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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会放过你

    陆衍之到家时，苏洱正在花园里找猫，滚滚四只小爪沾到湿泥，一抱它，睡衣上便立刻印上梅花图。

    苏洱怪嗔着数落：“小坏蛋。”

    瞧着那抱猫的女孩，陆衍之冷笑，就是这张纯净明媚的脸，当年蛊惑了不少男人。

    他立在原处也不进屋，隔着一道花圃似笑非笑盯着她，说不出的怪异。

    自从她和妈妈搬进陆宅，陆衍之就再没回来过。

    苏洱心里疑惑又被他看得发怵，转身要走，却听到妈妈惊喜喊道：“小衍！”

    天敌相逢。

    苏洱以为又要上演一次家庭纷争，陆衍之俊脸上却挂起笑容：“江姨。”

    江世岚原当他会像以前一样，脱口而出一句‘贱女人’，没想到居然会是江姨，一时又喜又惊：“你叫我江姨？”

    他笑：“很抱歉，我暂时只能说服自己这么称呼您。”

    有礼貌得过分，让人错愕眼前这个男人是不是冒名顶替。

    “江姨很好，你能这么叫我，我已经很高兴了。外头夜露重快进屋，你爸爸看到你回来肯定很高兴。”

    陆继升听到动静走出来，见爱妻眼眶含泪以为陆衍之又犯混，正要训斥，他先一步上去说：“爸，我是特意回来参加你和江姨婚礼的。”

    他越是礼貌笑盈越是让陆继升疑心大起：“你在打什么主意？”

    陆衍之呵笑：“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城东那个鬼地方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发配边疆也总有个期限，我现在想通了，与其让你这么打压不如回来阳奉阴违。等你百年，遗产也不至于落到别人手里。”

    话落刻意看了江世岚一眼。

    陆继升没发怒，猜到他心思只说：“能回来最好，但如果明天婚礼出问题，城东也别想待。”

    趁他们交谈，苏洱抱着猫低头进屋，陆继升颇有慈父风度得关心：“小洱，多穿件衣服，当心感冒。”

    “嗯。”

    苏洱应声上楼，半路回头正好与陆衍之沉如深壑的眸光对上，心里一麻立刻冲上楼。

    犹豫再三后，反锁房门。

    半夜苏洱被恶梦惊醒，余光瞥见床边一抹黑影，本能吓得要叫，他已经先一步扑上来捂住她的嘴巴。

    室内薄薄一层抽纱窗帘外渗入银辉月色，陆衍之俊挺深刻的五官在光影之下愈显深邃蛊惑。饶是这样的好皮囊，还是让苏洱吓的不轻。

    “嘘，是我。”

    这简直比恶梦还可怕。

    苏洱不自然发抖，漆黑瞳仁戒备注视着他。

    陆衍之皱眉：“我有这么可怕吗？”

    她违心摇头，引来陆衍之讥笑：“这陆宅都快成你们母女天地，还有什么好怕的，我才离开几个月，老头对你跟亲闺女似的。你和你妈穿金戴银、吃燕窝鱼翅时想没想过我那个躺在地底下的老妈？结婚、陆夫人，一个万人骑的酒家女她也配！”

    苏洱愤然扒开他的手：“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这就告诉你，我想干什么。”

    他咬牙切齿说完这句话，掐着苏洱的腰往上提，衬衣系住手腕，长腿跨趋而上将人禁锢得无法动弹。

    她挣扎他蛮横好好一件睡衣，纽扣崩飞惨不忍睹。

    “啊！”

    她惊恐尖叫，换来的是陆衍之乖戾笑声：“叫，再大点声，最好把老头和你妈全招来。让大家都来看你们母女基因多肮脏，老的不要脸小的也不安分。”

    “你混蛋！”

    “我本来就不是好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谁让你妈来招惹老头！”

    大手倏地拽住一条腿，炙热将冲抵在关口。

    陆衍之挑衅：“最后一次机会，当个好女儿成全你妈，还是求我饶了你。”

    苏洱脸颊已生潮红，本来清纯如今沾染几分妩媚，只余眼底怒火浓到无法消融。如陆衍之说的，不是第一天知道他是个坏蛋。

    “求你没用，你根本不会放过我。”

    他沉声低笑，好像很满意苏洱的觉悟，低头宠溺地往鼻尖啄了啄，尖刻得说：“对，我才不会放过你。”

    话锋一落，伴随骤然侵袭的酸胀痛觉，疼得苏洱闷哼。

    清清透透的嗓子，喊疼都酥到骨头里，陆衍之原当自己能抵御诱惑，不料一句无意娇唱就败得溃不成军。原想当她不是活物，连吻也不屑给予只管愤怒索取。

    如今情难自禁吻她吻到险些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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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陆家的婚礼

    清晨五点多，服、化造型师登门。

    苏洱被楼下隐约的说话声吵醒，起身时牵扯到的不适和疼痛，让她骤然记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陆衍之简直是个贪得无厌的禽兽，恨不能把她折腾死，她甚至完全不记得自己几时昏睡过去。

    “小姐，你醒了吗？”家里阿姨已经上来第二次。

    苏洱回答她：“我这就下楼。”

    她不能垮，和陆衍之还有番苦战要斗，更不能让他伤害到妈妈。

    陆氏的婚宴在潼市豪华滨江酒店办理，当天包场谢绝顾客。布置宴会的百合玫瑰，全是荷兰今晨空运到货，花瓣还沾着露水。

    偌大的水晶繁枝灯下，来往女宾鬓影衣香，十分热闹。

    苏洱跟着江世岚及陆继升招呼来宾，齐家阔太领着公子到场，与陆继升老友寒暄完便夸赞：“陆夫人果然和传闻一样，聪慧漂亮，这身段要说是二八也不为过。”

    “齐太太过奖了。”江世岚有点不好意思。

    三人说来开怀，齐太轻咦了声：“衍之不在吗？”

    苏洱望向宴厅角落。

    陆衍之来的比谁都早，宽肩直背身形修长，搭配他不羁眉目、风流态度，一套高定西服穿出别样味道。行走的荷尔蒙一亮相自动吸引狂蜂浪蝶，左拥右抱膝上还趴着一个倚在沙发里，恐怕比今天主角还要惹眼。

    他似乎感觉到远处目光，抬眸视线锁住苏洱，吓得她心里犯怂，慌忙别过头。

    “死小子，不成样子。”陆继升无计可施得叹气。

    江世岚安抚他：“小衍其实很聪明，一直都清楚自己要什么，只是表面装得糊涂。”又转头对苏洱说：“替爸爸倒杯水来。”

    苏洱倒水回来，不知怎地话题转到她身上了。

    齐太看她的眼神，就像在审视奢侈品店里最新上货的鞋包。加上她儿子齐磊进场起就目不转睛盯着苏洱看，于是说：“磊磊，请苏小姐跳支舞呀。”

    齐磊害羞，欲言又止，抬起的手几次都没胆量伸过去。

    江世岚趁机往苏洱后背推了一把，目光示意接受他。苏洱不想在这种场合丢分寸，微笑着主动上去将手递给他：“可以请我跳支舞吗？”

    “当然。”

    两人迈入舞池，跟着舒缓音乐起舞，大约是太紧张，齐磊几次踩到她脚。

    苏洱笑着说：“他别紧张，没关系的，我们慢慢来。”

    她的温暖语态，让彼此间气氛放松。等两人熟悉了开始交谈其他事时，身旁不知是谁的女伴一个踉跄撞到苏洱，连带着手中红酒也溅洒到她衣裙。

    “对不起。”女郎道完歉，回身去捶身后人：“都是你，害我泼到人。”

    “多少钱赔给人家咯。”

    陆衍之显然幸灾乐祸，故意为之。

    女郎娇嗔道：“VG家限量礼服，我可赔不起。”

    “那只能我赔了。”他笑眯眯得往女郎脸上烙下一吻，正要开口，苏洱怨念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苏洱和熟络的服装店打了电话，送来全新衣服。

    客房门铃响的时候，苏洱放下沾水毛巾放弃擦拭衣上酒渍。一开门却见陆衍之手里拎着礼服站在外边，吓得她赶紧关门，却被他一手推开。

    “衣服放下，你可以走了。”

    想到昨晚的事，她没来由得发寒。

    陆衍之冷哼：“我是你佣人吗，谢都不会说一声。”

    “谢谢。”

    他伫立不动，苏洱夺过衣服想要另换房间，门把只旋转一下蓦然被身后力道狠狠压在墙壁；“去哪里，就在这里换！”

    苏洱气得捶他：“放开我！”

    “我替你换，嗯？”

    说完就去扯她身后拉链，她挣扎的太厉害导致拉链卡在半道，索性蛮横得大手一撕，把她剥个彻底。

    昨夜阴影还没消散，苏洱吓得瑟瑟发抖，抬手抓得他左脸一条血痕，连着唇角，像极了一个假笑。

    他怔了下，眸底浮出怒意，扳过她的脸狠狠吻上去。其实这根本算不上是个吻，他在咬她，而她极力抵抗最后唇舌磕破满嘴血味，一直到她挣不开快到窒息，才被允许呼吸。

    “你怎么变得这么坏！”

    他更怒：“那也是被你们逼的！你现在三贞九烈干什么，遇见一个傻子就迫不及待把自己送出去？又是跳舞又是笑，怕别人不知道你犯贱啊！”

    “你滚开！”

    陆衍之扯了领带故技重施，牢牢捆住她的手，拦腰把人抛上床，完全不顾苏洱喊骂，褪了衣服覆上去。脖子里的珍珠项链被扯断，浑圆细白滚了一地。

    她挣扎换来只是无尽豪夺。

    好疼，好疼……

    不止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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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妄想牵红线

    苏洱洗完澡出来，陆衍之已经离开。

    楼下宴厅里的气氛正浓，环节进行到主角切蛋糕，江世岚环顾一圈没找到人，去问身边的陆继升：“小洱呢？”

    他也疑惑，对着不远处女人堆里的陆衍之问道：“衍之，你妹妹呢？”

    “什么妹妹？”

    陆衍之明知故犯，又恍然大悟的指着宴厅门口回答：“不是在那吗。”

    苏洱木讷无神得站在宴厅门口，一手搓着手臂，左脚踏进来又局促不安得缩回去，好像无形中在和自己内心做一番斗争，想要逃走但不能够逃。

    正离魂无措时，头顶袭来一片阴影。

    陆衍之的声音如同鬼魅：“傻站着干什么，快进来。”

    他微微弯着眼眉，虽然唇角划痕明显，但还极力装模作样扮演好兄长。

    陆衍之的手刚触碰到苏洱手臂，就被她反应很大得挥开，整个人像只浑身包裹倒刺的小兽，时刻做好同归于尽的准备。

    他表面还在笑，眼底已经浮现恼怒，并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道：“这么多人在看，我当然不介意上台描述一下刚才发生的事。”

    苏洱难堪得瞪他：“变态。”

    他笑：“是挽着我手进去，还是我上台演讲？”

    她憋红眼眶却始终不掉一滴眼泪，眼看陆衍之转身要走，忙冲上去挽住他的手。

    不管怎么样，婚礼不能毁。

    婚礼结束送完宾客，回陆宅已经凌晨两点。苏洱累得说不出一句话，身心疲惫，简单洗个澡一沾枕头就睡着。

    第二天还有课，苏洱定过闹钟不得不强迫自己清醒起床。

    楼下餐厅已经坐好家人，江世岚不知在和谁打电话，一个人在露台笑得开心。

    陆继升问她：“怎么不多睡会？”

    “我上午还有课。”

    阿姨把她一份早点端上桌，苏洱刻意挑了离陆衍之两个位置距离的座位坐下。

    陆衍之在翻报纸，全英文看得挺投入。

    陆继升对他说：“把你手上烂摊子尽快处理掉，早点回陆氏上班。”

    “我手上也有产业，每年利润虽然不能和陆氏比，但绝对能占潼市金融版独条。”他把报纸往桌上一扔，苏洱瞄了眼，虽然不能看懂但理解大概意思。

    版面上报导的是潼市赫赫有名的销金窟，金风玉露。

    苏洱对这个地方有点耳闻。

    这是一家独占城南小半个山坡的私人会所，还不是一般缴纳高额会费就能进的地方。惠顾的宾客非富即贵，身份来历也大多不简单，像陆继升这样的前高干要员不在少数。

    陆继升说：“你在外面和那帮狐朋狗友怎么厮混我不管，别影响家里。”

    家里两字很显然在指什么。

    陆衍之看了眼闷头吃早餐的苏洱，鼻尖逸出一声细不可闻的冷哼，答复他：“知道。”

    苏洱不抬头都能感觉被盯得头皮发麻，于是快速把吐司面包往嘴里塞，三下两口吞温牛奶，只期盼早点离开这个窒息的氛围。

    正要吃下最后一口，江世岚煲完电话粥笑眯眯得走进餐厅，边坐边说：“齐太太这人真是风趣，嘴巴甜得跟抹了蜜似得。”

    陆继升问：“哦，你们聊了什么？”

    “她儿子昨天见过小洱后很喜欢，回去一直念叨。齐磊这孩子虽然腼腆了些但没什么感情经历，学识、脾气、家世都不错，和我们小洱正般配。”

    听到这句话，苏洱差点被到喉的食物呛死，不住拍胸咳嗽。

    “喝口水。”陆衍之递来一杯水，像个慈爱兄长往她后背轻拍，力度却完全没轻重拍得她发疼。

    她强装镇定地说：“我还在上学，不想谈恋爱。”

    后背手掌力度明显减轻。

    江世岚却说：“又不是要你立马结婚嫁人，还有一两年就要毕业，这段时间可以和齐磊多接触了解彼此，放学没课的时候一起出去吃个饭。”

    “妈，我不想。”

    “你这孩子……”

    江世岚有点生气，一旁久未掺和的陆衍之突然开口说话：“我觉得江姨说的很有道理，趁着年轻貌美又沾了陆氏名头赶紧找个有钱人嫁了，否则等到人老珠黄只能耍手段拆散别人婚姻上位。”

    话里讽刺味道明显，江世岚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但她不肯让步，非要苏洱服从命令：“小洱，齐磊是个好孩子多接触你会喜欢他。”

    苏洱头疼欲裂，幸好陆继升发话：“孩子的事还要看他们自己意愿，小洱年纪还小不用操之过急。时间不早了，吃完早饭去上学吧。”

    如得特赦。

    苏洱松口气抓起一旁书包，同长辈一一道别。

    陆衍之说：“我去城南办事，顺路送她。”

    她压根不想搭他车，但出门书包就被陆衍之抢走扔到车里，她去抢，后背被一推跌入车内，要再下去车门已经落锁。

    苏洱无计可施只能系牢安全带，手紧紧揣着书包好像这是个能挽救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衍之上车后就没说话，脸上表情平淡，但是开车实在猛，一脚油门下去堪比速度激情。她感觉早餐在胃里翻江倒海，特别地难受，险些要吐。一个红灯掠过再等到下个红灯时，他终于踩住刹车停下，松了安全带凑过去。没等陆衍之挨近，苏洱迅速从书包里掏出一把美工刀抵在他胸前，目光凛凛像个上阵杀敌的小兵。

    他一怔，蓦然笑道：“哟，早有防备。”

    “你最好坐回去。”

    “想杀我？这种小刀扎胸不一定致命，来，捅这儿，一刀下去保证鲜血乱溅，不出几分钟我肯定断气。”他还刻意把衣领往下挪了挪，露出白皙的脖颈，指着那根动脉。

    “别以为我不敢！”她心虚得要命，只能靠怒喝来给自己打气。

    “那就来呀！”

    见她不动，陆衍之拽住她握刀的手，用力往自己脖子里挪。刀尖抵到他脖子，因为她的一下乱挣，刀锋轻划血珠子立刻滚了出来。

    苏洱见状，吓得连连大叫：“疯子！”一面把刀尖往回收。见他脖子里的血又往外冒了点，她慌张得直接上手捂住他的脖子，吓得气息不稳胡乱急喘着。

    她真是吓坏了，小脸煞白，嘴唇也在发抖。

    尤其那对乌沉的眼，泛着水光。

    陆衍之低睨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原要说的恶毒话全咽回了肚子里：“怕我死？”

    “不，我怕自己变成杀人犯！”

    “能杀我的机会就一次，可惜你放弃了。”他讥笑着，倏地扳过她的脸狠狠吻上去，苏洱惊得瞪眼，拿手用力推捶但无济于事，反而被她压在椅背里更无所欲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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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你家拖油瓶

    她咬紧齿关节不让他入侵，但陆衍之总有办法，手用力扣压在她的颚骨上，疼得苏洱张嘴，他便更无所忌惮得深入掠夺。

    陆衍之是拿她当仇人来对待，咬得她唇舌发疼，辗转厮磨间齿颊充盈着血腥味。

    她疼得呜咽，气息紊乱得无法呼吸。

    一直等信号灯转绿，车后传来无数催促的喇叭声，陆衍之才放开她。

    彼此靠太近，呼吸都能喷拂在对方脸颊上。

    陆衍之的嗓音带着浓烈怒意，字字清楚得警告：“你敢接受齐家傻子，我剥了你的皮。”

    苏洱疑惑看着他，他又挂起招牌痞笑拍了拍她的脸：“你太早嫁人，没什么好玩的就没意思了。”

    “陆衍之……”

    她真蠢，居然联想到其他。

    “你这表情，该不会以为我嫉妒吃醋吧？”

    这根本不是好笑的事，可陆衍之却像听到极大笑话一样毫不客气得笑起来。苏洱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红着眼眶别开脸，冷声说：“上学要迟到了。”

    车开到半路，陆衍之有电话进来，听说话语气暧昧十足，不用猜也知道是某个红颜知己。但苏洱万万没想到他会突然在路上靠边停车，松开中控：“下车。”

    “在这里？”

    这片没车站，连出租车都少得可怜。

    陆衍之拎走滚在座位下书包，开了车窗直接扔出去。

    苏洱不敢置信看着他，气愤的下车去捡，还没等站起身痛骂，车子已经扬长而去。她拍掉书包上灰尘，拿手机查路线。

    最近的公交站在两条街外，她心里温怒，咬紧下唇往目标地出发，一直走到脚底微疼总算看到车站亭。

    车站边已经陆续有人在等车，苏洱在旁边书报亭买了瓶水，喝了两口发现一个熟悉身影。

    “圆圆？”

    被称呼圆圆的女生抬头诧异得说：“小洱？你怎么在这？”又往四周看了看：“你家司机今天没送你吗？”

    “别提了，遇见疯子。”

    苏洱视线落在她手里：“你在看什么这么出神。”

    邱圆圆把手里纸递给她，是张学校派遣交换生前往东欧国家的简介。为期一年，名额有限，资优生优先。

    “这次名额还有富余，因为去的是东欧国家，大家都没什么兴趣，学校也就放宽了要求。”

    苏洱问：“你想去？”

    她尴尬得摇头：“倒是想去也没办法。”

    邱圆圆家自从老爸过世，老妈常年卧病在床，每天放学还要外出去兼职。对于她而言越早毕业越好，这样可以尽早找工作挣钱养家。

    苏洱捏着这张纸出神，如果能离开潼市或许能暂时脱离陆衍之魔爪。

    起码，现在陆继升盯他去公司盯的紧，不会追到东欧。

    她打定主意，下课后特意去找辅导员要申请表。

    简单填了个人信息，只差回去和江世岚汇报，虽然妈妈比较固执但她如果软磨硬泡还是会有机会。

    下午没课，苏洱没给司机打电话，而是自顾自去了趟图书馆，借了些关于东欧国家的书籍，才坐车回别墅。

    公交到站还需要步行十五分钟到家。

    她边走边看资料，差点和迎面驶来的跑车亲密接触，但尖锐的刹车声还是惊得她一个趔趄摔倒在地，手里的资料书籍散落一地。

    没等看清车里人，苏洱已经听到女性嬉笑嘲弄声。

    苏洱记得这个容貌浓艳的女人，是昨天在婚宴上泼到她红酒的女郎。

    她身边人正是陆衍之。

    “注意看路！”

    女郎笑着说：“咦，这好像是你家拖油瓶吧，我还当是个碰瓷的。”

    陆衍之慵然发笑，凑到女郎耳边说了什么，苏洱发现她视线投过来上下打量几眼，然后抑制不住得捂嘴大笑。

    苏洱全当他们是空气自顾自去捡地上东西，唯独少了张申请表。

    正奇怪，发现纸飘到车前玻璃，陆衍之伸手去拿还没看清纸上东西就被苏洱冲上去抽走。

    他不满得皱眉。

    苏洱心虚得不去看他，把东西塞回书包里，转身往别墅方向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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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可爱又超凶

    家里阿姨见她回来，告诉：“老爷夫人去参加酒宴，不在家用餐。”

    “知道了。”

    她脱掉外套去洗手，阿姨往屋外张望几眼说：“等少爷回来再一起吃吧。”

    “他今晚不一定回来，我吃我的。”

    香车美女，怎么看都是去共度良宵。家里阿姨本来就对江世岚母女有成见，听她这么说背过身翻个白眼后去厨房准备晚餐。

    苏洱吃完东西拎包上楼，开电脑查询相关交换生细节。掏资料书时早上那把美工刀掉落地毯，淡蓝外壳底端已有经年累月使用留下的磨损刮痕。

    用了两年，第一次遇见陆衍之后就没替换过。

    时光真如指尖流沙转瞬即逝，她甚至还记得初次结识陆衍之的情景。夕阳落幕、校内人烟寂寥，他叼着烟斜靠机车指使手下小弟去拦漂亮女学生。

    而她见义勇为，拯救落难邱美人，一把小刀像今天这样竖抵在他面前：“来呀，反正今天逃不掉，扎死一个够本！”

    她势单力薄，分明捏刀的手都在颤栗，却像个小疯子可爱又超凶，带着几分不顾一切得孤勇。

    陆衍之当时的笑容无奈又惊艳。

    他看她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子，但又非常愿意花费耐心去宠和哄：“这么泼，当心没人要。”

    “我不在乎。”

    “没人要，我要你。”

    戏谑直白的一句话，至今回忆起来都让苏洱耳红心跳。

    咚咚。

    卧室外传来敲门声，苏洱蓦自回忆里抽离。手忙脚乱去收拾桌上资料，再去开门。

    陆衍之紧锁眉头站在门外。

    “你……”正疑惑他怎么回来，陆衍之猛地推开门往里走，环顾室内一周又去浴室勘察情况。其后问她：“你在干什么这么久开门？”

    原来是当她藏人。

    苏洱呵笑：“复习，我又不是你，会把女人带家里亲热。”

    他没怒反而走上去，暧昧不清得托起她下巴，讥诮道：“妹妹，你这是在吃醋吗？如果你央求，哥哥愿意分一点关怀给你。”

    “不需要。”

    苏洱挥掉他的手，转身去收拾书桌，冷不防手里资料夹被陆衍之抽走。心里顿时惊得大跳，伸手要去抢被陆衍之举高躲过。

    他脸上狐疑表情在看完资料里的东西，越来越冷，目光寒凛如刀瞪着她问：“你想出国。”

    “学校很有意义的项目，我要参加。”

    既然已经被发现，索性大方承认。

    陆衍之冷哼：“到底是想参加还是想躲谁？”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话真不该说，更不该在陆衍之濒临发火边缘与他唱反调。他现在像个发狂野兽，狂怒且咆哮着想要掐死她，苏洱被吓退背脊撞在墙壁。

    陆衍之恶狠狠得告诫她：“没我允许你休想离开半步！”

    “人生是我的，我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

    他赫然掐上脸，疼得苏洱闷哼。

    语气阴森入骨：“支配？你的人生由我支配，想要跑我会打断你的腿，让你哪也去不了。”

    他耍起狠比谁都要疯，这点苏洱深信不疑。

    鼓在心里的勇气在逐渐消减，前一刻的犀利对抗如今只剩下瑟瑟发抖。可她又不想表现出妥协，仿佛在为自己争取最后一口尊严。

    “你敢！”咬牙切齿两字，末尾颤栗已暴露弱势。

    他狭长眼尾轻眯，“尽管试试，看我敢不敢。”

    话落猛地将手里资料夹往她身上摔，冷睨一眼转身离开，卧室门嘭然作响苏洱才像余力耗尽滑坐在地。曾经与陆衍之相遇、相爱。他宠她到骨里，旁人诸多艳羡。

    后来，他不告而别。

    再遇见，是在陆继升安排的家宴，一段餐食之无味，徒生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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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她是屏中鸟

    苏洱本来放弃交换生这件事，第二天餐桌上陆衍之却旧事重提。

    “叙利亚的阿夫林又在打战。”

    今日有份国际时报摆在桌沿，陆继升吃早餐的时候，看了几眼连连摇头如今时局。江世岚倒了杯热牛奶递给苏洱，接话说：“难民全涌到东欧其他国家。”

    苏洱有种不好预感。

    “X国最近也是火上浇油，内战不断，很多旅客都滞留、死伤无数。”陆衍之说完想到什么，转头看向她：“小洱，我记得你这次想参加的交换生项目，是去X国吧。”

    “什么交换生？”江世岚面露疑惑。

    苏洱小声回答：“学校的。”

    “不行！你没听见在说打战吗？还有那些难民，虽然可怜但也有坏蛋的，新闻里那些刑事案你没见过啊！”江世岚当即反对，又愤慨得埋怨：“你们学校是怎么回事，挑人去英勇就义呀！”

    苏洱小声反驳：“之前X国挺安逸的。”

    “我不同意！”

    陆继升安抚生气的爱妻，又劝诫苏洱：“小洱，想出国留学还有很多好地方可以去，你挑一个，叔叔帮你安排。”

    “是啊，我也会陪你去。”

    陆衍之微笑着参与劝阻，还妄图把好兄长角色饰演到底。

    在家已经足够窒息，如果在国外每天单独和陆衍之相处，她不敢想象，甚至感到恐惧。

    “不用，我不想出国了。”她说完，迅速喝完牛奶拎起书包往外跑。

    在学校上完大半天课，苏洱还是心不在焉，体育课坐在围栏边望天发呆。

    有几只鸟振翅飞过头顶。

    她尤生羡慕，渴望这样自由飞跃，不受束缚来去轻松。她曾经爱读张爱玲小说，其中《茉莉香片》有一段，说冯碧落不是笼子里的鸟。笼子里的鸟，开了笼，还会飞出来。她是绣在屏风上的鸟--悒郁的紫色缎子屏风上，织金云朵里的一只白鸟。年深月久了，羽毛暗了，霉了，给虫蛀了，死也还死在屏风上。

    多美又凄绝，还有时事面前被逼的无奈。

    “今天申请表你没交。”邱圆圆递来一罐可乐，抚平裙子挨她落座。她打开拉环，用力往嘴里送了几口碳水化合物，昂头长吁一口气：“我妈没同意。”

    “看新闻X国不安全，完全能理解你妈。”

    苏洱说：“能离开这里，去战地冲锋陷阵我都没意见。”

    邱圆圆笑着用肩膀撞她，“你心里总有大无畏。”

    大无畏。

    苏洱不禁苦笑，她如果真有大无畏早和陆衍之鱼死网破。心里正愁绪万千，现实给她沉重一记碰撞，不知哪里飞来的篮球迎头朝她砸来。

    “小心！”

    耳畔有惊呼，她又不是武林高手无法闪现，结实受了这一击，重心不稳得往旁栽倒，手肘膝盖磕在台阶痛得半天直不起身。

    邱圆圆忙去搀她，还没问疼不疼已经有人捷足先登关心伤情。

    “同学你没事吧！”

    苏洱看了眼破皮流血的膝盖，哈笑：“学长，你球技真的很棒。”

    穿着篮球背心的男生逆光而立，不好意思得挠了挠后脑勺，接着上去拦腰把苏洱抱起来。这举动惊得苏洱一愣：“你干什么？”

    “我送你去医务室。”

    “放我下来，我能走。”

    他跟没听见一样，迈开健硕长腿抱着她就往医务室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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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爱仗势欺人

    校医替苏洱消完毒，贴上绑带，肇事学长始终一脸歉疚站在旁边。

    “这几天注意伤口不要碰到水。”

    “谢谢老师。”

    苏洱笑着放下裤腿，正要下床被学长拦住：“你多休息会，还有……对不起是我没注意害你受伤。”

    “这个给你。”他递来一张薄薄小卡，蓝底白纹校徽，是学校就餐卡。卡上贴着张一寸照片，清爽短发阳光笑容，连名字也干净如风。

    社会系，肖如风。

    原来他就是肖如风，班里几个女生经常躲在教室后嚼八卦，尤其讲到他就会发顿花痴。苏洱把卡还给他，说：“你也不是故意，小伤没关系。”

    “卡里的钱虽然不多，但总算是一点我的歉意。”

    “你如果想表达歉意，不如帮我跟老师请这节课的假。”

    看这个时间应该已经上课，邱圆圆是别班的估摸是去上大课。肖如风忙不迭点头，再三要她好好休息才离开。他一走尾随跟来的几个女生面色不善得走进来，正是日常八卦姐妹团成员。苏洱一向与她们不对盘，没搭理。

    邹丝茹瞥了她贴胶布膝盖，阴阳怪气道：“小小擦伤还当骨折，恬不知耻的要人抱来送去。”

    原来是找茬的。

    苏洱坐起身移到一旁系鞋带，不吭声。

    “家族遗传，有其母必有其女。”

    “话不能瞎说，现在人家可是陆氏集团正夫人，捐个图书馆就能压死我们。”

    “野鸡成凤凰，阿猫阿狗也能当贵妇……啊！”

    三人当苏洱是空气，说话夹枪带棒。第三人还没奚落完，苏洱倏地冲过去把她摁在墙上，一只手捏住她鼻子：“你再胡诌乱讲，我把你鼻子里假体拔出来！”

    “……你敢！”

    苏洱气焰不消：“我继父有钱，不止捐图书馆能砸死你们，还能让我做错事不受惩罚。”

    其余两个面面相觑，深知陆家在潼市厉害关系，但又不想立刻缴械投降，嘴上还要逞能：“有钱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吗，现在是法治社会，再说了，你不过是个养女！”

    “我就爱仗势欺人。”

    苏洱呵笑一声，捏鼻子的手加重，吓得邹丝茹哀哀大叫：“别，别捏！其实我们是来催你交这次选题报告，怎么说也是一组的，教授明天早上就要，你又还没完成，我们也是心急有点火气。”

    苏洱清楚这是为求饶临时搬出来的话，但话也没错，选题报告她的确还没完成。最近妈妈再婚、加上陆衍之的事她心烦意乱差点把正事忘记。

    下午一节大课结束，苏洱背着包去了趟校图书馆。

    她认真做事一向心无旁骛，做完课题发现天已蒙黑，馆内人烟稀少。西侧读书馆九点准点闭馆，但碍于书类多仍受追捧，苏洱赶紧把记录完的书还回书架，刚塞回架子，馆内灯嘭得一下全部暗掉。

    偌大空间里传来钥匙锁门声。

    “还有人在！”苏洱奔出去，黑灯瞎火受伤的膝盖撞到椅子，疼得弯腰趔趄。

    保安打着手电早走远了。

    落地玻璃窗外站着三个人影，正是校医室里她得罪的八卦姐妹团。呵，果然有仇报怨一点不舍得错过。三人笑着打手机灯光向苏洱做鬼脸，嘴巴一张一合做唇形给她看：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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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死的是他谁

    苏洱气得牙痒，借着月色去摸书包里手机，屏幕上电量是红色2%。

    江世岚的短信有五六个，都是催促回家。她拨电话回去嘟声响了几下就自动关机，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口水都塞牙缝。

    望着偌大漆黑的图书馆，这个西侧本就偏僻，连猫都见不到一只何况是人。一想到今夜如果没人发现她滞留在图书馆，她就必须等到明早七点，后劲就生出一股股寒意。

    她的胆子，一向不大。

    咚咚。

    玻璃窗外传来敲击，苏洱心惊回头，发现有人打着手机光朝她挥手。

    “别怕，学妹！”

    是肖如风，身边还带着锁门保安。

    等门锁一开，保安就抱怨：“我还当他说瞎话，果然有人锁在这里，同学，西馆九点关门下次记得提早出来。要是真出事我也要吃处分。”

    “知道了，麻烦您跑一趟了。”

    能安全出来，苏洱心情舒畅怎么被抱怨都觉得无关。

    肖如风像个讨赞的小孩：“我去校医室没找到你，你同学又说你来图书馆用功。”他略不好意思得摸鼻子：“其实下午我也在图书馆，没想到你这么用功，一下午除了拿书还书都没起身过。我去打了场篮球回来发现你还没出来，就找了保安。”

    “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

    苏洱噗笑出来，伸出手：“多谢学长，否则我就要在这里住一晚了，白天就没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艺术系三年4班苏洱。”

    他回以阳光灿烂：“你好，我是肖如风。”

    苏洱是走读生，肖如风也是。

    他推着单车，后车架还绑着苏洱的书包，跟着她的步伐，亦步亦趋往前。两人侃侃而谈，从沙翁讲到欧洲文艺复兴，又从学校起源讲到灵异怪事。好像每个学校曾经都是座坟场，都有些不可思议的事迹。

    肖如风健谈且幽默，一路逗得苏洱忘记很多不快乐。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十字路口，绿灯高辆，但前边车辆堵塞的水泄不通，间歇会有人停下驻足探究发生什么。

    “哎哟，这个司机疲劳驾驶，小姑娘冤的。”

    “听说是庆悉大学的学生。”

    两个路人边叹边惋惜，庆悉，不就是自己学校吗？

    苏洱正为死者默哀，目光瞧见不远处的路边一辆跑车，心里猛地咯噔。布加迪限量定制的款式，线条优美流畅，全世界也才几辆。

    而陆衍之恰恰就有一辆，加上嚣张好记的车牌号，她更确信是陆衍之的车。

    他怎么在这？！

    陆衍之似乎也是凑热闹，下车拉着一个路人问情况，尔后整个人像疯一样拨开人群冲入车祸现场。周围已经有医护人员和警务人员在管场，拦着不让他进去。他失态的像个被束缚住的狂怒困兽，眼眶发红望着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先生你不能进去。”

    “是我，她是我……”哽到无法完整说完一句话，看着医务人员将尸体挪上担架，一只被鲜血沾濡的手臂滑出白布，他整个人猛觉窒息，扑腾一下跌跪在地。

    这个举动吓了苏洱一跳，陆衍之怎么回事！

    死的女学生是他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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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陆衍之混蛋

    “如果是家属，请跟我们来。”警察见他这么激动断定他和死者认识。

    陆衍之静默很久才站起身，望着车里隆起的白布，问：“她死了吗？”

    警察怔了下，回答他：“很遗憾，当场致命。”

    原当他痛苦失态问出可笑问题，没想到他听完回答蓦地笑出声，在警察错愕视线里往路边走去。转身时，目光正好和不远处呆立横道线上的苏洱对上，红镐瞳仁倏地瞪大。

    他大步向她迈近，苏洱下意识倒退。

    小小举动，让他不禁眯眼，到嘴的绵意浓情变成盛怒责问：“为什么不接电话！”

    “没，没电了。”她被吼得一颤，老实回答。

    “是吗？”陆衍之冷笑，早注意到站在一边的男生，心里怒火越烧越旺，话像利刃压根不怕伤到她：“我还以为你死在路上，真可惜。”

    苏洱怨瞪他，还没等开口怼回去，肖如风率先挂帅：“喂！你怎么说话的！”

    他置若罔闻，冷冷问她：“是谁。”

    “你又是谁！”肖如风誓要当黑马骑士，保护公主安危，全不怕恶势力地把苏洱往身后藏。

    陆衍之轻睨他一眼，脸色发沉，苏洱意识到他要爆发，忙去拽陆衍之手臂，解释道：”哥！这是我们学校学长。”

    一句称呼，两人神色俱有转变。

    怒者更盛，嗔者无措。

    “原来你是苏洱的哥哥，对不起，我叫肖如风，庆悉大学社会系大四生。”他言表歉意，主动伸手想要握手言和。

    陆衍之始终冷着脸，眸光不屑得抬手反拽住苏洱手臂，将她强行拖入车内，徒留手举半空的肖如风。

    陆衍之手劲没轻重，疼得苏洱错觉腕骨要被捏碎，于是捶他手，越捶越紧，她只好求饶：“疼，你放手。”

    “你什么时候学乖，我就不让你疼了。”

    旋即嘭得关上车门，转去驾驶位，没等苏洱系好安全带，已经一脚油门上去。惯力作用苏洱险些前扑撞到玻璃，赶紧系牢安全带保命。

    她一下午钻图书馆晚餐都没吃，这下又被车速乱拐，荡得肚里不适，脑袋昏胀。她抓牢车把，难受得说：“你开慢点，我晕车。”

    他余光轻扫，不减反提速。

    苏洱又恼又晕，指甲死死掐在掌肉试图让疼痛转移注意力，难受得眼角噙泪，嘴巴一张一合像条搁浅喘息的鱼儿。车窗全数锁死，她真一点办法没有，只能蔫蔫得说：“我下午在图书馆温习，没注意时间被锁在里面，是学长经过请保安开锁……陆衍之，我没撒谎。”

    车速明显减小。

    等车停在路边，苏洱忙不迭推开车门跑出去，抱着灯柱大呕。本来就没吃什么，呕半天也只呕出酸水，嘴里又酸又涩心里也难受至极。

    她滴了两滴眼泪，骂他：“陆衍之，你混蛋！”

    他从车里拿了瓶水扔给她，说：“还能骂人就是没事了，晕车的话多吹吹风自己走回去。”

    “你又要丢下我！”

    苏洱蓦地抬头，这句话也不知是在说上次半路赶走她，还是两年前不告而别。当年大家羡慕陆衍之宠她，其实他闹起脾气来又倔又臭，很多时候需得苏洱软绵绵去哄，才能相安无事。

    陆衍之蹲下身，拍拍她脸托着下巴转向前头灯火环绕处，是陆宅别墅。

    他冷嗤：“你当我这么晚出来是找你？”

    也是，外头那么多貌美乖巧、活好不粘人的小妖精，她凭什么认为大半夜出来是为了找她。本来苏洱还自作多情，觉得陆衍之遇见车祸这么失态是误把那个女学生当成她。

    她偏头躲掉他的手，拧开瓶盖咕咕往嘴里狂灌几口水再吐出来。

    陆衍之皱眉躲过。

    见没溅到他，索性一把将他推开，自顾自往陆宅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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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不爱西餐

    苏洱挂着灰败脸色回到家，江世岚一直在等她，免不了一通数落。她乖乖立在那听训，训完又去厨房煮了碗面，吃完才觉得胃里的不适消失。

    这件事后她也学乖，尽量离肖如风远点，免得陆衍之发疯殃及到无辜。

    躲来躲去一月有余。

    苏洱周末去宠物市场给滚滚买猫粮，到底还是没躲过。

    “我昨天养了只流浪猫，但不懂这些就来瞎逛乱买。”肖如风面露尴尬，苏洱沉默会儿，把他手里猫粮接过看了看，说：“猫需要更高的蛋白质需求，否则就会分解自身肌肉来满足需要，所以要留意猫粮中的蛋白质含量。”

    又指着厂家说：“企业背景也决定产品质量，尽量选择市面上有口皆碑的产品，避免三无。”

    科普完带着逛了一圈，颇有收获。

    肖如风看了眼时间道：“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正好饭点，我请你吃饭好吗？”

    “不用了。”

    “苏洱，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穷小子挺不知廉耻，妄想跟你做朋友？”

    苏洱连连摇头：“不是的。”

    “呵，你不说我也理解。”肖如风苦笑，十分失落得越过她往出口走。

    苏洱想追又觉得不必要引起更多麻烦，倒是肖如风停在原地，转身又问：“就当是今天感谢你替我选猫粮，可以吗？”

    话落，一脸拜托不要拒绝的哀求样。

    苏洱没想到肖如风会带她来高级餐厅吃饭，服务生来送菜单，他看了几眼脸色有点窘迫。苏洱于是对服务生说：“有需要再请你过来。”

    “好的。”

    等服务生一走，苏洱立刻把菜单合上，笑着说：“其实我不喜欢吃西餐。”

    “啊？”

    她朝他勾勾手指：“我比较喜欢学校外边的牛肉面，啊，想到那个味道就嘴馋，我们去吃牛肉面好不好？”

    肖如风再迟钝也明白她用意，正犹豫不决已经被苏洱抽走菜单，拉离座位。刚走没几步，门外径直进来几个人。

    苏洱一眼认出是陆衍之的朋友，叶丞宽和傅骁等人。

    她想背身躲，已经被叶丞宽发现，惊喜地绕着她转圈：“这不是小耳朵吗！”

    “好久不见。”她嘴角僵笑，还特意往这几人身后望，没看到陆衍之的身影这才松口气。

    叶丞宽嬉笑道：“找衍之啊？”

    “没有。”

    他嗨了声，对着门外走进来的一对男女喊：“衍之，你妹妹和小男朋友在这吃饭呢！”

    什么小男朋友！

    苏洱心脏猛得揪住，想捂住他嘴巴已经来不及。

    陆衍之搂着一个漂亮女生进来，已经不是上次的红酒女郎，看上去清纯不少，年纪和她也差不多。苏洱觉得她有点眼熟，仔细一看发现是最近热播剧小花旦，余楚楚。

    余楚楚手里不仅捧着花，还拿着一个长条黑丝绒盒子。烫金的品牌LOGO显眼，看来是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

    他完全不在意在这里看到苏洱和肖如风，凑在余楚楚耳边说着什么，惹得女方娇羞捶他，连说：“真讨厌！”

    苏洱心里冒酸，不去看他。

    “我们正要走。”她对着叶丞宽和傅骁说着，边示意肖如风跟着离开。与陆衍之擦肩而过时，冷不丁被他拽住。

    他眸光冷淡得说：“我们要去打球，一起吧。”

    “不是说吃饭吗，我好饿了。”余楚楚率先反对，苏洱挣脱不掉手，回以淡漠：“你女朋友说饿，带她去吃饭，拉着我干什么。”

    陆衍之哄余楚楚：“你想不想知道什么叫猴子捞月，我妹妹打球废、姿势也丑，要不要看？”

    苏洱不敢置信看他。

    余楚楚瞄了她一眼，连连点头：“好呀，真期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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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去金风玉露

    “不好意思，我不供人取乐。”苏洱大力甩开他的手，往门外走时听到陆衍之笑道：“我妹不去，你陪我们去。”

    苏洱站住，回头看到肖如风被几人围住，求救得望向她。

    陆衍之说：“你看她做什么，她臭脾气爱去不去。上次我心情不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很不礼貌，这次我真诚邀请你去玩。”

    话落不等肖如风点头同意，陆衍之已经搭在他肩膀上，强制把人往前拖，并挑衅得朝苏洱勾唇。

    一众人哄闹着往外走，苏洱犹豫会，跟上去。

    陆衍之带着肖如风坐一辆车，率先开道离开，她笔直往叶丞宽车边跑，拉开副驾驶坐进去。

    “哎，你不是不去吗？”

    她皱眉:“少废话，跟上。”

    “好好好，大小姐你可坐稳了。”叶丞宽很早就认识她，那会儿她还是个成日被陆衍之搂在怀里的小女人。时过境迁，两个人居然变成兄妹，想想都觉得命运不可思议。

    几台豪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吸引不少目光，更有甚者在等红灯的空隙，放下车顶篷，对着路过美女吹个口哨。

    苏洱一头长发被风吹得胡乱飞舞，索性解了脖子里丝巾系在脑后，乌黑发丝缠绕殷殷花色，脖颈耳廓腻白漂亮。

    叶丞宽看了眼后视镜，不禁调侃：“几年不见，你越发漂亮了。”

    “怎么，想和我交往？”她冷着脸与他开玩笑，叶丞宽差点被呛到，哈哈大笑道：“别，我还想多活几年。”

    谁碰苏洱谁倒霉，非让陆衍之弄死不可。

    曾经有个小子见色起意摸了苏洱小手一把，陆衍之废了那家伙两根手指。

    苏洱呵笑两声，问：“他和余楚楚怎么认识的？”

    “据说这姑娘原来是跑龙套的，后来在酒席上认识衍之，还真别说，衍之对这小女子挺上心。她想拍戏，就给她投资片子，一上位大女主戏份不说，每天专车接送。嫌弃影视基地伙食差，派了一帮五星级酒店厨子去。前几天要去日本泡温泉，衍之二话不说带着就走。”

    原来陆衍之不在家几天，是陪余楚楚去了日本。

    她本来只是好奇随口问，没想到听到这么段恩爱史。她脸上装的若无其事，右手却死死恰在左手虎口处，疼到极致就不会感受到心里的痛。

    叶丞宽眼尖发现，说：“你没发现余楚楚眼睛跟你很像？”

    她怔了怔，又苦笑：“你难道想说，陆衍之对余楚楚上心，是因为她眼睛长得像我，她只是我的替身？”

    “一点就透。”

    苏洱敛睫：“他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都和我没关系，现在我们只是兄妹。”

    叶丞宽骂她老古板，后来还絮絮叨叨说了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车子驶入一个短隧道，几秒之后呈现在眼前的是座伫立半山坡的叠山豪宅，四周浅湖小瀑，香木拱桥。中式画风的亭台楼阁，屋檐巍峨陡峭，泛青瓦片在日头里泠泠光泽好似翡翠。

    怎么到金风玉露了？

    当年她嫌入庭院的观赏池里空荡，要栽荷花。

    如今碧绿水波，红莲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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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以他要挟你

    从进隧道到金风玉露门口，不过三分钟，经理已经带着一帮员工等在门庭外恭迎。陆衍之把车钥匙抛给他，搭着僵硬拘谨的肖如风往里走。经理姓陶，他认得苏洱，笑眯眯得问好：“苏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

    她微笑回应，不等叙旧已经被叶丞宽迫不及待拉会所。

    里面的人见陆衍之来了，都恭敬问候一声，看到苏洱也会连着叫一声。虽然全潼市人都晓得两个人戏剧系得变成兄妹，但这些只言片语的问候，倒让余楚楚有些不高兴。

    她鼓着腮帮子，拉陆衍之：“不是去打球吗？我要看猴子捞月。”

    “哦对，那走吧。”陆衍之恍然大悟，睨了眼苏洱，带路去了八院。

    金风玉露分庭十几个院落，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连赌场都有，说是风月场所不如道是度假胜地。

    他去揽余楚楚纤腰，苏洱乘机拉住肖如风，小声说：“如果有机会，你先走。”

    “我怎么能丢下你。”

    “他是我哥，又不是黑帮恐怖分子，不会拿我怎样。”

    肖如风正色道：“苏洱，你和你哥是不是关系不太好？”

    她笑笑，脸上装出无所谓得耸肩：“本来就是重组家庭，不能和亲生的比。”

    八院独栋建筑，分别十层，3楼是保龄球馆。几个人点了饮料就位候球室，叶丞宽和傅骁打了几场热身。余楚楚又旧事重提，撒娇着要看猴子捞月。

    于是陆衍之对苏洱说：“去打球。”

    “凭什么我必须出洋相逗你女朋友开心？”

    他冷笑，言语刻薄：“因为你只有这个用处。”

    “我不去，她要看猴子捞月就应该给她买动物园门票，不应该来金风玉露。”

    “我不想说第二遍。”

    苏洱昂头瞪他：“我、不、去！我也不想说第三遍。”

    他点头无奈又愤恨，转头把肖如风握在手里的手机夺走，肖如风惊讶道：“我给家里发个消息。”

    “难得大家聚在一起玩，不尽兴都不准回去。”

    “可是……我不能留太晚。”

    陆衍之笑了笑，抬手猛地将手机往远去扔，重力反弹，手机哐当一声，电板摔出、屏幕开裂。大家心里一窒，面面相觑后继续当没事各玩各。

    陆衍之拍拍他肩膀，问：“玩过百家乐吗？一会儿来几局？”

    肖如风僵得说话都生硬：“陆少，我没本金的。”

    “没关系我借给你，要多少？十万？三十万？五十万够不够？”

    肖如风下意识擦了擦额角虚汗，想要尬笑却怎么都扯不出弧度。

    苏洱上去解围：“他不会赌博，别把人带得跟你一样坏。”

    “瞧你，我还没把他怎么着就护短成这样，你这当妹妹的也太不给面子。这样吧，你去打球我就不带他赌钱，等过会儿还派人安安全全送他到家。否则我让他去三院勤工俭学。”

    他说来笑眯眯，只有苏洱能感觉到他假笑背后无穷无尽的冰凉嘲弄。

    三院是金风玉露另一处。

    服务的是个别有特殊癖好的客人，清一色男人。

    苏洱捏紧拳头盯着他，良久终于妥协：“好，我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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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他言而无信

    陆衍之是存心要她出尽洋相。

    她十几岁时出过车祸，足跟落下后遗症，体育课总吊车尾。尤其掷铅球、跑步，她需要调整最舒适的位置，可舒适的位置却不一定好看。

    陆衍之很清楚。

    曾经他对她好，谁敢嘲笑她肯定是不想活。现在他心中怨恨对她不好，谁都能拿她当跳梁小丑，玩笑取乐。

    球从手里滚出去，一个瓶都没撞倒，她姿态又难看，像只灵长类动物。

    余楚楚却如愿以偿，靠在陆衍之怀里笑得花枝乱颤。

    “继续。”她往休息区迈了两步，被陆衍之叫停。

    整个场区也就肖如风没笑，看她时，脸有愧疚。

    苏洱深吸口气继续去拿球，这次球直接偏轨，又是顿哄堂大笑。她耳边除了余楚楚撒娇、嘲笑声外就是陆衍之不断强迫的下命令声。

    连叶丞宽都看不下去：“差不多就行了，她这球技，估计明天早上都不一定能全倒。”

    “不行！我还要看。”

    苏洱不明白余楚楚对自己的敌意来源于哪里，还是说，她清楚陆衍之讨厌她，所以跟着一起讨厌？

    叶丞宽告诫她：“再怎么说她也是衍之的妹妹，你别得寸进尺了。”

    “衍之都没说话，你着什么急。”余楚楚气得扁嘴，做出小女儿态去晃陆衍之胳膊，娇滴滴得说：“再来一局好不好嘛。”

    陆衍之勾唇把人搂到怀里，对苏洱说：“再来。”

    “这次我来选球。”

    余楚楚较有兴致，对着身后助理勾手附于耳边小声说了说。助理有点为难得看了看苏洱，尔后去拿了只橙色球进来。

    苏洱去接过的瞬间，没料想这么重，两条手臂蓦地往下沉，下意识松手，球砸到足尖。

    剧烈的疼痛让苏洱闷叫一声，急忙蹲下身去摸脚。

    肖如风半站起身，就被陆衍之强行摁回座。他似有不解得望向陆衍之，只见他脸上过多表情，目光紧盯着缩成一小团的苏洱，甚至都能清楚看见她肩膀小小抽动。

    他突然问肖如风：“你觉得她会哭吗？”

    肖如风怔了怔，点头：“女孩子最怕疼。”

    陆衍之却发笑，扬了扬下巴，告诉他：“看来你也没多了解我这个妹妹，她是越难受越不会哭，越感动越会哭的稀里哗啦，还特会装。”

    果然，叶丞宽跑去安慰，她却扬起小脸软绵绵得对陆衍之哀求：“哥，我脚砸到了，不能继续打球。”

    “衍之都没想认你这个妹妹，你倒一口一个哥哥喊得勤快。不过是个风月场里出来的女人改嫁带来的孩子，拖油瓶而已，真把自己当陆氏千金小姐，你……”

    余楚楚不嫌事多得嗤讽，后半句话因陆衍之的眼刀扫来，噎回肚里。

    陆衍之站起身：“那就换场玩。”

    边说边示意肖如风和苏洱跟上，一手揽住余楚楚纤纤细腰。

    离开时他看了眼孤零滚在地上的橙色铅球，旋即捏住余楚楚下巴，嗔怪道：“小狐狸，一肚子坏主意。”

    旁人看来是宠溺语态，只有余楚楚能感觉到下巴上明显的力量施压，捏得很疼。她窒了窒呼吸，迫使自己不流露在表面，依旧挂着甜笑腻在他身旁。

    换场的地方是金风玉露VIP包间，空间大装潢奢侈，人往丝绒沙发里一坐经理就带着一批尤物进场。各个蜂腰窄臀，绸缎衣裙衬得曲线玲珑有致。

    陆衍之这帮人全是个中好手，美女一来各挑两嬉笑喂酒，醉到温柔乡里去。

    肖如风头次经历这般阵仗，手都不知该往哪里摆，美女一坐下，吓得肖如风连退几米躲她跟躲毒蛇一样。

    陆衍之指尖滑在酒杯边缘，笑他：“肖同学，别不懂情趣。”又对美人说：“还不请我新兄弟多喝两杯。”

    美人忙倒酒递给他，吴侬软语得劝酒。

    肖如风视线情难自处，连摇头回神，喝了三四杯，求救得挪到沙发角落里，对正默默喝西瓜汁的苏洱说：“我不能再喝，被人知道来这种地方会给处分。”

    苏洱说：“这地方普通人进不来。”

    “电话被你哥给砸坏了，家里联系不上会出大问题，要不你帮我跟你哥求求情。”

    说来也是她连累，苏洱想了想点点头，吐出吸管对陆衍之喊了几句。

    叶丞宽正在唱歌，公鸭嗓唱得一言难尽不说，嗓门还奇大无比。

    傅骁在旁踹他闭嘴，他报复地越唱越起劲。

    苏洱只好走出角落，走到他面前说：“时间不早了，肖学长该回家了。”

    他挑眉，似没听清。

    “你放他回家吧。”

    陆衍之抓起桌上摇铃往叶丞宽身上丢，后者哎哟一记乖乖切歌住嘴。

    屋内一下子安静不少，这会儿苏洱倒是有点不太敢说话了。

    还是陆衍之皱眉轻啧了声，她才开口：“肖学长该回家了。”

    “还没玩尽兴回什么家，回头要实在太晚就住在这，再挑两喜欢的妹陪*睡。”

    “你说过，我打球你会派人送他安全到家。”

    陆衍之想了想，手指摁在太阳穴处揉了揉，才恍然大悟得点点头：“我是说过，但前提是玩的尽兴，他尽兴不行还得我高兴才行。”

    “陆衍之！”

    简直卑鄙、言而无信！

    他冷喝：“坐回去！”

    眼见两人之间气氛剑拔弩张，叶丞宽赶紧上去把苏洱往后拽。还没拽离多远，她又冲上去，啪得一下把桌上骰子放在陆衍之面前。

    她目光炯亮逼视他：“好，那我们就玩到尽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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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我拿命来赌

    陆衍之看了看筛盅，深墨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微青。目光再滑到苏洱脸上，突然发笑：“我不会玩骰子。”

    “巧了，我也不会，咱两生碰生。”

    他稍坐直身体，问：“那你是想和我赌钱呢，还是赌命？”

    苏洱想博一回，于是说：“钱我没有，命是有一条，你赢了我的命你大可拿走，但如果你输了必须立刻放肖学长走。赌桌之上没毁约，谁毁谁先留下两根手指！”

    “喂丫头！开玩笑的话不能乱说。”叶丞宽有些着急。

    陆衍之哈哈大笑，接了一筛盅，饶是不闻不问爱观戏的傅骁都有点坐不住：“衍之！你来真的？”

    叶丞宽跟着附和：“她要是输惨，你还真打算要小丫头的命？”

    “观赌不语，再吵滚出去。”陆衍之挂着笑说得轻描淡写，但眼里没半点玩笑样。

    肖如风上去拽苏洱手，劝她：“别说玩笑话，我不走了，明天回去再跟家里解释一样的。”

    陆衍之却说：“这可不行，既然说要赌就非赌不可。”目光似笑非笑移到肖如风脸上，凉凉开口：“否则我既不留你夜宿也不派美女给你作陪，还会废你一条胳膊。”

    歹毒威胁亏他还能笑着说出口，平淡的像在说晚餐添油还是加醋的事。

    肖如风到底小年轻，脸皮也薄，一句话听完乖乖松开苏洱的手。

    陆衍之给的规矩，七局四胜就算赢。整个包间全在屏息观战，开局苏洱连赢两场，陆衍之屈居下风。

    第三局，四个六。

    苏洱再赢一局。

    只要再赢一次，苏洱就能平安跨过这道坎。

    余楚楚急得直嚷嚷，贴他贴得跟牛皮糖一样，花样加油打气。

    陆衍之握住筛盅，笑着说：“妹妹，当心乐极生悲。”

    她的确心有侥幸，再怎么乘胜追击也不可能把把幸运到让他赢。而事实，她赢过开局三次，再没一次蒙受幸运女神眷顾。

    陆衍之很敏锐得要开，给的两筛盅之内的点数往往全不是苏洱叫的点数。

    她这会儿才恍然大悟，陆衍之压根是老手。

    前三局不过在放水逗她。

    她往后瘫靠沙发背，轻声说：“我输了。”又扭头对肖如风勉强一笑：“对不起。”

    “大家一起出来玩，最主要是高兴，赌约什么都只是玩笑，你别放在心上。”叶丞宽嬉笑着上来打散压抑气氛，特意朝陆衍之挤眉弄眼。

    陆衍之倒不答，只是歪着头仔细看神色萎靡的苏洱，道：“妹妹，你该怎么办？”

    “衍之！”

    叶丞宽不敢置信。

    苏洱怔仲会儿，突然眼疾手快得抓起矮几上的水果刀要往身上扎，其他人慌张不及还没反应过来，陆衍之率先扑过去，一把将水果刀夺走，抽离时有番小挣扎，刀尖不慎划破指尖。

    她甚至还没感受完整这份沉绵细痛，陆衍之的耳光已经落到脸上，该是愤怒至极，这一巴掌既重且狠。苏洱脑袋都往一旁侧，除了脸颊火辣，脑袋里成片空白。

    包间内其余人瞬时倒吸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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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我愿赌服输

    “一点皮毛本事就学人抽赌玩命，你喜欢这小子啊！”陆衍之望着惊魂未定的缩在角落的肖如风，气极反笑。苏洱耷着眼皮，木纳且平淡得回答：“我愿赌服输。”

    她的手指血痕越积越密，鲜红滑落在浅灰地毯，晕出小小一点椭圆。当事人却毫无感觉，由着一滴接一滴往下坠，好像是哭泣的血泪。

    陆衍之看得心烦意乱，厉声呵斥：“要死别死在金风玉露，我嫌脏！”

    她这才抬头，因皮肤白的缘故很容易看到眼周一圈红。

    可她死咬唇，就是不哭。

    陆衍之深吸口气，用力把水果刀往大理石茶几上扔，哐当作响之下是他勃然大喝：“滚！滚出去！”

    她立刻起身往外冲，出来的时候太混乱，还撞到前来送餐的服务生，餐车里东西七零八落滚了一地。服务生叫她名字，她没回应直往前跑。

    一直到洗手间关上门，苏洱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她望向镜子里脸色惨白的人，尤其那对眼藏不住的酸醋怨态，她越是甩头想甩掉越是欲盖弥彰。索性去开水阀，捧着冷水往脸上泼。

    泼到凉意清醒要直身，背后传来开门落锁声音，苏洱没来得及抬头已经被人摁住后颈往盥洗盆里压，鼻尖险碰到银质的漏水塞。

    陆衍之的气息带着某种侵略喷拂在耳廓。

    他没开口，苏洱就猜到是他，原先撑在盥洗台上乱挣的手也不动了。

    “哥哥是来看我，有没有在这里寻死？”

    他浅浅笑了两声：“苏洱，你装什么装。”

    她也笑：“那是来拿我两根手指的？”

    陆衍之笑得更浓，早没之前包房里勃然动怒的样子，掐着腰把苏洱翻转抱坐在盥洗台上。她今天出门穿了件雪纺衬衣，如今沾水贴在皮肤冷得不禁打哆嗦。

    陆衍之伸手摸了摸她左脸，浅印未消。

    他说：“姓肖那小子，我已经派人送走。”

    “哦。”

    “听到这个消息你好像一点都不高兴，不是很喜欢他吗？”

    苏洱清楚他又在下套，于是说：“我从来没说过喜欢他，跟来金风玉露也是担心他因为我被人无辜迁怒。我今天已经够给你面子让你女朋友开心了，下次别再骚扰肖学长。”

    “一个余楚楚就让你疯成这样，真有天我带个未婚妻回来你不得在家悬梁自尽？”

    她弯唇回道：“你要真把人带回来也好，我一定三跪九叩答谢她，还会叮嘱她看好陆大少，别脑子犯病走错房间，做出些禽兽不如的事。”

    陆衍之哈哈大笑，拽她小腿把人往怀里拉，哑着嗓子问：“我做什么禽兽不如的事了？”

    他的手顺着苏洱足踝往上移，她立刻像只踩到尾巴的猫抬腿又踢又蹬，慌乱里还真被她踹中一脚，踢在陆衍之的腰里。他好脾气终于装不下去，把人往后用力一推，苏洱整个后背紧贴在光滑镜面，湿衣服贴上来又是冷得一个寒噤。本来美观的牛仔裙，此刻变成行凶方便的道具。

    她是怎么都没想到，陆衍之居然敢在洗手间对她这样。

    门外隐约能听见来往走动声，她甚至都听到叶丞宽在过道里问服务生她在哪里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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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她有男朋友

    “你放开我！”苏洱又慌又乱，却不敢太大声只能边捶边踢。

    陆衍之冷笑得抓住她一条腿，顺势侵略。

    她一向抗拒尤其现在，虽然干涩但因为紧张惹得陆衍之不禁一窒，他难得笑得温柔：“怕什么，我在没人敢进来。”

    就是他在才更不妙！

    苏洱已经退无可退，红着眼眶歹毒得瞪他：“混蛋，你比禽兽还不如。余楚楚就在金风玉露，你发*情为什么不找她！”

    他故意用力撞她。

    生理上无可抗拒的反应，让苏洱不自觉轻嘤。他瞳仁因这句无意气调转为幽黑，说话却还是尖刻带刺：“她哪有你好玩。”

    “变态！”

    江世岚很注重在外言辞，明令禁止苏洱乱讲脏话，她这些年再生气也总拿捏分寸。今天或许是陆衍之实在过分，又或许是自己今天洋相出尽生出不满，维系多年的分寸一朝土崩瓦解。

    她专挑最恶毒、最粗劣得话来骂他，差不多把陆衍之祖宗都问候一遍。

    陆衍之不怒反笑，专心致志对付她，直接付诸行动要她再没力气口出狂言。她最后只能哀哀央求，又被他贪得无厌得翻面折腾，只觉得自己像只被赶进锅里的螃蟹，爬来躲去最终没能逃过煎煮发红的命运。

    她额角全是汗，胃里也难受，于是小声哀怨：“我不舒服。”

    “那你哭出来，哭了我就饶了你。”

    苏洱死咬嘴唇，咬得下唇发白几近破血，他蓦然低头吻上强制得把她苛待自己的举动打断，绵长深索吻得她气息紊乱。

    她真的累极，最后结束差点跌坐在地，还是陆衍之替她整理好衣服拦腰抱离洗手间，她脸上潮红未消、眼都还掺着迷离。

    因为担心被来往员工察觉闲话，他索性像只鸵鸟把脑袋深埋在他胸膛。经理神领意会把早准备的房间卡交给陆衍之。

    苏洱全程疲倦迷糊，直到进屋又被剥光丢在盛满热水的按摩浴缸里，热水很好的舒缓浑身的不适和疲倦，她歪着脑袋枕在边缘昏昏欲睡时，水面突袭波动，偌大的空间因为陆衍之的突然介入变得逼仄起来。

    她立刻惊醒，挣扎着要跑被一把禁锢在怀。

    “别动！”

    苏洱吃过苦头这会儿乖顺得让人心疼：“我不要了，想一会儿睡觉了，你放过我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骂你脏话。”

    他似乎嗤笑了声，却没再为难她，反而替她拢住长发沾了洗发液耐心仔细得服务起来。他的手本就又长且有力，温柔得抓挠头皮竟然非常舒服。

    苏洱本就眼皮沉重又被这么按摩脑袋，没一会儿就往后栽睡在他怀里。

    第二天醒来已经中午。

    陆衍之早消失无踪，金风玉露还在照旧迎宾热闹。昨天的衣服早没法穿，幸好浴室挂了条全新的连衣裙。

    尺码简直跟量身定做一样。

    她洗漱完坐电梯下楼，陶经理在大厅与领班交代日常工作，抬头看到他笑着走上来问候：“苏小姐您醒啦。”

    苏洱尴尬得点点头。

    “我去帮你准备午餐。”

    “不用了，我不饿。”她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经理说：“是陆少叮嘱要请你吃完餐点再走，否则……只能再多留几夜。”

    她不敢置信得看他，只好跟着去餐厅用餐。

    用完餐回到家已经下午两点，江世岚又去陪陆继升参加烫金宴席，誓要里外都镀层金。到晚上才在陆宅陆陆续续见到主家人，江世岚大约碰上喜事连昨天苏洱彻夜未归都没追究，只说：“小洱，我今天又遇见你齐阿姨了呀。”

    她给滚滚倒猫粮，故意装傻：“谁是齐阿姨？”

    “啧，就是结婚那天和你跳舞的齐磊妈妈。”

    “哦。”

    江世岚说：“齐少爷到现在还挂记你，空个时间出来一起出去熟络熟络。如果真成了好事，齐家对陆氏肯定更有帮助，我们母女往后也会越来越好。”

    她听来厌烦，正要扼杀江世岚想法，身后传来陆衍之声音：“她有男朋友了。”

    苏洱一窒，惊恐得看着他。

    江世岚狐疑得问苏洱：“你有男朋友了？是谁家少爷。”

    “少爷？你也太看得起她。”陆衍之今天穿的西装笔挺，额前发上梳整身气场愈发禁忌嚣张，不变的是挑拨离间时对人的尖酸刻薄：“是庆悉大四学生，家境贫寒。家里母亲重病在床，父亲据说是个烂赌徒，两年前把棺材本和老婆治病的医药费全输光，后来高利贷找上门连夜抛妻弃子消失无踪。”

    苏洱正听得云里雾里，他斜睨过来一眼，补充道：“哦，他叫肖如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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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我不喜欢你

    苏洱丢下猫粮袋，迈前敌视他：“你凭什么调查我同学。”

    “我是你哥，当然要好好替你把关交际背景。”

    “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吗？”苏洱意有所指，他薄唇上扬，黑璨眸底酝满戏谑。

    一旁江世岚的关注点全在肖如风的家境上，拽住苏洱数落：“小衍没错，倒是你一点不懂事！要不是他今天说起，你是不是打算瞒到我死。”

    “妈！你别听他瞎说，我和肖学长只是同校同学！”

    陆衍之存心挑起事端，专拣江世岚在意的点往里扎：“同学？我光在外面就见过你们两次单独约会，昨晚你好像没回家吧？”

    苏洱语塞，他料准她不敢把昨天夜不归宿的真正原因说出来。

    “你行为不检倒没什么，不过有心人恐怕会联想到江姨身上，名流圈层里的阔太全是眼高于顶，没那么好相处。”

    江世岚最近正极力融入豪门圈层，闻言黑着脸斥责苏洱：“我不管你和那小子是同学还是有什么别的关系，也不管你有还是准备有交往的心，必须给我扼杀！我绝对不会同意你和这种人在一起！”

    “妈……”

    “不要让我亲自去找他谈话。”

    江世岚冷声下严令，狠剜她一眼气愤得离开。

    苏洱简直无语凝噎，瞪着倚在一旁浅笑的陆衍之，咬牙切齿：“陆少爷觉得，今天这出戏还满意吗？”

    他揶揄道：“你看你妈，比姓肖那小子家世还低劣，现在反倒看不起穷人。”

    苏洱飞去一个白眼，转身上楼时听到他懒洋洋得说：“离姓肖的远点，否则摊上事没人会帮你。”

    “我出事你不是最该高兴吗？”

    他笑出声：“对，我肯定高兴得登报报喜。”

    苏洱不再与他浪费口舌，径直上去洗澡睡觉。虽然觉得和肖如风之间身正不怕影子歪，但联想到之前金风玉露的事，苏洱还是刻意避开肖如风。

    有时候肖如风抱着篮球对她打招呼，她都选择视而不见。

    疏远的犹如陌生。

    下午苏洱去图书馆还书，没想到肖如风堵在门口，她避无可避只能笑着问候：“肖学长。”

    “你干嘛总躲着我？”

    “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不要太熟，免得给你添麻烦。”

    他皱眉：“是你哥的原因吗？”

    “不完全是。”

    “他可能不怎么了解我，等相处久了一定能明白我和你很适合在一起。”

    苏洱震了震，以为听错：“什么？”

    他深吸口气，好像在给自己加油鼓劲：“……苏洱，我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眼见他要拉自己手，苏洱立刻往后倒退两步，把话挑明：“学长，如果我某些举动让你误会，我向你道歉。但……我们不可能。”

    肖如风立刻像泄气的皮球，失落得周身黯淡。

    很久，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配不上你，嫌弃我家境差。”

    “不是，你很好。运动出色、学习也好，全校不知多少女生爱慕你。”苏洱不想让他因为这点产生自卑，于是说：“其实我的出生和经历学校早传得风言风语，你多少听说过吧。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嫌弃别人。”

    两个人彼此静默各怀心事，肖如风突然释怀般笑了笑：“苏洱，我请你吃顿饭吧。认识以来几次邀请最后都没实现，这顿就算是我们为彼此相识到结束，划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晚餐选在学校后门的红烧牛肉面店。

    肖如风说：“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爱吃这家店的面食。”

    吃餐时苏洱得知肖如风下半年即将实习，预备离开潼市发展，所以他才这么着急想要表白。

    两人各点一听啤酒，祝愿实习顺利。

    她酒量不错，但今天半瓶喝下去不久脑袋就开始浑浊，视线一叠二、二叠三，晕眩得好像戴了副不属于自己视力度数的老花镜。

    她甚至惊诧得发现，肖学长的脸浮现出一抹古怪的笑容。

    既冷又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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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用照片威胁

    凉水泼在脸上，苏洱像做了场险些溺毙的噩梦，豁得睁开眼。视线正对着略泛霉斑的房顶，吊灯里全是日常不清理残留下的飞虫残影。

    她脑袋还有点晕，一时分辨不清这是哪里。

    “睡得还好吗？”肖如风假笑着把清空的水杯搁在床头柜。

    “……学长。”

    她拢眉半直起身子，伸手去按揉酸涨的太阳穴时，腈纶被料从肩膀话落，露出半截光洁手臂。苏洱受凉低头，这才发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吓得抱紧被子往床里缩，不敢置信得看着他：“你、你做了什么？”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摔在苏洱脸上。

    七零八落散乱在被子上，全是她的裸*照。

    “我对感情很专一，不会对你做什么，况且像你这种名声不好的女生，我碰还嫌脏。”这已经完全不是苏洱平常认识的肖如风，此刻他脸上写满轻蔑以及算计。

    苏洱慌张得抓起照片死劲乱撕，硬纸边角擦伤掌心，很深一条蜿蜒到小指像新生出的掌纹。

    肖如风看得咯咯直笑：“没用的，这些只是副本。你要多少我有多少，撕到你痛快。”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哥！他抢走我女朋友，又转眼抛弃她，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多惨！”

    “那你该找的人是他。”

    肖如风摇摇手指，一副你不懂的模样，说道：“他伤害我最爱的人我当然也要伤害他的人，那样才公平。你现在是陆氏千金，我如果把这些照片和你们之间关系曝光给媒体，你说会不会震惊整个潼市？到时候谁都会晓得陆家有多肮脏、关系有多乱！你和你妈……下场应该会更惨吧。”

    苏洱怒瞪他：“你一直故意在接近我。”

    难怪，难怪……

    篮球砸伤、图书馆营救、购猫粮时巧合遇见。

    原来全部是他故意的。

    他一副你终于明白的欠揍样子，对她摊摊手。

    “如果你做事前好好调查，就会知道陆衍之很讨厌我们母女，我们出事他会非常高兴，说不定还会携款答谢你。”

    他笑得面目微有狰狞：“本来我也这么认为，但经过金风玉露的事情后我很清楚，他绝对在意你。原本呢，我是打算把你追到手再狠狠甩掉你。没想到你居然不接受我！现在有两条路给你选，回去给我转一笔钱，或者我拿着这些照片去找媒体。”

    真是可笑。

    说是给女友报仇，其实也只是要钱。

    肖如风要50万，并且表示这只是一张照片的价格。其余的，还需要另外支付。苏洱钱包里有陆继升给的零用卡，他一向大方给的生活费用以万计算。

    肖如风掐着苏洱脖子，逼迫她把密码说出来。

    她在濒临窒息边缘，艰难吐出密码。

    整个过程她感觉自己都处在惊惧无措状态，连怎么穿好衣服离开旅馆都不记得，像具行尸走肉站在马路上，差点被疾驰而来的车撞飞。司机开窗咒骂，她全没入耳，脑袋里堆满该怎么解决这件事的想法。

    肖如风摆明，是勒索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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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你自己犯贱

    不是没想过报案，但苏洱刚抵达辖区警局，江世岚电话正好进来。

    她今天去和盛源百货的几位富太参加茶会，没想到被排挤，各个口蜜腹剑伤得江世岚体无完肤。她又是个骄傲惯的人，表面维系的很好，一离开茶会就憋屈得闷哭。

    江世岚一向只在她面前表露出脆弱。

    “我这辈子是洗不掉污名，小洱，你可一定要洁身自爱，妈妈肯定会帮你找一门好亲事，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她又要老话题绕到齐磊身上，苏洱赶紧扯谎信号不好挂断电话。

    抬头望着巍峨庄严的门庭，苏洱默然收回脚步，转身离开。

    回到陆宅时家里阿姨正在准备晚餐，她进屋碰到正边下楼边系领结的陆衍之，穿着一身高定款晚宴西服，也不知道是去赴什么宴。

    陆衍之视她如空气，径直往外走。

    苏洱盯着他背影看了会儿，心下一横跟着跑上去叫住他：“哥哥！”

    “你叫我什么？”他顿步，一脸嘲弄。

    苏洱掐着手，几度欲言又止，陆衍之不悦得皱眉旋身要走，她赶紧拽住他胳膊：“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忙。”

    “没空。”

    他冷着脸甩开手上得纠缠，苏洱拿他当救命稻草，不管不顾得冲上去拦住去路：“就耽误你一会儿，求求你。”

    苏洱与他对峙时，永远像披着层倒刺，会哀求他，多半是陆衍之在床上发狠折腾她。现在这种场合公然示弱，倒也新奇。陆衍之往客厅沙发里坐下，掏出一盒烟拿了支叼在嘴里，漂亮修长的手指摆弄着打火机，拢着缕幽蓝火苗点燃烟草。

    他吸了口，混着烟雾说：“五分钟。”

    苏洱局促不安得站在一旁，尽可能简单明了得把肖如风拿照片威胁她的事说一遍。等说完，陆衍之的烟抽没了半根，周身全是烟草尼古丁味道，他的脸隐在薄薄浅雾里，不动声色。

    良久，他沉声问：“说完了？”

    “……嗯。”

    苏洱战战兢兢看着他，像在看只温吞缓动的狮子。陆衍之把烟丢在茶几上的水杯里，清清白白一盏水顷刻混沌污秽。

    他伸手松开领结，好似屋内温度过高让他感觉不适。

    “你想让我把照片拿回来？”

    苏洱点点头：“是。”

    他捏了捏酸涨鼻梁，蓦然笑出来，不过一会儿这笑转变成勃然怒吼：“你自己犯贱被别人利用、算计！我为什么要帮你！相反我现在特别高兴，甚至想开张支票亲自给肖如风送过去。苏洱，你该不会忘记我有多巴不得你和你妈滚出陆家吧。”

    她怔立在原地，只觉得一股股酸痛在胸腔里翻滚。

    他的奚落、嘲笑像把最锋利的刀一次又一次扎在心里。

    “这真是我今晚听到最好的消息。”陆衍之冷笑起身，撞开呆站在那的苏洱向外走。后者条件反射般快速拉住他的胳膊，红着眼眶，哽声叫他：“陆衍之，陆衍之……”

    “放手！”

    她连连摇头，死抓着不放，眼泪接二连三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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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你什么东西

    肖如风被带到金风玉『露』之前，正拿着苏洱的钱在某夜总会肆意花销，一进屋就把劣质香水和酒味带入。

    他原本挺怕，但一见坐在桌后沙发里陆衍之时，反镇定很多。

    “我没碰她！陆少，我没碰她。”

    陆衍之敏锐察觉到他的神态，笑盈盈得说：“肖同学爱美女好酒大可来金风玉『露』，何必去外面委屈自己。”

    “这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陆衍之说：“如果有需要，我给你特批，只要肖同学一个电话。”

    包间外有人进来，朝陆衍之点点头。

    没等陆衍之请他坐，肖如风自顾自往沙发里一躺，两腿往桌上交叠。

    陆衍之始终挂着浅笑，自烟盒里掏出一根，往桌上顿了顿又先递给他。

    肖如风挑眉很受用他这恭顺态度，点燃后深吸一口，昂着脑袋吞云吐雾得说：“我知道你为什么找我，我之前已经和苏洱讲明，一张五十万。否则我立刻把这些照片曝光给潼市各大媒体，陆氏应该丢不起这个人吧。”

    陆衍之呵笑：“肖同学不做生意真是屈才，但你恐怕不清楚，我很讨厌那对母女，如果你去曝光我还会感谢你。”

    “别人或许真会相信，我不信。”

    肖如风再吐口烟雾，挑衅道：“你要实在不想赎回照片也可以，我回去就先把这些照片发网上。哎，陆少，不知道你有没有碰过你妹妹，她看起来瘦不过真有料，皮肤又滑又白。”

    “我们是兄妹。”

    陆衍之替他倒酒，肖如风笑着伸手去拿，指尖刚碰到酒盏。余光里的陆衍之突然站起身，他避闪不及，去拿酒盏的手掌被一把水果细刀整个贯穿『插』在桌上。

    肖如风痛得尖叫，矍然失容。

    几滴血溅在陆衍之眼睑，像颗殷红泪痣，他冷戾喝道：“你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别说是这只手，我让你半身不遂都可以！”

    “现在是法制社会！”

    陆衍之呵笑：“在金风玉『露』，我就是法！”

    “我告诉你，照片我放在很多不同地方，我今天不能平安走出这里，就会有人把它曝光在网上！”

    但陆衍之似乎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反而拎住他衣领，阴冷说道：“之前她为了维护你，跑来这里和我对峙争吵、受尽大家嘲笑。你呢，下『药』拍『裸』*照勒索、威胁她。这世上能伤害她的人只有我，其他人碰她，我杀了他！”

    包间外有人进来，朝陆衍之点点头。

    他蓦然低笑起来，松开肖如风衣领，特意替他抚平身上褶皱：“听说你妈一直住在三北医院，那地方水平太差，我帮她转院了。”

    “你想干什么！”

    肖如风一听，情绪激动得拔掉手上细刀，他用了几次力搅到皮肉筋骨痛得满头大汗。

    陆衍之睨他一眼，『摸』着桌上精致的火柴盒，拿一根出来划燃沿着照片底端边缘，看着幽蓝火舌慢慢吞噬，整张照片由平滑转变皱灰斑驳，须臾化作灰烬。他的脸在扑簌火光里有股窒人的压迫感。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你碰我的人，我当然要从你那讨回点东西。”

    “我没碰她！陆少，我没碰她。”

    陆衍之说：“如果有需要，我给你特批，只要肖同学一个电话。”

    肖如风变脸求饶的本事比翻书还快，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以及洗印出来的一叠照片。

    他战栗得环顾黑暗角落，这才发现四角居然都站着人，悄无声息的让人以为不存在。

    陆衍之翻了翻照片，眸『色』愈来愈冷，最后挥手示意把人带下去。

    肖如风慌张得说：“陆少，你放了我妈，我不会再『骚』扰苏洱，不会再勒索威胁她。”

    陆衍之睨他一眼，『摸』着桌上精致的火柴盒，拿一根出来划燃沿着照片底端边缘，看着幽蓝火舌慢慢吞噬，整张照片由平滑转变皱灰斑驳，须臾化作灰烬。他的脸在扑簌火光里有股窒人的压迫感。

    而他仿佛能透过这些火光，看到苏洱在笑、苏洱在哭。

    他说：“三院今天缺人手，肖同学如果愿意代班一天，我会放了她。”

    陆衍之睨他一眼，『摸』着桌上精致的火柴盒，拿一根出来划燃沿着照片底端边缘，看着幽蓝火舌慢慢吞噬，整张照片由平滑转变皱灰斑驳，须臾化作灰烬。他的脸在扑簌火光里有股窒人的压迫感。

    肖如风并不知三院是什么地方，只是记得上次陆衍之说这个地方，苏洱的反应很大。

    陆衍之睨他一眼，『摸』着桌上精致的火柴盒，拿一根出来划燃沿着照片底端边缘，看着幽蓝火舌慢慢吞噬，整张照片由平滑转变皱灰斑驳，须臾化作灰烬。他的脸在扑簌火光里有股窒人的压迫感。

    但事到如今他只有答应。

    陆衍之睨他一眼，『摸』着桌上精致的火柴盒，拿一根出来划燃沿着照片底端边缘，看着幽蓝火舌慢慢吞噬，整张照片由平滑转变皱灰斑驳，须臾化作灰烬。他的脸在扑簌火光里有股窒人的压迫感。

    等肖如风被带走，屋子里顷刻寂静下来。他始终维持一个姿势一张接一张去烧照片，看着它们变皱变烂。

    “我没碰她！陆少，我没碰她。”

    而他仿佛能透过这些火光，看到苏洱在笑、苏洱在哭。

    还有……

    他母亲坠楼，摔死在他面前的样子。

    他闭了闭眼，似乎想把这些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可到头来全是母亲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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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密码是生日

    苏洱并不知道照片的事已经收尾，每天在家坐立不安，还向学校请了几天假。

    后来邱圆圆来电话，说明天有小考，她只得提前销假回学校。

    后来陆衍之失踪，她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月。

    考试的时候，苏洱和邹丝茹分在一个教室，也不晓得是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两个小时里，邹丝茹都在哭，眼泪滴得试卷都湿了大半。

    苏洱交卷时候，递了包纸巾放在她桌角，她瞄了眼，眼泪更凶了。

    “我在5楼304教室。”

    苏洱按照邱圆圆发的消息，上楼与她会合时，在楼梯间遇见肖如风。

    “我在5楼304教室。”

    两人皆是一震，他仓惶、她局促。

    肖如风手里捧着一个半臂宽的纸盒，里头塞满文稿课本，篮球栓在书包边缘。他左手缠着一层又厚又密的纱布，眼眶、唇角、额角全是青紫伤痕。

    “肖……”

    苏洱喊了一个姓，他倏地像支箭冲下楼，连看也不敢看她。

    苏洱去捡他掉落的纸，打开一看，发现是退学通知书。

    后来陆衍之失踪，她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月。

    肖如风怎么突然退学？

    他身上的伤怎么回事……

    有个念头在脑子里疯转，她赶紧给陆衍之打电话，漫长嘟声之后是他漫不经心的一声喂。

    苏洱喊了一个姓，他倏地像支箭冲下楼，连看也不敢看她。

    她一时不知该怎么问，只说：“你两天没回家了。”

    后来陆衍之失踪，她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月。

    “想我了？”

    l&s。

    他沉然低笑，带着一贯痞味。

    苏洱耳根一烫：“是陆叔要我问的。”

    电话里的他气息似乎有点紊『乱』，然后是释然一记叹息，苏洱眉心一皱，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笑：“洗澡。”

    “我刚才遇到肖如风，他被学校退学，身上还有伤。”

    陆衍之冷呵：“你该不会以为是我替你出了这口恶气？少自作多情，你和你妈要是出事，我最多愿意帮忙选块风水宝地，安心葬了你们。”

    “我在5楼304教室。”

    “讨厌，你专心点！”

    电话里还有一个娇柔女声，嗲得能滴出水来。苏洱心一缩，没等再说话，陆衍之朗笑几声，已经挂断。

    虽然陆衍之不承认，但这世上谁会帮她。

    “我在5楼304教室。”

    江世岚疼她但更疼自己，这种事如果她知道，只会暴跳如雷得先打她一顿，哪会那么悄无声息的把事处理干净。加上中午吃饭时，邱圆圆透『露』：“小洱，听说肖学长在校外嫖娼、赌博，还……”

    后面两字她没好意思说，只道：“学校觉得声誉不好，实习单位也觉得他品『性』不端，都不要他，今天来办了退学手续，寝室里东西也搬光了。平时看他挺阳光挺好的，哎，你说会不会是得罪什么人了，被整的。”

    她在揣测，苏洱也更确信是陆衍之手段。

    下午结束考试，苏洱陪邱圆圆去做陶瓷工艺，其实原本是陪她去报名参加星韵唱片公司的新学员招募，但名额有限，还是内招。

    为此，邱圆圆伤心很久。

    她有副好嗓子，梦想是当一位歌手。

    苏洱为了缓解她失落情绪，拉着她去附近一家陶艺店玩，把心思全花在手工上，也不会再『乱』想些不好的东西。

    “我在5楼304教室。”

    店里正在举办活动。

    参加陶艺刻制的多半是情侣，苏洱和邱圆圆挑了中规中矩的马克杯样式。她大约是鬼使神差，又或许是想感激陆衍之，不知不觉在杯底刻了两个人的首字母缩写。

    l&s。

    烧制出来的马克杯，效果出奇的好。

    苏洱拿到杯子，先给家里打电话，问阿姨：“哥哥回来没有？”

    “没有。”

    她挂了电话直奔南江的豪华公寓，这个地方门禁森严，当年她有事没事就会到这里找他玩。要么和江世岚吵架，无家可归就来这里投奔他。

    后来陆衍之失踪，她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月。

    后来陆衍之失踪，她在这里等了整整半个月。

    虽然陆衍之不承认，但这世上谁会帮她。

    每天等来的只有钟点工。

    门上的电子锁密码，还是那几位数，她的生日。

    他笑：“洗澡。”

    解锁那一刻，苏洱怔了下。

    原以为，他应该会改掉。

    虽然陆衍之不承认，但这世上谁会帮她。

    但小小窃喜还没漫延全身细胞，视线已经先一步截断所有幻想。从门一路，女人的高跟鞋、连衣裙以及他的衬衫、裤子全部纠葛散落一地。

    『性』*感的半透明内衣，丢在沙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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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你专属密码

    大约是情到浓时，卧室的门都没完全闭合，有低喘娇『吟』间歇传出来。

    苏洱心里发堵，眼眶越憋越红，虽然陆衍之一直名声在外，但亲眼逮到这一幕还是让她觉得喘不上气。水汽氤氲得视线一片模糊，床上纠葛的两具身体还在不顾一切。

    “我没必要向她解释任何事，还有，你再敢叫一句小耳朵，我先割你耳朵。”

    呯！

    指尖颤栗之间，没握牢那只杯子，哐当落地摔得四分五裂。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门外有人！”

    陆衍之刚从日本回来，人还在机场里，电话里全是航班播报声。

    屋里传来一声女人惊呼，苏洱本想收拾地上碎片，闻声逃似得飞奔出公寓。倒是叶丞宽边系睡袍带子边鬼祟得往客厅四周逐一搜查过去，视线最后落在地上一滩碎瓷上。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他拿脚拨了拨，看到两个缩写l&s，脑袋嗡得空白一片。

    完了，闯祸了！

    他赶紧去找手机，给苏洱拨电话，里面却是正在通话的提示音。于是改变策略主动去坦白从宽，给陆衍之打了个电话。

    陆衍之刚从日本回来，人还在机场里，电话里全是航班播报声。

    他口气一贯懒洋洋：“什么事？”

    “我和你说件事，你别生气。”叶丞宽顿了顿，“关于小耳朵的。”

    陆衍之语气立刻变得生硬：“到底什么事。”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今天突然来南江公寓。我也在，还请她看了出活春宫……然后把人吓跑了。”他越说越没底气，陆衍之反问：“你在我公寓办事？”

    “你不是回陆宅住了吗……”

    “你怎么知道密码。”

    叶丞宽这会倒有点洋洋得意：“0923，你专属密码，小耳朵生日嘛。还有……她大概把我当成你了……”

    “我没必要向她解释任何事，还有，你再敢叫一句小耳朵，我先割你耳朵。”

    他很清楚能听到陆衍之深吸口气的声音，不用想也猜到他现在什么反应，本以为他下一秒该咆哮怒喝，没想到却是冷笑两声：“无所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

    叶丞宽很意外：“不需要我解释吗？”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我没必要向她解释任何事，还有，你再敢叫一句小耳朵，我先割你耳朵。”

    “这是去哪？”

    苏洱坐电梯下楼，四壁全是镜子，把她现在狼狈又可笑的样子，照的无所遁形。

    未免眼泪不争气掉下来，苏洱与镜子里的自己玩起干瞪眼。

    一旁的女乘客没忍住，扑哧笑出来。

    苏洱这才回神，落寞且窘态得低头去看脚尖。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

    “没关系，我今天的确可笑。”苏洱笑着摇头，联想到自己花费一下午去做东西，雕刻她和陆衍之的名字就觉得可笑。他都不是原来的陆衍之了，她还在奢求什么。

    “门外有人！”

    女乘客看出她心事重重，没再搭讪。两人沉默得在密闭空间里相处，到达一楼，苏洱本想给家里司机打电话，刚掏出手机，身后传来嘭得一记响声。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一回头，发现刚才的女乘客居然昏厥在地。

    苏洱拦车送她去医院路上，先给医院打了电话，本欲按照医生吩咐给她松衣领急救，她倒睁眼清醒过来。

    “这是去哪？”

    苏洱回答：“医院，你刚才昏倒了。”

    她笑了笑坐直身体，望着窗外急速后移的景物，摆手说：“没事，我只是低血糖，一会儿就好不用去医院。”又说：“谢谢你，这里离我的很近，我请你喝茶。”

    “不用了，举手之劳。”

    苏洱正要叫司机靠边停车，女乘客突然拽住她的手，脸上有一闪即逝得森然，只一眨眼速度，她又转变得温婉随和：“我不喜欢欠人情，也没恶意只是单纯想答谢你。”

    “门外有人！”

    她伸手介绍：“我叫沈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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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讨好

    苏洱尝了口，浓香馥郁。

    在街尾，装潢文艺，店里正播放着婉转的爵士乐，欧美女声特有的沙哑唱腔更为这个小店平添几分慵美。

    沈景致端了两杯卡布奇诺过来。

    “尝尝我的手艺。”她笑盈盈的，眉梢都蕴着友善。

    苏洱尝了口，浓香馥郁。

    “喜欢的话以后常来，免费招待。”

    她越是友善，苏洱越是疑『惑』：“沈小姐，不如有话直说。”

    闻言，沈景致怔了怔，接着倒『露』出松口气的表情，坦白身份：“现在的学生都这么厉害吗，我才说了几句话就暴『露』了。是这样的，这间算是副业，我主业是专刊记者。最近有个金融精英版块在筹划，我想采访陆衍之。”她时刻注意苏洱的表情变化，“陆少是个大忙人，怎么都见不着人，他的私人会所我又进不去只好蹲点在南江公寓附近，没想到会遇见你。”

    他挑眉，示意继续说下去。

    连南江的公寓地址都查到，这个沈景致看来花了番心。

    苏洱正在为公寓里发生的事生气，回答她：“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如果你想顺利采访陆衍之更不该找我当中间人，因为一旦我替你说情，结果会更让你失望。”

    她顿了顿，又说：“咖啡很好喝，谢谢。”

    苏洱站起身，沈景致眯了眯眼，笑得胜券在握：“苏小姐，如果不愿意帮忙，不如我们把这件事当成一桩交易。我得知你朋友在参加星韵唱片的招募，可惜是内招，她落选了。”

    她停住脚步。

    “我不能保证陆衍之会答应。”

    沈景致欣然说：“如果你能帮我约见陆衍之，我替你朋友安排星韵唱片的试音，刘制作是我多年好友，他这几天正好在潼市。”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我不能保证陆衍之会答应。”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沈景致微笑：“你尽力就好。”

    回家后，她特别关注陆衍之的行踪，可他今夜连晚餐都没回家吃。

    苏洱给他打过几次电话，他都不接。

    晚上睡得『迷』『迷』糊糊，听到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雪亮灯光照『射』在门庭喷泉上愈发显得一片光亮刺眼。门外铺着一层毯子，踩上去脚步很轻，需要仔细听才能辨识。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陆衍之正经过，没料到她会突然开门，还特意看了眼腕表。

    凌晨两点，他皱皱眉，没搭理她继续往房间去。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你怎么这么晚回来？”她跟条小尾巴似得跟进屋。

    陆衍之冷嗯了声，算回答。

    他去衣帽间脱外套，苏洱立刻殷勤得抢走为他挂好。

    陆衍之轻咳了声，她哧溜一下倒了杯水过来，狗腿极了：“喝口水吧。”

    瞧她样子，就差给他捏肩捶腿了。

    陆衍之边解袖扣，边顷腰凑过去端倪她游离避闪的眼珠，问：“有事求我？”

    “……我想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他挑眉，示意继续说下去。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苏洱咬咬唇：“她很仰慕你，你们会有很多共同话题可以聊，你什么时候有空，可以约一约。”

    “男的女的？”

    她小眉一皱：“女的。”

    苏洱听到动静，一下子跳下床，连鞋都没穿就跑去开门。

    陆衍之弯唇笑起来，两手撑在玻璃柜上，把苏洱困缚在双臂之间。

    他鼻子很挺，低头抵在她鼻尖。

    他鼻子很挺，低头抵在她鼻尖。

    他问：“答应你，我能有什么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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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乖巧

    她牙齿上下对碰，居然打了一个寒噤：“你想要什么好处？”

    话音刚落，苏洱已经被掐着腰抱坐在柜台。

    这个高度，他不用低头太多就能轻而易举啄到她的唇，痒痒的一下，接着又是深吮咬她下唇。每次陆衍之要么不吻，一旦吻上就跟犯瘾一样，越沉越深。

    他的手已经顺着松扣衣领滑进去，捏到微疼，苏洱一下子联想到南江公寓里那声声娇柔低『吟』，猛地往后缩藏躲开他得侵略。他不松手，她下意识踹了一脚。

    大约踹疼了，陆衍之薄怒瞪她：“这是你求人的态度。”

    “……我。”

    “很晚了，我要洗澡睡觉。”他冷着脸下逐客令，也不管她再央求已经径直进了浴室。

    陆衍之『摸』『摸』她下巴，跟她『摸』滚滚的手法一样，他难得笑得不是讽刺，说：“苏洱，你要一直像今天这么乖，我一定会很高兴。”

    苏洱握拳，再当次不要脸闯入浴室。

    陆衍之昂着头泡在偌大的按摩浴缸里，目光盯着前方『液』晶电视，放的是海贼王。

    她以为他只看财经频道。

    “哥……”

    陆衍之『摸』『摸』她下巴，跟她『摸』滚滚的手法一样，他难得笑得不是讽刺，说：“苏洱，你要一直像今天这么乖，我一定会很高兴。”

    每次她这么喊，他就会笑，很轻蔑。

    苏洱立在水汽弥漫的浴室里，橡根木头人一样，很久才墨迹得去解衣扣。陆衍之这会儿转头看过来，她窘得不敢看他，脱完直接泡到浴缸里。

    他贴很近，苏洱几乎整个背脊靠在他胸膛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说话时嗡嗡震动的胸腔。苏洱不敢动，只听身后传来水声，他迈开长腿跨出浴池。

    他笑得尖刻：“我是真好奇，到底是谁有那么大本事，能让你心甘情愿在我面前脱衣服。”

    苏洱沉默不语，只是一小点一小点往他身边挪。

    她其实挺害怕陆衍之会突然抱她，但她总猜不透他，刚才衣帽间里恨不能吞了她，这会儿她主动了他却坐怀不『乱』。苏洱使劲浑身解数拱他都不见效，最后只能背对着他，脑袋枕在手臂上趴在浴缸边看电视。

    她很瘦，吃再多也不见长肉。背后一条脊椎骨形状都很明显，陆衍之斜睨过去，情不自禁得『摸』了『摸』她背。

    苏洱一震，很清楚感觉他的唇顺着背一路吻到她后劲，最后咬住她小小耳垂。

    陆衍之低沉道：“幸好我今天很累，否则你是找死。”

    他贴很近，苏洱几乎整个背脊靠在他胸膛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说话时嗡嗡震动的胸腔。苏洱不敢动，只听身后传来水声，他迈开长腿跨出浴池。

    苏洱不小心撞见他兄弟，羞得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陆衍之笑了两声，自顾自去拿浴袍穿上，边系衣带边说：“明天有空。”

    说完，又走过去蹲在苏洱面前。

    他贴很近，苏洱几乎整个背脊靠在他胸膛里，能清晰感觉到他说话时嗡嗡震动的胸腔。苏洱不敢动，只听身后传来水声，他迈开长腿跨出浴池。

    “……干什么？”他看她很久不动，生出疑问。

    陆衍之『摸』『摸』她下巴，跟她『摸』滚滚的手法一样，他难得笑得不是讽刺，说：“苏洱，你要一直像今天这么乖，我一定会很高兴。”

    她黑眸乌沉，多看一眼都叫他窒息。

    陆衍之瞥开眼，试了试水温，说：“起来，水凉了会感冒。”

    苏洱离开陆衍之房间后给沈景致发了封简讯，本当她该睡着了，没想到她居然秒回。并把明天星韵唱片公司的试音时间、地址传送给她。

    苏洱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邱圆圆，她一听，高兴得简直不行，也不管是不是半夜拉着苏洱说了一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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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弹珠跟踪狂

    第二天她陪邱圆圆去录音棚试音，因为有很多组已经在里面等候，苏洱等在外面长椅。昨晚没好好睡，等的时间一长，她犯起瞌睡。

    上下眼皮几次合起又睁开，她耷拉着脑袋，听见远处传来嗒嗒声。

    嗒声一路滚到她脚边。

    她低头瞧，是颗透明的弹珠，里头镶嵌着一朵猫眼形状花蕾，殷紫『色』。她想起小时候最爱玩弹珠，每人都有几颗宝贝，想要更多就需去找小伙伴玩，满地的弹珠在阳光下像是人鱼泪珠，谁的弹珠撞到谁的，他的便是你的。

    苏洱捡起弹珠，闭着一只眼睛把目光全聚集在另一只上，从走道里的灯光望到弹珠里面去。

    好美，像星空一样。

    “不好意思，这是我掉的。”轻柔温润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苏洱抬头，见是个相貌非常清俊的年轻男人，碎碎而发落在前额显得他眉目愈发黑白分明。男人见到她的一瞬似乎有些发怔，直到苏洱笑着抱歉把弹珠还给他，他才回过神。

    “你……”他刚说一字，录音室的门啪得一声打开。

    苏洱立刻站起来问邱圆圆：“怎么样怎么样！”

    邱圆圆叹了口气，苏洱失落得拍拍她肩膀，安抚：“没关系的圆圆，你唱歌这么好听，总有天会遇见伯乐的。”

    “是啊，这次成功了，继续努力说不定将来是小红星了。”

    苏洱一时没反应过来，怔了下继而玩笑得去掐她脖子：“臭丫头！吓死我了！”

    两人嬉嬉闹闹走出去，只留下男人握着弹珠站在原地，他腿脚不便右手撑着一根特制手杖，望着苏洱背影，唇角扬起弧度：“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洱原本要和邱圆圆去庆祝，但她还有打工再身，只好先走。

    她一个人被撂下，沿路逛了圈，走着走着老觉得身后有人跟踪。

    她第一反应是陆衍之。

    但转身，身后除了来往形『色』匆忙的路人，并没有可疑人员。苏洱不禁嗤笑自己，真是被陆衍之把控的神经质了。

    录音室外那个弹珠男人。

    最后路过一家珠宝店，苏洱想来想去今天邱圆圆能成功，陆衍之有份功劳在里面。所以推门进店，想选副袖扣送给他，店员很热情得为她一一科普，又问：“你要送的人是什么气质呢？”

    她脱口而出：“很坏。”

    “啊？”店员一愣，苏洱立刻改口：“是很帅，虽然『性』格很恶劣。”

    店员笑着介绍了几款，最后她选了黑曜石一款。

    在等店员包礼盒时，苏洱不经意抬头发现马路对面有个人站在那，身形颀长，拄着一根手杖。

    她皱眉，这股被跟踪的感觉原来是他。

    录音室外那个弹珠男人。

    “小姐，东西好了。”店员把小小礼盒袋递给她，她刷完卡就推门出去，余光里能很清楚看到那个男人也在极力跟上来。

    苏洱立刻站起来问邱圆圆：“怎么样怎么样！”

    苏洱心慌极了，撒腿就跑，等某个拐弯处蹲守。

    男人跑的气喘吁吁，跟着拐进来就被迎头飞来的长杆子打中，他抬手去挡手臂连受了几次重击，手里杖干掉了，他倒退几步没站稳整个人跌倒在地。有什么从他身上飞出去砸在地上。

    男人急急得说：“小洱！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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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是她的童年

    “你怎么知道我小名？”苏洱吃惊得停下手里动作，目光落在远处东西上。

    她蹲下身去捡，发现是枚助听器。

    男人慢慢得说：“如果有天一个先忘记对方，无论多么艰辛，另一个一定要去找她、告诉她，我还记得你。”

    苏洱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得望着他，联想起那颗弹珠。

    很久，她才开口：“谨言？杜谨言！”

    很久，她才开口：“谨言？杜谨言！”

    他跌坐在地，虽然狼狈但笑容依旧温暖。

    苏洱赶紧上去搀他起来，帮忙戴上助听器，迭声道歉。

    杜瑾言说：“你一定当我是跟踪狂了。”

    “我最近疑神疑鬼的，不过世上哪有你这么帅的跟踪狂。”

    他笑：“但你跑太快，我追不上。”

    杜谨言自小体弱多病，他出生时父亲赶来医院途中车祸过世，母亲也死在产床上。杜家有根深蒂固的腐朽思想，觉得杜谨言的出生是不详，必须送到乡下，不到十三岁不准进家门。

    也因如此，苏洱在童年能遇见这位身世离奇的贵公子。

    他只有一个念头，活着，找到苏洱。

    杜谨言身体不好人又沉默，在幼稚园几乎没朋友。

    苏洱呢，因为母亲私生活问题，打小被人骂是野种、泥巴。两个孤独的灵魂碰撞在一起，彼此依偎，一直从幼稚园依偎到初中。

    他只有一个念头，活着，找到苏洱。

    后来，杜家来接杜谨言回去，回到富丽堂皇的生活，她达到不了的上层。

    那是苏洱，最早清楚云泥之间的分别。

    离别的时候，苏洱把弹珠给他，他也说：“如果我能活到那个时候，一定去找你。”

    他守诺了。

    两人在餐厅说了很多童年趣事，包括后来的生活情况。

    苏洱无意识看了眼桌边手杖，发现杜谨言望过来，连忙道歉：“对不起。”

    后来，杜家来接杜谨言回去，回到富丽堂皇的生活，她达到不了的上层。

    “没关系。”

    他微笑，丝毫不存在隐瞒得说：“三年前，病转移到腿上，本来以为会死。”

    “谨言，你还好吗？”

    她很心疼，可他仿佛在说一件别人的事一样，把那段痛苦的、和病魔抗争的岁月说的诙谐而轻易。

    “谨言，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先走了。”

    他只有一个念头，活着，找到苏洱。

    两人正聊得开怀，有一桌两个客人用餐完毕朝这边走来。

    苏洱抬眸看到的瞬间，笑容凝固在脸上。

    沈景致微笑与她点头，而陆衍之眸光锐冷得扫了一眼过来，装得好不认识苏洱，径直往餐厅门外走。离开时特别绅士得为沈景致拉门、开车门，送她去想去的地方。

    妈妈？

    察觉到苏洱惊惧的表情，杜谨言问：“怎么了？是认识的人吗？”

    “谨言，我……我突然想起来有点事，要先走了。”

    她慌的差点在起身时打翻餐具，杜谨言说：“下次我该怎么找你？”

    她满脑子全是陆衍之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压根没听到杜谨言的话，拿起包说了再见就飞冲出去。

    苏洱拦了出租车赶回家。

    阿姨正在外面整理东西，见她回来特意提醒道：“太太在发脾气呢。”

    妈妈？

    苏洱隐觉不对劲，再走进去就看到陆衍之坐在秋千长椅上，有一下没一下得摇晃着，怀里抱着滚滚，若有似无得『揉』着它下巴『毛』发。

    真是稀奇，滚滚除了她连江世岚抱都要抓挠。

    怎么这么听陆衍之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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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你不要害他

    陆衍之对她笑。

    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走进屋果然听见江世岚在对家里阿姨破口大骂，而原因只是因为茶水太烫。

    “妈……”苏洱小心叫她。

    江世岚转过身，脸上堆满盛怒，支开阿姨等人，整个客厅只余下她们。

    “你还敢回来。”江世岚把一个信封扔到她脸上，苏洱伸手去接，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竟然是之前肖如风拍她的『裸』照。

    她呼吸骤然加速，浑身血脉一下子涌到头顶。

    江世岚说：“如果不是小衍，你清楚这件事曝光会对陆氏造成多大伤害吗！”

    江世岚震怒：“你倒是和我说说这是什么！你有没有羞耻心被人拍到这些东西！你有没有脑子的！”

    她边说，狠狠推了苏洱脑袋。

    “我被下『药』了。”

    江世岚说：“如果不是小衍，你清楚这件事曝光会对陆氏造成多大伤害吗！”

    江世岚的责骂句句尖锐，她除了沉默接受别无他法，许是她太沉默，江世岚忍无可忍狠狠甩了一耳光上来。

    她的左脸火辣辣得疼，脑子里除了空白还是空白。

    不止陆氏，江世岚更担心的是自己好不容易维系的声誉。

    从小责骂棍打，苏洱都选择沉默、不哭也不敌视，如果有了反应江世岚会更凶。

    而往往她选择了沉默，江世岚虽然生气但过会儿就不理会她了。

    果真，江世岚骂了会儿，接到阔太电话约去茶花会，就上楼换衣服走了。只有她一个人傻乎乎还立在原地，像客厅里生长出来的一株菌菇，最后还是脸颊上传来冰冷触觉才回过神。

    陆衍之握着冰袋，笑：“你妈走了。”

    “为什么要这样。”

    江世岚说：“如果不是小衍，你清楚这件事曝光会对陆氏造成多大伤害吗！”

    她眼眶发红，陆衍之歪着头一脸无辜：“哪样？倒是你可以先告诉我，让我去见记者，自己约会的人是谁？”

    “朋友，小时候的朋友。”

    怕他不信，苏洱再加一句：“是真的，你不要害他。”

    “害？我是这种人吗？”他蓦地笑出来，“我除了想害你和你妈，我不会害别人的。”

    “你还敢回来。”江世岚把一个信封扔到她脸上，苏洱伸手去接，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竟然是之前肖如风拍她的『裸』照。

    这样『毛』骨悚然的话，亏他还能笑着说出来。

    苏洱下楼时，江世岚都没搭理说话，倒是陆继升问：“小洱，今天穿得很清爽。”

    苏洱拢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握拳，就差照着他的脸打上去，但照片的事至今心有余悸，她不敢轻易挑战陆衍之的底线。冰袋碰到伤疼处，她皱眉轻嘶了声，陆衍之放轻手，突然说：“答应我。”

    “什么？”

    “我不喜欢你支开我去约会别的男人，不许敷衍我、骗我。”他『逼』近的视线里全是她惊怯的表情，脸是苍白、唇是没血『色』的，她不想看到自己这副模样，所以低垂眼帘，轻轻点头：“嗯。”

    陆衍之的手指抚在她脸上，似在轻喃：“以后不会了。“

    “你还敢回来。”江世岚把一个信封扔到她脸上，苏洱伸手去接，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竟然是之前肖如风拍她的『裸』照。

    谁都不会伤到你，除了我，你妈也不行。

    第二天，江世岚的气还是没消。

    苏洱下楼时，江世岚都没搭理说话，倒是陆继升问：“小洱，今天穿得很清爽。”

    “学校有就业招聘会。”

    她微笑回答完，坐下来吃早点。

    陆继升又问：“你不是才大三吗？”

    “我想早做点准备，这样不至于到了最后一年手忙脚『乱』的。”

    “那一会儿让小衍送你。”

    苏洱胡『乱』点点头，嚼着东西，吃到一半发现陆衍之下楼来，顿时加快塞、嚼速度，牛『奶』当水喝，喝完就拎着背包往外跑。

    “你还敢回来。”江世岚把一个信封扔到她脸上，苏洱伸手去接，打开拿出里面的几张照片，竟然是之前肖如风拍她的『裸』照。

    临到出门，才听到江世岚喊：“没事早点回来，别去不三不四的！”

    “瞧你，小洱这么乖。”

    陆继升倒是为她辩驳一句，她心一灰，埋头继续向外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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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齐太的邀约

    学校九点多开始的校园招聘，来者诸多是大四在校生及毕业的师哥师姐们。

    苏洱和邱圆圆在人山人海里发简历、收企业文化册，忙碌一上午到肚子咕噜『乱』叫才想起要吃午饭这件事。两个人去食堂去的晚，人『潮』已经逐渐散去，她点了份酸汤肥牛面。

    吃到一半时，邱圆圆接了通电话。

    起先她挺高兴，连筷子都放下了，背都挺起来大有正襟危坐的架势。后来电话里不知说了什么，她情绪渐渐低落下去，挂了电话，再没食欲。

    苏洱问她：“怎么了？谁的电话呀。”

    “家里的。”

    邱圆圆笑了笑，没再多说只是埋头吃饭。

    苏洱清楚她不想说于是没多问，她一向是不爱麻烦别人的人，这一次肯定遇上什么事不希望再让她受累。午餐后的一节小课，苏洱就没找到邱圆圆，问了同学后在花园角落，发现捧着笔记本默默掉眼泪的邱圆圆。

    想起上次陆家婚礼，陆继升和齐太看似交情匪浅，于是礼貌地上去问候，又朝一旁面『露』羞涩的齐磊莞尔一笑，惹得齐磊脸颊更红。

    天蓝『色』的笔记本，是邱圆圆过世哥哥的。

    邱爱唱歌，但唯独想进入星韵，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完成她哥哥心愿。

    难道，星韵的事又有问题？

    “苏小姐。”

    苏洱问她：“怎么了？谁的电话呀。”

    苏洱回头，诧异得发现竟然是齐太和齐磊。

    “伯母您好。”

    想起上次陆家婚礼，陆继升和齐太看似交情匪浅，于是礼貌地上去问候，又朝一旁面『露』羞涩的齐磊莞尔一笑，惹得齐磊脸颊更红。

    齐太敏锐察觉到儿子变化，笑着对苏洱说：“真是巧，原来你是这里的学生，不如一起喝下午茶坐下聊聊天？”

    邱爱唱歌，但唯独想进入星韵，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为了完成她哥哥心愿。

    “不好意思伯母，我一会还有课。”

    她笑着婉拒，能清楚齐太的寓意，再加上江世岚总想撮合她和齐磊，不免更让苏洱感觉不自在，只想尽快离开。

    齐磊闻言，有点落寞得耷下脑袋。

    齐太僵了僵唇线，望着远处偷偷在哭的邱圆圆，问：“那个是你朋友吗？我对她有点印象，是昨天来星韵参加新学员招募的。”

    苏洱的警戒开关瞬间开启。

    “星韵是齐氏旗下产业，这次新学员招募也是磊磊想出的策划，并全权处理，换句话说他在这件事上有绝对的生杀大权。”

    苏洱的呼吸渐渐的有些吃紧：“伯母想说什么？”

    “既然今天苏小姐还有课，下午茶就免了，倒是明天齐氏有个晚宴，我希望苏小姐能给个面子当我家磊磊的女伴。”她说完又慈爱得提醒：“当然，愿不愿赏光还是要看你。”

    邱圆圆是她很重要的朋友，是带苏洱走出学校孤独的唯一，可比亲人。

    她抿唇，答应下来：“好，我愿意。”

    “苏小姐果然友善，我没看错人。”

    齐太笑盈盈得赞赏完，对身旁的齐磊投去一个欣然目光。

    齐磊犹豫再三，走上前问苏洱：“我明晚来陆宅接你。”

    想起上次陆家婚礼，陆继升和齐太看似交情匪浅，于是礼貌地上去问候，又朝一旁面『露』羞涩的齐磊莞尔一笑，惹得齐磊脸颊更红。

    “不用！”

    齐磊一怔，她赶紧圆场：“临近小考了，我明天会有点忙，但肯定会准时赴约，你告诉我地址就好。”又担心这句话说服力不大，于是转头对齐太说：“伯母，我妈的脾气要是让她晓得一定问东问西我会烦死，我一向不喜欢她太管束，说不定会因此吵起来，搅黄这个约定了。”

    “好好，明天磊磊在晚宴厅等你。”

    齐太拍了拍儿子肩膀，示意他不必失落，想要的东西总会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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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窒息的晚宴

    要去赴齐家的约，一定要瞒着江世岚，更不能让陆衍之知道。所以苏洱提前给邱圆圆串通，要她下午四点多来电，约她去复习。

    幸亏期末考在即，江世岚也没怀疑。

    倒是陆衍之坐在沙发里，可有可无得看着她，问：“几点回来？”

    “可能会通宵。”

    “没关系，好像上次我也这样踩了你。”

    她心虚得说完，不去看他深锐得眼。

    江世岚之前的火气已经渐渐消了，顺便叮嘱她：“如果回来记得给司机打电话，让他去接你，别通宵，学习重要身体更重要，熬夜长黑眼圈对皮肤不好。”说完又上来打量她：“看你最近，额头都冒痘了。”

    她是真见不得苏洱有半点不修边幅，担心女儿某天长残，价值就会贬低很多。

    “哦。”她敷衍得应了声，上楼去收拾东西。

    司机把苏洱送到邱圆圆家就走了，她简单把自己收拾一番换上礼服，就搭车前往宴会地点。本以为今夜不会出什么纰漏，但没想到陆衍之也在这个宴会。

    她有点喘不上气。

    她避无可避，连逃都来不及，已经被齐磊挽着手站在宴厅正中。

    “哎？是你家的拖油瓶。”

    “苏小姐。”

    齐氏娱乐，今夜到场诸多名媛、艺人。

    陆衍之的出现永远是抢手的香饽饽，可余楚楚占了先机，维持最久得依靠在他身边。他此刻脸上虽然仍旧带着笑，但眼底全是渗人得冰冷。

    苏洱不抬头，也已经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在背，她甚至慌张的在和齐磊跳舞时连踩了他好几脚，她连忙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好像上次我也这样踩了你。”

    “苏小姐。”

    齐磊羞怯得笑着说，她只能回以淡笑，心里却全是不安。

    陆衍之全程都没跳舞，而是被一群人围在中间，男女皆有全是阿谀奉承。但他始终维持一个姿态，目光追随着舞池里的那抹身影。

    一曲结束，苏洱觉得窒息，但又不敢独自走出宴厅，怕陆衍之会跟上来。

    这种陌生的地方，她实在害怕他会胡作非为。

    “苏小姐。”

    余楚楚端了杯红酒过来，笑眯眯地：“上次金风玉『露』一别，好久不见呀。”

    “你又奉旨来整我？”

    她掩唇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呢，我是来赔罪的，上次铅球换保龄球是我的主意。衍之已经狠狠得教训过我了，我可不敢再犯。”

    她刻意把‘狠狠教训’四个字，咬词很重。

    余楚楚递来一杯酒：“没想到你现在是我老板儿子的女朋友，作为旗下艺人我当然要识时务来巴结巴结，希望苏小姐大人不记小人过，接受我的道歉。”

    “我不是他女朋友。”

    “现在不是早晚是，齐少爷虽然木讷但人不错的。看我说些什么，我是来道歉的。”

    余楚楚简直剧本附身，把手里红酒往前送了送。

    她有点喘不上气。

    苏洱盯着酒，不接。

    她心虚得说完，不去看他深锐得眼。

    “这种地方，给个面子吧。”

    余楚楚略略小声得拜托，苏洱想了想抽走她另一只的酒杯，然后一饮而尽得把空杯子还给侍应生，并对余楚楚说道：“酒喝了、歉意收到了，以后别来找我，我们不熟。”

    望着余楚楚明艳的笑容，她就会不由自主想起那天在南江公寓发生的事。

    那声声婉转低『吟』。

    她越想越气，越气身上越热，脑袋也涨晕得不舒服。就连脖子里那根钻石项链都像煨过火烧成通红，如锁链把脖颈牢牢栓结。

    她有点喘不上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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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药后的意乱

    宴厅内正逢齐太上台讲话，全面熄灯，唯留一束光芒照耀高台。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苏洱觉得闷得无法喘气，踉跄着往外走想去屋外。黑暗里不知谁先一步搀住她，把她一路带上电梯，然后带到一间套房。

    她燥热得视线不明，隐约看见是个穿着侍应生制服的人。

    桌上有杯水，她扑上去一饮而尽，但嗓子里的热痒丝毫不减。她觉得自己现在像条搁浅在沙滩上的鱼，被阳光灼烤来灼烤去，就快死掉。

    “苏小姐。”是谁在叫她？

    可梦寐以求的东西到手了，他又不想这么快破坏她原本的纯洁，只是抱着她、吻着她，再循序渐入得解她礼服衣带。

    她茫然扭头，只觉得这道男声如山涧清泉能减淡这股燥热。

    她甚至想浸泡到这股泉水里去。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你还好吗，苏小姐？”

    “嗯？”

    她歪头轻呢一声，额角沁出的汗水沾染几缕长发紧贴在她腻白脖颈，优美曲线蜿蜒而下是精致锁骨，似有汗珠顺势而落滚到隆起的山峰里去。

    齐磊视线情难自处，喉结上下起落。

    “哥哥……？”

    她视线氤氲，只觉得眼前人五官变来变去，最后是陆衍之的样子。

    而齐磊又在克制，却因她这句称呼整个人被击得溃不成军，蓦地上去抱住她。

    他喘着气：“你可以这样叫我。”

    “热……”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她像只酥软到骨子里的猫儿，声声悦耳。

    齐磊望着她，胆怯得去啄了啄她鼻尖，见她没反抗，有点底气得去碰她嘴唇。在宴厅里时，余楚楚把一张房卡交给他，说是给他的礼物。

    他从没见过一直带着痞笑和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陆衍之会是现在这幅暴走状态，眼里是滔天怒火，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他打死。

    他当时还在疑『惑』，没想到是这么好的礼物。

    可梦寐以求的东西到手了，他又不想这么快破坏她原本的纯洁，只是抱着她、吻着她，再循序渐入得解她礼服衣带。

    “嘀——！”

    他在沉醉中，压根没注意到有人刷卡进来，直到整个人被一把拎走，又狠狠挨了两拳才骇然发现陆衍之居然闯了进来。

    “陆、陆……”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齐磊吓得没把话说完整，又受了一拳。

    他从没见过一直带着痞笑和一副玩世不恭模样的陆衍之会是现在这幅暴走状态，眼里是滔天怒火，好像下一刻就会把他打死。

    “你活腻了是吧？”他冷冷吐字，扬起手又要揍下去时，歪在床上的苏洱不知什么时候挣扎着扑上来拦住他，并吐字不清得说：“不许、许打他！”

    在她眼里，齐磊是陆衍之，有人在打陆衍之。

    陆衍之瞳仁一缩：“你说什么？”

    “我会、会拼命！”

    她说着还真做了一个握拳姿势，好像随时会对他发起攻击。小小举动，让他浑身都在发抖，气到发抖。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齐磊以为他下一秒肯定要把自己往死里揍时，他却发笑。

    但这个笑一点不友善，反而更让人汗『毛』倒竖。

    “齐少爷，是我莽撞了。”

    “苏小姐。”是谁在叫她？

    他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替倒在地上的齐磊整了整被抓皱的衣襟，然后抽了几张纸巾替他擦掉鼻血。

    陆衍之笑着说：“原来是两情相悦，害得我差点把你打死。唉，我这个妹妹太『乱』来了，晚宴中途竟然约你传情，传出去陆家颜面丢尽，实在欠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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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是摇尾犯贱

    “我也有错。”齐磊还真当他在诚心谴责，忙把自己的过错也记上。

    陆衍之说：“楼下都等着齐少爷祝词，你先请。”

    齐磊回头看了看靠在床边的双颊飞红的苏洱，理了理领结笑着往外走。

    陆衍之送他出去，但在关门的瞬间，脸上笑容尽失。

    “小洱。”他叫了声她小名，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得看她。

    苏洱咬住唇瓣，抖声哀求：“哥哥，我错了。”

    她轻嗯了声，抬头看他脸，然后直起身想去抱他。指尖还没碰到他衣袂，陆衍之已经将她一把摁回床上，整张脸重重得压在雪白的被褥里。

    “你给我。”

    “不是去同学家复习功课吗？没想到居然是这种功课，苏洱，你一天没男人都不行是吧？”

    她整个后颈被强硬得掐住，不得动弹分毫，本来就热现在被压在被子里更是如干柴浴火，她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只是潜意识轻『吟』了声：“你给我……”

    陆衍之简直怒火冲天：“你怎么这么贱！”

    “你给我。”

    “你跟你妈简直一路货『色』，摇尾犯贱！给你是吗？好，我给你！”陆衍之冷笑着站起身，把她一把从床上拎到浴室，拿着花洒对着她一通『乱』喷。冰冷刺骨的水打在脸上、身上，如无数细小尖针刺得她挣扎大叫。

    “清醒没有！”

    她尖叫着『乱』抓，想逃逃不掉，最后反被一把摁在盛满冷水的浴缸里。小小的浴缸，她脑袋往后昂差点有在深海里溺毙的错觉，只能抓牢两边不住急促喘息。

    到这会儿，她神智有点清醒，虽然浑身见烫但看见陆衍之盛怒的脸时，浑身骤然发寒。

    “陆衍之！”

    他嗤笑：“呵，终于醒了。”

    “你给我。”

    她现在狼狈透了，浑身湿的不成样，要站站不起来，因为陆衍之已经关水把她整个人拎到一边，然后开始撕她湿透的衣服。她踢腿『乱』抓也没半点作用，只让他更早得逞。

    盥洗台是湿的，镜子是冰的，全部贴在她皮肤上只觉得寒气一股接一股的透过『毛』孔涌到头顶。

    她的哀求一贯没用，但眼泪还有点效果，但今天她哭到嗓子哑，都没让他产生半点恻隐之心。

    她活着像死的，只觉得一遍又一遍，尽是羞辱。

    她体内还残余『药』『性』，起了反应主动要去抱他、吻他，但每次都换来陆衍之无情嘲笑，然后一把将她脸往下摁。

    好像现在的她，真是贱到极致。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怎么答应我的？”

    苏洱咬住唇瓣，抖声哀求：“哥哥，我错了。”

    不许敷衍他，骗他。

    苏洱咬住唇瓣，抖声哀求：“哥哥，我错了。”

    “错？你没错，是我竟然信你！”他讥诮得说完，黑眸冷漠地看着镜子里的她：“看你样子。”

    苏洱不敢去看自己现在的样子，只是把头往下再往下，恨不得埋到地底下去。

    他尖刻得说：“我说怎么会擅长摇尾乞怜，原来属狗的。”

    陆衍之不让她如愿，掐着她的脸强迫她抬头，她不肯睁眼，又被他撞击得整个人摇摇欲坠，最后张嘴狠狠咬住他的手。

    就在虎口位置，有多痛就咬他多用力。他闷哼一声却没抽手，由着她咬，咬到齿颊充盈血腥味才肯罢休。

    苏洱咬住唇瓣，抖声哀求：“哥哥，我错了。”

    他尖刻得说：“我说怎么会擅长摇尾乞怜，原来属狗的。”

    “陆衍之……你不如杀了我。”

    “少在我这装，你要想死自己去死，不过一定记得要死透。因为哥哥肯定会救你，哪怕你剩下一口气也会吊着你，让你身上『插』满管子躺在医院里，半死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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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正合你心意

    苏洱浑浑噩噩，感觉最后被裹上浴袍，推倒风声呼呼的地方。她累极只能微微揭开眼皮，发现自己在阳台上。虽然已经立夏，但潼市海岛气候，夜风里总带些潮湿，加上她前一刻还浑身湿透，现在被风一吹浑身冷得打哆嗦。

    门被从内锁住，陆衍之存心要训她。

    她推几次推不开，转身抱膝蜷缩在边角里，但经风这么吹，她脑袋也逐渐清明。

    之前荒唐，她竟然误将齐磊当作是他。

    可她怎么糊涂的？

    最后她想到那杯酒，余楚楚给的那一杯。

    她现在只差银牙咬碎，暗骂自己活该，摆明留了心眼把酒对调，不料还是着道。如果今夜陆衍之不在场，她恐怕真做了余楚楚的顺水人情。她越想越气，身上冷意也越来越猛。

    猛到咳嗽打喷嚏，她晓得要感冒了。

    咚咚。

    有人往门上玻璃敲，苏洱抬眼就看到罪魁祸首。罪魁祸首正在幸灾乐祸，立在原地左右打量苏洱的狼狈，就差拿着相机来上几张写真，再卖给八卦小报附上劲爆标题。

    她欣赏完，终于舍得开门。

    “苏小姐，你好狼狈。”

    她在讥笑，苏洱当耳旁钻风不理睬，自顾自搀着门框走进屋。她去浴室找衣服，衣服湿透了还被陆衍之撕坏，她只能继续穿身上浴袍。

    余楚楚当起跟屁虫，绕在她背后，时不时给她心里补刀：“你哥都恨你恨成这样，你干嘛不趁早嫁人，齐少爷多好呀。”

    “拍戏背词多累呀，还要伺候陆金主，你干嘛不趁早要他娶了你。”

    “他总会娶我。”

    苏洱嗤笑：“做梦谁都会。”

    “你敢戏弄我！”

    她这下才觉不对劲，像只野猫踩到尾巴，不管你是谁就往身上扑。

    苏洱已被折腾到没力气，应付不了她的胡搅蛮缠，只招架几招就败下阵，余楚楚得势不饶人，把戏搬到现实里演绎起十八般武艺。战况单一倾倒，在苏洱撞到沙发角后昏厥才肯结束。

    “别装死！”她还不信，上去踢了几脚见苏洱真没反应，有点后怕得去探鼻息，感觉指上热风拂过才松口气。于是不解气得再踹一脚，到了满意才扭腰离开。

    她才不要管苏洱死活。

    苏洱醒来时眼睛望着雪白天花板，床边细管里正在滴液。两袋药物，已经空了一袋，另一袋还剩一半。

    看来睡了很久。

    木色床边柜上摆着果篮，一只苹果削得圆润光洁，长且细致的果皮一断未断卷叠在一旁。

    她想到是谁有这刀法，发起小情绪，抓起苹果往病房外摔，这一摔正好看到门外有人巴头探脑。苏洱拔掉输液针，赤脚往外走，听到那人对着手机说：“已经醒了，不过在发脾气，把你削得苹果给扔……”

    苏洱认得他，是陆衍之的司机，聪子。

    聪子没想到她已经走到门外，惊吓住，这一惊给了她夺手机机会。

    电话里人正在说：“随她，没死就好。”

    “你倒是别让人救我，我死了正合你心意。”她言词冷漠，电话里沉默很久，最后传来一声冷呵，好比嘲讽，接着就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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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果然不讨喜

    “二小姐。”聪子小声叫，生怕她耍脾气遭殃他的手机。

    苏洱把手机还给他：“你走，我不要他的人在这里。”

    “好好，我这就走。”

    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唇，苏洱心里发惊联想到昨天行径。正要下逐客令谎言说要休息，齐磊先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陆伯父婚礼那天见到你，我就时常想你。又担心会招你烦，一直没敢打扰，不过发生昨天的事以后我确信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也希望我说出来。”

    聪子也识务，接过手机也没多话就离开，他一走拐角碰到来探病的齐磊，两人险些撞到。齐磊要事在身没与他计较，疾步上来叫她：“苏小姐！”

    “不是。”

    “你怎么来了？”

    他羞怯得挠头，回答：“我来为昨晚的事道歉，对不起，希望没冒犯到你。”

    苏洱本就见到他尴尬，他又旧事重提更觉得无地自容：“是我喝多发了疯，该道歉的是我，你别放在心上。”

    “不是。”

    “不，是我……”

    他脸上还有昨天挨揍留下的印痕，尤其眼角乌青一块。

    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唇，苏洱心里发惊联想到昨天行径。正要下逐客令谎言说要休息，齐磊先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陆伯父婚礼那天见到你，我就时常想你。又担心会招你烦，一直没敢打扰，不过发生昨天的事以后我确信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也希望我说出来。”

    他说完这句，似乎花费全部力气，脸涨的通红。

    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唇，苏洱心里发惊联想到昨天行径。正要下逐客令谎言说要休息，齐磊先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陆伯父婚礼那天见到你，我就时常想你。又担心会招你烦，一直没敢打扰，不过发生昨天的事以后我确信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也希望我说出来。”

    “齐先生，昨天的事是误会。”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他不罢休：“你昨天在你哥面前维护我，我真的很高兴。”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齐磊沉浸在自己臆想好全部过程的美梦里，边说边去拉苏洱的手，她倒退着躲开，终于伤到他：“你，你难道不这么想？是不是怪我昨天对你太过头了点？我以后会注意，一定不会让你厌烦。”

    “不是。”

    苏洱窘迫得说：“我知道我妈妈一直想撮合你和我，但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不是我吗？”

    她摇摇头，齐磊脸上闪过羞愧后的愤怒，却只是一闪而逝，更多的是无措和失落，连手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摆。他木然然得站在那里，低着头，两只手互相搅动着，语气非常挫败：“我果然不讨人喜欢，没人愿意真的喜欢我，我妈一直在骗我！”

    说完也不敢再看苏洱，转身往外冲。

    苏洱没去追，担心横生枝节惹来更多误会。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但你躲是非，是非有时定会来找你。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苏洱收拾完东西预备出院，却听外面传来喧哗，人接人往外跑，还有开窗把脑袋往上探的。

    不知谁先报警，警车、消防救援车一字排开停在病院楼下。

    她没兴趣参与热闹，但被钟医生急跑过来拦住，告诉她：“快去天台看看情况，齐家的小子在闹跳楼。”

    她心一惊，赶紧跟着上天台。

    几个白大褂、两个警员在当谈判专家。

    “你怎么来了？”

    齐磊站在楼台边缘，一步之遥便能酿成灾祸，褐灰『色』西装外套扔在地上，白衬衫一角『露』在西裤外被风吹得掀起覆落。他头发全是『乱』的，眼睛红得像兔子，比姑娘还要脆弱七分。

    “齐先生！”

    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唇，苏洱心里发惊联想到昨天行径。正要下逐客令谎言说要休息，齐磊先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陆伯父婚礼那天见到你，我就时常想你。又担心会招你烦，一直没敢打扰，不过发生昨天的事以后我确信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也希望我说出来。”

    苏洱叫他，他背脊稍震慢慢回过头来，只觉得更无地自容：“你们为什么把她带上来！为什么！”

    他顿了顿，下意识『摸』了『摸』唇，苏洱心里发惊联想到昨天行径。正要下逐客令谎言说要休息，齐磊先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喜欢你，从陆伯父婚礼那天见到你，我就时常想你。又担心会招你烦，一直没敢打扰，不过发生昨天的事以后我确信应该把这些话告诉你，我想你肯定也希望我说出来。”

    他情绪激动，随时会掉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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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答应嫁给我

    “好你别激动，你告诉我们，你想见谁。”警员安抚他情绪，尽可能让他提要求。

    他想了想，抽着肩膀哭：“妈妈，我要见妈妈！”

    警员联络齐太，她正在开重要会议，但齐磊是心肝宝儿，二话不说就赶来。她一上来看到齐磊站在楼边缘，吓得腿软差点跌跪在地，全靠女警搀稳。

    齐磊哭着说：“你骗我！”

    “磊磊，你这是干什么，别吓妈妈，快下来快下来啊！”

    齐磊哭着说：“你骗我！”

    “我怎么会骗你，妈妈怎么会骗你！”

    齐磊拿手指着一旁的苏洱，“你说她会喜欢我，你说我会得到她！可她根本不喜欢我！大家全都不喜欢我，谁都伤害我！接近我的全是为了钱，为了你的权利，我根本是只虫！”

    他哭起来跺脚，简直是个孩子。

    齐太气势汹汹得朝苏洱冲过来：“你和磊磊说什么了？他今天好好的为什么要跳楼！”

    “我……”

    “磊磊要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你和你妈！”

    苏洱被她勒住衣领，紧得差点勒断气，幸亏钟医生上来解围把人往身后护。

    “你下来，你要什么妈妈都答应你，下来好不好？”奇

    齐磊摇头：“你给不了，我只要她，我要她嫁给我，嫁给我。”

    他现在完全不像求爱，反而像是一个孩子得不到心中想要的玩具，在以极端的方式来发起抗议。大家全没主意，谁也不想让悲剧酿成，齐太转变更速度，前一刻恨不得掐死苏洱，这会变成卑微央求：“小苏，你说说好话让他下来，他只想听你话，他是真喜欢你。就当骗骗他，骗他下来，我会带他去美国，再也不纠缠你。小苏，我就这么个儿子，求求你！”

    她越说越激动，就要跪地磕头。

    苏洱忙搀住她：“你不能跪我。”

    “我真的豁出命都愿意，求求你救他下来。”

    她死咬着底线就是不愿松口，可齐太给了承诺又一直求，警察也在劝慰，她只能先保住他命，让他走出危险地带。

    “齐先生，你先下来我们有话好好说行吗？”

    齐磊摇头：“你答应嫁给我，我就下来。”

    “齐先生……”

    “你答应我我就下来！”

    齐磊哭着说：“你骗我！”

    旁人在劝、齐太在央求，一条人命在她手心里揣着。

    她深吸气，点点头：“好，我答应你，你快下来。”

    苏洱被抱得难受，皱眉挣脱，不料被齐磊猛地往脸颊上亲了口。回到病房后的齐磊简直像上了发条，不知疲倦忙前忙后为她洗水果、买小吃，她看得头昏目眩，最后在他离开时对齐太说：“伯母，刚才在天台的话只是一时情急要救人才说，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真的？！”

    她略疲倦，沉默以对。

    齐磊这会倒笑了，自个走下高台边缘径直朝她奔过来，一把抱住她。

    齐磊哭着说：“你骗我！”

    齐太这才彻底松气。

    苏洱被抱得难受，皱眉挣脱，不料被齐磊猛地往脸颊上亲了口。回到病房后的齐磊简直像上了发条，不知疲倦忙前忙后为她洗水果、买小吃，她看得头昏目眩，最后在他离开时对齐太说：“伯母，刚才在天台的话只是一时情急要救人才说，不是真的要嫁给他。”

    齐太如临大敌，看了眼门外，嘘声给她瞧：“我知道，但现在还是不要刺激他，就这几天，等处理完公司的事我就会带他回美国。所以小苏，这些天拜托你不要刺激他，今天的情形你也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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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他和你很配

    “好，我会尽量配合等你带他出国。”

    齐太这才放心，『露』出一脸欣慰。

    苏洱是不敢再住院，担心齐磊又隔三差五来献殷勤，又恐真情流『露』拒绝他惹来上次『自杀』事件重演。下午她把东西收拾完，匆忙逃离医院，人刚到家门口，江世岚便欢天喜地得迎上来。

    “小洱，你额头怎么回事，疼不疼？”

    她说：“摔了跤。”

    “跳楼？”

    “也幸亏这跤摔出觉悟，懂事懂事！”

    她一头雾水，见母亲帮着拎东西亲密无间得挽着她进屋，“你昨晚去参加齐氏晚宴，你直说呀，我和你陆叔又不会不让你去，还撒谎做功课，这个小脑袋里全是小心思。”

    她怎么晓得晚宴的事？难道又是陆衍之瞎传些有的没的？

    她隐约听到陆继升说：“小洱也说当时情势所『逼』，你也别强迫她。况且，齐家那小子我也看不上，太软弱齐太呢又太强势。”

    苏洱正盘算他这次又想怎么样，客厅里的陆继升正好看完一份报纸叠在桌上。是份八卦小报，这一向不是他的品位，倒像是江世岚看完硬塞给她的样子。她再一望，头版头条清晰瞩目：齐少公子天台告白，陆家千金真情流『露』！

    她总算破解江世岚为什么这么欢喜的谜题了。

    “不过女孩子这么容易接受求婚，也太不矜持。”

    江世岚高兴归高兴，也不忘再数落句。

    她乐昏头，倒是陆继升沉稳很多，问道：“小洱，你自己什么想法，真的是喜欢齐磊要嫁给他？”

    “不是，今天他吵着要跳楼，齐太太为了安抚要我先答应他要求，过后会带他离开潼市。”

    “跳楼？”

    她点头，“我并不是真的要嫁给他，况且我有喜欢的人。”

    江世岚心情被她搞的大起大落，平添不免，厉声问：“谁！你喜欢谁！”

    她一下慌『乱』，竟语塞。

    江世岚又咄咄『逼』人，一副不把话说清楚就认定这门亲事的态度。可她又不好说真相，不然岂止震惊，恐怕陆继升的心脏病也会突然发作。那么八卦头条又会是另一番报导。

    她思来想去，最后脱口而出：“是我小时候的伙伴，我一直在等他。”

    她说：“摔了跤。”

    “你胡说什么？”

    “是真的，我前几天刚好遇见他。”

    她说：“摔了跤。”

    她说完，身后蓦然传来一声浅笑，带些调侃：”是吗？我家小妹情窦初开了。“

    苏洱身体僵住。

    他拿起桌上的八卦报纸看了几眼，黑眸更添几分深邃：“不过，我觉得你和齐磊比较般配，你住院我们全不知道，倒是他鞍前马后给你当高级保姆，嫁人就要嫁这种人傻钱多的。”说完，还特意加一句：”你妈不是给你亲身示范了吗？“

    “臭小子，你说什么！”

    陆继升气得瞪眼，这句话简直一语三关，谁也没落到干净。

    江世岚脸『色』更难看。

    苏洱想起他昨夜酒店里做的事，以及过去种种，心跟堵塞住一样呼吸不畅。他一脸轻蔑，激她骂出来给长辈看看原来面目，她硬把骂句咽回肚里，翻了他一眼后拎着包往楼上冲。

    她隐约听到陆继升说：“小洱也说当时情势所『逼』，你也别强迫她。况且，齐家那小子我也看不上，太软弱齐太呢又太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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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挺有能耐啊

    凉夜深长，她却无梦，睁眼到凌晨。

    今日周末，苏洱为了避免江世岚给自己洗脑，大清早就洗漱完下楼用餐。她已经计划好今天泡在市图书馆里做功课，不到晚上不回家。从别墅徒步去车站的路上，苏洱被身后驶来的车拦住。

    “上车。”陆衍之降落车窗，淡漠得下令。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她说：“不顺路。”

    “我又不是送你。”

    她拢起眉头，不搭理地继续往前走。

    “那是因为你变态。”

    陆衍之驱车赶上来，讥讽得说：“有备胎了就是不一样，不理人都那么有气势，嗯？”

    “哥哥要是闲的没事，就去多陪陪你那些红颜知己，少在我这找不痛快。”

    他笑起来：“我就爱找你发泄，你不痛快我痛快啊。”

    “那是因为你变态。”

    “你骂来骂去就这几句话，我都替你担心词汇量。”

    她终于站住，瞪着杏眼一副凶神恶煞：“我怕真骂起来，哥哥要气到呕血，你一死全市多少美女要守活寡，到时报纸头条一登，陆家又是罪上一条，老祖宗都不安生。”

    他听得哈哈大笑，压根没气到半分：“你挺会为别人打算，难怪姓齐那小子要死要活一闹，就动了恻隐之心，苏洱，你是把自己当菩萨了是不是？挺有能耐啊。”

    “我要有能耐早把你灭了！”

    他把车门打开，往外一推：“行啊，你倒是上来灭了我。”

    从前的苏洱兴许会中激将法，现在无效。

    泊车的门童一见他，笑得像朵花。

    “老头的车就在后面，你要搭他车还是继续和我在这纠缠不清？我一点不赶时间，很愿意和他解释解释我们关系为什么既有爱又敌对。”他痞起来简直欠揍，苏洱拉着脸坐上车，刻意大力地关上门。

    陆衍之开车依旧生猛，他去的方向跟图书馆背道而驰，很显然不会真载她去图书馆。全程她都没搭理，把脸扭向车窗外看着急速后移的街景，单一而繁忙。车子最后停在一家高尔夫会所。

    “陆少爷。”

    泊车的门童一见他，笑得像朵花。

    “在这里还习惯吗？”

    门童连连点头：“习惯习惯，多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替我安排工作。”

    “好好干。”

    “我又不是送你。”

    苏洱还是第一次见陆衍之这样鼓励人，一时满腔疑『惑』。他往里走，见身后人没跟上来，于是催促：“愣着干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他唇线下陷扬起弧度：“谈事怎么能没女伴，对方就爱你这款，清纯又矫情的。”

    “那是因为你变态。”

    “陆衍之，你又想什么法子整我。”

    他轻啧一声，“你总把我想太坏。”

    说完也不顾苏洱的反抗，把人往臂弯里一勾就拖进球馆。等到了里面，苏洱才发现叶丞宽和傅骁这两狐朋狗友也在，这场面冷不丁让她想起当初在金风玉『露』的画面。

    但这次他也没带什么可以威胁她的人来。

    “小耳朵！”叶丞宽笑着上来打招呼，昵称冲口而出就被陆衍之冷瞪了眼，他立刻改口：“小洱，原来是你呀，大老远看过来我还当衍之夹了个热水瓶来打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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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未来大舅子

    叶公子损人长进了。”

    齐磊边走边在整理衣服，抬头看苏洱等人在，忙加快脚步跑上来，欢喜得凑到苏洱身边去：“苏小姐，你也在啊。”

    苏洱心想，这是在拐弯骂她矮个子呢，其实她并不矮，净身高也有168，是陆衍之太高，谁和他站一起也会变得小鸟依人。

    “你怎么来了？”她象征『性』问一句。

    叶丞宽『摸』后颈笑：“我就当你在夸奖我。”

    “你脸皮够厚。”

    他又笑：“和衍之混，谁脸上不多垒几层皮呀。”

    陆衍之这会撒手了，走过去和傅骁在说什么，傅骁一个劲点头好像很认同他说的话。

    叶丞宽趁这空隙发问：“哎，你真要嫁给齐家小公子，那可是只呆鸡，木讷又没主见，就是个听妈妈话的大娃娃。我是想不通你这脾气竟然喜欢这类，别是在和衍之闹脾气存心气他的？那你可得逞了，看他表面嬉嬉笑笑的，心里火着呢。就你这破事，搞得金风玉『露』一整年不接待姓齐的，昨天沈公子约他下周去骑马，他当场翻脸。”

    听完话，苏洱扭头看了眼正在挑选球杆的陆衍之。

    他今天穿了套米『色』运动服，少了份平日里西装革履的严肃味。他锁眉时是深沉，笑起来又特别痞帅，在场女生无一不对他侧目顾盼的。尤其是他刻意撩人抛个眼『色』过去，自动尤物迎上门。

    “她是谁呀？”有尤物对苏洱感兴趣。

    他说：“我妹妹。”

    尤物于是对她另眼相看，不存敌意。

    苏洱抓起椅子里的肩包，对他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着什么急，人都没到齐。“转脸见到不远处走来的人，笑着说：”哟，来了。“

    “她是谁呀？”有尤物对苏洱感兴趣。

    齐磊边走边在整理衣服，抬头看苏洱等人在，忙加快脚步跑上来，欢喜得凑到苏洱身边去：“苏小姐，你也在啊。”

    苏洱不悦得看了眼洋洋得意得陆衍之。

    她就晓得肯定来这没好事。

    他又笑：“和衍之混，谁脸上不多垒几层皮呀。”

    “叫什么苏小姐，多见外，都快是一家人了。”陆衍之端起长辈姿态。

    齐磊噎了噎，小声改口：“小洱。”

    “你怎么来了？”她象征『性』问一句。

    他回答：“陆大哥找我来谈事，没想到你在，真是太好了。”

    齐磊边走边在整理衣服，抬头看苏洱等人在，忙加快脚步跑上来，欢喜得凑到苏洱身边去：“苏小姐，你也在啊。”

    她把目光再移向陆衍之，他已经抽了一杆塞给齐磊，问他：“会吗？”

    他把这名头加上去，就是不情愿也让齐磊乐得甘愿，屁颠屁颠栽到他陷阱里去。陆衍之哪会真心实意找他打球，打来打去变成赌球，一杆五万，还美其名曰山沟里缺少关爱，想建慈善基金，改明就捧钱去给大山里的孩子建学校盖大楼房。

    “会点，跟我妈来打过几次。”

    “那挺好，陪未来大舅子来几杆。”

    他把这名头加上去，就是不情愿也让齐磊乐得甘愿，屁颠屁颠栽到他陷阱里去。陆衍之哪会真心实意找他打球，打来打去变成赌球，一杆五万，还美其名曰山沟里缺少关爱，想建慈善基金，改明就捧钱去给大山里的孩子建学校盖大楼房。

    齐磊算是这份事业的第一位慈善家。

    一趟玩下来，齐磊已经输掉三百万。

    他都在擦汗，说：“这钱，我得回头管我妈要，怎么也不是比小数目。”

    “应该的，投资事业哪有不征求长辈意见的。”

    陆衍之善解人意得拍拍他肩膀，进来把球杆递给球童，笑着对在场人说：”齐公子今天承让，让我大占先机，这样，今天餐饮茶酒全算在我账上。“

    “她是谁呀？”有尤物对苏洱感兴趣。

    说罢哄哄闹闹一拨人，推着齐磊和苏洱进了茶室。

    还专上一壶普洱。

    来送茶的侍应生本来挺行云流水的温具泡茶，但齐磊从门外进来刚坐下，她就吓得一个激灵，端给苏洱的茶水也失误泼溅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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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他不是好人

    苏洱被茶水烫得手背一道红印，条件反『射』地站起来。

    “你怎么做事！”齐磊发火质问，和平常判若两人。

    女服务生一个劲低头道歉，身体颤抖得极不自然。陆衍之抿唇微笑，在一旁大有看好戏的模样，要不是女服务生这般样子，她真当这个『插』曲是陆衍之刻意安排。

    苏洱说：“没事，你去换一壶茶来吧。”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对不起。”

    她再次道完歉，端着狼藉茶盏往外离开。

    苏洱借故去洗手间往手背冲凉水，这才感觉刺辣辣的灼烧感有所减轻。冲到一半，洗手间门被轻轻推开，苏洱发现是之前打翻茶水的服务生。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她略有鬼祟得往每个隔间轻推了下，确定没人后走过来小声询问：“请问，是答应齐少爷求婚的苏小姐吗？”

    闻言，在旁喝茶的叶丞宽差点喷出来，见陆衍之斜刺里瞪过来，忙打马虎眼：“哎呀，这普洱太苦了！”

    苏洱直起背，疑『惑』得看她。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女服务生叹气：“你还这么年轻。”

    苏洱心想，难道眼前人是齐磊的倾慕者？或者红粉知己，刚才泼茶也是故意的？脑子里一通胡编『乱』造，女服务生却突然凑过来，表情严肃得警告：“别嫁给他，他不是好人。”

    “……你们认识？”

    “他是疯子！”

    她情绪突转，拉住苏洱的手，就掐在那块烫伤处疼得苏洱整颗心揪起来，嘴巴里反复念叨：“别让自己后悔，不要嫁给他。”

    苏洱拽她手，费了点力才把自己解救，正要细问到底怎么回事，洗手间外传来脚步声，女服务生瞬间恢复平静，理了理衣摆往外走，顺便与进来的客人道了声好。

    苏洱端着疑虑回到茶室，发现齐磊不在了，于是问：“他人呢？”

    “我当你们在打暗号，前后脚去洗手间约会呢。”陆衍之斜倚在卡座里，一手支颐，语有嘲讽。

    苏洱说：“在洗手间约会不是你的兴趣吗？“

    闻言，在旁喝茶的叶丞宽差点喷出来，见陆衍之斜刺里瞪过来，忙打马虎眼：“哎呀，这普洱太苦了！”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傅骁不紧不慢得说：“喜欢它的，自然清楚它好在哪里。”

    “你又装深沉。”

    傅骁皱眉：“把脚从我腿上挪开。”

    两人互怼没一会，齐磊才慢悠悠从外面进来，他一坐下，陆衍之就问：“脖子里怎么回事？一会儿工夫谁给挠的，够狠的。”

    苏洱这才发现他虽然一直在拉衣领，但仍遮不住脖颈里几道痕迹，类似指甲抓挠出来的。齐磊慌张得扭头看了苏洱几眼，解释道：“是我自己不小心挠的，小洱，我不是那种人。”

    “瞧你紧张的，她又不会怪你。”

    苏洱白了陆衍之一眼，并不说话只是笑了笑坐下继续喝茶。到茶喝完、废话聊完要离开时，齐磊说一会儿约人来谈事暂时不走。

    八卦报纸售贩速度，不过两天还没满72小时，她与齐磊的事已经众所周知。

    陆衍之没说什么，临走客气得拍拍他肩膀，到出门掏了几张钞票给门童。不过是很普通的红钞，那门童仔细看了几眼，心领神会得冲他直点头。

    苏洱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但清楚准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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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她与他曾经

    从球馆出来，苏洱就想回家但被陆衍之一行人连哄带拐地拉去某新餐馆试菜。叶丞宽多风流呀，直接从球馆带走几个尤物，副驾后座全塞满一并走。

    这帮纨绔子弟，吃喝在行且找的地方全都不赖。

    餐馆建在一片七拐八弯的巷子里，车进不去只能徒步，独门独户隐匿在繁华都市深处。门庭虽小，进去却别有洞天，人来客往的，虽然不在饭点人却络绎不绝。

    苏洱席间不参与任何活动及谈话，埋头吃碟中美膳。

    她想置身事外，偏有人故意要来捣『乱』。

    她想置身事外，偏有人故意要来捣『乱』。

    两个尤物伺候完陆衍之改来招惹她了，你一眼我一语，舌灿莲花得劝酒。苏洱全程寡言婉拒，话不愿意多说两句，把其中一个年纪差不多的尤物给惹哭。

    陆衍之安慰她：“别理她，臭脾气。”又殷切得夹了只虾到她碗里，尤物便不再哭，沉浸在他虚伪宠溺的假象里。

    苏洱心里翻白眼。

    中途叶丞宽先走，苏洱和他喝了几杯，这家店的酒自家酿，味道甘美，多喝要上瘾后劲还很猛。她不知不觉喝多，到结束用餐整个人已经软成泥沙。

    “二小姐她……”

    陆衍之也喝了酒叫来司机，聪子架着烂醉如泥的苏洱往外走了几步，她足跟拖在地上下台阶时一个踉跄前扑跪在地上，粗烁颗粒砌造的地表磕得双膝破皮。

    她痛地跌坐在地不起来，像个受了极大委屈的孩童嚎啕大哭。

    聪子安抚不成，她又不要他搀，只得去求助走在前头的陆衍之。

    “你去开车。”他把车钥匙丢给聪子，然后走回去立在台阶边，居高临下得看着她一抽一顿得哭，好像随时会呼吸接不上一样。

    他蹲在苏洱面前，刺道：“你哭起来一贯难看。”

    她怔了怔，水汪汪的眼珠一转，借了酒疯哭得更凶。陆衍之满脸得逞后的贱笑，她要是不哭了，他还得刺激她，幼稚到极点，在别人餐馆前上演现实版兄妹日常。

    后来她从酒吧出来抱着一根灯柱搜肠刮肚的狂呕，又在午夜街头遇见心怀不轨之徒，惊惧且混『乱』间被充当跟踪狂的陆衍之英雄救美。

    等苏洱哭得嗓子眼都沙哑了，他才动了慈悲，慢悠悠转过身『露』了个背给她。

    苏洱也不啰嗦，手足并用地爬上去。

    “走喽！”

    大约也是喝多，情绪被酒精支配，这会的陆衍之随和不少。

    他愿意逗弄她，就跟从前一样。

    大约也是喝多，情绪被酒精支配，这会的陆衍之随和不少。

    苏洱在他宽厚背脊上浮想联翩，一直想到曾经，那会自己也才十八，刚上大学。在校门口拯救邱圆圆后被抓到酒吧拼酒，当时自己像个小刺猬浑身倒刺，还有一腔孤勇，和流氓派的陆衍之铆上劲，啤酒一瓶接一瓶的往肚里灌。

    她喝得脸颊殷红艳艳，媚眼如丝的，勾得陆衍之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她敷衍：“玛丽莲。”

    后来她从酒吧出来抱着一根灯柱搜肠刮肚的狂呕，又在午夜街头遇见心怀不轨之徒，惊惧且混『乱』间被充当跟踪狂的陆衍之英雄救美。

    “二小姐她……”

    夜幕漆黑，灯楼霓虹。

    她当时想，如果不接就打120。

    他蹲在倒地的苏洱脑袋边，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香烟，痞笑得叫她：“嗨，玛丽莲。”

    她对当时那股烟味、以及坐在他机车后被狂风掠过脸颊的微痛感，记忆犹新。再后来，他跟牛皮糖一样黏上她，每天要来学校堵她，搞得全校师生以为她接触黑社会，差点汇报家长。

    苏洱那时住校，江世岚又隔三差五不在家，偶尔还会约男『性』友人来家做客。那些男人不光与江世岚浓情蜜意，还把主意打到她身上，于是就算周末她也宁愿住在寝室。大周末全寝室就剩她一个人，半夜肚子疼得浑身冒冷汗，强撑着下床吃了粒止痛『药』也没用。她给江世岚打了六个电话都没接，最后死马当活马医给陆衍之打了个电话。

    她当时想，如果不接就打120。

    “二小姐她……”

    陆衍之接得出乎意料得快，电话里嗡嗡嘈杂，他听完求救就往外跑，背景音里有人喊：“衍之！你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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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露出真面目

    苏洱的冷汗可浸透薄衣，浑噩中感觉有人叫她名字，然后帮她穿衣服。她有点清醒时人已经躺在急救床上，被医护人员推着去手术室。

    并隐约听见一句：“阑尾穿孔。”

    她眼睛张开看到一脸血的陆衍之搭着急救床陪跑，见她醒了，安抚道：“别怕，我来了。”

    她当时没来由地觉得心安。

    再后来和叶丞宽认识了，得知当时陆衍之正和他们在盘川公路飙车，出了点车祸整个车全报废了，他满脸血被抬上救护车，一接到她电话，撒丫子就爬下救护车。

    按叶丞宽说法：“他是不要命了，肋骨还断了一根呢！”

    当时他多好。

    “她安什么心，我就安什么心。”陆衍之没正面回答，把答案抛给一旁脸上写满不悦的江世岚，然后不等陆继升再责备，抱着苏洱径直上楼去。

    哪里像现在这样，恨死她。

    “你就这么讨厌我了？”她越想从前越难过，整个脑袋埋在他颈窝里，噎声委屈。

    陆衍之眸『色』微怔，背着她继续向前，走过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聪子等了很久没见他们出来，索『性』在车旁抽了根烟，见他来了赶紧丢了烟跑过去。

    他手刚伸过去要帮忙，陆衍之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让开，然后背着不住梦呓的苏洱往前漫步。

    她拧眉，把抱怨目光丢给陆继升。

    聪子开着车灯不紧不慢跟在后头，照亮黑暗前途。

    到家的时候，苏洱已经沉睡。

    陆衍之抱着她进院子，发现满屋灯火通明，厅内二老面『色』严肃。他本来也挺严肃，不过一见这情形，咧开嘴笑起来：“专程等我呢？”

    陆衍之眸『色』微怔，背着她继续向前，走过七拐八弯的小巷子。聪子等了很久没见他们出来，索『性』在车旁抽了根烟，见他来了赶紧丢了烟跑过去。

    “小洱！”

    江世岚立刻从沙发里站起身，走上去要接，被陆衍之后退躲掉。

    “喝酒了？”

    江世岚闻到酒气，不满之余开始兴师问罪：“她还是学生，你就带她喝酒还这么晚回来！”

    “你该感谢我没把她丢在半路。”

    她拧眉，把抱怨目光丢给陆继升。

    “小洱！”

    陆继升说：“我告诉过你，在外面交什么人都别把风气带往家里。知道你江姨联系不上小洱，有多紧张焦虑吗！”

    “我带妹妹去吃饭，喝点酒怎么了。”

    他又把头转向脸『色』青灰的江世岚：“做贼心虚，怕我害了她？”

    再后来和叶丞宽认识了，得知当时陆衍之正和他们在盘川公路飙车，出了点车祸整个车全报废了，他满脸血被抬上救护车，一接到她电话，撒丫子就爬下救护车。

    陆继升不想继续在这个话题纠葛，直切入主题，“齐太一小时前来过电话，说齐磊和你打球输了三百万。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慈善事业了？拐弯抹角去招惹他，安什么心！“

    “她安什么心，我就安什么心。”陆衍之没正面回答，把答案抛给一旁脸上写满不悦的江世岚，然后不等陆继升再责备，抱着苏洱径直上楼去。

    江世岚不死心得追上去，等他从卧室出来，直接说：“你故意耍齐磊想让齐家对我们产生不满，我告诉你，没这么简单，齐家和我是统一战线，连你爸都是我这边，你拿什么和我抗衡！”

    “总算『露』出真面目了。”

    江世岚呵笑：“我敢嫁到陆家，敢让你回来就没怕过。小洱一旦和齐磊结婚，加上齐氏娱乐背后助力，你得意不了多久。”

    “不管你女儿愿不愿意？”

    她说：“人是我生的，她不愿意也必须愿意！”

    “原来她就比你衣橱里的名牌鞋包多那么点价值。”他听完似感慨又似嘲讽，唇上绽开笑眼底全是冰冷，不等江世岚再怎么发表不要脸的说辞，已经猛地把人往后一推：“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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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江世岚演戏

    房外窸窣的说话声只让苏洱略略皱眉，却没转醒。她翻个身继续沉入梦境，到第二日清晨才睁眼。往常这个时间点滚滚必然回来捣『乱』，今天手往枕边『摸』索半天也没抓到半缕绒『毛』。

    她洗漱完下楼，问阿姨：“见到滚滚了吗？”

    “刚才夫人抱着去花园了。”

    真奇怪，妈妈一向不爱宠物，滚滚也不爱搭理她，怎么突发奇想凑到一块？她去花园找，猫没找到但看见江世岚和陆衍之站在不远说话。

    本来挺正常的你来我往、互相挖苦，后来也不晓得谁先起的头，战火一瞬爆发。

    陆衍之不想多费口舌，转身要走，江世岚余光瞥见苏洱在不远，扑上去扮演苦口婆心善良继母，嘴里却全是恶毒：“你妈太蠢，但凡有点防人之心也不至于落到惨死下场。她在学校就爱装善良装纯洁，抢走我多少机会，竟然还觉得我会拿她当朋友！可笑！”

    “呵，想激得我动手才肯罢休？”

    陆衍之气得发笑：“等她死，我会好好考虑！”

    陆衍之冷冷低笑：“你让老头埋伏在哪个角落里看戏。“

    江世岚微愣片刻，挂起抹意味不明的笑，故意拽着陆衍之，他厌烦地挥手，不过轻轻一下倒给了江世岚发挥演技的机会，倒退三步再尖叫一声，最后准确无误地掉入观赏池里。

    水深不过及腰，亏她还能上演溺水。

    陆衍之轻蔑冷哼，还没走两步就听到身后传来苏洱叫声：“妈妈！”

    “你……”陆继升打完，气结在胸整个人摇摇欲坠险要跌倒。

    他震住，没等转身已经看到一抹白影飞奔过来，不顾水凉跳进去把江世岚拉拽上来。母女两这会成了落汤鸡，江世岚上岸后就哭哭啼啼：“小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也不能这么对我，怎么说我也是你的长辈。”

    陆衍之气得发笑：“等她死，我会好好考虑！”

    “少在我面前演戏！”

    他怒喝完，目光落在苏洱身上：“……别拿这种眼神看我。“

    她的目光既怨且不敢置信，让他不禁发窒，他反倒希望看到这场闹剧的人是陆继升。

    苏洱垂下眼皮，搀住冷得发抖得江世岚：“会着凉的，我扶你进屋。”

    江世岚哪肯罢休，又哭又闹把家里佣人及陆继升全引过来，高堂会审一样当着陆继升的面委屈抱怨。陆老爷也是暴脾气，她又拿苏洱当人证。

    陆老爷心里的苏洱一贯乖巧，陆衍之犯浑的事也就更板上钉钉，一时父子两吵得不可开交。

    “给你江姨道歉！”

    陆衍之气得发笑：“等她死，我会好好考虑！”

    “臭小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

    他也诸多不满：“你要真把我当儿子，就不会选在明天给这个女人办生日宴会！你配当我父亲，配当一个丈夫吗！”

    苏洱不懂话里意思，但陆继升显然被气到，扬起手就一个巴掌扇过去。

    不止陆衍之，连在场阿姨都惊得倒吸凉气。

    “你……”陆继升打完，气结在胸整个人摇摇欲坠险要跌倒。

    江世岚赶紧搀住他往屋里去，边走边说：“给钟医生打电话，快！”

    人群浩『荡』跟着离开，只留下苏洱陪着陆衍之站在原地，他整个脸还维持在被扇角度，很久才鼓动发疼腮帮子，眼尾殷红得瞪着不知该怎么开口的苏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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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看谁先掐死谁

    苏洱被他看得发『毛』，见他走来忙倒退几步。

    “怕我也把你扔水里？”

    她的举动让他生出不满，现在的陆衍之正在气头上，她不好火上浇油，连连摇头。说归说身体很诚实得往后躲，被陆衍之一把拽住。

    离了近了，她才发现陆老爷那一巴掌着实用力过头，他的唇角都磕出了点点殷红。

    “呸！”

    陆衍之注意到她的目光，于是拇指擦过沾血唇角，低眸看了眼直接往她苍白的唇瓣上抹，她皱眉闪躲，奈何被箍住脸颊，感受着唇上发狠的力度痛得好像要撕裂。

    “放开！”

    她伸手去扒，抵消不过他的蛮横，最后直接张嘴咬住他的手指。

    陆衍之倒吸口气，绽出笑容：“不咬断我不放过你！”

    她果真用力，唇颊『舔』到腥甜才松开牙齿，气喘吁吁得瞪着他。陆衍之垂眸看着手指，很明显的一圈小小牙印混着血珠，问：“舍不得我？”

    “呸！”

    “呸！”

    她直白撒野：“你如果死在街头我最多看一眼，或者给你叫辆拖车好抛尸！鬼才舍不得你，我怨不得你早死去投胎！”

    两人这么暗中较劲，终于脚步声走远，她才撒手抓他脸颊。

    “这么巧，我也恨不得你们早死去投生。”

    她伸出细白纤瘦的手，踮起脚尖，掐住他脖子：“不如现在就来个鱼死网破，看谁先掐死谁。”

    “好啊！”

    陆衍之欣然接受，眸底的怒火倒浇熄得七八分，感觉脖子里果真在收紧，他也不含糊上去抱住她的腰带人往半人高的花丛草灌里滚。

    她惊得差点尖叫，他已经狠狠咬住她的唇。

    她的手甚至还掐在他脖子里，不敢置信，在家里的『露』天花园他居然也敢嚣张！

    “二小姐，二小姐？”

    阿姨拿着干『毛』巾走过来找人，苏洱吓得不敢动弹，陆衍之存心咬她，她不敢声张只能死死握拳恨不得指甲掐入掌肉，那么疼痛就会转移。

    陆衍之注意到她的目光，于是拇指擦过沾血唇角，低眸看了眼直接往她苍白的唇瓣上抹，她皱眉闪躲，奈何被箍住脸颊，感受着唇上发狠的力度痛得好像要撕裂。

    两人这么暗中较劲，终于脚步声走远，她才撒手抓他脸颊。

    陆衍之被抓的左脸眉骨到唇角，长长一道痕迹，这才肯放过她。苏洱原本就浑身湿透，现在又在地上翻滚这下衣服上再没干净地儿，狼狈至极。

    “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你说。”

    “情情爱爱，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你父母婚姻破裂，和我妈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恰好在你爸失落时候遇见他、产生感情！她一没抢二没偷，也没破坏你父母婚姻，凭什么要被你恨！”

    “她告诉你的？”

    望着镜子里状态过于隆重的自己，苏洱老觉得不对劲，还是某个年轻化妆室多嘴说了句才让她蓦地醒悟。

    “我妈名声的确不好，但从来不会介入别人婚姻，这是做人底线！”

    “她会有底线？苏洱，我不妨告诉你，你妈就是个居心叵测的婊子。”陆衍之站起身，“劝你多留个心眼傻妹妹，不要等着被卖还给她数钱。”

    “她是我妈！”

    “可惜，她是江世岚。”

    苏洱挣扎着站起来，他已经先一步拍掉衣上尘土，捏着车钥匙扬长而去。

    早晨纷争之后，陆宅表象和平。

    “呸！”

    陆衍之当夜没回家，陆老爷子在房间养病，来回只看到江世岚忙前忙后。第二天的生日宴会因请帖已发不好失信，陆老爷缺席由江世岚主持大局。

    苏洱本无心参加，被江世岚软磨硬泡架到酒店。整场宴席的主角分明是江世岚，但苏洱发现母亲似乎把所有的亮点全捧到她身上。

    连之前重金拍卖下的项链，也给她戴上。

    望着镜子里状态过于隆重的自己，苏洱老觉得不对劲，还是某个年轻化妆室多嘴说了句才让她蓦地醒悟。

    她说：“苏小姐今夜漂亮的像个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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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她的订婚宴

    没等苏洱再往下细想，休息室外传来两下敲门声，服务生微笑着告诉她：“苏小姐，晚宴快开始了，陆太太催我来请。”

    “好的。”

    她站起身抚了抚长裙向外走，到宴厅门口时碰到两个女宾正在交流八卦，八卦的是今夜这场豪掷千金的生日宴及江世岚。因两人背对着门，并没发现苏洱到来反而让她听到些谈话内容。

    “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到陆少。”

    “你如果来的目的是见他，那恐怕要失望了，这场宴会他肯定不会来，今天是他母亲忌日。”

    不止发问的女宾，连苏洱也震住。

    “你如果来的目的是见他，那恐怕要失望了，这场宴会他肯定不会来，今天是他母亲忌日。”

    难怪昨天陆衍之会在花园对陆老爷说那番话，妈妈的生日在本月底，可她偏要今天办，摆明是在用行动刺激他。苏洱越想心里越鼓动不安，望着宴厅里的璀璨热情，不免把墓地的荒凉拿来比对。

    “小洱，怎么站着不过来。”江世岚发现她呆滞在门口，笑着过来拖她手。

    苏洱问：“妈，你故意在今天办生日会的是不是？”

    江世岚神『色』有片刻发怔，继而笑着解释：“是啊，妈妈最近和秦太走的比较近，你也晓得秦太爱吃斋礼佛说的话也非常玄乎。她前几天告诉我，说我今年犯冲，这生日得提前办还必须是在今天。”

    说完敏锐发觉苏洱还要刨根问底，赶紧掉转话题，朝着不远处的两人招手示意，并说：“齐太和齐磊都在，你好好招待别落人话柄。”

    有人请江世岚上台致词，她最后替苏洱理了理耳边碎发，满意了才笑容款款得往台上去。

    齐磊和齐太说完话，拿了杯酒兴奋得跑来和苏洱攀谈，上次齐氏娱乐的酒宴的事还记忆犹新，她虽然礼貌接过酒但并没有喝的打算。

    “小洱，你今天好美。”

    她这会觉得脖子里、耳朵上的珠宝重若千金，咬咬唇，似下定决心般展『露』微笑，挺起背与齐磊并肩往台上走去。江世岚得逞得『露』出笑容，非常满意得搂着她，往脸颊亲了亲。

    “谢谢，对了，你什么时候去美国？”

    齐磊奇怪得眨眨眼，“我不去美国，你想去旅游吗？我对那块还算熟悉，可以当你向导。”

    怎么回事？

    齐太之前分明说好，等过段时间就会带他去国外再也不来打搅她的生活。她本来就多心，这会儿越想越觉得后脊发凉，加上齐磊还羞红着脸与她大说情话：“小洱，等结婚后我一定对你好，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

    说着说着，见苏洱在发呆他的手悄悄伸过去拉她手，正待十指相扣，她蓦地回过神甩掉他的手。

    她反应太大，一时让齐磊措手不及。

    “我没想和你结婚。”

    齐磊惊讶得半天挤不出一个字眼，两人正在台下僵持，台上的江世岚正在优雅得答谢来宾，最后将手往两人位置指去，含笑宣布：“其实今天不光是我的生日会，最主要的是我女儿苏洱和齐氏少爷齐磊的订婚宴。”

    说完，一束灯光聚焦在苏洱和齐磊身上。

    底下宾客虽然疑『惑』，不乏小声议论，但须臾全是恭喜的掌声。

    “你如果来的目的是见他，那恐怕要失望了，这场宴会他肯定不会来，今天是他母亲忌日。”

    苏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再扭头看齐磊，他低着脑袋一脸愧疚显然早已知晓今天宴席真实目的，唯独她这个主角蒙在鼓里。

    “快上去。”

    两人木在原地各怀心事，齐太焦急得在背后推了两人一把。

    苏洱捏紧双拳，望着齐太虚伪笑容以及母亲笃定的神态，心里荒凉到极点。这算什么，赶鸭子上架？晓得她会顾全大局不敢在众人面前给予难堪？

    “小洱。”见她迟迟不动，江世岚略有不满得催促一声。

    苏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再扭头看齐磊，他低着脑袋一脸愧疚显然早已知晓今天宴席真实目的，唯独她这个主角蒙在鼓里。

    她这会觉得脖子里、耳朵上的珠宝重若千金，咬咬唇，似下定决心般展『露』微笑，挺起背与齐磊并肩往台上走去。江世岚得逞得『露』出笑容，非常满意得搂着她，往脸颊亲了亲。

    她说：“宝贝女儿，你总是最懂我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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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不是不反抗

    乖女儿，呵。

    齐磊有些局促得看着身旁的苏洱，却见她在笑，浮于表面的笑。铺满名贵鲜花的演说台上，她拿起话筒，对着底下来宾莞尔一笑：“今天原来还是我的订婚宴，作为主角，我竟然现在才知道。”

    江世岚下台的脚步猛地顿住，回头凌然望她。

    她弯唇继续说：“既然大家都喜欢当众宣布大事，那我也要宣布一件，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要和齐少订婚！”

    “你胡说什么！”江世岚骇然跑回台，苏洱见势也不管长裙及地直接迈开腿跳下台，径直往人群深处走，站定在一脸僵愤表情的齐太面前。

    现在的齐太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齐夫人，当初在天台答应齐磊求婚的原因你最清楚不过，你也对我有过承诺所以潼市八卦新闻铺天盖地的时候，我都没出来澄清。可今夜你和我母亲一起策划这出戏，是欺负小辈人微言轻不敢当众喧哗，还是你在商海里积累出的诚信全是作假！”

    麦克风里的利锐指责在宴厅四壁回撞发声，齐太眼瞪如铜陵搀满血丝，脸颊上的肌肉微有抽搐，四周的议论如洪水猛兽吞的她不住大力喘气。

    “苏洱！你疯了！”

    江世岚跑上来一把拽住苏洱，齐太太这会儿终于说出一句话：“陆夫人，你教出来的女儿好厉害，看来我家磊磊是无福消受！”

    话落，对着低头僵立在台上的齐磊喝道：“跟我走！”

    江世岚跑上来一把拽住苏洱，齐太太这会儿终于说出一句话：“陆夫人，你教出来的女儿好厉害，看来我家磊磊是无福消受！”

    “齐太太。”

    江世岚忙上前要赔罪，被齐太猛地挥手推开，差点把人推倒。等齐氏母子一离场，其余看热闹的宾客也陆续离场。

    还有一半留在场内想看后续发展。

    江世岚跑上来一把拽住苏洱，齐太太这会儿终于说出一句话：“陆夫人，你教出来的女儿好厉害，看来我家磊磊是无福消受！”

    江世岚夺走苏洱手里话筒，猛地摔在地上，刺耳鸣锐声瞬间传遍各个角落，没等苏洱捂住耳朵已经把她蛮横得拖出宴厅。

    贵宾休息室门一关，江世岚转身直接给她一个耳光。

    清脆响亮，混杂辣痛让苏洱差点耳鸣。

    “你存心要我难堪，让我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不了台是不是！教你那些我是全教在狗肚子里去了！白眼狼！”她越说越气还要再给一巴掌，这次被苏洱后退躲掉，“你还敢躲！”

    他的手上有伤，是砸破洗手间镜子造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关节蜿蜒滴落在地。

    “我没做错，相反妈你不该给我个解释吗！”

    “解释？”江世岚癫笑：“我给你什么解释！我这么做全是为你好！你知不知道我虽然嫁到陆家，你陆叔也对我宠爱有加，但我们总归是外人，他遗嘱里的继承人还是陆衍之，他这么恨我，等他爸一死我们母女还有什么好日子过！”

    “那些东西原本就是他的，难道你还想鸠占鹊巢把陆氏也占为己有吗！”苏洱气得握拳，眼眶通红：“什么为我好，你只是再给自己留后路。”

    “闭嘴！”

    江世岚夺走苏洱手里话筒，猛地摔在地上，刺耳鸣锐声瞬间传遍各个角落，没等苏洱捂住耳朵已经把她蛮横得拖出宴厅。

    苏洱苦笑：“你以为我听话惯了不会在这种场合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我告诉你，什么事我都能容忍唯独感情、婚姻上我半步不会让。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这辈子只会嫁给我爱的人！”

    江世岚夺走苏洱手里话筒，猛地摔在地上，刺耳鸣锐声瞬间传遍各个角落，没等苏洱捂住耳朵已经把她蛮横得拖出宴厅。

    苏洱与她对峙会，伸手去解脖子里的项链、耳朵上的珠宝，一并放在桌上，连礼服都没脱直接开门往外走。她跑得急，没发现齐磊就站在不远，用一种极端怒意的目光看她。

    他的手上有伤，是砸破洗手间镜子造成，鲜红的血『液』顺着指关节蜿蜒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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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突来的爆发

    “你流血了！”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齐磊的手已经被一个女服务生捧着绑上手帕。如果苏洱还在场，一定很会很惊讶沈景致为什么也在场，而且打扮成服务生的样子。

    沈景致说：“里面发生的事我都看到了，苏小姐实在过分，如果不愿意嫁给你当初就不应该答应你的求婚。齐家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全给她一个女学生败掉面子。”

    “对不起。”她摇摇头拒绝他想入室的企图，话落便去关门，齐磊突然冲上前把人用力向内踢开。这个举动令苏洱始料未及，整个人被门惯『性』撞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头皮上传来骤然剧痛。

    她火上浇油说话挑拨意味明显，齐磊却全程默然根本没把这番话听进去。

    见话没成效，沈景致掉转话锋，继续刺：“尤其是齐太太，今天的事肯定把她气坏。而且在场来宾也是商场上有合作关系的，恐怕往后齐太太要比往日辛苦千百倍才能把诚信这块牌子拾起来，毕竟今天被苏小姐这么一闹，看起来小孩子闹腾，里头厉害关系大着呢。媒体一报导，舆论压力一出，股价还不得摇摇欲坠。”

    话终于有效果，齐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蓦地挥开她后往苏洱离开方向奔去。

    陆衍之行事速度她知晓，但没想到这么快会赶来，她心里笃定是他，跳下沙发也没看显示器直接开门。唇角的笑容在看清门外站的人时，僵在脸上。

    沈景致被他推的差点摔跤，刚站稳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江世岚优雅端庄得走出来，左右看了看没找到想要找的人，于是问她：“见到苏小姐了吗？”

    “没有。”

    “把蛋糕送进来，晚宴提前结束。”

    江世岚吩咐完，深吸口气重新挂上招牌微笑，腰肢款摆得往宴厅里走去。沈景致冷冷直视她背影，垂在裤线边的两手死死握拳，满心全是怨恨。

    江世岚吩咐完，深吸口气重新挂上招牌微笑，腰肢款摆得往宴厅里走去。沈景致冷冷直视她背影，垂在裤线边的两手死死握拳，满心全是怨恨。

    酒店里仍旧在璀璨盛会，酒店外却凉风入骨。

    苏洱抱了抱臂，下楼直接拦了车，她没回陆宅，恐怕今晚这么一闹都不能回家去，要回也必须等江世岚气消。车驶出酒店，她于是说：“麻烦你，去南江公寓。”

    没地方去的时候，那里永远是最后的避风港。

    公寓的密码依旧，她踢掉高跟鞋打着赤足踏在实木地板上，先去冰箱里拿了瓶水，连喝大半渴得像是荒漠里逃出来的幸存者。然后给陆衍之打了电话，没打通。

    她想，今夜的陆衍之也是孤独且悲切的受难者。

    见话没成效，沈景致掉转话锋，继续刺：“尤其是齐太太，今天的事肯定把她气坏。而且在场来宾也是商场上有合作关系的，恐怕往后齐太太要比往日辛苦千百倍才能把诚信这块牌子拾起来，毕竟今天被苏小姐这么一闹，看起来小孩子闹腾，里头厉害关系大着呢。媒体一报导，舆论压力一出，股价还不得摇摇欲坠。”

    “和你在一起久了，我也会变成疯子。今晚我做了一件疯子该做的事，你如果知道肯定会很快乐。我的手现在还在抖，总有种不祥预感围绕我。”

    她编辑完短信，又看了眼，心里错综复杂的全部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我在南江公寓。”

    公寓里还有她当年留下的衣服，这是她没想到的。她脱下礼服换上，也不开电视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

    简讯发出十分钟左右，门铃响了。

    陆衍之行事速度她知晓，但没想到这么快会赶来，她心里笃定是他，跳下沙发也没看显示器直接开门。唇角的笑容在看清门外站的人时，僵在脸上。

    陆衍之行事速度她知晓，但没想到这么快会赶来，她心里笃定是他，跳下沙发也没看显示器直接开门。唇角的笑容在看清门外站的人时，僵在脸上。

    她想，今夜的陆衍之也是孤独且悲切的受难者。

    “是你？”

    陆衍之行事速度她知晓，但没想到这么快会赶来，她心里笃定是他，跳下沙发也没看显示器直接开门。唇角的笑容在看清门外站的人时，僵在脸上。

    她不敢置信，他怎么会知道这里，“你跟踪我。”

    齐磊没答话，整个脸苍白且深郁，眼『色』也不是往常羞怯得样子。他紧抿的唇像是被人割出的一条缝，薄得看不见轮廓只是一道痕，以诡异的姿态向上揭起：“能聊一聊吗？”

    苏洱视线落在他包着手帕的右手上，雪白的绢透着殷红得血。

    “对不起。”她摇摇头拒绝他想入室的企图，话落便去关门，齐磊突然冲上前把人用力向内踢开。这个举动令苏洱始料未及，整个人被门惯『性』撞在地上，没等爬起来头皮上传来骤然剧痛。

    江世岚吩咐完，深吸口气重新挂上招牌微笑，腰肢款摆得往宴厅里走去。沈景致冷冷直视她背影，垂在裤线边的两手死死握拳，满心全是怨恨。

    齐磊凶神恶煞得拽着她头发，怒喝：“我这么好！你哪里不满意，要这么羞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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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骤雨突袭卷

    她拼尽全力挣扎，但男女实力本就悬殊，头皮的痛久而久之倒让她稍许平静下来，照着男人最脆弱的地方狠踢上一脚。

    招有见效，齐磊蓦地松开她头发，半躬着捂住某处要害。

    “呵呵……”行凶者低笑若病态，苏洱浑身『毛』孔全部张开，视线眩沌合着头顶温热摔跌倒地。几乎一刹，远在城郊的陆衍之骤然从梦境转醒，重喘几口气。

    惊惧之下的双腿虚软无力，她连滚带爬才勉强站稳，不管不顾得朝门的方向跑。足尖堪堪迈到门线，脑袋上传来骤然闷撞，钝痛成片袭卷思维。

    “我已经报警。”见他直立不动，似座年深月久的雕塑，言助里开口安抚。

    袭她的薄瓷花瓶壮烈牺牲，碎成几瓣。

    “呵呵……”行凶者低笑若病态，苏洱浑身『毛』孔全部张开，视线眩沌合着头顶温热摔跌倒地。几乎一刹，远在城郊的陆衍之骤然从梦境转醒，重喘几口气。

    夜风吹的窗帘鼓胀翻卷，似墨沉的漩涡，意图将人吸吞。今夜有雨，临窗地毯湿了一大块。他从沙发里站起来关窗，突来邪风叫嚣入室，呯得一记打翻主人相框。

    是母亲的照片。

    他疾步走去捡，指尖传来钻心刺痛，被玻璃渣割出道小口。

    啧。

    怎么心绪不宁的。

    陆衍之皱皱眉，抬头看了眼挂钟，凌晨1点整。他去拿手机，发现已经电量耗尽自动关机，于是下到楼里车库去取充电线。

    低电量开机，言助理的电话恰好进来，第一句就是：“谢天谢地，你终于接电话了。”

    “什么事。”

    “你要我调查的资料已经发到邮件，现在有空的话，最好看一看。”

    陆衍之开笔电，在诸多英、越、法文堆积的信件里找到他发来的，调查的内容清一『色』是关于齐磊的。除去日常杂志千篇一律的包装介绍外，最精彩的暗幕往往令人震惊。这些黑『色』，被金钱权利掩盖、埋葬在最深处，若不深挖绝对隐瞒一辈子。

    言助理电话未断，说：“人不可貌相，齐磊系心理变态。”

    他在线，叶丞宽也在线，不嫌事多得来敲聊天窗：“衍之，你电话怎么不通？我有大消息汇报。你家小耳朵今晚艳杀四座，没看出来小个子脾气挺横，惹急了连老妈都敢发！”

    叶丞宽最近新泡女友在酒店工作，把陆氏生日宴的事给宣扬了一番，他听来得宝赶紧拿来贡献。陆衍之听的震惊，加上翻到苏洱之前发的短信。

    他立刻跑下楼开车，城郊到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雨夜路上不好走，凌晨收费站还在堵车。到南江公寓时已经3点，独户平层，一梯一户。

    “陆总。”

    怎么心绪不宁的。

    他在路上先令言助理来公寓，这会儿非常焦虑得看着卷风带雨赶来的陆衍之：“她不在，但……来过。”

    陆衍之心里的不安逐渐加深，进屋一瞬更如当头闷雷。

    公寓里即便没人住，他爱整洁，钟点工每次都会打扫得一尘不染。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凌『乱』，到处是打斗挣扎的痕迹，媲美入室抢劫。

    尤其地上碎瓷，零星血迹滴在瓷片及地板上。

    “我已经报警。”见他直立不动，似座年深月久的雕塑，言助里开口安抚。

    雕塑渐渐僵动，蹲下去碰地上血迹，语气带着微末抖喘：“不够，去找！派人去找！！专盯着齐磊，小洱一定在他那。”

    “好，我立刻安排。”

    怎么心绪不宁的。

    言助往外走了几步，听到他说：“多派点人去找，哪怕把潼市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她。”顿了顿：“越快找到越安全，她要有个三长两短，我大约也活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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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她是敌是友

    齐磊背后应有人提点，藏匿地点屡次遭陆衍之寻到，他总先一步带苏洱转移，兴致极高与他玩起猫捉老鼠的把戏。三天四次迁移，安眠『药』效注入身体再抛到后备箱，苏洱完全分不清现在何处。

    她三餐定时，营养跟不上他施nue频率。

    苏洱原可免受皮肉之苦，但齐磊有很严重精神洁癖，知她非心中纯洁，『乱』踢毒揍每日不可幸免。唯一让她庆幸，是齐磊不去深碰她，怕脏。

    身心遭受摧残，三天如三年。

    苏洱几近崩溃。

    ——吱呀。

    陈旧门锁传来拧转推动声，苏洱神经敏感得睁开眼往后缩，却见来人探头张望，身形是个曼妙的女子。等她走近，才知是沈景致。

    “苏小姐？”她一时没认出蓬头垢面的苏洱，发问一句。

    不知敌友，也不清楚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但将她暂且当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沈景致见状似有重担落地，压低嗓音边说边去掏兜里的东西，“我是来救你的，齐磊被我忽悠走我们得抓紧时间，我给你哥打过电话，他马上到。”

    沈景致开锁的工具不是钥匙，而是扒手装备。手法流畅得给她把脚铐解开，搀她往外走时还不忘解释：“我技能多着呢，没当记者之前什么都干过。”

    苏洱久未走动，浑身没力气虽然被搀着走，步伐还是非常踉跄。终日不见光亮，此刻屋外阳光刺得她不能睁眼，尖疼得仿佛下一刻便会失明，她花了番时间才勉强能看，这一看正好看到门外高坡驶来的熟悉车辆和几部警车。

    “快走！”

    沈景致突然高喊一声，她没回头也能感受到身后急促追来的脚步。

    她本就受伤，跑不过还拖累了沈景致，齐磊被戏耍两次心态完全崩塌，提了水果刀就追出来。堪堪要触犯到人身安全，苏洱感觉到沈景致拽住她往后挡。

    惊愕之余，苏洱以为自己即将赴死，没料到沈景致突然良心发现一把抱住她，替她生挨了一刀。

    “……！”

    再一刀刺入，明显感觉到背上的沈景致传来一阵僵震，紧接着是警察的鸣枪示警，不见效，下一枪击中齐磊大腿令他吃痛跌倒再难爬起行凶。

    苏洱颤栗着撑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听见她轻喃：“……不用谢我。”

    陆衍之下车一瞬笔直朝她们奔来，苏洱张嘴要叫，身上骤然一轻，前一刻奄奄一息没力道的沈景致这会儿跟离弦小箭般飞入他怀里。

    他原要抱的人，变成了她。

    “……陆少，我没让你失望吧。”

    感觉陆衍之没要抱自己的打算，赶紧搬出话来，两手死死搂住他脖子：“我信守承诺了，你也要……“

    话没说完，背上伤势崩裂疼得她闷哼。

    陆衍之感觉到手心里的温热，抬眸看了眼鼻青脸肿立在不远处的苏洱，顷身抱起沈景致往车里去。他和言助理说了几句，言助跑过来说：“二小姐，我送你去医院。”

    “……”苏洱视线氤氲的望着陆衍之的车驶离，翕动的双唇无法发出音节，只是微笑点点头，由着他搀扶往外走去。她拍拍胸口，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苏洱。

    沈景致救了自己，她不该不懂人情世故得『乱』吃飞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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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他的女朋友

    苏洱有警车护送安全到达医院，她乖乖遵照医嘱做完一系列检查，又配合警察做好笔录。精神状态尚好，她一向很能适应环境调节，但近期免不了恶梦连连。

    “沈小姐怎么样了？”

    她问时刻陪伴在身边的言助理，他回答：“已经脱离危险。”

    “……他呢？”

    “沈小姐刚经历抢救，身体很虚弱，陆总在v2区陪她。”

    她望着某个定点，叹气似的轻哦一声，很落寞、很疲倦地垂下眼帘。言助看她仿佛在看一只很脆弱的雏鸟，尚不能飞翅膀已经折伤，他生出怜悯告诉她：“二小姐失踪那几天，陆总没合过眼，发疯地找你。我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整个人全凭一个念头活着。”

    苏洱抓了抓被角，弯出月牙眼对他笑：“谢谢。”

    言助理稍楞片刻，旋即回以微笑又待了会儿有护士进来换『药』，他不便逗留于是离开去往v2区。陆衍之不在沈景致病房，他想了想调转方向去休息室。

    室内尼古丁味弥漫，他足尖全是烟头，一支燃了大半夹在指间。

    陆衍之问:“她怎么样？”

    “挺好，没受什么影响，检查下来也没脾脏内出血的情况。”

    他吐烟，点点头：“那就好。”

    言助看着他下巴上泛青胡渣及充盈血丝的眼睛，不禁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不去看她？”

    “她不必知道我担心，你也不要多嘴。”

    “齐磊那边……”

    一听见这名字，加上钟医师之前对他汇报过苏洱身上的伤痕情况，当即觉得一口气堵在胸腔，怒火尤然烧到头顶，勃然厉喝:“我特么要他死！还有齐氏，一个都不许放过。”

    “但是齐太和老爷子有点交情。”

    “老头那我自有办法，你按部照做。”

    等他抽完手里这根烟，苏洱已经吃过『药』瞌睡，确定她睡着才开门进去。才三天不见，苏洱整个人已经形销骨立，睡觉时蜷缩成母胎里最舒适、安全的姿势，但仍免不了被恶梦袭击。

    梦境里的苏洱一遍又一遍重复暗室里的场景，摁水里窒息、皮鞭、烟烫。她疼得呜呜哀叫，胡『乱』挥动的手最终被一只温热大手拽住，耳边是他一句接一句得安慰：“没事，没事，我在这里。”

    他像哄小孩子，轻轻拍背，时缓时快搂她到臂弯里沉睡。有什么冰冰凉凉滴在她脸颊，她想睁眼看，但实在困倦连眼皮都揭不开。第二天苏洱醒来已经九点，护士再给她配『药』，笑着说：“苏小姐昨晚睡的好吗？”

    “很好。”

    她垂眸看到枕边痕迹，于是问：“昨夜谁来过？”

    “……没人来过。”

    护士心虚得敷衍完，赶紧放下『药』逃出病房，唯恐再追问下去她会和盘托出。护士离开不一会，江世岚就蒙着一层丝巾走进来，立在门口也不喊她名字，就木在那。还是苏洱率先开口叫了一声妈，她才哇得一下擦着眼角泪珠扑过来：“小洱，妈妈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哭完，左右扳着苏洱脸颊端倪：“瞧这小脸瘦的，这齐磊看起来老实没想到是个混账！是妈妈的错，全是妈妈的错，这件事一闹你一个小姑娘名声尽毁，这以后可怎么办呀！”

    “除了受点皮外伤，他没对我……”

    江世岚直接打断她：“事实是这样，风言风语传多总没个正经。这件事一出我也算肯定，陆衍之这小子根本就在幸灾乐祸，你爸给他打电话他都不理睬，就指着我们母女俩出事！不行，我一定要做好两手准备。”

    “妈，你想多了。”

    “他来看过你没？听说他女朋友也在这个医院，就在楼上病区，隔这么近来看过你没？”

    苏洱怔住：“……女，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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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她故意过敏

    江世岚喋喋不休还在说什么，她全没听进去，女朋友三个字像梦魇萦绕在脑子里。等过了几天苏洱伤势转好，v2区也能探视了，苏洱就单枪匹马去刺探军情。

    vip2区比她那一层更安静些，沈景致已经可以坐起身下床行动，照顾她的是陆宅的李阿姨，两个人正在说话，沈景致一向嘴甜逗得阿姨开怀大笑。

    往常这个时间点，李阿姨该去v1区给她送餐，看来今天聊得投机忘记她还在挨饿。

    “二小姐。”

    李阿姨替沈景致布置完餐食，拎着另一套食盒出来，正好和苏洱面对面，她立刻心虚解释：“对不住小姐，我一时耽搁了时间。”

    “没事，我正好来看看沈小姐。”

    话刚说完，沈景致已经笑眯眯得冲她招手：“小洱，快来。”

    小洱？

    她们几时熟悉到这么亲密称呼了。

    沈景致这一餐吃的着实富贵花哨，什么石斛花胶瘦肉汤、花旗参鲍鱼鸡汤、兰花熊掌等，一般菜还真不敢铆劲凑上桌。

    “都是你哥安排的。”

    苏洱心想，陆衍之还真不怕一下子给她补死。见她不说话，沈景致又说：“很夸张对吗，我说过你哥了，一个人哪吃的完这么多呀。幸好你来了，一起坐下吃吧。”

    说完自顾自收拾起床铺，她本来在翻一本真皮、两指宽的相薄，里面照片层叠交错没来得及规整，被她这么一合拢，其中一张相片飞卷落到床底下。

    “我先去洗个手。”沈景致把相薄塞抽屉里，慢悠悠下床去浴室。

    苏洱趁着她不在，俯下身去捡相片。是一张在普通不过的日常照，照片上的是沈景致和一个漂亮『妇』人的合影，背景是在巴黎铁塔下。

    沈景致略显稚嫩，脸不似现在这么削尖反而鼓着两颊婴儿肥。漂亮『妇』人是她母亲吗？长的不怎么像，相反苏洱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曾经见过。

    “你伤怎么样了？”浴室门传来动静，她立刻把照片塞入柜缝，问道。

    沈景致说：“除了不能肆无忌惮地翻身睡觉，其他挺好。”

    “谢谢你那天冒着危险来救我。”

    她重新坐回病床，弯眼之间渗透一股莫名寒意：“我说过不用谢嘛，救你一命能得到陆少垂青，我这一刀很值得。”

    苏洱望着她友善的笑容，联想到那一天原本沈景致打算把她当刀靶的意图，于是挑明话题直接问她：“你和我哥有什么约定？”

    沈景致拿勺子挖了汤品塞嘴里，笑着说：“很普通的约定，那会你哥找你找的焦头烂额的，我呢就去觐言，夸下海口如果能找到你并且安全带你见到他，他就和我在一起。他估『摸』当我在添『乱』呢，也没多搭理我，可是我就当真啦，你瞧我真把你救出来了。“

    她一脸洋洋得意，苏洱照实问：“他都找不到我，你怎么轻易就找到我了？”

    沈景致咀嚼的动作慢下来，目光有些兴味得盯着她，“要不是没有血缘关系，按照你们两的疑心病，还真像对亲兄妹。没当记者前我什么都涉足，别说活人就是烂在地底下的死人，我也能找到。小洱，你如果不信要不要来验证一下？想不想找到你的生父呀。”

    苏洱脑袋轰然一蒙，直觉告诉自己这个沈景致绝非普通人，非常可怕。她正僵得不知该怎么进行下一步话题，病房门传来推动声。

    李阿姨把她的食盒拿过来，说：“二小姐在这里用饭吗？我把东西都拿来了。”

    “不……”

    “阿姨真体贴，来，我看看小洱吃些什么呀。”

    苏洱正要拒绝，沈景致已经先一步接过食盒，开了盖往里面瞄。她最终瞄准了茄汁大虾，加了一个要送嘴里，阿姨连忙制止她：“沈小姐，你不好吃虾的呀，医生说你会过敏。”

    她吐吐舌：“一两个没关系的。”

    美味进她嘴巴里，后续苦头全让苏洱来背。下午没多久，沈景致就过敏反应出来，皮肤红肿、呼吸不畅，幸好在医院诊治也很及时。

    也托了沈景致的福，她得以在v2区见到陆衍之。

    陆衍之还没开口，沈景致已经先一步充当好人：“你别怪小洱，是我嘴馋没忍住又不想坏了她对我的印象，所以就尝了几个，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难以置信！

    苏洱震惊得看着她，喉间正要发声，听见陆衍之冷冷问她：“你知道沈小姐是你的救命恩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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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给沈姐姐道歉

    “你觉得是我强『逼』她吃的？”

    陆衍之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她怒火中烧，“明知道会过敏还吃，沈小姐拿命在演戏，够狠的呀。”

    “小洱，我没有那个意思。”

    沈景致情急要辩解，顾不得背伤会崩裂的危险跳下床，分明站稳了还故作趔趄扑撞在陆衍之身边，后者顺势一揽将她匡扶住。见陆衍之又要发话来斥责，苏洱抢占先机，瞪着她：“沈小姐，我现在知道你对虾过敏了，以后当心点我的食物。哥哥也长点心，否则女朋友没娶进门就没了！”

    陆衍之眸底笑意浓烈，压根没有被怼后的恼怒，只象征『性』嗔了句：“死丫头。”

    又觉得玩意不够，故意呛她：“给你沈姐姐道歉。”

    “不用道歉，是我的错，小洱你伤刚好又陪我这么久肯定累了，先回去休息吧。”沈景致自然不懂他的恶趣味，只当他在包庇自己，赶紧端出贤淑范儿来。

    苏洱本来就待不下去，管她真假客气，收到这话直接转身离开。走归走，十来步左右又挺没骨气得站住回头看，见陆衍之压根没追出来，咬咬唇气冲冲坐电梯下楼。

    楼下花园暖阳正好，她窝在病房许久没晒太阳，这会觉得浑身舒畅心底阴霾也减淡不少。

    “苏小姐？”

    她展臂伸了个懒腰，斜刺里过来一个男人。

    苏洱第一眼看到他脖子里悬挂的相机，警觉得往后退了两步。男人更确信自己猜测，振臂一呼：“快来！人在这里！”

    蹲点在花园各处的记者顷刻蜂拥而至，把她后路全部截断。你一眼我一语，逮到机会恨不得把蹲守多天憋在肚子里的气全撒出来。

    “苏小姐，请问真的是齐磊非法囚禁你吗，还是你自导自演这出戏为了避免两家联姻。”

    “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能简单描述一下吗。”

    “苏小姐，齐氏企业最近连受挫折，是否是陆氏在背后暗箱『操』控……”

    更又直言不讳的，“齐磊有没有侵犯你？”

    镁光灯闪得她眼睛疼，抬手遮住脸抵挡不住耳朵里尖锐刨心的问话，她抱着脑袋往后躲避时绊倒，下一秒即将为八卦报纸贡献封面，一只手强而有力得扶住她腰。

    没等她抬头，沾着微香的外套盖在头顶。

    她蒙然跟着救命恩人往前走，耳边的嘈杂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安静。摘下外套，对上的是杜谨言饱含郁『色』的微笑，“谨言！”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有，你来的正好。”

    杜谨言护送她到病房，这才落座，愧疚道：“没想到那么可怕的事会发生在你身上，我真的很抱歉没能在你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他说完赌气似得捶了下自己残废的腿，一下重过一下。

    苏洱忙制止他，“我已经没事了，很多事注定会发生避也避不开的。”

    她长久住在医院，除了江世岚和阿姨、邱圆圆等来探望，很久没再遇见熟悉的人，杜谨言无疑是她心里难过时最好的安慰。

    两人相坐聊天，原来那次重逢后不久，杜谨言旧病复发，病危通知都下来了，一直住在重症病房，不久前才稍有好转。苏洱的消息娱乐版块算是爆炸新闻，他这才知道不顾一切赶来。

    看着苏洱略显清瘦、强颜欢笑的脸，他说：“小洱，不开心的话我带你去个地方。”

    苏洱本以为杜谨言会带她去游乐场之类地方，没想到会来大型超市。她今日乔装一番偷溜出医院，久违的刺激感特别像小时候她诱拐杜谨言翘课。

    两人采购丰盛，又购买很多儿童玩具，最后在蛋糕柜台买了生日蛋糕。

    “今天谁生日？”

    杜谨言说：“我儿子。”

    儿子？！

    她发蒙，跟着他上车前往一栋建筑简朴的福利院。原来杜谨言口中儿子，是福利院里一个叫小石头的孩子，今天正好六岁生日。

    被一帮小天使围绕，心里再不高兴也渐渐消磨殆尽。苏洱给杜谨言打下手，两人分工明确得把超市采购的食材烹饪煮食。生日餐过后，陪着孩子在花园里玩游戏、画图。

    苏洱原来计划一点左右回医院，但在快乐氛围里待久，又被孩子缠着念了一个接一个故事，意识到该归巢已经下午四点。她暗叫不妙，简单收拾完毕跟杜谨言离开。

    “爸爸，你什么时候再带漂亮姐姐来？”

    小石头依依不舍得拉着他的手，杜谨言把回答交给她，她想了想蹲下身抱小石头，说：“嗯……等姐姐身体康复，出院那天就来看你。”

    “保证？”他童眸闪亮，说话『奶』声『奶』气的。

    苏洱心里软绵绵的，照着他的姿势与他拉钩约定：“保证，盖章！”

    临走时小石头把珍藏的两条编织贝壳手链交给她和杜谨言，一人一条。苏洱很喜欢迫不及待戴在手腕上，在回程车上唇角还挂着微笑。

    但这份喜悦没维系多久，全被打破。

    苏洱的突然失踪，造成整个医院『乱』成一团，陆衍之正在发脾气。车停在院门，苏洱一下来就看到脸『色』阴沉的陆衍之往这边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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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什么未婚夫

    “你先走吧。”苏洱回头对杜谨言说。

    杜谨言正疑『惑』想问怎么了，一道冷喝蓦然袭来：“谁允许你出院！”

    “没人允许，我嫌太闷想出去走走。”

    苏洱还惦念在v2区的事，不怎么想搭理他，象征『性』回答完问题冲一脸茫然的杜谨言说：“今天谢谢你，我心情好了很多，你原车回去注意休息。”

    “好。”杜谨言看了眼陆衍之，继而温柔应承。

    苏洱冷着脸往前走，陆衍之非但没跟上反与她擦肩而过，直接把目标转移到无辜者身上，礼貌的向杜谨言伸出手，做起自我介绍：“你好，我是苏洱的未婚夫。”

    她差点骇死，什么未婚夫！

    不光她诧异，杜谨言更是一脸震惊，扭头望了她一眼，见她一个劲摇头，这才了然地回以轻笑与之握手：“这么巧，我也是。”

    陆衍之眼尾轻眯：“哦？没听小洱提起过你。”

    “我也不知道你的存在。”

    两个大男人看起来和颜悦『色』，交握的两个手早已暗中较劲。

    陆衍之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赢弱的家伙，手劲并不小，和他相拼搏时有股不顾一切的气势。

    看这隐形战火已经燎原，苏洱无心再令事态越演越烈，故意冲陆衍之喊：“哥，我先上楼了。”

    一句称呼，两人具有反应。

    杜谨言一脸恍悟，陆衍之薄唇逸出冷笑。

    苏洱浇完火朝住院楼走，电梯门即将闭合时一只手伸过来阻挡，陆衍之气焰不减浑身带着戾味。她下意识往角落缩，见他手伸过来不禁瑟缩了下脖子。

    陆衍之戏谑一笑，拽掉她头上东西。

    是小石头给她戴的纸皇冠，被他嫌弃地『揉』坏丢在地上：“什么鬼东西。”

    “混蛋……”

    她不敢在密闭空间公然骂他，咬唇小声唾弃。

    陆衍之全程低睨着她，让她头皮一阵阵发麻，她有点手足无措的轻咳了声。

    “他是谁？”

    苏洱照实回答：“朋友。”

    陆衍之恍然大悟：“哦，我记起来，他是你小时候朋友，出去约会怎么不知会我一声。我可以派保镖给你保驾护航，怎么说你现在也是非常人物，一堆记者等着从你嘴里挖出点三天秘密囚禁的猛料。”

    “你要对那三天里发生的事感兴趣，我可以泡杯茶慢慢和你讲，包括齐磊有没有侵犯……”

    话没说完他一下扑上来把她摁住，力气大得恨不能把她嵌到电梯里去。他眼眶泛着微红：“我不在乎！我也不想知道，你多说一个字只会让我对齐氏下手更重一分！”

    苏洱震惊地看着他，他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调转话锋：“虽然不想承认，但你现在和陆氏捆绑在一起，你丢脸等于让陆家丢脸。危害到陆家的人或事，我绝对不会姑息。”

    他挑眉，目光特意往她身上打转：“再说，齐磊碰没碰你关我什么事？我顶多下次办事记得戴套。”

    苏洱听得心里猛地一紧，嫌恶得抬手要打他，手腕被反握禁锢在冰凉梯壁上。她提膝攻击，被他早先看穿死死夹住，陆衍之顶不要脸得笑看她无力挣扎。

    “你这几天折腾来折腾去，吃沈景致干醋呢？”

    “陆衍之你少自恋！你找谁都和我没关系，我说过假如真有天你找到女朋友我肯定非常高兴、非常感激她！我巴不得你早点把她带回家早点结婚！”她喘了口气，呵笑：“这样的话，下次你再禽兽不如的时候，我可以找人倾诉！”

    他沉笑：“激我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还跟从前一样喜欢你？少做梦了，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男人，我凭什么非要喜欢你啊。”

    “不喜欢我？喜欢那个残废小子，找到接盘的就想踹了我。”

    她杏眼弯成月牙儿，“他残废也比你好！我不可能一辈子和你纠缠不清，我总会离开你，然后找人嫁了再生两个孩子，把这段恶心的记忆剔除掉！”

    陆衍之一把箍住她脸颊，指腹掐得她颚骨发疼，他的笑终于挂不下去，阴狠得瞪着她说：“想结婚生子离开我，等下辈子！我告诉你苏洱！你这辈子就要和我纠缠在一块，供我取乐供我折磨！我不会娶你，更不会让你生我的孩子！我不会放过你，更不会让别人得到你。”

    “你就是个神经病、混蛋！”

    他不置可否，低头蓦地摄住她的唇，胡搅蛮缠得搅『乱』她的安宁，咬的苏洱舌尖唇瓣接连破损。她痛得呜咽，两手握拳拼命捶他打他不见松懈。

    陆衍之贪得无厌得似要把她最后一丝氧气也掠夺走，要她就这么死在他怀里。全然没顾到电梯并不隐私，更没顾及到电梯到达楼层后会有谁开门撞见。

    或许没人，或许陆衍之会提前放过她，或者是某个小护士、医生。

    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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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江世岚转变

    “你、你们！”

    电梯门开一瞬，传来江世岚惊到磕绊的嗓音。

    苏洱惊恐地瞪眼，同时挣扎地愈发用力，陆衍之不紧不慢得放开她，指腹拭过唇角笑意浓烈得对一脸呆滞的江世岚说：“啊，被你发现了。”

    然后又回头对急喘不息的苏洱道：“哥哥晚点再来看你。”

    混蛋，故意的。

    苏洱心慌意『乱』得望着脸『色』惨白的江世岚，不知该出电梯还是该趁机关门逃走。等她想逃跑，江世岚终于回神，板着脸怒喝：“跟我过来！”

    病房的门被她用力关上，“你和陆衍之怎么回事！”

    她边说边用力掐拧苏洱胳膊上肉，咬牙切齿得骂：“你到底要给我惹多少事才肯罢休，我是你妈还是你仇人！”

    “我哪有惹事，所有的事不是你一手促成的吗。”

    “难道是我要你和陆衍之这样！”

    江世岚烦躁得不住抚额，嘴里不停念叨：“都疯了。”

    被她吼完苏洱冷静很多，望着母亲来回踱步焦虑得样子，终于坦白：“我和他很早就认识，比你和陆叔在一起都早。”

    江世岚一脸诧异。

    “没想到他是陆叔的儿子，我曾经问过你，当时你回答你很爱陆叔，这辈子都没这么幸福过。所以我放弃了，但没想到……”她念及过去，喉间止不住的酸哽。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苏洱反问：“告诉你，你会成全我吗？”

    江世岚闻言闪过一丝犹豫，又似耗尽余力地跌坐在沙发里，低声自喃：“冤孽，梁琪对我的惩罚吗。”

    “等毕业后，我会想尽办法远离潼市。”

    江世岚对她的话几番思索，突然想到什么，摇头打住她衍生出更决绝的想法：“不，这件事得从长计议。你平常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后续的事妈妈会帮忙善后。”

    见她前后情绪的转变，苏洱不禁疑『惑』：“你想干什么？”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家照顾你陆叔，明天让家里阿姨炖燕窝来。”

    她实在搞不懂妈妈又在搞什么鬼，前一刻急得火烧眉『毛』这会儿有胸有成竹。她想追问，江世岚已经装没听见也不正面回答问题，兴兴得拎包离开。

    苏洱本来挺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但一直到出院都相安无事。

    出院那天记者围堵在院外，一个多月了关于齐磊案件媒体仍旧兴致不减。陆继升和齐太本来有点交情，发生这件事后以身体抱恙为由闭门见客，把后续处理全权交托给陆衍之。

    陆衍之逮到机会就把齐氏往死里办，包括把齐磊过去犯下的罪行全部公之于众。齐磊当时在执法人员面前公然对沈景致捅刀，故意伤人罪逃不掉又加上证人接二连三被陆衍之请来，罪行愈来愈恶劣。

    齐磊最后被判重罪入狱。

    出庭作证的除了高尔夫球场遇见的女服务员外，其中一个是年纪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坐着轮椅，低着脑袋不敢抬头见人很畏惧镁光灯。

    报导上不仅说她是第一任受害者，更是齐磊初恋。

    可是，因为齐磊她下半身瘫痪，终身无法怀孕。齐太当年用金钱权利威『逼』利诱将她封固在某个小镇，如果不是陆衍之找到她，或许这辈子她都要这么悲痛欲绝得走完余生。

    “据说这个女孩刚和齐磊谈恋爱就有目的，拿了钱还劈腿，齐磊就疯了。”江世岚坐在车里开了电视给她看报导，苏洱无心关注这些，她害怕回忆那段可怕的经历。

    她把视线转移到车窗外，看着熟悉的路况，听到江世岚絮絮叨叨得说：“女孩子还是要专一点。”

    说完，特意拱她。

    苏洱皱眉，一脸茫然。

    到家时阿姨已经在门口等，笑着说：“二小姐回来啦。”

    她微笑回应，一旁的江世岚问：“衍之在家吗。”

    “在书房。”

    江世岚说：“去冲杯咖啡来。”

    等咖啡来了，江世岚接过后直接递到苏洱面前，往楼上扬了扬下巴：“给他端上去。”

    苏洱以为耳朵出『毛』病。

    “傻愣着干什么，去呀。你哥这么辛苦帮你处理事情，怎么不懂事呢。”江世岚直接把托盘塞到她手里，并往后背推搡几下催促她行动。

    她茫茫然往台阶上迈步，江世岚不放心得又叮嘱：“好好说话，别又大呼小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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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女友见家长

    手『摸』在门上又放下，磨蹭很久才敲门。

    “进来。”

    陆衍之的声音带着股懒散，嗡沉如颤。苏洱端着托盘进去，顺便关门。

    书房里的窗帘未开，四周漆黑提前感受凌晨气氛，唯一光亮来源桌上的古董台灯。陆衍之靠坐椅子里，整身隐没黑暗，看不清楚脸。饶是如此，苏洱还是能感觉到，从她进屋起一道鹰锐眸光便始终追随着。

    她小心翼翼把咖啡放在桌上。

    他说：“我没要咖啡。”

    “这是用来感谢你的。”

    他直起身探入光芒里，苏洱这才发现他戴着一副眼镜。陆衍之的眸本就深邃，如今更沉如深潭，加上他本身带些邪气，被眼镜的柔谦范儿压制下来，反而有种斯文败类感。

    他碰了碰杯身，嗤笑一声：“犹豫很久才进来？”

    “……没有。”

    “怕我？”

    苏洱撇嘴不想回答他的话，她的确有点怕和他独处一室。可如果承认了，会让他很得意。

    陆衍之说：“怕什么，老爷子房间就在隔壁，我如果霸王硬上弓，你直接喊。他吊着水肯定也会赶过来，运气好的话你还能看场老少搏击赛的现场直播。”

    她不想继续听他贫下去，转身正要走，余光见他拎着杯子把咖啡全浇在观景盆栽里。空盏丢落在杯托里，发出哐当骤响。

    “你！”

    他轻抬眼皮：“意图太明显，你妈让你来巴结我？”

    “什么巴结，都说了是感谢。”

    他往门底缝隙看了眼，隐约可见地表反光映照出黑影交叠的痕迹，于是刻意提高嗓音：“让你妈少做梦，我也就玩玩你而已。”

    苏洱气地咬牙：“我好心端咖啡感谢，你非要出口伤人吗？”

    “你不是说全世界不只我一个男人，不喜欢我了吗？既然不喜欢不在意怎么会伤到。”

    “所以你是仗着我还喜欢你，故意拿话刺我！”

    一说完苏洱就立刻捂住嘴巴，暗咒自己大笨蛋，在说什么鬼话！

    陆衍之兴味十足得挑眉，她耷下眼皮窘到恨不得钻到桌底下去，想转身离开时陆衍之先她一步开门，吓得趴门偷听的江世岚没得防备，尴尬得撩着头发冲楼下喊：“李嫂，老爷的补汤好了没？”

    陆衍之轻蔑冷笑，没理她直接往楼下走。

    他一走，江世岚立刻靠过去推苏洱：“没记『性』，外边就听见你大呼小叫的。”

    “是他……”

    “他说话再难听你忍着不就行了。”

    苏洱警觉地看她：“妈，你该不会真要我巴结他……”

    既被猜到她也不隐瞒，唇角挂着抹笑，眼底闪现狡诈光泽：“既然齐家不能当靠山，我不如舍远求近，怎么说你和他也有感情基础。”

    可陆衍之哪是这么好算计的。

    晚餐时分，是苏洱医院归来在家的第一餐，陆老爷没让佣人送上楼，亲自下来用餐。江世岚殷勤贤良得替他夹菜，叮嘱什么该吃什么不能吃，看起来真是一对恩爱的老夫少妻，羡煞旁人。

    陆衍之全程除了回答陆老爷的问句，没怎么说话。

    江世岚见他碗中汤水见底，朝桌下踢了一脚。

    苏洱经她这一踢差点噎住，不满得抬头，见江世岚一个劲给她使眼『色』。她当没明白继续埋头去吃碟中膳，筷子夹起一只大虾，听到陆衍之突然宣布：“爸，明天我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苏洱一怔，握筷的手没稳住，大虾落在碟外。

    “认真的？”陆老爷也很惊讶，他很清楚儿子在外招蜂引蝶，但带回来给他过目的却是头一遭。

    陆衍之粲然浅笑：“当然。”

    话落，挑衅得看了一脸不爽的江世岚。

    苏洱调整心态，把虾夹回碗里，继续埋头吃饭全当不在意。一直到上楼洗澡睡觉，躺在床上才觉得肚子里撑得难受，她把失眠归结为暴食所致，不愿承认是心里难过。

    为了不去想这件事，第二天苏洱特意发邮件问同学借笔记，一整天埋在学习里，分心了也就不会太煎熬。温习到窗外光线由强变弱，飞鸟越山归巢，楼下传来车子引擎声。

    苏洱从落地窗向下望，看到陆衍之先下车，再绕到副驾驶绅士地开车门。

    沈景致穿着蓝衣白裙，温婉得体地立在檐灯下，笑容友善得向长辈问好。苏洱下楼去，沈景致正被陆衍之牵着进门厅换鞋，抬头笑眯眯得说：“小洱，好久不见。”

    “你们认识？”

    陆老爷疑『惑』的问。

    陆衍之回答：“景致就是当天救小洱的人。”

    有了这层功劳，陆老爷越发慈眉善目，他本没打算陆衍之会带正经的女孩回来，没想到非常礼貌懂事，看起来也毓秀端庄的很。沈景致又特别会说话，把一干阿姨等都敷衍得极好。

    唯独江世岚不买账，什么甜言蜜语到她这里全是酸枣涩水。餐桌上，大家聊来说往，陆老爷很满意她的主见和理想，多番赞赏。

    江世岚问：“沈小姐是哪里人？”

    “祖籍洛城，后来在法国巴黎念书，拿到学位后回到潼市，这是我工作第三年。”

    “令尊从事什么行业。”

    沈景致瞳仁浮现落寞，“父亲三年前已经过世，我已经没有亲人。”

    “谁说没亲人，我不是吗，这里全是你往后的家人。”陆衍之握住她手，温柔安抚，真像个帅气暖男。苏洱看的呼吸不顺，『插』不上嘴只有吃能缓解自己。

    筷子瞄准最后一块松肉卷，还没到下手有人抢先一步夹走放在沈景致碗碟里。

    她抬眼见到陆衍之若无其事得冷漠和沈景致得意浅笑，专吃给她看一眼咬上一口，夸赞道：“我在医院时就尝过伯父家手艺，出院后特别怀念，今天总算又尝到。『色』香味俱全，拿到五星级酒店也算上品。”

    家里阿姨被夸得脸都红了。

    陆老爷说：“沈小姐一来，家里都热闹不少。”

    “伯父，叫我景致就行。”

    “好，景致。”

    一桌欢声笑语，苏洱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其实她原本就是外人。母亲虽然也没融入气氛，但她终归是陆老爷明媒正娶的太太，她呢，虽然表面是二小姐，其实不过是个拖油瓶。

    江世岚全程假笑陪衬，用餐到结尾轻咦了声：“沈小姐好面熟，上次我的生日宴沈小姐也在吧，好像穿的还是酒店服务生的衣服。”

    那天，沈景致也在？

    苏洱不禁多看她一眼，沈景致丝毫没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怪不好意思得笑着说：“这件事我该向两位长辈道歉，我是记者陆家又在潼市特别有影响力很想采访，但陆夫人生日宴寻常人怎么能进，所以我就乔装成酒店服务生。陆夫人，如果有冒犯到您，我在这里向你道歉。”

    “沈小姐点子真多，人也机灵。”

    “伯母，叫我景致就可以了。”

    江世岚眯眯眼，“我年纪大记『性』不太好，怕一时叫错，暂时还是叫沈小姐吧。”

    沈景致唇畔笑容僵了僵，点头：“嗯，都可以，只要伯母喜欢。”

    好不容易晚餐结束，苏洱没留下用点心，扯谎要把落下的功课补齐就落荒而逃。但是哪里看得进去书，再简单不过的习题现在看跟天书一样。加上满脑子全是餐桌上陆衍之和沈景致亲昵无间的样子，心里只剩下冰凉。

    最后索『性』不温习，把书一丢拖鞋一蹬直接上床睡觉。

    苏洱不清楚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觉得『迷』『迷』糊糊之间有人『摸』她后颈，温凉温凉的。

    鼻息闻到一丝淡淡的女『性』香水味，同沈景致今天的味道一样。

    她倏地睁眼，发现陆衍之好整以暇得坐在床沿。

    “不洗澡就睡了？”

    她本来要挣扎，想到每次都没占到便宜索『性』像条死鱼一样继续瘫着，一条胳膊垫在脸颊下，问：“你和沈景致来真的？”

    “当然，不然干什么带回来给老爷子过目。”

    她轻哦了声，转过脸埋在臂弯里。

    陆衍之见她这副样子，鼻尖逸出丝笑：“哭什么。”

    “我没哭。”

    她回答的闷闷地：“你找到女朋友，我替你高兴，现在特别开心都在想趁着你往后约会时找什么活动打发时间。嗳！哥哥，要不我也找个男朋友吧。等你和沈姐姐结婚那天，咱们一起办婚礼，钱还能省一半呢。”

    “还没睡着，已经开始做梦了。”

    他低笑一声，手捏在她耳垂，指腹反复『揉』搓。

    苏洱耳朵特别敏感，没小会就发红，像滴血一样。她像只猫一样缩脑袋企图脱离魔爪，但他不松手，反而顺着后颈线滑到她背里。她不清楚沈景致是否还在楼下，如果在代表陆叔和妈妈也还没睡。

    她不想让事态发展下去，于是噌得坐起身，勾他脖子献吻。果不其然陆衍之忒变扭，每次她主动他反而没兴趣，轻蔑得把她往后一推站起身。

    “献殷勤也没用，我不会娶你。”

    苏洱眼睛水汪汪的，倒影出他一张冷笑愈盛得俊脸：“哭也没用。”

    “我没哭。”

    她不满得再次重复，躺下翻个身拿背对他：“出去的时候麻烦帮我关下灯。”

    陆衍之站在原地盯着几秒，转身关灯离开。她一下子泄气，呆滞得望着没关的落地窗外，残月钻入乌云里。夜风卷帘吹进来，她觉得脸上凉凉的，拿手一抹才发现脸上全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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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夜市街祸事

    陆衍之清早就出门，苏洱用过早餐后销假去学校上课。学校表面平和，背地里没少有流言蜚语环绕在苏洱身边，她没在意乖乖把落下课程恶补完。

    放学后，苏洱被邱圆圆神秘兮兮得拉往一间唱片店。

    邱圆圆在几排碟架前转悠，最后拿起一张洛楚的新专辑翻面细寻，找到心中要找的时候惊喜得差点蹦跳尖叫。

    “什么好事呀。”

    她指着曲目表里倒数第二首，“我，我的！”

    苏洱一下来了兴致，赶紧结账买下后去听碟区拿耳机试听。

    邱圆圆天生好嗓子，又加后期润『色』堪比天籁。

    她听得着『迷』，不吝啬夸赞，惹得邱圆圆兴奋得涨红小脸。按理说圆圆只是星韵唱片的练习生，没这么快出歌，更别提有单曲录入红歌手洛楚专辑里。

    齐氏一倒，旗下产业多受牵连。

    陆氏趁势收购，星韵包含其中，难道……是陆衍之？

    “走，这么大事必须庆祝！”苏洱摈弃杂念，专心投入这件喜事里，搂着邱圆圆去夜市街撸串喝酒。

    夜市街六点开业，美食烧烤最多，两人到时正有店铺搭起大排档煮食。油红罩布清一『色』规整排序到街尾，算得上是一项特『色』景观。

    两人落座后就串喝酒，吃得满嘴辛辣殷红。

    苏洱很少见邱圆圆这么高兴，说起趣事一套接一套。她被气氛烘托，心里隐藏很久的不快似乎都在一瞬烟消云散。夜市街灯火璀璨，楼台招牌霓虹闪烁。

    已经七点过半，邱先离开到家照顾母亲，原本欢乐的氛围因为缺少同伴转瞬低落。那些被抛诸脑后的苦恼事接踵而至，苏洱独坐喝酒，喝完第二瓶已有小醉。她拿出手机想给家里司机打电话，要他来街尾接。余光里几道身影晃『荡』过来，两旁各站一个，老大对桌落椅。

    “妹仔，一个人呢。”

    她抬眼，见是个大肚光头男，酒糟鼻两颊横肉，脖子里吊着根大金链子。两位小弟分工协作，抱胸抖腿，嬉笑立在两侧一脸看好事模样。

    大佬吐掉嘴里牙签，说：“一个人多没劲，哥哥陪你。”说完对着店老板招呼：“再来两瓶啤的！”

    “季叔，你来夜……”

    电话刚通没说完一句，已经被大佬一把抢走挂断，“八点不到夜生活都还没开始，着什么急，来，陪哥几个先喝一杯。”

    “手机还我。”

    “喝完这杯，哥立刻还给你。”

    大佬亲自斟酒，满满一玻璃杯放在桌上，白『色』泡沫蜒到杯底。她本有醉意，担心这一杯下肚会坏事，站起身说：“手机我不要了。”

    话落没走几步已经被两个小弟拦截去路，压着肩膀摁回凳子。

    “喝。”

    苏洱皱眉，这几个大约土霸王店家也不敢惹，眼神示意苏洱赶紧喝下去。来往食客皆当爆炸现场不敢逗留，远远躲开。大佬见她拂逆命令，在小弟面前丢脸，一把箍住苏洱脸把杯子硬塞嘴里往下灌。她想反抗，两只手被小弟拽牢，只能死死闭着嘴发出呜声。

    来往路人冷眼旁观，较多的在拍视频。

    一杯酒一半进嘴一半流在外边，顺着脖子打湿衣领。

    大佬眼有『色』意往她前襟瞄，正要再来一杯令春『色』更深，握杯的手被斜刺里一棍打中。大佬吃痛缩手，玻璃杯应声落地摔个粉碎。

    “我已经报警。”

    大佬怒气冲冲转身，见来人拄着手杖，不禁噗呲大笑：“怎么，凭你也想和老子抬杠！”

    “谨言？”

    杜谨言温谦微笑，“小洱，别怕。”

    “他娘的，听没听见老子说话！”大佬不甘被当空气，发奋握拳挨在杜谨言脸上，后者本就体弱单腿不稳，跌倒在地。本以为是隐士高手，没想到真是个弱鸡，大佬愣了半秒哄然大笑：“就一残废，还敢英雄救美！弱不禁风的，跟个娘们一样！”

    两个小弟也给面子，跟着嘲笑。

    杜谨言沉住气，手掌撑地欲要站起来，被大佬飞踢过去一脚重新跌下去。那一脚大约踢在他嘴角，唇齿磕破丝丝血迹渗出，着实狼狈。

    “谨言！”苏洱挣扎着惊叫，他艰难得撑住身体，抬头对她『露』出一贯微笑：“没事，小洱没事。”

    大佬见他顽强不屈，索『性』把手杖踢远，要他直不起身。眼看杜谨言又要挨一脚，苏洱立刻高喊：“别打！我喝，我把一瓶喝下去都行。”

    “晚了，老子找到更有趣的事。”

    衣着金贵的少爷被混混欺辱在街市，视觉冲击很大，很满足他心理。再一脚踹在杜谨言肚子上，他痛得蜷缩闷哼，如同儿时在幼稚园被欺辱，扔泥巴、浇『尿』时一样。

    往昔岁月如洪水倾涌而来，苏洱气得眼底发红，猛得『乱』挣再死死踩住其中一个小弟『露』在凉拖外的脚趾。小弟吃痛蹲地，苏洱一手得空用尽全力给另一边小弟一记拳头。

    小弟疼得捂住耳朵，她也顾不得指骨钻心痛觉，抡起啤酒瓶往大佬头上砸。

    “小洱！”杜谨言震惊地瞪眼。

    大佬也蒙怔住，怒火充眸，她同样回瞪握着玻璃渣尖锐的酒瓶，警告：“你再敢碰他，我一瓶子扎死你！”

    娇小美人发起怒竟如疯子布满刺刀，大佬些有退缩，捂着流血脑袋往后退两步。

    苏洱蹲下身去搀杜谨言起来，一疏忽大佬扑飞过来抢夺她手里凶器，整个手腕哪能抵抗蛮力，挣扎『乱』动过程，胳膊被划开一道大口，鲜血顷刻往外急冒。

    大佬见状还想施恶，杜谨言眸『色』一沉手已握拳，远处传来一声：“警察来了！”

    警笛在街头传进来，大佬立刻领着小弟撤退，临走不忘拿手指着苏洱：“臭娘们，给老子等着！”

    好戏散场人群逐渐散开，苏洱未免招惹到更多麻烦，赶紧拉着杜谨言跟随人流往街尾方向跑。两人从浑浊闹街来到大马路，苏洱整个手臂已经全是血。

    杜谨言说：“我送你去医院。”

    他的车在街头，人过不去，只好拦车走。医生见她一个胳膊的血把衣袖染透吓一跳，还当割到动脉，检查发现没有她也松口气。

    打过麻『药』，缝针。

    医生叮嘱这几天别沾水、忌辛辣等食物，她乖巧听完，出来时杜谨言正坐在长椅上低着头很落寞。

    “你怎么没去处理伤口？”

    苏洱见他嘴角还在滴血，问过路护士要了消毒『药』棉小心翼翼给他擦拭。

    大约蛰疼，他轻嘶一声。

    “忍一忍。”

    杜谨言望着她细心模样，眸底温柔化作黯淡，敛睫轻叹：“对不起，我真没用，不止没保护好你还让你受伤。”

    “笨蛋。”

    他一怔：“什么？”

    苏洱瞪他：“那种情况你该跑，明知没把握还硬抗，你清楚自己身体状况吗！”

    “我不能丢下你。”他说：“况且，我也跑不快。”

    她噗笑出来，说：“和小时候一个样子，幸亏没事，否则我活剐了自己都没法赎罪。”

    在医院处理完伤口，杜谨言拦车送她回去，苏洱疲倦至极又经历战事，酒精这会涌上来挨着车座没会儿就睡着了。杜谨言把人带回家，替她脱鞋、掖好被子。

    望着她熟睡的脸，杜谨言坐在床沿伸手轻抚：“睡这么熟，你真放心我。”

    她梦呓轻唔一声似在回应。

    杜谨言温柔得弯下腰在额头落下一吻，卧室门外传来轻敲：“少爷。”

    他起身去应，管家把电话递给他。

    电话里只传来一句：“铜锣道，760米交叉路口。”

    杜谨言唇角『露』出一丝笑，挂了电话直接下楼去车库提车，管家去开大门时担忧道：”少爷，这么晚还要出去？”

    “我去买点东西马上回来，你留下照顾好苏小姐。”

    管家点头：“夜深不安全，开车当心。”

    “好。”杜谨言微笑，驱车离开半山腰的别墅。按照路线去往目的地，在隐蔽地点停车熄火，夜深路静。后视镜里映照出三个矮胖不一身影，其中两个搀扶谄媚，另一个头上缠着纱布正在骂骂咧咧。

    信号灯呈现红『色』。

    男人丝毫不顾法纪，掏烟塞唇，仗着夜深无车肆意开闯。走在马路中间，被拐角驶来的车顷刻撞飞，两个小弟呆滞立在原地，一个腿虚跌坐，另一个飞奔上去。

    “大哥！大哥！”

    哭喊颤音在夜风里尤其凄凉，杜谨言唇角冷意深沉，升上车窗发动引擎往远处一点光源地带驶去。

    这一夜，尤其不太平。

    苏洱蜷缩在柔软床被里，酣睡一晚，苏醒是在第二天清晨。望着陌生的屋子及摆设，她下意识一惊，好在看清床头柜的照片才吁了口气。

    时钟指在五点三十五，秒针还在驱赶分钟行动。

    苏洱庆幸没睡过头，昨晚没回家手机也遗失，不用想肯定很多未接电话。屋子沙发上放着一条连衣裙，她穿正好，换下原本酒气刺鼻的脏衣服。

    苏洱留了张纸条在房间，担心吵到人，提着鞋子轻手轻脚地往外走。

    手刚『摸』到门把，背后传来一声轻笑：“小洱，你醒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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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你担心我啊

    她被吓了一跳，转身发现他站在客厅里。

    “你醒这么早？”

    杜谨言刚洗过澡，头发还沾着水珠：“我每天都要遵医嘱运动。”又看了眼她，问：“准备偷偷溜走？”

    苏洱笑了笑，穿上鞋说：“昨天没回家，肯定要挨训，我准备趁着家里人没醒溜回房间。”她拎了拎裙摆，“衣服很合适，还有昨天的事，谢谢你谨言。”

    “能帮到你，我很高兴。”

    他说完想到一件事，“留下吃早餐好吗？”

    “可是……”

    杜谨言『露』出拜托表情：“我保证，很快。”

    苏洱去浴室洗漱完出来，一碟摆盘精美的早点已经准备完毕。杜谨言倒着牛『奶』招呼她坐下吃，她切了块火腿肉塞嘴里，顺口问：“你昨天怎么会在夜市街呀？”

    杜谨言倒水动作微顿，笑着回答：“听说夜市街到七点后非常热闹、汇聚很多风味美食就想去逛逛。”

    “东西是好吃但不健康，你少吃为好。”

    杜谨言点头：“嗯，我记住了。”

    “还有，昨天的情况你也看到了，鱼龙混杂以后少去。不知道那个金链子大哥会不会报复，反正以后不要去，免得再撞见。”她对昨夜的事还心有余悸，杜谨言看着她一如小时候百般叮咛自己的样子，眼里都是星光。

    他笑眯眯得，特别乖顺：“小洱说的，我会牢牢记住。”

    吃完早餐，杜谨言开车送她回陆宅，天蒙亮四周寂静。她从花园的小侧门进去，直接在『露』台上推开落地窗进屋，再鬼祟上楼。

    苏洱全程都在屏息静气，唯恐吵醒家里人，一直到进了卧室门进去才背靠着门大松口气。

    啪。

    没开窗帘的卧室一片漆黑，应声之下有火光熠然一闪。橘暖火舌照出一张深邃俊容，零星火苗扑闪之间烟草味道弥漫开。

    苏洱好不容易安定下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她立刻去摁开关，满屋顷刻通亮。

    陆衍之就坐在床尾沙发凳上，穿着一套日常办公的西装，叼着根烟意味不明得上下打量她。苏洱被盯得后背汗『毛』倒竖，整个人贴在门上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他会化作野豹飞扑过来。

    “衣服真丑。”他拿下烟，吞云吐雾之间复问：“谁买的？”

    “你在我房间干什么。”

    他隐忍低笑，似在强压震怒：“你说我在这干什么，难道是来哄你睡觉的？”

    苏洱见他掐灭烟站起来，立刻转身要开门逃跑，门还没开整个人已经被从后用力摁住，脸颊死死贴在门上。陆衍之的危险气息直击她五感，她不自觉地用力喘气并且抬手挣扎试图摆脱掌控。

    “放开！”

    “夜不归宿，不给我一个解释？”

    她呵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你是谁。”转念想到什么，嘲弄道：“哥哥衣服没换澡也没洗，该不会在这里等了我一整晚，担心我啊？”

    陆衍之眯了眯眼，嗤言：“担心你？整夜玩疯磕错『药』了吧。”

    “我不嗑『药』，再说了，哥哥你已经有女朋友少在这里假惺惺『乱』关心人。”

    他闷笑：“这是怪我对你关心太少？”

    陆衍之边说手已经麻利得去拉她衣裙拉链，苏洱试图转身抵抗但整个肩背被死死扣压住，混沌无力得感觉衣料逐渐从身上剥离。他的吻滚烫落在后颈、脊背甚至腰窝深处。

    “我会告诉沈景致！”

    陆衍之压根没受威胁，继续胡作非为。他的唇由上往下，最后落在受伤的胳膊上，吃惊得问：“怎么受伤的？”

    “放开！”

    一逮到空隙，苏洱趁机挣扎反抗。

    陆衍之本就压着一整晚怒火，这会终于爆发，把人直接拎起丢在床上。她甚至来不及弹坐起身已经被陆衍之压住，脸颊掌控在他手里被迫专视他盛怒的脸。

    “你到底和谁在一起！”

    苏洱喘着粗气瞪他，抵死不愿说出杜谨言的名字。

    这副模样看在陆衍之眼里倒像挑衅，气得他冷哼：“好，不说是吧！”

    原先的关切和焦心这会被怒意彻底吞没，陆衍之使尽手段折腾她，往往苏洱以为即将结束又是新一轮的开始。起先苏洱还有力气与他抗衡，渐渐得连骂一句混蛋的力气也没有。

    她终于妥协：“是圆圆，昨天……昨天放学去她家了。”

    “我打过电话。”

    谎话揭穿，身体再度受撞，重的似要把人碾碎成齑粉。她早分不清床单上的污渍是泪还是汗，两手指节发白得抓皱它，呜呜哀言：“夜市街，我在夜市街遇见无赖……陆衍之……陆衍之我难受……”

    他终于发慈悲减轻力度，大手一伸搂住腰把颤栗不止的人抱入怀里。她本来就没什么力气，这会儿全挨在他身上，由着他像只护犊鹰隼对着脸颊又吻又拱。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累极，眼皮缓缓往下沉：“……手机被抢走了。”

    陆衍之后来又柔声说了什么她全没听清楚，只感觉身体没之前那么疼，似乎还有热水包裹全身。

    她梦到自己躺在一块海绵里，漂浮在海面上。

    一直漂，一直漂……

    连海风都是温暖的，吹着湿漉的头发，温柔托着她的头。

    苏洱醒来的时候是中午12点，想起下午还有专业课小考，顾不得身上疼痛换了衣服洗漱完抹个面霜就出门。临走时，阿姨正在大门外整理卫生。

    那条连衣裙孤零零躺在一堆废纸烂菜堆里。

    “我的衣服怎么在这？”

    阿姨回答：“少爷说坏衣服没用了。”

    苏洱弯腰去捡，拎起来才发现衣服上不止沾到脏东西还破了大洞。这个混蛋，平白拿一件衣服出什么气，压根不信她昨天苦苦哀求描述得真相。

    “二小姐，衣服脏当心弄到身上。”

    “这件衣服我要的，帮我拿回去吧。”

    阿姨拿奇怪的眼神看她，又不敢多话，只得按照要求抱着衣服走回去清洗。大约是没睡好脑袋混沌成浆糊，下午专业课的绘画小考，不止构图偏歪，连人物脸颊肉块明暗都没把握好。

    同学三两结伴在考场外七嘴八舌地讨论小考感想，她没什么心情，低着头往外走，听见有人叫她：“小洱。”

    她循声转头，看到一脸笑容的沈景致站在台阶下冲她挥手。

    沈景致怎么来了？

    “今天考试吗？”

    苏洱点点头，沈景致一派大人模样地问：“考得怎么样。”

    “……不好。”

    “别气馁，继续努力下次肯定能考好，反正离毕业还有段时间。走，我请你喝下午茶。”她似乎预料到苏洱会拒绝，于是多加一句：“正好我有事要找你聊。”

    咖啡、果茶和蛋糕上齐，店内流行音乐正播到悲伤，女声低柔清唱情伤。

    苏洱没什么食欲，有一下没一下得戳着蛋糕上面的『奶』油，等着她直接进入正题。

    沈景致从包里拿出一个挺厚的信封推到她面前，说：“这个劳烦沈小姐，帮我还给你母亲。”

    苏洱疑『惑』得拿起信封打开看，发现是几叠现金和一张五百万支票。

    “陆夫人想让我接受这笔钱，离开衍之。”沈景致『露』出一丝冷笑：“陆夫人这样做不仅看轻了我，也伤害到衍之，我不觉得两厢情愿的爱情需要夹杂金钱、地位和门第这些庸俗观念。”

    苏洱捏紧信封，说：“对不起，我没想到妈妈会找你，还拿钱冒犯你。”

    “陆夫人可能忘记在讨伐我之前，曾经是什么身份。”

    苏洱心一沉，再抬头时发现沈景致脸上伪装的笑容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嘲弄及不善，“你妈为什么端出一副衍之亲生母亲的姿态要我知难而退，如果说她在乎衍之我可不信。”

    苏洱放下勺子，把信封塞进书包里。又招呼服务生过来为沈景致多添一盏花茶和甜点，结好账，说：“沈小姐，我为母亲的冒犯向你道歉，下午茶没有再要沈小姐破费的道理。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了，你慢用。”

    她说完拎包走了几步，听见沈景致慢悠悠的笑：“我在想，陆夫人是不是在为自己女儿清除情敌呢。”

    她一怔，表面仍旧平静得回答：“沈小姐多虑了。”

    “是吗？你不是和衍之交往过吗，现在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没有旧情复燃的可能？”

    “你到底是谁。”

    沈景致微笑：“记者，也是你的竞争对手。”

    苏洱皱皱眉，十分戒备得盯着她，很显然沈景致接近陆家和陆衍之前做足功课。而现在，她是在向自己公然宣战？

    她没多逗留，离开店铺拦车回家。

    到家时间较早，江世岚正站在花园小道上指挥园丁拜访花卉及铁艺桌椅。见她回来，笑着说：“小洱，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

    “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哎，说过多少遍这个花不要摆在这里，难看死了，一点品位都没有。”

    见她一心两用，苏洱直接拉着她往屋里走，没阿姨经过了才把信封拿出来还给她。江世岚原本还在疑『惑』，等看清里头东西，脸『色』一变：“东西怎么在你这。”

    “你找沈景致干什么，肥皂剧看多学着拿钱打发人啊。”

    江世岚板脸呵斥：“怎么和你妈说话！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个没脑袋的死丫头，陆衍之都把人带家里见你陆叔了，你怎么连点危机意识都没有。”

    “我要什么危机意识，拜托你下次不要再擅作主张，不考虑我的感受。”

    “死丫头，你上哪去！”

    苏洱挥掉她的手，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楼上去。但江世岚哪会这么容易罢手，这招不行再想别的法子。小考后两天是周末，为了避免和陆衍之正面冲撞，较多时候她都在房间度过。

    陆衍之近来公司事忙，也没怎么顾及到她。她窝在家里看出煲剧，正把一部小言剧看完，新买不久的手机在桌上呜呜震动。来电的是邱圆圆的号码。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一个女孩焦急得说话声，却不是圆圆的：“喂，请问是苏洱小姐吗？”

    “是，你是哪位？”

    “我是邱圆圆同公司的练习生，我经常听圆圆提起你，还说你是陆少的妹妹。我想这个忙你肯定能帮上，拜托你赶紧来洲季酒店救救圆圆吧！”

    一听是关于邱圆圆的，她神经立刻紧绷：“圆圆怎么了？”

    苏洱未免耽搁时间，一边穿衣换鞋一边接电话下楼，女生在电话里把大致情况汇报了一遍。原来她们这帮实习生被公司老总派去应酬，推杯换盏没少喝。

    圆圆喝醉后被陈总抱去了酒店，大家全不敢得罪这个陈总，想着苏洱是陆家人，于是抱着试一试心态给她打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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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不能送她走

    苏洱赶到洲季酒店，给她打电话的女生在大堂外来回踱步张望等她。

    “苏小姐？”

    “是我，圆圆在几号房？”

    女生带她去坐电梯，回答：“1130号房。”

    到了1130房间外，苏洱发现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这个角度能隐约望见半截床，挺规整没凌『乱』感更没女人存在的迹象。

    苏洱感觉不对，正要后退冷不丁被站在身后的女生发力往屋里推，惊骇之余还没站稳，余光闪过一抹黑影自后抱住她，一块掺着『药』味的『毛』巾直接捂住口鼻。

    苏洱惊恐『乱』蹬，刺鼻『药』水味一点点渗入肺腔，视野逐渐昏眩浑身再无知觉。

    醒来的时候，『药』效略有减轻但手脚还没恢复感觉，只能张着眼睛望着彩绘斑斓的吊顶。浴室里传来水流哗哗声，苏洱思绪一下子清醒。想到『迷』昏前发生的事，心惊得要坐起身逃跑。

    但身上的力气没恢复，挣扎半天也只像条裹在厚茧里的肥蚕，再努力一把，半截身体滚到床下半截还挨在床上，不上不下卡在这里。

    颠倒的视线里，看清有人从浴室出来，然后蹲在她脑袋边笑：“睡品真差。”

    陆衍之！

    虽然惊讶，但是他在这里，心里不禁放松下来。

    “你怎么在这？”

    他答：“有人请我来。”

    陆衍之边说，一把将人捞起丢床上。他的动作没温柔可言，被角向下滑落『露』出光洁的肩颈，苏洱这才发现自己不着寸缕得裹在雪白被子里。

    还没等苏洱兴师问罪，陆衍之率先开口：“我对像死人一样没知觉的女人，没兴趣。”

    言下之意，陆衍之没对她为非作歹。

    谁要坑害她？

    用圆圆来骗她上酒店，刻意『迷』昏，还请陆衍之来。这个人显然晓得圆圆对于她的重要，也想趁机让陆衍之误会或者……

    沈景致，或者……妈！

    “抬腿。”

    耳边蓦然传来命令，苏洱整个人已经倚在陆衍之怀里，被子被掀开浑身曝光视野。更羞人的是，陆衍之手里还拎着一条淡蓝『色』内裤。

    苏洱脸噌一下烧到耳尖，磕碰道：“你，你……干什么。”

    “穿衣服，你想继续待在这里？”

    “我自己穿！”

    陆衍之点点头，“行，你自己来。”

    『药』效逐渐减淡但能动不过半个手腕，还没复原力气，她红着脸挣扎半天也只动动脖子，使不上劲最后负气得跌靠回去，眼眶湿漉漉的，咬着唇：“……我歇会儿再穿，你先走吧。”

    “矫情。”

    陆衍之嗤哼一声，直接抬她两条腿，把小小布料推上三角区。颇有耐心得再穿上边，系搭扣。苏洱感觉自己像个布娃娃，全凭他摆布。好在陆衍之全完没踩线，正经得像在给个孩子穿衣服。

    穿戴完毕，陆衍之抱着他离开酒店，回到陆宅。

    江世岚坐在『露』台沙发里看杂志，见陆衍之抱着苏洱回来，赶紧迎上去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有事问……”

    苏洱还没说完话，陆衍之当江世岚空气，抱着苏洱上楼送回卧室。

    江世岚也没生气，反而兴然地跑回『露』台给人打电话，“尽快把东西拿来给我，什么！不见了，你怎么办事的，不是说安的地方绝对不会被发现吗？钱，事没办成还敢问我要钱！”

    “事情办没办成，和有没有办是两码事，辛苦费还是要给。”

    陆衍之突然『插』话，惊得江世岚立刻挂电话转身，『露』出尴尬笑容：“小衍。”

    “江姨，是在找这个吗？”

    他手里握着一枚两指长宽的隐蔽摄录机。

    江世岚呼吸一窒，陆衍之瞧她脸『色』清灰不定，嘲弄得笑起来：“没想到江姨有这种嗜好，喜欢看自己女儿和继子上床。怎么，想用这个要挟我娶她。”

    “你有什么证据。”

    “我能拿到东西，难道会没人证？你不给雇佣金，我三倍给。”

    江世岚脸已经煞白，强撑着一丝笑，走上去与之言语抗衡：“别当我不知道，你表面讨厌小洱其实很喜欢她，我把齐磊介绍给她，你想尽办法调查诋毁他，人在监狱也不放过，活着比死更惨。”

    “江姨也想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江世岚呼吸一窒：“别忘记，我是小洱母亲！你觉得她会选择站在你这边还是我这边！”

    这句话半点没对陆衍之造成威胁，他说：“我只知道，如果她清楚你当年对我家庭和母亲的所作所为，她一定不会选择你。”话落轻笑道：“她选不选我没关系，我选择了她，她就逃不掉。”

    江世岚气得连连点头，“好，既然你不想让我们母女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奉陪到底。”

    他一脸痞笑，再不搭理往屋里走，徒留下满脸愤然得江世岚站在『露』台。

    经过这次谈话，陆宅的气氛就古怪的很。

    苏洱再迟钝都能感觉到这点，今日学校发放成绩，下午放课才两点。她回到家在玄关换拖鞋，陆继升走过来问：“快放假了吧？”

    “是的，两周后大考完就暑假了。”

    陆继升点点头，说：“小洱，你来书房我有话要问你。”

    陆继升人长的严肃，但对她总是和颜悦『色』，今日也没在房间休养反而在这等她，不免让苏洱心里不安。她忐忑得上楼敲书房门进去。

    陆继升正拿一根雪茄出来剪，她忙说：“钟医生说过，您最近得戒烟少酒。”

    “对，幸好你提醒。”他笑着把雪茄放回烟匣里，指了指书桌对面椅子：“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陆继升要给的是一些关于绘画资料及诸多国家美术学院的留学咨询。

    尤其是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学院美术学院。

    “小洱，你之前不是有去留学的打算吗，这个学校怎么样，意大利是文艺复兴起源地，文化气氛很浓。”

    苏洱诧异：“陆叔让我去留学？”

    “对，如果你愿意。”

    “我……”

    陆继升说：“放心，我会阻止让衍之去意大利打扰你，你可以在那享受自己的生活。”

    苏洱握着书页的手指一颤，震惊得看着他。

    “你和衍之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苏洱觉得现在简直坐立难安，又听陆老爷说：“我很清楚，这件事肯定是他率先起的头，他恨我也恨你和你妈。趁着我还能挽救这段关系，我愿意帮你远离这里。”

    心里的酸涩与难堪无以复加得令呼吸不畅，苏洱落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握住裙摆，最终点头：“陆叔，对不起，也感谢你愿意原谅我。我……我愿意出国。”

    “傻孩子，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陆家。”

    江世岚原本找陆继升哭诉委屈，是希望能令陆衍之受教训，没想到会直接让苏洱出国，关键这死丫头居然答应了！正觉得没法收场，苏洱这死丫头还在悄然收拾行李，陆衍之的车回来了。

    她立刻走出去，陆衍之关车门下来，直接撞开江世岚往车库外去。

    江世岚立刻说：“少在这里横，你爸全知道了，等着掉层皮！”

    他充耳不闻，一直到听见她说：“老爷要送小洱去国外，他既然安排肯定不会让你轻易接近她，陆衍之，你这辈子休想再接近小洱。”

    陆衍之一怔，继而头也不回得往屋里走，阿姨过来送拖鞋他也没换直接往楼上奔。

    陆继升正在联络和处理出国各方面关系，冷不丁书房门被打开，抬眼见是他来，脸『色』一沉没理会继续埋头忙手里的事。

    “你想送苏洱去国外。”他关上门，调整气息问道。

    “已经答应了。”

    陆衍之的心猛一缩：“不行，你不能送她走。”

    啪！

    签字笔用力拍在桌上，陆继升年久微浑浊的眸子此刻闪现精锐，怒气盈面得喝斥：“混账东西！你怎么敢做出这么禽兽不如的事！她是你妹妹！”

    “她不是！”

    “这件事没得商量，我一定会送她走。”

    陆衍之呵笑：“好，你送，到时候天高皇帝远我能做的比在家里的更过分！”

    陆继升气得眼里充血，“臭小子，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恨我、恨世岚，但你仔细想想，小洱有什么错！她凭什么要受你这样对待！你有你的势力可以延伸到国外，我也有我的本事不让你『插』手。如果今天小洱拒绝我的提议我不会『插』手，但她答应了，我非帮她不可！因为她比你清楚、比你明白，这么下去迟早会毁掉彼此！”

    “你想阻挠我，不如先毁掉你老婆！否则我敢保证，你会死在她手里！”

    “混账……你、你！”

    陆继升被气得一口气噎在胸腔里，喘不上下不去，还是江世岚听见里面争吵，命阿姨拿来钥匙进来才大惊失『色』得搀抱住跌坐在椅子里的陆继升。

    家里顷刻『乱』作一团，又是通风拿『药』又是请钟医生的。

    陆衍之步子上去两步被江世岚拦挡住，骂道：“你还想怎么样，想气死你爸吗！”

    见陆老爷子脸『色』逐渐转好，能平缓喘气了，陆衍之这才冷着脸转身离开书房。刚过拐角，正好和听见喧哗出来一探究竟的苏洱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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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我警告过你

    “发生什么……”

    苏洱的话没说完，已经被陆衍之拽入一旁卧室。门关瞬间，苏洱整个背抵在门上，她本就生的瘦，门上的繁复花雕纹路磕得脊梁骨又酸又疼。

    陆衍之红着眼，力度大的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嵌到门里去。

    “你要出国，是不是！”

    他知道了！

    苏洱心里一咯噔，详装疑『惑』地扯谎：“没有啊。”

    “没有？”

    他心生冷意，事到如今她竟然还想隐瞒他，是真打算悄无声息离开陆宅、离开潼市。一想到如果今夜没知道这个消息，老爷子幕后一发狠，他可能这辈子都难见到她。

    想到这，怒意更无休无止得冒上心窝：“我警告过你，要是敢跑就打断你的腿！”

    “疯子。”

    “尽管试试，看到底是吓唬你，还是我真会这么做！”

    他丢下威胁后一把将苏洱拽离门边，嘭的关门离开。

    苏洱愣了半晌，感觉浑身力气顷刻被抽离一样跌坐在地上。注定不能再一起的，何必要再纠葛，她甚至分不清陆衍之不让自己走，到底是因为恨还是……

    想到那个再无可能的字眼，她不禁嗤笑，自己竟然还在痴心妄想。

    钟医生来时，陆衍之正深夜驱车离家，这之后好多天都没回来。

    大约人不在又担心苏洱会溜走，还特意派人在四周盯梢。盯久了，难免被她察觉，就好像今日她来医院拆线，这股被追踪的感觉更强烈了，她索『性』不急着离开医院，转而去一楼休息厅歇息。

    休息厅里有面大镜子，她故意背对门，余光能透过镜面看清身后来往行人。

    “小洱。”

    监视者没逮到，倒是遇见陆继升。

    “陆叔，您怎么来医院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家里有专业医护人员，钟医生又随叫随到，除非重大身体问题否则鲜少看到陆继升亲自上医院。陆继升脸『色』有些苍白，眉宇间更是愁云惨淡，似乎有什么心事。

    他习惯地对她『露』出慈爱微笑：“没有不舒服，是来医院取份报告，你呢？”

    “之前受了点伤，今天过来拆线。”

    “顺路回家吗？”

    苏洱点头，搀着他离开医院。

    车驶离医院很长一段，走的却不是回家路线，反而越来越偏，窗外景致从最初的繁华商业街变成稀稀落落的郊区小院。

    草木茂盛，四面抱荫。

    “停这里吧。”

    陆继升发话叫停车子，转头对苏洱说：“陪陆叔见一个人。”

    “好。”

    苏洱带着疑『惑』搀扶着陆继升往青葱阴冷的破欧式庄园里走，白石台阶上密布青苔，几排松柏挺立四周好似严谨禁军。横陈交错的墓碑、十字架清楚排序。

    有新碑，照片也是彩『色』艳丽。也有陈旧老土，青石高凸，碑上人照黑白透『露』着年深月久。

    怎么来墓地了？

    正疑『惑』，陆继升缓慢走向一座墓碑，无言凝视着碑上照片，很久之后喟叹：“梁琪，我来看你了。”

    苏洱不知道这个梁琪是谁，看老爷子的表情带着很多愧疚和悲伤，他说的全是一些家常话，像老友之间彼此得唠嗑。说着说着，最后竟让他哽咽。

    他身体没康复，之前又动怒发病，这会情绪一上来，捂住心口差点又要发作。

    苏洱忙去搀他，“陆叔，这里风大回车里吧。”

    他摆摆手：“没事，我没事。”

    陆继升调整好呼吸，介绍道：“这是衍之的母亲，我的妻子。”

    墓碑上是个笑容温婉的女人，不甚美但气质绝佳，尤其一双眼和陆衍之六分相似。也不晓得是否美人都有相同点，苏洱觉得她很眼熟。

    陆继升叹着气说道：“我和梁琪没有感情基础，因为商业联姻才走到一起。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好妻子，每天把里外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我后来知道，原来结婚之前梁琪对我早有爱慕，可惜……我没有。我没能带给她心中期盼的爱情，甚至刻意疏远她。“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悲痛事眉宇紧紧皱着：“我想离婚，想尝试所谓的爱情。所以当关于梁琪婚内出轨、和司机偷情的恶语谣言传的沸沸扬扬的时候，我选择以这个理由强制分居、结束婚姻。我明知道，梁琪不会对不起我……我明知道……”

    他说到这，蹲下身去触『摸』碑上照片，眼泪流了下来。

    他说：“是我错了，一切因我而起，我现在受到了应有的惩罚，下来的时候你还愿不愿意见见我？”

    在苏洱印象里，陆老爷寡言但威严，极少会『露』出这么脆弱表现。

    今天是怎么了？

    从墓地出来后，等司机开车来接时，陆继升语重心长得对她说：“小洱，听陆叔的话，去意大利吧，陆叔会帮你安排好，重新生活。”

    她抿唇心里五味陈杂。

    ”他们之间不到鱼死网破不会罢休，你何其无辜。“

    苏洱惊诧得看他，原来他都明白。

    或许，永远离开这里，的确是最好的结果。美好的生活，重新开始生活，没有……陆衍之的生活。

    回陆宅一路，她脑子里全是留或离开的选择题，心里情不自禁念起陆衍之的名字，但想到他就会想到沈景致，如果选择留下是不是有一天会亲眼看到他们结婚、生子。

    陆衍之这辈子不会娶她，只会残忍让他当个旁观者。

    如果这样悲惨，不如离开。

    她心绪纷『乱』，脑袋一激灵突然记起一件事来。

    梁琪，陆衍之的母亲。

    为什么……沈景致有张和梁琪在巴黎铁塔下的合照？看举止神态，很亲密。

    沈景致到底是谁！

    往后几日，陆老爷把出国的计划实行得快速且隐秘，连具体出发的时间，除了苏洱其余人包括江世岚都不清楚。不晓得是不是错觉，苏洱开始觉得陆老爷开始防备着妈妈。

    并且，很着急让她去意大利。

    “前几天和你陆叔去哪了？怎么回来后变得怪怪的。”江世岚今日熬的补汤不对陆继升胃口，又被有工作要忙的理由请出了书房。她一下子感觉失宠，碰到钉子跑来女儿这里找原因。

    苏洱没告诉她去墓地的事，只说：“没去哪呀，我去医院拆线回来路上碰到陆叔，就搭车一起回来了。”

    “真的？”

    “不然呢，你疑心也太重了。”

    江世岚推她脑袋，数落道：“哪是我疑心重，是你傻，让你出国就答应。这件事能拖就拖，我会处理，反正必须给我留在潼市！”

    “知道了。”

    她嘴上敷衍，却按照陆老爷嘱托开始收拾行李，并让人提前拿走，当天只需要像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去学校即可。

    到了出发当天，苏洱先坐了家里司机的车再半路甩掉监视者，拦了辆出租车。

    “小姐，机场到了。”

    苏洱道了声谢，结付完车资，站在原地望着碧蓝天空心里空『荡』『荡』的。她去航站楼准备办手续，发现江世岚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其中夹着一条短信：“赶快回来，救我。”

    她心里一骇，转念记起陆老爷叮嘱：“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回头直接离开。”

    苏洱想了想把电话关机，去办理登机手续过安检。

    她要乘坐的航班在是九点四十分，离登机广播还有十分钟。

    在候机厅这十分钟苏洱感觉非常难熬，想着妈妈那条短信，心里又慌又『乱』。到底出什么事了？她咬咬唇把电话重新开机，正预备给江世岚打个电话过去，手机里传来一条短信。

    来自陆衍之，对话框里是很简洁但压迫感很强烈得三个字：你找死。

    苏洱吓得差点把手机丢了，拿在手里跟个烫手山芋一样。

    登机广播通报，她想都没想立刻站起身背着书包往登机口跑，好像陆衍之随时会出现在这里一样。快轮到她检票，航站楼里传来熙攘喧哗声，有人给检票人员传了工作讯息过来。

    检票员看了眼登机牌再抬头看了看苏洱，说：“苏小姐，您的手续有点问题，麻烦您去服务台再确认下相关信息。”

    “是什么问题？”

    ”具体情况那边同事会与您沟通。“

    苏洱隐约感觉不对劲，又不好妨碍后面登机的乘客，只好拿着身份证和登机牌折返服务柜台。偌大的航站楼里前一刻还人来走往，这会儿非常清净被划开一整条道。

    几个黑衣保镖模样的人正在服务台和服务员说什么，另外几个站在原地到处张望。

    其中一个黑衣人和苏洱视线对上，挥手示意身旁同僚，接着两人齐齐疾步往这边走来，苏洱下意识觉得不妙，赶紧撒腿逃跑。最后绕场一周很没力气，于是往女洗手间躲。

    关了隔间门，挨着门锁不住大喘气。

    “你们是谁呀，这里女厕所！”门外对镜化妆的女士发出一声尖锐指责，最后是阵高跟鞋凌『乱』向外撤退的声音。接着是用力推开每个隔间门的哐当声，苏洱吓得立刻站在马桶上，死死咬唇生怕因为惊吓发出声音。

    苏洱抖着手往书包里找手机，开了机预备报警，陆衍之的电话打了电话。

    未免铃声响动，她立刻点开接听键。

    电话里是一阵沉默，接着传来陆衍之闷沉且古怪的低笑声：“啊，终于接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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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无家可归了

    她不确定要抓她的黑衣人是不是陆衍之派来的，捏着手机只敢小小喘息。

    “我在外面等你。”

    陆衍之说完这句话的瞬间，隔间门被一脚踢开，苏洱受惊尖叫一声，被两个肌肉健硕的高大男人制服住，像个罪犯一样双手反剪着拎到航站楼外。线条流畅的迈巴赫停在对面马路，她看见车牌号挣扎得更用力了。

    后车门一开，苏洱被用力推入。

    她整个身体前扑，狼狈得跌在陆衍之脚边，手肘磕到车座沿疼得拧眉头。正要撑着车地坐起身，男人的鞋踩在她胸口，鞋尖冒犯得抵在苏洱脸颊边，强迫她抬起头来。

    “计划的很缜密啊。”

    “谬赞，如果缜密我现在早该在意大……”她的尖刻怼话，在抬眸一瞬彻底震住。

    原来不光他那帮手下穿着黑衣，连他也是，从里到外一身黑，严谨肃穆的像刚从葬礼现场跑来抓人。联想到妈妈之前发的求救短信，苏洱一心猛地收紧发寒：“我妈呢？”

    “都准备抛下一切走了，你管她死活。”

    她一下子窜起来，扑上去拽他衣领：“我妈呢！”

    陆衍之一点不客气得抓住她『乱』挠的手，把人摁在座椅里，怒喝：“少在这演母女情深，我现在恨不得杀了你！”

    “放开！”

    她不罢休得『乱』挣，像只即将溺毙的小兽，发疯得反抗寻求活命。

    陆衍之上手掐住她脖子，她惊骇得拽他手腕，拽不开反而感觉到力度越来越深，呼吸都在困难，她甚至都能在陆衍之愤怒的眼里看到自己发红充血的脸颊。司机立刻出声：“陆少！”

    苏洱感觉意识混沌，只消半会就能陷入黑暗，脖子里的力度却猛地松开。

    大量空气钻入鼻腔，她像只离水搁浅的鱼儿贪婪得吸shun着空气，跪在地上不住大喘咳嗽。陆衍之伸手的瞬间，她像只小鹿胆战心惊得往后直缩，乌黑的两丸眼写满惊惧。

    他顿手，拍在皮座上：“坐。”

    “不。”她捂住脖子，宁愿缩在角落也不想再靠近。

    陆衍之冷扫一眼，对司机说：“开车。”

    车子平缓往前行驶，苏洱全程缩在地上戒备且敌视着他，陆衍之仰靠在椅背上，下颚线条优美。维持这个姿势很久没动，苏洱差点以为他睡着了，于是小心翼翼动了动酸麻的腿。

    没想到，他闭着眼突然开口：“你们母女俩，谁也别想离开。”

    车子停在陆宅，苏洱是被陆衍之拖拽下车，整个别墅里的氛围非常沉重。本来就不喜欢她和江世岚的佣人，全用一种怨毒得目光剐着她，她从花园进来一路仿佛踩着刀尖、扎着针芒。

    等到了二楼，钟医生也在，脸『色』灰败，江世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苏洱被推倒在床边，抬头时倒吸口气。

    出发前还好好叮嘱她路上小心的陆继升，躺在床上，紧闭着眼，脸无血『色』，床头柜上仪器显示着直线无波动的心跳频率。

    “陆叔……”苏洱爬站起来，靠上去小心轻唤：“陆叔，我是小洱。”

    床上老人没反应，永远沉睡。

    江世岚见势立刻扑上去痛哭，“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如果没有出去，老爷也不会滚下楼梯，更不会因此犯病。“

    “家里佣人为什么不在，你这么巧就出去接电话！"

    陆衍之一把将江世岚拽离床边，愤怒交加之下力度大得江世岚往后摔跌，苏洱忙跑上去挡住陆衍之意图砸东西的举动。茶盏的瓷盖摔落，茶身飞过去正好砸在苏洱额角。

    刺痛之后，有温润蜿蜒滑落在眼睑。

    “小洱！”江世岚惊得抱住她，哭喊：“你这是做什么！按你话里意思我难道是故意出去，故意支开家里阿姨，让老爷自己摔下楼的吗!老爷死了，我比谁都难过！”

    陆衍之没想到她会接住这一盏，心猛一收，给钟医生使了个眼『色』。

    钟医生走上去给苏洱处理伤口，被她拦住，摇摇头：“妈妈照顾不周酿成惨剧，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陆衍之眼眶湿润，冷声嗤笑。

    江世岚哭得伤心欲绝，搂着不住颤抖的苏洱，满屋的气氛压抑而带着凄绝。陆老爷过世的新闻占据潼市整个头版，葬礼当天媒体几乎全都到齐。苏洱和江世岚变成第二受瞩目人群，质疑和阴谋论问话接连不断。

    江世岚今日连妆都没化，苍白憔悴得令人动容，全程她都依偎在苏洱身边，不像往日。对她而言，是死是活取决于女儿，这是自己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葬礼结束时，天开始下起绵绵细雨，到家时已经中等。

    苏洱下车发现自己和江世岚的行李堆积在门口，没有遮掩物，被淋得湿透。李嫂正拎着最后一个箱子扔出来，里头的东西滚在苏洱脚边，还不忘嘲讽得白了她们一眼。

    “你干什么！谁给你的胆子让你把东西丢出来！”江世岚气得走上去指责。

    “是我。”

    后面车灯刺雨照来，陆衍之撑着黑伞凛然伫立。

    “老爷一死，你就想赶我们走？我现在还是你继母！”

    陆衍之偏头，身后的言助把将一份文件递传给她，江世岚握着薄纸的手发颤。到死，他算准了，到死什么都没给她留下。

    她终于明白，陆继升临死前那句：“我原本……要给你的，你……太心急。”是什么意思。

    江世岚顷刻力气被剥离，膝盖疲软的险些跌跪在地。

    苏洱搀住她，听陆衍之决绝得下逐客令：“现在你已经不是陆太太，请无关人士离开陆宅，此后生死祸福和陆家没半点关系。”

    “衍之……”

    苏洱伸手试图拉他衣角，被猛地挥开，她手里黑伞挥落在地。

    他一副绝情：“滚。”

    她垂眸，冒着雨慢慢蹲下去捡地上东西。陆家的人依次跟随陆衍之进入大门，之后呯然关上铁艺大门，将她和江世岚丢弃在大雨中自生自灭。两个人带不了多少东西，苏洱只带走一小部分行李。

    雨夜寒冷，苏洱带着江世岚去酒店先暂居几日，她刚说：“麻烦你，一个标准间。”

    酒店前台回答：“不好意思小姐，今日客满。”

    “单人间也没有吗？”

    “不好意思。”

    江世岚冲上来说：“套房呢，总统套房！”

    苏洱连忙拉住她，抱歉得对服务生笑了笑，拽着她往外走：”我们哪来那么多钱，还住套房。“

    “你刚在陆宅外为什么一句话不说！你哪怕求求他，我们也不至于这样！”

    “妈，你搞清楚状况好吗，他已经恨死我们了。”

    江世岚不满得深吸气：“那现在怎么办。”

    苏洱看了眼时间，“也不是只有一家酒店，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但结果全一样，一整晚去了五六家酒店回答很统一，客满，统一的像是提前串通好的一样。江世岚不悦得骂骂咧咧抱怨，刚走不久，又有客人来住房，要的是标准间，但服务员这次却办理入住。

    江世岚火气一下冒上头，冲上去呵斥：“你不是说没房间了吗！现在怎么又有了！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等了很久经理才姗姗来迟，态度也不温不热。

    “这算什么，不给我们住吗？”

    经理冷笑：“抱歉，我们的确客满，尤其对二位。”

    “为什么！”

    江世岚还要叫嚣，苏洱拉住她，问经理：“请问，潼市多少酒店是陆氏名下的？”

    “一半，剩下另一半都和陆氏有密切的合作关系。”

    苏洱这下全明白了，陆衍之有过招呼，恐怕今夜没有哪个酒店愿意给她们入住。

    “妈，我们走吧。”

    江世岚挥掉她手：“凭什么！我今天非要住这！”

    苏洱拖拽不行，只好说：“你再大吵大闹恐怕明天就要见报，前陆夫人衣衫不整狼狈流落街头，在酒店大堂耍起无赖不肯离开诸如此类报导，你现在还走不走？”

    这是死『穴』，江世岚吃瘪，瞪着她拎着手提袋和行李箱转身往外走。

    酒店没法住，最后苏洱终于找到一家破旧的私人旅馆，交了前登记身份证后上楼入住。楼梯木质走路吱嗝声不断，墙体年久失修墙皮掉落整片斑驳，门开的瞬间居然还有漆黑老鼠飞窜出来。

    江世岚吓得尖叫，一把拽住她：“老鼠、还有蟑螂！我不要住这里，这什么鬼地方！”

    “如果不住，你就『露』宿街头吧。”苏洱不理睬她的小『性』子，把行李搬进屋子，鉴于江世岚对蟑螂出没吓得鬼吼鬼叫，隔壁传来疯骂还有人来拍门。男人打着赤膊，凶神恶煞得，苏洱一个劲道歉。

    然后抓着鞋子去打蟑螂，不止江世岚怕，她也怕这东西，只能硬着头皮去打。

    这一夜，总算在江世岚抱怨没独立浴室下消停、入睡。

    她累极了，即便耳朵里全是妈妈的喋喋不休，一沾枕头立刻睡着。可真安静下来了，她又睁眼，望着玻璃窗上频繁滴落的雨点发呆。眼前似乎又浮现出陆衍之决绝厌恶的表情，单一个滚字就让她痛到无法呼吸。

    她清楚，今夜不过是个开始，往后才是最艰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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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她彻底绝望

    第二天一早，苏洱下楼给江世岚买完早餐后匆匆去学校。

    陆家的事经过媒体一宣扬，人尽皆知。

    苏洱本来就挺招流言蜚语的，这会学校里同学各个拿歧视眼神看她，没了陆家这座大靠山大家也不用在背后嚼舌根，当着她的面也能说得绘声绘『色』。

    她习惯这些冷箭，身上早垒起厚厚的盔甲。

    大约见她没什么影响，等苏洱课间去洗手间，三两个同学密谋锁住隔间门，一桶水哗啦浇下去淋得苏洱像只落汤鸡。

    “混蛋！”

    她终于爆发，抡起拖把顾不得浑身湿漉，追着几个行凶者打。最后受害者反被逮到教导处，辅导员语言批评外加记处分，理由是公然使用暴力侵害同校学生友谊。加上她最近声誉不好，给学校造成恶劣的影响。

    “这帮人太过分了，摆明落井下石。”

    邱圆圆拿来运动服给苏洱换，听说整件事情经过，非常气愤。

    她换完衣服出来，叹气：“我现在只希望能平安毕业，尽早有能力养活我和我妈。”

    “给。”

    苏洱接过她递来的信封，打开发现是叠钞票，惊讶道：“给我？”

    “嗯！你现在离开陆家了又带着江姨，各方面肯定都需要钱，而且你又帮我很多忙，还给了进星韵唱片的机会。”

    “圆圆，你是我朋友帮你是应该的，不是为了以后让你回报我什么。况且你家里情况我也清楚，这个钱你拿回去吧，我有手有脚的，赚钱打个工还不容易呀。”

    邱圆圆也固执：“我最近跟着导师挣了不少钱，家里补贴够用。况且我清楚江姨脾气，她当过陆太太现在一夜什么都没有，肯定很受刺激各方面要回归以前生活条件不会是一天两天的事。你就拿着吧，不然我可当成你看不起我这点小钱！”

    “谢谢圆圆。”

    连日来受到的冷漠和自身的疲倦似乎在这一刻被温暖包裹，下午放学回到旅馆，却发现行李箱全被丢在门口。

    江世岚正怒气冲冲在跟老板理论。

    苏洱上去问情况，原来是江世岚关在房间抽烟，烟头掉在地毯上烧坏一大片。

    老板生气得说：“再晚点发现，恐怕要报119。”

    “对不起对不起。”

    苏洱连连道歉，老板手一挥：“赔完钱你们也走吧，庙小容不起大佛！”

    邱圆圆给的钱，正好赔掉一半。

    好在离夜深还早，苏洱拖着行李到处找落脚地方，最后为了长远考虑舍弃旅馆直接租了间小平房。房子在破陋小巷子里，到处长杆短棒挂着老人孩子的湿衣服。

    墙壁上是斑驳红砖，燃气也没有全靠烧煤。

    “这是人住的地方呀？”江世岚不情愿得踏入屋子，发现四周糊着旧报纸，只有一张四方桌和板床。墙上的灯摇摇欲坠，发着微弱橘光，把人身影投『射』在墙上像个奇形怪兽。

    苏洱麻利得去收拾东西：“挺好的，五百块房租，收拾收拾可以住。”

    “你今天没去找陆衍之？”

    “没有。”

    江世岚轻啧了声，拽住她擦桌子的手，质问：“为什么不去？现在的情况就是被人拿扫帚赶出来也忍着，你只要撒个娇求个饶，他肯定会心软的。”

    “心软？人家父亲意外过世，你的嫌疑还没洗清，他不把我们剥皮拆骨已经很客气了，你还想回去？妈，你难道不觉得丢脸不觉得对陆叔愧疚吗！”

    “你敢指责我！”

    苏洱气得心里发堵，也不再与她争辩，只说：“最后的钱拿来租房子了，如果不想流落街头就忍着吧。反正，我不会去找陆衍之，就住在这里，希望挨到毕业工作。”

    江世岚也没办法，又托着希望在女儿身上，只好闭嘴坐在长凳上怨念瞪她。

    未免缴不起水电费及挨饿，苏洱放学后去找兼职。

    最近兼职并不好找，加上她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稍微有点意识的人不敢得罪陆家，发传单都不请她。

    苏洱吃尽闭门羹，不屈不挠得继续去找活，终于得到一份小饭店洗碗的小时工作。正是餐点饭店里忙的不可开交，餐盘多得不像话，她一个人蹲在饭店后脏巷里，清洗一大盆碗筷。

    老板还嫌她磨蹭，说：“这么墨迹，明天不要来了！”

    “我马上洗碗，会加快速度的！”

    她赶紧加快手里速度，顾不得两只手又红又疼，咬唇坚持。等她洗碗站起身，久蹲的缘故眼前一黑、膝盖酸麻得直接往前摔倒。顾不得疼，苏洱立刻回头看地上一叠碗，见没碰碎才松了口气。

    视线顺着方向看到巷尾停着一辆车，大约是发现她看过来，车子启动直接开离。

    第二天，洗碗的工作也没了。

    老板无故辞退她。

    苏洱简直绝望，干什么活不消两天必会被老板以各种理由劝退。

    连跟通下水道的活也是。

    江世岚轻呵：“也好，每天回家臭烘烘又挣不到几个钱。”

    再好脾气也有爆发的时候，苏洱嘭地往桌上拍筷子，站起身往外走，江世岚叫住她：“上哪去！”

    “擦皮鞋！”

    “大半夜你擦什么皮鞋！”

    苏洱还真是去擦皮鞋，搬了小凳子依样画葫芦去步行街摆小摊。霓虹夜灯下的商业街热闹且美好，来往结伴谁都不曾留意她。苏洱耷拉着眼皮，清楚今夜能赚十元已算大款。

    呵，人被『逼』到这种程度，十元都不敢松手。

    正『乱』想间，一道黑影挡去眼前光景，男人往椅子里坐下，身边站着一个穿『裸』粉高跟鞋的女『性』。

    苏洱在看清男人的鞋子时，挤鞋油的手僵住。

    “先生，你的鞋太贵真要我擦？”

    “嗯。”

    简短一字发音，令苏洱头皮发麻。她咬紧唇，去按照网上学来的步骤去擦鞋打光，卑躬屈膝卖力的样子还真像回事。一旁的沈景致终于忍不住笑出来：“小洱，我们跟你开玩笑呢。”

    说完，弯腰去搀苏洱。

    “我没开玩笑。”

    他嗓音凉入骨髓，叫苏洱起冷，埋头忽略掉心里的酸涩继续去干手里的差事。

    陆衍之看着她发白的小脸，倔强得不肯抬头看他一眼，不禁发笑：“你那天要是不磨蹭早点上飞机，我兴许还抓不到你。”

    “老板，十块，现金还是转账？”

    苏洱故意忽略他的话，昂着脑袋问收费。

    陆衍之嗤笑：“现金。”

    他直接拿了张一百整钞丢给她，满脸戏谑：“不用找了。”

    “衍之！”

    沈景致似笑非笑得责备，蹲下身把钱捡起来交给苏洱，“拿着吧，看你最近都瘦了，买点吃的。”

    苏洱深吸口气，拿着钱站起来往步行街深处跑。

    “小洱还是个孩子，你还把人给气哭。”沈景致拧着眉不悦得抱怨他，陆衍之敛睫站起身，边系衣扣边说：“走吧。”

    等两个人坐回车里，司机开了一段路往后视镜瞄了眼，惊诧道：“是二小姐！”

    陆衍之瞪他一眼，他立刻改口：“是苏小姐在后面追车。”

    沈景致往后看，连忙说：“还真是她，快停车！”

    “不许停。”

    陆衍之冷喝，司机不敢拂逆意思，只好继续往前开。

    沈景致抿唇笑了笑，往后再望几眼，说：“这么横冲『乱』撞，不安全的。”

    他没回答，原本以为追不上就会罢休，没想到苏洱还在追，到十字路口时，司机惊叫一声：“哎呀！苏小姐好像被撞了！”

    他瞳仁一缩，向后去看，果真见一辆面包车停在路口，苏洱跌在车头。

    “停车！”

    司机立马照做，把车停在路边。

    沈景致没来得及叫住他，陆衍之已经下车飞奔过去。

    “小姐，你看清信号灯呀，要死别来马路上祸害别人！”

    “对不起。”

    苏洱连连道歉，腿上破了块皮血淋淋的，她撑着地摇摇晃晃站起来，抬头想去看陆衍之的车有没有走远，却发现他人就站在五米开外。两人彼此对望，一个怒一个惊。

    陆衍之瞪着她，没说什么转身要走，被她叫住：“等一下！”

    “这是找你的钱，九十，一分不少。”

    他看了眼苏洱手里皱巴巴的一叠纸票，气不打一处来：“你就是为了这九十块追了一条街！”

    苏洱皱眉：“你看到我追车，干嘛不停！”

    “我为什么要停。”

    她气得瞪他：“那你现在干什么停车！”

    他一下子被噎住，怔了会，发出冷笑：“下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撞死，要是死了也算了了我一件心头大事。”

    “你果然是王八蛋！”

    苏洱咒骂完，把钱连带钢镚儿往他身上砸，然后头也不回得往追来的原路走。刚才受过伤，膝盖上的血已经蜿蜒流到小腿、足踝，陆衍之步子往前动了两步最终没走上去，看着她瘦小背影一瘸一拐得消失在车流横穿的街头。

    苏洱去『药』店买了消毒『药』水，店员好心帮她处理包扎了下。

    已经很晚了，家里还亮着灯。

    “妈，我回来了。”

    她轻喊了声，进屋发现好浓的酒味，桌上瓶瓶罐罐摆了一桌子。苏洱去看存钱铁罐，发现里面好不容易攒的一点钱只剩下五『毛』，而肇事者正躺在床上“酣睡”。

    苏洱气得不行，正要发作说她，见江世岚整个人脸『色』熏红毫无意识。她惊惧得喊了几声，怎么摇都不见转醒，这才心慌意『乱』得把人送到医院去。

    今夜，她烂醉如泥，酒精中毒。

    但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因为住院关系还查出来某些疾病。完整的检查报告在第三天出来，苏洱听见晚期两个字，脑袋空白心里闷得喘不上气。

    “她需要住院观察治疗。”

    苏洱点点头：“好，我去办住院手续。”

    说完又想到某件挺窘迫得事，咬咬唇问医生：“请问，费用大概是多少呢？”

    医生估算给的数目对于现在的苏洱来说简直天文数字，人一旦绝望起来坏事一桩接一桩得赶来。现在的她真的是身无分文，工作又找不到，她想来想去厚着脸皮给杜谨言打电话。

    但很不凑巧，杜谨言正好跟随爷爷出国开展览，没能联系上。

    她彻底绝望。

    苏洱回去后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想了一整晚，视线正好和旧报纸上的一篇报道对上。

    她曾经跟着陆衍之去金风玉『露』，晓得里面的卖酒服务生赚头挺多，如果愿意陪客人唱几首歌，小费更多。

    金风玉『露』她不可能去，那是陆衍之的地盘。

    但金风玉『露』里那些赚多了出去自谋事业的美人她倒是认识几个，其中一个叫尤娜。

    苏洱其实也存小心机，找尤娜总比自己孤身犯险要来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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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缺钱你找我呀

    尤娜挺诧异接到她的电话，思虑过后说：“这样吧，明晚七点你来盈江，我带你熟悉环境。”

    “谢谢尤娜姐。”

    她笑了笑，迟疑会问：“陆少知道这件事吗？”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好。”

    后续的话尤娜没多问，到底是旁人私事。

    第二天晚上七点整，苏洱如约来到盈江，这是家规模不小的娱乐场所，来往客流络绎不绝。它不像金风玉『露』，客人贵而及权，只要有钱行乐便能享受很好的待遇。

    尤娜特意叮咛她：“这儿不像金风玉『露』，鱼目混杂没底线的客人海了去，你只要送完酒出来就行，我也会时刻关注你去每个包间的动向。”话落，拍拍苏洱的肩膀：“机灵点。”

    “嗯好。”

    苏洱把话听进去，端着酒盘要出去，尤娜跑上来拦住她：“衣服不行，去换一件。”

    她穿的是盈江卖酒和服务生的统一制服，低胸连衣短裙，稍不注意很容易春光涟漪引人遐想。苏洱已经在里面加了防走光的衣裤，但尤娜还是要她去换套相对保守的衣服。

    可衣服再保守，对于苏洱姿『色』而言仍然招人。

    她颜值本就上乘，人又年轻，一颦一笑里散发着青春饱满的气息，颇有80年代香港美人的味道。客人酒醉眼醺，看她时更觉心里欢喜，趁她开瓶倒酒时手一揽直接把苏洱抱进怀里。

    “先生，我只是送酒的。”

    她扳着腰腹上的手臂，牙齿里挤出来的一句话。

    客人呵笑：“送酒才几个钱，陪得我满意直接送你小几万。”

    “这样吧先生，我陪您喝两杯再唱首歌。”

    “行。”

    苏洱要坐起身，被他再度拉住，她忙说：“我得站起来，不然喝酒和唱歌水平发挥不好。”

    “坐着坐着，发挥不好照样给钱。”

    他边说一只手顺着裙沿往里探去，苏洱拽住他放肆的手，但男人变本加厉试图『摸』到最隐秘的地带。苏洱像只踩到尾巴的猫，立刻不爽得反抗挣扎。这样又抓又挣的，不慎指甲划伤他脸及脖子。男人暴躁得一把将人摁在沙发卡座里，锢着她两只手，抽了瓶开封的酒往她脸上浇：“他娘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的脸你也敢挠！知道我是谁吗！”

    同包间的尤物们赶紧上来劝他：“王总王总，你息怒呀，这是今天刚来的小姑娘不懂事。”

    王总手臂一挥：“滚，老子今天非治一治她！”

    “她是尤娜姐的亲戚。”

    王总说：“天王老子亲戚我也不给面子，非要这娘们清楚我的厉害！”

    说罢一整瓶红酒照着苏洱脸浇，呛得她无法呼吸一咳嗽有溺水的濒死感。尤物吓得怕出人命，赶紧跑出去找尤娜，尤娜一来好说歹说也不奏效，反而激得王总抓起话筒直言不讳得说：“信不信老子拿这玩意直接捅死你！”

    “不行！王总这个小姑娘你千万不能碰，否则会大祸临头！”

    “大有来头的人会来这里卖酒陪笑？老子来这是找乐子不是找不痛快！”王总嘲弄得嬉笑，又抓一瓶酒强硬掰开苏洱嘴巴往里灌，她咬紧牙关不肯吞咽反招来一记耳光。

    苏洱两只手被领带绑着，越是挣扎反抗越是挨揍。

    等她感觉两耳发嗡，有点眼冒金星的感觉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接着传来谁的喊声：“清场！”

    尤娜闻声跑出去，不久包间门被嘭的一声踢开。

    正在施暴的王总还没看清来人已经被拎着摔在地上，一拳接一拳往他脸骨上揍，王总由最初的暴怒变成求饶，连爷爷也敢脱口而出。还是尤娜扑上去拦

    住他，“陆少！会出人命，这儿是盈江不是金风玉『露』，出了事我会有麻烦。”

    他停手，猛踹了地上人一脚。

    “快把人抬出去。”

    尤娜赶紧叫保全把僵蜷在地的王总移出去，人来去往熙熙攘攘之后重归平静。

    陆衍之松掉领带走近沙发，见她脸『色』苍白得在喘气，心里的石头也松落在地，脸上恢复之前的冷漠怒喝：“你怎么敢来夜总会陪酒卖笑，自甘堕落！”

    被他这么吼，苏洱不禁打了个颤。她现在身上全是红酒渍，连头发也没有幸免，狼狈得恨不得找个地缝往里钻。她不想在气势上再输掉，于是挺直单薄的背脊，淡淡地说：“那陆少倒是给条活路啊。我找什么兼职你都要干涉，连通下水道你都要断后路。”

    “缺钱你倒是找我啊。”

    她冷笑：“我妈重病住院需要筹钱，你肯借？”

    陆衍之眼尾轻挑，没回话但答案显而易见。

    她抽了张面纸擦脸上的湿漉，无视他的存在往前走，还没走出三步手腕被蓦地拽住，人一歪重新跌回沙发里。陆衍之跨坐上去禁锢住她，把她胡挣『乱』动的手摁在头顶。

    “你想干什么！”

    他笑：“不如做笔交易，你来这里卖笑陪酒不如直接陪我，一次五万你看怎么样？”

    苏洱鼻尖沁酸，瞪着他：“你把我当什么？”

    “何必说出来自取其辱。”

    她不想哭的，眼泪却没受控制地滑落，心里有什么发出断裂声，她抽吸了下鼻子说：“陆衍之，我就是卖给别人分文不要也不会卖给你！你就是个混蛋，我讨厌你！”

    尾句几个词成功激怒到他，像是要把讨厌进行到底，他倏地低头摄住她的唇，撬开她齿颊的最后一道防线，攻城掠地得像要把她仅剩的氧气也吸食殆尽。

    苏洱除却唔声之外毫无力量反抗，最后索『性』不动弹由他嚣张。

    她不动了，他也停下。

    “陆少，做完记得给钱。”

    他怔了下，听见她又说：“这儿有监控，毫无隐私得加价。”

    陆衍之的脸『色』青白不定，怒极额角青筋突起，凶神恶煞得让苏洱觉得下一秒他可能会一把掐死她，如同那天从机场回来的车里一样。但他松开手，慢慢站起身睨着像条死鱼一般的苏洱，冷笑：“如果不想我知道，下次卖身陪笑别专挑我手下人的地方。”

    苏洱耷下视线不看他，却看见他右手握拳的骨节上发红。

    大约是揍王总时留下的。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谁碰谁死。”

    他系好领带，恢复一派衣冠楚楚样，眼底全是渗人寒冰：“当然，如果你让别人碰你，我先扒你皮。”

    他说完，再没逗留下去的必要，转身离开包间。

    屋子里一下子寂静，苏洱抱膝蜷缩在沙发里，恨不得缩成一个点躲在角落里去，谁都不会发现她，而她也不必为很多事而烦心难过。她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先回了趟家，换身衣服做些饭菜送去医院。

    医生正好从病房出来，她立刻走上去说：“医生，医『药』费的事能不能迟一点？”

    “已经有人缴费了。”

    “啊，请问是谁？”

    医生往她身后指了指：“喏，人正好来了。”

    苏洱扭头望，发现杜谨言站在不远冲她温暖微笑。

    她鼻尖一酸，奔过去抱住他。

    杜谨言被她突如其来撞扑地差点往后仰摔，无奈笑着拍拍她的背，说：“对不起小洱，我之前不在国内，听说你打电话找过我，希望这次我没有迟到。”

    她摇头：“没有，正好。”

    江世岚用过『药』已经睡着，苏洱没进去打扰她，跟着杜谨言去医院楼下的咖啡厅休息。

    杜谨言很懂她三颗糖，不加『奶』的喜好，调匀之后递给她：“伯母的事你不用挂心，我会尽全力帮你。”

    “谢谢。”

    “陆家的事，我有耳闻，你现在住在哪里？”

    苏洱喝了口咖啡，说：“破巷口。”

    杜谨言皱皱眉，把一张黑卡放在桌上推给她：“那里环境太差，人也复杂，我替你重新找房子。”

    “不用了，我觉得挺好的，你已经帮我很大忙了。”

    她把卡退回去：“谨言，我不想牵累你，生活费我能自己挣。”

    杜谨言轻叹口气，对于她的固执很清楚，想了想于是绕个弯给她带来帮助：“那么工作机会呢？我只是单纯给你一次面试机会，成功与否在于你，愿不愿意试一试？”

    她心生一动，这的确是她现在最需要的。

    杜家在陶瓷、字画等手工艺上有着悠久历史，祖上曾是显赫官宦世家。

    也因这缘故，家族很重门第也有点迂腐封建。

    杜谨言为她介绍的工作机会，是在展厅工作，熟背各类工艺品历史知识，及杜家先辈留下的文化遗产。她事先做足功课，面试起来虽有瑕疵但整体很令hr满意。

    考虑到苏洱还是学生，展馆给予的工作时间非常配合。

    好不容易抓到这么好机会，苏洱卯足劲熟读各类知识，又在杜谨言几次教授下愈发如鱼得水，能单独带宾客讲解文化知识及工艺品本身赋予的深层价值理念。

    她今日给一位老人讲解完杜谨言的作品，[薄云]时，老人哼了声：“瑕疵品！杜家瓷品，裂纹讲究深浅适度，他这一盏过于心浮气躁，完全没把心思投入到作品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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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我觉得难堪

    “你若把它想成人生道路，这些不完美的裂纹倒也并非瑕疵。”

    老人闻言，不禁多看她几眼：“你很了解他？”

    苏洱微笑：“对于瓷艺和作者，远不及杜老先生来的清楚，我一个实习生在您面前不过是班门弄斧。”

    “你知道我是谁？”

    “能对杜家工艺给出一针见血的意见，又敢直言指责杜家长孙的作品是瑕疵品的，除了杜老先生还能有谁。”她顿消片刻，怪不好意思地说：“而且，来杜氏展厅上班前我已经熟读默背过杜家历史。”

    杜老爷朗声笑起来。

    上班第七天就接待到杜家重量级人物，说不慌是假的。

    好在杜老爷脾气不像长相一样严肃，逛一圈下来，把每个展品的背后意义及创作背景都复述一遍，这些是工作资料里未曾涉及到的。

    苏洱赶紧记录下来，以供后期工作参考。

    杜老爷觉得她有悟『性』，比同年龄层学生努力，颇为赞赏她。

    工作不影响上学，实习薪资还挺丰厚，同事之间的关系也融洽，这些和苏洱之前的落魄相比简直像一场梦。可梦终究只能是梦，总有破碎的时候。

    只是苏洱没想到，会碎得这么快。

    下午杜谨言来展厅的时候，杜老爷也在。她与杜老爷聊来投缘，三人一起去餐厅用餐。因餐厅坐落在繁华的金融街区，来往精英白领诸多，不乏高层商务人士。

    会遇上陆衍之，是侥幸中的必然。

    苏洱起先没注意到他，是陪他用餐的美女笑盈盈走来跟杜老爷打招呼，她才看到他。

    “你好，杜老先生。”

    陆衍之脸上挂着谦和微笑，主动上来问候。

    杜老爷起身与他握手，“陆总，签约仪式之后没想到这么快会再见面。”

    他说：“我很喜欢这家店的料理。”

    “看来我和陆总爱好相同，往后合作起来必然是天衣无缝。”

    两人在那商务寒暄，苏洱心里却一点点凉下去，杜家竟然和陆衍之有合作关系。她现在脸头都不敢抬，恨不得立刻逃走，掩耳盗铃地希望陆衍之不要把关注点落在她身上。

    膝盖上微颤的手被温暖握住。

    她抬眸，对上杜谨言投来的浅浅一笑。

    “小洱也在？”陆衍之眼尾轻跳，似笑非笑得演绎虚伪惊讶。

    杜老爷疑『惑』问：“你们认识？”

    “呵，她……”

    “小洱是我的旧友，我和陆总又认识，所以他们也熟悉。”

    没等陆衍之道破身份，杜谨言抢先一步把疑问解答。陆衍之唇角溢出玩味弧线，睨扫了两人一眼，说：“嗯？杜少爷之前不是说，小洱是你的未婚妻吗？”

    “未婚妻！”

    不止杜老爷，连陆衍之身边的美女也是一惊。

    杜谨言眸『色』加深，面不改『色』得回道：“一直担心你会不同意我和小洱在一起，今天竟然陆总直接说起，那么就当你接受我和小洱未来会订婚的事。”

    “我怎么会不同意。”陆衍之浅笑，戾寒的眸光凝住始终不肯抬头看他的苏洱，“不过婚姻大事应该知会长辈，看刚才杜老先生反应是还不知道吗？最近我父亲过世，媒体报导铺天盖地，杜老先生应该对我的家事略有耳闻。这样，我向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继母的女儿，我曾经的妹妹，苏洱。”

    他句尾附加一句：“家父的死，和她母亲有点关系。”

    “我中意小洱，无关这些流言蜚语！”

    杜谨言不甘示弱，冷声回应，并当着众人面拉住苏洱的手。一直在旁沉默无声的杜老爷，脸『色』已经黑落，他最忌讳门楣不净。

    陆衍之继母的来历，满城皆知。

    更清楚陆父葬礼当天，遗产没分给续弦一分，还被儿子雨夜赶出家门。

    这些全是大家茶余饭后的消遣笑点。

    如果杜谨言真和苏洱在一起，那么这笑点便会多一份留给杜家，让杜家也变成公众笑柄。

    “抱歉，我还有点事，先走了。”

    苏洱未免当场被压抑气氛弄到窒息，起身说道，又对着脸『色』不好看的杜老爷说：“杜老先生，我和谨言只是朋友，他在和你开玩笑呢，请不要在意。”

    “小洱。”

    杜谨言有些焦急得拽紧她的手，她抽不动只能尴尬笑了笑，带着哀求得小声说：“谨言，拜托让我离开这里，我觉得很难堪。”

    他眸底浮现惊愕与无措，指节松开。

    几乎在他松手一刹，苏洱跟只脱离束缚的兔子，疯逃而去。

    苏洱一路跑，下楼时慌里慌张差点被餐厅门口的旋转门困住，门框踢到小腿，也顾不及痛也是跑。一直到下个路口遇到红『色』信号灯，她才扶着膝盖大喘息，眼里酸得像进沙子。

    她死死咬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铃。

    手机枯燥的铃声在包里响起，她接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苏小姐，你母亲今天没任何知会突然离开了医院。”

    “好，我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立刻给江世岚打了一个，电话接得很慢，江世岚的哭声低低传来。

    苏洱原本包着一腔怒火，渐渐消减下去，问她：“妈，你在哪？”

    “破房子里。”

    苏洱赶回家，发现江世岚正坐在床上哭，地上是被剪得七零八碎的名牌衣服。

    江世岚哀怨得骂：“那帮女人，我是陆太太时可劲巴结我，现在我落难穿个衣服都说冒牌货！我好心好意约她们出来下午茶，居然对我指桑骂槐！我记得她们，等我回到陆家一定撕了她们的嘴！”

    原来是为了这件事。

    苏洱无奈道：“妈，你已经不是陆太太了。”

    “现在不是，将来我还是会回去，只要你肯去求陆衍之！”

    想起今天餐厅发生的事，她心里就酸涩难忍，深吸口气告诉她：“你死心吧，我不会去求他。你已经不是陆太太，将来也不可能再回去，别再做梦。”

    “死丫头，你怎么这么倔！”

    她前一刻还在哭，这会又来了精神下床要去拧苏洱。

    苏洱闪躲不及，脑袋还被用力敲了下，挺寻常不过的敲击，今天她却觉得眼前一黑像贫血一样差点摔跤。勉强扶住四方桌角才没倒下，缓了会儿这股无力感不减反增，胃里恶心感层叠上涌。

    她不禁捂住嘴巴干呕起来。

    苏洱原本以为这是贫血加上这几天『操』劳导致的，可在第二天在学校食堂，一沾荤腥就反胃。

    连最爱的鱼汤吃起来也恶心，一整天就没吃东西，这会儿吐得能出胆水。

    “要去医院看看吗？”邱圆圆见她喝水都吐，有点担忧。

    “没事，大概昨天吃坏肚子。”

    邱圆圆边给她拍后背边说：“幸好是吃坏肚子，差点以为你怀孕了。”

    苏洱接水泼脸的手猛地震住，脑袋里一阵嗡然。

    不会的。

    她心里安慰自己不可能，但放学回去，还是不由自主往『药』店方向走。她说要验孕棒的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结账的时候耳尖都红透了。

    苏洱按照说明书检测，闭着眼催眠自己：苏洱，老天不会这么玩你，不会的。

    但老天爷如果真要玩你，必然会玩死你。

    两条红杠，像两把利剑刺入苏洱心窝。

    怔了几秒，苏洱立刻撕掉说明纸把验孕棒丢在公厕垃圾桶，这件事不能让陆衍之知道。

    他那么恨她。

    她详装没事得走出公厕，没走几步被人猛地拽住肩包带。

    “坏女人！”

    那人尖叫一声，疯癫得朝她瞪着眼，扑上来掐苏洱脖子。

    苏洱被这突如其来的女人吓到，连连后退反抗。等她看清楚施暴的女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是齐太，那个光鲜诡计、溺子成疾的齐太。

    齐氏崩塌，陆衍之接手之后，齐太不知所踪。

    没想到变得这么疯癫。

    “我儿子死了！死在监狱，这全拜你所赐！”齐太今日去监狱探监，等来的却是儿子在狱中斗殴，惹怒狱中黑老大被活活当了奴隶泄愤。

    齐磊不堪重负及每日殴打，敢怒不敢言，最后选择拿笔自尽。

    一支笔，斜『插』入脖子里。

    只留下满地殷红……

    齐太从监狱出来就蹲守在学校，一路跟着她。

    苏洱想到肚子里的小『毛』头，奋力挣扎反抗，反抗归反抗这几天她原本就头重脚轻的，比不上拼尽全力的人，被掐倒在地呼吸不畅。

    幸亏路过的行人『插』手干预。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

    好心人将她搀扶起来，她勉强点头却在站起身的瞬间跌坐回地，视线一黑陷入深渊。等苏洱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钟医生正坐在沙发里。

    见她醒来，忙上去问：“苏小姐，感觉怎么样？”

    “我……”

    她下意识『摸』『摸』肚子，欲言又止。

    钟医生说：“你怀孕了。”

    苏洱拉住他，钟医生似乎猜到她要说什么，叹了口气：“我还没告诉陆衍之。”

    “不要告诉他！”

    她半坐起身，带着浓重鼻音哀求道：“拜托你，不要告诉他。”

    “孩子的父亲……”

    她咬唇摇摇头，并不打算告诉他太多。家里晓得她和陆衍之关系的只有江世岚和陆继升，如今陆继升过世，江世岚又眼巴巴盼着她能回陆家。

    钟医生也没多问，只当她是未婚先孕怕给家里人晓得会大发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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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她是你女儿

    苏洱与钟医生的交谈一字不落地，钻入听墙角的人耳朵里。

    沈景致原本借齐磊死在监狱一事，唆使齐太对她不利，没想到齐太当街莽撞，不止没把人弄死还在医院检查出来有了身孕。

    她思前顾后，边往消防通道下楼，边打电话。

    “有个消息告诉你，苏洱怀孕了。”

    与她通话的人说了些什么，沈景致唇角的弧线越拉越长：“好，我会见机行事。”

    苏洱没在医院多逗留，身体好转准备出院。钟医生拦不住她，只得叮咛一些日常注意事项后批准出院。

    她尽量在回家前把心态调整好，不让江世岚知道孩子的事。否则，又多了一项『逼』她回陆宅的理由。

    苏洱人刚走到破巷子里，邻居阿婶正坐在门口洗菜，见她走过来，立刻端起脸盆哗啦一声水全倒在她跟前，并啐一句：“天没黑就发『骚』，一批下作货。”

    说完不等苏洱开口，嘭得关上屋门。留她一人在原地望着水渍，云里雾里。等苏洱回到家，这疑『惑』瞬间顺理明白。

    家门口停着一辆白『色』奥迪车，她皱皱眉，还没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软糯娇嗔。她拿钥匙拧转门，全不顾屋内欲行交颈事宜的两人，直接进屋。

    “回家怎么不敲门！”

    江世岚吓了跳，立刻从床上坐起身握紧半开的衣襟。一旁的半秃顶男人，油腻一笑颇为不好意思。

    苏洱冷呵：“回家敲什么门，大白天有需要避讳的吗？”

    “啧，你脑子进水看不懂情况。”

    江世岚恨得脸上肌肉微颤，苏洱故意不领会意思，自顾自坐在桌椅前给自己倒水喝。

    这么大一杆灯泡在，再星火燎原也被浇得余烟阵阵。

    男人也自知无趣今天不能成事，和江世岚耳语几句，拿起外套先走了。

    江世岚送到巷子外，很久才回来，门一关翻脸开始数落她：“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眼力见儿的死丫头！”

    “陆叔刚过世不久。”

    “难道我还得守寡？陆家都不认我！”

    苏洱叹口气：“妈，你有真心喜欢过陆叔吗？”

    江世岚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微怔片刻脸上闪过歉疚后又恢复如常得刻薄：“已经过去的事提它有什么意思。”

    “可陆叔喜欢你。”

    “喜欢就不会防着我！”她眼底闪过一点晶莹，念及落魄到现在这个地步心里全是怨恨。望着眼前一点用处也没有的女儿，她心里积压很久的怒意全翻上来：“挣钱养大你，费掉我多少大好青春！到头来什么也捞不到，要你去给陆衍之低头弯腰，你硬是拉不下脸皮！看见你就来气，当年如果不是被你死老爸坑蒙拐骗，我怎么会落到现在这种处境！”

    大约是戳到这个伤心处，江世岚没继续说下去，拎着包往屋外走。

    苏洱跑去拦她：“身体还没好不要再到处『乱』跑，回医院去吧。”

    “指望不了你，只能靠自己，滚开。”她气极怒生，振臂挥开苏洱，向外消失。

    江世岚这一闹离家出走，竟有两天。

    苏洱急疯到处找不到，手机也不通，最坏念头在脑袋里千转万想，最后准备去警局报警，江世岚倒回来了。

    人站在巷口，精神有点恍惚，身上还是那套衣服，脸『色』煞白。

    “妈……”

    苏洱叫了几声不见回应，于是走上去搀她手。

    江世岚一瞬回神，看她的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不是怀孕了？”

    苏洱愣住，心里直发怵。

    “陆衍之的？”

    她瞥眼躲开江世岚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死咬牙关不肯吐『露』半字。

    正不知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刨根问底，江世岚突然跑进屋，原地转悠两圈后想到什么，打开衣柜把苏洱的衣物胡『乱』塞到行李箱里。

    “你干什么？”

    江世岚没答话，忙完一阵拎着箱子往外走，边说：“送你离开这里。”

    “我不回陆宅！”

    “不送你去陆家，去客运站。”

    怎么突然反差变化这么大，这两天到底发生过什么事？苏洱疑『惑』之余，人已经被拽着上了出租车。看车子行驶路径的确是去客运站方向，她正要开口问，江世岚率先说：“不许多问。”

    苏洱察觉到母亲两只手不住交握，指节清白，隐约颤抖。

    她在害怕什么？

    到了客运站，江世岚把车票交给她后又塞了两个茶叶蛋和一颗煮熟玉米，包着塑料袋握在手里仍旧滚烫。

    江世岚叮嘱道：“去渝村，躲得越远越好，千万别让陆衍之找到你。”

    “出什么事了？”

    “妈这辈子没做过好事也没顾虑过你，唯独这次，相信妈妈。”

    苏洱心里不详预感强烈：“你不跟我一起走？”

    她摇头：“还有很多事需要我去做。”

    客运车已经在检票，江世岚提着箱子推搡她往车里去，并说：“别担心，等忙完我就来找你。”

    苏洱扒住车门，“你有什么计划直接告诉我，否则我不走。”

    “没计划，我只想在生命终结前为你做次好事。”江世岚眸光涟涟，“小洱，我知道自己什么病，与其躺在医院化疗掉光头发，我宁愿每天漂漂亮亮得迎接死亡。”

    “妈……”

    “相信妈妈，一定会来找你会和。”

    检票员再三催促，江世岚说完这句用力把苏洱往里推，临关门听到江世岚喊：“不要相信陆衍之……”

    车开出站台，苏洱弯腰从背包里找手机，却发现任何通讯电子设备，全没带。

    江世岚望着客运车走远消失，转身拦车回破巷子里。巷子里外停满漆黑噌亮的车子，弄堂里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多好车，纷纷在外好奇张望。

    江世岚转身，冷不丁被两个黑西装男人拦截去路：“陆少等你很久。”

    她被推进屋，见陆衍之摆弄桌上相框，照片里的是笑容灿烂的苏洱。他表情淡漠，手指却格外留恋得停在苏洱脸颊上。

    “她人呢？”他把照片重新放回桌。

    江世岚冷笑：“你来晚一步。”

    陆衍之转身，唇线上扬蕴满嘲弄：“江姨，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怎么到你这，临死还想着算计自己女儿。”

    “错，我是算计你。”

    她『露』出得逞『奸』笑：“想为父母报仇，想抓我坐牢。陆衍之，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如愿。这辈子你休想找到小洱，休想见到你们的孩子。”

    他挑眉，坐在木凳上，似乎在等出好消息。

    没多久，言助跌撞着跑进屋来，脸『色』灰败得看了眼江世岚，又望着陆衍之。他还没开口，陆衍之眉目已经染上凝重。

    言助说：“按追踪定位找到的时候……”

    “吞吐什么！”

    “追踪到的大巴，途径潘脊大桥的时候……坠毁。”

    不止陆衍之，连江世岚都骤然一怔，继而呜呜低笑起来：“天意，老天爷都不让你找到她。”

    话音落地，整个脖子被陆衍之死死掐住，他眼眶逐渐沁红，盛怒之下左眼有泪泫然滚落。江世岚感到窒息，不住伸手去扒脖子里的束缚，脸『色』涨红。

    “她是你女儿！”

    陆衍之额角青筋突起，近乎歇斯底里地怒喝：“你怎么敢伤害她！”

    江世岚濒临死亡之际，『露』出一抹笑。

    “陆总，客运车还在桥底，先去事故现场吧。”未免陆衍之真下手掐死她，言助赶紧在旁提醒。

    陆衍之指骨松动，江世岚得饶后两腿虚软得跌坐在地不住喘息咳嗽。还没等缓过劲，撑在地上的手被陆衍之踩在脚下，鞋尖碾转疼得她失声尖叫。

    他现在连装也不屑装，坦『露』本『性』，渗如修罗恶鬼。

    踏过江世岚手，陆衍之再没做停留地往外走，言助立刻去开车门。

    到事故地点，已经有警车、消防、救护车就位。

    桥底拉起长长警戒线。

    按照警官汇报：“二十人当场死亡，另有三人重伤。”

    尸体一件件被裹上白布用担架抬出，四周弥漫着车毁人亡后遗留下的浓烟烧焦味。陆衍之征得同意，于二十具尸体之间确认身份。男男女女，老少皆有。

    真是天灾人祸。

    每看一具深受重创的遗体，陆衍之心便冷上一份，寒气似乎从地表一路窜到头顶。到最后一具尸体时，陆衍之辨认之后蓦地阖上眼睛，再覆上白布遮脸。

    “陆总，是苏小姐吗？”

    他摇头：“她不在。”

    言助松了口气，跟着陆衍之离开警戒区，说：“另外三个重伤的，两个男『性』一个孩子。”

    他会意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又停下看了眼还在冒黑烟的车及尸体，想到自己闻噩耗赶来时那股无助和恐惧，这些遇难者的家属定然也很绝望。

    陆衍之对身旁的言助说：“去安排下，尽可能的帮助现场民警和医务工作者，还有那些重伤患者的医『药』资金问题从陆氏基金直接拨款。”

    “好的。”言助领命之余，又问道：“那苏小姐那边？”

    “只要她还活着就好，我一定会找到她。”

    他望着桥上驶过的一辆辆车，深吸口气：“还有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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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死的是继母

    几个小时的行程，大巴车最终在小县城汽车站停下。

    苏洱茫然地拎着行李跟随乘客下车，站在不算新『潮』但简洁明亮的车站台，墙壁上的大挂钟指在下午2点。江世岚在这个地方已经把住所、路线安排好。

    车站外也有人来接。

    小面包车从县城到渝村，绕着陡峭的盘山公路，颠簸了五十来分钟才到。村内山清水秀，来往的当地人笑容朴实特别好客。唯一的不好，是渝村内通讯、电子设备很少。

    但没这些东西，也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外界纷扰。

    苏洱转眼在小村里住了一个礼拜，江世岚始终没出现。尽管母女关系不是很亲密，但终归骨血连着心，七天里苏洱由最初的忍耐变成如今的焦灼。

    为了联络到江世岚，苏洱徒步去村长家打电话。

    电话没通，江世岚的号码已经注销废弃。

    “村长，这里回市区该怎么走？”想到离别时，妈妈脸『色』惨白的样子，她心里越发不安。

    村长捋着山羊胡说：“要去县城汽车站坐车哩。”

    县城去市区的客运车，八小时一班。

    渝村到县城……是首要问题。

    考虑到苏洱有身孕，村长说：“你怀着孕坐拖拉机太颠簸不行，村口种水果的老李家有小面包车，每个星期一果子李都要去县城贩货，搭他车走安全又便捷。”

    苏洱燃起希望，道完谢出发去找果子李。

    走到半路时，河对岸驶过一辆车，苏洱疑『惑』村里不是很少有车吗？难道是果子李的车？那辆车原地调转车头，不一会儿绕道往她这边开过来。

    车就停在苏洱不远，下来两个寸头男人，年轻力壮。

    她下意识顿步后撤，两个大男人跑上来抓住她，掺了『迷』『药』的『毛』巾捂住她口鼻。苏洱吓得汗『毛』倒竖，挣扎几下，『药』味侵入鼻腔不消半会儿浑身见乏再没力气。

    苏洱稍有点意识时，整个人正躺在一张生硬架椅上，两腿张开固定。头顶是刺目灯光，扎得眼睛疼出眼泪，氤氲里朦胧成点点光斑。

    冰凉的器械触碰到底下皮肤，有什么点点地被拉扯剥离。

    孩子！

    她一下子联想到可怕的事，想要挣扎但是麻『药』的效果未消。无力和绝望在心里溢生，她只能不停地掉眼泪，脸涨得通红脖子里的青筋突显得十分可怖。何等残忍，要她切身感受孩子在母体里逐渐剥落、死亡的感觉！如果能出声，她肯定会绝望尖叫，如果手里有刀，肯定会毫不犹豫杀死这些人。

    可她什么也没有，只能像条砧板上的鱼，等待被宰割。

    甚至连这帮人是谁，都不知道。

    “好了，可以通知陆少。”

    苏洱在昏『迷』边缘，听见有人小声说话。

    陆衍之！

    她仅能维系生命的心脏，一下碎成齑粉。不知过了多久，她沉在混沌恶梦里，四面漆黑到处是孩子的啼哭声，可她怎么喊怎么找也找不到孩子在哪里。

    等啼哭声越来越远，直至消失，她豁然睁开眼，像个在水中险些窒息的落水者，急促得张嘴呼吸。

    “小洱，你终于醒了。”

    在外屋忙活的邻家阿婶听见动静，跑进来查看，见她转醒脸上浮现一抹松口气的表情。苏洱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阿婶家，脑子里一片混沌，她想坐起身牵到下ti传来微疼。

    绝望的记忆袭卷大脑。

    苏洱慌张得去『摸』小腹，哽着嗓子，整个人都在颤栗。

    “小洱，你现在不能哭要养好身体。”

    阿婶连忙安抚。

    她像只深受重创的小兽，手指死死抓着被褥，张着嘴像嚎啕大哭却发不出一丝声音。好半天才发出呜呜的哭咽声，牵动着眉骨到额角的经络若隐若现。

    阿婶看得揪心，抱住她轻轻拍背，叹息：“可怜的孩子。”

    不知哭了多久，等哭累了她才慢慢退出阿婶的怀抱，抖着唇问：“我怎么回来的？”

    “正想问你出什么事，我作工回来发现你躺在路上，吓得赶紧叫上果子李送你去县医院。没想到……”

    后面的话，她没忍心说下去。

    苏洱垂下眼，鼻酸得深吸口气，沉默很久才说：“阿婶，近期可以劳烦你件事吗？”

    “你说。”

    “我一个人在这里，身边也没亲戚。发生这么大的事身体没康复心里也害怕，能不能暂时借住在你家？”

    阿婶点头：“当然可以。”

    苏洱往兜里『摸』索，发现母亲给的积蓄还在，留了车程费用，其余塞给李婶，“我想好好养身体，等休养好就回市里。”

    既然躲再远也无法幸免灾难。

    不如，直接迎击。

    这些天苏洱瘦得像个纸片人，好不容易补回点气『色』。阿婶家有电视，往常一到晚餐后很多孩子大人会来蹭电视节目看。现在因为苏洱需要静养，阿婶没让人再来光顾。

    苏洱除了吃喝，多数在床上发呆，偶尔默默掉眼泪。

    “看会电视，我去把老母鸡炖了给你煮汤。”

    电视里正播着地方台娱乐频道，千篇一律的明星绯闻。

    苏洱觉得无趣，嫌吵正要关，镜头正好转到一个珠宝盛典红毯现场。所有的噱头全在压轴出场的人身上，陆衍之衣着笔挺，冷峻微痞得挽着某影星出席盛会。

    她的心猛地缩紧，有什么在骨髓及血『液』深处来回跳动。

    记者的注意点全聚焦在他身上。

    有人借采访空隙问：“陆总，请问您对不久前的坠楼事件有什么想说的？”

    “人为什么会在陆氏写字楼选择跳楼『自杀』？是企业内部员工吗？”

    “陆总，据最新消息传出，跳楼的是你继母。”

    “董事长刚过世，继母离家，现在又突然跳楼，里面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尖锐犀利的发问，显然没按照事先准备的稿纸发问，全想在第一线获取最新资料。电视里的陆衍之全没黑脸反怒，反而挂着笑，衣冠楚楚得接受连环问答。

    电视外的苏洱，头皮发紧。

    跳楼、『自杀』！？

    她几乎跌下床，手足并用得爬过去扳住小小的电视，双目充血得看着荧幕上的男人。

    陆衍之说：“是，跳楼『自杀』的是我曾经的继母，江世岚。至于她为什么会选择在陆氏的写字楼结束生命，大概是因为愧疚和罪孽感。”他尾句顿了顿，抬头对上摄影镜头。

    深邃漆黑的眸，似乎透过电视屏幕与她对峙上。尽管气到咬牙切齿，她还是不由自主后劲生寒。

    他弯唇笑：“小洱，江姨死了你几时回来？再不回来，恐怕连遗体也见不到。”

    “混蛋！”

    苏洱凄厉尖叫，若非存在理智，早拿凳子砸碎电视。

    阿婶听到叫声边系围裙边跑进来，“怎么了，小洱！”

    她红着眼眶，说：“阿婶，我要回市里。”

    “可是你的身体……”

    “我妈死了。”

    阿婶怔了几秒，湿漉漉的两只手往围裙上擦了擦，连忙说：“好，我这就去找果子李，让人送你去县城。”

    回市区的这一路，波折且颠簸。

    苏洱赶上深夜最后一班长途车，在便利店买了份娱乐周刊，果真大篇幅全是陆衍之及陆氏写字楼前发生的坠楼事件。她在众多绯闻猜测里找到安置母亲遗体的殡仪馆地址，车停靠站台，她连身上不适都没顾及，拦车赶往殡仪厅。

    已经12点，厅内灯火通亮。

    苏洱压低鸭舌帽，隐没在墙角，等着里头人走光灯光熄灭才溜进去。

    厅内气压偏冷，花圈摆设不过装模作样。苏洱借由窗外月『色』透进来的微弱光线挨近棺木，看清母亲面目因为高空坠毁而扭曲重组的模样，捂住嘴巴闷哭。

    “妈，你说过会来找我会合的。”

    发抖的指尖抚『摸』着江世岚僵冷的脸颊，心里的凉意一点点吞噬掉身体里残余的温度。

    江世岚最爱美，宁愿死也不愿意化疗掉光头发，现在却选择这样死法，摔得面目全非。她趴着沉厚的棺木上，哭得差点接不上气。

    啪。

    室内的灯光，应声亮起。

    苏洱吓了跳，来不及躲藏已经暴『露』在走进来的几个男人眼底。

    陆衍之款步从人群后走来，站在不远歪头看着她。衣服还是珠宝盛典的晚宴服，衬得整个人俊挺但疏离，苏洱的脑子里却冒出恶魔两个字。

    “小洱。”

    他轻唤一声，见她形销骨立的模样，眉心不禁一皱。

    苏洱像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兽类，红着眼怒瞪他，并在他趋前走来的瞬间，握拳飞扑上去狠狠给他一拳。分明好躲的一拳，陆衍之没躲掉生生受了一记。

    她用尽全力挥下的拳，令陆衍之感觉到痛，他动了动齿关节，呵笑：“这么点力气？”

    “王八蛋！”

    她气吁吁地骂完，抡起拳头还要再来一次，这次没能得逞，手腕整个被拽住，距离与他骤然拉近。

    陆衍之弯下腰，『摸』了『摸』她的脸，问：“怎么瘦了这么多？”

    “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怎么瘦了？你不该惊讶我怎么还活着吗！”

    陆衍之轻笑了声：“我当然知道你还活着。”

    “那你肯定也已经收到消息。”

    苏洱现下笑比哭还要难看，“你的孩子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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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如果她死了

    笑容在他唇角凝固：“你说什么？”

    真是可笑。

    派人夺走这个孩子，现在又开始演戏。

    苏洱冷笑两声，反问他：“孩子怎么死的你会不清楚吗。”

    “我清楚什么？如果不是你妈跑来用孩子要挟，我甚至不知道你带着我的孩子逃跑！”他厉声呵斥的同时，一把控住苏洱双肩，手掌用的力度很重仿若正在宣泄内心愤怒，最好把她活活捏碎：“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他是真的生气了，怒容红目，周身的气息都充斥着强烈的窒息感。

    苏洱心里一颤。

    这话的意思是……当时给她做手术堕胎的人，不是陆衍之派的？那是谁？会是谁想要害她，脑子里掐着这个疑『惑』百转千回，直到想到某个点，不敢置信地扭头看了眼厅里正中央的棺木。

    妈妈……？

    不可能，她想把这个可怕的猜测甩出脑袋，可是除了妈妈还有谁会知道她在渝村呢。她整个人濒临奔溃，甚至连浑身力气也在一瞬间被抽离。

    她目光空洞得回答：“死了，堕胎。”

    “苏洱！”

    陆衍之无法想象到孩子被活活弄死的样子，他的骨血，而眼前这个女人竟然还能描述得这么轻描淡写。他大约也是疯了，头次冲动得想当场掐死她。

    手指在她脖子里慢慢收紧，她一反常态不挣扎不反抗，一脸赴死得决绝。

    要是真能掐死她就好了。

    他就不用鬼『迷』心窍得沉浸在该爱或是不爱的选择旋涡里，如果她真死了，是不是自己不用再心力交瘁、不用再自我折磨。

    如果她真死了……

    如果……

    心里反问自己的同时，他的指关节渐渐松开。

    他自己最清楚答案，他舍不得。

    嘭。

    脖子上力度松开的瞬间，苏洱的力气也彻底耗尽，几乎在同时跌倒在地，昏沉而去。旁人看他久站不动也没要去搀地上的人，于是小心翼翼唤了声：“陆总。”

    他这才有了反应，弯下身把地上人抱起来，冷『色』阴沉得迈腿向外走。

    钟医生连夜待命，见他回来忙戴着眼镜从沙发里起来，“睡着了？我准备一下检查胎儿是不是稳定。”

    “不用了。”

    钟医生疑『惑』，见他沉默得抱人上楼进卧室。

    他跟进去问：“发生什么事了？”

    “孩子没了。”

    陆衍之松开领带，瞬间乏力得坐倒沙发里，朝着床上扬了扬下巴：“看看她。”

    钟医生不敢耽误事立刻投入工作中，给她调整完输『液』滴管速度，这才回头向他汇报情况：“流产后身体原本就虚弱，加上神经高度紧绷导致短暂昏厥，这几天让她好好休息，调整好情绪。”

    他点点头：“辛苦你了，去休息吧。”

    钟医生欲言又止，走到门口终于没忍住：“衍之，你不如直接告诉她你爸怎么死的，她妈妈为什么要『自杀』。”

    “你让我怎么告诉她。”

    他深叹口气，目光幽沉得凝视着床上人，最终摇摇头：“不行，她会受不了。”

    “可她早晚会知道。”

    “那也是将来的事，将来还会发生些什么事我们谁也猜不到。我现在只想她好好的活着，哪怕这辈子都要这样痛苦下去，我也愿意。”

    钟医生无奈叹气，拧转门把退离。

    苏洱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

    目光触及到的屋内熟悉摆设，她心中了然是回到了陆宅。她撑坐起来缓了会儿，下床去拉窗帘，发现西边已经映照着酡红晚霞。暖暖『色』调以半山腰的『乳』白别墅群为衬托，像少女白腻手心里的一缕火种。

    她安静地看着发呆，还没欣赏完风景，卧室外传来敲门声。

    苏洱敛睫没出声。

    那人也没停留多久，直接开门进来。

    “小洱。”

    她眉宇轻拢，回头看着一脸笑容得沈景致。后者见到她，略显夸张得走上来拉她手说：“怎么瘦了这么多？”

    “沈小姐……”

    她没兴趣花费精力和她攀谈，礼貌问候完要抽手，没想到沈景致拽紧力度不放，笑眯眯地说：“好可惜你睡到现在才醒，都没赶上你妈的葬礼。”

    想到母亲做的过分事，苏洱心里并不舒服。

    沈景致说：“不过你放心我替你安顿好她了，没墓碑没墓地，一把火烧完骨灰全撒了。”顿了顿，又说：“上午那会儿，还下雨了。”

    “你说什么。”

    她的不敢置信的样子看在沈景致眼里更令她心里平添几丝畅快：“是不是挺有挫骨扬灰、灰飞烟灭的感觉？”

    “谁允许你这么做！”

    “不需要谁允许，我有资格这么做。哦，要真说允许应该算衍之同意的。他恨透你妈，殡仪厅摆个仪式已经算给足你妈面子，后面的事他一概不理。我宽容大度看你们母女可怜，主动帮她处理身后事。”

    苏洱看着她一脸沾沾自喜的卖弄样，眼里全是酸涩，“这么说我还得感谢你了。”

    “如果要感谢，我接受。”

    “出去！”

    沈景致被她突然一吼，稍吓到，继而咯咯轻笑着说：“小洱，听说你和衍之不清不楚，还有了孩子。”

    她愤然抽掉被她握住的手，指着门呵斥：“滚！”

    “好好，你身体还虚弱不要激动，我这就走。”

    沈景致详装体贴得妥协，往门口走了几步又折返回去，两手撑着膝盖像在看一个小孩子一样看着苏洱，慢慢地把话变成刀锋更往她胸膛里扎：“渝村的风景是不是挺好的？”

    苏洱猛地抬眸与她对上。

    “你这个表情是在吃惊吗？”她掩唇浅笑，“可怜，不明不白孩子死了，回来妈妈也死了。现在又被囚禁在这座房子里，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是你。”

    苏洱扑上去要揍她，沈景致往旁躲过她又身体虚弱，扑空摔跌在地。看她这个滑稽样，沈景致乐得又是顿笑，甚至挑衅得拿话继续刺激她。

    苏洱死死握拳，质问：“我和你到底有什么仇怨，你要这么害我！”

    “仇怨？”

    她想了想，恍然大悟：“对，我恨你。”

    话落猛地上去拽住苏洱头发，脸上的笑容消失不见，转而是一种怨毒，咬牙切齿得说：“苏洱，你现在不够惨我还不够满意！你珍惜拥有的一切我统统都会夺走！”

    不等苏洱反击，她已经松手站起身往门口走。苏洱急喘几口气，撑在地上的手握拳，瞪着她说：“沈景致，我不会放过你！”

    她轻蔑冷笑两声砰然关上门。

    一门之隔，沈景致靠着墙听里头传来苏洱奔溃尖叫声。

    屋子里能砸能摔得无一幸免，家里阿姨也不敢上来看情况，她一个人缩在房间角落，看着窗外月『色』把屋子里的家具摆设拉出长长剪影。

    阿姨见楼上许久没动静，于是上来敲门。

    “二小姐，你肚子饿不饿？”

    屋里没回应，她正准备下楼拿备用钥匙开门，卧室门却开了。苏洱脸『色』苍白，屋子里漆黑一片，走道里的壁灯照得她五官明暗交错，像个无声女鬼。

    她问：“陆衍之呢。”

    “少爷昨天离开后没回来。”

    “你给他打电话，我要见他。”

    阿姨为难道：“这个时间或许在忙别的事呢，要是在开会……”

    她话没敢继续说下去，因为苏洱看她的眼神越来越冷，和从前温软的二小姐完全不同。她觉得头皮发麻，赶紧说：“那我，那我下去打个电话。”

    但打完电话的结果并不理想，陆衍之一时半会不回来。

    苏洱原本当他只是今天不回，没想到往后四五天都没见到人影，他人虽然不在但家里每处都严密看管，这栋奢华漂亮的别墅不过是座金『色』牢笼。

    她是鸟，也是他的囚犯。

    苏洱亲自给他打电话，他语气很淡：“有什么话电话里说。”

    “我要见你。”

    电话里传来他嗤笑声，苏洱语气搀着冷漠：“你是准备把陆宅建成监狱困住我吗，呵，陆衍之。就算是监狱，你这个典狱长不来视察视察囚犯死活吗？”

    “殡仪厅还留着给你妈布置的花环，你要想不开，直接可以用。”

    “好。”

    她答应下来，直接挂断电话。这倒让陆衍之一愣，换作从前她肯定先骂一句混蛋，哪像现在这样。心里有不祥预感浮上来，他立刻给家里打电话，要阿姨立刻上楼去找苏洱。

    阿姨也不清楚什么事，听语气很焦灼赶紧上去敲卧室门。敲了几次没反应，拿备用钥匙开门，见到苏洱躺在床被上，左腕处全是划痕，鲜血滴落在雪白的长『毛』地毯上。

    那把美工刀刀刃站着血躺在一边。

    “二小姐！”

    阿姨吓得大喊，跑上去晃闭着眼的苏洱。见她脸『色』苍白，以为已经割腕很久不行了，没想到她慢慢睁开眼，说：“陆衍之回来了吗？”

    “我送你去医院。”

    苏洱挥掉她手，“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阿姨急得发慌像只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最后才想起拿手机给钟医生打电话。但慌『乱』里电话误拨给了陆衍之，“钟医生，你快点来陆宅一趟呀，二小姐割腕『自杀』了！”

    “我快到家了。”

    “……少爷！”

    苏洱听她焦急磕绊的说话，唇角不禁扬起抹冷笑。有什么好紧张，她又不是真要寻死觅活，手没入温水伤口不久就会血『液』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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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不如你请我

    苏洱趴在被面上，听见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目光斜望过去，果真见到气息不稳得陆衍之站在门口。她唇角弯起弧线：“哥哥，你回来了。”

    陆衍之大步向她走去，拽她手腕见血『液』已经凝固，心里暗松口气。放下她的手转身去拿医『药』箱，纱布一圈叠一圈缠绕手腕，“割得一点不专业，这样死不了。”

    “我本来就不想死。”

    她轻笑了声，凑上去『摸』他额角汗珠，“回来的时候闯红灯了？”

    陆衍之挥开她的手，脸『色』阴沉得警告：“这样的事没有下回，否则。”

    “否则怎么？”

    她笑意盈盈，两丸眼儿弯成月牙，“否则哥哥是打算杀了我呢，还是上了我呀？”

    陆衍之没想到她会说这么直白的话，看她现在这么软绵绵的，其实里头藏着针。他要真顺心顺意揽上去，恐怕就要被针尖刀锋扎到心脏了。

    想打这，陆衍之不禁朗声笑出来：“苏洱，这才几个月演技有长进啊。你要真想和哥哥缠缠绵绵，别拿这些死也死不掉的小把戏当幌子，直接说，哥哥哪怕在外太空也得赶回来。”

    “你挺不要脸的。”

    他笑：“脸要来干嘛，对付你没脸才好玩。”

    说罢还真不要脸得开始解领带松钮扣，苏洱心里一惊先一步扑上去坐在他身上，两只手死死拽紧他脖子里领带，脸上的笑容这会儿装不下去『露』出原本的凄厉：“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沈景致处理我妈的遗体！你凭什么让她这么糟蹋我妈！”

    “凭我一直想她死。”

    他冷笑道：“你该庆幸是她处理，换作是我直接扔海喂鱼！”

    “混蛋，我杀了你！”

    她尖声呵斥完勒紧领带，红着眼看他毫无反抗得闭起眼，领带勒得手心又辣又疼，陆衍之的脸也渐渐涨红。分明勒得是他，会死的是他。可她心里却传来阵阵疼感，握着领带的手松动的瞬间，陆衍之倏地坐起来，大手箍在她后脑强迫她将唇主动送到他嘴边。

    蛮横又贪恋地吸shun她口中的养分。

    苏洱吓得再度勒紧领带，这次领带紧一分他吻得重一分。狂暴得像是台风疾雨不可抵挡，大约没等勒死他自己先要缺氧窒息死掉。一直等不小心碰到手腕伤牵出痛，唇齿间迸出轻呜声，陆衍之才放开她。两人兀自对望喘息，一瞪一怨，试图眼波里分出胜负。

    很久，她开口：“不用整天派人监视我，我不会走，我需要完成学业。”

    “我没兴趣为你付学费。”

    苏洱冷笑：“我会勤工俭学。”

    “谁愿意请你。”

    想到自己和妈妈被赶出陆家那段日子，连最脏最累的活儿都被陆衍之截断。更别提还有一年的高额学费，苏洱『舔』『舔』唇笑着望他，“不如哥哥请我？”

    像是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惹得陆衍之笑出声，他掐掐苏洱瘦得越发削尖的下巴，说：“行啊，免得你在床上发起疯来祸害到外面人。”

    既然逃不掉避不开，索『性』就待在原地，伺机等待报复的机会。

    他和沈景致。

    况且她需要完成最后一年的学业，才能给将来独自生活留下保障。自从她和陆衍之达成交易，陆宅里严密监控的人逐渐削减。对外苏洱仍旧是他的继妹、陆氏的二小姐。

    家里佣人对她的态度表面恭敬，背地里愈发对她蜚意诸多，但碍于陆衍之的关系并不敢僭越。

    相框里笑容单纯美好的少女。

    苏洱专凝几眼，把曾经的自己丢入垃圾桶。衣橱里的衣服丢了一大批，换掉曾经的清纯稚气。清汤挂面的黑长直，卷成水中海藻，衬得本就娇美的容貌愈发妩媚勾人。

    她从商场回来一趟大变样，车停在门外阿姨替她拎走购物成果，并告诉她：“沈小姐来了，在花园。”

    沈景致坐在花园里晒着阳光喝下午茶。

    几个年纪小点的佣人正在和她聊什么，捂着脸很是兴奋。倒是苏洱一来，大家拘谨得再不嬉笑，“二小姐。”

    “小洱来啦。”

    沈景致笑眯眯得给她倒花茶，另切了块蛋糕说：“这是我自己做的，尝尝看。”

    苏洱无法把这个温婉有余的女人和几天前嘲讽挑衅的沈景致联系起来，她拿着叉子送了口到嘴里，惊喜得捂着嘴巴连连给她竖大拇指。

    等蛋糕吞咽下去，才说：“沈小姐手艺真好，普普通通的『奶』油蛋糕原来里面还夹藏着三种水果，真是一点看不出来。”

    沈景致听懂她话里意思，仍旧挂着笑说：“喜欢的话下次再做给你吃。”

    她却摆手，拿纸巾擦嘴：“那怎么行，你是哥哥的女朋友，要是让你做这做那的回头我要挨批的。而且这种藏馅带味的东西我不怎么喜欢，吃多了容易腻。”

    沈景致眼尾轻颤，笑着点点头。

    苏洱边吃蛋糕，视线转移到她脚上，轻咦了声：“这鞋？”

    “好看吗？”

    她点点头：“我前几天去商场逛看中这双鞋，那会正缺货唯一的一双要第二天到。我第二天赶早去买，被告知已经有人买走了。可惜呀，这牌子的鞋是限量款。原来是被沈小姐买走了，好巧。”

    沈景致脸上『露』出丝得意和冷笑，碍于旁边站着陆家的佣人也不好当面奚落，于是说：“是吗，这是衍之送的，我好喜欢的。”

    “沈小姐真幸福。”

    “衍之一向会哄女孩子开心。”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虚情假意着，外人看来似乎关系很融洽。一直聊到天『色』渐晚，沈景致临时接了通电话离开，苏洱脸上的笑消得干干净净。

    她回卧室后没出来，连晚餐也没吃。陆衍之回来后，阿姨往楼上努了努嘴，说：“二小姐正在发脾气，晚饭也不吃，谁去敲门就骂谁。”

    陆衍之呵笑：“谁来过家里？”

    阿姨照实回答：“是沈小姐。”

    “没事，你煮碗面我送上去。”

    陆衍之兴致极好得坐在客厅看电视，隐约能听见楼上传来乒乒乓乓响动。阿姨把面转好递给他，陆衍之端着上楼，敲了敲房门。

    果真里头传来一阵叱怒：“不吃，走开！”

    “是我。”

    话落不久，卧室门开。苏洱看着他端着晚餐，侧身让他进来。

    陆衍之进去倒是一愣，满地的鞋子，什么类型全有扔得『乱』七八糟。他把瓷碗搁桌上，问：“为什么不吃饭？”

    “吃不下。”

    她拒绝后继续去衣帽间翻鞋子，然后赤着脚走出来，问他：“你是不是送了沈景致一双鞋？”

    陆衍之唇角溢出笑，他算是清楚这又不吃晚餐又是满地鞋子打的什么主意，原来是为了这句话做铺垫呢。她眼睛水汪汪得看着他说：“你也送我双。”

    “好啊。”

    陆衍之爽快地掏了张卡递过去，她没接，“我要你送给沈景致的那双。”

    他嗡沉笑出来，『摸』了『摸』她变卷的长发，说：“我送她的东西为什么要转送给你？”

    苏洱脸上的笑撤下，踢开脚边的鞋子，坐在沙发里慢慢得说：“好吧，那我以后不穿鞋了。脚底被割伤走烂也不穿，到时候破伤风住个院什么的倒也清净。反正家里不开荤哥哥可以找沈小姐，我乐得自在。”

    “意思是我答应你要求，今晚给我开荤？”

    她一窒，没想到他专话里挑字，愤然瞪了眼没再开口。陆衍之虽然嘴上不乐意，但隔天还真把鞋子给送来了，苏洱也不急着穿，专等沈景致来陆宅。

    依照沈景致的脾气，受了这个气一定会想方设法找个理由来压她。果然，明知道陆衍之当天行程去纽约开会，她还刻意来找人。

    人没见到，冲着苏洱说：“既然衍之不在，我先走了。”

    “留下吃顿午餐吧。”

    苏洱还没说话，家里阿姨倒是先一步挽留。

    沈景致一脸为难得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苏洱，又看了眼阿姨，最后笑着说：“不用了，我今天没先说一声就来了本来就唐突，怎么能麻烦阿姨你多准备一份呢，而且我下午还要去公司加班。”

    “周末还要加班，那更应该吃点东西……”

    阿姨还要挽留，苏洱截住她的话，说：“我午餐习惯晚吃，现在已经十二点半要是厨房另做可能要花点时间。周末加班应该挺急的，耽误沈小姐工作就不好了，我送你出去。”

    “……好。”

    沈景致尴尬得笑了笑，不好意思得与阿姨道别，跟着苏洱走出去。一离开屋子，沈景致的脸『色』就灰落下来，冷冷看着她说：“谢谢苏小姐，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其实也不是专程送你，我是顺路倒个垃圾。”

    话落，苏洱当着她的面，把那双鞋丢入门口垃圾箱内。

    沈景致不敢置信得看着原本属于她的东西被抢走，现在又遭受羞辱得丢弃在垃圾堆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站住！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苏洱笑了笑，说：“我发现自己不怎么喜欢这双鞋，小了破了我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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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宴会遭发难

    “你！”

    沈景致气得发抖，转念想到什么，哼了声重新堆起笑来：“你年纪小我不和你一般计较，但往后我住到陆宅变成你大嫂，看我怎么收拾你！”

    “大嫂？陆衍之的女人都喜欢妄想吗。”

    沈景致说：“明天晚宴，衍之亲自邀请我参加，那么多媒体在场等于公开我们的关系，当这里的女主人是迟早的事。”

    晚宴？

    陆衍之出席晚会身边的女伴从来不重样，沈景致也不例外，但她没来由心里不舒坦。回屋的时候阿姨正在整理一套西装，她对这套有点印象。陆衍之对吃穿用非常龟『毛』，洗、浴『毛』巾固定品牌，衣服非萨维尔街高定不穿。单这套造价不菲的衣服，也只是他日常穿搭。

    见阿姨拎着衣服向外走，于是问：“他回来了？”

    “没有，这是少爷办公备用的。”

    苏洱想了想说：“我去送。”

    “这……”

    苏洱猜到她的顾虑，说：“让聪子开车送我去陆氏。”

    聪子是陆衍之的司机，让他送等于没走出监控范围，阿姨这才松心把衣服交给她后转而去找聪子。她在车上故意试探聪子：“我哥明晚有什么活动？”

    “少爷还没给我消息。”

    “那他几点回国？”

    聪子摇摇头：“不清楚。”

    果然陆衍之的人跟他一个德行，谨慎微小，防她跟防小贼似的。她也没再自找没趣，快到写字楼下时特意让聪子停车，然后买了小蛋糕和咖啡上楼。

    既然这张嘴撬不开，就换一张。

    总裁办前台lisa，刚毕业比她大不了几岁，苏洱一口一个姐姐叫得乖甜。但陆氏的企业培训做的滴水不漏，软磨硬泡半天才从lisa嘴里探听到一点消息。明天晚宴是薇诺创世举办，这个主办商挑剔得很，若无门第单有钱不一定能收到请柬。这么烫金的宴会陆衍之居然带沈景致参加，真是上心了？

    苏洱从写字楼出来后心态很低落，也没上车自顾自往前走。聪子驱车来提醒，她充耳不闻甚至想拔腿就跑，最好钻到车开不进去的小巷子里，甩掉陆衍之的监视线。

    不知走了多久，逛到商业街。

    车不好进来，聪子只好弃车跟来，不远不近十步距离。

    “小洱！”

    她路过一家腕表店，橱窗里人影一闪，杜谨言匆匆推门出来叫住她。上次午餐发生尴尬事后，苏洱再没见过他，竟然在街上偶遇。

    “你在生我气吗？”

    苏洱连忙摆手：“没有的事。”

    “对不起，我爷爷让你处境难堪了。”

    杜谨言的愧疚溢于言表，瞧他一副恨不得刨腹自尽的样子，苏洱噗笑出来，拍他胳膊：“不用自责，你家情况我最了解，老人家思想比较保守，况且我这样也怪不得别人另眼相看。”

    闻言，杜谨言蓦地靠近一步，脸『色』严肃得说：“不，你比谁都好，不许轻贱自己。”

    她很少见他这样子，怔了下，点点头。

    大约意识到自己失态，杜谨言往后退了步，将气氛转移：“如果不生我的气，能不能陪我参加一个宴会，我想请你当女伴。”

    “什么宴会？”

    “薇诺创世。”

    苏洱心内一跳，没多犹豫便答应下来。

    陆衍之第二天飞回潼市，连家也没回处理完公司事务直接赴宴。他没回家正给苏洱制造了机会，精心打扮了番等杜谨言来接。人从台阶下来，及膝礼裙纱摆下、亮钻系带高跟鞋衬托两条腿又长又直，莹白纤细足踝盈盈一握，立在杜谨言面前时，他眸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温柔惊艳。

    “好看吗？”

    像小时候一样，苏洱展臂原地转了圈。

    杜谨言对她的赞美从来不吝啬，“嗯，好美。”

    “出发！”

    她一脸豪气倒不像赴宴而是赶赴战场，但坐到车里没多久，她有点焦虑反复拿出小镜子照自己，两只手放在腿上使劲互掐，虎口都掐红了。杜谨言注意到她举动，上去握住她的手，“别紧张，把它当成普通小宴就好。”

    苏洱弯唇：“嗯。”

    话落小心翼翼把手抽离他手心，杜谨言怔了下，心里有什么蒙上灰凉。宴会地点在一座欧式庄园内举行，车绕花园泉水池一圈，诸多媒体已经架机就位。公关正有条不紊得来回指引车流停泊，大有影星走红毯架势，一个接一个下车摆姿态。

    苏洱看着窗外，感叹道：“薇诺这么大排场。”

    “严家少爷回国后第一次的介绍宴，当然得盛大。”杜谨言轻声为她讲解疑『惑』，继而先下车再伸手搀她下来。苏洱一下车就看见沈景致，穿得一身月白『色』简洁婉约的礼服，挽着陆衍之的手正与媒体交流。有记者眼尖望到这边，惊讶道：“陆总，令妹是在和杜少爷恋爱吗？”

    陆衍之眉心浅皱，灼然『逼』视小记者：“她还是学生，我不同意她荒废学业盲目恋爱。”

    小记者无辜得指了指不远。

    他顺意扭头，见苏洱正挽着杜谨言笑得一脸灿烂。这小丫头关键还精心打扮过，穿的一字肩礼服『露』出漂亮的锁骨，腿也是，往那一站场上多少男人目光全被勾走。她抬头见到他，竟然还敢视而不见继续黏在姓杜的身边。

    沈景致看他表情不悦，忙火上添油道：“原来昨天小洱说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参加活动，指的就是这个呀。”

    陆衍之睨了她一眼，沈景致讪然住嘴。换作以前，陆衍之在的场合光被他盯着就会头皮发麻。哪像如今这样，不止和杜谨言跳舞还愿接受别的男士邀请，俨然混成交际花。

    苏洱喝完第二杯红酒，对杜谨言说：“我去下洗手间。”

    人往楼上走没几步，蓦地被人捂住嘴巴拖入客房。她连反抗也没反抗，依着那人把自己摁在墙上。屋内无关，漆黑中传来一阵低笑：“怎么不喊救命？”

    “整栋房子里，除了陆总谁敢耍流氓。”即便看不清，她还是把脸往前凑了凑，“而且，我对哥哥身上味道很熟悉。”

    陆衍之拿捏准确得掐住她脸，“底下那帮衣冠楚楚的人，不过是假正经，多少斯文败类一见你都『露』出本『性』。我看你是不想活，敢在我面前和人贴面热舞。”

    “不敢，我还得靠哥哥救济呢。”

    他冷笑：“救济，我看你是准备另攀高枝啊。不过姓杜那小子看起来病恹恹的，能满足你吗？”

    “像你这样器大活好的我还真顶不住，我和谨言走精神恋爱。”话没说完，人软绵绵往前靠正好压在他宽厚怀抱里，像只猫儿抓痒挠腮得叫人发软：“不满足，不是还有你吗。”

    陆衍之笑出声来，语气却冷得叫人发颤：“行啊，学会油嘴滑舌了。不过苏洱，我有言在先你要真让他小子碰了，我阉了他。记不记得你妈怎么死的，你也不希望杜谨言是下一个吧。”

    她没作声，但身体很明显得在颤栗。

    陆衍之嗤弄：“狂成那样原来是装的，怕了就穿好衣服滚回家去！”

    他说完松开她，转身往门边走，手『摸』到门把突然听见她说：“你为什么带沈景致来这？真打算告诉全潼市的人，你陆大少爷收心不玩改搞专情了？”

    “不带她来难道带你？”

    黑暗里传来他轻蔑哼声，不久门砰然关合。

    苏洱深吸口气，等情绪恢复好才开门回到楼下。从楼梯上下去正好看到沈景致在翩然起舞，身段柔软腰肢款摆光看已是享受。一曲结尾现场传来阵阵掌声。这个环节本该向在场来宾介绍严家公子，但人遍寻不到玩起失踪。

    正尴尬不行难以收场，言父于是将注意力转到沈景致身上，笑盈盈得说：“沈小姐跳得正美，我们都没看够就结束了，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沈小姐再舞一支让大家一饱眼福。”

    “当然可以，不过……我需要人为我伴奏。”

    言老爷说：“在场的乐团全是国际顶尖。”

    “我想从在场来宾里找个人与我配合。”沈景致说着目光再人群里搜寻，显然已有目标，果然视线往上一抬落在楼梯上，脸上算计的笑容愈发浓烈：“苏小姐，愿意和我配合吗？”

    她想，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养出来的女儿，肯定会出洋相。她最好窘迫得说自己不会乐器，最好让在场的人全看她笑话。

    苏洱如她所愿，说：“我？可我不会小提琴。”

    沈景致她故作善解人意，“那你会哪些乐器，随意挑一个我尽可能配合你。”

    “……我。”

    苏洱略显为难，在众人嘲笑目光里走到钢琴前，伸手『摸』了『摸』琴身，语气并没底气：“那么就钢琴吧，但我怕会配合不成功，扫了大家的兴致。”

    “不会，你尽力而为就行。”沈景致洋洋得意，压根没发现不远的杜谨言脸上『露』出一抹偷笑的表情。

    苏洱敛裙落座，指尖搭在冰凉琴键上，目光带些挑衅意味得朝沈景致点点下巴，“沈小姐，其实我是怕你会接不住我的音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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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切开全是黑

    轻缓的曲乐在她指尖流淌，厅中的人长裙高跟精准踩住音点，飘飘然如大欧复兴时代的宫廷舞风。一个音节停顿，沈景致摆完姿势冲她挑衅一笑。

    苏洱垂眼，抚在琴键上的慢吞手指突然增快速度。从缓到急，曲风不变但令起舞的人有点吃力，乐点一个接一个最终失误绊摔自己。四周传来的窃窃私语声，不久就消没在功底深厚的快速连弹中。听者入『迷』仅把失误的舞蹈当作小『插』曲，不予理会。

    等尾音落定，一屋寂静。

    “啪啪。”

    杜谨言率先鼓掌打破沉寂，继而带出满场赞许的掌声。地上跌坐的沈景致愤然不甘得瞪视着她，苏洱上去搀她起来，小声说：“抱歉，我忘记告诉你，小时候我妈非『逼』着我去钢琴考级。”

    江世岚那会冲着钓金龟的目的专心栽培她才艺，放学去钢琴班，在家谈不好棍棒伺候。那时候她满肚子怨气，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

    沈景致当众出丑，气得脸『色』发青，余光里见陆衍之过来立刻狠拧苏洱的手背。后者吃痛撒手，她当即向后仰再次跌摔在地，疼得捂住脚踝凄哀得望向她：“小洱……”

    “你拧……”

    苏洱的话没说完，手臂被人握住向后带退，陆衍之迈步上前把沈景致扶起来，问：“还好吗？”

    “没事，我大概自作主张请小洱伴奏，让她不高兴了。”

    她咬住唇，歉疚得说：“小洱，你不要生我的气好吗。”

    好幼稚但很见效的伎俩！

    陆衍之脸『色』平淡得看过来，苏洱立刻说：“看什么，我不会道歉的。”

    不知是否错觉，说完这句话陆衍之脸上竟然有一丝兴味浮现，没等仔细揣测，沈景致低头开始抽泣，“是我没考虑周全，对不起。”

    “我哥老说我会装，相比之下沈小姐才是北影中戏毕业的吧，演技简直炉火纯青。”她就差竖个大拇指出来，沈景致握着拳几番忍耐，最后还是陆衍之斥她几句：“胡说什么！”

    “我想先回去了。”

    沈景致推他一把脱离搀扶，脚尖调转没一会儿蓦地栽到陆衍之怀里，面『露』痛『色』得说：“衍之，我的脚好像崴伤了。”

    陆衍之扫了眼她足踝，还没开口，旁边的苏洱倒先说：“愣着干什么，快送沈小姐去医院呀，要是晚了有个三长两短我可没多余的腿赔给她。“

    说完还作势要去推他，陆衍之瞪视她，字字冰凉：“我会送你沈姐姐回去的，你急什么。”

    苏洱咧嘴笑了笑缩回手，目送着陆衍之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宴会。等人影消失在夜『色』里，她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地垮下。

    杜谨言察觉到她的失落，走上前想要安慰，话到嗓子眼没说出来，她已经先闷闷得开口：“我有点累了。”

    “好，我送你回去。”

    她点点头跟着他向外走，离开光鲜华美的宴会临上车时言老爷追出来叫住他：“是苏洱小姐吗？”

    得到肯定答案，言老爷又说：“陆总怎么突然离席，是对这个宴会不满意吗？如果有什么需要薇诺改进我们恭候来电。”

    “言先生客气了，是他的女伴扭伤了脚，哥哥心急送她去医院，没来得及和主家告辞就玩失踪，实在对不起。”

    言老爷忙说：“不碍事，他能来捧场我已经很高兴。原本说苏小姐考试在即课业繁忙不来参加，没想到陆家还是给了面子，今天晚上的钢琴曲很好听，我夫人很喜欢音乐，苏小姐得空可以常来言家走动。”

    原来言家原本也是邀请她的？那陆衍之为什么不让她来。和言老爷客气寒暄完，苏洱坐车离开庄园，她把额头抵在车玻璃上，心事重重得望着夜『色』下的荒淡景物，路灯一晃接一晃多看只觉得眼睛发酸。

    杜谨言见她这样，浅叹口气问：“肚子饿不饿？”

    本来挺低落的心情，被他这么问倒想起午餐后就没吃东西，宴会上光顾着注意沈景致动态连餐点也没用。这会想起来直觉得腹内饥绞，怪不好意思得说：“还真挺饿。”

    杜谨言弯唇，无奈且宠溺得笑了笑。

    苏洱想吃面，于是车停在路边小吃店。

    两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人坐在简便小摊里，非常不和谐，难免招来其余食客交头接耳。老板娘把鳝丝面端上桌，杜谨言看着面汤上飘着的绿油油香菜正要开口找老板另做，苏洱已经伸筷子进来把他碗里香菜挑到自己碗里。

    他怔了怔，见苏洱笑着说：“我记得你不吃香菜，点餐的时候忘记让老板别放香菜了。”她又看了眼手机时钟，说：“这么晚就别让老板另做了。”

    “你还记得？”

    “当然，我还记得你最喜欢吃荷包蛋，最讨厌吃芋头，和我一样我也最讨厌吃。”苏洱想到小时候眼底流『露』出欣然：“想起来挺好玩，我不会做别的东西光会荷包蛋，每次都请你吃荷包蛋，你居然吃不腻。”

    “怎么会腻呢。”他脸上全是满足的笑容，“吃一百年我也不会腻。”

    因为是你做的，其实他曾经很讨厌吃蛋制品，尤其是鸡蛋。可她只会做这个，小小的身板抡着锅铲像个小大人一样系着围裙给他煎荷包蛋。到后来他喜欢的东西跟着变成讨厌的，原本讨厌的变成最爱的。

    苏洱笑话他：“比我还幼稚。”

    吃完东西心情也好很多，苏洱犯起食困症，上车和杜谨言闲聊几句就犯瞌睡，他把空调温度调高目光正好从后视镜发现一辆车跟在不远。

    从面店出来这辆车就在跟踪。

    他唇角溢出丝笑，全当没发现继续保持原先速度，等到了陆宅外踩住刹车。苏洱额头磕在玻璃上，轻微一声咚。

    “碰疼了？”

    苏洱惺忪着眼，『揉』『揉』额头笑着摇头：“没有，已经到家了我先走了，你回去开车注意安全。”

    手搭在门把上，杜谨言递过去一个礼盒袋：“这是我新做的东西，送给你。”

    “哇，杜家工艺品？那能卖个好价钱。”

    他笑：“以后杜谨言的销售渠道就交托给苏小姐了。”

    苏洱眼睛弯成月牙，开过玩笑后拎着纸袋下车，她没着急摁门铃站在外面朝着车里人挥手。车开出陆宅外半高坡，刚拐入公路之前那辆车伺机跟上来，这次没再不紧不慢拖在后头，反而加快速度猛地追尾杜谨言的车。

    双跳灯在夜『色』里忽闪扎眼。

    杜谨言虽然早有防备，但还是脑袋轻微磕到方向盘，安全气囊没弹出后面的车显然把控好力度，倒像是在刻意吓唬他。

    他往后视镜瞧，果然不出所料是陆衍之。于是故意拨通苏洱的手机，详装气喘虚弱得告诉她：“小洱，我给你的纸袋好像拿错了，里面是我的『药』。”

    电话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她语气担忧：“真的是『药』，你在哪里发生什么事了？”

    “我在陆宅不远的公路上……”

    “好，我给你送过去，你等我！”

    电话挂断的同一时刻，车玻璃传来敲击声，陆衍之正弯着腰似笑非笑得往里面看。

    杜谨言拉手刹停车，握着手杖开车门下来。

    “杜少爷，原来我追尾的是你的车。”

    杜谨言呵笑：“真巧，不过陆总跟的太紧，我也没及时加速避让。”

    “追尾全责在我。”陆衍之认错态度极佳，但用词没半点谦让：“毕竟交规摆在那，而且杜少爷腿脚也不方便。不过杜谨言，谁让你今天带她去晚宴。”

    “陆总是考虑到言家想借介绍宴为儿子和小洱牵线搭桥吗？不过，小洱既然想参加宴会，那怎么办呢？只能让言少爷暂时不要出现了。”

    陆衍之皱眉，发现这个表面病弱的小公子，心思不仅密还挺黑，不禁闷笑：“她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吗？”

    杜谨言一脸无辜：“我不懂陆总指的是什么，为小洱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他边说看到远处跑来一抹凝白，故意挑衅他：“我一定会帮她离开你，八年的情谊，怎么说我也比得过陆总。你间接害死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又害死你父母，怎么看你们都不般配注定是仇敌。陆总，如果小洱知道她母亲作恶的事，会不会……”

    苏洱老远就看到两台车追尾停在半路，等走近才诧异陆衍之竟然也在。更可怕的是，两人在争执些什么，接着陆衍之挥拳揍在杜谨言的脸上。后者本来就站不稳，踉跄跌靠在车旁才幸免于倒地，刚撑住要站起来又被陆衍之拎住衣领，再一拳狠狠落下。

    鼻血顷刻流出来，杜谨言丝毫不还手，反而在笑。

    “住手！”

    没等陆衍之质问，苏洱已经飞奔上去拽他的手，“陆衍之！你在干什么！”

    前一刻还在嘴炮的杜谨言，这会儿倒『露』出温润浅笑，“没事，有点误会，陆总正和我商量车子理赔的事呢。”

    开什么玩笑，这两个人还需要为了剐蹭车漆大打出手？

    当她三岁小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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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为他伤害我

    苏洱抱住陆衍之的腰往后拖，可他不管不顾得像被触碰到逆鳞，必要叫杜谨言付出些代价来。他把腰里的手扳开向后一推，苏洱禁不住他盛怒中的力量连退了两步，鞋底踩到石子打滑跌坐在地。

    陆衍之顿住，转身要去拉她，不料一直温吞受揍的杜谨言突然冲上去反击。两个大男人顿时绞成一团，你一拳我一拳喘着粗气谁也不放过谁。

    杜谨言到底身体不济，几次下来落於下风只有挨揍的份，摇摇欲坠像是几近枯竭凋零的叶子。

    “陆衍之你放开他！”

    苏洱见他流鼻血急的不行，跑上去阻挠，但死活掰不开陆衍之的手，最后脑子一热抓起滚在地上的手杖往他背后敲。陆衍之身体很明显僵震，缓慢且不敢置信得扭头看她。

    苏洱见他眼里通红，像头发怒的狮子，不禁往后退缩。

    “别碰她！”

    杜谨言忍着痛一瘸一拐上去护住她。她就站在杜谨言身边，搀着他，看样子倒像他十恶不赦拆散这对苦命鸳鸯。

    鸳鸯？

    想到这个词，陆衍之不禁低笑。这种时候如果他愤怒凶她兴许苏洱还觉得有法子哄，现在他笑着实让后劲阵阵发『毛』。他没再说什么，只是深看了杜谨言一眼，转身往车的方向走。

    苏洱心一缩想到什么，忙跑过去拽他，指尖连他衣缘都没碰到，陆衍之勃然怒喝：“别碰我！”

    她被吼得一蒙，真就站在原地，看着他上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也不知呆立多久，直到身后传来杜谨言咳嗽声，她才回神跑去扶他：“谨言，我送你去医院。”

    “没关系……『药』。”

    她把纸袋里的瓶罐全倒出来，又按照提示去车里拿矿泉水，见他吞下『药』脸『色』转好些才松口气，“对不起，我今天私自参加宴会可能惹到他了，让你受连累。”

    杜谨言叹气：“应该我道歉才对，好好的让你们兄妹发生不愉快。”

    送走杜谨言，苏洱回家简单洗漱完钻床上睡觉，陆衍之这一夜都没回来，她一闭眼满脑子全是陆衍之通红着眼睛看她的样子。

    愤怒、失望，还有陌生。

    她翻来覆去没睡好，第二天的期末设计考更是考得一塌糊涂。走道里全在讨论考后想法以及两月长假该怎么消磨，苏洱穿过这些嬉笑闲谈直接拎包离校。

    家里司机的车就停在校门，一上车她说：“去清谷墓园。”

    司机虽然疑『惑』，但没多话开车去往目的地。等苏洱下车，司机便火速给陆衍之发了消息，她发现但没责备自顾自去找墓园长购置墓地。

    选的位置按墓园长说法，是风水宝地。苏洱觉得这是其次，最主要这个位置能清楚看到清谷山，江世岚很久前曾说过，以后要在清谷山富豪区买个大别墅。

    她也晓得，江世岚的娘家在清谷山对头能望见的小镇上。

    “这块墓地，我要了。”

    墓园长笑容可掬得领她去业务厅办手续，交付定金及各类款项时，却被告知卡不能用已被冻结。她诧异的给银行打电话，得来很简单回答：“抱歉，陆总下的命令。”

    呵，他手可真长。

    “能帮我预留这个位置吗？”

    业务员挺为难，见她年纪轻轻母亲离世，最后说：“一般交完定金可以预留十五天，这样吧，最多六天，如果不能交付款我也没办法了。”

    六天实在短暂，前三天苏洱一直在家等，但经过之前的事后陆衍之几乎没回来。她实在等不了，直接给陆衍之打电话，但响了一下就被挂断。

    再打，对方直接关机。

    她最后只好绕路在网站搜索到陆氏前台总机电话，辗转几个部门核准，最终拿到言助里手机号。言助接到她的电话略诧异，得知来电意图，告诉她：“陆总不在本市。”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言助迟疑一会，“今天下午四点的飞机。”

    苏洱挂完电话抬头看时间，已经三点，于是赶紧换了套衣服就匆匆出门。紧赶慢赶到机场比预期时间提早了半小时，但她左等右等三个小时过去也没见到陆衍之。于是再给言助打了通电话，言助沉默了会儿，说：“陆总已经回去了。”

    “不是四点的飞机吗？”她诧异之余，言助不吭声了，她也就猜到是他汇报过陆衍之接机的事。

    苏洱失望得回到陆宅，却发现陆衍之的卧室灯亮着。

    她心中燃起希望，问过来拿拖鞋的阿姨：“哥哥回来了？”

    “是，回来不多久不过还要出门。”

    她赶紧换鞋跑上楼，敲了几次房门门回应，试了试发现门没锁索『性』推门进去。床上摆着一套衣服，浴室的灯也亮着。

    陆衍之腰里系着雪白的浴巾，上半身肌肉线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大约是刚洗完澡，浴室温度偏高，汗珠顺着脖颈滑过令人垂涎的肌理最终落入腹肌。他连头都没来得及吹，随手抓出来往后梳，脸上涂着白花花的剃须泡正歪着头刮胡子。

    即便清楚陆衍之身材不错，体力也好能把人折腾死，但目光赤luo『裸』对上还是不禁让她耳廓发烫。

    陆衍之从镜子里看到她，冷淡瞟了眼并不搭理。

    “我的卡被冻结了。”

    他装没听见继续忙手里的活，直到听见她说：“银行说是你让停的，可是陆衍之这是我从你这赚来的辛苦费，你不能言而无信突然截断。”

    他鼻尖逸出声冷笑，洗干净脸上的剃须泡，狭长眸眼深睨镜子里的她。

    “我赚这个钱不是为了自己挥霍，我想给我妈买个墓地。骨灰没了，衣冠冢总可以吧！”

    陆衍之终于说话：“你为什么不找你的小情人帮忙，他也不缺这个钱，再说为你办事他心甘情愿。”

    “我不想平白让人帮忙。”

    “那我为什么要平白帮你？”他冷笑刻薄：“我知道你为你妈安置的地方是哪里，想尽孝？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气得两手发抖，恨不得照他脸揍上去。但最终理智战胜冲动，她沉默会儿，蓦地笑了笑：“好吧，既然这样我去找谨言帮忙，只要他答应不管什么要求我都会满足他。”

    说完也不想再逗留听他尖酸刻薄，往外走了几步，余光里飞出来一样东西，呯得砸在对面墙壁，弹开破碎落在卧室地毯上。

    是剃须刀。

    苏洱手臂被猛地扯住，陆衍之愤怒得瞪着她道：“你连对不起都不会说吗！”

    “那天晚上你和谨言争执什么？你为什么会出手打他？”

    陆衍之眉头皱起。

    “谨言身体不好，他……”

    话没说完，苏洱整个人被推撞在墙上，陆衍之不满得怒喝：“谨言谨言！叫得真亲密啊！怎么？你认定是我挑事对他不利？你未免把他想得太完美！为了他愿意伤我！”

    “你当时把他往死里打，会打死他！”

    他的喘息带着微末笑抖，似在自嘲又似在轻蔑她。

    他说：“苏洱，你不是想给你妈买墓地吗？可以，我给你钱你要多少钱我全给你！但是，你现在告诉我，你爱我。”

    苏洱轻拢眉，他这是怎么了？

    见她迟疑，陆衍之捏她肩膀的力度骤然加重：“说！”

    “……我，我爱你。”

    她的心砰砰『乱』跳，脸也逐渐滚烫。

    “什么？”

    她咬住唇，加大音量：“我爱你，我说……陆衍之我爱你！”

    尾音消没在他突来的深吻里，辗转啃咬她的she尖柔软，分明听到这三个字，他心里却又酸又痛，一直痛到指尖都要发抖。她是毒『药』，明知道深陷下去会难以自拔，还是鬼『迷』心窍想要占为己有。

    苏洱连站也站不稳了，他却突然放开她，眼中不像往常那样沾染情yu，相反带着浓烈得轻视，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个卖身拿钱的禽类一样。

    他尖刻得说：“你现在听没意思的，说什么都照做，木头。”

    话落一把推开她，兀自往衣帽间走去。

    陆衍之虽然嘴上说话难听，但第二天还是把卡解冻，苏洱如愿买下清谷那块墓地，办理完一系列手续，买了百合鲜花放在崭新墓碑前，抚『摸』着照片，苏洱轻笑：“妈，虽然别墅实现不了，但这个也算圆了你一个愿望吧，虽然残酷了些。”

    她换了换，克制不住嗓子里的呜咽声，最终伏在膝盖上埋头闷哭。

    现在世上，她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等哭完，苏洱擦掉脸上湿润重新堆起微笑来，像松口气般说道：“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总有天我会过属于自己的生活，平平淡淡安安稳稳。”

    拜祭完江世岚，苏洱下山在墓园外的小店买水喝。等找零的时候无意翻了翻旁边的报刊，正是本市热销八卦周刊，首页不是明星绯闻，也不是豪门恩怨。而是陆衍之和女记者沈景致的报导，并附上众说芸芸的标题，什么两人正在热恋，海岛甜蜜游，陆衍之还豪购游艇求婚在即。

    难怪这些天没见到陆衍之，原来跑到海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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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和朋友旅行

    “报纸要吗？”老板见她盯着报纸，出声问。

    苏洱摇摇头放下报纸接走零钱，才继续向外走。过了两天周末，本市气温逐渐攀升，新闻每天滚动一则火警讯息，提醒民众天干物燥。

    车里冷气咝咝飘出，车外马路备受烈阳灼烤。车停在校门外，聪子问：“二小姐，今天几点放学？”

    “领个成绩拿些画册，不超过一个小时。”

    “好的。”

    他递去一把遮阳伞，苏洱接过问：“陆衍之最近在哪？”

    聪子欲言又止，她不过明知故问看他反应，现在更确信报纸新闻。返校大会在大礼堂举行，邱圆圆在六排冲她挥手，她一坐下接到冰汽水握在掌心又凉又舒坦。

    “今天好热，一会散会送你回家。”

    邱圆圆说：“不用，我还要去趟星韵。对了，后天有没有空？洛楚拍摄的mv最近临时更改行程，我提议去海岛没想到采纳了。”

    苏洱拧开瓶盖，闻言盯着她，“圆圆，你故意的吧。”

    “我不故意你还打算宅两个月？等陆先生和沈小姐生米煮熟有你好哭。”

    “不错呀，娱乐公司混久了看得挺透。”

    邱圆圆拍掉她玩笑捏下巴的手，说：“我这叫旁观者清。”

    回家之后苏洱开始陆续整理行李，到出发当天拎着旅行袋下楼，本来在打扫卫生的李嫂立刻走上前问：“二小姐，你这是要上哪去呀！”

    她照实说：“和朋友去旅行。”

    “要不先和少爷说一声？”

    说完也不等苏洱同意径直去拿行动电话，苏洱也没拦她，站在楼梯上慢悠悠得说：“哥哥和沈小姐正在海岛甜蜜，说不定还真会游艇求婚，你一打电话不是破坏气氛吗？沈小姐会生你气。”

    李嫂的外孙最近成功转校到市三中学，是沈景致托的关系。苏洱故意拿沈景致来施压，果然李嫂拨号码的手停住，将信将疑得问：“二小姐真是和朋友去旅游？”

    “当然，她一会就来。”

    一直等邱圆圆拎着行李来摁门铃，李嫂才算放心。她又让聪子安排车送到机场，和一大帮子的拍摄组工作人员会和。飞行大约四个小时，来到下榻酒店。用过早点，邱圆圆一行人投入紧张的拍摄工作中，苏洱得幸蹭团游于是买了点心饮料犒劳工作人员，不忘给邱圆圆拉好感票俨然是个称职的好助理。

    等拍摄结束这段时间，苏洱去四周闲逛。

    海岛旅客街诸多精品商店，不光纪念品成排，再靠内是奢侈品一条街。穿过墨流光的橱窗，视线最终定格在某高端品牌店铺，沈景致正坐在沙发椅里接受经理、店员的热情服务。四周一圈全是最新款鞋子，椅子旁堆着其余家购物成果的纸袋。店员的白手套托着高跟鞋，谨慎仔细的像在展示一颗美钻，沈景致的目光从“美钻”移到橱窗，冷不丁照面两人俱是一怔。

    苏洱现在走显得像逃兵，于是等她走来：“你怎么在这？”

    “旅行。”

    她正想嘲讽，经理走出来笑：“苏小姐，您也来啦。”

    “小洱在最好，我挑半天拿不定注意，你来帮我参谋参谋。”沈景致换脸速度堪比翻书，第三人在场立刻扮起温柔可人，苏洱没拒接跟她进去挑东西。

    挑完结账，卡一刷利索得不行，见苏洱盯着卡，于是说：“你哥来度假还忙工作，扔了张卡打发我来买东西，女人受了冷落多气愤呀所以我一定要刷够本。”

    她半开玩笑地说，一半说给苏洱听一半说给店员听。

    “我哥对你挺上心，我一个月零花钱都没沈小姐这一趟购物多。”

    沈景致呵笑：“今天辛苦你陪我逛街，请你吃饭。”

    沈景致专挑高档餐厅，苏洱故意选了家油炸小店，没空调只有壁扇嗡嗡地吹，多做一会儿额头就冒汗。坐在拥挤油腻得店铺里，沈景致脸『色』就没好看过：“你整我是不是？”

    “是你要请客，第一次来海岛当然要尝尝当地特『色』，油煎丸子咯。”见她一被服务生碰到就躲开的嫌弃样，不禁笑：“沈小姐是被我哥惯坏，山珍海味吃多嫌弃起粗茶淡饭了。”

    沈景致正欲拎包离开，一盘油煎丸子上桌，连吃也没吃就开始抱怨：“咦，又油又脏这里热死了，谁要吃这鬼东西！”

    “这位小姐，不吃滚蛋！”

    送餐的中年壮汉折返回来，豪言厉『色』，沈景致美目闪凶抬头要怼回去，却在看清男人脸时骤然一惊，脸『色』唰得全白了。壮汉体恤下全是汗，腰上系着一块沾油渍的围裙，四方脸瞪着铜铃眼，十分凶悍：“进来就在腻腻歪歪，老子忍你很久了！”

    苏洱憋住笑，说：“大叔炸的丸子一级棒！”

    “还是这个小妹妹识货。”

    大约是被吓蒙，沈景致整个人惊慌不定，最后拎着包要逃不慎撞到送餐的服务生，大碗的豆羹汤倒在身上，烫得她尖叫一声。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生老实巴交去拿湿『毛』巾给她擦，沈景致后肩处有道殷红胎记，要不是这个事故苏洱倒从没注意过。前一刻凶神恶煞的壮汉看清这个胎记，神『色』一震，沈景致猛地把服务生推开怒喝：“滚开！”

    然后逃似地跑出小店。

    桌底下一堆纸袋一个也没带走，苏洱把最后一个丸子塞嘴里，鼓着腮帮子结完账拎着走出去。刚走出没几步，就被人拽着拉到不远的小巷子里。

    沈景致居然没走，把她推撞在青苔墙壁上，质问：“你是不是故意带我来这里吃东西，你知道些什么！”

    “啊？”

    咀嚼的动作停顿，苏洱一头雾水。

    大约看出她没装，沈景致平静下狂跳的情绪，夺走购物袋理了理衣领，说：“苏洱别『逼』我对你下狠手。”

    “你手下留情过？”

    沈景致说：“我很厌恶你，但许多事并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她还要追问，沈景致却闭口不谈，加上手机铃响来电显示的人更让她心情好转：“衍之，我在东沽街你来接我吗？”

    电话里的人本意拒绝，但听到下一句：“小洱就在我旁边，刚才一起吃饭了。”

    “好。”

    挂了电话，沈景致颇有炫耀姿态：“你哥来接我。”

    果然不久之后，一台线条张扬的四座跑车开到街头，陆衍之戴着墨镜但苏洱站得远都能感觉到他深壑的目光，沈景致自觉坐到副驾位，朝她招手：“小洱上车。”

    她也不犹豫，直接坐上去，整条路上除了风吹脸上的呼呼声外，就是陆衍之问沈景致：“衣服怎么了？”

    “陪小洱吃饭不小心溅到汤水。”说完，转过头关切地问她：“小洱没泼到吧？”

    “就算泼到你现在关心也太晚了。”

    沈景致抿唇，“对不起。”

    陆衍之也没维护，只是从后视镜里瞪她，但这份不爽也不晓得究竟是冲撞沈景致呢，还是因为私自来了海岛的缘故。车停在酒店门外，沈景致不敢置信得说：“你住这儿？这里环境很复杂的，既然来了海岛为什么不住自己家的酒店？”

    “我怕酒店有『骚』味，况且我跟朋友拍摄组一起来的，全是大男人很安全的。”

    说罢嘭得关上车门，笑盈盈得冲脸『色』冷漠得陆衍之挥手：“哥，开车小心注意安……”

    全字没落地，车已经调转开走。

    到了半夜，导演助理来敲房门，她和圆圆睡眼惺忪得爬起来，得知收到消息关部一个小时后来酒店扫黄。未免影响到洛楚名誉，大家选择提早退房免于落下绯闻。

    圆圆整理东西时还奇怪：“好好的，怎么大半夜来扫黄。”

    等工作组人员拖着行李抵达陆氏旗下的五星酒店时，苏洱算是明白怎么会突然扫黄退房，陆衍之这人挺会搞背后小动作。

    更离谱，偌大的酒店房间入住率今日爆满，空缺的房间平均下来刚好多出来一个人。唯一剩下的大床房只够两个人入住，可在场没办入住的除了苏洱和邱圆圆外还有一个化妆师小姑娘。

    苏洱不禁叹气，还真是特意为工作组准备的房间啊，偏多出来她这个多余来蹭游的。

    “没多余的房间吗？”

    邱圆圆不死心得再问，前台抱歉道：“这几天是旅游旺季，很抱歉。”

    “你和她住吧。”苏洱做出选择结果，让前台办理入住后将房卡塞给邱圆圆，”酒店是陆氏的，还怕我没地方住呀。“

    “可是……”

    “放心，我哥不是也在海岛吗。”

    邱圆圆会意，这才握着房卡和化妆师坐电梯上楼去。等人走远了，苏洱才对前台说：“把顶层套房的房卡给我。”

    前台一怔：“套房有人……是陆总。”

    “我知道，他下命令不准有多余空间，我没地方住难道真要我睡大街？”

    虽然外界都晓得陆衍之和她关系并不好，但总归是把她接回来还是陆家二小姐，员工也不敢怠慢，于是说：“请稍等，我需要请示下陆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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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你娶她我就跑

    前台通专线过去，简单汇报完情况，才把房卡交给苏洱：“二小姐请。”

    她道声谢拎着旅行袋刷卡坐电直达顶层，她刷房门进去就听见斜对面书房里有说话声，原来陆衍之正在开视频会议，纯正的法文念起卷翘舌音特别『性』感，他边说话边抬眸看了她一眼，继续关注正事。

    苏洱也没去打搅他，自顾自放行李找睡衣，在卧室里跑来跑去最后把桌上的水果盘也消灭干净。陆衍之被关门开门『乱』跑的脚步声影响，微微皱眉，等会议接近尾声才合上电脑走出书房。这会屋子里倒消停了，改成浴室里传出午夜电视新闻播报声，苏洱就趴在按摩浴缸边缘睡着了。

    他嘴里嘁了声“小孩子”，从地柜里取件浴袍裹着把苏洱从水里捞出来，人刚放在床上，她突然睁开眼和他四目相对，连躲都来不及。

    “我还当你会由着我躺到水凉呢。”

    他说：“你要是感冒发烧多不合算，我上哪儿找地方消火。”

    苏洱弯唇笑起来，“看来是我会错意，不过你现在都有沈小姐陪伴两个人成日腻得跟一个人似得，还愁没地方消火呀？”她说完黑亮亮的眼珠探究得盯着他，须臾故作惊讶：“哥哥难不成到现在还没和沈小姐同房？陆大少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要是被叶丞宽他们知道肯定要在背后嘲笑你。”

    “挺想我去碰别的女人，不怕活分担出去没钱赚？”

    “不怕，因为你总会回来找我。”

    像是被揭到心底藏匿的秘密，陆衍之眯了眯眼正要回击屋外传来敲门声，沈景致的声音断断续续得传来：“衍之，你睡了吗？我屋里的空调制冷坏了，睡了一身汗想借个浴室。”

    “哟，机会来了。”

    苏洱故意提醒，现在已经半夜沈景致这个意图够明显的。

    陆衍之直了直身子要起身冷不丁被苏洱环住脖子，他说：“怎么？不是急着推我出去吗。”

    她这会儿被噎得回不了嘴，只是死死环住他，眼睛亮晶晶地雪白的牙齿陷在饱满殷红得唇瓣里，像个顽固小气的孩子，“不许去。”

    他故意唱反调，扯脖子里的手，没想到她突然整个身体躬贴上来，嘴巴咬住他的尤其敏感的耳朵，朝内轻轻呵气。他骤然僵住觉得痒痒麻麻的感觉从腰里透到顶心，握着她手臂的指节加重力度。

    苏洱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改变战线顺着耳廓细碎吻到脖子里，在由着下巴抓到嘴唇。从前都是陆衍之吻她，而她被迫无力得回应，如今自己上阵生涩到有点笨拙。

    偏不会，还拿小牙齿咬他。

    可她的笨拙的举动反而让陆衍之感觉心窝子里一阵酥麻，撩得下腹莫名发热。敲门声越重，她吻得越深，好像把这当成一条锁链试图死死锁住他。他如她所愿沉沦下去，揽臂圈住她瘦弱身板，引导她如何继续吻下去。这还是苏洱第一次主动在床笫间配合，撩得他销魂入骨恨不能就此融成一滩水。

    他想，如果苏洱这会藏着刀想杀他，他必死无疑。

    敲门声停顿，脚步声逐渐走远。苏洱喘息间，隐约听见他伏在自己身上小声喊她名字：“小洱，耳朵……”

    叶丞宽之所以叫她小耳朵，是因为这个称呼最早是陆衍之对她的爱称。

    后来他仇视她，连小洱也不屑叫。

    等纠葛完，苏洱难得没累到昏睡，他也出奇的动作温柔还肯让她像只小狗趴在身上。她汗津津的喘口气，说：“你带沈景致来海岛准备求婚？”

    “八卦小报哪有真话。”

    她懒懒掀眼皮，“我不管报纸是不是胡编『乱』造，反正你娶她我就跑。

    她这会儿被噎得回不了嘴，只是死死环住他，眼睛亮晶晶地雪白的牙齿陷在饱满殷红得唇瓣里，像个顽固小气的孩子，“不许去。”

    他故意唱反调，扯脖子里的手，没想到她突然整个身体躬贴上来，嘴巴咬住他的尤其敏感的耳朵，朝内轻轻呵气。他骤然僵住觉得痒痒麻麻的感觉从腰里透到顶心，握着她手臂的指节加重力度。

    苏洱能感觉到他的变化，改变战线顺着耳廓细碎吻到脖子里，在由着下巴抓到嘴唇。从前都是陆衍之吻她，而她被迫无力得回应，如今自己上阵生涩到有点笨拙。

    偏不会，还拿小牙齿咬他。

    可她的笨拙的举动反而让陆衍之感觉心窝子里一阵酥麻，撩得下腹莫名发热。敲门声越重，她吻得越深，好像把这当成一条锁链试图死死锁住他。他如她所愿沉沦下去，揽臂圈住她瘦弱身板，引导她如何继续吻下去。这还是苏洱第一次主动在床笫间配合，撩得他销魂入骨恨不能就此融成一滩水。

    他想，如果苏洱这会藏着刀想杀他，他必死无疑。

    敲门声停顿，脚步声逐渐走远。苏洱喘息间，隐约听见他伏在自己身上小声喊她名字：“小洱，耳朵……”

    叶丞宽之所以叫她小耳朵，是因为这个称呼最早是陆衍之对她的爱称。

    后来他仇视她，连小洱也不屑叫。

    等纠葛完，苏洱难得没累到昏睡，他也出奇的动作温柔还肯让她像只小狗趴在身上。她汗津津的喘口气，说：“你带沈景致来海岛准备求婚？”

    “八卦小报哪有真话。”

    她懒懒掀眼皮，“我不管报纸是不是胡编『乱』造，反正你娶她我就跑。总有个地方是你找不到的，在这个世上真要消失还是很简单得对不对？”

    他瞳仁一缩，沉默看她。

    她这会儿倒笑了，“陆衍之，我其实知道你有害怕的东西。”

    第二天苏洱转醒，陆衍之已经不在，看了看时间正好能赶上午餐于是洗漱完穿衣服下楼。她点了份面食，汤水鲜得掉舌头。正大快朵颐，余光里有人走过来自说自话坐到对面。

    服务生殷勤来问：“沈小姐需要点什么？”

    “冰水。”

    等冰水上桌，她嚼碎嘴里面条喝汤，沈景致终于说话：“你昨晚在衍之房间吧。”

    “是啊。”

    她笑盈盈得抬头：“沈小姐房间的空调昨晚坏了吧。”

    “你就一点不怕媒体曝光你们关系？”

    苏洱喝完最后一口汤，拿纸巾擦擦嘴：“他都不怕我怕什么呀，况且从小到大我最不怕的就是流言蜚语，倒是沈小姐好像有很多秘密。”

    闻言原本挂着假笑的沈景致一僵，“苏洱，窥探别人隐私是很不安全的一件事。”

    “是吗？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丢下纸巾绕过沈景致直接往外走，徒留慢慢失去笑容得沈景致握着玻璃杯坐在原地，目光透过落地窗尖锐敌视着匆匆穿马路跑开的身影。

    苏洱按照记忆回到昨天的油煎丸子店，昨天沈景致看到那个炸丸子大叔的表情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没想到店老板告诉她：“今天结完工资走了，刚走不远兴许你还能追上。”

    “好，谢谢！”

    苏洱立刻照着老板指的方向跑，全没注意到沈景致就跟在不远角落。等她追了半条街没发现大叔人影气喘吁吁扶着街灯柱子休息，身后有人突然撞上去。她踉跄往前冲了下，肩上挎包被瞬间夺走，一个人影迅速往前逃跑甚至还挑衅得冲她招手微笑。

    考虑到包里有护照、手机和钱包证件等，苏洱本能得大叫抓贼得追上去。这个小偷滑溜得跟条泥鳅一样，七拐八弯把人带到一个小巷子里。

    苏洱猛地停步没再追有点不好预感得像后退了两步，小偷也不跑了，扶着膝盖挥手朝她背后叽里呱啦说了一句本地话。苏洱转身之际，撞到一个彪形大汉胸膛，只觉得头顶黑压压一片阴影。她这会儿想起昨晚陆衍之叮嘱的话，不要『乱』跑，这里很『乱』。

    她心存侥幸，觉得光天化日罪恶无处可藏。

    “钱包……我不要了。”她做了个手语，磕绊得说。挡她生路的人表情冷漠，接着她感觉身后被猛地一顿重击，眼前一黑跌倒。等醒来的时候，不，她甚至不觉得自己已经苏醒，因为除了浑身乏力不能动弹外脑子里也是浑浑噩噩的，视线又晕又晃像沉浸在海绵里飘在大海，浑身轻飘飘的，又感觉自己是条在水里畅游的鱼儿，非常舒服。

    她隐约听见一个词：hallucinogen。

    又经过一系列搬运摆弄，最后昂躺的视线里看到一盏刺目的大吊灯，水晶闪得眼睛酸疼。四周陆陆续续传来喧哗以及喊价声，还有锤子落定声。接着又被人抬走，有人给她脸上戴了个面具，衣服也换了件『性』感得三点式只在外面多家一件套头薄纱外套。

    她感觉自己像个傀儡，甚至辨识不清发生什么，嘴巴被贴着胶布也发不出声音。

    “海岛法律尚不准许，娱乐城的事如果莱德先生肯出手，那绝对不是大问题。”

    不知是否错觉，苏洱好像听见陆衍之的说话声。

    她被人搀着送到房间，经过会客厅时果真见到陆衍之在和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欧洲男人谈话，两人气定神闲倒像是熟识很久的朋友。莱德见人来，挥手示意把人带房间，接着和陆衍之交流商务问题。倒是陆衍之不想继续打扰他雅兴，起身告辞。

    苏洱想喊喊不出，眼睁睁看着房门逐渐关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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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我不会死的

    老莱德进屋时她身体里的『药』效已经减弱，但仍旧乏力如果他扑上来肯定招架不住。危急关头哪顾得上自我爱惜，她直接抓起床头的白瓷果盘里的果叉往手背扎，尖锐巨痛即刻让脑袋清爽。

    老莱德震惊的用平卷舌不分的蹩脚中文说：“你爱这么玩？”

    “为什么抓我？”她摘面具扯嘴上胶布。

    他说：“是我拯救你，如果你被别人拍卖走或许会卖到南非甚至更惨。”

    “我是陆衍之的妹妹。”

    老莱德皱皱眉：“哦，陆先生是我新交的朋友，我不了解他的家庭情况但我知道陆氏只有一个独生子。”

    他边说动作也不停顿得扑上前，苏洱跌滚下床爬行没几步被拽住足踝重新拖回来。她尖声喊救命，得不到回应只能『乱』踢『乱』蹬。

    莱德虽老，但终归是男人，她挣不掉心一横握牢果叉往他脖颈里扎。莱德吃痛低吼一声捂住伤口不敢轻易碰脖子里的叉子，另一只手伸向枕头底。

    她这下清醒很多，迅速抓地上领带绑住他的手，又不放心拿床单当绳子把他捆得更密实，最后用胶布封住他的嘴。整个过程她心慌得不行但强迫自己千万镇定。做完这些，她整个人抖得像筛糠，爬过去掀开枕头骇然发现藏着把手枪。想到刚才如果没及时捆住他，或许现在的自己已经是枪下亡魂。

    虽然在影视剧经常看到，但毕竟是虚拟又生活在禁枪国家真看到真枪免不了吓得一哆嗦。她明白这些人不是一般人，必须尽快脱身。拿走枪防身，手背抹掉脸上溅到的血迹，苏洱见床上的男人呜呜挣动料想一时半会死不了才开门离开卧室。门外正停着一辆清洁推车，她没多想藏匿其中。在被保洁阿姨推行车子时，苏洱从下垂的帘布外看到一双高跟鞋穿行经过，在经过时突然停下，鞋尖朝她。

    苏洱心跳飞快，以为被发现但鞋子的主人最终调转方向继续前行。

    等保洁室没动静了，她才爬出来扯了套清洁员的衣服套上又拿了把拖把伪装，踉踉跄跄得走楼梯下去。她不清楚自己该往哪里跑，这个地方完全是陌生的，加上走在大厅身后传来杂『乱』脚步声，苏洱回头发现是几个欧式长相的男人料想是莱德的手下更是逃得慌不择路。她感觉安全了，四周除了一个车站及小卖部也没什么东西。她用不甚流利的英文告诉小卖部老板想打个电话，并拆下头上的金饰品递给他。

    老板把饰物放在手心掂了掂，笑嘻嘻得请她慢用。

    苏洱原想报警，刚拨了一个号码抬眼正看到挂在墙上的电视里在播放一个新闻，本市的警厅长正和莱德握手。

    新闻是重播的，事情刚发生在三天前，她预料报警可能并不是最好的办法，她伤了莱德或许警察还会把她转交给他。想来想去，唯一能背下来的号码只有一个。

    她摁下号码，不多久传来陆衍之略显急躁得说话声：“找到人了？”

    “衍之。”

    他一下子激动起来：“你在哪里！”

    她茫然望着荒芜的四周，问了老板这里地址靠近什么区后告诉陆衍之，他仔细听完告诉她：“我马上到。”

    分明看不见，她还是握着听筒不住点头。

    店老板好心给了瓶水给她，她多留了个心眼道声谢但不拧开喝。坐在店廊下向两头马路张望，天已近晚日落西山余晖斑驳。十分钟后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她惊喜得站起身往马路边跑，却在看到几个男人下车时笑容僵在脸上。那些人看了看手机，指住她。

    苏洱慌得倒退，转身就跑。那些人在后面直喊站住，她没命往前跑，从小到大都没这么奋力跑过。她足跟有过伤，跑了会儿就没力气，幸亏不远处驶来一辆jeep车急急停在面前。陆衍之的脸从驾驶座探出来，他看了看不远处的人影，冲苏洱说：“上车！”

    她不敢犹豫，立刻爬上副驾。

    上车的同时陆衍之把车窗升起，打转方向盘调转方向朝来时的路飞驰而去。

    苏洱像死过一回一样瘫软在椅座里，刚深吸口气放松下来门后门传来哐当巨响，接着是玻璃乒乓声，她问：“什么声音？”

    “子弹。”陆衍之说的轻描淡写，“把安全带系上。”

    苏洱抖着手系住安全带，车速猛地提升但身后的哐当声持续传来，她往后视镜瞄了眼发现那辆车始终跟在后面，间接有人从车窗探出来握枪『射』击。

    陆衍之年轻那会儿就爱飙车，开车技术不容置疑，但后面的车也很难甩最后持续僵持了三段路，他突然踩住刹车停下。

    苏洱受到惯『性』身子往前松了松，疑『惑』地看着他。

    “前面没路了。”他皱紧眉头，扫了眼后视镜又往她口袋里看了眼，伸手把枪拿出来。他熟练得取弹夹查看子弹数量，推送回去后咔嚓一声拉开保险，苏洱看得心惊胆战：“你想干什么。”

    他倒咧嘴一笑：“『自杀』用的，怕不怕？”

    她吓得眼泪都出来了，下唇抖得不成样子，陆衍之晓得玩笑开大『摸』『摸』她脸说：“记得我曾经教过你开车吗？”

    “……嗯。”

    “待会我下去谈判，你看我手势行动倒车往回开。”

    “不要！”她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们有枪。”

    他笑：“我也有。”

    “陆衍之我不是在开玩笑，你不要下去我求求你，你不要丢下我！不要！”这恐怕是她哭得最难看的一次，满脸通红鼻涕横流，像个孩子一样喘不上气抽抽搭搭得。陆衍之沉默会，伸手揽住她后脑勺，把额头抵在她额头上：“我不会死的，一定会回来找你。”

    “不要……”

    她哭着摇头，紧紧揪着他衣领几近哽地无法呼吸，陆衍之低头往她唇上啄了啄，说：“相信我。”

    他眸亮如星，深沉坚定。

    苏洱咬住唇艰难地点点头，他这才放心地夸奖她：“乖。”

    陆衍之把枪别在后腰，推门下去时双手高举头顶，对方车里加上司机一共三个人。不晓得陆衍之和他们说了些什么，没一会儿陆衍之对着车里的苏洱挥挥手示意她开车走离开，她会意爬到驾驶座，松手刹倒车往反方向驱车离开。

    她边开车边哭，没开出多远车后蓦地传出一记枪声。苏洱惊得立刻踩住刹车，慌忙打转方向盘往回开，车灯照远看到陆衍之握着枪站在路中央，地上躺了两个人，还有一个艰难地在地上爬行去拿枪意图给陆衍之背后来一击。

    她没多想冲撞过去，那人被撞飞滚在马路边草丛里，挣扎了几下又不动了。她从脸上『乱』发望出去，粗喘几口气后跌撞着开门下车，不顾一切得飞奔过去抱住陆衍之，颤声说：“你吓死我了。”

    他沉笑：“刚才还以为你想撞飞我。”

    “……我杀人了！”

    陆衍之摇摇头：“人没死，这里不安全，走吧。”

    等上了车离近了苏洱才发现他满脸冷汗，今天他穿着一件黑衬衫灯光暗没曾注意到，直到闻到血腥气才发现他右肩膀处有破损，鲜血染了一大片。他的唇『色』已经完全苍白，又在下个路口遇上车子抛锚。

    幸好不远有一个小诊所，无人值班除了红十字亮着灯屋内漆黑一片。

    苏洱搬了石块把窗玻璃砸碎，爬进去开门后搀陆衍之进屋躺下。他受了重伤，脸上还是挂着笑记得数落她：“看你做坏事挺熟练得。”

    “你玩枪也挺熟。”

    “金风玉『露』哪那么容易开。”

    苏洱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拿了棉花球和纱布摁住他伤口，可血像是开闸一样不停往外流，再这么下去恐怕得失血过多。她不想哭的，可看着手指缝里不断渗出的鲜红最终没忍住，偏陆衍之还在这个节骨眼和她说：“我死了你就自由了。”

    “不许死！你死了我也那么对你，把你骨灰撒掉不给你买墓地！我还会去找别的男人，结婚生孩子！”

    他深喘口气，“真恶毒。”

    “我还会带着男人住在陆宅，让他专睡你的房间用你的东西。”

    “苏洱……”

    “我还会把你家财产占为己有，让陆氏改姓苏。”

    他抬手拍拍她湿漉漉的脸，说：“我不敢死了，你去找东西消毒帮我把子弹弄出来，不然一会我真要死了。”

    她听话得点头在房子里搜寻，最后找到消毒钳子，用剪刀剪开衣服，灯光下的伤口暴『露』无遗，血肉模糊她看得心窝子里一阵阵抽。要下手又犹豫道：“我……我找麻『药』。”

    他握住她的手，“没时间了直接拔，那帮人不会善罢甘休。”

    “你忍着。”

    他点头，竟然还能指挥她该放松该使力，说不疼才是怪物，幸亏没伤到主要血管，但子弹取出时骨肉搅动的撕扯的感觉还是让他痛得闷吼，他不敢大喊出来怕这样吓得苏洱更胆战心惊。

    等取完子弹上『药』消毒再缝针，整个过程结束他再强硬也扛不住。苏洱剪掉线抬头，发现他脑袋偏在一边闭着眼，脸『色』煞白犹如死尸，抖着手推推他：“衍之，陆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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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和你葬一起

    他没反应，像死透的人。

    苏洱颤着手去试探鼻息，发现没有呼吸了。如轰鸣落雷击中顶心，经过短暂呆滞后嚎啕大哭，是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绝望又揪心。

    “陆衍之你不要死。”她扑上去抱住他，边晃边哭喊：“你又想不告而别丢下我！你怎么这么坏！我一个亲人也没有了连你也不要我了吗，不要丢下我，求你醒过来，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我会乖，我会听话！”

    她哭得喘不上气，快要窒息时他终于半睁开眼，虚弱得痞笑：“……我也挺重要的是吧。”

    “你……”

    她蒙怔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你骗我！”

    “没骗你我真疼晕了，不过又被你哭醒了，本来等着人工呼吸但一直没等到反而脸上全是鼻涕眼泪，我怕再不醒会被淹死。”

    苏洱挂着眼泪，扁着嘴眼睛红肿得瞪他。

    他苍白的唇勾出一抹笑来：“生气了？下次记得先确定心跳或者颈动脉，如果没呼吸……”

    长篇科普还没讲完，苏洱已经凑上去咬住他的唇。这是她第二次主动，一如既往带着生涩但比前次胆子大些，会用小舌头去撩他。他顺着她意思去接应，半支起身体左手揽她后脑勺，等呼吸浓重了他猛地向后躲开她的攻势。黑眸蕴满薄欲，喘着气说：“你不能撩一个重伤随时会死的人，我会忍不住。”

    她猛一激灵，才意识到自己过火，脸倏地冒出红晕。

    “屋里应该有电话。”看出她窘迫，陆衍之扬了扬下巴，她如得特赦立刻去屋子里找，陆衍之告诉她言助的手机号，言助理正焦头烂额接到电话松了口气，问：“你们现在在哪里？”

    苏洱往桌上找资料，报了详细地址。

    电话刚挂屋外传来汽笛声音，雪亮的车灯照在窗玻璃上反『射』进来。陆衍之反应极快得握住桌上的枪，对她说：“你可以挨着我，简单说一下今天的遭遇。”

    苏洱缩在他身边，磕磕绊绊得把事情原委表述一遍，陆衍之恍然大悟，捏了捏她的手，说：“今天逃不掉的话，想葬在什么墓园？”

    “你别说这种话吓人。”

    嗔怪完，她也老实回答：“和你葬一起。”

    陆衍之又是一副没正经痞笑，要不是脸『色』惨白真信了他的话。苏洱听着外头动静，感觉心脏跳得飞快，耳朵里都是咚咚声。死神都在屋外一字排开包围他们了，亏陆衍之还能笑出来，“陆衍之，你都不怕吗？”

    “怕，我怕的要死。”

    这大约是真话，因为苏洱『摸』到到他掌心里的冷汗。敌众我寡实力悬殊，陆衍之并没胜算心里想得是怎么拖延时间等待支援，他很怕但不能表现出来。不然，她会更怕。

    与屋外僵持了一段时间，突然外面传来另外的车辆声。苏洱还在担心是对方增派人手了，枪弹声却突然爆发。陆衍之趁机带她退到内间，关紧门。两个人都没说话，屏息听动静，苏洱想问怎么回事，已经有脚步声进来。接着有人来敲门，是个言助理的声音：“陆总！你在不在？”

    “在！”

    苏洱惊喜得回应完，拧开门把但站在门口的却不是言助，而是个身形高大接近门框的男人。他遮挡住光线投下整片阴影几乎把她覆盖住，让苏洱不禁打个寒颤。

    “席遇。”

    身后的陆衍之笑着握拳与他互撞，这才令苏洱松口气。席遇的压迫感比之陆衍之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后颈纹着一只黑蝎子，长长的尾巴几乎延伸到前襟锁骨处。陆衍之的朋友苏洱曾经见过不少，但从没见过这个男人，大约注意到苏洱的目光，他回头对她说：“你好苏小姐。”

    “你好。”

    她礼貌回应完，紧跟着言助和陆衍之走出诊所。外面的草地车灯纵横交错，黑漆漆的人影倒在地上，一鼓一个包。夜风里似乎带着微微血腥气，她没敢多看。

    陆衍之的手已经非常凉，带着重伤一直强撑着，这会防备卸下没等上车已经昏厥过去。车子一路飞驰到医院，医护人员已经在门口就位，陆衍之被推送手术室，苏洱跟不进去只能焦虑得等在外边沙发椅里。她死死掐着手，目光一瞬不瞬盯着手术室三个字的门灯。

    “二小姐。”

    言助把一纸袋递给她：“陆总会没事的，你先换身衣服吧。”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穿着沾血的保洁服，她道了声谢找屋子去更换，出来没多久，手术正好结束。陆衍之还没苏醒，暂时脱离危险，未免半夜感染发烧，苏洱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后半夜陆衍之也的确发过一次烧，好在专家主任等权威不光海岛一批，潼市也赶来一批驻守医院。

    他出了身汗，苏洱亲自给他擦手擦身体。

    这么守了一整夜，凌晨才敢阖眼小睡会。等醒过来却发现自己躺在陆衍之怀里，枕着他左臂蜷缩在床上。她『迷』茫，不记得自己有夜游症还抢他床上。

    陆衍之的呼吸声均匀，喷拂在额头略略发痒，她不敢轻举妄动担心牵扯到他伤口，只能维持这个姿势，只希望他能在院长来检查时醒过来。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病房外却没消停，言助来的早进来时苏洱和陆衍之都没醒于是默默带门退出去。

    门刚关，楼层里传来一阵高跟鞋声。

    沈景致拎着包走过来，脸『色』焦虑：“衍之呢？我听说他住院了，到底发生什么事！”

    “只是小伤已经没大碍。”

    “我去看看他。”

    她向前一步，言助理先挡住门：“陆总还没醒，况且有二小姐在照顾你还是先回酒店吧。”

    本来挺没觉得多大事，一听苏洱也在立刻不悦起来，出手拽言助理奈何一个大男人力气终归比她大，没拽成功气的瞪他：“听没听过一句话，好狗不挡路。”

    “我只听过一句，人贵有自知之明。”

    “你只是一个小小员工竟敢指责我！”

    言助理纠正她：“总裁特别助理。”

    “不管你什么头衔，单你这种态度对待总裁未婚妻就该开除！”

    大约这句话挺可笑，言助理不禁噗笑出来：“公私分明一向是陆总办事准则，况且沈小姐算哪门子未婚妻？没订婚单方面承认吗。你应该很清楚自己能和陆总在一起只是因为当初搭救了二小姐，陆总承诺你三个月时限，你屡次爆料给媒体撰写八卦这些都没和你多计较。不过我有个疑问想请教沈小姐，昨天你在哪里？”

    沈景致一时语塞加上心虚，眼珠转悠圈，笑道：“我的行踪需要向你汇报吗！”

    “当然不需要，但陆总会需要。”

    “你和我说这么多话就是不让我进去，好，我晚点再来。”沈景致愤然转身，走了几步，又旋身告诉他：“等我当上陆太太，第一个先开除你。”

    言助理微微笑，“静候佳音，沈小姐也别得意忘形，陆总会容忍你只是因为他母亲，你应该最清楚。”

    沈景致脸已经气绿，鼻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一直等离开医院才气恼得踢柱子泄愤。气还没撒完，手机铃声从包里传来，她没好气得翻出来看，一见来电显示震住。

    她深吸口气，才摁下接听键，“老板。”

    “威尔斯庄园。”

    对方直接甩下一个地址就挂断电话，沈景致紧张得握牢手机，匆忙跑出去拦车赶往目的地。庄园很美就算主人不曾久居佣人也打点地很好，沈景致几年前来过一次但对于路线不怎么记得了，花园里的葱绿园艺剪成『迷』宫，没专门的佣人带领很容易走错路。

    要见她的人正在后院打高尔夫，阳光下挥舞着球杆，打了个漂亮的老鹰球。

    “沈小姐来了。”佣人提醒一句，便离开了。

    沈景致望着他背影紧张得唤：“……老板。”

    “桌上是你喜欢吃的水果。”男人淡淡地，没什么情绪得说道。沈景致看着桌上果盘，唇角扬起抹弧度，“嗯，谢谢老板！”

    她手拿了颗地厘蛇果，还没送到嘴里已经被一杆敲在手臂，力度很重疼得她手一缩，蛇果砸落在地滚三滚，最终滚在男人装了义肢的腿边。

    杜谨言一脸温笑：“我还记得你喜欢的水果，那你有没有记住我的吩咐呢？”

    她的手臂很快隆起一块，又红又肿，沈景致捂着手臂惊惧得看着他，连连点头。杜谨言说：“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赶来海岛？”

    “苏、苏洱。”

    “对，听说她受伤了人在医院。”

    沈景致赶紧说：“是陆衍之，他受重伤苏洱没怎么伤到。”

    “没怎么伤到，不过昨天黑市有场拍卖会，幸亏莱德先生喜欢东方美女拍下她，否则人可能在南非或者更远的地方供人取乐。加上昨晚枪战，席遇人正好在海岛，否则我可能连尸体都捞不到。”

    沈景致猛地倒吸口气，原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就算他怪罪下来也最多查到那些暗网里的人和莱德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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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皮厚还脸红

    “记住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否则我会把你变回曾经的样子。”杜谨言淡漠说完，把球杆丢在一边。往昔不堪回忆如蚀骨凶兽侵吞而来，沈景致连想也不敢多想白着脸使劲点头：“我明白了。”

    她望着杜谨言背影，心里惆怅无比，终于问：“老板，你就那么喜欢苏洱吗？”

    他没答话但光听见这个名字，脸上便『露』出笑容。她看在眼里，原本的胆战心惊逐渐被心酸难过占据，垂在裙缝边的手死死握拳。

    苏洱，苏洱。

    这个名字是她这辈子的诅咒，她想要的、奢望的所有东西拼尽全力都无法得到，可苏洱呢，什么不用做就能得到一切！凭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像能感应到背后非议，远在医院的苏洱猛地一个喷嚏。

    她立刻捂住嘴，看着陆衍之睁开眼，他迟缓了下，皱皱眉：“怎么脸上湿湿的？”

    “对不起。”

    她跳下床去拿纸巾给他擦脸，不知怎地自己没憋住噗笑出来。

    陆衍之晨缓迟钝，“笑什么？”

    她笑着摆手摇头，笑声飘入推门进来的医生耳朵里，说：“愉悦的环境对病人康复很有帮助。”

    医生对陆衍之进行常规检查，对于伤口愈合很满意，直呼年轻底子好恢复不错。等检查完正好护士来送特定餐点，陆衍之洗漱完出来，看了眼餐食对着苏洱扬了扬下巴。

    医生护士一大帮子还在病房里，她有点不好意思：“你不是还有个手能动吗。”

    “搂着你一整夜，麻了。”

    小护士掩嘴偷笑。

    陆衍之使了眼『色』，医生会意带着一干闲杂人等退出去。屋里清静了，苏洱去洗了把手出来拿着勺子一勺接一勺得喂他，不等他咀嚼完又送一勺。

    他终于不爽了：“喂猪呢！”

    “干嘛这么说自己。”

    “苏洱！”

    “好好，我懂了。”她学着温柔大姐姐的模样，哄小孩子一样对着勺子吹一口再慢慢送到他嘴里。他这会倒觉得受用了，吃得津津有味。两个人磁场还是这些日子以来第一次契合，等一碗粥喂完，没等苏洱表扬，门口先传来一声称赞：“真乖！”

    苏洱扭头，见倚在门框边的是昨夜搭救他们的恩人，席遇。

    大约被熟人看到这个场面略显不好意思，陆衍之坐直身子轻咳了声，苏洱把东西收拾完，礼貌叫他：“席先生。”

    “跟衍之一样叫我席遇就行。”

    “昨天谢谢你。”

    席遇不怎么爱笑，尽管语气很软但总令人觉得压迫：“客气，我与衍之的交情做这些事理所应当。说到昨晚的事，有个消息带给你。”他冲陆衍之说：“莱德死了。”

    “跟他的项目没谈完，真可惜。”陆衍之平淡得说完，见一旁的苏洱满脸惊恐得表情，于是说：“莱德霸者位子不放早让底下部将不满，你一把小叉子要不了他的命。况且莱德和暗网多有交易，出事也不会摊上台面，毕竟影响不好会造成社会秩序混『乱』。”

    席遇说：“昨晚追杀你们的是新上位人，急于找替罪羔羊杀人立威。”

    苏洱听得满脑子萧杀灰暗，脸也是一青一白的。

    陆衍之指了指沙发柜上安置的娇艳鲜花，嫌弃得说：“谁摆这种货『色』在这里，俗气！小洱，你替我买点花回来替换，我多看一眼就头晕。”

    “好。”

    这无疑是最好的借口能不要继续听这些黑幕。

    医院不远有家花店，碰巧赶上最新鲜一批到货，花瓣还沾着水珠。苏洱挑了捧白玫瑰抱在英文报纸里，结账离开店往回走时在广场遇见熟人。

    杜谨言白衬衫满脸微笑得坐在长椅上，喂满地白鸽。阳光落在他身上，配合白鸽缭绕颇有点岁月静好、少年温柔的情景，他抬眸看到捧着花的苏洱，脸上闪现惊讶：“小洱。”

    “你怎么在这呀？”

    她挨着一边坐下，杜谨言笑眯眯得回答：“每年夏天会来这里小住几周，你呢？”

    “我陪朋友来的，蹭游。”

    “手怎么受伤的？”杜谨言语气有点急切，她笑着摆手：“做菜不小心切到的，我一向不擅长做料理，已经没事了。”

    “你做事总是『毛』躁，让人担心。”

    他轻溺数落一句，苏洱料想席遇和陆衍之一时半会儿也聊不完索『性』陪着杜谨言在异国他乡的街头闲逛。经过一个旅客诸多的地方时，她好奇问：“这是什么景点？”

    “许愿洞。”杜谨言很有耐心地充当起她的私人导游：“把心愿写在木片上再丢到洞里，想不想试一试，这里的许愿洞非常灵验。”

    女孩子总有这些情怀。

    苏洱按照杜谨言的指导去购买材料，写完心愿抛掷到洞『穴』内，杜谨言也跟着写了一块。闲逛了会见时间不早，苏洱不想让陆衍之久等于是道别回到医院。

    她离开不到2小时，病房里就传来陆衍之发脾气声音，言助里在门外看到她赶紧给使了个眼『色』。她忙不迭跑上去，进屋发现沈景致也在就挨着床沿给陆衍之翻手机里照片。

    “小洱回来啦。”沈景致笑容亲和：“我来的时候在广场遇见你和杜少爷，难怪和我们选了海岛原来是和男朋友一起旅行。”

    陆衍之脸『色』阴沉。

    苏洱说：“下楼买花碰巧遇见而已，还有我和谨言不是男女朋友。”

    “都长大了恋爱很正常，不用担心你哥反对。我还特意帮你们拍了照片，瞧，还说不是男女朋友，都一起去情侣洞结缘了。”沈景致不嫌事大得上来把手机相册翻给她看，这么清晰的拍摄角度一看就是故意。

    苏洱不想看，只说：“谨言说那是许愿洞，我第一次来海岛怎么可能晓得那是情侣去的地方。”

    “哦，原来是杜少爷在追求你？”

    “我们是朋友！”

    沈景致轻蔑一笑，还想挑拨却听见陆衍之冷喝：“出去！”

    苏洱咬唇抱着花转身要走，陆衍之又说：“回来。”指了指沈景致：“你出去。”

    “衍之……”

    沈景致不敢置信，言助理立刻进来干扰拉着沈景致出去。

    人走了屋子里也安静了，苏洱走到沙发柜边把白玫瑰逐一摆放花瓶里，听见他问：“你来海岛是找我还是找杜谨言的？”

    “我不知道他在海岛，况且我是和跟圆圆来的。”

    这个答案并没让他满意，赌气似得扯输『液』针要下床，苏洱跑过去阻止他：“你干什么？”

    “出院。”

    “不行，医生说你还不能出院，要好好养伤。”

    大约是受伤缘故，陆衍之现在阴着脸看上去也特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她哄小孩子最有一套了，摁住他拔输『液』针的手，弯着月牙眼笑：“你想不想知道我在许愿洞里许了什么愿？”

    果然他停住手，满不在乎得模样：“什么？”

    她凑上去贴在他耳朵边，小声说：“我许愿陆衍之一生平安无忧。”

    陆衍之深吸气唇线弯了弯又垮下，极力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动『荡』翻涌。倒是苏洱发现他耳尖发红，再一看这货居然脸颊微微泛红，惊讶道：“你脸好红，陆衍之你是在脸红吗？”

    “啧，胡说什么。”

    她笑着凑上去端倪他，“脸皮那么厚的人也会脸红，真稀奇。我得拍下来，改天让叶丞宽一起嘲笑嘲笑你。”说罢还真装模作样去掏手机，扑上去要抢手机，恶狠狠得说：“你敢！”

    仗着他有伤不能大动，苏洱使劲挑衅冷不丁被他窜上来搂住腰，人往后一带被压在身下。他一脸气喘吁吁，黑眸往她唇上打转几次，呵笑：“信不信我胳膊不好使照样把你弄哭。”

    “我开玩笑的。”

    他眯眼：“还敢不敢挑衅？”

    “不敢了。”

    陆衍之在海岛医院休养一周预备飞潼市，苏洱回酒店把行李收拾好，正要出门去医院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有点耳熟的年迈声音：“请问是苏洱小姐吗？”

    “是的。”

    “苏小姐，我是谨言少爷的管家，冒昧打扰您是因为有事拜托。”

    苏洱记得那次夜市街后去谨言家，那里有一位六十岁年纪左右的管家，管家直接切入来电意图：“谨言少爷病情复发但他反感继续住院治疗选择在家，现在又拒绝医护人员提供治疗，少爷从小在封闭医院治疗吃过很多苦很排斥医『药』治理，我们怎么劝说也没用。我想苏小姐或许会有办法，所以私自来拜托您，苏小姐请你救救我家少爷。”

    “谨言是我朋友，能帮我一定会帮，我现在立刻过去。”

    苏洱挂了电话拎包往外走，正碰见坐电梯上来的言助理，看她一脸焦急言助笑着说：“二小姐不用着急，陆总一个人在医院不会出大问题。”

    “不是，谨言生病了我去看看他。”

    “二小姐！”言助理拉住她：“你和陆总的关系刚有点缓和，还是不要去了。”

    想到老管家在电话里欲哭的嗓音，苏洱心里被牵绊着，想到病弱得杜谨言拒绝医治可能危及生命，她只能拨开言助理的手，告诉他：“我会在飞机起飞前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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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叫我的名字

    苏洱赶到威尔斯庄园时老管家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少爷在二楼。”

    他领她去卧室，一干医生护士等在门外正在劝说但无济于事。

    老管家上去敲门：“少爷，苏小姐来看你了。”

    室内寂静不得回应。

    老管家又说：“是真的。”

    看出杜谨言在疑心真假，苏洱走上前出声：“谨言，我能进来看看你吗？”

    话落不过三秒，女佣得到指令打开门。

    卧室里窗帘密闭四合，没开吊灯只有壁灯发出浅浅幽光，杜谨言的脸『色』非常人而是带着某种病态的僵白，只有一双漂亮的眼睛一如既往得温润和熙。看到苏洱，他脸上牵出笑容，由着女佣为他在后背垫枕头，“小洱，你来啦。”

    “本来今天回潼市，听说你生病了特地来看看。”

    她看了眼站在门外的医生，问：“你脸『色』好差，请医生进来好吗？”

    他摇头：“没用的，我的病自己最清楚，再治疗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不如痛快点，就这样顺其自然。”

    老管家听见这话差点老泪纵横，拿着手绢擦拭眼眶，抖着嘴唇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虽然是杜家管家，但杜谨言回到杜家以来一直是他在照顾，情同父子。

    苏洱拉住杜谨言的手，说：“我们分别那么多年好不容易重逢，你难道想再一次说再见吗。”

    他瞳仁微动，反握住她的手，语有乞求：“不，我不想永远说再见，我愿意治疗可是……你能不能留下来陪我，我怕一个人会失去勇气。小洱，你愿意吗。”

    “可是我今天……”

    “苏小姐，拜托你。”老管家不肯错失这个机会，冲他鞠躬挽留。

    杜谨言见势咳嗽起来，她赶紧替他拍抚后背，并连声答应：“好好，我会留下来。”

    医生见状立刻进来诊治，医疗器械一并搬运进屋，她坐在不远沙发里看着白影来回以及杜谨言执着的目光，有点坐立难安。好不容易折腾完，杜谨言终于睡过去。

    苏洱这才放轻脚步离开卧室，老管家端着饮料上来，以为她要离开急问：“苏小姐您要上哪里去？”

    “谨言睡着了。”

    “您是少爷想活下去的唯一动力，请您务必留一段时间。”

    “既然答应的事我一定会做到，不过今天我原本要回潼市，家里人还在等我，我需要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老管家点头：“应该的应该的。”

    陆衍之面『色』冷峻得坐在车里，抬眸扫了眼后视镜，言助理冷汗涔涔半天支吾不出一句话。

    “她人呢。”

    “二小姐有点急事要办，不过她说会赶回来。”见隐瞒不下去，言助理只好如实禀报。

    陆衍之看了眼腕表，“什么急事？”

    他不敢把杜谨言三个字说出来，但被眼刀『逼』得再无退路，正要英勇就义陆衍之的手机响了。见到来电人名陆衍之挑了眉，摁下接听：“你迟到了。”

    “衍之，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隐有不详，果真在短暂一段沉默后，苏洱说：“谨言病的很严重我需要在海岛多留一段时间，等他康复我立刻回潼……”

    话没讲完陆衍之已经挂断。

    言助理想搭腔问话见他脸『色』一下子黑落落的，便不敢再犯口舌，陆衍之把特意买的零食往不远垃圾桶里扔，冷冷道：“走吧。”

    苏洱看着手机再打一个过去，陆衍之已经关机。

    他生气了。

    她清楚但现在情况特殊，只能一切等回到潼市再解决。

    杜谨言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他第一反应是找苏洱，见她来了才安心得『露』出微笑。女佣送餐上来，苏洱陪他一起用看着他吞『药』，一片接一片。很多时候见到杜谨言都是拄着手杖，这次女佣替他卷起被子『露』出残缺，一条腿另一边是空『荡』『荡』的裤管，意识到苏洱在房间他几乎有点不知所措得直起身去掩被子。

    苏洱于是转移话题：“哇，你这里收藏了好多影碟。”

    “不能出去时，靠这些打发时间。”

    苏洱在里头翻找半天，抽了张影碟放入播放机，退到床边沙发里陪着杜谨言一起去看电影。夜晚有点小雨，点点椭圆重叠交错在窗玻璃上，最终汇成一体承受不住重量蜿蜒滑落。屋子里除了暖融融的灯光外就剩下家庭影院上忽闪亮动的画面，电影很好看每个情节都触动人心。

    直到结局，女主奋力奔跑着去搂抱即刻会消失的男主时，苏洱还哭了。电影结束后，已经十一点，苏洱回到管家安排的卧室洗漱。

    女佣还贴心送来温牛『奶』，“少爷希望你喝完能睡个好觉。”

    “谢谢。”

    一杯牛『奶』下肚没多久困倦上涌，她睡着不久卧室传来敲门声，很轻三下没得到回应便有钥匙拧转声。杜谨言步伐不稳得往床边走，碰她眼皮唤：“小洱。”

    她睡得很熟连哼也没哼一声，得到预想中的结果，杜谨言绕到另一边小心翼翼爬上床，轻轻得把苏洱搂进怀里。这一夜他都没怎么睡，只顾着享受抱着她的感觉。

    第二天苏洱转醒，感觉从没睡这么香过还伸了个懒腰。身旁空『荡』，倒是雪白枕头上有一根又软细的头发，她拎起来看了看洗漱完特意去问杜谨言：“你……昨晚来过我房间吗？”

    他茫然摇头：“没有，医生说我暂时不能多动，需要静养，怎么了？”

    “没什么，瞎问问。”

    庄园里除了老管家和杜谨言外，清一『色』女佣，男园丁多数不在庄园里过夜的。想起老管家满头白发也不可能，不禁嗤笑自己疑心太重，兴许是自己头顶那几撮小碎发。

    她睡觉一向不怎么老实。

    第二日晚上，她照常喝完温牛『奶』不久陷入沉睡。不过今日兴许只喝下半杯缘故，『药』效并不深沉，半夜里杜谨言搂着她的时候她还梦呓了几声。

    他凑过去仔细听，发现她在说：“陆衍之……”

    应该是个美梦，因为她还带着笑。

    杜谨言心猛一缩，半撑起身子告诉她：“我不是陆衍之。”

    他『摸』她脸重复：“小洱，你看清楚我不是陆衍之。”

    她有美梦被打搅得不爽情绪，半睁着眼却没完全清醒，只感觉眼前有个模糊人影。带着某种轻微起床气哼唧一声，杜谨言有些慌张她重新进入那个美梦里，于是箍着她的脸说：“我是杜谨言，你不要说他的名字，你叫我，叫杜谨言。”

    “陆……”

    “杜谨言。”他重复教授她学舌。

    她昏沉沉地吐字：“杜、杜……”

    杜了半天也没完全交出名字，反而睡了过去。

    杜谨言失落得深喘口气，眼眶泛红得爬下床，拿着手杖蹑步离开卧室。一直等关门，他才靠着门自嘲得讥笑起来，像这些天好不容易积累出的力气尽数从身体里抽光，他似缕游魂漫无目的往楼下走。已经凌晨万籁俱寂，底楼客房里却亮着微弱灯光，他原本是好奇谁还没睡，却在离近些听到女人的腻呢呻·『吟』声。

    杜谨言的脚步略迟疑。

    透过半开门缝，客房里是个衣衫半解几乎赤着上半身的女佣，光滑美背对着门，视角关系很清楚能看到女佣一手拿着他的相册另一只手反复『揉』着某处自渎。

    画面着实香艳。

    嘭。

    杜谨言猛地推开门，惊得女佣叫了声缩成一团，回头见来人是一脸鄙『色』的杜谨言时，身体更是不由自主得颤栗：“少、少爷！”

    她迅速整理完松散衣服，跌下床道歉：“对不起少爷，请原谅我。”

    杜谨言冷冷挥开她的手，手杖尾端抵在她下颌迫使她扬起头面对他，她有个很漂亮的鼻子，类似苏洱的。想到苏洱梦里喊的名字，他心里涌起一包怒气。

    “关门。”

    闻言，女佣怔了怔立刻会意得起身去关客房门，并在不久屋内传来女人连连喘息和娇『吟』声。后夜雨停月亮却不肯『露』脸，浓烟薄雾将仅有光辉遮掩殆尽。

    苏洱次日早晨按照医生提示给杜谨言切水果，并准备『药』片，手没握牢瓶盖掉在地上滚出老远。她跑去追，刚蹲下捡盖子一只手与她同时触碰。

    “谢谢。”她道了声谢抬头，诧然见到帮忙捡东西的女人脸上及脖子里遍布淤红乌青，整张脸也就鼻子幸免于难。正要询问发生什么事，女人抬眸望见苏洱背后时如见鬼般站起来往外跑。

    “怎么了？”

    杜谨言今日能下床走动，苏洱于是告诉他：“那个是庄园的员工吗？我看到她脸上都是伤，好像发生了很糟糕的事，会不会是家暴！”

    “我不怎么了解雇员的家庭情况，不过如果真有这种事，我会安排处理。”

    苏洱点点头，望着外面阳光笑着说：“吃完早餐去花园走走，呼吸点新鲜空气。”

    “好啊。”

    两人用完早餐，苏洱陪着他在花园逛了半天讲了小时候的趣事，等下午杜谨言在接受治疗后睡着后，苏洱下楼去找医生。医生告诉他病情控制，暂时没什么大碍她才舒口气准备回潼市。

    晚间，苏洱洗漱完下楼找水喝，拐角转弯口发现杜谨言在厨房。他手里是之前苏洱每晚入睡前要喝的温牛『奶』，他试了试被子温度模样细心。

    苏洱本来挺感动，却在下一秒笑容僵在脸上。

    杜谨言往牛『奶』里加了小半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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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来，我教你

    苏洱屏息倒退回到二楼卧室，心里怦然『乱』跳，没等情绪缓和完有人轻轻敲门。

    她心一紧：“谁。”

    “苏小姐，我是来给你送温牛『奶』的。”

    未免暴『露』，苏洱按照平常的样子笑着接过道声谢，门一关立刻把牛『奶』放得远远的。望着玻璃杯里纯白『色』泽，心中不免产生疑『惑』，杜谨言到底给她下什么『药』？

    为什么要下『药』。

    苏洱揣着这个疑『惑』翻来覆去没睡着，入夜后嗓子渴房间里除了牛『奶』别无其他，只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下楼去找水喝。庄园内房间无数，走道长且幽深。

    她在厨房拿了瓶矿泉水喝，两小口润滑到嗓子眼后正欲上楼，突然听见寂静里传来女生求饶的哀哭声。

    轻微一下就止消，再不久又发一声。

    人天生好奇。

    苏洱也不例外，顺着隐约声源去寻找方向，最终停驻在一间客房外。

    门没有完全关上，橘『色』光线从门缝里渗透出来，女人接连的低『吟』飘出房间。原来是那些事，苏洱脸红得转身要走，蓦地听见一道冷漠男音：“我让你停下了吗？”

    谨言！

    苏洱头嗡然一震，他病刚好没多久能这样了？

    透过半开的门缝，杜谨言背对门坐在椅子里，那个满脸淤青的女佣匍匐在他脚边正卖力讨好。杜谨言没想过给予她，只单方面享受惹得女佣几次克制不住想要坐到他怀里。这次情到浓时她无法控制，觉得浑身空虚想要哀求施舍，人刚半直起身子就遭杜谨言一脚踹在胸口，连番滚到不远。

    “少爷。”

    杜谨言冷冷说：“你只配讨好不配得到，谁让你今天带着伤出现在苏小姐面前！”

    “请原谅我。”

    女佣吓得瑟瑟发抖，试图膝行而去继续讨好这次没碰到他敏感点已经被手杖猛地挥打开，她疼得抱住手却不敢大叫，继而再是一棍。

    苏洱看得心惊胆战，这个女佣身上的伤原来全是杜谨言干的！

    屋里的惩罚还在继续，苏洱不敢再看下去颤身往后走。大约太慌没注意地毯翘起衣角，拖鞋踩上去把自己绊倒嘭得一记重摔。屋里的响动顷刻停止，接着是杜谨言手杖敲击地面踱来的脚步声。

    苏洱慌得连拖鞋也没拿，跌撞得爬起来。

    “小洱！”

    杜谨言出来发现她，脸『色』唰得变白。

    不等他走近，苏洱光着一只脚飞奔回二楼，嘭得关上房门又反锁住，还觉得不够于是挪了桌椅顶在门口。做完这些杜谨言正好走上楼，敲她门：“小洱，你听我解释。”

    “我、我要睡了。”

    “把人开一开好吗，我想向你解释。”

    没得到回应，杜谨言在门外直接开始表述事情经过，苏洱捂住耳朵不想听一直等很久没得到开门邀请，他叹了声满含落寞：“那你好好休息，晚安。”

    门外脚步声远离，苏洱吊着的心也慢慢放下，视线落在桌上那杯早凉掉的牛『奶』，苏洱直觉的一股寒气从脚底漫到顶心，于是把牛『奶』倒马桶里拿水抽掉。

    她这一夜都没睡好，睁眼到天微亮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在大家都在梦境里时悄然离开。甚至连灯也不敢开，『摸』黑下楼梯穿过绵长过道，经过客厅时黑暗里突然发出一声：“小洱。”

    沙发里站起来一抹黑影。

    苏洱没想到他竟然在，不禁倒退：“你怎么在这？”

    啪。

    灯光亮起，将两人脸上表情照得清楚，杜谨言好不容易恢复的气『色』在这一晚又转变得苍白如纸，他看了看她手里拎着的包，“你要离开吗？”

    “医生说你已经好多了，我该走了。”

    “可是……”

    他上前一步苏洱同时后退绕到沙发后，这个举动让杜谨言眸闪痛『色』：“昨晚的事我能解释清楚，我……”

    话没说完，苏洱先一步问：“她身上的伤是你干的？”

    杜谨言深吸气，良久艰难点头。

    “你喜欢她吗？”

    “不，我只喜欢……”他没勇气把苏洱两个字说出来。

    苏洱无奈闷哼：“她的年纪比我大不了几岁，既然不喜欢她就不该强迫她讨好你，更不该对女孩子施展暴力！谨言，你该记得我当初被齐磊抓走的事，我曾经经历过的黑暗痛苦她也在经历！现在想起来我还是会怕的瑟瑟发抖，何况她现在还需要在你手底下做事！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还是我认识的杜谨言吗！”

    大约看到她气得脸通红，眼眶晶莹湿润，杜谨言慌了神：“对不起，是我做错了，小洱你不要哭。”

    “你每天在我牛『奶』里放什么。”

    杜谨言忙说：“只是让你睡得更好点的『药』，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趁着我睡着，你对我做过什么！”

    接二连三的炮轰质问，杜谨言险些喘不上气：“没有，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

    越说越激动，好像不一下子解释清楚会永远失去她，他兀自走上去拽住苏洱的手，没想到苏洱反应很大得挣扎挥甩，他本来就不稳当几次差点被甩跌。

    “放开我！”

    杜谨言死死拉住她，固执得不愿意松手。苏洱挣脱不掉想抬脚踹又不忍心下手，最后只能喝他：“我害怕你！”

    简短四个字，让杜谨言蓦地僵住。

    片刻之后，水汽自眼中升起，杜谨言的语气带着哽声哀求：“让我送你去机场好吗？不会拦你，求你不要害怕我、讨厌我。对不起是我错了，对不起。”

    苏洱不晓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机场的，只记得全程自己缩在后座目光戒备得看着驾驶座上的人。齐磊曾经给予的黑暗这辈子都无法根除，现在一看到杜谨言便会想到那个女佣，然后齐磊。

    一直到下车，她的手还在抖。

    等检票入内时，杜谨言始终站在老远，想挥手但不见她转头，最终失落耷下脑袋。

    飞行在潼市天空滑行降落，苏洱出了航站楼拦了出租车直接赶往陆宅。到家的时候陆衍之正抱着滚滚在花园，他伤没痊愈在家休养，闲来无事蹲在地池边陪滚滚看游来游去的小鱼。

    滚滚圆溜溜的眼珠随着鱼尾摆动打转，最后没忍住猫爪点在池面上，又怕水喵了声缩回来。偶尔一条小鱼示威般扑腾橘尾，溅起水珠吓得滚滚连连后缩。

    陆衍之嘲笑它：“跟你主人一个怂样。”

    说它怂还不乐意，呲了声猫爪挠了他一手，做完坏事就跑。陆衍之正要骂，听见苏洱说：“滚滚很聪明的，你说它坏话可不得报复你。”

    他惊讶得抬头，确定是苏洱后脸上柔和神态生硬下去，理也不理得转身往屋里走。

    苏洱确信他气没消，赶紧屁颠屁颠跟上去。

    陆衍之开冰箱拿手，一只手不好使用力量正和矿泉水瓶对决，苏洱跑上去接过帮他拧开。

    他皱眉但还是接过喝了几口。

    回来好半天没见到家里阿姨，于是问：“家里怎么没人？”

    “我放大假，让她们和家人旅行。”

    “那你每天吃什么？”

    陆衍之瞪她：“少假惺惺做戏，你管我死活。”

    换做从前她肯定回嘴或者直接气呼呼走开，哪里像现在这样没皮没脸的：“快中午了，不如我帮你做呀。”

    “干嘛这么殷勤。”

    她笑：“想讨好你。”

    说这句话时还笑得一脸灿烂，陆衍之深喘口气，丢下句：“随便你。”

    说完也没直接上楼而是坐在客厅，开电视，视线却时不时往厨房里瞄。如预想中的，不过五分钟厨房里传来哐当作响声，不是滚个番茄就是油锅溅油，冻鱼都能飞到地上。

    陆衍之当她在准备番茄鱼，最后端上桌的却是黑乎乎一盘烤鸡翅，对，他还算有点眼力能认出那是一对鸡翅膀。

    “尝尝。”她把筷子递过去。

    陆衍之没接，问：“对我很不满吧。”

    “……啊？”

    “黑不溜秋地，我能下嘴吗。”

    苏洱扯扯唇，说：“不如先试试，兴许就难看点，我尝过除了缺个『色』，香、味还是俱全的。”

    陆衍之还算给面子，抽走筷子夹了一个黑不溜秋咬上一口，挺没电视剧里的温柔谎言样，直接毁灭她的期望：“很难吃。”

    又搁下筷子，招呼她进厨房：“来，我教你。”

    红粉晶莹的猪肉剁碎、蛋打至浓稠，油锅起鱼去鳞，什么时候添油什么时候加醋，火候把握多少全在他言谈之间。苏洱手工活还算精致，有条不紊按照指令去完成。

    望着桌上一盘盘漂亮且『色』香味俱全的美膳，苏洱吃完连问：“你怎么还会做菜？”

    “在国外独自生活过一段时间，那时候和老头刚闹翻。”

    说到陆老爷，苏洱咬了咬唇没再作声，看出她突来的沉默，陆衍之转移话题问：“实习单位有意向了吗？”

    “还没有。”

    “没有的话来陆氏上班。”

    苏洱笑：“不怕遭人非议？”

    闻言，陆衍之讥笑一声：“笑话，公司我开的谁敢非议我！再说我会怕这些流言蜚语吗。”

    苏洱说：“好啊，我也不怕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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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何必羞辱我

    苏洱按照陆衍之的要求把简历发到公司邮箱，隔了几天正好学校毕业典礼，同学们聚集在校园绿茵草地上与亲朋好友合照留影。她刚穿完学士服出来有同学充当快递员为她递送礼物。

    一捧白玫瑰，一只精致的绒面礼盒。

    玫瑰花里夹着一张薄薄的卡片，非常秀致的一行字：但愿我的一时糊涂，不会失去你这个朋友。

    落款，杜谨言。

    她转念去开礼盒，里面是尊精致小瓷人，仔细看和苏洱有八分相似，连她眉梢间淡淡愁绪都拿捏得很到位。

    “苏洱，来拍照！”

    同学在远处招呼拍集体照，她只得暂时把东西放置在不远的石桌上。等拍完照片回来却发现东西不见了，倒是沈景致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人就立在垃圾桶边拿着手机捂嘴笑。

    她心一『毛』，跑上去质问：“我的东西呢？”

    “什么？”

    “桌上的花和瓷艺。”

    沈景致阴阳怪气得笑了两声：“谁碰你东西，我好心带着花来恭喜你毕业，没想到反被污蔑。既然不喜欢，那这花也没什么用处了。”

    话落，把手里菊花丢在垃圾桶里。

    苏洱顺着她视线往里望，发现白玫瑰和瓷艺就栽在一堆果皮垃圾里。她没犹豫上去捡，瓷艺还碎了几瓣不得不翻找，腐臭果皮的气味难闻得令人干呕。

    沈景致没想到她会去翻垃圾，先是一怔继而掩嘴笑起来。

    苏洱没搭理她，也没把那些风言风语的嘲弄听进去，等她捡完沈景致早扭着腰肢款款退场。等毕业典礼结束，她带着一身气味回到陆宅，阿姨来开门时皱了皱眉。

    苏洱换了拖鞋直冲工具室，拿了胶水镊子就往卧室去修理碎瓷艺。等勉强黏合完细碎裂瓷，她这才感觉到身上臭味，赶紧拿了睡衣去浴室洗漱。洗完澡出来发现陆衍之坐在梳妆台前，手里拿着小瓷人左右打量，然后问：“杜谨言送的？”

    “嗯。”

    “你们出什么矛盾了？”他语气带些不屑。

    苏洱真担心他会一不乐意把她辛苦黏合完的东西打碎，于是上去拿不料被他抬手躲掉，“跟我说说在海岛的事。”

    “没什么，只是谨言生病我去探望而已，这个东西是很普通的毕业礼物，能还给我吗。”

    他眼锋扫过去。

    苏洱当他要发飙，没想到他只笑了笑，把手伸过去。可是等苏洱去接，指尖堪堪碰到瓷沿他突然松手，本就危在旦夕的瓷人现在真粉身碎骨。溅起来的细小碎屑弹到拖鞋面，她心一凉：“你干什么！”

    陆衍之呵笑：“怎么这么不小心，东西都接不稳。”

    摆明是故意的！

    苏洱深吸口气不和他费口舌，蹲下身去捡瓷片，捡到最后一块碎瓷时被他一脚踩住，杜家瓷艺本来就追求薄如蝉翼，轻似纱纸，被他这么蛮横碾转顷刻碎得更烂，偏他还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无赖脸。

    “幼稚。”

    她咬牙斥了句，白眼还没瞪过去已经被陆衍之拽住手，语气一如曾经的怨毒：“我救了你你的命就是我的！不许你见杜谨言，连想也不许想！否则我会让他另一条腿也残废！”

    苏洱没回嘴只是瞪着他，两个人一高一低互瞪了会儿，他倒先败下阵气急得甩开她往外走。等她下楼吃晚餐，陆衍之大约感觉刚才说话语气凶了点，于是往她碗里夹菜，她不领情夹来多少挑出去多少如此反复。

    他终于恼了：“苏洱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耍耍小脾气，不然某些人还以为只有他有脾气呢。”

    他抿紧唇，隐忍脾气。

    “东西我粘了好半天，你说弄碎就弄碎我白忙活，无理取闹，滚滚都比你像话！”

    他这会儿终于笑了：“不得了，拐着弯骂人呢。”

    两人正无关痛痒得交锋，阿姨从客厅拿着电话匆匆跑过来，对陆衍之说：“少爷，是沈小姐的电话。”

    他说：“没空，在吃饭呢。”

    阿姨告诉他：“听语气很着急，好像遇到什么紧张的事，您听下吧。”

    瞧阿姨一拖三求得，苏洱扬了扬下巴让他接电话，他这才放下筷子去接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陆衍之人站起来往『露』台上走。等他结束通话进来时告诉苏洱：“好好吃饭，我出去一趟。”

    “我也去！”

    他拿了车钥匙就走，换鞋时特意冲她说：“听话，一会就回来。”

    这一会就差不多五六个小时，她想到是沈景致的电话就心里不舒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甚至脑袋里都臆想出某些不可描述的事，又抱住脑袋把这些不干净甩出脑袋。想到懊恼了楼下传来车子声音，车灯照在门庭的泉水池亮光正好折『射』到窗玻璃上，森白『色』一片。她一下子来了精神，趿着拖鞋下楼，刚走到楼梯口就看到沈景致一只手缠绕着绑带跟在陆衍之的身后进来。

    陆衍之对阿姨说：“把客房收拾出来，沈小姐今晚暂住。”

    闻言，沈景致忙去拉他手，委屈道：“只是今晚吗？事情没结束前，我害怕。”

    “事情我会处理。”

    她还要装可怜，眼尖发现苏洱躲在楼梯拐角，于是扑上去从后抱住陆衍之，咽咽哭泣：“衍之，不要对我这么残忍，就算看在梁琪阿姨的面子上也请不要不理我。你都让那个女人的女儿住进来，为什么我就不行呢？我爸当初为了救你妈可是把命都给丢了！”

    沈景致越说越激动，最后有点泣不成声，苏洱听着这番话心跟着一跳震惊得往回缩，再不敢踏下去一步。雪白的睡裙边缘从拐角闪过，陆衍之注意到的同时突然转身把沈景致摁倒在沙发里，后者惊慌得看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珠水汪汪得写完疑『惑』。

    陆衍之冷笑：“戏过头就没意思了。”

    “我没有演戏。”

    他说：“你惹下的烂摊子我会收拾，你有什么麻烦事我可以帮忙，但住进陆宅成为陆太太你没资格。”

    沈景致眸底的楚楚可怜逐渐消失。

    他看的清楚，讥诮得来回打量她的脸：“我见过很多会装的女人，光吃你这一套？沈景致我调查过你，在国外靠男人起家的吧。”

    “那是因为我爸死了，我没办法！”

    她脸上的娇柔一瞬间消失无踪，得知陆衍之调查自己颇有点心慌意『乱』，很担心被查到更多秘密。

    这句话引来陆衍之更深嘲弄：“照你这么说，没钱父母双亡就该去卖？”

    “你何必羞辱我！”

    她还真挤出几滴眼泪，鼻尖也哭红了。

    “羞辱？当初齐磊抓走小洱后几次三番转移阵地，怎么就你找到了？我告诉你！如果你不是我妈在国外最放不下的养女，我早灭了你！”

    想起当初苏洱被救出来遍体鳞伤，他就怒火中烧。

    沈景致被他吼得一震，继而咯咯轻笑起来：“你真病态！她妈妈做了那么多坏事，你还包容她？齐磊已经被抓得到惩罚蹲班房，你还不肯罢休偏要他死！偏执狂！你对她的占有欲简直有病！你对她做那么多过分的事，你以为她真的会原谅你吗？再想想如果她知道自己妈妈害死你双亲，看她还会不会安心和你在一起！”

    后面的话没继续说下去，因为陆衍之的手已经紧紧掐住她脖子，只要继续用力她便会窒息断气。

    两个人极端对峙，要不是阿姨收拾完客房出来看到，可能真要酿成大祸。

    “少爷！有话好好说好好说，不要激动。”

    他这才松手，从沙发里直起身体。

    沈景致捂着脖子使劲咳嗽，由着阿姨搀着自己往客房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笑容灿烂得对他说：“陆衍之，我喜欢有挑战『性』的事，你越抗拒我越有兴趣。我喜欢你，不会放弃。”

    楼下战事延绵，楼上人也没多安定。

    苏洱睁着眼呆滞地望着抽纱窗帘外那一轮朦胧月亮，听见屋外传来脚步声，在门开一瞬她立刻闭上眼睛装睡。感觉到床陷下去一面，接着有温热气息喷拂在后颈，细碎的吻渐次落下。还没吻深她一下子跳坐起来，微弱小夜灯光线里她的两只眼像丸漆黑润水的珠子，熠熠发光。

    “陆衍之，她是谁？”

    他斜靠在床头，懒洋洋得：“沈景致啊。”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

    他拍拍身边被子，苏洱按照要求乖乖靠过去一点，听见他说：“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小圆圈，我妈回国后一直要我找的养女，他爸爸当年为了救我妈死了。”

    她轻轻哦了声，长长睫『毛』垂下，“你会娶她吗？”

    “会啊。”

    她心一紧，包着一筐泪不掉下来，深深叹了口气：“也对，你是该娶她，毕竟她爸爸为了救你妈才过世的。而我妈妈是你最讨厌的人，你巴不得我也死掉吧。你都让她搬进来了，是不是代表我该走了……”

    她越说唇线越下弯，委屈得要哭，陆衍之抬手往她脑袋敲了下，下手没轻重疼的她皱起眉头抱怨。

    陆衍之说：“脑子里成天想什么呢！她就住一晚。”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往浴室里走：“我去洗个澡。”

    “你回你房间洗，这里没你用的东西！”

    她跟着爬下床要拽他，没想到这货皮得立刻松皮带脱裤子，速度还快的转眼把内裤也给甩了，痞痞笑道：“晚了，我裤子都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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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无法面对他

    陆衍之洗完澡又耍无赖在她房间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人倒是不见踪影。手机邮箱里收到公司发来的offer，心里既紧张又兴奋赶紧起床洗漱，并换了套衣服。

    她下楼的时候沈景致正坐在餐桌边和阿姨在说话，两人神秘兮兮的，看到她来了便不再说话，阿姨去着手准备早点餐盘。

    苏洱坐下吃早餐，当她空气也没问好的意思。

    “今天穿衣风格和平常不同，听说你要去陆氏上班？”她没话沈景致就找话打破僵寂，苏洱抬眸看了眼来送牛『奶』的阿姨，后者心虚得耷下眼皮。

    沈景致说：“是我好奇心旺盛央求阿姨告诉，你不要责备她。”

    “阿姨不会怕我责备的，否则不会『乱』嚼舌根到处向外人宣传陆宅里的事情。”

    “陆宅的事情？呵，说到这个你不想问问我和陆衍之什么关系吗？昨晚你或多或少应该听到些事。”沈景致一手托腮凝着她笑：“我是小圆圈，衍之曾经一直在找我。”

    苏洱眉都动一下，自顾自塞培根到嘴里。

    沈景致问：“他告诉你了？”转念又呵呵笑道：“那你肯定也知道你妈害死陆衍之母亲的事，还有害死我爸的事吧？江世岚算是我和衍之共同的仇人。”

    握着叉子的手顿住，苏洱终于肯抬头看她：“你说什么？”

    “原来这件事衍之没告诉你，你未免太天真普通的继母会让继子那么仇恨吗？哦还有，你妈真的作恶无数，还没得到惩罚就死了简直便宜她。衍之的父亲会死，你妈也有蓄谋！”

    “你胡说！”

    沈景致笑容灿烂：“江世岚什么货『色』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她难道不是会做坏事的人吗？”

    “闭嘴！”苏洱觉得手里没劲连勺子也握不住，早餐吃了几口再没胃口，拎着包打算远离这里，沈景致不罢休得冲她嚷嚷：“要是不相信可以找钟医生呀，他肯定知道一些事！”

    苏洱疾跑出别墅，站在路上扶膝喘气，虽然沈景致不是好人，但她心里也清楚母亲江世岚也绝非善类。很多事她选择『性』不去深究，但如今真被戳破真像块疙瘩压在心里。这个时间点苏洱应该在前往陆氏的车上，而现在她直接拦车到医院。

    因为给钟医生提前打过电话，上楼直接在办公室见到他。

    钟医生当她不舒服，关切问：“身上哪里不舒服？”

    “钟医生，有件事我想请教你。”

    她表情很呆滞带着彷徨，像个在大千世界里『迷』途无措的孩子。钟医生隐隐觉得不是好事，但还是点头答应：“好，你慢慢说。”

    她把对陆老爷的死以及江世岚的猜疑问出来，钟医生显示震住本想矢口否认但执拗不过她哀求，最终把一份报告交给她。报告里是陆老爷在医院做的一次全面检查，钟医生告诉她：“江女士生前曾给陆老先生下过慢『性』毒『药』，短时间内不会出事，但日积月累会把肝脏等器官破坏。陆老爷生前心脏有问题但经过保守治疗很少复发，但和你母亲结婚后不久并发很频繁。陆老爷有过猜疑所以来医院做了全面检查，我劝过他报警。”

    真相每多说一字，苏洱握着报告书的手更抖上一分。

    难怪以前来医院拆线碰见陆老爷时，他那天那么落寞，在陆衍之母亲的墓碑前悄然落泪。难怪他急着想送她出国，原来都在做完全考虑。

    而妈妈，的确在婚后经常在晚上给陆老爷熬补汤。

    她现在甚至能猜到，陆老爷岂止滚下楼梯死亡那么简单……苏洱觉得呼吸不畅，吸入少吐出多，像有一只无形大手死死掐着她脖子。

    等她再出声时，嗓音是颤抖的：“钟医生，你和陆叔是多年好友，那么你肯定也清楚陆衍之的母亲，梁琪女士是怎么过世的吧？”

    “是的。”

    钟医生深吸口气：“陆老先生虽然和梁女士并不恩爱但也算温馨，但有第三者『插』足……”他说到这看了眼苏洱，“第三者蓄意诬陷梁女士不贞不洁婚内出轨，离婚后梁女士伤心出国后来在国外遇上危险侥幸活命，回到潼市后又屡遭小三威『逼』利诱最终精神崩溃，在医院天台跳楼『自杀』。死的时候正好是衍之外出采购东西，回来就摔死在他眼前。我曾听人猜疑过，说梁女士在国外遭遇的危险，可能也是小三所为。”

    苏洱觉得心一阵阵抽，忍着眼泪急忙捏着报告站起身，说：“我还有点事，谢谢你钟医生，我先走了。”

    一直到坐车来到清谷墓园，站在江世岚墓碑前，她才捏着报告歇斯底里怒吼：“是不是你做的！害死陆衍之的母亲又害死对你百般恩爱的陆叔！我从前只当你爱玩爱慕虚荣，可从没想过自己的母亲会是这么恶劣的人！你要衍之怎么办！要他整天对着仇人的女儿谈情说爱！”

    眼泪接连滚落，她跌坐在地，哭咽：“妈，我真的希望你能活着告诉我，这些不是真的，这些都是误会。”

    痛，没什么比此刻更痛。

    苏洱捂着脸，痛苦不堪得抽声对陆衍之抱歉：“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在墓园呆了多久，只记得天从亮到灰，陆衍之打来电话，她心慌挂断接着直接关机。黑屏上有雨点零星滴落，一点两点逐渐密实。

    苏洱没回陆宅，冒雨来到邱圆圆家，门铃摁响不久邱圆圆撑伞出来见到淋成落汤鸡的苏洱，震惊问：“小洱！发生什么事了？”

    她咬住战栗的唇，扑在她怀里闷声大哭。

    苏洱换上干净的睡衣，邱圆圆煮了杯姜茶地给她，再拿干『毛』巾坐在她身边给她擦湿头发，“想和我说说发生的事吗？”

    她简单把事情经过说出来，邱圆圆听得惊讶，半天组织不了恰当语言来形容江世岚。

    苏洱说：“想到之前他为了救我差点没命，我又和他撒娇的样子就觉得自己可笑。我有什么资格耍小脾气，有什么资格妄想将来和他结婚。”

    邱圆圆心疼得抱紧她，拍着背脊安抚完没几句，门铃有连续响起。屋外雨声淅沥，陆衍之的叫声仍旧清晰地传到苏洱耳朵里。

    她的心一下子揪紧，“不要告诉他我在这里。”

    “可是他能找到这里，肯定会把潼市翻遍。”

    “不，我暂时还无法面对他。”

    邱圆圆叹息：“好，我先去应门。”

    苏洱透过窗户小心翼翼看着陆衍之站在门外和邱圆圆说话，他的表情看上去非常惊慌，这副无措得模样是她从没见过的。邱圆圆大约在按她的要求回答他，陆衍之非常落寞得耷下脑袋，他连伞也没打，从车里出来就站在雨里，浑身湿得像从河里捞出来的。

    没得到想要的结果，陆衍之转身离开，邱圆圆追上去把伞给他，他摇摇头独自走在雨雾里，慢慢走出巷子。邱圆圆回来时说：“他找你找疯了，连全城事故名单都找了遍。”

    苏洱泪珠滚落，摇摇头。

    “你总不能一直躲着他，总会被找到。”

    她说：“我想离开潼市。”

    可想离开必须把证件和毕业证书都带走，而这些全在陆宅。苏洱记得每周六陆衍之都会去打球，家里阿姨会有半天假期，她『摸』准时间在这个点回陆宅。

    刚在卧室里『摸』找证件和打包些换洗衣物，就听楼下传来车声，往窗口一看陆衍之竟然回来了或者说他压根没去打球。

    脚步声上楼，苏洱立刻拎着东西躲在衣橱里。

    陆衍之在卧室门前停驻，继而旋转门把走进来，才几天没见他憔悴不少，眼睛发红。他环顾了下四周，似乎希望一开门发现她不过是贪玩现在收心回来了。

    然后对他撒个娇：“我去到处走走怎么了！“

    可是……什么都没有……

    他找不到，刻意躲着你的人，你花费再多精力也不会找她。

    苏洱躲在衣橱里不敢吱声，又担心会控制不住哭出声只能死死捂住嘴巴，透过一个个的镂空花纹看着他垂首坐在床边，很久不动像座雕塑。

    等苏洱腿发麻发酸，他终于站起身离开卧室。

    苏洱仔细听着脚步声走远，主卧门关合上才爬出衣橱，顾不得其他小心翼翼开门打量四周，见情况安全才拎着包下楼。

    滚滚本来在楼梯上睡觉，她不慎踩到猫尾巴，惊得滚滚尖锐发叫。

    “对不起对不起。”

    她心疼得嘘声道歉，安抚完下楼没几步，听见陆衍之惊喜声：“小洱！”

    苏洱回头发现陆衍之笑着站在楼梯上，她心内一骇不带停留得朝屋外狂奔，陆衍之怔了下又见她拎着行李袋立刻追上去。

    她本来就跑不快只能边跑边用东西阻挠他，眼看他追上来了，不远处驶来一辆车，她没注意差点撞上幸亏司机急刹车。

    车窗降下，杜谨言惊讶道：“小洱？怎么了。”

    如得救命稻草，苏洱没多顾虑赶紧拉开车门做进去，喘着气说：“快走！”

    杜谨言发现陆衍之就在不远，赶紧打转方向盘向来时路飞驰而去。

    透过后视镜，苏洱看到陆衍之还在追逐，连拖鞋也掉了一只，最终狼狈得停在半路渐渐远去渐渐缩小，山坡下去拐角一过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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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你让我恶心

    苏洱把视线从后视镜收回，双手抓紧旅行袋逐渐埋下脑袋。

    杜谨言原本好很多话想问，见到她这样便全吞回肚，她也没说要去哪里，他只好沿着路一直开，等第六个红灯过完，她才抬起头：“这里停吧。”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

    她摇摇头：“不用，我想一个人待会。”

    “小洱！”

    他想伸手拉，一想到之前海岛的事以及苏洱那句我害怕你，最终缩回手看着她下车拎着旅行袋漫无目的走在马路上。

    苏洱在街上游『荡』很久，走回邱圆圆家时已经下午，邱母正拿着一只破旧钱包拿出几张红钞票塞给邱圆圆，叮嘱她：“去多买点菜，家里粗茶淡饭我担心她吃不惯，苏洱帮了你那么多，好好招待她。”

    “嗯，好！”

    邱圆圆笑着点点头，接下围裙准备出门。

    邱家本来就不富裕，她又是暂时借住不想让邱家破费，于是边往胡同外走边给邱圆圆打电话：“圆圆，我证件东西都拿到了，今天不回来了，我担心陆衍之会再找来。”

    “那你住哪里呀？”

    “放心，我找到住的地方了。”

    住的地方无非是酒店，但不是陆氏旗下的酒店。

    苏洱办理单间入住手续，拿着房卡进屋，调节完空调放下旅行袋后去浴室洗脸。然后连接酒店无线网下载app到手机里订购离开潼市的机票。

    做完这些，屋外传来敲门声。

    她以为是客房服务，没多想就去开门，没想到站在门外的会是陆衍之。她慌地立刻关门，陆衍之早看出她意图大手往门上豁然一撑向里推开。

    他眼里全是没安稳睡觉导致的红血丝，加上盛怒整个人有种森然得戾锐感。

    苏洱不禁往后退步。

    本以为他要发脾气，没想到他说：“发够小脾气，该回家了。”

    “我不会回去的。”

    他说：“沈景致已经走了。”

    看着他的脸苏洱觉得心里阵阵绞痛，梁琪摔死在自己眼前，他当时心里该有多绝望。现在还要这么央求仇人的女儿回家？

    她撇开头，“本来留在陆宅讨好你不过是为了能顺利完成学业，现在我毕业了能够自我养活为什么还要委曲求全回去那里。”

    “委屈求全？”他低声重复这四个字，末尾带着丝笑颤声。

    她深吸气，冷眼与他对视：“是！我妈嫁到陆家起，我们就是兄妹可是你呢，为了宣泄不满半夜入室强bao我！我几次三番不拆穿你是为了维护我妈的婚姻，可是她死了，你纵容沈景致肆意破坏我妈骨灰！如果不是为了完成学业我根本不会留在你身边，每次和你上床我都觉得恶心！”

    他震住，垂在裤线两侧的手渐渐握拳，青筋突起。

    苏洱苦笑道：“我曾经是喜欢你，后来你不告而别丢下我，我就不喜欢你了。再后来的一切不过是逢场作戏，谁会爱上强『奸』犯……”

    后面的话没说完，陆衍之已经大步迈近控着她双肩发狠的把人往墙壁上摁，他眼底的殷红更浓让苏洱错觉下一刻他会哭出来。

    她背脊被撞得酸疼，又无法摆脱只能昂头对上他的脸。

    “恶心？”

    他哑声发问，见苏洱启唇欲要回答，担心会再次听见答案，倏地低头摄住她的唇，带着某种痛意不顾她的反抗狠狠吻下去。撬开她的齿关，强迫她继续深入感受这份让她”恶心“的感觉！她只能发出呜声，本来反抗激烈到最后一动不动任由他为所欲为。

    他停下，深眸看她。

    苏洱几乎不带犹豫得扬手一个巴掌打下去，他连躲也没躲，瞬时左脸印出红痕，“你除了会用强还会什么？陆衍之我真厌恶你！”

    她说这句话时，陆衍之似乎真从她眼底看到浓浓的鄙夷，他在她眼珠里的样子盛怒但可笑，像只跳梁小丑卑微得试图挽回，这根本不像他。

    ”好，真好。“他自嘲得点点头，”苏洱，我现在也这么厌恶你了，你爱住哪就住哪，睡大街我也不会再管你。但是离开潼市，你想都别想。“

    “我总会有办法离开。”

    他骤然怒喝：“别想拿死威胁我！”

    大约意识到自己失态，他吼完深吸口气松开她，“从今往后，别让我再见到你。”

    说完这句他也没想久留，转身摔门离开，徒留苏洱呆滞站在原地看着门，一直等视线里全是水汽才敛睫跌坐在床上。

    对不起，陆衍之。

    陆衍之说不让她离开潼市，果然采取措施，飞机、火车长途客运不管哪一个能离开潼市的全被截断，她一下子像上了黑名单似的。

    苏洱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祈祷工作方面他不会像上次那样阻挠，否则真得沿街行乞度日了。等红灯的时候，她望着来往车流发呆，视线里有只红球滚到人行道，有个孩子急切得跑出去捡球。远处车流不断，谁也没想到会横穿出一个小孩。

    苏洱脑子一激灵，都没多想潜意识里飞奔过去，抱住小女孩往路边滚。

    她甚至都能感觉车轮在耳畔呼啸而过的声音。

    孩子在怀里呜呜哭泣，她顾不得膝盖擦伤，把她抱站起来问：“有没有伤到啊？”

    小女孩黑溜溜眼珠噙满泪花。

    苏洱检查完一遍，才松口气柔声安慰她：“没事没事，不过下次不能再『乱』穿马路这样很危险的知不知道？”

    小女孩抽抽搭搭地点头，苏洱回身去帮她捡路边的小红球，刚交到小女孩手里对街跑来一个中年『妇』女嘴里喊着恬恬。苏洱抬头觉得『妇』女有点眼熟，倒是对方先认出她来：“苏小姐?”

    她这才恍然大悟：“郝院长！”

    自从杜谨言带她去福利院给干儿子小石头过完生日后，她身边糟心事接二连三都没来得及再去福利院看孩子们。

    郝校长告诉她：“这孩子叫恬恬，之前被领养家庭退回来，这个球是那家人留给她唯一的礼物。”

    “退回来？”

    苏洱惊讶得看着抱红球的小女孩，白白净净软糯可爱，怎么看都越看越喜欢怎么会被退回来？她下意识抚上自己小腹，如果孩子没掉是不是以后长大也会这么可爱。

    “领养家庭本来一直不孕，没想到领养恬恬不久女主人就怀上了。”

    苏洱叹口气，大人轻而易举给予希望又让孩子受到二次伤害，她心里惆怅感觉有温软触感碰在膝盖上，低头发现恬恬小心翼翼碰她膝盖伤口，『奶』声『奶』气说：“姐姐，疼不疼？院长妈妈说很疼的时候呼呼就不疼了。”

    说完，还真的嘟起小嘴往她伤口呼气。

    苏洱觉得心都要化了。

    郝院长感谢她不顾危险救恬恬，买了『药』亲自给她消毒，两个人坐在公园长椅上闲谈，得知苏洱在找工作，院长笑着说：“福利院之前走了个老师，我到处在招人但听说工资问题都没人愿意来。”

    苏洱说：“我可以吗？”

    “如果苏小姐不嫌弃的话。”

    她牵起恬恬的小手：“和这帮小天使在一起，怎么会嫌弃呢。”

    苏洱有了落脚点，虽然工资不高但并不在意这些，每天陪着孩子们教课或者弹琴教孩子们唱歌。恬恬原本沉浸在被养父母抛弃的阴影里，在苏洱不断的安慰陪伴下渐渐重『露』微笑，也愈发黏着她。

    还会很软得叫她：“小洱妈妈。”

    杜谨言曾经的干儿子小石头已经被领养到国外，生活很温馨，每次一有领养家庭来到福利院，原本在草地玩耍的孩子们全会趴在院长办公室外翘首企盼。

    唯独恬恬很排斥不敢『露』面。

    苏洱在福利院生活过得欢乐又充实，本来以为能这么安宁过下去忘记所有烦恼。但今天她带着恬恬去市场采购画笔颜料，回来发现院门外停着一辆车。

    校长拉着一个高瘦的男人央求些什么，男人无论如何也不给机会，丢下一份资料转身就走。

    “出什么事了？”

    她走上去问，院长捡起地上文件递给她，说：“福利院开不下去，孩子们该怎么办。”

    苏洱快速预览文件，发现福利院的地皮原来是属于陆氏的，按照文件指出陆氏已经无偿让福利院居住四年了，现在要开展商业街盖大楼需要收回土地。

    所有文件材料对福利院很不利，应该说毫无转圜余地。

    怎么突然要建商业街。

    难道，因为她……连累到福利院？

    想到这苏洱拿出手机，想给陆衍之拨电话又犹豫，又见到院长失落的神态以及孩子们天真无辜的脸，她最终拨通。

    电话响了两下，被挂断。

    再打，已经关机。

    她现在觉得自己可笑至极，不久前骂陆衍之恶心，巴不得离得远远的现在又要去求他。可是催迁文件下的又快又急，三天两头来人恐吓。

    孩子们在课上还集体哭着问她：“苏老师，是不是我们都要无家可归了？”

    她只能笑着说不会，但随后几天因为搬迁队耐心耗尽，还差遣了地痞流氓来打砸威胁，孩子没吓得哇哇大哭。有个孩子不服气冲上去，反被误伤。

    苏洱送他去医院缝针，抱着小红球紧挨在她身边，说：“小洱妈妈，我们会不会再被丢下，像爸爸妈妈那样不要恬恬了？”

    “不会的，我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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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急着想见你

    恬恬抱球靠在她怀里，糯声说：“我相信小洱妈妈。”

    她笑着拨动小额头上的碎刘海，心里却沉叹口气。郝校长赶来医院的时候，孩子还在缝针，苏洱把恬恬交给她，说：“院长，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

    “好，你去吧。”

    恬恬抓着她裙摆不撒手，这孩子缺乏安全感，福利院又连日灾祸让她更加不安。

    郝院长拉住她：“苏老师有事，会回来的。”

    “小洱妈妈。”

    “你在这里陪院长一起等哥哥出来，晚上我就回家。”

    她扁着小嘴弧度下垂，苏洱笑着半蹲下来碰她小脸：“哥哥受伤缝完针肯定很害怕，回去路上恬恬要给他唱首歌好好安慰他好吗？”

    “好。”

    她亲了亲小脸袋，和郝院长道了别就匆忙离开医院。

    苏洱先去福利院拿搬迁文件，临走经过教室的时候又拿了几张挂在墙壁上的儿童画塞包里，陆衍之的电话始终关机，她索『性』直接到陆氏。

    底楼前台认识她，笑容款款得问候：“你好苏小姐。”

    “陆衍之在吗？”

    前台为她电话连线顶楼，“总裁正在开会。”

    幸好他在没白跑一趟，苏洱坐电梯上顶层，总裁办前台lisa考虑到她关系特殊直接领她去办公室，苏洱说：“我在会客室等他吧。”

    她来这里陆衍之并不知情，加上不久前矛盾贸然等在办公室恐怕会给lisa招来麻烦。

    lisa笑着给她开会客室门并端送了杯水进来。

    苏洱在会客室等很久，斜对面的会议室永远高门深锁。一杯水见底加上连日焦灼现在静下心觉得困倦上泛，支着脑袋阖眼小歇。手臂下压着的资料因为她缓缓下移的动作滑落在地，她一下子惊醒，惺忪着眼斜过去正好看到会议室门打开，陆续有穿着西装革履的高层精英人士向外走。

    她立刻抓起包走出去，离会议室近些听见里头传来陆衍之训话声。

    他骂人一向不带脏字，但句句让你剥心蚀骨。

    没会儿，挨骂者夹着文件笔电离开会议室，陆衍之面『色』阴冷得走出来，余光扫到她但没多惊讶，反而当没看见一样往办公室走。

    苏洱赶紧跑上去，“陆总！”

    这个称呼连lisa也吃一惊，以前再不济也会叫一声陆衍之，这么官方称呼显得好陌生。

    “我今天是代表蓝天福利院来找您。”

    陆衍之冷着脸问：“公司业务，苏小姐怎么没预约？”

    “我打过你电话。”

    “同意你来了？”

    苏洱咬住唇，摇摇头：“可是我真的很着急想见你。”

    急着想见？

    陆衍之联想到之前她口口声声说恶心，试图从他身边逃开的样子，现在又着急想见他。可笑，简直可笑！

    “我既没同意你预约，苏小姐又代表福利院来谈事，怎么能使用私人权限直通顶楼？苏小姐，你连公私都没理清楚，有什么资格和我对坐谈事。”

    他话落，眸锋锐利得瞪着lisa，“什么时候无关人员能自由出入陆氏！”

    “对不起陆总！”

    lisa立刻站起来，汗津津得道歉。

    “是我的问题，和lisa无关。”

    陆衍之冷笑：“苏小姐，好走不送。”

    见他爱搭不理转身离开，苏洱忙跑上去说：“陆衍之，我只需要五分钟，最多占用你五分钟！”

    “对于不相干的人，一分钟我都嫌长。”

    “我在这里等。”

    “随便你。”陆衍之嘭然关上门，将她彻底隔离在外，这是她自己种下的因，结出这样的结果，也是意料之中没什么好抱怨的。她等在外面很久，连lisa也到点下班，临走时还拖了把椅子过来，悄悄告诉她：“陆总最多再半小时，肯定会出来。”

    果真再半小时，门开了。

    她直接拦上去，“如果是因为我才这么针对福利院，我可以离开请你放过他们。”

    “为了你？挺会自作多情。”

    轻蔑的语气几乎从鼻尖哼出来，苏洱把儿童画递给他：“这些是孩子们画的画，没副画卷里都是她们对生活和未来的憧憬。希望你能再给福利院一次机会，也给他们一次机会不要让他们再次变成无家可归的孩子。”

    他垂眸看了眼图画，下一刻抬手撕毁，苏洱连阻止都来不及眼见着画纸变成四分五裂洋洋洒洒往自己身上砸过来，“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蓝天福利院早没有居住权，是陆氏迟迟没收回土地让她们安度好多年，现在收回完全按照合同办事，怎么变成我不放过他们？”

    他弯腰嗤笑着看她，“况且你应该很清楚，我不是什么好人。”

    苏洱不敢看他的眼，只好移开视线蹲下身去捡地上的零碎纸片，陆衍之往电梯方向走，关电梯门。整个环境完全黑暗下来，苏洱捡完纸片精神恍惚地离开陆氏。

    回到福利院已经八点，孩子们应该全洗完澡准备睡觉。

    苏洱顺着路灯光斑拾阶上去，发现恬恬坐在最上面台阶抱着球眼泪汪汪的，见她回来了立马站起身连红球滚远也不捡直接扑上去抱住她：“小洱妈妈！”

    她喊完，呜呜又抽泣起来，苏洱蹲下去替她擦眼泪：“专程坐在这儿等我呀？我答应过会回来一定不会骗你。”

    “嗯！”

    苏洱抱着她进院子，郝院长迎上来说：“恬恬医院回来没见你在，就坐在门口，坐了一下午。”

    苏洱没吃饭正好陪着恬恬吃晚餐，大约是等到她心里安定这顿晚餐恬恬几乎没挑食，平时最讨厌的香菇也嚼得有滋有味。苏洱笑着陪伴，心里却扛着压力。

    与陆氏交涉未果，福利院还无法生存下去。

    为了这件事苏洱没少跑各个业务中心，得到的结果很不利，正如陆衍之说的，他们是合法并且有理由让福利院搬迁转移。福利院是郝校长自立创办，收留了很多孩子。一旦迁离便意味着大家会流离失所，院子里最小的孩子也才四岁。

    苏洱从旁嵌机会，试图绕道再会陆氏谈事，但结果不尽如人意。

    陆衍之是铁了心。

    这些天摧迁愈发频发，苏洱连日奔波身体累垮，维持在低烧状态。

    今日最后一丝希望破灭拖着疲惫身子回院，还没走到楼里，迎面扑浇过来一盆水，她完全茫然没有防备淋得浑身湿透站在那。

    勤务长拎着水桶站在入口，指着她骂：“你还敢回来！叛徒！”

    “发生什么事了？”

    “还敢问什么事，你隐瞒身份故意留在福利院简直居心不良！院长心地好被你蒙骗我不会！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是陆衍之的妹妹！陆氏千金小姐跑来这里干什么！”

    苏洱忙解释：“我来这里和陆氏无关的。”

    “无关，眼看期限到头还装腔作势摆不平一纸合约！你不在演戏我都不信！”

    勤务长是个四十出头的男人，脾气急，也不问青红皂白就采取报复，要不是郝院长赶来，恬恬扑上去捶他腿，兴许他还要冲过来给她一拳头。

    郝院长喝斥他，一面让苏洱赶紧回屋换衣服当心感冒。

    她人往里走，不料被勤务长拽住衣领猛地往前一推，她踉跄往前跌了段脑袋磕在墙壁上，加上本来就劳累发着烧，这会儿觉得眼冒金星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苏洱恍惚里听见恬恬叫妈妈，但身上像压了千金重量，眼皮沉得睁也睁不开。

    等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郝院长正好进来送『药』，见她醒了，说：“老陈脾气急，你千万别在放心上。”

    “最近大家都急昏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我的确和陆氏有点关系。”

    “苏老师，这些天全靠你四处奔走，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和孩子们都非常感谢你。”

    “可惜，我帮不上什么忙。”

    两人各自默叹，屋外突然跑进来一个稍年长的大孩子，嚷着说：“院长、苏老师！恬恬跳楼了！”

    苏洱心猛地一缩，赶紧下床。

    孩子说的情况原来是网络电视直播传送，穿着小红裙梳着马尾辫得小女孩站在陆氏大厦的天台边缘摇摇欲坠。一旁还站着勤务长，正扯着嗓子大喊：“无良『奸』商，『逼』害儿童！”等诸多容易引发网络热点的词汇。

    “这个混蛋啊！”

    郝校长吓得捂住心口，不住骂着老陈。

    苏洱没多犹豫，穿着拖鞋白着嘴唇，顾不得身上『乱』糟糟的睡衣就往院门外跑。好不容易跑到街头拦到一辆出租车，她抖着声说：“陆氏大厦，师傅麻烦你快点！”

    车到楼下，警车及消防官兵已经在楼底拉开安全气垫，但按照写字楼这个高度下落，超出高度极限或者下落不到位很可能造成二次伤害。

    她心揪成一块，抓了一张钞票塞给司机后慌里慌张地跑出去，门口的保全及警察把她拦截在外。各家媒体闻讯蜂拥而至，迫害福利院『逼』得孩子跳楼，多么有金钱含量的新闻。

    “小姐你不能进去。”

    苏洱红着脖子，说：“我是她妈妈，让我进去！”

    现场媒体有认出这个衣冠凌『乱』的疯女人是苏洱，惊诧道：“咦！那不是陆家二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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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拜托你救救她

    镜头立刻从大厦顶楼转拍到苏洱的身上，镁光灯持续连拍忽闪扎得眼睛发疼。她一边拿手挡住闪光一边去求保全：“让我上去劝她。”

    警察点头放行，她像支小箭冲飞进楼。

    天台上已经有劝导员在开解，勤务长充耳不闻只要结果：“让陆衍之出来见我！”

    “总裁正在赶来公司的路上。”陆氏员工也在不予余力得安抚他，勤务长固执道：“那就等他来了再谈！”

    苏洱赶到现场时，两方正僵持不下，但是她一『露』面原本沉默站在天台上的恬恬欣喜得叫了声小洱妈妈并跨步下高台，不过小腿刚抬起来就被身边的勤务长拽住。

    小孩子差点没站稳往下栽，吓得苏洱一颗心嘭然『乱』跳。

    “陈老师你这样会吓坏恬恬！”

    勤务长冷笑：“不拿孩子做新闻不晓得我们福利院的厉害！现在底下全是记者，我就是要让全潼市人都知道，陆氏就是个冷血无情的黑心企业！”

    他情绪激动语气也一声高过一声，加上手捏着恬恬小胳膊，吓得她呜呜哭起来。苏洱看的心惊肉跳，恨不得扑上去把孩子抢过来，“陈老师我知道你不会真做傻事，你只是想陆衍之放过福利院对不对？你先把恬恬放下来，这么高万一打滑后果不堪设想。”

    “陆氏的大小姐口口声声为了福利院，可是这么简单的事都办不好！福利院不止是孩子们的家也是我的命，当年我陪郝院长创办福利院的时候，你知道我投入多少钱和心血吗！”他说到激动处，猛一晃恬恬，吓得小孩子一扭哭声越大，苏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无助得颤手：“你冷静点，我……我去找陆衍之，我这就去！”

    陆氏员工劝说时声称陆衍之在赶来公司的路上，但她觉得这种时候他要么选择不理会任由事态发展要么人已经在公司。果真她下一层，危机公关正在聚集商讨对策，办公室里电话铃缭绕，大家忙碌得像热锅上蚂蚁，还要挂着笑容逐一接听电话礼貌回答媒体的来访电话。

    lisa很惊讶苏洱这副模样：“苏小姐，你怎么来了？”

    “陆衍之呢？”

    “额，总裁在来……”

    她直接打断敷衍：“我知道他在公司！人命关天的事，我要见他！”

    lisa自然晓得是关于跳楼的事，犹豫会儿往会议室指了指，苏洱立刻飞跑过去推开会议室门。

    与室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面忙的焦头烂额里面领导高层正襟危坐，正在商讨最新金融事态发展，投影幕布上完全没今天跳楼事件的半点文字描述。

    陆衍之坐在主位，一手拿笔敲击桌面，一面冷冷看着这个擅闯者。

    “你是谁！”

    有人不认得她，以为是新来员工误闯会议室正要发话斥责，苏洱径直走到陆衍之面前，问他：“陆衍之，你既然在为什么不出现！”

    “我在开会。”

    他不满得皱起眉头，视线由下往上打量她，穿着拖鞋睡衣，头发也是『乱』糟糟的，如果不是紧急事件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她现在真像个疯婆子。旁边的员工上去拉苏洱试图把她拽出会议室，可她顽固得拽住陆衍之的手臂不放，“拜托你上天台见一见勤务长，哪怕只是暂时答应放过福利院，只要先把人救下来好不好？”

    他想拉开她的手，没想到苏洱力气全压在上面，他只能一根接一根去扳开她的手指，绝情地说道：“我要是答应他的要求，岂不是往后谁都能拿跳楼这种事来威胁我，苏洱你搞清楚，这件事是你们在耍无赖我是合法收地并且给过你们期限！”他说完，把手彻底松开往后一推，“把她带出去！”

    “陆衍之！”

    眼见有员工来抓她，苏洱立刻跪在地上。

    四周传来震惊的倒吸声，连陆衍之也是一怔，他直了直背最终没弯腰去搀，但眸中的晦暗愈发深邃。

    “求求你，我已经失去过一个孩子我不想再失去一次。”

    她垂首哀求，这副模样一点不像当年初时与他在酒吧拼酒，或者再次相遇她拿着美工刀与他对峙的样子。那个浑身长满倒刺的小女孩，如今被生活及他的仇怨磨得菱角全无。

    他想，自己真是个混蛋，故意挑她在乎的事去刺激她，好让她来央求他。

    那么，他对她也算有点价值。

    什么时候自己这么卑微了？

    陆衍之『露』出嗤笑，这次却不是针对她，而是笑自己。可苏洱每次都搞不清他笑容背后藏匿着什么，满心盼望能得到回答，他却冷声对员工说：“赶出去！”

    这句话让苏洱不敢置信得呆滞几秒，等反应过来两条胳膊已经被架着带离会议室、直接拖到1楼写字楼外。她试过尖叫、挣扎全无济于事。

    眼睛里充盈着雾气，看着头顶小小身影摇摇欲坠。

    不知天台出什么变故，勤务长突然下了高台，但没来得及顾及到一旁恬恬，小孩本就站不稳又哭嚷半天，身子一歪向下栽落。

    四周传来惊呼，苏洱浑身精疲力竭被这一幕生生吓昏过去。

    苏洱被送到医院，打完吊水送到单人病房，医生恭顺得告诉陆衍之：“病人身体比较虚弱、情绪激动加上高烧不退才会昏倒，现在烧退了，让她好好休息，醒来就没事了。”

    “好，谢谢。”

    他望着病床上脸『色』憔悴的苏洱，转身跟着医生出去，关门一瞬一个小女孩飞冲进去幸亏被他眼疾手快捞起带出病房。恬恬记得这个叔叔是救自己的人，乖巧叫了声：“叔叔。”

    “她在休息，你『乱』跑什么。”

    “我想看看小洱妈妈。”

    陆衍之眼尾轻抽：“你叫她什么？”

    “妈妈……”

    他不爽道：“哪来的小孩管她叫妈妈。”

    在他眼里，苏洱自己都只是个半大的小孩子。恬恬抱住他腿，糯软得说：“叔叔……我想看看小洱妈妈。”

    “啧，麻烦。”

    他不满得嫌弃完，弯腰把她抱起来，举高了透过门玻璃往里面望：“医生说她需要好好休息，所以不要去打扰她，知不知道？”

    “知道！”她小脑袋点地勤快。

    言助理办完手续上楼，看到他抱着小孩子站在过道不禁诧然，真想拿个手机出来拍张照传给整个公司员工看。陆衍之转身发现言助来了，忙把恬恬放下，说：“我挺讨厌这些小东西。”

    言助不好拆穿，只好说：“手续办妥了，福利院那边的事也在处理。”

    他点点头，准备要走，听见好大一声肚子叫声，低头发现恬恬捧着小肚子『揉』了『揉』，接着自顾自爬上座椅坐好。言助理于是说：“小孩子早上站在天台又担惊受怕的，这会儿已经五六个小时过去，该饿了。”

    “关我什么事。”

    他听得出言助话里意思，不满得瞪他，径直向前走。

    言助忙道：“也对，不过这么饿下去苏小姐醒来知道了肯定心疼。”

    他咬牙，停下脚步折返回去，朝恬恬伸手：“饿的话跟我走。”

    闻言，小女孩粲然一笑，像朵盛开在烈阳下太阳花，周身都会变成暖意彩『色』。陆衍之心震了震，牵着她往坐电梯下楼，医院外有家快餐店，正是漫画英雄热门时，儿童套餐附赠玩具。

    恬恬目不转睛盯着那些玩具看，最后点餐却告诉他：“请给我一个汉堡就可以。”

    “光一个汉堡？”

    她点头：“不能贪心，会被大人讨厌。”

    陆衍之这才想起来这小丫头是福利院里的孩子，能说出这番话该是有多大的领悟能力和自卑、小心翼翼包含在内。陆衍之把汉堡给她让她去找位置坐，发现小丫头啃着汉堡，目光时不时会去看邻座的小玩具，然后自己再埋头啃汉堡。

    “先生还需要什么吗？”服务生看着他俊脸，笑着问。

    陆衍之说：“一份儿童套餐。”

    服务生望了眼那个小女孩，只觉得可惜，名草有主连娃儿都能打酱油了。陆衍之把儿童套餐放在桌上，恬恬眼底闪过惊喜，继而继续埋头吃东西。

    “光吃汉堡会噎死的。”

    她接过他递来的饮料，『奶』声说：“谢谢叔叔。”

    “还有这个。”

    陆衍之把玩具塞给她，指了指邻座：“我们这个英雄比他的好看，还特别厉害。丫头，太在意别人想法，当心长大后会变成某个人那样过的很辛苦。”

    恬恬茫然嚼着食物，水灵灵大眼睛望着他。

    陆衍之突然心里一跳，假如苏洱的孩子没死，会不会也这么漂亮、可爱？可世上哪有那么多假如的事，一旦失去追悔莫及。陪小丫头吃完东西回医院，言助理急忙跑过来，“陆总，苏小姐醒了，但情绪很不稳定！”

    他立刻松手，跑去病房，老远就听见苏洱歇斯底里的叫声。

    医生护士正在极力安抚，还有护士预备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她整个人像精神病院不受控制的病人，被强摁在床上，四肢无法挣扎，痛苦大叫。

    陆衍之怒喝：“放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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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重新回陆宅

    医护人员经他这一吼全停下动作，苏洱趁势挣脱跳下床步态不稳得往前扑，陆衍之立刻揽臂托住她。

    “恬恬呢？”

    她的脑海里至今还残余着坠楼的画面，“你说话！告诉我！”

    没等陆衍之回答，病房外奔进来一抹小红影，兴奋得喊：“小洱妈妈！”

    苏洱心豁得放下，松开陆衍之转而奔过去抱住她，情绪激动之下难免喜极而泣，埋在小脖子里呜呜哭泣。恬恬小手轻轻拍她后背，说：“是叔叔救了我。”

    苏洱吸了吸鼻子，站起身对着他道谢：“谢谢。”

    见她情绪稳固，医院人员纷纷离开。

    陆衍之找椅子坐下，“福利院的事我可以重新考虑。”

    “真的吗！”

    她的欣然没持续多久，听他接着说：“不过有两个要求。第一，福利院永不准雇佣今天策划跳楼的人。第二，你搬回陆宅。”

    说到这，另加一句：“再恶心也必须忍着。”

    “好，不过你也必须和福利院签署合约，在规定时效内不许『骚』扰并以任何理由赶走他们。”

    陆衍之眯眼：“你不信我？”

    “我不信自己，担心会惹你生气，你一生气他们会遭殃。”

    他无声弯动唇角，站起身来：“好，明天中午我派车去接你。”

    苏洱在医院休息了一夜，第二天回福利院整理行李衣物，院长来卧室找她，说：“苏老师，今天就要离开吗？”

    “是的，一会有车来接。”

    她折叠完衣袖，又道：“院长，关于老陈先生的事，希望您能谅解。”

    院长哀叹声气：“是他不对拿孩子当要挟的筹码，陆先生提出这个条件也是情有可原，倒是你呀，当初你离家肯定是有原因，现在为了我们还要回去。我带你来了福利院，反而又把你推向深渊。”

    苏洱放下衣物去拉院长的手，安慰道：“其实也算好事，也许是上天让我选择另外一条路。我妈妈曾经做过很愚蠢很恶毒的事，回到那里也算能弥补对陆家的亏欠。”

    院长没深问尊重她的选择，这个点正是孩子们午休时间，陆家派来的车已经停在院门外。

    “恬恬麻烦您照顾，我会经常回来看她。”

    院长微笑点头：“好，放心吧。”

    车开出福利院小巷子，苏洱倚在真皮座椅里叹息，突然听见司机说：“怎么有个孩子在追车？”

    苏洱立刻回头，发现是恬恬。

    “停车！”

    苏洱下车跑过去，发现恬恬连鞋子也没穿抱着小枕头，边跑边哭。

    “妈妈！”

    她一下子飞扑到苏洱怀里，哭得哽咽整个小身板跟着上下起伏：“不要走，不要丢下恬恬，恬恬会乖。”

    苏洱本来趁着午休离开，没想到还是惊醒她，昨晚虽然和她说过这件事没想到小孩子到底单纯，不在就是没了，没了等于抛弃。

    加上恬恬本就敏感。

    苏洱最后抱着她一起回了陆宅。

    等一大一小拎着行李站在陆家门口，陆衍之的眉头紧得能夹死飞蝇，“她怎么来了？”

    “我想带她一起回来住。”

    “不行。”

    他回绝得果断：“苏洱，我和福利院的合约还没签呢。”

    带个小孩子回来，这像什么话，还怎么让他随时随地招惹苏洱。苏洱咬了咬唇，迈前一步去拉他的手，软声哀求：“衍之，我只有这一个小要求。”

    她的手柔软细滑，很像古人形容的柔荑。

    陆衍之其实挺没骨气的，每次只要她柔柔得拜托他，他一准着道。年轻的时候上文学课，总是最鄙夷那些爱美人不爱江山，甚至为一人祸国殃民的君王。

    直到遇见苏洱，他突然能理解了。

    他转头对身边阿姨说：“去给小孩准备个房间。”

    “我想和小洱妈妈住。”

    恬恬抱住苏洱，话一出口就发现陆衍之瞪着她：“不行，你要想留在这里就一个人住，否则赶你睡大街。”

    迫于『淫』威，恬恬只好躲在苏洱身后点头。

    阿姨上去整理房间时，给沈景致通了个电话，一五一十得汇报：“那个女人又回来住了，这次还带了个拖油瓶，真是和她妈一个德行……”

    话没说完，阿姨余光发现苏洱就站在门口。

    她慌张得眼神闪烁，支吾半天才叫出一声：“……二，二小姐。”

    “继续汇报。”

    苏洱笑着点点下巴，示意她继续。

    她这下垮掉连忙挂了电话，求她：“二小姐，我只是因为沈小姐帮过我家所以简单向她说一下家里情况，我保证下次不敢了，求你不要告诉少爷，否则我会完蛋的。”

    “没关系你可以告诉沈景致我回来了，她想耍什么花招尽管来。还有，你的事最好别被我碰到第二回，否则我一定告诉陆衍之，还会添油加醋得告诉他。”

    “好好。”阿姨忙不迭应承，然后离开卧室。

    一直到吃晚餐，阿姨见到苏洱时眼神还是刻意闪躲的，苏洱没理她自顾自给恬恬夹菜喂饭，陆衍之嚼着菜颇嫉妒得看着恬恬，真羡慕。

    他终于没忍住：“小孩，你今年几岁？”

    恬恬扳手指数数，伸出一个手掌外加一个左手食指：“六岁。”

    “六岁你不会自己吃饭！”

    恬恬扁扁小嘴，他又来老套路：“自己事情自己做，否则赶你出去睡大街！”

    迫于地主『淫』威，恬恬只好接过苏洱手里餐具小口小口剜汤吃菜。用过晚餐，苏洱把厨房煮好的点心端送二楼书房，陆衍之看她欲言又止地，问：“要说什么。”

    “我想收养恬恬。”

    叉子被丢回瓷碟，哐当脆响。

    他的嗓音同样尖刻：“不行，你才几岁就拖个孩子，以后怎么嫁人。”

    “你也不会让我嫁人吧。”

    她不满得小声嘀咕，陆衍之全听到耳朵里，冷冷说道：“我一向不喜欢小孩子，眼泪鼻涕一大把，光你一个就让我头疼何况再来一个小的。”

    “那往后你有自己的小孩怎么办？”

    他脱口而出：“可惜，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苏洱同样震住，继而落寞垂睫，两只手死死搅着裙沿。她至今还记得孩子剥离身体的钻心痛苦，遇见恬恬，她几乎把这份思念和感受全融到她身上。

    两人说者无意停者有心，书房外听见一切的恬恬落寞得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苏洱早晨去她房间帮忙洗漱，发现床上没人，小被子叠的整整齐齐。问了家里阿姨也说没见到，陆宅整个家里翻来覆去找也没找到。

    最后有人提议翻花园门禁监控。

    一调监控，苏洱发现大约五点多，天蒙亮恬恬就背着小书包费力得推着铁艺门走了。苏洱急的不成样子，赶紧让司机带着她沿路寻找，最终在别墅区外一条马路边找到她。

    小小身影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在哭泣。

    “恬恬！”

    苏洱跑下车捧住她小脸，给她擦眼泪：“你怎么能一个人『乱』跑呢，出了什么怎么办，我会担心！”

    也不知受什么委屈，眼泪鼻涕一大把地：“想、想回大院子，『迷』……『迷』路了。叔叔不喜欢……不喜欢恬恬，我不要你们吵架……恬恬自己回家。”

    原来是这个原因。

    苏洱告诉她：“叔叔没有不喜欢恬恬，他嘴硬心软而已。恬恬这么可爱，没人会不喜欢你的。告诉恬恬一个小秘密，叔叔呀最听不得甜言蜜语了。”

    因为苏洱这番话，恬恬开始对陆衍之发起攻势。

    给他送切好的果盘，一回来送拖鞋，能怎么粘就怎么粘。陆衍之起初觉得她挺烦，又不好大声吼她，每次故意推她远远的，这小孩跟牛皮糖一样没一会儿又黏上来。

    就连现在他在书房办公，恬恬就趴在地毯上看儿童画。等他忙完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涨的鼻梁，发现恬恬早翘着小屁股呼呼大睡。

    “烦人精。”

    他小斥一句，起身把她小心翼翼抱起来，送去卧室。

    苏洱出来倒水时正好看到这一幕，陆衍之给恬恬盖被子，碰碰她小鼻子。没料到苏洱就站在门外，陆衍之淡定得关灯关门，说：“她好烦。”

    “没看出来，我见你挺喜欢她。”

    陆衍之哼了声：“领养手续的事，我会处理。”

    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接着兴奋得没顾虑多少，踮起脚尖扑上去环住他：“谢谢你陆衍之！”

    她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洗发水的香味。

    陆衍之不禁吻了吻她头发，下一秒蓦地把人打横抱起，“我还是比较喜欢付诸行动的感谢。”

    领养手续办理完，考虑到恬恬适龄上学，苏洱又挑选了学校。隔天，苏洱带恬恬去商场采购衣物及上学必需品，满满一手袋的东西，苏洱在逛某饰品店时接了通电话。

    叮嘱恬恬在店里不要『乱』跑，等接完电话回来店里全完全变了一副模样，本来挺冷清的小店里外围着顾客，间歇传来孩子的哭泣声以及店员的指责：“小小年纪就学会偷东西了！你家长呢！”

    “说不定故意让小孩行窃，大人等在外面接应！”

    有人不嫌事大的跟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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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我是她爸爸

    无端受人指控，言语锋利指指点点，大人都难堪不一定能承受何况是个半大点的小孩子。恬恬的哭声传出店，苏洱立刻扒开人跑进去，蹲下来问：“怎么了？不哭不哭。”

    “你是家长，那正好当着大家面说一说，你家孩子小小年纪偷窃这事怎么办！”

    女店员系着工作围裙，涂满殷红的唇一张一合，眼锋凌厉。

    恬恬小声说：“恬恬没偷东西，院长说过不能做坏事。”

    一听院长两个字，女店员气焰更甚：“原来是孤儿院出来的，难怪品行低劣。”

    “注意你的用词，请问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女儿偷了你这里的东西？”

    苏洱冷冷『逼』视她，看起来文静目光没来由叫人发窒，女店员吱呜片刻，指了指收银柜边刚搜出来的价格高昂的玩具说：“人赃并获，证据确凿！”

    苏洱环顾四周，“好，把监控调出来。”

    女店员心虚得闪闪眼，回道：“店里监控坏了。”

    “这么巧？”听她这么敷衍，苏洱愈发觉得事有蹊跷，于是摇摇手机：“那直接报警吧。”

    女店员还在垂死挣扎：“报警就报警，人赃并获大家全是证人。”

    苏洱扫了眼聚在店外的群众，淡淡添了句：“做假证可是犯法的。”

    “无聊，散了。”

    “其实也没看清是不是小孩子先动手。”

    “家长不怕报警，肯定假的。”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哄散离开，女店员连哎了几声要去拦几个下来，忽听不远传来一声：“我可以作证。”

    原先没戏看要离开的群众这会又汇过来。

    苏洱从晃动人影里看到杜谨言时，心一凉不禁皱起眉来。

    他这在搞什么鬼？

    女店员殷切得迎上去，底气也足了：“先生，你也看到这小孩偷东西了是不是？”

    “没有。”

    女店员怔住：“你刚才说愿意作证的。”

    “我没说为你作证，而是为她们作证，我亲眼看见你把这玩具塞孩子书包里。监控还在运转，证明你在撒谎，卖场经理一会就来。”

    话说完没多久，果不其然卖场经理匆匆赶来，先对杜谨言欠身：“杜少爷，实在不好意思让您亲自来一趟。”又转而让人调监控，录像显示一举一动全是女店员蓄意栽赃。经理带着其余店员冲苏洱鞠躬赔礼：“顾客，实在不好意思是我们员工失职让你受委屈，我们竭诚为你提供后续赔偿及服务。”

    苏洱搂住恬恬肩膀，冷着说：“不用向我道歉。”

    经理愣了会，顿时明白过来，对着恬恬同样道歉赔礼。女店员被人千夫所指，她脸涨如猪肝，扯下腰上工作围裙摔在柜台，尖声道：“老娘早不想干了！”

    说完，不等经理呵斥已经跑远。

    店外吃瓜群众纷纷散场，杜谨言对她说：“这是杜家名下商场，我该郑重向你道个歉。”

    “没关系了。”

    杜谨言看了眼恬恬，问：“这是？”

    “我女儿。”

    他大约能猜到是领养，微笑着点点头，“一起吃个午餐可以吗，给我个机会求原谅，不光今天的事。”

    苏洱不想去，但犟不过杜谨言软绵纠缠，她到底和他有儿时情分在。三楼西餐厅里格调优雅，水晶吊灯璀璨，餐盘刀具也并闪闪发光。

    餐食上齐，杜谨言细心切碎牛排递给恬恬。

    他说：“蓝天福利院的事我在新闻里看到了，郝院长现在好吗？”

    “很好，福利院的烦心事已经解决了。”

    “你和陆衍之的矛盾呢？”

    切牛排的手稍顿，她坦然释怀的样子，告诉他：“我已经搬回陆宅。”

    他如蝇语，细逸一字哦，很显失落。

    话到这里各自沉默，只余下店里婉转萨克斯风纯乐以及杯叉落盘声音，苏洱本来揣着心事没食欲，食物上来也只是浅尝辄止。

    气氛凝重，忽桌上手机传出铃音。

    杜谨言快速扫了眼，正看到陆衍之三个字，心里更沉下去。

    “在吃午餐，光业大街商场，好。”

    简单一句话，大约能让人猜到是要来接人，果然接完电话，苏洱托起『奶』油汤喂给恬恬，并说：“一会叔叔来接。”

    用完餐苏洱与杜谨言告别，他自觉没跟上去送，但站不远看着陆衍之下车接过苏洱手里东西，又蹲下来和恬恬说了些什么，苏洱竟也笑了。

    真像个美好的三口之家。

    他握紧手杖上的细雕珠宝，指骨透着用力过度的苍白，直要把它捏碎。以致于有人在后拍他，他转头的时候脸上的晦暗都来不及收。

    女店员吓了跳，怯生生说：“杜少爷，按你吩咐办了事，那我今后的去路？”

    “我已经打过招呼。”

    杜谨言递了张名片给她，女店员看了眼后难掩兴奋得连声道歉，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心里倒在嘀咕，约个吃饭独处机会非要这么大费周章。

    车开到半途，恬恬偷瞄了眼陆衍之，见他突然望过来往垂下脑袋。

    苏洱看在眼里，微笑说：“恬恬，不是给叔叔买了礼物吗？”

    他眉梢一晃：“礼物？”

    心里倒『露』出滋味来，不留痕迹得直了直背。

    恬恬恍然大悟得在座底翻纸袋子，最终掏出一个礼盒，郑重其事得送上去：“叔叔，这是恬恬送的小心意，希望你喜欢。”

    “打开看看。”

    担心他不接，苏洱忙附和上一句。

    陆衍之接过去打开盒子，发现是条颜『色』清爽的领带，牌子也是他喜欢的，小孩子哪懂这些，于是抬眸看了眼苏洱。见她耳稍微红得躲开视线，他心里直溢出惊喜。

    “叔叔喜欢吗？”

    他说：“一般。”

    说是一般，嘴是硬着回到家却直奔了衣帽间，换下领带系上非在镜子前左顾右看的，比女人还要留恋漂亮。第二天一早下楼，因为恬恬今日头次上学，苏洱起了大早帮她整理一遍遍叮嘱事宜。

    他站在楼梯上不着急下去，就这么看她温柔嘱托孩子的样子，突然觉得这里很有家的味道。

    陆宅原来对他而言，只能算是个房子。

    直到阿姨端早餐过来，喊他：“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他这才回过神下楼去，拖开椅子坐下，捧着牛『奶』喝的恬恬注意到他没系自己送的领带，乌沉沉大眼睛里『露』出失落。一直到苏洱牵着她出门上车，她才说：“叔叔好像不喜欢我送的礼物。”

    “他很喜欢。”

    “可是他没戴。”

    苏洱微笑着拨弄她额发：“他想在重要场合再戴。”

    陆衍之另坐车去公司，路上对着镜子解了领带再把礼物系上，聪子瞄了几眼，笑着说：“少爷真是嘴硬心软。”

    “多话！”

    他低斥一句，唇锋却在上弯。

    一整天进公司起气氛就不同寻常，lisa八卦得拽住言助理问：“总裁今天怎么春风满面的？”

    言助理文件掩脸，小声回她：“苏小姐回去住了。”

    lisa意味深长得哦了声，觉得这些天紧绷的神经终于能松下来。

    下午一点多，小学往苏洱手机打了电话。

    她在花园作画手机搁在卧室没接到，转而电话打到陆宅，阿姨接的。

    “你好，请问是陆恬恬家里吗？”

    阿姨往窗户外看了她一眼，说：“这里没有陆恬恬，你打错电话了！”

    说完直接挂断。

    老师没主意，最后给资料上第三联系人打电话，那会陆衍之刚忙完接到学校告状电话，说恬恬在校与人打架。他是想不通这个唯唯诺诺的小女孩怎么会与人打架，对方还是男生。

    但他到底还是去了。

    到学校时对方家长也在，正指责老师不负责任并推恬恬一把：“我记起来了，昨天在商场见过你，那会也在偷东西！说！你把浩浩的手表藏哪儿了！还敢动手打人，野孩子没家教！”

    “这位家长有话好说，她还是个孩子。”

    老师护住恬恬，家长不依不饶：“野孩子！这么小就学会偷东西打人，难怪你爸妈不要你。”

    “我没有偷东西！”

    老师问她：“乖恬恬，你是不是不小心把东西拿错了呀？”

    恬恬肩膀一抽一抽得发抖，呜着哭：“我没有……”

    “她没有偷东西。”

    低沉男音入室而来，众人回头但见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来，恬恬如见救星，挣开老师的手飞奔过去抱住他。陆衍之抬手顿了片刻落在她头顶『揉』了『揉』，竣冷得弯弯唇：“陆恬恬什么都有，什么都不缺。”

    对方家长虽然觉得他气场不好惹，但终归占了道理，于是问：“你是谁！”

    “恬恬的爸爸。”

    恬恬闻言昂头看了看他，越发抱紧他。

    陆衍之说：“家里就这么个女儿，捧在手心里疼的，平时连骂也不舍得骂怎么到这里一天又变成野孩子又被冤枉成小偷了？还竟是一些品质低劣的家长。”话落，他蹲下来边给她擦眼泪边说：“恬恬，你要不要原谅他们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分明是你家孩子有错在先！”

    浩浩家长闻言勃然大怒，父亲恨不得冲上去揍人，但被老师极力拦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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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嫁给我好吗

    “陆先生，我们请你来是调节恬恬的问题。”老师虽然拦住了浩浩的家长，但对于他引发的后续事端很有不满。陆衍之自然看得出她的责难，上前几步半蹲在浩浩的面前，问他：“你亲眼见到陆恬恬拿你的东西吗？”

    小孩子到底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只心虚转转眼珠回答：“可是我从洗手间里出来后只遇上她，后来我的手表便不见了。”

    家长并添一句：“名牌表法国专店带回来的！”

    陆衍之没理睬他，只是专注去探浩浩口风，孩子最终恍然像只兔子一样往教室外跑，没一会儿拿着块儿童表回来兴奋地嚷开：“找到了，我忘在洗手间了！”

    家长和老师顿时面『露』愧『色』，但碍着脸皮最后说：“既然不是你女儿偷得，我们也就不计较了，小孩子也没隔夜仇睡一晚就忘记了。”

    “恬恬，不是你拿的怎么不早说呀。”

    老师柔声去拉恬恬，但她受过委屈挣开她的手一味选择去抱陆衍之。陆衍之说：“我这人做事向来不留情面，也不喜欢给人留退路，当然也没你们这么宽宏大量，你们不计较我要计较。”他朝站在门口的另一位老师招手：“把校长叫来。”

    “你这人怎么还得理不饶人！”

    校长本来在办公室会客，没闲情逸致处理这些琐事，听说吵得不可开交未免学校声誉受损于是跟着去应付，刚进去见到陆衍之，他怔了会，突然换张嘴脸谄媚得迎上去：“哎呀，陆总！“

    余下三人见此场面，暗捏冷汗。

    陆衍之也不同他废话直接把话挑明，冤枉我宝贝女儿了，你们看着办。对方家长不依不饶觉得纯粹孩子间不懂事的玩闹不必当真，倒是浩浩见大人吵闹不已，率先跑去道歉：“恬恬同学，对不起是我错怪你，请原谅我。”

    “孩子都比大人懂事。”

    他冷嗤一句，更大纷争将要上演，终在校长劝说下平息，校长与浩浩家长讲明厉害关系，再这么僵持下去，恐怕浩浩在潼市没学校会收，这才有了他们央着求着的道歉态度。

    陆衍之颠颠怀里的小人儿，“恬恬说原谅，我就放过他们。”

    恬恬虽然是领养，但脾『性』极像苏洱。

    她抿抿小嘴，泪珠还挂在腮帮子上，最终点点头：”没关系。“

    陆衍之把她放下来，她乖觉走上去同浩浩拥抱言和，这会儿倒让浩浩家长有点无地自容。这边事情完美解决，苏洱最后一笔『色』彩也勾勒完毕。

    她回卧室发现手机有三个未接来电，于是打过去问：“你好，请问是哪位？”

    老师把来电的原因转述一遍，并说：“恬恬爸爸已经来接孩子放学了。”

    她一愣：“恬恬爸爸？”

    “是陆衍之先生。”

    原来是他，可他怎么光一天就变成父亲角『色』了？陆衍之没回来吃晚餐，苏洱等到七点多才见到车开进别墅，等她走下楼正好见到陆衍之抱着睡熟的恬恬进屋。她于是重新上楼开卧室门，侧身让陆衍之把恬恬放床上，脱掉鞋子掖好床单才离开。

    “怎么这么晚回来？”

    陆衍之扯松领带，“小丫头心情不好，带她去了趟游乐园。”

    他竟然会愿意带她去游乐场。

    她心里虽然惊讶，但还是说：“学校的事我知道了，今天谢谢你。”

    她跟在他后面，说完这句他突然停步倒让苏洱重心不稳撞到他怀里去，她下意识往后缩但被他拉住手，更往前栽。她挣扎几次扛不住他力气，最终被紧箍在他胸前，脸被向上一抬叫他采到唇间甜美。她脸一下子发烫，烫到他掌心里这才让他恋恋不舍得饶过她。

    再细看，苏洱耳尖已经红透。

    “不用谢。”他笑着，情难自禁的用指腹摁滑在她殷红唇瓣上。

    她垂下眼心内狂跳不止，“晚饭吃了吗？”

    “吃过了。”

    “去洗澡吧，我替你拿新浴袍。”

    说完也不敢再逗留，疾步往楼下跑。到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陆衍之突然告诉她：“我想给恬恬转校。”

    “因为昨天的事？”

    他说：“我越想越不高兴，最好把那学校铲平。”

    看他这语气神态倒像个耍脾气的小孩子，她没忍住笑出来，他一怔，半晌才问：“你笑什么？”

    “我笑你像个孩子。”

    他眉锋一扬，回顾刚才的话也觉得自己孩子气了些，不禁笑了笑。

    苏洱说：“还在那吧，你都亮过相谁也不会再欺负恬恬的。”

    他只好作罢，没再提及转学的事，但还是入了股份到学校，校长乐的嘴都合不上。自打苏洱回到陆宅，除了带恬恬上过街鲜少外出，闲暇了于是『摸』到厨房找东西做，一来二去的倒叫她学会了做小点心。她把糕点摆在瓷碟里拿出来，客厅电视没关原来播的电视剧已经结束转播娱乐新闻，正看到主持人把焦点侧重在陆氏集团身上，最后敲落在陆衍之私生子一事。

    她握碟的手一顿。

    电视里正摆了几张照片出来，全是抓拍不甚清楚但能辨识是陆衍之牵着恬恬的手在游乐园。新闻是重播，记者早上就蹲点陆氏大厦楼。

    陆衍之压根没避讳，光明正大往记者堆里走，脸上始终带着笑。

    他在笑，大家也问的肆无忌惮：“陆总，请问你在游乐园里牵着的小孩是谁？”

    “我女儿。”

    他倒不避讳，回答得颇欣然。

    记者们倒吸口气，嗅到好话题谁也不想落於下风得追问：“意思是这个孩子是你在外的私生子吗？那么孩子的母亲是谁呢！”

    苏洱在电视外听得一惊一乍得，生怕陆衍之会直言不讳。

    而她担心的恰恰发生，他几乎连想也没想，“苏洱。”

    这下四周跟炸开锅一样：“可是苏小姐是你妹妹。”

    “又没血缘关系。”

    “那么你们会结婚吗？”

    苏洱没敢听下去，抓了遥控器关电视，茶几上的满盘糕点这下毫无食欲。她下午没心情做事，呆坐在家里。楼下传来车声以及他在楼下与阿姨的说话声，接着脚步踏着楼梯上来，先开了她卧室的门，又仓促得来开主卧门。

    见她坐在沙发里，这才松口气：“我当你一声不响又跑了。”

    他去解袖扣，见她闷坐在那不动这才走过去，蹲在她面前问：“怎么了？”

    “我看到八卦新闻。”

    他笑：“这么快。”

    看他一副很高兴模样，她心里更沉：“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恬恬本来就是我出面领养，是我女儿没错啊。她又叫你妈妈，也没错，确实是一家人。”

    “你根本不用和记者解释那么多，热度一过也没什么话题，而且他们真要报导肯定会查出来恬恬是领养的，干什么要说我和你。”

    她死死抓着膝面上雪纺，他也没再作声但猝不及防被他捧起抬高脸，视线退无可退与他黑沉的目光撞上，陆衍之的脸上那副痞笑褪尽剩下认真，认真的倒叫她有点怕了。

    他问：“小洱，你嫁给我好不好？”

    她瞳仁一缩，下意识要挣脱他。

    但他看似轻托着她脸，力度却用上几分一时难以摆脱，她只好伸手去拉他手，“你别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就想娶你。”

    她反抗起来，呼吸也开始急促，要站起来反被他用上劲摁在床里。这下更没法逃脱，只好拿话让他知难而退：“我不会嫁给你！”

    “为什么！”

    肩膀上的力道重若能捏碎她，苏洱昂着头喘息，抓着床单的手越握越紧，想要再说绝情的话到底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胸腔里烦闷难纾，越积越密直让她喘不上气了，她才启唇：“你松开我，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他皱眉，但果真放开手站起身。

    苏洱往旁侧身蜷缩，心里『乱』但说出来的话及语气却非常平静：“我都知道了，我妈破坏你的家庭『逼』疯了你的母亲，还想害你父亲吞并家产。”她拿手掩住脸，难堪至极：“你不能娶仇人的女儿，你不能对不起你父母。”

    “所以你当初离开是因为这个？”

    她抽泣着点头，越发把自己蜷缩起来，恨不得缩到角落离他越远越好。身侧的床面陷下去一点，他的气息『逼』近不睁眼便能晓得他爬上来。他试着去拉她掩面的手，拉了几次拉不掉，于是零碎的吻便落在她手背上。

    她稍有愣神，吻顺着手腕滑到她脖颈在上移到耳边，带着他浅浅呼吸：”那些又不是你做的，你妈一死恩怨算清了。“

    “可是……”

    她挪下手，冷不防被他逮到机会，咬住她的唇。她还有的惊惶言论消匿在他深吻里，似故意不让她再有说话机会，陆衍之吻得不让她喘息，只叫她接应上去随他越陷越深。到情深意浓了，他大手往她背后穿过去，用力将她细腰揽住贴到他怀里去。

    他稍放了放她，喘息浓重：“为了恬恬将来考虑，你也该接受我这个提议。”

    她突然一激灵：“你是不是故意让记者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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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恬恬的葬礼

    对于昨晚陆衍之突如其来的求婚，苏洱是措手不及的。关于恬恬今后的父母关系一事，她想了又想，既没直接答应陆衍之的提议也没回绝，但陆衍之自动把它解读为，默认。

    于是还没等苏洱完全下定注意，全市各大报刊以及新闻媒体已经全部公布他们喜事将近。

    一时满城皆知，她苏洱即将嫁给陆衍之。

    沈景致拿着传媒小报来白漾湖别墅时，杜谨言正在泳池畅游，虽然缺了一条腿但他仍然喜好这项运动，在水中矫健飞梭时总给他一种心理上完整的安慰。

    “比之前游得更好了。”她接走佣人手里果汁，沿池席坐。

    杜谨言抵靠在池沿，拿走果汁问：“什么事？”

    她把报纸递给他，“这几天在白漾湖休养讯息不通，我担心你错失重要消息后悔莫及，特意给你送来了。”

    他翻开看了几眼，脸『色』倏变捏得报纸边缘起皱，最后『揉』成一团丢到远处。沈景致全程看得笑眯眯，像只猫儿般弓靠上去，一只手往他胸前抚：“别气坏身体。”

    他抓住她『乱』挠的手，冷冷地说：“有闲情逸致来这里，不如想想怎么把他们之间的纽带掐断。”

    沈景致很明白他口中纽带指的是谁。

    于是笑着回答：“老板，你这是要我杀人呀。”

    他冷哼：“你坏事做得不够多吗？”

    她兀自笑出声来，挨凑上去，殷红的唇瓣抵在他耳廓：“事成之后老板会有什么奖励呢？”她顺着耳廓偏移，最终目的是他的唇。

    可就在碰触接近它的同时，被杜谨言偏头让开，他径直离水裹了浴袍在身上，一如既往对她不屑一顾：“你没资格和我讨价还价，事情尽快办成否则你清楚后果。”

    沈景致只是笑，等他离开了这才目光失落得盯着波光粼粼的泳池发呆。

    她虽然伤心但事情还是照办。

    恬恬在学校接种完疫苗，第二天苏洱给她洗澡时她指着手臂上的小乌青说：“打针好疼，这里还在疼。”

    “打针的时候恬恬哭了吗？”

    她笑着摇头：“没有，别的小朋友都在哭。”

    苏洱只夸赞她勇敢，也没细想其他的，但几天后恬恬突然发高烧『迷』糊喊疼，家庭医生来过好几次，退烧针都没用最终送往医院。钟医生一检查真检查出问题，当即办理住院隔离，挡着苏洱不让进病房。陆衍之得到消息后当夜从国外直飞回来，钟医生把检查报告及结果告诉他：“全面检查完，已经能确诊是a病毒，这种病毒最开始在南非被发现，是种通过血『液』传播的疫病。这该是本国第一例确诊案例，只是很奇怪这种病毒是怎么感染到恬恬身上的。”

    苏洱听得双耳轰鸣。

    陆衍之问：“治愈几率多大？”

    钟医生欲言又止，最后摇摇头叹了口气：“很渺茫，暂时国际上对这种疫苗研究还没成功，南非国家死于这种病几率几乎……百分百。”

    苏洱捂住脸差点奔溃大哭，陆衍之搀着她离开医生办公室时，她几乎瘫软在外间长椅。恬恬隔离在病房，苏洱每天只能透过玻璃窗看着陷入昏『迷』的恬恬，依靠着身上的氧气罩和各种管子维持生命体征。不止钟医生其余的医疗专家前来治疗，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恬恬的情况已经判下死刑。

    病情在拖了十天左右，医院来电话，恬恬醒了。

    苏洱既紧张又兴奋连睡衣都忘记换就往楼下跑，到底还是陆衍之把她衣服带上载她去医院，把纸袋递给她说：“把衣服换好，别让恬恬担心。”

    “对，我一时『乱』了。”

    恬恬多聪明呀，要是让她看出这样肯定会多想。到医院时，医护人员正对她做检查，恬恬瘦得可怜但是两只乌溜溜得大眼睛充满精神。苏洱进病房时钟医生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她一怔点点头，进去和恬恬交谈几句，差点落泪。

    “还疼不疼？”她轻抚恬恬手臂上的针孔，现今已乌青化紫。

    恬恬摇摇头：“不疼了，医生伯伯说恬恬在这里住了几天了。妈妈，我什么时候能回家？”

    “今天就能回家了。”

    “明天上学就能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吗？”

    苏洱忍着喉中呜噎：“嗯，到时候把他们请到家里一起玩。”

    恬恬眸中璀璨似乎很期待，陆衍之从钟医生办公室出来后，带着一批医护人员来拆卸仪器，苏洱明白什么意思咬着颤抖的下唇。

    “爸爸！”

    恬恬笑着伸手，陆衍之走上去把她抱起来，亲亲她额头。恬恬软绵绵得说：“爸爸是带恬恬回家的吗？”

    “嗯，一起回家。”

    从医院出来的车上，恬恬兴奋得活力充沛，苏洱和陆衍之笑着配合把悲伤掩饰在表情下，带恬恬吃她想吃的所有东西，买她喜欢的所有东西，连苏洱一向不让坐的云霄飞车都陪着坐了两回。冰淇淋吃了各种口味，恬恬幸福得笑容不间断。

    她越笑，苏洱心越疼。

    云霄飞车上她终于能放肆大哭，下来时眼眶发红，恬恬小手替她擦眼泪：“妈妈你怎么哭了？”

    “妈妈第一次玩这个，有点害怕。”

    恬恬搂着她脖子，小脑袋往她额头磨蹭几下，说：“妈妈不要怕，恬恬和爸爸会保护你。”

    “嗯。”

    苏洱抱紧她，眼泪无声滚落。

    陆衍之移开目光，早已满目红稿。玩累一天回到陆宅，恬恬坐在秋千椅子上，精神已经大不如之前游乐园的时候，苏洱和陆衍之寸步不离。三个人坐在秋千椅子上，家里阿姨叹息但无人前往打扰，三人看着太阳西沉暮『色』染满酡红。

    “妈妈，你结婚的时候恬恬能当花童吗？”

    苏洱笑着说：“当然。”

    恬恬拉着陆衍之的手和苏洱的手，最终把它们牵在一起，疲倦得笑：“恬恬希望爸爸妈妈永远在一起，等家里有了弟弟妹妹，恬恬会照顾他们。”她越说眼皮沉重，到最后只呜呜道：“……恬恬好困。”

    苏洱鼻酸，把她搂紧亲吻：”困的话就睡吧，妈妈会准备好晚餐再叫醒恬恬。“

    她弯唇，最终眼皮合拢，随着气息的缓慢最终停止，握在他们的小手因为失去力气滑落。苏洱这会终于哭出声，热泪沾湿陆衍之的掌心，他拢臂把她们搂住。

    老天跟开玩笑一样。

    陆氏的婚讯发布没多久，最先迎来却是丧礼。

    灵堂不止得当，各界商业名流全来吊唁，花圈悼词排出长龙。媒体各界全在外面围成人形栅栏，保镖一众排开维持现场秩序。

    杜谨言到访，结枝白玫瑰摆放小棺木旁，这才回头看苏洱。才多久没见，她憔悴得眼眶深凹，今日纯素颜显得本就白净的皮肤愈发苍白毫无气『色』。

    他蹲下去，说：“小洱，节哀顺变。”

    她眼睑泛红，欠身答谢来宾的姿态，麻木且无神。他还想说安慰话，见陆衍之一身黑从外进来，于是起身退到来宾阵列里去。但陆衍之还是发现他，眼里虽不满但这种场合更多得是悲伤，并没与他多计较。沈景致紧随他跟进灵厅，献花表达默哀，转眼间杜谨言的目光始终落在苏洱身上，她心里怨念于是拉着苏洱，一副要去说体己话的姿态。

    她说：“你现在这个模样真让人心疼，可最可怜的到底是孩子，如果你没领养或许她会活得更好。年轻不懂事，孩子生病全因为你的失职，你一连两个孩子全死了，老天都觉得你不配有孩子呢。”

    苏洱垂着脑袋，泪珠滴在地面。

    沈景致呵笑：“以后你的孩子还会死吧，我一点不介意再来参加葬礼。”

    到底还是激怒到苏洱了，她一下子扑倒沈景致，后者没料到她会突然发疯尖叫一声被她带着跌滚下台阶，求救还没喊出来已经被苏洱掐住脖子。

    苏洱红着眼怒喝：“是不是你！”

    “放……放开！”

    沈景致哽声发呜，手去碰地上的花瓶，指尖快要碰到被陆衍之踢远，她一骇，幸亏陆衍之随后拉走苏洱。她这才得以呼吸，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满厅惊呼，还有杜谨言错愕且愤怒得眼神，她心虚得撇转头，踉跄着爬站起来由着保镖护送向外走。一直到走到门口都能听见苏洱喊叫声，陆衍之把她拖到里屋，门关上她还试图去抓门把，被陆衍之压住肩膀喝斥：”冷静点！“

    “是沈景致，肯定是她害死的恬恬！”

    陆衍之稳住心绪，当她悲伤过度产生臆想，“昨晚到现在你都没合过眼，精神太紧绷了，去休息一下好吗？”

    她失望地甩开他的手：“觉得我冤枉她了是不是？因为她是你妈最疼爱的养女，要你好好照顾她，所以你觉得我冤枉她是不是！”

    “我没这么想！”

    她现在情绪完全失控，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全然不顾任何后果，死命钻牛角尖：“你就是这么想的！你以前还把她带回家向我们宣布她是你女朋友！沈景致……就是她杀死我肚子里的孩子！”

    陆衍之一窒：“……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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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苏洱的身世

    “我妈当时送我去渝村，之后……”

    苏洱气息不顺地把当初在渝村发生的事描述给他听，陆衍之的脸『色』越来越冷，看她的目光却充盈着痛意，正当苏洱在表达那段孩子剥离身体的感受时，他大步而去把她抱入怀里。

    “够了。”他说：“耳朵，对不起。”

    光听这段已经很残忍，他不敢想象当时她亲身经历时该有多绝望。

    那会他在灵堂还差点掐死她。

    他突然明白父亲当初为什么非要送苏洱出国，她何其无辜需要承受他的发泄及怨恨。他不许旁人伤害她，但伤她最深得恰恰是他自己。

    想到这，陆衍之将她抱得更紧，“我会让她付出代价。”

    苏洱环住他的背，埋在胸膛里哭着点头。

    吊唁仪式结束，灵车开道前往预选好的墓地，一系列手续办理完成，骨灰下葬，鲜花堆垒在新碑四周。苏洱蹲下身去碰碑上彩照，恬恬笑靥如花。

    如果当初没领养，兴许她还活得好好的。

    离开墓园时，陆衍之正接电话，言助理撑着黑伞给她遮掩，替她开车门。

    苏洱说：“我想去福利院。”

    陆衍之挂掉电话，说：“好，我陪你去。”

    “想一个人。”

    他犹豫会，对聪子说：“照顾好小姐。”

    聪子叠声答应，给她开车门，驾车往蓝天福利院的路线开去。恬恬的事差不多关注新闻的全晓得了，郝院长也清楚，她没埋怨只是拉着苏洱劝慰道：“不要自责，恬恬这辈子虽然短暂但我相信她肯定觉得很幸福，她很懂事不愿意看到别人悲伤，所以你一定要振作，坚强。”

    苏洱在福利院逗留很久才离开，回程途中车吃到红灯，她无精打采得望着车窗外，突然看到两个人正追打着一个中年男人，中年男人在车流间逃跑横穿，慌里慌张间还撞到车头。

    苏洱觉得他有点眼熟。

    等男人跑到对街，她才想起这个是海岛上的煎炸丸子店的大叔！

    “松中控。”

    聪子立刻照办，门锁一开便见她拎着包开车门跑出去。

    “二小姐，你去哪！”聪子想弃车追，碍于正在马路中央，绿灯亮起车后喇叭声此起彼伏，只能先往前开。

    苏洱找到丸子大叔时他正被『逼』在街道角落里，两人宽度的断巷子没退路，丸子大叔体格再好也扛不住两个人连番攻击，脸上、肚子上受了重击，还掉了颗牙齿混合着唾『液』吐在地上。

    又一拳要往他脸上揍，苏洱大喝：“住手！”

    “你谁呀！”金链子花衬衫青年皱着眉头。

    苏洱说：“我认识他。”

    黄格子纹身男很没礼貌得上下打量她，“小妹妹，家里死人啦？”接着又往地上啐了口：“晦气，第一天出来收账就遇到黑事的。”

    丸子大叔青着眼睛，说：“快走，不关你的事。”

    苏洱在海岛就想找到他，这会终于碰上怎么说也不会走，两个收账青年把苗头对准她，踱步走过来正欲动手动脚，被赶来的聪子一刀子割伤手腕，鲜血立刻呲出来。

    陆衍之的人，真要查背景恐怕能挖出不少猛料。

    聪子也只是看起来老实巴交。

    那两个人不是聪子对手，吃到亏也只能逞个口舌之快，捂着伤口逃走。丸子大叔捂着脸道声谢正欲绕过她离开，却听她突然开口：“有些事我想问你。”

    “……我们认识吗？”

    看他刻意逃避的样子，苏洱更觉有猫腻，“现在认识了。”

    街头小铺，汤面鲜香。

    丸子大叔捞着面大快朵颐，连汤水也不放过，苏洱为他再要了份，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三天。”

    “海岛的工作为什么辞了？”

    他握筷稍顿，回答：“满身油腻，工钱又少老板还总克扣，没意思。”

    苏洱从包里翻出纸笔，推给他：“名字、住址等信息写上去，我替你找份能在潼市活下去的工作。”

    丸子大叔问：“你想知道什么？”

    “沈景致，在海岛和我一起来你店里的女人。我想知道关于她的一切，包括和你的关系。”

    他立刻放下筷子：“不认识，小姑娘今天谢谢你，我先走了。”

    他人往门口走，去路却被聪子堵截，想到巷子里发生的事，丸子大叔只得绕回去央求苏洱：“小姑娘，我真的不认识什么神经质……”

    “真的？”

    “千真万确，你身边朋友全是名流小姐吧，我哪会认识。”

    苏洱这会笑了，她一笑人畜无害让丸子大叔放下戒备。她把纸笔继续递给他，“那好吧，你把信息写上我替你谋份差事，表达你在海岛让我吃到超级美味的油煎丸子！”见他犹豫，又说：“否则……不让你走。”

    她前一秒笑容璀璨，后一秒拉脸冷瞪，惹得丸子叔后劲发寒，只好弯腰去写虚假信息。

    苏洱说：“大叔，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不要写虚假信息不然我很乐意帮讨债公司追踪你的位置。”

    他汗津津得应了声，把信息更正完递给她。

    从小食铺出来，一上车苏洱便把写着信息的纸条递给聪子：“去查这个人，最好专查他和沈景致之间的关系。”想了想又说：“这件事暂时不要让衍之知道。”

    聪子犹豫会，点头：“好的。”

    苏洱回到陆宅，家里阿姨给她拿拖鞋时说：“少爷来过电话，晚餐不必等他。”

    “他去哪了？”

    “郊区小院，少爷母亲的故居。”

    她轻哦了声，想到今天和陆衍之说了沈景致的事，碍于梁琪的关系他大约心里也很矛盾。晚餐她只吃了一点就没食欲，加上阿姨没注意还把恬恬的餐具拿出来，她心情更低落再也吃不下。洗完澡后也没去自己房间，而是去了恬恬的卧室，抱着她的小被子蜷缩在床上。

    眼泪止不住往下掉，一直等被角湿透，哭累了才睡着。

    聪子托道上朋友调查丸子叔的信息，旺铺红灯区霓虹闪烁，鸡冠头背心小青年臂弯里夹着一只牛皮纸袋，耳朵上夹着根烟，娄背弓腰地踏着地上水坑朝他跑来，恭顺道：“聪哥，这是你要的东西。”

    聪子解开棉线抽出几份纸瞄了几眼，心头大骇。

    鸡冠头看他表情不对，问：“咋了？谁要的资料？”

    “陆少的小祖宗要的。”

    “聪哥你命真好，能跟陆少混，改明儿能替我美言几句不？兄弟我也特想去上流社会混一混，回来还能吹牛『逼』。”

    聪子边把酬劳给他边怼：“就你，坍陆少台。”又拽他瘦骨伶仃的胳膊，说：“少吸点，瘦得跟个骷髅似的，别没等混到上流社会就死在路边。”

    鸡冠头哈笑着点头，目送聪子驱车离开，车一路往郊区外开，最终停在梁苑。陆衍之正关灯下楼预备回市区，看到聪子等在门外，疑『惑』道：“小洱有事找我？”

    “不是，有件事我琢磨着该先让你晓得。”

    聪子把牛皮纸袋交给他，说：“今天送二小姐回家时候遇到一个油腻大叔，听二小姐话里意思和这个大叔在海岛见过，还威胁他把信息写出来让我去调查，专调查这个大叔和沈景致的关系。我今天刚拿到资料，一翻不对劲。”

    陆衍之把资料浏览一遍，终于知道聪子说的不对劲在哪。

    所谓的油腻大叔，真名：甄剑。

    历史劣迹斑斑，黄赌毒样样沾染不说，还欠下巨额债款三天两头躲债或者街头被追打，这几年陆续还了些但只够还清利息。年轻时还极其恶劣得让女儿陪酒卖身，后来把女儿转卖给一个外国佬，据说死在国外。但这些远不及能让他惊诧，而是尾页一张照片让陆衍之猛地一震。

    甄剑的前妻，竟然是江世岚！

    “和沈小姐的关系倒是一点没有，倒是和二小姐……挺有牵连。”聪子挠着后脑勺，说：“江世岚当年不堪家暴压力逃跑，后来在夜总会工作时已经怀孕，按年月推算，是二小姐。后来江世岚为了给二小姐上户口又结了次婚嫁给个糟老头，没半年老头就死了。”

    甄剑是苏洱的生父。

    估计连甄剑自己也不知道，否则不会不来找这个有钱女儿的。

    陆衍之把最后一页撤下，其余的递给聪子：“关于小洱的部分不要让她知道，其他的你拿回去交差。”

    “好。”

    “还有，往细里调查沈景致。”

    聪子疑『惑』：“沈小姐除了以前在美国有些不良记录外，其他没什么问题。”

    “小洱让你调查甄剑和她的关系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不要从正规途径查，越往脏的地方查越能挖出有用的信息。”

    聪子一点就透，会意得把牛皮纸袋塞回车里。

    两人在市区街头分道扬镳，陆衍之到家已经凌晨两点，陆宅除了地灯亮着余晖外只剩下恬恬的房间亮着小夜灯。他放轻脚步上楼，小心翼翼开门。

    果然苏洱在这里，蜷缩在小床上，脸颊全是干透的泪渍。他的手捧在她脸颊，大约惊到她梦境，晶莹热泪便沾到他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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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我也不喜欢

    陆衍之蹲在床边替她拭去脸上的泪珠，拢着她的手抵在唇上，沉默片刻后替她掖好被子这才离开卧室。

    他没去打扰，今夜她想独自陪伴恬恬。

    苏洱第二天醒来仍未从痛失爱女的心情里抽离，清晨六点，她发了会呆像具行尸走肉在浴室里洗漱完下楼。

    李嫂见她下来，问：“二小姐，今天起这么早？”

    她单点头没回答，自顾自坐在餐厅里。

    李嫂翻个白眼，去准备早餐。

    早餐还是老三样，但今天特别咸简直像吞了块盐巴在嘴里，呛得苏洱连连咳嗽。她去厨房接水喝，走到门口听见李嫂正对着电话窃窃私语。

    “昨天的事我替沈小姐出气了，今天早餐我特意加了点佐料，咸死她不止我待会儿再往她牛『奶』里吐唾沫。那个孩子死了最好，成天在家跑来跑去到处嚷嚷吵死人了。”还说：“幸亏死了，否则这女人肯定借此理由嫁给少爷，跟她不要脸的妈一个德行。”

    苏洱听得胸闷气喘，嘭得一声将拉门推开。

    “二，二小姐。”李嫂吓了跳，脸『色』立刻煞白一片，抖着手把手机往围兜里塞。本以为苏洱该大发雷霆的，没想到她突然弯唇，语气一如既往得轻软：“李嫂，我渴了。”

    “好，我马上给你倒。”

    她做贼心虚，开冰箱拿牛『奶』的手都在发抖，玻璃杯还险些没抓稳。等牛『奶』正要倒下去，苏洱突然说：“我不喝牛『奶』，怕有唾沫。”

    “……二小姐。”

    “生理期要来了肚子有些疼，给我倒杯热水吧。”

    李嫂忙不迭去换热水递给她，苏洱去接但又存心没接稳，哐当一记摔个粉身碎骨，热水泼溅出来全洒在李嫂脚背上，疼得她连连倒退喊疼叫屈：“二小姐，你这是为什么呀！”

    “抱歉，我没接稳。”

    李嫂抱怨道：“你是故意的，疼死我了。”

    苏洱转身去隔壁翻箱倒柜，不一会儿拎着医『药』箱往料理台上放，“下次是不是该为了沈景致往我苹果里藏针啊，恬恬刚死，你怎么可以说那些话。”她深吸气继续道：“要么你主动离开，要么我送你走。”

    “我在陆家呆的比你久，比你有资格！你不过是个烂货带来的拖油瓶，还勾引少爷，不清不楚！少爷是我看着长大的，他不会听你这个狐狸精的一面之词！”

    苏洱不想和她废话，转身嘭得关上拉门，李嫂的谩骂声便只剩下依稀。

    她抬眸，发现陆衍之就站在不远，边系领带边看她，脸上意味不明。

    刚才的事苏洱很确信他已经目睹了全过程。

    她咬咬唇，兀自往花园里去，坐在秋千木椅上缓慢摇晃，一直等晃度被压制住，陆衍之挨着她坐下，问：“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我睡不着。”

    她垂着脑袋，问：“刚才你全看见了？”

    “嗯。”

    “我是不是很坏。”

    他笑出来：“没有，但是让我想起第一次见你的样子，超凶的。”他揽住她的腰，低头往她头顶额角吻去：“等忙完这阵子，带你出去旅行。”

    苏洱点点头，院外传来车声是聪子来接陆衍之，后者起身往院子外走，聪子赶紧跑过来从衣服里掏出份牛皮纸袋递给她，小声说：“二小姐，这是你要的资料。”

    说完不敢耽搁，走出院子。

    苏洱夹着牛皮纸袋往楼上走，关了卧室门去拆文件袋。

    甄剑、沈景致，这两个人竟然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完全陌生没交集。可当初在海岛，沈景致看到甄剑的时候分明那么紧张。她在家呆了一整天脑子『乱』糟糟，除了清早吃个早餐，午餐没吃，到晚上下楼用餐发现李嫂已经不在陆宅。

    家里余下的佣人看她眼神跟看老虎一样。

    “李嫂呢？”

    陆衍之未停筷，拣了只虾剥壳取肉放在她碗碟中，回答她：“回老家了，小洱不喜欢的东西，我也不喜欢。”

    她抿了抿唇没再说什么埋头去吃碟中虾肉及例汤，忽听陆衍之又说：“对了，明天我要去趟越南，会尽早回来你在家好好休息不要『乱』跑。”

    “嗯。”

    苏洱点头答应，心里倒是生出别的想法来。

    等第二天陆衍之出发，她便按照甄剑之前给的信息地址去找他，既然调查不清不如当面问清。

    甄剑负债累累，假如用钱诱『惑』兴许会得到想要的答案。

    甄剑租的是个小破楼，出租车开不进去只能停在外边，加上半路下了场雨四周灰蒙蒙一片。她刚拐个弯，就看到甄剑从楼道里走出来。

    他身后跟着聪子，打了把黑伞引他往对巷外走。

    苏洱跟上去，发现巷外停着一辆车，甄剑正弓着腰与车里人说话接着开车门坐进去。

    车牌和型号是苏洱再熟悉不过的。

    陆衍之。

    他不是今天去越南吗？怎么会在这里，还带走了甄剑。

    苏洱赶紧跑出去冒雨拦了辆出租车，等着陆衍之的车拐出来，然后对司机说：“师傅，麻烦你跟着前面那台车。”

    车开出巷道不久上公路，陆衍之的车又是右拐变道入岔道又是钻隧道，车流密集，迈巴赫转眼消失在车流里。

    司机说：“追不上的。”

    才五分钟不到，已经把她甩掉，苏洱给甄剑打电话显示关机，陆衍之同样正忙。

    她觉得懊悔不该让聪子调查甄剑，左右他主子到底是陆衍之，想到陆衍之这么着急带走甄剑她心里便生出无穷的想法。

    回家后，苏洱直接上楼翻书房，企图找到些线索，但是线索没找到倒把书桌上一个陶瓷娃娃给不小心摔碎。这个瓷娃娃她有印象，有次新来的佣人差点把这个娃娃掀翻，李嫂紧张得脸都白了，连说：“这是太太送给少爷8岁的生日小礼物！”

    现在，被她弄碎了。

    她心慌得蹲下身去捡碎瓷，正觉得自己要完蛋突然想到一个人，兴许他有办法修补好。

    杜谨言的电话接的很快，语气透『露』欣喜：“小洱！“

    “谨言，我有个小瓷人摔碎了，你有办法修补地看不出任何裂纹吗？东西对我很重要，被我不小心打碎了。”

    “可以的。”

    她生出希望：“好，我去找你。”

    “我正好在南龄路这边，如果可以的话我直接来陆宅。”

    没想到他会有这个提议，苏洱略有犹豫，杜谨言见她久未答话，于是问：“陆衍之在家？”

    “不在。”

    “我会尽快修复好离开，不会给你增添困扰。”

    望着地上残碎的瓷艺，想到这可能是梁琪遗留下来的唯一东西，况且家里还有佣人在也不至于孤男寡女，于是说：“好，我等你。”

    杜谨言来的很快，不消十来分钟就赶来陆宅。

    他修复起东西来专心致志，眉心轻轻皱着倒让苏洱想起小学那会参加运动会的场景，她参加田径比赛临近终点摔了个大跤，鼻头膝盖全摔破流血。杜谨言背着她去校医室，帮着校医给她擦『药』安慰，那时候也是这副表情。可是回到杜家之后到底还发生了些什么，让他会在海岛对那个女佣做出那么过分的事。

    “小洱。”

    他喊了三遍，苏洱才回过神：“什么？”

    “能帮我倒杯水吗？”

    “好。”

    苏洱倒完水过来，瓷娃娃已经差不多修复完整。她惊喜得左右端倪发现真的毫无瑕疵，她边道谢边去递水，杜谨言单腿久坐不适，一时没站稳身体往旁歪倒下去。他的手顺势往她这边伸，苏洱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拽住，外力带着整个人往他这边摔。

    幸亏有沙发当安全垫，没让两人摔得太惨。

    苏洱慌地立刻爬起来，奈何头发丝缠到他衣扣，她挣扎得越厉害扯得头皮越疼，杜谨言啼笑皆非得安抚她：“小洱你不要『乱』动，会疼的。”

    她脸一红，正要停止『乱』挣手臂被人猛地往后一扯，整个人跌滑到地毯上，头皮并也发出一阵刺锐酸疼，惹得她闷叫一声。身边的杜谨言突然怒喝：“你干什么！”

    “我倒是想问你们在干什么！”

    苏洱的心猛地一跳，从脸上『乱』发望过去，陆衍之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正满脸盛怒得瞪着她们。

    她赶紧解释：“谨言是来修瓷……”

    “没听见小洱刚才在喊疼吗！”

    她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杜谨言截断，他坐直起来去搀苏洱，手还没碰到她，冷不丁被陆衍之把人往后带，苏洱的头发还连在杜谨言纽扣上当即疼得哀叫。

    “陆衍之！你放开她！”

    杜谨言也不敢『乱』动生怕再牵到她，倒是陆衍之沉着脸果真松手放开她，苏洱正疑『惑』见他去客厅里拿了把剪刀出来，当即吓得抱住头。

    耳畔传来一声咔嚓，缠着纽扣的一缕头发被剪断。

    “杜少爷，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没了头发的束缚，陆衍之一把将苏洱抡臂拎起来，面『色』不爽得下达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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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她差点死掉

    “送客！”

    陆衍之冲着家佣吼完，拎拽着苏洱往楼上去。门一关，她奋力挣开他的手，莹白皓碗一圈叫他握出深深浅浅的红白指痕，触目惊心地。

    她一面转动酸疼的腕关节，一面骂他：“野蛮人。”

    陆衍之是看见她手腕上的痕迹的，本来挺心疼差点脱口去道歉，转念想到刚才沙发里的场面心里头的火苗便越烧越旺，直叫他火冒三丈：“我是野蛮人，哪有你的谨言绅士风度！如果我今天不早回来，你们还打算直接在会客厅办事了是不是！”

    苏洱被这话气得面红耳赤，咬牙道：“光天化日，家里阿姨都在，你要说我偷情太没道理！我不过请他来修个瓷娃娃，像你不分青红皂白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讲话还那么难听，什么客厅直接办事，这种没节『操』的事不是你的行事作风吗！”

    他被噎得一愣，只晓得眨眼睛。

    苏洱往沙发里一坐，赌气得把抱枕丢地上，满满怨念：“你还剪我头发。”

    他这会咧嘴笑了，将抱枕捡起来蹲到她面前，见苏洱板着脸于是将脑袋凑上去，短短头发刺得她下巴发痒，她左右躲不掉只能撑住他头顶：“你干嘛。”

    “光头或者板寸，随你处置。”

    苏洱五指『插』入他细软头发里，特地往中间点一点：“最好从中间拉一条，让全公司的人来笑话你。”

    “也行呀。”

    她终于抿唇笑出来，“我不小心把你桌上的瓷娃娃弄碎了，不过已经修补好。”

    陆衍之闷闷点头，微微直起身子两手撑在沙发里将她困在双臂之间，嘴也没消停得往她滑腻脖颈里吻去，一吻一吮偏要印出个红痕宣示主权才肯罢休。

    他接着想印第二个，突然抬头：“你进我书房干什么？”

    “查东西。”

    陆衍之直起身子，问：“什么东西。”

    苏洱两手抵在膝盖上互搓，“关于甄剑的东西，聪子肯定告诉过你怎么回事，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带走甄剑，你是不是查到什么了？”

    “没有。”他不去看她审视的目光，他这么逃避倒叫她产生无穷联想来，“是不是他真和沈景致有关系，你带走他是为了保护沈景致对不对？”

    陆衍之啼笑皆非：“『乱』说，甄剑是我一个重要朋友的父亲，我得护着他。”

    苏洱正要问什么重要朋友，屋外传来敲门声，是聪子：“陆少。”

    陆衍之没再答话，径直开门与聪子嘀咕几句，便跟着下楼去。苏洱赶紧追下楼，但没追上只看到汽车尾巴扬长而去，等回屋子里，阿姨拿着电话找她：“二小姐，您的电话。”

    “喂，你好。”

    她接起来听，原来是邱圆圆。

    她正心里不舒坦满头满脑得谜团，于是朝她倾诉，这一倾诉倒听到些消息。邱圆圆在公司安排下去过一趟美容医院消斑祛痣，她说：“我还瞧见沈景致了。”

    “她去医院做什么？”

    邱圆圆说：“听前台护士八卦，说沈景致每年要来几趟修复五官，不过这次是因为脸受伤了，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只猜男朋友家暴，东西直接砸脸上被碎瓷刮伤。后天她还要来一次，你如果来蹲点兴许能遇上。”

    五官修复？

    沈景致……整过容吗。

    和邱圆圆又闲话家常聊了会，才挂电话。不过后天，苏洱果真去乔装蹲点，沈景致头上披着丝巾戴着墨镜，要不是脚上那双高跟鞋她差点没认出她来。

    沈景致的举止看起来很不安，来回打量四周，看完伤就离开医院。她没开车担心曝光车牌号，徒步往外走去拦车，苏洱远远跟着她。

    等下个拐弯深入街角，阳光斜照将影子拉长，她垂睫发现背后跟着一抹高大魁梧的影子快要与她重叠起来，那影子手里还抡着一根长棍子，苏洱惊觉不妙之余已被猛击后颈。

    视线一晃便坠入眩晕。

    她隐约听见有人说：“一不做二不休，没有回头路。”

    紧接着空气变得燥热起来，尚未清醒得视线里火光缭绕，烫的皮肤发热，浓烟呛鼻。她想用臂弯挡着半张脸不令烟雾过多侵入，却发现手腕脚踝住皆被捆住。

    她怕极了要喊救命，嘴一张尽是浓烟呛入只能咳嗽。

    四周烈火灼烧，火舌漫延到床沿，简陋的床单变成最好的引火线一点点爬上来。

    苏洱热得脸发胀发红，眼泪跟着汗水一并往下滴，正觉呛得昏昏欲倒之际木门传来剧烈撞击声，有人叫她名字，然后她被人抱起缓慢且艰难得向外走。

    中途跌了几次，但苏洱没感觉疼大约是被护着，救她的人拼尽全力。

    苏洱的意识在见到医生的白大褂时才渐渐消没。

    抢救室门关瞬间，护士将杜谨言拦住：“先生，你请这里等。”

    “救救小洱……”

    “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请您放心。”

    护士再三保证完，他才点点头跌落在长椅里，护士发现他手臂脖颈有灼伤，加上假肢变形于是说：“先生，不如我带你先去处理伤口？”

    他摆手拒绝，视线一动不动盯着抢救室的门。

    杜管家接到消息赶来医院，办理完手续直接上楼来提醒他：“少爷，陆衍之已经得到消息正往医院赶来，我们先走吧。”

    他没动，杜管家只好说：“苏小姐会平安无事，陆家不缺医界精锐会想尽办法救她。如果再迟疑下去，回头让苏小姐知道一些内幕便不好了。”

    这句话终于说动他，他抬头看了眼，管家说：“监控我会处理。”

    他点点头，不要管家搀扶一瘸一拐得往电梯门走去。上车后管家便在联络家庭医生，杜谨言等他挂断电话才说：“我要见沈景致。”

    管家怔了下：“这件事……”

    “让她来。”

    想到如果不是自己事先在瓷娃娃里安了监听器，大约不晓得苏洱会去追踪沈景致，那么这次僻远郊外的火灾便会真要了她的命。

    沈景致接到管家电话时多有犹豫，加上坏事刚做完心里虚得不行。

    但她不敢违抗杜谨言。

    到白漾湖别墅时，杜谨言正在工作室做陶艺，满手陶泥系着围裙坐在那，唇角若有似无噙着一丝笑。若不知他本『性』，当着会被这皮囊骗去。

    虽然他看起来心情尚可，但沈景致不敢掉以轻心，前几天就在这被丢来的瓷盏砸破额头。她心里有恐慌，便多看他几眼想要注意表情变化，这一看倒注意到杜谨言右脸颊及脖颈里的伤痕。

    看样子像烫伤，她心里蓦地发颤。

    “老板。”她怯怯称呼一声。

    杜谨言抬了下眼皮，眸光冷冽，往对面桌上扬了扬下巴。

    沈景致转身发现是份文件，疑『惑』得拿起翻阅，光看一眼就让她瞳仁剧缩。文件里清清楚楚描绘着当初诱骗恬恬接种假疫苗的照片、还有关于自己曾经在美国犯下的累累罪行记录以及关于“沈景致”的一切相关信息。桩桩样样拿出来都是下狱的有力证据，她呼吸发紧，捏着文件的手在发抖。

    因为杜谨言说：“这些足够你牢底坐穿，但如果陆衍之掌握这些东西，你猜你会是什么下场。”

    “老板……”

    “齐磊的事你该有所耳闻，并不是说得罪他进了监狱就终身安全。哦，我想起来，齐磊当初绑架小洱你也有份。还有在渝村流产他孩子的事，景致……你完了。”

    他话到末尾颇有点怜悯语气，惹得沈景致不光惊惶更多的是绝望与心闷，“……老板，你是打算抛弃我？”

    杜谨言不答话。

    她怒气也涌上顶心，“就因为今天我放火烧她？”

    “就因为？”杜谨言终于肯正眼注视她：“她今天差点死了！”

    “那又怎样！你让我做的事哪一件不是在伤害她！现在罪责全垒在我身上，老板，如果有一天她知道真相知道这一切全是你在背后策划，你觉得苏洱会怎……”

    话没说完，一盏烧制完成不久的小瓷艺迎面砸过去，她没来得及闪躲旧伤没好又添新伤，额角钝痛之后便是湿润顺然流下，直滑到她眼皮上。

    她的视线猩红，这些全比不得杜谨言愤怒得模样：“你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碰到底线！”

    “我只是你的工具。”

    他冷哼：“如果不是有把柄在我手里，你也不会心甘情愿，我只让你拆散他们，断了他们之间的所有牵绊，没让你做多余的事！”

    “她都不喜欢你，你为什么非要喜欢她。”

    这句话正好刺到他内心深处，杜谨言眸『色』顿了顿，气息略『乱』：“我喜不喜欢关你什么事。”

    沈景致沉默片刻突然笑出声来，加上脸上没擦掉的血显得非常诡异。

    杜谨言拢眉不解得看着她，她凝着他看，最后无奈得摇摇头，眼中晶莹闪烁：“老板，即便没有陆衍之你也不敢告诉苏洱你喜欢她，你自卑你彷徨。杜家里里外外全是阻碍，你很清楚你们不会有好结果，你的身体也扛不住和她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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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沈景致末日

    “闭嘴！”

    她的话句句刺透他内心深处的忌讳，杜谨言过往伪装的绅士儒雅尽数卸尽，只余下浓烈怒意：“你只有三个小时。”

    沈景致发蒙：“什么？”

    “陆衍之已经查到你，你只剩下三小时，不然『插』翅难飞。”

    他语气平淡地站起身去洗手，沈景致闻言汗『毛』倒竖，一把拉住他：“老板，你再给我次机会好不好？我一定先完成你交代的事不再报私仇，不会再擅自伤害苏洱。”

    他无情甩开她：“你已经没利用价值。”

    沈景致没站稳经他一挥差点摔倒，堪堪扶住桌沿，还是叫桌上的雕刻刀划破手。眼内晶莹愈盛，她终于苦笑着败下阵来：“好……好，杜谨言你一定会后悔的！”

    话落，转身跑出屋。

    苏洱在医院转醒时，已经下午四点。

    室内空调维持着恒温，凉气吹动叶片上的红丝带，晃来『荡』去像条蛇信子。床柜小碟子里摆着一只削皮圆润的苹果，已生绣『色』。

    她躺得腰酸于是撑坐起来，沙发里的邱圆圆立刻放下手里杂志走过来，往她后腰塞了个枕头：“你今年是犯太岁吗，三灾多难的。”

    “你怎么来了？”

    邱圆圆说：“陆衍之给我打电话，说你住院了。”

    苏洱往门玻璃外望了望，“他人呢？”

    “我来的时候他正带着人离开，看起来气势汹汹的，倒是隐约听见一个名字，沈景致。”她说完，一脸恍然大悟道：“小洱，是不是放火烧你的人是沈景致呀！”

    苏洱不能确定，打晕她的人看影子是个男人，可在木屋里说一不做二不休得又像是沈景致的声音。

    心里压着谜团只想等陆衍之回来找他问清楚。

    用过晚餐，西边升起暮『色』，邱圆圆家里还有要事便先走了。

    她闲来无聊去开电视，却发现满屏全是公安机关发布的通缉令，沈景致的脸清楚明了。她一时连鞋也忘记穿，直扑到电视前看新闻，这才发现通缉令下印着两字名：甄珍。

    怎么是甄珍，不是沈景致？

    她想起另外一个人，相同的姓氏，甄剑。她一直怀疑两个人有关联，可调查结果很让她失望，现在通缉令下来，她总算知道自己没猜错。

    新闻里只是说甄珍在国外牵涉多起诈骗案，后来改头换面用了新身份，其他也没细说，只是宣称在本市涉及几桩刑事案件。新闻播完很久，她立刻打电话给陆衍之。

    陆衍之的语气闷闷地：“醒了，哪里还有不舒服吗？”

    “没有。”她说：“我看到新闻上的通缉令，沈景致。不，应该是甄珍，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没立刻答话，似乎叹了声气：“她不是小圆圈。”

    梁琪最放不下的养女，不是她。

    苏洱问：“甄剑……”

    电话里沉默很久，若不是外头正在下雨，疾风烈雨吹得呼呼作响，她还以为电话已经断线，他说：“是她父亲。”

    父亲！

    她心里一跳还要追问，陆衍之说：“好了，你在医院好好休息，我办完事就回来。”

    说完，像害怕苏洱在刨根问底一样，立刻挂线。

    苏洱也睡不着，在床上思来想去，想到心力交瘁困意上来将将合拢眼，便听见门把旋转声，咔嚓一记清脆打开。她睁开眼半昂着脑袋去看，只见一缕黑影扑过来，叫喊没来得及出声已经被捂住嘴巴。

    “嘘。”

    柜上小夜灯光线幽暗，勉强能看清五官。

    是沈景致。

    往常她总是妆容精致，再慵然也会略施粉黛，哪像现在眼眶红肿，满脸憔悴。

    苏洱感到恐惧奋力地挣扎。

    她事先有准备，封胶布扯出一条贴在苏洱嘴上。手上的输『液』针被用力拔掉，不顾她鲜血倒流，反绑住她两只手，苏洱这才注意病房里不止她一个人。

    苏洱被架着向外走，这才发现另一个魁梧大汉正是甄剑。

    苏洱头上被外衣包着看不清路，只感觉上了一辆车，老旧的车子发动机轰轰作响。之后被运到一个荒郊野外的小屋子里，已经夜深，四周除了虫声之外大约还有一汪水潭。

    因为她听见蛙叫声。

    “你现在很高兴吧。”

    外套扯落，视线一时适应不了光线疼得眼里滚泪，沈景致冷笑着站在她面前，说：“全市贴满我的通缉令，我完了，你很得意对不对？”

    苏洱发不出声，只是瞪着她。

    沈景致哪还有平日的样子，见不惯她这倔强得眼神，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怒喝：“都是因为你！凭什么我要活得这么辛苦，你过的那么幸福快乐！凭什么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很多人对你好！”她情绪激动，一下子捏住苏洱脖子：“我帮他做那么多坏事，到头来因为差点烧死你，像丢垃圾一样抛弃我！”

    苏洱不懂她话里的“他”是谁，但脖子里的力道紧地呼吸不畅。

    嘴无法呼吸，依靠鼻子很快就陷入绝境。

    甄剑拿着一个不锈钢碗进来，抢上去拉住她手臂：“珍珍，你冷静点，她还有用！”

    沈景致厌恶得甩开他的手，呼吸急促得扫着苏洱，这才坐回矮桌前。苏洱本来就虚，现下只觉得缺氧导致眼花脑涨。

    甄剑讨好地把碗退给沈景致，说：“快吃饭，吃饱才有力气想下一步。”

    她接过勺子，目光落在碗沿裂缝里的斑斑污迹，又或者猪肉拌饭实在令她反胃，沈景致多看一眼就捂住嘴巴夺门而出，断断续续传来呕吐声。

    甄剑跑出去，屋外便传来两人吵嘴声，苏洱隐约听见一句：“现在就去买来！”

    屋外车子发动声，沈景致再进来时有些烦躁地来回踱步，等了十来分钟甄剑拎着一袋东西进来，沈景致接走去屋外，好半晌回来后脸上『露』出笑容。

    苏洱这才发现她手里捏着一支验孕棒。

    她不知是给谁打电话，开头一句：“老板，我有事要告诉你。”

    话落斜眼往苏洱这边扫了眼，握着电话走出屋，大约是谈不拢，因为她听见沈景致悲痛欲绝得声音：“你这样对我！”接着她嘭得踹开门，怒气冲天得朝苏洱走过来。

    苏洱心头大骇，果不其然被拽住头发，几巴掌混着拳头揍在脸上。她疼极了，只能发出呜呜声，嘴里全是血腥味。等她眼冒金星，沈景致也才泄完愤，继而掏出手机将她惨状连拍几张发送出去。不一会儿，沈景致电话铃响起，她凄苦笑了声，接听：“怎么，心疼了？”

    电话里的人正冲她咆哮，沈景致呵笑：“反正我已经没退路，陆衍之抓到我我只有死路一条，还不如带着最讨厌的人一块下地狱。我只是想见你一面，谈一谈孩子的事你都不肯！”

    她又睨一眼苏洱，说：“暂时死不了，看你表现。”

    苏洱听得七七八八零碎，实在撑不住便昏了过去。

    等再醒来已经凌晨，天微亮，虫声未退。沈景致正在梳理头发，指腹抹了抹眼底青黑，再蒙上丝巾戴上墨镜，临出门叮嘱甄剑：“看好她！”

    甄剑连声答应着，关了门，坐在她对面，唉了口气：“小姑娘，对不住你，这些全是我欠她的。”

    到天大亮，鸟叫叠声屋外传来脚步声，甄剑起身去拉门沈景致猛地往里跌，幸亏他直接拦住她。

    “珍珍，你怎么了？”

    沈景致一把拨开他，踉跄着冲苏洱跑来。后者当她又要施暴，吓得闭上眼，兀自发抖。感觉到被捧住脸，苏洱这才睁开眼，发现沈景致额头全是汗水，眼圈发红，脸上也是湿漉漉的。

    她的唇煞白没半点血『色』，下唇因为悲伤不住颤动。

    “你怎么在流血！”

    甄剑惊呼一声，苏洱偏转视线这才发现从她进门开始，有血滴落在地，再往下看她裤裆里鲜红一片。沈景致抖着手撕掉她嘴上胶布，痛『吟』了声：“苏洱，你听好……”

    “发生什么事了？”

    沈景致猛地扳正她的脸，气息紊『乱』，满脸痛苦得说：“记住我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的……我的老板是杜谨言，让你流产、害死恬恬……一切一切，我全是按照他的意思办！”

    苏洱犹如晴天霹雳，“你说什么？”

    “他根本不是表面上那么……那么善良，他就是个变态！我为他做了那么多事，到头来只是当我是一件工具，没用了就丢开连垃圾也不如！我……我还怀了他的孩子……”

    她越说越虚弱，没力气得半跪在地上，甄剑来搀被她费力得甩开：“我的孩子也没了，沈景致这个身份也是他给我的，我的目的是拆散你和陆衍之，拆散你们……”

    苏洱摇摇头：“你在骗人，胡说！”

    “就当将死之人，其言也善吧。他那么对我，我也不会让他心安！你如果不信可以去我家……我家找证据，我把和他最后一次的谈话录下了。”说到这里，沈景致嗡沉笑出来，凄绝且无奈得抚『摸』着苏洱的脸颊，一遍一遍好似留恋着某样东西，她说：“原本我也是像你这么好看的，甄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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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去见杜谨言

    甄洱？！

    不止苏洱，连一旁的甄剑也震住，上下嘴唇久未合拢。

    “你为什么这样叫我？”苏洱茫然发问，沈景致却不再说话，身体往旁侧一歪跌倒在地上。甄剑连叫两声珍珍蹲下去扶她，不料屋门被人骤然踹开。

    长久待在昏暗里，突如其来的光亮叫苏洱觉得扎，等适应光线瞧过去便见许多人往屋里来抓人。

    陆衍之直向她跑来，解了绳索一把将她搂在怀里，两臂箍得发紧仿佛要把人嵌到身体里。苏洱感觉到埋在颈窝里的他呼吸急促，于是低声说：“我没事。”

    “吓坏了吧。”他两手捧着她的脸，“是我考虑不周全。”

    她只在他手心里蹭蹭脸，唇角绽出一抹笑容来消融他的担忧。

    陆衍之抱着她离开小屋，原来这里是个农家小鱼塘，外有莲河四处栽林。浩浩『荡』『荡』一群人，甄剑及沈景致被公安人员拷住上车先行撤离。临河的泥坡道上停着一辆宾利，老管家看完情势关上车窗，对后座说：“少爷，我们来迟一步。”

    杜谨言没作声，目光一路尾随陆衍之抱着苏洱，一直到上车了才挪开。

    老管家说：“警察抓到沈景致，要是问起话恐怕要连累少爷。往常她还念着你，事到如今怕会狗急跳墙拖你下水。”想了想，又问：“不如通知陈先生回来一趟？”

    “不用，开车吧。”

    杜谨言拒绝他的提议，陈纪深一回来怕要再造孽，他如今是乏了。

    苏洱随车去往医院，一整夜担惊受怕现在靠在陆衍之怀里只觉得无尽安稳，没一会儿便睡着了。等她醒来脸上的伤已经处理过，她趿着拖鞋走出病房，聪子正从吸烟室走出来，忙迎上去：“二小姐，你怎么下床了？”

    “衍之呢？”

    聪子回答：“沈景致在抢救，一班人全候着呢。”

    “我去看看。”

    她说完抬脚便走，倒叫聪子传达的好生休息的话无从落口，只得屁颠地跟上去。等她坐电梯下楼，手术室外一干警服人员，有个长官模样的正与陆衍之说话。他抬头看到苏洱，于是站起来拉她去坐：“怎么下来了？”

    “我想知道沈景致的情况。”

    正问着，手术室灯灭医生推门出来，警官先上去问情况，医生告诉他：“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不过孩子没保住。”

    沈景致从手术室推出来，脸『色』苍白戴着氧气罩，整个人好像即刻便会烟消云散。因为有很多话想要问，苏洱做完笔录便守在病房里。入夜九点多，沈景致才苏醒。

    她直愣望着天花板，嘟囔：“死了吗？”

    “孩子没保住。”

    苏洱冷声回答她，她闭上眼晶莹滚落，似在叹息：“原来从身上掉块肉这么疼。”

    “为什么叫我甄洱，你到底是谁。”

    沈景致拿掉氧气罩，似笑非笑得转头看她：“当然是你姐姐，同母同父的亲姐姐。我妈是江世岚，如你知道的，甄剑是我们的生父。我本命叫甄珍，没变成沈景致之前，我和你有六分相似。”

    “你骗人！”

    沈景致呵笑：“我都这样还骗你做什么？江世岚当年被咱爸甜言蜜语骗到手，未婚先孕生下我。陆衍之既然调查过应该很清楚，甄剑从前是什么东西，黄赌毒每一样都沾，江世岚就被他控制着去陪酒卖笑挣钱。后来江世岚策划逃家，带着肚子里的你走了，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求她带我一起走，跪下来求她，可她一脚踹在我胸口说我赔钱货，烂架子是累赘。”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鼻酸地有些哽咽：“她逃走了，甄剑把所有不满发泄在我身上，我每天挨打、吃不饱饭，常年受到他那些债主和牌友的猥亵！后来他欠债，把我买给一个外国糟老头，每天活得比狗都不如！我只能靠着男人去学知识，去掌控我要的东西，脱离肮脏的深渊。”

    苏洱问：“那么杜谨言呢？”

    听见这个名字，她仍有片刻晃神：“他是我的目标，看上去病弱、友善但钱多。可是他却不吃我那一套，反而掌控住我过往罪证，以此威胁我替他办事。”

    “没想过摆脱他吗？”

    沈景致突然对着空气笑了两声：“后来是我心甘情愿，他虽然可恶但对我也有好的时候，有时候我会想只要陪在他身边，哪怕做尽坏事。不过，是你，我受到他命令率先回国追踪你的行踪汇报给他，我才知道自己不过是个替身。而你正是江世岚的女儿！我活得生不如死，你却过的清白过的衣食无忧！老天真是不公平，不公平啊……”

    苏洱听地纠结，杜谨言与她简直是病态。

    “你和杜谨言都会受到法律制裁。”

    这句话不知哪点触碰到她，沈景致突然紧张起来：“不会的，到这一步他不会放过我。”

    “警方已经介入，衍之不会擅自伤害你。”

    “我说的不是他。”沈景致抓紧床单，目光闪烁着惊惶：“陈先生知道，一定不会让我活下去。”

    苏洱疑『惑』道：“陈先生是谁？”

    “陈先生是杜谨言的背后灵，是守护人……”

    她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嘴里嚷嚷要离开这里，否则命就没了。

    苏洱拦住她，说：“警察都在门外，不会有人来杀你。”

    比起杜谨言，沈景致似乎更畏惧这个“陈先生”。

    沈景致挣扎几次突然僵住，像座雕像古怪得转动眼珠，问她：“听见没有？”

    “什么？”

    等苏洱静下来聆听，只隐约听见寂静幽暗的过道外传来一阵口哨声，听似小曲儿却声声如重锤捶在沈景致心口，她一下子缩到被子里，浑身剧烈地颤抖：“他来了。”

    说完，门外传来重物落地得沉闷声，病房门缓慢推移开，沈景致现在真抖若秋末落叶，瞳仁瞪大得望着苏洱身后。

    苏洱感觉到后方不寻常气息，没等回头后颈处传来一记蚊虫叮咬般微疼。

    她手去『摸』，拔下来一支小拇指大小的针剂。

    没等苏洱想到这是什么，便有眩晕袭卷而来将她吞没。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陆衍之就守在床边，拿着半干『毛』巾给她擦脸，苏洱这才发觉自己竟然出了满头满脑的冷汗。脑子里飞速运转，她握住他的手问：“沈景致呢？”

    陆衍之眸光一闪：“死了。”

    “死了？怎么会，昨晚……”她顿住，下意识去『摸』后颈，昨天夜里的感觉仿佛还遗留在皮肤上。

    陆衍之察觉到她举动，说：“麻醉枪，昨晚你和守门的警员以及这一层的护士全中了麻醉剂，早晨巡防员来换班才发现沈景致已经死了。”

    苏洱指尖发麻：“怎么死的？”

    “窒息。”

    窒息，难道真是沈景致口中的陈先生所为？

    杜谨言，又是杜谨言。

    苏洱气息不稳得掩住脸，想到昨晚人还活得好好的，一眨眼就没了。她又做了次笔录，这次着重把杜谨言以及陈先生的事说清楚。

    医院里的气氛让她感觉压抑。

    她当天做完调查跟着陆衍之回陆宅，陆衍之多番与专案组周璇，杜谨言也被请去局里喝过几次茶，但皆因证据不足释放。苏洱在家不敢让自己闲散下来，容易『乱』想，于是抢了家里佣人的活，里里外外做打扫。打扫书房时，那只瓷娃娃不慎被她手肘拐到，呯得一声摔得粉身碎骨。

    她蹲下去捡，鞋底踩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挪开看，发现是枚小小的窃听器。

    寒意顷刻自脚心窜上头顶。

    杜谨言竟然在陆宅安了窃听器！

    她一下子想到沈景致说的那番话，最后一次的录音藏在家里。苏洱没敢浪费时间，换了衣服拦车去往沈景致住所，只可惜等到了发现门没关，屋里狼藉一片到处是『乱』翻『乱』找的痕迹，简直像遭过贼。

    她心里已经没底，果真每个角落找下来，压根不见录音。

    苏洱只能想到杜谨言，这大约能证明了沈景致说杜谨言的事是真的，自幼的伙伴情比家人的朋友，竟然是伤她最深的人！她冲下楼去马路上拦车，先去了杜家，得知杜谨言最近身体不好又连遭警察冤枉正在白漾湖养病。等她到了白漾湖，摁很久门铃也不见人来应。

    最终只出来一个管家，“苏小姐，少爷不在。”

    “我知道他肯定在！”

    “既然明白少爷不想见你，请回去吧。”

    若不是围栏门关着，她真会冲过去大喊大叫，苏洱冷冷得瞪着管家，说：“我要见杜谨言！”

    “苏小姐！”对于她的顽固，老管家有些生气：“你向警方作证指控少爷已经伤透他的心，现在还跑来这里是准备再给他造成伤害吗！”

    伤透杜谨言的心？

    她不禁好笑，便真的笑出声来：“到底是伤透他的心，还是不敢面对我！杜谨言要是没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就出来和我对峙！他心里要是没鬼，为什么不敢出来见我！”

    “简直不可理喻！”

    管家嘭得关上里门，听见苏洱嚷嚷：“我会在这里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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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你还有我啊

    管家掉转头再不理她，径直进屋去。

    铁栏外一条干道新浇了水门汀，天『色』绵沉不多会就下起细茫茫的雨丝，站在上头只觉得脚底要打滑了。苏洱寻个地方另站，等雨雾越来越密，她抬眸见二楼窗帘微动。

    与此同时，管家撑着伞疾步走出来，面『色』依然不悦得松了门锁：“苏小姐请。”

    她跟着进屋，擦拭掉鞋底水渍按照管家的话往二楼去，杜谨言拄着手杖站在窗边，见她身上湿漉漉的发梢还沾着水，马上去拿喊管家拿来干『毛』巾及热茶。只是『毛』巾还没碰到她，她兀自倒退冷冷瞪着。

    杜谨言有点无措：“小洱，你不要这么看我。”

    “我去过沈景致的住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

    他眸光黯淡下去：“你怀疑是我？”

    “不是你还会有谁，先杀沈景致再抢走关于你的犯罪证据，杜家再尽力周璇，你杜谨言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杜谨言闻言看了眼端茶进来的管家，后者心虚地低下头，搁好茶就关门退出去。他深吸口气，面有痛『色』：“不要这么揣测我，小洱，我会很难过。”

    苏洱嗤笑：“连自己的孩子都敢杀，也会难过吗？你让沈景致杀死我肚子里孩子、杀死恬恬的时候你有难过吗！我本来对她的话还抱有怀疑，可你之后做的一切全印证沈景致说的不是谎话。“

    事到如今，他仍想隐瞒：“我没有。”

    “没有？那么瓷娃娃里的窃听器又是怎么回事，事到如今你还想骗我！”

    他终于呈现慌『乱』的表情，走上去试图去拉她的手，但苏洱厌恶至极得甩开他连续倒退，杜谨言的眼圈迅速泛红，语气也逐渐哽咽起来：“小洱，原谅我。”

    原谅？

    真是可笑，那么多的事让她每次都濒临在奔溃的边缘，怎么可能原谅。

    苏洱说：“我不会原谅你，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像是抵御脆弱的最后一根支柱倾塌，杜谨言双肩颓然垮下，见苏洱转身要走他惊惶得扑过去自后抱住她，她没来得及反应叫他推压在门上。冰冷的门把就抵在肚子上，咯得她发疼发酸，她要叫已经被他翻转过去掐着脸吻。

    那吻和陆衍之是完全不同的蛮横，有种豁出一切得尖锐。直在她脸颊眉梢里辗转，最后撷住唇瓣似要将她整个吞裹入腹。苏洱又惊又怒，挣不掉最终下足狠心往他断肢处撞，那里薄且脆弱禁不起这么粗蛮对待痛地他倒退一步跌倒在地。

    他疼得额角全是冷汗，痛心得凝着她：“你就这么恨我。”

    “是，我恨不得你死！”

    她呼吸急促，未从刚才惊惶里缓过劲，只觉得咬牙切齿：“今天来就是想亲耳听你承认这些事，杜谨言，从今往后我们再也不是朋友，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小洱！”

    他绝望得叫她的名字，想站起来又无法立刻站起来，只能看着她开门离开。杜管家听到楼上两个人的争吵，又见苏洱气冲冲跑下楼离开，赶紧走上去查看。

    “少爷。”杜管家跑上去搀他，他试图站起身去追终被管家拦截住，他无助得望着雨雾里尚未关合上的铁门，哇得一声吐出口血来，整个身体摇摇欲坠得往后栽。

    满屋只剩下惊惶及杜管家得喊声：“叫医生，快叫医生来！”

    苏洱从白漾湖区跑出来，跑到气结这才扶住一杆灯柱喘息，脑子里全是过往和杜谨言的记忆片段，那些美好单纯的，快乐无忧的。还有苏洱曾为了救他出车祸，导致足跟至今留下后遗症。那样多的情景，他曾经是苏洱最好的挚友，比同亲人。

    可如今，正是这“亲人”害她最深。

    她终于没忍住，慢慢蹲下去抱膝嚎啕大哭，雨越来越大浇得心里越来越闷。雨点如针，针针扎入肌肤疼到麻木僵硬。

    如果不是有人撑伞来挡雨，她大约要在雨中化作雕塑。

    苏洱抬头，便见陆衍之衣冠楚楚地站在面前，撑着一把黑伞向她伸手：“耳朵，该回家了。”

    她伸过去手，久蹲的原因两个膝盖发麻差点趔趄。

    陆衍之弯腰将她抱起，一直到上车也没放开她，她也不『乱』动像只猫儿蜷缩在他怀里。车子开回陆宅，家里阿姨来撑伞，陆衍之边抱着苏洱下车往屋里走，边对佣人说：“去放热水。”

    家佣行动速度得放满浴缸水，准备好浴袍香氛这才关门离开。

    他去解她衣扣，苏洱拉住他手：“我不要。”

    “是抱你去洗澡。”

    她耳朵一红，原来会错意，只得把脸往枕头里沾。这副模样倒像撒娇，陆衍之便去哄她：“淋了雨要感冒，洗完澡会好睡点。”

    她点点头，由着他去解衣褪裤，再抱到浴室浸在热水里。浑身的疲惫似乎在热水里得以解放，雪白皮肤上泛起微微绯红，她的眉头这才慢慢松开。

    陆衍之解了腕表、袖扣，衬衫袖子拢上去『露』出肌肉线条有力的手肘来。他试了水温替她洗头发，洗的满头雪白泡沫，有几滴溅到他的眼睛里，只闭了闭便过去了。

    苏洱趴在浴缸边缘看他，感觉他一下子回到过去，那会儿真是极度宠着她的。以前她顶讨厌洗头，如果放假能连续一两个礼拜不洗，后来开学了嫌烦索『性』减了短发。

    陆衍之那会差点气死，他最爱她长头发的样子，为了让她不再『乱』剪头发于是洗头的重任就交给他了。

    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粗手笨脚的，好几次泡沫弄到她眼睛里，辣得她睁不开眼。后来他熟能生巧，和理发店洗头小哥有的一拼，惹得叶丞宽老拿这事取笑他。

    “以后不要单独去找杜谨言。”思绪被他一下子拉回来：“他很危险。”

    苏洱敛睫：“我不会再见他了。”

    陆衍之花洒冲完泡沫，拿『毛』巾给她擦头发，见她表情低落便蹲下去捧起她的脸，语气强硬：“我准你为他难过哭泣一次。”

    “衍之，我再也没亲人了。”

    他凑上去咬她殷红小唇，说：”傻瓜，你不是还有我吗？“

    “永远不会离开我？”

    他笑：“嗯，永远不会离开你，倒是我挺担心你会离开我。”

    她这会终于笑颜逐开，展臂环住他脖子，腻歪地用鼻尖碰碰他高挺鼻子，说：“除非你不要我，否则我就赖在你身边。”

    她今天真是累极了，洗完澡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第二天作为沈景致亲妹，去置办她的身后事，墓地就选在清谷掩埋在江世岚墓边，两厢挨近。

    下午又去监狱看甄剑。

    穿着囚服的甄剑，剃着板寸头，两鬓花白。

    她望着苏洱，张嘴要说什么但最终只脱口而出三个字：“对不起。”

    “甄珍已经过世了。”

    她没把谋杀告诉他，只说流产大出血抢救不回来，甄剑捂着脸在那低泣。人到晚年想为曾经犯下的错误忏悔，但已经太迟。

    苏洱探监完毕出来，眼前有道人影一闪，她下意识顿步发现来人是杜管家。

    她皱皱眉，绕开他往前走。

    “苏小姐！”

    杜管家紧跟上去，“苏小姐，我家少爷正病危。”

    “和我没关系了。”她眸光稍晃，并没停下来，只冷冷回答他：“请你们以后不要来打搅我！”

    杜管家不依不饶：“那天你离开白漾湖后少爷就呕血了，你被沈景致放火差点烧死的时候，是少爷及时赶来救你出火场。他只有一条腿，扛不得重物但硬是抱着你离开，整个背被滚烫的木条压伤现在还起着血泡血肉模糊的。”他嗓音发抖：“少爷是做了很多错事，可那些全是因为他爱你。”

    她终于站停，脸上却带着苦笑：“爱？你称那些伤害我的事，叫爱？”

    “就算你恨他，可是看在他救你一命的份上，拜托你去看看他，哪怕就是骗他说你原谅他了，也总归比现在让他好过。”

    “抱歉，我不想欺骗他。”

    见她这么冷血，杜管家也不顾及什么，上去拽着她意图强行把人拖上车带走。

    苏洱看他一把年纪并不想冒犯，没想到他竟然来硬当即顾不得太多奋起反抗，两人这么推搡着，苏洱脚底踩到石子身体往后栽去，眼看将要摔下后背被一只大手托住，幸免于难。

    陆衍之将她拉到身后，似笑非笑得问杜管家：“请问，您怎么称呼？”

    “苏小姐！”

    杜管家压根没想花心思应付他，只是冲苏洱叫唤。

    苏洱小声告诉他：“这是杜谨言的管家。”

    他恍然大悟地哦了声，接着说：“很抱歉杜管家，小洱今天的探视行程已经结束，我们要回家了不准备去给你的少爷道声午安。”

    杜管家还要上前，被陆衍之掏出的请柬挡回去，“回去告诉杜谨言，小洱没空再陪他玩狼人游戏，我们很忙快要结婚了，如果他能撑到月底死不掉，我会非常期待他来参加陆氏的婚礼。”

    “你们……要结婚了？”

    杜管家看了几眼请柬，有点不敢置信得望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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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婚礼变丧礼

    陆衍之带着苏洱进车里，一直等车驶离杜管家仍旧握着请柬愣在原地。

    婚礼的事全不用苏洱去『操』心，每样东西专有人去应对，最多选了很多方案然后送到她面前以供选择。她这准新娘当的一点不疲惫，倒像在旁观他人的事一样。

    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陆衍之是存心要把消息扩大，一时陆氏婚礼成为全市最受瞩目的大事件。

    她住不惯酒店，于是邱圆圆提前一夜来陆宅陪她住，睡袍及伴娘服全准备妥当。

    “发什么呆？”

    苏洱『摸』着丝绒盒里的圆润珍珠链，那些原本是串在一起的，就在半小时前突然断裂滚得四处都是，她捡了好半天最终还是少了一颗。但正因为少了这一颗，整条项链看起来便不再完整。她心里也根这条链子一样，慌里慌张的，捂着心口回答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老觉得有点心慌。”

    邱圆圆笑她：“婚前焦虑症，很多人都会有，你只是紧张而已。”推着她去浴室：“洗完澡美美睡一觉，明天肯定特别漂亮！等你穿着婚纱见到陆衍之，你就什么都不担心啦。”

    “或许吧。”

    她心不安定，不过想到陆衍之的确心安不少。

    终于要嫁给他了。

    不知是因为太紧张还是太兴奋，苏洱这一夜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地分不清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余光里瞄到床尾站着一个人，定眼一看发现是铁青着脸的甄珍。不过转眼功夫，她一下子飘到苏洱面前，语气森森：“你逃不掉的，他要来了……”

    她边重复这句，眼眶里便滚下殷红热泪，吓得苏洱猛地一颤醒过来。

    床头柜上夜光时钟指在三点整。

    苏洱捏捏手背感觉痛才确保已经醒来，做了场噩梦浑身起了薄汗，邱圆圆没醒睡在旁边。她轻轻拉开被子下床去浴室洗把脸，望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拍拍脸自我安抚：“没事，不过是一场梦。”

    第二天清晨，服装、化妆师到齐。

    化完妆梳完发在邱圆圆的陪同下率先坐车前往酒店，司机和邱圆圆一路上都在讨论今天婚宴主题以及来宾，苏洱并没听进去，只是脑袋抵在车玻璃上放空的望着外边。

    车穿t字路口，四周挺拔的树木倒映在车玻璃上郁郁青葱。那些草木光景的深处似有银光急速而来，雪亮的车灯忽闪刺得苏洱闭眼，眼皮搭上得瞬间砰然一声，车子被横向撞击。

    因车速过快，几乎是翻转倒扣在地上，轰然落地。

    苏洱的脑子一阵空白错愕，有湿润从额头滑到眼皮叫她难以睁眼，她勉强很久才半开眼皮，发现整个人是倒坐着，头顶在车顶，身边的邱圆圆歪着脑袋满脸鲜血，碎片玻璃横贯在她脖子里，鲜血正源源不断地喷溅出来。

    苏洱惊惧且绝望得张嘴，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汽油滴答落地，四周浓烟弥漫。

    嗒。

    有脚步声靠近，苏洱正觉希望却听见一阵口哨曲，直让她浑身汗『毛』倒竖。

    这个声音，是医院那会杀甄珍的人。

    “啊，还没死。”

    低哑嗓音带着丝笑，一把将苏洱拉拽出车子。

    她身上骨头肯定断了，加上他毫不怜悯得拖拽疼得她不叫，眼泪就已经止不住地往下流。

    真是疼极了，剥皮拆骨也不过如此了。

    那个人把她丢在路边，掏出打火机点燃了支烟，余下没熄火的打火机抛掷在漏油的车子里，轰然一团火光扑袭、弹起来的车片打过来，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市中心酒店全包，记者媒体相继入场。

    陆衍之今日英俊得直让在场美女心生遗憾，心念着这个婚结不成就好了。想归想但终归不是真心要触霉头，陆衍之正与商界几人畅谈股市，叶丞宽老远跑过来，说：“衍之。”

    “怎么了？”

    叶丞宽说：“出事了。”

    “今天不准开玩笑。”傅骁握拳往他胸膛垒上一拳，但叶丞宽脸『色』依旧严肃，不禁让他有些诧异。

    陆衍之心蓦然收紧，闲话几句跟着走出去，叶丞宽连忙说：“是小耳朵，车从陆宅出来在维石公路遇上车祸，车速太快整个车爆炸起火，里面的人……”

    他还没说完，陆衍之已经迅速往楼下跑。等他们追下去，陆衍之已经独自驾车离开酒店。他到事故地点，老远就看到浓烟滚滚，医护车辆及警车环绕，警戒线拉起长长一段路。

    火势已经控制浇灭，里面的人已经烧至焦黑，地上白布鼓起三具尸体。

    肇事车早逃之夭夭，而事故车子已经严重扭曲变形，车牌飞出老远。

    熟悉的号码，是陆宅的车。

    “陆少？你今天不是……”有警员见他出现很惊讶，转念想起车牌号后半句话硬是咽回去。

    他脸『色』发白，问：“有没有生还者？”

    警员迟疑半天，摇摇头：“没有，当场死亡。”

    担架逐一把尸体运出来，其中一具运到一半白布下噼里啪啦滚下来一连串细碎的珠子，蒙着黑。陆衍之捡起来，拇指与食指擦了擦珠子，透出原本光泽。

    是母亲那根项链，原本今日该苏洱带的。

    他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敢置信得盯着白布，警员看出他的表情让人抬担架的人员停步。指尖触碰到白布边缘又似火烙般缩回去，很久才像下了十二分决心掀开白布。

    脸已辨识不清。

    “耳朵。”旁人看得生畏呕吐，只有他颤抖着手『摸』到尸体脸上去。

    警员叹息：“陆少，请节哀。”

    节哀？

    为什么要节哀，今天是他的婚礼。

    叶丞宽等人赶到现场时，陆衍之正抓着一具焦黑尸体不放，等走近了他突然拽住叶丞宽衣襟说：“把戒指拿出来。”

    “衍之……”

    “拿出来！”他像疯了一样，红着眼眶怒吼。

    叶丞宽马上手忙脚『乱』得从衣服口袋里套戒指盒递给他，亲眼见着他打开盒子，大约是太抖，那么容易打开的戒指盒他愣是花了好半天功夫才打开。

    然后，抬起她的手，把戒指推到无名指上去。

    傅骁红着眼，把头扭开。

    “小耳朵，苏洱……”陆衍之哽咽着呼唤这个名字，好似多喊几遍她会睁开眼，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婚礼前夕的闹剧。可无论他怎么喊怎么叫，她始终冷冰冰的再没生机。

    陆衍之终于没忍住奔溃大哭。

    尸体后续移交，一项项的事宜办理下去已经入夜。酒店那边已经有公关应对，婚礼变丧礼简直惊天动地。

    言助理送陆衍之回陆宅，他情绪已经调整好，只是没什么表情眼神是空洞的，好像世上再没有什么能打动他。阿姨听见门铃去大门，言助理下车去搀他，他摆手：“没事。”

    说没事，但人走到正厅被地毯翘起一角绊倒，兀自跌跪在地。

    “陆总！”言助理赶忙去扶他。

    他这次没拒绝，由着言助理把他搀往二楼卧室，他陆续向陆衍之汇报后续事宜以及公关进展，陆衍之全程没反应只是点点头。言助理不好久留，心内叹口气下楼去。

    等他走下最后一节台阶，听见楼上传来陆衍之痛苦的哀嚎声。

    婚礼多轰动，葬礼就有多震惊。

    差不多当夜及其后三天全在报导陆氏婚礼这件事，全市哪怕巷子口修皮鞋补轮胎的老大爷都晓得这件事，茶余饭后只摇摇头感慨：“唉，可怜婚礼当天出事，红事变白事。”

    就是沉寂在别墅不再关心时事的杜谨言，也在新闻里得知这件事，震惊得从床上摔下去。幸亏杜管家来送『药』发现他跌在地上，忙去搀他躺回去。

    杜谨言握住管家的手问：“是不是真的，小洱怎么样了？”

    “自身都难保，还有空关心别人。”

    没等管家回答，门外传来一阵轻嗤，略不雅观得踢开门往临近沙发里坐下。男人顺手抓了桌上一个橘子，长腿叠靠在茶几上，边剥橘子皮边说：“半年不见，你越来越憔悴了。”

    男人五官硬朗，眼眶深凹、脸颊线条却柔和是东西方血统融合后的产物。倒是左眉骨上那条顺着头顶绕到左耳后的疤痕，显得他整个人有些微狞。

    “你怎么回来了？”杜谨言说完看了眼杜管家，后者心虚得低下头。

    陈纪深说：“听说你要死了，特地回来奔丧。”

    他塞了一瓣饱满橘肉到嘴里，杜谨言发现他衣襟上沾着几缕鲜红没清理，脑子里嗡得一紧，疾言厉『色』得怒喝他：“是你！是你撞小洱的车！”

    陈纪深冷冷睨着他：“瞧你现在的样子，为了一个女人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谁让你多管闲事，谁让你杀她！”

    杜谨言几乎扑上去，但力气不如他被反摁在沙发里，手肘抵在脖颈里稍一用力能断他气息：“当初让我替你撞死一个地痞无赖的时候我就想到，你小子玩真的。”

    “你杀了我的小洱！”

    他气息紊『乱』得喘着，像个随时会断气得重症病患，陈纪深猛地松开脖子里的手肘，说：“你同意做手术保住命，我就让你见她。”

    杜谨言眸光重燃希望：“她没死？”

    橘瓣塞到他嘴里，陈纪深冷笑：“没死，不过和死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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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中的璀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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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禁锢的星星

    “好，我接受手术治疗。”

    杜谨言急于想见苏洱，所以医院的治疗他第一次百分百配合。他术后休养不过几天就嚷着要见人，杜管家劝不住只好去找陈纪深拿主意。

    陈纪深手一挥说：“带他来。”

    杜谨言坐着轮椅来，膝盖上还铺着条毯子，人更比之前清瘦。屋子里的灯光低弱，窗帘不开人脸隐没在晦暗里五官不明，即便如此，他还是看清床上躺着一个人。

    四周仪器缓慢发出嘀声，证实人没死，心还在跳。

    苏洱的头发剃去一半缠着纱布，靠着吸氧维持生命，形如沉睡。

    她的脸更白了，若非还有温度真像具尸体。

    “你把她怎么了？”

    陈纪深说：“植物人，醒不醒看天命。”

    见杜谨言怨念瞪着自己，他不禁笑起来，说：“别这么看我，与其让她恨着你嫁给别人，不如这么长久陪着你，等你哪天身体扛不住死了，我替你拔了她的氧气，让她陪你一块走。”

    手指抓紧膝上薄毯，杜谨言想到那天苏洱对他的指控及决绝。

    永远不会原谅、永远不会再见他。

    他终于深吸口气：“这样，也好。”

    陆家办葬礼，骨灰入墓园那天，正是杜谨言预备回伦敦的日子。车就远远停在墓园小道边，看着陆衍之神『色』颓靡得样子，他唇角勾起抹冷笑。

    单株连枝白玫瑰从窗外丢弃在路边，杜谨言抿唇：“再见了，苏洱。”

    车驶离墓园，直接去私人机坪。

    苏洱早先已被安置上飞机，他上了飞机迫不及待的去看她，拢着她的手到唇边吻了吻，“小洱，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镜花水月，皆是虚妄。

    两年时光说长不短却能改变很多事，悲伤会熨浅、枯木会再生。

    苏洱醒过来那天，杜谨言正于中英瓷艺展会出来。

    管家久候在外，迎上去汇报：“少爷，苏小姐……”见杜谨言眸光扫他，便立刻改口：“叶小姐醒了。”

    杜谨言脸上『露』出惊喜，二话不说跟着坐车返回别墅。

    苏洱只是能睁眼，眼珠子缓慢晃动，神态仍旧是呆滞的，像个出生的婴儿任何事物对她而言全是陌生。幸亏在昏『迷』期间专有护工每日按摩不至于肌肉萎缩太严重，醒来之后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身体机能经过调理复健也无大碍。只是大脑皮层损伤，有些东西一时半会康复不了。

    杜谨言花了大量时间与她磨合，教她系鞋带、吃饭，等她能发音完整，便教她名字：“叶璨星。”

    “叶……璨……星。”

    鹦鹉学舌一般，缓慢跟随他的发音步调。

    他拍拍自己：“杜谨言。”

    苏洱舌头打弯，杜了好久直让他心都揪起来了，终于听见她吐字：“杜……谨言。”

    “对，我是你的未婚夫。”

    她睫『毛』纤长，垂掩扬起间好似一只蝶，振翅欲飞，语调轻软得念着末尾三字：“未婚夫。”

    “璨星，我们曾经很恩爱，我与你比同亲人。”

    听到亲人两个字，她眉宇小皱似要想起什么事来，最终被空白抵消。醒来的世界茫然又陌生，眼前这个男人温柔又亲切，她现在完全是张白纸，信息全部由他来填写。渐渐地，她晓得自己叫叶璨星，父母与她发生车祸，很不幸只有她侥幸活着。

    除了杜谨言，与她有血缘的亲人，只剩下舅妈及一个表妹，开了家中餐馆，生意一般。

    醒来后活动范围都在这栋华丽洋楼里。

    外出，多半杜谨言陪伴。

    偶尔表妹徐晓善来探望，与她关系半亲半疏，还总会和杜谨言在书房讨论事，神秘兮兮地。

    苏洱觉得很古怪。

    咚咚。

    房门传来两下轻敲，“叶小姐，晓善来了。”

    这几天杜谨言不在本国，她正无人谈心非常无聊，听见徐晓善来赶紧去开门。门一开，一抹身影便飞扑上来抱住她，可劲嚷嚷：“表姐！我想死你了。”

    “我去泡茶。”女佣眉开眼笑地下楼去泡茶。

    苏洱拎着她两条手臂来左右打量她，说：“半月没见，你瘦了好多。”

    “真的？我为了这个晚会正减肥呢。”她扬扬手里一封请柬，嘴脸讨好地凑上去，“表姐，其实我来还有个原因，想问你借套衣服去晚会，杜少爷肯定给你买了不少名牌吧，反正你穿着只能在家不如让我穿着这些漂亮衣服去『露』『露』面呀。”

    苏洱说：“好，你跟我来。”

    衣帽间里满橱满柜全是奢侈品，每一件恐怕都要是她在店里工作几个月的薪水。她兴奋得挑来换去，苏洱也乐意帮着搭配，好脾气得把鞋子拿来给她换上。

    徐晓善最终选了条小红裙，站在镜子前转来转去满意的不得了。

    “真漂亮。”苏洱笑着称赞，边去收拾一地的鞋子衣物，冷不丁叫她拉住手，说：“表姐，不如你也选一套陪我一起去参加晚会。”

    苏洱连连摇头：“不要，我怕生。”

    “是化妆舞会，大家脸上都带着面具看不清谁跟谁的。再说了，你一直呆在这里不闷吗？不想去看看外面世界什么样子吗？关键是，杜少爷这几天不在，没人会怪你。”

    的确，她长久呆在家很闷，总会开着窗去眺望远方会想那里会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杜谨言管她太严，不许她单独外出，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和家里的布娃娃没什么区别。

    只是个，会呼吸会说话的布娃娃。

    “去吧去吧！”徐晓善晃着她的手臂撒娇，她心里叛逆因子也萌出新芽，于是点点头：“那好吧。”

    苏洱穿了件白裙，上头手工绣着木兰花纹，毓秀素雅。她头次参加这么多人的活动，心里嘭嘭直跳，入口处请柬交出换来两个面具，徐晓善一入场跟脱缰小马一般混入人流，你邀我请得步入舞池。

    苏洱一下子没底，慌张地立在原地，只好往餐点区靠。

    餐区立着两个亚洲女生，正在八卦。

    “来了大半天怎么还没见到陆衍之的人影，我今天可是听说她会来捧场才来的。”

    另外一个笑她：“瞧你这样，说不定他早来了只是戴着面具，你没发现罢了。”

    陆衍之。

    这个名字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见过。正努力在脑海里回想，身侧靠拢一个男生，递了杯酒给她：“嗨，美女。”

    她抱歉道：“对不起，我不会喝酒。”

    男生说：“果酒，不醉人的。”

    她推搡不掉，只好接过抿了一小口，甘甜微辣酒精味略重。她正欲放下，男生托着杯底向上抬，整杯『液』体灌入喉咙里，苏洱避闪不及呛得捂嘴咳嗽。

    男生笑道：“你真的不会喝酒啊！”又去拉她手：“一起跳舞吧。”

    “不用了。”

    她挥开他的手，软软得像娇嗔直让男人心骨酥软，他不罢休想要一睹芳容，但见苏洱连连倒退，蓦地背脊撞到一堵宽厚胸膛。苏洱抬头，见是个比自己足足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衣品不俗腕表昂贵。加上刚才的撞击，很清楚衣服里隐藏着一具非常具有荷尔蒙气息得肌肉。

    他下颚线条完美，唇线抿着略显疏离。

    苏洱慌忙倒退致歉：“对不起。”

    “没关系。”很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磁『性』。苏洱心跟着一跳，脑袋里闪过几个片段，只是一闪而过并没具体影像。男人刚离开几步，先前的男生便重新来拽她：“来来，跟我去跳舞，晚点再喝一杯。”

    “我想回家了。”

    男生说：“跳完舞就送你回家。”

    她挣不掉，惊恐得往人群里去找徐晓善的身影，正要绝望了手臂被人拉住，身子一歪落到熟悉的气息里。

    男人为她解围：“她是我的舞伴。”

    男生自知没趣，只好离开。

    “谢谢你。”

    苏洱道完谢，手腕仍被拽着不禁转了转想要提醒他，不料他直接上来揽住她的腰，未等惊呼已经把人带着进入舞池中央。她要走走不掉，四处都是旋转舞者，要挣挣不掉他有足够力气将她拿捏在手。

    最后只能跟着他的步调，生硬得配合。

    等一舞结束，她已气喘吁吁。

    男人单手托着她的腰，一面去解脸上面具。

    真是张英俊的脸。

    苏洱一惊，心里不知是否因为跳舞才这么嘭『乱』直跳，但她很庆幸自己脸上面具还在，不会让人看清脸上滚烫的灼红。男人抬手要摘她面具，她惊慌挣开他的手站稳，正听人群里有人喊：“是陆衍之！”

    接着一班女生，不管何种肤『色』齐齐涌上来。

    苏洱不用逃自动被人挤兑到外圈，趁『乱』赶紧向外跑，还没走到门外被徐晓善一把拖到洗手间：“幸好你没丢，吓死我了。你急匆匆要去哪里？”

    “我想回家。”

    徐晓善说：“宴会才刚开始呢。”

    想到之前的男人，她心里没来由发慌发紧，“你继续玩吧。”

    见她执意要走，徐晓善也不便强留，眼珠往她衣服上瞄几眼，嬉笑道：“表姐，既然你要回家了，不如把衣服和我换一换，我不小心溅到红酒，难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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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再次的相逢

    “好。”

    两人直接在洗手间换衣服鞋子，苏洱换完衣服正和陆衍之擦肩而过，幸亏换了衣服没被发现，而他的目标也转变成了徐晓善。

    他掀了徐晓善的面具，表情很失落很失望：“不是她。”

    苏洱心里泛嘀咕，他怎么晓得晓善不是她？

    未免被发现，她赶紧逃离宴会。

    到家的时候，女佣脸『色』焦虑得迎上来说：“少爷来过好几个电话了。”

    她抬头看了眼挂钟，已经十点。于是去客厅拿座机拨回去，没多久传来杜谨言的声音：“叶小姐回来了吗？”

    “我回来了。”

    杜谨言语气放轻：“璨星，你去哪里了，我很担心。”

    “在家里呆得闷，所以和晓善出去玩了会，一时没注意时间让你担心了。”

    杜谨言说：“以后早点回来尽量少外出，外面很多坏人。”

    他总把她当小孩子，好像没家长陪同会出事一样。

    她只能答应。

    “洗完澡早点休息，晚安璨星。”

    “晚安。”

    第二天徐晓善来还衣服，特别高兴得说：“昨天交了几个朋友，真遗憾你那么早就离场了。”

    “我不会跳舞嘴巴也笨，站在那真是窘迫，早点回来也好。”

    晓善上来挽她手臂，“那么网球会吧。表姐，我记得你有温尔球馆会员，能不能带我去呀？昨天的宴会上认识一位先生，据说他今天会去那里打球，我想把握住这个机会。”

    苏洱是有这个球馆的会员。

    当初复健还是杜谨言特意帮她办理的，有空没空让她去那打网球。

    能帮晓善，她自然愿意。

    两个人换了网球服去往球场，晓善本来就是来钓金龟，没闲心真挥拍打球。倒是苏洱好久没来，在球场打了一场，顿觉薄汗涔涔。

    等她打完球，晓善已经和目标坐下来喝茶聊天了。

    “表姐，这里！”

    晓善边呼唤边丢了瓶矿泉水过来，她手里还握着球拍来不及接，水一下子滚出老远。她立马去回身去捡，倒是先有人捡起矿泉水递过来。

    苏洱抬头，他站于背光，看不清脸只觉得人很高。等适应光线看清来人五官，才惊骇是昨夜带她跳舞的男人，现在彼此脸上没有面具遮掩，他冷峻的脸上全是震惊，那声音几乎从喉里直接滚出来似的，颇有颤混：“小洱……”

    苏洱怔了下，去接矿泉水瓶：“谢谢。”

    不料他不松手，不管她怎么用力抽也没办法，终于只好选择放弃了。他却突然松手，叫她一股力气没收住整个人往后倒，他又眼疾手快揽臂圈住她，把人紧紧箍到怀里。苏洱惶然挣扎，连说几句放开不奏效，只觉得每挣扎一次他抱得更紧一分，像要把她嵌到身体里去。

    她怕得要哭了，远处传来惊讶声：“衍之！”

    “表姐！”

    几个人上来帮忙，好半天才把苏洱解救出来，她一下子躲到晓善背后，却发现他的眼圈都是红的。他作势还要来拉她，几个人拼命拦着，正疑『惑』陆衍之今天怎么这样失态，听见他喊小洱，这才明白过来。

    先前与晓善聊天的关灏忙说：“忘记介绍，这位是我今天新交的朋友，徐晓善和她的表姐叶璨星小姐。这位是商界巨子陆衍之先生。”

    他特意在叶璨星三字上咬字重些。

    果然，陆衍之渐渐平缓下来：“你叫叶璨星？”

    “是的，叶小姐在国外已经好几年了。”

    他垂下眼睑，过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向她道歉：“对不起叶小姐，我认错人了。”

    苏洱摇摇头，“没，没关系。”见陆衍之还看着自己，忙说：“晓善，我去趟洗手间。”

    “要我陪吗？”

    她说：“不用，我一会就好。”

    说完，低着头逃似地跑远，徐晓善略不好意思得说：“我表姐比较怕生，胆子也小，你们不要介意。”

    大家也各自笑笑，心里暗叹。

    苏洱进了洗手间，摁了水去洗手，捧着一捧水往脸上泼，泼得清醒间听见门落锁声。她一抬头见来人，吓得连连倒退，整个腰际抵在水池边。

    她小声提醒他：“陆先生，这里是女洗手间。”

    “你叫叶璨星？”

    他边说往她这边走近，她要退没退路，手抓着湿漉漉的池沿，一颗心慌得要窒息，只点点头回应他：“是的。”

    见他几乎要挨近了，苏洱忙偏身绕过去跑去抓门把，可他反应更快，拽牢她的手用力一扯把她翻转过来压在门上，他的气息几乎是直扑上来，令她清楚闻到一股淡淡烟草味道。

    除了杜谨言，这是第一次和陌生男人靠这么近，心里顿时又惊又惧：“放开我！”

    他根本没照做，反而去解她衣领纽扣，她吓得脸『色』煞白拼命抵抗，但还是被他全数解开衣领往一边拉拽，一下子『露』出莹白细腻得左肩，她脸上的水没来得及擦干，水珠沿着香腮蜿蜒滑入胸前柔软。她怕得不住喘息，圆润山峰大起大落，只是他要找的那颗痣不见踪迹。

    她的热泪落到他的掌心，陆衍之这才发现她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对不起。”他愧疚得松开手，一得松懈，苏洱立刻一耳光扇上去，大约是花了极大力气，他的脸上瞬间生出红印，她的手心也火辣辣得发疼。

    不等陆衍之有反应，她已经抓紧衣领夺门而逃。

    徐晓善见她脸『色』发白，忙问：“表姐，你怎么了？”

    “我要回去了。”

    “可是一会儿，我们打算去吃晚餐呢。”

    苏洱想起刚才的事便后怕，摇头说：“我不吃了，你去吧。”

    “你走了我一个人站不住脚，拜托拜托，算我求你一次好不好。”徐晓善对她软磨硬泡，嘴皮子快要磨破了才叫她勉强答应下来，只说：“只吃饭，吃完我就要回家。”

    “行行行。”

    晚餐选了家新开业的餐馆，内里装潢格调简约，氛围优雅。陆衍之就坐在她斜对面，她不敢抬头，只顾低头顺着晓善和关灏的推荐点餐，然后埋头细尝。

    晓善叽叽喳喳话题很多，不知怎么绕到陆衍之身上，她才晓得陆衍之年轻有为经商有道。席间，关灏问他：“明天就回国了吗？”

    “原行程是明天。”他顿了顿，又说：“现在我另有计划，可能会延期回国。”

    苏洱闻言抬头，正好碰上他意味不明地眼光，心一缩立刻低头。

    用完餐，已经很晚。

    关灏一顿饭下来早发现陆衍之心思，故意说：“我这会还要去机场接人，衍之，不如麻烦你送两位小姐回去？”

    他点头：“好啊。”

    苏洱忙说：“不用了，我自己拦车回家。”

    “这里拦车不方便，况且入夜街头不安全，还是让衍之送送吧。”

    徐晓善忙不迭得答应下来，拉着苏洱就往外走，紧跟在陆衍之身后。并小声附在苏洱耳边说：“我瞧陆先生比杜少爷更有男人味，也更玉树临风。”

    “你要是喜欢便去争取。”

    晓善说：“他对我没兴趣，倒是一双眼没离开过表姐你。”

    她不要再听，脸也冷下来了，晓善头次见她这样顿觉失态忙噤声不再打趣。因晚餐喝过酒，陆衍之叫来司机，按照路途本该先送苏洱回家，他偏先送晓善。等晓善下车，她也跟着要下，被陆衍之拉住：“叶小姐，你还没到。”

    “我这里下就好了。”

    他笑：“这不行，哪有把女孩子半夜丢在路上的道理。”见她实在抖得厉害，于是说：“你别怕我不会对你做什么，我去坐副驾。”

    说完真下车，去坐到前面。

    苏洱这才稍稍安心，又不想真给他晓得住址，便报了个离家不远的地名。一路上，陆衍之问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兴趣有什么，又说：“你网球打得不错，我倒生疏，不如改天你来教教我？”

    她说：“我不过会些皮『毛』『乱』打一气，不够资格教人，陆先生若是想学，肯定有很多人愿意教你。”

    “你教我不好吗？”

    苏洱垂下眼，不作声，他得不到回应只笑笑不再去问。

    等到了目的地，她道了声谢下车，见车没立刻要走的样子只能慢吞吞往楼区里走，等她进去了，车才拐弯折返，消失在夜『色』里。苏洱这才重新出来，手摁在胸口直觉的糟心『乱』跳。等她走出楼区，向东离开，隐没在树影深深里的车这才重新亮起车灯，陆衍之单手搭在车窗上，望着前方跑远的身影，无奈地笑出来：“我这样惹人嫌？”

    司机跟着笑了。

    “回酒店吧。”

    车开回酒店，厅堂前台与他问候，他直升顶层言助理已经等候多时，跟在他身后说：“关于明天回国的行程，科技公司的……”

    “取消。”

    言助理一愣：“为什么？”

    “有些事，我要确认清楚。”他边说边去拿书桌上的丝绒长盒，里面躺着一串珠光细腻得项链，指尖摩挲每颗圆润还是能感觉表面微微瑕疵。

    言助理知他在念二小姐，便不再多问，只说：“好吧，后续的事我去撤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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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我有未婚夫

    “叶小姐，洗澡水已经放好了。”她一回家就呆坐在客厅，还是女佣把洗浴用品准备好下楼叫她，才回过神。她道声谢，上楼泡在浴缸里浮想联翩。脑子里反复想起陆衍之，像晓善说的他是很有味道，但太强势，一想到洗手间里发生的事便没来由得发怵。

    直觉告诫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苏洱本来以为球馆的事后不会再见到他，没想到今次外出采购颜料便碰上了。小店就在家不远，她来过几次家里人也放心便没跟着。五颜六『色』的水粉颜料分量着实不轻，她结完账出来走了一段路便走不动了，正想放下歇会儿，斜刺里伸来一只手拎走她的颜料袋。

    苏洱心一惊，抬头认清来人更慌张了：“陆，陆先生？”

    他今天穿一套米白『色』休闲装，日常背头也梳理下来，看起来阳光帅气不似之前那样气势『逼』人。

    “看你手臂都勒红了。”

    见他伸手过来，苏洱下意识倒退一步避开触碰，“没关系的，我可以自己拿。”

    陆衍之却不给她，只说：“球馆的事还没来得及向你道歉，叶小姐愿意给个机会一起吃顿饭吗？”

    “事情已经过去，我不记得了。”

    “那吃饭呢？”

    她咬唇，回答：“不用了，我要回家了。”

    说完要去拿颜料袋，陆衍之却先一步把东西塞到车里，他回头笑眯眯得说：“你那天给的地址不对，我等了两天，最后到这里碰运气倒让我遇见。”他边说边拉住苏洱往车里塞，“叶小姐，我十分有诚意的。”

    车门落锁，她推门无效只能缩到离他尽量远些的角落，球馆洗手间里的恐惧感再度袭卷上来。她真是怕极了，惊在眉，惧在睫连嗓音都是颤不成气得：“我不要和你吃饭。”

    “可我想和叶小姐一起用餐。”

    他唇线上扬，一抹痞笑显『露』真面目，并将一枚长型绒盒拿出来，里头躺着一条珠光细润的珍珠链子，说：“送给你好不好？”

    “我不要。”

    她说不要，陆衍之还是取了项链不顾她的抗拒强制『性』的给她戴上，苏洱觉得脖子里的项链是件锁套，而陆衍之的行径饶是她再迟钝也深知用意。她去解搭扣，不料被他反握住，她执拗的去拉但拉不开，只好告诉他：“陆先生，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不能够接受。”

    他凑过来，“我什么意思，嗯？”

    “我已经有未婚夫了，不能要你的东西，你也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见到你。”

    这句话大约触怒到他，他脸『色』瞬变：“不想见我？”

    “是的……唔！”

    话未完，脸已经被捧牢摄住唇。男人嚣张跋扈的气息即刻侵蚀周身，就算是杜谨言，这些年也没曾这样对她。她一下子又惊又怒但他实在强悍吻技又了得，直窃她唇间芳香，辗转吻吮叫她难以喘息。她不顾一切得挣扎，手终于挣脱一只叫她『摸』到袋里的颜料刀。

    她没想，抓起来胡『乱』去挥，见他一震松开她，这才发现陆衍之手肘被刮出一条细长痕迹，隐有鲜红破皮溢出。

    “你……”

    陆衍之话没说全，苏洱已经握着刀抵在他胸前，颤声声得警告：“别过来！”

    陆衍之一怔，她也同样愣住。

    这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哟，原来早有防备。”脑子里蓦地飘出一个嗓音，待细想却疼得厉害，叫她手指都要痉挛，颜料刀落在车垫，她抱着头疼得冷汗濡湿十分痛苦。

    陆衍之紧张得要去安抚，手还没伸过去，就遭拒绝：“不要碰我！”

    “好，我不碰你。”

    “我要回家。”

    陆衍之说：“好，我送你回家。”

    车程不过十分钟，她迫不及待去拉门把见没开，警觉得扭头看他。陆衍之垂睫，带了丝苦笑：“抱歉，今天吓坏你了。不过，我不会放弃你。”

    门锁松开，苏洱抱起颜料袋连再见也没说就逃跑。等跑回家上楼关在卧室里，才渐渐松口气，摁在胸口觉得心跳快得像要跳出嗓子眼。

    手再上移，『摸』到这串项链。

    只顾着逃，竟然忘记把东西还给陆衍之。未免陆衍之借这个理由再来找，苏洱约了晓善见面，问她：“晓善，你与关灏还在相处吗？”

    “在呀。”

    她笑着将项链交给晓善，“麻烦你把这条项链交给关灏，让他还给陆衍之先生。”

    “陆先生给你的？”

    见徐晓善八卦心起，她只说：“你还给他，我不要。”

    “真可惜，这么漂亮的项链。”徐晓善爱不释手得把玩珠链，突然想到什么，笑嘻嘻得凑近她：“表姐，陆先生在追你是不是？”

    苏洱抿唇，不答话。

    徐晓善托着腮，吸了口饮料，说：“其实陆先生挺可怜的，听关灏说，几年前他有个谈婚论嫁的女友，后来在婚礼当天新娘出车祸去世，红事变成了白事。”

    竟然还有这段故事。

    苏洱心里一揪，没等多怜悯，徐晓善又说：“关灏说，你与陆衍之未婚妻很像，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他第一次在球馆见到你才会那么失态，现在又想追求你。”

    这下全明白了。

    难怪，像他这样的男人，钱权外貌全是资优，怎么可能一见她就跟丢魂似的。

    原来，她是替身。

    想到那个吻，她拧眉来气，下意识往唇上擦了下，只希望把他残余的气息全清除干净！徐晓善接了她的任务，拿着项链离开，下午的时候苏洱在画室专心画水粉。

    佣人来拿着电话来敲门，说：“叶小姐，是少爷的电话。”

    她放下调『色』盘，擦了擦手去拿电话听，杜谨言笑着说：“璨星，我后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来接我好吗？我想一下飞机就见到你。”

    苏洱答应下来，当天由司机送她去机场。因担心半路会有突发情况耽误时间，特意提早半小时出发，到机场时，飞机还没落地。不过，杜谨言没接到，倒是又遇见陆衍之。

    陆衍之似乎正要离开，身边跟着几个精英人士，他眉宇轻皱在吩咐什么事，一旁的言助理本来专注聆听各项事宜，抬头不经意间看见远处的苏洱，惊得嘴巴久未合拢。陆衍之顺着他视线扭头，见苏洱也在机场，心里一喜以为她来送机，正要上去被言助理一把拉住：“陆总，不要冲动！这不是二小姐！”

    “她叫叶璨星。”

    言助理惊讶道：“你见过了？”

    “何止见过，我还亲过。”他一点不在意员工还在场，公然不要脸得炫耀。言助理脸一沉，叹息道：“即便这样，她也不是二小姐。”

    陆衍之说：“她是，我有感觉。”

    当年惨事刚发，陆衍之有过一段时间精神治疗，每日沉浸在臆想中发痴发狂。言助理担心他会把这种情绪加注在无辜的人身上，即便会让他痛不欲生还是残忍撕开伤疤：“你应该很清楚，当年事故一车三具尸体，司机丁叔、邱小姐和……二小姐无一生还。即使她长的像，也不是二小姐。”见远处女生很警觉的模样，又说：“况且，我觉得那位小姐并不想和你有牵绊的样子。”

    陆衍之厉眸扫他：“你不会明白，有些人深到骨髓里，第一眼就不会认错。你或许会觉得我疯了，但我很清楚，她就是我的小耳朵。”

    “陆总。”言助理无奈。

    正说着，见远处的苏洱脸上『露』出笑容得向前跑，最终扑入一个熟悉的身影怀里。不止陆衍之，连言助理也是一怔，竟然是杜谨言！

    看着两人举止轻昵，陆衍之眼圈蓦然泛红，语气不怒反而带着股喜悦：“瞧，这下疑点更多了。”

    言助理说：“我会调查叶小姐。”

    苏洱接到杜谨言后去往就近餐厅用餐，杜谨言细心为她切牛排，笑着说：“才几天没见，你瘦了。”

    “怎么会瘦，你让奥丽莎每天给我炖那么多补品，我是胖了三斤了。”

    他说：“我总是担心你身体。”

    “该担心的，是你。”苏洱你来我往，为他拌好意面递过去。餐吃到一半，大约是唇角沾到东西，杜谨言拿了绢帕替她擦拭，并且说：“带了礼物给你。”

    是条项链，吊坠是颗星星。

    简约，但精致。

    他站起身，挨着苏洱边上坐去，亲自拢发替她系上脖颈。她皮肤白，颈线更美是漂亮的天鹅颈，她并不惯用香水，但总有股浅浅香气，让他心驰神往。

    “好了吗？”

    苏洱回头，恰和他脸颊咫尺距离，深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就在眼前，杜谨言稍一没克制，情难自禁得凑近要去吻她唇瓣，她却下意识头一偏躲了过去。

    杜谨言落寞得低下头，退开：“对不起璨星，我是太想你了。”

    她摇摇头，不说话。

    之后餐食，两人相对无言，倒是苏洱望见落地窗外来往行人，各个捧着手机或与人电话畅聊，于是先开口：“谨言，我想有支手机。”

    他握叉动作顿住，问：“为什么？”

    “去哪里要找谁都会方便很多。”

    杜谨言食之无味，放下刀叉，脸『色』稍有严肃：“你想找谁？璨星，你不用去任何地方，无聊了晓善会来陪你，想买什么可以让专店送货上门挑选，如果想学习兴趣大可以请老师来家里。手机这种东西，你不需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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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不捡项链了

    “可是。”

    杜谨言拉住她的手，说：“我已经回来了，如果实在觉得闷，我会陪你出门。”

    她只能点头，敷衍一笑。

    第二日恰逢舅妈生日，晓善前一晚已经在电话里旁敲侧击，于是苏洱带足礼物才换衣下楼。杜谨言正立在厅檐外修剪花叶，见她拎着东西要出门，便问：“要去哪里？”

    “今天舅妈生日，我上家里吃饭。”她换完鞋子，问：“谨言，你要一块去吗？”

    本就是虚假捏造的人，他没心思去花时间，说：“不了，我下午还有公事处理，替我向舅妈问好。”

    “哦。”

    “让司机送你去。”他叫来司机，临出门特意叮嘱她：“早点回来，不要逗留太久。”

    苏洱点头，心里总空『荡』『荡』地。

    杜谨言对她很好，与人结交也非常温柔恭谦，但对她家人十分疏离。偶尔会想是不是介怀她的家庭，到底寒门与权贵门不当户不对。她甚至怀疑，未婚妻这个头衔是否得到过杜家人赞成。

    正胡思『乱』想间，车已经停下。

    “表姐！”徐晓善已经在外等候，殷勤地拎走苏洱手中大小纸袋，玄关换鞋挂外套，晓善便朝厨房方向喊：“妈！表姐来了！”

    舅妈端着盘菜，系着围裙眉开眼笑地走出来：“璨星来啦，快坐。”又拽了下埋在纸袋里翻找礼物的徐晓善：“给你表姐倒茶呀，不懂事。”

    舅妈往苏洱身后张望几眼，问：“杜少爷……”

    “他下午还有事，不能来了。”

    本当舅妈会失望，没想到她反而眸光一亮松了口气。满桌的家常美食，舅妈专把大鸡腿放在她碗里，好吃的专挑给她吃，连徐晓善都有些不满了。

    苏洱觉得温馨美满，又觉得舅妈太客气，客气得像拿她当客人。等苏洱用完餐坐在客厅陪晓善看电视，晓善说：“我去弄些果盘来。”

    她人往厨房走，见母亲正在清洗摆弄水果，于是调侃道：“哟，没见你这么热情招待过客人的，她送来那些衣服饰品我都瞧过了，很值钱。”

    “白捡的财神爷，我还巴望她多来几次。”

    母女俩在厨房暗喜，又端着果盘去客厅虚情假意得陪着她看电视、说体己话。那些话都是极贴心的，说得苏洱心里暖烘烘地，闲来话去到天黑才想起要回去这件事。司机原本在预定时间来接，但她一时和家人聊过头超出时间，司机便去多绕了几圈。

    苏洱又没手机联系不上他，等了好久不见人回来，只好独自去搭电车。

    国外夜街人影不多，舅妈住的地段半年前曾频发抢劫事件，近来边区治安已有改善，但她还是后怕，拽紧包埋头往光源地带冲。刚要接近电车站，拐个弯见几个外国青年正窝在机车旁抽烟闲聊。几个啤酒瓶歪斜在地上，因地段小坡，其中一个瓶子哐滚下来停在苏洱的鞋尖。

    “嘿！”

    有人率先发现她，扬手招呼同伴。

    苏洱倒退一步，见青年们嬉笑着言辞调侃，离她越来越近，猛地拔腿就跑。青年爆发出一阵玩味笑声，接着有机车轰隆声追来。她哪里跑得过机车，气喘之余高跟鞋还掉了一只也无暇顾及，光着一只脚拼命向前跑。那些青年纯粹是在戏弄她，机车绕着她来回几个圈，摇晃着啤酒往她身上喷溅。

    见她吓得脸『色』发白，一惊一乍地更觉得有趣至极。

    苏洱真是绝望了。

    正吓得哭出来，两膝发软，远处传来一阵跑车轰声，雪亮灯光直刺过来。苏洱抬手挡住视线，来不及躲闪以为就要死在车轮底下，不想那车发出急促刹车声并漂移侧转堪堪停在面前。

    车门推开，车里人朝她喊：“上车！”

    亲切的国语。

    苏洱来不及细想，便钻上车，由着他技巧娴熟地甩尾漂移，把那些青年甩在老远。全程她手死死握着安全带，闭着眼不住得喘气。

    知道耳边传来笑声：“不用这么紧张，已经没事了。”

    耳熟的嗓音。

    苏洱转头，骇然发现刚脱离狼『穴』又入虎口，舌头因为惊慌都没办法捋直：“你，你……”

    “叶小姐见到我这么紧张，话也说不全了。”陆衍之笑着打趣儿，她舒缓会情绪，重新开口：“你昨天明明在机场要走的。”

    他说：“舍不得你。”

    “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衍之丝毫不遮掩，“跟踪你。”又说：“幸好我及时出现，否则叶小姐必定遭殃。”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他兴许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咬唇，正要道谢却被陆衍之抢先一步：“不用谢，你如果真心实意感谢，不如亲亲我。”他不害臊得往脸颊上点了点，苏洱的眉头拢起：“流氓。”

    他闻言不怒反哈哈大笑，好像这么骂他反而很高兴一样。车开到半途，陆衍之停车去『药』店买了伤『药』，等他回来后把车开到僻静地拉手刹，苏洱惶恐得连连后缩，戒备得看着他，像只受惊的小兽，眼睛瞪得乌溜溜地。

    他上来抓她腿，滚烫的掌心触到足踝皮肤，吓得她不停踢蹬：“你要干什么！”

    “上『药』。”

    他控住她『乱』蹬的腿，苏洱这才发现自己小腿上有块红肿起小水泡的伤。应该是刚才逃跑时，被那帮青年骑着机车推来绕去不慎烫到的，她完全没注意到也不觉得疼，反倒是现在『药』膏冰冰凉凉抹上去，她觉得疼了，不禁嘶了声。

    陆衍之一顿，问：“弄疼了？”

    她摇摇头，看着陆衍之捧着一条腿，小心翼翼得凑上去照着伤口吹气抹『药』。

    不知怎么回事，她心里竟有发痒的感觉。

    但转念想到晓善说的那番话，自己不过是他死去的未婚妻的影子，于是猛地抽回自己的腿。

    陆衍之茫然道：“怎么了？还没上完『药』。”

    “我要回家了。”

    他笑：“还剩些没涂完，不好好处理会留疤的。”

    她却固执得不肯再接受，只念着要回家便去推车门把，但陆衍之早锁住了车门，她推试几次无法如愿，只好转头说：“请开门，我要下车。”

    “这里下车，不怕再遇见坏人？”

    她犹豫会，说：”陆先生可以借下手机吗？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男朋友来接，不用劳烦你了。“

    “杜谨言？”

    他脸『色』一沉，苏洱惊讶道：“你认识他？”

    陆衍之轻蔑低笑不似之前玩味态度，反而让人觉得后颈发寒，苏洱自然感觉到这层变化，下意识往后退缩，直到背脊抵在车门上再无退路。

    陆衍之的目光往她脖子里瞟去，她下意识揪紧衣领，他语气不悦：“我送你的项链呢？”

    “我让晓善委托关先生还给你了。”

    他皱眉：“脖子里谁送的？”

    “男朋友送的。”她顺话答，正好有让他知难而退的想法，说：“我很爱我的男朋友，所以陆先生不必再来找我，我也不会收你的东西。”

    似听见笑话般，陆衍之闷笑出来：“你很爱杜谨言？”

    “……是的。”

    他倏地抓牢苏洱的肩膀，眸光阴鸷像要把她活剐一般，“你不爱杜谨言！你爱的人是我，小洱！”

    小洱？

    她怔了怔，想到这应该是他死去的未婚妻名字，便用力去挣肩上的手，挣不掉只能回答他：“陆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小洱，我叫叶璨星。”

    肩上力度更重，疼得她呜咽起来：“你放手。”

    他在盛怒边缘，哪会放手，反而越箍越紧直疼得她眼角噙出泪光，他上去拽她脖子里的项链。她失声叫着去抢夺，可抢不过他力气被他扯脱掉，眼睁睁看着他把项链丢出车窗。银光一闪，落到漆黑夜『色』里，她扑上去想摁解锁，指尖还没碰到按钮已经被他一把摁住，随着椅子向后直挺倒下去。

    没等苏洱起身，陆衍之已经跨坐上来把她压得死死。

    她彻底慌了：“陆先生……！”

    他充耳不闻，解她的针织外套纽扣并上脱到手腕正好系住。苏洱吓得脸『色』僵白，只一遍遍重复：“我不捡项链了，我不捡项链了。”

    “你喜欢我还是杜谨言？”

    她哽声抽泣：“你，喜欢你。”

    陆衍之拍拍她脸颊，嗤笑得去啄她战栗不止的唇瓣，沉『吟』：“小骗子。”

    话落，大手掐着她的腰把人往上提了提，顺势将衣服上卷『露』出腻白皮肤，她感觉到凉意浑身本能一颤，正吓得尖叫被他低头狠狠吻住唇。

    她死守最后防线，不愿他气息入侵却冷不防被他咬住下唇，痛觉感知稍一张嘴被叫他趁虚而入。他的手顺着腰线上移，直握住柔软敏感，吓得苏洱泪珠滚落。她哪里受过这种对待，直觉得又羞又怒，偏挣不开叫他胡作非为。

    她求饶，她哭喊，换来的只会是一遍遍的侵占，他的唇像火，滚烫烙印在她眉间、吻掉眼泪再逐一于身体留下印记。

    “杜谨言有没有碰过你？”他嗓音低哑，透着蛊『惑』磁『性』。

    她早汗水淋漓，咬着唇似哭非哭得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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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好像杀人了

    “啊。”

    陆衍之吃痛，捂着头退开，鲜血流下来。

    苏洱比任何时刻都敏捷，见他失了防备立刻扑上去摁中控锁。她吓得腿都软了，一下车就踉跄着跪在地上，撑着地手足并用地爬起来往反方向跑。

    跑了一段回头望，陆衍之大约被砸疼，没追过来。

    苏洱惶忽得在马路上乱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远处有车灯跳闪。

    嘎！

    车停在五步开外，灯光刺得苏洱睁不开眼，她抬臂遮挡光亮，但见车上下来的人，语气透露着焦急：“璨星！”

    听见是杜谨言的声音，她松口气，全身紧绷的神经顷刻松散下来，跌坐在地。

    杜谨言走上来，发现她头发凌乱，鞋也没了一只，紧张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咬咬唇，嗓音里带着哭腔：“我要回家。”

    “好，我们回家。”杜谨言见此没多问，在车上也没问，看着苏洱蜷缩在椅子里发抖，便把空调温度调高，可她还在抖止不住的。他握紧方向盘，除了心疼什么也做不了。

    苏洱一回别墅，就冲上楼关在浴室洗澡。

    滚烫的液体浇在身上，心里的惊慌才渐渐平复，洗得皮肤发红指尖起皱了，才关水穿浴袍出来。

    杜谨言拎着医药箱坐在床尾沙发里，往旁边位置拍了拍：“我替你上药。”

    她乖乖坐过去，由着杜谨言为她腿上破掉的小水泡涂药。

    上完药，杜谨言问：“愿意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她沉默。

    “司机没接到你，我在外面兜转好几圈，急的心脏都要停了。”

    “出来后遇见几个小流氓，他们拿酒泼我。”

    苏洱隐瞒陆衍之的事，怕他担心。

    杜谨言抱着她，安抚：“没事了，在家里是最安全的。”

    陆衍之今夜给她的惊吓太大，虽然洗完澡压过惊能睡着觉，但梦里全是陆衍之捂着头怒瞪着她的样子。鲜血从指缝里溢出，流了满头满脸，找她索命。

    苏洱吓得尖叫，吵醒了隔壁的杜谨言，他闯进来推醒被魇住的苏洱：“是恶梦，没事了没事。”

    “他找我索命来了，谨言，我好像杀人了！”

    逃跑时陆衍之流血了，没追来会不会是昏过去，失血过多死了？杜谨言被这句话惊住，“杀人？你到底遇见什么事，不许瞒我。”

    要隐瞒也瞒不住，苏洱于是把遇到陆衍之的事说出来。光是听到陆衍之三个字，杜谨言的脸色一下子沉住，他沉默片刻走到书房打电话。问了关于陆衍之的行程及事宜，得知今夜陆衍之遇袭受伤但没大碍，只是缝了几针。

    苏洱站在门口，看他讲完电话，问：“怎么样？”

    “人没事只是缝了几针，放心吧，乖乖回去睡觉。”

    得到肯定的答复，苏洱捂住胸口感觉大石头落地，幸好幸好……

    杜谨言送她回房睡觉，因为没安全感睡着了也没松开杜谨言的手，他只好一起躺下抱着她睡。心里却全是不安，陆衍之，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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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茶会在相逢

    杜谨言担心苏洱因这件事心境受影响，于是带她去了一个下午茶会。

    茶会在山上一幢复古庄园举行，来往皆是同龄女孩，各个打扮时髦。茶水甘甜，点心摆在小托盘里精致可人。小提琴乐师在草坪独奏，几个女孩拿着香木扇掩唇正在说悄悄话。

    花香鸟语，远瞰翠绿小山，好像回到欧洲旧期。

    杜谨言一来，便被几个英国绅士拉着去谈论瓷艺工业，苏洱闲来无事又说不上话便在四处转悠。不知谁把一本书遗弃在桌上，她翻了几页越看越入迷便坐在一旁秋千椅上读起来。

    “人来了！”

    有人喊了一句，因是中文，苏洱不禁抬头望。

    庄园铁艺栏外是排台阶，不知谁来了引得在场女宾全蜂拥上去，庄园主打趣道：“哦，你一来我这台阶都要毁了。”

    等人走进来了，苏洱看清后心头猛地一惊。

    陆衍之也发现她，歪头勾唇一笑。

    他果然没事，但额头的缝针很明显，伤口还带着几分淤红。可他长得帅，一道疤痕丝毫不减姿色半天反而平添几抹荷尔蒙气息。

    苏洱抓紧书，把它当成静心咒，埋头缩在一边。

    书上的字这会一个也看不进去，眼前阳光被挡，大片阴影投落，书本被抽走。

    陆衍之看了眼书皮，笑道：“张大才女的书，也不怕把自己读致郁了。”

    她不搭腔，依旧压着头。

    秋千椅往下一沉，陆衍之紧挨着坐，苏洱马上要站起来冷不丁手被扯住，她不敢在这种场合大喊大叫，扭转手腕企图脱离掌控，边昂头到处寻找杜谨言的踪迹。

    “呀，陆少！你额头怎么回事？”

    苏洱正崩溃，有个姿态曼妙的亚洲女人走了过来，大大方方坐在两人中间。苏洱手腕得到解脱，松了口气，听见陆衍之笑着回答：“让女人砸的。”

    “尽会开玩笑，哪个女人敢往你头上砸东西，借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我正到处找她讨说法呢。”

    女人掩唇往他脸上戳：“难怪会来参加午茶会，原来是别有居心！找到了仇家怎么办，生吞还是活剐？”

    “当然是剥皮抽筋。”

    苏洱心惊胆战得站起来，理他远远的，往点心桌边挪，她嗓子眼都燥得干渴于是去拿桌上香槟。没等送到嘴里，斜刺里一只手夺走它。

    陆衍之拧眉：“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已经25了。”

    他笑了声：“老躲着我干什么，做贼心虚啊。”

    “我没做贼心虚。”

    他指指额头上的伤痕，“叶小姐，不道歉吗？”

    “我是自卫。”

    苏洱咬着唇眼里坚决闪亮，陆衍之光是看着这张脸心里就又酸又喜。她往旁走，他也跟上来跟条尾巴一样，全场人都注意到了。

    杜谨言屋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忙走上去挡住陆衍之：“陆总，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陆衍之冷睨他。

    “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妻，叶璨星。”

    “未婚妻？”

    他嗤厌的重复这三个字。

    “我想走了。”苏洱拉了拉杜谨言衣角，陆衍之眸色骤冷，杜谨言脸有挑衅：“不好意思，璨星不习惯这里，我先带她走了。”

    陆衍之没阻挠，只是站在台阶上久久盯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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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初见杜老爷

    这件事后不久，杜家出事了。

    杜谨言偶尔打一通电话会关在书房很久，晚上的时候，苏洱起夜口渴下楼倒水，见杜谨言坐在客厅。

    他不抽烟的，但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好几根。

    “还没睡？”

    “我下来倒水喝。”她小心翼翼挪过去，“出什么事了？”

    “我可能要回趟国。”杜谨言脸上倦容泛起：“爷爷病得很重。”

    苏洱倒吸气：“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杜谨言本来点头但转念想到茶会上的事，于是说：“你跟我一起回去。”

    留她一个人在这里，陆衍之虎视眈眈的，他不放心。

    第二天清早，苏洱把东西整理完，跟着杜谨言前往机场，航线一路直飞潼市。

    九个小时航程，到达潼市。

    苏洱站在陌生的国度，望着周遭的景致，不知怎地觉得莫名熟悉。

    就好像，这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杜谨言把她安排在白漾湖别墅，但没带她去杜家。

    “我不能一起去吗？”

    杜谨言摸摸她头发，“还不是时候，但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等很久。”

    苏洱心里隐隐猜测到，自己的存在并没受到杜家欢迎。她心里窘迫非常，只点点头再不提起无理要求，乖乖呆在家。

    佣人把最新杂志翻找出来，她闲来无事便抽了本拿来读。

    没想到封面就是陆衍之。

    她脑袋嗡嗡作响，像碰到滚烫山芋脱手丢开，抱膝蜷缩在沙发里。直到女佣带了个陌生男人进来，她才从发呆里转醒。中年男人态度很恭顺得叫她：“叶小姐。”

    “您是？”

    他道明身份及来意：“我是杜家司机，是少爷让我来接您去杜家。”

    杜家？

    谨言不是说还不是时候吗，难道出什么事了？

    杜家门庭中西合璧，门庭而入仿造苏园，假山莲池锦鲤往来游离。她跟随接应人走过小廊，绕去几路到达主屋。二楼最正央的位置，房门未关不时有医护人员进出。

    苏洱一进去就觉得气氛压抑，房间里除去医疗人员和杜谨言外，还站着一男一女。

    杜老爷躺在床上，吸氧挂水，心电仪缓慢跳动节奏。

    “你怎么来了？”

    杜谨言一见她，脸色一窒，走过来想拽苏洱出去。

    “是你派人来接我的。”

    杜谨言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一下子明白过来，回身去瞪着正在窃笑得杜铭礼。后者不嫌事大地说：“谨言，你带了女朋友回国怎么还藏着掖着，快让你爷爷好好看看。”

    说罢上来要拉苏洱。

    苏洱一头雾水之际，被杜谨言猛地推出几步，“你先回家。”

    “既然来了，就先见一面。”

    两人你拉我拽得，苏洱活像个物件左右摇晃差点跌摔在地，旁边年轻貌美的女士来解围：“你们不要闹了，爸爸需要安静休息！”

    说完，温柔得去将苏洱解救出来，拍拍她的手安抚：“这叔侄脾气总是这么毛躁。”

    叔侄？！

    杜谨言不罢休得上来告诉她：“璨星，你先回家。”

    她晓得自己突然出现让他为难了，点点头要走，突听床上传来一声年迈且虚弱得说话声：“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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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杜老爷发怒

    杜铭礼抢上前去：“爸，是谨言的女朋友。”

    “女朋友？”

    杜老爷疑惑得睁开眼，想要辨识清楚不远的人，杜谨言心急得要拉着苏洱走，但被杜铭礼拦截住。

    苏洱被推到床畔，无措得望着老人：“杜老先生，您好。”

    老人在片刻迟疑后，突然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声，半抬着脑袋情绪激动得指着杜谨言，好半天从齿缝里憋出两个字：“混账！”

    苏洱吓得倒退，被杜谨言握住手：“爷爷，她是叶璨星，我的未婚妻。”

    “你、你！……”

    杜老爷大喘着气，怒喝：“不行！”

    当年陆氏婚讯散布全市，谁都晓得苏洱是陆衍之的女人，只是一场车祸天人永隔。如今杜谨言带着一个酷似她的人出现，无疑让杜老爷更确信自己猜疑。

    难怪杜氏最近涉足度假村，对祖辈当年贱卖出去的那块地势在必得的，陆氏突然出来咬住夺走。

    全是这个祸水惹得！

    杜谨言说：“我爱她，无论如何我都会娶她，除了她我谁也不要。”

    杜老爷指着他的手颤抖幅度加剧，浑浊得眼底布满气愤及失望。心电仪发出急促跳动声，女人惊得跑出去叫医生，满室立刻涌入白衣开始抢救。

    苏洱被撞来推去几番趔趄差点摔跤。

    “我让人送你回去。”杜谨言脸上愁云惨淡，拉着她往外走。

    苏洱愧疚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这里。”

    “不关你的事，不要多想。”

    杜谨言让司机送，和她简单说了几句便回到卧室去。

    她窘迫得绞着手站在客厅外等司机，杜家人来人往忙得不可开交，几个家仆见她还在不免心有怨念：“就是她，老先生一见她就动了怒。”

    “少爷平时多孝顺，今天为了她忤逆老先生，活活把人气昏。”

    还有人说：“狐狸精，要不是长的和苏小姐有几分像，少爷能看上她？”

    “居然还有脸呆在这里。”

    苏洱咬住唇，无地自容得转身要跑，手腕被人拉住。

    是卧室里替她解围的女人。

    女人回首斥责：“要是实在闲，今天领了薪水就离开杜家！”

    “对不起，杜太太。”

    杜太太？

    觉察到苏洱的疑惑，她说：“我是谨言的二婶，单薇。”这么年轻，比她大不了几岁，竟然是杜铭礼的太太。单薇牵着她向屋外走，淡笑道：“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今天又出这么大事免不了要被攻击。”

    “我给你们家添了麻烦。”

    她笑：“老爷子的身体这几年一直不好，脾气也倔，很容易动气。对了，我挺好奇，叶小姐是怎么和谨言在一起的？”

    “之前出了趟车祸，昏迷了几年全靠谨言支援我才活到现在。”

    单薇眼皮一跳：“你和谨言一直在伦敦？”

    “嗯。”

    “难怪这些年他不愿意回来。”单薇眸光有失落一闪即逝：“杜家门风严谨，老实说该是古板腐朽。谨言虽然是长子长孙，但因为出生父母死于非命身体又不健康，所以在杜家的地位非常尴尬。老爷子对他期望很大，家族其他长辈对他却不怎么友善。我丈夫又对他百般忌惮，所以他如果在婚姻上不能找个对他有帮助的人，将来在杜家的处境会更难堪。”

    苏洱心渐渐沉下去，恨不得整个人一起沉到泥土里去。

    “叶小姐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僵硬地点点头。

    “果然又漂亮又聪明，难怪谨言喜欢。”她拍拍苏洱的手背，却让苏洱觉得心里疙瘩丛生，非常郁结。车还没来，她已经不想再久留，怕再呆会儿就要窒息。

    她和单薇道别，后者假客套得说：“让司机送送吧？”转念又唉了声：“瞧我这记性，我刚让司机去市里取个东西。”

    难怪，一直没等到车来。

    苏洱尴尬得扯出浅笑：“我去打车，很方便的。”

    “要走很长一段呢？”

    她说：“没关系，我正想一个人走走。”

    “那叶小姐慢走，家里一团乱我也不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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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与陆衍之的交易

    苏洱走出杜家，一路走，走到脚底疼了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歇息。

    心里越想越酸，低着头抽泣。

    陆衍之的车在不远拐角，看她一脸沮丧痛哭，勾起笑来：“欢迎来到潼市。”

    我的地盘，看你怎么逃。

    杜老爷病危，企业内部矛盾热化内讧不断，股东纷纷要求撤资。前有杜铭礼争权施压，后有股东躁动不安，杜谨言的处境非常艰辛。

    他忙了一天回到白漾湖，苏洱盛汤送过去，“谨言。”

    杜谨言闭着眼坐在沙发里不动。

    “谨言，吃点东西吧。”她走过去轻轻一推，人就往旁栽倒。

    苏洱吓得慌张，连唤好几声不见效，立刻叫来管家，把人送到医院。

    医生说：“杜少爷体质偏弱，加上疲劳过度才会导致昏厥，家属尽量不要为琐事打扰他，让他好好静养几天。”

    “谢谢医生。”

    苏洱松了口气，一旁的管家愤然不平：“陆氏真是欺人太甚！”

    “陆氏？”

    管家说：“杜家现在腹背受敌和陆衍之脱不了关系，少爷这几天忙的跟陀螺一样，迟早会累垮。”

    杜谨言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杜氏本就内忧外患，现在老、少两位顶梁柱同时住院，杜铭礼能力又不足、眼高手低，一时杜家处在各种风口浪尖上。

    生意伙伴不念旧情纷纷撤资，公司填补不上漏洞，造成资金周转不灵。

    本市银行靠拢陆氏，又不想做赔本买卖，不给予贷款、融资无望。

    才几天，杜氏已经摇摇欲坠。

    只待清盘。

    追根究底，源头和解决办法都在陆衍之。

    苏洱虽然不愿意，但现在只有这一种办法了。

    “晓善，能麻烦你让关先生带句话给陆衍之吗？”

    徐晓善问：“什么话？”

    “我想见他，有些事想请他帮忙。”

    越洋电话拨出去不久，当天下午接到晓善回电，陆衍之已经在本市。

    苏洱接完电话离开医院，拦车前往陆氏，陆衍之站在偌大的落地窗边，指着远处一块高楼环绕的老式住宅区，问：“你说，把那里铲平造一座商场怎么样？”

    “我不懂这些。”苏洱说：“陆先生，我是为了杜氏的事来找你。”

    陆衍之坐回办公桌后，示意她落座。

    “希望陆先生能高抬贵手，给杜氏一条生路。”

    陆衍之两指推在太阳穴，笑起来眼尾轻挑像只诡计多端的狐狸，“商场上输赢是常事，你这话说的像是我要对杜氏赶尽杀绝一样，叶小姐对我误会很大。”

    他注意到苏洱两只死死拧着衣沿的手，“商场讲究你来我往互利互助，我如果帮忙解决了杜氏的危机，叶小姐能给我什么好处？”

    “陆先生想要什么好处？”

    “你。”他直白入骨，“我要你。”

    苏洱呼吸一窒，想到之前的事，就觉得瑟瑟发抖。

    “我和谨言……”

    他皱眉打断苏洱接下来的煽情言语：“除此以外，一切免谈。”

    陆衍之不顾她含泪表情，把一支手机放在桌上，“你不用直接回答，电话里有我的号码，等你决定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苏洱咬唇不拿。

    陆衍之提醒：“这可是唯一的机会。”

    苏洱迟疑一会，拿起手机，走到写字楼下，手机传来一条短信：“三天，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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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共度一整晚

    苏洱不肯就范，第三天，杜氏持续恶化。公司里的人往返医院，杜谨言再度累倒。

    她终于妥协，给陆衍之打电话：“陆先生，我答应你。”

    “泗季酒店。”

    简短四个字，掺杂他浑厚浅笑。

    苏洱有种被拉入圈套的错觉，狼设好陷阱等羊入套，然后吃掉，骨头也不剩。

    可是她现在只能依靠这头狼。

    前台领她上达高层，刷房卡后颇具深意得看了苏洱一眼，苏洱难堪地低下头。浴室里传来水流哗哗声，苏洱局促不安得往床沿坐，盯着瓷碟里摆盘精致的水果发呆。是她最爱的葡萄，圆润殷紫的葡萄，可是现在毫无食欲。

    “吃过晚餐了吗？”

    嗡沉一句，让苏洱猛地回神。

    陆衍之穿着一袭雪白浴袍，黑发湿漉掩在额头，除掉白日里的西装革履带来得压迫感现在的他更具潇洒俊逸。苏洱移开眼，小声回答：“嗯。”

    其实，早上开始她一整天都没进餐。

    “我一方面很高兴你能来，另一方面很嫉妒杜谨言。”他走近了，薄荷香的浴液味传到苏洱鼻子里，她下意识往后缩。陆衍之倒了杯红酒，轻晃几下递给她：“喝点酒就不怕了。”

    苏洱接走，昂头喝光。

    “还要不要？”他像在诱拐小孩的坏叔叔。

    她点点头。

    再倒一杯给她，苏洱想借酒壮胆来者不拒，一下子喝了三杯。她一喝酒脸皮就红，像颗鲜艳欲滴的苹果衬得一双雾气脉脉得眼睛愈发秋水横波。

    陆衍之情难自禁，凑过去啄了啄她鼻尖。她向后躲，腰里多出一只手把她箍住向前送，唇瓣被擒获浅吮。苏洱尚存理智，手抵住他宽厚的胸膛：“希望你能信守承诺。”

    她被吻得气息紊乱，说这句话时红唇欲滴，鼻息轻拂在陆衍之的脸上，痒痒的。

    古文里说的，檀口兰香，细软小舌大约就是形容她。

    陆衍之睨着她的唇，蓦地低头摄住，贪婪且霸道地吸吮她口中酒味芳甜。苏洱被这股压迫感碾压得毫无还击之力，陆衍之又很会撩拨，她死死咬唇不让自己发出羞人哼叫，可他抓透苏洱心思，越是强忍越是发狠折腾她。

    生理最终战胜理智，一记轻嘤把她仅剩自尊碾成齑粉。

    苏洱半夜醒来，忍着浑身酸疼去摸地上衣服。

    “那是我的衣服。”

    背后兀地一声微哑嗓音，吓得她一个激灵。

    接着微弱夜灯，果然自己身上套着一件又大有长的男士衬衫。她不想再一次在陆衍之面前脱衣服，索性不顾这些，抓起衣服就往外跑。

    管家在医院陪夜，家里佣人当她从医院回来并没起疑。

    回到卧室后她冲入浴室洗澡。

    她皮肤白，一点零星痕迹都会放大，望着满身吻痕，搓洗好几次直洗到皮肤发红起皱了，苏洱崩溃得抱头痛哭。

    陆衍之果然信守承诺，第二天银辰银行行长亲自跑了趟杜氏，杜氏混乱的财务问题稍得以平缓，股东们也逐渐平复、企业的低迷期暂且回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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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贬到尘埃里

    苏洱拎着家里熬煮的人参鸡汤去医院探望杜谨言。

    “我跟阿姨学的，第一次煲。”

    杜谨言尝了几口，笑着赞许：“很好喝，我会把汤喝光光。”

    她抿唇笑了笑。

    “璨星。”杜谨言拉起她的手，“等爷爷完全康复，公司稳定了，我们就回伦敦过自己的日子。”

    眸底水汽上泛，她含笑着点点头。

    苏洱收拾完东西从医院出来，包里的手机传来铃声，反应了半天才记起陆衍之给的手机还在身边。来电显示，陆衍之三个字闪烁其上。

    她心慌且厌倦得挂断。

    走了几步，铃声又响了，她索性关机丢在路边椅子上。搭了公交在白漾湖站下车，苏洱抬头惊骇得发现陆衍之正倚在一台跑车边抽烟。

    他丢了烟走过来，眉峰藏着温怒。

    苏洱向后退，“你来干什么？”

    “今天开始你不用回白漾湖住了。”

    “陆先生……”

    陆衍之语气森冷：“我想，叶小姐应该不会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我知道你为什么盯着我不放，陆先生，我虽然长的像你过世的未婚妻，但我毕竟不是。你何必为一个影子当个拆散别人姻缘的刽子手呢。”

    “你后悔了？”

    苏洱恳求道：“陆先生，请你放过我吧。”

    空气沉寂片刻，传出陆衍之笑声，听在苏洱耳朵里特别渗人。他弯腰拍了拍苏洱写满沮丧的脸，笑道：“叶璨星，你让我很失望，可我一向不做赔本买卖。”

    临走时，陆衍之拽着她的手，把在医院丢弃的手机塞回苏洱的手里。

    苏洱提心吊胆过了几天，发现陆衍之没再来骚扰，她还天真以为陆衍之良心发现。

    直到杜老爷来医院。

    杜老爷不用吸氧后第一件事，就是来医院看望杜谨言。

    “叶小姐，我有话要和你谈。”

    苏洱在走道里遇到他，“您说。”

    “带我去休息室，能给你留份面子。”

    于是苏洱推他到休息室。

    杜老爷从腿上毯子里拿出一个信封丢给她，苏洱没接住，看着信封里照片散了一地。她逐一去捡，看清照片上的内容时脸色瞬地煞白。

    全是，她和陆衍之在酒店的事。

    “不提你的家世，单说这件没有廉耻的事你就配不上谨言，更不配进我杜家的门！”

    苏洱含泪：“我这么做是因为……”

    “闭嘴！”

    杜老爷怒喝，吓得苏洱一怔，眼眶里摇摇欲坠的泪珠掉落。

    “谨言在杜家处境艰辛，如今力挽狂澜稳住杜氏让股东另眼相看，我不希望你毁了他！况且，叶小姐不知道，谨言喜欢你不过是因为你和那位苏小姐长得一样罢了。”

    苏小姐？

    杜老爷看出她疑惑：“陆衍之已故的未婚妻，苏洱。杜家门风严谨接受不起叶小姐放浪个性，而且陆衍之盯着你，这会为我们杜家带来永久隐患。你如果还懂礼义廉耻、知恩图报就该尽早离开谨言。”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没皮没脸也扛不住。

    “如果你真的喜欢谨言，就该为他考虑。”

    “对不起，我想出去了。”

    苏洱憋着哭腔，说完夺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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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离开杜谨言

    苏洱冲到住院楼外，坐在长椅上哭。

    一张纸巾递过来。

    “谢谢。”

    他笑：“不客气。”

    苏洱擦泪的动作僵住，扭头发现陆衍之对她笑眯眯地。

    这个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

    陆衍之拿了一个信封递过来，苏洱没接：“床照的话，我都看过了。”

    “不是我和你。”

    苏洱疑惑得打开信封，内容的主角竟然是杜谨言和单薇！

    虽然不是床照但光这些拥抱、接吻的照片在杜家这个门风严谨的家族里简直如原子弹，何况两个人还是叔嫂关系。如果这些照片传出去，不管谨言还是杜氏都将面临大劫。

    看着她捏着照片的手指在发抖，陆衍之轻嗤：“杜谨言可不是省油的灯，可能比我更坏。”

    “日期是以前的。”

    苏洱注意到照片右下角日期。

    陆衍之说：“初恋，不是没可能旧情复燃。”

    啪嗒。

    眼泪滴落在照片上，陆衍之叹息：“傻姑娘，是杜家配不起你。”

    苏洱咬着唇，捏皱照片。

    “跟我走，照片我会全部销毁。”

    “混蛋，你就是个混蛋。”苏洱红着眼眶瞪他，齿缝里迸出来的绝望：“把人逼到死角很好玩？就是因为这张脸吗！”

    他怔了会，冷呵：“没错。”

    苏洱沉默很久，气馁道：“我想再见一见谨言。”

    陆衍之同意了。

    苏洱上楼的时候，杜老爷已经离开。

    杜谨言在翻阅几份公司文件，苏洱坐在一旁削了个水果给他，“吃点水果补充维生素。”

    “好。”杜谨言没接，就着她的手咬了口，直夸：“好甜。”

    “公司的事虽然重要但身体更要保护好。”苏洱叮嘱他：“不要熬夜注意休息。哦对了，家里的药快用完了，出院的时候记得让管家多配几盒。少吃点辣，你总不听，这对你身体不好。”

    “今天怎么变唠叨了。”

    杜谨言笑着拉她手：“说的像生离死别一样。”

    生离死别，呵，差不多。

    苏洱在坐了会用其他事搪塞后离开病房，陆衍之的车就停在医院门口。她一到，后座车门开了，“进来。”

    苏洱迟疑会，弯腰坐进去，胳膊却被一股外力拽住。

    “你要去哪！”

    没想到杜谨言竟然追了出来，他的义肢没装，拄着拐杖一身病号服十分狼狈。

    “放开我。”苏洱扒他的手，反被越握越紧。

    杜谨言红着眼朝车里怒喝：“她不是苏洱！你为什么还要和我抢！”

    陆衍之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笑道：“选择权在她。”

    “是我自己要跟他走得，放手。”

    苏洱垂着眼皮挣手。

    “璨星。”杜谨言焦灼得说：“是不是爷爷和你说了什么，你不要管他，等我身体好了我们就回伦敦，我会娶你。”

    “我不会嫁给你！”

    既然要离开，索性残忍一点：“经过这几天我发现杜氏太容易破产，杜家容不下我我也看不上你们。我很感激几年前你的医疗援助，但过去一年来我对你的照顾以及稳住杜氏崩盘，我已经报恩了。既然有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还要跟一个残废在一起。”

    残废！

    杜谨言蓦地倒退，感觉到手臂上的力度松了，苏洱一把推开他。

    杜谨言本来就站不稳，这一推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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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你是件商品

    苏洱立刻钻入车里，关上门。

    “璨星,璨星！”杜谨言挣扎着爬起来，不停拍打着车窗。

    苏洱闭着眼，冲司机喊：“开车！”

    陆衍之勾唇讥笑，往后看了眼说：“摔了，不用停车去扶一扶？”

    她现在一点不想和他说话。

    二十分钟的路程。

    车子在陆宅停住，别墅周遭布景简约漂亮，明明没来过苏洱却觉得很熟悉。

    想了想觉得大约是设计杂志里见过。

    “先生。”来开门的阿姨见到苏洱，惊得嘴巴合不拢：“二，二小姐！”

    陆衍之说：“许嫂，这是叶璨星。”

    “叶小姐好。”

    许嫂请她进门时还在嘟囔：“太像了。”

    苏洱刚进花园，花丛里飞窜出一团雪白。仔细看是只猫儿，滚滚盯着她一会扑上去绕在她腿边打滚。

    她是喜欢猫的，于是弯腰去抱它。

    “它叫什么名字？”苏洱的指尖顺在雪白细软的毛发里。

    “滚滚。”许嫂打趣道：“我喂了这小家伙几年也不让我抱，倒是叶小姐一来，它就拍马屁果然动物和人一样专看颜值。”

    陆衍之领她上二楼，书房旁第二间卧室。粉白线条墙壁，公主床、洁白如雪的家具十足少女。

    “喜欢吗？”陆衍之倚靠在门边问。

    苏洱没回答。

    他也不恼，“洗个澡，一会下楼吃晚餐。”

    浴室里应有尽有，只需脱了衣服洗澡便可。热水填满浴缸，苏洱试过水温爬进去，对面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本市新闻。

    杜氏最近接连占据版面。

    想到今天杜老爷说的话，以及自己骂杜谨言残废，苏洱心里就堵得不成样子。她是有心惩罚自己，人平躺浸在热水里。濒临溺水的感觉在感官放大，又强迫自己不要冒头吸空气。等眼皮沉重快失去意识，手臂被人向上拎起。

    哗地一声拽离水面。

    “你疯了！”陆衍之气急败坏地怒喝。

    手臂被拽得生疼，苏洱咳喘几声后奋力去甩手：“放开我！”

    她挣地太凶掐得陆衍之手背剧痛，于是猛地把人往后推撞，浴缸边缘的弧线弯道撞在背脊上，痛地她冒出冷汗。

    陆衍之逼视过来，脸色是她从没见过的凶煞：“想死？我告诉你！你是我高价买来的商品没有我的准许你不能死！”

    “我不是商品！”她挥手乱打，水花四溅里还真给了陆衍之一耳光。

    他被惹毛拎着花洒往她脸上乱喷一气，她要避避不开，想逃逃不掉整个人禁锢在那承受着水流喷溅睁不开眼睛。她张着嘴尖叫还想搞袭击，陆衍之喝斥：“你敢死我让杜谨言给你陪葬！”

    她果然不动了。

    陆衍之关掉水丢开花洒，把浴袍往她脸上丢：“冷静了就下来吃饭！”

    苏洱跌坐在浴缸里，望着满地的水渍，把头埋在浴袍里痛哭。

    许嫂关切问陆衍之：“叶小姐好像在哭。”

    “让她哭！”

    陆衍之看了眼被挠伤的手背，冷着脸往楼下走。

    许嫂见状去隔壁房间拿了医药箱跟着下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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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暴打杜谨言

    苏洱在浴室里发泄完擦干身体出来，她没带衣服，只能穿衣橱里的。

    没想到这些衣服竟然出奇得合身。

    大概衣服穿上更像陆衍之心里那个人，因为苏洱从楼梯下来，他本来盛怒得脸上闪过一丝诧异，口中轻唤了句：“小洱。”

    陆衍之为她拉开椅子。

    经过浴室里的那番争斗，她有点害怕他，望着满桌美膳只觉得如鲠在喉毫无食欲。用完晚餐上楼，苏洱把凳子、化妆桌全抵在门上再反锁。

    陆衍之上来过，扭了扭门把打不开，苏洱隔着门板似乎听见他的冷笑。这么提心吊胆里，苏洱眼皮渐渐发沉，不久睡着了。浑浑噩噩里听见外边传来喧哗，落地窗没关，夜里的狂风暴雨扑进来打湿了地毯，窗帘被吹飞翻滚臌胀像是夜魔身上的翅膀。

    苏洱下床关窗时，风声里传来一声呐喊：“璨星！”

    她以为听错。

    “璨星！叶璨星！”

    这次她听得很真切，是杜谨言的声音。苏洱不顾暴雨跑到阳台，隔着雨雾看到杜谨言站在陆宅外歇斯底里。

    门庭灯亮起，已经有佣人跑出来骂他。

    两只漆黑凶猛的比特犬隔着铁栏朝他怒吠，陆衍之撑着黑伞出来，手一挥两个手下冲上去推杜谨言，他顽固不退便挨了好几拳。

    苏洱下楼时杜谨言已经倒在地上，嘴角全是血。他本来就只有一条腿，想爬起来比普通人还要费力。

    “不要打了！”苏洱喊着跑上去，人还没冲出门已经被陆衍之拽住。

    陆衍之冷斥：“回去睡觉。”

    “你放开我！”苏洱尖叫着甩手，他用力很大无论如何也甩不掉，情急之下她张嘴咬住他的手。陆衍之吃痛一松，她跟支离弦的小箭飞出去。

    苏洱推开还在踢杜谨言的手下，跪下去搀满脸血迹的杜谨言。杜谨言忍着痛见到她是还笑了笑，满嘴的血：“璨星，我来接你回家。”

    “你走吧，我们不可能了。”

    杜谨言握住她的手：“不要离开我……”

    他的手试图去碰苏洱的脸，指尖还没触及陆衍之已经一把将苏洱拽拉起来，“苦情戏在我这行不通，杜谨言，失去挚爱的滋味怎么样？还有，你心爱的璨星早就是我的人。”

    “你胡说！”

    陆衍之控住乱挣地苏洱，一把箍住她的脸正视杜谨言：“告诉他，我们在酒店度过了多难忘的一夜。”

    “疯子，你滚开！”苏洱撕心裂肺地尖叫，不敢直视满脸痛色得杜谨言。仿佛他的痛苦让陆衍之很享受，他变本加厉掐着苏洱的脸当着杜谨言的面狠狠吻住她。

    苏洱抗拒着他的入侵，牙齿死死咬住他，陆衍之吃痛皱了皱眉但没放过她反而更加深这个吻，直到唇齿间充盈着血腥味。

    “陆衍之！你放开她！”

    杜谨言怒吼着爬站起来，没等冲过去手下已经冲过去拦住他，继续踢打。

    苏洱呜声推陆衍之，眼泪混合着雨水淌了一脸。

    等空气稀薄，陆衍之才松开她。

    杜谨言倒在地上承受着暴力已经奄奄一息，苏洱哭喊着冲不过去，只能求陆衍之：“不要打了，求求你让他们停手。我不会走的，我不会跟他走得。陆衍之，我求你……”

    “住手。”

    哀求起效，陆衍之发了慈悲。

    苏洱还没往前走一步，腰里一紧整个人视线颠倒被陆衍之抗着回到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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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吃避孕药片

    陆衍之抗着她直上二楼，踢开房门把她摔在床上，两个人浑身湿透像水里捞出一样。

    尤其是陆衍之，渗如水鬼。

    “你想干什么！”

    陆衍之脱了上衣，肌肉线条贲张。

    苏洱慌张得往后爬，手边能抓到的东西全往他身上砸。他冷着脸躲过，拽住她的足踝用力一扯把苏洱拉过去。

    她一向抗衡不了他的力量。

    衣服被撕开时，除了哭喊惨叫别无他法。陆衍之今夜又怒火难消，她几次求饶都没用，到最后整个人像灵魂抽离的布偶没半点力气。

    “我不要你喜欢他。”他咬住苏洱的耳垂，喘息浓重。

    苏洱这会跟猫儿一样蜷缩在他怀里，哽声抽泣：“疼，我疼。”

    他这才放轻动作，饶了她。

    苏洱强撑着身体坐起来，陆衍之问：“干什么？”

    “洗澡。”

    她嗓子沙哑。

    脚刚沾地，腿xin传来疼痛，她连站稳的力气也没有猛地摔在地上。陆衍之爬起来抱她去浴室，她疲倦得当只懒虫任由陆衍之为她冲洗、洗头发。

    热水舒张毛孔，苏洱放松下来挨靠在他怀里沉沉睡着。

    苏洱一觉睡到中午。

    她起床洗漱时许嫂听到动静，苏洱浴室里出来发现许嫂端着水和一粒乳白色药片站在门口。

    “叶小姐。”

    许嫂尴尬得说：“先生让我把药给你。”

    “什么药？”

    许嫂不敢说了。

    苏洱一下子明白，苦笑了声：“给我吧。”

    避孕也好，她也不想生陆衍之的小孩。吃完药下楼到花园，许嫂让人把餐点送到花园里。苏洱刚坐下滚滚就黏上来，苏洱抱着它说：“连你也把我当成你的主人了吗？”

    “还疼吗？”

    陆衍之居然在家，走过来直白地问。

    她脸热得滚烫，“不，不疼了。”

    想问杜谨言的情况，但怕他会生气张了张嘴最终忍住了。

    “他没事，不过会在医院多待几天。”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苏洱心里松口气，陆衍之挺不悦她这表情，心里的火气在看到她轻翘小嘴时全消了。多像小洱，连表情也让人错觉。

    “晚上陪我参加宴会。”

    她压头：“不想去。”

    陆衍之蹲下身，视线与她持平跟哄小孩子一样，揉着她头发：“我怕你在家闷。”

    傍晚五点，造型师登门。

    苏洱生的美，淡妆浓抹总是好看，穿搭上高定款礼裙自然引得万众瞩目。到了宴会地苏洱才晓得原来是场生日会，主角是陆衍之好友傅骁的妹妹，傅钰。

    她挽着陆衍之入场，引来无数目光。

    他又是香饽饽一样的人物，宾客皆来问询谄媚，倒像这场宴会的主角。

    “小耳朵！”

    远处一个黑西装男人盯着她，诧异地喊。

    苏洱往后躲。

    “是我的朋友，别怕。”陆衍之拍拍她的手，招呼叶丞宽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叶璨星。”

    叶丞宽蒙了：“不是小耳朵？”

    想想也是，当日车祸烧的面目全非，车里三个人全死了怎么可能幸存。

    “她胆子小，别吓到她。”

    叶丞宽左右端倪着苏洱，最后不敢置信得看着陆衍之，“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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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傅家生日会

    “我可不是疯了吗。”他嗤笑了声，“傅骁呢，我正有事找他。”

    叶丞宽领他去贵宾室。

    苏洱暂且留在会场，她不喜欢见生人尤其这种人多的地方，有种很不自在的感觉。于是走到餐点区，拿了盘子去挑点心。

    “你好。”

    马卡龙还没装盘，一杯红酒递在眼前。

    握着酒杯的是只美甲精致的手，苏洱抬头发现是个美艳动人的女子。

    好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我是钟黎。”

    女人自我介绍，苏洱才想起来，是国内一线女星钟黎。

    “叶璨星。”苏洱接过红酒浅抿了口，很醇颇具年份的酒，钟黎看着她的微表情轻蔑一笑：“叶小姐是跟着陆总来的？”

    “嗯。”

    “男女朋友？”

    苏洱窘迫得摇摇头：“……朋友。”

    朋友？

    钟黎不禁笑出来：“巧了，我和陆总也是朋友，还是非常亲密的朋友。”

    迟钝如苏洱也清楚钟黎话里的意思。

    “不晓得叶小姐家住哪区？”

    苏洱说：“之前一直在伦敦。”

    “海归，英国很多名校叶小姐是在哪里上学？或许我们还是校友呢。”

    “高中后跟家里人去了伦敦，经营一家中餐馆。”

    钟黎拔高音调：“原来叶小姐没上过大学，在国外给人端盘子的呀。”

    四周人群望过来，侧目议论。

    没想到陆衍之居然舍红女星钟黎选了一个没学历干粗活的毛丫头。

    苏洱无地自容，要走时被钟黎拦住：“叶小姐在国外肯定很有经验，这个就麻烦你了。”

    话落把一个盘子塞给苏洱。

    其余女宾客加入嘲笑行列纷纷效仿，把盘子堆起来交给她。

    苏洱红着眼眶，低头要远离人群。

    钟黎恶劣得踩住她的裙摆，苏洱没留意人往后一仰带着盘子摔在地上，呯声之后瓷盘摔得粉身碎骨。戏耍她的一班纨绔子弟们迸发出哄堂大笑。

    “瞧她，怎么跟钟黎比。”

    “寒酸，要是我找条地缝钻进去得了。”

    苏洱撑坐起身，钟黎冷笑着还想奚落她，人群里窜出来一抹红影拿走侍应生托盘里的红酒杯，扬手往钟黎脸上泼。

    钟黎怔了半秒钟，怒喝：“你干什么！”

    罪魁祸首掩唇浅笑，“一报还一报，啧啧啧，瞧你现在的样子，真像只落汤鸡。”

    “你！”

    钟黎抬手要打她，身边人拉住她：“是傅小姐。”

    “什么一线女星这么沉不住气，资源头衔别是睡干爹睡出来的吧！”傅钰说话向来大胆，四周的墙头草跟风得转移目标嘲笑。

    钟黎被气得脸色发青，愤然转身离开。

    傅钰搀苏洱起来，拉着她往花园里走，笑着说：“没事吧？这个钟黎肯定看衍之哥带你来宴会心里不舒服，特意找茬。”转念想到身边人，忙改口：“她是一厢情愿。”

    “谢谢你，傅小姐。”

    “不客气，谁让她在我宴会上欺负人，本女侠路见不平是一定要铲除妖孽的！”把手掩在唇上，小声说：“这种女人我在我哥身边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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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宴会遭群嘲

    苏洱看她古怪表情跟着笑出来。

    傅钰痴痴地说：“哇，你笑起来真漂亮，跟我一样漂亮。”

    “傅小姐真幽默。”

    “苦中作乐。”傅钰瘫靠在秋千椅背，“本来在国外过得挺潇洒，我爸骗我说他生病快死了，吓得我立刻飞回来。没想到这丫的，老头活蹦乱跳的。就是骗我回来办什么生日会，其实就是相亲宴。”

    “傅钰！”

    远处传来呼喊，傅钰立刻猫下身把脖子项链塞给苏洱：“姐姐，我要逃跑了，你帮我把项链放回我房间吧。正好你衣服脏了，去房间换一套，三楼右手第二间。”

    “可是你跑了宴会怎么办？”

    傅钰说：“我有喜欢的人，怎么能参加相亲会。”

    话落，傅钰熟练得跑入花丛里，麻溜地爬围墙走了。

    简直比泥鳅还滑溜。

    苏洱很羡慕她，性子直率说风就是雨，愿意为爱挣脱禁锢。按傅钰嘱托苏洱上了三楼，第二间房，把红宝石项链放在抽屉里。

    衣橱里礼服诸多，苏洱挑了件简单的小V领礼服，解了拉链听见外面传来关门声。

    “傅小姐？”

    苏洱以为傅钰回来了，“项链在抽屉里。”

    屋外的人果然在拉抽屉，不一会儿冲到衣帽间猛地抱住她，“傅小姐，你让我拿走项链就是答应嫁给我了是不是？”

    “我不是傅钰！”

    苏洱吓得哆嗦，连忙解释：“我只是帮傅小姐送东西上楼。”

    周公子没见过傅钰真人，只记得母亲说红宝石定情，傅钰送谁就是接受谁。刚才钟黎又告诉他，傅钰在房间等他，没想到是要鸳鸯缠绵。

    “别害羞，我会很温柔的。”

    周公子凑过去吻她，苏洱奋力挣扎着喊救命，跑出去了发现门被人反锁住。

    “我是跟陆衍之来的！别过来！”

    听到这个名字，他确实怔了怔，半会儿笑着指她：“傅小姐真调皮，果真和传言一样。”

    衣衫被扯得凌乱，发髻松散。

    苏洱被压在地上时屋门被撞开，钟黎率先冲进来，指着地上的两个人对身后一个微胖中年女人道：“周太太，我没说错吧！”

    “……妈？”

    周公子爬起来，拉拢衣领：“什么情况。”

    “傻瓜，这个不是傅小姐，差点中了别人圈套！”

    苏洱捂着破损的衣领站起身，周太太跑过来不由分说直接一耳光扇过去：“狐狸精！也不看看这是场合，竟然敢勾引我儿子！”

    周公子见围观人多，立刻说：“对，她拉我进来不让我走！”

    “好啊，不知羞耻的女人！”

    巴掌还要扇下去，苏洱抬手挡，但迟迟不见疼痛落下，睁开眼发现陆衍之脸色阴沉地握住了周太太的手腕。他手劲用力，痛得周太太连呼：“疼，疼！”

    “我的人，谁敢碰！”

    周公子抢上去要帮母亲解围，被陆衍之一脚踢开：“强奸未遂，周少爷是准备在班房蹲多久？”

    “是她勾引我。”

    “疼！”

    他嘴硬，周太太受苦：“陆总有话好说，一场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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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他也有温柔

    “衍之！”傅骁跑来解围，但扒不开他的手，于是朝一旁的苏洱使眼色。

    苏洱会意地走上去握住陆衍之的手，颤声道：“我想回家。”

    “好。”

    果然陆衍之松开手，脱掉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带着人往外走，经过门口时特地冷冷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钟黎。坐车从傅家出来十分钟，苏洱的肚子饿地咕咕叫。

    “去餐厅。”

    陆衍之勾唇朝司机命令。

    苏洱看到午夜街头一家亮着澄黄灯光的小摊，“想吃这家牛肉面，可以吗？”

    “当然可以。”

    他抬手想揉她头顶，但苏洱躲开了，手摸空，陆衍之的表情不悦。

    苏洱未免吃不到面条于是把头伸到他手掌下。

    陆衍之怔了下，笑着揉乱她头顶柔软头发。

    一碗鲜香滚烫的牛肉面，光闻就食欲大开。

    苏洱哧溜溜得咬着面条，连汤水也不放过，抬头看陆衍之正称腮专注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得埋下头：“……我饿了。”

    陆衍之把自己那碗也推给她。

    苏洱看看这碗面再看陆衍之，不知怎地噗呲一声笑出来。

    陆衍之于是跟着她笑了。

    吃完两碗面条，苏洱肚子撑到不行，于是选择漫步消食。这条路上横布各种阴井盖，苏洱穿的细高跟很不幸卡在里面。

    她拔不出，陆衍之力气又太大，拔出来的时候鞋跟掉了。

    陆衍之的表情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她终于忍不住大笑，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很久。

    “先穿我的。”陆衍之把鞋子脱下，她两脚踩着宽大的男士鞋，而陆衍之袜子踩地继续陪她散布消食。

    走到霓虹地段，一进某奢侈品店，店员就来问候：“陆先生，晚上好。”

    “把鞋拿出来。”

    店员注意到两人鞋子，掩唇笑着去拿最新款出来。

    苏洱绕了圈，最终选了双基本款。

    这款鞋子和谨言送的一样，只是回来匆忙没带。苏洱吃饱饭容易犯困，又坐在车里闻着舒缓精神的熏香，到家时已经睡着。

    陆衍之抱着她上楼，脱鞋、盖被子时听见她在梦呓。

    “谨言……”

    简单两个字让他脸上笑容尽失，嘭的一声用力关门离开。苏洱被这声巨响惊醒，醒来茫然望着四周见没可疑猜想是自己做梦了，便又睡着。

    第二天苏洱醒来，陆衍之不在家早早去了公司。

    苏洱在家没事做，除了发呆吃饭就是喂滚滚吃猫粮。滚滚刚吃完猫粮家里的电话响了，许嫂在后院浇花没听见，于是苏洱去接了。

    “喂你好，请问你认识……”电话里是个青年男子，话讲到一半传来吵杂问询声，接着问：“请问你认识杜谨言先生吗？”

    苏洱一惊：“他怎么了？”

    “杜先生在喝多了，我看他一直在播这个号码所以打来问问，如果方便的话可以来这边接他吗？他还穿着病号服看上去不太好。”

    “好，你把地址告诉我。”苏洱记录下地点后上楼换了套衣服，情急也没和许嫂打招呼就跑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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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遇上小混混

    苏洱打车到了酒吧。

    人群里杜谨言的病号服尤其明显，人早已醉倒趴在吧台上。

    “谨言，醒醒。”

    她喊了几次，他抬头盯着她看完嗤笑了声，继而拿手乱晃碰到她了才猛一激灵：“璨星？”

    “我送你回去。”

    身体不好擅自离开医院喝酒，真是不要命了。

    苏洱费力地搀着他往门口走，走了几步软成泥的杜谨言不慎撞了到进来的一位花臂纹身大哥。

    大哥暴着眼出手猛推杜谨言：“你他妈没长眼睛啊！”

    “对不起对不起，他喝醉了。”

    苏洱的道歉吸引大哥目光：“哟，好漂亮的女人。”

    身后的小弟跟着嬉笑。

    苏洱低着头搀谨言走，不料被几个小弟拦住去路。

    “着急什么，陪我们大哥玩玩呗。”

    黄毛小弟不怀好意笑完，冲大哥道：“我觉得她长得像年轻时候的张柏芝！”

    大哥笑得更欢了，伸手碰苏洱的脸。

    手没碰到，醉成烂泥的杜谨言突然冲过去抱住大哥，拿脑袋顶着他把人撞在吧台上，扫落桌上瓶瓶罐罐。四周的人吓得躲闪，杜谨言拳头落在大哥脸上，凶狠道：“不许碰他，否则杀了你！”

    “谨言！”

    大哥挨了一拳，果断反击，连续几拳揍得杜谨言人仰马翻。

    “原来是个一条腿的废物，敢跟老子横，找死！”大哥看到他裤管里露出来的义肢，啐了口吐沫死劲往他腿上踢，痛得杜谨言蜷缩大叫。

    苏洱冲上去被黄毛钳住。

    “杀了我？老子先杀了你！”大哥放下狠话后，拎住苏洱往外走，边招呼小弟：“把残废也带上！”

    苏洱奋力反抗大喊救命，来往的人见气势太足不敢招惹，冷漠地全当没看到还侧身让路。

    苏洱踢踹几下，大哥警告道：“再不安分我先废了他！”

    她不敢动了。

    两个人被带到一个废弃的小仓库。

    苏洱被反绑在椅子上，嘴上贴胶布无法出声，泪眼模糊地看着杜谨言在一盆冷水浇头下骇然转醒的样子。

    “璨星……”

    他睁眼看清苏洱的状态，挣扎得跑过去被黄毛一个飞腿踢摔在地。

    哇得一下，鲜血从他嘴里呕出。

    “呜、呜！”

    苏洱跺脚直呼，杜谨言不放弃地爬起来向前冲，脸上又挨了一记拳仰摔下去。四周传来哄笑，黄毛玩心渐起扯掉杜谨言腿上的义肢，让他想爬起来更加费劲。

    “臭小子，这是你的女朋友？”花臂大哥猛地拽紧苏洱头发，头皮传来剧痛迫不得已昂着头。

    杜谨言怒火充斥眼睛：“不许碰她！”

    “老子不止碰还要亲呢！”

    花臂大哥挑衅得往苏洱脸上乱亲，满仓库全是杜谨言的咆哮声。苏洱拧着眉乱挣，嘴里的呜声似哭又似尖叫，听得杜谨言撕心裂肺单腿爬起来又遭毒打摔下去，再爬起来，脸上嘴鼻全是鲜血。

    花臂大哥兴致极高，扯掉苏洱外套露出里面小吊带似乎要当着“废物”的面羞辱她。

    四周小弟振奋得吹起口哨。

    花臂大哥手指挑在肩带上，苏洱绝望得眼泪乱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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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陆衍之中枪

    嘭！

    苏洱的左肩带滑落时，仓库门传来猛烈撞击声。

    一辆黑色悍马冲破仓库门停在不远，车上下来三个彪形大汉以及陆衍之。杜谨言发现苏洱目光流露出希望，回头发现是陆衍之时，撑在地上的手死死握拳。

    “薛老四，我的人在你这。”陆衍之把烟丢在地上，鞋尖碾转踩灭，眯着眼笑得像只奸诈的狐狸。

    花臂大哥一震：“陆衍之？”

    “怎么和大哥说话的！”黄毛凶神恶煞地冲上去叫嚣，手指差不多点在陆衍之的鼻尖。

    陆衍之笑着接过保镖递来的短棍，毫不犹豫地往黄毛头上砸。

    黄毛抬手挡已经来不及，跌在地上捂着头乱蹬喊疼。

    “陆衍之你别欺人太甚！”薛老四被上头老三压得早有脾气，老三又和陆衍之交好，现在头马被敲如何也咽得下这口气。他也走了狗屎运，竟然绑了陆衍之的女人。

    “老四说话越来越有文采，连成语都会用了。”

    “少他妈讥我！”

    薛老四抽走铁棍往地上重敲三下，“想带人走，先问过我手里的铁棒！”

    两边人打起来，陆衍之三个保镖顶他十个手下。混乱交战中，陆衍之跑上去撕苏洱嘴上胶布，“没事了，别怕。”

    她一个劲哭。

    陆衍之问：“他们打你了？”

    “没，没有。”她哽声耸着肩膀摇头，陆衍之解了绳子抱着她往仓库外走。等出来了，苏洱蓦地拉住他的手：“谨言，谨言还在里面。”

    “他的死活关我什么事。”

    “救救谨言，他留了好多血，陆衍之求你救救他。”

    陆衍之沉着脸把她放在车里，说：“在这里等着，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出来。”

    她连连点头。

    陆衍之进去不久里面持续传出打斗声，接着是一声枪响。她吓得一哆嗦脸都白了，看到三个挂彩的保镖和陆衍之架着奄奄一息的杜谨言走出来。

    “谨言！”苏洱跳下车去查看杜谨言。

    陆衍之额头全是冷汗，看着这一幕讥笑了声推开杜谨言径直往前走。没走几步，身上的枪伤牵动到破血口，腹部位置的衬衣逐渐晕染大朵殷红。他皱紧眉头，扑腾跪倒在地。

    “陆少！”保镖惊呼一声冲过去。

    苏洱这才发现陆衍之也受了伤，杜谨言蓦地拉住她的手：“不要走……”

    血越涌越多。

    苏洱跑过去松开了杜谨言的手，后怕得喊他名字：“陆衍之，陆衍之！”

    他脸色僵白并不答话。

    “快送医院!”苏洱跟着保镖把伤者抬上车，风驰电掣得往医院赶。

    苏洱摁住他血流不止的伤口，血从指缝里往外冒，她真的要吓死了，一个劲叫他名字。车行驶在半途中，陆衍之终于被叫醒，半耷着眼皮嗓子眼里干涩得厉害：“……没事。”

    “对不起，我不该乱跑，对不起。”

    她哽着嗓子眼，哭得悲恸至极。

    陆衍之难得这时候还笑得出来，沾着血的手摸着她的脸颊，虚声轻喃：“小洱，我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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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懂不懂礼貌

    医生已在院门口就位，两架急救推车把杜谨言和陆衍之推进去。

    苏洱在手术室外等了很久。

    杨医生先出来，告诉她：“陆少的子弹已经取出，留院观察24小时。”

    “谢谢医生。”

    陆衍之体质好，送医及时避免了大出血。

    但杜谨言远没这样幸运。

    他体质偏差扛不住伤害，加上断肢处伤口感染高烧不退，非常棘手。等陆衍之麻药消退转醒，杜谨言才刚做完手术。

    言助理从公司赶过来，迎头被追问：“她呢？”

    “叶小姐？”

    言助理吞吞吐吐的样子，让陆衍之很不悦：“在杜谨言那？”

    言助理点点头。

    他叹了口气闭上眼，很失望得扭过头再不吭声。比起暴躁怒喝，无声的抗议更让底下人后颈生寒，进去挂水的小护士都红着眼眶走出来三批了。

    苏洱来的时候许嫂拎着食盒站在病房门口窥探，久久不敢进去。

    “许嫂，你怎么不进去？”

    她来了，许嫂也松口气立刻把食盒塞给她：“先生早上开始就在发脾气，吃穿用的送进去丢出来，我们各个被骂地狗血淋头，我不敢进去了。”

    送餐重任交托给了苏洱。

    她犹豫会推门进去，还没开口，陆衍之怒喝：“滚！”

    “……那午饭放这边，你记得吃。”

    听见她的声音，陆衍之回头叫住她：“站住！”

    苏洱乖乖立在原地不知该滚还是该笑，陆衍之撑坐起身，下巴扬了扬：“今天吃什么？”

    “虎骨粥、乌鸡人参汤……”她开了盒盖报给他听。

    陆衍之说：“我的手麻了，你来喂。”

    “不是还有另一只手吗？”

    “叶璨星，我为什么会受伤。”他冷笑着提醒，苏洱抿抿唇不再唱反调，拿碗去盛汤装粥喂他吃。

    苏洱从没见过这么趾高气扬、中气十足的病人，喂他吃饭还死盯着她看。

    她脸皮薄，不一会耳尖都红了。

    陆衍之尤其爱看她害羞，跟朵含苞欲放的花儿一样，不由自主凑上去要一尝芳甜。她觉察到他的意图把人往后一推，陆衍之捂着伤口吃痛得闷哼一声摔在床上久不能坐起来。

    “对不起，没事吧？”

    苏洱慌地立刻去搀他，不料脖子被他箍住，唇被死死咬住。

    她抬手要揍他，想到他身上有伤，抬起来的手慢慢放下。陆衍之的余光注意到这个举动，霸道得加深这个吻。

    苏洱觉得自己是疯了，竟然心里痒痒的。

    两人越吻越深，陆衍之兴致来了恨不得把她就地生吞活剥，直到病房门开传来叶丞宽一声叫：“我去！”

    苏洱立刻直起身，屋外的叶丞宽不知在和谁讲话：“我是走错片场了吗！没眼看了！”

    “进来不敲门，懂不懂礼貌！”

    陆衍之恼火他破坏好事，等叶丞宽一进来就指责。

    后者嬉皮笑脸得说：“听说你和薛老四干架，还负伤了？我和傅骁这不是来嘲笑你了吗。”

    苏洱扭头发现傅骁顶着一张千年冰山脸走进来，走了几步回头望屋外喝斥：“还不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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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气死杜老爷

    傅钰在外巴头探脑，笑呵呵得走进来：“衍之哥。”又朝苏洱挥手：“叶小姐！”

    傅骁一巴掌打在她脑后。

    她立刻说：“我是为上次生日会的事道歉的，叶小姐对不起，害你被大家误会。”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了。”

    苏洱没放在心上，这件事也压根没怪过她。倒是陆衍之脸沉了沉，吓得傅钰赶紧把衣袖撩出来露出一大块淤青：“我哥都教训过我了。”

    陆衍之说：“璨星在国内没什么朋友，你要是有空多陪陪她。”

    “好！”

    傅钰立刻进入角色，拉着苏洱往外走：“大男人说话最无聊，我带你去附近商场逛逛。”

    苏洱正好有些贴身内衣要买于是跟着去了，进商场的时候她好奇问了一句：“你哥真打你了？”

    “没有，我自己摔的。”傅钰笑着说：“他要是打我，我爸会宰了他。”

    苏洱在百货商场逛完和傅钰分别，回医院时发现病房门外站了两个陌生男女。

    “找谁？”女的拦住她。

    “陆衍之。”

    女人似乎很不屑她，出言不逊：“你又是哪根葱，也敢和钟黎姐抢男朋友。”

    原来钟黎在病房里，两个助理跟门神一样死守严把，苏洱没办法只好先转到B区探望杜谨言。她去的不是时候，杜老爷也在。

    “杜老先生。”出于礼貌，苏洱问候道。

    杜老爷根本不拿正眼看她，“谨言这次为了救你差点没命，我希望你不要心存感激，如果真想报恩那就离谨言越远越好。同样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人要皮树要脸，希望叶小姐好自为之！”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买了束花想像朋友那样探望他。”

    杜老爷看了她几眼，意料之外接走了花：“你可以走了。”

    “打扰了。”

    苏洱弯弯腰，转身离开。等电梯的时候，杜老爷身边的管家捧着花束走过来，当着苏洱的面，冷着脸把鲜花扔在垃圾桶里。

    她愣住，咬住唇忽略这股难堪，一只手把鲜花重新拿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和钟黎在病房吗？

    “跟着你呢，走。”陆衍之扯扯唇角，一手搭在苏洱肩膀把她往来的方向推。

    杜老爷严肃得瞪着她，苏洱有些退缩但被陆衍之箍得死死的，逃也逃不开。

    陆衍之到底要干什么！

    “杜老爷，好久不见。”陆衍之对长辈还算礼貌。

    杜老爷鼻孔里哼出一声。

    “有件事我想杜老爷可能误会了，救你宝贝孙子的人，是我。这个傻瓜呢本来在家呆的好好的，接了通电话跑到酒吧去接人，没想到被你宝贝孙子连累差点被强暴。”陆衍之笑着说：“我还没找杜老爷你讨个说法呢。”

    杜老爷握紧轮椅把手，怒言：“陆总想要什么说法？”

    “替我带句话给杜谨言。”

    陆衍之箍紧她，“没能力保护，就不要妄想抢走我的东西。杜氏能苟延残喘到今天，你们该谢谢这个小傻瓜。”

    “陆衍之！这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他笑得没皮没脸地：“我家老头也受不了我这态度，后来死了。这花呢我就拿走了，毕竟你们不懂得珍惜。”

    杜老爷气地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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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有点羞耻心

    虽然陆衍之态度很有问题，但苏洱真的觉得胸口不闷了。

    “不要再去找杜家的人。”

    陆衍之靠在电梯壁上，凉凉开口：“有点羞耻心。”

    “嗯。”她细弱蚊声的回了句，低着脑袋看鞋尖。

    电梯门开了，陆衍之走出电梯时把手里花丢在垃圾桶，苏洱哎了声：“不要了吗？”

    “送给杜谨言的东西，我不要。”

    “可你说……”

    他眯了眯眼：“这是两码事，医院里乌烟瘴气的，我要出院。”

    “你的伤还没好。”

    陆衍之冷笑：“我不会给你留机会接触杜谨言。”

    她不过是好意关心，陆总想出院谁敢拦他。

    苏洱下午的时候帮着收拾东西，坐车回到陆宅。她前脚刚到，杜老爷的管家后脚就把她在白漾湖的行李扔在陆宅门口。

    苏洱把行李提上楼，打开检查发现相片、日记等都还在。

    她暗松口气，还没开始理，楼下传来许嫂的叫声。

    苏洱下楼查看情况，原来许嫂端着汤厨房出来，差点踩到滚滚，身体一偏半碗汤全洒在手上，疼得立刻起了好几个水泡。

    苏洱帮她抹药时，许嫂半抱怨半开玩笑道：“我是不敢打骂这个小家伙，二小姐走后滚滚地位比我们都高。”

    “好了，这几天注意不要沾水，有事我帮你一起做。”

    许嫂感慨道：“你比二小姐亲切。”

    苏洱没多问关于二小姐的事，她上楼继续去理东西却发现相片不见了，下楼的时候倒是看到陆衍之站在露台上在焚烧东西。

    走近看，竟然是她的相片以及前不久买的基础款女鞋。

    “为什么烧我的东西！”苏洱跑过去抢，他手抬高，表情冷漠：“留着杜谨言的照片干什么？”

    苏洱说：“我没有别的想法，这只是在国外的一些回忆。”

    她晓得自己回不了伦敦了。

    “你最不需要的就是回忆。”

    她还要抢，陆衍之威胁道：“再抢，我可会迁怒到杜家人。”

    “恩已经报了，杜家怎样都和我没关系。”

    苏洱口是心非的把戏逃不了陆衍之的法眼，他呵笑了两声，“有没有想过接你的表妹和舅妈来潼市啊？”

    她心一惊。

    “干什么这副表情？”

    陆衍之明知故问，凑过去看着苏洱满脸惊惧的样子，笑出来：“接过来旅行不好吗？”

    “不要。”苏洱连连摇头，不再和他抢夺照片，看着那些回忆被火舌吞噬渐渐起皱变成灰烬。

    陆衍之对她有很强烈的占有欲，苏洱也很清楚自己被倒霉盯上的原因。

    这张脸。

    陆衍之有意要把她培养成第二个“苏小姐”。

    家里请了钢琴老师、绘画老师教苏洱，她晓得这些全是苏小姐会得技艺。课程排得很满，苏洱每天在家都忙得要死。

    好在她天赋不错，老师都夸：“叶小姐就像曾经学过。”

    今天钢琴课结束已经八点半，陆衍之有事没回家用餐，她吃过晚餐上楼看了会儿书就睡觉了。半夜的时候楼下传来车子声，走廊里传来沉重且不稳得脚步声。

    苏洱没来的下床关门，他已经摸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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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她只是替身

    几乎在房门开得瞬间，她敏捷地跳起来开台灯。灯光不算刺眼，但陆衍之还是闭了闭眼：“还没睡？”

    “你喝酒了？”

    隔得远，苏洱还是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他晃了晃手指上勾着的白色小纸袋，“送给你。”

    “什么东西？”她不敢这会靠近。

    陆衍之歪头：“过来。”

    她不敢让他说第二遍，跳下床趿着拖鞋走过去，纸袋子里是件墨绿色的连衣裙。

    “穿上试试？”

    “现在？”

    苏洱想了想转身去浴室，手腕被拉住，陆衍之的口气带些命令：“在这里换，不愿意？”

    她脱掉睡衣，小脸涨地通红不敢看他，迅速把连衣裙套上身。

    “把头抬起来。”

    苏洱顺从地抬头，陆衍之深邃的眸底在惊叹之后是浓到化不开的悲伤，他连抚摸苏洱的手都在发抖，喉咙里滚出非常悲恸地两个字：“……小洱。”

    苏洱诧异得发现他竟然在哭。

    这个男人，原来也会哭吗？

    “我不是……”她残忍地想让陆衍之认清事实放过她，但话没说完，陆衍之已经以吻封住她的企图。他的吻一向带有不容反抗的侵略性，今夜又喝过酒，气息浓郁得让苏洱站不稳。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条裙子，或许他喝了酒老眼昏花了把她当成那位。

    他的动作出奇地温柔，好似她是美玉珠宝，是让他捧在手心疼惜的。

    “小洱。”

    他嗓音温柔，苏洱咬牙倔强：“我不是！”

    否认多了他渐渐清醒了，动作也不似之前温柔反而带了些报复性，苏洱被撞得汗水淋漓连眼泪都分不清。他把苏洱认错忘记戴套了。

    苏洱事后累趴，沾着枕头不想动。

    “起来吃药。”陆衍之出去后又回来，递来一杯水和药片。她乏的连眼皮都不肯抬，哼哼：“不要吃。”

    这话刚说完身体被猛地拽起，陆衍之的脸色冷得可怕：“我可以宠你，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唯独不能生我的孩子！”

    “为什么？”她下意识问。

    他说：“只有小洱配生我的孩子。”

    她心里像被一只大手拧住，微微刺疼似乎顺着血液流淌到四肢百骸。她眼尾噙着一颗好大的泪珠，滴落在他拿药的手上。

    他顿了顿，撇开眼：“吃。”

    苏洱抓起药混着温水吞到肚子里，然后趴在被子里闷闷得哭：“也好，我也不想生你的小孩，如果有你的小孩我也会打掉！”

    陆衍之沉默着，放下杯子，离开了卧室。

    他一走，苏洱哭地更凶。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大概不想被当替身，不想当别人的影子吧。

    苏洱哭地枕头都湿了，最后哭累了才睡着。第二天因为这件事，苏洱特地问许嫂：“陆衍之的未婚妻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是陆宅禁忌，谁也不敢轻易提。

    她只好换个问题：“她长什么样？”

    “叶小姐照个镜子就知道了。”

    这么像吗？

    许嫂好心提醒她，“三楼的房间不要去，先生会大发雷霆，是二小姐的卧室。”

    家里除了许嫂固定会每周去打扫卫生，其他谁也不允许进去。不过事情做久了也难免出差错，比如今天。

    苏洱上完绘画课，三楼传来许嫂尖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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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别做多余事

    苏洱想起许嫂之前的叮嘱，犹豫了会才冲上了三楼。

    这个房间的摆设和她住的房间异曲同工，许嫂在房间里抱着头来回踱步，一口一个要死了、完蛋了。

    “许嫂，发生什么事了？”苏洱敲了敲门，小声问。

    许嫂指着摆在书桌上的一副水粉画，面『露』苦『色』：“我，我不小心把二小姐的画弄脏了。这是她留下来唯一一副画，先生会杀了我的！”

    看许嫂紧张的样子，苏洱走上去瞧。

    是幅很漂亮的风景水粉画，可惜现在上面沾了很多墨水迹，地毯上翻倒的一瓶蓝墨水正是罪魁祸首。

    “叶小姐你最近在学画画，有办法补救吗？”

    许嫂想起她在学画，又看了眼挂钟：“先生今天七点会回来用餐。”

    看许嫂急得要哭了，苏洱安抚道：“我拿到画室试试看，你不要着急。”

    画上添了几笔，但时间久了水粉风干后颜『色』稍有差池，加上墨迹实在洒了太多，越修改越是奇怪。她只好告诉许嫂：“我把画拿到外面找专业修图师看看，尽量在七点前回来。”

    “好好。”

    许嫂把所有希望交托在苏洱身上，她对潼市路线并不熟悉，沿路在商业节奏沿路问了，走了几家店都没找到能修复图画的。

    时间已经过了七点。

    公交车站下来的时候还下了场雨，连躲的地方都没办法躲，手里的油画毁得更彻底了。她战战兢兢不敢回家，躲在公交车站。

    叮铃铃。

    包里手机传来刺耳铃声，陆衍之三个字闪烁其上。

    “在哪里！”他劈头盖脸就是冷喝。

    苏洱说：“我，我去外面买绘画颜料，耽搁了时间，快回来了。”

    “颜料？”他似乎在怀疑：“别让我知道你在偷偷见杜谨言。”

    她忙说：“我已经在车站，就回来了。”

    挂了电话，苏洱跑入雨里往别墅方向冲。到家的时候她淋地跟个落汤鸡似的，陆衍之就站在门庭，身后站着局促不安得许嫂。

    “下雨天公交堵车。”她尴尬得往门厅走，把画藏在身后。

    陆衍之叫住她：“手里拿着什么？”

    “今天，今天的绘画作业。”

    不知是淋雨受冷了还是怎地，她现在抖得特别厉害。许嫂把头压得很低，不敢想接下来发生的事。

    “给我看看。”

    她搪塞：“淋了雨，已经不能看了。”

    “不是说去买颜料吗？”他话锋一转，没等苏洱再想理由扯谎，手里的画已经被夺走。

    陆衍之依旧沉着脸没什么变化，但在看到画的右下角签名时，眸『色』顿生晦暗，“你的画？”

    “我……”

    “是不是去过三楼，谁允许你把房间里的画拿出去！”

    苏洱瞄了眼许嫂，后者脸『色』已经煞白快要心脏突发的样子，她咬咬唇，回答：“我刚来不知道3楼是不能去的，这幅画很好看，所以我想带出去让外面老师也画一幅带回来。”

    她的话刚说完，陆衍之怒不可言得拽着她胳膊往外去，嘭得一声关上『露』台的门。

    雨还在下，打在皮肤上跟针扎一样疼。

    “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陆衍之！”不止是下雨，『露』台另一侧还养着两只凶恶的犬，她怕得腿肚子都在打颤。

    陆衍之不理她的哀求，抬腿往楼上走。

    苏洱蜷缩成一团，试图驱散身上的寒冷。雨下得越来越大，风声像是孩子的哭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她到底没撑住，冻昏在雨里。

    许嫂忙上去敲书房门，“先生，叶小姐昏倒了。”

    很久，他才开了门往楼下去。

    『露』台上小小一团蜷缩着，她的嘴唇都冻得发紫。

    陆衍之把她抱进屋，说：“叫钟医生来。”

    许嫂不敢耽搁，立刻去拨电话。

    钟医生来的时候苏洱已经开始说胡话，躺在被子里还在发抖。体温一量足有39.5°，贴了退热贴、挂水才渐渐平复下来。

    “我听人说你带了个女人回来，本来我还不信，看到她我全明白了。”

    陆衍之没说话，只是看着昏『迷』沉睡的苏洱。

    钟医生叹口气：“已经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样对你对她都是伤害。”

    他还记得当年婚礼车祸，陆衍之几乎奔溃，抱着焦黑的尸体不肯撒手。几个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尸体搬走。他从此患上严重的失眠及臆想症，到了后来越来越偏执。

    这一年逐渐好转了，没想到又遇上她。

    “我不会让小洱再离开我。”他盯着床上的人，语气坚定。

    钟医生无奈地摇摇头，放下『药』后离开了。

    在伦敦遇见叶璨星，他有很多疑『惑』还特地让言助理调查。她的人生很平常，平常得毫无闪光点。她高中没读完早早放弃学业跟着父母来到伦敦投靠开中餐馆的舅妈，三年前一场车祸，父母双亡只有她活着。

    她成了植物人，一年前奇迹苏醒。靠着杜谨言的帮助维持到现在，所有的一切全和小洱没任何瓜葛。

    只除了杜谨言。

    多遗憾，他曾经以为她就是小洱。

    直到今天言助理把这份调查结果汇报给他。

    “先生。”许嫂在外犹豫很久，终于鼓起勇气来敲门。

    陆衍之问：“什么事？”

    许嫂踌躇了会，说：“关于二小姐的画，对不起先生！我今天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把墨水洒到画上。叶小姐怕你责怪才替我去外面找师傅补救，全是我的错，对不起先生。”

    他眸『色』一顿，良久，淡漠道：“知道了。”

    苏洱半夜醒过一次，烧得口干舌燥得，眯着眼去『摸』床头柜上的水。但『摸』了大半天没『摸』到，便开始哼哼唧唧。

    陆衍之就睡在旁边，闻声坐起来问她：“哪里不舒服？”

    “渴。”

    他于是倒了杯水过来，抱着她半坐着把水喂到嘴边。她真是渴坏了，像只经历漫长迁徙后口干舌燥得小马。

    喝地太猛，还呛咳了几下。

    “妈妈……舅妈……”她无助得梦呓，烧得不清不楚得，一边哭一边念叨着最亲密的人。

    退烧后的第二天，她依旧吃不下东西，人更瘦了下巴更尖了。

    她醒来再没见过陆衍之，好像那晚搂着自己睡觉的人全是她做梦臆想出来的一样。晚餐的时候，桌上摆了几道家常菜。

    陆衍之用餐偏西，很少用家常菜上桌。

    “叶小姐，尝尝看。”

    她摇摇头，没食欲。

    许嫂神秘兮兮地说：“多少吃一点，尝过我保证你喜欢。”

    苏洱疑『惑』得夹了一筷子塞嘴里尝，咦，好熟悉的味道。

    许嫂见她肯吃饭了，笑着说：“其实先生不是坏人，只是碰上二小姐的事会失去理智。这些菜全是他让人从伦敦空运过来的。”

    伦敦？

    难道，是舅妈做的。

    苏洱想来想去，最后靠着记忆窝在绘画室里把之前毁掉的图画画出来，她不确定陆衍之什么时候回来，于是把画放在书房。

    他当天到家，第二天苏洱起早发现垃圾桶里一幅折叠损坏得图画。

    “不要做多余的事。”陆衍之站在楼梯上，冷冷地说。

    “我只是……”

    他淡漠得不近人情：“没有只是！”

    苏洱不知道他怎么回事，之前虽然也有点不讲道理，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刻薄，好像她的存在只是为了扮演一个不存在的人。

    想到这里，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没等落下，陆衍之已经开口：“不许哭，小洱从来不会轻易哭。”

    “我是叶璨星，不是苏洱！”

    他垂下眼，嗤笑了声：“你当然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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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我是我自己

    “自私鬼。”

    她齿缝里迸出这三个字，足够形容他。

    长的像那位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事，自己没做错任何事凭什么要招来这种对待。她想，自己一定要离开这里，逃出去。

    有了想法就有策划。

    等陆衍之出差不在本市，苏洱特地让傅钰陪她逛街。傅钰来家里接人，许嫂等人也不会多想，装模作样逛了半个小时，苏洱说：“傅小姐，我去上个洗手间。”

    “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今天她特地背双肩包出门，到洗手间换了套衣服，压着鸭舌帽乔装路人淡定自若地从傅钰身边溜走。离开商场足跑了一条街，苏洱才停下歇息。

    潼市对她而言非常陌生，逃出来了望着车水马龙、高楼大厦自己竟然不晓得该去哪里。不远处有个男青年在派发传单，苏洱走近发现是在卖地图。

    她正需要。

    “地图怎么卖？”

    青年伸出两根手指：“二块。”

    她在裤袋里『摸』硬币没『摸』到，于是摘了背包去找，没等找到手里一轻，青年夺走她的包就往前狂跑。苏洱怔了会，叫着追上去：“我的包！”

    可惜隔着信号灯，没追上。

    钱包、护照全在里面，苏洱丧气得抱头坐在路边，现在想去哪里都不可能了。这个城市繁华匆忙，她像只小小蝼蚁在人来人往里无处容身。

    她曾经的依靠是杜谨言，可她已经没勇气联系他。

    陆宅？

    苏洱摇摇头，好不容易逃出来，绝对不回去！

    最后她在公园窝了一夜，睡在冰冷椅子上，流浪汉还好心给了她几张报纸盖身体。她无家可归一天一夜，肚子饿地发疼。

    最后在流浪汉的提点下，苏洱在许愿池里捞硬币：“神龟，我借用一点钱等有钱了一定还给你！”

    她絮絮叨叨念完，拿了五块买了两个包子一袋豆浆，分了一半给流浪汉。

    可是一个包子实在难抵饿。

    她灰头土脸地坐在路边椅子上，看着来往车流，鼻子渐渐发酸。

    好想舅妈，好想晓善……

    “时间不早了，走吧。”身边的一对母子离开了，小孩子还没吃完的薯条遗忘在椅子上。苏洱犹豫会，饥饿终于战胜自尊，拿起来塞到嘴里。

    吃了两根，天就开始下雨。

    她来不及躲，精品店门口不许流浪人躲雨，她被推来赶去在雨里淋得跟只落汤鸡一样。偏偏路边车子开得飞快，溅起来的水泼了她一身。

    苏洱鼻子发酸、望着满身水渍苦笑地蹲下身，抱住膝盖埋在臂弯里。

    “陆少……”

    司机都有些不忍心：“够惨了。”

    陆衍之这才撑着伞下车，站在苏洱面前。感觉雨滴被遮挡，苏洱抬头视线里是条熨帖笔直的西裤，在往上是陆衍之冷漠的脸：“玩够没？”

    苏洱咬住唇，竟有想嚎啕大哭得冲动。

    她湿漉漉钻到车里就打了个喷嚏，司机立刻把温度调高，陆衍之丢了条干『毛』巾给她。苏洱胡『乱』往头上擦，肚子饿地咕咕叫。

    她一把摁住肚子，窘迫地脸红。

    “去餐厅。”陆衍之撇开眼，对司机吩咐。

    高档的西餐厅，衣冠不整不许入内。如果不是跟着陆衍之，她肯定又该被推搡驱赶了，想到这点就心酸。

    热汤、鹅肝及牛排。

    即便饿地要命，苏洱都不能狼吞虎咽，因为小洱不会这样吃。

    陆衍之挥挥手，侍应生把一只眼熟的背包拿了过来。

    是她被抢的包！

    “我的包怎么在这里？”

    他瞟了她一眼，淡漠得从包里拿出一本护照及钱包，又在钱包里把身份证抽出来，然后钱包塞回去把背包物归原主。

    “挺聪明学会用傅钰打掩护。”他把东西放在手边，不打算还给她：“我很意外你竟然没联系杜谨言。”

    苏洱咬唇：“我有羞耻心。”

    他轻笑了声：“再有下次我肯定要接你舅妈和表妹来潼市玩一玩。”

    苏洱点点头，继续吃东西填饱受nue多时的胃，吃完再次回到富丽堂皇的牢笼。

    可想远离的想法始终没改变。

    今日vg家新品到店，特地致电。苏洱正憋得闷，傅钰又不计前嫌缠着她出门逛街，她于是跟着出门了。

    店里不知谁放了本八卦杂志在vip休息室。

    苏洱等傅钰挑选衣服期间顺手拿起来看，首页就是报导钟黎和某神秘男子共进宵夜，之后又写疑似分手餐，因为钟黎泼了男人一脸水。

    狗仔抓拍得很模糊，苏洱盯着男人背影看了很久，越看越觉得是陆衍之。加上之前傅家生日会，钟黎意味不明的那些挑衅，她更确信了。

    如果陆衍之把精力花在别的女人身上，她会不会就能离开了！

    “钟小姐你好。”

    室外传来店员笑语盈盈地问候声。

    好巧！

    苏洱立刻走出休息室，假装挑选衣物，想着该怎么和钟黎搭讪。钟黎看到她了，轻蔑地冷哼一声不屑搭理。

    “这双鞋是限量款，今年新款。”苏洱同时和钟黎看中鞋子，店员尴尬道：“本店最后一双。”

    钟黎瞟她：“你买得起吗？”

    苏洱尬笑了笑，说：“这双鞋钟小姐穿着肯定比我好看。”

    “算你识相。”

    钟黎趾高气扬地继续去挑选别的东西，然后在挑选丝巾时又撞了，钟黎没好气地道：“你故意的吧！”

    苏洱再让丝巾，欲言又止的，钟黎问：“有什么话要说。”

    “钟小姐请问，你是不是在和陆衍之谈恋爱？”

    “是又怎样，想来公平竞争还是兴师问罪。”

    “不，我完全没这个意思，如果是真的我会很高兴祝福你们！我这样的人果然还是配不上他的。”

    钟黎弯唇：“算你有自知之明。”

    话落，眼神有点落寞。

    看来八卦新闻是真的。

    “如果你们能永远在一起，我愿意帮忙，助攻你。”

    钟黎怀疑道：“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不喜欢他也不想留在潼市，我想回家人身边。哦对了，lf珠宝展今晚有个宴会陆衍之会参加，我听见他打电话。”

    “真的？”钟黎虽然狐疑，但她在那次晚餐冲动泼水后很后悔，想要道歉但总找不到陆衍之。不管是否真实，lf珠宝会就算『露』个面也对自己没坏处，能有更高的曝光度。

    见钟璨答应了，苏洱殷勤得替她推荐陆衍之喜欢的礼服风格、以及香水。

    钟黎闻了闻香水又凑近她：“这不是你身上的味道吗？”

    “呵，是苏小姐的味道。”

    钟黎晓得那位的事，也没追问，只说：“今晚过后我再选择相不相信你。”

    逛完街回家，陆衍之已经在家，他正坐在花园椅子里撸滚滚。

    撸猫的表情比对她的时候，温柔多了。

    “买了什么？”他看了眼苏洱手里的纸袋。

    苏洱说：“一些内搭衣物，哦，还给你买了件衣服。”

    陆衍之很受用地挑了挑眉，“拿出来看看。”

    苏洱把雪白的衬衫拿出来展平给他看，陆衍之接过看了眼尺码，本来挺缓和的表情瞬间布满阴霾，语气也刻薄：“真是念念不忘，衣服尺寸都是按照杜谨言买的？”

    “不是，我以为……”

    他笑：“但凡有点心就能知道尺寸，看来我在床上白疼你了，那个残废有这个尺寸吗？”

    苏洱脸气地通红，夺走衬衫塞回袋子里就往屋里跑。

    她往卧室跑，他竟然还跟进来了，苏洱关上门被他手一撑推开。

    她气道：“陆先生还想追上来继续羞辱吗？”

    陆衍之哼了声：“晚上陪我参加宴会。”

    苏洱心一跳，不会是lf珠宝展吧！

    “不愿意？”看她犹豫，他皱起眉。

    苏洱忙说：“好，我会准备。”

    她还真的装模作样准备了，到出发时却演技爆发捂着肚子就差满地打滚，喊疼不舒服，陆衍之冷冷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如苏洱预想的，第二日的头条全是钟黎和陆衍之跳舞的照片，评论及大v们齐刷刷给出登对、在一起的呼声。

    苏洱通过社交软件给钟黎发私信，时刻透『露』他的行程。

    每次陆衍之总会碰见钟黎，一次两次可能是巧合，久而久之大家就开始猜疑两个人是不是在交往，打着参加活动的名头光明正大约会呢。

    “你帮我这么多，我也帮你一次。”钟黎的私信发来。

    苏洱问：“帮我什么？”

    “我有个朋友或许你会想见。”

    底下是见面地点。

    朋友，帮忙？难道是能帮助她离开潼市的人？

    苏洱按照约定时间前往目标地点，是一家日料店。服务生领着她进包间，拉门一推开她就看到杜谨言在微笑。

    “谨言？”

    杜谨言脸上还有伤：“对不起，我只是想见你。”

    “你又从医院偷跑出来了吗？”

    苏洱正想劝他回医院，他拉住她的手，说：“今天是我的生日，不能纵容一回吗？”

    这些天她真的满脑子都是怎么应付陆衍之，反而把杜谨言的生日忘记得干净。她坐下来，慢慢说：“其实你不用再想办法见我。”

    “我知道你还是在乎我关心我的，不然你不会来这里见我。”

    杜谨言眸中闪烁着星光，笑容满是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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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骑马摔骨折

    如果知道钟黎说的人是他，她不会来。

    “先点菜吧。”杜谨言将菜单给她，一如往常推荐、询问很尊重苏洱的意见。餐点及蛋糕同时上桌，苏洱在蛋糕上『插』蜡烛。

    他说：“能像以前一样，为我唱首生日歌吗？”

    苏洱点点头，为他唱了一首生日歌。

    整顿饭气氛弥漫着沉默及尴尬，杜谨言犹豫再三，开口：“璨星，不要对陆衍之动心他绝对不会爱上你。”

    苏洱夹生鱼片的动作没停顿。

    “你其实不喜欢他对吗？”杜谨言觉察到她丝毫不波动的表情。

    她这下倒有反应了，“很晚了，我送你回医院吧，不要再『乱』跑了要学会照顾自己，你爷爷会担心。”

    “你呢，你会担心吗？”

    他像个固执的孩子，如果得不到心中期盼的答案便不愿意再动。

    苏洱只好点头：“会。”

    他这才满意，任苏洱搀着自己离开包间。他们前脚刚走，隔壁包间的门就拉开了。

    陆衍之的脸黑得可怕。

    “没想到这么巧，会在这里遇见叶小姐和他男朋友。”钟黎见状立刻火上浇油。

    陆衍之斜睨着她。

    钟黎一震，改口道：“别这样看我，好吧我承认是故意带你来这边吃饭，不过叶小姐请求我帮忙见一见杜少爷。”她故意拿手机翻到社交账号私信页面，滑给他看：“我知道你肯定在怀疑我怎么会对你行踪了如指掌，不过叶小姐亲口告诉过我，说不喜欢也不想留在潼市呢。”

    闻言，酒杯差点被他捏碎。

    苏洱到家的时候，许嫂还在客厅忙活，一见她进来连忙迎上来，对着后院努嘴。

    她头皮发麻：“他在家？”

    今天明明该飞荷兰，怎么在家！

    “回来脸『色』很不好，在琴房呆了很久。”

    难怪隐约传来钢琴声，她还以为是自己最近练琴练出幻觉了。苏洱立刻把包放下，换了鞋子跑到后院琴室。

    吊灯散发的细腻光线中，陆衍之端坐钢琴前，修长漂亮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跃，他的侧脸完美到令人遐想，也不知道弹琴的时候在想什么，脸『色』很严肃。

    苏洱不想破坏气氛，等尾音完结了才开口：“我和傅钰出去逛街还顺便吃了顿饭，没注意时间回来晚了。”

    “《doyou》学得怎么样？”

    陆衍之没追问今天行程，她不禁松口气，回答：“学、学会了。”

    他站起身：“弹弹看。”

    苏洱虽然不排斥练琴，弹琴上手也快但不知怎地每次弹这首曲子时头总是疼，怎么学也学不会。本以为陆衍之是随口问，没想到竟然要检查作业。

    苏洱磨磨蹭蹭得坐到钢琴前，又墨迹很久才开始起调子演奏，刚弹了三分之一，头就传来一阵钝疼，手一抖弹错音。

    “手伸出来。”他眼睛微眯，冷沉得命令。

    苏洱发现他拿走钢琴上的小教鞭，呼吸急促起来：“我可以重新弹。”

    他语气不容违抗：“伸出来！”

    啪！

    一鞭打在掌心，他说：“继续弹。”

    苏洱忍着疼战栗着继续弹琴，中途忘谱了，又挨了一鞭。第三个尾音时又弹错，再一鞭子，她越是疼越是紧张，弹错的频率越来越高，手掌心已经红地微肿。她不晓得陆衍之今天吃错什么『药』了，要这样欺负人！

    “眼泪收回去！”见她眼睛里水汽酝酿，陆衍之低斥。

    她死咬着唇不让泪珠滚落。

    陆衍之丢下教鞭，“琴不会弹那就唱歌，生日歌。”

    苏洱震惊得看着他，难道自己和谨言吃饭的事他知道？！

    “我……”

    “唱！”

    苏洱拽紧自己衣角，抖着嗓音清唱生日歌，他觉得不满意：“大点声!”

    越唱越抖。

    “对着杜谨言的时候不是唱地挺好听的吗？给我继续唱！唱到我满意为止！”他眸里盛满怒火，苏洱扁着嘴唱，加上手心还疼越唱越委屈，到最后是哭着唱完地。

    他终于满意，可她嗓子疼得沙哑不能说话。尤其是睡了一夜，第二天扁桃体发炎，疼得更不能说话，咽饭菜时疼得不得了。

    她在心里骂足陆衍之混蛋、变态足有一百遍。

    陆衍之放下筷子说：“你和钟黎关系挺好的？”

    她摇摇头。

    “今天正好要去骑马，既然关系那么好，一起吧。”

    苏洱想回绝并且表达和钟黎关系一般，可张嘴只能发出低沉呜声。

    苏洱第一次来马场，有人送来全新的骑装，很合身。

    那人笑着说：“陆先生给的尺寸真是一点不差。”

    ……想到之前自己买错尺码，不禁有些惭愧。

    换上骑装的陆衍之愈发俊美挺拔，钟黎更是明艳不可方物，单看外表真是很登对的一对璧人。钟黎骑着马踱过来打招呼：“叶小姐也来啦。”

    “你好。”

    “哟，嗓子怎么哑了？不要害怕，这些马很乖很有趣，一会让骑师牵着你到处走走，这里的风景也是很漂亮的。”钟黎一副热心肠地表情，她回以微笑。

    骑师牵了匹温顺的小马过来，苏洱笨拙得爬了几次才跳上马背，窘得脸有点烫。刚坐稳，钟黎和陆衍之已经策马而去，不一会儿就没了影。

    她在骑师指导下懂得要领，转了几圈下来已经能自己沿着草地慢慢遛弯了。身后传来马蹄声，钟黎勒住缰绳和她并排停住：“会了吗？”

    苏洱点头又摇头。

    “看你没问题，骑马呀要策马狂奔才有感觉！”话落，钟黎猛地往苏洱的马屁股上拍了下。马儿受了力道疯狂往前狂奔，苏洱吓得脸『色』煞白，想喊喊不出声，只能按照骑师之前讲得把身体往前倾，她被颠得受不了抱住马脖子，耳边除了马蹄声就剩下风刮过耳朵的呼呼声。

    谁来救救她！

    “叶小姐！”钟黎本来坏笑着看她这个模样，最好摔死她，但看到斜对面陆衍之的马从山坡飞冲下来，她立刻进入戏本惊慌失措得叫着，策马追上去。

    “抓住我的手！”

    钟黎策马过来，向她伸手。

    苏洱摇头不敢。

    她喊：“快抓住我！”

    苏洱不懂这些，但看样子前面似乎有什么崎岖，于是顺从地把一只手伸过去。两匹马挨近，钟黎一把将她拉过来，但女孩子力气到底没男人大。苏洱刚跳过去钟黎就往下栽，临掉下去时还猛地扯住苏洱，拉她当了个肉垫。

    痛！

    手臂传来剧痛！

    陆衍之及骑师一行人策马跑来，跳下马一群人全涌上去查看钟黎。到底是大明星，问来问去有没有受伤。

    钟黎被拉走，她才得以坐起身。

    不光手疼，屁股也疼。

    “谁让你骑这么快，知不知道很危险！”陆衍之冲她怒喝，见她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不禁道：“你又哭……”

    她张张嘴，想喊疼但喊不出，额头全是冷汗，唇白得没有颜『色』。

    陆衍之这才发现她捂着一条晃『荡』的手臂，呼吸一紧跑上去查看，手碰上去苏洱两道眉『毛』就紧紧拧住。没等再感知痛意，陆衍之已经拦腰抱起她。

    “衍之，我也受伤了！”钟黎急忙喊。

    苏洱哑着嗓子缓慢吱声：“我能自己走……”

    “忍一忍到医院就没事了。”他忽略苏洱的话，边抱着她疾步往前走。额头上的汗珠掉在眼皮上，她疼得发虚乖顺得枕在他怀里，听见陆衍之胸膛里的心跳，很快很快。

    苏洱想，他不发脾气真好。

    苏洱的手骨折了，在医院接骨打石膏，医生要她最近少活动受伤的手，忌食辛辣、酒类等刺激食物。在骨头没长好愈合前，她成了独臂杨过。一条手臂不能动不能沾水，洗澡成了大问题，苏洱坐在浴室里等许嫂上楼帮忙，浴室门一开来的却是陆衍之。

    “有事吗？”

    浴室灯光偏白照得苏洱愈发白净雅致，墨绿『色』的睡裙下一双纤细小腿当真盈盈一握。陆衍之看着勾了勾唇：“帮你洗澡。”

    她漆黑瞳仁里『露』出惊慌：“不用了，让许嫂来就可以。”

    “许嫂买东西去了。”

    “那我自己来！”

    陆衍之说：“你自己怎么洗，放心我不会对病人做什么出格的事。”

    根本不是这个原因好不好，光秃秃得让陆衍之洗澡多尴尬呀！

    她咬着唇瓣，欲哭无泪：“我不要你洗。”

    “全身上下我哪里没见过。”他语气不容抗拒，苏洱哭丧着脸被褪睡衣，温热的『毛』巾擦在白皙皮肤上衍生出无数绯『色』，她全程握着小拳头低着头，睫『毛』长且卷翘沾着浴室里的水汽静地尤其可爱。陆衍之眸中没半点yu望，真是在专心替她清洗身体。

    素绿『色』短裤推上三角区，她小嘴张着呼出口气，仿佛这个澡洗得她耗尽力气。

    陆衍之被她逗笑，不自觉唇角挂上缕笑。

    他的指尖摁在苏洱喉咙上，“吃过『药』了吗？”

    刚才和他说话时，声音沙哑地像个男人。

    “吃了。”她小声回答。

    陆衍之凑上去，滚烫的吻烙在她锁骨处，轻吮啃咬，苏洱觉得腰里也在发麻，变扭地呜了声。他闻声上移，咬住她耳垂呼吸浓重：“不要讨厌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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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差点做错事

    伴随着这句话，后背的拉链被合上。

    “早点睡。”

    陆衍之完成洗澡工作，叮嘱完这句就离开了。苏洱『摸』了『摸』发热的耳朵，仿佛那句话还在耳畔回『荡』，她是疯了觉得心里莫名其妙得难受。

    这份难受的情绪，就好像不属于她，而是心里另一个自己发出来的。

    苏洱甩甩头，不会的，她又不是抖m！

    自从手受伤后办事不方便，半夜还会疼醒需要吃过消炎镇痛的『药』才能入睡。不过也有好处，不需要整日练画和钢琴难得悠闲惬意，但休闲久了会变成无聊。

    陆衍之最近对她没什么要求，她也清静于是跟着许嫂一起外出买菜。她已经很久没来菜市场，看什么都是新鲜的，耳边哄吵熙攘声更贴近生活。许嫂挑菜买鱼颇有经验，苏洱全程拿崇拜眼光看她杀价拿便宜，“我以为家里菜都是超市买的。”

    “超市里的东西哪有菜市场的新鲜、种类多呢。”

    许嫂说：“不过，先生偶尔想吃家常菜才会让我做，其他时候那些大厨自己有门道，什么北海道鲜货空运，食材车运进来跟餐厅开业似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吃家常菜。”

    许嫂笑着拍拍她，这么一说倒想起件事来：“叶小姐不如亲手做道小点心给先生，其实他人不坏，嘴硬心软吃软不吃硬，遇上事你撒个娇就没事了。”

    见苏洱神『色』犹豫，许嫂道：“你受伤这些天半夜里疼醒，镇痛『药』是他让我送的。你没睡着，他更没睡好房门就开着，一有风吹草动第一个醒。”

    苏洱听到这些话有点无措，强行辩解：“那是因为我长得像苏小姐。”

    许嫂果然没再说下去，好像这句话她无法辩驳又或许，陆衍之对她这样的确是因为这个原因。不过能让自己少受点难处这件事苏洱还是听进去了，她不会做菜更别提烘焙，好在许嫂耐心指导终于做出个能吃能看的小点心。苏洱端着点心上楼敲书房门时，陆衍之正好结束视频会议。

    “进来。”

    他抬眼看到是她，不禁皱眉：“什么事？”

    “许嫂在做点心，我好奇跟着学了学，要不要尝尝看？”苏洱单手把小碟子放在桌上，视线恰好无意扫了眼文件，隐约看到很多杜氏的相关企业资料。

    陆衍之把文件翻面，不悦道：“为旧情人刺探军情？一碟点心就想收买人心，未免太廉价了些。”

    “什么刺探军情，你未免想太多。”

    他厌恶道：“拿走，我不吃！”

    不吃就不吃，苏洱气闷得拿走点心关门离开，走到楼下索『性』连盘子也一并丢在垃圾桶里。再也不会费心做这些事，自己简直鬼『迷』心窍！

    第二天苏洱看到一则金融新闻，才明白过来昨天陆衍之发什么神经。

    南城海湾的度假村最近在抛售，那个地方日常接待旅客量庞大又紧挨蔚蓝海域，若非度假村老板需要急用资金压根不会打这个主意。嘉美度假村无疑是块大肥肉，各界紧盯，陆氏更是首当其冲。不过媒体好奇的却是，这次竞拍投标与地产及度假业毫无关系的杜氏竟然也在竞拍名单中。

    叮铃铃！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铃，苏洱正在走神，吓了一跳。

    杜谨言？

    她没存过这个号码啊。

    “喂。”苏洱疑『惑』得接听，果然对方传来熟悉嗓音：“是我，杜谨言。”

    苏洱往二楼卧室走，“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那天送我回医院，我悄悄在你手机里存了号码。”杜谨言抱歉完，沉默片刻才说：“璨星，有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关于我父母的。”

    苏洱从没听他提起自己父母，只晓得那些杂志上刊登过的信息，杜谨言的父母在他出生不久就死了，还因为健康原因被杜家长辈嫌弃。

    今天怎么突然提起这桩往事。

    “因为这件事来找你很冒昧，可是……我没别的办法，杜氏不涉足地产领域如果和陆氏硬碰硬必输无疑。我想赢得这次投标竞拍，嘉美度假村是我父母相识相爱以及结婚的地方，我不想得到它。”

    苏洱说：“可我不懂这些地产知识。”

    “你只要把陆衍之这次准备的投标信息和资料备份给我就可以。”

    “不行。”苏洱立刻回绝：“陆衍之会杀了我！”

    “他不会，璨星我这辈子只会求你两件事，一件是希望你不要离开我，可是……”他说到这苦笑了声：“第二件，就是嘉美度假村，我没有其他要求了。”

    苏洱犹豫之余，他又说：“三年前在医院见到你的时候，你的家人因为昂贵费用正要停止医疗放弃你……”

    她心里震动，的确如果不是杜谨言，她早就死了。

    “陆衍之根本不在乎度假村的经营，他根本不缺钱也不会选择继续经营度假村，只会选择推翻重新建造别的设施。那么我的父母仅剩的回忆全没了，我曾经试过去购买嘉美，可老板不愿意再高价格也不愿意，好不容易等来这次机会。”

    “我不能保证能拿到资料。”

    杜谨言语气惊喜：“没关系，只要能拿到就是一分希望。”

    苏洱答应了这件事后心中忐忑简直像在万丈悬崖峭壁上走钢丝，每一步都胆战心惊。她撑到半夜书房灯灭，陆衍之回主卧休息，万籁寂静的时候光着脚，蹑手蹑脚去书房。

    她不敢开大灯，用手机灯照。

    书桌上果然堆着最近嘉美的文件及竞拍参考资料，苏洱拿手机拍了几页，转而去开电脑。电脑设置了密码，她想来想去想不到，最后脑子灵光一闪记得许嫂曾经说起过，那位的生日。

    0923

    回车按键一摁，电脑屏幕出现欢迎使用两字。

    果然……

    把u盘『插』入电脑，迅速搜寻关于嘉美的文档目录，再一次拷贝到u盘里。等做完这些，桌上摆件归位回到卧室，她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水。等心情渐渐平静了，苏洱又觉得不安。

    陆衍之多狡猾的人，怎么可能会把重要文件摆在书房，何况之前还怀疑过她想刺探军情。

    有诈吧。

    苏洱最终没把资料交给杜谨言，只是道歉：“对不起，文件不在家里。”

    杜谨言只是笑，在电话里并没多说什么。

    竞拍当天，陆衍之坐在餐桌前对苏洱说：“今天有安排吗？”

    “没有。”

    说完他就后悔了，因为陆衍之随后说：“跟我出去一趟，有个竞拍会我想你在身边。”

    苏洱心虚得没握稳勺子，哐当掉在碗里。

    “怎么了？”他半疑『惑』半嗤笑。

    “没，没什么。”她僵硬地堆起笑容，嘉美度假村的信息没泄『露』给谨言，不算做了坏事吧？陆衍之带她来到竞拍行，杜氏一席人已经率先到。陆衍之一进门其余诸家公司齐齐来寒暄，言语里已经笃定赢家肯定是陆氏，今日不过走个过场罢了。

    苏洱紧跟在陆衍之身边，连抬头看杜谨言的勇气都没有。

    两家竞争对手的座位同在一排，中间隔了几位评判师。

    主持人花里胡哨得阐述了一遍嘉美度假村的价值以及土地面积、旅客流量等信息，为嘉美更增进一些价值。

    苏洱在电视里见过很多拍卖会场景，却没见过想这场如此安静的。一堆的数据资料上传，分析师在后台进行比对。

    评判期间，才进行其余华贵东西的拍卖，此起彼伏的举牌喊价声。

    等拍卖结束，主持人宣布了报价结果。

    毫无悬念，赢家是陆衍之。

    满场传来掌声。

    “真奇怪，杜氏的报价和数据怎么和我们完全一样？”

    “幸好陆总临时让我们提高了一倍。”

    两个跟来的公司员工在后排小声议论，苏洱揪紧膝上裙子，呼吸都有些艰难。怎么可能，自己明明没有把信息泄『露』给杜谨言。

    手被陆衍之握住，他笑：“怎么在发抖？”

    “我，我觉得这里有点闷。”

    “竞拍已经结束，既然觉得闷那就走吧。”陆衍之与后排的员工吩咐完事情，牵着苏洱离开会场，直到走出屋子她还是觉得胸闷气短。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吗？

    “陆总！”

    苏洱正要弯腰坐入车里，杜谨言紧跟着离开会场叫住陆衍之，“恭喜陆总，获得嘉美度假村。”

    “谢谢，全靠我身边的幸运女神。”

    陆衍之拽住她手腕，把人往怀里带：“听说嘉美度假村曾经是杜少爷父母举行婚礼的地方，肯定承载了很多意义，实在抱歉我今天夺人所好了。”

    杜谨言笑道：“我在地产方面是门外汉，输了也在所难免，不过还是很高兴我司给出的报价及数据和陆氏这样身经百战的公司相差不多。”

    “看来杜少爷很有才能，懂得运用身边资源。”

    苏洱感觉到搂着自己肩膀的手用力了几分，他说：“杜少爷，你的父母是在嘉美邂逅并且恋爱的吧，我呢准备把度假村铲平，一砖一瓦不剩，连同你父母那份回忆。”

    “陆衍之！”

    杜谨言脸生怒意，手已握拳正待挥上去却见苏洱朝他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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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半途被丢下

    “我还有事，先走了。”陆衍之自然发现她的举动，心里冷呵了声后搂着苏洱坐到车里。

    车门一关，陆衍之脸上的笑容全没了。

    苏洱也不敢先开口，等着他来质问，可是车开了很久他始终默不吭声。

    等苏洱神经稍微放松下来，他却说：“知道泄『露』商业机密，判几年吗？”

    她呼吸窒住：“……什么？”

    “继续装，书房里有监控。”

    她的手在发抖，目光一时不知该怎么安放。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做那些鬼鬼祟祟的事情的时候，他全程在看，或许还在嘲笑她的愚蠢。苏洱下唇都在发抖，语气战栗：“我没有，我没有泄『露』给杜谨言。”

    “你觉得我会信吗？”

    “我承认是偷溜到书房想要看一看资料，可是我没把这些信息告诉杜谨言。”

    陆衍之撇开眼，对司机冷喝：“停车！”

    车停住，陆衍之直接对她说：“下车。”

    “这里？”

    四周除了马路两边茂密青葱的树木外，根本没公交及出租车经过。

    “别让我说第二遍。”

    当然不敢让他说第二遍，苏洱只好开车门下车，脚刚站稳车子就发动离开。苏洱气地握拳，也只敢在背后骂他神经病！这附近没车，来往的也不多，她只好继续往前走一段路。脚上的高跟鞋走久了蹭破足跟疼得不行，她把鞋脱下来光着脚踩在柏油路面上。

    天已微凉，走久了寒气入脚心冷得苏洱打了个哆嗦。

    穿着小礼服画着精致的妆容，提鞋光脚走在马路上，呵，真是讽刺。

    更讽刺的是，她大姨妈来了。

    更倒霉的是，礼服是白『色』的。

    小腹里胀疼，细细绵绵得却格外折腾人，她忍着痛走了段路疼得到底受不了了，蹲在路边。一辆车从她身边开过又倒回来，车上的人语气不确定得问：“叶小姐？”

    苏洱抬头发现是张很眼熟的面孔，但记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男人笑道：“我是叶丞宽，衍之的朋友之前我们还在傅家的生日会上见过。”

    她想起来了，那个一看到她就叫她小耳朵的男人。

    “你好叶先生。”

    “怎么一个人在路边？”

    苏洱尴尬得笑了笑，叶丞宽会意道：“和衍之吵架了？”

    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就生气。

    “这里拦不到车，我送你回去。”

    听到回去两个字，她就抗拒。陆衍之能在这里让她下车，指不定回去还会怎么折磨她，想到之前弹琴失误手心挨打她就后怕。苏洱往后退两步，连连摇头：“我不回去。”

    叶丞宽发现她裙子上血迹，于是说：“上车吧，带你去把衣服换一换。”

    苏洱本以为他会把自己放在酒店门口，没想到是进了一栋公寓楼。叶丞宽这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没个正经，但挺细心得去楼下帮她买了女士用品、卫生棉及小热水袋。

    他另外拿了件宽松的t恤给她：“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将就着吧。”

    “谢谢。”

    “去洗个澡吧，放心他不会找到这里。”

    难怪叶丞宽没带她去酒店，全市哪个酒店不是陆氏名下。

    苏洱借用浴室冲了个热水澡，这才觉得浑身疲惫以及血腥味消散很多。等洗完澡出来，叶丞宽正在把煮好的面盛在碗里，“正好能吃了，我不会别的，煮泡面可以吗？”

    “嗯。”

    泡面有些烫嘴，叶丞宽倒了杯水递给她，突然说:“听说你之前是杜谨言的未婚妻？”

    面条在口中咬断，她点头。

    “是不是衍之强迫你跟他在一起？”

    她没答话，筷子在碗里搅动，叶丞宽到底是他多年好友，没得到答案也晓得自己猜测的没错。他拍了下额头，连说了两句他疯了，才又说：“这对你对小耳朵都不公平，如果你想离开，我会帮你劝他。”

    陆衍之的车到家的时候，他还在发呆。

    直到司机提醒：“陆少，已经到了。”

    他手搭在门把上，又缩回去，道：“掉头，去找她。”

    可是车开回原来的地方，却没见到苏洱的身影，倒是远处有一辆车停在那围着一些人熙熙嚷嚷不晓得在谈论什么。他走过去，听见有人说：“那个血哟，流地满头满脸，可怜呀。”

    “发生什么事了？”

    陆衍之走上去问，发现一辆小面包车停在路上，车尾遗留着一滩血迹。

    阿姨回答：“车祸，司机突发脑溢血把过路的一个女孩子撞了。我正好看到，司机当场死亡的，那个女孩子浑身血呀还在地上爬。120电话还是我打的，刚被救护车接走。”

    车祸、血……

    陆衍之呼吸急促起来，脑子里反复回忆起当年的惨况。

    要不是司机搀住他，他差点摔在地上。

    “陆少！”

    他强撑着往车里跑：“去医院，去就近的医院！”

    医院刚到车还没停稳陆衍之已经开门下车，疯一般往抢救室跑，往来皆是家属护士，抢救室里全是血腥和哀嚎声。陆衍之逐个病床掀开帘子去找，没有，都没有！

    “医生，车祸被送来的女孩在哪里！”

    医生被他问的一怔：“叫什么名字？你去咨询台问。”

    司机被他发疯般的样子吓到，连忙给言助理打了个电话并简单说清楚事情原委。等言助理赶到医院时，陆衍之正朝着护士怒喝：“怎么会没有！继续查！”

    “可是真没有叫苏洱的……”

    言助理拦住陆衍之，转头去问护士：“叶璨星，病人叫叶璨星。”

    陆衍之因这句话震住。

    叶璨星，不是苏洱……

    “没有这个人。”护士摇摇头。

    陆衍之奔溃地往椅子上坐，心里像被重物碾压过，喘不上气很疼很疼。言助理晓得他对车祸一向敏感，更何况是今天这样的情景，如果叶璨星出事无疑是惨剧重演。

    “我要再次失去她了吗。”

    言助理安慰道：“医院没查到人也是好事，或许叶小姐没出事。”

    他一下子有了精神，“对，没出事。派人去找，多派点人！把潼市每个医院都找一遍，她对这里不熟悉如果没到家……”

    “我会去调监控和过路车辆行车记录仪，会找到她的。”

    遇上关于苏洱的事，他会失去理智。

    监控录像调取出来，陆衍之看着画面中叶丞宽的车停下，接着带走了她。

    “叶少爷？”

    言助理回头看了眼陆衍之，发现他的脸『色』很不好。

    陆衍之来到公寓，来开门的是叶丞宽。他正洗过澡浴袍松垮垮的，发梢还沾着水珠，见到陆衍之来了，很诧异：“你怎么……”

    话没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拳。

    叶丞宽被他揍得跌退一步叫地毯绊倒在地，“你疯了！”

    “你把她怎么样了！”

    他说：“找人还找到我这里来了，门一开就给一拳，陆衍之你没『毛』病吧！”

    “你玩谁都可以唯独不能碰她！叶丞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一直在打什么主意，你巴不得小洱——”

    这次轮到他没说完整，叶丞宽扑上去回揍他。两个大男人抱滚成一团，大约气急了互相下手都没轻重，客厅里的东西撞翻了一地，噼里啪啦一段吵闹。

    苏洱抱着热水袋本来已经睡着，被动静吵醒于是出去看。一看真是吓了一跳，陆衍之不仅找来这里还和叶丞宽打架。两个人都已经挂彩，气喘吁吁得还不肯撒手。

    “别打了！”

    陆衍之听到她声音回头，见到她身上套着叶丞宽的宽松t恤，顿时怒火中烧发狠得再次投入战争里。苏洱连喊了几声住手都不见效，又见叶丞宽渐渐处于下风被揍得连声呛咳脸涨地通红。她去拽陆衍之，反被一把挥开，摔倒时不慎撞到受伤的手疼得咬牙切齿，情急之下她抓起一旁的小花瓶猛地往陆衍之头上砸。

    剧烈的哐当声后，花瓶摔得粉身碎骨。

    屋子里突然安静下来，叶丞宽震惊得看着她，陆衍之松开他直气身子转身时苏洱呼吸一窒，发现他头上有血流淌下来。见陆衍之向自己走来，她吓得倒退装在桌沿：“你，你凭什么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

    “小洱……”

    “我不是什么小洱！你清醒一点，你的小洱已经死了！”

    陆衍之摇头：“不，你闭嘴……”

    “你根本很清楚，你的小洱死在婚礼的车祸里，她已经死了！我不是她，你自私霸道，就因为这张脸夺走原本属于我的生活，夺走我平静的生活！”

    血流在眼皮上，他的左眼都睁不开，泪水滚落的同时黏合着鲜红，让人错觉是血泪。

    陆衍之的语气带着微哽：“这么讨厌我？”

    “是！我想离开这里。”

    他没回答，只是兀自笑了声，接着落寞得往屋外走。从公寓到车里，言助理吓得脸『色』苍白：“头怎么了！”

    言助理让司机开车去医院，他却靠在椅背上，疲倦得说：“去淮安墓园。”

    “可是你在流血。”

    “没事。”

    他扭头把视线移到车窗外，似乎不想再继续说话。

    言助理看着他无奈地叹声气，这是自从苏小姐车祸过世以后，第二次看他这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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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别让我后悔

    车子在淮安墓园停下，陆衍之独自往墓园深处走，最后在一座墓碑前停住。碑上的是个笑靥如花的女孩子，笑起来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光看着照片，他仿佛都能听见她娇滴滴地喊他的名字：“衍之，陆衍之。”

    “小洱……”

    陆衍之蹲下身去触碰照片，一遍遍去抚『摸』照片上的脸，仿佛她还真切站在他的面前。眼泪混着鲜血流了一脸，他语带哽咽：“我愿意用任何代价换你活在世上。”

    言助理在墓园外等了很久不见他出来，想起他还受着伤于是上去找他，却发现陆衍之靠着墓碑一动不动，他去推发现他竟然昏厥过去了。

    苏洱替叶丞宽处理伤口，有几处破了皮『药』水蛰得他轻嘶。

    她抱歉道：“对不起还连累到你。”

    “没关系，我和衍之从初中认识起经常打架，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他咧嘴笑了笑，鼻青眼肿地很搞笑。他笑了会，突然正『色』道：“其实衍之他……小耳朵的死几乎毁了他。他一蹶不振陷入失眠以及精神臆想，经过很久的心理和『药』物治疗才渐渐康复，不过人也变得有点偏执。”

    苏洱想起陆衍之在薛老四手里救她的场景，以及带着她刺激杜老爷的样子她就翻来覆去睡不着。自己一瓶子砸下去他都流血了，想到这里她更是睡不着，最终睁眼到天亮。

    第二天她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叶丞宽大清早搞来一套女人的衣服给她。她穿上挺合适的，和叶丞宽闲话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苏洱出了公寓发现一辆眼熟的车停在不远，车里人看她出来了连忙跑下车去拦她：“叶小姐！”

    “你是？”

    “敝姓言，是陆总的助理。”

    苏洱轻哦了声，问：“他，他没事吧。”

    “有事，陆总现在在医院，希望你能去看看他。”

    苏洱好不容得到不用再回去的机会并不想错过，她说了声抱歉就要走，言助理连忙跟上去说：“陆总当初为了救你和杜谨言，挨了薛老四一枪差点失血过多，这些你都能忘记吗？我知道你怪他夺走你原本平静的生活，可你真觉得一旦和杜家沾上关系这辈子都能安静度过吗？”

    这是实话，来到潼市后她已经不止一次被杜家的人羞辱。

    言助理一路跟着她，三寸不烂之舌说得她耳朵都快起了茧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再被硬壳包裹的心也渐渐有些松动。加上苏洱昨晚那一下，作为肇事者是该慰问一下。

    苏洱到医院时正逢陆衍之转醒。

    不过一个晚上，他整个人都颓废了，脸无血『色』看上去像个雕塑。见她来了，眼珠子动了动，语气带着病虚：“你来干什么。”

    她语塞半天回答：“来看看你死了没有，怕自己坐牢。”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他鼻尖逸出声冷哼，说起话来倒还是命令语气，简直不像病恹恹的人。要不是护士来量体温量到38.7°，她还真觉得陆衍之是装的。

    小护士说：“家属适当的帮他擦擦身体降降温。”

    “我？”

    “男朋友住院，当然得互相照顾啦。”

    苏洱很想说不是男女朋友，可小护士已经转身离开，留她一个人窘迫地站在床尾。没等她开口陆衍之先说：“我不要你擦。”

    “我也没想给你擦。”

    他垂下眼睑，额发垂下来乖顺没脾气的时候像个小孩子，现在更像个赌气的小孩子试图下床去浴室，浑身没力气坐起来又倒下去，头也昏。

    不怎么发烧感冒的他，偶尔一次竟然这么凶猛。

    看他坐起来又摔回去，苏洱终于说：“你不要动了，我去给你盛水擦身体。”

    闻言，他还真不挣扎了，让苏洱错觉这是个诡计，让她替他擦身体的阴谋诡计！虽然和陆衍之有过亲密接触但远没有现在看的这么清楚，这个男人完全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腹肌明显，整身线条特别好看，光看身材足够让人花痴一整年。

    给他擦身体简直煎熬，她脸烫得发热，偶尔抬头和他对视，黑眸深邃的叫她无处藏身。

    擦完身体，小护士又来送正午的营养餐，陆衍之没胃口，小护士于是说：“男朋友住院，当然要准备点开胃小菜让他吃啦，一直没食欲对身体不好而且康复的也慢。”

    这个小护士有毒吧！

    可是苏洱还真回了趟陆宅在许嫂帮助下，做了份玉米面粥。

    陆衍之起初挺嫌弃这碗糊不拉几的东西，被她硬塞了一口到嘴里，尝过味道不错便吃光了。苏洱笑着说：“我以前生病没食欲的时候，舅妈就会给我做这个，后来舅妈餐馆忙晓善生病顾不上，她没食欲的时候我也会试着做这个给她吃。”说到这里她略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我只会做这个。”

    陆衍之看她『摸』鼻子的动作心头一怔，不由自主又想起小洱，于是移开眼问：“杜谨言吃过吗？”

    “啊？”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撒谎，目光闪躲。

    陆衍之丢下勺子把碗放在桌上，再不要吃了。苏洱晓得他又在闹变扭也没强求，她在医院照顾他一整夜，第二天陆衍之好不容易退烧了，她心里愧疚才渐渐放下。

    护照、身份证丢在茶几上。

    陆衍之面无表情道：“要走就走吧。”

    “你真放我走？”

    他背过身不去看她：“趁现在走，别等到我后悔。”

    苏洱心里有些空洞，有机会走了怎么感觉缺了点什么？她深吸口气拿走桌上的东西，道了声别后就离开了。

    一直等关门声传来，陆衍之才猛地叹声气。

    苏洱从医院出来后回陆宅收拾行李，许嫂舍不得地劝：“叶小姐，真的要走吗？先生也不留你了？”

    “是他同意的。”

    “还会回来吗？”

    苏洱摇摇头：“回去了可能不会再回来，许嫂你自己保重身体。”

    许嫂知道挽留不住，想着离开也好对她和先生都是最好的办法就没再阻拦。

    苏洱与她道完别拖着行李箱往外走，她拒绝了司机送到机场的请求，就想自己坐车慢慢离开这座城市。说来也奇怪，她一直想离开潼市可真到了这个时候，竟有点舍不得。

    “小姐，需要搭便车吗？”一辆车开到她的身边，车主是个消瘦的中年眼睛男，半秃顶。

    “不用，谢谢你。”

    “没事儿，这里打不到车公交站也要走很远，不如顺路捎你一段。”他说完特地强调一句：“我不是坏人。”

    “真的不需要。”

    她笑着加紧步伐，没想到这个人还停车追上来了。

    苏洱吓得丢下箱子向前冲，男人追上来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捂住她的口鼻，浓烈刺鼻的『药』水味经过鼻息涌入肺呛，她挣扎几下就瘫软了。她还没彻底昏『迷』，能感觉到男人抱着她塞到车里，接着是车子发动声。

    许嫂想让苏洱带些点心路上吃，出门不远就看到这一幕，大声喊道：“你是谁！叶小姐！”

    男人速度更快地关上车门发动引擎。

    许嫂追了一段体力有限到底没追上，不过这辆黑车正好和出院回来的陆衍之的车辆相擦而过，许嫂连忙跑上去拦住车，急急地去拍车窗：“先生，陆先生！”

    “怎么了？”

    陆衍之降下后车窗，疑『惑』得看着她气喘吁吁得样子。

    “刚刚那辆车，里面的人把叶小姐绑走了！”

    “什么！”

    陆衍之呼吸顿住，下一秒告诉司机：“下车，我来开。”

    司机晓得出事了不敢慢半拍，拉了手刹立刻下车换人。他年轻那会儿属于不良少年，坏事做尽飙车更是常有的事。方向盘在他手里打转，车子倒车转身急追上去。

    眼睛男的车到底比不上保时捷。

    陆衍之不久便追上它的车，眼镜男一咬牙打转方向盘变道入车流繁多的主干道。陆衍之在临边道路隔着一条车流望着他。

    这个人有点眼熟，但是谁他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

    红灯之后下个路口，眼镜男右转驶入小道，陆衍之一路抄小路赶上他，最终比他先一步停在50米外地方。

    嘟——!

    他摁响喇叭，眼镜男轰了下油门，把后座已经昏倒的苏洱半个身体拽到前面来，然后赌注一般松刹车飞驰过去。

    如他所料，陆衍之在看到苏洱时立刻倒退车子，刹车知啦声后眼镜男得了优势飞冲离开。陆衍之要追，因为超速被交警拦截住。他猛地拍方向盘，下车接受检查，收了发单后立刻给言助理打电话。言助理调查的结果很让他震惊。

    绑架苏洱的男人叫刘彬，46岁、陆氏部门主管。

    原来是他的员工，难怪眼熟。

    “不止这点，根据最近调查显示，之前嘉美度假村泄密一事，是他做的。公司内部有账款挪动，你下令彻查查到他头上，他应该盯了你几天。”

    陆衍之僵住：“是他？”

    他误会……叶璨星了。

    “我想，必须尽快早到叶小姐，否则会很危险。”言助理翻阅下一页资料时深吸了口气，并把资料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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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帮她度难关

    资料上显示，刘彬，半年前误入毒途，导致家破人亡。

    他有毒瘾史。

    轻微痛觉扎破皮肤，冰冷的针管在静脉里注『射』『液』体。苏洱被这感觉蛰醒，『迷』糊里看到刘彬正给自己打针，麻『药』未消她支吾了声：“你，你是谁……”

    脑子里稍转清醒，记起离开陆宅时发生的事，顿时神经紧绷：“你给我打什么针！”

    他『露』出烟黄的牙齿道：“好东西。”

    所谓的好东西注入身体不久，她就感觉自己像条游弋在水里的鱼儿说不出的自由舒畅。身体里的麻『药』本来就没消散这会儿更觉得软趴趴得飞到天上去了，还在云朵里跳舞。

    但理智让她猛地甩头。

    “为什么抓我？”

    她一条胳膊还骨折着，和另一条手臂反绑在身后，足踝也被麻绳系住。

    眼睛男说：“本来想抓陆衍之，可惜守了两天他身边总有人，要不是今天正巧看你从陆宅出来我都差点忘记还有你这号人物。你长的和他死去的老婆那么像，他肯定舍不得你。”

    “那你恐怕要失望了，他不会来救我。”

    刘彬嘿笑起来：“会，我肯定。”

    果不其然这句话说完，刘彬裤兜里的手机就响了。他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陆衍之三个字清晰明了。

    “陆总我要求不高，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我保证不伤害她。”刘彬对着电话说：“一呢你准备五千万现金给我，二呢取消对我商业上的调查和追捕。哦对了，这五千万现金你必须亲自送来，不许报警否则我立刻勒死她！果然是陆总够爽快，好，等你准备完现金我会告诉你地址。”

    他挂了电话，把电话卡拿出来掰断。

    在等待的过程中，苏洱亲眼见到刘彬毒瘾发作，一滩白面儿往鼻子里吸然后畅快地倒在地上傻笑。苏洱害怕得浑身发抖，想到自己被注『射』的东西更觉得一股恶寒散发到顶心。

    刘彬在兴致盎然得时候会拉她下水，赏一针，苏洱的尖叫求饶没作用，反而惹来刘彬的愤怒：“不识好歹，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是金子！”

    第二次被注『射』的幻觉过去不久，陆衍之就来了。

    她差点以为他也是幻觉。

    “钱呢？”

    陆衍之打开皮箱，货真价实的红钞成叠滚落在地，“车里还有两箱，先把人放了。”

    “先收钱再放人。”

    刘彬检查完四周没其他人这才安心地去拿皮箱，手还没碰到拉杆，陆衍之手肘猛地上抬击中他的下颚，刘彬吃痛之余又挨了一脚踹在肚子上跌摔在地喊痛连连。

    陆衍之冷笑：“半斤八两还敢学人绑架！”

    刘彬跟魔怔一样，疼过后爬着要去抓那些钞票，病态得笑着：“有钱了，可以买好多『药』可以让老婆和孩子重新回到我身边！我有钱了！”

    他笑着笑着竟然哭了，但嘴巴还是咧开地：“有钱了能给苗苗找好学校！不！不不，还是买白面儿合算！”

    陆衍之厌恶得踩住他的手，与此同时埋伏在外的警察见事态并没想象中那么棘手，皆闯入破屋子里把刘彬逮住。刘彬被他之前一肘敲掉一颗牙，现在张嘴说话简直血盆大口：“猜到没这么容易，你肯定会派人抓住我。不过我有准备，我有准备！”

    他笑着看向昏沉耷头的苏洱，“想开除我，我也不让你好过！”

    陆衍之心里发紧，不安得预感在看到她手臂的针孔得到证实。没等警员叫来救护车，陆衍之已经抱着神志不清的苏洱往外走。

    因在途中给钟医生电话过，人到陆宅，钟医生已经就位。

    细小针孔阐述着短短六小时里的惨痛经历。

    钟医生见他紧锁眉头，眼眶红着于是把话说得容易：“小瘾，戒得掉。”

    “怕她撑不住。”

    钟医生拍他肩膀：“你得起作用，帮她度过难关。”

    等苏洱醒来，天东边稍『露』金黄。

    她想转身发现肚皮上压着一条手臂，扭头望发现是陆衍之环着她，她姿态蜷缩像躺在母体里。苏洱当他在熟睡，没想到自己小动一下他就醒了。

    大手先『摸』在她额头，试过温度后开口：“记不记得昨天的事？”

    她回忆了会，想到被注『射』毒物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陆衍之好像明白她的反应，圈紧她：“没关系，能戒掉。”

    从前她只是在电视里见过这些毒瘾发作的惨状，轮到自己真的像万蚁啃骨般难受。苏洱发作的时候正在吃饭，她吸吸鼻子，难受得抓挠脖子最后丢下勺子：“我吃饱了。”

    她躲上楼想拿剪刀『插』自己转移难受，可没等下手被赶来的陆衍之拦住。

    “好难过，我受不了！”

    短短几分钟她脸『色』发白出汗，难受得几近抓狂。

    “相信自己，你能戒掉！”

    陆衍之捧住她的脸，苏洱抖着下唇，水汪汪眼波里尽是坚韧，点了点头。可是毒来难挡，她的克制力再强终究还是崩溃，陆衍之不顾一切抱住『乱』挣地苏洱，平白遭了好几个巴掌。

    “璨星，撑下去！”

    她怔住，璨星……他第一次没叫她，小洱。

    苏洱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最狼狈得时候，从他漆黑的眼睛中看到自己眼泪鼻涕流了一脸。她甚至不晓得自己怎么撑下去的，只是喊只是叫，还会央求陆衍之给她“好东西”。

    等她熬过这段煎熬，身上的睡衣已经湿透。

    陆衍之抱着她去洗了个澡，全程她疲倦得不动，甚至连怎么上床睡着都不记得。因为这段时间的戒瘾，她瘦的只剩皮包骨，无论家里大厨做了什么她全没食欲。

    晚餐的时候，她照例不想动筷子。

    陆衍之说：“尝尝看今天的菜。”

    “我不饿。”

    “一勺，如果不喜欢我不『逼』你继续吃。”

    想起前段时间实在吃不下饿地差点得厌食症，陆衍之为此『逼』着她吃东西，他强迫别人时总有办法。苏洱点点头挖了一勺甜羹到嘴巴里，尝到熟悉的味道不禁轻嗯了声。

    再一勺又一勺，她终于笑了：“好像舅妈做的！”

    “还是璨星乖，一尝就尝出来是舅妈的手艺。”厨房里传来舅妈的声音，苏洱怔了半天没反应过来，还是徐晓善扑上来叫着表姐她才如梦初醒。

    “舅妈、晓善？”苏洱不敢置信得看着她们。

    徐晓善勾着她脖子笑：“陆先生说你生病了吃不下东西，特地让我们来看看你！是私人飞机哟，我长这么大第一次坐私机呢！”

    说到这里她就抑制不住得兴奋。

    苏洱笑着望向对桌的陆衍之，鼻尖发酸：“谢谢。”

    “你们聊。”

    陆衍之甘愿把空间腾出，让她们尽情叙旧。大约是亲人关怀的原因、又或许是她心情变好，今夜晚餐她吃得比往日都要多。陆衍之在『露』台抽烟，看着屋子里的欢呼雀跃，唇角不禁上扬了扬。

    等他从落地窗玻璃上看到自己微笑的样子，蓦地震住。

    自己怎么会……

    舅妈和徐晓善没住酒店，而是在陆宅客房暂住。

    晓善兴奋得都已经预订好今夜与她同床共枕，上来进她浴室一瞄，哇哇道：“表姐你的浴室好大，我想在你这儿洗澡！”

    “好呀，你用吧。”

    “那就麻烦表姐帮我拿睡衣上来咯！”

    说完嘭得关了门，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水流声及她哼歌声。

    苏洱纵容地笑了笑，下楼去客房帮她拿睡衣，舅妈还没睡拉着她问来问去，三句不离陆衍之和杜谨言，似乎要弄清楚三个人之间的关系。

    苏洱只能告诉他：“我和谨言已经，不可能了。”

    “为什么？是陆先生横刀夺爱？”

    苏洱垂头：“杜家是名门望族。”

    单这句话舅妈就猜到什么原因，拉着苏洱的手轻拍了拍：“没关系璨星，杜家看不起我们我们也不屑他！陆先生好多了，关键是没有父母阻挠，他如果愿意娶你那么谁都不会反对！”

    “他不喜欢我。”

    苏洱抿抿唇，竟然觉得这句话有点苦。

    陆衍之来找苏洱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在客房，听见浴室里有声音以为她在洗澡。徐晓善也以为是苏洱回来了，于是大咧咧地打开浴室门：“表姐，我的睡衣呢！”

    两个人皆是一震，还是陆衍之率先反应过来转过身去。

    徐晓善要喊没喊出来，往后一退，脚底打滑嘭的一声摔在地上。她这下呜呜地哭出来了，“疼……”

    “对不起。”

    陆衍之说完抱歉要走，徐晓善哭哀道：“你不扶我一下吗，我是女孩子哎！”

    “我去叫璨星。”

    他说完不再逗留离开卧室，苏洱正好上楼梯看到他站在门外，于是问：“找我吗？”

    他脸『色』淡漠：“你妹妹在浴室摔跤了。”

    苏洱惊慌得立刻进屋，见徐晓善趴在地上赶紧拿浴巾替她裹住搀起来，“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疼啊。”

    她脸红红地，眼泪汪汪：“屁股疼，脚也疼！”

    苏洱想笑不能笑，帮她穿好睡衣然后拿『药』酒给她擦微微肿起来的足踝。徐晓善全程都在发呆，然后突然问她：“表姐，在古代如果一个女孩子被男人看光身体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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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晓善的心思

    “嗯？怎么问这个？”苏洱对她无厘头的发问有点懵。

    徐晓善说：“问问呀。”

    “电视和里的话，男人要娶女的。”她顺口回答完，徐晓善眼珠滴溜溜地打转，最后咬咬唇似在思考些什么。昨天的乌龙事让两个人很尴尬，早餐时徐晓善眼睛都不晓得该往哪里摆。餐点是舅妈特地做的豆浆、白粥油条、豆花等，徐晓善拿勺子时不经意和陆衍之的手碰到，静电一呲，互相缩了缩。

    陆衍之面无表情的，可徐晓善觉得指尖的电流似乎一下子窜到心里去。

    莫名地，心脏『乱』跳。

    “陆先生，是早餐不合胃口吗？”见陆衍之没用完早餐就离桌，舅妈忙问。

    他说：“早上还有会，东西很好吃多谢你费心。”

    “应该的，璨星多亏你照顾。”

    等陆衍之离开餐厅，舅妈回头发现徐晓善目光追随着他飘出九霄，不禁疑『惑』。

    苏洱『性』子喜静，一个人也闲的住寂寞，看书逗猫也能消耗时光。但徐晓善耐不住乏味，绕着苏洱身边撒娇要出门玩，她被吵得静不下心看书了，只好说：“正好滚滚的猫粮没了。”

    她在店里选猫粮并且和店老板聊起宠物知识，徐晓善嫌无聊对猫狗最没兴趣便要求到处逛，晚点再来找她。

    苏洱买完猫粮很久不见她回来，本想是不是『迷』路了于是去找，没想到徐晓善正在一家奢侈品店里与店员吵架。她推门进去，就听见店员生气道：“泼到咖啡你就得买，管你是不是有意无意。买不起就不要随便『乱』『摸』『乱』碰，赔不起的！”

    “你这是什么态度，卖个衣服还卖出优越感来了！衣服多少钱！”

    店员翻个白眼：“14万。”

    “只是件衬衫。”

    “对不起，本店基础款底价8万起。”

    徐晓善气地牙痒痒，见苏洱来了如见救星：“表姐！你有没有钱我要买衣服。”

    “可是我没有这么多。”

    徐晓善诧异道：“卡，他没给过你什么钱、卡之类的吗？”

    陆衍之是给过她副卡，里面金额很充足可她一分没动过，总感觉用了话自己像个情『妇』，况且她也不想拿这个男人一『毛』钱怕以后更牵扯不清。

    “你是不是傻啊！”徐晓善真是恨铁不成钢。

    店员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轻蔑更浓了，“来这里演双簧呢，装什么阔气，穷骨气。”

    苏洱咬咬唇拽着晓善要走，徐晓善可不好打发当即要上演斗殴事件的时候，vip室的门开了，一道沉然嗓音『插』入：“这位小姐的单，我来买。”

    苏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陆衍之，一时既尴尬又窘迫。

    “陆先生。”先前『乱』翻白眼的店员有点错愕。

    徐晓善欣喜之余脸颊泛起晕红，看着趾高气扬的店员变脸哈腰的样子，虚荣心得到极大的满足。她是在闲逛的时候看到陆衍之在这里面才会跟进来，本来以为看错没想到他真的在！

    “我没有要买的。”苏洱敛睫，小声说。

    徐晓善故意带着店员到处晃『荡』了会，最终拿了那件泼到咖啡渍的衬衫：“我要这件。”

    “不另外选选？”

    她笑着摇头：“我就要这件。”

    不仅要这件衣服，咖啡渍她也不会拿起清洗的。

    陆衍之结账付款，出了店门徐晓善便说：“谢谢陆先生，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时间刚好，为了表达感激我请你吃午餐！”

    他看了眼苏洱，“好。”

    店是挺普通的小店，但味道不错，苏洱夹菜时陆衍之严格要求她：“酸辣的东西少吃，你身体刚好。”

    “嗯。”她浅浅抿唇，看着陆衍之挑了鱼刺把鱼肉放在碗里。

    徐晓善心里不满，于是说：“缘分真奇妙，陆先生遇到表姐，表姐呢也离开了杜少爷。我曾经以为表姐会和杜少爷结婚生子，那会在伦敦两个人多恩爱呀，成天腻歪地跟一个人似的。”

    苏洱看了眼脸『色』逐渐冷漠的陆衍之，立刻拿手撞她：“别『乱』说。”

    “我没『乱』说呀，你左心房位置不是还纹着杜少爷的缩写吗？”

    这句话不止陆衍之连苏洱自己都震住，杜谨言的缩写？这个难道不是花纹而是……名字缩写。陆衍之是见过了，三字缠绕很像朵花纹，也没注意是否名字。餐食再没办法下咽，陆衍之冷着脸放下筷子，说了句慢用就跑去结账离开。苏洱喊他都不见停留，心里直呼完蛋。

    徐晓善无辜道：“表姐，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看她一脸欲哭无泪的样子，苏洱『摸』『摸』她小脸安抚：“没事，你继续吃。”

    哪会没事，她午餐后便开始心惊胆战。好在陆衍之今日繁忙没回来吃晚饭，她火速吃完就回房间，仿佛那是个避风港能抵御心里得焦灼。半夜里苏洱睡得『迷』『迷』糊糊，隐约感觉有轻微酒气喷拂在颈项里，等她反应过来只见一缕黑影正在解她睡衣纽扣。

    “你！”

    话音消没在他滚烫的掌心里。

    陆衍之摁亮台灯，小小光亮里固执地继续去解衣扣，目光最终落在她的左胸脯上。极淡的红花瓣底下绿藤缠绕，不仔细看真看不出是djy三个字母。

    他的指尖压在这块纹身上，由最初摩挲变成狠厉，娇嫩皮肤上顷刻泛出红『色』。

    苏洱喊疼，他才停住。

    “去掉它。”

    苏洱解释：“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这个纹身了。”

    他黑眸在光线里一熠，语气带些轻哄：“去掉它，小洱，听话。”

    又是小洱！

    苏洱心里生出酸涩反抗，“不祛！你在三楼留着苏小姐的卧室，我为什么不能保留属于我的回忆！”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你专横跋扈，凭什么我要听你的话，你是我的谁！”

    这话正中要害，是谁。

    叶璨星在他心里是谁……

    苏洱咬住微颤的下唇，挣扎着坐起来：“打扰了你很久，这两天我会带舅妈和晓善离开潼市。”

    一听要走，他立刻不悦：“不许走。”

    “你之前明明答应过！”

    他冷呵：“机会只有一次，现在我后悔了，你该不会以为接你的家人来潼市是为了团聚吧。”

    苏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乍然跳起来怒喝：“陆衍之！你如果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真期待，你要怎么不放过我。”

    他讥诮得说完，头也不回得离开了卧室。

    苏洱因为这句话提心吊胆着，本以为上次事件之后陆衍之对她不单只是苏小姐的影子，没想到是自作多情了。晚餐的时候，苏洱特意对徐晓善说：“晓善你学校请了几天假会耽误年终学分，不如过几天回伦敦吧。”

    徐晓善道：“姐，我六月份就毕业了呀。”

    陆衍之似笑非笑得切盘中菜肴，送到嘴里。她只好调转方向，“舅妈，餐馆歇业这些天会不会流失客流量？”

    舅妈正要同意，徐晓善在桌底猛地踢她一脚，徐慧芬立刻会意：“我也累了，好不容易来趟潼市就当旅行，玩够了再回去开业。”

    “可是……”

    陆衍之压住她的意图，转而问徐晓善：“有没有想过回国发展？”

    “我是想玩够四个月再找实习单位，回来这几天觉得潼市很不错也挺想念祖国的，陆先生有什么好推荐吗？”没想到陆衍之会关心她职业规划，不禁心花怒放。

    他问：“陆氏怎么样。”

    另外三人皆震惊，尤其徐晓善：“当然，但我可以吗？”

    “当然，总裁办最近有员工离职，你可以来试试，全当实习积累经验。”他说到这里，挑衅地看看苏洱：“我会亲自指导你。”

    “好啊！”

    “不行！”

    两人几乎同时发声，苏洱勒令徐晓善拒绝：“你回伦敦，不许留在潼市更不能在陆氏工作。”

    “为什么呀，陆氏可是全球五百强企业，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能有这么好的学习机会为什么不许我去！”徐晓善不满得嘟起嘴。

    苏洱还是第一次对她冷脸：“如果不听话，你就回伦敦！”

    “你不讲道理！”

    徐晓善包着眼泪怒喝，拍下筷子饭也不要吃就往房间里冲。舅妈欲言又止想骂她又在意陆衍之在，于是叹了声气追了上去，满厅只余下两人。

    罪魁祸首还在云淡风轻地吃餐，笑容款款。

    “你会『逼』疯我的。”

    他笑出来：“给她安排好工作，怎么会『逼』疯你。”

    拭过嘴角丢下餐布，陆衍之得意洋洋地要离开，苏洱望着他的背影握住拳头，“我会去掉纹身，多痛都会去掉。弹琴、绘画，苏小姐会的东西我全部会学。我会学的很好，很像，好好当个影子。拜托你不要碰我的家人，我在世上仅剩的亲人。”

    “等你先去掉纹身再和我谈。”

    苏洱跌坐回椅子里，每呼吸一次都觉得心口隐隐作痛。两个人的谈话一句不差得落在徐慧芬耳朵里，原来陆衍之不是喜欢她，那不就代表……

    徐晓善，有机会公平竞争。

    想到女儿如果一朝登凤，自己也不用受杜谨言胁迫，安心当个女儿花钱来养的阔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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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全因这张脸

    苏洱第二天就出门洗纹身。

    纹身师看了看她的纹身，劝说：“不是普通的纹身『色』，洗的话会很疼，小姐我看这个花纹挺好看，不如留着吧。”

    “不想留了。”她意志坚定，一定要洗。

    纹身师劝不动她只好作罢，清洗的过程看起来简单但非常刺疼，她皮肤本来就嫩，洗完后整一块的皮肤都想被火灼烧过，非常难受。

    苏洱回去路上不慎和路人撞到，疼得更是呲牙咧嘴。

    她忍着疼回家的时候，徐晓善正穿着正式，手里还捏着一份文件袋。

    “你要去哪里？”

    徐晓善不回答，显然昨晚的气还没消。

    苏洱看了眼她手里的塑料文件袋，是份简历。

    “你要去面试？”

    徐晓善还在生气，冷嗯了声向前走。她抢上去夺，徐晓善死死握住简历，愤怒道：“叶璨星你到底安得什么心，我找工作面试你干什么非要阻挠！”

    “很多事你不明白，陆衍之不是善类。”

    “我看你分明是不想让我有出息，我念书是为了找好工作出人头地，不是像有些人一样光想着靠男人养活！”她在火气上心里话全迸出来，苏洱怔住之余，徐晓善猛地抽走简历袋，没了拉扯力度支撑苏洱整个人跌摔在地。

    徐慧芬在后面走过来，也没急于拉她起来，只是说：“晓善的事你不要多管，当年你父母没了是我含辛茹苦挣钱养着昏『迷』的你，虽然后来不堪重负你苏醒几率又渺茫时我们选择放弃你，可我们也没有办法，你也不能忽视我对你之前的帮助。舅妈年纪也大了，不奢求你报答，只是希望晓善能独当一面出人头地。”

    “我没想过要阻晓善前程，只是陆衍之不是表面这样。”

    徐慧芬眼『色』有点冷：“呵，你是怕晓善抢了你的地位吧。”

    地位？

    苏洱苦笑，在陆宅论地位，滚滚都在她上面。她没想到舅妈会这样误会，觉得浑身疲乏再不想多说什么，站起身往楼上走。她给陆衍之打电话汇报洗纹身的事后，电话里只传来他笑声，“我觉得你妹妹很适合这份工作。”

    “陆衍之，你言而无信！”

    他说：“我答应过你的请求吗？洗纹身只是换一次交谈机会，决定权还在我手里。”

    啪！

    苏洱愤然挂断电话，陆衍之是铁了心的，晓善和舅妈又坚信不疑一头往里栽，她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自从徐晓善成为陆衍之的助手后两人交流的机会变多，席间吃饭都会滔滔不绝，徐晓善看他的眼神跟看偶像一样，全部是崇拜。

    她越发担心了。

    她去厨房帮许嫂端甜品，许嫂好意提醒她：“当心你表妹。”

    可苏洱看不透，觉得晓善不过孩子脾气，虽然骄纵刁蛮但仍然是朵绽放的花朵儿，她总是比自己清楚想要什么，为此会不顾一切。因为去陆氏上班的事，苏洱和她闹僵很久，有时候想找晓善聊天多半是晓善先走开。

    今天她洗完澡却主动来敲门。

    “表姐。”她一副做错事的表情。

    苏洱好脾气地笑：“进来吧。”

    一进门徐晓善就往床上蹦，脱了鞋子两只脚丫子跨在苏洱大腿上，递给她一瓶指甲油。以前晓善在伦敦来看她，两个人谈天说地，苏洱最常做的就是帮她涂指甲油。

    苏洱接过一瓶淡紫，听见她小声说：“表姐，之前那些话我不是存心要说，实在是因为太生气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了好不好？”

    “我没生气。”

    听到她这么说，徐晓善心里石头落地，笑着扑到她怀里撒娇：“表姐最好了。”

    “表姐我问你件事呗。”她边说，手往口袋里『摸』，盲拨了快捷键。

    陆衍之接了电话，没等开口便听见里面传来女人的说话声，以及徐晓善那一句：“表姐，你喜欢陆衍之吗？”

    对方沉默片刻，回答：“没有。”

    “所以，你还是喜欢杜少爷对吗？”

    他居然没勇气听下去，不等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已经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的五指收紧，直捏得骨节发白。徐晓善主动求和后不久，约苏洱去滨江邮轮餐厅用晚餐。

    她如约去了，等来的却是杜谨言。

    比起苏洱的惊讶，杜谨言看起来更坦然优雅，显然早知来这里会见谁。

    “好久不见，璨星。”

    其实不算久，嘉美度假村的竞拍会还见过。想起陆衍之买下又肆意破坏度假村，她挺歉疚，于是尴尬地弯了弯唇。晓善真是“煞费苦心”了，用餐地点不仅漂亮，预订的还是烛光晚餐，前菜上完不久，侍应生便送来整捧鲜红玫瑰。

    旁边人直呼浪漫，翘首期待蛋糕里是否藏有戒指，然后目睹一场求婚。

    苏洱尴笑着解释：“肯定又是晓善的杰作。”

    “不，是我送的。”

    她一时无所适从，“谨言，其实这顿晚餐是晓善约的，我并不知道你会来。很多事情过去就是过去了，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愿意再给我次机会吗？”

    苏洱缩走被他握住指尖的手，摇摇头：“我们没可能了，你应该很清楚，不单来源陆衍之还有你家的压力。谨言，我全知道了，你和单薇的事。”

    没想到她会说这件事，杜谨言面生『露』出惊愕，旋即羞愧难当地低下头：“她是大学时在国外的女友，不过后来已经没了联系，我没想到她会嫁给我二叔。”

    这世上没想到的事很多。

    就想苏洱，没想到会遇见陆衍之，更没想到会和那位长的一样。

    两个人在那交谈，二楼餐厅里的商务餐会正接近尾声。徐晓善喝了些酒醉醺醺得要吹海风，死活硬拽着陆衍之往下层走，站在甲板上时徐晓善指着不远窗户咦了声：“表姐？”

    陆衍之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眸『色』骤然冻住。

    “烛光晚餐、大玫瑰，两个人好像在约会呀！”徐晓善醉意模样得傻笑着，“偷偷告诉你，表姐她呀可喜欢杜少爷了，杜少爷身体不好生病的时候没少为他掉过眼泪。还有……”

    她趁机趴在他身边，语调不稳得咬字：“还有，表姐为他打掉过一个孩子。”

    “你说什么？”

    陆衍之脸部线条绷紧，一把拽住徐晓善胳膊，后者疼得呜呜叫嚷，“真的，骗你是小狗！”

    并不想相信。

    不过，他很清楚当初得到她时，她的确不是第一次。陆衍之醋味翻滚，推开一个劲往身上爬的徐晓善径直离开甲板。

    徐晓善被推得一个趔趄险些摔跤，扶着栏杆笑得一脸欢愉。

    而餐厅里正欲告辞的苏洱话没说完，手腕已经被人拽住，陆衍之来者不善地盯着杜谨言：“杜少爷这次又想窃取什么商业机密？”

    “我们只是……”

    苏洱抬头被他眼刀扫得话全咽回肚子里。

    杜谨言干笑两声：“陆总你误会了，我们只是单纯得聊聊天。”

    “吃着烛光晚餐、收着玫瑰花的普通聊天？杜谨言我告诉你，就算小洱活着也不会喜欢你，你应该还记得她曾经多记恨你吧。”

    这句话的杀伤力惊人，杜谨言立时脸『色』发白。

    当年，那句再也不想见到你，至今想来都让他心灰意冷。陆衍之不等他再有反应，一把拽着苏洱离开餐厅。车子停在不远，下了邮轮他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她塞到后座，门一关冲她怒喝：“知道我讨厌什么偏偏要做什么，叶璨星你还真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是不是觉得我破坏了你们重修旧好的机会了？”

    “你胡说什么，是晓善约我来这里吃饭，我根本没想到来的是杜谨言。”

    她气呼呼得往后退，背脊抵在车门上再无退路了，于是反呛他：“再说了，我之所以会和你在一起你应该最清楚是因为什么！”

    “气我拆散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了？”

    她深吸口气，稳住急促『乱』喘的呼吸，只道：“陆衍之我只问你一句，你想困着我多久，困到你忘记、不爱苏小姐了，还是等到我人老珠黄厌倦抛弃？不就是因为这张脸吗？我不要了！”

    苏洱晓得他衣服里一贯有支签字笔，眼下没顺手的东西便扑上去抢走这支笔，笔尖化作刀锋作势要往脸上狠狠划上一划。

    好在陆衍之眼疾手快，挡了上去，笔尖于是滑在他手背上。她不顾一切的，所以力度很重，手背都被划出一条血痕出来，肉眼可见的深痕划到手腕关节处。

    他疼得闷哼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余惊之后，重新燃起暴怒，就用那只受伤的手死死掐在苏洱的脖子里，厉声怒吼：“你可以死，但绝对不能碰花这张脸！”

    苏洱的心里因为这句话，蓦地发痛。氤氲水汽自眼眶深处酝酿出来，她看他的时候脸都是模糊的。

    这句话真是伤人。

    瞧，经过那些事，他不要命来拯救她的那些事，到头来不过是因为这张脸。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但更悲哀的莫过于，陆衍之的话现在竟然能伤害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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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活腻了是吗

    眼泪掉在他的手背上，渗入伤口蛰得他微疼。他不喜欢她哭，一来是小洱不爱哭，二来她一哭他就心软。他到底松手了，坐回去让司机开车。

    没了脖子里的束缚，苏洱蜷缩成一团，抱膝埋脸，肩膀因为强忍着抽泣上下起伏。

    有时候苏洱很希望自己是只乌龟或者蜗牛，埋在壳里谁也看不见。

    一路上两人再没有说话。

    车子停在陆宅，维持了太久的姿势膝盖都麻了，苏洱下车脚没沾地整个人已经前扑跌跪在地上。陆衍之伸手要拉她，又放下，冷漠地先行进屋。

    “先生，你的手怎么了？”屋里传来许嫂的惊问。

    他说：“把『药』箱拿来。”

    苏洱这才发现他手背上血一直在淌，张嘴要关心最终忍住了，眼见着许嫂把『药』箱拿给他，他拎着上了楼。许嫂望着两个人大致也猜到发生什么了，不禁叹了口气。

    徐慧芬走出来又往屋外转了圈，回来问她：“晓善呢？”

    “我不知道啊。”

    “今天不是跟着陆先生参加商务餐会吗，怎么就你们回来，她人呢。”

    苏洱被她问的一头雾水。

    等等！

    陆衍之的商务餐会在邮轮餐厅，那晓善为什么还帮她订位在那里。

    难道……故意的。

    苏洱想问清楚于是给她打电话，徐晓善说：“五分钟就到了。”

    她下楼去屋外等，七八分钟左右远处小坡道外车灯晃过来，越近越亮。一辆宝马停在门口，车主下来后去开副驾驶门，徐晓善跟滩泥一样软在男人怀里，笑嘻嘻地撒娇：“谢谢你哦~”

    男人与她腻腻歪歪很久，徐晓善才欲擒故纵地推开他，语气嗲得能滴出水：“讨厌！我到家了，你回去小心哟。”

    男人还想吃豆腐，徐晓善被苏洱一把拉到身后。

    “谢谢你送我妹妹回家，很晚了你可以走了。”

    “ok。”男人摊手，一副无趣得表情坐回车里，掉头离开。全程徐晓善都扭着腰肢，挥手道别，俨然跟民国夜上海的交际花一般。

    苏洱板着脸摁下她『乱』挥的手：“徐晓善，你还喝酒了。”

    “公司应酬、餐会哪有不喝酒的呀。”

    “刚才的男人你认识多久呀，又搂又抱只想吃你豆腐。”

    徐晓善呵笑起来，“表姐，你也太死板老土，都什么年代了。”

    “女孩子在外还是要多谨慎点。”

    “知道啦。”

    徐晓善略不耐烦得『摸』耳环，正要往屋里走听见她问：“正好我有点事要问你，你明知道餐会在邮轮餐厅举行，为什么还要为我订位？”

    她心虚得晃了晃眼珠，道：“还不是那天问你喜欢谁，看你支支吾吾我以为你和杜少爷余情未了。”

    “那更不该订在邮轮。”

    “表姐，好表姐。”徐晓善撒娇本领又使出来，勾着苏洱手臂，委屈巴巴地说道：“公司福利，我看邮轮餐厅气氛好又浪漫没想太多，况且我以为陆衍之不会去楼下的普通区。”

    她说完打量着苏洱，“眼圈怎么红红地，陆衍之打你了？”

    “没有。”

    “我真是好心办坏事考虑不周全，表姐对不起。”

    “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我和杜谨言已经完全不可能了。”看她晃晃悠悠站不稳，苏洱叹声气：“快进去吧，舅妈该等急了。”

    徐晓善表面点头答应，转脸就翻白眼。

    她上楼洗完澡换衣服，喝了酒胃里灼烧，于是去厨房倒冰水喝。开门没注意被地上一团雪白吓得倒退几步绊在翘起一角的地毯上，额头撞到门框痛地她爆粗话。

    “喵。”偏滚滚还朝她叫了声，徐晓善觉得它在挑衅，脱了拖鞋追上去：“小畜生，看我不打死你！”

    滚滚麻溜地往楼梯上窜一直窜到三楼，徐晓善拖鞋扔上去，猫没砸到倒是砸到上来关窗的许嫂。

    许嫂不满得说：“徐小姐，三楼不能随便上来。”

    “哦，知道了。”

    “还有，滚滚是先生最喜欢的宠物，如果不想被赶出陆宅就不要招惹它，安安分分当个客人！”

    徐晓善想回骂，但见二楼卧室门开了，瞪了许嫂一眼后跑下楼。

    “你怎么在3楼下来？”苏洱疑『惑』道。

    她小声问：“姐，三楼和小畜……滚滚，有什么联系？”

    告诉她也好，省得某天跑错惹怒陆衍之。

    “三楼是苏小姐的卧室，滚滚是她养的宠物猫。”苏洱把这些话告诉她，徐晓善听在耳朵里心里生出一抹计划。

    第二天苏洱给滚滚喂食，却怎么都没找到小家伙，倒是看到地板上有猫爪印记，沿着梅花印上楼发现停在三楼卧室。卧室的门也没锁，一拧就开了。

    门开得瞬间，苏洱被眼前的画面惊呆。

    满屋凌『乱』，该碎得全碎了。

    油画毁了、那张属于苏小姐的大幅婚纱照被刀割出无数划痕。

    怎么会这样？

    苏洱走上去试图拼凑好婚纱照，可划痕太多根本无法补救。如果陆衍之知道不光愤怒肯定会很伤心，苏洱越想越心酸，正想用什么办法复原，门口传来冷喝：“你在干什么！”

    “陆衍……”

    她甚至来不及解释，陆衍之已经怒气冲冲将她拖拽下来。望着划得粉碎得照片，陆衍之的眼神简直像要生吞活剥了她一样，她吓得连连倒退：“不是，我是上来找滚滚，没想到屋子里已经变成这样。”

    “你活腻了是不是！”

    “不是我。”

    她战栗着没注意后面的凳子，整个人被绊倒，手一撑撑在碎瓷上。尖锐的刺痛之后，鲜红滴落在雪白地毯上，陆衍之心头一缩，转过头不看她：“滚！”

    “表姐，你怎么把这里搞成这样啊！”

    屋外传来一阵不嫌事大的说话声，徐晓善捂着嘴一脸不敢置信得模样。许嫂紧跟着上来，看到这个画面也吓住，连说：“叶小姐知道利害关系，肯定不是她。”

    徐晓善轻蔑笑着：“这么说经常来打扫的许嫂嫌疑最大了。”

    “你别『乱』冤枉人！”

    陆衍之本就烦躁，被你一言无一语吵得勃然大怒：“都给我滚出去！”

    大家立刻噤声，乖乖退出去。

    徐晓善搀着苏洱离开，一直到很晚陆衍之都没从3楼下来。

    许嫂心疼得帮她上『药』包扎，全程苏洱都是木然的，只一遍遍说不是我。许嫂拍拍她肩膀，刚安抚几句屋外就传来叫声，大家跑出去看，发现是滚滚倒在花圃里，已经僵直死了。苏洱不敢置信的捂着嘴巴，怎么会这样？

    中午还给它喂过食物，怎么突然死了！

    有人上去告诉了陆衍之，他下来的时候脸『色』很黑，看到倒在地上的滚滚时虽然在极力压抑自己，但语气还是带着微颤：“为什么会死？”

    “晚餐谁喂过？”

    苏洱说：“晚餐没喂过，因为没找到。”

    “表姐，你不是给滚滚喂过小饼干吗？是不是那个饼干有问题啊。”

    “不会的，我一直……”话没说下去，因为这个饼干确实是第一次吃，其他时候猫粮为主。她不敢再想下去，接二连三失去属于苏小姐的东西，陆衍之现在恨不得杀了她吧。果真陆衍之拽着她胳膊往外拽，“不是一直想走吗，好，我成全你！滚！”

    他力气大的苏洱无法反抗，生生被推出大门，关在铁艺门外。

    “陆衍之我没有弄坏苏小姐的东西，我没有！”苏洱拍着铁门，包扎过得手心又裂开出血，纱布上全是鲜红。

    陆衍之看她的眼神，简直憎恨到极点。

    许嫂一直在喊：“这么晚了，叶小姐能上哪里去啊先生！”

    “谁在劝跟她一起滚！”

    苏洱绝望得倒退几步，蓦地苦笑出来，自己连滚滚和一幅画都比不上。她吸了吸鼻子没再逗留，赌气般转身就走，可她实在没地方可去、除了身上的睡衣什么都没有，连坐公交的钱也没有。她就坐在公交站台，抱臂忍着夜晚的寒冷。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辆mini小车停在公交站，车里人不确定得喊了句：“叶小姐？”

    她抬头就看到傅钰。

    “真的是你，你怎么……玩什么呢？”傅钰看着她穿着拖鞋、睡衣还以为陆宅在开睡衣趴。

    苏洱低着头不说话，傅钰看到她手心里的血红，立刻跳下车：“怎么还受伤了？衍之哥欺负你了是不是，我找他去！”

    “能带我离开这里吗？”

    傅钰慢半拍地点头：“可以。”

    原来傅钰刚巴黎回来，给她带了礼物本来想顺路来看苏洱，没想到碰上这一出。傅钰把她带到一座小单元公寓，本来以为家里没人，没想到傅骁和叶丞宽几个人正在打纸牌，叶丞宽正赢在兴头上，甩牌要钱，抬眸见到门口的人时笑容僵住。

    “怎么了？”

    “衍之哥又发疯了呗。”傅钰去拿『药』箱给她处理伤口，但她没注意分寸不慎弄疼她了，叶丞宽把傅钰往旁边一挤：“起开，『毛』手『毛』脚没点女孩子样，我来！”

    傅钰也不恼，就站在那把大致情况说了一遍。

    叶丞宽全程都在沉默，一直等帮苏洱包扎完，才丢下剪刀说：“我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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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徐晓善坦白

    傅骁追上去，在电梯口拦住叶丞宽：“冷静点，现在找他只会火上添油。”

    “抱着现在怀念过去，对谁都不公平！他应该选择放下，三年了。”

    “他没有放下，你呢？你放下了吗。”

    叶丞宽被他这句话噎住，傅骁叹声气：“连你都没忘记何况是他，顺其自然吧。”

    等两人调整情绪回到屋子里，傅钰正在给失落的苏洱洗脑子，什么女人当自强，男人都是臭东西！然后不给机会直接把自家老哥和叶丞宽扫地出门了。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把人和钰丫头放一起没事吧？”

    傅骁说：“应该没事。”

    回头别整出个男仇者联盟。

    苏洱被傅钰一通叽里呱啦心情确实好转很多，她在这里住了几天，吃穿用度全是傅钰的到底不好意思，于是问：“我听叶丞宽说，你自己开了个小店，要不我去帮忙。”

    “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苏洱怪不好意思：“让我帮忙吧，我一直住在不能什么也不做。”

    “哪里呀，我房间原本多『乱』现在干净得简直不敢相信，扫地洗碗、哇！田螺姑娘~我愿意和你住一百年！”

    不过傅钰犟不过苏洱，最终答应让她来帮忙。

    小店刚营业不足两月，但已经积累熟客，苏洱第一次来的时候觉得这个地方无比眼熟，分明没来过可觉得自己肯定来过。

    店到下午三点客流量不大，可以有空休息。

    苏洱上二楼整理书架，顶上一本散文连带着抽落在地，书页中夹着一张照片飘在不远。她拿出来看，照片上的是个男人背影，坐在轮椅车上。

    四周秋叶垒落，满地金黄。

    照片背后有一行很秀气的字迹：多希望你能回头看到我。

    落款人，沈景致。

    这个名字，苏洱不自觉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脑子里有什么一闪而过，想捕捉已不可能。傅钰上来问她发什么呆，她于是问起这张照片。

    傅钰拿起来看了看，恍然道：“这个应该是以前店主留下的，据说人已经过世了，经了两手，我是第三任老板。”

    苏洱把书放下继续去整理别的东西，来干活已经七天，陆衍之很久没出现。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最近老觉得被人盯窥，就连现在也是。

    擦桌子的手停住，苏洱往窗外望，对街站着一个眼熟的身影。

    苏洱心头一紧，立刻跑下楼去追，可那个人绕了几个弯消失在人群里。望着满街穿梭往来的陌生面孔，她不禁自嘲，是疯了吧，竟然出现幻觉。

    还幻觉陆衍之。

    等回神望着陌生的街道，苏洱一脸懵『逼』。刚才只顾着追人，连来的路都忘记了。凭着记忆往回走、往前绕，没找到但碰见坐在咖啡厅里吃下午茶的徐晓善和徐慧芬。

    苏洱笑着走入咖啡店，没等靠近就听见徐晓善在冷笑：“她最好永远别回来，这样陆衍之能多看我两眼。”

    “到底不是长久之计，人要是一直不回来，我们会被赶出陆宅。”

    徐晓善说：“把握机会，等我当上陆夫人谁敢赶我走。据说陆衍之的未婚妻以前有过孩子后来流产了，这么久了，如果我能生下个一儿半女说不定就能挤掉叶璨星。”

    “陆衍之多精，要爬上他的床可不是容易的事。”

    “哎呀妈，是男人就不可能不偷腥。况且比起叶璨星这个破鞋，我可是处女，难道陆衍之会贱到宁愿要一个二手货也不要我这个冰清玉洁？”

    徐慧芬笑得开怀：“那你努力，老妈我可等着享清福，早点摆脱这个破事。”

    苏洱脑袋嗡嗡，呼吸有一瞬间得窒息。

    舅妈、晓善……

    “您好小姐，请问几位？”见她傻站在门边，服务生微笑着上来引导。

    苏洱这才回过神来，摇摇头往外逃。

    门上的风铃叮叮当当响了一通，徐晓善回头望去惊诧得瞪大眼睛，立刻追上去。她穿着高跟鞋跑不过苏洱，只好喊：“表姐，你等等。”

    苏洱没理她。

    她终于怒喝：“叶璨星你给我站住！”

    路口信号灯转红，要逃逃不走。

    苏洱于是站定转过身去面对，徐晓善跑得气喘吁吁，心虚得动了动眼珠，最后问：“这些天你去哪里了，我和妈都急坏了。”

    “不是希望我永远别回来吗？”

    徐晓善语塞，过会儿蓦地笑出来：“都听见了，那也不用继续装。是，我是有私心希望你不要回陆宅。我喜欢陆衍之，你自己亲口告诉过我你不爱他，那我出手并不违背道德。”

    “你喜欢他？”

    苏洱不敢相信，自己一点没看出来。

    “是，比起你我更容易让他忘记过去。想想看如果有天陆衍之和你结婚、上床，你真的敢确信他娶你到底是因为你是叶璨星呢还是苏小姐。因为一些东西损坏、一只猫死亡就能把你赶出来，叶璨星你应该认清事实。”

    这句话无疑是当头棍棒。

    徐晓善见她有点动摇，接下去打击：“况且说句不好听的话，你除了一张脸长的像那位苏小姐以外，你有什么配得上陆衍之的。没学历、没个『性』，就连起码的纯粹干净都做不到。像他们这种人呢需要将来事业、家庭能帮到他的，不是整天在家画画弹琴、看书就可以的。我虽然不是名校毕业，但在陆氏这些天能在工作上帮助他的有很多，社交应酬这些你根本不擅长不会。”她说完又补充道：“对了，我记得你一直想离开回伦敦，如果我取代了苏小姐的位置你就不用再担心会被陆衍之抓着不放。”

    苏洱心里五味陈杂，最亲切得表妹原来藏着这样多的心思。

    这么看不起她，这么想赶走她。

    苏洱捏紧拳头，沉默了很久，红灯转绿，信号灯倒计时。

    滴滴声在耳边回『荡』。

    她突然笑了，回答徐晓善：“谁说我不喜欢他。”

    “你……”

    徐晓善本以为她会哭，最起码羞愤得逃走，没想到竟然正面回应她。她昂着头，于是说：“好啊，既然这样就公平竞争，看看谁会成为陆夫人。”

    “我不想和你争只想告诉你，除了苏小姐，他不会爱上别人了。”

    “不一定。”

    苏洱不想与她再争论，转身融入来往人群走到对街。她神情恍惚的在街上『乱』转，天都微黯了才找到，抬头发现叶丞宽正坐在门口木台阶上。

    看她回来了，站起来笑：“上班旷工，该扣工资。”

    “我是『迷』路了。”

    她笑了笑，叶丞宽上来解她围裙，丢在门口椅子上，拽着她就往不远的跑车边走：“走，去吃麻小。”

    苏洱忙说：“没下班呢。”

    “钰丫头不会计较的。”

    叶丞宽把车开到一个大排档，苏洱本以为会去什么高级餐厅。不过大排档好多接地气呀，叶丞宽自己也说：“多接地气呀，味道棒料还足，关键还能听到各种家长里短的八卦。”说完冲着老板喊：“四斤小龙虾！”

    热腾腾的小龙虾上桌，点了几瓶啤酒，苏洱带着手套吃的嘴唇殷红。

    叶丞宽开了会玩笑突然问：“还习惯吗？”

    “挺好的。”

    这是真话，没来由的很自由，苏洱说：“谢谢你们。”

    “不客气，朋友就该互相照应。”他笑眯眯地说完，举起杯子和苏洱碰了碰一小杯啤酒灌到肚子里只觉得无比的畅快。两人正笑着调侃最近八卦，旁边传来一声咦声，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凑上来看了看，然后惊呼：“哟，这不是叶大少爷吗！怎么也喜欢来这边吃小龙虾！”

    “叶大少爷也是普通人嘛。”他也开玩笑过去，女人笑呵呵得上来寒暄，一只手没正经得放着苏洱的面从脖子里往他衣服里『乱』钻。

    叶丞宽戴着手套不好抵挡，只说：“别闹，把手拿开。”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呀，当初在我家可没见你这么害羞。”女人声音又媚又娇，普通男人光听这句就该醉了。苏洱也明白这话里什么意思，脸噌地一下红了，怪不好意思得低着头继续剥龙虾壳。吃得急了，辣味呛到喉咙里，辣的她连连咳嗽。

    叶丞宽立刻把女人的手拽走，问老板要了矿泉水递给她：“辣到了？喝点水润润喉。”

    “哎呀，你抓得我满手油！”

    女人不满得娇嗔，视线终于落在苏洱身上，笑嘻嘻得说：“这位小姐好漂亮，不过好眼熟。”

    她想了想，突然想起来：“啊！你不就是叶少爷那位朱砂……”

    话没说完，叶丞宽拿一只龙虾塞她嘴里：“少废话，吃你的宵夜去。”

    女人也不恼，笑着挥挥手回到自己位置上去，邻桌便传来唏嘘声。餐点也正好吃完了，于是叶丞宽去结账，带着苏洱离开大排档。

    开车送苏洱回公寓楼时，特地道：“那些朋友说的话，你千万别介意，全是开玩笑的。”

    “嗯，谢谢你的晚餐。”

    苏洱笑着点头，往前走了一步，回头问：“叶丞宽，你……是不是也喜欢苏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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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宣誓所有权

    叶丞宽被她问住，怔了会笑出来：“怎么可能！”

    他笑得很夸张，扶着膝盖弓着上半身好像极力要掩饰心里的仓惶不安。等他笑完了，他拇指擦去眼尾的湿润反问她：“那你呢，你喜欢衍之吗？”

    原来被问到敏感的问题，这么无措。

    苏洱掐着手指，沉默不语。如果不喜欢当然会义无反顾说出来，只有喜欢或者不确定才会极力掩饰，叶丞宽自己看不破但很容易看破别人，“如果你喜欢他，我愿意帮你。”

    “不觉得对苏小姐不公平吗？”

    叶丞宽说：“活着的人总要继续下去不是吗。”他想了想然后问苏洱：“明晚愿意和我参加一个晚宴吗？叶零游戏正式启动，我需要一个女伴。”

    叶大少爷最不缺女人，让她当女伴很可能有“阴谋。”

    果然，他接下来说：“衍之也在。”

    “我……”

    “不用着急拒绝，想通了给我打电话。”叶丞宽把名片交给她后，挥挥手驾车离开了。

    苏洱捏着名片上楼，坐在沙发里思虑该不该去。她开了电视，正好播到娱乐周边八卦事，其中就有叶丞宽创办的叶零游戏的启动宴，受邀者最受瞩目的自然是陆衍之。

    记者发问这次女伴邀请谁时，众人猜测是影星钟黎。

    但他敷衍了句：“没特别邀请，准备带助理过去。”

    他口中的助理正是徐晓善。

    虽然晓善今天说的话很伤人，可她到底是自己仅存的亲人，再怨也好过被陆衍之拉入漩涡。想到这，苏洱照着名片上的号码call电话给叶丞宽。

    晚宴当天，原本宾客及媒体记者的焦点全在陆衍之带来的女伴徐晓善身上，问东问西，徐晓善回答问题也是模棱两可引人猜疑。她爱极了这种被追捧环绕的感觉，正沾沾自喜，有人喊：“叶少爷来了。”

    “别紧张。”

    叶丞宽拍拍苏洱的手，带她步入宴厅。

    “叶少的女伴好眼熟。”

    “像不像陆总已故的未婚妻。”

    有记者在那交流，想到这个劲爆消息立刻弃徐晓善不顾，跑去采访叶丞宽及苏洱。

    徐晓善盯着被簇拥在人群里的苏洱，气地冒火。记者的问题犀利至极，苏洱还在想该怎么回答下一个更锋锐的问题跑过来，她有点应接不暇了干笑着往人群外望。

    陆衍之总是最容易被一眼看到他，而他也正凝着她。不过，眼神依旧像要吃了她般可怕。

    “有问题问我，别吓坏我的缪斯女神。不过今天是叶零启动宴，大家就没关于游戏的事采访我？”叶丞宽嬉笑着说完，记者果真都去问他关于游戏的事。

    苏洱终于得空喘口气，悄然退出人群。

    记者一走，徐晓善就走了过来：“不错啊表姐，没想到你撩男人手段一套套的，刚被赶出陆宅转眼就勾搭上别的男人了。他包了你吗？每月给你多少？”

    “徐晓善，我到底是你姐姐，说话注意分寸！”

    她哼了声：“要还记得你是姐姐，就不要死乞白赖地跟我抢男人，知道陆衍之今天会来这个宴会，求着这个男人带你来的吧。啧啧啧，表姐啊表姐，你脸皮真够厚的。”

    苏洱没想到她把话说开后，徐晓善的态度原来是这种样子，不禁冷笑道：“是你说要公平竞争。”

    “可是你顶着这张脸就不公平！”

    苏洱冷淡地回答：“那怎么办，有人天生就比别人起跑线高，老天赏的机会不接受也不行啊。”

    这话挑衅得徐晓善差点忘记还在公开场合，手扬起作势要打耳光，手腕被及时赶来的叶丞宽拽住猛地往后扯：“小姐，请你注意礼仪，再『骚』扰我的女伴我会让保安请你出去。”

    “我是陆衍之的女伴！”

    徐晓善狠剜了他一眼。

    叶丞宽好笑道：“在别人那里陆衍之或许是块好用的免死金牌，但是在我这里可行不通。”

    徐晓善瞪着眼，这场宴会到底他是主办方不好太放肆，只能不再纠缠下去。不过离开的时候，徐晓善特地对着苏洱张了张嘴，没骂出声但苏洱能看出来她骂地是狗男女。

    苏洱深吸口气。

    什么时候，自己和晓善的关系变得这么差了。

    也不知道徐晓善跑回去向陆衍之告了什么状，陆衍之抬头望这边扫过来，目光沉凉的让苏洱不自觉心里发紧。宴会开始后叶丞宽上台演讲完，一旁的大提琴温缓起调，大家自觉寻找女伴翩翩起舞。

    叶丞宽一路走到她面前，牵着她带入舞池。

    “叶少爷和他的女伴好般配。”

    “郎才女貌，不知哪家千金？”

    好事的宾客在餐点席议论，嘭得一声，冷不丁被陆衍之突然放下的红酒杯吓到。陆衍之的眼神更可怕，吓得两人往后退了两步不敢再嚼舌根。

    般配？

    他冷笑，望着舞池中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心头升起一团无名怒火。

    “走！”

    没等一旁的徐晓善反应过来，陆衍之已经扯着她一手往正中央去，搂着腰跳起舞。徐晓善受宠若惊得笑着，整个身体差不多都要黏在他怀里。

    苏洱自然发现，眸光黯淡。

    “别看他。”叶丞宽小声提醒，没等第二句话说出口背脊被猛地一撞，他吃痛回头，但见陆衍之冷着脸挑衅。

    叶丞宽勾勾唇，带着苏洱往旁跳转离开，陆衍之紧随不放又是一记甩女伴，撞得叶丞宽闷哼。徐晓善跟一件武器一样，被抛来脱手再拉回，撞得晕晕乎乎。

    “陆衍之！”

    他终于发怒要找陆衍之理论，趁着手松开苏洱的瞬间，陆衍之行云流水得走过来和叶丞宽交换了舞伴。

    苏洱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陆衍之搂着腰。

    “放开，我不要和你跳。”她皱着眉一脸抗拒。

    他冷笑：“真是小瞧了你，转眼搭上我的好兄弟。怎么，还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我没你那么恶劣。”

    苏洱要抽手抽不掉，使了几次力只能气呼呼得瞪着他。腰里的力度收紧，她不得不更贴近他一分，陆衍之身上的味道依旧好闻带着微微薄荷味。

    她垂下眼皮，道：“烦请陆先生让我回去把护照和行李带走。”

    “你就那么想走？”

    “陆先生真是贵人多忘事，该不会忘记是你要我滚得吧。”

    他眸光稍滞，尔后问：“不管你的家人了？”

    “我也挺惊讶你既然没赶走她们。”

    陆衍之这会儿沉笑出声：“赶走她们拿什么威胁你，那样就不好玩了。我可以让你回陆宅，只要你乖乖当好原来的角『色』。”

    原来的角『色』，继续扮演苏小姐吗。

    她心里酸涩得随时能哭，苦笑道：“随便你怎么处置她们，我不会管了。”

    “真不管了？”他鼻尖逸出声蔑哼，“叶璨星你知不知道你舅妈当年在国内犯事，为了避祸才逃到国外，如果有人举报你说她会在牢里待多久。”

    苏洱死瞪着他，手心都是汗。

    陆衍之算准她在意，但没算准她竟然会说：“好，你去举报吧。”

    他愣了会果真去掏手机，拨号键都摁了，苏洱到底没忍住扑上去抢他手机。他得逞得笑出来，拇指『揉』着她眼角讥诮道：“装的挺像。”

    她咬牙：“你很喜欢强迫别人吗。”

    “不，我只强迫我想要的东西。”

    舞曲快要接近尾声，徐晓善甩了叶丞宽的手往这边来要人，没料到手刚搭上来就被陆衍之推开。叶丞宽走来要人，苏洱挣开陆衍之的手要走，刚转身手臂被猛地拽住，整个人被拉转回去的瞬间，他一只手捧在她脑后，眼前黑影袭来几乎在同一时刻陆衍之的唇便用力吻了上来。

    四周传来诧然惊呼及快门声。

    苏洱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且那么多媒体面前吻她，惊得唔了声要推推不开反被更用力得吻住。他甚至堂而皇之撬开她唇齿防线，直入而内与她小舌纠缠。

    她脸及耳尖热得发红，却难逃这股气息，不禁意间回应了下。单这一回应惹得陆衍之心头发颤，怕自己会克制不住蓦地松开她。两人皆是气喘吁吁，尤其是她美目噙水，泪汪汪得样子我见犹怜。

    “这算什么。”她环顾四周，懊恼得质问他。

    陆衍之嘴硬：“让全潼市的人都知道叶璨星是谁的人，和丞宽在一起，你想都不要想！”

    "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更没想过和你在一起，我高攀不起更惹不起！”

    苏洱抖着唇说完，用力挣脱手上的束缚，转身往外跑。等人一走，记者们立刻行动起来齐齐往这边涌来询问刚才发生的事，徐晓善阻挡不了，眼里全是火光。

    倒是叶丞宽赶忙拦住接着，替他全挡了回去，似是而非。

    陆衍之见状紧跟着离开宴会。

    苏洱提裙跑出宴会厅，身后传来陆衍之的冷喝：“站住！”

    她现在慌地不行，又穿着高跟鞋跑了几步崴到脚，结结实实得往地上摔。苏洱痛地轻啊了声，眼见陆衍之走过来想都没想得脱下鞋子往他方向砸：“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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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滚下楼梯了

    陆衍之躲掉飞来的两只鞋，她现在没辙了，要跑也跑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

    苏洱以为他又该冷嘲热讽，没想到他只是皱了下眉头，问：“摔疼了？”

    “没有。”她生冷得应了声，用手撑着地站起来，足踝上立刻传来针尖般痛让她重新跌回地上。她略赌气地蹬了一下腿，不想在他眼前丢脸。

    陆衍之唇线不自觉扬了扬，背过身半蹲下来：“来吧。”

    “你想背我？”那语气简直不敢置信。

    他问：“难道没资格背你？”

    倒不是没资格，只是不想。苏洱有点猜不准这个人，宴会上冷言冷语得讥她，出来后又换张面孔。其实她宁愿陆衍之冷言冷语总好过现在虚情假意得温柔，因为温柔只属于那位。

    他对她好，总是建立在“苏小姐”的基础上。

    见她没反应，他催促了声：“上来。”

    苏洱张口要拒绝，看到宴厅门里跑出来一抹嫣红，徐晓善手里还端着杯酒，因她急促的步伐『液』体在器皿里来回晃『荡』。苏洱转念，爬上陆衍之的背。

    “陆总！”

    徐晓善心急如焚得叫出声，他回头看了眼没理会她，抬腿向外走。

    她气得脸『色』铁青，狠摔手里酒杯，呯地一声砸得粉身碎骨，咬牙切齿道：“叶璨星，我饶不了你！”

    司机的车就停在门口，陆衍之却没招呼他过来，而是选择背着苏洱一路往前走。也不知背了多久，从繁华路段到寂静小街，最终停在一家『药』店不远。

    “在这等我。”他把苏洱放在路边长椅上，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又走回来，说：“你跟我一起走。”

    这模样像是他一走开，苏洱就会逃跑。

    “我腿这个样子也跑不掉。”

    他说：“想要跑得人总会有办法。”

    无奈之下苏洱被他带到『药』店，买了『药』就当着店员的面帮她冰敷涂『药』。

    店员阿姨笑着打趣：“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老好的。”

    她脸烫烫的，瞄了陆衍之一眼。

    陆衍之没反驳也没回应，就这么小心翼翼替她处理微肿的足踝，苏洱觉得心里软软地，贪恋得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再久一点，最好时间不要再走。

    上完『药』脚已经没那么疼了，陆衍之给司机打了电话，车一来不由分说得抱着苏洱就往车里去。她也是因为刚才的柔情鬼『迷』心窍了，竟然没反抗。

    等到了陆宅才后知后觉要走，陆衍之笑：“晚了。”

    许嫂看到她回来乐得眉开眼笑，反而是徐慧芬听到动静出来，诧异得问：“你怎么回来了？”

    “舅妈的意思是，我不该回来？”

    想到咖啡店里舅妈和晓善的谈话，她心里就冰凉冰凉的。碍于陆衍之还在场，徐慧芬笑着说：“瞧你说的什么话，你这几天不知所踪也不打个电话回家，我急得整夜整夜睡不着！回来好，回来我也就放心了。”

    换作以前苏洱肯定欣慰到不行，现在只觉得可笑。

    徐慧芬往两人身后张望，“晓善呢？不是和陆先生您一起参加宴会吗，怎么没回来。”

    “有手有脚自己会回来。”

    陆衍之淡淡得说完，就上楼去了。

    到了后半夜屋外传来车子引擎声，不知又是谁送徐晓善归家，两道人影在门外腻歪很久才放开。因为昨天宴会陆衍之当众亲了苏洱，第二天本市报纸铺天盖地全是两人的新闻。八卦杂志最爱捕捉蛛丝马迹，把标题取得让人想入非非，不掏钱购买一本都觉得对不起这个劲爆程度。

    徐晓善把杂志摔在地上，气地埋在被子里『乱』蹬『乱』叫。

    “这是怎么了？”徐慧芬进来就看到女儿这样，边问边去捡地上的杂志，翻了几页愤恨得说：“果然是只狐狸精，难怪昨天陆衍之还抱着她回来。”

    “你说什么！”

    徐晓善闻言惊叫着坐起来，徐慧芬想了想提议道：“要不，请杜少爷帮帮忙？”

    阿嚏！

    不知是医院空调太冷还是有人在打她坏主意，苏洱打了个喷嚏。她今日来拆石膏，许嫂帮她去楼下拿『药』，她『揉』『揉』鼻子往科室外走，刚坐电梯下楼就遇见杜谨言。

    她正好出电梯，两人避无可避只好对他笑了笑：“你怎么在这？”

    “在医院见到我是最不用惊讶得。”

    苏洱于是问：“你哪里不舒服吗？”

    “例行检查。”杜谨言拍拍腿，笑得十分坦然，对自己的身体早已没太多忌讳。

    苏洱正觉得尴尬想说再见，一个孕『妇』走过来踉跄几步往地上栽，幸亏苏洱跑上去拦了她一把。孕『妇』连连道谢：“谢谢你，我只是有些头晕，请问『妇』产科在哪里？”

    “好像是4楼。”

    孕『妇』抓着苏洱的手不放，“能麻烦你带我去吗？”

    苏洱担心她再发生刚才的情况便答应了，杜谨言也跟着上来，两个人送孕『妇』到了『妇』产科才松口气。因杜谨言还有检查要做，苏洱有了很好的理由先离开医院。

    她回了陆宅，还没来得及和傅钰打招呼，于是约了请客吃晚餐。

    傅钰『性』子大咧咧地没觉得有什么，只说：“下次衍之哥再欺负你，告诉我，虽然我打不过他但给你安排秘密居住地点还是可以的。”

    “谢谢你，傅小姐。”

    她嚷嚷道：“怎么还叫傅小姐，叫我小钰，钰钰……都行。”

    两个人吃完又聊了很久，傅钰送她回陆宅时已经很晚。不晓得是不是消化不良还是那家店的烤肉有点问题，她这一路都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的。

    到家时已经非常难过了，苏洱换了鞋子直奔二楼卧室，没想到陆衍之竟然在她房间里，就坐在对门沙发里。应该是刚洗完澡，头发还沾着水珠，深咖『色』睡袍穿得松垮。烟缸里燃着一根还没烧到头的香烟，火星还在灰烬里忽闪。

    苏洱皱皱眉：“别在我房间抽烟。”

    她去开窗户，听见他嗓音冰冷：“已经十点了，电话为什么不接？”

    “电话？”

    苏洱去掏手机，果真十五个未接来电，她说：“我不小心调了静音模式，打这么多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和谁在一起需要调静音。”

    “傅钰，我跟她一起吃晚……”她的话还没说完整，陆衍之已经气势汹汹得拽住她，“别总拿傅钰当挡箭牌！干脆直接承认今天去医院幽会！”

    “谁会去医院幽会！”

    他火气一上来，说话真是伤透人心：“一个手不能动，一个腿残废，天生一对不在医院幽会还能上哪里！”

    苏洱气地恨不得揍他，心里焦郁难安肚子里的恶心感也越来越明显，没等陆衍之下一句诋毁，她猛地推开他，跌跌撞撞的往浴室里跑。

    几乎是扶着马桶，呕地搜肠刮肚，今晚该吃得不该吃得全吐光了。

    陆衍之今天刚收到她和杜谨言在医院『妇』产科的照片，这会儿苏洱恶心呕吐，这会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你怎么了？”

    苏洱顾不得回答他，又是阵干呕。

    她肚子真要疼死了！

    “叶璨星，你……”

    陆衍之张嘴没说下去，苏洱抽了马桶再去漱口，接着撞开他径直往卧室外走，想去楼下拿肠胃『药』。

    陆衍之追上去拦住她：“杜谨言到底有什么好！”

    “又扯他干什么？”她一头雾水了。

    他目光里怒火熏天：“你就那么喜欢他，不仅打掉一个孩子还想不死心再为他生一个吗！”

    “陆衍之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莫名其妙她什么时候打掉过孩子，还是为了杜谨言？！

    他在气头上，不愿放过她，苏洱肚子疼得要死两个人争来吵去，她真绝望了被陆衍之的话伤的体无完肤，莫名地遭受这些构陷。

    “又想提醒我，我不该顶着这张脸做这些下贱不堪的事是不是？”

    陆衍之被她伤绝的目光刺痛到，想说不，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回答。一句是，让苏洱苦笑着倒退几步，陆衍之脸『色』一震骇然去拉她的手，苏洱却猛地后退。耳边是他骤然怒喝：“小洱！”

    可到底晚了，他的指尖只碰到她的裙沿，丝绸的面料细滑脱手，苏洱整个人像只断弦的风筝往下坠往下栽，磕碰在脊梁骨上一节接一节的台阶印在背上，痛地苏洱滚在最后一节蜷缩着不能动弹。

    “小洱！”

    陆衍之惊慌得跳空几节台阶跑下去，抱住她：“小洱，没事没事。”

    她皱着眉，听到这句称呼心里的痛远远比身上的痛来的深刻，分明不想哭眼泪还是不争气得往下滚，一直落到他的掌心里。

    陆衍之当她痛极了，更慌地呼吸急促。

    家里佣人听见动静出来查看，看到这个画面都吓了一跳，陆衍之把人抱着往楼上走，边喝到：“给钟医生打电话！快！”

    “好！”佣人不敢耽搁，赶紧去打电话。

    徐晓善就倚在门边看着这个混『乱』得场面，笑得嘴都合不拢。叶璨星啊叶璨星，事到如今，你到底还是败给一个死人。

    想到陆衍之口中连声呼唤的名字，她就觉得大快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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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送徐晓善走

    钟医生调节好输『液』速度，对他说：“肠胃炎，这几天多注意点饮食尽量喝粥。”

    “肠胃炎？”陆衍之有点傻眼。

    “不然呢。”

    钟医生见他发蒙的表情，忍俊不禁：“身上的只是皮外伤，万幸没伤到软组织。”

    送走了钟医生，陆衍之返回房间时苏洱已经醒了，目光落在他身上后又敛睫撇开眼。他拿了『药』又倒了杯水过来，苏洱一点反应不给他。

    他终于说：“对不起。”

    苏洱依旧没回他，他只好叹声气把『药』和水放在床头柜，叮嘱她记得吃然后就走了。苏洱心里还是余味难平，就望着输『液』滴管发呆，数着一滴两滴，数到四十多眼皮又重了。她本来在家就没什么事，从前还会练琴画画，自打手受伤后也荒废了。

    陆衍之似乎也晓得她不想见他，这几天鲜少回家。她闲得无聊还想回帮忙于是给傅钰打电话，聊了两句傅钰想起桩事来：“衣服收到了？”

    “什么衣服？”

    傅钰说：“我设计了套衣服，特地按你的尺码给你寄了件，等新人秀展当天你穿着来捧场。”

    她这才想起，傅钰之前在国外是攻读服装设计的。可衣服苏洱还真没见踪迹于是下楼去许嫂，许嫂想了想告诉她：“早上徐小姐似乎拿了个包裹进屋。”

    苏洱去徐晓善房间找，果真在垃圾桶里翻到快递包装，收件人写得是叶璨星。

    可按照傅钰发的图样，她硬是没在房间找到，衣橱里也没有。翻来翻去衣服没找到倒是在抽屉里发现一叠信封包装的照片。

    照片上的是苏洱和杜谨言，地点在医院『妇』产科。

    拍摄人有意把孕『妇』抹掉，拍得尤其让人产生误会，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陆衍之会生气而且污蔑她怀孕了。

    抽屉里还有一小袋没来得及处理的小饼干。

    咦！

    苏洱觉得眼熟，拿出来发现这个饼干类似上次她给滚滚买的小零嘴。脑袋里有一个念头冒出，苏洱未免自己多虑特地带着饼干去宠物医院，医生检查完告诉她：“这里面的成分对于猫狗来说等于毒『药』，你注意点别让家里宠物吃到，会出事。”

    苏洱想起上次被陆衍之误会，徐晓善在旁边煽风点火她就心里悲凉。

    苏洱在客房等了很久，到晚上下班点徐晓善才哼着小调开门进来，一见她在脸『色』震了震：“你怎么在我房间？”

    话落，心虚得往抽屉瞄了眼。

    “脱了。”

    苏洱看着傅钰给自己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有点生气：“衣服是我的。”

    “有什么证据这是你的衣服？”

    “需要我去快递公司查询吗。”

    徐晓善死咬着不放：“衣服同样的多了去，谁知道你恰好和我买的一样。”

    “衣服是我朋友亲手设计，网上和实体店还没有，徐晓善你知不知道不问自取是小偷的表现。”

    她噎住没话狡辩了，冷笑两声跑到梳妆台边拿了把剪刀出来，就当着苏洱的面把身上的衣服剪得七零八碎的，苏洱连拦也来不及拦。她哈哈笑出来：“就不还给你，我就是拿了你的衣服又怎么样。反正已经穿过了我也不稀罕，既然得不到你也别想得到，毁掉也不给你！”

    “徐晓善！”

    她弯唇：“表姐，你真小气，不就是件衣服吗。”

    苏洱点点头，把照片及小饼干摔她身上，本来徐晓善挺心虚被发现这些东西，既然被发现索『性』大方承认：“是啊，你全发现了。”

    “果然是你。”

    她说：“我告诉过你，别和我抢男人。”

    简直不可理喻！

    苏洱还是第一次发现徐晓善竟然可以厚脸皮到这种程度，做错事还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好像所有过错全是她的问题。她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最后只冷冷告诉她：“你和舅妈该回伦敦了。”

    “我不回去，我在这里挺好的好吃好住，工作还好天天能见到陆衍之。”

    “要留也不能住这里。”

    苏洱不想再和她浪费口舌，说完这句关门走了出去，屋子里便传来徐晓善尖叫着骂她的声音，怎么难听怎么骂丝毫没顾忌。因为打定主意要赶走徐晓善，她特地没早睡等陆衍之回来，到了十点多他还没回来。

    难道，又不回陆宅了吗。

    苏洱想了想发了条短信过去：“今天回来吗？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好。”

    短信发出一分钟不到，他就回复了。三十分钟左右，楼下传来车子的引擎声，苏洱跳下床站在楼梯上接他。

    陆衍之没想到她不仅没睡还跑出来，讶道：“怎么还没睡？”

    “等你。”

    他眸『色』微深，走上来『摸』『摸』她的脸颊，问：“『药』吃过了？”

    “已经好了。”

    “哦。”他点了点头边往卧室走边问：“什么事需要必须等到我才能说。”

    苏洱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回答：“我想拜托你让舅妈和晓善离开潼市回伦敦去。”

    他解领带的手顿住。

    苏洱晓得他让舅妈和徐晓善住在家里的意图，于是说：“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逃跑，不用让他们在这里当威胁的筹码。相反我和晓善最近为了些事争执不断，我担心在这么下去关系会越变越差。”

    “你拿什么保证？”

    他怀疑得问：“我怎么相信你。”

    苏洱苦笑：“你多大本事，人其实不在国内要威胁总会有办法。况且我舅妈把柄还在你手里，你看准我软肋，光凭这点就不用担心我会逃走。倒是我再这么和晓善关系闹僵下去，哪天头脑一热真一去不回我也不想管她们死活。”

    “威胁我呢。”他蓦地笑出来，觉得有点意思了：“行，我答应你，这两天我就安排。”

    两人的谈话一字不落得钻到徐晓善耳朵里，她原本想说陆衍之好久没回来，今天回来立刻去准备宵夜，没想到上楼就听见这些话。她气地恨不得冲上去给苏洱一耳光，告诉她不要多管闲事。

    陆衍之为徐晓善安排的返程日期是后天，但第二天徐晓善就出事了。

    苏洱正和徐慧芬在客厅讲话，许嫂拿着电话冲进来，“不好了，徐小姐进医院了。”

    “什么！”徐慧芬吓得脸『色』都白了。

    电话是言助理打来的，苏洱接过来问清情况才晓得，原来嘉美度假村拆迁后很多员工面临失业，这件事陆氏公关本来已经处理好相应补偿措施，但不知哪里来的流言刺激到这帮员工让他们拉着横幅跑到陆氏抗议。

    据说抗议人多，连保安都挡不住，那些人瞄准的就是陆衍之，一棍子敲上来被徐晓善挡了。敲在头上，当即就昏厥了过去。

    “不会有事的，别担心。”苏洱在车上安抚徐慧芬，没想到反被指着鼻子骂：“都是你！要不是你让陆衍之赶我们走，晓善至于这几天工作拼命想给陆衍之留个好印象吗。你明知道你妹妹喜欢他，为什么还要横叉一杠子，这个傻丫头连棍棒都为他扛，该是多喜欢他呀！要是晓善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苏洱只好闭嘴不再说安慰话。

    到医院的时候，徐晓善正在手术室里，外面站着言助理以及白衬衫上沾着血迹的陆衍之。

    徐慧芬一看这血，眼泪就往下滚。

    “怎么样了？”苏洱走上去问。

    陆衍之说：“还在手术。”

    她支吾半天，又问了句：“你受伤了吗？”

    “没有。”陆衍之唇角微不可见地弯了弯，又对徐慧芬愧疚道：“抱歉，我让她受伤了。”

    徐慧芬哭着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苏洱走上去搀住摇摇欲坠得她，反被徐慧芬用力甩开差点撞到椅子上。一旁的言助理都看不下去了，嘟囔了句：“不是在抢救吗，至于哭天抢地跟碰瓷一样吗？”

    “你说什么！”

    徐慧芬瞪着眼，陆衍之狠扫了言助理一眼，后者这才闭嘴。

    几个人等了会儿，手术室灯灭，医生出来通知家属：“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需要留院观察，不排除脑震『荡』可能『性』。”

    苏洱这才松口气。

    徐晓善这个事故出的凑巧，返伦敦的事也只能暂且搁置。一方面她还是陆氏员工，另一方面这次受伤是为了陆衍之挨的，所以住院期间享受了vip优待，不止住的豪华病房连三餐饮食也有专门厨师为她准备。但她吃多了耍起大小姐脾气，要吃陆宅里的食物，家里厨房只能再为她单做。

    苏洱晓得她意图，希望陆衍之能想起她这个病患来。

    今次，苏洱接替许嫂的活拎着午餐去医院探望徐晓善。

    她正靠在床上看杂志，听见拧门把声还特别期待得昂着脑袋，见是她，脸『色』一下子垮掉：“怎么是你？”

    “你希望来的是许嫂还是陆衍之？”

    她挑眉：“当然是陆衍之，他答应以后每天来看我。”

    苏洱笑了笑：“不好意思，我特地向陆衍之请求，以后每天代替他来医院看你。”她把便当盒拿出来：“吃饭吧。”

    徐晓善气地把食盒往外一推，“叶璨星你贱不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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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叶璨星吃醋了

    不想吃？”

    苏洱忽略她的谩骂，把食盒重新合拢，说：“伤好了你还是得离开，除非这一辈子都躺在医院。”

    “你竟敢咒我！”

    “当然你要留在潼市也可以，从陆宅搬出去。”

    徐晓善气得咬牙切齿：“你凭什么左右我的意愿！凭什么觉得陆衍之会听你的话让我离开潼市！”

    凭什么？

    苏洱心里思虑这个问题，最后半苦笑半嘲弄得回答：“凭我这张脸。”

    最不想承认的，现在拿来对抗徐晓善得嚣张，她自己都觉得悲哀。

    徐晓善也被这句话噎住，这的确是事实，她无可反驳，顶着这张脸陆衍之总会给苏洱三分薄面。

    “看来今天饭菜不合胃口。”苏洱沉寂会，拎着食盒要走，刚转身还没看清来人一记耳光已经落在脸上。施暴者力度拿捏极重，扇得苏洱脸颊辣疼头也往右偏。

    徐慧芬指着她怒骂：“没良心的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们筹钱抢救，你早死在医院里！狗还记得忠心，你简直比狗都不如，寡廉鲜耻到为了一个男人这么『逼』你的妹妹！”

    话落，徐晓善配合得哭了起来。

    苏洱到现在才晓得自己有多势单力孤，亲人其实一直拿她当外人。心里冰凉之余，她慢慢挂上抹笑容，“不管怎样，你们还是得走。”

    说完也不等徐慧芬的另一巴掌挨下来，径直推门离开。

    病房里传来徐慧芬尖锐得谩骂声，犹如细小针尖根根准确地扎入苏洱的心窝。这件事后徐晓善一直装病，今天头疼明天恶心想吐，把医生护士忙得团团『乱』不说还总借故发脾气。主任向陆衍之旁敲侧击得到允许后，当天下午就批了出院文件。

    苏洱冷眼看着母女俩还想耍什么花样。

    “最近公司忙，先生今晚可能要熬通宵。”许嫂边泡咖啡边说。

    苏洱接走杯具，笑着说：“我来吧，正好有点事要找他。”

    她端着咖啡往二楼书房去，门没关，还没进去就听见徐晓善娇滴滴地说话声。等苏洱想管住脚的时候已经迟了，人就站在门口傻不拉几得看着房中姿势暧昧的两个人。

    徐晓善穿得低胸『露』腿，坐在陆衍之腿上，看到她时还笑嘻嘻得说：“表姐，麻烦你帮忙关下门。”

    陆衍之的表情可有可无，领带早被扯松。

    苏洱心里酸疼得厉害，咬住唇很久才感觉手指从僵硬中解放，嘭得一声关上门。骗子！什么只爱苏小姐一个人，什么只爱这张脸，全是假的！

    书房的门一关，徐晓善想着陆衍之没追出去，心里乐开花。她故技重施的环住他的脖子，凑上去要吻他，唇还没碰到他，肩膀上力道往外一推，她没防备整个人便从腿上滚到地上。

    陆衍之看她的眼神满是嘲弄：“投怀送抱的女人，我最没兴趣。”

    “难道我不漂亮吗？”

    “漂亮？”他低低笑出来：“谁能有你姐漂亮。”

    徐晓善握拳：“她不过幸运长了一张你未婚妻的脸，但她心里根本没有你，我不同，如果你喜欢我愿意去整容。”她伸手去『摸』他的腿：“你喜欢我会去做，只要让我陪在你身边。”

    陆衍之睨着她：“你想当陆太太？”

    “如果……你愿意给名分的话。”她羞涩咬唇，惹得陆衍之笑出声来，拽住不断抚『摸』到大腿上的手，徐晓善还没体会完欣喜的心情，一盆冷水迎头浇下，他冷笑：“虚荣拜金的廉价女，也敢妄想当陆太太，你有什么资格和小洱比！我告诉你，就算是你姐也不可能成为陆太太，何况是你这颗棋子。”

    手腕被拽得生疼，徐晓善泪眼婆娑：“棋子？”

    “也就叶璨星这个傻瓜会为了你们，受我摆布。”他似叹息似苦笑完，恢复冷冰冰的语气：“明天上午八点的飞机，你不想走也得走。”

    “为什么！”

    他勾唇：“因为你姐不喜欢你在这，我也不喜欢。”

    徐晓善发现这个男人十足冷漠，看起来对苏洱宠爱有加，其实不过拿她当替身。想到自己也并不完全败给她，徐晓善还算平衡。被陆衍之赶出书房后，她收敛衣襟下楼，发现苏洱正独自坐在泳池边发呆。

    苏洱隐约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人站起来往后转，倒让徐晓善扑空。嘭的一声，水花四溅，徐晓善连呛了几口水，挣扎着喊：“姐，表姐！救我！”

    陆宅的泳池很变态，并非常规站立即可，陆衍之人高当年泳池翻新按照他的身高加深过。

    “晓善！”苏洱脑子空白，想也没想第一反应就是跳进去救人。好在当年康复练习游泳也学过，她游过去拉徐晓善，没想到手刚上去就被徐晓善猛地往水里扯。徐晓善哪是不会游泳，闭气熟练跟只水鬼一样在水里拽苏洱脖子，她痛得要喊，口中冒出一段水泡，眼耳口鼻里瞬间钻入冰凉的水。濒死的溺毙感让苏洱恐惧到发抖，拼尽全力去挣扎『乱』蹬，还真被她蹬到徐晓善受伤的头。

    后者吃痛得缩手，往后仰倒。

    苏洱趁机划水冒出水面，大口喘息着去够泳池扶手。

    “叶小姐！”许嫂出来看到浑身湿漉漉的她趴在泳池边，吓得赶紧冲出来。

    苏洱呛咳好几下，回头去望渐渐无波澜的池面，心里慌『乱』得指着喊：“晓善，晓善还在！”

    底下吵嚷声音让佣人及陆衍之都下来了，那些阿姨园丁也不会游泳就干站着。苏洱虽然对于方才水里的事心有余悸，但想到自己踹了徐晓善可能导致她昏厥，到底是自己仅剩的亲人，深吸口气正欲再次下水，肩膀被人往后一拉，陆衍之比她快一步跳入水里。

    水里暗涌波澜，一会儿工夫陆衍之托着昏『迷』不醒得徐晓善上了岸。

    徐慧芬跑来时正好看到这一幕，扑上来哭天抢地得嘶吼。陆衍之跪下来听了呼吸，又摁了颈动脉，把徐晓善下巴上台作势要人工呼吸。

    苏洱想到书房里的画面心头一紧，走上去说：“我来！”

    “你会吗？”他的表情严肃。

    苏洱窘迫得摇摇头，徐慧芬猛地把她推开：“你捣什么『乱』，是不是真想你妹妹死啊！陆先生你救救她，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她死了我要怎么活啊！”

    陆衍之沉默得做着人工呼吸，虽然晓得是救人但看到陆衍之贴上徐晓善的嘴巴，她还是心『乱』酸痛。自己真是自私，陆衍之分明是在救人，她竟然还想阻拦。

    几次牵动在场人心的急救之后，徐晓善终于颤动几下咳出好多水来，喘着气睁开了眼睛。

    “……陆先生？”

    徐晓善沾水的视线里看到他，下意识抿了抿唇，心里甜出花来。

    这是不是代表，自己和陆衍之接吻了！

    “晓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徐慧芬这一问，徐晓善立刻醒悟过来，余光瞥见苏洱在旁边，立刻坐起来瑟瑟发抖得往陆衍之怀里钻，颤栗着说：“姐姐，姐姐在水里踢我拽我，她想淹死我。”

    “我没有！”

    苏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水里拽着的人分明是她！尤其是陆衍之冷淡的眼神更让她心灰意冷，徐晓善拽着他衣襟虚弱道：“我没有力气了。”

    “抓衣服力气不是挺大吗。”陆衍之扯掉她的手，冷哼了声站起身朝苏洱说：“跟我过来。”

    苏洱低头跟着他上楼，再进卧室。

    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受罚般无措地站在那儿，直到干燥柔软的『毛』巾覆在头顶。陆衍之简直想在给滚滚擦『毛』一样胡『乱』给她擦干头发，“家里泳池比普通的都要深。”

    苏洱透过『乱』糟糟的头发看他，轻嗯了声。

    他的指尖落在她印有抓痕的脖子里，很显然经过番搏斗，他问：“她在水里抓你了？”

    “嗯。”

    “幸好你会游泳。”

    全程苏洱都回答单音，一个恩似乎能回答所有问题。他终于不悦了，眉头皱起来，捏着她的下巴问：“你有什么不满意，回答的这么心不在焉。”

    “没有。”她捏紧拳头沉闷得回话。

    看着她包着股气地样子莫名可爱，陆衍之情难自禁得低头要吻，没想到苏洱倒退一步躲开了，他眯眼强横得扳着她的脸不容许她躲开。

    苏洱挣扎着发出闷呜声，躲过去，柔软边在脸颊擦过去。

    “叶璨星!”

    她黑亮的眼睛里水汪汪得：“你亲过她。”

    陆衍之怔了怔，心里原本的怒火灭的七七八，哭笑不得：“那是人工呼吸。”

    “对谁都可以，唯独晓善不行。”

    她执拗得重复这点，陆衍之的指腹在她脸颊滑捏，弯腰下来鼻尖碰到她的鼻尖，呼吸清晰：“吃醋呢？”

    “没，我没有！”

    她越是不承认脸越是红地离谱。

    陆衍之嘲笑她：“脸红什么，不如这样，我亲了她你帮我覆盖掉吧。”

    说完不等苏洱拒绝，他已经捧着她的脸摄住殷红小唇，她抬手锤打几次渐渐被他的唇舌撩得溃不成军，原本握拳的手慢慢松开，转而圈住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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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全是我的错

    他越吻越深，一旦尝到她的甜味不想松开，要不是苏洱打了个寒颤兴许唇舌之间的火苗能燃到床上去。浸过水的衣服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又冷又『潮』，苏洱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陆衍之把她往浴室一推：“洗澡、换衣服。”

    越是临近出发徐晓善越是搞出些动静，今天这趟差点溺亡的把戏，如愿让她延迟两天返程。

    陆衍之下了最后通牒，只有两天期限，两天后不管缺胳膊断腿，爬也得爬回去。

    苏洱在家发闷，不想在家和徐晓善见面，加上陆衍之要飞加拿大谈事，她得了空闲又跑去傅钰的帮忙。今天恰逢周末，客流量较多，苏洱一忙活忙到下午四点，要不是店长提醒她该下班她连几点都没发现。

    “今天辛苦大家，我先走了。”她和店员打完招呼，转身解围裙系带时发现马路对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正是徐晓善，她被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着往酒吧一条街走。苏洱想无视可到底是自己妹妹，于是推门追出去。

    “徐晓善！”

    听到有人喊，徐晓善转身，看清来人后脸上浮出不满：“怎么总遇上，你跟踪我啊？”

    “谁啊？”

    两个男人嬉笑着问，她嘴巴一撇：“看打扮也晓得咯，家里保姆。”

    “现在保姆管这么宽，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喂，滚远点。”其中一个穿唇环的男人阴阳怪气得冲苏洱喝斥，手从一开始就不安分得往徐雄山『露』腰的部位『摸』。

    徐晓善最多觉得痒，瞪嗔他一句。

    苏洱怒斥：“我是她姐姐！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好凶！”男人压根没觉得威慑，反而互相笑开。徐晓善歪着脑袋冷笑：“都要离开这里了还不许我去放纵放纵？少出现在我面前，我一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还是说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喝酒？”未等回答，她已经接着说：“我们不和服务员玩的。”

    “跟我回去！”

    苏洱忽略她的挑衅，上去拉人，两个男人跟金刚保镖一样挡在眼前猛地推开苏洱，食指指到她的鼻尖上，威胁道：“少在这里碍眼，识趣的赶紧滚！”

    “滚吧，臭三八！”徐晓善一改态度，粗话也飚气地苏洱脸『色』涨红，想到昨天泳池里的事和她现在的样子，她再没多管闲事，丢下一句随便你后转身离开。

    干什么要担心徐晓善，昨天她可是要杀自己的人！

    苏洱想到这里，离开的脚步更快了。

    徐晓善当天夜里没回家，苏洱第二天洗漱完下楼见徐慧芬紧张得到处打电话才晓得。见到苏洱站在原地，她就来气：“妹妹彻夜未归，你还能一觉睡到大天亮。”

    “她不回家难道我也不能睡吗？”

    苏洱冷笑了声，去接许嫂递来的早点，吞咽温牛『奶』。早餐快吃完时，厅外传来徐慧芬惊喜声：“晓善，你怎么才回来啊！知不知道妈有多担心你！”

    徐晓善没回应。

    “怎么了？”徐慧芬的语气带着焦虑。

    苏洱疑『惑』地走出餐厅，发现一晚没回家的徐晓善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精神非常差眼睛全是空洞的，隐隐带着胆怯。

    胆怯？

    她更不安了，徐晓善从来不会胆怯的。

    “到底怎么了，你一晚上没回家去哪儿了！”徐慧芬的再三追问终于让她奔溃，大叫了声冲到房间里把人用力关上。接着屋里传来东西『乱』砸、她歇斯底里喊叫的声音。

    徐慧芬吓得发蒙，醒悟过来后连连去拍门，隔着门只传来徐晓善尖叫：“滚！滚！！”

    “璨星，你们感情好，你快想办法劝劝她。”徐慧芬这会转身去哀求苏洱，苏洱去拍门也得不到答应，只好问许嫂要来钥匙。

    幸好没锁门，苏洱说：“我一个人进去，她情绪不好。”

    “好好，你快去。”

    屋内满地的碎瓷抱枕、该砸得全没幸免。浴室里传来水流哗哗声，仔细听能听见女人的强忍着的哭声。

    苏洱敲敲门：“晓善，是我。”

    “不要进来……”

    “有什么事你可以和我说，虽然我们之前有不愉快，可你要记得我一直是你的姐姐。”她说完里头没回应，于是又轻唤了声：“晓善？”

    啪——。

    浴室门开了，徐晓善合衣淋雨，从头到脚湿透，眼妆更晕成熊猫简直像只水里爬出来的水鬼。她看着苏洱几秒，突然扑上来抱住她痛哭：“表姐！”

    她哭得胸腔都在剧烈发抖。

    “别哭别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这句话让她瞬间哆嗦加剧，松开手继续跑到花洒下去冲水，边冲边哭模样抓狂。也正因为她这个举动，苏洱骇然发现她脖颈到胸前青紫痕迹。

    有什么在脑袋里炸开，苏洱震在原地很久，才僵硬地问：“谁干的？”

    “我错了。”徐晓善留着泪惭愧：“我该听你的话回家，我不该去喝酒……我不该……”

    她越说越悲痛整个身体往下滑，幸亏苏洱眼明手快抱住她。

    怎么会这样。

    苏洱想，如果当时自己再决断些带她离开或许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分明看出那两个男人不是善类她竟然选择离开。

    “对不起，我该带你回家的。”

    徐晓善窝在她怀里摇头，不住得闷哭。

    苏洱想了想说：“去报警，一定要抓住那两个混蛋！”

    “不！不要报警！”她死死抓住苏洱，“不要，不要让别人知道，表姐你帮我保密，不要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否则我没脸活下去。”

    她哭得几乎喘不上气，苏洱心中焦迫，只能一遍遍安抚她答应她。

    徐晓善连医院都不愿意去，苏洱答应了保密只能敷衍徐慧芬。这件事发生后，徐晓善极度缺乏安全感，睡觉都会惊醒。

    苏洱于是陪着她睡，哄着她才慢慢让她睡着。

    半夜里，徐晓善醒了一次，在黑暗里坐起身冷冷注视着熟睡中的苏洱。心里升起一抹怨毒，全是因为你，叶璨星！

    她想，如果不是因为叶璨星，她会成为陆衍之的人。

    如果不是因为叶璨星，她不用这么急着被赶走，也就不会急着告白陆衍之，不会被拒绝、更不会去买醉！

    悲剧，全是叶璨星造成的！

    第二天，徐晓善的情绪已经控制好，像是菱角被磨圆润再不和苏洱唱反调。苏洱愧疚且心疼，无时无刻都在想办法让她心情舒畅。

    “表姐，我想一个人坐会。”徐晓善坐在花园里，说。

    苏洱说：“好，外面凉当心感冒，早点进屋。”

    等她一走，徐晓善掏出手机给某个许久不联系的人打了通电话过去，“杜少爷，是我。”

    见徐晓善在花园久久不进屋，苏洱拿了外套去找她。衣服刚落在肩膀上，她就说：“表姐，我想回趟公司交接完手里的工作。”

    “我陪你去。”

    她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能行。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只想把自己分内的事做完。”

    苏洱做最后让步：“那结束工作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好。”

    为了方便接徐晓善，苏洱特地在呆了很久。下午客人稀少时，门上风铃传出叮当响，店员甜美的欢迎光临之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音：“请问这里还有听碟区吗？”

    “没有了，店是老板新张不久。”

    苏洱回头，看到是杜谨言时有些诧异。

    他也很惊讶：“璨星？”

    美式咖啡端上桌，苏洱与他面对面坐着，杜谨言犹豫会说：“我不是跟踪你。”

    语态很卑微，很担心被她误会。

    苏洱莞尔浅笑：“我没说你跟踪我。”

    “其实这里原来是我一位朋友的店，没想到装潢一点没动，我路过就不由自主进来了，总错觉她还在。”杜谨言似感慨得望着四周摆设，叹息：“一点没变。”

    “你的朋友……”

    他说：“过世了。”

    苏洱想起那天书本里掉出的照片，于是起身去书架里翻找，把照片递给他：“这张照片是我在老书里发现的，兴许是她的。”

    杜谨言接过看清照片时微怔，翻一面看到那行字时唇角闪过一丝嘲弄，但即刻变成悲伤：“是她留下的，到死都还留着陆衍之的照片。”

    “陆衍之？”苏洱心里猛地一震。

    杜谨言说：“是的，这个傻女孩一心一意爱着陆衍之。为了他甚至不惜整容成陆衍之一直寻找的人，可惜她到底不是那个人，最后只有被抛弃的命运。”说到这里，他特意看着苏洱：“她是死在医院的，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落雷轰顶也不过如此了。

    苏洱觉得这些话像在影『射』她一样，不自觉得握紧膝盖上的裤子。杜谨言擦了擦眼尾的泪水，突然想到什么立刻说：“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陆衍之是全心全意爱你的。”

    全心全意吗？

    如果没有苏小姐的脸，他会吗。

    苏洱正想的走神，口袋里的手机传来铃声，徐晓善三个字显示其上。她正好需要从这份震惊里抽离，于是接通了。

    还没等她说话，电话里就传来徐晓善愤怒的叫声：“表姐！我找到那两个混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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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你这害人精

    “你别冲动，告诉我在在哪里！”苏洱心里发憷，急切得追问，徐晓善说：“夜市街……”

    她只说了一个地名，再具体些的细节不愿意透『露』。幸亏一旁的杜谨言听出端倪，接电话时店里正发生一场顾客与服务生的战争，哄吵喧哗几乎把店里的温婉音乐覆盖掉。她听不见情绪又激动于是开了免提，杜谨言听到电话里传来古旧的金典老歌。夜市街里专放这首古旧老歌的，唯有一家小照相馆。

    这首歌是馆长爱妻生前最爱，爱妻过世，茶馆主每到黄昏就会放这首歌。

    是习惯也是思念。

    “电话里的音乐……我知道在哪里。”

    苏洱忙问：“哪里？”

    “我带你去。”杜谨言抓起斜靠桌角的拐杖，带着她去往门外的残障车位。

    十五分钟的路程，苏洱心里七上八大，甚至把最坏的结果全在脑子里臆想一遍。最终甩甩脑袋，命令自己不要悲观。

    老茶馆有两层，徐晓善就在天台。

    女人的尖叫、男人猥琐的『奸』笑声在黄昏热风里扑面传来，楼下街市生意正浓，楼上女子正受暴力摧残。苏洱闯上天台，发现一个男人正摁着徐晓善『乱』挣手臂，另一个跨坐在她腿上，手已xia流顺着衣沿往里游走。他正欲解放皮带，纽扣已松拉链开了一半，后脑勺就遭受飞来一击。

    男人看了眼倒在一边的凶器，女士手提包，怒不可遏：“哪来的死八婆，敢管老子的闲事！”

    他转过来脸，苏洱才发现这两个不是那天带走晓善的人。

    她走神时，男人已经挑战跑过来，幸好杜谨言在旁边抵御，手杖恰在男人头上。男人疼得抱住脑袋，见同伴受欺负另外一个人接着冲上来。

    杜谨言本就体弱，压根招架不住两个正常体格的男人。

    眼见杜谨言落於下风，苏洱扑上去『乱』打一通，男人被激怒掏了把小刀出来，对准她肚子捅。尖锐快碰到她的一瞬间，杜谨言冲上来抱住她。

    一刀，落在杜谨言背上。

    男人似乎又连捅了几下，直到对面楼上传来热心群众一声怒喝：“喂！我已经报警！”

    两个男人这才收手连滚带爬逃走。

    “……谨言。”

    她的手心『摸』到湿润，抬起来看，发现一手的鲜血。

    杜谨言跟没事人一样对她温柔浅笑：“别怕，我会保护你……”

    话落人虚软得往下滑，苏洱一把抱住他，抖着声朝锁在角落的徐晓善叫：“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出人意料在人『潮』繁忙的夜市街来得飞快。

    杜谨言被抬上车里时始终握着苏洱的手，怎么都不肯放开，急救员只好让苏洱跟上车。他全程嘴巴一张一合，唇『色』以肉眼可见的方式由红转白。

    急救员拍苏洱：“凑近些，他要说什么。”

    苏洱按话凑上头侧耳听，杜谨言气息不稳且缓慢得吐字：“害、害怕……陪着我，不要……走……”

    “我不走，我不走。”

    她连忙答应，杜谨言这才面『露』放松地闭上眼，不变的是他始终没松开手。

    维持着这个姿势到了手术室外，医生好不容易才掰开手。

    苏洱心『乱』如麻得跌坐在椅子里望着手术室的门，掩面喘气，一遍遍祈祷不会出事。手术过去四十来分钟，杜家人就来了，苏洱老远就看到杜老爷在单薇的搀扶下踉跄走来。

    “杜……”

    她的称呼还没出口，一巴掌狠狠落在脸上。

    徐晓善扑上来挡在苏洱面前，怒喝：“不许打我表姐！”

    “你这女人难道想把谨言害死才肯罢休吗！”杜老爷气地直顿拐杖，“今天谨言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管你和陆衍之什么关系，非活剥了你的皮！”

    说到气急，老人连连咳嗽。

    单薇赶紧拿『药』给他服下，扶着他坐下顺气后，冷眼望着苏洱：“叶小姐，这里已经没你什么事，请你离开。”

    “对不起……”

    单薇翻眼：“走！”

    “走就走，凶什么！”徐晓善忿忿不平，拉着苏洱就走。刚走没几步，手术室的门就开了，杜谨言被推出来，医生告诉家属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但杜谨言体质特殊恐怕会感染需要留院观察24小时。

    苏洱本来要走的步调被打『乱』。

    杜家人当她空气视若无睹，苏洱一直在外面等，等到徐晓善都犯瞌睡躺在椅子里睡着。单薇走出来，说：“如果还有脸就离开医院，你在这里只会让爸爸更伤心难过！”

    “我只是想等谨言醒过来，确定没事了我立刻会走，毕竟……他救了我。”

    单薇讥诮道：“叶小姐如果你能消失在谨言的生活中，我敢保证他会活得很健康不会三天两头像这样生命垂危！上次发生这样的事已经差点要了我们家的命，这次又来，我不敢想象下一次会怎么样！谨言承受不起，我和爸爸更承受不起！识趣的现在就滚！”

    话说到这个份上，再留下真没脸皮。

    苏洱愧歉得弯了弯腰，拍醒徐晓善后离开，人刚走不远，又被杜老爷身边的管家叫回来。原因是杜谨言醒了，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找她。

    他现在虚弱，杜老爷只能事事依。

    虽非本意但杜老爷命令苏洱留下照顾杜谨言，以报恩情。杜谨言也难得这次没闹脾气乖乖遵医嘱吃『药』、吃饭！苏洱照顾他的场面全被徐晓善拍下，再发给陆衍之。

    彼时的陆衍之正与要员商谈事物。

    邮件发来的时候，手机等物品在言助理手中，他虽然惊讶但考虑会议重要『性』没去打扰。陆衍之这边没反应，徐晓善便把这些卖给媒体。

    陆衍之女友勾搭杜家少爷，一女两船左右停靠，光取标题足够劲爆眼球。

    等陆衍之发现时正是他行程最后第二天，在下榻酒店洗完澡品红酒，手机里的新闻很快占据热搜、网友不嫌事大纷纷开扒，越挖越深。

    大家纷纷笑他被带绿帽。

    新闻发布，是今日正午。

    “家里有事吗？”

    言助理当他例行惯例问情况，未免耽误明日重要会面，于是回答：“一切正常."

    “正常？”

    陆衍之把手机页面翻到八卦页，冷喝：“这叫正常，中午的消息为什么不告诉我！”

    “只是些无良八卦，等风头过去就好，明天还有重要会议我担心你会临时想要返程，所以没告诉你。"

    “你考虑挺周全。”

    他表情冷漠，言助理低下头：“有句话我一直想告诉陆总，就算叶小姐长得再像二小姐，可她到底不是。况且叶小姐原本和杜谨言是一对。你不过是强取豪……”

    呯！

    红酒杯向他砸去，但陆衍之没瞄准他，酒杯碰撞他旁边墙壁，飞溅起来的碎片还是刮到他脸上，小小一个伤口。陆衍之怒红着眼：“不是又怎样！就算不是，她现在有温度有呼吸能笑能动，就是小洱。”

    “陆总！”

    “我今夜回程。”

    陆衍之打断他的话，径直走入衣帽间换衣服。

    两国时差，他到潼市时苏洱正拎着午餐盒前往医院。医院门外的报刊老板正拿着杂志比对她，苏洱被看的奇怪，老板最先发问：“姑娘，杂志上的是你吧？”

    她拿走杂志，发现杂志上全是通篇『乱』写三个人的错『乱』关系。苏洱翻了几页不敢再翻下去，包里的手机传来铃声，她立刻放下杂志去拿手机。

    陆衍之三个字，简直像是炸弹。

    “喂。”

    她刚出声，电话里传来生冷质问：“在哪里？”

    “我……”

    “马上来机场接我！”

    苏洱看了眼手里的食盒，嗑绊道：“可是我现在还有事。”

    “叶璨星。”

    每次他叫她全名，苏洱就会汗『毛』倒竖：“你是不是忘记我当初怎么把你救命恩人的公司搞得摇摇欲坠？想再来一次？这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我马上来。”

    苏洱立刻答应他，掉头往外跑，拦了出租车往机场赶。今日也是凑巧，机场里人满为患，原因是钟黎在法国某电影节荣获大奖，不光记者在等候抢第一手新闻，诸多粉丝也是赶来第一时间道贺。

    人来人往挤兑，苏洱被撞得寸步难行。

    最后还是被言助理找到，带着他去了停在外面的车里。她人一跌坐进去，发现车里不止陆衍之，紧挨着他坐的还有钟黎。钟黎笑眯眯地说：“叶小姐好久不见。”

    “你好。”

    苏洱尴尬应了声，转眼去看陆衍之，但见他冷若冰霜得睨着她，毫无情绪。

    “快坐呀，趴着多不好。”钟黎“友善”得上来搀她起来，车里空间极大，两排座面对面。她坐下低着头不敢抬头，做贼心虚得揣测陆衍之应该看到八卦新闻。

    可又觉得，在国外兴许……消息还没这么及时。

    “我今天生日，衍之正想帮我庆祝呢，叶小姐一起来吧。”

    苏洱说：“我还有事……”

    她想借口逃避夹在这两个人中间，但这么说反而让陆衍之误会她想去医院找杜谨言，他冷道：“钟黎盛情邀请，别不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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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二小姐没死

    苏洱第一次来金风玉『露』，门外豪车云集里边热闹非常。会所的员工在八卦爆料里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但见到真人还是震惊。苏洱望着门庭到处张灯悬挂的生日横幅，不禁眸『色』黯然。

    钟黎趁机添堵：“衍之一直很重视我的生日。”

    看来是她多虑了，以为自己和杜谨言的事让陆衍之生气了他才提早回国，原来是因为钟黎生日。从回廊拐入后院会所，今日稀客到访恰好碰见陆衍之，几个人拉着陆衍之等人一块用餐。苏洱本来就不怕生，又是在这样豪放的场所、期间灿若玫瑰的尤物们点烟添酒，很会在这桌餐宴玩把戏，不光哄得男人高兴，兜里钞票也越累越多。

    钟黎是看不起她们的，表现得很疏离，但对于这些有来历得男人又敷衍得很好。

    “钟小姐，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寿星不多喝几杯？”

    钟黎笑着回答：“午夜还有个通告要赶，实在不能多喝。”又担心推托不掉，腻歪得揽住陆衍之的胳膊：“衍之，你替我求求情嘛。”

    大家笑起来，故意打趣道：“今天不行，陆少求情也不行。”

    眼见酒又满上了，陆衍之突然说：“璨星，你替钟小姐喝了。”

    她当了很久的隐形人，单一句话大家的目光全投过来。既然陆衍之发话，大家便开始把目标转移到她身上，苏洱接走一杯一口闷。

    男人喊：“好酒量！”

    “代替钟小姐喝的话，得把我们这一桌挨个敬一杯酒。”说完殷勤地给她斟满酒，苏洱连喝了三杯，酒嗝上来了，摆摆手：“不能再喝了。”

    这酒的后劲很大，时间越长醉意越深。

    “瞎说，我看这位小姐酒量挺好的。”一边的尤物跑来劝酒，全程陆衍之都没阻挠反而像在惩罚她。苏洱又喝了几杯，胃里难受了顾不得场面，丢下筷子跑出包间。

    眼睛都是叠影昏花的，她跑出去差点撞到人，服务生连忙来扶：“小姐您没事吧？”

    “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服务生送她去洗手间，她关了隔间门趴在马桶边就狂呕，主食没吃多少呕出来的全是水分。呕完，苏洱虚脱得跌坐在地，听着室外传来烟花炸开的轰隆声。先前的服务生担心出事，依旧等在门外，礼貌地问：“小姐，请问你好些了吗？需要我们派人送你回去吗？”

    苏洱答非所问：“这里每天这么热闹吗？”

    她真醉了，讲话时感觉舌头『乱』跑，一句话讲得含糊不清。

    员工训练有素，听明白了，回答：“也不是的，只有今天这样的日子会格外热闹些。”

    “过生日？”

    “是的。”

    原来是因为生日，钟黎的生日。

    员工以为她了解九月二十三日金风玉『露』的习俗，也没过多解释。苏洱觉得头疼欲裂，浑身没力气又不想再回房间，于是告诉她：“我没事，想再待会儿。”

    “好的，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们的工作人员。”

    服务生走后不久，苏洱已经吐不出东西了，出去后洗了把脸。她晃悠悠往洗手间外走，一条道变成三条，耳朵全是嗡嗡得说话声。

    她感觉连地都在旋转，快站不住了。

    “没事吧？”有人搂住她险些栽倒的身子，酒气喷拂在苏洱脸颊上，她眯着眼，竟然把眼前人看成陆衍之。他亲自出来抓她回去喝酒吗？想到这里，苏洱立刻软绵绵往他怀里蹭，“我不要喝了，她生日凭什么我要替她喝酒，不公平！”

    “好好，不喝！”

    男人闻到她身上香气，人又软软得搂着她就往边角侧，猴急得去亲她脸颊，因为苏洱一直在『乱』扭头，怎么都亲不到嘴巴，只好把目标转移到白腻细滑的脖子里。唇齿啃咬，直咬出一块淤红才罢休。

    他欲再往下，后领被一股外力拽离，没等看清人一记拳头已经落在脸上。男人步态不稳得摔在地上，在苏洱眼中，有人揍了“陆衍之”。于是发狠捶眼前人，“你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上个洗手间还能跑出来勾三搭四！”

    陆衍之看到她脖子里的吻痕，火气更旺，转身对着地上男人又是几拳。

    苏洱顾着上去保护“陆衍之”，对本尊拳打脚踢，这番举动彻底惹『毛』了他。想到这两天她在医院照顾杜谨言他就来气，于是不顾她的反抗把人扛在肩上。苏洱本来就晕，视野颠倒更觉得眩晕无比，他走的又很快一路颠颠地，胃里难忍差点又吐出来。

    等她照着他的背脊捶打第十八次拳头，身子蓦地一轻腾飞出去，下一秒嘭的摔到温热的池水里。她一时没站位陷在水里挣扎呛咳了几次，才扶着池沿勉强站稳。

    “陆衍之！”

    她一吼，陆衍之蹲下来冷笑：“清醒了？”

    苏洱怒瞪：“你一回来就阴阳怪气，有事直接说！”

    “直接说？”他伸手『摸』『摸』她被水沾得湿透的小脸，手劲没轻没重得捏着脸颊肉，说：“我要是不回来你是不是还得和杜谨言私奔。”

    原来他真的是为这件事赶回来？

    苏洱这下心虚了，回答他：“谨言替我挡了一刀，于情于理我该去医院看看他，啊……”

    话没讲完整，脸上的手猛地加重，掐得她的脸骨发疼。

    陆衍之的表情简直想要生吞活剥了她一样：“谨言谨言，我告诉过你多少遍，不许在我面前叫得这么亲昵！”

    “放手，疼！”

    她皱着眉头去扒，但喝了酒手劲又没他的大，『乱』挣『乱』打之下还把他也拉下水。她趁机往上爬，身子探上去半截腿被拽住，整个人又往下掉。

    苏洱浑身湿漉漉的，衣服混着水贴在皮肤上又热又黏，愈发承托得身材曲线玲珑有致。

    陆衍之『逼』近把她摁在池壁，凹凸不平的石子膈在背脊疼得苏洱喊痛，只是嘴刚张开还没喊出声音来，已经被他猛地摄住唇。陆衍之在这方面从来都是掠夺者，她的反抗不过是螳臂当车，不止这点温泉『露』天，她真怕随时会有服务生走过来。

    她越紧张身体上的反应越是厉害，陆衍之被她惹得一阵闷哼，炙热的唇顺着她起伏的背脊，沿着那条脊骨吻上去。苏洱早已大汗淋漓完全分不清身上是温泉水还是汗珠，大约是醉酒后更容易大胆放纵，又或者陆衍之对她今夜上瘾，水里被他抱出来回到房间后又是新一轮得折腾。她哀哀的哭叫声在手机铃中停住，陆衍之伸手去拿她的手机，看了眼屏幕，腰上的动作便停住了。

    苏洱稍喘口气，就见他唇角扬起抹恶劣的笑容。

    指尖滑动接听，他张口一句：“杜少爷。”

    苏洱瞪眼，捂住嘴巴。

    他似乎很不满意她这个举动，猛地挺腰，试图让她的叫出声来，可她死死咬着唇就是不肯泄『露』半点声响。

    陆衍之皱眉温怒得更用力度，扯掉她的手，她终于不可抑制得喊叫出来。手机的听筒就在唇边，叫声清楚传达给对方，陆衍之说：“很抱歉杜少爷，我们正在忙。”

    话落，挂断电话。

    远在医院的杜谨言握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呼吸有一瞬间的停止，然后猛地把手机往墙壁上摔，抱头绝望尖叫。

    小洱，小洱！

    她原本是他的，如果当年没有回到杜家，是不是两个人已经在一起或许还结婚了？是他先遇到她的，是他！如果她没醒就好了，就躺在病床上，即便不接受他也好过在爱上陆衍之！

    他嫉妒得想杀人！

    苏洱累到昏睡，连吃『药』这回事都已忘记。陆衍之洗过澡本要给前台打电话拿『药』来，但柜上的手机响了，来电的事言助理。

    他接了，言助理便说：“陆总，之前捅伤杜谨言的两个小流氓被警方逮捕了。其中竟然还牵涉到……”

    “吞吐什么！”

    言助理似鼓足勇气：“如果方便的话请你来警局一趟，这其中还牵涉到二小姐婚礼当天的车祸，具目击者称……二小姐可能还活着！”

    这句话的分量简直如闷雷打在心上，他足足愣了几分钟，才缓过神来，嗓音都有点颤抖：“你说什么……”

    “二小姐可能还活着。”

    陆衍之连电话也没挂，甚至连身上睡袍都没换就冲出去。从金风玉『露』一路驾车赶往警局，言助理早在门口等候，看到他穿着睡袍拖鞋、头发还湿漉漉的下车，惊得不敢相信。

    “陆总，你……”

    “带我去见证人。”

    他边说边往屋子里走，警员迎上来，并且把这件事的情况详细告诉他。原来那两个小流氓被警察逮住，发现这两个正是之前吸『药』躲藏的嫌疑人，沿着这条线追查把长期贩『药』给他们的买家李洋抓捕归案。最近这条线抓得严，风头紧，李洋无法贩卖，于是开始倒卖汽车零件。

    而这辆车的零件，正是当年几经搜查都没找到的那辆肇事车。车上的行车记录仪，李洋描述：“有人把新娘拖了出来，后来就发生爆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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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陈纪深威胁

    光有李洋的认证，但问及重要的记录仪，回答：“车是一个贩『药』头子给的，让我销毁，我一时忘记这回事也没管这车，后来手头紧想起这车里的零件值点钱就拆了卖。记录仪早不晓得去哪了，我只看过一遍也只当恐怖片看。”

    威『逼』利诱全用尽，李洋始终说记录仪时间太久，没了。

    “陆总。”

    陆衍之笑声里带些微颤抖：“知道她没死，足够了。”

    世上哪会有长的那么像的人。

    叶璨星、苏洱。

    “回金风玉『露』。”他边说边迈腿往警局外走，午夜里来旁听调查，到出来时已经天亮、日头东升。

    苏洱醒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温度，指尖划过丝滑床面，不自觉唇角勾起抹苦笑。身上疼得像被剥皮抽筋，缓了好久才下地去洗漱。

    她一出屋子，经理就来安排早餐。

    清晨的金风玉『露』最安静，员工交替换班，三两个浓妆艳抹的尤物打着哈欠准备下班。她坐在空『荡』『荡』得餐厅里，填鸭似得塞着餐点再喝光牛『奶』。

    离开时，经理还殷勤地派司机送她。

    一路上她都没说话，沉默得让人以为她不存在。车驶离国道，沿着路一直往繁华闹市里穿梭，只有等红灯的时候才能停下来欣赏路上步态匆忙的行人、精美时髦的橱窗服装。尤其是一家照相馆里正播放的一首男女混唱地歌谣，她听得熟悉又揪心好像有什么伴随着乐点在脑子里顶撞冒出。

    “停车。”

    红灯灭，司机刚踩刹车就听见她这句，立刻停住。

    苏洱下车后直冲照相馆，问老板店里播放的歌曲名字，老板笑着说：“洛楚的歌，挺好的听得。”

    “女声是谁？”

    “是个新人，据说后来出车祸过世了，年纪很轻。如果活着应该挺有前途，可惜了。”老板感慨完再告诉他：“名字记得是……哦，邱圆圆。”

    听到这个名字，苏洱心里就泛起股酸疼。

    自己认识她吗？

    正胡思『乱』想，司机在门口突然喊：“叶小姐，陆少来了。”

    她走出去一看，果然陆衍之站在对街，他似乎很着急的样子等不及信号灯转变，就跑过来，苏洱为他连捏冷汗好几次差点叫出声。

    他发什么疯！

    陆衍之目不斜视得冲她的方向冲过来，苏洱以为哪里又惹到他了，倒退一步之际被猛地抱住。他抱的非常紧，比任何一次都要紧，箍得她半点不能动弹，就像稍微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一样。

    “果然是你。”

    苏洱觉得自己耳朵肯定出问题了，因为他在说这句话时，嗓音带着哭腔。她无措且茫然得杵在原地任由他抱着，说：“小洱，小洱。”

    莫名与疑『惑』得情绪在听见这个称呼后变成冰冷冻在心窝，苏洱挣扎着推他，可他像堵墙一样坚不可摧半点不松，声声小洱犹如魔咒蛰得她头疼。她发狠去咬他的手臂，他吃痛终于松开她。

    苏洱急促喘息：“我不是小洱！”

    “你是，只是你现在不记得。”陆衍之在她眼里简直跟中邪一样，即便被咬还在笑：“我带你去回忆。”

    说完不等苏洱拒绝已经被拽着强行走了一遍陌生的地方，陆衍之在她耳边不住说起过去的事，她不止没半点印象反而听了很多他和苏小姐的恩爱事，心里绞痛。

    最后到陆宅竟然还破例让她上了三楼，房间里每个摆设他都能说出一段故事来，苏洱听得鼻尖发酸，双手死死握拳。

    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我不记得这些。”她忍着泪，咬唇：“陆衍之，我不知道你发生什么事了，可我的确不是你的小洱。”

    陆衍之想了想，拉着她往外走：“那么，带你去见个人。”

    两个人在屋里的一言一行全摄录在徐晓善的手机里，再发给杜谨言。

    连她都觉得奇怪，陆衍之今天怎么了？

    苏洱被强行塞入车里，车子一路越驶越偏，最后在一座森严高强外停住，北城监狱四个大字映入眼帘，苏洱愈发搞不懂他了：“带我来监狱干什么？”

    陆衍之没说话，神秘兮兮地带着她进去，里外打通了关系最后在探监窗口，狱警带着一个花白板寸头的中年男人走出来。男人见到她很激动：“小洱。”

    “你是？”

    甄剑说：“是爸爸。”

    爸爸？！

    苏洱觉得荒唐至极，站起身又被陆衍之摁着肩膀压坐下去，她挣扎起来：“我不是苏洱！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爸爸、什么共同回忆，我全部不清楚但我很清楚我的父母已经死了！”

    “这些全是杜谨言骗你的！”

    说起杜谨言她就想到昨晚羞耻的电话，不禁怒喝：“他为什么要骗我！是他救了我，反而是你打破我原本平静的生活！强迫我做不喜欢的事，还灌输给我这些事，是像洗脑彻底让我当成苏小姐的替身吗!”

    他多可恶啊，可她竟然还爱上他。

    陆衍之沉默片刻，说：“会让你相信我说的话。”

    他所谓的有利证据就是鉴定dna，苏洱也希望借这个鉴定打消陆衍之的妄想，于是非常配合。鉴定结果在几个小时候后得出报告，工作人员把报告交给陆衍之时他脸上还带着笑容，但在看到报告书上的比对结果后唇角的弧度僵住。他不敢置信得反复阅读两份资料，直至握着纸页的指节发紧发抖。

    最后，他抬眸陌生得看着她，随后蓦地笑出来，非常自嘲得笑容。

    纸页飘落在地，苏洱捡起来看，尾端基因匹配度为零。

    “你看，我不是她。”她咬咬唇，小声把事实重复一遍。

    陆衍之没再说话，比起长久以来的伤痛如今希望再度被打破更让他觉得痛彻心扉。他背过身去，缓缓往外走，背影落寞又伤感让人揪心，好像全部力气全被抽离一样。

    苏洱捏着纸页，不敢追上去。

    陆衍之徒步沿着坡道上行，苏洱跟在十来米开外缓慢跟着他。等他走了一段路，手里的手机传来震动，来电的是串陌生的号码。

    他淡漠地挂断，没一会电话又进来了。

    这次他接了，语气生冷：“喂。”

    “陆衍之先生？”电话里的人先确认了句，得到肯定回答后闷闷地笑出来，像是恶作剧一般。陆衍之没心情去听这些诡异笑，正欲结束通话，电话里的男人说：“我是陈纪深。”

    似乎还担心他不晓得这个名字，男人叠加一句：“就是那个杀了甄珍，然后毁了你婚礼的陈纪深。嘭——婚车被撞翻，估计车里人都没反应过来。不过你的小妻子惨一点没死透，我把她拖出来的时候婚纱上全是血，脸上也是血，身上腿骨都断了，好疼啊！”

    陆衍之眼尾眯紧，额角青筋鼓起。

    “很心痛很生气是不是？”陈纪深呵笑：“你欺负我兄弟时，我也很生气！”

    陆衍之说：“看来杜谨言也经历一遍这种痛苦，你会更明白我的感受。”

    他笑：“杀人游戏？我最喜欢了，其实我调查过你，非常欣赏你一些卑劣的处事风格，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如果你想玩这个游戏，我很乐意奉陪！”

    “好，我一定会找杜谨言好好谈。”

    这句话落，陈纪深发来一段视频邀请，他现在无所畏惧便接通了。画面上是个带着口罩的男人，朝着镜头挥手打招呼：“陆先生，你好。”

    “看来陈先生是要宣布游戏开始了？”

    他笑：“听到你小妻子那么惨的经过还面不改『色』的，陆先生你也挺变态的。我很喜欢你，所以决定给你看一样东西，看完肯定让你大惊失『色』。”说完他拿着手机往一个走廊里走，然后推开一扇门。屋子里是个非常苍白简单的空间，正中央只有一张床，床边摆着各种卫生仪器，七七八八的管子『插』在床上的病人身上。

    等镜头推向床上人时，陆衍之呼吸一窒。

    “小洱！”

    他几乎立刻脱口而出，陈纪深说：“听说警察已经查到些线索？没错，你的小洱没死，不过就是有着呼吸的活死人。当然，也可能现在就成死人。”

    “陈纪深，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终于有反应了！”陈纪深夸张得笑出来，手里拿着一把瑞士军刀，刀尖抵在床上人的脖子里，只要稍稍用力就有鲜血喷溅：“和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叶璨星。”

    陆衍之眉心一皱，陈纪深接着说：“我给好兄弟求个人情，他以前呢很喜欢你的小洱，可是你的小洱这副死样子他就不喜欢了。但是这位叶小姐，不止长得像还是个活得，他很喜欢。陆先生，如果你把叶璨星还给杜小子，我就把小洱还给你。”

    “不可能。”

    “难道说，你喜欢上她了？”陈纪深眼珠一转：“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话落刀尖往里稍挪，立刻有鲜血顺着刀尖流下来，滑入脖子里触目惊心得。

    陆衍之连呼吸都停住，惊地大喝：“住手！”

    “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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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我放你离开

    “给我三天时间。”这句话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陈纪深收起小刀：“好，三天。”

    话落挂掉视频电话，陆衍之把号码发给言助理让他追踪位置，但陈纪深在这方面经验老道，信息全是假的连号码都是空号更别提通话地点，早已人去楼空。加上地点在柬埔寨，要更深入追查难上加难。

    言助理告诉他：“这个人不简单，不过我在追踪消息中得到些小道消息，他是个亡命之徒。”

    也就是，什么事都会做不计后果。

    没想到杜谨言这样的人，竟然会有这种朋友。加上警局里得到的最新消息，陆衍之把全部的关注点投在“苏洱”身上。

    苏洱见他这两日不眠不休，以为公司出了什么事。北城监狱之后，他看她的眼神总是很奇怪，淡漠又失望。她原本不想打搅他，但许嫂把咖啡递过来：“叶小姐，我有点急事抽不开身能麻烦你端上去给先生吗？”

    “好。”

    她略犹豫会，接过咖啡迈上楼梯。

    书房里灯光明亮，陆衍之正摘眼镜『揉』捏鼻梁，见她进来眼皮略往下沉。苏洱本来有挺多话要说，看到他这个反应放下咖啡准备走。

    他开口：“谢谢。”

    “很晚了，有事明天再处理吧。”

    陆衍之看了眼台历，突然问她：“最近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明天我有空，无论什么地方我都能陪你去。”

    “你怎么突然……”

    他弯起唇线：“我想通了，你是你，她是她。”

    心里的灰暗因为这句话照亮，苏洱高兴地抿着唇，在心里想了会，试探道：“真的什么地方都行？”

    “嗯。”

    “如果是很幼稚的地方你也愿意陪我去？”

    陆衍之的眸光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的温柔：“愿意。”

    在她说幼稚的时候其实他多少猜到是游乐园，正是周末游乐园里人头攒动，小情侣牵着心形气球恩爱合照，一家三口在路上嬉笑玩闹。

    苏洱本来还很矜持，但在入场后高兴地像个孩子。

    刺激的、恐怖的、温顺地项目全玩了一遍。即便在鬼屋里好多女生吓得尖叫，她偏偏没出声，陆衍之不禁道：“害怕就叫出来。”

    “不怕，你在我一点也不怕。”

    她笑嘻嘻得说这话，但挽着陆衍之的手却在每次鬼怪出现吓得死死扣紧。等出了鬼屋，她眼圈都是红地，眼睛水汪汪地。

    陆衍之好笑道：“忍着做什么，要哭就哭出来。”

    “你不是讨厌我轻易就掉眼泪吗？”她拍拍脸颊，笑着说：“我没事儿。”

    陆衍之没想到自己曾经的话，让她改变成这样。没来由的心酸又心疼，未免心里撼动太大产生慈悲，他撇开头转移话题：“要不要去买点纪念品回家？”

    “好啊！”

    难得来一次，当然得买！

    苏洱展现出女人购物的天『性』，尤其身后跟着一个家底丰厚的提款机，买起东西来格外畅快。她最后买了一只玩偶，神秘兮兮地躲在角落和店员商量什么，最后花钱买了下来。时间已经接近十二点，往常这个时间游乐场早就关门，陆衍之怕她愿望清单没完成，把时间改成无限。

    她的最后一项，是老土的旋转木马。

    明明是最不刺激最无聊的项目，苏洱格外兴奋，抱着杆子朝着站在外边的陆衍之挥手，真的像个没长大的孩子。

    “这个送给你。”苏洱下了旋转木马后，把纸袋里的玩偶熊递给他。

    他说：“我不喜欢这些东西。”

    “破例一次好不好？”她小女儿态的撒娇，拉着他的衣袖轻拽。他其实是害怕，害怕留着她的东西，害怕自己心里的选择。

    可她这么央求着，灿烂如花的笑着直暖到心里去。

    陆衍之接走玩偶，沉默很久才重新抬头看着她，嗓音清微：“叶璨星，我放了你好不好？”

    放你回到杜谨言的身边。

    “……”苏洱唇末的弧线僵住，逐渐收敛。

    他接着说：“我放你走。”

    四周霓虹的灯光在眼睛里渐渐模糊成光点，最终化作冰凉滚落眼眶。游乐场里多可怕的项目她都没哭，这会儿单一句话，她就破功。

    “因为你终于确定，我不是你的小洱了是不是？”她如鲠在喉，呜咽几次才把话说全。

    陆衍之垂眸：“对不起。”

    话落，四周靠拢过来几个黑衣男人，苏洱来不及惶恐已经见到两个男人上来要拉她。她吓得扑上去拉住陆衍之：“不要！”

    “我放你自由。”他表情冷漠得让她心碎，去拂她的手，可她握得太紧必须一根根去掰手指才把她褪离。每松一根手指，她的心就剧痛一分，知道完全剥离被黑衣人拽住。

    她哭着大喊：“不要丢下我！我会听话会好好扮演小洱的角『色』……我会得！”

    陆衍之红着眼眶，察觉鼻尖酸涩忙背过身去，耳边充斥着她声嘶力竭地喊叫声。

    “陆衍之！”

    苏洱一遍遍喊着这个名字，可他始终没回头，任何这些陌生男人把她带走。她绝望极了，被塞进车里后发现嗓子早就喊疼干涩。她在车里无从挣扎，手被反绑着，像只即将待宰的肥羊。车子在黑夜里行驶，她满心的痛意都没察觉路线眼熟，直到被粗鲁地带下车，杜管家笑盈盈站在门口，她才震惊自己竟然回了白漾湖别墅。

    “少爷在等你。”管家带她上楼，把木讷得她推进屋。

    杜谨言站在沙发前，笑容依然温雅：“璨星。”

    “是你让人绑我来的？”

    杜谨言的注意点偏离：“他们伤到你了？”

    他情急上来要检查她的是否受伤，手却抓空，苏洱偏过身心酸道：“你怎么说服陆衍之放了我？”

    “他找到小洱了。”

    勉强拼凑得心脏彻底被敲碎，她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杜谨言说：“一人换一人，就算小洱是个没机会苏醒的植物人，他还是选择她。璨星，我都知道了当初你离开我是为了杜氏和他做交易。你放心明天我就会向爷爷说明，我会娶你然后离开这里。”

    他越说越夸张，好像已经把接下来的蓝图都构想好。

    苏洱愣在原地，目光无神得把手抽出来，摇摇头：“我不嫁你……”

    “你、你爱上他了？”

    苏洱狭促一笑：“外面那么多女人爱你们，偏偏不放过我，等我傻乎乎得陷进去又转身抛弃。你们想没想过我也是人也会伤心难过，你说要娶我，到底是娶这张脸还是叶璨星？”

    “当然是你！”

    “可你之前爱着苏小姐吧。”

    杜谨言差点脱口而出真相，调整情绪后回答她：“我爱的是你。”

    人人爱那位苏小姐。

    她真的好羡慕好妒忌……

    “谨言，我不爱你了。”

    至始至终，对他更多得是救命之恩，苏醒后是他陪伴在身边潜意识把他当成最依赖的人。

    杜谨言吃痛得皱眉：“为什么？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心里有的人，谁也比不上了。”

    “好！”杜谨言气极反笑，深吸口气不妨把话说死：“陆衍之从始至终只是把你当成替身，现在小洱要回来了他就急不可待把你赶走。你为什么执『迷』不悟，到现在还想着他！在他的心里，你连小洱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对你的好全是因为这张脸！”

    “我知道。”

    苏洱自嘲得笑出来：“我一直都知道，很抱歉，我要走了。”

    她不想继续在这里耗费时间，说完这句话就往外走，但管家一直在，没等她走出房间已经被关住。杜谨言脸『色』早没之前的温润，甚至带着阴沉：“你哪也不准去，乖乖呆在这里等我汇报完爷爷，就带你去注册结婚。”

    “我不会嫁给你！”

    “你现在没得选。”

    杜谨言陌生的让她汗『毛』倒竖，她说：“你爷爷不会同意。”

    他眸锋偏转，冷笑：“会得，我决定的事没人能阻拦。”

    说完，甩门离开。

    房门从外上锁，她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餐点也是佣人送来。就算某次她撞开佣人跑下楼，发现别墅外全是保镖。

    她什么法子都用上了，全不管用，最后只能使了苦肉计。

    刀片割在手腕里，女佣来送餐看到鲜血流在毯子上，吓得连忙跑去叫人。杜谨言惊慌失措得跑来给她包扎，她割得很浅没一会儿就凝固了。

    他手里的动作停住，不满得怒言：“叶璨星，你再怎么胡闹我还是会娶你。”

    “如果没了这张脸呢？”

    她抓起地上沾血的刀片抵在脸上，杜谨言窒息了下，尔后淡淡笑出来：“割吧，你就算面目全非，我还是愿意娶你。璨星，我是真的爱你。”

    “你！”

    她气地咬牙，刀片上的血腥气味钻到鼻腔，大约是晚饭没吃的缘故又或者是这几天心情焦虑，她胃里突然冒上一股恶心，不可抑制地用上喉咙。

    苏洱丢下刀片，忙不迭得冲向浴室，趴在抽水马桶边狂呕起来。每次刚站起来，又是一阵恶心泛上来，呕空了胃里的东西只吐出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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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苏洱有身孕

    “吃坏肚子了？”杜谨言看她吐了一遍又一遍，料想不妙要去叫医生。苏洱也不知怎地，这当口脑子转的飞快，月经又推迟了两周，连忙摆手说：“不碍事，就是这几天没好好吃饭，今天见血犯恶心。”

    “今天开始不许绝食，不要吃也得吃下肚。”杜谨言把装满水的漱口杯递给她，苏洱漱完也没再跟他硬碰硬。她在白漾湖跟坐牢没区别，想出门需要获得杜谨言批准。

    他现在戒心很重，不肯准允。

    苏洱呕吐越来越频繁，心里猜测得可能让她很心慌，为了能获得出门机会证实是否怀孕，她学得特别乖。像认命一样，『性』子回到当初在伦敦时。

    杜谨言对她总存些心软，让司机紧跟着她出门。

    “停车。”苏洱假装无意发现街上的『药』店，叫停司机。

    司机疑『惑』，她说：“最近皮肤出了湿疹，我去买点『药』。”

    “我替你买。”

    “不用了，我体质特殊有些『药』不能『乱』涂，我自己去。”担心司机猜忌，接着说：“『药』店玻璃门这么敞亮，我也逃不掉。”

    司机尴尬得笑。

    苏洱借着买过敏『药』的幌子让店员拿了支验孕棒，又在半途事多得要求上洗手间。验孕棒上的红杠证实怀孕的事实，苏洱苦恼又心酸，浑身力气顷刻抽离得瘫坐在马桶盖上。

    孩子，老天真会开玩笑，竟然在陆衍之不要她之后让她怀上孩子。

    打掉？

    手掌『摸』在腹部位置，心里不舍。

    毕竟是他的孩子。

    她不敢在洗手间逗留太久怕司机起疑，详装无事得离开。因为考虑腹中的小『毛』豆，苏洱再不挑食也不绝食，心情再郁闷也告诉自己不能太压抑，对孩子不好。

    杜谨言当她想通了，跟着心情变好重提结婚的事。

    她心里早盘算好逃跑计划，于是默认答应求婚，尽量拖延时间。在白漾湖的日子枯燥又冷清，苏洱最大的活动范围也只是在楼下花园，出门逛街只准许一周一次。这里的佣人和陆宅的截然不同，反而很害怕温润的杜谨言，上下阶级严明，除了送餐或者其他事情询问外不会僭越和她多说话。

    苏洱闷得发慌时，徐晓善来了。

    “表姐，我和妈已经搬出陆宅了。”她带来的不止这一个消息：“陆衍之不知哪里带回来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我瞧瞧去三楼看了眼，虽然脸有些浮肿可是她和你长的很像。他一定是疯了，不要活的宁愿要个植物人。”

    把人移进三楼了吗？

    苏洱假装不在意：“是那位。”

    “苏洱？不是死了吗！”

    徐晓善错愕得瞪大眼睛，两人之间的气氛因为这个话题突然寂静得吓人，她立刻把来意摊明：“其实，我今天来是想让表姐对杜少爷求个情，暂且收容我和妈。”

    “我做不了主。”

    徐晓善不罢休道：“杜少爷那么喜欢你，只要你开口肯定行。”

    “不行。”

    她是要潜逃的人怎么能留下绊脚石在这里，徐晓善又不是个简单角『色』，要是妨碍了计划那她岂不是真要嫁给杜谨言！徐晓善脸『色』一变，但没发作，只失望得点点头：“是我鲁莽，我和妈会找房子住。你在这里到底也是个客人，杜家对你又有成见，我的确不该再麻烦你。”

    自从欺辱事件后，徐晓善改变不少。

    苏洱弯了弯唇：“长大了，懂得轻重。”

    这句夸赞送出去不久，她就后悔了。

    送徐晓善下楼离开时，她走在前头徐晓善跟在后面，楼梯拐角下去正对门不知谁送来一幅画作，镶着玻璃框，反光里她惊愕得发现徐晓善的脸上是非常凶恶得表情。

    徐晓善半抬着手，似乎要推她下楼，苏洱下意识护住肚子往旁边一躲，失去重心的徐晓善尖叫一声滚下楼梯。

    “怎么了！”

    佣人询声赶来，搀着疼得龇牙咧嘴的徐晓善。

    “表姐，你为什么推我呀？”她眼珠一转发现杜谨言也赶来了，立刻可怜巴巴得演戏。

    苏洱冷冷道：“嫌你走的太慢，想让你赶紧滚。”

    “你！”

    苏洱看了眼杜谨言，丢下一句话就往楼上走：“我累了，不送。”

    徐晓善有句话说得很对，杜谨言对她的执念太深，如果提要求他会答应。而且苏洱最近乖得惹他欢喜，杜谨言千依百顺。所以苏洱提出第二次外出逛街，他同意了。

    她需要把逃跑的路线『摸』透。

    这家百货公司错综复杂，来了几次终于让她『摸』出暗道。今天再视察路线时，半路杀出个单薇，人就堵在消防通道断了她前进的路。

    “杜太太。”

    单薇说：“有空陪我吃下午茶吗？”

    她不怎么想和单薇打交道，正要开口拒绝，单薇已经拉着她往楼上走：“我当你愿意了。”

    搅拌小勺匀转咖啡，摆回托碟，发出细微叮声。

    单薇喝了小口，赞赏地点头：“这家店的午茶点心很不错，叶小姐不必客气。”

    “你特地埋伏，想谈什么？”

    单薇笑：“埋伏？叶小姐真幽默。其实我想帮你，谨言铁了心要娶你，早和家里闹了几次，老爷子气得几次差点断气，最终到底妥协了。当然，只是暂且……”她顿了顿，又道：“毕竟没到进门，老爷子总有办法让你发生点事，这世上天灾人祸再正常不过。”

    苏洱汗『毛』不禁竖起。

    “我很明白，叶小姐其实并非自愿，你喜欢的是陆衍之对不对？”

    她弯唇：“是，希望陆太太成全我的计划。”

    “当然，不止成全我愿意帮助你。”单薇笑得美艳但杂念太多，若是旁人说这话兴许苏洱会怀疑，但单薇肯定比谁都迫不及待让她远离杜谨言。

    于是，她问：“杜太太能帮我什么？”

    “今晚谨言回来肯定会告诉你明天去杜家吃饭的事，到时我会带你外出，手续的路线和手续我会提前安排好。毕竟凭你一人之力要在这座陌生的城市潜逃不是件容易的事。”

    果不其然，回到白漾湖。

    杜谨言便说起杜家午餐的事，她故作担忧得推辞几次，杜谨言于是安抚：“璨星，我保证不会再发生不愉快的事。爷爷虽然固执，但这件事我已经和他谈过，他肯让步了。”

    “那……好吧。”

    杜老爷对她始终板着脸，顾及杜谨言的面子人多时还会对她皮笑肉不笑。午餐时话里夹枪带棒没少数落她，她早练成了厚脸皮也不想以前那样禁不起诋毁。加上单薇优雅得替她挡了不少言剑，一副好婶婶的模样。餐后，单薇拍拍杜谨言：“去和老爷子下几盘棋，输几场他高兴了谈事更容易。璨星在这里很拘谨，我带她去外面逛逛。”

    他想了想：“好。”

    单薇果然没食言。

    带她离开杜宅，有车停在不远，司机已经提前准备好。车里还有一个双肩包，材料衣物应有尽有，她不禁有点感动：“多谢。”

    “各自目的。”单薇笑着说，催促她赶紧走。

    苏洱前半段潜逃相当成功，单薇安排妥当但在后半段发生变故，司机甩不掉后面的车辆，最终被堵截在半路。那会车差不多已经开出市区临近郊县。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杜谨言拄着手杖站在车灯光晕里，语气失望。

    苏洱无望得苦笑：“我没骗你，我一直说过不会嫁给你，不喜欢你。”

    他心里麻痹，失态得怒喝：“到底什么地方比不上陆衍之！我比他先遇上你，你最艰难孤独的时候都是我在身边陪着你。我只是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有错吗！”

    “错在你不能勉强别人。”

    他笑出眼泪来，点点头：“好，再没结婚之前你没机会再出门。”

    也真如杜谨言所言，回白漾湖后到处有严密监视，她甚至连房间都不被允许踏出。她憋到发慌，多希望陆衍之会来接她离开，可这些全是奢望。

    她很明白。

    她甚至衍生出一丝三观不正的想法，假如陆衍之晓得这个孩子会不会愿意带她离开继续生活？苏洱想完就猛敲脑袋，自己怎么会有这种恶劣想法，像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

    况且，陆衍之曾经说过，能为他生孩子的只有苏小姐。

    这次的孩子，纯粹是意外。

    她不能让这意外毁在陆衍之手里，不然她会疯！

    咚咚。

    门外传来佣人汇报声：“徐小姐来了。”

    她怎么又来了？

    上次的事还没吸取教训！

    苏洱开门，徐晓善唇线下垂哇得一声哭出来，她躲都来不及躲就被她扑进怀里。苏洱怕她顶撞到小『毛』豆，于是问：“怎么了，跑来找我哭？”

    “表姐，你帮帮我！”

    原来是徐慧芬在玉器店摔了一只价值昂贵的翡翠镯，天文数字吓得徐慧芬当场昏厥。她没钱，只要来央求苏洱，口口声声为上次的事情道歉。

    苏洱听她说完，反问：“上次你是不是在杜谨言的车里？陪他来抓我。”

    上次被半途逮住，她依稀看到另一部车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徐晓善心虚地转动眼珠：“没有，我怎么会晓得你要往水路逃跑。”

    “我没提水路，不是连码头都没到吗？”

    徐晓善再不答话，苏洱抽出被她紧握的手，淡笑着说：“立了功应该找你主人讨赏，找我一点用也没有，我不会救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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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怀孕被知晓

    “不帮忙何必还出言讽刺。”

    徐晓善不满她的措词，她只弯弯眼笑着说：“还有，你要还有点羞耻心就不要再来找我。”

    徐晓善被激地火气『乱』窜，但不敢在这里和她出手，只能忍着气离开。

    苏洱已经不奢望什么亲情了，现在所有的希望和温暖全在腹中的小生命里。

    她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他。

    杜家所谓的“好日子”一天天『逼』近，早上餐桌吃饭时，杜谨言特地拿着各『色』请柬的花样征求她的意见，她草草看了几眼，随意指了一个款式。杜谨言很高兴得告诉管家去办，还刻意叮嘱：“给陆宅送一份。”

    苏洱能感觉到这句话后杜谨言盯过来的眼神，她的确震了下但手里的筷子没停，看上去并没多余得表现。杜谨言很满意她这副“死样子”，殷勤得夹了只虾饺到她碗碟里，温柔地说：“多吃点。”

    她看着这只剔透晶莹的虾饺，觉得恶心。

    早饭后杜谨言照例去公司，她闲得无聊捧了本书坐在花房里，书页翻过十来张看的眼睛酸乏实在看不下去了，放下书休息。远处传来阵阵喧哗声，不知道谁在哭天抢地，更惊悚得是，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苏洱走过去，发现“闹事”的是许嫂。

    许嫂也看到了她，欣喜得扑上来但被管家拦住。

    “叶小姐，我就同你说几句话。”

    苏洱说：“让她进来吧。”

    管家死板奉命，不让人进来，苏洱板起脸要给杜谨言打电话，他这才松手。许嫂跟着她去花房，桌上的差点还有余温，苏洱到了一盏给她。

    她渴得唇皮干裂，闷头喝完道了声谢，终于进入正题：“或许你会怪我多事，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请求叶小姐回家看看先生。”

    “他怎么了？”

    许嫂说：“先生很不好，不吃不喝已经两天。”

    “既然找到苏小姐了，他为什么要折腾自己。”

    许嫂犹豫会，叹气：“大前天夜里，二小姐走了。医生束手无策，称她已经没苏醒的可能挺了这几年已经算奇迹，器官萎缩人已经不行了。”

    苏洱切蛋糕的手僵停，没想到人已经死了。

    “先生不许任何人接近二小姐的尸体，就封锁在房间陪着，不吃不喝。我担心再这样下去，他会撑不住，想来想去现在能让他清醒的只有你。”

    苏洱心里疼，语气一如既往得平淡：“我能有什么办法，他不会听我。”

    “叶小姐，我求求你。先生即使有千般不是，可念在你几次犯险只身来救你的份上看看他吧。当初你被绑架，先生接了电话二话不说就赶去救你。他不是不在乎你，是他心里那关自己也过不去。”许嫂说来老泪涕零，膝盖弯曲着要对她下跪。

    苏洱立刻拦住她，念及陆衍之到底是小『毛』豆的父亲，最终点头答应：“好。”

    苏洱出门已经是难事何况还是去陆宅，管家拦得纹丝不动，苏洱只得给杜谨言打电话说清原由。

    杜谨言反对。

    她于是说：“过去的事总要了结。”

    “我还能相信你吗？”

    苏洱回答：“如果你还愿意相信。”

    杜谨言在电话那头笑，后退一步答应她前往了断。陆宅是再熟悉不过的陆宅，气氛却截然不同，透着股死气非常压抑。

    许嫂把她领到三楼，叩门。

    里头不见应答，她只好拿钥匙开门，再悄然退下楼。门缝一开，一股坏死物的浓重气味就扑面袭来，她差点呕吐。房间里窗帘密闭四合不透一丝光照，唯一的光源来自床头小灯。陆衍之脸『色』发白得躺在床上，整个人瘦得脱形，眼窝深陷。

    惨白的唇周布满青『色』胡渣，狼藉得像个街边流浪汉。

    这一点不是曾经衣冠楚楚的陆衍之。

    “陆衍之。”她站在床边叫他的名字。

    他缓慢地睁开眼，乏倦得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苏洱拉住他的手，厉喝：“陆衍之！”

    这次，他倏地睁眼，布满红血丝地眼底全是震惊：“是你。”

    “人死了你也想死吗？”

    陆衍之转头，苏洱顺着方向发现一旁病床上躺着一具脸『色』僵白得尸体。已有气味，脸和她有几分像，但因为常年卧床加上车祸导致的创伤看起来有些臃肿。

    “你走吧。”他沉然吐字，气力虚飘。

    苏洱心里难过，看他这样半死不活，跑过去拉窗帘。强烈光亮渗入，他拧眉闭上眼，苏洱不给他再颓废的机会，拉开门让等在楼下的佣人把尸体搬出去。大家顾虑陆衍之不敢轻举妄动，但苏洱尖声呵斥，许嫂又打头阵去拖尸体于是跑上去帮忙。

    陆衍之翻下床，红着眼怒喝：“住手！谁也不许碰她！”

    “搬走！”

    “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发号施令！”

    苏洱冷声回答：“凭我浪费时间来这里探望你，陆衍之你清醒点好不好，苏小姐已经死了，难道你不想让她入土为安吗？”

    “滚开！”

    陆衍之怒火头上完全不顾这些，眼看着尸体被搬出房间，正想夺门去追，苏洱已经把门关上堵死。她喘着粗气，告诉他：“你现在该做的是去洗澡吃饭，然后替苏小姐办葬礼！”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小洱就算死了，我也不会要你！让开！”

    人在火气头上说话真伤人。

    苏洱以为自己已经被伤得千疮百孔，可听到这番话时还是没出息得疼。她拖住陆衍之的腰不放他出去，看他虚弱不堪的样子没想到力气还是大得难以把控。苏洱拼命拖他，终于惹『毛』了他，手肘被猛地拽住，人一转身被压撞在门上。

    幸好是背脊，如果是肚子，她会吓死。

    陆衍之的样子非常可怕，眼里充斥着红血丝，好像她再不退让他会掐死她。

    她呼吸混『乱』，盯着他看了半会突然发笑：“我能打什么主意，无非得知苏小姐过世跑来献殷勤，仗着这张脸想在陆家占一席之地，说不定还能怀个一儿半女然后当上陆太太呢。”

    “你妄想！我说过，除了小洱谁也不能给我生孩子，更不配当陆太太！”

    “如果，我生了孩子呢？”

    半试探半真心，接着这句话想知道陆衍之的想法。

    他红着眼绝情道：“我不会要，你敢怀我就敢杀了他！”

    苏洱忍着眼泪，咬唇克制情绪失控，从手袋里拿出一封结婚请柬横在他面前，笑着说：“不过和你开个玩笑，我都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会怀你的孩子。”

    “结婚？”

    苏洱说：“多亏陆先生成全，让我和谨言能修成正果。杜家终于肯接受我，婚礼就在五天下，到时你一定要出席，毕竟你是我和谨言感情路上最大的考验，因为你，我们更懂得珍惜彼此。”

    陆衍之的表情从愤怒转变震惊再到失落，苏洱无暇顾及，担心眼泪会不争气滚落，连忙把请柬塞他手里，然后开门镇定自若得离开。

    不是的，原本想求你带我离开杜家。

    是她妄想了。

    苏洱抚『摸』肚子，心里暗叹：“孩子，这是你最后一次见爸爸，以后你再也没有爸爸只有妈妈。”

    她绝对不会让陆衍之伤害到小『毛』豆！

    离开陆宅，杜谨言的车就在门口等。他到底还是心存戒备，看到苏洱出来才松了口气，苏洱漠然钻进车里，靠着椅背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得往下掉。杜谨言没说话，只是默默拿了一盒纸巾递给她，她有些赌气地没接把头扭向车窗外。视线被水汽氤氲得模糊不已，以致于根本没发现车后几十米追车狂奔的陆衍之。

    杜谨言加快车速，把他远远甩掉。

    苏洱是郁结入肺腑，哭着哭着觉得睡意沉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白漾湖，躺在丝绸被里。杜谨言就坐在斜对面的沙发里，脸『色』阴晴不定。不过看到她苏醒，还是很高兴得站起来去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我怎么了？”

    杜谨言说：“璨星，你有不开心发泄出来，不要憋在心里。像这样昏睡过去一整天不醒，我真的很害怕。”

    她敷衍笑了笑：“大概最近失眠睡不好，一闭眼就深度睡眠了。”

    “我没让医生开『药』和吊水，怕孩子出事。”

    苏洱脑子里轰然炸开，一瞬间唇上的笑也消失无踪。杜谨言挨着床沿坐下，拉着她的手，温温柔柔得说：“我们快要结婚了，你却有了陆衍之的孩子。如果不是今天医生来家里，你是不是预备一直瞒着我，然后等孩子生下来？”

    “不是他的。”

    杜谨言说：“那打掉。”

    “不可能！”她蓦地坐起身，连连后缩充满敌意地『逼』视着依然在笑的杜谨言。时至今日她才发觉杜谨言其实很可怕，表面在笑，实则心里全是暗算。

    尽管生活了一年，她始终看不透他。

    “我不会接受来路不明的孩子，杜家更不会接受，明天我带你去医院！”

    他的话十足坚定，说一不二。

    苏洱抓紧被角，恶狠狠得瞪着他，余光看到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于是扑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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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徐晓善之死

    苏洱捏着水果刀，闪着冷光的明晃刀尖对着他：“不许碰我的孩子！”

    “你拿刀对我？”

    杜谨言伤心得深叹口气，“爷爷好不容易同意我娶你，如果有了这个孩子我们之间又会出现阻碍。你听话，去医院拿掉他。”

    “不可能，我不会拿掉他。既然杜家不会接受，那么不要结婚了。”

    “你一开始就有这个打算是不是！”

    杜谨言被刺激，他绝对不会让苏洱生下陆衍之的孩子，更不会喜当爹！他走上去试图夺走苏洱手里的水果刀，不想她的手腕一转，刀尖改抵在自己脖子里。

    苏洱的表情是一心赴死的决绝：“你敢碰我的孩子，我就死在你面前！”

    “璨星！”

    “滚开！”苏洱不顾一切得想保护肚子里的小『毛』豆，这世上谁都不能伤害他。杜谨言怕她会言出必行，只好作罢，退出房间。可是这个孩子始终是他的心结，如果陆衍之知道了岂不是两个人因为这层纽带又该纠缠在一起甚至和好？

    不行，他绝对不容许！

    苏洱这几天格外小心翼翼，吃东西都时刻注意，生怕上演深宫滑胎的剧情。好在杜谨言上次的事后不敢再提及这件事，看样子算默认了。

    她稍放下心，在白漾湖养胎，徐慧芬却找上门。

    “晓善和我提起过，你打碎了一只翡翠镯没钱赔偿。”

    徐慧芬哭丧着脸说：“是有这件事，但我今天来找你不是为了这桩事。晓善失踪了！那天她说来找你，之后就没回来，我以为她又和朋友花天酒地去了，可已经三天了。”

    三天？

    “三天！你报警了吗？”

    徐慧芬哽咽道：“报了，还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我今天不是来找你借钱更不是添麻烦，算舅妈最后拜托你一次，帮舅妈一起找找晓善好不好？请杜少爷一起帮忙找找，他人脉广。璨星，我知道我们自私，可是舅妈只有晓善一个孩子，再不好总归是自己的孩子，我不想她出事啊。”

    大约是怀孕的缘故，苏洱更能体会为人父母的焦心。

    她把这件事跟杜谨言说了一下，杜谨言非常乐意帮忙也慷慨的没限制她的出行，苏洱于是跟着徐慧芬去外边寻找。朋友家、前同事家，甚至徐晓善常去的酒吧、商场全找遍也没找到人。

    徐慧芬真要疯了，边哭边捶自己胸口，口中一遍遍念着徐晓善的名字。最后一个地点也没收获，徐慧芬坐在路边奔溃大哭，苏洱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没接只是哭。

    直到兜里传来手机短信铃，徐慧芬掏出来看了眼，叫了声。

    短信是徐晓善发来的，说在城东小区遭遇了事故，腿折了也没钱等徐慧芬来接。徐慧芬重现希望得要赶去这个地方，苏洱拦住她：“我觉得有点奇怪，还是先通知警察一起去吧。”

    “晓善没事，我去接她。”

    徐慧芬思女心切，压根听不进她的叮嘱，火急火燎得往目标地点赶。苏洱怕出事一面给警察打了电话，一面追上去。

    城东的这座小区早荒废纳入拆迁行列。

    墙皮上还涂着一个大大的拆字。

    苏洱心里不安感强烈，拉徐慧芬要走，反被她甩开手边喊边往废弃楼房里跑。她等了很久不见徐慧芬出来，警察也迟迟没来，只好先进去拉人。

    房子深处似乎有呜呜地哭声，撞在四壁全是回声，特别渗人。

    房子里有些门早已拆卸，有些还虚掩着，苏洱照着声源过去最终在三楼倒数一个房间里找到了徐晓善。人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脏布条，偌大空旷的屋子里就她一个人。

    苏洱下意识往后看，不见人影，立刻跑上去拿掉她嘴巴里的脏布，得到说话的机会，徐晓善抖着声音说：“表姐，快解开绳子，一会他会回来！”

    苏洱不敢细“他”是谁，赶紧帮她解除绳子。

    得到自由的徐晓善，歪歪扭扭站不稳得往房屋角落的石头堆里翻找什么。

    “还磨蹭什么，走啊！”

    她半蹲的背影突然僵震了下，接着徐晓善似乎找到了要找的东西，阴恻恻得开口：“我当然要离开这里。”

    话落，她一个箭步朝苏洱冲过来。

    苏洱惊骇得发现她的手里竟然握着一把刀，苏洱吓得倒退一步跌坐在地，徐晓善趁势扑上来，刀尖差点『插』到眼睛上。

    她握着徐晓善的手阻挡刀尖继续下坠，“你疯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要离开这里必须死一个人！我不想死，那就你死！”

    徐晓善失控得尖叫着发力往下戳，苏洱唯恐伤到肚子里的小『毛』豆，于是抬腿狠狠得往徐晓善肚子上踹，后者果真痛地跌坐在地。

    苏洱还趁机夺走她手里的刀。

    “警察马上会到，你不用『乱』来。”

    徐晓善本来惊喜得眸光在瞥见她身后时，突然又发疯得爬起来向她冲，苏洱往旁边躲，本来已经是安全距离了。徐晓善感觉到后膝盖弯里被什么重物猛地一敲，整个人便往前扑，不偏不倚正好撞在苏洱手里的刀上。

    两人皆是一震。

    “晓善！”苏洱惊恐得叫着，徐晓善瞪着眼睛，张嘴半天痛地无法组织完整的一句话。

    鲜血从她嘴巴里流出，徐晓善一张一合的只隐约冒出一句：“秘密，我听见……不……不要嫁给……他……”

    话没说完整，徐晓善身子痉挛一阵跌倒在她怀里。

    苏洱架着她，腿软得一并瘫坐在地。看着自己一手的血，苏洱吓得牙齿咯咯作响，一个劲去拍徐晓善的脸，可她毫无反应像个已经死去的人。

    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苏洱红着眼喊救命，却发现进来的是一群警察。

    而苏洱的手还握在刀柄上。

    徐晓善被车送到就近的医院抢救，一同送去医院的还有被敲昏的徐慧芬。苏洱木讷发抖得环臂坐在抢救室外，徐慧芬先醒来，步伐踉跄得被一个女警搀着来到抢救室。

    二十分钟的抢救后，宣布死亡时间。

    “啊！晓善，我的女儿！”徐慧芬失声大哭，抱着早已死亡的徐晓善，跌跪在病床边。护士警察在一边安慰，她哭了会突然又有了力气，突然往外冲，对着苏洱连扇了三个巴掌。

    大家赶紧拦住她。

    “都是你！我听说是你拿着刀捅了晓善，你杀了她！我要你偿命！”

    苏洱红着眼眶，还没从惊吓里回神。

    “我要杀了你！”

    耳边全是徐慧芬的尖叫，她听得耳膜发胀，这些撕心裂肺得恶毒谩骂最终在徐慧芬悲伤过度昏厥后消停。

    警察走过来，说：“叶小姐，我们需要你配合回警局协助调查。”

    “我没杀她。”

    “我们会调查清楚，但现在你是嫌疑人。”

    冰凉的手铐拷在手腕，苏洱跟着警察往外走，没想到在离开医院时见到来医院取『药』的陆衍之。他震惊得看着这一切，走上来问：“发生什么事？”

    警官与他简单描述：“叶小姐涉嫌一起刑事杀人案，我们需要带她回去协助调查。”

    “杀人？”陆衍之不敢置信得看向她。

    苏洱连连摇头：“我没有杀她，是她自己突然扑过来。”

    “你们调查清楚了？怎么可以随便给她拷手铐！”陆衍之看着她白皙手腕上刺眼的银器，多日苍白憔悴得脸上添上怒意，径直上前拽住苏洱的手。

    言助理赶紧拉住他，“陆总，如果有误会警察会调查清楚还叶小姐清白，你现在如果带人走是妨碍公务更会伤害到叶小姐。”

    “我没杀人。”

    陆衍之眸光晃动，最终松开手。

    “陆衍之……”苏洱被带着继续向前走，回头叫了一声，陆衍之红着眼告诉她：“别怕。”

    真是奇怪，本来心里怕得要死，听到他这句话不知怎地突然安定不少。等到了警局，审讯室里寂静压抑，警察倒了杯水给她。

    苏洱按照提问，把在废弃楼房里的情形描述了一遍。包括徐晓善先袭击她，接着扑上来扎到她手里的刀。

    杜谨言在得到消息后赶来警局，告诉她：”璨星没事的，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带你回家。“

    “嗯。”

    她现在慌地浑身发抖，可调查结果并不尽如人意，因为刀上只有她和徐晓善的指纹。而苏洱所言的徐晓善被绑架也无法被证明，徐慧芬的手机早不知所踪。

    杜谨言每次来她就多一次失望，因为结果越来越不理想。苏洱在看守所里呆了很久，不敢和那些同样犯罪的人对上目光，整夜不敢睡得环膝缩在角落里。

    离开庭审理前一天，杜谨言告诉她：“各方面证据都指向你，现在情况对你很不利。”

    “我会坐牢？”

    杜谨言痛心得昂头闭眼，过了会突然想到什么，说：“或许有一个人帮你。”

    “谁？”

    “陆衍之，他在潼市的关系网很广。璨星你放心，我会去找他帮忙，他肯定会愿意帮你逃离牢狱之灾，毕竟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他只要不是冷血无情的人，一定会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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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永远离开你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孩子。”

    杜谨言琢磨道：“原来他不知道，放心吧璨星，我会说服他救你。”

    苏洱想到之前强行把苏小姐的遗体搬走，并不确定陆衍之是否愿意来救自己。况且她在看守所这几天，陆衍之都没看过她。

    她心里没底，很慌。

    杜谨言走后不久，下午的时候陆衍之果真来了。他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心情也并不好，甚至连被抓当日安抚她不要害怕得样子都所剩无几。

    “你想见我？”他表情冷漠，像在和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说话。

    苏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望着他。

    陆衍之有点躲避她的目光，拿出烟盒塞了一根香烟在嘴里，想点烟又放下，烦躁地把烟拿走：“杜谨言没本事把你捞出来？还需要找我帮忙？”

    “那你帮吗？”

    他薄唇溢出声冷笑：“出来后还和他结婚吗？”

    苏洱淡淡地反问：“不结婚，你愿意娶我吗？”

    “我不会娶你。”他一本正经得回答，末了还讥笑了一声：“叶璨星，你不要做梦了。”

    “你走吧。”

    苏洱心里被拧得快要无法呼吸，索『性』下逐客令。

    “我来这里不是答应杜谨言捞你，是来看看肆意把小洱的遗体搬走销毁的女人下场有多惨。你跟了杜谨言那么久，我怎么知道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事，凭什么觉得我还愿意要一个破鞋！”

    苏洱不敢置信得看着他，视线逐渐朦胧。

    他却压根不怕伤害到她，继续说：“就算你有孩子，我都怀疑不干不净！”

    “陆衍之……你就是个王八蛋。”

    “不如你求求我，或许我会救你一命。”他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全然没不顾她已经落泪。陆衍之眼尾轻眯撇开头，站起身，最终点燃了嘴里的香烟，往外走。

    苏洱透过水汽看着他的背影，头脑一热破喉喊出：“陆衍之！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他步子停住，却没回头但嗓音清晰：“没有。”

    苏洱仿佛听见什么在心里崩裂的声响，痛地合眼，眼泪顷刻滑落。从探视屋走出来需要十五步，这十五步陆衍之觉得是踩在刀尖上行走的。

    他没回头都能猜到她一定在哭。

    等走出看守所，杜谨言已经站在车边等他。陆衍之眸『色』一暗，阴沉着脸跑上去，握拳往他脸上砸去。杜谨言完全没反抗反而看笑，笑得满嘴鲜血：“看你这么生气，看来她一定伤透了心。”

    “杜谨言，少他妈在这里阴阳怪气，明天如果我看不到监控证据摆上庭，你等着杜家一门为你陪葬！”

    他在苏洱出事后开始着手调查这件事，但所以的东西都清理地干净，反而找出来的东西对苏洱只害无益。他本想依托关系把苏洱捞出来，但不知谁泄『露』给媒体，大家着重这点限制陆衍之的行动。关系网里的高层担心会引发社会舆论战争，于是选择无能为力。

    而杜谨言，手里握着当天屋子里的监控录像，迟迟不肯交出。

    唯一的要求，让苏洱对他彻底死心。

    “我也不想看着璨星真的坐牢。”杜谨言抹掉嘴上的鲜血，笑着说。

    陆衍之歪头睨着他一会：“杜谨言，多行不义必自毙，终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惨。”

    “静候。”

    苏洱本来做好被关监狱的准备，心早就昨天死得粉碎，却没想到律师拿出一则监控录像。现场显示徐晓善意下杀手，苏洱进行反抗，之后徐晓善突然扑上来。

    自卫得当加上误杀，再经过律师的三寸不烂之舌，苏洱被当庭无罪释放。

    走出法院的时候，等候在外的记者蜂拥而上，镁光灯闪得苏洱眼睛生疼，快门的咔咔声让她心慌意『乱』。记者的追问尖锐且犀利，每个问题都蕴含着人生攻击。

    尤其是烂番茄在人群里飞出来砸到她，徐慧芬尖叫着大骂：“叶璨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她全程木然，靠着保安开道才安然无恙得上了车离开。

    徐晓善死的画面、看守所里的阴冷恐怖以及陆衍之的冷嘲热讽，舅妈得歇斯底里都让苏洱奔溃。从法院回来后她就不爱说话，一个人一坐就是一整天。

    偶尔会失眠，坐到天亮，饭也吃不下，本来就瘦现在瘦得脱相。

    “好歹吃一点，对孩子不好。”杜谨言看不下去提醒了一句，她才想到肚子里还有小『毛』豆，于是再也不会随便不吃饭，就算吃不下也会强迫自己吃下肚。

    苏洱出了这件事，杜老爷更是借题发挥不愿意让他们结婚。

    可是杜谨言一意孤行。

    苏洱的抑郁更加严重了，杜谨言只得送他去心理辅导。心理医生是个很漂亮的女医生，说话也好听，但仅限好听其他的开导苏洱一点听不进去。

    甚至都没开口和心理医生说过一句话，就像个会动有温度的玩偶。

    “嗨！宝贝~”有人不敲门直接腻歪得闯进来，却在看到苏洱后僵在原地。

    苏洱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叶丞宽。

    “你怎么在这里？”

    心理医生惊讶问：“你们认识？”

    苏洱张了张嘴巴，说了句：“叶先生，请帮帮我。”

    “你终于愿意说话了！”

    心理医生非常惊喜，却见一贯没个正经的叶丞宽突然严肃起来，坐到苏洱的对面沙发里，“什么事，你说出来我一定帮你。”

    苏洱看了眼心理医生。

    “没事，这是我好朋友。”叶丞宽晓得她的顾虑，于是把心理女医生的身份道明。苏洱之前被卷入杀人案，他有所耳闻想着陆衍之肯定有办法搭救，但没想到费尽心力的却是杜谨言。今天见到她，才发现她憔悴得让人心疼，叶丞宽甚至不敢多看她。

    这样，他的心也会跟着抽搐。

    苏洱缓慢得说：“帮我离开这里，离开潼市谁也找不到，我很累。”

    “连衍之也不想见？”

    她眼泪滚落，咬着唇摇头。

    “可是三天后，你不是要嫁给杜家少爷吗？”

    “我不会嫁给他。”

    她的样子真的像个饱经风霜看淡一切得淡然和心碎感的老人，叶丞宽不敢相信当初那个笑起来温暖可爱的女人，如今变成这样。

    仿佛是深秋悬挂在枝干上的一片枯叶，如果他不伸手，她就会落叶死去。

    叶丞宽说：“好，我带你离开。”

    因为经常来这里接受心理治疗，加上叶丞宽这几天故意『露』面来找女医生，还故意秀恩爱的在送苏洱往来的管家面前走来走去。所以今天苏洱和女医生互换了衣服，埋在叶丞宽的怀疑假扮着打情骂俏得离开。

    管家也没多留意。

    她没落脚的地方，暂时住在叶丞宽的市区的公寓里。电视新闻里正播放着杜家婚礼现场，今日本来是她和杜谨言的婚礼，但她这个新娘却逃跑了。

    杜老爷气地当场昏倒送去医院抢救。

    叶丞宽把晚餐端上桌，招呼她过来吃，倒了杯水后告诉她：“你无辜失踪不止杜少爷会找，衍之那边肯定发了疯也要找到你，水陆空三天线路肯定全被他堵死。所以要离开潼市，还得多等几天。”

    “谢谢。”

    “先吃饭吧。”

    苏洱目光落在餐点上，本来就没什么胃口，这会儿孕吐又开始了，放下筷子跌撞着跑进浴室抱着马桶狂呕不止。等吐完，苏洱『摸』着肚子嘟囔：“不要欺负妈妈了。”

    漱完口出来，她身子歪歪扭扭的，叶丞宽上去搀住她，不禁问：“怎么这么烫？”

    他『摸』苏洱的额头：“你在发烧。”

    体温计一量，38.5度。

    叶丞宽去翻退烧『药』出来，剥了一片递给她，苏洱说：“我不能吃『药』。”

    “你在发烧，不然送你去医院？”

    如他所言的话外面很危险，随时会被找到，她只好说：“我怀孕了，不吃『药』。”

    “你……”叶丞宽震惊得瞪眼：“衍、衍之的？”

    她垂头不做声了。

    “他到底做了什么坏事让你这样心碎？”

    苏洱答非所问：“退烧贴一贴，睡一觉出身汗烧就会退了。”又很担心叶丞宽和陆衍之的关系，“叶先生，请你保密不要告诉他，如果可以的话，一辈子。”

    “你想带着孩子离开，让衍之永远不知道有这个孩子，让小孩子没有爸爸吗？”

    苏洱苦笑：“他知道了会『逼』我打掉，我舍不得。”

    叶丞宽心里想被什么拧住一样难受，转过头去叹了口气。她不过是个女人，因为一张脸需要承受着本不该她承受的痛苦，叶丞宽深吸口气告诉她：“我一定会送你安全离开潼市。”

    “谢谢你。”

    等外面的风头过去，叶丞宽担心再拖延下去陆衍之迟早会找到他这里，于是带着苏洱准备先去郊县再水路离开。安全抵达郊县码头后，叶丞宽把一个背包递给她。

    里面全是换洗衣服、证件等必需品以及厚厚的钞票。

    “走吧，不要耽搁，下船后会有人接你，我安排好了。”

    苏洱感激得微笑，连日来第一个笑容：”叶先生，我会感激你一辈子，谢谢你。“

    等她拎着包走上船，叶丞宽突然在码头上追着船问：“我能去看你吗！”

    风声呼啸、江水翻滚。

    她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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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带着宝宝生活

    叶丞宽从郊县码头回到市区公寓，电梯上行到达住所，门锁还没来得及识别指纹余光里一道黑影扑过来。他闪躲不及，被勒住衣领扑倒在地。

    “你把她藏哪去了！”陆衍之的眼睛都在充血。

    “藏到你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陆衍之咬紧牙关，拳头往他脸上揍。叶丞宽也不甘示弱，两个男人很快在屋外展开搏斗，打到两个人双双挂彩，嘴角破血，叶丞宽才怒喝：“是你不要她，还心急火燎来找她做什么？陆衍之，我实话告诉你，是她求我帮她离开这里。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

    “你怎么敢！”

    “你生什么气，气我帮她离开你？可是陆衍之，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一面拒绝她一面又舍不得放手，你怕承认自己爱上叶璨星，害怕承认自己移情别恋！你潜意识里告诫自己，爱的只有小洱！爱叶璨星等于背叛小洱！”

    一针见血的话，刺得陆衍之惶然：“闭嘴！”

    “为什么不承认你爱她！”

    叶丞宽这句诘问落地，迎头再受一拳，他摇摇晃晃往后倒退险些摔跤。陆衍之怒火滔天得瞪着他，有种被剖析彻底的慌『乱』感觉：“我知道你一直存的心思，你巴不得我和小洱永远不能在一起！”

    “是！我是喜欢苏洱！我甚至比你还要早遇见她，如果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好兄弟我早就把她抢走！如果当初知道她和你在一起会这么痛苦，我一定不会放手。”叶丞宽终于坦『露』隐藏最深处的情感，他说：“在你没有想清楚对她的感情，我不会告诉你叶璨星在哪里。”

    起先叶丞宽是不想告诉陆衍之她在哪里，但苏洱在离开潼市来到叶丞宽安排的魏省后，又辗转离开去了别的城市。

    最终，他是真的没她消息了。

    大家都在找她，可苏洱藏匿很深，起先一年只敢做些小杂事不被发现，后来生了孩子，时间渐渐流转。苏洱逐渐适应了兰玉市的气候变化，初来这里三天两头感冒，生活了四年多已经能揣摩早晚温差。她在一家小杂志公司工作，公司窝在市区边角一栋老旧写字楼里，上下电梯总会发出吱咯声令人心惊胆战。

    最近气温燥热，人从外面进来已经一身汗，办公室里更闷得像桑拿房。

    周婕拨弄着嵌在墙壁里的空调面板，气恼得咒骂：“破空调，每次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就跟徐老怪一样！”

    徐老怪是公司老板，脾气怪人还抠，空调坏了几次也不找物业保修。

    “靠！这周不修好，老娘不干了！”

    她猛地往面板重锤一下，顶上的中央空调便传来咝咝冷风，大家笑周婕泼辣连空调都不敢得罪她，她翻翻白眼走过去对苏洱说：“走，吃午餐去。”

    公司唯一一项福利，午餐免费。

    苏洱问餐厅服务生要了一只塑料袋，把今日水果和酸『奶』放在袋子里，周婕问：“带给儿子的？”

    “嗯。”

    “不是我说你，每天这么辛苦东西还省吃俭用，孩子的爸爸呢？抚养孩子怎么说他也得出一半钱，让一个女人来照顾也太不是男人了。”

    苏洱手里的筷子稍停，说：“他死了。”

    周婕差点被噎住，说了句对不起，把水果和酸『奶』一并塞到她的塑料袋里。苏洱忙拦住她：“不用，你吃吧，小孩子吃不了这么多。”

    “这是给你吃的，照顾好自己才能照顾好孩子。”

    用过午餐又是忙碌的下午，临近下班的时候，组长荣安静捧了叠文件放在桌上，笑眯眯得拍拍苏洱肩膀：“小苏啊，今天我有点事要早走，这些工作能麻烦你帮我处理下吗？不多的，就是核对下报表做份ppt，你英文好呀，帮我校对校对。”

    “组长，你怎么每天都有事啊。”

    周婕看不过眼，惹来荣安静瞪眼：“事情忙完了吗，少在这里啰嗦。”

    周婕朝她挤眉弄眼示意不要答应，苏洱正烦恼，包里的手机响了。电话是医院打来的，说小『毛』豆出了车祸，她一下子慌了神，问明医院地址后开始收拾办公桌：“组长对不起，我儿子在医院我得赶过去，这些资料我今天没办法帮你做了，抱歉。”

    荣安静气得直跺脚。

    苏洱平时不舍得打车，今天事出突然出了公司就拦车前往医院。问了护士后『摸』到外科医生办公室，小『毛』豆正坐在病床上，医生正帮他处理左膝盖上的伤口。

    “妈妈！”见她来了，男童『奶』『奶』得叫出声。

    男医生闻声抬头，乍见苏洱的瞬间怔住。苏洱压根没注意到他的目光，满心满眼全是宝贝儿子，左右打量着小『毛』豆得伤势，这才想起来问：“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

    严正恺这才回过神，说：“没大碍，只是膝盖有点小擦伤。”

    “我没骗你吧，我妈妈很漂亮，你刚才都看呆了。”小『毛』豆掩住嘴，嬉笑道。严正恺怪不好意思得挠头，苏洱窘迫得『揉』小『毛』豆的头发：“别瞎说，好端端的怎么会出车祸，是不是没听老师的话乖乖准守交通规则？”

    “没有，我是为了救一只小狗，如果我不救它狗妈妈找不到宝宝会很伤心。”

    苏洱鼻酸得蹲下身，捧着他软糯糯的小脸，说：“可是你出事了，妈妈也会很难过，小忘，以后不要这样吓妈妈了好吗？”

    “对不起，妈妈。”

    苏洱亲了亲他的小脸袋，抱着他，问医生：“如果没大碍了，我可以带他出院吗？”

    “当然可以。”

    “谢谢你医生。”苏洱抱着小忘往门口走了两步，怀里的小忘突然说：“妈妈，严医生好温柔给我上『药』的时候一点也不疼。如果不是他，我肯定疼死了，你是不是应该请他吃顿饭感谢呀。”

    严医生担心她为难赶紧道：“这是医生的职责，应该的。”

    “不然给我好哥们留个号码。”

    苏洱问：“谁是你好哥们？”

    “严医生呀，等你来的时候，我们已经交了朋友。”

    这个小屁孩！

    苏洱被自家儿子说得不留个讯息报答显得非常失礼一样，只好留了手机号给严医生。严医生全程都是彬彬有礼的，还亲自送他们出去，帮摁电梯。

    医院出来后，小忘指着一家餐馆喊饿，死活要去吃饭。虽然日常拮据，但想到小忘今天受伤又受惊，于是带着他进去点菜吃饭。

    “小忘，以后不要『乱』给老妈搭线。”

    他小牙齿嚼着软骨，含糊道：“我是怕你老来孤独。”

    “老来孤独都学会了，电视剧没少看，这是个四岁小孩该考虑的问题吗？”苏洱哭笑不得『摸』『摸』他的小下巴，仔细看小家伙吃饭皱眉时和陆衍之如出一辙。正胡思『乱』想着，服务生送来一只小蛋糕，『插』着几根彩『色』蜡烛。她还以为是送错的，特地说：“我没点蛋糕。”

    “是我点的。”

    “你？”

    小忘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苏洱回忆了一番，没理出答应，茫然得摇摇头。小忘洋洋得意得弯起小嘴：“妈妈生日。”

    老天。

    她忙得压根不记得生日这件事，“故意来这里吃饭的是不是？”

    难怪，平日里最懂勤俭节约的小忘今天突然铺张浪费起来。服务生把蜡烛点燃，小忘『荡』着小脚丫喊：“许愿，许愿！”

    大约是年纪大了，一点小事就容易感动。望着蜡烛上的小火光，苏洱不禁泪眼婆娑，透过水汽氤氲出的光斑，看到店里的电视正播着娱乐新闻。陆衍之的身影出现在荧幕上，多年了，他依旧英俊不凡，比之过往看上起更加沉静内敛。记者刁钻的发问，他一一接答。

    今日盛会，陪在他身边的依旧是影后钟黎。

    小忘见她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不禁叹息：“老妈，你认命吧，再许愿也不可能让我爸变成你的男神。你都多大了还做童话梦，我们班的小芬都不做王子梦。”

    “谁是我的男神？”

    小忘说：“陆衍之呀，我都知道，『妇』女怀春你总偷偷看他的报导，杂志也全是他的脸。”

    “以后不许你再看电视！”

    什么『妇』女怀春，不得了这小子！

    这段生日餐最出乎苏洱意料的，竟然是钱款都是小忘付的，老板娘看他可爱嘴巴又甜欢喜的不得了，饭钱只收了一点点。这一点点的钱也足够让苏洱震惊：“你哪里来的钱？”

    “存钱罐里的。”

    “把小猪砸了？那也不够付账啊。”

    苏洱板起脸来：“是不是做坏事了，妈妈教过你再穷也不能做坏事。”

    “没做坏事。”小忘不禁脸颊红红的解释：“幼稚园小朋友都爱抢我的东西，尤其是女生，一粒纽扣五块钱，连鞋带也拿走了。还要我亲脸，一亲十块钱，隔壁班的也来了。一天下来攒够钱了。”

    苏洱噗笑出来，捏捏他烫乎乎的小脸颊：“大家是喜欢你，你不能『乱』收别人钱，这成什么样子。”

    “我不能被白占便宜呀。”

    小忘『插』臂，一脸严肃宝宝样子：“我只准许她们这样放肆一次，下不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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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狼狈得重逢

    酒足饭饱生日过完，苏洱抱着小忘去坐公交。兰玉市的夜风凉爽，吹着裙摆，清凉舒适。她没来由地心情大好，不禁弯起唇角。

    “笑什么？”

    苏洱亲亲怀里的儿子：“想到小忘给我过生日，好幸福。”

    真的很幸福。

    虽然生活不富裕，但这是这么久以来最让苏洱感觉温暖的时刻。感谢老天爷没把她的幸福全部断送，给了她一个可爱的宝宝。

    幸福的余温在回家碰到房东时全部浇熄。

    “小忘妈，这个月房租你都拖了两个礼拜了，再不交租我要断你水电煤气了。”

    苏洱忙解释：“对不起，下周就会发工资，我会尽快把钱给你。”

    房东可怜她年纪轻轻又是单亲妈妈，叹了口气：“那我再等一周，只等一周，不给钱你们就搬出去找地方住。”

    “谢谢。”

    苏洱感激得送她下楼，帮小忘洗完澡哄他上床睡觉，苏洱悄悄去翻存折。看着数字她心里更加发愁，看来又该问徐老怪预支工钱了。想到自己屡次这样，徐老怪恐怕早有怨言，她真怕丢了这份工作。所以第二天上班她格外努力工作，好不容易等徐老怪应酬完客人，苏洱正要去找，啪的一声。

    荣安静把一份文件丢在苏洱桌上：“壹凯的合作项目，你去谈。”

    “壹凯？”

    她疑『惑』，这不是组长负责的吗。

    “今天你跑一趟壹凯和吴总开个会，如果吴总愿意签字那就算成功。”

    周婕闻言，立刻说：“璨星你不要去，这个吴总是出了名的老『色』鬼！我就纳闷了这个项目徐老怪不是找你接手的吗，干什么推给璨星！我看你就是不满昨天她没帮你做事！”

    荣安静没搭理她，而是直接告诉苏洱：“老板把话搁下了，如果这单合同签了，这个月奖金翻倍还会专给你加工资。你好好想想，要不要接手。”

    奖金翻倍、加工资！

    苏洱想都没想：“要！我这就联络壹凯。”

    壹凯前台转机到吴总，他口气还算礼貌约了下午三点的时间。苏洱看时间差不多，简单收拾了番就捧着资料出公司。幸好今日开会不止她和吴总单独，还有其他员工在，但吴总与她握手时很久没松开，拇指还反复在她手背上磨蹭。

    她笑着把手抽出来：“吴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方案和合同，您先过目。”

    见到美人哪还有心思看合同，吴总招呼着会议室里的人一哄涌进发某夜总会，按照他的说法边玩边谈生意，指不定心情好把合同给签了。

    苏洱需要那笔钱，想着那么多人在也不会怎样，硬着头皮就去了。

    但是酒灌了好几杯，吴总迟迟不签合约。

    苏洱晓得不能再喝会闯祸，赶紧把他递过来的酒杯挪开：“吴总，要不我们先签了合同再喝？”

    “先喝再签，满意了别说这份合同，以后先照顾你们生意！”

    苏洱在这边推搡，有人在旁边发出惊叹声：“噢哟，今天来的是时候，碰到大佛了。”

    “哪尊佛？”

    “陆衍之呀。”

    听到这三个字，苏洱手一僵没防备吴总撞过来的杯子，玻璃杯斜倾一盏的酒水全洒在前襟。今日本来就穿得一件雪纺白衬衫，一遇水透明得内衣显『露』。

    吴总的眼睛都直了。

    “对不起吴总，我有点不舒服，合同的事我改天再去壹凯拜访。”苏洱顾不上这些，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吴总不肯放弃到嘴的肉，手腕用劲把苏洱往怀里拉。苏洱跌坐进去挣扎眼见着咸猪手上身，她抓起桌上的酒就往吴总脸上泼。

    “你敢泼我！”吴总大怒，一把将她推下去，并不解气得以牙还牙拿起酒瓶往苏洱身上倒。这边的动静吸引人目光，苏洱抬头正好与陆衍之的目光对上。

    如此狼狈得重逢。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衣着艳丽的女人，钟黎。

    钟黎也认出她，手腕拽紧他。

    “别给脸不要脸，合作，没可能这辈子也不要妄想从老子这里赚钱！”吴总怒喝完，苏洱始终杵在原地隔着熙熙嚷嚷的人群和陆衍之淡漠对视。直到苏洱抓起文件，向门外离开，他才像是立刻被解『穴』般冲过去。吴总也跟着跑上来，但被陆衍之的保镖控住压在地上。

    苏洱跑出夜总会，听到身后传来喊声：“叶璨星！”

    她没地方跑，担心被追上赶紧找了一个广告牌躲藏。陆衍之追出来不见踪影，懊恼得扶住额头：“叶璨星！是你吗，出来！出来！”

    苏洱捂住嘴巴，担心自己会情绪失控发出声来。

    四年，她原来以为已经彻底遗忘，再见面也不会有波澜，没想到一秒破功。

    她在广告牌后躲了很久，一直等人渐渐少了才站起身，或许是蹲太久两条腿麻得没知觉，刚起来就跪下费了会时间才站稳。

    回到家时，小忘已经睡着。

    她跌坐在沙发里冷静，发现两只手竟然还在颤抖。看来得搬家离开兰玉市，不能让陆衍之找到她，更不能让他发现小忘。

    想到今天得罪了吴总，合同泡汤恐怕不等她递辞呈徐老怪也肯定要她滚蛋。所以苏洱在家里打印完辞职报告，第二天准备交给徐老怪。没想到徐老怪今天来的格外早，左顾右盼的见她来了直接冲过来，苏洱下意识道歉：“对不起老板，壹凯的事我搞砸了。”

    “壹凯那是小事，快来快来有大客户来公司，你赶紧准备准备资料去接待。”

    大客户？

    周婕朝她眨眼：“非常大的客户，专程点名要你接待，看把荣安静给气得。”

    哦，难怪荣安静从她进来开始就板着脸。

    苏洱放下包，把重要的资料文件以及公司画册整理好送到会议室。

    “你好，我是艺佳广告杂志社的叶璨……”

    星字未落，剩下全是惊诧。

    即便他背对着门站立，身姿挺拔得如同香水广告里的男模，苏洱还是一眼识别出气场。他竟然能找到这里，难怪大客户点名要她接待。

    苏洱转身要走，手『摸』到门把听到他说：“叶小姐不给我介绍一下公司吗？”

    她咬咬唇，深吸口气转过身扬起抹职业微笑：“不知道您是哪里派来的代表，需要找我们公司谈什么业务呢？”

    淡漠疏离，陆衍之轻轻皱眉。

    时隔四年，再次相遇他竟然比电视上更加器宇轩昂。苏洱按耐住『乱』跳的心脏，把资料在桌上摆好，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陆氏负责人，陆衍之。”他眸光闪现戏谑，陪她演戏。

    “陆氏？大企业为什么找我们这家小公司，恐怕陆总接下来提出的要求我职业不够资深无法胜任，不如我出去换一个经验老道的同事进来。”

    他说：“我把独家专访的机会给你们。”

    “接下来的行程我可能没时间，陆总贵人事忙可能也抽不开身吧。”

    陆衍之微笑：“不如现在吧。”

    “我还没准备……”

    “开始吧。”他还是老样子，喜欢揪着人不放。

    苏洱翻开记事本，没骨气得竟然握笔的手都在发抖。陆衍之自然注意到，笑问：“是空调太冷吗，叶小姐怎么在抖。”

    “陆总这次来兰玉市是有什么计划吗？”她忽略这句话，直接进入工作状态。

    陆衍之说：“收购，以及度假村创建。”

    “你对兰玉市有什么感受？”

    “很美带给我很多惊喜，找到我失而复得的东西。”

    苏洱咬住牙关，继续问：“听说陆总这些年和影后钟黎的关系很暧昧，请问什么时候打算向钟黎求婚呢？是不是喜事将近了？”

    “我只会娶心里的人。”

    “如果心里的人已经死了呢？”

    他眸深似海，突然盯着她一动不动：“还活着。”

    苏洱心里泛起烦躁，又是这样。

    这么多年他总是不明白，她是叶璨星不是苏小姐！

    “叶小姐怎么会在兰玉市还能有本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突然把话题转到她身上来，苏洱敛睫淡言：“有心要躲，谁能找得到？不想见某些人当然要躲得越远越好，没想到飞虫杀不光，还是纠缠不休。”

    他低笑出来，看了眼腕表：“不知道叶小姐愿不愿意和我共进午餐，我们可以更深入得进行采访。”

    “不愿意。”

    苏洱开始收拾东西：“后续的事请找我的同事，我没空接待陆总。”

    他靠在椅子里微笑着看她，似乎被冷待都觉得很高兴。

    他说：“壹凯项目泡汤，如果不是我来这里合作，今天早上你还没走进办公室就已经被骂的狗血淋头。开除、克扣工资，房租付不起下个月开始水电煤气全断。”

    “你就那么喜欢威胁别人吗！”

    他摊手：“不，我是在给你机会。”

    “陆衍之你脑子是进水了吧，我躲你这么多年就是不想再见到你，我现在非常讨厌你！我恨不得戳瞎自己眼睛也不想再看到你！”

    他深吸口气，蓦地站起身，苏洱下意识倒退。

    他缓步靠近，扭住西装上的扣子，薄唇划出漂亮的弧度：“晚餐我邀请艺佳全体员工，希望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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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马屁精叔叔

    徐老怪听说陆衍之要宴请公司，高兴地嘴都合不拢。下午开始办公室里的女员工就在讨论晚上穿什么衣服，有些甚至夸张地请假去逛街买衣服去了。

    徐老怪头次开明地没计较。

    “璨星，你想好晚上穿什么衣服了吗？”

    苏洱埋在文件里，头也没抬：“不参加。”

    “你傻呀，多好的机会，你看看办公室里这些花蝴蝶，各个都想着怎么打扮得花枝招展吸引陆衍之的注意，怎么就你不变通。”

    苏洱没再搭话，桌上的手里传来铃声。

    是串陌生的手机号，声音却是小忘的，标准的『奶』气：“是妈妈吗？”

    “抱歉一忙忘记来接你，我立刻来。”

    她以为是老师的电话，小忘说：“没事，我和我哥们在吃点心呢。”

    “哥们？”

    “妈妈你记『性』真差，严医生啊！”

    苏洱奇怪严医生怎么和他在一块，手机已经转交给了正主，严医生笑着说：“对不起叶小姐，我今天正好在这家幼稚园接疫苗，遇到了小忘。说你在加班要很久来，我看他喊饿就带到附近吃点东西。”

    原来如此。

    “谢谢你严医生，我现在就过来。”苏洱有了很好的理由不去参加晚餐会，周婕笑着说：“好好，什么都没你宝贝儿子来的重要，不过严医生是什么情况呀。”

    苏洱笑了笑，拎着包下班。

    小忘这小子也真不客气，黏着严医生。

    苏洱为了表达感谢陪着吃了一顿晚餐，严医生说话很有礼貌，也不会冒犯别人说话斟酌有度。吃完晚餐，他又开车送苏洱和小忘回家。

    小忘吃饱东西在车里没一会就睡着了，严医生比她快一步去抱小忘：“我来吧，你去开门。”

    安全送小忘到卧室盖好小被子。

    苏洱局促得说：“需要喝杯水吗？”

    “很晚了你今天肯定也累了，好好休息吧。”他很想留下来多跟她说说话，但看她脸上倦『色』于是没久留。苏洱送他下楼，看着他开车离开才垮下强撑着的精神。刚转身，就发现陆衍之站在五步开外的檐灯下，苏洱心里发憷。

    他怎么在这里？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也不动就站在那看着她。

    苏洱心里发颤，不理会他走入楼道。不料他突然冲过来，猛地把她摁在墙壁上，他今夜是喝了酒，呼吸里都是浓郁得酒气，熏得她不舒服得皱眉。

    “你有男人了？”他眼睛都是红地，脸也发红：“我等你你为什么不来？叶璨星，你躲我躲得还不够吗？”

    “松手！”

    他倔地加重手劲：“我再也不会松手！”

    话落低头吻住她的唇，几年不曾感受过得温软，他的气息带着不顾一切得狂暴。唇舌之间充盈着他口中的酒味，微微苦涩。

    换作以前苏洱说不定会沉沦下去，可她现在不会沉落，挣扎不过抬膝撞在他腹部。大约是喝醉了反应能力迟缓，还真被她踢中，陆衍之吃痛得松开她。

    “再不走，我就报警！”苏洱抓起一旁的棍子，拿他当洪水猛兽。

    他受伤得看着她，继而转身缓慢离开楼道。苏洱刚松口气，听到嘭得一声巨响，她跑过去查看发现陆衍之竟然跌摔在地，醉酒不醒。

    “喂，你别装了。”苏洱拿脚尖踢他。

    他纹丝不动，是真的睡着。

    就让他睡在这里吧，她想。

    可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费了好大劲才把陆衍之挪上楼。把他拉在沙发里，想着明天一大早赶在小忘醒前赶走他就没事。

    但没想到小忘早上起床上洗手间。

    陆衍之被抽水马桶的声音吵醒，睁开眼脑袋短路了片刻，发现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身下的沙发还没他个子长，大半条腿都搁在外面。直到发现桌上的照片，他才坐起身。

    小忘『揉』着眼睛经过，愣在原地和他大眼对小眼。

    陆衍之看了他几眼又低头看手里的相框。

    这小孩是谁？

    “你……”小忘惊讶得瞪大眼睛，突然见鬼般跑进苏洱的房间，跳上床拼命得拽苏洱的手臂，嚷嚷：“妈妈，妈妈！快醒醒！”

    “嗯？”

    “你男神来家里了！”

    男神？

    苏洱脑袋一激灵，睡意瞬间被浇熄，跳下床就发现陆衍之站在卧室门口。

    他说：“你让我睡沙发？”

    “没让你睡大街已经客气了！”苏洱白他一眼，“醒了就走吧。”

    陆衍之眼珠转到小忘身上，端倪几眼，苏洱神经敏感地立刻把小忘藏到身后。他问：“这孩子是谁？”

    “我儿子。”

    他瞳仁闪现惊讶，脑子里那道想法还没成形，就听见她说：“不是你的，别多想。”

    “你儿子刚叫我男神？”

    苏洱心慌得大喊：“到底滚不滚！”

    “……我饿了。”

    他的肚子也真会来事，好巧不巧就叫了。昨夜光喝酒没吃东西，这会儿真的饿地前胸贴后背了。小忘探出个小脑袋看他，笑着说：“你想吃我妈做的早餐吗？”

    “当然。”

    “你确定？”

    陆衍之挑眉，点点头。小忘躲在背后，朝他做了个抱拳的手势，好像他正在做一件非常牛『逼』的决定。苏洱第一次发现陆衍之耍起无赖简直登峰造极，怎么赶都赶不走，她实在没办法只好从冰箱里拿了食材出来简单做了早餐。全程陆衍之都坐在餐桌边看着她，看的苏洱握铲子的手都有些僵。

    为了掩饰心里的慌『乱』，她不时会抬头赏他几个白眼。

    好不容易早餐上桌，三个人坐下吃早餐。小忘扭扭捏捏不肯下肚，被苏洱喝斥下才勉强塞了半片培根到嘴巴里，硬吞下去。

    非常难吃！

    再抬头看陆衍之，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小忘问：“叔叔，好吃吗？”

    “好吃。”

    小忘想，这个叔叔是马屁精。

    陆衍之竟然面不改『色』得把整盘早餐吃完，这才问小忘：“你爸爸呢？”

    小忘答：“死了。”

    苏洱被口里牛『奶』呛到，陆衍之赶紧伸手去帮她拍背脊。她心慌意『乱』得挥开他的手，冷冷下逐客令：“肚子也填饱了，请你离开。”

    “我……”

    苏洱冷冷瞪他，陆衍之笑了笑，站起身乖乖离开。

    等人走了，小忘才说：“原来你没做童话梦。”

    “答应妈妈以后见到这个人就躲得远远的，不要睬他知道吗？”

    “为什么？”

    苏洱说：“他是坏蛋。”

    小忘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第二天幼稚园小班组织去商场新开的游乐城玩耍，又碰到“马屁精叔叔”了。小忘想到妈妈一直舍不得给自己买新衣服和鞋子，总是穿得脚疼，于是偷跑出来逛鞋店。他趴在鞋店橱窗外看了很久，看到价格只觉得有好几个零。

    他进去问店员价格。

    “5200元哦。”

    小忘问：“比100块贵吗？”

    店员笑得说：“嗯，贵好多好多，需要52张100块才能买到哦。”

    “把鞋子包起来。”身后传来一声命令，店员直起身子遵命地去包鞋子：“好的陆总。”

    小忘背着小书包，抬头看他：“是你呀，叔叔。”

    “给妈妈买鞋子？”

    他点头：“妈妈舍不得给自己买新鞋子，每次旧鞋子那双不合脚穿得磨破皮。”

    陆衍之把店员包好的购物袋递给小忘：“送给你。”

    小忘欣喜得要接，但他的手又一缩：“鞋子这么贵，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他说：“让我上你家吃饭。”

    小忘琢磨了会，黑圆圆的眼珠打转，突然问：“你是不是想追我妈呀？”

    没想到这个小屁孩竟然能一针见血识破他的企图。

    陆衍之还没忽悠，他就说：“我妈很抢手的，可惜我已经把她介绍给我的好哥们了。”

    “喜不喜欢变形金刚？”

    小忘小身体一震。

    陆衍之继续引诱：“限量款全套。”

    “你这大人真会耍心机。”他不满得拧起小眉头：“成交！”

    陆衍之差点被他逗笑，把新鞋子递给他：“那明天中午，周六我上你家，你记得做好你妈的思想工作。”

    “我妈挺讨厌你的，你得找个理由。”

    陆衍之想来想去该找个什么理由呢？小忘与他同步『摸』下巴动作，思考的模样如出一辙，小手突然握拳拍在掌心，招呼陆衍之蹲下来听他的主意。

    陆衍之乖乖蹲下凑过去耳朵，他『奶』声『奶』气得说：“你给我要东西，越重要越好，我瞧瞧藏在沙发垫子里，然后你周六过来找。”

    “小子，可以呀！”陆衍之真没想到这小子看起来年纪小小，脑袋还挺灵光的。这四年里她到底经历过什么，竟然还嫁过人了？

    不过没关系，那个男人反正已经死了。

    小忘被夸得得意洋洋：“你要是也想当我的好哥们，也可以。”

    陆衍之呵笑，狭长眸子里蕴满狡猾：“可是，我想当你爸爸。”

    “野心挺大。”

    “你如果帮助我打通关系，好处少不了你。”

    店员惊讶得看着日常冷峻严肃的总裁竟然也有这么温情的一面，蹲下身和小孩子温柔交谈。更觉得心里砰砰『乱』跳，恨不得成为这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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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追妻路漫漫

    苏洱这天下班早，去幼稚园接完小忘顺路去买了菜回来。小忘今天没急着看动画片，搬了小凳子坐在窗边画蜡笔画。苏洱洗了菜准备切，门铃响了。

    小忘竖起脖子张望。

    “严医生？”苏洱挺出乎意料。

    严正恺手里拎着水果零食，笑着说：“我在附近问诊，顺道来看看小忘的伤怎么样了。”

    不过是个小擦伤，他亲自登门，苏洱大约也清楚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人已经上门也没有赶走的说法，于是礼貌地侧身让他进屋。严医生进屋后冲小忘打招呼，后者却一脸大事不妙得表情。

    “你怎么来了？”

    严医生被他问的语塞，苏洱数落道：“小忘，不许没礼貌。”

    楼底传来跑车引擎声，小忘趴在窗台向下望，果真见到陆衍之下车，还对着车玻璃左右调整发型。他慌张得转悠漆黑的眼珠子，忙问苏洱：“妈妈，我去买酱油！”

    “家里有酱油。”

    “晚饭想吃糖醋鱼，我下楼去买香醋！”小家伙边说边火速坐在玄关穿鞋子，苏洱拦都拦不住，只好说：“就在楼下婆婆家买，不许『乱』跑，买完就回来。”

    “知道啦！”

    小忘不是第一次帮她采购东西，因为1楼阿婆家里开小店，不用出小区她也安心。他气喘吁吁地扶着栏杆跑下楼，正好见到陆衍之进来。

    陆衍之挑眉：“哟，来接我呢？”

    “情况有变，今天计划取消。”

    『奶』声『奶』气，表情倒是严肃。陆衍之没当回事，既然来了没改天的道理，可是小忘总拦在前面就差抱住他的腿了。陆衍之想到楼下停着一辆车，不禁皱眉：“家里来野男人了？”

    小忘到底是孩子，苏洱平日再三教导不能撒谎，现在被一针见血质问住，他一下子慌了。

    陆衍之说：“你怎么能留你妈和一个男人单独在家。”

    说完，长腿连跨两节台阶奔上楼。苏洱刚和严医生聊了几句，门铃跟疯了一样狂响。苏洱以为是小忘回来，开了门要训话，见到门外的人时浑身血『液』凝固住。

    “你来干什么？”她口气生硬，很不欢迎他来。

    陆衍之沉黑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到不远的严医生身上，接着不顾主人邀请径直往屋里走，走到严医生面前，谦谦君子得伸出手：“你好，我是陆衍之，你的情敌。”

    苏洱一头黑线。

    严医生没想到他这么直白，愣了会，握上去：“你好，外科医生严正恺。”

    “严医生？”

    陆衍之似笑非笑得称呼，不知怎地让严医生感觉有点发寒。

    苏洱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小忘正爬着楼梯回来，听见苏洱问话，朝着陆衍之往沙发位置挤眉弄眼。陆衍之笑着说：“那天走的时候忘了点东西在这。”

    他故意在卧室找了会，最后抬起沙发垫，找到那块腕表。

    “为了一块表？”

    苏洱奇怪，这几天打扫没注意到这里藏着一块表，要是知道早寄给他，省得他有理由跑回来。陆衍之把腕表戴上，说：“是patekphilippe。”

    她翻白眼，找到表了，陆衍之也不走。

    苏洱不想留他单独在这里，于是对严医生道：“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

    “如果不嫌弃的话，一会留下来吃吧。”

    严医生欣然接受，还没开口道谢，陆衍之抢先一步：“好啊，我也没吃。”

    小忘扶额，默默退回小房间。

    因为临时增加蹭饭人数，晚餐该吃了家常火锅。幸好冰箱里还有食材和蘸酱，不过两个男人面对面，气氛既尴尬又冰冷，火锅的热气都驱散不了。

    严医生在席间很温柔、绅士的替苏洱和小忘夹食物。苏洱全程没搭理陆衍之，反而和严医生相聊甚欢，惹得某人脸黑得要命。小忘觉得成年人的世界真可怕，放下筷子说：“妈妈，我吃饱了。”

    “才吃了一点怎么就饱了，再吃小半碗米饭，不然半夜又要喊饿。”

    小忘摇头：“不要吃不要吃。”

    “妈妈今天做的米饭超级香软，就吃一点点算给我面子。”

    小忘叹了口气，“好吧。”

    趁着苏洱去厨房盛饭，严医生夹了一只丸子在小忘碗里，小家伙刚准备拿勺子送到嘴里，斜刺里陆衍之夹着一只剥壳的虾递过来：“吃。”

    “我不吃虾。”

    陆衍之意有所指：“爱吃丸子不吃虾？”挨凑过去，小声耳语：“变形金刚。”

    小忘捏捏拳头，一脸慷慨就义，张嘴把虾吞下肚。本来只是个小『插』曲，『奶』爸争宠，没想到晚餐吃到一半小忘就喊痒，身上不止起了红疹呼吸也有点急促起来。

    苏洱吓得不轻，好在严医生在场，检查了番，问：“小忘是不是对虾过敏？”

    “是。”

    严医生看了眼一脸震惊的陆衍之，苏洱看着他碗边的虾壳，大致清楚怎么回事了。小忘对虾类有很严重的过敏休克症，第一次发作是在2岁时，他只晓得妈妈叮嘱不能吃虾没想到会这么难受。在严医生的帮助下，苏洱把小忘送到医院，她全程虽然慌但无比镇定，一直等送到病房里打针，苏洱才彻底瘫软下来。

    陆衍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走过去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走吧。”

    她有点疲倦得轻喃，陆衍之蹲下身与她视线持平：“璨星，我没有恶意。”

    她抬头目光里竟是怨念和怒火，直烧得他五脏六腑酸疼冒烟，四年后的苏洱比之过去有股无畏的情绪，大约是当了孩子，柔软的坚强。她字字藏针，往他心里扎：“每次你出现都会打『乱』我平静幸福的生活，四年前是，四年后也是！我已经尽量远离你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小忘是我唯一活下来的勇气，如果你再敢伤害到他，我会杀了你。”说到这里，她不禁嗤笑：“毕竟，当年我还是杀害自己妹妹的嫌疑人。”

    “你在恨我？”

    苏洱撇开头：“滚，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陆衍之连开口解释的机会都没有，苏洱对他只有歇斯底里得怒喝，他不想再刺激她，只好转身落寞离开。

    小忘打完针基本无碍，苏洱带他回到家已经十一点多。苏洱拧了热『毛』巾给他擦脸，出去倒水时又整理客厅里残余的晚餐。她收拾了会东西，实在没忍住得跌坐椅子里，掩面低泣。

    陆衍之，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已经死心了，你为什么又出现！

    苏洱这一晚上都没睡着，幸好第二天是周六，休息了一天小忘已经完全康复。周天的时候，苏洱都会带着小忘去疗养院探望陈婆婆。那会苏洱带着小忘刚来兰玉市，住在陈婆楼上。小区有个小水池，日常栽些景观睡莲。有次苏洱疏忽，小忘栽在水池里，幸亏陈婆婆经过把人给救上来。陈婆的一双儿女移居国外，老太太不习惯国外生活方式，选择留在国内。

    老太太脾气很好人也看得开，觉得在疗养院挺好，能交到各『色』老年朋友。

    “婆婆！”小忘一看到她，高兴地奔过去。

    陈婆哎了声，抱着小子，看了看苏洱手里拎着的水果，说：“来看我已经很好了，不用买水果我这里够吃，省下来多给小忘买东西吃。”

    “我原本想做道便当给你尝尝，可是你知道我的厨艺。”

    说到这里，苏洱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陈婆笑着说：“说起厨艺，有个小伙子做菜很好吃，看长相身高，都和你很般配。”苏洱正要婉拒，陈婆望着门外笑着招手：“小衍，来见见我常跟你提起的朋友。”

    小衍？

    苏洱心里一骇，没等回头，小忘已经喊：“啊，叔叔！”

    两个人皆怔住，仿佛是怕苏洱误会跟踪，他赶紧解释：“我是来看老师的。”

    “你们认识？”

    陈婆惊讶之余看陆衍之少有得会看女人脸『色』说话，不禁笑出来调侃：“难怪介绍多少美女都不入法眼，原来心里早有所属。小衍，你这次的眼光老师很欣赏。”

    苏洱没想到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就好像老天爷死活不让她安生，非要让陆衍之和她纠葛。因为陈婆在场，苏洱不好太给脸『色』，全程微笑着。一直等时间到了，苏洱才道别。

    “妈妈，为什么走这么急？”从疗养院出来，苏洱就脚步飞快。

    苏洱没回答只是抱着他往前跑，恰好一辆公车开走。陆衍之追上来：“我送你们。”

    “不用。”

    “今天纯属巧合，我没想到你和老师认识。”陆衍之觉得自己真栽了跟头，对着她竟然会手足无措起来，他从来没这样过。苏洱对他不理不睬，他只好把目标转移到小忘身上：“喂你吃了虾生病，还生叔叔气吗？”

    小忘眼珠滴溜溜打转，凑上去捂着嘴巴问：“还有变形金刚吗？”

    “有。”

    他这会笑了：“不生气了！一点小病小痛没关系，男子汉大丈夫，只有女人爱记仇。”

    “小忘！”

    苏洱瞪着他，果然是亲儿子。就算没相认，这两货简直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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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恶狼变忠犬

    苏洱不明白，这两人才见过几次面，怎么统一阵线了。

    “妈妈，车怎么还不来呀？”小忘等了半个小时，天气燥热小额头上全是汗。苏洱蹲下身拿纸巾帮他擦，说：“再等等很快就来了。”

    “坐我的车吧，天气这么热孩子会中暑。”

    陆衍之不罢休得跟着等了很久，听见小忘说话立刻贴上来，小忘也会打配合，拽了拽苏洱的手可怜兮兮得说：“妈妈，再等下去天黑了游乐场会关门。”

    小忘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全是汗，t恤也湿了点，公车还不争气地脱班。苏洱只好顺了陆衍之的意，带着孩子坐到车里。

    陆衍之开车一向生猛，今天倒是非常规矩。到了游乐场，陆衍之又不走了，跟块狗皮膏杨似地黏着他们，苏洱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倒是小忘跟他很聊得来。

    看着陆衍之带着小忘在游乐设施里欢笑玩闹的样子，苏洱心里又酸又乐，假如陆衍之知道小忘是他的儿子……

    不，她连忙甩头把这个想法甩掉。

    当年他就丢下狠话，有了孩子就打掉，如果他知道孩子这么大了可能会带走，让她永远见不到小忘。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谁都不能夺走她的孩子！

    “妈妈~”远处的小忘兴奋得朝她招手。

    陆衍之甘愿当小马，由着小忘骑在肩膀上，他本来就高，这一下子更是惹眼注目。这个画面曾经在她心里幻想过无数次，可真的等他出现了，她剩下的却只有惶恐。

    “想吃冰淇淋！”

    远处小摊在贩售彩虹蛋筒冰淇淋，苏洱去问了价格，得到的回答是：“只要一家三口合照一张就能免费获得冰淇淋。”

    一家三口？

    苏洱连忙问：“花钱买可以吗？”

    “不好意思女士，我们正在搞活动不收钱款。”

    她没办法了，只好去做小忘的思想工作：“小忘，我们吃别的冰淇淋好不好？”

    “我想吃这个。”

    “听话。”

    小忘可怜巴巴得扁着嘴巴，垂下脑袋，作势要憋出眼泪来。陆衍之把小忘抱下来，说：“拍一张吧，既然来了这里不要让他留下不开心的回忆。”

    “我不会和你拍。”苏洱倔得不肯妥协。

    陆衍之拽了拽小忘后背衣服，这小子上道立刻哇哇得哭出来。四周来往的游客全都在议论抱怨，觉得苏洱实在过分，不过是个冰淇淋还是不花钱的冰淇淋也不肯给孩子。

    她被指责得面红耳赤，咬紧下唇忍耐很久终于开口：“那拍吧。”

    听到这句话，陆衍之简直比小忘还要高兴。

    陆衍之得寸进尺，挨凑过来手揽上苏洱的腰，被她愤怒得甩开，他不一会儿又伸过来如此反复几次，摄影师都无奈了，她才强忍着被他勾肩搭背得合了张全家福。

    照片拍完不久，又玩了会天气就开始翻脸，暴雨说来就来。

    游乐场里的旅客奔跑穿梭，人撞人险些酿成踩踏事件。陆衍之护住她们往外走，脱了外套撑当支架替苏洱和孩子遮挡雨水。等到了停车场坐进车里，他已经跟只落汤鸡没什么区别。

    “好好玩呀！”小忘心情没受破坏，反而高兴得拍手。

    苏洱心情本来挺低落，这会跟着他弯唇笑了笑，转眼目光落在陆衍之脸上，立刻收敛住。

    他无奈得挑挑眉，把空调温度调高，驱车送她们回家。

    台风暴雨的，这一路陆衍之开的谨慎且慢，二十分钟的路程开了45分钟。等车开到小区楼下，小忘早就睡着。

    “谢谢。”

    苏洱道了声谢，拎着塞在座位底下的东西再抱小忘有点力不从心。

    陆衍之接走孩子：“我来，你上去领路。”

    苏洱跑上楼在包里『摸』出钥匙开门，他一直把小忘送到卧室再退出去。苏洱拿了干『毛』巾给小忘擦干身上的水再换身衣服，出来的时候陆衍之还站在客厅没走。

    苏洱看着他浑身湿透，头发都在滴水，脸冻得有些苍白。他还打了个喷嚏，她终于心软一点，说：“你这样会感冒的，把湿衣服脱下来去洗个澡。”

    “好！”

    听话的简直不是陆衍之。

    家里没有男人的衣服，又担心会被他怀疑，苏洱特地去隔壁房东家借了套男人的衣服。她在厨房煮姜茶的时候，陆衍之腰际系着浴巾出来了。数zai载未见，陆衍之的身材依旧让人流鼻血。

    苏洱强装淡定得移开眼，抬了抬下巴：“衣服在沙发里。”

    陆衍之走过去拎起衣服看了看，是男人的衣服，不禁眉心皱起来：“谁的衣服？”

    “小忘爸爸的。”

    她胡编『乱』扯。

    “品味不怎么样。”陆衍之的本『性』显『露』，冷冷讥讽了句。

    但他没衣服穿，只好穿这身“没品味”。穿完看苏洱在煮姜茶，脸上扬起笑容来：“谢谢你，特地帮我煮姜茶。”

    “我是给自己煮来驱寒的。”

    他怔了下，委屈道：“那、那我先走了。”

    苏洱没阻拦，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人磨磨蹭蹭得往门边走，叹了口气：“该死的鬼天气，回去路上不知道安不安全，高架上堵得话只能走地面。希望广告牌不会『乱』飞，砸了窗玻璃随时会出车祸，说不定还会撞到人。把人送到医院这一路要是耽误了，可能……”

    “你是唐僧吗！”

    看他站在门口絮絮叨叨得，苏洱不满得开口：“过来喝姜茶。”

    “好！”

    如果陆衍之屁股后有尾巴，现在肯定在『乱』晃。她的姜茶煮的跟饭一样糟糕，又辣又苦，她自己喝了两口就喝不下了，反而陆衍之喝得底朝天一滴不剩。喝完姜茶，屋外的雨势不减反增。

    陆衍之一脸得逞得笑容，苏洱晓得他在打什么主意，只留他在客厅沙发窝一晚。

    他本来想半夜钻她房间，没想到门被反锁了。

    年轻时那一套的冲动劲头，到了现在已经学会忍受，只无奈笑了笑回到半截长的沙发里去睡觉。苏洱想着赶在小忘醒前赶走陆衍之，门开后发现客厅里已经空无一人，反而餐桌上摆着一桌的丰富早餐。

    桌沿贴着一张便签纸：公司有急事我先走了，你和小忘记得吃早餐。

    苏洱觉得怪怪的，有种三个人已经一起生活的错觉。

    小忘难得早餐吃得欢乐，竖着大拇指夸赞道：“今天的早餐真棒！妈妈，你的厨艺终于进步了。”

    “我以前做的很难吃吗？”

    小忘捂嘴：“好吃，但没今天的好吃。”

    吃完早餐，苏洱送小忘去幼稚园。她赶公家去公司上班，荣安静一早就在她办公室门口逮她，旁敲侧击得要苏洱把任务交给她。甚至把点心全备好，预备“贿赂”她。

    苏洱本来就不想跟陆衍之过多接触，所以直接同意了：“组长，不如我和你的工作交换吧，你负责陆总度假村的项目，毕竟你比我有经验，在为人处事这方面更有办法。”

    “好吧，既然你无法胜任，那我就帮你一回吧。”

    荣安静心里偷笑，表面还要维持一贯高冷态度。等她达到目的离开办公室，周婕把椅子飘过来戳苏洱胳膊：“你脑袋里装的什么呀，这么好的活交给她？大蛋糕不吃，你分给我呀！”

    “你喜欢陆衍之？”

    周婕哈哈笑：“试问谁不喜欢，帅气多金，身材还棒！我就不信你能抵抗诱『惑』！”

    “我不喜欢。”

    苏洱笑了笑，在周婕错愕视线里去找荣安静对接工作。荣安静手里的一项工作是简单的明星专访，艺佳杂志社虽然不是大公司，但采访明星不算太难，但苏洱发现这次采访对象竟然是红到发紫发黑得影后钟黎。

    且不提钟黎和她关系，况且钟黎恐怕也不会把艺佳放在眼里。

    果不其然，约了助理说明专访事宜，被嫌弃了。

    助理的意思是，影后忙，知名杂志社都在预约访谈，顾不上艺佳这种小角『色』。苏洱不禁叹息，不知道这个鬼任务是荣安静自视过高还是徐老鬼头皮发热。他大约觉得既然能约到陆衍之这尊大佛，那么钟黎不过小意思？

    既然已经接手了这桩工作，苏洱一定要做好。

    她通过杂志编辑群，透过这些关系网里找到钟黎所在地。陆衍之是来兰玉市发展度假村的事，而钟黎正在兰玉某影视基地拍摄一部古装剧。苏洱得了消息就赶到影视基地，发现各大杂志和网站记者已经在外等候已久。

    “哟，一个破杂志社也敢来采访钟影后。”

    “艺佳不就是那个不入流的八卦杂志社吗。”

    其他竞争对手满脸嫌弃，苏洱当没听见，乖乖等在外面。等上半场戏完成，钟黎有了休息时间，助理过来招呼媒体记者，顿时大家蜂拥而上，苏洱没动都被他们推着往前走。

    “钟小姐！”迭声的称呼，熙熙嚷嚷如同蜜蜂在耳。

    苏洱被挤兑得跌趴在地，有人还踩到她的手，直到小忘送她的签字笔被踩，她终于暴怒，把人往后推。人群里一片叫嚣差点变成斗殴，钟黎被她这一叫抬头望过来，笑着指了指她：“叶小姐，我接受你的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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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接受工作了

    钟黎提名小破杂志社的接受访问，无疑让在场报社记者惊掉下巴。

    苏洱被助理领导休息室，钟黎递来的纸巾带着香水味。

    “谢谢。”苏洱接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休息室里空调温度恰好，干坐会背心里的湿粘感消散很多。钟黎靠在椅子里，似笑非笑地盯着她：“几年没见，叶小姐更漂亮了。”

    “谁能比钟影后漂亮。”

    她收回目光，从桌上的烟盒里拿了根烟出来，要点时又扭头对苏洱说：“别写进去。”

    苏洱的注意力全在她拢火苗的手指上，幽蓝的火光从指缝透出，衬得那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熠熠生辉。大约注意到苏洱的目光，钟黎吐了烟圈问：“好看吗？”

    钟黎把手指平摊在她面前，葱白纤长的手指衬托美钻，她不由自主赞叹：“好看。”

    “求婚戒指。”

    苏洱震惊：“求婚？你要结婚了！”

    可是外面的报导根本没关于这件事的只字片语，就连未婚夫都神秘地没『露』过面，要说绯闻，最多的就属……陆衍之。难道！

    “你们……”

    钟黎挑眉，转念想到什么，故意含笑：“是呀，时间可以改变很多对不对？最不可能都能变成可能。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这个劲爆消息给你们杂志社。”

    这确实是块大猛料，一发表肯定赚足眼球。

    可是，苏洱心里空空的。

    钟黎的烟抽到一半，捏灭在桌上，她吐出最后一口烟：“我们都是替身，但你幸运多了。”

    “幸运的不该是你吗？”

    “哦。”钟黎戏弄得笑容放大，助理来敲门提醒开拍，钟黎站起来调整戏服，走到门口又停住，笑着说：“婚礼，叶小姐一定要来参加。”

    苏洱不知道自己在休息室坐了多久，更不清楚自己浑浑噩噩怎么行尸走肉回到公司的。徐老怪预览一遍她带回来的资料，兴奋得直拍桌子。

    嘭嘭两声，苏洱这才回过神。

    “小叶，平时看你不声不响，原来本事这么大！”徐老怪撸了两把油光噌亮的秃头，笑得嘴巴都合不拢。艺佳本来就没做好会采访到钟黎的打算，没想到不光被苏洱搞定，还搞到一个大独家。

    徐老怪问：“钟黎结婚对象是谁？”

    “没透『露』。”

    “没关系没关系，结婚已经是大新闻。”徐老怪啧啧赞叹之余，不忘数落坐在一旁的荣安静：“你看看你，小叶比你资历浅可人家就是有本事。你呢，不光采访不到钟黎，连陆衍之那边也搞不定！”

    荣安静不满：“我怎么知道陆衍之那么苛刻，搞死了。小叶要有本事，你找她做呀，反正这两个人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能有什么猫腻！”

    荣安静冷笑：“别以为我是傻瓜，陆总三天两头送鲜花来公司，第一天来你们还在会议室单独待那么久。况且，陆氏怎么可能会主动和艺佳这种小公司合作，没猫腻我都不信！哎小叶，该不会你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你的儿子不是没爸爸吗？到底是私生子呢还是老爸真死了。”

    “你放尊重点！”苏洱怒瞪，死死捏拳。

    可是她很心虚，被拆穿地心虚感。

    徐老怪当起和事佬，苏洱起身就往外走，徐老怪追出来拦她：“小叶呀，不如你接手荣安静的活，陆氏这次合作可是大项目。”

    “老板！”荣安静不敢置信得跺脚。

    苏洱说：“对不起老板，这个活我不能接。”

    “合作成功的话公司不光能提升知名度，大家还能加工资呢！”徐老怪刻意把音量提高，果真本来懒散得员工立刻昂头望过来。

    “不接，我也没把握会合作成功。”

    徐老怪说：“给你单人加一倍工资。”

    “不接。”

    “两倍。”

    “不接！”

    徐老怪一咬牙：“三倍！年终奖翻一翻！”

    “成交。”苏洱扬起灿烂笑容，徐老怪指着她的手指都在发抖，差点往后栽。铁公鸡气得差点断气，不过想到合作成功赚入兜得岂止三倍，心里又平衡不少。

    周婕连连朝她竖大拇指。

    苏洱接手这份工作，第二天清早带着资料文件前往陆氏在兰玉市的分部。写字楼装潢现代，ol精神百倍，谈笑经过间手里咖啡令人精神振奋。

    她向前台道明来意，直上电梯。相较一楼的悠闲，楼上意外混『乱』。一个身穿套装的女人中年女人正在扯着大嗓门指挥大家注意事项以及花艺盆栽的摆放。她的视线落在苏洱身上，指着问：“你。”

    “您好，我是艺……”

    “新来的实习生，把包放下赶紧干活。”中年女不等苏洱把话讲完，直接抱着园艺师傅送来的盆栽送到苏洱手里。苏洱莫名其妙地抱着小棵迎客松盆栽立在原地，手里酸了要摆放在一边，底盘还没碰到桌沿中年女就叫起来：“不能放在这！这颗待会放1楼前台，大家打起精神还有十分钟，总裁就要到了！”

    “你好，我是艺佳广告杂志的叶璨星！”

    她喊了句，没人应。

    办公室里忙得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摆放完成，有人率先跑进来喊：“总裁到了！”

    苏洱扭头果真看到声势浩大的一群人走进来，陆衍之为首，中年女注意到苏洱还傻呆呆抱着盆栽站在原地，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总裁早！”

    大家齐声问候，却见冷峻深沉得总裁突然加快步伐往前走。

    中年女冷汗涔涔，顿觉不妙。

    不料，总裁径直上去接走苏洱手里的盆栽，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陆总您好，我是荣安静前来工作的艺佳杂志社员工，叶璨星。”她客气又官方得自我介绍，中年女这下更惶恐了，竟然是合作公司代表！

    关键，总裁怎么这么笑！活像只见到肉包子的狗。

    不不，她甩甩头，不该这么想领导。

    苏洱跟着陆衍之到办公室，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接这个工作。”

    “老板给我涨了工资。”

    她耸肩：“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不如，我给你十倍价格，你当我秘书。”最好是日常生活秘书，他心里都幻想好每天醒来叶璨星给自己打领带的样子。但苏洱的话犹如冷水当头浇下：“不愿意。”

    “公私分明，希望在工作期间陆总不要谈论和工作无关的事。”她现在冷漠又疏离，带着股曾经没有的自信和坚强。也确实，这么久了离开他后，她带着孩子，当个单亲妈妈也活得有声有『色』。

    什么时候开始，原先会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的女人，变成这样。

    既然提起公事，陆衍之唇线得逞得上扬：“明天跟我去度假村现场勘查，劳烦叶小姐多拍些风景做些备案。哦，三天两夜。”

    三天两夜？

    “可是，小忘一个人在家。”

    “工作上的第一件事，叶小姐就无法办到吗？”

    她深吸口气，端起微笑：“怎么会，明天我会准时前往度假村。”

    苏洱回去后买了零食水果敲响1楼婆婆家，委托婆婆代为照顾小忘两天。婆婆是个热心肠，二话没说，答应帮她照顾小忘，苏洱本来挺担心小忘会闹，或者缠着她要一起去度假村。

    可是当他看到婆婆开门瞬间，就不想去了。婆婆身边站着一个小女孩，眼睛圆溜溜得，沾着水汽，像两丸浸在溪水里的墨玉，明亮灵动。

    她的小脸颊白皙圆润，嘴巴红红的，粉雕玉琢得跟个瓷娃娃一样。

    “哇，好漂亮的小姑娘。”不止苏洱惊赞，一旁的小忘都看直眼，松了苏洱的手径直走上去拉小姑娘的手：“我叫苏忘，你叫什么名字？”

    “南光。”

    两个小人『奶』声『奶』气，咿咿呀呀地。

    “南瓜？”小忘想，名字有点怪，可是他自己的名字也挺怪。不过谁让人漂亮呢，名字奇怪点也没关系。

    苏洱牵着小忘上楼时，小忘说：“妈妈你安心去工作，我会好好听婆婆的话，照顾好小南瓜。”

    “这么乖？”

    苏洱『揉』『揉』小子的头发：“打什么主意呢。”

    “妈妈，小南瓜好可爱是不是。”

    小家伙，和陆衍之一个德行。回家吃完晚餐，小忘还殷勤地替她收拾衣物，恨不得今夜就搬去婆婆家住。苏洱哭笑不得，搂着小『毛』豆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她早起做了早餐，等小忘吃完送他去楼下婆婆家。

    小忘简直迫不及待了。

    “叔叔！”小忘蹦跶下最后一节台阶，走出防盗门后，他一眼看到停在不远的跑车。

    陆衍之正支颐盯着这个方向。

    苏洱心里一震，他怎么来了。

    陆衍之冲小忘招招手，拎着一袋东西给他，小忘脑袋往纸袋里看了眼兴奋得直跳：“哇！变形金刚！”

    “不许拿陌生的东西。”

    苏洱觉得儿子越来越不抵触陆衍之了，心里非常不安。小忘头次反抗，把纸袋子往身后藏连连倒退躲在陆衍之身后，陆衍之笑着拍拍小子的糯脸。

    果然言助理说的不错，要想接近单亲妈妈，必须先抓牢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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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不要再躲我

    “这是为上次害他过敏的补偿，我答应过他不想食言。”

    小忘接话：“妈妈你说过，说话要算话。我答应接受叔叔的礼物，就不能反悔不要。”

    还会拿话堵死她。

    苏洱在这件事上只好作罢，小忘兴冲冲地抱着玩具跑去敲婆婆家门，一口一个：“小南瓜，我来啦！”

    “这两天劳烦您了。”

    “没关系，孩子在一起玩也热闹。”

    婆婆笑着让她安心去工作，陆衍之走上去把一张名片交给她，弯下腰笑眯眯得说：“婆婆，如果有事记得给名片上的人打电话，他会赶来解决，无论什么事。”

    “好的，你是小忘爸爸？”

    “是啊！”陆衍之毫不犹豫得接话。

    苏洱立刻解释：“这位是我工作上的同事，比较喜欢开玩笑。”话落，拽着陆衍之往外走：“你怎么『乱』说！”

    “没『乱』说，我奔着当小忘爸爸目标来的。”

    “没可能。”

    陆衍之呵笑：“我不介意你嫁过人，更不介意小忘。”

    “我介意！我绝对不会让小忘喊你爸爸，更不会回到你身边。有些错误犯过一次学会教训，不会愚蠢得再犯第二次。”她停顿了几秒看着手表，说：“现在九点，已经是上班时间，希望陆总公私分明。上班时间不要牵扯私事，我需要绝对的效率完成贵司的合作要求。当然你如果不满意我的死板，可以请求撤换员工，我会非常高兴让资历深的同事顶替。”

    他凤眸噙笑，拉开车门：“我最爱死板的员工。”

    苏洱忽略他得不正经，冷着脸坐入车内。全程苏洱都选择埋头复阅资料，以此来分散陆衍之的歌喉。他嗓音带着磁『性』，尤其唱腔带着烟嗓尤其『性』感，那感觉像在听一张名品黑胶碟，耳朵都是享受的。她不清楚陆衍之脾气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年的他多半是冷酷的，对她偶尔的温柔全来源苏小姐。

    现在这么玩味痞气，很少见但……意外的，她不觉得陌生。

    好像自己曾经见识过他这模样。

    哦！她是疯了，会满脑子全在想他，反而将工作资料忘记干净。她发现自己捏着纸页的手心都是汗，那一页都被她捏『潮』了。

    于是，猛地甩头。

    “很难听？”他斜眸望她。

    苏洱说：“嗯，垃圾全倒耳朵里了，你最好闭嘴。”

    “垃圾？”陆衍之沉笑出来：“公司年会，大家都说我唱的好，能撼动内心的那种好。”

    “那是因为你是老板，他们不敢得罪。”

    “只有你敢说实话。”

    苏洱弯唇：“是。”

    “我是甲方，叶小姐。”

    “乙方没要求必须听甲方唱歌。”

    他心情很好，被吐槽也没放在心上，食指敲着方向盘低喃：“会有合同得修改一下。”

    陆衍之眼光独到，兰玉这块度假村地势很好，风景也佳但因为有过都市传说故事，而让这里归类灵异地点。游客锐减，如今来往的客人多数是怀着一腔热血想要探险的中二青年。

    度假村的老板扛不住度假村濒临负额的收入，最终选择了变卖。

    到达度假村后，苏洱跟着陆衍之开了一上午的会议，用过午餐又在度假村代表陪同下逛了一圈。阳光正好，苏洱为了收集广告资料，拿着相机到处拍照、做笔记。

    “替我拍一张。”陆衍之走过来要求。

    苏洱放下相机：“拍风景不拍人。”

    “我是这个度假村持有者，杂志刊登肯定需要我出镜，这个位置怎么样？”

    “往后点。”

    他听话后退，苏洱不满意：“再往后点。”

    陆衍之薄唇勾起：“确定再往后？”

    “现在角度拍起来不好看。”苏洱面不改『色』，可劲糊弄他往后，只要再后退必然会跌入人工清水湖泊里。没想到陆衍之站定不退，反而问：“再后退，你会高兴吗？”

    “当然。”

    看你遭殃，怎么不开心。

    他一脸如你所愿的表情，右脚后踩，员工连声惊呼之余，嘭得一声人已经栽落湖泊里。苏洱得逞得笑出来，看着陆衍之落汤鸡的样子心里酸苦酸苦的。

    苦肉计，她不会上当。

    “陆总！”员工发现不对劲，惊叫了声。

    陆衍之不知怎么回事，分明会游泳但上不来，反而在湖泊里翻腾。有人喊：“不好，陆总抽筋了。”

    员工正要往下跳，被言助理拦住，可劲使眼『色』。

    “愣着干嘛，救人啊！”见没人下去，苏洱着急得喊。

    言助理委屈巴巴地说：“我们不会游泳，报警赶紧报警！”

    等警察来，人早淹死了！

    苏洱想都没想，踢了高跟鞋往水里跳。等她快要游到陆衍之身边时，她发现自己竟然也倒霉得抽筋了。腿不能蹬无疑是完蛋了，人渐渐往下沉，腿肚子里的痛让她不禁张嘴，更多的水往里涌。

    她感觉自己快要溺毙之际，一只大手圈住腰际将她带出水面。

    陆衍之搂着她往岸边游，将她抱出去。

    她跪趴在地不住地咳喘。

    “璨星，没事吧？”陆衍之蹲下帮她拍背顺气。

    她赌气地把他的手甩掉：“你耍我！”又见下水那会着急，挂在脖子里的相机都没取下，这会儿浸了水已经无法开机。她真的奔溃，这台相机是徐老怪贡献的，要是被他晓得非宰了她不可。

    “我的相机……”不关相机，今天一上午的工作成果全部泡汤！

    苏洱懊恼得回到事先安排的房间，再三试验都无法从相机里提取东西。傍晚时分，酒店服务生送来一件漂亮的连衣裙，说：“陆总在海边餐厅等你。”

    “不好意思，请你帮忙转达，我还有工作不方便参加。”

    似乎预料她会拿这个理由推托，服务生说：“陆总说，是关于工作的事。”

    苏洱没换这条连衣裙，而是穿了白体恤牛仔短裤前往餐厅。

    餐厅是沿海附近，海鲜丰盛、海风清爽。

    生啤陪景『色』，尤其舒畅。

    陆衍之见她没穿那套衣服，并不意外，微笑着把她拉座位。

    “陆总想谈什么公事？”

    他把一只盒子推过去：“打开看看。”

    苏洱疑『惑』地开了盒子，发现是台全新的单反，饶是摄影门外汉的她但也晓得这套东西肯定价值不菲。陆衍之说：“对不起今天连累你弄坏相机，这个是赔偿。”

    徐老怪的相机虽然也贵，但不至于用这台赔偿。

    而且还是新机器。

    “不用，其实今天的事我也有责任。相机按理说应该我来赔偿，况且，原来的相机没那么贵。”说来说去，要不是她耍心眼陆衍之也不至于栽湖水里。

    陆衍之说：“我很意外，你会顾不一切跳下水救我。”

    “不如聊聊工作上的事。”

    “璨星。”手被握住，陆衍之脸上有痛『色』：“四年了，不要再躲我。”

    “我没有躲，如果躲不至于还接手和陆氏的工作。很多事我已经想开了，不在乎就不会有顾虑。”她说的轻描淡写，但只有自己知道心里有多虚：“还有，陆总大概是忘记，当年我之所以留在你身边不是自愿。”

    “游乐园……”

    “游乐园的事，我不会忘记，是你亲手放弃我。”苏洱苦笑起来：“陆衍之，我其实很记仇的。”

    说完不再等他回答，已经站起来往外走。

    苏洱怕他会追上来，一出餐厅就狂奔回度假村酒店，锁在房间。

    为了避免再和陆衍之呆在这里纠缠不休，苏洱第二天拿着手机充当摄像机在度假村绕了几圈把昨天的景物重新抓拍一遍。今日天气不如昨天晴朗带有几丝乌云，但拍出来的效果意外好看。

    她一路拍一路走，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往后山里走。直到四周密林环布，她才发现自己被美景吸引竟然误入素有灵异传说的后山林里。树林有有轻微薄雾，她想按来时路走回去却发现已经辨识不出方向。绕了几圈都没找到路，她扯了脖子里的装饰丝巾绕在其中一颗书脖子上做记号，然后向着反方向走，几分钟后又原路绕了回来。

    天，是遇上鬼打墙了吗！

    她不敢想，越想越怕，老天爷还非常落井下石地打了个闷雷，之后下起了暴雨。苏洱被淋得无处可躲，只能继续前行寻找遮挡物，好在不远发现一个洞『穴』。她立刻躲进去，雨势不减反增，手机还没信号无法拨求救电话。只好在洞『穴』里等雨减听，这么一等等到又冷又饿，大约是受了凉头也昏胀得厉害，靠着石壁闭眼小歇了会。

    “咳！”

    有什么往鼻腔里钻，苏洱打了咳睁开眼，骇然发现自己竟然置身于一片水泊中。洞『穴』里被倒灌入不少水，已经升腾到下巴位置，难怪越睡越冷。水涨地很快，等她预备游出去时已经没到额头。

    被水填满，无法找到出路，她只能勉强冒出一片地方呼吸，心里怕得要死。

    小忘，小忘。

    如果她死了，小忘该怎么办！

    如果她死了，陆衍之……会不会难过。

    事到如今她才知道，不是他不放过她，而是自己根本没放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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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杜谨言来访

    苏洱感觉越沉越深，无法呼吸。半昏半醒状态，不知是否做梦感觉有东西环住了她，将她拖出冰冷『潮』湿。耳朵全是熙攘叫唤，嗡嗡得吵，想睁眼但眼皮太沉。

    有人很用力地摁她。

    很疼，疼到她终于丧失理智，完全没入黑渊。

    “谁让你停！”看到救援人员停止心肺复苏，陆衍之踉跄着推开搀他的人，从地上爬起来。

    救援员说：“已经没办法……”

    不可能！

    他不相信地跑上去，一把将人推开，尽管在填满洞『穴』的水下几近丧命才把人救出来，力气已经耗尽却还是推得那人向后趔趄。陆衍之蹲下身替她做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哪怕毫无希望还是不顾一切得摁压起伏。

    “醒过来，叶璨星！”

    她依然没反应。

    陆衍之简直跟发疯一样，不停进行抢救措施，红着眼嗓音颤抖：“拜托醒过来，我可以不再缠着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可以立刻离开，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让你见到，只要你醒过来。”

    “陆总！”

    有人察觉到她的手指动弹了下，苏洱朦胧胧感觉已经飘远又被人拽回来，胸口疼得厉害，眼皮依旧睁不开，但剧烈呛咳了几声咳出水来。她不知道是不是又下雨了，脸上有湿润落在脸颊。等真正恢复意识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已经是夜晚，没拉窗帘的半山腰夜景零星璀璨。

    陆衍之坐在病床边，一手撑着脑袋，闭着眼。

    他也穿着病号服。

    苏洱伸出手，快碰到他脸时迟疑了，要往回缩，手腕被握住。

    他睁开眼，“要『摸』，大方地『摸』。”

    “……谁要『摸』你。”她还虚，说话有气无力，连抽手的力气也没有。

    陆衍之专注得盯着她，眯了下眼睛：“叶璨星，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她有些错愕。

    “我会做到永远消失在你眼前。”

    话落，松开握着的手腕，苏洱心里跟打翻五味瓶一样，复杂难堪。这正是自己希望的，为什么要难过。见他站起身往外走，她几乎条件反『射』般拉住他的手，死死得。

    陆衍之脸上闪过惊讶。

    “是你救了我？”

    “嗯。”

    她抿唇：“我不想欠人情。”

    “所以？”他想在等鱼儿上钩，侧脸看着她。

    “我……”她犹豫半天，“你想要什么报答？”

    陆衍之看她越来越低的脑袋，勾出笑容：“你是不是不想我真的消失？”

    她更窘迫，要松手反被拉住。

    陆衍之心情变好，“在水里快死的时候，你想到了谁？不许撒谎，告诉我。”

    “小忘。”

    “还有呢？”他的手有点发紧。

    她咬着唇不想吐『露』真相，可陆衍之的眼神太热烈，她泄气得闭上眼：“你。”

    简单一个字，陆衍之高兴得像个孩子般笑起来。她知道，自己坚持这些年的堡垒全被这次的水冲垮了。

    陆衍之重新坐下，但始终不松开她的手。

    他说：“有件事我需要澄清，当年我不是不想救你，是我和杜谨言做了场交易。我让你死心，他把你脱罪证据递交法院。但没想到，你竟然能消无声息消失那么久。”

    谨言！

    她还没从这句话里缓过神，他又抛来另一个“炸弹”。

    “这些年我已经清楚，爱你不是爱替身，爱的是叶璨星。你是你，她是她。”

    苏洱泪腺发胀：“叶璨星？”

    “对，是你。”

    泪水终于没忍住滑落，但唇角却是带着笑得。第二天的时候，苏洱已经基本恢复，她不想丢下工作不管，在病房里和陆衍之开了一场会。没了之前的芥蒂，工作进展出奇地快。

    苏洱也向他提议了后山林子的一些安全防范意见。在度假村又呆了一天，苏洱才回去了。

    小忘虽然想念她，但一想到要离开小南瓜，心情低落了很长时间。她哭笑不得：“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你们两个距离不过两层楼。”

    “妈妈，你出趟差回来，变漂亮了。”

    苏洱笑：“真的？”

    “该不会找到后爸了！”小忘脑袋一转，捂住脸：“有句话说，爱情滋润的女人最漂亮。”

    这小子，又在哪儿学到的。

    不过自从和陆衍之和好没多久，苏洱接到钟黎的结婚请柬。

    寄到公司，羡慕死一干同事。

    荣安静气得脸都白了。

    钟黎大约跟陆衍之提起过这件事，所以接到请柬不久他就打来电话：“钟黎的婚礼，想出席吗？如果不愿意告诉我，没关系。”

    “你呢？”

    “我等你答复再决定去不去。”

    她弯唇，『露』出害羞笑容：“嗯，去吧。”

    她一句去，陆衍之几乎帮她所有东西都准备妥当，从头发、妆容到鞋，每一样都量身打造。她特意把珠宝摘掉，告诉造型师：“素点吧，主角是新娘。”

    但再素难掩姿『色』。

    若不是挽着陆衍之的手进场，大约满场的男宾客都想来递名片。

    她笑容落落大方地跟着陆衍之在各界名流圈里问候，交谈早没从前的胆怯害羞，一问一答进退有度。钟黎穿着礼服走过来，向他们介绍新郎，是为低调的圈外商人。

    “看来你明白我的话了。”钟黎微笑点头。

    幸运的人。

    苏洱点头：“钟小姐，祝你幸福。”

    钟黎大方得与她碰杯，然后一饮而尽，似乎把过去多年的执念融入这杯酒了吞入肚子里。钟黎在婚礼抛花球时，故意往陆衍之方向扔，他接住的瞬间往苏洱面前走，在众目睽睽之中把捧花送给苏洱，等她接受了捧花，捧着她的脸烙下亲吻。

    在场媒体及宾客发出鼓掌声。

    这段甜蜜，被记录在杂志和各大网站娱乐新闻。

    小忘在家看到娱乐新闻时，瞪着大眼睛，半天没能组织完整语言，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妈妈……”

    “怎么了？”苏洱帮他把小书包背上。

    “你要嫁人了吗？陆叔叔真要成我后爸了？”

    “你不喜欢他吗？”

    小忘犹豫道：“可我哥们怎么办。”

    苏洱蹲下身，表情严肃得看着他，『摸』『摸』他肉嘟嘟的小脸颊，正要开口向他坦白真相，门铃就响了。她以为是陆衍之来了，站起身去开门：“今天来的正好……”

    后半段话在看清来人时，堵在嗓子眼。

    几秒之后，她立刻去关门，但门先一步被杜谨言推开。

    杜谨言地脸『色』非常差劲，僵白僵白的，尤其拧着眉，看上去像个常日见不到阳光的吸血鬼，等着找到她再狠狠咬上一口。

    “杜谨言。”

    听到这个称呼，他苦笑了声：“杜谨言……你现在连名带姓叫了吗？”

    “你来这里干什么。”

    “璨星，我们四年没见了，你一点不想我吗？”他嗓音带着虚弱，眼圈发红，“四年，我一直找你，托人找你，可还是比他晚了一步。陆衍之曾经那么伤害你，为什么……事到如今你为什么还选择他！”

    他说到后面情绪激动得迈步上前，直接弃了手杖，扳住她的肩膀。

    他的手瘦骨嶙嶙，但力气很大，掐的苏洱发疼不禁往后倒退着去掰他的手。可无论怎么使劲，都无法让他松散半根手指。

    小忘见状扑上来猛揍他的腿，“不许碰我妈妈！坏蛋，你放开她，放开她！”

    “妈妈？”

    杜谨言想到什么，眉心皱起，一手用力把小忘拽倒在地：“孩子，你连孩子都给他生了！”

    “放开她！”

    小忘不罢休得爬起来再冲，再度被推到在地。

    苏洱本来还顾忌相识一场，但见到儿子被这样对待，顿时火气上涌踩住杜谨言的脚，奋力挣脱。他见状还不肯罢休得要拉她，这次换来的是苏洱狠厉的一个巴掌。

    杜谨言蓦地震住。

    “杜谨言，当年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我们之间已经是陌生人，还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更不要对我的孩子动手。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他像是突然醒悟般，喃喃：“不是，璨星我是太紧张太激动了，原谅我的莽撞，我……”

    他转念去抱小忘，想要道歉，但手还没碰到就被苏洱拉到身后护着。

    这样子好像他是胸水猛兽，随时会伤害到他。

    杜谨言终于『露』出失望得表情，无力地垂下手：“这些年，你总是让我失望，无论我做什么挽留你总是会回到他的身边。我算什么呢，我到底哪里让你不喜欢？”他轻抬眼皮，不知怎地晦暗的眼神让苏洱不自觉发寒。

    他唇角慢慢牵扯出一抹弧度，诡异得，只存于表面的，“璨星，我不会祝你们幸福得，永远不会。”

    说完，缓沉且蹒跚得扶着墙壁往外走。

    电梯口一干人等着他，他一进电梯，单薇便转身走过来，愤怒堆满娇容：“都是你，你当年缺席婚礼害的老爷蒙羞气死。既然要消失为什么还要出现，不知廉耻得和陆衍之重修旧好，你知不知道谨言是直接从潼市的医院直飞过来的！你和陆衍之的消息一出，旧事重提，谨言现在沦为全市的笑柄！今天登门你竟然还这副态度！叶璨星，你没资格得到谨言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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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你叫他陆忘

    “说完了？”

    面对单薇的指责，她冷漠得很。单薇气愤得瞪完一眼，抛下句话，转身离开：“这次谨言出事，我不会饶了你。”

    等人走光，气氛恢复安静，小忘小心翼翼得拽拽苏洱的裙摆：“妈妈。”

    “有没有受伤？”

    苏洱蹲下身检查，他摇摇头，“他们是谁，好凶。”

    “是妈妈以前认识的人，已经没事了，不怕。”她这样安慰了会儿，门口传来陆衍之的惊疑声：“怎么了？”

    苏洱正想说没事，小忘孩子心『性』快人快语：“刚刚来了两个凶巴巴的叔叔、阿姨，对着妈妈吼，有一个还想打妈妈！”

    “谁！”

    他一听，心里发紧。

    “杜谨言来过了。”苏洱轻描淡写得说完，拿了手提包和钥匙，推小忘出门：“时间来不及了，先送你上学。”

    陆衍之知道她不想在孩子面前多说，于是抱着小忘先下楼，开车送他去幼稚园。倒车送苏洱去公司的路上，苏洱先开口问：“当年我一走，杜家出了什么变故？”

    “杜家最讲究门面，新娘逃婚满城丑闻，杜老爷当夜心梗过世。他们这种家族，一旦老一辈离世，小辈想要稳住企业是很难的。加上杜铭礼内外排挤，杜谨言这几年可谓踩在刀尖步步危机。没想到他看到新闻会这么快找到你。”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苏洱不禁叹息，陆衍之说：“搬来和我一起住吧。”

    “暂时不用了，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小忘。”没有结果前，她还在小心翼翼，担心难逃被抛弃命运。

    不过，早上拒绝了陆衍之的请求，晚上出了事。

    晚上睡觉的时候，苏洱在『迷』『迷』糊糊里闻到东西烧焦的味道，睁眼发现门底缝隙有火光忽闪。她第一反应是着火，连拖鞋也顾不上穿，推开门果真见到客厅已经燃烧。苏洱闯入小房间抱着还在睡眼惺忪的小忘出来，扯了『毛』巾蘸水要他捂住口鼻。门把已经烧的滚烫，幸亏她急中生智用湿物来拧，门是向外开的，她连踹了几脚。

    逃出去时，门上悬挂的东西滚着火团砸下来，她护住小忘，自己一条胳膊被烫出水泡。

    邻居已经报警，这一层居民全逃到楼下。

    消防车来的很快，苏洱刚下楼已经有人跑上去扑火。她呛了好几口浓烟，被人搀到楼底下吸氧恢复，等冷静下来了，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和腿都在发抖。

    “璨星！”

    陆衍之接到消息第一时间赶来。

    看着一身睡衣狼狈，光着脚抱着孩子在吸氧的苏洱，他后怕的抱住她：“怎么会着火？”

    “我也不知道，得看调查结果。”

    小忘的眼睫『毛』全被泪水弄湿，缩在她怀里不吭声。

    陆衍之『摸』『摸』他头顶，软声细语得安抚：“没事了，今晚你和妈妈住叔叔家，叔叔会保护好你们。”

    他点点小脑袋。

    今天真是个倒霉的日子，重逢了杜家人又发生火灾。

    好在有陆衍之在，他处理事情果断又老道，损失的赔偿也考虑在内一并给予解决。跟着他来到公寓，他在兰玉市也有房产，市中心的高层建筑，顶层大复式。苏洱担心小忘半夜会做噩梦于是陪着他睡一间。

    半夜，苏洱起床上洗手间。

    她睡得糊涂，还以为在家，连灯也没开按着熟悉的路线出去找浴室。浴室门没找到，倒是撞到门口的古董摆设，撞得一个趔趄摔扑在地。她痛得一下子清醒过来，正要爬起来，头顶的灯全亮了。陆衍之听到动静走出书房，摁亮开关。

    “不是在睡觉吗？怎么还梦游了。”他看着她摔倒的样子，憋着笑把人搀起来。

    她尴尬得说：“我找洗手间，还以为在家。”

    陆衍之笑着带她去浴室，等苏洱用完洗手间出来，发现陆衍之又回到书房工作。她看了眼墙壁上挂钟，已经凌晨一点。他做起事来心无旁骛，专注地帅气，苏洱『摸』进书房，站在门口小声问他：“要不要给你煮宵夜吃？”

    “明天还要上班，你早点休息吧。”

    “你要做事到几点？”

    他挑挑眉，看了眼桌上文件，很难给出确切的时间。

    苏洱说：“我去煮完面上来。”

    说完不等他拒绝，已经兴匆匆得奔下楼。她虽然做菜有点不入流，但煮面这方面还是不错的，不消半会一碗热气腾腾得面端上楼。

    “尝尝看。”她把筷子递给他。

    他尝完毫不吝啬得给予好评，苏洱跟着他一起参与工作中，两个人忙到凌晨，苏洱歪倒在沙发里。

    陆衍之宠溺得抱着她回了卧室。

    大约发生太多事，神经放松下来睡得非常沉。到第二天清晨，她还沉浸在梦乡里。

    小忘来敲门，陆衍之开门出去，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我妈呢？”小忘穿着睡衣『揉』着眼站在门口。

    陆衍之一把他抱起来，说：“昨晚的事她也吓坏了，让她多睡会，我替你穿衣服。”

    “你会吗？”

    “笑话，天底下没有你陆叔办不成的事儿。”

    昨晚陆衍之打过电话，早上店里已经派人送来名牌童装，琳琅满目挂了一橱。

    陆衍之选了一套给他穿上，压低小鸭舌帽，夸赞：“很帅。”

    “你比我妈会搭配。”

    小子臭美得站在落地镜前摆姿势：“我决定支持你追求我妈。”

    “变脸挺快。”他说：“不许再给你妈和严医生牵线。”

    “看得出来，我妈对你比较感兴趣。”

    他来了兴致：“怎么说？”

    “她从来不会跟别的男人回家。哦！我妈昨晚明明搂着我睡觉，为什么早上却在你的房间里。”他突然想起这桩事，鼓着腮帮子像只白糯包子。

    陆衍之不知该怎么向他解释，笑着单手抱起他往楼下走：“吃完早餐，送你上学，你快要迟到了！”

    早餐是他亲手做的，味道自然好。

    小忘难得早上愿意吃个大饱。

    “晚上我来接你。”他把小忘送到幼稚园，小忘礼貌道完谢，跳下车。等他走了一段，陆衍之转头发现他的手帕掉在位置上。他捡起来看了眼，发现手帕上印着名字。

    很普通、但足够让他震惊得两个字。

    陆衍之看清后愣了下，旋即握着手帕开车门追上奔奔跳跳要进园门的小忘。

    “叔叔？”

    “你叫什么名字？”他脸『色』突然严肃，让小忘有点胆怯。

    陆衍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于是蹲下身沉住气，轻问：“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

    “陆忘，忘记的忘。”小包子糯声说：“妈妈说，她想要忘记一个人。”

    陆忘。

    陆衍之眼眶发红，凝着小忘很久，猛地抱住他。

    “叔叔……”

    还在酣睡的苏洱，要不是接到周婕的一通电话，说不定能一觉睡到中午。

    她一瞄时间过半，连呼完蛋，手忙脚『乱』得跳下床去洗漱，头发洗了遍来不及涂护发素，梳起来干涩得厉害。房间里有陆衍之备好的衣物，她一时情急忘记拿进浴室，只好裹着浴巾出去拿衣服。快走到卧室门口了，却听见楼下传来电子锁解除声。

    陆衍之气喘吁吁得站在门口。

    “你怎么回来了？”床头柜还有他留的纸条，不是说送小忘上学了吗？

    “忘带东西？”她又问了句，发现陆衍之脸『色』并不好，甚至是晦暗的。他没说话，关了门连鞋都没换直接往楼上跑，苏洱被他的样子吓得倒退一步，背脊抵在墙壁，冷不丁被他的手撑困在臂弯里，再无退路。

    陆衍之的呼吸有些凌『乱』，似乎是飞奔回来一样，气息带着某种痛意：“你给他取名叫陆忘。”

    苏洱震惊看着他。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发现了。

    “小忘，是我的儿子对不对？”

    什么前夫生的孩子，原来那个在她话里过世的前夫，是他。

    他真是好气又好笑，但这些远没有现在心里的惊喜来的庞大。苏洱敛睫，垂下头：“那时候我恨你，一心要逃要忘记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说过，除了苏小姐谁也不配给你生孩子，我怕你知道后……会『逼』我打……”

    她的话没说完，陆衍之已经蓦地低头摄住她的唇瓣。比起上次醉酒的强吻，这次他虽然一如既往得强横但温柔很多，似乎要把融化成水一般，辗转深吻引她步步投入他怀里。她现在的样子实在吃亏，刚洗完澡，浴巾轻轻一碰就滑落。

    陆衍之把她抱起来，就往卧室里走。他似乎比任何时候都要急切，扯了领带、脱了上衣与她翻云覆雨得纠葛。苏洱从前很少会在床笫间配合他，这次被他撩得软成泥沙，又是四年没见，娇嫩得让他几经克制的动作变得粗暴起来。

    他的唇一路下滑，最后落在她肚子上长长一道疤痕上：“怎么弄得？”

    “怀孕期间出了车祸，小忘是早产儿。”她满脸飞红，回答他。

    当年她差点以为要失去这个怀胎十月的孩子，幸好老天怜悯，让母子平安。他眼中写满愧疚和心疼，反复去亲吻这道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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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幸福与灾祸

    陆衍之真是食髓知味，总不愿放过她，一次又一次，害她旷了上午的班。她火速冲完澡穿衣服，嘴里抱怨他是披着人皮的狼，还是匹『色』狼！

    “不如请天假。”他恬不知耻又凑上来。

    苏洱拿手挡住凑过来的俊脸，“想得美，大『色』狼。”说完，把人往衣帽间里推，自己趁机拎起皮包往外跑。

    陆衍之追出来，喊：“晚上一起吃饭。”

    “哎！”

    她应了声，穿完鞋溜了。

    她和陆衍之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还没进公司，已经有陌生面孔见到她，窃窃私语。徐老怪亲自在门口迎接，“小叶，原来你和陆总是男女朋友关系，怎么不早说呢。”

    “工作是工作。”

    “对，小叶这种低调不张扬的个『性』，我是很欣赏的。”徐老怪尽可能得拍马屁，荣安静早看不顺眼，又见老板这样愈发心里恼火：“找个靠山就是好呀，回家张腿躺平就能拿项目，哪像我们，起早贪黑挣个辛苦钱，呕血拼命得到的项目不及人家吹个枕头风。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带个孩子的『妇』女，会真看上你？别是图新鲜刺激，玩厌了就扔。”

    苏洱全程微笑，不反驳也不辩解，沉默对待。以致于周婕午餐时说她：“真傻，被她诋毁成这样还笑，显得你宽容大度？”

    “不与傻瓜论短长嘛。”

    周婕停住筷，正『色』道：“你老实告诉我，到底和那位陆总怎么回事。荣安静的话虽然难听，但有句话说对了，这些有钱人爱玩图刺激。我担心你傻乎乎的一头栽下去，回头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

    “他是小忘的爸爸。”

    “什么！”周婕不顾形象叫了声：“真的假的，不是说他爸早死了吗？”

    “我和他早就认识了，当年有点误会所以背着他怀了孩子躲到这里。”她把事情经过简短得和周婕说了一遍，听得周婕一愣愣的。

    下午的时候陆衍之来过短信，说他去接小忘，所以她没像从前那样赶着下班，安安心心把工作做完。等陆衍之回头来公司接她，她才关电脑下班。

    晚餐的地点安排在邮轮，吹着海风吃着美味佳肴，欣赏着斜阳沉入海平线，夜一黑沿岸便璀璨亮起，似点在夜幕中点缀得累累繁星。

    她本来以为是场再简单不过的一家三口家宴，没想到是场求婚餐。等甜点的空隙，陆衍之借故离开桌位，苏洱正陪着小忘聊今日幼稚园趣事。

    小忘视线越过她，笑着招手：“爸爸！”

    苏洱回头，看陆衍之架着小提琴演奏浪漫的乐曲。船上的演奏家积极配合，四周食客静心聆听，他站在光亮里深情款款拉着小提琴，等一曲结尾获得赞许掌声。

    他将琴递给一旁的侍应生，接走鲜花款步走上前，当着苏洱的面单膝跪地。娇艳欲滴的玫瑰花朵中央，是枚璀璨耀眼的钻戒，形状是颗星星。

    “璨星，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目光真诚且深邃，让她呼吸窒然。

    嫁给他。

    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一天，陆衍之愿意娶她。不是谁的替身，只是叶璨星。她的视线被水汽模糊，只记得自己不住点头，哽着嗓音回答：“愿意。”

    等钻戒套上指节，四周爆发出如雷掌声，陆衍之手一带将她从座位上拽入怀里，捧着她的脸吻住唇的瞬间，海岸传来乌鸣声，嘭声之后半空炸出整片得火树银花。

    回家泡在偌大的浴缸里，苏洱后昂着头由陆衍之为她抓洗头发，满头的白『色』泡沫，吹一吹飘出彩『色』小泡泡。她咯咯笑出声，陆衍之问：“嗯？笑什么。”

    “痒。”

    她缩缩脖子，说：“有件事我想请你允许。”

    “什么事？”

    苏洱迟疑了会，鼓足勇气给出答案：“我想在结婚前，见见苏小姐。”

    话落，她很明显感觉到替她抓洗头发的手停住，苏洱最终心虚得想绕出这个敏感话题：“如果你不愿意也没事，我只是随口问问，不必放在心上。”

    “明天带你去。”

    出乎意料，他同意了，后背贴在陆衍之滚烫的胸膛，他的气息喷拂在耳廓，舌尖似滚着火苗灼在耳缘：“最后一次，不要再试探我。”

    “嗯，最后一次。”

    陆衍之订的是第二天九点的飞机，因两日行程，苏洱担心小忘往返会疲倦于是让陈婆照顾。到潼市时正好上午十点半，苏洱在清谷墓园外花店挑选花样，回头问他：“苏小姐爱什么花？”

    “白玫瑰。”

    “我也喜欢白玫瑰。”她笑着对店员说：“请给我一捧白玫瑰。”

    即使知道自己和苏小姐长的一样，但再次见到照片免不了内心动『荡』。墓碑是每日都有人来打扫的，很干净，像座新碑。墓碑上的照片，学生气十足笑容灿烂。

    她突然有点鼻酸，告诉他：“我想和苏小姐，说点话。”

    “好，我在外面等你。”

    他本来就有点窒息感，说完立刻加快脚步离开。苏洱把白玫瑰放在墓碑前，叹息道：“很羡慕你，即便不在世也永远活在他心里。我很清楚，虽然他说爱我但心里不可能真的放下你。”她呵笑了声：“换作是我，也不会忘记。”

    “从今往后，我不会执『迷』在替身这件事上走不出去。苏小姐，谢谢你愿意让我遇到他。”苏洱把要结婚的消息也告诉她，又说了些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话，这才整理完情绪离开墓园。

    陆衍之在墓园外抽了根烟，正燃到一半，见她出来了于是掐灭。

    “心结聊完了？”他问。

    她回答：“嗯，心情舒畅。”

    说是聊天，不过是自言自语，真正能让心里结块放下还是靠得自己。陆衍之『揉』『揉』她发顶，替她开了车门，再驱车前往陆宅。

    陆衍之提前打过电话回去，许嫂激动得站在门口张望，一见苏洱下车，红着眼眶走上来：“叶小姐，你终于肯回来了。这些年过的还好吗？看看，人都瘦了。”

    “以后要劳烦许嫂把我养胖咯。”

    “当然好！”

    许嫂笑盈盈得拉着她进屋，家长里短得和她唠嗑。说来说去讲到心酸处，原来她失踪远走的那段时间，陆衍之也曾瘦成皮包骨，没个人形。

    许嫂说：“他早知道错了。”

    苏洱听她一番语重心长不觉得厌烦，还帮着许嫂在厨房准备餐点。用完晚餐，苏洱跟着许嫂学习烘焙，想着以后结婚了给陆衍之烤东西吃。正把小饼干模型拿出来，手机在口袋里传来信息铃声。她脱了手套去拿，发现是一张小忘在搭积木的照片。

    积木堆得很高，他笑得一脸开心。

    “叶小姐在笑什么？”

    苏洱把照片拿给许嫂看：“这是小忘，衍之和我的孩子。”

    “呀，是小少爷！好可爱。”许嫂跟看到自己孙子般，兴奋得直念叨好看，和陆衍之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不一会儿，第二张照片又传来，只是这次传来的照片上是一堆积木倒塌，散了一地。

    小忘扁着嘴巴，表情很委屈。

    苏洱哭笑不得，隔着屏幕『揉』他小脸。

    第三张照片传来，是一个男人的腿站在小忘面前，而这次小忘的眼睛里写满恐惧。苏洱唇角的笑容收住，心跟着一紧，大约是母子连心，她感觉得心里很闷很『乱』，慌地心脏『乱』跳。

    叮铃。

    第四张照片传来。

    这次是小忘被绑住手脚，嚎啕大哭的样子，他的小脸颊还发红，显然挨过巴掌。

    这是怎么回事！

    苏洱吓得几乎心骤停，即刻给远在兰玉市的陈婆打电话：“陈婆，小忘在家吗？”

    “中午的时候，你不是让朋友来接他去吃饭了吗？”

    朋友？！

    苏洱觉得脑内轰隆炸开，急冲出去喊：“衍之，陆衍之！”

    “怎么了？”

    听到呼喊，陆衍之从『露』台进屋，看她白着脸惊慌失措得样子，意识到出了大事急忙搀住她。苏洱像是一时无法呼吸一样，抖着手把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小忘出事了。”

    “问过陈婆没？”

    “问过了，有人冒充我的朋友，把小忘带走了。”苏洱落泪得说：“我要回兰玉市，我要回去找小忘！”

    “好，我安排。”

    比起她的慌『乱』不堪，陆衍之冷静很多，先个言助理准备好私机又给兰玉市的警察局报案。当夜，苏洱跟着陆衍之坐飞机回到兰玉市。

    警察以及言助理已经在停机坪等候。

    警员说：“我们已经找过陈婆婆，经过对嫌疑人的描述，大致画出罪犯的画像。”

    “其他线索呢。”

    陆衍之问完，警员『露』出无奈得表情：“绑匪很可能是有预谋有计划的开展绑架案，挑选的逃离点全是监控死角以及没有监控的路段。现在只能等绑匪的勒索电话进来。”

    听完这段话，苏洱更绝望了。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陆衍之拥住她，安抚：“不会有事的，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小忘。就算把兰玉市翻个底朝天，我也一定会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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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黎明前暴风雨

    警察已经事先在公寓布下系统，苏洱刚进屋，手提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警员们立刻待命，将电话线路监听，这才示意苏洱接电话。

    “喂。”

    “想要你儿子，明天晚上拿着两千万现金到玉湖街。”绑匪的声音经过变音处理，听起来很机械。

    苏洱忙道：“我要先听到儿子的声音。”

    “你没得选。”

    绑匪说完这句，挂断电话。

    警察立刻开启追踪，为保证明天交易，陆衍之二话不说让言助理今夜去银行提款现金。沉甸甸的钞票捆扎好几沓，总共两个大拖箱装备。

    “叶小姐可以吗？”其中一名女警发现苏洱始终面『色』土灰，手也发抖，细心得蹲在沙发前问。

    陆衍之说：“我去。”

    “绑匪想要叶小姐前往，如果变动担心会节外生枝。”

    一听这话，苏洱握住拳坚定得点头：“没事，我能行。”

    我一定会把小忘带回家。

    绑匪第一次电话约定时间是七点，后来改为九点。地点也从玉湖街变更成名人街，兰玉市入夜后这条街正是最热闹繁华的时段，人来过往欢天喜地。警察乔装成路人在四个方位盯牢，每次手机铃响苏洱心就发紧，绕了好几圈，她已经感觉到绑匪在故意分散掉那些“尾巴”。

    “前面50米有个垃圾桶，你把箱子放在那。”

    “给了钱，什么时候能放我的儿子！”

    绑匪笑了两声：“等拿到钱再说。”

    苏洱没办法只能按照他的话拖着行李箱往前走，快到垃圾桶边时，有人正往里扔喝了一半的『奶』茶，抬头看了眼苏洱，咦了声：“哟，这不是未来的陆太太吗？”

    荣安静！

    见鬼，竟然在这里碰到她。

    苏洱暗叫不妙，装漠视得拖着行李箱绕开，荣安静本来就讨厌她，这会看她这副模样更怒火中烧：“拽什么，还没当上陆太太就不认识穷同事了！这么晚一个人拖着行李箱，是被陆衍之扫地出门了呢还是等他来接你？也不派人来接一接，让叶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吹冷风，真不体贴。”

    “陆衍之？好大的爆料，赶紧跟我说说。”荣安静旁边的朋友闻言，来了大兴致。

    “喏，这位是文娱周刊的记者，我的好朋友。免费给你做宣传，还不把你怎么勾搭陆衍之的那些事说出来，给你润『色』润『色』。”

    苏洱稳住情绪，说：“我有正事要办，奚落、采访改天奉陪。”

    可她没走几步就被荣安静拽回来，荣安静一脸受到屈辱的样子：“什么正事呀，我好心介绍记者朋友给你做专访，你怎么不识抬举呢。走什么走，今天这个专访我做定了！”

    荣安静说话声已经引来路人侧目，苏洱担心再纠缠下去一发不可收拾，只好说：“明天，明天约个时间我把你想知道的全部说出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是现在我有重要的事要办，拜托拜托，请让我一个人呆一会。”

    她就差搓手乞求了。

    “你……”

    荣安静狐疑地转动眼珠，倏地拽住拉杆箱：“这么紧张，看来藏了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要！荣安静，我求求你。”

    苏洱去抢箱子，一个人哪有两个人力气大。三个人推搡抢夺之中，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扣啪嗒开启，一整箱得东西全洒落在地。

    “切！一堆白纸，我当什么玩意呢。”荣安静无语得踢了一脚一叠白纸，轻蔑得和朋友笑出声。

    白纸！

    怎么会是白纸！她分明看着一叠钞票塞在箱子里的，苏洱惊惶不定得去开另一个箱子，也是白纸、报纸唯独没有钞票。

    “不可能，不会，他不会的。”苏洱抖声『乱』语，脖子像被人掐住般喘息困难。

    手机再度响起。

    苏洱仓惶接听，对方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耍我呢，很抱歉我这个人最讨厌被耍，所以……你永远见不到儿子。”

    “不！”

    她尖叫了声，但电话里只剩下无尽的忙音。

    苏洱跑回公寓，不顾警察的拦截冲进屋，狠厉得扇了陆衍之一耳光。他没躲，又叫她扇了一记，“陆衍之！你为什么把钱换掉，为什么！小忘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你冷静点，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心疼钱？我就当借，以后慢慢还给你！”苏洱歇斯底里，额角的青筋都爆出来了：“还是你根本不信小忘是你的儿子！什么求婚、什么一定会救他出来全是谎话！我早该想到，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怎么会突然有心！”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

    “我不会再相信你！”

    她咳喘着一把推开他，小女警连忙上来搀住她：“叶小姐别担心，我们的同事已经在排查可疑人，相信很快就能找到绑匪，我们现在不能自『乱』阵脚。”

    苏洱抬眸看了眼她的铭牌。

    该是新警员，年纪很小，制服也是全新的，脖子里还挂着小挂牌，写着聂烟两个字。

    小女警的安慰话刚说完，家里的座机突然铃声大作。

    本来沉闷的气氛愈发窒息，大家各就各位，这次换陆衍之接听电话：“你好。”

    “哦，是陆先生？”

    绑匪似乎很意外，兴奋地笑了很久才收住，“两千万我不要了，儿子也还给你。地址是……”

    绑匪报了个地点，警察立刻出动。

    苏洱跟着大部队前往，看着车窗外景『色』越来越荒芜偏僻，心里顿时七上八下。警察们拿着手电到处查探，最终在一座桥底下发现一具小孩尸体。

    “啊！”聂烟最先发现，倒退着叫出声。

    大伙齐奔而去，苏洱往人群熙攘处走，还没看清情况已经被陆衍之捂住眼睛往后拉。心里不详预感因他的举动得到确定，她扒手抖声道：“放开我。”

    陆衍之不动，她整个人有种濒临崩溃的怒意，破音大喝：“放开我，放开！”

    她张嘴咬住他的手，发狠得，陆衍之吃痛一松，她立刻把人撞开飞扑到人群里。入眼是具小小尸体，穿着熟悉的衣服，小手反绑在背后。

    原先是拴在水里的，捞出来已经浮肿不堪。

    小女警没扛住，唔得一声呕出来。

    “小忘。”苏洱木然得望着尸体，睫羽轻颤，抬腿一步没站稳跌跪在地。她的脸涨得通红，张嘴只能发出呜呜声，好半天才哽声吐出完整的一句话：“小忘，妈妈的小忘。”

    原来最悲痛的时候，根本无法歇斯底里。

    苏洱哀恸无言，眼泪顺着脸颊一流再流，终于昏厥过去。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公寓，她做了场梦，梦里小忘哭着喊：“妈妈，我冷，妈妈救救我……”

    “小忘！”她尖声惊醒，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大床里。

    她神经发紧，听到楼下传来说话声，连鞋也没穿开门跑下楼。警察正在和陆衍之商量事，抬眸见苏洱站在楼梯上，于是说：“绑匪抓到了。”

    “我要见他。”

    苏洱表情淡漠得吐出这句话，警察看了眼陆衍之，后者点点头。

    跟车前往警察局的审讯室，单面玻璃里正坐着一个干瘦驼背的男人，枯槁如干枝的双手被手铐拷住搁在桌上。他一点不畏惧警方盘问，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问及：“为什么撕票。”

    他抖着腿，松垮的裤管晃晃『荡』『荡』：“本来就想玩把刺激，如果拿到两千万就在一个月内痛快花光，拿不到就宰了小崽子。警官我不怕死刑的，我认罪。”

    聂烟站在审讯室外说：“这个混蛋，已经是癌症晚期没多少日子活，就想出这种毒法子，把他剥皮抽筋都不为过！”

    “不许胡说！”

    警长斜横一眼，她这才想到苏洱在旁边，忙闭嘴。

    寻求刺激、癌症晚期？

    这就是杀害小忘的理由，苏洱含着泪跌坐在椅子里，掩面痛哭。全是她的错，不该贪心奢望再和陆衍之在一起，让小忘被盯上。

    死的该是自己，该是她！

    陆衍之想靠近但每次都被她躲开，他只得离得远些，朝警长招手：“尽快安排尸检，比对基因。”

    “你怀疑？”

    “这家伙话里半真半假，多半幕后有人。况且，我儿子没那么容易死。”

    警长嘶了声：“瞧出端倪了？”

    “小家伙捞出来时穿的那套衣服，不对。”

    离开兰玉市前，陆衍之给小忘购置过一堆衣服。其中一套就是今日尸体捞出来时穿的款式，定制款、世界限量。样子虽然像，但确是假冒。

    警长这才说：“难怪不见你难过，我还真当你铁石心肠。既然这样，不如告诉叶小姐，我看她的样子心里也难受。”

    “其实，我也不确信，等尸检结果出来吧。”

    法医昨天当场给出过结果，死亡时间是36小时前，也就是说在绑匪来电话要赎金前，人已经死了。

    苏洱沉默得回到公寓，陆衍之说什么话她都没听，上楼直接把自己锁在小忘的房间里，抱着小被子闷哭半宿。哭累了就睡着，往往没多久又会被恶梦惊醒。她拿出手机翻看出事前小忘的照片，每一张都仔细看了很久，翻到第三张时她的神经陡然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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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恢复记忆了

    照片中的男人，穿着白袜，上头绣着一个古怪的刺绣。

    那是苏洱再熟悉不过的图案。

    当年在伦敦，她亲手送了双绣有谨字的白袜给他，因为绣工差最后绣得歪歪扭扭不成样子，倒是杜谨言喜欢的不得了。带走小忘的人是他！苏洱从床上坐起来，什么都顾不上得往楼下走。

    “叶小姐，是不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

    杜谨言还在书房和警察谈事，留了言助理在客厅整理资料。

    苏洱没回答，直接去开门。

    “叶小姐，你要去哪里？”言助理知她经历丧子痛苦，不敢马虎。

    苏洱拧门把的手停住，问他：“会开车吗？”

    “会。”

    “载我去个地方。”

    言助理正要说告诉陆总一下，见苏洱已经走了出去，赶紧追上去。车子停在杜氏在兰玉市的展馆外，苏洱没听言助理说话气势汹汹得往馆里走，前台小姐笑容可掬得问：“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找杜谨言。”

    “额，请问您有预约吗？”

    苏洱说：“你给他打电话，就问叶璨星来了，他见不见。”

    前台小姐隐约晓得老板的八卦，听过这个名字，不敢怠慢于是拨了内线往上报告。五分钟后，她终于说：“请从左侧电梯上四楼。”

    “谢谢。”

    苏洱按照指示摁了电梯上行到达四楼。

    女秘书迎上来刚开口要说话，她已经猛地推开办公室门走进去，秘书只好关门悄然退出去。

    “璨星，是有急事要找我帮忙吗？”他放下手中的签字笔，温文雅秀得冲她微笑。如今这笑容对她而言，尽是恶毒算计。苏洱红着眼眶怒瞪着他，“是不是你带走了小忘，你和绑匪是一伙的，你让他杀了小忘是不是！”

    “小忘？你在说什么。”

    他一脸疑『惑』：“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少在我面前装，绑匪发来的四张照片，其中一张照片里有我送你的刺绣袜。你当宝贝一样收着的袜子，难道是送给了别人！”

    杜谨言沉默住，须臾闷笑出声：“我的确找过小忘，但你要说是我联合绑匪带走了他，理由呢？因为钱？我不缺。不过我真的很不喜欢那个臭小子，和他老爸一个德『性』。当年你一走了之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奚落和嘲讽吗，终于找到了你，你却宁愿和陆衍之在一起也不愿意回到我身边。这些年，你就没半点愧疚吗！”

    “愧疚？杜谨言，我曾经告诉过你，爱的陆衍之。”

    “那又怎样！如果不是他，我们会是很好的一对。我一直陪着你，从小陪着你，可是你呢，把我们的约定忘记的干干净净！还为他生孩子，我不允许，我绝对不允许你有他的孩子。”他温怒之后，神『色』突然一震，立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往她面前走：“璨星，如果小忘没死，你愿不愿意重新回来？我可以不计较以前，不计较你生了他的孩子，我全当不知道。”

    “可惜小忘死了。”

    他弯唇笑：“你觉得他死了？死了好，死了好！死了我心里就再也没疙瘩了。”

    难以置信，他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苏洱抬手用力落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杜谨言沉浸在臆想里没注意，生生受了这巴掌，微怔之后猛地将她往后推。苏洱的身后是张小沙发，腿肚子撞到沙发扶柄整个人往后栽倒在里面。

    “我总是不肯亵渎你，可事到如今还有什么顾虑。”

    他话落解了衬衣纽扣，压住她试图行暴。苏洱尖叫着左右闪躲，他的吻便只能落在她的脖子里，她『乱』挣『乱』推，心里想到他的腿，于是发狠往上面踢。那是杜谨言最薄弱得点，立刻让他疼得缩回身子抱着腿满头大汗。

    望着满脸愤怒的苏洱，他苦笑道：“是，小忘是我让人绑的，你能怎样，现在就杀了我？叶璨星，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你和陆衍之在一起！”

    “你简直是变态！”

    苏洱跳起来，抓起办公桌上的瓷艺，不顾一切得要往他头上砸。

    但还没动手，秘书已经听到动静带着保安冲进来，正看到她意图行凶，立刻让保安上去制止住扭送警局。倒是杜谨言说：“没事，一点小误会，放她离开。”

    “可是……”

    “放她走！”

    杜谨言难得发脾气怒喝，秘书立即让保安放人。

    苏洱冲他冷笑：“杜谨言，我和你还没完呢。”

    说完，转身离开。

    言助理正和陆衍之电话汇报行踪，见她从展馆出来，忙走上去：“叶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看你脸『色』也不好，先回去吧。”

    “我胃有点疼。”苏洱边说，边拉住他：“我的包忘在洗手间了，能帮我去拿回来吗？”

    “……好。”

    言助理点点头，往展馆里跑。

    等他一走，苏洱立刻坐到驾驶座上。如她所料，杜谨言被踹疼肯定牵到旧伤，需要前往医院。等秘书把车提出来，杜谨言拿了钥匙坐进去，她立刻学着言助理那样，松手刹踩油门，豁出『性』命地往前撞。

    嘭的一声巨响，用力将他的车往前撞顶。她是带着同归于尽的准备，所以压根没想刹车或者活着，继续踩足油门撞上去，接二连三的。展馆外的保安和秘书吓得连连尖叫但阻止不了，眼见着辆车凹凸变形、车身冒烟。

    苏洱没系安全带，剧烈的撞击令安全气囊弹跳出来，但仍旧免不了身体『乱』飞撞伤。脑袋撞了好大一块包，鲜血流了一脸，连眼睛都睁不开。单只眼隐约看到，杜谨言从报废的前车里跌滚出来。秘书和保安全涌上去搀他，可他手一挥踉跄着跑向这边。

    “叶璨星！”

    她唯一还有力气做的，就是锁上中控，严锁门窗。

    车外有人大喊：“快离开这，车要炸了！”

    引擎盖已经突突冒着浓烟，杜谨言拳头使劲敲着玻璃窗，怒喝：“开门，开门！”

    车祸、火光、鲜血……怒吼……

    有什么破碎悲烈的画面像小电影一样在脑海里翻滚，全一股脑往记忆深处涌，让她一时无法接受觉得头疼欲裂。这些是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闪现在脑海里，所有的疑『惑』在杜谨言濒临奔溃的怒吼中，得到答案。

    他落泪怒吼：“开门！小洱！小洱！！”

    前盖传来嘭声，苏洱疼到昏厥，陷入黑暗前不知这是车子爆炸声还是玻璃被敲烂的声响。她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像是死者临死走关灯一般回顾着自己的人生。而其中的片段是她不曾经历过得。

    那些不属于“叶璨星”的记忆。

    等她正视了这段记忆，心像被人扯得四分五裂一般，疼，疼到浑身痉挛。

    陆衍之的苏小姐，是她。

    所谓的叶璨星，全是谎言。婚礼当日，蓄谋的车祸，圆圆流血毙命的画面。肚子里未出生的孩子、可爱的恬恬……以及小忘……

    苏洱未醒，却疼得大哭蜷缩颤抖。

    “璨星，璨星！”陆衍之陪伴在病房里，看她突然哭着痉挛，紧张得站起身去喊医生。却在转身的瞬间被她一把拽住手腕，苏洱满脸冷汗得看着他，眼泪滚落：“不要走，不要走。”

    “我不走。”他坐在床沿，搂住她：“你怎么这样傻，想和他同归于尽。”

    苏洱注意到，他的右手缠着厚厚一拳纱布。

    她靠在他怀里叹气：“是啊，我怎么这样傻。”

    傻的当杜谨言是救命恩人，傻得吃自己的干醋，傻得和陆衍之分别七年之久。病房门外有警员看守，听到动静后，敲了敲门。

    “进来吧。”

    陆衍之拿枕头给她垫在背后，调高床铺。

    进来的不止警长，还有单薇。

    警员说：“陆先生，虽然杜少爷撤销对叶小姐的指控，但这位杜太太还是选择控告叶小姐蓄意伤人。”

    “杜谨言做了多少亏心事，杜太太难道不知道，还学会反咬一口。”陆衍之冷笑：“告，尽管告，我们奉陪到底。”

    单薇漂亮的脸蛋因为怒意显得有些扭曲，“叶璨星，你差点杀死谨言，杜氏不会善罢甘休，你等着坐牢吧！”

    “好啊！”

    苏洱抬眸，唇『色』仍旧苍白但弯出弧度：“你既然谈及法律，那么我也要报案。警官，我要报的案是杜谨言买凶杀人。”

    “你儿子死了，赖在谨言头上干什么，失心疯啊！”

    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单薇真想抛掉仪态扑上去掐死她。

    苏洱说：“不止小忘的案子，我现在要说的是陈年旧案。七年前，杜谨言买凶制造车祸，致使陆氏婚礼当天新娘惨死，车上司机、伴娘当场毙命。又胁迫沈景致，哦，不是甄珍隐姓改名做尽恶事。先堕我腹中胚胎、后蓄意杀我养女。怕事迹败『露』，杀死甄珍灭口，如今又联合劫匪制造绑架案，撕票陆忘！桩桩件件、哪一条拎出来都能要他的命！你们尽可调查，我是最好的人证。”话落，狠厉得望向一脸僵白得单薇：“你想让我坐牢，我先要他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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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最终的判决

    “你在胡说什么！”单薇惊诧得半天合不拢嘴：“叶璨星，我看你是死了儿子发疯得了妄想症！”

    “我不是叶璨星，我是七年前被杜谨言派人杀死在婚礼途中的苏洱。”

    “疯子！”

    单薇看着她颜『色』完全生变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撑不住。谨言这些年背地里做得坏事，她是有所察觉的，但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偶尔还会帮忙打掩护。不敢再逗留，单薇气哼了声旋身离开病房。

    病房里沉寂了，苏洱对警察说：“警官你尽可去调查，我会积极配合。”

    “好，先告辞了。”

    警察看了眼久未说话的陆衍之，发现他脸『色』不对，于是领悟地先行离开。等人全走光了，病房里就真的只剩下寂静，静得能听到他狭促得呼吸声。

    他望她的眼，都是红『色』的。

    “哥哥说的很对，我怎么这样傻。大难不死竟然不止把你忘得干净，还变扭得喜欢吃自己的干醋，世上再没有比我更傻的人了。”

    “你……”他嘴唇翕动，吐字哽住。

    苏洱噗一笑，伸手去捧他的脸颊，这些天为了绑票案他也耗尽心力，脸上生了细细胡渣，『摸』起来刺刺痒痒的。笑着笑着，她视线全是水雾：“衍之，好久不见。”

    “小洱。”

    似得到确认，陆衍之一把将她搂紧。苏洱从没见过他号啕大哭的样子，估计这辈子也就这一回见识到，像个不管不顾的孩子，哭得让她心焦剧痛。

    苏洱抬手拍拍他的背脊，道：“改天把清谷墓园的墓碑迁走吧，怪渗人的。”

    “好。”

    他收住眼泪，往她唇上啄了几下：“什么都听你的。”

    “杜谨言的事……”

    “打蛇打七寸，光立案侦查需要花些时间，不如先让杜氏的人忙一忙。”他薄唇抿出阴瑟的弧度，苏洱尚不明白他有什么计划，第二天全明白了。

    单薇和杜谨言的事被曝光，媒体添油加醋报导，立刻引发杜宅门面危机。就着这根导火线，再把海岛别墅里的女佣推上台，杜谨言施nue癖好立刻引来舆论危机，加上苏洱对他的犯罪指责，一时杜谨言处在风口浪尖。杜家这样腐朽观念根深蒂固的家族，引发家族长辈及股东诸多怒火。

    本不受待见的杜铭礼见势转舵，立刻宣布召开离婚记者会，并公开踢杜谨言离开集团。

    新闻报道三天，杜氏股价已下滑至最低。

    如今的杜谨言，孤立无援。

    但光这些不足以让杜谨言牢底坐穿，必须要走犯罪证据。苏洱想到，于是和陆衍之飞回潼市。傅钰多少在新闻得知消息，见到她时又惊又喜：“啊！璨星，不，我该叫你苏小姐……苏姐姐，一走四年你好狠心啊！”

    “不辞而别是我的不对，一会请你吃饭。”

    “好呀！”

    苏洱道明来意要去翻找前老板的东西，傅钰大方允许。

    沈景致当年的录音带果真有备份，就藏在书架最底层，一本沾灰的厚皮书籍里，后半部分挖了空，u盘就藏匿其中。其他的全是些和杜谨言来往熟悉的证据、哦，还有一本笔记本。每页都是情爱幻想，直到来了潼市接近苏洱，便全是阴森诅咒。

    “这些我需要带走。”

    傅钰摆手：“拿走吧，我正愁该怎么处理这些积灰的东西呢。”

    两人正说话，门上风铃传来剧烈得互撞叮铃声。叶丞宽猛地推开门，气喘吁吁得盯着苏洱看，苏洱冲她晃手微笑：“嗨，叶大公子。”

    “我，我听钰丫头说你回来了。”

    傅钰掩唇嘲笑他：“怎么还穿着泳裤呢，你这是哪里来？”

    苏洱这才注意到叶丞宽不光黑t恤下穿着泳裤，脚上也踩着一双酒店拖鞋。傅钰不嫌事大得凑上去，“哟，脖子里还有唇印呢。”

    “他脖子里要没唇印才稀奇呢。”

    苏洱打趣道，惹得傅钰咯咯『乱』笑。

    叶丞宽也是出了名的能寻开心，并没生气只是望着苏洱一起笑。

    “时间不早了，我得先把这些东西送去警局。”

    叶丞宽忙说：“我送你。”

    “不用，衍之的司机就在门外，他还在警局等着我呢。”苏洱说完，朝两人挥挥手离开，等司机给她开门要坐进去，叶丞宽从店里追出来喊住她：“小耳朵！”

    她一脸疑『惑』以为忘记东西，没想到他只是说：“真高兴你还活着。”

    “有机会去金风玉『露』玩。”

    他点头，目送她的车驶离长街。

    对于案情侦破非常有利的证据成交上去，逮捕令一下出警扣押杜谨言。杜谨言身边现在也只剩下一个忠心耿耿的仆人，他来找苏洱也是意料之中的事，苏洱从外边回来被堵在家门口。

    “苏小姐。”

    “出庭作证前我不见杜家的人。”她要摁门铃，被管家拦住：“苏小姐，何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呢。你应该很清楚，少爷之所以会这样全是因为他太爱你了。”

    苏洱嗤笑道：“爱？你把所谓的伤害叫zuo爱？”

    “少爷在这件事上的确做法偏激，可是七年前的车祸真的不是少爷所为。是我，是我不满你的离弃，请人开车撞你。”

    “很好，我会记得把老先生你一块抓进去。”

    她晃晃手里的手机，把话全录了进去。

    她伸手去摁门铃，杜管家变了脸『色』，说：“如果你还想见到你的儿子，明天就不要出庭。”

    苏洱怔住，“你说什么？”

    “那个孩子没死。”

    杜管家看她有了反应，于是趁热打铁：“饶了少爷我会让你们母子相见，不然少爷判刑入狱，我就杀了他。”

    “卑鄙。”

    苏洱捏紧拳恨不得现在一拳往他脸上揍，心里的伤口刚覆上纱布又被无情揭开，这次撕得鲜血淋漓。眼前只觉得天旋地转，快要喘不上气时，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笑及鼓掌声。

    陆衍之笑着冲杜管家道：“杜管家，你家少爷托你来求饶？”

    管家冰着脸不说话。

    陆衍之不理会他的漠视，故意去摁铃，冲视话门禁说：“许嫂，多泡一盏茶，有客人。”

    “不必了。”管家冷哼完，转身走。

    苏洱立刻扑追上去：“站住！”

    人刚越过陆衍之就被他揽手勾腰截住，她挣扎几次不见效，愤怒得瞪向他。

    陆衍之咧嘴笑：“急什么，儿子在医院呢。”

    医院？

    苏洱震惊得看着他，他臂力极大得把她拦腰抱着往缓缓开门的大门内走：“我答应过你一定会找到他，人呢已经接回了潼市。吃完饭洗掉身上一身汗臭味，再带你去。”

    “没味道啊，我也不饿，现在就带我去看小忘。”

    她往身上闻闻，心急如焚得催促。

    陆衍之在这件事不能妥协：“不行，你已经三天没好好吃饭，抱起来都膈手。”

    “我吃不下。”

    “塞也给我塞进去，不吃别想见儿子！”

    苏洱晓得他一旦定下的命令非要遵守不可，无奈思儿心切只好填鸭似得往嘴里塞餐食。等吃完洗过澡，陆衍之信守承诺带她来到医院，小忘正躺在私人病房里，门外诸多黑衣手下监护。钟医生给她换完营养『液』，走出来告诉她：“哭了好一会刚睡着。”

    “他怎么样？”

    “没大碍就是受了惊吓，身上呢有点皮外伤，几天没好好吃营养不良，这些都能慢慢调理，不用担心。”

    听到医生这么说，苏洱才松口气，小心翼翼得推门进去探望。

    小忘才四岁，丁点大的孩子。苏洱看着他消瘦的小脸，心疼得发抽，尤其是手臂上几处香烟烫伤得痕迹更是疼得她捂住嘴巴，险些哀哭出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杜谨言，她一定不会轻易饶过他！

    第二日，她在陆衍之及保镖护送下来到法院。

    全市诸多媒体记者纷涌而至，等候在外哄拍访问，她昨夜在医院陪了整晚没睡足，眼睛被镁光灯闪得涩疼滚泪，正拿手挡，陆衍之已经摘了墨镜给她戴上。

    “既挡光又能耍酷，把腰挺起来。”

    她弯弯唇，陆衍之搂着他进院，临到出庭告诉她：“别担心，就算法院判不成，我也能搞死他。”

    “你别『乱』来。”

    苏洱很清楚陆衍之有多记仇，尤其是伤到她的人。她是叶璨星的时候，陆衍之给她的感觉是冰冷疏离甚至不近人情的，如今变回苏洱，才感觉原先的他又回来了。不过庭审非常顺利，警察在她给予的证据下办事效率突飞猛进。给出的调查结果全是致命，让杜谨言的律师团百口莫辩。

    “起诉书中指控事实是否存在？指控罪名是成立，是否自愿认罪？”审判员问道。

    全程低眉顺目得杜谨言，点点头：“我认罪。”

    “少爷！”

    杜管家在听众席上惊诧叫住。

    “我认罪，对不起，小洱。”几日不见杜谨言已经形销骨立，两手铐着手铐，穿着橙『色』犯人背心。

    苏洱撇开眼不愿看他。

    杜谨言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出了法庭，记者蜂拥而上开始围堵苏洱以及被警察带着的杜谨言，全程杜谨言都在浅笑，连关上囚车时，还是深深看着她。视线一转，在纷『乱』人群里看到一抹高挑的身影时，他的笑容僵住。

    陈纪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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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杜谨言越狱

    镁光灯闪得愈发厉害，苏洱下意识抬手挡，指间的钻石透过阳光熠然闪烁可与镁光一争高下。记者敏锐嗅到猛料，争先来问：“苏小姐的钻戒好漂亮，是陆总送的吗？”

    “是的。”

    “这枚戒指有什么含义吗？”

    没等苏洱回答，陆衍之已经替众解『惑』：“七年前的婚礼落下遗憾，下周补办，到时还请诸位媒体朋友到宴捧场。”

    婚礼未至，全城气氛已然升华。

    “一个坐牢等枪毙，一个嫁入豪门，真他妈同人不同命。”驾驶座上的黑皮肤男人瞅了眼路边挂牌，本市大户世纪婚礼，全城酒店、百货半折。某家旅行社借东风推出优惠套餐邮轮游，当月正逢雨季丰沛，东南亚海风龙卷频繁出现，只怕那个幸运儿抽中头奖，也是有去无回。

    黑皮男手里烟快燃尽，掉了烟灰在腿上，烫了下不由怒火中烧，对着路边麦田水稻地里喝：“死凤梨，撒『尿』淹死在沟里了！再不完事，我们走了！”

    “来了来了！”

    烫着凤梨头的男人，边提裤头边跑出来，风风火火上了副驾驶，对后座斜躺着的男人抱歉道：“对不住，七哥，我昨晚海鲜吃多了，不消化。”

    “开车。”陈纪深把子弹推入弹夹，冷声命令。

    黑皮不敢懈怠，麻溜得松手刹踩油门，车在路上开了段突然一个急刹车。大约是撞到东西，桑塔纳车头传来嘭得一阵响，黑皮把头往车窗外探：“妹妹，你长没长眼睛，路这么宽，你往我车上撞！”

    陈继深敏锐得察觉车底有什么滚过去，立刻坐起身，开车门下车。车头还倒着一辆自行车，车篮里的橙子滚了一路。聂烟道完歉，蹲在地上挨个捡拾橙子往塑料袋里装，等她人绕到车后盖，黑皮和凤梨头都心脏一紧。后车盖里还藏着东西，聂烟眼尖地发现有鲜红湿漉往缝隙里淌。

    一滴，落在柏油路。

    在警校多年磨炼出直觉，加上地上投出剪影，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一手放在腰际，很可能是掏凶器。她咬住唇，强迫自己放松呼吸，然后叫了声：“第七个，找到你啦！”

    幸亏那只橙子滚在后车轮边。

    聂烟捡起橙子塞在塑料袋里，详装无事得站起身，这才发现男人离自己只有半步距离。他也太高了，她今日还穿了增高鞋，个头只到他胸膛位置。更没想到脑袋里想的穷凶极恶的人，竟然生的尤其俊朗。不是『奶』油小生的俊，有种历经沧桑的坚毅、粗犷的男子味道。

    倒是那道横跨眉骨与头顶的疤痕，略微狰狞。

    “干什么的？”见她盯着自己，陈纪深拧起眉。

    她立刻鞠躬道歉：“对不起，我车链子掉了不小心撞到你们的车，我赔。”

    可她口袋里挖出来总共才35块八『毛』，另加一只殷红的发卡。

    “靠！”黑皮气道：“臭丫头少看不起哥的桑塔纳，刮破漆你给35块8，玩老子呢！”

    “对不起对不起，不如这个也赔给你们。”

    聂烟缩着脖子，把手里装橙子的塑料袋交给他。黑皮嫌弃得在那骂脏话，越说越糙，唯独陈纪深狐疑得打量着她，直看的聂烟头皮发麻。警觉告诉她，这几个人肯定不是善类，她又是个初来乍到的小警察，干的还是文职工作不配抢，现在只能装傻充愣。未免继续被他盯下去出什么破绽，故意看着陈纪深的左手咦了声：“你受伤了！”

    说话，从裤兜里掏出片海绵宝宝的创口贴，自说自话给他贴上：“小伤口也要当心的，不然会感染。”

    她笑起来特别好看，比太阳花还灿烂。

    陈纪深觉得她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

    “走吧。”他还有正事要做，来不及在这种小事上计较。

    黑皮想阻挠，但他发话了不敢再说，只能看着伤害桑塔纳的凶手丫头推着自行车离开。人刚走不久，不远的酒店高层上空传来礼花轰鸣声。

    凤梨头说：“哎呀，错过时间了。”

    “七哥，还赶不赶得及去捣『乱』？”

    陈纪深坐回车里：“先回去，杜谨言那边再想办法。”

    礼花彩带飞舞，掌声送上祝福，钻戒戴上无名指，礼成、缔结终生。

    这段本该在七年前完成的婚礼，如今终于完成。

    因婚宴繁杂，苏洱又需维持最大限度的端庄得体，唯恐弄『乱』妆发，休息都不肯休息。等婚礼结束，卸完妆洗过澡沾到枕头就睡着了。她这一觉睡得比任何时候都要舒畅甜蜜，第二日醒来，睁眼就对上陆衍之的脸。

    “早安，陆太太。”

    他早醒了，也不知这样盯着她看了多久，苏洱捂住脸羞涩道：“早安，陆先生。”

    苏洱感觉腰际被一只大手圈住，稍用力人就往他怀里撞。陆衍之的气息就在脖颈之间，嗓音还带着尤未苏醒的鼻音，温温沉沉的：“新婚夜，竟然丢下丈夫自己呼呼大睡，现在睡饱了该怎么补偿我？”

    他的手已经顺着睡衣沿往上游走，触到柔软捏住顶端，她便不由自主发出轻颤。

    苏洱担心小忘早醒会找她，于是出手去推，但推错方向惹得陆衍之在她颈窝里发出闷哼，她心一麻立刻说：“不、不好意思，我……”

    话没讲完，陆衍之已经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手也没闲着地往下探，她咬住唇因触到敏感倏地夹住腿。陆衍之的手腕正被控住，进退不能，于是哭笑不得：“小洱，我正热得冒烟，不打算救救我？”

    “你一来劲，没完没了。”

    说这话，她耳根子一下子烫得发红。陆衍之闻言，俯下身往她唇上啄了啄：“一次，我保证。”

    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学聪明照样上了他的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尤其是陆衍之，她被折腾地快哭了，他才发了慈悲停手，哄了好久才把她哄好。苏洱恹恹得洗完澡，倦得眼皮都睁不开，陆衍之站在床尾边系领带边笑她。

    她怨念得瞪他一眼，正想说话怼他，传来咚咚地敲门声。

    陆衍之一开门，小忘就挣脱了傅钰的手，抱住他的腿软绵绵地叫：“爸爸！”

    “起这么早。”陆衍之把他抱起来，亲了两口，小家伙就张着手要妈妈。

    傅钰怪不好意思地挠头：“打扰你们休息啦，小忘一大早就嚷嚷着要找爸爸妈妈，我都没睡醒呢。”

    “小忘睡像不好，辛苦你照顾。”

    苏洱笑着道谢，带着小忘去浴室刷牙洗脸，刚整理好洗漱出来，苏洱发现言助理也来了，正跟陆衍之汇报：“昨天杜谨言迁往北城监狱的途中，被人劫了。”

    她心头大骇。

    “查到什么人没？”

    “暂时还没有，警方都在盘查，通缉令今天早晨已经下发各地。”

    没来由的，苏洱似幻听般蓦地想到那个口哨曲，寒意几乎要从脚底漫到顶心，她扶住桌沿道：“是陈纪深，一定是他。”

    因为之前杜谨言的案子，警局已经调查过这个陈纪深，但调不出任何档案，好像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似的。最终大家把陈纪深和警察多年来的头号目标陈卓划上等号，这个陈卓是个人物，手下百来号的兄弟，混于黑『色』地带，人称七哥。

    几个异姓兄弟同出于“青烟堂”蒋夫人手底，唯一脱离组织洗白的，也就只有老三席遇。

    警官说：“很多案子知道是他做的，可没有证据，硬是让他在法律空隙里几次溜走。这些捞偏门的，迟早老天会收拾，多拜关公都没用。”

    苏洱想了想说：“我有个办法，或许能让杜谨言自己出现。”

    杜谨言对她是偏执成狂，所以等她病重住院的消息一经传出，杜谨言果真现身。

    苏洱在医院挂的是氨基酸一类输『液』，傍晚来送输『液』的医生给她扎完针，苏洱就觉得困乏难忍。眼皮很重得合上，但意识里能感觉到有人把她从床上抱走，然后一路在轮椅上推行，正真停顿先来是被扛上车。

    晃晃『荡』『荡』一路，也不知目的地是哪里。

    等苏洱恢复知觉睁开眼，车正好停住，有人把她拎出车子往前推跌。头上的黑布套扯落，视线终于清明。这是个极简陋的泥砖房，屋子里只有硬板床和一张四角桌。

    杜谨言就坐在床沿，一只裤管空『荡』，面容苍白倦怠像个快要不久于人世的重病患者。

    “小洱。”见到她，他的唇角依然弯出弧线。

    苏洱冷哼：“这次又想干什么，重新给我洗一遍脑，套上陌生的人生。”

    “不。”他伸手向她所在的方向张手，又慢慢垂落下来：“即使我逃出来，也活不久了。对你做过的事我很抱歉，能不能在我临死前听到你的原谅。”

    杜谨言看起来十足落寞，消瘦得只剩皮，甚至在说完这句请求后剧烈得咳嗽起来。

    “我没有别的愿望，只此一个，原谅我。”

    苏洱深吸口气，握住拳，再看他的时候脸上扬起微笑，但这笑与出口的话形成一道无形的利刃往他心脏里捅：“不，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杜谨言，我恨不得你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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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古怪的卓生

    “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苏洱的话彻底斩断他仅剩的求生欲，脖子里有冰凉抵住，管家如鬼魅般悄无声息站在她背后：“事到如今，你说些好话骗他也行，否则我现在就杀了你。”

    “骗？”她嗤笑：“杜谨言，我不接受道歉也永远不会原谅你，这些不是谎言。不欺骗你，是对我们曾经友谊的尊重。”

    单这句话，让杜谨言羞愧难当。

    这些年，他一直在欺骗她。杜谨言闻言展『露』出微笑，“好，临死前能再见你一面，我没有遗憾了。”

    在他话落的瞬间，屋外传来警笛呜鸣声，对比管家得不知所措杜谨言显得淡定，似乎早已预料到这是个陷阱而他原本就没想过抵抗。所以管家想带他离开，他都不动。

    警察和陆衍之几乎同时闯入红砖屋，连同管家一并逮捕。

    之后没几天，苏洱在本市报纸上看到一篇报导。头条醒目，内容更是凄凉劲爆：杜谨言没到行刑期就死在牢里，不是病死，而是在监牢里和人抢夺一颗玻璃珠被活活围殴致死。

    杜谨言虽然败坏杜家门楣，但到底是杜家子孙，长辈出面把骨灰安葬。

    而单薇在墓碑安置的当天，吞毒殉情在墓园里。

    苏洱捏报纸的手在发抖，蓦地丢开报纸跑向浴室，捧了水往脸上泼。虽然怨恨，但还是心揪无比，为曾经那位单纯温润的少年惋惜。犹记得当年，杜家来接杜谨言走，她哭着把弹珠交给他。

    “不要哭了，我一定会活着回来找你。”

    “你保证？”

    他抬手拉钩：“嗯，保证！”

    那时候的谨言媲如亲人，爹不疼娘不爱，唯独有他驱散冰冷孤寂。他离开那天，苏洱在车后追了很久，边哭边追一直看着汽车远行越远最终变成一个小点消失无踪。

    水流的哗哗声掩盖住苏洱的低咽，门外传来许嫂的敲门声：“太太，我把干净衣服放床上了。”

    “好。”

    她擦干眼泪，对着镜子深吸口气才走出浴室。挂钟指在四点多，苏洱简单收拾完仪态后赶去接小忘放学。小忘一见到她，松开老师的手飞奔过来扑到怀里：“妈妈！”

    “在新学校有没有交到朋友呀？”

    小忘点着脑袋：“有，小朋友们都很好，今天老师还教我们画画，看！”

    他手里捏着一张a4大小的蜡笔画纸，小孩子奇形怪状得画着火柴人，一家三口站在草坪上，头上是太阳公公，地上是红『色』鲜花。

    “真棒，画得比妈妈的都好！”

    苏洱亲亲他：“我们买点东西去找爸爸吃晚餐。”

    她牵着小忘来到陆氏，前台及员工皆笑容款款得称呼：“陆夫人。”

    苏洱轻车熟路得直上顶层总裁办，言助理不在座位，门口两个位置都空着。

    小忘背着书包先上去敲门，没得到回应，苏洱拧转门把进去，入目得是脱了满地的女人衣裙，以及红『色』高跟鞋。

    而独立盥洗室里传来水流哗啦声。

    她望着这些东西，呼吸一抖。

    “爸爸做坏事了？”小忘拧起眉『毛』，神态简直翻版陆衍之上身。

    “啊——夫人！”

    小秘书惊呼一声跑进来，看着满地的凌『乱』衣服比她更震惊：“总裁，他在16楼开会呢。”

    原来陆衍之不在，那浴室里的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自说自话了。

    “里面是谁？”

    “是位姓梁的小姐，我给总裁打过电话，同意让她直接上来。”

    小忘摇摇头：“老爸这次要完蛋。”

    苏洱『摸』『摸』他头顶，笑着对秘书小姐道：“这里有些小点心，麻烦你带着小少爷分给大家。”

    “好的。”

    秘书不敢久留战场，立刻接走点心袋牵着小忘离开办公室。

    等他们离开不久，浴室门也哗啦一声拉开，里面跑出个裹着浴巾的窈窕美女，惊喜道：“衍之哥！你……”

    见到苏洱时，美女脸上笑容僵住。

    “你是谁？”

    苏洱柔声回答：“陆衍之的夫人。”

    美女脸上闪现惊讶，继而上下左右得打量着苏洱，仿佛要把她整个人看出个洞来。最后她终于得出结论：“原来你就是衍之哥的老婆，有点印象，但太大众脸过目即忘我一时没认出来。”

    “请问你是哪位？”

    “我是梁明珠，衍之哥的明珠。”她笑盈盈地挺起背脊。

    梁明珠，这是谁，她一点印象也没有。但不管如何，这位梁明珠挑衅得意味很明显，语气及眼神全部透『露』着敌意。

    苏洱微笑道：“不好意思梁小姐，我没听衍之提及过你，请问你是他的朋友还是生意伙伴？”

    “是我的表妹。”

    身后传来沉声回答，没等苏洱转身，余光里一抹身影已经扑飞过去抱住陆衍之：“衍之哥！我好想你！”

    梁小姐的身材真是惹祸，扭来扭去下一秒浴巾就要掉落。

    这位表妹未免太不懂避嫌。

    “我也要抱！”分发完点心的小忘站在门口，看到这个场面，嘴巴翘得老高。

    陆衍之松开梁明珠，转而宠溺得弯腰去抱小忘，但手还没碰到，小忘就往后退：“不要你抱了，身上有味道，还是妈妈香。”

    说罢扑到苏洱身边。

    陆衍之清咳两声：“明珠，把衣服穿上。”

    “潼市真是太热了，我从机场出来就一身汗所以借用了浴室，嫂子不会介意吧？”

    “当然介意。”

    苏洱瞪了陆衍之一眼，转而冲梁明珠笑：“虽然是表兄妹，但裹着浴巾搂抱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坦，何况这里是公司，希望梁小姐能注意。”

    梁明珠弯弯唇，这会儿倒是乖巧极了，领会意思得捡起地上的衣服跑去浴室换上。

    苏洱本来是来找陆衍之一起去吃晚餐，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梁明珠，硬是要掺和着一起吃。论辈分到底是她的长辈，苏洱没理由小气，心里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允许她一起用餐。

    服务生拉开椅子，梁明珠率先瞄准陆衍之身边的位置坐下。

    “来，小忘，你不是一向喜欢漂亮姐姐吗，坐在表姑旁边。”陆衍之抱着儿子当挡箭牌，挡住梁明珠。

    小忘眨着乌溜溜得眼睛，甜叫了声：“表姑。”

    “呵，乖。”

    梁明珠冷笑两声，看着陆衍之与苏洱恩爱得坐在一起，心里非常不悦。她离开潼市前往温哥华那年才14岁，已经对这个没有血缘的表哥生有朦胧情愫，离开时哭得撕心裂肺。当年考虑到陆老爷在世，家里一直没回来拜访，即便当年陆老爷过世也没出现。

    七年前得知陆衍之要结婚，她急疯了，但学业繁重又被母亲看得紧，一直没机会溜回来。如今得知两个人不仅结婚、还有了孩子，得到消息的梁明珠连行李都没收拾，设计院出来就搭飞机回国。

    “今天有些误会，希望初次见面，嫂子不要对我产生坏印象。”

    苏洱说：“梁小姐。”

    “叫我明珠，一家人比较亲切。”

    “听衍之刚才说，你今天刚回国，已经十年没回来了？”

    “是，好遗憾缺席了婚礼。”梁明珠说完，倒了杯酒敬她：“这杯酒敬你们，算是晚来的祝福，愿你们白头偕老，永远甜蜜幸福！”

    虽然是违心话，但台面还要摆足。

    苏洱没拒绝，接受了她的敬酒，大约是太高兴了，梁明珠这一餐多在喝酒。等晚餐结束她已经双颊飞红，杏眼『迷』离得路也站不稳，浑身跟没骨头般得往陆衍之怀里靠。

    苏洱上去搀，手腕被她暗地里猛地一拍。

    “衍之哥，我好晕你背我好不好，像小时候那样背着我。”她呢喃着撒娇。

    “已经不是小时候。”

    陆衍之朝司机招招手，司机立刻会意得跑上来搀摇摇晃晃的梁明珠上车，他伸手揽苏洱的腰，凑上去吻她耳垂：“不要和她一般见识，小孩子，家里从小娇惯着。”

    “你从没提过这个表妹。”

    “十岁那年，家里和舅舅闹翻，一家搬去温哥华长久没回来。”他讲起那段陈年往事不禁叹息：“舅舅当年最疼我和我妈，可以说比老爷子还疼我，一走十几年除了偶尔电话联络，鲜少团聚。”

    说起梁琪，大约是杜谨言这辈子的痛，苏洱每次触碰到这个点就心虚。

    坐车驶离闹市区，陆衍之问：“明珠，你住哪个酒店？”

    “没有……”

    她答得含糊不清，苏洱念及陆衍之久别重逢的亲眷，于是说：“难得回来，不要住酒店了，回家住吧。”

    梁明珠闻言，跟只猫儿般贴上来抱苏洱，“还是表嫂好。”

    苏洱在路上给许嫂打过电话，回到陆宅时客房已经安排妥当。梁明珠已经睡死过去，考虑司机不方便，陆衍之只好亲自去抱着她前往客房，没想到躺在床上了她都不肯撒手。

    “到家了。”他拍拍脖子里的手臂。

    梁明珠皱着眉，死活不远撒手，陆衍之正要用力把手掰开，不料半眯着的眼睛看到苏洱送茶水进来，立刻弓起身子往陆衍之脸上印上一个吻。

    苏洱怔在原地。

    “不好吃。”她得了便宜还充愣，梦呓一声松开手，往床另一侧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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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把命捏手里

    她从半山区的别墅离开后，直接去了工作室。今天她难得业务清闲，于是在画室里闷声作画，心无旁骛的为画卷添上最后一笔水彩，抬头发现窗外已经霓虹灯起、夜斑驳。

    室内的灯光随着晴暗变化，她竟也没注意已经天黑。

    手机里全是未接来电，她先给陆衍之打了电话，再给司机打。

    “很抱歉夫人，隧道里发生了车祸，我这边车流全堵住了。”

    “没关系，我先去坐地铁，你一会在就近地铁站等我。”

    她拎着包关灯下楼，徒步往地铁站方向走。这一带白日里是全是文化街艺店，人来人往还算热闹，但入夜了很空『荡』。

    苏洱沿着街灯路线走，走了一段发现身后的脚步声跟的很近。地上得影子，跟随着她的步调，忽快忽慢。然后，背后的黑影倏地飞奔过来，拽走她手里的包就往前跑。

    “站住！”

    她尖叫一声，看到前往有个骑自行车的拐过来，于是大喊：“抢劫！拦住他！”

    那人把自行车往猛匪徒身上撞，哐当之后，两人皆摔倒在地。可骑车人爬得更快，像样的坐在匪徒身上，反剪住他的两条胳膊，就地取材解了丝巾把手腕系住：“跟我去警局！”

    一听要去警局，匪徒奋力挣扎着坐起身。

    聂烟疏忽大意，力气也难抗衡，被他一下子撞倒在地。

    匪徒想出恶气，作势要提她的脑袋，被赶来的苏洱拿高跟鞋猛砸脑袋，他见势不妙赶紧开溜。

    “没事吧？”

    她把地上的包交给苏洱：“没事没事，谢谢你。”

    “该是我谢……”

    话到一半，苏洱震惊地看着她：“你是……兰玉市的女警。”

    “啊！叶小姐……不，陆夫人！”

    见聂烟手臂上擦伤，苏洱去『药』店买了『药』给她涂抹，大约是蛰疼，她轻嘶了声，于是苏洱小小帮她呼气。

    她憨笑：“你真温柔，好像我小时候认识的一位姐姐。”

    苏洱回以微笑，问：“你怎么会在潼市？”

    “碰上局里调遣，我正好分来潼市。”她边说边拿起一旁的素描本：“我能看看吗？”

    得到应允，她高兴得翻了几页，又是感慨又是羡慕：“如果我也能画这么漂亮就好了，这样我就能去孤儿院教孩子们画画，院里请不起老师，孩子们又都爱画画。可惜我的水平只够画画小火柴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能陪你去教孩子。”

    “真的吗！”

    苏洱看她背包拉裂崩掉，于是顺手将上头系着的红绳打了个核桃结固定住，说：“当然，你留个电话给我，这周我正好有空。”

    和聂烟告别回到陆宅，已经十点多。

    陆衍之站在院子里等她，看到她回来才松口气：“下次再这么晚，我关了工作室。”

    “你自己忙起来不也凌晨回家？”

    “那不同。”他牵她的手，不禁皱眉：“这么凉，出门也不记得多穿件衣服。”

    指尖被他拢在掌心，搓『揉』出暖意才肯松手。

    苏洱发现自从结婚以后，陆衍之简直大小孩附体，无时无刻想黏着她，就连现在她专心泡澡他都要掺和。坐在她背后，替她洗头发『揉』泡沫，她也懒得再动，往后仰靠在他怀里，软绵绵地像只小猫。

    他捏捏她的手臂：“终于长了点肉。”

    “心宽体胖。”

    “允许你一直胖下去。”他低头吻在苏洱后颈：“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苏洱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问：“出什么事了？感觉你今晚尤其黏我。”

    “要去法国出差一周。”

    他嗓音沉闷，转念想到办法，箍住她的腰说：“不如你陪我一起去，全当度假。”

    “不行，小忘刚来新学校你就让他休长假。”

    看到陆衍之挑眉的动作，苏洱无语道：“你不会压根没想到小忘吧！”

    陆衍之出差这一周里，苏洱忙完工作室的事就去联系聂烟，前往孤儿院教孩子们画画，她另外带了一笔资金帮助孤儿院。聂烟感动极了，好说歹说要请她喝茶。

    茶馆是个非常简洁的小店，门口挂着风铃，茶价也很公道。

    “橘子茶。”老板娘把果茶端上桌，聂烟说：“这里的茶很好喝的，你尝尝。”

    她喝了口，味甘清爽果然非常好喝。而且这味道让苏洱有股久违的熟悉感，等她想起这种感觉，心里不免空『荡』『荡』地：“我妈以前也爱煮茶，后来就不爱了。”

    “为什么？是没时间吗？”

    苏洱说：“嗯，不过现在想喝也不可能了，她已经过世。”

    江世岚当年只顾着如何吊男人，哪会有闲心再搞这些东西。聂烟垂眸叹了声气，一会眸光亮起，拉着老板娘说：“没关系，你如果下次想喝了就来这里，我妈帮你冲茶喝。”

    原来这里是聂烟家，苏洱笑着点头答应，临走时告诉她：“孤儿院有事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定期去探望。”

    “嗯！”

    苏洱来的时候是被聂烟带着，这会儿一个人回去，普通的小巷子绕来绕去竟然把自己绕晕了。她都为自己的路痴感到悲哀时，又拐入一个断巷。里面还躲着三个人，正弓着背在鬼祟得交易，她的突然出现吓得其中一个一激灵，手里半小包粉末掉落在地。

    苏洱意识到危险，倒退回去，没想到这三个人追了上来。

    其中一个说：“看你穿得挺有钱，拿点来花花。”

    苏洱挣脱追上来的一个人，甩包的时候把人鼻子甩到流了鼻血，那些更不肯罢休了。她吓得看到路口就往里跑，拐来拐去跟在『迷』宫里蒙头『乱』撞似的，最后还真被她找到一条路。

    她跑得太急差点被驶来的车撞到。

    幸亏司机反应敏捷，急促的刹车声之后，车头堪堪停在她半掌的距离外。车是辆外壳漆黑的牧马人，驾驶位上探出张脸，写满惊诧：“苏小姐？”

    他看了看不远追来的三个小流氓，笑道：“这是唱哪出？”

    “抢、抢劫。”跑得太急的缘故，苏洱呼吸不畅。

    他的手臂支在车门框上，问：“需要我帮忙吗？”

    她的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

    “上车。”

    苏洱来不及上车，已经被一个追上来的小流氓拽住胳膊往后扯倒，其余两个跑上来准备拖人。

    陈纪深开口：“苏小姐，愿意和我共进晚餐吗？”

    神经病吧！现在是谈这个的时候吗！

    苏洱现在除了反抗就是尖叫，哪顾得上回答，她不回答，陈纪深也不出手，就冷眼旁观着，再问：“好好想想，要不要和我共进晚餐。”

    “要、要！要！！”

    他这才满意地下车，抡起拳头一挑三。

    苏洱战战兢兢得缩在路边，看着陈纪深身手干净利落得把这些小流氓各个痛揍，他出手很重完全不留余地。而且他打架的时候脸上是带着笑容的，让苏洱觉得比起这三个小流氓，似乎他更可怕。

    其中一个小流氓落于下风了，于是掏出刀，左右上下得捅，他每次都完美躲过，偏偏在斜眼看了一眼苏洱后不动了，然后手臂被划了一刀。那一刀割破衣服，『露』出蝎子的纹身。

    “你……”三个小流氓如见鬼般，立刻跌滚着逃跑了。

    陈纪深走回去，蹲在她面前，说：“苏小姐，不要忘记欠我一顿晚餐。”

    “谢谢。”

    她握着包站起身要走，手腕被拽住，她皱眉抽了几次抽不掉，反而被越握越紧，像有深仇大恨把要捏碎她的骨头一样。他脸上挂着笑，眼底却像浮了层碎冰一样：“我为了救你，受伤了。”

    苏洱只好跟着去附近『药』店买了『药』和创伤布，给他消毒包扎。即使没抬头，苏洱都感觉这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毫无避讳得盯着看，就算被她发现也是肆无忌惮。

    “好了。”

    他这才收回目光，看了看包扎好的手臂，说：“谢谢你，苏小姐。”

    “不如换个称呼，陆太太。”

    闻言，他唇角弯出一抹弧线，蓦地拽住她欲开车门的手，挑衅般开口：“小洱，我有东西送你。”

    “谁让你叫小洱！”

    陈纪深抓牢她的手腕，把自己手腕上的一串墨黑佛珠替到她的手腕。

    “我不要！”她皱眉甩手，但甩不掉他的束缚，气地脸都发红。陈纪深似乎很享受看她生气、难受得样子，心情大好得说：“你这个危险体质，最适合带我这串东西。关键时刻，这串东西或许还能救你一条命。”

    苏洱说：“谢谢卓先生的好意，我不要。”

    “戴着。”他眸光一寒：“你的命要是被你粗心大意弄丢了，我会难过，毕竟我想亲自捏着这条命。”

    “你在说什么？”

    苏洱轻蹙眉结，一头雾水得看着他。

    “来日方长，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了解、慢慢耗。”他说完这句话终于松开捏着她的手腕，苏洱发现自己手腕上一拳淤红，疼得厉害。

    她不敢多想下去，立刻推开车门跳下车。

    陈纪深也没再说什么，等人一下车，立刻发动车子往前开，只在她身边留下一阵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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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陈纪深纠缠

    苏洱拽下手腕上的珠串，扬手要扔又觉得不好。每颗串珠『色』泽墨亮饱满，触手生凉，看起来价值不菲，既然是贵重的东西直接丢了太没礼貌，想着改天给他寄送回去。

    第二天她如常上班。

    “老板！”姚宪原本翘着『臀』正和前台交谈，一见她来了，立刻捧着束花跑上来。

    “什么好日子还给我送花呢，有事求我？”

    姚宪说：“不是我送的。”

    重瓣白玫瑰里夹着一张薄卡片，寥寥一句：“感谢，上『药』之恩。”

    署名，卓越。

    “卓先生真有心，白玫瑰正配你。”

    苏洱没当回事，但之后几天每天早上都有鲜花准点送达，花样也是千变万化。工作室里都在小声议论了，苏洱终于憋不住，问姚宪要了号码，给对方打过去。

    电话没一会便接通。

    “卓先生。”

    电话里传来轻笑：“真高兴接到你的来电，想好请我用餐了？”

    苏洱不与他废话，直接切入正题：“花很漂亮，不过，希望卓先生以后不要再送花过来。”

    “不喜欢？”

    “对。”

    “小洱，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她不喜欢陌生男人直呼她的小名，而且对方还是别有居心的人士。苏洱鼻息沁出笑声：“洛丝玛丽，重瓣的洁白玫瑰。怀念死者，并对生命与爱情绝望。卓先生送我这么凄绝的花，不应该是示爱吧。”

    他在电话里沉沉低笑。

    苏洱正欲挂电话，他突然开口：“知道我为什么非要选那幅画买吗？”

    鬼知道。

    “因为已经有人出价要买它，别人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

    苏洱愤然挂电话，这个卓先生是把她当作游戏人间的下一个目标了。她明令禁止前台再签收鲜花，如果有直接丢垃圾桶。果然规定下达后，办公室再没鲜花进来，她也总算清静。下午开了个会，苏洱比往常迟下班半个多小时，赶到幼稚园时小朋友已经陆续被接走。

    老师正陪着小忘在教室玩积木。

    “对不起老师，我来晚了。”苏洱忙给老师道歉，拿着小书包牵着小忘离开学校。

    小忘说：“没关系，男人等等女孩子也是应该的。”

    她弯弯唇，又听他问：“妈妈，你今天要参加什么活动吗？”

    “没有呀。”

    “那怎么打扮这么漂亮，你刚才一进屋我心脏就嘭嘭跳。”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捂着胸口，演戏演全套，稚嫩的表演者仰慕者姿态。苏洱憋住笑：“说吧，想要什么。”

    小忘高兴道：“冰淇淋，要吃冰淇淋！”

    “最近天气变冷，你的小肚子不是还不舒服吗。”

    他委屈巴巴地说：“我可以在嘴里多含一会儿，暖了再咽肚子里。”

    看他泪眼盈盈的样子，苏洱哭笑不得，只允许吃一小个蛋筒的量，才带他去甜品店。店里正播着国际新闻，其中一则要闻是法国某幢大厦发生恐袭。画面里不光是消防车和警车，更多的是逃出正冒火光的大厦员工，多数人血肉模糊打着马赛克被推上急救车。

    店里有人说：“好严重，跟当年九一一似的。”

    伤员、死者以及失踪人员的数字不断上涨。苏洱心里发慌，立刻给陆衍之打电话，可电话始终显示关机，女人机械得提示音播了一遍又一遍。

    苏洱于是改变策略，给言助理打电话，也没人接。

    这下真是急坏了，心里的不详预感愈演愈烈，苏洱让司机先送小忘回家，自己打车前往陆氏。果真企业员工正『乱』成一团，公关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公关部主管看她来了，忙说：“夫人，你有总裁的消息了吗？”

    “怎么了？”

    “商务楼恐袭，现场非常混『乱』，至今还没有总裁的下落。”

    闻言，她差点跌坐在地，浑身力气像是顷刻被抽离一般摇摇欲坠，只能靠撑着桌沿来保持平衡。最不希望发生的事竟然发生了，陆衍之果真在那座大厦里。之后几天伤亡人数持续在提升，失踪人数也越来越多，官方给的数字一次又一次刺痛苏洱的心脏。

    她安慰自己，失踪就是还有生还的希望，没有找到陆衍之的尸体前，她绝对不会相信陆衍之遭遇不测。她不能垮，偌大的公司需要人撑住，幸好股东及一班忠臣坚守岗位与她共同进退。这次跟随陆衍之出差的一共有九人，是个小团队，皆是公司里商业精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同行者尸体被找到，还有伤患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

    苏洱不光要应付媒体铺天盖地的追问，以及企业股价动『荡』的危机，更要为这些工伤死亡的员工实行安抚及赔偿事宜。她熬得几天几夜没睡着，手边最常有的就是一杯咖啡。

    还有，全凭意志力吊着。

    叮铃铃——。

    座机传来响铃，苏洱都有些后怕再从这部电话里听到不好的消息，更怕这消息是关于陆衍之的。铃响第六次，她终于强迫自己镇定得接听：“你好，陆氏总裁办。”

    “夫人。”

    她心一缩：“言助理！你没事！”

    “是的，我和陆总都平安，飞机大约九点能回到潼市。”

    谢天谢地！

    苏洱挂了电话冲出去告诉公司高层，大家皆大松口气。八点前苏洱就带着人前往私人机坪，到九点飞机准点降落。她冒着寒风冻得瑟瑟发抖，但看到陆衍之下飞机的一瞬间，像只鸟儿般扑飞过去抱住他。

    陆衍之手臂箍紧她。

    “我就知道你一直会活着回来。”

    她被公事压得直不起腰喘不过气时也坚强的没掉一滴眼泪，这会儿倒脆弱得一碰就碎，抱着他呜呜大哭。陆衍之哄孩子般边拍背边说话安抚，好不容易等她收住眼泪了，低头吻住她的唇，唇舌之间都能『舔』舐到泪水的微咸味道。看她眼底青黑的眼圈，陆衍之的指腹心疼得摩挲其上。

    “陆大哥。”清亮亮的嗓音在寂冷的氛围中响起。

    苏洱抬眸，发现言助理正推着轮椅走过来，轮椅上的女孩很清瘦，病号服穿上身上空落落的，眼睛和脑袋上还缠着雪白的纱布。

    得不到回应，女孩伸出手在空中『乱』挥：“陆大哥……”

    “我在。”

    陆衍之走上去，女孩的手拉住他，脸上这才流『露』出安心。苏洱茫然得看着这一幕，陆衍之于是蹲下身对着女孩说了几句话，女孩唇上便绽出笑容：“是苏姐姐吗？”

    “你是？”

    她笑得纯净无暇：“我叫闵佳艺。”

    “恐袭的时候，佳艺和我们在同一栋大厦不同层。她对大厦内部了解，多亏她带领才让我们避开重瘫痪区域，九死一生地活下来。不过……”言助理说完，看了眼闵佳艺的腿：“最后关头为了救陆总，腿瘫了、眼睛也暂时失明。”

    “虽然我没能救出妈妈，但能帮助到有需要的人，我很高兴。”

    她敏锐感觉到言助理话里的歉疚，说完这句话拍了拍肩膀上的手：“我不后悔。”

    原来是救命恩人。

    苏洱消除顾虑，走上去：“谢谢你，带他们平安的回家。”

    “苏姐姐，我能『摸』『摸』你的脸吗？陆大哥总说起你，我真想见见你，可是我的眼睛暂时看不见。”

    “当然能。”

    闵佳艺的手很温柔，轻轻得游走在苏洱脸颊、五官上，最终扬起微笑：“果然是大美女。”

    “这里风大，先送佳艺回家。”夜风逐渐变大，陆衍之叫来司机把车开过来。这一路车越走越偏僻，房屋也稀落，拐过小巷子车最终停在半条胡同外。汽车进不去，众人只得徒步推着闵佳艺往里走。苏洱在车上听闵佳艺说起缘由，原来她没去法国前就住在这里。

    如今带着母亲的骨灰，回到故居。

    “佳艺，你真的确定要住这里？”言助理看着眼前老旧古板的篱笆矮屋，担忧道。

    “嗯，虽然旧但全是回忆，这是我和妈妈的家。”

    陆衍之说：“房子多年没有住人肯定积了灰尘，床被难免『潮』湿，不如今晚先住酒店吧。”

    “没关系，我想住在这儿，不习惯住酒店。”

    她天真无邪般歪歪头：“陆大哥不用担心。”

    “那好吧，我一会让人准备床被简单收拾一下。明天再来看你。”陆衍之给她留了一个护工同住，像叮咛孩子般仔细叮嘱完才带着人离开胡同。

    闵佳艺原想要送，但被苏洱拦住了，让她早点休息，等上了车回头望发现闵佳艺还在胡同口，挥手。苏洱说：“遭受这么大的变故，难得她还能挂着笑这么开朗。”

    “上飞机回来的这一路，她都在哭。”陆衍之解了领口两粒纽扣，但怎么都没解开，指尖居然在颤栗。

    苏洱意识到这点，伸手替她去解，冷不丁被他握住手，他漆黑瞳仁里全是后怕：“若是持刀拿枪跟人拼命我还有把握，可遇上这种事，我也会怕。”他抚上苏洱的脸颊，一字一顿得启唇：“死了再也见不到你，一想到这些，我就控制不住得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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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找到小圆圈

    苏洱于是改变策略，给言助理打电话，也没人接。

    这下真是急坏了，心里的不详预感愈演愈烈，苏洱让司机先送小忘回家，自己打车前往陆氏。果真企业员工正乱成一团，公关部的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公关部主管看她来了，忙说：“夫人，你有总裁的消息了吗？”

    “怎么了？”

    “商务楼恐袭，现场非常混乱，至今还没有总裁的下落。”

    闻言，她差点跌坐在地，浑身力气像是顷刻被抽离一般摇摇欲坠，只能靠撑着桌沿来保持平衡。最不希望发生的事竟然发生了，陆衍之果真在那座大厦里。

    之后几天伤亡人数持续在提升，失踪人数也越来越多，官方给的数字一次又一次刺痛苏洱的心脏。

    她安慰自己，失踪就是还有生还的希望，没有找到陆衍之的尸体前，她绝对不会相信陆衍之遭遇不测。她不能垮，偌大的公司需要人撑住，幸好股东及一班忠臣坚守岗位与她共同进退。这次跟随陆衍之出差的一共有九人，是个小团队，皆是公司里商业精英。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同行者尸体被找到，还有伤患躺在重症病房昏迷不醒。

    苏洱不光要应付媒体铺天盖地的追问，以及企业股价动荡的危机，更要为这些工伤死亡的员工实行安抚及赔偿事宜。她熬得几天几夜没睡着，手边最常有的就是一杯咖啡。

    还有，全凭意志力吊着。

    叮铃铃——。

    座机传来响铃，苏洱都有些后怕再从这部电话里听到不好的消息，更怕这消息是关于陆衍之的。铃响第六次，她终于强迫自己镇定得接听：“你好，陆氏总裁办。”

    电话里的人怔了会，“小洱？”

    无比熟悉的嗓音，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哽咽很久才叫出声：“衍之，你没事！”

    “没事了。”

    连日紧绷的神经在一瞬间奔溃，她不可克制般，哇的一声哭出来。陆衍之在电话里听到她哭，不住安慰，千哄万哄一直道歉，这才让她止住哭泣。

    “傻瓜，我刚才可是在免提，现在全医院的人都知道陆夫人是爱哭鬼。”

    她掐住重点：“医院？你受伤了吗！”

    “轻伤不碍事，但我必须在这里多滞留段时间，言助理搭下午班机回潼市，届时会协助公司股东完成这段日子的工作。”他停顿会，温笑出来：“这段时间，陆夫人真让我刮目相看。”

    言助理果真在下午抵达潼市。

    他带回来陆衍之平安的消息，无疑卸下众人心头巨石。苏洱也总算能松口气，特地购买了前往法国的机票，但临出发被言助理拦截住。

    “夫人，法国现在不安全，你不能去。”

    苏洱说：“衍之一个人在，我不放心他。”

    “夫人！”

    言助理挡在面前不让路，“陆总猜到你会去，特地让我拦着你，他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恐袭过去很多天，照理说已经安全。

    苏洱隐约猜到点事，严肃问：“他有什么事需要留在法国？”

    “没有。”

    言助理眼神闪避，支吾回答。

    她更确信其中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当即转身要走：“既然不说，我亲自去确认。”

    “是沈小姐！”

    言助理看着她，下定决心般吐露真相：“夫人还记得陆总一直要找的小圆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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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陆衍之愧疚

    “她找到了。”

    这四个字犹如噪音，震得她耳鸣。

    良久她才组织完语言：“这些年，他一直没放弃找她。”

    “是的。”

    言助理担心她多虑，加了句：“这是陆总母亲的遗愿，没确定死亡必须一直找。”

    失散多年的人，陆衍之终于找到了，按理说她应该高兴，但心里却总不是滋味。空气里弥漫着寂静和尴尬，正不知该怎么决定是否继续前往法国，言助理接了通电话，然后告诉她：“陆总回国了。”

    她跟随言助前往私人机坪，飞机正好抵达停在跑道。

    因为位置靠海，夜风里裹着海水咸涩味道，她拢紧衣服目不转睛盯着乘务员下来，接着是陆衍之高挑的身影。

    狂风吹着他身上漆黑的风衣，鼓动翻卷犹如大鹰翅膀，几欲振翅欲飞。

    苏洱似生怕他飞走，跑上去撞到他怀里。

    他被撞得一退，胸膛里发出闷闷笑声：“好大的力气，差点被你撞倒。”

    “你受伤了？”

    他笑：“夫人未免太后知后觉。”

    “我看看。”她眼皮一跳，扯着他衣服要去看伤，陆衍之被扯得衣领大开，既无奈又好笑只能弯腰压低身高让她看个清楚。

    光线不佳，衣服里黑不溜秋得看不清楚，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去时，余光瞥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务人员推着病床下飞机。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头上抱着纱布，脸上戴着氧气罩。

    人，是昏迷不醒得状态。

    “啊！病人发生痉挛。”

    没等苏洱看清她长什么模样，一旁的医生突然喊出声，陆衍之立刻将苏洱扶正，接着紧张得跑上去查探。医生正在就地做急救，气氛十分紧张迫切，陆衍之站在一旁喝道：“沈嫣！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坚持住！”

    不知是否因为这句话的成效，真被抢救回来了，医生又急匆匆把人带上车。

    “衍之。”苏洱在混乱人群里拉住他。

    他回头说：“你先回家休息，我要去趟医院。”他走不前，手被苏洱死死握住，急救车预备发车，他只好说了句乖，扒掉她的手大步往车里走。

    苏洱僵立在原地看着垂在半空的手，再望一望渐渐关上的车门，急促得鸣笛声后车子驶入夜幕深沉里。她不清楚自己站了多久，直到言助理上来提醒：“夫人，我先送你回去吧。”

    “去医院。”

    “可是你已经连续很久没好好休息。”

    现在这种情况，就是想休息也不行了。

    苏洱没理会言助理的话，直接往车上钻，言助理不敢耽搁赶紧跟上去坐驾驶位，发车前往医院。等到医院，沈嫣正在手术室里，而陆衍之低着头坐在门外沙发里。

    苏洱用一次性纸杯接了咖啡给他：“沈小姐会平安无事的。”

    “怎么没回去睡觉。”

    陆衍之抬手，指腹揉在她眼下青黑：“累坏了吧。”

    她弯唇笑了笑：“不累，我在这里陪你。”

    陆衍之捏了捏手里的纸杯，目光浮现一丝哀伤：“我妈当年最后和我说的一句话，就是找到小圆圈。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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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沈嫣的怒火

    听陆衍之的描述，原来是沈嫣先找到的陆衍之。

    沈嫣正在法国转机，于是两个人在法国临时见面。幸亏沈嫣当时约陆衍之在事发大厦对面用茶，否则不堪设想。

    陆衍之没事，她却吃了亏，恐袭发生时人群混乱，一枚子弹恰好打中她的脑袋。

    子弹的位置非常蹊跷，不能取但也不会立即要命。

    多奇迹又恶俗的案例，堪比十年前的悲情韩剧。

    “怪我没用尽全力去找她，不然不会发生这种事。”他闭眼深叹口气，十分自责。

    苏洱晓得这是沈嫣是他母亲最喜欢的养女。

    沈嫣的父亲，还曾经为了救他的母亲死亡，现在恩人的女儿却昏迷不醒。

    “衍之，她会好起来。就算不醒，我会陪着你一起照顾她的。”

    他勾唇拍拍身边位置，等苏洱一靠近就揽住她的腰把人往怀里箍，脑袋埋在她细软香气的颈窝里。她甘愿当个小猫儿窝在他怀里，闭着眼由他抚摸亲吻发顶。大约真是累极了，苏洱刚合上眼就睡着，再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家里大床上。

    身旁位置已经没有温度。

    陆衍之的睡衣换了个位置交叠，想来昨天也是回家睡了一晚。

    “夫人醒啦，要准备午餐吗？”

    许嫂笑盈盈地问，她一看时间竟然睡到了11点，她草草吃完饭就搭车去了趟医院。沈嫣昨天挺过了，现在正在VIP区养病，人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苏洱进去探望时，吓了一跳。

    沈嫣和沈景致长的如出一辙，只不过当年沈景致照着她的模样整容调整，远没有正主面容来的自然柔和。护工拿着高额的工钱，没人在的时候动作非常粗鲁，几次差点把仪器等输液管弄翻。

    “你先出去，这里我来。”

    苏洱打发护工离开，接手她的水盆，拧了一把热毛巾坐下来给沈嫣擦手。她对着昏迷不醒得人絮絮叨叨：“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你但总没见到真人，没想到第一次见竟然是这种情形。”

    她把陆衍之曾经跟她说的话全说了遍，还讲了些笑话，仿佛沈嫣能全部听见一般。最后连苏洱自己都觉得唠叨了便住嘴不说了，但沈嫣在她手心里的尾指却动了一下。

    苏洱以为自己看错，仔细端倪，发现她的食指也动了。

    她惊喜得跑出去找医生，一帮白大褂涌进病房，检查，沈嫣果真慢慢地睁开眼。大约一时没料到眼前情况和刺眼光线，沈嫣皱皱眉心发出一声不舒服得闷哼。

    “醒来就算挺过最危险的一关了。”主任医生笑着告诉苏洱。

    苏洱惊喜之余看着沈嫣，后者也发现了她，不解得凝望会儿，问：“你是谁？”

    “我叫苏洱，是衍之的妻子。”

    “苏洱……妻子？”

    似乎一时没能反应过来，她缓了很久才蓦地瞪眼，变了一张怒气横生的面孔，恶狠狠得控诉：“是你！杀人凶手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嫁给他！”

    她身体还很虚弱，说这句时底气不足但咬牙切齿：“你简直不知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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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阴魂不散的人

    沈嫣的样子简直想把苏洱撕咬啃碎。

    她身上缠着无数的仪器线路，因为挣扎输液管里血液回流，触目惊心。护士扑上去摁住她，但控不住怒火交织中不顾一切的人，沈嫣瘦骨嶙峋的手就要掐住苏洱的脖子，斜刺里一只手拑住她行凶意图，将苏洱挡在身后。

    “你挡着我干什么，我要她偿命！”

    陆衍之脸色阴沉：“首先你也要搞清楚，她是我的太太！”

    “小衍哥，你怎么能荒唐成这样。她可是你杀母仇人的女儿，如果梁姨知道你娶了她，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又恶狠狠得瞪着被吓蒙得苏洱：“你但凡有点廉耻，就不会选择嫁给他！”

    大约重伤在伤，又经历情绪大起大落，沈嫣没宣泄多久就头疼欲裂，浑身颤栗不已。陆衍之抱住下滑的沈嫣，对跟进来的言助理使眼色：“带夫人离开。”

    “不许走！”

    沈嫣不肯罢休，陆衍之怒喝：“带她走！”

    言助理立刻拉着苏洱往病房外走，医生拿了镇定剂跑进屋，注射。

    等离开医院上了车，苏洱才从余惊里缓过劲，言助理从后视镜里密切关注她的脸色，然后告诉她：“夫人，你没伤到吧？”

    “没有。”

    “沈小姐的情绪最近起伏很大，不必要的时候，夫人还是尽量少和她正面接触。”

    苏洱点点头，心里多少清楚些原因。

    当年江世岚做的那些过分事，早就埋藏了无数隐患，一旦时机成熟皆会在顺便爆破。现在的沈嫣，就是最好的例子。车子拐过柏油路，苏洱告诉言助理：“送我去工作室吧。”

    工作室里如平日一样，寂静小忙。

    她在前台取了信笺一封封看过去，多数是些广告，姚宪从茶水间出来，忙说：“你回来的正好，有贵宾等你很久了。”

    所谓的贵宾竟然是卓越。

    “这个地段看似僻静，一百米就是金融街，看来陆总是花了心思找地方。”陈纪深笑意盈盈得坐在沙发里，盯着看了她几眼，问：“脸色不太好。”

    “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

    苏洱放下包，下达逐客令：“我很忙，没要紧事你可以走了。”

    “有。”

    他将一份合约丢在茶几上，“有合作，贵公司有没有兴趣。最近鸿智搬新楼，我想在你这里预定几批画用来装潢点缀。价格不是问题，按贵公司的报价结算。”

    当初开设工作室全依靠陆衍之，今年又没什么项目，工作室入不敷出，若非背后有陆衍之撑着恐怕早就玩完。虽然不喜欢这个人，但公归公私归私。

    “合约我会请法务审核，流程完毕后会联系卓先生。”

    “好。”他看了眼腕表：“时间刚好，一起用餐，你应该没忘记欠我一顿吧。”

    苏洱拒绝道：“不好意思我今天会很忙，没时间吃晚餐。”

    话落不给他再逗留机会，拨了内线请助理进来赶人，陈纪深不怒反笑，点点头坦然自若得离开办公室。原本以为这算拒绝了，但没想到下班的时候，陈纪深竟然还在楼下。

    吸完最后一口烟，丢在地上碾灭。

    他走上来，“现在有时间吃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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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陆与陈初见

    苏洱冷着脸，当他空气，拎包就走。

    没想到陈纪深死皮赖脸还追了上来，她全程不理睬，板着脸加快脚步。他不依不饶，问：“白天就不高兴，和老公吵架了？”

    “卓先生，你能不能不要再跟着我。”

    “喜欢你，当然要跟着你。”

    苏洱翻了个白眼：“我不清楚你出于什么目的接近，或许是猎奇或者是以抢夺别人东西为乐趣。不过我没兴趣，也不打算陪你玩这个游戏。”

    陈纪深笑了声，蓦地拽苏洱的手腕：“怎么办小洱，你越这样，我越觉得有意思。”

    “厚颜无耻！”她气得怒喝，但抽不出手，挣扎几次不能成功，于是抬腿要踢，但皆被陈纪深看破躲过，而手腕上的力度也越来越重。而他竟然还在看她发怒的样子得意，简直气死人。

    “卓先生你再这样，我要喊人了！”这条街虽然人不多，但还是会有经过，加上路边全是餐厅店铺，她的底气也很足。

    陈纪深说：“喊，大家还以为情侣吵架。”

    “放开！”

    她气得脸色发红，怒喝完的瞬间，远处有汽车声传来，车灯刺过来的同时将陈纪深磕碰到撞飞出去。幸亏驾车人力度把控，陈纪深只趴在地上一会儿，自行爬起来。

    陆衍之一下车就把苏洱往身后扯，冷冷凝视着爬起来的陈纪深：“你是什么人。”

    “追求小洱的人。”

    他鼓动发疼的腮帮子，“初次见面，陆总下手未免太重了点。”

    “我还嫌太轻。”

    陆衍之握拳迈步上去，没等拳风落在他脸颊上已经被苏洱拖住腰。之前车子撞人已经引来不少路人围观，再互殴一番恐怕明日就要登报，陈纪深不怕死得继续说：“陆总你误会了，我其实只是在和小洱打情骂俏呢。”

    “当我瞎啊。”

    远处看来分明是他在纠缠不止。

    清楚陈纪深故意在激怒他这一拳下去，陆衍之松了手，反而一笑置之：“我对你有点印象，初来潼市的投资新贵，卓越先生。”

    “能让陆总过目难忘，是我的荣幸。”

    陆衍之危险地眯起眼尾，语气尖刻：“看来卓先生还不懂潼市的规矩，如果卓先生有时间我愿意尽地主之谊，带卓先生好好了解这里的风土人情。”他边说绅士得抬起手，陈纪深迟疑了会，与之握手。

    不用揣测，苏洱就能感觉这两人周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火药味。不过是握个手，久久不放不说还我得骨节发白、手背青筋鼓起。

    这哪是握手，分明是力度较量，扳手腕呢。

    要不是苏洱上去拉扯陆衍之，这两个人能保持姿势直到天亮，“很晚了，小忘该嚷嚷找人了。”

    两人这才皮笑肉不笑得松手。

    “小洱，我还会来找你的，记得还欠一顿晚餐。”陈纪深故意亲密称呼，惹得苏洱不悦地拧紧眉头，脖子里不禁一凉，抬头果然见到陆衍之冷冰冰得目光。

    等陈纪深走远消失在街角黑幕里，陆衍之凉凉启唇：“说吧，怎么来的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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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爸爸大骗子

    “这要从上个月工作室接到一幅待售名画说起……”

    他直接打断：“长话短说。”

    苏洱于是简言意骇得把过程讲给他听，陆衍之边听边拿手指往她殷红饱满得唇瓣上摩挲，一直等殷红的唇彩抹光，他才重新开口：“明天起换个颜色。”

    “为什么？”

    她心有疑惑时眼睛总睁得大大，水汪汪的，两丸黑玉般的眼珠写满困惑。陆衍之光看着她这模样，唇角就不自觉上扬，忍不住捧着她的脸往唇上啄一啄：“衬得我家耳朵太漂亮，专有狂蜂浪蝶来招惹。”

    苏洱憋住笑，问：“沈小姐怎么样了？”

    “情绪已经稳定。”

    “什么时候我能去探望，说到底沈小姐的怨恨多半和我妈有关。”

    冤家宜解不宜结，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陆衍之收敛笑容，“不用去探望，她小时候脾气就火爆，不久前刚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对你难免会有敌意。”他指指脑袋：“让她自己好好养病。”

    话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再继续坚持己见。

    虽然好不容易找到了小圆圈，但陆衍之却没太高兴，反而忧心忡忡。苏洱半夜起床上厕所，发现身边没人，陆衍之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抽烟。

    烟雾缭绕里，他的脸不甚清晰。

    “怎么不睡觉。”她拉开落地窗门，陆衍之闻声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挥挥烟雾：“睡不着，吵醒你了？”

    苏洱睡眼惺忪得摇摇头。

    他宠溺一笑抬起手，苏洱便会意得往他腿上坐，脑袋搁在他肩膀上，他身上有薄荷和烟草味道，并不难闻反而让她觉得安心。

    陆衍之捏捏她的腰：“怎么总不长肉。”

    “羡慕吧。”

    “不许学人减肥，瘦骨嶙峋地抱着都膈应。”

    苏洱埋在他脖子里，呜呜道：“你不喜欢骨感美吗？”

    “我又不是狗。”

    她被逗笑，咯咯笑出声来圈住陆衍之脖子，“明天下午小忘学校有个表演会，你记得和我一起去参加。”

    “表演？”他问：“小忘演什么？”

    “大老虎，嗷呜~那种。”

    看她绘声绘色的举止表情，陆衍之逸出笑来，“大老虎啊。”

    陆衍之说完也没赶她下去，直接抱着她站起身，往屋里走：“那么早点睡，明天要有好状态一起看大老虎。”

    苏洱乖乖睡觉，第二天准备好摄录机前往幼稚园。

    小忘早就装扮好，戴着老虎耳朵，画着老虎妆，虎头虎脑得可爱。许多家长和孩子争相与他合影，他始终抱臂站在一边表情淡淡地。见到苏洱往这边来，小忘如见救星，飞奔过去：“妈妈！”

    “陆夫人您好。”

    今日表演会家长出勤率极高，多归功于陆家小子，这里半数人冲着陆衍之来的。

    苏洱逐一寒暄问候完，小忘拽拽她的手：“老爸呢？”

    “还没来吗？”

    她本以为陆衍之这会该到了，环顾四周不见踪影，于是蹲下去安抚小忘：“说不定在路上呢。”

    “他不会不来了吧。”

    “怎么会，爸爸答应过的。”

    可是一直到表演即将开始，陆衍之都没出现，反而是给苏洱打了通电话过来：“抱歉小洱，我有点事赶不过去看小忘演出。”

    “你昨天答应过我！”

    “录下来，晚上我会亲自向小忘解释。”

    小忘在台上看到苏洱在打电话，接着又气呼呼挂断就明白老爸这个大猪蹄子是不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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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不会原谅她

    “我再也不理他了！”

    从幼稚园表演结束到离开，小忘鼓着包子脸、背着小书包走在前头，愤愤发誓。苏洱无论如何也哄不好他，小家伙连带着把她也视作陆衍之的共犯。

    她只得哭笑不得跟在三步距离，看着他踢着小石子发脾气。

    “哎，当心！”

    头顶传来一声急切叫喊，苏洱抬头发现一个盆栽正直线下坠，她想都没想扑上去护住小忘。两人站在居民楼外的小街上，扭到踝部一歪，连带着小忘一起栽倒在花坛边缘。她用身体护着坛沿的凹凸石阶，背脊传来钻心巨疼。

    这疼，让她连额头的伤也忽略了。

    “疼！”小忘被护得严实，但还是痛得惨哭。

    路人纷纷来帮忙，苏洱心急如焚得查探，发现小忘一条胳膊脱臼了。司机的车就跟在十步开外，立刻下车送他们去医院。

    “别怕，妈妈在。”

    苏洱抱紧他，感觉到眼皮上有润热流淌，拿手擦了擦。

    达到医院后，她抱着小忘进去找医生，却在经过通道时发现陆衍之推着沈嫣在花园里晒太阳。小忘的哭声加上医生护士赶来的喧哗让他抬头望过来，瞳仁猛地一缩。

    苏洱心里又惊又怒，但没顾上他，抱着小忘往科室跑。

    小忘接手臂传来的哭喊，死死揪着她的心脏。

    她等在科室外，感觉手臂一紧被人拽起身，陆衍之的气息有些不稳，“跟我去处理伤口。”

    “放手！”

    她冷喝一声，甩开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流血！”

    “难道不该先问问你儿子怎么样了吗！”苏洱脸上全是额头淌下的血，嗤笑了声：“当然，儿子怎么比得上沈小姐。”

    陆衍之眼锋犀锐，不顾她的反抗把人往外带，强制着把人摁在医生面前，指挥医生护士给她处理伤口。护士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看着一朵朵沾血的棉花球，苏洱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满头满脸的鲜血。

    难怪抱着小忘冲入医院大厅时，那么多人惊恐得看着她。

    缝完针，处理完好伤口，小忘也已经接完手臂。

    陆衍之送他们到院厅门口，问司机要车钥匙，说：“我送你们回去。”

    她刚准备说不要，背后传来沈嫣的说话声：“衍哥，你不是答应留下来陪我吃晚饭的吗？”

    苏洱怨毒得瞪了陆衍之一眼，夺走他手里的钥匙抛给司机，冷冷道：“祝你们用餐愉快！”

    说罢，抱着小忘钻入车里，嘭得一声关上门。

    隔着车玻璃，沈嫣看她的眼神，既怨且不屑。

    回到家吃完饭，苏洱早早哄着小忘睡觉，这才回到卧室洗漱上床。想到下午的事她心里怒火中烧，偏陆衍之还真的没追回家。她临睡前特地把房门反锁，睡得『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传来车子声，脚步朝着楼上来。

    门把旋转两下，脚步又匆匆往楼下走。

    苏洱以为他去找钥匙，没想到阳台上传来动静，啪得一声落地门被打开。他蹑手蹑脚往床上爬，手臂刚圈上来，苏洱抬起一脚就踹。

    他没想到她没睡着，没有躲闪被踹到肚子，疼得直冒冷汗。

    她再度抬踢，冷不丁被翻转压住。

    “没睡呢。”他痞笑，也不生气。

    苏洱皱眉：“真有出息，自家门堂堂正正不进，学什么梁上君子。”

    “那你倒是给我留扇门。”

    “就不给你留，你滚！”

    她蛮劲上来，怒喝一句抬膝撞他，他闷哼一声，人歪歪斜斜往床下滚，躬着背半天没直起身子。苏洱泄愤的心情被这举动惊住，小声道：“别装死。”

    他没说话，维持着姿势喘着粗气。

    “陆衍之。”她有点慌了，爬过去拍他的背脊：“我没用力呀，踹你哪里了？”

    “这里。”

    陆衍之颤巍巍地拉着她的手往下面『摸』，她的脸颊哄得一下发热，怒不可遏得挣扎：“臭流氓！”

    他拽住她的手，笑道：“不信？不信我给你看。”

    话落，不要脸得开始脱裤子，苏洱抡起枕头砸他，他一躲一个准，手里也没闲着，不消片刻浑身上下就只剩内裤。

    苏洱要逃但为时已晚，纤细小腿被拽住往下拉，整个人被陆衍之反扑压在身下。

    “你不要碰我，否则我咬死你！”

    他呵笑道：“咬，我专等你咬死，不狠不松口。”

    苏洱把怨气全撒在床事上，果真往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她真咬了他得加倍力度撞她，往往都是她哀哀叫着松口。

    她在这种事上从来没有反扑权，力气不够抗衡，只能像只小兽蜷缩成团。但想到白天沈嫣的眼神，她故意往陆衍之脖子里种痕迹。哪里遮不住就往哪里啃咬，而往往这些举动反而激得他兴致高昂，不舍得轻易放开她。

    第二天陆衍之打领带时就发现这个小心机了。

    他索『性』不打领带，反正也遮不住。

    公司员工早就注意到这个痕迹，面面相觑，意味深长。用他们的话来形容，世上能咬这头狮子的，也就只有狮子家里那只猫儿了。

    他中午开完会赶去医院，恰逢沈嫣对着午餐及护士发脾气，小护士眼泪汪汪地没少受欺负。

    “我来吧。”

    他主动接走护士手里的膳食，小护士感激涕零得跑出病房。

    陆衍之说：“又发什么脾气？”

    “这里的东西难吃的要命！”

    他笑：“我就不信这里的食物能比你在叙利亚、阿富汗吃到的还难吃。”

    沈嫣有被拆穿得窘迫感，撇撇嘴：“你答应十点来的，现在已经十一点。”

    “没吃午饭就赶来了，算不算真诚？”

    “我手疼，你喂。”

    陆衍之一副哄小孩的无奈样，拖了椅子在床边，拿勺子送了些饭菜到她嘴巴里。她本来吃得偷笑，抬眸看到他脖子里的痕迹，脸『色』一沉，倏地坐起身揪住他衣襟，愤怒道：“你觉得这样很好看吗？还敞开着不系领带！”

    “系不住。”

    “她肯定是故意的！”沈嫣越想越气：“这个女人心计歹毒，和她妈一样是个坏胚子！”

    “沈嫣！”

    陆衍之脸『色』不善，一把拂开她的手：“说过好几次不要再让我重复，他是我的太太，也算是你的嫂子。不许没大没小，否则送你去国外住！”

    “我哪里说错了！如果不是她，嫁给你的就是我！”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毫无意义。”他拧眉：“况且，我也不爱你。”

    这句话噎得沈嫣一时无法回击，她是个事业心很重得人，当年选择远离父亲和暗恋的陆衍之，都是因为事业放在第一位。可在得知父亲死亡的真相，杀父仇人的女儿成为了暗恋对象的老婆，这些全是她无法容忍的。苏洱完全就是一根导火线，瞬间点燃她压在内心最深处的炸『药』。

    “你能宽容大量原谅她，我不能。”

    沈嫣冷冷发笑：“什么她和她母亲不一样，什么无辜，在我眼里全是狗屁！”

    嘭。

    食盒被他用力放在桌板上，陆衍之站起身，低睨道：“看你的手没什么问题，自己吃。”

    说完也不打算逗留，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嫣倔声大喊：“我要出院！”

    “出什么院，给我好好待着！”

    “我要出院！”

    他冷喝：“少在我这里胡搅蛮缠。”

    “衍哥！我就剩下六个月的时间了，也不准我胡闹一次吗！”

    陆衍之有些惊讶得回头，得到的是沈嫣自欺欺人般地笑容：“我都知道，子弹根本没取出来，不用瞒着我。”

    他沉默片刻，终于点头：“问过医生，再决定。”

    于此同时的苏洱在工作室忙完工作，再拿着钱包下楼找餐厅吃饭。

    她叫了份意面，一份苏打水。

    吃了几口对面坐下一个人，笑着说：“好巧，小洱。”

    又是他。

    苏洱翻了个白眼，连塞了几口面再喝完水，便结账离开。

    “怎么每次见到我就走？”陈纪深跟上来，亦步亦趋得在她身边充当聒噪得苍蝇。

    苏洱半句不回答，越走越快，中午时分商业街本来人就多，陈纪深走着走着和迎面走来的人撞到。他的目标全在苏洱身上，连句抱歉也没说，继续往前，不料被人拦住。

    “撞了人就想走，对不起会不会说！”

    拦路的是个黑衣横肉的胖墩，身旁跟着两个流里流气发型的小弟。

    陈纪深呵笑：“我从来不说这三个字。”

    “很拽是不是！信不信老子揍得你爹妈不认识！”胖墩有被羞辱的恼怒感，握着拳头就要给教训，陈纪深眸光转一转，突然向前跑拉住一脸茫然得苏洱穿越马路狂奔。

    “喂！你干什么！”苏洱压根不晓得发生什么事，被拽着手腕跑得云里雾里。

    陈纪深指指身后。

    她回头看，发现三个凶穷极恶模样的男人在身后紧追不舍，她想撒手但陈纪深说：“我带着你跑证明我们认识，他们肯定也会抓你，一根绳上的蚂蚱。”

    “谁和你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苏洱边骂发现陈纪深带着她又穿了个马路，信号灯绿，车来车往差点被一辆黑『色』汽车撞到。眼见着三个人越追越近，苏洱只能跟着逃跑，甚至都没发现这辆车是家里的。

    陆衍之就在车上，眸『色』阴沉地看着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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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沈嫣的挑衅

    “哈，看来你这位太太很风流啊。”

    沈嫣望着飞奔离开的两个人，冷嘲热讽：“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哦！有其母必有其女，古话诚不欺人。”

    她唧唧歪歪还想添油加醋，但见陆衍之冷着脸瞪她，于是鼓鼓腮帮不再说话。

    “送沈小姐回公寓。”

    陆衍之对司机说完，沈嫣一把拉住他：“公寓？你不让我回陆宅住！”

    “不方便。”

    “有什么不方便，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你老婆吗！”

    陆衍之略略拧眉，“不住公寓你回医院。”

    晓得他不是在开玩笑，沈嫣也担心会趁早被陆衍之嫌弃，虽然不开心但还是忍住。陆衍之见她终于消停了，这才拂掉胳膊上的手，下车关门。

    苏洱被陈纪深拉着往街上『乱』跑，终于在某个后巷子里停住，累得撑着墙壁咳喘。她向后望发现三个流氓没再追来，才埋怨得瞪着在笑的陈纪深：“你还笑得出来！”

    他眯着眼还在笑，牙齿白晃晃的。

    “拉着我跑什么，我又没得罪他们。”

    陈纪深问：“刺不刺激？”

    “刺你个大头鬼！”

    苏洱怒且无奈，骂了句就要走，发现穿着高跟鞋横穿三条马路，足跟已经磨碎起泡。她轻嘶了声，心情烦躁得撑着墙垣往后巷子外走。

    “你在这里等我。”

    陈纪深丢下句话，就往外跑。

    她才不会听话留在原地，恨不得早点摆脱，等她一瘸一拐走了一段路，手臂被一股外力猛地扯停。陈纪深不满道：“不是让你等着吗。”

    “我不会等你。”

    他嘁了声：“没关系，你不等我追呗。”

    苏洱听这番话只觉得阵阵泛疙瘩，不悦地甩掉他的手，陈纪深把一双鞋和一张创可贴塞她手里，“小洱，照顾好自己。”

    “你不要叫我小洱，我跟你又不熟。卓先生，你到底什么目的死缠烂打，你条件又不差。”

    多金、帅气，怎么看都是钻石级别。

    虽然，有点变态。

    “目的？”他『摸』了『摸』下巴，笑出声：“目的很简单，想让你抛夫弃子爱上我，然后我再甩了你，等你痛不欲生后……”他做了个枪械状手势，抵在苏洱太阳『穴』：“啪！再一枪毙了你，是不是更刺激更好玩？”

    果然是变态。

    苏洱不禁后颈『毛』孔倒竖，不清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但真的有股阴森的感觉从『毛』孔渗透四肢百骸。她不想再继续和这个人久待，转身就走。

    陈纪深送的鞋她没收，而是过天桥时送给了乞讨的老人。

    回到工作室的时候，姚宪跑上来说：“怎么吃顿饭吃那么久，有人找。”

    他死劲往办公室努嘴。

    “谁啊？”

    “大老板。”

    苏洱要刷门卡进去，姚宪提醒她：“黑着脸，心情不大好。”

    果然，陆衍之坐在她的办公椅里，可有可无得翻阅着桌上的文件，看她进来了也只是抬了抬眼皮，毫无波澜得问了句：“去哪了？”

    “吃午饭。”

    她把钱夹放回包里，“你怎么来了？”

    “视察工作。”他说归说，但重点还在午餐这件事上，“和谁一起吃，吃到下午一点半。”

    “一个人。”

    陆衍之冷笑两声，看她的眼神跟看一个不学无术专爱撒谎的小孩子一样。她要坦白点说陈纪深，兴许他只会数落几句，但这样刻意隐瞒让他心里很不爽。

    他说：“现在工作室盈利多少？”

    “这个工作室的初衷是慈善，所以……”

    她真不好意思把财务报表拿给他过目，陆衍之也没强求，只说：“看来你没什么管理能力，不如回家安心当陆太太，工作室我请人打理。”

    “我不想在家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富太太，我想工作，而且很喜欢这个工作室，最近我接到了一个合约项目，很快经济会有回转。”

    “这个？”陆衍之把手里的文件丢在桌上：“别和这个卓越走太近，否则出了事我可不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公归公私归私。”

    他蛮不讲理：“撤了合作。”

    “合约都签了。”

    “难道我赔不起违约金吗？”

    苏洱无语凝噎：“信誉很重要的，下半年第一单生意你就要我毁约，以后还怎么混啊。”

    “那你是想让我革你职还是乖乖毁约？”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脸已经板得很严肃了，苏洱警戒开关全开，笑眯眯地点头：“当然是……全凭老板处置。”

    得，工作室到底是他罩的，她只能委屈。

    陆衍之这才勾起唇，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这桩生意黄了，苏洱原先挺担心鸿智那边来追问，但陈纪深似乎早预料到会有这个局面般，一通电话也没有来。违约金款项由陆氏直接拨款，才几天轻轻松松完成各项事宜。

    陆氏的公关及法务部，一向兵贵神速。

    合约事件过去不久，苏洱亲自给客户送预订的油画作品，顺便洽谈下一季的画展策划。debra有客人来访，苏洱来的时候正好和她碰见，各自都惊了下。

    “陆太太。”她半天没想好怎么开口，倒是沈嫣先来问候。

    上次见到沈嫣还是在医院，脸『色』也远没有现在这样红润，她上了淡妆看上去清爽漂亮。但苏洱看着这张脸总觉得『毛』骨悚然，大约是沈景致给她留下的阴影。

    “你好，沈小姐。”

    一旁的debra惊讶道：“原来你们认识啊。”

    沈嫣说：“这位是我哥的妻子，按称呼我还得喊一声嫂子。”

    “原来陆总是你的哥哥。”debra更震惊了，一副太巧合的模样。

    debra素来看人犀锐，能被她赏识的人不多，苏洱和她聊了很久，debra对沈嫣简直是赞不绝口。原来沈嫣在回国前是一名战地记者，常年随军驻扎在危险横布的战『乱』地区。比起苏洱的素净婉约，她更像是朵铿锵玫瑰。

    debra还开玩笑道：“我一直很好奇，将来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你这朵烈蔷薇。”

    “其实，我一直有心上人。”

    沈嫣含羞带怯得回答，眼锋却向苏洱扫过来，挑衅意味浓烈。

    苏洱心里明白，但依旧回以微笑，将工作谈完就和debra告辞，出了电梯走到大堂就被紧随其后追来的沈嫣叫住：“苏洱！”

    “沈小姐有事吗？”

    没有debra在场她连尊称都不唤，直呼姓名，压根没当她是“嫂子”。

    苏洱想到医院里她没力气也奋不顾身要掐死自己的样子，心里不免生出寒意。沈嫣还是坐在轮椅上的，昂着脑袋看她，说：“介不介意陪我聊一聊？”

    她现在如果推诿，显得败下阵。

    “好啊。”

    两人来到附近一家咖啡店，点了两杯馥郁浓香的咖啡和小碟甜点，苏洱拿着勺子搅拌几下沉黑『液』体，先开口：“沈小姐想和我说什么？”

    “这些年国内发生的事我没怎么关心，常年驻扎伊拉克，看惯火炮坦克心里只有事业。当衍哥在风流快活那些年，我满心想得全是怎么把这些富有价值的新闻带回国内。尤其是我爸和梁阿姨死后，我更加不愿意回国内回法国。”她的指尖摩挲着杯沿，继续道：“直到一月前台里调职，领事馆要记者撤离战『乱』轰炸区，我途径法国顺路回了趟家。苏洱，这是我在得知我爸死亡真相后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第二次听见你的名字，是在媒体报导中，你竟然嫁给了衍哥。”

    好像这是个天大的笑话，说完这番话沈嫣蓦地笑出来。

    苏洱很清楚自己处在多尴尬得位置，自己的母亲正是沈嫣的杀父仇人，而且同样是陆衍之的仇人。她曾经想过这辈子都无法和陆衍之走到一起，可经历了太多事，她现在比任何人都要坚定扞卫自己和陆衍之的婚姻。

    “沈小姐，不如直入话题。”

    沈嫣弯唇：“我恨你，你也不应该恬不知耻成为陆家人。经历法国的事，从鬼门关里走了一趟我现在全明白了，什么叫珍惜眼前人。从前我总是把事业放第一位，现在我要拿回原本属于我的那些东西。”

    “如果你是指衍之，很抱歉，我不打算让给你。”

    “我和衍哥算得上青梅竹马，虽然我七岁离开陆宅，但梁阿姨很早就许诺要我和衍哥成为一对。所以，这段感情里，你才是第三者。”

    苏洱哭笑不得，这真是她听过最荒谬的言论。

    桌上的咖啡她觉得没必要继续喝下去了，于是请服务生来结账，笑着说：“我想你可能一开始就没想清楚到底对衍之什么感情，如果是报复我的工具，那么我真的很不屑和你对峙。还有，感情的事不是你想回头就能回头，他心里如果没有你，你比我更早出现都没用。”

    “苏洱！”

    没想到被这么快戳破心思，沈嫣有些气急败坏：“我不会让你幸福如愿，你母亲加注在我和衍哥身上的痛苦，我会千万倍还给你！这些东西原本是属于我的，我从前不要现在准备拿出来，你就没有反抗的余地！”

    苏洱微笑：“看来，沈小姐伤到头部还没完全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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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沈嫣住陆宅

    苏洱晚上回到家，觉得白天沈嫣那番话有必要让陆衍之知道知道。于是她接手许嫂送茶点的工作，送到二楼书房。陆衍之正在打电话，语气很家常像在训孩子：“电视台的工作我替你辞了，怎么，还想回伊拉克？省省吧，少给你那帮师兄师姐添堵。今天？遇上谁了？”

    伊拉克，看来电话那头是沈嫣。

    苏洱虽然不清楚两个人罗里吧嗦说些什么，但看到陆衍之对的目光投过来，她就明白肯定是说到白天的事。光猜能猜到，沈嫣嘴里添油加醋一说，肯定是另一个故事版本了。

    她等着陆衍之“兴师问罪”，不料，他却向自己招招手。

    苏洱走上去，按他意愿黏在他腿上，离了近能听到沈嫣在电话里嘤嘤发嗲得声音，别说男人，女人听了也要酥掉一身骨头。

    “不要信口开河。”他厉声责备一句，唇却落在苏洱颊边。

    苏洱歪头倒在他肩膀上，看着他冷峻的侧脸线条，说话间喉结上下起落。这个电话打了很久，沈嫣絮絮叨叨还没有挂断意图，小恶魔在苏洱心里滋生。

    她伸一根手指，碰碰陆衍之的喉结。

    他震了下，脸『色』依旧得继续讲电话，一条手臂揽在苏洱的腰里。苏洱猜到这个是陆衍之的敏感点，故意凑上去吻在他脖子里，专挑喉结位置轻轻啃咬。

    “别闹。”

    陆衍之话里轻斥，但揽在苏洱腰里的手反而更紧一分。

    “我闹什么了，你光指责我！”沈嫣气急败坏得嗓音传出电话，苏洱玩心渐起，故意环上陆衍之的脖子，往他耳朵里吹气：“不要你一直打电话。”

    “早点休息。”

    他果真对着电话说完这句，就挂断电话，扳过苏洱的脸，呵笑：“本事见长，敢主动勾引我。”

    “沈嫣跟你抱怨什么了？”

    “我现在对你挺多抱怨的。”他痞然一笑，照着苏洱的唇瓣吻上去。陆衍之一旦沾到她的吻，就跟狮子见到猎物一样，窒息得掠夺。他手臂一用力，提着她的腰把人抱在桌上，愈发深刻得吸吮她唇颊芳香。苏洱担心按这个热度下去必然又是场恶战，立刻撑在他胸膛，脱离出唇，喘气道：“我明天有早会。”

    “准你休假一天。”

    “不行，我准备好久了！”她往后昂，躲掉陆衍之的吻。

    陆衍之不满得瞪她，正要用强，视频会议的提示音传来，苏洱趁他转移注意力时往下一缩跳下桌，顺便摁下应答键，屏幕上立刻出现各大股东头像。

    他想抓回苏洱，都没办法，只能恢复冷峻坐回椅子里。

    不知谁不合时宜关切了句：“陆总，你脸很红，是发烧不舒服吗？”

    噗！

    苏洱捂住嘴，差点暴『露』存在。

    陆衍之这趟会开的很久，苏洱闲来无事陪着他在书房整理文件，正好有几处不明白向他讨教。之前的热度已然消退，他专心给她当老师。

    气氛正融洽时，桌上的手机传来铃声，来电的是沈嫣。

    苏洱看了眼时间，11:47分。

    “衍哥，家里进匪徒了！就在客厅，你快来救我！”沈嫣哭喊的声音不像造假，陆衍之惊住，立刻走出书房，说：“把门锁住安静待在卧室，我派人先过去。”

    “衍哥！”

    “别怕，我马上过去。”

    苏洱跟着他跑下楼，趁机钻到副驾驶位，陆衍之正在焦急中也没驱赶她，而是边开车边给公寓辖区的手下打电话。

    等他们到的时候，匪徒已经被反绞着手压在地上。两个面生的男人正在安慰吓得脸『色』煞白的沈嫣，她一言不发地捧着水杯，整个人恹得背。

    “沈嫣。”

    陆衍之进去叫了声，沈嫣眸光一亮，放下杯子扑上去抱住他：“……吓死我了！”

    “把人送警局吧。”

    苏洱看了眼不在负隅顽抗的匪徒，对两个手下道。

    “是，夫人。”两个人会意得拎起匪徒，半推半威胁着往屋外走，沈嫣这会才发现她也在，故意把陆衍之抱得更紧些，哭啼道：“他会不会有同党啊，我听动静是两个人。”

    “我会派人在楼下看着。”

    “还是怕，你留下来陪我好不好？”边说演技逆天得还抖上两抖，“虽然我常年在战地，但身边全是军人，还有师兄师姐。哪里孤零零一个人在家过，况且这里我还不怎么熟悉。”

    陆衍之感觉身上挂了只无尾熊，甩也甩不掉，回答：“这样吧，我和你嫂子一起留下来。”

    “不要！这里地方小，没第三个人呆的空间。”

    他这会笑了：“沈嫣，你想回陆宅住是吧。”

    铺垫这么久，这才是正题。

    “是！我小时候就住在陆宅，很久没回家了，你真忍心把我丢在冷冰冰没人气的公寓里？我又不是你养在外面的情人，干什么要这样避嫌。”

    “不是避嫌，是避祸。”

    她噎住，半天才采取怀柔政策：“衍哥，最多六个月，让我怀念一下小时候的感觉也不行吗？”

    这句话不知哪个词触动到陆衍之，苏洱发现他怔仲了下，接着竟然点头答应了：“好，六个月。”

    沈嫣高兴坏了，抱着陆衍之不说，目光对着她全是挑衅。她这会恍然大悟，什么匪徒，很可能是她上演的苦肉计。她如愿以偿搬入陆宅，苏洱心里虽然不满，但考虑到辈分以及母亲亏欠在先，忍住了。

    当夜搬进陆宅，她挑房间时特地问许嫂：“衍哥和嫂子住哪个房间？”

    “左手第一间。”

    “那我要住对面。”沈嫣跟只快乐的雀鸟一样，飞奔过去，“愣着干什么，开门啊。”

    许嫂怔住，原本要带她去住三楼的。

    沈嫣当夜洗漱完就歇息了，苏洱暗松口气，没有接到捣『乱』预警。但第二天早餐桌上，沈嫣下楼当着她和小忘的面，自背后搂住陆衍之，吻了下：“早安，衍哥！”

    “啧。”

    陆衍之不悦地瞪她：“少动手动脚。”

    “果然一结婚真收心了，难怪从前梁阿姨总希望让你和我早点结婚，可惜我事业心重忽略了你。不过呢你也不用气馁，现在我回来了，破镜重圆也不是不可能。”

    “少废话。”他低斥。

    苏洱微笑道：“沈小姐昨晚睡得还好吗？”

    “好呀，回家住当然好。”

    “那就好，不过陆宅里外佣人众多，沈小姐日常还是要注意点行为举止，否则被人嚼舌根就不好了。毕竟你还未婚，连男朋友也没有。”

    沈嫣笑道：“我在国外待久了，一时难改习惯，不过是个问候动作而已，你也太孤陋寡闻了。”

    “我只知道什么叫入乡随俗。”

    两人虽然在微笑，但火『药』味浓重，还是小忘『奶』声一句打破紧绷气氛：“漂亮阿姨，你是谁呀？”

    “我是你爸爸的旧……”

    “她是你姑姑。”陆衍之意识到她要胡言『乱』语，立刻抢答。苏洱不想让小忘继续追根问底下去，于是喂完他牛『奶』就先带他去学校了。车上的时候，小忘突然说：“这个姑姑，大有来头。”

    苏洱『揉』『揉』他发顶，“又发现什么了？”

    “老爸没说过有个妹妹，他们长的也不像。”说完突然意识到什么，小手抓起苏洱的手，目光坚定：“妈妈你放心，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好，多谢宝贝。”苏洱笑着搂住他。

    送完小忘她前往工作室，离商务会还有一个小时时间，她糟糕得发现自己昨晚熬夜准备的文件和资料遗忘在家了。于是匆匆赶回家取，但书房以及卧室找了大半天没找到。

    反而在下楼时发现好几张a4纸漂浮在泳池里。

    苏洱心中大骇，跑入后院泳池，捞了一张出来，字迹已经模糊但依稀能看到工作室的logo以及几行策划内容。这是她熬了一晚上的成果，怎么会在水里！

    “是不是很伤心？”背后传来沈嫣幸灾乐祸的笑声。

    苏洱回头，发现她手里还捏着几张文件页，“你要是没签字落款，我还真担心这是衍哥的东西，不敢擅自损毁呢。许嫂说你昨夜熬夜写资料，一整晚的成果付诸东流，有没有很愤怒很失落？”

    “沈嫣，你到底想干嘛！”

    “很简单，让你痛苦让你每天活在悲剧里，比如现在。”她说完，扬起手一挥，仅剩的几页纸全飘在水里，“你要的话自己捡啊，我已经很宽宏大量没撕掉扔垃圾桶里了。”

    这副欠揍的样子，摆明要激她动手，苏洱咬住唇最终嗤笑一声：“没关系，我脑子里还有这些资料的记忆，大会上脱稿介绍也不是难事。沈小姐要是喜欢丢纸，我让人买几箱回来，让你慢慢丢。”

    “苏洱！”

    她又开始连名带姓地尖叫，苏洱置若罔闻得向前走，看到沈嫣伸过来的手，警觉得往旁一躲，她扑了个空自己倒栽入泳池里。

    嘭得一声，溅起好大水花。

    沈嫣怒喝：“你敢推我！”

    推？根本是自己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天气冷，别洗太久哦。”苏洱笑眯眯得冲她招招手，接着旋身往『露』台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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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他的嫉妒心

    泳池水只没到沈嫣下巴的位置，所以苏洱并没有觉得会有不测。但傍晚下班回家，发现陆宅里有很多医生护士。

    “夫人。”许嫂看到她回来，立刻跑上来拎包，说：“你总算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了？”

    “沈小姐差点淹死在泳池里，救上来后下午开始发烧，说是有了炎症，现在还昏睡不醒呢。”

    苏洱怔了会，陆宅的泳池当年修建时就比普通人家的要深一些，但水只到沈嫣下巴位置，怎么可能会溺水。

    她于是前往二楼查看，发现医生正在里面给沈嫣检查，医院的仪器也搬了一套回家，陆衍之正在听医生的报告及意见。他目光一转看到她站在门口，和医生简单收尾几句就向这边走过来。

    他的脸『色』并不好，苏洱心里不禁打鼓。

    “知不知道她怎么落水的？”他问。

    苏洱咬住唇，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回答，看她沉默，陆衍之摊开手掌，掌心里静静躺着她的手链。她习惯带着这根手链，并没发现它遗失，现在看到在陆衍之手里，她瞄了眼手腕，果然不见了。

    陆衍之淡声：“是你的。”

    “嗯。”

    大约是沈嫣摔下泳池时，拉她一把褪下的。陆衍之现在的样子显然是兴师问罪，她再诡辩只会显得虚伪，于是坦白：“上午的时候我回家拿文件，和沈小姐发生了些争执，她不慎掉水里了。”

    “你看到她掉水里，为什么不拉她上来！”

    “我走得时候她还好好的。”

    陆衍之不悦地斥责：“你知不知道她的病没好，不会游泳又怕水！”

    苏洱有些委屈：“和她青梅竹马的人又不是我，我怎么知道她既不会游泳又怕水！”

    “苏洱！”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苏洱心里酸凉酸凉地，倔脾气不禁也上来了：“知道我是罪魁祸首了，你想怎么样？觉得是我故意推她下水？那我告诉你陆衍之，是！我就是看着她在水里然后走开了，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借机淹死她！”

    他眼尾噙红，怒目瞪着她：“你最好记住，她再无理刁蛮也是我妈最喜欢的养女，她会变成孤儿又是因为谁！”

    “我不敢忘！”

    提及上辈恩怨，两个人心里总或多或少有些疙瘩。她咬字清楚得吐完这四个字，转身离开。

    许嫂正好拎包上来，问：“夫人，晚餐准备好了。”

    “我出去吃！”

    “可是……”许嫂看了眼陆衍之，没料到后者冷冷掷出一句：“别拦她！”

    她心里更窝火了，夺走许嫂手里的包就往楼下跑，再一路跑出别墅大门。她一直向前跑，一直跑到肚子发疼才停下。陆衍之虽然平时对她们之间的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碰上沈嫣生命的事，到底还是会在乎。

    远处有车打着闪光灯驶来，她拦下去了就近用餐地。

    司机把她放在美食一条街，望过去满街的大排档，她随便挑了一个摊子，点了些食物要了几瓶啤酒，把心里的憋闷借酒发泄。

    她的酒量一向不差，今日大约是气急多喝了几瓶，竟有点发醉。『迷』『迷』糊糊里叫老板结账，手挥一挥，对面坐下一个人。

    “好巧。”

    她视线有些模糊，但听见这嗓音，也晓得是谁了。

    “你怎么又出现？”她有些头大，含糊不清得抱怨。

    陈纪深说：“但我每次出现得都挺合时机，你不开心我就出现，不是正好证明我们之间缘分不浅吗。”

    苏洱嗤笑了声，一手撑着额角：“你在跟踪我。”

    他眯了眯眼。

    “老板，结账！”她不想逗留了，挥手招来老板结算账单，但她掏了半天没掏出来钱包，陈纪深抽了两张红钞递给老板。

    她笑了笑，醉醺醺得：“谢谢，我拿到钱还给你。”

    “还钱不如再欠一顿晚餐。”

    “算计。”她不满得扁嘴，视线落在他手腕上戴的手表，像发现有趣的事情般咦了声：“我一直好奇，你这种身份怎么总戴着一块旧表。”

    旧得表带破损不说，也是非常廉价的品牌。

    倒像十几年前街边小店里的获奖赠品。

    陈纪深眸光有片刻晃神，接着说：“我的弟弟送的生日礼物。”

    “原来你还有弟弟，他也在潼市吗？”

    “不，他死了。”

    苏洱后劲一凉，抱歉道：“对不起……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他没答话，但看她的眼神有种『毛』骨悚然得错觉，好像她是他瞄准很久的猎物，只等她今夜落入圈套，然后勒紧她脖子，看着她在挣扎中慢慢停止呼吸。她的心脏不禁有点畏寒，撑着桌子站起来，但巨大的眩晕感袭来，她歪倒下去的瞬间被陈纪深搀住。

    他冷笑：“送你回家。”

    苏洱茫茫然被他钳住肩膀，带离大排档。

    夜风吹拂在脸颊上，吹在眼睛里，泛起朦胧水汽，将路上的车灯及霓虹晕得斑驳光点。

    陈纪深带她过马路时，她听见啪嗒一声，往回瞧发现是陈纪深那块表掉在路中央。大约是酒气上来了做事随心所欲，或者是听到他说的那番话，这块表是他的亡弟留给他的东西。

    她挣开他的手，往回去捡。

    信号灯变红，两侧车流汇聚，陈纪深没想到她会突然往回跑，看她醉意阑珊得站在马路上，不远有车急速驶来。

    他冷眼旁观，等着看她下一刻被车装得四分五裂的惨状，却发现她傻姑般得举着手里的东西，对他喊：“帮你捡回来啦！”

    他瞳仁倏地一缩。

    刺目车灯冲她撞来，苏洱反应慢半拍地回头，心地突得发颤，本当自己肯定要死了没想到一股外力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整个人往旁边拽离。

    因为力度太大，她步伐不稳当得跌撞在陈纪深怀里，身后的卡车呼啸而过，卷起的风声吹得头发凌『乱』。

    她后知后觉得牙齿打架，呼吸急促。

    也不知这样姿势维持多久，还是苏洱想起来不对劲，站稳推开他，却发现陈纪深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神态看着她。

    好像她是种怪物。

    “喏，还给你。”她把手表塞他手里：“还说弟弟送的，掉了都没发现，等着哭死！”

    他沉默得握紧手表，握得骨节发白。

    “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家。”

    苏洱挥挥手，独自往前走，这次陈纪深没像从前那样阴魂不散地跟上来。倒是她歪歪扭扭走了一段路，嘭的一声摔在地上。

    街对面有闪光灯一晃，陈纪深敏锐察觉到，立刻上去抱起苏洱，并在对方的追踪下故意带着苏洱前往酒店办理入住。

    这些苏洱全然不清楚，她醉倒酣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睁开眼发现陌生的环境，惊骇之余立刻去检查身上衣服，发现牛仔裤和衬衫还穿得好好的，这才松口气。

    床头柜留着一张纸：“女人一个人喝得烂醉很危险，下一次我就不客气了。”

    落款是陈纪深。

    竟然是他！

    苏洱有些后怕得紧了紧呼吸，拍了拍宿醉的发疼的脑袋，昨晚发生了什么？怎么遇见陈纪深的？

    她没什么印象了，依稀记得两个人在马路上，有车差点撞到她。

    想不出更多得了，她索『性』不再想，去浴室简单洗漱完就离开房间。从坐电梯下楼到大堂，苏洱发现身边的人都拿一种探究以及议论纷纷的样子看着她。

    苏洱『摸』『摸』脸，还当自己脸上有脏东西。

    下到大堂，发现墙壁上悬挂的电视正在播送本市娱乐新闻，而她赫然在报导中。狗仔一张照片拍得不甚清楚，但拉近镜头女人五官和她相似。陆氏集团的夫人竟然也会情郎，公然在街上搂抱还到酒店开房！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一直被人盯着了。

    苏洱低着头快步离开酒店，拦了辆车前往工作室。人刚进去，发现同事们气压很低，各个愁眉苦脸的。

    “怎么了？”

    她问姚宪，后者回答：“陆总来过批令，要撤了工作室。”

    “什么！”

    “工作室没有了，我们都该失业。”

    姚宪说完苦哈哈得回到办公桌边开始收拾物品，难道陆衍之已经知道媒体八卦，所以才会动怒。

    苏洱给家里打了电话，问许嫂：“衍之在家吗？”

    “一早去了公司，夫人你昨晚去哪里了？先生找了一整晚，今天早上又气冲冲得走了。”

    她没多说，赶紧离开工作室直奔陆氏。

    她到的时候，陆衍之正和一帮高层精英电梯出来，他分明看到了她，但目不斜视当她空气一样径直往前走。

    “衍之！”

    苏洱跑上去说：“为什么要撤了我的工作室？”

    “没为什么。”

    “你一向不干涉我的工作，而且工作室一直在做慈善如果突然……”

    她的话没说完，陆衍之终于停住脚步，冷冷看着她没有半点温度：“我不做慈善，工作室关了你回家当陆太太。”

    “我不想当个什么事也不做的米虫！况且工作室里一帮满怀抱负的同事都会失业。”

    “当米虫总好过在外面招蜂引蝶。”陆衍之冷笑道：“而且，他们失业关我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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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你要我陪酒

    要不是这句话，她差点忘记陆衍之原本是个什么样的人。这让她愈发胆战心惊，而陆衍之也没给她继续申辩央求的机会，带着一帮人坐车离开。

    她立刻反应过来，拦了辆车跟上。

    车子最终停在金风玉『露』。

    “夫人。”门童认识她，笑着问候。

    她点点头，快步往里走，亲眼看着陆衍之往一个包间里走，可她想进去却被拦住：“夫人，您不能进去。”

    “为什么？”

    “陆少吩咐，不放你进去。”

    苏洱擅闯不能，只好逗留在金风玉『露』等他谈完事，等来等去一个多小时还不见出来。正发愁该怎么办，经理喊道：“509号包房，送酒。”

    509号，不就是陆衍之的包房号码吗。

    苏洱黯淡得眼一亮，快步往员工更衣室走，问人借了套女侍应生的衣服，扯掉皮筋散了头发走出去拿酒跟着其余服务生进去。因为很担心被门口保全看到脸，她特地把头压得很低。

    房间里烟酒弥漫，陪酒尤物正依偎在客人身边嗲声唱歌。陆衍之身边也坐了两个，给他递烟倒酒，软声细语的博欢心。

    “夫……”

    言助理站在一旁，看到她时有些诧异。女服务生们规矩得半跪在地毯上开酒，倒酒，再说上几句话便有小费塞在低领山峰里。也因如此，女服务生的衣服格外『性』感，掩了胸口底下便会失守。

    “怎么杵着不动呢。”闪灯旖旎，光线昏暗，有人不认识苏洱，便冲她叫嚷。

    陆衍之当然也看到她，但没说话，仰在沙发里睨着她。

    “陆衍之，跟我谈谈。”

    “陆总，这位是？”主位宾客的男人有点好奇，陆衍之笑了笑，对苏洱说：“没看到我正在待客吗，要谈先让我的客人满意才有机会。”

    苏洱僵立不动。

    他催促道：“愣着干什么，还要我教？”

    这好比让她陪酒，苏洱心里愤怒，转身要走，手刚碰到门把，背后传来他幽幽威胁：“机会只有一次。”

    “你真要我陪酒？”

    陆衍之挑眉，抬了抬手给她指方向。苏洱愤咬下唇，豁出去般走到主客人身边，倒了杯酒：“老板怎么称呼？”

    “裴。”

    “裴老板，来，我敬你一杯。”她弯起眉眼，学着在场尤物的样子给裴总敬酒。这里的女子皆是浓妆艳抹，唯独她素颜朝天倒别具清新，顿时新鲜不已，笑着应邀喝了一杯。

    陆衍之全程似笑非笑，靠在沙发里，点了根烟在烟雾缭绕里盯着她一颦一笑。这位裴总劝酒本事惊人，苏洱虽然酒量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他，最后一杯喝完，她觉得胃里翻江倒海得恶心。

    “来来来，再来一杯。”

    苏洱推开眼前的手，捂着嘴踉跄不已得冲出包房。

    她蹲在马桶边呕吐，呕完才觉得肚子里好受些。想到自己昨晚也醉酒，今天又这样，胃肯定受不了，改天得好好养胃。

    苏洱从洗手间出来，看到陆衍之正在送裴总等人离开，他转过身朝她走来，但目不斜视存心冷落她，做个陌路擦肩客。苏洱不好放弃这个机会，立马跟上去，言助理送完咖啡出来，看了眼站在门口的苏洱，故意没关门。

    她走进去，说：“现在可以谈了吗？”

    陆衍之塞了根烟咬在嘴里，边『摸』打火机边道：“不该先向我解释昨晚夜不归宿的事？”

    “昨晚我喝醉了。”

    鹰锐的目光扫过来，她立刻接下去说：“遇上卓越是巧合，他送我去酒店但我保证我们之间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鼻尖逸出声冷哼。

    “如果你因为昨天沈小姐的事生气，我现在也可以向你道歉，只要你重新考虑不撤工作室。”

    啪嗒。

    打火机应声燃起幽蓝火苗，他点燃香烟，不紧不慢地开口：“这种丑事我不希望收拾第二次，否则，我需要好好考虑你对小忘的影响问题。”

    苏洱呼吸一窒。

    小忘是她永远的软肋，她咬唇走上去狗腿般得抱住他手臂，“不会有下次，我保证。”

    他火气未消，抬臂甩开她。

    她这会不想让他再不悦，于是死死抱住他胳膊，陆衍之甩了两下甩不掉，挣扎里滚烫的烟掉在她手背上，痛地她叫出声，陆衍之一把拉住她的手：“烫到了？”

    苏洱皱皱眉。

    “让你闹，非要凑上来。”他话里责备，但下一秒起身去找『药』箱，找了半天没找到让言助理去拿『药』膏进来。抹『药』膏的时候，苏洱顺便讨乖：“衍之，你答应不撤工作室了吗？”

    他眼皮都没抬地嗯了声，苏洱欢喜的情绪没停留几秒，就听到他说：“不过，我会另外找人顶掉你的职位，你，安心回家当陆太太。”

    “可是！”

    “没可是，不然我就撤掉工作室。”

    看陆衍之的态度，这可能是最后的让步了，她不敢再把事态弄糟，只好勉强答应。

    等陆衍之心情好了，她再提上班也不迟。

    她得八卦消息就占了半天版面及新闻，下午时各大网站及纸媒再也没有这则消息。新闻干干净净，但沈嫣手里还有好事佣人送来的上午报纸，她看完只剩下轻蔑：“果然，跟她妈一路货『色』！”

    “先生已经把这件事压下去了。”

    “衍哥不生气吗？”

    佣人回答：“所以说是狐狸精，三言两语就让先生原谅了。”

    沈嫣不甘心得捏紧报纸，忽听窗外传来嬉笑打闹声，“谁在外面吵？”

    佣人往窗外看了眼，回道：“是小少爷，在玩捉『迷』藏呢。”

    她心生一计，披了件衣服下楼去，正逢小忘念到50，转身撞到她。

    “小姑姑。”他『揉』『揉』额角。

    沈嫣蹲下来问：“撞疼你了吗？疼不疼，姑姑帮你『揉』一『揉』。”

    “不疼。”

    “幸好没事，不然你妈妈肯定要责怪我没保护好你。哎小忘，你会因为这件事讨厌姑姑吗？”

    小忘摇摇头：“只要姑姑不要总粘着爸爸，我就不讨厌你。”

    “你爸爸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不像你妈妈会和除了爸爸以外的男人抱抱又亲亲。”

    闻言，小忘扁嘴不悦：“你瞎说！”

    “姑姑怎么会骗你呢，不信你看。”

    沈嫣把报纸摊开，指着上面的两张照片，告诉他：“你看，你妈妈和别的叔叔抱在一起，两个人还一起回家了。等你妈妈肚子里有了小宝宝就不要你和爸爸了。”

    “哇——！”

    小忘哭出声来，拿小拳头捶她的腿：“你骗人骗人！”

    “姑姑和爸爸一样很爱你，不会骗你的。”

    小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好在许嫂听到动静跑来，沈嫣才象征『性』得蹲下身拍拍他的膝盖，柔声安抚：“不哭不哭，摔个跤没什么大不了，我们是男子汉大丈夫嘛。”

    “沈小姐。”

    “带小少爷回屋休息吧。”

    沈嫣笑容款款，目送着不停哭泣的小忘，唇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沈嫣的目的在晚上用餐时发挥成效。

    苏洱给小忘夹菜，他挑出来不要吃，反倒是陆衍之夹给他的，他照单全收。

    “小忘，不许挑食！”

    菠菜被挑拣出来，苏洱终于责备他。

    小忘不满得埋头。

    “他不是挑食。”沈嫣夹了一筷子菠菜到他碗里，小忘没再拒绝，“他只是不想吃你夹的菜。”

    苏洱惊讶问他：“小忘，你为什么不想吃妈妈夹的菜？”

    “哼！”

    小人鼻孔哼气，把头扭到一边。

    陆衍之沉下脸：“小子，不许惹你妈生气。”

    “我不吃了！”

    人小脾气倒是不小，说完这句话放下筷子跳下椅子就往楼上跑。

    苏洱跟上去，但被嘭地一声关在门外。

    “小忘，你把门开开。”

    “不开！”

    “发生什么事了，告诉妈妈好不好？”

    门内穿出小忘稚嫩得叫声：“妈妈是大坏蛋！”

    苏洱脑袋嗡然一响，小忘从来不会这么任『性』也不会这样骂自己。而且在小忘喊完这句后，屋里传来哭声，哭得很伤心，揪地苏洱的心脏也一抽一抽地。

    陆衍之走上来，看着苏洱脸『色』悲伤，转头问跟来的许嫂：“他今天在家一天做了什么事？”

    “和平常没区别，倒是下午玩游戏时摔了跤，哭了一下午。”

    “可他不理我。”

    苏洱鼻酸地要命，眼眶红通通的，陆衍之搂在她后颈『摸』了『摸』，安抚道：“没事，我找他聊聊。”

    他去敲门，温声道：“给不给爸爸开门呢？”

    “不开！”

    同样的倔脾气，陆衍之笑道：“真可惜，今天爸爸特地给你买了很多玩具，既然你不给我开门，那我待会分给邻居小朋友了，东西送出去你不要后悔哦！”

    屋内有明显得脚步声奔到门口，里面人犹豫会，说：“只放爸爸进来，不让妈妈来！”

    “好！”

    门果然开了，他探出小半个身体拉着陆衍之进屋，看了眼满脸悲伤的苏洱，咬咬小唇瓣，还是关上门。门一关，陆衍之单手拎起小忘，严肃道：“臭小子，犯浑惹你妈生气，看没看到她要哭了。”

    “妈妈不要我了！”

    他摇摇晃晃担心掉下去，小手抱住陆衍之脖子：“妈妈是不是和别的叔叔在一起，不要小忘和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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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耳熟口哨声

    “胡说，妈妈最疼小忘，最爱爸爸，怎么会忍心丢下我们。”

    小忘唇线下垂：“等她和叔叔有了小宝宝，就不疼我了。”

    说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陆衍之正『色』问：“谁教你这些话？”

    “报纸上写的。”

    原来是那则新闻，他弯弯唇，柔声告诉他：“爸爸没找到你们的那些年，是不是生活的很辛苦？”

    他点点小脑袋。

    “那么辛苦，妈妈都没想不疼小忘，把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留给你，怎么可能轻易就抛下你。”他捏了捏软糯的小脸袋：“而且报纸上都是假的，爸爸已经把这些说妈妈坏话的东西处理掉了。”

    “真的吗？”

    “当然！”

    小忘这才鼓着腮帮子点头，陆衍之便说：“既然是误会一场，作为男子汉是不是该主动去请求女士的原谅呢？”

    “是。”

    “现在打开门，去向妈妈道歉？”

    “好！”

    陆衍之放他下来，开了卧室门，小子飞奔过去抱住苏洱的腿，小脑袋蹭了蹭：“妈妈，对不起，小忘不该耍小脾气害你伤心难过。”

    “没关系，没关系。”苏洱蹲下身抱紧他，复又抬眸看了眼含笑的陆衍之，后者不妨碍母子两径直下楼去。

    沈嫣还在楼下用餐，兴致格外高，捧着一碗人参乌鸡汤喝得眉飞『色』舞的，“衍哥，快来喝汤，今天的乌鸡汤特别好喝！”

    陆衍之挨着她坐下，她欣喜得赶紧盛了一勺递过去：“我喂你尝尝。”

    “今天你跟小忘说了什么？”

    她扬脸，笑：“没什么呀，只是告诉他自己的母亲有多水『性』杨花，有多坏。这些全部是事实，我也是不忍心小孩子被大人一直骗，造成不好的影响。”

    陆衍之拂掉她手里的瓷勺，哐得一声摔地成两瓣，沈嫣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吓了跳。

    “你再敢跟小忘胡说八道，就给我滚出去！”

    “在你心里，我就不如这个女人吗！他们在你心里的分量比我还重要吗！”

    这句话似戳到他某个笑点，他兀自嗤笑出声，继而眸光冷冷地投向她：“当然，她们是我最重要的人。”

    “衍哥！”

    “话我不会说第二遍！”

    沈嫣下唇微抖，心里酸凉且愤怒，在她印象里这是陆衍之第一次对她发脾气。而她抬头，便见苏洱站在二楼静默地看着她，她气恼得瞪了一眼，转身往餐厅外奔。

    苏洱叹了声气，回去陪小忘洗漱睡觉。因为工作室职位别人接管，苏洱第二天早起帮着许嫂一起准备完早点，再送小忘去学校，回家的时候顺路在学校不远的花店里买了捧茉莉花。

    纯白的花、翠绿的叶，看起来都是赏心悦目的。结账的时候，她余光瞥到店门口的镜子，发现一抹熟悉的身影若即若离跟在不远，难怪她这一路都觉得被跟踪。

    苏洱买完花离开，假装没发现被跟踪，信步往右走，接着拐到一个小街口。

    沈嫣一追上来，她就现身抓住她：“沈小姐跟了我一早上，有什么事吗？”

    “谁跟踪你！”

    “哦？那么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嫣翻个白眼：“我来这里干什么需要向你汇报吗？你还真把自己当长辈，搞搞清楚，你还不配跟我指东指西。”

    既然她已经这么说，苏洱也不勉强她，松开手拎着花继续向前走。却没想到沈嫣又跟了上来，而且越跟越紧，苏洱透过身旁的玻璃橱窗看到沈嫣在她背后伸手，满脸狠厉。

    苏洱心头一骇，正要躲闪，一辆单车急速擦肩和沈嫣撞到一起，沈嫣整个人踉跄一下绊倒，飞扑出步行道。街外的信号灯绿光闪闪，司机奋力刹车但还是小撞到沈嫣，将她撞飞出三步距离。

    不止骑单车闯祸的人震惊，连苏洱也是不寒而栗，如果不是这辆单车冒失，兴许掉下车流通道的会是她。

    沈嫣竟然打的这个主意！

    “小姐，没事吧！”

    司机慌忙跑下车，沈嫣嘶哑咧嘴得站起身，冲着还杵在懵『逼』状态的苏洱喝斥：“你敢推我！你这是谋杀！”

    “我推你？”

    她又好气又好笑，旁边骑单车的少年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看路，自行车把手挂到你了，你有没有事，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我没事！”

    沈嫣恼羞成怒，跛着腿往街上走，一只手『揉』着胸口位置似乎挺不好受。果真没走几步人就直挺挺往旁摔，苏洱一下子反应过来，跑上去搀她：“沈小姐。”

    沈嫣呼吸紊『乱』，紧紧皱着眉头，十分难受得样子。

    围观的人群渐渐多起来，苏洱赶紧给120打电话，眼见着沈嫣脸『色』越来越白，还有休克症状，她紧张得去找刚才的肇事司机，让他开车把人送到医院。

    肇事司机点点头，去抱地上的人时，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道厉喝：“不要移动她！”

    说话的是个身形高大的男人，他放下行李箱，让围观群众退离范围给予患者新鲜空气，接着蹲下身去检查沈嫣的情况。他看了几眼，抬头问苏洱：“急救电话打了吗？”

    “打了。”

    “这段路现在正拥堵，没时间了。”

    男人脸『色』沉静，眸光如灿烂星空，说这句话时非常果断，脱掉身上的外套垫在沈嫣后脑，接着从箱子里取出一支空注『射』器，扯开沈嫣的衣服纽扣，调整好方向要往下扎。

    苏洱立刻拦住他：“你要干什么！”

    “救人。”

    “等急救车吧，你这一扎如果出事的话怎么办。”

    男人回以四月春风般的一笑：“放心，我是医生。”

    趁着苏洱怔住的当空，注『射』器『插』入沈嫣胸口，随着注『射』器的上移，微末积『液』开始流入注『射』器内。沈嫣从起初的难以喘息到渐渐松气，远处恰好有救护车驶来。

    急救员把沈嫣抬上车时，男人还在和随车的急救员在描述病情，隐约听见创伤『性』气胸几个字。

    “如果可以，能请你一起上车吗？”他用的专业术语太多，让急救员略蒙，男人笑了笑，拎着行李箱坐上急救车。

    苏洱感激道：“谢谢你。”

    “举手之劳。”

    沈嫣顺利送到医院，推入手术室，去往手术室这一路，男人都在讲述病症，年长的医生很赞赏他的思路及表述，一直等手术室门关上，男人安慰她：“别担心，不会有事已经排除危险了。”

    “真的非常感谢你。”

    虽然她和沈嫣是敌对，但沈嫣到底是陆衍之苦苦要找的人，也是梁琪临终嘱托。

    男人还没答话，有小护士经过，不确定得喊了声：“谭医生？啊！真的是你谭医生！”

    小护士的声音吸引了其余的人，大家皆振奋得跑上来问好，苏洱这才晓得原来这位谭医生好巧不巧也是这里的医生。她不妨碍别人叙旧，专心去等在手术室外。

    如谭医生所言，很安全。

    沈嫣被送入病房时还没醒来，苏洱于是给许嫂打了通电话，帮沈嫣准备换洗衣服。苏洱在病房里坐了会，见她还没转醒迹象，索『性』下楼去缴费办理住院手续。刚下一楼，就看到谭医生。

    苏洱本想叫他，目光看到斜对面走来的两个人时，吓了跳，立刻躲在转角处。

    “喂，给我七哥看看！”黑皮男人搀着高出他一个头的陈纪深，抓住一个护士就吼：“你他妈聋啊！没看到我哥在流血吗！”

    苏洱这才发现陈纪深一条手臂搭在黑皮肩膀上，另一只手摁着肚子，皮衣里的黑t恤被鲜血染得湿漉墨沉。鞋尖还滴到几滴血，看他的表情挺疼的。

    这是怎么了？

    “医生，医生暂时不在。”小护士看来人凶神恶煞地，有点结巴。

    黑皮暴眼怒喝：“这么大医院难道就一个医生吗！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别吓着小姑娘。”

    陈纪深懒洋洋得责备他，转头冲小护士说：“去找医生，否则我这血该流光了。”

    “我来吧。”

    谭医生示意小护士离开，带着两个人去了缝合室。等他们进去了，苏洱才敢小心翼翼靠近，门没关上，开了小缝，苏洱推开一点往里瞄。发现陈纪深坐在床上，脱了皮衣及黑t恤，他的背后纵横遍布着各种伤痕纹路，腰尾骨处还纹着一条表情渗人的黑蛇，吐着信瞪着眼，像是随时会要她一口。

    即便是个背，苏洱都觉得不寒而栗。

    “上麻『药』吗？”

    陈纪深说：“不上。”又推了推一旁的黑皮，动了动两根手指，黑皮会意得去掏烟。

    谭医生道：“这里不准吸烟。”

    “你他娘……”

    黑皮暴脾气想要痛骂谭医生一顿，陈纪深倒是好脾气得丢下烟，示意谭医生动手。应该是很大的口子，否则不至于棉花球上全是血，地上也是。

    他还挺忍得住，手死死握着床沿，硬是不吭一声。

    谭医生不禁赞叹：“你挺能忍痛。”

    “我受过比这痛几十倍的事。”

    他冷笑着回答，接着歪歪头，开始吹口哨，仿佛这个举动能让他好受些。口哨的声音很熟悉，苏洱皱眉想了很久，才骤然感觉浑身的汗『毛』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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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怀疑陈纪深

    就算过了很多年，这个口哨小曲依旧是苏洱的梦魇。

    “他来了……！”

    沈景致当年惊慌失措的模样，清晰如常得印在她记忆中。

    卓越，陈纪深？

    苏洱不敢在门口久留，搀着墙壁躲在拐角边，时刻注意着病房门。等了十来分钟左右，黑皮搀着陈纪深离开科室，苏洱确定安全后才跑过去:“谭医生。”

    “是你啊。”

    谭医生问:“你的朋友手术完成了？”

    “嗯，多亏你的帮助。”她欲言又止会，鼓起勇气问:“我想请问一下，刚才找你缝针的病患，是什么伤？”

    医生有保护病人情况的责任，她这么直接的问，谭医生迟疑了。

    苏洱忙解释:“我跟他认识，他叫卓越。”

    “哦，没大概只是腹部被割开一个口子，没有伤及要害。”

    “钝器伤？”

    谭医生点头:“看伤口情况和划痕，应该是。”

    好好的商人怎么会发生这种伤害，况且带他来医院的人看着就像道上的人。从前只是猜疑卓越不是善类，现在她心底越发阴寒侵骨。假如卓越就是陈纪深，那么他死缠烂打的纠缠便说得通了。

    那些他放在嘴上说的玩笑话，大约全是真的，光想到这点苏洱更觉周身寒冷。

    “谭熠？”

    苏洱脑袋里正纷『乱』，背后传来陆衍之的疑问声。

    不止苏洱，连谭医生也是一怔，继而越过他向陆衍之走去，两两兄弟抱:“没想到回国第一天，最先碰上的熟人是你。”

    “你们……”

    陆衍之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层？”

    苏洱回答:“哦，我来感谢谭医生，如果不是他，沈小姐会出大事。”

    “不介绍一下？”

    谭熠看出端倪，陆衍之于是搂住还处在呆若木鸡状态的苏洱，说:“这位是我的太太，苏洱。苏洱，这是我的朋友，谭大医仙。”

    他特地把医仙两字提高音量，惹得谭熠无奈发笑。

    谭熠得知自己路上救得人是陆衍之多年一直要找的小圆圈，顿时感慨:“没想到，缘分竟然这么深，回来就碰上你身边的两位重要人物。”

    大约重要人物这四个字让陆衍之局促，他清咳了声，转移话题:“不是说年底才会结束支援行程，这还差三个月，怎么突然回来了？难道……是因为傅丫头的生日？”

    “只是工作提前结束了。”

    谭熠眸光动了动，笑着遮掩过去。

    陆衍之看破不说破，见他这副模样也不再让他心慌意『乱』，道了别后拉着苏洱去住院部看沈嫣。沈嫣还在熟睡中，各项指标健康没有大碍，他这才算松口气，苏洱现在全没心思在意沈嫣的事，满脑子全是陈纪深。以致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到陈纪深拿着枪指着她，黑洞洞的枪口在嘭然一声后，子弹打入她的脑袋，吓得苏洱喉间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声，要挣扎挣动。

    “小洱，小洱！”

    好在陆衍之发现她魇住的异样，把她推醒。

    她像是余惊未过，睁着惊慌的眼，不住大喘气。陆衍之把她抱在怀里，温声问:“没事，做噩梦而已。”

    “衍之……”

    “我在。”

    苏洱的手紧紧拽住他的睡衣沿，抖声道:“我怀疑，卓越是陈纪深。你还记得吗？当年杀死沈景致还有帮杜谨言一起制造车祸的那个陈纪深，他回来找我复仇了。”

    “我会调查他，安心睡吧。”

    他宽厚有力的手臂将她圈紧，苏洱虽然仍旧心有余悸，但枕在他怀里，渐渐得也放松下来再度睡着。

    这些天沈嫣不在家，陆宅清静很多。

    沈嫣在医院醒来后几次三番要求出院但被陆衍之驳回，家里佣人每次送餐到医院回来总是苦着一张脸，显然没少受沈嫣的气。

    苏洱未免她见着自己如点燃的炸『药』，引来不必要的争吵，所以没去过医院。

    再遇见谭医生是在四天后的傅家生日宴上。

    傅钰很早就来电话催，她跟着陆衍之打扮完前往世纪酒店，傅钰一看到她就奔过来抱怨:“好呀，每次约你都说工作有事，你今天要是不来生日会我都打算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是我的错，所以今天给你准备了份超大礼物。”

    “礼物这些全是虚的，你好好陪我就是最好的东西啦。”傅钰腻歪在她身边，挤兑开陆衍之要跟她说悄悄话，两人正聊得起劲，苏洱抬眸看到叶丞宽往这边走来，他略迟疑会，恢复一贯的欠揍样:“小耳朵，你从前可诓骗我太惨，害得我和衍之差点翻脸。”

    “叶大公子今天怎么没女伴？”

    她笑着往他身后看了看，叶丞宽挠着后脑，嬉笑:“我可不想和衍之一样，婚姻对我而言是坟墓，不及风花雪月来的痛快！”

    “喂，我还没结婚呢，少在纯情少女面前传播负能量。”

    傅钰嘟着嘴，不满得数落他，叶丞宽却笑得格外贼兮兮:“都多大了还纯情少女，你家帮你准备了多少青年才俊，你一个也瞧不上，该不会是喜欢我吧！”

    “放你臭屁！”

    “看来，心里真有我，只是不承认！”

    “叶丞宽，你找死是不是！”

    傅钰咬牙切齿，抡起拳头飞奔过去要揍他，但叶丞宽滑溜得跟泥鳅似的怎么都逮不住，最后还是叶丞宽笑着朝电梯方向挥手才结束战况:“哎！谭熠！”

    傅钰脑袋嗡的一响。

    僵硬半天回头，发现谭熠的身影，鼻尖不禁一酸。

    三年，足足三年没见到他了。

    三年里傅钰给他发了无数邮件，他回信频率不高偶尔会直接忽视她的真情告白。这么无力而绝望的传达心意终于让她疲倦，一周前，她发送了最后一封邮件，内容是如果谭熠不回来参加她的生日会，那么永远不会再理他，甚至会随便找个人结婚生子。

    可是，他回来了。

    “阿钰，生日快乐。”谭熠笑容谦柔，将手中包装精致的礼物交给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心里怦然『乱』跳，三年没见，她现在竟然好紧张:“刚才，刚才是叶丞宽说话没边，我跟他闹着玩的，我的脾气已经变得很好很好了。”

    “看到你依然活泼健康，我很高兴。”

    傅钰脸颊一热，心里简直跟炸开花一样美好。

    她接过礼物，羞涩道:“谢谢你的礼物，是什么？”

    “是项链，j&k最新限量款。”没等谭熠回答，不远处传来一道女人柔情似水的嗓音，一只纤纤玉手环住谭熠的手臂，女人穿着『性』感晚礼服，妆容精致得靠在谭熠身边:“我替阿熠挑的，希望你喜欢。”

    “你怎么来了？傅家可没说请你！”

    傅钰死死捏着礼物盒，脸上一扫而光之前的羞涩，转而傲慢得瞪着女人。

    女人笑着说:“阿熠在哪我就在哪，我是陪他来的。幸亏我有事回国，否则我们还赶不上你的生日会呢，傅小姐你是不是该感谢我？”

    原来不是因为她回来的。

    傅钰深吸气，望向谭熠:“你不是因为我回来的？”

    “小钰，怎么还不进来换衣服。”傅夫人往这边走来，原本带笑的唇角在看到谭熠的瞬间收敛地干干净净。

    谭熠不失仪态，上前问候:“您好，傅太太。”

    “原来是小熠啊，几年不见生的越来越帅气了。咦，这位是？”

    谭熠垂垂眼，再抬头时，笑容愈发温柔:“这位是我的女朋友，余清。”

    在场懂傅钰和谭熠这段纠葛的人，都倒吸口气，苏洱发现大家脸『色』突然凝固，连爱开玩笑的叶丞宽都有点尴尬表情。傅钰眼眶更是发红得厉害，像是随时会有大颗眼泪滚落。

    傅太太闻言，脸上扬起笑容来:“原来是女朋友，谢谢你来参加小女的生日会，请进吧。”

    余清没料到会得到谭熠的承认，笑得心满意足得更挽住谭熠的手臂，恨不得立刻腻在他怀里。

    苏洱有点担心傅钰，走上去说:“先进去换衣服吧？”

    “女朋友？她是你的女朋友？”

    傅钰伤心欲绝得看着他，“原来这三年你不回我消息，全是因为和她在国外甜蜜！你一向知道我不喜欢这个女人，还敢带她来这里，你是存心恶心我还是高估你自己！”她扬手将礼物丢在地上:“谭熠，我告诉你吧，这三年来我不过是不想输给你，你以为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不是！我从小打到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偏偏在你这里碰钉子，我不甘心罢了。不过现在好了，你跟最恶心的人在一起我也就不稀罕你了。哦对了，差点忘记，你原本也是杂草一样的人，和她真般配，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日结婚！”

    她恶狠狠得说完这番话，踢开礼物，就往外跑。

    谭熠绷着脸，眸底哀伤浓郁，傅太太笑得格外得意:“小熠你不要介意，这丫头自小骄纵被我们惯坏，她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转头又笑容可掬得往这边看过来:“陆总、陆夫人，快点里面请。”

    “我去看看她。”

    陆衍之点点头:“别跑太远。”？: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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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沈嫣开始作妖

    苏洱在顶楼的泳池『露』台找到傅钰，璀璨灯光在水波粼粼里照见她满脸的泪痕。

    苏洱递了张纸巾给她。

    “这里风大，吹得眼睛酸，我不是在哭。”傅钰好面子得解释完，拿着纸巾擦泪吹鼻涕。

    苏洱忍着笑，“是，这里风大。”

    “你喜欢谭医生？”

    傅钰气鼓鼓得反驳:“谁喜欢他这种劣质品！那个女人跟他才是天造地设，一个私生活混『乱』玉臂千人枕，一个寄人篱下没父没母，靠着傅家的救济才能读书当医生。还真把自己当傅家人了，简直可恶！”

    “既然很讨厌他，为什么要躲在这里哭。”

    “都说是风吹的！”

    苏洱看着她小孩子心『性』，不禁失笑:“喜欢就勇敢去追求，不要因为意气用事，让自己懊悔一辈子。”

    “我有追求！可是他不喜欢我，他宁愿喜欢一个坏女人也不喜欢我。”

    苏洱问:“那你会选择放弃吗？”

    “我……”

    傅钰犹豫不决，两只手死死搅弄着裙摆:“不甘心。”

    “再给自己一次机会，也给谭医生一次机会，足够的努力一定会得到回报。”

    傅钰不解:“这种时候不是该劝我不要执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吗？你怎么反着来。”

    “因为我看得出你很喜欢他，他也不见得不喜欢你。”

    苏洱想到刚在宴厅门口情形，心里多半有点底，恐怕让谭熠不敢上前的原因，是傅夫人。她那天在医院碰上谭医生，又多问了几句陆衍之，得知谭熠很小时候母亲少女怀胎，生下他后消失无踪。幸亏外婆坚持照顾着他，外婆是傅家佣人，生病不久于人世前特地叩求傅家收留谭熠，给他读书习字的机会，将来必定十倍感念恩情。

    这才有了他和傅钰这段事。

    “嗯！我会记住你的话。”傅钰似下定决心般，点点头。

    傅夫人差人来找她下楼换衣服，傅钰便急匆匆先离开天台。

    苏洱不着急走，望着人烟稀少的泳池『露』台，站在围栏边向下可俯瞰夜景繁华。她正享受晚风习习，清静安宁，突觉脖子里一凉，回头见到陈纪深一张带笑的脸，顿时吓得一激灵。

    “你……”

    她一把拽住脖子里的冰凉，低头一看发现是条钻石项链。

    “怎么了，看到我吓成这样。”

    “你怎么在这里？”

    陈纪深呵笑:“跟踪你当然就会在这里。”他去系搭扣，但项链被她一番挣扎给褪了下来，“这是礼物，感谢你那天替我捡回手表的礼物。”

    “我不要你的东西，请你离我远点！”

    “你这样让我很伤心。”

    苏洱横眉冷对:“卓先生，我是个已婚『妇』女，还有个孩子。你纠缠不休有什么意思，如果你别有目的，就不要用这种方式。因为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不可能会爱上你，更不可能会为了你抛夫弃子！比起这样浪费时间，是不是直接拿枪毙了我比较省力？”

    “那样死，太痛快了。”他眼睛满含危险地眯了眯，步步向她靠近:“看来，你已经知道了点事情，你脑子里想的人是谁？我在你猜测里是谁？说出来，看看对不对。”

    此刻的陈纪深，阴暗毕『露』，让苏洱有种强烈的窒息感。

    心底的恐惧慢慢浸透全身。

    “说啊。”

    她退，他进，嗓音浓烈:“我是谁？说！”

    眼见着他一只手就要往她脖子里掐，陈纪深的身体却突然不受控制得往旁摔跌，陆衍之来的及时，一拳将他打入泳池，嘭然溅起偌大水花。他在水里踉跄几次，站起来冲盛怒中的陆衍之笑:“陆总，好大的火气，这是你第二次出手。”

    “不准靠近我太太！”

    “我喜欢她，当然要靠近她。”

    陆衍之冷笑:“如果你还想在这里立足，就记住我的话，否则我让你永远消失在潼市！”

    “我这个人最爱受威胁，越威胁反弹越大。陆总不是已经在着手调查我了吗？查到了什么，有什么办法能把我顺利赶走？我可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

    的确，他几番调查，发现鸿智这家投资公司并没任何违法『操』作的事件，连“卓越”这个人也是毫无污点。

    但是他在潼市出现的实在突兀。

    “你最好永远是奉公守法。”陆衍之冷嗤他一声，拉着苏洱往楼下走。一直到停车场，他才开口:“以后尽量少出门，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

    “嗯。”

    “不管他是不是，你暂时不要揭穿。”

    苏洱全程听话点头，心里的惶恐一点没减。傅家的生日会她继续参加，而是跟着陆衍之回家。

    陆衍之果然增派了不少人隐藏在各处。

    她这几日闲在家不大出门，除了每天接送小忘以外多数会在画室作画。今天油画起稿不久，许嫂就哭丧着脸回来，她出来倒水看到，于是问:“怎么了？”

    又见许嫂几个小时前拎走的食盒还是满的，“她又不吃？”

    沈嫣住院这几日简直闹得天翻地覆，不要吃医院伙食，陆衍之便让家里厨房给她单做送去，现在好了，送去了又嫌这嫌那不爱吃。好几个佣人过去全被骂哭回来，许嫂算资历老的，也是一脸愁容。

    “饿她几天，她总会吃的。”

    苏洱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沈嫣是把倔骨头，还真的不吃不喝，最终昏了过去。

    苏洱是从陆衍之的嘴里知道这件事情。

    因为，他说:“明天，你带着午饭去趟医院。”

    “不是不让我出门吗？”

    “她指名要你送餐才肯吃，辛苦你一下，不然真饿出事来。”

    苏洱虽然不情愿，但陆衍之都开口了她只好接替许嫂的活，拎着饭菜去医院探望沈嫣。到的时候，沈嫣正靠在床上翻阅杂志，听到动静抬眸瞥了眼，冷哼了声:“哟，终于来了。”

    “午饭，赶紧吃。”

    沈嫣翻白眼:“那你倒是给我摆上啊。”

    “我记得你的手没撞断。”

    “那我不要吃！”沈嫣耍起无赖:“我不要吃，继续饿着，等饿死了看你怎么向衍哥交代。我可是梁阿姨最宝贝的养女，比我你，我可是非常有分量的。衍哥嘴上不说，但我的存在如同梁阿姨的期望，你比不上。”

    苏洱听得无语，也不去回答她的挑衅，逐一把食盒打开，放在桌板上。

    沈嫣望了眼门外，“来趟医院带这么多保镖，怕我吃了你呀？”

    她始终一言不发，做完这些事后也不管她吃不吃，拎着包就走，到门口的时候，沈嫣突然说了句:“要不要试试，我和你在衍哥心中谁比较重要？”

    苏洱没搭理她，关门离开。

    晚上的时候她躺在卧室看书，楼下传来车子声，没多久陆衍之便跑上来，开了门直接问:“你今天去医院和沈嫣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他似乎并不相信:“没说什么，她怎么会见完你哭了一下午，后来还割腕了。”

    “哦，原来她打的这个主意。”

    苏洱淡定得翻了一页，说:“她肯定割地不深，恰好还在护士去换『药』的时候割的。”

    陆衍之不满她这副态度，上去抽走她手里的书本，冷冷道:“我跟你说过，她是我母亲临终交托给我的人，我必须好好照顾她。所以，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告诉我，不要去和她争执。沈嫣的脾气很倔又偏执，容易出事。“

    “你一句话就把我订死了，觉得今天一定是我说了什么话刺激到她，让她『自杀』。”

    她心里有怨，索『性』躺下把被子拉高:“既然这样以后不要让我去医院看她，她爱吃不吃，我也不会去送午餐！”？: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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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梁琪的忌日

    “就算再讨厌，忍耐六个月吧。”

    苏洱疑『惑』道:“什么六个月？”

    难道是沈嫣会在潼市再呆六个月就离开吗？她心里有点窃喜，却见陆衍之脸『色』并不好得盯着她，继而转身离开卧室。

    她原本以为陆衍之是下楼吃饭，等了很久不见人上来，出去看了一眼，发现人竟然在书房睡下了。

    不知怎地，苏洱觉得他今夜有点反常。

    第二天苏洱下楼用餐时，发现许嫂正在蒸糕点，一个个兔子形状的馒头玲珑可爱。桌上还摆着各式各样的祭奠物。

    她好奇道:“这是要去扫墓吗？”

    “是的，今天是……”许嫂说完略顿了顿:“是老夫人忌日。”

    陆衍之母亲的忌日！

    难怪，昨晚回来他的表情就不太对，沈嫣一出事他格外担忧。按照许嫂口中复述，原来每年忌日，陆衍之都会去梁琪生前的房子住上一周。

    苏洱于是说:“东西给我吧，一会儿接完小忘我直接去陆氏。”

    “好的。”

    许嫂蒸完最后一笼，将东西打包好交给她。

    苏洱先去幼稚园接小忘，并和小忘说起这件事，孩子高兴极了口中嚷嚷着要去看『奶』『奶』。她另外又买了一捧白菊，牵着小忘来到陆氏。

    公司里的人笑容可掬，恭敬得把她们带往顶层。

    陆衍之正好开完会出来，看到她们时怔了怔，小忘欣悦得喊了声“爸爸”扑上去，陆衍之笑着将他抱起:“今天在学校乖不乖？”

    “乖！”他说完，小手当着嘴巴凑到陆衍之耳边:“今天班里来了一个好漂亮的小姑娘……”

    也不知道爷俩在神秘兮兮说什么，惹得陆衍之发笑，接着一巴掌拍在小忘屁股上:“你小子，果然是我亲生！”

    苏洱将手里东西递过去:“这是许嫂准备的。”

    他扫了眼袋子，大致明白是什么东西，放下小忘去检查了遍。

    苏洱说:“我还买了一捧花，母亲会喜欢吗？”

    “她没偏爱的花，都可以。”

    “那什么时候走？”

    陆衍之眼皮微抬，告诉她:“你不用去。”

    像是听错般，苏洱有片刻发蒙，“为什么？”

    “因为你去的话，梁阿姨肯定会气坏，你难道想她老人家在地下都不安宁吗？”沈嫣从总裁办公室走出来，她竟然已经出院，脸『色』虽然苍白但神态恢复如常。

    果然，割腕不过是个小把戏。

    苏洱没心情和她扯，只是望着冷若冰霜地陆衍之:“我嫁给你，已经是陆家的人，难道婆婆忌日我不能去扫墓拜祭吗？沈小姐能去，我不能去？”

    “她不同。”

    简短三个字，却死死扎入苏洱的心脏。

    沈嫣一脸得意洋洋:“衍哥说得对，我和你不同，梁阿姨生前最疼我了。”

    苏洱苦笑:“原来你一直在介怀这件事。”

    “好好待在家，最多三天我就回来。”

    沈嫣惊诧道:“三天？往年不是都一周吗！”

    看着陆衍之打定主意的样子，苏洱深知没有回旋余地，想起上一辈的恩怨，她心里就如巨石压得喘不上气。念头一转，苏洱将小忘往前推了推:“好，我不去。那你带小忘去，让婆婆见见自己的孙子总不过分吧。”

    看着她酝满忧伤的眸眼，陆衍之点头:“好，我带他去。”

    沈嫣在旁想阻挠已来不及，气地瞪眼剜着苏洱。苏洱对小忘叮嘱完一系列的事，最后说:“这几天爸爸心情肯定不好，你要乖要听话，逗爸爸开心。”

    “知道了。”

    她吻了吻儿子额头，送小忘上车，目送着三个人坐上车驶离。

    一直等车消失没影了才收回目光，刚转身，苏洱就看到企业楼下的挂壁电视上正播送着实时新闻。字幕滚动播放，鸿智投资被举报涉嫌逃税、违法工作，企业负责人卓越今早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

    想到那天在泳池天台的事，她就不禁汗『毛』倒竖。

    幸好，人被抓了。

    “小耳朵？”她正想着这件事，前方传来一声轻唤。

    苏洱抬头便见叶丞宽走进来，她疑『惑』道:“你怎么来了，找衍之？”

    “对，谈合作。”

    “他刚走，今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闻言，叶丞宽猛地拍脑袋，“看我这记『性』，竟忘记这件事，怪我没提早预约。不对啊，他母亲的忌日，你怎么不跟着去？”

    “我不方便。”

    说来，苦笑了声。

    叶丞宽也清楚其中原因，叹了声气，故意岔开话题:“要回家了吗？”

    “嗯。”

    “如果你没事的话，能帮我一个忙吗？”

    苏洱笑起来:“叶大公子请我帮忙？好说好说，什么事。”

    叶丞宽居然一脸不好意思，原来他约了一个女孩来家中做客品尝他做菜的手艺，但苦于对这方面没什么了解，需要人搭把手，并且看苏洱无聊的很，于是请来参谋并帮忙。

    她也是八卦心起，一下子就答应了:“难得叶公子竟然有这样的意中人，我一定帮！”

    苏洱陪他去超级市场买厨具，锅碗瓢盆，餐盘既漂亮又雅致。再去菜市场挑选食材，海鲜必不可少，顺便再去趟书店买个菜谱。做菜这方面陆衍之能行，她不行。

    所以只能借菜谱帮叶丞宽了。

    叶丞宽自带搞笑气氛，这么多年都没变，苏洱很快将心底的阴霾消减了些。两个人的食材原本就多买了些，用来练手炒菜，报废了好几次。

    “来，尝尝。”

    叶丞宽盛了一勺汤汁递给她，苏洱就着勺子喝了口，竖起大拇指:“成了！你赶紧摆盘，我去装点餐桌。”

    等精心的烛光晚餐准备完毕。

    苏洱看了眼挂钟，问:“女孩子几点到？”

    “八点。”

    “那我先走了，免得误会，你好好把握机会。”苏洱边脱围裙边给他打气，叶丞宽急忙站起来揽住她:“耳朵，我紧张特紧张！要不你再待会儿，平复平复我的心情，大不了人来了我说你是我大姨呗。”

    “呸，有这么年轻的大姨吗！”

    “我是真的紧张，其实我都不知道她会不会来。”

    看着叶丞宽坐立难安的样子，苏洱心里没来由觉得怪可怜的，加上末尾那句更显得落寞非常。

    苏洱点点头:“好吧。”

    可是等来等去，八点一过，将近九点也没听见门铃声。

    叶丞宽呵笑了声:“不来了。”

    “不是吧，你叶公子也有失手的时候？”

    他弯弯唇，启了软木塞倒了杯酒给她:“人不来了，这一桌美味佳肴不能浪费，不如你留下来陪我吃，就当陪陪我这个可怜人。”说完还一幅心痛欲绝的样子:“这可是我第一次被抛弃！”

    苏洱没忍住笑了出来，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有人来收拾叶丞宽。

    不过满桌的美味，耗费他们多大心血，不能浪费，她也没吃晚餐于是两个人品着红酒吃海鲜，顺便还看了部电影。她看到一把，觉得肚子里不舒坦，绞痛绞痛的，捂着肚子说:“叶丞宽，你是不是海鲜没烧熟啊。”

    “不会啊，我挺好的。”

    她飞奔去洗手间，在里面呆了很久没出来，还是叶丞宽觉得不对劲过去敲门:“真拉肚子了？要不要止泻『药』，再不行我送你去医院。”

    “我……”

    “你等着，我去提车。”

    “叶丞宽！”他走了一步，被叫住，苏洱嗓音忍了又忍，终于开口:“不是拉肚子，你替我去楼下便利店买……买点卫生棉。”

    他怔了下，即刻反应过来:“哦、哦！我这就去！”

    这家伙买了卫生棉不止还“贴心”买了条内裤，苏洱窘迫地耳朵滚烫，丢了内裤说:“我要回家了。”

    叶丞宽捧腹大笑:“哎哎，我送你！”

    到陆宅门外时，苏洱越想越不对劲，问他:“我怎么觉得，今天你没约人呢。”

    “啊？你不会以为这是我找你共进晚餐的理由吧？你少自作多情了，我对已婚有孩子的少『妇』不感兴趣，关键是衍之要知道了，非剥我一层皮。”

    “也对。”

    她甩甩脑袋，笑着道了声别，下车往别墅门里走。

    唯独叶丞宽，望着她渐渐消失的身影，唇角挂着的笑渐渐下滑垂成苦涩笑容，“被你猜到了。”

    他告诉自己清醒，不该妄想了。

    他们一家三口和乐美满，他不该去介入，继续当个朋友吧，只要他们幸福。

    苏洱换鞋进屋时，许嫂替她拿拖鞋，提醒道:“夫人，先生来过几个电话了，问你回来没有。”

    她去翻包里的手机，发现调了静音模式，七通未接来电。

    苏洱赶紧上楼给他回电话。

    陆衍之接的很快，第一句就问:“去哪了。”

    “和朋友吃饭，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的来电。”

    “和谁吃饭呢，需要调静音。”

    苏洱担心他刨根问底又要『乱』吃飞醋，于是反问:“你们到了吗？小忘有没有睡着。他有点认床，我在他的书包里放了条小『毛』巾，你记得给他垫在枕头上。”

    “好，我会照顾好他。”

    他说完，似乎不放心她般，叮咛了句:“最近不要『乱』跑，这么晚回来几通电话打不通，我会担心。”

    “放心吧，卓越暂时不会来找我。”

    听到这句话，陆衍之鼻息发出一声冷笑:“我知道。”？: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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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亲自去捉奸

    “你知道？”苏洱心里一激灵:“难道是你……”

    陆衍之既没承认也没否定，只是说:“不早了，赶紧睡觉。”

    话落，直接挂断了电话。

    苏洱扁扁嘴挂了电话，就去拿浴袍洗澡。自从生了小忘，她生理期极少会疼，今天不知怎么了疼得怪厉害得，翻来覆去睡不着，只是觉得腹部软绵绵得疼。也幸好没熟睡，她才没漏接到半夜里陆衍之打来的电话。

    本来腹疼又一个人在家，正想撒个娇，电话里全传来女人浓重的喘息和呻yin声:“啊！不要……不行了……你好厉害……”

    电话里十分吵杂，仔细听的确有男女激烈动作声。

    苏洱看了眼手机屏幕，是陆衍之的来电没错，电话里紧接着来了声:“啊！衍哥……不行，不行！”

    轰！

    巨雷打在头顶般，苏洱猛地僵坐住。

    衍哥？

    这个声音，确实是沈嫣没错，那么……

    “啊，我不小心把你电话接通了……”电话里传来沈嫣虚弱得喘息声，接着电话结束通话，苏洱听着连续的嘟声，心里越发越痛。

    她立刻回拨过去，但电话已经关机。

    苏洱捏住手机安抚自己，不会的，绝对不会是衍之，他不是这种人。

    她这么安慰自己，重新躺下拉上被子，可是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沈嫣娇柔得喊叫声。说不定沈嫣又使用了坏招，灌醉陆衍之？

    她越想越睡不着，以至于隔了一段时间她就给陆衍之的手机打电话，但每次都是女『性』冰冷的播报音，提醒她对方已关机。

    第二天一早，苏洱洗漱完下楼找许嫂:“把老夫人故居的地址告诉我。”

    许嫂疑虑:“怎么了？”

    “我今天过去，让司机在外面等我。”

    “司机家里有事，临时请了半天假，需要等他回来再去吗？”

    想到昨晚的电话，她心『乱』如麻:“不，我现在就去！”

    说完，上楼拿着包就往别墅外走。她走得很匆忙，连换洗衣物什么都没带走，许嫂给她收拾也来不及。

    苏洱边走边在手机里搜寻地图导航，刚走没几步，一辆跑车停在身边。

    “小耳朵。”

    苏洱抬头看到叶丞宽，不免诧异:“你怎么在这？衍之还没回来呢。”

    “你钱夹昨天忘在我家了。”

    他挥挥手里的钱包，作势丢给她。

    苏洱起了一个念头，拉住他的车门:“有没有空，送我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啊？”

    她上车，边系安全带边说:“梁居。”

    叶丞宽有些吃惊，但看她脸『色』以及眼睛下方的青黑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没多问，义不容辞带她去梁居。

    房子在半海湾，需要摆渡。

    湾港码头老旧，一天往来也不过三个班次。因为前天暴雨，自驾车的那条道已经滑坡被封，只能靠摆渡前往。

    人若倒霉起来，天也捉弄你。

    苏洱到湾港码头时，一班船刚走，她问售票员:“请问下一班几点？”

    “今天有台风。”

    “那还会开吗？”

    售票员摇摇头:“不开了，台风暴雨来了不安全。要么等明天一早再来，5点15分。”

    从市区开到这里已经花费了两个小时，如果再折返回去是在浪费时间。

    叶丞宽问售票员:“这里附近有没有旅馆？”

    “有的，你折回去小镇上有家旅店。你们不如休息一晚上，实在着急就敢明天最早一班，今天很多人滞留在旅馆里。要去赶紧去，晚了会没房间。”

    等他们返回小镇找到旅馆，店老板核对完身份证，说:“巧了，就剩最后一间，不过是个单人间。”

    “一个房间？”

    苏洱有点犹豫，老板笑着说:“小情侣么怕什么啦，我这里不会半夜查访的。”

    “我们不是。”

    苏洱有些尴尬，叶丞宽抿唇笑了笑，把钱掏出来交给老板:“就这间吧，耳朵你住，我去车里躺一晚就好。”

    “今晚台风暴雨，车里不安全。”

    “我这车世界限量，空间不光大还稳着呢。”他笑着吹嘘完，把房卡塞给苏洱:“快上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还要赶船呢。”

    苏洱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叶丞宽往楼梯上推，他咧嘴笑着往旅馆外走了。这副模样倒是像极了当年的陆衍之，那会儿她还是个学生。

    苏洱睡到半夜的时候，被一阵咚咚声惊醒，好像是谁在敲窗户。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发现是狂风把树枝刮得左右『乱』摆，枝丫挂在玻璃床上。

    雨大得轰轰作响，外头路灯都有些看不清楚。她这间屋子的空调坏了不制热，裹在被子里半天身体也不见暖。

    嘭！

    巨响一下，一块广告牌斜飞掉下楼。

    苏洱吓了跳，想到叶丞宽还在外面，狂风暴雨的如果广告牌『乱』飞被砸到车就糟了。她立刻披了件外套，跑下楼。

    叶丞宽的跑车在雨雾里，尤其孤零。

    “叶丞宽，叶丞宽！”刚才的广告牌竟然就砸在车前，车灯都打歪了，凹进去好大一块。

    他降下车窗:“出来干什么，危险。”

    “你去房间睡，外面太冷太危险了。”

    “没关系，我把车换个地方停。”

    苏洱猛地踹了车子一脚:“别倔！快上去，要是真出事了我非得后悔一辈子。”

    “成成成！你别踢我宝贝车子。”

    叶丞宽下了车，顺手抓了件衣服往她身上罩:“你这样明天肯定感冒，我敢打赌。”

    苏洱没搭理他，带着他往楼上走。

    屋子里冷得跟冰窖似的，他进来不免抱怨了声，还兴匆匆跑下去找老板理论。老板表示这间房就是坏得，房钱退一半。

    他回屋的时候，苏洱已经铺了床被子在地上，抱着枕头:“上半夜我已经睡够床了，现在换给你睡。”

    “怎么能让女人睡地板，我这没这规矩。”

    他大喇喇得躺在地铺上，打发她:“去去，这里的床不舒服，我宁愿睡地铺，你赶紧睡觉去我也困得要死。搞不懂你们夫妻，扫个墓非要分两批，还赶上这个好日子。”

    说到这个，苏洱就不说话了乖乖躺会被子里，蒙上头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叶丞宽也懂，闭嘴，双臂枕在脑后放空望着窗外的风雨交加。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床上人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她翻了个身，一只手滑出被子垂在床沿。

    叶丞宽心猛地一紧。

    他小心翼翼得伸手，碰碰她指尖，发现苏洱没动于是勾住她的小指。

    即便是如此，他竟然觉得心满意足。

    第二天清早醒来，苏洱竟然发烧了。

    叶丞宽说:“要不别去了，先送你到医院，发烧拖不得。”

    “没事，我能行。”

    “到底什么事非得急着去梁居，你昨晚给衍之打过电话吗？”他有点生气:“他该不会压根不知道你会去吧！”

    苏洱疲倦得掀眼皮，“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去。”

    “看你走路东歪西扭的，我怎么走！要是让他晓得我丢下你一个人，非揍死我。”

    叶丞宽特意问老板『药』了退烧『药』和早点，给她吃完再去码头。船票顺利买到，但是海面仍旧有点颠簸，晃『荡』来晃『荡』去，她原本就不舒服现在更是晕眩不堪，跑去甲板呕了很久。

    叶丞宽不忍看她这样，买了瓶水给她:“去里面睡会，到了我喊你。”

    “谢谢。”

    她虚弱得道谢，脸『色』煞白地回到船舱小睡。这一睡很久，一直等船舱里人走光了，叶丞宽才叫醒她。到梁居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

    苏洱望着眼前红顶别墅，犹豫很久才摁响门铃，她在心里默念了好几遍要问陆衍之的话，却没想到开门的是沈嫣。

    她身上还有沐浴『液』的香味，头发湿漉漉的，身上穿着一件宽松的男士衬衫。？: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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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你在怀疑我

    衬衣宽大堪堪遮住腿根，沈嫣两条光滑白净的长腿格外显眼。

    情不自禁的，电话里暧昧的叫声充盈在苏洱脑海里，垂在裙边的手死死握住，强迫自己冷静发问:“衍之呢？”

    “去给我买午餐了，昨晚太累一直睡到十点才醒，他怕我饿着。”

    沈嫣笑得得意。

    苏洱一把推开她，往屋子里走。沈嫣哎了声，拦住苏洱要上二楼的举动，“你这人怎么回事！主人没请你进来你还擅闯！”

    “主人？”苏洱发笑:“衍之虽然不许我来祭拜，但我依然是他明媒正娶的陆夫人，反而是沈小姐，说得好听是我婆婆生前疼爱的养女，实际不过是寄人篱下。听说我婆婆当年感恩你父亲救命之恩才会对你另眼相待。你总对我说，如果不是我的出现，陆夫人这个位置本该是你的。可是沈小姐，我相信如果陆叔在世，她应该不会愿意让一个和自己夫人有绯闻的人的女儿，当自己的媳『妇』。”

    沈嫣被这话噎坏，气得瞪大眼睛:“苏洱！你敢在这里说这些话，衍哥父母落到那种下场都是拜谁所赐！你这个女人就算死在梁阿姨墓前都不为过，还敢在这里和我争论主客之分！”

    “当然，就算我不嫁给衍之，我母亲当年也是陆叔的夫人，比起你我更有资格称主人！”

    “啊！你简直不要脸！”

    沈嫣被她这番言论气得尖叫，一时没把持住，冲上去掐苏洱的脖子。苏洱也不甘当鱼肉，与她展开搏斗，站在门外的叶丞宽没预想到会演变成这样，上去拦也拦不住两个女人之间的张牙舞爪。

    两个人把心中愤怒全发泄出来，谁也不放过谁。

    苏洱头发被扯疼，袖子撕裂了一只，但沈嫣也没讨到多大便宜，衣衫纽扣『乱』飞，脖子里全是抓痕。二十多年来，苏洱还是头一次像个泼『妇』一样和女人出手干架，也是今天才晓得，原来自己竟然也是会打架的。

    从前和陆衍之发脾气，最多小打小闹，陆衍之多半还让着她。

    哪里像现在这样“真刀真枪”。

    屋外传来停车声，沈嫣看到陆衍之进来，即刻往桌角上撞，顿时痛得哀嚎倒地，泪水哗哗直流。

    苏洱没想到她有这一招自毁表演，正疑『惑』，门口传来陆衍之怒喝:“你们在干什么！”

    “衍哥，她打我。”

    沈嫣捂着受伤的额头，哭着向他控诉。

    陆衍之看了眼沈嫣身上的衬衫，复又把目光投向叶丞宽，最终定格在苏洱身上，“谁让你来的？”

    “怎么，担心我来了破坏两位甜蜜气氛？”

    他皱眉:“胡说什么！”

    “胡说？我给你打了无数个电话，你为什么关机！晚上的时候忙于交颈缠绵，来不及接电话吗！”

    “苏洱，这是我母亲的故居，说话注意分寸！至于电话，我的手机坏了。”

    说到这件事，陆衍之想起前夜里沈嫣敲门还手机的情景，她说不慎拿衣服挂走了手机，抖衣服时摔坏了。于是，陆衍之扭头看了眼沈嫣，后者略心虚得垂下脑袋。

    苏洱觉得心里荒凉，听到这句话更觉荒谬:“坏的真够准时的。”

    “你在怀疑我？”

    她的眼波如夜中死水，无波无澜，但叫他心中挑起无数怒火。

    沈嫣趁机将这把火烧旺，“我和衍哥清清白白，哪像你们，衍哥刚离开市区你就迫不及待去别的男人家里吃饭。不止如此，还住一个旅馆！”

    “你！”

    这次换叶丞宽震惊，沈嫣生怕陆衍之会不信，于是说了句等着，就跑上楼拿了手机下来。相册里的全是苏洱在叶丞宽公寓出来、叶丞宽在便利店买卫生棉、内裤以及昨晚两个人旅馆借宿的。

    苏洱不敢置信:“你派人跟踪我！”

    沈嫣笑:“早看出来你这个女人遗传水『性』杨花，我是担心衍哥受你蒙蔽。”

    陆衍之沉默地看着照片，酸味一点点侵蚀五脏，叫他心中愤怒。他一直很在意这一点，他明知道叶丞宽对苏洱包含什么样的感情，所以当看到这些照片，不管真假都非常不满。

    “衍之，我们没什么事，你不要误……”

    叶丞宽担心给两夫妻造成困扰，上去解释，话没说完却闷头受了陆衍之一拳。

    他没反抗，任由陆衍之拎住自己衣领:“叶丞宽，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一清二楚，小洱是我的妻子！你最好彻底明白这点，四年前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他手背上青筋凸起，眼睛也是红的。

    叶丞宽多半猜测出苏洱不顾一切要赶来的原因了，呛他:“她是你的妻子，但也是我的朋友！丢下自己老婆和一个女人单独来这里，你觉得应该吗！什么狗屁养女，当年满世界找她，她要是真这么大义凛然会选择现在回来？你至今没有从你母亲死亡阴影里走出来，这个女人不过是让你感到安慰、让你娶了小耳朵后减轻罪孽感的安慰罢了！”

    “闭嘴！”

    陆衍之怒吼，再度给他一拳，这次叶丞宽没选择坐以待毙，而是还击。

    两个大男人之间的搏斗永远蛮横且血腥味浓烈，苏洱慌『乱』得看着眼前场面，厉声喝止，但两个人心里燃着怒火，根本不会选择停下。

    沈嫣笑看好戏，站在一边。

    苏洱无可奈何得冲上去拖住陆衍之，“住手！”

    陆衍之正在气头上，手用力一挥。她高烧在发，本来人就虚弱，前一刻和沈嫣来了场搏斗已经耗尽力气，现下一挥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几步，摔跌在地。

    “耳朵！”

    叶丞宽吃惊叫她，陆衍之回头发现苏洱慢慢爬起来，昏沉沉看着两个人，耳鸣目眩的最终重新跌倒在地。

    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事，苏洱记不清楚，自己四肢无力得沉浸在黑暗里。直到额头传来微凉触感，才慢慢睁开眼睛。房间里灯光橘暖幽暗，照地陆衍之的五官愈发深邃立体。

    他嘴角及眼角还残留着淤红伤痕。

    “凉。”她嗓音干涩，感觉到额头上冰袋凉意侵骨。

    他说:“凉就对了，防止你烧坏脑子。”

    这句话怨气极重，苏洱额发都被汗湿，贴在脸上衬得一双眼黑白分明，楚楚可怜。

    陆衍之给她量过体温，稍稍松气。

    “叶丞宽呢？”她对昏倒前的场景记忆犹新，下意识问道。

    孰料，他捏体温计的手指用上力道，冷冷看她:“走了。”

    “今晚有台风……船不开……”

    “够了！”他骤然怒喝，吓得苏洱一激灵，大约是发烧神经缓慢，木讷得看着他。

    陆衍之顷身上去，捏住她的脸，厉声斥责:“叶丞宽叶丞宽！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悉，和我结婚后悔了是不是？厌倦我改喜欢别的男人了是不是！你从前总骂我是变态，要不要告诉你什么才是正真的变态？”

    “我和他没什么……”

    “但他喜欢你！”

    苏洱瞳仁一缩，继而无奈得撇开眼:“他有喜欢的女孩子，上次还被那个女孩子放了鸽子……”

    话没说完，他蓦地低头摄住苏洱的唇瓣，因为残余热度，唇舌之间滚烫非常。苏洱唔声后缩，想要推他但手里没力气，只等着他贪婪吮尽芳香，才得到喘息机会，“在发烧，会传染给你。”

    “病气过给我，你就没这么辛苦了。”

    他说完，又低头咬了她殷红欲滴的唇一口，呼吸浓重得说:“我不会把你给他，即便你有一天不想要我，我也不会把你给别人。”

    苏洱掀眼皮，“你和沈嫣睡了吗？”

    他僵住，不敢置信得看着她:“你说什么。”？: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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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梁居起火灾

    “如果这些话，你和沈嫣说过就不必再复述给我听。”

    陆衍之松开她的手，冷哼:“你在羞辱我还是羞辱她？”

    “我在要答案。”

    “没有！”他怒红着眼:“谁都可以怀疑我，唯独你不行。”

    话落，似怒意重叠无法消磨，正要再说什么，余光看到卧室门开了，小忘『揉』着眼睛走进来:“妈妈醒了吗？”

    两人之间的气焰瞬间被这一道软糯声音浇熄。

    “小忘。”

    苏洱柔下眉眼:“怎么还不睡觉？”

    “想来看看妈妈。”他挣扎着要爬上床，陆衍之将他一把拎起放上去，小子爬过去『摸』『摸』苏洱的额头:“还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妈妈好多了。”

    她看了眼陆衍之:“带小忘去睡觉，我怕传染给他。”

    陆衍之去抱小忘，但小忘挣扎着不让碰，死死抱着苏洱的手臂撒娇:“我今天睡这里照顾妈妈，爸爸守了大半夜了，现在轮班，换我来照顾。不要赶走我，我是男子汉大丈夫要学会保护女人。”

    “爸爸不困，你去睡觉，妈妈我守着。”

    小忘固执得摇头:“不！我要在这里。”

    小家伙抱着苏洱不肯松手，好说歹说不奏效哭闹全使用上了。苏洱无奈，只好答应他睡在这间屋里，但离得需要远些，就在床尾安个小床铺。陆衍之把这些事做完，看着苏洱，欲言又止，最终关门离开。

    她也累极了，没一会儿阖眼睡着。

    半夜里出了身汗，热度消退**分，但嗓子里非常干涩。

    她坐起身想倒水喝，却发现小忘已经不在房间里。她披了条织锦披肩，踩在地毯上，细软无声。窗外凉风夜袭，屋子里温度事宜，熏得玻璃上泛着水珠。本以为小忘回自己房间去了，但黑暗中似乎有孩子的啼哭声。

    苏洱的心跟着收紧，循着声源去找，生怕是小忘半夜在哪里摔疼。偏厅里有一节台阶通往地下室酒窖，哭声在那里传来。

    “小忘。”

    她喊了声，走进去的瞬间感觉背后有黑影一闪，紧接着酒窖门嗡得一声关住。

    苏洱一怔，跑回去拧门把但已经被人从外锁住，“开门！开门！”

    她猛拍几次，门外皆是无声。

    酒窖的位置偏僻，梁居隔音效果又好，她拍了好久喊得喉咙发哑还是没人来搭救。酒窖里不比屋子里暖和，尤其像这种坏天气，愈发冷得人瑟瑟发抖。苏洱裹紧披肩缩成一团，挨着门疲倦得耷上眼皮。

    “小忘，你妈呢。”陆衍之清早去看苏洱，卧室里空无一人。

    小忘正睡得歪七扭八，被陆衍之晃得晕晕乎乎:“在这里呀。”

    小手拍拍床边，“嗯？我怎么在自己房间了。”

    “昨晚你跟梦游一样，磨磨蹭蹭在客厅里转悠，幸亏我起夜发现不然你要掉下台阶了！”沈嫣站在门边数落他，又说:“她走了。”

    陆衍之皱眉，沈嫣说:“昨天半夜我看到她穿着衣服，搭那个男的车走了，兴许潼市有事先走了。”

    果真沙发上的衣服，真得不见了。

    不可能！

    她还在生病，不会随便『乱』跑，况且小忘还在这里。

    家里座机传来叮铃声，陆衍之下楼去接，来电的是言助理，简单汇报了下鸿智投资最近的情况。

    沈嫣楼梯上下来，“衍哥，帮我买点早餐吧，饿坏了。”

    沈嫣还有点良心，让小忘跟着陆衍之一起去采购东西，他正想出去找人，看看叶丞宽还在不在这里，于是点点头。

    等人一走，沈嫣眼波流转前往酒窖。苏洱起初靠在门上，外面无法推开，沈嫣猛一用力将昏睡中的苏洱撞弹出去几步，摔在地上。

    疼痛让苏洱渐渐转醒，捂着摔疼得手肘抬头:“是你把我关在这里。”

    “你竟然还没冻死，真可惜。”

    苏洱撑地晃悠悠得站起来要往酒窖外走，不料被沈嫣一把拽回去:“我可没说要放你走，梁阿姨忌日，你代替你母亲偿命死在这里算是对她最好的尊重。”

    “神经病！”

    苏洱挥手，但身体虚弱加上昨晚关在酒窖受凉整个人没什么力气，反被沈嫣得到主权推撞在身后酒架上，手边几瓶陈年葡糖酒嘭得摔落在地。

    沈嫣笑得满腹诡计:“苏洱，我和你打个赌吧，看看在衍哥心中，你和我谁比较重要。”

    陆衍之的车在路上兜转一圈，小忘睡眼惺忪得问:“爸爸，买早点的地方这么远吗？怎么还不到，我的小肚子都饿了。”

    “快到了。”

    他嘴上说完，看到前方有辆前盖凹陷的跑车，款式和颜『色』都是全球限量，他记得叶丞宽就有一辆。等挨近些看清车牌，陆衍之更确信无疑。

    果然，叶丞宽还在这里没回去。

    他跟上去想看他准备去哪里，却发现叶丞宽走的路越来越熟悉，这是前往梁居的路线。心里满是疑『惑』时，发现空中有黑『色』浓烟升腾飘起。

    “爸！家里着火了！”小忘指着火灾地方叫。

    陆衍之踩下油门往梁居驶，等到了发现消防车已经排开，消防员正在奋力救火。

    “小姑姑还在家。”

    陆衍之看了眼围观群众，并喊了声沈嫣，但没有回应。母亲忌日，如果沈嫣死在这栋房子里他这辈子无法跟母亲交代，陆衍之让小忘呆在原地，径直冲入屋子。

    消防员没料到有人会冲进去，没拦住他。

    屋子里已经热火滔天，陆衍之喊了几声，听到偏厅地下室传来求救。他跑过去的时候，沈嫣先一步扑上去抱住他:“衍哥，快带我离开这里，太危险了。”

    沈嫣脸上灰烟缭绕，头发凌『乱』，脸上还有淤红。

    这是在酒窖和苏洱搏斗时留下的，原本是要和她打赌，没想到苏洱挣扎得太过分，不慎引发火灾。她原想逃出去，但从窗户看到陆衍之冲进来。

    苏洱被浓烟呛醒，见酒窖的门开着，踉跄着往外跑，不料一个酒架子翻下来磕碰到。摔倒的时候，她在朦胧烟雾里看到陆衍之的身影，张嘴要喊只觉得呛鼻喉间难受。

    “衍……衍之。”

    余力不多，趴在地上望着他的方向，哑声开口。

    但陆衍之抱着沈嫣，离开了火场。

    绝望、悲哀瞬间填充整个身体空白处，她想起沈嫣说的打赌，可笑的是自己输了吗？

    不！

    她不甘心，凭什么要那个女人主宰生命

    苏洱试图往前爬，但脚卡在酒架里无法动弹，火势、浓烟愈发猛烈。水从房屋侧面开始喷洒，陆衍之抱着咳嗽不止的沈嫣跑出火场，立刻有人将氧气罩给他们戴上。

    “小耳朵呢！”

    叶丞宽冲出人群，拽住陆衍之的衣领:“你跑进去救这个女人，耳朵呢！”

    嗡！

    陆衍之诧异道:“小洱没跟你在一起？”

    “她发烧昏『迷』，我怎么可能带走她！”

    沈嫣心虚地低下脑袋，作势要假装昏『迷』，不料被陆衍之一把拉下急救车。陆衍之现在的表情简直可用地狱恶鬼来形容，怒不可遏到了极点:“小洱在哪里，说！”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应该问他吗？”

    “沈嫣，告诉我她在哪里！”

    沈嫣喊疼，胡『乱』挥手想要抽离胳膊:“衍哥，你弄疼我了，我不知道……啊！”

    她还想扯谎，时间逗留越紧苏洱活命的机会就越是短暂。她一味的否认竟然换来陆衍之狠狠掐住她脖子的举动，陆衍之气急手劲没轻没重掐得沈嫣呼吸困难，一个劲去拉他的手，眼睛死死盯着陆衍之，咬牙切齿道:“不、知、道！”？: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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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苏洱失声了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急救员急忙跳下车阻挠陆衍之的行为。

    沈嫣是咬死不承认自己做坏事。

    他气地眼睛微搐，脑子里这会倒是格外冷静，蓦地想到什么把沈嫣往地上一甩，迫切得要再度冲入火海。

    “先生危险，不能进！”

    “我太太在里面！”

    陆衍之犹如一只暴怒困兽，试图和阻挠自己这些人抗衡。叶丞宽冲上来帮助他，一得到松懈，陆衍之便飞冲入火势愈盛得房子。

    叶丞宽紧随其后，不顾一切跟着跑进去。

    苏洱被烟雾呛得剧烈咳嗽，喉咙酸辣发疼，眼睛受到外物刺激不住地在淌眼泪。她费力地去搬酒架，但无济于事，眼看着火逐渐烧到拖鞋边缘。

    就这么死了吗？

    陆衍之、小忘……

    “小洱！小洱！”不知是否幻听，她在昏沉之际听到陆衍之的声音。

    她很想高喊求救，但眼皮很重、很累，嗓子根本无法发声。意识浅薄中感觉有脚步声急促奔来，腿上的重物被祛除，人被紧紧抱在熟悉而温暖的胸膛里。

    他的嗓音几乎是颤抖的，说着三个字:“对不起。”

    “快离开这里！”

    叶丞宽在门口喊，陆衍之将昏『迷』的苏洱抱起来，没走几步，斜刺里一个酒架轰然往下倒。叶丞宽的小心来不及喊，陆衍之先侧过身，用背将着冒火的酒架扛住，护住怀里的人。

    “带她出去。”

    陆衍之整个身躯被压着往前无法移动，让叶丞宽将苏洱抱出酒窖，叶丞宽走到门口犹豫地回头:“衍之！”

    “她呛烟太多不能久留，带她出去，走！”

    2

    叶丞宽只犹豫一会，抱着苏洱往外走。

    一路躲避坠落物的颠簸中，苏洱皱眉小醒过一次，睁开眼开到的却是叶丞宽的脸。

    是他，不是陆衍之……

    心里酸苦弥漫过每处血『液』，噙着眼泪再度沉睡过去。

    这一场噩梦持续很久，久到苏洱在医院睡了两天才醒过来。那个时候人已经转院移在市区，她醒来的时候是中午，输『液』挂完，护士正在拔针。

    “陆太太，你终于醒了。”

    苏洱张嘴想问话，但喉咙里发不出声音。她吓得捂住脖子，努力想要喊出一个音来，但无济于事。

    护士说:“你被浓烟呛到喉咙，只是暂时失声，不久会康复的。”

    她这才松口气。

    火灾里被丈夫抛弃，要是再变成哑巴，那真是太惨了。

    护士帮她调节床铺高度，搀她坐起来，往后腰塞了个枕头。忙完这一系列动作，病房门被人推开，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出现在门口。

    “你先出去，我想和嫂子聊一聊。”沈嫣笑容礼貌得对护士说。

    她身上也穿着病号服，推着输『液』挂瓶，似笑非笑得往床边坐下。苏洱瞪着她，她笑起来:“有句话怎么说，哦，祸害遗千年。苏洱你前世是蟑螂吧，这样都死不掉。”

    苏洱虽然没力气，但挥巴掌的力气还是有的。

    她一点没留余地，全身的力气全用在这一巴掌上，扇得沈嫣脑袋一偏有片刻得发蒙。

    “你敢打我！”

    沈嫣如踩到狗尾巴般，暴跳如雷。

    苏洱无法说话，只是喘着气怨念地看着她，如果能有力气她现在非常想扑上去扭断沈嫣的脖子。

    3

    “苏洱，这是你亏欠我的！”沈嫣作势要去揍她，手还没伸到苏洱的脖子里，已经被赶来的陆衍之倏地抓住。

    “衍哥？我看嫂子不舒服想帮她顺顺气。”

    沈嫣翻脸变化速度，转瞬变了一副姿态，他脸『色』不郁将她甩得连退两步:“出去！”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她在里面。”

    她还想辩解，但看到陆衍之冷冽如刀的眼神，瑟缩了下脖子委屈巴巴得推着输『液』架离开病房。

    病床上的苏洱全程冷漠看着这一幕。

    “好点了吗？”他坐在床沿，轻声问。

    苏洱冷瞥一眼，将目光移向窗外。

    陆衍之兀自失笑:“看我这个记『性』，忘记医生说过你暂时不能说话。不过没事，过段时间嗓子恢复就能说话了。”

    他的手覆上来，掌心刚触碰到她，苏洱便如触到火烙般猛地缩回去塞到被子里。火场里，他的决绝离开，她恐怕永远不会忘记。

    陆衍之怔住，略显失落。

    护士送午餐进来，三菜一汤摆在床板上。苏洱想去浴室洗漱完再用，身体没什么力气，坐直起来差点重新跌回床上。

    “要去哪里，我帮你。”

    苏洱皱眉甩掉他伸来的手，强撑着身体，偻着背像个小老太婆般蹒跚走到浴室。她以为陆衍之受到冷遇应该会离开，没想到从浴室出来他还坐在那里。

    “吃饭吧。”他将菜肴食盒分布均匀，将筷子递给她。

    苏洱沉默得接走筷子，倦怠得夹菜到嘴巴里，一次才一点再细细咀嚼。她低着头，纤长卷翘的睫『毛』像把小扇扑簌在下眼睑。

    4

    汤很烫，她尝到嘴巴里往后一缩，两道好看的眉『毛』蹙紧。

    “汤水是医院帮你单做的，新鲜煮出来很烫。”他边说边夺走她的勺子，盛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她嘴边:“现在不烫了。”

    苏洱没张嘴，扭开脸不愿意接受他得“温柔”。

    这算什么，愧疚吗？

    知道当时她也在火海里，产生得愧歉吗！

    “小洱……”陆衍之深吸气:“不管你有什么怨气，先把汤喝了。”

    他将勺子递过去，汤水碰到苏洱嘴唇的时候，她猛地挥掉他的手，将汤碗整个打翻在陆衍之的身上。不止是作废了一套名贵衣裤，更烫到他搀着纱布的左手以及肚子。

    “苏洱！”

    她发不出声，但模样声嘶力竭，指着门做着口形:“滚！”

    陆衍之眼眶濡红，想要说话终究哽在喉里，放下碗勺摔门离开。病房里瞬间得寂静，让苏洱得意毫无顾忌得蒙头大哭。

    只是痛到极致，嗓子发不出声，哭都无法嚎啕。

    陆衍之走后不久，叶丞宽来探望她，她原本望着窗外出神，静止得好像不存在一样。

    “我记得你喜欢白『色』，特地买了白玫瑰。”

    他将鲜花『插』在花瓶里，苏洱这才有了动静盯着含苞欲放的白玫瑰，弯出一抹弧线。

    叶丞宽也笑了:“终于笑了，你笑起来好看，愁眉苦脸扮深沉不适合你。”

    ‘谢谢你救我。’

    她张嘴做了串口形，叶丞宽没看懂，只分辨出谢谢两个唇形，以为是在说白玫瑰，于是回道:“不客气。”

    “咦，怎么不吃午餐，你现在身体虚弱得多吃点补充体力。”叶丞宽索『性』帮她重新布置好食物，将她拉回床边吃东西。

    她给了面子多吃了些，实在吃不下便摆摆手。

    吃完，苏洱犯起食困症，眼皮耷拉着。叶丞宽不好久留打扰她休息，帮她盖好被子就先走了。她这一觉睡到半夜，觉得嗓子眼很干渴，惺忪着眼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摸』了半天没『摸』到。冷不丁一只指腹微凉的手拉住她的手腕，将水杯塞在手心。

    谁！

    苏洱一惊，睁开眼。

    房间里只余一盏幽暗小夜灯，床头柜上摆放的加湿器正在卖力工作，陈纪深的脸在这层朦胧光线里有鬼魅般得阴寒感。

    “不是口渴吗？喝啊。”他唇角牵出一抹玩味的弧线。

    苏洱像座木雕忘记动弹，被他牵着将水杯抵在唇上，再往上抬杯子。她指尖在战栗，唇也同样发抖无法张开，冰凉的水便顺着下巴流到脖颈、滑到胸前，湿掉领口大半衣服。

    “怎么了？喝水要张嘴。”

    陈纪深将杯子抽走，直接抓起被毯往她脸上、脖子里擦水渍。他沉声开口:“几天不见，小洱怎么瘦成这样，我从警局出来家里也没回先来找你，感不感动？”

    苏洱张嘴想喊，但连基本的呜呜声也无法发出。？: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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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邀请吃早餐

    陈纪深看了眼手表，说:“我特地来接你一起看日出、吃早餐。”

    他边说边上来拉苏洱发抖得手，不顾她虚乏的挣扎把人抱上轮椅，再用绳子将她两只手腕绑在扶手上。

    “幸好你不能讲话，不然拿胶布封住这么漂亮的嘴唇，我于心不忍。”

    他的指腹还刻意往她的唇瓣上摩挲，她厌恶得撇开头。

    病房外一如当年沈景致出事那晚，寂静无人，护士台上还趴着两个昏睡过去的小护士。陈继升悠然自得地把她推出病房，苏洱才发现两侧黑暗角落里立刻有手下跟随排序在他身后。

    陈纪深哼着口哨小调，在空旷走道里尤其回声响亮。

    苏洱被带到一家港氏茶餐厅，地点位于半山，包房里布置着一张大圆桌，半面墙壁打掉安装落地玻璃，正好可边吃边欣赏日出。

    只是现在天还黑着。

    “脾气怎么这么倔，挣不脱非要挣，看你手上一条条的。”陈纪深不满她因为挣扎，两只手腕被绳子磨出几条深红痕迹。

    她视若无睹，忍着痛继续拧转手腕。

    服务员送了一叠小菜进来，再上一壶『奶』茶。桌上除了她和陈纪深得碗筷以外，对桌还摆着一副，陈纪深发现她疑『惑』的目光，解释道:“那是为陆衍之准备的。”

    苏洱骇然扭头看他，竟引来他的嗤笑:“果然夫妻情深，光说名字，你终于肯看着我。”

    房间里四处站着六个古『惑』仔模样的小弟。

    苏洱想到梁居那场火，起先得恐慌转变成无奈、平静。抓她有什么用，抓了沈嫣说不定陆衍之会不顾一切得赶来。

    等人的期间，苏洱被强行塞了两只虾饺、一杯鸳鸯。窗外的天『色』渐渐泛起白光，一丝橘红『色』金光透过云层穿破而出时，有小弟来禀报:“七哥，人来了。”

    小弟侧身，一身黑的陆衍之跨步进来，余光扫了眼被绑在轮椅上的苏洱，不悦得皱起眉头:“卓先生，哦，应该是陈先生。你凌晨兴师动众地从医院绑走我的太太，是想和我谈什么合作？”

    陈纪深说:“单纯想请陆总吃顿早点，可你这样的人物肯定很忙没时间应酬我，为了见你一面，只能先把陆太太请来。”

    “你真是煞费苦心。”

    陆衍之冷哼，眸光落在苏洱红痕密布的手腕上，“既然等到要等的人，陈先生不如先把她还给我。”

    他上去要抢人，屋子里的小弟立刻挡住路。

    陈纪深拍拍手:“我真是佩服你，竟敢一个人来赴宴，不带半个保镖。”

    “保镖没带，但偶遇了一位朋友。陈先生如果不介意多加一副碗筷，我想请他和我们一起赏日出。”

    “当然不介意，陆总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苏洱看到陆衍之薄唇逸出冷笑，紧接着小弟去开门，外面进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苏洱记得他。

    叫席遇。

    多年前在海岛遭遇枪械纷争，多亏了他。

    席遇一进屋，不止屋内的小弟怔住连陈纪深得脸上也有惊愕一闪而过，尔后站起身，非常恭敬叫了声:“三哥。”

    “我来潼市办事，正好听衍之说要赏日出吃早点，便厚着脸皮来了，阿深，你不会介意我不请自来吧。”

    “怎么会，我们多少年没见了，今天要不是托陆总的福，也不知道我们兄弟要多久能见上一见。”

    陈纪深笑着请两位就坐，陆衍之很自然得走过去把苏洱移到身边，给她解除手腕上的绳子，拇指『揉』了『揉』红痕，轻声问:“还疼吗？”

    她睫羽低垂，如常压着头。

    日头已经全部升起，金黄灿烂。

    席遇看着两人，眯眯眼，冲陈纪深开口:“我听说你们两位有点过节，既然今天聚在一起，不如以茶代酒，化干戈为玉帛。”

    “三哥，我的方式虽然有点粗暴，但我挺喜欢小洱的。”

    陈纪深挑眉，一副要把事情搞大并不想这么消停，“虽然我还称呼你一声三哥，但你早就离开青烟阁，道上有道上的规矩，家也有家规。蒋夫人不喜欢我们和你有联系，当然我的事三哥也不用费心『插』手。”

    席遇婉转一笑，指尖碰了碰杯沿，一时无话。

    倒是陆衍之突然开口，“说到道规，我虽然不及你们对青烟阁了解，但也知道门下众人义气当先，谁敢私吞饱腹必须受到惩罚。”

    “陆总想说什么？”

    陈纪深微笑，示意他接下去说，陆衍之弯唇:“缅甸的观水佛三月前被杀。”

    果真，陈纪深眼尾一跳。

    “原本要交给蒋夫人的一批货，下落不明。”

    屋子里的气氛瞬间凝固，陈纪深唇角的笑容渐渐消淡，“陆总果真黑白两道皆通，消息比条子还准。我这个人最爱结交有本事的人，既然三哥有言在先，那我就以茶代酒和陆总化干戈为玉帛。”

    苏洱全程都压着脑袋，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只觉得云里雾里。三人在一席间欢声笑语，倒真像是化敌为友。

    陆衍之几次夹菜放在她面前的碟子里，但她没有食欲，拿筷子戳了几下咬了小口就不要再吃了。

    一餐结束，天已经大亮。

    苏洱先上了车，身体还是很虚弱靠在椅子里，看着席遇在和陆衍之说话:“陈卓这个人，是我们几个兄弟里最离经叛道的，做事随『性』，亡命之徒。蒋夫人当年就是看中他这点才会收入麾下，今天虽然敷衍过去，但他不会善罢甘休。”

    话落，看了眼脸『色』苍白得苏洱。

    “我不会让他伤害小洱。”

    陆衍之握紧掌心，“杜谨言到底和他有什么关系？”

    席遇说:“陈卓有个弟弟，十一岁的时候为了救他死得很惨。你口中的杜谨言长得和陈卓的弟弟很像。他这些年行事张扬，但很会钻空子，警察早盯上他但始终收集不足证据，不过……”

    他们后续又说了些什么，苏洱听不仔细，浑身疲乏惶恐的情绪解除后困倦的气息便席卷上来，没一会她便睡着了。

    等苏洱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医院。

    “要不要出去走走？”陆衍之守在病房里，看她醒来立刻走上去。

    窗外是傍晚场景，暮霭沉沉。

    她靠在枕头上，不理会陆衍之的温柔问话，她有点庆幸自己不能说话，这样就不用回答他的话、不用和他交谈。

    “你要气我到什么时候！”她薄凉如夜水的眸，叫他心灰意冷，他猛地站起来，心里被她看出一丝寒意，烦躁般地来回踱步。

    苏洱不想看他，于是目光移到茶几上的花上。

    洁白的玫瑰，碧绿的叶梗。

    “谁送来的花？”他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苏洱沉静，似没听见他说话。

    她其实不过是无处安放自己的眼神，才将这束花当作目标。这样竟然也能让他疑心，而他一下子想到了谁。

    “是不是叶丞宽送来的？”

    他一下子就猜到了，非常恼火得问:“是不是他！”

    苏洱不点头也不摇头，彻底激怒到他，他心里吃味走上去拿走花瓶里的鲜花，开了窗要扔。苏洱忙不迭得爬下床，连鞋子也没穿地去抢花。

    她越是这样，他越是不满，不给她丝毫机会直接脱手把花扔出窗。她想阻挠已经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喜欢的花被摧残丢弃。

    陆衍之看着她脸上失落得表情，更添怒意:“从今天起，我会限制叶丞宽再来医院。”

    她沉眸，转身往床上走。过了很久，大约是他气消了点，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了，缓了缓跟她说:“我想从你这里拿一样东西。”？: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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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报警抓沈嫣

    苏洱疑『惑』地看着他。

    他接着说:“深海之心。”

    是那条价值不菲得蓝钻项链，她一向不爱戴这些珠光宝气的东西，陆衍之又爱竞拍稀有物，尤其是高价值物件，买来多半讨她欢心。

    她一般全缩在保险柜里，除非重要场合，日常不会去碰这些。可是，陆衍之为什么会突然问她要这件东西？

    “我预备将它用作慈善拍卖，善款捐赠给贫困山区。”他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是想在她的保险柜里拿另外一件东西。因为牵涉到有关对抗陈纪深的事，他不想苏洱知道太多担惊受怕，于是编了这个谎言。

    他很清楚，对于慈善两个字，她肯定会同意。

    果然，苏洱点点头。

    “告诉我密码。”

    她取了桌上的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并在纸页尾端写了一行字:希望你说到做到。

    陆衍之笑了笑:“我会如数捐赠。”

    两个人在病房里的举动及言论被藏在门口偷听的沈嫣发现，看这苗头是快要和好的节奏，她心念一转，绝对不允许！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沈嫣接了许嫂的活，亲自送午餐到医院。那会苏洱正在拿着速写本，对着窗外的景致临摹，她听到门开的声音以为是护士，不料茶几上传来咚得一阵巨响。

    眼熟的食盒翻了个面摔在桌上。

    “吃吧，你的午饭。”

    傲慢无礼的语气，苏洱不抬头就清楚是谁。

    沈嫣说:“装的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苏洱不与傻瓜辩论，搁下画笔将食盒树立起来，冷不丁刚画的素描本被沈嫣抽走，她起身去抢终于看清沈嫣今天的装扮。

    她今天穿了件斜肩红『色』小礼服，肤『色』不算白腻，是健康的小麦『色』。但这些不是关键，苏洱的注意点全在沈嫣耳朵及脖子里的珠宝首饰上。

    耳钻、项链全是她锁在保险柜里东西，尤其是现在戴在沈嫣脖子里的项链，正是那条“深海之心”。

    苏洱伸手要夺，沈嫣倒退几步握住吊坠，得意道:“怎么？不舍得给我戴呀。”

    “……你……”

    她的嗓子逐渐好转，如今情急之下，倒是能发出简短几个音。

    “还、给……我！”

    沈嫣躲开她，故意说:“为什么要还给你，这是衍哥送给我的东西。我今天要去参加同学聚会，正发愁没漂亮首饰，衍哥二话不说把这对耳钻和项链送给我了。”

    他骗了她。

    分明说拿去慈善义卖，转眼却送给了沈嫣！

    “我的东西，他送……不作数！”

    沈嫣非常高兴看到她这副气坏的模样，心里不止畅快还有点自鸣得意:“管你作不作数，东西在我身上现在就是我的了。就好比你和衍哥，是我的东西我终归会拿回来，你不过是帮我暂时保管而已。”

    “我送人也不给你。”苏洱咬牙切齿，咬字极重，扑上去誓要抢回自己的东西。沈嫣被她豁出一切的蛮力扯得脖子、耳垂剧痛。不过，苏洱是病人不说，沈嫣当年独自在国外生存多年力气比她强劲几倍。

    不一会儿，苏洱就被她压在沙发里，掐住脖子。

    她挑衅道:“看吧，我使点劲就能掐死你。苏洱我告诉你，我见惯了生死一点不害怕，之所以不立刻掐死你，因为我觉得这样做太便宜你。”

    她说完这句话，松开手，理了理衣裙洋洋得意得离开病房。

    苏洱躺在沙发里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片刻之后『摸』了『摸』被她掐过得脖子，然后坐起身，拿起房间里的座机拨了个号码。

    等电话接通，苏洱直接开口:“我要报案，盗窃案。”

    警察来到酒吧时，沈嫣正与曾经几个看不起她的同班女生吹嘘。她之所以拼命学习、工作全是为了摆脱司机女儿的名头。

    当年因为父亲在陆家做事，她有幸跟陆衍之在同一所学校念书。学校里都是些有钱子弟，而她为了融入集体，编造了谎言。

    谎言一朝被拆穿，换来的不止是虚假友谊的破损更是无止境的羞辱和鄙视。如今她在工作中小有名望，自然风光。

    “沈嫣，你脖子上的不会是深海之心吧！”

    她抿了口鸡尾酒，淡笑:“衍哥随便送的东西，我今天随便挑了件不扎眼的出来，没想到你们眼睛毒，还是看出来了。”

    某女翻个白眼，假惺惺问:“哟，看来你平时的珠宝首饰都是重量级别的呀？不过我记得你在学校时就喜欢撒谎，也不知道这次又是再开我们玩笑，还是这颗所谓的‘深海之心’实际是条高仿品！”

    “是啊！我怎么记得，这条项链当年是陆衍之拍到的，怎么可能在你这里。”

    沈嫣撩拨了下肩膀上的卷发，莞尔一笑:“陆衍之是我的未婚夫，这条项链就是他送给我的。”

    “胡说，人家陆总有家室。”

    她冷嗤:“那只是我的替补品，当年要不是我选择事业离开，那个女人根本没资格嫁给他，不过现在我回来了，那个位置就会还给我。”

    几个女人撇嘴翻白眼，正气恼该选什么法子打击她，几位警察同志走过来，严肃问:“谁是沈嫣？”

    “我是。”

    沈嫣莫名看着警察，心里生出不祥预感:“有什么事吗？”

    警察直接说明来意，“沈嫣小姐，我们接到报案电话，对方称你涉嫌盗窃珠宝。就是你脖子里的这条深海之心。”

    噗！

    几个女人没克制住，捂嘴笑出来。

    其中一个幸灾乐祸:“哎呀，这打脸也太快了，沈嫣，你真是一点没变。”

    “谁报案的，这条项链分明是我的，什么盗窃！你们这是污蔑，我要告你们！”沈嫣的脸气得通红，警察点头:“可以，现在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放开！我说过我没偷！”

    沈嫣觉得脸已经丢尽，挣扎着不愿让警察带走，她十分不配合还有袭警嫌疑，最后被戴着手铐带出酒吧。

    离开的时候，那班同学爆发出响烈嘲笑声。

    苏洱是下午出院，许嫂先一步来医院为她整理东西，再等陆衍之来接她们出院。警局电话打给陆衍之时，车正驶在高架上。

    “什么？好，我马上到。”他挂断电话，正欲开口，苏洱直接说:“直接下个路口掉头，一起去警局。”

    他奇怪:“你怎么知道？”

    苏洱弯唇笑，看上去十分温柔但眼睛里跟铺了层碎冰一样。

    他们到警局时，沈嫣一看到陆衍之来立刻飞扑上去抱住他，哭哭啼啼:“衍哥，有人害我！”

    “我先办手续。”

    陆衍之将她推离，沈嫣看到微笑着走进来的苏洱，气得满目通红:“是你！你竟敢报警冤枉我偷窃！知不知道今天你让我丢尽了脸！”

    “我提醒过你。”

    “我杀了你！”她怒气冲冲，若非被陆衍之拦截住，真要扑上去撕破苏洱的喉咙。陆衍之将她拦住，怒喝:“安静点！你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是这个贱女人害我！”

    他冷喝:“放尊重点，你口中的贱女人是我的太太！”

    “衍哥！”

    沈嫣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复又看了眼始终挂着笑容得苏洱，气得直跺脚。警察等他们纷争结束，这才上来问苏洱:“看来是一家人，如果和解就可以销案了。”

    “你报的警？”

    陆衍之回头看她，苏洱置若罔闻，面对警察的提议并不赞成，她说:“不，我不选择和解。东西的确是她偷走，而且失窃物的金额重大。我希望能按司法程序，量刑审判。”？: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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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离家出走了

    “你疯了！”

    沈嫣不敢置信地瞪着她，“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小姑，竟然想把自家人送到监狱去！”

    苏洱冷冷一笑:“自家人？我可从没把你当成自家人。”

    “好啊，你终于把心里话说出来了，今天这件事你根本就是蓄意设计。衍哥，你帮帮我，我不想剩下的时光在监狱里度过。况且，这原本就是个误会。”

    警员最后把决定权交给陆衍之。

    陆衍之不想在警察局纠缠家事，况且这个点局子里正好进来一个挂着记者牌的人，老警察正吐槽他狗仔成精，专盯某位大影后的稍。

    这边动静大，狗仔脑袋转过来，眼睛里闪现惊喜。

    那是嗅到独家得喜悦。

    “她没盗窃，东西是我给她的。”陆衍之告诉警察，想要趁早借走人。

    闻言，苏洱和沈嫣皆流『露』神态。前者惊诧又失望，后者得意又挑衅，若要沈嫣写篇感想大论文，肯定几十万大稿不在话下。

    苏洱小叹声气，再不多费口舌，转身就走。

    许嫂立刻跟着她往外走，坐到车里，苏洱命令司机:“开车。”

    “夫人，先生还没回来。”

    “不等他，开车。”

    她咬字生冷，脸『色』又不对劲，司机不敢招惹立刻会意开动车子，将她先载回家。她现在堆着满肚子火气，想到沈嫣那张愈发得意的脸就太阳『穴』胀疼。

    六个月，什么事非要呆六个月不可？

    车停在宅门庭中，苏洱捏着鼻梁进屋，率先踢掉高跟鞋，心里正烦躁骤一听小忘软糯糯迎门叫妈妈，似甘泉止渴平息燥火，一下子心情大好。

    “妈妈，你终于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漆黑水亮的童眸望着她。

    苏洱『摸』『摸』他的小脸颊:“已经全好了，小脸弄得这么脏，在干什么？”

    “今天老师布置了作业。”

    小忘牵着她走到桌子边，指了指画纸上方的题目:江景暮『色』。

    苏洱看了几眼这四个字，帮他收拾桌上的图画工作，将小书包给他重新背上，说:“妈妈带你去完成作业好不好？”

    “好！”

    她牵着小忘出玄关门时，许嫂惊讶得追上来:“夫人，你刚回来要上哪里去？”

    “到处走走。”

    她没多说，也没让司机送，牵着小忘徒步出去拦车。小忘的作业她不会怠慢，于是挑了一家酒店公寓住，14楼临靠滨江，正面落地玻璃正好能俯瞰暮『色』下的江畔。

    “坐下好好画，我去做饭。”

    小忘古怪地看了她一眼，埋下头从书包里掏画笔，专心致志坐在落地窗边画画。过了会儿，小忘跑过来爬上吧台凳，拖着腮帮子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苏洱:“你们又吵架了？”

    “没有。”

    “没有你为什么不接老爸的电话？我都看到你偷偷摁掉几回了。”

    苏洱笑着告诉他:“大人的世界是很复杂的。”

    小忘『露』出标志『性』不屑表情，跟陆衍之简直如出一辙:“能有多复杂，你不说我也知道肯定跟小姑姑有关。不过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不然不会陪你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苏洱清清嗓子，咳嗽了声，故意岔开话题:“我看看你作业做完没有。”

    爷俩是一条心的，半夜的时候小忘还是偷偷『摸』『摸』给陆衍之打了通电话。他来的时候苏洱已经睡着，半梦半醒里感觉后颈痒痒的，起初以为是蚊子，拍了几次又上来了。

    “小忘。”

    她『迷』糊里要责备，却发现后颈的瘙痒一路蔓延到前襟锁骨处，仔细啃咬着。

    这绝对不是小忘！

    苏洱骇然惊醒，屋子里没开灯只看到一团黑影撑在上方，她想叫但鼻子闻到熟悉的香水味道，声音立刻冷淡下来:“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和儿子回家。”

    “我不回去。”她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陆衍之揽住她软软细腰，放低姿态:“要怎么样才肯回家，嗯？”

    苏洱在黑暗里勾勾唇，等的就是这句话:“让沈嫣离开，她离开我就回去，否则我带着小忘搬走。陆衍之你应该尝过和我玩捉『迷』藏的滋味，我不介意再躲个四年。”

    话落，她明显感觉手臂上的力度一紧，她看不清陆衍之现在是什么表情，但他并没有犹豫:“好，我会让她离开。”

    陆衍之把这个消息带给沈嫣，她立刻跳起来:“你要赶我走？”

    “收拾东西，一会我送你回公寓。”

    看他严肃的表情，沈嫣晓得不是开玩笑，她原本还在兴高采烈那个女人离家出走，没想到换来结果是自己被踢出局。她不甘心。

    “衍哥，你不要赶我走，我知道这些天自己有点自作主张总是惹嫂子生气。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保证以后会收敛脾气，不会再做多余的事，会好好对嫂子！”

    撒娇、哀求全部用上。

    陆衍之靠坐在沙发里，将一张附属卡丢在桌上:“拿着，好好照顾自己。”

    “衍哥，你觉得我是为了钱吗？”

    “上去收拾东西。”他慵然得抬抬下巴，示意佣人先上去打点行李。

    沈嫣看着事情无法挽回，气得发抖:“在你心里，我难道没她重要吗？”

    “嗯。”

    他简短一字，让沈嫣浑身冰凉。

    沈嫣绝望得跑上楼，望着佣人给她打包完善的行李，亦步亦趋得跟着走下楼。站在楼梯上的时候，她眼珠一转，喊了声疼，捂着脑袋。

    “沈小姐！”

    佣人走在前面，手里提着东西眼见着她跌下楼梯，来不及抓扶住她，尖声叫起来。陆衍之原本拿着车钥匙要出门，走到玄关听到叫声跑回来，一看沈嫣滚在楼梯上立刻上前抱住她。

    “衍哥，我头疼。”

    她虚弱地说完，眼睛一闭昏了过去。

    一周会来两次的郭医生今天来的凑巧，他检查完沈嫣的情况，叹了声气:“沈小姐不能情绪激动，尽量让她心情放松才行。”

    又谈及开颅手术，陆衍之看了眼床上的人，问他:“胜算多大。”

    “很小，但如果不动手术那么连起码的希望都没有，六个月也只是保守估计了。”

    “我不做手术！”

    苏醒过来的沈嫣立刻拒绝:“我不要死在手术台上，衍哥，我不在乎能活多久只希望能在有限的生命里陪在你身边。哪怕一天也好，求求你不要赶走我，我怕哪天深夜一个人死掉，尸体发臭发烂才被人发现。求求你，就当完成我的小心愿，看在梁阿姨得份上，请你不要赶走我。”

    她边说，哭得梨花带雨。

    苏洱第二天送完小忘去学校，就回家了。

    到家的时候，原本舒畅的心情在看到花园秋千椅上一摇一晃在微笑的沈嫣时，僵在原地。

    “嫂子，你回来啦。”

    她歪着头，笑眯眯得扮做天真无邪。

    苏洱不搭理她，自顾自往屋子里走，弯腰换鞋的时候，沈嫣跑过来说:“想赶我走没那么简单，我和你是不一样的。”

    “走开。”

    她死缠烂打:“听说陆氏后天晚上有场慈善晚宴，我看你气『色』不好，不如你不要去了，我代替你出席。毕竟比起你这种小家碧玉，我好歹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苏洱简直要翻白眼。

    见过不要脸得，没见过不要脸还当荣耀的。

    苏洱烦透她挡在自己眼前叽叽歪歪，看到玄关装饰桌上不知谁修剪完花卉没拿走的剪刀，于是抓起来横挡在沈嫣的面前。

    “啊！”

    沈嫣吓了跳，不禁倒退:“疯子，你想杀我吗！”

    “杀你？我可不想杀一个讨厌的人把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你不是想参加晚宴吗，要是我现在往你脸上划两道看你怎么参加！”

    “你敢！”

    “看我敢不敢！”苏洱边说，剪刀尖果真往她脸颊方向冲，沈嫣碍于她手里捏着凶器不敢擅自『乱』来，忙不迭躲开，嘴巴里毒咒几句往楼上跑。？: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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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做坏事心虚

    苏洱没来由觉得疲倦，啪，放下剪刀。

    男人的嘴，果然是骗人的鬼。

    “夫人……”

    许嫂进画室给苏洱送颜料时，欲言又止。她正好停笔，回头问:“有话要说？”

    “我刚才经过花园，听见沈小姐在打电话。听她的口气明天的宴会她绝对要参加，还必须压你一头。”

    苏洱鼻尖逸出声细不可闻得轻哼。

    “对了，我还听见顾雅盈这个名字，好像沈小姐不止要压你还是为她去的。”

    “顾雅盈？”

    苏洱不禁疑『惑』，这两人八竿子打不到一块怎么想到为她而去。左思右想，她才想到一个原由，顾雅盈是这次十佳记者评选会的评委。

    看来，沈嫣另有打算。

    苏洱放下画笔，取电话给姚宪打了通电话，让他把工作室珍藏的一幅画亲自给顾小姐送去。下午的时候，顾雅盈就来电致谢了。

    苏洱和她闲话家常聊了很久，话题的重点尤其摆在明晚的慈善晚会上。晚餐陆衍之有商务会，没回家用。

    沈嫣索『性』也不下楼用餐，让人端上楼。

    十点多，楼下传来车子声。

    苏洱躺在床上都能听见对面房间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急促得往楼梯上奔。苏洱开卧室门时，听见沈嫣撒娇央求的声音。

    “衍哥，你就让我去嘛，我保证不添『乱』。”

    “不行。”

    对比沈嫣千娇百媚的声音，陆衍之得回绝显得淡漠无情。

    沈嫣说:“我发誓肯定不找嫂子的麻烦。”

    “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苏洱站在楼梯口，看着一男一女上来，软绵绵得冲陆衍之笑:“让她去吧，不然又得把积怨归在我身上，我可受不起沈小姐得怒火。”

    沈嫣有点狐疑，但得到允许她立刻把握机会:“嫂子都答应了，你可不要再找理由不让我去了。”

    “小洱。”

    陆衍之探究得看着她，她立刻接话:“我睡不着，帮我倒杯牛『奶』上来好不好？”

    “喂，你没手没脚啊！衍哥忙了一天回来还要伺候你！”

    苏洱抿唇，弯起笑容:“因为我们是夫妻，晚上睡不着吵到他休息，明天他会更累得。老公，是不是呀？”

    话落，朝陆衍之眨眨眼。

    昨天因为没送走沈嫣的事，苏洱和陆衍之发了通小脾气，让他滚到书房睡觉。现在这句话，无疑是准他回房间睡得意思。

    他勾唇一笑，答得爽快:“好，我去倒。”

    等人一走，沈嫣就怨气冲天得瞪着她，“亏你还是他的老婆，勤奋贤良不会也就算了，竟然还使唤起丈夫！如果我是衍哥的老婆，绝对不会让他辛苦一天回来，还要格外增加烦恼。”

    “可惜，他选择了我没选你。”

    “你！”

    苏洱不再搭理她，转身往上走，突然又听她问:“你打的什么主意，竟然同意我去参加晚宴。”

    “没什么，就是想让大家看看我有多大度。”

    沈嫣嗤笑:“大度，简直笑话！”

    “你也可以选择不去。”

    沈嫣正要怼她，一听这句话，要去的心态愈发坚定了:“原来你是在用激将法，我偏要去！不止要去，还要打得美美的去，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上流名媛。”

    “那我，拭目以待。”

    苏洱心里哭笑不得，有时候竟然觉得沈嫣这个人，自恋狂妄到让人觉得可笑又无奈。

    晚宴的礼服，许嫂取来按照苏洱的嘱咐放在客厅沙发里。

    她担忧道:“夫人，礼服这么漂亮放在客厅不适合吧。”

    “有什么不适合，我让它透透香味。”

    “可是，如果沈小姐看到肯定要争抢。”

    这话刚说完，客厅里就传来沈嫣的问话声，听语气大致是在问谁的礼服，得知是苏洱的，她原本就想占为已有的想法更深一分。

    苏洱立刻跑出去，叫住拎衣服要上楼的沈嫣:“把衣服放下，那是我的礼服。”

    “衣服这么漂亮，你穿可惜了。”

    她忽略沈嫣的冷嘲热讽，坚决道:“放下！”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的身材穿这条裙子难看死了，会给衍哥丢脸，我不同，我穿正好，肯定比你好看。”

    说完再不给苏洱辩驳的机会，拎着衣服大摇大摆得上楼走了。

    许嫂叹息道:“夫人，您看吧。”

    “没关系，不过是件衣服。”

    “夫人，你脾气也太好了，由着她爬到头上。”

    苏洱掉转脚尖，往画室里走，继续提笔去绘画没完成的图案，许嫂在旁边愁眉苦脸的，她却弯唇笑了笑:“爬得越高，摔下来越疼不是吗。”

    晚上，苏洱梳理完妆容，换了件一字肩的雪白礼服。

    锁骨上一条钻石项链，熠熠生辉。

    陆衍之正和言助理站在门庭说话，看表情很严肃，言助理最先看到她，惊了下去告诉陆衍之。后者回头，眸光闪现惊艳，笑着走上来:“我真不想让你穿这件衣服。”

    “为什么？”

    “一会到场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苏洱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软得像只没骨头的猫儿，要不是担心妆发弄散，她真会往他脖子里蹭两蹭，她笑着说:“看得见吃不着，谁要有非分之想，陆总你把他眼珠子挖出来呀。”

    他拿额头撞她:“我是这么残暴的人？”

    “咳咳！”

    楼梯上传来一声大煞风景的咳嗽声，沈嫣穿着那条蔚蓝星空的礼服款步走下来。她朝着陆衍之走来，作势要挽他手臂。

    陆衍之却退开一步，往外喊:“言助。”

    言助理跑过来，陆衍之对沈嫣说:“今晚可能顾不上你，特地帮你找了男伴。”

    “我不要！”

    陆衍之板着脸:“没男伴不进场，那你别去了。”

    沈嫣咬住唇，不情不愿得挽住眼助理的手臂，跟着他往外走。她们坐在后一辆车，苏洱与陆衍之坐在前一辆。

    一坐进去，苏洱就笑。

    陆衍之有点莫名其妙:“你笑什么？”

    “我笑沈嫣那张脸，刚才气得一片白，她不高兴我特别高兴。陆总，你就不心疼她？”她脱了鞋，光着脚往他腰里踹。

    他一把握住腰里的足踝，指尖捏了下，哼笑:“在打什么主意？”

    “坏主意。”

    她昂着脸，笑得格外『奸』诈。

    到宴会场，陆衍之挽着她一出现顿时引来无数目光，那些冲着他来的商人不在少数，各个前往问候一番寒暄。

    顾雅盈陪着未婚夫钱总过来。

    “陆太太，多谢你的画，我真的好喜欢，之前到处没找到，原来在你的手里。”

    苏洱说:“我虽然学绘画，但赏鉴能力不足，好画落在我手里倒是暴殄天物了，不如送给懂它的人，才更有价值。”

    “陆太太你真是太谦虚了。”

    顾雅盈笑得很开心，桃花眼一转落在远处，唇角的弧度突然僵住。沈嫣正进宴会厅，几个男士正与她交谈，她目光往人群里张望，看到这边，笑着走过来:“顾小姐！”

    “你是？”

    “我是沈嫣，之前是视微电视台的记者，派驻在战地多年。这次报名提选了十佳记者，听说您是评委，非常荣幸能在这里见到你。”

    沈嫣边说边伸手，顾雅盈看了眼却没握。

    沈嫣尴尬之余，发现自己竟然和她撞衫，不禁一跳，立刻说:“没想到顾小姐也喜欢这件款式，看来我们很有共同点，品位都是一样的。”

    “是吗？我一向喜欢独一无二。”

    顾雅盈不买账，面『色』不高兴。

    沈嫣死死握拳。

    “一件衣服原来能穿出不同风情，沈小姐穿得泠然利落，顾小姐穿的娇美大方。好比蔷薇与玫瑰，各有千秋，按我看来，都是独一无二。”苏洱莞尔一笑，趁机接话。

    沈嫣却突兀冷笑起来。

    顾雅盈原本转好的心态，听到这一声，不免温怒:“你笑什么？”

    “顾小姐，其实这件礼服原本是她的，她故意给我穿就是为了让你我难堪！她这是故意羞辱你！”

    沈嫣怨念满满地瞪着她:“苏洱！你好重的心机！”

    苏洱诧异道:“怎么是我让你穿？礼服我根本就没订过，沈小姐，你这么急于反对我刚才那番话，是不赞成吗？”

    “当然不赞成！”

    沈嫣气急怒喝，转念意识到不对劲，立刻改口:“不是，顾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不起沈小姐，今天是我和未婚夫举办的慈善晚宴，我记得没有邀请你，如果没有请柬请你退场离开。”

    “我是跟陆衍之来的。”

    顾雅盈看了眼苏洱，后者摇摇头。

    顾雅盈于是叫来保安，把沈嫣带出去，沈嫣气得甩手，怒不可遏得瞪着苏洱:“苏洱！你敢算计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苏洱心里冷笑。

    这么浅显的一招，要不是她自己愚蠢，哪会中套。

    她转身，恰好看到陆衍之朝这边看过来，苏洱心里一咯噔，扬起微笑。

    他同样一笑。

    宴会厅舞曲响起，陆衍之径直走上来，她到底有点心虚要躲，但冷不丁腰际被一只大手圈住，身子一转落到他怀抱里。

    “陆太太，不陪我跳舞，要去哪里？”

    她躲不掉，索『性』笑:“做坏事心虚，想躲开你。”？: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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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小忘突发病

    “礼服的事？”

    苏洱也坦白承认:“是，我今天的目的就是要让沈嫣出尽洋相，她想走后门讨好顾雅盈，我偏偏不让她如意。”话落，笑意盎然得盯着陆衍之看:“我欺负了你的心肝宝贝，现在你是不是气地想掐死我呀？”

    他挑眉:“谁是我的心肝宝贝？”

    “沈嫣咯。”

    闻言，他似恍然大悟地点点头。苏洱的笑容逐渐收敛，她又想起梁居火场里的事，顿时心里一寒猛地甩开他的手，兀自往宴厅外走。

    陆衍之笑了声紧跟出去，他腿生的长，急跨两步就追上苏洱，一把拽住她的胳膊把人截住:“宴会还没正式开始，跑什么。”

    她也笑:“替你找心肝宝贝回来呀。”

    “还生气呢？”陆衍之看她虽然笑，但眼眸子里全是哀怨，不禁抬手点点她的下巴。她这会儿倒不笑了，撇开脑袋不让他碰，并且说:“你答应过我，会让沈嫣搬走。”

    他说:“是我食言了，不过最多六个月。”

    “为什么非要六个月，我一秒都不想和她多待！”苏洱握紧双手，指甲嗝疼掌肉都不见松开，“陆衍之，我知道你很在乎对你母亲的承诺，找了沈嫣很多年。你想弥补对他父亲的亏欠，想为我的……给她带来的痛苦赎罪。可是我不喜欢她在我眼前晃悠，我一点都不喜欢。”

    她到底没勇气把江世岚三个字说出来，这是他永远得忌讳。

    “因为……她只能活六个月。”

    陆衍之说这句话时微末停顿了下。

    苏洱有些诧异得看着他，他继续道:“可能更短。”

    “小洱。”陆衍之指了指脑袋:“恐袭的时候，有东西在她颅内没取出来。我很遗憾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她，却是这个结果。”

    “没想到，她竟然病得这么严重。难怪她的情绪波动很频繁，又易怒。我作为她的长辈竟然没发现这点，没发现她的脸『色』一直有些苍白。今天还做了这件事，她肯定很伤心，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赶她走更不该说讨厌她。”苏洱面『露』愁容，手捂着胸膛口十足得痛心疾首，厌憎自己的样子，转眸再度望向陆衍之，说道:“你是希望我说这些话吗？”

    梁居火势，当时的情形苏洱怀疑过是沈嫣所为，但想着她不至于恶毒成这样，现在一听陆衍之说她只剩下半年不到的寿命愈发笃定是有人蓄意纵火。

    快没命的人，还怕什么呢。

    陆衍之没回答，只是深沉得目光久久看着她，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动静来。而沈嫣从宴会出来并没走远，就坐在酒店楼外的花坛边哭。

    她咬住唇强忍着不哭出声，一手死死掐断花盆里的花梗，好似那是苏洱的脖子。

    “啧啧，这花真可怜。”

    说话间，一只修长漂亮的手递来一张纸巾，横在她的面前。

    她抬头看，发现是个长得硬朗帅气的男人，但气息很陌生很危险，她原本就不爱被人看到眼泪，于是没接纸巾站起身就走。

    男人在背后说:“被苏洱欺负了？”

    “你是谁？”她终于回身，仔仔细细重新打量起他。

    陈纪深笑:“你的朋友。”

    “我不认识你。”

    “现在认识也不迟，我叫卓越，当然你也可以叫我陈纪深。”他一报名字，沈嫣就有印象了。好几次陆衍之都会因为这个名字恼怒，号称是狗皮膏『药』般死黏着苏洱。

    想到这里，沈嫣轻蔑地白了眼:“原来是那个眼瞎爱慕苏洱的人。”

    “你不也一样吗？陆衍之也没多好。”

    “他跟你可不是一个层次，不要恬不知耻地拿来跟自己比较。”

    她这番话惹得陈纪深大笑连连，他差点就拿看智障一般得眼『色』看她了，陈纪深笑停了，将纸巾丢给她:“和我合作怎么样，我们各取所取。”

    “合作？我可从不跟低等人合作。”

    他也不恼:“破例一次？”

    “也不是不行，你得先让我看到好回报，才答应跟不跟你合作。”沈嫣昂着脑袋，一副骄傲大于天的姿态。

    宴会撞衫后几天，苏洱发现沈嫣竟然没找她麻烦，整日忙进忙出的，连看她一眼的闲暇时间都没有。

    苏洱虽然疑『惑』，但又格外清静。

    第六天，沈嫣穿戴素雅端正，腰肢款摆地走到苏洱面前。苏洱正给兰花浇水，感觉一袭雪白闪入余光，便抬起头。

    苏洱随口敷衍:“嗯，很好看。”

    “当然好看，不用你来评价。”她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封入场函，启封，拿到苏洱的面前，鎏金烫字的十佳青年颁奖会一行大字，清晰扎眼。

    苏洱心里咯噔，怎么回事。

    “苏洱呀苏洱，你千算万算想要让我得不到这个奖，可惜你低估了我的能力。再怎么阻挠，我现在还不是照拿不误。一个顾雅盈算什么，她不给我通行，不是还有另外的评委吗。”沈嫣越想越好笑，合拢入场函，挑衅道:“我会把证书、奖杯捧回来让你好好『摸』『摸』。”

    说罢，笑着离开。

    苏洱左思右想谁有这种权利改名，最后想到了陆衍之的身上。气得她都没发现兰花盆里灌太多水分，还是许嫂走过来提醒，她才收住手。

    下午苏洱调整好情绪，去幼稚园接小忘。

    小忘不在。

    老师惊讶道:“陆太太，你的朋友刚才不是已经接走小忘了吗？”

    朋友？

    苏洱摇头:“什么朋友？”

    老师也正胆战心惊闯祸，看到她身后时，松了口气，指指院门口:“呐，他们回来了。”

    苏洱回头，看到陈纪深正牵着小忘的手，含笑翩翩得走过来。

    小忘手里还拿着支冰淇淋。

    “妈妈！”小忘欣然叫出声，苏洱立刻跑上去，扯开陈纪深的手，将小忘拎到自己身后。

    她在外很少失分寸，这会却跟只护犊的母老虎一样，冲着陈纪深怒目而视:“你想干什么！还想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吗！”

    “你误会了……”

    小忘『舔』着冰淇淋，帮着说话:“妈妈，这个叔叔不是坏人。”

    苏洱一把夺走他手里的冰淇淋摔在地上，厉声责备:“我有没有教过你，不要『乱』跟陌生人走，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

    苏洱一向对他很温柔，小忘怔住半晌，哇得哭出来。

    “你看你，我只是好意觉得他可爱，买了点东西给他吃，不过是个小孩子，看你把他吓得。”

    陈纪深不嫌事大得说着，上来要替他擦眼泪，被苏洱一把推开:“陈纪深，你要是再敢接近我的家人，我疯起来会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他似乎燃气趣味。

    苏洱目光灼灼，脸『色』坚定:“是！”

    不知怎地，陈纪深有一瞬间觉得她有点似曾相识，但转念又觉得荒谬，含笑着点点头，冲还在哭的小忘摆摆手，这才悻悻离开。

    “别哭了。”

    看着小忘哭得肩膀『乱』颤，苏洱心里阵阵绞痛，蹲下身擦擦他的小脸，小忘还闹起脾气，赌气地背过身。

    “是妈妈语气重了些。”苏洱将他扳正，语重心长道:“小忘，你一直很懂事。记住妈妈说的话，不要轻易相信陌生人，不要『乱』吃别人给的东西。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坏人也不少。尤其是刚才那个人，你绝对绝对不能相信。”

    “他说，是妈妈的朋友……还给我看了照片。”

    苏洱『摸』『摸』他的头发:“他不是妈妈的朋友，以后见到他不要再跟他走了知道吗？小忘，你是妈妈的勇气和生命，你绝对不能出事。”

    她自己都没发觉说这番话时，眼尾濡湿。

    小忘伸手碰她眼泪，软糯糯得说了句‘对不起’，扑到她的怀里。晚上的时候，苏洱特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陆衍之。

    陆衍之边系睡袍带子，边说:“我会派人留意学校，再给他配几个保镖。别担心，陈纪深总有天，会落网。”

    “你是不是……”

    苏洱看他笃定的样子，正想问是否有计划，房门却被敲响。

    许嫂的声音特别焦急:“先生、太太！你们赶紧看看小少爷！”

    苏洱立刻先一步冲出去。

    许嫂说:“小少爷刚才就喊肚子疼。”

    等她走到侧房，果真看到小忘趴在床上，小腿一蹬蹬得哭闹着喊疼。他的小脸煞白，疼得五官拧在一起。

    “小忘，告诉妈妈哪里疼？”

    他咬着唇，虚弱道:“肚子……肚子疼，妈妈……”

    “给钟医生打电话！”

    陆衍之边喝边走上来，『摸』了『摸』小忘的肚子，轻轻摁上去，他就喊疼得厉害，额头上全是密密的冷汗。

    “先生，钟医生正在国外。”许嫂握着电话，急得家乡话都冒出来。

    陆衍之于是说:“给谭熠打电话，我现在带小忘去医院。”

    他弯下腰，将小忘抱起来，轻轻安抚着他:“别怕没事的，爸爸送你去医院，到医院里检查下肚子。”

    “会打针吗？”

    这个节骨眼上，他还不忘问一句自己最怕的事。

    陆衍之边往楼下走，边哄他:“不打不打，只会吃点东西，让你的小肚子安定下来。”？: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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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你从此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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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肚子里藏针

    陆衍之把车直接驶入医院，谭熠以及其他医护人员已经等候在院门口。

    谭熠给小忘走完简单检查完，要求:“送去拍片。”

    这句话让苏洱愈发不安，难道不是简单的肚子疼吗。x光片出来后，谭熠的表情很凝重，指着成片阴影里肠道的位置，那里竟然斜竖着一根绣花针。

    苏洱周身恶寒。

    “已经刺到肠组织，需要立刻手术。”谭熠直接和陆衍之说完，就吩咐底下护士、医生准备手术室。

    一直等小忘被推送到手术室，亮灯运作，她才骤然回神。

    针，怎么会有针在他的肚子里？

    难怪小忘疼成那样，光想到吞针入腹，心中已生惊悚。苏洱的手在发抖，沉绵的痛意仿佛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孩子出事，她比任何人都要疼。

    “谭熠主刀，一切会很顺利，没事。”看她脸『色』难看，唇『色』尽失，陆衍之拉她往沙发区坐。

    她整个人陷到沙发里，抖得更厉害了，口中不住喃喃:“是我没照顾好他……”

    “孩子误食东西是常事，你不要太自责。”

    她摇摇头，眼眶酸得涌出水雾。

    “衍哥！”走廊尽头传来沈嫣的叫声，她拎着一个包走在许嫂前面，心急火燎得跑过来追问:“听说小忘肚子疼，我来的时候问到人送到手术室了，什么痛竟然要做手术？”

    “你怎么来了。”

    陆衍之答非所问，她把包放在沙发上，说:“许嫂说你穿着睡衣就来了，我帮你带了衣服，你换上吧。”

    苏洱这才发现陆衍之连鞋都没穿，光着脚踏在冰冷的瓷砖地，身上也只穿了件睡袍，头发上没擦干的水珠顺着脖颈流到胸前，沾湿大半前襟。他平日里那样衣冠楚楚的一个人，现在竟有些颓然。

    “谢谢。”他拎走包，去洗手间换衣服。

    沈嫣问苏洱情况，后者没心情搭理她，不光没好脸『色』连敷衍都不屑敷衍她。沈嫣气急，于是去问护士，得到答案后惊得脸『色』煞白，扶住墙壁，一脸不敢置信得望向恹恹垂首的苏洱。

    “苏洱，原来你想杀我！”

    苏洱被她没头没脑一句话弄得满头雾水:“……什么？”

    “针！小忘肚子里的针原本该在我的肚子里！”沈嫣情绪激动，这话不止苏洱错愕连换完衣服走来的陆衍之也是一震，他一把拎住沈嫣:“你什么意思。”

    沈嫣说:“晚上入睡前，她给我送来过一杯牛『奶』，我一向和她不对盘，之前宴会她还故意陷害，所以我特地留了心眼没喝。没想到放在客厅的牛『奶』竟然被小忘误食了，如果不是小忘误打误撞，这根针就在我的肚子里了！苏洱，你好歹毒的心！”

    “我没空和你辩驳，这里是医院小忘正在做手术，想鬼吼鬼叫就滚出去！”苏洱已经不会诧异她的睁眼说瞎话本领了。

    沈嫣不罢休得讽刺她:“如果不是那杯牛『奶』，小忘怎么可能凑巧肚子疼。你做坏事，报应到自己儿子身上了吧。”

    “闭嘴！”

    苏洱厌倦得吼她，心里『乱』得很，经过沈嫣这一些话，苏洱回过神倒是愣住，倏地站起身『逼』视着她，“你怎么确信针在牛『奶』里，你只说留了心眼没喝，是不是你！我根本就没给你送过牛『奶』！你故意哄骗小忘喝藏针的牛『奶』是不是！”

    沈嫣被她突如其来的质问僵住，接着讥笑两声，反咬一口:“你疯了，我怎么可能对一个小孩子下手。我虽然不喜欢你，但小忘好歹也是衍哥的孩子！好啊，我看你就是等这一出，嫁祸给我。”

    “几次三番，我受够你了！”

    苏洱的情绪本来就紧绷着，经由她这一滋事顿时断裂，扑上去要拽沈嫣出去，没想到沈嫣趔趄一下，反手拿指甲死抠抓掐在她的手臂上，力气得有把指甲陷入皮肉的感觉。

    苏洱吃痛，本能反应挥臂一甩，这会的沈嫣倒当起‘林黛玉’，连连倒退，撞到推『药』瓶器械车经过的护士。人斜摔过去，哐当巨响，推车上的东西全滚落在地，她一条手臂也被刀子划破道长口子。

    血，立刻往外冒。

    “我不过是借住在陆宅，几个月后就会离开，你为什么死活和我过不去！衍哥，疼死我了！”沈嫣委屈巴巴得哭诉，一条胳膊上的鲜血扎眼。

    “滚出去。”

    苏洱冷脸怒叱，见她还要装模做样正欲上去，陆衍之拦住了她，“别闹了！这里是医院，小忘还在做手术，安静点。”

    她真急火上头，被他这一句，立刻消停。

    “你去处理伤口。”陆衍之皱眉让护士带沈嫣离开，沈嫣挥开护士的搀扶，故意道:“我不去，除非你陪我去。”

    陆衍之撇开头。

    “那就让我流血流死好了！”沈嫣的一条胳膊真的血越流越多，都滴到地上，护士在边上劝，她固执地不肯挪半步。

    陆衍之无奈，往她那边转身的瞬间，被苏洱拉住手:“小忘还在手术，你要去哪里。”

    “我一会就回来。”

    说罢，拉下她的手带着沈嫣去了楼下处理伤口。医生给她消毒缝针的时候，见陆衍之要走，忙不迭拉住他:“衍哥，那个女人真的太恶毒了，如果不是我留了心眼，现在躺在手术室里的人就是我。”

    陆衍之拨开她的手，目光阴沉:“有件事我想问你，十佳青年记者奖是怎么回事，顾雅盈应该一票把你否决了。”

    “……”

    沈嫣怔了会，改变话题:“原来你知道宴会当天是苏洱搞得鬼，你当时竟然不帮我！她就是个贱——”

    “不准侮辱她！”

    恶毒的字眼没说完，陆衍之勃然怒喝，吓得她一震。

    陆衍之问:“针呢？”

    “如果针是我干的，你想怎么样？”沈嫣昂着脑袋，想剑走偏锋一次，看看他到底能纵容自己到什么地步。没想到，陆衍之蓦地笑出来，眸底的阴森气息是她从没见识过得。

    他说:“会让你吞一千根针。”

    沈嫣后背猛地一冷，浑身汗『毛』不自觉地竖起。她蒙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地说:“不，不是我干的。”

    手术室的门开了。

    谭熠先走出来，向苏洱传递平安的消息:“没事了，现在麻『药』没过，他还没醒。最近需要留院观察，饮食方面尤其要注意。”

    “好，谢谢谭医生。”苏洱专心记下每一项嘱托，小忘被送入vip病房后陆衍之才回来。

    “我去找过谭熠，小忘的情况基本稳定，你休息会吧。”

    陆衍之的话她全程当没听见，就算人站在旁边也不搭理，陆衍之只好坐在病房里无声陪伴她。

    半夜苏洱睡着了，他小心翼翼把人抱在沙发里，盖好被子。

    第二天也是如此。

    苏洱没和他说过半句话，要不是言助理来找他，说酒店出事有人在天台跳楼，陆衍之可能会死拽着她，要她说话。

    他犹豫会，告诉她:“我去趟公司，马上回来。”

    见没回应，陆衍之沉着脸带领言助理离开了医院。这期间，苏洱始终留在病房里，直到来换『药』的护士告诉她:“陆夫人，刚才楼下打电话上来，说有人找你，就在一楼大厅。”

    “好的。”

    虽然不知是谁，苏洱还是下楼。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多数是护士和推着病患的家属，她找了半天没找到熟面孔，倒是一个面生的男人走过来问:“请问，是苏洱吗？”

    他没称呼陆夫人，直接叫名字确认。

    “我是。”

    “有人要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男人把一份很普通的封蜡信交给她后就走了，苏洱觉得奇怪，只皱皱眉，接着往回走。

    到9楼出了电梯，她撕了信封拿出里面的信来读。发现信封里只有一张卡片，上面是一行端正的电脑字体。

    陆夫人，一起玩场游戏吧。

    简短十个字，拼凑成一句话。苏洱疑『惑』得翻转卡片想找到名字，发现不止卡片连信封上也没有任何的信息。

    她想，不知道是谁的恶作剧。

    苏洱出了电梯右转，随手把卡片丢在垃圾桶里，正好看到一个戴着口罩的护士推着小忘朝这边来，苏洱奇怪道:“护士，这是要去哪里？”

    “医生让我带孩子去3楼做检查，陆夫人，能不能麻烦你回病房拿条毯子过来，我怕一会检查时间长，他会冷。”

    “好，我这就去。”

    苏洱点点头，往病房方向跑，走了一段路猛地停住。她越想越不对劲，突然想起，刚才那个护士手指上涂着天蓝『色』的指甲油。

    她一下子和那封信联系到了一起，于是掉头回去找小忘。却发现护士已经推着还在昏睡的小忘进了电梯，她晚了一步，看着电梯门合上。

    “小忘！”苏洱叫喊了声，赶紧推开消防通道爬楼梯去追，不过跑了两层，到第六层的时候，阴暗的角落里突然蹿出来一个人，一把控住苏洱，另一手将沾着『药』水味的『毛』巾往她脸上捂。

    她甚至来不及反抗和尖叫，感觉到『药』水味道渗入鼻腔，意识便开始模糊，渐渐得什么都不知道。？: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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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你杀了我吧

    苏洱清醒的时候，不能动。

    手、足被粗粝的麻绳反绑在椅子上，房间里光线昏暗，头顶上残旧的工业吊灯散发着橘黄光芒，摇晃中发出吱嘎声响。角落里竖着一张课桌，一台笔记本电脑正在运作。

    嘎！

    门从外推开，罪魁祸首进来得瞬间，苏洱便没好气:“又是你！”

    “看来你没有多惊讶。”

    陈纪深站在她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得睨着她。

    苏洱问:“我儿子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哭闹一阵子，现在睡着了。”陈纪深突然弯下腰，将脸凑近她，好像她脸上有花一样，仔细端倪很久，凤眸倏地眯起:“听说陆衍之最近挺混蛋，家里来了个干妹妹，伤透你的心。”

    “跟你有什么关系。”

    对于苏洱蛮冲得倔态，他习以为常，只是笑:“当然有关系，说过要一起玩游戏，我今天帮你看清陆衍之，怎么样？”

    苏洱疑『惑』这句话的意图，前方的电脑里出现人影和嘈杂说话声。陈纪深走到椅子后，双手摁在苏洱的肩膀上，气声在她耳廓边游走，犹如鬼魅哄人堕入无边炼狱:“他来了。”

    电脑监控频道里果真出现陆衍之的身影。

    一干小弟六个人，抡着棒子围绕在陆衍之的四周，也不知互相交谈些什么，短暂交流过后小弟们便开始围殴陆衍之。陆衍之有私教，不光健身也会练拳加上曾经有过一段纨绔年纪常年混迹街头，他打架的本事一点不逊『色』。

    但不知今天怎么回事，他光挨打，不反抗。

    小弟一棍打在陆衍之的头上，后背又受重击整个人跌摔在地。

    苏洱不知道他的后背在火场受过伤，只见几棍子下去，他背后的衬衫上边蔓延绽开大片鲜红，触目惊心地，苏洱惊骇大叫:“住手！你让他们住手！！”

    “你知不知他为什么不还手？”

    “我不想知道，你让他们住手！”苏洱奋力挣扎，手腕处摩擦麻绳传来辛辣剧痛。

    陈纪深告诉她:“因为我让他选择。”

    他边说边打了通电话给小弟，于是视频画面往上移动，破工厂格局的地方，热锅炉上方天顶悬吊着两个罩着黑布的人，一大一小。苏洱的心脏猛地发疼，强烈的不安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而陈纪深的话，让这份窒息更深一步。

    他说:“顶上挂着的，是你儿子和沈嫣。”

    “疯子！”苏洱一听小忘命悬一线，尖叫着挣扎，连手腕处被磨损出血都不觉得疼痛。

    陈纪深当这个词是夸赞，笑得洋洋得意，“小洱我是在帮你，如果陆衍之选择了儿子，那么我正好帮你除掉情敌。如果他选了沈嫣，那么正好让你看清这个男人，他有多杂碎。”

    “不要，不要！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只要放过他们。你不是一直想为杜谨言报仇吗？我可以去死，我可以马上去死！求求你，只要你放过他们，我怎么死都随你意愿。”

    她哭得满脸通红，口中是豁出一切得哀求。

    陈纪深很满足她这副样子，说:“场面都摆了，总不好说不玩就不玩，我们还是看看接下来的好戏吧。”

    “陈纪深！”

    大约是嫌她大叫吵嚷，他拿来胶布直接贴住苏洱的嘴巴。

    苏洱双眸含泪得盯着电脑，发现陆衍之正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头望着顶上两个人。要是从前，她很有把握陆衍之会选择小忘，可想到梁居火场的事，沈嫣对于他那么重要。

    她突然好怕，好怕……

    两分钟，犹如一整个世纪般漫长。苏洱不敢呼吸，看着监控，陆衍之最终下了绝对。

    他似乎很痛苦得喊了一个名字，然后抱住脑袋。

    紧接着，属于小忘的那根绳索被解开，小小的身影倏然下坠落入高温锅炉内。

    那么热的锅炉，融铁如泥，更别提人。

    苏洱脑内产生短暂空白，呼吸滞停得看着这一幕，陈纪深拍手讥笑:“小洱，你嫁错人了。”

    她这才慢慢反应过来，心内痛得无以复加，被贴着胶布的嘴巴无法发出尖叫，只剩下凄厉的呜声，整个人像只被逮住的小兽，『乱』挣『乱』吼，脖子、额角里的青筋毕现。

    撕心裂肺，这四个字都难以形容她此刻的痛。

    小忘！

    我的儿子，小忘！

    苏洱痛哭完，呼吸不畅，只觉得悲痛之后眼前黑漆漆一片，整个人跌入深潭。

    破工厂被引燃倒计时炸『药』，陆衍之只剩下五分钟，他即刻拖着剧痛得身体往铁梯方向狂奔，后背伤口崩裂也不在乎，跑到第四层，赤手将吊着人的绳索拉上来。西角落的炸弹已经自爆，嘭声之后火光灼眼。

    他抱起人就往下跑，在一路火光爆炸中，护住怀中人扑飞出去。

    残碎砖片『乱』飞。

    强烈的爆炸，令他耳内传来尖锐的耳鸣，嗡然之间短暂失去听觉能力，缓了足足一分钟才恢复。

    “小洱。”他撑坐起来，去搀倒在地上的人，扯掉她头上的黑布罩，却在看清里面的人时，骇然失『色』:“怎么是你！”

    “……衍哥。”沈嫣昏沉沉得半睁眼，虚弱地叫他名字。

    他猛地将摇晃的人扳正，红着眼，嗓音颤抖得怒喝:“苏洱呢！为什么会是你在这里！”

    “不知道，我不知道……”

    沈嫣本就虚弱，被他一顿摇晃眼白一翻昏厥了过去。

    如闷雷落入头顶，陆衍之手发抖一松，任何沈嫣摔在地上，不敢置信得回望已被熊熊烈焰包围的破工厂。

    半小时前，他在回医院途中接到来自陈纪深的视频电话，刀锋就抵在昏『迷』中的苏洱脖子里。

    他用了最快的速度赶来，却遇上最难的抉择。

    苏洱、小忘。

    他选择了前者，舍弃了亲生儿子。可是，为什么苏洱变成了沈嫣！他为了救沈嫣，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

    苏洱再次苏醒，还在原先的房子里，不同的是自己正躺在一张床上，手脚已经松绑，深深的红痕烙印在雪白手腕、足踝。屋子里烟草味很重，还有男人在推牌九的声音，骨牌在桌上磨得沙沙作响。

    “七哥，人醒了。”

    黑皮最先发现她睁眼，冲坐在一边抽烟发呆的陈纪深说了句。陈纪深夹着烟，只扫了眼没作声。

    黑皮瞄了眼苏洱裙下白腻纤细的小腿，不自觉咽了口水，嬉皮笑脸得开口:“七哥，这娘们你打算怎么处置？”

    “能怎么处置，一刀杀了呗。”

    鸡冠头刚说完这句，就被黑皮推了脑袋，“呸！你可真给痛快。按我说，这娘们长的挺水灵标致的，杀了倒可惜。不如带她去接客，或者拍小电影，反正七哥正想法子折磨她呢，这种方法最管用，比杀了她更痛快。”

    陈纪深吐了眼圈，笑了声。

    黑皮见他没反对，赶紧趁热打铁讨好处:“七哥，不如先让咱哥几个尝尝味道，再送去接客？”

    陈纪深点点头。

    黑皮立刻对牌九没兴趣，心急火燎得走到床边，先把自己背心给脱了。其余三个见他这样，也围靠上去。

    黑皮爬上床，捧着苏洱的脸『乱』亲，在她脖子里『乱』吻，苏洱完全没反抗，睁着空洞得眼睛望着斑驳的天花板。陈纪深回头看着她，看她是不是装的心死成灰，可是衣衫都褪到肩膀下面，她还是像条死鱼一样，只是眼尾有眼泪慢慢滑落。

    黑皮在脱自己裤子时，被斜刺里一股力道踢滚下床。

    “七哥……”

    黑皮忙不迭忙旁边退，其余手下立刻往后闪躲。

    陈纪深怒喝:“滚！”

    “是、是。”黑皮连地上的衣服都来不及捡，立刻挥手招呼兄弟们离开。陈纪深盯着她，问:“为什么不反抗。”

    她没答话，而是整个人侧身蜷缩起来，一只手抵在胸口位置闷声痛哭。陈纪深没打算她，站在一边抽烟看着她哭。

    苏洱被关在这个地方以来，水米不进，嘴唇已经起皮，脸更是瘦地凹陷。黑皮今日份菜饭原封不动拿出来，告诉陈纪深:“七哥，她还是一口没吃，照这样下去不饿死该渴死。”

    陈纪深从半开的门缝里看了眼背对着侧睡的苏洱，一把拿走黑皮手里的饭食，踹门进去，将东西放在床头柜，一把将苏洱拎起来:“吃饭！”

    她摇摇晃晃，像是只剩下一副骨架，眼皮始终耷拉着，干渴的唇瓣微动:“你杀了我吧。”

    他瞳仁一缩。

    陈纪深只怔了半会，就抓起水杯强硬得把水往她嘴巴里灌。她这会倒是挣扎了，闭着嘴不要喝，『乱』抓『乱』挠，指甲划破他的脸颊。

    他吃痛将人猛地往一旁甩。

    苏洱额头被床杆撞到，立刻发红起包，被水呛得伏在杆子上咳嗽。咳完好受些了，她重复道:“陈纪深，你杀了我吧……”

    “我不会让你死得这么简单！”

    陈纪深将餐食丢在床上，“吃不下也得给我吃下去”

    她伏在原地不肯动，像个死物。

    陈纪深正准备第二句粗暴将米饭塞到她喉咙里，黑皮从外面进来，告诉他:“七哥，出事了！”？: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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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想死死不掉

    “什么事？”陈纪深撇开她，走向门口。

    黑皮回答:“上午，条子去了鸿智，现在还在调查。”顿了顿，看着他的脸『色』，接着说:“还有……要送去越南的那批货出了点事，航运全给截断了。”

    听说鸿智出事他没什么反应，但听见后半句话，陈纪深脸『色』一凛。

    “七哥，要是不能准时交货，我担心越南佬那边会知会蒋夫人，那就有麻烦了。”

    这笔买卖本就瞒着蒋夫人，私吞贩卖会有怎样的惩罚，他很清楚。

    “谁干的？”

    黑皮看了眼屋子的苏洱。

    陈纪深冷笑:“他是在『逼』我交人呢。”

    苏洱依旧伏在原处，没仔细听他们的交谈，心里空落落得觉得什么东西都是灰白『色』的。

    他们俩交谈了会，都离开了。

    第二天，饭食照常送来，她还是没吃。不消半小时，陈纪深也来了，这次没强硬得要她吃饭，而是把她一把从床上拽下来。她连鞋都没穿，站也没站稳就被拖到另一个小房间里。

    小房间是个浴室，里面水汽升腾，浴缸里还在突突得淌着水声。

    “把自己洗干净。”

    苏洱没力气，被一推跌坐在浴缸边，久久注视着水面动也不动。陈纪深拿鞋尖踢她腰际，催促道:“洗！”

    她现在没什么求生欲，连活着都嫌累赘。

    陈纪深在旁边催促了三次不见动静，蓦地上去，掐住她的后脑把她整个脸往水里摁。

    苏洱这才挣扎起来，吐了无数气泡快不能呼吸了，才被他拎上去。呼吸到空气的瞬间，苏洱不住地咳喘。

    “我总要把人干干净净还给他。”他的语气嗤味浓郁，眸光阴寒无比:“自己洗还是我帮你？不过，我的手法一向很粗暴。”

    苏洱耷拉下眼皮，哑声道:“自己洗。”

    闻言，陈纪深松开手，嘭得关上门。

    门关上不久，里面传来苏洱消沉多日的尖锐哭声，黑皮看了看，欲言又止。陈纪深掏了根烟点燃，冷酷道:“让她哭。”

    苏洱这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浴室里放了条连衣裙。均码尺寸，她原先穿上去应该很合适，但这几日体重直线下滑，瘦得骨瘦如柴，穿起来空『荡』『荡』地。

    她抹掉镜子上的水雾，看着镜子里像女鬼模样的自己，不禁可笑。能不可笑吗，和陆衍之这么多年的纠葛，不光是她，连儿子都抵不上一个沈嫣。

    多可笑啊！

    她穿好衣服出去，陈纪深只看了她一眼，便对手下挥手:“走。”

    苏洱被架上车，看着车从荒僻郊野上高速，在下高架。车开到一条小道突然停下，手下小弟会意下去开门，直接把苏洱晾在半道。

    “自己走回去。”

    这是陈纪深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苏洱立在原地，看着陌生的道路，偶尔来一辆卡车经过，卷起的风都能将她吹倒。她突然觉得天和地是那么的大，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去哪里。

    苏洱沿着路缓慢地向前走，走了很久，脚底都磨疼了。但她只是觉得麻木，除了心里一直觉得疼以外，什么都是麻木的，就连身后『乱』晃的一辆车头撞倒她，她都不觉得疼。

    “让你别『乱』动，撞到人了！”

    叶丞宽幸好紧急刹车，副驾位的女人也是惊恐万分:“怎么办呀？哎！她动了，没死！”

    果真，车前撞倒的女人摇摇晃晃得站起来，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转身继续要走。

    叶丞宽看清她的侧脸，惊诧道:“耳朵？”

    见她没搭理。

    叶丞宽解了安全带，跑下车追过去，“耳朵！”

    苏洱被他拽住手臂停住，身子一晃，叶丞宽原本的笑容在看到她的脸时，惊讶不已:“你怎么……发生什么事了？”

    “叶……”她想叫名字，但只说了一个字便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蓦地往后栽倒。

    叶丞宽赶紧扶住她。

    开车送往医院的途中，苏洱醒了，车子里还有女人浓烈的香水味道。她是被这个味道刺醒的，睁开眼看着窗外急速后移的景物，问:“这是去哪里？”

    “你醒了，我送你去医院。”

    她摇摇头:“我没事，不去医院。”

    “可是刚才肯定撞伤你了，还有你怎么这么憔悴，瘦得只剩一层皮包着。”

    苏洱倦怠得耷眼皮，无力得重复:“不去医院。”

    “那送你回家。”

    “家？”

    “陆宅。”

    本来有气无力的苏洱，听到这两字，立刻反应激烈得想要开门下车，口中不断重复:“我不要回家，不回去！我不要见到他！”

    见到他，就想到小忘的死。

    “耳朵，你到底怎么了？”叶丞宽这是第一次见她这副模样，像是失了魂魄般，抓挠哭喊着，歇斯底里。

    他心疼极了，终于说:“好好，我不送你回家，先去我那里好不好？”

    叶丞宽把车往自己公寓方向开，停好车，搀着她坐电梯上楼。她身上有被车撞时揩到的污渍，叶丞宽去衣帽间拿了套篮球服出来，说:“你先把衣服换上，我去楼下给你买点东西。”

    “嗯。”

    她抱住衣服走到浴室，浴室收拾得很干净，剃须的刀片搁在盥洗盆边。她盯着刀片，脑袋里不由自主全是幻觉。

    小忘笑着喊妈妈，哭着喊妈妈救我……

    陆衍之的冷漠、沈嫣得挑衅和得意。

    叶丞宽买了食物以及女『性』服装回来，房间、客厅衣帽间都没找到人，最后看到浴室门缝里有水溢出来。

    “耳朵，耳朵……苏洱！”他敲了几次门不见回应，越来越不安，立刻撞门进去。发现苏洱趴在浴缸边缘，一只手握着刀片，另一只手腕被割破，浸泡在温水里。他骇然倒吸口气，拿起『毛』巾裹住她的手腕，将人拦腰抱起冲出门。

    叶丞宽这一路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抱着几近休克的苏洱跑入医院，急迫得喊着:“医生，医生！”

    医生护士立刻拿来急救推车，他跟跑了一路，看着她苍白憔悴得脸，心狠狠地发痛。

    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幸福。

    “对不起先生，你不能进去。”护士把他拦在急救室帘外，叶丞宽踌躇得在帘外踱步，停着医生护士在说病人失去意识、处在休克状态等话，心都跟着跳出嗓子眼。

    医院和陆氏挂钩。

    苏洱被送来医院抢救不久，陆衍之就收到了消息。他是从家里直接赶来医院，胡子拉碴，衣服也是许久没换。

    “小洱，小洱呢？”他一看到坐在等候区的叶丞宽，跑上去问。

    叶丞宽看着他满眼红血丝、狼狈不堪得样子问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会变这样。”

    “她怎么样？”陆衍之忽略他的问话，满心全是苏洱的情况。

    叶丞宽愤恨得站起身，“到底发生什么事！她为什么想『自杀』，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过分事！”

    “我只想知道她怎么样了，我……”他的话没说完整，叶丞宽一拳已经狠狠往他脸上挥去。他没防备，整个人向后趔趄撞到墙壁，叶丞宽压根没打算放过他，冲上去又是几拳。

    全程，陆衍之都没还手，由着他揍自己，把自己揍趴下。

    “先生，你这是干什么！”护士和医生上去拦住叶丞宽，他怒喝道:“陆衍之！因为你是我的兄弟，所以当年你喜欢她，我主动放弃追求，可是这么多年，你哪一次让她幸福过！她那么不爱哭的人，自从和你在一起哭过多少次，掉过多少眼泪！你不配，你根本不配得到她！”

    “陆总……”

    医生搀住陆衍之，他摆摆手示意无事，望着怒火中烧的叶丞宽，自嘲般轻笑起来，点点头:“是，我不配。”

    “你……”

    叶丞宽看着一贯锐利、强毅的人，此刻流『露』出脆弱，不禁诧异。正要开口问话，帘子被哗啦一声扯开，医生走出来告诉他们:“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送到病房去吧。”

    两人这才暂时休战。

    苏洱昏『迷』了一夜，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闻到熟悉的玫瑰香味。扭头看到柜子上摆着一束白玫瑰，自然而然看到高悬得输『液』管。

    四周是熟悉的环境。

    她闭眼，知道自己没死成。

    她在濒死的时候，离小忘很近很近，近得就要握住他的手了，却又被猛地拉回现实。

    啪嗒。

    房门传来推开声，没回头，苏洱就听到一个声音:“你醒了。”

    让她心里顿气寒意的声音。

    苏洱转动眼珠，看着陆衍之端着清洗过得果盘走过来，她死死抓住床单，盯着他，喉咙里有什么酸苦在不住滚动。

    “我帮你削一个苹果好不好？”陆衍之对于她死水般冰寒入骨的眼神，心疼且无措，放下果盘，就坐在床边帮她削水果。

    他削果皮一向不断，今天却断了好几次，好不容易削好一只苹果，他递过去给她，望着她黑潭似得眼睛，说:“小洱，对不起。”

    “对不起？”苏洱撑坐起身，冷冷看着他，语气颤抖且绝望:“你跟我说，对不起？”

    她阖眼，泪珠滚落，再睁开眼时，视线落在床头柜上的水果刀上，趁他不注意，猛地扑上去夺走刀。？: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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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我们离婚吧

    陆衍之抢夺不及，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刀尖已经扎入他的胸膛。他闷哼一声，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她。

    “他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可以不要他。”苏洱红着眼眶，痛不欲生。

    他喉中哽塞，张嘴很久才勉强吐出一句话:“我以为上面的人是你。”

    “骗子！”她凄喝，握着刀把的手不住地颤抖，泪水落了一脸:“我不会再相信你。”

    “那你杀了我。”

    陆衍之握住她的手，使力将刀尖往里推，苏洱骇然瞪着他。

    刀尖没入一分，鲜血就愈来愈多得往外溢，不一会儿，衬衣上盛开鲜红。她睫羽沾着泪珠发颤，激烈地情绪让她此刻的面目微有狰狞，她握紧水果刀，冷冷道:“你以为我不敢吗！”

    刀尖原本刺地不深，但她加了份力道，陆衍之吃痛地皱起眉。要不是叶丞宽和医生进来，兴许她真会一捅而下。

    叶丞宽将她拉开，医生护士赶紧去搀陆衍之。

    “放开我！”苏洱尖叫着，试图重新扑上去要他的命，陆衍之痛心地看着她张牙舞爪的样子。曾经因为江世岚，他对她百般戏谑、欺凌都没让她这样恨自己，现在是真的要他死。

    “陆总，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医生见他胸前衬衣晕染了大半，担忧得先带他离开病房。

    剩下的护士留守在房间里，见她情绪难以稳定便取来镇定剂，叶丞宽不顾她挥拳『乱』捶背脊得疼，死死将她抱紧，对护士说:“不用打针，你们先出去我能安抚好。”

    “可是她现在很激动。”

    “出去吧。”

    护士不好再坚持，只得放下针剂离开。

    叶丞宽抱住她，一遍遍温声安慰:“发生的事我都已经知道，没事，耳朵……所有的一切都会过去的，你要坚强。小忘如果知道自己妈妈，这么憔悴这么伤害自己，会心疼得。”

    “呜……”

    她咬住唇，呜声痛哭。

    陆衍之的伤幸亏不深，没碰到要害。医生处理完伤口时，言助理已经赶来医院，“陆总，您没事吧！”

    “没事。”他扣住纽扣，语气很疲惫。

    短短一月不到，他的身上旧伤没好又添新伤。他除了医疗室，往住院层走，在苏洱的病房外足足站了十来分钟。

    苏洱已经平静下来，坐在床上望着窗外，他不敢这会进去，害怕又刺激到她。

    “陆总……”

    言助理刚说话，他垂下头，说:“走吧。”

    “下午四点还有股东大会，你已经很久没去公司了。”

    陆衍之叹气道:“送我回家吧。”

    “是。”

    言助理只好安排取消会议，开车送他回陆宅。他见过陆衍之狼狈得一次是在七年前苏洱婚礼车祸上，但今次的陆衍之竟然比那次还要空洞、凄哀。

    就像是，魂魄彻底离了躯壳。

    陆衍之甚至到家时，被门庭口的几节矮台阶绊倒，摔在地上。言助理立刻扶他起来，他也只是垂着眼皮，默不作声。

    “先生，你回来了。”许嫂迎上来，他淡淡地点头。

    “衍哥！”

    沈嫣听到楼下车子停靠声，立即从卧室跑下楼，跟只欢快小鸟似地黏上去，不过她的手今次刚碰上陆衍之，就被他猛地挥开。

    “哎，衍……”沈嫣被他挥得向后趔趄，奇怪地还要追上去，被言助理拉住，“陆总心情不好，你让他安静待会。”

    “心情不好我给他解闷呀。”

    言助理冷下脸:“沈小姐，你最清楚他为什么心情不好，我劝你这些天别去打扰，否则……”

    她的存活，换来小忘得死亡、苏洱得绝望。她心里一直很高兴，但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最不合时宜出现在陆衍之的眼前，于是听了言助理的话，没追上去缠着陆衍之。

    陆衍之上楼没回卧室，而是进了小忘的房间。

    他望着屋子里的摆设和玩具，都能想象出来小忘曾经在这里多么欢声笑语地生活着。

    他蹲下身去捡脚边的玩具车，捏紧在收心里，一滴冰凉落在玩具车头。

    “对不起。”

    爸爸抛弃了你，对不起，让你来到这个世上又以那么残忍地方式离开。

    对不起……儿子。

    言助理告辞的时候，蓦地听到楼上传来一道悲嚎声，不止许嫂，连他都叹着气眼眶湿濡。

    苏洱在医院住了三四天，情绪逐渐好转，第五天执意出院是因为小忘的葬礼。天气阴沉，乌云低垂到达墓园的时候已经开始下淅沥小雨。陆氏把消息封锁，墓园方圆百里没见一个记者。

    到场的人皆黑衣肃穆，撑着黑伞，面容悲伤。

    “夫人到了。”言助理告诉沉默许久，立着不动的陆衍之。听到这句话，他才机械般地抬头。

    苏洱面容依然苍白，穿着一身黑衣套装，手里捧着一只汽车玩具。手下及保镖见到她时，纷纷弯腰鞠躬。

    她走到小忘墓碑前，眸底噙泪地蹲下身，将玩具汽车放在湿润得墓前。然后指尖发抖得抚『摸』着碑上的照片，照片上的小忘刚掉牙，咧嘴笑起来『露』出缺空一颗的门牙。

    仿佛还在笑着喊妈妈，闹着想吃冰淇淋。

    可怜她的儿子，到死都找不到全尸，和那滩铁水在锅炉里融化一体。每每想到这点，她的心就狠狠地痛。

    苏洱不清楚自己靠着墓碑停留多久，还是叶丞宽将她搀起来，她抬眸看到陆衍之，两两隔着雨雾。

    她已经没有在医院时那么歇斯底里，沉静得走上去，对他说:“有件事，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好。”他点头，接走言助理手里的伞，跟着她往远处走。

    苏洱停住，回过头非常冷漠地看着他，说道:“陆衍之，我们离婚。”

    今日本市十二度，加上阴雨连绵，墓园深处更是寒意入骨。可这些远不及她这句话来的尖锐，冻得他无法回温。

    他只是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苏洱说:“陆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小忘的衣服和玩具。”

    他低头，心慌意『乱』得去『摸』怀里的烟盒，掏了一根塞在嘴巴里，但打了几次火都没打燃，因为他的手在发抖。

    他终于捏断香烟，死死握在手心里，眼眶殷红着答复她:“我不同意。”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而是告诉你我的决定。陆衍之，我没法再和你走下去，我们彼此放过吧。”

    “小洱。”他抬手要拉她的手，被她向后躲闪掉。

    她决绝得说:“离婚协议我签完后会寄给你。”

    说完再不肯逗留，转身就走，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传来陆衍之的怒喝:“我不同意！”

    她连停顿都没停顿。

    之后的几天，苏洱请律师拟好协议，签好字寄给陆衍之，每次都没得到回件。后来她索『性』传真给他，每天按五份的比率给他传。

    来一份陆衍之撕毁一分，来五份撕五份，后来传真和快递实在频繁，他终于动怒，直接给苏洱打了电话。

    “苏洱，你给我寄多少我都不会签，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随便你。”苏洱语气听不出起伏，冷淡至极:“不签，两年后自动算分居离异，这个婚不离也得离。”

    说完啪得挂上电话。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自打葬礼后连着一周都是这样的天气，像块泡水太久的抹布，怎么都拧不干。

    苏洱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高楼大厦被蒙在灰黑雨雾里，不禁叹口气。

    天，什么时候能放晴呢？

    叮咚！

    门铃传来响声，苏洱收敛情绪跑去开门。

    “噔噔噔！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叶丞宽拎着大包小包笑着晃手，苏洱侧身让他进屋。

    叶丞宽边从袋子里拿出瓷碗筷子等物品，边说:“我特地给你买了套餐具，还有浴室拖鞋、调味盒，哎呀，倒是忘记锅铲这回事。”

    苏洱站在一旁看着他忙前忙后、絮絮叨叨得样子没打断，一直等坐下用餐，她才说话:“你不用天天风雨无阻的过来，我不会做傻事。”

    起码，现在不会。

    “我是怕你一个住不惯，缺东短西的。”叶丞宽有被戳破得窘态，笑了笑，“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苏洱抿抿唇:“谢谢你，叶丞宽。”

    “你要真感激，不如帮我个忙。”

    “你说。”

    “我最近要出趟差，家里的金『毛』没人照看，想放你这几日。钰丫头那边我也打过招呼，她会有空一起来照顾，陪你解解乏。”

    说是帮忙其实是想让狗陪她度过寂寞。

    苏洱听得出他的用意，点点头答应了。

    第二天叶丞宽就把狗带来了，苏洱下楼去接，大金『毛』一见她格外友好，偌大一只扑上来抱住她。

    苏洱被它『舔』得终于笑出来。

    “它叫团子。”叶丞宽很高兴看到她的笑容。

    苏洱『揉』『揉』金『毛』的脑袋，“团子，这些天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叶丞宽说:“它很聪明，看我，团子坐下。”

    金『毛』理都不理他。

    “哎，你这见『色』忘主的家伙，坐下！”

    苏洱噗呲笑出来，死劲『揉』『乱』金『毛』软软得皮『毛』。远处一辆车停驻很久，后车窗滑下，陆衍之久久盯着他们。？: 或搜索  《搜索的时候记得去掉“/”不然搜不到哦》，这里有小姐姐帮你找书，陪你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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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囚你在身边

    “陆总。”言助理看他看得出神，唤了声。

    陆衍之视线没移，直接道：“说。”

    “房子是叶少爷租下，还有，夫人的意思应该是想和你分居两年，这样法律上到了年限，调解无效便可离婚。”

    陆衍之吸了口气，合上车窗，低头沉思了会，狭长深邃地眸底酝酿出算计地光芒，沉默片刻，对司机说：“走吧。”

    车平缓行驶在马路上，陆衍之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复。他知道自己快要失去她了，出事后苏洱好久不笑，今天却对着叶丞宽笑了。

    他也知道，叶丞宽一直以为对她的念想。

    最爱的女人、最好的兄弟。

    他合上眼，不敢再细想下去。

    不行！

    绝对不行，他不能把她交给任何人！不止叶丞宽，就算是其他人，也不行！

    苏洱在三天后接到了陆衍之的电话。

    “想好了？”她问。

    电话有久不作声，要不是能听见他的叹息声，她差点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陆衍之的嗓音带着缕疲倦，“是，想好了。我可以离婚，你把协议书签好送过来吧。”

    “我直接寄给你。”

    “亲自送，不然我不会签。”

    她正要回绝，陆衍之像是知道她想说什么似的，加了句：“只有这次机会，否则，这辈子我都困着你。”

    “好，我亲自送过去。”

    “嗯。”他简短回了声，立刻挂了电话。

    苏洱放下手机才发觉自己的手腕在发抖，多好的结局，她终于如愿以偿了，可是为什么心里更酸涩难当。

    她暗骂自己，苏洱你真没用，那个男人根本不爱你。

    他爱的是沈嫣。

    陆衍之发了条短信过来，明天下午三点，祁连山别墅。

    怎么在祁连山？

    苏洱是知道陆衍之在祁连山有产业，但从来没去过，那栋房子也多半是闲置在半山腰。

    她皱皱眉，心里虽然有疑虑，但想着可能有律师在场和离婚协议的事也没多放在心上。她重新把文档整理好打印出来，签好字，放在文件袋里。

    第二天她给金『毛』喂完食物，叮嘱了傅钰晚上来串门，就拿着离婚协议书搭车前往祁连山的别墅。

    “夫人。”别墅外站着清一『色』黑衣手下。

    她心里隐约不安。

    手下引路带她到门庭里，就退出去了。苏洱推门进去，偌大的空间，四处回『荡』着她高跟鞋敲地的声响。

    哐当——！

    餐厅里传出声响，她深吸气，往里走。陆衍之正在饮酒，一杯醇红酒『液』被他一饮而尽，他已有醉意脸颊生红。

    苏洱把离婚协议放在桌上，“字我已经签了。”

    他没去接反而拿了另一只高脚杯，倒了酒递给她，苏洱没接，全程冷若冰霜：“签完字我就离开。”

    她特地把协议书抽出来，翻到尾页，夹了支笔推到他的面前。陆衍之看着纸页，她的字迹清秀婉约依然落于纸上。

    “你真的想离婚？”他似乎在最后挽留，希望能听到一丝不一样的答案。

    可她心意已决：“是。”

    “小洱，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你要什么都可以。你想扎、想砍我都可以，只要不离婚。”

    苏洱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几何时这样求过人。

    她忍着痛，斩钉截铁：“陆衍之你不要拖延时间了，签字吧，从你选择让小忘死的那一刻，我们就回不去了。”

    “当时我以为沈嫣是你！”

    “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她亦然怒喝，气急败坏得看着他：“什么只能活六个月都是谎言，我退出，成全你们这对狗男女！”

    狗男女三个字，让陆衍之瞳仁一缩。

    红酒杯在他手里被硬生生捏碎，苏洱骤然一跳，还是那句话：“签字吧，往后余生互不相干。”

    “互不相干？”他重复这四字，突然嗤笑起来，等他笑完便是另一副面孔，冷冽而不好谈妥的样子：“苏洱，你生是陆家的人死也只能是陆家的鬼。我不想和你互不相干，我要和你纠缠一辈子。”

    “看来你喝多了不清醒，等你什么时候清醒了我再过来。”苏洱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有点胆寒，收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要走，却在门口被手下拦截住。她皱起眉头硬闯，被拦得寸步难行。

    “让开！”

    手下不光不让，还将她肩上的包也抢走了。

    她气急，转回餐厅问陆衍之：“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让他们抢走我的东西、拦着我！”

    “囚禁你。”他慢条斯理地切牛排，叉了一小块到嘴里咀嚼，惊悚的三个字被他像说食物咸淡般轻松说出来。

    苏洱错愕得张嘴，“你说什么？”

    “我们之间有误会，等误会解除，就不用离婚。”

    “不可能。陆衍之，我不妨告诉你，现在我看着你就觉得讨厌！我厌恶你，我恨不得杀了你！”

    呯。

    他丢下刀叉，触碰到碗碟发出声音。

    陆衍之站起身向她走来，苏洱下意识倒退，被他步步紧『逼』着靠在墙壁上再无退路。苏洱咬住唇瓣，握拳要往他脸上揍，冷不丁被他握住手腕。

    “小洱，我们不离婚好不好？”他轻声哀求。

    她冷笑：“做梦！”

    说完这句话苏洱就后悔了，陆衍之下颚线条绷住，因这个回答终于怒火中烧，蓦然低头吻住她。

    苏洱唔声反抗，见摆脱不掉，张嘴咬他。

    他感觉到痛放开她，苏洱得以喘息，并在下一秒用力甩给他一耳光。他的左脸瞬间泛出红印，陆衍之皱眉看着她，大约酒劲也上来了，捧住她的脸又是狠狠吻上去。

    这次无论她怎么咬，血腥味在唇腔流转，他也没松口。苏洱被他吸吮得难以呼吸，好不容易有机会喘息，倔得不肯放弃机会，比前一次更用力地给他一耳光，怒不可遏：“陆衍之，你混蛋！”

    “是，我比混蛋还不如呢。”他鼓动了下被连续扇了两次巴掌的脸颊，擦了擦唇角的血迹，冷笑了声，继而将她拦腰抱起。

    苏洱尖叫了声，感觉视线一晃，耳边全是他扫落菜碟得碎瓷声，人被猛地压在餐桌上。

    她喊叫着反抗，陆衍之在气头加上醉酒的原因根本抵抗不过，丧失理智。她身上的衣服凌『乱』，他的手肆无忌惮顺着裙底上移。轻而易举用指尖碰到她的起伏，深入到防线。

    他碰到早晨的花蕊，沾到『露』水，便俯下身咬住她的耳朵，哑声道：“这叫什么，口嫌体正直？”

    “混蛋！”她红着眼，咬牙切齿得恨不得撕碎他。

    第二句谩骂还没出口，他已专心采撷芳朵，惹得苏洱脸颊红透死咬住唇，不变地是眼神依旧怨恨。

    “叫出来。”他不满她的忍耐，见她不住挣扎反抗，抵死不从的样子，陆衍之索『性』沿着弧线，慢慢下移，在她小腹停留。苏洱神经一紧，立刻握住他的头发，诧然：“你、你！”

    他由着她扯疼头皮，不顾一切化身蜜蜂。

    苏洱啼哭不已，被他蛮横且无底线地撩拨了个遍，因为反抗和挣扎手腕已经被握出红痕。

    陆衍之本就强横，醉酒后更是蛮不讲理。

    苏洱在餐厅哭到喉咙哑，又被抱着上了二楼卧室，陷在柔软被褥里再次被折腾，他每次入侵都会问：“还离不离！”

    她哽哭着回道：“离！”

    闻言，他额角青筋凸起，发狠得折磨起她，苏洱最后哑得发不出哭声了，他才罢手。

    陆衍之闷哼一声，鼻尖的汗滴落在她的身上。

    “小洱，小洱……”他拥住她，紧地不肯放手，苏洱已经没有力气，由着她抱，眼皮沉重地耷着，因为动弹不禁低哼：“疼。”

    “对不起，我、我过分了。”陆衍之吻在她耳廓，说这句话时带着颤音。苏洱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天完全黑了。自己还睡在床上，身上清洗过穿着睡衣，整个人被陆衍之圈在怀里。

    她要逃出去。

    苏洱小心翼翼将他手臂移开，爬下床，还没落地站稳就因为疼痛跌跪在地。嘭得一声，苏洱心里发紧盯着陆衍之。见他没醒，这才咬牙撑坐起来，踉跄着开门走下楼。

    一分钟的楼梯，她足足走了四五分钟。

    来的时候苏洱记得客厅是有电话的，她缓步挪到客厅，坐在沙发里给叶丞宽打电话。

    很久之后，终于传来接通声。

    她正要说话，一只大手摁断电话，陆衍之像鬼魅般悄无声息出现，吓得她骤然一跳。

    “给谁打电话？”他语气森冷。

    苏洱握紧听筒，仿佛这是他的脖子，被她死死抓在手心里。陆衍之抽走她的听筒，挂在电话上，蹲下来看着她，“误会没解除前，待在这里，嗯？”

    “你这是非法囚禁。”

    他笑：“婚没离，你还是我的夫人。”

    她苍白着脸与他对视了会，突然笑出来，很是疲倦很是难过：“陆衍之，你这样好没意思。我这辈子不会原谅你，难道你打算囚着我一辈子？人是会疯的，我疯起来你见识过了，我会杀了你。”

    他眸光水汽氤氲，笑着回道：“好啊，我等你来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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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逃出祁连山

    “疯子。”苏洱咬紧牙关，齿缝里迸出两字。

    陆衍之苦笑:“如果答应了你，我真会变成疯子。”

    这些话换作以前说，她或许会怔住或许会不再想离婚，可经历小忘死亡的变故，这些话现在只让她感觉作呕。她突然转身，像支小箭一般往『露』台上的落地窗方向冲。

    啪嗒！

    出乎意料，窗没锁住。

    陆衍之同一时刻走上来阻止她试图‘越狱’的举动，手腕被他扣住，扒在窗锁上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眼见最后两根也要失守防线，她低下头死死往他手臂上咬。他像座雕塑一样，不知疼痛浑然不动。

    苏洱感觉齿颊有血腥的味道，他终于掰开她的手，把人摁在落地窗。

    嘭得一阵响，巡逻至此的保镖闻声望过来，也在同一时刻陆衍之的手猛地拉住她一边衣襟往下拽。皮肤紧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她不禁一颤，呼吸急促得几欲尖叫。

    她的睡袍里不着一物。

    “陆衍之！你干什么！”

    虽然已经入夜，庭院漆黑，但『露』台上的地灯很明亮。

    保镖就在不远。

    陆衍之扳正她『乱』动的脑袋，掐在脸颊，让她隔着一扇玻璃正视窗外的人，语气非常邪恶:“迫不及待想离婚，打算跟谁在一起，叶丞宽？他三天两头往你那里跑，还把畜生交给你养。你们发展到什么程度了，嗯？我还没同意离婚，你还是我的老婆，恬不知耻玩婚外情，还怕被人看光身体吗！”

    “放开我！”

    难以置信，这番话竟然在他嘴巴里说出来，苏洱现在就跟钉在羞耻柱上一般，面红耳赤得尖叫、『乱』挣。

    “我不会让你们如愿。”他边说用力咬在她脖颈，手也没停地继续去拽睡袍。丝绸质地的睡袍滑落在地，苏洱奋力反抗，被她摁在窗上无法动弹，脸颊都压得变形，保镖的眼睛始终往这边看。

    这种被窥光一切得羞耻，让她倍感难堪，她觉得陆衍之一定是发疯了，从前再过分他都不会做这种事。

    苏洱哽声哭咽，身体因为难堪得情绪波动哭得一颤颤的，像是随时会噎气一样。陆衍之终于感觉到不对劲，抬起头，看到她眼眶红肿，心狠狠一揪。他弯下身把睡袍给她重新裹上，手足无措道:“对不起，我今晚喝多了。你别哭，我不会让人这么看你，这是单面镜外面看不见里面。”

    “你滚开！”

    苏洱抓紧衣领，骤然将他推开。

    他本就失神被推得差点绊倒，摇摇晃晃站在五步远的地方。苏洱本来腿心就疼，现在更觉得乏力兀自滑坐在地，这一坐很久，脑袋埋在膝盖里久久不抬头。

    陆衍之没走，就站在原地，她坐在那里多久他就跟罚站一样站多久。空气里最后除了尼古丁的味道，就是沉默。

    苏洱不清楚自己到底坐了多久，第二天睁开眼时人已经躺在卧室的床上。

    “陆衍之。”

    她到处没找到人影，试探地叫了声，不见回应，料想他是去了公司。他不在，苏洱立刻洗漱完毕，跑下楼。

    “对不起夫人，您不能出门。”保镖一如既往尽职尽责。

    她说:“我有急事要离开。”

    “陆总吩咐过，您一步不能离开屋子。”

    “我难道是犯人吗！”

    保镖垂下头:“对不起夫人。”

    简直跟复读机一样，古板！苏洱气急关门回到房子里，脑子一转，跑到客厅打电话。

    电话拿起没有嘟声，根本无法拨号。

    她不死心跑去书房，发现整栋房子除了电视能看以外，能和外界通讯的设备全被切断。

    陆衍之是真准备囚禁她！

    她在房子里不安，到处有人看守，她开个窗都会被盯半天。中午的时候，有钟点工来打扫屋子。

    苏洱故意在浴室打翻东西请她帮忙处理，然后关上门，对她说:“阿姨，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您说。”

    “你的手机能借我用吗？”

    钟点工说:“进来的时候，被没收了，出去才能拿回来。”

    真是严谨。

    苏洱想了想，回到书房去翻找纸笔，写了一串数字在便签字上，撕下来塞给钟点工:“阿姨，你出去后给这个号码打电话，就说苏洱在祁连山别墅。”

    一听这句话，钟点工把便签纸塞还给她，连连摇头道:“不成的，先生嘱咐过不能让你和外面联系，不能让你走。”

    “阿姨，我出不去，您就帮帮我吧。”

    “不成不成，我靠这点工资做事，要是犯事饭碗不保的。”

    苏洱把钻石耳钉卸下，“这个给你，你只要出去打个电话就好，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是你帮忙。”

    “这……”

    她将项链也摘下来:“拜托，就当行善积德做件好事。”

    “那……好吧。”钟点工掂量了几眼手心里的珠宝，把东西和便签纸一并塞在口袋里。

    苏洱满心期待地等她的好消息，等到晚霞西下，璨星点幕，想盼的人没盼到。她大抵猜到钟点工没帮她通风报信，苏洱被困在偌大的别墅里，夜不能寐，想得最多的就是离开。

    偏偏陆衍之每天都来，连中午都会回来用餐。

    她不作陪，绝食抗议。

    “下来吃饭。”第三天，他终于忍不住，上楼催她。

    苏洱冷呵:“自由没了，难道我想不想吃饭还得听你的吗！”

    “你是想饿死自己吗！”

    “是，饿死就不用坐牢！”

    他眸线一眯，不由分说地把人抗下楼。她原本就瘦，加上没好好休息还不吃饭，扛起来跟副骷髅架似的，没点分量。

    陆衍之走到餐厅，把她摁在椅子里，她站起来要跑，被猛地摁住:“不想绑在椅子上，就乖乖吃饭。”

    她望着面前的菜肴，不动筷。

    “张嘴。”他盛了勺菜，像哄孩子吃饭一样，送到她的嘴边。

    苏洱撇开头。

    陆衍之勺子送了几次都被她躲闪，又看她瘦得眼眶凹陷，伸出掐住她的脸颊，她吃痛张嘴之际，被强行塞入饭菜。

    她咳嗽着要吐。

    “敢吐，我直接拿漏斗塞到你嘴巴里灌汤！”

    苏洱皱着眉头，挥手把他手中汤水打翻，温烫的东西全洒在他衣服和裤子上，他低头看了眼，丢下勺子，甩甩手。

    苏洱当他要发怒，没想到他叹了声气:“小洱，不吃饭你的身体会撑不住。”

    “放我走。”

    “不可能。”他温声回绝。

    她说狠话:“那我宁愿饿死。”

    陆衍之浓墨般漆黑的瞳仁盯着她，看了很久很久，似自嘲般从衣兜里拿出烟盒，习惯地拿一支往桌上顿了顿，然后点燃。

    他抽第一口时，总会微微皱下眉头。

    “原来我这么不好。”他似自言自语，语气带些苦涩，然后把手伸向口袋，拿出一张黄se的便签纸。

    苏洱心里咯噔。

    “号码是叶丞宽的。”他快速扫了眼便签纸上的号码，凑到冒着火星的烟头，看着便签纸渐渐起火，燃起橘蓝火苗。

    他从这道火光里看她，眼锋里尽是寒霜利剑，“怎么不直接让她报警，直接抓我入狱，你不是更清静更解恨？”

    “没离婚，怎么可能抓你。”

    他只是笑，像是胜券在握。

    苏洱知道他这是打算和自己纠葛一辈子，想离婚永远不可能。她知道想要离开这里必须依靠自己，所以她不再固执、不再和陆衍之对着干，吃饭好好吃，他说话她默然听。

    她洗澡，他陪着。

    她累极睡着，他给她吹头发，一切看起来无比和谐。

    她在塑造渐渐认命的样子，果然陆衍之看管她不怎么严密了，她得到珍贵的外出机会，但地点仅限家中花园。

    这足够，否则她会憋坏。

    她开始在花园一坐一下午，保镖们当她在休息、发呆，其实她在仔细计算别墅里这些保镖的换班时间，以及间隔点。最后得到结果，晚上因为陆衍之在家，所以保镖会有所减少，尤其是十点半到十一点中间，会有次空隙。

    她计划好要趁夜出逃。

    所有路线在她脑袋里过了无数次，只待今夜实践。偏陆衍之今夜兴致极高，要了她好几次，恨不得将她吞咽入腹。

    “去洗澡。”完事后，她踢他。

    他嗓音低沉，贴着她的耳后厮磨:“一起，我帮你。”

    “好累，我想休息会，等你好了叫醒我。”她说着闭上眼，详装困倦无比的样子，感觉到额头有吻落下，他起身往浴室走，关上门。

    苏洱听到水流声，立刻跳下床，从阳台上翻到花藤架，顺着结实地藤阶跳下去，落地时没把控重心，扭了下。

    她捂住嘴，痛地只敢咬唇。

    苏洱拖着受伤的右脚，趁着换班，从花园小门钻出去。出了别墅，就疯一般往前跑。出来的时候着急，连鞋都没穿，这段路小石子诸多，磨得脚底心疼得火辣。看着前路幽沉，别墅的灯光渐渐变小。

    她担心陆衍之会追出来，不顾疼痛只顾往前跑，而没发现十字路口一道白光刺来。

    嘎——！

    车头停在三步距离外。

    “小姐，你……你没事吧？”司机原本想骂人，但拉窗一看是个标志的女人，穿着睡衣，光着脚十分落魄。

    苏洱走上去，央求:“我被人绑架了，你能不能带我回市区，求你帮帮忙。”

    “好好！”

    司机立刻开门，苏洱一瘸一拐得爬上车。

    司机目光往她裙下一双纤细莹白的腿上瞄，接着锁住中控，笑着说:“我会开的快些，你系好安全带。”爱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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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不想弄疼你

    苏洱系好安全带，看她在发抖，司机好心开了暖气。

    “谢谢。”

    司机笑:“不客气，你现在不用害怕。”

    不知是错觉，还是自己气急跑得太疲惫，暖气排风开了不久，苏洱闻到一股铁锈的味道，仔细闻又觉得不似铁锈，更像什么东西坏死的腐臭腥气。

    她拿手掩了掩鼻子，听见司机开口:“是不是觉得有味道？不好意思，我是干兽皮买卖的，这林子里野味也多，但白天不准捕猎，只好晚上来干活。”

    苏洱一解疑『惑』，笑了笑，看窗外路灯逐渐稀少，开了好一会儿反而越来越偏，不禁问:“这是回市区的路吗？感觉越来越偏。”

    “原来的主道之前出了点事，被封路了。只能绕小路出去，这段是有点黑，再往前开会就有路灯了。”

    司机边说，从后座椅拿了条干燥舒软的『毛』巾放在苏洱腿上，手掌无心般在她腿部皮肤擦过。

    苏洱没来得及多想，连道谢都没说出口，余光看到后视镜里灯光一闪。几辆漆黑的车子已经追逐『逼』近，她的心猛地收紧，拜托司机:“麻烦您开快一点，那些人追上来了！”

    “好，坐稳。”司机咬住牙齿，踩足油门。

    要不是安全带在身上，一俯冲，苏洱差点往前撞。

    她抓住门把手，看后面的车紧追不舍，有两台车竟然飞冲过来，超越他们后甩尾并排停在50米开外。

    嘭！

    后面的车撞击车屁股，生生将司机『逼』停。

    保镖下车走过去，敲了敲苏洱身旁车窗，司机降下一小块位置，保镖说:“夫人，下车吧。”

    “不下！”

    保镖为难道:“先生发现你逃走，很生气，他就在后面的车里。”

    “麻烦把窗关上。”

    她不想再听，扭头拜托司机。

    司机犹豫了会，选择站在她这边，关上车窗。保镖无可奈何，只好回去复命，一会，陆衍之亲自来请人。他没直接走上来，而是看了眼车牌号，继而绕到司机旁边，敲敲窗。

    “谈一谈。”

    他口形在说这三字。

    “不要开门。”苏洱哀求道。

    司机果真英勇，坚决选择无视，连窗缝也不给透『露』一点。

    陆衍之笑了笑，弯下身。短暂消失后，再起身时伴随着一阵嘭然碎裂声，他手里竟然握着块手掌大小的石头，猛烈敲击着车窗玻璃。

    车是很普通的二手车，禁不起这样猛烈得袭击，很快就砸出个窟窿。

    “喂！你干什么！”司机愤怒得降下车窗，试图找他理论，陆衍之凑过去跟他说了句话，司机的怒意瞬间消减，却而代之得是心虚。

    “希望你能忘记今晚发生的事。”

    陆衍之拍拍他的肩膀，继而身子探入车里拽苏洱，冷喝:“出来！”

    “我不！”

    “乖，我不想弄疼你。”他眸锋里温怒尽藏，放轻语气。

    苏洱想踢他，不想后背门一开，保镖立刻将她拖出车，不顾她得蛮横挣扎，把人塞到后车里。陆衍之随即也坐进来，控住她还想逃跑的举动，命令道:“开车。”

    车原路折返，回到别墅。

    苏洱看着眼前这栋建筑，心里很压抑。唯一逃脱的机会没了，再次回到笼子里陆衍之势必会加强看护，想再次逃跑恐怕比登天还难。

    “到家了。”他步下车，苏洱扒住车门死活不愿下车。

    她咬唇:“这不是我的家，是监狱！满足你一己私欲的监狱！”

    他眯眯眼，凑过去道:“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精疲力竭没有办法再逃跑，你希望我这么做吗，嗯？”

    苏洱不答话，用怨毒的目光剜着他。

    陆衍之作势钻车里，这会，她倒是麻溜得先跑下车，一瘸一拐得往前走。地上铺了层鹅卵石，踩得脚底伤口疼上加疼，她皱眉缩肩，想休息会再走却感觉身子一轻，视野旋转一下被抱在陆衍之怀里。

    “谁要你抱，撒手！”

    “不撒。”

    “不撒我咬你！”

    他迈开长腿往屋里走，边笑:“咬，最好咬死我，否则我肯定会报复，你知道的，我这人最小肚鸡肠。”

    苏洱愤然『乱』挣，怎么捣『乱』怎么来，就是要让他承受不住重量松手。

    等他真撒手了，自己被丢在沙发里。

    “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先别走。”

    她不安分得要站起身走:“没兴趣。”

    “会有兴趣的，你等着。”

    苏洱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原本要跑的举动因为好奇暂且搁置，陆衍之往隔壁间里翻找东西，没一会儿拎着一个盒子回来。

    靠！

    医『药』箱，这是故意哄她不跑的把戏！

    她还真跟傻瓜一样，坐在原处，傻兮兮得等着‘有兴趣’的东西拿出来。

    “宁愿相信陌生的司机，也不相信我。”陆衍之坐在矮几上，抓住她一条腿放在身上，帮她擦干净脚上的灰尘污泥。

    她皱眉:“信谁也好过信你。”

    “这里最近不太平，你不要再『乱』跑，像今天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

    “你真打算关我一辈子？”

    陆衍之垂着眼皮，细致小心得给她用棉签上『药』，“嗯，只要你一天不打消离婚的主意，我就关着你。”

    她不满得抬腿要蹬，牵扯到扭伤的足踝，当即疼得嘶声。

    “别『乱』动。”他握住足跟，小心翼翼将准备好的冰袋敷上去，凉意起初让她起了层鸡皮疙瘩，渐渐适应温度觉得没那么疼了。苏洱睡到第二天中午，拉窗帘地时候发现花藤架已经被移除，院子里到处是忙碌的保镖身影，正在安装监控摄像头。

    她叹息，跌坐回床沿。

    她很清楚，想再找机会逃，比登天还难。

    “陆总，你的脸……”秘书送文件给他签字时，诧异他眼尾一道红痕。

    那是昨晚他搂着苏洱睡觉，她不愿意，后来斗争留下的战绩。

    他笑笑:“猫挠的。”

    “陆总也喜欢养猫吗？”

    “嗯，很喜欢。”

    “我也是，我家养的是暹罗，你呢？”秘书是新来的，逮到共同话题便乐不思蜀，不禁多问了几句。

    陆衍之把文件合上，交给她:“独一无二，全世界就一只。”

    “那可真金贵。”

    他说:“可不是吗，不然我也不会被挠成这样。”

    秘书还想套近乎，但文件已经到手没理由再逗留便走了，刚到门口，迎面冲过来一个人。

    秘书拦不住他，“这里是总裁办，你不能『乱』闯！”

    陆衍之抬头看到怒气冲冲走进来的叶丞宽，对秘书道:“是我的朋友，你出去吧。”

    “好。”

    秘书本想叫保安的想法阻断，关门退出去。

    叶丞宽怒喝:“你把耳朵藏哪里了！”

    “注意措辞。”

    叶丞宽看着他一脸悠然自得样子，大抵知道自己没猜错:“果然是你把她带走，否则她不会无缘无故不打声招呼就消失。陆衍之，你到底把小耳朵藏在哪里！”

    “小耳朵？”

    陆衍之冷笑:“以前可以不计较，但是现在我很在意你的称呼。你口中的小耳朵，是我的老婆。”

    “但她对你心灰意冷，她想和你离婚。”

    “你觉得自己有机会？叶丞宽，我不想和你闹僵，至始至终我都没想过放弃她，就算她现在怨我。”

    叶丞宽握拳，迟了多年的话终于说出口:“公平竞争。”

    “公平竞争？”他嗤笑:“九年前你不争取，现在已经没有机会，不要忘记，我没同意离婚她还是我的妻子。兄弟妻不可欺，除非你想和我断交。”

    “狗屁的兄弟妻不可欺！当年我要是不顾虑这么多，耳朵也不至于承受那么多的伤害。”叶丞宽双目充血得看着他，猛一拳敲在桌上，“断交可以，人，我要定了！”

    两个人互相敌视，久不言论。

    最后还是叶丞宽率先丢话，背身摔门离开。

    陆衍之转动眼珠，乏倦得靠在椅背里，捏住酸疼的鼻梁。想要平复情绪，终没忍住挥落桌上文件。

    陈纪深、陈纪深……

    我一定会杀了你。

    叮铃——！

    手机在桌上响起，陆衍之扫了眼屏幕上的名字，鼻尖逸出声笑，调整情绪接听电话:“聂警员。”

    “陆总您好，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没有，很高兴能接到你的来电，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聂烟笑着说:“今天是特地致电感谢陆总，如果不是你提供的线索和车牌，警方也不会在这么短时间内破获‘夜狼’案。”

    所谓夜狼，是最近一起连环杀人案的行动代号。因为凶手习惯夜间犯案，抛尸荒林郊区，受害者皆是年轻女『性』。

    “警民合作，是应该的，能帮助警方破获凶杀案，我非常高兴。”

    聂烟说:“还有件事，最近儿童之家有活动，我之前给陆夫人发过消息，但是她没有回我。儿童之家很感激她一直以来的资助，我代替孩子们邀请她，但联系不上。”

    “她生病了最近在郊区休养，不过儿童之家的活动她知道，也很关心。特地让我准备了东西，如果方便，劳烦聂警员去取一下。”

    “当然可以。”

    陆衍之唇线上扬，指尖有节奏得敲在桌面，说:“里面还有件东西，是送给你的，希望你能喜欢。”爱的你，怎能不关注这个信搜索: 或 ，一起畅聊网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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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心肝宝贝儿

    儿童之家的活动在周末，聂烟正好调休，按照陆衍之给的地址前往取件。

    “0928，直走第九排。”

    她报了编号，前台核实后，笑盈盈得指名路径。

    纵横排序的一间间存物柜，私密度很高，0928柜号，密码解锁里外两层柜子。袋子里装的是些孩子们喜欢的玩具和衣服，另有一张数额不菲的支票。

    一张薄薄的卡片斜立在柜子角落。聂烟打开看，里面简单一行字：小礼物，望聂小姐欢心。

    礼物安置在一个小丝绒袋里，她疑『惑』得拿出来，发现是条质朴无华的项链，亮点在于它的吊坠——花纹奇特的子弹。

    大约是职业的关系，她很喜欢这条项链，当即戴在脖子里。

    她取完东西出门找小电驴时，发现几个古『惑』仔打扮得男人往外走，为首的黑衬衫男子十分眼熟。脑子飞快搜寻记忆，猛地想到，这个男人正是警方的头号目标。

    陈纪深，化名陈卓、鸿智投资总裁卓越。

    这些年知晓他手段不干净，苦于没有证据，看他们形『色』鬼祟，聂烟出于职业本能，放下手里的东西悄然跟上去。

    “货备齐了吗？”寄存馆后的集装箱仓库里，几个人正在交谈。

    几箱东西摆在地上，其中一个黑皮肤的男人撬开箱子，掏了匕首割开里头的东西，小拇指甲里沾了点喂到嘴里，随后点点头。

    聂烟心里一惊，难道是在备货交易？

    查了那么久的置物地点，原来在这儿，聂烟猫着身去掏电话，将这几个人的行迹摄录下来，再试图给周队打电话。

    拨号键还没摁，身后传来拉动枪械的保险声，有硬物抵在她后脑勺，陈纪深的嗓音蛊『惑』中带着阴寒：“小妹妹，是『迷』路了吗？”

    聂烟心猛一缩，骇然瞪眼。

    原先在点货的几个古『惑』仔听到动静，往这边走来，聂烟僵硬地回头想看身后的人是谁，视线只见到黑洞洞的枪口，接着是枪械猛烈往脑袋上撞击，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哗啦——！

    冷水往头顶浇落，淋透一身。

    聂烟自昏厥中惊醒，如同呛水溺毙的人，急促得咳喘。她想擦拭脸上的湿发，但两只手被捆吊着举过头顶。

    水蛰得身上的伤口发疼，她这才想起这不是第一次被浇醒，白衬衣上全是脏污的血迹。

    “说吧。”陈纪深站在不远，正摆弄她的手机，可惜是新手机，联系人列表还不完整：“谁派你来的？”

    “我……我只是来取东西，路过而已。”

    她虚弱得半掀眼皮。

    “路过？”他踱步靠近，手机在她眼前晃，阴森森地开口：“路过为什么拍这段视频，到底谁派你来，条子还是老五！”

    “只是路过……”

    “是不是老五？你要是承认，我兴许还会放你一马。”

    聂烟知道，青烟阁私底下内讧很大。老五和老七素来不和，分管业务又相撞，谁都想干掉对方，一家独大。

    她有点庆幸今日没把警官证带在身上。

    陈纪深拍她的脸颊，说：“我下手可不止这点伤，想好再回答。”

    “路过。”

    “电话想联系谁？”

    她喘息道：“报警，你们这群『药』贩子，丧尽天良拆散多少家庭，害死多少缉毒警察！把你们碎尸万段都不解……”

    恨字未落，一巴掌甩在脸颊，力度太大，唇齿间立刻冒出血腥味。陈纪深示意手下继续，木棍便毫不留情往她身上砸。

    聂烟捏紧拳头，叫声惨烈。

    等她奄奄一息，鲜血混合着唾『液』滴落，陈纪深的一根烟正好抽完，掸掉烟灰，混着烟雾命令手下：“拖下去，一枪毙了。”

    “七哥！”黑皮立刻道：“最近太忙，红馆好久没去，反正要死不如让小弟乐一乐？”

    “黑皮，你精chong上脑了！”其他手下调侃道。

    陈纪深只说：“办干净点，别弄得到处是血。”

    “行！谢谢七哥！”

    黑皮得到同意，也不解开聂烟手腕，直接上手去脱她牛仔裤，她已经没力气但这个节骨眼上还是奋力反抗。

    牛仔裤被褪到足跟，沾染血污的衬衣也被剥落，她终于哭喊出声，厉声嘶喊：“不要！不要——”

    她动得太厉害，黑皮抱不住她，又被那条项链膈得疼，满心的污秽想法都没仔细看清那条项链，随手扯落扔在地上。

    项链丢落在地，又被其他想分一杯羹的手下踢来踩去，滚到陈纪深的脚边。他原当杂物要踢，却在看清项链时脸『色』骤然生变。

    他立刻弯腰捡起来，仔细端倪着指尖的子弹，胸腔里不住地起伏。

    “啊——！”

    背后人『潮』涌动里，爆发出聂烟的尖叫。

    陈纪深跑上去，拨开外围的小弟，怒喝：“滚开，全给我滚开！”

    小弟们立即噤声，退后。

    黑皮的yu望正待冲入，冷不丁被陈纪深一脚踢开，跌滚在地被裤子绊得几度没站起来。

    “说！这东西怎么在你身上。”陈纪深掐住她的脸，怒气横生地质问。

    聂烟视线昏沉，张张嘴，只吐出两个字：“……我的。”

    噩梦！

    梦境里全是血腥和孩子的尖叫，苏洱骤然惊醒，望着吊灯不住地喘气。环顾了眼四周，依旧是囚困自己的牢笼。

    她不禁叹了声气。

    身上起了身汗，她只好去浴室洗个澡，洗完出来的时候，屋外传来喧哗吵嚷的声音。

    她走到阳台上看，发现几个保镖正拦着沈嫣不让她进门，而沈嫣正大发雷霆得训斥他们。

    “沈小姐。”苏洱冲着楼下笑。

    楼下的人皆抬头，沈嫣看到她的时候，脸上的火气更盛：“你果然在这里。”

    “让她进来吧。”

    保镖为难：“可是……”

    “先生那边我会交代，再说，这位沈小姐可是他的心肝宝儿呢。”苏洱冷冷得讥讽完，拿了干『毛』巾边擦头发边下楼。

    沈嫣进门便笑：“你也知道我是衍哥的心肝宝贝了。”

    “嗯。”

    苏洱敷衍一句，倒了杯水，喝了几口。

    “特地搬来这里住，是想调节情绪吧。嫂子，有件事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该告诉你，毕竟事关小忘。”

    苏洱一怔，斜眸看着她。

    她说：“小忘和我其实是被人绑架，那天的情形真是非常可怕，绑匪让衍哥在我和小忘之间做出选择。嫂子，我原本做好牺牲的准备了，没想到，衍哥竟然会选择我！”

    虽然亲眼目睹过程，但经过沈嫣嘴里再提，苏洱的心脏还是狠狠得痛。

    沈嫣很满意她的脸『色』转白，握着杯子的手发紧发抖，“你的亲儿子都比不过我，你觉得自己有把握跟我争吗？这是报应，你母亲那样的恶『妇』生出你这种坏胚，痴心妄想嫁给衍哥，你的孩子根本就不配姓陆，根本就是杂种！你以为衍哥是爱你吗？你只不过是我的替补品，我一回来你就什么都不是……啊！”

    她的话没说全，已经被苏洱泼了一脸水。

    沈嫣尖叫一声：“你疯了，敢泼我！”

    “我是堂堂正正的陆夫人，你是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乱』吠。”比起沈嫣的尖锐，她倒显得气定神闲。

    沈嫣尖酸刻薄道：“陆夫人，衍哥连亲生儿子都能不要还能在乎你？他关你在这里，就是厌倦你不想让你住在主宅，你就等着当弃『妇』吧！”

    “哦？”

    苏洱呵笑：“沈嫣，我原本伤透心是准备和陆衍之离婚，协议书都拟好签完字只等他落笔。可是你太心急特地跑来耀武扬威，我现在改变想法，不想离婚了。”

    “你、你说什么！”

    “沈嫣，我的儿子活不成，你和陆衍之凭什么逍遥快活。听说你只有六个月或者更短的时间活，我偏要霸着这个时间，让你到死也当不成陆夫人，让你死也死得不甘心。”

    “恶『妇』！”

    沈嫣愤然冲上来，抬手要挥落，被苏洱反手率先强占先机，狠狠一巴掌扇在脸上。沈嫣没站稳，倒退一步跌撞到沙发角，摔倒在地。

    “你敢动手！”她不满得叫喊。

    保镖闻声已经闯入，苏洱没空听她鬼吼鬼叫，于是道：“把人扔出去！”

    “是。”

    保镖奉命上去拽沈嫣，后者满口污言秽语，叫嚣着将苏洱祖宗十八代问候个遍，俨然像在泼『妇』骂街。

    别墅内外密布监控，沈嫣来的讯息一传送出去，陆衍之在半小时内便回来了。他刚下车，就听保镖骇然喊道：“夫人！”

    陆衍之抬头便见苏洱坐在阳台石栏上，晃着腿，冷冷地盯着他。

    “你坐在上面干什么，下来！”陆衍之脸『色』一沉，心里却嘭嘭直跳。

    她朝他招招手：“吹风，你也来试试。”

    “胡闹。”

    说归说，陆衍之还是疾步往屋子里走，三步台阶并一步得冲入卧室。走到阳台门口，他便不敢进去，担心她会纵身一跃，“小洱，不要闹快下来。”

    “屋里太闷了。”

    “屋里闷，你可以去花园里坐着乘风，上面危险，下来！”

    闻言，苏洱掩唇咯咯笑起来：“怕我摔死吗？”

    她的眼睛乌亮，情绪却淡若死水。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哦，肯定是知道沈嫣来过，特地跑回来找我算账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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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他满腹心计

    “不是。”他严肃否定这套无中生有的说法。

    苏洱回以笑靥如花：“陆衍之，放我离开这儿好不好？”

    “不好。”

    闻言，她唇畔逸出冷嘁，弯膝踩在半掌宽度的栏台，试图站起身。大约坐久了，站得摇摇晃晃几欲下坠。

    陆衍之大步扑上去，将她扯落抱在怀里，她便赤足踩在他的鞋面上，歪歪扭扭撞在他胸膛里。

    “别再这样。”他没立刻放手，箍紧她，紧得她呼吸不畅。最后还是苏洱挣扎几下，抱怨要憋死，他才松手。

    他的表情很古怪，又像很痛苦。

    苏洱于是说：“我没想寻死，相反……”她主动的、这些天不曾给予他亲密得环住他的脖子，“我想长久活下去，离开这里。陆衍之，我在这里憋坏了，所以我答应你的要求，不离婚了。”

    他眼底有光芒一瞬而逝。

    “不相信？”

    他勾唇：“只要你答应不离婚，其他的无所谓。”

    第二天苏洱就开始整理衣物，其实这里的衣物和洗漱用品全是后来购置的，本家原也备齐，可她不想用原来的东西。陆衍之接走她手里的小箱子，放在后备箱再坐回驾驶位，边系安全带边说：“我会让沈嫣搬走。”

    “不用。”

    苏洱敛睫，唇边挂着抹浅笑：“日子过一天没一天，多可怜，这点容人之量我还是有的。”

    再说，沈嫣走远了接下来的游戏还怎么玩呢。

    陆衍之看了看她，没说话。

    车子从祁连山郊区出来，近四十来分钟才到达离市区不远的公路。苏洱坐得昏昏欲睡，脑袋抵在门窗边静歇，瞌睡虫刚爬上来，车子突然急刹车把她惊醒，她茫茫然得问：“怎么了？”

    “坐着别动，我下去看看。”

    他解了安全带开门下去，苏洱冒起头张望，发现车头不远的护栏草坡里爬出来一个女人。陆衍之在看清女人面容后二话不说，把人抱往车后座，并说：“小洱，你坐后面护着她。”

    苏洱赶紧坐到后座，把浑身血污和泥土的女人头部枕靠在腿上，给她拨开脸上『乱』发擦拭的时候，苏洱骤然一惊：“聂小姐！”

    聂烟的脸红肿破皮，唇角更是鲜血未凝固。

    陆衍之明显加快了车速，苏洱往后视镜瞄了眼，发现不远处有几个男人在追车，但没跑几步就被远远甩后。陆衍之把车开到最近的一家医院，聂烟被送进去治疗。好在年轻底子好，皮外伤严重点以为并没有内出血的症状。

    “聂小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洱走入病房，不解地问。

    聂烟看了看随后进来的陆衍之，说：“陆夫人，有件事我想请陆先生帮忙，可以和他单独聊一聊吗？”

    “好，我去办住院手续。”

    苏洱虽然疑『惑』，但看聂烟的样子不好拒绝，便先行离开。陆衍之目送她走，确定她走远，回过头正视病床上的人。

    聂烟疲倦得张口：“取件是幌子吧。”

    “是。”

    “你故意让我撞破他们备货填仓，算计好我会命垂一线。不过，陆先生还算有点良知，让我侥幸捡回一条命。”曾经灿烂笑容的女孩，如今伤痕疲怠：“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陆衍之轻抬眼皮，毫不掩饰地吐『露』真相：“因为你和小洱年龄相仿，更关键，你是警察。”

    “仅此？”

    “聂警员，八年前，你的父亲在一场缉毒行动中殉职。”他指了指自己太阳『穴』的位置：“致命一枪，就是陈纪深给的，当年的那帮亡命之徒全是他的手下。”

    泪光在她眼眶晃悠，扎着输『液』针的手死死揪住床单。

    他问：“不想报仇吗？”

    苏洱在底楼缴完费，手里惦着单子去坐电梯，斜刺里跑过来一个人喊她：“陆夫人？”

    苏洱抬头，发现是个中年微谢顶的大叔。他穿着很普通的夹克衫，黑裤子，神『色』非常焦急。

    “你是……”

    “潼北区警局，周庆丰。”

    她这才想起，他是当初处理杜谨言案件的警长：“周队长，你是来看聂小姐吧，我带你上去。”

    苏洱带着周队长回到病房的时候，不知道陆衍之对聂烟说了些什么话，让她的眼睛红地跟兔子一样。她还没问出口，就被陆衍之拉出病房，把空间腾给周队，她心里藏着疙瘩，站在过道甩开他的手。

    陆衍之感觉到她的反应，手指一僵。

    “她托你帮什么忙？”

    他答：“小忙，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需要托请不相熟的人吗？”苏洱想到聂烟眼眶发红的样子，就猜到事情并不是他说的这样简单。

    正欲追问，病房的门开了。

    周队长的脸『色』很不好，目光直勾勾盯着陆衍之，垂在腿侧的两只手紧紧捏拳。

    他问：“为什么算计小烟？”

    苏洱心里一跳，算计？

    聂烟？

    更让她震惊得是陆衍之没否定，坦然告诉他：“想让她潜伏在陈纪深的身边。”

    “混蛋！”

    周队咒骂着，握拳往他脸上砸。

    陆衍之没躲，任由这一拳把自己揍得往后趔趄，撞在墙壁上。

    周队长指着病房，声音因为愤怒有些发颤：“里面的女孩和你的太太差不了几岁，她的父亲因公殉职，这些年一直跟母亲相依为命。她平时只做些文职工作，『摸』枪不多、『性』格单纯，你让她和一帮穷凶极恶之徒相处，你不如直接要她的命！”

    这些年为了抓住陈纪深的把柄，警方不是没派卧底，但派出去的每一个安全回来，好运的还有个全尸，有些甚至连尸体都没有。

    他不敢想象，自己挚友交托给他的女儿，未来可能也是那种下场。

    陆衍之鼓动了下发疼的齿关节，“她父亲的死呢？”

    “你！”

    周队怔住，一句话将他围固起来的城墙击垮。确实，聂烟刚在问他关于父亲的死因，得到答案后，她更坚定要往这条凶险道路上前进。

    陆衍之说：“陈纪深已经盯上她，没有退路。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陈纪深不会杀她。”

    这是实话。

    既然看到交易又被陈纪深逮住，她今天能逃出来，是他放了水。

    “你凭什么保证？”

    陆衍之扫了眼站在旁边一脸茫然得苏洱，冲周队说：“原因，我会私下去警局交代。”

    说完再不做停留，拉着苏洱离开医院。

    一直等坐到车里，她才发问：“到底怎么回事，什么算计、什么潜伏？”

    “别担心，只是给陈纪深送份大礼。”

    他弯唇笑得阴瑟。

    苏洱不肯再联想其他，尤其是关于陈纪深的，那天的噩梦、他的语气至今弥留在脑海里无法消散。

    每每想起，便浑身冷汗。

    车子停在陆宅。

    许嫂早早等在门口迎接，连沈嫣也在，虽然她满脸的不甘不愿。

    “夫人，您总算回来了。”许嫂欣然的接走她手里的东西，往屋子里去安置。

    沈嫣当没看到她，只软软叫：“衍哥。”

    “沈小姐特地在这里接我呢？”

    苏洱故意把她的关注点吸引过来，果不其然，沈嫣开始大做文章，“衍哥，有件事我正想告诉你。昨天我去祁连山找这个女人，她竟然说我短命，还要我死不瞑目！”

    “我没说。”苏洱面『露』诧异，尔后可怜巴巴得望向陆衍之：“我真的没有说这些话，信不信我？”

    “我信你。”

    他握住她的手，皱眉喝斥沈嫣：“什么这个女人，她是你嫂子。”

    “衍哥，她在撒谎！”

    “还敢跟踪我，立刻回你的房间去！”

    “衍哥！”

    “别让我说第二遍！”

    沈嫣见他脸『色』阴沉，不敢再喧嚷，只能恨恨得剜了眼苏洱，旋身往屋子里跑。苏洱看着她受气的背影，冷笑起来：“她没撒谎，那些话确实是我说的，你冤枉了她。”

    “我知道。”

    陆衍之淡淡得回了句，倒让她一怔。但一想到小忘的事，她很快恢复冷漠。发生这件不愉快的事后，沈嫣果真一整天没出房门。到了晚上用餐才姗姗来迟，依旧像白天那样先叫了声衍哥，当苏洱是空气，然后跟陆衍之讨论她不久后的生日会。

    苏洱『插』嘴一句：“不如我帮你一起策划，毕竟我是你的长辈。”

    “不必！”

    沈嫣没好气地回绝。

    她也没再说话，只是笑笑，压根不在意沈嫣的怒意。晚餐吃到一半，许嫂从屋外带进来一个包裹，说：“沈小姐，是你的东西。”

    “我的？衍哥，是不是你提前送我生日礼物？”沈嫣心花怒放地接过，却发现上面的寄件人是匿名。

    她不禁皱眉。

    苏洱催促她：“赶紧打开看看呀。”

    “需要你说吗。”她没好气得翻白眼，但还是开始拆包裹，里面是个装饰精致的礼盒。

    沈嫣眸光里浮现欣喜，开始解盒子上的丝绸缎带。

    盒子里是一只娃娃，还有一个水晶相框。

    沈嫣有点不详的预感，皱皱眉，把背对着礼盒里的相框翻转过来，原本唇角的弧度在看到相框里的照片时，瞳仁『露』出惊恐，吓得蓦然挥手将相框及礼盒的东西一并摔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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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叶丞宽的心思

    相框玻璃应声碎裂，框里安着小忘的黑白照片，礼盒里的娃娃受到猛烈颠簸开始发出哇哇哭声。沈嫣跳起来绕开地上的东西，惊恐尖叫。

    “好好的礼物，不喜欢也不必砸了。”苏洱嘲弄地开口，沈嫣立刻会意，指着她怒喝：“你故意拿东西吓我！”

    “吓你？”苏洱抬头，眼里布满阴冷：“沈小姐看到小忘的照片害怕？难道是做了亏心事，我记得小忘挺喜欢你，总是小姑姑地叫呢。”

    “疯女人！”沈嫣被娃娃的哭声搞得『毛』骨悚然，寻求庇护得往陆衍之身边靠。可是陆衍之全程冷漠，对于她的楚楚可怜完全不在意，相反还夹了筷苏造肉到苏洱的碗碟里。

    沈嫣看得生气，哼了声，往楼上跑。

    她一走，苏洱便肆无忌惮得咧嘴笑起来，无声的，但和娃娃的哭声竟然毫无违和，看得人害怕。佣人不敢轻易上去收拾地上的狼藉，还是陆衍之发话：“许嫂，把东西拿出去。”

    许嫂应了声，拿着簸箕去扫地上玻璃渣。

    “等下。”

    苏洱放下筷子，走过去要捡，许嫂忙拦住她：“当心手。”

    她小心翼翼地把相框拿出来，然后也不再吃饭径直往楼上走。许嫂目送着她离开，转头对陆衍之说：“夫人她……”

    “没事，你把东西清理完。”

    她不好再多嘴，专心去整理地上的玻璃碎片。餐厅里更空旷寂静了，许嫂拎着杂物离开时，发现陆衍之还在默默吃饭，但他的脑袋压得很低，很不像往常倨傲不可一世的样子。

    相反，很落寞。

    陆衍之回到楼上卧室的时候，发现屋子里没开灯，只有落地窗外月『色』拢入，照着一抹影子坐在床沿。

    啪。

    灯骤亮的一霎，刺地苏洱眼球发疼，她不自然得眯了眯眼，『荡』在眼尾的泪珠终于没撑住滚了下去。

    “小洱……”

    陆衍之发现她死死抱着相框，一脸泪水，心中传来尖密得疼痛。他想说安慰话，可是那些话在唇舌之间滚动，最后说出来的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她抿唇，像孩子般抽噎了下，肩膀抖动。

    “别哭了。”陆衍之蹲下身与之视线平行，抬手想去帮她擦眼泪，但指尖还没碰到她，就被苏洱偏头躲开。

    她冷淡地说：“我去洗澡。”

    说完，放下相框便真得往浴室里走，嘭得关上门，将他隔绝在外。其实她晚餐前已经洗过一次，现在不过是不想和陆衍之单独相处。看到他的脸、悲伤的表情她就觉得窒息，好像那些全是虚情假意，全部只是愧疚。

    苏洱洗完澡出来，发现陆衍之已经不在卧室，她没来由地心里一沉，掀开被子躺在床上。床头灯光调至微暗，苏洱看着小忘的照片入睡。后半夜『迷』『迷』糊糊里感觉有人进来，爬上床的动作非常小心翼翼。

    长臂从她后颈绕过去，身子便一轻滚到宽厚的胸膛里。

    她困倦得很，便没挣扎由着他。

    匿名礼物的事让沈嫣缓了很久，恰逢生日宴会的事比较忙碌，苏洱很难会在家里和她碰头。苏洱虽然被允许离开了祁连山，但日常活动聪子总紧随在后。

    “夫人要出门吗，我送您。”

    她刚跨出门庭，聪子就跑了过来。

    也好，她正缺司机。

    “送我去品江公寓。”

    聪子答应着把车开过来，送她抵到目的地。之前被陆衍之困在祁连山，她没来得及告诉叶丞宽一声，不知道金『毛』有没有被傅钰带走。

    苏洱刷卡进门，发现金『毛』不在，叶丞宽倒在。

    满地的文稿、设计图，酒瓶空罐子滚了一地，叶丞宽斜躺在沙发里，拖鞋一只飞得老远，『毛』毯蒙头盖在身上。

    “叶丞宽。”她走上去推他。

    推了五六次，他才转醒，惺忪着眼盯着她看，像是要把她看彻底看仔细，尔后嗤笑了声：“我快得臆想症了。”

    话落又阖上眼。

    苏洱无奈，只好帮他把地上的纸页捡起来，再把易拉罐丢在垃圾桶。窸窣得声音大约吵醒他，他皱眉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突然坐起来：“耳朵？”

    “醒了？”

    他像是不敢确定般还拧了自己一把，接着倏地冲过来，又在靠近苏洱时克制地停住，没抱上去。他嗓子有宿醉后的沙哑：“回来就好。”

    “对不起，没打声招呼就消失了，团子没事吧。”

    “没事，傅钰看家里没人，把它带走了。”

    苏洱把垃圾袋打包好，“你怎么住在这里？”

    “等……”话到嘴边，又改口：“公司最近很忙，大家都在通宵熬夜，这里离地近我就搬来这里小住。”

    “我回来主要看看团子，既然它没事，我把之前留在这里的东西理一理就走，不打扰你了。”

    叶丞宽诧异道：“走？你准备去哪里。”

    “陆宅。”

    她回答得轻描淡写，叶丞宽听得脸『色』骤变：“是不是衍之不肯妥协离婚，耳朵你不要担心，我会竭尽全力帮你搞定这件事。”

    “我不离婚了。”

    叶丞宽怔住，看到她唇畔溢出苦笑：“起码，不是现在。”

    这句话让叶丞宽失落，心里叫嚣着想要挑唆、想要让苏洱坚定离婚的念头，可他到底做不出这样卑鄙的事。

    他尊重她。

    等苏洱整理好衣物开门要走，他忙不迭追上去问：“耳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

    她认真想了想，点点头：“记得，在金风玉『露』。”

    那时候她还是个学生妹，刚和陆衍之在一起，被他带到金风玉『露』玩、见一帮狐朋狗友。叶丞宽就在其中，专坑她、起哄让她喝酒。

    陆衍之不肯，只准她喝果汁。

    “金风玉『露』吗？”叶丞宽黯然神伤得笑了声。

    “你问这个干嘛？”

    “没事。”他笑笑，送她出去，但在帮摁电梯时突然觉得腹痛不止，捂住肚子。

    苏洱觉察到他的异样：“怎么了？”

    “老『毛』病，胃疼。”

    “你昨晚不会熬夜光喝酒没吃饭吧。”

    他没回答，苏洱猜到多半是这样。于是搀着他回屋，想给他炒个菜，哪怕下个面条也行，没想到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和啤酒外，没一样能果腹的。

    “撑得住吗？你的胃『药』在哪里，我下去买点食材上来。”

    叶丞宽摆手：“不用麻烦，买食材不如直接下楼吃，不过你能不能陪我吃一顿。”

    苏洱帮他拿了胃『药』吃，跟着他下楼。

    她原本想让聪子把车开过来，没想到一下楼就看到陆衍之站在车外抽烟。脚下一共有四根烟头，真不知道他等在这里多久。

    见到他们，陆衍之丢了手中烟，鞋尖踩灭。

    他吐着烟问：“去哪？”

    “吃饭。”苏洱不支吾隐瞒，照实回答。

    他似乎轻哦了声，看了眼叶丞宽，说：“上车，我带你们去。”

    苏洱担心耽搁时间长叶丞宽胃受不了，于是准备坐车，但被叶丞宽拉住手臂，告诉道：“这个点餐馆生意最好，没有停车位，我们坐公交过去，不远。”

    他指了指公寓区外的公交车站。

    “好。”

    苏洱点头，跟着他往车站方向走，没想到陆衍之关了车门，竟然跟了上来。她没好气道：“你跟来干什么？”

    “我不跟紧自己的老婆，难道任由她单独跟别的男人约会吃饭吗。”

    “不是约会。”

    他冷呵：“你说的不算，我得盯着。”

    苏洱没给他好脸『色』看，只淡淡回一句：“随便你。”

    三个人气氛古怪得站在公交亭里，尤其是陆衍之和叶丞宽，眼神交触的地方似有无形火苗在滋滋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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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折腾陆衍之

    公交车不一会就来了。

    叶丞宽紧跟着苏洱上车，并投掷了四枚硬币。等陆衍之上车时，被司机拦住：“付钱。”

    他拍拍裤袋，皮夹里除了红钞就是黑卡，抬头想找苏洱寻求帮助发现两个人早就往车后走，当他不存在一样。

    “没钱下车。”司机觉得他耽误事，口气不善得驱赶：“穿得不错，怎么还学人赖车资，现在的年轻人不行。”

    陆衍之正想掏红钞塞投币箱，坐在门口的一个女生突然站起来，主动帮他投了钱。他怔了怔，弯唇道谢。

    女生脸颊红扑扑得，拿着手机说：“不如加个微信，你把钱转给我。”

    “我没带手机。”他看出意图，果断拒绝。

    女生不死心：“那留个电话号码吧。”

    车厢摇晃，他看到苏洱往这边看，似乎还皱了下眉头，立刻神经一紧得从皮夹里把一张红钞掏出来塞女生手里，说：“还你钱，我老婆在后面等着，抱歉。”

    老婆？

    女生看着他往后面车厢走，看着手心里的钞票叹了声气坐回位置。

    陆衍之靠近苏洱便想解释，不料车子转弯速度没减，苏洱拉着吊环晃悠得要栽倒，他正托手，却被叶丞宽先一步搀住苏洱，“没事吧？”

    “没事，有点站不稳。”

    苏洱低头笑了笑，看起来温温软软地，叫他嫉妒。

    关键，叶丞宽竟然还故意对他笑，十分卖弄。

    他眸尾一眯，冷笑了声。

    第二次的急刹车，车厢里半数人往前摔，陆衍之这会逮住机会先撞开叶丞宽然后顺利抱住『乱』晃得苏洱，学他先前地把戏，冲叶丞宽挑衅一笑。

    “衍之！”叶丞宽肋骨被撞疼，抱怨得叫了声。

    他挑眉：“怎么？”

    “没什么。”叶丞宽碍于在车上不想给苏洱增添麻烦，又见乘客下车，于是对苏洱说：“坐吧，还有几站呢。”

    苏洱挣脱开身上的手，落座。

    她一离开陆衍之觉得空落落地，加上从头到尾她都没对他笑，只有冷冰冰。下车的时候有乌云压境，叶丞宽说：“吃完饭得早点回去，看样子会下雨。”

    可是餐馆正逢饭点，客人络绎不绝光在外面等位得便已排起长龙。领单号的时候，工作人员提醒道：“抱歉，四位桌还需要等一个多小时。”

    “两位小桌呢？”

    “小桌现在正好有。”

    叶丞宽扶着肚子，轻轻哼了声。

    苏洱于是说：“我们要小桌。”

    工作人员看了眼站在他们旁边的陆衍之，苏洱猜想到他的疑『惑』，回答他：“这个人不是跟我们一起的。”

    “小洱……”

    陆衍之很受伤得看着她，眼里布满难以置信的情绪。苏洱全程漠视，跟着工作人员往餐厅里面走，偏偏小桌的位置就在落地窗边，恰好能看到陆衍之杵在原地。

    叶丞宽笑：“他哪受过这种待遇，吃饭还需要等位。不过，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点过分？”

    “过分？”

    其实一点不过分，比起从前陆衍之对她做的事，这根本就不算事。况且经历了沈嫣和小忘的事情，她愈发不觉得过分：“是他自己要跟来。”

    苏洱特地多点了些东西，除了上菜速度快些的小菜让叶丞宽填肚子外，其余全是需要慢火熬炖得。既然陆衍之想等，就让他慢慢等。

    “不好意思客人，这位先生想在这一桌加座，可以吗？”服务生带着陆衍之走过来征询同意，苏洱直接回绝：“不行。”

    “苏洱。”陆衍之不悦得直呼全名。

    她当没听见，自顾自去夹菜送到嘴巴里细嚼慢咽。他看了眼叶丞宽，暗暗握住拳头，但到底忍住了。

    服务生的对讲机正好有消息传进来，“先生，里边有位置了，请跟我来吧。”

    位置在很里面，坐进去就看不见他们俩，陆衍之拒绝入座索『性』不吃饭，干坐在店外，透过落地玻璃监视着两个人的一举一动。

    叶丞宽被他看得食难下咽，不禁打趣道：“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会儿我应该死了千百八次了。”

    “对不起今天拿你当了挡箭牌。”

    苏洱很抱歉，说到底叶丞宽和陆衍之是好兄弟，这样做实在有点不对。叶丞宽看出她的疑虑和愧疚，忙打消她的不安：“没关系，我其实很早就和衍之发生了些隔阂。耳朵，我不在意你拿我来气他，毕竟他是该受点教训。不过呢，你要真觉得对不住改天给我介绍几个漂亮的妞，庆悉大学当年出名的名女云聚，你那帮同学里随便挑几个也成。”

    “死『性』不改。”

    苏洱白了他一眼，但也因为他这副德行倒觉得自在些了。

    中途，天开始下雨。

    餐馆位置偏斜，除了候座区的一小面棚子，四周并没能躲雨的地方。苏洱本以为这样的情况下陆衍之肯定会离开，没想到他跟块木头似地依旧站在那。

    苏洱和他隔着一扇玻璃对视，他竟然流『露』出可怜兮兮得表情。

    苏洱暗自告诉自己，这是苦肉计。

    “先生，您在等谁吗？”

    苏洱再转头便见一个女生撑了把伞过去，给他遮挡雨水。她心里不禁发笑，担心他淋雨做什么，不管内心多恶劣他皮相生的好，照样有人会去关切。

    他至始至终耷着眼皮。

    给他撑伞的女生前前后后跟他说了很多话，他除了谢谢、抱歉这两句刻板客套话外，再没多余回答。女生也执着，陪着他站了很久，站到心灰意冷知道没希望了便走了。

    然后，徒留陆衍之依旧站在雨里。

    尽管被雨水打湿得狼狈，他眸光依然漆黑锐亮，直直往她身上投去。她吃不下东西了，只好让服务生来结账。

    “我去叫车。”

    苏洱拉住叶丞宽，说：“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叶丞宽看了眼雨里的陆衍之，失落了会儿又说：“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会。”

    五分钟不到，叶丞宽买了把伞给她。

    她感激地道谢。

    他做了个电话的手势：“有事随时联络我。”

    “好，再见。”

    叶丞宽一走，苏洱撑开伞出餐厅门，陆衍之欣然得走上前几步却没想到她压根没搭理他，自顾自撑伞往前走。

    陆衍之终于追上去，拉住她的手，不满得喝道：“好玩吗？”

    “指什么？如果是耍你这件事的话，我的回答是，很好玩。”

    “你！”

    她脸上扬起灿烂笑容，温软无害：“你很生气吗？”

    他快气炸了！

    但一看到她这样笑，好久不曾对他这样温暖的笑，心里的生硬变得柔软，怒气生生被浇熄殆尽。他垂下头像个落败的兵卒，低声道：“没有。”

    苏洱挣开被他握住的手臂，继续往前走。

    全程陆衍之都跟着她，不远不近五步距离。路上行人匆匆，或是情侣搂肩共伞，大家拿古怪稀奇得眼神看着孤单淋雨的陆衍之。

    苏洱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往前走。

    等红灯的时候，旁边的一对学生妹小声说道：“那个人好奇怪，站在雨里也不找地方躲，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真可惜，白长一张帅脸。”

    “这样下去肯定会感冒发烧。”

    “心疼？那助人为乐呀。”

    两个学生妹嬉嬉闹闹着，踩着变绿的信号灯光，穿越斑马线。苏洱捏紧伞把，回头，发现陆衍之立在不远看着他。

    他的衣服全湿透，头发也紧贴在脸上，十分狼狈。

    苏洱走过去，冷冷道：“苦肉计这东西并不好用。”

    他笑：“管用就行。”

    “我没想过原谅你。”

    “嗯，我知道。”

    苏洱把伞举高盖住他头顶的雨滴，小小举动让他瞳仁一窒，脸上浮出惊喜。他动了动手指，迟疑很久终于忍不住抱紧她。

    他嗓音微哑，自卑轻喃：“对不起，对不起……”

    聪子的车始终跟在不远，见到两个人抱在一起了估『摸』着警报解除，于是把车开过去。

    一上车暖气充足，陆衍之脱了湿外套先取了条干『毛』巾给苏洱擦头发，自己倒是扭头打了个喷嚏。

    她在『毛』巾里闷闷得数落：“活该。”

    “是，我活该。”

    他不怒反而顺着话揽在身上，在她这里没讨到嘘寒问暖，回到陆宅自然有人关怀备至。沈嫣看到他湿漉漉得回来，二话不说撞开苏洱，就问：“衍哥，你怎么浑身湿透了，家里司机是怎么回事竟然让你淋雨！”

    话落，瞪眼喝斥苏洱：“又是你搞鬼对不对？陆家是娶了头母老虎，仗着衍哥的愧疚感发狠得折腾他，你还是人吗！”

    苏洱不理会她的尖声指责，径直往楼上走。她回到卧室想了想，把枕头和被子折叠好摆在一边，陆衍之进来的时候看了眼枕被，问：“什么意思？”

    她说：“今天淋了雨你肯定会感冒，我怕你会传染给我，所以想让你睡客房。”

    “……你让我睡客房？”

    他眸底浮现怒意，不敢置信得看着她，苏洱点点头：“感冒没好之前，不能回来睡，不乐意吗？”

    “当然不乐意！”

    他猛地将脖子里的『毛』巾摔在地上，咬紧牙关，阴恻恻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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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小三的伎俩

    “不乐意就离婚。”苏洱再没像以前一样惧怕他：“因为这种不乐意、不快乐的事，往后会经常发生，你如果想清静想舒坦，这是最好的办法。”

    离婚二字，是陆衍之得软肋。

    他眉结松开，沉默地抱起床上折叠好的枕被往外走，关门时，他道了声：“晚安。”

    门扉关合的瞬间，苏洱伪装在脸上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得是悲戚。

    因为这件事，陆衍之最近很心不在焉，逢人眼皮不抬黑更是黑地可怕。今日高层大会，虽然管理层各个做好汇报工作的准备，但看他沉默锁眉的样子，都很心惊胆战。

    “哎。”

    财务总监正汇报到一半，突然听到他的叹息，吓得汗都出来了，结巴得问：“陆总，是、是我的报告有问题吗？”

    “继续。”陆衍之抬眸，要他继续汇报。

    众人皆屏住呼吸，专注地听财务总监的汇报数据。只有一旁的秘书艾玛觉察到他另有所思，会议结束后特地泡了杯咖啡送到送到办公室：“总裁，我看您今天精神不太好，喝杯咖啡提提神。”

    “谢谢。”

    他道了声谢，眼睛盯着电脑顺手去拿。

    艾玛故意没等他接住就松手，温热得咖啡全泼溅在他的身上及地毯，晕染开大片灰褐『色』污渍。

    “对不起对不起，总裁！”

    艾玛惊慌得取纸巾擦，见衬衣污渍难祛于是说：“我去拿备用衣，这件先脱下来，趁污渍还没凝固我送到干洗店去。”

    “没事，你去忙。”

    陆衍之躲开她的手，径直往衣帽间里走，更换完身上的脏衣服。

    艾玛今天穿了件低领连衣裙，弯腰时胸前春光无限。

    可惜，他没给机会。

    下班前脏衣服清洗完毕，艾玛想了想，拇指抹了唇蜜擦在衬衣后领。最简单，也最能离间夫妻感情的招数。

    苏洱晚上在画室画完作品上楼，浴室里传来哗哗水流声。她走到衣帽间一看，腕表、领带还脱在柜子上，鼻尖敏锐得闻到女人淡淡的香水味，顺着味道拿起衬衫一看，衣领处的唇膏印让她不禁发怔。

    不过几秒后，苏洱逸出声冷笑。

    笑沈嫣也不过如此，旧爱到底比不过新欢，陆衍之的本『性』始终没变。

    她将衣服挂起来，身后传来陆衍之得说话声：“小洱。”

    “嗯？”

    “楼下浴室坏了，我上来借用。”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态格外小心翼翼，唯恐又抵触到苏洱，惹来离婚的说辞。他的刘海微湿凌『乱』得掩在额头，搭配他现在可怜巴巴得样子竟然出奇地软。

    苏洱瞥开眼，笑着说：“这里是你的家，你想怎样就怎样，不用特地跟我汇报。”

    “是我们的家。”

    他立刻纠正她。

    苏洱没搭腔冷漠得收敛衣帽间里的东西，虽然是背对着他，但苏洱能感觉到陆衍之站在门口很久很久，他的气息从来都是强烈得。

    他再次失落得转身要走。

    “你是不是有支镶订得签字笔在珠宝店？”苏洱突然叫住他，说：“明天我要去取首饰，需要顺便帮你拿吗？”

    陆衍之连日黯淡得眸光粲然一闪。

    他惊喜得点头：“嗯！”

    第三天，苏洱前往珠宝店取东西。

    她试戴了定制款耳钻，店员殷勤得赞美道：“太太你的耳垂生得漂亮，这款特别适合您。”

    “帮我包起来吧。”

    “好。”

    苏洱在等待时，余光里看到一抹鲜艳走入店内。是个姿容上乘，身材不错得办公室女郎，这一圈位于金融大街，各类奢侈品店无数，街头往来的男女皆衣品不俗，行走利落卷风之间留下阵阵芳香。

    苏洱闻到女郎的香水味很熟悉。

    “amy，上次托你订购的袖扣到货没？”

    amy拿出一个小礼盒：“喏，看你着急的每天都要来问一遍，哎！你三天两头给你家老板献殷勤，他接受没？”

    “我这是心意。”

    “心意？蒙谁也蒙不到我，你脑瓜里想的龌蹉思想我全知道。我可提醒你，你们老板可是有家室的，当心被正主儿发现……咔嚓。”amy做了个抹脖子吐舌头的动作，艾玛白她一眼，没好气道：“我才不怕呢，听说他老婆也不是什么名门淑女，论家世比我还不如呢。据说那个女人死了孩子神智不清每天疯疯癫癫地，时间长了男人肯定嫌弃她，我现在是在把握机会。”

    她们后续聊什么闲话苏洱没仔细听，正好东西也打包好，便拎着离开了珠宝店。

    但苏洱没想到会在陆氏大楼里遇见她。

    苏洱等电梯，艾玛踩着高跟鞋站在她旁边，她闻到熟悉的香水味于是扭头探究，目光再移到艾玛涂了唇蜜得嘴巴。

    想到珠宝店里那番话，苏洱不禁低笑。

    艾玛皱眉不满得剜了她一眼，电梯门一开便率先进去，摁了21楼。

    “不摁楼层吗？”

    苏洱说：“我也去21层。”

    21层是总裁办。

    艾玛疑『惑』得打量着她，继而恍然大悟：“你是应聘21层前台的吧？”

    “……”

    苏洱还没回答，艾玛自说自话得将手里的文件和自己的包塞给她，“我是总裁办行政秘书，艾玛，你的最终面试官。”

    苏洱笑了笑：“你好。”

    艾玛鼻尖哼了声，又摁了15层数字。到了15楼，艾玛走出电梯回头朝苏洱瞪眼喝斥：“傻站着干什么，跟我来！”

    苏洱本来奇怪为什么带她来15楼，进去后才晓得艾玛这是在向她展示自己的地位。15楼是企划及市场部，因为苏洱曾经来陆氏多数直达顶层，除了言助及底楼前台和人事部以外，其他人并不认识她。

    言助理最近家中有事，总裁办的行使权落在艾玛身上。

    她来15楼就是收好处顺便听那些阿谀奉承话的，绕了一圈下来，艾玛只拿了一杯摩卡，然后挥挥手扭着腰肢带着苏洱离开。

    “这叫人情世故，懂吗？”等电梯的时候，艾玛瞟眼说道。

    苏洱含着笑：“记住了，艾玛姐。”

    “嗯。”

    这声姐，叫得她特别舒坦。

    “艾玛姐！”电梯来的时候，办公室里追出来一个职员，战战兢兢得把手中文件及一条某牌子的丝巾递给她，哀求道：“能帮我把这份文件交给陆总吗？”

    “企划案为什么要我交？”

    女职员压低声音：“今天冯总监部门的项目出了点事，陆总很生气，据说市场部的小姑娘进去后是哭着出来的，我这份文件必须今日签字。艾玛姐，这是b家最近新出的款式，你皮肤白正配你。”

    艾玛看了眼丝巾，想了想扭头让苏洱去接文件，并说：“一会你送进去给陆总。”

    “我？”

    “这是机会，磨炼你的第一步！”

    看着艾玛睁眼说瞎话的样子，苏洱只觉得无比好笑，点点头接过文件。艾玛得意得将丝巾系在脖子里，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左右打量。

    苏洱到21层的时候，果真感觉气氛压抑，某职员正从总裁办公室跑出来，眼眶红红得。苏洱是知道陆衍之脾气得，尤其在工作上，非常渗人。

    “进去。”艾玛推了苏洱一把。

    苏洱把包及其余文件放在桌上，拿着企划文案敲了敲办公室门，陆衍之的嗓音低沉冰冷：“进来！”

    办公室里还有一个职员，如小学生罚站般立在那儿。

    “能力不济就给有本事的人腾位，陆氏不养闲人！”

    “陆总，请再给次机会。”

    他在文件上刷刷几笔，丢在桌上，职员赶紧拿着离开办公室。苏洱将珠宝店拿来的签字笔放在企划案上，放在桌上。

    陆衍之的瞳仁在看到笔时，一震。

    “什么事火气那么大。”

    他脸上的阴霾扫尽，浮上笑意：“你怎么来了，这帮员工故意让你送文件？”

    “他们是怕被火烧到，不过你这总裁办也真是人才济济啊。”苏洱话中带话，说：“我在家又闷又累，还会胡思『乱』想，我想来陆氏上班。”

    “上班？”

    苏洱一向对陆氏企业的工作没任何想法，之前才会独立出去开工作室，现在突然说想来上班让他很疑『惑』。

    “多好的主意呀，我每天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工作，自己监视总比让别人监视来的放心。”她在对面落座，一手托腮笑容灿烂，但陆衍之能看到她的眼睛是冷得。

    或者说是不满他的严密桎梏。

    “真的想上班？”

    “忙碌或许能让我暂时忘记丧子得痛苦。”

    陆衍之果然有反应，脸『色』变之余目光闪躲着摁下内线：“艾玛，进来一下。”

    艾玛进来的时候很心虚，看到苏洱坐在那对她笑，心里更是犯起嘀咕。

    陆衍之说：“带她去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啊？！”

    艾玛不敢置信得发出惊讶声，但见陆衍之抬头看，立刻应承着带苏洱离开办公室。一离开办公室，艾玛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拿非常厌恶得眼光仔仔细细再打量了一遍苏洱，心里暗骂是个狐狸精。

    偏偏苏洱还在笑。

    她不悦道：“叫什么名字，我带你去9楼。”

    “苏洱。”

    艾玛摁电梯的手僵住，倏地回头，她没见过陆太太但全潼市的人都晓得陆衍之的太太叫什么：“哪、哪个苏洱？”

    她扬起嘴角，笑容璀璨得答复：“陆衍之的苏洱呀。”

    “陆夫人！”

    艾玛有些惊惶得问候了声，立刻将她手里的东西拿回来，道歉：“抱歉，我还以为你是今天来应聘得职员。”

    “没关系，我还要多谢你带我看到一个不一样的企业文化。”

    电梯来了，艾玛不敢先进去做了个请的手势让苏洱先行入内，一时空『荡』的电梯里沉闷无话，艾玛早没之前的絮絮叨叨以及自命不凡。

    电梯下行到9楼。

    苏洱出电梯后，对她说：“你的唇膏颜『色』不错，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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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情绪的失控

    艾玛心虚地低下头，再不敢与她对视。

    苏洱在9楼人事部办理完相关手续，下行到1楼时，陆衍之的电话来了。

    “喂。”

    陆衍之问：“手续办妥了？”

    “有你的名头在，办手续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他在笑，声音听起来很高兴早没半小时前怒火滔天的状态，“一起吃个午饭？”

    “不了，我还有事，周一我会按时上班。”

    说完也不等他再说话，苏洱直接挂断电话。因为时间还早，附近又是商业圈她索『性』不叫司机，徒步在附近闲逛。

    逛到一手拎满东西准备打道回府，对街拐过来一个人。

    她怔住：“聂小姐？”

    聂烟不该在医院休养吗，怎么跑来这里。

    她的脸『色』并不好，唇角及眼眶还残留着发紫淤青，看着苏洱道：“我有事想问你。”

    苏洱的‘好’字还没出口，身后有急促脚步声奔来，她下意识侧身一躲感觉余光里的人影迅速掠过她，紧接着手腕上的包被拽脱抢走。

    “——小偷！”

    苏洱下意识尖叫，聂烟职业本能地追上去。抢劫者在人流熙攘得街上『乱』蹿，撞倒好几个行人，聂烟的体能很不错，穷追不舍之下劫匪弃包求饶。

    可聂烟非要抓到人。

    苏洱赶上他们的时候，正好看到马路对面的劫匪扔包求饶，聂烟扑上去反剪他的手，劫匪最后反抗往她肚子上踢了一脚慌不择路得向前跑，信号灯尚未变幻，人一冲出去就被一辆车撞飞。

    四周爆发出惊恐叫声。

    苏洱看到劫匪在地上抽搐，鲜血慢慢自身体向外蔓延……

    不止她怔住，连聂烟也傻立在那。

    “人怎么样了？”苏洱和聂烟一同被带往警局，苏洱描述完当时的情况做完笔录，问了句。

    警察说：“当场死亡。”

    “聂警员是抓捕罪犯，这件事纯属意外，她应该不会受到牵连吧。”

    “按理说很难。”警察摇摇头：“罪犯已经归还物件伏法，她不该再施以暴力，造成身亡事故。”

    苏洱惊诧道：“当时是罪犯企图逃跑，聂警员才会……”

    话没说完整，办公室的门突然嘭地摔住。

    有警员在里面大骂聂烟行事鲁莽，甚至更难听，紧接着周队长跑出来拉住她：“小烟！这是你协助调查的态度吗！”

    “该说的我全部说了，是你们不信！”

    “给我回去！”

    她把周队长的话当耳旁风，径直往外跑，到门口时，周队长终于怒喝：“我会向上级汇报，今天开始你停职留任，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回来！”

    聂烟回头瞪着周队，继而飞奔出去。

    “聂小姐！”苏洱想追但笔录后续还没做完。

    聂烟从警局出来后，手竟然在抖。

    他想起周队那句话：“如果真要那么做，必须把戏演足，今天的事是意外也是契机。”

    因为考虑到陈纪深必然会深挖她的底细，索『性』不隐瞒自己警察的身份，反其道而行之。她满脑子都是想法，全没注意到不远处一辆车不紧不慢地跟着。

    陈纪深眯着眼，视线牢牢锁定在她的身上，问：“查得怎么样了？”

    黑皮这才想起这桩事，赶紧把牛皮纸袋从座位底下掏出来递给后座，说：“七哥，调查清楚了，这妞是警察。”

    “哦。”

    他轻应了声，扯开棉线把里面的纸页拿出来翻阅。

    黑皮想到他那天的失态及刻意放水让这妞逃走，心里大约是猜测到陈纪深要她，但考虑到他们干得买卖，于是多嘴提醒了句：“七哥，有句话说出来你可别怨我，你要什么样的妞没有干嘛非要盯着一个警察不放？喜欢刺激？”

    刺激？

    陈纪深摩挲着手里的子弹项链，呵笑：“是挺刺激的。”

    “罪犯和警察，猫跟老鼠，这、这根本不可能！”

    黑皮说：“七哥，我们现在正跟老五不合，这个节骨眼闹出点事被阁里知道，会出大事。”

    陈纪深将纸页塞回牛皮袋里，笑着说：“既然身份不可能，那就让她当不成警察。”

    “七哥！”

    黑皮搞不懂了，这妞看起来也不漂亮，还没陆夫人带劲怎地就被他瞧上了？

    不过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车玻璃被外物嘭得一声砸响，黑皮吓了跳扭头就发现苏洱正抡着一块板砖发狠得往车玻璃上砸，好在玻璃是防弹的，她砸半天自己手被敲肿玻璃一点没裂。

    “陈纪深！你给我滚出来！”

    苏洱红着眼眶怒喝，本来从警局跑出来要追聂烟，却发现陈纪深的车停在那。小忘当日死得情景、她被反绑在椅子上的痛苦以及他的幸灾乐祸，让她怒火烧尽理智。

    小忘的事情发生后，陈纪深被带到警局盘查。奈何他做足准备，不在场证明一堆，律师又身经百战。

    “又是这女人！”黑皮啐骂了句，开门下车。

    他远没陈纪深来得假惺惺，下车就准备揍女人，拳头都已经挥起来，陈纪深却不嫌事大得打趣儿：“刚死了儿子，老公又不爱她已经够惨了，别再欺负她。”

    “快滚！”

    黑皮的怒喝不见效，反而促使苏洱眼红得扑上去试图掐陈纪深。正闹得不可开交，周队带着警察跑过来，这会儿黑皮倒乖了，“警官！这疯女人拿板砖砸车，我们劝阻几句她还想打人。”

    “陈纪深你还我儿子命！”

    见苏洱还想扑，警察赶紧把苏洱带走，一直带到警局，手臂上得桎梏才减除。

    她说：“你们该抓的人是他！”

    “陆夫人我们是在保护你。”

    周队长叹气：“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个人有多危险。警方已经在参与侦察，请你务必稍安勿躁以免打『乱』我们的计划。”

    苏洱瘫坐在椅子里，扶额掩面。

    她在警局呆了很久，久到天渐渐变黑。陆衍之接到电话赶到警局，发现她双目空洞无神，右手肿起来好大一块。

    “小洱。”他心疼得走上去，半蹲在她面前去碰她受伤的手。

    她这会儿眼神终于有聚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尔后垂下眼睫问：“你来带我回家吗？”

    “嗯。”

    “那走吧。”

    苏洱说完这句晃晃悠悠站起身，陆衍之急忙搀住她，冷不丁被她挥手躲掉。她现在的冷淡比之前更浓，甚至夹杂着更深得恨意。

    从警局出来她沉默地吓人。

    陆衍之把看了眼她高肿的手，把车开到一家『药』店前，买了『药』膏给她擦拭。好在她没再躲，乖乖让他伺候上『药』。

    抹『药』的时候，有湿润落在手背。

    他僵住，又是一滴落下。

    他抬头看到苏洱泪流满面，鼻头发红，眼里的痛意和他当初失去小忘的时候一样：“……小洱。”

    她哽咽道：“今天我见到陈纪深，他就在我眼前可我没办法杀了他。一看到他我就会想到小忘是怎么死的，他当时多绝望，一想到小忘，我痛地不能呼吸，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是痛的！”

    陆衍之的心恍如被狠狠碾过，蓦地抱住她。

    可她死命挣扎，力量悬殊挣不开便握拳死命地往他背脊上捶，哭得声嘶力竭：“为什么！你为什么不救他，你就那么喜欢沈嫣！”

    他咬紧牙关，抱得更紧。

    “我为什么要遇见你，当初我就该去死！这样小忘也不用白白来这世上走一遭，又那么痛地离开！陆衍之我恨你，我恨沈嫣！我恨你们！”

    陆衍之眼尾湿润，不管她怎么痛喊怎么打他都不愿意放手，尤其在听见这句话后，哽声道：“我爱你……”

    苏洱如今听见这句话，简直像在听玩笑。

    她不知哭了多久，情绪好不容易平静发现陆衍之的衣襟全被她的眼泪打湿。回到陆宅时她已经精疲力竭，要不是被他扶着恐怕真要跌跪在地。

    沈嫣站在门庭敌视得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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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一切是孽缘

    “衍哥。”

    沈嫣真是好演技，盯她的时候冷若冰霜，转脸又轻昵称呼起陆衍之。

    陆衍之敷衍了句:“怎么还没睡？”

    医生有过叮嘱，沈嫣不能熬夜，饮食类也非常注意。沈嫣也确实每天九点必然回房睡觉，今天已经很晚竟然还熬着。

    “专程等你，晚饭还没吃吧。”

    他嗯了声，沈嫣立刻让许嫂去把重新热过的饭菜摆上桌。

    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凝固着诡异，苏洱垂着眼，夹着米粒机械地往嘴里塞，手也懒得伸长，选择单吃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陆衍之看出她的漫不经心，夹了远处几道菜放在她的餐碟中。

    她也不闹变扭，来者不拒地咬在嘴里。

    沈嫣皱皱眉，放下筷子道:“衍哥，生日会我想放在家里办可以吗？”

    “法国？”

    她心里一堵:“不是，我的意思是放在这里，陆宅。”

    “哦。”陆衍之恍然大悟，回答得干脆:“不行。”

    “为什么！”

    他面『色』如常，衣袖半折到手肘位置，『露』出结实漂亮的肌肉线条，那只在商界『操』股推盘分分钟决定千百万资金流动的手，正给苏洱剥虾壳:“你嫂子需要在家静养，人多嘈杂会打扰到她。”

    “衍哥。”

    沈嫣嘟着嘴不满得扬起声调、撒起娇。

    他毫无商量余地:“不行。”

    听到这儿，始终沉默吃菜的苏洱，唇角勾起抹嘲讽的弧线，将剥干净壳的凤尾虾塞在嘴里。在陆宅办生日会，沈嫣的目的未免太明显。她曾经是记者，来参加生日会的必定全是记者媒体朋友，借机向传媒曝光自己正居住在陆宅。如果在生日会上苏洱和陆衍之再出个什么『乱』子，记者媒体添油加醋，恐怕沈嫣和陆衍之曾经传得沸沸扬扬得绯闻更加落实。

    三人成虎，人言可畏。

    沈嫣在陆衍之这里碰壁，计策转变，笑着把脸转向苏洱，甜腻腻得叫了声:“嫂子。”

    她差点惊出一身鸡皮疙瘩。

    “嫂子，我真的想在这里办个简单的生日会，规模不大不会打扰到你。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过生日了。”沈嫣边说边落寞凄哀得吸吸鼻子，好像她不答应，她就会梨花带雨。

    苏洱抬起头，眯眼微笑:“好，在家办吧。”

    大约没想到苏洱会答应，不止沈嫣连陆衍之都非常惊讶。用完晚餐，苏洱在浴室泡完澡出来，发现陆衍之坐在沙发里，正专心致志得翻阅着结婚相册，唇角始终上扬着。

    她淡漠得坐在梳妆台前，抹护肤品。

    “为什么答应她？”他合上厚重的相册，走过去。

    苏洱说:“多可怜活在世上的最后一次生日，我怎么能不满足她的遗愿呢。再说了，她可是你的心肝宝贝，我可不敢怠慢。”

    陆衍之早习惯她冷言冷语得讥讽，伸手拿起她一缕湿漉漉的头发，笑道:“她不是我的心肝宝贝。”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吧。”

    苏洱完全没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说完这句话就掀开被子往里钻，“我很累要休息了。”

    他的气息贴过来:“头发没干就睡，会头疼。”

    她哼唧一声，翻个身背对他。

    即便闭着眼苏洱知道他还在，甚至听见脚步踩在地毯上的细微声响，从床边走到浴室再回来，然后是吹风机呼呼得声音。接着温暖的风吹在头顶，他修长有力的手指穿过她乌黑的发丝，一遍遍极有耐心地替她处理湿发。

    她这会乖觉得不像话，由着他搂着自己，吹着头发在暖意里渐渐呼吸均匀，沉入梦乡。

    得到苏洱答应能在陆宅办生日会，沈嫣更是忙得不见人影，苏洱觉得清静周末的时候想到聂烟的事，于是带了些水果去聂家探望。她家住在很普通的小院子里，铁门小平房，围墙边缘栽了很多杜鹃花。

    苏洱摁了几次门铃不见人出来，正疑『惑』，旁边的邻居走出来问她:“你找谁？”

    “您好，我想找这户的聂小姐。”

    “小烟妈妈车祸住院了，这几天不怎么在家，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住院！

    苏洱惊讶道:“请问您知道在什么医院吗？”

    邻居想了想说了几个大概的名字，苏洱第一反应就是滨海第一医院，便急忙赶了过去。到医院的时候还没找到聂母住在哪一层，倒是先遇到了正和护士说话的谭熠，并在谭熠的带路下来到12层重症区。

    隔着玻璃门，谭母闭着眼带着氧气罩，床边各式仪器正在工作。

    谭熠说:“也不知道车祸是幸还是不幸，送来医院抢救反而检查出别的病。”

    “现在情况怎么样？”

    谭熠叹了口气:“不乐观，必须继续接受治疗，还在危险期，看她挺不挺得过这一关醒过来。”

    醒过来治疗、加调理又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苏洱想到聂烟因为之前劫匪的是被停职，家中又是母女相依为命，积蓄用光也不一定能撑下去。她在病房外站了很久，直到身后传来一声诧异得说话声:“陆夫人？”

    聂烟手里还提着两只热水壶。

    苏洱解释道:“我去你家找你，邻居告诉我，你们在医院。”

    “找我？什么事。”

    “那天你为了帮我拿回东西停职，我想来道谢。”

    聂烟轻哦了声，语调很平淡:“是我应该做的。”

    折让苏洱有点惶然，曾经爱笑纯真的女孩，现在变得有些沉郁冷静。她想起之前聂烟受伤以及周队长那番话，因为陆衍之的‘算计’她九死一生逃出来后就变了。苏洱有些踌躇，说:“你母亲的医『药』费不用担心，我会……”

    “不需要，这是我家里的事不需要你们资助，我妈现在还昏『迷』不醒，我也没心情叙旧，对不起陆夫人。”

    “那，这些东西你收着。”

    苏洱点点头，将手里的水果及礼物交给她。聂烟放下热水瓶接东西时，弯腰之间脖子里的项链一晃掉出衣领，苏洱无意瞥了眼却整个人僵震在原地。

    项链，子弹吊坠的项链。

    她忙问:“这条项链好别致。”

    “哦，警察用子弹当挂件很平常。”聂烟忙把项链塞回衣领内，搪塞得了句话便拎着东西进入病房。

    苏洱脑子里却嗡嗡作响。

    这种花纹样式的子弹很常见吗？她记得自己好像也有一枚。

    想到这里，苏洱赶回家。

    “太太回来啦。”

    许嫂正在打扫门庭落叶，见她回来问候了声。苏洱发现陆衍之的车也在，“他回来了？”

    “是，下午三点到家的。”

    苏洱换了拖鞋进屋，上楼的时候发现书房门没关严，陆衍之正在打电话。她越过书房直接往主卧走，蹲下保险柜摁了密码打开，琳琅夺目的珠宝及文件，她找了很久没找到那条跟聂烟同样款式的子弹项链。

    脑子里突然萌生出很不好的想法。

    她踩在软绵消音的地毯上，挨近书房，正好听到陆衍之在说:“陈纪深不会伤害聂警员，我很肯定也有把握，因为这些年他一直在找一个人，一个救过他命并且念念不忘的人。”

    陆衍之又说，保命的东西我一早就给了聂警员。

    苏洱听得心惊也更确信聂烟脖子里的项链是她的，难怪之前陆衍之问她要保险柜密码，原来根本不是取什么海蓝之心。

    当日，聂烟死里逃生周队赶来医院后骂陆衍之卑鄙，恨不得活剐了他的样子，原来全是陆衍之早先预谋。他想抓陈纪深破绽和罪证，必须要有人探取情报，而与她年纪相仿、又是警察身份的聂烟是最好的选择。

    “呵……”苏洱的心脏狠狠抽搐，真是冤孽。

    许多年前自己救得垂死男人，竟然是陈纪深。当年她跟江世岚租住在烂尾巷，某天值日晚归时在垃圾堆附近发现一个奄奄一息、浑身血腥味道的男人。他当时的手却格外有力气地拽着她的腿，虚弱且强硬得吐出两个字:“救、我。”

    她当年单纯有爱心，经常收养流浪猫狗，顺便把这个男人也救了。但男人说有很多人在到处找他，于是苏洱把他安置在一个废弃的小屋子里。男人的眼睛当时受伤看不见，他又满脸的污渍和血迹辨不清容貌。

    苏洱那会放学经常去看他，给他带吃的，他偶尔吃不下，她便没好气道:“我家很穷，这是我的午饭，特地省下来的。”

    他沉闷不说话，她便主动开口:“我有个很好的朋友，被家里人接走了四年，说过要给我写信但一封也没收到，我很想他。”

    他说:“不记得你的朋友，要了也没用。”

    苏洱那时候很孤单，最好的伙伴杜谨言离开，她在学校特立独行又因为江世岚的缘故没有朋友。这个男人虽然不怎么说话还有点凶，但也算“半个朋友”。所以，她经常去看他，给他吹口琴。

    他送给苏洱一颗花纹奇特的子弹，“这是差点要我命的子弹，谢谢你救我，留给你作纪念。”

    当时那颗子弹还沾着血迹。

    第二天江世岚找到新男友，她在学校就被江世岚带走塞到校门外的奥迪车里，连家也没回衣服也没收拾就离开了，更没机会回到小破屋里和他道别。

    他看不见她，她看不清他的脸。

    彼此也没问过名字。

    当时以后，第二天还会如约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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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亲自接近他

    陆衍之还在与人通电话，她悄悄缩回卧室，从床头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银质的小相框。小忘眉飞『色』舞的小表情还印在照片上，她隔着层冰凉的玻璃抚『摸』着孩子稚嫩的小脸，温热滚出眼眶，一滴更甚一滴落在玻璃上。

    “妈妈对不起你。”

    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好心泛滥救陈纪深，自己的人生或许没那么多事，儿子也不会惨死。

    全是她的错。

    陆衍之打完电话正和许嫂交谈，苏洱听见他一句:“她回来了？”接着脚步声往这边过来，她立刻把相框塞回原地，跑入浴室反锁上门，开了水阀让哗哗流水声掩盖自己不可抑制得抽泣声。

    “小洱？”他尝试拧转门把，拧不开，浴室敲门。

    她在里面咬着唇肉，喊:“我在洗澡！”

    “今天去哪了？”

    他的嗓音隔着一扇门传进去，语气平淡但很有威『逼』感。苏洱心虚在想是否刚才偷听被发现，又不想让他听见自己在哭，于是暴着脾气怒喝:“还让不让人好好洗澡了，你真烦！”

    他朗声笑出来，连连说:“好好，慢慢洗不打扰你。”

    苏洱蹲在水池边很久，哭乏了才站起来，浴缸里汨汨水流升腾出雾气，盥洗镜蒙了一层氤氲，她拿手抹出一道清晰痕迹看到自己眼鼻通红的样子。难怪陆衍之从前总说她哭起来难看，果然如此。

    她久久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悲哀得眼眸愈来愈深，最后转变成冰冷决绝。

    陈纪深的命当初是她救得，她要亲自拿回来。

    第二天苏洱又去了趟医院，还见到陈纪深。

    他正和聂烟走在一起，神秘兮兮得拐到小角落侧身进入监控死角，苏洱凑过去窃听，听到他说:“听说你妈病了。”

    “这里不欢迎你。”

    聂烟很抵触他。

    他却早没之前想置她于死地的样子，藏起锋锐:“你那点薪水够交医『药』费吗？这种病后续也是一大笔花销，更别提你现在停职留任。”

    “你调查我！”

    “是想了解你。”他笑容深意，将一张小纸片递给她:“我可以帮你捞到一笔钱，时间地点安排妥当，你只要替我把货交出去。”

    聂烟不禁冷笑:“该说愚蠢还是嚣张，你既然调查过我就该知道我是警察，竟敢堂而皇之让我帮你运白面！”

    “危险是危险点，但钱能救你妈。”

    聂烟怒喝:“趁我还没拷住你之前，赶紧滚！”

    陈纪深笑笑，把卡片塞进她衬衫标袋里，“好好考虑，想通了就来这里找我，我一定替你安排得万无一失。”

    说完，转身走出角落。

    苏洱立即背过去详装在推病人，等他走远了，苏洱才跟在聂烟之后往住院部走。

    聂烟对她的到来不甚惊讶，苏洱只说是来探望。趁着聂烟给她倒水的时候，苏洱故作失手把水泼溅到她身上，哎呀了声，边帮她脱外衫边说:“对不起我一时手滑没接稳，你赶紧去浴室拿凉水冲冲，别烫伤了。”

    “没关系。”

    聂烟口中说着没事，但茶水烫的她皮肤火辣刺痛，只好褪掉外衫就冲到浴室。

    苏洱听见浴室传来水声，这才迅速从外衫里翻找出那张纸片，上面的字迹被水晕得有些模糊，依稀一行字。

    红港夜总会，pm9:00

    水声歇止，苏洱立刻把纸条塞回外衫，作势甩甩衣服晾在椅子上，说:“这里对着太阳会干得快点。”

    “谢谢。”

    “烫到了吗？”

    聂烟抿唇笑笑:“没有，只是有点红，你坐会我再去冲杯茶。”

    苏洱现在全是回家思考计策的想法，于是拒绝了聂烟的好意，拎着包离开医院。回去的一路，苏洱始终沉默着，好几次都忽略了聪子的话，聪子也只好闭嘴不再说话。

    也是这段沉默，让她滋生出计划。

    陈纪深给的时间，是今晚。

    她想在这个时间到红港夜总会，必须确保陆衍之不发现，但他太谨慎很难避过。于是回到家后，苏洱特地花了一下午时间在厨房。

    “夫人，今天怎地想起做甜点了？”许嫂帮衬好几次，见她终于在失败好多次后做出像样的甜汤不禁问道。

    她抿抿唇，品味舌尖甘美:“看他最近很辛苦。”

    “你能这么想最好不过。”

    许嫂眼见着自从小少爷过世，他们两夫妻生疏心里很不是滋味，唯恐被沈嫣占到便宜，现在苏洱主动说煮糖水给陆衍之喝，她很高兴。

    晚餐过后，陆衍之照常在书房忙碌。

    她端了碗甜汤敲响书房门。

    “进来。”沉如低瓮得声音，让她指尖略略发僵。

    能骗过他吗？

    苏洱拧转门把，脸『色』不敢堆笑依旧疏冷，生怕太反常被瞧出破绽。她将瓷碗放在书桌上，话不说一句就走。

    “等等。”

    她呼吸一顿，调整好脸部表情，转过身反问:“有事？”

    “我还以为你不会端上来。”陆衍之放下手中文件，去拿桌上的瓷碗，盛了一勺在里头搅拌，眼尾上扬笑眯眯地:“许嫂说你忙了一下午，才煮出这么小半锅成品。”

    “厨艺不精。”她昂头。

    他送了一勺到嘴里，唇畔的笑更浓了，“为什么突然下厨想煮甜汤？”

    苏洱本来心惊，难道被发现意图？

    但抬眸看到他蕴满期待得模样，松了口气，凉凉地回道:“呵，许嫂竟然告诉你我下午都在煮甜汤，那肯定也告诉你原因了，还问我干什么。”

    “我想亲口听你说。”

    陆衍之眼中炙热，烫得苏洱心脏『乱』跳，撇开头不情愿得说:“看你最近很辛苦，犒劳你的。”

    “谢谢。”

    不过寻常的妻子煮东西给丈夫吃，陆衍之竟然还红了眼眶。苏洱背在身后的手握拳，好话唬着他:“好吃的话你多吃点，不许剩。”

    他跟受到嘉奖的小孩子般，想要获得更多得赞扬，一碗甜汤喝得丁点不剩，就算……他不爱吃甜食。

    苏洱想看着『药』效发作，故意说:“明天就要去陆氏上班了，我想看看资料，多了解公司一点免得第一天上班手忙脚『乱』丢你的脸。”

    他笑着将左手边的文件拿给她。

    苏洱坐在沙发里翻阅文件书页，余光里始终盯着他看，陆衍之浑身像长满眼睛似的，笑着问:“你总有意无意瞄我呢？”

    “自作多情。”

    她嗔他一句，垂下眼继续看手里的东西。

    过了会，陆衍之开始犯困，摇了摇头似乎想把困倦驱赶出头脑。苏洱明知故问得走过去，“怎么了？”

    “有点困。”

    他『揉』了『揉』鼻梁，轻哼了声。

    苏洱说:“累了先睡会吧，这样也做不好事。”

    她边说边把一条薄毯盖在他身上，手腕被他蓦地抓住，他的头凑上来埋在她颈窝里，声音喃喃地:“陪着我。”

    “睡吧。”

    她轻轻拍他肩膀，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均匀，试探地叫了他的名字，没得到回应后苏洱才松口气。

    只是就算睡着，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还是很重。她费了很大劲才把手抽出来，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红红一道印子。

    苏洱会卧室换了条连衣裙下楼，避开家里佣人，眼看就要成功走出大门，聪子从花园深处跑出来，叫住她:“夫人？”

    “夫人，这么晚你要上哪去？”

    苏洱强装镇定得说:“去看个朋友。”

    “陆少去吗？”

    “他有公事要忙，我一个人去。”

    聪子是陆衍之的手下，心思缜密，看着苏洱一身略『性』感的衣裙肯定不相信，脸上堆着嬉笑:“最近晚上不太平，我还是先去问过陆少再开车送你去。”

    苏洱正焦虑怎么搪塞，手机在包里响铃。

    来电的事谭熠。

    她心中一喜，赶紧接听:“喂，谭医生是不是聂母有新情况？”

    “她醒了。”

    “太好了，我马上去医院。”

    挂了电话，苏洱这下有了理由:“送我去医院吧。”

    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正有医生在给聂母治疗和检查，聂母带着氧气罩始终气虚得叫着聂烟的名字。看到她进来，张着嘴巴似要说些什么，向着她伸出颤巍巍的手。

    “聂阿姨。”

    苏洱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有话您慢慢说，我听着。”

    “小，小烟……她……”

    聂母缓了很久才勉强把一整句话说明白，原来她在昏『迷』中能听到聂烟跟她讲话的声音，并且得知她为了筹钱准备走歪路。

    聂母哀求道:“不要……不要让她误入歧途……她，她是警察。”

    力气终究不够，说不出下面的话，眼泪只能焦急滚落。

    苏洱安抚她，“放心阿姨，我知道她在哪里会阻止她。”

    苏洱特地支走聪子去楼下买东西，然后从消防通道下楼避开他，拦车离开医院去往红港夜总会。

    出租车平缓行驶在公路，望着窗外斑驳掠过的街灯幻影，苏俄的心里竟有赴死得决绝感。

    她想，自己没亲人，儿子死了、丈夫爱着别的女人，这世上她再没有牵挂，不如接替聂烟的工作，找机会接近陈纪深，伺机杀了他。

    起码，她还有母亲，还有亲情需要维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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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项链是我的

    “小姐，到了。”出租车司机把车停在夜总会对街，说这句话时眼光『色』庸不明得打量着苏洱，好像那句“小姐”也别具深意。

    苏洱掏钱付完车资，不要找零，迅速推门下车。

    这个时间正是夜场活跃点，红港夜总会灯光璀璨，霓虹照耀堪比天幕星光。停车坪上豪车普桑一字排开，姑娘穿着『露』脐装，踩着高跟鞋，浓妆艳抹站在门口揽客呼朋。

    花臂黄『毛』武壮士，一手搂一个姑娘，跑到门口和同款品位的兄弟闲话唠嗑，一口一个大鹰哥，间歇说起谁家童军造反，打砸商贩就为收点保护费。

    嗬！

    简直身临港片现场，置身铜锣湾黑夜。

    苏洱强装镇定向前走，今夜有活动，进场时一人发一副面具。

    场内歌声欢笑不绝于耳，声『色』场所谁不为花天酒地而来，她在『潮』汐人群中举步向前，在忽明忽暗灯光里搜索目标，终于见到端着酒瓶乔装服务生的聂烟。

    “你怎么在这？”

    聂烟前进受阻，回头看向阻碍者，当即惊悚。

    苏洱规劝：“不要做傻事。”

    她反而要苏洱远离：“你快走，这里有危险，我自有打算。”

    三两句话没起效果，妈妈桑领着一班姑娘走过来，咿咿呀呀喝斥聂烟别杵着赶紧去送酒，聂烟回了声哎，作势推向外推苏洱，后者跌绊一步融入姑娘团队，推推嚷嚷被挤入包房。

    “总算来了！”客人等得不耐烦，一人搂两个坐在沙发里猜拳喝酒玩亲亲。

    苏洱拘谨躲在一边，正要走，腰里被手一拽拉回沙发。回头撞见一张眼熟的黑脸，想了想身上汗『毛』跟着立起来，这位是长久跟在陈纪深屁股后的尾巴。首尾不离，她往包间里巡视，果真见到一人隐没在黑暗角落，只余长腿交叠摆在桌沿。

    “上哪去，陪哥哥喝酒。”

    黑皮倒了满盏，塞给她。

    聂烟手心出汗，担忧又不敢『插』手，弯下腰侧坐在地毯，把酒瓶摆在桌再一一启盖。

    幸好苏洱酒量不浅，接连灌肚四五杯，还能保持清醒。

    “把东西给她。”黑暗里的人挥挥手。

    黑皮松开苏洱，从桌底捞出一袋东西丢给聂烟，“事成之后，你七我们三。”

    “好。”

    聂烟拎走黑布袋，往包厢外走，苏洱赶紧用去洗手间当借口，跑出去拖拽着聂烟到卫生间：“别傻了，走了这一步你就回不了头。”

    “我需要这个机会。”

    苏洱去抢黑布袋：“缺钱我能帮你，犯不着做这些坏事。”

    聂烟不想破坏计划，只道：“我知道职责，不会轻易犯罪，你赶紧离开这里不然会出大事。”

    一句话坦言忠诚国家，正义不灭。

    苏洱凝思苦想终于得出结论，惊诧非常得看着她，随后说：“我替你。”

    “什么？”

    苏洱指她项中链，“陆衍之故意送给你，引你入局，这条项链是我的。”

    “别开玩笑。”她不惊讶，模样很淡定显然早知道了。

    苏洱无计可施，只好祭出杀手锏：“来的时候去过医院，你妈醒了。昏『迷』期间你自言自语那些话她全部听见，哭着喊着要找你，让你不要误入歧途。你青春大好，家中有牵挂，不像我活着疲累没有盼头。”

    苏洱深知她准备舍小家成大义。

    但比起这些潜在危险，苏洱更适合，起码项链的真正的主人是她。眼见聂烟在动摇，苏洱夺走黑布袋，开解：“回去吧，不要上陈纪深的当，今夜肯定不会太平你……啊！”

    话没说完，后腰被一股重力踹飞出去，面具摔飞。

    她趴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勉强回头便见陈纪深恶鬼临门一般，来得悄无声息，“鬼鬼祟祟，猜到是你。”

    聂烟想去搀苏洱，反被他拽到身边。

    “堂堂陆家夫人，缺钱缺到要来夜场陪酒？”

    他的那群尾巴们便嗤嗤发笑。

    “放她走。”苏洱半坐起来，话说三个字，胸口又遭一脚重新摔地。黑布袋破开洒了一地，包包规整分量得粉末触目惊心。

    陈纪深啧啧嘴，“哎呀呀，买卖被发现了。”

    尾巴们好像他肚里蛔虫，撸起袖子上去踢踹nue揍地上无力女人。苏洱抱头忍痛，听见聂烟哭喊不要打，快住手。小弟正在兴头，酒过三巡热头更足，有人抽出小刀，往下一扎。

    苏洱闷哼，肚子上蔓延开沉绵剧痛。

    “陈纪深，不要滥杀无辜，住手！”聂烟看着湿漉瓷砖地缝有鲜红流淌，恐声大叫。

    他望见血，呼吸有片刻停滞，继而撇开眼拽走聂烟。

    洗手间门一关，苏洱迸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他牙关发紧，拽她的手更痛。

    聂烟无法见死不救，暴『露』身份，尖锐厉喝：“救她！她才是这条项链的主人，我是假的！”

    “我不信。”

    “信不信在你，但我根本没救过你，小时候我一直住在关沙没去过赫兰道！中学上的关沙二中，高中念得济川一北！你调查难道疏漏了这一点吗！”

    他的手在发抖。

    聂烟红着眼眶：“她才是你要找的人！”

    陈纪深脸『色』僵白，停驻很久直到再听一声惨叫，嘭得踹开洗手间门。地上的女人身中三刀，无力挣扎，鲜血染了一地。始作俑者酒醉盛浓，正欲再下一刀直捅心脏，他已跑过去踹飞小刀。

    哐当，刀子落在马桶边缘。

    “七哥？”小弟诧然。

    苏洱倒在地上痉挛，他蹲下身摁住她肚子，看见指缝鲜血满溢，立刻把人抱起来，怒喝：“派车！”

    黑皮不明所以，不好懈怠赶紧率先冲出夜总会提车。

    “滚开！”

    小弟开道，将夜总会里正意『乱』情『迷』的人群撞开，苏洱被抱得昏眩，看着五彩斑斓的彩灯在视线里晃过，陈纪深抱着跑一路，血滴了一路。她感觉大约上了车，因为引擎声轰隆，陈纪深又在叫：“超过去！”

    车壁有撞擦得声响，车身颠簸了一阵。

    又闯了红灯，车子在黑夜如鬼魅闪过，头上弧光一亮，记下交通事故。

    她喉咙里腥甜冲出口，车不稳，被颠得呕出血，陈纪深额角的刀痕绽出可怕纹路，恶声训斥：“信不信老子砍了你！把车开稳！”

    陈纪深似乎想把她嘴堵上不再流血，咬牙切齿得命令：“不准死，撑住！”

    红港夜总会，pm10：15

    夜场正欢，人声鼎沸，洗手间里的鲜血淋漓在他们眼中不过习以为常的小『插』曲。唯留聂烟一人瘫软坐在门口，木木看着客人贪便宜发现黄金库，高高兴兴抢走黑布袋。一滴血被踩出无数脚印。

    她脑海里像播电视剧，无数次闪现父亲死亡的片段，无一不是鲜红残酷。

    不知谁好事，报了警，警方比原定计划早到十分钟。

    周队第一个冲进来。

    “小烟，没事吧！”心焦如焚，来自长辈的挂心。

    她摇摇头，望向一地血。

    周队问：“怎么回事？血是谁的。”

    她一下子醒悟，立刻掏出手机给陆衍之打电话，但听筒里无数嘟声，女声机械播报暂时无法接通。

    “说话！”

    她被掐着肩膀晃，晃出神来,“陆、陆夫人的。”

    聪子在医院找不到人，意识到被耍，关系网里来电拨打陆衍之的电话，没得到回应统一给他传信。他得到消息叱了句完蛋！心急火燎赶回陆宅，在书房找到正在熟睡的主人。

    “陆少。”他喊了声不见反应，上手去推。

    暗想夫人这是连自己丈夫也算计了，咬牙，去盛了杯水泼到陆衍之脸上。他受凉惊醒，眼睛里全是红血丝，凶煞得要把他剥皮拆骨。

    他立刻抛出正事：“大事不好，夫人正在医院抢救。”

    “你说什么？”

    陆衍之下意识去看沙发，发现书房里空无一人，目光最终落在桌上的碗碟上。

    『药』效还没退尽，他站起来就跪在地上，聪子扶他起来，他摇摇晃晃往几个房间里搜寻，最后往下走：“在哪间医院？”

    “还没查到。”

    “去查！”

    陆衍之连鞋都没换，径直往车库里走，聪子驾车往市区方向开，行到一半接到信息，人正在俞海医院。

    两个人赶到俞海医院，苏洱正在手术室里抢救，门外候着一身血渍的陈纪深和他的小弟。

    陆衍之边走边握拳，等靠近他的时候挥臂砸过去。

    两个人于是在手术室外进行一场搏斗，谁都不许『插』手，斗得不相上下，最后是医生护士来阻拦，用喧哗会耽误医生手术为理由成功让他们消停。

    “她如果出事，我要你今晚走不出这里！”

    对于他的威胁，陈纪深并不以为意，倒是他的手下黑皮往衣服里『摸』枪。

    陈纪深呵笑道：“你好算计，扔一个警察冒认我的恩人，想趁机收罗罪证？老三这家伙没少向你通风报信啊。”

    “她不是你要找的人。”

    “事到如今还想隐瞒，怕我抢走她？”他走过去靠近，彼此贴的很近，呼吸都能清晰感知到，“你是该害怕，因为我正准备破坏你的家庭，把你太太占为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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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袒护陈纪深

    陈纪深毫无顾忌、恬不知耻的一番话，让陆衍之眯了眯眼。眼看又是场恶战，周队带着一批人出现在长廊对侧。

    周队长铁青着脸，走过来对陈纪深说：“有人报警，称红港夜总会发生聚众斗殴，故意伤人事件，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话落，两个警员拎着手铐上前，黑皮等小弟立刻挡住去路充当肉墙。黑皮脾气火爆，开口就喷：“死警察，有没有证据就敢抓人！”

    “喂！说话放尊重点。”

    “老子读书少没文化就爱这么说话，死警察！”

    挑衅的意味浓重，惹得年轻气盛的小警员火冒三丈。

    陈纪深笑笑，拍住黑皮的肩膀，不温不热地开口：“请我去喝茶不急，等证人醒了再说。”

    说话间，手术室的灯灭。

    主刀医生率先走出来，解了口罩，告诉家属：“手术很成功，病人基本情况稳定，已经脱离危险，等麻『药』过后就会醒。”

    陆衍之靠在墙壁，松了口气。

    “病人大出血，幸好送来及时。”医生说完，先走了。

    这次轮到陈纪深微不可见得松气，黑皮注意到他的表情，想要说话最终忍住。苏洱捡回一条命，人被安置在高层病区，里外安宁。

    大家留守在医院等她醒来。

    第二天天初『露』白『色』，苏洱醒了，第一眼见到的就是陆衍之的脸。他满脸担忧，看到她睁开眼时眼角眉梢里又『荡』出喜悦。

    陆衍之说：“没事了，别怕。”

    “这是哪里？”

    她的嗓子沙哑得陌生，昏『迷』转醒一时脑子处在混沌得状态。

    “在医院。”

    没死，看来自己赌赢了。

    门口传来三声敲门声，周队带着两个警员以及陈纪深走进来，周队先客套了句：“陆夫人，身体还好吗？”

    “没事，多谢关心。”

    周队点点头，切入正题：“陆夫人，还记得昨晚在红港夜总会发生的事吗？”

    她点点头。

    “具体细节能告诉我们吗？是不是他参与其中。”

    一般问话是不会把还没调查得嫌疑人放在询问里，可见有多不满陈纪深。

    苏洱看了眼陈纪深，他同样意味不明得看着她，好像在无声诉说着什么。虽然有幸没死，但昨晚的情形还是让苏洱有丝恐惧，甚至刀尖入腹得感觉好像还留在身上。

    她不自觉有点发抖，周队敏锐觉察到，安慰道：“不要怕，如实说出来，警方一定会保护你。”

    教唆斗殴、故意伤人。

    就算定罪，陈纪深也才判几年，加上他的手段估计没多久就能释放，如果请的律师很会钻空子。

    他可能无罪赦免。

    不！

    她要的是死刑，要陈纪深死。

    “不关他的事。”苏洱垂了垂眼皮，气若游丝得说道：“是他救了我。”

    陆衍之皱眉。

    “你确定吗？”

    苏洱不改口供：“确定，是陈先生救了我。”

    陈纪深稍稍一怔，继而唇角扬起抹弧线。

    “陆夫人，请照实说不必隐瞒，我们对罪犯绝不姑息！”周队没想到她会说这句话，立刻表明立场。

    苏洱说：“我说的是实话。”

    “陆夫人！”

    “好了！她很累需要好好休息，周队长，麻烦你把人带出去。”陆衍之看出她不想再说话，下达逐客令。

    周队闷叹声气，挥手示意警员出去，到门口时仍然逮着陈纪深不放：“陈先生，虽然证人没指控你蓄意伤人，但红港的事还需要你回警局协助调查。”

    “很愿意接受调查。”

    陈纪深含笑，离开的时候往病房里深看了一眼，和苏洱四目相对。

    嘭！

    陆衍之关上门，将无形的电波阻断。

    “为什么？”他的语气发涩。

    苏洱阖上眼，不回答他的质疑，重新睡着。陆衍之站在原地很久，忍住怒火离开了病房，去吸烟室抽了几根烟。

    出来的时候，发现聂烟徘徊在病房门口。

    “聂警员？”

    聂烟像只惊弓之鸟，被发现后有点手足无措得解释：“她，她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

    她松口气，正要说想进去探望，被陆衍之拿话噎住：“她还在睡。”

    “哦，那我晚点再来。”

    她背身要走，几步后又停住，解释道：“原定计划是我充当线人，没想到她会突然在夜总会。当时情况很紧急，为了不让她出事我只能……把自己是冒牌货的事告诉了陈纪深。”聂烟咬咬唇，很懊恼自己当时的表现：“对不起。”

    陆衍之深吸口气，说：“不关你的事。”

    看来，这一切都是苏洱预先准备好的。

    聂烟离开医院不久，苏洱醒了。她觉得嗓子干燥想润润唇，陆衍之先一步帮她把几欲跌落的玻璃杯扶正。

    他的声音干干的，“你故意的是不是？”

    “什么？”

    “甜汤里下『药』，支开聪子前往红港，一切全是你计划好的是不是！你想接近陈纪深？”

    苏洱不否认：“是。”

    简单一个字，让陆衍之怒气爆棚：“你有没有想到后果，他会杀了你！”

    “我现在不是没死吗。”

    她幽幽反驳，叹口气：“她有家人，重病的母亲需要陪伴。我不同，我没亲人没儿子，在世上了无牵挂。更重要的是，我是他一直要找的人。”

    了无牵挂、没有亲人这几个字眼震痛到他。

    他说：“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还有我。”

    “你？”

    苏洱轻笑一声，眼中雾气沄沄：“我的衍之，在选择救沈嫣抛弃儿子那一刻，已经死了。”

    “我没有！”

    这句解释好几次得不到相信。

    他已经让她这么不信任了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没有回头路，陈纪深知道我是谁，他不会善罢甘休。”

    “犯不着要你去冒险！”

    她唇角绽开灿烂的笑容，“为了小忘，值得。”

    陆衍之从病房出来，脸『色』非常难看。言助理一直等在门外，正要汇报事物，被他冷声打断：“替我联络席遇。”

    “好。”

    “本市各条路线停运陈纪深的各项事物，货出货进全部拦住。”

    这是要切断陈纪深手底下的工作吗？

    黑的、白的全在潼市截住。

    言助理边应承着边着手寻找席遇的行踪，最后告诉他：“席先生在缅甸。”

    “安排飞机，今夜出发。”

    “是！”

    他坐到车里，另外吩咐：“多派些人手看牢医院。”

    当夜苏洱在梦中重新温故一遍被刺伤的场面，醒来惊出满身的冷汗。余光里敏锐捕捉到一抹黑影立在床边，正要喊，黑影迅速低下与她贴脸距离不过两掌。

    小夜灯的光线把他原本混血五官勾勒得更深邃、阴冷。

    她陡然地呼吸急促。

    “为什么不说买卖的事？”地上白面，虽然根本调查不到，但他很好奇她对警察得回答。

    她简单吞咽口水：“怕泄『露』会死。”

    陈纪深『露』出笑容，“换作以前我肯定毫不犹豫得杀了你，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他的手顺势撩开被子及衣缘，指尖碰在她缠着纱布的位置，“还疼不疼？”

    苏洱紧张得呼吸不畅，摇摇头。

    “不要担心，我不会让他留疤。”

    说完，直接拔了苏洱手背上的输『液』针，长臂往她后背伸过去。苏洱感觉身体一轻，被他拦腰抱起来。

    “我们该好好叙叙旧。”

    他含笑说着，抬腿往病房外走。病房外倒了好几个保镖，后颈位置全『射』中麻醉枪，黑皮等小弟在不远处等候。

    等他抱着苏洱走近，跟在他的身后，跟着他的步伐旁若无人得离开医院。

    苏洱始终放轻呼吸，身体还没恢复，任由着他把自己抱出去。

    很好。

    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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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陈生是变态

    电梯下行、穿过寂静大堂，医院门口一辆黑亮的埃尔法停驻许久。

    陈纪深出现，司机便打火。

    “这个姿势可以吗？”

    她穿着蓝白线条的病号服，光着脚，身子被他固定，半身仰躺在这个男人的怀里。恶棍慈悲心发作，顾及到她的伤，征询意见。

    可她哪有反抗的余地。

    他的询问，不过是过场客套。

    苏洱没回答，另辟问题：“你要带我去哪里？”

    “当然是出院。”他脸部线条出奇柔和，“问过医生说你已经没大碍，不如直接出院，我会照顾好你。”

    苏洱很高兴听见这个答案，但她懂得，一味顺从会招惹怀疑。

    所以，她选择抵抗：“不，我不要你照顾！”

    “从前那些事确定我太过分，当时不知道你是谁，如果要听道歉的话我很乐意说一晚上。”他清清嗓子，很轻易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开车的黑皮听到这句话，差点追尾撞车。

    七哥什么时候说过这三字！

    他不禁从后视镜多观察几眼，发现小妮子“恃宠而骄”，非要驳七哥面子：“停车，放我下去！”

    陈纪深咬牙，下颚骨线条绷紧。

    黑皮心里大叫不妙！

    七哥生气了。

    果不其然，陈纪深不等苏洱挣坐起身，一只手不客气得摁在她伤口上。她当即痛得哀叫，眼泪差点滚出来，额角都沁出密汗。

    她疼了他却在笑，明知故问：“很疼啊？”

    “放手……”

    “我真的非常不想弄疼你，所以你要学乖一点知道吗？”

    苏洱咬住唇，痛得脸『色』煞白。

    他对于她倔强得不出声很不开心，手劲又加重一份，眼睛里的危险味道直『逼』人心慌。

    他说：“不听话我就伸进去咯，肠子扯出来就不漂亮了。”

    陈纪深一副吓唬小孩子的语气，可苏洱听得阵阵发寒。她很确信，这个男人有说到做到的狠劲。

    她如他所愿吓得不轻，还打了个寒颤。

    “听明白了？”

    苏洱颤巍巍得点头。

    陈纪深很满意，松手放过伤口，重新把她抱紧，不忘在她耳侧呵笑：“嗯，真乖。”

    乖？

    呵，苏洱心里冷笑，等我取了你的狗命才是最乖的！

    车子最终停在一栋公寓楼，一道门三个警卫，私密度很高。上电梯刷卡，一梯一户直上9层。苏洱医院出来后脚就没沾过地，全程被他抱进屋，放在卧室大床上。钟点工来送一碗汤水，“陈先生，汤水煮好了。”

    “好，你可以下班。”

    钟点工应承着离开房间。

    陈纪深拿着勺子在瓷碗里搅拌祛烫，说：“特地让人熬得『药』汤，对身体恢复好，喝喝看。”

    说罢，送来一勺到嘴边。

    “我，我自己来。”苏洱往后缩了下。

    他置若罔闻，勺子始终维持在原先的姿势，眼里的笑越来越冷。苏洱想到车里的威胁，于是乖乖张嘴把『药』汤喝下肚，他一脸赞许的表情，接着再送一勺汤到嘴巴里，持续不断直到喝完。

    “好喝吗？”

    很苦，一点不好喝。

    她点头，“好喝。”

    “早点睡，我就在隔壁。”陈纪深抽走她后背枕头，抱她躺下，苏洱躺下不久觉得肩头有点膈应，下意识往枕头底下『摸』。『摸』到一个纹路奇特得硬物，拿出来一看，吓了一大跳。

    是把枪。

    正惊惶，手里的枪被他拿走。

    他指尖摁压滑动，弹夹下落，一共六发子弹。像他那样的出生，玩枪械的熟悉程度堪比掌心指纹，多少条多少道一清二楚。给她展示了下，继而拉动保险，黑洞洞得枪口指在苏洱下巴底。

    “呃——！”

    苏洱惊骇得瞪大眼睛。

    水汪汪、漆黑圆溜好像一只惊慌失措得小鹿。

    “7.65毫米口径，一枪你脑袋就炸了。”他看她的表情和眼睛，心里竟然发软，想要看她更多惊慌慌的样子。

    而她果真吓得唇瓣发抖。

    苏洱都能想象出自己脑花四溅的样子。

    “你小时候的玩具是什么，洋娃娃？”不等苏洱回答，他自答：“这就是我的玩具，你说有一天我会不会被一枪爆头？”

    她惊恐得摇头，换来陈纪深朗声大笑。

    这个人的变态程度，跟曾经飞扬跋扈的陆衍之有的一拼。

    要说不同点。

    陈纪深更危险，做事没分寸，要你命就真的要你命。

    她现在不用装，眼泪自动脱眶而落。

    “好了，早点休息。”他威『逼』恐吓够了，终于把枪挪开放她休息。不知道是余惊之后的松懈还是『药』汤有问题，她躺下不久眼皮便重得不行，没多久就睡着了。不清楚睡了多久，但做的梦很长很恐怖。

    她梦到自己被枪打死，开枪得正是『露』着大白牙嬉笑的陈纪深。

    所以当她醒来睁开眼看到离自己很近的那张脸时，吓得蓦然后缩，牵扯到伤口登时疼得嘶哑咧嘴。

    “当心点，你现在不能大幅度动作。”

    他边说，一条腿跨跪在床沿来抓不住后仰的苏洱，口中竟然还说着情话：“你睡着的样子好安静很漂亮。”

    “你什么时候在？”

    她退无可退，被他拽到胸膛。

    他回道：“嗯，五点。”

    苏洱瞟了眼床头柜上的钟表，现在已经八点半，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三个半小时？！

    她感觉『毛』骨悚然。

    “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什么？”

    陈纪深看着她紧张且戒备的样子，不禁发笑：“不用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我只是想问当年你为什么突然不来看我了？”

    苏洱『摸』不准他是真的想一解当年的困『惑』还是像试探她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要找的人。

    她说：“当时我妈找了相好，在学校就被带走来了潼市。不过后来我有去那间小屋子找你，只是你不在了。”

    陈纪深紧紧盯着她。

    害得苏洱立刻发誓：“我说的全是真话。”

    “原来对『迷』信说话一直嗤之以鼻，现在我真相信缘分这回事。可惜，我没早点遇见没早点认出你。”

    以致于，害了你很久。

    苏洱不知该怎么接话，身体突然一轻，人已经被他抱到浴室。

    她头皮阵阵发麻。

    “干，干什么？”她担心得舌头打结。

    陈纪深把她直接抱坐在盥洗台上，然后拿了牙刷抹了『药』膏递给她，“好好刷牙洗脸，早餐准备好了。”

    “哦。”

    苏洱接过牙刷放在嘴里，他竟然不走就双手环臂看着她刷牙，看着她刷得满嘴泡沫再递去一杯水漱口。

    苏洱很不舒服。

    在他的看护下刷牙洗完脸，又被抱出卧室，门口就有两个手下看着她的时候眼光意味不明。

    她赶紧说：“放我下来自己走。”

    “你的伤不能自己走。”他拒绝让她自行行动，抱着她走到餐厅，黑皮等小弟斜歪在沙发里，看到这个场面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叫了声：“七哥早！”

    “早餐准备好了没有？”

    “准备好了，南北荟萃应有尽有。”

    苏洱本当他耍嘴皮子，到了餐厅一看，果真是应有尽有。港式早点、西式快餐、豆浆油条粢饭糕、豆腐脑、小笼包等等，一张餐桌被堆得满满当当，堪比满汉全席。

    黑涩会吃早餐这么夸张的吗？！

    “不太清楚你喜欢吃什么，所以让黑皮全买了，喜欢吃什么？”陈纪深把她放在椅子上，问。

    苏洱看了眼满桌食物，最终选了豆腐脑和稀饭。

    她现在只能吃些易消化物。

    “好，以后我会照着买。”他边说边把豆腐脑以及稀饭端到苏洱面前，以后，看来陈纪深是打算把她长远留在身边？

    她沉默不语，低头吃早饭。

    中间黑皮接了通电话，附在陈纪深耳边嘀咕两句边走出房间，等苏洱一小碗豆花吃完，黑皮拽着一个满脸鲜血得男人进来。

    “滚进去！”黑皮往男人屁股猛踹一脚，男人跌跌撞撞摔在地上还不敢站起来，朝着陈纪深的方向爬过来，“七哥，七哥……”

    苏洱心里一跳。

    这个男人是在红港夜总会用刀扎她的人，她不禁捂住自己受伤处。陈纪深发现她的小动作，抬脚踹了男人一下。

    黑皮知事得把男人拎拽起来，握拳狠狠往男人脸上揍。

    当！

    有清脆落在瓷碗边缘栽落豆花底部，苏洱瞪大眼睛，发现是一颗沾血的牙齿落在碗里，吓得丢下瓷勺把碗推远。

    “啧！”

    陈纪深见状发出不悦声，“黑皮，脏东西都掉碗里了。”

    “对不起七哥。”

    说归说但他一点没有责罚黑皮的意思，反而把矛头指向不住流血得男人，“她身上的伤是你做的吧。”

    “七哥，那天你的意思不就是要弄死她吗。”

    “哦，原来是我的错。”

    他轻描淡写一声，吓得男人立刻改口：“不是不是！是我那晚喝多了兴头上来拿到扎了她两下，七哥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人，我……七哥你饶了我，饶了我……”

    陈纪深笑了声：“饶了你？”

    他边说边夹了只蟹粉汤包在苏洱餐碟里，“警察请我去喝茶，听说没多久你小子全说了，还准备当条子的污点证人，想反我啊！”

    筷子猛地拍在桌上，苏洱兀自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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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陈纪深挑衅

    男人吓得不轻，见央求无门只得转移目标，朝着苏洱哭求：“陆太太，那天我喝多酒不知轻重害得你受伤，我已知错你饶了我饶了我。”

    越说越激昂，恨不得拽她的小腿。

    陆太太三个字，让陈纪深很不满。

    “陆太太，你救救我。”偏这鸡仔不知死活，还在重复这串称呼。

    陈纪深摆摆手：“都是兄弟，你诚心悔过我就给你机会。”

    “七哥，我知错！我知错！”

    苏洱看他笑得充满阴险，料想不会这么简单完事，果然，他朝其余小弟抬抬下巴：“给他端碗鸡汤过来。”

    鸡汤是新出锅，放在一边晾不久，上面浮了层薄膜，膜底依旧是滚烫得。

    他冲男人道：“一口喝完，就放你滚回去。”

    “七哥，这汤……”

    男人碰到碗边便感觉到热度，有点退缩。

    陈纪深不给他迟疑的机会，给了眼『色』，黑皮等人立刻架起男人两条胳膊，另一个人蛮横得撬开他的嘴巴把泼油般滚烫的汤水灌进去。男人痛苦得挣扎，喉咙里发出沉闷呜呜声，泼溅出来的汤汁烫得脖颈里的皮肤发红起泡。

    这一灌，食道肯定灼伤发泡，溃烂不止。

    苏洱看地眼皮『乱』跳，终没忍住恶心，捂住嘴巴丢下筷子忙不迭往浴室方向『乱』冲，扶贵在抽水马桶边呕吐。马桶每日钟点阿姨都刷得很干净，但她现在越觉得恶心越呕得厉害，恨不得五脏六腑却呕出来。

    腹部痉挛以及奔跑跌跪的几个姿势，肚子上的伤早绷开，衣服上印出丝丝血红。

    疼极了。

    陈纪深走到洗手间，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他是罪有应得。”

    “谢谢。”

    她接走杯子漱掉嘴巴里的苦涩。

    苏洱很清楚，男人不止拿刀扎她这条罪名，更主要的是他投奔警察，这触犯到了陈纪深的底线。看见她唇『色』发白，额头有细小的汗水，便问：“很疼？”

    “嗯。”

    他这才发现她腹部位置，鲜红渗透衣衫。

    没等苏洱反应，他已经把她整个人抱起来走出浴室，并对黑皮发号施令：“找个黑市医生过来。”

    医生来后，处理好伤口，又叮嘱几句便被送走。

    苏洱躺在床上，半阖着眼。

    “还疼吗？”他坐在床沿，问。

    苏洱摇头。

    他拉起她一只手，放在脸颊边蹭蹭，说：“我不喜欢陆太太这个称呼。”

    她的神经一紧。

    “你离婚吧。”

    苏洱呆滞半天，不晓得该怎么答复。看她吞吞吐吐的样子，陈纪深的目光不寒而栗，“不愿意离婚？那只能让你丧偶了。”

    丧偶！

    她骇然，连忙敷衍他：“我会离婚，和他早就已经回不到从前。”

    “这就对了。”

    他很满意，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咚咚。

    门外传来两记敲门声，黑皮拿着部手机进来，“七哥，越南佬的电话。”

    陈纪深接听，没说完一句话，眉头皱起尔后匆匆离开卧室。

    不久，陈纪深带着黑皮等人离开了公寓。

    苏洱挪下床往窗外看，看到车开出公寓楼，立刻拿起座机试图联络外界。没想到电话刚拿起来，拨号都没拨，听筒里便传来一道男声：“苏小姐，你有什么需要吗？”

    声音是楼下座机同线传来的。

    她顿声，未免引起怀疑便问：“我想找点书看看，书房在哪一间？”

    或许能在书房里找到些可用的资料。

    “书房？七哥不爱看书，房子里没书房，桑拿房倒有一个。”

    苏洱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几个纹着青龙白虎的社会大哥，赤膊、腰际围着浴巾汗蒸的模样。

    小弟说：“你想看什么书，我派人给你买回来。”

    “《约翰·克里斯朵夫》”

    她没兴趣看书，随口说了一个书名。

    小弟沉默片刻，“……克里斯什么？”

    “算了，不想看了。”

    苏洱直接挂断电话，昂着望着顶上吊灯，心里忐忑不安。自己突然在医院消失，陆衍之肯定在四处找她，她也想方设法找出能和外界联络的办法。陈纪深白天出去后没回来，傍晚时却派人把她带到一家餐馆。

    她被推入包间里时，头皮开始发麻。

    偌大圆桌，菜肴丰富，只有两个人坐在对面用餐。

    包间角落立着各自党羽、小弟。

    陆衍之看到她进来，脸上浮现出欣喜接着是松口气。不等陆衍之起身，陈纪深先一步把苏洱拉到自己身边位置坐下，挑衅味道很浓：“听说陆总在找夫人，所以特地带来给你见一面。”

    “知道是我的夫人，陈先生搂着算怎么回事？”

    “可小洱说要和你离婚。”

    陈纪深勾住她的肩膀，呵笑：“是吗，小洱。”

    她久不应答，蓦地感觉肩膀上传来痛意，于是点点头：“是。”

    “瞧！”

    陈纪深心花怒放得摊手，“陆总贵人事忙，时间你挑，我会带着小洱直接去民政局，把离婚证办了。”

    “陆家家事，什么时候要外人来做主了。”

    陆衍之眯了眯眼，视线冷冷落在他身上。

    陈纪深说：“小洱跟你在一起不快活，我在救她脱离苦海。”

    “放屁！也不看看在谁的地盘上，还敢大放厥词！”站在陆衍之身后的聪子勃然大怒，嘭得一声拍在桌上，震得餐碟里汤汁溅落在桌布。陈纪深的几个小弟闻言纷纷上前，手往衣服内侧『摸』。

    “聪子。”

    陆衍之示意他后退，不许闹事。

    聪子不甘心：“陆少，他这是故意挑事！”

    说罢，又欲冲上前，被陆衍之厉声喝斥，这才不满得瞪着含笑得陈纪深往后退。陆衍之的目光沉定、幽深得望着苏洱，语气沉厚：“这是你真实的想法？”

    “是的。”

    “决定了？”

    她握拳，死死掐着掌心肉，决绝：“决定了。”

    “好。”陆衍之唇角淡淡扬起弧线，让聪子等人十分震惊，接着他站起身朝她走来。黑皮等人立刻围拢上去拦住他，他哼笑：“和前妻说几句告别话，陈先生不反对吧。”

    陈纪深做了个请的手势，黑皮等小弟退开。

    陆衍之半蹲下来，微微抬头视线与她持平，语气出奇得温柔：“以后三餐记得按时吃，你的伤还没好吃东西要忌口。生冷辛辣的食物少吃为好，你体质偏寒，天气渐渐转凉，记得多穿件衣服保暖。”

    如是这些……

    苏洱一直对他心有抵触，如今心里冒酸。

    “小洱。”

    他半倾身体，将她抱住，抵在她的耳廓边缘轻语：“别怕。”

    这个动作间，陆衍之把什么东西快速塞在她手心里，苏洱心里一诧，连忙不『露』痕迹得捏紧。

    “抱够了没。”

    陈纪深见他拖拉不放，不满得提醒道。

    “保重。”陆衍之站起身，对她说完这两字，挺直背脊扭住西服纽扣，带着聪子等人离开了包间。

    陈纪深的手盖在她的手背上，惹来苏洱一跳。

    幸亏他没发现，只是笑着问：“心痛了？”

    “没有。”

    他赞许：“你做的很好。”

    回到公寓后，关在卧室里苏洱才敢松开掌心，陆衍之塞给她的是一枚戒指。因为紧张又怕被发现，她从餐馆回来到现在一直紧紧握着手，以至于手心被勒印出一道很深的痕迹。戒指和她现在手上戴的完全一样，只是戒指暗扣里藏着肉眼很难辨识的东西。

    她猜测是窃听或者追踪器，想到陆衍之给她，肯定别有用意。

    于是把手指上的戒指取下，换成它。

    苏洱在公寓闷住了几天，终于憋不住想有点行动，想要出门。小弟把她拦住，几番阻挠劝诫。

    陈纪深从健身房出来，问：“什么事？”

    “苏小姐想外出。”

    “你的伤还没好，需要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外出。”

    苏洱说：“我想买点东西。”

    “要什么，写下来让他们去买。”

    苏洱没辄，只好把要买的书名写在纸上，并故意口头复述了一遍书名还说，“记得要法文版的。”

    小弟一脸包在我身上的样子，拿着便签纸便出发了。

    苏洱不确定有没有效果，陆衍之会不会听见，并在书本里夹带信息。陈纪深正要出门，小弟刚好买了书本回来，她心里暗叫不妙立刻上去收件，却被陈纪深先一步抢走。

    他颠颠几本厚皮书，“好重的分量。”

    “不是要出门吗？早点出发别耽误事了。”她好言提醒一句，反而招来陈纪深的猜疑。

    他索『性』不着急出门，把书拿出来，很有耐心得开始翻阅检查，企图在里面搜查到东西。苏洱的心跟着他的举止一上一下的，最后没找到任何东西，她松口气之余心里难免失落。

    难道戒指，不是窃听器吗？

    “少看点书，注意眼睛疲劳，中午多睡会。”陈纪深查不到东西，把书还给苏洱，叮咛几句便出门了。

    苏洱抱着书回到卧室。

    她重复翻阅了几遍，试图找出更多的隐藏信息，书本里没夹藏任何东西是真的。但苏洱发现，书本第三章，一共37页，凭空多出来了一页。

    她选的书全是陆衍之书房里的那几本，也是她熟读过好几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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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我就是警察的线人

    书本是纯法文原版，陆衍之用法文在加页写了信：

    小洱，我很担心你。我知你的脾气，在餐馆里你态度坚决时我已猜到你的选择，你我误会颇深，并知无法阻挠你下定的决心。

    所以，我会尽全力保护你、配合你。

    你要相信，我始终在你身后……

    苏洱鼻尖微微发酸，镇定情绪继续看下去。抒情话后便是重点，陈纪深周五会与买家在金陵宴馆谈生意定价格。

    陆衍之给的提示是，金陵宴馆是家苏州菜馆。

    于是，苏洱有了主意。

    “清炖鸡孚。”

    晚餐她吃的很少，陈纪深问不合胃口吗，再问想吃什么的时候，她说了这道菜名。

    “小时候生病不舒服，我妈会带我下馆子吃这道菜。”

    他于是说：“行，我让人去做。”

    陈纪深没想让她外出的打算，特地请厨子做出这道菜，厨子是地道得苏州厨，做出来的清炖鸡孚，味道醇厚、入口酥烂，味美可口。即便这么好吃，她尝过小口便搁勺子，表示：“不对味。”

    厨子换了好几拨，一位做的比一位好。

    苏洱昧着良心，看着厨子们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统统pass掉。

    陈纪深没办法了，转头问黑皮：“这里最好的苏州餐馆是哪家？”

    “呃……金陵宴馆。”

    陈纪深的眼『色』变了变，歪头盯着苏洱看，苏洱心里冒汗但表面装得疑『惑』无知，大眼睛眨巴几下，他笑了但没下文也不说带她去。第二天，直接从金陵宴馆把清炖鸡孚打包送达。

    “这可是最后的希望，再不行你只能饿死了。”

    陈纪深的话半开玩笑半当真。

    苏洱尝了尝，跟吃苦『药』一样往嘴巴里塞，眉头拧成一块儿。陈纪深看得哭笑不得，拉住她还要往嘴里塞的动作，“不好吃就不要硬撑，我说假话吓唬你呢。”

    她说：“味道还可以，只是时间过久原本的汁水味变淡不好吃了。”

    “七哥对不住，回来路上太堵。”黑皮赶紧领罪。

    “陆衍之平时拿什么供着你，嘴巴养地这么刁。”陈纪深没责备他，抽走苏洱手里的碗勺，说：“没办法了，你只能饿一阵子，饿透了给你窝窝头都觉得香。”

    话虽这么说，饭照常给她吃，但清炖鸡孚这道菜再没端上桌过。

    眼看目的要落空，苏洱一咬牙，绝食！

    明明饿得要命、肚子叫得欢快，她偏要装一副什么都吃不下的样子，久而久之人瘦了圈。有次陈纪深跟她说话，她没装，真的饿得摔倒在地。他这才当真了，等她醒转后，告诉她：“挑件衣服，晚上带你去下馆子吃清炖鸡孚。”

    苏洱垂垂眼皮，轻嗯了声。

    车子停在餐馆门外，苏洱故意窝在他臂弯里酣睡，小心翼翼褪下戒指撑着翻身动作丢在他外套口袋里。陈纪深果真如她猜测，没带她去入席，反而另开了间包间让她一个人就餐。

    幸好，窃听器在他口袋。

    她饿坏了，餐点一上来便大快朵颐。吃得肚子鼓胀、一桌菜肴所剩无几，陈纪深夜恰好谈完事，带她离开。

    大约相谈甚欢、生意联络顺畅，陈纪深喝了很多酒，他走近抱苏洱时，她便闻到浓烈酒味。苏洱正想着该怎么把窃听器拿回来，回到公寓后，苏洱特地对黑皮说：“我去煮醒酒汤，不然明天你老大肯定头疼欲裂。”

    “好！”

    黑皮把人搀到楼上，苏洱在厨房忙碌会，把醒酒汤端上楼，陈纪深正在脱衣服。

    她心里一骇，说：“喝点醒酒汤。”

    即使喝醉，他的防备心理依然严重，看了看她手里的碗，不接。

    “怕我下毒？”

    陈纪深说：“苏洱，你应该恨着我吧。”

    “所以你担心我在醒酒汤里下『药』？看来你做了很多坏事，怕成这样。放心吧，我如果毒死你还不得出门就被你的手下『射』成马蜂窝，我想活命。”见他还不放下戒心，苏洱索『性』把碗里的醒酒汤喝光，并白他一眼：“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这会相信了，笑着走上去拦住门：“还有吗？我现在头疼的要命。”

    “不怕有毒？”

    “砒霜当蜜糖，死也死得甜蜜。”

    苏洱说：“厨房还剩了些，我下去端。”

    其实苏洱不是没想过接近他后直接杀死他，可一来陈纪深警觉『性』太强，另一方面苏洱不想因为这个人渣，自己背上杀人犯的罪名。他作恶多端，光卖白fen的事曝光出去，也足够让他判死刑。

    她必须，选择最公道、最安全的方式。

    苏洱重新给他送了碗醒酒汤，他这会不假思索一口喝光，眉『毛』皱了皱：“好辣。”

    能不辣吗，她故意加了芥末。

    “辣说明有效果。”

    “我去洗澡。”

    陈纪深一脸恍然，放下碗，便往浴室里走。一直等门啪嗒关上，水流声哗哗作响，苏洱才开始翻找外套里的窃听器戒指，太紧张的缘故，找出来还没握牢，戒指便从手里滑落，滚到衣柜底下。她暗叫不妙，立刻趴跪在地伸着胳膊去摩挲柜子底的东西。里头太黑，戒指不大找起来费力，指尖刚触碰到类似冰凉的物件，浴室门冷不丁打开。

    “你在找什么？”陈纪深浓沉问话，让苏洱如坠冰窟，心脏漏跳一拍般，几乎要跳脱出嗓子眼。

    她强装镇定得站起身，张嘴想扯谎，奈何紧张之下脑袋当机，哆嗦着唇瓣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找什么？”他复问一句，危险意味浓重。

    话落不等苏洱编织谎话，陈纪深亲自跪趴下来，伸臂往柜子底下『摸』索。苏洱咬住唇，目光落在床头台灯上，想着如果被他发现就拿东西狠狠往他后脑勺砸，大不了同归于尽。

    她脚尖已经蓄势待发，陈纪深突然哦了声，捡到一样东西拿出来，“原来掉在这里。”

    是块男士手表。

    苏洱顿时松口气，但不能表现太过，只是微笑了下。

    “我找它很久，多亏你。”陈纪深笑着说完，手臂一揽将她圈进怀抱里，毫无防备得吻在她的嘴唇上，苏洱浑身僵硬大气不敢出。好在他只是蜻蜓点水，亲完咬她的耳朵，“老天，你的伤什么时候好。”

    说话里，因贴得近，苏洱感觉有什么顶到自己，心里愈发紧张。

    她真该庆幸自己受了伤。

    戒指还掉在陈纪深卧室柜子底下，好在第二天陈纪深和金陵宴馆会面的主顾谈拢交货，等他带着小弟一离开，苏洱立刻潜入卧室，去找到戒指。找完戒指，苏洱环顾四周，难得有机会单独在这间屋子里，苏洱索『性』开始寻找写有用的资料，桌上的电脑好几个文件加密处理，她打不开但想这里应该有很重要的东西，说不定关于陈纪深犯罪的证据全在里面。

    想到这里，苏洱对着窃听器说：“我正在陈纪深的卧室，这里有一台电脑，有些文件被他加密保存。我现在手边没任何东西可以破解和拷贝，衍之，我会找机会出门，到时候地点会再知会你。你能帮我准备好破解工具吗？”

    说完，她关了电脑，把东西还原到原本位置。

    刚做完这一系列事情，楼下便传来开门及说话声，陈纪深问：“她人呢？”

    “在楼上睡觉。”

    小弟回答。

    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难道昨天窃听真的有效果，陈纪深在交易上吃了亏。

    苏洱立刻离开卧室，往自己房间走，脱了鞋赶紧窝在被子里，调整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陈纪深走上楼却没直接过来，而是去了主卧，趴在柜子底下胡『乱』拨动寻找什么，黑皮疑『惑』道：“七哥，你要找什么？”

    他没答话，没找到东西后站起来，脸『色』灰沉得掀起枕头，拿出藏在下面的枪便往卧室门外冲。小弟们吓得不轻，见他径直朝次卧走去，连门也没敲，直接踹开。

    苏洱吓了跳睁开眼，没等开口已经被人用力扯着胳膊拎坐起来，冰凉黑洞得枪口便抵在脑门上。

    “七哥！”

    “不要冲动，七哥！”

    小弟们见此情景吓得半死，前段日子宠得不得了怎么突然拿枪要杀她了？黑皮却看在眼里明白在心里，拽着几个小弟，离开卧室。

    苏洱吓得杏眸瞪圆，不敢置信得看着他。

    “你好大本事，关着也能泄『露』我的事。”陈纪深阴恻恻得发笑。

    苏洱装无辜：“……什么？”

    “你和谁里应外合的，能让警察搞了我的事！昨天在我房间找什么！”

    “你怀疑我？”

    他冷笑：“不该怀疑吗？你恨不得我死吧，这么轻易待在我身边，想查我啊，信不信老子一枪毙了你！”

    苏洱握住拳头，指甲深深掐在掌肉里，告诉自己博一回。

    她缓了缓，突然笑了，笑得无比灿烂：“是，我恨你，恨不得吃你肉喝你的血！恨不得在你睡觉时一刀扎死你！我就是警察的线人，我就是泄『露』你的消息，我就是要你死！你开枪，你开枪啊！”

    “呵，你以为我不敢啊。”

    陈纪深冷冷哼笑两声，拉动保险，咔嚓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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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蒋夫人现身

    扳机扣动，苏洱吓得闭紧眼睛，不敢呼吸，却没等到子弹破脑殒命那一刻。预期中的疼痛及枪声没出现，她不敢置信得睁开眼，看到陈纪深阴森森地冷呵：“便宜你，竟是壳废弹。”

    “你——”

    “闭嘴！”

    她只说了一个字，陈纪深便怒气冲冲得打断，他很担心她再多说一个字、赌气地再说想要他死的那些话，他会再次扣动扳机。

    对她开枪得勇气，只有一次。

    “你怎么和警察里因外和，身上藏什么玩意了！”陈纪深丢下枪，边说整个人已经狠拽她的睡衣领子，样子誓要将她浑身剥光搜个彻底。

    苏洱这些天仗着身上有伤，躲过男欢女爱的事。没想到今天他怒火滔天之下竟然没再顾忌伤，手劲蛮横得将她衣领扯烂，当即吓得尖叫连连后缩，“走开！不要碰我！”

    “都在我身边了，要什么三贞九烈！”

    苏洱剧烈地挣扎导致腹部伤口再次崩裂，无法阻止他的行凶，于是恶狠狠咬住他的手。

    陈纪深不是陆衍之。

    他是恶棍，表面纵容你可侵害到他，照样不留情面。

    苏洱死咬住他的手不松，唇齿间尝到血腥味道，陈纪深疼得闷哼，当即甩了她一个耳光。

    成年男子的一巴掌着实厉害。

    苏洱被扇得耳朵嗡嗡作响，白皙的脸颊上顿时红印浮现，唇畔的血红不知是自己的还是咬他留下的。

    “老子今天非要碰你！”他被激怒，红眼冷叱，跨坐震住『乱』踢『乱』挣地苏洱。他的手摁下去要撕她的衣服，手心却碰到一手湿润，低头一看，苏洱的肚子上全是血，鲜红一片。

    陈纪深一骇，掀开她的衣摆，发现纱布覆盖的地方不时有鲜血溢出。

    他有些晃神，苏洱忍着疼痛趁机踢翻他，光着脚跑出房间。

    黑皮在门外偷听，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突然推开的房门撞得跌摔在地。

    苏洱瞄准了楼梯，她需要一个躲掉被侵犯的办法，更需要一个离开公寓的机会。

    “衍之，医院等我。”

    她对着戒指轻语一声，接着踩空滚下楼梯，伤上加伤。

    陈纪深震惊得连跨几步奔下楼梯，怒喝：“找医生来！”

    黑市医生第二次被找来。

    血止不住，苏洱的脸越来越苍白。

    “怎么出血越来越多！”陈纪深看着棉花纱布沾着血堆了一地，生气得拿枪抵在医生脑袋上。

    医生吓得瑟瑟发抖：“她失血过多，止不住啊，必须送到医院否则熬不过一个小时。”

    陈纪深额头冒出汗珠，看了眼床上虚弱得人，终于叫黑皮备车前往医院。

    苏洱被推入手术室，陈纪深等候在外，黑皮犹豫了会走过来说：“七哥，让她就这么死掉不是正好吗。”

    他瞪他一眼。

    黑皮头发一麻，虽然害怕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道：“今天交货的事摆明是她泄『露』得，你搞得她骨肉分离，她肯定恨死你，怎么可能乖乖呆在你身边。”

    “我知道。”

    陈纪深皱眉打断他的话，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道：“备仓的货什么时候到？”

    “港口全被姓陆得堵了，外面运货不现实，交货的时间也近了我担心这笔交易要打水漂。”

    陈纪深『揉』了下脸，打起精神：“只能本市找人买货先顶着。”

    “那岂不是亏大了，那帮孙子给的价格三倍不止。”

    “信誉最重要。”

    他刚瞒着阁里做这笔买卖，要是头笔大生意打水漂以后还怎么混。

    他说：“找吹水艇拿货。”

    “是。”

    黑皮正要去办事，临走又被他叫住：“让他嘴巴严实点，不许让母亲知道。”

    “我明白。”

    苏洱在手术室用的半麻醉，人是清醒得。站在头边的蒙面医生正温柔抚『摸』着她的脸，她弯弯唇：“衍之？”

    “谁准你做傻事。”

    他眼里疼痛。

    苏洱虚弱道：“我没别的办法，他看我太严，这个办法虽然危险但很管用，我要的东西呢？”

    陆衍之把一个微型u盘放在她手心里，“把它『插』在电脑上，系统会自动破解密码。”

    “好。”

    “不要再做这种事，u盘我会派人去取，不会很久我一定救你出来。”

    她没回应，木然地闭上眼。

    虽然在对抗陈纪深这件事上她对他有些好脸『色』，但说到其余的事，她仍然心怀芥蒂。

    手术结束后，陆衍之跟着主刀医生离开手术室，脱了口罩衣袍丢在流动清洁车里。

    言助理已经在楼下等他，他说：“去办件事，把白鲸岛要转卖的消息放出去。”

    “白鲸岛？！”

    这块地可是大肥肉，不管开发什么行业都只赚不赔，而且地底下有金矿。

    就连白鲸岛附近岛屿都能沾光淘到金沙。

    这是陆家老辈当年从一位姓秦的先生手里赢来的，多年来想买它的人不再少数。

    但陆家老辈叮嘱过，只许开发不许转卖。

    哪怕破产。

    “照做便好。”

    言助理听命，跟着他坐入车里，考虑到苏洱住院的事，他犹豫问：“下午五点，巴黎的拍卖会……”

    “去机场。”

    晚上的飞机从潼市直飞抵达巴黎，正好是下午五点。陆衍之进场入席，目光注视着斜前方的衣服黑衣美『妇』。美『妇』身边的人注意到他，于是在她耳畔嘀咕两句。

    美『妇』便转过头，对他风情一笑。

    “那位就是青烟阁的蒋夫人？”言助理小声问，得到陆衍之肯定后，不禁诧然。

    这位蒋夫人也是个传奇。

    据说十八岁时跟了一位古『惑』仔，三年内帮着丈夫当上坐馆。二十八岁丧偶，招来各方嘲讽和流言蜚语，无奈选择拱手退让主位给社团内各位叔伯。

    表面不争抢，暗地里收养各种孤儿，自立门户。

    其中最出名的就是十位堂主，除了老三早年经受考验脱离了组织。

    拍卖会前半场，陆衍之没参与竞拍。

    后半场，当一枚精致怀表亮相，他便开始铆劲加价，最后全场只剩下他与蒋夫人对峙。

    最终他险胜。

    三千八百万的价格。

    成交。

    结束拍卖，离开时两个外籍黑衣男子拦住陆衍之的去路，“先生，我们老板请你一聚。”

    陆衍之跟着黑衣男来到一家咖啡厅，厅内已清场，但爵士乐还在播放。

    “陆总，请坐。”蒋夫人扬起笑容，“需要喝点什么？”

    “与你一样。”

    闻言，蒋夫人笑的容更深了，“看来我们很有缘，连喜好都是一样。”

    她是个很美的女人，虽已不『惑』但风韵犹存，一颦一笑皆是风情，举手投足间又自信洒脱，这是寻常女人身上找不到的。

    她下巴上一颗美人痣，更是生得恰当。

    “说到喜好，今天多亏夫人承让。”陆衍之接过服务生送来的咖啡，轻抿了口。

    蒋夫人说：“这世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得偿所愿了。”

    “听说这块怀表，原来的主人是位很有魄力的商人，这是他与她夫人的定情信物。”

    闻言，蒋夫人握勺搅拌的手微顿，继而发笑：“看来陆总是有备而来。”

    “和夫人谈事，当然得认真对待。”

    “既然如此我也不兜圈子了，陆总，我要这块怀表，价格你尽可说。”

    陆衍之笑起来，对言助理使了个眼『色』，言助理便会意将装着怀表的饰物盒放在桌上。

    陆衍之说：“当年秦先生意外亡故，夫人为保基业不得已变卖先生的东西。这些年夫人一直在到处搜集他的遗物，我很受感动也很钦佩您。今天拍卖会我无心与您争夺，不过是想拍下怀表赠予您。”

    蒋夫人眼锋轻眯，红唇噙笑：“哦？原来陆总的目标不是这块怀表，而是我。”

    她打开饰物盒，摩挲着里面的怀表，脸上的哀伤只一瞬便消失不见，接着问：“礼尚往来，陆总需要我帮你什么忙？”

    “近来有一帮人常来我的金风玉『露』滋事挑衅，为首的叫吹水艇，据他所说是在夫人您的手底下办事。我尊敬夫人，自然不好和他多计较，可被他这连番捣『乱』，我的生意实在难做。”

    蒋夫人合上饰物盒，笑道：“我知道了，你且安心。”

    等她离开咖啡店，言助理才敢开口：“至于拿那么贵重的礼物和她换这件事吗？”

    不过小混混，虽然名头在青烟阁但轻重不过是个小喽啰，真死了蒋夫人压根不会关心。

    况且金风玉『露』不采取措施搞死吹水艇，还是因陆衍之发话，由着他闹。

    “找她谈事难如登天，只能让她亲自找我。”陆衍之放下咖啡杯，望着对面瓷白杯沿上的口红印记，嗤笑道：“我在赌，陈纪深没货可出又想维系生意伙伴，就会找当地du贩买货，本市货源我通点过关系，在这个节骨眼涨价三倍不止，他没路可选会不会铤而走险去找吹水艇呢。”

    如果他找了吹水艇。

    蒋夫人承诺也找了吹水艇，『奸』滑小贼为求保命，还不得把陈纪深这桩事爆料出来。只要他爆料。

    陈纪深瞒着青烟社私吞贩卖的事，便会曝光。

    席遇说过，背叛蒋氏，非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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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可恨人有可怜处

    苏洱在医院呆了两天，就被陈纪深派来的人抬回了公寓。他虽然不再为上次的事兴师问罪了，但戒备心重了很多。

    他留在公寓的时间最近出奇地多，苏洱很难再进主卧。正发愁该怎么办，陈纪深感冒了。

    她有了借口送『药』和姜汤。

    并且逮到机会在他某次洗澡时，拿走了陈纪深经常戴在手腕上的沉旧手表。那块他弟弟曾经送予陈纪深的礼物。

    她有印象，当初自己还醉酒帮他在马路上捡回来。

    “有没有见到我的手表。”

    他找不到手表，焦虑得问遍屋子里的小弟，最后跑到次卧问她。

    苏洱装茫然：“……什么手表？”

    “你休息。”

    他没多费口舌不想浪费时间，叮嘱完转身离开，匆匆跑下楼。

    黑皮提醒：“会不会掉在哪儿了？”

    毕竟那条表带很旧很不牢固。

    这句话提醒到陈纪深，他里外找遍没找到，于是带着一帮小弟离开公寓去白日里去过的地方寻找。

    苏洱确定他离开，立刻装生理期至，让二楼的小弟去超市买卫生棉。然后溜入主卧找笔记本电脑，开机『插』入u盘。

    u盘有自动解密功能，她快速预览一遍加密文档，里面全是一些犯罪证据。

    她的心狂跳不止，是惊喜亦是恐慌。

    苏洱迅速把文件拷贝、再关机，把屋子里的东西归到原位，然后回到房间，对戒指说：“东西拿到了。”

    u盘没送出去之前，苏洱的心总是悬着。

    陈纪深出去找手表，到了晚上才回来。外面正在下雨，他淋了一身，整个人很颓废。

    黑皮和小弟把他送上楼，拿『毛』巾给他擦、想帮他换湿衣服，却被他一脚蹬开。

    “滚！”他的怒吼夹杂酒气，浓重呛鼻。

    黑皮说：“七哥，擦擦吧不然会感冒。”

    “你们这帮废物，一块手表也找不到，给老子滚！”他酒劲上涌，不讲道理得翻个身准备『摸』枪。小弟吓得跑出屋子，黑皮没办法只好找苏洱。

    她忐忑不安得进主卧，看他瘫在床上眼睛却还睁地大大的，她心里紧张地去浴室拿干浴巾。

    “擦擦吧。”

    他的眼睛红地吓人，但听话地坐起来。

    苏洱看他没下一步动作，于是浴巾罩头给他胡『乱』『揉』擦湿发，他发出不爽地哼声，倏地抓住她的手。

    “不是去找手表吗，怎么还喝酒了。”她压着心里得恐惧，放平声音。

    “没了。”

    他嗓子里发出细微呜声，“陈越送的礼物，没了。”

    “陈越？”

    “弟弟，我最好的弟弟。”陈纪深现在看上去很脆弱，把头靠在她的肩膀，双臂紧紧圈住她。他的鼻息很重，说话时带着轻微的哽咽声。

    他给苏洱讲了一个故事。

    他用旁观角度，讲述自己的身世。

    陈纪深的出生非常波折，他的母亲是个ji女，有次piao客玩大导致他的母亲怀孕。那会，她刚从事这个职业，不懂措施，人生的又瘦等显怀的时候才发现。

    但胎儿已经七个月。

    她在红灯区的公厕里生下陈纪深，一度想掐死他、遗弃他。但孩子冲她笑了。

    “刚出生的皱皮孩子她妈能冲人笑？她当时不是眼花就是撞邪。”陈纪深说到这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嗤笑过后不免感叹道：“那会掐死我该多好。”

    陈纪深侥幸活下来，童年混迹在污言秽语的红灯区，他的母亲也没多管他。

    两年后，已经相当熟悉这个行业的母亲，又怀孕了。这次不是犯低级错误，而是她心甘情愿。她爱上了一个男人，怀了那个男人的孩子。

    她甚至准备为这个男人收山不干，准备抛弃姐妹和陈纪深。

    可男人最后发现她的职业。

    不要她。

    她生下陈越时难产，至死没等到男人来找她。

    陈纪深一日之内，没了母亲多了一个弟弟。兄弟两被母亲的姐妹们抚养长大，陈纪深『性』子野，早早混迹街头、无恶不作。每天都鼻青脸肿地回到家，陈越便会小心翼翼给他擦『药』，糯糯地说：“哥哥，你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小屁孩懂什么，不打架怎么混出头让老大赏识，怎么挣钱给你念书。”

    “我不想念书了。”

    “老子学杂费都交了，你敢不好好念，我送你去见老妈！”他人小鬼大得训斥弟弟，吓得弟弟眼泪汪汪，“那我好好念书，长大当医生，这样哥哥每次受伤就不用为了省钱不去找医生看病。”

    可惜天不遂人愿。

    陈越14岁便死了，死于施nue。

    陈纪深当年被当枪使，得罪一批古『惑』仔，被人砍得不醒人世躺在医院奄奄一息。为了昂贵的医『药』费，陈越去找了管辖红灯区一片的孙老大借钱。

    孙老大手段残忍，喜好孩童。

    没等陈纪深康复出院，花街阿姨们便擅自处理了陈越的遗体，因为不敢让他看到。

    陈越全身上下没一块好地儿。

    等陈纪深出院找人，阿姨们瞒不住了才告诉他实话。

    他回到家，屋子里冷冰冰空『荡』『荡』。

    再没一句哥哥称呼他。

    他翻遗物，在弟弟书包里发现一块手表和张贺卡，写着简短一行字：哥哥，生日快乐。

    “后来呢？”

    苏洱听地心酸，情不自禁问。

    “后来？”他嗡声嗤笑了声，“后来我杀了那个混蛋。”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非常憎恨非常渗人。苏洱不禁后劲汗『毛』倒竖，打了个寒颤。

    当年他真的单枪匹马，拿了把西瓜刀冲去找孙老大。

    花街阿姨拦不住他。

    眼睁睁看着他提刀疯冲出去，下午时，满身鲜血地回来。

    “呜……”

    说到这里，陈纪深再也没说下去，把脑袋埋在苏洱的颈窝里闷闷哭泣。

    苏洱从没见过他这样。

    大约淋雨又饮酒伤怀，陈纪深当夜发烧了。

    医生来公寓给他挂水，叮嘱这几天要卧床休息，黑皮紧张买卖的事。

    本想把交易的时间改期，但陈纪深第二天执意下床，如期前往交易点。

    他离开不久，家里的钟点工便来打扫。

    “我是陆总派来的。”钟点工上二楼打扫时，让苏洱和陆衍之通了次电话。

    苏洱正考虑怎么把u盘送出去，没想到陆衍之已经安排好。而且这个钟点工已经前后默默在公寓打扫了一月有余，她竟然一点没察觉到她是陆衍之埋伏的眼线。

    u盘安全送达陆宅。

    陆衍之在书房翻看u盘内的资料，脸上『露』出笑意，正要给周队长打电话。

    书房门被敲响。

    “进来。”

    沈嫣端着果盘笑盈盈地走进来，“别光顾着工作，吃点水果补充能量。”

    “谢谢。”

    他关闭页面，回以一笑。

    沈嫣心里很高兴，自从苏洱不在，她觉得自己和陆衍之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她希望苏洱永远别回来，最好死在外面。

    “对了生日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已经安排好，只等选好请柬款式发出去。”没想到他会在意这件事，沈嫣很惊喜。

    “拿过来我帮你一起选。”

    “真的吗？”沈嫣不敢置信得瞪眼，得到肯定的回答立刻欢喜得跑回去把图册拿来。

    陆衍之挑选完款式，又说：“帮我预留两份，我想请两位朋友。”

    “好，到时候我拿给你。”

    沈嫣乖巧得说完，抱着画册欢喜得离开书房，门刚关上她的手突然僵麻起来，连本轻薄的画册也拿不住掉在地上。紧接着头部传来昏眩般痛觉，视线模糊。

    她靠在墙壁缓了很久，才逐渐恢复正常。

    但背心已冒冷汗。

    “难道我……”沈嫣唇瓣发抖，不行，自己绝对不能在事情如心里所愿进行时发生情况！

    她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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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沈嫣做贼心虚

    沈嫣为了保命，第二天去了趟医院。一套检查做完，医生很遗憾地告诉她：“沈小姐，你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以后会越来越糟，我希望你能尽快住院接受手术。”

    “手术的把握有几成？”

    “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确切数据，但这个手术很困难风险很大。”

    沈嫣绝望道：“也就是说，我很有可能会死在手术台上。”

    “沈小姐你不用这么悲观，我们一定会尽力挽救你的生命。”

    医生得竭力劝说在她听来不过是道催命符，她最终选择放弃，与其病恹恹、难看至极的死在医院，不如光鲜漂亮得再活短暂数日。即便不能和衍哥长相厮守，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苏洱那个女人离开陆宅、不得好过，她也算死能瞑目！

    沈嫣心中想着，人不知不觉已经走到商业街。

    橱窗里琳琅美好的礼服吸引她的注意力，对，现在首要的就是把自己最后一场生日宴办好！店员笑盈盈得迎上来，问有什么需要帮忙，她发现店里除了少数顾客外还站着两三个凶神恶煞得男人。品位、气质和这家店格格不入。

    沈嫣扫了眼，自顾自选购。

    最终挑选了一款杂志扉页上的礼服，“我想试试这件。”

    “对不起小姐，已经有客人在试穿。”

    店员刚说完，试衣间的门便推开，穿着一袭雪『色』一字肩礼服的苏洱走了出来。沈嫣本来挂着淡笑的唇角倏地僵住，“你怎么在这？”

    苏洱也挺意外会碰到她，冷冷哼了声回答：“服装店，当然是来购物咯。”

    “哟，看来跟了野男人活得还挺滋润，这是又要参加哪个帮派大会啊。那种场合不需要穿礼服这么隆重吧，穿着超短裙渔网袜就够了。”

    沈嫣的冷嘲热讽丝毫没让苏洱生气。

    她掩唇笑：“原来参加你的生日会，只需要短裙渔网袜就行了。这是什么主题，九十年代红灯区cosplay吗？沈小姐不亏是新一代女『性』，连生日会都办得这么有别出心裁。”

    “你！”沈嫣气急败坏：“我可没邀请你参加！”

    “不需要邀请函我也能参加，因为陆宅是我家，相反沈小姐倒是个寄人篱下的外人。”

    “苏洱！”

    苏洱不理她气急跳脚的样子，转身去试衣间换下礼服，对店员道：“帮我包起来，衣服我要了。”

    店员欣然去办理，东西还没递出去，沈嫣就来抢夺，“我也要这件！”

    “不好意思小姐，这件礼服是高定款，只此一件了。”

    “苏洱，你穿起来腰粗肩宽不适合你，这件礼服我穿最合适。”沈嫣闻言，立刻丢下这句话去拿购物袋，苏洱不甘示弱去夺回来，两个人之间无端端又爆发出火『药』味，争执不休。

    苏洱身后两个小弟见势跑来帮忙，沈嫣撒泼不过头又疼得厉害，人一晃跌跪在地，手还死死抓着袋子。

    苏洱被她这个反应吓了跳，看她唇『色』苍白，料想到是发病，心里一横奚落道：“不必行此大礼。”她把礼服袋塞给沈嫣，“既然你这么喜欢，送给你。”

    沈嫣的脸『色』青黑一片，气炸得尖叫了声。

    苏洱笑眯眯地走出店铺，小弟催促她：“苏小姐，时间不多选好东西该回去了。”

    陈纪深把她监控得犹如囚犯。

    “知道了。”她回了句，拐到另一家店选了件简约礼服，便跟着他们回到公寓。回去的时候陈纪深已经在，正冲一干小弟发火，苏洱在玄关换鞋时隐约听到一句：“制du场被抄。”

    她的心脏蓦地一跳。

    小弟在那安抚：“幸好不是被警察找到。”

    “放你妈的狗屁！被蒋夫人的人找到还不如被条子查，这件事恐怕夫人已经知道。”黑皮在那急的抓耳挠腮，陈纪深沉默得往沙发里靠，昂着脑袋紧锁眉头。

    苏洱走近客厅，他才侧头望过来：“回来了，东西买完了？”

    “嗯。”

    “什么颜『色』？”

    她答：“白『色』。”

    “嗯，配你。”他夸赞一句，苏洱看着屋子里人人心事颇重的样子，于是说：“是不是出事了？不如明天的生日会不去了，好好处理公事。”

    “陆衍之亲自派人送的请柬，我想去。”他站起来，向她靠近：“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商界名流参加，正好让大家看看，你现在和我在一起。”

    她不回答，垂在裙缝的手死死绞着边缘。

    陈纪深哼笑：“难道你不愿意？不是答应过，会和他离婚吗。”

    “我当然愿意去，只是担心你手头上的烦心事处理不过来。”

    “愿意去就好。”

    他没再说什么，得到答复便不再『逼』迫她说别的话。

    苏洱心里却堵得慌。

    制du场被抄的事，到底怎么回事，难道u盘已经到了陆衍之的手里。如果是这样，说明他已经开始行动，不知道明天的生日会，他会有什么打算。

    第二天，苏洱梳妆打扮完毕。

    陈纪深很不喜欢穿得规整，一上车拉了好几次脖子里的领结，嘴里不满地低咒几次。苏洱只是象征『性』安抚几句，其余时间都在独自紧张。

    “你很紧张？”

    他的手冷不丁拽她的手，触到一手心的冷汗。

    苏洱尴笑：“有点。”

    “回家有什么好怕的。”他笑地意味不明，苏洱只是勉强展『露』笑容，当个乖巧陪衬挨坐在他旁边。正觉得安静，他突然问：“有没有再和陆衍之联系？”

    “啊？”

    “你不是警察卧底，是他的内应？”

    苏洱心脏猛地狂跳，紧张地面部表情僵硬，生怕下一秒他会掏出枪毙了她。漫长得对视，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很久，他反而先笑出来，“逗你玩。”

    苏洱跟着笑了笑，心里却吓得差点停止，不自觉地，她觉得这句逗你玩不过是安抚她，相反她觉得陈纪深并没逗趣这回事。

    她有点害怕，宴会结束回到公寓后自己的下场。

    下午四点，车抵达陆宅。

    庭院里已经传来小提琴声，婀娜身影四处掠过，苏洱挽着陈纪深的手一亮相，顿时引来无数议论。苏洱艰难维持着笑容，跟着他往门庭走。

    “陈先生。”

    陆衍之亲自迎接，视线落在苏洱身上：“你来了。”

    “盛情相邀，我们一定会来。”陈纪深说罢，故意揽住她的腰，挑衅意味强烈得盯着陆衍之。后者眯眯眼，没等开口，一袭绯『色』跑了过来。

    沈嫣看到她俩，简直是鼻孔里出发的一记冷哼。

    “沈小姐，生日快乐。”

    陈纪深笑意连连得祝贺完，递过去礼物。

    沈嫣没给脸『色』，乖乖收好礼物还回了句谢谢，她对于陈纪深总带些心虚。当年二选一的把戏，她是知情者。

    “沈小姐今天怎么没穿那条裙子。”

    苏洱故意说：“昨天你都跪下央求，我才割爱送给你，还以为今天你肯定会穿呢。”

    “谁跪下求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沈嫣！”

    她口无遮拦的一句话，立刻遭来陆衍之的呵斥。

    宾客纷纷看过来，沈嫣气恼得瞪了苏洱一眼，转身跑向屋里。侍应生端来香槟，两人各自拿了一杯，在陆衍之引领下走入正厅。

    苏洱想找机会问陆衍之制du场的事，但总逮不到机会，陈纪深永远在她旁边。好不容易中途跳舞，舞到一半音乐变奏，互自旋转调换舞伴。

    陈纪深接住沈嫣，陆衍之接住苏洱。

    “我好想你。”陆衍之一搂住她，便发出感慨。

    她压低声音说：“陈纪深的制du场好像被抄了。”

    “嗯，我知道。”

    “你做的？”

    他勾唇一笑，“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他底下人内讧。”

    苏洱不太明白其中关系，想到来之前陈纪深说的那番话，她便恶寒丛生：“他可能知道我动了手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没关系，你今天不用跟他走。”

    “什么？”

    面对她的惊诧，陆衍之笑出来：“你是我的妻子，回家了哪有再走的道理。”

    苏洱正想问有什么计划，陆衍之恰好看到沈嫣鬼祟得领着陈纪深往楼上走。两个人在舞池中央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不慎撞上来。

    苏洱险些往前扑倒，趔趄之余牵扯到腹部的伤，疼得嘶了声。

    “休息会，我马上回来。”

    陆衍之搀她去休息区坐下，让侍应生送来差点，便往楼上走。他上楼后放轻脚步，挨个房间听动静，等找到两个人的藏身处时，沈嫣正在说：“你带那个女人回来干什么？今天是我的生日会，我都没邀请你！”

    “沈小姐看到我很心虚啊。”

    “心虚？我有什么好心虚的！”她磕绊了句，支吾着反呛。

    陈纪深笑出来：“不心虚为什么怕见到我？看今天生日会的排场，陆衍之很疼你。不过要是他知道，当日是你联合我演了一出戏，害死他的儿子，搞得妻离子散，他还会不会这么疼你？”

    “闭嘴！我、我当初是受了你蒙蔽！你这混蛋竟然把我吊在熔炉上面，如果当时他选了小忘，死的就是我！幸好我命大，他选了苏洱！”

    “不办得真实点，怎么让他信服。我可出了份大力，要不是我你能赶走苏洱吗。放心，这件事我会替你保密。”

    陈纪深在那笑，两个人断断续续说了些什么，陆衍之听得心如擂鼓。

    脚步声往门口『逼』近。

    陆衍之立刻闪躲去对面房间，看着陈纪深得意洋洋的离开。

    沈嫣在屋子里呆了会才整理衣裙，开门走出去。

    门开的瞬间，她的脸『色』瞬间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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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沈嫣的苦难日

    “衍、衍哥。”

    沈嫣僵怔很久，才结巴的叫出这个名字。

    陆衍之的脸冷得像块冰，眸光戾锐地盯着她，始终不说话。他越不说话越让她心里没底，吓得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你什么时候在的？”

    他冷笑：“在你指责陈纪深差点害死你的时候。”

    “衍哥你听我解释！”闻言，沈嫣立刻扑上去抓住他的手，哽声求解释。

    他嫌恶地抽出手，眼尾殷红，如仇敌般死死瞪着她：“到底是给你机会解释还是掩饰！原来你早和陈纪深串通，谋害她们母子。”

    “我是为你好！你怎么能肯定小忘一定是你的孩子，你又怎么可以娶江世岚的女儿！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自己，全是为了帮你清楚障碍，我不过是完成梁姨生前的心愿！”

    “心愿？”

    提及母亲，陆衍之的表情愈发阴森可怖：“沈嫣，你少拿我妈来搪塞，要不是看到你爸的面子上我根本不会让你回来。还有，苏洱永远是我的妻子，你已经害死我的儿子再敢碰她，我先弄死你！”

    句尾几个字惊得沈嫣打了寒颤，她的心如坠冰湖，眼泪无声无息地滚出眼眶。

    陆衍之不屑她的泪水，皱着眉转身要走，不想手臂被猛地拽住。

    沈嫣哭得呼吸不畅：“生日会过后你答应会陪我去旅行……”

    话没说完，手已经被他冷酷地挥开。

    陆衍之连回头都不屑回，径直往楼下走，徒留沈嫣一个人站在原地不停得哭泣。

    楼下的生日会气氛正浓，谁也不曾发觉楼上的悲伤。

    苏洱独坐很久，看到很多宾客阔太正聚集着小声八卦她。她只好埋头小块蛋糕，再拿起鸡尾酒要喝，唇还没触碰杯沿，酒杯被一只手抽走。

    陈纪深出现的神出鬼没，说：“伤没好，不要喝酒了。”

    她笑了笑。

    “你刚去哪了？”

    他眼珠一转：“哦，遇上一个老朋友，叙了叙旧。”

    苏洱轻哦了声，余光里看到黑皮神『色』匆匆得跑进来，对着陈纪深说：“七哥我们得走了，夫人来了。”

    前半句话不痛不痒，后半句让陈纪深昂头喝酒的动作顿住。

    “她怎么会来？”

    黑皮瞥了眼苏洱，“还能有谁。”

    苏洱被看的心里发『毛』，陈纪深放下酒杯，拉着苏洱的手要走，走了三步，左手被另外一股力道拉住。陆衍之似笑非笑地说：“陈先生要带我太太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

    陆衍之嗤笑起来：“她已经回到家，哦，我还没谢谢陈先生这一路护送，让她安全到家。陈先生，谢谢。”

    他伸出的手陈纪深没握，只是勾唇道：“陆总，你真是贵人事忙记『性』也不好，小洱已经准备和你离婚，现在和你处在分居状态。”

    此话一出，四周登时传来窃窃私语。

    “离婚分居？分明是你蓄意『插』足，绑架我的太太，我们感情一向很好。”他边说边用力一拉，苏洱便往后落到他的怀抱里。

    陈纪深不满得皱眉：“陆总，不如听听她怎么说？”

    在场宾客的目光全数落在苏洱的身上，换作之前，她肯定会选择说假话留在陈纪深身边，但想到刚才黑皮的一句话让陈纪深变了脸『色』，也猜测多半是陆衍之搞的鬼。

    他既然全部搞定，罪证也到手，她无需再回去以身犯险。

    想到这，她开口道：“我没想离婚分居，多谢你带我回家。”

    “苏洱！”

    陈纪深的瞳仁倏地缩住，危险气息浓重地看着她。

    她的手不自觉地发抖。

    陆衍之感觉到，握了握她的手，是以安抚。陈纪深不甘心还想停留，黑皮实在看不下去，拉着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这才让陈纪深怨念得退场。

    看着他离开陆宅，苏洱猛地松口气，“到底谁要来，把他吓成这样？”

    “他的母亲。”陆衍之微笑。

    这段『插』曲并没有让生日会终止，相反后半段气氛更加轻松愉悦。只是切蛋糕等环节，作为主角的沈嫣始终没出现，陆衍之用沈嫣身体不适推诿过去。

    “我去看看她。”

    苏洱丢下句话，往楼上走。

    沈嫣正闷在卧室里哭，她敲敲门不见应答只有哭声，于是直接拧转门把走进去。沈嫣一看她进来，立刻砸过去一只枕头：“滚出去！”

    “不是很期待这场生日会吗，怎么光躲着哭连蛋糕也不切？”

    她拾起枕头，拍拍灰尘放在沙发里。

    沈嫣哀怨得说：“关你什么事，你现在很得意跑来奚落我是不是！”

    她笑：“嗯，我很得意，看到你现在这样我高兴地不得了。那时候在梁居，你故意把我锁在酒窖、放火想烧死我，这些我一直记得忘都不敢忘。”

    “少含血喷人！”

    苏洱对于她尖利地叫声充耳不闻，只说：“这些我不跟你计较了，毕竟你活了不久。”

    “你！滚、滚出去！”

    先有诡计被揭『露』，再有如今被奚落冷嘲，沈嫣气得咳嗽不止，抓起床边台灯就往苏洱站得位置砸。好在苏洱躲得快，走到门口时又停住，告诉她：“对了，这里是我的家，该滚的人是你，三天之内我会让你滚的。”

    说完，关上房门，也在同一时刻门上传来剧烈砸物声。

    乒乓作响，吵不安宁。

    苏洱说到做到，第二天早餐，沈嫣为了讨好陆衍之早早起床跟阿姨一起准备早餐，虽然不喜欢苏洱，还是有模有样叫着嫂子，给她送早餐。

    “别忙了，坐下吃吧。”苏洱给她拉开一旁的椅子。

    沈嫣看了眼陆衍之，后者沉着脸吃饭。

    “许嫂今天做的豆花特别好吃，你尝尝。”苏洱说着盛了碗给她，沈嫣不清楚她为什么这样友善，拿捏不准时，听到她说：“有胃口吗？我昨晚看你一直呕吐，手也发抖还冒虚汗。这样不行，衍之，我觉得得送沈小姐去医院，那样比较保险。”

    “我、我没事，不去医院！”

    沈嫣骇然，惊声表明自己的立场，怨恨地瞪着苏洱。

    陆衍之终于开口：“医院那边我会安排，你今天就过去。”

    “衍哥！”

    沈嫣看他要走，急忙跑上去拉住他，“不要送我去医院，我不想死在医院，求求你，我可以道歉你怎么骂怎么打都可以，不要送我去医院等死。”

    她的哭求如今在他眼里全是做作。

    陆衍之下了决定，她再哭啼也是于事无补，一哭二闹三上吊用上也改变不了他的态度。许嫂做事又得利，没等沈嫣哭求完已经替她打包好行李。

    她终于绝望了，最后提了一个要求：“衍哥，你会来医院看我吗？”

    “不会。”

    他冷声回答，字字如刀，割得她五内俱损。

    沈嫣指尖颤栗，缓缓松开了手。

    沈嫣搬离陆宅不久，又有则消息传到苏洱手里，u盘里的罪证提供给了警方，警方立即申请逮捕令，全国通缉。

    不过陈纪深逃得没有踪迹，明里逮不住人，暗地里青烟社蒋夫人已经暗花悬赏捉拿。两路追捕，他除非有通天的本事，否则黑白不容。苏洱看完报导，将报纸折叠放在桌上，拿出小忘的相框仔细擦拭了几遍。

    “小忘，妈妈一定不会放过那些害死你的人。”

    沈嫣住院以后情绪波动很大，身体每况愈下，才半个月已经不行。她最后想见一见陆衍之，医院把这个消息传到陆宅，陆衍之怔了怔，捏紧筷子说：“不用了，让她好好走吧。”

    “陆总，这恐怕是她最后一面。”

    陆衍之挥挥手，言助理不好再继续，只得离开。

    他不见，苏洱第二天亲自去了趟医院。沈嫣已经被挪到重症监护室，脸浮肿了一圈，『插』着氧气管，眼皮半耷着毫无生气。苏洱进去的时候她刚醒，看到她来，眼珠艰难地往别处搜寻，期盼能找到心里惦念不忘的人影。

    苏洱告诉她：“别找了，他没来。”

    “我不想见你。”

    沈嫣气若游丝，把脑袋转过去不想看她。她对于曾经做的事始终咬牙不认为做错，苏洱在病房逗留会终于选择离开。

    陆衍之不来探望，犹如压死她最后一根稻草。

    她前脚踏出病房，沈嫣就开始痉挛，小护士进去换『药』水一看不对劲赶紧叫来医生。白大褂瞬间涌入病房，紧张的抢救后，心电仪最终传来滴声长鸣，所有的起伏归于直线。

    “下午14点08分，病人沈嫣抢救无效，宣布离世。”

    苏洱垂眸，叹了声气。

    原来生死不过一瞬，心不跳人就死了，很多事的确需要处理干净了。她从医院出来，给陆衍之打了通电话：“沈嫣……走了。”

    电话里久久沉默，很久之后才传出一个单音：“嗯。”

    “你在公司吗？我找你谈件事。”

    他很敏锐觉察出什么事，敷衍道：“我在外面开会。”

    “我等你，我现在去陆氏，不管多晚我都在那里等你。”说完担心他再找理由推托，苏洱立刻挂了电话。她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看了遍，走向聪子停在医院门口的车。

    陆衍之，结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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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苏洱收到威胁

    苏洱坐车到达写字楼，前台叫住她：“夫人，您是来找总裁吗？”

    她点点头。

    “这里有总裁的包裹，需要本人签收。”

    快递员穿着橙黄『色』的工作服，带着鸭舌帽，脑袋压得很低。快递是个四方形礼盒，没写寄件人的名字。

    “谁送的快递？”她接过快递员的笔，多问了句。

    快递员沙哑着嗓子回答：“匿名件，公司需要保密客户的信息。”

    这嗓音好像是刻意假装，苏洱不禁多看他一眼，快递员立刻垂下脑袋，把签好字的单据收好就走。

    苏洱疑虑重重地打开快递盒，里面还有个小盒子，再打开是一团黄、红、白三『色』纠缠成团的『乱』线。线路下绑着一叠管状物，里头的火『药』味隐隐飘散。她心中想到某种不可能，身边的聪子见多识广，立刻道：“夫人别动！”

    她原本要转身的动作僵住。

    “是水平炸弹。”

    苏洱脑子嗡然作响。

    前台小姑娘吓得差点从座位上摔落，忙不迭得离开位置。苏洱立刻告诉聪子：“报警，再去追那个快递员。”

    警察效率很高，电话过去几分钟便赶过来了。

    写字楼及不远街道前拉起明黄『色』的警戒线，警员正协助楼内人员撤离。

    十来分钟，苏洱已经僵得浑身冒汗。

    她现在必须当个雕塑，否则会被炸得粉身碎骨。

    “小洱呢？”陆衍之知晓她来公司谈离婚的事，本不想回公司，但聪子一通电话过来惊得他浑身血『液』凝固。他试图往写字楼里冲，警察把他拦住：“陆总，里面情况很危险你不能进去。”

    “我太太在里面！”

    “拆弹专家马上就到，你不要担心。”

    他从落地玻璃看到苏洱僵立在那，脑袋往这边看过来，眼眶通红。

    他的心跟着揪紧。

    “让我进去陪她，她现在很害怕。”偌大的大厅里就剩她一个和一枚随时会引爆的炸弹，看到这个孤冷得画面，陆衍之的心便狠狠得痛起来。他不顾一切往里冲，警员拦着又担心出事，最后还是周队到现场说了几句，才容许陆衍之跟着拆弹人员进入写字楼。

    他们进来的步伐很轻。

    “衍之……”

    “别怕，我在这里，不管发生什么情况，我会陪你。”

    濒临死亡，她的心里突然无比明朗。过去的时光、那些尖锐坎坷得事，每一件都在冲刷着她的理智。小忘的死、二选一的游戏，她知道自己无法越过内心的那道沟和他重修旧好。

    可到死了，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多舍不得他。

    “别担心，我们会拆除它。”专家安抚完，仔细观察炸弹。

    因为担心炸弹还存在遥控引爆的可能，所以警察率先使用装置屏蔽附近信号，通常拆弹会派遣排弹机器人，但这次的炸弹线路紊『乱』、装置复杂必须人工排弹。

    数据一层层刷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耽搁越久危险系数越大。

    苏洱也快无法支撑。

    三根线必须剪一条拆卸平衡装置，陆衍之说：“我来剪。”

    专家犹豫再三，选择在旁指挥。

    “怕不怕？”他眸光柔软地问。

    苏洱笑中含泪：“不怕，有你在。”

    她想，就算剪错爆炸自己也能去黄泉陪伴小忘，想到这心里便真的不畏惧了。

    陆衍之头次感觉到紧张、指尖发麻，望着『乱』成一团的线，在专家指挥下剪断红线。众人在线断瞬间屏住呼吸，平衡球停止晃动。

    专家松口气，展『露』笑容：“成功了。”

    苏洱咬住唇瓣，肩头骤然松懈，陆衍之替她拿走快递盒，并在同时发现上面的定时炸弹从原先的9：06迅速开始倒数。

    “快跑！”

    他骇然怒喝，专家最先反应，陆衍之拽着苏洱向门口狂奔。

    快要抵达时，轰然巨响。

    *的气流将人轰飞出去，四周玻璃震碎化作无形杀人利器到处飞溅。苏洱被震落在地，摔得懵然巨疼，视线里除了浓烟烈火外便是陆衍之浑身是血倒在不远处的样子。

    “……不。”她呜咽想喊，嗓子里咕噜溢出鲜血。

    耳边嘈杂声严重，救护车鸣笛声缭绕，白衣人士将她抬上急救单架，罩上呼吸机。苏洱感觉眼皮睁不开，额头上的血不住往下淌，她竭力半直身体望着同样被抬上另一辆救护车的陆衍之。

    与她不同，他完全没动作，医护人员甚至当场展开抢救措施。

    她心里怕极了。

    这种恐惧原没有自己要死时来的强烈，她只希望他平安，她不想他死！

    “快去医院！”护士在耳边咆哮。

    苏洱被推上救护车时，看到不远处的人群里站着一个穿着橙黄快递服的男人，他没带鸭舌帽，皮肤黝黑。

    是黑皮！

    陈纪深潜逃，作为他的忠心部下，他怎会不报复。

    警察对苏洱是重要保护对象，却仍然让他钻了空子。

    “陆太太，你能……”

    护士说了什么她越听越模糊，耳鸣很严重，最后只看到护士的嘴巴一开一合，渐渐地连视线都不清楚了，眼皮重若千斤得往下压。

    苏洱再次醒来是四天之后。

    她望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才逐渐回忆起写字楼里发生的爆炸案。心里骤然发紧，拔掉输『液』针下床，几日来靠着营养『液』进食，身体虚弱还没站稳便摔倒在地。

    “陆太太！”护士进来换『药』，忙跑上去搀她。

    苏洱抓住她的手问：“我丈夫呢？”

    “他、他还在救治。”

    小护士语焉不详的态度让苏洱心如擂鼓，病房门外有诸多白大褂穿行而过，苏洱隐约听见一句：“陆总情况不好。”

    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苏洱一把推开小护士的阻挠，踉跄着往病房外跑。

    重症病房，陆衍之昏『迷』不醒地躺在病床上，床边医疗仪器诸多。心电仪正在急促跳动，鸣声刺耳，医生竭尽全力在实施抢救，电颤仪正往他胸口几次来回。

    陆衍之的心跳微弱到几乎持平。

    苏洱透过玻璃窗看得心脏疼痛，央求医生让她进去，她进去时，心电仪正持平拉线。

    滴声长鸣。

    苏洱没站稳，跌跪在在病床边，挣扎着爬过去握住他的手，哭嚎：“不要！衍之不要丢下我！你答应过永远不会再丢下我，你起来，你起来！我没了儿子不能再没有你，你死了我要怎么活下去！！”

    老天呀，她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要这样惩罚她。

    难道是母亲曾经的报应全报在她的身上吗？那就让她还，不要伤害她最爱的人。

    她哭得几乎断气，恍惚听见一声微弱得仪器跳动声。

    “病人恢复心跳，继续抢救！”

    医生的默哀还没进行，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抢救环节。

    苏洱被护士搀到一边，她惊喜得看着施救过程，最艰难得一关算是挺了过去。

    护士扶着她离开病房，坐到沙发椅里。

    她整个人瘫软。

    医院安静的长廊尽头传来一阵高跟鞋声，她扭头望，发现是个衣着优雅的中年女士。淡眉红唇，一笑妩媚多情。

    她的身后跟着三两个黑衣男人，像是保镖。

    “陆太太。”

    她摘下太阳镜，伸出手：“我姓蒋。”

    蒋夫人？！

    苏洱在陈纪深这件案子上去警局做过几次证，也晓得些内幕，青烟社蒋夫人，陈纪深的“母亲”。

    “您好。”

    苏洱站起身与她握手：“蒋夫人来医院是探望我丈夫吗？”

    “陆氏爆炸的事我有所耳闻，特地带了份小礼物过来给予安慰。陆总之前出手慷慨，连白鲸岛那样好的地方都愿意拱手相让，作为感谢我理应把他的东西归还。”

    话落，蒋夫人抬手，队伍最后的男人带着一个小身影从逆光中走来。

    苏洱微微眯眼，心一点点绷紧。

    “妈妈！”

    孩童的喊叫如打在心扉上的巨锤，震得她蓦然惊住。小忘向她奔跑而来，软糯得飞到她的怀抱里，苏洱如得珍宝般将他死死抱紧，噙泪得亲亲他，好半天喉咙里哽出两个字：“……小忘。”

    他没死，她的儿子没死！

    望着母子含泪拥抱的场面，蒋夫人唇角动了动，说道：“是我教子无方，惹出这么多事，我会好好惩罚老七。”

    说完，不再打扰她们，带着手下悄然离开。

    一天之内她得知的真相太多，失而复得得太多。

    蒋夫人之后是言助理。

    他带来的是沈嫣过世前的一条录音，原来那天在她去找沈嫣之前，陆衍之已经派言助理去过医院，套出这段话暗中录音。沈嫣对于当日二选一的游戏直言不讳，承认她和陈纪深有串通。

    原来，陆衍之当时说选的是她，是真话。

    可她怕了，对他的信任早已缺失。

    原来，一直选择错误的，是她。

    陆衍之虽然脱离生命危险，但能否醒来是个问题。苏洱不放心护工，每件事选择亲力亲为，偶尔坐着他床边说话就能说上几个小时。连她自己都觉得，这辈子话都没现在这么多。

    一周之后，苏洱在医院碰到陈纪深。

    毒蛇没了爪牙，神态颓废，脸上生出胡渣整个人非常疲倦。他看到苏洱时，自嘲般得笑出声：“活该。”

    他本来逃得好好，踪迹全无。但误听消息说写字楼爆炸，苏洱险些死亡留了半条命在医院苟延残喘，半死不活的。他便出来了，却没想到她竟然好好得站在那儿，除了额头上的伤其余恢复的都不错。

    警笛在楼下响起。

    苏洱倒退几步要跑，陈纪深先一步跑过去困住她，生拖硬拽得往消防通道上天台。

    夜风鼓吹，十月末的天气凉意侵骨。

    “你想怎么样。”苏洱平静得看着他。

    他笑笑，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把枪，往楼下瞄了眼看到无数特警持枪往医院里走。对面楼估『摸』已经有狙击手就位，斜对面埋伏青烟社的杀手，真特么十面埋伏。

    “从前我骂杜谨言愚蠢，没想到自己也好不到哪去。”他叹声气，拉动枪械保险，单挑起眉看着她：“早点知道你是谁，当年我不会撞你。隐瞒你身份留在身边是真，但婚礼撞你他确实不知情，是我擅作主张。”

    苏洱听着他叙说过去的事，眼睛始终盯着他手中的枪。

    特警就在门内。

    楼底已经有警察在喊话，因为人质在，他们不敢直接开枪。

    但青烟社的不在意这些。

    杀手直接开枪，苏洱被他推倒在地，子弹打在天台门上。警察闻声发起进攻，一瞬间子弹呼啸而过，密麻之间形成一张无形弹网。苏洱被推在死角，眼睁睁看着他寡不敌众身上中弹染血。

    才几分钟，陈纪深便如血海里爬出来一样。

    他一只手被打穿，无力抬动。

    警察冲上来包围住他，“放下武器！”

    苏洱从衣服口袋里『摸』索半天，『摸』到那块老旧的手表，朝他丢去。他眸光闪过短暂地惊讶，继而是笑容，冲着苏洱张合了下嘴巴：“谢谢……”

    她意识到什么，乍见陈纪深抬起手，往自己太阳『穴』上来了一枪。

    嘭声之后。

    陈纪深骤然倒地。

    “他要是不来，还真逮不住。”有特警唏嘘道。

    另一个说：“不死这辈子也只能活在逃难中，青烟社不会放过他……”

    他若活捉，在录口供之前也自会有杀手击毙他。

    夜风把今夜的血腥味吹得越来越淡，淡得将这些可怕地过去逐一抹去。很多事化作尘埃，陆衍之一直躺在医院没醒，苏洱一方面在陆氏主持大局下班后又赶去医院。

    这么两点一线的陪伴足有三月有余。

    今日陆氏招标，她陪员工奋战到很晚，到医院时比平常晚了两个小时。独立层的病房往常很安静，今天却哄吵不断，护士医生不间断地往病房里走。

    难道是衍之出事了！

    她急切得跑过去，没等进屋就听见陆衍之的咆哮声。

    “她在哪！小洱在哪里！！”

    医生安抚他：“陆总你不要紧张，夫人没事她很好，很快就会过来。”

    “撒谎，我要看到她，我要看到她……”

    他像个孩子般无理取闹，撒泼耍赖。医生转身看到她，立刻跑出来说：“快进去看看他，陆总一直不信我们的话，以为你没了。”

    “衍之。”

    苏洱点点头，走进去唤了声，陆衍之的暴躁动作便停住了。

    他大松口气，试图跳下床，但三个月肌肉稍有松软差点摔跤。苏洱立刻跑上去搀住他，反被他一把拥住。

    他的语气哽到断断续续不成句子，“我以为……你没事真好。”

    他紧紧拥住她，再也不愿意放手。

    陆衍之在医院复健了几个月，已经大抵康复，回到公司上班正好是五一。

    国庆节的时候，苏洱怀孕了。

    做完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告诉说：“恭喜你们，是对龙凤胎。”

    一切的苦尽甘来皆是美好。

    苏洱恍惚想到自己头胎孩子没成型就被迫流产，后来是恬恬，如今一对龙凤也算是圆满。

    自打她怀孕，陆衍之凡事亲力亲为，她孕期脾气有些古怪没少让他吃苦头。

    他都含着笑，托着腮温柔不已地看着她。肚子里的老二，脑袋生的有些大，医生担心顺产会有危险，早早安排到医院待产剖腹。

    来年六月是预产期。

    蔷薇盛开最美的时候，苏洱顺利生下一对儿女。二小子取名陆言慎，三丫头取名陆言薇。

    小忘更名陆言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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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他会不会醒来

    “妈妈……”小忘在她的怀里哭得断断续续，苏洱替他擦掉眼泪，笑中带泪地安抚道：“没事了妈妈在这里，谁也带不走小忘了。一会回家我们洗个热水澡吃好饭早点休息，等一觉醒来什么可怕的事全当作是梦好不好？”

    “嗯。”

    孩子才多久没见已经瘦得脱型，面黄肌瘦得。尽管还是小忘但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活泼生动，反而带着些敏感和畏惧，两颗黑眼珠滴溜溜得打转，瑟瑟发抖得像只受惊过度的小兔子。

    “爸爸呢？”

    苏洱不敢给他看此刻浑身插着管子奄奄一息的陆衍之，只是柔声告诉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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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陈纪深的死亡

    毒蛇没了爪牙，神态颓废，脸上生出了胡渣整个人看上去很疲倦。

    “这里不能抽烟。”苏洱冷静地提醒他。

    陈纪深丢落烟，拿鞋跟踩灭后，鼻尖逸出声笑：“你没事。”

    苏洱知道他指的是爆炸。

    她说：“让你失望了，所以今天亲自来收命吗？”

    “送炸弹不是我的主意。”陈纪深急迫地解释完，察觉到自己失态，缓了缓继续说：“我冒险来这里是想要回一件事东西。”

    能让他这样不顾危险过来，只有一样至关重要的东西。

    果然，陈纪深说：“把手表还给我吧。”

    他竟然知道！

    “那块表我从不离身，除了洗澡的时候会摘下来。手下那帮人不敢动我的东西，现在警方又握住我的犯罪证据。能悄无声息同时拿走这两样东西的人，很明显是谁了。”

    陈纪深伸出手，“把它还给我。”

    陈纪深潜逃很久，警方一直在通缉他，现在他跑来自投罗网绝对不能错失这个机会。

    在陈纪深身后很远处有扇消防通道门，守夜的警察呼叫楼上的同僚时没得到回应于是上来察看。

    他发现陈纪深在，立即处在警备状态，并对苏洱做了个向上的手势。楼上是天台。

    苏洱明白意思，说：“有些话我想问你，不过衍之需要安静，我们上楼谈。”

    陈纪深沉沉得盯着她看，眼里波澜不惊。

    苏洱心蓦地缩住。

    他是发现不对劲了吗？

    正紧张地想试探陈纪深是否起疑心，他突然开口：“也好。”

    天台清净，夜风鼓吹，十月末的天气凉意侵骨。

    苏洱翻肩袋找手表时，陈纪深说：“外面传你被炸得很严重，躺在医院半死不活，我特地来看看你。”

    她的手停顿了下。

    接着继续去找，『摸』到硬质物件，拿出来递给他：“小忘没死，但我不会感谢你的手下留情。”

    如果不是蒋夫人想还陆衍之一个人情，小忘在童军营不久也会活不下去。

    他没亲自动手，但选择让小忘在恶劣、凶残的环境下自生自灭。

    “我太心慈手软了。”陈纪深的手在拿手表时连同苏洱的手一起握住，苏洱往回抽手但力道被他压制住，恼火地瞪向他：“你想怎么样？”

    “怕什么。”

    陈纪深笑了笑：“十一点钟方向、六点钟方向和天台门后各埋伏了特警。我一有动作立刻子弹穿孔，该怕得人是我。”

    他竟然敏锐到这种程度。

    那他为什么不拆穿她还跟着上了天台？

    “我喜欢自由，最讨厌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的过日子，来这里只是想满足自己的心愿。”陈纪深的眸光有悲怆闪现，苏洱差点以为自己看错。

    这种人也会悲吗？

    苏洱说：“警察会带你回去，你可以转做污点证人。”

    “污点证人？指认谁，我其他的兄弟还是青烟社？你以为现在暗地里拿枪指着我的只有警察吗。”

    苏洱咯噔一惊。

    陈纪深弯唇，目光变得异常柔软：“如果知道你是当初赫兰道救我的小姑娘，我不会撞你更不会做那些坏事。苏洱，不管你信不信我曾经也想过当个好人。”

    他说完松开苏洱的手，把手表郑重其事地戴在手腕上，又反复抚『摸』着表盘。

    “谢谢。”陈纪深抬头，道谢。

    苏洱，感谢你把表还给我，谢谢你让我无路可走，让我有机会结束这糟糕的人生。

    他说：“走吧。”

    “陈纪深，我埋伏在你身边做的事你是不是全知道？”

    他没回答只是微笑，笑得很明朗干净丝毫没有平常那股黑沉的气息，他挥挥手示意苏洱离开天台。

    苏洱慢慢走向天台门，只要门一开，特警门立刻会冲出来把他抓捕归案。

    苏洱深吸口气，握住冰凉的门把。

    咔嚓。

    身后传来一阵枪械拉动保险的声音，没等苏洱回头，特警已经冲门而出。有人高喝：“住手！”

    苏洱蓦然回首，发现陈纪深把枪口正对着自己的太阳『穴』，他含笑着对苏洱说了句：“我的命是你的。”

    旋即，嘭声巨响。

    苏洱眼睁睁看着他站立几秒，直挺挺往后栽倒。鲜血短暂几秒钟后如决堤洪流在他的头部蔓延，将地面染成大片妖异的罂粟花朵。

    在警员围绕处理陈纪深尸体时，苏洱发现对面大厦天台有个人影站在那又隐没黑暗里。

    原来陈纪深来这里就没打算活着离开。

    青烟社绝不容许有人落入警察手里，蒋夫人说来好听是他的母亲，其实也不过是她养的一条狗。

    狗是不能反噬主人的。

    今夜的风，血腥味好重、好浓。

    陈纪深死后不久蒋夫人去警局办理手续领走了他的骨灰，手下预备接过她手里的骨灰，被她躲开。

    蒋夫人说：“我拿着。”

    “七少爷的骨灰，您准备怎么处理？”

    蒋夫人看了眼手里一块老旧的腕表，说：“去咎里，他应该会想跟家人埋在一起。”

    “是。”手下看门挡住车门顶让她坐入车里。

    他想，七少爷是个聪明人。

    自己死好过让夫人亲自动手，让夫人抱着点怜惜才有机会埋葬在家人身边。

    否则，只会骨灰迎风散得一点不剩。

    ——

    苏洱处理完公司的事物后去了趟心理医生那，小忘经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温和治疗已见大好。

    医生告诉苏洱，“他年龄还小，随着时间增长会逐渐淡忘这段记忆。不过现如今，他的幽闭恐惧症还无法调整。”

    “谢谢你的帮助。”

    苏洱礼貌道完谢，牵着小忘离开心理辅导室，小忘昂着脑袋问：“妈妈，我是不是得了很重的病再也好不了？”

    “……小忘没生病，妈妈带你来只是想办法让小忘睡觉不再做噩梦，能睡个好觉。最近是不是好多了，不再做恶梦了？”

    小忘点点头：“是嗳！但是我还是怕黑……”

    “等小忘长大会遇到温暖的光，那时候你会完全痊愈。现在呢，我和爸爸就是小忘的光，我们永远在一起。”

    “光？”小忘天真地问：“爸爸什么时候会醒？”

    苏洱怔了一下，『摸』『摸』他的头，柔声道：“快了，等爸爸在梦里打完怪兽，变形金刚就会送他回地球。”

    小忘最爱变形金刚，听到这句话后就放在心里，特地把家里的变形金刚珍藏全部拿出来要苏洱带去医院。

    “一定要放在爸爸枕头边。”

    苏洱笑着点头：“好。”

    半个月后，苏洱在会议中场休息时拿出手机看，发现医院给她打了无数个电话。

    手机调节在静音，她一直没发现。

    想到应该是陆衍之的事，苏洱赶紧回拨过去，“江医生，您给我打那么多电话是不是衍之出什么事了？”

    江医生说：“陆总醒了。”

    耳朵嗡嗡作响，苏洱感觉在做梦，不敢相信得重复问：“您说……衍之怎么了？”

    “是这样的，陆总一个小时前醒了，正到处找你。他一直以为你在爆炸中丧生了，不信我们的话一直在闹所以我才会给你打电话。”

    苏洱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衍、衍之，醒了？”

    “是的。”

    言助理拿着文件走进会议室，刚要给她说明内容，苏洱蓦地站起身告诉他：“接下来的会议你来收尾，我去趟医院。”

    “夫人！”

    她迫不及待的，连包也没拿捏着手机就跑出写字楼，拦车前往医院。苏洱走出医院电梯时就听见嘈杂声。

    “滚开！”陆衍之的吼声熟悉而凌厉。

    接着他在护士及医生搀扶下，步伐虚软得走出病房，他紧皱的眉心在看到走廊不远的苏洱时松开。

    “小洱……”

    陆衍之颤抖着腿往她方向走。

    他昏『迷』了整整半年，肌肉无法适应突然的动作，脆弱得像个小婴儿勉强蹒跚得几步就要摔跤。

    苏洱连忙跑过去，在他摔倒那一刻，抱住他。

    男人分量很重。

    苏洱不慎跌坐在，他亦然。

    “摔疼了？”

    看到苏洱落泪，陆衍之紧张得捧住她的脸颊追问。

    苏洱泪中带笑得摇摇头：“不疼，我是高兴……”

    “傻瓜。”

    他轻轻擦掉苏洱脸上的泪水，再将她小心翼翼地拢在怀里，“我房间怎么有好多变形金刚？”

    苏洱噗笑出来，“我告诉他你和变形金刚在梦里拯救世界。”

    “嗯？”

    他的两道好看的眉『毛』皱成古怪的模样，再次逗笑她。

    真好。

    陆衍之，你终于醒来了。

    小忘得知陆衍之醒来的消息后，高兴得一放学就赶来医院。父子两甜腻腻得凑在一起，有说不尽的话。

    媒体消息一向迅速，陆衍之醒来的消息传遍本市。

    陆氏股价再次飞涨。

    陆衍之在医院检查了很久的康复锻炼，他做事一向很有毅力，再艰难也咬牙忍下来。

    他的体质好，恢复地很快。

    出院的时候，潼市迎来第一场冬雪。

    雪花洋洋洒洒。

    他突然说：“小洱……儿子没事，是不是我们不用离婚了？”

    “看你的表现。”

    苏洱狡猾一笑，将他的心再次悬在半空。

    也因为这句话陆衍之殷勤地不得了，万事老婆大人说了算。老婆让往东绝不敢往西。

    老婆让你站着，绝不能躺着。

    潼市最冷那几天陆衍之还带着苏洱去日本泡温泉，出发前一晚，小忘在自己房间忙前忙后地。

    “忙什么呢，满头大汗地。”陆衍之上楼发现他臂弯里夹着两个变形金刚，哼哧哼哧得直喘气。

    小忘答：“收拾行李呀。”

    他推门一看，小熊维尼的行李箱里塞得鼓鼓囊囊得倒在地毯上，陆衍之惊讶道：“老爸哪又不让你满意了，竟然要离家出走。”

    “我没有离家出走，这是去日本的行李。”

    “日本？”

    “对呀，不是去泡温泉吗？我正准备着呢，这两变形金刚塞完就成功了。”

    陆衍之深吸口气。

    他是要去过二人世界，度蜜月！

    每次想在家和苏洱甜蜜，这个臭小子总会在关键时刻闯入，后来他锁门了，丫的，小子就装病装痛。

    苏洱心疼地不行，丢下燥热难去的陆衍之就去照顾儿子。

    气得他只能去浴室冲冷水澡。

    陆衍之明白，这小子，再跟他争宠呢！

    不行！

    坚决不行！他必须像个办法把他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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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与你此生相守

    苏洱温好牛『奶』端上楼，敲了敲小忘的房门。

    萌萌的小『奶』音喊道：“请进！”

    苏洱进房间，发现小忘正在忙前忙后得把行李箱里塞得鼓囊囊得东西逐一拿出来，折叠好放在衣橱里。

    “怎么把东西都收起来了？”

    小忘说：“温泉旅行我不去了。”

    说完小手捧住玻璃杯，慢慢把牛『奶』喂到嘴巴里，眼珠黑白分明闪动着天真。

    苏洱『摸』『摸』他的头发，问：“为什么？”

    “蜜月旅行，你和爸爸去就行，我不去当电灯泡。”

    蜜月旅行？

    苏洱一下子明白，“你爸给你什么保证了，又是变形金刚？”

    小忘神秘兮兮得笑了笑，“更好玩的东西。”

    古里古怪，苏洱捏捏他的小脸袋，帮忙把行李箱安置好，抱他上床念了会儿童话故事。

    他听了一会儿就睡着了，苏洱替他盖好被子，离开房间。

    回主卧时，陆衍之正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浴袍松垮垮得『露』出肌肉线条结实的胸脯，他之前有段时间晒黑过，后来在医院住了段时间又白了回来。

    他一手抓着湿发，看到她进来，笑眯眯得喊：“老婆。”

    苏洱不太习惯听陆衍之喊这两个字，但他在医院清醒以后已经逐渐把“小洱”换成陆太太或者老婆了。每次听到他这么喊，苏洱心里就酥麻麻地，像过电一样。

    她抿唇微微一笑，“把头发擦干，当心感冒。”

    陆衍之闻言走回浴室，拿了条干『毛』巾交给她，然后蹲低身体，把湿漉漉得脑袋往她面前送。

    苏洱温柔得接走『毛』巾，指了指椅子：“蹲着累，你去坐着我帮你擦头发。”

    他乖乖坐好。

    苏洱给他擦湿发时，问：“你和小忘说了什么，连日本也不跟去了。”

    “是吗！”

    陆衍之装蒜，故作惊讶，但是唇角上扬的弧度暴『露』一切。

    “我问他为什么不去，他说不想当电灯泡还笑得贼兮兮得，你和他说了什么？”

    “冤枉！”陆衍之一脸受伤得说：“儿子领悟力太高，我只说了蜜月旅行四个字他就不去。我苦口婆心地劝他，三个人一起是最幸福的事，他就是不去，连送他限量款变形金刚都没用......唉！”

    苏洱看他一脸表演投入的样子，憋着笑。

    第二天，小忘起了个大早送他们出门。

    小忘抱着陆衍之的脖子，在他的耳边嘀咕：“爸爸，你千万记住让妈妈怀个小弟弟，给我当手下。”

    “记住了，保证完成任务。”

    说完，父子两击掌为盟。

    苏洱不知道他们暗戳戳在谋划什么，站在远处叮咛完许嫂照顾好小忘，便催促陆衍之上车赶飞机。这趟旅行原定二周，小忘在家盼了很久，某次打电话时得知两个人又飞去了意大利。

    再后来是冰岛、巴黎、泰国。

    二周行程足足过了两个月才回到潼市，回来的时候苏洱肚子里已经有了小宝宝。

    在国外检测过一次，是双胞胎。

    回到潼市，苏洱又做了一次检查。

    这次更精确。

    龙凤胎。

    不过肚子里的两个小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没少折腾苏洱，孕吐吐得比怀小忘时更厉害。她整个人虚得厉害，光吐又吃不下东西。

    陆衍之索『性』在家办公，专心照顾她。

    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九点多。

    苏洱睡眠浅很容易感觉到床垫稍稍下凹，接着温暖有力的大手将她拥入怀中，她轻嗯了声：“忙完了？”

    “嗯。”

    他窝在她后颈，嗡声应答，很久之后闷闷地说：“对不起。”

    “好好的怎么向我道歉？”

    陆衍之深吸口气，吻在她后颈皮肤上，“看你好辛苦，原来怀孕这样不舒服，我还让你一次怀了两个。小洱，当年你独自生下小忘抚养他，肯定更辛苦吧。”

    看着她瘦弱的样子，以及这几日得孕吐，让陆衍之无端端想起那分开的四年。

    那时候她才几岁。

    一个人在兰玉市，人生地不熟，还需要养着一个孩子，午夜梦回承受着无数次的孕吐及抽筋。

    想到这里，他就自责不已。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现在和未来是最主要的。”苏洱抚住腰际的手，弯唇道：“其实我真的好高兴能怀上一对龙凤胎，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和恬恬？”

    “记得。”

    “是不是巧合，还是上天怜悯我曾经的失去。”

    陆衍之稍微怔了下，搂她的手臂无声收紧。说起这件事了，陆衍之提出要给小忘改名字，那时候是想忘记陆衍之，取名陆忘。

    他觉得不好。

    陆家有族谱，到了这一代是个“言”字。

    陆衍之对小忘的期待，是继承企业，言后添商。

    “陆言商。”

    苏洱轻轻念着这三个字，粲然一笑：“那么他们呢？”

    “嗯……谨小慎微，陆言慎和陆言薇。”

    谨小慎微，那么小忘应该叫陆言谨。

    苏洱转念又想到，言谨、谨言……

    难怪他不用这个字。

    怀胎月份越大，苏洱越觉得疲倦。以前一个人在兰玉市虽然累但也没现在这么辛苦，不知道是双胞胎缘故还是被陆衍之捧得矫情了。

    医生并不赞成苏洱顺产，于是到产期前一个月苏洱已经住院备产。

    当天陆衍之守在产房外紧张得气都不敢出。

    直到医生出来报喜：“母子平安。”

    他才赫然松口气。

    孩子推出来，一对可爱的龙凤胎，男孩出生早了五分钟，女孩变成老三。

    许嫂在旁边笑着夸赞孩子眼睛鼻子像谁，告诉小商这是他的弟弟和妹妹。陆衍之心思全在昏睡中被推出产房的苏洱身上。

    苏洱的眼睛『迷』『迷』糊糊，半开半睁。

    “小洱。”他俯下身，轻轻叫了声。

    医生说：“麻『药』还没过，等几个小时就会醒。”

    他这才点点头，悬着的心稳稳安定。

    住院期间食补重要，没多久苏洱便康复出院。在家养着身体，坐月子半点不用『操』心，她原本瘦弱被这么养着到孩子满月那天鹅蛋脸已经圆润。

    陆氏的满月宴轰动全城。

    上流望族、名门淑媛齐齐到贺。

    媒体记者在外采访拍照，俨然是场电影节走红毯。傅骁来的时候带了两份礼物，“恭喜恭喜，两儿一女好事成双。”

    “谢谢。”陆衍之笑着与他拥抱了下。

    苏洱往他身后张望几眼，问道：“傅钰呢？”

    “谭熠去灾区支援，她跟着去了，我妈在家气得暴跳如雷拿她没辄。”傅骁把另外一个礼盒递给苏洱：“这是她让我带来的礼物。”

    “她可真是随『性』。”

    苏洱笑着调侃完，视线落在宴厅门口。

    她以为叶丞宽不会来。

    他笑容和熙，款步而来，陆衍之并没先前那么敌意他。到底是多年的兄弟，况且小洱至始至终爱得也不是他。

    “你来了。”苏洱微笑。

    叶丞宽将礼物送给她，道了声：“恭喜，孩子长得很漂亮，全是你们俩的优点。”

    “谢谢。”没等苏洱道谢，陆衍之先一步走上来揽臂搂住苏洱的腰往怀里带，一面颇有男主人风范得道谢接礼物。

    叶丞宽懂他在刻意宣示主权，笑了笑。

    他说：“衍之，我能单独和你的老婆说两句话吗？你应该不会不自信到担心我三言两语就会拐走小耳朵吧。”

    陆衍之朗笑出声，“当然可以。”

    苏洱跟着叶丞宽往安静点的茶品区走，叶丞宽拿了一杯香槟，喝了口才说话：“你现在儿女双全我衷心祝福你，耳朵……我准备去加拿大。”

    “什么时候？”

    “明天。”

    苏洱惊诧道：“这么急，是发生什么要紧事了吗？”

    他笑着摇摇头，“不是，叶零游戏的规模逐步扩大我准备把主公司挪到加拿大，正好我『奶』『奶』年纪大了最近老惦记我，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过去陪她。而且……我想换个环境……”

    苏洱知道他后半句话的意思，先一步伸出手，微笑道：“祝你一路顺风，万事顺心早点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人。”

    “拿起来再放下，从来不是件容易的事。”

    “时间会冲淡很多东西。”苏洱温婉浅笑，他望在眼里能真切感受到现在的苏洱有多温柔多幸福。从前她眼中是浓愁忧思，如今是璀璨明媚。

    叶丞宽很想说，时间也会让某些东西更坚硬不催。

    但最终说出得却是：“但愿吧。”

    很多年前，到底多久前他记不清了，但一定是比陆衍之早。叶丞宽的母亲留给他的除了无尽的思念以外就是一条亲手养的金『毛』犬。

    它走失那一天，叶丞宽崩溃了。

    他整晚在外面找，心里已经把好几种可怕的结果酝酿了一遍，但还是抱着最后的希望。那道希望犹如一道明亮的光，照入他的心底。

    狗失踪了半个多月，他已经丧失信心，却在某次开车经过发现了它。它的身边有个穿高中制服的女学生，梳着两条乌黑的发辫，眼睛黑亮如水沉寂且让人宁心。

    “原来你是团子的主人，太好了。”那会的苏洱青春无敌，说起话来眼尾会微微上扬。原来她遇到流浪的金『毛』，但家里不允许养宠物她于是放学后偷偷来看它，给它带吃的陪它玩耍。

    叶丞宽请她吃饭答谢。

    她吃起东西来小心翼翼，尝到好吃的东西时会眯起眼睛，唇线上翘像只猫儿。

    他看的心都融化。

    后来叶丞宽又遇见她一次，把自己装成初次来潼市的外来客，诓着苏洱带他逛周边。再后来她高考完搬家了，叶丞宽时常在可能见到她的地方徘徊，但再也没见过她。

    他来不及问她的名字，连手机号也没留。

    他很想告诉她，其实那条金『毛』不叫团子。后来他养的所有宠物都只叫团子，只养金『毛』了。

    叶丞宽派人去查她。

    费了番周折找到她的资料，原来她叫苏洱。

    “小耳朵。”他在心里默默念叨。

    没想到命运永远有办法让有些事无法得偿所愿，他去金风玉『露』给陆衍之庆祝生日，然后见到了被陆衍之搂在怀里的小女人。

    是苏洱。

    能怎么办呢，最好的兄弟……

    而且，她不记得他了。

    而且，她看陆衍之的眼神满满爱意。

    能怎么办呢……

    叶丞宽离开潼市的一年里，经常会寄明信片或者孩子喜欢的东西回来。陆衍之并没多说什么，由着他。

    某次苏洱陪陆衍之跟朋友聚餐时，听到关于叶丞宽的消息。

    有人调侃他撩人本『性』不改次次都能全身而退，但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原来是他的金『毛』受伤送到宠物医院治疗，遇到了一个华裔女兽医。

    眉来眼去几次，醉酒滚了床单。

    女兽医缠上他了。

    “不知道这位兽医能不能降服这匹烈马！”朋友们笑着打趣儿。

    聚餐完因为太饱，苏洱和陆衍之选择散步消食。手牵着手走到路灯点点璨亮的街道上，两旁的法国梧桐高枝环抱。

    陆衍之今晚的心情似乎格外高兴。

    走了一段路，陆衍之突然说：“对了，母亲的忌日快到了。”

    “我会帮你准备好祭奠的东西。”

    “小洱，今年我们一起回梁居看母亲。”他突如其来的表态让苏洱僵震了好半天，她很清楚自己处在怎样尴尬得地步。

    虽然想去，但陆衍之不提她也不强求。

    但这个永远是心里的疙瘩。

    陆衍之说：“去年就想带你去，但你怀着孕身体又虚弱，今年带着孩子一起去，母亲肯定很高兴。”

    “你愿意……带我去见母亲了？”

    “你是我的妻子。”

    水汽在眼眶里滚动，苏洱欣喜得抱住他，埋在他的胸膛里轻轻抽泣。

    陆衍之哭笑不得捧着她的脸，指腹擦掉她的眼泪:“傻瓜。”

    他话落轻轻吻在她湿漉漉的眼睛上，再下移摄住她的唇。

    苏洱踮起脚尖，环住他的脖子在街灯璀璨、寂静美好的街道边深情回吻，顺着他的步调，逐渐沉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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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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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陆言商1

    陆言商从公司出来时接到司机老许的电话，老许告诉他，没接到何小姐。

    他看了眼时间，20:30。

    他先给公寓座机打电话，没人接，再给何小簪的手机打电话。漫长的嘟声没来由地让陆言商觉得烦躁，坐到车里的时候，他甚至扯松了领带。平常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电话何小簪永远会在三声后迫不及待地接听。

    然后，甜腻腻地喊一声：“小商叔！”

    电话即将自行挂断，那头终于传来接听声，背景音嘈杂不断、里头的男人一直在絮絮叨叨得陈情哭冤枉。

    陆言商听了会儿，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问：“你在哪？”

    “……家、家里呀。”

    软绵绵地嗓音带着丝结巴。

    “我往公寓打过电话。”

    何小簪怔了会，忙狡辩：“是我自己家。”

    这句话刚说完，电话里再次传来喧哗，男人的指责声越来越响：“她就一穿着校服的红发女流氓！”

    红发、女流氓。

    这两个关键形容词，陆言商很清楚指的是何小簪。

    何小簪的嗓音软绵绵得，但行为举止一点不软，甚至可用彪悍形容。

    陆言商第一次见到何小簪的时候，她正在立兴小区的健身器材上翻双杠，穿着藤青『色』的校服，一头红烈烈得卷发，嘴里咬着根棒棒糖。

    何小簪的五官看起来普通，但拼凑在一起总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得舒适感。

    当然，陆言商对她的舒适感有一部分来源于何小簪的姐姐。

    第二次见何小簪，是在路边，她正维护一个娇滴滴的女同学，被地痞无赖拿啤酒瓶砸破头流了满脸血，还是毫无畏惧，小身板挺得笔笔直。

    “在哪里？”他耐着『性』子再问一遍。

    “家里，我在看电视呢。”

    “何小簪！”

    他怒喝全名，吓得电话那头的何小簪猛一哆嗦，立刻乖乖投降：“……我在警察局。”

    高考第一天，她竟然进了警察局。

    陆言商赶到警局的时候，还没进门，就听到一阵怒吼：“我艹你二大爷——！”

    紧接着一只女式运动鞋飞撞在门框，咚得一声，掉在他面前。

    警察不满何小簪得肆意妄为，出言教育：“这位同学，这里是警察局，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论举止！”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就是一女流氓，你看她把我这一张俊脸给挠的。还污蔑我『骚』扰她朋友，明明是我被她袭击毁容，太不像话！”

    “俊脸？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社会青年不甘示弱：“我要告这女流氓蓄意伤人，赔我治疗费和精神损失费！”

    警察被两个人聒噪得拍案正要怒斥，身后冷不丁传来一道低沉男音：“可以，我们会等你的律师函。不过在这之前，我也想以诽谤罪，向你发起诉讼。”

    陆言商说完，身后一并前来的律师便走进去和警察洽谈。

    何小簪虽然欣喜，但想到自己刚才的糙话不免咬了咬唇，看他现在一张俊脸冷若冰霜得样子，赶紧缩着一只没鞋得脚，笑嘻嘻地往他身边跳。

    陆言商没搭理她，办理完相关手续，捡起地上的鞋子，掌心拍掉她脚心灰尘，给她套上运动鞋。

    “谢谢小商叔。”何小簪羞涩一笑，嗓音软绵绵得。

    陆言商移开眼不看她灿烂得笑容，黑着脸往警局外走，何小簪正想说唐忆还在，唐忆先一步叫住他：“陆先生！”

    唐忆泪水汪汪得追下院门台阶，走到陆言商的面前，内疚万分得道歉：“对不起陆先生，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千万不要怪小簪。今天要不是她，我可能……可能……”

    话没说完整，似羞于启齿后面的形容词，眼泪滚落而下。

    “唐忆你别哭别哭，不是你的错，是那个地痞无赖想要『骚』扰你，错在他不在你。”何小簪手足无措地想找纸巾给她擦眼泪，『摸』遍口袋没掏出一张，于是拉住衣袖往她脸上挪。

    还没碰到她的脸，何小簪就被陆言商往后扯退，“去车里等我。”

    “已经很晚了，送唐忆回家吧。”

    陆言商低睨了一眼，何小簪识趣闭嘴，怂怂得开车门坐进去。

    “陆先生，我真的很抱歉。”

    她低着头又要哭，陆言商递过去一方手帕，“如果觉得抱歉，以后不要再给小簪惹麻烦。”

    唐忆接手帕的指尖一僵，心里得欣悦顷刻消失无踪，满脸无辜得问：“这话什么意思？”

    陆言商在办理保释手续时听警察大致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原来何小簪早约好今天考完试和她一起吃路边烧烤。

    唐忆长的很漂亮，今日又特地穿得套头『毛』衣雪纱裙、裙摆下一双小腿被高跟鞋衬得又细又长。

    她笑起来更是美好，一对梨涡能把人醉死。

    “路边烧烤，有必要这么穿吗？”

    唐忆委屈至极：“我、我原来就是这种风格。”

    “是吗。”

    陆言商淡声回应，一脸冷漠，惹得唐忆再次落泪。他不免有些烦倦，怎么有女人这么爱哭。

    车上那位，皮开肉绽也不掉一滴泪。

    唐忆哭了，车里那位坐不住，从车窗里探出半个身子喊：“别欺负唐忆，她胆儿小。”

    闻言，唐忆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上车吧，送你回家。”陆言商不再问责，丢下这句话，大步往车边走，拉开后车门请她入内。

    唐忆正想道谢，忽听他说：“把眼泪擦干净。”

    她咬住唇，照做得擦了擦脸颊，然后捏紧手帕坐进去。一路上何小簪都在讲笑话哄唐忆开心，唐忆只是勉强挂了挂笑，情绪很低落。

    何小簪识趣，也不吭声了。

    车停在世纪佳苑，梧桐区有名的奢华公寓住宅区，门庭外绿树抱荫，路灯明晃白亮藏于树叶之间若隐若现，犹如明珠。

    “哇，唐忆，原来你住在这么漂亮的地方。”

    对于何小簪得赞叹，唐忆心里略有窃喜，但抬头对上陆言商的目光时，心虚得压低脑袋。

    唐忆下车，笑容温柔得道别：“谢谢你们送我回家，路上小心。”

    “早点睡，拜拜。”

    何小簪挥手道别完，门关上，车子驶离。

    唐忆注视着车影逐渐远离视线，抬头看着这栋漂亮的公寓楼，捏紧手中的手帕，自言自语：“是啊，好漂亮的房子，我什么时候能住在这里呢？”

    车开了一会儿，突然停在路边。

    陆言商说：“坐前面来。”

    “不用了，后面挺好的又宽敞，我正好累了想躺会儿。”

    她可不想被教训。

    “何小簪，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他的语气一瞬间冷下来，何小簪的警铃响起，立刻狗腿得钻到前座。离得近了，她身上的破绽更容易被识破，果然，陆言商皱皱眉：“喝酒了？”

    “没！一点都没沾，是那个龟孙子……”何小簪立刻刹住车，矫正用词：“是那位小青年浑身酒气往我身上蹭，还拿酒泼我们。”

    陆言商面无表情得说：“以后离唐忆远点。”

    “为什么，她是我小学开始就要好的朋友，你要我绝交那么理由呢？”

    “……她不好。”

    噗呲。

    何小簪捂住嘴巴笑出来，“男生都喜欢她，她人美脾气又好，怎地到你这里就不好了。”

    “你不觉得她在拿你当陪衬？”

    何小簪满不在乎：“陪衬就陪衬，我又不在乎这些，只要小商叔没被她『迷』走我就很放心啦！”

    “……”

    何小簪说完，托着腮歪头盯着他看。和第一次遇见时一样，何小簪一见到他，就满脸惊讶久久注视着不肯挪眼。

    可是，陆言商分明看到她那个时候眼神里，带着浓烈得悲怆和惊讶。

    陆言商被她盯得心脏不由自主『乱』跳。

    他问：“看什么？”

    “小商叔好看。”

    冰块脸差点裂开纹路，陆言商耳廓渐渐泛起红晕，嗓音一如既往得冷漠：“坐好别『乱』动。”

    何小簪从来不是听话的，她的手『摸』到陆言商的耳朵，指尖的凉意触碰到滚烫，她笑得一脸得逞：“你耳朵好红，小商叔在害羞吗？”

    “别胡闹，坐好！”

    他偏头躲避何小簪的触『摸』，耳朵越来越红，仿佛在滴血。何小簪玩心渐起，半撑着身体，直接张嘴咬上他的耳朵。

    陆言商的瞳仁骤然收缩。

    吱——！

    突然的刹车，何小簪没坐好整个人往前送，差点脑袋砸到前玻璃。正『揉』着肩膀想要抱怨他急刹车，手腕被他猛地拽住。

    他很生气，拽手腕的力气很大，疼得何小簪差点叫出来。

    相比这些，陆言商的表情是最可怕的。

    “和你说过很多次，别拿这种事开玩笑，你到底有没有听进去！”他凶起来格外渗人，凤眸里全是怒火，好像能把人烧出两个大窟窿来。

    何小簪回呛：“我没在开玩笑，就是喜欢，就是喜欢你……！”

    “闭嘴！”

    他勃然怒喝，吓得何小簪一震。

    陆言商冷言冷语，试图打消她心中萌芽的情愫：“我不会喜欢你。”

    “那你对我为什么那么好。”

    “对你好是因为小缨托我照顾你，我心里一直喜欢的是你的姐姐，何小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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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陆言商2

    何小簪、何小缨。

    簪为文饰，缨为武饰，偏偏她和姐姐生错『性』格，名字颠倒。

    不过，何小簪能遇见陆言商也是托了姐姐的福，陆言商是姐姐小缨在美国费城念书时结识的朋友。

    大家都知道陆言商喜欢姐姐。

    只有姐姐神经大条，不知道。

    何小簪曾经问过她：“你喜欢陆言商吗？”

    “喜欢呀。”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但只是朋友的喜欢，他是一位很好的知己。”

    可是这位“知己朋友”为了追求小缨，豪宅不住偏偏搬来丁思路这个导航都导不清楚得地方，买了他们家楼上整层，安安稳稳住下来。

    小缨不在家的时候，没人煮饭，何小簪就吃泡面对付。

    他来了以后，何小簪有了很好的理由去蹭饭。一回生二回熟，多蹭几次何小簪就赖上他了。

    其实，何小簪能看出来陆言商对自己很不满。

    她既不淑女、学习又差还很懒惰，连小缨一个手指盖儿都比不上。可她是何小簪，是小缨的妹妹，所以他对她好。

    后来，小缨因为工作的缘故各地出差，她又放心不下爱闯祸的何小簪，于是把她寄养在陆言商的家中。

    这一去出差两个月，至今未归。

    “我知道，你不用一直提醒。”何小簪想笑但是牵不出弧度，努力很久才弯出一抹夸张得笑容：“这不是怕你因为警局的事骂我嘛，所以转移话题，开个玩笑别生气别生气。”

    陆言商这才松开她的手腕。

    何小簪『揉』『揉』发红的一圈腕关节，脸上依然笑嘻嘻，但回去的一路没再说过话。回到公寓，何小簪在玄关蹬掉鞋，抓着书包要往卧室逃。

    “站住。”

    陆言商朝沙发扬了扬下巴：“等会走。”

    何小簪不知道他要玩什么把戏，难道是要正正经经得教育她了？她的心里虽然忐忑，但还是乖乖坐下，手放膝盖。

    陆言商在厨房里忙碌，不一会儿，拿了两只剥了壳的水煮蛋过来。

    “我不饿。”她茫然回答。

    “不是让你吃，是让你滚眼睛，哪个女孩像你一样，三天两头鼻青脸肿。”

    何小簪跑到浴室一看，老天，她的左眼果然乌青乌青得。想到自己在车上顶着这个乌青眼圈冲他嘻笑得样子，何小簪觉得自己很猥琐。

    完了完了，他肯定更嫌弃她了。

    “敷完眼睛早点睡，明天还要考试。”陆言商在门外叮嘱她，她应了声，麻溜地拿鸡蛋滚乌青，滚到手酸了才回卧室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陆言商今天对她发火的缘故，何小簪晚上做恶梦了。梦境里楚漾穿着一件白衬衫，笑容和熙得站在玉兰树下。

    他说：“小簪，我要跟医疗队去战区当自愿者了。”

    画面一转，楚漾坐在行驶的大巴上，朝她挥手说再见。

    她拼命地追，拼命追，哭着喊着不要去。

    可她追不上车，眼睁睁看着大巴驶远，然后轰得一声爆炸，燃起熊熊火光。

    “不——！”

    何小簪惊醒，望着漆黑得房间不停得喘气。

    缓了会，她突然爬下床，在书包里『乱』『摸』『乱』找。

    找不到，索『性』把书包里的东西全倒在地毯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她终于找到钱包，打开，最里夹层有张照片。

    何小簪拉亮床头灯。

    白炽灯的光芒把照片上的男人照得清楚，那是一个和陆言商有着六分相似的男生。

    不同的是，他爱笑，笑得温柔和熙。

    陆言商却是冷若冰霜。

    何小簪有时候庆幸，幸好陆言商不爱笑，否则她会更难过。她失去了最好的楚漾，曾经一度颓废成行尸走肉。

    后来，她遇见了陆言商。

    她把对楚漾得执念，加注在陆言商的身上。

    “楚漾，我想你。”她抱着钱夹，躺在床上闷言。

    如果时光能倒流，她当初一定不会选择支持他，一定会想尽办法阻止他去战区。可是一切都晚了，楚漾在战区失踪，如今已有两年。

    大家告诉她，那种战火连天的地方，失踪等于死了。

    何小簪抱着钱夹哭，哭了很久，一直哭累了才睡着。

    第二天，何小簪起晚了。

    “何小簪！”

    陆言商在卧室门外敲了很久的门，得不到回应，直接开门闯进去。没想到，这丫头还在蒙头睡大觉。

    “起来。”他直接拽羽绒被。

    何小簪『迷』『迷』糊糊地抗议：“你怎么进闺房不敲门……”

    “今天高考，你玩呢！”陆言商拽她下床，没想到一沾到他的手，她索『性』当起树懒抱着不动。

    陆言商甩不掉，忍无可忍，掐着她的腰往上一提，直接把人扛到浴室。

    “刷牙。”牙刷上都事先挤好牙膏。

    何小簪接过漱水杯，喝一口咽一口，眼睛始终睁不开，牙没刷，水倒是喝了一整杯。

    “信不信我把你摁在马桶里。”他气得脸都青了，眸光阴瑟。

    何小簪这才打了个激灵，瞌睡去了一半，认真刷牙洗脸。洗漱完换衣服，吃早餐，到车上时她才完全苏醒。

    “糟了！我准考证没拿，书包在家呢！”

    陆言商打转方向盘，冷哼：“在后座，丢三落四。”

    果然书包在后座，里头的东西一样不少。

    何小簪笑嘻嘻得拍马屁：“小商叔好细心，我更喜欢你了。”

    “别叫我小商叔。”

    他比她不过年长了七岁。

    何小簪趁机占便宜，“不叫小商叔叫什么？嗯……差点变成姐夫？”

    “……”

    “商哥哥？”

    “……”

    “小商！”

    陆言商妥协了，“你还是叫我小商叔吧。”

    车停在考场校区门外，已经陆续有学生家长在候场。何小簪背着书包下车，听到他叮嘱：“考完给我发消息，我来接你。”

    “好滴。”何小簪双手举过头顶做了一个爱心姿势，俏皮得喊：“小商叔，我爱你！”

    然后说完就跑，连让他发脾气得余地都没有。

    陆言商望着她活蹦『乱』跳的背影，唇线不自觉地扬起。

    何小簪交完卷出来，开机后想给陆言商打电话，唐忆的短信先进来了：我在校门北花坛等你。

    何小簪到北花坛时，看到唐忆白纱裙外套了件羊绒大衣，恬静安然得坐在那儿，沐浴暖阳。

    “唐忆！”

    听到喊声，唐忆笑着站起身，问：“考得怎么样？”

    “老样子，没超常发挥也没低常发挥，你今天怎么交卷这么早？”

    唐忆把手里一个精致的小篮筐拎给她，“是我亲手烘焙的小饼干，怕晚了你就先走了所以先来等你。小簪，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因为我你总是受到伤害。”

    “好朋友嘛，以前你维护我，现在换我来保护你。”

    何小簪这辈子都不会忘记，初中那年最黑暗的经历，唐忆曾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换来存活的希望。

    那时候何小簪就发誓，一定会好好保护她。

    唐忆于她不仅是挚友，更是恩人。

    “嗯！真好吃，唐忆你真是什么都会。”何小簪拆了包装塞了块饼干在嘴巴里，咀嚼几下，惊喜得竖起大拇指。

    唐忆掩唇笑得矜持。

    何小簪塞第二块饼干时，唐忆忍不住道：“还有一袋是给陆先生的，你可别全吃了。”

    “给他？”

    “是我惹了麻烦，他昨天生气也是应该，希望这点心意能让他不要误会我。”

    想到昨天在警局外唐忆梨花带雨的模样，何小簪不禁问：“昨天他说你什么了？”

    “没，没说什么。”

    看唐忆欲言又止的样子，何小簪更着急了，“没关系我不会告诉他，昨天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难听话。”

    “也不是什么难听话，他在气头上我能理解。只是让我不要再和你玩，我这种坏女孩只会给你添麻烦。”

    唐忆说完没等何小簪发表意见，背后传来一群男生得奚落声：“你才不是坏女孩，何小簪你又带着唐忆去哪儿鬼混，害得唐忆一整天都兢兢战战得。考场里我就发现了，你顶着乌青眼又打架了吧！瞧瞧唐忆，少把人带坏了！”

    “高考都不安分，成天离经叛道的，晚上做贼呢。”

    “谁说晚上只能做贼，陪客也行。”

    “难怪，何小簪每天接你上下学的豪车谁的呀，客人得还是你干爹的呀。”

    几个男生意图帮唐忆“出气”，挨个说些刺人的话诋毁何小簪。男生边说手往何小簪肩膀上推，你推我攘地，让何小簪在包围圈里撞来撞去。大家本来想惹哭她，没想到何小簪非但不哭，还冲着领头地男生笑嘻嘻得说：“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做贼呢？我昨晚去你家行窃，在阳台上看到你妈在小房间和人偷情，你爸在大房间搞小三，我这只乌青眼就是被你家老爸和老妈的情人发现给揍的。”

    啪！

    “你特么再说一遍！”男生气得抡手给她一巴掌。

    何小簪回吼道：“打架，来呀！”

    几个男生拉住气愤中的男学生，几个人正欲针对何小簪，唐忆连忙挡在何小簪的面前，带着哭腔得厉喝：“关你们什么事！不要伤害小簪，她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走啊！”

    “唐忆，这种坏学生你离她远点啊。”

    “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很好不需要你们替我决定交什么样的朋友。”唐忆越说越颤抖，泪珠扑簌而落。

    男生们见不得女神伤心，再不敢多说什么，恶狠狠瞪了眼何小簪便不欢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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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陆言商3

    考试还没结束，她们在校门口吵嚷，惹得家长和保安不满。

    唐忆于是拉着何小簪往外走。

    “对不起，又是我惹祸。”唐忆碰碰她的脸，红印子很明显。

    何小簪忙说：“不关你的事，他们本来就看我不顺眼。”

    “小簪，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

    唐忆说：“为什么不解释呢，你可以告诉他们，陆先生只是你姐姐的朋友。”

    “不需要对不在意的人解释，我活着又不要人人都理解，不然活得多累。”何小簪对着街边的橱窗照着自己的脸，她皮肤白，淤青、红肿都特别明显。唐忆站在一边垫着脚尖轻哦了声，然后问：“你现在和陆先生住在一起？”

    “对呀，不用支付房租的房客。”

    “他家是不是特别大？”

    何小簪摇摇头：“也没有，就在我家楼上。”

    闻言，唐忆一脸震惊得看着她，“怎么会，他这样的人怎么会住小公寓？”

    “他这样的人？”

    唐忆狐疑地试探：“……你难道不清楚他是谁吗？”

    有钱人？

    小缨曾经提过一嘴，说陆言商家境不错。但何小簪也没往细里钻，一心一意全是他这个人，这张脸。反倒是唐忆，看她这个茫然的表情大致清楚何小簪没撒谎，她是真不清楚陆言商是谁。

    能牵动潼市经济命脉的陆家长子，这是唐忆每次见到陆言商心就噗噗『乱』跳的原因。

    更别提陆言商长着一张俊朗非凡的脸。

    “小簪，我好久没去你家玩了，今天考完试了能不能去你家玩呀。”

    “钥匙在我姐那。”

    可怜她连ps4的壳儿都『摸』不到。

    “我是指你现在住的地方。”

    何小簪惊得连连摆手，“不行，他不喜欢我带人回家，会杀了我。”说到这里，何小簪才想起耽误这么久还没给陆言商打电话，她拨号出去，过了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电话里断断续续有熙攘地说话声，有人叫他哥，有人喊他小忘。

    “考完了？”他似乎在往外走，电话里一下子清静很多。

    “我等很久了。”

    陆言商说：“抱歉我这边临时有点事赶不及去接你，我一会给司机打电话。”

    走不开不能来接，那最好了！

    何小簪忙说：“不用麻烦，我考完试正想和同学去玩会，放松放松，晚点我自己打车回去。”

    “我十点回来，希望在家能看到你。”

    门禁十点，这也太早了吧。

    不过好不容易陆言商愿意松口，她也不敢讨价还价，连跌声得答应。挂了电话，何小簪简直像只出笼的小鸟儿，扑腾着翅膀准备翱翔天际。

    唐忆提议去唱歌，两个人便兴哉哉得去了ktv。

    ktv里全是学生，紧张的高考结束大家来此松神经。

    唐忆熟门熟路得往过道尽头走，“我正好有几个朋友在这里唱歌，一起吧，人多热闹。”

    何小簪没见过她的朋友，但她是个喜欢热闹的人，于是答应了。包间里坐着三男四女，光线比较昏暗看不清长什么模样，但一进去何小簪就闻到了烟酒夹杂的味道。

    “哟，来啦。”其中一个男生兴高采烈得打招呼。

    何小簪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便坐下来听歌点歌，这些人挺会玩，唱歌也不错就是爱喝酒，还使劲给唐忆劝酒。

    唐忆勉强喝了几杯就摆手不能喝了，何小簪便帮她顶上。

    喝了小三瓶，何小簪有些脸颊发热，人也憋得慌便去找洗手间。出去的时候没走稳撞了个人，那人伸手扶了她一把。

    “小心。”

    “多谢兄弟。”何小簪眼都没抬得，憋得急，匆匆往前跑。

    何小簪解决完要紧事，洗手出门。

    两个男生拦在洗手间门口，不让她过去，其中一个把口中的烟圈往她脸上喷。何小簪呛咳了声，拿手挥了挥。

    “听说你在学校挺有名儿。”

    另一个问：“多少钱一次？”

    何小簪皱眉，“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们哥俩包你一整晚多少？五百？八百？一千总够了吧！”他轻挑地说完，一只手往何小簪海藻般的卷发『摸』去。

    何小簪挥开他的手往前走。

    “何小簪！”

    男生不满被忽视，怒急高喝一声，追上去猛地拽住她的头发，手劲大得何小簪头皮剧疼。

    “你他妈给老娘撒手！”何小簪尖叫一声，像只蓄势待发投入战斗中的小兽，张牙舞爪得要去断他子孙。

    她的腿都抬起来了，头不由传来眩晕，眼前两个混账身影交叠。

    何小簪想起包房里那瓶酒。

    坏事了！

    何小簪『摸』口袋想找手机，但没空，手机在包房。

    “哈哈哈。”

    两个男生看她站不稳得样子，自鸣得意的互相击掌。何小簪咬住唇肉，痛觉让她的眩晕稍有缓解。

    她趁着清醒，原路往回走想找服务生寻求帮助，冷不丁撞到一堵肉墙。鼻尖闻到一股薄荷味的烟草香，是之前好心扶他的人。

    何小簪担心那两个男生会装熟人，于是告诉好心人，“救救我，他们给我下『药』了。”

    “何小簪？”好心人不确定地叫了声。

    嗯？

    是认识的人吗？何小簪想抬头看清是谁，但实现模糊得无法辨清，昏昏沉沉陷入睡眠。

    ktv的包间里歌声依然，唐忆侧头在沙发夹缝里看到亮光，走近一看是何小簪的手机。“小商叔”三个字印在来电屏显上，唐忆捏着电话往外走，隔绝喧嚣的走音的歌声，深吸口气滑动接听键。

    “现在是十点三十八分。”电话里的男声带着不悦。

    唐忆犹豫会，说：“陆先生，小簪有危险！”

    “你是谁？”

    陆言商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没拨错，又问：“她怎么了？”

    “小簪喝多了，有几个男生想……想欺负她！你快点来救他，快点……啊！”唐忆在句尾故意尖叫了声，接着挂断电话。

    陆言商到的时候，经理直接领着他来到包间，包房里除了醉趴在沙发里的唐忆外，已经没其他人。

    “何小簪在哪？”陆言商走过去，晃了晃醉得不醒人世的唐忆。

    后者呜了声，歪歪扭扭要往他怀里靠。

    陆言商掐着她的双肩把人扳正，厉声问：“唐忆，小簪在哪里！”

    “小簪？小簪先回家了。”她含糊不清得说道：“你看，外套和书包都不在了，她先回家了，我好晕。”

    她往前栽，陆言商蓦地站起身，害得她差点扑空摔在地上。

    陆言商告诉经理：“全找一遍，找个大红卷发的女学生，穿着藤青『色』的校服，书包是红『色』的，挂着米奇公仔。”

    “是，大少爷。”

    经理忙派人把ktv里外数十个包间翻查一遍，连厕所都没放过，紫发、黄发的女学生都有，唯独没大红卷发的。

    经理把结果告诉陆言商，他只能再问唐忆：“你电话里说小簪出事了，到底出什么事，说！”

    “没出事……”

    唐忆结巴很久，说：“真心话大冒险，我输了……这是个恶作剧……”

    难道人真已经回家了？

    陆言商拿走沙发上的手机，急着要回公寓一探究竟，走到门口时，唐忆趴在沙发上呜呜哭着：“我想回家……”

    “大少爷，这……”

    经理两手一摊，“我这里午夜后不太安全，一个女学生恐怕会出事。”

    陆言商叹声气，走回去弯腰抱起唐忆。

    男士温暖的香水味顷刻钻入鼻腔，唐忆心脏跳得飞快，不敢睁眼担心漏出破绽，只敢半眯着眼看着他漂亮的下颚线条。

    他一定是经常健身的，胸膛宽厚，非常有安全感。

    “你住几单元？”陆言商把车停在佳苑公寓区外，拍了拍脸颊绯红的唐忆，后者早醉得不醒人世。

    没办法，只好把人送到附近的酒店。

    办理完入住手续。

    陆言商刷卡进到单人间，把人放在床上，旋即去浴室洗了洗手。还没擦干手，腰里突然被一双纤纤玉臂圈住。

    软玉温香贴在他的背脊上。

    “陆先生……”唐忆的嗓音嗲得能掐出水。

    陆言商皱眉：“放手。”

    “有句话我一直想对你说，可是一直没机会。陆先生，我喜欢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

    他没兴致听她的深情告白，冷漠得扳开腰里的手，沉默不言得往浴室外走。唐忆追上去，挡住大门。

    她的动作真够迅速，短短一会功夫，已经脱得只剩下一件轻纱吊带裙。醉酒的缘故，一张清纯漂亮的脸上生出妩媚春『色』。

    “留下来好不好？我什么都愿意给你。”换作别人兴许会被这副楚楚可怜的女儿态吸引。

    可是陆言商稳如泰山，眸光都没半点波动。

    “我对你没兴趣。”

    唐忆一惊，“难道、难道我不漂亮吗？”

    “不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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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陆言商4

    他直接回答，省去多余的婉转，震得唐忆一脸得不敢置信。须臾，她不甘心得问：“如果对我没兴趣，为什么要带我来酒店？”

    “难道丢你在马路上？”

    “你真的对我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又是一副要哭的表情，唇瓣都在发抖。

    陆言商说：“半点也没有。”

    尽管这样，唐忆依然不肯放门，死死挡在门背上，泪水滴落：“即使……”

    “唐小姐，我劝你不要再自取其辱。”

    再想说的话全被这句尖刻噎在喉咙里，唐忆悲怆得看着他，终于挪开门放他离开。

    而陆言商果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

    摩天轮升到至高点的时候，何小簪清醒了，她动了动身体，盖在身上的皮衣便掉落在地。

    “醒了？”

    耳朵里的声音嗡嗡震动，何小簪这才发现自己正歪坐着靠在一个男人的胸膛里。她立刻坐直，不敢置信得盯着眼前这个男人：“你、你谁啊！”

    这个男人很陌生，五官生得倒是端正，黑发深眸，左耳还镶着颗墨石耳钉，下唇角戴着银『色』的唇环。

    看起来非常叛逆混街。

    “理理思路。”男人勾起唇，提醒她。

    何小簪在浑浊得记忆里，努力得搜索着昏『迷』前的一切，然后头皮一麻，立刻抓紧衣领：“你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也就是想先x后咔嚓！”他做了个手掌抹脖子的姿势，成功吓得何小簪眼睛发直。

    她倒是想逃，可是现在人正在摩天轮里！

    与其被先x后咔嚓，不如虚与委蛇。

    何小簪想到这，顿时眉开眼笑得凑过去，笑嘻嘻地说：“大哥，看你长的人模狗……不，是玉树临风！应该不会对我这种身材干瘪、姿『色』下等的女人感兴趣嚯。”

    “我看你挺标致。”

    男人的手握起她一缕头发，凑到鼻尖闻了闻。

    何小簪心惊肉跳得，往后仰。

    “大哥，其实……我有病。”

    她一副羞于启齿的表情，“艾滋。”

    男人脸上的坏笑更浓了，『摸』『摸』鼻子，说道：“没关系，我有套。”

    现在变态都带装备出门吗？

    看着何小簪脸『色』一会儿变白，一会儿转青，男人终于没忍住哈哈大笑起来。

    何小簪被他这一笑搞得有点懵。

    “小簪，几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何小簪更懵了。

    男人把脸凑过去，眼锋轻眯让她看个清楚。何小簪盯着看了很久，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松开，然后展『露』出惊喜：“严海！”

    “是我。”

    何小簪惊喜得扑过去抱住他，惹得严海一怔，继而环手抱紧她。

    “你过得好吗？”

    何小簪窝在他肩头含着泪，连连点头：“好，我现在跟姐姐生活。”

    四年前，何小簪最后一次见严海是在自己家中。当时继母冤枉何小簪偷钱、推继母下楼，气得父亲抡起铁棍揍她。

    继母看不惯何小簪的硬骨头，找事要她屈服。

    可是，她被揍得牙龈出血、耳朵裂开大口子，鲜血直流硬是不肯说一句对不起。

    “给你妈认错！”

    何小簪冷喝：“她不是我妈！”

    棍棒毫不留情砸在身上，痛得何小簪麻木。

    真是可笑，当初父母离婚，父亲央求着两个女儿不要全走，他会孤苦无依。何小簪当时选了父亲。

    可是最后……

    父亲娶了新老婆，有了继母，等于有了后爹。

    父亲对继母的女儿，比对她还要上心。

    “打死她！”

    何小簪痛地快昏厥时，听到继母这句恶毒得话。要不是严海来找她玩，兴许何小簪真会死。

    严海动手把何小簪的父亲揍得奄奄一息，腿还断了。继母尖叫着报了警，最后警察把严海抓走。

    何小簪在医院醒来后，就看到妈妈和姐姐赶来了。

    妈妈哭得眼睛通红。

    因为父亲的手段造成严重的法律后果，剥夺了抚养权，何小簪出院后便跟着妈妈和姐姐生活。

    她要去看严海。

    姐姐说：“他被家里人接走了，已经离开本市。”

    何小簪连道别、道谢都没来得及说。

    后来，她跟着妈妈、姐姐搬来潼市。

    一晃四年，没想到又能再见面。

    何小簪兴奋极了，擦擦湿漉漉的眼尾，脱出怀抱后握拳往他胸膛里捶一拳，“这么多年你上哪里去了？我出院托姐姐找过你，但她说你跟家里人搬家离开了。”

    “是啊，走的匆忙也没来得及道别。”

    严海的脸『色』变了变，顺着她的这句话编下去。他有点担心何小簪会再问起当年的事，正挖空心思找别的话题，摩天轮的工作人员敲了敲玻璃门：“先生，已经五圈了，我们得下班。”

    五圈？！

    严海冲何小簪耸耸肩：“你醉得太死，叫也叫不醒。”

    下摩天轮后，夜风裹着寒霜扑面而来。

    何小簪哆嗦了下，发现严海穿着单衣，外套还披在自己身上，于是把外套还给他，“快穿上，别冻着。”

    他笑得开心。

    “几点了？”她往口袋里『摸』，没找到手机。

    严海看了看表，“一点多了。”

    “什么！”

    何小簪跳起来，十点门禁现在凌晨一点，手机以及外套书包全落在了ktv，这下回去肯定是场暴风雨了。看她一副心急火燎要赶回家的样子，严海安抚道：“我开车送你。”

    何小簪戴上头盔，刚跨坐在机车后座，棉皮衣再度被裹在身上。

    “穿着，晚上冷一会该冻僵了。”

    严海边说，帮她把衣领拉链拉到最高，只『露』出一颗头盔脑袋。

    她的嗓音从头盔里传出来嗡嗡地：“给我穿了你怎么办，我还穿着『毛』衣呢，躲你后背比你这个穿体恤的强。”

    严海拦住何小簪拉拉链的手，笑着说：“我一个大男人，血气方刚的，这点冷还扛不住那不是笑话吗！”

    话是这么说，可机车在公路上风驰电掣得，冷风跟刀子似得往皮肤上割。

    何小簪中途问他：“严海，你冷吗？”

    “不冷，你乖乖坐好。”

    他咧嘴笑着，绿灯亮起的瞬间，轰一声急驶而前。

    十五分钟左右，车子在单元楼下停住。

    严海替她解开头盔，『揉』松头发，她的头发又细又软，他一时玩心起『揉』了又『揉』，满足得勾着唇笑。何小簪把外套脱还给他，“今天谢谢你，改天请你大吃一顿。”

    “行，把手机号告诉我。”

    “152……”

    她也不含糊，直接报了十一位数字。

    “上去吧，外面冷。”严海拿到号码，叮嘱她赶紧上楼，含着笑看她像只小兔子般奔奔跳跳跑上楼梯。

    何小簪在楼下的时候注意到屋里灯还亮着，心里忐忑得在门口走来走去，默念几遍交差得理由。

    默念到第四遍，门开了。

    陆言商连睡衣都没换，穿着白衬衫黑西裤，居高临下得站在门口睨着她。

    “小商叔。”她嬉皮笑脸得冲他打招呼。

    陆言商在楼上就听到机车的轰鸣声，撩开窗帘往下看，发现两个人举止亲密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发闷。

    偏偏这丫头还站在门口走来走去也不敲门，他只好先一步开门。

    看着她穿着『毛』衣，缩着脖子瑟瑟发抖的样子，原本开口要让她罚站的话，硬生生压在喉咙口没说出来。

    “进来。”他冷冷一句命令。

    何小簪立马屁颠颠得从他臂弯下钻进屋，在玄关处换鞋。屋子里的暖气十分充足，让她舒坦得深深松了口气，指尖的僵冷也逐渐融化。

    客厅的桌上摆着一堆文件，笔记本电脑还亮在经济版页面。

    “今天考完试我和朋友多玩了会儿，本来想给你打电话报备，可是手机掉了。”她边解围巾，边用余光看着他，小心翼翼得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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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陆言商5

    陆言商闻到她身上的些微酒气，于是弯腰凑到何小簪鬓边轻嗅，惹得何小簪抓围巾的手蓦地握紧。

    他的气息太强烈，现在凑得近，何小簪觉得心脏都已经不是自己的。

    嘭嘭嘭，像是要跳出嗓子眼。

    “喝酒了？”他眸『色』一深，盯着她。

    靠得太近的缘故，何小簪发现他的眼睫『毛』又黑又长，她咬住唇，想看他又不敢看，怕离太近自己会斗鸡眼。

    可是，他实在凑地有些近了！

    平常何小簪稍微挨近点，陆言商就会生气，今天怎地这么反常？

    他的睫羽扇合，目光落在何小簪饱满鲜红的唇瓣上，不由地喉结上下滚动。

    陆言商不清楚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情不自禁得越凑越近。要不是何小簪主动嘟起了唇的样子让他一惊，他或许真会不由自主得吻上去。

    何小簪等了很久没等来梦寐以求的接吻，反而头顶传来凉凉一句：“去洗澡。”

    “……”何小簪睁开眼。

    他皱眉：“一身臭味。”

    何小簪尴尬至极，低着头往浴室的方向冲。泡在浴缸里越想越生气，给了自己一个小耳光，“何小簪你是猪吗，哪有人主动嘟嘴求吻的！”

    想想，又照着嘴巴猛拍几下。

    洗完澡穿好衣服梳头抹面霜时，何小簪觉得脖子里痒痒的，便死劲挠了几下，没想到越挠越痒，手臂也有些不舒服，呼吸也不畅快。

    心想肯定是泡太久缺氧了，赶紧收拾完离开浴室。

    何小簪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两点，本以为陆言商已经去睡了，没想到他人在厨房，正在捣鼓着锅子里的东西。

    “我吃过晚饭了。”

    她想让他不要忙了，早点去休息。看着桌上一堆文件，想到因为自己害得他不能早点休息，何小簪就内疚不已。

    陆言商没回答，自顾自做手里的东西，过了会儿突然问：“送你回来的是谁？”

    不问还好，一问，何小簪脑子里叮铃一响。

    他知道有人送她回来的，难道是在楼上躲在窗帘后面偷窥！

    “是我一哥们。”何小簪往餐桌边坐下，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故意说：“要说关系呢，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吧，我打小跟他玩在一块。好多年没见了，没想到长得越来越帅，他还带我去坐了摩天轮，整整五圈……”

    嘭！

    话没说完，锅铲便哐当一记丢在水池里，吓了何小簪一跳。

    陆言商板着脸，盛好汤水，重重放在她面前，齿缝里迸出一个字：“喝！”

    看他黑脸温怒的表情，何小簪忙不迭捧起碗就喝，一口咽下去五官就扭曲到一块去了，“这是什么，好辣！”

    “姜汤。”

    哪有这么辣的姜汤啊！

    心存报复吧。

    “喝光，不许剩。”

    何小簪笑嘻嘻得捧着瓷碗毫不畏惧辛辣，一股脑往嘴里倒。她昂头倒姜汤的时候，陆言商发现她脖子里的红痕，顿时脸『色』阴沉下来。

    没等何小簪放下碗，手已经被倏地拽住。

    何小簪不明所以，看他撩开自己一侧的头发仔细端倪着什么，尔后怒意横生得质问：“你这一晚到底做了什么事！”

    “没做什么呀……”

    “何小簪我警告你，我不管你从前在外面怎么疯怎么野，这几个月里你必须给我乖乖听话，更别想和男人到处鬼混！”

    何小簪因为头发和行为举止，总受到男生得诋毁和奚落。

    但她从来不在乎。

    可是如今自己在乎的人这么说她，顿时心里更被拧住一样，气不打一处来：“我没跟男人鬼混！”

    “想疯等你姐姐回来，在我这，你必须学乖！”他霸道地近乎有些不讲道理，若是何小簪冷静下来兴许会闻到些许醋味，可现在她的重点全抓在姐姐两个字上。

    何小簪的小孩子脾气也上来了，“姐姐姐姐，你就是怕我出事不好向她交代！”

    “不然呢，你以为我想管你？每天只知道闯祸！”

    她真的被惹『毛』，还剩几口的姜汤猛往桌上放，气得双颊绯红呼吸艰难地瞪着他，怒喝：“你又不是我真姐夫，凭什么管那么多！”

    说完，何小簪冲入卧室，大力甩上门。

    她趴在床面上，呜声落泪。

    不知道是不是太生气的缘故，呼吸越来越难受，身上的瘙痒感十分严重。

    她抓挠了会儿，觉得累了，慢慢睡着。

    不知道睡了多久，何小簪被身体上的不适折腾醒，她觉得浑身发烫，难受得喘不上气。

    “小商叔……”

    何小簪撑着墙壁，走到隔壁房间，有气无力得捶门，“小商叔……”

    第三下，门开了。

    陆言商一把接住她往下滑的身体，感觉到热度。

    “我好难过……”

    她的脸『色』苍白，唇『色』尽失。陆言商感觉到不对劲，一把把人抱起，拿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已经凌晨四点。

    通往市三医院的主道发生车祸，因贯通郊县，来往车辆密集，一辆接一辆堵塞住。前不能进，后不能腿。

    4.

    离医院只有一公里，偏堵在这里。

    “小簪。”陆言商发现副坐上的何小簪脸『色』变得吓人，额头上全是豆大的冷汗，他没来由得心里慌疼。

    已经十分钟过去，车只前进了30米不到。

    何小簪虚弱得说：“我好像要死了……”

    “别胡说。”

    “死之前我想告诉你，我没跟人鬼混，我喜欢小商叔……我只想和你鬼混……”

    她昏眩缺氧，开始胡言『乱』语。

    陆言商抓着方向盘的手不停地摁喇叭，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明显。侧头看着呼吸艰难得何小簪，陆言商立刻下车绕到副驾位，解开她的安全带，抱着她往车流缝隙里走。

    “没事，很快就到医院。”

    他一面安抚一面往前奔跑，也不知道这句没事，是在安抚何小簪还是他自己。

    穿过堵塞成长龙的车流，跑过两条小道，陆言商片刻不敢停歇。

    到了医院值班医生护士赶紧把几近休克的何小簪送去抢救。

    陆言商坐在长椅上心焦如焚。

    “先生，我带你去处理伤口。”护士走过来，小声提醒。

    陆言商低头，这才注意到自己左脚上沾血迹。

    他出来急连拖鞋都没穿，一路跑到医院，狼狈不说，脚底还踩到碎片玻璃渣。

    等陆言商处理好伤口，何小簪那边也抢救完毕。

    医生说：“『药』物过敏，她吃过什么『药』？”

    “我不太清楚。”

    “违禁『药』注意点，『乱』吃要出人命的！”医生指责完一番，说：“幸好送来及时，再晚点就出大事了。”

    “谢谢医生。”

    陆言商道谢，跟着进去看还在昏睡中的何小簪。没了活奔『乱』跳、口不择言的何小簪。

    “对不起，我今晚说话伤到你。”他轻声自责，指腹在她眉宇间摩挲。

    她还小，他不该用小缨的标准来约束她。

    今夜，自己确实失态。

    不知怎么得。

    天微微亮的时候，何小簪醒了，她『摸』索着找浴室，发现不对劲又看到身上的病号服及吊水袋，醒悟是在医院。

    上完洗手间出来，发现陆言商躺在对床的沙发里，身上还穿着睡衣。

    窗外的日头升起来，熹微的光晕打在他身上，轮廓泛着金晕。

    何小簪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蹑手蹑脚得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痴痴地看着他。

    他的睫『毛』好长，鼻子好挺。

    嘴唇薄厚适中。

    何小簪锁定在他的唇上，捏捏拳，趁着他熟睡凑上去，往他唇上吻去。她不敢逗留，只是蜻蜓点水就立刻放开。

    然后捧着心中的惴惴不安爬回病房，蒙头盖住脑袋，闷声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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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陆言商6

    陆言商没睡着，慢慢睁开眼，看到背对着他裹在被子里的小身板正在窃喜得抖动着。很奇妙的感觉，他应该暴跳如雷，却不由自主弯起唇角。

    何小簪上午吊完水，就可以出院。

    陆言商办理出院手续时给司机打了通电话，让他带些换洗衣物。因为碰到上班高峰，丁思路附近路况又糟糕，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到司机。

    “噗——！”

    何小簪没忍住，捂嘴笑出声。

    他疑『惑』道：“笑什么？”

    “小商叔，你现在的样子好接地气。”

    陆言商穿着咖『色』睡衣裤，蹬着医院的拖鞋，穿着这么接地气脸上表情依然睥睨一切，实在让何小簪发笑。大厅里往来的病患及家属也会多看他几眼。

    他的耳朵泛起微红，不说话。

    司机紧赶慢赶终于来了，陆言商心里正憋着火气，全撒在他身上给了司机好大一记眼刀，吓得他以为饭碗不保了。车开到半路的时候，何小簪说：“肚子好饿。”

    于是车在一家徽氏菜馆前停住。

    大约是因为病人的缘故，陆言商没像凌晨时大发雷霆，反而细心得帮她夹菜、叮嘱哪些该吃哪些需要忌口。她咬着筷子，全程笑眯眯地盯着他瞧。

    “看我干什么，我说的话记住了吗？”

    何小簪老实回答：“没记住。”

    “你！”

    “小商叔记得就可以了，反正我们一直在一起。”

    陆言商深吸口气，早已习惯她的口不择言，加了块肉到她碗碟里。

    这一餐何小簪吃地很开心。

    吃完饭，何小簪站在廊厅等去结账的陆言商，严海系着围裙从服务间走出来，两个人面对面碰上，都是一惊。

    “你怎么在这里？”

    严海笑着回答：“打工，你来吃饭吗？我给你推荐几道这里特别有名儿的。”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

    严海哦了声，又道：“你喜欢派对吗？明晚在营地有个篝火派对，如果你想去玩我可以去接你。”

    篝火派对！

    何小簪眼睛里『露』出兴奋，张嘴要同意，有人先一步替她回应：“她没兴趣参加你们的夜生活。”

    “我有兴……”

    何小簪想说有兴趣，但被他眼锋一扫噎回肚里。

    同为男人，严海能敏锐感觉到眼前这个气势『逼』人的男人对他很有敌意。而敌意的原因，他很清楚是什么。

    严海不甘心，反问他，“你是谁，凭什么帮小簪做决定。”

    他不言语，不甘在无足轻重的人身上浪费唇舌，最多赏他一声利而冷得蔑笑，拉着何小簪往回廊外走。

    何小簪被他扯得连连前栽，仍不忘回首，冲严海做打电话的手势。

    严海便冲她笑。

    陆言商眉心一拧，把她当挂件，一拎拎到车厢里。

    车门一关，四下宁静。

    “送你回家的人就是他？”

    她不作声，他亦然，但最终他先认输问起心中烦躁得原因。

    何小簪回答：“是呀。”

    他于是眯眯眼，心中打定算盘。

    车停在公寓楼下，何小簪先下车，见他纹丝不动，弯下腰问：“你不下车？”

    他说：“公司有点事，你回去注意休息。”

    “早点回来。”

    他勾唇：“尽量。”

    目送何小簪上楼，司机往原路折返，陆言商看着窗外一言不发。司机跟他几年熟知他的脾气，不等命令下达，先来排忧：“需要我去调查那个男生吗？”

    “麻烦你。”

    他绅士道谢，没有拒绝。

    严海的资料一天之内调取完毕，陆言商约他在咖啡厅见面，他迟到二十分钟。一落座，先把一包软壳红中华丢在桌上。

    服务生问：“请问要喝点什么？”

    “蓝山。”

    说完扭头问陆言商，“不介意吧？”

    陆言商回以微笑：“随意，你喜欢就好。”

    “那么来两杯。”

    严海故意弄出这副态度，随『性』得往沙发椅背里靠，镶着铆钉的皮靴搭在右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咖啡上桌，他喝不惯，尝一口皱起眉。

    心想，比泥浆还难喝。

    还是啤酒爽快。

    “找我什么事，你直接说。”

    陆言商如他所愿，直截了当：“不要靠近何小簪。”

    “虽然来之前清楚是关于小簪的事，没想到你真的一点不加掩饰。我和小簪是很好的朋友，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选择远离她。”

    严海态度明确，不愿照办。

    陆言商冷哼，字字往他心脏深处扎：“三年牢狱一年改教，没上高中，没有工作只能靠四处兼职打工赚钱。母亲早逝，父亲跑路，和年迈多病的『奶』『奶』生活。”

    嘭！

    严海猛地拍桌，眼中怒火燃烧，“你查我！”

    “对于陌生的事物，我们都喜欢先了解再约见，好比，你在外面观察了我二十分钟。”

    “既然你调查了，那么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会坐牢。”

    陆言商低笑，“当然，但我不关心，我只要你远离何小簪。”

    他掏出支票簿，签字笔流畅写下一串数额客观的金额，递给他：“同意了，这笔钱就是你的，你『奶』『奶』最近不是正缺一笔手术费吗。”

    严海受到羞辱，愤怒得看着他，拽走支票后撕掉粉碎。

    他说：“你们这种有钱人，懂什么叫真诚、什么叫爱吗！”

    话落，气汹汹得离开了咖啡店。

    在严海走后不久，陆言商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眉梢微微上扬，“爸。”

    “最近天气太冷，我带你妈去玻利维亚旅行，公司的事交给你了。”

    他皱皱眉，怎么又去旅行。

    陆衍之说：“对了，有场商务会议明天上午十点在伦敦召开，你替我去，顺便去看看妹妹缺什么。”

    “知道了。”

    “我不反对你撩妹，但记得经常回家看看，你妈很想你。”

    “好。”

    “把女朋友带回家更好。”

    陆言商叹声气，『揉』了『揉』酸涩的鼻梁骨。打小他就发现，老爸是老婆奴也是女儿奴，家里还有个和老爸类似脾气的弟弟，他简直『操』碎心。

    说陪老婆就陪老婆，公司撒手就不管。

    一堆重任丢在他的肩膀上。

    难怪老二死活不肯以后到公司上班。

    接完电话，陆言商就往公寓赶。进家门的时候何小簪正窝在客厅，抱着一袋薯片看动画片。

    “回来啦！”何小簪笑嘻嘻得跑过去，帮他拿外套。

    陆言商说：“我要出差，一会就走，你这几天乖乖在家不要『乱』跑。”

    “去几天？”

    “四五天。”

    他边说，走进主卧去收拾行李，很简单的带了些衣服就完事。临出门的时候，想到什么，侧过身问她：“想要什么礼物吗？”

    “礼物？”

    何小簪认真想了想，最后说：“没什么想要的，如果非要选的话，那就祝小商叔行程顺利、平安归来。”

    “好。”

    他没笑，但眸光深处有温柔溢出。

    他抬手想『摸』『摸』她的脑袋，又克制得没出手，道了句晚安便关门离开。

    今晚是有派对的。

    何小簪本来已经放弃，但陆言商出差了，她就可以浪了。给严海打了电话过去，十来分钟严海就来了。

    篝火晚会在绕水湖附近，四面环水，密林丛生。

    何小簪老远就听到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火光扑簌，人影在林子里晃来跑去，欢声笑语一片。

    门口几个青年和严海认识，撞拳打招呼。

    “喝什么？”

    何小簪想了想说：“果汁吧，前次啤酒喝伤了。”

    “行，你等我。”

    趁着严海去拿果汁，何小簪往附近走了走，发现一对男女正靠在树背上激qing热吻。

    男人的手肆无忌惮地在女生xiong前撩过。

    何小簪觉得女生有点眼熟，走近些，然后彻底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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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陆言商7

    “唐忆！？”

    她的不敢置信让唐忆也蓦然发怔，她立刻把黏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整理松散的衣领。

    末了，抹了一把嘴唇，笑：“小簪，你......你怎么也在？”

    “我跟朋友来得，倒是你......是不是那个混蛋强迫你！我找他！”

    何小簪最先想到的就是这种可能。

    人往前冲，手臂被唐忆拉住，“不是，是我自愿的。”

    自愿！

    在她眼中，唐忆是个胆小儿自爱的女生。很多男生追求她，她全部拒绝。

    唐忆的眼光一向挺高。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何小簪发现，唐忆的脸上布满哀伤，眼泪盈眶忍着不掉。

    唐忆别过头：“你别问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告诉我，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不能说......”

    唐忆咬着唇，满脸挣扎痛苦，过了很久才断断续续，哽咽道：“我......我被人，没想到做完他就不认账，还说我不自爱活该被人睡。可是小簪你是知道的，我只有对喜欢的人才敢敞开心扉。”

    靠！

    竟然有这种混蛋！

    何小簪气得牙痒痒：“是哪个混蛋！我帮你报仇！”

    “不能说......”

    “都这种时候你还护着他干嘛！”

    唐忆的眼泪终于掉下来，颤巍巍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锁定一张照片后，递给她看。

    不看还好，一看何小簪觉得五雷轰顶。

    照片里的场景是酒店监控拍摄，陆言商抱着唐忆刷房卡。

    唾『液』有些发苦地往下咽。

    何小簪声音发抖：“怎么会是他......没可能啊......”

    “我知道你不会信，所以我不敢说，只想躲着你。小簪你还记不记得高考第二天，我们一起去ktv唱歌？你后来不见了，他来找你没找到，带我去了酒店。”她说着说着嗓音就哽咽得不成样子，显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说：“我喝醉了，但有些理智。对不起小簪，是我活该......”

    何小簪不知道自己后来又听了多少震惊的事，耳朵嗡嗡得厉害。

    她跌撞着往篝火野炊边跑，被严海拉住：“小簪，你怎么了？”

    他的手里还拿着杯果汁。

    “不好意思严海，我不太舒服想回家了。”

    看她脸『色』发白，严海忙扶住她，“还好吗？我送你回去。”

    今晚好冷，风像刀子割得人肉疼骨痛。

    何小簪坐在机车后，全程心都是酸钝苦涩的，就像有什么拧着脖子要致他于死地。

    回到公寓，何小簪在客厅坐了很久很久，连灯也没开。

    想到几个小时前，陆言商的贴心问话，又联想到唐忆哭哭啼啼痛不欲生的样子，她就捶胸跺足，感觉无法呼吸。

    何小簪哭了。

    小孩子般肩膀抖动着，哭得一气接不过一气，似要窒息。

    哭累了，何小簪拿出手机给姐姐打了通电话。

    “喂，小簪。”

    姐姐的嗓音温婉轻软。

    何小簪的心再次被戳痛，忍着哭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工作还没结束，怎么，想姐姐了呀？”

    “嗯！”

    电话里传来姐姐的笑声：“最多两周，一忙完我立刻赶回来好不好？”

    “好......”

    姐姐不回来她就无法回家，就算回家了楼上住着陆言商，他出差回来肯定会找她。

    可是，何小簪现在不想见他！

    思来想去，何小簪跑到卧室简单整理了下衣物用品，拖着行李箱，打车到大巴站。

    她赶上末班车，买了票去郊县母亲家。

    何母早早就寝，没想到她会回来，又是错愕又是惊喜。

    何小簪只说高考完，姐姐出差她在家憋得慌，回来陪母亲。

    何母当然高兴。

    何小簪在乡下期间把手机关机，每天跟着何母去挖卷心菜，跟着邻居爷叔敲冰湖钓鱼，再跟村里小朋友玩堆雪人。

    烦心事抛诸脑后，人也清净不少。

    “二丫头，这是新挖出来得红薯，你拿些回去给你娘！”

    “谢谢婶子！”

    何小簪接走一小竹编织筐往家里走，老远看到自家屋顶的烟囱里白眼袅袅。

    想到香喷喷的大米饭，何小簪加快脚步。

    到家门口时，屋子里的笑声响得飘出院落。

    嗯？

    家里来客人了吗？

    何小簪正疑『惑』，余光看到屋后停着一辆黑漆发亮的车子。

    车牌号熟悉。

    她的心一下子抓紧，正要转身跑，被一道沉韵男声叫住：“何小簪！”

    她只好恹恹转身，看着衬衣袖子半撸到臂弯，腰里系写何母的围裙，一手抓着把大葱的陆言商。

    “谁让你来的。”

    何小簪不满得指责他。

    陆言商说：“前天开始就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既然没事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

    “谁说我没事，我很忙的！”

    她翻个白眼，往院落里走，和陆言商擦肩而过时冷不丁被他拽住，“你为什么生我气？”

    “自己想！”

    她猛地挥开陆言商的手，咆哮道。

    “怎么对客人说话，臭脾气！”何母听到她的大嗓门，赶紧跑出来：“小商，别在意这丫头打小就冲，死倔死倔得。”

    “没关系阿姨，我习惯了。”

    他微微笑，一派绅士谦和。

    陆言商把何母哄得乐不思蜀，又会做菜，一趟晚餐做下来夸得何小簪耳朵都要起老茧了。

    何小簪不明白了。

    这算什么？

    负责任负责到这种程度了，连老家都要来堵，未免太重视对姐姐的承诺了吧！

    想到这里何小簪就生气。

    喜欢姐姐，还睡唐忆！

    关键！

    睡了还不认账！

    “渣男。”

    她说的很小声，还是被他听到：“你说什么？”

    “没什么！”

    何小簪怒瞪一眼。

    他无奈，夹了筷菜放到何小簪碗里，何小簪挑出来放回去。

    他也不甘心，又夹一筷。

    她再挑回去！

    一来二去，两个人彼此较劲，惹得何母偷笑。

    晚餐后，陆言商帮忙洗碗。

    何母问：“为什么事吵架了？”

    “其实......我也不知道。”

    何母拿干巾擦拭着他递来的湿碗，笑着说：“小簪和小缨不同，姐姐小时候就温顺，全家都得让着小簪这个小霸王。后来，我跟她爸离婚了，法官把两个孩子判给我。可是她爸爸哭着求两个孩子留下来，尽管这个爸爸并不负责任，小簪还是选择留下来陪他。”

    她说到这里，深深叹了口气：“没想到，他娶了新老婆后对小簪爱答不理，对新老婆唯命是从，对继女娇纵有余。小簪的书杂费都要靠自己打工挣，后来有次继母污蔑她，这个钱是偷她的。还告诉他爸爸，小簪把她退下楼梯。他爸爸不问青红皂白，铁棍子打她......幸好当时有孩子经过救了小簪。我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满脸全是血，肋骨、手骨断了......别人说她不服管，不良少女，只有我知道她在保护自己。”

    “小商，她还小很多事并不能完全理解，希望你能好好保护她。”

    陆言商唇角弯出弧度：“我会的。”

    他从前总觉得，同样是姐妹，怎么差距这样大！

    原来一朵是温室花蕾。

    一朵是悬崖壁花。

    陆言商走出厨房时，看到何小簪正蹲在门口抚『摸』一只橘猫。

    她在笑，手掌软软轻轻地拍在橘猫脑袋上。

    陆言商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她一脸鲜血、骨头断裂时的样子。

    难怪，她曾经在街头和小流氓对峙，啤酒瓶砸破头流了血，他要送她去医院，她当时手一挥：“小意思，我受过比这更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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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陆言商8

    电台播放着最新天气情况，暴风雪将来。

    何母把何小簪的行李从里屋拿出来给陆言商，说：“早点走，再晚点暴风雪来了，乡下路不好走。”

    “我不回去！妈，我是来看你的。”

    何母说：“我嫌你唠叨，赶紧走。”

    “哪有老妈嫌女儿烦的。”

    何母也不管她喋喋不休，把她推出去，让陆言商照顾好她后就嘭得关上门。

    “妈！你开门。”

    无论何小簪怎么拍门喊娘，里面的人无动于衷。她转头瞪陆言商：“肯定是你说了什么话，不然我妈不会赶我走。”

    “冤枉。”

    他举双手。

    何小簪无家可归了，只好跟着陆言商回去，上车后她不说话，将沉默进行到底。

    小山路比较颠簸，颠得何小簪脑仁疼。

    “要冷着我，总要告诉我理由吧。”

    何小簪咬着唇，侧身靠着车窗：“因为你混蛋。”

    “我怎么混蛋了？”

    陆言商不禁失笑。

    “你坑害无辜女学生，害人堕落。”

    “女学生？你吗？”

    何小簪怒目：“不是我！”

    说到这件事，她越想越生气，不愿意和他独处一个空间。

    “停车，我要回去。”

    “这里不让停。”

    “瞎说，又不是高速公路！”

    陆言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里是乡村高速，雪天路滑一熄火该抛锚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这辆豪车还比不上拖拉机？动不动抛锚。”

    陆言商难得笑出声来，“对，这种地方儿法拉利都比不上拖拉机。”

    “不和你说话。”

    从前缠着他一口一个小商叔，现在连话也不肯和他多说了。

    难怪老爸总说，女人善变。

    何况还是个没长熟的女孩儿。

    何小簪要下车，他当然不许这个路段容易打滑，非常危险。

    可是小孩子脾气上来挡也挡不住。

    不给下，她就阻挠陆言商开车，他呵斥两句不许闹反而让她更凶。

    最后，方向盘打转，车头猛地往树上撞。剧烈得撞击弹跳出安全气囊，何小簪哎唔一声趴着不动。

    “小簪！”

    陆言商凑过去扶住她，幸好她只是突然脑子发蒙、眼前一黑。

    “有没有事？”

    他焦灼得检查她的脸、身体，倒是一点没发现自己额头正在流血。

    “你在流血......”何小簪赶紧找纸巾给他擦额头，他摁住她的手，摇摇头：“没事没事。”

    车前盖凹陷太深，卡在树身里。引擎已经冒小烟，陆言商想打电话叫救援，但手机在林子里毫无信号。

    何小簪的亦然。

    因为已经开了很长一段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只能孤立在山野里，期待能在暴雪来临之前有车经过。

    哪怕是个人。

    “只能等了。”陆言商上车，说：“别怕。”

    “......我又闯祸了。”

    陆言商笑了笑，抬手想『摸』她的脑袋，又如往常要缩回去，但这次何小簪主动把脑袋探到他手心里。

    他怔了一下，温柔笑开。

    好像，他一笑好像楚漾。

    天，渐渐黑了。

    没一个人，连条土狗都不经过。

    何小簪正想问该怎么办，因为树顶上开始有积雪掉落。

    噗咚，好大一声。

    她瑟缩了下下意识往陆言商身边躲，却发现陆言商竟然有些发抖，额头全是密密冷汗。

    “你怎么了？”

    何小簪觉得他不对劲，他脸『色』煞白，如常对她一笑：“没事。”

    话落急促且颤抖得打开车门，人一下子往车在跌滚而去。然后望着漆黑的四周，不由自主得僵硬，站也站不起来。

    何小簪连忙跑下车，去搀他：“小商叔，你怎么了，不要吓我。”

    “......黑。”

    他艰难得从喉咙里挤出这一个字。

    何小簪想起他睡觉时房间里永远是亮着的，他从来不关灯睡觉。

    想到这，何小簪迅速往四周打量，然后跑回车子里打开前照大灯。两束暖灯瞬间照亮四周的漆黑，何小簪跑回去抱住他，不住帮他摩挲着背脊安抚：“不黑了，别怕小商叔，我在呢......”

    陆言商的心骤然『乱』跳。

    等他慢慢不抖了，何小簪搀着他坐回车里。开了车内小灯，陆言商身上已经有白『色』的雪屑。

    何小簪从行李箱里拿出自己的大围巾给他裹上，然后小手握住他两只大掌，给他搓弄取暖。

    不停得往手心呼气。

    “别怕......”

    她不住得安慰他......全程陆言商都目不转睛得看着她，心里不由得生出暖意。

    陆言商倾身凑近，离她咫尺距离。

    她抬头便与他四目相接。

    不知这样看了多久，何小簪紧张得不敢动。她不动他主动低头，轻碰她的唇瓣。

    何小簪惊得杏眸圆瞪！

    “小商......唔......”

    她诧异得要叫他的名字，没想到被他突然压下的脑袋牢牢摄住唇。

    她涉世不深，懂这些但没亲身经历过，只觉得陆言商的呼吸带着某种蛊『惑』，she头似有魔力，将她牵引得不断往漩涡里深陷。

    何小簪试过躲，但后脑被他的手扶住。

    她无法呼吸了，陆言商才放开她。她看到自己脸颊涨得通红的样子倒影在他的瞳仁里，何小簪觉得自己浑身像触电一样。

    “不、不行......”

    何小簪甩甩脑袋，“你是个渣男，你欺骗了唐忆，睡了她又不要她，我......”

    她紧张得语无伦次。

    陆言商说：“我没碰过她。”

    话落，凑过去唇瓣碰到她发烫的耳廓，哑声道：“我只碰自己喜欢的人......”

    轰！

    何小簪感觉心脏要爆炸了！

    “小商......小商叔......”

    “不要叫我小商叔。”

    她结结巴巴改口：“陆言商？”

    “换一个。”

    “言商......？”

    他眷恋得唇啄在她的鼻尖，何小簪腿都软了，两只手紧紧捏拳：“......商......唔！”

    单音字脱口而出的瞬间，再度被他吻住，这一次他远没之前那样循序渐进，带着一股不可抗拒得霸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吞入腹腔！

    何小簪又惊又软，椅背向后翻倒的瞬间，她整个人也仰倒。

    他的手带着火种，炙热滚烫得探入衣裳内部。

    “我、我......你......你......”

    陆言商失笑：“要说什么？”

    “你要睡我了？”

    原本的燥热因为她这句话瞬间浇熄，他咒骂自己在干什么！

    她还小。

    “抱歉。”

    陆言商撑坐起身，想要离开，不料领带反被拽住，整个人再度往下沉。

    何小簪皱眉：“不带后悔的！”

    说完大胆得往前凑，主动咬住他的唇，他重新被点燃抱紧她。

    在这方面她是生涩的，而陆言商也并不是老手，相反同样是第一次。

    但即便如此，何小簪还是尝到什么叫痛什么叫欲罢不能。她啼啼哭哭到哼哼唧唧，全程陆言商都把她保护得很好，吻她、哄她。

    何小簪从他臂弯里钻出来脑袋，贴着他，靠在陆言商的怀里。

    陆言商低头往她头顶宠溺得吻了吻。

    何小簪说：“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好。”他笑出来。

    “你不能再喜欢我姐姐，否则......”

    他好奇：“否则怎样？”

    何小簪突然有点伤感：“我能怎么办呢，我只能躲得远远的，再也不理你们。让你们永远找不到，然后找个比你更好的男人嫁了，再跑到你们面前耀武扬威......让我男人整死你！”

    陆言商哈哈大笑，“看不出，挺记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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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陆言商9

    “你为什么会怕黑？”何小簪想起他之前一反常态的样子，心里很好奇。

    普通人就算怕黑也不见得会这样。

    陆言商的目光聚焦到远处，看起来像在回忆一些事，然后告诉她:“小时候我被一个亡命之徒绑架，差点没命。后来我接受过一段时间的心里治疗，对当年的事已经很模糊，但始终记得自己被关在黑屋子里，很痛苦很痛苦......”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很痛楚。

    何小簪忙抱紧他，“别想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怕黑也没什么丢脸的。”

    他鼻尖逸出声笑。

    两个人在车里渡过了一夜，第二天天气转好，有村民铲雪路过通知了救援。

    费了大半天的功夫，两个人回到市里已经下午。

    何小簪冻得脸颊通红。

    “去洗澡。”陆言商帮她解除围巾。

    她听话得跑回卧室找换洗衣物，然后开了热水好好泡了个澡。

    身上留有恩爱时的痕迹，零星的红点儿，何小簪想到当时的画面脸颊就滚烫非常。脑子里全是陆言商的样子，大汗淋漓的样子......隐忍强撑的样子，他的身材也很棒！

    啪啪！

    何小簪拍拍自己的脸，“『色』女，你在『乱』想什么呢！”

    洗完澡抹完护肤『乳』，何小簪在睡衣里翻找，找了半天没找到内裤。

    完了完了！

    忘记拿了！

    何小簪只好围着浴巾出去，想着这个时候说不定陆言商在主卧洗澡。

    没想到，跑到客厅，发现他人对着浴室方向坐在沙发里，膝盖上放着一台电脑正在工作。他抬头看着她，叮嘱一句:“当心感冒。”

    何小簪的脑瓜里又是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闪过，通红着脸跑回卧室。

    留下陆言商一人，沉沉发笑。

    何小簪洗完澡跑到客厅看他忙工作，他做事心无旁骛的，她于是拿了本躺在沙发里陪他。

    陆言商侧头发现她的头发湿漉漉的，不禁皱眉:“怎么不把头发吹干？”

    “等你帮我吹。”

    她娇俏得冲陆言商眨眨眼:“不帮我吹我肯定会头疼，头疼就要感冒，感冒了就要发高烧，发了高烧......”

    “行了。”

    陆言商真服气她，合上电脑去浴室拿吹风机回来，何小簪立刻往他的身边蹭。

    呼呼的暖风吹拂在脸颊上，他修长有力的手拨弄着长发。

    洗发水的橘子味让他心旷神怡。

    “晚上要不要出去看电影，再吃饭？”

    何小簪惊喜:“你是说约会！”

    “对。”

    “要！最近有部片子热映我正好看呢。”她兴奋得想象着约会的场景，一会儿又摇头说:“还是不看电影了，影厅里黑。”

    “抱歉......”

    陆言商有点失落自己这个『毛』病。

    何小簪不忍心看他这副表情，眼珠滴溜溜转了转，想到个好法子:“在家看，家里也有家庭影院，晚餐可以外卖！”

    “闷在家不会憋坏你吗？”

    她那么爱玩耍的『性』子。

    何小簪转身环住陆言商的腰，拿脑袋蹭蹭他，软绵绵得说:“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怎样都不会闷，怎样都开心。”

    陆言商的心脏咚咚直跳。

    他的手捧住何小簪的脸，低头往她的唇上烙下一吻:“好，我安排。”

    何小簪本想找片子看，没想到陆言商有的是办法，正在热映的正版超清片源也弄到手。订得晚餐以及甜点是本市五星餐厅主厨限定，不光好看，味道也一级棒！

    两个人坐在地毯上，红酒小酌。

    陆言商起初不让她喝，她耍无赖偷喝了好几次，后来净说情话撩得陆言商放松警惕，让她得逞喝了小半瓶。

    喝醉了，何小簪像是无尾熊缠在陆言商的身上，又笑又哭得。

    他只好抱她去睡觉。

    晚安吻落在眉稍，陆言商听见她声声呓语，凑近些，听见一句:“......你终于回来了。”

    大约是这句，陆言商以为是梦到何小缨，也没在意。

    第二天早上醒来，陆言商已经不在公寓。

    何小簪发现自己睡在主卧的大床上，床头柜边留着一张便签纸。

    早饭在餐厅，记得要吃。

    何小簪愉悦得跑到餐厅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心里像藏着只小鸟，就要飞起来一样。

    等洗漱完准备吃早餐，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姐姐。

    “姐。”

    “小簪，你现在在家吗？”

    “在的。”

    姐姐似松了口气，“邮箱柜里有份委托信，我同事不小心寄错了地方。你帮我收一下，然后把内容拍下来发给我。”

    “好，我这就去。”

    何小簪放下筷子去找邮箱钥匙，在603号户标记里翻找。邮箱两三个礼拜没整理清空，里面全是传单小广告。

    委托信压在最底下，她把传单丢垃圾桶里，抽委托信的时候有份挂号信轻飘飘得落在脚边。

    何小簪拾起来看，惊讶地发现收件人是自己。

    “咦？”

    她疑『惑』得拿走信，变拆开看边回公寓。

    信封里只有一张小卡片。

    寥寥几个字:请速与我联系！

    底端是一行手机号码，自己联系人薛平安。

    这是谁？

    何小簪翻转信封想从上面找寻蛛丝马迹，发现信封角落印刷着仁妙医院一行字以及医院的logo。

    不知怎地，何小簪心里一沉。

    楚漾曾经也是这家医院的医生。

    直觉告之她。

    这封信说不定与他有关！

    何小簪往卡片上的号码打了过去，电话却是关机，留有语音信箱。

    “你好，我是何小簪，收到你寄来的信件很疑『惑』，请问是有什么急事吗？如果你听到留言，请给我回电，谢谢。”

    何小簪留下语音，转头去办姐姐交托的事，把委托信拍照发给姐姐。

    中午的时候，陆言商打电话回来。

    他说:“今晚我家有个宴会，我们一起去。”

    “好啊，我还没去过正式场合的宴会呢......不对，你说宴会在你家？！”

    他在电话里笑:“是，怎么了？”

    “那不是会见到你的父母！”

    不行不行，这进展太快点。她完全没整明白现在的状况，如果陆言商的父母不喜欢她呢？

    没人会喜欢她这样的。

    “我不能见你的父母，我......我不讨人喜欢。”

    何小簪突然生出胆怯。

    电话里顿了顿，接着传来陆言商温和地安抚声:“不用担心，我的母亲很开明，至于父亲......他很听我母亲的话。”

    “真的没问题吗？”

    陆言商说:“你什么时候这样胆小了？”

    是啊！

    她怎么突然这么畏手畏脚的了，越是珍惜越是不敢横冲直撞。

    “我会去的。”最后，何小簪捏捏拳下定决心。

    陆言商跟本市旗舰店打过招呼，何小簪去一家，便有店员笑容灿烂得来接待。

    她挑选了一条小礼裙。

    “真好看，既漂亮又青春洋溢。”店员在旁边夸赞，她局促得拉着裙摆问:“真的好看？”

    “好看！”

    何小簪拎着衣服离开店，路过橱窗的时候，看到自己满头蓬松的红卷发，想了想走入一家理发店。

    何小簪好奇店员:“麻烦你，帮我染回原『色』。”

    染完头发，何小簪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惊喜。她已经忘记自己黑头发什么样子了，没想到比红发时良家、清秀很多。

    理发店出来得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来电的是串陌生号码。

    “是何小簪小姐吗？”电话里的男音有点急迫。

    “是。”

    男人说:“我是薛平安，仁妙医院的医生，也是三年前随医疗队前往战区的第三批实习医生。关于楚漾，有些事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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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陆言商10

    “如果方便的话，他的一些东西我想交给你。”

    薛平安的话如同高分贝噪音，让何小簪整个人耳鸣、空白。

    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在发抖，楚漾两个字如魔怔，点燃她隐埋在心底的导火线。

    薛平安把地点约在丁思墓园。

    那是楚漾衣冠冢埋葬的地方。

    他当年失踪，几年来音讯全无，楚家原本不肯立墓碑抱着侥幸，觉得失踪不等于死。

    后来等得久了，心灰意冷了，担心不立墓，他不安息。

    于是拿楚漾的衣物埋葬。

    薛平安是个很精瘦的男人，剃着板寸头。

    他把一个纸盒交给何小簪：“里面是一些他遗留在战区营地的东西，我发现这些与你相关，所以拿来给你。”

    纸盒里是些纸鹤还有何小簪的照片。

    一本笔记本、一只丝绒小饰盒。

    楚漾的字写得很好看，端正秀气，日记本上记录的全是在战区的情况。

    第一天：

    楚漾说，看到何小簪送别，看着她追着车跑，他很舍不得、眼眶里全是眼泪。

    他想平安回来。

    第二天：

    战区条件不好，但他想到何小簪，心里很高兴。

    如此以往记录着生活中的辛酸与甘甜，越往后他的笔记越发潦草，好似在赶时间记录。

    日记里的内容也并不见多少甜蜜了，多数是战况的糟糕、病患得剧增。

    楚漾失踪前一天，最后一则日记：“我托第三批前来支援的医疗团队在市区买到一对戒指，我时常戴在身上，再等一周平安回国，我要交给小簪。哦，不！她还小，我等她长大再向她求婚，可以先订婚，她青春少年又特别受欢迎，我不想让别人抢走她……”

    何小簪手指发抖地打开那只丝绒饰盒，里面是枚戒指。

    应该是对戒，只是少了一枚男士。

    “我们返程撤营那天，本来可以避免伤亡，但他发现遗落了戒指，跑回去找。轰炸机经过，炸弹碎片到处飞溅，等轰炸结束去找他的时候，地上只有这枚戒指，人已经不见了。”

    薛平安念及这段往事，脸上挂不住得『露』出悲戚，他摘了眼镜抹了把脸，说：“我想了很久到底该不该给你，后来觉得，或许应该把他的东西还给你。”

    泪珠夺眶滚落，何小簪哽咽：“谢谢。”

    何小簪蹲下身，抚『摸』着楚漾的墓碑，鼻尖越来越酸。

    当年他遭遇不测，她差点也追随而去。

    姐姐和妈妈哭求着。

    她休学整整二年，颓废萎靡得如同行尸走肉。

    何小簪在墓地呆了很久，连薛平安什么时候走的都没发现。

    “楚漾，你不是向我求婚吗？”

    她突然把戒指戴在自己的无名指上，递到墓碑上的照片前看，“我答应你，我答应嫁给你，我答应......”

    何小簪情绪激动，最后转变为声嘶力竭......再消沉落泪。

    她不清楚自己坐在墓碑前多久，只记得天从白变成黑。

    手机里无数条短信和未接来电。

    呜......！

    手机震动声再次传来，何小簪看了眼来电人名，选择了关机。

    快凌晨了，何小簪抱着纸盒里的遗物离开墓园。四周人烟稀少，阴森可怕。

    她全然不被环境影响，独自在路上行走，从黑暗走到路灯繁多的街道。

    车渐渐多了，环卫工人正在出街打扫路面。

    嘎——！

    尖锐的刹车声在路边传来，陆言商几乎是在车还没停稳时就跑下车。

    “小簪！”

    他拦在何小簪面前，她这才木愣愣得停住。面前的陆言商气喘吁吁，身上还穿着宴会的礼服，打着领结。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色』。

    何小簪想起，答应过陆言商去他家参加宴会的。

    “发生什么事了？别哭。”陆言商一晚上没找到人，派了很多人去找，何小簪一晚上不接电话又关机他简直急疯。

    这条路他绕了第八圈，终于找到她。

    他的焦心和温怒在看到她哭到红肿的眼睛时，心脏猛地抽搐。

    她不说话，只是掉眼泪，冻得瑟瑟发抖。

    陆言商脱下外套给她披上：“先回家，没事没事。”

    他搂着她坐到车里。

    一路上她出奇得安静，包着眼泪，紧紧抱着一个纸盒子。

    “这里是什么？”陆言商想解开她今天反常的举止，话落伸手去碰它。

    没想到何小簪抱着盒子往后缩，语气冷淡：“不许碰！”

    他的手僵住，点点头：“好，我不碰它。”

    车停在公寓楼下。

    陆言商始终跟在她的身后，看着她一步一步得往上走，偶尔一个踉跄吓得他呼吸吃紧。

    到了玄关，他蹲下身去拿拖鞋，替她解鞋带。

    一只脚塞入软棉的拖鞋里，他突然听到她说：“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

    何小簪说：“我不住这里，我想走了。”

    “为什么？”

    他解鞋带的手停住，目光带着担忧得看着她。如果何小簪是哭闹怒吼着闹搬家他不会这样担心，但现在她这么平静，平静得让他不安。

    何小簪望着他，说：“因为我嫁人了。”

    “你在说什么？”

    他越来越糊涂了。

    何小簪把手伸给他看，无名指端上套着枚戒指，灯光下闪闪发光。

    但这光泽刺得陆言商的眼睛发涩。

    “别闹了，谁给你戴的戒指，我帮你摘下来。”他红着眼眶上来拉她的手，试图把戒指从何小簪的手指上褪下来。

    何小簪反应很大得抗拒着，挣扎阻挠着他的举动，尖声呵斥：“别碰我的戒指！你走开！走开！！”

    他鼻尖冒汗，沉默着去摘戒指。

    但是何小簪抗拒得太厉害，手指发红了也不肯脱，反而抓挠反抗他。

    戒指脱离手指，滚落在地，钻到鞋柜底下。

    何小簪慌忙去捡，被陆言商拎起来，“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戒指怎么回事，谁给你戴的！”

    “滚开！”

    她厉声推搡，但挣不掉陆言商的力气，几乎没经过大脑思维得抬手狠狠抓挠。

    指甲划破他的眼尾，殷红一道。

    陆言商一怔，终于放手。

    他松手了，何小簪就如失心疯上身，忙不迭得跪趴下去往鞋柜底下『摸』索。

    口中不住得喃喃：“楚漾，楚漾......”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答应我的事？”

    陆言商看着她找到戒指，欢喜戴上手指的样子，悲伤得问。

    她这才僵住：“对不起......”

    “楚漾是谁？”

    “未婚夫。”

    陆言商一脸不敢置信：“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你知道了。”

    何小簪垂下眼睫，抱着纸盒往卧室的方向走，等门关合声传来，陆言商跌坐在凳子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何小簪。

    他本来以为这种事过了一夜会没事，她到底是孩子，兴许是闹脾气。

    或者是他哪里做错有了误会。

    他安慰自己，睡一觉就会好，醒来她就会像从前一样。可陆言商心里总是很不安，翻来覆去无论怎么样都睡不着。

    噗咚！

    客厅里有重物落地的声音，陆言商第一反应是何小簪摔跤，立刻起床开门。

    却发现何小簪抱着一只『毛』绒玩偶，拖着行李箱现在客厅里。

    那声巨响，寻『摸』是她撞到了椅子，行李箱砸地的声音。

    “何小簪......”

    他叫了声，何小簪如触电般快速得往玄关处冲。嘭得关上门，往楼下跑。

    陆言商追下去，发现严海的机车就停在楼下。他听到何小簪对严海说：“快走！”

    严海还没发动车子，何小簪就被陆言商拎小鸡似得拎下车。

    何小簪没站稳，还崴了下脚。

    “我到底哪里做错，你要这么着急离开我。”陆言商嗓音带着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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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陆言商11

    “你没错，是我的问题。”何小簪面无表情地回答完，试图拨开他的手。

    可是他不放，牢牢抓住她。

    何小簪着急，终于说出让他痛彻心扉的一句话：“姐姐让你照顾我没让你囚禁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不能拦着我！”

    “我为什么不能拦着你？我是你……”

    “你什么都不是！”

    陆言商的话被她大声截断，“我……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只是因为得不到才会对你纠缠不休，我是因为嫉妒姐姐才会表现出喜欢你的样子。”

    陆言商怔在原地。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严海见他还不肯松手，跑上去帮何小簪拽他的手。这一拽，陆言商把火气全降在他的头上，当即两个人挥拳纠纷到一块。

    何小簪从来没见过陆言商这么失态、野蛮过。

    “住手!”

    她在旁边劝架，拖住其中一个腰际反而被甩退好几步，严海不是陆言商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被陆言商压在墙壁上揍，揍得嘴角都有鲜血流淌。

    陆言商红着眼睛冲他怒喝：“我警告过你，不许靠近他！”

    “我也回答过，永远不会远离她。”

    陆言商气疯，挥手又想挥落一拳，冷不丁拽着严海衣领的手被何小簪用力咬住。

    他吃痛松手，没等反应左脸狠挨了一巴掌。

    “……”

    陆言商受伤得看着气急败坏的何小簪。

    “严海是我的朋友，我不许你伤害他！”她像只护犊的小兽，挡在严海面前，疾言厉『色』得对他苛责。

    他张了张嘴巴，想说话又忍住。

    何小簪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蓦然刺疼，赶紧撇过头，去扶严海：“没事吧？”

    “没事。”

    严海摆摆手，“我们走。”

    这一次，陆言商没追，跟块木头似得久久杵在原地。

    直到机车闪灯拐弯消失。

    他猛地惊醒，往前追，背后传来一声轻笑：“走远了，早就追不上了。”

    嗓音很耳熟。

    陆言商回头，眉头厌倦得皱起：“是你。”

    “你现在就算跪在何小簪面前央求，她也不会选择心软。”唐忆弯起唇角，非常得意得说：“因为，你在她眼里就是一个赝品，可有可无的替代品。正主儿有消息，你也就没用处了。”

    薛平安是唐忆新交的朋友的兄长，偶尔提及楚漾的事。

    她故意，怂恿薛平安把原本要尘封的事说出来。

    果然。

    楚漾的事，至今还是让何小簪发疯。

    “什么意思？”陆言商心中的窒息感强烈。

    唐忆笑：“陆先生是聪明人，查一查楚漾这个人，什么都会清楚。”

    陆言商回到公寓，在何小簪的卧室里翻找东西，企图能找到些蛛丝马迹。但是何小簪把东西收拾的太干净，不，应该说关于楚漾的东西收拾的很干净。

    他派人调查楚漾。

    助手第二天把一份资料交给陆言商，他抽出来一页页翻看，见到楚漾的照片时，瞳仁倏地收缩。

    不仔细看，第一眼，他和楚漾长得很像。

    六分相似。

    如果不是确信自己除了言慎和言薇以外再没有兄弟，他会以为这个楚漾是自己的手足。

    难怪何小簪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么惊讶。

    难怪她总莫名得纠缠着他。

    难怪每次看着他的时候，何小簪眼睛里总有哀伤。

    原来是因为这个。

    “那么，我算什么……”他放下资料，瘫靠在椅子里，沉沉得闭眼叹息。

    何小簪，让一个人动心很容易。

    伤害一个人，更容易。

    何小簪在酒店住了几日，等手续办妥了，严海送他去机场。

    严海担忧道：“真的要去吗？虽然战争停止了，不过还是很危险。”

    “不去的话我会后悔。”

    “小簪，你还是这么倔。“

    严海叹口气，把背包交还给她，何小簪说：“放心吧，下了飞机会有人来接我。对了，如果……”

    “我懂，如果他来找我，不会告诉他你在哪儿。”

    “谢谢。”

    “自己注意安全。”

    何小簪搭乘飞机离开潼市，之后两周鲜有音讯。

    小缨接收不到妹妹的消息，又打不通陆言商的电话，担心出事于是提早结束工作回程。她到陆氏找陆言商时被告知陆言商很久没来上班，办公多数选择在家远程。

    她去公寓找他。

    摁了很久的门铃，敲得手掌都疼了，门才慢慢打开。

    “学长？”

    小缨看着眼前颓废不堪的男人，不确定得叫了声。

    陆言商微抬眼皮：“你回来了。”

    他身上的酒气很呛鼻，脸上胡子也没刮，生出青『色』的胡渣，衬衫很皱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这不是陆言商。

    陆言商一直都是衣冠楚楚，最注意仪态的。

    “发生什么事了？我去过陆氏员工说你很久没去过。还有，小簪呢？我无论如何都联系不上她。”

    在她说话间，陆言商又从冰箱里拿了罐啤酒出来。

    小缨一把夺走，正『色』道：“学长，到底怎么了！”

    “对不起。”

    陆言商移开眸光，“我没照顾好她，她带着行李走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陆言商又拿了罐，拉开拉环猛灌了几口啤酒，“和一个叫严海的一起走了，去找什么楚漾。我拦不住，呵，我拦不住。”

    闻言何小缨脸上『露』出担心，丢下一句“糟糕”就拎着包离开公寓。

    她废了很大劲才找到严海的住址。

    严海见到她的时候，并不惊讶，很有礼貌得脱下沾满机车油腻的手套走过去问好：“小缨姐。”

    严海起初不肯透『露』何小簪的去向。

    但小缨自有办法，律师天『性』，死的能说成活的，到底让严海败下阵来。

    他想自己答应不告诉陆言商，没答应不告诉何小缨。

    不算违背信诺。

    在何小缨找他谈话期间，何小簪每周必来汇报的一通电话刚好打来。

    严海絮絮说了几句，把电话递给小缨。

    “死丫头，你知不知道吓死姐姐了！”平素温婉近人的姐姐突然这么称呼她，何小簪也晓得是自己过分了，安抚道：“姐，你不要担心我在这里很好。”

    “战区你也敢跑，给我回来。”

    “我还有事没做完。”

    何小缨气恼道：“小簪，楚漾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还不死心还觉得他活着，拼了命跑去战地就为了找他？”

    “姐，我有感觉，他还没死。”

    “我不管你的什么感觉，每次碰到他的事你就跟疯子一样！我最后说一遍，你马上给我回来！”

    “对不起，姐姐。”

    何小簪说完抱歉，直接挂断电话。

    气得小缨脸『色』铁青。

    何小缨再跟陆言商碰面提及这件事，是因为在母亲那儿听到些苗头。

    他们两有事。

    小缨没求证，只是说：“楚漾出事那年，小簪悲痛欲绝选择了『自杀』，幸好我妈回来早发现不对劲。这些年才好一点，不知道哪里又听到些风声，跑去了战地。她真是疯了。”

    “她这些年从来没好过。”

    陆言商抿了口咖啡，苦笑了声。

    如果好过，放下了，怎么可能会在听到楚漾这件事后，一点就燃。

    何况，每天呆在他这个“冒牌货”的身边。

    他不禁问：“你见过楚漾吗？”

    “没有。”小缨摇摇头：“我是在那位出事后才知道小簪有这样一位男友。”

    难怪。

    否则她绝对不会把何小簪放在他这里。

    想到何小簪正在边塞战区，陆言商很担心，但他表现得很平静，没有波澜恢复了一贯的衣冠楚楚模样，好像已经从这段悲怆中走出来一样。

    他说：“放心，我会想办法让她平安回来。”

    小缨不清楚他的办法是什么，但远在国外的何小簪在一周后接到来源于陌生座机的号码，“喂你好。”

    “是我。”

    他的嗓音顿了顿，带些沉重。

    何小簪握紧手机：“有事吗？”

    “你姐姐很担心你。”

    他想说我好担心你，过得好不好，那边冷不冷有没有危险，可到嘴的话最后变成了替代姐姐的问候。

    何小簪说：“嗯，我跟她报过平安。”

    “回来吧。”

    “不！”

    陆言商深深叹了口气：“楚漾不在战区，你的感觉很对，他确实没死。”

    这句话瞬间让语气疏离平淡的何小簪变得急迫起来：“什么？你怎么会知道这些？陆言商你不可以为了骗我回国说出这种谎话，我会恨你。”

    “……我不会骗你。”

    何小簪怔住。

    确实，陆言商不会骗她。

    反而是自己……

    电话接通完第二天，何小簪就收拾东西回国。

    一出机场，陆言商的车就停在门口。

    “何小姐，请上车。”

    司机帮她拎走行李，塞入后备箱。

    她坐进去，发现陆言商也在。

    何小簪瞬间有些局促。

    她不住掐着自己拇指的举动落在陆言商的眼里，他不禁苦笑：“什么时候和我在这里，让你这么不自在了？”

    “……没有。”

    “你瘦了。”陆言商望着她，说道。

    五周不到，一月满，她已经瘦了整整一圈。

    脸不及从前盈润。

    皮肤也有些晒黑，鼻梁及眼睑下生出许多的小雀斑。

    可她依然是她。

    他爱着的何小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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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陆言商12

    何小簪低头不语，更多时候，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的心不是没动过。

    未免让自己看起来更手足无措，何小簪把视线移到车窗外。这一看才发现走的路越来越熟悉，顿时诧然质问：“这是回公寓的路，你为什么要撒谎！”

    “我没有。”

    他瞳孔中失望毕现，“我不是卑鄙小人。”

    何小簪语塞，惭愧自己无端得猜忌，敛了敛失态又问：“那这是去哪里？”

    “到了你就会知道。”

    陆言商没把话说明白，回答完这句话再没有说别的，好像现在每跟她说一句话，他就在折磨自己一次。

    车子最终停在何小簪学校附近。

    她更蒙了。

    见到陆言商下车，她赶忙跟上去。

    陆言商直接走到学校对街的一间茶水点心铺，何小簪对这家店铺很熟悉，因为她经常会在放学后跟唐忆来这边用点心和甜茶。经营这家店的是对年轻的小情侣，男的脸上受过伤接受过皮肤移植，调整过容貌。

    女的是个中西混血的美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何小簪经常来的原因不止是因为这里的点心和茶水好喝，更主要她觉得老板与她很投缘。

    她想的，他似乎都能理解。

    她觉得无比熟悉和亲切。

    “这里……”何小簪站在店门口，突然有些紧张。

    某种匪夷所思的念头在她的脑中翻滚。

    陆言商拉开玻璃门，“进去吧。”

    门沿碰撞框顶风铃。

    叮当，清脆。

    “欢迎光临！”熟悉的嗓音从后厨里传出来。

    何小簪蓦地抓住裤边。

    以前，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人的声音那么耳熟。

    老板坐在轮椅车里走出来，视线落在何小簪身上时一怔，看到她身后的陆言商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住。

    “小簪？现在不是该放假了吗。”

    他笑着把目光拉回何小簪的身上，“是想念这里的甜茶，特地过来的吗？”

    嘭。

    何小簪手一松，肩包滑落在地。

    她突然想到曾经开玩笑得问过楚漾，假如不当医生了，想做什么。当时的楚漾告诉她，“你最爱吃，我就在你们学校对面开间甜品铺，让你吃个够！”

    她怎么这样蠢，都没发现。

    “……楚、楚漾。”

    何小簪的嗓音沙哑至极，仿佛不是她的。

    老板神『色』一凛，握在椅背上的手骤然捏紧，脸上不自然得说：“什么？是一道甜品吗，我这里还没研发出来这道点心。”

    “楚漾，是不是你？”

    何小簪逐步向他走去，眼泪控制不住得滚落而下。

    老板的手在发抖。

    等何小簪走到了面前，他忙撇开头，气息不稳得说：“我不是什么楚漾，你认错人了。”

    “那这是什么，你一直戴着它。”

    何小簪眼尖得发现他衣领处戴着枚戒指，她抢上去把系在他脖子上的项链扯出来，与她手指上的对戒同款的戒指系在项链上。

    何小簪哑声质问：“那你怎么解释这个戒指？我这枚和你这枚里面刻着名字！”

    楚漾深吸口气。

    “既然没死，为什么不告诉我！”

    何小簪死死捏住对戒，泪眼婆娑得嘶吼。

    他亦然眼中噙泪。

    很久，他才哽咽回答：“因为，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是个残废。”

    “我不在乎！”

    何小簪抱住他，闷声哭泣：“只要是楚漾，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不在乎。”

    伫立在门口的陆言商心口锐痛。

    望着相拥而泣的两个人，无声得退出店铺。

    “大少爷。”司机看他脸『色』惨白，担忧得迎上来扶住他。

    他摆摆手，说了句没事，回望了眼店铺。

    最终吐语：“走吧。”

    回去的路上，司机欲言又止很多次，最后终于问出口：“为什么告诉何小姐事实呢，其实如果你不说，那位先生肯定也不会说出来。”

    是啊，为什么要说呢？

    陆言商闭眼叹息，自私一点，或许他还有机会和小簪在一起。

    “我不会骗她。”

    他最终只说了这句话回答司机。

    喜欢是一个人的事，她喜不喜欢是她的事。

    他既然动心，便注定是她的囚徒。

    陆言商终于明白父亲那句，甘愿，是什么意思。

    ——

    “……阿漾。”

    风铃再度被撞响，身后传来一声惊愕的女音。

    何小簪松开楚漾回过头，发现是店里的“老板娘”回来了，她的臂弯里还提着菜。

    “小、小簪？”

    老板娘更讶异了。

    何小簪条件反『射』般站起身，突然想到这件事，有些茫然无措得问：“你们……你们已经……”

    “我们不是夫妻。”

    楚漾出言打消何小簪的疑虑。

    老板娘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继而笑了笑：“阿漾，这是什么原因？”

    楚漾解释道：“梦，这位是我长久向你提及的心上人。”

    “她？”

    “小簪，这位是在战地救过我的护士，沈梦里小姐。”

    楚漾介绍两个人给她们认识。

    何小簪这才知道，原来楚漾当年的确差点死掉，是沈梦里费尽千辛万苦才拯救了他的命。昏『迷』的整整一年里，没日没夜得照顾着他。

    由此，在这段相处中，沈梦里对他尤其特殊。

    他也足够信赖她。

    晚餐是沈梦里亲自下厨，一桌子的家常小炒，她贤妻良母得叮嘱着楚漾各类注意事项，就连何小簪夹了块鸡肉到楚漾碗里也被她夹出来。

    沈梦里夹完意识到自己的举动不慎，忙解释：“小簪，你不要误会，只是阿漾他不能多吃鸡肉。”

    “啊，是我疏忽。”

    何小簪恍然，立刻道歉。

    她的到来让三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十分诡异，沈梦里似乎很拘谨，虽然知道自己是局外人但行为习惯的亲密却是不由自主。何小簪渐渐地，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她不是没听说过这两个人的恩爱史。

    同学间早已传开。

    何小簪望着他们两默契得举止，突然觉得自己『插』不进去，像个第三者。

    晚餐后，何小簪因此推着楚漾出去遛弯，顺便想仔细问一遍沈梦里的情况。

    走到公园的时候。

    她问：“楚漾，你和沈小姐……真的不是情侣关系吗？”

    “……怎么了？”

    “你好像……很在意她。”

    楚漾有些心虚得垂下头，用笑来掩饰脸上的表情。

    他正想解释，让何小簪不必多心，张口还没说出来，远处走来三个青年小伙子。为首一个指了指他们，和伙伴交头接耳了会儿，跑过来说：“哎，有没有钱。”

    天已渐暮，路灯次第亮起。

    “你们想干什么。”何小簪预感到危险，挡在楚漾的面前。

    楚漾怔了怔。

    青年掏出匕首，在手里转悠收刃自如，“我们不想惹事，把钱留下来就放你们安全离开。”

    何小簪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儿。

    越是疾言厉『色』越是硬骨头，楚漾『摸』钱夹的手于是僵住，青年愤怒之下围拢上去揍何小簪，何小簪习惯这些凶恶还能过两招。但是楚漾急于拯救她，被踹飞在地，轮椅翻倒。

    青年这会儿似乎找到了乐趣，不再执『迷』于钱财，而是奚落痛扁起楚漾。

    他无能为力，只能抱着头默默承受。

    “住手！不要打他，住手！！”

    何小簪奋力挣脱青年的束缚，跑过去应对其余两个。

    她既要保护楚漾又要在意青年的拳头。

    一手难敌四拳。

    终于，惹怒了青年，连楚漾递来的钱夹都不屑要，而是蓦然刀尖对准何小簪，扎到她的背脊里。

    “小簪！”楚漾感觉她搀扶自己的时候，身体往前送了送。

    他的手碰到她后背的湿润。

    “喂！你们别跑！”

    公园里有居民下楼遛狗，看到这边发生的情况，高声呵斥。

    何小簪额头全是虚汗，瘫软在地，楚漾焦急得喊叫救援，居民帮忙叫了救护车。

    助理把这件事汇报给陆言商的时候，他正在一场慈善晚宴上。

    灯光璀璨，杯觥交错。

    “下面有请陆氏集团总经理，陆言商先生上台致词，大家掌声欢……”

    司仪的话没说全，聚光灯已经照在陆言商的身上。

    但他却径直往宴会门外跑。

    陆言商到医院的时候，一批专家紧随其后。

    何小簪还在手术室里。

    “多久了？”他走到楚漾面前，问。

    楚漾抖着唇，道：“三十分钟。”

    “你们准备一下，立刻进去。”陆言商对专家下达命令，专家们便立刻前往准备。

    楚漾身上泥泞满襟，耷拉着脑袋痛不欲生得捧着脑袋。

    他说：“我不应该和她相认，不应该……”

    “事情已经发生后悔有什么用，只要她没事，一切都能过去。”

    楚漾闻言，点点头。

    手术很成功，人尚且在麻醉状态还没苏醒。

    陆言商准备了vip区的独层病房。

    “你和小簪……”

    楚漾看着他亲力亲为得办理一切事物，以及给何小簪盖被子的模样，那表情，他能预感到情愫。

    陆言商直起身，毫不隐瞒：“我喜欢她。”

    楚漾神『色』一滞。

    眼前这个人，气度、品貌样样比他强。

    而他，想到公园里三个青年的践踏，嘲笑他是残废、死瘸子时心被一层名为自卑的薄膜包裹住。

    陆言商的一句话，让他更觉自卑。

    他说：“丁思路一带治安太差，环境复杂，我会帮你另外找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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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陆言商13

    “不用，谢谢。”他捏紧拳头，拒绝陆言商的好意。

    陆言商说：“我在乎的是小簪的安危，她肯定会经常跑去找你，像今天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楚漾被刺破敏感，自尊受到拷问。

    他突然一反常态得拔高音调：“我说了不需要！”

    陆言商被他的反应惊住。

    楚漾说完，自觉失态了，说了句抱歉后推动轮椅独自离开了医院。

    全程陆言商守在医院。

    手术结束、麻『药』消退，一直等到了半夜就将就在沙发里坐着。

    “……渴。”

    何小簪半梦半醒状态的喃喃声，如警报开关，立刻让陆言商清醒。

    他如她所愿倒了杯水，找吸管给她喝。

    何小簪像只爬行沙漠数日的猫儿，扒着爪子，吧嗒吧嗒得吸着水。半开的一双眼缝，水汪汪得，可是唇皮干燥、脸也苍白，直叫他心疼。

    “楚漾……”

    她喝饱了水，开始找人。

    陆言商的手臂被她死死地抓着，她当他是楚漾了。

    看她的困倦未消。

    他只好柔声唬着她，“我在，乖乖睡觉。”

    “嗯。”

    她软糯得哼了声，再度沉沉睡着。

    一时唬容易，等何小簪完全清醒就并不好骗了。楚漾也不知怎么缘故，竟然一天也没来探望。陆言商周旋了好几天，何小簪终于忍不住了，“我要出院！”

    “再过两天，等伤口结痂。”

    “不行。”何小簪掀开身上的被子，边下床边说：“他不会这么久都不来看我，肯定出事了，我要去找他。”

    陆言商执拗不过她，担心情绪激动会让她更虚弱。

    于是办理出院手续，开车载她回到茶品店铺。

    时间不过正午，店铺却关死，旺铺转租四个字狠狠得扎痛何小簪。

    “楚漾！楚漾你开门，我是小簪！”她跑上去敲门，敲到手疼也没人来应门。

    她连忙拿手机打电话。

    拨过去始终是已关机。

    怎么会这样？

    明明刚找到他，他怎么又玩起失踪。

    “别打了，他是有意躲着你。”陆言商看她像着魔般不停地拨电话，反复咬着自己的手指，于是走上去拉住她的手，劝说。

    何小簪抖声道：“躲着我？为什么要躲着我？”

    说完，她一个激灵把怨念得目光投向他。

    陆言商心不自觉收紧。

    虽然已经做好受伤的准备，但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话，还是狠狠扎到他。

    何小簪『逼』问道：“是不是你威胁他，是不是你给他施加了什么压力？否则……楚漾不会这么多天都不来医院看我！”

    “我、没、有。”

    他咬紧牙关，字字落地。

    “那他为什么……”

    何小簪话没说完，就看到陆言商拿出手机，派人去寻找楚漾。

    他手底下的人办事效率如他一般。

    很快来了消息。

    陆言商挂断电话，告诉她：“他回家了。”

    楚漾的家住在松北县城，陆言商开车载她过去。

    铁门斑驳，爬藤穿绕在围墙栅栏。

    何小簪一下车听到小院子里传出欢声笑语。

    她看到楚家父母亲朋齐聚一堂，午饭过后在院子里晒太阳。

    楚漾活着的消息无疑是楚家最好的喜事。

    何况，楚漾还把沈梦里也带回了家。

    “小漾，你这位女朋友可真漂亮，不光漂亮还贤惠。”

    亲戚在那夸赞。

    楚母说：“不光贤惠漂亮，我们小漾能活着回来全托了她的福。她是我们楚家的大恩人......”她转身去拉楚漾的手和沈梦里的手，交叠在一起，“儿子，你们将来有什么打算？婚期什么能定下来吗？”

    沈梦里面『露』尴尬，正欲解释。

    不料。

    楚漾抢先一步：“最迟下个月，梦，你愿意吗？”

    “......”

    不止沈梦里震惊，连站在院门口的何小簪都诧然失『色』。

    陆言商拉住何小簪，但被她甩开手，高声喊：“楚漾！”

    一时，院里欢喜的气氛凝固，转而面面相觑得开始议论。

    沈梦里想缩手但被楚漾握紧。

    何小簪眼皮一跳，泪眼婆娑地看着两个人的手，哽咽着未等开口质问，楚母跑过来愤然质问：“你来干什么！谁准你来我们家！给我滚出去！”

    “伯母......”

    “谁是你的伯母，你这个害人精！当年要不是你爱慕虚荣胡说些什么，楚漾也不会选择去战地表现自己！给我滚出去！”

    楚母见她不走，折返回屋子里拿了扫帚跑出来。

    亲戚等人连忙拦住她。

    楚母一副誓要赶走扫把星的模样，挣脱了旁人的阻挠，跑过来。

    眼看一扫把用力砸落。

    何小簪觉得眼前一黑，陆言商把她护在怀里，背脊生生挨了一棍。

    “好啊，还带了保镖来。既然知道来这里会挨揍，你怎么还有脸过来！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恬不知耻！”楚母还在那谩骂，可这远不能让何小簪伤心，最让她难过得是楚漾就在不远处，没出声说一句话也没阻挠他母亲的意思。

    倒是沈梦里跑过来安抚着楚母，还让她先离开。

    “楚漾……”

    她哽声叫了声，楚漾脸『色』冰凉，看她的时候如同陌生人般，“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我们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只想和梦永远在一起，不要再来打扰我平静得生活。”

    “不要……不要丢下我。”

    “走！”

    这是楚漾平生第一次对她怒喝。

    他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握着椅背，捏得手背青筋凸起。

    “让你走听没听见！”楚母再三呵斥。

    亲戚们赶紧劝何小簪离开，不要惹来不快，让邻居看笑话。

    陆言商无声得搂着何小簪上车，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车开了一段。

    何小簪突然说：“停车。”

    “你还想回去？”

    “停车！”

    他置若罔闻，不停反而加速。

    何小簪想开门又不行，只好告诉他，“我没那么不要脸，被他母亲拿扫帚赶出来还跑回去找他。我只是想安静一下，想下去走走，拜托你。”

    她鼻头发红，眼眶盈泪。

    陆言商于是把车停在路边，何小簪下车后捂着脸，擦着眼泪禹禹前行。

    他弃车，跟在她身后十米距离。

    他想，何小簪一定哭得很伤心，因为她的肩膀颤抖得很厉害。最后她走不动了或许是情绪失控，小小一个人就蹲在路边，抱着膝盖像只鸵鸟埋着脑袋，呜呜大哭。

    陆言商没去打扰她，就让她哭。

    等她哭累了，陆言商才抱何小簪上车，抽了纸巾小心翼翼给她擦眼泪。

    她果然还是个孩子。

    哭累了，便睡着了。

    陆言商把她送回梧桐区的公寓，正好小缨要出门，开门就在楼道里遇到。

    “怎么回事啊？”

    看着妹妹眼睛红肿的样子，小缨满是疑『惑』。

    “一言难尽。”陆言商抱着她往屋里走，把她放在卧室床上，盖好被子。

    小缨关好门，问他：“发什么事？”

    “我陪小簪去了趟松北，被楚漾的母亲赶出来了，楚漾……不要她了。”陆言商叹了口气，但吃关节紧咬，想到当时的情形他就生气。

    “什么！”

    小缨诧然：“楚漾不是没死吗，久别重逢这又是为什么？”

    “自卑、怯懦，呵。”

    陆言商冷笑了声，“越在乎想的越多，他不了解小簪，一心觉得自己在牺牲，用自己的想法拒绝她，不止伤害了小簪更伤害别人。”

    “好复杂，我怎么觉得你好像……”

    陆言商没让她继续猜忌下去，道了别就下楼离开了。

    他从公寓出来，原本想回公司去。但是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何小簪绝望和哭泣的表情，他突然觉得无比得闷，拐过一条街正好看到一家酒吧。于是他进去喝了几杯。

    像他这样的男人，往吧台安静一坐就是一幅画。

    期间不时有尤物过来搭讪。

    他烦闷，一概不理，只是埋头喝酒。

    驻场歌手正用烟嗓唱着苦情歌，他停在耳朵里，酸在心扉。他想到何小簪已经很久没对他笑，没叫他小商叔了。他甚至还记得那次缠绵，还记得她贴在他怀里的温度。

    想到这里，他越喝越凶。

    “先生……先生。”服务生发现他醉倒，好心推他。

    “让他睡吧。”

    唐忆走到吧台边，将钱放在酒杯边，“他的单我来买，顺便给我杯威士忌。”

    她凑巧来这边和朋友玩，没想到遇见了独自喝闷酒的陆言商。

    陆言商啊陆言商，你也有这种时候。

    唐忆喝完酒，带着陆言商往酒吧外走，拦了车去往酒店。单人间大床房，刷卡进去，把陆言商摔在松软的床铺上。她整个人因为外力的作用，趴倒在他的身上，笑意绵然得枕在他臂弯里。

    “希望醒来，我们之间的关系能变得不一般。”她自言自语得笑，半跪在他身侧，脱他外套、领带解除衣扣。

    她的手伸入衣襟内部。

    陆言商皱起眉头，突然摁住她的手，吓得唐忆一惊：“陆先生？”

    他没醒。

    唐忆松口气，继续去解衣扣，顺势要去解皮带时手腕再次被拽住。这一次陆言商眼睛是睁开的，她心脏猛地漏跳一拍，等着接下来的情况。没想到陆言商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凌厉的目光突然转变为柔和。

    他的嗓音更温柔沙哑：“小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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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陆言商14

    何小簪？

    他竟然喜欢何小簪也不喜欢她。

    想到这，唐忆愈发嫉妒发狂。

    “唔……”

    借了何小簪的光，她如愿以偿和陆言商有了热吻。外表看起来斯文禁欲的男人，没想到在吻这方面强取掠夺得让她把持不住。她投入状态，衣衫半解得被他压在床上，情不自禁得发出一声轻嘤。

    短暂一声，让陆言商的身体猛地僵住。

    “怎么了？言商。”

    唐忆见他突然停住，目光端倪着自己，心里稍有紧张。

    不对。

    陆言商闷哼了声，闭闭眼。

    小簪现在满心全是楚漾，她不可能让自己再碰她，也不会这么亲密叫他的名字。醉酒的原因，视线交叠幻影，他冷静很久终于看清楚主动向他投怀送抱得女人竟然是唐忆。

    像是碰到令他厌恶的东西，陆言商蓦地撑起身，离开床。

    “言商。”

    她酥软得半坐起来，一只手伸向他，却连衣角都没碰到就被陆言商后退躲掉。唐忆发现他的眼神已经从温柔转变为冰冷，倒吸了口气，暗地握紧拳头。

    她真后悔，应该给他下『药』才对。

    “女人我见得多，像你这样恬不知耻地倒也少见。”

    陆言商忍着身体上的眩晕感，冷冷训斥着她。

    唐忆闻言，脸『色』铁青得坐起来喊：“我和小簪比起来哪里差！你为什么喜欢她不喜欢我！我学习比她好，样貌品行样样比她强。大家都喜欢我，可我只希望能得到你的关注。你凭什么不喜欢我，我这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疯子。”

    陆言商不想和她废话，抓起地上的外套，踉跄着要往外走。

    唐忆跳下床，挡住他的去路。

    “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她！我不甘心！”

    陆言商冷嗤：“你连她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她唇瓣颤抖，指甲掐得掌肉青白泛疼，笑着说：“堂堂陆家大少爷，竟然作践自己，宁愿被人当替身也不愿意接受更好的女人。你真犯贱，和何小簪一样犯贱！”

    “给我滚开。”

    听到她口中的污言秽语，陆言商咬牙切齿得瞪着她。

    这次，唐忆如他所愿推开，笑盈盈地看着他走到门口。门外熙熙攘攘传来说话声，陆言商往猫眼向外一看，发现数多媒体扛着相机站在门口，等着门开接收劲爆的娱乐头条。

    唐忆手指绞着一缕头发，得意道：“怎么办，外面全是记者。陆大少爷一出门，消息今晚就能发布到全市。标题我都想好了，着名企业家陆衍之先生教子无方，大少白日宣『淫』带着女学生开房间。啊，如果我在冲着媒体哭一哭，或许还能控告你qiang『奸』呢。”

    “你想得挺周全。”

    “过奖，陆先生如果不想惹麻烦，不如跳窗逃走啊。这里不高，也才16楼。”

    唐忆一副稳超胜券的模样，璀然一笑。

    陆言商凤眸微微眯起，唇畔弯起抹弧度，穿戴完毕系好领带，接着出乎她意料之外得拧转门把，打开客房门。

    候在门外的记者们稍滞了会，接着反应很快得嚓嚓摁下快门。

    镁光灯闪亮晃眼，他半分不眨眼。

    “陆少爷，我们得到消息说你带着女学生来这里约会，这是事实嘛？”

    “那位学生多大了？”

    “她成年了吗？”

    “路少爷，请就这件事发表一下意见。”

    七嘴八舌得质问，为了套取有用的讯息，谁都不肯相让。

    陆言商说：“什么都没发生，我言尽于此。如果大家想和陆氏作对，发表一些虚假信息，我的律师团会来逐个拜访。而且我对于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一点兴趣也没有。”

    记者们面面相觑，停止摁动快门，自动让出一条道路让陆言商离开。

    陆言商离开酒店后找来司机。

    车开到一半，他突然改变主意：“去丁思路。”

    他到公寓敲何家门的时候，小缨做完何小簪的思想工作后去了事务所加班。何小簪被不停得敲门声吵醒，蹬着拖鞋，睡眼惺忪得抱怨：“姐，你怎么不带钥匙出门呢。”

    门一开，看到站在门外的人的时候，何小簪的瞌睡瞬间消失。

    “怎么是你？”

    他身上的酒气非常重，即便站得远也能清楚闻到。

    何小簪问：“你喝酒了？如果要找我姐……”

    话没说完，何小簪感觉头顶阴影袭来，整个人被拉拽到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大手捧着她一侧脸颊，霸道地热吻落在她的唇瓣。何小簪不知道他在短短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突然满身酒气得回来，看到她不说一句话就强吻。

    她被吻得呼吸困难，奋力反抗。

    陆言商的气息带着不可言说得蛮横，骤然将她抱起，走入卧室放在床上。

    何小簪意识到什么，抬腿蹬他，“不要！”

    可他似乎丧失了理智，压抑多日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压着她撕毁她的衣服。何小簪挣扎地越发厉害，甚至用牙齿狠狠咬破他的唇，血腥味在彼此口腔中疯狂搅动。她挣出一只手出来，试图去抓床头的闹钟砸他，但被他看破，一手狠狠反扣住何小簪的手。她痛得五官扭曲，急喘着哭嚎：“放手，疼，我疼……”

    他吻到她滚落的泪水。

    陆言商骇然惊醒，停下动作，看着她憋红着脸闷哭的样子自责不已。

    “对不起，小簪。”

    他转而拥住她，“小簪……我也很痛、很痛。不要推开我，求求你……”

    何小簪原本要推撞开她的举止瞬间僵住。

    有冰凉滴落在她的颈窝里。

    陆言商……是哭了吗？

    她心中不知怎地因为他这个样子，狠狠绞痛了下。原要反抗的手不由自主得抱住他的腰际，另一只手轻轻拍抚在他的背脊上。现在想想，她真的太自私了。

    陆言商本来想追的是姐姐。

    她因为陆言商长得像楚漾，千百般得刻意接近陆言商，撩他、告白他。

    她成功了。

    可是，她也把陆言商随意丢在原地了。

    热吻细细麻麻在她颈窝里流连，陆言商比之前温柔百倍得寸寸吻住她。她没再反抗，似乎脑子里另外一个人在主导着她的一切，主导她尝遍人间滋味，尝到爱恋痴缠。

    何小簪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醒来的时候睡衣还穿的好好的，头发上还有洗发水的橘子香味。

    “学长？！你……来这么早？”

    门外传来姐姐惊诧得说话声。

    何小簪这才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猛地拍自己的脑袋。

    何小簪你怎么回事。

    明明在想楚漾，可是……为什么会情难自禁地和陆言商发生关系！

    她突然无比厌恶自己。

    何小簪走出卧室的时候，正好听见陆言商在向姐姐坦白一切。姐姐错愕得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呆滞了很久才突然笑出声来，拍拍陆言商的肩膀说：“学长你的为人我信得过，我相信你会真心实意对小簪。”

    “我有喜欢的人。”

    何小簪突然的说话声，让两个人之间的气氛被冻住。

    她望向陆言商：“我不能让你喜欢一个心里有别人的人，这对你不公平。我放不下楚漾，可能这辈子都放不下。你应该很清楚，我当初纠缠你只是因为你长得像他。”

    “小簪，楚漾现在有女朋友，你何必在他身上浪费时间呢？”

    “姐，我清楚自己的心。”

    何小簪说完，复又看了眼陆言商，“以后你不要再来了。”

    说完，她连满桌准备好的早餐也不用，关上门回到卧室里去。小缨看着紧闭的房门叹了口气，对陆言商道：“学长，如果……”

    他抿唇，温浅一笑：“我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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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陆言商15

    何小簪的拒绝说的很明确，不过，自从陆言商对小缨坦白以后，他来何家越来越勤。饭菜帮着煮，碗筷抢着洗，哪里像个掌管数十亿资产得大少爷。

    小缨又故意给她们制造机会。

    每次陆言商来，她准不在。

    “你去坐着别动。”今天陆言商刚进屋，看到何小簪摔了个瓷碗，弹跳飞溅的瓷片不慎割破了足踝。他忙让何小簪去坐，熟门熟路得取来医『药』箱给她处理伤口。

    沾了消毒『药』的棉签压在伤口边缘，他温声道：“会有点疼。

    “嘶。”

    伤口蛰很疼，何小簪轻嘶了声，陆言商于是低着头往她足踝上呼气。

    她的心脏紧跟着缩住。

    何小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模样，心里发酸：“陆言商，我把话都说死了，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

    “因为爱你。”

    “可是我……”

    他截住何小簪的话，长眸温暖，“我本来准备不打扰你，想成全你和楚漾，只要你们幸福。可现在他选择了别人，那么我愿意代替他爱护你，给你幸福。小簪，你说过要对我负责，不让我再喜欢别人，我全部记住了。”

    何小簪愧疚得垂下脑袋。

    从前看他冷冰冰的，没想到冰层深处裹着一团火苗。

    陆言商在她家待了很久，直到助理打来电话，说晚上还有个商务宴才离开。坐电梯下行离开公寓时，他碰到一个女人。他的记『性』一向很好，记得这个女人是在楚漾家见过。

    当时，楚漾决定要娶她。

    “额。”

    女人见他站在原地不动，疑『惑』不解之余也回忆起他，“你是那位和小簪一起的先生吗？”

    她来干什么？

    陆言商警觉得看着她。

    沈梦里被他冷淡的样子弄得有些局促，“我来找何小簪。”

    “她不在。”

    “啊？那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来找她？”

    陆言商寡冷得回答：“我住在这。”

    话落看了眼她手里捏着的东西，说：“她这几天都不在，要给她的东西可以先放在我这儿。”

    “这……”

    “我想，你应该没有勇气来第二次。”

    沈梦里没想到自己的想法会被他猜中，一时更显得无措，犹豫再三后还是把手里的东西交给了他。东西很轻薄但意义非常大，如果何小簪亲自受到或许会崩溃。

    陆言商看着样式简约漂亮的结婚请柬，没忍住冷嗤了句：“你们速度够快的。”

    “这是阿漾和伯母的意思，我心里也很不安。”

    “沈小姐，你不是来请柬是来送刀子啊。”他合拢请柬，笑了声：“既然是如偿所愿就不要扭捏故作姿态，退退进进，反倒显得沈小姐别有居心跑来示威。”

    “我完全没这个意思。”

    沈梦里脸『色』一变，连忙摆手解释。

    但这封请柬，陆言商没有交给何小簪。按照她之前的样子，或许会大闹一场或许会做出傻事。因为小缨跟他提起过以前楚漾“遇难”的消息时，何小簪如何得想要“殉情”。

    可纸到底包不住火。

    何小簪知道这件事那天是学校返校拍摄毕业照的时候，小缨律所临时有事，让陆言商给何小簪充当司机。何小簪虽然无奈他又借机出现，但时间吃紧，只好上车。

    考完试才不久，再次见到班里同学。

    大家全部拿异样的目光看她，就连唐忆也被其他同学护住离她远远得。

    反正毕业后各奔东西，何小簪也不在乎这些。

    临到下楼集合时，唐忆才走过去告诉何小簪：“最近同学们都在传你的闲话。”

    “我的闲话不是早传烂了吗？又有什么新花样。”

    她满不在乎得往厕所方向走，唐忆把手机页面调到学校论坛，第一条赫然是关于何小簪的。标题名不堪入目，说她援助交际，早早就被金主包养。

    还有图有证据。

    短短一个小时，跟帖数已经超万。

    所谓的真相图，全是她之前和陆言商在一起的偷拍照，还有今天在校门口从陆言商的跑车上下来的照片。

    靠！

    这个人是有多仇视她，多无聊才能跟踪偷拍这么多照片。

    “我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在论坛也澄清过一遍。那只是你姐姐的朋友，可是他们不信。”

    “无所谓了，反正都要毕业。”

    按照以前何小簪肯定要揪出幕后黑手，不过最近因为楚漾的事，她的心情很低落很低落，做什么事都没有干劲。任何事都抱着一副随缘的态度。

    她拐入洗手间，关隔间门。

    唐忆得脸『色』在顷刻黑得透顶，冷冷口语一句：“装什么清高。”

    啪嗒。

    隔间门外传来声响，何小簪皱了下眉去开锁，发现卡住了，就像有人在门外堵住。何小簪拍拍门：“唐忆，你在吗？”

    “喊唐忆也没有，女流氓。”

    “什么女流氓，分明是……鸡！”

    又有女同学嘲笑道：“何小簪你姐不是律师吗？还这么缺钱要你卖身挣生活费啊。”

    这几个声音很耳熟，都是何小簪班级的男同学和某个女学生。

    什么时候给哥几个也服务服务，诸如此类得污言秽语。

    “放你妈的狗屁！早上没刷牙，满嘴喷臭气！”何小簪狠踹门，冲门外得人骂骂咧咧。

    那几个人被惹怒，拎起蓄谋已久得水桶哗啦一下，往隔间里倒。何小簪没来得及防备，瞬间被从头到脚浇成个落汤鸡，口鼻里有强烈得溺水感惹得何小簪呛咳了几次。

    隔间外便传来拍手大笑声。

    广场上班主任正在点名，发现她不在，问道：“何小簪呢？”

    “不知道。”

    大家连连摇头，罪魁祸首在幸灾乐祸。

    其中一个男生告诉唐忆：“没事了，我们帮你出气了。”

    “你们对小簪怎么了？”

    “放心，就是让她在厕所面壁思过呢。”

    说话，几个人恶劣的掩唇低笑起来。班导气愤得要回去找何小簪，有同学指着远处说：“哎，小簪来了。”

    大家朝着她指得方向望去。

    发现何小簪拎着一个红『色』的水桶，浑身湿透得从教学楼往这边走过来。班导皱着眉教训：“怎么回事何小簪，拍毕业照你怎么浑身都是水，最后一次的集体活动都不能好好配合吗？”

    “当然配合，不过得先让我解决一下私人恩怨。”

    何小簪说着，拎起水桶朝着那几个罪魁祸首哗啦一下，脏水往他们身上泼。其余同学惊叫一声纷纷散开，满是不悦的抱怨着何小簪胡来。

    罪魁祸首闻着身上的臭烘烘，勃然大怒：“你发什么疯！”

    “这叫以牙还牙！别以为我不知道谁在厕所泼我水！我告诉你们，我不是软柿子由着你们随便欺负随便捏，你们敢对我使坏别怪我数倍奉还！”

    “老师……”

    几个人连忙装无辜得求援班导。

    其他班级议论纷纷得朝这边看过来，班导脸上挂不住，呵斥着何小簪，问她怎么回事！何小簪简单说了一遍事情经过，几个罪魁祸首哪会认罪，忙找了唐忆出来：“我们没对她做坏事，老师，如果不信的话你可以问唐忆，我们刚才就在一起。”

    “唐忆你说。”

    唐忆学习好，人又乖，班导很信任她。

    何小簪心里嘲讽她们愚蠢，唐忆是她的好朋友，怎么可能会帮着说假话。

    “是，我刚才和他们在一起，根本没去厕所。小簪会不会是别的班级的人恶作剧，你认错人了？”唐忆弱弱得说道，目光一如既往得清纯无害。

    何小簪讶然：“你没去厕所？”

    分明之前她跟她一块去，分明泼水恶整她的就是这几个人。

    她为什么要撒谎。

    “何小簪，你又撒谎！”

    班导简直气得要七窍生烟，何小簪张了张嘴，无言得看着唐忆，连旁人的恶言恶语的奚落都没入耳。唐忆咬着唇说：“小簪，我们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很多事要有底线，我们不能随便碰的。”

    她一言，立刻让人联想到论坛上的帖子内容。

    连何小簪的挚友都这么说，真实度更高了。

    何小簪倒退两步，松手任由手里的水桶落地，不敢置信得看着唐忆。

    而她依然怯软的姿态，像谁欺负了她一样。

    何小簪苦笑了声，头也不回得往校门方向走。

    “何小簪，你要去哪里！毕业照还没拍！”班导在后面大喝。

    她头也不回得抬手比出中指，回敬给这帮同学：“老子不拍了！”

    气得班导心跳急喘。

    何小簪走出校门口时，猛擦过眼睛擦掉眼泪。

    叮铃。

    手机在口袋里传来短信声。

    她以为是老姐来问毕业照拍摄结果，没想到是唐忆发来的短信，内容也不是道歉或者给自己的谎言找理由，而是直截了当得告诉她。

    楚漾今天和别人结婚了，结婚请柬你没收到吗？

    地址是万鹤大酒店哦。

    何小簪的手指剧烈颤抖起来，险些没握牢手机。

    ……结婚？

    上次去找楚漾，她以为只是开玩笑得求婚，没想到是真的，而且……为什么婚礼办得这么急。急得就像是故意摆脱她一样，急得像是宣告何小簪，我楚漾不要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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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陆言商16

    何小簪当即连身上还穿着湿衣服都忘记了，拦了辆车前往万鹤酒店。到酒店了，她又不敢进去，反复问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闹婚？

    不，她想亲口问楚漾，如果他真得选择了沈梦里，她会乖乖离开永远不再打搅他们。

    她想要个实在的答案。

    “小姐，没请柬的话不能进。”负责接待来宾的工作人员把何小簪拦在门外。

    何小簪说：“我是新郎的朋友，和他说几句话就会离开。”

    工作人员看看她一身狼狈的校服，尴尬得笑了笑。

    楚母发现门口的动静，走出来一看究竟，发现是她顿时没了，好脸『色』：“你来干什么，这里不欢迎你，赶紧给我走。”

    “伯母，我只想和楚漾说两句。”

    “他没什么跟你说的，今天是我们楚家的大喜日子别给我添晦气。”

    楚母对她犹如病菌，恨不得现场消灭。

    “伯母……”

    “没请柬不要让闲杂人等进来。”楚母不屑听她废话，直接丢下一句话告诉工作人员看住何小簪后，重新回到宴厅会展接待亲朋好友。

    何小簪站在门口既被人当动物观看又招惹闲话，只好沉默着往楼下走。

    走到二楼时，发现穿着一袭拖尾婚纱的沈梦里正往楼下跑。

    新娘怎么独自跑出来了？

    何小簪正疑『惑』，追上去后发现沈梦里正在对停在酒店外的一辆车里的人说些什么。

    “沈小姐。”

    她叫了声，沈梦里还没回头，车里的人发现是她，立刻用力把沈梦里往车子里拽。沈梦里惊愕得发出叫声，隐约一句：“你们是谁！”

    绑架两个字，立刻钻入何小簪的脑袋里。

    她想都没想飞奔过去，在车启动门关的一瞬间，抓到沈梦里的裙摆，人因为跑不过速度被拖了一段路，见她难缠，车里的人只好把她一起拉上车。

    “呜！”沈梦里嘴里塞着布条，错愕得连连摇头。

    除了后座一个男人和司机，就剩下她和沈梦里。何小簪不等男人对他进行束缚，抢占先机，脱下沈梦里的高跟鞋猛地往男人头上砸去。

    高跟鞋跟扎到男人，痛得他捂住眼睛哀叫了声，何小簪抓起他的脑袋猛烈得往车窗玻璃上撞。

    男人这次连痛都没来得及喊出来就昏了过去。

    “喂！不想死给我安分点！”

    司机见状，恶言威斥。

    何小簪脱了校服外套，直接勒住司机的脖颈压在椅背上，“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新娘！”

    “何小姐，我们绑走新娘对你有力而无害啊！”

    司机一手打着方向盘，一手去拨脖颈里的衣服。

    何小簪眯眼：“原来还是熟人犯案，说！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司机不回答，手突然松开方向盘，反手拽住何小簪的脑袋用力往椅背上撞。何小簪没料到他还有这招，立时撞得脑袋一蒙，司机趁着这个时候，突然开车门跳了出去。

    车子没了驾驶，速度往前冲撞，最终嘭得撞入河水里。

    她和沈梦里在河水里挣扎，车厢里很快被水灌满。幸亏车门未关，何小簪解开沈梦里身上的束缚，却发现她不会游泳，整个人在不停地挣扎。

    何小簪拖着她往水面上游，刚探出脑袋呼吸，早先昏倒的贼匪醒了过来，拽住她的脚。

    男人似水鬼般，猛拽着她往下沉。

    何小簪本就精疲力竭，挣扎着把沈梦里托出水，一面用力蹬水下的男人。

    路上有行人目睹了车子冲飞入河水的事故，早已报警。

    万鹤酒店的楚家人也已赶到。

    何小簪生存的潜能爆发，狠踹水里的人，几次后大约踹到要害，男人松开了手往下沉。警察跳下水对她们进行救援，何小簪和沈梦里爬上岸后，她看到楚漾也赶来了

    他看到何小簪的瞬间，满脸的不敢置信。

    何小簪弯弯唇正想告诉他没事。

    没料到，自己会挨了楚漾一巴掌，她脑袋往右一偏，懵在原地。

    他冷声骂她：“何小簪！我没想到你的心肠居然这么歹毒！是我负心你报复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害梦！”

    何小簪咬住唇，泪眼模糊得看向他，“我……我没有啊。”

    “还说没有！我在酒店拦住你，没想到你转身就找梦里报仇！你这个女孩子，小小年纪就有杀人的思想，真该抓你到警局关起来！”

    楚母见状忙添油加醋。

    她这一路赶来，已经在车上对楚漾煽风点火，恰逢遇到这个场景，楚漾根本没多想就料定是何小簪做的。

    何小簪毕竟行事很冲动。

    “我去酒店只是想问问你……”

    “警察同志，赶快把这个绑架犯抓起来！”楚母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冲着警察喊。

    围观的群众指指点点的，觉得她荒唐犯罪，人家结婚竟然做出这么阴损的事情。

    何小簪从前不会在意旁人的指责议论。

    可现在，她觉得脸颊上的巴掌印火辣，心里还是梗塞住一样，很难过很难过。

    她要喘不过气了。

    谁来救救她……

    “小簪！”人群深处有熟悉的嗓音在唤她。

    何小簪抬头，发现陆言商从人群外挤进来，他满脸的紧张、跑过来脱下外套裹在她身上。

    他问：“怎么弄成这样。”

    “我没有害人，我……我从酒店出来看到……看到……”

    不知怎地，何小簪本来忍住的眼泪顷刻决堤，像个孩子般哽咽抽搐着双肩无法说完整一句话。她甚至都没发觉自己额头伤了伤，鲜血正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陆言商看着她的样子，心里痛得不得了。

    “我知道，我相信你。”他轻轻擦掉何小簪脸颊上的鲜血，把她拦腰抱起。

    沈梦里还在昏『迷』，楚家人把矛头指向何小簪，警察上来拦截：“陆大少，不好意思这位小姑娘得跟我们回警局调查。”

    何小簪蓦地拽紧他的衣袖。

    “好，不过先让我带她去医院处理伤口。”

    陆言商礼貌说完，抱着何小簪走出人群。有人在群众堆里拍照，把这一切全部记录在摄像机里。

    在医院处理完伤。

    陆言商陪何小簪去往警局，何小簪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后来沈梦里在医院醒了，得知何小簪被抓到警局，情绪激动地跑到了警局辩解。因为在水里还捞出来了个男人，男人认罪是受人指使，但幕后主谋是谁他也不清楚。

    那个人很谨慎。

    “小簪，如果不是你，我恐怕要出大事。谢谢你。”沈梦里迎上来拉着何小簪的手道谢。

    她抿唇说：“应该的。”

    楚漾站在沈梦里的身后，望着毫无神采的何小簪，欲言又止。

    “我们走吧。”

    陆言商不给他机会，搂着何小簪往警局外走。下台阶的时候，楚漾追了过来，拉住何小簪：“小簪，我……你今天来酒店找我，想问我什么？”

    “不重要了。”何小簪摇摇头，含着泪苦笑：“我，我已经知道答案了。”

    “小簪……”

    “楚先生，希望你们新婚快乐。”陆言商冷着连拨掉拉拽着何小簪的手，轻蔑的说完这句话，带着何小簪上车驶离警局。徒留下黯然神伤的楚漾立在原地，想追但腿不允许。

    因为在事故现场有人蓄意拍摄了陆言商抱着何小簪离开的照片。

    隔天，八卦刊热销。

    整个版面全是对于两个人的绯闻揣测及剖析。

    唐忆原先的目标是伤害沈梦里后嫁祸给何小簪，没想到反而有了别的收货。

    她想，陆家这种上流社会家庭肯定不会接受何小簪这种小门小户。

    更何况，何小簪连基本的素质都很差劲。

    豪门家长阻挠，两个人被迫分离。

    肥皂剧里的狗血桥段，想想，唐忆就觉得无比爽快。

    何小簪因为这个报导，走到哪里都被记者围追堵截，质问和陆言商的关系。现在她的出行都变得无比困难，就连去楼下便利店买个东西都要连帽衫黑口在鸭舌帽，搞得跟个明显一样。

    事情持续一周，热度不消反涨。

    陆氏竟然一点都没有要压下消息的打算，也没直接否认，更令这件事耐人寻味起来。

    一周后恰逢陆氏董事长陆衍之生日宴。

    诸多媒体及名流前往道贺。

    唐忆早早碰了门路，乔装记者跟着学长蹭入会场。看着满堂的奢华，美酒华服，唐忆心中愈发嫉妒抓狂。这样的生活即便她无法得到，也绝对不能让何小簪得到。

    她凭什么要过得比她好，凭什么陆言商这样的人喜欢何小簪不喜欢她！

    陆氏夫『妇』挽着手恩爱登场。

    两个儿子紧随其后。

    高颜值家庭惹来来宾及媒体纷纷抓拍、议论。陆家三个孩子，除了老三陆言薇没出现在媒体面前过，其他两个在潼市可谓家喻户晓。

    大少冷漠，但商业头脑非凡，很少有花边新闻。

    是潼市女『性』最想拥抱的钻石单身汉。

    二少风流，最像陆衍之，花边新闻铺天盖地甚至青出于蓝胜于蓝。

    不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生日宴进行到一半，媒体便开始进行提问。

    记者们给足面子，并没有提及关于绯闻的事，唐忆等了很久不见人问，于是挤上前高声发问：“陆大少，请问最近关于你的绯闻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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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陆言商17

    这句话说出口引来其余媒体接连吸冷气的声音，学长连忙拽住唐忆：“你瞎说什么话呢，回来！”

    她拨掉阻挠，继续『逼』问：“陆少爷，你不敢直面这个问题，难道绯闻是真的吗？”

    “哥，怎么回事？”

    陆言慎回头看了眼父母，小声问陆言商。

    陆言商盯着满脸得意的唐忆，眸深如潭看得后者隐有退怯的意思时，他唇角线条突然上翘：“是真的。”

    顿时，场内哗然。

    唐忆愣住，没想到他竟然敢接话，还敢当面承认。

    原本忌讳这个话题的媒体见有人起了头，纷纷抓着这个事件发问，各种各样的问题抛过去让场内工作人员挡也挡不住。

    陆言商直接让工作人员后退，站在一众媒体面前。

    “最近关于我的报导，我想澄清的是，这些不是绯闻而是事实。我正在追求那位小姐，我很喜欢她。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向我征询，不要去打扰她。”

    他的坦然让媒体也轻松不少。

    “照您这么说，是你主动追求她，那她的意思呢？”

    有人这么问，另有人打断他：“这话问得多此一举，哪会有女孩子不喜欢陆大少的。”

    众人赞同地笑起来。

    陆言商说：“她还没答应我，不过我不会放弃。小簪，如果你在看直播，我想在这里再说一次，我爱你，无论你是否接受我，我永远是你的。”

    电视里的画面定格在这个上，何小簪差点被嘴里的鸡汤呛到。老姐赶紧放下筷子帮她顺气拍背，说道：“哇，你够有面子的，让他当着媒体的面亲口向你告白，你答不答应他？”

    “别拍了。”

    何小簪岔开话，躲掉她的手。

    老姐知道她又在内心挣扎斗争，调侃道：“你现在不答应估计全市也没几个人以后敢和你谈恋爱。”

    “为什么？”

    “谁敢和陆家大少爷当对手呀。”老姐笑眯眯地回答完，平心静气地握住何小簪的手，宽劝道：“小簪，听姐姐一句劝。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现在将来才是最主要的。楚漾既然选择了别人，你也不必再耿耿于怀，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真心爱你的人一个机会好吗？”

    “姐，这些道理我都明白，只是……”

    何小簪咬唇，只是自己还没彻底想清楚，没能完全放下。她闷在家几天，最终决定去找陆言商说清楚。

    否则，对陆言商来说，实在不公平。

    何小簪从公寓出来不久，身后传来汽车的引擎声，她往路边让了让，没想到车子贴近她开过来。后车门敞开，一只手猛地圈住她的腰把人带入车内。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何小簪愣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

    这时，车门已经锁死。

    车子里除了两三个社会青年，还有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

    “……唐忆？”

    何小簪错愕过后，立刻把唐忆拽到身后，展臂维护住，冲着社会青年们喝斥：“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不许碰她！”

    几个人怔了怔，继而爆发出大笑。

    其中一个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翻，指着何小簪身后的人道：“唐忆，这丫头果然可笑竟然把你护得跟块宝儿似的。”

    何小簪惊住。

    “他们当然不会碰我。”唐忆嗤笑着挥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冷冷地说道：“因为我们就是冲着你来的。”

    车内的笑声愈发响烈。

    何小簪被他们绑住手脚，头上套上黑布袋。她感觉车开了很长一段路，最后听住，几个人怒喝着推她下车往前走。

    她不清楚身处何地。

    不过感觉到换了一辆车，坐垫远没之前的舒适，甚至有些废旧。

    唐忆扯掉她头上的黑布袋，阴瑟瑟得笑道：“上次没淹死你，这次我们再来一次，看你还有没有那么好的运气。”

    “你……上次的事是你做的？”

    何小簪不敢置信得看着她，“为什么？我们不是朋友吗？”

    “朋友？”唐忆笑起来：“谁当你是朋友，我不过是需要身边有个败类衬托自己罢了。你越是叛逆恶劣，越是衬得我温婉乖巧。你看，全校的男生女生都讨厌你，全部喜欢我。”

    竟然是为了这么可笑的虚荣。

    何小簪红着眼眶，鼻尖酸涩难忍：“当年你为了救我，被人……”

    “当年的事不过是骗你的，那些人是我的朋友。我原本打算让他们欺辱你，可是那时候我太善良了没忍心还是把你救了。何小簪，你什么玩意儿，也配让我为救你牺牲清白。”唐忆说着突然掐住她的脸，左右打量，厌倦得轻啧了声：“真是见鬼了，长的清汤寡水得晦气样怎么就让陆言商喜欢。他的眼光真是烂到家，放着我不要偏偏要你！凭什么，何小簪你凭什么要比我高人一等。我不会让你比我好，不会让你嫁入豪门！”

    “谁要嫁入豪门，疯子。”

    何小簪拼命挣扎扭转手腕，眼泪不争气得往下掉。最好的朋友，无论何时都会帮她说话抵抗恶言恶语的朋友。

    原来是只在做戏。

    只是拿她当假想敌。

    “急什么，很快我会让你和陆言商阴阳两隔。”唐忆咯咯笑了两声，把她更往车里一推，然后嘭得关锁住车门。

    何小簪无法开门，眼睁睁看着吊车把汽车悬吊起来，慢慢得移到一个大水槽上方。她终于明白唐忆准备做什么。

    想故技重施，淹死她，让她在车里慢慢窒息、慢慢感受死亡临近得痛苦。

    但是，何小簪没想到陆言商也来了。

    他来的很急，显然是唐忆通知他这里的事。

    “小簪！”陆言商看见她被锁在车里，震惊不已。唐忆和同党们嬉笑着坐在高台，晃着腿看着这出好戏。

    唐忆说：“陆言商，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选择她还是我。”

    “你别做梦了。”他冷声轻蔑地瞪着唐忆，仿佛她是个污秽的苍蝇，光看她一眼就够恶心。

    唐忆被他的眼神打击，气得直捶栏杆，厉声朝驾驶吊车得同伴喊：“把她扔下去！”

    “不要！”

    陆言商疾跑过去，吊车拉环松掉，整部车噗通落入水里。几个人正等着看好戏，果不其然看到陆言商抡起地上的铁棍奋不顾身得跳入水。

    车子里渐渐有水渗人，何小簪挣脱不掉手腕上的麻绳，惊恐中用力踹车玻璃，但无济于事。

    正无可奈何时，发现车顶有人跳下来，陆言商憋着气用力拽车门。

    拽不开，于是用铁棍用力砸玻璃。

    这玻璃不知什么材质，坚硬不已。

    敲了半天，陆言商不住游上去换气再下来继续敲，车里的水已经没到何小簪的胸口，她不敢大喊生怕氧气流失过快。

    但闷闷得缺氧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她的眼皮很重，抬起来看到车窗外有血『色』飘过，发现陆言商的手早已砸破流血，他憋气越憋得脸『色』铁青。

    “陆言商，你走啊，不要管我！”

    何小簪凑到车窗边冲他喊，他摇摇头继续敲击窗玻璃。看着他拼死拼活得样子，何小簪终于哭出来。

    “走啊，你走！”

    血一点点渗出来，在水中晕染铺张。

    何小簪哭着奋力扭动手腕，麻绳的粗粝磨得皮肤破损刺痛，直到磨得血肉模糊才把一只手挣出来。

    不知是否老天感动，玻璃一角出现裂纹。

    何小簪已经完全没在水里，缺氧的缘故整个人往下沉，直到感觉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揽住她往上游。

    水槽外熙攘声不断。

    何小簪被他托上岸，刚吸吮上空气，转头发现陆言商不知去向，水面还在泛着层层涟漪。

    “我哥呢！”一个和陆言商长相相近的男人跑过来拉她。

    何小簪浑浑噩噩得趴在水沿边：“在水里，他还在水里！”

    陆言慎听到这句话，立刻跳入水里。

    警笛响动，唐忆及几个社会青年潜逃被半途逮住，押上警车。何小簪不停地望着水面，直到看到陆言慎托着陆言商冒出水。

    陆言慎大喊：“快！医生！”

    等候在门外的医疗人员闻声，纷纷跑来，帮着陆言慎把人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陆言慎不禁后怕。

    幸好大哥提前知会他报警再带救护人员过来，否则真不堪设想。

    何小簪跟着救护车来到医院。

    她踉跄着走了几步差点摔跤，靠着护士搀扶才跟到抢救室外。医护人员一拨接一拨得进去救人，一门之隔，何小簪的心死死揪住。

    陆言商，你不要出事。

    医院部有人通知了家属，陆衍之和苏洱赶到后，陆言慎上去简单描述了番情况。何小簪站在一边看着她们，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看到陆夫人朝自己走来，何小簪都已经做好受挨一耳光的准备。没想到，陆夫人手抬起却落在她脸颊上，轻轻抚过，柔声问：“吓坏了吧。”

    何小簪诧然望着眼前温婉谦和的美『妇』人。

    何小簪以为，陆夫人应该像楚漾的母亲一样，骂她晦气，骂她扫把星再狠狠打她的。

    何小簪心里的“坚强”，因为这句关怀彻底崩塌。

    哇得一声，痛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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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藤上花

    “没事，不哭。”苏洱搂住她，轻轻拍抚在何小簪的后背。

    等何小簪哭声渐渐减轻，苏洱叫来护士带她去处理手腕上的磨损伤。她道声谢跟着护士走，还没走五步，抢救室传出动静。医生和陆衍之悄声说了会儿话，陆衍之进到抢救室看了一眼后出来，表情一瞬三变。

    由焦灼到绝望，最后是奔溃。

    何小簪心中升起强烈得不安。

    “小商怎么了？”苏洱强撑得坚韧在看到陆衍之的模样后开始瓦解。

    陆衍之说：“小洱，我们的儿子……没了。”

    “你又在戏弄我是不是。”苏洱半哭半笑着，转目望向一旁的医生。

    医生敛敛神『色』，“很抱歉……”

    苏洱还未昏倒，不远处得何小簪已经扑腾一下跌坐在地。

    怎么可能。

    陆言商，怎么可能……

    她感觉心口闷得无法喘气，握着拳一拳接一拳地捶打着胸膛，含在喉咙里的奔溃终于破嗓哭出来。

    好痛，好痛……

    她的心痛得像是要碎成两瓣儿。

    “不要，不要丢下我。”何小簪在护士的搀扶下站起来，看到陆言商脸『色』惨白得被推出抢救室，立刻跑上去握住他尚有余温的手，磨蹭在自己沾满泪水的脸颊上，痛声哽咽：“不要死，不要丢下我一个人。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不会再执『迷』不悟，不会再守着不相干的人拒绝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小商叔，你醒来好不好，你醒来……”

    苏洱掩唇，痛哭。

    “何小姐，你真爱我的儿子，接受他、同意和他永远在一起吗？”陆衍之望着何小簪哭得奔溃的模样，于心不忍得发问。

    陆言慎惊惧道：“爸，你……你想干什么？”

    他的悲痛瞬间被老爸这句话扼掉半截魂，冥婚殉葬四个字，张牙舞爪得钻到他的脑子里。

    苏洱原本的悲伤在看到陆衍之唇角略略弯起的弧度时，心中突生疑『惑』。

    “我愿意，不管伯父想什么我都愿意去做。”

    何小簪的回答让他很满意，陆衍之朝着病床上的人说：“儿子，你听清楚没？她答应你了。”

    此言一出，在场人皆一惊。

    阖眼躺在病床上的陆言商，艰难得点点头，苍白的唇浅浅上扬。

    “小商叔？”何小簪惊愕得凑上去，看到他半睁着眼皮，嘴巴费力得张合，她凑上去听，原来他在说：“小簪，我爱你。”

    眼泪再次夺眶而落。

    何小簪抱住他，喜极而泣。

    “果然又是你在玩把戏！”苏洱的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埋怨得瞪了陆衍之几眼，他摊手笑：“不『逼』一『逼』，永远嘴硬，小商『性』格你也懂，难不成让他永远爱而不得打光棍？”

    苏洱又看向医生，医生连连笑着摆手：“夫人我刚才话没说完，我要说的是：很抱歉，得帮着陆总一起诓你们。”

    陆言慎拿起手机，抓拍了张何小簪抱着陆言商的画面，然后转发给远在英国的妹妹。

    标题是：陆董事长果然是条老狐狸，成功让大哥收获美人！

    -英国·伦敦-

    叮铃。

    两地之间相差7个小时，陆言薇收到这条消息时正是当地凌晨四点。她打好旷课准备，天不亮出发前往音乐会场参加影星季南光小姐的巡回见面会。

    消息提示音响起的时候，她正在过马路。

    嘎——！

    寂静街道上突然传来汽车尖锐得刹车声，陆言薇被冲撞弹飞出去，手机落在不远的地面上。

    咸腥的味道冲喉而出。

    陆言薇身体轻微地抽搐起伏，余光看到手机上的短信内容，眼眶浮现出殷红湿润。

    大哥找到幸福了。

    可是，她要死了吗……

    “混蛋！你会不会开车！”车里下来两个人，其中一个正用中文喝斥另一个。

    另一个应该是肇事司机，正在不住得向他道歉并且问：“该怎么办？”

    陆言薇感觉到一道模糊得黑影向自己走过来，然后试探她的鼻息，“还没死。”

    “不如直接送到那里去，看起来挺年轻器官应该能赚不少钱，还在运过去还热乎新鲜着呢。”

    接着两个人还说了些什么话她听不见了。

    陆言薇觉得眼前一片黑，自己正轻飘飘地坠入无底洞里，一直往下掉没有尽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无底洞掉了多久，醒来那天，自己躺在一间设施完整但非常陌生的房间里。屋子里还有人在，两个外籍人员正用英文交谈着陆言薇的处境。

    陆言薇大致听明白。

    自己车祸侥幸活了一命，撞她的人是黑『色』分子，捡走半死不活的她原本是去黑市贩卖qi官。不过凑巧，陆言薇的血型及心脏等各项数据和一个富豪完全匹配。

    富豪给予高昂价格，等陆言薇恢复健康，就进行活体移植。

    关在这个密闭空间，陆言薇的身体经过专业护理逐渐转好。

    这对她而言并不是好事，越是临近康复，她越是害怕。

    她很清楚，自己完全健康那天，就是自己的死期。

    陆言薇现在很后悔那天翘课出门。

    “三小姐，天不亮的你要去哪里！”杜乐当天诧异得说话声至今还在陆言薇脑海里回『荡』。

    她拿着季南光的海报笑着回答：“偶像今天来伦敦，我赶早去音乐会场抢个好位置。今天学校的课程，拜托你再帮我去顶一次哦。”

    “又让我代你上课！”

    杜乐当时气得跺脚，她是陆家佣人许嫂的外孙女，父母过世后投奔许嫂，自小住在陆宅和陆言薇玩在一起。陆言薇来伦敦留学，陆夫人担心陆言薇孤单特地让杜乐陪着来。

    可是，陆言薇生『性』自由又爱玩，每次上课都让杜乐顶替。

    除了交好的几个同学，不熟悉的还以为杜乐才是陆家三小姐。

    “你今天又没吃东西。”金发碧眼的护工小姐进来送午餐，看到桌上的餐盘丝毫没动，无奈得说道。

    陆言薇的思绪一下子被打断拉回现实。

    她现在急于想办法逃离这里。

    想了想，陆言薇用英文告诉她：“我没有胃口。”

    “这对你的身体不好。”

    她抿唇，看着窗外的灿烂暖阳，一丝想法冒出，说：“外面天气真好，我想去走一走，这样能让我胃口好很多。”

    担心护工会拒绝，陆言薇忙添了句：“心情越是压抑对胃口和心脏都不好。”

    说到心脏，护工脸『色』一变。

    陆言薇故意往她在意点上说，最终诓地护工小姐如愿带她离开房间。

    陆言薇头几次很乖没做出格的事。

    大家看她没别的意图也就不阻止她早晚两次的散步，她也凭散步『摸』清楚这座别墅的路线。

    陆言薇也从护工小姐口中得知，这里已经不是英国。

    而是某座不知名的海岛。

    最后一次散步，陆言薇决定逃跑。

    她弄昏护工小姐，换上护工的衣服，趁着门外保镖换班的空隙逃出别墅。陆言薇都四周环境非常陌生，她不敢停顿拼命往前跑。

    “站住！”

    她跑得精疲力竭，稍停下喘口气，身后便传来叫嚣声。

    陆言薇惊恐得撒腿就跑。

    眼看就要跑到一座商场附近了，她甚至看到不远处有行人在过马路。

    陆言薇惊喜之余高喊：“help……额！”

    呼救还没喊完，陆言薇脑袋骤然传来钝痛，眼前的视线颠三倒四得模糊成幻影。她模糊中依稀看到一个保镖手里握着棒球棍，恶狠狠地瞪着她，看着她摔倒在地。

    “喂！你打她头部干什么！快看看人死了没有！”

    “没死没死……只要心脏没事……老板就不会……”

    后面的话，陆言薇再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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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藤上花2

    空白，一切都是空白。

    陆言薇头部受创，醒了却忘记一切。

    她是谁、这是哪里……

    有了前车之鉴，来照顾她的护工不会多跟她说一句话，最常说的永远是：吃饭、很抱歉、不可以！

    她窝在一间雪白的房间。

    犹如失去自由的小兽，被人强制困在铁笼中。

    “把她带出来。”

    例行检查身体的指令又来了，她被带到隔壁房间。一连串得检查完毕，检查人员告诉保镖：“可以，今天就准备移植手术。”

    然后，她被塞入车里，来到海岛私人医院。

    “听说没，里面那个小姑娘是莱克老先生的心脏源。”

    “怎么可能！难道……活体移植！”

    小护士的话被同伴堵住。

    同伴做噤声动作给她看：“小点声，让人听见不得了。这里暗箱『操』作的事数不胜数，岛上哪家公司不是被黑『色』人士『操』控。可怜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要死了。”

    死！

    陆言薇换衣服的手顿住。

    他们带她来医院，是为了……挖她的心脏！

    不行，她必须逃走！

    想到这里，陆言薇连拖鞋都没穿，光着脚跑出女更衣室。趁着门口保镖开小差时，疯似得往消防通道跑下楼。

    “站住！”

    消防通道里传来追逐呵斥声，陆言薇踉跄着推开这一层的门跑出去。因为太紧张没看清路，嘭得一声撞翻一辆停在病房口的医『药』推车。

    针剂、『药』瓶哐当摔滚一地，橙黄『药』盖靠着墙壁滚在电梯门边。

    电梯门关合的瞬间，陆言薇咬牙冲了进去。

    惊魂未定的陆言薇跌靠在旁急促喘息，余光里是一片黑西服。

    她从脸上的『乱』发望过去，发现不大的电梯里站了五个男人，其中四个黑衣人站在前、左两个方位。

    站在陆言薇身边的男人身姿更是挺拔欣长，一身利落干净的白衬衫，外套搭在左臂弯，衣袖上卷『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麦『色』手臂。

    手臂上还缠着一层纱布。

    好奇心驱使，陆言薇顺着手臂往上瞧，还没看清对方的面容就被他同样『逼』视而来的犀锐目光吓住，陆言薇赶紧垂下脑袋，窘迫地望着自己脏污交叠的光脚。

    一瞬间，周身的空气不自觉有些窒人。

    叮！

    电梯到达1楼，陆言薇跟在这些人的后面，用他们当挡板。

    刚跨出院厅大门，不远处正在焦虑寻人的小医生目光望过来：“病人，你不能走！”

    陆言薇心里一咯噔。

    想都没想，比男人先一步钻进车里。

    “小姐你是谁！”

    开车门的黑衣保镖一脸诧异，又望了眼站在车外的老板。梁司藤顷身探入半个身子，端倪了眼蓬头『乱』发穿着一身病号服的陆言薇，冷漠道：“下来。”

    陆言薇连连后缩，哭哀道：“求求你救救我，他们想挖我的心脏……我不认识他们……”

    话没说完，足踝已被一只大手握住用力往外拽。

    陆言薇连哭带求，死死地抱着前车座，一副誓死都不会下车的样子。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稚童两只肩膀都在发抖。

    特别是一双眼，乌沉沉得尤其可怜。

    梁司藤皱皱眉，将手里的衣服丢在她身上，然后关上车门。

    几名医生跑过来看了眼这几个人的架势没敢再冲，只是笑着说清来意：“这位先生，我的病人跑到你车里了，我们需要带回去。”

    “车里只有司机。”他慵冷回答。

    先前的小医生忙说：“我亲眼看到她跑到你车里了。”

    梁司藤冷冷睨他一眼，语气一如既往淡漠：“你看错。”

    小医生还要反驳被旁边一位年长些的医生拦住，梁司藤缠纱布的手腕处清晰可见一处纹身，小小一朵结枝玫瑰。

    医生问：“请问，是梁司藤先生吗？”

    梁司藤并没要回答的打算。

    “看来人不在梁先生的车上，抱歉，是我们唐突了。”医生赔笑几声，带着一干人往院厅里撤。小医生嘴里嘀咕了一句被医生踢了一下，乖乖闭嘴往后走。

    他们也是按照嘱托办事，犯不着得梁司藤。

    这位黑白两道都要给足七分薄面的人物。

    梁司藤坐进车里，司机便开车。

    全程陆言薇始终缩在车门边，怯生生得看着他，道了声：“谢谢你。”

    他没反应好像根本不爱搭理人，陆言薇这才看清他的脸，侧面线条极其完美，鼻子高挺、双唇薄厚均匀。尤其是眼，深狭窒人多看一眼仿若能漩入其中。

    这副长相比之欧美人的深邃更显温柔些。

    “她们说我的心脏……”

    “我不想知道。”

    陆言薇的话被无情扼断，他的嗓音永远带着平静和疏离：“前面停车。”

    陆言薇明白这是要赶她离开的意思。

    她往后看了眼，发现医院的车就在不远，不紧不慢的跟着，松懈的神经一下子紧绷，无措得抓住梁司藤的手：“求求你不要赶我下车，他们还在后面。”

    梁司藤皱眉，挥开她的手。

    “求求你，求求你……”

    眼见车子逐渐慢下来，陆言薇抱住椅背哀求司机：“大哥求求你不要停车，求求你……”

    已经不是孩童年纪却仍然嚎啕大哭。

    司机为难地扭头看了眼后座：“老板……这。”

    他没说话，闭起眼。

    司机会意并没踩足刹车，加了油门继续往前。

    陆言薇这才断断续续停住哭，感激得望向他。

    短短半小时经历这些，陆言薇没缓过劲，手还在哆嗦像只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能吓走半条命。虽然不晓得身边的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来头，但看医院里的人都不敢招惹他，该是个狠角『色』。

    陆言薇深知，想要暂时安全必须紧紧跟着他。

    起码，那帮人不敢来夺。

    所以无论梁司藤怎么打发，她都不走，像条小尾巴。

    他去会客谈事，陆言薇也跟着，穿着一身病号服光着脚，长发松『乱』令人侧目。

    到天黑了，梁司藤又去到海岛某个俱乐部。

    她看着这种鱼目混杂的娱乐场所，光看着五光十『色』的门厅就心里打鼓。

    梁司藤最后一次警告她，“别再跟着我，否则没好下场。”

    她单薄站在那，摇头。

    梁司藤没再搭理转身往里头去，迎客的人十分热络得来问候显然很相熟，又百般讨好好像他是块香饽饽。两个黑衣手下跟入包厢，另两个守在门口。

    陆言薇没跟进去，就抱膝蹲在那。

    来往的胭脂香粉各个姿态百媚，不免多看几眼异类，其中一个还娇诧一声：“哎哟，怎么门口还有个医院跑出来的小姑娘，梁先生来吃饭还要外带的呀。”

    顷刻，屋内传出笑声。

    随着包厢门关上，这些欢声笑语全数被阻隔。

    陆言薇缩成一团，不去看人来人往的目光，只是乖乖等他出来。

    已经十二月又是海岛气候，天一入夜寒意更甚，虽然是在会所内部但光脚坐在大理石地面还是冻得陆言薇瑟瑟发抖。

    她又不敢阖眼睡，唯恐一睡着，他就带着人离开。

    正觉冷地要命，身上突然一重。

    是件掺着薄荷香味的男士大衣。

    “走吧。”梁司藤垂眸看她。

    “嗯！”

    陆言薇拽紧衣服，高兴得跟在他身后。

    衣服是他的，宽松偏大套在陆言薇的身上像个麻袋，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煞是可爱。

    梁司藤没直接上车，而是往街上走。

    她只好跟随，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走了会儿，冻得僵疼走几步顿一顿，路灯下的影子明显越拉越远。

    梁司藤转身看了眼她冻到发红的脚趾，对一旁手下使了个眼『色』。

    手下极其会意，脱下皮鞋送到陆言薇的面前。

    “谢谢。”

    她怔了会儿，弯眼笑容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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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藤上花3

    陆言薇套着一件宽大的外套，踩着一双很大的男士皮鞋，不伦不类却又格外蠢萌得紧跟在梁司藤的身后。她不清楚他要去哪里，直至梁司藤停在一条夜市街的巷头。

    巷口有家老店，招牌写着生滚粥三个字样。

    里头还有位置，两人坐了下来。

    老板来问吃什么，梁司藤说：“生滚鱼片粥。”

    陆言薇一整天都在担惊受怕没在意肚子，这会儿闻到店里的香味，肚子发出咕咕叫。

    粥上的很快，却只有一份。

    梁司藤把它推给陆言薇。

    “你不吃吗？”

    他说：“不习惯在外面吃。”

    一碗生滚粥喂到肚子里，浑身暖意融融，原本的僵冷也舒缓了很多。

    梁司藤发现，她只要吃到好吃，两只脚就会兴奋得小跺一下，十足十个孩子。她又喝了点老店自酿的甜酒，煨热端出来滑到胃里又辣又暖，陆言薇的酒量差，人也疲倦没几口就瞌睡上涌。

    但她死硬强撑着，死死瞪着眼强迫自己不要睡，晕乎视线里仿若看到对面的梁司藤生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忍俊不禁的笑，陆言薇觉得周身再不阴冷了。

    大约被看烦了，梁司藤起身要走，手腕冷不丁被握住。

    陆言薇居然闭着眼在呓语：“别丢下我。”

    他不动，立在那仔细端倪这个小人，真是生的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如今带着醉意小脸飞霞像尊粉雕玉琢的瓷娃娃。

    梁司藤差点没忍住要去捏一把。

    也不知梦到了什么，陆言薇的眼尾居然还淌下一滴湿润。梁司藤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弯腰将她抱起往店外走。

    陆言薇醒来的时候，正躺在酒店套房的丝绒暖被里，室内暖气充足，病号服还在身上显然没什么出格的事发生。

    隔壁房间有声音，陆言薇小心翼翼得下床去探究竟。

    推开门，入眼的是光『裸』着上半身的梁司藤，他刚洗完澡发梢还沾着水珠，有一滴顺着脖颈滑过腹肌淹没在线条完美的人鱼线内。他的肤『色』属于健康的小麦『色』，随处散发着荷尔蒙。

    “对不起！”

    陆言薇看得痴『迷』，被他轻哼一声惊醒，赶紧背过身道歉。

    杂志、电视都会有男模，但头次亲眼见到这么好看的人，陆言薇不免心慌『乱』跳。

    梁司藤穿上衣服去戴腕表，眼皮都没抬得说：“茶几上的钱你拿走。”

    她走过去发现茶几上摆着一套女『性』衣物以及很厚一沓信封包裹的现金，他的声音从衣帽间飘来：“不要再跟着我，拿着这笔钱尽快回家，那些人暂时不会再追你。”

    话落顿了几秒又问：“你有家吧？”

    “……好像有。”

    “酒店有早餐，可以用完再走。”

    陆言薇唇角牵出微笑：“你真是个大好人，不过这笔钱我不能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

    “没钱怎么回家，你也不想半路因为没钱再被逮住吧。”

    “可是……”

    “我不怎么喜欢被人拒绝。”他语气明显冷淡下来，陆言薇只好去找纸笔，跪在地上写了借条：“这笔钱当我先借用，再见面时……”

    “不会再见。”他斩钉截铁。

    全程梁司藤都在衣帽间甚至不准备出来与她对面交流，一直到陆言薇换完衣服道别，门啪嗒关上他才出来。茶几上留着一张借条，字迹清秀。

    尾端署名的地方，摁了个拇指血印。

    陆言薇压根不记得家在哪里，甚至连自己叫什么都不清楚。她茫茫然站在马路上，想着尽快离开海岛之后再想办法。

    她去酒店餐厅吃了早餐又买了几个面包路上充饥，顺便买了份地图。

    这座海岛尚在开发旅游业，线路比较单调，机场正在等上头领导拍板修建。来往只能依靠轮渡，全日也才三班错过等天亮。虽然交通不甚发达，但离最近的城市不远，轮渡一个多小时能到。

    陆言薇买了船票上去，坐在靠窗位置歇下才觉得安全上垒。

    船要十五分钟才能走。

    陆言薇闲坐无聊不免观察四周，发现有两个贼头鼠脑的男人从酒店出来就一直跟着她，还不停拿着手机与她比对。

    她静下的心再起颠簸。

    陆言薇等两人有所疏忽，赶紧跑去洗手间躲藏。

    “这里人多，下船后跟着再做事。”

    “好，反正不能让她离开海岛。”

    洗手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听到那两人在外边徘徊监视并悄声谋略主意。

    陆言薇的一颗心狂跳不止，不敢出去可总躲在这里不是办法。

    她端倪洗手间四周，推开窗户往外看，外边是甲板。她踩了马桶盖奋力往窗外跳，踉跄一跳，足踝没支撑住崴了一下。

    顾不及疼，陆言薇瘸着一腿猫身要下船。

    大约听到动静又不见人出来，两人去厕所看没人暗咒了声糟糕就急跑出去。

    陆言薇还没下船已被拦截，她惊恐地挣扎大喊，男人担心叫嚷引人注目用力甩了她一记耳光并凶狠呵斥：“闭嘴！”

    另一人上去捂住她的嘴巴，照肚子给陆言薇一拳。

    陆言薇痛得弯腰，余光里看到有几个人正在登船，就在离甲板不远的地方。

    她拼死一搏拿手肘奋力撞击背后人的胸膛，再给当面人裤裆一脚。继而飞跑过去，不料一只脚被抓住，那人痛到捂裆还死死拽着她。

    陆言薇被拽倒在地，嘴巴被牙齿磕出血来，一时舌颊腥味。

    “救命！”她边喊用力踢他。

    好不容易踢倒，弃那只鞋跑，没跑几步嗡然撞到一堵宽厚怀抱。她吓得发蒙好半天抬头看来人，眼眶不自觉一红，鼻尖蓦然发酸。

    甚至都没多想，一把抱住梁司藤。

    “喂，别多管闲事。”小贼暴眼凶煞：“家里事外人不要『插』手，你这婆娘结了婚还敢在外偷汉子！快跟我回去！”说罢像模像样来扯陆言薇的手。

    手还没触及她，梁司藤已经一把扣住小贼的手，毫不留情得用力一板痛的小贼哭爹喊娘，滚在地上。另一个要接力，四个黑衣手下已经赶来，参与斗殴。

    梁司藤搂过陆言薇的肩膀带去船舱里。

    临走不忘告诉手下四人：“别弄得人心惶惶。”

    “是！”

    陆言薇不太明白这句话意思，不过，进船舱的时候，她听见有什么掉水里的噗咚声。

    梁司藤蹲下去看她的伤势，幸好只是扭伤，于是去问柜台要了冰袋敷了敷。

    他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以前的事我想不起来。醒过来的时候就关在一间雪白的房间里，身体养好了被带到医院。我无意中听见他们说，要挖我的心脏给别人，我害怕所以拼命得逃跑。”

    梁司藤握冰袋的手稍顿。

    原来如此。

    他对黑市贩卖这块很熟悉，也明白，眼前这个小丫头多半是被拐卖。

    更巧的是。

    这丫头的心脏跟某位买家匹配，才得以完整得活到现在。

    “你怎么在这儿？也是去市区的吗？”陆言薇想到他突然的出现，不禁问道。

    “嗯。”他淡淡回应，大手握着她白净的细踝，凉凉的冰块敷在上面不自觉让陆言薇有点瑟缩。她望着眼前这个男人，醒来的世界是陌生的，见到的人全是邪恶的。

    唯独他，是唯一令自己感到安心的人。

    她抓紧椅座，问：“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他敷完，抬头漆黑的瞳仁盯着她：“梁司藤”

    不知怎地，陆言薇心脏跳得飞快。

    她使劲深吸几口气稳住慌『乱』，挂上灿烂笑容：“我的运气很差，但是遇见你，好像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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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藤上花4

    幸运？

    梁司藤眸底黯淡忽闪，“你安心休息，我会送你回家。”

    他的承诺，是她的强心剂。

    轮渡平安抵达城市，就近在酒店办理入住。

    梁司藤问她：“还能回忆起家里的情况吗？”

    她努力了但不奏效，依稀想到些零碎，“好像家里种了好多白蔷薇，房子高高的，顶是褐红『色』……”

    梁司藤按照这几个线索，最终删选了几组最接近的照片拿给她看。

    她看那些照片很陌生。

    “这个……”她在诸多照片里选了一张和记忆相近的。

    梁司藤第二天把她载到这栋房子外。

    铁艺围栏爬满雪白蔷薇，房顶尖尖，瓦檐是褐红『色』，她看着这栋房子觉得眼熟又很陌生。

    “到了。”

    梁司藤打断她的迟疑。

    她忙下车，向他道谢。晚风来疾，花叶吹散凋了一地，也落在她乌黑发顶。她穿了条白裙子，站在洁白的花下，笑容是暖的，瞳孔是清澈的。大约是觉得她可怜，也或许是他渴望纯净的白『色』靠拢自己，在陆言薇转身时，梁司藤递过去一支手机。

    手机通讯录里只有一串号码。

    “有事给我电话。”

    “嗯！”陆言薇连连点头，一支手机双手接过隆重的好像是传家宝。

    陆言薇前脚踏入屋檐，天就开始下雨。

    心情完全没受破坏只觉得幸运，紧张又兴奋得去摁门铃。很久才有人来开，是个很面生的阿姨，上下打量她：“你找谁？”

    “我……”她一时不知该怎么解释，指了指自己：“阿姨，你认识我吗？”

    阿姨摇摇头。

    “这里不是我的家？”

    阿姨一脸遇上神经病的表情，“神经病，多大了还玩恶作剧，是不是自己家也能认错。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

    陆言薇想要问些详细的事，但看到阿姨拿出电话真拨110，她忙不迭得跑出院子。

    冷雨疾风，闪电大作。

    她捂着耳朵，怕极了这地动天摇的雷声，这条路没有路灯，黑咕隆咚得叫人发慌。又一下闪电雷鸣，陆言薇脚下打滑飞滚到路旁的泥坡深凹里。原本没好透的足踝再次受创，痛得她爬起来又摔跤。

    冰冷的雨水浇得浑身刺骨发疼。

    等雨小了些，雷声走远，陆言薇才慢吞吞地爬起来。她瘸着腿往前走，一直走到街灯璀璨的路上。路过街边的玻璃橱窗，陆言薇发现自己现在的样子，就像个神志不清的病人，满头满身的污泥，鞋子还掉了一只。

    路人目光纷纷侧目，又快速躲远。

    泥水透过布料贴在皮肤冻得僵痛到发紫，陆言薇望着高楼大厦车来人往，觉得悲凉透骨，她没有家，不记得自己是谁。

    或许冻死在这里，都只是具无名女尸。

    陆言薇坐在路边休息，路人施舍了几个硬币。

    她怔蒙了会儿，脑子里浮现一个俊挺身影。

    “有事给我电话。”

    梁司藤的嗓音，似乎还萦绕在耳畔。

    她心中生出丝希望，伸手去『摸』手机，口袋里却空空如也。

    一定是摔跤的时候掉了。

    她原路跑回去，在乌黑得泥地坡里『摸』索，终于『摸』到一块硬质物。手机还能用，她咬唇摁下号码，绵长而沉缓的嘟声好像无数尖锐扎在心脏。她甚至紧张的鼻尖都在冒小汗，电话都被她拽『潮』。

    很久，没人接听。

    “喂。”快要绝望时，电话内传来一阵低沉。

    她腔调发抖：“……梁司藤？”

    “是我。”

    陆言薇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像个终于找到安全感的孩子啕嚎大哭：“那不是我家。”

    梁司藤找到她后，没急于下车，而是看着那抹抱膝蜷缩在路边的小小身影。多么弱小、无助，好像没有瓦檐遮挡就会被现实的残忍撕裂得粉身碎骨。但他不是瓦檐，是地狱，一旦沾染必会万劫不复。

    他原本想，如果她不来电话，就当她是自己生命中一瞬而过的惊艳。

    惊艳过后，消散不见。

    “他们打你了？”暗哑得嗓音从头顶传来。

    陆言薇抬起头，入眼的是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手里递着一块手帕。她鼻头发酸得接过手帕，摇摇头：“没有，我怕打雷。”

    “走吧，今晚不会再打雷。”

    他向她伸出手，像在邀请她进入他的世界。

    陆言薇跟他回到家。

    城市最繁华多金的地段，凭栏可俯瞰江景。入夜之后的城市处处灯火通明，车来北王在高架桥上化成条条炫光彩带。

    她站在落地窗边张望着美好的景『色』，之前的惊恐早已消散。

    “先去洗澡，湿衣服穿在身上会感冒。”

    梁司藤把一条浴巾递给她。

    “谢谢。”她这才发现自己泥泞的光脚踩得雪白的地毯上全是脏污，一时有些窘迫得低头咬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他说：“地毯而已，没关系。”

    陆言薇点点头，接走他手里的浴巾走向卫生间。

    一天下来的担惊受怕在热水的冲洗下，得以放松。等她洗完发现梁司藤只给了她一条浴巾，她没有换洗的衣物。

    原先那条裙子全是斑斑污泥，已经没法穿了。

    他，应该不在房间了吧。

    她心里想着，抱着侥幸裹着浴巾走出来，却发现梁司藤不仅没走，还端正得坐在沙发里，看着她贼头贼脑的样子。

    “我……我没有衣服。”她抓紧浴巾，可怜兮兮得对他说。

    梁司藤说：“出来。”

    “可是我……”

    她再三犹豫不肯往前走，发现梁司藤突然站起身往这边来，她下意识要躲回浴室，手腕已经被他拉住。

    突如其来的，陆言薇觉得他的气息带着某种致命的危险感。

    到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太过依靠他。

    在陌生环境苏醒，记忆空白，接触到的全是坏人，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帮助自己的“好人”，就像在汪洋大海遇到一块浮木。

    她拼命抱着浮木，依赖它。

    却没发现，浮木下潜藏着危机，一尾食人鱼正在底下潜伏。

    想到这，她开始发抖。

    “冷？”他弯下腰，沉声发问。

    陆言薇摇头。

    “怕我？我不是你的依靠，你的救命恩人吗。”他难道有读心术吗？怎么会知道她对他存在依靠。

    他说完脸凑得很近，陆言薇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他高挺的鼻尖扫过她的脸颊，唇抵在耳畔。

    浓烈且温柔地吐出一句：“别怕。”

    陆言薇一怔。

    正疑『惑』间，他已经松开手转而往旁边衣帽间里走，拿了件男士衬衫出来：“我这里没女人的衣服，今天先将就一下。”

    “嗯，好。”

    她松口气，接走他的衣服回到浴室。

    梁司藤人高，肩宽背直，一件穿在他身上非常合身的衬衫，穿在她身上像条连衣短裙，衣沿堪堪遮住大腿。

    领口『露』出白腻漂亮的脖颈，没刻意秀春『色』，却天然引人犯罪。

    陆言薇穿好衣服走出来，他看了几眼，唇角若有似无勾起缕弧线，然后说：“早点休息，晚安。”

    她的一声晚安还没说出口，梁司藤已经关门离开。

    陆言薇久站原地，不清楚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初来这里，她脑子里不停想着这几日的事情，一直到凌晨才睡着。

    不过也只睡了几个小时，看时间已经五点，便起床下楼。她得到梁司藤的救助，不能当个米虫，必须做些什么。

    早餐，是第一件。

    陆言薇在厨房里忙活了很久，将早点摆盘端上餐桌，时间刚刚好，梁司藤正往楼下走。

    第一眼看到满桌丰盛的早餐，有点错愕。

    “早安。”她笑容灿烂。

    梁司藤问：“你几点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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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藤上花5

    “我也刚起床。”她笑眯眯地答完，把最后一道菜摆上桌，“冰箱里食材有限，只能做这些。”

    梁司藤坐下，夹了一筷子的菜放进嘴里，赞许地点点头：“不错。”

    “太好了，以后我每天给你做。”

    她像个得到夸赞的孩子，两颊笑靥生花。

    梁司藤看到她笑，唇角不自觉扬了扬，又说：“你不用做这些事，每天会有钟点工过来做事。”

    她拿筷子的手停住，“我想为你做点事，不能住在这里白吃白喝，何况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

    担心这句话不够说服力，她特地双手合十，撒起娇，叫他心里又痒又好受。

    梁司藤妥协：“好，只许做菜。”

    “嗯！”

    她似讨到心愿，吃起早饭都眉飞『色』舞得。

    梁司藤不禁觉得今天的早餐，是他长久以来吃过最好吃的。吃完早膳，梁司藤有事外出。

    她闷在家觉得乏味，去书房找了本书看。

    书有成年男人一掌厚度，看久了头胀眼酸，脑袋往旁边一歪就睡着了。梁司藤中午回家，看到落地窗边的贵妃软榻上躺了一个人。日头正升到中央，阳光温暖洒落在她一双白皙纤细得长腿上。

    衬衣摆掩在大腿根，再往上一点，就会春光外『露』。

    她哼唧了声，翻动身体，那可怜的衣摆便往上挪。

    梁司藤抬手把手里的外套丢在她身上。

    她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嗯？你回来了。”

    “不要坐在这里看书，对眼睛不好。”他拿走平摊在陆言薇肚子上的书，合拢放到一边，“跟我走。”

    “去哪里？”

    她被梁司藤不由分说地拉出家门，坐电梯到地下车库，然后开车到了商场。他陪她买衣服。

    除了女士内衣，其他的，梁司藤都能给她意见。买衣服的时候她看了眼吊牌，数着上面的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不用给我买这么贵的衣服，普普通通的就可以。我刚才在二楼看到特价商品区，那里的衣服既实惠又好看。”

    她说完这番话，梁司藤还没发表意见，身后的更衣室里却传来一阵女人的笑声。

    她回头看，是个身材高挑，长得很美艳的女人。

    女郎拿瞄一眼人，都带着风情万种。

    “哎呀，这小姑娘真是前所未有啊。司藤，你哪里找来这样有趣的宝贝儿。”

    嗯？

    原来她和梁司藤认识。

    看来不光认识，还很熟，女人说着话就腻到梁司藤的身边，软绵绵得像只慵然美艳的猫儿。

    梁司藤脸依旧冷淡，推开她。

    女郎受到拒绝，笑出来：“怎么，担心小姑娘吃味？你这样子让我对她好有兴趣。”

    说罢，向呆若木鸡立在原地的陆言薇伸手，“你好，我是傅玫。”

    玫瑰的玫。

    真配她的长相，美艳娇态。

    “你叫什么？”

    陆言薇被这句话噎住，叫什么？她望向一旁的梁司藤，这个举动惹来傅玫又是一阵笑：“你瞧他干什么，占有欲如今这么强，连心肝宝贝儿的名字也不许别人知道？”

    “不是，是我不……”

    她正想解释，梁司藤突然开口：“蔷薇。”

    她讶然。

    “蔷薇？”傅玫念着这个名字，上下打量起她，大约觉得名不副实，逗出笑来：“姓呢？总没有人姓蔷的。”

    梁司藤凝视过来，“白。”

    结合了姓氏，傅玫的眼神不见了嘲笑，反而略有赞同。

    美而不浓，如白蔷清丽。

    “白小姐，你是怎么跟司藤勾搭上的呀？”傅玫故意口无遮拦得问，让言薇诧然不知该如何回答，梁司藤也没让她继续久留在店里，拉着言薇就离开了。

    走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发现傅玫似笑非笑得冲她挥手。

    坐在车里，言薇没说话，梁司藤又是个寡言少语的人。

    一时气氛寂静。

    她的欲言又止，终于让他出声：“你想问什么？”

    “没，没什么。”

    她抓紧膝盖上的裙摆，摇头否认。

    老天，她其实有很多疑问。

    可她不能八卦。

    如果让梁司藤不高兴，或许自己会被赶走，那么之前的事可能会重演一遍。想想，她就害怕。

    “傅玫是我曾经的女朋友。”她克制住自己的好奇心，没想到梁司藤主动得坦白从宽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平淡，好像在描述一件很无关紧要的事。

    “她很漂亮。”言薇弯唇。

    这是实话，她第一眼即被惊艳到。

    梁司藤说：“你更漂亮。”

    她的脸马上热起来，心里像揣着一只活奔『乱』跳的兔子，可是看到他表情冷淡，她又马上告诉自己，这句话只是梁司藤的客套话。

    “待会自己上楼，我下午还有台手术。”

    他把车驶入公寓园区，言薇道：“原来你是医生。”

    难怪那次会在医院碰上他。

    “……嗯。”

    梁司藤迟疑一下，轻应了声。

    言薇上楼后把衣服挂在衣橱里，自己换了一件居家休闲得服装。到傍晚开始煮晚饭，摆上桌等梁司藤回家吃。

    他吃东西的时候很斯文，看起来就是一幅矜贵的画卷。

    不知道是否因为白天遇到傅玫的事，晚上睡觉的时候，只要一闭上眼，傅玫的样子就钻到她脑袋里。

    折磨的她失眠。

    她掀开被子，开了灯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漂亮但不惊艳，不够高，也没有前凸后翘，笑起来也不够醉人。

    一点不及傅玫。

    人家是尤物，自己是动物。

    想到这，言薇很是沮丧，梁司藤喜欢那样极品的女人，也是，男人应该都爱这样的美人儿。

    噗咚。

    楼下似乎有动静，言薇好奇地打开房门下去一探究竟。这一探她就懊悔了，玄关的壁灯亮着幽光，光晕笼罩下的一对男女正在激烈热吻着。女人侧头，看到僵立在楼梯上的言薇时，挑衅得搂住梁司藤的脖子。

    言薇怔了几秒，反应迅速得退回楼上，关上门。

    她『摸』『摸』心口位置，跳得飞快。

    还有点发酸。

    什么前女友，分明……是旧情复燃。

    言薇一离开，傅玫诡计得逞，愈发软绵得往梁司藤怀里靠。梁司藤皱着眉，终于推开她的主动。

    “你来干什么？”他半夜听到门铃声，一开门不仅闻到呛鼻的酒气，傅玫更是不由分说搂住他就是强吻。

    傅玫媚眼如丝得笑：“有了新欢就不许旧爱来家里？司藤，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梁司藤拨掉在身上『乱』『摸』的手，冷冷道：“对于背叛者，我没兴趣。”

    “梁司藤，你真以为自己隐藏罪恶就能粉饰高尚了？这么多年你就爱白，以为白能掩盖自己的黑。”傅玫呵笑：“那位白小姐是很纯洁，但你觉得自己般配得起太圣洁的东西吗？”

    他的眼锋倏地变利，一把掐住傅玫的脸，用力得让她微末哼声。

    “活腻了想死是吧，我不介意帮你刨膛开肚。”

    傅玫惨淡一笑：“你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动手，让你的白小姐看看，梁司藤是个什么样的怪物。”

    他的瞳孔紧缩，手劲松开。

    “马上给我离开。”梁司藤丢下这句话，转身往楼上去，再不顾及她的状态。他不搭理，傅玫也不走，就坐在玄关，对着黑暗呵呵发笑。

    她拿了支烟点燃。

    吸了口，吞吐出眼圈，敏锐得感觉到背后有人，并没有回头，而是笑：“吵到你睡觉了？”

    “喝了酒不要抽烟了。”

    言薇软糯得声音说出这句话，傅玫正想拿话嘲弄她，扭过头去发现一杯纯净水送到眼前。

    少女一脸无害，“喝点水会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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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藤上花6

    傅玫淡笑一下，接走杯子喝了口水，夹着烟问她：“你和他在一起，清楚他是什么人吗？”

    “好人。”

    傅玫噗笑出声，对她的嘲弄溢于言表，“我还是头次听见有人这么形容他，好人？”她又笑了几声，歪歪斜斜得撑着墙壁站起来，“那你知道梁司藤是做什么的吗？”

    言薇说：“医生。”

    傅玫一脸果然如此得表情，卷发松『乱』得耷在脸颊边，歪头看着她，红唇开合，说话像在用气音：“他也做死人生意。”

    言薇被她森森然得笑脸吓住，直挺挺地立在原地。

    傅玫抽了口烟，随手将烟蒂丢在杯子里，清澈得水面顷刻沾染污秽，水晶杯沿还留着一抹『性』感的唇印。

    “再见，白得跟张纸的小姑娘。”傅玫挥挥手，步态不稳地开门离开公寓。

    言薇久久没动，望着那杯水，想着她的话。

    想多了，人容易分心。

    分心了，手里的活就会出错，她早起做完餐点，把盐当糖放了三回。

    梁司藤切了半块煎蛋到嘴里，皱了下眉，抬头看了眼心事重重的言薇。

    “有心事？”他举止优雅，再切一块塞嘴里。

    她放下手中刀叉，问道：“梁先生，关于我的身世，你有线索了吗？”

    “正在查。”

    他淡声回答。

    言薇轻哦了声，捣鼓盘中早膳，幼稚的把一只荷包蛋两块培根切得粉粉碎。她在“玩”时，梁司藤已经吃完早餐。

    “很好吃。”他惯例，给予赞美，然后拿着外套出门。

    她笑笑，叉了块煎蛋送到嘴里，舌头搅动两下连忙吐出来，咕咕喝了两口橙汁。

    好咸！

    再看对面的光盘，她突然有些怀疑，梁司藤是不是没味觉。

    处理完厨房，言薇照例闲在家。

    之前的还有一半没看，她拿出来看，看到津津有味的地方，门铃突然响了。

    她放不下书，摁铃人便有些暴躁，不住地摁惹得铃声大作。

    “来了！”

    言薇怕吵到邻居，连忙丢下书，跑去开门。

    门一开，香水味道便扑鼻而入。

    “白小姐。”傅玫笑容款款得与她打招呼。

    她微末不可见得皱皱眉，嘴上还是礼貌地说：“梁司藤不在。”

    “我知道他不在。”

    傅玫边说边往屋里走：“昨晚有东西忘在这里了。”

    她蹲在玄关鞋柜边翻找，找到遗留的那只高跟鞋，往言薇眼前晃了晃，然后道：“白小姐，你和司藤怎么认识的？”

    “他救了我。”

    傅玫挑起眉：“你是他的病人？”

    “不是。”言薇本来不想多话，但傅玫纠缠不休嘴巴又利，三言两语诓地她团团转，不知不觉把老底都告诉她。

    得知言薇失忆、无家可归后，她恍然大悟：“难怪，我之前从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空降到他的身边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白小姐，作为过来人我可得提醒你。”

    她凑过去，阴阳怪气得：“当心梁司藤。”

    “为什么？”

    傅玫笑答：“因为他是斯文败类，现在你还感觉不出他得变态，等以后你想逃也逃不掉。”

    言薇觉得她是故意瞎说，面上挂出很明显得不悦：“鞋子找到就走吧，我还有事要做。”

    “不提这个，那么你留在这里有什么付出呢？梁司藤这个人最重交易，你白吃白喝住在这里，用什么交换了。”她说完暗示意味强烈得上下打量起言薇，言薇倒退半步，昂起头说：“我给他做饭。”

    “做饭？”她不敢相信得怔了会，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白小姐，他也就现在图个新鲜，等新鲜劲过去保证赶你走。你呀又得到处流浪，居无定所。也许还会碰到抓你的那帮坏蛋，啧啧，想想就惨。”

    言薇很惶恐。

    她不了解梁司藤，自然也懂寄人篱下的滋味，无时无刻担心被赶走。她的世界一片空白，梁司藤是她唯一得依靠。

    “……那，他喜欢什么交易？”

    傅玫说：“钱，他最爱钱。”

    钱吗？

    可惜，她身无分文。

    用过晚餐后，言薇做了道小点心送到书房，想借机和他谈谈。门没关牢，一丝小缝里飘出梁司藤很冷淡得说话声：“我不给没钱的人动手术，让他尽早离开。条件？条件很清楚，让我做事必须有同样的代价，否则一切免谈。”

    啪，电话挂断。

    言薇怔在门外。

    傅玫说的原来是真话，他果然爱钱，果然需要等价交换才肯办事。

    那，帮忙找她家人的事……

    “嗯？”

    她思虑过深，没注意到门突然被拉开，梁司藤没想到她站在门外，脸『色』变了变问：“找我有事？”

    “我做了点心，想拿给你吃。”

    言薇回过神，送了送手里的东西。他盯着她，眸光渐渐柔和，轻着声音说：“好，我去洗个澡，一会吃。”

    看着他往主卧里走，言薇咬咬唇，最后一脸下定决心得端着糕点跟进去。她在主卧站了很久，看着浴室方向，走过去，问：“梁先生，关于我的身世……有进展吗？”

    “在查。”依然是这句话。

    早上的言薇或许会信，可现在，她觉得好敷衍。她握握拳，问道：“是不是你需要同等报酬才愿意办事？”

    浴室里寂静无声，抑或梁司藤沉默不愿回答这个问题。

    他心里觉得糟糕。

    想着，是不是刚才在书房打电话被她听去，她听到些什么？又听了多少？她这样质问，是在问责自己吗？

    啪！

    门骤然拉开。

    梁司藤心中百转千回，臆想着千万种可能，却没想到她会突然闯进浴室。

    “我，我没有钱。”

    她似豁出去般，捏着拳头，红着脸朝他说道。

    梁司藤躺在浴缸里，茫然看着她。

    “但……但如果你非要收报酬办事，我愿意用自己作交换。”她说完，解开睡裙的系带。

    裙身失重，滑落在地。

    雪白的酮ti展现的一刻，梁司藤扭过头不看，冷声道：“把衣服穿上。”

    “我仔细想过了。”

    她轻颤颤得说着话，往前迈了几步。

    梁司藤冷斥：“站住！”

    长臂抓起浴刚边的浴袍，往她身上扔：“出去。”

    她纹丝不动。

    他终于愤怒，厉声怒喝：“滚出去！”

    言薇第一次见到他发怒，心口猛地窒息，忙不迭抓紧浴袍逃出浴室。她跑回自己的房间，裹紧浴袍，想到自己连这个办法也没作用。

    他果然是喜欢钱。

    没钱，他永远不会帮她找家人，或许还会赶走她。

    她该怎么办。

    想想，就难受的掉眼泪。

    咚咚。

    过了不久，有人来敲门。房子里只有她和梁司藤，是谁，简直一目了然。想到自己刚才举止惹来他愤怒，就丢脸得想埋在土里。

    “我能进来吗？”

    久敲没反应，门外传来他的问询声。

    言薇擦擦眼睛，开口：“进来。”

    他端了碗甜茶进来，放在床头柜上，眼尖得发现她眼眶边湿漉漉的泪花，垂下眼睫：“对不起，我不该凶你。”

    言薇扁扁唇，线条下滑，似要哭泣。

    “答应过你，一定会办到，你的家人、身世我会调查。”他和之前完全另一种状态，拖了张椅子坐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教导：“女孩子要懂得保护自己，你把它看得珍贵就不应该拿它当筹码。小白，你得把它送给你最爱的人。”

    他觉得自己疯了。

    竟然教导她这番话，分明是想到她这个单蠢的心思，如果碰到的是别的男人，是不是也会这样稀里糊涂得。

    不！

    她不能让别的男人那样看、那样占有。

    想到那种场景，想到别的男人亲吻、覆盖她，他竟然觉得无法呼吸，酸、妒、愤怒交织在心田。

    “嗯。”

    言薇郑重地点头，眼前这位，竟然这么正人君子。

    她的心似乎跳地更厉害。

    “如果在家觉得闷，可以给贺野打电话，让他陪你到处转转。”梁司藤『摸』『摸』她的头，脸上浮现出难得能见的笑容。

    言薇也笑：“谢谢你。”

    贺野，是他的手下。

    人高马大、寡言少语，如果不是他永远里自己五步的距离，言薇兴许都察觉不到他。

    像抹悄无声息的影子。

    言薇终于在街头透风，走在街道，看着琳琅满目得商业店铺。一路逛，一路看着陌生的环境，最终停在一家乐器店。

    店里正在播放一首大提琴乐。

    她驻足听了会儿，觉得无比熟悉，又看着那把漂亮的大提琴，眼里全是向往。

    “小姐，买琴吗？”店员笑容可掬得走过来。

    言薇看了眼价格，摇摇头，走了。

    贺野提醒她，“喜欢的话可以买下来。”

    “我只是好奇看看，不喜欢。”

    她找了个借口，她没钱，本来就白吃住，更不能『乱』花梁司藤的钱。

    “其实，梁……”

    贺野正想说梁生不差钱，有人急速跑来撞击贺野，顺手牵走他的钱包在原地做了个鬼脸。

    贺野哪受得了这个气，低咒了声，拔腿追过去。

    “贺野！”

    言薇喊也喊不住他，望着街道，陌生感让她格外紧张。正想追上贺野，路边突然开过来一辆车。

    车上跑下一个人，言薇连对方长什么样子都没看清楚，就被他拿着『毛』巾捂住口鼻。

    呛鼻的『药』水味，让她的意识飘飘然，最终昏倒，被拽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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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藤上花（七）

    “嗯……”

    头部的眩晕、身体的无力感让言薇轻哼了声，头顶强烈得灯光刺得眼球尖酸剧痛。她下意识要拿手挡，发现自己四肢被绑在一张病床上。

    她这会意识重组，想起在街上被绑架的事。

    这是哪里？

    言薇恐惧得扭头环顾四周，屋子里摆着各种医疗器械，玻璃窗外有穿着白大褂的人影不断来回穿梭。

    她第一反应是医院。

    “莱克先生，人已经安排妥当，只等手术进行。”一位中年医生向白发碧眼的老者叙述工作进展。

    莱克老先生穿着病号服，拄着拐杖走到手术室，走到言薇的病床前仔细打量起来，非常满意地说：“很年轻。”

    “心脏更年轻。”

    医生谄媚得话语，让言薇浑身汗『毛』倒竖。

    心脏？

    难道是之前那帮要挖她心脏的黑『色』分子！

    “开始吧。”老莱克赞许地点完头，迫不及待要替换掉自己这颗千疮百孔的老化心脏。

    言薇恐惧得想挣扎，但麻『药』余劲没消，只能动两三根手指。

    她不要死，她不想死！

    眼眶里蓄满泪水，她还没找到家人，还不知道自己是谁，她不能死！

    谁来救救她……

    正绝望之际，突然有医护人员跑到手术室。

    他说：“梁、梁司藤来了！”

    “你说什么！”中年医生满脸惊诧，大有坏事不妙得神态，转头望身边的老莱克，见他老脸上扬起与他不同的惊喜：“是那位，神医师梁先生吗？”

    医护人员回答：“是他。”

    老莱克迫不及待：“快带我去！”

    说罢，医护人员搀着他年迈得身体往手术室外走。

    中年医生不悦得跟出去。

    梁司藤来了。

    没来由地，言薇心中燃起希望，她知道自己不会死了。

    过了很久，有女护士进来松开言薇四肢的桎梏，搀她坐在轮椅里，把她推送到一座金碧辉煌得会客厅里。

    她一眼就看到穿着斯文绅士的梁司藤坐在上宾席位。

    “梁医生，你的人毫发未伤。”老莱克笑着说。

    梁司藤面『色』沉静，起身向她走来，脱了外套在众目睽睽之下披裹在言薇的身上。他凑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一会就回家。”

    她含泪，咬住唇点头。

    老莱克谈起交易：“按你要求，人带来了，那么梁医生打算回报给我什么呢？”

    “我为你主刀。”

    梁司藤说完，对站在门边的贺野使个眼『色』。

    贺野转身朝外走，不一会儿，带着一个灰头土脸、目光游离得年轻男人进来。梁司藤说：“心脏，用他的代替。”

    虽然这个年轻人看起来邋里邋遢，也远不及言薇年轻，但想到梁司藤亲自动手术，预计的成功率会更高、并发症及存活率更好。

    老莱克非常愿意接受，“价格呢？”

    “三亿。”

    梁司藤面不改『色』地报出价钱，惹来在场的其余医生倒抽口凉气：“太夸张了！”

    虽然早有耳闻，梁司藤费用极高，但没想到竟然如此离谱！

    梁司藤转眸望向老莱克：“莱克先生觉得夸张吗？”

    “不！合情合理，非常公道。”

    他的反应，让在场人事皆惊愕不已。

    商量完手术注意事项，梁司藤让贺野先送言薇回公寓，临走前言薇不知哪来的力气倏地拽住他的手，乏倦得不住喘息：“你、你……怎么能……”

    “在家等我。”他知道言薇怨念什么，松开她的手，说完这句话强行让贺野把人带走。

    言薇想挣脱，但心有余而力不足，回去的车上便被麻『药』吞噬昏睡了过去。

    等她清醒的时候，人已经回到公寓，躺在熟悉的房间、熟悉的软床里。

    她缓了很久，才连滚带爬地爬下床。

    “白小姐，你醒啦。”贺野就守在门口。

    她问：“他回来了吗？”

    “还没有。”

    闻言，陆言薇直接往门外闯，亏得贺野眼疾手快拦住她，“你要去哪里？”

    “我去找梁司藤。”

    “在家等就好，他马上会回来。”

    言薇不理他，自顾自得往楼下跑，再要去开玄关门。贺野到底不敢真拦着她，只是嘴笨得一直劝，但往往劝不到点子上反而让她愈发焦灼。

    屋子里正『乱』得上跳下窜，言薇一开门，恰好撞上回来的梁司藤。

    她体内的余『药』未散，闷晕得倒退半步。

    “撞疼了？”

    梁司藤伸手想去碰她额头，冷不丁被她躲闪，他的手停在半空又垂下。贺野连忙说：“白小姐吵着要去找你。”

    “你先下去吧。”

    梁司藤点点头，贺野任务完成得离开公寓。

    等他走了，言薇才开口：“那个男生……他怎么样了？”

    他没遮掩隐瞒，“死了。”

    言薇心里猛地发凉，好像被挖心的人是自己一样。她平复很久，艰难得又问：“梁司藤，你真的是医生吗，医生……医生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黑市医生就可以。”

    他的表情冰冷，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让言薇联想到冷酷无情四个字。

    原来他是黑医。

    地底下多少肮脏、败德的事，他都参与其中。

    扑腾。

    言薇一下子没站稳，摔坐在玄关的软凳上。

    难怪，傅玫会说他也做死人生意，说他这个人不简单。想到自己判定梁司藤是“好人”的时候，傅玫那啼笑皆非的样子，就觉得无比讽刺。

    “你累了，去休息吧。”梁司藤拉她的手，言薇猛地甩开，眼红怒容得瞪着他，“如果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拐卖差点被挖空qi官！连自己是谁，家在哪里都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权利，凭什么抓走无辜的人把他们当畜生一样自由贩卖！是不是在你们眼里，有钱人是上帝、穷人猪狗不如！”

    梁司藤阖眼，深吸口气，任她“审判”。

    “那个男生看起来比我大不了多少，他的家人可能还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可能还在到处找他。就是因为有你们这种人，普通人还会觉得心惊胆战。”她越来越不敢想下去，撑着鞋柜歪歪斜斜得站起身，然后去拧门把。

    梁司藤一把拽住她，“你想干什么？”

    “别拿你沾满血腥的手碰我！”

    她勃然大喝，但甩不掉他的手，只能咬牙切齿得喊：“我要离开这里，不必你收留！我自己找家人、自己回家！”

    “你能去哪里？人生地不熟、到处是恶棍。没等找到家人你就横尸街头！”

    言薇气恼得推他，“也比在这里强！”

    梁司藤不愿意松手，她反抗力度大，不惜张嘴咬他的手。他吃痛如她意愿松开，言薇趁机一溜烟跑出公寓。

    她不停得摁电梯关门键，等门关合的一瞬间，一只手猛地撑开。

    梁司藤问：“你真想走？”

    “是！”

    “不回来了？”

    她咬牙，十分决绝：“不回来！”

    言薇担心下一秒他会冲电梯把她拽出去，没想到，他说了句“好”然后松手，目送电梯门关合看她离开。

    这个城市对她而言太陌生。

    言薇穿着睡衣裤，踩着拖鞋走出公寓区，抱臂靠着路边侧走。天已经黑了，身边不时有车流飞驰而过，一排路灯澄黄如豆，托于黑幕，照耀昏暗。

    一阵风吹过，冻的她打了个喷嚏。

    真糟糕，她应该穿件羽绒服再走。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街头，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心中想着先解决今夜住宿问题。想得投入，言薇压根没注意到不远处有辆车不紧不慢跟着她。

    梁司藤驾着车，陪她走了好几条街。

    看她走走停停，擦擦汗。

    她最后走到中央广场，场上有卖艺人在演奏大提琴，乐声悠扬嗡沉。言薇走不动了，停在那里炯炯有神得看着表演。

    一曲完毕。

    观赏者纷纷慷慨解囊。

    言薇无措得捏捏睡衣口袋，走上去和卖艺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卖艺人把大提琴交给她，她像模像样得试了试音，然后唇角绽出笑容。

    梁司藤爱她笑。

    她笑起来，他的心就会融化，想把命交给她。

    一会儿，她开始拉奏大提琴，出乎意料之外，乐曲非常好听且功底深厚。围观者越来越多，渐渐得挡住了他的视野。

    梁司藤正欲下车，发现一曲完毕。

    群众纷纷投币。

    “谢谢、谢谢大家。”言薇看着收获得纸钱、硬币，欣然得鞠躬道谢。

    梁司藤突觉失策。

    她竟然懂得靠卖艺赚到小钱，他很担心她永远不想回来了。

    赚足钱款的言薇向卖艺者道完谢，拿着钱款离开中央广场。她去便利店买了一个面包，只吃一半再收起来。

    刚走没几步，言薇就被几个人撞摔在地。

    她闻到很浓郁的酒气。

    “他妈，没长眼睛啊！”醉酒青年红脸怒吼。

    言薇连忙爬起来，“对不起。”

    青年发现她长得漂亮，一把拦住言薇去路，喷着酒气笑嘻嘻得问：“小姐，你要去哪里呀？怎么穿着睡衣出来，『迷』路啦？”

    “我家就住这里。”

    言薇心慌得说道，倒退几步被另外两个青年堵住，她哆嗦得往旁边躲，想冲回便利店求助，没想到意图被戳破。

    青年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笑嘻嘻地说：“走，哥哥们送你回家。”

    “放开我！救命、救命！”

    言薇的大喊大叫让青年发恼，另一个捂住她的嘴巴，三人发力连夹带拽得把言薇带往不远的公园深处。

    梁司藤跟在不远。

    看着言薇被三个男人摁压在公园长椅上，她哭着喊，睡衣领口被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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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藤上花（八）

    1、2、3……

    梁司藤在心中计数，还需要多久呢？

    终于，公园里传出言薇痛哭得呼救声：“——梁司藤！”

    她终于在危难关头，喊他的名字。

    梁司藤推开车门，大步往“事发地点”跑去，握拳一挑三，把醉酒的青年男子揍趴在地。青年吓得屁滚『尿』流，口中大放厥词，要他好看。

    嘴炮完，落荒而逃。

    “没事了。”梁司藤把大衣脱下裹住瑟瑟发抖的言薇。

    她受惊过度，脖子里红红一块，鼻息急促得好像无法呼吸一般。哭腔限制了说话声，张嘴好半天没吐出一个字，言薇如见救命稻草、汪洋港湾，一把抱紧他。

    梁司藤又说了句没事，抱起弱小的人儿，稳步朝公园外走。

    前几日下过雨，公园的泥泞沾了言薇一头一脸。

    梁司藤拧干热『毛』巾，小心翼翼给她擦净脸颊上的泥水，她像只小兔子，红着眼睛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他『揉』『揉』她脸颊，软声细语得开口：“以后不要发小脾气『乱』跑了好不好？”

    “……好。”

    她余惊未过，惶然得点头。

    “乖。”

    梁司藤张开笑容，夸赞了句后，说：“去洗个澡，你正在发烧，我去煮点东西。”

    他端着水盆要走，言薇拉住他，“你怎么会在公园？”

    “我放心不下你，所以追出找。”

    言薇心里苦苦的，又说不明道不清得暖融融。

    等言薇洗完澡出来，小碗粥已经端在桌。

    梁司藤监督完她喝光，又给她喂了『药』，彻夜照看她的情况。她浑浑噩噩，觉得周身疲倦没多久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身上遗留着昨夜出汗留下的粘腻感，陆言薇于是去浴室冲了个澡。

    一碗粥的热量早已消耗光，陆言薇觉得腹中空『荡』，跑下楼想弄些吃食却发现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碌。梁司藤难得这个点还在家，这是陆言薇第一次看他拿锅铲的样子，像模像样的。

    “起来了？”他脑袋后长眼睛似得，突然开口。

    陆言薇点点头，想到他看不到，说道：“嗯。”

    “先坐，早餐马上好。”

    她顺从地坐在餐桌边。

    梁司藤把早餐端上桌，顺势走到她面前，一只手摁在她额头上试探温度。没再触到昨夜的热度，他脸上如常，心中暗松口气。

    陆言薇拿勺挖粥，一口又一口塞进嘴巴，拿余光瞄他。

    他察觉却当没发现，专心对付盘中膳食。

    陆言薇搞不明白自己对他什么心态。

    他是坏蛋。

    可是，他对自己又很好，屡次救自己。但三观不容许自己如此偏离，心中好矛盾。梁司藤看她捏着勺子，反复往瓷碗中央戳没再下嘴的样子，说：“我有件礼物要送你。”

    “什么？”

    到底小女孩，说到礼物，眼中闪闪发光。

    他说：“吃完告诉你。”

    “现在不能说？”

    “不能。”

    她有些赌气，两道漂亮的弯眉皱在一起。他暗自发笑，又说：“保证是你喜欢的。”

    虽然对这句话很怀疑，但女孩子的好奇心永远高昂。她乖乖喝完粥，心中又焦急，底下的粥烫得唇瓣发红，好像抹足胭脂。

    “我吃完了。”

    他满意得点头，带她去往一间闲置很久得空房间。

    房间中央立着一把大提琴。

    是她那天路过乐器店，目不转睛看到的那把。

    她真的很喜欢！

    陆言薇欢天喜地跑进去抚『摸』琴声，分明对它没学习的记忆，但一触碰本能得会拉奏。低低一尾降调，嗡声沉厚。

    “试试看。”梁司藤鼓励道。

    她犹豫会，坐下拉动，悠扬好听的乐声便在房间里来回飘『荡』。她拉大提琴时有种说不出的宁静、温柔，梁司藤看她差点看痴。

    一曲完毕。

    陆言薇笑道：“谢谢你，梁司藤。”

    “你明晚，愿意为我伴奏吗？”

    原来，第二天晚上有个小宴，承办人是梁司藤。陆言薇作为大提琴手出席演奏，着了小礼服，拉奏着唯美乐曲，让人驻足倾听，如痴如醉。

    旁人略有耳闻她是什么来头，看在梁司藤面上，对她照拂有加。

    夸赞言词，半真半假。

    她拉奏完大提琴没找到梁司藤，自个往点心区挨，吃东西打发时间。

    “你刚才弹奏的是巴赫的menuet吗？”清澈、咬字圆润的嗓音从右侧传来，于此同时，一杯颜『色』翠蓝的酒递到陆言薇的眼前。

    她抿掉唇上的少许蛋糕渍，循声望去，发现是个很清秀年轻的年轻男人。

    男人笑起来两颊有酒窝。

    “嗯……”她不习惯梁司藤以外的男人和她说话，一时很拘谨。

    男人说：“弹得真好听。”

    “谢、谢谢。”虽然腼腆，不过听到有人赞赏并且听出她弹奏的曲子，不禁脸颊泛粉很高兴。男人见她迟迟没接酒，往前送了送。

    陆言薇忙说：“我不会喝酒。”

    “这是果酒，度数很低。”

    话说到这里再推辞，倒显得有些惺惺作态了，陆言薇于是接走酒杯，小抿了口。微末酒精味，不过味蕾很喜欢果汁得香甜，不涩反而美味。

    她唇线因为喜悦，上翘弧度，像只尝到好吃的猫咪。

    男人看得轻笑。

    他笑了，陆言薇察觉到自己失态，忙垂下脑袋放下酒杯。

    “这里有人会弹prelude哦。”

    陆言薇睁大眼睛，会场里有同好？

    在哪里！

    看她卯头到处张望得样子，男人低声出来：“不在宴厅里，在外面，而且它还会一边演奏一边表演杂技。”

    “……是谁？”

    “跟我来。”

    好奇心让陆言薇忘记羞涩，跟着男青年往宴会厅外走。男青年拉着她一直走到酒店底楼，再走出酒店，陆言薇这时觉得不对劲得站住不肯再走，警觉问：“你想带我去哪里？该不会是……”

    她对挖心的事惊魂未定。

    “抱歉，我没恶意。”男青年看到一脸惊恐，忙举手做投降状，力证清白。

    陆言薇疑心问：“那你说人呢？”

    “就在这里？”

    这里？她环顾四周，这里除了路灯及门口的保安外就只有他们，难道是他？

    “当然不是我。”像猜到她的想法，男青年笑嘻嘻得说：“在等三分钟。”

    三分钟后，他神秘兮兮地开始从十倒数。

    10、9、8……3、2、1！

    身旁原本寂静无波澜的泉水池突然水柱高耸，在巴赫的prelude乐曲中，水柱随着乐点喷『射』出高耸、大小不一的形状，彩灯红蓝绿『色』交替变化。

    原来是音乐喷泉。

    陆言薇昂头看着灯花水柱，展颜笑开。青年在旁边看着她，眸中柔光深深，“我叫安捷，你叫什么名字？”

    “白蔷薇。”

    “真衬你。”他笑着夸赞，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般想去牵她的手，指尖还没触碰到她，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冷音：“安捷！”

    安捷怔了下，回头。

    “哥……”

    哥哥？！

    陆言薇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梁司藤又看了眼安捷，长的不像，姓也不一样。

    “你感冒刚好，怎么能这么跑出来。”梁司藤显然不是来找他的，脱了外套裹住鼻尖冻得发红的陆言薇，安捷有些诧异得看着他俩。

    梁司藤对安捷说：“外面冷，快点进屋，马上要切蛋糕了。”

    原来今天是安捷的生日。

    “生日快乐，安捷。”她笑着祝贺，让安捷如获至宝。

    梁司藤眉心一皱，揽紧她的肩膀，不等安捷再说什么，已经带着陆言薇回到酒店。电梯上行到14楼停住，陆言薇被拉出电梯时疑『惑』道：“不回宴厅了？”

    “不回。”

    “可是，安捷的生日蛋糕还没切。”

    他脸『色』不太好，冷冰冰得说：“你需要休息，不必参加后半部分宴会，等结束了我来接你。”

    梁司藤刷卡开门，带陆言薇进去，临走时又叮咛：“多喝点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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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藤上花（九）

    为了避免感冒带来的鼻塞流涕痛苦，等梁司藤走后，她乖乖烧水连喝几杯热水。拿了几本电视柜边的杂志，躺在床上翻看。

    看到眼酸乏力，身体往被子里一滑，闭眼小睡。

    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道不容忽视的目光一直盯着自己，她以为是在做梦，但强迫自己醒来睁开眼，发现并不是错觉。

    梁司藤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出声叫醒她，就坐在床边静静看着她。

    “宴会结束了？”

    他眸光温软，“嗯。”

    一想到自己睡觉的时候可能张嘴流哈喇，陆言薇窘迫得坐起身，小声埋怨：“怎么不叫醒我呢？”

    他笑着回答：“看你睡得正香，不忍心吵醒你。你睡着的时候在笑，做了什么样的美梦？”

    “只、只是梦到些好吃的。”

    言薇结巴得把话僵硬地调转过去，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梦到他。

    “把衣服穿上再出去。”梁司藤不知从哪儿拿来一件宽大的羽绒服给她套上，只『露』出一个脑袋，整个人臃肿地像个气球，但确实暖和了很多。梁司藤给她理完衣领拉链，手顺势拉起她的手，牵着她离开酒店的房间。

    他的手宽大而温暖干燥，她的心嘭嘭直跳。

    坐电梯下楼抵达大厅，本来言薇挺享受他的牵手，但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婀娜的身影时，下意识想抽手。

    “司藤！”傅玫在楼下等了很久，终于见到他。

    她的目光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

    言薇抽手，冷不丁被梁司藤握得更紧，他淡淡地问：“等我有事吗？”

    傅玫撩拨头发，粲然一笑：“能送我回去吗？我喝得有些醉，不能开车。”

    “满场想送傅小姐的人多得是，何必找个不顺路的人送。”

    “你就放心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送我？”

    一抹嗤笑浮现在梁司藤的唇角，“傅小姐会怕这些？”

    这句话噎得傅玫无法反驳。

    是，他确实不是好女人，是个专靠男人爬上位的拜金女。可是，她现在懊悔了难道就不能再被原谅吗？

    想到这里，又发现梁司藤对陆言薇表现的愈发关怀，想到原先满心都是她的男人如今『迷』恋上别人，她止不住得酸涩妒忌。

    “司藤……”

    傅玫拉住他的手，言薇看着她美目噙泪，不免心中发酸，张嘴说：“不如傅小姐跟我们一起……”

    话没说完整，梁司藤叫住经过的酒店服务生。

    “请为这位小姐准备代驾。”他简单说完要求，把小费递给服务生，服务生领会得去往前台打电话呼叫代驾服务。

    傅玫失落得看着他。

    梁司藤拨开她的手，牵着陆言薇淡漠得与她擦肩而过，头也不曾回。一如当年，她摘下戒指说完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那时候，他多么绝望得隔着一扇玻璃，喊她的名字。

    她都没回头。

    “其实，分手还能当朋友，你不必这样对她。”坐在车里，陆言薇看着专心开车，侧脸绷紧的梁司藤。

    他说：“分手了还当什么朋友。”

    “你曾经一定很爱她。”

    “为什么这么说？”

    陆言薇回答：“只有深爱才会在分手以后怨恨到连朋友都做不成，你们之间是怎么分开的？”

    提人旧恋，无疑创口撒盐。

    陆言薇原本不想问这些话，但想到傅玫的表情，以及自己心中的好奇及酸涩，鼓足勇气问到底。好在梁司藤并不介怀，反而坦『荡』『荡』：“她甩了我。”

    劲爆！

    梁司藤被甩！

    看见她嘴张成“o”字型，梁司藤笑出来：“别这副模样，我那时候名誉扫地、穷困潦倒任谁都会选择分手，只是我不希望对方既给希望又暗自背叛。”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直说，更好。”

    看傅玫刚才的表情举止，恐怕是后悔了。

    陆言薇不做声了，靠在椅背上放空得望着车窗外，很久之后，她轻轻得说：“如果是我，喜欢就是一辈子了。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每天吃馒头都很开心。跟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山珍海味都不如一杯白开水。”

    梁司藤哼笑了声，『揉』『乱』她头发，“小孩子。”

    小孩子，跟他当年多像，以为爱情能够超越一切。陆言薇不满得扭头看他，“我说的是真的！”

    他笑笑，眼里全是温柔。

    陆言薇不敢看他这种表情，会溺死在里面，她强迫自己把注意点转移，一转移察觉到肚子正在咕咕大叫。

    她脸皮薄，抱住肚子，拿余光悄悄瞄他，咬唇道：“我饿了……”

    梁司藤把车停在就近一家餐馆。

    晚餐时间已经过，店里全是来吃宵夜的客人，十分热闹。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好有一对小情侣离桌，他们正好坐到位置。

    她不禁感叹，来早不如来得巧！

    两个人点了两份面，外加两屉蟹粉汤包、还有一盘肠粉等。

    “我可饿死了。”她开吃前小声嘀咕一句，引得梁司藤轻笑。本来当她是普通女生一样，饿极产生能吃头牛的错觉，所以七七八八点了一桌子。

    没想到，她吃得一点不剩。

    “吃饱了吗？”看她握着筷子一脸紧锁眉头的样子，梁司藤不禁问：“要不要再来一点？”

    她连连摆手，放下筷子『揉』肚子：“饱了。”

    等结完账出来，陆言薇还是那副表情，手一直『摸』着小肚子，觉得胃里撑住沉甸甸得往下坠，可难受死了。

    梁司藤说：“一下子吃太急，不舒服了吧。”

    “嗯。”

    “我陪你走走。”他熟练得牵起陆言薇的手，沿着马路边慢慢往前走。四周街灯明亮，照的长街一路橙黄温暖。两个人的影子长长得靠拢在一起，夜风吹灌到脖子里，陆言薇哆嗦了一下。他马上停步，给她整理衣领拉牢拉链。

    许是刚吃过烫辣的面条，她的唇殷红微肿，像颗爆满的果子。他莫名觉得口干舌燥，加上她纯粹茫然得表情，挠地梁司藤心中发痒。

    “嗯？”他的拇指不自觉抚『摸』上她的下唇，惹得她一声疑『惑』，下一秒想开口说话间，视线一黑，梁司藤得脸压下来，唇抵在她的唇上。

    温软互相抵碰。

    他没过分摄入，只是简单得吻住她的唇瓣，采撷她唇边香甜没有过分逾越。可尽管是这样，陆言薇觉得浑身像触电一样，麻麻的感觉从嘴唇延伸到了耳后，惹得耳根滚烫发红，一路又牵连到了心脏，噗噗『乱』跳。

    她该推开他吗？

    她不敢呼吸了，可是……又舍不得推开他……

    正进退两难不知该怎么办，远处有雪亮扎眼得车灯照过来，车子肆无忌惮得飞驰而来，丝毫没有退让半步的打算，反而像要撞死他们一样。

    幸亏梁司藤眼疾手快，抱住她，往旁躲闪。

    那辆车如疾风一般，倏地驶过。

    “那车……”言薇吓得结巴。

    他抱紧她，说：“没事，可能没看到我们。上车吧，我们该回家了。”

    陆言薇心中疑『惑』但没多想，听话地跟着他回到原先的停车点取车。一路上反而是梁司藤没再说话，他看得很清楚，刚才的车是傅玫的。

    宴会回来以后，陆言薇日子如常，呆在公寓看书、练琴。她练来练去想买本琴谱，网上相关的资料并不完整。

    贺野为她介绍了本市最有历史的店铺。

    各类曲谱皆有，唯独没有她要买的那一册，而本店类目表却记载有此琴谱。言薇去问店老板，老板指着街外道：“两分钟前，一个男孩买下最后一本刚离开……”

    闻言，陆言薇赶紧追出去。

    按照老板的衣着提示，加上店铺logo的纸袋，陆言薇追上那位青年，“先生！”

    青年诧异得回头。

    两人皆是一怔，异口同声：“是你。”

    陆言薇说清追他的原因，安捷二话不说就把琴谱拱手让人，她推辞两次请他吃午餐答谢。安捷笑着说：“能遇到你最好，其实这份乐谱我原本就想送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会喜欢？”

    他挠挠后脑勺：“猜测，你大提琴拉得那么好，一定会喜欢。”

    “谢谢你，安捷。”

    陆言薇笑起来好看，安捷耳尖发红，羞涩得笑了笑，又问：“对了，那晚宴会我看到你和我哥在一起，你是他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算女朋友吗，她们虽然住在一起可当初是因为梁司藤可怜收留她的。可是那晚他又主动吻她了，梁司藤心里是怎么想的呢？

    “白小姐？”

    安捷见她发呆，出声叫了一声，她这才回神，回答他：“我好想还不是他的女朋友，当初他可怜收留我，帮我找家人。我醒过来见到很多坏人，只有他帮了我，对我施予援手。梁司藤是我的恩人，是我醒过来最信任的人。”

    安捷诧异道：“你不记得自己家？和家里的人了吗？”

    她摇摇头。

    “没关系，我哥路子广一定能帮你找到家人。虽然我还是个学生没什么能力，但我也会尽全力帮你找，毕竟留学生的圈子能知道更多线索。”

    陆言薇欣慰得点点头：“谢谢！”

    一顿午餐吃完，安捷因下午有课匆匆离开了。陆言薇拿起外套正要走，一只手压在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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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藤上花（十）

    余光里是只涂着暗红指甲的白皙纤手，手的主人如它一般，美而艳浓。

    “别着急走，我有话想跟白小姐说呢。”傅玫在对面坐下，看了眼空盘的食物，抿唇笑了笑，“白小姐，胃口真好也不怕撑着。”

    “我不明白。”

    她感觉到傅玫话里有话，一语双关。

    傅玫后背微仰靠在软绵沙发背里，说：“兄弟通吃，没想到白小姐也是个精打细算的人。我无心听见了你们之间的谈话，有件事我想是时候告诉你了。”

    说完不等陆言薇问，她已经自顾自得卷起左右两只衣袖，脱下手上几枚戒指、手腕上的手表，没了这些东西的遮掩，很清楚得看见一条条细微痕迹。就像是物体断裂又再次接缝上去的样子，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未免太可怕了。

    “这些伤怎么来的？”

    傅玫说：“被人砍断又接缝上去的，几次三番任凭对方接合手法再精密，这疤痕是再也去不掉。”

    陆言薇后颈生出丝丝寒气。

    “你、你这话的意思，对你做这些事的人是……”

    “梁司藤。”

    她颤声没能说完的名字，傅玫帮她接话，“当年我一时糊涂和他分手，没想到他的报复心会那么大。想让我痛苦又不愿意一刀杀了我，反而致残再接合再致残……”说到这里似乎是往事的恐怖画面再次席卷到脑海中，傅玫的眼睛里满是惊恐，身体本能得展『露』出颤栗。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

    陆言薇听得手心冒汗，“他不是这种人。”

    “你跟他多久，真的了解他吗？我虽然不像个好人也没必要拿这些恐怖的事吓唬你，我只是同为女人不希望让你重蹈覆辙。那晚宴后我之所以不停缠着他，就是想让他跟我重修旧好，让你一条生路。”

    陆言薇猛地站起身，结巴道：“我不信。”

    “你应该清楚他是做什么的，你涉世未深又失忆跟张白纸一样，梁司藤如今对你好不过是因为你乖你听话。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你的下场不会比我好！”

    “别说了！”

    陆言薇拔高音量，温怒得瞪着她，抱紧外套想赶紧离开这里。傅玫也没拦截，只是说：“让他帮你找家人，恐怕到死你都回不了家。白小姐，我虽然没他门路广但也能打听些消息。当初想挖你心脏的富商给了些线索，当初你是在伦敦皇家音乐学院附近被车撞到，其后在逃跑途中被黑市人贩重创头部才会失去记忆。你大提琴又拉得这么好，会不会是这个学校的学生呢？”

    陆言薇顿步，关注点全在她这番话上。

    伦敦，音乐学院？

    “我能查到的事，梁司藤更容易查到，这些他告诉你了吗？”傅玫抬眸慵然得看着她，“或许他早就查到了你的家世，不想告诉你。”

    “他……”

    傅玫把一张薄薄的名片放在桌沿，“需要帮助随时给我电话。”

    说完逐一把摘脱下来的东西戴上手指、细腕，然后拎着包扭着腰肢离开餐厅。

    陆言薇站在原地很久，才心事重重得离开餐厅。虽然傅玫的话真假参半，但她也清楚梁司藤的确不是简单的好人。

    上次挖心的事，她对梁司藤有过芥蒂。

    “啊！对不起白小姐。”她想事想得投入，没注意到钟点工捧着盆子从拐角房间走出来，手里刚擦过东西的脏水泼溅到言薇的身上。

    她这会完全清醒了，“没事，我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等她洗完出来，发现坐在客厅沙发里的安捷时，擦头发的手停住，“你怎么来了？”

    安捷笑着解释：“我想给你打电话但想起没有互相留手机号，于是给这里打了个电话，正好是阿姨接的，说你在。”他把脚边的纸袋拎起来：“今天在餐厅聊了很久，居然把最重要的乐谱忘记给你，我上了两节课才发现这事儿。”

    陆言薇在餐厅遇到傅玫，也忘了乐谱这件事，“我都没发现你没给我乐谱。”

    两人怔了会，互相发笑。

    安捷把纸袋拿过去的时候，不慎绊到地毯翘起的一角，眼看他要往前扑言薇条件反『射』得走上去想搀住他，可惜重心不稳他又重点，结果两个人双双摔倒在地。

    好在，地上垫着厚实的长『毛』毯子。

    安捷压在她身上，摔下来的一瞬间担心会砸到她，又无可避免这一跤，能做的就是用手肘撑住地面。

    两个人有些距离，但彼此又特别靠近。

    陆言薇想站起来，耳朵里听见电子锁解锁成功的声音，紧接着一道修长得身影僵立在门口，冷冷看着这一幕。

    “哥。”安捷迅速爬起来，又扶陆言薇。

    梁司藤眼皮一搭，弯下腰去接鞋带，再拿拖鞋出来穿好。整个动作很简单平常，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

    反而是陆言薇有点紧张，因为她不知怎地想到傅玫说的那些话。

    “怎么来这里了？”梁司藤脱了外套挂在椅背，慢条斯理地把车钥匙放在茶几上，余光从陆言薇松垮的衣袍领擦过，淡声发问。

    安捷说：“我来送乐谱。”

    “挺会投其所好。”他鼻尖逸出一记细不可闻的哼声。

    “什么？”

    安捷觉得今天的大哥有点古怪，梁司藤却扬起温笑：“多坐会，等吃过晚餐再走？”

    安捷本想说不必了还要回去上课，但站在身后的李言薇似乎拽了他衣角一下子，他疑『惑』得看了她一眼，然后改口：“好啊。”

    梁司藤注意到她的小动作，眼睛眯了眯。

    “我下厨。”他垂眸说完这句，起身挽起衬衫袖子往厨房走去。一直到三人共桌吃晚餐，气氛还是古里古怪得。

    全程，陆言薇都不敢看他。

    而梁司藤说最多的是关心安捷在学校的学习以及人际交往，还有零花钱是否够用，怎么看都是个百分百的好大哥。

    “给，我哥烧得苏造肉最香了。”安捷殷勤得夹了一块肉放在陆言薇的碗里，她顿了会儿，道了声谢埋头继续吃晚餐。

    整个晚餐，她没抬头看他，都能感觉到梁司藤盯着自己的目光，很没出息的有些发抖。

    餐后安捷就告辞了。

    “你——”梁司藤关上门，张口说了一个字，陆言薇就说去洗碗，人逃似得捧着碗碟奔到厨房里去。

    陆言薇刚洗了一个碗，手上还沾着洗洁精泡沫，就感觉背后有强烈的气息靠过来，梁司藤为她系上围裙。

    但系完了，他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陆言薇想克制自己但身体不争气得开始发抖，他感受到，将脑袋凑靠在她的耳侧，哑声低语：“怎么在发抖？很怕我？”

    “没有！”

    她反应很大得转过身，仰靠在水池边，大声反驳。

    梁司藤被她的反应吓到，缓了会儿，告诉她：“家里有洗碗机，你不用特地手洗。”

    “我，我只是突然想洗碗。”

    他拢眉：“你今天很奇怪。”

    “有吗？我一直这样。”她心虚得丢下抹布，想推开他往厨房外面走，不料手腕被倏地拽住，腰里一紧整个人被提起抱坐在料理台上。

    梁司藤锢住她试图想逃跑的举动，往她脸上打量几眼，沉声问：“他来干什么？”

    “送、送乐谱，他不是说了吗。”

    “那你心虚什么？”

    这个位置，陆言薇看到不远处的一套刀具，心中更是惶恐不安。生怕惹到他生气，他会丧失理智突然抽出一把先把她一只手给剁了。

    想到这，她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心虚……他真的来送乐谱。”

    梁司藤歪头：“哦？”

    “送乐谱，需要洗澡吗？”他显然对进门看到的情景耿耿于怀。

    陆言薇说：“阿姨不小心把水泼到我了，所以我才洗个澡。”

    她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了，越说越可疑的感觉。梁司藤看她的样子也是慢慢猜疑，甚至有点冰冷，就想在看一个爱撒谎的小孩一样。

    她心中鼓噪难安，趁着他晃神的空『荡』，立刻推开她跳下料理台。梁司藤看她战战兢兢的样子也知道玩笑开过头，担心她生气，伸手正欲解释，陆言薇却连退了几步。

    他深吸口气：“怎么？”

    “我有点累，想休息了。”她敷衍了一句，让梁司藤很受伤，于是较劲得非要碰她，并潜意识的觉得生气。

    觉得安捷的缘故，她突然疏远自己。

    这么想着，起先压制下去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大步向她走去，拽住躲闪得陆言薇，愤怒道：“为什么安捷能碰，我不能碰你！他一出现，我就不配待在你身边了是不是！”

    陆言薇被他怒喝声吓住，更奇怪为什么会用配不配这个词语形容。

    “不是，你放手弄疼我了！”她连连摇头，感觉被他的手掐得骨头剧痛，皱着眉大叫。梁司藤满脑子全是那种想法，尤其是得知她来历非凡后愈发焦灼，患得患失。

    他不松手，她痛得不行只能奋力反抗，好不容易挣出一只手来，猛地往梁司藤脸上呼去。

    啪！

    响亮用力的一耳光，立刻让梁司藤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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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藤上花（十一）

    她被自己的举动惊住，尤其看到梁司藤阴晦的脸『色』时，更是抖得七荤八素。

    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逃跑。

    “啊——！”

    逃窜的举动止于身体的失重，视线颠转被扛在男人宽挺得肩膀上，她吓得尖叫，握拳用力往梁司藤的背脊上捶打，“放开我！我要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他嗓音淡漠，任由她挣扎『乱』捶，大步朝楼上走再拧开卧室门。没等陆言薇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丢在松软得床上，大脑经过几秒的短路，倏地手足并用得爬起来。

    梁司藤没给她机会，径直压上去。

    她含在口中的谩骂被他狂肆的吻吞没，他没有第一次吻她时的温柔，只剩下掠夺，誓要将她全部的甜美噬光。

    她骂他是坏蛋，他用撕毁衣物作为报复。

    她咬他到出血，他用强势动作做出回应。初经人事的疼痛让陆言薇几次哭啼出声，而他脸颊的汗水顺着高挺鼻梁滑落，耳畔是他浓重的喘息声中是一遍遍得轻喃：“小白，小白……”

    几次呢？

    她没仔细数过，只是觉得无休无止，累到骨头酸疼。

    陆言薇强撑着不适，挣扎着坐起来穿衣服，因为战栗指尖发抖几次没扣住扣子。梁司藤伸过手想帮她，没想到她直接滚下床躲开他，愤怨得瞪着他：“别过来！”

    他垂眸，放下手。

    陆言薇踉跄着爬起来往浴室里冲，啪得关紧门。

    她慌『乱』得打开花洒，看着镜子里尚未褪去嫣红的脸颊，羞耻的一幕幕如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重播。

    “小白。”梁司藤隔着门叫她。

    她咬住唇，蜷缩到浴室角落，任由水花打湿全身。他曾经告诉她，要把最珍贵的留给心爱的人，要保护好自己。

    可最后伤害她的人，也是他。

    “对不起……”

    她怒喊：“你走！”

    玻璃外的影子还在，他立在门口很久很久，直到敏锐得听到一声声抽泣，才慢慢得转身离开。陆言薇在浴室呆了很久，哭到哭不出声了才草草得洗完澡走出浴室。

    梁司藤已经不在公寓。

    陆言薇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发了会儿呆，然后在座机上寻找一串号码，用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已经半夜12点，她并不奢望对方会收到短信后马上回复。

    但安捷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白小姐吗？”

    “是我。”

    “发生什么事了？你的声音听起来很沙哑，是感冒了吗？”

    陆言薇不敢让他深究是否感冒这个话题，转道：“很抱歉这么晚给你发消息，但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你能帮到我。”

    “我正在复习，一点不晚，想让我帮什么忙？”

    “今天吃饭的时候你说有几个留学生朋友在伦敦，能否请他们帮忙查一查皇家音乐学院，大提琴系华裔面孔的女留学生有哪些？这些人里有没有最近无故失踪的。”

    话说到这，安捷大致明白了，“你在找自己？”

    “嗯。”

    “放心吧，我一定会帮你查清楚。”

    “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你哥。”挂电话前，陆言薇再三叮咛。

    安捷虽然疑『惑』但尊重她的选择。

    之后的几天公寓里很平静，每天来的除了钟点工阿姨之外，只剩下她一个人孤零零得守着偌大的空间。

    梁司藤许久没回来。

    这让陆言薇心中也好受些，否则见面必定歇斯底里，对他的恐惧更会加深。一周之后，安捷来了消息。

    他发来一封电邮，内容是不同年级不同得大提琴系亚洲面孔，逐一介绍，甚至还有大合照。唯独一个只有名字没有照片的女孩，至始至终都没出现。

    ‘陆言薇’。

    很熟悉的名字，让她头轻微一痛。

    她立刻给安捷回电：“这些人里有个叫陆言薇的女学生，怎么没有她的照片呢？”

    “抱歉，我暂时只能拿到这些信息，这位女学生来历非凡，我的同学也不敢轻易去翻找关于她的资料。”

    “她是否失踪？”

    安捷回答：“据我同学说，一直在上课没有失踪。”

    难道是她多虑了？

    可没看到这位女学生的长相，她总是不肯放弃。自己也没任何门路，梁司藤更不会帮她调查，想到最后，她想起傅玫。

    傅玫接到她的来电，非常高兴：“白小姐，很高兴你愿意联系我。”

    “有件事，我想拜托你。”

    “说来听听。”

    她把关于自己的猜测，以及“陆言薇”的事告诉她。傅玫承诺她，一有消息立刻通知她。

    傅玫办事效率很高。

    三天之后，传来消息：“稍后会有把她的信息及照片传真给你。”

    她看着传真机运行，看着滴声之后慢慢吞吐出来的纸页，心如擂鼓，紧张得手心都被汗水渗透滑腻腻得。

    看到关于“陆言薇”的家世资料，她终于明白安捷口中的来历非凡是什么意思。紧接着是照片传真，她屏息等待，却在看清照片上明媚灿烂得女孩时，眸中流『露』失望。

    那是一张跟她完全不像的脸。

    不是她。

    她跌坐在椅子里，满心失望，自己到底是谁？

    她还能找到家人吗？

    钟点工阿姨下班前给陆言薇做了晚餐，她本来吃得就少，现在心事重重更是吃不下东西。夹了三筷米饭到嘴巴，就再没动筷子。

    她抬眸望着空『荡』『荡』的对桌，眼眶突然一酸，水汽弥漫。

    梁司藤已经半个月没回来了。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疯了，竟然会想他回来，又很怕他回来。这种矛盾的情绪在电子锁解锁声响起的一瞬间让她浑身一怔。

    她当即丢下碗筷，逃似得往楼上奔，关住门。

    她听到脚步声从楼下传来，踩在过道铺就的软毯上，最终停在她的房门口。

    她甚至不敢呼吸。

    咚咚。

    两下很轻得敲门声，以及呼唤：“小白，我回来了。”

    她不出声。

    “对不起，我为上次的鲁莽向你道歉。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不会反抗，或者直接报警送我去监狱。”

    梁司藤的声音意外得很沙哑、疲倦。

    她依然不作声，或者说不知道这么久以后该用什么话来骂他，该跟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梁司藤说：“你不是想知道自己是谁吗？我做了些调查，文件就放在门口。”

    说完，果真脚步声离开，接着传来主卧门的关合声。

    陆言薇不确定是否是他的诡计，半信半疑得开了条门缝往外张望。门外没有梁司藤的身影，地上却是有份牛皮纸袋。

    陆言薇捡起来抽开棉绳，把里面的几页资料纸拿出来阅读。

    资料里显示女学生叫简洁，原先是皇家音乐学院的学生，大提琴专业。但一年前家庭发生变故，父母过世，她主动放弃求学从学院退学。

    文件末尾夹了张简洁的照片，以及一家三口曾经美好的合照。

    上面的人，和她长的一模一样。

    简洁！

    这原来是她吗？这就是她千方百计要找的家，一个父母早已不在的家。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连父母的脸都没印象。

    “为什么……”抚『摸』着照片上笑容慈爱的双亲，陆言薇无力得跌坐在地，想了那么久找了那么久的家，原来早就没人等她回家。

    像是浑身的力气被抽光，她捂着照片，嚎啕大哭。

    今夜，她失眠了。

    翻来复起想到这件事，想到父母，想要努力回忆起曾经的点滴，越想越没有睡意。本市最近雨水丰沛，半夜时，天空电闪雷鸣。

    一道响雷，把好不容易阖眼睡着的陆言薇惊醒。

    她最怕这种响雷，吓得瑟缩在被子里，蒙住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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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藤上花（十二）

    窗外的轰隆声，震得耳朵嗡嗡，脑子里零星片段一闪而过。似乎是个孩子被锁在漆黑的屋子里，外面电闪雷鸣，小女孩奔溃大哭……再细想便什么都没了。

    这些片段搅得陆言薇头疼欲裂，心中压抑、呼吸不顺畅。

    再一个响雷炸开。

    陆言薇闷叫了声，终于鼓起勇气，逃离房间去敲主卧的门。

    “梁司藤！”

    她瑟缩着脖子，边拍门边喊。

    屋里的人几秒之后给出反应，门一开，立定在原地低头看着陆言薇，好像再等她先行开口。她迟疑了一会儿，左手摩挲着右臂，小声道：“外面在打雷，你睡得着吗？”

    梁司藤顺着她的话回答：“睡不着，有点怕。”

    “我猜到你会怕，所以过来看看你。”

    她小结巴的样子，让梁司藤『露』出笑意：“要么一起住？有人在我就不会怕了。”

    “……好吧。”

    她详装勉为其难得样子，点点头。

    梁司藤开了台灯，屋子里灯光朦胧，他去拿了床被子出来，铺在地上然后躺上去。陆言薇看着他，问：“你睡地上？”

    她原本想自己睡在地上的。

    “嗯。”

    “半夜里会冷的。”

    梁司藤嗓音里带着缕笑：“没关系，我不会感冒。”

    轰隆！

    又是一记鸣雷，陆言薇吓得蜷缩在床沿，探着脑袋央求：“不如你上来睡，你肯定会感冒的。”

    “我不想让你害怕。”

    想到之前自己犯的糊涂以及她战兢看着自己的样子，他就懊悔不已。

    “梁司藤，我怕打雷，你上来……”她吞吞吐吐告之真相，邀他上去护驾。梁司藤静了会儿，站起来爬上床，但他挨着床沿尽量离她很远。

    雷声是催化剂。

    催得陆言薇连连往他身边挪，最后缩在他的怀里略略颤抖。他感觉到她的战栗，迟疑一下，伸手搂住她，“别怕，我在。”

    这句话是针强心剂，她觉得很温暖安全，暂时把傅玫的警告抛诸九霄云外。

    她用脑袋往他怀中蹭了蹭，“我看到你放在门口的资料，梁司藤你是不是早就查到我的身份了？”

    “是。”

    “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在黑暗中叹声气，“不想让你受伤，与其让你知道你父母不在人世，不如抱着一丝希望，但我错了，这样隐瞒反而让你更受伤。小白，我之前的行为……”

    他突然坐起来，握着她的手往自己胸前捶，“你打我吧。”

    他拉着她的手，一下重过一下，陆言薇忙往后缩，故意说：“不打了，你身上硬，我的手反而疼！”

    “哦，那我去找棍子。”

    “梁司藤。”

    她拖住他的腰，枕在宽阔平坦的背脊上，喃喃：“我不打你，但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事？”

    “我想去看看爸妈。”

    尽管她什么都没想起来，还是想亲自去给二老扫扫墓。梁司藤答应得很干脆：“好，我安排。”

    梁司藤的办事效率很高，两天后把手上的事务处理完，带着陆言薇飞往临市。

    下飞机后有司机来接，直接前往枫林墓园。

    两位慈祥脸孔的中年夫『妇』墓碑合立，碑上还刻着一行爱女简洁立碑的字体。

    “爸、妈，我回来了。”陆言薇蹲下身把鲜花放置在墓碑前，抬手抚『摸』着碑上二老的照片，眼眶湿润。

    她在墓碑前站了很久，久到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险些往后栽倒。幸亏梁司藤在旁边扶住她，她站稳了道了声谢谢，正欲往旁离开，手被梁司藤拉住。

    他的表情认真，认真到有点严肃：“小白，我想对你说件事。”

    她眨眼，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梁司藤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原型丝绒小盒，打开后，是枚璀璨漂亮的钻石戒指。

    她呼吸一窒。

    “我想在你父母面前，向你求婚，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的眼中是无尽得企盼。

    陆言薇被他弄得措手不及，“如果你是为了之前伤到我的事……”

    “不是，因为我爱你。”

    爱？

    这个词让陆言薇略有惊讶，她不禁想起傅玫得警示，稍后退半步问：“我……关于傅玫，我希望你能和我说真话。”

    “好。”

    她捏紧拳头，直言：“我不知道你们曾经有多相爱，分手后又有多少仇怨。不过傅玫身上有很多手术缝合的痕迹，这些是你做的吗？”

    他脸上『露』出惊愕得表情，旋即垂下眼皮点点头：“是我。”

    她惊惧得连退几步，声音都是抖得：“你……你到底有多恨，竟然这么nue待她？不惜把她……”

    梁司藤更觉得疑『惑』：“我虐待她？她究竟和你说了什么？”

    陆言薇把他恶劣的所作所为说出来，他从起先的震惊到最后的疑『惑』，直至无奈。

    最后，他笑出来。

    “你笑什么！”

    他说：“原来这就是你怕我的原因。”

    话落不等陆言薇转身逃跑，他先一步跑上去拉住她，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她怕得要死，不停地挣扎『乱』挠。

    而梁司藤却越搂越紧，哭笑不得道：“傻瓜，你不信我偏要信她说的话。傅玫身上的手术接缝的确是我做的，但对她下毒手的不是我。如果你保证在我松开你后，你不逃走，我就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

    他抱得好紧，她快要窒息了，于是妥协：“好。”

    梁司藤很清楚得把这些过往讲给她听。原来当年傅玫嫌弃梁司藤落难一无所有，另外去找了男人。对方很有钱，很舍得为傅玫花销，傅玫沉浸在金钱编织的yu望中，一边欺瞒梁司藤当恩爱情侣一边和金主颠鸾倒凤。

    纸终究保不住火，梁司藤发现后和她分手。

    傅玫头也不回，当天就搬着行李离开他的公寓。往后都没再出现过，再遇到傅玫，是在连个月之后的深夜。

    “她当时一身血，左手的无名指及小指被切断，手里提着断指来找我，她知道我能帮她完好不留痕迹得接合。”他眯眯眼，似乎当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我问她发生什么事，她当时回答路上遇到抢劫，坚决反抗被揍了顿切了手指。傅玫脾气火爆，我当时并没多想也不想再多管她的闲事。不过后来，她又来了，这次是整个手被折断。这类事接二连三发现，我终于知道，原来她过得并不好，那位新男友是个变态。”

    陆言薇听得心惊肉跳，天，光是听这些描述她就浑身发寒。傅玫想逃离但逃不出金主的手掌心，因金主势力很大。

    “那后来呢？她怎么脱身的。”

    想到现今自由身的傅玫，她不免产生好奇。

    梁司藤说：“想压住他必须有更厉害的人物压住他，那位人物当时正值病危，我和他签下一纸对赌。我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他帮我去办一件事。”

    很显然，梁司藤成功了。

    可正因为这台手术，他名声大噪，在黑市大受欢迎。原来梁司藤会从事这个职业，起先是因为救傅玫。

    可是，傅玫却在她面前这样诋毁自己的救命恩人。

    哦！

    陆言薇的榆木脑袋终于想明白了，傅玫是旧情复燃想和梁司藤重修旧好，所以故意在她面前说这些可怕的事。

    他说：“小白，我不是坏人。”

    陆言薇窘迫得低着头去看脚尖，不知该怎么面对他，最后咬咬唇说出一句：“对不起。”

    “那么，你现在还愿意嫁给我吗？”梁司藤拿起钻戒，真诚得说：“以后我会是你的家人，我会代替你的父母好好照顾你。”

    她看着他，忽然想起初次见面的场景，她落魄逃难，他施舍援助。

    她扬起微笑：“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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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藤上花（十三）

    一句我愿意，让梁司藤心中温暖洋溢，一把抱住眼前的人长久不愿放手。他害怕一旦松手，她会离自己很遥远，也清楚自己有多么卑劣龌蹉，把她困缚在谎言中。

    想到这里，梁司藤问：“如果，某天你发现我一直在骗你，你会怎么做？”

    “骗我？”

    她脑路简单，第一反应就是关于傅玫的事，“难道刚才那些话全是你现编的！”

    “不是，那些是实话。”

    “你发誓。”

    梁司藤陪她幼稚到底，举起手比着三根手指起誓。她满意得重新展『露』笑颜，沿着墓园的台阶奔奔跳跳得走下去，像只穿梭在森林间自由空灵的小鹿。

    她说：“如果你骗我，我就不要你。”

    “永远不要？”

    她圆润清澈得眼珠转悠一圈，笑着回应：“嗯，永远不要，所以你不许隐瞒我任何事。”

    梁司藤脸上在笑，心却逐渐下沉。

    回到车里，陆言薇看着手指上的鸽子蛋钻戒，看了很久，突然想到什么摘了下来放回盒子里。梁司藤问：“怎么摘了？”

    “多贵呀，我得藏着别掉了，你赚钱不容易。”

    哦！

    梁司藤啼笑皆非，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心疼他这个神医赚钱不容易的。提及赚钱这件事，陆言薇自然想到他的工作，想到之前挖心的男孩子。

    这件事在她这里总是块疙瘩，迈不过去。

    她看了眼梁司藤，咬咬唇，问：“梁司藤，你一天会做几台手术？”

    “2-3台。”

    “一台多少钱？”

    梁司藤迟疑了会儿，答复：“有些低价，有些上千万不封顶。”

    这可比普通医生赚得要多得多。

    梁司藤看她在掰手指计算金额，心中没来由很紧张得『插』一句：“我不会让你饿肚子，会给你衣食无忧。”

    她转头白他一眼：“钱多钱少不重要，够吃够用就可以。可是我挺担心你的工作，你既然手术这么好为什么要在黑市而不是去正规医院呢？难道只是因为金钱？”

    “……我不能去正规医院。”

    她惊讶：“为什么？”

    “我的医师执照早被吊销，其中发生过很多事，暂时不想多说。”说完，他脸上已有阴霾笼罩，过去发生得不如意至今纠葛着他。陆言薇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再不深究这个话题，想找个活跃高兴点的事聊，话题便落在订婚这件事上。她想去买对戒，正在商品街在2公里开外，梁司藤把车停在地下车库，带她逐一探寻珠宝店。

    店里的灯光照得珠宝熠熠璀璨、颗颗钻石嵌在柔软细腻得丝绒枕垫中，如晶莹泪滴灿烂夺目。

    她挑了几款中意的拿出来比对。

    “我出去接个电话。”梁司藤电话响了，他说完往店门外走。

    陆言薇看着眼前两对拿不到主意。

    一对漂亮，但价格昂贵。

    一对简单，价格经济实惠，恰逢正在打折。

    她决定要买经济实惠的，没等开口，一对俊男靓女勾肩搭背得走了进来。店员齐刷刷全跑去照顾俊男，“林先生，今天想买点什么？”

    “喜欢自己挑。”

    俊男阔气得告诉身边姿态曼妙得靓妹，靓妹心花怒放得献上香吻便投身珠宝璀璨中去。

    陆言薇回头看了眼也没多在意，只是耸耸肩。

    俊男却震惊得盯着她，眼睛越睁越大，最后直接走上来，“言薇，你……你怎么在这？”

    “言薇？先生你认错人了吧。”

    她尴尬得后退半步，隐约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靓妹见状跑过来，挽住俊男的手臂眼光不善得打量着陆言薇：“你是谁呀。”

    没等陆言薇回答，俊男态度巨变猛地挥开靓妹的手，向她解释：“千万别误会，这是我朋友的女人，兄弟没时间我来陪她买点东西，你不要『乱』猜『乱』想。”

    奇怪！

    这跟她有几『毛』钱关系，陆言薇窘迫得哈笑：“哦，你不用跟我解释。”

    “怎么能不解释，你容易多想又该一个人『乱』猜最后闹分手，我不想再和你产生矛盾让你伤心。”

    靓妹尖叫：“林志夏！你什么意思！”

    “闭嘴。”

    林志夏怒瞪靓妹一眼，“没看到我的未婚妻在这里吗，你先走吧，祥子该等急了。”

    “你！”

    靓妹愤怒得直跺脚，高哼一声撞开陆言薇，愤然推门跑出去。店里的气氛一时既古怪又微妙，陆言薇一头雾水，那个叫林志夏的男人又说：“薇薇，你怎么来临市了，是专程来找我？”

    “先生，我真的不是什么薇薇，你认错人了。”

    “又在跟我开玩笑。”林志夏一脸熟识趣味的表情，点点她的鼻尖：“气着呢？刚才全是误会，你不要放在心上。那些女人怎么配和你相提并论，我林志夏要娶要爱的女人，只有你，陆言薇。”

    说罢揽臂要将她抱住，顺势凑过去亲吻，吓得言薇连连后仰『乱』挣：“你干什么！我不认识你——！”

    “别闹了。”

    林志夏还当玩笑，唇快要碰到她的唇瓣时，一股外力握住林志夏的后衣领蓦地把人往后拎拽。碰她的手被梁司藤向后拧转，只要再用力一份就会脱臼。

    林志夏痛得直叫，“你是谁！”

    “先生有什么事，需要『骚』扰我的未婚妻。”他冷着脸，眸光森然让林志夏不免一寒。

    林志夏不满道：“你的未婚妻？她分明是我的未婚妻，陆氏的三小姐！”

    “我不是！”

    陆言薇趁机大声反驳：“告诉你好几次，你认错人了，我不叫什么陆言薇，我姓白。”

    梁司藤得目光却有片刻的晃神，继而松开手，告诉他：“先生真的认错人，这位是我的未婚妻白蔷薇小姐，我不清楚你的未婚妻跟她有多像，但你仔细看一看，应该有分别。”

    “分别？”

    林志夏『揉』着手臂仔细端倪着她，要说分别还真有。要是言薇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哪会这么安安静静，肯定举着高跟鞋往他脑袋上开洞了。再看眼神，太温柔脆弱没半点陆家小姐的刁蛮劲。

    他『摸』『摸』下巴，“好像……又不像……”

    “什么好像又不像，我压根不认识你。”陆言薇躲在梁司藤的身后，不满得瞪着他。

    林志夏笑哈哈得掩饰尴尬，向梁司藤伸手道歉：“对不起，我一时认错人，不过她们长的也太像了。”

    梁司藤说：“世上不可能的事，有很多。”

    见他不与自己握手，林志夏也不能多言什么，毕竟自己流氓在先，道完歉就悻悻然得离开了珠宝店。

    陆言薇松口气，嘟囔：“有那么像吗？”

    梁司藤拉起她被拽红的手腕，“没事吧？”

    “没事。”

    梁司藤『揉』『揉』她的头发，视线落在柜台上两副对戒上面，笑眯眯地问道：“选好了吗？”

    “选好了，我要这对。”她拿起经济实惠的，歪着头咧嘴笑。

    梁司藤看了眼价格明白她选择它的原因了，拿起另一副对戒，道：“还是选这对吧，漂亮又大气。”

    “对戒而已，不用那么奢华。”

    “麻烦你。”梁司藤直接对店员表明要买的意愿，店员微笑着点头去拿戒指去结算金额时，陆言薇抢夺过去，“等等！”

    “梁司藤，我都说了要那对，干嘛还选这对。”

    “因为你喜欢啊。”

    她被噎住，又在逞强：“谁说我喜欢这对？”

    他笑着捏捏她的鼻尖，“从你进来之后目光一直流连在它身上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

    没想到他竟然观察的这么仔细，陆言薇心中很温暖，但还是觉得不必要这样花钱，“还是这对吧，简洁素雅，而且还有活动打折呢。”

    “一生就一次，当然要买你喜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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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藤上花（十四）

    在珠宝店耽搁了点时间，选购完对戒出来已经天黑。陆言薇看着手指上的戒指，笑得甜滋滋得。

    “走吧。”梁司藤替她开车门。

    车子从商业街出来一直沿高架上开，开了很久没停下来，还是陆言薇看到路牌才发现是去机场的。

    “今晚就飞回去？”她还想在这个陌生但应该熟悉的城市逗留几日。

    梁司藤搂住她，“是有点赶，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把你一个人放在这里我不放心。”

    看到陆言薇眸里有失落的神『色』，他说：“订完婚，我们还可以回来，如果你喜欢结婚后我们搬来这里住。”

    “真的吗！”

    他笑容温柔，“当然，只要你喜欢。”

    “喜欢喜欢，梁司藤……我越来越喜欢你了！”这还是陆言薇第一次坦『露』爱意，说完也害羞一股脑得扑栽到他的怀里，不肯把躁得发红的脸抬起来。梁司藤抱紧她，但脸上却有些愁云惨淡。

    今天在珠宝店遇到的人，让他很介怀。

    订婚的事梁司藤在『操』办的时候会征询她的意见，她想法多，少女满脑子里的浪漫情节，到最后全权由她主导。请柬、宴会地点，该摆多少席位等等，一番忙碌下来陆言薇很是得心应手好像从前做过这些事一样。

    做完这些，就是购置新家具等事宜。

    越是离订婚日接近，两个人越是恩爱，但梁司藤愈发心事重重。今次恩爱完，yu『潮』褪去等陆言薇睡着了，便独自坐在书房里抽烟。

    陆言薇后半夜醒来，『摸』到身边空无一物，裹着睡袍去找书房找人。

    “司藤。”

    她探身往漆黑的书房里喊了声。

    啪。

    台灯传出开启声，四周被光芒点亮，梁司藤将指尖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笑着向她伸手：“怎么醒了，做恶梦了？”

    她踢了拖鞋，蜷缩着窝在他的怀抱里，说：“醒来发现你不在，就睡不着了。司藤，你是不是有心事？”

    “没有。”

    她昂起脑袋，『摸』着他的脸，摇摇头：“你肯定有心事，从临市回来后你就开始心事重重，眉头都没怎么松开过。你是不是……不想和我订婚？”

    “怎么会，我盼这一天很久了。”

    “真的？”

    梁司藤不想『露』出破绽更不想让她胡思『乱』想，于是说：“真的，只是最近有台棘手的手术才特别严肃。小白，等我们结婚了，我改行好不好？”

    “好！”

    她本来就介意梁司藤的工作，上次男孩的事她记忆犹新，早点脱离那些暗幕她也安心。一时陆言薇觉得心中满是对往后两个人生活的憧憬，连以后孩子的样子都臆想过。她越想越高兴，不禁笑出来。

    “笑什么？”

    她反手搂住他的腰，埋在他胸前，“能遇到你真幸运，现在都有点感谢当初那帮坏蛋了。”

    梁司藤『摸』在她发顶的手稍顿，不自信得又问了遍：“小白，你真的愿意和我永远在一起吗？”

    “愿意呀。”

    “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对你做了坏事，撒谎骗了你，你会不会真的不要我了？”

    陆言薇轻拢眉，望着他俊朗的脸，啧了声：“你怎么老问这句话，有事瞒着我？”

    “……没有。”

    “难道是……订婚前恐惧症？那以后结婚怎么办，你不得恐惧得整夜整夜说不着。”她『摸』『摸』他的脸袋，笑眯眯地安抚道：“梁先生别紧张，白小姐以后会对你好的。”

    看她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梁司藤终于一展愁容，笑出来。陆言薇接着说：“再紧张再想反悔可晚了，订婚请柬我都按照你给的地址送出去了。哦对了，我没邀请傅小姐，你不会有意见吧？”

    “一切听白小姐的安排。”他宠溺得搂紧她，咬住她的耳垂哑声说道。

    耳朵的位置是她的敏感dian，她娇嗔了一句，冷不丁被他一路顺着脖子吻到锁骨再抬头摄住陆言薇的唇。她唔声给予回应，接受他的火热，陪他在深夜共赴沉沦。

    订婚当日，洲际酒店全包办宴。

    各界名流盛装出席，黑白两界头目携礼前来。一时梁司藤风头无两，陆言薇在贵宾室化妆穿戴礼服的间隙中，就听到造型师在一旁惊喜得讨论，看到谁谁谁也来了，还有哪个明星也到场。

    “白小姐，你的未婚夫是做什么的呀，好大的面子，竟然让这么多大人物出席宴会。”

    她戴上耳环，微笑道：“医生。”

    “医生？”

    大家皆是一怔，现在当医生这么有排场的吗？比商界名流还要厉害。

    正在大家想要继续挖八卦时，贵宾室的门被人推开，“白小姐，我能进来吗？”

    陆言薇从镜子里看到傅玫，唇畔的笑容顷刻僵住。她今天穿得一身纯黑高叉的礼服，包裹着『性』感傲人的体态，连女人都不禁要多看几眼，何况男人。

    但她惊讶的不是傅玫的穿着。

    “进来吧。”

    得到回应，傅玫扭着腰肢向她走来，看了眼屋子里正好奇盯着她的造型师们，妩媚一笑，摁在陆言薇的肩头：“能单独和你聊聊吗？”

    “可以。”

    造型师们会意得离开贵宾室，关上门。

    等人走光了，陆言薇才开口：“傅小姐怎么来了，我记得我们没有邀请你。”

    自从知道傅玫那些话是谎言后，陆言薇就不喜欢她，她很清楚傅玫之所以这样，是忘不掉梁司藤，感觉到危机想重新抓回他。

    哼，不可能！

    傅玫笑道：“没邀请我，我有的是办法过来。”

    陆言薇这才觉得自己疏忽大意，她这样的交际花，只要搭上邀请名单上的任何一位男士，就能如愿进来这里。看到陆言薇失策的脸『色』，傅玫愈发得意：“白小姐，你难道不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的话？梁司藤不是好人，你真不怕哪天缺胳膊少腿？”

    不说这件事还好，一说陆言薇火气就噌噌噌得往上冒，她站起身怒视着傅玫：“傅小姐做人要有良心吧，分明是你的金主nue待你怎么反而把脏水泼到救命恩人身上了！有些话不是能随便说说，你再敢恶意诽谤我的未婚夫，我一定告你！”

    “好凶。”

    傅玫故作浮夸得捂住胸口，继而咯咯低笑起来，“傻姑娘哟，看来梁司藤什么都向你坦白。那么他有没有坦白你的真实身份？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和你订婚啊。”

    “想要共度余生，当然要订婚结婚。”

    傅玫掩唇浅笑，对于她的话觉得无比可笑：“他是心虚，担心你一旦回归真实身份自己般配不起你。不惜给你捏造一个假身份蒙蔽你，哪知道你竟然这么愚蠢就答应了订婚，被人买还帮人数钱，你爸妈知道应该会气死吧。”

    “你到底想说什么！”

    傅玫弯下腰，凑近她，“我可怜你，所以帮你查清了身份。没想到我们单纯的白小姐原来是赫赫有名的陆家三小姐，陆言薇。”

    “呵。”

    对于傅玫的真相，她选择嗤之以鼻，又是这个名字。当初调查过了，还是她亲自发来的传真，自己跟陆言薇长的完全不一样。

    “又是这套说辞，我都听腻了。傅小姐是得了健忘症吧，关于陆小姐的资料当初可是你自己传真给我的。那位陆小姐和我长得一点都不想，哦，如果你想说我被整过容了，那倒是可信。”

    傅玫眯眼：“我给你的资料，提前被人换了。不过没关系，陆小姐你的家人应该正在赶来的路上，你说他们会不会很高兴参加失踪女儿的订婚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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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藤上花（十五）

    陆言薇不想继续听她胡言『乱』语，直接对她下达逐客令：“傅小姐，今天的日子不适合你参加，请你离开。”

    “我会走但不是现在。”傅玫不以为然，张着殷红的唇，慢悠悠得说道：“因为还有场好戏没看呢。”

    说完，不加遮掩得讥笑起来，用一种非常同情得眼神看着陆言薇，再慢慢得离开贵宾室。虽然陆言薇明白傅玫这一出是故意让她闹心，但陆言薇的心里却真的很不安定。望着镜子里妆容细致的自己，『摸』了『摸』脸颊，她甚至又重新回忆了一遍关于“陆言薇”的调查资料，希望从中找出与自己无关的信息。

    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关于过去的一丁点痕迹。

    啪。

    贵宾室的门再度被推开，这一次来的是梁司藤。他的脸『色』很严肃像是出了要紧事，没等陆言薇问话，已经被他拉着往外走。

    陆言薇惊诧道：“宴会要开始了，你要带我去哪里？”

    “跟我走，一会在路上我会向你解释。”

    他边说边牵着她往电梯方向走，恰好几个黑西装笔挺的男人从最远一部电梯里走出来，梁司藤转而拉着陆言薇转身去消防通道走楼梯下去。

    她拎着礼裙跟着他不停得往下跑，直跑得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一楼大厅，梁司藤问门童要来车钥匙，为她开副驾驶的车门，“上车。”

    “站住！”

    酒店大厅里传来一声充斥回音的怒喝，陆言薇回头见到是那几个黑西装的男人，指着他们飞奔过来。

    陆言薇吓得赶紧爬到车里，关上门。

    “系好安全带。”梁司藤发动车子时不忘提醒她一句，继而在黑西装们拍动车窗时迅速飞驰而去。

    梁司藤把车开的很快，她吓得整个心脏要跳出嗓子眼，赶紧拉住车门把，惊魂未定得问他：“到底出什么事？刚刚那几个是什么人啊。”

    “别怕。”

    梁司藤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安抚了一句，他抬眸看了眼后视镜发现好几辆车紧追过来，他叮嘱她抓紧便踩足油门轰飞出去。

    幸好这个时间路况良好，但尽管这样还是吓得陆言薇闭着眼不敢看前面。

    以前她坐梁司藤的车，他总是开的很稳，这还是头一次这么速度激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言薇的脑子里有些画面一闪而过，似乎也是有人带着她飙车。

    但那时候，她是在兴奋尖叫。

    想到这些零散碎片，陆言薇的脑袋就疼得不行，一手猛地敲头满脸痛苦。

    “小白。”他感觉到她的不良反应。

    陆言薇难过得咬着唇：“我头疼，疼得像要裂开一样……”

    看着她额角有细汗沁出，梁司藤看了眼后面又紧追上来的车，指节用力得握紧方向盘，下了决心放慢车速。

    他一慢，刚要甩掉追兵的希望付诸东流。

    几辆车前后包抄，将她们团团围困住。

    “司藤。”陆言薇看着车外的架势，紧张得握住他的手，指尖不断得在发颤。

    这帮人黑涩会吗？

    他反手握了握她的指尖，示意安慰。

    车灯绚亮得光晕里，对面车里下来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男人身边的黑西装人士往他们的车走来，敲了敲驾驶位的车窗玻璃。

    梁司藤降下窗。

    男人道：“梁先生，我们少爷请你下来聊一聊。”

    “不要！”

    陆言薇抱住梁司藤的手臂，连连摇头替他回绝。这帮人气势就不大好，一副要杀人越货的样子，不敢想象如果他真的下去会发生什么。

    男人看了眼陆言薇，继续对他说：“事到如今，梁先生应该交代一下所有的事。”

    “好的。”

    梁司藤没犹豫，点头答应了。

    “不要下车，这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难道是黑市里的想绑你去做手术吗。司藤……不要去，我不要你去。”她想了好几种可能，死死拽着他的手不愿意放开。

    梁司藤『露』出笑容，『揉』『揉』她的脸颊，说道：“没事的，他们不是坏人。你在车里待着，不要下来。”

    “司藤……”

    梁司藤松开她的手，开车门跟着男人走到对面。陆言薇看到他和那些人在交谈着什么，梁司藤的姿态有些颓然似乎是某项要求没能达成。

    紧接着那个男人动手拎住梁司藤的衣领，两个人之间的火苗正在剑拔弩张。

    陆言薇忙不迭得跑下车，往前冲，一把推开男人『奶』凶得怒喝：“不许碰他！”

    “小白。”

    梁司藤紧张得看着她，她瞪着面前的男人，“你们到底什么人，为什么要追我们！我已经报警了，警察一会就到！”

    “小妹……”陆言商过了这么久终于再次见到自家三妹，心中说不清得喜悦涌上来，“你果然在这里。”

    “什么小妹？你别『乱』认亲戚，我根本不认识你。”她始终挡在梁司藤的面前，怒气冲冲得敌视着他。

    陆言商指指自己，“我是大哥啊，从你失踪到现在我们一直在找你，爸妈在家都要急疯了，跟我回家。”

    见他向自己伸出手，陆言薇一把拍掉，倒退几步道：“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是家里独生女，我的爸妈已经死了之前还去祭拜过。我也没有什么大哥，更不会跟你回什么家。”

    她这么陌生的表情，一点不像装的。

    陆言商这会想起调查中写得那些文字，陆言薇失忆了。他看了梁司藤一眼，径直上去拽住陆言薇。

    “干什么！”

    陆言薇尖叫一声，被拽到一边，梁司藤要扑上去之际被其他手下反手扣押住。

    陆言商控住不停『乱』挣『乱』挠得小人，撩开她头发看到右耳后的胎记，唇边浮现出笑容：“小妹，跟我回家。”

    “不回，我根本不认识你！”

    她无论怎么解释怎么说，这班人还是把她往车里拽，她死死抓着车门框望着不断挣扎但被压住的梁司藤高喊：“司藤！救我……救救我！”

    “小白，小白——！”

    他红着眼眶『乱』挣，刚挣脱出来又被几个人摁压在地上，脸颊猛地撞击在地。

    唇角碰撞到齿锋，很快磕出血来。

    “司藤……”她看到的梁司藤永远是衣冠楚楚，举止得体的，就连当初到黑市人贩那里找她的时候都没这样狼狈。她看的心酸剧痛，转而去拽紧陆言商的衣服，“不要弄伤他，我跟你走我跟你走，你们放开他。”

    “等我们走了，他们会松手。”陆言商说罢，将她往车里拉，接着关上车门对司机下令：“开车。”

    车子缓缓往前行驶，陆言薇半坐起身往后车窗张望，果真见到那几个手下松开手。梁司藤却发了疯一样往这边奔跑，企图追上车子。

    跑了很久，他的身影最终变成一个小黑点，拐个弯再也看不见了。

    她哽声抽泣，死死捏住拳头。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今天是她和梁司藤的订婚日。

    “擦擦吧。”陆言商递去一张纸巾，她没接反而怨恨得瞪着他，“你想买我哪个器官？”

    他一怔：“什么？”

    “别装了，假冒我的亲人在订婚当日强行带走我。不就是为了我身体里的器官吗？哦，也可能你想让梁司藤帮你做手术。”

    陆言商是个醒头知尾的人，基本上知晓她这番误解是什么意思了，低笑几声：“我不要这些，也不需要梁司藤动手术，只是来带你回家。”

    “我说过好几次了，我不是你的家人！”

    对于她得顽固倔态，陆言商只是笑笑，“你该庆幸这次来接你的不是老爸，不然……”

    他的目光阴沉：“梁司藤会死的很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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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藤上花（十六）

    “梁司藤是个卑鄙小人……”陆言商的话刚说出口，陆言薇就非常愤怒得反驳他，“他不是！当初要不是他的话，我早就死了，还能等你们来找？”

    他想，记忆没了脾气还是原来的样子。

    陆言商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无济于事，索『性』再不废话，拎着人直接去往机场。陆言薇被黑西装们看牢，跟在他身边往航站楼里走。她环顾扫了眼四周的环境，看到有机场工作人员前往洗手间，立刻道：“我要上洗手间。”

    “忍着。”

    “怎么忍！我肚子疼。”她撑着肚子哀哀得叫着，陆言商微拧住眉朝几个手下使了眼『色』，然后说：“别想『乱』跑。”

    得到他的同意，陆言薇连忙朝洗手间狂奔。进去的时候地勤正在盥洗台前整理仪容，陆言薇一把拉住她，小声拜托：“姐姐，救救我。”

    “出什么事了？”

    陆言薇指着不远处来回徘徊的黑西装手下，“这些人是黑市贩子，我根本不认识他们，非要强装是我的家人。”

    她现在真的很紧张，说这段话的时候脸『色』很惊恐手也在抖，地勤觉察出她的反应，拿出对讲机传呼。

    不多会，安保及警员便往这边赶来，趁着他们在互相解释发展出矛盾时，陆言薇往洗手间外逃跑。手下想追但被拦截住，只能高声呼喊：“三小姐！”

    她一路跌撞着往航站楼外走，看到等客的出租车，她刚爬进去半个身体，小腿就被一股力道拽住。

    回头，发现陆言商似笑非笑得看着她：“猜到你不会听话。”

    她被抓回去，起先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觉得身份证不在机票没有等情况可以不放行。

    没想到飞机是私人的，全程陆言商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金融报喝着纯咖啡。到这个地步再想逃已经不可能，她有些沮丧得靠着椅背叹气。

    梁司藤，你会来找我吗？

    飞行距离不长也不短，陆言薇却一刻都没放下戒备，全程睁着眼睛打量着他。

    陆言商说：“走吧，爸妈等很久了。”

    一下飞机，陆言薇就看到停机坪外站着好几个人，为首的一对夫妻最为惹眼。在陆言薇出现的瞬间，苏洱快步走上去抱住她，声音哽咽：“薇薇，你终于回来了。”

    她身上很香，闻起来如她的长相一样温婉舒适。

    但她同时抱得又很紧，紧地陆言薇难受，被一个陌生人这样亲密得搂着，陆言薇不自觉抗拒得挣扎起来推开她。

    苏洱没想到她会有这反应，倒退几步险些没站稳，幸亏陆衍之在后面扶住她。

    “对不起。”陆言薇为自己的举动道歉，“我只是不习惯被陌生人这样抱着。”

    “陌生人？”

    陆言薇的抗拒，让苏洱得伤感倍增，陆衍之不忍看爱人这样，宽劝道：“孩子在外吃了不少苦，先回家好不好？”

    说完，朝陆言商使个眼『色』，陆言商连忙说：“妈，小妹头部受过伤以前的事不记得了才会这种反应。”

    “对呀妈，等小妹记忆恢复肯定还跟从前一样黏死你。”

    二哥陆言慎加入宽慰老妈的行列中。

    听到孩子们这么说，苏洱的心情略有好转，噙着眼泪走上去拉着陆言薇道：“好孩子，先跟妈妈回家，我们会告诉你一切。”

    陆言薇不想走，但被大哥、二哥架着塞到车里。

    车一路回到陆宅。

    别墅门外灯盏通明，家里佣人全站在门外等候，遥遥看到车开过来就有人高喊：“三小姐回来了！”

    陆言薇木纳得跟着大家下车，一个年迈些的老佣人拉着一个妙龄的丫头向她走来，满脸愧疚得道歉：“是我们祖孙对不住你，三小姐。”

    说完身形下降是要下跪的姿态。

    陆言薇忙搀住她，“阿姨有话好好说，不需要这样，而且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许嫂拽了拽身边的丫头，丫头便抽抽搭搭得解释：“三小姐，是我一时糊涂贪慕虚荣，在你失踪后用你的名义继续呆在英国，没有及时通知先生和夫人，才会让你在外面受这么多的苦，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小姐。”

    杜乐说着说着嚎啕大哭起来，陆言薇倒有些手足无措了，连说好几声别哭别哭，最后求救得目光望向苏洱。

    苏洱温柔一笑，走上去揽住杜乐：“你和薇薇从小一起长大，什么样的为人阿姨很清楚。这次的事我知道你事出有因，一个男孩子如果介意你的出生与家境那么他就不值得你托付，爱是无私包容得。”

    “夫人……”

    “别哭了，你瞧薇薇就算不记得也还是怕你哭呢。如果真的知错想弥补就去把关于薇薇的东西拿出来，帮我们一起给她恢复记忆。”

    杜乐连连点头，上来牵陆言薇的手向屋子里走。一家人就坐在客厅里，茶几上铺着关于陆言薇的一系列生活证明。

    有皇家音乐学院的入学照以及各类比赛奖状。

    有一家人融洽旅行的视频。

    还有各种社交网略上的蛛丝马迹，陆言薇看着从前生活丰富、『性』格外向活泼的样子都有点不敢置信。

    原来的自己，是这样的吗？

    “我……真的是陆言薇，不是简洁？”她捏着这些证据，心中还是满满疑『惑』。

    陆言慎把ipad送到她面前，页面上的全是关于简洁的内容。

    陆言慎说：“你俩长的就不一样。”

    看着眼前这些东西，以及在场的亲人，陆言薇心慌意『乱』得捏紧手上的对戒。如果他们说的属实那就代表梁司藤真的骗了她。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瞒着她的身世。

    一天之内陆言薇被灌输太多的真相，她睡在曾经属于自己的卧室里辗转难眠。她依然抱着希望，希望梁司藤能出现，给她一个解释。

    可是，她等了好几天他都没来。

    潼市的气候湿冷，屋内暖气充足让她有些喘不上气，于是披了件宽大的『毛』衣溜到楼下花园。院里有座玻璃房，种满不属于这个季节的玫瑰。

    许嫂告诉她，“夫人喜欢，先生就专建了一座玻璃房，供夫人观赏绘画。”

    陆言薇想，父母的关系真好。

    来这里不久但她能感受到，整个陆宅全宠着苏洱，好像在这个家里年龄最小的孩子是苏洱呢。

    正想得出神，陆言薇没注意到身后的脚步声，直到脖颈里有凉凉的东西戴上去才蓦地回神，伸手去『摸』发现是条项链。

    她扭头，看到一张陌生但有点眼熟的面孔，等男人冲她『露』齿一笑时，陆言薇浑身一激灵想到他是谁。

    珠宝店里的花心大少爷。

    “是你。”她皱着眉去扯项链，被他连手包握住：“别摘，这是送你的回家礼物，你记不记得你说过喜欢天天的星星，看，我把它摘下来送给你了。”

    项链的吊坠确实是颗漂亮的钻石星星。

    想到他在珠宝店里的情形，陆言薇一把推开他，“我不要你的东西，你还是拿她送给你的女朋友吧。”

    “我的女朋友就是你啊。”

    “撒谎，上次在珠宝店里的女人呢？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有喜欢的人。”

    林志夏眼皮一跳：“喜欢的人？你指那个梁司藤？”

    “是。”

    林志夏笑出来，脸上『露』出非常鄙夷得表情，不屑道：“他也配？烂泥里爬出来的臭小子，还敢欺骗你。简直是个卑鄙小人！我当时真该上去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

    “闭嘴！你才不配肆意评价他，你连他的一根小指都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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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藤上花（十七）

    林志夏气得指指自己的鼻子，“我比不上他？我看你是被他藏着这么久洗坏脑子！陆言薇，你要不是陆衍之的女儿，就你那臭脾气老子能忍你？现在是我林志夏不嫌弃你是破鞋！”

    “破鞋？”

    林志夏用很猥琐得目光往她身上转悠几圈，“以前装得跟贞洁烈女，碰不让老子碰一下，失踪这么久我看早被那只蛤蟆玩够本。”

    陆言薇不是个会动手打人的女孩，但现在忍不住，给了他一巴掌。手指上的戒指是最好的助力武器，在他的脸颊上拉出好长一条红痕。林志夏吃痛得捂住脸，目光落在她发颤的手指上，二话不说去上去抢，她抵死不肯给两个人便开始推搡。

    “烂泥给你的东西？给我！”

    “滚开！”

    她尖叫着向后躲避，没能抵御住男人的蛮力，后脚跟绊倒在台阶上毫无预警得往后栽倒。林志夏觉察到想拉住她的时候已经晚了，眼睁睁看着陆言薇摔下去，额头撞到台阶鲜红一瞬间濡出。

    “三小姐！”

    林志夏吓得慌神之际，忽听背后传来一声惊叫，他立刻装腔作势得蹲下去抱住昏厥过去的陆言薇，满脸无法诉说的焦虑和悲痛。

    “薇薇，薇薇你不要吓我，不要离开我……”

    “三小姐，三小姐……”

    两个人的嘈杂声将内屋里的人全引了出来，陆言商最先冲过来，看了眼只知道哭的两个人，一把将陆言薇从林志夏怀里抢过来，边往花园外走边告诉赶来的父母，“我先送小妹去医院。”

    回头又瞪了眼林志夏，语气不满：“愣着找死？”

    林志夏猛一回神，屁颠屁颠跟上去。

    陆言薇被送到医院进行紧急治疗，医护人员不敢懈怠，一批批得围成一圈。陆言薇全程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有无数只蜜蜂绕着脑袋『乱』飞。

    不时有人掀着她的眼皮，强光刺得眼球尖锐发疼。

    然后整个人如同腾空往无尽深渊里栽落，四周不间断得出现着一幕幕光布，如走马光灯一样回放着影像。那些不存在她现在记忆中的、原本属于她的。

    童年、青少年以及成年之后的时光。

    而这一切始于一场追星引发的事故，她被撞飞在异国他乡的街道上，离自己的寓所不过百来米。她在血泊中颤抖，接着被囚禁变卖到了他国。

    什么简洁，原来她真的是陆言薇。

    梁司疼，真的骗了她。

    手背上传来尖痛感觉，陆言薇骇然惊醒对上的是正在拨弄他输『液』管得林志夏。两个人大眼对小眼无声凝视了会，林志夏白着脸先开口：“薇薇，你终于醒了我这几天急得不行。我想着要是你出事，我肯定也不要活了。”

    “你一直在这里？”

    他连连点头：“是，我一直守着你。”

    林志夏看她苏醒心里到底松了口气，他可惹不起未来的老丈人。不过现在看着自己的陆言薇，眼神总让他觉得后颈发凉。

    太熟悉了，曾经总怒目圆瞪着他的陆言薇似乎也是这样。

    正猜疑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病房门被人推开。苏洱发现睁着眼睛的陆言薇，怔了怔紧接着喜极而泣得走上去搂住她，“薇薇，妈妈好担心你再也醒不过来。”

    “……妈。”

    她的叫声让苏洱僵住，略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刚刚叫我……妈？”

    自从老大把她带回家，她始终坚称自己是简洁或者白蔷薇，对于她总是变现得很疏远、陌生。苏洱问：“是不是想到些什么了？”

    陆言薇垂着头，很低落。

    “不如先告诉大哥，怎么会无缘无故在花园里摔倒。”陆言商站在门口，扫了眼脸白得像僵尸的林志夏。没等言薇说话，林志夏抢先道：“是我的错！我不该为了让她重新接受我穷追不舍，还得薇薇为了躲避我摔倒在地。我没能接住她，我该死。”

    “是吗？”

    陆言商看向病床上的人，后者看了看自己光秃秃的两只手，转头向林志夏道：“还给我。”

    “什么？”

    “别装傻，戒指。”

    林志夏后背生出一层薄薄的热度，骑虎难下得犹豫会儿，突然单膝跪地把衣袋里一只戒指盒拿出来，里头是枚璀璨漂亮的钻石戒指。

    不止陆言商怔住，连苏洱也是惊讶。

    “薇薇，在医生说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的时候，我就去买了戒指，我想过了不想失去你，我在那一刻真的非常担心害怕。薇薇，嫁给我，我保证以后会倾尽『性』命来爱你、保护你！”

    “戏精学校毕业的呢，我不是要这个，是我原本的戒指！”

    林志夏把钻戒往前送，“薇薇别闹了。”

    “把戒指还给我！林志夏你没跟我家里说清楚啊，我跟你一年前就已经分手了！你还缠着我干什么？我是失忆不是失智。”她边说边把钻戒拿起来观察，果然在戒指内部刻着一串名儿，“还有我叫陆言薇，不叫michelle。”

    闻言，苏洱拿走戒指一瞧，素来温婉的脸上浮现出怒意，“志夏，怎么回事！”

    “伯母，我……”

    “事情就是我和林志夏一年前就分手了，原因呢，是捉『奸』在床。哦对了，之前我在临市的珠宝店正好碰到他带着一个嫩模去买珠宝。回来后对我大献殷情，肆意辱骂我的未婚夫，抢走的我的订婚戒指，把我不小心推倒在地。林志夏你反应能力挺强，立刻拿了预备送给别的女人的戒指向我求婚。”

    她这句话无疑是一记炸弹。

    林志夏结巴道：“你、你全想起来了？”

    “多亏了你。”

    “薇薇你听我解释，这些都是别人栽赃陷害我，我心里一直是真心爱你的。我虽然花名在外，但我真心早就给了你。”见解释的效果没用，他转头望向苏洱，“伯母你应该最能理解，我跟伯父年轻那会儿一样的，虽然有些不好的名声但我心里却只有一个人的。”

    陆言薇嗤笑，“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爸相提并论。”

    “薇薇……”

    “戒指给我，你可以滚了。”

    林志夏还想再解释，但见病房里举足轻重的三个人都对自己冷眼相对，再不敢继续无赖下去，从衣袋里掏出戒指交给陆言薇后，夹着尾巴离开。

    陆言薇拿着戒指端倪了会，捏紧在手心。

    “小妹，梁司藤的事如果你想解决，大哥肯定帮你。”

    她红着眼眶，深叹口气摇摇头，“不用了，他虽然骗了我但当初如果不是他，我真的会死。但我又不敢想象，如果不是你找到我，或许这辈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永远见不到你们。”

    想到这里，她还是后怕。

    苏洱拍拍她的手，“这些事我们可以慢慢解决，你只需要按照自己心里想法做就可以，妈妈一直相信你是个很有主意的孩子。现在我们先把身体养好，烦心事一家人一起解决。”

    “嗯。”

    她笑笑，抱紧苏洱，“妈，我好想你们。”

    苏洱回抱紧她。

    自从这件事后林志夏再也没出现过，林家携重礼登门拜访了好几次皆被陆衍之打发回去。陆言薇在医院安心休养了几日，逐渐好转后实在在医院待不住坚持要出院。

    大家也惯着她，全家到齐接她出院。

    车从医院往陆宅方向开，到家门口时，陆言商突然踩住刹车。

    陆言薇差点撞到前座，“怎么了，突然急刹车。”

    “你自己看。”

    陆言商往前抬抬下巴，她顺着他的意思半直起身子往前张望，发现梁司藤正在陆宅门前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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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藤上花（十八）

    她还没做好准备见梁司藤，甚至不知该拿什么身份见，是小白还是陆言薇……

    真糟心，分明最惨的人是她。

    “妈。”看她拿不定主意，陆言商把决定权转交给苏洱。

    苏洱是心软的人，虽然梁司藤隐瞒了小薇的情况不过听描述是他救了小薇，与其这么纠缠下去不如大家见一面，摊开了把该说的话说全。

    她正说：“请人进……”

    “不用！”

    陆言薇直接打断她的话，拇指掐着虎口，咬住唇：“我暂时不想见他。”

    车停驻太久，梁司藤发现他们，径直走过来的时候，陆言商报复『性』得骤然开车，车子差点把他带倒，惊得陆言薇叫了声，急忙回头张望，发现人没事后没好气得瞪陆言商，“大哥，你会弄伤他！”

    “心疼？”

    陆言商一笑，她脸皮一烫，闭嘴坐回去。

    “小白！”

    车停在陆宅门前，陆言薇下车时听到他在喊，但没停步飞快得闪入屋子里。原本当梁司藤最多呆一会就回去，没想到他竟然等到天黑。

    潼市最近天气难测，早上太阳晚上就降雨。

    梁司藤也不躲就站在铁门外，淋成落汤鸡。陆言薇站在窗边看了很久，想出去又停住，几次反复惹来二哥陆言慎得嗤笑，“我说你够狠的，怎么着也是和你谈婚论嫁的男人，至于这么折腾人家吗？”

    “懂什么！”

    她还没开口，陆言商先开口，“如果不是我们先找到小妹，这家伙可能要隐瞒到死也不说真相。别说淋雨，我往他身上砍几刀都不解气。”

    “妹控。”

    陆言慎嘲笑他，又对陆言薇道：“你可悠着点，老爸快回来了。”

    想到老爸回来可能更难办，陆言薇有点担心，正想让许嫂去告诉梁司藤别再等了不会见他的时候，苏洱拿了把伞过来，说：“去吧，有些话总要说清楚，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

    “去吧。”苏洱拍拍她的肩膀，陆言薇接过伞，冒雨走出去。

    本在失落中的梁司藤一见她出来，脸上扬起欣悦，“小白。”

    “别叫我小白。”

    她板着脸，告诉他：“以前的事我都想起来了，我是陆言薇，不是白蔷薇，这个还给你。”

    她把戒指摘下来，隔着门栏递给他。

    梁司藤没接，面『色』沉痛得望着她，“隐瞒你是我的不对，无论做什么只要你能原谅，我都愿意去做。”

    看着他哀恸不已的脸孔，陆言薇心里不住的揪紧发疼。

    远处有明晃车灯投『射』而来，一会儿，车已经停在大门口，陆言薇看得清楚，是父亲的车。

    她心中暗叫不妙，想让梁司藤赶紧走，助理已经先行为步下车的陆衍之撑伞。虽然上了年纪，但他保养得当老来自有一番清隽的味道。

    他走到门口，看了眼湿透的梁司藤又看了眼陆言薇，突然笑了，“等爸爸呢？”

    “……嗯。”

    陆言薇窘迫得点点头，松开门锁。

    他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冲傻立在原地不走不退得梁司藤道：“进来吧。”

    “爸，他正要走呢。”

    陆言薇刚想给梁司藤使眼『色』，后者非常恭敬得半弯腰，然后紧跟在陆衍之的身后走向屋子里。满屋的暖气让他不禁寒颤了下，湿衣服紧贴在皮肤上很不舒服。

    家里两个小子一见老爸回来都挺乖巧，毕恭毕敬的，陆衍之脱去沾了风霜气的外套，大步向苏洱走去先搂抱住她再浅浅在眉间落去一吻。

    惹得老二哎哟一声，“老婆是真爱，孩子是意外。老爸你什么时候也能对我们搂搂抱抱、亲亲举高高？”

    陆衍之没搭理儿子的调侃，牵起苏洱的手凑在唇边吻了吻，问道：“最近头还疼吗？平时多注意休息，孩子的事不必你『操』心。”

    看着两位家长这么秀恩爱，陆言薇发现梁司藤还在滴水，不禁咳嗽了声。大家这才把目光投向了梁司藤，苏洱忙说：“小薇，快带客人去换身衣服别感冒了。”

    “跟我来。”

    陆言薇应承完，带梁司藤上了二楼。

    考虑到他身材和大哥差不多，陆言薇去卧室把大哥的一套衣服拿出来，敲了敲浴室门，“好了吗？我送衣服给你。”

    啪嗒。

    话落时，浴室门敞开。梁司藤腰际围着条雪白的浴巾，健硕漂亮的上体沾着水珠『裸』『露』着格外诱『惑』。她怔了下，脑子里突然回忆起和他赤诚相对滚床单的情景，脸颊不自觉得发烫，心跟着狂跳不止连忙把衣服往前送，“拿去拿去！”

    “小白。”

    他的手擦过衣物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梁司藤拢着眉睫，“对不起，我真的爱你。”

    “爱？所以你就打算永远隐瞒我的身世，让我浑浑噩噩当个假人嫁给你吗。”

    “是我自私。”

    “简直可恶！”陆言薇瞪眼喝斥，但不可否认她的心脏从见到他起就没平静过，老天知道她有多喜欢他。

    他软声承认自己的卑鄙，贴上去，一手捧着她的侧脸，呼吸沉缓夹带蛊『惑』：“我是淤泥里生出来的肮脏，害怕配不上你。”

    彼此贴得很近，呼吸都能喷拂在脸颊上。

    言薇的手不由自主环上去，搂住他的腰。

    感觉到她的反应，梁司藤低头摄住她的唇瓣，柔软在舌尖辗转。比起失忆、单纯无害的小白，有着过往记忆的陆言薇显得大胆且主动的多。

    两人关在浴室，抵着门，死死吞噬着对方唇颊里得芬芳。

    正吻得浓烈，浴室门陡然传来敲击声。

    “小妹，家里呢悠着点。”陆言慎说完，传出暧昧不明的轻笑声，“老爸等着问审呢。”

    陆言薇这才惶然推开搂着自己的人。

    该死！

    她怎么这么不矜持！

    陆言薇肿着红唇，气喘吁吁得暗咒自己，边扫了眼眯眼看着她的梁司藤。老天，虽然家里已经有三个帅男人，但眼前这个太合她的口味了。

    本来想装得高冷幽怨一点，没想到还是压不住内心的小白『乱』『骚』动！

    用烂俗的总裁文语录怎么说来着。

    这个男人，该死的甜美。

    “我、我还没原谅你呢！”为了给自己找台阶下，陆言薇磕绊着说完这句，转身拧开门把跑出去。出来就看到二哥似笑非笑得依靠在楼梯口看她，她脸颊更热，灰溜溜跑下楼去。

    等梁司藤换完衣服下楼，客厅里的气氛更诡异了。

    主座上的陆衍之，说：“梁先生不如一起用晚餐？”

    “好。”

    他没拒绝，接受邀请。

    餐桌上的气氛一如往常，并没有因为陌生人的到来变得拘谨严肃。加上二哥陆言慎惯会调节气氛，一顿晚餐吃得欢声笑语。

    只有陆言薇如坐针毡，时不时扫一眼父亲以及梁司藤。用餐时父亲半个字都没提及，这种感觉更让人觉得恐怖，就如同一根悬在脖子上的绳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提勒死人。

    甜点上桌后，陆衍之突然开口：“梁先生，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吗？”

    “爸！你想干嘛？”

    陆言薇最先叫出来，惹来陆衍之的低笑：“怕什么，我又不是老虎。”

    “比老虎更可怕好不好……”

    二哥在旁边小声支吾。

    陆言薇藏在桌下的手蓦地拽住梁司藤的手，后者拍拍她的手背，非常恭谨得答应下来，“当然可以。”

    说罢，起身跟着陆衍之往二楼书房去。

    书房内沉香沁鼻，陆衍之拉亮桌灯笑得极淡得坐在椅子里，做了个请的手势：“请坐。”

    “陆先生，我其实……”

    他的急切言语遭到陆衍之的打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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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藤上花（十九）

    “请坐，不要拘谨。”

    陆衍之慈眉善目地说道，梁司藤稳住心态，静坐下与他面对。两人之间沉默了片刻，陆衍之自嘲般得呵笑出来，“我这个父亲当的不称职，女儿失踪多日竟然都没早点找到她。”

    梁司藤闻言脸『色』稍变，知他意思在责备隐瞒、欺骗陆言薇这件事，愧疚道：“对不起。”

    “不必道歉。”

    陆衍之摆摆手，继续说：“该道歉是人是我，我没经过梁先生的同意把你的底细全部调查了一遍。”

    梁司藤这才觉得眼前这位有些『毛』骨悚然，说这番话时竟然还能一脸慈祥长辈的表情，也自知自己的老底被『摸』干净更无法隐瞒，便如实得向陆衍之坦『露』。

    自小被双亲抛弃，由年迈的姥爷抚养。长大后的梁司藤当了医生，涉世未深的他被人利用污蔑不止丢了工作和属于他的荣耀，还被判了五年坐牢。

    没了医师执照，只能窝藏在黑市谋求生存。

    “在污泥里挣扎的我，从没想过有天会自卑，直到遇到小白、得知她身份是谁。”梁司藤说完不禁苦笑，“虽然我自不量力，但我真心爱她。”

    “小薇年纪还小，老实说我并不满意你成为她将来另一半。”

    陆衍之直言不讳完，伸手把桌上的一份文件递给他，“不过，如果你能帮我办成一件事，我或许会重新考虑你是否适合小伟这件事。”

    梁司藤的欣喜多过疑『惑』，他迅速把文件翻开，里面是一堆病历资料。很严重的病，病人不仅年迈且不易动手术，就算手术成功的几率也只有15%。

    “这是？”

    陆衍之拢起笑容，说：“这是我们家一位老佣人，看遍了很多专家名医，都说活不过三个月。”

    老佣人需要这么大费周章的吗？

    梁司藤心中疑虑又猜不透他的心思，想到这将是自己和陆言薇唯一的希望，于是答应道：“我会尽力救治他。”

    “好，期待梁先生的手术。”

    ————

    陆言薇站在楼梯口不住得张望书房的方向，心里急的直打鼓。二哥在旁边嘲笑她，两个人顶嘴耍打，最终被苏洱分开。

    “妈。”

    陆言薇扁着嘴，抱住苏洱，“爸爸会不会伤害到他？”

    “不会的。”

    苏洱拍拍她的背脊，给予安慰。她很清楚陆衍之必定已经把梁司藤的底细查清，之前听老大谈及梁司藤的工作，她多少知道些内幕，也笃定这次谈话不会是皆大欢喜的结果。因为陆衍之很疼孩子，对于想隐瞒不让他们找到小薇这件事上，他看似平静其实心中早就怒火中烧。

    再看女儿一脸焦虑的样子，苏洱想了想，问她，“小薇，你实话告诉我，对梁司藤你有什么看法？”

    “看法？”

    “他骗了你，你决定不和他纠缠还是选择原谅给他机会？”

    没想到惯来说话含蓄的母亲，竟然这么直接把这个问题言明，陆言薇在惊怔之余闪避了会儿，最终回答：“说了你可千万别生气，虽然他骗了我，但我还是很喜欢他。跟他在一起的时光很幸福，而且当初孤零一个人差点死的时候，他的出现真的太像一缕曙光。”

    陆言薇靠在苏洱的肩头，软声道：“妈，这样的人我怎么会记恨他。”

    “得嘞！”

    二哥突然出现在旁，听完墙角，发表意见：“有老妈在，你还怕老爸棒打鸳鸯吗？陆家王牌不是瞎叫的。”

    这话倒是真的，家里以及公司的事，许多事陆衍之不同意只要苏洱发话，他准能退让几步。

    得到二哥提点，陆言薇倏地松缓口气，拉住苏洱，“妈，你一定要帮帮我。”

    苏洱温婉一笑并没回答。

    这边正在想后策，书房的门开了。见梁司藤和陆衍之和颜悦『色』的走出来，她的心稍稍往下放了放，尤其是梁司藤走过来告诉她，“我会在潼市多留几日。”

    “好。”

    “另外这几天我可能会有些忙。”

    陆言薇连连点头，“好，我不去打扰你，等你忙完了一定记得要来找我。”

    梁司藤眸光里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一如往常想轻轻『揉』她的发顶，但手指还没碰到她，手腕便被陆言商一把握住。

    比起这个家里其他人的好脸『色』，他显得刻板严肃的很，一直视梁司藤为敌人，“她还不是你的谁。”

    话落把目光移向陆衍之，“爸，你到底和他说了什么？难道真打算原谅这小子，他可是差点让小妹永远回不了家的人！”

    “这是对客人的态度吗？”

    陆衍之反而把不满撒在他的身上，陆言商语塞冷冷地扫了梁司藤一眼，松开手。等梁司藤走后，陆宅重归平静。

    苏洱洗完澡时突觉头部一阵眩晕，手没扶住盥洗池，哐当甩了一地瓶瓶罐罐摔跌在地。眼前骤然一顿黑，还没等反应过来已经被闯进来的陆衍之扶住。

    “小洱！”

    熟悉的嗓音里尽是焦虑紧张，“摔到哪里没有？”

    “没事，只是刚才有点头昏。”

    她无奈得笑出声，由着他把自己搀回卧室，陆衍之却抱住她，长叹了声气。苏洱当他还在担心后怕，笑着拍拍他的手，温软道：“我真的没事，只是洗太久了有些头昏。”

    未免他始终在这件事上纠结，苏洱把话题挪到别处，“今天你到底和梁司藤说了什么？依照你的脾气不可能对他这么和颜悦『色』。”

    “我让他帮我做件事，成功了会考虑他和小薇的事。”

    “什么事？”

    陆衍之说：“让他替陈伯做场手术。”

    陈伯？

    苏洱更加疑『惑』，这位陈伯早年在陆宅当花匠，前不久才离开，原因是生患重病不久于人世。虽然陆家对佣人一向温暖但不至于会这样大费周章，况且陈伯的病也不可能医治好。

    想到这，苏洱不禁一怔，“你该不会故意用这个办法，想让梁司藤知难而退。”

    他笑笑，并不回答。

    “衍之，你也看到小薇的样子她对梁司藤可能是真心，如果你给了希望再给她当头一棒我担心小薇的脾气会闹出大事。”

    “别担心，我自有打算。”

    陆衍之捏捏她的脸，笑得宠溺：“睡吧，我给你按按头会舒服些。”

    这件事后不久，梁司藤真的再没来过陆宅，专心致志研究陈伯的病情。两周后，梁司藤主动打电话给陆衍之，确定进行手术。考虑到他没有执照，手术地点是陆衍之为他特地建造的手术室。

    手术室上有观摩台，玻璃构造特地留有空间能让陆衍之观看全场。

    “你还有机会反悔。”

    陆衍之给他再次选择的机会，梁司藤微笑，“反悔了才会后悔一辈子。”

    “好，开始吧。”

    陆衍之略有赞许地点点头，麻醉师就位，副手在旁协助梁司藤投入紧张而耗时的手术中去。从上午一直到下午两点，整整八个小时，几次病人濒临险境硬是被梁司藤拽出鬼门关。

    他的手法娴熟，让副手皆是暗自赞叹。

    最后缝合完毕，麻醉师汇报病人情况，一切难关终于克服。

    “梁医生！”

    助手皆鞠躬致敬，他抬头望向观摩台上的人，陆衍之只是笑但眸中多了一份激动。等梁司藤走出手术室，陆衍之已经在外等候，“梁先生不亏是黑市神手，果真没让人失望。”

    “是陆先生谬赞。”

    梁司藤回应完，又道：“手术已经成功，您可以告诉我真正的考验是什么了。”

    没想到他竟然发现其中隐匿，陆衍之怔了片刻之后，脸『色』转变地有些严肃，“我想让你帮我的太太做场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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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藤上花（二十）

    “陆夫人？”

    梁司藤想过很多种可能，却没想到这一切不过是在为陆夫人的手术做铺垫，“所以，陈伯的手术是你用来预估的办法。”

    他不否认，“是，我太太的病更严重，如果手术成功的几率不超过10％，不手术她只能活四个月。”

    说到他夫人这件事上，一贯笃定微笑的陆衍之显『露』出脆弱，梁司藤却能深刻体会到这种情绪。他想假如是小白生这种病，自己一定也很痛。

    “如果陆先生相信我，我一定拼尽全力。”

    陆衍之拍拍他的肩膀，“手术很精彩，我的希望全交托给你了。”

    梁司藤肩上重量一下子压得极沉，陈伯手术结束当天陆衍之邀请他回家吃晚餐，人刚从车里下来，就被从屋里冲出来的陆言薇跳着勾抱住。

    “司藤！你来啦~”

    梁司藤额头碰碰她的额角，笑道：“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而且我还知道老爸让你给陈伯做手术了！”她转眸不满得看着陆衍之，“爸，幸好司藤医术好否则我真的再也见不到他。”

    陆衍之无奈得点点她，“这还没出嫁就埋怨老爸，哎！”话落进门见到陆言商的时候，不忘数落一句：“多嘴。”

    “大哥不说的话，我永远不会知道了！”陆言薇帮着大哥打不平，陆衍之无话可说，浅笑着往里走找苏洱。

    没找到人，许嫂在旁告诉道：“太太下午有点头疼，在楼上休息。”

    陆衍之闻言也顾不得别的，连忙往楼上去。苏洱睡得很沉，以至于陆衍之叫了几声都没醒，吓得他试探鼻息及颈动脉才安下心。

    他松口气了，苏洱醒了，“回来了。”

    “头还疼吗？”

    他伸手温柔得替苏洱按『揉』，后者笑着摇摇头，躺在他怀里说：“不疼了，陈伯的手术怎么样。”

    “梁司藤很厉害。”

    “真好，不仅救了陈伯还让小薇也幸福。”

    陆衍之感觉她的气息很轻微，心疼道：“我让许嫂把晚餐端上来用好不好？”

    “不用，我不想吃可能肠胃不太舒服吧，吃了怕全呕出来。”

    “小洱。”

    陆衍之紧紧搂住她，“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苏洱点头答应他，但感觉困意又袭来没多久又阖眼睡着。陆衍之为此特地请梁司藤上楼密谈，因他没告诉苏洱实情只拿小病敷衍她，家中知道这件事的仅陆言商和他，恐人多容易嘴漏。

    也因这件事，陆言商对梁司藤稍有改观。

    家中陆衍之只叮嘱佣人和老二、小妹多照顾关怀苏洱，苏洱最近嗜睡得厉害，偶尔醒来也会感觉头疼目眩、多番呕吐。难得今日精神好些，她提出想绘画，“趁着手还能握住笔，我想画画。”

    “我去给你买颜料。”

    陆言薇乖巧请缨，开了家中买菜车就去图画市场溜一圈。一大袋颜料及画布采购完毕，陆言薇感觉总被人盯着，放颜料到后备箱时这种感觉更强烈，正扭头之际，嘭得一棍敲击在脑袋上。

    她没看清是谁，便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陆言薇被两手捆绑着吊在天顶上，脚尖勉强够地。四周看上去是个『毛』坯的老楼，墙皮斑驳『露』着红『色』砖石。

    “醒了就不劳我泼辣椒水。”熟悉的嗓音让陆言薇心中凉怔，转头看去，果然是傅玫。

    这女人想干嘛！

    “你敢绑架我。”

    傅玫呵笑：“果然是陆大小姐，说话口气都没有以前那么唯唯诺诺了。你安心，我虽然讨厌你但目标不是你。毕竟这里是陆家的地盘，我不敢。”

    “你想对司藤做什么！”

    “要他死咯。”

    陆言薇愤怒得想抬腿踹飞她，但晃『荡』几次都没如愿，恨得牙痒痒得吼道：“你神经病啊！梁司藤曾经对你多好，还帮你接断手断指，你自己犯贱劈腿怎么还怪在她头上！我警告你，你要是敢碰她我弄死你！”

    傅玫压根不在乎她的话，只是笑着倚靠在一旁道：“我一点不恨他，只是我生病活不久了，想带他一起走罢了。陆大小姐，我很小气的不会让你和司藤白头偕老。”

    怎么有这种歪理，变态！

    陆言薇愤怒得挣扎但拧不开手腕上的绳索，皮肤都蹭红出血还是无济于事，正觉得绝望之际门外传来嘭得一阵巨响。

    一辆jeep车笔直得撞飞门，漂移侧停在不远处，惊起灰沙漫漫。梁司藤从车上下来，还没开口，隐没在四处的打手拎着棍棒走出来。傅玫高声道：“司藤，你死了记得在地下等等我，我们一起走呀。”

    “很抱歉，我不想等你。”梁司藤冷笑一声，接住打手一棍，几个人便厮打在一起。眼见打手们落於下风，傅玫抽了出腰里的匕首抵在陆言薇的脖子里，喝道：“再敢反抗我一刀割了她的喉咙！”

    他果真不敢『乱』动，打手见到机会当头给予他一棒，等他跪地摔倒便接二连三得开始施暴。因大手们收到的指令便是要他死，故此各个下手都没轻。看着梁司藤满脸的血迹，陆言薇痛得尖叫，“别打了，住手！住手！！”

    傅玫哈哈大笑：“往死里整！”

    “走，梁司藤你走啊！”陆言薇哭嚎着，心中哀求着谁来救救他们。哥哥、老爸！正无可奈何之间，有两个人抡着棍棒冲进来，二哥陆言慎最先击垮几个人，大哥陆言商跑上去踢飞傅玫手里的匕首。

    “小妹别怕！”二哥边揍人边安抚她。

    陆言薇心中生出希望，眼见着打手们被制服，二哥将傅玫反扭压在地上，“阿姨，看你长得还能看，怎么脑子不好使，敢在潼市碰我们陆家宝贝，你不找死吗！”

    梁司藤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去解陆言薇的绳子，分明他伤得比较重脸上都是血，还不停安抚她，“没事没事，别害怕。”

    “阿慎这里交给你，我先带他去医院。”

    二哥点头，“好，处理完我立刻来。”

    陆言商把梁司藤及陆言薇搀上车，坐在驾驶座上叮嘱系好安全带，边风驰电掣得往医院方向开，好几次超车吓得陆言薇叫出来，“哥，你开慢点司藤很疼！”

    “不能慢，妈会出事。”

    “关妈妈什么事？”

    她疑『惑』不解，陆言商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只是问梁司藤：“你能撑得住吗？”

    “可以。”

    他点点头，摁住后背处生疼的地方。到了医院，梁司藤只是让医生简单快速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便消毒穿上手术衣。

    见父亲也在，陆言薇心里沉沉得被阴霾盖住，“妈妈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妈生病了需要手术。”

    陆言商告诉她。

    “什么病？”

    他没回答，陆衍之阖眼深吸口气，轻喃道：“她会没事。”

    梁司藤在里面进行手术，一干人在外面揪心。二哥处理完事情赶来的时候，手术还在紧张的进行中。

    下午四点，手术灯盏熄灭。

    众人立刻站起来，看着梁司藤走出手术室，摘下口罩的脸及唇瓣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是耗尽体力一般，他的嗓音很虚弱：“手术很成功。”

    大家顿时松懈口气，陆衍之更是激动得眼泪不由自主淌下。陆言薇在欣喜之余发现了梁司藤的不对劲，有什么湿漉从他衣沿滚落滴在地上。她心中一怔，慌忙跑上去恰好接住梁司藤昏厥倒下的身体。

    “司藤，梁司藤！”

    前一刻他在手术室里撑着做完一场高难度手术，后一刻自己变成了躺在手术台上的人。据医生说，他后背受创因要手术只是很简单的缝合了一下，一直强撑着，毅力非常人能有。陆言薇听得心惊胆战之余，更是心痛不已。

    手术结束，等麻『药』散尽，梁司藤醒来已经是第二天。

    vip病房里除了鲜花水果便是陆家的人。

    “你吓死我了。”陆言薇『摸』着他苍白的脸颊，眼泪吧嗒滴落。他弯唇道了声抱歉，想伸手给她擦但没力气，尔后望着陆衍之道：“夫人怎么样？”

    “恢复得很好，在病房里。司藤，我们陆家很感谢你。”

    陆衍之已经改口称呼司藤，陆言商紧接着道：“希望你能始终如一爱护小薇。”

    二哥说：“欢迎你加入陆家。”

    梁司藤欣喜得微笑，牢牢抓紧陆言薇的手。陆衍之看着这对小情侣，突然说：“小薇的学业还没完成，你愿意在康复后陪她去伦敦完成学业吗？另外我注资的医院邀请你加入。”

    “可我……”

    “执照的事，你无须担心。”

    梁司藤笑着答应，消除芥蒂投入陆氏。三月后，苏洱康复进行复健，陆言薇多番照顾，等母亲出院回家后才前往和梁司藤出发前往伦敦。

    在机场，家人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等回来咱们就办婚礼。”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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