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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渣攻重生之后
　　笔纳SAMA
　　文案：
　　老情人们也重生了 1vn
　　①第一人称
　　②渣攻转总受
　　③有修罗场
　　④西幻设定
　　微博：笔纳奇奇马
　　1
　　法杖不慌不忙地从寝室把我的披风运送到大厅，毫不留情地把衣服从上空直接空投到我的脑袋上，接着精准地散落在我的肩膀，掩盖住我瑟瑟发抖的身躯。
　　该死的我上辈子到底为什么要向学院申请兼职学生宿舍的宿管来着？
　　我对朝我冷笑的法杖轻轻抬了抬手指，它便不受控制地从高空坠落下来，砸在地板上又弹了几下，想必很疼。
　　谁叫它总是坏我好事，还总胳膊肘往外拐。上辈子每当我想整一个新情人回来，它总是究极暗示那些小美人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大厅的冷气真的冷。我收回思绪施了个火元素法阵提高室内温度，百无聊赖地托着腮发呆。
　　现在是上课时间，我不必像平时一样操什么稳重成熟迷人学长的人设。并且上辈子这个节点的我在赶暗黑防御系法阵研究论文，重生后的我只需要把魔戒中的论文结果拿出来就行。
　　重生后的我除了变年轻了，法力和魔法阶位都没有被重置。简单来说，我现在是个点满技能的王者。
　　无敌是多么，多么寂寞。
　　我，周纥，中央大陆创世纪年第一魔法学院的终生荣誉魔法阵师，由于某种特殊原因死亡，死后亡灵被封印在第一魔法学院生生世世受人敬仰，史称中央大陆魔法师荣光。
　　说来也好笑，到死也弄不到个中央大陆第一魔法师的称号。
　　哦我想起来了，我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受罪，为了泡第一魔法学院首席魔法师，将来的魔法教科书编写者以及中央大陆第一魔法师。
　　我的第一任旧情人，卢卡斯。
　　钟塔针敲击磐石，晚上七点，沉闷厚重的钟声惊醒鸽子，扑朔着翅膀向学院大门飞去，带去学生要求的物件。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坐正了身子，戴好银丝框眼睛，套上白色丝质手套，挂好若有若无的淡笑，准备营业。
　　重生的第一天，也是我上一世做学生宿管的第一天，是我第一次刻意让卢卡斯认识我的第一天。
　　我发誓，这一次我会和卢卡斯早一点分手，保证不让他发现我和另一个小宝贝儿的关系。
　　我还是怜香惜玉的。
　　双手交握，我正对着大厅大门，随着古老的门缓缓张开勾起唇角的弧度。
　　果然，一如既往的是一个人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簇拥在一起，低声交谈着，不时对为首的人投去倾慕害怕的目光。
　　为首的人身着黑色魔法袍，袖口处金色法阵绣成的纹路每隔一小时流动一次，胸针别的全是中央大陆政府和学院颁发的荣誉徽章，衣袂在元素风中翻飞，在空气中和他及腰长的浅金发亲吻。
　　最显眼的其实是他的眼睛，纯金色，比发色浓郁，比金子的色泽淡漠。
　　今天的卢卡斯有点奇怪，我想。
　　他看起来很着急。虽然和平常没什么区别，但熟捻他性子的我还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纥。”他清凌凌的眸子垂下来，复杂的情绪很明显地充斥在他周身，他用力地抓住我的手腕，见鬼，他的力气什么时候这么大了，以前在床上他可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现在还不应该知道我的名字的，甚至他上一辈子连看都没看我一眼的。
　　我立马反应过来，轻微地皱起眉头挣脱了他的桎梏，礼貌地询问：“同学，您有什么事？”
　　我自认为演技满分，不然也骗不到这么多美人。
　　卢卡斯没说话，颤动的睫毛弯弯，像是要滴下泪来，所幸他只是盯着我看，并没有打算哭。
　　我没理他，纵容他盯着我瞧，而我则尽职尽责地和走进大厅的其他同学点头招呼。
　　看呗，反正我过几天就去报名探索队，不搁这儿待了。
　　探索队每年一次，往其余九大陆探索，分别是血族、精灵、矮人、兽族、魔族、妖族、鬼族、龙族、神族所在的大陆，只不过，去的人无一生还。
　　上一世我身陨神族大陆，我的其中一个旧情人为我血洗神族，此后便是诸神的黄昏，而后我的亡灵就被带回学院，被供奉，与其说是供奉不如说是囚禁。
　　没错，这个人就是卢卡斯。
　　现在我除了装作不认识他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我打不过魔法师首席，虽然之前我们只在床上打架。
　　但是想到我被他抓到和两个魔族的小美人玩三人游戏后他那副样子，以及之后时时刻刻寸步不离的样子我的泪就流下来。
　　卢卡斯确实很美味，但是那段日子天天一道菜也是会腻的，更恐怖的是有一次卢卡斯骑在我的身上，金发散落一床，我被他的花样折腾的奄奄一息，而他歪着头问我：“你不行了？不然换我来。”
　　他在床上没什么力气挣脱是真的，他很持久很能打也是真的，这也许是另一种敬业吧。
　　2
　　卢卡斯每次看着我都让我有种他是创世神神降的错觉，尤其是金发金瞳，是人族绝无仅有的，唯有神族才有资格的。
　　上一世我以亡灵状态看他弑神之时就很想问问他和几百年前陨落的创世神有什么关系。
　　不过现在都没关系了，我一点都不想知道了。
　　卢卡斯端详我片刻，轻声细语地像在哄人一样：“小纥，学院让我告诉你你没地方住了。”
　　你看，他总是这么高高在上，喊我的名字都要加一个小字，又娘又捞，好吧，其实是我讨厌他这样喊我，这样会让我想到“小荷”，跟个姑娘似的。
　　我挑了挑眉：“噢，多谢卢卡斯殿下。”
　　我其实高兴地快呕出来了，我本来就不想待在这个鬼地方多一秒了，不睡在这个地方我半夜就可以瞬移到另一块大陆会我的艳鬼旧情人。
　　“你住我的房间。”卢卡斯伸出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他的黑色皮手套和他的肌肤一样冰冷，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嗨？您有事吗？住你的房间？晚上俩人一起盖着棉被纯聊天？聊一聊你重生后的故事？再被你试探一下我是不是重生了？
　　我突然有些怀疑上辈子卢卡斯的禁欲高岭之花人设是不是全是我自己意淫出来的。
　　他现在在我眼中一股子心机病态气，一点也和高山雪莲的圣洁挨不到边。
　　我依旧保持着我标志性的微笑，我的血族小情人说我的唇形是上好的索吻唇，即便是假笑也性/感得要命，缘此，比起血液滚烫充实的脖颈，他更迷恋我的唇。
　　我信他个鬼，他每次和我上床接吻的次数都比吸血的次数少得多，每次天明我都怀疑我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找我的神官情人要一个治愈术。
　　卢卡斯慢条斯理褪去了黑色皮手套，整个过程犹如完成艺术品，我却有点焦急，卧槽他是不是要对我动手了。
　　打不过啊打不过！
　　我要是投降岂不是崩我的完美情人人设了！休想！你喊破喉咙我也不会喊人来救我的！
　　我因为坐着所以只得费力地仰着头看他，这激起我不好的回忆，宛若引颈受戮，亦或是献祭。
　　卢卡斯的手很好看，指骨分明，纤长，又不会过于骨感，未生茧，肌肤细腻同绸缎，长年累月包裹在手套下而现出病态的白。
　　当年我养成戴手套的习惯还是刻意学卢卡斯的，为了撩这株高岭之花，我费尽心思，千方百计，处心积虑，无所不用其极。
　　卢卡斯什么都没做，他只是向我伸出了手。
　　上一世我死后他也是向我的尸体这样伸出手，生平第一次他主动伸出手，他说他要带我回家。以前都是我带他回家上床的。
　　晚了。我谁的家都不回，我也回不了了。于是他强行施法以寿命换回我被神力搅碎的魂魄，聚集不成，遂成亡灵。
　　我还是伸出了手。
　　我记得当时他拼凑不出我灵魂碎片时哭的眼睛都快废掉了，还莫名其妙把自己手腕处割开，撒了我的魂一身的血，结果什么都没发生。
　　我怜香惜玉的是吧。
　　3
　　卢卡斯脱掉了魔法袍，穿上了上辈子只有和我在一起睡才会穿的长款浴袍，薄如蝉翼。说实话，这样穿，他的身体曲线我都瞧的一清二楚，我尤其喜欢他的蝴蝶骨，每次交欢的时候我都会尤其照顾那个宝贝儿处。
　　我的卷发湿漉漉的，垂在耳边有点碍事，但是我一点都不想动它，随它的便吧，我靠在卢卡斯巨大的床的床头边打呵欠，视线不自觉地粘在我的小美人身上。
　　他优雅地走进来，手上拿着红酒杯，红酒轻轻摇晃，屋子里留声机放着《No matter what》，氛围正好，我寻思着我可以在我被拆穿之前好好的玩一次我喜欢的花样。
　　我很识趣地贴上去，听到他的浅笑低吟，我凑上去吻他的薄唇，又不愿停滞他的声音。
　　卢卡斯的声音不是不适合念咒语，只是相比之下，呻／吟低喘更为美妙。
　　我们跳了一首曲子，他便突然将手上的红酒撒在我的肩颈上，红色的液体淌下，残存一些在我的锁骨上。
　　我觉得这个场面有点熟悉。
　　卢卡斯俯下头来吮吻我的锁骨，他的气息炽热，喷吐在红色的痕迹上，他的双手环抱着我的脖颈，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倒顾不上我的表情，专心在我的身上留下深浅不一的吻痕。他总是这样专注。
　　紧接着，他抬头用那双布满情/欲的金眸望着我，声音轻飘飘中带着一丝软腻，似是调/情：“好喜欢。”
　　我雷打不动地任他作妖，因为一点都硬不起来。
　　你们好，这个场景我知道为什么熟悉了，这些动作这些话，我都对这位殿下做过，我们第一次做/爱的情形简直被完美还原了。
　　只不过角色对调，他成了主动的那一方。
　　我木然的表情不知道是取悦还是激怒了卢卡斯，我立马被他丢到了床上，他的力气原来真的不小，我的脑袋被他的床垫砸的够呛，他的床垫怎么没看起来软，好气。
　　“卢卡斯殿下，我硬不起来，下次再约吧。”我诚恳地建议。
　　回答我的是扒开我浴袍的修长双手，梭巡在我的穴/口外围。
　　聪明如我，知道殿下这并不是在欲情故纵，他在画法阵，画催情法阵，超强的那种。
　　见鬼，我没对他用过这个法阵啊！
　　不一会儿我的那处就痒的一塌糊涂，还自发渗出水来，我的腰身无力，只有空虚和欲求不满。
　　我小幅度地扭了扭臀/部，在床单上摩擦了一会，空虚感不减反增。
　　我有点恼怒，性对我来说一向唾手可得，何须忍耐？
　　“卢卡斯，上我。”我的脑门渗出汗珠，实在是忍不住了。
　　卢卡斯解开浴袍，将那个物事在我的穴/口蹭了蹭，就是不进去。
　　“求我。”卢卡斯低头轻咬我的耳垂，灼热的吐息悉数扑落在我的敏感点上。
　　“求你肏我。”我觉得我的下半身要爆炸了，我本来就是忍不了情/欲的人。
　　卢卡斯不愧是行动力极强的人，说干就干。
　　只是我射过几次之后就理智清醒了，发现他根本就是在按照我干他的方式干我，深浅力道，不说完全一样也是学了个九成九。
　　那就是说，我每次操/他的时候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心情复杂。
　　我又硬了。
　　4
　　虽然我又硬了但是不代表我们的这档子事就得继续，从前我一般弄他们这些小宝贝儿不弄太多次，因为怕他们受不住，这么看我还是很人道主义的对吧。
　　其实可能是我清醒过来接受不来我从绝世老大1变成了撅着屁股给人操还不住求饶的骚/货的设定。
　　我还没打算扛着品如的衣柜向性的新世界飞奔而去。
　　于是我用手将他往外推，沉着声音跟他说到此为止。
　　卢卡斯并不领情，他总是不领情，你们也知道，他会提议换他来上我的一系列蠢话，如果换成精灵那位一定是巴不得的喜事。
　　由此可见精灵才是真正禁欲的种族，他们圣洁而不容玷污，性/行为对他们来说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出生都是从树上掉下来的。这么想想感觉操精灵像是在操某种植物。植物一般没什么表情，就很干。
　　可是他们操起来有草木清香啊！指不定你还能搞到一个花香味的。
　　我的艾德里安是樱花味的，恬淡的几乎只能用心去感受。
　　“到此为止？没那么简单吧，接下来你要去找你的哪个小美人？”卢卡斯用手攥着我的性/器把玩，我没有证据但直觉他在泄愤。
　　但是如果我表现得不自在就会被揭穿，上一辈子的我现在只有他一个情人，不过他肯定觉得我现在就已经是踩船高手了。
　　灵魂确实御人无数，壳子却只是个刚刚被人开苞的小可怜罢了。
　　他把我的腿折成M型用定型魔法定了一个小时，在我的后/穴里放入了他最常用的法杖。
　　纯金色的法杖，上面有凹凸的花纹，平时看上去就觉得它古朴考究，是我很羡慕很想拥有的东西了。
　　可是现在！靠！我不想要了！为什么你的法杖一会发热一会发冷！它也是通人性的你知不知道啊！
　　“放心，这个法杖被我抽了灵智，以后它就是你的专用法杖，开心吗？”
　　我想明白了，我被气笑了，卢卡斯殿下不愧是天才，穴/口的催情阵我从未见过，八成是他自创的。现在这个法杖玩法也是他开的先河。
　　众所周知，法杖是一个魔法师的灵魂和崇高的道德象征，不会有魔法师做/爱拿它当道具，连我这般孟浪的人都不会考虑。
　　卢卡斯见我不说话，手指用力，竟然徒手把我给掐萎了。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他，这个东西难道没有给过你快乐吗？你该出手时一点都不顾及你和它的情面吗？
　　我被卢卡斯翻过身去后入的时候伴着破碎的呻吟和他突然之间凶猛生涩的动作面无表情地想：是时候向神官大人求救了。
　　把之前那个“你喊破喉咙我也不会找人来救我的”剪掉重来一遍吧。
　　爸爸！神官大人！救我！
　　5
　　卢卡斯睡了，但是他的东西还在我的身体里，死活不肯拔出来，说好话不听，我又不可能骂他。
　　我偶像包袱很重的。
　　半夜，我趁他睡着时传音给神官大人。神官大人是不睡觉的那挂，天天不知道在搞什么神秘的仪式。不过他挺牛/逼的，光明神殿的天之骄子，听听，光明神殿什么地方，统治中央大陆的那帮集团里最会给人洗脑的，光明元素魔法师最多的，治愈术最强的。
　　战场上打仗他们就只用在最后方舒舒服服坐着，有人来就挥挥手，完事。
　　上一辈子我一般见不到他，那么几次就是床上和他的膝盖以下。
　　光明神殿之下，众生皆跪。
　　所以对我来说，征服他是一件让我心理极度舒适的事情。
　　我的传音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一阵婉转的呻吟，千娇百媚倒算不上，但是忍隐克制就戳到我的爽点，一踩一个准。
　　我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他竟然出轨，而是，哦豁，我渣攻您渣受，绝配啊。
　　彼此为对方准备了一顶绝美的帽子，绿色的，安全无污染，戴了还能戴。
　　我悄咪咪往后瞥了一眼，发现卢卡斯眼睛阖拢，估计已经陷入深度睡眠，天打雷劈也听不见。
　　我放心地等神官大人喘完，正准备清清挺疼的喉咙说话就听见端庄的神官大人缠绵在口中的名字。
　　“周周。”
　　我的声音卡在嗓子出不来，神官大人暗恋我？不对啊这个时候我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不过我并不惊慌，这位兄台的名字我都不知道，我之所以到现在还叫他神官大人，只是因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在座的各位可能都不配知道神官大人的名字。
　　说我和他熟，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说我和他不熟，我们俩的身体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管他妈的，不熟。
　　不熟你又找他求救？
　　我懒得自我斗争了，活了两辈子的人就比较洒脱，不见棺材不落泪的那种。
　　更何况我上辈子死都没哭过，哭的全是我的旧情人们。我，周纥，强，见了棺材也不落泪。
　　时机成熟，我稳重开口：“神官大人，第一魔法学院学生周纥请求救援，西院201室，我被恐怖分子绑架了。”
　　神官大人不说话，我能理解，现在我这种没什么价值的学生还是不值得光明神殿出动的，而且说在西院出事就跟警察说你在你们学校的宿舍被你的舍友绑架了没什么区别。
　　我都准备挂电话了，我是很会利用资源的人，但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却突然听到神官愉悦地笑了，我保证我听出了讽刺，神官大人还是不一样，笑得跟唱的没区别，做成一首纯音乐可以促进睡眠。
　　“周周，我以前从来不和你的小情人们抢你。”
　　我心里一咯噔。
　　“你放心，你的别的情人马上就准备攻打中央大陆了，到时候，卢卡斯会被光明神殿下派到探索队作为反击军队在九个大陆走一遍。”
　　他还在笑，应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不想听他说了。
　　“你一定是他要求带去的人，先恭喜你即将见到你的旧情人们。”
　　“再恭喜你一件事”
　　他停顿了一下，大概是去擦眼泪了？我的手指已经悬空在停止传音运行的区域上方。
　　“等到你回来你就会成为光明神殿的一员，受光明神旨意与我永恒地留在光明殿堂。”
　　“谁若拦我，便是与整个光明神殿作对。”
　　我想念他在我身下很好说话的样子了，指东不敢向西，要什么给什么。
　　他现在不仅不给我了，还要加倍收还。
　　6
　　神官的一席话我听闻以后蓦地后悔我读了这么多年书，倘若我只读到高中，那我就不会和卢卡斯遇见，更不会参加探索队，没去九个大陆转悠，今天就不会有我的绝惨故事在世间流传。
　　我心事重重地睡去，丝毫未察觉当我闭上眼睛时那位睡觉规律的殿下张开了眼睛。
　　十日后。
　　我心如止水地看着在水晶记忆球附近穿梭忙碌的卢卡斯收拾着一人份的东西往魔戒里塞。
　　我挺高兴且欣慰的。
　　才怪！
　　手脚被加固了的高级魔法禁锢，是只有施法者心头血才能解开的光明元素魔法。
　　要知道光明元素魔法捆人比暗黑系魔法牢固得多。加了心头血强化的魔法阵可以说是逆天的存在。
　　卢卡斯是个狠人，挖心头血眉头都不皱一下，这个时候我觉得他比我攻气多了。
　　看来他不打算带我去九大陆，我也乐见其成，并不打算直面我的陈年旧帐。
　　“等我回来。”卢卡斯凑近在床上瘫着的我温柔地轻吻我的面颊，撩起我的短发露出耳朵，告诉我我的法杖会按时送一日三餐给我，基本生理需求和洗澡需要解决的时候只需要喊一声禁锢就会扩张到合适的力度，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他明明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在他的房门设了禁制。
　　等等，我的法杖？？？改天我就折断它。这个臭崽子。
　　他没准备带我走倒让我挺意外的，我猜测他可能听到神官大人的传音，问题不大，我还没被直接扒马甲，还可以再苟一段日子。
　　我精神恍惚地睡了半个钟头，房门被魔法炸开发出轰隆隆的声响我才清醒。
　　神官大人的银色发丝依旧束得一丝不苟，白金色的宫殿式长袍被他修长的身姿撑出了别样的清雅，端的是一派仪态万方。
　　他环抱着一贯随身携带的祷告书，感觉是在闲庭信步而非救人。
　　摸了摸我的头后他施了一个净化术，我觉得他可能是嫌弃我脏，因为净化术并不能把我从这个鬼地方救出来。
　　“卢卡斯，蠢货。”神官大人颔首点评，神态与讨论国家大事没什么区别，看来高级气质是可以把不入流的脏话营造出入流的错觉。
　　“光明元素的禁锢术，看来他对光明元素魔法一无所知。”神官大人的右手顺时针转了个圈就把我身上的法术解开，这让卢卡斯的所作所为像个笑话。
　　我没有立即感谢，神官大人不像是专程来救我要我一句感谢的样子，我觉得他要搞事情。
　　“你要是不陪着卢卡斯，这场戏剧就丧失了意义。毕竟要让他们落得两败俱伤的下场就先得打起来，缺失了你的在场，相信他们谁也认不得谁。”神官大人的话说的我毛骨悚然，不知道是应该先骂他心肠歹毒还是先夸他心思缜密。
　　语罢，他莞尔一笑，银白色的羽睫赛雪落时分第一抹人间绝色，我第一次痛恨他生得如此好看。
　　一句重话也说不出口。
　　“神官大人，送我到哪里？”我期冀他能良心收回他的决定，普度众生的人就不能分一分善意怜悯给我吗？好歹也是前世情缘攒下的缘分才能再次相见啊。
　　“绝命岛，你现在去刚好碰见卢卡斯他们到达九大陆入口。”
　　？？？？？爸爸？？？？我是亲生的吗？？？上来就让我抄近道走死亡路线？？我已经强到让你都膨胀了吗？
　　我活动了一下手腕经脉，向他全方面展示我被囚禁而浑身无力的身体，神官大人却抚摸着我的头发告诉我：“周周，你可以的。”
　　停止你的洗脑行为！收起你那套宛若神父的做派！啊啊啊啊啊我不行我抵抗不了他的精神污染！
　　“很高兴能为神官大人效劳。”我的身体自发打算跪下行礼，神官大人却牵住我的手不愿让我下跪。
　　稀奇，以后都不用跪了？
　　“周周，你凯旋归来那日便是你知晓我名字的日子。光明神殿神官的名字永远只能让他的爱人知道。”他在“爱人”两个字上咬得格外重，重得我一听便知他很不满我有一堆情人的事实。
　　我当然还是要保持微笑，我一直很有自信即便我将来有工作后因故失业也能靠我的笑容力量应聘上牙膏广告模特或者什么卖笑服务员的职位。
　　“动手吧。”我听见自己说。
　　神官大人把手上的书塞给我，双手开始画神殿专用传送阵，他们那个阵特别厉害，打死都不给外人用，光明神殿节俭名不虚传，不过今天给我用无非就是我还得留力气干活打怪。一个人。
　　我被送走之前看见神官大人光明正大拿走了室内的记忆水晶球。
　　哦豁，完蛋。
　　里面有完整版的十天性/行为全过程，我觉得他可能等不到我回来的时候就要拎着整个光明神殿杀到九大陆了，我依稀记得卢卡斯把我弄得狠的时候dirty talk好像有拉踩过神官大人？
　　哈，幸好我跑了。
　　7
　　绝命岛是连接中央大陆和九块大陆的捷径，岛如其名，去的人连九大陆的影子都见不到就灰飞烟灭，化作齑粉。这些消息全都是光明神殿用边缘结界收集到的，至于撕碎魔法师和骑士的是什么怪物，没人知道。
　　我不害怕，应该说，离开了他们的我全身心都得到了释放。暂时打消了折断法杖想法的我和我的法杖达成一致对外的友好协议。
　　乌云密布，狂风怒吼，我的中长卷被刮得乱了形状，我漫不经心地把法杖当拐杖杵在地上，在彻底的黑暗中按动打火机点燃了一根香烟，在虚浮混乱的元素风中吞云吐雾。
　　星星点点的火光在岛上会诱导大的小的飞蛾扑火。
　　远处有一只巨型人头豹飞奔而来，我满意地舔了舔干涸的唇，它的身后呼啸而来的是整座岛的神奇怪物。
　　关于我不是首席魔法师而是魔法师荣光这件事活着的人都觉得这是因为我不如首席魔法师。
　　只有我一个人清楚。
　　因为首席魔法师配不上我。每个世纪的首席魔法师都会变迁，而自中央大陆出现后荣光只有一位。
　　神说要有光，世间便有了光。
　　荣光是照亮堕落的中央大陆的最后一缕光。
　　我身陨，不过是神抛弃中央大陆的最后一道旨意。
　　结果藏拙至此还是被神官大人发现了。
　　我吹灭了火光，世界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徒留血液迸溅、血肉横飞、怪物嘶吼的声音。
　　我用了一会儿法杖，发现没什么意思，速度不够快，丢掉法杖，我迅速向上抬手，岛屿的一部分陆地被掀飞，怪物们四处逃窜，从空中落下摔死或掉下海去。
　　空中飞来乌压压的看不清脸的东西，我点点头，来齐了。
　　我愉悦地打了个响指。
　　宴会开始。
　　8
　　九大陆入口。
　　横亘在中央大陆与血族禁域之间的是大理石浮雕式城墙，高达二十米，栩栩如生描摹着亚当之死的情形。城墙上零落几朵蔷薇缀着点点新绿，过曝的日光下干焦枯萎的爬山虎无辜地让这里染上古老的年代感。
　　上个世纪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坐在城墙上的石墩，双手撑着城墙边，试图把身体的重量减轻。本来盘算该如何跟卢卡斯解释我的突然出现和提前到达目的地，现在我只想把我十天前开始记好的小黑帐拿出来，礼尚往来将招待他的计划提上日程，和卢卡斯殿下好好算算我的一屁股债。（字面意思）
　　我是很好说话，貌似也挺配合他的样子，但我记仇啊。现场反抗他有什么用？被无情地羞辱？本人三连拒绝:不要，不可以，不考虑。
　　我很要面子的。
　　趁没人在场，我偷偷伸出手揉了揉自己可怜的屁股，倒吸一口冷气，卧槽真疼。怕是没紫也得青。
　　咬牙切齿，我决定给殿下安排好他最喜欢的情趣环节。你不是喜欢囚禁吗？你不是喜欢金色吗？没问题！我给你量身定做纯金的等身精美鸟笼，可伸缩的黄金手脚链、金色的跳蛋和拉珠、震动棒、狼牙棒！就算你哭着喊着求我我也不会理你一下！
　　幻想到这里我竟然可耻地性奋起来，某个部位很不要脸地在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顶起了帐篷。
　　又硬生生被我憋了回去。
　　身为一个能屈能伸、懂进退识时务的优秀渣攻，第一步就是管好不听话的下半身。
　　我成功了所以我能够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这都是老祖宗留下来的经验，好吧我瞎扯的，主要是我自己牛/逼。
　　没承想腰突然被人一个大力从后面抱住，对方的头依偎在我的肩膀上，主动的模样陌生人见了肯定以为这一定是个热情似火的主。热情不容置疑，似火就免了，他的体感温度与冰块无异，除非你法力高强或者天生变异性体热，不然抱着他一个晚上铁定要重感冒，一个月都好不了。
　　“哥哥，希洛里好想你。”獠牙刺破脖颈的肌肤扎进血管，身后的人语调裹着撒娇的鼻音，动作却毫不含糊。
　　希洛里，养不熟的小吸血鬼，拿捏人类情绪的手段纯熟，他就像中世纪古油画走出来的翩翩贵族青年，慵懒而不屑一顾，在金迷纸醉遍布繁华的情场推杯换盏，在诗意的仲夏和情人沉溺致幻。
　　他的手从我的法袍下裾探上，娴熟地揉/捏乳/头部位，有技术地循环往复，我低喘起来，后背向前，抵抗他的继续。
　　希洛里委屈地软声道：“哥你嫌弃我，你以前都不这样的。”
　　你还好意思说！以前我就觉得你这样子怪怪的！碍于攻的情面礼让你！
　　“先生，我们好像不认识。”我扒掉他的咸猪手，准备战略撤退。脖子上的血孔还在汩汩流出鲜血，我的精神却早就被吸血鬼獠牙排出的清液麻痹，比磕药还爽亿万倍。
　　希洛里不甚在意地逗弄我的发梢，落下一枚轻吻，鸢色的眼眸逐渐变红：“哥，我都知道了。”
　　你就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
　　我正纳闷，他趁我不注意将我压在城墙石墩旁的平坦地，是整个城墙的最高处，来的人一眼就能瞧见。
　　小兔崽子你要造反！是我以前野战的时候没有满足你吗！你醒醒！
　　“哥哥会很喜欢的。”希洛里扒开我的衣服，俯下/身含住我刚刚才下去又硬了的性/器，软舌吞吐缠绵，手还不老实地照顾着他喜欢的乳/头。
　　“不要…嗯…啊……好爽。”我呻吟着，嘴上说着不要手却很老实地把他的头按得更深。
　　这是我重生这么多天以来最爽的一天！什么卢卡斯什么探索队去他的吧！我！要！做！爱！
　　“宝贝儿再用力一点儿。”决定之后我心情十分美丽，给别人演现场GV也完全没问题，只要能在卢卡斯来前结束就OK。
　　希洛里了然地笑笑，咕哝了一声，接着吸/吮我的根部，打着圈舔弄。
　　等等我听错了吗？他刚刚说我啥？骚/货？
　　我眯着眼享受，奖励地揉着他的头顶，最后一个挺身射了出来，弄得满身都是，黑色的法袍沾染不合时宜的白，淫靡非常。
　　希洛里嘴角处有白浊，他伸出舌头舔了个干净，突然伸手掐了下我的臀/部。
　　我身心刚刚得到升华，没空想他要做什么，他趴在我身上索吻，手探向我的穴/口。
　　自以为重振雄风的我失去危机意识，张着腿一无所觉，惬意得紧。
　　直到他的手指插入，我大惊失色，差点骂了脏话。
　　你们都知道我不情不愿地被人按着操了十天，但你们不知道我的穴/口其实已经被操弄得合不上了。
　　他没花什么时间很轻易地开拓出四指，太心机了！我完全没有力气！
　　希洛里吻了吻我殷红的眼角，抱怨似地轻叹：“哥真是太美味了。”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
　　我沉下脸色：“放开我。”希洛里置若罔闻，在我的怀里对我的身体做些大逆不道的勾当。这太奇怪了！他还像从前一样躺在我的怀里！怎么现在他倒变成了大忙人，我就变成了案板上的鱼崽了！
　　他弄够了便把我翻过身，缓慢地没身，稳住身形后竟然把我抱起来又面向中央大陆方向坐了下来，体位的转换使他的东西入得更深，我当即转头咬住了他的肩膀，省的溢出奇怪的声音。
　　希洛里混蛋！都和我一起骂他！
　　“哥再怎么咬也吸不了血的哦，不然我把你变成吸血鬼吧。”希洛里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眸中的血色蔓延，我几乎以为要闻到血腥味。
　　“周纥。”我浑身一震，瞳孔地震，不可置信地看向希洛里，看到他眼中一晃而过狡黠的笑意。
　　希洛里的能力是预知未来和空间传送，我早该知道的。
　　“不介绍一下这是哪位吗？”希洛里将我抱得更紧，身后连接处的液体迸溅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表情，转回头向下望，僵硬地看着满面冰霜的卢卡斯微笑：“殿下日安。”
　　我看见卢卡斯拔出了剑。
　　9
　　拔剑的意思很简单。
　　在中央大陆，只要对战有一方的人拔剑，另一方不能使用魔法，必须同样以剑应战，否则会被光明神殿当场诛杀。除非双方有一方战死，否则对战不会停止。
　　卢卡斯一言不发地拿绢布擦拭他的银剑，淡金色的发色在他身后人群黑漆漆的学院袍烘托下有惊异的美感，尤其在人们都戴着黑兜帽低头缄默时，金属色便是最打眼的色系。
　　我见状把希洛里推进血族禁域，自己也跟着坠下去，整饬了不整的衣冠，暗暗感激殿下善解人意。
　　他本来可以直接攻击希洛里，但是为了给我一个台阶下，也真的是很拼了。当然也不排除他想手刃情敌的可能。
　　“哥，这一仗我可以打。”希洛里幻化出一把长剑，利落地割断自己拖在地面上的衣服下摆，撒娇般勉强的笑笑，给我一种落魄潦倒的宫廷王子的即视感。
　　负罪感油然而生。
　　“可是你的记忆告诉我，不止他一个。”
　　我默不作声，吸血鬼吸走一个人血的同时也读取了他拥有的所有记忆。看来在他这里，我再怎么装腔作势也没有用了。被读取地明明白白。
　　城门被剑意一刀分成两半，坍塌在我眼前，卢卡斯手持银剑淡淡地注视着我们。
　　希洛里弯着眉眼对他笑：“这位弟弟，我爱人的记忆告诉我，你和他只是十日的出轨情，你怎么敢找到我们家来。”
　　我震惊了，希洛里竟然不按剧本来！我以为他会直接向卢卡斯扒我的皮然后敌人见面分外眼红打个你死我活！怎么突然开始飙戏！
　　我秒懂他在帮我斩断和卢卡斯的孽缘，企图通过现在的我不是以前的我走一个万全捷径。
　　这个聪明鬼！
　　“闭上你的嘴，只应该缩在棺材里的肮脏尸体。”卢卡斯说肮脏尸体的时候横了我一眼，似乎在鄙视我的审美标准。
　　希洛里无所谓地耸耸肩：“那你还不如一具肮脏尸体，靠囚禁才能留住一个人，而只要我邀请，相信哥哥会很愿意与我留在你鄙视的棺材里。”
　　我不愿意！我在心里大声叫，虽然你的棺材很豪华双人床但我还是不愿意！
　　希洛里说完还添油加醋地问我：“是吧哥哥”
　　我立马狗腿地回他：“是的。”为了和卢卡斯撇清关系我愿意付出我的节操！让卢卡斯那只该死的好看的土拨鼠赶紧放弃我吧！或者让他变得愚蠢一点！成为愚蠢的土拨鼠我就可以把他耍的团团转了！
　　卢卡斯伪装冷静的面具逐渐粉碎，我看见他丢掉了他的剑冷笑了一声，对他身后的团队发号施令：“一起上，把那个吸血鬼的头扭掉。”
　　殿下！你的名誉还要吗！你不怕光明神殿找你麻烦吗！
　　希洛里眨了眨眼：“如果你们找得到我的话。”
　　说罢他便牵着我的手向禁域深处跑去，而身后的探索队踏入血族禁域后空间扭曲吞噬。
　　“进我家做客还那么不客气，那就让他们在迷宫里和自己玩捉迷藏吧。”希洛里调笑了一句，又很伤脑筋地皱了皱眉头：“啊那个自大怪没被传走呢，哥你帮我个忙，去下一个域界等等我，别让他找到你。”
　　我神秘莫测地看着他：“你会放心让我去？你不是看过我的记忆了？”
　　希洛里“啊”了一声笑着颤声：“为什么不啊，那个精灵看起来就很性冷淡的样子，要不是你强行凑上去人家不会看你一眼的吧。”
　　靠。一点面子不给我留。他笑得都肚子痛了。还在那里捂肚子。
　　我赞同地点点头。准备去精灵小美人那里过一段时间的清净养老生活。
　　他把我传走了，走之前我语重心长：“当心别把脑袋玩掉了。”
　　希洛里噗嗤一笑：“当心我脑袋保住了回头就找你算账。”
　　其实我那么多情人里面希洛里是最好沟通的，我也很欣赏他，因为我们某种意义上秉性相通，都有玩世不恭的特点。
　　我摆摆手不说话了。
　　10
　　兴许希洛里看我的记忆走马观花，在我的记忆里与我的艾德里安相关的大部分的确都是我围着艾德里安绕，我们的相处也纯洁无瑕，估计希洛里看这段记忆时候颇感无聊，指不定还快进或者跳过了。
　　可我对这段记忆却是如数家珍。
　　我和艾德里安的相遇是在春天的樱花树下，花瓣像飞雨般飘落，他拢着双手接风赠予他的樱花瓣，尖尖的耳朵听到我的跫音后轻微地抖动，他抬起了眼眸。
　　湖绿色。
　　澄澈透明，水波无痕。
　　艾德里安是大自然的杰作。天生的艺术品。
　　我上前搭讪，发现两个人语言不通，我于是为他努力学习精灵语，那时我每天都去找他，而他每次都坐在树下安静等我。
　　精灵生性淡漠，艾德里安也并非光明属性的精灵那般热络，但他为我做了很多我不敢想的事情。
　　我是为他学了精灵语，可他为我学了更为繁复的世界语。
　　我为他做的事情不过尔尔，艾德里安却为我放低了精灵的高傲姿态。
　　他在春日为我制作了我跟他说因为他喜欢的樱花味酒酿，在樱花树下埋藏。
　　他在夏日的傍晚双手合十拜托小精灵们帮忙召集萤火虫，在星群放牧时邀请我欣赏满树的荧光，为我吟唱我最喜欢的歌曲。
　　他在秋日邀请我参加他孤独的巡礼。我不能。冬天不到我就要离开。
　　他没有像别人一样要求我陪他永恒，他带我到生命树下签订契约。从此我的耳后便有了一枚会发光的樱花瓣。
　　他要陪我同死。
　　开玩笑，我不相信，精灵是长生物种，而且生命树不死，艾德里安便不死。
　　艾德里安告诉我，除了生命树，他们每个精灵都有独属的一棵小树，挖掉小树他们就会死亡，但小树的根部只要不被属于他的精灵徒手一次性连根拔起，就能无限再生。
　　我没当回事，当笑话听了听。换了个话题夸他歌唱好听。
　　冬天没到，我准备启程离开，我其实挺难过的，难过得要流泪。
　　我流泪并不说明我情根深种，只是每当我想让一个人爱上我时，我总会假装爱上他们，当我把自己骗过去的时候，才能把他们骗过来。
　　我后悔了。我后悔爱上艾德里安。
　　精灵永远不能离开他们所在的地域，生命树给予他们保护，也限制他们的活动。
　　我难过地掐自己的手心，被艾德里安制止。
　　艾德里安求我不要哭，他可以替我哭。我摇摇头，把泪意憋回去。
　　艾德里安承诺我会在生命树下为我日日祈福，在破晓为我歌唱，午后在樱花树下等我。
　　我可以通过契约花瓣听他唱歌。
　　我不敢听。
　　我身陨之时，魂魄第一眼就是看花瓣是否还亮着光。
　　花瓣黯淡失去色泽。
　　我不敢想。
　　我不敢想一个明明可以与天齐寿的精灵怎么能在一朝死亡。我不敢想他是否真的忍受剧痛一次次尝试将自己的树连根拔起。
　　传说第一个人类的心上帝是用晶莹剔透的玻璃做成的，爱情尖锐的刺和锋利的刃最终使人类的心破碎。
　　一个人的心只够碎一次。
　　倘若我的心是玻璃做的，也该为艾德里安碎得彻彻底底。
　　11   午后。精灵国度。
　　天空与风的华尔兹经年累月依旧在这个美丽的大陆上空上演着。浓重的雾霭亮晶晶地弥漫，神明的调色盘不小心被打翻，橙黄氤氲涂抹，让这个国度的每一寸土地都美的不可思议。
　　我站在域界平复了半个小时的情绪。
　　樱花雨如故。
　　我缓慢地走向那棵樱花树。
　　樱花树下人如故。
　　月色织成他的衣袍，晨光选取最耀眼透明的一隅，成为他的鞋履，接着蜿蜒逶迤向上交叉系带轻轻在小腿打了个小小的结。
　　他纤细的身体可以轻盈地跳动在藤蔓森林间，白/皙的皮肤在光下甚至泛着浅光，灰雾色的发缕被身后樱花树的树枝温温柔柔地梳理。
　　他在一个人荡着秋千。
　　风频时大时小，为了让他能够荡得更舒服。
　　他像我们初遇般抬头，茫然失措地看着从未见过的陌生物种。
　　秋千停住。
　　我蹲在他面前和他平视，笑着用精灵语问候：“午安，艾德里安。”
　　我极其认真地用目光镌刻过他精致面容的每一处，像是要补回我们失散的时光。
　　艾德里安被我如炬的目光望得羞红了耳尖，红得像火烧云，直烧到耳根处。
　　我爱极了他这副模样。
　　12
　　我们再次相爱了。
　　准确地说是我和我的第二个艾德里安相爱了。
　　再确切一点来说是我和艾德里安以彼此初识的身份相爱了。
　　13
　　日出。日落。
　　斗转。星移。
　　从前我只能参与前面的一半。这次我愿意陪他度过后半部分。
　　精灵是安静的物种。
　　我便噙着笑陪着他静静坐在樱花树下，给他灰雾色的发编辫子，发顶总会合时宜地扑落下些许花瓣雨。
　　我便在这雨的遮掩下轻柔地吻他总是看着我的眼眸。
　　他的眼眸不下雨，可是属于他的樱花树总是在下雨。
　　14
　　今天艾德里安召唤独角兽带我们去秘境花海。
　　我给艾德里安串了一串花环戴在他的头上。
　　他回赠我一个带有樱花味吻。
　　蜻蜓点水，一触即离。
　　我不知道我和他比谁更小气一点，我吝啬我的爱意，而他的一个吻对我来说都是奢侈。
　　但我知道艾德里安是我见过最慷慨的人。
　　15
　　午夜梦回。
　　睁眼一片漆黑，血族禁域结界不稳，血月替代蓝月，但这并不是我什么都看不清的缘由。
　　我被人蒙住了眼。
　　我也并非在床上，四肢被绳子一般的细长物捆绑，那东西还怕我痛似的虚扶着我的肢体。
　　和他的主人一样温柔。
　　他像对待易碎品一样虔诚地亲吻我，我意外地尝出了苦涩诀别的味道。
　　这次我没有计较体位。
　　我们唇齿相接，抵死缠绵，至死方休。
　　中途我的脸颊被接连打下来的液体湿润，我几乎要以为天上下雨了。
　　冰凉。炽热。
　　他在哭泣。
　　精灵的啜泣声听了让人心碎，不是歇斯底里却感觉在讲述他一生的故事。
　　冗长。绝望。
　　望不到底。有了希望。
　　希望破灭。
　　生无指望。
　　他的每一个落在我身上动作的力度都尽可能用力又尽可能不用力。
　　我的艾德里安从来都是我的艾德里安。再没有第二个艾德里安会这样为了不给我心理负担而隐瞒自己重生的事实。
　　他要自己扛着一切。
　　所以他连一个吻都吝啬，所以他连欢爱都要蒙上我的眼睛，就是为了这次我走时让我毫无负罪感。
　　我很早看过这样一段话：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就像海绵吸够了水，即使大海从它的上面流过，也不能使它再增添一滴。
　　那艾德里安的眼泪之所以流出来是因为他的悲伤已经饱和，心脏容纳不下，才会不顾一切地向外洒落吧。
　　他得有多绝望。
　　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就像海绵吸够了水，即使大海从它的上面流过，也不能使它再增添一滴。
　　——雨果《巴黎圣母院》
　　14
　　无量龙渊。
　　罪罚台。
　　火红的地狱烈焰焚烧，地底岩浆聚集，搭成巨大的刑台。
　　被绑在刑台上的人一头苍青色的发烧焦为炭色，身无寸缕，裸露的肌肤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无损的，血流不止，结痂处还被人恶意揭开，奇怪的是脸部一半完好称得上是俊美无俦，另一半则白骨嶙峋丑陋不堪。他的面前还特意放置了一面镜子，似乎是有人刻意而为之。
　　仔细看会发现这人的伤痕源自被一片片揭掉的龙鳞。另外被抽去龙筋龙骨，只剩下苟延残喘的皮囊一具。
　　源自地狱的罡风从谷穴/口直冲向他模糊的血肉之躯，按理来说这人理应痛得呼喊不止，他却张不开口。
　　他已经被折磨成了哑巴。
　　“不高兴吗？”头被迫提起摁在地上，来者用脚狠狠地碾着他完好的半边脸在地上摩擦。
　　“不高兴的是我。你和周纥背着我上床心里一定觉得很刺激。”墨色长发的男子眼中全是厌恶，和说不清的嫉妒。
　　“我的床。我的宫殿。我的龙族。我的周纥。”一字一句，最后一句，尤为用力。
　　“你胆敢跟我说不会有下次了？是不会有下次了。”
　　“你去死吧。”那人抬手，暗黑色的风暴漩涡席卷之处，寸草不生。
　　“吾皇，接下来？”
　　“把九大陆扒光翻过来捅开也要把周纥找出来。”
　　那人化身成黑色巨龙在诺大空旷的天空上咆哮，火光四溅，罪罚台化为灰烬。
　　“我要亲自操死那个水性杨花的婊/子。”
　　与此同时。
　　血族禁域。
　　“结界已破，你无处可逃。”金色法阵中央的人径直走向坐在古堡最高处喝疑似红酒液体的吸血鬼。
　　蓝色闪电皲裂在灰色云层，惊雷霹雳，树桠吱呀响着，在暗处犹如厉鬼索命，诡异恐怖。
　　那个真正被索命的倒悠闲得紧，慵懒舒适地靠在古堡的大理石墙壁。
　　“结界已破，邻界能勘得一干二净，杀我之前不来看看哥哥在做什么有趣的事情吗？”他笑着投映出白光的空间视界。
　　画面中二人在樱花瓣海中接吻调/情，下面那个衣衫半褪，眉眼含春，上面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没做，清白得很，实际上却是把人欺负得眼尾发红的罪魁祸首。
　　“他俩还挺浪漫。”吸血鬼舔尽杯中最后一滴液体，评价道：“不知道能做多久，你杀了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开始。”
　　现在还不算开始，但也和开始没什么区别。
　　死寂。
　　“带路。”卢卡斯收回抵在他咽喉处的剑，下一秒剑却被他徒手捏断。
　　“我该庆幸你想用剑杀我而不是手撕我对吧。”在开玩笑的人眉眼弯弯，眼底却一片冰寒。
　　好你个周纥。
　　15
　　酒这东西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喝的，闻着上头，喝着有味，却一点实际作用也没有，简直就和喝我刚入学时候制作的变猪魔法药剂没什么两样，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药剂是什么感觉，问了我就会告诉你和白开水无异，一杯死不了，两杯下肚照样爽，毕竟学院新生品尝自己精心调制的魔法药剂是国际惯例，只不过可怜的新生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才是以身试毒的小白鼠，有的人还会坏心眼的做变丑药水、痒痒笑药水，那就得看他的魔法素养怎么样了，如果他入学那几天的体质塑造课上的不赖，那我相信即便喝下变猪药水这种对于注重自己形象的魔法师来说非常致命的药水，他依旧会安然无恙，说不定还可能像本人一样成功勾搭上将来的首席魔法师。
　　敞开来讲就是一位优秀的魔法师拥有免疫任何低于自己魔法阶级的任何液体。当然包括普通酒。
　　高阶魔法师倘若喝酒还会醉倒，估量着第二天就得上中央大陆新闻联播，循环播放，成为魔法师和民众的今日笑料。
　　今天我周纥对酒不能使魔法师醉倒这一观点持反对意见，甚至曲线上升到严重怀疑现在的魔法师压根没有愉快性生活的高度。不接受反驳。
　　艾德里安下午手把手教我射箭，我学不学的会倒不重要，毕竟箭大多会和我的魔法心灵感应，自己嗖的一下飞出去。射箭前我执意帮他扎高高的辫子，狡辩道利落的发型不让任何一根可恶的发丝遮挡视线，有利于提高射箭的精确度，甚至还私心在他的耳鬓附近编了个细细的麻花辫，用固定术把寻来的蕞尔樱花制成在大陆某个地方看见就觉得很适合艾德里安的发卡样式，接过发卡的时候艾德里安好奇地端详这个小玩意，我撒谎说这是人类伴侣之间会送的定情信物，他信以为真，绷不住地上提嘴角，磕磕绊绊地把这个需要按来按去的复杂发卡自己别了上去，别上去之后害羞地不敢看我，我半哄半劝把人骗着扭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恢复常态，还能轻飘飘地看我一眼，伪装成从未失态的模样。
　　后来他带我去了樱花树下，从地下拿出酿好的樱花酒，我自认为演技很好，但看到他小心翼翼捧出一壶酒后歉意地向我摇头，告诉我因为酿的时间太短，酒还不太沾染的上樱花的甜香之时，我确信我不自然地皱了皱眉。
　　我们互相之间都清楚各自在隐瞒，在克制，在诚挚地以第一次认识彼此的身份散一次大概率半途就该挥手告别的步。
　　“周纥。”尽管精灵念我的名字的次数已经多到不能再多，熟稔之程度不亚于当年授我古魔法课的校长先生，只不过后者喊我名字是为了让我做示范并把我吹嘘得天上地下，搞得我头皮发麻，下课还要被人围的水泄不通，耐心地扮演优秀模范生的角色讲解所谓的学习诀窍，所以他每次喊我时我都无意识地战栗。前者截然相反。
　　不管艾德里安喊我的名字多少遍，我都会觉得犹如是第一次在聆听心脏上花开的声音。
　　“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喝好吗？”艾德里安试探着开口问我，湖绿色的眼眸凝烟般动人。
　　“它不够好。”艾德里安伸手缓慢抚按下我翘起的头发：“周纥应该得到最好的。”
　　上辈子它再好也没有等到有一个人喝它，这辈子还等什么等。
　　我当即拒绝他的提议，拉着他往树下铺着厚厚一层的樱花瓣的地上一坐，开了木塞，酒味实在不够浓郁，我沉默了一会，要是它没什么味道，对我来说真的就完完全全等于白开水，和美人在樱花树下喝白开水，与我的风格大相径庭。
　　我们喝到暮色四合，流萤并起。
　　精灵的体质纯天然，掺下一点点樱花酒便醉了个彻底。喝醉了的樱花味精灵身上香气四溢，挡不住地向四周散发馥郁芳香，醉醺酡红的面容比春色/诱人，修长的脖颈曲线优美，泛着薄红，我光看着便有些蠢蠢欲动，灵机一动，起了坏心思。
　　“这酒不够味啊宝贝儿。我有一个法子，让它速成真正的樱花酒，咱们试试？”我跃跃欲试，这种事情我最擅长了，一干一个准。
　　“好。”艾德里安眨眨眼，迷蒙地看着我，我不确定他是否还有自主意识，便尝试把没味的该死白开水倾倒在了我的精灵的侧脸上，液体顺着流淌，弄湿了他月色织成的长衣。
　　“好…热。不舒服。”我可算是听明白他的意思了，敢情不是在答应我，是醉得浑身发热，身体兼容不下酒水，难受的很。
　　我好笑地没动作，不吱声地任他难受。
　　真的不是没良心，只是……
　　“我好难受。帮帮我。”艾德里安应该是真的受不了了，咬着下唇，眼睛里聚集起雾气好似要下一场及时雨，伸手牵着我又不知所措地不知该干什么。
　　我可还不想说话呢。我垂着眼睛欣赏美人醉卧于花瓣海的景象，哪还想做什么，是吧，我都愣着了，当然不会动啊。
　　“亲亲我。”精灵乞求地望着我，语调都醉到软腻得像樱花味一样甜，见我不理他，也不着急难不难受这回事了，平时断不可能的撒娇出现在他身上，我冷静地下了最终判断——真醉。
　　俯身舔舐他的侧脸，樱花酒已经被艾德里安散出的香气和过热的体温晕染得香醇可口，我眯着眼莫名觉得这酒似乎有点上头，不对劲，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没多想，伸手褪去他的衣袍，将人欺负地似乎更难受了。
　　我笑着安抚他：“乖啊，完事就不难受了。”这回不骗人，千真万确，他发了汗之后就会恢复正常。发汗的方式很多啊，我只不过要选取一种我能帮到他的方式，很贴心对不对。
　　美人醉酒使观者得意忘形。
　　满心打算慢慢享用佳肴的猎人也不会注意自己是否被他的猎物盯上。
　　我亲亲摸摸人半天，想破脑袋也没想到自己是怎么突然被压倒在地的，虽然精灵几乎没什么重量，我也不难受，但是很明显只要不是他自己愿意起来，凭我的一己之力无法让他从我身上起来。
　　我和他的力气是不足以媲美，甚至弱上那么一小截，微乎其微，我也不菜的。
　　对不起我撒谎了，成天只会用魔法解决一切的人不配拥有什么力气。我们大多信奉魔法至上的法师的力气可能还不如一个普通小姑娘，毕竟人家还要自己洗衣服，打扫房间，写作业，而我们连拿笔都可以指挥笔自己动。在这种情况下，和一个拉弓箭毫不费力的精灵比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太慢了。”艾德里安突然发言，弄得我十分惊恐。
　　我推搡着想要起身，这种掌握不住的局面并不是我想要看到的。鬼知道他醉酒后能做出什么好事。希洛里除外，他要监视我的话应该能通过预测未来知道。不过我坚信他不会做这种有损他们吸血鬼王室贵族风度的蠢事。
　　其实现在我已经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没醉。
　　小美人沿着我的下颌线自下而上亲吻，最后落在了耳后，我痒的打了一个颤，身子像中了柔弱咒一样酥成一滩水。
　　“这里应该有东西的。”他抬头执拗地看着我，好像是在要一个答案。
　　那可不是没有吗，有樱花瓣印记的身体早没了。
　　“找找是不是在别的地方。”艾德里安自顾自小小声和自己对话，宛如一只可爱的小松鼠对自己储藏的松果不见感到非常苦恼。
　　但这也不是你脱我衣服的理由！
　　还有你动作为什么那么利索！
　　我正想抗议就被从樱花瓣覆盖的地下破土而出的藤蔓绑住手脚，这回拷得很牢，一点情面都不留的大力缠绕，生怕我逃似的还用小叶子安抚地摸了摸我的头。
　　我一言难尽地看着把认真在检查花瓣印记到哪里去的艾德里安，又被他按着翻身以跪趴的姿势反身对着他，所有隐私部位显露无疑，努力挣脱的我手腕脚腕被藤蔓一秒之间长出的刺扎得流出了一点点血，却疼得我动都不敢动。
　　好气，不想说话。
　　“外面的地方找不到。找找里面的地方。”冰凉的东西探进我的后/穴，并不平滑，深入的同时还四处扭动，惹得我很没骨气地哼唧了几声。
　　摸我头的小叶子蓦地变红，害羞似的蜷成一团球，又把自己变得大到一个人的口腔勉强才能装下的地步，另一根藤蔓缠着我的下巴迫使我的嘴张开，然后那个叶子球很自觉地滚进了我的嘴里。
　　嗨，麻烦您滚出来好吗，这边的嘴真的容不下你，口水流出来怎么办，我不要面子的啊。
　　胡思乱想之中，后面那冰凉的东西突然放出汁水，冷得我又是一个哆嗦，我疑心那是一根藤蔓而苦于没有证据。
　　“它说希望我自己找一找。”艾德里安抚摸着我的腰，未经允许擅自做了决定，把主动权完完全全攥在手上。他以后入的姿势进入我，没轻没重地挺弄，意外没技巧却正好戳中我的点，我忍不住惊喘一声，眼角渗出生理性泪水，涎水不可自抑地浸湿整个叶子球，滑落下去。
　　精灵的五感很强，听出声音细微不同的他便无师自通地朝那一处来来回回弄，我愣是憋着不打算射出来，并且没好气地想，你厉害，再过一会你就难受得哭出来想撤退了。
　　从前就是这样，我每次弄他他都不情不愿，精灵的身体天生排斥情事，情事释放出来的液体、气味没有一样不让精灵难受。
　　过了一会，我果然听到了啜泣。我心想，快了快了，快结束了。
　　叶子球从我的嘴中自己挤出去，我松了一口气，又被猛烈的抽/插乱了呼吸频率，听到他啜泣地更大声了。
　　是真的很难受吧！那你就停下来啊！我他妈……也不行了啊。
　　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和我的推测对着干，艾德里安超出我想象的同时成功让我因为后面射了出来，其时间之长远超出了我对性/事的基本认识，以至于我这个可怜的人类快因为种族的差距承受不住以致昏迷。
　　“我不行了宝贝儿，我们停吧。”我诚挚建议到，我竟然都已经抛弃我的面子说出我不行了这种话，嗐，生活不易，周纥叹气。
　　你听你哭的多让人心碎，但你怎么就是不回答我，还更用力了。
　　“艾德里安。我求求你。”我换了一种语气开口，求了老半天，结果小美人还在哭着做，怎么求都不理。
　　我已经被迫射了五次了，我跟你讲这样我顶不住的。
　　“人是会被精灵做死的，你知道吗，有这样一个故事，从前在樱花树下……后来这个叫周纥的就死在了树下，留下精灵永远的和他的双生藤蔓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我逞强非要在随时可以昏厥过去的状态下讲故事，非要他停下来不可。
　　艾德里安像是对这个故事感到不满意，大力挺弄了几下，搞得我又射出来一次，我发誓我已经没有存货可以缴纳了。
　　耳昏目眩之时，我眼前浮现出一个画面，坐在妖界御座森然白骨上的年轻男子托着腮看着我莞尔，我看不太清，却觉得异常熟悉，这个人的气质举止简直就和那个人一模一样，我心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周老师。”他开口就是一个惊雷，我觉得我死之前可以原地抢救一下。
　　我可不打算教我的病号学生怎么欺师犯上。
　　“好多人要打到你们那边去了，你想和我做笔交易吗？”说完他咳了一声，苍白的脸上抹下些许的病态红。
　　你这个小病号凑什么热闹！哪儿清净方便养病你滚哪里去啊！
　　16
　　小病号是我在妖界遇到的小可怜。
　　妖界等级歧视非常严重，低等的妖精被贩卖奴役，被打骂侮辱，被用来给别的妖精当提高等级的工具，每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更有甚者还被喂食一些奇怪的药丸，吃了之后妖精的魂灵全废，终生只配为奴隶。
　　小病号便被人逼得吃了此种药丸，一个好好的巫妖被低于他的妖族欺负的遍体鳞伤不说，我见他时他还被人推在地上满身的腥味秽物。我带他踏平了那个妖精家的大门，堂堂正正从以前他不被允许的正门走了出去。从此我成为他的老师，帮他寻找适合他的巫术，修补他的魂灵。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太差，隔三差五就得大病一场，巫术的使用对他来说实在是超负荷。
　　小病号不愧是我捡到的宝贝，一直没有放弃，最终实力足以横行妖界。
　　顺理成章地我们之间也暗生情愫，小病号养好之后的样貌是妖界前所未有的貌美，虽不是明艳张扬，弱不禁风的体质却有别的妖精比不得的病弱美感，只不过知道他原型是骷髅的我还是难以接受。
　　我连操/他都不敢用力，生怕他一个变回原形，给我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其实我还有一件事很好奇，我看他的头发好像不要时间长一样的长，浓密，软软的也不像假发还有他身上特有的冷香，但是他骷髅形态的时候我特意摸了摸他的脑门，连个毛孔都没有，那么他的头发到底从哪里来？
　　这是我的世界未解之谜。
　　16
　　“我救周老师的朋友逃出是非之地…”他顿了一下，又咳嗽了几声，像是要把肺咳出来那样，后又压抑着自己的撕心裂肺。
　　我没办法回答他，回答他就等于暴露了身份，而且令我无法预料到的是他这一世在还未遇到我的情况下可以做到改变自己的窘境，这让我做为他上辈子的老师有种隐秘的不悦和复杂的惊喜交加。
　　苍白的脸庞红晕还未散去，墨色发丝随意散落，掩盖住上翘的眼尾，却挡不住青年期盼孺慕的眼神。
　　干净。纯粹。像极了光明神殿那群人会献祭神明的贡品。
　　其实我确实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来养，所以上辈子我从来见不得他生病，他一咳嗽我就鞍前马后地照顾，生怕我的小祖宗出什么事儿。久而久之形成条件反射，一听他咳嗽我心里就一阵发紧，瘆得慌。
　　我现在就瘆得慌。我恨。
　　小病号直着手臂撑在御座的把手上，动作细微颤抖，他看着我勉强笑笑，若无其事的样子犹如华美无实的易碎品。
　　“周老师。”他的声音太轻了，更像是自言自语：“你怎么把我弄丢了呢？你怎么会不要我了呢？”
　　这句话听着非常耳熟，让我内心十分不适。殿下好像也说过类似的话。
　　我还是沉默着没说话，我旁边就是艾德里安，我没有立场，我也不能说一句话。
　　他端详了我一会儿，好像在透过我看着过往。
　　我喘不过气。
　　良久，他恢复如初，垂着眉眼轻轻地开口：“周老师，我帮你救人。”
　　“三天之后，周老师就可以和朋友出精灵国度到妖界，周老师不想认我之前我是不会出现在周老师面前的。”
　　小病号堪堪挤出了一个微笑：“所以请老师放心吧，不必躲我，我不逼您。”
　　你看，我最怕他这样了，过分善良体贴，当初就是因为这个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曾对他说过：欺负他的都该死。
　　上辈子欺负他的最后都死光了。
　　而我现在却变成了欺负他的人。
　　17
　　三天后。
　　我和艾德里安商量了一番，决定穿过妖界带他去失落之地看大海。
　　他知道自己能出去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牵着我的手反反复复检查我的身体状况，我起初会错意了以为他想和我调/情，大大方方任他动作，谁知道他半天没有下文，弄的我有些着急地把自己的双腿盘在他纤细的腰身上，仰着脖子索吻，在我的近似勾/引的危险行为下，我们最后竟然还是没有上床！
　　事后我本想深刻反省自己过于主动的错误，谁知小美人抱歉地和我解释清楚自己是害怕我身上因为帮他出去过度使用法力，身体耗尽能量，出问题才检查我的身体。
　　我也诚挚地告诉他：就算我身体没出问题他也可以肆意检查我的身体。
　　更何况这件事的功劳与我无关。但我不打算告诉他真相。
　　也许是听懂了我话语中的暗示，过程我就不说了。
　　结果是我的某个地方合不拢，小美人竟然还敢评价那个地方说看起来好可怜？后来我走路不稳，他就非要公主抱我走。
　　嗐，不仅一点排面没有，面子也不给我留。
　　不说这个了，伤心。
　　我们什么都没收拾，准确来说我的魔法储物空间里一应俱全，艾德里安没什么要带的东西，他唯一做的就是在生命树下忏悔着度过这三天。
　　从某种程度上讲，他和小病号的性子真的有点像。至少表面如此。
　　精灵国度域界。
　　妖界的域界和国度域界不是通过城池划分，而是魔法结界，与其说是魔法，倒不如说是巫术，曾经两域是没有任何隔离措施的，上一世是我教小病号使用巫术之后才解决域界战火纷争。
　　黑雾在左，白雾在右。泾渭分明将两域划分地明明白白。
　　而今黑雾散去，白雾也顺从地聚拢，破出一面墙壁。
　　妖界上空盘旋幽蓝魂灵，空气粘稠不复往日清净，密不透风让人窒息，还有丧失的光明。
　　妖界的生存环境全靠妖界之主魂灵输出。
　　因为这块域界本就位于九大陆边缘地带，生存环境恶劣，最初妖界势力薄弱，便被迫居此。
　　小病号出大事了。我咬了咬舌尖，牵着艾德里安走进妖界，黑雾缭绕，我们还没走几步就看见前面的地上瘫坐着一个人，撑着地面，周围流了一地的血。
　　我立马放开牵着艾德里安的手，或者说我根本没有在意我牵着他这件事，我现在只能看见我的小病号流了一地的血，抽搐着无法控制的身体。
　　我听见他在无措地、一遍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脚步声临近，小病号抬起头看见我后慌忙想要挪出我的视线范围之内。
　　他说，在我不想认他之前他是不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的。
　　他已经很努力了，但是客观事实让他没办法信守承诺。
　　我看着他用最后的力气爬出血泊，在地上拉出一道浓重的血痕，然后瘫倒在地，盍上眼帘。
　　我蹲在他旁边，一言不发。
　　“周老师，我不行了，你抱抱我吧。”他发不出声音，但我通过唇语还是能准确辨别出他在说什么。上一辈子他刚开始和我讲话都只用唇语。
　　说多错多，就算没错也被人刁难打骂，鸡蛋里挑骨头。于是他奉行一种与其被麻烦找上，不如从一开始就避免麻烦的产生的观念。
　　我像从前一样揉揉他的头，将他从血迹斑斑中抱起。
　　第一次产生了暴露就暴露了吧这样的情绪。
　　这是我从小养大的崽。
　　我本就不该让他受一丝委屈。
　　18
　　“周老师，不介绍一下你带来的朋友吗？”小病号卧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着我的衣角，似是漫不经心地抬头看了艾德里安一眼，立马失去兴趣般垂下头，好像介不介绍都无所谓的模样。
　　艾德里安站在他的寝殿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安静的让我几乎忽略了他的存在。
　　“算啦，我其实也不是很想知道。我只想要一个抱抱。”小病号面上笑的腼腆，动作意外的大方，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我的拥抱。
　　我理所当然地环抱住他，让他的下巴能够舒服地搁在我的肩膀上。
　　当然我也不会知道有人在我背后对艾德里安耀武扬威地抬了抬下巴，挑衅地眨眼，嘴角翘出一个得意的弧度。
　　但我早就知道。
　　我的小病号是一朵白莲花，而且是一朵只在我面前圣洁的白莲花。
　　我不阻止是因为我也有我的打算。
　　我和艾德里安的感情浓度已经超过它应有的安全标准，而想要一杯沸腾的水冷却下来，就需要把火关掉，冷却一段时间。
　　我需要冷落他。所以我不理会他。但这种不理会不能是刻意的，甚至不能被察觉出主观为之的端倪，所以我恰好需要小病号这样的作威作福。毕竟让一杯沸水更快冷却是浇灌冷水，而不是放任不管。
　　19
　　“好啦我的小病号小朋友，我去看看我的朋友，我已经几天没有和他说过话了，一会儿就回来看你。”我合上一个小时前从魔法储物空间里拿出的童话书，整了整他凌乱的发丝，在他的发冠上落下一吻。
　　小病号苍白着脸乖巧懂事地点点头：“我的下属说他最近都在外出，好像很忙的样子，没什么时间可以抽出来和你聊天，但是我反正…时间都是你的。”
　　我揉了一把刚刚帮他整好的发丝，看着再次凌乱的发型满意地点点头：“当然，马上回来帮你整理头发。”
　　晃了大半圈也没晃到艾德里安寝室门口的我很清楚自己这是进了巫术的幻境，干脆直接在幻境里散起了步，等着小病号弄出计划好的幺蛾子。
　　一个海螺妖精裹着一身的海味跑到我的面前嚷嚷：“先生先生，我们主上出事了！出事了！”
　　我佯装皱眉，担心道：“他怎么了？”
　　“气急上逆，吐血了！吐血了！”海螺妖精像吹号角一样说话，我莫名其妙听出了一丝愉悦。
　　一人饰两角型人才·白莲花·小病号。
　　“我马上回去，你带我走好吗？我迷路了。”我为难地弯下腰，直视着海螺的孔。
　　“好的先生。”海螺转头就走，把脚步走出了轻快的节奏，我甚至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汹涌澎湃。
　　我不怀好意地摸了摸海螺壳的顶部，安抚：“不用害怕。”
　　海螺步伐踉跄了一下。
　　啊，忘记了上一辈子被我摸过的妖精最后都死了。
　　对不起哦，小海螺，我心情不好。
　　我故意的。
　　所以要怪就怪用巫术控制你的主上好了，反正你们也从来都没尊重过他。
　　20
　　最近小病号频繁地出现在艾德里安面前，而且每次出现必然是和我亲昵之时，我猜测他这段时间观察好了艾德里安的每日行程，暗中安排我们相遇。
　　不过没关系，我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
　　小病号吻我的时候我面对着艾德里安，将他的不可置信和难过看的一清二楚。
　　可是我凭什么心疼他。
　　我不是早就料到有这么一天了吗？
　　21
　　“我教你一下啊，毕竟你从树上掉下来，没有父母，也没有经历过小时候有人爱护的感觉。”小病号绕着艾德里安好整以暇地转圈。
　　含笑挑眉：“爱哭的孩子有糖吃。”
　　“还有啊，最近我和周老师一出去就碰到你，你这样偷窥我们的私生活，该不是…嫉妒吧？这让我们很困扰呢。”
　　22
　　月上树梢。
　　艾德里安沉寂在睡梦之中，双手紧紧抓住被单，像是看到什么难以接受的画面，最后放开被单，眼角划过一串晶莹。
　　主寝殿内偏殿。
　　月光如水，倾斜在坐在床前人的精致侧脸上。
　　黑暗中有东西在熠熠生辉。一把赤水晶匕首。在床上人的心脏上方模拟插入抽出的动作。
　　“周老师不然还是去死吧，死了就什么烦心事都不会再发生了。”
　　“我好委屈啊周老师。可是你怕疼，万一你疼哭了我会心疼的。”
　　“真烦啊。要不先把那个精灵杀掉好了。不…不行。他没有资格和老师一起死哦，绝、对、不、行。”
　　“周老师。你还记得我念给你的那首人类写的诗吗？”
　　听他在我面前玩了那么久自言自语自作主张的把戏，终于等到互动环节的我十分激动地在内心补充了这个问题的回答。
　　——久等你再度光临，这是你从前爱喝的酒，爱吃的鱼，爱对的灯。这是波斯的鞋，希腊的枕。这是你贪得无厌的姿势，灵魂的雪崩，乐极的吞声。圣经虽已焉黄，随处有我的铃印。切齿痛恨而，切肤痛惜才是真正的情人。
　　精灵国度域界。
　　剑刃之下，手臂断裂，爆开的血在空气中迅速变黑，而被砍掉手臂的人戏谑地咂舌，失去手臂的关节处迅速重生出新的肢体，又一次被前者迅速砍掉，泄愤似的循环重复。
　　希洛里对卢卡斯翻了个白眼，气笑出声：“又不直接砍头，像个小孩子一样，一点也不成熟，怪不得不讨人喜欢。”
　　金眸眯起，剑头倒转方向捅向心脏，频率更高，画面血腥难以直视。
　　“我只是在拿你出气，砍掉你的头是迟早的事。”卢卡斯一刻没停地往人身上插刀子。
　　“等等，别捅我了，捅死我可没事，我哥快被人给捅死了。”
　　23
　　艾德里安从某个晚上之后便开始躲着我，即便看见我也低着头迅速跑走。
　　我虽然知道小病号肯定做了什么，但我不知道他做什么能做得这么绝。
　　“周老师这么好，他居然这样子对待周老师。”小病号出现在我背后，搂住我的脖子在我的侧脸亲了一口，对着艾德里安落荒而逃的背影评论：“真该死。”
　　24
　　“那天晚上是不是你制造梦境让我梦到…”艾德里安冷着脸：“解释。”
　　“让你梦到我和周老师做/爱的场景。和你前几个月和周老师做/爱的场景模式完美复刻，说不出来？不敢说？你不敢，所以是我的。”小病号轻轻地拍了拍艾德里安白/皙的面颊：“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是因为没被周老师教过吧。”
　　“你好可怜。” 小病号惋惜地叹气，笑意和嘲讽却直达眼底。
　　25
　　“我这些日子一直没照顾你。很抱歉。”我找到时间向艾德里安道歉，但是好像不能被原谅了。
　　艾德里安湖绿色的眼眸有深深的倦怠乏力，最后他摇摇头，无奈笑笑：“你去忙吧，没事，不用管我。”
　　事情好像脱离我的掌握了。
　　26
　　魔界赌场。
　　“操操操我真没钱了啊大哥。”赭红色短发的少年挠着头笑得青涩抱歉。
　　恶魔无语凝视着面前这个长得不错但是好像是个傻子的人开口：“打哪儿来的啊？”
　　“失落之地你知道吧，特美，人鱼小姐姐贼好看，我这不是从那儿出去找我小时候漂流瓶一直聊天的人呢吗，他是我对象，我们聊得好好的突然就不联系了，我怕他生气真的不理我就准备娶他回家。”少年笑着露出了虎牙，酒窝衬得分外讨喜。
　　恶魔一个爆栗下去：“你傻/逼吗我没问这些废话！我要钱！懂吗！”
　　“别动我刚染好的五彩斑斓的黑发！这留着去见我对象的！他当初和我推荐说这发色可好看了推荐我染的！”少年炸毛般推开恶魔，生气地吐出一个泡泡，戳破之后掉落在手上一块金子：“拿走拿走，最后一块老婆本都给你了，小气鬼。”
　　恶魔看着少年赭红色的头发，再次投去一言难尽的目光。
　　27
　　妖界结界被破是迟早的事，但比我预料的快太多。
　　卢卡斯他们起码两个月，神官过来还得和中央大陆那群人商量。
　　当我看到破结界的人的时候我感觉我今天不死也得去了半条命。
　　一大堆巨龙盘踞在妖界四周，堵死了所有逃离的路径，为首的黑色巨龙在半空中化成人型，从高空中踩着幻化的隐形阶梯直直地走向我，居高临下，俯视一切。
　　小病号和艾德里安一左一右挡在我前面，这让我觉得更加不妙。
　　“讲个冷笑话。龙王吃了至爱之人的心之后，倘若这人也爱他，龙王便会圣翼加身，法力百倍，无人能敌。周纥。我在你这里什么也得不到。”
　　说完这句话，他已经走到我们之上的一节阶梯，面无表情地陈述事实：“而可笑的是，若这龙王是你，你早该无人能敌了。”
　　龙族威慑力强悍，不出如我所料周围的人都不得动弹，除了我，因为上辈子弗西对我取消威慑力控制，所以我一点事没有。
　　这说明我们关系匪浅，事情更大了，三个人一个都不落得把关系挑得一目了然。
　　这是我两辈子最难堪的一次经历，镇定如我，最难堪的时候还能笑出来。
　　“我记得你曾经给我写过一句话——由于你的大胆，就是你最遥远的边界，我的皮肤也献出了心跳的虔诚。”
　　你妈的，以前怎么没发现弗西可以说这么多话还这么会说？
　　“大胆是没你大胆。”弗西巡视了一下我左右的人，冷笑着看我，“不过既然你愿意把皮都送给我，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改天就扒了你的皮，不过心跳倒不必了，你的心脏可以挖出来，你把心跳给过多少人我就分成多少瓣，平均分，当然不会像你一样，私会时间都不愿意雨露均沾。”
　　我笑不出来了。
　　——久等你再度光临，这是你从前爱喝的酒，爱吃的鱼，爱对的灯。这是波斯的鞋，希腊的枕。这是你贪得无厌的姿势，灵魂的雪崩，乐极的吞声。圣经虽已焉黄，随处有我的铃印。切齿痛恨而，切肤痛惜才是真正的情人。——木心
　　——由于你的大胆，就是你最遥远的边界，我的皮肤也献出了心跳的虔诚。——穆旦
　　28
　　无量龙渊。
　　罪罚台遗址。
　　罡风混着熔岩高温下的灰烬味，空气中飘散着黑色星点的土块，罪罚台早已灰飞烟灭，留着这块像是烤得焦糊的三明治悬崖峭壁，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我。
　　三天前弗西破妖界结界，龙族占据包围妖族领地，就在众人都以为妖族寿尽，忍不住感叹他们惹谁不好偏偏惹上龙族那群不讲道理的智障玩意，中央大陆已经着手准备编写妖族族灭的正史，龙族突然群撤妖族大陆。
　　除了现场的目击证人，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妖族大陆的那位病号美人主上，气的不轻，竟然向中央大陆发出联盟邀请，要围剿无量龙渊。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一个无辜的目击证人现在就坐在无量龙渊那块破不拉几的三明治峭壁上，被尊敬的、无上尊贵的龙王大人用龙甲防御层关在这个比我在学院的宿管宿舍厕所还小的鬼地方。
　　多小？就你坐那，挪个位置都不能的那种。关禁闭思过嘛，想也不会让我好过。
　　我就纳闷了，我这辈子清清白白，还没开始祸害几个小美人，就得了结一堆陈麻烂谷子的破事。
　　甚至特别想自报家门，潇潇洒洒甩他们一句，想要债，可以，找上辈子的我去。
　　想想还是算了。脑子里爽一爽就行，毕竟我还想多活几年。
　　说到这里，我已经被丢在这里，三天不见天日，黑咕隆咚，讲真我现在就和被定住的木头人没什么两样，不敢动是真的不敢，你说我要是短暂的、小小的挪动一下/身子，哦豁，无量龙渊限量版地狱岩浆欢迎我以己之身实测其融人的速度。你别说我还真有点好奇，上辈子我编教科书的时候，写地狱岩浆的定义时候，本来想告诫一下群众岩浆的可怕程度，就打算拿它融人的速度之快吓唬一下大家，想来没人真的跳进去过，就不能胡诌八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我们教科书编写可是非常严格的，于是本人遗憾地作罢。
　　！所以现在是天赐良机！比起在这里人不见人鬼不见鬼我愿意为大陆科学贡献自己的微薄力量！
　　无聊意识流许久的我终于百无聊赖到准备壮烈自尽的我打算默数三个数然后和这个见鬼的世界挥手告别。想多活是假的，不想面对弗西才是真的。
　　两只腿荡出去，向坐在荡秋千一样晃了几下，我看着岩浆之上银花火树像焰火般羡煞旁人，好吧就我一个，没关系我马上也是岩浆的一份子了啊，不必客气赶紧融化我吧。
　　1
　　2
　　3
　　我/操这个世界的妈，不陪你们玩了，拜拜了您呐。
　　纵身一跃，我觉得我才是最勇敢的壮士，古魔法史上那些为了研制什么奇怪无用而死的魔法师不过如此。
　　半空中被巨翼稳当接下，黑色巨龙振翅破击长空，在三万英尺上盘旋，随后俯冲向下，我被强大的元素气流震得整个人发抖，手指不敢狠狠掐进巨龙的身体，纯靠粘合魔法固定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粘合魔法超级脆皮，我当时负责验收这个魔法，觉得这个魔法没什么用，很不走心地让创制这个魔法的魔法师过了毕业论文及魔法创制那一关。
　　现在，呵，学弟，麻！烦！滚！回！去！重！修！你！的！学！分！
　　“周纥，在一起的时间越长，你越让我刮目相看。”我听见龙王大人冷不丁地嘲讽我。
　　那可真是谢谢啊。
　　到陆地上，我理智地立刻左膝下跪，既避免了脚步虚浮带来的风度减损，又表示了对龙王的诚挚臣服。
　　不是人类对龙族的。是我个人的。别骂我背叛种族。这是情趣。
　　“恭迎龙王大人。”
　　29
　　右手抚上衣袍，头微微下垂，单膝着地，我可以将这套礼仪做的坦诚优雅，滴水不漏，无懈可击，让无论哪个受礼者都能感受到烫服心襟的效忠与臣服。
　　但是单膝着地的姿势事实上是传达一种防御与反击的态度。
　　我想不着痕迹地起身换一个曲膝礼，无奈在弗西的眼皮子底下，只得换一种策略。
　　弗西已然化作人形，高挑修长的身躯立在我面前，简单直白的一身黑袍，下襟露出笔直纤细的双腿和瓷白的脚踝，上面还坠了一块黑曜石足链，我对这个链子记忆犹新，想当初，我就特别喜欢拽着弗西的脚踝做，顺手把玩一下这个中间有一个铃铛扣环的链子。
　　没错，这个铃铛可好玩了，响起来清脆动人，主要是弗西比较动人。
　　我伸出右手向弗西示意，弗西心神领会，嗤笑着伸出自己的左手。
　　我顿感无趣，本来想亲吻他的手背，现在被扫兴，索性由着性子轻轻咬了他的小指，无意识地探出舌尖来回舔了一番。
　　感受到头顶视线的灼热，我尴尬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在搞什么性暗示。
　　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那个习惯，呸，嗐，不管了我就什么都不说就完事了。
　　然后我就被拎起来，以一种羞耻的姿势跨坐在弗西抬起的右腿的大腿上，被迫直视浑身都写着“公主龙不开心的”龙王陛下。
　　“我觉得你可能什么都不是。”弗西恣意笑着，风情万种却诡异地让人看着双腿发软。
　　“你就是特别欠操。”弗西边说着边拉开我的腿盘在他的腰上，低头含住我的耳尖，吐露着热气:“还喜欢被漂亮的小美人操。”
　　？嗨？主宾语是不是被倒置了？
　　我的尾椎骨一阵酥麻，痒意弥漫四肢百骸，迷惑于自己身体反应的我盘紧了弗西的腰，似乎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
　　“你的小精灵非要见你，可是我就是不愿意啊，你看，我待会把你操死在床上，就去跟他说，你已经下不来床了，劳烦他有多远滚多远。”
　　30
　　无量龙渊。
　　熔岩混杂着烧焦的石块流淌在这块终年不见日光的深渊，龙族被禁锢在深渊日复一日，早已忘却光明的模样。
　　却是突然来了一个身上自带世间最美颜色的精灵，月光晨光织成衣饰，所到之处花香味芬芳扑鼻。
　　更别说这位出场不凡，谁能想到龙渊上，妖界边那片永夜森林里面那群活了不知道几亿年的参天老树妖竟然把自己从土里拔出来，愣是把精灵载进了龙渊，没错，他们让精灵坐在树枝上，从几万米的高空，一棵棵树木整整齐齐排队跳楼，安安全全把精灵带到龙渊下，还特有排面，一点也不比龙族失了气势。
　　守门的红龙一时犯了难，谁也不想把这位看起来就香香软软的小美人冒犯一番，但显然，陛下并不想让他进去。
　　“我想见周纥。”小美人平静地对趴在城池门口的庞然大物说：“麻烦通告一下龙王。”
　　红龙点点头又摇摇头，鼻子喷出不忍的气息：“老大最近天天在宫殿里和那位待在一起，我去上班，连他的影子都见不着一星半点。”
　　谁知道小美人也没什么大反应，坐在树枝上不吭声，到饭点还有果树递这递那，和他这个一趴就得守一天的龙比起来，霄壤之别。
　　最后他和另一个兄弟换班的时候，还是拐弯去老大宫殿外，恭恭敬敬用自己粗大的龙爪蜷缩在一起，拘谨地敲敲门，屁都还没放一下，老大就喊他滚。
　　红龙委屈地直接告诉陛下了门口有个小美人的事儿。
　　老大当断立断，还没等他请求就一阵风似的往门口去了，据门口的兄弟说，老大冷嘲热讽碰到对手了，人精灵压根不理他，挪都不挪一下，跟块木头没什么两样。
　　“那你就慢慢等吧。”弗西从牙缝挤出几个浑圆的字，又一阵风似的飘走了。
　　31
　　过几天又进来了一个，红龙膛目结舌，这回是个人才。
　　一头赭红色短发，被一只恶魔带进来的，恶魔捂着耳朵痛苦地让他别再说了，还把一块金灿灿的玩意塞进俊小伙的口袋里，走的时候哀嚎：“失落之地的人鱼才他妈是最吵的东西！”
　　赭红发色的小伙子挠挠头，笑得没心没肺，虎牙小酒窝长睫毛格外讨喜，他讷讷解释道：“这兄弟说带我来龙渊旅游，咋自己先跑了呢？”
　　没人回答。
　　他倒天生自来熟，和红龙唠叨半天天南海北的旅游见闻，最后又了结到：“兄弟，知道你在上班，不烦你了。
　　红龙：？你早干嘛去了？
　　发现树上有个人，就不讲究地往地上一坐，仰着头和精灵讲话，这回不讲旅游见闻了，张嘴就夸人好看，夸了半天口干舌燥，就向人要水喝。
　　饶是艾德里安见过会说话的，比如周纥，也没见过这么能唠的，早被夸的头疼，能解脱一会正合他意，于是有树挪到人鱼面前，拔地而起，清澈的水汩汩流出。
　　红龙：哇哦。这么酷。
　　人鱼喝完用袖子随意擦擦嘴，豪迈道：“没事，以后你就是我出身去死的兄弟了，就是看见咋俩都喜欢的，我也不和你抢。”
　　话听着奇奇怪怪的，艾德里安却是记住了。于是后来两人为着陪一个人去买法杖恨不得大打出手的时候，艾德里安便冷着脸把这句话一字不差地背诵出来，弄得人鱼一副见了鬼的模样，显然是随口胡诌的。
　　日升日落没有人清楚，但是红龙很清楚，这个兄弟在这几天以一己之力撑起了一个菜市场的聒噪。
　　艾德里安甚至下树想要捂他的嘴巴求他别说了，于是两人结成奇怪的友谊，具体如下。
　　“哎你到底等谁啊这么多天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安静。”
　　“我们高亢一曲，我给你唱一首《友谊天长地久》。”
　　“不听。”
　　“要不你喜欢喜欢我也成，我都快被你的执着感动了，恨嫁啊。”
　　“与你无关。”
　　“艾德里安你再说一句与我无关！兄弟就是兄弟！他不要你大不了我要你啊！！！！”
　　“滚！”精灵平静的脸裂出了叫做气急败坏的情绪，抬手就要打，最终还是深呼吸把手收回。
　　31
　　琥珀色的眼球上横陈着黑色竖瞳，血丝犹如蛆虫暴起，周遭还被人泄愤似的扎了洞，渗出黑色的液体，恫怖绝伦。随着分钟小时的流失，竖瞳扮演着指针的角色按部就班地挪动着位置，畸形扭曲的瞳孔诉说着暴权的证据。
　　这是从一具龙的躯体上挖下的眼球，说的更明白一些，是龙王弗西从周纥上辈子出轨的那位身上要来的些许精神补偿费。
　　“你觉得他的眼睛好看吗？”弗西贴着我的后背，摁着我的头逼迫我看这个实在称不上审美合格线的龙眼时钟，他说便说，还舔着我的喉咙，湿热的呼吸一时让我整不明白他到底是不是打算像野蛮的兽类一样咬断我的咽喉。
　　虽然说兽类交配时犬齿抵住喉咙怕对方逃跑是挺正常的事情，龙族也算是一种兽类，即便他们打死也不愿意自己和那种东西混为一谈，但是完全不必，我周纥就特立独行，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就不搞欲拒还迎，活在当下，躺平张腿任肏，万事大吉。
　　能用身体还的债打死不用感情去还。
　　“陛下说笑，埋汰自己。”我仰着脖子，任他用撕啃的方式粗暴地对待我的肌肤。
　　你妈的，弗西这辈子公狗上身了？啃骨头都不带这么狠的。我后悔了，我他妈不用身体还了，照这样下去，五分钟之内，大家就可以火化我的骨架不带剔肉的。
　　被肏死。被咬死。被肏死。被咬死。
　　好了诸位我选择被肏死。我这人臭毛病挺多，爱面子还怕痛，其实我现在已经痛到想喊妈了，但碍于面子不肯开口，毕竟本人所有准则一切以第一条：面子 为准。上一条我瞎编的，我不怕痛我也不想喊妈，怕痛简直太捞了我怎么可能怕痛？喊妈也不可能喊的，我没有母亲。
　　弗西又一口精准落在我已经渗血的腰部。
　　“疼。”操/你妈不忍了啊啊啊啊啊啊好痛啊啊啊啊啊狗东西爸爸白疼你了！！！
　　弗西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你还知道说话？我以为在你被我咬死前是一句话都不会说的。”
　　哈。白眼龙。不要脸的小龙崽子。莫挨老子！！！！大家好，今天又是我绷不住温文尔雅的一天，好像重生之后每天自己给自己艹的人设都在摇摇欲坠呢呵呵。
　　怀柔政策。曲线救国。来来来，我可以的。
　　手抵住弗西白/皙的小腹，我艰难地翻身面对他，耗掉十分的力气装作轻而易举地抬手搂住他曲线优美的脖颈。
　　他还戴了一个锁骨链，深黑色的链环上星星点点坠着隐形水晶，流光四溢。乍一看看不见，这水晶的添加设计原是想利用它的折射原理使锁骨链布满光泽，讨个看头，却是不想成了刑具，硌得我的手臂生疼。
　　弗西低低地笑了起来：“周纥，我舍不得杀你。可我想要你死。”
　　“ 你要是心疼我”他凑到我的耳边，没轻没重地掂了一下我的耳朵，愉悦地宣布：“那你就好好活着。”
　　？？？您不矛盾吗祖宗？？？
　　为什么要给我一种活过今晚就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的错觉？？？我疑惑地抬眼，瞧他戏谑的眼，饱满的唇，上下滚动的喉结，分明有种和艳遇for one night的氛围，只消其中一个乖乖张腿就齐活儿了好吗？
　　他骨节分明的手握住我的手肘循着他的身体曲线向下探。真的是，开玩笑，当年你开苞都是我上的手，怎么调/情还用你教？我什么花样没玩过？
　　从他的衣服下摆到他的腰胯，被他带的像过了一个世纪，我没什么太大感觉甚至想把他压在身下。没办法他这可太慢了，换个人哪还能挺立啊，早就萎靡不振、了无性趣卷铺盖走人了。
　　摸到了个宝贝。
　　我高深莫测地瞧了他一眼，准备收手。这不瞎胡闹吗？他不是害羞了吧，敢情新手上路都这么……怂兮兮的？严师出低徒，啧啧，没救了。
　　不对啊，弗西→害羞？
　　他桎梏着我打算缩回的手又向后探，我的表情皲裂，生平第一次支支吾吾地讲话：“弗西，我是觉得……这具身体…不太适合承欢。”越说越小声，一点都不是我的风格。
　　……一时语塞。
　　两个大（重音）宝贝，我要是能扛住赶明儿就去买彩票，一买一个准。
　　我就纳闷了上辈子从来没见他有两个啊？怎么着，他还贴心地藏起来不让我自卑？省的我自惭形秽找个地缝钻进去高喊“我不活了凭什么他有两个我只有一个？”
　　我只会明智的放他下床，省的自己后面被觊觎。
　　哦？——噢！弗西你这个！！！这个！！！
　　狗东西！！！我没有你这样心机的小公举！！！
　　“不适合？”弗西讥讽地用另一只手轻松地侵入最近一段时间频繁使用的那处，我惊呼一声，商量着说：“另一个可以用手帮你。”末了微微挣扎，换来更深的探测。
　　弗西眼都不眨地动作，许是不满意这个条件。我僵硬着身子，大脑却飞速运转，算计着怎么让萝卜掉到坑里。
　　“用嘴？”“……”
　　“那两个换着来总行了吧？”“……”
　　下巴被箍着，头砸在靠后的墙壁上，身体被抬起，下/体发湿，甚至能感受到穴/口张张合合欢迎客人的宠幸。
　　他一条腿撑着我的所有体重，试图扶着我将两根那物事一齐吞入。结果肯定是不尽人意，尴尬地卡在开头下不去。
　　公主龙不愧是公主龙，骄纵贯了，压根不把登天难的事放在眼里，摁着我的肩膀想把我提溜下去，疼得我觉得自己被五马分尸了。
　　嘶——我没忍住问了出来：“您到底会不会做/爱？”
　　我忍着疼，想自己给自己扩张一番，赶明儿让希洛里过来把我转化吸血鬼，我看谁还能因为这点破事儿让我流血流泪？
　　没错我哭了，涕泗横流那种当然不是，肏死我也不能让我失态成那样，就光不停掉泪，主要是疼的。
　　我只能用余光瞥见弗西刀刻般美的惊心动魄的下颌，但用肌肉细胞想都知道周遭散发的低气压来源。
　　公主龙生气了。
　　打掉我要给自己扩张的右手，阴森的语气夹枪带棒：“有人想让你爽给你扩张，我有说让你爽吗？万人骑的婊/子。”
　　“   真脏。”嫌弃。恶意。他扯过我的头发，视线与我平齐，他嗤笑：“你，配吗？”
　　听到这里我算是明白他想和我撕破脸皮的目的，在他估计的话，这样做结仇的可能性大于破镜重圆，因为我的小情人们都很清楚我爱面子胜过天。
　　“公主大人配。”我喟叹一声，收回手，慢条斯理地为他整理好凌乱的发丝：“您爽。”
　　弗西一滞，骄矜地抬眉，贵气天成，眉眼每一寸都写上算你识相。
　　整根没入，我痛得咬自己的手腕，身体痉挛抽搐，头发湿漉漉跟被水洒了也没有差别。
　　弗西轻哼一声，重重顶入，两人紧紧连在一起，下/身红白液体粘的一塌糊涂。
　　抱着我穿过空无一人的走廊来到寝殿，兴许是懒得重新插入，弗西没有把我丢到床上，而是……等等，你去窗户旁边干嘛？
　　窗户是用结界幻化出来的，因此同结界一般，里面能窥探外面，而外面几乎是一片混沌，迷蒙未知。
　　“ 看你的小美人就在外面。”弗西不客气地腰下用力，顶撞地发出暧昧的声响，他甚至抽空打了自己的屁股一巴掌，清脆的声音几乎让人羞愤欲死。
　　我顺从地抬眼，看见树上安静地坐着看书的艾德里安，眉目淡然，他突然抬头朝我这里望，明明外面看不见里面，但我总有种他看见我了的错觉。
　　“你说，他穿小裙子会比我好看吗？他的肩比我窄，清灈瘦削，应该很适合穿裙子。”公主龙用貌似平常的语气询问。
　　……我裤子脱了你就问我这个？
　　我糟心地看了一眼让自己双腿抖得厉害的罪魁祸首，难以言喻地含住他的薄唇，含糊不清：“你好看。”
　　艾德里安又没穿过女装我这样也不算撒谎对吧？
　　弗西好笑地张嘴任我的唇舌追着他缠绵，做到我快要射出来的时候突然抽出，硬是掐断了我的高/潮，无情地评价道：“太快了。”
　　？？？好想问候您家八辈子祖宗哦。
　　他丢下我疲惫地瘫软在窗户边，兴高采烈地按下床头柜上的一个按钮，墙壁“唰”的一下全变成衣帽橱。
　　“先挑一套衣服再接着做。”弗西考究地在各色衣服鞋子挂饰前面晃来晃去，脚踝上叮叮当当响的我头昏脑涨，恨不得拉艾德里安进来先帮我爽一波。
　　狗东西！！！！！
　　32
　　他朝山瞻礼，辛苦奔波，带回来的不是珍珠，只是几枚空贝壳。
　　——《堂吉诃德》
　　夜色黯淡，星星掉色，坠进那个黯淡的小盘子。篝火汹涌澎湃，火舌欲与掉色的廉价幕布天际焚烧殆尽，又贪又惮地向着倒过来的深渊热烈起舞。
　　火光映照着犹如琥珀般的鸢色瞳孔，瞳孔的主人眯着眼看着篝火，浑身的气质极其符合地似是要和火光融合为一。
　　他慵懒地半卧在篝火边，衣袍染尽着凡尘的欲/望，一向玩世不恭的神情带着十成十的倨傲，纨绔贵族公子的做派让人觉得他不是在看焰火。
　　是在赏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
　　“堂吉诃德曾经称赞杜尔西内娅的头发是黄金，脑门子是极乐净土，眉毛是虹，眼睛是太阳，脸颊是玫瑰，嘴唇是珊瑚，牙齿是珍珠，脖子是雪花石膏，胸/脯是大理石，手是象牙，皮肤是皎洁的白雪，她这样美，可是周纥说她不如我。”青年漫不经心地吟诵文章，烂漫的样子不知道要勾去多少女子的魂魄。
　　另一金发金眸的青年在篝火的另一边，凑得极近，显然是因为冷，华贵的法师袍显示他至少是一个高阶法师，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不施用法术，而采用这种原始方式取暖
　　。
　　卧着的青年不知冷暖地很，繁杂的衣袍解开，露出雪白的脖颈，甚至血管都明晰地异常清楚，如同被冻坏的尸体。
　　“你恨哥哥吗？”希洛里噙笑着将一根白/皙的手指探入火焰，噼里啪啦冒出烧焦的味道，青年无趣地打量着自己被烧坏的手指，阴影下黝黑的眼睛映射出耀眼的红光。抬起头时，手指立马恢复原状。
　　“你们不懂他，所以恨他。”希洛里不甚在意地将半露的衣衫褪下一半，圆润白腻如羊脂玉的肩在光的明暗面下仍然是毫无瑕疵的艺术品。
　　“两天。自从我告诉你哥哥自愿和龙王做/爱，你就是这么个半死不活的自闭样子。”希洛里把落在肩头的长发拢到手心把玩，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那个不搭理他的金发青年说着话：“我今晚要离开。陪你玩了这么久，有点腻了。”
　　金发青年终于抬眼看他一眼，冷漠地回答：“你确实好看。”乍一听声调平缓，仔细品品，全是阴阳怪气。
　　希洛里噗嗤一笑，起身理好衣衫，怜悯地看他一眼：“你被宠坏了，孩子。”
　　一看就是周纥按照他喜欢的标准理想情人培养的、往死里护着的犊子。
　　又一个被爱情蒙住的巨婴。要被人照顾，要被人关注，要成为别人的全世界。
　　他最讨厌这样的孬种。
　　中央大陆光明神殿。
　　偏殿的白金穹门边，诺亚方舟济世的光景框成壁画悬挂于外壁，人类欢呼雀跃着为自己的新生癫狂，朝圣跪拜，感念神明的慈悲宽恕，许诺下终生信仰的禁锢，为自己的永生酿下甘甜硕大的苦果。
　　一双白净纤长的手顺着冗长的壁画抚摸，他所掩盖住的地方，人类狂喜的面庞化为哀嚎，虔诚变成怨怼，宣誓变成咒骂。
　　圣女被推下圣坛围奸，信徒被绑在十字架活活烧死，孤儿被田野间饥饿的野狼分食，高明的猎人也想分一杯羹，像狗一样扑食，打着滚到远处死死护住抢到的还在颤抖睫毛的头颅。
　　赞叹一声，那人收回手，推开了偏殿虚掩的大门。
　　绕开大殿的绝对禁制，可算找到了那个最虔诚的信徒。
　　银发束得整齐，安分地垂在脑后，柔顺的触感比最光滑的绸缎还让人爱不释手，还有那双星辰坠湖般的眼眸。
　　希洛里自然地从他后背搂住他，亲昵地蹭着这个无上尊贵的神官大人的脸颊，埋怨着撒娇：“好久不见，你都不说想我，把我派去杀那个卢卡斯，他不值得，一个蠢货，我验过了。”
　　身下的人用那双常年只用来翻阅祷告书而不生任何粗茧的手安抚地摸了摸希洛里的脸，清冷的声音三分不容置喙，七分饱含的爱意：“杀了他，血族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并入中央大陆，享有人类之上的地位，不再遭人唾弃，你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世人面前合法结为伴侣。”
　　“好嘛好嘛，不说他了，我都怀疑你其实暗恋他。”希洛里咕哝着把背对自己的神官大人扳正，秾丽地展颜一笑，眉梢都是艳色和赤裸裸的勾/引：“这回总可以接吻了吧，嗯？我们的光明神殿贞女。”
　　却见那银发的神官大人眨巴眨巴眼睛，拉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宫殿式长袍，露出修长的脖颈：“在一起了才可以接吻，现在可以吸血。”
　　想了想，又加上一句：“不可以在尖尖牙上下奇奇怪怪的药。”边说边认真地伸出食指，表示强调。
　　希洛里无语地看着高高在上的神官大人第一千零一次在自己面前为了躲避接吻而卖萌装傻，你别说，还真……有被可爱到。
　　看着这个认认真真的纯洁小朋友，希洛里默念着“要不是你喜欢我，而且还有利用价值，我会立马转身就走”，一边摆出体贴情人的姿态，乖顺地替神官大人拉回被他自己扯下的衣服，转移了话题：“今天妖族那位还要来谈判？谈到什么地步了。”
　　神官立刻收敛了刚刚的幼稚气息，一五一十道：“围剿无量龙渊。划五分之一疆域给中央大陆，同意在血族入驻中央大陆时给予支援。”
　　“他疯了？围剿龙渊为了什么？”希洛里不动声色地问：“你同意了？”
　　“我当然同意，这样我们才可以更早地在一起。我一秒都不想再等了。”神官着迷地望着眼前的翩翩青年，笃定的神态几近病态癫狂。
　　希洛深以为然，对他死心塌地的神官早就说过要为了能和他在一起，以扩展的疆域为代价，把被中央大陆视为草芥的血族抬高到和人类同等地位，让血族能够涉足中央大陆。毕竟神官曾扬言他要名正言顺地和自己在一起。
　　不过希洛里可不在意这个，他满心都是杀了弗西，杀了卢卡斯，盘算着就算杀那个精灵没有难度，不是还剩下一个妖王么。希洛里忖度，干脆改天在神官那儿吹吹枕边风，借刀杀人把那个妖王给干掉。
　　“我也是这样想的。”希洛里侧身倚在神官身上，遮掩住眼底的算计。
　　而在他的视线盲区，神官精致的面孔换上了与爱恋全然颠倒的厌恶神态。
　　周纥也这样抱过他吧。明明吸血鬼全都活该被绑上十字架活活烧死。
　　不过是被神明背弃的行尸走肉罢了。
　　圣殿议会室。
　　长桌两头，一白一黑。
　　墨发的病弱青年不住地咳嗽，手肘撑住桌面，疲惫皎如日星，病弱美人的模样任谁都不由心生怜惜。
　　除了对面那对貌似情人的两人，都不耐烦地等他咳嗽完再说上那么一两句话，神烦。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们之前谈好的那样，废话真多。”希洛里忍不住奚落他了一句，被神官勾住小拇指不怎么使劲地按了一下。
　　“有一个男人不能杀，咳……他是一个人类魔法阵师，卷头发，很好看，你们……要认清楚，他叫周纥。”
　　对面那对情侣对他这句话似乎没什么感觉，甚至在自己面前过度调/情，那个吸血鬼都快把手伸到所谓不沾情/欲的神官的衣服里去了。
　　神官等他讲完，敷衍地“嗯”了一声，笑着把自己衣服上夹着的一朵银色的花夹到希洛里的发鬓，称赞：“好看。”
　　“老那么几句，听得腻味。”希洛里嘴上调笑着，却是分神去瞧那个自称要他们留下周纥的男人。
　　神官不言语，把他的一举一动洞悉地一清二楚，突然搂住面前人的细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在希洛里疑惑的目光下，状似醋意十足地说：“只许看我。”
　　“当然。”青年偏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轻吻了神官高挺的鼻梁，孩子气地吐了吐舌头，神气又招摇。
　　墨发男子早已悄无声息地走了，至于什么时候走的，谁在乎呢？
　　33
　　中央大陆。
　　神议厅。
　　“神官大人，各贵族势力上缴，违者绞杀完毕。王室一脉势力争夺，自相残杀，最有资格继承大陆控制权的卢卡斯殿下被派遣至九大陆，至今未归。”
　　神殿副官垂首将视线放在无法企及神官和他身上挂着嬉笑的吸血鬼的地方，忍着蹙眉的冲动，抬手把权印举过头顶递上前去：“现在，中央大陆完全控制权交由神殿管理。”
　　“而神殿由大人一人掌管。”跪着的那个小白脸连忙添上一句。
　　希洛里将獠牙刺破生白的脖颈，用手抵住自己身下轻微挣扎的躯体，猩红的舌尖舔舐着口腔残留的血液，漠然地看着台下俯跪的那个理应不可一世的神职人员，嗅着空气中名为讨好的味道，挑了挑眉。
　　你怎么不直接跟你亲爱的神官大人直说这天下都是他的了？
　　眸光泛红的吸血鬼将獠牙拔出。
　　“哎下面那个，抬头看我。”下巴被葱白的纤指挑起，那人克制不住的憎恶写满双眼，感情波动如滔天波浪，一时说不清是愤怒淹没了这个本该普度众生的神官还是他挟持了愤怒。
　　他抬头去瞧那个吸血鬼。
　　那人勾着眉艳笑，魅色和媚色彷徨掺杂地让人意乱情迷，腥甜的液体顺着线条完美的下巴汇成一条血泪，精致的面孔上是百分百的挑衅与赤裸裸的勾/引。
　　小巧的舌尖舔着嘴角情/色地勾出一道水丝。
　　台下跪着的人喉咙发干，干咽一口，喉结滚动。
　　却见那吸血鬼将獠牙并未对准白/皙肌肤上的两个狰狞血孔子，而是换了个地方，毫不留情地再次插入。
　　噗嗤。
　　血液飞溅。
　　衣冠不整的神官大人面若冠玉，温柔和宠溺一刻未曾褪下，任由人胡闹。
　　最后那吸血鬼轻蔑又敷衍地对他眨巴眨巴左眼，拔出獠牙，嘴唇顺着脖颈优美的曲线向上，吻落在一向冷若冰霜的神官大人的侧脸。
　　神精雕细琢的面庞不合时宜地沾染上色/欲的鲜血。
　　神殿副官倒吸一口冷气。
　　如若温柔放纵可以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天下可怜之人恐怕一样。
　　都是在劫难逃。
　　而我们尊贵的神官大人，这布网之人，也终究是网中之人，活成了他心目中心上人的模样。
　　深究起来，这情网有三。
　　一来让人念念不忘，二来让人思之如狂，三来让人画地为牢。
　　这么看来，天下有情之人，都在甘愿坐牢。
　　34
　　我拿手肘遮盖着眼睛，等着弗西挑完他心爱的衣服回来。
　　虽然这个犄角旮旯里根本没有光线，但我有种被曝光在无数道视线下的错觉，这种错觉在我感受到粘稠的液体从我的下/体淌下时尤为鲜明。
　　我抵触事情逃离我的掌控，就像有把枪口抵着我的太阳穴而我的魔法完全失灵。
　　难堪。
　　高跟鞋敲击地面嗒嗒作响，由远及近一点一点击溃我的心理堡垒，我可以想象弗西穿着极高的尖头细高，侧面镂空会露出他偏冷色调的白肤，后侧的串带上是我喜欢的裸白脚踝。
　　“周纥，抬头看我。”弗西不悦的声音中裹带着凛冽的气势。
　　让人腿脚发软。
　　我没想当缩头乌龟，只是身体冷的发僵，一时不甚灵敏。就那么一时半会，尖锐的物体迅速捅入我的下/体，灵巧地在里面打了个旋儿，又重重地往里面钻。
　　我颤抖着将手臂挪开，看见弗西深黑的眼眸专注地盯着我的下/体。
　　顺着视线下滑，是细长的鞋跟替他的主人兴风作浪。
　　弗西见我挪开手臂，抽出鞋跟，冰凉的鞋跟在底部连出一道白浊的水丝。
　　“你不觉得你比任何人都适合被肏吗？”弗西弯腰，抬起食指从周纥消瘦后略显纤细的蝴蝶骨描摹线条般划到光滑的脊背，缓慢地像在读取昔日疯狂的记忆。
　　我半阖着眼帘表示我对这个话题的不感兴趣，哑着声音问他：“不做了？不做放我走吧弗西，我没剩几天光景了，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
　　弗西心不在焉听着这人破天荒的乞求，懒得去分辨这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反正这人谎话连篇。
　　你看，说谎的成本让人难以担负，信任的积木坍塌只需要受力稍微不均匀，所有努力便会付之一炬。
　　感情是最昂贵也最廉价的东西。
　　“周纥，我不是让你陪床的。”弗西哂笑着凑近我下垂的眼皮，微热的呼吸在咫尺之间被感应，我听见他说：“我想要你死。”
　　我的双手被他折在臂弯里带起摁在墙壁上，使我整个人被迫处于一种打开的状态。
　　他不带任何怜惜地宣布：“你今天可以离开，就双腿颤抖地含着我的精/液，以这种你厌恶的形象从你那位痴情的小情人面前离开。出去后不能和任何人待在一起，我就给你几天的时间让你对着自己这副作恶的皮囊忏悔。前提是你放得下你割舍不下的脸面，你敢让别人看到你这副下贱模样吗？”
　　弗西松开手，右手干脆利落甩了我一巴掌，我用余光瞥见他的手心迅速泛红，刻在骨骼里的条件反射告诉我要去关心他。
　　温热的血从我的嘴角淌下，我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周纥，这是你欠我的。”
　　我无力地顺着墙壁下滑，这种失去力气像抽丝剥茧，把人像毛线球一样复原成一条长不见底的线。
　　线的这头是我，尽管我被一把火燎烧得神志不清，无边的线的那头的人也会置身事外。
　　我干咽了一口，重心向后靠着墙做支点把自己的身体拼命往上抬，我知道弗西肯定在看着我，他算准了我不敢出去。
　　因为我这个样子实属狼狈，身上青紫一片，淫秽的液体喷了满身，从来都是被人珍惜的脸上清晰地印着红色的手掌痕迹，活脱脱被凌虐后的悲惨写照，爱面子的我理应不容许自己踏出这个寝殿。
　　感觉整个身体完全撑起来，我随手抹掉嘴边的血迹，挺直背脊，毫不介意身体的战栗明显地暴露出来。
　　莫大的悲哀猛然笼罩着我。
　　我一瘸一拐地离开这个地方，步伐坚定地一如我曾经对弗西说尽管我们立场不同，但我相信他永远不会伤害我。
　　宫殿的走廊点着人鱼烛，蓝色的火焰经久不息。
　　我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和壁画一样像个死物。
　　大殿的门打开，我瞧见一只红龙发现我时惊恐的神情，他迅速地遁走，留下空无一人的通道。
　　我抬头看，无量龙渊的黑暗让我自己的视线模糊，但我知道无论是龙还是精灵，五感都远在人类之上。
　　我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笑得我丢了风度风雅，笑得我捂着肚子，后/穴填满的液体更快地流了出来。
　　我活的像个笑话。
　　35
　　然而神心不悦，神再一次看到人们的自鸣得意，试图变得了不起，妄自尊大，这使得神变得既悲伤又愤怒。
　　他们太傲慢、自私了，以致不肯听从神为他们安排的明智的计划。
　　神知道，他们将会愚蠢地我行我素，没有尽头。
　　所以神决定，趁着他们还没有变得自吹自擂，野心勃勃，把他们分散到四方。
　　他们再也不能互相理解，因为他们的语言不同。
　　这是神的计划的一部分，以便阻止他们共同密谋，将邪恶与浩劫带到世上，犹如诺亚时代的人类所做的那样。
　　骄傲的、人类想建造通往天空的巴别塔永远也没有竣工，他矗立在那儿，很快就坍塌成了一堆砖。
　　——《圣经故事•旧约•巴别塔》
　　龙渊入口。
　　我光着脚踩着粗粝的岩路，疼痛盖不过龙族赤裸裸的异样眼神。
　　无所谓了。我克制住自己发疯般想笑的冲动，心情变态得明媚，我毫不吝啬地把自己最艳靡的笑容送给弗西的子民，扭曲的报复快感在我矛盾的内心成功占据了主导地位。
　　我确信，我表现得比妓院里卖得最贵的娼妓还要出色。
　　在这个岔子里，我还饶有兴趣地把自己和即将上断头台的皇帝拉出来比较了一番。
　　在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咆哮着冲我叫嚷，喊得我太阳穴砰砰跳。
　　浓黑色的元素雾散去，我一眼看见了坐在树下沉静的精灵。
　　他旁边靠着粗壮树干的是一个赭红色头发的少年，弯着眼睛絮絮叨叨地在讲话。
　　就好像有他在，世间都是纯净美好的风。
　　我突然不想再迈出一步。
　　我甚至没有一块遮羞布。
　　风会拒绝安抚罪大恶极的犯人吗？
　　我低头看着明明没有上枷锁的双脚，深感此时头上悬着一盏华丽的灯，灯上悄悄盘踞着碗口粗的毒蟒，只要我再走几步，不是被灯砸死便是被一口吞下。
　　他若有所感地抬头，澄澈的眼眸盛满了错愕，紧接着我看见他抿着唇，似乎有些犹豫。
　　他旁边那个少年嗓门大得方圆十里都能听见：“终于来了个两条腿走路的！这个人是你要找的吗？！”
　　我清楚地看见艾德里安慢慢地摇了摇头，把与我双目相接的视线挪开，才又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从来都觉得最容易读懂艾德里安，他干净透明，像个玻璃容器，任由我装世间的美妙之物，而且我只要捧着玻璃容器，我就能时时刻刻读出最让人惊羡的美好。
　　从什么时候，我已经猜不透这个我捧在手心里的人了。
　　其实我都知晓，从我们假装不认识对方的时候，他就不再是从前的艾德里安。
　　有人曾经教导过我，只要是活着的，必然会犯下七种原罪。
　　傲慢、嫉妒、懒惰、愤怒、贪婪、暴食和淫/欲。
　　他现在愤怒吗？
　　我垂着眸子径直走向无法逃避的唯一的通道。
　　艾德里安转过身背对着我，我们之间好像架起了一堵高墙，柔软破碎得一干二净。
　　是拒绝。
　　风也有私心。
　　我经过了艾德里安旁边，他挡住了我的路，我听见我的声音不带任何情感：“劳烦，借过。”
　　他拐开，我绕走，我们擦肩而过，谁也没有看谁。
　　我们像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说实话，我还挺为他高兴的。
　　从前啊，他把自己的情感捆绑在我身上栓得太死了，让我透不过气来。
　　我年年许愿祝他解脱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艾德里安，你等的人是不是死在里面了？”小美人鱼托着腮无聊地头上长草。
　　半天没有声响。
　　小美人鱼绕到树后面，看见被树枝环抱的精灵，他湖绿色的眼眸悲恸，未出声却已泪流满面。树枝三三两两地把自己尖锐的枝丫化成绕指柔，拍着哽咽的精灵，像在哄孩子。
　　小美人鱼没有开口安慰，他有一瞬心悸。
　　他一刹那想到了刚刚那个孤身离去的背影，连身衣服都没有，满身血污。
　　有谁安慰那个人吗？小美人鱼默不作声地想。
　　我离龙渊入口有一段距离后，随便用魔法化了件黑袍子穿上，里面穿不穿也懒得管了，随他的便吧，其实不穿也行，就怕一会到了魔界哪个不长眼的突击发情，处理这些事情都得花时间。
　　我的时间不多了。
　　料想弗西为了不让我和别人交流，大概在我身上做了什么手脚，没什么关系，他爱玩就让他玩，不碍事。
　　经历过大风大雨的就这样，上一秒还矫情兮兮的，下一秒就释然得大彻大悟了。
　　我把化出的衣袍上大口袋边夹着的钢笔拿起来，下一刻笔就变成了金色尾柄的针型工具。
　　这东西叫血肉针，使用者只要用针在自己的身上刻画传书内容，吸食血肉后的针就会不计任何代价帮你把内容传达且不被人发现。
　　我掀开衣袖，眼也不眨得把锋利的针往自己的手臂上刻字。
　　——殿下，我出来了。
　　我正想刻下一行字就被千里传来的心音打断：“周纥你疯了！你不痛吗你以为你是什么？无限再生的吸血鬼吗！加密传音不会吗你凑上去给弗西操傻了？”
　　我无奈地收起血肉针有些遗憾：“这东西我还没怎么用过，试试而已。”
　　想到正事我正色道：“精灵可以出精灵国度的原因不是你知道的妖族那位的功劳，是他已经无法操控这个世界的自然力量的表现，所以他血洗世界的计划马上会和上辈子的时间线同步，也就是我如果不主动悔过，就还是那个结果，这次应该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旁人若是听了可能会一头雾水，我们两个至始至终都在密谋翻盘，所以交流毫无障碍。
　　我们在对抗创世神。
　　创世神将要重置世界，说的好听一点就是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说得难听一点就是创世神要把所有种族的生物一举歼灭。
　　创世神不满这个世界很久了，自我降生便知晓，我们诸神的首领，厌恶这个脱离他掌控的世界。
　　请允许我重新介绍一下我的身份。
　　我是神界中最普通的一位神邸，在审判人类的神邸辩论中因坚持人类无罪被贬凡洞悉七原罪，创世神打算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展示他的仁慈。
　　然后他再清除人类和其他种族，洗盘重来。
　　卢卡斯急切地问我：“我不能再血洗一遍神界吗？你为什么偏要拿他们身上的东西？有什么用？”
　　我玩味地笑了笑：“诸神的黄昏？殿下，你长大了，改天肩膀借我靠靠。”我把玩着手上刚拿出来的黑色龙鳞，最后叮嘱他：“殿下，切忌找人帮忙，知道的人越多暴露的越快。”
　　诸神的黄昏是假的。
　　创世神喜欢玩弄人类，他施了障眼法，让失去我后暴怒的卢卡斯自以为屠遍了神明，其实他只是在我的尸体旁睡了一觉。
　　参考：中世纪著名的神学家圣•托马斯•阿奎那在评注亚里士多德的《尼各马可伦理学》时，撰写了《论恶》(On Evil)一书，书中对宗教罪做出了具体的描述，顺序是:偏见(Prejudice)、嫉妒(Envy)、懒惰(Sloth)、愤怒(Wrath)、贪婪(Greed)、暴食(Gluttony)和淫/欲(Lust)。
　　36
　　无量龙渊。
　　“小兄弟，你们在这等一会哈，我去问问老大肯不肯见你们！”红龙用双爪支撑起自己庞大的身躯，嘿嘿笑着转身打算跑向宫殿。
　　小美人鱼突然转头朝艾德里安吐了个泡泡，在泡泡即将触碰到艾德里安的时候伸出手指点破了泡泡。
　　艾德里安的眼角还未能褪去微红，灰雾色的头发有些凌乱地披在两侧，手紧紧地攥着衣袖，心乱如麻。
　　周纥没衣服穿会不会冷，元素风会不会切割得他皮肤生疼。
　　周纥会不会难受得想哭但是自己却不在他身边。
　　还能再见到周纥吗？
　　他……应该不愿意再见我了吧。
　　我已经很努力去达到他的标准，我知道，如果我当众抱住他，那对于他来说——才是灭顶之灾。
　　他永远不想自己丢脸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放大。
　　我一直都明白的。我站在他亲手画下的安全距离边，不远不近，寸步不移。
　　“不是，我的好伙计，你别这样嘛，等明儿出去，哥们我打着灯笼给你找个更好的成不？你别这个脸嘛！多好看一小脸给你整的真的是气死鱼了。”人鱼刚还扯着精灵的衣袖，这会儿正打算放下衣袖去捏捏那副有着比死还难看的殉葬表情的面孔。
　　艾德里安敛眉挥开了小人鱼要作乱的手：“正经点，我们要去和龙王谈谈。”
　　小美人鱼鼓囊个嘴，水灵灵的眼睛里有大大的疑惑：“和他谈谈你死了老婆的事情？拜托，伙计，你这个死老婆的脸完全就不是谈谈好不好嘛，明明就是——”
　　你给我死。
　　精灵白/皙肩颈的青筋脆弱地挣扎着浮现，他黯淡犹如失去浓烈色彩的星辰般的眼眸毫无感情地看着身边的人鱼。
　　小美人鱼忽视掉好兄弟眼中的冷漠，惊诧地问：“我说错啦?难道是死了老公？好吧是我先入为主咯，我们人鱼那儿都是更漂亮的当上面的，对不住啊兄弟，要怪只能怪你生的太漂亮了。不过我也不赖。”
　　他自己说着忍不住得意地微扬着下巴笑得眯着眼，而他旁边的精灵脸色却愈发苍白。
　　漂亮，可帮不上忙，艾德里安上辈子曾经听周纥说过一个人类的形容词：花瓶。
　　他不想成为周纥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花瓶，心情好了拿出来擦擦灰夸赞一番，心情不好了碎成满地渣滓也无关紧要。
　　“老大，那俩小不点要找您商量点事情，嘿嘿，您看怎么应付呗？”守卫红龙再次缩着爪子站在弗西的宫殿前，老实又拘谨，圆溜溜的眼睛转巴转巴特喜庆。
　　弗西坐在宫殿里的纯金长凳上。
　　空荡荡的凳子他倚在最角落，左手支着额头，如瀑的发温柔地绕过脖颈倾泻而下，他低下头看自己脚踝上的饰物，元素风时不时轻柔地带走他踝铃的叮当，在寂寥静谧的宫殿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其实不喜欢这种配饰，第一天尝试就想换掉，但是那个第一天他刚好遇见了某人，某人爱不释手。
　　这个还是上辈子那人给他系上的，没想到这辈子还把上辈子的东西留下了。
　　罢了，怎么想起这个了。
　　弗西讥讽地勾着嘴角对门外的守卫传音：“好啊，你叫他进来，我倒是想看看他有什么能耐。”
　　37
　　魔界。
　　九层地狱。
　　如果说龙族是神明刻意惩罚而坠入无量龙渊永不见天日，那么魔族则是生来被视若弃子的种族，和地狱同在，与原罪永存。
　　地狱的炼火熊熊焚烧从创世至今，灰烬如同牢笼严实地罩在九层地狱之上，恶魔用整日的寻欢作乐掩盖无法殆尽的绝望，用肆意的笑骂掩盖腐烂躯壳下的尖叫。
　　而地狱的庇护者则是世上唯一力量足以与神明媲美的神级恶魔。
　　传说他被创世神永远桎梏在第九层地狱，他就是原罪的最好诠释。
　　我却知道这位所谓的神级恶魔压根就不是恶魔，他是创世神最得意的三位门徒之一，是亲手被除掉造物印记的神祗，因为爱上创世神向他求爱而被创世神打下九层地狱，剥夺神格，终日忏悔，不得离开九层地狱半步，用残存的神脉封印着地狱的原罪。
　　与其说他是原罪的化身，不如说他是心甘情愿替神把守原罪。
　　创世神最忠诚的门徒。
　　我站在九层地狱的忏悔之门边，看着门上用神语写下的箴言，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不要受引诱。
　　对于能走到这个地方的人来说，这句话白费力气，明显是别有用心。
　　看懂还不如看不懂。
　　真令人作呕。
　　那行字在厚重的石门上流淌着金色的河流，圣光加成下最纯净的神力可以轻易杀死任何魔物。
　　我忍着恶心把手放在石门上，闭着眼睛轻念神语。
　　石门被缠绕的神力融化，九层地狱内在的光景完全显现在眼前。
　　不同于其他层的混乱嘈杂，设施复杂，九层地狱是简简单单的一个缚神台摆置在正中央，从四周横亘来的锁魂链将缚神台上的人四肢紧紧缠绕，缚神台源源不断地抽取那位残存的神脉输向地狱各层的结界。
　　唯一的光源是锁链输送的神脉之力散发的微光。
　　我想象过神明被魔化后的千百种样子，但没有一种是眼前这般讽刺。
　　他有着比任何人更纯洁无垢的水蓝色眼眸，翡翠鸟羽毛色泽般的青绿色长发因经年累月生长而蜿蜒逶迤了满地，柔柔弱弱的样子像是抵抗不了一丝丝黑暗的袭击。
　　而他又被束缚在世间最黑暗的地方。以极致光明的姿态。
　　他生涩地用神语问候我后对我说： “等你很久了。”
　　啧，被人知道行踪的感觉真不妙。
　　不过对这么个小美人儿还是要怜惜一点。
　　舌尖抵了抵上颚，我上前正要说点什么，那人动了动指尖，锁链竟然直接松绑了他！
　　实在荒谬！
　　他一改刚才的柔弱模样，眼眸被漆黑浸染，他言简意赅地吐露出一个字：“绑。”
　　绑？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四面八方的锁魂链却像长了眼睛似的将我团团围住，之后毫不客气地迅速束缚我。
　　一切来的太快了，我甚至还没有做出反应的时间。
　　原来这个地方根本就不是什么牢笼，谁家的牢笼把笼子钥匙送给囚犯当玩具玩？
　　“和我谈条件，就得这么谈。”他站在刚刚我的位置，对着此刻被绑缚在缚神台的我心情极好地问候了一句：“感觉如何？“
　　我被气笑了，现在说话这么顺溜敢情刚刚遛我玩儿呢这是。
　　“不赖，美人儿是不是都这么不讲理？”我调笑着添了一句：“这就是你和他的情趣游戏？”
　　美人儿慢条斯理地回我：“我不会帮你，我只和你做交易。”
　　我不语，等着他说交易条件。
　　“吸血鬼的忠诚，精灵的爱情，巫妖的灵魂结缔，龙王的龙鳞，还有愚蠢人类的心脏需要献祭。前面四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看来你完成的很容易，那么，最后一项在哪里？”被那人黑色瞳孔逼视，浓重的压抑伴着神级恶魔的威压压倒性地让人心悸。
　　“能在哪儿啊大人，我这具躯壳挺好用的。”我叹息：“请您放我下来，悬在空中都不能好好欣赏您完美的面庞了。”
　　咔嚓一声，我的下巴被心狠手辣的蛇蝎美人卸了，你别说，新奇体验，还挺疼的，不过我强悍的意志力还是阻止了我失礼痛呼出声的行为。
　　他凑在我耳边对我说：“你不会死，我会留你到你跪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的错误。”
　　我微笑颔首：“任凭处置。”
　　笑容还没完全收回，我就听见了血肉飞溅的声音，和眼前人无辜愉悦的笑声。
　　眼前貌似柔弱的美人满手鲜血，捏着甚至还在惯性跳动的心脏，变了调的扭曲笑声伴着话语：“取出来了呢。”
　　随后他有些不悦地覆手在我大概是开了个洞的胸膛，伤口迅速愈合，恢复如初。
　　我苍白着脸笑了笑，汗珠从额角滚落。
　　挺好，不就缺了颗心脏，希洛里也没有，算是某种意义上圆了他想转化我的愿望吧。
　　美人儿沉吟了一会儿，释然一笑：“我知道要和你交换什么了。”
　　“愿闻其详。”
　　“我要你从此以后失去说爱的能力，你的嘴里不会再有爱欲有关的滥情论调。”美人沾血的指尖划过我的唇：“真想替主上直接撕了你的嘴。”
　　我缓慢地回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交易。希望您记得。”
　　“合作愉快。”美人儿笑着在我面前捏爆了我的心脏，甚至有一块残体飞溅到了我的脸上。
　　我感觉身体里绞着疼，反胃的呕吐感强烈涌上。
　　“这东西其实要来没用，但是谁说没用呢？我被取悦了，交易才可以进行啊。”
　　我闭上眼睛再也听不见心脏的跳动声，我记得小病号最喜欢在我对他诉说情意的时候附耳在我的胸膛上听我的心跳，他会边笑边在我怀里舒服地蹭来蹭去。
　　可是我现在心脏没了。
　　张嘴可以说话却再也表达不出爱意。
　　很久以前我还很小的时候听过一个童话故事，一个公主和一个小男孩相爱，可是国王要求公主嫁给邻国尊贵的王子，告诫公主不要受男孩的蛊惑，国王同意让公主在出嫁临行前当着所有人的面再问一次男孩到底是不是真正的爱她，尽管要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上，如果男孩承认他的爱是真的，国王就放他们自由。
　　公主大婚那日当众问男孩他是否爱她。
　　男孩沉默，直到所有人眼中的期待熄灭，男孩也没说出一句话。
　　过了很多年，有人再谈论起这件事情，才有知情者吞吞吐吐说出当年的真相：男孩在公主出嫁前被国王的侍从逼着喂下毒药，从此变成了哑巴。
　　他从此失去了说爱的能力，爱成为了他们之间的秘密。
　　38
　　我拿着交换的东西离开九层地狱。
　　踏出魔界时手上只剩下一枝纯黑色的玫瑰。
　　轰然坍塌的巨响自深渊传来，裂开的地缝奇迹般地合拢。
　　地面像是有生命力一般迅速缝合。
　　我站在魔界和无量龙渊西面交界处不到一公里的地方，亲眼观看这场神降的、盛大的葬礼。
　　集体的龙鸣声对着上帝表达着他们的不满愤怒。
　　这是创世神送给世界的第一个小礼物。
　　被神抛弃的龙族彻底葬送在黑暗的深渊。
　　什么叫不见天日，我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投向深渊裂缝最后一抹光消失殆尽。
　　这才叫做不见天日。
　　我甚至能感知到创世神分了一丝的神识投射在我身上，他是故意而为之。
　　我在原地静默地站了会儿，如同肃穆的葬礼上每个人那般。
　　转身离开，我知道我必须接着做些什么。
　　我舍不得听到这个世界的悲鸣。
　　直到金色的神识从我身边散成金色的光融入天际，我才把手上的黑玫瑰传送给殿下。
　　事实上创世神对世界的观察是时时刻刻的，也就是说我算是多此一举。
　　在碾压的实力面前，人人如蝼蚁。
　　那能怎么办，聊胜于无吧。
　　39
　　无量龙渊。
　　无边的黑暗和恐慌吞噬了每一个置身于此的生物。
　　弗西还没来得及和被请进来的两位说上一句话，守卫就跌跌撞撞跑进来，怒吼着：“我要杀了上帝！”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龙鸣声交错在一起，最后和成一曲悲壮的交响乐。
　　弗西推开挡在出口的守卫往外看，他看见自己的族人一个个化成原形向上飞去，却无可奈何地被无形的结界和迅速生长的地壳击落阻挡。
　　龙族渴望自由，亿万年来，上帝将他们桎梏在无量龙渊间却抹不去龙族的骄傲，剪不掉龙族的翅膀。
　　弗西的手关节咯咯作响。
　　上帝剪掉了龙族的翅膀。
　　永远的。
　　艾德里安和小美人鱼互相对视，彼此都在对方眼睛里看到了浓重的不安。
　　天变了。
　　29
　　卢卡斯收到一束黑玫瑰的时候正在希洛里扔下他跑的原地不知所措。
　　篝火的残渣在他面前，他本可以离开，可他不知道周纥在哪。
　　精灵国度残破的边界在他眼皮子底下被诡异蔓延的生命树枝层层包围。
　　不知道是保护抑或是毁灭。
　　40
　　小病号站在没有一丝缝隙的无量龙渊上，淡眉一挑，漠然地向合作伙伴提问：“你们打算怎么帮我？”
　　面前站着的没一个人理他。
　　察觉到不对劲，小病号用巫术感知了一番，脸色难看。
　　他被困在空间里了。
　　一定是那个天赋为空间的吸血鬼干的。
　　他就知道那两个人不靠谱，没想到还想害他。
　　41
　　无量龙渊。
　　黑暗侵袭吞噬完毕龙渊后，一切归于寂寥无声。
　　龙族紧急聚集在主宫殿外，巨龙盘踞，群龙的首领未化身为龙形，只是坐在宫殿外的楼梯上，将自己的子民看了又看。
　　弗西踝铃闪亮的光成为喜爱金灿灿事物的巨龙们的聚焦点。
　　大块头们迷惘失措，焦虑地等待首领的指挥。
　　艾德里安和小美人鱼两位似乎是局外人的池中物在宫殿门旁边尴尬地伫立着。
　　元素风的气流缺失与峡谷外的空气流动而缓慢下来，供给呼吸的氧气似乎也在逐渐流失。
　　窒息的氛围。
　　让一个人目睹自己的生路被阻塞得一干二净的恐惧也抵不过一个种族共同面临濒临灭绝境况的绝望。
　　弗西解下自己的踝铃，起身走向群龙。
　　所有视线循着光合拢在高挑的首领脸上。
　　“龙族不死。”弗西坚定平静地像在宣告一个事实，无疑是一剂强力镇定剂。
　　群龙并非无首。
　　弗西把踝铃攥好，瞬息化形为庞大可怖的黑色巨龙。
　　巨龙仰天长啸，喷出炽烈的岩火，焚烧于渊顶处。
　　尽管火焰熔不开时刻在迅速生长的地壳，不熄的焰火仍然发挥应有的作用，替代那些许的光成为照明龙渊的光幕。
　　跟随首领，群龙咆哮。
　　艾德里安仰头看流光的渊顶，对因震撼而张圆嘴巴的小美人鱼感叹道：“弗西是一个好首领。”
　　小美人鱼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弗西不死，龙族永存。
　　42
　　艾德里安和小美人鱼被弗西的侍卫安排在安全屋居住，每天过着索然无味的日子，看着窄小的窗外一队队轮流摸索渊顶封印力量薄弱处的巨龙盘桓在龙渊四处。
　　弗西则是衣带不解地在地上画黑色的法阵圈。
　　和周纥画法阵的样子很像，艾德里安默不作声地想，是周纥教他的吗？
　　原本说好的交流局被弗西抛在脑后。
　　身为龙族的王，如果连自己的子民都护不好，更遑论其他。
　　43
　　龙渊被封闭第二十二天。
　　小美人鱼扯着正在发呆的樱花精灵的衣袖，把兄弟连拖带拽弄出去。
　　“怎么了？”艾德里安疑惑。
　　“巡逻小队刚刚告诉弗西，渊顶在以每分钟五米的速度下沉。”
　　艾德里安抬头，惊讶地发现，渊顶确实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挪。
　　这是要活埋龙族。
　　44
　　“老大……岩浆好像在融化地面，平时没有的啊。”
　　“听我指挥，准备撤离。”
　　“老大，我们哪里有地方撤离？！！！”
　　“听我指挥，所有龙往壁上黑色法阵的地方撞击。”
　　“老大……我的家人可以不吗……我愿意用祭命术撞击。”
　　“不，首领，不要听父说的，我们都愿意为龙族献出生命！”
　　“幼龙靠后，其余向前，停止讨论。”
　　45
　　已经没有可以站立的地方，龙族拼命地以血肉之躯撞击渊壁。
　　喋血的龙坠入岩浆，化作灰烬。
　　没有一只龙停下。
　　小美人鱼不住地流泪，口中念叨着：“谁来救救他们啊！”
　　艾德里安低头，看着迸溅的岩浆一点点接近自己和正在哭泣的小美人鱼。
　　好像自己确实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帮不上别人的忙，自己也救不了自己。
　　还连累了认自己做兄弟的小美人鱼。
　　艾德里安难过地对小美人鱼道了声“对不起”。
　　艾德里安和小美人鱼站在最后一块未被熔尽的地面上，离死亡只在毫尺之间。
　　46
　　就在两人准备和对方做最后的告别时，一只黑色的龙伸出锐利的爪子把两人甩上巨龙结实的背部。
　　弗西救了他们。
　　巨龙没有那么好心让他们抓住自己的角固定位置，两人只好紧紧扒着巨龙的背部谨防被甩下去。
　　艾德里安对弗西的感激之情如同生命之水漫延。
　　率直的小美人鱼直接大喊谢谢。
　　弗西没理会他们，带着两人从龙族撞出的血路飞了出去。
　　小美人鱼满心欢喜以为这个外面就和外界相通，没想到……
　　是一个法阵加固不会坍塌的巨大洞穴而已！
　　尽管如此，小美人鱼和艾德里安对待弗西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殷勤来说，动不动就围在救命恩人旁边转。
　　说殷勤其实也就小美人鱼一个，艾德里安只是在小美人鱼边上旁观他企图把弗西弄进所谓的黄金铁三角兄弟团里去。
　　这么个软磨硬泡，弗西竟然从果断拒绝到默然不语。
　　自作主张的小美人鱼当他同意了，立马把自己的二哥小精灵介绍给了刚认好的老大弗西。
　　弗西抽空听了听小美人鱼的演讲。
　　今天小美人鱼的主题是他要娶的媳妇。
　　嘴皮子灵光的小美人鱼嘟噜噜把见都没见过的媳妇夸到了天上，逻辑混乱到除了他自己，其余两人都一头雾水。
　　小美人鱼腼腆又掩饰不住的得意，从怀里掏出了三张不一样的信件：“这就是我媳妇给我写的信，我每天反复研读，在失落之地的时候我天天抄正这三封信。”
　　随后怕弗西和艾德里安不相信似的，小美人鱼从怀里又掏出了几百张手抄版本的信件，炫耀般地递给两人：“小心点，别弄皱了！”
　　弗西和艾德里安一人一张，从瞥到字迹时候，两人身体同时一僵。
　　往下看，末尾署名：周纥。
　　小美人鱼还在自嗨：“你们一定要把我救出去啊，我娶到媳妇就可以继承王位，到时候邀请你们参加我和我媳妇的婚礼噢！”
　　弗西一把火把信件烧了，艾德里安不小心把信件折皱了。
　　弗西黑着脸离开，怎么办，他突然就不想救这两位出去了。
　　45
　　九大陆其实说大不大，瞬移的话一会儿就能把大陆沿着大陆架逛一遍。
　　说小真不小，我停停走走，跟逛街似的把每个族域都摸一个来回，小半个月就过去了。
　　每个域界边都无一例外出现了金色的漩涡，生怕我不知道这是谁的大手笔。
　　你们说，创世神是不是今年三岁了？
　　啧，怎么就，和个人类小孩子拿着新玩具在人家面前炫耀一样一样的呢？
　　真你妈的膈应人。
　　对了，最近两手空空，忽然就有点怀念我那个胳膊肘往外拐的混蛋法杖了。
　　我甚至能回忆起那个混蛋法杖在的时候，我和它相处的点滴。
　　听说，将死之人会在生前把他的一生回忆一遍。
　　做人真累啊，幸好人类这个种族不用来世上走第二遭，这对我来说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46
　　无量龙渊。
　　渊顶已经不再下沉，取而代之的是莫名其妙的金色漩涡，在岩浆上不断扩张着半径，不仅如此，每隔一会儿，地底的岩浆会被漩涡吸走一些，而漩涡则是像在消化一般地蠕动，继而更加膨胀。
　　耀眼，漩涡上金色的神力在黯淡的深渊里散发着极致的光辉。
　　弗西坐在巨龙们的中央，用指尖确定冲出神力重围的路线。
　　挖出的洞穴很大，巨龙们很贴心地给龙王的客人留出了宽敞的休息处。
　　艾德里安总是一个人坐着，双膝上平铺着小美人鱼友情借阅的用以炫耀的三封书信，湖绿色的双眸就这么怔怔地直视那些属于他的周纥写给别人的，不属于他的情书。
　　小美人鱼则是最近找到了乐子，在洞穴里把穴壁的土块扣下来，在角落里自得其乐地玩泥巴。
　　傻孩子就这样平地堆起了一个又一个城堡，在希望坍塌的废墟之地构筑出了一片希望的原野。
　　小美人鱼兴奋地指着三座高度不一的城堡，对终于闲下来的两人说：“喏，你们看！我和我的媳妇住中间那个，你们两个一人住一座，这样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啦，我还可以带我的媳妇给你们看看，你们不准多看，但是，但是就那么几眼还是没问题的！”
　　弗西冷笑一声，自己没回答，反倒挑眉问木然的艾德里安：“他问你呢，你愿意吗？”
　　艾德里安坦然回视：“不愿意。”
　　小美人鱼慌了，“啊”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状况外地挠挠头：“我搭的城堡不好看吗？”
　　艾德里安勉强笑笑：“我和你们住一个城堡。”这样就可以天天看见周纥，不是吗？
　　小美人鱼瞪大眼睛，瞳孔里霎时盛满了欣喜：“对喔！我的城堡有很多房间，你可以和我们住一起的，哎我这鱼脑袋进水了一时间没想到。”
　　弗西把垂到小臂的黑发捋到肩后，嘲讽地看了一眼面色愈发苍白的精灵：“不想干的事情就不要干，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要回答。”
　　艾德里安并不反驳，问了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弗西转头和扩张的漩涡打了个照面：“等。”
　　“等多久呀老大，我好想结婚了。”小美人鱼期期翼翼开口。
　　“等这个漩涡吞噬我们，也有可能是等这个漩涡里的东西出来。”
　　弗西慵懒地整理了下黑色衣袍的袖口，回头对两个人绽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真实的笑：“就是在等死。”
　　艾德里安确定这个龙族的首领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他说等死，确实没有在作弄任何人。
　　47
　　血族禁域虚空。
　　小病号坐在荒凉破败的断壁残垣上轻轻晃荡着双腿。
　　血色的苍穹悬一轮残月，断柱之下荆棘遍布，荆棘牢牢缠绕着一具具尸体，尸体均面容安详，衣着形式似是中世纪的达官贵族所特有的，绚丽夸张的裙摆奓成蔷薇花瓣形状，华美的紧身胸衣上缀满蕾丝装饰，像是要勒得人透不过气，直至完成一场诡谲靡艳的自杀。
　　这是希洛里空间能力之所在，看起来是中世纪的血族禁域，被虚空主人还原成一场盛大的自我谋杀。
　　小病号已经在虚空里待了小半个月了，还没见到一个活人。
　　但他有预感，他马上就会被那个吸血鬼放出来。
　　他的预感从无差错，只是被放出来的那一刻，那个吸血鬼好像疯了。
　　48
　　希洛里从未想过自己是一大盘棋中的一枚棋子。
　　在无量龙渊上把妖族的首领收入自己的空间之时，他就感到些许不适，紧接着他发现自己没有办法看到血族禁域的未来。
　　他和神官一同回到中央大陆，本想找几个驻兵的血族问问，却发现一点血脉的联系都感应不到，他也感知不到任何同类的气味。
　　踏入光明神殿的那一刻，希洛里第一次凭着直觉而不是预测就知道自己这次完蛋了。
　　银发如瀑的神官大人无悲无喜注视着他，未持祷告书却比平时超然了不是一星半点，宫殿式长袍换下，只身着一袭素白绸袍竟已然圣洁无比，叫人不敢有丝毫冒犯。
　　他听见神官说：“孩子，你需要得到一些你从未读取到的、属于这具身体的记忆。”
　　悲天悯人和慈爱不合时宜地从那人身上显出，希洛里从未见过神明，却不可否认眼前这位就是所谓的神明。
　　“你是……神？”希洛里艰涩地发出神明这个对于他来说属于生僻词语的音调，幼稚可笑地像个牙牙学语的稚子。
　　“孩子，你们总在追寻答案，可你们其实已经手持答案，不是吗？”神明将手心向上，一串记忆便拼命钻入希洛里的感知域。
　　希洛里看见神明的神官热烈地爱上一个人，看见神官放下/身段乞求性/爱的抚慰，看见神官在日复一日的嫉妒中怒火中烧直至焚尽理智。
　　他看见了周纥的脸，这个人的脸总在很多人的记忆里出现，但他第一次知道这个人和面前这具身体的所有者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一种前所未有的胆寒向希洛里袭来。
　　等到读取完记忆，希洛里已经被几个神职人员用神赐予的锁链捆绑押着下跪，他们愤恨地在希洛里的膝盖上狠狠踹了几脚，碍于“神官”的情面才没有做出更加过分的事情。
　　“神明总是迷人的不是吗？”那人垂着眼睫看他：“孩子，永远不要肖想神明。”
　　神殿副官恭恭敬敬行了个礼，俯跪在神官的脚边：“大人，血族绞杀完毕，血族禁域正在全域净化。”
　　希洛里挣扎着起身，青筋暴起，嘶吼道：“你说什么！”
　　那人行至他的额前，俯身在他耳边重复：“永远不要肖想神明。”
　　十五天后。
　　希洛里被光明神殿牢狱的看守员释放，彼时他还被捆在净化台上物理伤害，但起码他还有事情干。
　　看守员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臭虫，赶快从这里滚出去。”
　　希洛里发鬓被打湿，双唇苍白，虚弱地拢住净化台的锁链：“我不想走。”
　　他从哪里来？
　　他还回的去吗？
　　看守员一把攥住希洛里的左臂，扛着瘦骨嶙峋的血族，一把把他扔出了他人避之不及的牢狱。
　　希洛里一身血污，润泽的毛发开始泛黄，污渍横生，若是以前的他定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境地，可他不在乎了。
　　他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坐着，身后是对他大门紧闭的牢狱，眼前是对他指指点点却都有处可去的人们。
　　脑子里紧绷着一根弦骤然断裂，希洛里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那叫声惨厉，像是一只受虐的黑猫。
　　有人会可怜受虐的黑猫，却不会有人可怜他。
　　希洛里搜寻着自己的空间，把之前关在里面的人类探索队和小病号都扒拉出来。
　　他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自己的空间里。
　　49
　　无量龙渊。
　　金色的漩涡饱和，岩浆不再被吸/吮，弗西知道这一刻终于到来。
　　他知道自己在等待时机。
　　他也知道可能会有什么东西出来。
　　但他从来不知道他和他的族人，甚至那两个算不上朋友的朋友，面对的敌人完完全全是自己。
　　从漩涡里出来了与他们一模一样的人，在神力加持下，几乎连习性和记忆都被完美复制，他们无法辨别自己人和敌方。
　　甚至直到杀死对手的那一瞬间，他们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在自相残杀。
　　神明精心安排的一场杀戮闹剧，渐次上演。
　　50
　　“妖族首领，血族一日之内灭种，现在我们除了联合别无他法，我们兽族域界的漩涡已经和矮人族的域界长合为一体，你无法想象到时候从里面出来的到底是什么庞然大物。”
　　小病号回到妖界后就天天守在金色漩涡边，自然知道兽族首领所言非虚。
　　小病号漠然道：“你联系了几个种族？”
　　“矮人族，魔族，鬼族。精灵国度早就被他们的生命树锁死了，龙族被困，再加上我们兽族和你们妖族，五个种族。”
　　小病号闭了闭眼：“明天群撤到绝命岛，现在只有那里最安全。”
　　51
　　绝命岛被五个种族清理后成为了五大种族的驻兵地，浩浩荡荡从血族禁域排列到中央大陆，中间的绝命岛几乎塞满了人。
　　五大首领伫立于队伍之首，黑发青年的妖族首领立于中央。
　　不多会儿，从血族禁域深处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频率一致到令人心悸。
　　小病号面不改色地看着如出一辙的复制军团站在自己的对面，每一个动作，神态别无二致。
　　小病号弯眉饶有趣味笑了笑，对面那个复制品也对着他笑了笑。
　　“我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小病号回头对他的士兵们开口：“仔细观察。”
　　黑发青年举起一把并不常用的长剑，对着自己的手腕干脆利落划了一个大口子，黑色的血汩汩流出。
　　所有士兵照做，地上顿时流淌着五颜六色的血。
　　种族不同，血液颜色不同。
　　而小病号冷淡看着对面的复制体，他们果然照做，流淌出的血液却是神族仅有的金色。
　　“选择死亡，”妖族首领丢掉剑，祭出一把妖族权杖：“或者选择生存。”
　　“我们可以自己选。”将血祭在权杖后，权杖瞬间放大成一座灯塔高度的柱状物，驮着黑发青年在高空中与流动的元素云齐平。
　　小病号合拢眼睛默念咒语，黑色亡灵吟唱着冲向对面同样奔涌而来的金色魂灵。
　　黑色亡灵是最忠诚的死侍，他们不计后果效忠于主上，可一旦受到致命伤害，亡灵便灰飞烟灭，再无复生的可能。
　　小病号睁开眼睛，灰黑色的瞳孔犹如死井。
　　鼓舞士气的话好说，可是谁又真的能在神族的碾压下求生呢？
　　52
　　一枝黑玫瑰。
　　一枝不会枯萎的黑玫瑰。
　　卢卡斯把黑玫瑰别在黑色魔法袍的胸前口袋上，浅金色的长发挽起扎高，像个无家可归的小孩一般漫无目的地在四处流浪。
　　回中央大陆吗？没找到周纥为什么要回去，有什么好回的。
　　回去找那个该死的吸血鬼要自己的探索队队员吗？没找到周纥为什么要找他们。
　　他路过很多地方，听闻失落之地海啸，成千上万条美人鱼流离失所，收到很多条传音，告诉他光明神殿兵变，并且出现未知怪物，导致人类遇袭。
　　他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想要回去当救世主，可当他划拉一下他收到的消息，他发现他从来都是被要求、被命令的。
　　从来没有人关照他，他却因为生为贵族而背负关照他人的使命。
　　只有周纥会问他今天开不开心，会关心他今天为什么不笑，会采小路边的黄色雏菊编成手链戴在他的手腕上，会因为天气不好陪他撑一把伞去学院。
　　只有周纥。
　　53
　　大陆在坍塌。
　　生灵在哭泣。
　　神明在微笑。
　　神官对神殿御座上的金色神明行叩拜礼后站立在神明的左侧。
　　不断下沉的海岸礁石就在眼前，金色的怪物厮咬解剖人类的身体，神官看见他的副官鲜红的肠子从腰侧被噬咬出的巨大血口流出，昔日的下属就这么难以置信地剧烈抖动着瞳孔，直直地面对着他敬爱的神官和濡慕的神明跪了下去。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他的信仰行了最后一个礼，随后僵死。
　　可他死不瞑目。
　　神官垂下银色眼睫不去看那惨烈的局面，可血腥味儿却无可避免地扑面而来。
　　“我会拥有更忠实的信徒。”神明慈爱地注视着不敢直视他的神官。
　　在神明的旨意中，信徒不可信奉供养别的神明，也不可崇拜爱慕神明以外的生灵。
　　从这点来说，最忠诚的神官早已不再忠诚。
　　“孩子，我们只需要等待。”
　　神明堪称和缓地抚摸了下神官自觉低下的头，如同抚摸一只无关紧要的宠物。
　　54
　　无量龙渊。
　　“艾德里安你眼睛长来当摆设的？你就那么急着送死吗？”黑色巨龙撞开朝精灵疾驰而来的金色魂灵，避开巨大锋利的爪齿，微微曲起爪心，捞起精灵往自己厚实的背部上一丢便又穿梭去另一个地方救场。
　　“有一个办法可以出去。”弗西沉声说：“但是有很大风险。”
　　艾德里安把摇摇欲坠的小美人鱼拉上来：“你说，我一定尽力帮你。”
　　“我们试试进入那个金色漩涡能不能出去。”
　　“……好。”
　　小美人鱼“哈？”了一声：“这难道不是就地送死吗老大！”
　　见无人应答，小美人鱼叹了一口气：“嗐没事儿，这不管什么物种总有一死嘛，大哥我们仨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这个……”
　　“闭嘴！”弗西忍无可忍颠簸了下巨大的黑色龙躯，让小美人鱼忙于抓牢而无开口的空隙。
　　这玩意儿真的好吵！弗西恨不得一口咬断那个聒噪小美人鱼的喉管来解救自己不得清净的耳根。
　　三日后。
　　神族圣域。
　　极明的穹顶下，高耸削瘦的尖顶飞拱殿宇群悬浮于登天梯边的元素云之上，巍然挺立，空无一人的宫殿边金色的漩涡轮廓逐渐模糊，顺着金色的波澜向远处扩展。
　　似是有引力作怪，漩涡振动，随后吐出一条条体型庞大的巨龙。
　　这便是从无量龙渊转出的龙族众人，经过三日的生死搏击方才得了空子钻到金色漩涡中。
　　弗西赌对了，一切的努力都没有白费。
　　龙族纷纷眯着眼睛听龙王弗西讲话，过久浸泡于黑暗中让他们几乎无法适应被光明元素填充的神族圣域，恨不得在流动的云朵上打个洞钻进去，烙印在骨骼的久远记忆却无一刻不诉说着他们对光明的喜爱，故而没有一条龙把眼睛埋在爪子里。
　　拨云见日。
　　龙族迎来了万年来的第一缕曙光。
　　“飞行目的地是绝命岛，按大小纵列排布，大个子龙殿后。”弗西坐在军队的前方用手指在云朵上画了一个行军示意图，纤细的指尖在云朵上划过就留下湿润的水渍痕迹。
　　一通连训带安抚的战前动员演讲结束后，弗西一个人坐在离龙群较远的地方考虑军队排布，想着想着就晃神到方才分别的二人身上。
　　小美人鱼一出深渊便被贝壳传音喊回家处理突发海啸后续事件，而艾德里安也被几排藤条榕树给接走了。
　　弗西虽然从来没有嘴上承认和俩人的结拜兄弟关系，但在两人离开时分别送了两个黄金手镯，本是龙族内部专门用来通讯交流的物事，弗西面不改色从对此事抗拒的龙族长老坚硬的鳞片下拽出了俩送给了他俩。
　　不出意料的话，战场上大家还会是并肩作战的兄弟。
　　55
　　天际被双色划开，两座高塔上是对立的军事指挥，小病号被对面那座黄金色泽的光明塔闪得厌烦，闭着眼睛气势全开，在周纥面前的柔弱无骨性子一点也瞧不见，巫术下无数的魂灵源源不断从他体内输出，辅助战友，攻击敌方。
　　战争双方看起来持平，但是小病号知道这种表面上的相持用不了多久便会溃破，因为神力不会枯竭，但是普通种族却是血肉做的肉/体，万万比不得永动机般不死的魂力，即便他属于不死种族，但妖族中巫妖属于少数，与神力造出的批量兵完全无法相提并论。
　　小病号的魂灵从塔中钻出，霎时间变成庞然大物笼罩在士兵之上，强大的妖族之王高声宣布：“第四轮进攻！”
　　持续五天四夜的战争，兽族士兵早已狂化为原型，四肢跑的，天上飞的，两栖的全使出浑身力气冲向对面光明色的敌军，妖族体型较兽族轻巧，在飘来的黑色魂灵加持下直接被拎到空中丢到厮打可怖的战场中，矮人族一排排整齐地站在防守线上拿出精巧器械对准对面或开炮或丢掷把魂灵粘在原地的矮人番茄，肥胖的矮巨人滚成一个球碾压敌方，不靠谱地把敌人压制在身下，但他们的器械确实帮了不少忙。
　　魔族是这场战争的宠儿，他们的触碰会导致敌军受到暗元素的污染，从而降低敌军的行动速度，故而他们被当另外四个种族当做感染源拼命往神力制作的军队身上丢。
　　可是士兵的死伤数不断上升，即便靠小病号的治愈术也跟不上士兵大规模死亡的速度，而妖族的王也在透支使用魂力，渐渐地，军队呈现出大势已去、回天乏术的残破之状。
　　嘴角淌下血液，小病号颤抖着身体看如饿虎扑食的复制军团，五指扭曲成爪，褪去浑身的血肉，现出白骨森森的骷髅原型，他立起身，幽深的瞳孔里是魂灵具象化的漩涡，枯槁的骨手上两团鬼火跳动。
　　“都、给、我、站起来！”，妖族首领把幽蓝的魂灵裂开附着在每个倒下的士兵身上，伤疤便在秒速之间愈合，生出新的血肉，重塑受伤的魂灵。
　　而他自己几欲昏倒，体力不支却生凭毅力支撑自己不倒下，依旧念着咒语攻击复制军团的灯塔。
　　56
　　可是有什么用呢？
　　小病号漠然看着已经攻到自己塔下密密麻麻的复制军团，塔是权杖的放大品，实在不是什么无坚不摧的东西。
　　他的战友横尸遍野，另外几个种族的首领冲锋陷阵破坏敌人的阵法，有的视死如归带领族人攻击神力构筑的塔，但他们无一不把自己剩下的族人交付自己，并且已经战死沙场。
　　他也已经奄奄一息了，他很努力地把在周纥身上学到的首领该做的事情都做到了。
　　可是有什么用呢？
　　他就要死了。
　　57
　　轰隆——
　　小病号抬眼，不敢置信地举起骨手，视线穿过嶙峋白骨，望向肌体膨胀的空中飞物。
　　空中倏忽间挤满了伸展翅膀的巨龙，他们兵分三路，一部分用肉躯碰撞对面坚固的塔，一部分用爪子捞起他的塔下聚集的复制士兵，在空中直接用利爪撕碎，还有一部分和剩下的复制军团互殴起来。
　　有的龙喷火，有的龙喷水，有的龙喷唾沫，喷唾沫的龙显然很愤怒。
　　一只尤为强壮健美的黑龙向他飞奔而来，盘踞在塔边，尖利的龙爪像锯齿般抓住塔沿，靠近他，黄金竖瞳是自己骷髅眼眶的几百倍。
　　“原来你真身这么丑。”黑龙嫌弃地用爪子把这个可怜的巫妖丢到自己的背上：“给你三小时自愈，好不了就滚。”
　　周纥品味真差，弗西边想边眯着眼睛俯冲向战场，不理会身上载的人会不会飞出去，途经众多尸首：“毕竟王就应该力挽狂澜，而不是在别人的庇护下当个愚不可及的可怜虫。”
　　如果他了解的消息是对的，这个巫妖应该能让死去的士兵再度站起来，组成一支不容小觑的亡灵兵团。
　　作为一名合格的王，在绝对理智面前，情感问题必须让步，这是他们的共识。
　　而现在他必须帮助这个几天前还在寻找结盟想治他于死地的情敌，对方也必须抛开芥蒂强迫自己信任他。
　　小病号把后脊椎骨靠在巨龙的背上，边疗伤边帮龙王甩掉背后的突然袭击， 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开口：“有树破土，看来精灵族总算不打算当缩头乌龟了。”
　　精灵族不被生命树允许踏出精灵国度，现在全族出动，生命树算是同意精灵们向神族宣战，说明精灵国度也不被神饶恕，要与其他种族一视同仁，统统毁灭。
　　龙王一口咬断五个金色魂灵的头，最烦别人嚼舌根的他皱眉道：“管好你自己。”
　　说完，他转头看见了从藤蔓上下来的一排排精灵，他们手握弓箭，轻巧敏捷地闪避敌人的攻击，旋身迅速拉开箭矢，自然赋予给精灵的弓箭最朴素也是最强大的魔力，让他们能够给予敌人不小的伤害。
　　艾德里安立于首位，灰雾色的发上银月色的王冠熠熠生辉，几千年来无主的精灵族终于再度拥有了他们的皇。
　　艾德里安似乎恢复了精灵特有的淡漠，又或许是战况紧急，他见到弗西只是淡淡地一点头打招呼，拉开弓箭便先一步将他的复制体钉在原地，艾德里安身后的绿色藤蔓下一秒便穿破了复制体的脑袋，泄愤般缠绕住复制体的身子，张嘴吞掉了复制体的身子。
　　血肉再次覆于骨架上，小病号无声在精灵皇附近打量了一周还是没发现周纥的影子，艾德里安察觉到视线，警告地把箭头调转向他。
　　“你最好离他远点，他被王冠控制了。”弗西早前听说过精灵族传承的王冠有摄人心神的能力，之前半信半疑，现在倒是信了个全乎的。
　　小病号翻身从龙王躯体上跳下，已然恢复了状态，他向尸首成堆的地方走去，每走一步都有成千上万具尸体从地上爬起来。
　　58
　　五天后。
　　炭黑的地面和动物残骸烧焦后粘在一起，被破肚开膛的巨龙到处都是，金色魂灵从巨龙的肚子里剖开庞大的巨龙，用神力恣意烧毁亡灵，通过操控精灵的心神让他们在失去意识中拔出属于自己的小树，然后痛苦地就地打滚，灰飞烟灭。
　　弗西化成人形，浑身是血，没有一处完整的肌体，他站在战火纷飞的前线凭意念捏断逃兵的筋骨，听着尖叫、哭泣和痛苦呻吟中诡异奏起的高声吟唱，激烈的战斗中他被突如其来的箭矢戳瞎了眼睛，明白精灵族已经被牢牢控制，紧促眉头，双手摸索着用通用语喊精灵和那巫妖的名讳。
　　无人应答。
　　艾德里安把弓撑在地上，湖绿色的眼睛被自己头顶溢下的血掩住却依旧眼瞳向上死死盯住面前的人，他被这人狠狠摁住头颅往下跪，弓已满，精灵皇就是不肯跪，膝盖颤抖，离地面只差毫厘也不让步。
　　一天前。
　　小病号被艾德里安中途叫去搬救兵，进入中央大陆却发现横尸遍野，唯一的活人堆就在正门等着自己，那个欺骗他的神官微笑着看他，身边的那个吸血鬼倒是不见了。
　　他觉得不对劲，这强烈的瓮中捉鳖观感让他十分不适，那个神官的微笑也很怪异，气质与曾见他那时迥乎不同，他听见那神官说：“孩子，别躲避我。”
　　小病号心里一凛，想逃却发现自己纹丝不动，肢体完全定在了原地。
　　只有神明的真言能让人无法违抗，这个传说浮现在小病号的脑海中。他有不太好的猜想，但倘若面前这人真是他想的那人，那他们……
　　真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59
　　“精灵族的原罪是傲慢。”神官饶有趣味地把被生命树控制心神的精灵皇摁跪在地，“可是你们凭什么在吾面前傲慢，你们的生命都是吾给予的。”
　　艾德里安的手臂青筋暴起，他紧箍住神官的手腕想要让摁着他的这只手挪开，全身痉挛，却丝毫改变不了屈辱的现状，他也只得可怜地保持着被迫臣服的姿势。
　　连带着整个精灵国度的荣耀，一同被光明神殿踩在脚底碾压进泥泞里。
　　他们身后的中央大陆城门大开，光明神殿的侍从垂头不敢多看，为了保命，他们只会也只能选择服从。
　　“你们没有胜算，孩子，听我说，你们从来都没有。”神官慈爱地扬起笑容，在年轻的面孔上显得有些不恰。
　　白金宫殿长袍逶迤而下，猩红的血点染了华贵的绸缎，四周弥漫着血气，午后的阳光分明清朗，洒落的光却像在消解温度。
　　那阳光显得不近人情的冷。
　　黑压压的元素云被光明元素迅速吞噬，迎来异常盛大的晴天。
　　死去的血肉被强光化为金点散去，活着的生物为避免被光明神殿抑或是神奇的金色漩涡生物中伤，躲在阴暗潮湿处，提心吊胆，苟延残喘，但也是不久于人世。
　　极致的光明让精灵皇的眼睛无可避免地流下泪水，那眼睛不起波澜，却似乎是在对神父忏悔。
　　光明素来能强势地征服一切，只要立于光明之处，似乎便可标榜正义，不论其他，不战而胜。
　　“孩子，你悔过吗？”
　　神官无悲无喜地垂视周遭，尸体成山，血流成河，唯一还有能力行走的龙王不过是个睁眼瞎，身体破损不堪，连还手的力气都不会有。
　　而这自然之宠的精灵皇早已跪服在他的脚下，泪流满面，虽说毫无悔过之意。
　　有些厌烦了，他想，这具身体让他很不满意，毕竟他如今最厌烦的便是贪得无厌而无自知之明的人类。
　　但是既然这游戏从一开始便是做给周纥看，要是主人公不到场，哪有结束游戏的道理？
　　神明一向喜欢游戏人间。
　　60
　　我从大陆边缘赶来，便瞧见神官把手从艾德里安的脑门边挪开，艾德里安失去重心，一头栽倒在地，往日素白的手沾满泥土和未知来源的血液，瑟缩得连地都撑不起来。
　　神官抬眸，金色的瞳孔与银色的眼睫格格不入，像入错了容器的灵魂。
　　我瞬间明白了眼前这位根本不是我那美妙的小情人神官，而是等候多时的创世神，他神降了从前最敬爱他的神官。
　　“我的孩子，你终于来了。”他没有刻意加重任何咬字的读音，可我就是知道他在强调“我的”这两个字，警示我是属于他的造物，和众神一样是他的族人。
　　还是见鬼的自负。
　　我假装我看不见被法链捆在城门边的小病号，看不见疼得几近昏厥的艾德里安，也看不见重伤的弗西，我只淡然看着向我走来的神，在我面前站定。
　　“孩子，你觉得他们真的爱你吗？”，神问。
　　这太可笑了，他们爱不爱我都是我欠的债，我愿意还。难不成你还要说你才是真正的爱我？
　　我默不作声，闪避了他伸过来要抚摸我发顶的手，侧着脸问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身上有一股子神官平时没有的圣母味儿，说实话我还真的挺想离他远点，好散散鼻子闻到的味儿。
　　“本来我是想留你和我忠诚的仆人神官与我一同见证新的创世纪，”，神明用身体主人又清又冷的声线慢慢道：“可是，你不悔过。他也并不虔诚。”
　　我笑了笑，他在说什么废话，还是以前那种说教的鬼样。
　　“沾了情/欲的神与人无异”，创世神箍过我的下巴，缓慢地摩挲我的鬓发，金色的眼眸比卢卡斯更纯粹，却不近人情。
　　他说：“那让你的情人和你做个了结好吗，我的孩子。”
　　好个头，我退后一步，想要挣脱开他的桎梏。
　　谁料话音刚落，他的眸色突变，银色蔓延在瞳孔中掩盖住了闪逝的金色，气质也瞬间变化，周遭像是落了漫山的雪，冷得人骨头都彻寒。
　　我的下颌骨被捏得发疼，表情可能没有往日那么好看了，这让我非常的不爽，毕竟我是一个很在乎形象，注重表情管理的人。
　　而且他这一副我欠了他八百万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算了，万一上一世真的欠了那就说不开了，谁让光明神殿为了装慈悲为怀普度众生四处借钱。
　　我静默地对上了他胶着在我脸颊上的视线，略过隐隐作痛的下巴，平静地问他：“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你庇佑的，死的死，伤的伤。这就是你们鼓吹信仰可以达到的极乐世界？”
　　他低头，鼻尖蹭在我的肩颈，答非所问地轻声问我：“你爱我吗？”
　　“他们说神明不懂爱。”他重重地对我的脖颈下了嘴，连吮带咬，犹如幼兽对磨牙棒爱不释手。
　　我哑然，现在似乎不适合讨论这种话题，我也不再适合讨论这种话题。
　　我已经失去了说爱的能力。
　　我推开他，他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这样做，所以他踉跄了一下，被倒在地上昏迷的艾德里安绊了一下，跌坐在旁边。
　　他毫无预兆地流下泪来，清贵自持的假象被撕裂，他的双眼通红，右手随意往后一指就是未能被光化去的尸骨，吼道：“我在乎他们吗？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爱不爱我！你他妈到底有没有心？”
　　人是一种很容易共情的种族，我觉得我要被他那种歇斯底里的悲伤同化了，甚至也可以瞬间落下泪来。
　　确实，我没有心，我的胸膛空无一物，我想，我不应该哭，于是我拿出了我的招牌微笑，毕竟死前应该给自己留点体面。
　　我对他招了招手：“你来。”
　　他的眼瞳不受控制地溢出金色，我知道，我要是去剧院演出的话，我的戏份差不多到这儿顶头，该谢幕了。
　　他的手上凭空出现了一把神力锻造出的利剑，我皱了皱眉，虽然知道他的行动已经被神控制，但是我还是很不舒服，因为神明曾经许诺过光明神殿终生不必拾剑，不必挥剑溅血，要把他们当温室花朵儿供起来，受他的庇佑。
　　我从来没见过神官大人拿剑，就算是对我，也不必如此。
　　我夺过他的剑，在他愕然和仓皇的眼神中刺向自己的左胸，这有点痛苦，我笑着走近他，不过没关系，又不是第一次死了，我胡乱想着，用力把长剑一把插到底，前胸顶着剑柄，我双手揽过神官的脖子，赶在血流涌出我的嘴前吻住了他。
　　擦掉他脸颊上的泪珠，我抵住他的额头，胸腔火烧火燎得疼，他的眼泪比火烧火燎更滚烫，怎么擦都擦不完。
　　我有些无奈，吻掉其中一滴泪珠，味道很咸，和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在头重脚轻的眩晕中伏在他耳边喃喃道：
　　“擦不完了，对不起啊。”
　　失去意识前，我还在为自己的规划成功沾沾自喜，事实上，我不是一个很会考虑他人感受的人，至少只要我想要的结果达到了，我就不会在乎别人怎么样。
　　61
　　说完，那人的身子瘫软下去，捧着神官脸颊的双手失力，断线木偶般滑落，在即将落地前被银发神官死死搂住，他握住剑柄，不知道是不是泪水让自己无法视物，只好瑟缩地收回手，攥成拳头，再次摸上剑柄，踌躇许久也不敢拔出。
　　他的白金宫殿长袍沾满了他心上人的鲜血，他的双手也不能避免地带血，血是温热的，他却觉得很凉。
　　“你别吓我，我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你应我一声好不好？”神官抵住周纥的额头，胸口嗡嗡作响，好似有蜇人的一窝蜂狠命钉上他的心脏，让他连气都喘不出来。
　　死寂。
　　血腥味儿从没有像今天这般让这位悲天悯人的神官大人感到如此刺鼻，他的胃酸作涌，酸疼得紧。
　　他没有哭出声，只有喉咙处挤出的呜咽声，在寂静的四处主导着这场悲剧。
　　周纥的眼皮合拢，面容安详，卷发披散，雅士白色的面庞上睫毛蜷曲，只是那睫毛再不会蹁跹，如同酣睡的希腊石像，一动不动。
　　神官搂紧了周纥，装作没有察觉汩汩而出的鲜血。
　　装作他的爱人只是在他怀中甜甜地睡了一觉。
　　装作无事发生。
　　62
　　卢卡斯终究还是来了，也来晚了，他只一个人来，带着周纥赠予他的黑玫瑰。
　　黑玫瑰在半小时前突然枯萎，从他手中不受控制地飞向天空，花瓣飘向四周，闪烁着金色的光，那光给他的感觉很熟悉，像是周纥的魂灵。
　　他瞪大了眼，双手还作抓拢的姿势，目不转睛地盯着只剩下根茎的玫瑰，那根茎在空中飘了会儿，等到所有玫瑰花瓣都顺利飘走后就金光一闪，变成了——
　　卢卡斯抓住掉落的法杖，认出这是周纥的法杖。
　　他难以言喻地抓紧了周纥这个隐藏极好的法杖，悬身跟着其中一片花瓣，发现他们在金色漩涡前变大，像创口贴般糊住了每一处大陆的创口，随后以隐形的方式加固了每一块大陆的结界，甚至直接吸食了神力创造出来的复制体。
　　他跟着最后一瓣花瓣来到了绝命岛，看到他心心念念的人躺在横尸累累的地上，那个该死的神官在搂着他哭泣。
　　又是同样的场景，这一刻卢卡斯恍若看见了前世的自己失魂落魄地走向他的周纥，无差别攻击那人附近的所有人，这一世的他和前世的他无限重合，噩梦般的循环。
　　“滚开！”，卢卡斯举起周纥的法杖，法杖畏畏缩缩，不敢攻击光明神殿的神官，更何况……它感受到了那人的气息。
　　创世神的气息。
　　卢卡斯见法杖的怂样，眉头紧锁，一把丢掉了手中的法杖，用最原始的推搡将那个愚蠢的男人推离他的人身边，眼睛通红地看着昏迷不醒的周纥。
　　他跪倒，一手穿插进周纥的发间似乎在安抚这具残破的躯体，另一只手一把抽出刺穿周纥身体的剑，再用手堵住那个可怖的血窟窿，可惜血仍然从他的指缝流出，再度浸透了他黑色的衣裳，过多的浸血让黑色的衣裳隐隐显出暗红来。
　　他的手心生出金色法阵，覆盖在周纥身上，旋转，复合花纹，加固法阵，抢救依然无效，他也逐渐吃力起来。
　　魂灵的法力传输是有限制的，即便他想献祭自己的生命给周纥也已经迟了，周纥起码在这个破地方躺了一小时。
　　卢卡斯浅金色的头发随着输入法力逐渐褪去灿烈的色泽，剥开金色剩下的是纯净的白，他的发尾染了白，很快，漂亮的金发就消失不见，只余下无尽的白。
　　直到他发现周纥的身体排斥外界的能量，卢卡斯茫然无措地牵着周纥的右手，那种想哭的冲动很快就洗劫一空他所有可笑的逞强。
　　他不明白，为什么重来一次周纥还是会死？难道周纥不应该给自己想好后路了吗？所以之前私下和自己说什么一切尽在掌握之中都是骗人的？
　　他一点把握都没有，并且操/蛋地献祭了自己的魂灵做了狗屁的救世主。
　　正当青年无声流泪的时候，他的身后有人默默开口：“让开，我来。”
　　他转头，看见了那个不久前让他恨地牙痒痒的樱花味精灵，精灵看起来很狼狈，却意外地貌似没受伤，而精灵身后的人直接绕开自己抱起了周纥。
　　是那个名为弗西的龙王，他身上也布满血渍，却莫名其妙地没有伤口。
　　看来是周纥那个神奇的魂灵法阵治愈了这些受伤的人。
　　卢卡斯皱眉，伸手想要把周纥揽入自己怀中，不料精灵用一柄弓箭拦住了他，湖绿色的眼眸不见往日在周纥面前的和煦，余下冰冷：“你救不了他就别耽误他时间。”
　　卢卡斯哑口无言，眼睁睁看着一个赭红色头发的家伙从弗西怀中小心翼翼接过了周纥，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状似鱼鳞的晶片，塞进了周纥胸口的大窟窿里。
　　紧接着，那个红头发家伙对弗西伸出了手，一声不吭地任由弗西割掉自己手臂上的一块血肉，直接糊在周纥胸口的窟窿上。
　　以他灵敏的听觉，貌似还听见那个家伙念念叨叨在说什么：“希望我的媳妇没事儿。”
　　卢卡斯立马撑不住就要过去抢人，只见弗西回头用暗沉的眼光看着自己，风雨欲来就写在脸上，似乎在说：你敢过来试试？
　　而那个精灵听见那人说的话竟然也没有什么反应，只是专注地看着周纥，弓箭放在手肘，安静如常。
　　卢卡斯气不打一处来，如果今天不是因为情况紧急他现在就和那两个人打起来，但他抱着那个红头发可以救周纥一命的期望不敢轻举妄动，也只得耐着性子站在原地，用关切的目光注视着远处的几人。
　　而他身后的神官早已经不明原因地昏迷过去。
　　日落西沉，日光只剩下剪影，金色的余晖不属于这片土地，逐渐地，原地一派荒凉，犹如被神明遗落之地。
　　那伙人在那儿捣鼓许久，仍然不见周纥有苏醒的迹象。
　　卢卡斯的手搁在剑柄上，咬着舌尖眼睛晦暗，他本以为自己会是最先冲上去的，没想到那个之前不见踪迹的破吸血鬼领先他一步。
　　那个吸血鬼面部干瘪，眼眶下淌出血泪来，十足的恫怖。
　　卢卡斯隐隐有一个猜测，他曾经听说血液是吸血鬼身体的填充物，以至于他们漂亮的皮囊里都是靠血顶充起来的，而吸血鬼从不流泪，并非因为他们度过了漫长的岁月，而是因为吸血鬼要是哭了，流出来的可都是血。
　　所以高贵的血族辗转尘世，不落真心，风流如月，不曾为任何人流下一滴泪。
　　人流血会受伤，吸血鬼流血可能会死。
　　吸血鬼从深林走出，空手走向那伙人，眼神望向躺在他人怀中的周纥，漫身都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63
　　“如果他醒不过来，能不能把他给我。”希洛里站定在三人面前，风轻云淡的闲谈派头像是笃定了周纥的死亡。
　　换回来的是三人的沉默作抗拒。
　　“我什么都没了，我只剩他了。”吸血鬼双目赤红，吸了一口气低声下气哀求道：“但是他救了你们受伤的族人。”
　　弗西啧了一声把头转开，实在是不想看见过于恐怖的淌血场景，心中那点怜悯驱使他圣母上身似的开口：“把你脸上的血擦干净，他醒过来看到会被丑到。”
　　表面讽刺，实则在醒过来三个字上咬字下了重音。
　　周纥早就从精灵出精灵国度明了创世神已经逐渐失去对抗自然的绝对力量，索性利用自己曾经的神力和创世神对神族天然的同族怜悯锁定并治愈了大陆的生物，在献祭自己的同时也默认递交了自己的答案。
　　他放弃了自己作为神明的身份，愿意以神族身份换取大陆的一时和平。
　　得亏小美人鱼早前表示过失落之地特有的王族秘术——心鳞换心，弗西和艾德里安病急投医，表明了周纥实际的身份，希望小美人鱼能够不远千里救救他漂流瓶认的媳妇儿。
　　小美人鱼嘴里胡乱念了一串不知名的语言，在众目睽睽下以唇渡给周纥一个闪着金光的透明泡泡。
　　卢卡斯咬着舌尖勒紧了自己的腰带，警告自己沉住气不要冲上去把那个几乎把舌头都挤进周纥嘴里的臭鱼丢到平底锅上油炸。
　　青年肉/体上的血窟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苍白的嘴唇泛上红润，艾德里安把手上的锁魂罐扭开，金色的魂灵贴近愈合完好的躯体，溶解，融合。
　　众人屏息。
　　黑夜如约而至，倦鸟归林，虫鸣四起。
　　绝命岛入夜沾露，冷凉。
　　什么都没发生，所有人都等在一旁心灰意冷，希洛里甚至已经蹲下/身做出了环抱的姿势。
　　在吸血鬼冰冷的指尖即将触到青年的臂膀之时，青年霎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涣散，在极深的黑暗中聚焦失败，干脆仍由入目一片漆黑。
　　他们清晰可闻地听见周纥在针落可闻的寂静中头一次完全示弱。
　　“停了吧，我想有个家。”
　　青年用臂膀挡住自己的眼睛，倦怠地笑：“太累了。”
　　说完，青年便沉沉昏睡过去，失去神力的他已经变成最普通的人类，体质不能支撑他在如此疲惫的状况下保持清醒。
　　这是他第一次向他的情人们提出请求，但他就是知道，往后他可以不用总是站在别人前面，他可以稍稍往后，好好休息了。


 番外
　　卢卡斯（1）
　　前世 殿下黑历史手札
　　《关于卢卡斯殿下恋爱脑精准剖析研究报告》
　　报告人：周纥  字数：2281字
　　七〇五兽族入侵事变，中央大陆光明神殿紧急下令魔法学院，要求所有高阶魔法阵师临时组队上阵杀敌。
　　背景：十字骑士军团无人生还。光明神殿那群不拿狗眼看人的东西在后面甩治愈术也没有活下来一个人的极端不利局势。
　　简单翻译一下就是搞肉/体暴力的兄弟死的干干净净，接下来要整学生上去送死。
　　不能派有牌面的知名法阵师上阵的原因摆在明面上就是，那群人是死撑大陆结界和虚荣的最后筹码，派出去了就要被人笑话“把家底都掏出来杀敌，中央大陆缺人缺到这个地步了。”
　　而选择高阶魔法师的原因又非常直白，怕被人嘲讽“就这种程度也敢拿出来遛。”
　　在这种危困的时候，我和确定恋爱关系有一段时间的卢卡斯殿下被派上前线。
　　卢卡斯作为高阶魔法师之首，淡漠地顶着高年级学长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上前领下荣誉权杖，转身当玩具一样扔给了我，末了附上一句“送你玩。”
　　我揶揄地回了一句“放下你的高贵。”掂着权杖丢到空中转了个圈再收到手中。
　　估计殿下本以为我要扔回给他，伸出的手尴尬地放在我面前。
　　我好笑地弯了弯眼角：“不还你。”
　　谁叫你昨晚骑在我身上玩的那么嗨。
　　卢卡斯抿了抿唇角，碍于情面，转过头不理会我，带头向神殿外走去，乌压压的魔法师们围堵在一起，我只能在人群的缝隙间瞧见他宁愿冒着战争被弄脏也不愿意扎起的浅金发，无奈地随着人流跟上去。
　　分配小队的时候我百无聊赖地站在人群的角落，惯例等他们拉帮结派，一个人拿着权杖往地上写字玩，没过一会儿，差不多所有人自动分成一圈圈的队伍，貌似只剩下我一个人突兀地站在队伍末。
　　卢卡斯一个字也不说，径直把我从队伍末拽出来，对着众人宣布：“我和他一队。”
　　……不是，你一领头送死的，总领全局孤狼一匹，冲锋陷阵的，没有组队这种国际惯例啊朋友，你这样我很难做人的。
　　我心平气和地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冲着他申请：“我申请自己一队。”
　　卢卡斯慢条斯理地拍掉我刚才玩泥巴干到袖口的泥灰：“你一个人算什么队伍？”
　　“我很强的，一个人就是一支队伍。”我也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爱恨情仇，在一篓子人如炬的眼神下重复道：“您身负重责，谨言慎行。”
　　这个官话还是打不顺溜，怎么说都感觉拧巴，我住了嘴，杵那儿当木头。
　　随您妈的便吧气死我了，回头被光明神殿罚你就自己哭吧，哄你这辈子都不会哄了，我的腰可太难受了。
　　安静地听我说完，卢卡斯状似领悟了般点点头，开口：“听明白了吗？他说要和我一队。”
　　……不用把一队特意加重音念的，真的不必，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一对”。
　　就你那个炫耀劲儿，嗐，不提也罢，就差让我带一个胸牌写上“殿下所有物”。
　　以上是殿下恋爱脑第一表现——会做出一些与平时相悖的迷惑行为，突出表现为丧失理性，不讲道理。
　　中央大陆南部疆界。
　　风起云涌，血红月裂成七瓣，兽类嘶吼声响彻云霄，土地皲裂，往前几乎没有能落脚的地方。
　　尸骸血海，盔甲溃烂，罗刹地狱在眼前。
　　獠牙强躯，凶残暴戾，良善良知在天边。
　　死人的情形我倒是常见，但是这股冲天的血腥气还真是少见地让人反胃。
　　“速战速决吧。”我皱了皱眉，本来还想陪卢卡斯多玩一会儿，省的他天天精力十足折腾我，但是这地方我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卢卡斯挑眉，从身侧利落地拔出一把鎏金剑，娴熟地挽了个剑花。
　　……您的骄傲让我有点想跪。
　　身为一名高阶魔法阵师，在战场上使用武力是大忌。
　　因为不是玩笑，战场上动作多一秒都会造成伤亡，更何况天天研习阵法的体修菜鸡法阵师。
　　“卢卡斯。”我叹了口气。
　　“计时了啊我，你让我多待一秒我回去就绑了你。”我微笑着反手在我们背后设了个巨型结界，把其他所有人挡在身后，随后自己倚在结界上，点了一支烟。
　　零伤亡。这样就可以轻松做到。我太强了。
　　没有回头看结界后的人们是怎样惊诧的表情，我愉悦地看卢卡斯一个瞬移到敌军中央。
　　然后这个祖宗就开始兴风作浪。
　　床上多能忍，打架有多狠。
　　众所周知，我不行了卢卡斯还可以。你听听，多敬业一男的。
　　我流泪了。
　　勾腿，侧踢，甚至一字踢的控腿都给人绝佳的艺术视觉享受。
　　点剑、刺剑、压剑、反撩剑，……，您文艺汇报演出呢？
　　我轻笑一声，垂眸看快燃完的烟。
　　来的兽类虽然全是高阶，但是死的那一批十字骑士团显然还是办了正事的，还是造成一定打击的，可能换别的人带队杀完这一批兽类会有困难，但是坏就坏在，卢卡斯可能天生就是个充值玩家，啧你说他这个顶级配置十分钟之内杀不完人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
　　香烟燃完，我抬头看卢卡斯。
　　剑起剑落，庞大的身躯倒地，余震不止。
　　执剑的人举起剑看了看，然后干脆利落地丢了剑。
　　剑也挺不容易的这十分钟，说丢就丢，败家玩意儿。
　　我都可以想象卢卡斯不满地看着沾满血污的鎏金剑的样子。
　　“可以再快四十秒。”我面无表情地点评：“最后五十秒太作秀了，像是拍电影凑不够时间，导演为了拖进度条搞了个加长镜头。”
　　“哪天你要死，大概率死于过度表演。”
　　其实我很不悦，所以才会说出这般难听的话来。
　　战场上，刀剑无情，肉身弱小，掉以轻心只会尸骨无存。
　　他不清醒。
　　卢卡斯蹙眉，兽类各色的血液混杂着淋了他满身，明明很爱干净的他却并没在意，不解地盯着我，似乎有点不太明白我突然不高兴的来源。
　　“来抱一个。”我最终败下阵来，张开双手，决定立马拥抱言和，这种原因的生气见鬼去吧。
　　大不了我以后替他清扫盲区。
　　当他的理智。
　　替他清醒。
　　“恭喜殿下首捷归来。”
　　“我怎么赢的？学长后面没有在看我。”
　　嚯，后脑勺还长了眼睛？
　　我含笑着回答：“殿下美色误国。”
　　“你误我。”卢卡斯闷闷地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
　　五步一回头，偷偷看我有没有在看他。
　　三剑一余光，瞧我在看他做哪个动作的时候嘴角上翘。
　　然后记下来，在接下的几分钟里不连续地插入这些姿势。
　　十分钟内完成任务，我真得承认。他简直是个奇迹。
　　殿下恋爱脑第二表现——表演欲/望旺盛。
　　殿下恋爱脑第三表现——注意力时刻集中在恋人身上。
　　以上。


 （2） 《钢琴与猫》
　　正剧无关•前世•卢卡斯•周纥视角
　　bgm:You Are Truth -Anima
　　"   I never had nobody touch me like I'm glass
　　从来没有人像你一样抚摸我，
　　仿佛那一触即破的玻璃
　　with a moon bird kiss
　　给予我那月鸟般的亲吻
　　can we go back to the world we had?
　　我们还能回到我们曾拥有的世界吗？”
　　——《1965》Zella Day
　　卢卡斯像一只猫。
　　琴键黑白。瓷白悬腕垂下的宽长袖袍是月鸟羽毛吻过的黑。
　　青色的血管脉络在几近透明到脆弱的白肤色下显得尤为突出，衬得人像是易碎的玻璃，让人只想供在三尺圣坛之上。
　　嘘。安静。你听。
　　他在弹琴。
　　我端正地坐在他寝殿的象牙凳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眼神看似直打直地飘在他的身上，其实是直直地穿过他和钢琴，绕过落地窗和华美的帘子，落在爬满爬山虎的墙壁与建筑不远处莽莽榛榛的原野上。
　　风灌满原野的麦田，金黄色的涛声胜过情人的低语。
　　更何况，我的情人是我千方百计机关算计且势在必得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不会让我感到意外。
　　中央大陆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身份崇高的魔法师不许在他人面前演奏乐器。我一直想不通这个规定的道理在哪里，到头来只是妄加揣测，兴许中央大陆认为这是“哗众取宠”，因此身份越高的魔法师对于演奏乐器越是忌讳。
　　而首席魔法师在为我弹琴。
　　这并不是值得夸耀的事情，至少对我来说，或许可以算作劳有所得。
　　卢卡斯一曲终了，用白帕擦拭干净自己的手，随后走到我面前弯下腰和我平视。
　　“你没有在看我。”他下了断语。
　　“我没有破绽。”我并未辩解，莞尔。
　　“当我喜欢上学长之后，我拥有与学长相关的一切直觉。”卢卡斯的金发从耳后滑落，淡金色的眸子在金丝边镜框后被遮挡了绝代风华。
　　这个镜框是他知晓我戴着的是装饰作用的银丝边镜框后自己弄来的，那点小心思昭然若揭，显然殿下也不打算隐瞒。
　　我看着却不顺眼，殿下的眼睛很美，为什么要被俗物遮掩。
　　我摘下殿下的镜框，低声劝他：“殿下以后不要戴这个东西。”
　　我将他的镜框随手搁在床头柜上，殿下却猝不及防将自己的双手从丝质手套的空隙处滑进来，握住我的双手。
　　整个人也像脱力一样耷拉在我的身上，脸靠在我的胸膛上，双臂又硬要环抱住我的腰，导致我被反扣双臂，弄成了一副不进不退的境地。
　　好一个殿下式撒娇。
　　“一口一个殿下。”卢卡斯闷声道：“让不让人活了。”
　　“宝贝儿？”我饶有趣味地换一个称呼。
　　“庸俗。”
　　“小甜心？”
　　“难听。”
　　“学弟？你都叫我学长了。”
　　“不要。”斩钉截铁的回答。
　　“卢卡斯。”我捏了捏他的手，有点担心我的手套的状况，倘若它这个时候裂开，想必会让殿下无地自容。我不希望他难堪。
　　“你还是喊我殿下吧。”卢卡斯隔着衬衫轻轻咬了我一口，估计是给气的不轻，抬头看我的眼神却仅有委屈。
　　啊殿下好可爱。
　　“听说殿下寝殿的床甚是软和。”我不用什么力就把卢卡斯圈住的双手打开，他压根没怎么使劲，我也是乐意配合表演罢了，这个时候便不必再演下去。
　　“你可以再试试。”殿下轻笑，一如最初答应和我在一起一般轻快。
　　殿下真的很开心。


 《圣诞节》
　　正剧无关  •前世 •周纥视角
　　大雪纷飞，雪白层层叠叠掩盖低矮的房屋，落了烟囱满身的湿漉，万家灯火，没有人在街上走来走去。
　　魔法学院放假，周纥于是只得回到这个冷清寂寥的鬼地方。阴暗潮湿，住在里面久了会让人怀疑自己上辈子是不是鼠妇。
　　干脆不在屋子里待，站在屋子门口的阶梯上，门口顶上挂着年代久远的煤油灯，投影下些许昏黄的灯光。
　　庭院上摆放了一棵卢卡斯送来的巨型圣诞树，各种小玩具挂了满树，圣诞老人，拐杖糖，塞满巧克力的袜子，隔壁小孩羡慕的红了眼，逮着机会就来门口磨蹭，偷偷摘走一个两个，那树就跟要秃头了一样，秃的还不匀称，靠里的基本完好无损。
　　可惜卢卡斯也要回家，就他自己一个无父无母的可怜孩子过去他妈的圣诞。
　　周纥无所事事地站在门口，手插着风衣口袋，看着大街远处，一个人影印在黑咕隆咚的背景上，由远及近缓慢而来。
　　操，怎么，神看我可怜，大圣诞的给我送温暖？
　　白金色宫殿式长袍拖曳于地，银色发丝束得一丝不苟，环抱祷告书。
　　神官大人。
　　去你妈的，过来干嘛，大过节的找存在感，找个人给跪跪玩？
　　周纥一言不发，也不打算跪，就直愣愣地盯着神官大人，就差把“你能把我怎样”的挑衅写在脸上。
　　神官大人结果在自己面前站定，祷告书一扔，双手一伸，命令到：“公主抱。”
　　稀罕事儿。周纥仔细瞧他，一瞧就发现了，仪态万方的神官大人喝醉了。
　　投怀送抱。好哦。周纥二话不说上手抱，谁知道人神官大人突然指指门上挂着的槲寄生。
　　“吻我。”
　　槲寄生下，没有人可以拒绝他人的亲吻，这是久远的传说，也是一贯的习俗，只是神殿不必遵循常理。
　　周纥动作一顿，神官大人不满意了：“这是命令。”
　　风刮得神官大人满脸通红，也不知道是醉的还是醒的。
　　“遵命。”周纥戏谑地凑上去，把神官大人亲到怀疑人生，硬是要推开他。
　　周纥哪敢不从，礼貌地把神官大人放下，垂着眼等大人说话。
　　“你也是这样亲卢卡斯那个蠢货的吗？”神官大人冷不丁地发问，猝不及防。
　　我还是这样公主抱他的。周纥心说。
　　见周纥不回答自己，神官大人猛地推周纥一下，然后……气哭了？
　　抽抽噎噎半天，怎么哄都没用，最后边擤鼻涕边瞪自己：“我没人过圣诞。”
　　周纥耸耸肩打开了家门：“我也没人。”
　　神官大人走进去，又出来把周纥拽进来，鬼鬼祟祟地往门外左顾右盼，而后紧紧关住了门。
　　“卢卡斯那个蠢货不在。你是我的。”侦查完毕的神官大人宣布到：“我去做饭。”
　　周纥鼓掌，这人把我去做饭说的跟“你去做饭”没有区别，厉害死了。
　　你还别说，大圣诞的我还真被温暖到了。
　　感谢神明。


前世·圣诞节后·周纥视角
　　《巴别塔》
　　神殿之下，世间的每一缕光都像是偷来的。中央大陆的人如是评价。
　　按理来说教堂才应是造物主最眷顾的地方，世人祈祷赎罪，上帝怜悯宽恕。
　　这跟动物园里看动物，图书馆里看图书是一个道理，在什么地方干什么事，是什么职位就尽什么责，神明也该老老实实安安分分注视着他的信徒，但大家都门儿清，造物主最宠爱的是他神殿里的那位神官大人，在人类的范畴里，至少如此。
　　啧说来牙疼。周纥大清早的搁门旁杵着，面无表情地抬头仰望着中央大陆最高的建筑——光明神殿，整个大陆的建筑物都不允许高过它。
　　笑话。周纥舔了舔昨晚被神官大人的尖牙利齿咬的发疼的唇，神殿矗立在登天梯旁，登天梯是什么？是可以直登神界的隐形法梯，人家那基层高度直接从高空几万英尺开始攀升，起跑线都垫的恨天高，所以，神殿他妈的是浮在空中的。
　　今天，第一缕光照常劈破开厚重翻滚的暗元素云层，直直投射在神殿之上，用光明丈量神殿那位神官大人对信仰的忠诚孺慕，嘉奖他无上光荣。
　　结果，今天的光束像投影找不着位置似的兜了个大圈，摸不着头脑，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周纥嗤笑一声，心说，您要是能说话，是不是该问：“我现在是应该散开光线普照大地呢？还是到处乱窜再找找神官大人呢？”
　　找个鬼哦，你们家那位不管人间死活，张嘴就把我肩膀咬的乌青的神官大人正不着寸缕、脸不红心不跳地赖在人家学生床上偷懒，酒醒了就翻脸不认人，第二次张嘴就命令人家出去，不准看这不准看那，滚去门口呼吸清晨最新鲜的二氧化碳。敢情大人物起床就是不一样，还得弄个人提前把高浓度的二氧化碳稀释一番，自己再清爽舒适地睡个回笼觉。
　　哎自己作得把人整回家，算了算了。周纥耷拉下眼皮，看到眼前的圣诞树眼皮一跳，惊叹于邻居小孩儿的手速。本来挂着小礼物的圣诞树还算丰满，现在却真是秃了毛的火鸡，关键是他还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没了的，别说他沉浸在温柔乡里浑然不觉，神官大人可不算温柔。
　　一个晚上，风大雪大的，这些小不点儿。只盼卢卡斯能晚一点回来，这里面外边任何一个被发现了都有自己好受的。
　　眼前一个繁复流动的芒型法阵绚烂绽放，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圣诞老人，肩扛一个大袋子，旁边站着沉溺于热恋随时随地都在压制自己疯狂上扬嘴角欲/望的卢卡斯殿下。
　　周纥抽了抽嘴角，心里祈祷这货应该没有把中央大陆的甲级战犯给弄出来给自己扮圣诞老人——
　　“小纥，他就是那个被我缉拿的巨人国的罪犯，我觉得他扮圣诞老人很合适，就请他出来帮个忙。”说这话的时候人还有些扭捏，脸红扑扑地和少女怀春没什么区别，竟然还有一丝邀功的意味。
　　巨人倒吸一口凉气，打死也不相信几分钟前狠狠拿脚碾自己脑袋威逼自己穿那种令巨人羞耻的服装的人类魔鬼现在他妈在这里撒…撒娇？
　　周纥微微笑着倾听点头，默不作声地用眼神示意圣诞树赶紧趁乱滚。
　　“说到这里，我送你的圣诞树，它”卢卡斯注意到悄悄挪动的圣诞树，眼神冷却下来，“它怎么回事？”
　　周纥丝毫不慌地对答如流：“马上就恢复原状。”
　　说罢，抬手做了个拉的动作，霎时间从四面八方的建筑里拖拽出各种小礼物，最后那个袜子卡在一家的窗户闸上，死活回不来，魔法的吸引力太过强大，一时间……窗户掉了。
　　于是物品归位，圣诞树又乖乖地站回了门口。
　　卢卡斯面色难看，而巨人则憨厚地开口：“东西是你的没错，但我怎么感觉这么丢脸呢？”
　　周纥不置一词地稳稳站着，全然不知道“尴尬”二字怎么写。
　　不一会儿，各家传出喧闹的哭声，有些窗户探出头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圣诞树，顺便瞪一眼周纥这个小气巴拉的坏哥哥。
　　不是我小气啊，你们殿下小气。周纥无奈地上前将卢卡斯揽入怀中，亲吻他怀中委屈地瘪嘴的殿下。
　　屋内。
　　神官无声地盯着屋外的一对璧人，自讨没趣地笑笑，后双手抱膝，失神地抬头望着因为日光未照进来而不得能源无法发光的光灯，念了一个诀便消失在空气中。
　　傍晚。
　　准备带周纥参加家族宴会的卢卡斯非要尝尝普通情侣生活滋味的殿下，决定两人走到大殿去，牵着周纥的右手不时附到人耳边说些不着边际的情话，周纥就用手摸摸他的耳际，在卢卡斯要风度不要温度可以接受底线内帮他暖暖为了露出带荣誉耳环而刻意露在外面的冻僵的耳朵。
　　迎面走来光明神殿的人。那一身服饰太惹眼了。刺的卢卡斯眼睛发痛。
　　“小纥，我们绕开走，我不想跪光明神殿的人。”卢卡斯冷笑一声，拽着周纥打算跑。
　　周纥玩味地笑笑，这三秒的时间，那隐在兜帽底下的人已经瞬移到他们面前，跑都跑不了。
　　银发如瀑，祷告书在前，长袍曳地。
　　卢卡斯见躲不过，当机立断挡在周纥面前直直跪了下去，他怕神殿的人找周纥麻烦，像他们刚刚这般不敬的行为，绑在十字架上同最低贱的吸血鬼的身份烧死都不为过。
　　再高傲如卢卡斯殿下，在神官大人面前也必须下跪。
　　“不必跪。”神官看都没看卢卡斯一眼，双眼聚焦之处全是周纥的一颦一笑。
　　他觉得自己疯了。一个圣徒。被欲念纠缠得不能自己。
　　周纥挑了挑眉，他倒还没跪，卢卡斯挡在前面低着头也不清楚自己的情况，显然神官的那句话是对还没跪下的自己说的。
　　只不过您的好意我不敢领啊。醒醒。嗯？
　　周纥优雅绅士地行了个标准的跪礼，一举一动都深切地提醒着神官：我和你不一样。
　　我们不可能。
　　不，是你我不可能。
　　不去理会神官的反应，周纥身体向前搂住冻得哆嗦的卢卡斯，神官没说起，他们暂时不能起来。
　　“你们去哪？”神官淡声询问。
　　“去大人不会去的地方，大人请回吧，天太冷了。”周纥皱着眉感受怀里和冰没什么区别却还抗拒自己用魔法输入热量的殿下。
　　神官顿了顿，很想轻声问一句：是因为关心我，还是关心他？
　　答案不言而喻。一个站着，两个跪着。
　　同一个战线，同一个高度的人，才会坐在同一个跷跷板上。
　　神官的眼睫颤动，快步向前走，到后面甚至失去仪态，逃离一般地跑走，还被自己的长袍绊了一跤，踉跄着崴了脚，确定那两人看不见自己才一瘸一拐地缓步走着。
　　忘记自己的魔法，忘记自己的高贵身份，忘记自己的无悲无喜。
　　周纥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在叹谁，抱着卢  卡斯警告他不准挣脱，随后离开。
　　远处。
　　停在原地的神官大人落了满身的雪，有些雪花被体温融化，湿了衣袍，冷得人失去触觉，最后几丝日光追着他环绕，雪花飘落的痕迹如笔画线，清晰可见。
　　风花雪月，他都有，他又都没有。
　　一阵风铃声响起，他似有所感，麻木地张开左手。
　　一根白羽毛落在手心，散落重合，赫然变成一个小小玩偶。软绵绵的。
　　是小小的周纥。
　　神官大人抿唇弯起眼角，光欢欣雀跃地旋转飞舞，逐渐膨胀成巨大的光球，迅猛地增大，然后……一个克制不住，嘭的一下，大变白天。
　　史称，白夜永昼。
　　在宴席喝红酒的周纥永远也不会知道，下辈子重生的时候为什么神官大人会说“我上辈子从不和你的那群小情人争你”，也不会理解两个不怎么打交道的人为什么结仇结的根深蒂固。
　　至少，这一辈子，捧着小小玩偶，眼里闪着光的神官大人大抵会觉得：我已经拥有了周纥而不必去争抢什么了吧。
　　看来光明神殿的人不只会给别人洗脑，给自己洗脑，他们也很擅长。


新年彩蛋·时间线：结局后·论美人们聚众不搓麻将的后果
　　中央大陆其实有一个人族统一欢庆的节日——灯花节。
　　这个节日过得很有意思，中央大陆地方不小，地方习俗不同。
　　比如偏东方的地方，灯花由一种神奇的红灯笼劈成红澄澄的花，中间插上灯芯，挂在门口，能祛疫除祟，保来年的喜乐安康。
　　而西方则喜欢用可可熔浆混着榛果做成花的形状，在邻居小孩捣乱的时候连忙送上，续上一年的顺顺利利。
　　南北方的人奇异地把灯花节偏意理解，南方的朋友们在大陆各处搜集各种奇葩花朵，种在一起让他们争奇斗艳，结果不知道犯了什么水逆，每年都出现几种花元素特性相悖的事件，应激性爆炸、食人花被刺激变异吃交通工具、花朵放出臭气导致大气污染等等，结果成为当地习俗，愣是坚持下去没取消。
　　北方的兄弟则是把灯字一以贯之，街上没有一处黑咕隆咚的地方，就连魔法师们也集体中毒似的乐于帮群众把制作好的冰灯用魔法加固，像派传单一样送到天涯海角，冰川峡湾，高山险崖，处处都有浮在空中的纸灯，驱散黑暗，带回光明。
　　但这个节日对于我本人并没有什么意义，可能最大的意义就是——放假。
　　作为返校任职的通用魔法学教授，我现在只关心两件事：
　　一，休假，这样就可以远离每天被人换着监视上课的日子。天知道那几个人怎么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排出了一个值勤陪课表，而且还没死没伤的，令人费解。
　　二，小情人们的日程安排，如果有几个人的日程安排刚好轮在同一天休假，我非常有可能折寿五百年。
　　而今天，上帝瞎了眼，让那几个大忙人都神奇地在这个我也休假的日子空闲下来。
　　……我建议他们之间的矛盾私了，别老拉着我吵吵。
　　盖上钢笔帽，我揉了揉眉心，困得有些睁不开眼。
　　这几天改学生的作业改的我六神无主，四分五裂，特别想拽几个出来问问：教授有没有对象真的比学分更重要吗？为什么要在作业上设置诸如输入“我喜欢你”的口令才能批改作业、回答问题才能打分这种令人头秃的法阵？
　　我难道没有在第二节 课就告诉你们我有家室了吗！
　　害得我每当下课被学生团团围住，都要默默地为自己点一个蜡，做一番心理建树，然后使出察言观色一级本领，面对那天跟过来的祖宗。
　　“周老师，回家吗？”办公桌对面坐着正在《基础魔法学》上涂涂写写的小病号，他很不走心地询问了我一遍，你得知道这个问题他在这一个小时已经重复问了我五遍。
　　请问组织是给你派了什么重大任务吗？
　　“我是失宠了吗？看来这本书比我还迷人，有点伤心。”我打趣他，结果被他轻飘飘一句堵得哑口无言：
　　“周老师忙着改作业，还不允许被打扰，所以我就只能委曲求全看周老师写的书，结果还这样被埋汰，我是失宠了吗？看来周老师不爱我了。”
　　青年骨节分明的手托着腮，仰视着站起来的我，幽怨地嗔怪：“也不知道心里装着谁。”
　　……哦豁，希洛里带你去妓院嫖娼了还是把毕生泡妞的本领都传授给你了？
　　这就是你们每天下午我下班回来看到你们在小花园开茶话会的原因？
　　我龇牙咧嘴装作恶龙的样子威胁：“再跟希洛里学些有的没的就撕烂你的嘴。”我靠我太会学了，我把红龙兄弟传授给我威胁人类的伎俩学了个够本。
　　小病号用手绢捂住嘴笑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然后倒在我身上：“弗西知道的话，你人就没了。”
　　我恶狠狠地用双手搓了搓他光洁的脸蛋：“弗西知道的话，你就等着我收拾你。”
　　小病号正色道：“我会帮你收尸的。”而后又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
　　我面无表情地思考：弗西什么时候和他关系好到这个提对方时不背后捅刀的地步的。
　　不在对方水里下毒就不错了好吗？
　　好你妈恐怖啊这群男人，不会搞什么阴谋论吧。
　　回到家，果不其然，家里又分成两个小集体，各玩各的。
　　我就纳闷了一群重生后也算活了几千年的“老年人”了怎么还跟人类小姑娘一样拉帮结派的。
　　排值勤也特别有意思，单周双周分给不同的小团体自行排表，还真的整的跟两个班似的，明明包干区都一样。
　　无语。
　　小花园的藤蔓凉亭里围坐着三个人，还空着一个位置，显然是给我旁边这个人留的。
　　白色大理石云亭流泻着光明元素，中世纪品种的蔷薇尽显颓靡之色，干涸枯萎成干状，在苍翠的藤蔓上落羽。鸟鸣啁啾，破败和生机矛盾违和地结合在一起，却吊诡的相得益彰。
　　亭内的三人远远看去似在谈笑风生，实则暗藏杀机。
　　“听说神官大人您和这个吸血鬼风流韵事不少啊，说来听听。”卢卡斯优雅地啜了一口刚泡好的花草茶，视线暧昧地在神官和希洛里间梭巡。
　　而那俩人则坐的极远，中间空了好似不是一个位置，是一个真空抽层空间。
　　国家一级避嫌选手，不必躲躲藏藏遮遮掩掩，而是用行动告诉大家：很熟，但是不想再交流。
　　其实我不介意他们之间的破事，就算他俩现在还搞着也合乎情理，要是他俩跟我演啥互不认识的戏码我才叫膈应。
　　只是殿下的交际技能什么时候点亮的我倒是好奇，自闭孤儿一朝成交际贵妇，嘲讽添油加醋一个不落，小嘴叭叭叭得也不怕磨擦生电烧着了。
　　小病号翻了个白眼，我趁机询问：“你们现在一直都这么和谐？”
　　他挠了一把我的手心，软软糯糯地撒娇：“周老师，我现在去劝架，一会一定会打起来。”顺便摸了把我的腰，他没好气地说：“殿下那个狗脾气，现在看起来和蔼可亲，待会一定会骂白雪公主‘狐狸精’，然后Lily就会替他的老情人白雪公主和稀泥，殿下就会奚落Lily，但是没有用，Lily不在乎感情问题，最后就是殿下一个人说半天风凉话没人理他，气到拎茶壶砸人，砸是砸不到，但反正是会打起来。
　　“也就是Lily单方面陪练不还手，还得防着花花草草被砸坏了，白雪公主在旁边喝茶吃小曲奇。”
　　白雪公主是神官大人，Lily是希洛里？
　　“狐狸精。”听力敏锐的我一下就听到殿下不客气地吐出这几个字。
　　我小声问小病号：“那你怎么劝的啊？”
　　小病号耸耸肩说：“反正不管怎么样，劝架劝到最后，一致骂你是最有效的。”
　　好他妈有道理啊！
　　我钦佩地拍了拍小病号的肩，投去赞许的目光，忽略他纯熟抹黑的成分，快步离开事发现场。
　　顺便回头握拳做出了个加油的手势。
　　三楼走廊。
　　隔着门我都能听见小美人鱼兴奋的喊叫声。
　　“老大，别和他磨叽，绑他穿上就好了。”
　　“兄弟你那么好看害羞啥啊，都一当攻的人了咋这个样子。”
　　“艾德里安！！！我扒你衣服！！！”
　　“卧槽，你好白啊小精灵，你比我们人鱼的珍珠还白。”
　　“这个腿好欲啊我上火了，老大，要流鼻血了呜呜呜。”
　　“老大，你看我和他般配吗？”
　　“艾德里安我/操/你啊啊啊啊”
　　“你憋躲！！！！”
　　“被子给你整烂啦你别藏那下面！”
　　还吹了一个流氓哨。
　　我正准备礼貌地敲门，听到这些话陷入了沉思，是不是现在不进去比较好？
　　门突然开了，没人在门口，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走进屋里。
　　小美人鱼几乎忘记自己刚刚的虎狼之词，热情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周周啊，来，坐我腿上。”
　　弗西不耐烦地看着我：“干嘛不进来？还要人请你？”
　　艾德里安则是委屈地缩在床的一角，用被子遮住身子，只露出一双湖绿色的眼睛，睫毛簌簌地抖动着，好像要立马落下泪来。
　　我坐到艾德里安旁边，看弗西双手抱胸一脸阴郁地看着艾德里安：“周纥一进来你就跟发情似的，有什么好激动的，把你的樱花味收一收，我对花过敏。”
　　艾德里安立马红了脸，藏到我身后。
　　“今晚你要是不穿我送你的纱裙，你以后就别叫我大哥，我不够格。”弗西没什么情绪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瞪了一眼小美人鱼就走。
　　“哎老大你别走啊等等我，你不是说带我去吃烤肉的吗！”小美人鱼啥也没嗅到一样乐呵呵地对我们挥挥手跑出去追弗西去了。
　　我低头钻进被子里和艾德里安面对面，他因缺氧闷得眉目含春，嫣红带情，我打心眼里爱极了他这个模样，凑近垂着眼睑和他交换了一个带着浓浓樱花味的吻。
　　太久没和人单纯享受一个吻，我一时按捺不住，吸住人家的舌尖良久不放，温柔细致地把他吻到骨软筋酥，靠在我的身上舒缓气息。
　　我从他的额头吻到鼻梁，逗留在清秀的山峦，在山峦边看到聚拢雾气的碧湖，兴许有木筏在湖心漂浮，搅动一池春水。
　　“不想穿不必强迫自己，弗西的气消得很快。”我微笑着把鼻子抵在他的脖颈：“樱花好甜。”
　　美人安静地笑着，自然的纯粹之美不吝惜任何特质，让他成为定格在光影与永恒的庇护下，春天是樱花的主场，而世间，是他的主场。
　　他是春夏秋冬的本色。
　　“我穿给你看。”艾德里安闭上眼睛，将我的手腕牵住。
　　我必须承认，我的脉搏就要透过血肉跳到未来每一个有他的清晨和黄昏去了。
　　一楼。
　　餐厅。
　　烛光摇曳，香氛迷漫，玫瑰花瓣铺满长桌。
　　蜡油顺着边沿缓缓滑下，又在桌上凝固成块。
　　人影绰约。
　　桌上已经端坐六人，左三个，右三个，长方形的餐桌只余一头一尾的空位。
　　说是端坐只怕是有些言过其实。
　　最靠里座的左边第一个，赭红色头发的美人鱼，正打着哈欠伸着懒腰，无精打采地问自己对面的老大：“老大，宝贝点心和小樱花怎么回事啊，等好久了，蜡烛都费好几根了。”
　　弗西翻了个白眼，在桌下狠狠地踩了小美人鱼一脚。
　　真他妈给老子丢人。
　　“老大你踩我干嘛啊，待会疼得变回鱼尾你抱我回去啊？”小美人鱼难以置信地张大眼睛瞪着对自己仰着下巴一脸倨傲的龙王，脸都没转就伸手拽旁边坐着的人的胳膊：“Lily，是时候展示我们暗中培养的革命友谊的时候了。”
　　这美人鱼口中的Lily也是个反面教材，坐没坐姿，靠着椅子散漫的很，还时不时把前凳脚蹬起来，坐摇摇车似的没个正形。
　　“我把你炖成鱼汤送给哥哥，然后今晚哥哥就不用陪你，这机会那么好我不要白不要啊。在座的各位就你人那么好了你说是不是。”
　　说完，希洛里嗤笑一声，掀起眼皮瞧了一眼对面坐着看蜡烛发呆的神官：“也不像某的人，表面圣洁，内里是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脏东西。”
　　桌上没人劝架，声称自己会劝架的小病号在希洛里右边，手撑着头看着他们冷嘲热讽看得正高兴，笑的两眼弯弯，就差当场鼓掌叫好。
　　一到人多的地方就立马把贵族礼仪操作得一溜的卢卡斯殿下翘着嘴角听希洛里贬低神官听的非常爽，差点没忍住把头向右转对神官恭维一句：“阁下就是如此。”
　　弗西倒是直性子，听得一堆人扎堆后跟深宫怨妇似的对话听得直皱眉。
　　但是一般要是没人怼小美人鱼或者小精灵，他还是不会出声阻挠的，他跟那几个人不熟，排班都不在一起排。也许他自己其实也乐得看笑话吧，只是懒得承认罢了。
　　饶是如此弗西还是把视线放在神官的身上，就差向他吼一句：“说点什么啊不争气的”。
　　神官在弗西灼热的视线下抬起头，无悲无喜地问那咄咄逼人的家伙：“我被你操过吗？”
　　希洛里玩味地看着对面的神官：“你想被我/操？算了吧，求我我也不碰你，鬼知道你又想算计什么，再说我这身上唯一傲人的大、宝、贝，麻烦您就不要算计了吧。”
　　说罢，他恶劣地笑出了声。
　　神官并没有被他恶心到，而是继续问：“那我/操过你吗？”
　　他的声音轻柔地像在窃窃私语，在烛光的摇曳下似乎要被晚风拂走。
　　“滚。”希洛里“呸”了一声，似乎对这种侮辱自己的话题迅速失去兴趣。
　　果然，人都在脏水即将被泼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尤为清醒。
　　神官看起来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总结：“除了利益的利用，我们并没有感情纠葛，也没有肉/体交易，你骂谁婊/子？”
　　“还是说，你们吸血鬼说话一直都那么脏？”话风凌厉一转，神官冷冷地看着希洛里：“把你绑到十字架上烧死也是一件一举两得的事情，这样周周属于你和他的晚上都是我的了。”说着，神官指向瑟瑟发抖的小美人鱼。
　　弗西怒喝道：“都给我闭嘴。”
　　周围迅速安静下来。
　　环状旋转阶梯从三楼嗖嗖排列着接到一楼，不知道为什么还自发地放起八音盒常年储存的音乐，亮着粉红色的灯光，让置身于只有星点烛光的六人好奇地打量着。
　　“周纥！”一声惊呼，一听就感觉到了紧张和扭捏。
　　“昂我就是随便摸摸。”我收回故意摸人家纤/腰的手，搂着脸涨的通红的樱花小精灵的肩，打趣他：“明天陪我去领证吧小美人。”
　　艾德里安立马被打岔，本来紧张兮兮的心情烟消云散，小小声地问周纥：“领证是干嘛？”
　　我见达到效果，一把将人抱起，亲了亲白中透粉的小美人：“就是要永远在一起的意思。”
　　下面五个人立马黑了脸，剩下一个小美人鱼在压抑的气氛中也小小的说：“我也要和宝贝点心领证！”
　　看来除了之前从未到中央大陆的小精灵，其他人都对人类的事情知道的七七八八。
　　我公主抱着一身白纱裙的小美人，踏着明明很土味却浪漫的音乐阶梯，缓步走到桌尾。
　　小病号很上道地起身为我们把椅子拉开，在我看向他的时候，笑得甜腻却隐隐透露出一股子幽怨。
　　我把艾德里安放下后旁若无人地替他整理整理白色丝带绾好的发髻，微笑着举起自己的手腕示意他：我这里还有一条发带，你要觉得还想换个双马尾，我可以帮你扎。
　　艾德里安不安地扒着椅子的边沿，露肩的纱裙恰好勾勒出姣好的锁骨线条，脖颈垂下一条银色吊坠，吊坠末是一枚粉色的樱花花瓣。
　　弗西十分感兴趣地上下扫视艾德里安，满意地称赞道：“完美。”
　　艾德里安羞红了脸，垂头连周纥也不看了，以往他晚饭的时候几乎不吃东西，全程盯着离自己好远好远的对面的周纥的脸出神。
　　周纥看似非常镇定地从桌尾绕到桌首，实际上心理活动内容丰富，值得观摩：
　　卧槽他们几个意思。怎么今天这么那么安静？？？
　　刚刚那个那么土味的楼梯竟然没人吐槽？
　　又吵架了。肯定是。
　　这个桌子也太他妈的长了，当初让买个圆桌又瞧不上，说没气质，买了长的又搁这儿挑坐，拉帮结派，人小精灵不和你们抢最后挑又嫌人家对着我坐了，石头剪刀布输的那帮子还特意选了俩看人小精灵不爽的挨着人家坐，好了吧现在我走路时间长了还都盯着我，有什么好盯的天天看不腻味吗？
　　嗐。
　　周纥想的差不多了也到地了，时间不早连客套话也没说就开饭了。
　　这一餐吃的不算磕磕绊绊也就顺利完成了，让周纥为难的还是吃完晚饭后面的事儿。
　　弗西没理他，连给他一个眼神都奉欠。
　　愁。
　　晚饭结束，弗西带着他的小弟小美人鱼和艾德里安跑到花园里露天烧烤去了，小美人鱼嗷嗷叫着自己今晚吃不到烤肉就不让弗西睡觉。
　　艾德里安在他大放厥词的时候已经烤好一串肉，并在他放狠话之后迅速递给了他，然后忍俊不禁地听弗西数落小美人鱼。
　　周纥远远地看了他们一眼之后便起身送剩下的人离开。
　　这个房子是大家一起忙活建的，人人都有房间，周纥现在也一直住在这里，奈何自己家的小美人们个个家大业大，殿下有王宫，弗西有无量龙渊，小美人鱼有整一片海，小病号有妖界，希洛里有血族禁域，艾德里安也可以回精灵国度，回不回去有时候也不是自己决定的，只是地盘太大，确实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殿下倒是不必回去。周纥见殿下磨磨蹭蹭，看看餐桌上还没动作的人，愣是没起身，“我走的比你们晚我就有大福利”的心思昭然若揭。
　　于是周纥扯着赖在桌上的牛皮糖殿下：“殿下。公务，成山，真的，我不敢开你房间的门。”
　　殿下哼唧半天，把脸埋在着周纥的腰撒娇。
　　周纥无奈地笑着，让他在自己身上蹭，然后毫不留情地把人推到房间门口。
　　你们撒娇的方式都是一个培训班里出来的吗？疑惑.jpg
　　回头就看见已经站在大门门口的小病号，抿着嘴看着自己。
　　啊我他妈，分身一人一个好吗？本体你们就放他自由吧： ）
　　“娇都让他撒了，周老师，我失业了，我是不是做什么都做不好。”小病号的泪水说来就来，在眼眶子里打转。
　　哪能啊，演戏你称第二没人和你抢第一啊，神官也不可以。
　　“哪位说你做不好了？你做的可好了，周老师特别喜欢和你做。”
　　当快出车祸的时候，你可以选择凌空飙车，管用包灵。
　　小病号苍白的脸上浮现红晕，兴奋地搓手，整个表现像个小朋友：“真的吗周老师？”
　　这边看到你好像有个尾巴在摇，是我眼花了吗？
　　周纥给他一个“千真万确”的表情，把人一个法阵送走了。
　　再不走今晚我就别睡了。
　　还没转过身，尾椎后就抵上一个硬邦邦的物件，冰冷的肌肤像潜伏的蛇一样滑腻腻地贴了上来，耳垂被打着转儿挑/逗吮/吸，周纥听见希洛里一向含笑上扬的声调：“哥哥，要个晚安吻不介意吧？”
　　我介意，下一个。
　　“哥哥，我们私奔吧，他们都是变态。”希洛里换了个地方作妖，想必又是找准了哪根显眼的青色血管。
　　“你也不赖。”周纥伸手拍了拍身后人的屁股。
　　希洛里轻笑着递出自己的胳膊，送到周纥嘴边。
　　周纥在心里默叹一口气，在獠牙穿破自己可怜的静脉的时候用力咬住了希洛里递过来的胳膊。
　　希洛里礼貌地饮下大概半个塑料杯的血量，对他来说只是尝个味儿罢了。
　　最后小吸血鬼意犹未尽地伸出舌头舔舔周纥的伤口，下一秒伤口便神奇地自动愈合了。
　　“哥哥真会咬，下次试试？”希洛里依依不舍地撒开周纥，后退一步，又冲动地上前浅浅地在他哥肩上留下一个齿印。
　　“你表现好的话，我考虑一下。”周纥慢悠悠地说，转身插着兜看他。
　　“哥哥的眼神总让人血脉贲张，欲罢不能。”希洛里调笑地说着，血色的眸子里燎烧着一整个春天。
　　周纥身上斯文败类式考究的性/感总是无处安放地溢出，将周围的人溺得一败涂地。
　　上一秒小吸血鬼还风情万种地朝自己抛了个媚眼，下一秒就不见人影，而他消失的地方放着一朵黑红的野蔷薇。
　　周纥弯下腰捡起蔷薇花，放在自己左胸口的衣兜里。
　　往回走，果然神官大人还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对着残羹剩渣，一片狼藉。
　　“等挺久了你，外面有点冷，待会我给你拿件我的衣服，你得多穿点。”周纥皱着眉看着因为衣饰繁复，看似穿的很厚实，实则穿的不扛冷的神官大人，正要去给人拿衣服，就听坐了许久的神官大人冷不丁开口使唤：“坐过来。”
　　周纥诧异地见神官大人拍了拍大腿。
　　？？？虽然小美人鱼那边我可以拒绝，因为对方是个只会口嗨的水货，但是这货我他妈真的拒绝不了啊。
　　拒绝之后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丧尽天良的事XD
　　周纥眼观鼻鼻观心，乖乖岔开腿坐在神官的大腿上，随后摸了摸鼻子，伸手搂住了神官的脖子。
　　太他妈羞耻了这个姿势。
　　然后神官大人竟然把自己抵在餐桌边沿，腰身硌着坚硬的桌板，实在是有点疼。
　　不过更疼的刚刚已经试过了，这点还行，没问题，男子汉就能扛痛，我非常牛/逼，周纥看着神官大人惑人的美色咽了口口水。
　　这些小美人都他妈按自己口味长得。干。
　　那双一向清冷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时候盛满不可言说的欲/望，每每给自己一种情根深种的视感。
　　“周周。”小美人放软姿态哑着声音叫唤。
　　“我好像疯了，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告诉你，我有多爱你。”神官大人窝在周纥的左胸膛，聆听他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
　　他觉得自己已经疯了才会三番五次对着周纥疯了一样地苍白地诉说自己的情意，就好像他所学的一切有用的无用的东西都无法比喻修辞出自己心中藏匿的属于周纥的馥郁。
　　周纥怔怔地看着神官张张合合的薄唇，觉得自己可能也快要疯了。
　　被这群隔三差五精神轰炸的小美人集团逼疯。
　　“你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每天想着你自渎，我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天天都在神像前逼问自己忏悔自己。”
　　哦，我现在知道了。周纥漫不经心地腹诽：原来那次听到你自/慰还就真不是第一次。
　　神官大人身体渐渐有些颤抖，周纥有些着急了，这不扯吗大冷天的在这里叽叽歪歪，待会冻出问题了怎么办？
　　于是周纥使了点巧劲儿把神官大人反压在身下，不凑巧又一次顶到什么发硬的东西，身体僵了一瞬后恢复正常：“我再说一遍，我可以天天说没有关系，只要你不腻。”
　　周纥卡着神官的下巴认认真真地说：“我爱你。”
　　神官大人这回倒是不疯了，安安静静地听周纥表白。
　　周纥耐着性子重复了无数遍，直到人满意地……流下泪？
　　你们都学会了是吧？一个两个的，真的是，啧啧啧，你们还上头了。
　　“不要离开我。”神官嘀嘀咕咕地要求，在可爱的哭腔下把自己的手伸进了周纥左边的衣服口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蔷薇花丢到地上，还偷偷地踩了一脚，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
　　牛/逼！还能说什么呢！神官大人牛/逼！
　　这个铺垫搞的真是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啊。
　　周纥见他高兴了，二话不说从神官送给自己的储物戒里掏出一件自己的羊毛大衣给神官披上，绅士地请神官大人就地离开。
　　神官大人最后不情不愿地披紧大衣，讨了一个亲亲就化成一束光不见踪迹。
　　周纥对和神官大人接吻、做/爱都心有余悸。
　　谁能想到神官大人做/爱竟然和弗西一样是个狂野派呢？
　　不害臊地讲，现在神殿上下他妈的没一个干净地方。
　　最过分的事儿还是隔着一个神像，大殿里的人在祈祷忏悔，尊贵的神官大人压着自己在神像后头干了个爽，最后周纥晕了过去，醒来的时候，神官大人还他妈没把自己的东西撤出去，还犯了一个男人普遍会犯的美丽的错误。
　　他不想让自己的精/液从周纥身体里流出去。
　　周纥懵了，这叫什么意思？
　　神官大人理直气壮地说：“喂饱你，这样你就不会找别的人了。”
　　一个美丽的错误。
　　周纥听着说荤话和念圣经没啥区别的神官大人，无语地用一个火热的吻堵住了神官的后文。
　　后来周纥郑重表示不想和神官大人做，神官大人竟然同意了，此后就是望不到头的深吻。
　　神官大人，一个深藏功与名的接吻达人，光他妈接吻可以耗一个晚上。
　　第二天，周纥向学院请假，嘴红的没法出门。
　　把神官轰出房间后，周纥自闭了一天，谁也不见，最后是弗西看围在门外焦头烂额也不敢直接进去的众人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开门把人拎出来吃晚饭。
　　造孽。
　　一屋子不省心的东西。
　　周纥捏了捏眉心，抬手对餐桌施了个清洁魔法后径直走向弗西的房间门口。
　　那仨烤完肉各回各房间了，周纥真是佩服自己一心多用的本领，自己都不能脱身还得关注关注各位大佬的动态。
　　扭开门把，周纥忖度：我是现在就跪着擦地板进去还是待会扑通一下跪下去比较气势呢？
　　“周纥你皮痒了又让人请你进来？”
　　周纥麻溜地走进去不忘把门带上，走到坐在高脚凳的公主龙旁边扑通一下跪下了。
　　非常有排面，周纥心想。
　　弗西一脚踩着凳子腿的横栏，一脚放在冰凉的地上，把逆天长的腿撑得更为出色，暗红色的浴袍在大腿根处岔开，衬得肤白中透出一种“我很高贵，你没机会”的拒绝。
　　生活不易，周纥叹气。
　　“地上凉，你别总光脚。”周纥把弗西放在地上的脚捧在手心里，拿手去暖公主龙冰凉的脚。
　　“错哪儿了？”弗西并不理睬他刻意的讨好，俯视着这个与生俱来招人的家伙。
　　“错在没有迅速认识自己的错误并且道歉。”周纥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说话能让弗西爽快。
　　弗西不喜欢嚼别人舌根的人，更何况下午艾德里安的事儿和自己不太有关系，自己错也只能错在没有在弗西生气的时候追上去。
　　呵下午和艾德里安说什么弗西一会儿就消气全他妈是骗人的，哪有那么容易？容易我周纥还能在这里跪着？
　　弗西沉吟：“那你说怎么办。”
　　周纥脑子一抽就说：“你觉得一巴掌这事儿能翻篇不？”
　　弗西似笑非笑地瞅他：“打你？我嫌丢人。”
　　“打你？我嫌心疼。”一个幼嫩的童音响起，一只可爱的黑色布偶龙费力地攀着周纥的衣服角，终于爬到周纥的肩膀上。
　　周纥心里像被猫挠痒痒一样：“小弗西，好久不见。”
　　这只黑色布偶龙是上辈子周纥送弗西的礼物，是弗西的情感共同体，因为弗西总喜欢把实话憋着不讲，所以周纥就做了这个小布偶，让它替弗西把心里话讲出来。
　　布偶龙张着小小的前肢：“想要亲亲。”
　　周纥没控制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弗西一脸黑沉：“你给我从他身上下来，立刻，马上！”
　　布偶龙仗着有靠山，噜噜啦啦地做鬼脸：“公主架子，你就是想普通地亲他都说不出口，我就说，我就不下来，我被你锁在抽屉里好不容易出来透气，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还帮着你撑公主气场。”
　　“来，周周周，亲亲你的小宝贝。”布偶龙牛/逼极了，伸出爪子要一亲芳泽。
　　还没亲上，本体和布偶龙消失不见。
　　按理来说，布偶龙和本体要处在不超过五百米的同一空间。
　　周纥看着空落落的房间笑得撑地。
　　估计是弗西被自己的分身气的炸毛，干脆回无量龙渊去了。
　　收拾完残局，周纥疲惫地去敲小美人鱼的房门。
　　小美人鱼火速开门，激动地嚷嚷：“来啦，我已经准备好薯片奶茶炸鸡和电视剧了，今晚我们爆肝刷完这部剧！”
　　周纥把自己全身重量放在小美人鱼的身上：“可，但先让我缓缓。”
　　小美人鱼还没成年，和他那是真的盖着棉被纯聊天。
　　就是熬夜熬得肾疼。
　　第二天。
　　周纥揉着惺忪的眼，超小声感叹：“妈的，又要上班。”
　　昨晚，那两个狗男女的爱恨情仇看的自己好他妈想死。
　　中央大陆魔法学院。
　　贵宾室。
　　周纥眼睛都睁不开：“宝贝儿，我想请假。”
　　卢卡斯坐着喝茶，按捺住想带他回去睡觉的冲动：“认清你现在的身份。”
　　周纥“哦”了一声：“卢卡斯殿下。”
　　卢卡斯：“不准。”
　　周纥：？？？
　　卢卡斯殿下喝茶喝的很不是滋味：“下班去王宫参加宴会。”
　　周纥半梦半醒间答应了一声，随后倒头就睡。
　　我去个鬼哦。


魔法の夫夫相性问卷
　　食用须知：①前世向（周纥攻×小美人们受）\ 补叙大法好
　　②应周纥先生要求，采访区分为攻区和受区，否则后果采访组自负。
　　鉴于此，我们提前将各位嘉宾隔离，最后分别整理出攻方和受方的魔法问卷。
　　③嘉宾口述，魔法卷自主记载。
　　攻方
　　1.        请告知你的名字。
　　周纥
　　2.        年龄是？
　　中央大陆居民身份证上是22岁
　　3.        性别是？
　　男
　　4.        你的性格是？
　　分两种，我自己给我自己立的人设就是温文尔雅。
　　你要问我本来的性格，我懒得形容，大概就是特别牛/逼吧。
　　注释：自恋自傲自负。
　　5.        情人们的性格/属性是？
　　殿下慢热，一旦跟你熟了那就是高岭之花属性奔流到海不复回的节奏，固执执拗，小孩子气性很严重，伪巨婴预备役，家族对他要求很高，他没办法骄纵，所以殿下可以说是全能型情人，什么都会，不像我，装的什么都会。
　　话又说回来，能装的什么都会也是我的本事。
　　希洛里，撒娇鼻祖，是个PUA高级选手，散漫风流，我不太想知道他深情认真起来是怎样，但我相信一定很打动除了我的人，浪子回头的设定我也想艹，可成本太高。
　　艾德里安是个含羞天才，好奇宝宝，单纯纯情痴情，容易上当受骗，温柔，对我生不起气，对自己特别狠，我他妈至今没想清楚他怎么能把自杀（拔树）行为进行到底的。
　　神官大人？我们俩只在床上有交情，可能和他膝盖以下也有很多次见面，不好意思，忘了，印象是不近人情，他让殿下雪夜跪他来着，好像事后还委屈了？貌似我还绅士地安慰了他？
　　弗西，他是我见过公主病病得最可爱的一位。暴躁老哥。刀子嘴豆腐心。占有欲变态。对人很好。
　　小病号，我的小崽儿啊，孝顺体贴，口活一溜，嗯这个好像不是……白莲花吧，也特别会撒娇，但是他的撒娇和希洛里不一样，希洛里坐的车是随时上高速的。
　　小美人鱼，很可爱的孩子，我们俩就漂流瓶交情，就是有点傻/逼，是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成天乐呵呵的那种。
　　6.        二人什么时候见到的？在哪里？
　　和卢卡斯是寝室大厅，嗯我刻意营造的见面。
　　和希洛里第一次见面是我作为探索队的一员进入血族禁域后的事情。
　　他把我们队的人用幻境带到了中世纪，估计是对中央大陆看不爽很久了，想猫抓耗子一样玩玩清高自傲的人类。
　　毕竟你也知道光明神殿给中央大陆的人洗脑洗的是血族都是被神明流放惩处的人类云云，其实吸血鬼生来就是吸血鬼，是堕神一族，不是什么人类。
　　当时我作为队长，安抚保护队员是我的职责，在发现我们每个人都被他安排了一个身份后，我嘱咐我的小队员不要轻举妄动，暂且按照自己现有身份潜伏，等候我的指令。
　　我被安排了一个公爵身份。
　　宴会、酒会、舞会，我每天就辗转在这些名利场和声色场，我不着急，引蛇出洞就要有足够的耐心。
　　有一天，我收到一张来自吸血鬼王室的婚礼请帖。
　　婚礼十天后举行，但要求宾客提前到达以助兴。
　　我知道，果子要熟了。
　　见到他的场面，我印象深刻。
　　他身边簇拥着外表出众的男男女女，有人在给他梳发，有人拿着礼服惶惶不安地站在他旁边，有人匍匐在他的脚边请求他的原谅，有人用红唇亲吻他身上的每一寸，有人在心甘情愿地给他做深喉。
　　那人却是心不在焉地吃着仆从喂来的剥过皮的葡萄，对着面前的脱衣舞女兴致缺缺地勾唇。
　　一个抽身，那个唇红齿白的小吸血鬼把自己的性/器从服侍的人的口里拔出，射了那侍从一脸，随即弯腰，看着目眩神晕的侍从笑得比罂粟更艳丽。
　　小吸血鬼赏赐般地把自己溅在仆从脸上的液体抹了个均匀，而后开口：“你不是一直想要吗？这回送你了。”
　　侍从不住地点头，欣喜若狂。
　　我挑了挑眉，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了这个婚宴的主人公面前。
　　“希洛里大人，这位是您今日特邀的公爵大人。”管家说罢毕恭毕敬地退了。
　　他向我伸出右手，无名指上的钻戒熠熠生辉。
　　我绅士地行礼，毫无芥蒂地握住他刚刚沾过精/液的手，点到即止地在他冰冷的手背上印上一吻。
　　我抬头，瞧见他唇边讥讽的弧度。
　　他应是在想，自诩高贵的人类也不过如此。
　　我并不介意，他挣足了面子和虚荣，我们的交易才能开始。
　　这场交易的最后，我和我的队员不仅需要活着出去，还需要得到血族的帮助支持，因为探索九大陆，人类的力量还是渺小。
　　但从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有预感，这场交易我会赢得非常漂亮。
　　我和婚礼的主人公，那个小吸血鬼，希洛里，上床了。
　　事发突然，就在我刚被安排在古堡住下的那个晚上。
　　他在我的床上自我开拓后面的疆土，呻吟销魂。
　　我本来不打算在这场交易里走肾，没成想，吸血鬼竟这样勾人。
　　尽管在心里再三警告自己“这是一个有未婚妻的男人”，我还是忍不住走过去和他全垒打了。
　　意外发现是，希洛里是个只用过把的双性恋。
　　吸血鬼的身体是尤物，受伤根本不再话下，愈合能力很快，可以玩很多花样。
　　我们于是真枪实弹地玩了很多姿势。
　　那十天里，我们几乎是一见面就脱裤子，在众人面前旁若无人的疯狂接吻，在蔷薇花丛里野合，在他的吸血鬼未婚妻面前，他撅着屁股求我干他。
　　最令我震惊的是，他的未婚妻是他的亲姐姐。
　　吸血鬼王室为了保证家族血缘纯净，只允许成员内部消化。
　　真他妈丧心病狂。
　　在第十天，希洛里的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日食，没有一丝日光，吸血鬼可以自由活动。
　　管家催了五次，他还在我的床上躺着不走。
　　我觉得他早醒了。
　　哪里是什么婚礼，分明是屠宰场。
　　我坐在台下，看见希洛里当众甩掉手上的钻戒，和他姐两个人把所有反对他们毁婚的元老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全场都他妈在叫好。
　　我觉得可能是因为这个日子的原因。
　　这天还是十五，月亮俗一点形容就是又圆又大，但我从未见过这么庞大的月亮，它根本不像是月亮，像是一个无限放大的凸透镜。
　　而被聚焦的吸血鬼身上的血腥味儿浓重。
　　最后，希洛里把我骗上了他的婚床。
　　他想吸我的血。我看着他眼里格外浓重的血色，想了想，同意了。
　　他想把我转化成吸血鬼，我装作为难的样子，并未出声拒绝。
　　我在他身上的动作也故意放慢。
　　他会明白的，我知道。
　　最后，他没有追问，而是提高声音问我：“没吃饭吗？”
　　我们再次沉湎入酣畅淋漓的性/事当中。
　　那天以后，我注意到有什么变了。
　　他依然热烈地吻我，但是会在唇舌相接的时候抽出时间用他柔软的舌头去舔我的每一个牙尖，像在自己的领地巡逻。
　　他会在我们参加过哲学沙龙后把我抵在爬满青苔的湿漉墙沿，开玩笑似的跟我提起今天我夸过的先生女士，吃醋般地威胁要拔掉我的舌头。
　　他会在做/爱的时候主动给我口，并且一滴不漏地吞咽，还会情/色地吸/吮我的性/器，撒着娇求我给射给他。
　　我决定，交易要提前结束。
　　我不能再陪他玩了。
　　我带着我的小队员们成功地走出了血族禁域，获得了血族的支持。
　　只是，他们的领袖的要求是：
　　我得陪他睡一辈子。
　　不好意思，一下子忍不住，讲多了。
　　艾德里安是我在精灵国度出去觅食的时候迷路遇到的。
　　和神官大人第一次见是在床上，他和我都喝醉了。
　　弗西是我在中央大陆一夜情的对象，后来在无量龙渊见到他，我们俩大概都挺尴尬的。
　　我是在妖界逛街的时候看到小病号正在被欺负，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认识了。
　　小美人鱼我没见过。
　　7.        和他们之间有隐瞒的事吗？
　　很多。有秘密的人最危险也最迷人。
　　8.        和他们的关系是周围的人公认的？还是极秘？
　　小范围内公认，大范围内极秘。比如我和弗西的事儿无量龙渊的都知道，但你出了这地儿不会有人知道。
　　9.        初次是在哪里？
　　我的初次？和殿下在他的钢琴盖上。
　　钢琴好像被殿下扔了。
　　他洁癖。
　　10.        那时候的感想是
　　想把殿下的腿扛肩上，又想围腰上，他的腿长，很方便。甜蜜的烦恼。
　　11.        那时候，对方是什么样子？
　　他在咬我的喉结，脸上蒙了一层薄汗和过分可爱的红晕。
　　12.        初/夜后的早上。最早说的是什么？
　　我说好饿，然后他把我压在身下自己脐橙来了一次。
　　他理解错了。
　　我是真的肚子饿。
　　13.        一周做几次？
　　看和他们的约会频率，这个说不准，保守五次。
　　14.        自己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喉结。
　　15.        对方最有感觉的地方是？
　　卢卡斯是腰窝。
　　希洛里是大腿内侧。
　　艾德里安是耳尖。
　　神官大人的脖颈。
　　小崽儿是手肘，你信吗我的崽儿竟是一个做/爱到最后被舔手肘就会快乐到高/潮的男孩子。我信了，是真的。
　　16.        一般情况下H的场所？
　　大大大大软软床，枕头不要高。好吧我比较在意睡眠环境。
　　17.        想要试的场合是？（时间、地点、服装等）
　　神殿。让我正面上神官大人。最好当他的面撕掉他的祷告书，用书页堵住他的嘴。
　　18.        洗澡是在H前？还是后？
　　都可以。也可以同时进行。
　　19.        有和对方以外的人H过吗？
　　废话。你这话跟问常吃面食的人，你吃过米饭吗是一个道理。
　　20.        觉得和恋人以外的人H也好吗？
　　为什么不？
　　21.        至今最惊险的H的地点是？
　　地点倒没有。有一次我和小病号在床上做/爱，不小心滚到床下，不知道谁打烂了玻璃制品，扎了我一后背的血，小病号当时就眼泪一下子砸下来，后面我不知道了，我疼晕了。
　　听说打烂那东西的孩子，死的很惨，我知道了很过意不去，我没拦住，对不起。
　　但这也不是道歉能够弥补的。无奈。
　　从那开始我才知道我把孩子养歪了。
　　22.        你的「初次」是几岁的时候？
　　我们那儿刚成年的前一年。
　　我故意的。
　　23.        最喜欢哪里被KISS？
　　唇。
　　24.        最喜欢KISS哪里？
　　看心情。
　　25.        一晚做几次？
　　几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让双方都爽。
　　过犹不及，像艾德里安，你射过一次，就不要奢望第二次。
　　他会肚子痛。
　　对于他这种自然纯净度太高的物种来说，人类的液体太污秽了。
　　26.        H时，是自己脱衣服？还是被脱？
　　同24题答案。
　　27.        对他们说点什么吧
　　给殿下：
　　殿下，记得早点回家，你的泰迪熊在花园的邮箱上坐着等你，总是浸满一身的寒露。
　　公务没必要自己一个人处理，国库花钱养的下属也该有点用处。
　　我不在的时候，不要吃安眠药，对身体不好。
　　我的衣袍的味道和你身上的是同一种清洁喷雾作用下产生的，但是你要喜欢抱着我的衣服睡觉，也没关系。
　　还是传音给我吧，你也好抱着我睡觉。我随叫随到。
　　给希洛里：
　　我同意了。
　　如果有机会，我们可以一同长眠于地底。
　　但是我不想睡棺材，木质的棺材会腐烂发霉，金属质地的棺材会让我的尸体都感到压抑。
　　你也这样想吗？
　　上次我们在庄园品你珍藏的红酒，你问我好不容易见你一次，有没有给你带礼物，我故意怠慢你，对，我说没有。
　　你拖长了尾音撒娇，巧妙地换了个话题。
　　宝贝儿。
　　你说，一个人度过漫长的世纪，交数不胜数的情人，以为可以攒下无限的欢喜，结果攒够了失望和伤心。
　　这个人会不会比别人更可能愿意提前结束自己漫长的生命？
　　打开你床头柜上放着的《十日谈》。虽然我知道你的床和它周围的一切都是你寝殿那个棺材的装饰品。
　　玫瑰花书签也许比蔷薇书签更加适合你，只可惜它早早地枯萎殆尽。
　　这是我本该在那时赠予你的礼物。
　　但是我亲爱的小王子，生机勃勃的娇嫩玫瑰花才会使人更加着迷，所以我没在那时送给你。
　　你希望我对你着迷。
　　我希望你永远富有生机。
　　换句话说，我希望你珍惜自己永恒的生命。
　　你棺材里的匕首我没收了，小朋友不要拿自己做标本玩管制刀具。
　　给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
　　我知道精灵物种高贵、淡漠、安静、孤僻、智慧。
　　拥有自然赋予的无上荣光与骄傲。
　　我知道你为我改变了多少。
　　我知道你是精灵国度史上第一个主动放弃继承王位的精灵。
　　你瞒着我，把我送走之后，自己一个人尝试着离开精灵国度。
　　我知道你遭受冷眼。
　　你曾经对我说，为了我，你可以不在乎一切。
　　我想替你在乎。
　　我只是茫茫人海中的一个小魔法师，就算再出色，也不过是百年里留下微茫火光的火柴，被海绵里挤出的时间药水淋湿便再无燎原的可能。
　　我总觉得和你说什么都是矫情，我无法想象一个人对献出自己的生命这件事情可以做的不留余地，至少我做不到。
　　我承认我自私自利。
　　上面三句话，我要表述的意思是我不值得。
　　艾德里安。
　　对别人我可以做到虚与委蛇，虚情假意，对你我也可以三分真话，七分假话。
　　那么，让我以旁观者的身份对你说些真话吧。
　　周纥不值得你爱。至少，不值得你用生命去爱。
　　艾德里安。
　　周纥他说了那么多，却是不由自主地想让你对他死心塌地。你倒回去看，他每一句话都是为你好的样子，但是却有肮脏而不可告人的目的。
　　艾德里安。
　　周纥确实值得喜欢。
　　但我替你掂量掂量，也就建议你喜欢他一下子。
　　你明明记忆力高超，却总是记错东西，比如你会把精灵国度禁止恋爱的法规记成禁止做/爱，而且你总拿这个糊弄我。
　　那刚刚那件事我再提醒你一遍。
　　喜欢周纥一下子，不是一辈子。
　　重生后：
　　艾德里安：周纥，我们再来一次好吗？
　　周纥：你还记得禁止做/爱吗？？？
　　艾德里安浅浅一笑：是禁止恋爱，没说不可以做。
　　周纥：？？？？？去浴室，最后一次，洗完就不做了。
　　最后一次× 边洗边做很多次√


小病号番外 学院日常  周纥视角
　　——周老师，月亮和他的星星没有秘密。
　　周老师，你是我的月亮，我要做你的星星。
　　只有你拥有我的所有秘密
　　早八晚八的学院教授很不好当，至少我真的很难不讨厌批改作业，每当看到学生狗爬般的抄写法阵符号，我就会心如擂鼓，比看见了我宝贝的小情人们心跳的更快，血液从全身直钻脑门，烦的我很不得把自己的中长卷撸秃。
　　最烦人的就是我几乎每天都在批改作业，从早上上课前坐在办公室的那一刻起，我的手就不听使唤地伸向魔法笔筒里的红墨羽毛笔，老条件反射了。
　　改了一会儿，我抬眼看向金属挂钟，距离第一节 课还有一小时半，差不多该到了——
　　果不其然，吱呀一声，果木门被推开，一身白色睡袍的小病号趿拉着拖鞋娴熟地钻到我怀里，揉着眼睛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勾脚踝，拖鞋滑落，他眯着眼满意地笑了笑，双手勾住我的脖颈，喟叹一声，埋在我身上睡过去了。
　　我叹口气，搂紧他，右手握着羽毛笔仍然在卷子上涂涂改改，怎么讲呢，这事儿还得这么说——
　　小病号闹着要来魔法学院上课，我没同意，他处理妖界的事情就够忙的了哪顾得上在中央大陆陪一群小屁孩读书。
　　这不胡闹吗这。
　　结果他们妖界自发签了个请愿书，表示希望把他们的主上送来中央大陆接受人类教育，并且保证此举不会影响妖界社会的正常运转。
　　我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同意了这荒唐的行径。
　　过了半小时，我批改狗屁不通的作业改的七七八八了，停腕凑近小病号的耳边轻声哄人起床。
　　其实我挺怀疑我这小声音每次是怎么把人喊起床的，但人就是能起，还能哼哼唧唧在我身上再赖一会儿，像只没断奶的小狗似的，眼角还会挂着生理泪水，愈发招人。
　　“该起了宝贝儿。”我在他的耳边吹气，他耳朵敏感，痒得想要把耳朵缩到肩膀处藏起来，没两秒又靠回我的肩膀，打着哈欠软声说不想起。
　　手还探入我的法袍下无意义地摩挲我的腰身，最后环紧，微噘着嘴嘟囔着：“谁想上早课就让谁上好吗周老师，再让我眯一会儿吧，求你了！”
　　我没辙了，抬头看了眼钟，像往常那样，再让他多睡二十分钟就该带着人步行去上该死的早课了。
　　该死的还有魔法学院里不让用瞬移魔法的规定，说是怕时空拥堵，堵什么堵，都魔法社会了思想还是那么的迂腐。
　　我抱着人发呆，二十分钟转瞬即逝，我又揽了坏人的活，准备把人叫醒。
　　小病号闭着眼悠悠答应了一声，然后撑起身子来吻我，他吻得很煽情，嘴唇湿濡，眼睫随呼吸起伏晃动，和早秋的温度融合的吻凉薄，舌尖却如体温般温热。
　　我伸出舌尖和他的交缠，吻毕，我在他惺忪的眼上落了几枚轻吻，小病号迷蒙地笑，然后看着我把储物柜里他的制服拿出来，乖乖地伸出手脚让我替他规整好衣着，然后看着水波镜把他的头发束好。
　　课上的时候他一如既往地积极上课，眼珠子一刻不落地围着我打转，举手提问回答问题简直跟他的专利似的，连堂法阵课还要抓着我问这儿问那儿，一群学生就属他最活跃，问完问题还不下去，站在我跟前非要听别人问问题，还搁那儿不懂装懂，点头点得挺欢。
　　在别人眼里那就是一标准的三好学生。
　　我一开始还真信了他刻苦学习，他指哪儿问我就认真回，谁知道私底下一改他的作业，我直接夜半扭开他的房门家访他。
　　那可真叫一个惨不忍睹，都谈不上对错，和题目答案压根扯不上边。
　　中午希洛里送饭来，我和他一同用餐后看了下血族禁域的重建法阵规划图，然后在教师住所里交颈而眠，起床后把人送走，准备筹备下午的单元测试。
　　进考场前我还在寻思人在哪儿，结果发现他人在第一排局促不安地翻动书本，似乎企图知识速记，纤细的十指扒着脑门儿一副我司空见惯的临门抱佛脚小模样。
　　我挑挑眉分发起了牛皮纸卷，发到他的时候他接过卷子的时候泫然欲泣地抬眼瞧了我一眼，抽走卷子的时候手还不安分地摸了摸我的手肘。
　　我没好气地把他想趁机藏到袍子下的小抄抢走，在他央求的神情里笑了笑然后扬长而去，坐回了我的讲台。
　　第一场考试结束，我去了趟洗手间，刚进厕所隔间就被一个人从后面拦腰撞在隔板上，我无语地看着小病号焦急地把门拴好，泪眼婆娑地噘着嘴求我给分高点，让他能够低飞过及格线和我一起升到下一个年级。
　　我明知道他又在装可怜还是忍不住替他擦拭掉垂在脸颊上的泪，安慰人几句再灌了几口鸡汤给他，然后在小病号的要求下再三保证会让他及格后他才罢手。
　　我出来洗手的时候，他和他的同班同学在门口相谈甚欢，说实话我不是很理解为什么年轻小伙子们没事要在厕所门口聊天，不过当我看见他在背后用拇指和食指给我比了个心后我就丢掉了脑中的嫌弃，和交际花小病号擦身而过的时候装作普通师生打了声招呼后准备下一场考试的监考。
　　考试结束后已经是日落时分，我缓慢地走到教室门口，听到白胡子教导主任洪亮的声音后使用了高阶隐身魔法靠在门边听他们讲话。
　　“已经很晚了我的乖孩子，你在等谁呢？天快黑了，不安全！”
　　小病号兴高采烈地从储物柜里掏出了自己刚放学时候用教科书教他的塑形魔法做出的青苹果，塑形魔法做出来的物件几近真实，区别不大，青苹果光泽诱人，恍若少年人的青涩还带点将熟的甜味儿。
　　我听见那道熟悉的声音笑着说：“等我老公呢。”
　　我一怔，靠着墙壁闭着眼睛失笑，墙壁有点冷，不过没关系。
　　我消除掉隐身魔法，大方地走进教室，温柔地对教导主任笑笑，对小病号伸手想要接过他手上装了书的包。
　　“该跟我回家了。”
　　青苹果并不酸涩，它的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是甜的。


艾德里安 番外
　　（1）日常1
　　中央大陆。
　　平民住宅区。
　　艾德里安一直对普通人类的世界很好奇，我便向学院请假带他出来见识一下平凡人的生活。
　　公园。图书馆。游乐园。商场。公交车。
　　尽管艾德里安已经乖巧地任我施法伪装容颜，但我学的易容魔法是根据人的基础容貌进行修改伪饰，再怎么修在人类世界也是上佳的面孔。
　　一路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敢打包票这是他活的这么久见过人最多的一次，何况路人都格外注意他，以至于他总是把半个脸埋在我的左肩后，只露出湖绿色的眼眸扑闪扑闪地观察着周遭的一切。
　　夜晚。
　　我和艾德里安在夜色的照拂下惬意地在人行道上散步，旁边就是川流不息的车道，虽然我并不喜欢车的尾气，好吧真是说笑，没人喜欢，但是当我表示出拒绝的意思时艾德里安就扯着我的衣袖轻轻摇晃，就差没说出“拜托拜托”这种可怜兮兮的话了。
　　突然间旁边行驶的车停了下来，紧接着车主便被警察拖出来做酒精检测，情况显然不妙，车主被警察带走了。
　　艾德里安微微睁大眼睛，用手遮住嘴巴小小声地问我：“那个人被谁带走了？”
　　我回答：“交警。”
　　艾德里安沉默了一会，我并没有打断他的沉默，或者说，和艾德里安待在一起时，我享受沉默。
　　半个小时后，不知道消化了什么消息的艾德里安告诉我：“公交警察好厉害。”
　　我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那可不。”
　　艾德里安红着脸看我，等不到我停下来，他就捂住了眼睛：“你笑得我脸热得难受。”
　　我笑的更大声了。
　　（2）
　　我从来没想过我的死亡会为我身边的人带来这样的伤害，我以为我的复生会抚平他们的痛楚，如果他们会因为我的死亡而痛楚的话。
　　直到有一天我醒来发现衣襟湿润。
　　我以为是我做梦，却发现原本睡在我枕边的艾德里安趴在我的身上，侧着脸，侧耳贴在我的左胸膛上，无声地呜咽。
　　精灵的体态轻盈，重量也轻，此前我从不知道艾德里安会在我睡着后趴在我身上。
　　我起身把人拥在怀里，温声把人叫醒。
　　艾德里安愣怔，随后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往我怀里拱，剧烈的喘息慢慢平息。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失眠，只有听着我的心跳声才能睡着，睡着了还会接二连三做噩梦。
　　我无言，牵着手带他去屋顶平台。
　　夜幕低垂，星群放牧。
　　我和他十指相扣，与星子一同静默。
　　他喊我的名字，希望我转过头看他。
　　我如他所愿转头看他，看他湖绿色的眼眸比星子更迷人，比宇宙更深邃，比贝加尔湖更神秘。
　　我想，我不在乎星子，不在乎宇宙，不在乎贝加尔湖，却只在乎这双动人眼眸的主人。
　　“周纥，我们会在一起多久？”
　　我听见他这么问我。
　　我笑了笑，引着他的视线指向轨迹斑驳的星空，流星和骑着扫帚的女巫正在赛跑，星星却旷古地留存于世。
　　我说：“直到把星星数尽。”
　　说完后我微笑着用唇语告诉他：
　　你知道的，星子是数不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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