人来救你吗？你就是我的心、我的肝、我生命的四分之三！”伯巍说得斩钉截铁。
　　余木木不想接他的话，虽然伯巍长得好看，但是废话！我都已经订婚了，要一心一意！遇见聊骚的，嘴花花几句无所谓，遇见这样明显跟你来真格的，跑还来不及呢！
　　“那我前世怎么死的？我家里那么牛逼？都没保住我？”余木木问道。
　　伯巍再次语塞。
　　我能说什么？他欲哭无泪。难道我告诉你，是我老爹弄死了你？
　　“共工！是共工！”伯巍这个锅甩得异常坚定。
　　他看着余木木茫然的神色，补充道：“当时前任天帝入了古墟，帝位空虚。他想争夺帝位。你的哥哥，身份高贵，很多人私下里支持你哥哥继任天帝。”
　　“那关我屁事啊？”余木木更加不解。
　　“你与你哥哥一胎娩出，向来形影不离。共工去不周山杀你哥哥，你哥哥受了重伤垂死，但没死。不知道为何是你被打死了！我们也很纳闷，那时候你已经好厉害了，你哥哥远不如你。我们都偷偷猜测，估计是你哥哥把你顶在前面，他自己暗地里跑了！”伯巍露出罕见的八卦神色。
　　尼玛，这是被自己人阴的节奏？余木木愤然问道：“我哥哥是谁？”
　　“周守墟啊，昆仑如今的少帝。他在仙界大大有名，你很快就会见到他的。”伯巍说道。
　　余木木呆立当场。
　　良久，她咽了一口口水：“是我亲哥？”
　　“是啊。”伯巍奇怪地看着她：“亲得不能再亲！一个妈妈生出来的！”
　　“停停停，我脑子有点乱，我需要理理。”余木木双手挥舞着，饶是她神经再大条，都没想到情节如此离奇。电视剧也不带这么演的啊。
　　“别想了，阿黄，我与你说了这许久的话，兄弟们都等急了。先去前面跟大伙说说话，有什么事情，明日再想。几千余年不见，大家都十分想念你呢！”伯巍拉着她就走。
　　一脑袋浆糊的余木木被伯巍摁在上首端坐。
　　下面几排小弟小妹整整齐齐，表情端正严肃，等着大佬训话。
　　余木木放眼看去，只见诸人鸦雀无声，恳切地看着她。
　　心里不由信了伯巍的话。看起来真的是我的好兄弟、好姐妹！虽然家门不幸，但是有这么多兄弟姐妹豁出性命救我护我，这心里也是热乎乎的。
　　余木木十分感动。
　　她看着黑压压的各位暖宝宝们，一时有点热泪盈眶，无语凝噎。
　　众人看着她忽然红了眼眶，不由毛骨悚然。难道是怪我等救援不力?看眼睛都气得红了。众人这也不敢动啊，看着伯巍的眼神传达着五个字：救我等狗命！
　　“诸位！”余木木激动地开口，嘴唇都在颤抖。
　　众人做好了撒腿逃命的准备。没想到她接下来说道：“刚才伯巍已经同我说过，原来我与诸位早就相识，关系甚好！话不多说!诸位兄弟姐妹真心对待我！我也定会真心对待大家！前世我与诸位肝胆相照，今生我也愿与大家风雨同舟！”
　　“好！”伯巍大喊一声，用力鼓掌。
　　众人听着余木木一番情深意切的话语，迟钝地跟着一起鼓掌。
　　余木木站起来，郑重其事说道：“谢谢！”然后认认真真的三鞠躬。
　　众人被吓得人仰马翻，椅子碰倒无数，各自找安全的地方躲好，只伸出一个头来看着余木木。胆小的都已经放出了法宝，只见五光十色，甚是漂亮。
　　余木木大吃一惊，看着伯巍，露出不解的神色。
　　伯巍看着那群没用的，也是无语。
　　早些年很多人的胆都已经被余木木吓破了。如今虽然余木木手无寸铁，但是积威尚在，也不怪他们做出本能反应。如果你被同一个人把手脚打断十几次，你大概也会看见他转身就跑。
　　“干什么！干什么！”伯巍站在大厅中间：“你们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理解你们见到阿黄的心情！但是你、你、你！”他指着那些个把法宝放出来的人：“你们开心得脑子都坏了吗？还不给我放下来！”
　　“都给我过来，坐好！”赶鸭子上架一般，把椅子扶好，大家又乖乖坐下来。
　　伯巍跑到余木木面前，努力微笑着道：“你看你，谢谢就算了，你鞠躬干什么？他们只是觉得自己太过平庸，受不起你这个大礼！表现的有些不太正常，你莫介意，继续说吧。”
　　
　　第十六章 选美大赛
　　
　　余木木狐疑地看着他。又转头看着众人。
　　众人坐得规规矩矩，努力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万金油伯巍一看不妙，没能忽悠住余木木。
　　赶紧又颠颠地跑过来，果断转换话题，说道：“诸位！我们虽然不是一母所生，但是几千年来情同手足，一个人的事，就是大家一起的事！如今阿黄失了肉躯，本就是凡胎，也没啥可惜。重要的是现在！大家要齐心协力给她寻个灵体。请大家广思集益。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众人一言不发，垂头沉默。
　　开玩笑吧，你家没老祖宗灵体，就来打我等的主意？我们虽然是纨绔，但是没有背景的纨绔，就是废材。我回家偷了，被剥夺继承资格，赶出家门，一无所有，你养我吗?
　　更何况，就算偷出来了，把阿黄请回家，做老祖宗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伯巍一看无人理睬，和想象里面踊跃表决心的场景差距太大，不由有些尴尬。
　　“愣着干什么，赶紧的，现出原形，给阿黄看看，有没有喜欢的造型！如果阿黄喜欢，就是你了，大家一起想想办法，必然不会让你吃亏。”伯巍无计可施，便打算硬来。
　　长得丑的一听，欢天喜地现了原形，还特意往余木木面前凑了凑，好让她看清楚。
　　长得好看的就很为难了，可是大家都这么做了，自己不照做，也不合适，只能希望别看中自己，把自己努力缩的小一点。
　　余木木顿觉时光倒流，回到了她第一次逛动物园的时候。
　　伯巍满意地环视全场，踱到余木木旁边。说道：“呆会一个一个上前给阿黄看，左边的不合格，右边的合格。合格里面再筛选，听阿黄的指挥。”
　　侧头对着余木木温柔体贴地说道：“阿黄，我都安排好啦，你看见喜欢的，不要客气，要相信我们皇盟的实力！”
　　余木木还没来得及点头，几个长得丑的就往前挤：“先看我，先看我！”
　　伯巍又说道：“你看，兄弟姐妹们是多么的热情，多么的喜欢你呀。你就放心大胆的选，凡事有我！”回手就把自己胸脯擂得砰砰响，尽显男儿气概。
　　余木木终于知道了什么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她这个人间的杰出二逼，和仙界的杰出二逼比起来，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有很大的差距。
　　但是人家一番好意，加上看中的火凤马甲又没了，不如就仔细看看，万一有喜欢的呢。
　　当先上来一个熊罴，披着一身雄壮的黑毛，威风凛凛。粗声大气喊道：“死狗，哦，阿黄，你且瞧瞧我合适不合适。”
　　余木木被这一声死狗喊得一愣。
　　伯巍上前一脚，把那熊罴踢得伏地痛哭，背上两个可怜的小翅膀无助地扇着。
　　他回头对着余木木说道：“这个是东洋种，没事就冒出一点日语，他说的是souka，你别听岔了。”
　　余木木最讨厌的就是那个岛国，连忙挥手判他不及格。
　　又蹦上来一只夔牛，皮色青苍，身上biu?biu闪耀着光芒，很是与众不同。余木木瞬间坐直了，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把那神兽吓了一跳，大吼一声，伴着风雷之声。余木木这刚到金仙的神魂，如何能受得了，显些被他一嗓子吼散。
　　伯巍反应极快，护住了余木木的神魂。他看着被吼得双眼发直的余木木，大感心疼。尼玛老子刚找回心上人，你竟想要她的命？你要她的命，就等于要我的命！
　　他翻手掏出一个大棒槌，一锤把那夔牛击得陷在地里爬不起来。
　　被踩翻的熊罴看见此情此景，顿时心里平衡许多。也不生气了，在左边乖乖坐着，对着夔牛耍鬼脸。
　　夔牛被当头一锤打哭了，抽抽噎噎半响，心里也是万分委屈。
　　他看着差点毙命的余木木，心想自己也不是故意的。这回惨了，这个煞神多半要记恨自己了，不由哭得更惨。
　　余木木脑袋轰鸣了好久，双目一时都聚不住光，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伯巍紧张地看着她，举手在她面前晃了晃：“阿黄?”
　　她无意识含糊地应了一声。
　　还好还好，伯巍放下心来。
　　“呵呵。”他看着夔牛冷笑，说道：“你大概是皮痒了，信不信我扒了你的皮做鼓，用你的骨头做鼓槌！”
　　夔牛呐呐不敢言。
　　“不要扒！”余木木摇晃着脑袋，她的头还是很晕。
　　“这个很好！”她指着那只夔牛。夔牛被吓傻了，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好。
　　“我很喜欢你。”余木木对着夔牛露齿一笑。
　　夔牛抖了三抖。
　　多么拉风的造型阿，自带发光技能+肉盾。还有这一声吼，绝了，阴人是多么的好。
　　仙界猥琐流的祖师爷余木木，收到了她的第一个手下。
　　她看着伯巍手里的那个大棒追，又看看夔牛，莫名觉得那棒槌和他配一脸。再细细打量一下，发现他皮糙肉厚，一脸憨厚，不由更是喜欢。余木木对着伯巍说道：“把你的棒槌给他。”
　　伯巍:？我这么快就失宠了？
　　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地上把夔牛拖起来，把棒槌塞给他。
　　夔牛抱着棒槌，茫然地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温和一笑，示意他和熊罴站到一起。夔牛这才松了口气，虽然挨了一锤，但是白得了一个法宝，不亏不亏，抱着棒槌爱不释手地打量着。
　　熊罴本已经平衡的心态，又开始不平衡了。
　　下面上场的，看着前面两位的下场，如何不明白，不管怎样，只管把嘴紧紧闭着，万不能惊扰了上面的两位祖宗。
　　余木木越看越是眼花缭乱，前面长的丑的，都被pass了。但后面的真是各有千秋，春兰秋菊，难以取舍。越往后面，品质越发出众。
　　火凤一族的小公主期期艾艾最后才来了个压轴。
　　余木木眼前一亮，只见火凤羽色金黄，流光溢彩映照着红光，长长的尾羽轻扫，裹挟着火焰抬头缓步走来，仪态优美，一派高贵，天生的王者！
　　余木木捂住胸口，她的心好痛！这么完美华丽的马甲！原来属于她的马甲！越漂亮，心越痛。
　　她挥挥手，示意凤凰小公主不及格。
　　
　　第十七章 敢跟我抢?
　　
　　火凤一族的小公主简直不可置信。
　　她愣愣地看看不及格的那一边：一群丑逼。
　　黑熊、老乌龟、癞蛤蟆、蚯蚓、几条软绵绵的蛇，还有大老鼠等。
　　再看看自己，她发出了愤怒的拷问：“我哪里不好看?”
　　她转了个圈，优雅地煽动了两下翅膀，昂首挺胸，仪态万千，说话的声音又脆又甜，无一处不美。
　　余木木觉得自己每看一眼，心就更疼几分。
　　小公主不依不饶：“我这么美，你为何看不中我？”
　　众人也是纳闷不已，光论卖相，这是一等一的货色，怎么能和那群大老粗为伍呢。
　　难道？
　　众人看看伯巍，又看看小火凤，露出了猥琐而了然的笑容。
　　他们不是几千年前啥也不懂的纯朴少年了，在座的很多人都已经娶妻生子了，有厉害的，都娶好几房了。
　　余木木这样明目张胆地羞辱小火凤，女人嘛。女人和女人之间的矛盾，还有什么呢？不就是男人吗？
　　是小火凤主动，还是伯巍主动？他们发展到了哪一步呢？还是阿黄火眼金睛，我等这几千年来都没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他们怎么暗度陈仓的呢？
　　伯巍和小火凤被众人饱含深意的眼神，看得心惊肉跳。
　　为什么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写着他知道，但是老子为何不知道？伯巍很是迷惑。
　　余木木为了防止自己再看见小火凤心痛，索性闭上了眼睛。而这副表情很容易就被众人解读为正房藐视小三。
　　伯巍拽过一个离自己最近的：“为何你们都如此看我?”
　　那人很理解的拍拍他：“哥们，我都懂。我理解你。”
　　伯巍：？能不能说人话?
　　又拽过一个，那人流着口水看着小火凤：“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伯巍：救救我，为何我周围都是脑瘫？
　　而女人的表达能力，在某些时候，显然要比男人强。火凤周围也围上了一群八卦女，几番问答之下，她很容易就搞清楚了：原来自己落选，是因为伯巍暗恋她，然后余木木吃醋了，所以故意当众为难她。
　　小火凤高昂着头，凤眸上下打量着伯巍，心里有些窃喜：原来太子暗恋伦家，嘻嘻。论容貌，没得说。论家世，没得说。论前途，没得说。只是伦家心里已经有人了怎么办？好为难，嘤嘤嘤……要是传到那个人耳朵里面怎么办？伦家不要做仙后，伦家只想做个小女人，陪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嘤嘤嘤……
　　下定主意的小火凤，决定澄清误会。
　　“太子。”小火凤嗓音清亮。
　　一群八卦男（女）立马停止议论，鸦雀无声地等着当事人说话。
　　小火凤扭捏一番，还是决定实话实话：“我不喜欢你，我心里有人啦！你也赶紧的和阿黄姐姐说说，让她不要误会！我心里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当然我这么优秀，你喜欢我，也情有可原。不过呢，我们是不可能的！请你放弃吧！”
　　她又对着余木木诚恳地说道：“阿黄姐姐，我对太子绝无想法，你不要想多哦，更不要因为男人而不开心，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余木木惊愕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不知道她的脑洞为何如此之大。她不选小火凤，是因为知道凰蛋已经被夺走了，没指望了。哪有什么狗血感情剧？
　　我为难她？余木木扶额叹气，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
　　伯巍被小火凤这一席话，劈得呆立当场。
　　什么和什么？？？关老子什么事？？？
　　再一看看，余木木一脸惊讶，唉声叹气。
　　心下惶恐，怕她真的信了这番话，连忙急急说道：“阿黄，你莫听她胡扯，我何时心里有她了？这么多年，我未娶妻、未纳妾，府里上下连个母的也没有！我心里一心一意只有你啊，我可以对着创世神发誓，我还是个处男啊！”
　　周守墟迈步进来的时候，正正好听见这一句奇特的誓言，不由火冒三丈，对着门就狠狠的踹了一脚。
　　被一声巨响惊醒的众人齐刷刷地抬头望来。
　　伯巍大喜过望：“大舅子！你来了？你来得正好，你跟阿黄说说啊，我这么多年清清白白的身子，就等着阿黄呢，可不能随便听别人几句话，就误会我啊！”
　　周守墟被他这一声大舅子喊得脸色铁青。迈步走到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一番，侍t，这些年不见，这狗太子长得越发好看了，危险系数极高，阿黄可不能被他的花言巧语骗走。
　　他转过身去，义正词严地说道：“木木，莫听他的。他是仙界闻名的花花公子，就靠着一张嘴和一张脸，到处骗女人。始乱终弃，渣男一个。被他搞大了肚子的，可以把这个大厅塞满！没得手之前，他惯会说得天花乱坠，得手之后，就把你当个狗尾巴草一般，这种贱男说的话，一个字也不能相信！”
　　伯巍被这一番话彻彻底底吓懵了。众人也是一片哗然。
　　周守墟是谁？身份高贵的昆仑少帝，比起伯巍来，也不遑多让。
　　这么多年，虽然他下手又阴又狠，但是嘴上从不说人是非。一个吐沫一个钉，昆仑的信誉，明显比天帝家好很多。如今他言之凿凿这样说了，难道太子真的有这样隐藏的一面？看不出来啊！太子这么多年，在仙界的人设一向是老实稳健，不近女色啊。
　　不过也不是没有可能，被逼得越狠，就会反弹得越猛。
　　众人忽然有些心疼伯巍，掩饰自己真正的性情，维持这样禁欲的人设，一定很累吧。其实这有什么呢，哪个男人不好色呢？多大事啊？
　　小火凤用小翅膀拍拍胸脯，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自己没有纠结。原来太子是这样一个渣男，枉费我以前对他印象那么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幸好我家守墟哥哥帮我拨开迷雾，守墟哥哥好帅吖！
　　伯巍用颤抖的手指着周守墟，你你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我什么我？周守墟昂首从他身边走过，不忘一把把他推到旁边。就你这样，还敢往我老婆面前凑？居然敢跟我抢老婆？呵呵，看我弄不死你丫的。
　　
　　第十八章 天大的事 亲一个就好
　　
　　余木木看着周守墟迈着大长腿走近，阴起人来都那么从从容容，一派贵气。心里顿觉安定。
　　伯巍竟不是他一合之将。她看着伯巍脸红脖子粗，彷佛马上就要气晕的样子，真心的觉得他有点惨。
　　周守墟拉过余木木仔细打量。越看越怒，指节握得发白，心里怒火滔天。
　　能把肉躯打散，他能想象的到是遭遇了怎样的追杀。自己还是太大意了，他不由后怕不已。他应该想到的，仙界有太多人容不得她，他怎么会那么粗心将她放在战斗力垫底的魅灵族！
　　因为太过恐惧，他的身子都有点微微颤抖，万幸！神魂无损！
　　他小心翼翼地将余木木抱在怀里，低声像她道歉，温言安慰着她。
　　余木木的心里委屈极了。
　　刚到仙界不久，就被人打得质壁分离。虽然被人救了，但这群人似乎就没一个正常的。这几天，她盼来盼去就盼着周守墟来。
　　如今她被周守墟环抱着，契合在他的身躯里，久违的安全感扑面而来。她想起自己被打得好惨，你为什么现在才来，不由眼眶微红，一副随时都要哭出来的表情。
　　周守墟低头看见了这扁着小嘴的委屈模样，心下更痛。深深觉得自己有罪，都是自己的错。一时惶恐的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能温柔地哄着她，翻来覆去的跟她认错，赔罪。
　　早些年，他俩一直如此腻歪。大家都知道他们一母所生，从来没有分离过，哥慈妹恭，众人也并未觉得有什么异样。
　　伯巍终于回过神来了，刚想说话。
　　却被抢了先。
　　小火凤自从周守墟进来，便一直痴迷地看着他。少女芳心中的心上人不是别人，正是少帝周守墟。
　　她虽知晓周守墟与姑射有着婚约，但是仙界众位帝君，娶几个老婆的屡见不鲜。姑射仙子品性高洁，姿容出众，小火凤对她无一丝一毫的嫉妒之心，只是想着自己能做个侧室就好。虽然她也是家世显赫，但是如果周守墟登上了天帝之位，给她一个天妃，也不辱没她。
　　少女芳心里面早就盘算好了，也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周守墟的人，就等着他和姑射完婚以后，自己请自家大人出面说和了。
　　女人和粗线条的男人不同，女人有一种神秘的武器叫直觉。
　　一众男人都觉得哥哥安慰妹妹，理所当然。但是火凤看着周守墟眼里满满溢出来的心疼和痛悔，那样温柔卑谦的姿态。虽然她并没有谈过恋爱，但她怎么看，怎么都不舒服！
　　“阿黄姐姐！”她脆声喊道：“有个亲哥哥真好！要是我受伤了，也有哥哥能如此疼我，我就心满意足啦！”
　　余木木缓缓抬起头来，看着周守墟。
　　脑海里面回荡起伯巍说的话：亲的不能再亲啦，一个妈妈生出来的。
　　她艰难地张开嘴，准备责问周守墟为何要瞒她。
　　不防周守墟毫不犹豫低下头来，当众吻住了她。还调皮地撩了撩她的小舌头。她想要挣扎，却被周守墟箍得更紧。
　　那吻越发狂野，狂野得恨不能揉碎了她，她被亲的面色潮红，动弹不得，虽然是神魂，也奇异的有了缺氧的眩晕感。
　　这一吻彷佛地老天荒。
　　良久，周守墟才放开了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乖乖，我回头再和你细说，你放心，我没有骗你。”
　　余木木被这一吻，吻昏了头，智商直接变成0，傻傻地点头应是。
　　周守墟目光淡漠而凌厉地看了小火凤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火凤、伯巍、一干人等也都觉得他们脑子缺氧了，不然为什么会出现这么不合常理的幻觉?这两人亲上了？
　　这个惊天八卦，要比太子是个渣男劲爆多了!
　　伯巍一个箭步冲上前，大喊一声：“周守墟，你对我家阿黄干了什么？她可是你的亲妹妹！你真是丧心病狂！”
　　周守墟哂笑了一下，劈口骂道：“放你妈的P！”想想他妈好像还不错，又改口骂道：“放你爸的P！你哪只眼睛看见木木和我是亲兄妹了，前世阿黄和我一母娩出，在座各位也都知道，我不否认！但是木木此生，还是我阿母生出来的不成？她是余木木，不是你们的阿黄！”
　　伯巍跳脚：“我不管！我认神魂说话！你莫狡辩！阿黄此生肉胎是凡人所诞，但她的肉胎已经毁了，你要耍流氓，你冲她的肉胎去。她的神魂就是阿黄!就是你亲妹妹！”
　　矮油。周守墟看着蹦得欢畅的伯巍，这狗太子脑子还挺清楚啊。
　　小火凤在旁边幽幽补刀：“守墟哥哥！姑射姐姐，还在苦苦等着你呢。”
　　“对！”伯巍蹦得更高：“你这老流氓，你这杀千刀的色魔，居然连自己妹妹都不放过！姑射也是瞎了眼，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你快点放下我家阿黄，不然，不然我跟你拼了!”
　　周守墟果然听话地放开余木木，开始撸袖子。
　　却听得余木木大喊一声：“别吵了！”
　　众人望去，却见她脸色涨的通红。原来看见周守墟之后，心里万分安定，愁绪一扫而空，没有杂念之后，竟是又要渡大罗金仙劫了。
　　周守墟迅速取出紫绶仙衣将她披好，左手塞了太极符印，右手塞了五色光华宝伞。伯巍上来二话不说祭起玉虚杏黄旗、青莲宝色旗、素色云界旗、玄都离焰旗团团将余木木护住。众人一哄而上，纷纷甩出护身法宝，罩、钟、网、图将她头顶挡得严严实实。
　　眼见余木木只露出一张小脸，黑眼珠子骨碌骨碌看着众人。众人打量一番，很是满意，绝对的万无一失。来十个大罗金仙劫也能扛过去。
　　伯巍放下心来，一把扯住周守墟：“有种不要嘴上逼逼，出去打一架，手底见真章。不把你个臭流氓打得满地找牙，彰显不出我皇盟替天行道的风范！”
　　“你个渣男说谁呢?”周守墟打掉他的爪子：“注意你的言辞！心里面渣的人，看谁都是渣。你看我是个老流氓，证明首先你是流氓。干什么干什么？眼睛瞪这么大看着我干什么！把你的臭手拿开，我告诉你，我可不喜欢男人！你祸祸大姑娘就算了，离我家木木远一点，离我也远一点！”
　　
　　第十九章 我有喜欢的人啦
　　
　　两个人互相撕扯着朝外走去。把地方留出来给余木木渡劫。
　　众人也跟着蜂拥而出，今日八卦一个接一个，搞得大家目不暇接。正好都在事发第一现场，还不赶紧跟紧了，才好发回第一手报导。
　　新闻稿都想好了。
　　震惊！让你大惊失色！仙帝大热门选手竟然光天化日之下做出这种事！
　　震惊！完全颠覆你的想象！两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不得不说的故事！
　　震惊！深度揭秘！请一定看完！昆仑内部不可告人的疯狂秘密！
　　震惊！强烈推荐！不看后悔！深度挖掘出史上最强双面人的真实面孔！
　　众人期盼地围好，等着他俩打起来。
　　周守墟抱臂看着伯巍，说道：“你救了我老婆，而且这周围都是你的小弟，我也不好意思当众打你。你只要保证，以后不再打我老婆的主意，我今天就放过你！”
　　伯巍万分悲愤：“你他妈过来就泼我脏水，还不知廉耻的抢我的心上人！如今你还有脸说要放过我？我哪里做错了需要你放过我？我，我，我……”他想想昆仑西王母和碧海东王公都没有得罪过他，也不好问候人家父母，一时气急，不知道骂什么是好。
　　周守墟离他近了一点，低声说道：“木木回我身边以后，我已心无执念，一只脚已然踏进了帝境。要不是你出手救了她，我会跟你废话这许多？老实告诉你，我现在一只手都能把你打得满地爬。”
　　伯巍冷笑：“你以为阿黄只是你一个人的执念不成？她昔日魂飞魄散。这些没用的家伙还欢天喜地。结果呢？没有压力就没有动力，没有一个有出息的。现在阿黄回来了，很快就会迎来百花齐放的时代。你神气什么？成帝了不起啊？这里很多人，以后在阿黄的鞭策下，都会成帝的！”
　　周守墟转头看着余木木渡劫的地方，正是天雷乱舞。
　　他微扬嘴角，说道：“那也只是成帝罢了。我会成为大帝。而木木，会成为传说中的至尊甚至……”
　　他笑得十分开心，骄傲地抬起下巴，问伯巍：“我老婆牛逼吗？”
　　“我老婆！”伯巍纠正他:“除非你今日打死我，要是说几句就让我放弃，你也忒小看我了。”
　　周守墟甩甩头、抖抖腿，满不在乎地说道：“如今你太弱，我欺负你都不忍心，等木木渡劫出来，让她选，总行了吧。”
　　忽然他又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咧嘴一笑，往伯巍那边凑的更近一些，悄声说道：“要不，你考虑一下姑射？”
　　“我日你……”伯巍气得三尸神暴跳，跳了半天也不知道日他家的谁。满地暴走，真想一了百了跟这可恶的家伙搏命。
　　众人看着他们老大，脸色如猪肝，满地推磨一样走，雷声大雨点小，就是不打，也是很焦急。
　　没办法派了一个人去问，什么时候打？到底打不打？请不要浪费兄弟们的感情!
　　伯巍更气，劈头盖脑地打过去：“我打，我打你个猪头！你能你去啊！整天不好好修炼，尽关注这些不相干的事情！阿黄上仙界，才一个月，都渡大罗金仙劫了。你一个月的时候，眼睛还没睁开！你惭愧不惭愧！羞耻不羞耻！你怎么不想想怎么好好修炼！不要丢你爸你妈你爷爷你奶奶你姥姥你姥爷的人！”
　　问话之人被他打得抱头鼠窜，泪流满面。一眼看见周守墟好整以暇地抱着胳膊含笑看着他，耳边伯巍还在喋喋不休让你行你上。
　　一股血勇之气涌上心头！你他妈打不过周守墟你打老子！老子就上怎么说！没本事还能没胆吗？整天就知道打老子，老子不活了！
　　那人啊啊啊啊以搏命之姿态朝周守墟冲去，周守墟皱起眉头惊讶地看了他两眼，干净利落一脚把他踹飞。正正好飞向渡劫完了，往门外走的余木木。
　　余木木艰难地顶着一大堆法宝朝外挪去。
　　法宝太多，挡住了她的视线，她只能慢慢挪动，猝不及防一个人飞了过来，她想躲，但是又怕弄坏了别人珍贵的法宝。没办法了，硬扛吧。
　　眼见着那很惨的一人，又被飞身而至的周守墟，踹到了别的地方。
　　有勇气是一种美德，虽然你拥有这种美德，会比别人遭遇更多的毒打。但它仍然是一种美德，至少因此你的人生会精彩很多，皮也会厚很多。
　　周守墟扶住余木木，帮她一件件取下法宝。看着她一根毫毛都没掉，不由对她龇牙一笑。余木木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由眼波流转，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把千年直男周守墟的身子都看酥了半个，色心大起，不由又往余木木面前凑，想着抱抱也是好的。
　　横里一条大腿伸了过来，伯巍吭呲吭呲硬挤了进来。
　　无视周守墟冰冷得要杀人的目光。伯巍冒着生命危险摸了一下余木木的大脑袋，温言由衷说道：“阿黄，你简直太厉害了。真不愧是我们仙界的修炼之光。你这样珠玉在前，倒叫我这个盟主黯然无光，要不，我传位给你怎么样？”
　　余木木本来还以为他在说笑，可是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脸色又不像。她知道自己天赋秉异，岩岩和魅灵族长都说过，后者更是唉声叹气地给她科普了一下仙界修仙的平均值。
　　但是盟主什么鬼？她没有想过。虽然她能感受到面前这个人的善意，但是我和你很熟吗?
　　前世的事情，抱歉我真的不记得。今生的事情，嗯，更抱歉，我已经有主了。
　　她默默地往周守墟那边靠了靠。
　　周守墟极为顺手地揽住她，脸色阴沉地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明目张胆挖墙脚的牛皮糖，警告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救了她，要什么我都给你，但是你要她，你做梦。”
　　伯巍定定地看着余木木，仍然不放弃地说道：“阿黄，皇盟是我们仙界的精英，他们需要你。我没有别的目的，你喜欢不喜欢我，都是你的自由，我们前世真的是很好很好的朋友，我不骗你。”
　　余木木从周守墟怀里伸头出来，对着他灿然一笑：“我知道啊，不然你为什么要救我？不过对不起啊……”她往周守墟的怀里缩了缩，心满意足的说道：“我已经有喜欢的人啦，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第二十章 天字第一号狗腿
　　
　　周守墟猛然听见如此表白，就像耳边炸了两个雷，惊喜得嘴都不晓得应该咧开怎样的造型。
　　整个人昏昏沉沉，颠颠倒倒，脚就像踩在棉花上，浑身都是虚的。
　　满心只是重复想着：她喜欢我，她喜欢我。
　　直把余木木勒得舌头都要吐出来，赶紧拱了两下，闷声说道：“呆子，轻一点啊！”
　　慌得周守墟又赶紧松开，眉飞色舞，笑得像个二傻子。
　　伯巍悲伤而沉静的看着余木木。他不再嬉笑，不再二逼，不再咋咋呼呼。他轻声问道：“阿黄，那我呢？我追随你，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只求跟在你身边，看着你登临这仙界之巅，绽放绝世荣光。”
　　周守墟牵住余木木，转身就往门外走出，夜风中出来他的话语：“木木的身边，没有多余的位置！”
　　他俩在门口站定，周守墟运足气息，大声说道:“诸位！”
　　众人齐齐看着他。
　　周守墟对着众人深深拜了一拜。说道：“今得各位相助，救下我家夫人，不胜感激。各位日后如有劫难，可来我昆仑，我必还今日之情。”
　　余木木亦站出来，鞠了一躬，跟着说道：“大恩不言谢。各位今次救我，来日，如我有能力，也愿救各位一命！”
　　众人慌乱，忙不迭的还礼。他们从未见过昆仑狗贼，也有这么礼貌的一天，不由很是受宠若惊。
　　看来大家都长大了，都会理智的对待问题了。自己以后不仅不要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昆仑狗贼还欠了我两条命，哈哈，这买卖，划算得很！
　　早知道他们也会讲道理，小时候那么拼命干什么呢？
　　只有伯巍闷闷不乐，挪到门口，恋恋不舍地看着余木木。
　　周守墟看着他，恨不得把他的眼珠子抠出来，这死太子，小时候就看他不顺眼，果然长大了看他更不顺眼。
　　伯巍说道：“阿黄，魅灵族的人还在这里，要不你再多留几天，等他们伤势稳定了，再走？”
　　余木木一听，大为羞愧。周守墟来了之后，她色迷心窍，竟将魅灵族的人忘得一干二净，授业恩师还躺在床上，自己真是不像话。
　　她刚想答应下来，周守墟就抢过话头：“不用，且先麻烦你照顾着，我先把木木带回昆仑，然后我派人来接。”
　　伯巍挤出笑容：“阿黄，我有空，我最近闲得很，等他们好了，我送他们去昆仑。顺便我再帮你打听一下灵体的消息。到时候我来找你啊。”
　　周守墟怒火中烧，妈的，谁来都不要你来。听不懂人话是不是？真心后悔今天没把这牛皮糖打得粘在地上。怎么当时就心软了呢？就应该打掉他满嘴牙，让他只能哼哼，话都说不出来！
　　余木木保持着礼貌的微笑，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接话。
　　周守墟快速地靠近伯巍，在他耳朵旁边说了一句：“你有本事来，我就有本事把你打成太监！”
　　“告辞！”他看着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伯巍，促狭地挤了挤眼睛，大声说道，牵着余木木隐于夜色中。
　　“你！”伯巍伸出的手臂，徒劳地伸着，面前已无人影。
　　“打成太监？”他跺了跺脚：“你就是把我打成中子质子，老子都不会放弃！”
　　众人悄悄围过来，同情地看着伯巍。
　　“看什么看？没看过帅哥啊！”伯巍气不打一处来。眼光一瞥，正好看见那夔牛抱着棒槌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满脸的好奇。
　　他跳过去就一把夺走人家的棒槌，气哼哼地收了起来。
　　夔牛眼一挤，又打算哭，说道：“你敢不给我，我去告诉阿黄，说你当面一套，背面一套，两面三刀！”
　　“连你也敢怼我？”伯巍气得发疯，拿起棒槌对着众人不问青红皂白就乱锤一气，把众人打的鬼哭狼嚎。
　　众人体谅他刚刚失恋，也没打算还手。闹了好一会，伯巍顿觉心中的烦闷之气散去不少。顺手把棒槌又抛还给夔牛，召集众人，继续商议阿黄的灵体，准备把阿黄的狗腿子这个职业，兢兢业业的扮演到底。
　　周守墟牵着余木木慢慢走着，偷眼望她，只见长发披散，肤白胜雪，握着的小手又滑又软，顿觉心旌摇曳。看着她娇娇弱弱的小小一只，不由分说把她抱了起来，说道：“你刚受了伤，我抱你走吧，省得你费劲。”
　　余木木轻轻地嗯了一声，侧头靠在他的怀里，抬脸看着他说道：“我们真是一个妈妈生的吗?”
　　说完，她又补充了一下：“我不知道仙界怎样，但是在我们人间，万不可如此的。”
　　周守墟溺爱地低下头，蹭了蹭她小鼻子。说道：“那还不简单，等你找到灵体，我和你同去人间做DNA。看看我俩有没有血缘关系啊。”
　　额。余木木掰着小指头，好像，这话没毛病啊？至少她确定周守墟不是她那留在人间的老爹老妈生的。
　　可是仙界是这么算的吗？
　　“你再给我理理呗，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的出身，我好可怜!”余木木又开始泫然欲泣。
　　周守墟立马投降。他想了想，问道：“红楼梦看过吧。”
　　那肯定，我又不是文盲。余木木点点头。
　　“宝玉自胎中带了一块玉，那玉要是成精了，算不算贾宝玉的亲弟弟？”周守墟问道。
　　余木木想了一会，有点犹豫地回答：“应该算吧。”
　　周守墟的步子顿了一顿，心头顿起不妙的预感，怎么和想象中的回答不一样?
　　他又问道：“那你出生，带了胎盘，你的胎盘成精了，也算你妹妹？”
　　余木木毫不犹豫回答：“自然算啊！”
　　“那你的胎盘转世了，变成另一个人了……”周守墟试图纠正他。
　　“那还是我妹妹啊，她和我一起生出来的啊。”余木木坚定地回答道。
　　“你别告诉我，我是你的胎盘？！”余木木吓了一跳，双头吊住他脖子惊恐地问道。
　　周守墟百口莫辩。
　　他低头看着余木木，只见她小脸一片惊慌的神色，两只眼睛睁得大大。他抱她抱得更紧了一点，说道：“你这么可爱，胡思乱想什么？你生出来时特别乖巧可人，昆仑墟上下无一人不喜欢你，你怎么能是个胎盘！”
　　“那我是如何生出来的？”余木木不依不饶。
　　
　　第二十一章 倒血霉的天帝
　　
　　周守墟有点慌。他觉得余木木没有按照他的思路来，好像有点越抹越黑的感觉。
　　“你和我是一同生出来的！”周守墟闭起眼睛大声说道。他决定实话实说了，大不了怀里的小东西，要是不听话，就亲到听话为止。
　　“但是！”他又快速的说道：“你我种族不同，万不会有血缘关系的。我父是人族，我生下来是也是人族。而你只是一颗蛋，孵化之后钻出来一只小兽。”他指着一棵树又继续说道：“你看这棵树，和它树下的石头，不同的物种，你能说他们是亲生的吗？”
　　好像也有一定的道理，而且我都转世了，应该没关系吧。余木木静静地思考着。
　　她抬起头来，看见周守墟正低头看着他，神态有些焦急。好看的眉头都皱在了一处，眼神明亮而炽热。她嘟囔道：“好啦好啦，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乖，眉头不要皱。”
　　她伸出小手试图去抚平他的皱眉。周守墟只感觉到似乎软软的羽毛拂过，看着她娇憨的神情，整个人说不出的舒适妥帖。
　　这次余木木见到他以后，比以前主动多了。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她开窍了。只是老婆开窍以后，我受不了啊！
　　他现在只想着赶紧的，把余木木娶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什么天帝什么责任，对不起我统统不考虑。我只想天天跟我老婆在一起。
　　我给我老婆梳头编辫子。我给我老婆捂热被窝。我没事就抱着我老婆。我有事也带着我老婆，反正不许离开我的视线。日里夜里、时时刻刻我都要守着她。
　　周守墟想起以后的幸福生活，不由露出了憨汉的笑容。
　　余木木看着他这呆呆的样子好笑，挺起身来，轻轻的在他棱角分明好看的唇上啄了一口。周守墟心花怒放，张大着嘴巴着就要亲回来，余木木双手挥舞着就是不肯。两个人笑笑闹闹、甜甜蜜蜜地往昆仑走去。
　　黑帝最近觉得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什么瘟神，为什么诸事不顺？
　　失去了素天妃的他，本就是郁郁寡欢。人都是贱的，虽然是他亲手送她去死，但是对于失去了的东西，又开始奇特的舍不得，整天日思夜想，唉声叹气。
　　舍不得也无法挽回，情愫便化为怒火，吹鼻子瞪眼到处找茬的日子还没过几天。
　　琼华和白矖哭哭啼啼又来了，这两个倒霉孩子本想配合着他演一场戏，哄他开心，多得几分恩宠。
　　结果搭进去一小半的族人，跑回来那几个把当天的战况渲染得叫一个血雨腥风、惊天动地。搞得他们很是惶惶然，也不知道是位大神在暗中出的手。更有甚者，怀疑是黑帝自导自演，就是看他两族势大，让你们火拼一番，削弱几分，才好掌控。
　　天宫中每个人都开始疑神疑鬼。
　　黑帝看看哭哭啼啼的两位天妃，也是一脑门的雾水。他是真没想摆他们两道。但是现在怎么办？人家族里实打实的，死了那么多人，不给个说法逃不过去啊。
　　黑帝只能硬着头皮捣着浆糊拍着胸脯，口口声声承诺定会严查。
　　白矖一边哭着，一边偷眼看着黑帝。她可不是琼华那样的直肠子少根筋，只知道叫嚣着要找凶手，找到凶手有什么用？死去的族人能活过来吗？
　　这时候还不趁机要好处？真是傻子。
　　她开始哭得更大声：“陛下，妾惨啊！妾这一族，不像琼华姐姐，龙族人丁兴旺，这次也未伤根本。可是妾不同啊，族人差不多死光了，没个几千年回复不了元气，这眼见着一蹶不振了，妾无颜回家见列祖列宗啊。”
　　琼华天妃直愣愣地看着她。什么叫我家人丁兴旺？敢情我家死的人就白死了？
　　理亏的黑帝低着头，吭吭哧哧就是不说补偿的话。
　　琼华也不哭了，她抹了抹眼泪，说道：“妾少女时看见陛下，便真心倾慕。自从做了陛下的天妃，也是打定主意与陛下共进退。陛下也该知道，妾所在的龙族，生性直爽，敢爱敢恨！如今妾之一族损失惨重，陛下至今未给说法，妾大胆恳求陛下将我逐回龙族！妾不当这个天妃了!”
　　她站起身，长袖一挥，便将桌上的茶具乒呤乓啷摔得满地都是，站在屋正中，怒气冲冲地看着天帝。
　　黑帝素知她火爆脾气，也并未生气。只不过看来这个缩头乌龟是当不成了。但是自己这些年醉心修炼，一穷二白，拿什么去赔？他不由大感头疼。
　　想了一想他说道：“两位天妃，暂且先回去休息。朕理解你们的心情，不会怪罪你们。朕会召见你两族的族长，定会给出满意的补偿。”
　　白矖瞪了一眼琼华，自己的仙后梦被这个二愣子又搅合了。算了，徐徐图之，到时候授意族长去说就是。
　　刚坐下来的黑帝，又接到消息：素天妃没死，跟计都私奔了。
　　？？？
　　算来算去，也没算到剧本能这么演啊。
　　计都也算是他的心腹爱将了，这孩子老实、淳朴，心不够狠。所以这次特意给了他这个任务，磨练一下他。谁能想到。派出去的杀手和被杀目标一见钟情？
　　黑帝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感觉自己一闪一闪绿油油。
　　被绿事小，仙界众人知道了怎么看待自己？天家脸面何存？
　　他正在发愁这个问题，又接到消息：“余木木（阿黄）没死。”
　　他麻木了。可怜的饱受摧残的黑帝，呆呆地坐着垂头丧气。
　　自从他登上帝位以后，虽然有些事情不在掌控之中，但是大体顺风顺水，意气风发。很久没有这种气愤+挫败+无力+羞辱的感受了。
　　拥护自己的两族，人挂了。
　　要杀的人，都没事。
　　老婆跑了。
　　手下叛变了。
　　自己不仅变绿了，还要大出血。
　　今天真是红红绿绿，恍恍惚惚，一浪比一浪更刺激。
　　传达消息的人在外面左右为难，他怕黑帝一怒之下把他打成肉饼，今天的消息报得他自己都麻木了。尤其素天妃绿了天帝，真的想不到啊，天宫里面最柔弱的天妃，不出手则已，一出手要命啊。
　　也不知道我还能活几天，那人忧愁地想到，我要不要也逃走呢。
　　黑帝跌跌撞撞出门的时候，正看见他在外面徘徊不定。
　　黑帝有些惊疑，又怎么了？？？
　　那人见着天帝出来，躲无可躲，认命地叹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上前说道：“报！传来消息，腾蛇与龙族之人，是太子杀的!”
　　
　　第二十二章 陛下病了
　　
　　黑帝一个踉跄，仙界的扛把子，仙界战力no1，实力与谋略并存的食物链顶端大佬，终于被无情的现实击倒，手抖抖地扶着墙，眼看着就要晕倒。
　　那人见势不妙，一路狂奔，大喊道：“来人啊，陛下不行了，快来人救命啊！”
　　天宫一片沸腾，消息插了翅膀一样传向四面八方。
　　一传十，十传百，以讹传讹，经过广大八卦群众的加工润色，不同的风格，不同的流派衍生出了不同的版本。极大地丰富了仙界民众的业余生活，填补了仙界文学的空白。
　　黑帝真的病了。
　　被五雷轰顶几天几夜也轰不掉一根毫毛的顶端战力，一只手可以单挑灭霸的猛男，病了……
　　这是这个纪元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个生病的天帝。
　　过来探病的众人络绎不绝，好奇啊，谁不想看看生病的天帝长什么样？然而他谁也不见，他只见他的大老婆女禄和他的第一号心腹后土。
　　女禄看着笔挺地躺在床上，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脑袋的黑帝，又是无奈，又是悲凉。
　　她与他青梅竹马，无数年来，她都相信他本质是好的，只是被权力蒙蔽了眼睛。他娶了一个又一个的天妃，她也安慰自己，他并不爱她们，无非是为了让自己的帝位更牢固。她坚信他爱的是自己，不然为何要立自己的儿子做太子？无论他犯什么错，她都会为他找到借口，自我麻醉。
　　最近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在她看来，那是肯定要解决好的，不能让忠心的部族寒了心。谁知，这位二话不说，开始装病。
　　问题是，谁不知道他在装病？所有人都知道。
　　这就显得他像个跳梁小丑一般了，堂堂天帝，连个担当都没有。
　　她委婉地劝说，甚至愿意拿出自己母族富饶的地界，给那两族补偿，毕竟唇亡齿寒，夫妻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一片好心却被他骂得狗血喷头，口口声声都是太子惹他生气，等那个不孝子回来，就废了他，都是她这个仙后管教不严。激怒之下甚至说出后悔立她为后的伤人话语。
　　该做的都做了，该说的也说了。惟有静静告退，让他一个人折腾。
　　后土最近跑得很是勤快。
　　消息是他卖给太子的，但他一点也不担心，比起天帝，他更相信太子的人品。
　　只是天帝也太脆弱了吧，怎么经不起玩呢？他有点遗憾。
　　看来自己还得加把火。
　　这几日来，他天天陪着黑帝说说话儿，宽慰宽慰他。黑帝不由大是感动，觉得关键时刻还是后土靠的住，而且说的话无一不动听，说得自己开怀许多。不由很是自豪，觉得自己的眼光极好极准，不枉费当年自己拼死拼活保住了他。
　　他没有看错，后土真的是很知恩图报的人。
　　这日，后土陪着聊了几句，暗地里摆出愁眉不展的样子，欲言又止。黑帝被勾起了好奇心问道：“土正（后土的官名），何事如此忧心？”后土看了一眼天帝，摆出好似下了很大决心的样子，说道：“陛下！本不该在此时此刻惊扰陛下的，但是事情闹得很大啊！”
　　黑帝越发好奇，催着他说。
　　后土这才期期艾艾说道：“陛下，你有所不知，昆仑胆大包天，点兵点将去打龙族和腾蛇了，这两族已然快要顶不住了！”
　　他又看了一眼黑帝，说道：“也不知道何人如此大胆，去撺掇龙族和腾蛇去找昆仑的晦气！谁不知道昆仑墟那群疯子，没一个正常人，发起疯来连自己都砍。也不知道那两族，会不会说出幕后之人啊。”
　　黑帝黑着脸，一声不吭。本已经渐渐好起来的心情，又跌入谷底，还堵得更郁闷了。
　　他本意只想小小地、隐蔽地、悄没声息地扇一下翅膀，谁想到就这样刮起了龙卷风。
　　“去找昆仑，也把龙族和腾蛇的族长带来，朕给他们调解调解。有什么深仇大恨，需要不死不休呢？你去办吧。”黑帝无力地挥了挥手，这次要把老底都赔出来了。
　　后土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带来了两族的族长。
　　两人苦叽叽地看着黑帝，满眼里面都写着：赔我钱，赔我命，赔我地。我们虽然把女儿嫁给你，也没到给你卖命不求回报的地步啊，付出总要得到回报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要不是你是天帝，就冲你这么坑我们，早把你骨髓打出来了。
　　看着两人渴望的眼神，如此眼巴巴的看着你，黑帝倒真的不好意思提起裤子不认人，咱坚决不能白嫖啊。
　　“昆仑的人呢？”天帝瘫在病榻上，有气无力地问道。
　　“回陛下，他们说没空。”后土回答道。
　　啥？天帝眨巴了一下眼睛。
　　“陛下，昆仑那边，好像是说圣女回来了，回家册封圣女去了。完事了再来跟我们打。”龙族的族长补充道。
　　“唉，说来昆仑就是好命。”腾蛇族长满脸不平之色：“这一代修炼天才都生在昆仑，把其他小家伙们压得喘不过气来。这资质太好了，也遭天嫉妒啊。”族长特意把天字咬得极重，不露声色地飞快地瞥了一眼黑帝。
　　“是啊是啊。”龙族族长跟着愁眉苦脸：“前些年遭了意外，我还想着说不定也是好事一桩，历年以来，都是百花齐放的嘛，怎么能独占鳌头呢？没想到，昆仑好手段，竟又找了回来，真是一等一的命好啊，过两年，就没我们老家伙什么事喽。”
　　只见黑帝一脸正气，说道：“你们怎可思想如此狭隘？昆仑之福，就是我仙界之福。如今古墟结界岌岌可危，昆仑多出几个顶级助力，这是大大的好事。你们只顾着争眼前长短，且往以后想想！”
　　龙族与腾蛇族族长互相看了一眼，憋住笑意，连连点头称是。
　　龙族族长口直心快，他有一事不解，是真的不解，他想了很久，都没有想明白。
　　他问道：“陛下，你可知昆仑为何要来打我族？昆仑口口声声说我族动了他们的人，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啊？难道素天妃是西王母的干女儿？”
　　腾蛇族长，也求知若渴地望着黑帝。
　　黑帝：大写的尴尬。
　　
　　第二十三章 我家爱豆在哪
　　
　　“还有。”龙族族长又问道：“我和腾蛇，队形摆得好好的，为何太子出来，把我等打得尸横遍野？”
　　黑帝木然表示：“我也不知那逆子为何犯了失心疯，做出如此丧心病狂之事。他目前不知道逃到哪里去了，等我找到他，必然绑了交给你两族，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两族族长对视一眼，话都点得差不多了，希望黑帝心里能有点数。
　　腾蛇族长先开始哭：“陛下，我族本就式微。被太子一打，族人死伤惨重，我的亲儿子都死了啊！日子简直过不下去了。还望陛下体恤一二，不然我也不想活了，啊啊啊啊啊啊……”
　　龙族族长跟着二重唱：“陛下啊，我族中坚力量，全死光了，好惨啊，我女儿也死了两个。陛下，培养一个人才十分困难，全是我族的心血啊。啊啊啊啊啊啊……”
　　黑帝咳嗽两声，面色显得十分疲倦。对他二人说道：“朕很体谅你们的心情，但是朕这几日头昏目眩，实在是想不出什么良策。要不你们等朕好好休息几日，再做打算？”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
　　妈的。你喊老子们来，不就是要解决问题吗？把我们喊来了，却又头疼了，逗老子玩吗?
　　“陛下，既然你头疼，那我话也不多说！太子得了失心疯，恳请陛下废了太子，改立琼华天妃之子季禹为太子！”龙族族长说得简单明了！斩钉截铁！
　　“陛下！我也有一提议！太子失德，其母管教不严，当同罪论处！恳请陛下废了仙后！改立白矖天妃为后！”腾蛇族长也不甘示弱。
　　黑帝腾地坐起来，也顾不上装病了，怒声说道：“那朕是太子之父，是不是也有管教不严之罪？天帝让给你们当好不好？”
　　两人连称不敢。
　　后土咳嗽了一声，走过来说道：“两位大人，虽然说你们两族损失惨重，让人同情。但是，也不是天帝命令你们去的呀，是你们自己去的。如今天帝仁慈，体恤你等。你们就不要做这些不切实际的幻想了。按我说，两位老大人去库房里面，拿一点修炼资源就算了。毕竟天帝也娶了你们的女儿，大家还是一家人啊。”
　　“陛下，后土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自己去的？如果不是对您一片忠心，我们会去吗?”龙族族长火冒三丈。
　　“都别争了。”天帝无力地挥挥手：“后土有些话说得也没错，毕竟算起来我们是一家人。但是废仙后、废太子，乃是动摇仙界之根本。此事你等不要妄想，绝无可能！不过嘛……”
　　他看着两位族长，露出神秘的微笑：“当年朕的资质平平无奇，后来却变成了这仙界最厉害的人。你们就不好奇这是为何吗？”
　　“不是说历任仙帝都会留下一半的修为，给继任天帝吗？”龙族族长说道，这是常识啊。
　　“那死老头，哦，不。前任仙帝并没有给朕，留下任何呢。”黑帝骚包地捋了捋头发，压低了声音说道：“告诉你们，都是因为朕得到了一本绝世功法，如果以后你们表现好，我可以考虑传给你们。”
　　两人大为心动。仙帝的成长史，他们是知道的。确实属于异军突起那种，他们一直以为是老天帝留下的福泽，原来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那得多牛逼的功法啊？让一个废材脱胎换骨，我等修炼上了，成为大帝，不是指日可待？
　　“陛下，如何才算表现好？难道要我族人都死光了，就留下我一人吗?”腾蛇族长可怜兮兮地问道。
　　黑帝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是知道这些老奸巨猾的东西，在他和昆仑之间左右摇摆，虽然把女儿送入了宫，但是背地里面，跑昆仑跑得可勤快了。这次昆仑去打他们，估计也没真打起来，看着两个老东西红光满面的样子，也不像有什么事。还不知道暗地里给昆仑送了多少好处，拍了多少马屁。
　　“很简单啊，以后你等，真正和我心连心就行。”黑帝把真正两个字说得很慢，很重。
　　“那是自然，我等对陛下忠心不二，誓死追随。”两人极为诚恳地说道。
　　最近仙界被昆仑墟广发的英雄帖搞得沸沸扬扬。
　　吃瓜群众还没有从黑帝被戴绿帽子的八卦中回过神来，昆仑又开始别具一格地立圣女了。
　　整个仙界也没听说哪家有圣女这种职位啊，打听了半天，原来是昆仑的白泽老先生，看了人间的武侠小说，大为推崇，跟西王母说了几句，没想到两人一拍即合，商量一番，这就开始操办了。
　　慌得大家连忙去买人间的武侠小说来恶补，不看不知道，一看真入迷。真没想到人间的小说，比仙界的话本子好看多了。那叫一个百家争鸣、妙笔生花。
　　唐诗宋词元曲汉赋，古今中外，杰出的佳作数不胜数，吃瓜群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拍案叫绝。
　　据说有一位大帝深深地迷上了李白，上穷碧落下黄泉，竟要去寻李白的魂魄，准备磕头拜师。
　　这个头一开，大家蜂拥跑去地府。妈的，谁还没个偶像啊？我家爱豆呢，赶紧查查我家爱豆在哪里啊。
　　甚至在地府还有排队，排着排着打起来的。
　　这边说我喜欢大李杜，那边说我觉得小李杜更好，旁边又有人如痴如醉地唱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忽然间又有人哼人生路，美梦似路长……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言不合就是干。
　　你敢说我偶像一句坏话，老子跟你玩命。
　　整个地府被闹得天翻地覆，每日里面斗殴不断。
　　直到那位寻找李白的大帝，被打得还有一口气逃回来。
　　一直笑呵呵看戏的冥王，这才说话了：“你们以为我不想知道啊，红楼梦后二十回，我都想了两百多年了！可是我只是管理者，我并不掌控生死！我也不知道，我也莫得办法！”冥王耸耸肩、摊摊手。
　　“那你不早说！”被打回来的大帝，气得眼冒金星。
　　“为什么要说？你看我这地府，如此冷冷清清，众位从来不来做客。这不难得来一下，我开心啊！我激动啊！自然想着大家能多留几日。”冥王很是情真意切。
　　“等我伤好了，我来锤死你。”大帝恨恨离去。
　　“好说，好说。”冥王笑得很灿烂。
　　接着，他又奇怪地看着大家：“众位，你们继续打啊，你们为什么不打了？”
　　
　　第二十四章 我有用就行
　　
　　闹过一场的众人，垂头丧气的回了仙界。
　　这才回过神来，要是能找，昆仑不是早去找了？
　　唉，人傻不能怨地府，点背不能怪社会。
　　安安心心等着昆仑圣女大典吧，到时候看看气派不，咱们也多多学着点！武侠小说里面写的掌教什么的，也挺吸引人的，有空再研究研究。
　　昆仑众人终于搞清楚了幕后黑手是谁----有余木木这个人证。
　　当时素天妃亲口说来杀她，那不是天帝还能是谁。
　　这个弱智儿合计着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之前忽悠共工来撞不周山，把昆仑的两个宝贝苗苗，弄得一死一伤。
　　这丫的脑子不好，弄的计谋也漏洞百出，把天都撞塌了，不知道陪葬了多少人，真是仙界第一缺德。
　　后来昆仑倾巢而出，血洗了共工一族，只留了一个独苗。但是那个独苗迟早是要死的，这是昆仑众人的共识。
　　虽然被天帝要死要活地保了去，但是砧板上的肉，迟早的事。
　　这才多久，血泪的教训就被湮没在历史的长河中了？
　　这狗天帝鼻子还真的灵，余木木刚来仙界就被他找到了，还弄了个自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的连环计。也是惊险，要不是太子横插一脚，余木木又被他弄死了。
　　陆吾拎起棍子就往外走。西王母目光如电，冷声问道：“去哪?”
　　“还能去哪?”陆吾把棍子重重往地上一戳：“你看我家阿黄，魂都被打出来了，我不为她出这口气，我寝食难安！”他气得九条尾巴高高竖起，活像一个毛茸茸版的老孔雀，说不出的喜感。
　　但是众人谁都没笑。
　　之前周守墟提前传了讯息来，昆仑众人都知道阿黄会回来。
　　喜得陆吾架也不打了，急匆匆从龙族赶了回来。开天辟地破天荒的连续洗了几天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还找土缕借了体面的衣服穿起来。
　　西王母表面不说什么，也没见着脸上露出什么笑容，但是出去的次数明显增多，经常呆在路口翘首盼望。
　　英招早年被余木木祸祸得不轻。昆仑的仙草药园是归他管的，两个熊孩子逼走了园内的头牌花魁不死神树不说，溜进来偷东西那是家常便饭。一旦两人回来，英招吃喝拉撒都在园子里，不敢出去一步。但是本来就是自己孩子，计较什么呢？最近他没事就钻进药园，捣鼓他的宝贝，用个小篮子装起来，准备留给阿黄。
　　结果……
　　回来是回来了，光秃秃就只剩魂了……
　　众人以为开老板说的失踪，只是失踪。
　　这些年，昆仑和龙族、腾蛇也有往来，本以为余木木只是一个打酱油的无辜群众，那两族也不会下狠手。未曾想到，居然是主要目标。
　　他们之前去两族理论时，也嗯嗯啊啊哼哼呔呔打过几场，但是想着调查清楚才能下死手，都只是先假模假样走个过场。
　　现在是真后悔啊，早知道那两个老东西那么不上路子，豁出老命也让他们断子绝孙！
　　陆吾见到灵魂状的余木木，眼珠子差点没瞪得掉出来。
　　他二话不说把周守墟打得满山乱跑，昆仑回荡着他中气十足的斥骂：“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阿黄跟着你在仙界，你护不住！在人间，你护不住！这都到家门口了，你还是护不住！你能干什么？就你这熊样，你还敢打我家阿黄的主意，我告诉你，你不要痴心妄想！”
　　西王母也是差点崩溃。
　　本来她打算端着摆一摆知性高冷妈咪的人设，这一看娃都被打散了，忽然觉得心好疼。
　　虽然余木木是个蛋，她心里也有些偏心眼，觉得不过是头小兽，不像对周守墟那般在意。但总归也是自己生出来的，顿时慌得仪态都来不及摆了，颠颠跑过来绕着看了好几番，探查了一番，已经大罗金仙了？又被惊得半响动弹不得。
　　饶是开天辟地混沌初生的元老，都被这一个月的大罗金仙吓得说不出话。
　　大家嘘寒问暖一番，又让余木木好好休息了几天，适应一下。
　　余木木适应得很好。这货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个性跳脱的二愣子，随遇而安的能力不要太强。
　　唯一不习惯的就是满山都是她的阿母阿爹。
　　她小时候有点傻，女的都叫阿母，男的都叫阿爹。所以回昆仑以后，她冒出了好多爹妈。开始叫人的时候，是比较羞涩艰难。
　　不是叔叔好，阿姨好。而是爸爸好，妈妈好。
　　但是厚脸皮的她叫几次居然就很流畅了，还暗自得意：不需要按照人间什么三舅妈四伯母五大大六叔父，要记得那么清楚排名，这里都是一刷水的爸爸妈妈，方便！省事！而且给家里那死老头老太认了这么多亲戚，以后把他们带过来，一家人热热闹闹，多好！人家家里撑死了打麻将，我们家可以踢足球！
　　昆仑终于算是彻底理顺了案件的动机和过程。
　　这要是个新的凶手，那还要想想，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伤的可能。
　　但幕后黑手，居然是个老相识！还是个屡教不改的，尤其过分！
　　被骑在头上拉屎一次以后，昆仑众人，自觉态度已经表现得非常清晰：莫惹我，我会玩命。
　　这么严重的警告，你居然不把我放在心上？
　　又爬上来脱裤子？
　　陆吾的棍子舞得不错，所以他决定去天庭舞一舞。你谋杀我宝贝女儿，我也弄死你儿子，反正你有三个，死一个也不要紧。
　　西王母紧紧抿着嘴角，侧头想了一想，缓步走向陆吾。
　　陆吾警惕地后退一步：“圣母，你莫拦我！”
　　西王母从他身边静静走过，说道：“我亲自去。”
　　“阿母。”余木木出声喊道：“素姐姐早不知道去哪里啦！我们没有人证的，你们不要为我操心，以后我长大了，场子自己找回来！”
　　陆吾眉开眼笑，得意地看着周守墟，说道：“你看，还是我家阿黄有志气，就凭你这样，也敢肖想我家阿黄！”
　　周守墟实在无奈之极。就凭你这样。你这没用的东西。几乎已经成了陆吾的口头禅，见他一次说一次，他着实被打击的不轻，已经开始怀疑人生。
　　余木木又转身对着陆吾说道：“阿爹，你不要这样说他。他是我喜欢的人，他没用不要紧，我有用就行，我会保护他的。”
　　
　　第二十五章 我要阿黄
　　
　　周守墟听见这话，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好笔直的站着，一言不发。
　　就连西王母，也是极为赞赏地看了余木木一眼，温言说道：“阿黄，你前世的记忆没了，大约你是忘记了，我昆仑从不和人讲道理。人证什么的，对我等没用。我等只看谁的拳头大！”
　　余木木双眼放光，简单粗暴！我喜欢！
　　西王母镇定自若地去找黑帝聊天去了。
　　余木木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问陆吾：“阿爹，阿母一个人去不要紧吧？她可是个弱女子。”
　　“噗。”英招忍不住笑出声来：“弱女子？这厅里所有人加起来，都打不过她！更何况，你别忘了，你在碧海之上还有个挂名老爹！再不济，咱们一起上呗。我辈无惧生死，只求心念通达！”
　　周守墟慢慢挪到陆吾的旁边，陆吾嫌弃地用尾巴拍了拍他，示意他滚远一点。
　　周守墟硬把头伸过来，腆着脸说：“老战神，我跟你商量一个事。”
　　陆吾皱着眉头看着他，眼风一扫，发现宝贝女儿也看着这边，连忙调整表情，咳了一声，端庄地问道：“唔，何事？”
　　“嘘……战神，趁阿母去天庭，我俩去偷那枚卵好不好？我码清楚在哪里了，你法力高强，就靠你破结界啦。”周守墟悄悄地说道。
　　陆吾怪异地看了他一眼，倒没有再咋咋呼呼，而是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你说，圣母执意不肯把那卵给阿黄，是不是因为对阿黄有什么坏处？圣母也不是小气的人？她平日里面也很疼爱阿黄的，万一有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岂不是弄巧成拙？”陆吾有些犹豫。
　　“我们把白泽一起拖过去，到时候我们三个一起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不妥，白泽应该会知道。”周守墟不肯死心。好不容易逮到机会。
　　白泽正在洞府撰写他看书的心得体会，最近他带动了仙界看小说的潮流。
　　他很欣慰，觉得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极大的提高了全民的素养。
　　但是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他觉得有必要系统地跟大家介绍一下背景、名词、流派等，并且推荐一部分他觉得好的书籍，避免大家走弯路。
　　虽然纯粹是义务劳动，但是他觉悟很高，日里夜里都在整理，沉醉其中，笔耕不辍。
　　陆吾喊了他半天，他恍若未闻。
　　于是他的洞府，第二次被打塌了。
　　不仅如此，他还被陆吾恶狠狠骂了一顿：“你耳聋了，还是你返祖了？你祖上也没个乌龟啊，你搞什么？天天跟缩头乌龟一样，缩在洞里?”
　　白泽看着他珍贵的手稿被碎石灰尘淹没，发出了愤怒的喊声。
　　然而没有人理他，陆吾提着他狂奔而出。
　　他无助地挥舞着手脚----太短。拼命地怒骂----灌了一嘴的风。
　　那枚卵藏的地方很是正大光明。但是周守墟码了很久才码清楚。
　　就在昆仑之巅，西王母每日坐着的那块大石头下面。
　　开始周守墟去库房找，没有。偷偷摸摸去他老妈的闺房找，没有。各个隐藏洞府翻一遍，没有。弱水河里面他都疑神疑鬼地摸了一圈，没有。一个水生的卵，总不能藏进炎火山里面？藏在外面，更不可能！
　　想来想去，昆仑灵气最浓郁的地方在哪里？就是那个老不死神树霸占住的地盘，那地方他呆了几千年都不肯挪窝，还有哪比那更好?
　　于是他暗地里上山，竟然真的在那石头下面发现一个结界，他捅了捅，很牢，估计是西王母亲自设的。
　　周守墟猫爪挠心，终于盼到了西王母下山。立马迫不及待地拉着陆吾一起共谋大事了。
　　两个人拖着白泽飞奔上山，到得山巅，才把白泽放下来。
　　可怜的饱读诗书，仙界第一博学，第一智者，德高望重，备受众人景仰的老先生。凌乱着头发，披散着衣襟，双目通红，双唇颤抖，泫然欲泣。
　　陆吾也有点不好意思了，咳嗽了一声，把周守墟推到前面。
　　周守墟：？谁让我是主谋呢？锅给我没问题，能再给个锅盖吗？
　　白泽心里悲愤交加。气恨之下，狠狠一甩衣袍，坐在那大石头上，话也不说一句。
　　周守墟：？？怎么剧情不一样，你赶紧发火，我才好给你好处啊。
　　他看了一眼陆吾，陆吾专注地看着山巅的白云，摇头晃脑，一派沉醉于美景的陶醉模样。
　　没得办法，老婆是自己的，为老婆我愿意上刀山下火海！周守墟心里暗暗给自己鼓劲。
　　挤出笑容凑到白泽身边：“老大人……”
　　老大人忿忿地转了个圈，给了他一个后脑勺。
　　他又屁颠屁颠凑过去，点头哈腰道：“老大人，事情比较紧急，我们有些冲动，先给您道歉哈。”
　　老大人理也不理。
　　绕了一圈，许了N个条件，老大人紧紧闭着双唇，一副宁死不屈的样子。
　　“你到底要啥？”陆吾都急了，云也不看了，提着棍子就往白泽面前一站。
　　“我要阿黄!”白泽说道。
　　啥？
　　周守墟茫然懵逼地看着他。
　　陆吾也被炸懵了，待他反应过来，他颤颤巍巍地指着白泽：“看不出来啊，你居然是个老色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你那老态龙钟的样子，我家阿黄身上，掉一根毫毛下来，也不能看上你！”
　　骂完之后，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周守墟，难得的看他顺眼了一些。
　　“收起你那些个污龊思想！你这个老匹夫！这么多年尽长蛮力，不长脑子！”白泽愤然斥之。
　　“那你要阿黄什么？”陆吾狐疑地看着他。
　　“我要阿黄拜我为师！”白泽想了一下，又给他们解释道：“我要正式收她做唯一的弟子。她失了记忆，和我不熟，我去恐怕不成。有你俩同去担保，才能万无一失。”
　　“我说你这个爱慕虚荣的老东西，亏你想得出来！不就是以后阿黄会超越所有人，成为传奇吗？你们这些个文人，绕来绕去，都要一个虚名！什么流芳千古，名垂青史！有本事你自己修炼啊！你收她？你这个修炼废材，你能教她什么?”陆吾摆摆手，有些无语。
　　“我不管。”白泽露出笑脸：“仙界最厉害的人是我教出来的。以后她是至尊，我就是至尊的师傅。她是主宰，我就主宰的师傅！”
　　“你跟我说有屁用，我们答应就行吗？你自己跟阿黄说!”陆吾也不耐烦跟他瞎扯，这些读书人，脑子都读傻了！
　　一把扯开他，说道：“让开！老子自己来！老子轰开以后大不了拿去给别人看，难道缺了你，我们就办不成事嘛？”
　　白泽认真地看着他：“办不成。”
　　
　　第二十六章 计划很顺利
　　
　　“老大人，你知道我们拉你来干啥？”周守墟插进来问道。
　　“知道。”
　　白泽坐了下来，拍拍石头。说道:“结界你们打不开。”
　　“我不信！”陆吾手握大棒：“让我来！”
　　“轰了就碎。”白泽看着他，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威力十足。
　　“这结界，我可以打开。但是圣母那边，你们去背锅。我一生清白，绝对不能沾染偷盗的名头。以后不管谁问起来，你们也不能拉我下水。阿黄那边，这个好人我要一人去做，到时候你们必须给我搞定，让阿黄同意拜我为师。”白泽给他们安排的明明白白。
　　陆吾有些茫然，自己要背锅，还要把好人让给白泽去做？那我来干什么?阿黄又不是傻的！我们说行就行？
　　说来说去，没我的事啊！告辞！
　　白泽一把拽住他。
　　陆吾不解地回头：?
　　“你力气大，我解开阵法，还是需要你轰的。”白泽一脸坦然。
　　陆吾气笑了：“你不是能吗？你能你一个人上啊！肠子十八弯的，这么费劲累不累？”
　　“仪式感！你懂不懂？况且拜师，哪能不准备一个稀世珍宝做为见面礼！你们都要当她爹，爹太多了！没有存在感！我只要当她唯一的师傅。我就问一遍：你们干不干？”白泽拍了拍座下的石头，问道。
　　“干，干干干。”周守墟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我老婆最听我的话了，到时候我肯定让她答应！老大人你放心，绝对没有问题！陆吾老战神可是我老婆最亲的一个爹，我们双保险，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陆吾哼哼了两声，表示默认。
　　“幸亏你们来找我。”白泽有些后怕：“你们不知道，这里面不仅有结界，还有阵法，还需要我的血。要是一棍子轰上去，卵就要先碎了。”
　　“你的血？你和她有亲?”陆吾不解。
　　白泽微微笑着，洋洋得意地看着他：“因为这结界，是我和圣母，一起设的啊。”
　　周守墟气结。尼玛的你知道居然不告诉我？看着我满山乱窜盲目地找？但是他有求于白泽，只能默默咽下这口气，不过铁青的脸色出卖了他的心情。
　　千万不能得罪文人，他们可以记仇好几个纪元。
　　白泽让陆吾搬开巨石，聚精会神地双手连点，令人眼花缭乱，不得不佩服他的记忆力。然后很肉疼的放血，覆盖了薄薄的一层，鲜血褪尽以后，只见一个晶莹的罩子显露出来，闪着白蒙蒙的光芒。没有外面两层罩着，开始丝丝缕缕的飘散出浅青色的烟气，三人吸了一口，顿觉精神百倍。
　　“圣母好大手笔，这里面一定有了不得的天才地宝，让开，前面结界已破，现在轮到我了！”陆吾高举棍子，用尽全身力气砸下。
　　罩子纹丝不动。
　　白泽慢慢踱得远了一点，从须弥戒中掏出桌椅茶具，慢慢生起小炉子，开始烧水。
　　周守墟母鸡蹲，在旁边看着陆吾大展神威。
　　陆吾变换着不同姿势砸了一个时辰，便是陨石也被他砸成纸般薄了，然而那个罩子还是没啥变化。
　　他转头一看，白泽很舒适地躺在椅子上，拿了本书在看，时不时地端起茶喝上一口。周守墟也坐在那里，捧着茶，愁眉苦脸地看着他。
　　陆吾擦了把汗，走过来把棍子塞给周守墟：“你年轻，你去。”
　　坐过来，也倒了杯茶慢慢喝着，问白泽：“你是不是对我们怀恨在心？还是有什么知道的没说出来？看着我等在这里白费劲，你开心吗？”
　　白泽的脸，被书本挡得严严实实，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他万分诚恳地说道：“真没有。”
　　过了四五个时辰，终于听见喀一声轻响，罩子裂了。
　　几人大喜过望。白泽提醒道：“切莫再那么大力了，防止里面的卵受伤，你等轻一点，不急这一时。”
　　周守墟便搬了个凳子，换了把锤子，在裂缝那边嘟嘟敲着。
　　折腾了半宿，终于，四分五裂，结界破了。
　　整个人都被掏空。
　　几人赶紧伸头去看，只见一汪碧水琼浆散发着袅袅仙气，里面生着一株一人高的大道青莲，脸盆大的莲心正中，一枚圆滚滚鹅蛋大小的卵正静静地呆着。青莲像个称职的老母亲，汲取着琼浆的灵气，再加上它自身的灵气，喂养着这枚卵。
　　周守墟有点傻眼。
　　矗立在他的不周山旁边，神鳌的那条粗壮大腿，可算是遮天蔽日，不然如何撑起这片天。
　　此刻他看了一下这枚卵的体积，那感觉就好像蓝鲸生出来一个蚂蚁。他不由弱弱的问道：“会不会搞错了？怎么这么小？”
　　陆吾回想起阿黄当年的那个蛋，也比这大许多啊。难道，轰错了？
　　两人齐齐转头，看着白泽。
　　白泽也很无辜，当年西王母喊他过来封印的时候，罩子就已经罩好了，他也看不见里面是什么样子。他只是加固了外面的两层，弄了一个自爆模式。
　　他不确定地说：“应该是吧，大概是早产儿，发育不良。”
　　“不然还能是啥，夜明珠成精吗？”他嘀咕道。
　　三个人面面相觑，着实没有勇气，把余木木塞进这样的卵里面去。
　　本来是想速战速决，等西王母回来的时候，已经木已成舟，谅她也不能再把余木木抠出来。
　　计划很好，实施得也比较顺利。
　　就是，不知道现在轰出来的，是一个啥玩意。
　　“你先守着。”白泽安排周守墟：“我去翻翻典籍，看看有没有神鳌后代的记载。”
　　“我也去召集一下众人。当年圣母和神鳌交好，昆仑不可能无人知晓，我去询问一番，看看有没有线索。”陆吾也跟着走了。
　　周守墟一人，孤单单地站着，侧着脑袋，对着这枚卵，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咂咂嘴，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眼瞅着这个小宝宝，在灵气这么充沛的环境中，也不好贸然将她拿走啊，别的地方也没这种优渥的条件啊。
　　忧愁的周守墟看着看着，不由伸出手指，捅了一下那枚卵。
　　大道青莲刷的一声，闭合了莲瓣，紧紧的把那枚卵包了起来。
　　叶子非常激动的抖了两抖，转过头，“看着”周守墟。
　　周守墟深深地感受到了老母亲的愤怒。
　　看来这株青莲以后也有一番造化啊。那也难怪，长在碧水琼浆里面，起步就比别人高。
　　周守墟尴尬地朝她点点头笑了笑，缩回了自己犯贱的手。
　　
　　第二十七章 我老婆被吞了
　　
　　余木木从英招草药园子里面出来的时候，硬是被塞了一个小篮子，里面装满了各种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果子和漂亮的花花草草。
　　英招万分热情地招待了她一天，搞得她也不好意思不要，反正是自己的阿爹，一家人，不用客气。
　　她挎着篮子，打算去找周守墟显摆，找了一圈，没见着人影。
　　一眼却看见陆吾火烧屁股一样到处窜着拉人开会，她跑过去打听一番，原来周守墟一个人跑山巅上玩去了。
　　哼。自己去玩都不带我。
　　余木木吭呲吭呲飘到山巅的时候，周守墟正在神经叨叨的和那株青莲套近乎，试图消除她的敌意，重新张开莲瓣。
　　他觉得这株青莲十分珍稀，要是她一直闭合着，他们势必要把她打烂。对于已经有了明显自我意识的这株宝物来说，真是暴殄天物。
　　余木木站在周守墟的背后，看着他喋喋不休地劝说这株青莲，不由很是无力。
　　她知道自己二。也知道自己未来的这个老公二。但是未曾想到二到如此地步，女朋友不陪，半夜三更的跑到山上劝说一株青莲成精？
　　周守墟正自说得起劲：“青莲小妹妹，你看你生在这昆仑之巅，灵气无比的充沛，真是天生地养，绝世仙缘，注定要有一番成就。你看到你旁边这个坑没有？这坑里本来有你的邻居不死神树，他就是不停的吸取这灵气精华，早早的化为人形，跑下山享福去了。说来你们也算青梅竹马，哪天我看见他，要是他还未娶亲，我撮合你们一番！到时候你们也是熟人好办事，成亲以后生个亲生的娃不好吗？爱生几个生几个，何必抱着你那个野生的娃不放？绝对不会辱没你的，你听这名字：不死神树。是多么的厉害，多么的牛逼。”
　　他咽了口水，打算继续说。
　　余木木翻了个大白眼，咳嗽了一声。
　　周守墟转头一看：老婆来了。还挎着篮子，好贴心，知道我没吃饭，给老公送吃的来了。
　　不由喜滋滋地朝她走来，顺手接过她的篮子，掏了一把英招精心准备的天才地宝，就往嘴里塞，嘟嘟囔囔地说道：“老婆，你最好了。”
　　余木木看见他这个憨皮厚脸的样子，一口气憋在喉咙口。
　　算了算了，早就知道他是个神经不正常的，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认命吧。
　　她走到那株高大的青莲旁边，好奇地抬头望着。
　　那青莲也垂下头，“好奇”地看着她。
　　确认过眼神，我遇上对的人。
　　青莲晃动两下，刷的张开莲瓣，把余木木一口吞了进去。
　　周守墟惊得篮子掉在地上，狂奔而至，勒住青莲的脖子就不停地甩，想把余木木给弄出来。又拿拳头去锤花瓣，锤了几下，发现触感虽然柔软，但是惊人的坚韧。百忙之中他还感应了一下余木木的神魂，安然无损。
　　什么节奏！
　　蹦了好一会的周守墟发现，他拿这株皮实的青莲，居然无计可施。不敢用全力，余木木还在里面，别把老婆一起锤烂了。
　　他只得又亮出他的大嗓门：陆吾！英招！白泽！土缕！
　　昆仑上上下下的人在这个夜里都被他叫魂一样，叫了上来。
　　只见昆仑少帝抱着一个盆大的莲花，毫无形象地啃着。锤不开，他便想着能不能啃一个洞。
　　这时候了，还要什么形象？
　　便是众人知晓自家少帝是个不太正常的，也不能想到把众人召集而来，就是看他啃这株莲。
　　尤其是陆吾和白泽。他们才刚下去不久，又被一叠声的大喊惊了过来。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一切都那么平静。
　　这一转眼的功夫，周守墟便得了失心疯。
　　周守墟眼角瞥到众人来了，慌忙跳了下来，扑到陆吾面前，手指着那株青莲，话都有些说不利索：“木木，木木被那株青莲吃掉了！”
　　众人一片哗然。
　　英招率先过去，他是掌管昆仑墟仙草药园的，对这些植物，没人比他更了解。
　　他探查一番说道：“没有妖气！没有恶意！”
　　青莲在风中摇曳着身子，对着英招点了点头。
　　缓缓地张开了莲瓣。
　　没有余木木的身影，只有那枚卵在里面微微摇晃。
　　“你是不是用力过猛，出现幻觉了？”白泽走过来，对着周守墟上下打量：“年轻人，你这个体质不行啊，虚得很啊！”
　　“绝对！没有！眼花！”周守墟说得斩钉截铁，吐沫横飞，把当时的事情经过快速地说了一遍。还把余木木挎上山来的那个篮子举得高高给众人看。
　　英招作证这是他给余木木的篮子。
　　陆吾大怒，嘴一张，又要开始骂这个没用的东西。周守墟急急地制止他，说道：“战神，先别慌骂我！骂我有什么用呢？先想办法啊！”
　　然后他又原地站着不动，细细感应余木木的神魂。
　　过了几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枚卵，抖抖地对陆吾说道：“老战神，木木，好像在那枚卵里面！”
　　众人傻眼了。
　　白泽不确定地说道：“神器自己择主?”
　　“你没五百年的老年痴呆，都说不出这样的话。亏你还博学，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看看，这是神器？你看过怀孕生出来的神器？”陆吾鄙夷地说道。
　　“你懂个P!”白泽说道：“我是打比方，看看是不是类似的情况！”
　　周守墟挪到那枚卵面前，深情地呼唤道：“木木，木木，你能听见我在叫你吗？你在里面什么情况？消息传达不出来不要紧啊，你滚一下啊！”
　　说完，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枚卵。
　　毫无动静。
　　周守墟又回头找英招：“你跟青莲沟通一下，看什么情况啊？”
　　英招：“你行你上。”
　　“但是。”他补充道：“我感觉是没有恶意。阿黄应该没什么危险。可能真的像白泽说的，这枚卵自己选择了阿黄。”
　　周守墟也有这样的直觉，毕竟余木木的神魂安然无恙。
　　但是对于未知的事物，总会本能的惶然。况且还是我的亲亲小女友，在我的眼皮子之下被人劫持了。
　　找我老婆，也得经过我同意不是吗？
　　
　　第二十八章 有一个宝宝
　　
　　余木木被扯入青莲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我靠，别人上仙界是舒舒服服做神仙，我上仙界是为了送人头？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拍醒的我是那么茫然无措。
　　余木木再次醒来的时候，赫然发现自己孤零零一人在一个小岛上，四周都是一望无际的海洋，天空下着雨，导致景象有些朦胧。
　　穿越？平行空间？幻境？我挂了？
　　“hello！你好！安宁哈塞哟！有人吗？”余木木站起身大声喊道。
　　冷冷的冰雨继续在脸上胡乱的拍。
　　等了一会无人应答，余木木不死心，又继续喊道：“喂！有没有活着的啊？吱一声啊！”
　　她脚下的岛晃了两晃，犹豫地吱了一声，萌萌的小奶音，有点闷，很可爱。在这样的环境里却又显得很诡异。
　　余木木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决定加把劲：“有没有人啊，啊啊啊啊！”
　　拖长的音调在海面扩散出老远。
　　再次无人应答。
　　好，换个方式。
　　“吱！吱吱！刚才谁吱的，再吱一下？”余木木跺了跺脚。
　　“吱……”小奶音又出现了。
　　余木木一蹦三尺高，惊慌地四处打量：“可敢出来一战！”
　　小岛渐渐升高，一个硕大的头颅扭了过来，余木木看着眼珠子都比自己大一圈的怪兽，不由挤出尴尬的笑容：“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她很有礼貌地继续问道：“请问您知道如何才能离开吗?”
　　怪兽只是上下打量着她，不时地点点头。
　　余木木心惊胆颤：穿越到一头怪兽背上，然后被一口吃掉。主角卒。
　　史上最短穿越小说。但是很优秀：脑洞一流，情节生动，清晰分明，还是双主角，主角之间的互动让人意犹未尽，十分期待续集。
　　然而余木木的求生欲，十分的旺盛，她不愿意英年早逝。
　　“呔！何方妖兽！我乃昆仑西王母之女！我可告诉你，我家人大人很厉害的哦！识相的赶紧放我出去。”
　　好吧，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余木木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哦。”那怪兽萌哒哒地回了一声，慢吞吞拖长的声调，还有一点小可爱。
　　“姐姐，我活不了多久啦。”那怪兽继续说道。
　　余木木：？你在跟我说话？我何德何能做你姐姐？吃便吃吧，还搞什么情趣？
　　“这是我的世界。我还没有出生，但是也出生不了啦。既然遇见了姐姐，就请姐姐帮我活下去吧。”怪兽看着余木木，大大的眼睛里面流淌出泪水，把海平面砸得巨浪翻滚。
　　这忧伤的语气，不似作伪。
　　余木木看它哭得伤心，又想起它说话声音奶声奶气，这才后知后觉发现它只是一个小宝宝----虽然体积大了那么一点。
　　不由有些后悔，拿家里人威胁它，怕是把它吓哭了。
　　不由往前走了两步，温言说道：“你莫哭，你只要让我出去，我定不会告诉别人，以后我日日带着新鲜玩意，来找你玩。”
　　“好。”那怪兽点头应道，猛地伸长了脖子，一口把余木木吃了下去。
　　余木木：！我弱智我能怪谁？我死了也是活该！
　　一路滑滑梯坐到底下，啪唧摔了一个狗吃屎。
　　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四处打量。只见身处一个小小的房间之中，散发着微微的光芒，脚下之地很是干燥，不像是胃。
　　墙角那是?
　　她挪到墙角仔细查看，只见是一个约2-3岁的宝宝，有气无力地靠着墙。那宝宝见着她来了，冲着她微微一笑。
　　“匹诺曹？”余木木惊疑不定地和别人对着暗号。
　　“匹诺曹是什么？”那宝宝开口问道。
　　余木木听见这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个惊跳。
　　“这是？”
　　“这是我的体内。”
　　“别玩花样了好吗？求你了，要吃就赶紧的把我吃了算了，给个痛快的行不行？”余木木有点崩溃。
　　“不是啊，姐姐，我是请你来吃我的啊。”那宝宝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余木木瞠目结舌地看着她，一口回绝：“我不吃人。”
　　“我不是人啊。”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我是这世间，最后一只神鳌了。”
　　“姐姐，我给你讲个故事，然后你也给我讲一个好不好？我从来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世界，你一定要给我讲个有趣一点的哦。”小宝宝软软的嗲声说道。
　　余木木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自我有意识以来，我便在这世界中。我阿母给我留下了很多讯息，但我不是全都明白。我阿母是个大英雄，她告诉我，天地之间有大劫难，需要她舍身相救。然后，这几千年来，都是我一个人在此。我再也未曾感应到我的阿母，我知晓她应该是不在了。”那宝宝伤心得五官皱成一团，泪水顺着她的小脸汹涌的流了下来。
　　余木木顿时母爱萌发，颠颠跑过去，将她一把揽在怀中。
　　两个灵魂体，互相抱着取暖。
　　“我先天不足，勉强长到这么大，便再也无法长大了，反而日渐衰弱。所有的养分，对我都不起作用。你把我吃下去吧，我把所有的都传承给你。我们神鳌一族，不能到我就没了啊。”那宝宝抬起头，哀求的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转过头去不看她。说道：“你这什么破故事。一点情节都没有，也不好玩。我才不相信，什么死不死的，你才多大？我都跟你说了，我家大人很牛逼的！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肯定给你治得活蹦乱跳。你别胡思乱想。”
　　宝宝软软的靠在她怀里，说道：“姐姐，那你给我讲一个故事吧。就讲刚才那个什么匹诺曹好不好？”
　　这个没问题，别让我吃人就行。
　　余木木从匹诺曹讲到卖火柴的小女孩、海的女儿、白雪公主、睡美人、灰姑娘、豌豆公主。适合小女孩听的故事，她绞尽脑汁地讲了一个又一个。
　　“姐姐，你真好，给我讲这么多。外面的世界真好玩啊。”她羡慕地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顿起江湖儿女的豪气：“这算什么？以后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有我在，谁都不敢欺负你。”
　　浑然忘记了，她初见这位宝宝时，两股战战的糗样。
　　“好的，姐姐，以后我们永远在一起。”宝宝蹭了蹭余木木，化为一颗闪闪发光的圆珠，光速地冲进了余木木的身体里。
　　余木木：你又骗我？？？
　　愤怒的情绪还没来得及发作，眼前一黑，她便干脆利落地晕了过去。
　　
　　第二十九章 晶晶亮 透心凉
　　
　　外界。昆仑墟众人，团团围着这枚卵，皱着眉头，很是忧愁。
　　瞧着颤巍巍、柔弱弱的模样，众人也不敢蛮力破之。
　　“去。”陆吾说道：“去天庭把圣母喊回来，黑帝的帐以后再算也不迟。”
　　青鸾急急跑出来现出本体，扇着翅膀，随着这山巅的疾风，扶摇而去。
　　西王母此刻，正和仙后女禄，互相瞪着眼睛。
　　黑帝装病装出好处来了，愈发赖在病榻上不肯起来。后土每日讲讲笑话逗他开心。龙族、腾蛇两位族长也惦念着无上秘诀，跑得勤快，过来大拍马屁，日子忽然就过得一派祥和。
　　直到后土说西王母求见。
　　黑帝的头又开始疼起来。
　　没办法，后土还不够级别和西王母面对面，只得去喊了大老婆过来做个挡箭牌。
　　挡箭牌有效期只有两天。第三天，西王母就不干了。仙后对吧，我已经给了你很久的面子了，你还想怎样？
　　“圣母！”女禄也是很无奈了：“陛下病了，有什么事，延后一些时日再说。难道，我们还能跑了不成？”
　　“不行！昆仑报仇不隔夜。你尚未做这个仙后时，性情磊落，嫉恶如仇。怎么做了这个仙后，变得如此混浊，和那狗天帝狼狈为奸！”西王母看着女禄，满是失望。
　　“什么仇？”女禄有些茫然。
　　“几千年前，他撺掇共工，毁我不周山，杀我儿女。共工做了替罪羊。如今我女回来了，他竟又让龙族、腾蛇去要她的命！我昆仑何时，这么好欺负了？”西王母冷冷地说道。
　　女禄一惊，过了一会，她摇头苦笑道：“我真不知。我以为陛下只是要杀素天妃。我心里也是很莫名其妙。素天妃就算犯了什么大罪，自可以光明正大处罚，何必暗地里去灭人家一族呢？但是圣母你也知晓，陛下喜欢玩弄心计，事情不合常理，才符合陛下的水平。”
　　“杀女之仇，岂能轻易揭过？若别人要伯巍的命，你如何处之？”西王母站起来，继续说道：“我陪你闲聊两天，已然是给足了面子，你且带我去见那狗天帝，免得你我之间，也反目成仇！”
　　女禄张嘴，刚想再说什么。西王母抽出佩剑，一剑劈开她凤梧宫的大门，昂首而去。
　　女禄：这个老公不能要了。
　　龙族、腾蛇两族族长今日又约好了，来黑帝这里要秘籍。
　　两个人想到以后的光辉前景，就忍不住的心潮澎湃，红光满面。走着说着笑着，整个人彷佛都年轻了几千岁。
　　龙族族长一眼看见提剑而来的西王母，他还有闲心拍了一下旁边的腾蛇族长，说道：“你看，那头母老虎又发威了，也不知道谁惹她生气了，唉，惨哪。”
　　腾蛇族长点头称是。两人挤出笑容，生怕在风口浪尖上惹她不开心。
　　黑帝自始至终咬紧了牙关，没说出余木木的事情。两倒霉孩子只能猜是不是素天妃和昆仑有关，然而黑帝也否认了。
　　他们两个也一片茫然，不知道哪里得罪了昆仑。
　　但再怎样得罪昆仑，也不会是西王母这等级别的提剑来砍他们。
　　他们心里老神在在，甚至还想去围观一下谁这么胆大包天。
　　要知道得罪了黑帝，你还可以活很久。因为他要仔细地想出步骤，一步一步的安排人员，慢慢玩死你。
　　但是得罪了昆仑，你也就只有几天时间，能安排后事。
　　西王母二话不说，走过来，一剑就把腾蛇族长，捅了一个透明大窟窿。
　　她也很纳闷这两个傻逼为什么看见她来了还不躲？莫名其妙的还笑着挥手跟她致意？
　　到底是生活有多难，才让你们丧失了生存的欲望。
　　腾蛇族长感觉到了身体里面的凉意，震惊得都忘记了喊痛。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不捅那条龙？
　　西王母想得比较简单：龙族皮厚。
　　龙族族长大惊失色，跳起来就跑。西王母抽出剑，看了一眼腾蛇，又看了一眼奔成光速的龙族族长。有些犹豫：是先杀这一个呢？还是公平起见，先去把那死龙捅得半身不遂呢？
　　腾蛇族长看见西王母眼里不加掩饰的杀意，紧张得浑身都在抖。他不知道是为了什么，现在也没时间知道是为了什么。
　　“圣母！饶命啊，有什么都可以商量的啊。”他抖抖索索地一个劲求饶。
　　西王母打量着自己捅出来的那个洞，还行，比较圆润，正正好捅穿了他的左边腰子。
　　有一点强迫症的西王母，想了一想，又一剑，捅穿了他的右边腰子。
　　好了，这回看起来顺眼多了。
　　冷眼看了腾蛇一眼，薄唇轻启：“你给我等着，这只是利息，我跟你没完！”
　　暂时捡回一条命的腾蛇，哭得像个八百斤的孩子：“我的腰子啊！”
　　龙族族长跑得风驰电掣，但是呢，再快也没西王母快。
　　帝境和大帝，隔着一条鸿沟。
　　大概就像让泰森去打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所以巨婴龙宝宝很有自知之明，打，那是不可能的。但是我可以跑啊。
　　龙宝宝明显比那不中用的腾蛇耐打很多，西王母打了好几下，才把他一条手臂打折。
　　龙宝宝十分悲愤。
　　他倒是心直口快，没什么花花肠子，他想不通的事情，就要问清楚。哪怕现在命都要没了，也要问。
　　论起骨气，倒比腾蛇强得多。
　　“圣母！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求让我死个明白！”他站得笔直，主动伸出另一只胳膊，给西王母打。
　　西王母看见他这主动的态度、真挚的语气、诚恳的老脸。罢了，满足你。
　　“狗天帝让你等去杀素天妃，难道没告诉你，和素天妃在一起的，还有我女阿黄！”西王母语气冰冷彻骨。
　　龙宝宝真正的震惊了。我竟然被黑帝这种智商的人设计了？
　　他偷眼瞥了一眼西王母，想到共工一族的下场，肝胆俱裂。
　　都说黑帝仙界武力值no1，但是你们都没发现他的隐藏属性啊，龙宝宝无力地想到，这尼玛是个扫把星no1啊，和他走得近的人，都快死绝了。
　　人家克死一个。他牛逼了，他动不动克死一族。
　　“圣母。”他垂头丧气地说道：“我被黑帝蒙蔽，悔之晚矣。你就杀我一个好不好，放过我一族。我求你了。”
　　西王母刚要说什么，一声穿透云霄的凤鸣，青鸾到了。
　　心下微微一惊。青鸾是昆仑速度最快的神兽，什么大事让她匆忙赶了过来？
　　她横了一眼龙宝宝，转身离去。
　　龙宝宝看着天上盘旋的青鸾，恨不得跪下来，给她磕几个头。
　　
　　第三十章 业余搞搞拆迁
　　
　　青鸾被周守墟叫魂，叫到山巅去的时候，余木木已经在卵里面了。
　　所以对着西王母的问询，她也只知道后果，不知道前因。
　　唯一能确定的是：扛把子，兄弟们顶不住了，您快回去吧。
　　再不回去，别人倒不要紧，您亲儿子，要彻底的变成神经病了。
　　西王母微一沉吟，说道：“且等我一会。”
　　略一注目，辨别出琼华、白矖的寝宫，径自腾空而去。
　　剑光照空天自碧，寒霜纵横惊后宫。
　　两位天妃人在家中坐，剑从天上来。
　　轰然两声巨响。拆迁办西王母主任成功地完成了任务。
　　两位天妃无家可归了。
　　青鸾目眩神迷地看着西王母，啪啪鼓掌，美人如玉剑如虹，太帅了！
　　两位天妃、大批宫娥狼狈地冲出，一眼看见空中的罪魁祸首，剑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小辣椒琼华天妃还没有接到她爹的通风报信。她爹也许正忙着治疗自己的断肢or逃命，把女儿忘得光光。
　　又是一个不是为什么得罪了昆仑墟的倒霉孩子。
　　无知者无畏。白矖天妃默默地看着她冲到前面，自己往后缩了一缩。
　　“圣母！”琼华天妃气势汹汹：“此举何意？琼华和圣母素无往来，一来便是要取我性命！有没有问过陛下同意不同意！”
　　西王母幽幽地叹了一口气：“要不是那狗天帝的凌霄殿结界跟个乌龟壳一样，我至于轰你的吗？”
　　她让开道路：“你去，你赶紧去，把那个狗天帝从乌龟壳里面拽出来！”
　　白矖抿着嘴巴，心里暗暗希望琼华赶紧去。
　　黑帝是什么德性？白矖比琼华清楚多了。她嫁于黑帝，只是为了地位、权势，无半分感情可言。冷静的头脑看东西，总会比别人清楚许多。
　　琼华却是这后宫的例外，她竟然真的很爱黑帝。这也是很奇葩了，不好好做天妃，整天沉迷于爱情戏的话本子，代入感还特别强。
　　所以她对争宠特别积极。然而事实上，并没有人打算跟她争黑帝的那颗心，大家要的无非就是好处罢了。
　　要人，你拿去就是。谁稀罕。
　　但是男人他就是贱，琼华最爱他，他却最不爱琼华。
　　大猪蹄子一般都是这样的：oh?my?god！这朵花好好看，朕好想要。你看，长在那高岭之上，傲然开放，绝世之姿啊！朕一路披荆斩棘，历经险阻，尽情展露雄风和智慧，才能配得上这朵花的芳华!
　　旁边有人提醒：“陛下，你脚下面，就有一模一样的一株啊。”
　　一脚踏之。
　　这么容易得来的，还有什么乐趣？朕的才华谋略无上武力给谁看？给朕死！
　　琼华天妃却不自知，尤其她生了黑帝的崽崽，觉得自己和陛下更加紧密。所以被欺负以后，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的老公。
　　她跺了跺脚，竟真的打算冲去找她的陛下。
　　一只手从背后牢牢地拉住了她的衣襟。
　　“圣母。”仙后女禄缓步走出：“这里不是你的昆仑墟。”
　　西王母无所谓地看了看她，说道：“废话。”
　　掂了掂手中的剑，跃跃欲试地看了看凌霄殿的方向。那里悄无声息。她心里有点遗憾：打了两个老婆，都没把黑帝打出来，真不是男人！
　　“走了，改天再来。”她胡乱对仙后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白矖垂着头，不发一言。琼华不依不饶地说道：“仙后，昆仑越发放肆了，莫名其妙的来寻我等的晦气，倒是要让陛下好好管管，为我出气！”
　　女禄垂眸，转身离去。
　　“仙后！你是后宫之主！就眼睁睁看着我们受欺负吗?”琼华不死心，大声喊道。
　　女禄微微顿了一下，说道：“看好你的儿子，近期莫让他离开天宫。”
　　琼华愣了，过一会才怒气冲冲说道：“什么意思！难道昆仑敢暗杀帝子不成?”
　　白矖认真地想了一想：“真敢！”
　　后土小心翼翼地来病榻之前禀告：“陛下，西王母离去了。”
　　陛下哼哼唧唧地说道：“朕生病呢，这等小事不要来烦朕。”
　　后土持之以恒继续说道：“陛下，西王母离去之前，把腾蛇族长打成重伤，龙族族长打得骨折，轰塌了太乐宫和璇华宫，劈碎了凤梧宫的正门。”
　　黑帝很生气。他平时觉得后土很识相，今天为什么他这么蠢？自己越不想听什么，他越说得起劲！
　　我要是能怎么样，我还用躺在这里？
　　后土也是一肚子腹诽。
　　你丫的，前几天说好把龙族、腾蛇、昆仑喊来开会，你给他们调和。现在昆仑来了，你倒是见啊！还真以为龙族和腾蛇愿意给你你顶锅啊？大饼画那么大，至少给人家咬一口啊。
　　这吝啬的性子，跟金天愿圣大帝有得一拼，你俩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但人家比你上路子啊，人家说不给就不给。你是说给却不给啊！虚伪！卑鄙！无耻！
　　黑帝挪动了几下，天宫都被轰塌半边了，没办法，爬起来装装样子吧。
　　刚爬起来坐好，捂着腰子的腾蛇族长和吊着胳膊的龙族族长就哭哭啼啼地来了。他们看到西王母走了，赶紧的跑出来，找黑帝要个说法。
　　两人此时此刻才大彻大悟，看着黑帝满眼含泪。
　　大哥，我亲大哥！你他妈要我们背锅，至少告诉我们真相啊。
　　今天就问你一句：我们智商低，别云里雾里忽悠我们！功法你给不给？说个痛快话！
　　给了，我们还能甜甜蜜蜜一家人。
　　不给，对不起，你就失去我了。女儿送你了，以后江湖路漫漫，后会无期。
　　黑帝笑得温和：“两位别说这种伤感情的话，功法本就是打算给你们的。只是最近被朕的病情给耽误了。只不过此事至关重要，传出去，仙界不是翻了天？你等需当面对我立下大道誓言，绝不对外人吐露半分，并且以后誓死效忠于我。否则身死道消。”
　　两人对视一眼，以他们的资质，到了帝境，那是顶天了。仙界这么多年，才有几个大帝？
　　若是放在以前，他们根本不做此非分之想。现在有机会，谁不想博一博？
　　仙界，并不是什么出尘的神仙国度，人人平等，个个仁慈。
　　拳头大就是硬道理，放之四海皆真理。
　　尤其是他们这样，已经是一族之主。他们已经品尝过权力的美妙滋味。对权力有着强烈野心的，并不是底层的苦哈哈。穷苦大众想的只是吃饱饭，穿暖衣，有点小钱。
　　已经大权在握的人，才会向往、谋求更大的权力。
　　这对他们而言，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第三十一章 悲伤的西王母
　　
　　两人发誓发得出自内心的真诚。黑帝笑得更开心了。
　　走的时候，连自己失去的腰子和胳膊都不在意了，那叫一个迫不及待、眉开眼笑，心满意足。
　　后土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眸幽深，嘴角上扬，比黑帝还要高兴。
　　他假装不知地问道：“陛下，功法本就是要给他们的，为何要隔了这么久呢？”
　　黑帝心情不错，好脾气地回答了他：“那么容易就给他们，他们肯定不觉得有多厉害。就要这样磨着他们、吊着他们，把他们折腾得死去活来。现在给了，才达到最佳效果嘛。”
　　后土期待地看着黑帝，眼里闪着渴求的光芒。
　　黑帝无奈地看着他：“你修为太差了，功法不是朕舍不得给你。朕给别人，别人能更进一步。朕给你，你走火入魔。”
　　唉，黑帝觉得自己好孤单。
　　无人可堪大用，高出不胜寒啊。朕的成长道路上，居然没有可以并肩而行的知己。
　　好不容易找两个盟友，也都是歪瓜裂枣。
　　慢慢来吧，朕是男人。男人不能快。
　　西王母看着裸露在微风中，轻轻晃动的卵，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众人一时噤若寒蝉。
　　圣母虽然个性清冷了一点，但还算温和，好多年没看见她扭曲的表情了。看来这次是17级台风了没错了。
　　陆吾默默地把周守墟推到风眼的位置。
　　“谁干的？”西王母直视着白泽，神色很是不快。
　　阵法、结界都是这老货设的，他肯定脱不了干系。
　　白泽看着周守墟。有时候不是需要嘴巴才能说话，眼睛也可以。
　　一声清吟，西王母佩剑抽出了半截。
　　众人默默往后退了一些。
　　周守墟大喊一声“冤枉啊！”，他悲愤地指着那枚卵：“阿母，不关我等的事，是那枚卵绑架了木木！快救救她吧！”
　　“我呆会砍你一下，也是你的胳膊撞到了我的剑？”西王母气笑了。
　　“阿母，是真的！孩儿有人证啊。”周守墟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很义气的背了白泽的锅，说是自己持刀威胁他破的结界。也爽快地把陆吾摘出去了，颇有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豪气。
　　西王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等可知，我为什么坚决不愿将这枚卵给阿黄？”
　　陆吾等参与逼宫的众人，竖起耳朵静静听着。
　　西王母转身看着那枚卵，神色似有追忆、似有悲伤。
　　她颓然说道：“这卵里早就诞生出了意识，她是活着的啊。”
　　陆吾大惊，问道：“圣母，你当时不是说，这多半是个死胎？她要是个活的，我等也不会跟你要啊。”
　　“没用的。”西王母沮丧地摇了摇头：“我当初将她放置在混沌仙髓中，后又为她寻来碧水琼浆、大道青莲，也不过就是勉强吊住一口气。这千余年来日趋衰竭，眼见着撑不了多久了。”
　　“但，毕竟还活着啊，你等怎可？”西王母眼眶微红，这是密友留下的最后一丝血脉。
　　得了绝症的人很多，但是真正忍心放弃的又有几个？
　　不到彻底断气，都还觉得有一丝希望，想要去拼一拼，等一等。
　　众人面面相觑，垂着头，不说话。
　　周守墟也是万没料到是这情况，一脸羞愧，不敢言语。
　　“罢了。”西王母面色悲戚。且不说不知者无罪，就说卵的情况，她心里也是知道的，迟早的事情。
　　“你等下去吧。阿黄无恙。既然你亲眼看见她被拉了进去，许是这冥冥中的天意吧。”她看着周守墟：“你去炎火山思过，不踏入帝境不许回来！”
　　“阿母。”周守墟挣扎了一下：“孩儿没意见，就是……圣女大典快到了，等大典结束了，孩儿再去思过可以吗？”
　　西王母略想了一想，她是清冷孤傲的个性，一向不愿意与仙界众人有什么亲密往来，也不太喜欢抛头露面。大典上确实需要这个少帝把持一下场面。
　　遂点头应允。
　　众人退去。
　　周守墟看着阿母一人孤零零站立在那山巅，呆呆看着那枚卵，神色黯然。
　　不由有些面红耳赤，心里觉得很对不起阿母。但是，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
　　陆吾拽了他一把，说道：“让圣母静静吧，我等在此地也没用处，圣母见了我们还心烦。想想怎么把圣女大典办好吧，万不能落了我昆仑的脸面。”
　　
　　仙界第一届圣女大典拉开序幕。
　　
　　之前昆仑西王母和碧海东王公进入大帝境的时候，在昆仑搞过盛典，所以众人也算挺有经验。白泽翻阅了很多武侠出来一些参考资料，大家拼拼凑凑，齐心协力，倒也弄得气势恢宏、雍容大气。
　　比之西王母大帝盛典，也就差那么一点。
　　毕竟是小一辈的事情，大帝不可能就为了看个稀奇，亲自跑过来。这大帝也不是满地都能见着的，每一位大帝，都是一方巨擘，轻易不露面的。西王母这同等级别的还差不多，圣女级别还不够格。
　　越有实力的地方，越是等级森严，不可逾越。
　　所以众人估算里面，大概率是一场仙界顶级仙二代的聚会。
　　但是也不能堕了昆仑的名头，务必办成第一。
　　第一届，也是第一盛大、豪华，不可超越。
　　皇盟众纨绔最近很是忧愁。
　　身为显赫的太子党成员，他们每个人都受到了邀请----这是一件很开心、很长脸的事情。但是纨绔嘛，最重要的是什么呢？就是不能比别人差！不能被别人压了一头！不能没有面子！
　　具体就表现在老子要送最牛逼的礼物！
　　余木木是他们救的，他们是当事人，心里一清二楚昆仑的圣女是谁。说起来大家也都是青梅竹马，虽然小时候不太愉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昆仑恶贼长大以后礼貌多了，不仅对我鞠躬，还给我卖人情。虽然欠我两条命这种承诺，有点虚幻。但是这代表了人家的诚意啊。人家给我脸，我能不给人家脸吗？不仅要给，还要给张大脸！
　　众纨绔最近常做的事情，就是一脸假笑，互相串门，去套别人准备了什么礼物。有些性子直，脑子缺根筋的，不仅大大方方告知对方，还开开心心的捧出来给对方观赏，博得对方违心的夸赞。
　　
　　第三十二章 斗富大赛中的黑马
　　
　　各拍卖场，黑市，也是热火朝天。奇珍异宝的价格比往年翻了一倍有余，还供不应求，只要东西够好，多少钱你开个价。千金散尽还复来，钱能解决的，都不算个事。
　　惟独金天愿圣大帝捏着手里昆仑的英雄帖，坐着唉声叹气。
　　他是最烦去别人家做客的，这意味着要送礼。对于只进不出的这位大帝来说，剜心剜肝的疼。
　　这劳什子的圣女大典，虽然只需要派一个小辈去，但是冲着昆仑的名头，出手也不能太寒酸了。他想来想去，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圣女一肚子怨气。
　　他安排大儿子去，大儿子病了。
　　他安排二儿子去，二儿子一句话不说失踪了。
　　其实他也知道，因为历年来送的礼物太过寒酸，所以儿子们在外面都被嘲笑的不轻。
　　年轻人嘛，要些脸面可以理解，等他们年纪大了就知道，和钱比起来，脸面算什么。
　　他含笑看着下首乖乖坐着的小儿子。
　　小儿子不仅一口答应去，还特别踊跃。因为这份乖巧，他还颇为肉疼的决定，就选一件稍微好一点的礼物，不至于让他太过丢脸。
　　“璟阳啊，这么晚来找为父，有什么事吗？”他欣慰地看着小儿子，问道。
　　“爹，这次你可能需要跟我一起去昆仑了。”乖宝宝扭扭捏捏地说道。
　　“？”大帝有些不解，小孩子家家的事情，我去干什么?
　　乖儿子小脸通红：“爹，我有心上人了，想你跟着我去提亲。”
　　“不行！”要花很多钱的！大帝看着儿子，忽然想起来他也到了成家的年纪了，但自己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不由微微有些愧疚。便又把话转了回去：“你且说说是谁家的。爹看看中意不中意。”
　　“就是昆仑圣女啊。”乖宝宝喜孜孜地说道：“孩子年轻的时候便和她认识，她扒光了孩儿的衣服，孩子已经失身给她了，不能再娶别人了。”
　　金天愿圣大帝愣愣地看着自己的乖宝宝，重复道：“被扒光了衣服？圣女是那只乘黄？”
　　儿子开开心心地点着头。
　　大帝坐着想了一想，说道：“此事以后不要再提。切记，不要跟昆仑帝子和圣女扯上一分钱的关系。”
　　“爹!”乖宝宝急眼了。
　　大帝恍若未闻，起身离去。
　　得了单相思的乖孩子，坐着想了良久，怎样才能和太子、少帝争到心上人？想来想去，给她最好的！最贵的！
　　在他的理念里面，谁给他钱，便是对他好。他会很开心，很感动的。
　　虽然肉很疼，但是一咬牙也就过去了。
　　伯巍是死皮赖脸早就摸上了昆仑，虽然大典还没开始，但是关系好的早几天来，也不奇怪。
　　他信守承诺地把魅灵族幸存的活口带了过来，都还照顾的挺好，伤势基本都痊愈了。完成了任务的他，整天就是一件事情：找阿黄。
　　周守墟完全不见他，其余的人众口一致：圣女闭关。
　　他找了几次周守墟，发现阿黄果然不在他身边，不由很是郁闷。
　　好在皇盟的兄弟们，陆陆续续都到了，有人陪着他玩乐，心情也稍微好了一点，就等着大典当日再找阿黄叙旧了。
　　大典当天来的人，出乎意料的多。
　　对于第一次，不管是第一次什么，总让人止不住的好奇。
　　仙界的娱乐活动，向来少得可怜。众人清心寡欲，修炼修炼再修炼。偶尔爆出一点八卦，大家便津津乐道许久，翻来覆去的说，也不嫌烦。主要还是太过无聊。
　　但是仙界的八卦，数量也不多。大帝们都神龙见首不见尾，小一辈闹个什么事情，也掀不起风浪。
　　接到英雄帖的，喜笑颜开。没接到帖子的，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还没那个分量。
　　活络一点的扮个随从，不仅不要出礼，还能进去开开眼界，这时候就体现出人脉的重要性了。
　　好在昆仑就是地大物博，虽然来的人比当初预计的还多了一倍，但是应急预案也早就做好了，安排的不急不慌，游刃有余。
　　皇盟的人默契地聚在一处。另一方不够格加入皇盟的聚在另一处。两派泾渭分明，互相鄙视。
　　尤其另一派的发现自己家弟弟妹妹，为了不要脸的混入昆仑圣女大典，不惜自降身价做了别人的随从以后，鄙夷的更厉害了。
　　有钱了不起啊？有权了不起啊？
　　弟弟妹妹们翻了一个大白眼，有钱有权当然了不起了，不然我怎么能跟着一起来?
　　有阶级的地方，永远都少不了斗争。
　　西王母做为主人，仪式上面说了一番激励人心的心灵鸡汤以后，就心安理得的做一个甩手掌柜去了。
　　少帝周守墟坐得端坐，代替阿母照顾各位来宾。
　　收取礼品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环节。
　　公开斗富，总是激动人心的。
　　哪怕送几千件礼品，在座所有人也有耐心一一听完。
　　这种心情就好像参加比赛，既对自己的作品充满自信，又特别想知道别人的作品是什么，通过互相比较占得上风获得快感。
　　按惯例先报大帝送的。
　　众人怜悯地看了一下金天愿圣大帝家的崽崽，历年来他家崽崽都是被公开处刑的。
　　“东王公送贺礼灵元玉液一瓶……”
　　“天齐仁圣大帝送贺礼千寿竹一株……”
　　“司天昭圣大帝送贺礼凰血赤金一块……”
　　“中天崇圣大帝送贺礼紫幽灵参一株……”
　　“安天玄圣大帝送贺礼神元果一枚……”
　　……
　　……
　　“金天愿圣大帝送贺礼九品紫芝一株、永恒蓝金一块、七彩敛灵晶一块、阴阳流沙一瓶、暗夜之露一瓶、太初命石一块、万载雪蚕一对、虚空黑血藤一节、混沌祖气一缕、冰心神茶一匣……”
　　余音袅袅。报礼的人也被吓得不轻，磕磕绊绊好几次才完整的说完，使劲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众人鸦雀无声，整齐划一的侧目去看一毛不拔大帝家的小儿子，就连皇盟众人也被吓得呆立当场，心里说不出的震惊，夹杂着奇特的羡慕嫉妒恨。
　　地主家的傻儿子，送出了老爹毕生积蓄中最贵重的十样，笑得欢天喜地。
　　拍卖会上不都是这样的吗？谁出价高，就归谁。
　　今天，总没有比我出价更高了吧？
　　太子、少帝，你们死开，阿黄是我的了！
　　
　　第三十三章 圣女是一枚卵？
　　
　　昆仑众人，也被劈得一时摸不清头脑。
　　什么情况？这其中有什么八卦隐情？难道西王母在背地里，曾经救过金天愿圣大帝？今天报恩来了?
　　不至于啊！他可能宁愿自己死掉，也不会把这么多宝贝拿出来吧？
　　这里面任何一件，都能要了他的老命。
　　周守墟疑惑地看着璟阳，那孩子激动得满脸通红，脸上散发出得意的光彩。
　　这表情不对劲啊。
　　要是他爹送的，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他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三个大字：我送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周守墟的心里拉响了警报。
　　他一边颔首示意继续报。一边招呼了一个人过来，派他去金天愿圣大帝那里通报一声。
　　伯巍也是拉着瓃阳，大大的对他刮目相看。
　　这小子和兄弟们一起厮混这么多年，从来没掏出来过一个铜板。大家都是富二代，也不差他这点钱，虽然无所谓，但是心里，对这种吃白食的行为，还是比较diss的。
　　没想到啊，人家其实富得流油啊。果然越哭穷的越有钱！
　　伯巍拍拍他：“不错！至少对兄弟，你舍得花钱。我以前看错你了，我跟你道歉！以后我破境入帝位了，第一个请你！”
　　璟阳还沉浸在被众人关注的快感里面，也没听清他说得啥，只管点头。
　　众位帝境送的，就没大帝的那么高档大气上档次了。但精心挑选，用了心思的和随大流敷衍的也能分辨出来。
　　西王母坐在后面闭目侧耳倾听着，判断哪些人倾向昆仑、哪些人随风摇摆、哪些人口是心非。
　　远远传来一声嘹亮的报：“姑射仙子到……”
　　周守墟微微抬眼看了一看，面色如常。
　　本就是邀请了姑射仙子的，他也打算大典以后，跟她把话说清楚。虽然无缘无故退婚，实属渣男。但是拖着人家，毫无感情，也不结婚，这种行为更渣。
　　众人不由自主站起来张望。
　　姑射仙子，是仙界老中青三代共同的女神。做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高山雪莲，光凭长得美是远远不够的。
　　女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让人生出爱慕，而是让人尊重。
　　仙界好看的多了去了。看见你就想把你压在身下，那叫爱吗？那叫欲望。
　　把你放在心里，高高供着，容不得别人说你一句坏话，才勉强算爱。
　　姑射仙子凭借实力，得到了许多人的爱。
　　她拒绝了天帝的求娶。树立了不贪慕虚荣，不屈权贵的形象。
　　此为孤傲。
　　周守墟昏迷几千年，她一心一意等着，期间无一丝一毫绯闻，无一点一滴反悔。
　　此为忠贞。
　　平时她从不抛头露面，偶尔参与聚会，也从不说人事非，言语得体，处事端庄大气。
　　此为淑德。
　　更别遑论她姿容出众，玉洁冰清。行为举止柔和守礼，谈吐温文尔雅。听闻心地也颇为善良，对姑射山里一众人等宽容仁慈。
　　在仙界历来是交口称赞的存在。就连最善妒的妇人也不说她一个字的坏话。
　　这是一个天生为后的存在。
　　姑射仙子莲步轻移，奉上礼物之后，礼貌地对着众人点头示意。
　　大家如沐春风，觉得姑射仙子看到我了，还对我笑，很是飘飘然。
　　小火凤站起身，悄悄朝姑射仙子那边挤去。
　　周守墟瞥了一眼姑射仙子，只见她安静端庄地坐在给她安排的位置上，含笑看着自己。他不由大是尴尬，表情差点裂了。
　　众人的礼物送完以后。
　　一声高呼：“有请圣女……”
　　皇盟的众人坐得安逸，他们早就晓得圣女是谁，也没那么大好奇心。惟独伯巍和璟阳激动得站起来，伸长脖子张望。
　　但是另一边不知道圣女是谁的就沸腾了。
　　昆仑这么些年，也没再出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忽然冒出一个，难道是西王母的二胎？
　　但是也从未听闻啊。打破脑袋也想不出名堂的众人，都在等着这一刻揭开谜底。
　　看看到底圣女长了几只眼睛几条胳膊。
　　然后看见……
　　周守墟小心翼翼地捧了一枚卵上来。
　　脱离了碧水琼浆和大道青莲的温养，周守墟怕他老婆营养不良，硬是又把当初装这枚卵的混沌仙髓要了来，给他老婆做个暂时的窝。
　　周守墟一本正经地把这枚卵放在主位。
　　转身对着众人。
　　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一致：瞠目结舌。
　　就连讲究仪态的姑射仙子也惊愕地张大了小嘴。
　　伯巍震惊地看着这个卵，心里一片恐慌：坏了，我是不是来迟了？崽都生出来了？
　　不对啊，没听说过周守墟本体是个爬行动物啊。
　　就算是，也没这么快啊。阿黄没有灵体怎么生宝宝？
　　“众位，这位乃我昆仑墟的圣女。圣女名讳余木木。”周守墟指着卵，镇定从容地和众人介绍着。
　　众人既惊且懵。
　　这是昆仑墟第一届圣女大典？确定不是仙界第一届奇葩说？
　　周守墟抬起胳膊，虚虚压了压，制止了众人的交头接耳。
　　继续说道：“我知晓大家有疑问。不慌。我给大家溯源一下我昆仑圣女的家世和来历。”
　　“相信大家都知道共工当年撞翻我不周山的往事，当时天塌地陷，这世界岌岌可危。娲祖挺身而出，炼五彩神石补天，然，天地四角无物可撑。”周守墟慢慢说道。
　　众人对于这等大事件，自然是知道的，纷纷点头。
　　哼，那时候各位大帝出点血本，也能撑过去。但是大家都推三阻四，不愿意做这付出没有回报的亏本生意。周守墟心里暗自冷笑，看着下面一众得到福泽的众人，不由更加钦佩那只神鳌。说话的语气也真挚了几分。
　　“后来，天地之间，有一只巨大的神鳌，不忍心众生受苦，找到娲祖，自愿献身，用自己的四肢，定这仙界的四极。娲祖只得狠心要了她的性命，保了你等平安！至今，其中一肢还在我不周山旁边矗立！此等大义！感天动地！”
　　“我昆仑圣女！便是神鳌唯一的子嗣！她先天不足，多年以来一直在我昆仑静养。前不久圣母感应到她即将出世，所以册封她为我昆仑唯一圣女！以后继承圣母之位！”周守墟慷慨激昂地说道。
　　
　　第三十四章 优秀儿媳
　　
　　众人恍然大悟，议论纷纷。
　　“原来是这样，话说那只神鳌的事，我也有所耳闻。”
　　“真乃顶天立地的奇女子，我辈愧不敢言。”
　　“圣女原来是她的孩子，我等心服口服。”
　　“说起来我们都欠她母亲一份情啊，以后若有需求，某万死不辞!”
　　“昆仑也真是情深意重，居然抚养了她的孩子这么多年，不愧是我的昆仑爸爸！”
　　姑射仙子越众而出，对着这枚卵盈盈一拜：“姑射感谢令母大义！希望你福泽绵长，一生安康，我姑射山愿与昆仑墟结万世之好。”
　　众人无言，齐齐朝这枚卵，拜了一拜。
　　伯巍上下扫视着这枚卵，有些不安。神鳌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后代交给昆仑墟抚养，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但是刚才周守墟说圣女叫余木木？那不是阿黄在人间的名字?
　　什么节奏？
　　瓃阳痴痴呆呆地看着这枚卵，心如刀割。
　　他花了他们家祖宗十八代的积蓄，想着得到心上人的青睐。满心以为圣女是阿黄，这才欢天喜地把宝贝不要钱一样洒了出去。
　　一转眼，圣女变成了神鳌她崽崽？
　　我要的是阿黄啊！
　　我的钱？我的钱啊！他倒是不惧回家面临的下场，他老子总不可能把他立毙掌下。但是吝啬是他们家祖传的基因，深深的刻在了DNA里面。
　　他舍不得他的钱，他全身每个细胞都在疼。
　　无助的孩子，蹲下来嘤嘤的哭泣。
　　众人瞻仰过圣女的风采，意犹未尽，相互议论着，走向昆仑为他们准备的席位。
　　斗富环节过后，就是炫技环节了。
　　各位仙二代们会一展所长，尽情地装逼。
　　没p本事的只能坐着，享受昆仑准备的美食，故作风雅地鼓掌、点评。
　　有本事的会故作矜持地上来，谦虚的说几句，然后开始他的表演。
　　还好今天家里大人来得不多，不然面对大人们考校的目光，在你耳朵旁边喋喋不休说着别人家孩子的故事，你会原地爆炸。
　　这和人间不同。
　　人间父母逼着孩子上北大清华，各种高压，动不动就是别人家的成绩多好，多乖，学习那么自觉，都不要家长操心。
　　你可以一句话顶回去：你行，你去上。
　　
　　99%的家长会哑火。
　　
　　但是仙界不一样。老子比儿子大几千岁的多了去了，几千年啊，一头猪也成学霸了好吗？
　　让你修炼，你不忿，说道：你行，你练。
　　老子一巴掌把儿子扇出十万八千里：老子已经是帝境了，你眼瞎了？
　　所以仙界儿子跟老子杠没什么好处，行为上很无力，言语上很苍白。
　　因为他们会发现，他老子真的什么都会。
　　当然，也有比猪都笨的，但那样的人，不会出现在今天的大典上。
　　但是第一个表演的，是有讲究的。
　　那需要有充分的自信，和广泛的群众基础。
　　很多人盲目自信，但是群众不买账啊。你头脑一热冲上去了，几下表演结束了，但是没人理你，大家当你是空气。
　　这便不是长脸的事情了，一夜之间，你会在仙界失去你的脸。
　　众人目光比较一致地看着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正侧身温柔地和小火凤说着话儿，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她歉意地一笑，低声和小火凤说了几句，便站了起来。
　　她袅袅婷婷地走到周守墟旁边站定。
　　含笑看着众人，说道：“今日昆仑圣女大典，便喜庆一点、温和一点吧。要知道我们的圣女是女孩子，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今日，比武什么的就算了。大家展示一下在琴棋书画上面的心得，互相交流一番。”
　　周守墟微微一僵，默默地往旁边挪了一点。
　　众人看着她风姿绰约，站在昆仑少帝的旁边。想起两人本就有婚约，但是周守墟一直昏迷。这还是第一次看见他俩，一起联袂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见女的颜如舜华，男的君子如玉。站在一起，让人陡生琴瑟在御，莫不静好的感觉。不得不佩服西王母目光如炬，儿子昏在床上，都能搞定这么优秀的儿媳妇。
　　这副姿态，活脱脱周守墟的贤内助。
　　然而周守墟却不这么想，他觉得浑身不自在。
　　这个几千年的老光棍，小时候醉心打架，大了没打得过别人，险些被ko，活生生挺尸了几千年。醒过来之后就忙着找阿黄，没时间谈恋爱。
　　他从小到大，长时间接触的女人就两个：西王母，阿黄。
　　昆仑墟上不是没有别的女人，但是那些女人比男人还凶猛。
　　他自小接触的两个，也都不是正常女人。一个生性清冷孤傲，就差脸上写着我是尼姑，别来烦我。一个万般能折腾，整天带着他过着刀口舔血的日子。
　　他如果在开窍的时候遇见姑射仙子，那说不得真是公子佳人，郎情妾意，可以帮助他回到正常的生活。
　　但是他开窍的时候，遇见的是余木木。
　　余木木固定了他的审美观。他是真的觉得余木木无一处不好，无一处不美，左看右看，都是闪光点，简直要闪瞎他的狗眼。
　　按照这个标准，才是好女人。
　　所以众人闲聊，夸赞姑射仙子时，他的心里总会闪过两个字：白痴。
　　还是我的眼神好，发现了我那么好的老婆，你们，都是俗人！
　　虽然姑射仙子，行为举止、品性上，都不错。但是她真的差我老婆太远了，我真的不能昧着良心将就！
　　现在居然还腆着脸站到我旁边?
　　我旁边是随便可以站的吗？
　　姑射仙子敏感地发现了周守墟的异样，她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看见周守墟的身体朝着和她本人相反的方向歪着，肌肉僵直。想起了小火凤跟她嘀嘀咕咕说得那番话，不由心里轻轻冷笑了一声。
　　她轻笑道：“不如就由我先给大家抚琴一曲，抛砖引玉。还望大家不吝赐教。”
　　接着又说道：“清歌雅舞，光是我一人，也没什么意思，就请火凤妹妹屈尊，为姐姐伴舞，可好？”
　　本来大庭广众之下跳舞，是有失身份的事情。尤其小火凤身为一族公主，要是换个人，如此提议，早就勃然大怒了。但是由姑射仙子提出来，大家都宽容了许多，压根不会把她往别的方向去想，比如蓄意贬低小火凤。
　　小火凤自己都眉开眼笑，她听着姑射仙子喊她“妹妹”，想着她们刚才说的悄悄话，越发觉得姑射仙子是在帮自己，引起周守墟的注意。
　　喜滋滋地下了场，对着姑射仙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她年纪虽幼，但五官美艳，凤目忽闪，带着千种风情，长大以后，又是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今日穿着也极尽华丽，正正好衬托了她华贵逼人的气质，显得光彩夺目。
　　
　　第三十五章 对我逼婚?
　　
　　众人中和火凤差不多年纪的男孩，很多眼中都闪着爱慕的光彩。
　　一冰一火，看着养眼之极。
　　过会她们还要合作表演，真的大饱眼福。
　　今天来的值！超值！
　　周守墟的胸口闷得更慌。
　　他是个记仇的人，他深深记得，他的宝贝老婆在救出来以后，就是下面这个穿着红衣服的庸俗女人，拿话离间他和老婆之间的感情！
　　你不在我面前晃，我就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放过你。
　　你居然跑到我眼面前晃悠，真是越看越讨厌！
　　他嫌弃地撇了撇嘴角。索性坐了下来，微闭双目，一言不发。
　　老子眼不见为净。
　　姑射仙子爱惜地取出她的“绿绮”。
　　这张古琴是她父母的定情信物，琴身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色的光芒，有如绿色藤曼缠绕于古木之上。
　　南有樛木，葛藟累之。
　　母亲把这张琴给了姑射，也将他们希望姑射爱情亲密和谐的祝福给了她。
　　她今天将要用这张琴，见证她的幸福。
　　左手按弦，右手轻轻拨弹琴弦。
　　她弹奏的是一曲《长相思》。
　　红满枝、绿满枝。宿雨恹恹睡起迟，闲庭花影移。忆归期、数归期。梦见虽多相见稀，相逢知几时。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委婉地像周守墟表达着她的盼望和深情。
　　小火凤翾风回雪、舞燕歌莺，身姿轻柔，容色娇媚。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众人看得不错眼珠，如痴如醉。
　　除了蹲在后面哭的璟阳。他的心太痛，痛到无法呼吸。
　　还有伯巍。他的眼神一直没离开那枚卵。脸上是便秘的表情，因为他想不通。
　　一曲终。
　　姑射仙子俏生生地站起来，羽衣蹁跹，对着周守墟拜了下去：今日宴，绿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陈三愿：一愿郎君无忧；二愿妾身常健；三愿如同梁上燕，岁岁长相见。
　　周守墟被她吓得瞪大了卡姿兰大眼睛。
　　what？
　　郎君？妾身？梁上燕？
　　我跟你很熟吗？？？
　　在人间，这种行为叫：逼婚。而且动不动还流行以死相逼。虽然社会风气开化，但是这样做的，还是会被人看轻，在背后能嚼几年的舌根。
　　在仙界也一样，绝少有女子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况且还是娴淑典雅的姑射仙子，金字塔顶端的优质女青年。
　　众人再一次的瞠目结舌。
　　好在神仙不容易死，不然璟阳来一次，圣女来一次，姑射再来一次，不少人直接就脑溢血挂了。
　　但是不妨碍他们产生脑溢血的错觉，整个人都昏昏沉沉。
　　看着拜在周守墟前面的姑射仙子，他们想不通啊：你何必如此呢？
　　小火凤看着姑射仙子拜在周守墟面前，不由跃跃欲试。之前两人商讨的就是一起上前，让周守墟把他们都收了。
　　姑射仙子，想着火凤族也是仙界名门望族，这么多年一直中立，如果娶了小火凤，无疑是一大助力。姑射山+火凤族的诱惑，周守墟肯定会答应。
　　小火凤，想着姑射姐姐的名声、地位，周守墟万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拒绝她。女儿家的名声，比性命还重要。再把自己的分量一起压上去，美梦很快就要实现。
　　但是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有人从背后拉住了她，并封了她的全部修为。
　　余光中她看见青鸾姑姑站在她的旁边，轻轻叹了一口气。
　　姑射仙子没有等来意料之中的快速答复和队友。她微微侧头瞥了一眼队友，只见小火凤垂着头，一动不动。
　　众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不时传入她的耳朵，她的心情渐渐焦躁。
　　人设这个东西，需要经年累月的经营。就算已经非常完美了，但是崩塌，只要一瞬。
　　怎么会？她紧张地握紧了拳头，心里弥漫着惶恐和不可置信。
　　周守墟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怒火翻腾。
　　姑射仙子实在是太不了解他的个性。
　　简单一点说，他和余木木一样，是个二愣子。
　　智商比余木木要高一点的二愣子。
　　但是本质不会改变。愣的人基本都犟，犟表现在什么地方？遇强更强。你跟他硬来，对不起，这种犟胚死都不会让你如愿。
　　如果姑射仙子轻轻柔柔，哭哭啼啼。或者继续回到姑射山，安安静静地等着他。那周守墟估计是真的没辙。人家没惹我，我没道理去捅她啊。
　　但是靠逼迫？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你不是找死吗？不说个性的问题，哪个男的能愿意被人当众逼迫？
　　没有恋爱经验的姑射仙子，完全不懂男人的心理。
　　她只能通过自己的逻辑推理和昆仑世代交好的砝码，判断昆仑不会当众给她难堪。
　　可惜她遇见了周守墟。
　　二愣子中的王者。
　　周守墟冷静地站起身来。白泽看了一下他的表情，顿时感觉大事不妙，拔腿就跑去找西王母回来救火。
　　他慢慢走到姑射面前，丝毫没有扶她起来的意思。
　　大声而清晰地说道：“姑射。你我婚约，就此作废。”
　　众人轰一声炸了。撇开姑射仙子的人气，普通人家也断没有缔结婚约以后，悔婚的事情啊。
　　仙界婚约作废只有三种情况。
　　男的挂了。
　　女的挂了。
　　女的红杏出墙了。
　　就算你不喜欢自己以后的老公老婆，但是契约精神你要遵守。这是仙界的主流。尤其是昆仑这样的庞然大物，婚姻大事都能当作儿戏，我们还能放心和你统一战线吗?
　　二愣子周守墟继续清晰地说道：“当初缔结婚约时，我尚昏迷不醒，众人都知道我当时的情况。你我婚约，并未征求我的意见，博得我的同意！在我昏迷之前，我已心有所属。在我昏迷之后，我爱的人还是她。我此生不会娶除了她之外的任何女人！当初是我阿母与你定的婚约，你要嫁，便嫁给我阿母吧！”
　　说完想起来这是我乖乖老婆的圣女大典，活生生被搞成了这个惨样。不由更是生气，又不好拂袖而去，至少撑到老婆大典结束。
　　先跳出来的不是姑射山的人，而是伯巍。
　　他急啊，你不娶姑射仙子，就是明摆着要跟我争阿黄。按照他以前稳健的人设，他应该安静地坐着，让姑射山和昆仑墟自己内部解决。
　　但是这也涉及到他的终生大事啊。
　　
　　第三十六章 我老婆是天理
　　
　　伯巍走出来，义正词严说道：“周守墟！父母之命，便是天理！你目无尊长，是为不孝！姑射仙子等你几千年，情深意重，你枉顾她的情义，是为不仁！如今还口放厥词，妄图毁约，是为不义！如此行径，怎可做昆仑帝子，如何服众？”
　　众人议论纷纷，怜悯地看着拜伏在地的姑射仙子。只见她双肩耸动，传来轻微的抽泣之声，看着可怜极了。
　　仰慕者们按捺不住，有大声斥骂的，有撸袖子要来打周守墟的，还有赶紧去安慰姑射仙子的。姑射山的人看见自家仙子受辱，更是义愤填膺，团团围着周守墟，场面一时乱成一团。
　　周守墟看见宝贝老婆的圣女大典搞成这样，紧蹙眉头。他才不管捅了多大的纰漏，你好好跟我说，我好好跟你说。
　　猝不及防跟我玩阴的，那还玩什么？掀桌子走人啊。
　　用天理来压我？存天理，去人欲？
　　少年，大清早亡了好吗?
　　我也不是不认天理的人，但我老婆才是我的天理。
　　一群白痴。
　　他走到前面，众人以为他要出来给个解释。没想到他小心翼翼拿起那枚卵，翻了个大白眼，迈着大长腿，径自走了。
　　众人更是群情激愤，什么男人啊，一点风度也没有。
　　西王母赶到的时候，也被这吵吵闹闹一团混乱的场景惊了一下。待见着众人当中，姑射仙子还在哀哀哭泣，就是不肯起身。不由神色有些尴尬，大感头疼。
　　路上白泽已经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她便知道要糟。
　　别人不了解她儿子，她是了解的。
　　这就是一头需要顺毛捋的犟驴，好好说，温柔的说，软软的态度，包你什么事也没有。你要是在玩阴的、来硬的前提下，还指望他跟你讲道理，那真的是做梦了。
　　那个被驴狠狠踢了的姑娘，就是最好的佐证。
　　她看着姑射仙子，有些不忍，又有一些恨铁不成钢。
　　这是有多饥渴，才要当众求娶？
　　当初观察她许久，心思单纯，个性柔婉。不像是个婊里婊气的姑娘。
　　今日怎么就做了这么绿茶婊的事情呢？
　　段位这么低，就不要出来丢人现眼了。这回好了，姑射山的脸面丢尽了，昆仑也跟着一起倒霉。这个惊天大八卦，够仙界众人津津乐道许久了，姑射山可以扮演无辜小白兔，昆仑这个锅跑不掉了。
　　西王母对着白泽低声说道：“呆会我说话的时候，你去把姑射，和姑射山的众人，请到后面，你先安抚她们一下。”
　　白泽点头称是。
　　西王母上前，站定。大声说道：“诸位！”
　　众人止住声息，这是对一位大帝最基本的尊重。另外也想听听昆仑有什么解释。
　　西王母说道：“此事事出突然，不瞒大家，我现在心里也万分震惊。姑射山与我昆仑，向来同气连枝，我心里对姑射极为喜爱、极为满意。孽子如何做出这样让人气愤的事情，我现在也暂时未知。请大家先行散去，继续进行才艺表演。我昆仑自会和姑射山一起调查清楚。”
　　接着又补充道：“我知道大家心里诸多疑问。但是我昆仑也没有对你们解释的必要！毕竟这是家事。相信各位可以理解。如继续留下，我昆仑自会尽心招待，如果想离去，也请自便！”
　　众人心里虽猫爪挠心一样痒痒，迫切地想知道完整的八卦。但也不能去跟西王母抬杠，只得回到坐席上。
　　西王母示意英招等人继续大典，虽然主角已经跑路了，但至少撑到结束吧。
　　姑射仙子垂头坐着，双眼红肿，神色呆滞。她愣是没明白事情怎么演变成了这样。
　　她的姿容，才华、品性都是她的武器，她心里清楚得很，也知道怎么去利用它们。就连黑帝，都曾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整个仙界，很难找出比她更好的女子。
　　况且本就缔结了婚约，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所以当小火凤神神秘秘来找她的时候，她以为不过是女生之间的闲聊。
　　没想到是被告知周守墟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但那又如何，她很是自信：谁人可以比得上我。
　　她没算到周守墟是个审美观异常的，也没算到他真的不顾她的名节，丝毫不给她面子，说出婚约作废的话语。
　　难道是小火凤骗我？她想让我失态，自己上位？所以给我挖个坑不成？
　　她心里万般复杂，一会对小火凤猜疑不定，一会又想到人设崩塌悲从中来，一会又对周守墟愤恨不已。
　　众人望着自己仙子青红交加的脸色，一时也不敢多话。
　　西王母进来的时候，众人那声“圣母”喊的很是敷衍，脸上控制不住地露出愤怒的神色。
　　仙界对于女子名节向来看重，周守墟这样一来，姑射仙子的身价暴跌，只能沦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料。
　　西王母也是有些悔恨。她初衷是好的，给家里傻儿子选个好媳妇，下手迟了，就怕好的都被人家挑走了。
　　确实仙界最好的，被她搞定了。但是千算万算没算到，傻儿子不喜欢，还捅出这么大的纰漏。
　　如今只能真心求原谅了，昆仑没有逃避责任的作风，都怪自己，吃得太饱，管什么闲事。
　　西王母坐到姑射仙子旁边，情真意切地说道：“姑射，当初我与你商议婚事时，确实真心实意想你嫁入我昆仑，我对此，没有一丝一毫儿戏的想法。如今这样，并非我希望看见的，唉。”
　　姑射仙子低头不语。
　　西王母心里暗自叹了一口气，看起来怨念很深啊。
　　只能接着温言问道：“姑射，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不妨与我说说。”
　　姑射仙子说道：“圣母，我并非对您和昆仑有什么意见，少帝做出的是他个人的选择。但我名声尽毁，有此执念，怕是此生都难入帝境。少帝有喜欢的人，我并无意见。仙界大帝，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我姑射并非没有容人之量。圣母，如今我亦别无选择。我只要求少帝履行婚约，娶我为正妻。其他的妾室，任他纳多少进门，我都不管不问。”
　　姑射仙子自问姿态已经够低。
　　凭借她这样的条件，便是要求周守墟只娶她一人，不许纳妾，也不过分。
　　西王母有些尴尬。难以接话。
　　
　　第三十七章 腹黑的姑射
　　
　　她有些惋惜、不解地看着姑射仙子，不知道她怎么好端端地，就脑袋发昏了。
　　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姑射，你不了解周守墟，他平生最讨厌别人逼他。我是他的阿母，小时候，我也仗着母亲的权威，逼他做他不爱做的事情。然而，我没一次成功。我不知道是谁给你出的这个主意，但是你和他，确实是没有缘分了。按他的个性，断不会回头的。”
　　“我不同意！”姑射难得的失态了，她怒气冲冲，嗓音尖锐地说道：“当初缔结婚约，并非是我求上门的。而是昆仑来找我的，几千年来，我一心一意等待少帝。他现在回来了，难道不应该娶我？我问一下，便成了我的错？不管圣母今日如何说，我都不会退婚的！”
　　西王母为难道：“姑射，当初是我唐突了。但事已至此，你又何必强求？儿大不由娘，周守墟即将踏入帝境，过上千余年，我便是打，也打不过他了！让他来娶你，也得他同意啊。”
　　她试探地说道：“姑射，你那姑射山常年积雪，族人功法也是冰雪一脉，经年累月阴寒之气，需要我昆仑炎火山中的炽焰花中和，方能更进一步。如你能放下今日嫌隙，我昆仑愿支持你族人五千年修炼所需。”
　　姑射山众人纷纷意动。炽焰花乃炎火山中的特产，别的地方虽然也有类似物品，但总归不如昆仑中的神异。外界的那些只能消除阴寒之气，但是炎火山中出产的，却能和他们修炼的功法融汇贯通，如虎添翼。对别的冰雪系也是一样，所以历年来供不应求。姑射山也是仗着和昆仑关系好，才能得到更多的分配。按市场价购买，每每都是捉襟见肘，因为产量不多，价格昂贵。
　　如果能免费供应五千年，怕是下一代姑射都被培养出来了，整体实力无需多言，肯定是突飞猛进。
　　这是整个族群的利益。你姑射仙子一人蒙羞，换来这么大的收益，也不亏。
　　人心，都是自私的。
　　众人眼巴巴地看着姑射仙子，巴不得她一口答应。
　　姑射仙子断然回绝：“圣母！姑射说了！只有一个要求：少帝要娶我为正妻。别的无需多言！”
　　她瞥了一眼意动的族人，心下冷笑。
　　我做了周守墟的正妻，资源还会少了你们的不成？瞧你们眼皮浅的，一个炽焰花，就把你们收买了。
　　西王母被噎了一下，一时讪讪。
　　婚约是我跟你缔结的没错，如果是我俩的是事情，我分分钟娶你进门。但那头犟驴，你逼了他一下，我再逼他，那更没得谈了。
　　我不想莫名其妙好端端地失去我的儿子啊。
　　她坐着一时无言。气氛逐渐凝固。
　　过了一会，西王母无力地说道：“姑射，炽焰花是我最大的诚意。婚约是我和你缔结的，说到底周守墟也不知情。他并非在婚约之后，移情别恋。确实他的心上人，和他自小一起长大。说起来这是我的错，并非他的错。如你要执意拽着他不放，我也无话可说。你等且先在昆仑休息几日，我去找他谈谈。”
　　姑射仙子冷笑一声：“圣母！少帝的心上人，可是见不得光啊！”
　　“你胡说什么？”陆吾炸了，敢说我闺女？虽然我看周守墟那死孩子不顺眼，可是你又算什么？
　　西王母直起身来，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姑射仙子。今天姑射仙子的行为、态度、言语颠覆了以往的印象。
　　也许，真的是我眼光不行。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有心机？
　　西王母暗暗摇头，温言解释道：“阿黄是兽身，伴生兽在仙界虽然罕见，也不是没有过。如果硬要说他们有血缘关系，那也太过牵强。不能因为我们自小把阿黄当女儿看待，便真的认定是我的女儿。这点，想来你们也清楚，在此事上面做文章，我觉得大可不必。”
　　姑射仙子面色一滞。站起身来说道:“圣母说得是，姑射今日心情有些激荡，想先休息一下，先告退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
　　路上，姑射仙子神色不定，到了住的地方，终于下了决定。她喊来心腹之人，说道：“今日，我和姑射山的脸都丢尽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索性闹到底。你们先派人去东王公那里送信，他是周守墟名义上的爹，生性最是守礼，万不会坐视不理的。然后送信给五方大帝，昔日五位大帝和我父母交好，我被人如此欺负，想来他们也会愿意为我出头。我最近便不出门了，在昆仑等六位大帝过来。”
　　众人领命而去。
　　姑射仙子神色愤懑。当年上任天帝舍身入古墟以后，她的双亲也毅然去了古墟除魔卫道。虽只是她一个孤女掌管姑射山，但仙界众人仰慕她双亲的忠义，一直对她照拂有加。
　　如果我父母尚在，今日也不会被人如此欺辱！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周守墟，你竟敢如此对我！
　　西王母今日也豁出去了这张老脸，然而姑射仙子没给她面子。她倒不生气，因为本来就是自己儿子的错。事到如今，想着怎么解决问题才是正途。
　　西王母面色阴沉，问陆吾：“那个孽子呢？”
　　陆吾想了一想，回到：“圣母，他应该还在昆仑，阿黄一日不出来，他便一日不会离开，现在估计不知道在那个旮旯里面躲着呢。”
　　“去，把他找出来。真真气死我了！另外，宾客那边，就草草结束吧，准备好谢礼，让他们走吧。我也没心情招待他们了。”西王母无力地挥挥手。
　　陆吾点头应是。出门却又见得金天愿圣大帝在旁边焦急跺脚，送出豪礼的璟阳大少，鹌鹑一样垂头站在老爹旁边。
　　陆吾暗笑不已。假模假样前去见礼：“大帝！您今日怎么有空来我昆仑了？近日大帝身体可还安康？”
　　一毛不拔大帝急得双眼通红。
　　他正在家悠哉游哉，因为外出怕花钱，他基本都宅在家里。昆仑忽然来人跟他汇报他儿子在外面败家，一看呈上来的礼单，险些没有当场去世。
　　他是给儿子准备了一件稍微好一点的贺礼，但是没想到儿子背后一刀，把他的库房翻了底朝天。
　　急得衣服也没穿好，礼节也不顾了，直奔昆仑墟而来。死孩子见着他还嘴硬，口口声声贺礼不要了，只求他跟圣母说，要求娶阿黄。
　　要不是在外面，早就让这死孩子去投胎转世了。
　　
　　第三十八章 谢圣母救命之恩
　　
　　有求于人的金天愿圣大帝，也没心情跟陆吾开玩笑。
　　贺礼这东西，就像是人间的份子。不管你送多送少，断没有再要回去的道理。一般人如果撕破脸这么做了，那朋友也就到头了，反目为仇也不稀奇。
　　所以金天愿圣大帝虽然心急火燎，但是也是知道自己理亏。看着陆吾含笑的眼神，不由决定把姿态放低一点，按捺住性子和他聊了几句家常，这才请他进去通报一声。
　　西王母正自坐着愁眉苦脸，看见一个同样愁眉苦脸的大帝进来了，两人相对无言。
　　金天愿圣大帝胀红着脸，吭吭哧哧半天，也没好意思说自己来干嘛。想着先拉呱一番，等聊天氛围更加愉悦了，再提不迟。
　　西王母也正好有一番倾诉的欲望，头疼着姑射仙子的事情应该怎么处理。
　　反正仙界迟早都会传遍，人都已经丢尽了，藏着掖着也没意思，不如听听别人有什么意见。
　　一毛不拔大帝听完，眼珠子一转，说道：“好办啊！”
　　西王母：？您竟如此智慧？早年没看出来啊。
　　一毛不拔大帝给西王母分析：“圣母，你看。姑射仙子不肯善罢甘休。一是因为落了面子。二是因为受了损失。三是心中不甘，被人比了下去。四是以后再难找如意郎君。”
　　矮油，西王母不由对他有点刮目相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解决第一点，其实不难。姑射的面子是周守墟给下的，要想找回来，也得周守墟。他不肯娶姑射，你也不要逼他，答应他便是。条件就是让他开诚布公地给姑射道歉，把姑射的面子找回来。这点想必他不会推辞。身为男人嘛，认个错没什么，况且确实也是他的错。”
　　西王母眼睛一亮，很是赞同。
　　“第二点嘛，你昆仑墟富得流油，出点血无所谓啦，这对你而言，举手之劳。第三点，要想解决姑射心中的不甘，这个有点难。她自视甚高，要让她服气，至少周守墟的心上人要强过她，但是……”金天愿圣大帝想来想去，姑射这一辈中，还真的难找比她更出色的。
　　孰料西王母很是轻松的样子：“不难，确实不难。”
　　“哦？”金天愿圣大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看着西王母，期待她解释一二。
　　西王母微微一笑，低声说道：“修炼一个月，便是大罗金仙，你说优秀不优秀？”
　　金天愿圣大帝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
　　西王母的身份，自是不会拿话诳他。
　　昔日那只乘黄天赋惊天动地，五位大帝联袂而至，希望亲自教导她，都被昆仑所拒。
　　如今昆仑竟又出了一位更加惊人的修炼天才。金天愿圣大帝羡慕地看着西王母，眼珠子都绿了。周守墟本就有大帝之姿，如今又多一位。唉，天下英才，皆在昆仑。连嫉妒都这么无力。
　　他想到了儿子要求娶的阿黄。试探地问道：“昔日那只乘黄的转世之身？”
　　西王母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可是……”金天愿圣大帝想起前任天帝和他说的那个秘辛，西王母自然也是知道的。
　　“如果有一日，此界大帝掌控不了他二人，又该如何？”金天愿圣大帝有些惴惴不安。
　　“他二人自我身体娩出，自然是我的儿女。我相信他们，也希望你相信他们。”西王母的碧瞳极为认真地看着金天愿圣大帝：“我觉得你应该把这个秘密忘记。”
　　“我早就想忘记了，去找了腓腓那边据说最厉害的一个，但是一百多年过去了，他还没来，我也很是忧愁。你以为我想记得？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毛不拔大帝郁闷地说道。
　　得，西王母一看就知道，这丫舍不得出钱，人家不愿意给他干活。
　　“不提那个。你继续说。”西王母催促他。
　　“最后一点嘛。我愿意为圣母分忧！姑射担心以后找不到如意郎君，我家就有三个儿子任她挑选！好歹我也是大帝，还能辱没她不成！但是圣母！你也知道，我家里条件跟你昆仑墟不好比，所以希望圣母能支援一二。”一毛不拔大帝挤出了满脸的笑容，期盼地看着西王母。
　　西王母幽幽地说道：“当年姑射可是拒绝了天帝！别说你儿子，你去娶都不行。”
　　“那我的宝贝怎么办？”一毛不拔大帝垮下脸来，巨大打击之下，嘴一张，无意识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西王母早就知道这老东西来要干什么。不由哑然失笑：“你这老货！不想着进一步提升修为，窥探到至尊的奥秘。整日在意着这些黄白之物，你看看你，哪有一个大帝的样子。”
　　金天愿圣大帝颓然道：“我不像你，我有三个儿子，负担很重的。”
　　西王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拿去拿去，真不懂你。”
　　金天愿圣大帝大喜：“谢圣母救命之恩。”
　　拔腿就跑。
　　璟阳跟在后面追：“爹！有没有和圣母说阿黄的事情啊？”
　　大帝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家蠢儿子，说道：“说了，你别痴心妄想了，你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璟阳想了一想，说道：“提鞋也可以，有没有说让我什么时候去提？”
　　大帝面无表情：“滚！”
　　喜滋滋拿到自己宝贝的大帝，一路哼着歌回家。
　　刚回到家，便接到姑射仙子的传信，里面回忆往昔，说了一大堆自家父母和他的战友情，凄凄惨惨切切请他去昆仑主持公道。
　　没得办法，再跑一趟，又屁颠屁颠往昆仑赶。
　　好不容易赶到，得，来迟了，已经打起来了。
　　打起来的是夫妻两人，所以其余大帝也不好插手，只得一边等他们打完，一边在下面闲聊。
　　问了一圈，众人当中来得最早的是中天崇圣大帝，最为八卦的冥王问道：“老兄，为啥打起来，给说说呗。”
　　大家看着冥王目瞪口呆：姑射山这般牛逼，居然能跟你扯上关系？
　　冥王腼腆地笑了一笑：“见笑了，实在是地府太过冷清无聊。我听闻此事，就立刻赶过来看热闹了，你倒是赶紧说啊，急死我了！”
　　
　　第三十九章 请替我入洞房
　　
　　中天崇圣大帝眉飞色舞地说道：“我来的时候，正看见圣母在教训少帝，少帝被骂得狗血喷头，不敢回嘴。随后东王公就到了，他没有骂少帝，他直接一剑把少帝砍飞了，少帝的血，喷得有辣么高。”他比划道：“砍了第一下，圣母没有说什么，可是东王公追着少帝砍了四五下，圣母觉得差不多了，有些心疼。让东王东不要打了，可是东王公不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两人拌嘴几句，就自己打起来了。”
　　司天昭圣大帝说道：“要我说，有什么好打的？喜欢谁，都娶了就是。费什么劲啊，为这点小事，还要我等来说和。这昆仑的少帝真不是男人。”
　　众人暗笑。司天昭圣大帝不知道为何，就是生不出孩子，娶了几十个老婆，才好不容易生出来一个独宝宝。所以在他来看，这算个事？
　　本来打算草草结束的圣女大典。又因为两位大帝的互殴进入高潮。
　　不愧是第一届。以后再不会有哪届圣女大典能如此豪华、狗血、刺激、精彩、高端了。
　　众弱鸡在举行大典的广场上，仰头呆呆看着两位大帝的巅峰对决，一时目眩神迷。
　　仙界大部分人，能到仙君，已经算是祖宗积德。
　　但是广场上的这些，都是拔尖的青年才俊。帝境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很多人给自己定的终点，是大帝。
　　看着大帝举手抬足之间的风采和威力，一招一式，都那么玄妙无比。众人心向往之。
　　周守墟被绑在担架上，血染红了半边衣襟，他侧头看着自己爹娘你来我往地打着。忽然眉头一皱，急促地喊道：“老战神，你赶紧找个人去告诉他们，让他们跑远一点打，不要把我老婆的卵打坏了。”
　　陆吾这几天，对周守墟的印象有些改观。见着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姑射，还当众表示只娶一个，觉得这小子，还是有一点优点的。如今看着他去了半条命，还担心着自己老婆，不由看他顺眼许多。
　　“你放心。”陆吾难得的好声好气对周守墟说道：“圣母有数的，啊，不好……”话音未落，兔子一般窜了出去。
　　却是西王母与东王公打出真火，纷纷现出本体，开始玩真格的了。
　　只见西王母蓬发戴胜，豹尾虎齿，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长啸。
　　东王公头发皓白，人形鸟面虎尾，手持大剑，毫不示弱。
　　两人法相遮天蔽日，天地之间生出感应，连风都带上了萧杀之气。
　　众位大帝大惊失色，赶紧冲了上去。
　　昔年共工不过帝境，撞翻了不周山，便惹出了一场浩劫！虽然共工的背后有黑帝的影子，黑帝当时也不过就是一位帝境，还没到大帝呢。
　　如今两位大帝！真的搏命起来，天都要再补一次！
　　开什么玩笑，小儿女家家的婚事，有必要搞得这么惨烈吗？
　　众人一拥而上，顶着猛烈的战火，默契地分为两队。一队牵制一人，硬生生将两人分开。
　　天齐仁圣大帝跳脚道：“那么多小辈在下面看着呢！你们好歹注意一点形象！打几下消消气就算了，一丁点小事，也值得大动干戈？”
　　司天昭圣大帝也跟着说道：“真是荒唐！你俩有这个精力，去古墟大杀四方去！在这里给别人看笑话，丢尽了大帝的脸面！”
　　西王母、东王公怒气冲冲，互瞪一眼。
　　众人拉拉扯扯把他们拽下来坐好，周守墟被绑在担架上，正正方方放在中间。
　　他顶着八位大帝严峻的目光，龇牙一笑。
　　众人顿时觉得东王东几剑砍得不冤。
　　西王母是东道主，她也是有些纳闷。东王公来就算了，毕竟他算周守墟的爹。怎么其余的大帝到得这么整整齐齐，连冥王都来了？
　　她有点埋怨的剜了周守墟一眼，见着他那凄惨的样子，又好气又心疼，一时也不知道骂他什么是好。
　　只能说道：“各位，这时候来参加我昆仑的圣女大典？可是听岔了时辰？”
　　众人坐得笔直，眼光一致地看着躺在正中间的周守墟。
　　西王母暗暗叹了口气。
　　安天玄圣大帝，历来是个热心的老好人。他见着西王母、东王东两人打得披头散发，周守墟半身是血，纹丝不动躺着。不由第一个出来劝慰道：“圣母，姑射仙子传书给我等，我等听闻此事，忙不迭地赶来了。你看这事闹得，不要失了体面啊！坐下来好好谈不好吗？非要打成这样？”
　　“是啊！”司天昭圣大帝接着说道：“多大事啊，都娶了不就行了，我辈修炼才是正途，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实在不喜欢当个摆设不就行了？何必拼死拼活？”
　　“姑射缔结婚约在先，按道理理应是正妻，但是娥皇女英亦有前例，前任天帝也有两位仙后。实在喜欢的紧，都做正妻，也不委屈你的心上人啊。”安天玄圣大帝又转过头去劝周守墟。
　　众人齐齐点头，觉得言之有理。
　　东王公面色铁青，他生平最是重诺。之前西王母跟他提及与姑射山的联姻，他也甚是满意。
　　对于周守墟这个便宜儿子，他是知道真相的那一小撮人之一。仙界所有人都以为是西王母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他们夫妻两人感情不合，分居两地。
　　实际只是理念的不合。而且东王东一心向道，追求那至尊之境。便是亲生儿子，也没时间顾及。
　　但既然是我名义上的儿子，就不能辱没我的门庭。男人在世，顶天立地，一诺千金！怎可贸然毁约，还是那种直接要人命的毁约？
　　“不行！”他说道：“姑射此般受辱，你们再给他搞一个平妻。姑射山的脸面何在？本就是这个孽子负人在先！姑射必须是正妻，别的只能是妾！”
　　周守墟听着众人你一言他一语地给自己规划人生。话里话外都是我为你好，我是长辈，你听着就行。
　　没有人问过一句他如何想。
　　不由大感荒谬。
　　不由咳嗽了一声，有气无力地说道：“各位大帝，劳你们费心了。既然老婆你们都替我选好了，不如洞房，你们也替我入了吧。”
　　
　　第四十章 绑了成亲
　　
　　众人齐齐一愣，西王母顿觉气血上涌，大声喝道：“孽子，还不给我闭嘴！”
　　又厉声喊陆吾：“把这孽子给我拖下去。”
　　东王东怒目看着西王母：“都是你惯出来的！”
　　众位大帝是早就知晓昆仑这位混世魔王的个性，所以也没有太过生气。
　　自己家中逆子也不比他好上多少，这一代年轻人很难带啊。
　　西王母抱歉地说道：“孽子言行无状，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安天玄圣大帝忧愁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虽然说咱们可以强行让他娶姑射仙子，可总不能真的把他绑了入洞房，这样做，昆仑要被仙界的人笑死啊。”
　　东王公后知后觉地问道：“这孽子的心上人是谁？”
　　西王母装作没听见。
　　金天愿圣大帝刚受了西王母的恩惠，也是眼观鼻、鼻观口。
　　司天昭圣大帝隐约知道。毕竟皇盟第一届团建就是在他的地盘上举行的，但是他家里那个逆子，正在青春叛逆期，凡事都不与他讲，问起来还被嫌年老啰嗦。所以只知道是人间来的，具体是谁，倒真不知。
　　众人纷纷八卦猜测，实在想不通是哪家的女儿，能把姑射比下去，还让周守墟这么痴心专一，白白给他送个老婆都不要。
　　东王东想来想去，说道：“不管谁家的，但凡让我知道，我直接将她打杀，断了那个孽子的念想。”
　　刚把周守墟拖出去，抬脚进门的陆吾愣住了。
　　打杀我崽？
　　想了一下，打不过。
　　但是，我可以表达我的愤怒啊。
　　他用力地把门狠命惯上，发出一声巨响，扬长而去。
　　东王公：？？？
　　过一会，门又被陆吾一脚踹开，没好气地说道：“姑射仙子求见！”
　　东王公疑惑地看着陆吾：“你怎么这副表情？”
　　陆吾斜眼看他：“要你管！”
　　西王母一言不发。
　　自几位大帝坐下来，姑射仙子就站在外面等候了。正好看见被拖出去的周守墟。
　　周守墟虽然被打得很惨，但是精神还不错，一路跟陆吾有说有笑。姑射仙子还看见陆吾塞了几颗丹药给周守墟，两人一见到她，齐齐止住声息，当没看见。
　　她上前温言问了几句伤势情况，周守墟和陆吾紧闭嘴巴，谁也不理她。她心里气苦之极，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所以走进来拜见各位大帝的时候，眼睛还是通红的。看着弱小、可怜而无助。
　　众位大帝想想自己和她父母的交情，心里长长叹了一口气。独独留下这一位孤女，要是照拂不好，有什么闪失，如何对得起老友。
　　姑射仙子乖乖顺顺地给各位大帝见了礼，静静垂头坐着。
　　老好人又跳出来，第一个说道：“姑射，你莫怕，今日我们都到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姑射仙子细声细气说道：“回安天玄圣大帝，姑射别无所求，只求昆仑信守承诺、履行婚约，让我嫁于少帝为正妻，与他白首到老。”
　　东王公说道：“那是自然，既有婚约，自当遵守。”
　　姑射仙子静静说道：“帝君为少帝之父，自是可以替他做主。姑射拜谢帝君！敢问一下婚期何日？姑射好早做准备。姑射等了少帝几千年，少帝既然已经无恙。姑射斗胆恳求尽快完婚。”
　　西王母沉声说道：“姑射，刚才我等威压之下，周守墟仍不愿意娶你为妻。就算我等强力逼迫，将他绑了与你拜堂，那也只能徒惹别人嘲笑！你要想想你一生的幸福！千万不要意气用事！你若心有不平，我昆仑会尽力补偿，也会让周守墟当众给你道歉，没必要做这一时之争。”
　　“是啊，姑射。”金天愿圣大帝说道：“仙界仰慕你的青年才俊何其之多，一生一世一双人不好吗？何必委屈自己！”
　　姑射仙子昂首说道：“姑射并非朝三暮四之人！既有婚约，自当从一而终！感谢圣母、大帝好意！姑射心意已决，此生非少帝不嫁！”
　　众位大帝也没想到姑射是个性子这么烈的，一时犹豫不定。
　　看周守墟这态度，真逼着成亲了，也就是走个过场，必然不会真心待她，往后日子可是孤苦伶仃得很。
　　但是如今她非要走这条死胡同，颇有以命相搏之势。
　　众人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一时两难。
　　冥王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说道：“姑射仙子，我是外人，只是过来听个八卦、看个热闹。我说几句，听与不听，都随意。我在地府这些年，见过不知凡几为情而死的魂魄，像你这样求而不得，以死相逼，真死了的，天天都能见着。但是毫无例外，他们活着的时候不后悔，死了以后倒是悔恨的紧，总在念叨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舍弃自己的青春、亲人和性命。只望你以后，莫要后悔。告辞。”
　　姑射点头说道：“多谢大帝赐教。”
　　转过来跪在西王母和东王公面前，说道：“恳请帝君和圣母赐下婚期。请圣母和大帝将少帝绑了与我成亲，姑射不在意世人非议。姑射这么多年，心中愿望只有一个，就是嫁给少帝。至始至终，初心不改。望众位大帝成全。”
　　众人无奈，只得应了。
　　西王母心里悔恨不已。本来想娶个神仙儿媳，结果失去了自己的儿子和女儿。儿媳心里肯定也埋怨自己。三方，一方都没落到好处。白白做了坏人。
　　偏自己当初，还是一片好心。
　　只能闭目不言，任凭东王公折腾去了，让自己死老头子帮自己吸引一波火力，到时候只推说是他的决定，把自己摘出来。
　　众人一番商议，决定三月以后大婚。
　　仙界三个月不过弹指间，姑射说道：“谢各位大帝垂怜姑射，为姑射谋得良配，姑射不胜感激。各位如无大事，不妨陪着姑射一起呆在昆仑，姑射如今无父无母，各位就是姑射的娘家人。姑射出嫁，如无娘家人，也不太体面。”
　　听这言下之意，是打算成亲以后再走了。
　　众人纷纷应允了。来都来了，多呆一段时日无妨。正好互相交流一下修炼心得。
　　姑射含笑一一谢过。心满意足告辞而去。
　　
　　第四十一章 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
　　
　　姑射仙子路过广场的时候，发现人基本都还在，并未散去。
　　略略思忖了一下，便心下明了。
　　难得八位大帝齐聚昆仑墟。各家青年才俊，想着如果被大帝看中，亲自教导，岂不是一飞冲天？再不济，天天能看见大帝，随便点拨一二也好。
　　所以不仅人没有减少，反而呼朋引伴来得更多。
　　姑射回房便喊来姑射山众人，关照他们准备大婚事宜，并且立即去广场宣告三个月后即将大婚的消息。
　　正在唾沫横飞地议论着周守墟要退婚这个大八卦的众人，惊愕地等来了反转：三个月后周守墟、姑射在昆仑大婚。
　　小火凤可怜兮兮地拉着青鸾，心里很是凄苦。她虽然没丢脸，但是这次嫁周守墟也没她的份。
　　青鸾看着这傻孩子，悠悠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且等三个月以后再看吧，我看着少帝长大，他是什么样的性子，我还是知道一二的。”
　　然而没等到三个月。
　　本来东王公想着给这个孽子几天时间养伤，有自己在昆仑，谅他也翻不出什么水花。所以并未对他关注太多。
　　等过几日想把这孽子拎过来教训的时候，发现这孽子不见了！
　　西王母自从那日和自己打了一架之后，推脱自己受了重伤，卧床不起。
　　东王公只得自己在昆仑找了一圈。
　　发现不仅周守墟不见了，陆吾、白泽也都不见了！
　　没办法只得喊了其他大帝一起去找西王母。
　　西王母也是大惊失色，只说不可能，阿黄还在昆仑，周守墟能跑哪里去？况且陆吾、白泽都不在，这两老货再怎么糊涂，也不能做出帮周守墟逃婚的事情。
　　她连连摆手，只说东王公神经过敏，吃得太饱，想得太多。
　　众人走了以后，她偷偷溜下病榻，跑到昆仑之巅去。一看，差点没当场晕过去。阿黄所在的位置，被他们整整齐齐刨了一个巨大的坑，连带着碧水琼浆、大道青莲一起端得干干净净。再悄悄摸去库房，发现毛也没给自己留下一根，值钱的东西被顺得精光。
　　这是铁了心离家出走的节奏，还是打算走几千年那种。
　　她又悄咪咪跑回房间，拉着被子往头上一捂，打定决心装死到底。
　　这时候，她才起了和黑帝惺惺相惜的心思，觉得装病真是一大妙招，到时候如果糊不过去，自己便装死，装昏迷。你们总不能把我从重病中摇醒吧。
　　仙界出现了第二位生病的大帝----西王母。
　　又过了几日，还是没找到周守墟。西王母病情严重，谁也不见。
　　众位大帝没办法，只得再次召开会议。
　　姑射这几日心情不错。
　　脸面找回来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她确实是想嫁给周守墟。黑帝那种糟老头子，自己嫁过去也只是一个天妃，整日里面忙着争宠，她才不要。况且自己父母都不在，别说强势的娘家，她根本没有娘家可言，黑帝的喜爱能有什么用？自己进了后宫，死路一条。
　　周守墟相貌堂堂，晋升大帝，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更何况昆仑家大业大，自己做了正妻，以后都归自己管着。
　　更进一步，说不定自己能做仙后。投资这种东西，虽说是要看运气，但姑射仙子相信自己的运气不会太差。再不济也是昆仑的女主人，大帝的正妻，也算满意了。算来算去，都比嫁给天帝强多了。
　　自己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要得到，这一次也不例外。
　　听闻几位大帝传召自己，她微微一笑。估计是婚期临近，给她一点私房，让她不至于嫁得寒酸。
　　她便开开心心地去了。
　　只见东王公脸色沉重，端坐上首，西王母不见踪影。
　　各位大帝团团坐着，唉声叹气。
　　不像是发生什么好事的样子。
　　她不由有些惊慌，规规矩矩对各位大帝见了礼，颤巍巍问东王公：“帝君，不知今日召见我来，所为何事？”
　　众人皆都沉默无言，气氛有些尴尬。
　　东王公为难地看了姑射一眼，无奈说道：“姑射，今日叫你前来，是有一事让你知晓：我那孽子，跑了！”
　　“啊？跑了？”姑射仙子如遭雷击，傻愣愣地抬起头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东王公。
　　这么多位大帝都在昆仑，他居然跑了？
　　“帝君！你莫与我开玩笑，少帝被你打成重伤，如何能跑掉？还望大帝彻查！”姑射仙子心乱如麻，自己已经派人传出了婚讯，这个时候再出岔子，整个姑射山，都要和自己一起，沦为千古笑料！
　　她实在想不通，自己如此姿色，白送上门，周守墟为何不要？
　　我又没妨碍你纳妾，没妨碍你和你的心上人在一起啊！
　　只能说姑射仙子这样，从小守礼，言行规矩，思想保守的学院派，和周守墟这样混不吝、一言不合就掀桌子的自由派，思想隔了一个银河系。
　　当你用常理去要求他们的时候，就会发现，他们从来不按常理出牌。
　　姑射仙子面色煞白，无力地跌坐在地。事情演变成这样，已经远远超出她的想象。
　　“帝君！各位大帝！你们可千万要救救我！”姑射已然带了哭腔，神态也失去了一贯的淡然，茫然无措，说道:“婚讯已经传遍仙界，还有几个月时间，一定可以将他找出来的。不然，我也无颜苟活啦！”
　　“姑射，你放心，我等定会尽力。我这就去玄武一族，找那个老乌龟算一算，算个大概方向应该没有问题。”老好人大帝第一个跳出来，拔腿就往门外走。
　　“没用的！”东王公神色烦闷：“白泽那老东西和他一块走了，他最擅长遮挡天机。有他和那孽子一块，任谁也找不到那孽子了！”
　　众位大帝瞠目而视，现在不能明目张胆去找，闹得沸沸扬扬，大家不就知道了，新郎跑了?
　　“暗地里找吧，总比干坐在这里强。我们这就吩咐下去吧，举族出动。”中天崇圣大帝说道。
　　“不行。”东王公说道。
　　众人齐齐抬头看着他：又怎么了？
　　东王公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怒气冲冲地说道：“陆吾那老贼，也跟着他跑了！不是我等亲自出手，谁能拦住他？叫下面人去，有什么用？”
　　
　　第四十二章 良材美玉
　　
　　姑射仙子跪伏在地，无助地低声啼哭着。
　　“除了白泽、陆吾，还有谁与少帝一起走了？”中天崇圣大帝问道。
　　东王公沉吟道：“还有圣女，他们把昆仑的圣女也一起拐跑了！”
　　“少帝虽然顽劣，但一直未曾听说，他有什么风流韵事。跑路的时候，还不忘一起带走的，必然是极重要的人。估计少帝的心上人，多半就是这位圣女了。只是圣女未曾出世，他们两人是如何看对眼的？”中天崇圣大帝颇是有些不解。
　　“我知道周守墟的心上人是谁。但是……”姑射心中极为哀伤。小火凤描述中的那个女子，相貌平平，自己在姑射山中，随便找个侍女出来，姿容都比她出众。
　　自己输得真是不明不白，好不甘心。
　　“哦，不是圣女？”东王公询问道。
　　“是阿黄，昔日昆仑墟的那只乘黄。”姑射呜咽着说道。
　　众位大帝一惊，纷纷交头接耳。
　　阿黄魂飞魄散他们是知道的，早年这块良材美玉他们就心心念念了很久，屡次来昆仑希望收到自己门下。
　　后来天妒英才，半途夭折，他们各自也是惋惜不已。
　　姑射仙子不会无的放矢，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情。
　　众人看着东王公。
　　东王公也茫然的看着他们，满脸写着兄弟们，我不知道啊。
　　“咳咳。”金天愿圣大帝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倒是知晓一二。”
　　东王公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我老婆都没告诉我的事情，你知道？我怎么觉得我头上有点痒痒的，是春天到了，小草又要发芽了吗？
　　金天愿圣大帝说道：“各位莫要误会，是我家逆子，看上了阿黄。缠着我来提亲，我与圣母面谈以后，才多少了解了一些。本来想留着消息，卖个高价，既然与各位都认识，这次就算了，免费！”
　　众人齐齐翻了一个大白眼。
　　“阿黄昔日魂飞魄散以后，不知道何故，在人间重生，被周守墟找到了。回仙界的路上又遭遇黑帝的劫杀，太子不知道怎么得了消息，前去救下了阿黄。前些时日，太子无端把龙族和腾蛇两族杀得血流成河，这事相信大家也都知晓。”金天愿圣大帝娓娓道来。
　　东王公面色铁青。
　　“我家逆子素来喜欢与太子厮混在一处，救援阿黄的行为他也参加了。”金天愿圣大帝眼光扫射了一下各位苦逼爹，果然见着个个神色惊疑不定，司天昭圣大帝更是低垂着头，一声不吭。
　　金天愿圣大帝继续说道：“在黑帝的劫杀中，阿黄被打得魂魄出窍。周守墟没办法，将她救回了昆仑，机缘巧合之下，她的魂魄和神鳌那枚卵融合在了一起。”
　　东王公一掌怕碎了桌子，二话不说，站起来就往外冲。
　　众人被他忽然变化的画风搞得茫然无措。
　　老好人跳出来喊道：“你干啥去?”
　　东王公怒气勃发地说道：“我要去天庭，把黑帝的脑浆子打出来！”
　　姑射：喂！那我呢？？？今天我才是主角啊！
　　众人又喊：“先把姑射的事情解决啊，黑帝那边，不急啊！等圣母好了，一起去打不迟啊！”
　　东王公提剑骂骂咧咧地回来了，嘴里把黑帝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迎着众人不解的目光，他劈口骂道：“看什么？没看过爹疼女儿？周守墟那个废物，我是不管的！我没护住阿黄的前世，是我无能。这辈子谁也休想欺负她！”
　　金天愿圣大帝默默说道：“前几日，好像有人说过，打听到周守墟的心上人是谁家女儿，就把她一剑打杀，一了百了。”
　　东王公又坐回原位，端起茶淡定地听着，恍若未闻。
　　“我有一事不解。”天齐仁圣大帝说道：“阿黄转世成了凡人，如同蝼蚁，怎能和神鳌的卵融为一体？”
　　金天愿圣大帝一听此问，心花怒放。
　　我一个人酸很久了，别急，现在我带着你们一起酸。
　　他脸上浮现出那种一看就是装逼，让人很讨厌，但是他自己以为很吊的笑容。
　　缓慢地说道：“因为阿黄来仙界一个月，就修到了大罗金仙啊。”
　　司天昭圣大圣呆滞地说道：“你那儿子，竟然有胆觊觎这等女子，很有前途！这份勇气，着实可嘉！如果是我家那逆子，我是断然不敢张口跟西王母提亲的，今日我真对你刮目相看！”
　　天齐仁圣大帝扑到东王公面前，说道：“帝君，我死期将至，一身绝学，没有一个衣钵传人，我死不瞑目啊！”
　　这位正是仙界的文学爱好者，崇拜李白，妄图干涉天机，被打得还有一口气的那位大帝。
　　但是听说恢复的不错，瞧着中气十足的模样，离死还差得远。
　　东王公奇道：“你和我说这些干甚？昆仑大广场上青年才俊数以千计，你自去挑选啊。”
　　老好人大帝又跳出来：“你！你不当人父！如此资质，我等一起教导有何不好？我们又不是非要霸占着她，无非希望一身绝学传承下去！并无私心！”
　　众人的脑袋，点的十分整齐。
　　东王公笑得嘴巴咧到了耳朵，瞪着众人说道：“我自会亲自教导她，难道我比你们差不成？你们难道不知道，业贵于专，技强于精！你们的好意，我难道不知道？但是任她天赋再强，能把你们每一门绝学都发扬光大？东学一点，西学一点，到头来一事无成！这才是真的浪费！”
　　众人一番琢磨，似乎讲得也很有道理。
　　不由又撸起袖子，开始争论修炼技术哪家强。
　　看着他们热火朝天地争得脸红脖子粗，被遗忘的姑射仙子悲从中来，老娘都要没命了，你们还不干正事！不由嚎啕大哭，哭得很用力很大声。
　　众人这才想起来姑射还跪在中央。不由有些尴尬地止住声息，看着这个烫手山芋发呆。
　　早前不知道周守墟的心上人是阿黄。现在知道了，那可是自己万分中意的衣钵传人，帮人去抢她的老公，自己差不多也就等于绝后了。
　　但老友唯一的女儿，不帮好像也说不过去。
　　就连老好人安天玄圣大帝也面色讪讪，不知道如何是好。
　　
　　第四十三章 走起
　　
　　关键时刻，真男人东王公挺身而出：“姑射，事情经过，你也都听见了。我那孽子的心上人，确实和他青梅竹马，远在认识你之前。与你缔结婚约的时候，我那孽子也昏迷不醒，并不知情。都是西王母的错，她误以为阿黄魂飞魄散，乱点了鸳鸯谱。凡事都有一个先来后到，你来得迟了，没有缘分，也不要再强求了吧。”
　　“是啊。”金天愿圣大帝说道：“要是少帝与你认识在先，又去寻了她人，辜负了你。那我等义不容辞，脑袋都给他砍下来，拎给你赔罪。但是你顺序在后，我等有点名不正言不顺啊！要是帮了你，那前面这位姑娘岂不又是无辜！”
　　“啊”姑射披头散发，发出愤怒的喊叫：“我有婚约！我是正统！我只认婚约说话！”
　　众位大帝看着她双眸赤红，神色癫狂，嘴里只是喃喃自语道：“我有婚约，我有婚约……”只能闭嘴不言，怕她心智失守，走火入魔。
　　真是长虫爬进酒瓶里----进退两难。
　　姑射仙子看着众位大帝为难的脸色，岂能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她的心冰冷彻骨，偏偏冲天的怒火又要将她整个人燃烧！世态炎凉！亏自己还天真地认为，自己父母与他们之间还有几分真情意，原来都是自己痴心妄想！
　　她跳起来，一路跌跌撞撞往外跑去。浑然不在意自己仪态如何，反正脸都丢光了！
　　众人缄默不言。
　　过了良久，东王公说道：“只能宣布我那孽子重病了，拖个几百年，等事情淡化以后，再想办法给姑射找个好人家。姑射的嫁妆，我昆仑包了。我找到孽子以后，会让他呆在古墟，将功补过，希望他能在古墟找到姑射的父母，让他们一家团聚。如此一来，相信她会放下芥蒂吧。”
　　“你家少帝，也真是个奇葩！这么美貌水灵的姑娘，娶回家有何不好？罢了，嫁妆算我一份。”司天昭圣大帝说道。
　　众大帝跟着纷纷表态，就连最抠门的金天愿圣大帝也难得大方了一回。
　　姑射仙子披头散发地回到房中，又默默坐着垂泪许久。
　　终是下定了决心，修书一封，喊来了贴身侍女，暗自送于黑帝。
　　集结姑射山众人，宣布回山。
　　众人惊讶之极，一片哗然。
　　姑射仙子沉着脸不顾丢人，耐心说明原委。
　　一部分族人与她统一战线，支持她立即回山，韬光养晦，誓报此仇。另一部分惧怕昆仑势大，执意多求一些好处，息事宁人。两派争执不下。
　　以仁慈出名的姑射仙子展示出了可怕的铁血手段，于昆仑之上生生杖毙质疑她的两位族人之后，再无人有反对意见。
　　东王公赶来的时候，姑射仙子已经决然离去。他看着地上血淋淋的两具尸体，头疼不已。
　　周守墟觉得姑射真是他命中的灾星。
　　我亲亲老婆的圣女大典举行得好好的，你过来自作多情。看在我阿母的份上，也就罢了。谁料那么多人看着，你又把我架在火上烤？
　　我承认有婚约，谁跟你定的，你去找谁。
　　我也愿意给补偿，但谁料到你把我爹喊来打得我半死？
　　仙界有头有脸的都让你折腾来了，然而你以为我会妥协？
　　威武不能屈了解一下。
　　唯一让周守墟在被痛殴中感到温暖的是：陆吾居然对他有了好脸色，还给了他疗伤的丹药。
　　当天晚上就没什么大碍的周守墟，偷偷起身去昆仑之巅挖他老婆。
　　惊讶地发现，老战神已经吭呲吭呲在挖了。
　　两人面无表情对视一眼，装作谁也没看见谁，各找一边开始赶工。
　　第三次洞府被轰塌的白泽已经麻木了，他看着从漫天灰尘中走来的熟悉身影，放弃了挣扎，放弃了斥骂。默默地平躺，瘫在地上，既然无力反抗，不如坦然接受。
　　陆吾险些没一脚踩扁了白泽，他诧异地问道：“你躺在地上干什么？”
　　白泽哀怨地看了他一眼，不说话。
　　陆吾踢了他一脚：“赶时间！没空看你装神弄鬼，给老子走起！”
　　白泽静静地躺着，置若罔闻。
　　矮油，陆吾绕着他走了好几圈，就这小胳膊小腿的，居然敢跟我闹别扭？
　　“你起不起？”陆吾蹲下来问他。
　　白泽毅然地闭上了眼睛。
　　“行！”陆吾招呼周守墟：“我跟你说让你不要喊他！你非要喊！就我们两个带着阿黄，哪里去不得？走走走，再不走来不及了！出昆仑之后，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几位大帝排着队让我们挑！我家阿黄这种资质，他们头都要打破！跟这个修炼废材唧唧歪歪什么东西？还指望他教阿黄？他教个p！”
　　白泽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抱住陆吾的腿：“老贼！把话说清楚再走！”
　　周守墟从空间法器中小心翼翼地抱出他的亲亲老婆，展示给白泽看：“老大人，我要带着老婆离家出走啦，你要不要一起？”
　　“那是自然！怎能少得了我！”白泽一骨碌爬起来，笑容满面：“圣母的库房钥匙在我这里，走！出门在外，不能手头拮据，丢了我昆仑的脸面！”
　　“只是有一事！”白泽说道：“古墟那边，可有人守着？那可是天大的事。我们都跑了，那边谁管？”
　　陆吾鄙夷地说道：“你真的是五百年的老年痴呆，少一天都不行！上次开明回来以后，圣母不就让他去了？他顶一下周守墟的位置，还不是游刃有余？这等大事，还轮到你多虑？况且，我们只是避避风头，以后还是要回来的。别废话了，走起！”
　　月高风黑夜，离家出走时。
　　走着走着，人影变成了四个。
　　陆吾拍了拍周守墟：“你约了几个人？”
　　“你，老大人。我。没了。”周守墟掰着手指头答道。
　　“那你能解释一下，多出来的影子是谁的？”陆吾淡定地说道。
　　周守墟这才后知后觉，三人不约而同后退了一步。
　　多出来的那位，缓缓转过头来。
　　对着他们微微一笑：“各位，好巧，既然顺路，何不同行?”
　　
　　第四十四章 往生池
　　
　　三人对视一眼，彼此眼里都是满满的疑惑。
　　白泽资历最深，他上前行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道：“大帝，我等三人奉圣母之命，前去暗中办一桩要事，怕是和您不顺路的。”
　　那位大帝轻笑道：“顺不顺路，我说了算。”
　　陆吾眼神凛冽，上前一步，就打算硬怼。
　　周守墟暗暗拉住了他。此刻还在昆仑地界，惊动了众人，就走不成啦。
　　他上前一步，恭敬行礼道：“大帝有何事，不妨明言。”
　　大帝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不瞒你们说，那神鳌是我的老相好，我怀疑这孩子是我的。”
　　周守墟一个趔趄，险些没当场栽倒。陆吾也是张大着嘴，呆呆愣愣地看着大帝。
　　大帝一本正经地含笑看着他们。
　　周守墟心思急转，想了想说道：“大帝，素来听闻您生性幽默，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圣女若当真是您的孩子，也轮不到我昆仑抚养。而且见着她的当日，估计您就忍不住去找我阿母了，断不会等了这许久才来拦截我等。若您真有此等想法，我这就跟您回头，咱们去我阿母，面对面把话说清楚。”
　　大帝笑容不改，说道：“给我当个女儿，也不委屈她。”
　　陆吾心想你怕是不知道她有多少个爹。
　　白泽上前说道：“大帝，我等三人还有要事，就不陪您闲聊了，容我等告退。”
　　大帝说道：“此卵精气已失，等圣女出世不知道何年何月。我有良策，也有把握。半年！最多半年，我保她健健康康出世!”
　　周守墟说道：“请大帝明示！”
　　大帝微笑说道：“灵气最浓郁之处，皆在洞天福地，天地造化之处。你昆仑从不缺少这样的地方，你等将她放在灵气充沛的地方温养，虽有益处，但非她所需。这枚卵，缺少的不是灵气，而是生机！”
　　白泽一听此言，满脸放光，一副醍醐灌顶的样子，击掌说道：“是啊，我为何没有想到！”
　　大帝接着说道：“偏巧，我知道这世间，生机最浓郁的地方！”
　　说完他不管三人，径自朝前走去。
　　三人面面相觑，无奈只得追上大帝。
　　大帝莞尔一笑：“你们看，现在真的顺路了。”
　　“是是是。顺路，顺路！”周守墟脸皮厚，又是他的亲亲老婆，他不冲在前面，谁冲呢？
　　他急急忙忙问道：“大帝，那地方在哪里啊？”
　　大帝说道：“有一句话，我颇为喜欢，觉得非常简洁而又形象。我说与你听听，看看你有没有同样的体会。这句话叫：不见兔子不撒鹰。”
　　周守墟沉默半响，问道：“大帝，你喜欢什么样的兔子？”
　　大帝对他眨眨眼睛：“你看我像缺一只兔子吗？你看不出来，我缺一个衣钵传人？”
　　“不行!”白泽大声说道：“那是我的徒弟！我早就预定了！”
　　“傻样！”大帝鄙夷地看了一眼白泽：“你教文，我教武，有何冲突？难道你在武这个方面，还能比我厉害不成?”
　　白泽语塞，过一会说道：“那我排名也要在你前面，我是第一师父！”
　　“不是我说你们文人！脑子真的有病！些许虚名，我不在意，你要？你拿去就是。”大帝颔首同意。
　　四人达成一致，大帝也不藏着掖着了，缓缓说道：“物极必反，生机最浓郁之地，恰在死气最旺盛之地。死的尽头，是为生。你等且跟我来吧。”
　　万物分两极，天地生阴阳。
　　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是一个独立的世界。
　　凡人皆以为地府阴森恐怖，恶鬼横行。然一个世界，有美就有丑。凡间有阳光普照的白天，难道没有夜色如墨的夜晚？阴间的黑暗皆在明面，凡间的黑暗却是在人心底。
　　偏这遍地游荡着孤魂野鬼的地方，有着生机蓬勃的绝世美景。
　　冥王站在往生池旁，喊三人前来观看。
　　只见草木苍翠润泽，竹外桃花三两枝，百般红紫斗芳菲，到处呈现出生机勃勃的景象。
　　正中一口小池，冒着氤氲的白色雾气，不时有模糊的人影投入其中，但是雾气遮盖了转世的天机，分毫不能窥见。
　　“我地府，是生命的结束，也是生命的开始。但是源头在哪，乃是机密，恕我不能带你等去观看。如信得过我，便将圣女交给我安置。”冥王认真地说道。
　　周守墟纠结良久。
　　他倒不是信不过冥王。他是舍不得和他的亲亲老婆分离，就算现在还只是一枚卵，天天见着，说说话，也挺满足，充满期待。
　　听冥王的口气，又要分别半年，这心里空落落的啊。
　　他有些忧伤地捧出他老婆，恋恋不舍地交给冥王。眼光一瞥看见他老婆的便宜老妈，那株青莲妹妹。想了一下他开口问道：“大帝，这株青莲一向不曾和圣女分离过，可否一起带过去？”
　　“可以。不差她那一点。”大帝豪爽地回答道。
　　此后三人便安心在地府等着。
　　白泽是整日忙着编撰资料，等着圣女醒来便要一一教导她。可怜余木木做梦也没想到，拼死拼活读了十几年书，好不容易熬出头了，到了仙界居然还有一个糟老头子在这里等着她。
　　周守墟离帝境还差临门一脚，冥王过来仔细看过他，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也没什么好指导的，只是缺少一个契机罢了。
　　陆吾是何处不为家，整日在地府闲逛，与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日日有酒，潇洒得很。
　　三人各有事做，一时日子过得倒也安定。
　　仙界的第一届圣女大典，随着大帝的纷纷离去，落下帷幕。
　　圣女的来历，是圣女大典中，最微不足道的一个热点。
　　爆炸性的新闻层出不穷。
　　热搜榜是这样的：
　　
　　1姑射仙子当众表白求娶
　　2姑射仙子被拒
　　3姑射仙子周守墟大婚在即
　　4周守墟重病，姑射仙子疑又被拒婚
　　5西王母东王公互殴
　　6昆仑圣女失踪
　　7金天愿圣大帝抽风送出豪礼
　　8众大帝发出巨额赏金寻找圣女消息
　　
　　戴着绿帽子的黑帝长吁了一口气，自己终于被挤下来了。他其实并不是很介意自己绿油油，他只是很介意被人说。
　　然而他没高兴多久，就接到了包揽热搜榜前四的大红人，姑射仙子的秘密来信。
　　
　　第四十五章 要做一个有用之才
　　
　　黑帝最近虽然瘫在病榻上面，但也没闲着，一直偷偷作妖。
　　所以本心里面，他并不是很想掺和姑射仙子和昆仑墟的破事。
　　就凭一个未履行的婚约，就想搞垮昆仑？
　　但是他仔细看了信中所言之后，觉得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不过他历来喜欢慢慢玩，反正寿命悠长，何不多一点乐趣？
　　要想让我带着你搞事情，必须是我信得过的人啊，比如，先定一个小目标：我的女人？
　　他乐滋滋地给姑射仙子回信，喊她有空来天庭看看风花雪月，谈谈人生理想。
　　姑射山的气氛最近很是压抑，几乎每天都有被抬出去的尸体。
　　姑射仙子回山以后，情绪反复多变，时常无缘无故发怒。早前犯错的下人们，不过责罚几句，如今越发严苛，动不动就有杖毙的。
　　虽然不过是一些侍女，杂役，但很多当时都是托了关系，才能贴身伺候姑射仙子的。因为她仁慈大方，又是姑射山的主人，在她身边，自然高人一等。
　　如今却是每天都活在恐惧中，死的多了，这其中就有谁谁谁的表妹、谁谁谁远方亲戚的独子、盘根错节，很多族人对姑射仙子日益不满。
　　往年她一个仙君，掌管姑射山。修为虽然有些欠缺，但她是正统，又是周守墟的未婚妻，行事也是进退有礼，大气端庄，众人自然无有不服。
　　如今婚约等同于作废，众人心中对她的几丝怜悯，也被她的暴戾行径逐渐磨灭。
　　姑射仙子阴沉着脸，今日她的情绪格外糟糕。因为她收到了黑帝的来信，信中颇多挑逗之语，她看了几眼，不由怒火翻腾。
　　她还是待嫁之身，冰清玉洁。黑帝此番言论，让她深深的觉得受到了侮辱。
　　贴身侍女廖清清看着她脸色不佳，自恃是从小陪伴她长大的，情分与别人有些不同。遂一把夺过她手里的信，说道：“山主，不看也罢，清清陪你出去走走，散散心，别因为不相干的人，乱了心境。”
　　往日她俩都是随意打闹，廖清清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姑射仙子不防手里的信被人一把抽走，又听见什么不相干的人之类话语，顿时戳中她脆弱的玻璃心，勃然大怒。
　　老人的待遇还是有些与众不同，她给廖清清留了一口气，但这件事成了压倒族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朝夕相处几千年的贴身侍女都差点打死了，下一个是不是就轮到自己这些叔伯姑嫂了？众族人供着你，是因为你能够带来的利益。族群最看重的是往好、往上发展的前景，大家同气连枝，抱团创造辉煌。
　　而不是任由你一个人随意妄为、喊打喊杀。
　　尤其是你已经失去了待价而沽的本钱。
　　黑帝很快就等来了姑射仙子的回音----她自己亲自来了，喜得黑帝立马屁颠屁颠从病榻上爬起来，百病全消。
　　姑射仙子的话题有两个：1周守墟死。2昆仑灭。
　　黑帝一脸茫然，说道：“姑射仙子，朕是仰慕你的风采，才喊你过来陪朕聊聊天。你说的都是什么？什么死不死，灭不灭的。朕和昆仑墟关系好着呢。你要注意你的言辞！”
　　姑射仙子这种初出茅庐的小鸡仔，毫无斗争经验、谈判经验可言的新人，被老牌选手黑帝说得愣在当场。
　　姑射：你能不能要点脸?
　　黑帝：我跟我老婆都不说真心话，你以为你是谁。
　　两人相顾无言，黑帝心中暗笑，这姑射仙子，原来是个傻的。
　　姑射仙子想了一想，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陛下，我的事情相信您也听说了，我与昆仑不死不休，已成定局。如果陛下能怜悯我一二，我愿将我父母所说的那个秘密告知陛下，周守墟必死，还望陛下助我一臂之力。”
　　黑帝听着姑射仙子言辞中一口一个我字，知道她心里还是自视甚高，认为自己还是九天之上高高端坐的神女，对局面没有清晰的认识。
　　他很直接地对姑射说道：“仙子，朕与你非亲非故，为何要怜悯你？又为何要帮你?”
　　姑射仙子心想我对面莫不是坐了一个假天帝？你和昆仑不合，仙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只得强笑道：“陛下说笑了，我们都是陛下的子民，陛下理应爱护才是。况且，昆仑势大，从来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叫他们知道天家威严。”
　　黑帝正色道：“姑射仙子，朕再强调一遍，朕和昆仑墟，情谊深厚。况且，就算某些人不把朕放在眼里，朕自然有自己的方法和能力去解决！不需要旁人的什么秘密！你大约是不知道，朕已经快要一只脚踏入至尊境，到时候说天下无敌也不为过，朕需要怕谁？”
　　姑射仙子垂头不语，过了良久，她问道：“陛下，您可还念着以往对我的几分情义？如果我愿意给您做天妃，您能帮我吗？”
　　黑帝一口回绝：“姑射仙子，你与昆仑尚有婚约，虽然少帝病重，但你仍然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又如何做朕的天妃？你想多了。朕今日还有事，不陪你了，呆会让后土陪你在天宫四处转转。”
　　说完，偷笑着回到自己的病榻上，继续躺好。
　　心里想着以前给你脸，你不要。现在求我娶，我偏不娶，先吊着你玩玩。
　　一门心思想着报仇，最好不要隔夜，速战速决的姑射仙子，遇见了朕是男人，男人不能快的黑帝。
　　甩出了全部底牌，都被拒了？自己这张脸，真的不管用了？要给周守墟当了老婆，周守墟不要。要给黑帝当天妃，黑帝也不要。我还能干啥？姑射仙子开始怀疑人生了。
　　后土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道：“昆仑何等庞然大物，岂是你一个弱女子可以撼动的？我明白你的心情，但是黑帝的做法也没有错，徐徐图之吧。”
　　姑射仙子看着后土。想起来他就是共工唯一的后人。
　　昆仑将他全族斩杀殆尽，就唯一这根独苗被黑帝保了下来。
　　自己只是名节受损，后土却是举族全灭，堪称血海深仇。
　　小傻子姑射又幼稚地问后土：“这么多年，你如何忍得下来？”
　　后土被她的蠢逗乐了，笑着说道：“打不过，灭不了，没办法，不然又能如何？我自己单枪匹马逞武夫之勇，上昆仑找圣母单挑？你我既然目标一致，就要报以诚意，何必拿条件来要挟？又为什么要自甘轻贱？能让人看得起你，不是你有秘密，你长得美！而是你要有被人利用的资本！你一点用也没有，谁同你结盟？”
　　
　　第四十六章 天帝又作妖了
　　
　　姑射仙子停住脚步，深施一礼，说道：“多谢土正赐教！还请土正指点一二，姑射不胜感激！”
　　后土看着姑射仙子，只见她白衣飘飘，绝色倾城。看见她，就彷佛看见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
　　他本已坚硬的心，都禁不住柔软了一下。轻声问道：“你尚有大好前途，昆仑定会给你足够的补偿，踏入帝境指日可待。到时候身为女帝，呼风唤雨，前程似锦，区区薄名计较他作甚？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人生，从此充满丑恶和仇恨？值得吗？”
　　姑射仙子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值得！不管谁人欺我、辱我。我都要让他付出代价！”
　　真是傻子。后土看着她，哭笑不得。现在是你自己在侮辱你自己啊。
　　当年的我，也是同她一般这么傻吧，只是我的人生，注定没有回头路。
　　“哀兵必胜。”他慢慢说道：“这件事情确实是昆仑做得不地道，但是你强力反弹，硬碰硬，只会让大家讨厌你。人的心态总是可怜弱小。我给你打个比方：两个人打架，势均力敌，不分胜负，大家想同情都没有目标。但如果有一个直接被打得起不来，爬起来以后还哭哭啼啼说对方也不是故意的，请大家不要责怪他，这时候大家又会同情谁？你不要认为你现在需要回击，那是不现实的。你的弱小，才是你的武器。”
　　“记好！不要试图对昆仑进行任何报复行为！你把自己过得越惨越好！想办法让昆仑再踩你几脚。帝君和圣母本就对你有愧意，说不得，到时候还要你做个内应。最近也不要往天庭跑，别让任何人知道你和陛下联系过。陛下最近有要事，操心不到你。你自己回去想想应该怎么做。”后土深深地看了一眼姑射仙子，转身离去。
　　姑射仙子神色变幻不定，在原地怔怔站立了许久，终是重重叹了一口气，翩然而去。
　　她的贴身侍女廖青青几日以后，突发恶疾而亡。
　　她请来了和她父母关系最好的安天玄圣大帝坐镇姑射山。
　　她婉拒了昆仑的任何补偿。
　　不久以后，她心境失守，修为大跌，命悬一线。又因此雄踞了热搜榜许久。
　　但是很快她就知道了猪队友三个字怎么写。
　　黑帝以雷霆万钧之势登上了热榜，将她挤落。
　　他没有任何预兆的，就作妖发兵去攻伐妖界了。
　　理由很简单：妖帝无德，抢了火凤族的凰蛋。
　　火凤一族表示：我不知道，不关我的事，我感觉我并没有那么大的面子。对于此事，我很茫然，over。
　　战报日下：
　　首战告捷！
　　次战告捷!
　　十战告捷！
　　对此摧枯拉朽一边倒的战况，吃瓜群众的瓜掉了一地。
　　看不出来啊，这还是个用兵如神的人才啊！
　　众人对他的印象顿时大为改观！咱们的天帝，终于有一项拿得出手的技能了。
　　妖界资源丰富，很是肥硕。打下来之后，穷了一辈子的黑帝，终于能有钱了。
　　然而，现实是此岸，理想是彼岸。中间隔着湍急的河流，行动则是架在河流上面的桥梁。
　　这桥梁看起来不错，但是塌起来也很快。
　　最后一役，仙界近乎全军覆没。
　　黑帝直接跌进了湍急的河流，心拔凉拔凉的。
　　仙界好不容易把瓜拣回来的群众，又惊掉了。
　　神他妈反转啊。
　　黑帝并没有亲征。做为食物链顶端的大佬，他有自己的体面。况且只是为了一个蛋，谁都知道这个借口很荒谬。为这样的借口亲征，他丢不起那个人。
　　更重要的是：他认为万无一失。
　　接到战报的他，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美好的想法是：一洗这么多年的不良形象，重新为大家树立一个英勇善战、热血骁勇的硬汉天帝形象。
　　但结果就是：无数个不眠的夜里，我都在深深问自己，冲上热搜，就是为了丢人现眼吗？
　　被击得四散溃逃的天兵们，零零散散艰难回到仙界以后，热心的八卦群众们终于拼凑出了事情大概的轮廓。
　　不得不说黑帝玩计谋，虽然脑子不行，新意却还有几分。
　　原来他还有一个世人都不知道的儿子，是他当年游荡妖界时，和一女妖所生。
　　他嫌弃这孩子出身低下，丢他的人，便一直放在妖界，任其自生自灭。
　　没想到这孩子修炼天赋着实不错，就是个性残酷暴虐了一点。
　　后来老妖帝怜惜这孩子孤苦，便一直带在身边照顾，但这崽崽实在太难掌控，一言不合就血流千里。老妖帝觉得这是一把杀人的好刀，却不是一个合格的领袖，所以最后是选了烛阴继承帝位。
　　此事让黑帝，惊讶地发现了这儿子的潜力。
　　也不知道两人怎么接上了头，黑帝抠门，嘴上说了一大堆甜言蜜语，实际却没给几毛钱的好处。忽悠这儿子给他在妖界做卧底，伺机把烛阴掀下台。
　　不过烛阴继位以后，不停杀杀杀，倒把妖界杀出一片晴朗天。大家对他既敬且怕，居然没什么人再敢蹦跶了。日子过得蒸蒸日上，连纷乱都很少起，堪称一个安居乐业。
　　黑帝眼见着是没指望了，对儿子的栽培也懒洋洋地停止了。
　　没想到契机出现了，烛阴昏了头爱上一个凡间女子，为她去抢火凤的凰蛋，生生被打去了半条命。
　　那女子神魂不过是个可怜的地仙，如何能入主凰蛋？烛阴又为她分离出了自己一半神魂，导致修为直接跌落帝境，奄奄一息。
　　妖界一片大乱。
　　神魂是根本，就像一座大厦，楼层被打塌了，总能盖起来，甚至还能更好更结实。
　　可是地基给你去了一半，基本就算废了。没个万年的温养，别想恢复过来。甚至终生无望。
　　妖界历来弱肉强食，谁能容忍一个废物妖帝统治大家？
　　黑帝听闻这个消息，喜不自禁。
　　在他看来，烛阴已是废人。反正大家都要去啃上几块肉，自己拳头最大，为什么不去？
　　最好的结果是妖界被拿下，成为仙界附属。
　　如果儿子听话，就让他做妖帝，如果不听话，就换个人扶持，一切尽在掌控中。
　　最坏也就是让不听话的崽崽做妖帝，虽然掌控不住，肥水也没流了外人田。到时候多少也要给爹一点好处吧。
　　怎么算，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第四十七章 死得明明白白
　　
　　其实这个计划，真的很有新意。
　　黑帝有一个私生子，还是和妖生的。仅此一条，就能惊掉吃瓜群众的下巴。
　　还能联系到被遗弃的崽崽，并把他培养成间谍！这真的不是一般爹娘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培养一个死士，也好意思拿出来说？你看看黑帝，那脑洞绝了，崽崽都亲身上阵了。
　　如果计划能成功，新任妖帝看见黑帝，纳头就拜，大喊一声“爹！”，这画风很美。
　　一统天下也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了，使劲生崽崽就行了。
　　梦想很美丽，现实很残酷。
　　因为这个崽崽，他和黑帝不是一条心。
　　黑帝做梦也没想到，他儿子和烛阴一条心。
　　其实很多憨批父母，也会有这样的错觉。
　　孩子生下来就被你抛弃了，不闻不问，从来没有尽过当父母的责任。
　　可是一旦看见被抛弃的孩子有出息了，有利用价值了，马上就会想到我是你爹，我让你干啥你就要干啥！必须听话！不许违逆！不然你就是不孝！
　　真尼玛奇了怪了，自己没付出一分一毫，却要采现成的果实？有这牛逼，您干嘛不去抢银行啊？
　　你不把他当儿子，他凭啥要把您当爹？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脸。
　　要是妈妈，至少还贡献了十个月的子宫，给个房费那还有理可循。您贡献了5分钟的过程，5秒钟的快感，这脸是怎么能这么大的？大概是脑子里面的水倒流了，肿了。
　　大脸黑帝暴跳如雷了好几天，这渣男不想想自己抛弃人家母子的烂行，反而觉得这逆子不忠不孝不能要了，怎么生下来没把他掐死呢！
　　所以说，崽崽不和他一条心，这是十分正确的选择。
　　话说回来，其实烛阴也很懵逼。
　　他抢了凰蛋回来以后，是受了伤。按照这个阴缺货一贯的作风，伤势被无限放大。
　　他这个大鱼饵每天躺着不下床，就等着有鱼上钩。
　　妖界虽然被他整治的看起来风调雨顺，一派平和。但是暗地里还是很多人不服气他的。
　　这也难怪。再圣贤的帝王，都会有人想造反。
　　他在床上躺了哀嚎了好几天，居然没有人动手？尼玛，老子的戏不能白演啊！
　　反派呢？倒是给老子跳出来啊！
　　众人是真心被他杀怕了，加上他死了很多次，老也死不掉。慢慢地也都聪明起来了，冷眼看他演戏。
　　老雷鸟接回岩岩之后，烛阴惊喜地发现老婆已经是地仙了。入了仙门，就和凡人有天壤之别，有机会入主那枚凰蛋了。
　　所以不久以后，大家都知道，妖帝一片痴心，硬生生剥夺了自己一半神魂，赋予那凡间女子。
　　众人别的不信，但是对妖帝的痴情，是信的。毕竟这货反出仙界，就是为了一个女人。
　　多番打探之下，有人数次看见老雷鸟半夜三更跑到老妖帝坟上痛哭，又有妖帝的身边人证实他已经奄奄一息，无力回天。
　　似乎是实锤没跑了。
　　各地开始揭竿起义。
　　烛阴在病榻上笑得乐滋滋，盘算着这次清算以后，估计妖界要有千年太平。
　　没想到黑帝仗着自己腿粗，硬插了一杠子。
　　这就像你隔壁邻居，人家在自己家里面吵架打架，你非要冲进去，把人家都打出来，宣布：房子归我了！
　　想法真的很有创意。
　　行吧，来都来了，就别走了。新仇旧恨一起算吧。
　　烛阴继续躺着。黑帝没有亲征，他也没打算现在下场。
　　斗争的奥义之一：发动群众斗群众。
　　你们造反归造反，现在人家仙界来抢地盘了，你们怎么选？
　　大家选择很一致：把狗日的打出去再继续造反。
　　烛阴和黑帝的崽崽，两人排排坐，兴高采烈地看着他们打来打去。
　　黑帝的兵强马也壮，妖界众人占据天时地利人和居然都不顶用，节节败退。
　　但是妖界民风彪悍，不像仙界那些娇生惯养惜命的，个个都有一股子江湖匪气，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
　　奋力博命之下，居然使战况在后期处于胶着状态。急得黑帝发急电给他崽：宝贝！好动手了！爹全靠你了。
　　烛阴收到急电，爬起来看看，不错，基本上都是残兵败将了。黑帝本质上还真的是一个大好人，亏我开始还误会了他。
　　我以为他是过来抢我地盘的，没料到他是来给我平定叛乱的。
　　行吧行吧，我也不打你太狠了，能逃命的就让你逃吧。
　　所以你看，最后还勉强能逃一点回仙界，多亏了我大人大量啊。烛阴自豪地想到：我真乃千古仁帝！
　　被押着等待斩首的叛乱首脑们。只有一个想法：命你拿去，真相求你告诉我，不然我死不瞑目。
　　千古仁帝笑眯眯地坐在他们面前嗑瓜子，谁让我仁慈呢，满足你们。
　　“我确实受了伤。”烛阴说得万分真诚。
　　众人面目呆滞，没有谁抬头看他一眼。
　　“但我很快就好了。”他笑得很犯贱。
　　众人沉默，有一种被蹂躏的无力感。
　　“我老婆确实得到了一半的帝境神魂。我没骗你们。”烛阴顿了一顿，仰面瘫在椅子里，声音低沉：“你们也知道我是未婚妻被抢，才叛出了仙界。我家老头子对于没能保住我的未婚妻，一直耿耿于怀。我不怪他，他居然自己怪自己，也是脑子坏了！这次我抢了凰蛋以后，他为了让我老婆安然无恙入主凰蛋，居然不声不响地干了这等蠢事！我自己的老婆，要他操什么心！”
　　他挥挥手：“好了，没什么疑问了吧？”
　　“慢！妖帝，我有一事不解。”却是仙界几位将领，这些有些本事，擅长带兵的，烛阴可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何事？”烛阴懒懒地说道。
　　那几位将领愤怒地看着黑帝的亲生崽崽梼杌，问道：“你为何要背叛你爹？”
　　“我爹？”梼杌不解：“我爹爹是前任妖帝，早死啦！某人非要当我爹，我有什么办法？这也叫背叛，我有承认过吗？”
　　“你，你这不忠不孝的逆子！”那几人大怒。
　　“哦。”梼杌轻飘飘应了一声，抓了一把烛阴的瓜子，一边磕着，一边换了个方位继续晒太阳。
　　烛阴站起来，拍拍手：“请各位安心赴死，不送！”
　　
　　第四十八章 圣女出世
　　
　　余木木的出世，要比冥王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一些。
　　破卵而出的她，第一时间迎来了自己的玄仙劫。
　　茫然懵逼的她呆立当场，这种欢迎方式，是这世界表达对我的喜爱，还是厌憎呢？
　　虽然有过几次被雷劈的经验，但上一次渡劫的时候，自己可是披挂了满身法宝。如今一穷二白摊上了这事儿，没办法，硬扛吧，不然还能咋地？
　　但是……
　　第一下，咦不疼。
　　第二下，咦没感觉。
　　第三下，咦好爽。
　　周守墟和冥王赶过来的时候，就看见漫天凶猛的雷暴中，一个欢快地满地乱爬的小乌龟。
　　周守墟僵硬地扭头看着冥王：“大帝，我老婆是我的亲亲老婆，不是我的龟龟老婆。此时此刻怎么和我想的有点不一样，您能给解释一下吗？”
　　冥王也呆呆地看着那只欢脱的小乌龟：“我没经验啊，可能神鳌血统高贵，要到仙君或者仙帝才能化形吧？”
　　轻松度过玄仙劫的余木木，看见了她家的二傻子，兴高采烈地，爬到了二傻子的脚上。
　　二傻子颤巍巍地捧着他的龟龟老婆，去问白泽这是什么情况。
　　刚出世的昆仑圣女余木木，羞耻地被人围观了。
　　白泽、陆吾饶有兴趣地看着余木木，伸出手去敲她的龟壳，或者是拨弄她的小爪子，玩得不亦乐乎，不时发出欢乐的笑声。
　　周守墟趴在桌上，目不转睛地看着变换了物种的老婆。可能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看习惯了，竟然觉得这只小龟龟太可爱了。
　　雪白如玉的龟壳，乌溜溜的小眼睛，头上还有一只小小的、粉粉嫩嫩的角，小爪子胖嘟嘟的，小尾巴可笑地摆来摆去。
　　趁人不注意，他悄悄地把他老婆翻了过来，做贼一样瞥了一眼：是母的。
　　他偷偷地笑了。
　　大家玩弄了好一会，把尊贵的昆仑圣女余木木弄得不厌其烦，缩到龟壳里再也不肯出来。
　　这才开始正经起来，团团坐着议论了一番。
　　白泽得出的结论是：虽然余木木是后期入主的这枚卵，但本土基因强大，变成这样子也不意外。神鳌本体庞大无匹，支撑本体需要极为浩瀚的神念，可能要等到仙君才能化形，甚至帝境。
　　老婆是个母的我就放心了，时间什么的无所谓，安安稳稳等着老婆化形就是。自己也要勤奋修行，不能落后老婆太多。周守墟乐滋滋地想到。
　　对于自己变成一只乌龟，余木木是有一些心理准备的。
　　毕竟当时那个岛，明显就是怪兽的背上。怪兽的样子她也曾见过，很是有震撼力，威武雄壮。
　　她伸出自己肉呼呼的爪子左右打量，好像并不很凶恶嘛。体积也不大，还没二傻子一只鞋大。伸出小乌龟脖子扭来扭去看看，嗯，白色，很大众。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我可能就没有变美的命。
　　既然不能靠脸吃饭，那只能努力让自己变得有才华一点了。余木木给自己定了一个小目标。
　　第二天她就实现了这个小目标。
　　白泽笑眯眯地抱着一叠书，来给她上课了。
　　白泽想法比较简单，趁余木木还不能说话的时候，生米煮成熟饭，天天来教导她。想来她化形以后，也不好意思不承认自己的身份和地位。
　　毕竟每天教导她，这是事实。自己这个师傅，她必须认。
　　他先跟余木木热情地聊天，绞尽脑汁回忆往昔，不过往昔并没有什么甜蜜美好的回忆。
　　几千年前在昆仑墟，他不知道被周守墟和阿黄捉弄过多少回，说起来血泪史倒是有一大把。
　　他也不是看着阿黄破壳而出的，不如陆吾那么亲密，阿黄的爹爹里面，没有他的份。
　　但是吧，文人的嘴，就是厉害，给你润色一下，立马把你说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的嘴里，他对阿黄无比的温柔慈祥，不管阿黄怎么胡闹，他都非常的包容，并且认真地教导阿黄。
　　现在神奇的缘分又续上了，所以他义不容辞地要继续挑起这个担子。你变成余木木也没有关系的，反正换汤不换药，咱们都还是一家人。
　　现在你还小，没有别的任务，跟着我好好学习就行。
　　余木木开始听着故事，跟着摇头晃脑，还没觉得有什么。只是给我讲故事，我天天听着都无妨。但是说着说着变成了要学习？学啥?
　　余木木警惕地努力睁***小的乌龟眼，看着这个糟老头子，按捺住性子又听了一会，果然确定了是要老娘学习！还是要读书那种学习！
　　余木木伸出短短肥肥的爪子，坚定地转身离开。
　　老娘宁愿回去被雷劈，也不要跟着你念劳什子的什么破书。
　　读了十几年的书，老娘已经读吐了。到了仙界有时间不好好修炼，呼风唤雨，无所不能。跟着你读书？
　　不知道是你脑子坏了，还是我脑子坏了。
　　白泽赶紧的又把她抓回来，端正地摆好。
　　余木木又撅起身子，努力地爬走。
　　最后没得办法的白泽老大人，把他的宝贝徒弟架在半空中，给她做了个小椅子，正正好把她卡进去。余木木只能徒劳地挥动小爪子小尾巴，气愤之下，噗，她果断地拉了一泡屎。
　　看着白泽铁青的脸，噗噗噗，她又拉了一堆的屎。
　　“淑女啊，你要淑女啊，你看看你这个行为！唉！”白泽唉声叹气。大声喊周守墟过来给他老婆铲屎，并且命令周守墟也不许走了，专业铲屎。
　　余木木看见周守墟来了，也不好意思继续拉屎折腾自家的二傻子。
　　只能认命地看着面前这个糟老头子摇头晃脑，嘴里吟诵不止。
　　听着听着，睡意朦胧，头一歪，呼呼大睡起来。
　　白泽读得起劲、读得忘我、读得深沉。读完一大篇以后，他移开书本，发现一个两个的睡得都挺香，余木木打着细细的小呼，周守墟的口水都流到了桌上。
　　他不忍心打他的宝贝徒弟，只能对着周守墟的脑袋死命捶去。
　　周守墟十分茫然：你干什么？你又没说教我，我为什么不能睡?
　　好像说得也有点道理，白泽悻悻地收回了自己的铁拳。
　　被惊醒的余木木可怜兮兮地看着周守墟，使劲眨着眼睛。
　　要不怎么说夫妻一心呢？周守墟秒懂了自己老婆的眼色，他给老婆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一溜烟地跑去找冥王了。
　　徒弟是大家的，你资格老，你就一个人霸占着？
　　我这就去找人无情地打破你的美梦！
　　
　　第四十九章 共工怒触不周山
　　
　　冥王听说白泽已经迫不及待地教起来了，也是吃了一惊。
　　这才出世，就不能让我宝贝徒弟安稳几天，适应一下新身体？
　　你是活不久了还是咋地，这么积极干什么？
　　更重要的是，我俩都是师傅，你凭啥不跟我打个招呼？课程、课时的安排，不是应该我们一起敲定？在老子的地盘上，你居然还敢这么横？
　　他怒气冲冲直奔白泽的住所，果然看见那老书呆子读得津津有味，余木木无精打采地听着。小尾巴偶尔间歇地抽搐一下，头歪着，好像又要睡着了。
　　冥王重重地咳了一声。余木木又被惊醒了，一看更加绝望了，我的妈，又来一个糟老头子。
　　两个老头子坐下来，就余木木的归属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冥王明显节节败退，跟文人吵架，不是找死吗？文人可以不闭嘴的跟你说三天三夜，你感觉他什么都说到了，但是仔细一想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绕来绕去，云里雾里，到最后莫名其妙的就变成了他牵着你的鼻子走。
　　冥王一怒之下，拍桌子大喊道：“不说了！让木木自己选！”
　　余木木闭目装死。尼玛来一个老娘还能活，来两个老娘选择当场去世。
　　小神鳌将这一族的传承都给了她，脑子里面塞得满满的，正愁没空修炼，谁还有空跟你吟诗作对？我修炼得来的是我自己的真本领，跟着你读书，以后我用嘴喷死别人？
　　冥王一把掏出他的成名法宝乾坤弓，猛一下拍在桌上：“木木，你看这把弓可威猛？你跟我好好学，以后，都是你的。我还有很多别的兵器！你喜欢，我都给你！”
　　余木木被这一声巨响，惊得睁大眼睛。看着这把弓，听着话里面的兵器，感觉自己好像误会了一点什么？敢情这个糟老头子不是来教我读书的，弓箭什么的我可以啊，我很感兴趣的。
　　这种兵器太适合我了好吧，我就喜欢放冷箭啊。阴人什么的我太在行了，这才是我喜欢的师傅啊。
　　余木木很激动地对着冥王摇头摆尾。冥王把徒弟解救出来放在桌面，劈里啪啦洒了一堆豆子出来，说道：“木木，以月为单位，你要谁教就把豆子放到他那边。”
　　一颗两颗三颗四颗，渐渐地，冥王的身前堆满了豆子。
　　白泽的脸色渐渐凝固。由红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为铁青。
　　他渐渐回过味来了：余木木喜欢修炼！
　　“木木！”他忙不迭地说：“你看，如今这仙界谁也找不到我们，正是因为我有一门秘术，可以遮挡天机，十分的实用。”
　　终于艰难地换来了余木木的一颗豆子。
　　三个月后，余木木渡仙王劫。神鳌的躯体确实得天独厚，堪比顶级法宝，顺利渡劫的她长大了一圈，而且可以说话了。但是还没有化形，众人一致判定，估计要到帝境。
　　大家对她的修炼速度已经麻木，选择性地视而不见。
　　周守墟更是狂喜，他丝毫不觉得老婆比自己强有什么问题，抱大腿什么的又不是女人的专利，鄙人身轻体柔易推倒，老婆对我干什么都行，我保证我不反抗。
　　心态放松之下，卡了三千余年的瓶颈松动了。
　　周守墟迎来了他的帝劫。
　　并不很顺利。
　　仙界渡过帝劫的很多，事后无私地诉说自己渡劫经验的也很多。但是理论遇上现实，总会出现纰漏，毕竟每个人的生活经历不一样。就算你听过无数前人的经验，但始终只能当作参考。
　　渡帝劫，最怕的就是心魔。
　　这是你内心深处竭力隐藏却又无法摆脱的东西。它会无比真实地呈现，不管你选择沉迷其中，还是被攻破心防，只要中招，那此生就无望帝境了，因此身陨的也不知凡几。
　　之前仙界有一位天赋绝佳之人，因为一场意外，妻儿遭遇不幸。他勤奋修炼只为了报仇，却在帝劫中遭遇了心魔，在那个世界里，他的妻儿都活得好好的，一家人在一起，无比温馨。他沉溺其中，活活耗尽肉躯的精气，死在幻境里。
　　能在修炼一途中越走越远的，从来都是心志坚定之人。想要比别人强，首先你就真的要比别人强！
　　天才地宝可以把你堆到仙君。但是帝境只能自己破镜，没有捷径。
　　周守墟唯一的心魔，就是阿黄死的那一刻。
　　谁也不知道那时候发生了什么，只有他自己，还有他的心魔知道。
　　大荒之隅，不周山中，漫天风雪。
　　外界沸沸扬扬的天帝之争，风波终于涉及到了不周山。大家都在谣传周守墟是天帝和西王母所生，也是一位帝子。很多人隐晦地表达出了支持之意，毕竟背靠昆仑墟这颗大树，想要成事又有何难。
　　西王母对此种言论，嗤笑一声，并未做任何回应。
　　不周山的尽头，就是古墟。
　　天帝册封周守墟为不周山神，再加上生下来，赐的“守墟”之名，态度已经很是明确。
　　他希望周守墟成长为一尊战神，平定古墟，守护仙界，周守墟可以权势滔天，可以人人敬仰，可以此界独尊。但是他的定位，不是一位帝王。
　　奈何所有人都看不清楚，就算看得清楚，也害怕啊，你说不插手，就真的不插手了？
　　你昆仑墟如此庞然大物，何其可怕！
　　如果昆仑插手，其余几位帝子直接可以洗洗睡了。
　　谁也没想到，黑帝这种智商居然能忽悠住共工。
　　这实在是仙界的一个千古未解之谜。
　　当年共工也是参与争夺帝位的一份子，就算视周守墟为最大的威胁，难道就没有想过，杀了周守墟，他还有命争帝位吗?
　　当然，并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黑帝忽悠了共工。所以昆仑血洗了共工一族以后，也拿黑帝没办法，名不正言不顺，虽然拳头大打四方，黑帝的拳头也不小。
　　为什么仙界众人一口咬定是黑帝。一是因为黑帝是最大的得益之人，最后是他登上了帝位。二是共工家唯一逃脱的独苗，是黑帝出手相救。
　　不管怎么说，反正莫名其妙的有一天，已经是帝境的共工带着他的飞龙，二话不说，一头撞翻了不周山。
　　
　　第五十章 周守墟的帝劫
　　
　　当时周守墟和阿黄，修为还只是仙君。
　　这是仙界历史上臭名昭著的一刻。长辈打晚辈，是有的，给点教训，家常便饭。但基本都是打自家崽，谁也没厚脸皮手贱到去打别人家的崽。
　　仗着自己修为高，明目张胆去要两个小家伙命的，仙界还真没出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种事件就像凡间张家30岁的壮汉，冲去李家，打杀了他家一对三岁的龙凤胎。
　　怜悯幼童的本能，在哪里都一样。所以共工至今牢牢被钉在仙界的耻辱柱上面。
　　彼此不周山，整个山体轰隆隆拦腰折断，天地之间发生巨变。
　　周守墟手足无措的看着共工驭龙前来，越来越近的脸色渐渐清晰，满是狰狞。
　　在外面闯荡时，和众纨绔的打闹，如何能与这一刻相提并论。这是真正的生死之间。
　　周守墟感觉到脸上冰冷的寒意，他站在把人吹得迷不开眼的风雪中。手脚不由自主地颤栗，浑身都是软的，忍不住想转身就跑。
　　阿黄在他的身边，绷紧了身躯。大声对他喊道：“你走啊！你先走！我修为比你高，我挡着，你快去叫阿爹阿母来啊！”
　　周守墟的头脑一片混乱，风雪中阿黄的脸都看得不太清楚。面对死亡恐惧的他，只能自己欺骗自己：阿黄可以挡住！我可以喊来阿爹阿母！
　　他转身就跑，跑得有些踉跄但很坚决。没跑几步，背面传来一声轰然巨响，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阿黄四分五裂的身躯，溅射的鲜血在雪中是那么的刺眼。
　　世界渐渐昏暗。周守墟的头垂了下来。
　　冥王是第一个察觉到周守墟生机渐渐湮灭的人。他站起身来，很是不解。
　　阿黄是他的执念，如今他寻回了阿黄，又怎么可能陷入心魔的幻境，渡不过帝劫?
　　陆吾、白泽也是惊慌失措。虽然平日里对周守墟非打即骂，但那也是关系亲密的表现，又不是真的讨厌他。自己看着长大的孩子，感情自是非比寻常。
　　他俩看着冥王，求救之色显露无疑。
　　帝劫从来都是靠自己的啊，我能有什么办法。冥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百思不得其解。
　　幻境中，重伤垂死的周守墟做出了一模一样的选择：昏迷。
　　他没办法接受抛弃阿黄独自离去的那个自己。也没办法接受阿黄身死的现实。他只能懦弱地继续把自己缩起来，逃避着这一切，沉溺其中，不愿意醒来。
　　余木木在人间身死那一刻遭受的幻境，周守墟早就遇见过。
　　昏迷的几千年里，在他的意识世界中，他一直和阿黄在一起，两个人无忧无虑十分快活。在那个世界里，他看见了自己的内心：他不能没有阿黄。
　　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分离了才知道原来自己深爱着。
　　绝望的周守墟一睡就是几千年，固执地在幻境里编造着和阿黄的美满生活。要不是昆仑大把的天才地宝撑着，早就嗝屁了。
　　帝劫中的周守墟重复了当年的场景，和当年的选择。
　　他端坐的身躯渐渐消散了生机，眼见着就要再次陷入昏迷。
　　“没办法！”冥王摇头说道：“只能靠他自己！”
　　一片黑暗中，周守墟的心里忽然滑过一丝触电般甜蜜的感觉。那是轻触唇瓣的柔软和芳香，几千年不经人事的老处男想起了自己难以忘怀的初吻。
　　还有，白鹿山。
　　幻境又一次重放。
　　天柱折，地维绝。天倾西北，日月星辰开始移动。共工狰狞的脸色越发近了。
　　周守墟一把推开阿黄：“你走！你修为比我高，跑的比我快，不要管我，你自去逃命，我替你挡一挡！”
　　说完主动迎向共工，带着视死如归的气势，只想着为身后的人儿抵挡片刻，请你一定要活下去啊。
　　天空中一声巨响，劈下了帝劫的第一道惊雷。
　　冥王如释重负。
　　走出了心魔的幻境，劫雷便不值一提了。就算抗不住，自己也能出手帮他抵挡一二，晋升帝境铁板钉钉了。
　　周守墟的眼角缓缓落下了一滴泪。
　　原来，我的执念不仅仅是失去了阿黄，还有我当初那令人憎恨的选择啊。我是那么的痛恨自己，让你挡在了前面。那是我一直深深掩藏，逃避着不愿去想的画面。
　　我终于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打破了执念。
　　此生，我发誓，我将用我的全部生命来爱你、护你。
　　渡完帝劫的周守墟气息悠长，因为他卡的时间太久了，基础打得变态的牢固。
　　陆吾有些心虚地看看他，思忖着以后不能轻易对他动手了。估计认真打起来，他这个前浪要被后浪拍死在沙滩上了。
　　眼见着自家二傻子踏入帝境，还是战斗力靠前的那种实力派。安稳了几个月的余木木又开始想着如何作妖了。
　　修炼对她来说，在哪里都一样。就像真的想学习的人，无处无时无刻都可以学习。
　　神鳌的传承都在脑子里面，这几个月，两个糟老头子教的也都记得差不多了。唯一的遗憾就是还没有化形，顺不走那把乾坤弓。
　　地府太冷清了，不符合她的审美。一开始的时候，她还有热情到处溜达，听听那些魂魄讲讲生前的故事，但八卦听多了也腻，哪有自己出去真刀真枪的找乐子强？仙界这么大，到处走走不香吗？一边玩一边修炼两不误，美滋滋。
　　她爬到周守墟面前，两个人嘀嘀咕咕许久。月高风黑夜，再一次离家出走了，这回连陆吾都没带。
　　众人察觉以后，人估计都跑到几千里开外了。白泽的秘法她学得很好。白泽推算了半天，也没算出她去哪了。
　　周守墟做为新晋帝境，特意改头换面了一番，把自己浑身遮挡的严严实实，就露出一个眼睛。并且缺心眼地关照余木木，让她冒充玄武家的，反正小时候的乌龟，都长得差不多。
　　一个新的组合在仙界闪亮华丽炫酷地登上了舞台。
　　因为周守墟浑身用黑布包着，人称忍者。
　　余木木乌龟模样洁白可爱，颇像祥瑞，人称神龟。
　　忍者神龟组合迅速风靡仙界。
　　一个帝境，在外面招摇撞骗，在仙界真的是独一份。还带了一个那么显眼的白乌龟，想让人忘记都难。
　　
　　第五十一章 忍者神龟
　　
　　为了不让人发现余木木是昆仑墟的那只神鳌，他俩每次作案以后，都会欲盖弥彰地写下：玄武大侠到此一游。
　　先是离家出走没带钱，打劫了几个皇盟的老相好。没办法，谁让彼此知根知底，不抢熟人抢谁？
　　被打劫的交了钱还好，能落个体面。一旦反抗，要么把你打得面如猪头，要么把你扒的只剩一条底裤。毕竟大家都长大了，也有羞耻之心了。不能再像小时候一样，把你剥成光猪了。给你留条裤头再把你扔到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一丝丝挽回的余地，以后见面还能相逢一笑泯恩仇。
　　但是每一个人都毫无例外地被余木木的乌龟爪子戳了一个章，并且一本正经关照他们：看好了，我是玄武家的白龟大侠。
　　如此熟悉的作案风格，让大家迅速回想起多年前恶名昭著的昆仑狗贼组合。尤其是被抢过两次的人，深深的觉得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但是始终没一个打得过周守墟的，没能扒开他的遮羞布。脸都没看见，去哪指认？
　　再后来，忍者神龟组合开始劫富济贫了。
　　大家又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可能只是模仿作案？往年昆仑狗贼也没有如此好心肠啊。而且前段时间不是刚说了要对我们好，欠我们两条命？会不会只是仰慕他们的粉丝来了一个cosplay？
　　但一路走一路抢，咱也吃不消啊。两个祖宗要吃好的用好的穿好的，他们从不来亏欠劳动人民的钱，不但给，还多给。什么孤寡老人、伶仃幼女、缺胳膊少腿的，只要看见了，都是大把大把地洒钱。
　　反正不是自己的钱，不心疼。
　　仙界几百个ATM，不愁提不到款。有的ATM生性活泼，喜欢在外面玩，于是被忍者神龟遇见的次数也多，最惨的一个ATM被接连抢了五次。
　　他们的路线也飘忽不定，今天听闻到我的地界了，好！老子不出门。
　　明天又跑到千里之外了。
　　终于走了，老子好出来玩了，还没高兴两天，又兜回来把自己抢了！
　　谁也算不准那只玄武的龟爪，啥时候落到自己身上。
　　伯巍因为搅了他老爹的好事，救下了阿黄。还放跑了他的小妈，给他老爹戴了一顶端端正正的大绿帽。所以一直都没有回到天庭，而是在外面到处找阿黄，顺便吃喝玩乐，日子过得很是潇洒。
　　但是总归是皇盟的盟主，在位一天，就要管事情的。
　　下面最近不太平啊，出来一个什么忍者神龟组合把小弟们打得落花流水、人仰马翻。雪花似的传信不停地飞来，搞得他饮酒作乐都没什么心情了。
　　他并没有立刻想到周守墟头上去。
　　昆仑墟他也有熟人，阿黄入主了那枚神鳌卵，这不是什么秘密的事情。周守墟离家出走了他也知道，各大帝在外面都找疯了，找到周守墟就等于找到衣钵传人。
　　但是他不认为周守墟能呼一下就到了帝境。
　　虽然上次见面的时候丫说的那么信心十足，但历来仙界渡帝劫，都要自己精心准备的。没听说过谁在外面忽然心血来潮就把帝劫给渡了，然后又把昆仑墟几千年都没搞定的圣女，短时间之内就孵化出来了。
　　如果不是帝境，他会认准就是周守墟这阴货在装神弄鬼。但是是个帝境，从他心里，他不相信自己的情敌能如此牛逼，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承认。
　　小弟被打劫了，老大不能不出头的。不过纵观皇盟，基本水平都是仙君，到哪里找几个仙帝做后盾呢？从来小辈之间的事情，没理由牵扯到老爹啊。
　　自己被打了，喊爹来打别人？丢不起这个人啊。
　　同辈之中，也就烛阴跨入了帝境。这什么狗屁忍者，哪里不声不响冒出来的一个？不应该是籍籍无名之辈啊。隐世家族？潜修的老怪物弟子？呸呸呸，我玄幻小说看多了，仙界哪有这些玩意！
　　伯巍有点头大。但是他很快想到了办法。
　　长得乌龟那样的神兽，仙界也就那么几个种族。既然口口声声是玄武家的，就上玄武的门上算账，让乌龟去咬乌龟，自己且先看看戏。
　　玄武家的老族长最近一直在回想，自己年轻的时候做下的那些荒唐事情，外面到底有没有流落自己的血脉。
　　踏上门要债的，把玄武全族都搅得鸡犬不宁。
　　偏偏留下的正儿八经是乌龟的足印，加上自爆了身份是玄武家的。一个人来要债，可以理解为是讹诈，这么多人上门，总不可能是团伙。
　　来的小崽崽们，背景都很显赫，没必要无缘无故来敲诈一笔，人家不缺这个钱。
　　很多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哭哭啼。赔钱是小事，但人家上门，不是为钱，是为了出气。
　　到哪里找个小白龟交给他们?
　　乌龟生性懒惰，玄武们很少有性子活泼，喜欢出门历练的。基本都宅在家里，慢吞吞地修炼。族里面小一辈的一个不缺，全都在家。
　　在家呆不住，隔三岔五就要出去玩的，只有族长。
　　所以怀疑的目光都集中在族长的身上，而族长也是心虚，他在外面风流韵事颇多，真的有可能流落了几个崽崽。但是要认爹就来啊，难道我还能不认自己的亲骨肉？你穷也别抢劫啊，爹难道还养不起你？不过能把这么多仙君打得鼻塌嘴歪，也没有辱没了爹爹的DNA，优质！优秀！好样的！
　　就是我啥时候，找过一个白色乌龟？我真的没有这个印象了啊！玄武族长很是忧愁。
　　这日，大厅里面又开始沸沸扬扬，事情没解决的赖着不走，新被打的又怒气冲冲而来，人越聚越多。
　　族长夫人一大早就踢开了族长的大门，把这个风流的老不死狠狠捶了一顿。逼着他回想是在哪里弄出来的私生子，族长认真地回想了半天，一一排除，“夫人，好像真不是我的崽啊。”他抖抖索索地说道。
　　夫人一看他排除了那么久，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的龟壳打烂。
　　“行！你狠，老娘也出去找小白脸，让你尝尝这个滋味！”族长夫人说完，昂首而去。
　　族长无精打采地来到大厅，看着闹哄哄菜市场一般的景象，不由有些头大。
　　
　　第五十二章 苦主上门
　　
　　玄武族长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说道：“各位贤侄！听我一言！我在我族捋了一遍，并未听说谁家有白色幼崽。这样，我族会派一位帝境去协同你们查明真相。如果最后确定是我玄武族的崽，我们绝对不逃避责任！在此我提一个真诚的建议，建议各位贤侄去旋龟、赑屃两族再问问，说不定是这两家的崽，冒充我家的。要知道就算我亲自动手打人，那也是藏着掖着，谁会告诉别人自己的跟脚呢。”
　　众人一番议论，觉得这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族长，说的话也有几番道理。
　　一众苦主又浩浩荡荡地去了旋龟、赑屃两族闹了一通。
　　两族也没得办法，各自把族内小辈排查了一番。
　　白色乌龟也太少见了，各家搜肠刮肚，也没想起谁家有个这样的崽崽。但是谁让自己长成乌龟这种模样，怎么也没办法置身事外。只能各派了一名帝境，一共三个，组成调查小组，在仙界奔波调查。
　　皇盟众人也是接到指令，一旦遇见忍者神龟组合，千万不要反抗，该给钱就给钱，不要抠搜搜的舍不得。被抢的钱，盟主给报销，立刻把消息传出去才是王道。
　　假设忍者神龟组合在A点被发现，那么就围住四面八方BCDE点。再能跑也有一个范围，又不是鲲鹏扶摇直上九万里，一只乌龟，能跑多快？
　　虽然仙界热搜榜还是被姑射仙子霸占着，但此事也翻出了巨大的浪花。忍者神龟组合打的都是大名鼎鼎的富二代，这些公子小姐们，在仙界也有着不少的粉丝。
　　这事大概就等于凡间福布斯排行榜里所有富豪的崽，都被同一人打了一遍，你说劲爆不劲爆？
　　和伯巍这些没见识的家伙不同，大帝们立马猜出了那只白色小乌龟是谁。金天愿圣大帝当日说得那番话，还言犹在耳：一个月修到了大罗金仙。
　　时隔几个月，把这群仙君打得屁滚尿流，真的一点也不意外。除了自己钦定的衣钵传人，还有谁能这么威猛？
　　听到八卦的冥王，协同白泽、陆吾也是苦逼地跑出来追赶着小祖宗。他们倒不是担心皇盟这群仙君能将周守墟和余木木打死，他们担心黑帝这个惯犯，对两人下手。
　　毕竟这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坏胚，已经对两人下了两次黑手了。如果有机会，肯定会有第三次。
　　抱着亲亲老婆的周守墟被一群老熟人堵住了，这种场景在小时候已经重复过多次，所以他完全不急不慌，甚至还有一点点窃喜。
　　感觉非常好，我认得你们，你们不认得我。到时候我可以把你们打得你妈都不能认出你来，然而你还拿我没办法，甚至连我的样子都不知道。
　　最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
　　周守墟抱着老婆挥手致意：“你们好。”
　　大家默默地后退一步，三位帝境缓缓走了出来。
　　周守墟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
　　难道我昏睡几千年，仙界群殴的规则改了？周守墟有些茫然。什么时候可以打架的时候带上自家大人了？如今风气居然堕落如斯？
　　“你们讲不讲规矩！”周守墟怒斥道：“我们自己的事，搬出自家大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单挑啊！群殴也行啊。但是不能突破底线啊！都像你们这样，以后这架还能不能打了？”
　　“本来就不能打啊！呱呱！你一个帝境，欺负我们仙君算什么本事！呱呱！”三足金蟾家的跳出来怒吼道。
　　“你等自己无能，还怪我？大家年纪都差不多大，技不如人你有脸怪我？你怎么不怪你自己蠢！”周守墟声如洪钟地驳斥道。
　　“不是我们家大人！”饕餮家的大张着嘴巴，摇头晃脑地解释：“是你们家的大人！我等虽然打不过你，也不至于做出这等没脸没皮之事。”
　　“我家大人？”周守墟凝神打量这三位，看了半天肯定地说道：“不是我家的，我家大人没这么丑的。”
　　一句话把三位帝境气得一个倒仰。
　　二话不说现出原形，围着周守墟惊天动地地吼了三声。
　　只见一位鸟头、龟身、蛇尾，背负息壤，双目炯炯有神，正是旋龟。
　　一位苍龙独角有嵯峨，猛壮有力，正是赑屃。
　　一位龟蛇合体，身有鳞甲，怒气冲冲，正是玄武。
　　余木木惊叫一声，瞬间把头和四肢缩回龟壳，再也不肯露面。
　　周守墟露出苦笑，果然是自家大人。
　　苦主玄武上前一步，嗡声嗡气说道：“还请玄武族白龟大侠，同我回族，认祖归宗！”
　　周守墟难堪地看着他，有心想狡辩一番，冒充别家的。但是别家的也都在场，看起来这个谎是圆不起来了。
　　玄武有些不耐烦了，本来看着周守墟是帝境，给他足够的尊重，没有一上来就撕破脸，就是希望他识趣一点。
　　玄武在仙界可是有头有脸的大族，此龟在外面招摇撞骗，得罪了那么多人，必然是要带回族内好好审问一番的。
　　众位仙君抱着膀子，笑嘻嘻地看戏。之前被打的郁闷一扫而空。
　　今日这忍者神龟组合，是插翅也难逃了。
　　玄武等了一会，看周守墟还是没有解释的意思，不由怒道：“你是看不起我等吗？冒充我玄武一族，你有何居心？”
　　“噗嗤。”周守墟不由笑出声来：“你玄武有何尊贵之处？我家木木用你玄武的名头，你怕是做梦都要笑醒，那是无上光荣。”
　　玄武气得差点没昏厥过去。给我族惹上这许多祸事，得罪了那么多人，还无上光荣？？？
　　“哪里来的野种，也不照照你的样子！平凡无奇一个小白龟，也妄图和我族攀上关系！就算你用这种龌龊手段，我玄武一族也断然不会认你的，反而要将你严刑拷问！倒要看看你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玄武摇晃着脑袋，鄙夷地说道。
　　“野种？”周守墟缓缓将亲亲老婆放在一边，抽出佩剑：“她是这仙界最尊贵之人，我的心肝宝贝。平日里你这样的小角色，也只配抬头仰望她。如今你竟敢口出秽语，诋毁于她？你今生必将为你的这句话，后悔终生！”
　　
　　第五十三章 乖 别哭了
　　
　　玄武一愣，颇有些惊疑不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那头小白龟，印象里面确实没有此号人物。
　　肯定是面前这个蒙着严严实实没脸见人的家伙在装神弄鬼。
　　思极此处，他也不甘示弱地抽出长鞭，大声说道：“野种野种野种野种！不是没有爹妈的野种，为什么要冒充我玄武？我就说了，怎么样！不仅她是个野种，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蒙着脸干什么？獐头鼠目之辈，粗俗！卑鄙！”
　　话音未落，背后迎风生出一条铁棒，一棒抡圆了狠狠砸在他的背上，险些没把他五脏六腑打成烂泥。要不是乌龟壳厚，这一棒就足够让他回炉重造了。
　　饶是如此，也被打得乌龟脖子一伸一伸，翻着白眼，四脚乱蹬。
　　周守墟见他神志不清，正是动手的好时机。一剑正正砍在他刚才说得唾沫横飞的脸上，这回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小白龟迅速地爬到他的旁边，动作奇快地将他掉落在地的法宝长鞭收入囊中。
　　忽然的反转搞得众人瓜掉了一地。只见着那只可怜的玄武捧着脸嚎叫，两只后脚和尾巴无力地乱甩，就是爬不起来。旋龟和赑屃默默地离他远了一点，警惕地左右张望。
　　陆吾现出身型，含笑对着众人打了一声招呼。
　　众人呼啦一下整齐地撤退了一百米，离这个仙界出名的神经病远一点。
　　“老了，唉。”陆吾遗憾地看着那只满脸流血哭嚎不止的玄武，遗憾地说道：“居然一下没能打死你，我回去要好好补补气血了。”
　　旋龟和趐屃互相看了一眼，有些惊惧。
　　他们虽然也是帝境，但如何能和陆吾这样的老牌帝境相比。传闻中这位离大帝就只差一线，他们这种水平的，上去十个，估计都拿陆吾没办法。
　　旋龟上前行了一礼，轻声说道：“战神勿恼。我等也是听闻这只小白龟，在仙界惹出了一些事非。”他指了指退避三舍的那些仙君们：“那些都是被她打劫殴打过的苦主，因为小白龟冒充玄武一族，所以我等联袂而至，想了解一下情况，并无恶意。”
　　赑屃也上前说道：“望战神明鉴，苦主们上门要说法，我等也是无奈，不找出事主，查明真相，没办法服众。如今战神出面，必是与您有亲了，来来来！”他抬手招呼那些仙君们：“老战神来拉，你们想说什么，且与他说吧！”
　　“不行！”周守墟往前走了一步，说道：“规矩不能破！尔等是被我打的！我等你们修炼有成，来找我报仇，与我家大人无关！要说什么，与我说！”
　　大人，原来陆吾是他家的大人！
　　如此熟悉的场景！
　　几千年前，不也是这样吗？？？
　　对面颤颤巍巍地走出来一个人，正是那头熊罴，他的小翅膀无力地耷在背后，轻轻地不敢相信地呼唤道：“少帝？是你吗？”
　　周守墟难得有了不好意思的情绪，呆立当场，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他扭捏地转过身去，保持了沉默。
　　众人呆呆地看着他，也保持了沉默。
　　“呱呱！少帝！呜呜呜呜呜……”三足金蟾哭得伤心极了：“您跟兄弟们要点钱，兄弟们难道还会不给吗？呱呱！您干嘛要打我，把我的舌头拽出来老长，眼睛都被你打肿了！呱呱！”
　　“我更惨！我整个头都被打肿了，身体差点没被拽成两节！”一头地龙从土里钻出来，哀怨地看着周守墟。
　　“还有我！”毕方族的小公主走出来：“少帝！你连女人都打啊！我不就是那天没带钱吗？你跟我说，我可以回家拿的啊。你居然把我推倒在泥潭里！还把我的头发扯得七零八落！”
　　熊罴哭得最大声，他就是那个被扒得只剩一条内裤的。
　　众人心里接受不了啊。小时候打架就算了，年少无知。长大以后不是都和好了吗？对我们又是道谢，又是鞠躬，还欠我们两条命，这小嘴跟涂了蜜一样甜。
　　我们真信了啊，拿您当朋友！当兄弟！当自己人了啊！
　　没想到我都长大了，还逃不过你的魔掌？我现在是成年人了，有妻子有孩子，甚至都要接家里老头的位置了！我不要面子的吗？
　　求您了！跪下来求您了！正常一点好不好！您昏睡了几千年，还是孩子的心智，我们不一样啊！祖宗啊，大爷啊！
　　众人心里哀嚎不止。
　　周守墟有些理亏地看着他们痛心疾首的眼神，弱弱地解释道：“我只是觉得抢起来，有趣一点。你们看，我并没有下狠手啊，我都是帝境了，真要你们的命，很简单的。我只是跟你们闹着玩玩罢了。”
　　小白龟余木木缩到周守墟脚后面，努力让大家都看不见她。
　　她更理亏。
　　她的命，就是面前这些人救的。
　　但是这些救命恩人，每一个都饱受她的摧残。因为周守墟说这些人有钱，又耐打，打了以后，只要表露我们的身份，还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反正又没打算来真格的，她也就同意了，并且还沉迷其中，玩得不亦乐乎。
　　“阿黄！唔，阿黄……”熊罴哭得噎住了，话也讲不清了。
　　他是这群人中，被整得最丢脸的一个。所以他特别的悲伤:“我救了你，我还参加了你的圣女大典，我家里没那么富裕，我还是找兄弟借了钱，给你凑了豪华的贺礼！我这么大人了，娃都有三个了，你居然当街把我扒了，呜呜呜呜呜……”他哭天抢地，看起来真是痛不欲生。
　　余木木伸出头来，看着他，真是好惨一男的。
　　谁让这货性子憨直，宁死不屈，不愿意给钱。不然为啥就扒他，不扒别人呢？
　　余木木慢吞吞地爬出来，爬到他脚下，抬头叫道：“喂！”
　　那熊罴止住哭声，内心深处对阿黄的恐惧，使他不敢继续哭下去。
　　“你叫什么？”余木木问道。
　　“我叫耆卿。”那熊罴乖乖回答道。
　　“我记住了！以后我不会打你了！我跟你道歉！这个给你做补偿！乖，你别哭了，大男人流血不流泪的！”余木木吐出方才顺来的鞭子。
　　一位帝境的本命法宝，几乎可以抵上一位仙君的全副身家。
　　
　　第五十四章 给老子吐出来
　　
　　熊罴拿着鞭子，心里忽然又欢喜起来。
　　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好贱，被打得这么惨，给一条鞭子，自己居然就满足了。
　　但是阿黄跟我道歉了呢，还说以后不会打我了，我觉得我还可以挺住，再相信她一回。
　　他牢牢地抱住鞭子，笑了。
　　别的苦主，哭得越发用力，大放悲声：为什么我们没有法宝补偿！
　　旋龟，赑屃有点迷惑，聊着聊着居然都是熟人？
　　为什么要蒙面去打劫自己的熟人，他们不太能理解这个脑回路。但是仙界之大，无奇不有，尤其是昆仑墟出来的人，不正常才是正常。
　　昆仑的八卦，还是不要听的为好。乌龟们没有什么壮志凌云的豪情，他们一门心思追求的，只是明哲保身，活得长久一点罢了。
　　周守墟看着真面目暴露了，对面号哭一片。虽然不再剑拔弩张，但也凄凄惨惨，也不好意思再继续呆下去。
　　又见着只有陆吾一个人来，思忖着上去说几句好话，脚底抹油，早走早好。
　　自己还要继续和亲亲老婆享受两人世界呢，哪有空陪你们这群大男人磨磨唧唧。
　　至于那只捧脸痛哭的玄武，只能自认倒霉了。
　　其实这事也没什么谁对谁错，小孩儿之间的玩闹，一定要上纲上线，昆仑表示我也没办法。如果不是玄武口出秽语，自然有给周守墟擦屁股的人。
　　本来占理的事情，被这么一搞，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骂周守墟没事，他自己也不会介意，从小就被骂大的，脸皮厚着呢。
　　但是骂他亲亲老婆，那就不行了。昆仑墟那么些大佬，也没有谁骂过阿黄一句，都是当眼睛珠子一样宠着。周守墟做错事情，打周守墟。阿黄做错事情，还是打周守墟。
　　陆吾的那一棒，也是因为玄武骂了余木木。
　　周守墟凑近陆吾身边，悄声问道：“老战神，就您一个人来的吧？”
　　陆吾看着他浑身蒙得严严实实，比乌龟还像乌龟，很是嫌弃他这个造型，说道：“啧啧，用獐头鼠目来形容你还真是恰当，你自己要出来作死，没有谁拦你，你为何要撺掇圣女跟你一起出来鬼混？”
　　周守墟无语地看着余木木，余木木瞪着龟眼，也无辜地回望着周守墟。
　　好吧，我背锅的技能很熟练的，亲亲老婆的锅，我背得很开心。
　　“老战神，圣女修为未稳，我也刚突破帝境，出来游历一番，大有长进。从小不是您教导我等，温室里的花朵长不大嘛，我自然是要听从您的教诲，老是闷在家里背书，能有什么前途？要是没事，我和圣女就先走了，我们还要继续磨练自己呢！”周守墟跑过去，把他的亲亲老婆抱在怀里。
　　对着皇盟的人挥了挥手，就打算跑路。
　　正和天齐仁圣大帝撞个正着。
　　这位大帝性子很急，跑得也最快，好奇心特别旺盛，蹦跶到今天还没死，也是仙界一大未解之谜。
　　之前不问青红皂白，去寻李白的魂魄，只有一口气回来，是很多人亲眼所见，没过几天，居然又活蹦乱跳了。
　　听闻有衣钵传人的消息，也是他最积极，跑的最欢。几乎绕着忍者神龟组合的路线，不亦乐乎地跟着跑了一遍，终于在今天晚上给他赶上了。
　　看见他来了，那只玄武可激动了！
　　因为天齐仁圣大帝，正是他家的大人。
　　陆吾的一棒子其实留了余力，周守墟的一剑也只是做个样子。真的下狠心，脖子早给他剁下来了，还能让他哭着嚎着？
　　天齐仁圣大帝看见周守墟，喜出望外，一把拽着，不肯松开。正想开口跟他说话，就被玄武那穿透云霄的哭号吸引住了。仔细一看，这不是我的龟？
　　仙界很少有独善其身的，真的谁也不攀附，假装清高的，那都是做做样子。
　　水至清则无鱼，保持中立，也不是你玄武族想保持，就能保持的，而是你附属的那位大帝保持中立。
　　玄武一族正是天齐仁圣大帝的附属。
　　对于小崽子们，大帝不记得。但是对于帝境这种中坚人才，大帝还是认得的。
　　矮油，被人打得满地乱爬，还爬不起来，是该说你没用呢，还是我这张老脸分量不够呢。
　　他怀疑的眼神巡视了一遍全场，一时也搞不清楚凶手是不是还在，问问当事人最清楚。
　　天齐仁圣大帝拖着周守墟来到玄武旁边，先赐了一颗丹药给玄武，温言问道：“小玄武，什么情况？谁把你打成这样？”
　　玄武感激地吞服了丹药，抬头一看，杀人凶手已经被大帝紧紧扣住。再扭头一看，另一个敲他一棒的，正好整以暇地站着，还对着他，微微一笑。
　　昆仑又怎样？好歹我也是帝境，我家大帝也不是吃素的！冒充我族招摇撞骗在先，无故殴打我在后。拳头大，也不能不讲道理吧。
　　玄武愤愤然开口了，说道：“大帝！那个不知来路的小乌龟，冒充我族，到处惹事。我今日来要个说法，谁想到昆仑的人忽然现身，不讲规矩二打一，差点将我打杀!”
　　陆吾老神在在地掏了掏耳朵。
　　大帝知道和陆吾这个老混子，是没话谈的，只能问周守墟：“少帝，此言当真？他再怎么不对，也不能二打一啊。”
　　周守墟笑道:“大帝，二打一还不正常？有两个人为什么不一起上？他来一个我们二打一，来十个我们二打十啊，只不过他运气不好罢了，下次让他多带几个人不就行了？”
　　“而且。”他补充道：“他说我昆仑圣女是野种，可不是好言好语来要说法的！我被他骂了一顿也就算了，我昆仑圣女身份何其尊贵？他一共骂了六遍野种，流传到仙界，我家圣女颜面何存？事情总有轻重之分，我等对他手下留情，没有当场打死他，已经是给足大帝你面子啦！”
　　天齐仁圣大帝放开周守墟，一把卡住玄武的龟脖子，上去蹭蹭几拳：“吐出来！把我给你的丹药吐出来！”
　　玄武本来好一点的伤势，又被天齐仁圣大帝勒得眼珠子突了出来，心里万分不解。
　　天齐仁圣大帝瞥了一眼周守墟怀里小白龟，发现她聚精会神地看着这一幕，不由一头的冷汗。
　　说我未来宝贝徒弟是野种？我还给这种龟出头，得罪我徒弟？
　　被甩得要当场去世的玄武，眼泪默默流下来，哽咽道：“大帝，我可是你的龟啊。”
　　
　　第五十五章 我选好啦
　　
　　“回族以后，你便不要出来了，以后管管杂事吧。”天齐仁圣大帝说道。
　　“为什么啊？”玄武还是一肚子不解，他可是下一任族长的有力竞选者，不想莫名其妙边缘化啊。
　　“你嘴里的野种，是我的衣钵传人。以后我所有一切都是她的，你们玄武族，也是她的。”天齐仁圣大帝面无表情地说道。
　　余木木的乌龟嘴巴张成了o型。
　　听起来很吊的样子。
　　就冲天齐仁圣这番话，她对他的印象还蛮好，大方！我喜欢！比那只掏出一把弓的冥王，要上路子多了。
　　玄武扭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头小白龟。都是自己人，为什么要让我出来找她的晦气？
　　但是很快他又想到，出门的时候，族长特别关照过他和平解决问题的。自己的嘴臭，怪谁呢？他默默爬到角落里面，把自己缩好，心如死灰。
　　天齐仁圣大帝，对着余木木龇牙一笑：“徒儿，为师来了，谁也不敢欺负你了，以后……”
　　话音未落，一声雷霆暴喝：“放屁！”
　　正是其他几位大帝联袂而至。
　　天齐仁圣大帝，笑容不改，一一给余木木介绍：“徒儿，你看这位，是金天愿圣大帝，出了名的小气，一毛不拔。那位，是安天玄圣大帝，仙界的老好人，性子绵软，和他一起无趣之极！中间那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是中天玄圣大帝，古板之极，也严厉之极，不好相处！那个笑嘻嘻的，是司天昭圣大帝，他是个老流氓，家里娶了几十个老婆！你还是离他远点，防止他对你起了色心！”
　　周守墟抱着余木木，两人摇头晃脑地听着。听到最后，周守墟警惕地看了司天昭圣大帝一眼，心里把他拉入了黑名单。
　　天齐仁圣大帝继续说道：“咦，冥王怎么没来？徒儿，我跟你说，那个冥王，最是阴险狡诈，骗人不打草稿，心都黑透了，你万不能被他的外表蒙骗。仙界几位大帝，就是我心地善良，个性活泼，大公无私。你选我做师傅，绝对没错，毕竟师徒之间，是要长期相处的，跟那些假仁假义的人在一起，没意思！”
　　暗处的冥王气得面色黑如锅底，这种嘴贱的人，怎么能蹦跶到现在，老天真是瞎了眼！
　　其他几位大帝也被气得浑身发抖。司天昭圣大帝赶紧收起笑容，就怕余木木以为他是个色胚。
　　“你你你！”老好人指着他，对余木木说道：“莫听他胡说！我们这群人里面，就属他最穷！修为最低！整天不思进取，东奔西跑，挥金如土，你跟着他，遗产都比别人的少！”
　　余木木又扭头去看天齐仁圣大帝。
　　天齐仁圣大帝丝毫不反驳，piu一下冲出去，直接动手。
　　众人对他的德性早有领教，被他点到名的无不愤然上前，一顿群殴，三下五除二，把他打得满地乱游。金天愿圣大帝拎起他，将他和那玄武放在一处。
　　玄武紧闭双目，颇感羞耻。被打的天齐仁圣大帝却是一脸无所谓，东张西望。要不是被中天崇圣大帝的捆仙索捆着，他还能蹦起来，再战三百回合。
　　众大帝团团围着心仪的徒弟，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态。
　　陆吾扛着大棒慢悠悠走过去见礼：“诸位大帝，我昆仑圣女不懂事，在外面有些顽皮，还望不要介意，我这就带她离去。”
　　“陆吾！圣女虽出自你昆仑，也没有说外人不能收为徒弟！我等今日前来，就是希望圣女在我们几位之中，选择师门。我等定会尽心竭力，教导于她。”中天崇圣大帝一板一眼说道。
　　“是啊，陆吾。”老好人大帝说道：“你昆仑势大，自是不惧他人。但是天地轮回，世事难料，多几个盟友，有何不好？圣女只要选了我等，我等可是毫无二话，和昆仑共进退啊。”他瞥了一眼周守墟，意有所指。
　　也对，陆吾心想，都拜了也无所谓。学不学还不是圣女自己说了算？只是这几位大帝，要是和昆仑抱成团。黑帝估计要第一个崩溃。
　　余木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由有些嫌弃----没一个长得好看的。
　　尤其那个司天昭圣大帝，长得像个土拨鼠，是怎么找到那么多老婆的？
　　众位大帝均是挤出自己认为最慈爱的笑容，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问道：“仙界最厉害的是谁？”
　　“是黑帝。”大家实事求是地回答道。
　　好吧，余木木被黑帝追杀过，对他和昆仑的恩怨，还是知道的很清楚的。那换一个吧。
　　“仙界最有钱的是谁？”
　　“是昆仑。”
　　余木木无奈地看着他们：又不是最厉害的，又没我家有钱，又长成这样，我如何能欺骗我自己，拜你们为师？
　　她看着金天愿圣大帝问道：“我拜你为师，你能把钱都给我吗？”
　　金天愿圣大帝表情痛苦，他的钱，就是他的命。衣钵传人，还没有命那么重要。
　　被pass。
　　她看着司天昭圣大帝，实在太丑，我不能侮辱我的眼睛。周守墟看着她的眼神，默默地把她目光掰正。
　　她明白了：自己家二傻子不放心这个老色胚。
　　被pass。
　　她看着老好人大帝，陆吾出列问道：“安天玄圣大帝，听闻您最近一直坐镇姑射山，若以后我家圣女和姑射仙子有冲突，您帮谁?”
　　老好人大帝一贯老实，不能睁眼说瞎话，露出纠结的神色，久久不语。
　　被pass。
　　最后只有一位中天崇圣大帝，好像挑不出什么毛病来。没有什么突出缺点，也没什么致命弱点。
　　“您所学功法，有何特色？”余木木问道。
　　中天崇圣大帝郑重回答道：“我所学勇猛刚劲，昭昭天日，正大光明，学至极处，足以睥睨天下。”
　　余木木听着勇猛刚劲这几个字陷入了呆滞，这是要自己和别人面对面拿锤子互轰？他难道不知道，我是个女孩子？我还是比较喜欢躲在暗处放冷箭。
　　果断pass。
　　她看着角落里面被捆成粽子的天齐仁圣大帝，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位大帝东奔西跑、挥金如土、惹是生非，如此性情，和我很是志同道合啊。
　　“我选那个。”余木木伸出胖嘟嘟的龟爪爪，指了指角落里面那个嬉皮笑脸的粽子。
　　
　　第五十六章 猥琐流的雏形
　　
　　几位大帝有些意外，更是有些失望。但身为高位者的尊严，使他们没有开口问为什么。
　　惟独角落里面那个没有尊严的，笑得兴高采烈。不时对余木木飞着媚眼，一脸选我你很有眼光的臭德性。
　　临走时，中天崇圣大帝忆起余木木前世的悲惨下场，想了想还是说道：“圣女之姿，举世无双。如果能顺利成长起来，定能达到我所不能企及的高度。我虽无缘做为圣女的师父，但力所能及的，我愿做圣女的护道者，以后若有所求，无不应允。”
　　周守墟、陆吾、余木木齐声致谢。
　　众位大帝离开后，没了捆仙索的天齐仁圣大帝一身轻松，蹦跶到余木木目前，深情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徒弟。
　　“三师父，您擅长什么？”余木木求知若渴。
　　天齐仁圣大帝有些懵逼：“徒儿，为师不姓三啊。”
　　周守墟忍住笑意给他解释，他前面还有两个。
　　“哦。”天齐仁圣大帝确实生性豁达，也不以为意。出于对读书人的崇拜，他对白泽是第一师父没什么意见。但是那个阴险狡诈的冥王，排名还在我前面？他咂了咂嘴，有点不是滋味。
　　果然是个卑鄙无耻的，我没他那么不要脸，看看，吃亏了吧？
　　算了，那老东西年纪大了，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还年轻力壮，不和他计较了。
　　于是他打起精神回复余木木：“徒儿，为师所学，就是两点！一怎么保命。二怎么逃命。跟人捉对真刀真枪的厮杀，为师觉得没那个必要，所以当初为师也没有学！能要人命的方法，怎么省力怎么来！”
　　他笑得很猥琐，余木木笑得更猥琐，乌龟嘴巴都咧成了U型，心里面深深的觉得自己的选择是那么的英明神武。
　　陆吾走过来，沉声问周守墟：“你如何打算？”他使劲挤了挤眼睛，周守墟心里大约明白是问姑射的事情，只是余木木在面前，陆吾没有明说。
　　老战神对我越来越好了，周守墟心里感激涕零。
　　他摸了摸余木木的龟壳，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喜欢余木木。
　　虽然亲亲老婆的形态变成了乌龟，但是那么可爱。每天都看不够，捏捏小胖爪爪，逗逗小短尾巴，开心起来，抱着就是吧唧一口，经常搞得余木木的龟壳上面口水拉拉。
　　余木木对这个智商三岁的二傻子，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无助地被他轻薄。
　　他把余木木塞到怀里，就露了一个脑袋出来。被陆吾劈手一个爆栗，恶狠狠地说道：“注意你的形象，你怎么能把圣女这样塞进去？”
　　周守墟又忙不迭地掏出来，抱好。这才认真回答陆吾的话：“老战神，我暂时不打算回昆仑墟，等到圣女化形以后，我再带她回去。我俩修炼的事情，大可不必忧心。圣女一向勤勉，不会耽搁的。她生性活泼，把她拘于陋室当中苦修，反而适得其反。”
　　“至于一些麻烦、风波。”周守墟斟酌用词，慢慢说道：“世人谤我、笑我，且随他去。我从来不为不必要的人浪费精力。你回去告诉阿母，此生我只娶圣女一人。其余无关人等，随她蹦跶，终究是过眼云烟，我看都懒得看一眼。”
　　陆吾满意地点点头，昆仑上下本来对姑射印象非常好。就算姑射抢自己崽崽的男人，他也没有对姑射产生恶意。但是后来一系列的操作让他有点不解，做为一个女孩子，不能失了体面，自己尊重自己是必须的。唉，也许我们老了，搞不懂年轻人的世界了。
　　他看着天齐仁圣大帝，心里盘算着，有他跟随保护，应该不至于再出现什么意外了吧。
　　对于几千年前，共工的袭杀。昆仑众人都留下了心理阴影，颇有惊弓之鸟的意味。
　　天齐仁圣大帝被他聚精会神的眼光，看得有一些莫名其妙。
　　“如此，那我便走了。有大帝在你们身边，我也不至于担心你们的安全，要知道黑帝那个臭不要脸的，贼心不死啊，你不爱惜自己的命，也要想想圣女的命啊！”陆吾无情地打破了周守墟幻想二人世界的美梦。
　　免费保镖天齐仁圣大帝理所当然地点头：“那是自然，老战神放心，有我在，谁能动我徒弟一根毫毛？”
　　陆吾含笑致谢。
　　暗处的冥王亦对白泽说道：“你先走吧，我暗中尾随着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黑帝就算要动手，也不会把我算进去，我好做个暗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管叫他有命来，没命回。”
　　白泽这才体会到为什么他俩要隐身，外面吵得热火朝天也不出去凑热闹。
　　自己这个第一师父，还真的只是个挂名。谁让自己没有修炼的天赋呢，唉，回去给徒儿继续编写教材吧。
　　“阿黄，哦，圣女。”熊罴怯生生地走出来，呼喊道。
　　“何事？我给你的补偿不够？”余木木不解地问道。
　　“不是不是。”熊罴摆着双手：“我资质鲁钝，想跟着你。你们在外闯荡，不能何事都亲历亲为，我给你们做做杂事，好不好？”
　　“不好。”余木木一口回绝：“太子之前跟我说过，你是东洋种，我很讨厌那个对方的人。”
　　熊罴惊呆了，当时他不过以为是个玩笑，所以没有辩驳。没想到余木木当真了。
　　“太子跟你说笑的，不信你问他们！”熊罴指着难兄难弟们：“我家便是连条狗，都不是东洋的，当真不骗你。”
　　余木木将信将疑地看过去，一众苦主很讲义气地为他作证。这头熊罴，样子粗鲁，但是真心憨厚老实，所以人缘相当不错。
　　众人见着他毛遂自荐，不由也是心里痒痒。
　　跟着天资出众的余木木，能日日和大帝在一起。虽然大帝不会指导你，但是修炼不明之处，问几句总行，可以说从此在修炼上面，一路坦途。
　　但是自己都不是当年的毛头小伙子了，一腔热血早没了。跟着余木木，就是举族绑上昆仑的战车，以后荣辱与共，那不是自己一人，而是一族的大事。
　　况且自己很快就要接任家主之位，也是一方大势力。宁做鸡头，不做凤尾。跟着余木木做个随从，也有些自降身价了。
　　很多人，犹豫不决。
　　
　　第五十七章 大写的服
　　
　　周守墟并没有给他们思考选择的时间，而是带着熊罴，迅速地隐入夜色之中。
　　众人也纷纷作鸟兽散，只有一只可怜的玄武，默默地在角落抽泣。
　　这世间什么传得最快呢？
　　流言、八卦。
　　忍者神龟组合是周守墟和昆仑圣女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出去。被打的苦主自认倒霉。猜错的痛心疾首，比如伯巍。刚从妖界战役失利中回过神来的黑帝，也开始暗戳戳地蠢蠢欲动。
　　但是最为丢脸的，还是热搜榜的姑射仙子。
　　仙界无人不知周守墟是她未来的夫君。
　　被当众拒婚----反转大婚----周守墟重病，推迟结婚。
　　结果周守墟活蹦乱跳在外面跑得欢畅，还带着昆仑墟的圣女一起亲亲我我。
　　姑射仙子和昆仑墟，真是一瓜接着一瓜，承包了大家的乐趣。
　　后土的哀兵必胜战略并非没有用，同情她的人很多。
　　消息一传出来，昆仑圣女就被钉上了小三的标签。义愤填膺的人对着余木木破口大骂！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但是另一部分人，是幸灾乐祸的。
　　并不是说仙界个个都是神仙，就应该一派风轻云淡。
　　有人的对方，就是小社会，于人间并无不同。捧高踩低的人多了去了，昔日姑射仙子高高在上，言行举止没有任何可以让人诟病，谁说她一句不是，就会被众人群起而攻之。
　　不管是不是真的认为姑射仙子完美无瑕，跟着别人说她好，总没有错。锦上添花的事情，谁不会做？
　　但是冰清玉洁的仙子跌入尘埃，众人纷纷看她的笑话。很多人本来潜意识里面，就无法接受她比自己优秀，所以看见她的不幸，心里暗自窃喜。
　　有些嫉妒心强的，还到处散播一些谣言，落井下石，以此来获得心理平衡。
　　并不是后土没有考虑到人心的黑暗。他本意并不是让姑射仙子博得吃瓜群众的同情，而是昆仑的同情。
　　博得吃瓜群众的同情有什么用？大家帮你用口水淹没昆仑墟？
　　但是姑射仙子确实缺乏斗争经验，虽然努力了许久，但是一直没做到点子上。
　　她最近在姑射山装病，但是并不妨碍她听见这些消息。
　　贴身侍女廖清清被她弄死了，但能做事的人还有很多。
　　安天玄圣大帝坐镇姑射山，众人对她也是敢怒不敢言。
　　新提拔的贴身侍女，战战兢兢地跟她汇报着外界的消息和传闻。
　　听说周守墟满世界乱跑，还带着那个小贱人。姑射仙子双目赤红、咬碎了银牙。
　　这是赤裸裸地打自己的脸啊，打得啪啪响那种。
　　贴身侍女看着她扭曲的神色，大气不敢出。
　　姑射仙子半靠在床上，低垂着头。她已经没有了任何悲伤的感觉。
　　一开始的时候，她想起来还会哭哭啼啼。因为她确实很中意英俊不凡的周守墟，少女怀春的心里，真的有周守墟的位置，颇有几分真情意。
　　但是后来，她心里有的只是恨！她再也没有掉过一滴眼泪，满心里面思忖的都是怎么变着花样让周守墟死无葬身之地，那个小贱人也要陪着一起死。
　　如今听闻这样的消息，她只有愤怒，没有难过。但是愤怒又有什么用！自己势单力薄！黑帝不肯出面，安天玄圣大帝也不可能为小儿女感情的事情，去和昆仑翻脸。
　　难道现在就要爆出那个消息吗？
　　她有些举棋不定。
　　不行！她虽然缺乏斗争经验，但也觉得此时不是什么合适的时机。就让那两个贱人再快活一段时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她披散着头发，神色阴沉，暗暗地笑着。
　　贴身侍女看在眼里，更是胆战心惊。
　　“去帮我准备行李，拨十个人同我一起，我要去昆仑墟养病！”姑射仙子吩咐道。
　　在外面悠哉游哉，和亲亲老婆在一起，日日快活的周守墟。也是没想到，姑射仙子无师自通地上演了正妻含泪深闺苦守，等你回家成亲的戏码。
　　而自己扮演着绝世逃婚渣男，背信弃约带着小三到处风流快活，狼心狗肺！千夫所指！
　　昆仑墟又被架在火上慢慢烤着。
　　自从各位大帝、东王公、姑射仙子走后。西王母的病情就迅速地好转，但是她听说姑射仙子又来了以后，她感觉她还可以在床上再躺一会。
　　对着这么一个抱死理的倔强丫头，本就理亏的她，更加的无奈。
　　西王母并没有往深处去揣测姑射仙子，在她看来，只不过是小孩子之间的胡闹，虽然让昆仑墟颜面大损，她也并无怨言。
　　一个女孩子，被悔婚，导致心态失衡，大吵大闹，这是情有可原的事情。
　　如果周守墟愿意，一起娶了，西王母也没有意见。只是那头倔驴子死活不肯，使得现在局面很是尴尬。
　　姑射仙子温文有礼地陪着西王母闲聊，家常了半天才说出来意：“夫君久久不归，姑射身体又欠佳，希望在家等着夫君回来，择日成婚，几千几万年都可以，姑射此心不渝！”
　　西王母低头喝茶，不知道如何回应。
　　说得轻巧，你在昆仑，我儿砸还会回来吗?
　　存心想拒绝，又不忍心在姑射仙子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只能厚着脸皮继续提起婚约，直言条件你尽管提，我昆仑上天入地也满足你。
　　姑射仙子只是温柔地笑着，细声细气说道：“圣母不要再开玩笑了。就算和离，也得双方都同意。反正我是坚决不答应的！我是您未过门的儿媳妇，住在昆仑也是正常，不怕别人说什么闲话。希望圣母给我安排住处，我住下之后，也好日日前来，给您请安。”
　　第二日，西王母又病了，谁也不见。
　　姑射仙子很是坦然，俨然摆出儿媳妇的样子，不管西王母见与不见，每日准时请安。对着昆仑各位大佬也是小媳妇的乖乖模样，并且到处了解学习，直言嫁给周守墟以后，要为他持家，现在就要准备当个管家婆。
　　众人被她的和风细雨式无差别攻击搞得心力交瘁，纷纷离山出走，到处访亲寻友。
　　仙界八卦的吃瓜群众诡异地沉默了下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对姑射仙子，不得不说一个大写的服字。
　　
　　第五十八章 烂菜叶的真相
　　
　　很多不明脑瘫，开始讴歌姑射仙子对爱情的忠贞。
　　仙界出现了很多话本子，以姑射仙子为原型，周守墟和昆仑圣女为反派。话本子里面姑射仙子的形象高大而富有悲剧色彩，被渣男周守墟无情的拒婚以后，还是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其中昆仑圣女被塑造成又丑陋又心机的渣女，就是因为她不停地欺骗着周守墟，才导致本来的一对有情人难成眷属。
　　周守墟自从忍者神龟真面目被揭穿以后，就不再把自己蒙得严严实实。
　　随身带着一个大帝保镖，不缺钱，也不担心安全，还特别拉风。还有一个杂役熊罴，什么事情都不需要自己亲手做。所以他很是洋洋得意地抱着他的宝贝老婆，到处游山玩水。
　　然后，一路收获了无数鄙夷的眼神和烂菜叶子。
　　他第一次被烂菜叶子砸的时候，还以为是皇盟哪个苦主的唆使。
　　我最近很安分啊，并没有打劫什么人啊，他纳闷地想道。
　　况且，用烂菜叶子砸我，这是什么套路？难道上面有病毒，要毒死我？
　　他特意询问了熊罴，熊罴表示不可能，就算我们要报复你，也不至于用这种手段！
　　迷惑不解的他很快就知道了真相。
　　扶风楼的老板是姑射仙子的忠实铁杆粉丝。做为一个修炼没什么天赋的神仙，他改行经商以后，倒是歪打正着，生意蒸蒸日上。现在扶风楼已经成为了仙界最豪华最出名的五星级大酒店。
　　周守墟自然要带着亲亲老婆来好好享受一番。
　　仙界话本子里面，把周守墟画得栩栩如生，更何况抱着那个标志性的白乌龟。
　　进门周守墟就被侍女认出来了，并且莫名其妙地感受到了深深的恶意。
　　扶风楼的BOSS正在看着最新的话本子，上面寥寥几笔勾勒出了姑射仙子可怜无助的形象，泫然欲泣，把BOSS看得心疼不已，咬牙切齿。
　　姑射仙子能对我笑一下，都是我祖上积德，我做梦都能笑醒！
　　这世间居然还有弃她如草芥的男子？如此践踏她的真心！要是我有能力，我扛着四十米的大刀，一刀砍死那个渣男！
　　正气鼓鼓的时候，听侍女汇报说那个渣男进了我的店？嗯，容我仔细想想。
　　波ss做这么大的生意，也不是冲动的人。
　　和气生财，这是做生意第一法则。把客人赶出去，就是砸自己招牌。砍死渣男也只是心里面想想，但是让他难堪，还是做得到的。
　　扶风楼的特色之一，就是吃饭的时候有精彩的表演。有时候是美貌仙子的抚琴，有时候是巧舌如簧的说书，有时候是精彩绝伦的戏法。
　　今日老板准备另辟蹊径，来个话剧表演。
　　就演绝世渣男背信弃义，可怜仙子泪洒昆仑。
　　侍女恭恭敬敬把周守墟等人，迎到最醒目、最靠前、最豪华的地方坐好。
　　咣当一声锣响，戏开始了。
　　只见姑射仙子手执婚书，闪亮登场。周守墟一脸欠揍的样子，对她推推搡搡，还一脚把她踢翻在地。姑射仙子伏在地上哭哭啼啼。又不知道哪里找来一个小侏儒，背着龟壳，化着小丑妆，跑到周守墟面前搔首弄姿。
　　众人饭也不吃，聚精会神地看着台上的表演。
　　周守墟看了一会，看清楚演的是什么之后，勃然大怒。
　　这回他总算是弄明白一路上的烂菜叶子是怎么来的了。
　　他一言不发，跳上去一顿拳脚就把演员打得满地乱滚。
　　客人们定睛一看，哎呦，好神奇，本尊来了。
　　轰一声炸锅了。
　　有好奇的想挤到前面去仔细看看。有路见不平的想上去骂几句。有纯粹就是看个热闹的。人越聚越多。
　　余木木眨巴着乌龟眼，不明所以。
　　大家围观了一会周守墟，发现另外一个主角也在场，虽然还是个小乌龟，但也不影响大家对她的编排。
　　啧啧，姑射仙子也真的可怜，连一个乌龟都比不上。
　　众人一番指指点点，吓得余木木缩到了龟壳里不敢出来。熊罴挡在余木木面前，怒视众人。
　　天齐仁圣大帝不干了！你们打死周守墟都不关我的事，骚扰我徒弟干什么？
　　他抱起余木木，中气十足地骂道：“都给我滚！一点破事也值得你们八卦？老子还要吃饭呢！”
　　众人一看老的跳出来了，正好，连你一起骂！
　　“你谁啊你！长得老，了不起啊！”
　　“上梁不正下梁歪，一看就是个老缺德！”
　　“是啊，心术不正才能教导出不要脸的崽！”
　　“老东西，回去呆着吧，我要是你，都不好意思出门！”
　　众人一顿议论纷纷。天齐仁圣大帝也不废话，放开修为，大帝之威把整个扶风楼都压得抖了三抖。
　　老板虽然修为不行，但也快到帝境了，被压得贴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艰难地抬头看着最高层，那里有他们扶风楼的供奉，是一位资深帝境。但是等了半天，帝境也无声无息。
　　他心想坏了，踢到铁板了，难不成是一位大帝?
　　没听说周守墟这个渣男，有大帝跟随保护啊。老板后悔不迭。爱豆虽然重要，但是吃饭的饭碗更重要啊！得罪了一位大帝，自己的扶风楼，怕是要从仙界除名了。
　　天齐仁圣大帝缓缓收回威压，众人爬了起来，怯怯地低着头，没有人再说一个字。
　　Boss连滚带爬地从楼上冲下来，站在天齐仁圣大帝面前打着摆子，急得满头大汗，不知道该如何赔罪。
　　天齐仁圣大帝正色说道：“昆仑圣女，乃吾之徒。吾一路与她同行，可以证明她是完全不知情的！尔等若再胡乱编排，让我徒心生魔障，休要怪我心狠手辣！”
　　众人唯唯诺诺。
　　周守墟越众而出，朗声说道：“请各位广而告之，半月以后，将会在昆仑举行发布会。我会在发布会上面说清楚事情的前因后果！发布会面向整个仙界，只要有空，都可以前来！姑射仙子不管如何对我，我都无所谓。但如果针对我老婆，那我势必不能善罢甘休！大帝，请随我和木木先回昆仑。”
　　天齐仁圣大帝颔首。余木木说道：“停！”
　　周守墟立马屁颠屁颠跑过来：“宝贝啥事？”
　　余木木看着那一桌菜，咂了咂嘴，问道：“我有些饿了，能不能把那些菜打包给我路上吃。”
　　
　　第五十九章 一只有抱负的龟龟
　　
　　扶风楼Boss飞快地冲上去，给尊贵的余木木圣女打包。
　　一路上，余木木半个字也不问姑射仙子的事情，只是催着周守墟喂她吃东西。
　　搞得周守墟开始疑神疑鬼，心虚起来。
　　是我老婆不在乎我？还是她其实很生气，现在是在做表面文章？吃完了是不是就要放大招了？周守墟偷偷瞥着余木木，心里七上八下。
　　但是余木木的小乌龟脸上实在看不出太多表情。
　　他又瞥了一眼熊罴，心说你丫三个娃了，应该有经验的吧。但是老实的熊罴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反而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看到亲亲老婆快吃饱了，周守墟才哆哆嗦嗦地说道：“老婆，不是我故意要瞒你的。”
　　熊罴对他投以怜悯的一瞥，离他远了一点。
　　余木木抬起头来，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啥，瞒我什么？”余木木有些不解，她吃得很饱，有些昏昏欲睡了。
　　周守墟劈里啪啦，手舞足蹈地给亲亲老婆解释了一大堆，头一低，发现老婆已经睡着了。
　　这回他的心真的凉得透透的，但凡对我在乎一点，也应该听完是不是？
　　算了，他心酸地抱着他老婆，在龟壳上面吧唧亲了一口，我在乎你就行了。
　　西王母正缩在被子里面，一脑门的心思。听说周守墟回来了。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第二反应就是赶紧爬起来，生怕这个混世魔王一怒之下活活掐死姑射仙子。
　　姑射仙子正在很悠闲地四处闲逛，只要是个人，她都能停下来，和别人拉呱几句。
　　正说得起劲，发现周守墟回来了，抱着小白龟，从她旁边面无表情走过，还跟着一头熊罴，和天齐仁圣大帝？
　　姑射仙子以为自己眼花了，用力揉了揉眼睛。
　　再仔细一看，没错啊！果然是夫君回来了！
　　她兴高采烈地走上去，温柔地问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累不累啊？要不要去我那边歇歇？”
　　声音之嗲，让熊罴都竖起了满身熊毛。
　　余木木抬起脑袋看了一眼，登时不受控制地流下口水，这实在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仙女了！
　　她伸出胖嘟嘟的龟爪爪，对着自己的脑袋猛力一击：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你为什么不是个男人！
　　“停停停!”她喊着周守墟：“别走了，我要跟漂亮仙女说话！”
　　周守墟脚步不停，走得更快，低声说道：“都是皮囊，都是假的，实际她是个毒蛇成的精，你莫被她表面迷惑了！”
　　余木木恋恋不舍地扭头张望，我的妈，长得也太美了吧！毒蛇成精怕什么？我还是个乌龟成精呢！
　　奈何周守墟走得飞快，断绝了她的念想。
　　西王母在病榻上，愧疚地看着她的儿，心想我怎么就做了那么蠢的事！看看，这玉树临风的模样，像是缺媳妇的人吗？
　　又看看神鳌余木木，一探修为都快要仙王了，又惊又喜又悲。惊的是这变态的修炼速度。喜的是神鳌一族后继有人，以后必定威震仙界。悲的闺蜜的后人随之逝去，唯一的血脉就此断绝。
　　几个人聚在一起才唠嗑了几句，周守墟还没来得及跟西王母商量发布会的事情，就听见姑射仙子在外面闹腾，要进来请安。
　　西王母一听姑射仙子的名字，头都大了。说道：“莫再来烦我了，后续有什么事情你看着办吧。我是真病了，爬不起来了，天塌下来都不要喊我。”
　　“阿母。我有一事相求。”余木木开口了。
　　周守墟绷紧了神经，完蛋！我老婆要干什么？不会跟我闹分手吧？难道这口气憋到现在？
　　西王母又从被窝里面爬出来，有气无力地说道：“讲来听听。”
　　“阿母，我在人间，是个网店店主。到仙界以后，我一直修炼，但我感觉心意不通达，影响了修炼速度。我喜欢卖东西，做生意，东西卖掉以后我特别有成就感。”余木木的龟眼闪闪发亮，那是钱的光芒。
　　“所以？”西王母不解地问道。
　　“我问过二傻子，不，周守墟。他说黑帝不允许搞通讯和垄断行业。但是黑帝暗算我在先，我想请阿母以此为理由，让黑帝答应我在仙界大开商路！”余木木满脸憧憬地说道，我是一只有抱负、有激情、有实力的龟！
　　西王母不懂通讯和垄断行业是什么，但是大开商路还是懂的。想想确实这笔帐还没有跟黑帝清算，正好最近也不愿意见姑射仙子，不如去碧海找东王公那个老东西，一起去逼黑帝就范。
　　说干就干的西王母爬起来，二话不说直奔碧海而去。
　　周守墟松了一大口气，但是心里又万分失落！我老婆为什么不生气？她要是跟哪个男的多说一句话，我能喝一缸的醋！可是看看，她刚才看姑射那个眼神，那是看情敌吗？那是看情人好吗？
　　姑射仙子赖在门口死活不走，和走出门的周守墟撞个正着。
　　余木木一看，又来精神了，漂亮仙女姐姐来了，真的是好有缘分！
　　“夫君！”姑射仙子跺着脚，撒娇一般拦在周守墟前面。
　　余木木的反射弧此时终于回过神来。她慢慢的愕然张开乌龟嘴巴，重复道：“夫君？？？”
　　“是啊，圣女妹妹，我是少帝未过门的妻子啊。”姑射仙子柔声说道。
　　周守墟神色冰冷，看也不看姑射仙子一眼。对着余木木轻声说道：“宝贝，我上次已经跟你解释过了。”
　　余木木仔细回想，好像确实说过，但是自己睡着了，没听全啊。
　　到底说的什么，她努力抿着嘴巴思考。
　　良久，她放弃了，抬头说道：“上次我睡着了，你呆会再跟我说一遍吧。”
　　周守墟温言说道：“好。”
　　抱着她和姑射仙子擦身而过，理也不理。
　　姑射仙子脸色涨红地看着周守墟远去的背影，心里怒火中烧。
　　饶是她心里不存希望，只一门心思想着报仇。但被人这样无视，还是险些无法控制情绪。
　　又是愤怒又是无力，自己一介弱女子，谁也不肯为自己出头，现在除了每天憋足劲恶心这些贱人，别的也做不了什么。
　　一定有办法的，她默默地想到。只要抓住机会，我定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六十章 生命不息 作妖不止
　　
　　余木木这回打起精神，仔细听着周守墟说起来龙去脉。熊罴和天齐仁圣大帝在旁边作证、补充。
　　听完，她叹了一口气说道：“姑射仙子真可怜！”
　　周守墟：？？？
　　我在你心里，连刚见过两面的姑射仙子，都不如？
　　余木木又问：“你不娶她，我能娶吗?”
　　周守墟心道：你娶了你能干啥。
　　但是又不能明说这么不纯洁的话，只能故作惊讶地问道：“宝贝，难道你喜欢女人？”
　　余木木摇头道：“不是，只是她长得好看，每日里，便是什么事也不做，只是放在房间里，看着也舒服极了。”
　　周守墟只得岔开话题:“你刚才说她可怜，她哪里可怜了？我昏迷之中被人硬摁了一门婚事，我不可怜吗？”
　　余木木一本正经答道：“你是无辜，因为你不知情。所以你放心，我不会生你的气。但是姑射仙子，她既无辜，又可怜！这门婚事，也不是她求来的，是阿母主动的。后来你们说取消就取消，她脸面何存！此事换做你，无非一笑，不会在意，反正你脸皮厚。所以你不能理解她，但是，唉，事情发展到现在，骑虎难下啊！”
　　周守墟听着亲亲老婆为姑射仙子说话，不由闷闷不乐，气鼓鼓说道：“那你说怎么办？我娶了她不成？我可不喜欢她，看见她我就犯恶心。”
　　“不行！”余木木伸出胖爪爪，奋力打着周守墟：“你敢娶她，等我化形了，我就把你阉了！”
　　听见自己要被阉的周守墟，反而眉开眼笑了。
　　熊罴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心里面默默念叨着贱骨头。
　　“二傻子，要不发布会就不要开了吧。”余木木想到那么好看的姑娘，让人家颜面无存，实在是太惨了。
　　周守墟愤然道：“宝贝！他们怎么编排我们的，你也看见了！说我倒是无所谓，但是说你万万不行！我又不是造谣生事，我只是开诚布公的说清楚事情的真相。谁知道姑射以后还会耍什么幺蛾子啊！”
　　“她真的挺惨的，要不你再想想？你这样做，等于逼她上绝路啊。我觉得你们可以谈一谈，解开心结。现在什么年代了，要不我找她谈谈，也是可以的啊。”余木木还是心存不忍。
　　天齐仁圣大帝皱眉看着余木木，心想她还是小，心思单纯。只能希望在自己的教导之下，趁早丢弃这些不必要的仁义之心。至少要明白，对已经站在你对立面的人，不要傻乎乎地去可怜她。
　　很快，姑射仙子就亲自给余木木上了这一课。
　　她坚持不懈蹦跶了几天之后，听说了周守墟要在昆仑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发布会是个新鲜玩意，姑射仙子不懂是个什么东西，但是猜都能猜到没什么好事情。眼看着自己的脸面又要被摁在地上摩擦。
　　姑射仙子有些焦急了。我是心心念念想着报仇，板回来一局的。就跟赌徒一样，我老是输，输到最后不就要命了吗？
　　而她理想中的盟友兼救星正在焦头烂额，自顾不暇。
　　黑帝最近一看见从妖界逃回来的残兵败将，就心痛得不能自已。
　　一场计划以外的失败，让这个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雪上加霜。
　　他气得跳脚痛骂那个逆子，不停地写信骂他！逆子很迅速地给他回了好几封信，每一封信都用精致的木盒装好----里面是他爱将保存完好的头颅。
　　虽然他对这些死去的将领，并没有什么深厚的感情。但是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打脸，虽然他脸大且厚，还是觉得怒发冲冠。
　　然而他也没得办法，除非重整军队，他御驾亲征。
　　那会被笑得更惨。
　　每日在纠结和痛苦中坚强活下去的他，连自己的老婆都不管了，坐在大殿里面长吁短叹。
　　这一日，唯一的大殿也没了。
　　西王母拿凌霄殿的结界没办法，但是加上东王公就不一样了，两人合力之下，把黑帝打出了他的乌龟壳。
　　黑帝好歹也是仙界之主，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凌霄殿可是天庭的脸面，就这么二话不说被轰塌了半边，以后朕在仙界还有什么脸面可言？还有什么话语权？
　　怒气冲冲的黑帝，看见罪魁祸首是西王母和东王公，本来气焰高扬的他，登时就矮了半截。
　　倒也不是打不过，关键是现在不是打的好时机。
　　朕虽然醉心修炼，但朕从来不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
　　黑帝阴沉着脸，问道：“圣母和帝君，此举何意？是要开战吗？”
　　东王公颔首：“正有此意。”
　　黑帝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不按常理出牌很有意思吗?
　　忠于职守的消防队员女禄又匆匆上场，一顿安抚。
　　黑帝一口咬定当日只是清理门户，不知道你昆仑圣女在场，撑死了只能算个误伤。想要赔偿，门也没有。你若不服气，我把妖界，把儿子抓过来，你砍死他我都不说一个字。
　　双方拉锯战迟迟僵持不下，一言不合，东王公又站起来拔剑，准备轰塌另外半边凌霄殿。
　　商讨了大半日，才划下界限。黑帝附属、众位天妃娘家的地盘，昆仑不得插手。如其它各族不愿意昆仑在其地盘行商的，昆仑也须给与尊重，不得强行霸占别人地盘。
　　黑帝也是纳闷：昆仑都富得流油了，还要那么多钱干什么？有这时间，不能好好修炼吗？
　　签下了不平等条约的他有些不解，但是总归把帐算完了，虽然吃了大亏一败涂地，但至少不要装病了。
　　唯一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交手过程中，他感觉到东王公，似乎也半只脚踏入了至尊境。看来自己要加把劲了，绝世秘籍也好修炼下一阶段了。
　　黑帝喊来后土，叮嘱道：“朕要去古墟一趟，可能时日颇久。别的都是土鸡瓦狗，不值一提。惟独昆仑是朕肉中之刺。东王公那老匹夫修为进展甚快，两个小辈又是如此优秀，你且去一趟昆仑。”
　　他转身拿出一个木盒，交给后土：“此枚丹药是朕在古墟中偶得。对寻常人来说，是神药。服下此枚丹药，修为必定会晋入帝境。但对昆仑那两个小辈来说，却是毒药，服下此丹，便会永久禁锢在帝境！任他资质绝世，也没办法再进一步！你拿去给姑射，告诉她无需担心，朕会等她几日，带着她一起进古墟，保她平安。”
　　
　　第六十一章 一场愉快温馨的会面
　　
　　后土沉默地接过木盒。
　　他心知肚明，按照黑帝一贯的套路：死无对证。
　　姑射仙子和他进了古墟，多半尸骨无存。
　　想起那个让他这颗冷血的心，都忍不住悸动的美丽女子。这么美丽的一副画卷，偏要弄得污浊不堪。他的心里发出了一声叹息：值得吗？
　　恰好最近昆仑举办什么发布会，仙界各地的人纷纷赶去。后土乔装在里面，倒也不引人注目，顺利地和姑射仙子接上了头。
　　姑射仙子对黑帝的计划没有什么疑义，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因为她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她投毒以后，天下之大，无她容身之处。就算大帝，也保不住她。
　　周守墟的发布会又即将举行，此事无疑加深了她的决心。
　　反正怎么样都是丢人，弄死一个扯平，弄死两个还赚一个。
　　后土有些痴迷地看着她，忍不住说道：“姑射仙子，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
　　姑射仙子皱了皱可爱的小鼻子，苦笑道：“土正说笑了，我如今，已是一无所有。”
　　后土看着她鲜活娇憨的神态，更是不忍，说道：“姑射仙子，仙界仰慕你的人，不知凡几。从中挑选一个乘龙快婿，实在不是难事。相夫教子，一生平静安康，不好吗？何必让仇恨，毁了你的生活？退一步，海阔天空！过了三五百年，谁还会记得今日的事情？”
　　姑射仙子想了一想说道：“等伤害我的人，得到报应，我才能有美好的生活！多谢土正好意。请转告陛下，我到时必会赴约。不送！”
　　说完飘然离去。
　　后土无奈摇了摇头，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就连自己，也可以退一步过正常人的生活，但是能退吗?
　　心底总有坚持的东西，推着自己前进。
　　这份使命，就是自己活着的意义吧。
　　姑射仙子毫不犹豫地就把丹药分配给了余木木。
　　周守墟是帝境，打不过。也见不着面，就算见着了也不说话。强行硬塞，也塞不进他的嘴里。
　　余木木难受，就等于周守墟难受，效果是一样的，甚至更好！
　　事情的难度就在于两个人形影不离，还有一个天齐仁圣大帝跟着。
　　姑射仙子有些头疼，时间紧促，怎么才能把事办妥呢？她愁得夜里都睡不着觉。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什么东西摔到地上的声音，还有一声压抑的痛叫。
　　惊得坐起来一看，窗户大开，一个白白的东西在地上乱爬，再定睛一看，昆仑圣女？
　　姑射仙子登时吓得睁大双眼，愕然张开嘴巴，看着满地乱滚的余木木。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么荒谬的场景只能是做梦啊！我真是太操心此事了，居然能梦到这么离奇的事情！姑射心想，打算翻个身继续睡。
　　余木木一番努力，终于把自己翻正了，笑吟吟地看着美貌的仙女姐姐。
　　她前几天就打算来了，但是周守墟看得紧。今天晚上终于被她觑到空子，溜出来了。
　　她打算和仙女姐姐好好拉呱拉呱，大家化干戈为玉帛，以后各过各的好日子，心里面有仇恨，人都不美了，何必呢！
　　姑射仙子抽出佩剑，一剑砍来，火花四溅，余木木毫发无损地茫然看着她。
　　其实姑射仙子想得很简单：既然做梦梦见了，那我在梦里把她砍死，至少心里开心一点。
　　砍了一下发现场景太过真实，左右张望了一下，把余木木抱到桌上，敲了敲，又拿手指头捅了捅，顺便狠狠掐了一把自己。
　　是真的。
　　可是，圣女怎么会半夜三更跑到我房里来?
　　既然来了，也没人，我干嘛要给她吃丹药？我直接杀了她不就完事了？反正都要跑路的。
　　想到此处，姑射仙子又提起佩剑，打算把余木木大卸八块。
　　余木木正色说道：“谈话可以，不能动手！我可是会喊人的。你刚才也试过了，我可不是那么好杀的！”
　　姑射仙子愤愤坐下来，将佩剑往桌上一扔，没好气地说道：“你来找我干什么？示威吗?”
　　余木木赶紧解释来意。
　　姑射仙子听完，问道：“你脑子是不是有病？要是你男人被抢了，你能心平气和的去跟情敌做好朋友？”
　　“为何不可？”人间思想非常进步的女青年余木木反问道：“我们人间，对于能被抢走的男人，都是当垃圾一样扔掉的。那种男的，倒过来求我，我都不要！三条腿的蛤蟆没有，两条腿的男人，遍地都是，下一个更乖！”
　　姑射仙子瞠目结舌，问道：“万一以后少帝喜欢别人了，你就丝毫不生气?”
　　“气肯定气啊，但心都变了，我还要来干什么？他可以变心，难道我不可以再找吗？我理想中，下一个要找烛阴那样的，啧啧，你不知道，烛阴可好看了！”余木木说着说着，口水就流了下来。
　　姑射仙子的人生观，收到了巨大的冲击。她弱弱说道：“我们仙界，三条腿的蛤蟆倒是挺多的，可能，彼此的看法不太一样。”
　　“所以我来找你谈啊。”余木木认真地看着她。
　　两个人高谈阔论，余木木给姑射仙子展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但是可惜这个世界，不是姑射仙子想要的。
　　但是气氛总体十分融洽，没有余木木想象中的剑拔弩张。她个人感觉，谈话还是成功的，有效果的。
　　多谈几次，漂亮仙女就会走出误区，开始她的新生活，大家皆大欢喜。
　　只听得姑射仙子柔声说道：“圣女深夜造访，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姑射无以为报，区区薄礼，请圣女收下。”
　　姑射仙子掏出那个木盒，坦然放在余木木面前，温和地解释道：“这是我姑射山，历任姑射仙子才能享有的独门丹药。你看我长得好看吗？”她对着余木木莞尔一笑。
　　余木木如痴如醉，点头不迭。
　　“其实我一开始，也是平常姿色。但只要服下这枚丹药，你就会变成如我一般的美貌。这是一颗非常稀有的欢颜丹，今日我便送给你了。”姑射仙子非常大方地说道。
　　“真的？那就多谢仙子了，世间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呢？”余木木开心地挥舞着四肢，打开木盒，干净利落地将丹药吃了下去。
　　姑射仙子笑得更加开心了。
　　两个人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会面，都给对方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
　　
　　第六十二章 虚惊一场
　　
　　余木木偷偷溜回去的时候，发现周守墟正面色严肃的坐在床上候着她。
　　有些理亏和心虚的她梗着脖子解释道：“我尿急，去上厕所！”
　　“姑射仙子房间里的厕所大一些不成？”周守墟毫不留情地戳穿她的谎言。
　　余木木无奈，只得一五一十地将两人说的话，重复一遍给周守墟听。说到最后，姑射仙子给自己吃了一颗丹药，周守墟豁然起身，敲着她的龟壳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真的气死我了！我刚一不在身边，你就给我惹事！你以为她能给你吃什么好东西，还不赶紧去跟我见阿母！”
　　刚从天庭回来的西王母，又被儿子从床上拽起来。
　　天齐仁圣大帝闻讯也阴沉着脸赶来了。
　　“姑射仙子已然不在房中了，她的踪迹倒无所谓，你且形容一下，那丹药长何样？”天齐仁圣大帝看着自己的傻徒弟，心肝五脏无一处不疼！气啊智商是一点没长，都长到修炼天赋上面去了。
　　余木木伸出乌龟脖子看看你又看看她，看见每一个人都是一脸惶恐的样子，不由咧开嘴得意地笑了。
　　“噗。”她从嘴里吐出一颗丹药，滴溜溜地在桌面打着转。
　　心里自豪地想到，但凡在人间看过宫斗剧的，谁不知道啊：水都不能喝一口，更何况这么大一颗丹药！
　　怎么你们个个都一脸沉重？我就算笨一点，宫斗剧我也看过很多的，瞧你们那傻样！
　　周守墟长吁了一口气，天齐仁圣大帝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放下心来。
　　西王母捏起丹药，闻了一闻，仔细打量，奇道：“不像毒药啊？我观之药香浓郁，倒像一颗大补药。难道姑射真的一片好心？我等错怪她了？”
　　“怎么可能？”天齐仁圣大帝嗤笑道：“若无问题，干嘛要跑？去把白泽喊来，他对丹药一途，很是精通，想来他会知道。”
　　仙界百事通听说傻徒弟被暗算，也是后怕不已。但是拿着这颗丹药，他也陷入了迷惑，说道:“正如圣母所言，这是一颗补药，对人毫无害处，反而还能使修炼一途，毫无障碍，直达帝境。说是神药，也不为过！”
　　西王母和天齐仁圣大帝交换了一下眼神，众人一时沉默，猜不透姑射仙子的用意。
　　“那帝境之后呢？”周守墟问道。
　　白泽又拈起丹药仔细打量，面色逐渐冰冷：“帝境就是尽头了，没有以后了！服下此丹，修炼的终点，就是帝境！”
　　西王母有些颓然，她之前一直以为姑射仙子是很单纯的一个孩子，就算做出一些过激行为，只是发泄怒气，本质并不坏。
　　如今的事实，让她有些无力。
　　她不相信姑射仙子不知道余木木的天资如何，这明摆着是为余木木量身定做的一款毒药。
　　仙界权衡一个人的身份地位，不是看你有没有钱，有没有权，长得美不美。而是看你的修为高不高，你有修为，你就拥有一切。
　　在仙界，断人仙途，无异于掘人祖坟，这是血海深仇。
　　西王母低声说道：“我昆仑虽有负于她，她也不能这般对待阿黄啊，我等有错，阿黄何错之有？”
　　天齐仁圣大帝冷笑不迭，说道：“圣母！你莫想得太天真！这种级别的丹药，岂是她姑射山能够拿得出来的？背后之人，才是耐人寻味啊！”
　　众人都已经懒得去想背后是谁。
　　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西王母气得面色铁青，刚去轰了那狗天帝的凌霄殿，一转眼，他又开始骚操作！一次又一次，这人怎么就这么屡教不改呢？
　　余木木说道：“阿母，师父，不如，把我服下丹药，仙途尽毁的事情，传出去？”
　　天齐仁圣大帝思忖一番，大喜过望，抚掌说道：“不错！就该如此！本来少帝悔婚，有错在先。但如今姑射仙子给圣女下毒，妥妥板回一局！况且，这仙界见不得圣女天资的人，暗地里可有不少，谁知道他们以后会下什么绊子？昆仑势力太过庞大，可是让很多人夜里睡不着觉，如今等于断去一臂，圣女由我暗中教导，以后也算是一支奇兵！”
　　周守墟笑道：“还是大帝想得周到，如此一来，我昆仑又多一张底牌。”
　　空气有轻微的扭曲，冥王默默现出身形，说道：“我跟着姑射仙子下了山，看见她同黑帝走了。我打不过黑帝，便没有暴露我的行踪。但此事是他所为，确凿无疑了。”
　　西王母摸着余木木的龟壳，饱含希望地说道：“阿黄，你快快长大，把那个狗天帝，打得稀巴烂。”
　　余木木眨巴着小乌龟眼，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吧，人生如此奇妙无常，一个小小的网店店主，居然有如此艰巨的天赋重担。
　　没办法，谁让我是天命之子呢。
　　她默默伸出胖爪爪，把丹药拨到周守墟面前，关照他收好。
　　心里有些遗憾，这样的丹药怎么不多来几枚，自己还有闺蜜和爹娘。
　　如今只够安排一个人，黑帝也忒小气了！
　　虚惊一场的众人团团坐着，敲定着接下来发布会的话题和细节。
　　本来不支持周守墟开发布会的西王母和余木木，紧紧闭着嘴不吭声了。
　　天齐仁圣大帝看着余木木，心里很是欣慰：社会的毒打，果然比任何大道理都管用。
　　西王母也告知了余木木，黑帝同意广开商路的消息。余木木大喜过望，今晚差点被毒杀的郁闷不翼而飞，咧着嘴巴笑得极为开心，连着在桌子上转了好几个圈。
　　天齐仁圣大帝不太理解余木木的开心，问道：“徒儿，我们仙界里面从商的，都是修炼一途的废材，没办法才去挣这几个钱。你又不缺钱，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余木木说道：“师父！我不是爱钱，我是爱这挣钱的过程。这个过程里，我觉得很满足！很开心！我一开心，就彷佛茅塞顿开，修炼起来也快很多，绝对不影响的！反而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天齐仁圣大帝一听，颇感新奇，第一次听说可以这么修炼的。但见着余木木言之凿凿，也没必要骗自己，不由寻思着自己也整个爱好，看看有没有这等奇效。
　　
　　第六十三章 被修炼耽误的商业奇才
　　
　　昆仑的发布会如期举行。
　　人山人海。
　　周守墟不但准备了情深意切的稿子，还很贴心地印刷了几万册话本子，将前因后果，包括投毒的事情一一写清楚。时间线、事件列举得清晰明了。
　　防止后排的人听不清楚，指派专人去发话本子。
　　几万册话本子被一抢而空。
　　和姑射仙子那种打感情牌的话本子不同，直男搞出来的，没有太多的废话。只是罗列事情的经过和证据，更使人觉得信服。
　　还是有一部分姑射仙子的铁杆粉丝，梗着脖子为爱豆洗白。硬说是周守墟辜负姑射仙子在先，姑射仙子只是一时糊涂，就算是错了，也是情有可原。
　　但很快就被淹没在吃瓜群众的唾沫里。
　　仙界的底线只有一个：不能断人仙路。
　　此举胜过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舆论风向标很快就倾斜向昆仑，姑射山愤而反击，说姑射仙子失踪了，多半是被杀人灭口。
　　只是众人也不是傻子，要是灭口早灭了，哪能等到今天。
　　昆仑爸爸想杀你，有一百种方式。
　　大概率是跑路了吧。
　　吃饱了瓜的围观群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唯独只有一个人赖着不肯走，拖也拖不走那种。
　　太子伯巍。
　　虽然周守墟不给他好脸色，对他犹如防贼。坚决不许他私下里，和自己的亲亲老婆单独相处。
　　余木木心里对他并无男女方面的情意，言行举止上待他和旁人并无不同。
　　但他就是一副你不喜欢我，但我有权利喜欢你的态度。
　　余木木的命是他救的，他也并不惹人讨厌，安安心心住在昆仑，没事就找余木木聊聊天。所以周守墟也拿他无计可施。
　　真真是风水轮流转。
　　他看不惯伯巍，也干不掉伯巍。
　　皇盟的老大，也算间接地，为兄弟们报了仇。
　　气闷的他，又想带着亲亲老婆离家出走了。不然总有一个拎着锄头，在你身边转悠，时时刻刻想着挖墙脚的人。
　　搞得他整日里神经绷得太紧，迟早精分。
　　余木木也正憋得苦闷，广阔世界，大有作为，自己还想出去发挥自己的光和热呢。
　　我是昆仑亲生的崽，得到黑帝陛下许可广开商路，奉旨行商。天时地利人和那是妥妥的，万丈高楼平地起，我得去给我的楼打地基啊。
　　她寻来西王母和天齐仁圣大帝拉赞助：“阿母，师父，我搞事业需要很多人，很多钱。我想用我们自己的人，你们可以考虑投资一下我。”
　　西王母沉吟道:“什么样的人？”
　　“不需修炼有成的，只要脑子正常，能够学本领就可以。”
　　“需要多少？”
　　“十万。我需他们去人间，学习基建、通讯、互联网等方面的知识。”
　　西王母有些头疼，附属国里面，凑齐十万人倒不是难事。
　　但是，人间也有人间的规矩。昆仑在凡间驻守的，也就十几个人。一下子去了十万，凡间那边，肯定不会同意。
　　这是打破平衡的。
　　余木木也没想到会有这个约束，一时有些愣。
　　过一会又问道：“阿母，我当初刚来仙界的时候，类似魅灵族那些地界，可以让凡人长留的，还有吗？”
　　“那些倒有不少，就连我昆仑，麾下边缘处都有很大地界。”
　　“那便让陆白，寻些有技术的凡人过来吧，想来他们能活的久一些，也会愿意换个环境的。先在边缘地界开始搞基建，一边搞一边教，没几年，我就该有自己商业帝国的雏形了。”余木木满脸憧憬，心潮澎湃不已。
　　众人皆当她是小孩玩闹，也都宠着她，满口答应。
　　过了些年，当他们自己的生活，处处都依赖于余木木的商业帝国时，才明白这只小乌龟何其牛逼！
　　这是一个被修炼耽误的商业奇才。
　　她来自不同的世界，确实有经验和见识，也知道怎么融会贯通。唯一缺少的只是资金积累以后的扩展和管理。
　　慢慢来吧，余木木握着小乌龟爪爪想到：我，要改变这个世界。
　　两个人的离家出走秉承了一惯的风格，无声无息。
　　被黑帝杀怕的周守墟，还是知会了两位大帝保镖一声。虽然有些郁闷二人世界被打扰了，但是狗命更重要。
　　白鹿山里，陆白又恢复了以前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生活。多了两个爱好的他，渐渐更像一个红尘中人。
　　如果你看见一个人抱着薯条咔哧咔哧吃的正香，看搞笑综艺看得在沙发上笑得东倒西歪。毫不讲究，随便套个破汗衫。
　　我跟你讲，这个是神仙，你信不信？
　　你可能会捶爆我的头。
　　余木木再次见到陆白的时候，惊讶地瞪大了龟眼。衣衫不整什么的，都可以忽略。
　　但是胖了三圈是怎么回事。
　　一胖毁所有。
　　精壮俊美的阳光少年，变成了惨不忍睹的油腻大叔？
　　余木木有些无法接受。
　　周守墟看见这样一个滚圆慈祥的陆白，也是怔怔呆立当场。
　　陆白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
　　“你好减肥了。”
　　“你搞错了，这不是我的肉，是我的钱。”
　　这话讲得好有道理，周守墟竟无言以对。
　　只能挤过去，一起吃他的钱。
　　余木木也大张着嘴巴，萌萌哒地等着喂食。
　　陆白倍觉有趣，给她投喂了几片，问周守墟：“这是你的宠物，你啥时候有这爱好了？”
　　周守墟笑道：“胡说什么，这是你的大嫂！”
　　陆白惊得零食都忘记了吃，扯着周守墟让他说道说道，两人嘀咕了半小时，终于说完了。
　　他再看余木木的眼神，就有些忍俊不禁了。抱着肚子狂笑了好久，余木木的胖爪爪，小尾巴，都没逃过毒手。
　　陆白还把她反扣在桌面上，看着她四脚乱蹬。
　　和周守墟靠在一起，乐得哈哈大笑。
　　两个二逼！余木木在心里怒骂道，等老娘修为超过你，也让你四脚朝天。
　　两个人止住笑了，余木木才把来意跟陆白说了。
　　陆白说道：“此事不难，现在社会戾气过重，很多真正有本事的被排挤，一辈子都不能出人头地。如果能让他们一展抱负，而且还能多活几百年，很多人打破头要来。唯一只是需要时间，各行各业，忽然这么多人一下子消失，社会会起动荡，我想你需要的也是精英人才，对吧。”
　　“是的，研究的设备、仪器，资料也都是要搬运的。仙界那边，我先准备了地方，盖起学校、工厂、大楼。我打算二十年左右办妥，迁徙过去。你也不要在此界了，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余木木说道。
　　
　　第六十四章 陆白是个魔
　　
　　陆白笑着摇首：“我就呆在人间，这里挺好。”
　　余木木不依：“以后仙界也会像人间一般的。你一个人在此，孤苦伶仃，到了仙界，我给你找个漂亮媳妇，开枝散叶！你要不满意，多找几个也成！”
　　陆白摸了摸她的龟壳，苦笑道：“谁会嫁我？”
　　余木木：？？？难道兄台，你喜欢男人？？？
　　周守墟接话道：“陆白去不了仙界的中心地界，他的血脉被下了咒，强行进去，死路一条。”
　　余木木端端正正摆好自己的位置：“细说。”
　　周守墟看了一眼陆白：“告诉她罢，以前她什么也不懂，说了也白说，现在应该能听懂了吧。”
　　两人互相补充，说了个仔仔细细明明白白。
　　陆白是中天崇圣大帝的私生子，如果光只是私生子，也没什么。大帝想娶几个老婆都行，给个名分并不是难事。
　　只不过陆白的母亲，却是仙界的禁忌。
　　她是古墟里的人。
　　中天崇圣大帝，在古墟征战时，深入腹地，偶遇到她。她并不像古墟里的魔物那般神智不清，嗜血好杀，而是一个简单而善良的普通女子。
　　英雄遇美人，这段情缠绵悱恻却又举世难容。
　　中天崇圣大帝走出古墟的时候，带着襁褓里的陆白。仙界掀起了轩然大波，身为大帝，不知道约束自己，和古墟里的魔物产生可笑的感情，还诞下了魔种。
　　大帝没有丝毫的辩解，只是站在陆白面前，为他挡着一切流言蜚语和杀意。
　　但是后来陆白渐渐长大，大帝也护不了他了。
　　只能做出妥协，让陆白永留人间，一旦回到仙界，就会受到反噬身亡。
　　人间有“他”在，陆白就算化身魔神，也翻不起浪花。
　　余木木听完，转了几个圈。
　　“切，多大事啊，仙界那群老东西，管得也太宽了。这是赤裸裸的种族歧视！白啊，放心，等我修为上去了，我给你解除那劳什子的诅咒，到时候你在仙界横着走，谁要是惹你，你尽管变身，弄死他丫的！”余木木用力地拍着桌子说道。
　　什么魔种？看把我家陆白委屈的！那群老不死的，早该退休回家带孙子，别在外面尽做缺德事。余木木在心里狠狠地说道。
　　周守墟咳嗽两声，说道：“老婆，你没有进入过古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那里面汇集了这颗星球所有生物的恶念和欲望，在那个世界中诞生的生物，都会被影响，渐渐变成毫无感情的恶魔，六亲不认，只知道血腥杀戮。他们一直不停地攻击壁垒，想要入侵仙界，以我昆仑为主导，各家都有派兵一起，长期驻守在结界，大帝们会轮流去加固壁垒。往年我仙界还可以杀过去，近年来古墟异动不断，战力倍增，已经胶着了好久了。”
　　“哦。”余木木问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黑帝为何不御驾亲征，肃清古墟？如我没有猜错，古墟应该也有很丰富的资源，他打一仗，也不吃亏吧。”
　　“传闻中这位陛下，离至尊境不远了。也许是希望突破境界，打一场有把握的战役吧。”陆白猜测道。
　　“不过，此事离我们也很是遥远，暂且不提。老婆，你这几日打算回家看看吗？”周守墟问道。
　　余木木抬起自己胖嘟嘟的乌龟爪爪看了看，悲愤地说道：“我怎么回去？他们指望我去仙界光宗耀祖，结果我变成一只乌龟？岂不是要被他们笑掉大牙？不去不去。明日你去，把他们忽悠到我打算搞事业的地方，先让他们多活几百年再说。如问起我来，便说我天资聪颖，修为一日千里，如今正在闭关。”
　　周守墟忍住笑意，答应下来。
　　两老对于女婿的到来，十分的惊喜。又听闻女儿过得甚好，更是开心。周守墟详细说了一下给他们的规划。两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立刻答应。
　　周守墟被摁坐在沙发上，接受着岳父岳母给他的洗脑。
　　他瞠目结舌地听着给我一个好副本的要求，陷入了呆滞。
　　这世界上居然有不希望自己长生不老的人?
　　还要给他安排副本，一世比一世潇洒快活?
　　看老头那隐晦的意思，是希望自己下一世的老婆风情万种、多几个更好?
　　岳母渴求帅哥和变美的意愿也很强烈。
　　关键是，只是投个好胎，他还真的能办到。
　　只是，自己的余生难道就是跟着亲亲老婆，不停满世界找爹妈投生在哪里？还要无限循环？
　　周守墟打了个寒噤。
　　他挤出笑容，说道：“爸、妈。你们想得太复杂了！去了仙界，跟着木木一起修炼。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别说只是改头换面，青春永驻。就算想要做一国之主，只要修为够，在我昆仑麾下，给您老一个附属国，当皇帝都行。投胎再好，能做皇帝吗？要是您二老，有别的想法，也可以各自再组建家庭，想干什么都行，仙界没有法律，我昆仑说了算！”
　　余父偷偷瞥了一眼余母，说道：“哪能有什么别的想法呢，这样听起来，仙界也不错。我们再商量商量，等你走的时候，来喊我们就行。”
　　成功忽悠了岳父岳母的周守墟，顿时觉得自己很机智。
　　两年后，余木木迎来了自己的仙王劫。
　　五年后，余木木迎来了自己的仙君劫。
　　终于，艰难地化形了，并且也恢复到了前世的修为。
　　抖抖手，抖抖脚的余木木，觉得哪哪都很爽，终于变回人的感觉太好了，她一刻也闲不下来，到处乱跑。
　　她的商业帝国有一个庸俗的名字，叫做大梦想城。
　　这几年，她并没有立刻开始广开商路，而只是埋头打基础。
　　如今，大梦想城已经初具雏形，并且慢慢走上正轨。不需要她花费太多的精力了，就算她想花费精力，太过技术性的东西，她也不懂。
　　发射基站、线缆、编程、it技术，一窍不通。而且很多都和人间不一样，仙界比人间大很多，距离远了难度也增加，而且神仙打架，举手抬足，就给你轰塌了，所需要的材料要更牢固。
　　这些都是要研究，进化的。
　　所以只留了免费劳动力，陆白看场子。
　　余木木打算等过个五年十年再回来摘果子。现在好不容易化形了，老娘到处潇洒潇洒总可以吧！
　　
　　第六十五章 光照千秋
　　
　　化形以后的余木木，第一时间就来到大梦想城，找爹娘炫耀吹嘘。
　　结果她变得年轻漂亮的娘，一看自己的崽，还是那么的丑，气不打一处来，将她diss得体无完肤。
　　变得潇洒英俊的爹，催婚是不挂在嘴上了。他有了新的目标：喋喋不休催她生孩子。
　　来过几次的余木木欲哭无泪，心想他俩怎么还没生个新崽崽，转移注意力呢？老娘真的受够了！
　　那厢周守墟看见她化形了，接过了余父的接力棒，开始变着花样百般催婚。
　　他们在人间只是订婚，按周守墟的想法，是要昭告天下，百里红妆，正式举行盛大婚礼的。
　　但是两位大帝师父却是不愿意她如此之早的结婚。在他们看来这个徒弟天赋禀异，她的定位不应该是周守墟的老婆，昆仑的圣女。
　　而是此界战力第一，守护仙界万世太平。
　　她当身为女帝。
　　所以冥王找过余木木，和她商议，要带她去古墟闯荡，多一些实战经历。
　　毕竟修为到了仙君，都是平辈之间打打闹闹，连个魔物都没有杀过，来日如何威震天下？
　　余木木的生活日常：
　　老娘：丑逼离我远点。
　　老爹：什么时候生娃。
　　周守墟：老婆，求你早点跟我结婚。
　　冥王：乖徒儿，为师带你去杀人。
　　想来想去，自己是很倾向去古墟，但是每日里看着周守墟可怜巴巴的样子又不忍心，和他谈了好几次，终于达成一致：先结婚，结婚以后周守墟保证不催着生孩子，古墟大家一起去，反正本来守护古墟就是周守墟的职责。
　　两位大帝盘算着结婚也耽误不了几个月，便也都默认了。只是看着周守墟满满的不顺眼，如此良材美玉，被你这个修炼废材耽误了！
　　周守墟才不管被人怎么鄙视，开开心心带着余木木去妖界happy，她要亲自去请烛阴和岩岩。之前自己是个龟，不好意思来，现在哪都去得。
　　妖界风光不如仙界精致，很是粗犷，一派苍凉大气。余木木且走且玩，晃悠了半个多月才来到烛阴的宫殿。
　　烛阴的宫殿果然如周守墟所说空空荡荡，和他如花绝艳的外貌截然相反，透着冷漠和寒厉。
　　烛阴守着他的蛋，他比周守墟还苦逼，岩岩到现在还没出壳。
　　余木木一看见烛阴，大为兴奋，上去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周守墟不动声色地把余木木挤到旁边，说明了来意。
　　烛阴看着围着凰蛋，上窜下跳的余木木，感觉心里有些酸，这回轮到他吃柠檬了。
　　他老婆还没出壳，这两个后来居上的都要结婚了！
　　自己只能等老婆出壳以后，抓紧时间多生几个崽，从数量上赶超他们。
　　余木木看着岩岩的蛋：豪华！气派！红光氤氲，霞光万道，古老玄妙的花纹时隐时现，一看就是不同凡响。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从这颗蛋里面出来，必定天资非凡！那颗神药给阿罗，这样，至少是三个帝境。
　　子墨、小怡都已经举家搬迁到了大梦想城，等岩岩出来以后，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要不要让蕾蕾也来，自己努力努力，以后打得黑帝再吐出来几颗神药。
　　排排坐，一人一颗，不就完美大团圆了吗？
　　她想得乐滋滋的，抱着蛋笑得十分开心。
　　心情很是愉悦的昆仑圣女，在妖界流连忘返，并且在周守墟的提醒之下，很是大方地给烛阴写了七八幅墨宝。
　　什么为人民服务！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繁荣社会，振兴妖界！艰苦朴素，求真务实等等。这些烛阴都忍了，惟独有一天看见她写“光照千秋”，尼玛老子还没死呢好不好？
　　被普及了一番涵义的余木木，死鸭子嘴硬：“你现在是还没死，但是谁知道你什么时候死，万一过几天就死了呢？就算过几天不死，你迟早也是要死的！我早早给你准备了，有什么不好？”
　　气得面色铁青的烛阴，仗着现在的修为，还比余木木高一些，一手拉着狂笑不止的周守墟，一手拎着挣扎不休的余木木，干净利索地将他们掷出了妖界。
　　周守墟安慰愤然的余木木：“老婆别气，很快你就能吊打他了！到时候我们再回来，把他薅下来，你一统妖界。”
　　“算了，谁让他长得好看，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到时候多摸几下，气也就消了。”余木木挥挥手。
　　烛阴回到宫殿，看着到处挂着惨不忍睹的墨宝，不由悲从中来。抱着老婆的蛋诉苦：“岩岩，快出来吧，今天那个瘟神差点没把我气死！但是很快我就打不过她了，你快点出来保护为夫，为夫还要留着性命，跟你生宝宝呢。”
　　梼杌看着烛阴说得凄惨，不由好奇道：“那圣女如此厉害？”
　　烛阴看着这从小就在妖界长大的傻孩子，估摸着他是没吃过余木木的苦头。不由笑得很温和:“哪里厉害了？我不过是跟我老婆撒娇罢了。以后圣女要是来我妖界，你全程陪同。圣女十分有趣，时日久了，你肯定会喜欢她的。”
　　梼杌翻了个大白眼：“你当我是白痴不成？”
　　没忽悠到梼杌，烛阴也不以为意，问道：“你那狗爹，有消息没有?”
　　梼杌摇头：“他已经消失五年多了。现在都是仙后在主事。”
　　“我估计他要憋大招了，上次他是想来占个便宜，但是万一他记恨在心，也不排除卷土重来的可能。有没有想过趁他不在造反？”
　　梼杌继续翻了个大白眼：“造反有用？修为不够，他回来，我等拿什么去拼？还不是死路一条？如今我们是小辈，他不好意思拉下脸皮，亲自来打杀我们。但我们造他的反可就不一样了！”
　　也对，烛阴有些无力。让黑帝恶心恶心是可以，但是面对面硬杠，妖界加起来，都没那个牛逼。
　　就算自己祖坟冒青烟，突破到了大帝。
　　黑帝都已经快要至尊了。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这几年消失不见，多半就是怕人打扰他突破，不知道去哪个旮旯里面修炼去了。
　　梼杌见着他闷闷不乐，以为他还在忧心如何干翻黑帝，不由劝慰道：“以往的事情就不要去想了，恶人自有天收。你看，我与他有杀母之仇，还不是只能忍着？如今你有了喜爱的女人，家庭幸福，何必还想着旧日的仇恨?”
　　
　　第六十六章 黑帝的秘密
　　
　　烛阴讥讽一笑：“旧日仇恨？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在意白矖，处处和你那狗爹对着干吧？”
　　梼杌有些不解地上下打量了烛阴一眼。
　　昔日老烛龙为了栓住野马一样的儿子，早早就为他定下了亲事，去腾蛇一族求娶白矖。
　　烛阴本是不愿，但是白矖时常主动来找他玩。少男少女在一起呆久了，对于个性倔强要强的白矖，烛阴也生出了几分喜爱之情。
　　仙界女子，惯常娇弱，白矖这般事事争第一，不免给人上进的印象，很是与众不同。
　　但是后来上进变成野心的时候，喜剧也就变成了悲剧。
　　烛阴不是什么渴望权势的人，烛龙一族安稳呆在无日之国，接受供奉，日子过得很是平静。不出去争强斗狠，也基本无人敢上门欺负他们，仙界佛系修仙的典范。
　　白矖确实喜欢烛阴这张漂亮的脸蛋，但是长得好看可以一统仙界吗？可以让她变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仙后吗？
　　少女的恋爱激情在黑帝出现以后迅速冷却，她看见了自己一族崛起的期望，看见了诱人的地位和权势。
　　在和烛阴深谈之后，确定烛阴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白矖二话没说，直接嫁进了天庭。
　　茫然无辜的烛阴，被一顶大绿帽子压得严严实实！仙界众人的非议让烛龙一族丢尽了脸面，冲动的烛阴去找黑帝理论，反被结结实实羞辱了一顿。
　　黑帝也气啊，豆蔻年华的白矖，居然不是处子之身，怀疑的对象只有一个：烛阴。
　　还真不是烛阴。但没人信啊。
　　自此以后，黑帝对烛龙一族日渐严苛，各种刁难层出不穷，老一辈的没办法，只能默默忍着。
　　烛阴年少气盛，老子不玩了，拜拜！
　　转头就去了妖界，谁也未曾想到，当年的佛系青年，活生生在妖界蜕变成了杀人如麻的暴君。
　　“白矖不爱我，也不爱黑帝。她不会爱任何人。我没必要为这样的女人，再去浪费精力。况且，谁告诉你，我爱她的？”烛阴淡淡地说道。
　　梼杌无语，八荒六合你自己逢人就说未婚妻被人抢了，活脱脱一个怨男。
　　“师出有名罢了，我只是不忿黑帝刁难我父，搞得我族上下鸡犬不宁。本是他的错，最后却要我背锅。我跟他对着干，无非是不服这个理罢了！其实跟白矖没关系，我满足不了她的野心，当年就算没有黑帝，也会有其他人。”烛阴亲昵地抚摸着岩岩的蛋壳：“年少时期的喜爱大概是有的，但我从未曾爱过她，如今对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
　　“尼玛，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是深仇大恨呢，枉我披肝沥胆跟你一起对付他。”梼杌有些无语。
　　烛阴却是正色说道：“你的仇，就是我的仇。当年老妖帝将你托付给我，我答应过他，想叫你死，先让我死。你我之间还分什么生疏远近，以后莫再说这样的话！你想要狗爹死，我会倾尽全力帮你！”
　　“好啦好啦，说这样煽情的话干什么！我又不喜欢男人！”梼杌笑着捶了他一拳。
　　被两人心心念念的狗爹，最近心情一直不错。
　　无他，两件喜事。
　　一是至尊境指日可待。
　　二是自己又多了一个崽。
　　肚子已经微微隆起的姑射仙子，正安安静静地陪伴在黑帝的身边。
　　她瞥了一眼黑帝，眼里有一丝忧伤，也有一丝认命的无奈。
　　当初黑帝携同她进入古墟，她想着昔日向黑帝自荐枕席，让他娶自己当天妃，他都没肯，应该不至于对自己有什么色心。
　　天大地大，没有自己可去之处，只能随他去古墟暂避风头。
　　没想到进了古墟没几天，便开始对自己动手动脚。她婉拒几次之后，终于成功把黑帝激怒了。
　　黑帝怒斥她天真、幼稚。什么都不肯付出，凭什么让别人帮你。
　　“你长得美，朕就要跪舔你，无条件为你奉献？如果你这么想，朕立刻转身离去，你自己好自为之！”
　　黑帝撂下狠话后，静静地看着她。
　　古墟凶险，便是大帝也不能夸海口说来去自如，更何况自己一个小小仙君！
　　她自幼家教严谨，对名节一事，尤为看重。只能跪伏在地，不停地苦苦哀求。
　　她的心里一直自恃甚高，一身傲骨。就算想报复周守墟，委身黑帝，也至少给一个天妃的名分吧。
　　她万没想到黑帝竟然连名分也不愿给她！九天之上，冰清玉洁的仙子，连个妾也不如！
　　黑帝懒得听她哀求，拂袖而去！
　　此时黑帝已将她带入古墟深处，凭她那点微薄修为，自是每日里面战战兢兢。但第三日还是被魔物发现了，她拼命奔逃，不料魔物之间竟然可以互通消息，越来越多的魔物朝着她的方向赶来。
　　她绝望地看着这一切，难道我竟落得被这些肮脏魔物撕扯入腹的下场？
　　危急关头，黑帝出手救下了她。
　　经历生死之间的大恐惧，对于名节、清白的执念也烟消云散了。
　　她还要活着，看着周守墟死，看着昆仑覆灭。
　　黑帝如此待她，趁人之危，她不恨黑帝，她也不去想自己为什么一把好牌打得稀烂。
　　她只恨周守墟，只恨昆仑！她越难受、越凄惨，就越是滔天恨毒了他们！万事皆有因，一切都是他们的错！
　　黑帝成功的否定了姑射仙子的自我价值，建立了不平等的地位。
　　在日日的被贬低和自我否定中，她被黑帝pua了。渐渐变成了一个毫无主见、温顺而言听计从的傀儡。
　　而黑帝为什么要一步一步pua她，让她彻底臣服，不久以后她也亲眼看见了答案。
　　原来仙界之主，六合八荒最有权势、战力最强的天帝，修炼的居然是古墟里的魔功！
　　只有古墟里面的魔物，才是修炼魔功的！
　　而魔物，一向是不能存活于天地之间的，人人得而诛之！仙界和古墟的战争历来已久，哪家没在古墟里面死过人？这是无法化解，也不能化解的血海深仇！
　　魔物灭绝人性，一旦到得仙界，只知道不停杀戮，所到之处，寸草不生，尸横遍野。
　　当年不周山倒，古墟裂开了一道口子，魔物蜂拥而至，大帝个个重伤，帝境死了好多，才把此劫挡了回去。
　　如今，仙界的帝王，居然摇身一变，成了天地间最大的魔物！
　　
　　第六十七章 天地会
　　
　　黑帝却是拒不承认，他确实在修炼一道上有独特的见解。至少他能接受魔功，海纳百川，求同存异，这份胸怀就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
　　他这种性格，要是去人间搞科研，还真的不错，妥妥又一个章鱼博士。
　　他给姑射仙子洗脑，说道：“天地分阴阳，若说仙界正气为阳，那古墟魔气就为阴。孤阴不长，独阳不生。阴阳交汇，方能不死不灭，打破天地间的桎梏！窥见更美妙、更广阔的天地和美景！”
　　姑射仙子静静依偎在他身边，听着他高谈阔论，黑帝抚摸着姑射仙子的长发，心里生出万丈豪情。
　　仙界最近开始热闹起来：传闻中病重的昆仑少帝要大婚了，新娘不是姑射仙子。
　　跑路的姑射仙子又被拎出来蹭了一波热度。
　　关于新娘，也是众说纷纭。也难怪众人说不清，让余木木自己说前世今生，估计都要说半个小时。
　　反正就是昆仑的圣女呗。
　　余父余母愁得觉也睡不着：嫁妆呢？
　　把我俩卖了，都换不来一件法宝。
　　好在三个师傅挺身而出，碧海东王公那边又浩浩荡荡地送来了大堆天材地宝。
　　绝望出局的伯巍，输人不输面，扛过来整整三大箱珠宝，对着余木木说道：“阿黄，以后少帝若是待你不好，记得还有我在等你，海枯石烂，此情不渝。”
　　把余木木感动的紧紧拉住他的双手，心想老娘也是终于有备胎的人了。
　　皇盟众人也是络绎不绝前来道喜，有一些痴迷修炼，对权利没有欲望的，索性舍了家业，跟在余木木身边。
　　余木木小弟越收越多，终于有一天，正式聚在一起开了一场大会。
　　会议定下了帮派的名字：天地会。
　　余木木担任总舵主，周守墟担任副总舵主。
　　按仙界区域划分四堂，东南西北各一人坐镇。
　　东堂堂主熊罴。
　　南堂堂主夔牛。
　　西堂堂主穷奇。
　　北堂堂主九婴。
　　众人坐得端端正正，听总舵主训话。
　　余木木看着自己这群长得有一点奇形怪状，但是一看就很强壮、很能打的手下，态度还这么恭敬、乖巧。心里很是满意。
　　她热情洋溢地说道：“以后天地会就是大家共同的家！有福自然是同当，有难我先上。每一个人都是我们的兄弟姐妹，在外面万不能被人欺侮！如果被人欺负，我们要奋勇争先，为兄弟姐妹们出头！”
　　“好！”大家奋力鼓掌。
　　“但是！”余木木画风一转：“我希望各位心中自有仁义！本会之中，要尊重妇女意志！要怜悯弱小！要敢于和恶势力作斗争！我们天地会的宗旨，不是横行霸道的纨绔！我们是侠客。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大家握着拳头一遍一遍喊道，几千岁的人了，个个热血沸腾。
　　这一日，小火凤来访。余木木以为她是来加入天地会的，本着礼贤下士的精神，和蔼地接见了她。
　　小火凤看着余木木，心里不平衡之极。
　　男人和男人之间，比试高低只看谁有本事。要是谁说一句，我长得比你好看，估计要被人笑掉大牙。明抢暗箭说的都是谁家房子大、谁的工资高、谁在外面的人脉强之类彰显自身能力的。
　　女人和女人之间，就简单的多，只看谁漂亮。我比你漂亮，我就有碾压你的资格。
　　所以姑射仙子的不忿，很大一部分是：我长得这么好看，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而此刻小火凤的不忿更为直接：我怎么输给你这个丑逼？
　　姑射仙子自始至终见到的都是小乌龟，不像小火凤，如今可以睁大眼睛把余木木从头看到脚。
　　找了许久的她绝望了：一个突出优点也没有。
　　余木木向来没有爱美之心，看惯了自己前29前的模样，她也不想改了。又不是丑得惨绝人寰，差不多得了。
　　都已经要结婚的人了，作妖意义也不大。
　　只是小火凤横着眼睛打量她，她有些疑惑。等了半天没听见她说什么仰慕贵会，理念相投的话语。
　　难道不是来投奔我的？
　　要不是迫于她早年的淫威，小火凤都要骂她了，长成这样也好意思嫁给我周守墟哥哥。
　　但小时候被她打得太惨，敢怒不敢言。
　　只能气哼哼地掏出一个礼盒给她：“圣女！这是有人托我带给你的贺礼！你，你有空把自己收拾收拾吧，你不想想自己，总得想想昆仑的颜面！”
　　余木木看着一袭宫装，明艳华贵的小火凤。再看看自己的大汗衫、哈伦裤、老布鞋，不由有些赧然。想想人家也是为自己好，真诚地道了谢。
　　周守墟素来不喜小火凤，见着她来，退避三舍，去英招药园子里面摘了一些甜蜜蜜的果子，见着那讨厌鬼走了，才晃晃悠悠地去找亲亲老婆一起吃。
　　却见亲亲老婆紧蹙双眉，翻看着一堆纸片，满脸震惊。
　　尼玛，那讨厌鬼又耍什么花招？周守墟伸长狗头，凝神望去。
　　一看之下，三魂登时吓掉了两魂。余木木翻看的不是别的，正是她和袁易阳的照片。
　　那个大盒子里面，满满一盒子的信件、贺卡、照片、车票，还有一些已经陈旧的礼物。
　　当年腓腓消除余木木的记忆以后，周围的人都很默契地绝口不提和袁易阳有关的任何事情。加上当时以为很快就会离开人间，自己也寸步不离地陪着，很多东西就没有想着去销毁。
　　就算想销毁，谁知道会有这些东西，谁知道这些东西在哪里？凡间每一个人有关的记忆，总不能全部抹除。
　　昆仑是牛逼，但是牛逼也有一个限度，不是全宇宙无所不能啊。
　　周守墟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算是了解余木木的，知道此刻抢过来也没有用，只能让亲亲老婆和自己当场决裂。
　　到底是哪个刁民要害我？
　　周守墟面色铁青。小火凤明显只是一把枪，因为她丝毫不知道这件事情。黑帝？可能性不大，他的风格喜欢慢慢铺垫，然后一击致命。这种恶心人的方法，不像是他的手笔。
　　后土？嫌疑最高，当年袁易阳事件，他在场，事后去调查，把这些东西翻出来，不是难事。
　　这件事情和当年袁易阳魂魄不翼而飞，会有关联吗？周守墟陷入了沉思。
　　
　　第六十八章 夜奔
　　
　　余木木从盒子里面抽出一封信，展开。
　　哥哥：
　　我在学校很好，同学们都很友善，专业我也很喜欢。
　　生活上没有任何不适，只是日日想你。
　　入目无别人，四下皆是你。此刻，你会在想我吗？
　　七年多来，早就习惯了有你在身边的日子，如今一人竟觉有些孤单。
　　往日哥哥喜欢与我谈论诗词文化，我亦带了很多书，在学校不时翻看，只是看到击节赞赏处，无人可以分享。
　　……
　　哥哥，有空记得买车票来看我。
　　想你的小鱼儿
　　信很长，絮絮叨叨说着杂事，和思念之情。余木木看着自己这熟悉的笔迹，抿了抿嘴角。
　　又打开了另一封。
　　哥哥：
　　室友们约着一起周末去看海，我没有去。因为你跟我说过，在我20岁的生日那天，你要带我去看海。
　　我想我第一次看见真正大海的时候，你在我的身边。
　　前些日子你坐火车来看我，室友们都说我运气好，找到你这么好看又温柔的男朋友。我也这样认为，哥哥，你不用担心我不在你身边，就会淡漠对你的感情。
　　你是我年少时的欢喜，也是我此生不会改变的爱人。
　　……
　　哥哥，希望今晚能梦见你。
　　爱你的小鱼儿
　　她静静合上盒子，看着周守墟。
　　周守墟东张西望，就是不看她。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余木木声音微颤。照片上的人是自己，写信的也是自己，但是为何，脑海里一丝印象全无？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木木。”周守墟坐到她身边，揽着她。看着这一床的信件车票，额头青筋直蹦，有些难以启齿。
　　“这些我也不清楚，我找到你时，已经没有这个人存在了。你和他过去发生了什么，我一无所知。”周守墟说道。
　　“那为何，我都不记得了。”余木木有些迷茫地睁大眼睛看着他。
　　“因为你当年因他身死，陆白将你带了回来。我们将你救回来之后，你便忘了。”
　　余木木想起她那一次，余父说她喝多了撞到头，那时候我便死了？怎么死的？仇人呢？死了没？
　　“我因他死了，他呢？”余木木有很多的疑问。
　　“也死了，天地间都找不到他的魂魄。我本想救他一命的。”周守墟有些遗憾。袁易阳虽然是情敌，但是他真心爱余木木，愿意为她赴死，这份情意和痴心，还是值得敬佩的。
　　从内心深处讲，周守墟不讨厌他。他说的也是真心话，不是虚情假意哄骗余木木的。
　　“死了……”余木木怔怔坐着。
　　她的心，不受控制地剧烈疼痛起来。
　　“木木，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不要再想了。忘了也是好事，他害得你差点死掉，你也该开始你的新生活了。”周守墟轻轻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道。
　　余木木并没有对周守墟有什么揣测，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对他的人品，还是有一定的了解。
　　她并不会认为是周守墟弄死了袁易阳。周守墟对她的溺爱和心意，她也有体会。她确定他是真心实意要和自己在一起的，而自己也不反感他，和他结婚，长相厮守，自己是愿意的。
　　但是，我爱他吗？
　　余木木有些困惑。她翻看的信件，无不向她昭示着：以前她曾用尽全部血肉灵魂，去爱过一个人。
　　好像，是和现在不一样的感觉。
　　余木木靠在周守墟的怀里，微微闭上了眼睛。
　　她的双眼酸涩，似有泪滴滑落。
　　当夜，她直奔大梦想城而去。
　　周守墟默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想要跟着，却又忍住。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他颓然地叹了一口气。
　　看着冥王跟上去了，他才慢慢往回走。心里渐渐升腾起滔天的怒火，这些年来，他所有的重心，都在余木木的身上，别的事情很少过问。
　　有些人，当自己是随意揉捏的软柿子不成？
　　余木木珠玉在前，大放光彩。周守墟也乐得老婆如此风光，甘愿在她背后。将所有的荣耀都给了她，活得越来越没有存在感。
　　有些人大概是忘记了，当年仙界排名仅次于余木木的修炼天才，便是周守墟。更何况，他是未来昆仑之主，昆仑墟的力量，从他苏醒以后，西王母便已经逐步交给了他。
　　周守墟面色阴沉，我不做！不代表我不会做！
　　半夜三更被亲生闺女从床上拎起来的余父余母，暴跳如雷。
　　还好自己今天晚上没做什么羞羞的事情，不然岂不是被这个兔崽子看个正着？
　　一句话不说，鬼魅一般出现在床头，一把掀开了自己的被子？
　　被这个骚操作惊醒的两老，极为羞愤！
　　余木木打开了家里最亮的灯，坐得端正，一言不发，看着他俩蹦。
　　余母心细一点，看着余木木面沉如水，和往日嬉皮笑脸的表情截然不同。连忙穿好了睡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把小周打死了？”
　　余父也停止蹦踧，做出侧耳倾听状。
　　余木木取出她和袁易阳的合影，端端正正放在桌上。双目炯炯有神地看着自家父母。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表情胜过千言万语。
　　二老传阅了一下照片，异口同声说道：“不认识，怕是合成的吧，有些人就是嫉妒，为了离间你和小周。”
　　余母更是语重心长，说道：“木木！你都是要结婚的人了，怎么会相信这些东西？小周对你掏心掏肺，可以说你如今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予你的。如果没有他，你现在还是一个苦苦挣扎的社会底层。咱们做人不能忘本啊！”
　　“我没有忘本。我只是想知道我忘记了什么！你们放心，我拎得清。”余木木冷静清晰地说道。
　　忽然正经起来的余木木，让余父余母极其不适应。
　　看着说得天花乱坠，各种狡辩，抵死不承认的父母。余木木默默掏出了那个大盒子，放在了二老的面前。
　　两人细细翻阅。
　　一起把余木木这段锥心泣血的感情之路过目了一遍。余木木也不催促，静静地等着他们。
　　余父余母，知道她和袁易阳感情深厚。但是亲自看见这些信件，这些照片，才知道自己女儿爱得是多么深沉。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可以这么爱一个人。
　　
　　第六十九章 不如怜取眼前人
　　
　　他们两个当年也是自由恋爱，但是彼此个性的冲突，使得后来的感情，渐渐变成了亲情。人生中再没有那种心如撞鹿、激情澎湃的感觉了。
　　就算一开始，他们也没有豁出性命去爱对方。人都是现实的，飞蛾扑火，把自己爱得粉身碎骨的，现实中能看见几个？
　　人们之所以向往、憧憬美好的爱情，去尽力歌颂它。那只是因为太稀有，如果每个人都这样，十分常见，需要去羡慕、去追求吗?
　　余母有些不忍，女人总是感性一点。她知道女儿很喜欢袁易阳，但是不知道，竟是毫无保留去爱他。
　　也许我们错了。腿断了又如何，有女儿又如何？并不是完全不能克服啊。
　　余父也是双目微红。他一直知道袁易阳，极其爱自家女儿。但是伤害别人家的孩子总是容易一点，你又残废又带着拖油瓶，我自然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你。
　　你难受也不关我的事，我要保证我女儿后半生的幸福和快乐。
　　但是，我的做法真的对吗？
　　这个深夜，他才知道，女儿爱袁易阳，更胜过袁易阳爱她。
　　那么女儿当初的难受，比自己看见的还要多得多。余木木并不会大哭，或者在他们面前流露出很悲伤的表情。所有的一切，她都自己暗暗咽了下去。此刻想起来，余父感觉更是心痛不已！
　　平静的海面之下，是不见底的深情，和悲伤。
　　什么才是，真正的幸福？
　　他的心里，萌生出了悔意。
　　“木木。”余父苦涩地劝道：“咱们就不要去想这些了吧。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小袁也不在人世了。如今再来追究这些毫无意义。”
　　余木木心里的悲伤一波一波涌来，偏偏头脑一片空白。腓腓抹除的记忆，不像是给你擦干净还留有痕迹。他们这一族的天赋神通，是彻底吃掉人的记忆。
　　那是不可能会出现奇迹的，让你的记忆再次涌现。
　　失去的，就永远失去了。
　　纵然她全身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都残留着对袁易阳的爱恋，甚至不通过她的大脑，都会疼。
　　但是她真的，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她呆呆地坐着，觉得自己似乎在流泪，但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这是自己真心爱过的人，但是却像是看别人的故事。
　　冥王现出身形，唯恐徒弟落下心障，轻声说道：“木木，此事，我倒略知一二。”
　　余木木抬头看着他，双目赤红。
　　冥王有些不忍地别过了视线，说道：“当年共工怒触不周山，你本是必死，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还能有一缕残魂飘荡，几千年后，还能转世投胎？”
　　如果是以前，余木木自是大大咧咧地说，那是因为我是天选之子啊。
　　此刻她却只能机械地吐出两个字：“不知。”
　　“那是因为共工驭龙而来，他座下那条龙，是认识你的。不但认识你，你们平日关系还不错。所以他心存不忍，冥冥之中，给了你一线生机。”冥王回忆道：“但是，后来昆仑倾巢而出，为你复仇，那条龙也被打死了。然而那条龙竟然也投胎了，为了还他对你的救命之恩，天注定你们有一世情缘。”
　　“但只是一世，缘起缘灭，谁又能说得清。人力有时穷，天道自有定。如果要胜天，你，就要比天强！”冥王认真地看着余木木。
　　“他当真死了吗？”余木木问道。
　　冥王顿了一顿：“死了，然他投胎到何处，我已不可察。强行插手天机，便是我也无能为力。”
　　余木木苦笑，比天还强?
　　凡人都以为神仙无所不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但她踏上仙途才知道，神仙和人一样，都有万般不如意。一个纪元的结束之时，便是诸天神佛，也要纷纷陨落。
　　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真正的自由自在，不死不灭。宛如梦幻泡影，终不可及。
　　前尘往事不可追，一层相思一层灰。
　　余木木安安静静地收起桌上的信件、礼物、贺卡等等，放进盒子里面，收入了自己的储物囊。
　　余母眼眶微红，她的心里万般舍不得女儿，但是经历了大半人生的她，早就知道要认命。
　　不认命，就是和自己过不去。便是跳着叫着，坚决不妥协又能如何？除了伤害自己，通过伤害自己又伤害爱你的人，能对事件起什么正面的作用？
　　嘴拙的她，也不知道说出怎样的话来宽慰女儿。只能紧张地看着她，眼里担心之色，一览无余。
　　余木木却是笑了，笑得很无奈，很清冷。她慢慢说道：“不要为我担心，我长大了，知道如何做。”
　　“一向年光有限身，等闲离别易销魂，酒筵歌席莫辞频。
　　满目山河空念远，落花风雨更伤春，不如怜取眼前人。”她吟完这首词，嘴角带着笑意，眼里却含着泪水，轻声说道：“我懂的！我懂的！”
　　跌跌撞撞而去。
　　回到昆仑墟的余木木，忽然就变得安静了起来。往日里面饱受她荼毒的众人，就有些不适应了，纷纷跟周守墟打听：这小霸王是不是怀孕了，怎么不闹腾了？
　　周守墟是心知肚明为什么，但是没法说啊，我告诉你哦，我老婆在为他前男友伤心？
　　自己这脸往哪放？
　　他小心翼翼观察了余木木多日，发现亲亲老婆对自己好像没什么意见，就只是真的伤心。他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更加耐心细致地准备着婚礼，顺便想着怎么弄死后土。
　　后土表示我才是最苦逼的。
　　全家被昆仑杀得一干二净，想要单凭一己之力报仇，无异于螳臂挡车。黑帝假惺惺救了自己，但是救命恩人才是罪魁祸首，没有这狗东西到处忽悠，自己一族怎能招此大祸？
　　自己要在两个仇人之中，用尽全部的洪荒之力来平衡，始终让黑帝和昆仑墟处在同一水平。
　　这样才有那么一丝渺茫的希望让他们同归于尽。
　　但是他也是人，也被情绪左右，没办法冷静地去判断操纵所有的事情。
　　虽然经过精密的计算，他让伯巍救下了余木木。但是周守墟大婚临近，他也没忍住，还是跳出来恶心了一把周守墟。
　　老子家破人亡，孤家寡人，唯一有一点喜欢的姑射仙子又被黑帝带走了。你倒好，甜蜜蜜的结婚了，我就是要让你难受。
　　后土任性地想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神仙也不例外。
　　
　　第七十章 女人的世界你不懂
　　
　　周守墟没有容忍他的恶心举动，干净利落以雷霆之态去火凤一族兴师问罪。
　　后土本以为周守墟不会和一个小女孩计较，偏偏这个二愣子的心里并没有什么男女之分，不但计较了，还是很严重的去计较了。
　　逢着人家要结婚的时候，去送前男友的物件。小火凤这理着实说不过去，她被族长喊到会客厅和周守墟当面对质的时候，才知道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她是喜欢周守墟，但是她的坏，撑死了就是光明正大的把周守墟的事情，告诉姑射仙子。
　　在她的理解里面，姑射仙子是正宫，周守墟在外面乱搞，这种告密，理所当然。她又没有造谣生事，说的都是她亲眼所见的东西。
　　后土给她贺礼，委托她送的时候，她也纳闷。他和昆仑的仇恨，谁人不知？但是后土说自己势单力薄，只想好好活着。自己身份敏感，上不了昆仑，希望小火凤代为奉上，缓和一下和昆仑的关系。
　　这傻乎乎的孩子，竟真的答应他，巴巴替他送了。
　　她是真的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只经历过阿黄的毒打，没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小火凤哭得很伤心，看见周守墟眼里不加掩饰的厌恶之色以后，哭得更伤心了。
　　火凤族长看着这傻丫头，也是无语。单纯是美德，傻就是智商问题了。
　　赔罪了好久，又送了无数的奇珍异宝，这才勉强平息了周守墟的怒火。
　　火凤一族转头就把后土恨上了，小火凤把他的寝宫砸得落花流水，还在仙界大肆宣扬了一番他的缺德行为。
　　后土表示很忧伤。
　　但是更忧伤的还在后面。
　　姑射仙子回来了。此举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因为黑帝没有跟着回来。
　　黑帝到底有没有晋入至尊境，成功还是失败？他一无所知，掌控了几千年的狗东西脱离了他的视线，他有点不习惯。
　　紧接着他发现姑射仙子怀孕了！
　　女神被猪拱了！
　　被哪头猪拱的？周守墟还是黑帝？他也不知道。
　　他茫然地发现，仙界他不知道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黑帝至少什么事情，都会跟自己商量，自己也乐得他去做蠢事。不过在太蠢的时候，还是要及时纠正一下，防止用力过猛，把自己玩死了。
　　还要留着他和昆仑墟抗衡呢！
　　所以多年以来，一直让黑帝保持着不死不活的状态，时不时让他难受一下，收点利息。
　　但是接触姑射仙子以后，他发现：女人真心是一种很奇怪的物种。
　　比如姑射仙子这样的，智商有限，又比较冲动。你指点她，她会听，也会做，但是做不到点子上。
　　如果她自己想做的事情，你说破嘴皮子也没有半分作用。
　　男人之间是商量。
　　女人对你，只有告知。
　　你看着她干蠢事，心急如焚。她微微笑着不以为意，还以为自己马上就要翻盘大胜。
　　让你一口老血喷出去好远，然而你无能无力，你甚至想不明白她那漂亮完美的脑壳里，装的是什么东西。
　　这不，她回来以后，效仿昆仑，也要召开发布会。
　　关键是：后土不知道她召开发布会，要干什么？主题是什么？
　　会不会影响我的计划走向？
　　后土又一无所知，心里有点慌。
　　昆仑对姑射仙子的回归，保持了沉默。
　　等着看好戏的仙界众人有一点失望：我瓜都捧好了，你们倒是打啊！
　　按照正常的剧情走向，下毒的姑射仙子回来了，不是应该上门寻仇吗？昆仑是怎么咽下这口气的？
　　其实很简单。
　　要么你比我狠，压得我无力报仇。要么我念着旧情不和你计较。
　　姑射仙子在古墟里面找到了她的母亲。
　　由此她对黑帝的感激又更深一分。
　　当初姑射仙子的父母入古墟的时候，已经是帝境巅峰。一是热血沸腾，想去除魔卫道，为仙界做出自己的贡献。二是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也有大机遇，看看能不能突破自身瓶颈，晋入大帝。
　　两位仙界正道之光，抛下幼女，去古墟里面贡献自己的光和热。
　　一死一残。
　　老爹挂得很凄惨，晋级的关键时刻遇见大魔，这运气也真的无敌了。虽然拉了魔物陪葬，自己也灰飞烟灭。
　　留着老娘在古墟腹地，苟延残喘。不是不想回去，是伤势一直没有愈合，回不去。
　　天可怜见，居然被自己亲闺女救出来了。
　　黑帝还好心地给了几颗疗伤圣药，修为是没指望再进一步了，但是命至少保住了。
　　看见亲娘的姑射仙子，爆发出了全部委屈，扑在妈妈怀里哭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
　　听完了女儿的悲惨经历，前一任姑射仙子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昆仑和天庭，如果彼此争辩。昆仑说这个东西是白的，天庭说不对，是黑的。
　　大家会说：“哦，白的。没啥好争的，散了散了。”
　　别的不谈，昆仑的信用，一等一的好。
　　一个唾沫一个钉，这么多年，从来都是一言九鼎。
　　姑射仙子的婚约，是西王母亲自来定的，她心里万般难以置信，昆仑居然会毁约！
　　她拉着姑射上下打量，没问题啊！我家女儿如花似玉，冰清玉洁，这样的姿色，也会不满意？
　　冰清玉洁，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她指着姑射仙子的肚子，嘴里嗬嗬的说不出话来：“你怀孕了？是因为你怀孕，昆仑才悔婚的？”
　　“不是！”姑射仙子气得跺脚：“我被昆仑羞辱以后，才有身孕的！”
　　黑帝趋步上前，坦承是朕的崽。直言等出得古墟以后，定会给姑射仙子一个名分。现在特殊情况，还望岳母不要介意。
　　姑射仙子心里甜丝丝的，觉得黑帝人还算不错。
　　但是亲妈就炸了啊。
　　自己夫妻两人，为仙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老公挂了，自己重伤，永远停留在了帝境。
　　唯一的女儿，没有丝毫的过错，被昆仑不讲信用悔婚！姑射山的面子丢了事小，女儿的名声彻底毁了事大。
　　名声毁了以后，清白也被毁了！未婚先孕，姑射山就连最低贱的婢女，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没办法去责怪黑帝，也不敢去责怪黑帝。姑射山已经一无所有，一个帝境，根本不足以震慑一族！况且，女儿的以后，姑射山的以后，都要依仗他！她心里虽对黑帝人品有所不齿，但是如今也没得选！
　　千错万错，都是昆仑的错！
　　我姑射山世代忠良，竟落得如此下场！唯一的孤女，居然被欺侮至此！
　　
　　第七十一章 惊天秘闻
　　
　　想让人变坏，有一个万试万灵的方法：让她做好事，然后给她不公平待遇。
　　强烈的反差之下，轻则心态失衡，重则立马黑化。
　　鉴于老姑射仙子揽月，当年的思想境界太过崇高，付出的代价也非常人所及----死了老公，自己也断了仙途。
　　没有得到鲜花掌声，众人赞誉。自己半死不活在古墟苟活，本以为此生也就这样了，但女儿至少无忧无虑，在昆仑的庇护下，一世尊崇。姑射山也能千秋万代，永保平安。
　　没想到遇见了失去清白，挺着大肚子哭哭啼啼的女儿，遭遇之惨，比之自己也不遑多让。
　　这不是要跟你讲道理的节奏，这是要跟你拼老命的节奏。
　　她回去之后，片刻未歇息，直奔碧海。
　　虽然当年是西王母定的婚约，但是东王公素来重诺，只谈道理的话，还是找男人谈比较好。
　　昔日好友一个身死，一个残废，面对揽月仙子如此惨状，东王公也是动容不已。本就理亏的他，面对层层诘问，面露惭色。
　　人死不能复生，断了的仙途也不能接续，就算给海量的天才地宝，也没办法弥补，因为人家用不着。
　　闻讯赶来的西王母，乍见此情此景，也是羞愧不已。下毒的是姑射仙子，不是揽月仙子，所以面对苦主的哭诉，责问，只能诺诺道歉不已。
　　但是谈着谈着，他们发现揽月仙子似乎不知道她女儿下毒的事情，底气格外的足，不仅理直气壮，言下之意甚至要骑在他们头上拉屎。
　　开口的赔偿，也是划分半个昆仑给姑射山，如果没有此等诚意，就给我闭嘴，我不想听。
　　西王母有些不解：悔婚我错在先，下毒你错在后。
　　在正常人的思维里，这是已经扯平的事情。甚至自家还要更占理一些。你姑射仙子给我下毒，给周守墟下毒都好说，我们是当事人。但是给无辜之人下毒，这个理往哪说。
　　眼见着揽月仙子越说越没边没谱，西王母咳嗽一声，将姑射仙子下毒之事说了出来，直言被下毒之人还在昆仑，你看看如何处置。
　　这种天资的人断了仙途，你姑射山打碎拆卖了，都赔不起。
　　姜还是老的辣。
　　第一姑射仙子亲手喂的吗？我给你丹药，我让你吃了？
　　第二人死了吗？你说断了仙途，那等到帝境再看啊，谁知道你们说得是真是假？
　　第三一码归一码。我女儿有没有下毒，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你们先给我解决悔婚的事情。
　　西王母和东王公看见昔日淳朴憨厚的密友，无师自通的变成了一个泼妇，也是大感头疼。
　　谈判不欢而散，鉴于往日的交情，西王母觉得这事就完结了。我打你一拳，你打我一拳，大不了以后做不成朋友了，但是也没想着继续去计较。
　　没料到又整什么幺蛾子，开发布会。
　　有一种我知道你要针对我，但是我不知道你要怎样针对我的感觉。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发布会吸引了很多人来，虽然姑射山没有昆仑墟的气势和体面，但是有八卦啊。
　　投毒的姑射仙子这几年去了哪里？到底当年有没有投毒？回来之后又有什么打算？
　　做为仙界超高人气的女仙，本身就自带巨大流量。
　　然而全程姑射仙子都没有露面。
　　不过众人也没有白来，这次的八卦足够劲爆。
　　仙界这一年来，所有的八卦加起来，都不如这个。
　　揽月的出场，让众人有些意外，坐下细听她的遭遇，不免感同身受，唏嘘不已。毕竟自己长辈殒身古墟的不在少数，自己以后说不得也要去战场搏杀，卖了一波惨以后，揽月仙子开始回忆往昔，深情地说着姑射山昔日和昆仑世代交好的情谊，一番温馨的铺垫以后，又话锋一转斥责着昆仑的绝情和无耻。
　　前段事件沸沸扬扬的昆仑圣女投毒案，被说成了是昆仑为自己找的遮羞布。
　　所以到现在这种地步，被人欺侮得体无完肤的姑射山，要给大家爆出一个惊天绝密！
　　这一切都是被昆仑逼迫的！自己是忍无可忍了！
　　在暗处面沉如水的西王母和东王公，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台上的揽月仙子，正说得面红脖子粗，一脸义愤填膺的模样。
　　“这个秘密就是！”她环视全场，看见每个人都听得聚精会神，不由很是满意。
　　“昆仑的周守墟和圣女，都是古墟里的魔种！”
　　语惊四座。
　　大家轰然不可置信的站起来，朝着前台涌去，希望能听到更多的细节和证据。
　　当年中天崇圣大帝，从古墟中带出了和魔物生的骨肉，很多人亲眼目睹，他也未曾否认。
　　可是西王母？
　　西王母什么时候和古墟的魔物苟合了？
　　时间对不上啊，西王母怀孕生子，都是在大家眼皮底下。但是姑射山也不至于上下嘴皮一合，胡说八道，此事肯定另有蹊跷。
　　西王母叹息一声，对着东王公说道：“拉着冥王和天齐仁圣那两个老东西，带着崽子们去古墟吧，短期之内别回仙界了。”
　　“阿樱。”东王公喊着她的乳名：“难道你打算将事情公之于众？我可以出来力证孩子是我俩生的。”
　　西王母抚额道：“揽月不会无的放矢的，她必然有铁证了。你出来证明又有何用，她到时候让你发天道誓言，你该如何？只是她真的昏了头，当年老天帝说那番话时，她也在场，如今竟然混淆黑白，置仙界安危不顾！仙界怕是真的要乱了！”她挥了挥手，催促东王公速去安排。
　　揽月仙子微微笑着。拿出一块石头，示意大家不要往前来，不要激动。
　　众人安静下来。
　　“这块石头是刻音石，其实此事我很早就知晓。但是昆仑与我姑射山，已生罅隙，我若单独说出，大家或许不信。于是我去找了当年的另一位知情人，金天愿圣大帝！”
　　她施法触发了那枚石头，清晰的话语响遍全场。
　　“大帝，我不嫌弃周守墟是魔种，甘心将女儿嫁给他，他竟然如此羞辱我等，我如今势单力薄，惟有前来，望你给我讨个公道。”
　　“揽月，此事我从头到尾参与调解，但是强扭的瓜不甜，你女儿后来也给昆仑圣女下毒，断人仙途，实在不占理了！”
　　“那圣女明面上是神鳌之女，骨子里却还是那个魔种，就算下毒又如何？古墟魔物，人人得而诛之！”
　　“唉！你为何如此武断，老天帝当年，将阴阳果交给圣母孕育之时，不是说过……”
　　“那不过是他的臆想罢了!他们出自古墟，总是事实！难道因为昆仑势大，你便要偏袒不成！”
　　
　　第七十二章 阿母好帅
　　
　　此等消息太过劲爆，众人无不面色大变，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揽月仙子脸上带着大义凛然的神色，心里却是冷笑不迭。仙界的众人吃过古墟的苦头，经历过血与火的洗礼。所以任何和古墟相关的事情，都被他们视为洪水猛兽。
　　就算当年毫无危险的陆白，区区一个仙王，他们也容不下！更何况天资聪颖的周守墟和余木木？这两人要是以后晋入大帝，忽然魔化，那要仙界多少命去填？
　　你昆仑就算一手能够遮天，也保不住这两个崽！
　　没有这两个崽，你昆仑还能怎么蹦跶？揽月仙子心里暗暗想到，此次免除了黑帝的后顾之忧，希望黑帝以后能把这份情意回馈给女儿。
　　消息四面八方飞速传开，被人暗暗录下话语，并且公之于众的金天愿圣大帝呆若木鸡。
　　我把你当朋友，你却将我当傻子。
　　昆仑墟也是上下一片混乱，此事瞒得很严密，仙界没几个人知道，昆仑众人自然也是对此一无所知。
　　要论在古墟里面死人最多的，就是昆仑。昆仑镇守古墟几千年，所以跟魔物的仇恨，尤其的大。
　　自己抚养了几千年，朝夕相处的崽崽，忽然变成了魔种？
　　这也太刺激了！好多人无法接受。
　　西王母面色铁青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鸡飞狗跳的场景。余木木和周守墟也没有走成，被自己人截了下来，大家都在等圣母回来，等一个真相。
　　昆仑墟的钟声响了。所有人默默走出来，遥望昆仑之巅。
　　圣母傲立在那里，白发随风列列舞动，挺拔的身躯无比坚定。
　　她的声音宏大、嘹亮、穿透九霄，远远传去。
　　“吾！昆仑墟圣母！在此发下天道誓言：吾所说的每一句话，一丝一毫均无虚假！如若有半句谎言，让吾修为尽废！”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包括很多来昆仑询问真相的八卦群众。
　　“当年，老天帝从古墟而归，带回来一枚阴阳果。他坦言，他发现了一个秘密。他认为我们所处的世界，是完整的，有生命的。而古墟，就是这个世界生病的地方。我们不停的征战，使得病情不继续扩散。但是如果想要治好，便需要药。”
　　“自然有其自身的法则：平衡原则。往往在生病的地方，就有使其愈合的良药。而那枚阴阳果，就是老天帝认为的良药。于是选择让吾服下了阴阳果，诞生了周守墟和阿黄。他们并非古墟里面的魔物。他们只是一枚果实所化。他们，承担了仙界的重任！如果说有一线希望可以彻底消除魔患，那么希望就在他们身上！”
　　“你们可以选择相信他们会保仙界万世太平！也可以相信他们是古墟魔种！吾昆仑多年征战古墟，如今仙界的太平，可以说是吾昆仑上下的血肉之躯堆积出来的！吾昆仑墟，问心无愧！
　　西王母碧瞳如电，莹莹之光映射千里。又继续说道：“至于背后非议吾昆仑，谋害神鳌之女，更是无稽之谈！神鳌之女在吾昆仑已经六千余年，昆仑殚精竭虑，费劲心思想孵化出她，终究是无能为力，她在最后关头，选择了吾女阿黄！吾女天资，谁人不知？如果没有这枚卵，她难道不能问鼎大帝？昆仑从未做错什么，不认错！不妥协！尔等如果有能力，不要嘴皮上巴拉巴拉，自来接替吾昆仑镇守古墟！”
　　余木木“啪啪”鼓掌，对着周守墟说道：“阿母好帅！”
　　周守墟低垂着头，一脸不开心。他知道自己老爹不是东王公，但是大家都说是老天帝，他也就认了。
　　今日才知道，自己是个没爹的孩子！
　　余木木虽然和他一体，但是转世投胎，也有了亲爹亲娘，他咂咂嘴巴，有些不是滋味。
　　昆仑众人看着周守墟和余木木，面色复杂。从心底说，他们相信圣母的话，但是圣母的话并没有什么事实做为依据和支撑，都是老天帝自己的推测。
　　那丫也是个不靠谱的，丢下天庭的烂摊子，自己拍拍手入了古墟，如今生死不知。
　　如果生出来的是两个救星，大家自然双手欢迎，供起来都行。
　　如果不是呢？
　　这不是简单的投资失败，亏个几万块。
　　这是拖家带口，压上全副身家的赌博。赌的是命，不是钱！
　　“吾！金天愿圣大帝！愿为圣母作证！圣母所言均为事实！”
　　“吾！天齐仁圣大帝！圣女之师！愿用性命担保，圣女绝非魔物！”
　　“吾！中天崇圣大帝！愿相信圣母！圣女！为圣女护道！”
　　“吾！东王公！愿用性命为吾儿吾女担保！他们必定不会为祸仙界！”
　　四面传来洪亮之极的声音，四位大帝一一现身。
　　白泽也清清嗓子，准备吼一吼，被冥王拉住了：“别说话！奇兵，我们是奇兵，你懂吧。隐藏在暗处，力量都暴露出来，不合适。”
　　白泽赞同的点点头。
　　昆仑众人齐声大喊：“昆仑上下，与圣母！圣女！同进退！共生死！”
　　魔种风波一时被按捺住了，但是架不住暗流涌动。
　　涉及到自己性命的东西，有一丝的不利因素也会被无限放大。况且，看不顺眼昆仑的大有人在，现在有了一个这么好的由头，还不借机发动群众斗地主？
　　昆仑强势出面的解释，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后土看着姑射山的骚操作，肚子差点没气炸。
　　你说你怀孕了就安安心心行不行！都这样了还记挂着报仇？把昆仑斗倒了，谁替我收拾黑帝那狗东西？
　　我自己上吗？重点种子选手余木木还没有培养出来，当年可是我辛辛苦苦救出来的！被你一棒子，直接丧失了战斗力。真是做的哪门子的孽！开始我为什么还要指点你。
　　痛彻心扉的后土，动用自己的力量竭尽全力给余木木洗白。周守墟是没救了，余木木转世之身，还能做做文章，挽救一把。
　　大批水军出现在仙界各处，甚至不惜抛出姑射仙子失身怀孕的消息转移吃瓜群众的注意力。
　　这个关键点就在于：阿黄当年已经死了，转世的余木木跟古墟应该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就好像古墟的魔物被打杀的多了去了，谁知道转世投胎变成了谁？说不定就是身边你我他。
　　
　　第七十三章 不忘初心
　　
　　但是吃瓜群众并不买账，关系到自己的性命，八卦都不听了。姑射仙子怀孕了？怀的又不是我的崽，跟我有毛关系？
　　我只关心那两个魔物要是魔性大发，说不定就把我杀了。这才是大事。
　　老天帝那套理论，听起来就跟个神经病一样，除了昆仑墟那一帮脑子同样不好的，会相信那番说词，仙界正常人有几个相信的？
　　古墟这么多年，若干大帝，都没能肃清。吃个果子，生两个崽就行了？
　　西王母虽然一介女流，但是晋入大帝的，哪个没有丰富的斗争经验？虽然当日五位大帝联袂出面，将风波暂时压住了，但是她却知晓此事难以善了。
　　一心想结婚，但是结不了婚的周守墟郁闷极了。他是不在乎什么修炼、权力、流言蜚语的。他只要结婚啊，要娶亲亲老婆啊。
　　先是前男友阴魂不散，观察了多日发现老婆好不容易恢复正常了，继续努力的时候，摇身一变，两个苦命人变成了仙界最大的老鼠精，人人喊打了。
　　又泡汤了！
　　所以坐在西王母对面的他，实在提不起精神，愁眉苦脸，时不时的看一眼亲亲老婆，又重重叹一口气。
　　西王母脸色也不好看，虽然吃下的是个果子，但是实打实是自己孕育出来的，是自己亲生的崽没错了。如今看着仙界这一群鼠目寸光的人蹦跶的厉害，也是无语。
　　向来蹦得最欢最积极的，往往不是知情者，而是无知群众。但是难就难在：你不让他们生气，他们往往想尽办法让你生气。你要去跟他们计较，你是九天之上最尊贵的女仙，他们只是路边的杂草，丢不起这个人。
　　然而架不住草多啊。西王母叹了一口气。
　　缓缓说道：“如今我昆仑不过仗着以往的脸面，暂时压住。但是时日久了，群情激愤，怕也是无能为力。我准备让你和阿黄进入古墟，待你们双双晋入大帝再回来，可好？”
　　“阿母，我想说一个我在人间的小故事给您听。”余木木倒是难得的一本正经。
　　西王母颔首。
　　“当年我大学毕业，回家应聘。父母为了让我找到一个体面的工作，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到处托关系。后来我确实进了一个很好的单位，为了不辜负父母的努力，我非常的认真工作，很快就可以评职称了。”
　　余木木自嘲一笑：“全单位就我一个符合条件的，领导也亲口答应将名额给我。谁料只隔了一夜，名额就给了一个关系户。我去找领导，领导很慈祥的跟我说，这社会上不公平的事情很多，你们小年轻，要学会接受不公平。”
　　“我事后也想过。如果当时我接受了，我还可以继续在那个单位工作，职称的名额，过几年也还会有，我可以继续拥有比大多数人好的工作，一生衣食无忧。”
　　“可是我没有接受！”余木木肃然而道：“我没有错！我不接受此等不公平之事！我准备好领导违规操作的材料，实名越级向上反应。最后领导受到了处分，而我也在不久以后被辞退！”
　　“然而从那一日至今的日日夜夜里，我从未后悔过当初的举动。”余木木想起当网店店主受到的嘲讽和辛苦，面对客户无理的要求和谩骂时的委屈，自己一个人一点一点的将很重的货物背上楼。但是不管社会怎样的毒打，如果重活一次，自己的选择仍然不会改变。
　　“阿母，我没有错！我不妥协！我不会去古墟！”这是余木木的选择。
　　和当年一样任性。
　　西王母看着余木木，有些恍然她修炼之途为何如此之快。因为她顺心意。
　　顺心意不是指万事如意，一路高歌，处处坦途。
　　而是遇到心障之时百折不回一往无前。
　　不忘初心。
　　周守墟也不忘初心，他的初心就是他老婆。
　　老婆指东，绝不往西。
　　老婆不去古墟，自己也不去。
　　西王母有些发愁，按照斗争经验来看，此时不适宜和群众对着干，避避风头是必须的。
　　身为大帝，有大帝的职责，守护仙界，福泽万民，这是每一位大帝肩膀上沉甸甸的责任。如果任由这两个二愣子留在仙界，只会冲突越演越烈。相当于昆仑造成了仙界大乱，如果到时候古墟再趁虚而入，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西王母心心念念的万民，却已经迅速商量好了，达成了一致：拿你孩儿命来！不然我们誓不罢休！
　　有心人士的煽风点火，起了巨大的作用。无知的人总是容易热血上头，前面几千年昆仑守护古墟，保他们全家平安的事实被抛之脑后。
　　你拳头大，你就应该冲在前面保护我们啊。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怎么能说是你昆仑的功绩？
　　现在你崽身世可疑，我不管，我弱我有理，你赶紧的把崽杀了给我们看，不然我们饶不了你。
　　姑射山、腾蛇、龙族牵头，成立了民间组织。打着除魔卫道的旗号，不明群众纷纷加入，滚雪球一般，气势颇为惊人。
　　在长时间的洗脑之下。
　　从宗旨是针对昆仑的魔种，简化成了针对昆仑。
　　知道昆仑墟两位大帝不好惹，多方奔走之下，也绑来了老好人安天玄圣大帝，和司天昭圣大帝。
　　也不晓得安天玄圣大帝和揽月仙子昔日有什么深厚的情分。揽月仙子说一句话，他立马就屁颠屁颠冲在前面，这副架势，俨然不久以后，就要做姑射仙子的新爹。
　　而司天昭圣大帝也没有办法，他就唯一的一个崽，偏偏是龙族女子诞下的，如果他不来，崽就没了。
　　这等于是被硬架在火上烤，所以他心里不爽，不如老好人大帝冲得积极，反而一脸的无可奈何。
　　团结到所有可以团结的力量，揽月仙子觉得自己羽翼已丰，此事可成。理直气壮上门逼宫去了。
　　西王母看着这个脑子不正常的旧友也是哭笑不得：上门要我把崽当面杀给你们看？谁给你的勇气？我看着像那么好欺负的人?
　　还这么一派正气，大义凛然，安天玄圣大帝那个老东西，也跟个应声虫一样。
　　揽月仙子说一句，他认认真真重复一句，端的是可笑无比。
　　
　　第七十四章 请先打胎
　　
　　“圣母，你昆仑要与整个仙界为敌吗？”揽月仙子声色俱厉。
　　矮油，好大一顶帽子。
　　西王母硬生生憋住了笑意，果然天真的人看起来格外喜感。
　　“揽月仙子，你是为天下人而来，还是为自己而来？”西王母笑意吟吟。
　　“自然是为天下人！我姑射山虽然势单力薄，但也知道荣辱大义，想当年我与先夫抛头颅、洒热血……”
　　“停停停。”西王母听得头大：“听说你女儿姑射，在古墟里面有了身孕？别忙着否认，好些人都看见了！”
　　揽月仙子有些不明所以，说道：“她怀孕，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西王母正色道：“她在古墟里面怀的身孕，自然也是魔种！就算不是，也沾染了魔物气息，万万留不得！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给她打胎？”
　　打胎？没有这个崽，黑帝要不要她女儿都成问题。
　　揽月仙子有些张口结舌。
　　西王母嗤笑一声：“你胎都不肯打，还指望我杀自己崽？要是有认真谈的诚意，先去打胎，打完了再来！送客！”
　　说完从身上掏出一块刻音石，抛给一旁的白泽：“去，将里面的话语公之于众，她姑射山不打胎，就是对不起仙界万民！”
　　揽月仙子指着西王母，一时无力反驳，跺了跺脚，怒气冲冲走了。
　　随着这块刻音石一起的，还有昆仑的表态。
　　鉴于姑射山一门忠烈，一心为民。我昆仑墟对于此等高深的思想境界，自叹不如！主动让出魁首之位，即日起闭山思过。等我们也跟上姑射山的步伐以后，再出来为大家做贡献。
　　昆仑会设下坚不可摧的结界，防止你们口中的魔种出来为祸人间，昆仑墟上下也需要为仙界万民的安危考虑，决定全员守着魔种，为仙界尽我们昆仑最后一份力量。
　　姑射山揽月仙子胸怀坦荡，思想崇高。建议以她为首，形成仙界的新秩序。
　　拜拜了各位。祝你们生活愉快，万事如意。
　　昆仑撤回了在古墟的全部人手，大梦想城暂时停工，全员撤回了人间。
　　然后，废话不多说，闭山闭得严严实实。
　　众人千算万算，没算到昆仑不玩了。
　　把自己想得非常重要的万民，觉得自己肯定能压昆仑一头，满心想着你昆仑不听我们的话，以后我们也不支持你。
　　然而人家没把你当回事，没要你的支持。
　　昆仑以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遵从自己内心的道德准则。没有谁规定我昆仑必须守古墟啊，不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定义?
　　守了几千年，一句谢谢没有。上门让我打杀自己崽，杀完了还得给你们守?
　　矮油你们想得太美了。做好人太累，我现在就要做个坏人，你们来咬我啊。
　　民间组织汹汹的气势忽然就萎了。打杀魔种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大事了，第一大事是：现在谁去守古墟？
　　揽月仙子还没过几天志满意得的日子，就又尝到了世态的炎凉，人心的险恶。
　　她去了昆仑以后，昆仑二话不说闭了山。
　　刻音石也流传开来。
　　本是摇旗呐喊的先锋揽月仙子，转眼变成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臭女人。
　　众人一番商量，给了姑射山两个选择。
　　1揽月仙子觉悟高，甘为世人牺牲，我们万分景仰。由你去守古墟再合适不过。
　　2让姑射仙子打胎，打完以后揽月仙子去昆仑赔罪，让昆仑继续镇守古墟。
　　好不容易从古墟逃回来的揽月仙子，想起在古墟的日子，比狗还不如，伴随着自己千年的，都是暗无天日的绝望。这辈子打死也不想回去，况且姑射山人人离心，谁愿意和她去古墟？
　　打胎，赔罪也是不可能的。没了崽，姑射仙子下半生怎么办？
　　在仙界，娶几个老婆不犯法，所以很少有没有婚礼名分，就让女子有了身孕的。那是仙界主子们对奴才的行为，只有非常轻视一个人，觉得这个人不配嫁给自己才会这样。
　　这个崽，是姑射仙子目前唯一的筹码。
　　揽月仙子茫然失措，她不过是个女人，智商有限，搞搞小阴谋可以，让她撑起仙界，那怕是白日做梦，要拖着姑射山一起死的节奏。
　　她从开始对昆仑的气愤，变成了不可置信，再后来终于知道什么是害怕。
　　然而昆仑爸爸山门紧闭。
　　结界真的像他们表态里面说的，宇宙级牢不可摧，魔种铁定出不来，当然他们也进不去。
　　安天玄圣大帝，司天昭圣大帝，两位大帝出马，都没能轰出一道缝隙。
　　这是铁了心的与世隔绝了。
　　众人又马不停蹄奔去碧海，东王公早就跑得没影了。
　　天齐仁圣大帝、金天愿圣大帝、中天崇圣大帝，抱着昆仑的大腿，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纷纷跳脚怒骂不已。
　　也不知道这些大帝欠他们什么？人家好不容易自己奋力拼搏，修炼到这等境界，原来最终使命就是为了给你们卖命?
　　骂得连老好人大帝都有点听不过去。
　　大帝愿意护着你是情分，但不是本分。人家修炼途中，你是出过一毛钱，还是给予过什么帮助？
　　现在不愿意护着你，倒跟欠了你一个忆似的。
　　最后，连冥王都被他们挖了出来。
　　冥王装模做样听完整个事件，很是不解的问众人：“现在不好吗？你们闹来闹去，不就是为了解决魔种？现在昆仑自己把魔种解决了？怎么？你们还不满意吗？”
　　众人很是尴尬。
　　冥王接着表态：“地府没我不行，古墟我坚决不去。你们尽管去，我在地府等着给你们收尸。我的任务很重要，不然你们死了就乱套了，我估计你们一个也活不了，我看在往日情分上，还得给你们安排一个好胎。”
　　众人更是无语。
　　整个仙界只有一个兴高采烈的：后土。
　　绝妙啊。他不由夸赞道。
　　昆仑真是牛逼！厉害！有想法！完美的保留了自己的力量，正好以后替我弄死仙帝啊。
　　他重新看见了希望，不由热泪盈眶。
　　连天庭仙后都被人吵翻了，昆仑罢工了，黑帝呢？黑帝出来解决啊。
　　揽月仙子知道黑帝在哪里，但是不能说啊。
　　救火队员女禄看着这声势浩大的人群，不由万般头疼。
　　揽月仙子在昆仑吃了憋，又被众人踩得不轻。经过社会的毒打以后，总算认清了现实：如今自己不想死，就要找个子高的人顶着。
　　仙界是黑帝陛下的，你们找陛下去啊。
　　她一马当先，跑得最勤快，不勤快不行啊，再没人背锅，自己就要带着姑射山上下老小，去填古墟了。
　　反正黑帝也不在，也不会迁怒自己和女儿。反而把仙后仙妃干倒几个好给女儿挪位置。
　　
　　第七十五章 渣男的春天
　　
　　黑帝这几年不在，都是女禄在主事。但也不过就是一些杂事，忽然给一个消灭古墟的重任，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我像是有这个能力的人？
　　况且，经过了解，任劳任怨在一线给你们卖命的昆仑，就是被你们给逼得闭山了！你们顶不了，我天庭难道是三头六臂，与众不同，可以顶？
　　八位天妃，去了一位素天妃，还有七位。四位花仙族的，战力垃圾。一位神农氏的，救人是长项。另外两族已经搅合在里面，过来闹，这言下之意，是觊觎着我这一族？
　　女禄有些不高兴。
　　伯巍只是太子，还不是仙帝。纵然有些私兵，也是给儿子留着的，谁知道登上帝位的途中，会遭遇一些什么？到时候真起纷争，我娘俩赤膊上阵?
　　她双目微闭，不动声色，听着下面吵得乱七八糟。
　　无非都是贪生怕死之辈！过惯了太平日子，只懂得享受，不愿意付出。
　　仙后的嘴角挂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揽月仙子说道：“仙后，如今形式岌岌可危，我等势单力薄，请以万民为重，派兵吧。”
　　女禄睁开凤眸，冷冷地看着揽月仙子：“兵？哪来的兵？陛下和妖界开战，损失惨重，现在可用之兵，不过数万！天庭的安危难道不重要？兵给你了，万一有人造反，这责任，你来担不成？昔日昆仑也不过就几千人，便守住了古墟，光你一个姑射山，几千人也拿的出来，何谈势单力薄？”
　　“仙后，妾身的姑射山战力，如何和昆仑比拟……”揽月仙子呐呐解释。
　　“不必多言，本宫已调查清楚，此事由你而起。你姑射山便全员上阵罢，你从古墟回来，对里面形式，想来很是清楚，便由你暂时坐镇，给各族做个表率！其余各族，各出精兵一千，本宫也调拨两千天兵天将给你。”仙后看着她，缓缓说道：“想必你立下大功，陛下也会极为欢喜，到时候姑射仙子，说不得也要与本宫平起平坐了。”
　　众人一阵哗然，这才知道姑射仙子的崽居然是黑帝的。
　　黑帝与昆仑素来不和，那揽月仙子跳出来了，是黑帝的授意还是什么？拉着我等，莫不是要消耗我们的力量？为她女儿铺路？众人心下狐疑，各自浮想联翩。
　　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揽月仙子，回山之后只是默默垂泪。本来她回来以后，一个帝境，也给姑射山增加了一份力量，大家对她还是欢迎的。
　　没想到一番花样作死，直接把姑射山拖入深渊。有些辈分大的，上门毫不留情的怒斥她对不起列祖列宗，姑射山彻底毁在她手上。
　　同族兄弟姐妹，无不对她恨之入骨，带着女儿姑射仙子，都被人人厌弃。
　　她自己也想不通啊。自己那个年代，入古墟除魔卫道，是人人向往的！就算身死，也是生的光荣，死的伟大。
　　怎么现在人，都没有荣辱观了？
　　只怪昆仑墟，把大家保护的太好。自己一力承担风险不说，死多少人从来不吭声。整个仙界歌舞升平，让大家过了几千年的安逸日子。
　　过惯安逸日子的，吃喝玩乐不香吗？非要跟着你去喊打喊杀，血雨腥风，白白送命?
　　最关键的一点：不患寡而患不均。
　　为什么去的人是我姑射山的？还不是因为你作死！都怪你！
　　看着梨花带雨的揽月仙子，老渣男安天玄圣大帝心里万分心疼。
　　自从揽月仙子回归，还死了老公。安天玄圣大帝便抛妻弃子，跟着当年的梦中女神鞍前马后。
　　他对老婆渣归渣，对揽月仙子居然是没有一丝功利心，全心全意，不求回报。但是如今这事儿，也不是他一个大帝能扛下来的。
　　揽月仙子的窗外又传来“滚出姑射山”的喊叫，近日总有一些激愤的同族，过来大吵大闹。
　　她哭得更伤心了。
　　老渣男只能安慰道：“揽月，有我撑着呢。一时半会，古墟也不会出事，到时候等黑帝陛下回来了，他自有安排。也不是离了昆仑我们就活不了。”
　　翌日，按照仙后所令，各族先后奔赴古墟。纵然有老渣男撑着，没有经验的新丁们，也死伤惨重。
　　龙族自从得知姑射仙子怀的崽是黑帝的，态度大变。连着司天昭圣大帝也对姑射山不理不睬，他本来就不是自己愿意来的。各家或死伤、或奔逃，渐渐的变成了姑射山一力顶着。死的人越来越多，山里怨声载道。
　　揽月仙子骑虎难下，她口口声声为了万民，言犹在耳，实在没办法厚着脸皮跟着一起跑。
　　这一日，终是失守了，大量魔物从古墟中奔涌而出，在仙界到处肆虐。各家这才如梦初醒，晓得唇亡齿寒四个字怎么写。
　　两位大帝冲锋在前，冥王也现身出了大力，总算齐心合力，将魔物打了回去。
　　这回再不敢有什么小心思，也不敢再继续看揽月仙子的笑话。
　　古墟失守，自己也是死路一条。各家变得很乖很积极，有钱出钱，有人出人。东凑一点，西凑一点，好歹平平安安的把古墟守住了。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往日看昆仑守的时候，觉得轻松无比，也不问自己要一分钱。轮到自己上的时候，才知道是要用命去填的。知道真相以后，骂昆仑的时候也底气不足，不敢那么用力，只能怪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期间，各家偷偷摸摸去昆仑认错，求着和好，然并卵，连门都进不去。不管在门前各种花式求饶道歉，都得不到半分回音。
　　安天玄圣大帝将附属各族一并搬到了姑射山左右，铁了心的和揽月仙子搭伙过日子。姑射山人死的也差不多了，地方多的是。迫于老渣男的压力，活着的族人也不敢再说什么，日子渐渐平静下来。
　　虽然老渣男要时常奔赴古墟去灭火，但是一有空就在姑射山常住不走，终于是让他得了手。
　　虽然是二婚，但是老渣男也是费尽心思，给她办得十分体面。不管真情还是假意，现在老渣男是仙界硕果仅存的几位大帝之一，众人也是给足了面子。
　　除了脾气暴躁的原配来婚礼现场大闹了一场，当场决裂和离之外，婚礼十分温馨，完美。
　　
　　第七十六章 有一只二哈
　　
　　从冲在前面的先锋斗士，变成了有男人呵护的小女人，揽月仙子安稳了很多，至少现在她有一个高个子替她顶着了。
　　名声这些东西，姑射山也不考虑了。未婚先孕都有了，还在乎去抢人家老公？遍尝世态炎凉的揽月仙子，变得现实了许多，闲下来没事干的她，又开始操心起姑射仙子。
　　她补偿母爱的方式有些奇特。她心里是爱女儿的，这个无需置疑，古墟不见天日的昏暗日子里，是唯一的女儿支撑着她努力活下去。她蹦跶得这么起劲，绝大部分都是为了姑射仙子，而不是为了她自己。
　　然而姑射仙子个性有些孤僻，常年父母不在身边，自己辛苦营造完美人设，独立支撑姑射山，放在一个小女孩身上，确实很累。
　　别人家同年龄的，都在父母羽翼之下，过着天真无忧的生活，自己却要早早就出来营业。
　　鉴于父母思想崇高，怨恨的话语也说不出口。但是心里总归是疏离的，感情这东西，看起来坚不可摧，其实最是脆弱。要好的朋友，十来年不见，都能像陌生人一样，更何况千余年不在父母身边。
　　揽月仙子觉得，你看，我冲在最前面，我为你出气了，妈妈还是最爱你的，你感受到了吗？
　　姑射仙子：？你为什么那么蠢？
　　蠢就算了，给自己找的新爹，还是抢来的。
　　姑射仙子虽然失身了，但是心里对于伦理纲常还是极为在乎的，她插在周守墟和余木木中间，那是她心里认为她是正室！
　　但是老妈去做小三，这是什么鬼？
　　然而做了小三的妈，没有察觉到女儿对自己的厌弃，她清闲下来以后，几乎日日往姑射仙子那边跑。
　　翻来覆去的问黑帝还在不在古墟，什么时候娶你？
　　按理说老妈关心女儿终身大事不为错，但是这偏偏是姑射仙子心里的一根刺，正是别人哪里最疼，便捅哪里。
　　天天被戳到痛处的姑射仙子，心想自己还不如留在古墟陪黑帝。想想自己修为也尚可，思忖着仙界应该也没人敢对自己出手，眼不见为净，离家出走，四处散心去了。
　　古墟的战事日趋平稳，虽然死的人比以前多了好几倍，但仙界逐渐也太平下来了。
　　众人又开始沾沾自喜：瞧瞧，没有昆仑，我们照样行！你昆仑闭山好了，倒要看看你们能闭多久！
　　昆仑上下，此刻正处于呆滞中。
　　余木木度帝劫了。
　　十年不到，晋入了帝境。这不仅仅是惊讶的问题，这是要把人吓出神经病的问题。
　　仙界小一辈晋入帝境的烛阴，也花了六千余年。这感觉就像我拼了老命十几年勤学不辍上了大学，你一天就学会了？
　　非人哉？
　　你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旁人怕的要死的心劫，她居然没有。
　　袁易阳的记忆没了，心魔也无从作祟。她的人生任性的很，放个屁的功夫就过了帝劫。爬起来伸伸胳膊伸伸腿，面对了一群惊掉下巴的围观群众，吊炸天的邪魅一笑。
　　往日她挂在嘴上说自己是这个星球的天选之子，大家都嗤之以鼻，现在信了，深信不疑。
　　圣母看着她，险些老泪纵横。昆仑很快就要无敌于天下了，自己也算间接的光耀门楣了，毕竟崽是自己生下的，自己功不可没。
　　周守墟摇着尾巴冲到最前面，摸了摸全宇宙最厉害的亲亲老婆的大脑袋，问道：“老婆，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东王公一把将他推到旁边：“废材！垃圾！臭虫！勒色！你瞧你这样，也有脸娶我宝贝女儿？”
　　白泽、陆吾点头不迭：“一无是处！确实不配！”
　　周守墟茫然的看着这些亲人们，满腹的委屈。说道：“难不成，你们要将她嫁给外人？我再怎么没用，也是肥水没流外人田！昆仑墟里，至少没有比我更出众的了，你们的胳膊，可不能往外拐啊！”
　　余木木挤过来，笑嘻嘻的挽着周守墟。度过帝劫的她心情很好，前男友的阴影也一扫而空，看着可怜兮兮的周守墟，不由心软。想想这二傻子这些年陪着自己不离不弃，知根知底的，嫁给他也不委屈。
　　爱情嘛，这东西怎么说呢？也许有些人命中注定有惊天动地、死去活来的经历，有些人注定平凡无奇吧。
　　虽然自己对这二傻子，不是爱得激情澎湃，但是就当是个亲人吧。反正爹妈都说了，结婚以后，都会变成亲情的。
　　“结吧。闲着也是闲着。”余木木说道。
　　“只是我家爹娘、阿罗她们，身为凡胎能不能来昆仑？”余木木有些发愁。
　　然而这难不倒人间百事通周守墟。
　　“男方办一场！女方办一场！”周守墟激动的挥舞着小手手，期盼的眼神目不转睛的看着余木木。
　　余木木黑白分明的眸子，微微眯着看了周守墟一眼，点了点头。
　　周守墟顿时心花怒放。
　　余木木晋入帝境，皮肤更是雪白了不少，衬托着黑发如瀑，眼神清亮，红唇若丹，娇小的身躯既娇弱，又糅杂着飒爽的风姿，看着比以前有气质多了。
　　周守墟留着哈喇子，痴笑看着她。老婆真美，怎么看都好看。小心地慢慢挪过去，握着她软软的小手，更是心满意足。
　　西王母看着自家的傻儿子，无奈的别过头去。
　　这样子，怎么做昆仑之主？活生生一个摇头摆尾的二哈。
　　周守墟也很无奈啊。他也想端着，跟小说里面的男主角那样，清风明月，邪魅冷酷，笑不露齿，高冷路线。但是一看见亲亲老婆，就破功了啊。
　　只要见着老婆，心里就柔软、欢喜不已。整个人都恨不得蹦蹦跳跳，只想着去撒娇卖萌，围着老婆滴溜溜的转。别说笑不露齿，笑得扁桃体都恨不得露出来，将她软软的小手一握，娇小的身躯往怀里一抱。霎那间就明了了：这就是我人生的意义啊。
　　天下大任，苍生炎凉，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那是年少时脑瓜子发昏做的梦。现在换了个更美的梦：给老婆捂被窝，每天醒来可以看见老婆，给老婆梳头，牵着她走遍仙界和人间。
　　先不要崽，以免分了老婆的宠爱。就算有崽，也塞给阿母，不能影响我和老婆的感情。
　　
　　第七十七章 女帝
　　
　　终于能结婚的周守墟，开心得热泪盈眶。
　　盼星星盼月亮，盼到了脱离单身狗的这一天，汪汪……
　　暗暗看着仙界众人死伤惨重的昆仑墟，笑眯眯的打开了山门结界。
　　少帝圣女大婚。
　　你们爱来不来哦。
　　仙界众人又亢奋了：看看，还是没我们不行吧，水能载舟懂不懂？没有我们人民群众的浩瀚大海，它昆仑墟浮得起来吗？
　　众人绝口不提魔种二字，个个洋溢着真心的笑容，彷佛事情从未发生过。
　　被古墟魔物毒打得修为倒退的、缺胳膊少腿的纷纷从床上爬起来，身残志坚，捧着各家最拿得出手的宝物，过来抱昆仑爸爸的大腿。
　　以往的牛逼、骨气、骄傲不翼而飞。昆仑爸爸不出手，我们还得卖命啊，这不是来拍马屁，这是来求爸爸救我狗命啊。
　　婚礼当天的昆仑，映照着万里红霞，天空彩凤飞舞，天女散花，落英缤纷，美不胜收。
　　百里红妆，喜气洋洋。鲜红、酒红、锦红同色系不同色彩搭配错落有致，既浪漫喜庆，又充满格调。山路蜿蜒，两边铺满了艳丽盛放的花朵，摆放着一排排散发着莹莹光彩的火树银花，树上挂满了红色水晶小心心，微风吹过，清脆的声音叮当作响。一派庄重优雅，豪华贵气。
　　柔美娇俏的宫娥四处忙碌穿梭，带着贵宾入座。今日人山人海，比肩接踵，只有身份尊贵的才有座位，其余人只能站着观礼。
　　众人全部选择性失忆。
　　一边真心诚意送上祝福，奉上礼物，一瘸一拐离开。
　　另一边彷佛什么都没发生，也不管仙界死了多少人，也不问你的胳膊怎么断了？只管收下礼品，一脸嫁女儿的欢天喜地。
　　气氛其乐融融，非常和谐。
　　余木木头戴凤冠，身着凤袍，肩披霞帔，脚蹬红缎绣花鞋，身姿纤纤。
　　周守墟牵着老婆柔若无骨的小手，感觉到肌肤丝滑细腻，不由摸了两下，一时心神荡漾，看着人群还在络绎不绝前来，不由有些郁闷。
　　瞧这架势，得从早忙到晚了。
　　昆仑众人今日也是穿的体面气派，欢声笑语不断，看着仙界好多人缺胳膊少腿，笑得更加开心。
　　“一条红绸绳，两人牵绣球，月老定三生，牵手到白头。”
　　陆吾大着嗓门，放声喊道。
　　笙箫鼓乐齐齐奏起祥瑞之声。
　　男左女右，喜神驾到，新人就位！
　　周守墟感觉到老婆软软的小手出了些汗，估摸着她是紧张了。不由稍微握紧了一点，表示有我在，牵着她朝前走去。
　　“天圆地方，人海茫茫。梧桐凤凰，儿女情长！”
　　“一拜天地！”
　　“一叩首，谢天赐良缘定终生！”
　　“二叩首，谢地造美眷配龙凤！”
　　“三叩首，谢天地成全山海盟！”
　　“二拜高堂！”
　　“一叩首，感谢父母养育恩！”
　　“二叩首，孝敬父母是本分！”
　　“三叩首，早日抱上胖孙孙！”
　　“夫妻对拜！”
　　“一叩首，龙飞凤舞结良缘！”
　　“二叩首，比翼齐飞添光彩！”
　　“三叩首，白头偕老永恩爱!”
　　再次做了磕头虫，还是蒙面磕头虫的余木木，被周守墟带得团团转。但是小小的手，被他大大的手紧紧握着，心里不由极为安定，这也许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
　　西王母做为男方家长，东王公做为女方家长，两人高高端坐，受了周守墟和余木木的叩拜之礼。
　　拜完之后，周守墟牵着余木木走到一边。看着低了自己一头，乖乖巧巧站着的小媳妇，偷偷挠了挠她的手心。心里油然而生小孩子一般的雀跃之情，恨不得立马掀了她的盖头，猛亲几口。
　　西王母本就容色妍丽，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用心一打扮当真光彩照人。她环视着在座的各人，笑吟吟说道：“感谢各位仙友莅临犬子的大婚现场，正好各位在，便请各位做个见证。”
　　“我昆仑向来同气连枝，聘礼嘛，也不用单独出了。今日便由我做主，整个昆仑都当作聘礼了。”
　　也不管在座各人是什么惊怔表情，说完便坐下来端着茶慢慢喝着。
　　东王公也不甘示弱，说道：“今日嫁女，嫁妆不能比聘礼低了，本帝君做主，将碧海当作嫁妆了！”
　　众人看着这奇葩夫妻俩，很是无语。
　　干什么干什么？把财产从左手倒到右手，很好玩吗？
　　听起来吓人，其实还不是你们一家四口在玩。
　　西王母和东王公微微瞥了一眼众人，对着陆吾点了点头。
　　陆吾当前一步，带着昆仑众人，跪呼：“拜见昆仑女帝。”
　　碧海众人也纷纷跪伏在地，山呼：“拜见碧海女帝。”
　　余木木的身躯顿时僵直了，周守墟捏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说道：“免礼。”
　　安天崇圣大帝再也忍耐不住，站起身来，怒斥道：“你等是不是昏了头了？圣女是不是魔物，此刻还不好说。你等将昆仑、碧海交给她，怎么不想想后果？”
　　西王母诧异地问道：“不交给她，难道交给你？”
　　东王公咳嗽一声，满脸遮掩不住的笑意，说道：“众位，我女进入仙界数十年不到，便已晋入帝境。此等天资，惊世骇俗。这个只能证明老天帝说的是对的，尔等不信，我便不再多言，但我等，深信不疑。”
　　众人听闻余木木已然晋入帝境，纷纷面露惊色。连安天崇圣大帝都止了话语，惊疑不定地打量着余木木，魔物两字再也说不出口。
　　余木木沉默不语，反手握住了周守墟。对着安天崇圣大帝的方向，缓缓挺直了身躯。阿爹阿母将碧海和昆仑给了她，并不单单给了她无上荣耀和权力，还有那份沉甸甸的责任。
　　西王母笑道：“今日大喜，不谈这些无关之事，我还等着抱孙孙呢。继续继续。”
　　安天玄圣大帝坐下，脸上神色变幻不定。他是大帝，也是老资格，在座只有他敢出来问两句，偏偏西王母和东王公铁了心，一门心思认定自己的崽没有问题。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算天界大乱，凭借自己的修为，总能保揽月平安。
　　
　　第七十八章 这个坟墓老惬意了
　　
　　又转了一圈以后，昏头昏脑的余木木被周守墟牵入了洞房，喜婆笑嘻嘻说道：“请新人坐福。”
　　两个宫娥过来扶着余木木坐在床边，将周守墟的左衣襟压在余木木的右衣襟上，表示男压女一头。
　　周守墟劈手夺过，反过来压住。温言说道：“老婆比我小，我自然应该让着，以后为夫定然乖乖听话，不让老婆生气。”
　　小宫娥看着他的痴汉模样，忍不住掩嘴轻笑。
　　接着一拥而入，冲入好多熟面孔。有老一辈的陆吾、白泽、英招、天齐仁圣大帝，还有新一辈的天地会成员，大家完全忘记辈分等级，热热闹闹凑在一起。个个抓着不同的喜果，朝着新人怀里、合欢床上猛洒。枣子、栗子、花生，各种寓意吉祥福禄的果子雨点一样，那架势很快两人就要被淹没。
　　周守墟保持痴汉笑容，傻乎乎的接着果子。
　　年轻一辈的天地会众人，迫于总舵主和副总舵主的淫威，也不敢折腾太久，闹了一会，说了几句吉祥话语，便纷纷离开了。
　　老一辈的，自然也要端着架子，不能和周守墟胡乱折腾，勉励了几句，便也告辞了，给他俩留下了单独的私密空间。
　　喜婆奉上玉如意，示意周守墟去挑盖头。
　　周守墟看着乖巧坐在床边的小小人儿，这个和他一体娩出，失而复得的小宝贝。今日终于得偿所愿，成为自己唯一的妻。从小时候毛茸茸的一团，变成了自己倾心爱恋的女子。他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激动，握着玉如意的手，忍不住轻轻抖动。
　　“木木。”他的声音有些微颤：“以后我必将用我全部生命来爱你，再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和苦楚，我会待你一心一意，绝对不会多看别人一眼，全世界最好的都要拿来给你，你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周守墟实在有些紧张，嘴一张便喋喋不休停不下来，各种誓言保证，绞尽脑汁地说着，就唯恐余木木不满意。
　　耐着性子听了好久的余木木打了个大哈欠：“你挑不挑？不挑我要睡觉了。”
　　周守墟这才如梦初醒，赶紧的掀开老婆的盖头，又在喜婆的督促下合卺同牢，完成了所有程序以后，喜婆和宫娥各说了一些甜蜜蜜的祝福话语，便关好房门离开了。
　　周守墟看着仰着小脸，好奇四下张望的余木木，红色凤袍霞帔衬着肌肤如雪，不由过去捏了捏她的小脸。两个人对视间，都有些局促。毕竟都没有经验，怪不好意思的。
　　周守墟努力回想夔牛、熊罴他们教的理论知识，余木木也在回想从岩岩那里得来的经验。但是上下打量着对方，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下手。
　　算了，周守墟眼一闭，心一横。抱着老婆睡觉就很满足了，别的慢慢来，也不急这一两天。
　　两个人无奈地整理床铺，喜果掷得太多，两个人又比较紧张，收着收着，余木木鬼使神差，拿起一个枣子啃起来，排解一下内心的慌张。
　　周守墟有样学样，剥几个桂圆坐在旁边吃，还问余木木要不要再喝一点酒。
　　听墙角的众人面面相觑。
　　昆仑的众人还好一点，反正这两人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但是天地会的堂主们懵逼了呀，这昆仑少帝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新婚洞房花烛夜，两个人坐一起吃喜果？
　　尤其熊罴和夔牛，两个人纳闷啊，该教的都教了啊。这哥们脑袋有问题就罢了，不会生理也有问题吧？那我们总舵主的下半生幸福怎么办？
　　吃了半天喜果，强装镇定的余木木觑了一眼周守墟，发现他羞答答的坐着，给自己留了一个扭捏的背影。不由翻了个白眼，心想仙界就是落后，人间看个小短片什么都解决了。
　　还好老娘是接受过生理健康教育的新时代女青年，余木木慢腾腾剥着花生，坐到他面前。老流氓的本性发作，翘着二郎腿抖啊抖的打量着周守墟。
　　看了半天，确实不错，真的好看。
　　在仙界的几年里，周守墟蓄起了长发，一根红木簪子挽住了大半乌黑顺滑的发丝，还有几缕垂在脸颊旁。和人间小平头英俊阳刚的形象不同，长发的二傻子更像一个神仙，也更加贵气，清俊。
　　余木木砸砸嘴，不赖，看看我果然是天选之子，找个老公都这么好看。这回我的基因应该被拉上去了吧，以后生的崽万不能像我。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二傻子怎么一直吃，难道和自己一样，啥也不会？
　　她伸出小手指，绕着周守墟黑亮的长发，慢慢转着圈圈。
　　周守墟听着老婆近在咫尺的呼吸，深吸一口气，站起来一把抱住余木木就扔到合欢床上去。
　　天杀的直男！
　　余木木愤然想到。要不是老娘修为日渐高深，就这一下老娘的老腰就要断了。
　　看我呆会怎么收拾你。
　　但是好像她有点高估自己，她忘记了周守墟也是帝境，结果，也不知道谁收拾了谁。
　　总之听墙角的众人，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第二日醒来的余木木，一睁眼就看见周守墟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直男也许以为这是惊喜，但对女人而言这真的是惊吓。尤其对刚刚告别少女时代的女人而言。
　　脸皮再厚，这时候都是羞涩的，你眼睛瞪那么大莫不是有病？偏偏周守墟毫无察觉，甚至还觉得非常柔情蜜意。他昨晚兴奋的睡不着，余木木睡着了他都睡不着。
　　硬是怀着开心激动的心情，跟夜晚的猫头鹰一样，睁着滚圆的大眼睛，深情的看着亲亲老婆，看了整整一夜。
　　余木木僵硬地看着他，发现自己还以一个非常暧昧的姿势被他箍在怀里，老流氓罕见的红了脸蛋，周守墟看着老婆露出害羞的神色，龇着大白牙高兴的笑了，吧唧亲了一口。
　　“老婆，还要睡吗？你饿不饿，我给你去做早饭？或者我们洗个澡？昨晚出了很多汗。”二哈摇身一变，变成了体贴温柔的家庭妇男。
　　“都行，你去安排吧。”余木木推开他，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开始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婚后生活。
　　都说结婚是一个女人的成长。
　　搁余木木这里直接变成了倒退。
　　除了不喝牛奶和要尽夫妻义务，她的生活和一个三岁的奶娃没任何区别。
　　众人也没人喊她修炼，也没人喊她处理事务，大家约好了一样，给她放婚假。
　　余木木瘫在椅子上，晒着懒洋洋的太阳，享受着周守墟的按摩，和喂水果服务的时候，心想结婚原来这么好，什么婚姻是爱情的坟墓，都是胡说八道。早结早享受。
　　
　　第七十九章 入魔
　　
　　少帝和圣女大婚以后，圣女继承了昆仑和碧海的消息轰动了整个仙界。
　　昆仑一力就可以和天庭抗衡，甚至还让黑帝忌惮不已，可见其底蕴深厚，势力庞大。
　　碧海也不遑多让，东王公这么多年经营，也是一个超级大势力。
　　还有天齐仁圣大帝的附属国，多半也是圣女的。就冲这老家伙护犊子的劲头就可以看出来，他对圣女极其在意。
　　三方势力整合以后，黑帝可以靠边站了。
　　圣女注定是仙界的顶级巨头，没有之一。
　　天地会众人喜不自禁，本来投靠余木木只是想着修炼一途有所精进突破，没想到抱上了这么粗壮的大腿。更难能可贵的是，大腿现在还小，陪着她一起长大，情分自是比旁人要强。
　　就算在魔种风波里，众人也没有背叛余木木。很多人不惜咬牙和家人决裂，也毅然站到了余木木这一边。
　　其实他们也没有想太多，只是讲义气罢了。但很多时候，有义气就够了。
　　没有抱上大腿的后悔不迭，正想着去拍马屁的时候，昆仑又闭山了。
　　敢情只是为了收我们一个份子？
　　众人有些茫然。
　　本来打定主意卖惨、游说昆仑出来继续卖命的众人，还没来得及表演自己的才艺，昆仑爸爸又无情的关上了大门。
　　说好的水能载舟呢？
　　你是水陆两栖吗？
　　感觉被耍的众人跳脚痛骂，只是昆仑开山，人家也没说出来给你守古墟啊，是你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有钱任性，拳头大也能任性。
　　无奈硬着头皮继续撑着，好就好在万事开头难，头已经开起来了，后面基本也就是按部就班了。虽然死的人多了许多，但是天庭传来消息，说黑帝就快归来了，总算有了动力，继续加油干吧。
　　仙界并没有很明显的四季之分，只是地域不同，会带来不同的风光。龙族的领域离着碧海不远，是块风水宝地，四季如春，风景宜人。
　　最先发现龙族异常的也是碧海众人。虽然东王公拍拍屁股去了昆仑，但是还留着一些人看着祖宗的基业。
　　第一具残缺不全的龙尸在碧海漂浮的时候，并没有引起太大的警觉。毕竟龙族性格暴虐，经常无事生非，自己人打自己人实在是不稀奇，偶尔打死几个也是正常。
　　但是后来死的多了，碧海众人就纳闷了，也没听说龙族有人篡位啊。坐镇的帝境悄悄跑去龙族查看情况，一看之下，大惊失色。
　　龙族的魔气映照了半边天。碧海的帝境，也是进过古墟的人，焉能分不清魔气？
　　跟魔沾边的都是大事，况且挨着老子这么近，火速拖了几条龙尸，跑去昆仑找东王公。
　　众人细细查看了几具尸体，发现伤口处都有魔气徘徊不去，确凿是魔物干的无疑了。
　　但是古墟守得好好的啊，没听说又有什么魔物跑出来啊？
　　虽然我昆仑撂挑子不干了，但是也莫小看仙界众人，齐心合力之下，守个古墟并不见得多难，只不过贪生怕死之徒太多罢了。
　　那这魔物哪里来的，为何如此无声无息？东王公忧心老巢，当即出发一探究竟。
　　再回来的时候脸色阴沉，手里拎着一个活的。
　　“龙族入魔了！”他沉着脸说道。
　　“不可能！”百事通白泽跳出来。
　　“魔物和我等种族不同，几万年来，从未听说过魔物可以修仙，也未有仙人会变成魔物！”白泽说得斩钉截铁。
　　这从理论上来说确实是不可能，简单说来DNA是不一样的。人和猪的DNA相似程度83%，单外表看起来就完全迥异。就算是99%DNA相似的黑猩猩，这1%也是不可跨越。
　　这感觉就像你被猪咬了一口，然后你变成了猪。
　　几万年来，闻所未闻。众人一时面面相觑，都无法接受。
　　但是东王公手里拎着一个还活蹦乱跳的，长着龙族的模样没错了，只是滔天的魔气证明，这确实是一个魔物。
　　众人将他禁锢，细细察看。只见那龙族双眼猩红，状若疯魔，各位大帝的帝威也对他无济于事，不存在等级压制。反而脖子伸得老长，手脚被禁锢住了，仍然凶狠的试图用牙齿攻击众人，完全丧失神智。和古墟魔物嗜血凶悍如出一辙。
　　“怎会如此？”白泽百思不得其解。
　　西王母面色严峻，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等分头出去查看，如果只是起源于龙族，那必然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原因，凭借我等之力，尚可控制。要是别的对方也有此类情况，内忧外患，我仙界危矣。”
　　众大帝一一颔首，分头而去。
　　龙族范围数百座岛屿血流成河，东王公去的时候，岛屿上已经空空如也，只有遍地尸体。所幸幸存者还有一些，惊弓之鸟一般躲在旮旯里。
　　聚在一起问询以后，东王公又陷入了迷茫。
　　说是龙族族长前几年得了一篇功法，传给了亲近的人，亲近的人又传给了亲近的人，如此一传十，十传百，慢慢竟然差不多传遍了全族。
　　据说此功法进境神速，但是竟然要用古墟的魔气修炼。大家觉得此功法有些邪门，对此抱有偏见，没几个人认真去学。
　　但是龙族族长，居然在修炼功法没几年，前不久突破了帝境，晋入大帝了。
　　现成的例子摆在眼前，众人登时眼红不已。要知道晋入大帝的哪一个不是惊才绝艳之辈，就凭龙族族长那等天资，帝境就是他的终点，这是大家公认的。
　　如今这道巨大的鸿沟都被跨越了，龙族族长的今天，就是自己的明天。
　　大家心潮澎湃，正好要征战古墟，很多龙族都跑到战场上，借着魔气修炼。
　　雨后春笋一般，许多人多年的瓶颈都松动突破了，大家越发信服。虽然借着魔气修炼不好听，但是好用就行，仙界以实力为尊，谁不想自己高人一等？
　　但是不知道为何，忽然有一天就失控了。龙族族长最先变成了魔物，对着众人丧失理智，大打出手，渐渐蔓延到了所有岛屿，现在活着的也没多少人了。
　　龙族亡了。
　　活着的不过是一些最低劣的小厮侍女，因为最底层没有资格得到功法。能够修炼的都是天才精英，或者是族长的血亲，如今这些人都入魔了。
　　“功法哪里来的？”东王公问道。
　　幸存者们摇头不知。
　　东王公不由头疼不已，大帝境的魔物，这可棘手了。
　　魔物没有神智，招招跟你博命，根本不在乎自身死活。要想压制他，最少需要两个大帝。要想彻底杀死他，估计要三四个大帝才有把握。
　　龙族人说多也不算多，说少也不算少，粗略估算至少几千个魔物在仙界到处肆虐，要想斩杀干净，非一日之功。
　　
　　第八十章 仙界大乱
　　
　　形势比大家想的还要严峻。
　　唯一能确定的是：这些人入魔都在同一时间段，不知道这个时间节点代表了什么。
　　龙族、腾蛇，几乎全族入魔。但是两位仙妃倒是安然无恙，她们出不了天庭，想修炼也没魔气。
　　虽然她俩心知肚明，功法从何而来，但是也不能说啊。琼华天妃还好，她深爱黑帝，无原则无底线原谅他。觉得自己的陛下传功，肯定没有恶意，只是族人不知道为何练岔了。
　　白矖天妃却是把黑帝恨了一个洞。
　　腾蛇一族本就是中不溜，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现在好了，被这个扫把星来了一个灭族。自己不像琼华天妃有帝子傍身，以后孤零零一个光杆司令，想蹦跶也没了底气。
　　若知有今日，还不如嫁给烛阴，过个安稳日子。至少烛阴是自己真心喜欢过的人，日日看着，心情也好。
　　没过几日，天庭也不能呆了。数以万计的魔物在仙界四处杀戮，天庭也未能幸免。
　　更可怕的是在前线古墟战场，忽然入魔的龙族和腾蛇两族，反过来把自己人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死伤惨重之下，古墟又失守了。
　　腾蛇族长倒是没有晋入大帝，但是腾蛇一族有一个老不死的机缘巧合之下，成功晋级了。
　　两个大帝魔物，让众人焦头烂额。这等境界的，想要打杀，比登天还难。
　　魔物看起来虽无神智，但是面对猎物，惯会围追堵截，团体作战，甚有章法。
　　面对仙界这群菜鸟，简直是摧枯拉朽，就如蝗虫过境，寸草不生。所到一处，都是灭族之祸，存活之人百中无一。
　　几位大帝追着屁股后面打，但两位大帝魔物，往往出来拖延时间，打又打不死，一时兜着仙界团团转，祸害了一大圈。连天庭都被杀了个片甲不留，仙后和众位仙妃惶惶然如丧家之犬，也不知道何处安全，何处可去。
　　虽然除了琼华天妃、白矖天妃，仙后和其余天妃都有自己的娘家，但是面对大帝境魔物，谁家敢说可以保自己安然无忧？
　　没过几日。昆仑昭告天下，大开山门，凡有需要，随时可去昆仑避祸。
　　昆仑、碧海以及几位大帝的附属国，兵分两路，一路去古墟灭火，一路力保仙界平安，至少少死一些人也是好的。
　　昆仑结界之坚固，很多人都亲眼所见，乍闻此消息，好多人哭着喊着就往昆仑奔。
　　一个字也不骂了，关键时刻，还是昆仑爸爸靠谱。仙后和众位仙妃在天庭仅存的兵力保护下跑得飞快，很快，昆仑就乌泱泱的聚集了很多人。
　　但是一点也不挤，昆仑但凡有点战力的，都倾巢而出了，山里空旷的很。
　　揽月仙子也被安排进了昆仑，她倒是想作妖，但是昆仑没对象给她作妖，大家都出去斩杀魔物了。
　　她站在都是难民的昆仑，看着衣衫褴褛的母亲无助搂住抽泣的幼子，看着受伤的人痛苦嚎叫，看着年迈的老人一声不吭缩成一团，看着高高在上的仙后茫然的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团遭的场面。
　　昔日的正义一点一点的回到了她的心里。
　　这是我曾经立志守护的仙界。
　　昆仑负我，那是私人恩怨。此刻，仙界存亡之关键时期，至少尽一份自己的力量。
　　让她去杀魔物，她不行，因为胆已经被吓破了。但是安顿老弱、救治伤员，帮助众人尽快安定下来，还是可以的。
　　她去找了仙后，两人商议一番，翌日起挑选了一些手脚能干的，逐步将众人安置下来。
　　很多修为尚可，贪生怕死的也蜂拥而入。
　　但是呆了没几天，不知道是觉得唇亡齿寒，还是在血与火之间知晓了什么是大义。尚有一丝热血的人们，自己组织了起来，拉了队伍，充入了昆仑，跟着一起斩杀魔物去了。
　　在此关头，余心之所向兮，虽九死其尤未悔。
　　每个人都是怕死的，活着可以享受一切美好的东西，谁不想幸福昆仑的活着？贪生怕死是人的本性，并不丢人。
　　但是当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能够站出来，无惧生死，守护自己的父母、妻儿、稚子，甚至被魔物杀光了亲人，也愿意守护这个仙界的时候。
　　每个人都是英雄。
　　形式并没有太大的好转，如果没有那两个大帝魔物，几位大帝联手之下，只是时间问题。
　　但是1敌方战力极高，2敌方人很多。这就让人很焦虑了。
　　余木木在魔物初现端倪的时候就结束了自己幸福的婚姻生活，出来四处斩杀魔物，磨练自己。
　　今时不同往昔。她不是个孤家寡人，她是昆仑和碧海的双料女帝。晋入帝境，在前往大帝境的过程中，从来没有在温室成长起来的先例，充满艰辛和荣耀的大帝之路是由血与火铸就的。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
　　天齐仁圣大帝一直守护着他的宝贝徒弟，有这位仙界最擅长保命的大帝在身边，纵然遇上大帝境魔物，也可以全身而退。
　　余木木对于血腥的场面，并不感觉恐惧。
　　想当年她沉迷古墓丽影游戏，深更半夜，一个人把丧尸爆头，玩得不亦乐乎。后来又经常看米国连续剧，心理承受能力老强悍了。
　　她有时候也想装一装娇弱，撒撒娇什么，但是做了这么多年女汉子，让她做个嘤嘤嘤怪，着实有点难。
　　冥王的乾坤弓并没有给余木木，因为那老阴货立志做暗子，不想让人知道他和余木木的关系。
　　昆仑后期为余木木精心锻造了一把精致的猎弓，小归小，但是以余木木帝境的修为，杀那些低等魔物还是很轻松的。
　　弓箭是非常容易上手的兵器，也不似刀剑那般，有什么剑法刀法的套路，唯一的要求就是射中对手。这个并没有什么捷径，需要常年累月的练习，所谓熟能生巧。
　　天齐仁圣大帝也是用弓的，因为弓最容易阴人，你打得到别人，别人打不到你。这种兵器最符合他的个性，他本来以为教这个徒弟基本功，至少要几十年，但是教了几天之后，他开始怀疑人生了。
　　
　　第八十一章 练弓奇才
　　
　　他开始给余木木讲了一些基础的要领。比如不要死死的握住弓箭，一定要放松，用虎口轻轻抵住就可以。持弓的站姿一定要标准，两脚，肩膀，脊椎，肘部，腰部，都要配合。
　　他比划讲解了一番，看着余木木拿起自己的小弓，一箭，piu一声，不知道射到哪里去了。
　　但是几箭以后，他惊讶的发现，余木木的箭感非常好。
　　有一些常年累月练弓，练枪的。他们到最后就是凭感觉，往往眼一瞥，手一抬，砰一声，猎物应声而落。
　　很多拿过弓箭比赛奖项的，其实都是近视眼，练到最后，这东西并不靠你视力有多好。
　　这就是一个直觉，我就知道他在那里，我也知道怎么打他。但是其中经验，实在无法言说。
　　有些人是千万箭才能磨练出来，有些人是打游戏就能磨练出来，比如余木木。
　　她以前cs之类的游戏玩得太多，对她来说，并无不同。
　　电脑里面的人也是移动的，她同样也要判断别人的轨迹，没有人会呆呆不动，站在那里让你打。
　　玩到后来，她余光一瞥，都能手起枪落，直接爆头。
　　电脑里面爆头千万次，也是经验。
　　但是实际的弓箭，却是要难上一些。比如风向，自己的力道，姿态等。弓箭这种原始的东西，失之毫厘，差之千里，可能手抖了一下，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做无用功了。
　　饶是如此，也让天齐仁圣大帝吃了一惊。
　　基本功这种东西，有的是时间锤炼，只要肯下苦功，都可以练好。
　　但是箭感、预判这些真不是人人可以掌握的。而且这种玄妙的感觉也没办法通过语言来传授，都是徒弟自己领悟。
　　确实天齐仁圣大帝，也把余木木看得神奇了一点。换做让她去学刀、剑、锤之类，估计她也好不到哪去。
　　但是余木木对弓箭，确实很有感觉。
　　包括弓箭手必备的走位，她能说得天齐仁圣大帝一愣一愣。看着师父那傻样，她心想仙界太可怜了，但凡在人间打过几年游戏的，谁不会风骚走位，而且走位都形成流派了好吧，就要神出鬼没、出人意料，猝不及防。
　　没几天功夫她对于近一点的目标就能射中了。弓箭对于臂力要求极高，但是对于到了帝境的余木木而言小意思，况且她真的属于那种很认真的学生。
　　她连新婚老公都不要了，一有空就去站着一动不动练站姿，还勒令周守墟拿一根绳子，也举着不许动，她自己不停的查看自己的站姿是不是和绳子一样一条线。
　　并且她无师自通的想出来很多阴招，比如她从人间的反曲弓上面得到灵感。反曲弓是可以拆卸的，那拆卸的部件是不是可以变成刀剑暗器之类，做为一个弓箭手，被人近身，那就是死路一条，做成反曲弓的样子，那近身也可以搏斗。
　　还有什么追踪箭、爆裂箭、毒箭、多重箭、可以叠加伤害，把不同的灵气封进去，比如周守墟是冰雪系，是不是可以把他的灵气封存到箭里面。她每天如痴如醉的和天齐仁圣大帝讨论，一大一小，满脸阴笑，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天齐仁圣大帝老怀甚慰，两种文化的碰撞融合，使得仙界的弓箭体系得到了极大的发展。
　　余木木的猥琐流战法，初现端倪。
　　周守墟看着她废寝忘食的研究，不由有些气苦。觉得自己像一个被要了身子就惨遭抛弃的小媳妇。但是他也知道余木木的责任，虽然目前她还是一个稚嫩的女帝，但是如果成长起来，说不得这仙界都需要她来守护。
　　一方面他很想深明大义，全力支持自己的亲亲老婆。一方面他又很想老婆把时间花在自己的身上，跟那个糟老头子有什么好聊的？想学的话，我也可以教剑法的呀。
　　他还没哀怨几天，激烈的战况，便不允许他想太多。
　　做为有大帝亲自带领的精兵强将，他们需要不停的奔波救火。甚至有一次远远看见魔物大帝，滔天的魔气里传来沉闷的吼叫。
　　天齐仁圣大帝默默绕开了，那片区域没办法救了。自己没办法和一个魔物大帝正面硬杠，毕竟他不是像中天崇圣大帝那样，走的是勇猛刚进的路线。身边还有宝贝徒弟，万万不能冒险。
　　余木木一路上也一直在苦修，天齐仁圣大帝会选择帝境魔物，捉来给余木木练手。魔物没什么神智，看见猎物只知道不死不休的追，上来也是毫无章法的博命，想逃命也不是很难，难的是弄死他。
　　从一开始只能被追着跑，到后面慢慢能磨死魔物，余木木并没有用了太久。她很擅长利用地形，走位也是很牛逼，就算没有天齐仁圣大帝在旁边保护，单挑一只帝境魔物，她也有把握毫发无损。
　　战争中有人无声无息死亡，有人默默成长。
　　战况胶着了很久，仙界元气大伤。老弱病残都已经在昆仑墟的结界里面，幸存者也是一天比一天少。
　　黑帝的回归，迎来了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成功的晋入了至尊境，毕竟大家也不知道至尊境是怎么样。只知道他一回来，就以雷霆之姿，将一只大帝魔物立毙掌下，干净利落，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次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士气，大家觉得将魔物赶出仙界指日可待，包括古墟，也许以后也不在是问题。
　　后土看着孤零零站在天庭的黑帝，心里既有悲伤，又有不舍，还有一丝难言的牵挂。
　　此刻是他复仇的最好时机。但是他没有想到，代价不仅是黑帝和昆仑，还要拉上整个仙界陪葬。
　　也许这颗星球，以后将永远没有仙界。要等到下一个纪元，自混沌中再次诞生出先天神灵。
　　他虽然恨黑帝和昆仑墟。但他也是在仙界长大的，几千余年时光，虽然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爱人。但是这是自己的故土啊。他不由有些动摇。
　　黑帝面色阴沉，天庭里面所有人都去昆仑墟避难了，迎接他的是一个空壳子，还是被魔物肆虐过那种。
　　他心里明白就算自己晋入至尊境，此刻也不宜和昆仑再起纷争，先同心协力消灭魔物再说。
　　
　　第八十二章 膨胀的至尊
　　
　　黑帝和魔物大帝的交手，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也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是黑帝总觉得自己的气息不稳，在打斗中，魔气在自己身体里面蠢蠢欲动。
　　他毙掉的是龙族的族长，老熟人。对于老熟人为何成了这样，他的心里有一个离奇的猜测，但是他不敢置信。
　　自己给他们的是删减版的功法，就算他们练功出了岔子，也不至于每个人都出了岔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生性多疑的他，回想起自己得到这本功法的过程。从头捋到尾，似乎并无什么可疑之处，是他在仙界游历时，偶尔参与的一场黑市交易中，得到的一张地图。
　　从始到终，只有自己一个人参与，包括根据地图到了一处秘境，里面重重机关，都是看起来很多年的样子，不可能是别人为了害自己布置的。
　　他既有些百思不得其解，又害怕自己也一样入魔。
　　好不容易成为仙界唯一的至尊境，好日子才刚刚开始，他终于要一统仙界，成为仙界名副其实的王者，达到前人未有的高度，开创万世之基业。
　　昆仑这根肉中刺，已经不被他放在心上。仙界以实力为尊，跨越了一个大境界，昆仑完全不足为虑。只是头上的那个“他”，黑帝还是有些忌惮。
　　这个星球的众多地界，以仙界最为强大。所以“他”的关注点从来不在仙界，历年来仙界不管闹成什么样，“他”也未曾看过一眼。
　　大家都猜测“他”是创世神，各地界就像“他”的子女，人间最为薄弱，所以“他”几乎全副心神都在人间。
　　黑帝默默思忖，不知道自己和“他”现在是否可以一战？谁也不喜欢自己头上还有一双眼睛，他的终极目标也不仅仅只是昆仑，他要荡清所有障碍，做到真正的大一统，得到绝对的自由，达到心里的大自在。
　　堪破这个以后，不死不灭，就不再是奢望。
　　后土看着黑帝，脑子里面推演着，黑帝vs昆仑墟，怎么才能完美的全部死翘翘。
　　反正自己也是要死的，我死之后，哪管洪水滔天？自己毕生的使命就是这个，虽然有些动摇，但也不过片刻，开弓没有回头箭。
　　“陛下。”后土趋步来到黑帝面前：“现在是否要去昆仑墟接回仙后？”
　　“不。”黑帝闭目挥了挥手：“昆仑很是安全，让她们呆着。朕要去人间一趟。”
　　“那，另一只魔物？”后土有些不解。
　　“整个仙界，就一只大帝魔物，难道解决不了？什么都要朕出手，要他们何用？这么多年太平日子，人都懈怠了，让他们见识见识，活动活动筋骨也好。”
　　后土明了了，黑帝要保持一个平衡，想继续消耗掉昆仑的力量，反正也是一群不听话的刺头，多死几个更好。
　　只是，这狗天帝，当真是闲着没事做，去人间干什么？别被打死了，白白浪费自己的心血，后土心里默默想到。
　　仙界众人正自欢喜鼓舞的时候，又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黑帝陛下晋级之后膨胀了，要去人间找创世神单挑。仙界的烂摊子，自己解决吧。
　　死了很多人之后，大家总算知道了齐心协力。所有大帝倾巢而出，总算把那魔物大帝打成重伤，暗处的冥王和天齐仁圣两个老阴货追着不放，终于把他给射死了。
　　历经几场浩劫，仙界已经是千疮百孔。好在高端战力虽然人人带伤，但是没人陨落。只要努力生崽，过个千把年，还是可以恢复回来的。
　　清理残余魔物的任务交给了余木木、周守墟这一辈。皇盟众人也死了不少，很多族群遭遇了灭门惨祸。还好天地会众人一直抱紧余木木的大腿，在昆仑逃过了一劫，四位堂主都还健在。
　　周守墟带着余木木四处扫尾，他不像余木木那般热衷打怪升级，而是有些忧心以后的形式。肃清魔物只是时间问题，但是黑帝归来以后，昆仑当如何应对？
　　他不相信黑帝会好心放过昆仑，搞什么仙界两制。历来没有哪个帝王会这么大度，如今西王母已经退居幕后，昆仑交给了余木木主事，那到时候和黑帝正面交锋的就是自己的亲亲老婆。
　　老婆这才帝境，明摆着以卵击石。况且老婆这等天资，黑帝必然不会放任她成长。
　　让昆仑臣服是肯定不可能的，但是开战？
　　以往可能尚能一战，目前看来，毫无胜算。
　　不开战的话，心不甘情不愿的退让妥协，必成修炼一途的心障。
　　他郁闷的叹了一口气，看着无忧无虑的余木木。
　　走一步看一步吧。
　　西王母将昆仑的地下力量都给了周守墟，弄死黑帝不可能，但是各行各业搞一些垄断、渗透还是可以的。不管怎么说，未雨绸缪，先布置起来，总不能坐以待毙。
　　后土在纠结中，准备和姑射仙子再谈谈。
　　在仙界散心的姑射仙子，早就被关注她行踪的后土盯上了，还没晃悠几天就被掳走了，不过也因此避过了魔物之灾。
　　姑射仙子算是后土唯一有些牵挂的人了。
　　虽然这女人又蠢又固执，但是真的长得戳中了后土的心窝，没事做的时候，心头浮现的总是这张面孔。
　　昔日指望她恶心昆仑，后来又借她手打算废了余木木。到如今，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肚子里虽然有黑帝的崽，但那位从来不在乎什么儿女情长，父慈子孝更是无稽之谈。没有名分的女子生出来的，在仙界只算是个野种。
　　尽管如此，后土还是有点舍不得。她的面孔，让他觉得这世间还有美好的东西，他心里还是愿意保她一命。
　　姑射仙子也是没想到，仙界真的有人敢囚禁自己。虽然没有名分，但是她的心高气傲没有丢，她做不成昆仑的女主人，但是凭借自己的脸，还是有希望让黑帝立她为后的。
　　想象是很美好的，每个人都可以尽情的做白日梦。但是现实就是她被关在屋子里面，那个神经病后土，几乎每日都要对着她自言自语，眼神没有焦距，表情狂热，让人毛骨悚然。
　　这一日，在神经病的自言自语中，姑射仙子得知英明神武的陛下回来了，还成功晋升成为仙界唯一的至尊。
　　
　　第八十三章 史上最短命至尊
　　
　　这还了得？
　　仙界这一纪元，还没有出现过至尊境。自己就算不做仙后，做个仙妃，那也是一飞冲天了，连带着姑射山，都要光宗耀祖了。
　　从一个被昆仑压制的窝囊大帝，到一个唯我独尊的强者，这是质的飞跃。
　　姑射仙子瞬间有了扬眉吐气的感觉。
　　“土正。”姑射仙子柔声说道：“这段时间多谢你的照顾，但是男女授受不亲，姑射只能心中感激，万不会和别人透露半句。现在陛下回来了，还请土正有空将我带去，面见陛下为好。毕竟我腹中，还有陛下的骨肉。”
　　后土很是享受姑射仙子温柔似水的态度，但是对于她的诉求，他并未打算回应。
　　“姑射仙子，陛下你是指望不上了。仙界也即将真正的大乱了。我只是有些担心你，所以我迟迟没有对黑帝动手，就是在想着怎么保你一命。”后土缓缓说道。
　　姑射仙子听久了他的自言自语，也不以为奇。
　　反正他每天说得都是打算怎么弄死黑帝，怎么干翻昆仑。来来回回，也没什么新意。她对他态度温柔，不反抗，不过是怕自己受到伤害。
　　看来是时候找个机会逃出去了。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姑射是陛下的人，自当从一而终。土正对我的关心，我铭记在心。但是目前姑射只希望回到陛下身边，姑射愿立下大道誓言，近日所见所闻，绝不会吐露半个字。”姑射仙子站起来，对着后土盈盈一拜。
　　后土微微笑了一下。终于彻底死心。
　　“好。”他说道：“过几日陛下回来，我亲自将你送到他的身边。”
　　黑帝的单挑之旅，去的迅速，回的匆忙。
　　后土觑着他一言不发，紧皱眉头，估计也没什么好事。
　　确实黑帝碰了一鼻子灰回来，这世间竟然真的有比至尊更强的境界，黑帝有些颓然。
　　自己注定万年老二不成？
　　连带着去征服昆仑都不那么提得起劲头了，征服了又如何，一山还有一山高。
　　后土轻声问道：“陛下，如今仙界魔物已经差不多被斩尽杀绝，您何时去灭了昆仑？”
　　黑帝有些疑惑地看着后土，不知道他为何今日说话怎么会这么没上没下。
　　他可一直都是自己贴心的人儿，况且，灭昆仑这种事情，意会就行。我打算如何灭，需要跟你交代？
　　“土正。昆仑何等庞然大物？可用之才那么多，以后安心为朕的仙界做贡献即可，谈什么灭不灭的？朕知道你和昆仑不和，但朕从来没想过铲除昆仑，相信昆仑也会认清楚形势的，以后你莫再说这样的话了！”黑帝有些不悦。
　　后土对着黑帝嘲讽一笑。
　　往年黑帝只是半步至尊，灭昆仑那是说笑，但是如今黑帝的战力，估计要整个昆仑墟去填，都不一定搞死他。
　　昆仑的下场，就如我族当日遭遇的灭门惨祸一样。
　　黑帝就算活下来，呵呵，也不过是行尸走肉。
　　可惜，我都看不见了。
　　黑帝被他笑得更是不快，训斥道：“土正，你今日怎么如此放肆？莫不是你也快变成魔物了？”
　　“陛下。”后土微笑道：“不是我，是您，恭喜您要变成魔物拉！功法修炼的惊喜不惊喜？开心不开心？你可知龙族、腾蛇两族为何会入魔？”
　　后土笑得肆意而畅快。
　　黑帝手足冰凉，看着后土不可置信地问道：“为何？”
　　“因为陛下您踏入至尊了啊。至尊境的魔物，可以转化其他人啊，他们的功法传自与您！他们是您的魔子、魔孙啊！”后土咯咯的笑着，神态疯癫。
　　黑帝看着他，一言不发。
　　后土讲得畅快，恨不得今日说出心中所有想说的话。又接着说道：“我可是废了很大的力气，才让您得到这本功法的。您可能很疑惑，功法哪里来的？很简单啊，这是古墟里面的功法啊。世人都以为魔物修炼之法极为粗糙，但您入古墟无数次，就算没有见过，也知道传闻。古墟里面是有世界的，外围的魔物，也不过是习得粗浅功法，没有神智的低等魔物。在古墟的不可及处，有比您还厉害的大人物呢。您这本功法，也是不完全的哦。”
　　黑帝冷冷的说道：“原来你是连朕，都恨上了！朕可以发下大道誓言，你父共工之死，和朕毫无关联。当日他发疯去撞不周山，绝非朕撺掇。如今你说起这功法，朕倒觉得他是修炼了魔功，丧失了神智！”
　　“那又如何？他为何去撞不周山，如今已经是不解之谜。是不是您，都不重要！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只有您可以去覆灭昆仑墟！”后土笑得越发大声，打量黑帝的眼神就像看着待宰的牛羊，很是满意。
　　“朕不会去覆灭昆仑的，你陪朕几千载，朕给你留个全尸。”黑帝闭目说道。
　　“不用，我自己死。陛下，您有所不知，我不笨，为何修为如此低微呢？那是因为我修的是功法，和您的是相辅相成的，您且看着！”
　　他嘴含笑意，一声不吭，神魂如不要钱一般，朝着黑帝的身躯奔涌而来。
　　黑帝冷笑一声，这蝼蚁一般的东西，也妄想伤害自己？自己没有一下子把他打杀，只不过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他有些漫不经心的准备将后土的神魂碾杀，却发现完全接触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后土的神魂，没有任何阻碍地进入他的身体，直奔魔气，然后。
　　没有然后了，魔气迅速膨大，黑帝的神智没坚持几秒，就轰然溃散。
　　黑帝，入魔。
　　他晋入至尊，体内纳入了海量魔气修炼，本就隐隐暴动，难以压制。
　　后土的神魂在他的体内坚持存活了几息，给黑帝的躯体留下了最后一道神念：昆仑墟。
　　在殿外开开心心等着黑帝的姑射仙子，心情很好。
　　阳光驱散了这些日子的阴霾，她暖暖的晒着太阳，心想土正还真的没有骗我，居然真带我来见陛下了，只是为何还要禁锢住我，怕我乱说什么吗？
　　那肯定的，等见了陛下，必定好好告他一状，让陛下把土正大卸八块！也不瞧瞧他那低贱的地位，居然色胆包天，敢觊觎我？我可是至尊的黑帝陛下的女人！
　　
　　第八十四章 准备跑路
　　
　　一动都不能动的姑射仙子，眼见着她心心念念的黑帝陛下缓步走出门外，所到之处，伴随着滔天的魔气，魔气旋转直上，甚至遮住了阳光。
　　被魔气包围的姑射仙子浑身发冷，看着黑帝陛下，小嘴惊愕地张着。她不能说话，浑身簌簌发抖。她现在看见陛下了，但是她却希望陛下看不见她。
　　然而魔物对鲜活的味道最是敏感。
　　黑帝顿了一顿，直奔姑射仙子而来。姑射仙子抖得越发剧烈，心里狂喊着陛下，陛下，我是姑射啊，我腹中，还有您的骨血呢！
　　黑帝猩红的眸子上下打量着姑射仙子。
　　被魔气占据身躯的他，自我意识已经消失殆尽，留下的只有魔念。但至尊境的魔物已经不是一味只求杀戮，他拥有自己的判断。
　　低等的魔物尚能通过呼朋引伴，围追堵截猎物。高等的诞生了智商，只不过是邪恶之极。
　　就像有些人发狂，清醒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只不过对黑帝而言，他再没有清醒的时候。
　　他是他，也不是他。
　　他不再认得姑射仙子，对他而言，不过随手可以击毙的一只蝼蚁罢了。
　　杀戮是魔物的本性，无法更改。只不过高等的会知道慢慢杀，或者虐杀。
　　姑射仙子花容失色，惊恐的看着逼近的黑帝。心里万分后悔，电光火石间，她想起自己的一生。
　　要姿色有姿色，要才艺有才艺，要名声有名声。完美无缺，众人交口称赞。也许前半生顺遂，后半生老天爷就要给她一些挫折，她遭遇到了昆仑的退婚。
　　她曾经有过很多选择，但是她不服气，偏偏选择了最偏激的。一步错，步步错。
　　曾几何时，她动不动用性命威胁昆仑，但是真的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却只想活着就好。
　　她寄于全部希望的黑帝陛下，会如她所愿去覆灭昆仑，然而她和后土一样，都看不见了。
　　得到黑帝魔化消息的昆仑众人，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正和黑帝迟早都是要来一场的，魔化不魔化无所谓。
　　不魔化吧，死得慢一点。毕竟黑帝是很虚伪的，还喜欢玩阴谋诡计，但是谁耐烦陪他玩呢？还不如现在这样，至少自己是正义之师。
　　龙族、腾蛇莫名其妙的魔化肯定有其原因，至少现在知道罪魁祸首是谁了。
　　昆仑众人济济一堂，积极商量着往哪里逃。
　　打是肯定打不过的。傻子才为了整个仙界去和黑帝拼命，全拼死了，他都不一定死，那有什么意义？
　　结界虽然牢固，但是估计挡不住黑帝。这货魔化以后变成路痴了，迟迟没搞清楚昆仑在哪里，所以众人还有一点时间。
　　但是仙界众人被黑帝杀怕了，魔物差不多肃清以后，刚回到自己老巢没安稳几天，就又来了一个更厉害的老熟人，二话不说就是杀。
　　众人鬼哭狼嚎之下，只能二次打包行李，朝着昆仑爸爸的方向奔来。
　　黑帝上门是迟早的事情，他要杀人啊。哪里人最多，昆仑啊。
　　现在关键是往哪里跑。
　　这个星球大的地界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但是小的秘境很多，甚至有上一个纪元的碎片，要只是暂时躲起来，难度不是很大。居安思危，昆仑虽然势大，也没把自己看成天下无敌，后路还是备着几条的。
　　只是至尊境到底有多牛逼，会不会被黑帝找到？大家心里也没底。
　　时间也不宽裕，只能先疏散附属国和仙界众人。化整为零，被找到了只能怪自己命不好，也没办法。
　　核心团队紧密围绕着余木木，共生死，同进退。
　　人间无疑是最安全的，大家都知道黑帝去人间找创世神单挑，灰溜溜的回来了。但是人间毫无灵气可言，只能保住狗命，没办法修炼就没办法翻盘。
　　“去古墟。”余木木说道。
　　她也想吃吃喝喝，每日和周守墟玩玩闹闹，什么也不管，就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宝宝。但是众人的狗命都要靠她，虽然她来仙界没几年，对这个世界并没有什么归属感，但是这些人都对她掏心掏肺。不谈什么天下苍生，为国为民，就冲着团结在她身边的人，她也要担起这个责任。
　　“去古墟。”她重复道：“我要在古墟证道。别的地方没有这么激烈的厮杀。我需要成长。”
　　西王母眼眶有些微红，狠狠的剜了周守墟一眼，劈口骂道：“都是你没用，阿黄这么柔弱，如今我等却都要靠她，你怎么就这么笨！”
　　周守墟惭愧的低着头，不敢吱声。
　　看着老婆娇娇弱弱的小身体，心里也是痛极。人家娶老婆，都是捧着疼着，自己娶老婆，却要老婆出去打打杀杀。自己确实没用。
　　确定好逃亡地点，众人便开始加紧收拾。一个人跑路起来快，一群人的话，不免就耽误了几天。
　　加上蜂拥而至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明说了自己也没办法，但是众人还是将昆仑爸爸当成了救命稻草，生死关头，哭的闹的哀求的，每日里面都乱糟糟。
　　黑帝来的时候，静悄悄颇无声息。都魔化了，还是没改掉阴缺的个性。虽然变成了路痴，但是他沿途听见昆仑两字，不由停下了杀戮的脚步，而是改为悠然的缀在逃亡的人群后面，跟着一路跑到了昆仑。
　　最先发现的是冥王，这货地府也不要了，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况且黑帝陛下下手狠辣，往往是灰飞烟灭，想投胎都不能。所以他也顾不上做什么奇兵突袭了，到昆仑跟着一起跑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绝对力量面前，还谈什么忠于职守。
　　死可以。白死不可以。
　　黑帝慢悠悠的跟着一路过来，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收敛了全身的魔气，冥王瞅着这人眼熟，再仔细一看，登时魂飞魄散。
　　至尊境的独特技能吗？
　　现在的黑帝看起来，和普通人一般无二，并且神态从容，东张西望。完全不是普通魔物那种疯癫状态，面前只要有一个活物，都不死不休的要弄死那种。
　　他居然不杀人。
　　冥王汗毛直竖，拔腿就跑。认出黑帝的刹那，他就隐去了身形，喜欢阴人的，都擅长逃跑。
　　黑帝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远去的方向，在他的认知里，这是一只大个的蝼蚁。
　　但是他不急，到时候一锅端。
　　
　　第一章 古墟里面有座帝城
　　
　　昆仑的牛逼结界，对黑帝并没有起来太大的作用。
　　反而因为匆忙的关闭，死了一大批人。
　　好多人被关在了外面。黑帝轰击结界的时候，无差别攻击，死得千姿百态。
　　东西也来不及收拾了。西王母东王公带着众人没命狂奔。
　　黑帝不紧不慢的跟着，不管他们跑得多快都能跟上。他对一般的蝼蚁不太感兴趣，觉得就那几个大的好玩。身为有智商的魔，他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兴趣爱好。
　　东王公一边跑一边说道：“分开！分开跑，都聚在一起，大家一起死！我修为最强，我顶着，大家四面八方跑，到古墟汇合。”
　　也不管众人同意不同意，他掉头就冲着黑帝飞奔而去。
　　“东华！”西王母厉声喊道，白发飞舞，碧瞳盈泪，高声说道：“你我夫妻，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你等等我！”
　　“阿樱！”东王公扭头喊道：“你快跑啊！你莫过来！你若过来，我便当场死在你面前，你莫忘了，孩子们还指望你呢！走啊！走！”
　　黑帝含笑看着这一幕。
　　冥王拽过西王母就跑，众人分头做鸟兽散，闷着头一路狂奔。
　　东王公毅然决然对黑帝发起了自杀式攻击。他本就是半步至尊，和黑帝这种水货，依靠功法作弊的不一样，他是实打实修炼上来的，名副其实的仙界第一人。基础打得结实无比，一番不要命的攻击之下，连黑帝都咦了一声。
　　“你很有趣。”黑帝慢腾腾说道。
　　东王公理也不理，仍然专心致志地打着。
　　“不错，我竟然有些疼了。”他又受到了黑帝陛下真心诚意的表扬。
　　黑帝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任由他各种攻击捶打。想了一想，认真的说：“我不杀你，我要将你魔化，到时候你那群朋友看见，定然有趣得很。”
　　东王公越发愤恨，恨不得上去咬上一口。这狗日的东西！早知道当初和阿樱一起，拼了老命将他斩杀，哪有如今这许多波折。
　　这智障魔化就魔化了，杀人不过碗大个疤，给个痛快不行？偏和生前一样，脑子有病，想着花样玩弄人。
　　士可杀不可辱，心里不由起了拉着他自爆的想法，就不信丫不受伤！
　　心念一起，他就积蓄起全身功力，朝着黑帝冲过去。黑帝很轻松的一闪，绕到他身后，一掌打在东王公背后，将他击飞出去。
　　鲜血不要钱一样喷洒而去，瘫在地上的东王公这才切身体会到这半步至尊和至尊的差距，别说自爆了，现在抬个小手指都难。
　　而黑帝陛下只不过随手挥了一掌，鬼知道他才用了几分力气。
　　黑帝蹲下来，笑吟吟的看着他。
　　脸上表情很是和蔼可亲，但是眼神猩红而空洞，结合在一起，说不出的诡异。
　　他轻轻的摸了摸东王公的脸，将这个万年老直男摸得毛骨悚然。东王公艰难的别过脸去，心想这货死了怎么还这么恶心，我呸！
　　“这个世界难得有你这么强壮的蝼蚁呢，真的很好玩！以后便跟着我吧。”黑帝说完，魔气汹涌而出，把东王公淹没。
　　东王公只能眼睁睁看着魔气侵入自己的身体，以绝对优势劈里啪啦压倒自己的神智，什么钢铁般的意志，那都是吹牛逼的，金刚石般的意志也没用。
　　东王公头一垂，昏死过去。
　　黑帝看着自己的新玩具，心满意足的点点头。看着几个人四散奔逃的方向，选了一个最近的追过去。
　　周守墟牵着余木木，漫无目标的狂奔。古墟的地界不比仙界小，虽然周守墟之前常年镇守古墟，但是进入深处也不免迷路，尤其在如今惊慌失措的情况下。也没得办法，朝一个方向猛冲就行。
　　他们两个不知不觉和旁人失散了，两个帝境，就算没有黑帝，在古墟里面也是举步维艰。余木木知道此刻事态紧急，她不愿拖后腿，卯足劲跟着周守墟一起跑。
　　在余木木进入古墟的那一刻，古墟不可及处的大殿里，一盏烛火幽幽亮了起来。
　　闭目打坐的人蓦然张开了眼睛，积灰簌簌从眼睫上掉落。她容色苍老，脸上布满皱纹，双眼却是精光四射，射出寸许，如有实质。
　　她神情有些激动地看着那幽然跳跃的烛火，嘴角扯出一个欣喜的笑容。
　　站起身来，慢慢朝殿外走去，步伐从沉重转为轻盈，没几步她就适应了枯坐了几千年，已然有点僵化的神经肌肉。
　　“女帝魂兮归来！我亲自去恭迎！尔等速速前来打扫清理帝城，准备好一切所需物资，万不可懈怠！”庄严嘹亮的声音传遍了古墟不可及处的所有城市。
　　短暂的沉默过去，是不可置信的哗然。
　　胡婆婆是不可及处的绝对权威，众人将她当神一样供着。谁也不知道她来自何处，修为多深，只知道她的寿命几乎和这古墟一样悠久，自古墟初始时，她便在此。
　　帝城在万年前便已存在，高大肃穆。历年来凡是误入此地的，都似乎被打赏不知名的烙印，就算走到古墟边缘，也回不了仙界。无奈只能认命长居于此。一代一代繁衍至今，人数已经数以几十万计。城市建设也在慢慢发展，围绕着帝城，又相继建立了好几座城市。
　　他们的功法，全是胡婆婆传授，胡婆婆的功法十分神奇厉害，远胜仙界功法。此地帝境多如狗，大帝也比仙界还多，甚至半步至尊，都有好几位。
　　长久的岁月里，也慢慢诞生出了此地的法规。挑选了几位有责任心的大帝分别担任城主，兢兢业业治理。
　　反正大家也出不去，日子过得倒是十分平和，没什么好争权夺利的，再怎么争，也就这么一片安乐的地方。别的绝大多数地界，都覆盖着魔气，充斥着魔物，夺来又有何用？
　　简单说来，这就是一个大型的桃花源。
　　胡婆婆常年累月的坐在大殿里，守护着一盏灯。
　　传说很久很久之前，此处有位女帝，端的是风华绝代、睥睨万物。后来不幸身陨，留下了这盏灯，说有一日自己定会归来，到时候这盏灯就会点亮。
　　几千年过去了，出了胡婆婆忠心耿耿的日日守着，其余人都只不过当个神话故事听听。
　　然而今日，这灯，真的亮了。
　　
　　第二章 身残志坚
　　
　　周守墟转头看着慢悠悠走来的黑帝，心里不由绝望之极。
　　猫戏老鼠的态度代表着绝对的自信。
　　他想起几千年前共工驭巨龙挟风雪而来，同样的生死关头。只是当年他们对着共工，还能挣扎一番。如今对着黑帝，却是没有悬念的任由摆布。
　　黑帝的脸上挂着和睦的笑容。他自从变成魔物以后，特别爱笑。然而这笑并不发自内心，皮笑肉不笑的皱着，让人既害怕又恶心。
　　周守墟握着余木木的手紧了一紧，如今刚娶到老婆，正是甜蜜蜜的时候。新生活刚刚开始，自然是不甘心就此死去。但如今这架势，似乎也没得选。
　　“老婆”
　　“别逼逼，赶快跑。”
　　“跑不掉了，敌方太强。呆会我挡着，你尽力逃吧。都怪我笨，没努力修炼，现在没办法保护你了。要是你能跑掉的话，不要给我守寡，改嫁吧！”
　　“好说好说！到时候我找十个八个大美男小帅哥，你定然满意！”
　　周守墟一个踉跄，看着余木木，心里忽然不想死了。死了以后戴这么多绿帽子，也太惨了吧！
　　“所以啊！”余木木横了他一眼：“还不赶紧给老娘加快速度跑！”
　　“老婆，没用的，我估计那个狗日的黑帝，就是想看着我俩跑得活活累死!”
　　余木木直视前方，无奈说道：“那也得跑啊，难道回头跟他来过一场？”
　　黑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保持笑容，欺身上前，干净利落拧断了周守墟的左边胳膊。
　　周守墟以为黑帝要动手，猛地一推余木木，大喊道：“跑啊，赶紧跑！”
　　没想到黑帝也推了他一把：“你也跑啊。”
　　这是要研究独臂长跑运动员和健全人有什么不一样吗？
　　余木木抿住嘴，扶着周守墟继续跑。
　　周守墟忍住疼痛，心里不由满是苦涩。有心过去找黑帝单挑，求个痛快。但是看着余木木坚定执着的脸庞，又放心不下老婆，只能撑着一口气，朝前飞奔。
　　过一会黑帝又让他变成了无臂运动员。
　　大约是不想弄断他的双腿，不然就跑不起来了。黑帝的眼光投向了余木木。
　　双臂皆废的周守墟牢牢挡在余木木前面。余木木一贯反射弧比较长，所以脸上也没有太明显的惊恐神色，看着还挺冷静。
　　周守墟说道：“老婆，我心里有个事，不吐不快。不讲出来，我死不瞑目。”
　　余木木瞪大眼睛看着他：“有私生子？”
　　黑帝也侧头饶有兴趣地听着八卦。
　　“不是。当年共工怒撞不周山，是你挡在我前面。我，我……”周守墟顿了一顿：“我丢下你一个人独自跑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自己很没用。”
　　余木木有些不解。想当年在人间，从小到大斗殴，不都是打不过就跑，跑有什么错？明知道打不过，还玩命不成？
　　她想了一想，安慰周守墟道：“没事啊，要是我遇见这种情况，我也跑得飞快啊。你看我如今，我是实在跑不动了！我要跑得动，我也丢下你跑了啊。”
　　周守墟纵然知道她说的是大实话，仍然忍不住心里悲恸，指责她道：“你不讲义气！”
　　“那你还自私呢！为啥不让我跑？你以为你皇帝啊，拉着我给你陪葬啊！”余木木嗤之以鼻。
　　“老婆。”周守墟万分委屈：“你以前在人间的时候，是睚眦必报的！你朋友受欺负了，你都帮人家出头！很讲义气的！怎么到我这里，你就要自己跑路呢？”
　　余木木扭过头打量黑帝一番，跟黑帝商量，说道：“狗天帝，你看，我老公让我给他报仇，为了我们夫妻感情和睦，要不你站着不动给我打一下？”
　　黑帝似乎觉得很有趣，开开心心的点了一下脑袋。
　　余木木跳将起来，迎风化作巨大的神鳌本体，对着黑帝就砸了下去，力道之大，连周守墟都耳聋了片刻。
　　然而黑帝头发丝都没怎么乱。
　　“你看，面对这样的人，你让我怎么跟你讲义气！”余木木指着黑帝，死都要把这原则问题解释清楚。
　　黑帝这才发现余木木的本体是一个巨大的乌龟。他托着下巴，说道“够大！够气派！够稳重！给我当个坐骑不错。”
　　余木木抱了一丝希望问道：“那我能活着吗？”
　　黑帝摇首说道：“不能哦，你以后就是一个魔化大乌龟！”
　　“我魔你妈个头！”余木木一下子暴怒了，老娘做个乌龟已经够委屈了！人家是女中豪杰，老娘是龟中豪杰！现在居然还要让老娘做个魔化的黑乌龟！
　　她看着人棍一样杵着，明显毫无战斗力的周守墟，这样子估计也跑不掉了。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甘心啊，死的时候还是一个大乌龟。转头认命的决定冲上去，死得有尊严一些。
　　冲了两步，她愕然停住了前进的龟爪爪，对着黑帝说道：“狗天帝，你背后有人！”
　　“不怕。”黑帝云淡风轻地回答她：“在这片地界，我是无敌的，你也别怕，来，你继续冲，不要停。”
　　回答无敌黑帝陛下的是一个大耳光。
　　胡婆婆厉声斥责道：“大胆魔物！竟敢如此和圣神说话！”
　　黑帝和余木木同时懵逼。
　　余木木颤颤巍巍说道：“狗天帝，你看，我没骗你吧！”
　　黑帝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眼前忽然出现的老太婆，他纵然生出了神智，骨子里面始终是残暴的魔物，骤然被打，心里不由愤怒无比。滔天魔气奔腾而出，废话不多说，对着胡婆婆狂暴无比的就猛捶了过去。
　　胡婆婆百忙之中，还记得把那盏灯对着余木木的方向一抛，那灯稳稳当当悬在余木木乌龟脑袋的上方。
　　我擦！余木木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暗器？
　　周守墟没了双臂，只能急得跺脚，呼喊道：“老婆，愣着干什么啊？跑啊。”
　　余木木如梦初醒，迈着乌龟爪爪跑了几步，觉得不爽，躯体太沉重，跑不快啊。
　　又化作人形，跟着周守墟继续狂奔。周守墟平衡感极好，双臂垂在两侧，却还跑得有模有样，委实是个人才。
　　余木木刚想表扬两句，又想起自己这个老公好像生性有点敏感，不要到时候又说自己没有同情心，只能憋住不说。但是看着周守墟在前面跑得样子实在太过滑稽，忍不住扑哧笑了一声。
　　
　　第三章 开挂的人生
　　
　　周守墟回首看见她带着笑意的眉眼，不由重重叹了一口气。
　　自己都这样了，她还笑得出来？！
　　自己看着她脑袋上顶着一盏灯，也很滑稽，都忍住了没笑。她居然这么不讲义气！
　　想当年和阿黄横扫仙界的时候，也曾被打得手断腿断，不都是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就算看着对方惨样十分搞笑，也都是背地里无人处笑一场，哪像这么明目张胆？
　　转世以后老婆变了，变得不爱我了。
　　桑心。
　　香菇。
　　蓝瘦。
　　余木木心知不妙，赶紧恢复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凑过来讨好地问道：“老公，你双臂折了不方便，要不要我背你啊。”
　　周守墟瞥了一眼她的小身板，保持了沉默。
　　后方的战斗很是激烈，打得惊天动地，震耳欲聋，不过传来的基本都是黑帝陛下的怒吼。按照余木木的打架经验，这是吃了大亏的体现。
　　“啧啧。”余木木摇头晃脑说道：“这仙界，还有人能压制住黑帝，真是没想到。”
　　周守墟给土包子科普：“这是古墟，是另一个世界。我镇守此地的时候，传说在古墟的深不可及处，是有人居住的。那些人有时候会来到外面，我虽然没有遇见过，但是，确实有很多人曾经遇见。”
　　余木木想起了陆白。他的妈妈应该就是其中的一员。
　　“那是古墟里的强者了？端的是厉害！希望她一鼓作气，把狗天帝打死。只是不知道她为何在我头上挂一盏灯？我又不认识她。”余木木有些不解。
　　周守墟想了一想，安慰道：“多半是看你天资出众，想收你做徒弟罢。别说这些了，先跑吧。”
　　余木木吐着舌头，气喘吁吁，说道：“老公，你的耐力真好，我服了！我跑不动了！你当时怎么不给我找个鸟类身躯呢？好歹飞起来快啊！”
　　还不是想着乌龟壳厚，好保你的狗命。周守墟默默想到。
　　两个人一路奔着一路拌嘴。
　　冷不防胡婆婆从天而降，干净利落扑到余木木面前，快准狠地磕了几个头。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余木木愣是没躲开，受了她的大礼。
　　古墟里面收徒弟，流行师父要给徒弟磕头？
　　一时间周守墟和余木木被整懵圈了。
　　胡婆婆激动地抬起头来，却看见了周守墟饱含警惕的眼神。他不知道胡婆婆是敌是友，但行为这等古怪，不得不防！所以立刻挡在了余木木的前面。
　　余木木从他背后好奇地伸出一个大脑袋张望。
　　“圣神……”胡婆婆双目含泪，对着余木木深情地呼唤着。
　　余木木：？？？
　　“这位老人家，您先起来说话……”余木木轻声说道。
　　看着直挺挺跪着的胡婆婆，两个小辈颇是尴尬。
　　胡婆婆依言站了起来，但是仍然低头垂手站立。
　　余木木抬头看了看自己头顶的灯，又看了看面前的老婆婆，再笨也知道人家是找自己的。不管怎么说，总是救了自己和二傻子，看着也不像有恶意的样子。
　　这等修为，要是真想害自己，一巴掌就拍死了，何必那么费劲?
　　周守墟仍然牢牢挡着，古墟历来在仙界的口碑就是邪恶，魔鬼。就算面前的是一个正常人，并没有什么魔气，神智也清醒，但是对于未知事物，一下子就非常信任你，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虽然二愣子，但是为人处世经验上面，要甩余木木八条街。如果不是他挡着，余木木估计要跳出来对人家表达各种崇拜之情，分分钟被拐跑。
　　“这位老人家，刚才那个浑身冒着黑气的魔物呢？”余木木好奇地问道。
　　“回禀圣神，那魔物一身修为惊人。老奴拼尽全力都没有留下他，但是也把他打得重伤而逃，短时日之内不会兴风作浪了。”胡婆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周守墟和余木木震惊地互相看了一眼。要知道至尊的魔物和普通的至尊不一样。魔物是不要命的，要想轻松碾压他们，那修为要远胜他们。
　　这位神秘人士，谦虚地表达着自己的无能。但如果博命之下，估计大概率是可以毙掉狗天帝的。
　　我的乖乖，这是什么境界的修为？古墟不可及处，难道真的那么牛逼？
　　这么牛逼的人物自称老奴，余木木实在有点接受不来。
　　作为一个人间的小小网店店主，她在人间做过最大的白日梦，就是有钱。迫于眼界的短浅，她想的有钱也不过就是有个几千万。
　　无数个美好阳光的午后，她躺在沙发上，幻想着这几千万怎么花。多少钱买房子，多少钱买车子，多少钱买奢侈品包包，各种美梦做得直冒泡，然后被客户的消息拉回现实。
　　哦，原来我还没有几千万，我只是个屌丝。
　　认识周守墟以后，她以为自己遇见了全宇宙最大的馅饼。全家族都被砸得晕头撞向，不仅有以亿计算的钱，还有成堆的钻石，更有英俊潇洒还专一的老公，居然还能成仙！
　　我的妈啊，这简直是人生所能想象的巅峰！
　　整个星球最大的幸运儿好吧！
　　到了仙界以后，虽然一开始就被狗天帝灭了肉身，但是各种彩蛋层出不穷！
　　老娘有牛逼的爹妈！还不止一个！
　　有用不完的修炼资源！
　　有金字塔顶端的师父！
　　仙界富豪排行榜上的仙二代，都是自己的走狗！
　　还pk掉了仙界最美貌的女仙！
　　光荣担任仙界两大牛逼势力的扛把子！
　　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天赋居然仙界no1！别人死去活来天打雷劈熬个几千年，自己伸伸胳膊踢踢腿就搞定了！
　　这种开挂人生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我不仅是昆仑亲生的崽，我可能还是宇宙爸爸亲生的崽。
　　要说遗憾也就是自己长得不那么好，顶着一个大乌龟壳！但这些又算什么呢？自己是结了婚的人了，还要什么形象？
　　很长时间里，余木木都以为自己在做梦，一切事情顺风顺水得令人害怕。
　　我怎么会这么强呢？
　　以上不是自吹自擂的装逼句子，而是余木木心底最深的疑惑问句。
　　我摔！我尼玛只是一个网店店主啊好不好！我何德何能啊！
　　
　　第四章 全宇宙第一作
　　
　　当狗天帝魔化，一切美好生活被打破，进入一个新副本----古墟以后。本以为就此结束梦境，挂掉重新投胎or灰飞烟灭的余木木，又遇到了一个顶级高手！比所有人加起来都要高很多。
　　对着自己态度恭敬，大呼“圣神？”
　　这尼玛又是什么鬼？？？
　　难道老娘，又要升级了？
　　她拨开挡在前面的周守墟，问出了心底的疑惑：“圣神是什么？”
　　胡婆婆对着她温和一笑，说道：“宇宙诸天中最强大最尊贵的神明，是为圣神。”
　　余木木一个趔趄，险些没直接给跪了。
　　她上初中的时候，写过一篇作文，在里面豪气冲天地呐喊道：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尼玛，梦想成真？
　　我来自宇宙？我是外星人？
　　有点比这大乌龟，还难接受啊！
　　“传说在古老的世界中。”胡婆婆不好意思地笑了一笑：“我也不是很清楚啦，毕竟我是这个纪元才诞生的。”
　　她沉思了一会继续说道：“有着盘古、烛照以及幽荧三位圣神。盘古是开天劈地的最初之神，死后身躯贡献于这颗星球，是一切生命的父神。烛照是给人们带来光明的神明，幽荧是守护苍生之神！您，就是幽荧圣神！”
　　胡婆婆看着余木木，神态激动，满脸狂热，脸上写着我是死忠粉。
　　余木木无语了！我这么牛逼被人追着打？跑得累成狗一样吐着舌头！还杀了好几次，现在顶着一个乌龟壳！
　　简直愧对列祖列宗！
　　“不可能！”周守墟跳出来，他手臂断了，只能猛甩他的脑袋表示不赞同，面红耳赤争论道：“木木是和我一起生出来的，绝不可能是什么圣神！况且，后来木木又转世了，我好不容易才把她从人间带回来！她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圣神！”
　　胡婆婆听说周守墟和余木木一起生出来，也是吃了一惊！不由惊疑不定地上下打量周守墟。
　　圣神何等身份！虽然只是一缕残魂，那也不可能是男女欢爱能生下来的，必定是天地间的奇异之物，由女子机缘偶得，才能诞下！这人又是什么来头？怎么会和圣神一起生出？
　　况且，人间？
　　很是耐人寻味啊。
　　“老奴怎敢欺骗圣神？当年圣神接近陨身之际，一缕残魂在天地灵物中休养生息。转世投胎后，必然是极为出色的女子！冥冥中，就算没有老奴，圣神也会回归自己的本体！”胡婆婆很诚恳地说道。
　　“本体？”
　　余木木摇身一变，化作巨大无匹的神鳌，瓮声瓮气地问胡婆婆：“是这样的吗？”
　　胡婆婆僵立当场，看着这个巨大的乌龟，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才回答道：“不是的，您的本体，一直由我守护，如今，就在这古墟的不可及处，您跟我去，一看便知。”
　　余木木扒拉了两下乌龟爪子，弱弱问道：“如你所说，我那么厉害。那么谁还能弄死我？”
　　在仙界被人砍成八块就算了，毕竟那仇人自己还能够得着，就算是狗天帝这样的，给自己时间，都还有希望。
　　但是，能把那么牛逼的神明打得转世的。这个盘我不接。那敌方肯定是无以伦比的牛逼厉害吊炸天了。
　　自己连狗天帝都还没解决！虽然明摆着有大福利，但是也不能只图眼前利益啊，难道真要去星辰大海里面拼老命？
　　胡婆婆看了一眼余木木，有些犹豫的说道：“您不是被人打死的，您是自己寻死的！”
　　啊?
　　呃？
　　连周守墟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只大乌龟，过一会他回过神来，有点相信那什么圣神可能真的是余木木。
　　这作死的个性如出一辙。
　　走上宇宙巅峰，自己寻死了？
　　无敌是多么寂寞？
　　余木木也被自己的骚操作震住了，久久没有说话。
　　“我为啥寻死？难道还有我得不到的东西？”余木木实在不能理解自己的脑回路。
　　“每个星球都有自己的规则，所谓天道。当年烛照圣神是和您一起管理这个星球的。但是你们的理念出现了偏差，您打不过他，回来之后，想不开，就寻死了！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胡婆婆努力回忆。
　　呃呃呃。
　　余木木被自己震惊的连打了三个嗝。
　　这种任性的人是怎么能被当作神明的？
　　不过也透露了，确实有一个幕后大黑手，叫做烛照的。那自己是否需要继承遗产和遗志，把他扳倒？
　　好像不是一般的难。
　　我到底是命好，还是命苦？
　　为什么遇见的反派波ss一个比一个强？
　　余木木皱着苦瓜一般的乌龟脸，苦思冥想。
　　好处就是靠着这个大高手，古墟里面随便走。自己这群人的安危不再是问题，短时间狗命保住了。
　　但是往后会发生什么呢？会不会死得更惨。
　　先问问福利！
　　思级此处，余木木睁大乌龟眼，问道：“我如果恢复幽荧圣神的修为，会有多厉害？”
　　“您可以制定这个星球的规则！这个纪元里，您无敌！你可以赐予任何人永恒的生命！您可以赐予任何人厉害的修为！您可以改变过去、现在和未来！”胡婆婆虔诚地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余木木高昂着乌龟脑袋，笑得龇牙咧嘴，太牛逼了！
　　“那和烛照比，谁厉害？”周守墟的头脑还比较冷静。
　　胡婆婆想了想，悻悻地说道：“还是烛照圣神厉害吧！毕竟他没受伤没转世，一直活蹦乱踢，修为肯定只增不减！”
　　余木木的狂笑戛然而止。
　　“那我不跟他争，他会来打我吗？他做他的天道好了，我只想做个普通人。”余木木认真的说道。
　　“烛照圣神为什么要来打你？”胡婆婆不解，说道：“他对您很好啊，您自己要死的，又不是被他打死的。您死之前说，您要用您的死亡，让他知道什么是有情之类的东西，说实话，老奴也不懂啊，您的想法比较高深！”
　　呃呃呃。
　　余木木又连打三个嗝。这是玩的哪一出，神明闹别扭流行我死给你看？
　　然后我看着你后悔，我就开心了？
　　什么渣渣！
　　
　　第五章 不可及处
　　
　　余木木看着超级打手胡婆婆，陷入了沉思。
　　她觉得自己有点精分了。
　　做为一个小时候看过各种鬼神志小说的新时代女青年，虽然说建国以后不许成精，并未亲眼目睹过什么。
　　但对于前世今生之类的东西，还是能接受，并且相信的。
　　自己从今生跑到前世的世界里面各种认亲，已经很是离奇，甚至产生了错乱的感觉。
　　不知道大家是把自己当阿黄，还是把自己当余木木。
　　或者，在人间扮演余木木，回仙界扮演阿黄？
　　双面人生挺累的，经常搞混淆。现在又蹦出一个前前世，还是个大作精。
　　三个人挤在脑海里面，人格分裂啊？
　　好在前世的二傻子，今生也找到了自己。不然三生三个老公，我的妈！想想就很刺激。
　　“这位婆婆？您贵姓？”余木木问道。
　　胡婆婆躬身答道：“圣神，您生性喜爱自由自在，所以身边一直都只有我一人伺候。贱名胡玉兰，您以前都是喊我小兰的。”
　　余木木看着她老态龙钟的样子，一声“小兰”卡在嗓子口，就是喊不出去。
　　周守墟上前说道：“多谢胡婆婆救命之恩！如果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进入古墟的时候，我们还有同伴，想去寻找一番。”
　　胡婆婆说道：“老奴既已找到圣神，自然要追随左右。不如同行。”说完，抬头收了灯，递给余木木：“圣神，这是您的本命圣器，请收好。”
　　余木木拿着灯左右打量，有些失望。此灯长得是很古朴大气，但是怎么用呢？自己一惯喜欢远远隔着打人的兵器，阴人才是王道。
　　胡婆婆看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也未再说什么，垂手站在余木木身边。
　　超级外挂胡婆婆神念极强，扩散出去，不多时就把几个大帝找了出来。惟独昆仑众人，修为还在帝境，寻找起来难了一点。
　　冥王和天齐仁圣大帝被拎出来的时候，还颇不服气，这两人擅长逃命，隐匿的功法是一绝。
　　好不容易找个地方藏好了，以为谁都找不到。正在沾沾自喜，一抬头就看了宝贝徒弟一脸狡黠的表情，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欢快的气氛，在找到东王公之后凝固。
　　半步至尊的魔物，胡婆婆制服起来并没有太难。大家看着变成黑鬼的东王公，吃惊不已。
　　一路上，余木木已然和众人说明胡婆婆的身份，博得了大家一致的羡慕嫉妒恨。
　　被禁锢的东王公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吼叫，众人纷纷上前观察。西王母在最前面，难以置信地上下打量。做为顶级强者，有自己的自尊，士可杀不可辱，宁死也不会愿意变成魔物的。所以她的心里十分心酸，毕竟东王公是为了给大家殿后，才变成这样的。
　　她恭恭敬敬地问道：“胡前辈，敢问入魔以后，可有变法恢复原样？”
　　“有的。”胡婆婆看着余木木：“圣神修为只要恢复到至尊，就可以操控无终灯，施展净化之术即可。如今却是无能为力，只能将之禁锢，收入灯里。”
　　余木木一听这灯这么牛逼，又掏出来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还是遗憾，为什么不能阴人。唉。
　　众人一路晃悠了半个月，总算把人数凑齐了。顺带还救了一些被黑帝杀的屁滚尿流，慌不择路跑入古墟的人。
　　众人看着胡婆婆法力高强，不由动了请她去仙界，毙了黑帝的念头。
　　但是胡婆婆却是一口回绝，直言自己，包括不可及处的所有人，都没办法迈出古墟一步。一切都要等圣神修为恢复，打破禁忌，方才能来去自由。
　　余木木感觉到压力山大。
　　这不是全家人的希望，指望你考上一个好大学，找到一个好工作，嫁一个好老公就可以的。
　　这是整个仙界的希望，要消灭目前来说最厉害最牛逼的反派波ss，大家重回故土。
　　看来看去自己孤身一人，别的人都帮不上忙。唯一一个能做肉盾的，现在变成了魔物，被关在无终灯里面。这压力不能想，一想就觉得是在做梦。
　　众人跟着胡婆婆一路前行，往古墟不可及处去。
　　西王母虽然有些心塞老公变成了魔物，但是还好不是没得救。听胡婆婆所言，尊贵的圣神竟然是自己生出来的，不由整个人都飘飘然了，一路就望着余木木傻笑，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其余众人也是与有荣焉，尤其是白泽，深深自豪自己的眼光，就是好！就是准！
　　周守墟是既开心又不开心，老婆又多了一个强力马甲，别说仙界了，整个星球都可以横着走了。但是这差距也太大了，自己心里实在好生惭愧。
　　所有人一开始都觉得余木木积了八百辈子的福分，才能博得周守墟的垂青。余父余母最常挂在嘴边的就是要余木木感恩，感恩周守墟能看上她。
　　到了仙界，两人身份也相当般配，差距并不是很大，没有谁配不上谁。但是撕开最后一层马甲，发现老婆如此牛逼之后，周守墟绝望了，这大概是奋力赶超到这个纪元结束，也赶不上的节奏了。
　　我要不要好好学习厨艺、家务、按摩技能、插花等等，做一个合格的家庭妇男？哦，还要学月嫂，以后要带娃。
　　修炼什么就算了，反正我也是辣鸡。
　　周守墟渐渐有了清晰的思路，规划了自己以后的人生。
　　到得不可及处，大家才发现为什么很少有人找到此处。
　　外围有着铺天盖地的魔物，魔物之后又是连绵起伏的崇山峻岭，过了山岭，后面还有重重迷雾。基本在第一关就死透了。这也是不可及处的众人，为什么不清理魔物的一个原因：天然的屏障。
　　反正出不去，过过安稳小日子，也不希望被人打扰。
　　穿过迷雾，越过一条巨大的天堑，眼前映入大片生机勃勃的绿色，看久了古墟穷山恶水的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四处飘着灵气凝结成的青烟，此地灵气充沛，远胜昆仑。得到灵气的滋润，植被越发茂盛，花朵也开得格外大而娇艳，到处鸟语花香，美丽非常。
　　众人贪婪地呼吸了几口清甜的空气，四处打量，赞不绝口。谁能想到充斥着邪恶和魔物的古墟里面，竟然有这么大一片胜境。
　　
　　第六章 圣神驾到
　　
　　“以前更美。”胡婆婆悠然说道：“圣神活着的时候，心念苍生。”
　　众人皆是诧异地看着余木木，余木木尴尬地咳嗽一声，转过头去。
　　“那时候，人类日益繁衍增多。精灵鬼怪，神兽异种也纷纷开始接纳天地灵气，开始修炼。但是，有善就有恶。越来越多的恶念飘荡在天地之间，带来各种各样的嗔痴贪恶欲念等等。圣神便开辟了此处世界，容纳这个星球的恶念，自己亲自镇守在此。不让他们出去作乱。”胡婆婆继续说道。
　　我擦，余木木有些脸红，以前的我作归作，思想境界还是很高的嘛。
　　胡婆婆微抬眼皮，看了一眼余木木：“当年，圣神极为爱美，在此地养了很多美貌的神兽，移植了许多珍稀的植物，将此地打造的美轮美奂。天地间的恶念被隔绝在外，圣神定期出去清理，日子过得非常悠闲自在。只是，圣神逝去以后，这个星球不知道怎么了，人的欲望、恶念一天比一天增多，最近这千余年来，更是呈爆发式增长。渐渐，也就只有这片地界保持纯净了。我要守着圣神，也管不了那许多魔物。”
　　大家都感觉非常遗憾，恶念是没有办法根治的东西，但是有人消除，清理，总不至于像如今这样，造成祸端。估计是恶念太多了，那位圣神日夜太过操劳，才会英年早逝的吧。
　　众人对余木木肃然起敬，果然是心念苍生，我等真是该死，居然有了质疑之心。
　　饶是余木木脸皮厚如城墙，也被众人敬仰的眼神看得浑身起毛。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扭头四处欣赏风景。
　　因为胡婆婆的命令，帝城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四处张灯结彩，铺满鲜花，道路两边挤满了人群，周围各位城主也纷纷前来，站在最前面肃穆以待，等着拜见传说中的圣神。
　　余木木走在最前面，远远看着着庄严巍峨的帝城，不由有些震撼。
　　这是荒古时代的城池，厚重、古朴。它没有什么华美的设计，只是挟带着铺天盖地的气势静静矗立。
　　一望无际的城墙，远远的看不到边际。
　　走得近来，更觉得高大，众人啧啧称奇，赞叹不已。
　　胡婆婆上前一步，朗声说道：“圣神，大殿已经全部整理好了，请入城。入城之后，我再详细给您说说您以前的事情和修炼的功法。”
　　数以万计，不可及处的居民们，迎来了他们信仰了几万年的圣神大人。
　　如果余木木现出本体，以神鳌的样子大摇大摆进去，估计会更加具备历史意义。但是显然她也知道长得不太好看，所以宁愿破破烂烂的进了城。
　　没办法，任谁被黑帝驱赶着亡命奔逃了许久，也不能保持仪态的端庄，蓬头垢面那还算是好的。
　　所以，众人想象里面从天而降，衣带飘飘，慈眉善目，漫天鲜花金莲洒落，异像纷呈不断的圣神驾临场景，变成了一大群拾荒的人蜂拥而入。
　　最前面那个身材瘦小，衣衫破烂，浑身上下唯一的好处，大概只是眼神亮了一点。乍一看，跟个乞丐也没什么区别。
　　胡婆婆落后半个身位，恭敬地侍奉在旁边。
　　再一探修为：帝境？？？
　　什么节奏？
　　本来都摆好了姿态，准备上来迎接的几位半步至尊，硬生生止住了脚步，陷入了迷惘。
　　余木木看见这等万人相迎的架势，也是吃了一惊。不由扭头去看胡婆婆，胡婆婆上前一步，对着众人斥责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拜见圣神。”
　　众人迫于她的淫威，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稀稀落落无精打采地说道：“拜见圣神。”
　　好在余木木在大婚的时候，就被众人跪拜过，有一些经验，不然的话，估计要呆若木鸡。
　　胡婆婆将众人引入大殿，几个半步至尊也陪同着，时不时的看几眼余木木。
　　众人坐定以后，西王母微微一笑，问道：“胡前辈，刚才我一路走来，发现此地真是洞天福地，大能者不计其数。就是不知道如果刚开始修炼的话，到达帝境，在此处，需要多久呢？”
　　胡婆婆说道：“我枯坐几千载，倒真的没有注意过，你等为贵客解惑。”
　　那几位半步至尊纷纷上前，给西王母介绍了一番。最早的大概三千年左右，也算是很了不起了，在仙界那是六千年起步的。
　　“哦。”西王母扫视了一番那几位半步至尊境，淡淡地说道：“我女，从修炼伊始，踏入帝境，不过十余年光景。”
　　余木木站起来，冲大家点头致意。
　　只有胡婆婆深信不疑，别说十年，圣神一年修到帝境她都相信。
　　几位半步至尊收起了轻视之态，也不再随意大大咧咧打量余木木了。
　　众人在古墟里面被追杀良久，总算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除了无终灯里面的东王公和残疾人周守墟，别的力量并未折损什么。
　　仙界的地盘怎么夺回来，目前把脑袋想破了都没用，还不如不想。
　　流水般的宴席、美女、各种歌舞表演，让众人好好放松了几天。放松以后便聚在一起，督促余木木修炼。
　　没办法，现在只能靠她。
　　陆吾端着葡萄，冥王提着鸡腿，西王母端坐着喝茶，有说有笑，就连周守墟，胳膊也好得差不多了，仰面躺着晒太阳。
　　只有余木木苦逼，被胡婆婆请去，传授什么圣神的绝学。
　　按照胡婆婆的意思，按部就班修炼到至尊。到时候那个乌龟壳是万不能要了，还是回归本体的比较好。回归本体以后再想办法破入主宰境，总之不能比以前差。
　　本体就在大殿的下面，被胡婆婆牢牢地守着，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以前我长得可美？”余木木好奇地问道，目前这张平凡的脸蛋，是自己永远的怨念，看看重新选择之后，可有改变的机会。
　　胡婆婆仔细打量余木木，良久以后说道：“比现在胖一点，气质也好一点，大体上，没什么区别。”
　　我擦！堂堂三大圣神，就长这个矬样？
　　余木木受到了一万点暴击。
　　
　　第七章 大帝之路
　　
　　按捺不住好奇心的余木木，命令胡婆婆带她去参观一下前前世的躯体。
　　然而余木木毛也没看见，据胡婆婆所说，到达主宰境的强者，已经超脱于天地，就算是遗体，也不是一个区区帝境可以靠近的。
　　碰了一鼻子灰的余木木，远远的看了一眼轮廓以后，只能认命的回来继续修炼。但是实在静不下心来，因为想到人间的爹娘，寿命有限。不像西王母等人寿命悠长，等自己修炼到至尊，不知道猴年马月，到时候恐怕迎接自己的就是孤坟两座。
　　胡婆婆看她心不在焉，明显有心事的样子，轻声问道：“圣神，可是有什么烦恼？”
　　余木木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可知有什么速成大法？让我在短时间之内达到至尊？我时间紧迫，等不了太久。”
　　胡婆婆认真地想了半天，说道：“可是那至尊境的魔物？可以将他引来，我一人留不住他，但是联合几位城主，倒有八分把握。”
　　那还等啥，有人当打手，不用白不用。
　　兴高采烈的余木木跑出去告诉大家这个好消息。众人听说胡婆婆愿意出手，也是开心不已。
　　几位半步至尊，还有充当诱饵的冥王等人兴冲冲跟着胡婆婆去弄死黑帝了。一群人找了一两个月，也没发现黑帝的踪迹，不由大是失望。
　　狗天帝被胡婆婆打成重伤，如果是随便在古墟里面找个隐蔽之处疗伤，那还算好，至少能被找到。要是他跑回仙界，那就泡汤了，胡婆婆又去不了仙界。
　　不死心的众人，寻找了许久，终是无功而返，悻悻归来。
　　余木木听说黑帝大概率跑回仙界了，也是无可奈何。腿长在别人身上，谁也没规定黑帝一定要在古墟站着不动给你打。
　　真是风水轮流转。
　　之前邪恶之极，众人唯恐避之不及的古墟，变成了安乐窝。而一身正气的仙界沦为了魔物肆虐之地。
　　在余木木的纠缠之下，胡婆婆终于又吐出一个办法：以大帝境的修为，可以驱动圣神的圣躯，发挥出至尊的实力。但是强行如此，支撑不了几天，到时候必然修为大损，伤了根基的话，会断了仙途。
　　西王母自告奋勇，愿意驾驭圣神牌机甲，去将黑帝狗头斩下。
　　但是胡婆婆一盆冷水浇得她透心凉：只有余木木才能完美契合。别人是进不去的，要是那么好占据，那随便来个厉害的不就占据圣神的躯体了？
　　大帝啊！余木木很是有些发愁。越往高深的境界，也是一步步更加艰难，况且到了那等境界，运气、机缘缺一不可。
　　我的宇宙爸爸呢？看见我看见我，再给我一些洪荒之力啊！
　　众多大帝，包括不可及处的所有大帝，轮番上场，给余木木讲解他们是如何晋升的，让余木木从前人经验中汲取灵感。周守墟闲得无聊，也一起旁听。
　　他知道亲亲老婆担负大任，而自己帮不上什么忙。所以心里虽然很想天天和亲亲老婆吃喝玩乐，但是也知道形式紧迫。不提在人间得岳父岳母，他还有个名义上的老爹等待解救。更何况他是在仙界土生土长的，感情自是不一般。
　　所以只能忍住和老婆粘在一起的想法，自己也开始勤加苦练。
　　他卡在仙君境界太过久远，进入帝境以后修为基础牢固无比，天天听着大帝们的经验，他感觉自己隐隐已经踏出了半只脚。
　　但是我晋入大帝有屁用啊，他有些无力。偷觑了一眼老婆的脸色，发现她一脸完全没有领会任何诀窍的表情，想想还是憋住了没讲，省得打击老婆的自尊心。
　　在外面搜索黑帝踪迹的众人，不时带回一些逃难到古墟的仙界人士，询问之下，才知道狗天帝真的回了仙界。虽然胡婆婆将他打得重伤，但在仙界作威作福绰绰有余。
　　仙界群众四处奔逃，没想到黑帝也是个闲不住的，魔化以后酷爱旅游，四处肆虐。众人跑到哪都能遇见他，只能一窝蜂的往人间跑。
　　没想到人间那个牛逼人物，为了保护人间的安全，直接封锁了两界的通道。余木木听见消息不由哀嚎，黑帝都过不起，我也过不去啊，难道和爹妈这就永别了吗？
　　接着妖界也被荡平了，烛阴不知道带着老婆和手下跑哪去了。别的小世界全凭运气，腓腓一族也没什么消息，不知道安全还是不安全。
　　虽然爹娘安全不用操心，但是一起来仙界的岩岩、阿罗下落不明，也将余木木急得够呛。有了心思以后，更是没法安心修炼，越急越乱。
　　众人看在眼里，也是担忧不已。
　　虽然寿命悠长，但是仙界委实经不起黑帝这般折腾，能早日回去重建自然是好的。在不可及处混吃混喝，只不过是没得办法。全部压力都在余木木身上，众人除了强颜欢笑之外，也不敢给她任何压力。
　　徒然感叹自己没用罢了，要一个小女孩去承受这些。
　　余木木日思夜想以后，终于下定了决心。
　　听取各位大帝成长史的时候，她就发现一个共同点：晋升之路上的突破，大部分是在生与死之际得到的机缘。大帝之路不是悠哉游哉就可以达到的，自己顺风顺水到了帝境，应该已经用完了所有的运气。
　　别人艰难走向大帝宝座的路途，都是血与火之歌。自己也没办法例外。
　　怕死是天性，尤其对于死过好几次的余木木，很多时候，不是死啊死啊就死习惯了，而是死过以后更加怕死。
　　她并不想做幽荧圣神，心怀苍生，责任越大压力越大，她不想那么累。
　　也不想做阿黄那样的天之娇女，她并不习惯众人的瞩目，也不想被寄于如此大的期望。
　　她最想做的，还是那个小小的、自由自在的网店店主。蓬头垢面，穿着睡衣，随意赖在飘窗上面喝茶，阳光暖暖的洒在身上，窗外是那平淡琐碎的红尘人间。
　　别的身份纵然带来无上荣耀，但是头顶的皇冠实在太沉重。
　　就像此刻，她并不认为自己是一个思想高尚的人，但却要做出高尚的选择。
　　
　　第八章 求一个机缘
　　
　　叼着草枝，仰面躺在草地上晒太阳的周守墟，感觉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自己的亲亲老婆。
　　胳膊一揽，他便熟练地把老婆纳入怀里。他对余木木的身高极其满意，自己虽然身材高大，但却很喜欢老婆这样的娇小类型。小小软软的一只，抱在怀里，下巴正好蹭到顺滑的黑发，说不出的妥帖满足。
　　余木木埋在他怀里，也是闭上了眼睛，听着他稳健的心跳，享受着温情放松的一刻。
　　风里带着草木的清香，将他们温柔包裹。
　　怀里的小人儿不安地拱了拱，周守墟睁开眼，看着老婆白净的小脸正朝着自己，脸上难得露出了柔弱的神色。
　　他以为是最近的压力太大了，正自酝酿词语，准备说一些安慰的话语。余木木却是先开了口，说道：“老公，我想一个人出去历练一番。”
　　周守墟抿了抿嘴，没有马上说话。不管前世今生，余木木都属于那种很倔强的人，她既然说了必定是打定了主意，如今来跟自己说一声，无非是自己能感知到她在哪里，希望自己不要碍事。
　　劝说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不大。
　　“老婆，为啥不一起走啊？不瞒你说，我感觉到了大帝境的门槛，就差那临门一脚了。咱们小时候不是经常结伴出去闯荡吗？你也知道，我不会影响你的。”周守墟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喃喃说道。
　　余木木在他怀里翻滚了一圈，仰面躺着，坚持说道：“我想一个人去。”
　　“我们拜过堂的，是夫妻啊。不管生死，咱们都在一起，好不好？”周守墟支起肘部，半抬着身躯哄着余木木。
　　余木木有些无奈，自己的神魂和这二傻子能互相感应，一个人偷偷出走实在不现实。
　　但是自己这次出去，生死难料。到时候如果拖累他一起死了，不但对不起阿母和昆仑，自己心里也过不去这一关。
　　她坐起来，严肃地看着周守墟，说道：“你知道我的责任，所以如今也不要提儿女情长的话语。我必须站出来，你要相信我，我可以成功的。”
　　周守墟微微一笑，说道：“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你死了我也活不了啊。任你说破天去，我都要跟你一起走，你休想自己一个人偷偷溜走。”
　　“哼！”余木木大喊道：“我不管！你要敢跟着我走，我就立马死给你看！”
　　大招对周守墟毫无用处。
　　他摸了摸余木木的大脑袋，说道：“好啊，你先死，我随后就来。”
　　余木木怒视着他，他大长胳膊一揽，上来就是一个深情的啵啵。
　　出走计划无疾而终。
　　理智呢，是个好东西，但在人的一生中，还是感情占据了主导地位。如果以精密的计算来看，周守墟的跟随，大概率只是拖后腿。但是谁也不是机器人，靠着计算一板一眼的过一生。
　　就像喜欢的人挂了，你跟着死有个屁用，除了白搭上一条命。没几年，世界就将你们遗忘了。
　　但是古往今来，殉情的人不计其数。焦仲卿前脚自挂东南枝，刘兰芝后脚就举身赴清池。
　　这种行为，实在没办法去判断他是对还是错，站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答案也不同。但大部分人更愿意相信这是忠贞的爱情，值得歌颂。这种不值当的举动，恰恰反映出了人类性格上的闪光点：情比金坚。
　　前提是：对方不是渣男，渣女。
　　余木木放弃了继续争辩下去，虽然她不太理解周守墟的行为。
　　在人间长大的她，因为生存环境的关系，向来都是有痛有泪自己咽着，个性坚忍，不会轻言放弃。同时又因为父母不在身边，缺爱，所以会更多考虑父母，具备为所爱之人牺牲自己的勇气。只要有在乎的人还在世，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
　　而周守墟相比之下，对生命就随性多了。他可以坦然想明白，跟着余木木一起死。但余木木不会莫名其妙跟着他一起死，有一线生机，肯定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
　　不是不爱，也不是不讲义气。此身还有其他责任。
　　如今这副境地，去外面求九死中的一生，对于余木木而言，已经是难能可贵的勇敢。没办法，外面有父母、有闺蜜，眼前还有前世的亲人，这一切都是她去博命的动力。
　　她不怕死，她怕的是死了以后照顾不了他们。
　　和以前一样，离家出走永远都是那么悄无声息。
　　胡婆婆大为惶恐，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圣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圣神又抛弃了自己。这回把无终灯也带走了，想定位都难了。
　　昆仑众人也是面色难看，团团坐着，一言不发。西王母垂泪不止，只恨自己没用。
　　胡婆婆急道：“你等还坐着干什么？一起出去寻找圣神啊！”
　　西王母擦了擦眼泪，说道：“前辈，你也是从大帝过来的，机缘都在生死之间。我等如果张开羽翼，一直护着他们，他们永远到不到大帝！您难道想圣神的修为永远停留在帝境吗？”
　　胡婆婆有些语塞，想了想又说道：“那也不能将两个帝境，放在这么危险的环境当中。我等至少暗中保护，关键时刻要救命的！就算圣神永远是帝境，我也愿意一直供着她！你们不找，我去找！”
　　中天崇圣大帝身边走出一人，正是陆白的母亲。当年中天崇圣大帝一口咬定她死了，就是想保住陆白，结果还是没保住。这回进了城，总算让他给找到了，也算是一桩喜事。
　　陆白的母亲一直在帝城长大，年幼时，还跟着胡婆婆学过一段时期的本领，也算胡婆婆的亲近之人。
　　她出来劝慰道：“婆婆，圣神如果不出去寻找生死大恐怖之间的机缘，就不是圣神了！她有一颗强者之心，您又何必担忧不已？冥冥之中自用定数，您强行插手，万一圣神的机缘就在濒死之际，不是被您耽误了？我们要相信圣神！”
　　胡婆婆重重叹息一声，转身回了大殿。
　　众人对视一眼，话虽然说得理直气壮，但是心里总归是担忧不已。帝境的倒也罢了，几位大帝当年从这条路披荆斩棘过来的，谁不知道其中艰难。
　　古墟里面的魔物数量越发增多，余木木和周守墟穿过迷雾，跨越山峦，看见那魔物海洋的时候，不由吃了一惊。他们过来的时候，尚没有如此规模。
　　周守墟常年镇守古墟，也算对魔物有几分了解。细想了一下，他对余木木说道：“老婆，外面形势估计越来越乱了。古墟聚集着这个星球的各种负面情绪，魔物便是从其中诞生。黑帝虽然是始作俑者，但是外面必然是很多人遏制不住自己的恶念，跟着一起烧杀抢掠了！”
　　余木木点头。人间每当谣传什么世界末日的时候，也是有各种臭虫趁这时期坏事做尽，面临死亡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暴露出人性中最丑恶的一面。
　　瞧这魔物的数量规模，外面和世界末日也差不多了。
　　以两人之力，硬撼数万魔物，实在是自不量力。
　　两人只好又退回去，辗转了好几个方位，才从薄弱之处突围。饶是如此，屁股后面也跟着一大帮紧追不舍的。
　　不得不说，两个人的配合还是相当不错。周守墟大开大合的将他们砍成重伤，猥琐流余木木风骚走位，不停放冷箭。或者余木木先放冷箭，造成魔物行动不便以后，周守墟再来收割。
　　完美配合之下，让余木木产生了魔物也不过如此的错觉。
　　周守墟倒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和魔物打交道的时间是比较久的。这种物种虽然没有什么智商，但是源源不断，单个是没什么可怕，但是如果不慎陷入包围圈，那基本就没有生路了。
　　不要以为他们没有智商，就不会狩猎。他们不仅会，技巧还很多。
　　仙界的幸存者是越来越少了，一路上也没见着几个。就算见到，也是累赘。余木木和周守墟都没那么高尚，见到一个就护送一个进不可及处，尔等只是一条命，我们的目的是拯救万万条命。
　　遇见好说话的，会告诉他们不可及处的方位，给他们讲解一番，剩下的就看各人的命了。
　　遇见不好说话的，那种我受伤了你们就要照顾我，我行动不便你们为什么不把我送到安全地带的智障。那基本话都不愿意说了。什么时候了，还玩全世界都是你妈妈这一套？我忙着拯救世界，实在没空搭理你。
　　被人跳脚痛骂冷血无情，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如此几次之后，余木木心塞了。
　　黑帝害你，魔物伤你，老娘怎么你了？最后你居然不放过老娘？
　　她默默问周守墟：“要不然等这些人死绝了吧，到时候建立一个新的仙界？我实在没办法勉强自己去救这些人啊。”
　　周守墟有些为难，说道：“老婆，你要相信好人更多啊，我们放着恩恩爱爱的新婚生活不过，出来受苦受累，是值得的。要是以后那些人你看着不顺眼，杀了就是。那只是一小撮，你放心。你要是下不了手，把他们丢到妖界，让烛阴去杀也行。我们现在只要想着，我们是救自己的亲人就好！”
　　也行。余木木用力地点点大脑袋。老娘拳头大，老娘说了算。
　　
　　第九章 晋级失败
　　
　　遇见伏击的地点，是在一条狭长的山坳。
　　这几日击杀魔物十分容易，使得余木木产生了大意的心理。周守墟以往也是在战壕和魔物作战，就算推进作战，也是熟悉的地形，来去自如。
　　谁也想不到魔物对于狩猎一途，智慧丝毫不逊色于人类。
　　山坳杂草纷乱，悄无声息。
　　余木木观察一番，脑子一抽，对着周守墟说道：“何不走这条山路？你看这草多高，定能掩饰我们的行踪，也省得我们几分力气。”
　　周守墟这个无用妻奴，点头称是，老婆英明神武，指东绝不向西。
　　到了半路，两人看着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魔物，面面相觑。
　　啥也别说了，手牵手逃吧。
　　往前走，黑压压的一片。
　　往后奔，还是黑压压的一片。
　　再看看两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周守墟张了张嘴，连你先走的话都说不出来。这种架势，说了也是白说。
　　成功瓮中捉鳖的魔物冰冷地看着他们。
　　周守墟四下打量，盘算哪里比较薄弱，可以撕开一个口子。却听得余木木说道：“到我背上来。”
　　余木木迎风化作巨大的神鳌，体型之大，几乎把整个山坳塞满。猝不及防之下，魔物呼啦啦一片，被压死了不少。
　　周守墟大喜，喊道：“老婆，快跑！”他竟忘记了，老婆这种庞大身躯，一般魔物，打半天也不一定能把老婆的壳打穿。
　　不过同样他也低估了乌龟的速度，真的，好慢，好慢。
　　铺天盖地的魔物蜂拥而至，就像攀爬上大象的蚂蚁一般，潮水般涌来。余木木如在沼泽里面行进，举步维艰，周守墟在余木木背上，挥舞着利剑，奋力使出各种法术厮杀。
　　一直到他咬紧牙关，拄着剑，颤颤巍巍都起不了身的时候，周围的魔物还是层层叠叠，余木木裸露在外面的巨爪上面也已经伤痕累累，鲜血洒落了一地。
　　他用力举着剑，却是一个踉跄，半跪在余木木的龟壳上。体内空空如也，已然没有半丝法力。
　　亲亲老婆一声不吭，带着自己慢慢向前一步一步挪去，非常的坚定不移。
　　他听着魔物击打着龟壳的沉闷声音，看见老婆的四肢裂出一道一道血痕，他随着余木木的移动上下起伏，直到再也没有力气睁开眼帘，慢慢陷入黑暗。
　　皇盟众人又一次救下了他们的灵魂人物。
　　亲爹魔化，被逼入古墟的伯巍，也不再是温室里面的花朵。和魔物的搏杀之中，见过各种各样的场面，甚至死亡。
　　但是他还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身上挂满魔物，已经臃肿了一圈的余木木，依然慢慢朝前面挪去，仅有的法力护着身上的周守墟，态度说不出的坚定而悲凉。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信念撑着她，一点一点地努力挪动。
　　被救下的刹那，她再也没办法维持庞大的体型，感激地看了伯巍一眼，扯出一个笑容，头一垂，重重砸落在伯巍脚前。
　　皇盟的众人，经历了古墟里面残酷的战斗，很多人都已经晋升了帝境，还是那种装备精良的帝境，战斗力直线上升。加上人多，又只是救人，而不是鏖战，护着余木木一路奔逃，顺利脱离了险境。
　　昏迷中的余木木，脑子里面异象纷呈。
　　忽而觉得自己还是幼儿，在爷爷的膝下欢笑。
　　忽而觉得自己是只神鳌，背负星球，在宇宙里面划动四肢缓缓前行。
　　忽而觉得自己端坐神国，座下子民对着自己朝拜献祭，自己看着他们，充满悲悯。
　　忽而闪现出父母的面容，又忽而想起年少时的一群闺蜜。
　　各种画面走马灯一样川流不息，只把脑子挤得要炸掉。
　　耳边又传来树木枝条被焚烧的噼啪声，嘴里被人灌进了温水，身上很暖和，似乎围着毯子。可是怎么也醒不来。
　　也不知道二傻子怎么样了。她想到，可是转瞬间脑子又被各种画面塞满。
　　二傻子的运气比她好太多，醒来以后，便迎来了自己的大帝劫。
　　雷暴中，周守墟想起了余木木带着他一点一点挣扎挪动的场景，抿紧的嘴唇越发坚定。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般，渴望自己充满力量，不是为了保护这个星球的苍生，只为保护自己身边的这个小小人儿。
　　顺利晋升大帝的周守墟，带着昏迷不醒的余木木和皇盟众人，回到了不可及处。
　　胡婆婆和西王母百思不得其解。按照修炼的天赋，余木木甩周守墟八条街，缘何周守墟晋入了大帝，余木木却一直昏迷不醒？
　　对于圣神的受伤，胡婆婆不以为意，古墟有的是灵丹妙药，只要命还在就好。但是如果生死之间都不能晋升大帝，那以后的概率就更加渺茫。
　　众人只好怀着一线希望，等待余木木醒来。
　　希望她像周守墟那样，醒来以后就破镜，晋入大帝。
　　然而没有，甚至连醒来也是那么迟，足足三年，余木木才从昏迷中醒来。伤势虽然已经恢复，但精神的损耗不是一时半会补得回来的。
　　不仅没有晋升，修为隐隐还有滑落的迹象。
　　众人只字不提，晋升这种事情，余木木自己比任何人都着急，只是从不放在明面上说。但众人对此也是心知肚明，这时候，谁也不愿意说什么，让她有压力。
　　只是暗地里面嘱咐周守墟，没事带她多转转，多吃一点美食，看看优美的风景，好好放松一下，有利于精神力的康复。
　　白泽又开始查阅古墟里面的典籍，并且频繁走访各位大帝。他虽然修为差，但是知识渊博，心里隐隐已经有了猜测，但是还需要资料和众人的经验方可验证。
　　周守墟自从把伯巍也带进了帝城以后，越发和余木木形影不离。虽然余木木身体大好了，但是他却不许余木木自己走路，到哪里都是抱着。
　　他现在是大帝境，余木木根本无法反抗，红着脸捶过几次，表达了自己的反对之意。但周守墟浑然不听，丝毫没得办法。
　　只能木然扮演三岁奶娃，任凭周守墟精心照顾。
　　
　　第十章 老熟人
　　
　　这一日，白泽来找周守墟，猛甩眼色。周守墟只得放下余木木大宝贝，出来和他碰头。
　　“你且把阿黄失忆之事，和我说清楚。”白泽正色说道。
　　周守墟本能的抗拒，内心里面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有他的私心作祟。但看着白泽的脸色，不像是开玩笑的闲聊。
　　白泽看着他吭吭哧哧，当头一个爆栗，骂道：“什么时候了！我怀疑阿黄不能晋升大帝和这个有关！你还遮遮掩掩干什么！”
　　“啊？”周守墟呆呆地看着白泽。
　　然后又苦恼地说道：“那时候情况你不知道，如果不消除她的记忆，必有心障，我也是想着入帝境怕有心魔。但是之前的事情，我是真不知道啊！腓腓一族，在仙界消除的记忆不计其数，没听说有这种后遗症啊！”
　　“对别人是没有。你也知道，阿黄心智坚韧。你消除的记忆，表面上没关系，但可能对她来说非常重要。你以为揭了几片瓦无关紧要，实际地基都被你挖了去。现在我猜测就是缺口太大，难以晋入大帝啊。但是腓腓消除的记忆，永远不可能补回来，这可如何是好？”白泽愤愤地看着周守墟，恨不得把这个智障的狗头锤爆。
　　周守墟讪讪不能言语，只能心里感叹自己倒霉。凭啥转世把自己消除掉没关系，消除其他人就是挖了地基。
　　马蜂窝捅都捅了，咋办?
　　垂头丧气的周守墟回去继续守着余木木，心里发狠：老子勤奋修炼到至尊不就行了！不一定要让我老婆扛啊，我也不差啊，加油！
　　众人商议一番，也是没什么良策。
　　胡婆婆想了一想，说道：“不如去人间，求救烛照圣神？主宰境强者神通超出你我想象，说不定有办法。”
　　西王母弱弱问道：“既然能求，何不求圣神出手，直接灭了那狗天帝？”
　　胡婆婆摇首道：“烛照圣神有自己的准则，当年他都不赞成我家圣神建立古墟，净化恶念。他说万事自有因果，这些恶疮虽然对这个世界不利，但是存在即合理，应该让这个世界自己去消化、愈合。世界才能有抵抗力，蓬勃发展。我家圣神身死转世他都没掺和，又怎么会帮你等毙了那魔物？毙了你等还差不多，在他看来无用的都该被淘汰！”
　　众人对视一眼，对自己的无用表示很羞愧。
　　“我家圣神和他系出同源，这也算是修炼上的事情，应该不违反他的理念，可以求上一求。只是我等不能离开古墟，你们派一个人去吧。哦，不，最好多派几个，因为人间被封了，你等猛轰结界，虽然能引出圣神，但他万一要是生气，随手一捏，你们就死了。”
　　自己闺女的事情，西王母义不容辞，带着天齐仁圣大帝一起。因为他有经验，他当年搅动天机，就是被烛照圣神打的，居然还没打死，也是可以引以为傲了。
　　穿过魔物日益增多的古墟，两人不由忧心忡忡。
　　和新时代的余木木这一辈不一样，老一辈的普遍道德比较高尚。
　　余木木是你让我不乐，你也别想乐。
　　老一辈却是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圣母，乱世啊！唉！”便如天齐仁圣大帝这种不干正事的，也发出了担忧的感慨。
　　老公都搭进去的西王母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跟着叹气，加速朝人间奔去。
　　到了人间，西王母出手极快，二话不说就猛轰结界。要死也是我先，就是不能让天齐仁圣大帝抢着死。
　　这门铃按得极重，有点像不讲道理的哐哐哐猛踢你家大门。
　　很快两人头顶就乌云密布，云层中若隐若现有巨大的眼睛在打量他们。两个小鸡仔呆呆站着，一动不敢动，完全没有刚才砸人家大门的气势。
　　别人都是先礼后兵，他俩先兵后礼。
　　“感情可好？”云层中传来沉闷的问话声。
　　西王母眨了眨眼睛，不解地看着天齐仁圣大帝，啥子感情?
　　我是莫得感情的人，你问我，我问谁？天齐仁圣大帝，也是十分茫然。
　　“余木木。周守墟。”云层里传来不耐烦的声音。
　　？？？
　　烛照圣神，这么八卦的？
　　“我觉得，还好吧。”西王母有些不确定，傻儿子必然是极为痴情的，但是阿黄，是不是特别喜欢周守墟，她拿不准啊。
　　云层里的声音凝固了一瞬，似乎对这个答案也有些无语。
　　“幽荧生来多情，对蝼蚁都充满不必要的感情，真是浪费！你等拿去，我倒要看她，如何选择！”
　　云层中抛下来三个东西。乌云迅速散去，八卦的烛照大人，离开了。
　　西王母看着抛下来的三个人，呃，一个也不认识，都带走吧。
　　路上，西王母看着其中一个女的瑟瑟发抖。她对天齐仁圣大帝说：“莫不会，我家阿黄转世过三次吧？难道有一世，是男的？”
　　天齐仁圣大帝挠挠头，说道：“女的喜欢女的有什么奇怪，圣母！你太老土了！会被时代淘汰的！”
　　被周守墟摁在凳子上，张嘴等着吃葡萄的余木木，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她就多了三个老情人。
　　三个老情人整齐躺在她面前的时候，她看着其中那个女的，陷入了深思。自己什么时候有过如此爱好？不过看起来那女的长得也是很漂亮，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嘛。
　　周守墟也是不解地看着西王母，他倒是认识其中的一个。但是他不知道老婆竟然还隐藏了其他两个？感觉信任被践踏，难道我老婆是高段位海王？
　　他扭头看着余木木，看见亲亲老婆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女的，嘴角还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
　　我的心瞬间拔凉拔凉的。
　　“等下。”冥王制止道：“先别唤醒他们。不然如今这种情况，还要废一番口舌，浪费时间，而且他们也不一定说真话。凡间畏惧鬼神，我且布置一番，你等也隐身旁听吧。”
　　冥王施了一个幻术，将大厅弄得如同阴曹地府一般，自己高高端坐，将三人分开，一一上堂审问。
　　余木木扮演苦主，站在大厅正中央。
　　先唤醒的是谢静薇，没办法，谁让大家对她最好奇。
　　她茫然打量四周，只觉得阴风阵阵，上方端坐一位面目冷酷的黑袍大人，两旁站立着牛头马面。
　　还没回过神来，上方一声大喝，只如霹雳在她耳边炸响：“此乃阴曹地府，只有罪大恶极之人！才由我来审问！你可知罪！”
　　又伴随着惊堂木的一声巨响，震得谢静薇一个踉跄。
　　前方的余木木缓缓转头，看了她一眼。
　　白衣黑发，黑发遮挡住面孔，比鬼还像鬼。
　　谢静薇不可置信地看着余木木，就算冥王这个幻境效果很逼真，可是他也小觑了女人的怨念。
　　谢静薇指着余木木，大喊道：“我没罪！她该死！她抢我老公，我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现在死了！死了我也不怕她！”说完蠢蠢欲动，准备上来手撕余木木。
　　谢静薇觉得自己肯定也是死了，死都死了，还怕什么东西？就算打不过，打不过又怎样？难道我已经死了，她还能把我再打死吗？
　　余木木转过身来，皱着眉头说道：“这位大婶，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怎么可能抢人老公？我生性善良淳朴，又很柔弱温顺，你瞧你这凶巴巴的样子，你抢我老公，还差不多吧?”
　　谢静薇气急，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才大婶！你全家都是大婶！”
　　西王母咳嗽了一声，心里很不开心。
　　冥王手一挥，谢静薇登时手脚僵立，不能言语。
　　接着下一位，毛文豪。
　　他倒是没被冥王吓一跳，对凡间的人来说，死了下阴曹地府这是必然归宿，大家心里都有准备。
　　但是被你活活打死的苦主在你前面，转头对你一笑的时候。
　　那基本就被吓尿了。
　　他瘫在自己的尿液中，手抖抖地指着余木木：“你，你别过来，我也不是故意要打死你的！我跟你没仇没怨，我也只是失手！你放过我吧！”
　　余木木认真地看着他，不会吧！老娘被这个挫货打死了？一世英名毁于一旦!
　　毛文豪还在努力挣扎，不停为自己辩解。一眼却又看见呆立一旁的谢静薇，更焦急了。
　　“不关她的事！是我打的！让我堕入地狱吧，求你们放了她！”
　　都说真爱能超越生死，众人见到这活生生的一幕，也不由感叹：人间自有真情在。
　　就连谢静薇也从愤怒中回过神来，静静地看着毛文豪，眸子里面泪光闪闪。
　　“你俩合谋杀了我？”余木木还是不解，自己如此英明神武，怎么能被这两人干翻？心里很是不服气，走到他们身边仔细打量。
　　“没有合谋！是意外啊！失手啊！”毛文豪大声说道。
　　“过失杀人！激情犯罪！”冥王见得多了，手一挥，毛文豪的嘴也闭起来了。
　　余木木贴心地将谢静薇搬到毛文豪的旁边，将毛文豪的胳膊拗成了环抱着谢静薇的姿态，这才满意的离开。
　　
　　第十一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余木木继续兴致勃勃地等待着冥王审判第三人。
　　然而第三个人的表现和前两位截然不同。
　　他既不怕冥王，也不怕余木木。
　　相反，他还迅速地冲上来，一把拽住余木木问道：“小鱼儿，你怎么又死了？昆仑的人，不是说过，可以把你救活的吗？”
　　余木木茫然看着他，问道:“你难道不是主谋？”
　　然后又眨巴了一下眼睛，心里感觉此人，好生面熟！刚才光顾着看那个女的，都没注意这还有个大帅哥！
　　袁易阳被她问得呆立当场，自己确实是整个事件的起因，但是怎么能算主谋呢？但要说没关系吧，那也是有关系的，这个没法赖。
　　谢静薇看见袁易阳，拼命的想说话，但被禁锢着，只能奋力睁大眼睛，眼角两行血泪缓缓流下。
　　袁易阳看也不看她，只是怔怔看着余木木，嘴里面喃喃自语：“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昆仑说过会救你的……”
　　余木木奇怪地看着他：“谁告诉你，我死了？我好得很！”说完蹦了几蹦，头歪着问袁易阳：“你看，我是不是活蹦乱跳？”
　　袁易阳忙不迭的点头，泪水从脸上滑落。他抚摸了一下余木木的长发，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死了没有关系的，你一定要活着。”
　　余木木有些疑惑，对于袁易阳抚摸她大脑袋的行为，她的身体居然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还觉得很享受。她脑子里面拼命回想，到底是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终于想起来了----那个大盒子。盒子里的很多照片里面，都是这个人和自己甜蜜蜜的靠在一起，看着自己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柔情和爱意。
　　活生生的前男友。
　　余木木扭头心虚地看了一眼周守墟，发现二傻子隐身，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她掩饰地龇牙一笑，又转过头看着袁易阳。
　　她需要有些毅力才能控制住这具身体的本能。
　　她不受控制的想到他的旁边，想依偎着他，想赖在他的怀里。她的全身，又开始痛起来，脸上感觉有些湿，她抬手摸了摸脸，一手的泪。
　　我为啥要哭？余木木的身躯有些颤抖。
　　袁易阳看着他的小鱼儿眼里包着泪，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心都碎了。
　　不由往前两步，一把将她揽到怀里。
　　余木木极为顺手的箍住他的腰身，以熟练的姿态依靠在他的怀里。
　　上方的冥王看着实在不像话，忍不住重重咳嗽了两声。
　　余木木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挣脱，又瞥了一眼二傻子，看见他委屈巴巴的看着自己，也快哭了。
　　尼玛，老娘心里也郁闷啊！不关我的事啊，不是我渣啊！是我的身体渣！我的心是纯洁的！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袁易阳，帅！为自己的眼光点赞。
　　白泽看着余木木一脸茫然的样子，问西王母：“圣母，您有没有跟圣女说过，她不能晋升大帝，是因为记忆有缺？”
　　西王母看着白泽：“我以为你跟她说了。”
　　好吧，现在说也不迟。
　　白泽跑上去，嘀嘀咕咕和余木木说了一通，余木木这才回过神来，袁易阳是给自己缝补过去记忆的。
　　不过烛照圣神，又送来两个杀人凶手干什么?
　　她扭头看看谢静薇，一看吓了一跳。她比自己还要激动，血泪都飙出来了。只见她一眨不眨地看着袁易阳，眼里神色变幻，时而疯狂，时而哀求，时而绝望。
　　但是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非常的固定，是仇恨的味道。余木木砸砸嘴。
　　转头问袁易阳道：“她为啥这么恨我？后来你俩在一起了？”
　　袁易阳惊诧地看着她：“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我失忆了。”余木木坦然说道。
　　“我呢？”袁易阳小心翼翼地问道。
　　余木木仔细看着袁易阳，脑子里面空空如也，面前的这个人，近在咫尺，却远不可及。
　　“也不记得了。”余木木苦笑道：“抱歉，我后来问过别人，他们说我们分手分得不太愉快。但是我看我们以前的照片和信件，我想我应该很爱你。所以，保留着一段美好的回忆也不错。我现在过得不错，你放心。”
　　她默默看着自己的脚尖，轻声地说道：“我结婚了……”
　　袁易阳的手停留在半空中，怔怔地看着余木木。
　　许久以后，他收回自己的手，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挺好的，我见过他，他和你很般配。”袁易阳挤出笑容：“我们每个人都长大了，长大的过程就是这样，或欢乐、或苦楚、或心碎、或遗憾。我没能给你幸福，但是我愿意祝福你永远幸福。”
　　余下的几天里，袁易阳将盒子里面的信件、贺卡、礼物等都一一跟余木木回忆了一遍，帮助她填补记忆。
　　说到分手的时候，袁易阳顿了一顿，说道：“是我劈腿，移情别恋，喜欢上了别人，害得你伤心了很多年。后来，谢静薇因为嫉妒你，伙同别人打伤你，导致你失血过多。此事都是因我而起。你不要记得这些难过的往事了，好好过你的新生活。”
　　余木木默然坐了良久，抿了抿嘴，说道：“还是谢谢你给我这样一段真挚纯真的爱情，这么多年在我身边。我这具身体还在爱着你，你当年一定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袁易阳再也忍受不住，匆忙站起来转身起去。转角处，周守墟正在等他，两人默默对视，很有默契地一起朝外走去。
　　周守墟说道：“我昆仑如今自身难保，但我没有忘记对你的承诺。我会尽全力保你三世无忧，你想踏入仙途，我也鼎力相助。”
　　袁易阳双目通红地看着他：“我只求你待小鱼儿一心一意，让她永远无忧无虑。别的我都无所谓！”
　　周守墟无语地看着他：“此乃本分！难道我在你心里，是那种始乱终弃的人？这些还要你多说吗？”
　　“那便好。”袁易阳沉闷地说道，神情厌厌。
　　余木木对着谢静薇和毛文豪，有点不知道拿这两人怎么办。
　　她问胡婆婆：“要是幽荧圣神，会如何处理？”
　　胡婆婆想了一想，说道：“如果不是故意酿成的错事，幽荧圣神素来仁慈，应该只是小小惩戒。”
　　妈蛋，余木木腹诽，老娘都死了，还小小惩戒。
　　她又转头看着西王母，问道：“阿母，要是阿黄，会如何处理？”
　　西王母认真地打量着那两个杀人凶手，犹豫着说道：“大概会死无全尸，或者剁了手脚，做成人彘？”
　　她忽然眼前一亮，欢快地拍着手：“我之前在人间一部小说里面看见一个极好的办法，来来来，我且和你说说。”
　　余木木立马凑上去，两个人开始热烈探讨。
　　回来的时候，余木木满面红光，显然对这个办法极为满意。
　　“啪！”她微笑着甩着手里的绳子，谢静薇抖抖索索说道：“不要打我的脸。”
　　“好好好。”余木木满口答应：“我手里的，可不是鞭子，乃是白首绳。我用这绳子，将你俩一扣，啧啧，你俩就永不分离，白头到老啦！”
　　谢静薇惶恐地摇着头，连声说不要。毛文豪倒是双眼放光，满含感激地看着余木木。
　　两人被余木木拿绳子扣得严严实实，绳子化为光点隐没在他俩的体内，从此以后，时时刻刻在一起，直线距离不超过一米，超过一米就会被自动拉回。
　　吃饭、睡觉、上厕所、洗澡，连死了，都要带着对方的尸体一起过日子。
　　谢静薇远远看见袁易阳来了，哭嚎着向他冲去，没走两步，就被拉拽回来，不管她怎么挣扎蹦跶，都没办法离开毛文豪的身边。
　　袁易阳看见谢静薇，如避蛇蝎，掉头就走。
　　近日他倒是交了一个朋友，难兄难弟的伯巍，两个人时常一起喝酒。往往喝到最后，抱头痛哭。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谢静薇看着袁易阳嫌弃的背影，越发绝望。她先是扑过来想殴打余木木，被余木木一脚踹飞，眼看着不敌，她又跳起来打毛文豪。毛文豪也不坑声，低着头随便她打。她打得筋疲力尽，披头散发往地上一坐，嚎啕大哭。
　　余木木看了一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砸砸嘴，没意思，还不如去吃吃喝喝。
　　毛文豪终于实现了毕生的梦想，得到了女神，永久的。
　　但是在一起之后，看着女神蓬头垢面，拉屎放屁，吐痰挖鼻屎，磨牙打呼。这些倒也罢了，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指甲也不修修，一挠就是一道血印子，凉飕飕的怪疼的。
　　他小声说了几句，换来了更猛烈的暴打。失去了袁易阳的谢静薇，根本无心打理自己，有时候一坐就是半天，不刷牙不洗脸不梳头，脚都臭了。
　　终于有一天毛文豪忍不住反击了，面前的这个不再是他的薇薇，明眸皓齿，雪白粉嫩，一举一动带着迷人性感，让人心里既酥又痒的薇薇了。现在这个女人，又凶悍又不讲理，糊满眼屎的眼睛里暴露出凶光，手指甲里面又黑又脏，嘴一张一股恶臭，头发带着半个月不洗的馊味。
　　哪有半分惹人怜爱的模样？
　　
　　第十二章 舔狗之死
　　
　　他的反击也不过是推了她一把，低声抱怨了几句，让她至少把自己洗干净，不要臭气熏天。
　　不得了了，捅了马蜂窝了。谢静薇一看百依百顺的舔狗居然敢嫌弃自己，虽然她心里也知道自己确实不像话，但是毛文豪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德性。
　　女为悦己者容。这一条舔狗，也配对自己有要求？
　　她半个字也懒得解释，扑上去就熟练的使用白骨爪和无影脚，发泄着自己心里的怒火。
　　毛文豪一如既往的站着，悲哀的看着面前这个状若疯癫的女人。
　　他为了她背井离乡，孤身一人在外漂泊。放弃自己非常喜欢的专业，四处打着零工。父母打来电话问近况，总是打肿脸充胖子，粉饰太平。最后为她行凶，出了人命，一无所有。
　　就剩下一条贱命，还要被她如此糟蹋。
　　舔了这么多年，他的心里，第一次充满了浓浓的悔恨之情。他想起了双亲，想起了家乡的木棉花，想起了年少时的抱负和梦想，想起了那个红着脸对他表白的平凡女孩。原来，我也曾经被人爱过。
　　如今却只有这来自女神的铁拳。
　　谢静薇见他呆立着低垂着头一言不发，更是恼火。认不清现实的人总会怨天尤人，把错误归结到别人身上。她不愿意承认袁易阳不爱她，一门心思认定是余木木搞鬼，还有面前这个舔狗拖了她的后腿。
　　这世界上，所有人，都该死。
　　我在地狱你们也别想好过。
　　她死命拽着毛文豪的头发，唾沫横飞骂道：“你这没用的东西，弄死一个人都那么费劲！也不知道你父母是什么样的烂基因，才生出来你这个一无是处的死舔狗！”
　　毛文豪瞪着她说道：“我警告你，不要说我父母！”
　　谢静薇一看，哎呦，敢反抗了？不由更加亢奋，一叠声骂道：“我就说！你父母都是烂货！贱货！你一家都烂得生蛆！劣质人种！垃圾！”
　　毛文豪抡圆胳膊，用尽全力，给了谢静薇一个响亮的耳光。
　　世界清静了。
　　谢静薇被打得晕头转向，耳朵里面轰鸣不止，站立不稳，一头栽在地上，久久回不了神。
　　毛文豪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进里间，粗鲁地将她扔进冷水里面，猛力揉搓。谢静薇被冷水一激，有点回过神来，不由用力挣扎，高声尖叫。
　　毛文豪又是一个大嘴巴抽过去，谢静薇不服气，猛踢猛挠，毛文豪牢牢抓住她的脑袋，将她摁入已经泡的发黑的污水里，如此几次，谢静薇才老实下来。
　　任凭毛文豪将她清洗干净，全程用仇视的眼光瞪着他，但是不敢再动手了。
　　洗干净的谢静薇又变回了女神的样子，虽然脸肿得老高，但是看上去柔弱无比，楚楚可怜。毛文豪心又软下来，说道：“薇薇，现在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分不开了！为什么不一起好好过日子？”
　　谢静薇恨恨看着他，一言不发。她的脸肿且麻，头很疼，现在她不想继续激怒他。
　　毛文豪想了一想，说道：“生个孩子吧！有孩子了，你就正常了！”
　　谢静薇怒视着他：“你这个贱种，也配和我生孩子？我死都不会跟你……”
　　话音未落，只听得毛文豪说道：“那你就去死吧。”
　　一双大手紧紧扼住她的喉咙。她惊慌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影渐渐溃散，她猛力蹬着腿，喉咙里面发出意义不明的声响。
　　她的泪水流了出来，对着毛文豪猛眨眼睛，露出哀求的神色。
　　毛文豪松开她，谢静薇喘息半响，声音嘶哑地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我现在头疼，能不能让我休息一会？我会考虑你说的话。”
　　毛文豪冷笑道：“你最好别想着玩什么花样。”
　　她低着头，黑发披散，看不清她的表情。
　　半个月以后，不知道谢静薇什么时候藏好了一把尖锐的叉子，睡梦中的毛文豪猝不及防之下被猛叉了好几下，他没有立刻毙命，只是捂着流血不止的喉咙，嗬嗬说不出话来，表情满是嘲讽，似悲似悔，最后也只能不甘地死去。
　　以为迎来了自由美好日子的谢静薇，陷入了更深的深渊。
　　死掉的毛文豪依然不能离开她一米以外。她要拖着尸体，看着他慢慢腐烂，流出恶心的内脏，爬满蛆虫。最后变成骨架，面目空洞的一辈子对着她。任何时候，永不分开。
　　余木木对她很上心，毕竟对于恶霸的一生来说，被人弄死是很意外的事件，虽然对于被打死的记忆已经荡然无存，她也并非那么痛恨谢静薇。
　　但是余木木是有一些强迫症的，这个强迫症叫公平。
　　她觉得做错事情，就要受到惩罚。让坏人知道，做坏事要付出很高的代价。她不会像幽荧圣神那般仁慈，也不会像阿黄那般杀戮果决。
　　只是这个代价，连她自己都出乎意料。她没有想到谢静薇这么彪悍，活活捅死了自己的舔狗。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个毒妇的心是铁打的。
　　谢静薇两眼无神地看着余木木，有心想冲上去打她，疯狂地咒骂她。但是连日里来，拖着毛文豪尸体的她吃不好睡不好，连骂人都没几分力气。她呆滞地看着余木木，眼里流露出了来的恨意，不减反增。
　　余木木搬个小凳子，坐在她面前，饶有兴趣地看着她扭曲的表情。谢静薇努力绷起身子，对着余木木唾了一口。
　　呃？
　　余木木惊呆了。你把我打死了，你还挺有理？
　　“滚！看我的笑话你很有快感吗？快滚！”谢静薇用脚无力地踢着余木木。
　　“你后悔吗？”余木木静静问道。
　　“后悔！后悔没早弄死你！”谢静薇输人不输阵。
　　“那，再见了。”余木木朝她挥了挥手，再也懒得废话，飘然而去。
　　过了几日，袁易阳也来和余木木道别，凡人的体质，没办法在帝城呆太久。他的心里也很清楚，如今和余木木，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看见她安好，便足够了。
　　余木木陪着他走了很远很远，她用力对他挥着手，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大声喊道：“好好活着，一定要好好活着。”
　　袁易阳看着余木木的嘴形，最后她对他说了一句话，话没有说出口，但是他看懂了。
　　心里有轰然的狂喜蔓延，他相信她所说的一切，他相信她一定有办法。
　　他闭起眼睛，扬起笑容，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第十三章 大结局一
　　
　　袁易阳的身影渐渐远去，余木木似放下了心中所有枷锁，步履越发轻快。
　　一步，两步，三步……
　　她微闭双眼，黑发飘扬，心境通透，一往无前。
　　第一道大帝劫雷来的轻柔，余木木伸出指尖去感应它，有些刺痛。连日来的压力在此刻荡然无存，随之而来的是汹涌的战意和决心。她的双眼在漫天雷暴中熠熠生光，不屈，不饶。
　　晋入帝境，是考验你最软弱时刻的选择。而大帝境，就是历经血与火，悲与喜之后，是否还能坚定走下去的决心。
　　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但是每个人都有不同的选择。只有看淡生死，坚定不移走下去的人，才能站在风光无限的顶峰。
　　晋入大帝境的余木木展开了特训，弥补战力的欠缺。
　　实战是没有办法弥补了，反正黑帝也只有本能的战斗意识了，智商也高不到哪里去。
　　众人纷纷倾囊相授绝学和战斗技巧，技多不压声，谁没有保命的绝活呢？
　　没有战力但是有脑子的，帮着研究战术、陷阱，争取把黑帝阴死。
　　和黑帝鏖战过一场的胡婆婆，不同于众人的欢欣鼓舞，反而有些忧心忡忡。
　　她已经是老牌至尊境，面对丧失理智的黑帝，都没把握留下他，反而让他逃之夭夭。
　　一个至尊境魔物，想逃，谁能拦住？她觉得众人似乎太过乐观了一点。
　　私底下她劝过余木木，毕竟借用圣躯不是可以一而再，再而三的。机会只有一次，还伴随着可怕的后遗症，等个十年八年的，巩固修为会更稳妥一些。
　　就算是在人间的凡人爹娘，这几年也还是等的起的。
　　余木木本也不是狂妄自大的人，越来越多的人需要依靠她以后，她变得很惜命。
　　不像在人间做个网店店主，贱命一条，为朋友别说两肋插刀了，交情够了，给命都行。她以前还有着一股子草莽气息的无知无畏，头掉不过碗大一个疤。
　　但是忽然有一天发现世界需要靠我拯救。
　　那这条命就很金贵了，能稳妥一些自然更好。
　　但是一年多以后，众人发现等不了了。在古墟没事就出去打魔物实战的余木木等人，发现了越来越多的老熟人。
　　并不是活蹦乱跳的那种，而是魔物。
　　黑帝变成魔物以后，更加无法揣测他的思想和行为。等闲魔物受杀戮支配，只知道猎杀活物，撕扯入腹。
　　而黑帝不仅很早就表现出了虐杀的意愿，现在更是发展成不杀人，将猎物都转化成魔物了。这就让人焦灼难耐了，难道以后回归仙界，就是一个空壳？
　　自己等人要做亚当夏娃不成？
　　死便死了，说不定还能转世。这都变成魔物的话，仙界要绝种了！
　　众人商议一番，不等了，全员上阵。只要黑帝被打伤，大家便一拥而上，打不过就将他引到古墟，自有胡婆婆接应。只要拖到他伤重，这么多人耗也耗死他。
　　况且几年前，他被胡婆婆重伤，谅来也不会那么快恢复。
　　事到如今，只能赌运气了！
　　余木木看见自己的前前世躺在棺木里，如此清晰，面对面地看着另外一个自己，心里也不由产生了很荒诞的情绪。
　　幽荧圣神体格要比她大一圈，小脸微胖，估计也是个吃货。安静地躺着，看起来又纯真又乖巧。
　　胡婆婆在旁肃立着，心里有些无力。
　　她不认为昆仑众人的决定是正确的，但是她可以反对他们，却没胆子质疑余木木。
　　圣神的任何决定，她都会支持。
　　余木木神魂离体，进入幽荧的圣躯，不由舒服的叹了口气。水乳交融，水到渠成，她站起来活动了几圈，觉得很是得心应手。
　　胡婆婆上前，说道：“圣神，圣躯牢不可摧，但是要耗费很大的神魂控制。日常走动倒是无妨，但如果是激烈的战斗，会极大损伤神魂，恐怕会魂飞魄散。”
　　余木木无奈叹了一口气，众人都将生死置之度外，自己此刻，背负所有期望，又怎能贪生怕死？
　　心里若没有一往无前的战意，那便更没有胜算了。
　　如今神魂都进入了圣躯，哪有什么回头路。
　　是时候找黑帝做过一场了。
　　在仙界把黑帝这个大佬找出来并不难，难的是怎么找到他，而不被他发现，才好放冷箭。
　　冥王和天齐仁圣大帝，身法都很了得。但毕竟只是大帝，想要瞒过至尊，也不知道有没有把握，况且余木木学习的时间尚短，大家也只好祈祷运气能好一点了。
　　但是实际找到的时候，才发现真不是一般的难。古墟的魔物基本占领了仙界，魔物头子黑帝还在孜孜不倦地继续发展手下，所以导致他的周边有好几万的魔物，自己雄踞在中间，称王称霸。
　　想要万军之中取其首级，余木木还没觉得自己有那个牛逼。
　　只能找人引开大军，众人发现自己还是想得简单了，以为全部都是精英，跟电视剧里面的飞虎队一样，一把尖刃，直接插向敌人的心脏。
　　但实际这却是战争。
　　需要无数的炮灰，没有血泪挣扎，没有死亡的，那都不叫战争。
　　如今炮灰去哪找？
　　就算有炮灰，也能不惊动黑帝吗？
　　“不如我等在远处闹出一点动静？狗天帝比其他魔物修为高，跑得快！我等将他引得远一点，圣女在旁，伺机突袭？”冥王说道，他跑得快，隐身的能力强，至少保命的几率，比其他人大。
　　众人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去远处挑了一群魔物，打得惊天动地。且打且退，但是黑帝迟迟不动，倒是其他的魔物听见动静，潮水一般涌来。
　　“也好！就让我等杀个痛快！早迟杀到狗天帝坐不住！”西王母杀得性起，砍瓜切菜几进几出，身姿豪迈，大展身手。
　　余木木静悄悄的埋伏在旁边，她需要在黑帝出现的时候，给予他尽可能大的伤害。羊角匕被众人重新打造成了三只箭矢，继承了羊角匕隐形的特性，箭矢无影无踪，连破空之声都没有，阴人一等一的强。
　　由进入圣躯，修为堪比至尊的余木木射出，黑帝如果三箭全中，那大家就有机会了。
　　
　　第十四章 大结局二
　　
　　余木木的第一箭并没有射中。她远远地看着黑帝来了，怀着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很认真努力地瞄准了。然而这种冷兵器，差之毫厘，失之千里。
　　黑帝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和自己身边飞过，狐疑地四处张望了一番。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被胡婆婆痛殴的感觉他记得很清楚，但是看来看去，只有不远处那群大个的蝼蚁。
　　也好，自己正缺那种大个的手下。多魔化几个，也省得以后什么事情都要自己亲自出马。
　　慢慢靠近的黑帝，饶有兴致地数起了这群瓮中之鳖的数量。西王母一看狗天帝来了，对着众人使了一个眼色。
　　大家晓得狗天帝魔化以后，恶趣味不改，喜欢慢慢折腾人，所以一拥而上，打的打，骂的骂，吸引他的全副心神，给暗处的余木木机会。
　　余木木放轻呼吸，敛住心神，消散掉所有的杀意，随手一箭，就像轻抚花朵，抬手又是一箭，轻飘飘不带任何气息。
　　黑帝正被这群蝼蚁吵得头大，但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似乎是被当作一个人，正在平等进行沟通交流。
　　忽觉肚腹一凉，箭矢无影无踪，他完全没反应过来被什么伤害了，只看见两个圆溜溜的透明窟窿，还有翻出的烂肉和黑血。
　　众人一见得手，怕他忽然发飙，对视一眼，四散奔逃，瞬间跑出去好远。
　　茫然的黑帝发出一声响亮的怒吼，对着四周狂暴地乱打一通，余木木早已经遁出去很远，想着怎么慢慢磨死他。
　　虽然圣躯无坚不摧，站着让黑帝打，都打不坏，但是余木木并没有那么庞大的神魂来支撑，只能细水长流，时不时地放个冷箭，阴死黑帝。
　　正面硬杠，估计没几下就要魂飞魄散。
　　余木木深吸一口气，判断黑帝的走位，再次静静埋伏好。
　　这次冷箭的危险系数就加大了，因为不再是无影无踪的箭矢，可以判断出来弓箭手的位置了。
　　黑帝看着远去的众人，跑得很分散，放弃了追赶的念头。他的整个腹部都被余木木两箭炸开，对于凡人来说，已然致命。但对于至尊魔物来说，没有身躯还有神魂，此刻离死，还差得远。
　　暴跳如雷的他还是选择折回老巢，他似乎和一般的魔物不一样，他很爱惜生命。
　　同样爱惜生命的余木木埋伏在他回去的路上。
　　三支无影无踪的箭矢之后，是众人为黑帝倾情打造的个性化独家定制箭矢，各种各样的箭矢将众人的智慧和脑洞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附带各种各样元素攻击的，有带毒的，有爆裂的，有箭头中空里面带着蛊虫的。还有针对黑帝魔化的特性，研制出来打破平衡的，胡婆婆勉强窥到主宰境的门槛，弄出来几支净化箭，各种各样，款式齐全，包君满意。
　　黑帝被两箭射中以后，有些懵逼。这搁谁身上也想不通啊，莫名其妙身上多两个洞。对于智商不高的黑帝来说更是未解之谜，他小心翼翼地散出了漫天魔雾掩饰自己的身形，朝着自己老巢飞奔而去。
　　从一团飞速奔跑的雾里面找出那个点，射中它，其实也不是很难。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万事万物，逃脱不了计算大法。还好这货没有Z型走位，而是一条直线往前窜，减少了一些难度。
　　老娘是天选之子，余木木在心里念叨着，紧紧缀在后面，一支净化箭送给黑帝。
　　余木木感觉是击中了，黑帝顿了一顿，连带着魔雾都驱散不少，下一秒，黑帝就出现在余木木面前，一击就将余木木打得飞了出去。
　　我擦，这狗日的居然是在钓鱼。
　　余木木立马掉头奔逃，隐藏身形和气息。黑帝狂暴地无差别四处攻击。有几下狠狠落在她的身上，事到如今只好咬紧牙关硬挺。她埋着脑袋，不敢露出目光让黑帝察觉。
　　轰了一气的黑帝站立不动，凭借着战斗本能他感觉到那个打伤他的人，还在此处。
　　远远又射来一箭，不是冥王就是天齐仁圣大帝，黑帝一愣，本能地朝那边奔去。余木木翻身而起，对着黑帝的背影又是一支净化箭。
　　黑帝又翻身对着余木木扑来。因为余木木的箭才能伤到他。
　　抱头鼠窜的余木木又挨了好几下，一阵眩晕，神魂显先被打出体外。
　　黑帝也不好受，两支净化箭让他体内的魔气大幅度减少，他依稀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颅内记忆碰撞冲突之下，搞得他头痛欲裂，在原地抱头转着圈圈，发出震天的狂吼。
　　余木木勉强撑起身躯，一股脑将净化箭送给了他，险些将他扎成了刺猬。
　　众人也集结在一起，发动远程攻击。对于黑帝来说无异挠痒，但总归聊胜于无，还能影响他的判断。
　　黑帝是谁打他，他就打谁，打不到就乱打。余木木只好当个肉盾，黑帝打谁她就去顶着，不然那一下怕是要死人，热热闹闹打了半天，众人的都瘫了，余木木也趴在地上，两眼发花，油尽灯枯。
　　黑帝呆呆站着，身体上的伤势比众人好不到哪去。但是他脑子里面不知道哪里来的记忆让他茫然失措，当场精神失常。
　　“小山！”他吐出了清晰的两个字，这仿佛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终于他这辈子说了一句大实话，当年他对素天妃说过，小山是他的心头肉。
　　能在这时候清晰想起来的，足以证明他确实深爱这个唯一的女儿。
　　周围每个人都在计算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包括儿子们也不和他一条心。看似温馨实则冰冷的天庭里面，也就那个幼小呀呀学语的婴孩毫无杂质地喜欢着他。
　　然而他却打算弄死娃的亲娘，随着这份内疚的，也许是更深的爱意。
　　“小山！我的小山在哪里？”黑帝在原地不停咆哮。
　　还能动的西王母等人拖着余木木就跑，不跑等黑帝原地爆炸吗？一边跑一边往余木木嘴里塞丹药，余木木被噎得直翻白眼，不知道谁炼的丹，这是打算喂给大象吃的吗？
　　跑到远处的众人看见黑帝没有追上来，松了一口气。静候着他发完疯再回去补刀。
　　“也不知道小山公主是不是还活着？”西王母闷闷说了一声。
　　稚子无辜。
　　亲妈被亲爹差点坑死，自己如果死在亲爹手下，真是人生惨剧。
　　“待会你去接着打他。”冥王对余木木说道：“战术不变，我等在旁继续骚扰。”
　　发完疯的黑帝静静站着，眸子一会猩红一会漆黑，魔气朝他涌来，又有入体的趋势。
　　
　　第十五章 大结局三
　　
　　精疲力尽的余木木躺在周守墟怀里蹬着腿，她的心里想着站起来和黑帝继续大战三百回合，她的神魂却不足以继续支撑。
　　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睁大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有些无力。就毅力来说，她实在是一等一的，只是挨了那么多下，也到了极限了。
　　好不容易重创了黑帝，胜利就在眼前，她张大嘴巴，对着西王母说道：“阿母，丹药呢？再给我塞一点！”
　　天齐仁圣大帝掏出一把碧绿的叶子就朝余木木嘴里塞去，西王母左看右看，觉得十分眼熟。抱着余木木的周守墟大喊一声：“老不死的！”
　　天齐仁圣大帝不开心了：“你喊谁呢？我还很年轻，很有活力好不好？”
　　脖子微微一凉，却是西王母的剑已经横了过来，伴随着冷飕飕的话语：“你怎会有我昆仑不死神树的叶子？”
　　“淡定！”天齐仁圣大帝推开西王母的剑，说道：“腿长人身上，你管他去哪？几千余年前，我遇见他的时候，他光秃秃可怜兮兮地躲在山坳里，鬼知道是你昆仑的不死神树哦！这么多年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他养大，我容易吗我？”
　　西王母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接不上来，瞪了一眼周守墟，同时心里也有点恍然，为什么天齐仁圣大帝伤好得那么快！
　　“你也好意思说！那老不死的神树年纪比你我加起来都大！还要你把屎把尿？那可是我昆仑镇山之宝！我不管！你得还回来！”
　　天齐仁圣大帝骚包地甩了甩头发：“行啊，我们要充分尊重神树的意愿，到时候看他愿意跟谁！现在先不谈这个，正事要紧！”
　　努力把叶子咽下去的余木木，嗷嗷待哺地又张大了嘴巴：“师父！再来点！”
　　天齐仁圣大帝肉疼地又塞了一把，说道：“也不知哪个天杀的将神树撸得光秃秃，这几千年来我精心照料也没恢复多少，我也就这一点了，你慢慢吃。”
　　周守墟抱紧了余木木，两人同步默默抬头看着天空。
　　黑帝的蹦跶也到了尾声，他猛甩着头，渐趋安静，这是最后的机会了。余木木撑起身子，也跟着猛甩了甩头，让自己的思维清晰一点。
　　成败在此一举。
　　众人各自鼓起余力，余木木忽然莫名有点笑场，她想起了复仇者联盟组团去ko灭霸的场景，老娘此刻堪比惊奇队长，她思及此处，被自己的二逼逗笑了。
　　也许下一秒就挂了，自己的脑洞还是如此清奇。
　　众人看她笑容满面，不由很是担忧，怕她神魂被打坏了，就算ko了黑帝，多半以后也是个智障了。
　　黑帝静静站着，也不嚎，也不蹦，微微侧着头，身上血肉模糊，黑血淋漓洒落。
　　余木木摸了摸箭筒里面的最后几根箭矢，有些后悔自己怎么没去学一些大开大合的近身招术，老是想着阴死别人，却没想到某些时刻是要真正搏命的。
　　她静下心神，择了一支爆裂箭，将伤口炸开，会使黑帝狂暴，狂暴就有更多机会。
　　黑帝的身子顿了顿一顿，硬生生止住受了这一箭。余木木惊呆了，甚至忘记了一个弓箭手的基本功，射完之后要马上换地方。
　　她又搭上一根箭矢，黑帝仍然站着不动，像个任劳任怨的木桩，任你风吹雨打。
　　魔物没什么弱点，射爆心脏都不会死，但是上天给你开一扇门，就要给你关闭一扇窗。魔物神魂肉体二合一，肉体确实强悍，但是神魂异常脆弱，只要被打得神魂离体，便不足为惧。
　　众人远远看着黑帝呆若木鸡，毫不反抗，也是深深的陷入了迷惘。
　　余木木一股作气，抓住这天赐良机，一股脑射完了所有的箭，自己也登时虚脱，朝后跌去。周守墟一把抱住她，紧皱着眉头看着黑帝。
　　黑帝缓缓坐下来，越发像个大刺猬。
　　大刺猬努力伸头看着天庭的方向，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神魂离体，而是选择随着肉体一起死去，至少死在同级别的对手手里，而不是被不如他的人群殴致死。
　　这是一个帝王最后的尊严。
　　我擦，冥王蹦过来说道：“自戕啊！难道他最后恢复了神智？那为什么不留点遗言？”
　　西王母走过来，怔怔看着黑帝垂头的尸体，说道：“烧了吧，至少最后他为我等保留了仙界的力量和希望。他能心甘情愿赴死，我等也小觑他了！谁人不惜命？他有如此胸怀，倒让我等大吃一惊。”
　　“确实，好人有黑暗的一面，坏人也有自己的原则。这世界，哪有那么简单的是非黑白？”天齐仁圣大帝一边取出火精焚烧，一边说道。
　　瘫在周守墟怀里的余木木，恍如做梦。前一秒还想着拼命，后一秒敌首自戕了。她看着黑帝燃烧的尸体，这大刺猬几次都想暗算她，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最后他放弃反抗的原因，不知道是小山，还是仙界的众生，但至少，这个恶人的心里还有着光明。
　　众人留在仙界扫尾，余木木返回古墟归还幽荧圣神的圣躯，毫无意外的，修为直接跌落帝境。胡婆婆诊断以后，摇首说道此生无望主宰，修到至尊都除非奇迹出现。
　　“没事！”余木木大大咧咧说道：“现在知道那老不死的在哪了，我恢复起来快得很！之前我师父被打得还有一口气，没几天就活蹦乱跳了！”
　　胡婆婆看着这个缺心眼的，只能苦笑。
　　对于力量，余木木并不十分渴望。她拼命想要修炼，一直都是为了别人，最后勉强伟大了一把，为了苍生。
　　修炼一途，对于她来说，并没有特别的难度和瓶颈。圣神的神魂，使得她对任何天地法则接受起来都很快，太过平坦就不容易有快感。
　　要说真能给她带来满足感的东西，那大概就是赚钱。这个理想有点庸俗，但她很喜欢自己亲力亲为去努力做一件事情，然后从中得到收益，过程实在很有成就感。
　　仙界如今都是她家的，要多少有多少。但是白得的就没意思了，老娘要有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
　　无望主宰的余木木，只得去人间求烛照圣神净化仙界，还有自己那个便宜老爹。
　　毕竟这是自己以后的根基，总不能和烛照圣神抢人间的地盘。
　　烛照圣神开始根本不理她，但他小觑了今生的余木木，这是一个很执着很有毅力的人。
　　和幽荧有很大的不同，幽荧圣神争不过，人家自己死，不扰人清净。
　　你让余木木死，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你不满足我，也是不可以的，天地初开，如今就你我两人相依为命，你不帮我帮谁？
　　当有一天余木木连生儿子没**这种话都骂出来以后，烛照圣神裂开了，破功了。
　　他只有一个条件：我只答应你一件事，你自己选。
　　余木木自然不依，你我这比天高比海深的交情，就只能抵一件事？不行！十件！
　　一番讨价还价以后：三件。
　　第一件净化仙界。
　　第二件让余木木爹娘脱离凡胎，直入帝境。
　　第三件余木木像他要了一门功法。
　　“以后莫再来找我！人间我便交给陆白，你以后喊破嗓子，我都不会出现！”烛照圣神气呼呼地说道。
　　“别啊！按辈份你是我哥，咱们一家人！你先出来，我俩合影留个纪念！”余木木深情地对着云层呼唤。
　　隔了半响，云层里面传来一声轻笑：“你真要知道我长什么样？”
　　不等余木木说话，他又接着说道：“合影就算了，以后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别再任性了！”
　　余木木再怎么呼唤，都没有半分回音，捞足了好处的她，心满意足离去。
　　周守墟面对百废待兴的仙界，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黑帝屡次暗算余木木，也逼得周守墟布下了很多暗子和后路。他很清楚知道，只有绝对的力量，才能保护好心爱的人。
　　所以造反这项光荣而伟大的事业，他已经筹谋了好久，天庭都渗透得差不多了，就等着自己踏入大帝，揭竿而起。
　　没想到黑帝一顿无差别攻击，无间道玩不成了，直接来了一个关机重启。
　　周守墟一贯是最好的都要留给老婆，他召集了众人开了一个大会，会议上他强烈要求让亲亲老婆登基做皇帝，众人纷纷举双手赞成，谁让他们跟余木木关系更亲密。
　　周守墟这孩子嘛，人不坏，就是没我家宝贝闺女/徒弟/扛把子看得顺眼。
　　余木木弱弱地问道：“当了女帝，能多娶几个吗？”
　　伯巍激动地站起来：“那是自然，到时候可一定要优先考虑我！”
　　金天愿圣大帝急匆匆说道：“还有我儿！”
　　周守墟面如黑铁，站起来大声吼道：“散会！”
　　余木木在撸光了不死神树的第二年，又重新晋入帝境。同年周守墟登基，余木木为后。
　　成为了仙后的余木木只稀罕了两天，就跑出宫去折腾她的商业帝国，完全把周守墟抛之脑后，苦逼的周守墟看着殿下一众大臣们火冒三丈，整天屁事没有吵得老子头昏眼花，耽误老子粘着老婆传宗接代。
　　新任土正、火正尤为积极，不是要求周守墟多纳几个妃子，就是要求余木木稳坐中宫，母仪天下，不要不顾仪态，四处奔跑。
　　周守墟一把拽住火正就往龙椅上面摁：“来来来，你行你干！我让位给你！”
　　又横了一眼土正，当天就往他家塞了几个美人，被家里老婆打得几天都没来上朝。
　　而伯巍就比较别具一格，他弹劾周守墟这么久都没有生崽，明显没有生育能力，建议给仙后多纳几个面首，早日诞下后代，他愿意牺牲一下。
　　瓃阳第一个蹦出来附议。
　　周守墟撸起袖子，当场爆锤了他俩一顿。
　　几年以后，再没人敢唧唧歪歪了，不是迫于周守墟的淫威，而是余木木的。
　　你再废话一句。
　　老娘给你断电，有本事你买几百颗夜明珠去。
　　老娘给你断网，让你打不了手机上不了网。
　　老娘的商场你也别想进来。
　　老娘的豪华大酒店你是黑名单。
　　你想寄个快递都没门。
　　众人是有仙力，但是自己跑的半死强，还是在家动动小手指方便？
　　余木木的商业帝国，已经无处不在。
　　仙界出现了绝对领导者，还是武力倍儿强那种。
　　修炼天才余木木果然如她所说，在赚钱的过程中得到了极大的乐趣和快感，长期保持愉快的心情有利于修炼，心意通达以后，她竟然成为了仙界唯一的至尊。
　　一个短命的至尊。
　　比黑帝稍微强那么一点点。
　　成功晋入至尊的她，去了一趟古墟深处的帝城。回来之后走火入魔，修为又跌回大帝境。
　　众人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仙界万事顺遂，有没有至尊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甚至连仙帝周守墟都不在天庭呆着，而是跟着仙后四处乱跑，两个人的感情非常之好，堪称仙界的模范夫妻。
　　周守墟还是如以前一般，喜欢将余木木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在怀里。
　　“老婆，我们好考虑生个崽了，昨天岳父又催我了！”
　　余木木浑身一抖，想起老爹执着催生的嘴脸，我还是个宝宝，我还没有玩够，你都成仙了，要生你自己干嘛不生。
　　腹诽归腹诽。看着周守墟期待的眼神，她不由有些心软。
　　周守墟又继续哄骗道：“崽生出来以后，带的人多了，又不需要你操心，到时候我们还是神仙眷侣，自由自在，想去哪就去哪，不会影响我们的幸福生活的。”
　　余木木低低嗯了一声。
　　周守墟眉开眼笑，却听得余木木小声问道：“那，我们以后，会生一个小乌龟出来吗？”
　　呃。
　　周守墟有些不确定。
　　他低头亲了余木木一口，微弯着眉眼，轻声说道：“就算是小乌龟，也是可爱无敌的小乌龟啊，我老婆生出来的崽，绝对以后是天下第一。难道还有父母会嫌弃自己的崽吗？你不要多想啦。”
　　他打横抱起余木木：“心动不如行动，咱们为仙界继承人努力吧！”
　　余木木反手勾住他的脖子，靠在他怀里，点了点头。
　　已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番外：一世情缘
　　
    慕州，二中。
　　对面不起眼的角落里静悄悄地开了一家陌上花开奶茶店，小小的招牌，门口种了一溜边的爬藤月季，还没到春花爆发的季节，所以看来看去也没什么特别。
　　老板也很神秘，深居简出的样子。
　　火爆起来的原因，是因为老板长得实在太好看。
　　初中、高中的女生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很容易被帅气迷人的大叔击中小心脏，满眼星星乱舞。
　　奶茶好喝，蛋糕好吃，老板好帅。
　　简直完美。连带着本校的校草都不香了，稚气未脱的少年，虽然很奶萌，但是和线条硬朗，沧桑中透着神秘的大叔比较，还是差了一点。
　　更何况帅气的那几位校草去过奶茶店，观看过老板的神颜之后，也自叹不如。
　　连带着接送女儿的老妈们也加入迷妹的行列，打听到老板还是单身，撩拨几句也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不久之后，又传说老板看上了二中的校花袁浅音。
　　因为有眼尖的女同学发现，袁浅音买奶茶从来不给钱，一放学就往奶茶店跑，经常和老板一起同进同出。老板时不时还有摸头杀，看着她的时候很温柔，满眼带笑。
　　袁浅音长得美，成绩也好，但是她性格敏感，脾气不好，所以得罪过很多女同学。没有得罪过的也多多少少怀着嫉妒之心，抢男生的喜欢宠爱就罢了，现在居然连大叔都爱上她了！
　　老师们接到雪花一样的举报，也都无奈苦笑，本来以为是小孩子的玩闹，后来没想到发展到了网络上，图片都给配上了。
　　家长们不依不饶，这什么风气？和这样被包养的学生在同一所学校，带坏自己的孩子怎么办？
　　校方没办法，这才开始正式出了一个通告。
　　奶茶店的老板是袁浅音的亲爹。
　　本来义愤填膺打算砸了奶茶店给女神找个公道的男生们，默默地放下了武器，绽放出最灿烂的笑脸，跑到未来岳父店里帮忙、卖萌。
　　举报的女生们也回过神来，对袁浅音表达出最大的善意，曲线救国，巴结她希望和帅老板搭上关系。
　　脾气本就暴躁的叛逆期少女袁浅音，很是愤愤不平，熟女也就罢了，这些小丫头片子，和自己一般大，难道还妄想做自己的妈咪不成？
　　被自己亲生闺女怒斥的袁易阳也是很委屈的，自己苦心去学奶茶、烘焙是想靠技术生存的，不是靠脸发财的，如今这样，他也很懵逼。
　　在袁易阳和谢静薇失踪的几年里，谣传他们是负债跑路了，婚庆公司抵了出去，还贷款，发员工工资，剩余的资产也被谢静薇的父母弄了去。
　　见到失而复得的儿子，两老再也不敢逼婚了，回老家过点安生小日子就可以。
　　这才开了一家奶茶店。
　　没想到长得好看，在哪里都安生不了，还带着闺女无辜躺枪。
　　“我说您也还年轻，找个对象不行吗？让人这么误会我？从小我也没跟着您长大，自然也不会介意您再婚，您倒是找一个啊！”袁浅音有些恨铁不成钢。
　　别家女儿是哭着喊着不让自己老爹二婚。自己是哭着喊着求亲爹娶个老婆，别在外面招摇过市，惹是生非就好！
　　袁易阳使出摸头杀，安抚女儿：“别急，老爸以后给你找个天下无敌的妈！”
　　您就尽情做梦吧，袁浅音翻了一个大白眼，武侠小说看多了，请认清现实！
　　袁浅音高中毕业的时候，老爹还是守着那个奶茶店不挪窝，本以为老爹开个店是为了就近照顾自己的袁浅音，终于觉得有哪里不对。
　　上大学前夕，她借口饯别和老爹喝了整晚的酒，终于搞清楚了这几年不过是自己自作多情！原来老爹是在等一个女人。
　　二中，是老爹和那女人共同的母校，也是爱情的发源地。
　　她看着老爹，昔日英俊的脸庞已经起了细纹，不觉新凉似水，相思两鬓如霜。日复一日的等待让这个男人的神情充满坚毅，也满带疲惫。
　　她不由有些心酸：“您要等到什么时候？”
　　老爹有些喝多，歪歪倒倒，含糊却坚定地说道：“等到我死。”
　　余木木来到人间，第一个见到的老熟人是陆白。
　　接任管理者的他，发现人间有了大帝境强者，吓了天大的一跳，以为结界出了什么问题。
　　见到是余木木，顺手就将她揽到怀里，揉了揉她的大脑袋，笑嘻嘻地问道：“是不是想我了？”
　　余木木翻了个大白眼。
　　陆白满心欢喜地打量着她，表扬道：“老板将你养得不错，胖了一些，也壮了一些。”
　　壮？
　　陆白又疑惑地上下打量一番，忽然扑上来恶狠狠地扼住余木木的脖子：“说！你是谁！想干什么？”
　　余木木巍然不动，鄙视地看着还是仙君的陆白。掉一根汗毛算我输。
　　“白痴！这是我第一世的身躯！”余木木看着这没见识的单纯孩子，撇嘴说道。
　　“早说！”陆白悻悻地放开她，牵着她的手，又打量了一番，说道：“这马甲不错，要知道人间结界很是严实，大帝进不来的，你能来去自如，以后就方便了，记得时常来找我玩啊！”
　　“没空。”余木木说道：“不和你多说了，我要赶着结婚。”
　　？？？
　　陆白茫然地看着她，问道：“老板死了？你这是要二婚了？何时死的？怎么死的？二婚你要嫁谁？”
　　余木木凑到他耳朵边，悄悄说道：“千万莫给你老板说，你在人间看过我。仙界还有一个我，你懂的。”说完朝陆白挤挤眼睛。
　　“那个凡人？你不是……”
　　“确实忘记了，但是爱过的人，再见一次，还是会爱啊。”
　　“所以你分裂了神魂？你疯了？你就算分裂，也可以分裂一丝出来，让她诞生自我意识啊！”
　　余木木无奈说道：“你以为我想！疼死老娘了。可是这身躯没有大帝修为，这动不了啊！而且凡人生命有限，我等不了！左右就几十年时光，你定要为我保密！不然我们兄弟都做不成！”
　　陆白想了下就算那凡人再能活，也不过就几十年光阴，只能点了点头。
　　想想又不放心，说道：“你莫诓我！别到时候让他活成了千年王八万年龟。”
　　“不会的！”余木木轻轻说道：“我与他，只有一世情缘。你放心好了，我不是贪心的人。”
　　春日的天气，月季开得极好。龙沙宝石、大游行、蓝色阴雨、印象派、玫瑰国度，将陌上花开的两边墙壁装饰得姹紫嫣红、美不胜收，远远看去极为漂亮。
　　袁易阳喜欢搬把椅子，静静地晒着春日的暖阳，闻着空气里面的花香，微闭着眼睛小憩或者看看书。
　　时不时的有学生流连忘返，停下来拍照，有时候把他也拍进去，他也不以为意。
　　余木木在他身边站定，阴影挡住了他的阳光。他似乎是真的睡了过去，眉头微微皱起了一点，好看的嘴角动了一下。
　　颜狗余木木很是满意，搬了把凳子坐在旁边等他醒来。
　　有好心的女学生跑过来对余木木说：“喂！你是不是也看上老板了！劝你放弃吧，我们整个二中都知道，这个老板谁也搞不定！好几届学姐都折戟沉沙了！你看看你长这样，更没希望啦！”
　　“不会。”余木木对着别人龇牙一笑：“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那女学生狐疑地看了看余木木，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却见袁易阳已经睁大眼睛醒来，定定地看着余木木，伸出手来碰了一下她的脸蛋。
　　余木木反手握住了他的手，冲他笑了一笑，说道：“我如约前来。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不久。”袁易阳喃喃说道：“你不记得了，以前你也曾经等过我很久，很久。”
　　余木木转头对女学生眨了眨眼睛，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同学，这间店，以后有老板娘啦！”
　　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番外：陆白的沉默
　　
    “爹，为何哥哥姐姐们，都不同我一起玩耍？”
　　“他们都大了，同你玩不到一处，以后爹陪你玩，好不好？”
　　“好吧。”小奶包陆白鼓着小脸，不情愿地说道，看着隔壁院墙高高荡起的秋千，传来哥哥姐姐们的欢声笑语，脸上不由流露出又羡慕又难过的神情。
　　中天崇圣大帝将他带出古墟后，便自己亲自照顾。迫于大帝的威严，倒也无人当面敢质疑什么。
　　但是渐渐长大的小奶包，面对众人的鄙夷目光、兄姐的疏远、阿母的厌恶，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为何除了爹，竟然没一个人喜欢自己。
　　他努力去讨好阿母，每日请安。将阿爹送给自己的稀奇玩意转送给哥哥们，希望能带着自己一起玩。就连对侍女杂役，他也努力露出软萌甜美的笑容。
　　然而不管他多努力，永远没有一个人愿意对他笑。
　　阿爹的事务繁忙，小的时候还可以将他整日带在身边，但是日趋长大的他，更多的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呆在自己冰冷的小屋子里面。
　　刚正严肃的大帝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偏爱，这份偏爱虽然可以震慑众人，但也让其他的子女们嫉妒愤恨。
　　长姐到了出嫁的年纪，心仪的对象却因为陆白拒绝了婚事。哭哭啼啼的她去父亲那边哭诉，却没有得到回应，一怒之下险些将陆白乱剑砍死。平素只是冷淡不言语的大帝夫人，爆发了多年积攒的愤怒，固执地要求和离。
　　后院的火还没灭，仙界众人又去仙帝的天庭日日闹着，无法接受一个魔物在眼皮子底下长大。
　　这不是危险不危险的问题，这是原则问题。
　　大家都知道陆白并没有什么危险，就算有，也是可控。你的出身，就是原罪。
　　陆白没有错，很无辜，但就是要你死。
　　这就是现实，披着正义的外袍，可笑又让人无从反驳。
　　只有昆仑墟站出来说了几句话，左右不过一个孩子罢了，难道仙界这么大的地方，容不下这一个人？
　　中天崇圣大帝保持了沉默，他看着渐渐长大的陆白，很是心酸。
　　这孩子修炼天赋有限，成就平平。但是他很乖很听话，他知道身边只有自己是真心爱着他，真心待他好，所以他很依赖自己。但是孩子总要长大，再大一点又待如何？自己虽可以咬牙护他一世，但这样的世界里，他会快活吗？
　　他没有童年、没有朋友、以后也没有人愿意嫁给他。
　　他出去只能看见别人的假笑，鄙夷的目光，明目张胆的躲避和指指点点。
　　他只有一个小小的院子，和一个爹。他被整个世界排挤隔绝在外，难道他的一生就只能这样？做一个失去自由的笼中鸟？
　　可是没有了自己，他以后怎么办？
　　中天崇圣大帝痛苦了许久，他经常站立在陆白的小院子外面，怔怔不发一言，隔着窗户，陆白也端坐着，安静而沉默。
　　每个人都以为大帝做出的决定是妥协，他也并未对陆白解释什么。
　　解释又有何用？让他在人间记挂自己？自己并不需要他这份记挂，而是需要他斩断仙界的一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陆白没有哭闹，没有问为什么，收拾行李的手都异常沉稳，没有带走任何值钱的东西，只将随身衣物打了一个小小的包。
　　走的时候，他跪下给中天崇圣大帝磕了几个头，低声说了一句请父亲日后多加保重，便转身离去。
　　中天崇圣大帝看着他萧索的背影远去，长叹一声，老泪纵横。
　　陆白来到人间的时候，正是盛唐，这是一个浑厚繁荣的时代，处处蓬勃，人人自信，美不胜收。
　　然则对于陆白来说，自己却只是一个局外人。
　　他在人间孤独地漂泊着，看着这世间朝代变迁，人生百态。
　　他行过很多地方的桥，看过很多地方的云，喝过很多种类的酒，却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
　　直到周守墟来到白鹿山，他念着昔日昆仑为他说的那几句好话，毫不犹豫地就入了昆仑的阵营。
　　他的任务是保护一个女孩子。
　　一个一见面就带他去打群架的女孩子。
　　在漂泊的千余年里，他见过各色各样的人，也拥有了熟练和人打交道的本领。只是所有的交情都只是水面的浮萍，他以为这个任务，也不过就是另一朵浮萍。
　　他跟着她吃喝玩乐，看着她为朋友两肋插刀，帮她打理网店，照顾她的生活日常，甚至陪着她一起失恋。
　　渐渐，他习惯了她在身边。
　　她不好看，也不是很聪明，倔起来九条牛都拉不回，整天就知道和客户吵架。
　　但她很简单，好相处，把你当朋友便一辈子对你好。
　　他，也是有朋友的人了。
　　不久以后，那个女孩子便被周守墟带走了，再后来，她力挽狂澜，拯救了仙界，成了至尊，成了仙后，绽放出绝世的风姿。
　　但他印象里的她，还是那个又傻又搞笑的样子。
　　时间过的很快，又很慢。
　　在这次小小的任务以后，他又变成了一个人。
　　陪伴他的除了冷清的屋子，还多了电视机和零食。
　　那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学会的东西，她走了，便只有这些了。
　　有时候他看着电视，笑着笑着还会喊她的名字，以为她还在身边，要和她一起分享。
　　如此几次之后，他才接受她已经离去很久的事实。
　　中天崇圣大帝传来消息，告诉陆白寻到了他的亲生母亲，希望他回仙界团圆。
　　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一个人，习惯了。
　　在她死去的那个晚上，他知道自己并不是魔物，如果是，当时肯定便入魔了。
　　那晚他惊觉到，她在心里的份量已经太过重要。
　　有些东西注定无法承受，也不会有结果。所以还是人间仙界两相望，不要靠她太近。
　　没想到她又异想天开的折腾，披了马甲跑来人间了断一世情缘。
　　躲也难受，不躲也难受。
　　既想见她，又怕见她。
　　嫁给周守墟也就罢了，偏还要嫁给一个凡人，自己还要替她保密。这就算了，时不时的还跑来白鹿山骚扰他。
　　除了忍着，还能跑，但是不管跑到哪里，都能被她找出来。
　　这也很无奈了，认命吧。
　　安静的时候。陆白总会想起当初她说过的话。
　　“爱是什么？”
　　“大约就是世界末日来临的那天，如果只有一个人能活，你必会毫不犹豫的让他活。”
　　我会让你活，但我，永远也不会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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