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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心尖跳支舞》作者：红棠白雪

文案：
1.兰稚是一个从选秀节目《璀璨星路》刚出道的小歌手，人人都知道她决赛的时候凭借演唱歌王司正初的一首经典歌曲荣获冠军，并亲自被正主点赞视频微博成功出圈。
圈内圈外都夸她是近几年实力与流量并存的歌手新秀。
后来兰稚在节目中透露，她从高一开始把司正初当偶像，梦想是让司正初给她写一首歌。
路人都笑她是痴人说梦，因为司正初从来都没有给其他人写过歌。
直到有一天，司正初在微博发了一首新歌，歌迷们兴冲冲地点进去看，发现配文是——
@司正初:写完了，请签收。生日快乐。@兰稚
所有人:？？？？？？

2.尽管司正初向来我行我素，几乎没人管得了他，但粉丝们坚持认为那首歌并不是司正初亲自写的，肯定是被公司胁迫用来跟兰稚炒作捧她的低劣手段。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两人平常合作相安无事，没想到他们合作的一档综艺，官博手抖放出一段后台花絮——
司正初背对着镜头，怀里圈着一个女孩，从女孩的裙摆来看，分明就是兰稚当天节目上的造型。
粉丝们还没从被这一画面刺激到的震惊中缓过来，下一秒就听到视频中女孩软软的声音响起:“腰，腰还酸呢……”
粉丝们：！！！！！！
——————
自从司正初和兰稚官宣在一起之后，圈子里就多了一个未解之谜——为什么万年单身的司正初会和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秀歌手交往？
于是司正初接受采访时，主持人趁机问他是什么时候喜欢上兰稚的，观众们看到屏幕里司正初低头浅笑。
“从第一次看到她唱歌的视频开始。”
她就已经住进了我的心里。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兰稚，司正初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成功还是她成功，偶像变成她老公 



第1章 欢迎你，师妹

“OK！很好，这次一次过。”
不大的录音房里，录音老师给隔间里的少女打了个手势，少女脸上流露出明显的雀跃，她顺势摘下耳机，走出了隔间。
“兰稚，这次状态不错，比前几次还好了不少。”录音老师又赞了一声，给少女竖起一个大拇指。
就连那个被全公司上上下下忌惮的冷面罗刹曲丹虹曲姐唇边都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只见那个被夸奖的少女巴掌大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来，双眼弯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向着录音老师微微鞠了一躬，嘴上说道：“谢谢老师，这几天辛苦了。”
“趁着这个劲头把新专辑里的几首歌也都录好了。”曲姐淡定地开了个玩笑，尽管这个玩笑听上去并不那么美妙。
不愧是业界有名的金牌经纪人，连“压榨”起艺人来都那么驾轻就熟。
兰稚脸上的笑瞬间凝固，略带商量语气道：“曲姐，也不用那么急着录歌吧……”
录音老师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曲老师别把兰稚给吓着了。”
几人氛围融洽，兰稚也发自内心地温柔笑起来。
她这个月刚刚通过节目《璀璨星路》出道，这个节目不同于传统意义上的选秀节目，它借鉴了早年的大众歌手选秀节目以及近年来偶像团体选秀节目的形式，由参加节目的实力歌手和业内音乐人组成评委团给选手打分，再加上观众人气投票共同推选出唯一一位集实力与人气于一身的歌手出道。
兰稚就是这个歌手。
而这个节目本身就是由捧出了诸多知名歌手的华乐公司出品的，所以兰稚通过节目出道之后就签到了华乐公司名下，公司是大公司也是好公司，手上资源多，分配相对公平，就算是一些小透明有时也能接到一些好资源，很多人为了争一个华乐的签约名额都抢破了脑袋。
华乐公司这个节目一共办了两季，每一季最终出道的冠军都能在出道之后立刻接上一个资源，都是即将上映电影的推广曲，兰稚刚刚录完的便是一部由小说改编的青春校园电影的推广曲，整首曲子的曲风清新自然，与兰稚的声线非常符合。
兰稚跟录音老师打过招呼之后便跟曲姐一起走出了录音房，一路上曲姐还抓紧时间跟她说着接下来的安排：“《天天快乐》的节目组很早就给我们公司发了邀请，让《璀璨星路》第二季的冠亚季军去参加节目，你们明天下午要先去，晚上正式录节目，放轻松点。”
说到这，曲姐微微喘了口气，又接着往下说，配合着她那穿着高跟鞋在地板上“噔噔噔”的脚步声，听起来还挺有节奏感：“录完这个节目之后你就专心准备你的新专辑，你杨师兄已经给你写好主打曲了……”
两人走到电梯前，兰稚顺手按下了电梯按键，曲姐的办公室在录音房的下一层。
“……公司目前对你还是挺重视的，这是好事，但你也不能因此得意忘形，如果有一天你的水平配不上公司对你的信任了，那公司也会毫不手软地收回对你的好，到时候你也不要埋怨公司，这种事情不是没有前车之鉴的。”
曲姐的这番话在兰稚来公司的十天内听了不下十遍，基本就是每天都能听一遍以上的状态，即使曲姐被称为“冷面罗刹”，但她对自己手上的艺人上心得很，这个上心就表现为对艺人们的日常监督闲不下来，念叨是常有的事。
但兰稚这些天也通过公司里的小道消息了解到曲姐为什么会天天把那个“前车之鉴”挂在嘴边，因为这不仅是华乐手下艺人和公司反目的真实案例，而且那个得意忘形还对公司倒打一耙的艺人就是曲姐曾经带过的，她对他赋予了很高的期望，只是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最后会辜负了曲姐对他的信任。
“叮——”电梯显示到达楼层，兰稚垂眸看着电梯门缓缓打开。
“曲姐。”
兰稚想看看跟曲姐打招呼的是谁，可一抬头却被电梯内的另一个人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那人正垂头玩着手机，点在屏幕上的手指指节分明，跟按在钢琴键上和拨动电吉他时一样好看，左耳的一枚菱形耳钉在电梯灯光的照耀下反射出点点光亮，虽然兰稚看不清他的神情，但她绝对不会认不出他是谁——
司正初，国内知名流行音乐男歌手，十九岁就靠自己写的歌爆红成功签约华乐公司成为一名艺人，当年荣获新人歌手奖，作为一位初出茅庐的乐坛新人，他的第一张专辑就卖了六十万张，之后每年制作发行的每一张专辑销售量都持续增长，短短五年就靠自己的实力在群星荟萃的乐坛站稳了脚跟。
而司正初不仅有跟随他多年数量庞大的死忠音饭，还有一大票对他“始于颜值”的年轻颜饭，曾经有人这么评价他：颜值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点。
但兰稚对他的认知绝对不仅仅止于这些外界对他的评价而已。
司正初听见助理打招呼的声音已经抬起头来，他冲曲丹虹微微颔首，如山间溪流般清澈的嗓音从喉中发出：“曲姐。”
曲姐在司正初刚出道的时候还带过他一阵，两人算是熟识，曲姐也跟他打了个招呼。
兰稚只看着司正初愣神。
曲丹虹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道：“兰稚，这是你司正初师兄，怎么见到偶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被这么一说，兰稚才回过神来，发现司正初正看着她，她体内的血液也像才回过神来似的，一股脑地涌上了她的面颊。
正如曲姐所说，司正初是她的偶像，从他十九岁开始，她便深深沦陷。
这并不算是一个秘密，甚至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偶像是司正初，只因为在《璀璨星路》节目中她的舞台演唱曲目都是司正初的歌，而且她的决赛舞台视频还被司正初点了赞大爆出圈，当晚直接窜上热搜前五。
想起这件事兰稚觉得她的脸比刚才又更烫了些。
那天晚上知道司正初点赞了她的舞台之后她甚至觉得比她得了冠军还值得高兴。
兰稚的目光只停留在司正初的衣领处，也不敢对上他的视线，右手手心还无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才伸出去，磕磕巴巴道：“司、司老师您好，我是兰稚。”
司正初神色如常地伸出手去，大掌轻而易举地包裹住了她的手，兰稚听见脑中有烟花炸开的声音，又听他道：“你好兰稚，欢迎你成为我的师妹。”
……
直到第二天在《天天快乐》节目录制现场彩排结束，兰稚都还有些恍惚。
她见到了司正初本人！还跟他握了手！他的手好大好温暖！他说欢迎她当自己的师妹！
她昨晚差点舍不得洗手。
“兰兰，想啥呢？看你刚刚彩排也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李芒凑过来问她。
李芒是《璀璨星路》的季军，比赛期间一直跟兰稚住一个宿舍，两人关系很好。
兰稚摇摇头，说：“没什么，昨晚没怎么睡好，有点犯困。”
能睡好吗？她把跟司正初见面那三分钟时间在脑子里重播了几百遍！
没等她们聊几句，工作人员就来通知了：“几位准备准备，观众已经入场完毕了，十分钟后开始正式录制。”
兰稚拍拍脸蛋，重新打起精神。
出道之后第一个露脸的节目，要好好表现才行。
这个综艺节目算是一个老牌综艺节目了，跟台里的另一档更重视情感交流的老牌综艺节目《下午茶时光》还有些区别，《天天快乐》这档节目更注重游戏性，适合一家老少在茶余饭后共度闲暇时光。
像听音乐猜歌名这类的游戏已经很老套了，但还是能常玩常新。
由于这次的嘉宾都是歌手，跟几个KTV水平的主持人一起玩这个游戏还真是引发了不少笑料。
就比如只要放的是司正初的歌，前奏一出来，只听几个拍子，兰稚就能立马反应过来冲上去抢答，留下身后一排人看着她目瞪口呆。
直到连着听了好几首司正初的歌跑了好几趟之后兰稚才发觉有些不对劲，她微微喘着气无辜道：“这是编导故意放司老师的歌遛我呢？”
看透一切的主持人毫不犹豫地爆发出一阵大笑，台下的观众也被这样的兰稚可爱得不行。
“因为大家都知道兰稚的偶像就是司正初老师呀，大家说对不对？”
“对！”
“其实我一直想问兰稚一个问题，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把司正初当成偶像的呢？”主持人问道。
兰稚把话筒放到嘴边，稍微回忆了一下，自己也不曾察觉她的嘴角不知不觉染上一抹笑：“是在我读高一那年的夏天，也是司老师刚刚出道那年，那时候很巧听到了他的第一首歌《蝉鸣》，就很喜欢。”
“那你也是因为司正初才会想要唱歌，参加节目的吗？”
“嗯，也算是吧，我本身挺喜欢唱歌的，但想成为一名歌手的动机的确是来自司老师。”
兰稚笑了笑，那笑容竟像夏日午后穿过树叶间的阳光般明媚。
“我当时听完了《蝉鸣》，我就想：我以后也要当一名歌手，让写这首歌的人给我写歌。”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了，我带着甜甜的兰妹和表里不一司老师来了！

第2章 你也住这？

兰稚在节目上这番天马行空不切实际的话自然引起了网友的热议，毕竟司正初从不给别人写歌的“抠门”人设还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呢？
【只能说，高一的兰稚还是太年轻】【心有多大，梦就有多大！】【想让司老师给你写歌？做梦来得比较快一点】【哈哈哈哈哈哈哈兰稚也实在是司正初死忠粉了吧，竟然从《蝉鸣》开始就饭上了】【兰稚这才是追星典范啊！人家追星都能直接把偶像追成自己师兄，再看看我自己……不说了】【不是我说，要是以后司老师给哪位女歌手写歌了，保不准是对人家有意思！】【这个十八线小糊星能别再来倒贴我们哥哥了吗？！从比赛开始就捆绑着他炒作到现在还不够吗？人.血馒头好吃吗？？？】【上面这个是哪里来的xxj式追星】【我们哥哥？哈哈哈哈哈哈哈这年头还有人把司正初当流量明星看的吗？】……
且不说司正初的粉群中较不理智的一部分粉丝趁机表达了自己的愤怒，只说知道司正初这个人的网上冲浪爱好者们都认为兰稚只是在做一个美好的白日梦。
兰稚并不知道她发自内心的一番话竟然会引起这样的热议，身为追随司正初多年的粉丝，她又何尝不清楚司正初的个人习惯呢？连她自己都觉得是痴心妄想。
实际上，她觉得自己高一时候的这个梦想就跟大多数网友口中自己小时候想要当科学家的梦想没什么区别。
————
录制完节目，兰稚便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第一张专辑的制作中。
曲姐说第一张专辑给她准备了五首歌，其中主打歌已经由兰稚的一位师兄作曲编曲完毕，谱子和歌曲小样送到了兰稚手上。
“你回去先听几遍曲子熟悉熟悉，如果对歌词方面有什么想法的话到时候可以跟你师兄再商量，这毕竟是你出道后的第一张专辑，还是要有点参与感。”
兰稚点头表示了解，目光却黏在曲姐交给她那份纸质版谱子上一动不动，嘴里还不自觉地哼出旋律来。
曲姐又道：“行了，这事先放一放，公司已经给你找好了房子，家具也买齐了，小区安保方面都做得不错，离公司也近，你随时都可以搬进去，到时候再帮你联系搬家公司。”
兰稚哼出的旋律戛然而止，看向曲姐愣了愣。
这么快？
当初她一出道跟公司签了合同之后，为了她的安全和隐私问题，曲姐就让她搬家。
兰稚不是本地人，当时独自一人拖着个大行李到这座城市来参加节目，在节目开始前租了个小屋子落脚，节目开始后她就住进了选手宿舍，还幸运地一直住到了最后，要说有什么需要搬的也只有她自己和一个大行李箱了。
她租的房子离公司还比较远，这些天上下班她花在路上的时间每天都要两个多小时，实在是累人，要是可以的话，她当然立刻就想搬。
兰稚想了想，对曲姐说：“那我今晚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就能搬了。”
曲姐找的搬家公司团队整体效率就跟她本人一样高，兰稚一个电话过去十分钟之内就到了她租的房子楼下，五分钟就把她收拾出来的几个大箱子搬上了车，等兰稚送走几个工人坐在新家的沙发上拿起手机一看，整个搬家过程还不到四十分钟。
兰稚就坐在沙发上打量着客厅，确实如曲姐所说，东西都一应俱全，她还没去看过卧室和其他地方，想来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没差，但比起她当初为了尽快落脚随便找的那个出租屋来，这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去了，一梯两户，离公司近，安保系统完备。
虽然不知道她这一层的另一户是什么人，但既然曲姐给她找了这个地方，应该就不需要过多担心。
这个房子也是租的，曲姐已经上报了公司，财务部门到时候会从她的通告费里扣掉租金，并不需要她自己操心。
她现在需要操心的是——
兰稚扫了两眼把客厅塞得满满当当的几个大箱子，微微叹了口气，认命地起身收拾去了。
……
兰稚把最后一件衣服挂进衣柜，松了口气，终于又收拾好了一个大箱子，还剩最后一个了。
“咕噜——”
正准备去揭最后一个箱子的封口胶带，兰稚突然听到自己肚子一声巨响。
兰稚被自己囧了一下，摸了摸肚子，低头自言自语道：“好吧好吧，先喂饱你再去收拾好了。”
她刚刚已经四处转过，厨房里锅碗瓢盆也是全的，但啥吃的也没有，冰箱干净得连路过的老鼠蟑螂都会不屑一顾。
但搬家的第一顿饭应该有点仪式感才是，在新家的第一顿饭要好好做。
下定了决心，兰稚抓起新家钥匙就出了门，她记得来的时候看见小区里有一家超市，她打算去转转。
……
“有会员卡吗？”收银员问。
兰稚摇摇头：“没有。”
收银员得到回答，熟练地拿起一个个商品扫条形码，兰稚见状，便伸手去找包里的手机准备付钱。
嗯？手机呢？
没有摸到熟悉的小铁块，兰稚一时有点懵，直到把包彻底翻了个遍也没见自己熟悉的手机甚至连一个钢镚都翻不出来的时候，她才彻底懵圈了。
她好像，把手机落在家里了……
“一共二百一十五元。”收银员平淡地报出计算出来的数字，而这声音在兰稚听来无疑是一道催命符。
她揪着包包的小拉链不知如何是好，她的小心脏在收银员小姐姐犀利眼神的注视下已经开始瑟瑟发抖。
她会成为第一个在超市买东西付不起钱而上热搜的女艺人吗？兰稚有些绝望地想。
“那个……”
“扫我的吧。”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正打定主意丢脸一回回家取手机再回来的兰稚诧异地往后看，没等她反应过来，收银员已经举起扫码枪对准了兰稚身后那人手里的手机，“哔”一下，付款成功。
那人左耳上的耳钉耀眼得很。
“司、司老师？”
兰稚轻声惊呼，似是不敢相信这人的出现，却又更像是怕惊动了他。
自从上次在公司电梯里碰面后，他们再没见过面。
尽管两人是同一个公司的前后辈，在外人看来他们之间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总归会比公司外的其他艺人熟悉一些。
而实际情况却跟人们想象的有着千差万别，他们虽然在一个公司，但由于工作性质特殊，一般很少艺人会老老实实待在公司里，公司也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而他们之间又没有什么工作上的交集，所以实在算不上熟悉。
公司给了司正初很大的自由空间，他在公司有自己的工作室，兰稚悄悄去看过几次，从来没见到里面有人。
没想到在这碰上了。
兰稚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只听到自己心底冒出一只又一只的土拨鼠，整齐划一地张大嘴巴——啊啊啊啊啊！
司正初又付了自己东西的那份钱，兰稚发现他只买了一提啤酒，他扭头看她一眼，轻松拎起啤酒和她买的两大袋子食物，往外走去，兰稚只来得及听见他说了两个字：“走吧。”
兰稚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眨了眨眼睛，又回头看了那个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收银员一眼，脑袋里一道白光闪过她才瞬间反应过来，向着司正初离开的方向小跑着追了上去。
“司老师，我来吧。”
这两只手是用来弹钢琴弹吉他握话筒的，怎么能用来提两大袋那么重的东西呢！
兰稚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接，却被司正初轻巧地避开了，他勾勾唇角，轻声问道：“今天刚搬过来？”
跟在真人身边她紧张得心跳频率直线飙升，就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嗯。”兰稚的心还一半悬在他提着东西的手上，却不耽误她发问：“司老师也住这里吗？”
刚问出口兰稚就后悔了，谁能问出那么傻的问题？不住这里怎么会跑到小区里的超市来呢？
司正初像是并不介意她这种明知故问，还认真地回答起来：“对啊，跟华乐签约之后我就搬过来了，在这挺方便的，也就没打算再搬到别的地方去。”
兰稚专注听着，心中再次响起土拨鼠尖叫以表示知道自己跟偶像住同一个小区的欣喜，还想再接着问问偶像住在哪栋楼，自己却根本没注意两人已经顺着她刚刚走去超市的那条路走到了一栋小区楼下。
等她意识到这件事时，他们已经走进了电梯。
“司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兰稚呆呆地问道。
“我也住这，按一下楼层。”司正初抬了抬手表示自己不方便，示意兰稚按电梯按键。
听了这话，兰稚更呆了，她愣愣地按了下自己新家所在的楼层，没想明白自己怎么从跟司正初住同一个小区又升级成住同一栋楼了呢？
电梯内显示的数字往上跳了几个，兰稚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只按下了自己家的楼层！
她慌张对上司正初的眼睛，磕磕巴巴问道：“司、司老师，你住几、几层啊？”
话音刚落，电梯“叮”一声提醒人们表示它的任务已完成。
司正初回答：“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电梯奇缘2.0
兰妹面对司老师的时候就是个呆比（小声）

第3章 惩罚

到了？
“走吧。”
兰稚还没从那句“到了”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就神使鬼差地听了司正初的话走出了电梯，愣愣地想着自己确实是到了，正想回头接过自己买的东西，回头一看，却见司正初也跟着一起走了出来。
“带钥匙了吗？”司正初问。
兰稚下意识点点头，还低头在包里找钥匙，翻着翻着觉得不对，偶像本人还帮她提着东西呢！
“还是我来吧，我已经到家了，实在是太麻烦你了……”
兰稚越说越小声，忘带手机让司正初替她付了钱就足够不好意思的了，结果司正初还帮她提了一路，她心里的负罪感都要垒成一座小山了。
司正初一直安静地听她说话，可惜兰稚不敢抬眼与他对视，不然一定会发现他眼中暗藏的笑意。
兰稚的视线飘忽不定，不小心对上司正初的又匆匆移开，她紧张道：“我买这些食材也是正好要做饭呢，司老师你还没吃饭吧，不如，不如留下来吃一顿饭再走？这么麻烦你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司正初眼中有微光闪烁，垂眸看见她紧张得揪在一起的两只手，还是把答应的话咽回肚子里。
他向前迈出几步略过她，兀自走到她家门前把东西放下，回过身来面对她说：“不用，你才刚搬过来，做饭辛苦，就不多打扰你了。”
兰稚听出了他话中的客气之意，才意识到刚刚自己说的话有多不妥当。
她刚搬过来东西还没收拾好怎么好意思让偶像到家里吃饭？况且他们才见了几次面？两人也不熟悉，让偶像拎东西拎了一路还想趁机邀请到家？她也不要太得寸进尺好吧！
发觉自己又干了一件蠢事的兰稚恨不得钻到地板砖之间的缝里去。
“那，那还是谢谢你的帮忙，这么重的东西还拎了一路。”
“还好，不算特别重。”司正初摸出口袋里的钥匙，走到另一扇门前，说：“况且，我也顺路。”
兰稚眼睁睁地看着他用手里的钥匙打开了她新家对面的那扇门。
至此，兰稚才反应过来，那个神秘的邻居竟然就是司正初！曲姐怎么也不告诉她？！
司正初回头对她说：“以后就是邻居了，有什么事随时联系。”
……
太魔幻了。
兰稚坐在沙发上回想着出门后的所有经历，从遇到司正初那一刻起到进家门后呆坐在沙发上到现在的半个多小时里，她的心跳频率就一直保持在一个高水平线上没下来过。
她喜欢了五年的偶像，现在是她同公司的前辈兼邻居，两家门口的直线距离不出十米远，四舍五入就是他们共同住在一层五百多平米房子里的水平。
想到这兰稚差点笑出声来。
敛了笑，兰稚从沙发上起身打算收拾完她最后一个大箱子。
这个箱子可不简单，说是兰稚的“宝箱”也不为过。搬家公司的工人来了之后，她千叮咛万嘱咐交代他们这个箱子要轻拿轻放，小心小心再小心，决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兰稚之所以会把这个箱子看得那么重要，一切只因里面装的都是司正初多年来发行的专辑以及与他相关的周边产品。
她珍而重之地把箱子上贴着的胶带揭开，把箱子打开，入目就是司正初发行的与主打歌同名的第一张专辑——《蝉鸣》。
尽管司正初这些年也写出了好几首出圈的传遍大街小巷的歌，但兰稚最喜欢的还是《蝉鸣》。
兰稚小心翼翼地把光盘取出，鼓捣了好一阵才搞明白新家电视机的操作，把光盘放进了CD机里播放。
伴随着听过千百遍依然不厌倦的音乐，兰稚哼着歌把箱子里的专辑、杂志和周边一点一点收拾好，看着摆放整齐的书架，兰稚脑中突然闪过一丝灵感。
她把音乐停掉，翻出曲姐给她的谱子和电脑，提笔将灵感快速记下来。
————
“你通宵一晚上就把词给写出来了？”曲姐拿着兰稚的歌词稿难掩惊异地问。
也难怪连曲姐这样冷静的人也会感到惊异，毕竟在《璀璨星路》期间兰稚并不像其他一些懂得原创作品的选手一样展现出什么原创天赋，但兰稚却能在短短一晚上的时间内就把歌词写好，实在超乎了她的想象，她原本是打算给兰稚一周的时间来完成。
兰稚揉揉有些干涩的眼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昨天一时激动，甚至把晚饭这回事都给忘了，早上终于把歌词写完的时候，肚子终于“咕”地一声发出抗议，甚至出门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要把买东西的钱还给司正初。
曲姐把歌词稿收起来：“我一会拿去让人看看，你先去化个妆，等会跟书元他们几个录一期《休息室》。你说你也真是，怎么都没有一点当艺人的自觉，底子长得好也不能就这么素颜出来啊。”
兰稚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曲姐口中的《休息室》是华乐公司自制的综艺节目，这个节目也是近几年才有的，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增加新人组合的曝光率，后来节目的反响不错，于是便做成了固定的节目每周播放，也算是回馈给粉丝的一些福利。
节目的形式主要是华乐旗下的几个艺人一起玩一个小游戏，正好这期就轮到兰稚了，作为新人，兰稚出现在这个节目的机会应该不会少。
兰稚化好了妆，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公司的活动室内，里面已经早早有人在等候了。
华乐公司内部确实有个大型的休息室，但此“休息室”非彼“休息室”，真正的休息室相当于茶水间，但一般都只有艺人会去，而《休息室》的录制场地则是在活动室内。
“元哥？”
兰稚推开门就看到一个背对着门口戴着耳机的背影，走近一看发现还是个熟人。
盛书元闻声回头，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光，他随手摘下耳机，笑着站起身来迎向她：“恭喜，我都不知道这一期原来有你呢。”
见他张开双手，兰稚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笑，给了对方一个友谊的拥抱：“好久不见。”
盛书元是《璀璨星路》第一季的冠军，也是第二季的时候其中一场比赛兰稚的帮唱搭档，当初两人的合作就很默契，盛书元还开玩笑说就兰稚这水平要是不拿个冠军出道以后就不用跟他联系了。
兰稚刚签约那段时间盛书元刚好有别的工作，两人也一直没碰面，知道要录这个公司自制综艺的时候，兰稚还担心跟其他艺人不熟会尴尬，没想到能碰上盛书元，好友相见她还挺高兴的。
“诶，原来我们不是最早的啊。”门口传来一道女声。
兰稚和盛书元齐齐回头看去，见门口来了两个女生，兰稚认得她们，是半年前华乐新推出的少女组合。
组合的两人一个甜美可爱，另一个成熟稳重，两个性格迥异的人竟然能组成一个组合一起出道，当时所有人都不明白华乐是怎么想的，然而这个一静一动的组合却受到了出人意料的欢迎。
兰稚现在是华乐已出道艺人里最小的师妹，她乖巧地跟两位师姐打了招呼，扎了个可爱丸子头的齐琪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冲他俩挥了挥手，张舒予向兰稚点点头，又淡淡地对盛书元问了声好。
兰稚悄悄打量着张舒予，她看过张舒予的solo舞台，跟舞台上气场大开的她不同，私底下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恬淡的气息，穿着一身浅色系的私服，戴上一副近视眼镜，只看一眼便觉岁月静好。
看到这样的张舒予，兰稚似乎明白了为什么话不多的张舒予反而人气会比活泼的齐琪更高一些。
接下来又来了两个练习生，兰稚虽然不知道他们的名字，但她路过大练习室的时候遇见他们好几次，还算眼熟。
最后来的是给兰稚的出道歌曲作曲的杨师兄杨跃，本人的体型有点“肥美”，他懒洋洋地走进活动室，一众师弟师妹齐齐向他打招呼，他还憨憨地举起手挥了挥露出一个笑来，这副模样让兰稚想起某种靠卖萌吃竹子为生的生物。
“咱们今天来玩个游戏哈，狼人杀都玩过吧？没玩过的就牺牲一下自己充当节目效果吧啊。”摄像机已经开始工作了，导演拿了个小喇叭开始讲话。
“那么由于咱们今天人数有限啊，所以咱们改一改规则，两个狼，两个村民，其余的身份就预言家、女巫和猎人各一个。”
“输了有什么惩罚或者赢了有什么奖励吗？”齐琪把手举得高高的，综艺感满分。
导演原本一脸正经，听到她提问，突然露出一个阴险的笑来，似乎早就在这等着呢，他抬手摩挲着下巴：“输了的，当然是有惩罚的了。咱们这游戏一共玩两局，两轮游戏都输了的人，要到司老师面前唱一首他的歌。”
兰稚听见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也太狠了吧！”一个练习生吐槽道。
“对啊，在原唱面前唱歌就已经要很大的勇气了，更何况是司老师……我不想再被他留下来练一下午的歌啦！”
兰稚诧异地看过去，想听听这位同学的故事。
“那兰稚不就很轻松？”盛书元含笑调侃她。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汇集到她身上，兰稚想了想她在司正初面前唱他的歌的画面……
她也不想被留下来练歌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究竟会是谁最后被留下来练歌呢？

第4章 天黑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听到导演的话后，兰稚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她‘死’了，”兰稚看到导演指向张舒予，又听他说：“你有一瓶解药，你要用吗？”
兰稚的大脑飞速运转起来：按照张舒予的性格可能不会玩“自刀”这种把戏，况且狼只有两个，万一女巫不救的话风险太大了，所以张舒予应该是个好身份。
兰稚思考完毕，看向导演，无声地点了点头。
“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兰稚摇头。
“好的，女巫请闭眼。”
“猎人请睁眼，猎人请闭眼。天亮了。”
兰稚又一次睁开眼睛，观察每个人的表情。
“昨天晚上是个平安夜。”
杨跃最先发言，他直起身子，先扫视了众人一圈，才缓缓开口：“第一晚是个平安夜，也就是说有可能狼人没有杀人，或者是被杀的那个人被女巫救了，我个人倾向于后一种情况，那么女巫现在手里只剩下一瓶毒药，希望能药对人。就这么多，哦对了，我是村民。”
他发言完毕后，又跟没有骨头似的懒洋洋地靠回椅背上去了。
杨跃第一个发言的作用就是给接下来发言的人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兰稚听得诧异，看他一副睡不醒的样子，没想到他的发言跟实际情况一点不差。
张舒予坐他旁边，她推了推眼镜，兰稚看她这个动作都能给她脑补出经典推理动漫的BGM了，却听她就说了四个字:“我是好人。”
齐琪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其他人反应过来后也纷纷笑起来。
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也实在是让人难以怀疑她是狼人。
轮到齐琪：“啊，到我了，前两位的发言都那么‘爱与和平’，这样一会投票就投不了了啊，那我就轻踩一下舒予吧，就一句‘我是好人’实在是很难令人信服啊，是不是作为狼人无话可说了呢？我对舒予持怀疑态度。”
听完了齐琪的发言，两个练习生若有所思起来，被轻踩的张舒予却没什么表情变化，一点也没有被猜到身份的心虚感。
兰稚却没有因为齐琪的话而动摇，她自始至终都认为张舒予拿的是好人身份，反而是齐琪凭一句话就怀疑上这点有些可疑。
“我觉得前三位的发言都没什么问题，”兰稚顿了顿，继续说：“第一天晚上可以得到的信息很少，大家可以相信自己的第一直觉，不要被误导。我说完了。”
兰稚看向下一个发言人，盛书元也转头看她一眼，笑了笑：“那我就直接说了，我是预言家，昨晚我验的是齐琪，她是好人。”
兰稚心头一跳，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盛书元，心中对他的怀疑直线飙升。
按理说预言家不会那么早就跳出来的，除非是验到了真狼，或者被别人跳了预言家身份的时候才会自曝，像盛书元这样急着跳预言家的实在太值得怀疑了。
难道他是因为自己说了“不要被误导”这句话，发觉她在怀疑齐琪所以才跳出来？
还是说，他们两狼在互保？
兰稚的头脑风暴根本停不下来，越是分析就越觉得盛书元身份存疑。
两个练习生发言完毕后，导演继续他的主持：“所有人发言完毕，下面开始投票，请在白板上写下你们怀疑的人选。”
兰稚不安地环顾一圈，最后还是在题板上写下了“盛书元”三个字。
“三、二、一，请亮题板。”
杨跃和张舒予的题板上写了“齐琪”，而盛书元和齐琪以及两个练习生都投了张舒予，只有兰稚投给了盛书元。
张舒予得了四票。
“张舒予四票淘汰，请说‘遗言’。”
“我是预言家。”张舒予看了眼盛书元，又把目光转向齐琪：“我昨晚验的是齐琪，她是好人。”
这一出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导演忍不住发问：“那你怎么又投了她？”
张舒予勾勾唇角轻笑一声，“她不也轻踩了我吗？带了我的节奏，那我也只能‘礼尚往来’了。”
兰稚看得咋舌，其实张舒予才是组合中比较有综艺感的那个吧？知道自己被带了节奏一定会被投出去，“死”前还要跟齐琪互相伤害一下。
不过话说回来，如果张舒予说的都是真的，她是预言家又验了齐琪的话，盛书元还误打误撞猜对了？
“天黑请闭眼。”
在一众心怀鬼胎的人中间，兰稚闭上了眼睛。
“狼人请睁眼。”
盛书元睁开眼睛，对上另一位狼人同伴的眼睛。
“狼人请杀人。”
另一位狼人指了指兰稚，盛书元微微皱眉，对他摇了摇头。
盛书元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暴露，兰稚也猜出来了。事实上他是故意暴露的，给人营造一个他和齐琪是两狼互保的假象，刚好齐琪也带了一波节奏，把真正的预言家票走了，另一个狼人就更加安全。
虽然是游戏，但他也没舍得对兰稚动手。
盛书元指向其中一位练习生。
“狼人请闭眼。”
“预言家请睁眼，今天晚上你要验谁？他是这个。预言家请闭眼。”
“女巫请睁眼。”
兰稚睁开眼睛。
“昨天晚上他‘死’了，你有一瓶解药你要用吗？”
“你有一瓶毒药你要用吗？”
兰稚点点头，同时指向盛书元。
“女巫请闭眼。”
“天亮了。”
导演看了看众人，宣布情况：“昨天晚上‘死’的是盛书元和江洛，江洛是猎人，可以带走一个人。”
盛书元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兰稚看向练习生江洛，只见他的眼神从其他人身上划过，最后停留在她身上。
意识到他想做什么之后，兰稚只想抓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晃问他脑子里是不是装了一个大海！
“我选择，带走兰稚。”江洛笃定道。
兰稚悠悠地叹了口气。
江洛还对他的选择感到非常满意。
还是从杨跃开始发言：“上一轮我以为书元和齐琪是两狼互保，没想到张舒予才是真预言家，现在齐琪是明显的好身份，但狼人却没有刀她，而是刀了江洛，这说明齐琪可能没有什么身份，而江洛带走了兰稚游戏却没有结束，说明我们中间还有一个狼。”
他顿了顿，认真道：“我自曝，我是女巫，昨晚毒了书元。”
兰稚眯眼看他，原来另一头狼在这呢。
面对齐琪怀疑的眼神，另一个练习生张了张嘴无力辩驳。
最终练习生被两票票出局。
导演挑了挑眉，宣布结果：“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果然。
齐琪瞪大眼睛，像是刚反应过来似的，扭头看向杨跃难以置信道：“师兄你骗我！”
“啊？为什么？”江洛傻傻地看着两人表示不解。
张舒予拍拍齐琪的肩：“没事，你也只是被带了节奏，只能怪两头狼太精了，这还有个比你傻的呢。”
此时杨跃伸了个懒腰，好心开口给江洛从头梳理一遍：“第一个晚上是平安夜，第二天张舒予被投出去了，她的身份是预言家。”
江洛又“啊”一声，问道：“为什么？不是书元哥才是预言家吗？”
饶是淡定如张舒予都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无语的眼神：“他是假的，狼人跳预言家，第一轮发言的时候为了坐实好身份保了齐琪，当时齐琪带了我的节奏，正好趁机把我投出去，只是没想到我才是真正的预言家，但这也不影响他保下另一匹狼。”
杨跃接上话：“第二天晚上有两个人‘死’了，一个是被狼人杀的你，另一个是被女巫察觉毒死了的书元，然后第三天你就带走了兰稚——真正的女巫。”
江洛瞪大双眼看向兰稚，兰稚给他展现了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
“而我，”杨跃指了指自己，“则是另一匹狼。”
看着江洛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刚刚带走了真正的女巫？？？”的不敢相信，导演满意地点点头，这一期的节目效果简直满分。
“好，第一局狼人杀结束，目前的情况是书元和杨跃领先一局，下一局江洛和齐琪要努力了。”
兰稚苦笑，她已经输了一局，接下来再输的话她就要在司老师面前唱他的歌了，虽然她在比赛时唱的都是他的歌，而且出圈那首还被他点赞了，但在原唱面前唱的感觉完全不同啊！
只希望下一局江洛不要再跟自己是同一阵营的了，实在是带不动啊。
导演：“那我们就开始下一局吧，大家来抽取身份牌。”
兰稚深呼吸一口气，上前随手摸了一张，快速翻开看了一眼牌面信息，而后递还给导演。
盛书元凑上来悄悄问了她一句：“你拿到了什么牌？”
兰稚挑眉看了他一眼：“不告诉你。”
“天黑请闭眼。”
“狼人请睁眼。”
兰稚睁开眼睛，向右看了一眼，发现几人都闭着眼睛，而后她向左看去，没想到对上同样睁着眼睛的盛书元。
只见盛书元冲她微微一笑。
真是巧啊。
“狼人请杀人。”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停顿。
司老师：？？？我人呢大家中秋节快乐啊！不知道大家都恰什么馅的月饼呢？

第5章 听说你在找我

“狼人请杀人。”
兰稚和盛书元对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地指向了同一个人——杨跃。
这人太危险了，表面上看着人畜无害的，懒洋洋的样子似乎对谁都毫无威胁，谁能想到他上一局和盛书元配合得那么好误导了所有人，到最后还带了一波节奏直接让齐琪完全跟着他的步调走。
又是一个平安夜。
导演把流程过完，平静地宣布了第一天晚上的结果。
兰稚静下心来分析情况，这一局开局跟上一局一样，女巫上来就把解药用了，说明女巫本人也意识到杨跃是个关键存在，而能有这种意识的人应该不会是上局被坑了的江洛和齐琪，会不会杨跃本人就是女巫？
正想着，杨跃便开口了：“我自曝我是预言家，真的，我昨晚验的书元，他是狼人，而且我怀疑昨晚被刀的人是我，然后被女巫救了。”
听了这人的发言，兰稚越发觉得此人留不得，每次都猜得特别准，只可惜上局他把齐琪坑得太惨，而江洛对他又有所忌惮，兰稚看出他们对杨跃的预言家身份有所怀疑。
张舒予一如既往地延续她简练的风格：“我同意杨师兄的说法。”
她的这句话就像给了其他拿好身份的人一颗定心丸，跟上一局一样，以她的性格一本正经地讲话实在是有一种令人信服的魔力。
齐琪的内心有些动摇，但经过上一局，她已经不敢再轻易地相信别人的话了，尤其是杨跃的，于是她抿抿嘴说：“我这次不踩人了，我就想做个好人。”其他人都笑了笑。
轮到兰稚。
虽然在其他人看来杨跃的发言可信度有待商榷，但他毕竟自跳预言家带了一波盛书元的节奏，还有张舒予跟票，目前的局势对他们很不利。
“其实我不太明白杨师兄开局就跳预言家的意思，且不说杨师兄到底是不是真的预言家这件事还有待讨论，为什么舒予姐能毫不犹豫地相信了杨师兄的话呢？我对杨师兄和舒予姐的身份是存疑的。”
靠着一次舞台经验培养出来的默契，盛书元立刻反应过来兰稚想要做什么，迅速接上话：“我觉得兰稚说的有道理，师兄一上来就狠狠‘踩’了我一下，舒予竟然也没怀疑？难道你们私底下不是达成了什么共识？”
场上忽然迅速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急于说真话被带节奏的杨跃和张舒予，另一派是真狼睁眼说瞎话的兰稚和盛书元，作为夹在两派中间的好人齐琪有些不知所措。
“请选出你认为是狼的那个人，并在题板上写下他的名字。”
“三、二、一，请亮题板。”
杨跃和张舒予坚定不移地写了“盛书元”，盛书元本人写了一上来就“踩”他对他威胁最大的杨跃，兰稚选择了张舒予，他们必须分开投两个人，这样看起来就像是他们并没有抱团，更有说服力。
剩下的三票至关重要。
或许是受上一局的影响，齐琪在题板上写下了杨跃的名字，而同样在上一局有着“亮眼”表现的江洛却投给了兰稚，这在几块题板中显得是那么地与众不同。
兰稚突然开始有些怀疑自己跟江洛这小伙子是不是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有了什么过节？不然他怎么拿猎人身份的时候带走的是她，现在无差别投票的时候投的也是她呢？
正回忆着，就见举着题板的江洛冲她露出一个笑，笑得兰稚那叫一个一头雾水。
还有最后关键性的一票，一直没说几句话的练习生忽然成了全场的焦点。
他的题板上写的是——
盛书元。
“盛书元三票，杨跃两票，兰稚和张舒予各一票，盛书元出局。”
兰稚心头一紧，觉得这局游戏变得棘手起来。
杨跃拿什么身份不好，偏偏是预言家！
盛书元被票走之后，杨跃下一个验的就会是她！
还没等兰稚想出应对的法子，导演已经进入下一个流程了。
“天黑请闭眼。”
兰稚没有犹豫，直接刀了杨跃。
她上一轮投的是张舒予，刀掉杨跃反而让她看起来没多大嫌疑，更何况杨跃对她的威胁实在是太大了，如果让他验出她是狼的话，下一轮她就会被投出去。
“天亮了。”
“昨天晚上‘死’的是——杨跃。”
兰稚看着导演看向杨跃，杨跃脸上浮现出不出所料的神情。
导演顿了顿，显然是话还没有说完，他缓缓转向兰稚，兰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接着便听到导演说：“还有兰稚。”
“游戏结束。”
“啊？这么快就结束啦？”江洛依然搞不清楚状况，别说他，兰稚也云里雾里的呢。
她和盛书元对视一眼，盛书元第一轮就被票出局了，所以他睁着眼睛看到了第二天晚上的全过程，他无奈地笑笑，眼中满是服气。
“舒予是女巫。”他道。
难怪。
这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杨跃第一局那样的发言她都会无条件认同了，因为她就是给他解药救了他的人，而兰稚又带了她的节奏，和盛书元有抱团的嫌疑，所以第二天晚上她就给兰稚下了毒。
兰稚看向张舒予，两人无言对望，相视一笑。
“不是，到底怎么回事呀？怎么就游戏结束了呢？跃哥是狼人吗？”江洛发出三连疑问。
可惜这次就没人给他解答了，倒是兰稚还是有些好奇：“你为什么连着两局都觉得我是狼？”
江洛支支吾吾说道：“凭、凭感觉，刚刚跃哥说了他是预言家，舒予姐也觉得是，就、就你觉得他们身份有问题……”
兰稚心里缓缓冒出一个问号，她歪了歪头：“那杨师兄还说验了元哥是狼人呢，你怎么不投他？”
江洛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她的眼睛：“我，我……”
“他的偶像也是司正初老师。”
坐在一旁的练习生冷不丁地开口。
兰稚就更觉得奇怪了，同一个偶像的话也不至于啊，又不是情敌……
“他追完了《璀璨星路》第二季，最喜欢的选手就是你，天天拿我们的手机投票。”练习生补充道。
江洛一脸被人戳破了心事的慌张，他涨红着脸去捂揭他老底的兄弟的嘴巴，嘴上还磕磕巴巴说着：“你说什么，我没有！”
嗯？搞了半天原来是个别扭的小粉丝吗？
兰稚轻轻笑出声来，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导演宣布：“经过两局比赛，我们已经得出了结果，第一局是狼人胜利，第二局是好人胜利，其中，兰稚在两局比赛中都是负方，所以兰稚将接受到司正初面前唱一首他的作品的惩罚。”
仿佛一道晴天霹雳直直地劈中了兰稚，其他人都因为不用接受惩罚而小小地欢呼起来，只有兰稚还不明白怎么就她自己一个两局都输了。
间接导致她受到了惩罚的罪魁祸首还别别扭扭地对她说了声“加油”。
……
兰稚手里拿着手持摄像头，在工作人员的指示下出发去找司正初，边走边苦哈哈地说着：“好了我现在要去找司老师接受惩罚了，好紧张呀，我实在是没想到我会两局都输掉，唉。”
因为是兰稚的个人惩罚，所以导演打算跟随潮流，把这期的惩罚做成现下流行的vlog形式，让兰稚自己拍自己。
“我们现在到了司老师的专属工作室，给你们看看里面，灯也没开，司老师肯定不在这里，我在公司这几天也没在他的工作室见过他。”
兰稚晃悠到练习生们的大练习室，还没走近，兰稚就听到里面伴随着音乐整齐划一的脚步踩点声。
她也没闲着，继续介绍道：“这是我们公司所有练习生的练习室，里面很大，现在大家都在里面上课，我感觉我在公司随时经过这里随时里面都有人，大家都很努力。”
“我想到来这里找司老师是因为我听说司老师偶尔会来这里给他们上声乐课，但现在听起来他们像是在练舞的样子，那司老师就不在里面了。”
兰稚说着，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顿了顿，求生欲极强地补充道：“没有说司老师跳舞不好的意思。”
一直跟着她的摄像师捂着嘴偷偷笑起来。
稍微对司正初了解一点的人都知道，唱功极佳运动能力超强颜值巨高看上去近乎完美的司正初只有唯一一项弱点——没有点亮舞蹈技能。
司正初刚出道的时候参加过一档节目，那是唯一一段留存下来的司正初跳舞的视频，才二十岁的他脸上写满被迫营业的无奈，一段帅气利落的舞生生被跳成广播体操，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可爱感。
这段视频在当时被粉丝大肆传播之后，正主本人在微博无奈发声：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的音乐生活，离我的跳舞舞台远一点，谢谢。
于是这段“黑历史”变成了粉丝之间不可说的小秘密。
兰稚一路碎碎念转完了大半个公司，这一路上她似乎找到了拍vlog的乐趣，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导演，早就忘了出发时的目的。
最后转回司正初工作室所在的楼层时她才忽然想起来：“我一开始是要干嘛来着？”
话音刚落，便听见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嗓音——
“听说，你在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的司老师也没有正脸，但他的黑历史出场了
第6章 神仙合唱

兰稚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回头发现是她找了好久的司正初，心里边一紧张就跟调皮捣蛋的小学生见了老师似的乖乖立正站好。
“司老师，你在这啊……”
司正初见她面对他时跟只小鹌鹑似的，不由得放柔了声线：“嗯，找我有什么事吗？”
兰稚想起惩罚的内容就紧张得揪起了手指：“是这样的，我上午的时候跟元哥他们录了一期《休息室》，输的人会有惩罚，惩罚是……”
说着说着，兰稚对上司正初的眼睛，看到他眼中专注的情绪，脑中忽然空了一瞬，想说的话突然就卡了壳。
“是什么？”
温柔的询问让兰稚回了神，她快速眨眨眼睛，似乎这样做就能将心中升起的悸动强压下去。
“惩罚是，要对着你唱一首你的作品。”
司正初微微挑起眉，略带调侃问道：“所以你输了？”
兰稚不好意思地低头抿抿唇，细如蚊喃地“嗯”了一声。
她原本还觉得那只是一个游戏，输了也没什么，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司正初面前说出来时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就像是辜负了他的期望似的。
只听见头顶传来一声轻声哼笑，兰稚便见司正初的脚尖朝向了她斜后方的方向，在迈步的同时司正初对她道：“来吧，到工作室来。”
兰稚惊讶抬头，所有羞耻感在这一刻全部转化成了惊喜，她转身快步跟上，轻快的脚步难掩雀跃。
她早就想到司正初的工作室里探探密了，只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没想到输了游戏的惩罚竟然还附带了这样的福利。
兰稚在司正初身后偷偷探头，看着他用钥匙“咔嚓”一声开了门，门打开的一瞬间，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柠檬清香。
司正初回头看她，就看到她像只初到陌生环境的仓鼠一样，在门口探头探脑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了一圈把房间快速打量了一遍，而后小小地说了声“打扰了”，才小心翼翼地进到屋里来。
他无声地勾勾唇。
进到房间里后，兰稚还在悄悄打量着工作室的构造。
司正初把工作室里的所有灯光打开，常年被窗帘遮蔽显得有些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如白昼，兰稚把里面的情况看得更清楚了些。
在门口的对角靠墙处基本就是司正初的工作台，兰稚略略的扫了一眼，就这一眼都能看出那都是顶级的音乐设备，她认出了那个以“万元”为单位的调音台，虽然这点钱对司正初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那工作台上铺了好些纸质的谱子，地上还散落了好几张，能够模糊地看到上面一些潦草的笔记。
除了那对普通人来说价值不菲的工作台，在工作台的不远处还有一架双排电子琴，兰稚也是只看了一眼便暗暗咋舌，这一架双排电子琴已经抵得上好几个调音台了。
而后她又看到角落里摆着的定制吉他和一整套架子鼓。
兰稚这时候已经对这些价格后标着一串零的昂贵乐器们感到麻木了，如今她唯一的感觉只有——
司正初不愧是被称为一个人堪比一支乐队的男人。
趁兰稚还在为这一屋子的设备加起来得有多少个零而呆愣在原地时，司正初已经走到双排电子琴前坐了下来，抬手随意在几个琴键上按了几下试试音。
兰稚回过神来，就见司正初望向她，神情淡然，望着她的眼中却像藏了一季的春光。
“想唱什么？”
被司正初的眼神给蛊惑了的兰稚听到问话下意识脱口而出：“《蝉鸣》吧。”
“嗯？”上挑的尾音充满了对她这个回答的不确定。
疯了。
她怎么就那么轻易地在他的眼神中沦陷了啊？！
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兰稚后知后觉地红了脸。
虽说兰稚最喜欢司正初的一首歌就是《蝉鸣》，她敢说自己听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遍，旋律和歌词对她来说不是问题，但这首歌却是司正初的作品中最具技巧性的代表作之一，逢人翻唱必翻车，各大视频网站上都不乏做这首歌的翻唱和原唱的对比视频。
这也是兰稚没在《璀璨星路》节目里演唱过这首歌的原因。
就算是兰稚也不敢百分百地保证能把这首歌唱得多好，更何况是在原唱面前。
但司正初似乎不打算给她反悔的机会，只见他十指在琴键上跃动，一连串的音符在他手底下化作动听的乐曲，兰稚只听了几个音便知，这就是《蝉鸣》的前奏。
来真的啊？
兰稚慌得心里直打鼓，平日里她熟悉得能倒背如流的乐谱现在倒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一个个音符随意调换着位置变得杂乱无章。
正当兰稚慌张地试图理顺脑中的乐章时，司正初抬眸看了她一眼，兰稚也说不清她从这个眼神中看出了什么情绪，但就是莫名地，她燥乱的思绪一下子平静下来。
前奏的最后一个音落下，她顺利地开口接上第一句，每一个音都恰好在调上。
司正初垂眸专注弹琴，无言地弯弯嘴角。
兰稚顺利地唱完第一个部分，越唱状态就越好，她察觉到了，心中的欣喜藏也藏不住，偷偷溜进她的眼睛，躲在她的唇边。
趁着这状态，兰稚唱到第二段的副歌部分，司正初突然开嗓，给她伴着和声，整首歌的品质更上了一个层次，一直蹲在角落里默默拍摄顺便听歌的摄像师心里激动得不行。
这简直就是神仙合唱啊！
最后一个音随着司正初指尖的动作落下，同时也落在了兰稚的心上。
她已经回想不起她刚刚都唱了什么了，只记得司正初那段和声，在他声音出来的一瞬间便俘获了她的耳朵，她的心神不自觉地为此陶醉，她之后所唱的每一句几乎都是跟着他的步调走。
与其说是司正初在给她和声，不如说他是在为这首歌注入灵魂。
“唱得不错。”
夭寿了，有生之年竟然能听见司正初夸人一句“唱得不错”？！
听了司正初对兰稚的评价，一直默默无言进行拍摄心里却戏很多的摄像师只剩下这个想法。
也难怪他会感到震惊，毕竟他在华乐这么多年，可是从来没有听过司正初夸人呢。
他有时候会接到去给练习生拍日常的任务，有一次就恰好赶上了司正初给练习生们上声乐课，他看着练习生一个个轮流在司正初面前唱歌，那真可谓是一个一个地去送人头啊。
虽然说司正初给他们的评价没有多毒舌，只是平淡地一针见血指出每个人存在的问题，但他对任何人从来没有过一句夸奖也是真的。
不过刚刚两个人合唱那段实在算得上是视听盛宴啊……
兰稚并不知道在场的另一个人内心活动如此丰富，因为她也被司正初突如其来的夸赞冲昏了头脑。
这跟她出圈的决赛舞台司正初给她点赞那次不一样，这是实实在在的两人面对面，司正初在听了她的演唱之后对她做出的评价！
她觉得自己都要飘起来了……
尽管心里激动，但她也还是要极力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谦逊有加的样子。
“谢谢司老师。”
“那，那我的任务就完成了，不好意思，麻烦了你这么久，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还是非常谢谢你！”
兰稚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懊恼，也暗自吐槽导演出的这个馊主意，惩罚就算了，还要麻烦司老师。
她全然忘记了在进工作室之前她还认为这个惩罚捎带了福利。
司正初掩下眸中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不动声色道：“嗯，期待你的新专辑。”
这句话宛如一剂强力的鸡血，兰稚瞬间就对新专辑的制作充满了斗志：“我会好好加油的！”
……
曲丹虹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向后靠上座椅靠背，抬眼看向还在热切讨论中的几人。
她忽然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低估了兰稚这小丫头的干劲，不管是早上兰稚把通宵赶制出来的歌词稿递交她时，还是现在跟前辈和师兄就新歌的问题讨论了几个小时依然元气满满，这丫头都在一次又一次地刷新着她的看法。
“……对，这里的词这样改就对了，这词填的不错啊，稍稍改动几个地方就简直完美！”
杨跃点点头，赞同道：“这词是很好的，我的曲子也很不错吧。”
“你就得了吧，兰稚提出来那几点想法简直就是点睛之笔，你写了那么多首曲子还不如一个小姑娘有想法。”
眼看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就要把她捧上了天，兰稚赶紧摆摆手，谦虚道：“没有没有，这首歌的功劳还是在杨师兄，因为曲子好听我才对歌词有了灵感，对曲子的想法也只是一些不成熟的小建议而已，还是多亏了前辈和师兄的帮忙。”
“行了，这首歌也差不多讨论好了，今天时候也不早了，明天再继续吧。”
杨跃听了这话才如大梦初醒一般，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惊道：“竟然都这么晚了！难怪我饿得那么厉害。”
现在都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几个人从下午开始讨论到现在，越聊越上头，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兰稚也感觉到了肚子的抗议，回家之后再做饭是来不及的了，她也没那个精力了，累了一天，只好点个外卖凑合着吃。
“行，那就收工！”
作者有话要说：狼人杀王者兰稚在司老师面前就是个呆呆的青铜
第7章 晚安

刚进到家门，兰稚就感觉一阵汹涌的困意袭来。
就算是铁打的机器也不能连续不间断地工作，更别说是兰稚了，她前一天才刚搬了家，晚上又熬了个通宵把歌词赶制出来，第二天又是录节目又是打了鸡血地讨论新歌，好不容易松懈下来就让困意趁虚而入了。
瘫倒在沙发里，兰稚长舒一口气，她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意挑了一个节目，边看边等着外卖到来。
电视上播放着一档综艺节目，最近这种观察类的综艺节目突然流行起来，电视上的人聊得火热，不时大笑，配合着后期的音效显得分外热闹。
可这样的热闹根本抵挡不住兰稚来势汹汹的困意，她就这样伴随着电视节目的声音，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兰女士，兰女士你在家吗？”
在打了多次电话得到的都是“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的机械回复后，外卖小哥只好无奈地边敲门边喊人。
只可惜这似乎也没什么效果。
正当外卖小哥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把外卖放在门口离开的时候，他听见了“咔哒”一声，门开的声音。
他抬头一看，呵，没把真正叫了外卖的人家盼来，倒是吵到人家的邻居了。
“吵到你了吧？不好意思啊，这家人好像点了外卖又不在家的样子，打电话也不接。”外卖小哥无奈又愧疚地道歉。
点了外卖吗？
司正初跨出家门，走到走廊上，向外卖小哥伸出手：“交给我吧，我跟她还熟，不占用你的时间了，去忙吧。”
外卖小哥一听这话就两眼发光，他可真是求之不得！耗在这里的时间都能多送一单外卖了！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真是太麻烦你了，但我也实在没办法，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啊！”
外卖小哥如释重负地把外卖交到司正初手里，卸下了心里的一块大石头，心情轻快地下了楼，拿出手机又接了一份订单。
世界上还是好人多啊！只是那个好人看起来怎么那么面熟……
兰稚迷迷糊糊醒来，听到电视里嘉宾的说笑声已经被广告取代。
等等！她怎么睡过去了？！
兰稚慌忙抓起手机看时间，这时候已经九点四十了，距离预计外卖送达的九点十五分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五分钟！
七通未接来电、三条消息……
外卖小哥怕不是被气炸了吧……
【请问您在家吗？】【我直接把外卖放到您的家门口可以吗？】【兰女士，由于您的家里没人，而且您的电话也打不通，所以我已经将您的外卖交给您的邻居代为保管，请您见谅。】把她的外卖交给她的邻居代为保管是什么东西？她的邻居是……
司正初！
兰稚差点没吓得从沙发上直接跳起来。
【[心]男神：我让骑手把外卖放我这了，你可以随时过来拿。】兰稚“啊”一声再次倒回沙发上，把头埋进抱枕里，恨不得能把抱枕直接套在头上。
她实在是，没脸见司正初了！
……
听到门铃声，司正初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兰稚，她的脸泛着粉红，一丝头发俏皮地从数以万计的兄弟姐妹中脱离出来在空气中自由地张扬。
司正初收回被那缕头发吸引的视线，直视兰稚的眼睛。
只见她的目光闪烁，不好意思道：“司老师，实在是不好意思，我刚刚在家里睡过去了，所以没听见电话铃响，也没听见有人按门铃，所以……麻烦你帮我取外卖了。”
兰稚羞愧地恨不得跪下来磕头认错，她怎么老是要麻烦偶像啊！
“没事，举手之劳。”
司正初转身去将外卖取来，他托了托餐盒，对兰稚说：“放的时间有点长，可能已经凉了，你拿回去热热再吃。”
“还有，”司正初又道：“以后外卖地址不要写到家门口了，不安全。”
兰稚感动得就差当场表演一个热泪盈眶，这是什么神仙偶像！
她心里激动，抱着外卖说不出来，只好猛点头表示她绝对听话。
“那，那我也不打扰司老师你休息了。”兰稚磕磕绊绊地把道别的话说完，最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对司正初说：“晚、晚安。”
玄关的暖黄色灯光打在司正初身上就像给他上了一层柔光滤镜，他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嗯，你吃了饭也早点休息，晚安。”
偶像亲口跟你说“晚安”是什么感觉？
兰稚把外卖带回家后都没立刻打开来吃，她抱着手机点开了司正初的微.博，从头到尾翻了一遍都没见有“晚安”这样的字眼，也没有自拍。
也是，司正初本质上不需要靠这些营业。
兰稚傻乐了半天，随便找了一张配图发了一条微.博。
【@兰稚：大家晚安！】不一会就有好几十条评论蹦出来。
【颜粉来了，颜粉发现没有妹妹自拍照，颜粉又走了。】【嗷嗷嗷嗷嗷你终于舍得发微.博了！！！晚安mua！】【最近是不是很忙呀？妹妹要早点休息啊。】兰稚刷了一会评论区，便嘻嘻笑着拆开外卖吃起来。
……
听到手机响起微.博特别关注的提示音，司正初把草稿一放，眼镜一摘，长手捞过手机打开看起来。
这是一个只有零星几个僵尸粉的微.博号，头像是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风景照当头像，用户名也是初始的一串数字，“关注”一栏数字显示为1。
看到新消息，司正初的神情放柔，无声露出一个笑来。
【@用户9579915：晚安。//@兰稚：大家晚安！】————
兰稚忙了几天，终于把新专辑的主打歌录制完成，录完新歌正高兴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忙的这几天都没见过司正初。
不如把录好的新歌小样先发给司老师听听？
这个念头刚起，兰稚又迅速把它扑灭。
没必要总是打扰司老师，还是专心把整张专辑做好，到时候再送司老师一张。
“兰稚，这是你的助理小云。”
曲姐领了个女生来，那女生瘦瘦的，束了个普通的马尾辫，脸上有些小雀斑，清清爽爽的样子，就是眼睛底下的黑眼圈有点重。
兰稚很快想起来前几天曲姐跟她说给她找个助理的事。
因为曲丹虹手下并不只有兰稚一个艺人，她主要是负责带公司里几个发展前景不错的艺人，包括盛书元也是她在负责，所以她无法时时刻刻跟在兰稚身边提醒她需要注意什么，于是兰稚需要个生活助理的事就显得理所应当起来。
兰稚对这个助理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她站起身来，微笑伸出手去：“你好，我是兰稚，以后请多指教。”
那女生看起来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握上兰稚的手：“你好你好，那个，叫我小云就好了，以后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看出来两人的相处暂时没什么问题，曲丹虹便暂时放下心来：“那你们两个先聊着，熟悉熟悉，我还有些工作要去处理，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两只小鹌鹑向着曲姐同步乖巧地点点头。
曲姐走后，小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兰稚觉得两人的气氛似乎变得有一点尴尬，便主动挑起话题缓和气氛：“那个，小云。”
“嗯？”听到兰稚喊自己的名字，小云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你是第一次当艺人的生活助理吗？”
“额……”小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道：“其实这不是第一次了，我之前还给一个小公司的女艺人当过助理，只是她有点嫌弃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就离职了，没想到会被华乐录上，你放心，我一定会认真工作的！”
难怪见她那么紧张呢，原来是还有这样一段经历。
兰稚轻轻拉过她的手，笑道：“好，那以后就拜托你了，小云。”
小云显然很高兴，渐渐放松下来，坚定道：“没问题，交给我吧！”
“对了，我有件事想提醒一下你。”
小云忽然挠挠脑袋，那语气像是这件事有些难以说出口。
“什么？”兰稚好奇。
“就是，我比较喜欢看各种圈内的八卦，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口风很紧的，我看过就算了，不会说出去的。”
“然后我之前在一个论坛上看到了一些关于你和盛书元的言论，好像有一点拉你们cp的苗头。”
小云把话说完就怂了，只敢悄悄看兰稚的反应。
兰稚起初还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她就明白过来：“是因为之前我们路过一期《休息室》吗？你是想提醒我注意避嫌？”
小云怂怂地点头。
兰稚不以为意地笑起来：“那只是我们公司的一个自制小综艺而已，看的人还少，粉丝也喜欢东嗑一口西嗑一下的，更何况我和元哥就是正常的师兄妹关系，没事的，放心啦。”
小云听她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也就不太放在心上了，但她还挺高兴于兰稚愿意听她说这些的，毕竟上一个合作伙伴每次都会让她闭嘴。
“咕——”
兰稚不好意思地摸摸肚子：“要不我们先去吃饭？”
“好主意。”
作者有话要说：达成共识。
正直（稚）cp最大粉头出没
第8章 追光

兰稚将由自己作词的第一首歌同时也是自己第一张专辑的主打歌命名为《追光》，新专辑与其同名。
当初兰稚跟公司前辈以及杨跃一起讨论这首歌的词曲时，他们曾经问她为什么要将这首歌起名叫《追光》，那时候她只支支吾吾地用“跟‘追梦’的意思差不多”这样的话来应付过去，两人看过歌词大意也觉得没什么问题便信了。
事实上，兰稚心中的“光”，指的是司正初。
为了避免给司正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她还是不要老实交代为妙。
“都准备好了吗？”曲丹虹问。
兰稚和小云日常同步鹌鹑式点头。
经过几天的磨合，两人对彼此的性格爱好都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令曲丹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两人在某些方面竟然还神奇地合拍。
“行，那走吧，车子已经在楼下等了。”
她们今天要出发去拍摄《追光》的MV，兰稚心里激动自然不用说，但她并没有瞎激动，其激动的表现方式为从前一天晚上开始将已经录制好的歌曲反反复复地听，使其对她进行洗脑。
小云看着她都担心自己什么时候跟她说句话，从她嘴里蹦出来的不是相应的回复，而是《追光》的某一句歌词。
曲丹虹从文件袋里取出一沓文件递给兰稚：“你现在先大致看看，这是MV的策划团队根据你的歌词和你对这首歌的理解设计所作的策划文件，一会到了场地你可以先跟策划和导演先沟通沟通，在细节上做一些调整。”
文件内容还挺多，兰稚拿过之后便认真仔细地阅读起来，还没等她翻到第三页，车子就已经在拍摄场地前停了下来。
几人下了车，导演迎上来，一一打过招呼后，导演脸上浮现出一丝焦急不安的情绪：“我们现在出了一些状况。”
曲丹虹并没有被他不安的情绪所感染，只挑挑眉，问道：“怎么？”
“我们原定是租用这个地方三天用于拍摄，但是这个场地的负责人刚刚告诉我现在计划有变，只能租给我们两天时间，所以我们可能要稍微抓紧一点时间。”
曲丹虹并没有把这个小问题放在心上，她明白导演的意思，他是不确定兰稚一个新人能不能在有限的时间内有效地完成一支MV的拍摄。
她侧头问兰稚：“你觉得有问题吗？两天内拍完。”
兰稚其实心里没底，但为了她的第一首歌，她也要全力以赴。
“没问题。”
曲丹虹满意地看了她一眼。
导演领着她们进了场地，兰稚看见里面已经搭建好了场景，不免期待起来。
“文件都看了吗？”导演问她。
兰稚心里的点点期待一下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挤到了九霄云外，她紧张道：“还没看完……”

导演又问：“那第一部分看了吗？有什么问题吗？”
兰稚赶紧点头：“第一部分看了，没什么问题。”

“好，那就先从第一部分开始，反正另外一个还没到，你先去换衣服，准备准备开始拍第一个部分。”
才聊了几句就被安排妥当的兰稚从导演的话中捕捉到几个字眼，“另外一个还没到”，另外一个？难道拍这MV的还有别人吗？怎么没听曲姐提过？
来不及细想，工作人员把兰稚和小云带到一个房间里，拿出第一套衣服让兰稚换上。
实话说，这套裙子非常素淡，只白白的一条，乍一看完全没有什么出彩的地方。
但当兰稚把它拿到手里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并不是如此，这条裙子在细节方面实在精致非常！
裙身主体是由一种柔软顺滑的布料制成的，在裙摆处增添了一层薄纱，由珍珠、水晶等装饰物配合着精美的刺绣，从腰间旋转着在裙摆处绽放，尤其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无比闪耀。
小云见了也是同款吃惊，她小声嘀咕道：“这条裙子得花多少钱啊……”
有了这句话形成的心理暗示，兰稚将裙子背后的拉链拉开时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把这条价值不菲的裙子给扯破了。
兰稚小心打开试衣间的门，将装着换下来的衣服的包递给小云，小云的视线完全被她吸引。
对普通人而言，穿白色的衣服会将这个人的肤色衬得比较黑，但这放在兰稚身上完全不成立。
这条素白色的裙子反而将她的皮肤衬得莹白如玉，无袖的设计将她如嫩藕般的整条胳膊展露无遗，还未上妆的素净小脸显得无辜又惹人怜惜，她整个人看上去就如同易碎的瓷娃娃一般。
小云见了都惊得说不出话来，她伸出一根小指头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兰稚的胳膊，只觉得指尖的触感软的不可思议，堪比白白糯糯的糯米糍，吓得她不敢再动，万一给戳破了可咋办哟。
在外头等待已久的造型师见了兰稚也是两眼放光：“这很适合你啊！”
只见那造型师惊叹一句后，忽而显得手足无措起来，像只无头苍蝇一般在梳妆台上翻找着什么：“天啊，这套裙子太合适你了，太棒了！但我原先准备的那套妆容好像就不太合适了……”
“来来来。”造型师朝兰稚招招手，让她到梳妆台前坐下。
“我看看啊”她双手捧着兰稚的脸左看右看，啧啧赞叹：“这皮肤真好啊。”
造型师边说着边拿起一个小瓶子挤了点乳液往她脸上抹。
“我还真不能给你化重了，说实话你这小脸蛋不化妆也已经能直接上镜了，但妆面还是要好好化，得符合主题才行。”
造型师嘴上絮絮叨叨，手上也不停歇，熟练地挑选出自己认为合适的化妆品而后抹在手上再与兰稚比对，千挑万选之后才认真专注地给兰稚上妆。
一个半小时后，兰稚在这支MV中的第一个造型总算是大功告成了。
恰巧这时，导演敲门问道：“造型做好了吗？人都到了。”
“好了好了。”小云扬声应道。
兰稚提起裙边起身往外走，嘴里还说着：“走走走，要抓紧时间啊。”
脚底与地面直接接触传来丝丝凉意，这是造型师要求的，让兰稚赤脚。
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甚至反而欣喜，每走一步都是在提醒她，她以往所作的努力，都在此刻得到了回报。
小云先一步打开了化妆间的门，兰稚提着裙摆跨出化妆间，却在迈出一步后愣在原地。
她眨了眨眼，确认过自己不是眼花。
那个看起来相当眼熟的背影真的是司正初！
他怎么会在这？难道是……
“兰稚，好了吧，快来，人都到齐了，准备开始。”
司正初向着导演伸手的方向回头望去，那抹纯白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他的眼中。
那人一身素白长裙，赤脚提着裙边，黑色的中长发随意披散在颈肩，那些俏皮的发丝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覆在她白皙的颈间，锁骨半遮半掩，引人遐想。
她微微瞪大的墨黑眼眸与微张的粉唇透出她此刻的懵懂，就像一只从森林误入繁华人间的精灵，茫然无措，惹人怜爱。
“哇，司老师怎么会在这？”小云小声惊道。
兰稚自己也懵着呢！
她也不敢跟刚刚一般走得每一步都像要蹦起来一样了，怯怯地放下裙摆，脚步也放轻了许多，慢慢走到导演和司正初身边。
就像精灵忽遇人类，惊得敛起自己的翅膀。
兰稚小声地问司正初：“司老师，你怎么来了呀？”
司正初低头看她：“曲姐没告诉你吗？”
兰稚依然是一脸懵地望着他。
见她这副模样，司正初眼中染上一抹笑意：“我是这支MV的男主角啊。”
……
兰稚觉得她怕是在做梦。
司正初给她一个新人拍MV？！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她何德何能让偶像给她的MV当男主角？！
公司怎么给她那么大一个饼，这怕不是个陷阱吧？
兰稚在“公司竟然让司正初来给我拍MV怕不是脑子瓦特了”的震惊和“偶像来给我的MV当男主角”的狂喜中反复横跳，现场的人恐怕没有一个能看得出她平静表面下的惊涛骇浪。
“兰稚准备啊，第一场第一次，action！”
导演的大嗓门唤回了兰稚出走的意识，工作人员开始放《追光》的前奏。
女孩双手抱膝坐在地上，周围一片漆黑，只有灯光师打下来一束微弱的光，照在她身上，照不出全脸，却使她身上的水晶反射出点点光芒。
她缓缓抬眸，摄像机正好捕捉到她抬眸时的惊鸿一瞥，导演在监视器后暗暗握拳，这个镜头一定要保留下来！
看到光亮，女孩慢慢站起身来，似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地伸出双手试图去接住这难得的光亮。
但那束光竟开始移动。
女孩慌了一瞬，迈出脚步，追逐光芒离开的方向。
那束光仿佛同她玩捉迷藏一般，女孩怎么也追不上，面上露出气馁的神情，她慢慢地往回走，却发现另一处竟也有光亮，她惊喜地靠近——
逆光处，那人正冲她微笑。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最近有点不在状态……希望感冒快点好
第9章 追梦少女

司正初在试衣间换着工作人员给他准备的服装，一边换一边听着经纪人吐槽他：“当初就只是让你跟张嫚唱一首合唱歌曲都不肯，现在那么积极跑来拍MV。”
半年前，出道十周年的女歌手张嫚打算出一张十周年纪念版专辑，其用心程度大家自然有目共睹，而其中一首收录到专辑里的合唱歌曲张嫚打算邀请司正初来共同完成。
说起来张嫚还是司正初的前辈，两人也在几个活动上打过照面，算是熟悉，张嫚还曾在一采访中直言称司正初是她特别看好的后辈之一，邀请他一起完成一首这样具有重要意义的歌曲也能看得出她对司正初的欣赏之意。
任谁有这样一位前辈夸奖并邀请合作，想来都不会拒绝并且可能认为这是一种荣幸，但司正初偏偏不这样认为。
他婉拒与前辈合作的消息被媒体曝光后，他的黑粉便以此为突破口大肆嘲讽司正初目无尊长，说他稍微有点成绩就膨胀了，殊不知那点成绩在前辈眼里连屁都不是。
司正初对这种言论完全置之不理，这样的话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跟别人合作，太麻烦。
他的歌只需要按他的想法走就行。
听了经纪人的吐槽，司正初低头轻笑一声，拉开门走出来：“拍MV又不需要我开口。”
经纪人暗暗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自己心里清楚不是这个原因。”
司正初抬手扣上袖口，造型师上前来帮他整理衣领和下摆。
趁造型师转身去收拾化妆品的同时，经纪人低声对司正初说了句：“以你现在的状态，我和公司都不会在你的感情生活上多加管束，但你也要自己把握好分寸。”
司正初没再说话，只手握成拳，碰了碰经纪人的肩膀。
————
第一部分拍得很顺利，第一条就让导演很满意地喊了过，给兰稚做妆发的造型师赶紧上来给她补了补妆。
小云抱着水颠颠地跑过来，兰稚接过她的保温杯就着吸管喝了口水润润嗓子。
“哇，兰兰，你刚刚拍出来效果超好看的诶！感情特别到位！完全不出戏！”
兰稚冲她微微一笑，却不经意发现，司正初正站在不远处望着她这边，两人隔空对视了一眼。
对、对视了……
顿时间，什么补妆喝水通通被她抛诸脑后，兰稚心下一紧张，移开视线的同时头也跟着瞥到一边。
她刚刚表现怎么样？！他不会看了全程吧？！她的表情会很僵硬很尬吗？完了她刚刚演了什么来着？
造型师拿着唇刷的手停在半空，不知道兰稚为什么突然撇过头，她疑惑地“诶”了一声，问道：“怎么了？又要喝水吗？”
兰稚小幅度地摇摇头，把头转回来面向造型师，只是眼神再也不敢到处乱瞟了。
好在造型师再怎么看她皮肤底子好也还是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不然她红透的双颊就要彻底暴露在众人面前了。
“好了。”
造型师再给兰稚轻轻地补上了一点粉便大功告成，往后退了一步，再次满脸欣慰地端详着兰稚的一张脸蛋，仿佛在看一副用尽了毕生心血完成的完美艺术品。
“好了是吧？来，下一个镜头，抓紧的。”导演催促道。
……
少女发现了另一处的光亮，满怀欣喜地追随过去，却发现逆光处有一道修长的身影，她的脚步迟疑下来。
她缓缓走近，发现那人面对着她，微笑着，向她伸出了手。
少女犹豫片刻，最终也向着那人，慢慢地，充满希冀地伸出了……
“卡！”导演终于忍无可忍地喊出声将两人的动作暂停定格。
兰稚似乎早就在等着导演的这一声令下，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迅速地缩回了自己的手并且移开停留在司正初脸上的视线。
司正初不是个多话的人，他自然也不会将看见兰稚通红得头发也藏不住的小耳朵的事情说出去，只会默默地把这一幕收入眼底，藏进心里。
导演嚷道：“兰稚你怎么回事啊？才夸了你呢你就飘了！你的眼神呢？你的眼睛怎么就直勾勾地看着司正初的脸？你是一个追梦少女诶！追梦少女懂不懂？不是在追老公，拿出一点追梦的架势出来好不好？”
导演这毫不做作的批评让在场不少人捂着嘴偷偷笑了起来。
兰稚却感觉自己的脸更是热得发烫……
“追老公”是什么鬼啊！这导演说话怎么这么、这么大胆！还在司老师面前说这种话！
今天她在司老师面前丢脸了吗？嗯，丢了。
这边导演还在那激动地阐释着他对一个“追梦少女”的理解：“你的眼神应该充满崇拜、希冀！像在看一颗夜空中最亮的星，你要追随他。司正初不是你的偶像吗？找出感觉来！再来！”
于是兰稚开始了“追梦少女2.0”版本的拍摄。
“卡！不对不对，不要看他的脸，看他的手懂吗？那是一只‘梦想之手’！牵着它你就能到达梦的彼岸，你的眼神里应该充满向往！还有，你那只手怎么回事？别那么僵硬嘛又不是鸡爪，温柔一点，软一点，你看你看，像这样。”
导演说着还亲自伸手比划起来，给兰稚做示范，只是那只黝黑粗胖的手凹起造型来怎么看就怎么像一只卤猪蹄。
小云在一旁看着就差点没笑出声来。
兰稚只能频频点头，嘴里还“嗯嗯嗯”地答应着，但其实心里却哭笑不得。
道理她都懂，但是，她对着司正初那张脸，实在没有办法代入“追梦少女”的感情。
在跟司正初面对面的时候，她就不是那个纯粹的音饭了，而只是一个真实的颜狗。
谁让司正初的脸长得那么具有迷惑性呢！他刚出道的时候，有些没听过他歌的人，看到他的脸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是个花瓶。
第二个镜头拍了三条还不过的时候，导演可算是憋不住了，从监视器后面起身，就要逮着兰稚好好给她讲讲一个“追梦少女”的专业素养。
兰稚也有点急了，但她并不认为原因在自己本身。
眼看着导演就要冲过来了，她也顾不上别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比嚣张的勇气，使她伸手轻轻拽住司正初的衣袖，带着急切又紧张的情绪软声道：“司老师，你一会能不能别再用正脸对着我了啊？”
司正初挑了挑眉，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跟他提出这种要求。
依据他以往参加活动的经验来看，台下的女粉丝无外乎都是“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看我看我！”“太帅了啊啊啊啊啊啊！看这边！”“他看我了！他看我了！我死而无憾了呜呜呜呜呜！”这样的反应，以及此起彼伏的快门声。
像兰稚这样直白提出不想看他正脸的还是头一回。
为了搞清楚原因，他耐心地问了句：“为什么？”
“因为，因为，”小耳朵又开始泛红，只听她道：“我面对着你的话会紧张……”
司正初感觉到袖口被女孩揪紧，视线往下，注意到她或是因为紧张或是因为羞涩而无处安放的目光，卷翘的长睫也跟一把小扇子似的随之轻轻扇动，每一个小动作都透露着她此刻的不安。
“哎呀兰稚，你刚刚那样演是不行的啊！刚刚第一个镜头的感觉都去哪里了嘛哎哟！来来来，我给你来一个快速的一对一辅导。”导演着急忙慌的脚步声配合着大嗓门急速逼近。
司正初没动，他有点担心自己随意的一个动作都会惊扰了她，便温柔地低低道了声：“好。”
得到回应，兰稚这时才快速抬眸与他对视一眼，抿着唇，眼中却透着笑意。
导演还是来把兰稚带走做单独的一对一训练了，司正初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收回视线，右手无意识地伸向左手袖口处摩挲起来。
或许是被兰稚揪过的缘故，袖口上出现了一些小褶皱，他还能依稀感受到女孩留下的余温。
面对他就会紧张吗？
造型师也不管司正初兀自出神在想什么，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他的刘海，检查他的造型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
咦，这个袖口怎么皱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突然出现
第10章 大小姐脾气

第四次拍摄，司正初应兰稚请求，姿势从正对着她变成背对，只微微侧过了头。
果然，这次的拍摄异常顺利，一次就过，导演还认为那是他给兰稚单独一对一培训出来的成果呢，高兴道：“看这次拍出来的效果就很好，兰稚果然还是个新人，还是需要我来指导指导才行啊。”
当然，当事人兰稚并不这么认为。
其实在整支MV中司正初的出场部分也只有这么几秒，而主要部分还是由兰稚一个人亲自拍摄完成的，看这出场比例的话司正初甚至还算不上是男主角呢，只能说他是MV的一个小彩蛋，用以加大兰稚第一张专辑吸引人们的筹码。
只是这“筹码”对于兰稚来说却是过于惊喜了。
因为戏份不多，司正初这条拍完便可以离开，兰稚还要留下拍摄剩余的部分。
她不太好意思地跟司正初道别：“没想到一个镜头还要耽误你这么长时间。”
司正初根本没把这点时间放在心上，况且也是他同意要来的。
“没事。”
兰稚抬起头来，眼中依然难掩紧张，她说：“非常感谢你能来帮助我完成这首歌的MV拍摄，其实……咳，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是。”
她差点一激动就把这首歌的歌词是想着他写出来的这件事给说出来了！
司正初望着她。
从正面看就难以看清她那被头发遮掩住的耳朵是否有泛红了，但她双颊上淡淡的腮红也显得她可爱非常，不过他更想看一看，她粉底遮盖下的脸会呈现怎样好看的粉色。
司正初敛下心中思绪，神情恢复一贯的淡然，说了句足以让兰稚再次失眠的话——
“感谢的话，下次给我的新歌MV当女主角补回来就是了。”
————
兰稚出道近一个月，除了准备专辑新歌外，当然还会有一些通告，在现下的流量经济时代，如果一个艺人没有持续的曝光度，那他/她很快就会被人遗忘，更何况兰稚现在还处于一个需要积累粉丝量的阶段。
曲丹虹精心给她挑选了一些综艺节目，包括刚出道时的参加的《天天快乐》，合适的节目能让兰稚恰到好处地展现她的个人魅力，从而让这些节目的观众熟知她或者更进一步被她吸引。
现在正好有一档综艺节目需要几位嘉宾，曲姐当即抓住机会把兰稚推荐了去，虽然只参加其中一期节目，但这也是兰稚展示自己的一个机会。
况且她的主打歌正好新鲜出炉，也可以趁这个机会抓紧宣传一波。
节目录制的当天下午，曲丹虹早早地把兰稚送到了节目演播厅进行彩排，参加同一期节目的其他嘉宾也都早早到了，兰稚乖巧地一一打了招呼。
节目组导演把人叫到一处集合，人到齐后，导演目光扫过几人，兰稚发现导演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一副不太满意的样子。
兰稚也摸不清这导演是个什么脾气，抿了抿嘴，更加安静如鸡起来。
导演侧头看了身边的助理一眼，助理立刻心领神会，凑到导演耳边说了句什么，兰稚离得近，听见了几个字眼。
“……赶通告……来不了……晚上……”
兰稚垂下眼眸，她大概知道导演不高兴的原因了。
这期节目的嘉宾大概还没到齐，其中一个因为要赶通告，彩排不来了，这种事放在任何一个导演身上怕是都高兴不起来。
之前有个电视台的晚会彩排，有个名气挺高的流量明星就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听说导演整场彩排下来都黑着脸，而那个明星迟到的原因竟然只是因为睡懒觉，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发微博吐槽，结果就被扒了出来。
也不知道这次这个迟到的嘉宾是哪一位，通告还不少。
不过这件事并没有影响到他们多少，导演简单地跟几个嘉宾讲解了一下本期节目的流程，主持人带着过了一遍，整个彩排过程非常顺利，导演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彩排结束后，几个嘉宾随意地扒拉了几口节目组派发的盒饭就开始做妆发，兰稚和另一个女嘉宾在同一个化妆间，化妆间里还空了一个位置，兰稚和那位女嘉宾坐在一起，气氛还挺融洽。
化妆师拿了两支口红作对比，比来比去也没决定下到底用哪一支比较好，两个色号放在兰稚身上都美得各有千秋。
那位女嘉宾看出了化妆师的犹豫，便伸手指了指化妆师右手上的口红，开口道：“我看用那支比较好，豆沙色打底，再挑一支偏玫瑰色的唇釉，我想应该挺衬兰稚的肤色的。”
化妆师先是一愣，顺着女嘉宾的想法仔细思考了片刻，眼睛便一点一点亮起来。
这种方法确实可行啊！
化妆师二话不说便拿起唇刷行动起来，兰稚和女嘉宾对视一眼，心领神会地相视而笑。
这头化妆间里的气氛其乐融融，却偏偏有人要来打破这种温馨。
“这不是到了吗，又还没开始，着什么急啊！”一道尖利的女声伴着重重的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唯唯诺诺的声音：“但现在也是有点晚了，您要不要先把导演给的流程看一看？”
“看什么看？没见我现在还要化妆呢吗？！”
化妆间里的人都不由得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负责给兰稚化妆的化妆师停下动作，兰稚也忍不住向门口望去。
这一望，便看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显然那人也同样看见了她。
高跟鞋那嚣张的“笃笃”声忽然一顿，胡悦迎对上兰稚的视线，眼神不自觉地收缩一下，双手环胸，下巴扬起到一个可以更好地俯视眼前人的角度——
“哟，这不是兰稚吗？真是好久不见了。”
尖酸又刻薄的语气一下让这小小的化妆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到冰点。
这人分明是冲着兰稚去的。
胡悦迎。
兰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她，之前彩排没来那个嘉宾就是她吗？她可真是好大的排面。
胡悦迎和兰稚的过节从《璀璨星路》的比赛期间就存在了。
与兰稚的素人出身不同，胡悦迎在参加节目前就已经是一家娱乐公司旗下的练习生了，并且还有着她与公司某高管有着亲戚关系的传言，传言还称，她的公司就是要通过这次节目将胡悦迎捧红。
却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兰稚。
兰稚的惊艳是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着急上头的对家只能在比赛期间就开始发各种通稿来拉踩兰稚，这多少也起到了一点效果，通过这样的踩一捧一，胡悦迎还收获了一票不明真相的粉丝。
只是这样的营销手段在硬实力面前不值一提，兰稚最后还是成为了众望所归的总冠军。
至于胡悦迎的公司在想什么，如果胡悦迎真的拿了冠军，到底是会让她签约到华乐旗下还是另有打算，就不得而知了，反正他们原本的计划早就被兰稚这匹黑马给搅得一团糟。
从此兰稚和胡悦迎便结下了梁子。
或者说，只有胡悦迎一方单方面针对兰稚，兰稚虽然也不待见胡悦迎，但以她的脾气却不会主动去招惹她。
兰稚微微一笑，上了妆的嘴唇弯出一道带有玫瑰色彩的弧线，她轻声地回了句：“好巧。”
这云淡风轻的一语和胡悦迎那嚣张跋扈的气势一对比，高下立现。
兰稚只回了这一句便收回视线，回过头去让化妆师继续处理剩下的细节，坐在她身旁的女嘉宾见她并不需要帮忙就能自己应付，轻笑一声，也接着继续化妆。
胡悦迎没好气地哼出一道鼻音，踩着一双高跟鞋走到另外一面化妆镜前坐下，没好气道：“化妆师呢？抓紧时间啊！”
现场都没人出声，谁都不敢招惹这金贵的“大小姐”。
尤其是见识了这大小姐脾气之后的两位化妆师，手下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谁都不愿意去给胡悦迎化妆。
他们这小化妆间拢共也就分了这两个化妆师，你人来得迟当然只能排队等着了，哪还有专门派一个人候着你的道理。
兰稚看面前给自己涂着唇釉的这位化妆师恨不得把她的妆全卸了再化一次的架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
胡悦迎见没有一个人搭理自己，被气得脸色更是不好看，但她好歹想起了这里不是她自己的地盘，到底不敢对外人呼来喝去的，便指使起了自己的助理。
“去，你去看看我这节目到底还录不录了！”
作者有话要说：闪现x1

第11章 虎与犬

那小助理没有胡悦迎的厚脸皮，她听着胡悦迎在这瞎闹了一通之后便觉得羞愧难当，偏偏这是自己负责的艺人，她也只能听胡悦迎的安排，便满脸不情愿地出去找人了。
以小助理这样的性格当然不会真的傻到跑到节目组导演面前问还让不让胡悦迎录节目了这种问题，她跑到了另一个化妆间去，她运气也是好，正好有个化妆师刚给其中一个嘉宾化完妆，小助理好说歹说把人请过去了。
可她没想到胡悦迎这边又出了状况。
“可以化妆了。”小助理小声提醒道。
胡悦迎屈起手指看了两眼自己新做的指甲，毫不在意地说：“哦，是吗？”她放下手指，眼神落到兰稚面前的化妆师身上：“但我看那个化妆师挺好，给兰稚化的妆不错，让她整个人看起来都上了一个档次。”
这是挑衅！
站在一边的小云差点就忍不住撸起袖子冲到胡悦迎前面去，扯起她的脸皮怼到那面外边还带着一圈大灯泡的化妆镜面前，让她看看谁才是真的档次低！
化妆间再次被低气压笼罩，众人反映各异。没被点到名的化妆师松了好大一口气，更是恨不得把自己缩到地缝里或者给自己施个法，放个屁就能消失的那种。
直接被针对的兰稚却没有感到一丝恼怒，毕竟她在比赛期间类似的通稿也见过不少了，黑她唱功的黑她颜值的比比皆是，还有说她整容的，结果全被她的粉丝给怼回去了。
他们说：酸鸡是被兰稚的优秀给吓到急得跳脚了吧？连她的脸都敢黑？眼睛不需要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哦。
而后粉丝还在各大社交网站上发起了关于节目里的选手们谁颜值最高的匿名投票，在没有人为操控票数的情况下，每一次的投票兰稚都高票当选第一位。
从小到大，兰稚对自己的脸也有了一定的认知和免疫，她的容貌可能在某种程度上确实给她争取了一定的利益，但她自己始终认为实力才是立足的根本。
所以胡悦迎刚刚的话对兰稚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兰稚根本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
而此刻全场最尴尬的人莫过于被小助理请来的化妆师，整个人尴尬得手足无措，目光在几人间乱瞟却也找不出一个能拿主意的人，跟小助理两人缩在一边动也不敢动。
刚给兰稚化完妆的化妆师是个挺年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工作经验不足，估计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她本就不爽胡悦迎态度，没想到胡悦迎根本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当她们是能够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丫鬟。
有一瞬间她甚至想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给胡悦迎化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妆，可转念一想，这样做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工作机会十有八九就没了。
正纠结着，小姑娘却感到自己的手上传来一股温暖的触感，她讶异地望去，发现是兰稚握了握她的手，并温柔笑道：“谢谢你给我化妆，既然悦迎也喜欢我这个妆容，也给她化一个就是了。”
小姑娘一听，眼睛渐渐亮起来。
兰稚一看她的反应便知道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胡悦迎刚刚那番话纯粹就是为了挑事而说的，她根本不在意小姑娘的化妆技术到底怎么样，就是为了针对兰稚而已。
她不是觉得兰稚的妆好看吗？那倒不如就成全了她，给她也化一个一模一样的妆好了。
小姑娘反应过来之后心里直痒痒，恨不得立刻就上手给胡悦迎化妆。
她们给明星化妆并不只是按照单一的套路来的，而是要根据每个艺人的脸型、眉眼、皮肤状态、五官特点等作适当的调整，做到扬长避短，才能更完美地展现艺人的颜值魅力。
而刚刚她给兰稚化的妆根本不适合胡悦迎，二者的风格相差甚远，适合兰稚的妆容到了胡悦迎脸上可能只会落得一个“画虎不成反类犬”的下场。
不过这既然是胡悦迎自己要求的，那她一个小化妆师总不能反对吧？
“大家准备的怎么样了？抓紧时间，还有十分钟观众就要陆续进场了。”工作人员挨个敲门提醒。
“好的，马上。”
“好的好的，辛苦了。”
……
众人一一回应，化妆师回过身来对胡悦迎微笑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
“下面有请兰稚给我们带来她的最新单曲——《追光》。”
主持人话音刚落，舞台上的灯光一瞬间全灭，兰稚深呼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走到舞台中间。
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演唱这首歌，紧张自然是不用说，她的手心甚至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来，她担心自己会把这一次演唱搞砸。
但随着前奏的第一个音响起，兰稚脑海中一个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她不安的心绪奇迹般地随之安静下来。
一定没问题的。
这首歌她倾注了心血，练习了无数遍，对每一个音符、字词都了如指掌，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像她一样了解这首歌了。
兰稚睁开眼睛，目光坚定地看向台下。
忽而一点粉紫色的光吸引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块印着“兰稚”两个字的灯牌，粉紫色是她的专属应援色。
喜悦如同一股暖流汇入她的心田，兰稚不是第一次在这样的节目中注意到她的粉丝，但此时此刻，这块不算大的灯牌足以成为支撑她完美完成演出的坚定力量。
舞台中央一束白光亮起，台下的观众只看到在那中央，有一个女孩被白光笼罩，她穿着一身白裙，就像是不小心在人间迷路的最纯净的精灵。
观众们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但下一秒，当她开口唱第一句歌词，他们仿佛全身上下只剩下听觉还算完全，这空灵的嗓音瞬间俘获了他们的耳朵。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并不懂得什么唱功、技巧、气息，他们只单纯凭自己的感觉，凭借自己的一双耳朵给他们反馈——这首歌唱得真好听。
好听到以至于结束的时候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兰稚朝台下的观众鞠了一躬，而后迅速地向着她灯牌的方向小幅度地挥了挥手，做完这个小动作之后她才提着裙摆下了舞台。
借着昏暗的灯光，兰稚看到几个主持人都在给她竖大拇指，得到众人的肯定，兰稚刚刚在舞台上展露的自信后知后觉地消散，她不好意思地露出一个带着羞意的笑来。
“兰兰！”小云绕过众人来到兰稚面前，表情浮夸地赞叹道：“你刚刚唱得太好听了！听得我心都醉了！”
兰稚笑着拍了她一下：“有那么夸张吗？”
听到两人的对话，仰着下巴任由工作人员为她调整接收器和耳麦的胡悦迎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
而下一秒，却听见台前传来一阵如雷般的掌声。
演播厅不大，仅能容纳几百个观众，但掌声这样响亮，无疑是兰稚的表演得到了观众们的赞赏。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这一点，兰稚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
下一个上台表演的是胡悦迎，上台时，她没给任何人一个眼神。
“看她的妆化成那个样子，都不知道她在得意什么，还不知道她会唱成怎么样呢。”小云凑到兰稚身边小声吐槽道。
先前在化妆间里胡悦迎那趾高气昂的样子已经给小云留下了特别差的印象，有着这样先入为主的想法，小云理所当然地认为胡悦迎这关系户唱歌肯定也不咋地。
兰稚回想起在《璀璨星路》比赛期间看过的胡悦迎的舞台，其中一场公演她获得了很高的评价，最终票数跟兰稚只差了区区五票。
但严格说起来，胡悦迎并不是一个实力强的歌手，她的优势在于她得天独厚的音色，而那场公演她的选曲恰巧与她尖细高调的嗓音完美契合。
听说胡悦迎也出了一首新单曲，按照他们公司捧她的力度，这首歌的制作应该不会比《追光》差到哪里去。
兰稚也想知道，胡悦迎的实力到底配不配得上她的态度。
随着舞台灯光的再次熄灭，观众们的掌声也渐渐安静下来，有了兰稚的珠玉在前，他们对下一个表演更是期待。
前奏响起，兰稚神色微微一变。
这段前奏听起来的感觉太熟悉了！虽然节奏和鼓点都稍有不同，但主旋律跟《新世界传说》的副歌部分几乎一模一样！
司正初的每一首歌兰稚都听了无数遍，每一首歌的谱子她简直都能倒背如流，绝对不会错的！
兰稚皱了皱眉，没有急着声张，她藏了个心眼，专心接着往下听。
没有人发现异样，灯光亮起，舞台上出现胡悦迎的身影。
这首歌的前奏不短，除了开头一段听上去与《新世界传说》的副歌相似的内容，后面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兰稚继续凝神听着，由于太过认真，突然出现的人声差点夺去兰稚的听觉。
胡悦迎竟然第一句就跑调了？！
作者有话要说：闪现x2
正在试图复健（试图恢复日更）

第12章 花田里的少女

其实在前奏时兰稚就已经听出这首歌的整体音调偏低，但她当时在意的是这首歌的前奏有没有抄袭司正初的歌，便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一点。
而以胡悦迎尖细的声音条件，她并不适合唱低音的歌曲，也难怪她唱第一句就会跑调。
胡悦迎勉强唱完了歌曲的第一段时，现场的观众也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听她唱得有气无力的，跟前面兰稚唱的简直是天壤之别。
小云小声问兰稚：“这首歌就是她的新歌吗？怎么听起来一点都不像这是她自己的歌的样子。”
小云会有这样的疑问也不奇怪，毕竟同样是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演唱自己的新单曲，同样是一个选秀节目出道的，怎么兰稚就能完成得那么出色而你胡悦迎倒像在KTV唱歌呢？
兰稚平静地摇摇头，只看着舞台上的胡悦迎。
在兰稚心里，尽管她受到胡悦迎的多次针对，但她从来没把胡悦迎当成是自己的对手看待。兰稚给自己的定位是歌手，而胡悦迎对待音乐并不认真的态度根本称不上是一名歌手。
胡悦迎发挥失误诚然有歌曲本身与她风格不符的缘故，但有些原因可能也难以避免，就看她怎么处理了。
正当现场的观众和后台的工作人员都以为胡悦迎会勉强把整首歌唱完时，台上的胡悦迎却根本不给他们如预期所料的机会，而是直接撂下还在挥洒汗水的伴舞们，一步一步地走下台。
音乐老师根本没反应过来要停下伴奏，徒留伴奏在不大的演播厅回响，台上的伴舞随着惯性接着跳了几个动作后，茫然无措地停了下来面面相觑。
短暂的惊讶过后，兰稚无意间看到导演的脸已经比煤炭还要黑，他阴沉着脸对着对讲机说了句什么，伴奏戛然而止，现场安静得她甚至能听见小云的呼吸声。
灯光重新亮起，主持人慌忙上台救场。
胡悦迎下台后径直走到导演面前，面无表情道：“刚才那一段我要求补录。”
————
兵荒马乱了一天，兰稚回到家倒头就囫囵睡了一觉，第二天便又要到公司去录新专辑的歌。
其实她回家之后也不光是睡了个觉而已，洗漱完毕后她便想起胡悦迎新歌涉嫌抄袭的事，于是她就把《新世界传说》的谱子翻了出来，同时在网上下载了胡悦迎的新歌，一遍一遍地听以求扒出这首歌的谱子。
结果她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在兰稚掩着嘴打了第三个哈欠之后，曲姐睨了她一眼，问道：“昨晚没睡好？”
兰稚瞬间像个被班主任抓包上课打瞌睡的小学生似的站直身子作乖巧状，摇摇头道：“没有没有，睡得挺好的。”
电梯“叮”地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兰稚又来到熟悉的楼层。
经过司正初的专属工作室时，兰稚没忍住朝里边偷看了两眼，模糊地看见在钢琴前似乎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没等兰稚眯起眼睛仔细辨别清楚，她便听见了录音老师的声音。
“兰稚来了啊？那就进去吧，咱们抓紧时间。”
在录音室里的时间过得很快，等录了几遍歌出来，兰稚才惊觉时间已经悄然走到了大下午。
录音老师发了话：“好了，今天的状态也不错，剩下的时间你就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瞧把你给累的。”
兰稚朝录音老师讨好地笑了笑，少女明媚的眸中映着狡黠。
曲姐早在中午的时候便离开了，她还有别的工作，只是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被留在录音室的兰稚莫名地回想起了小时候被妈妈托管在托儿所的记忆。
如果被曲姐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会被杀掉的吧？用曲姐那刀子般的眼神。
兰稚光是想了想，就被这个念头吓得打了个寒颤。
因为曲姐还有别的事情，录完歌的兰稚得到“托儿所老师”的发话也就获得了自由。
尽管知道这个时候司正初还待在工作室的概率极小，但兰稚还是抱着十分渺茫的希望再次来到了他工作室的门前，隔着玻璃偷偷往里看。
才悄悄踮起了脚尖，工作室的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
兰稚都来不及掩饰，她便整个人都暴露在了司正初的视线当中。
对上司正初的眼睛，只一秒兰稚便不敢再看，而是慌里慌张地解释起来：“司、司老师下午好，原来你在呀，我还以为，还以为……”
见她支吾了半天也说不出个理由来，司正初也不拆穿，反而身体往后让了让，带着邀请的意味，问道：“要进来看看吗？”
她能拒绝他的邀请吗？
兰稚向自己的内心真诚提问，得到了唯一的否定答案之后，感受着脸上蒸腾的热气，她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第二次来到偶像的工作室，室内的布置跟上次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兰稚却敏感地注意到那几张放在钢琴琴键上的草稿纸，上面有一些潦草的字迹，似乎是这几天新增的。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兰稚提出疑问：“司老师，你是在准备新歌吗？”
“对，今天来了灵感，在写谱子。”司正初停顿了一下，突然回头看了兰稚一眼，那眼神显得有些意味深长。
“是一个，从来没有尝试过的主题。”
兰稚下意识反问：“什么？”
司正初没再回答，而是走到钢琴前面坐下，拿起做了草稿的谱子扫了两眼，双手便搭在琴键上流利地弹奏出一段美妙轻快的音乐。
虽然只有一小段，但每一下似乎都弹在了她的心上，兰稚惊奇地感觉自己仿佛跟这段旋律产生了共鸣——
她看见一个少女在花田间旋转、轻舞，弯着眼眸，红扑扑的脸颊上漾着甜蜜的笑，她或许是一位陷入了一段美好热恋的女孩。
指尖抬起，悦耳的旋律戛然而止，兰稚脑海中浮现的画面也随之消失。
兰稚回过神来，还有些愣愣的。
这段旋律确实是与司正初以往的歌曲风格截然不同，司正初写过许多不同主题的歌，友情、亲情、梦想、信仰、讽刺社会的……即使是仅有的三首情歌，也都是走的悲情风。
像这样明显是轻快基调的歌曲，会出现在司正初的笔下实属罕见。
“怎么样？”司正初抬起头来询问兰稚的意见。
兰稚愣了愣，略带傻气地点点头：“好听。”
她不敢告诉司正初的是，仅仅听了这一小段旋律，她的心跳就已经加速到一个不正常的频率，在刚刚浮现在她脑海里的画面中，她看见那个少女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闪现！
虽然短小，但不咕！

第13章 心动

“时候不早了，你接下来还有工作吗？”司正初抬手看了眼手表后问了兰稚一句。
兰稚反应过来自己可能是打扰到司正初继续写歌了，羞愧之意一瞬间上涌烧红了面颊，她慌忙摇头道：“没、没有了，是我打扰到你了吧，对不……”
“既然没有工作的话，那就一起回去吧。”
“啊？”
兰稚呆滞在原地。
他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她打扰到他了吗？怎么……
“那个，我可以自己回去的，不用那么麻烦你……”
司正初从桌子上抄起车钥匙，回头对上她的眼睛，喉头震动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
“嗯？”
这一声直接让兰稚闭了嘴，只垂眸摇摇头，丝毫不敢吱声，更是怕她一张开嘴，那胡乱蹦跶的小心脏就要从她的嘴巴里蹦跶出来了。
“走吧。”
在司正初转身走向门口的一瞬间，兰稚迅速抬手揉了揉酥酥麻麻的耳朵。
“嗯”什么的，太犯规了啊。
……
等兰稚坐上了司正初的车，她还是处于一个大脑放空的状态。
她竟然坐上了司正初的副驾驶位置？她该不会是第一个坐上这个位置的雌性生物吧？不不不，别再胡思乱想下去了！只是正好顺路而已！谁让他们那么恰好就是邻居呢。
回想起签到华乐之后又是跟司正初住在隔壁又是他来帮她拍MV的，每一桩每一件都让兰稚感到有些飘飘然。
她还没出道以前，跟司正初的关系也不过就是普通的粉丝和偶像的关系而已……
“别忘了系安全带。”
司正初的提醒一下让兰稚回了神，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又在司正初面前犯了蠢，她不好意思地“哦哦”两声，随即伸手去拉下安全带。
只是这安全带不知是出了什么岔子，兰稚拉到一半竟然就卡住了，她暗自使了使劲也没能把它拉下来，本就不好意思的她这下更是羞红了脸。
“怎么了？”
许是看出了她的窘意，司正初出言问了句，一回头便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兰稚正想说“没什么”，却见上一秒刚“咔哒”一声系上安全带的司正初又把自己的安全带解开，向着兰稚俯身而来。
眼见司正初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完美正脸在自己眼前不断放大，兰稚是动也不敢动，目光直直地落在方向盘上，死死地屏住了呼吸。
太、太近了……
两人的距离近到兰稚能清晰地闻到司正初身上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香气，只是她现下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去思考这是一种什么香味。
兰稚任由自己成为了一座僵硬的雕塑，但不一会便听见脑袋后方传来小小的“咔嚓”一声，随后司正初说了句:“好了。”
整个过程大概只用了几秒的时间，可在兰稚看来这几秒几乎有几个世纪那么长。
司正初帮兰稚调整好安全带之后便退了回去，兰稚感觉到自己的侧脸似乎被他细细软软的头发蹭了一下，被蹭到的一块皮肤几乎是一瞬间就烧了起来。
兰稚生怕被司正初发现她的异样，迅速低下头去，声音细如蚊喃地说了声“谢谢”。
这样一个小插曲虽然在兰稚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但至少在这个小小的空间内，两人看起来都是风平浪静的。
兰稚不好意思出声，低着头痴迷于玩手指胡思乱想，而司正初不擅长找话题，于是这一路上两人都没有任何交谈。
直到司正初把车靠在路边停下，兰稚才抬起头来，茫然地看着窗外并不是他们住的小区的景色。
司正初挂了档，解开安全带，对兰稚说了句“你在车里等我一下”便打开车门下了车去。
兰稚依然处于茫然状态，她的目光无意识地紧随着司正初的背影，只见他推开了一家灯光亮堂的店的大门，他的背影便随之消失在门后。
兰稚失去了目标，目光便随意打量起这家店来，她发现这家店的橱窗里摆放着几个装点精致的蛋糕。
原来是个蛋糕店啊。
兰稚的眸子再往上一抬，便看到了店名——SILVIA。
这个名字似乎有些熟悉，但兰稚没能从回忆里找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也看不出这个名字到底有什么名堂，只好作罢。
不过，司正初去蛋糕店做什么呢？他喜欢吃甜食吗？
正想着，就看见蛋糕店的大门重新被打开，司正初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小盒子从里面走出来。
眼看司正初接近了车子，兰稚赶紧从刚刚巴在车窗上往外看的姿势端正起来，乖巧得仿佛从他离开到回来都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没变。
司正初重新坐上车，兰稚目不斜视，忽而视线里出现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饶是兰稚想强装淡定，也难以掩饰心中的惊喜，侧目望向司正初，一双明眸似是亮起点点星光，在这霞光笼罩的黄昏显得煞是好看。
“这是？”
“送给你的。”司正初把装着蛋糕的盒子往她手上一放，又道：“就当是，提前祝贺你发售第一张专辑。”
————
兰稚已经抱膝坐在地毯上盯了茶几上的蛋糕十几分钟了。
这个蛋糕一看就是普通家庭舍不得吃的样子，每一个奶油裱花都如出一辙，就像是用一台计算精密的仪器做出来的一样，即使是装饰用的翻糖小花，也是栩栩如生的样子，让人看了就舍不得破坏这精美的蛋糕。
兰稚看着蛋糕迟迟不动手的原因，一方面是不忍破坏这个精致得令人惊叹的蛋糕，另一方面则是因为这个蛋糕是司正初送的。
这可是那个司正初送的蛋糕啊！经了他的手，这个蛋糕的价值起码还要再翻三番。
一想到这是司正初送她的蛋糕，别说吃掉了，兰稚简直恨不得把它用个玻璃展柜装着供起来。
况且这个六寸的蛋糕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她一个人是吃不完的，要是让曲姐知道她一个人吃完了一个六寸的蛋糕，那她怕是要面对暴雨疾风了。
但这是他的心意，她总是不能辜负的。
想着想着，兰稚感觉自己脸上又烧了起来，她不由自主地将自己的脸埋进抱枕里蹭了蹭。
不如，把这个蛋糕分一半给司正初好了。
……
司正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耳朵捕捉到一阵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这个时候会来找他的，想来应该是兰稚。
他放下手中的咖啡，陶瓷杯和玻璃的茶几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司正初起身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预想中的一张小脸映入眼帘。
兰稚捧着切好的半块蛋糕站在门口，往前递了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蛋糕有点大，我一个人吃不完呢。”
司正初定定地看她，没有出声，只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的笑意。
兰稚的心跳乱了几拍，她定了定神，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来：“也希望把我的快乐分享给司老师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也更新啦！（虽然还是短小）

第14章 答非所问

“兰兰，你看这个热搜。”小云把手机递过去，指了指屏幕。
兰稚侧过头看了一眼，看见小云手指指着的一个热搜标题“胡悦迎唱功”，这个热搜正排在热搜榜的第六位。
她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小云收回了手机，义愤填膺地声讨起胡悦迎来:“她怎么好意思买这种热搜？当时在场的人谁不知道她唱成了什么鬼样子！”
兰稚这下才想起来，她们参加的那期节目前一天晚上播出了。
小云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她又是迟到又是补录的，浪费了那么多人的时间，亏得节目组还给她修音！她那破锣嗓子都给修出电音了还在这吹呢？当修音师可真赚钱，以后我去拜个师也给她修音，一准赚得盆满钵满的！”
兰稚被小云这一通牢骚给逗乐了，本来她也没多在意胡悦迎，但圈子里这点事从小云嘴里说出来就变得特别可乐。
胡悦迎后来的补录也没发挥好，或者说，她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次补录能解决的，可能也是因为这样，她的公司才会让节目组替她修音吧，只是没想到他们能这么得寸进尺，连无脑吹的热搜都买上了。
“兰兰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呀？你看看点进热搜这营销号说的，‘这首新单曲对于胡悦迎来说无疑是一次新的挑战，而相比起故步自封的同龄人来说，她不仅完美地完成了这一次挑战，并且成功突破了自我’，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人话吗？无脑吹就算了，还‘故步自封的同龄人’，这明显就是在拉踩你啊！”
“最恶心这种捧一踩一的操作了！”
“大清早的，吵吵什么呢？”曲姐推门进来，就听见小云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听见是曲姐的声音，刚刚还一脸愤慨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撸起袖子去干架的小云瞬间就如同一个被戳破的气球，刹那间什么气势都烟消云散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恢复成鹌鹑样。
曲丹虹瞥了她一眼，又看看对着自己笑得灿烂的兰稚，心中暗暗冷哼一声:这两人都一个样！
“小云说我被人暗戳戳地踩了一通。”兰稚回道。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兰稚已经摸清了曲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的性格，她虽然对手底下的艺人严厉，但也极其护短，绝不容许自家艺人被人莫名其妙欺负了去，所以兰稚才大着胆子告上一状。
听了这话，曲姐的表情果然一下就严肃起来，问道:“谁？”
“胡悦迎。”
听到这个名字，曲姐的眉头蹙得更紧，冷笑一声:“她啊，他们公司跟我们也是死对头了。”
“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俩不用管，我会去跟公关部门说的。兰稚你一会还要去录一期《休息室》，别忘了。”
叮嘱完兰稚，曲姐回过头来看向小云，小云吓得更鹌鹑了，只听曲姐对她说了声:“少玩手机。”
曲姐离开后，兰稚“噗嗤”一下笑出声，小云委屈地撅了噘嘴:“我这不也是打探敌情嘛，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啊！”
“好啦。”兰稚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你下次偷偷玩，别瞎嚷嚷就是了。走吧，录节目去。”
————
让化妆师重新补了补妆，兰稚再次来到了活动室面前。
“其他人都到了吗？”兰稚小声问着摄像老师。
摄像老师扛着摄像机点点头。
兰稚心道不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录制从她还没进活动室就开始，但公司里的艺人都是她的前辈，迟到的话可就太不礼貌了。
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兰稚一眼就看到正在看台本的导演，正想开口表示歉意，肩膀突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兰稚被这突如其来一拍吓得一哆嗦，瞪大眼睛回头看向身后的人，失声惊呼:“元哥？！”
盛书元站在门后笑眯眯地看她，见她反应如同被吓到炸毛的小猫般可爱，他眼中笑意更深。
“被吓到啦？”盛书元上前亲昵地拍拍她的头以示安慰。
兰稚只是小小地被吓了一跳而已，见是盛书元，便佯装恼怒，撅起嘴来控诉他：“曲姐也不告诉我这次的嘉宾又有谁，看来你是早就打听好了，在这等着吓我呢。”
盛书元也反应过来作求饶状：“我就是知道这次录制又能见到你了，准备了一个特别一点的打招呼方式而已，好了好了，结束之后请你吃饭怎么样？”
“咳哼。”
两人正闹着，活动室内传来一声轻咳，仿佛在提醒他们别再旁若无人地谈笑风生了，这房间里还有别人呢。
兰稚在旁人面前素来是个乖乖女的样子，此时听到这警告的轻咳声还以为是导演在催促他们，立刻收起笑脸乖巧回过身，却没想到正对上了一张神色淡然的脸，左耳的菱形耳钉在灯光照射下反射出锐利的光，仿若一只犀利的眼瞳。
兰稚登时笑意全无，内心深处甚至产生了一种她被正牌男友当场捉.奸劈腿现场的诡异感觉。
司正初怎么也在这？！他不是从来都不参与《休息室》的录制吗？！
“司老师？”兰稚似是不敢确定地轻声唤了司正初一声。
司正初缓缓掀起眼皮子看了她一眼，鼻子里哼出一声鼻音，轻轻点了点头算作回应。
“人都到齐了吧？那就开始吧，来，快过来。”导演招呼着还站在门口的两人。
今天的录制只有他们三个人？
兰稚瞄了盛书元一眼，又暗戳戳地去看司正初的反应，见他神色如常的样子才小步小步地挪到活动室中间去。
“好了啊，这期《休息室》呢，咱们主要玩一个叫‘答非所问’的游戏，游戏规则就是你们每人要回答我的三个问题，但你们的回答不能跟我的问题相对应，并且回答要及时，不能迟疑。”
“例如我问你们‘起床之后做了什么’，回答可以是‘蓝色’‘蝴蝶’等，但不能是‘刷牙’‘吃早饭’这类的，明白了吗？明白了的话就开始吧。”
“哦对了，”导演又露出了他那熟悉的阴恻恻的笑：“这次输了依然是有惩罚的哦。”
兰稚还沉浸在司正初也来参加《休息室》的录制的惊讶中，几乎没听清游戏规则，导演一眼看出她发懵的眼神，当下决定第一个挑这只小绵羊下手。
“兰稚，请听题。”
神志被唤回，兰稚依旧搞不清状况，但导演已经开始提问了。
“你现在最想做什么？”
“土豆。”
导演被这回答唬得一愣，兰稚也是没想到自己无意识的回答还能应对回去，只是这回答着实有些好笑，盛书元一个没忍住便哼笑出声，另一边司正初虽然笑意不明显，但通过他缓和了许多的表情可见他也是憋着笑的。
导演也没想到兰稚发懵的时候回答的答案反而更符合“答非所问”这个主题。
他也不敢轻敌了，打起十二分精神挑选问题。
“你的愿望是什么？”
“熊猫。”
又过一题！
导演攥着台本的手都紧了些，万万没想到兰稚是个劲敌啊。
这样下去兰稚就会三题全过，一点节目效果都没有。
导演的目光在台本上快速扫过，无意间瞄到一个让他再也移不开眼的问题。
兰稚见导演脸上忽然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她突然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只听导演开口问道：“你的偶像是谁？”
兰稚想也没想便回答：“司正初。”
空气在一瞬间凝固，只余下导演十分嚣张的“嘎嘎”笑声。
其实兰稚在脱口而出之后便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只觉得脸上迅速发烫，不敢去看司正初的反应。
这是她第一次在司正初面前说出他是她偶像。
导演问的这个问题也太狡猾了！
兰稚无限懊恼自己下意识就把内心真实的想法脱口而出，却没有发现，有人在听到答案之后，嘴角那抹转瞬而逝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每天粗长一点点
第15章 怪物与神仙

“好，兰稚挑战失败！来，上转盘！”导演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兰稚瞪了笑得贼里贼气的导演一眼，转而又把目光投向工作人员抬上来的转盘上。
那转盘五颜六色的，每一种惩罚都显得稀奇古怪。
导演还唯恐天下不乱地补了一句：“这是惩罚转盘，上面有十二种惩罚方式任君选择。”
兰稚的目光在那转盘上不安地转了一圈，心里再次把将她推入火坑的导演吐槽了一遍。
“去吧，愿赌服输呀。”盛书元笑着催促她。
兰稚回头横了他一眼，却不小心对上司正初看过来的视线，一想到她刚刚脱口而出的回答，脸上才缓下去不久的滚烫再次升起，她心头一跳，下意识撇开头，径直往转盘走去。
整个转盘有兰稚那么高，她忐忑地扶住大转盘的边缘，做了几个深呼吸，心下一横便用力转起了转盘。
转盘咕噜咕噜地转了好几圈，在场的所有人都密切关注着这个正在旋转的转盘，尤其是兰稚，当旋转的速度渐渐慢下来时，她的目光几乎要将这个转盘烧穿，她紧张得咽了好几口口水。
转盘的速度越来越慢，最顶上的指针划过一个扇形、两个、三个、四……停下了！
盛书元疑惑地念出指针指向的扇形上的字：“戴着耳机唱歌？这是什么惩罚？”
“咳哼。”导演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道：“‘戴着耳机唱歌’就是兰稚将要戴上一个播放着流行歌的头戴式耳机，但是她同时要唱出另一首与耳机中播放的流行歌不同的歌。”
“这也太难了吧？”盛书元忍不住惊呼。
兰稚也皱起眉头，本来流行的歌曲就暗藏着能给人洗脑的旋律，谁听了时下流行的歌不会跟着哼哼两句呢？更何况是他们这样天天关注乐坛新歌热点的人？要听着流行歌唱另一首歌，听起来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导演笑得贼兮兮的：“所以才叫惩罚啊。”
兰稚神色一僵，是了，惩罚就是要让被惩罚的人出洋相啊，如果被惩罚的人忍不住跟着耳机里的歌唱跑调了，不就正好达到惩罚的目的了吗？节目效果十足那种。
节目组真是太鸡贼了啊！
兰稚欲哭无泪，她怎么也没想到她一共就参加了两期的《休息室》，结果两期都输了，而且每次的惩罚都是在司正初面前！
眼看着工作人员非常迅速地就拿了一个头戴式耳机过来，兰稚已经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一直没出声的司正初突然开口道：“要唱的歌可以自己选吧？”
兰稚不解地望向他，不太明白他问这个问题的意思。
“可以。”导演点点头。
司正初嗯了一声，回头对上兰稚一双纯净如水的眸子，柔声道：“不如唱我的歌？”
兰稚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白皙的脸“腾”地一下便红透了，粉色就如三月那漫山的桃花迅速漫到耳根处，看上去就像一颗粉嫩甜美的软桃。
的确，唱他的歌是一个不错的建议，他的所有歌她都烂熟于心，比起其他歌来都要容易得多，但是，但是……
这么明晃晃地在司正初面前表明她是他的死忠粉这件事实在是有点羞耻。
心绪正乱着，兰稚就感觉自己头上多了个东西，两只耳朵被覆盖住，隔绝了外界的所有声音。
她茫然抬眸，撞入司正初如湖水般平静又温柔的眼中。
他似乎替她戴上了耳机。
兰稚只来得及意识到这一点，就见司正初的嘴巴张了张，似乎对她说了什么，但她已经听不见了，耳机里开始播放起了音乐。
这熟悉的旋律……竟然是她的《追光》！
节目组真是太“贴心”了，她刚刚还侥幸地想着唱自己的歌就好，没想到竟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看来她是不唱司正初的歌也不行了。
兰稚稍加思索，闭了闭眼，心中有了打算，便开口唱了起来。
司正初听她一开口便是一愣，而后便展演笑起来。
他还以为她会唱《蝉鸣》，却没想到会是他最喜欢的那首《越洋的鸟》。
兰稚闭着眼睛，全然无视耳边当初听得近乎让她耳朵起了茧子的音乐，心中自有一个谱子，手指放在腿上打着节拍，她沉浸在自己给自己的音乐世界中。
导演听得目瞪口呆，兰稚非但没有跟着自己的歌唱得跑调，甚至在耳边有干扰的情况下清唱着司正初的歌竟然完全不受影响，而且还越来越进入状态的样子，让他不禁怀疑她这个耳机里到底有没有在放音乐，或者道具组是不是在道具准备上出了什么问题。
以一个完美的尾音收尾，兰稚唱完第一段便停了下来，取下耳机，冲导演眨了眨眼，问道：“导演，我这个惩罚到这里就可以了吧？”
导演愣了几秒，难以置信地朝她伸出手：“你把那耳机拿来给我看一下有没有问题？”
兰稚从善如流地把耳机递了过去，导演不信邪地把耳机往头上戴，清楚地听见了耳机里传来的音乐，他摘下耳机，对着活动室另一边负责放音乐的工作人员问道：“你刚刚确实放了音乐了？”
那头的工作人员捣蒜般点头，生怕导演冤枉了他。
导演还是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看向兰稚，兰稚笑盈盈地同他对视，他又看向司正初，司正初神色淡然地望向他，一副“真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他怀疑起了人生。
这两个唱歌的都是怪物。
这个念头牢牢地钉在了导演的认知中。
“行、行吧，这个惩罚就算过了。”导演挽尊式地摆摆手，下一秒便把目光投向了司正初：“下一个挑战者，就决定是你了，司正初。”
他就不信，就算他唱歌唱得好，总不能脑子也转得快吧？
“请听题！你现在想吃什么？”
“今天天气真好。”
“你的手机壁纸是什么？”
“早上喝了一杯豆浆。”
“你会游泳吗？”
“红橙黄绿青蓝紫。”
导演看着司正初全程没有变化的表情，无力地垂下了头。
导演，败北。
他们公司里到底都是些什么神仙啊？！
作者有话要说：赶上了！
短但不咕！

第16章 元哥实惨

还剩下盛书元了。
导演接连在兰稚和司正初两人身上受挫，这会儿只能把营造良好节目效果的希望寄托在盛书元身上。
“书元，别让我失望哦。”
导演神神秘秘地对盛书元说了这样一句话。
盛书元只觉得一头雾水，这是让他打假赛的意思吗？
他稍一侧目，便见兰稚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正看着他，嘴角微扬，或许兰稚自己也不知道，她抿嘴笑起来时嘴角会出现一个米粒大的小窝，尤其可爱。
盛书元假装没听明白导演的言下之意，他也实在不想在小师妹面前丢脸。
“好，开始了，请听题。请问你下雨天最想干什么？”
盛书元面不改色：“火锅。”
导演瞪大双眼：“你的愿望是什么？”
盛书元面无表情：“寿司。”
导演咬牙切齿：“你家冰箱里有什么？”
盛书元镇定自若：“牛排。”
导演欣喜若狂：“啊哈！你输了！”
等盛书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兰稚“噗”地一下笑出声来，这两人的一问一答真是太有意思了！
眼前的少女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如光，盛书元看得一愣，顿时也不由自主地跟着露出一个笑来。
虽然输了游戏，但能博得佳人一笑，也挺值得。
把一切尽收眼底的司正初看到盛书元一瞬间的表情变化，心中微微意识到了什么，平静如湖水的眸子中有一丝不一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元哥，真是风水轮流转呀，就刚刚你还幸灾乐祸笑我来着，你看现在，报应来了吧？”兰稚笑嘻嘻地也幸灾乐祸起来。
看着兰稚对盛书元笑得灿烂，司正初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子不爽来。
从兰稚还没到活动室，盛书元特意藏在门后开始，他就发现，比起在他面前，兰稚在面对盛书元的时候，多了几分放松和亲昵。
司正初自然是知道，在《璀璨星路》的比赛期间有一场公演盛书元作为兰稚的搭档同她一起完成了一场完美的演出，这两人也是自那时候起才相熟起来。
但知道是一回事，心里头对此不爽又是另一回事了。
司正初的这一系列脑内活动并不为人所知，在旁人看来，他是一如既往地神色淡然。
而在此期间，盛书元已经站在了惩罚转盘面前忐忑地等待着旋转的转盘停止了。
“诶，停了，‘让赢家给输家化妆’，这个好！这个好！”导演一脸“书元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的样子令盛书元十分心累。
这个惩罚方式一目了然，盛书元看出兰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惩罚是说‘让赢家给输家化妆’，我们都是输家，你兴奋什么呀？”
兰稚被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自己输了的事实，失望的情绪溢于言表，如果情绪可以具象化的话，现在的兰稚在司正初眼里，就像一只得不到小鱼干而耸拉着耳朵的小奶猫。
三人中，如果有两人都是输家，那剩下唯一的赢家就只有——
司正初淡定迎向两人同时投来的目光，兰稚的眼神中略带希冀，这让他刚刚的不爽消散了大半。
“一起吧。”司正初说。
兰稚在听到这句话后，眼睛瞬间被点亮，盈出满满的笑意。
司正初见她笑得开心，脸上的神情也不知不觉放柔。
工作人员利索地把一张摆满了化妆品的小桌搬过来，上面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化妆品应有尽有，看到这张小桌，兰稚的眼睛又更亮了几个度。
兰稚心存希冀，得寸进尺问道：“司老师，我可以化眼妆部分吗？”
司正初微微颔首，轻易同意了她的得寸进尺。
盛书元被兰稚摁到椅子上坐好，见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盛书元难免担心道：“给我化得好看一点啊。”
“哪里来的偶像包袱。”兰稚小声嘟哝了一句，又提高音量狡黠道：“放心，一定给你化成一个大美女！”
兰稚兴致勃勃地将桌上的眼影盘翻了个遍，对其中几个简直爱不释手，她扭头问了盛书元一句:“元哥，你想要化个什么样的眼影呀？粉色的？紫色也可以，不如给你化个蓝绿色吧？我最近看了一个美妆博主发的新视频，特别好看！”
盛书元弱弱苦笑道:“你饶了我吧。”
兰稚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眼影盘，拿起一瓶粉底液说道:“我先给你上一层粉底。”
“我来吧。”
兰稚闻声看向司正初，略显讶异:“司老师？”
“嗯。”司正初点点头，接过她手中的粉底液和美妆蛋。
别说是兰稚，就算是导演也吃了好大一惊。
他？司正初？主动给人上粉底？
“闭上眼睛。”司正初对盛书元淡淡说道。
盛书元在司正初的威压下条件反射地闭上眼睛，只是细看之下就能发现，他的眼皮子都在抖。
兰稚退到边上探头看着，她实在好奇司正初会怎么给盛书元上粉底。
万众瞩目下，只见司正初手里拿着粉底液和美妆蛋气定神闲地转过身，问道：“怎么用？”
害！
伸长了脖子围观的工作人员都无奈扶额。
兰稚微怔过后，便忍着笑意上前去教他：“司老师，你把这个粉底液挤一些在手背上，不用太多，然后用美妆蛋沾一点，用点压和按压法来上妆。”
“点压和按压是什么？”
兰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便直接上手覆住司正初抓着美妆蛋的手往盛书元脸上按：“轻轻地往脸上点就好，不需要太用力。”
话音刚落，兰稚只觉得整个活动室都安静了下来，她奇怪地望了望四周，就见所有人都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她的手。
顺着众人的目光，兰稚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手竟然如此放肆地抓着司正初的手，她顿时如同触电一般迅速把自己的手缩回去，脸红成了煮熟的虾子，呐呐地开口：“司老师你，你自己随意发挥吧。”
什么叫随意发挥？
盛书元难以置信地睁开眼睛看向兰稚，她考虑过他这个“被害人”的感受吗？！
这边司正初感受完了手背上兰稚残留下的余温，便回过头准备给盛书元上粉底，说：“闭眼。”
盛书元只好视死如归地再次闭上眼睛。
司正初给他上粉底的整个过程持续不到三分钟，兰稚好奇地歪头去看成品，盛书元睁开眼睛略带紧张地等她的评价，没想到只看了一眼她就背过身去，肩膀还一耸一耸的。
盛书元不明所以，但导演却不会给他留面子，直接放声大笑起来，声音大到整个活动室回荡着的都是他笑声。
盛书元见情况不妙，惊慌地拿起小桌上的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的脸，只见平日里他那被粉丝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盛世美颜，此时就像被人用白色的颜料胡乱涂抹了一番，这白一块那黑一块的，跟脖子一对比，那色差更是明显。
司正初见他眼中的高光都黯淡下去，心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兰稚偷偷地抹掉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忍着笑意，回过身来拍拍盛书元的肩膀，安慰道：“好了好了，让我来给你化一个绝美眼影，彩虹色你觉得怎么样？”
盛书元的目光彻底失去聚焦。
作者有话要说：我来啦

第17章 她比糖甜

所谓彩虹色眼影不过也是兰稚用来逗盛书元的说法而已，她心里早就选定好她要化的眼影色系了。
盛书元闭上眼睛感受着她轻柔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身上不知名的淡淡香水味，眼影刷温柔刷过眼皮时，就像有一根羽毛同时也在撩拨着他的心弦。
而从司正初的角度看来，这两人的距离近得，脸皮子都快贴到一起去了！
兰稚的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便给盛书元上好了一个简单又不失精致的眼妆，只是这眼妆与他脸上粉底的斑驳显得水火不容，使整个妆容变得更加怪异了。
兰稚专注于给他的眼睛上妆时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离得远的再看他的整张脸就觉得怎么看怎么好笑，她迅速放下手中的化妆品默默地跑到另一边偷偷笑起来。
导演已经笑得没力气了，指挥着摄像师一定要多角度无死角地把盛书元现在的样子拍摄完全。
这么宝贵的一幕，不保存下来真是可惜了！
整个妆容剩下的部分就交回给司正初了，而被网友投票评选为最不解风情的男艺人第一名的他，自然是不懂什么叫高光和阴影了，司正初便理所当然地认为最后只剩下腮红和口红。
他在小桌上挑挑拣拣，最后挑出来一个橘色系腮红，并拿起一管紫色的口红道：“这个看起来不错。”
盛书元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想不明白司正初平时挺正常的一人怎么到了他这就不正经起来了呢？
此时的盛书元隐隐地感觉到了司正初对他抱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敌意，但他并没有深究，只当司正初是为了节目效果而已。
司正初凭着自己的感觉瞎化了一通，最后成果出来时，整个活动室里所有人喷笑，摄像师都拿不稳机器，连司正初也忍不住背过身去。
盛书元不信邪地拿起镜子一看，发现整个妆效十分具有喜剧效果，连他自己看了也觉得好笑，事已至此，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地选择接受它了。
这一期节目录制了两个小时左右，虽然最后剪辑出来的成品可能只有半个小时，但兰稚却觉得能够和司正初一起录制这样一期节目是非常满足的了。
录完节目，盛书元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脸上这稀奇古怪的妆卸掉，而他在节目一开始给兰稚承诺请她吃饭的事情也因为兰稚接下来要去完成新专辑最后一首歌的录制而不了了之了。
不过在几人分道扬镳之前，盛书元还是叫住了兰稚。
兰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就见他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盒润喉糖来递给了她：“给。”
一瞬间所有比赛时期难忘的回忆又全都浮现在眼前，兰稚毫不客气地接下了润喉糖，并笑道：“谢谢元哥。”
盛书元看着她的笑脸，心头一热，终究还是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她的头：“加油，等你的新专辑。”
接下来兰稚要去录音室，司正初要回自己的工作室鼓捣他的新歌，两人同路。
司正初假装不经意地问起：“新专辑录制很辛苦？”
兰稚有些没跟上他的思维，愣了一下之后才答道：“也没有特别辛苦，录歌的过程也很有趣呀。”
两人走到电梯口，司正初按下电梯按键，进而问出关键问题：“那盛书元怎么会想到要给你润喉糖？”
兰稚下意识地看了眼被她抓在手里的润喉糖，不禁流露出一丝笑意：“啊这个啊。其实是在我比赛的时候元哥给我当过一次帮唱嘉宾，那个时候我经常会感到焦虑和紧张，于是元哥每次都会给一颗润喉糖给我，让我别紧张，所以这也不是用来润喉的，就是元哥给我加油鼓劲的方式而已。”
司正初默默地听着，心里直道盛书元有心机。
“不过这种润喉糖还挺好吃的呢。”兰稚的语气略显紧张，她佯装随意地问道：“司老师你要尝尝吗？”
司正初闻言回头，沉默了数秒，兰稚在他无言的注视下差点心跳频率飞速飙升。
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提出这个建议，在她差点失去呼吸的一刹那，司正初终于展露出一个淡淡的笑道：“好。”
兰稚屏住呼吸，尽量稳住自己的手，艰难打开了装润喉糖的那个圆圆的小铁盒子，从里面挑了一颗润喉糖出来。
司正初手掌平摊向上，示意兰稚将润喉糖放到上面。
兰稚用拇指和食指捻着小小的一颗润喉糖，将它放到了司正初的手心里。
尽管她的动作已经很小心，但指尖还是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的皮肤，像触电一般，兰稚迅速收回右手，摩挲了两下被电得酥麻的指尖。
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之后，兰稚从耳尖到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粉色，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的样子，她只好装作不经意地抬头去看电梯上显示的数字。
司正初不着痕迹地勾了勾唇角，平伸的指尖一根根收回，收好那颗特别的润喉糖。
电梯上显示的数字一个一个往上跳，显示到“16”时，数字停止了变化，隔着一扇厚重的电梯门，兰稚都能听见里面几个女生说笑的声音。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说笑声戛然而止。
“师兄好。”
几个女生纷纷安静下来乖巧给司正初打招呼。
兰稚冲她们点点头:“师姐好。”
一切看起来都显得风平浪静。
几个女生从电梯里出来，兰稚和司正初走进去，电梯门关闭，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兰稚觉得脸上愈发滚烫，她强迫自己放空大脑不要再胡思乱想。
对，不要再想司老师了，想想早上小云跟她说了什么八卦来着？哦对，想起来了，胡悦迎上热搜了，说修过音的舞台还吹唱功来着，那首歌的前奏还跟司老师的《新世界传说》特别像……
“哎呀！”
电梯门打开的同时兰稚发出一声惊呼，引来司正初侧目。
兰稚也意识到自己太一惊一乍，脸上红得发烫，嘴里支支吾吾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我突然想起来有一份东西要交给你看看……”
见司正初露出疑惑的神情，兰稚继续说道：“我之前怀疑胡悦迎的新歌有一部分抄袭了你的《新世界传说》，于是做了一份文件，但是我给放在曲姐的办公室里了。”
“你亲自做的文件吗？”司正初突然问了一句。
兰稚还打算继续说些什么，被这么一问，忽然就脑子一空，只呆呆地点了点头。
司正初忽然展颜一笑：“辛苦你了。”
见他笑起来，兰稚只觉得仿佛整个世界都加上了一层柔光滤镜，每一处每一角都变得无比可爱起来，更似有春风拂面。
“你快去录歌吧，那份文件我去拿就好。”
他停顿了一下，笑容收敛了些，却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情绪。
“谢谢你帮我整理资料，也谢谢你的……糖。”
作者有话要说：润喉糖其实也挺好吃的呢
第18章 那束光

在兰稚还勤勤恳恳录歌时，一个视频悄然挤上了微.博热搜榜，并且热度不断上涨，等兰稚录完歌出来见到憋了半天的小云时，这个视频已经凭借一己之力顺利登上热搜榜的第八名了。
“兰兰你快看这个热搜！有个十万粉丝的音乐博主做了一个你和胡悦迎的无修音对比视频，这个视频都已经有上百万的播放量了！这个热搜和上午无脑吹她唱功的热搜一对比，简直是啪啪打脸啊！”
小云拿着手机简直快要怼到兰稚脸上去了，兰稚往后躲了躲，把她的手稍微拉开了些，拉到距离恰好，才看清楚屏幕上显示的内容。
这位音乐博主的这条微博已经有超过二十万条的转发了，十一万条评论，数量可谓是十分可观。
而奇怪的是，这样一条大喇喇的微博都窜上热搜榜第八了，胡悦迎的公司竟然毫无动作，这不禁让兰稚怀疑是不是有曲姐联合公关部门在背后做推手。
微博下的评论有百分之三十都是路人发言，剩下的一半是兰稚粉丝的感谢和见缝插针式的安利，还有一半是胡悦迎的小部分粉丝以及公司水军对博主的咒骂和自毁式澄清。
【这两人的舞台无消音剪在一起简直是过山车式的听歌体验】【以前听兰稚的粉丝说兰稚是“行走的音准器”我还不信，是我错了，这简直就是音准器成精】【或许还有人记得早上吹胡悦迎唱功的热搜吗？万万没想到打脸来得如此之快哈哈哈哈哈哈！】【各位路人朋友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人间小神仙兰稚妹妹，不甜不要钱！】【悄咪咪放一张绝美珍藏饭拍图就跑】【如果你去看《璀璨星路》兰稚的所有舞台，我们就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姐妹！】【这个博主和兰稚的野鸡粉丝一样不要脸】【本来还以为你是个意见中肯不站队的博主，故意把迎迎的音轨修破音也是十分恶毒了，拉黑再见】【胡悦迎的唱功还有人黑？这种烂钱恰得开心吗？】【胡悦迎的水军真是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这些话说出来你们不心虚吗？括号删得真干净，多少钱一条？有钱大家一起赚啊！】……
而在这条热搜的实时评论里，兰稚却看到了一条与众不同的评论！
【难道就我一个人觉得胡悦迎那首歌有一些地方跟司正初的《新世界传说》听起来特别像吗？】兰稚心里正激动着，就见小云比她激动了一万倍地晃着她的手，好在小云还没被冲昏头脑，压抑着能尖叫破音的嗓子对兰稚说：“我刚刚刷到一个美妆博主发了你和胡悦迎的妆容对比视频！这一届网友太优秀了！个个都有显微镜！”
“也太好笑了吧！她说你俩又不是幼儿园小朋友表演节目，怎么上舞台还要都化一个同样的舞台妆？哈哈哈哈哈！”
“不过这个博主意识到了这个妆跟你的服装和舞台设计都很搭，而胡悦迎那个妆放在她的表演里就是狗屁不通的。”
“哈哈哈哈哈我一定要关注这个博主！真的太好笑了！就冲她慧眼识珠这一点，粉她！”
听着小云在耳边叽叽喳喳了一通，兰稚愈发肯定这里面肯定是有曲姐和公司的手笔了。
她心头一暖，想着曲姐的护短名号果然名不虚传。
再一看身边还在精力充肺地刷微.博的小云，想到从比赛期间就一直照顾她的盛书元，公司里的录音老师、摄像老师和其他工作人员们，当然还有还有……司正初，她一直以来都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呢。
————
趁着播出节目和后续热搜给兰稚带起来的一定热度，公司加紧赶制着兰稚的新专辑，专辑名为《追光》，一共收录了包括由兰稚作词的《追光》在内的五首歌，由于歌曲不多，公司决定重点推出线上电子专辑，而实体专辑限量发行三万张。
因为在比赛期间，华乐早就协调好了这张新专的各项工作，所以一等兰稚把所有歌曲都录制完毕之后，后续工作进行起来特别顺利，不多久，兰稚便亲手拿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张实体专辑。
“这还只是一个打样的版本，还要等高层过目审核之后再决定要不要做改动，这张是我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下留出来的，好好珍藏着，你会永远记得这一天的。”曲姐难得用她自认为温柔地语气对兰稚说了这样一番话。
兰稚拿到专辑之后完全说不出话来，激动、喜悦、辛酸、感动等各种各样的情绪一瞬间汹涌而来，难以言喻，她只将自己的目光放在专辑封面“追光”两个字上，看得出神，看到眼泪逐渐模糊了视线中的两个字。
她做到了。
她终于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的歌手。
她又向梦想迈进了一步。
她终于，离那束光又近了一步。
兰稚此时此刻突然有一种非常强烈的想要见司正初一面的冲动。
“曲姐，司老师在公司吗？”
曲丹虹被她问得一愣，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么一个问题，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告诉了她：“听说他昨晚灵感迸发，写歌写到很晚，今天一天都在家里补觉。”
兰稚吸了吸快要流到嘴边的鼻涕，真诚问道：“那我可以下班了吗？”
曲姐无奈地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干净，温柔笑道：“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我今天太短小了，明天保证爆更，并且罚自己写一章万圣节番外（不定时放送）

第19章 未来可期

兰稚脑袋一热，抱着最新出炉还热乎着的新专辑就跑回了家，此时正呆愣地站在司正初的家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按下门铃后，她忽然想起曲姐说司正初昨晚熬了夜，今天一天都在补觉，也不知道他是睡醒了没有，她这样贸贸然跑来简直就是扰人清梦。
兰稚垂头一边懊恼自己的冒失，一边祈祷着司正初不会听到门铃声。
只可惜祈祷失败，不出三分钟，兰稚便听到面前的门锁轻轻地传来“咔嚓”一声，她应声抬头，却怎么也想不到门后是这样一副场景——
司正初一手抓着门把，另一只手扶着额头，头发睡得凌乱，其中几根还特嚣张地在他修长的手指上方翘起。
他身穿一套银色真丝睡衣，此时领口大大地敞开来，露出一大片皮肤，从形状完美的锁骨到隐约成形的肌肉一览无余。
兰稚登时觉得有一把火从心里一路往上，烧红了她的脖子、脸颊、耳尖，甚至一直到头发丝，烧干了她的喉咙，她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
司正初在人前的服装造型一直都很保守，即使是开大型的演唱会，也从未尝试过一些大胆的造型。
她这是误打误撞……
而司正初似乎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刚从床上起来，意识混沌，见来人是兰稚觉得意外才清醒了几分，却无法像平日里一样分辨她的神情。
“兰稚？怎么了？”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浓浓的刚起床后的低哑，似有一种能蛊惑人心的魔力，兰稚听了，心跳更是又快了几拍。
兰稚顿了好一下，才找回自己的意识，她小心翼翼问道：“司老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睡觉了？”
司正初用扶在额上的手按按额角，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没有，也该起了，你先进来坐一坐。”
说完这话他便转身回了屋，兰稚抱着新专辑傻在原地。
他真的睡醒了吗？还是她在做梦？
她被司正初邀请进他家里？
兰稚看了两眼自己白嫩的手，没多犹豫就对着上面的软肉揪了一下，手上很快就浮现出一个红红的印子，疼痛的感觉直冲大脑。
这真的不是梦。
兰稚咬了咬下唇，努力抑制住自己开心得想要放声尖叫甚至原地旋转三周半的想法，踮起脚尖轻手轻脚地进了玄关，顺手关上了门。
进、进来了！
司正初洗漱完毕从洗手间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兰稚抱着一个什么东西站在玄关，双脚不自觉并立，十分紧张拘谨的样子，而一颗小脑袋却忍不住好奇地左顾右盼，像极了一只初到新环境的小奶猫。
兰稚正偷偷打量着司正初的家。
他的家里布置也是极为简洁，一眼看上去几乎就只有黑白灰三个色调，唯一一点亮色便是电视机旁的红色音响了。一组灰黑色的布艺沙发几乎占据了整个客厅的四分之三，沙发前是一张透明的玻璃茶几，茶几上还散落着几张带着草稿的五线谱。
“怎么不进来？”司正初问。
“我……”兰稚看看脚下，欲言又止。
司正初明白过来她是因为没有室内拖鞋不好意思，便说：“没关系，直接进来就好。”
“那我就打扰了。”
兰稚小心翼翼地迈出腿，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双膝并紧，专辑放在膝头，以一个经典的小学生坐姿坐着。
司正初绕进另一边的开放式厨房里，随口问了她一句：“想喝什么？”
兰稚略带紧张地回道:“什么都可以。”
司正初思索片刻，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奶锅来，拿出冰箱里的一盒牛奶往里倒。
兰稚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司正初端着一个外黑内白的马克杯递到她面前，兰稚赶紧双手捧过，指尖不可避免地碰到了他扣住杯把的指节。
杯中牛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她的掌心，透出一股暖意，可兰稚却觉得，她指尖的温度要比这个烫得多。
她轻轻地道了声谢。
司正初在她的斜对角坐下来，把另一只手中的玻璃杯放下，随意将茶几上的几张五线谱归整到一处去。
兰稚的视线根本不敢往他身上瞟，司正初依然穿着那套睡衣，领口那片风光依然光明正大地敞着，丝毫不介意兰稚耍流氓的可能。
她只好垂下眼眸，专心小口小口地抿着司正初特意热的牛奶。
司正初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水，抬起手的瞬间真丝睡衣的袖口顺势滑下一截，露出半截手臂，手臂上的肌肉因为他的动作微微隆起，加上窗外隐隐透进来的微光，整个画面奇妙而唯美，若是拍下来公开出去，少不了有某些易上火的粉丝脸红心跳。
这一幕恰好被不□□分想要偷瞄一眼的兰稚看到，她心里一个激动，就不小心把牛奶呛进了气管。
好在不算严重，她本能地咳了两下，在司正初投来疑惑的目光之前缓和了症状。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司正初这么一问，兰稚才想起来这次登门的目的。
“啊，是这样的，”兰稚拿起被她放在膝头的专辑，递到司正初面前，继续道:“我的新专辑今天出了样板，我，我想把这张专辑送给你。”
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兰稚的所有勇气，心跳快得不像话，手心微微渗出了汗来。
手中的专辑被抽走，兰稚抬头，只见那人的神情依然是淡淡的，可那双湖泊般平静淡然的眼睛忽而漾出一抹笑来，让她看呆了去。
兰稚不知道的是，司正初早就从经纪人的口中听说了兰稚的第一张专辑实体版限量发售三万张，他还特意交代了经纪人要继续跟进，实体专辑一出立马给他预留一张。
相比起限量三万张的实体专辑而言，眼前这张样板专辑明显更加珍贵，据他猜测，总数应该不超过三张。
而兰稚却毫不犹豫地要把这张专辑送给他。
司正初眸中笑意愈发明显，经过滋润，他的声线已经恢复成平日里的清朗:“谢谢，可以向你要个签名吗？”
“嗯？”兰稚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司正初没有半分不耐烦，更放柔了声线，又说了一遍:“可以向歌手兰稚要一个签名吗？”
他不介意让这张专辑变得更加独一无二。
兰稚的嘴角不受控制地越翘越高，最后弯成了一道完美的弧线，弧线的末端还捎带着一个米粒大小的小窝，这副压抑不住自己的小得意的样子，实在可爱。
她是歌手兰稚了。
大名鼎鼎的司正初现在穿着一身睡衣坐在她面前问她要签名。
这种事情她现在随便发到一个社交软件上都不会有人喷她，只会用十分同情的口吻对她说:醒醒，该搬砖了。
然而这是真的，真实发生在她面前，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此时此地。
兰稚也不敢让自己太膨胀，抑制不住的喜悦过后，她只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司老师，我可以先回家去拿点东西吗？”
司正初还在等她的回答，猝不及防等来一个问句，他难得一次没跟上她的反应。
他只迟疑了一秒，便点点头，就见兰稚得到首肯后向门口走去。
司正初淡定地端起杯子将剩下的水喝完，期间他听见兰稚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而后是她拿了东西，重又往这边来的脚步声。
最后一口水咽下肚时，兰稚又回到了那张灰黑色的沙发上。
司正初注意到她拿来了一张十分眼熟的专辑，和两支油漆笔。
不用他问，兰稚已经自觉地开口解释:“这是，司老师发售的第一张专辑，也是我买的第一张和最喜欢的一张专辑《蝉鸣》。”
司正初神情微怔，脑海中浮现出曾经的一些回忆来。
他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而兰稚稍微顿了顿，带着希冀的眼神对上司正初的眼睛:“我一直希望，能让司老师你，在这张专辑上，签个名。”
司正初终于弯唇笑起来:“交换签名吗？”
兰稚也跟着笑了起来，开心地点点头:“嗯！”
司正初接过兰稚珍藏了几年的专辑，尽管兰稚小心保存着，但专辑封面看上去还是已经有些泛黄发旧了。
“司老师，用这个。”
兰稚递过来一支笔，是一支金色的油漆笔。
她拿了两支油漆笔，另一支是银色的，因为《追光》的专辑封面主基调是黑色，用金色颜色不太明显。
而《蝉鸣》的专辑封面与专辑名相辉映，是一片透着阳光的树叶，用金色的油漆笔恰到好处。
兰稚还没有练过自己的签名，她拔开银色油漆笔的笔帽，半趴在茶几上，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地在《追光》的样板专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司正初看了她一会，心弦微动，也在《蝉鸣》的封面上下了笔。
两人都写完后，互相交换。
司正初双手执起《追光》的专辑，看见那以黑色为背景的封面上，一束光打在一位抱膝而坐的少女身上，而在这位少女的上方，是还未干透的笔墨，端端正正秀秀气气的“兰稚”二字。
他心里一软，不自觉地弯了弯嘴角。
兰稚欢欢喜喜地接过那张被正主摸过还签了名简直就跟开过光似的的专辑，正打算瞻仰一下，一看，却愣住了。
上面不止有“司正初”三个字，他还特意写了个to签。
“TO兰稚：未来可期。”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司老师未来可期的意思是……他和兰稚的未来，可期（嘻嘻嘻）
我今天好早！肝不下去了，大家一定要保重身体！

第20章 我行我素

兰稚的线上专辑选在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上线，除了部分有空闲时间的粉丝，基本上没有多少人关注。
然而两个小时后，微博上有不少人都因为这张新专辑而沸腾了。
只因为一个营销号截取了《追光》MV中的一个小片段，并配上文字:求问司正初的粉丝们，用你们的显微镜之眼帮我看看，视频里的黑影是司正初老师吗？
一开始还没有人在意，只以为这又是营销号蹭热度的手段，毕竟以司正初从来不给人写歌、合唱、拍MV的性格，兰稚这个刚出道的新人的MV里怎么可能会有司正初。
而司正初的粉丝向来以高素质在圈内闻名，本着实事求证之后再开喷的原则，不少刷到这条微博的司正初粉丝们点开了这个视频。
第一次看，这黑影看起来还挺帅的哈。
第二次看，等等，这人看起来怎么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像他们家司老师呢？
第三次看，调高亮度看看，卧槽！这脸不就是他们司老师的盛世美颜吗？！
在司正初的一个大粉捕捉到出现在别人MV中的正主之后，大粉迅速把这个消息扩散到司正初的超话里，炸起一片神出鬼没的粉丝。
【活的！这是活的司老师！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久没见着活的了！】【距离上一次见到新鲜的司老师已经是一个半月以前了】【虽然只出现了几秒，脸都看不清，但这是新鲜的！】【等等，这是兰稚的MV啊？他怎么会出现在别人的MV里？？？】【司正初你要是被公司绑架了你就眨眨眼】【华乐不敢逼他给别人拍MV的吧？】【司老师之前不是还点赞了兰稚的舞台吗】【你们可都别住脑了，不过就是正常的同公司前后辈互动罢了】……
司正初出演了兰稚新专辑主打歌的MV这件事在粉圈引起了小小的地震之后，又不知不觉地扩散到圈外，毕竟那可是只要出现都能引起轰动的司正初啊。
于是很多人就为了看司正初这短短的几秒的画面，大方付费买下一张兰稚的电子专辑，从而无意间发现了兰稚惊人的实力，兰稚瞬间收获了一大波好评。
相比于已经从早在电子专辑上线后便密切关注网上动态的小云口中得到了消息的兰稚，另一位当事人却丝毫不在意这些言论，难得一天早早地到了公司便去找了经纪人。
公司里的人都说司正初的经纪人老李是整个公司最清闲的一个人，拿的工资和奖金却都是最高规格的。
都说华乐有两个金牌经纪人，一是曲姐，另一个就是老李。跟专职带有天赋的新人的曲姐不一样的是，老李只需要专心带好司正初一个就行了，而司正初本人不爱参加活动，常常就是一个人闷起来写歌，老李省心得很。
唯一的问题就是，司正初这人太我行我素了，他咖位又大，全公司上上下下就供着他一个人，就没人管得了他。
就连新来的那个兰稚，不也是被他迷得五迷三道的？
老李正翘着二郎腿吃着花生美滋滋地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呢，司正初就拿着一沓资料推门进来了，吓得他赶紧将电视剧按下暂停键，把腿放下，剥下来的花生壳全都划拉进垃圾桶里。
老李这人没啥爱好，就爱看各种各样的电视剧，上至有着家国情怀的年代剧，下至狗血浪漫的偶像剧，就没有一部能播出的剧逃得掉他的魔爪，以至于公司里的人都以为他有一个编剧梦想。
司正初也已经对他在上班时间公然进行娱乐活动的行为习以为常，他进门后便径直走到桌前，将手里的一沓资料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老李问。
“世娱名下的胡悦迎新歌涉嫌抄袭我《新世界传说》的证据。”
司正初一句简单的概括就让老李瞪大了眼睛。
他惊得音调都高了好几个度：“谁？敢抄袭到你头上？这人是疯了吧？！”
“你说这人是谁来着？世娱的？”
“嗯，叫胡悦迎，跟兰稚是同一期的《璀璨星路》选手。”
老李愤愤道：“世娱竟然连你也敢惹，这是要彻底跟我们撕破脸的意思了。”
司正初倒是没有他那么激动，只淡然道：“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把这些资料交给专门的鉴定中心去做判定，判定结果一出来就给胡悦迎团队发律师函。”
“做这么狠啊？我还以为你会嫌麻烦选择私下解决。”老李随口说了一句。
司正初察觉到了什么，看了他一眼，开口道：“毕竟是我自己的歌。”
老李偷偷嘟囔着：“还以为是为了给那个小新人出头呢，冲冠一怒为红颜什么的。”
“行了，就是这件事，我去写歌了。”
司正初留下这句话便打算转身离开，却被老李叫住：“你别写歌写上头了把音乐盛典的事给忘了。”
“忘不了。”
老李又赶紧问了一句：“那彩排你还去不去嘛？”
司正初打开门，一只脚已经迈了出去：“不去了，你看着安排吧。”
等他走后，老李才挠挠头小声道：“怎么不去呢？明明兰稚也会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兰妹没有出现的一章抱歉，来晚了还短小……实在太累了，上一章还莫名其妙被锁了好几个小时，还是要调整好状态才行
第21章 期待她带来惊喜

“你们的休息室在这边。”工作人员一路领着兰稚和小云到了化妆间。
兰稚点头道了声谢，便轻轻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这场音乐盛典是由一个国内知名手机品牌主办的，自从司正初代言了这个品牌之后，手机销量蹭蹭蹭地往上涨，代言第一年的销量直接翻了番，而品牌方也给足了他面子，不仅跟司正初续了合约，自他代言起，还专门为他举办一年一度的音乐盛典，这已经是第三届了。
既然是音乐盛典，自然不会只有司正初一个人参加，因着他的面子，华乐可以再捎带一个艺人，华乐自然不会放过这种让自家上升期艺人露脸的机会，上一届蹭名额的是盛书元，这一次便成了兰稚。
另外还会邀请多名乐坛歌手，从新起之秀到已经赫赫有名的前辈，势要把这音乐盛典打造得有声有色。
兰稚参加这次音乐盛典的主要目的自然就是宣传新专辑和新歌，公司现在对她的栽培力度很大，基本上只要是好一点的活动都会推荐她去。
化妆间里目前只有兰稚一个人，化妆师便理所当然地先给兰稚化起了妆。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些许说话声，果然下一秒就有人推门进来，兰稚抬眼望去，笑着打了个招呼：“宣蓉姐你来了。”
宣蓉把脸上的口罩摘下来也对她笑了笑：“真是有缘，我俩还是在一块。”
宣蓉也是兰稚的前辈了，还算得上是关系比较近的那种。她原本是一名幕后的音乐人，有好几首给热播电视剧写的歌都传唱出圈，后来实在放不下自己想成为一名歌手的梦想，便决心转到幕前来。
之所以会说她和兰稚的关系比较近，是因为在上一年的《璀璨星路》节目中，她曾经作为盛书元的帮唱嘉宾一起合作了一次舞台，而盛书元又在这一年的《璀璨星路》中成为了兰稚的帮唱嘉宾，不得不说这真是一种奇妙的缘分。
更巧的是，在前一天的彩排中，她和兰稚两人就在同一个休息室，现在又在同一个化妆间，这才有了宣蓉口中“又在一块”的说法。
“你的感冒好些了吗？”兰稚关心地问道。
宣蓉微微一愣，而后展开了笑颜：“谢谢你的关心，已经好多了。”
她觉得兰稚可真是个细心又替人着想的人，前一天彩排的时候兰稚就注意到了她有点小感冒，便偷偷交代工作人员把休息室内的空调温度调高了一点，还借口跟自己换了个不会正对着空调风口的位置。
在后台准备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兰稚的妆刚刚化完，她便听到台上主持人跟观众打招呼的声音传到了后台来。
这是兰稚在参加完《璀璨星路》之后，第一次以正式歌手的身份以这种公开的方式面向将近一万名的观众演出，她的紧张可一点儿也不少。
宣蓉也是个过来人，她一眼便看穿了兰稚紧张的情绪，想起当初面对同样场景也同样紧张的自己，不禁露出一个温柔的笑来。
“是不是有点紧张？”宣蓉问。
兰稚抿抿唇，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宣蓉又笑了笑，转头从自己带来的包里拿出一盒东西来，兰稚瞄了一眼，觉得有些熟悉，再一看，这不就是盛书元常给她用来缓解紧张的同款润喉糖吗？
现在圈内的歌手都喜欢靠润喉糖来舒缓紧张了？
宣蓉从盒子里取出一颗润喉糖来放在兰稚的手心里，脸上露出一个透着怀念的笑容，她说：“这是我从一个朋友身上学到的方法，即使入行这么多年，有些时候我也难免会有些紧张，他就告诉我，在紧张的时候吃一颗润喉糖就不会紧张了。”
“不知道是润喉糖真的有效果还是我单纯的心理作用，自那以后，我每次出席活动都会备着一盒润喉糖，当我紧张焦虑的时候吃上一颗，好像真的就会放松了很多。”
看着宣蓉提起那位朋友时那柔情似水的神情，她忍不住发问：“宣蓉姐跟那位朋友的关系一定很好吧？”
听到兰稚提出的疑问，宣蓉眼中闪过一抹失落的情绪，一瞬即逝，那情绪被她掩藏的太好，兰稚没来得及看到。
“算不上特别好，但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我也特别欣赏他。”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兰稚总感觉宣蓉的语气中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伤感。
“兰稚，准备上场了。”工作人员来到门口提醒。
兰稚应了一声，随后忽然想起节目单上写明了司正初的节目恰好就排在她的前面。
霎时间，兰稚也顾不得什么伤感了，她急慌慌地起身整理一下仪容便往门外去，走了几步想起宣蓉还在，便回过头对宣蓉说了句：“那宣蓉姐我就先去做准备了！”
没等宣蓉做出反应，她便提着裙子一路小跑出了门，只留宣蓉坐在原地无奈地笑着摇摇头。
等兰稚赶到舞台背后时，司正初已经站在升降台上了。
此时台上的灯光还没有亮，兰稚站在舞台的背后偷偷看向观众席时，毫不意外地发现现场是一大片亮着蓝色灯光的荧光棒。
这让兰稚想起她一次偶然看到网上说世界上有一片海滩，每到特定的时期，就会有一大片会发出蓝色的光的水母在海边聚集，在黑夜里形成一片发光的海滩，尤是好看。
因着这个音乐盛典是司正初每年必定会参加的为数不多的活动之一，所以不少对演唱会抢票没有希望的粉丝都会选择来音乐盛典搏一搏，每一届的音乐盛典台下都是一整片蓝色的荧光棒在挥舞，只有零星几点其他颜色的应援灯牌在一片蓝海中苦苦支撑。
而曾经的兰稚，也是台下这些蓝色荧光棒中的一员，带着满腔的憧憬看那个人在台上闪闪发光。
如今，她身处的位置却变了，她内心的想法也跟着发生了变化。曾经的她认为只要在台下安安静静地听那个人唱歌就好，而现在，她却开始羡慕起那个人能拥有这么一片美丽的蓝海。
音乐前奏响起，兰稚的思绪被拉回来，听了几个音节后，她发现这首歌并不在她脑中关于司正初歌曲的记忆库中。
是新歌啊！
意识到这一点，兰稚只容许自己小小地激动了一会，便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耳朵上，全神贯注地听台上的那个人演唱一首新的歌曲。
注意力全部集中的情况下，兰稚觉得一首歌的时间过得特别快，意犹未尽地听完一首歌后，兰稚看着台上那人的背影又出了神。
想成为一个，像他一样会发光的人。
“这是一首新歌啊，非常荣幸能够听到司正初的新歌首唱。”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主持人照着台本的流程跟司正初互动了几个问题。
“好，那么我还有一个问题啊，就是最近有一个关于你的话题还挺有热度的呢，之前同公司的师妹兰稚不是发了新专辑吗？听说你有帮忙出演MV，早些时候还给兰稚的视频点赞了，看来你是非常欣赏这个后辈的啊。”
司正初拿着专属的定制话筒，从话筒里可以听出他明显的一声轻笑：“对。”
全场的人，都听见了他下一句话——
“她是一个，既有天赋，又非常努力的一个后辈，我非常期待她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作者有话要说：生死时速！

第22章 对他的感情变质了

兰稚随着灯光师打在舞台上的灯光一步一步走到台前，她暗暗调整呼吸，缓缓抬眸，毫不意外地看到台下是一片蓝色荧光棒的海洋，在感到高兴和自豪的同时，她竟然有一丝丝难以名状的焦虑。
她稍显不安的目光在台下扫了几眼，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忽而，她飘忽不定的目光停了下来，定格在一处，她看见台下一片蓝色荧光棒中，藏着一块印着她名字的粉紫色灯牌。
兰稚的心里一下就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双眼倒映出星星点点的蓝色中唯一一抹粉紫色，就如星空般耀眼。
不过一瞬间，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了变化，星星点点的荧光忽然变得扭曲，眨眼间便消失不见，漫无边际的漆黑占据了兰稚的所有视线。
脸上的微笑刹那间被慌乱的神情取代，兰稚在原地转了个圈，偶然发现其中一个方向有一束微光，那束光对她而言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她迫不及待地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快速走了几步，她忽然看见那束光下多出一个人影，兰稚急忙停下脚步。
那人虽然站在光下，脸上却是模糊的，兰稚看不清他的样子，但莫名有一种熟悉感。
她听见他说——
“她是一个，既有天赋，又非常努力的一个后辈，我非常期待她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
兰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从没关严的厚重窗帘缝中侥幸溜进来的一缕阳光，逐渐清醒过来。
又做梦了。
距离兰稚参加音乐盛典已经过去了一周多，但在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兰稚总是会梦到那天发生的事。
尤其是她的粉紫色灯牌和司正初夸她的那句话总是会反复出现。
水从水龙头里“哗哗”地落下，兰稚合着双手捧了满满的一抔水，“哗啦”一下往脸上泼。
新的一天，还是要清醒一些才行。
————
曲姐坐在桌子的那头，手里拿了一堆资料，兰稚和小云乖巧似鹌鹑地坐在另一头，听曲姐总结上一周的工作以及安排这一周新的工作。
“上周播了‘狼人杀’的那期《休息室》，反响还不错，播放量比正常的期数高一点，评论基本都是夸的；电子专辑的销售增长速度有所下降，但总体销量还是在稳步上升的，实体专辑也在十分钟内售罄了；音乐盛典因为司正初而上了个热搜，不少人因此去看了你的舞台。”
曲姐将手里的资料归整到一起，竖起来在桌上敲了两下，而后放到一边，露出一个淡到几乎看不出来的微笑，赞道：“不错，继续努力。”
兰稚谦逊地点了点头。
随后曲姐又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翻开来递给兰稚：“这是《大冒险》第二季的签约合同。”
话音刚落，兰稚和小云同步抬起头来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同样的震惊。
竟然是《大冒险》的签约合同！
曲姐口中的《大冒险》是一档明星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至今仅播出了一季，而在国内的一众综艺节目中评价却空前地高，几乎每一个看过这个节目的网友对这个节目的评价都是夸赞，而在某乎一个“有什么好的综艺节目推荐”的问题下，十个回答里有八个都是说《大冒险》的。
可想而知，如果能成为这样一个节目的常驻嘉宾，对一个艺人的助益会有多大。
但兰稚犹豫了。
“我记得，这个节目上一季的常驻嘉宾也都是有参加第二季的打算的吧？怎么……”
兰稚是《大冒险》的忠实观众，原因是五个常驻嘉宾之一就有司正初。
这个节目会火起来的原因是请到了司正初当常驻嘉宾，而让它持续火爆的原因即是这五个常驻嘉宾之间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五个人的关系非常好，许多节目的忠实粉丝都喜欢看这五个人打打闹闹说说笑笑。
一个节目粉丝发了个“我就算看他们五个光唠嗑我都能看一百季”的微博，获得了五万多的转发量和十几万的点赞量。
曲姐自然听出了兰稚的言下之意，她担心的是既然原班人马都有继续录制第二季的打算，而这也是广大观众乐于看见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一个新人再贸贸然地加入恐怕就会适得其反。
“你有这种担心也是无法避免的，但这也是《大冒险》节目组的意思，他们早在第一季结束之后就有了要新增一个常驻嘉宾的想法，很多公司都报了自家艺人的名字上去，我原本也不抱希望，但没想到那边节目组就正好选中了你。”
曲姐的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眼神忽然发生了变化，她向兰稚的灵魂发出进攻：“兰稚，这个机会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非常难得的。我知道你可能会有很多顾虑，你可能还是想专心往音乐的方面发展，但你要先明白，一个人要满足他自己的精神之前，需要先解决温饱问题。”
曲姐看出兰稚已经开始动摇，她也不想把人逼得太紧，微微叹了口气，说：“我也不逼你，但我希望你能清楚，什么才是基础。我知道你参加这个节目将会面对来自舆论的很大的压力，这件事情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还没上战场就已经怂了。”
兰稚陷入了沉默。
曲姐说的每一句话都恰好正中红心，她所说的正是兰稚担心的。
兰稚倒不是有多抗拒这个节目，她本人当然喜欢这个节目，知道她将会成为《大冒险》常驻嘉宾的一员时她的第一反应是兴奋的，只是很快便意识到一些非常现实的问题。
曲姐说的话其实有道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圈子里，有些机会是一部分人怎么努力也争取不来的，但她却是幸运的。
“她是一个，既有天赋，又非常努力的一个后辈，我非常期待她会给我带来怎样的惊喜。”
脑海中忽然又想起这句话，兰稚心中多了一丝坚定。
“曲姐，我会好好表现的。”
————
兰稚签完合同，回家路上脑子里还一直想着这件事。
站在楼下等电梯时，她感觉到身后站了一个人，怕会挡着那人进电梯，便小小地往旁边挪了挪。
却听见身后那人开口：“在想什么？”
兰稚惊讶回头，对上那人平静的眼睛，正想开口解释，却被他截了话头。
“超市推出了一种新款的紫菜饭团，要尝尝吗？”司正初提起手中的塑料袋，在兰稚面前晃了晃。
等兰稚再次坐在司正初家的沙发上时，她还傻愣着搞不清楚状况。
她怎么就那么容易听了司正初的话就来了呢？
她似乎感觉，她和司正初之间，那堵偶像和粉丝之间无形的墙在慢慢消失……
“你想吃蒲烧鳗鱼的还是金枪鱼牛油果的？”
司正初突然的提问打断了她的思考，兰稚回过神就看见司正初两手各捧着一个紫菜饭团一脸认真地看着她。
这副样子让兰稚突然感觉到那个在舞台上高高在上的明星有了一丝烟火气。
兰稚被自己突如其来的这个想法逗笑了，她抿唇笑起来，选择道：“要金枪鱼牛油果的吧。”
司正初将左手上的紫菜饭团递给她，又从提回来的袋子中翻出两听啤酒，兰稚好奇地看过去，就见那只指节分明的手将两听啤酒往自己的方向拢了拢。
“好孩子不要喝这个，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一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兰稚捧着饭团，目送司正初进了厨房。
她能看到司正初的所有动作，他从柜子中拿出奶锅，打开冰箱，十分顺利地找到一盒没开封的牛奶倒进奶锅中，仿佛这一切都是早有准备的。
她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胸口，感觉到自己的心不同于以往的悸动。
牛奶很快就热好了，司正初熟门熟路地将牛奶放到兰稚面前。
“有什么不开心的话，一杯热牛奶可能会让你好受一些。”
“或者……”
司正初抬眸对上兰稚的眼睛，他的眼中是兰稚不曾见过的专注。
“我不介意当你的情绪垃圾桶。”
作者有话要说：乖巧更新

第23章 预热

兰稚使劲把自己的脸埋进枕头里，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要把自己闷死在枕头里。
喝下去的热牛奶似乎已经渗进了血液，在她遍布全身的每一根血管里翻腾。
她完了。
她好像，对司正初的粉丝之情开始变质了。
……
在去拍摄场地的路上，兰稚打开了微.博，想看看大家对前一天播出的《休息室》有什么评价。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通过小云而是主动去了解网友对她的看法。
尽管已经做了多次的心理准备，兰稚对于她将要去参与《大冒险》的录制还是十分忐忑。
前两次录制《休息室》似乎就是为了这个而准备的，前一天播出的正好是她和司正初、盛书元一起录制的一期节目。
只是一搜《休息室》的实时微.博，大部分都是在夸司正初反应迅速机智过人的，剩下的小部分就是在嘲笑盛书元脸上化的那个妆。
要想看关于她自己的评价，那只能到她自己的专属超话里去了，但她的超话里都是自家粉丝带着厚厚的粉丝滤镜吹捧她的脸和唱功的，看多了会使人膨胀。
兰稚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把手机调成静音，悄悄将身体挪了一个角度，偷偷打开了最新一期的《休息室》并且打开了弹幕。
节目一开始就是她站在活动室门口傻傻地问摄像老师是不是其他人都到了的画面，而后镜头一转，就转到休息室内，盛书元藏在门后，还伸出食指放到嘴边示意工作人员禁声的样子。
观众一下就猜到了盛书元的意图，弹幕里已经有人忍不住刷起了一片“哈哈哈哈哈”，只有视频里的兰稚还毫不知情。
果然，看到视频里兰稚被盛书元成功吓到之后，弹幕里“哈哈哈”得更猖狂了。
观众只听见一声轻咳，镜头再一转，直接对上了司正初的脸。
此刻的弹幕就像出了bug似的，铺满了一整个屏幕，满满的一片，将司正初的脸挡得严严实实，就像是粉丝明目张胆地向世界昭告：不准你们看我司老师的盛世美颜！司老师的脸由我们来守护！
兰稚此时已经彻底沉浸在节目中，早就忘了原本的目的了，看弹幕看得只乐呵，但因为弹幕把司正初的脸挡得过于彻底，于是她又把进度条拖回去一些，关掉弹幕好欣赏司正初的脸。
镜头离得近，将他精致的五官完美放大，几乎挑不出任何一丝错误，看到这张脸有人都会觉得上帝真是偏心得彻底。
盯了几秒，兰稚没由来地感到一阵心虚，她抬头望了望车内的几个人，曲姐在认真地看文件，而小云在趁机补觉，那颗小脑袋还随着车子的行进一摇一晃的，这小妮子不时被抖动惊醒了还下意识地抬手擦擦嘴角。
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兰稚在做什么。
兰稚稍微放心了些，但还是悄悄地伸出大拇指重新让弹幕遮掩一下画面。
进度条已经到达兰稚被提问的环节，看着兰稚被提问，观众也莫名跟着一起紧张起来。
看到兰稚“懵混过关”了两道题，观众在略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自主地发笑，她这呆呆的样子实在是傻得可爱。
最后一题了，摄像师给了导演脸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一个特写，而后期老师也十分配合地换了一个让大家一听就知道后面有反转的背景音乐，观众们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当导演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兰稚毫无疑问上当受骗之后，观众果不其然地纷纷吐槽起导演太过鸡贼。
兰稚接受惩罚，视频外的观众们看得一清二楚，司正初亲手给兰稚戴上了耳机！
又是一片满满的弹幕汹涌而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放开她！】【司正初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给别的女人戴耳机我可是吃醋了晚上要罚你睡书房的哦】【前面又疯了一个】【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羡慕谁，兰稚的颜我也好喜欢呜呜呜】【我是颜狗本狗，也是柠檬精本精】……
而这一切的喧嚣在兰稚开口唱第一个字的那一刻，全部归于平静。
【前面的都闭嘴吧，要嗓子的】屏幕前兰稚已经紧张得咬起了手指头，静静地等待着弹幕的反馈。
然而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只等来了一片“卧槽”。
没等兰稚想明白网友是夸她还是贬她的意思，车子停了。
曲姐收起文件，拍了拍还在晃脑袋的小云，提醒道：“走，下车，到地方了。”
兰稚听得心里一紧，慌忙锁屏收起手机。
她要开始人生第一个户外真人秀综艺节目的录制了。
作者有话要说：顶着锅盖来更新还是要说明一下，我从今天开始连续两个周三次元都会非常忙，从天不亮忙到天黑那种_(:з」∠)_
日更不会断的，但字数可能就不那么保证了_(:з」∠)_
希望各位小天使不要抛弃我，哭哭QAQ
第24章 欢迎加入大冒险

既然兰稚是一个新人，就断然没有让几个前辈等她的道理。
所以当她早早到了的时候，只有节目组在现场。
节目组给六个嘉宾预定了酒店的房间，导演让兰稚她们去房间收拾一下，然后到酒店三楼的会议室里等着其他嘉宾。
曲姐领着兰稚到房间之后就离开了，兰稚和小云对视一眼，只见小云对她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我在这收拾房间，你去吧，保重！”
于是兰稚只能只身一人到达三楼的会议室，推开会议室的大门，发现大几十的工作人员或蹲或站黑压压地挤在会议室的最前方，兰稚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冲他们点头鞠躬，上前跟总导演握手打招呼。
之后兰稚就坐在镜头正对着的长桌的最边缘，等待着其他人的到来。
会议室大门传来响动，兰稚期待地回头望去，就见进来的是一个长相俊秀，头发看起来相当柔软顺滑的男生。
把《大冒险》第一季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的兰稚自然认识他。
陈元嘉，是目前国产电视剧最受青睐的新晋小生，他的观众缘出奇的好，前年作为男三号拍摄一部仙侠剧出道，因着一张清俊的小脸，吸了不少剧粉，后来机缘巧合成为《大冒险》的常驻嘉宾，乖巧佛系的性格彻底让剧粉转死忠。
“各位老师好。”陈元嘉对着工作人员的方向连连点头鞠躬。
一一打过招呼之后，陈元嘉向兰稚走来，兰稚见状起身，两人轻轻地握了手。
“你好，我是兰稚。”
“你好，我是陈元嘉。”
互相打了招呼，两人便各自坐下，相对无言。
导演顿时觉得有点头疼，怎么先来的就刚好是这两个？兰稚是个新人不好太咋呼，偏偏陈元嘉又是个不爱说话的闷葫芦。
好在这尴尬的场面没维持多久，下一位嘉宾便来了。
“大家好久不见啊。”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赵歆一边挥手跟大家打招呼一遍进来了。
兰稚和陈元嘉都站了起来，赵歆见俩小孩都挺拘谨的，便摆摆手:“你们坐你们坐。”
但两人都没听她的，见到赵歆之后，陈元嘉的神情明显放松了许多。
“歆姐。”
“好久不见啊嘉嘉。”
赵歆随口回了句，就绕过陈元嘉径直走向了兰稚。
别说陈元嘉，就连兰稚也呆住了。
赵歆高高兴兴地迎向兰稚，亲昵地拉过她的双手，上下看了她一眼，道:“诶，真是个漂亮的妹妹。”
赵歆前不久刚过完三十一岁生日，近半个娱乐圈的艺人来给她送祝福，其中以年轻女艺人居多，人送外号“漂亮妹妹收割机”。
人人都知道，那个经常在电视剧中饰演大家闺秀、女企业家等遭人嫉妒的形象的赵歆，在现实生活中其实是个没什么心眼的热心肠，她尤其喜欢跟年轻漂亮的女艺人打交道，上来就吹彩虹屁，让你根本招架不住。
赵歆挤开了陈元嘉，就势在兰稚旁边坐下来，趁机摸了两把她的小手，左问一个“你住哪个房间呀”，右问一句“你是哪里人呀”，让她这么一带，兰稚便渐渐放开来了。
只是另一边的陈元嘉怎么看怎么像是失宠了的样子，工作人员看着都想给他配上一首悲怆凄凉的背景音乐。
“嗯？大家都已经来了？”
被推开的门后露出一个脑袋，充当着两个女生背景板的陈元嘉听见声音立马回头，眼中被赵歆亲手掐灭的光重新亮起来。
兰稚坐着的方向是正对大门的，所以江和裕一进来兰稚便看到了他，他今天做了一个比较清爽的发型，戴着一副平光眼镜，收敛了不少平日里的痞气，估计不少粉丝看见他这个样子又要在微.博上嚎“我可以”了。
“江哥。”
面对年龄相近又相熟的人，陈元嘉就没那么拘束了，他就坐在椅子上跟江和裕打了个招呼，从兰稚的角度看来她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勺，所以并没有看到他冲江和裕露出的一抹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江和裕也勾唇笑了一下，径直走过来，熟稔地揉了揉陈元嘉一头柔软的短发，尾音上扬：“小鱼啊。”
兰稚看见江和裕的小动作，默默心想：多么感人至深的兄弟情。
江和裕是一个小有名气的乐队的主唱兼队长，平时穿衣打扮都是那种痞痞的风格，第一季节目在官宣了嘉宾阵容之后，陈元嘉的粉丝还担心他们单纯得有点傻白甜的正主跟这位主唱大人合不来，两家粉丝说不定会为此撕.逼。
却没想到这两人的性格意外地合拍，而也是因为这一档节目，让大家见识到了不一样的陈元嘉和江和裕。
至于江和裕为什么要称陈元嘉为“小鱼”，这就要说到陈元嘉的锦鲤体质了。陈元嘉本人虽然反应不快，但好在傻人有傻福，经常误打误撞就让他找到了关键性道具，节目粉都亲切地称呼他为“锦鲤”，到了江和裕嘴里就演变成了“小鱼”。
而这两人也因此拥有了一个cp名——双鱼。
陈元嘉有了伴也就不再干坐着了，这边两兄弟聊着天，那边两姐妹唠唠嗑，场面一度变得十分和谐。
直到最后两个大佬一同登场。
梁孟君是个比赵歆还大两岁的老干部式演员，而比他小了八岁的司正初跟他走在一块，两人同样平静的神情一致的步伐，看起来竟然还有一种出奇的相似感，只是梁孟君的神情要略显温柔一些。
见到来人，两个男生停下话头，一同站起身向两人打了招呼：“君哥，正初哥。”
兰稚的视线越过梁孟君，对上司正初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兰稚的错觉，她似乎看到他的眼中隐隐带着笑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兰稚瞬间感觉自己心跳频率开始加快。
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就见赵歆还坐着，转过身去就笑起来：“哟，终于人齐了。”
至此，第二季《大冒险》的冒险小分队集结完毕。
不知怎么的，兰稚就被赵歆推到了几人的中间去，站到司正初的身边。
兰稚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僵直起来，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是靠近司正初，那声音就越是如雷震耳。
可现场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她的异样，甚至之前察觉到她情绪不佳的司正初都毫无知觉。
他只向兰稚伸出了修长的手，声线清朗而温柔：“兰稚，欢迎你加入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在无尽的瞌睡中码完了更新……
明天见！

第25章 寻找月饼之旅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新一季的《大冒险》。那么这一季，除了我们熟悉的五位老朋友之外，我们还迎来了一位新朋友兰稚，在接下来的节目中，她也将加入我们的大冒险。”
“好，相信刚刚大家已经相互熟悉过了，就算不熟悉也没关系，有我们的司老师在，料想你们胆子再大也不敢去捉弄人家师妹。”
导演的调侃令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兰稚却觉得脸红。
他的话是事实，也没有人认为司正初和兰稚有除了同公司师兄妹之外的关系，只有兰稚想入非非，那是心虚的脸红。
站在兰稚身边的赵歆也笑得开心，她突然伸手把兰稚一把揽到自己怀里还把兰稚吓了一跳，只听她对导演笑道:“可不止司老师不乐意，好不容易来了个漂亮妹妹，就是我也不许你们欺负她呢！”
莫名有了两大靠山的兰稚是啥也不敢说，偷偷瞄了那位“被”成为了她靠山的大佬一眼，大佬轻轻抬了一下眼皮子便瞅到了她的小动作，吓得兰稚收回视线目视前方。
导演宣布道:“行，那我们就正式开始我们第一期的冒险吧！”
————
“今天召集你们来，是因为发生了一件大事！”
节目组换了一个场地，正式开始录制，六位嘉宾听着工作人员扮演的NPC发布任务。
“临近中秋佳节，我们月兔一族加班加点赶制了一批月饼，怎料你们其中一只兔竟然偷摸着出去玩耍，疏于职守，让其中一批月饼流落人间。”
“咱们月兔一族所制作的月饼那都不是凡品，这不仅是我们每年中秋都要上供的不可或缺贡品，更是因为凡人吃了我们所制作的月饼轻则鼻血横流，重则爆血而亡，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那NPC穿得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白发白眉白胡子，拂尘被他挥舞的双手扬来扬去，兰稚都怕这个工作人员演得太投入会把假胡子都给气飞了。
“所以你们几个，要将功赎罪！前往人间去把月饼寻找回来！”
终于进入主线任务，大家都明白了NPC所说的任务目标，现在就等导演正式发布任务。
赵歆从导演手中接过任务卡和道具，她翻开任务卡一字一句地念道：“‘寻找月饼之旅’，天界月饼流落人间，现在已知第一批三盒月饼分别落到了三个普通人的手上，寻回月饼任务迫在眉睫，希望各位月兔尽快寻回月饼解决危机。以下是第一盒月饼持有者的线索。”
“以下是第一盒月饼持有者的线索，没字了啊，线索呢？”赵歆将任务卡翻来覆去地看，愣是找不出这线索的字样。
江和裕把赵歆另一只手中的日记本道具抽走，调侃道：“歆姐，这种费脑子的事还是让我们来吧。”
他的表情甚是欠揍，气得赵歆直接给了他肩膀一拳。
日记本在江和裕手中，兰稚初来乍到，不好意思凑上去看，只站在赵歆边上探头看着。
江和裕把日记本从赵歆手中抢过来，还没捂热，刚到手的日记本又被另一人给抽走了，他回头还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司正初只淡淡瞥了他一眼，他便将没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安静如鸡了。
这本日记本经过三个人的手，辗转到了兰稚手中，兰稚茫然抬头看向把日记本塞到她手里的司正初，就听后者说：“让新伙伴帮我们看看这本日记吧。”
见司正初把日记本递给兰稚，江和裕虽然不敢说话，但他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梁孟君抱着手臂但笑不语。
兰稚受宠若惊地回头看了眼其他人的反应，见赵歆微笑着看她，梁孟君和陈元嘉也用眼神鼓励她，她便脸红红地点点头。
肩负重任，兰稚开始仔细端详起这个日记本。
“这个，是个带密码锁的日记本呢。”
“这日记本还有密码？”江和裕意外地反问道。
赵歆凑过来看：“真的诶，这个日记本还是粉色的，上面还有几个卡通人物，看起来像是个小女孩的日记本呢。”
“那密码会是什么呢？”
司正初没有凑太近，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便已经了解到这个日记本是什么样子，他想到了密码的某种可能性。
“试试‘0815’。”
众人齐齐回头，见司正初一脸笃定的样子，大家都没有怀疑。
兰稚按顺序按下“0815”四个数字。
“啊，打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停顿……

第26章 万圣节番外（西幻衍生

司捡到了一个小精灵。
与其说是捡到的，不如说是这个小家伙非要缠上来。
她难道一点儿都看不出他是传说中那个可怕的专门捕捉精灵一族来炼制药剂的黑魔法师吗？
“大黑袍子，你为什么要穿这个大黑袍子？”
“你在森林里干什么呀？”
“我叫兰哦，这个名字很好听吧！听说我是从一丛星藤兰里诞生的精灵呢！我最喜欢星藤兰了！”
“大黑袍子，你叫什么名字呀？”
……
叽叽喳喳的，一刻也不消停。
出门前得到的占卜结果明明说今天会有好运，看来那个劣质水晶球是该换一个了。
兰一路跟着司到了他的住处，那是森林深处里的一个小木屋，看上去朴素而简陋，殊不知这木屋外都被主人施加了一层魔法屏障。
在距离木屋还有约有十步远时，司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低下头与面前这个小精灵对视。
见他终于愿意正视她，吵闹了一路的兰也终于闭上了嘴巴。
不可否认，她是一个长得十分漂亮的精灵。
司心想。
她长了一双漂亮的眼睛，是与星藤兰一般的粉紫色，同色的睫毛细长而卷翘，如同与星藤兰相互依存的云蝶，皮肤白皙，一头柔顺的茶色头发，他见过许多的精灵，却没见过像她这般漂亮的。
也没见过，像她一样没有翅膀的。
“听着小家伙，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关心这个，从圆鼠手中救下你是个意外，我本就需要一些圆鼠的皮毛，你不需要感谢我，我也不需要你的感谢。”
“所以，到这里就可以了，回到你该回的地方去。”
“我没有能回去的地方。”兰眨了眨一双漂亮的粉紫色眼睛。
司不为所动，脸上的神情没有一丝变化。
“你说你需要圆鼠的皮毛，你要做什么呀？你是一个魔法师吗？我能看看吗？”
宁静只维持了片刻，兰复又吵闹开来，那程度堪比五只多嘴雀，吵得司头疼。
“乌噜齐尔那。”司念了个咒语。
“唔唔唔！”
兰瞪大双眼，司念完咒语之后她便不能说话了！
“听着，”司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一天像今天一样说这么多话，“你如果能保持安静，我就给你解开咒语，并带你进去。”
兰张不开嘴巴，只拼命点头。
司定定的看了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说的话是否真实。
不一会，他伸出手朝兰虚虚一指，嘴里念了个什么，兰便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束缚消失了。
没等她高兴地跳起来庆祝自己的嘴巴重获自由，就遭司瞥了一眼，吓得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
司略一抬手，将魔法屏障解除，轻松推门进屋。
兰紧随其后，她小心翼翼地踮脚走进，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环顾四周，就看见一正面墙的魔法书籍和一口巨大无比能装下三个她的锅，锅里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兰却并不感到害怕，她只苦恼于她不能开口询问司关于锅里是什么的问题。
走在前面的司打了个响指，小屋四个角落的灯台顿时窜起火来，火光照亮了整个屋子，他随手把得来的圆鼠皮毛丢进那口咕嘟咕嘟冒泡的锅里。
司一回头，就见那小家伙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只是双手还在嘴巴上捂着，若是让她放下了，那威力可相当于一个中级的攻击魔法。
可他不知为何，面对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像被施了咒一般，问出一个令他后悔万分的问题:“想说什么？”
兰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他收回那句话之前把话说出口:“你好厉害！我也能像你一样吗？”
“你是一个精灵。”
“但我没有翅膀。”
“那不代表你就不是一个精灵。”
“难道精灵就不能成为一个魔法师吗？”
“我是你们精灵一族最憎恨的黑魔法师。”
兰的眼睛更亮了:“没关系！精灵族也不喜欢我！”
“……”
司难得能感受到什么叫做挫败感。
他在魔法上极有天赋，任何魔法他都能无师自通，没有一种魔法药剂他做不出来。
但他却无法反驳兰的话。
“不要乱碰东西。”
只扔下这么一句话，他便转身去研究他的新药剂了，虽然背影看起来比较像是落荒而逃。
“砰——”
没走几步，司闻声回头。
兰感觉眼前的事物都在不断放大。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只是想尝尝那一瓶看起来像是红浆果果酱的东西究竟是不是果酱。
“噗。”
兰终于在司的脸上看到了不一样的表情，如湖水般深邃静谧的蓝眼睛漾开涟漪，泛起细碎的光。
虽然那是在嘲笑她。
“你应该是碰到会变成红毛兔的药剂了，不错，你就先维持这个样子直到明天吧。”
诶？？？！
作者有话要说：写完的时候就发现好像跟正文关系并不大了诶…不过我还挺喜欢这个故事的哈哈哈，应该会有续，希望你们也会喜欢呀晚一点还有一章更新
第27章 跟紧我

“7月23日，晴。我想爸爸了，奶奶说，离八月十五中秋节还有一个多月，爸爸答应了我今年回来过中秋节，虽然爸爸在离我们家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工，但是到了中秋节，他就会坐火车回来，好想快点到中秋节呀！”
“8月10日，小雨。今天和奶奶一起去打桂花了，桂花好香好香！奶奶说打下来的桂花拿去晒一晒，等中秋节的时候给我和爸爸做桂花糕吃，爸爸最喜欢吃奶奶做的桂花糕了。”
“8月26日，多云。奶奶说还有一个多星期就要过中秋节了，爸爸很快就要回来了！奶奶还说爸爸会带好吃的月饼回来，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的月饼呢，好期待呀！这么久不见，爸爸应该晒黑了，爸爸不爱刮胡子，胡子一定也长长了，好想快点见到爸爸。”
……
六个人凑在一块试图从这本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日记本里找出月饼持有者的线索。
“哪有线索啊？”赵歆对这样的道具线索就是两眼一抹黑，简直束手无策。
“这个孩子，是一个留守儿童吧？”兰稚说出自己的猜想。
司正初赞许地看她一眼：“嗯，还是在一个单亲家庭里。”
“难道这个月饼持有者是这个小女孩？！”赵歆无意提高的音量透露出她的惊恐。
其余五人非常默契地集体沉默了几秒。
陈元嘉好心地开口向她解释：“歆姐，月饼持有者是她的爸爸，因为她的日记里说了她爸爸会给她带月饼。”
赵歆恍然大悟：“是这样啊，那我们要去哪里找她的爸爸？”
“去火车站呗，他闺女不是说他会坐火车回家嘛。”
江和裕一手勾住陈元嘉的脖子，跟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随口答了句。
怎么每个人都知道线索是什么？
赵歆懵懵地看了五人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一直没出声的梁孟君身上，企图能向他寻求一丝安慰。
接收到她的眼神，梁孟君说话了：“你要记住这个月饼持有者的长相特征，皮肤黑，而且有胡子。”
赵歆沉默了。
躺赢，似乎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
一行人坐了节目组准备的大巴车，晃晃悠悠到达本市唯一一个火车站，一下车便见一片人来人往的景象，路边小贩的吆喝声、人们来去匆匆的脚步声、经过车辆按响的喇叭声、行李箱轮子与地面接触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全部混杂在一起，组成一曲最真实的火车站交响乐。
赵歆都傻了眼：“这么多人，怎么找啊？”
人海茫茫，要找出一个特定的陌生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司正初道：“分头找吧，到时候电话联系。”
“好在节目组还提供了手机。”江和裕感慨道。
节目组早就料到这几个人总会要分头行动，便给每个人发了一台手机方便他们联系，而手机赞助商正好就是司正初代言的那个手机品牌。
司正初扫了他们一眼，非常有一个带小学生出门秋游的小队长的样子：“那就君哥、歆姐和小裕一组，我和兰稚、嘉嘉一组。”
分开之前，陈元嘉用不大的声音交代江和裕：“看好歆姐，别弄丢了。”
江和裕拍拍他的肩膀保证道：“没问题。”
实际上已经听到了完整对话的赵歆：“喂！”
几人嬉笑打闹，把兰稚看得一脸姨母笑。
“走吧。”司正初走到她身边，状若无意道：“火车站人多，一会跟紧我。”
说罢抬脚便走，招呼其余几人出发。
兰稚怔了片刻，拍拍又开始发热的脸颊，小步跟上紧随其后，心中轻轻地应了一声。
……
节目组给几人都准备了口罩，火车站内行人脚步匆匆，就这样拙劣的伪装也确实没让人发现他们。
兰稚等人并没有进候车厅内，就在人来人往的售票厅寻找着那个神秘的月饼持有者。
一进入状态，兰稚就光顾着找人了，脑子里回荡着“肤色黝黑”“有胡子”两个关键信息，目光在行人之间游窜，根本没注意到司正初和陈元嘉两人已经走远。
等回过神时，兰稚发现这两人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
兰稚顿时有些心慌，但很快镇定下来，这是在录节目，摄像师都跟着，不会有事的。
她在原地站了一会，正打算着继续寻找目标，手中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是司正初。
清朗的声音响起：“兰稚，你还在售票厅吗？”
兰稚忍不住在人群中搜索他的身影，边回答道：“嗯，我没出去。”
“好，站在原地别动，我去找你。”
只几句话，这通电话便很快被挂掉，兰稚还在愣神，却感觉到心中那点慌张已然烟消云散。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第28章 跟他走吧

“这边这边，快来！”
接到赵歆的消息说他们已经找到人的时候，兰稚等人立马往她所说的方向赶去。
火车站的人流量似乎从早到晚都不曾减少，兰稚躲避着带着沉重行李和孩子的人们，有些吃力地盯紧司正初的背影，跟紧他的步伐，然而他们逆着人潮，他们的摄像老师都已经跟丢了几人。
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些距离，兰稚可以看到赵歆的手朝他们挥舞。
兰稚和司正初再次被人群阻隔开，她心里正着急，却见司正初停了下来，回头在人群中间见到被困住的她，重又折返回来。
“拉着我。”
司正初伸出手来，认真地对兰稚说。
对上他湖水般平静的双眼，兰稚的大脑有一瞬间的放空。
心里顿时有两个声音互相争执起来。
一个说:“快拉着他！少胡思乱想了，录节目而已，司正初身为一个师兄兼前辈觉得自己有那个责任帮你一把怎么了？少想着那些情情爱爱乱七八糟的，快，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另一个不服气:“想想怎么了？说不定就是有那个可能性呢？！正视自己的内心不好吗？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粉丝追上偶像的例子还少吗？！你看那谁谁谁，再看那谁谁谁，活生生的例子！”
“走吧。”
简单两个字穿透汹涌嘈杂的人声，将兰稚杂乱的思绪轻易切断。
心里的两个小人同时闭上嘴巴，“砰”的一声瞬间烟消云散。
跟他走吧。
从心底响起一个声音。
兰稚抬眸对上他的眼睛，不起波澜的湖水似是忽而翻涌起一个漩涡，将她卷入其中，无法逃脱。
她终于下定决心，伸出手，放入他温热的手心。
……
“诶，是他了吧？”
兰稚和司正初穿越一大波人潮之后来到赵歆告诉他们的位置，就见另外四个人将一个坐在长椅上的大叔团团围住。
来到人前时，兰稚还偷偷将自己带有那人余温的右手背在了身后。
只见那大叔紧紧地抱着自己怀中的一个挺大的手袋，警惕地看着眼前将他围住的这几个口罩人。
那手袋被他压出里面装的东西的形状来，像是一个圆圆的盒子。
“大叔，让我们看看你这里面装的啥呗。”江和裕直截了当要求道，那语气就跟街边拦着人强行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没什么两样。
兰稚端详了这大叔一阵，发现他的长相确实符合黝黑肤色和长胡子两个特征，而那手袋里装的恐怕就是其中一盒月饼了。
“你、你们想干什么？这里面没有别的东西，就一盒月饼而已，你们别乱来啊。”大叔声音都在颤。
“月饼？月饼好啊！”江和裕长腿往前一迈，直接顺势就在长椅的另一边坐下来，靠近了那位大叔，还厚着脸皮抬手就搭上了人家的肩膀。
“诶大哥，您这是要回家过节吧？”
上一秒是大叔，下一秒就变大哥了，江和裕跟人套起近乎来那套路可真是信手拈来，其余五人就静静地站在边上看他表演。
大叔眼中的光黯淡了一下，也不说话，只点点头。
江和裕丝毫不在意，只要对方有反应，就说明这人已经进入他的圈套了。
“那大哥家里几口人啊？有孩子了吧？是闺女还是儿子啊？”
大叔动了动嘴唇：“闺女。”
江和裕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继续进行下一步的套路。
“是闺女啊，长得一定很可爱吧？那大哥给闺女带了啥月饼啊？”
这话问完后，大叔便陷入了沉默，这沉默长达数秒，久到让江和裕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套路是不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过了许久，那大叔才悠悠地长叹一口气：“月饼也买好了，但今年怕是又回不去了。”
兰稚和赵歆意外地对视一眼。
“怎么了？”
“我回家的火车票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此时，六个人心里都同时升起两个矛盾的念头，一方面认为大叔走不了了才好，能把月饼留下，另一方面却是希望这个大叔能与家人团聚。
他们都看过那个小女孩的日记，或许这个故事是虚构的，但里面的一字一句都饱含了对自己外出打工的父亲的思念，说不定就是由某个真实的故事改编而来，他们都不忍心叫那个小女孩失望。
那大叔用黝黑的大手捂住自己的双眼，仰着头，他的指甲缝内有些污垢，手背上的细纹与伤疤藏也藏不住。
“我等这个节日等了好长时间，闺女也等我等了好长时间，月不月饼的其实不重要，只要能回家和家人团聚，见闺女一面，我这趟也就值了。”
“可是偏偏，偏偏……我那火车票就给弄丢了。”
大叔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起来。
江和裕拍拍他的背，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许多：“大哥，您别担心，我们可以帮您找回一张火车票。”
大叔随意而狂野地拿手蹭了蹭自己的眼睛，吸了吸鼻子，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真的。”
“那好。”大叔拿下怀里的手袋，紧接着六人就听见身后有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
几人回头看去，就见几个工作人员不知道从哪里拉了一块白板出来。
果然真人秀节目还是少不了做任务。
“你们要是能将我乘的这条路线的火车路线图给拼对，我就能重新找回我的火车票了，作为报酬，我会将这盒月饼送给你们。”
火车路线图？
几人都好奇地围过去，就看见白板上画了一条线路，线路的两端分别是这位大叔将要乘坐的火车的起始两个站点城市的名字，线路中间标出一些小节点，代表着这条线路上每一个会停靠的站点，而他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条线路的站点正确地补充完整。
白板上还给出了每一个站点城市名字的牌子，他们只需将这些牌子放在正确的节点旁。
这个任务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能不能分清这些城市的相互位置了。
“我来试试。”
几乎一直在充当背景板的梁孟君站到白板面前。

第29章 下一个任务

其余的人都专注地看着梁孟君的动作，只见他将白板上贴着的几个城市名字的卡片扫了一遍记在心里，片刻后，他的手便伸向其中一张。
注意到他手中卡片上的城市名，围观的几人都忍不住开始在脑海中思考这座城市在哪个省份，周边又是哪些地方，然而没等他们几个想出来，梁孟君就已经将卡片贴到其中一个节点上了。
兰稚忍不住咋舌，这么快就想出来了？梁孟君不会是提前看过剧本，知道这条火车线路的具体停靠点吧？
然而这对于梁孟君而言仅仅是起了个头，随后，他便真的像熟记了火车线路图一般，几乎是每拿起一张卡片，下一秒就能把它放到准确的节点上，不多时，所有的卡片都已经被贴在了整条线路上。
连工作人员都看得目瞪口呆，他愣愣地上前，展开自己手中那张真正的标准答案——一张火车线路图，比照过梁孟君给出的答案后，惊诧地发现——
所有节点全部标注正确，一个不差！
“完、完全正确。”
赵歆一直注意着这个工作人员的反应，听到他说出这句话，脸上直接绽开一个笑来，轻轻锤了梁孟君一拳：“可以啊老梁。”
兰稚和陈元嘉不约而同地齐齐松了口气，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来。
摄像老师恰巧把这一幕拍摄了下来，后期小哥后来给这一幕加字幕时，盖戳为“神同步兄妹组”。
于是这么一个节目组自诩困难无比的任务，就被开了挂一般的梁孟君轻易破解了。
江和裕从工作人员手里拿过一张火车票，走到大叔面前，弯下腰将火车票递给他：“来，大叔，这是你的火车票，快回家去吧。”
大叔缓缓抬起双手接过火车票，双眼泛起泪花无不感动道：“谢谢你们。”
兰稚忽然想起什么，走到大叔面前，把什么东西递到他面前，并说：“大叔，这个给您。”
大叔将注意力放到她手里的东西上，发现那是一个略微发旧的粉色日记本。
“这是给你们的月饼。”
“中秋节快乐。”
……
六人在月饼盒里发现了下一个月饼的线索——一张快递单。
兰稚拿出快递单时还有些疑惑：“这代表什么？”
司正初从她手里拿过快递单，微微蹙眉道：“我们可能要去把快递截回来了。”
“什么？！”
赵歆的一嗓子成功收获了火车站内行人百分之二百的回头率，她怂怂地别过脸，放低了声音问道：“那我们要去哪里截啊？万一这个快递已经在路上了可不就完了嘛！”
司正初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兰稚甚至觉得自己感觉出他已经心里有了主意。
刚刚做任务时已经陆续有路人认出了他们，周围的群众在慢慢聚集，安保人员极力维持着继续。
司正初淡淡道：“回车上再说吧。”
“正初哥，你是不是已经有主意了啊？”回到大巴车上后，江和裕迫不及待地问。
“嗯。”司正初点点头，把快递单展开拿到众人眼前，开始给他们解释：“你们看这里的出单时间，是今天早上，应该还没来得及让快递点揽收，所以我们可以从这张快递单的寄件人地址上找到寄件人的位置。”
“就算这个快递已经被他附近的快递点揽收了，我们也可以问出这个快递点的位置。”
“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找到这个寄件人的位置。”
尽管节目组给他们准备了车，但车上的司机并不负责“送佛送到西”，即使认识路，却还是只把他们扔在一个大马路口，大巴车喷着尾气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六个人在路边无助张望。
“开导航。”梁孟君提醒道。
几人如梦初醒：是哦，他们手里还有一台高科技。
赵歆和江和裕都拿出手机，见兰稚和陈元嘉两人都不动，赵歆忍不住出声：“你们也打开导航看看啊。”
兰稚和陈元嘉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一丝无奈，陈元嘉出声解释道：“我分不清方向，还是不添乱了。”
“哈？看导航有什么难的嘛。”
赵歆边嘟哝了一句，边输入了目的地，点下搜索，看着屏幕上那个不停乱转的小箭头，和一条让人分不清东南西北的蓝色路线，忽然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默默地关上手机屏幕，跟兰稚和陈元嘉站到一起。
司正初见这三个人莫名给自己归了类，觉得有些好笑：“跟着君哥走就对了。”
他说得没错，从在火车站做的那个任务就能看出梁孟君在辨认地理方向方面有着异常的天赋，这种情况下梁孟君简直化身一个人形导航仪，轻易就能定位到目的地的位置。
步行了约二十分钟之后，一行人来到地址上标示的小区内，顺利找到寄件人所在的楼下，司正初示意江和裕给寄件人打个电话。
于是江和裕又开启了他的大忽悠模式：“你好，是杨先生吗？是这样，我是快递点的，你今早要寄的快递出了一点问题，方便让我上门详细说明一下吗？”
江和裕开启了外放，这样大家都能听见对方说了什么，只听电话那边传来一阵响声，似乎是有人不小心把什么东西碰到了地上的声音，紧接着他们听到了一声叹息，下一秒带着无限丧气的声音响起。
“好吧，你过来吧。”
得到首肯，一行人推开这栋楼的门鱼贯而入，狭小的电梯仅能让六人与其中一位扛着摄像机的摄像老师进入，其余的工作人员只能分批次上楼。
终于来到目的地，江和裕按下门铃，几人等了一会，门才从里面被打开，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个顶着一头乌糟糟的头发、下巴的胡子长了一圈不知道是几天没有修理、一身简单到极致的T恤短裤人字拖的形象。
虽然这幅扮相看起来十分真实，但这还是节目组安排的工作人员而已，毕竟他看见那么多人其中还有扛着摄像机的连半分惊讶都没有，甚至还毫无警戒心地就请他们入内，便足以证明他的身份。
但节目组也十分用心，屋里的情况与这位邋遢青年的形象一样邋遢，沙发上是到处堆放的衣服，把手上挂着一只不知洗没洗的袜子，茶几上积攒了不知道放了多长时间的外卖盒，其中一个泡面杯子里已经长了毛，茶几下是许多五颜六色东倒西歪的瓶瓶罐罐。
饶是忍受了邋遢队友几年的江和裕都没见过这样的大场面。
而这位杨先生本人显然是已经习惯在这样的环境中生活，他随意地将散落在沙发各处的衣服拾起全部堆积到另一头，而后拍拍沙发招呼几人坐下。
“随便坐。”
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狠狠地跳了一下。
江和裕赶紧道：“我们就不坐了，说完事就走。”
“什么事？”
“杨先生你今天早上是不是寄了个快递？”
杨先生点点头说对。
“但我下单之后不是很快就有人给我取走了吗？”
取走了？
江和裕回头跟其他人面面相觑。
“冒昧问一句，你的那个快递，是一盒月饼吗？”
“对啊。”
对你个头！那不就完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杨先生在线挨打
第30章 试试？

杨先生面带颓色，他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角度：“上个星期我妈就给我打过电话让我今年中秋节回家去过，可是我哪有脸回去。”
“她打电话给我那天我刚好被老板炒了鱿鱼，因为同事把搞砸项目的错误全推在我身上，我试过跟老板解释，但就因为我是个新人，没有任何人相信我。”
“这些事我没法跟她说，只能以工作忙的借口推脱，买了盒月饼寄回去。”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我不希望让他们担心。”
兰稚看着他脚下凌乱的啤酒罐，陷入了沉默。
“回家去吧。”
兰稚回头，见赵歆开口劝说他。
“你离家这么久，父母让你回去不是看你挣了多少钱，也不是想看你有多大的成就，他们也只是希望见你一面。”
赵歆顿了顿，露出一个笑来：“回家吃上一顿妈妈做的一顿饭就又会充满能量了。”
但兰稚却发现了她眼中闪烁的泪光。
兰稚忽然想起，早些年时，媒体曾爆出赵歆的母亲突发脑溢血抢救不及时去世的消息，而赵歆当时正在剧组拍戏，得到消息时已经晚了，在那之后她消沉了好长一段时间。
也有传言，在赵歆的母亲去世之前，赵歆和她大吵了一架。
想起这件事的不只有兰稚，摄像师把镜头从赵歆脸上移开，在摄像机拍不到的位置，梁孟君站到赵歆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兰稚收回视线时，却不小心对上司正初的眼睛，似乎有某种情绪流转，但又很快错开。
江和裕加入劝说大队：“杨先生，虽说每一对父母对自己的孩子可能都有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想法，但他们又何尝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快乐就好呢？回家挨一顿老妈的骂，其实也是一件挺幸福的事吧？”
杨先生红着眼眶，却真心实意地笑起来：“你们说得对。”
……
从杨先生嘴里问出快递点的地址之后，六个人就马不停蹄地往快递点赶去。
一路上，兰稚注意到赵歆的话少了很多，只侧头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
之前在车上时都是她来调动大家的气氛，她一安静下来，大巴车里也随之安静下来，在这种气氛下，江和裕都不敢打游戏了，跟陈元嘉说话的声音也小了许多，生怕打扰到赵歆的情绪。
兰稚有心想安慰她，却不好开那个口，正担忧着，手无意间碰到外套口袋中的一个小盒子。
“歆姐，吃润喉糖吗？”
赵歆的思绪飘了很远，从杨先生家里出来之后她的心情就有些低落，她想起了好些年前的往事，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悲伤的情绪也随着时间慢慢淡化了许多，但她心里始终有个芥蒂。
心里酸苦得紧，却猝不及防听到一道甜甜的嗓音。
她回头看去，就见那个漂亮的女孩眼中似有揉碎了的星光，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问自己要不要吃润喉糖。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也没说拒绝的话，手便自然而然地伸去拿起了一颗润喉糖，拆开包装纸塞进了嘴里。
甜滋滋凉丝丝的，竟然神奇地将她心中的酸苦冲淡了许多。
……
下车时，赵歆又恢复到原来那个爽朗的模样了，几人都不约而同地松了口气。
找到负责人说明原委之后，那负责人也一脸不好办地说：“你们看我这早上刚揽收过来的件都堆在这，还没分拣呢，员工也有其他的工作要忙，一时间也不好找啊。这样吧，你们人也不少，一边分拣一边找就快多了对吧？”
几个人看了看眼前几乎堆成一座小山的快递件，不由得向不远处的导演投去幽怨的眼神，后者转过头心虚地吹起口哨。
六人在快递堆里翻找了近一个小时，最后终于靠陈元嘉强大的锦鲤之力找到了那一盒月饼。
打开月饼盒拿出下一个线索。
“零钱包？”
兰稚将这个已经有些破旧发黄的零钱包打开，发现里面是几张被塞得皱皱巴巴的零钱和几个硬币，还有一张小票。
她把那张小票拿出来看，发现是一张超市的小票单子，上面还有超市的地址。
“下一个地点就是在这个超市吧。”
有了之前找杨先生住址的经验，这次一行人便很快找到了这个超市的位置，刚踏进这个超市的门，他们就听见了一阵争执声。
“老奶奶，我们真的没看见您的零钱包，您可能在路上掉了也不一定呢？”
“我就是沿着我从这回去的路一直找过来的，我要是找到了还会找上你吗？”
几人闻声寻去，就见一位制服打扮的售货员一脸无奈地跟面前双手叉腰的老奶奶解释着什么。
听清楚她们的争执内容之后，兰稚拿着零钱包赶紧走上前去：“奶奶，您看这是您掉的零钱包吗？”
那老奶奶皱着眉回过头来，一瞅见熟悉的零钱包便一下变了脸色，喜笑颜开：“哎哟！还真是呢！你看这还有我上周刚缝上去的针线。”
老奶奶笑得见牙不见眼，一看这失而复得的零钱包还是由一个好看的小姑娘送回来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俊男靓女，那高兴程度就更上一层楼了，忙拉过兰稚的手道谢：“谢谢你啊小姑娘，这是跟朋友出来玩？有没有空呀？要不上我家坐坐？”
这要不是录着节目，兰稚都要以为这个老奶奶是个什么传销组织安排的线人了。
顺利跟任务的主要角色搭上线，兰稚他们当然不会拒绝老奶奶的邀请，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来到老奶奶的住处。
走进客厅，几人一眼就瞧见客厅的一个角落里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前放了一盒十分眼熟月饼。
老奶奶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在客厅和厨房之间进进出出，逐个给他们端上茶和点心，嘴里笑着：“哎呀，我家里可多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老奶奶的笑容在她看了一眼那张黑白照片之后就淡了许多：“唉，自从我老伴去世之后，都好久每人能陪我唠唠嗑了，我儿子和儿媳又带着我孙子在大城市住着，逢年过节才会回来看我一趟，要赶上个什么事吧，还不一定回得来了。”
“这不，刚要中秋节呢，说好要回来一趟的，孩子突然又说当天有一台特别重要的手术要做，回不来了。”
“我今天能碰上你们几个小年轻啊，是真的打心底的高兴。我儿子老让我去公园里跳跳那什么广场舞认识几个朋友，可我这一把老骨头，人家那都是已经排练好了都会了的，我还哪好意思去瞎凑合这些啊。”
“要不，”老奶奶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圈，“你们陪我去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兰妹和歆姐的时候还莫名有点甜……

第31章 道貌岸然

六人跟着老奶奶来到附近的公园，发现在那已经有十几个穿戴齐整的阿姨严阵以待了，穿着玫红色鲜艳服装的阿姨们一个个都笑眯眯地看着他们。
老奶奶还是喜欢拉着兰稚，一路来到阿姨们前面，老奶奶回头笑道:“呐，你们的任务就是教会我跳这支舞。”
嗯？
几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却见那些阿姨拿着粉白相间的扇子热情地围上来，把扇子往他们手里塞，兰稚和赵歆还好奇地接过扇子跃跃欲试，反观那几个男生，江和裕直接躲到梁孟君身后去了。
“阿姨阿姨！有话好好说！这样，这样行吧，我们先看你们跳一段，你们先给我们打个样好吧？”
能把对付谁都能得心应手的江和裕吓成这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阿姨可真是厉害。
不管男生那边的情况，老奶奶直接拉过兰稚到阿姨们边上去:“闺女啊，我看你身段好，跳起舞来一定特别好看。”
这老奶奶还真没看走眼，兰稚小时候确实上过好几年的舞蹈班，舞蹈基础扎实，老师都直夸她有天赋，只是她志不在此，上高中以后就没再继续学舞蹈了。
兰稚被夸得还有些不好意思，赵歆在旁边听了还笑呵呵地应和:“奶奶说得是，瞧着小细腰大长腿的，跳起舞来能不好看嘛。”
兰稚一阵脸红，下意识地看向司正初，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脸上不由得更烫了。
刚刚歆姐说她的话也不知道他听见没有。
不容兰稚多想，各位阿姨已经准备完毕，各归各位，音箱里开始传出洗脑的舞曲。
一听到音乐响起，阿姨们就立刻进入了状态，不仅摆好了姿势，脸上的表情管理也绝不放过。
兰稚学着前面的阿姨跳起舞步摆动手臂，一般的广场舞动作简单，她学起来简直轻而易举。
男生们都关注着她们的举动。
“歆姐……”江和裕只说了两个字，便趴在陈元嘉肩膀上憋起笑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司正初的目光却始终在另一个人身上。
正如那老奶奶所说，兰稚的身段很好，虽然她的身高只能算是中等，但耐不住她身材比例好，腰际线比一般的女明星都高，显得两条腿又长又细。
有着多年舞蹈底子的她轻易就掌握了这段广场舞中的动作，一把扇子在她灵巧双手的动作下舞动，颇有飘逸之感，脚步随着音乐的节奏律动，那腰就跟没有骨头似的，轻易便吸引了旁人的注意力。
一段简单的广场舞，却被她跳出了异样的美感。
“江和裕，你别躲！我看见你笑了！”
赵歆正艰难地学着舞呢，明明看兰稚学起来那么快，结果到自己身上就跟小脑不发达四肢不协调似的，她感觉自己的手和脚都要打结了。
结果一回头，就看见江和裕那臭小子瞅了她一眼就别过脸去偷笑！
赵歆老脸一红，恼羞成怒，跳到一半的舞也不学了，跑到江和裕面前连拖带拽地把他揪出来:“来，你也跳！”
导演看得乐呵，这节目就是要有这样的感觉。
兰稚跳了一段舞，身上彻底活动开了，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见到江和裕的惨状也忍不住笑起来，她的脸上盛满了盈盈的笑意，在夕阳的映衬下显得无比耀眼。
兰稚见江和裕被赵歆逼着别别扭扭地跳起舞来，心念一动，不由得把目光投向了那个抱臂旁观的人身上。
“司老师，你也一起来啊。”
司正初意外地挑了挑眉，不知是不是跳舞给了她的勇气，她竟然敢向他提出这样的邀请。
她难道会不知道他的那段黑历史？
只是他面对着那样一双期待得亮晶晶的眼睛，好像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兰稚小跑到司正初面前，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脸红得不像话，头脑一热便把心里的话给说出来了，心跳声险些盖过了舞曲的声音。
“那，就麻烦你教我一下了。”
见司正初都被拉进了舞池，江和裕和赵歆对视一眼，当下决定一人拉一个，把场外的陈元嘉和梁孟君都拉了进来。
这四人乱作一团，而兰稚和司正初那边的画风却全然不同。
兰稚一边重新仔细观察阿姨们的动作，一边将舞蹈动作自我消化分解，再认认真真地教给司正初。
“这里是，先抬起右手，这样，对，然后叉腰。”
兰稚亲身示范，她做一个动作，司正初做一个，还时不时停下来去帮他纠正，这画面怎么看就怎么让人惊掉下巴。
不远处导演看着这两人眯起了眼。
兰稚站在司正初旁边看他的动作，见他僵硬地抬手，嘴边忍不住有了笑意：“这个动作应该是这样的，手要背在身后。”
她伸手去帮他摆正，抓着他的手帮他引到身后，兰稚站在他面前，将手环过他的腰身……
兰稚的动作突然停住，她忽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她好像，就着这个姿势顺势抱住了他。
意识到这件事后，兰稚红透了耳根，她的眼睛快速转了转，发现附近的阿姨都在专心跳着她们的快乐广场舞，而那四个人闹得正欢，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兰稚迅速收回手退开来，视线根本不敢与司正初的对上，声音细如蚊喃：“就、就大概是这样……”
萦绕鼻尖的一股淡淡馨香忽然消散，司正初的眸光闪动两下，注意到那一寸染上粉色的白皙颈脖，不动声色地滚动两下喉咙，轻轻应了声。
————
“恭喜大家圆满完成了所有的任务，回收了遗落人间的所有月饼，也给人们带去了温暖和团圆，节目组在此祝大家团团圆圆，平平安安，中秋节快乐！”
场记小哥一打板，即表示《大冒险》第二季的第一期已经录制结束了，包括六位嘉宾在内的所有工作人员都不由得放松下来，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勾肩搭背起来商量着去哪里喝酒，也有人说自己要回房间倒头就睡的。
这一期节目从上午七八点开始一直录制到晚上七八点，跑遍了整座城市，几乎没什么休息时间，也难怪大家会有如此反应。
“那我和小裕就先走了，你们好好休息。”
梁孟君同他们道别，赵歆笑嘻嘻地冲他挥挥手：“去吧去吧，我们才没那么早休息呢，我们还要去聚餐，对吧兰稚妹妹？”
兰稚猝不及防地被她揽着肩膀勾了过去，都没来得及听清楚她说了什么，便盲目地点了点头。
自在车上吃了兰稚一颗润喉糖之后，赵歆便把兰稚称作“兰稚妹妹”又或是“兰妹妹”，把兰稚听得一阵脸红。
梁孟君无奈地看着赵歆笑笑：“好吧，那你们别玩得太晚了，嘉嘉你们要照顾好两个女生。”
江和裕与梁孟君第二天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但节目组的安排是三天录制两期的内容，第二期的录制任务放到了第三天，于是他们便趁这个机会赶通告。
两人走后，赵歆便暂时充当了这小分队的领队，主要是陈元嘉和司正初都不是什么多话的人，便让她得了这个机会。
赵歆领着他们开了个酒楼的包间，拿着菜单一页页翻过去，问过几人有什么忌口的想吃什么之后，便无所顾忌地点起了菜，兰稚坐在她边上偷瞄了一眼价格，心里忍不住咋舌。
以她现在的收入，可不敢这样点菜。
“这个、这个和这个不要，其他的要不都尝尝吧？”
司正初瞥了一眼，说：“不要浪费。”
赵歆那嚣张的气焰瞬间就灭了一半，小声嘟哝了句：“分量也不多，也不至于浪费嘛。”
有了司正初的警告，原先下单的菜量直接减半，赵歆合上菜单，叮嘱了服务员几句后便指着司正初道：“对了，一会他来买单。”
司正初没有反驳，只当默认。
兰稚坐在两人中间，右看看赵歆，左看看司正初，眨了眨眼。
司正初接收到她探究的眼神，心念一动，忽然问了她一句：“怕我付不起钱？”
兰稚呼吸一顿，慌忙摇摇头。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拽起金黄桌布垂下的流苏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她还不至于有这样傻气的认知，只是她那一瞬间冒出来的念头比这更夸张——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会因为司正初和赵歆之间的互动心里泛起了酸水。
菜很快上齐，饭吃到一半，赵歆可能觉得这桌上两个闷葫芦不说话兰稚一个新人不好参与话题无聊得慌，她便又叫来服务员：“来两瓶酒。”
服务员得到嘱咐便很快出去，托了两瓶酒和几个酒杯回来。
这个举动直接吸引了桌上所有人的注意，赵歆扬眉扫了他们一眼，问道：“喝吗？”
陈元嘉直接表示他不能喝酒，万一他喝醉了就没法照顾她们，说梁孟君走之前交代过他。
赵歆瘪瘪嘴，又把目光投向司正初，后者直接简单两个字：“不喝。”
赵歆只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兰稚身上，她可怜巴巴地朝兰稚眨着眼睛，唤了声：“兰稚妹妹~”
兰稚是个土包子，根本没见过这样的名酒，她心里也存了几分好奇，再加上几分面对赵歆的不忍心，她本人是倾向于尝尝这个酒的，只是……
兰稚也不知怎么的，总想去看看司正初会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她没看出结果，司正初只专心于眼前的饭菜，他那修长的手执起筷子夹菜吃饭，即使是这样寻常普通的动作，他做起来却也别有几分优雅。
兰稚便当他是准许了，赵歆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服务员倒好的两杯酒递了一杯到兰稚面前，用带着期许的眼神看她小小地抿了一口酒。
浓郁的酒香扑鼻而来，入口先是一阵甜甜的果香味，带着温和而醇厚的口感，口中的液体沿着食道被咽下后，又是一股回甘。
兰稚从来都不知道酒这种东西会这么好喝！
赵歆见兰稚喝了一口后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忍不住笑起来：“好喝吧？”
司正初担心她受赵歆哄骗，不禁出声道：“少喝一点。”
却又一面注意着她那压着杯沿的粉唇，那唇看起来粉嫩柔软，淡金色的液体触及后又消失，更是给那粉唇加上了一层光泽，让人心中不由自主地为此悸动。
道貌岸然，莫过于此。
作者有话要说：没有人知道司老师的小心思~

第32章 来日方长

“兰妹妹，干杯！”
兰稚听见赵歆的喊声，晕乎乎地举起酒杯就要碰上去，却在半道上就被人夺走了酒杯。
兰稚有些委屈地回头看去，发现夺走自己酒杯的那个人正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无意识地撅起嘴，软声软气地唤了声:“司老师……”
司正初被这甜腻的嗓音唤得眉头一挑，眼见这软乎乎的小人为了夺回自己的酒杯向自己歪来，左摇右晃的样子一看就不妙，他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揽住她。
放下酒杯，司正初用眼神示意陈元嘉把赵歆手里的酒杯也抢了，赵歆醉了之后比兰稚要疯得多，见有人要抢自己的酒，死活拽着不放。
“你放手，放手！我还要喝！”
“歆姐，你已经喝醉了，别喝了，我送你回酒店吧。”
“我没醉！”
赵歆扭动之间无意识地赏了陈元嘉肩膀一掌，听那响声也能知晓那力道绝对不轻。
司正初看了怀里安安静静的人一眼，感受到头顶的视线，兰稚抬起头来对上司正初的眼睛，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来。
司正初被这一笑，心里便软下去一块，怀中的人乖巧得很，软得像是没有骨头似的，司正初搂着她都不敢用力。
陈元嘉实在拿赵歆这个醉鬼没有办法，干脆从她的包里翻出她的手机，喊了她的助理来帮忙一起把这醉鬼运回酒店去。
司正初凑到兰稚耳边，放低了声音温柔问道:“我送你回去，嗯？”
怀中的人果然乖巧地点点头。
“嘉嘉，你看好歆姐，我先送兰稚回去。”
陈元嘉没有多想:“好，正初哥你们慢走。”
“能自己站起来吗？”司正初又低声问了句。
兰稚水润的双眼看了他几秒，混沌的大脑似乎才将这句话的意思处理完毕，指挥着晕乎乎的小脑袋点了两下。
而后兰稚以司正初为支撑点，双手扶着他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还没站稳，身子便向地面一歪，司正初眼明手快地将她揽回怀中。
无奈中带着点点笑意:“还是我扶你走吧。”
从包间的那一楼层有电梯直通地下停车场，来的时候就是司正初开车载他们来的，陈元嘉叫了赵歆的助理开车，司正初只要把自己怀里这个小醉鬼给送回酒店就好。
司正初先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把兰稚放了进去，只是兰稚醉酒之后如同受到降智打击，自我的意识约摸只有两岁半，也不晓得要把腿收进去。
司正初看了看她挂在车外的两条腿，叹了口气，弯下腰一手揽着她的肩，一手绕过她的膝弯，将她轻轻公主抱起，完全塞进车里。
见她完全受人摆布的样子，司正初也意识到看她自己来系安全带是一件不太现实的事了，他便拉下安全带俯下身子给她系上。
退回来时就见她用那双水润潋滟的眸子定定地望着他，而后又露出了那个乖乖软软的笑，甜甜道:“谢谢司老师。”
司正初顿了顿，终是没忍住心中意动，伸手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也是一样的柔软。
看来是真的醉得不清了，要是换成往常，他这样又搂又抱的，她早就羞得从耳尖红到脖子根，哪还会像现在这样笑着对他说谢谢。
司正初把车门关上，绕到另一边上车，就见上一秒还笑盈盈的兰稚，下一秒便歪着头闭上了眼。
司正初停了一瞬，不由自主地向她凑近了些，观察她的睡颜。
长睫密而卷翘，不时因为睡得不□□稳颤动几下，白皙的脸上浮现出醉后的酡红，粉唇微嘟，显得娇憨可爱。
司正初无言笑了笑，直回身子，启动引擎准备回酒店。
一路上车子平稳行驶，生怕会将车上的人惊醒。
回到酒店的路程并不远，司正初很快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他看了两眼还在睡梦中的兰稚，犹豫片刻，还是没有把她叫醒。
他小心翼翼地拿过兰稚挎在手中的包，一点一点将它从兰稚的手中挪出来，就在即将成功时，兰稚嘴里哼哼一声，又把包给拽紧了。
司正初呼吸一窒，停顿数秒发现兰稚并没有醒，才松了口气。
等兰稚再次睡去，手上稍微放松了些，司正初重又打起她的包的主意，他一改之前的方式，转而轻轻拉开她的手。
温热的小手软乎乎的，摸上去手感很舒服，司正初忍不住多握了一会才放开。
终于拿到包后，司正初从包里拿出兰稚的手机，看到屏幕上浮现出来的一个指纹标志，他思索片刻，又执起兰稚的手来准备挨个试指纹。
也不知道该算幸运或是不幸运，司正初执起兰稚的左手才试了大拇指，便解锁了。
凭借脑海中对兰稚助理似乎叫做小云的模糊印象，司正初点开了兰稚的微.信，却在看到联系人列表时愣住了。
最上面一小块灰□□域表示置顶联系人的位置，兰稚给的备注是“[心]男神”。
司正初只觉得心空了一瞬，一股莫名的不爽油然而生，他正想点开看看这个“[心]男神”是哪位，随后不小心瞄到了这人的头像——
一个无比熟悉的头像，似乎，正是他自己的微.信头像。
司正初明白过来之后，无奈地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嘴角不自觉勾起。
没想到，他也会有这天。
司正初定了定神，找到列表中她助理的名字，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我是司正初，兰稚喝醉了，我们现在在停车场，你下来接一下她。】兰稚去了聚餐，小云便先回了酒店，吃了外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最新的综艺乐得清闲，看到手机来消息了也没当回事，随意看了一眼后却吓得差点把嘴里的奶茶喷出来。
司正初？！怎么会用兰稚的微.信给她发消息？！兰稚又怎么会喝醉了呢？！
小云从沙发上一跃而起跳得太急差点就给崴了脚，她一蹦一跳地穿上鞋准备下楼接人，手刚搭上门把想起房卡没带，又回去翻遍了沙发茶几，发现房卡被压在外卖餐盒底下。
等小云慌里慌张从楼上下到停车场到处张望时，司正初发现了她，打开车灯，摁了两下喇叭，成功让小云注意到了这辆车，也成功让兰稚醒了过来。
兰稚悠悠转醒，还以为是在自己家里，下意识地哼哼两声，抬起手揉了揉眼睛，揉到一半觉得不对劲，发现身上有什么东西束缚着自己，低头一看，她不自觉地扯了扯身上的安全带。
兰稚懵懵地抬头，对上司正初似笑非笑的双眼。
睡了一觉，兰稚已经清醒了许多，醉酒之后的记忆像是洪水放闸汹涌而来，从她站不稳歪倒在司正初怀里，再到司正初公主抱起她，记忆一点点地挤满了兰稚的大脑，血气从心底直窜上来，把她的脸烧得通红。
她还没想好现下这种情况应该说些什么，就听见车窗传来几声“笃笃笃”的声音，似乎被谁敲了几下，兰稚回头看去，一眼瞧见小云面带焦急的小脸。
“你的酒量也是有点……糟糕。”兰稚似乎听见了司正初的一声轻笑，而后便听见他不紧不慢地说：“以后没有熟悉的人在场的话，就尽量不要喝酒了。”
他停了停，补充道：“如果有男性的话，一定不要喝。”
兰稚还在愣神，车窗外的小云已经忍不住开始催促她：“兰兰，我来送你回去啦。”
司正初大概也听到了小云的催促声，见兰稚还懵懵的没有动作，侧过头看向她，眼角含笑：“需要我帮你把安全带解开吗？”
兰稚感觉自己的心快要承受不住这样超负荷的跳动，她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一边伸手去解开安全带的扣子，结果越是着急越是慌张，就越是摸不准位置。
耳边又传来一声轻得几不可闻的笑声，手背上覆上来一只温热的大掌，就听司正初在她耳边低声道了句“别慌”，温柔至极。
兰稚瞬间不敢动了，身边笼罩着他平静底下温柔的气息，心跳声响若雷鸣，甚至盖过了小云在车窗外焦急的喊声。
“咔哒”一声，安全带被解开来，司正初退回原位，身边的气息随之退开，兰稚竟然觉得心中隐隐有一丝失落。
“谢谢司老师。”兰稚轻声道谢。
司正初微微点头：“嗯，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那个，”兰稚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叫出声，意识到自己的声音似乎有些大之后，她又调低音量道：“司老师，我会记住你说的话的！”
司正初脸上浮现明显的笑意：“好，晚安。”
“晚安，司老师。”
车门终于打开，小云都快急得要把车门挠破了：“哎哟，你可算出来了，喝醉了吗？晕吗？要我扶你吗？”
兰稚踏出车门，感觉脚步还是有点飘，便挽上小云的手，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过头朝车子的方向挥了挥手。
司正初在车内看得清楚，心中的甜意更增添了几分，他目送着两人进入了电梯，自己才从车内出来，上锁。
节目组给他们安排了同一个酒店，但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流言蜚语，司正初还是决定两人分开走。
毕竟，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33章 公主与骑士

休息了一天后，《大冒险》的第二期节目就要开始录制了。
六位嘉宾都在前一天拿到了剧本，这一期节目的主题是“月圆之夜”，兰稚拿到的是唯一一个公主身份。
……
吉斯塔王国的国王亨利在三天前去世，国王膝下仅有一位刚满十六岁的小女儿，在小公主诞生之初，国王亨利就为这个可爱的小公主配备了五位英勇的骑士，守卫公主的安危。
怎料，在国王的弥留之际，被召见的巫师告诉他，公主身边的五位骑士中，竟然有一个已经潜伏了近二十年的狼王幼崽！
三百年来，吉斯塔王国与狼人一族势同水火，狼人一族虐杀了不少王国边境的平民，而吉斯塔的历任国王为了保卫王国安危，不断派出士兵前往森林围剿狼人。
却没想到，狼人一族竟蛰伏多年，派出狼王幼崽伪装成公主的骑士之一，就为了此刻！在第二天公主的继任大典之前，一举将公主刺杀！
而在此之前，公主与其他四位真正的骑士，就要将潜伏在他们之中的狼王幼崽找出并灭杀，否则，吉斯塔王国将就此覆灭。
……
为了配合背景剧情，节目组特意为六位嘉宾准备了每人的专属服装。
兰稚提着繁复厚重的裙摆出来时，便见束起长发、身穿一身酒红色骑士服的赵歆精神飒爽地站在门口等着她，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右手递到她面前，恭敬道:“欢迎你，我的公主。”
兰稚被戏精上身的她给逗笑了，把手放进她的手中配合她，就见赵歆戏瘾还没过，执起兰稚的手放到嘴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轻轻的一吻。
这期节目播出时，不知道又有多少被这个样子的赵歆蛊惑的小姑娘要大喊“老公”了。
赵歆扶着兰稚出现在众人面前。
站在城堡台阶下的另外四位骑士纷纷回过头看向他们的公主。
兰稚远远地就一眼看见了那个身穿银白色骑士服，手握佩剑的男人，或许是为了配合今天这套造型，他没有佩戴那枚亮眼的耳钉。
但他依旧耀眼。
“请小心您的脚下，我的公主。”赵歆细声嘱咐道。
兰稚一手扶着她，一手提起裙摆，两人一起走下台阶。
节目组为兰稚准备的是一套带有浓重西欧中世纪风格红白相间的裙子，算上裙撑，整套裙子有将近三公斤重。
鞋子是一双红丝绒的粗低跟小鞋子，鞋头处镶嵌了一颗硬币大小的蓝宝石，随着兰稚的脚步在裙摆下若隐若现，暗红的鞋子与兰稚细白的脚腕形成一种令人心惊的对比。
不仅如此，节目组将兰稚从头武装到了脚，秀长的黑发被一顶逼真的金丝假发所取代，金色的发丝在阳光底下更显精致，而那顶纯正的金色皇冠更是傲立在最上方，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样的装扮，再加上兰稚那张精致如芭比娃娃挑不出错处的脸蛋，仿佛真的就是一位中世纪时的公主穿越而来。
江和裕吹了声口哨，语气中略带遗憾道:“虽然兰稚跟这套造型堪称完美，但我还是挺想看嘉嘉拿公主身份的。”
陈元嘉淡淡地瞟了他一眼。
兰稚这套衣服虽然华丽，但也实在是累赘，她不得不处处小心。
相比之下，赵歆就显得兴奋得多，向来是心中的戏瘾还没过，她还兴奋地冲台阶下的几人挥挥手。
江和裕笑着调侃道:“歆姐，你可悠着点，别到时候人兰稚走得好好的，你倒是摔……”
话音未落，赵歆一时不注意，一脚踩空，顿时花容失色，幸好兰稚反应及时，眼明手快地扶稳了她。
全场大大小小一百来号人都被这突然的小意外吓得不轻。
跟台阶离得近的四个人都下意识地冲上了台阶，生怕这两人真的摔下来，他们也好当个肉垫。
赵歆吓得瘫坐在台阶上，止不住地后怕。
兰稚的裙子不方便她做下蹲的动作，她便只好牵着赵歆的手，略微弯腰给她一点安慰。
四人也及时赶到，陈元嘉和江和裕都围到赵歆身边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慰，梁孟君则蹲在稍下几级台阶上查看赵歆有没有崴到脚。
陈元嘉忍不住吐槽江和裕:“你这乌鸦嘴。”
江和裕也露出苦笑:“我就想提醒一下歆姐而已。”
赵歆泄愤般地在江和裕手上有气无力地拍了一下。
司正初站到兰稚身边，抬手捂住领口的麦，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问道:“你怎么样？”
兰稚乖巧摇头冲他笑笑。
过了好一会，赵歆终于从害怕中缓过神来，撑着他们站了起来，陈元嘉和江和裕一人扶着一边，因为身高差，从后面看还有点像是他俩把赵歆架了起来。
梁孟君笑着毒舌了句:“这骑士还真是有够弱的，可以排除赵歆是狼王幼崽的可能了，狼人一族要是有这么弱的狼王幼崽怕是早就灭族了。”
扶着兰稚的骑士顺势换了人，她脸红红地将手搭在司正初的小臂上，一步一步往下走。
终于回到平地上，刚换完服装意气风发的几人全都蔫了，以赵歆为首。
幸亏没出意外，见到几人的囧样，导演都笑开了:“这可能是狼王幼崽的计谋啊，还没开始呢，就从心理上先把你们吓倒了。”
这一路台阶下来，兰稚是皇冠也歪了，头发也乱了。
兰稚刚想抬手去整理，就听司正初道:“别动。”
下一秒，一双手伸到她的耳旁为她整理起头发，把皇冠重新扶正。
兰稚能在司正初宛如一面镜子的眼中看到一脸呆愣的自己。
“好了。”司正初淡淡笑道:“公主需要时刻注意保持优雅的仪容才行。”
不等兰稚做出反应，导演拿起大喇叭发声了:“好了好了，欢迎我们伟大的吉斯塔王国的小公主和她的五位并不威武雄壮的骑士，尤其是一身红的那位。”
“明天就是继任大典了，接下来一天的行程就是我们小公主在成为下一任吉斯塔王国的女王之前的紧急特训，而除此之外，你们另外的任务就是找出埋伏在你们之中的狼王幼崽，并在最后的环节将它击杀，否则吉斯塔王国将会落入狼人的手中。”
“公主和骑士们，为了吉斯塔王国的荣耀，出发吧！”
————
兰稚的公主造型准备了整整三个小时，但换下来仅仅用了二十分钟。
几人换上方便行动的衣服，便坐上节目组为他们专配的大巴车去到了第一个任务所在的地点——马场。
工作人员先领着他们到了马房熟悉熟悉。
兰稚小时候跟着爸爸在电视上看过几次赛马，之后也只在网络上看过别人骑马，这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见到真实的马，心里是既兴奋又有点小害怕。
马房里的马不多，每一匹都有属于自己的小空间，不管是黑色的、棕色的还是枣红色的马，每一匹的毛发都被养得油光发亮的。
“这些马都比较温顺，平时他们都吃的是比较高级的饲料，我们时不时会给他们一些零食吃，你们一会就可以给它们喂一些胡萝卜。”工作人员一边领着他们往里面走，一遍介绍道。
兰稚止不住好奇地左顾右盼，就见其中一匹黑色的比她还要高半个头的马鼻子里喷着气，低头踢了踢腿，再抬头时，一双黑亮的眼睛便对上了兰稚的视线。
似乎是对眼前这个娇小精致的人类女孩产生了同样的好奇，一人一马就这样对视了好几秒。
工作人员注意到了这俩的情况，好笑道:“哎呀，没想到你们俩看对眼了，这匹马也是个女孩子，叫莉娜，它可是我们这马房里最‘傲娇’的马了。”
兰稚有些心动，她尝试着朝莉娜露出一个带着善意的笑来。
莉娜微微低头，又从鼻子里哼出一口气来。
兰稚还以为它是不愿意跟自己亲近，不免有些失落，工作人员见状便笑起来：“别担心，它就是这样的脾气，表面上看是嫌弃你，心里是喜欢你的呢。一会拿些胡萝卜给它吃，它就会乖乖地让你摸它了。”
见兰稚这边进行得还算顺利，其他人也心痒痒起来，纷纷去寻找合自己眼缘的马，赵歆挑中了一匹枣红色的，而陈元嘉也看上一匹黑色的马，工作人员一看，又乐了。
“巧了，你挑的那匹正好是莉娜同母异父的哥哥，叫托马斯。”
兰稚闻声抬头，同陈元嘉惊讶地对视一眼，又一次默契地笑了起来。
工作人员提了一个小桶过来，兰稚往里看了一眼，发现都是被切成了小块的胡萝卜。
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兰稚拿起一小块胡萝卜。
“把手平摊开，胡萝卜放在手心上，就放在马的嘴下，它会自己吃的。”工作人员提醒道。
兰稚略微紧张，胡萝卜还带着些凉意，静静地躺在她的手心里，兰稚缓缓地把手伸到莉娜的嘴边。
莉娜黑亮的眼睛瞥了一眼胡萝卜，不紧不慢地凑上去，张嘴把胡萝卜抿进嘴里，过程中嘴巴不小心蹭到了兰稚的手心，痒痒的触感让兰稚忍不住发笑。
兰稚心里一高兴，下意识转过头想找司正初，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见女孩乖乖地给马喂了胡萝卜，下一秒便开心地回过头来，看见他时还愣了一瞬，但眼中的星光似乎更是亮了几分，而后又快速错开视线，像是在掩饰她刚刚下意识的动作，却不料她那泛着粉红的耳尖早已出卖了她。
莉娜“咔哧咔哧”地咀嚼嘴里甘甜的胡萝卜，头歪了歪，看向另一边的雄性人类，一双黑亮的眼睛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兰稚见莉娜吃了胡萝卜之后心情似乎还不错，她便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放在莉娜脸上，见它好像没有抵触情绪，兰稚便放心大胆地给它顺起毛来。
其他人喂马的过程也十分顺利，尤其是陈元嘉挑的那匹马，还会主动把脸凑到他的手边蹭蹭，温顺得不可思议。
准备就绪后，几个人就被领到更衣室换上骑马服，佩戴好防护用具准备到马场去尝试骑马。
兰稚换衣服时突然想起来，她刚刚好像没有注意到司正初选了一匹什么样子的马。
等她换完衣服出来时，只见马场上已经有一个人骑着一匹白马在绕圈小跑了。
兰稚一时间看呆了去，司正初那轻松自如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第一次骑马。
他的小腿轻轻夹了一下马肚子，那匹白马便小步快跑起来，绕了个弯跑到他们面前，不知道是不是兰稚眼花，她刚刚似乎看见司正初骑马过来时冲她笑了一下，那笑容被阳光一晃而过，美好得仿佛只是她的幻想。
司正初往后一扯缰绳，白马就停了下来，他长腿一跨，轻松翻身下马。
“不错啊正初哥，帅的帅的。”江和裕捧场地拍拍手。
其他人正想夸，就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喊：“莉娜！”
随即而来的是马蹄触地的哒哒声，司正初心里一紧，迅速把吓得定在原地不敢动的兰稚一把拉到自己身边。
兰稚感觉自己的后背刚碰上一个温暖厚实的胸膛，眼前就有一阵风飘过，只见脱离工作人员控制的莉娜一溜烟地跑到白马身边，亲昵地蹭了蹭它。
宛如一匹舔马。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超早！莉娜超可爱的！

第34章 白马与王子

“没事吧？”
兰稚从司正初的怀里退开来，红着脸摇摇头，声音细如蚊喃:“没事。”
其他人都被突然跑来的莉娜吸引了视线，似乎没人注意到他们的情况。
兰稚表面上跟大家一起关注着莉娜的情况，实际上脑海中将刚刚自己被拉进司正初怀里的画面单独循环播放了十几遍。
紧追在莉娜身后的工作人员终于跟上了它，莉娜还在亲昵地蹭着白马的马脖子，只可惜白马本马不为所动。
牵着其他马的工作人员也陆续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工作人员出言解释道:“这匹白马叫瑞特，自从莉娜第一次见到他，就跟中了蛊似的，只要逮着机会就往瑞特身边靠，所以我们都不敢把它俩放在同一个马房里。”
这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但兰稚不知怎的就把自己给代入了，尤其那匹叫瑞特的白马还是司正初挑的。
赵歆调侃了句:“这白马长得好看呀，马中帅哥，也难怪莉娜会喜欢呢。”
负责带瑞特的工作人员也来把瑞特牵走，眼见自己的心上马离开了自己，莉娜不满地踢了踢腿，工作人员赶紧喂了它几块胡萝卜才勉强安抚住它。
等工作人员把马们都牵到固定位置站好，导演便拿起了他的小喇叭:“喂喂喂，好啊，欢迎各位来到马场。”
“马是人类的朋友，千百年来，马都是我们在战场上不可或缺的伙伴，可以说，一个王国如果不能配备良好的战马，那么它的倾覆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我们的公主，身为吉斯塔王国最后唯一的王室血脉，更应当起到良好的带头作用。”
“所以，特训的第一项任务，就是骑马。”
说是骑马，来马场其实也只是让他们体验一下骑真实的马的感觉，真正的任务则是在这之后的室内模拟对战。
但现在六个人的心思都放在了骑马上，之后的任务什么的还是等骑了马之后再说。
大家走到各自挑选好的马身边，工作人员细细说明上马下马等一系列技巧，除了司正初这个老手，其余人都认真听着。
兰稚又给莉娜喂了一小块胡萝卜，用手慢慢轻抚着它，嘴里还安慰道：“我知道你很想去跟瑞特玩，但我们现在先乖乖的好不好？”
“上马时，要走到马的左边，左手同时抓住缰绳和马的鬃毛，确定它静止不动的时候，右手撑住马鞍，左脚前掌踩住左边的马镫，左右手和左脚同时用力把自己蹬上去，松开右手的时候，右腿顺势骑跨到马背上，右脚踩进右马镫，挺直身子，整个过程一定要快速流畅。”
兰稚专注地听完工作人员的传授，绕到莉娜的左边，尝试着抓起缰绳，又轻轻抓了一把莉娜的鬃毛，看它似乎没什么不适的反应才放下心来。
莉娜不仅没有不适，反而训练有素地，感觉到鬃毛被人揪住，立刻安静下来。
最紧张的却是兰稚，她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抓住缰绳的手微微出汗，心里给自己鼓着劲，右手抓上马鞍，确认左脚踩进了马镫，又静了一瞬，才一咬牙一狠心用力把自己撑上去。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在身体腾空的那一刻，兰稚松开了右手并抬起右腿，整个过程不超过一秒，她便稳稳地跨坐在了莉娜的马背上。
旁边的赵歆看到这一幕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天啊！兰稚妹妹你也太厉害了吧！”
兰稚闻言，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又带点小得意的笑来，嘴角米粒大小的小窝显得愈发可爱。
早已骑上白马的司正初遥遥看向她，眼中也带起了笑意。
其他人见兰稚已经顺利上了马，更是跃跃欲试起来。
另一边，工作人员还在跟兰稚传授着怎么让马儿缓慢地走路、怎么让它小跑起来、如何调转马头改变方向、如何让马儿停下来等技巧。
兰稚尽力一一记下，双手抓着缰绳，眼中是跃动的点点星光。
她冲工作人员点点头表明自己已经听明白了，而后双腿轻轻夹了一下莉娜的肚子，莉娜收到指示后果然向前迈起步子。
兰稚脸上的笑容更是灿烂了，小心脏在胸腔里扑通扑通跳动。
只是莉娜走了几步之后，兰稚突然发现有一些不对劲：她还没有下达左转的指令，莉娜怎么就自觉地向左拐了呢？
她好奇地抬头，正巧发现，司正初骑着白马就在前方。
他面向太阳的方向，照射在白马身上的阳光像是自动加上了柔光滤镜，变得神圣而美好，他身姿挺立，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这副模样渐渐与兰稚想象中的白马王子形象重合。
莉娜当然不会知道自己背上这个人类在想些什么，它并没有停下脚步，因为它的瑞特就在前面。
就这样，一人一马逐渐向另外的人马靠近，莉娜终于在离瑞特还有一个拳头的距离时停下，同时带着兰稚靠近了司正初。
此时的画面在摄像老师的镜头中就像偶像剧般唯美，两马一黑一白，马背上的两人一美一俊，简直像是命运般的相遇。
不知道瑞特是保持了一匹优秀白马的绅士礼仪，亦或是它对莉娜也同样有着暗藏的情愫，它对于莉娜的靠近并不排斥。
“一起走吧。”
司正初率先向兰稚发出邀请。
兰稚好不容易从“莉娜原来不是听我的话它只是想去找它的梦中情马”中回过神来，她正想答应，却见司正初似乎早就料到她会答应一般，指挥着瑞特慢慢走起来。
不等兰稚下达指令，莉娜自己就紧跟起了瑞特的脚步。
你就不能矜持一点吗？！
兰稚忍不住在心里大喊。
只可惜这一人一马的心意并不相通，莉娜还是一心一意地追随者它的心上马。
司正初带着兰稚骑着马慢慢地在马场走了几圈，两人一路无言，只有不可言说的情愫在心中慢慢发酵，就连不远处赵歆和江和裕他们的打闹声都没有影响到他们。
不多时，两人回到来时的地方，司正初轻松下了马，兰稚看了眼地面有些不知所措。
她的脑子里好像没有关于工作人员告诉她怎么下马的记忆。
司正初一眼看出了她的窘迫，出言道：“将你上马时候的步骤反着做一遍就是了。”
兰稚明白了他的意思，但是上马容易下马难，面对这样的高度还有对瑞特蠢蠢欲动的莉娜，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见兰稚下意识向他投来求助的目光，一双水润的眸子投射出对他无意识的依赖，司正初心底一软，往前走了几步，微微张开双臂：“别怕，我会接住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累了，明天加油
第35章 我在担心你

兰稚没想到司正初会说这话，她的心脏不断加速跳动，整个人感觉像是要被烧起来。
大脑一片空白，她不由自主地支吾开口:“我我、我自己可以。”
她头脑一热，没多做思考便踩着马镫在马身上站立起来，抬起右腿就打算翻身下马。
莉娜被她突然的动作惊到，马头一甩，脚下便不安分地动起来。
司正初看得心里一跳，连忙往前几步，在兰稚即将摔下马的那一刻将她稳稳接住。
一瞬间的失重感将兰稚包围，一阵冰冷从脚底升起，但下一秒，一双温热的大手恰好卡在她的腰间，将她平稳地放回地面。
兰稚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她心有余悸地转过身，面向司正初，正要开口道谢，却见他一贯平静的脸上竟带上了几分愠色。
“刚刚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尽管司正初已经极力克制压低了自己的声音，隐藏了自己的情绪，但兰稚还是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了几分责备的语气。
兰稚顿时什么旖旎的想入非非和劫后余生的虚惊一场全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没由来的紧张和惶恐。
她是第一次见司正初这副样子，就像是终于有一颗不怕死的石头咻地一下跳进了这一汪平静的湖水中，打碎了这如镜般的宁静。
他在人前一直是一副任你风吹雨打我自不动如山的淡淡的模样。从刚出道开始，伴随着喜爱与追捧，他所受到的猜测与质疑也同样能称得上是铺天盖地，然而他面对这些质疑却是一副全然无视的态度，他坚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在外人看来，似乎没有任何东西能激起司正初的任何情绪。
可此刻，兰稚却感受到了司正初身上不同于以往的情绪流露。
她好像，惹他生气了。
兰稚全然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能想到司正初生气的导火线就是她刚刚太过着急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但她并不清楚让他生气的原因是什么。
见兰稚双脚并拢，双手交叠在前，指尖不安地揪在一起，垂着脑袋，连头发丝都耷拉下来，一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乖乖听训的样子，司正初心里那股子怒气便像用针戳破了的气球，一瞬间就漏了个干净。
刚刚话一说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语气有些重了，他其实心里明白，面对兰稚这样的女孩子应该要温柔委婉些，甚至于不是委婉地责备，而应该是细声安慰。
但明白道理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了。尤其是当面对兰稚时，他的情绪总是要比平日里难以掩藏些。
看到她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的时候，他的心就像突然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停止了跳动，等她重新平安回到平地上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担心和后怕便化作了心急的责备冲上脑门，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司正初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无声叹了口气。
“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应该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听到这句话，兰稚沉寂下去的心脏忽然又开始鲜活地跳动起来，她兀地抬起头来，情不自禁地问道：“你是在担心我吗？”
说罢，兰稚便反应过来，心下懊恼，她这是问了个什么奇怪的问题！她在期待什么啊……
却见司正初并没有表现出意外或惊讶，脸上的神情肉眼可见地柔和了许多，他点点头，肯定道：“嗯，我在担心你。”
————
导演一双眼睛带着探究在司正初身上转了一圈，随后若有所思片刻，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得到了导演肯定的答复，司正初也依然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带着自己的跟随摄像便回到了节目场地。
摄像师一路扛着摄像机心里一路嘀咕。
刚刚在马场的时候，他手里的这台摄像机可是完完全全清清楚楚地记录下了当时兰稚失误将要摔下马司正初英雄救美的画面，还有后来他们之间的对话，虽然他听得并不真切，但他们领口还别有麦克风。
以当时司正初对兰稚下意识的反应，这个画面绝对会成为这一季节目的爆点，毕竟就连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司正初会对一个女生如此地……关爱有加。
却没想到司正初从马场出来之后就带着他私下找了导演，要求导演在播出节目时将他自己与兰稚在马场互动的画面剪辑掉。
唉，其实他也不是不能明白，毕竟是热度大的公众人物，要保持在粉丝和大众面前的一贯人设，懂的懂的。
……
“好，经过刚刚在马场的试炼，相信我们的公主殿下已经掌握了些许骑马的技巧，那么现在，就让骑士们与公主殿下进行实战陪练。”
“游戏规则是，每两人坐在横木的两端，各拿一个枕头充当武器，没有时间限制，其中一方从横木上掉落或者身体任意部位触碰到软垫即视作输掉游戏。本场游戏分为两轮，第一轮游戏两两分组进行小组淘汰赛，决出三位晋级第二轮游戏进行车轮战，坚持到最后的一方即为胜利，能够得到本轮唯一的一条线索。”
导演话音刚落，六人心中各有盘算。
导演口中所说的线索包括了关于狼王幼崽的线索以及月光宝剑的线索，对于兰稚和其他四位真正的骑士来说，他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找出潜伏在他们之中的狼王幼崽并且将它击杀，而击杀狼王幼崽的唯一手段就是用月光宝剑刺进他的心脏，所以，无论是狼王幼崽亦或是月光宝剑的线索，对于他们而言都异常重要。
至于狼王幼崽，他所要做的就是隐藏好自己，并且尽可能地在兰稚和骑士们之前拿到月光宝剑，销毁掉这击杀自己的唯一可能，因此，狼王幼崽并不在乎能够赢得什么线索，他只需要拿到线索，误导公主，将骑士们逐个击破。
“哎呀，兰稚妹妹，那我肯定是要先跟你一组的呀！”
听了游戏规则，赵歆十分自觉地蹦跶到兰稚身边，亲亲热热地勾住她的脖子。
兰稚也默认了这样的分组，分组不需要自己操心，她便悄悄地观察起了其他人的情况。
当然，主要只是想看看司正初。
从马场出来之后，他们两人之间就弥漫着一阵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兰稚忍不住为这样的暧昧心动，却又担心自己会在其中越陷越深。
她现在，大概还配不上司正初吧……
别说他的粉丝会不乐意，就连她自己也不乐意。
她控制不住自己为他心动，却又要控制住自己不为他心动。
江和裕正习惯性地抬手想搭上陈元嘉的肩，他俩向来都是固定搭配，万万没想到横空伸出来一只手将他的手拍开，江和裕错愕地对上司正初平静的眼神。
“我和你一组。”
江和裕心里飞过无数个惊叹号——
这个反应！完了！正初哥要认真了！他会被完虐的！
作者有话要说：摄像老师：懂了懂了司老师：你懂个屁
第36章 神仙打架

兰稚坐在横木上，双腿死死环住横木，两□□叉扣在一起仿若打了个结，从小学起的舞蹈让她在此刻做这个动作显得异常轻松。
她手上拿着一个柔软的枕头，一双眸子闪着亮光，认真地与坐在横木另一头的赵歆对视。
赵歆原本是不想对兰稚这个娇娇的漂亮妹妹使出全力的，但见兰稚一脸认真对待游戏的模样，想法也就随之改变。
“兰稚妹妹，你可要小心了。”赵歆笑道。
这话不止兰稚听到了，其余的人也听了个完整，江和裕一时好奇起来：“歆姐这是哪来那么大的自信？”
不是江和裕看不起赵歆，实在是赵歆平日行事毛毛躁躁大大咧咧的，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大些，但他们几个在一起时总是把她当成了孩子，照顾她多一些。
在江和裕对赵歆的既定印象中，早就把她当成了一个演技虽好但笨手笨脚的傻姐姐，更别说早上刚刚经历过赵歆差点从台阶上滚下来的惊心动魄。
而兰稚，就算他再不了解，好歹也在微.博热搜上瞄过一眼，知道她有舞蹈功底这事，就算她看起来再怎么柔弱，想来在平衡这方面还是完胜赵歆的吧。
听了江和裕发问，梁孟君只默默给了他一个眼神，开口道：“她是国家体操二级运动员。”
话音刚落，梁孟君便收到江和裕和陈元嘉刷刷的两道目光，连司正初都忍不住侧目。
体操二级运动员！这是什么概念？要知道，“运动员”这个标准在我国划分了五个等级，依次是运动健将、一级运动员、二级运动员、三级运动员、少年级运动员。
而要成功申报获得体操二级运动员证书，女子组需要从自由体操、单杠、平衡木、山羊四个项目中任选三项，每项满分为十分，三个项目的分数加起来需要达到二十四分，才能获得国家二级运动员的证书。
梁孟君似乎觉得还不够，淡定迎上他们震惊的目光，又补上一句：“她平衡木的分数最高。”
这下连江和裕也忍不住为兰稚捏了一把汗。
难怪赵歆有勇气对兰稚说那样的话了！
只可惜坐在横木上进入了战斗状态蓄势待发的兰稚并不清楚她面对的是一个怎样凶猛的对手，她脑子里还在思考如果赵歆毫无章法地打过来，她要怎么灵活躲开。
随着导演一声令下，兰稚先发制人，右手拿着枕头就向赵歆的肩膀挥去，倒是打了赵歆一个猝不及防，可她却依旧稳稳地坐在横木上。
赵歆露出一个有些玩味的笑来：“哟，不错嘛。”
兰稚那一下软绵绵的，没带什么力气，对她根本没有影响。
见赵歆根本不为所动，兰稚一下便反应过来赵歆是个劲敌，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付。
赵歆表面上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一双眼睛却不动声色地寻找着兰稚的破绽。
她挥起枕头虚晃一下，兰稚果然被她的假动作骗到，身子一歪躲了过去。
没等兰稚为此庆幸，赵歆的下一招接踵而来，兰稚的身体还歪着，重心集中在了上半身，根本无力闪躲，被柔软的枕头打了个正着，她的手还在空中挥了挥，试图抓住横木，却无功而返，最终只能连人带枕头“扑通”一下摔在底下软垫上。
兰稚仰躺在软垫上，手里抱着大枕头捂住自己的脸。
她好弱啊……
她就这么轻易被歆姐打下来了，还在司正初面前。
赵歆轻松从横木上翻身下来，见兰稚这副样子便乐了，俯下身子去拉她，嘴里还一边调侃道：“怎么还学小孩子撒娇耍赖呢？”
兰稚听了这话，不好意思地把枕头从脸上拿下来，一头柔顺的细发被跌得凌乱，细碎地散落在她泛红的脸上。
赵歆替她把头发梳理整齐，再拉她起来，嘴里说着哄孩子似的话。
兰稚一坐起来，便对上司正初似笑非笑的眼睛，脑中一根代表理智的弦崩断，仿佛是点燃什么的□□，让她的脸“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错开视线，任由赵歆半搂半抱哄着她走到边上去。
直到听到了导演再一声“游戏开始”，兰稚才重新抬起头来，看向坐在横木上的两个人。
司正初对江和裕，相比起江和裕那紧绷的神情，司正初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在别人看来就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而事实也是如此，游戏刚开始，江和裕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战斗策略，紧张地观察了司正初许久，等待着他出手。
只可惜，论淡定他是绝对比不过司正初的，司正初就一脸“我偏要等你先动看谁坐得住”的样子，让他率先失了耐心。
于是江和裕十分识时务地改变了战术，想着“乱拳打死老师傅”，他疯狂输出胡乱出招，总能将司正初打个措手不及。
可就在他出手的一瞬间，司正初也动手了，江和裕闪避不及，被司正初打过来的枕头正中脑袋，他“嗷”的一声只来得及发出半截，后半截被闷在枕头里，身体向左边一歪便倒了下去。
赵歆见状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小裕你不行啊！”
江和裕就地一滚从软垫上爬起来，一手迅速地理了理自己做了近两个小时的发型，反驳道：“哪是我不行啊，分明就是正初哥太狡猾！”
赵歆还是止不住地笑，兰稚倒不敢像赵歆一样笑得那么夸张，她抿着唇偷偷笑着，嘴角的小窝盛满了笑意。
嘴角悄悄扬起，一双眸子也不甘示弱，那小心翼翼的眼神就往司正初身上飘啊飘，每次都恰好在司正初回看过来之前收回去，只当什么也没发生。
司正初敛下嘴角笑意，配合地不去揭穿她的小把戏，将这一幕藏进心里。
轮到梁孟君对陈元嘉时，两人反而是这三组人里最相敬如宾的，就跟打回合制游戏似的，你一下我一下有来有往，最后还是陈元嘉一个不慎屁股坐歪了自己掉了下去。
最终便是赵歆、司正初、梁孟君三人进行车轮战。
赵歆率先抢占横木的一头，一手扬着枕头，雄赳赳气昂昂的，对着两人扬声道：“来吧，你们谁先来？”
司正初和梁孟君对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梁孟君心里轻轻叹气，走上软垫。
“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叮——解锁隐藏cp君哥：自己的媳妇还是自己打下去吧
第37章 小羽毛

兰稚好奇地在边上观战，以前作为观众的时候不觉得，现在成为了其中一位常驻嘉宾，她倒是敏感地察觉到了梁孟君对赵歆似乎有一种不同于对其他人的纵容。
见第一个迎战的人是梁孟君，赵歆更是跃跃欲试起来:“老梁，勇气可嘉呀。”
对阵梁孟君，赵歆一改先前对上兰稚的放松，观察了他一会，找了几次机会试探性地进攻，都被梁孟君严防死守挡了下来。
两人一攻一守打了好几个来回，谁都没占到便宜。
梁孟君还是一脸从容，赵歆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看得出来有些勉强，眼神逐渐变得着急起来。
梁孟君根本就是老干部打法！不管她怎么找角度，他就像是提前能预料到一样，每一次不是能挡回来就是身子一侧便轻松躲过，她根本找不到机会！
两人短暂地停战了几秒，赵歆正准备发动第二轮攻击，却不料，刚刚只一味防守的梁孟君瞬间改变了战术，先发制人向她发动了进攻。
柔软得让人感觉不到丝毫威胁的枕头打在腰侧，按摩似的感觉，甚至还有些舒服，赵歆却被这一下打得晃了一晃。
心里像是有什么开始瓦解，赵歆眼神中的慌乱更甚。
梁孟君乘胜追击，找了几个刁钻的角度接连出手，赵歆应接不暇心里叫苦连天，最后身体一晃掉下软垫。
第一轮就是梁孟君胜了，现在只余下司正初和他进行最后一战。
兰稚把赵歆扶起来，赵歆立刻扑到她身上抱抱求安慰。
兰稚好笑地搂着她，轻轻给她拍背:“好了好了，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撒娇呢？”
赵歆还真应了这话，在兰稚的肩窝里蹭了蹭。
司正初在不远处看着，眼中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视线一转，便看到梁孟君那看透一切的眼神。
他倒也不慌，面色从容，翻身上了横木。
“最后一局，游戏开始！”
其他人都回了神，全神贯注地关注起这两人的对决。
不论是业内还是大众，都一直认为司正初和梁孟君的气质相仿，两人虽然差了一定的年纪，但在各自的领域都负有盛名，最关键的是，他们身上那股与生俱来的自信是旁人难以模仿的，只是梁孟君相对内敛，司正初更为外显罢了。
尽管是节目里的一个小游戏，他们却莫名让人有种古代侠客私下比试的即视感。梁孟君便是那身着白衣的隐居剑士，而司正初则是那一袭黑袍的夜行侠盗。
这两人面上平和，兰稚却因他们强大的气场而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们互相对视片刻，似乎都在警惕着对方的动作。忽而！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观战的几人都没反应过来，就见两个洁白柔软的枕头砸到了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赵歆心中升起一阵庆幸，梁孟君还是对她手下留情了！刚刚打在她身上的那几下跟这一下的力度比起来可真是小巫见大巫。
兰稚一双本就大而亮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些。
这两个放在修仙电视剧里都能霸占两个清冷俊朗的上神名额的人，怎么打起来的时候这么狠呢？
梁孟君和司正初两人把两个枕头舞出了在夜市大排档中打群架的架势，每一下的力道都实打实的。
正当兰稚担心他们手上的枕头时，果不其然，梁孟君手里的枕头便不堪重负地爆开来，白色的羽毛猛地一下冲破束缚，转而又如下雪一般从空中轻飘飘地落下。
司正初抓准这个空隙，趁梁孟君不备挥出枕头，梁孟君往左一侧打算躲过这攻击，却没想到这一下用力过猛，倒是把自己给甩下了横木。
梁孟君倒在软垫上，震起一堆轻飘飘的羽毛。
司正初见状，脸上难得露出一个明显的笑来，他翻身跳下横木，又激起一阵羽毛，在一片凌乱中，他伸手拉起梁孟君。
其他人都看呆了，比起这两个人打起来的惊天动地，他们刚刚那些小打小闹都显得不足为道。
最终的胜者就是司正初，他到导演处拿到线索，打开看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莫名的笑意。
他没有把线索留在身上，看完便还给了导演。
“好了，‘马术’的训练到此为止，那么我们的下一个训练任务是‘餐桌礼仪’，请公主和五位骑士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
六人有说有笑地前往大巴车，赵歆正跟江和裕打闹呢，兰稚稍微落后他们一步，时不时被他们逗笑。
司正初找了个机会走到兰稚身边，用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道：“一会我和你坐一起。”
兰稚惊讶抬头，不等她问为什么，心跳还没来得及加速，司正初便开口解释：“坐得离他们远一点，我告诉你我刚刚拿到的线索。”
原来是因为这个。
兰稚让自己忽略心里那点冒头的小失落，乖巧点点头。
现在还是乖乖录节目做任务吧，不要抱有过多的期望了。
正打算收回目光，视线中忽然捕捉到一抹小小的白色，兰稚脚步顿住。
司正初见那颗跟自己并肩的小脑袋从余光里消失，也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了？”
“衣领后面，”兰稚抬手在衣领处比划了一下位置，提醒道：“夹了一根羽毛。”
司正初马上心领神会，却对她的动作视而不见，向她走了几步，微微俯下身来，侧过头，将颈脖凑到她面前：“那就麻烦你帮我拿一下了。”
兰稚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猝不及防闻到一股清新好闻的洗发水味，以她这刚刚迈入奢侈生活的市井小民经验看来，司正初用的洗发水绝对不是超市货架上摆放的大众牌子，她仅有的经验却也判断不出这是什么高档货。
脑子里乱七八糟想了一大堆，兰稚已经无法集中思考，目光也无处安放，快速在前面谈笑风生的四人身上转了一圈，发现他们并没有发觉后面拉下了两个人，心里稍稍放松了些。
正准备让大脑重新思考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时，就听见眼前这人发出一声疑惑：“怎么了？”
这下彻底死机了。
“没、没什么。”
兰稚放空大脑，不管不顾地向司正初的衣领伸手。
那小羽毛随着微风飘摇，兰稚好几次都没能抓住它，这可把她惹急了，小心翼翼地仅用两根手指试图捻起这小羽毛的战术不靠谱，她心急之下，五指一张，总算将那小小的羽毛扑住，却不经意碰到了司正初颈脖裸露的皮.肤。
轻轻的一下，却仿佛带了电，电流从她的指尖流窜到心中，带起一阵酥麻。
无法抑制地，司正初穿着银色丝质睡袍敞着领子仰头喝水的画面从记忆深处蹦出来，还夹带着她不曾察觉到的记忆——他仰起的脖子上上下滚动的喉结。
这记忆带着火，一路高歌猛进烧到了她的耳尖。
“拿下来了？”
司正初直起身子，看到兰稚指尖捻着一根白色小羽毛，也看到她不知怎的烧红了脸，愣愣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司老师：什么都没做就把人撩脸红了兰妹：我·撩·我·自·己
第38章 坑人节目组

【线索:狼王一脉在左肩膀处有一个狼族图腾烙印，化作人形时不显，只有找到特殊的药水，涂抹在狼王一脉的左肩膀处，才能使图腾现形。】“我拿到的线索是，狼王幼崽的右肩膀处会有一个图腾标志，但要找到一种特殊药水涂在那人的右肩膀上才能看出来。”
司正初一本正经地告诉了兰稚完全相反的线索。
上车后，司正初便和兰稚坐到了一块去，其他人想到他拿到了线索要跟兰稚分享，也没有怀疑。
兰稚也是如此，她理所当然地认为司正初愿意无条件把线索告诉她，就是他好人身份的最好证明。
她眨了眨眼睛，认认真真地记下了这条线索，完全把司正初当成了自己人，压低声音问他:“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司正初垂眸看到她全然信任的眼神，心里不禁软了一角。
尽管如此，他误导起人来还是没有任何负担，甚至感觉能骗到她看着她懵懵的样子还别有一番乐趣。
就是那寓言故事里哄骗小绵羊的大灰狼也不过如此。
司正初特意凑近了些，侧脸被她蓬松细软的长发扫过，扫到心里，带起一阵奇异的悸动。
“我觉得，歆姐有点奇怪。”
兰稚略带惊讶地反问:“歆姐吗？为什么？”
“嗯。在上一轮游戏里，只有胜者能拿到线索，我们五个的身份都不确定，谁拿到线索都不稳妥，但你的身份是在明处的，如果是真正的骑士的话，不应该让你赢了拿到线索最安全吗？”
“可她却在第一轮就把你给淘汰了。”
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没错。
兰稚一边听一边思考，完全被带进了司正初的思维中。
他们六个人，只有她自己的公主身份是确定的，其他五个人，明面上都是吉斯塔王国的骑士，实际上五个人中混入了一个狼王幼崽，目前还不清楚是谁。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被狼王幼崽拿到了线索，他很可能会利用这条线索去误导其他人，他们不仅会与真正的线索失之交臂，甚至会被狼王幼崽加以利用。
所以，只有她一个人手里拿着线索是最安全的。
至于司正初告诉她的线索有没有被他加工过？
对不起，兰稚压根就没怀疑过司正初会骗她。
司正初见兰稚已经把他的话听了进去，再接再厉道:“接下来你多多注意一下，有什么情况随时找我商量。”
兰稚郑重点点头。
————
大巴车驶到一家大酒店门口，提前收到通知训练有素的服务员领着一行人到了专为他们准备的一个大包间内。
六人刚排好顺序准备依次入座，屁股还没贴上坐垫，就听导演打了一个响指:“服务员，上菜！”
饶是他们也没见过这架势，只见一溜身穿粉色旗袍的服务员鱼贯而入，手上皆稳稳当当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或碗或盘，整齐地在长桌前站成一排，将托盘中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摆到长桌上。
眼前的一道道美食早就牢牢地抓住了每个人的视线，没人注意到，这些端上菜品的服务员们收回托盘后，又轻手轻脚地有序退了出去，像是从未来过一样。
大中午的，早就到了饭点，每个人都饥肠辘辘的，现在眼前还摆了一桌子美食，让人恨不得立刻就拿起筷子大吃一顿！
兰稚早就盯上了其中一道菜，那美食的香味像是自带雷达，循着路线精准钻进她的鼻子里，她再也分不出多余的注意力在别的事上。
“咕——”
感觉到肚子的抗议，甚至还发出轻微的咕噜声，兰稚心虚地往边上看，生怕被人听了去。
赵歆正哄着陈元嘉将他面前的一道菜换过来，而另一边……
司正初直视着前方，嘴角却噙着一抹笑。
果然被听见了！
兰稚红着脸捂住自己不争气的肚子，使了点力气往下按了按。
眼见陈元嘉就要被赵歆哄着换菜了，导演适时开口阻止了他们的蠢蠢欲动:“好了，在大家享受美食之前，大家还要进行我们一项任务。”
“现在每个人面前都有三道菜，代表着每个人都有三次答题机会。任务内容是考验大家的记忆力，一共准备了五道题目，各位可视自己能力选择自己认为有能力答对的题目作答，但机会仅有三次。”
“三次答题机会使用完毕后，即使再次答题正确也不计入得分，举起题板答题则视为使用一次答题机会。使用答题机会作答的题目，答对则奖励一道菜，答错则撤下一道菜，最终每人桌上留下的菜品数量就是你们今天中午所能享用的美食，获得美食数量最多的人还能得到一条线索。”
“那我们的任务正式开始！”
听完导演说的游戏规则，六个人脸上神态各异，有司正初和梁孟君淡定如常的，也有赵歆这般目瞪口呆的，而江和裕则直接心里开始盘算要怎么哄着陈元嘉分他一点菜吃了。
兰稚刚坐下时便注意到了座位旁摆放的题板，当下就意识到节目组要玩什么花样，但也没料到节目组会这么狠，如果三道题都答错，那这一个中午就都得饿肚子了。
“请听题:请问‘菠萝咕咾肉’这道菜是第几个上的？”
啥？
赵歆和江和裕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脸上懵逼的表情。
这是什么题目啊？！
兰稚微微蹙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三道菜陷入回忆。
三道菜分别是菠萝咕咾肉、鱼香茄子煲和清炒时蔬，刚刚上菜时吸引了她所有注意力的菜便是菠萝咕咾肉，上菜的顺序是……
第二道！
兰稚快速拿起笔在题板上写下数字二。
赵歆正着急呢，余光便扫到兰稚有了动作，心思转了几转，眼睛悄悄地往兰稚题板上瞟。
兰稚注意到了她的小眼神，也不戳穿，反而还不着痕迹地将题板放平了一些，好让她看得清楚。
顺利帮赵歆作弊之后，兰稚也担心起司正初能不能答对题目来，就偷偷拿眼神去看他，发现他一如既往地淡定自信，她便放下心来。
答错了可就没饭吃了，她可不能让司正初饿肚子。
“时间到，请亮题板！”
兰稚探头看去，发现每个人都举起了题板，并且每个人都答的是正确答案。
看来第一道题难度还不算特别大。
“所有人答案正确。”
导演又打了一个响指，这次只进来了六个服务员，托盘上放了一个小盅，服务员轻轻把小盅放下，打开盖子，小盅里清亮高汤中漂浮着的一颗狮子头便展露在众人面前。
兰稚的饥饿程度更加深了几分。
也不知道再答对两道题又会送上来什么美味佳肴。
众人心中的紧张都被这狮子头冲淡了许多，甚至隐隐对接下来的题目带有了期待。
导演微微一笑，道出下一道题:“下一道题目，请听题:请问，第一轮送上菜品的服务员耳朵上戴的耳环是什么材质的？”
哈？？？
作者有话要说：冒险小分队：不想让我们吃饭就直说，还整这些花里胡哨的
第39章 一起吃

这下连兰稚都变了神情。
刚刚服务员们上菜的时候，她只顾着注意那道菠萝咕咾肉了，哪里还会观察到服务员戴的是什么耳环？
再说了，服务员在工作时能佩戴首饰吗？
身旁的赵歆眼神着急地在兰稚的题板上飘来飘去，可惜兰稚这次也爱莫能助，她打算这题暂且跳过，看看接下来的题目会是什么情况。
“还有三秒，三、二、一，请亮题板！”
在导演的声声催促下，赵歆匆忙胡写了一个答案便将题板举起来。
兰稚好奇地看向其他人举起的题板，想看看正确答案会是什么。
却见司正初的题板上只写了个大大的“无”字，那字迹瘦劲清峻，颇有本人的风采。
兰稚一时间没能参破这个“无”字的意思，抬眸对上司正初的视线，只见他眼中透出些许神秘的笑意。
“司正初和梁孟君答案正确，服务员们并没有佩戴耳环，奖励一道美食，赵歆答案错误，撤下一道菜品。”
导演的声音响起，兰稚回过头去，发现果然只有他们三人回答了这次的问题，梁孟君的题板上写着“无耳环”三个字，而赵歆却是胡乱写了个“珍珠”。
“早知道就不瞎蒙了！”赵歆狠狠地擦去题板上两个字，随后又小声地嘟哝了一句：“穿粉色旗袍戴珍珠耳环怎么啦？明明很搭啊。”
这次进来了三个服务员，每一个的脸上都挂着标准的微笑，其中两个手上托盘里放着一道菜品，最后一个的手里却只有一个空的托盘。
服务员微笑着将托盘里的冬瓜排骨汤端到司正初和梁孟君面前，梁孟君轻声道谢，司正初则向服务员点了点头。
只有赵歆见那个空着托盘的服务员来到她面前，如临大敌，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手上的动作，只见那服务员毫不留情地将刚端上来还热乎的狮子头又端走，赵歆发出一声惨叫：“我的狮子头！”
这一声吓得那服务员差点把手里的小盅打翻，脸上标准的微笑也被吓没了，惊恐地端起狮子头赶紧掉头离开。
江和裕闷笑几声，赵歆哭丧着脸控诉导演：“心太黑了！要端就把素的端走嘛，把荤菜端走算什么！”
陈元嘉默默地把自己的小盅往赵歆那边挪了挪，道：“歆姐，一会我的狮子头还没被撤下去的话，就分你一半。”
赵歆感动地拍拍他的肩：“好孩子，姐姐果然没白坑……咳，没白疼你！”
兰稚看了会热闹，转而把目光投向司正初，司正初注意到她的眼神，便侧头问她怎么了。
“嗯，在想司老师是怎么注意到服务员没戴耳环的细节的，我刚刚光注意菜去了。”兰稚说到自己，想起刚刚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又是一阵不好意思。
司正初唇角一弯，眼中竟然流露出一抹兰稚从未见过的狡黠，只听他道：“我也没有特意去观察，只是料想这家大酒店的服务员应该不会不顾规定去戴耳环，就抱着这种想法猜了答案，这样看来我运气还不错。”
这叫“运气还不错”吗？她也有想到大酒店的服务员应该不会那么不专业，但她却没有那个自信去认定这个答案。
兰稚再看司正初时，脑海中却浮现出他在舞台上的画面，虽然台上台下的他展露的性格并不是同一面，但那藏不住的自信依然那么耀眼。
“下一道题：请问，在第二轮端上菜品的服务员中，旗袍上绣着喜鹊的有几个？”
偌大的包间中安静得能听见摄像机器的运转声，导演在这尴尬的气氛中默默移开了视线，不去看那六道集中在他身上的目光。
怎么啦？！这道题很难吗？！第二轮来的服务员明明只有六个人嘛！
在其他人都一筹莫展的时候，兰稚脑中却忽然电光一闪，想起了什么。
第二轮来的服务员都是来给他们送小盅狮子头的，因为第一道题他们每人都答对了，所以一共来了六个服务员。
而兰稚想起的是，当时在她面前为她端上小盅的服务员弯腰时，兰稚刚好看见她右肩膀上似乎绣了一只鸟，脑海中突然蹦出司正初在车上告诉她的线索，便无意识地多看了几眼，之后更是神奇地发现除了这个服务员之外，赵歆面前的服务员右肩膀上也是有一只小鸟的。
但其他人身上的她还没来得及看清……
兰稚犹豫不定，眼神又无意识地飘向了司正初，只见他靠在椅背上，并不准备答这道题，她心中更是犹豫了些。
正打算再跳过一题的时候，她看到司正初给她做了个无声的嘴型——
相信自己。
兰稚有片刻怔神，随即目光慢慢变得坚定起来。
自信一把吧！
兰稚再次提笔答题，写下的答案还是数字“2”。
“时间到，请亮题板！”
六人中只有兰稚举起了题板。
“恭喜兰稚回答正确，奖励一道美食。”
服务员面带微笑端着一盅冬瓜排骨汤进入包间的一刹那，突然感受到六道炽热的目光瞬间锁定了她，她脚下平稳的步伐稍有一顿，顶着巨大的压力将这一盅冬瓜排骨汤送到兰稚桌上。
几乎是落荒而逃，逃出包间的那一刻，服务员忽然感觉到了平凡世界的美丽。
“第四道题：请问……”
导演感觉他的身上都要被这些人的眼神烧出六个洞来了。
“咳咳，第四道题，在第一轮送上菜品的服务员中，排在第二位的服务员端的是什么菜？”
啊！这题他们都会！
一听到题目，连着两道题没有得到奖励的三人都激动起来，尤其是赵歆，她企图通过这一道题目打个翻身仗，把她的狮子头赢回来！
江和裕直言道：“这题简单！”
在他们看来，这道题简直就是送分题，既然菠萝咕咾肉按顺序是第二道上的菜，那送菜的第二个服务员端的不就是菠萝咕咾肉吗？
正巧，兰稚也是这么想的，她欣喜地写下答案，开始期待还未上的最后一道菜。
赵歆心里原本还有一丝不确定，她不相信这坑人的节目组会这么好心给他们出一道送分题，于是她悄咪咪地瞟了一眼兰稚的题板，抬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笑。
答案一样！
“时间到，请各位亮出题板！”
中间三人齐刷刷地举起题板，上面是一模一样的五个字——菠萝咕咾肉。
“恭喜兰稚、赵歆、江和裕三人，答案错误，请服务员撤下他们每人一道菜，司正初和梁孟君答案正确，正确答案是‘鱼香茄子煲’，奖励一道美食！”
中间的三人都做好了击掌庆祝的准备，猝不及防导演一盆冷水泼过来，三人都愣在原地，体态表情神同步，节目效果十足。
“为什么？！”赵歆不敢相信地惊呼。
“第二个服务员端的是鱼香茄子煲，第一个端的是清炒时蔬，第三个端的才是菠萝咕咾肉。”梁孟君好心解释道。
赵歆欲哭无泪，她就说节目组不会这么好心！这哪是送分题？这分明是送菜题！把菜送走的题！
端着美食的两位服务员率先踏进了包间，兰稚羡慕地看着举止优雅的服务员将一小碟精致的点心放到了司正初面前。
羡慕完了别人，再将目光收回到自己的桌上，就发现一位面带温柔笑容的服务员正做着最恶魔的举动！她竟然把魔爪伸向了自己最期待的菠萝咕咾肉！
与此同时，赵歆也正经受着魔鬼的折磨。
“住手！端这个清炒时蔬！不要动我的肉！”
江和裕同样被端走了一盘菠萝咕咾肉，但他此时却还没心没肺地笑着：“歆姐你也太惨了吧，就剩两个素菜了。”
兰稚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了自己右手边，司正初桌上的那盘菠萝咕咾肉上，却收到了来自它主人似笑非笑的眼神。
导演赶紧开口控制局面：“好了好了，到目前为止，司正初、兰稚、赵歆和梁孟君的答题次数都已经用完了，所以最后一道题只有陈元嘉和江和裕有机会作答。”
“请听最后一道题：到目前为止，不包括重复出现人数，一共出现过多少个服务员？”
集体陷入沉默。
真不愧是最后一题，地狱级难度。
服务员一共来过五轮，第一轮来的人最多，总共十八人，之后来的人数依上一题的答题人数而定，并不固定，可以肯定的是，后面来送菜的服务员中一定有重复来过的，但并不能确定其中有没有混入第一次上菜的服务员。
陈元嘉同江和裕对视一眼，同时说道：“我们弃权。”
“你们确定要放弃这次答题机会吗？”
两人都点头。
赵歆突然反应过来：“等等等等，嘉嘉你到现在为止只答过一道题吧？”
陈元嘉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对。”
赵歆看了看自己桌上仅有的两道素菜和陈元嘉面前整整齐齐的两荤两素，她瞬间就觉得自己心态崩了。
“还能这样？！”
陈元嘉依然笑得恬淡：“游戏规则说的是每个人共有三次答题机会，答对有奖励答错有惩罚，用完了就不能再答题，但没有说三次答题机会必须用完啊。”
所以他走的是“只要我不答题，惩罚就追不上我”的套路。
梁孟君笑着赞了句：“是这个道理。”
赵歆觉得更气了！
兰稚也觉得吃惊，她也没有想到这游戏还能这样玩，按照题目的难度来看，陈元嘉这种保险的玩法反而更有利。
“好，目前场上各位所得的菜品数量是司正初和梁孟君领先，共获得了我们全部的六道菜品，陈元嘉和兰稚并列一共获得了四道菜，排名第三的是江和裕获得了三道菜，最后一名是赵歆，只有两道菜。”
赵歆不满地撅撅嘴：“知道啦知道啦。”
“由于排名第一的有两位，而线索只有一条，所以我们决定加赛一场，刚刚陈元嘉和江和裕没能答出来的最后一道题作为司正初和梁孟君争夺线索的加时赛。”
“请两位作答。”
司正初在答题之前，挑眉问了导演一句：“答错有惩罚吗？”
导演摇摇头：“没有。”
“那就好。”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写好了答案，只是一人写的是“18”，另一人写的是“19”。
导演看过两人的答案后点点头，得出最后结果：“梁孟君答案正确。”
“不是吧君哥，你这都能答对？！”江和裕由衷地佩服。
“我也是猜的。”梁孟君道，“不过，第三轮上菜的服务员中，有一个穿的鞋子和其他人的不一样，其他人都穿着高跟鞋，只有她一个人穿平底鞋。”
江和裕拍上他的肩膀，一脸严肃：“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提前看了剧本。”
“好，那让我们恭喜梁孟君成为最后的赢家，请上前来领取线索，大家可以开始享用面前的美食了！”
兰稚跟着鼓了掌，一低头发现司正初推了那碟小点心和菠萝咕咾肉过来。
他侧着头，微笑着向她发出邀请：“一起吃？”
作者有话要说：司老师：好吃的都赢回来留给兰妹吃
第40章 分头行动

第二个任务完成后，六个嘉宾早就饿得不行了，梁孟君去拿个线索的功夫，其他五个人就不客气地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导演见状便指挥着暂停了拍摄，让工作人员也趁着这个时间抓紧吃饭。
司正初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兰稚在菠萝咕咾肉被端上来之后就对它念念不忘，时不时会对着这一盘子发呆走神，那小馋猫似的样子实在可爱。
后来答错题，那盘还没吃到嘴里的菠萝咕咾肉就被服务员无情地端走了，她那委委屈屈的小眼神依依不舍地黏在人家服务员的背影上。
当他发出邀请时，那双黯淡下去的眼眸重又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彩，她唇角的小窝若隐若现，那不好意思却又强压不下的欣喜也感染到了他，他的眼尾悄然爬上一抹笑意。
“真的不吃吗？”兰稚又问了一遍。
司正初不仅把自己的菠萝咕咾肉同她一起分享，还大方地把最后赢得的那一碟小点心全数让给她。
吃人手短，兰稚怎么好意思一人独食？更何况，她要是一个人独享了这一碟子点心，那不就显得她胃口很大吗？
这怎么行？
于是便有了她的再三询问，试图让司正初再考虑考虑重新获得这碟精致小点心的享用权。
司正初本想再次摇头，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改变了主意。
他眉梢一挑，薄唇轻启：“那，既然你也不愿意吃的话，就分给嘉嘉他们吧？”
嗯？
没等突然呆愣的兰稚想清楚事情怎么突然来了个神转折，司正初又补充道:“是我没考虑好，这些高热量点心你们也不能吃。”
诶？等等，她就是想客气一下而已！
“不是，可以吃的！”
眼见这可爱小巧的小点心就要飞到别人嘴里了，兰稚下意识辩解了一句，话中慌张的语气藏也藏不住。
看到司正初眼中一抹狡黠的光时，兰稚才反应过来他刚刚那些话都是在逗她。
他戏谑道：“不会胖吗？”
轻易便红了脸，兰稚心中羞涩之余还有些不服气，她鼓了鼓腮帮子，轻声嘟囔着：“我也没那么容易胖啊……”
“好了，逗你玩的。”司正初把点心推到兰稚面前，“本来就是给你留着的。”
————
“欢迎公主和五位骑士回到我们吉斯塔王国的城堡。经过一天的训练，相信公主已经感受到了成为吉斯塔王国继任者的责任感与使命感，但是，存在于王国内部的危机并没有解除。明天就是继任大典，而埋伏于你们中的狼王幼崽却还在伺机行动，你们只剩下这最后一晚上的时间。”
“今天晚上是月圆之夜，狼王幼崽必定会在今夜现身，月光宝剑也就在今晚能够发挥它最大的能量，只有用月光宝剑才能杀死狼王一脉。今天晚上每到整点会公布一条关于狼王幼崽的线索，除此之外，城堡中藏有许多关于狼王幼崽身份及月光宝剑的线索，你们要找到它们，并抓住机会击杀狼王幼崽。吉斯塔王国的明天，就掌握在你们手中。”
“那么现在，出发吧！”
导演兢兢业业声情并茂地照着剧本走完了剧情并借此说明了游戏规则，但他面前的公主和五位骑士好像都不太领情，只各自心怀鬼胎。
兰稚垂眸思考，上午时听了司正初的分析，心里对赵歆尚有一丝怀疑，却没有更多的证据证明她就是那个狼王幼崽，也不排除其他人的可能性。
“我先跟你们说一下我上一个任务拿到的线索。”梁孟君率先发话。
思绪杂乱的几人听到这句似有魔力的话，不由自主地停下脑中的思考，专注去听梁孟君接下来要说的话。
“我拿到的是关于月光宝剑的线索，上面说，月光宝剑一共有两把，其中一把是当初为了防止真正的月光宝剑失窃而伪造的，所以就算我们找到了月光宝剑，也要检验过真伪才行。”
赵歆闻言点点头：“那我们现在就去找线索和月光宝剑吧。”
梁孟君也同意：“嗯，我们分成两队或三队……”
“等等。”赵歆打断了梁孟君要说的话，“我们分头行动？”
梁孟君一挑眉：“不行吗？”
赵歆语气坚定：“当然不行！现在连谁是狼王幼崽都不知道，万一分头行动给了他逐一动手的机会怎么办？”
“所有人在一起找线索的效率太低了，分头行动的话也可以相互监督。”
“况且，”梁孟君直视赵歆的眼睛，“你怎么知道狼王幼崽能在这期间动手？”
“我……”赵歆忽然百口莫辩。
没想到梁孟君会在这里挖坑给她跳，赵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陈元嘉见赵歆眼里都能冒出火花了，便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先不要内讧，大家都各退一步，找一个折中的办法，我们就分成两队去找线索，既能提高找线索的效率，又能相互监督。”
“那我就和歆姐、小鱼一组……”
“不行！”
赵歆又一次出言否定，陈元嘉怂怂地闭上了嘴。
他这样分组的本意是想把赵歆和梁孟君这俩内讧起来的分开，不然赵歆这小炮仗得被梁孟君激得噼里啪啦炸一晚上。
可赵歆本人并不这么想，她不服气地横了梁孟君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说：“我就要跟老梁一组，盯住他！”
陈元嘉顿了一下，偷偷拿眼睛去观察她的神情不像是在说气话的样子，才缓缓开口：“那就歆姐和君哥和……”
还和谁一组？
不等他抬眼环绕一圈，司正初就主动说道：“我跟你和兰稚一组吧。”
陈元嘉迟疑地看向他，又看了看江和裕。
不是他夸张，他实在担心万一一会赵歆和梁孟君又吵起来，江和裕会劝不住他们。
但显然在气头上的赵歆并不能理解陈元嘉的良苦用心，她一心一意打算把这个城堡翻个底朝天，让梁孟君看看谁才是狼崽子！
“好，就这么决定了，小鱼我们走！”
看着赵歆气鼓鼓离开的背影，兰稚开始有些怀疑她和司正初原本的猜测，如果赵歆是狼王幼崽的话，那他们可能会赢得很轻松……
不过节目组也可能猜到了他们的想法，干脆将计就计，毕竟赵歆的迷惑性也太强了。
“那我们也出发吧。”司正初道。
兰稚点头跟上。
……
兰稚他们几人第一站来到城堡的藏书阁中，这藏书阁整体呈半圆状，环形的整面墙壁全部镶嵌上书架，书多得能用文山书海一词来形容，整个藏书阁给人以历史悠远气势恢宏的气派。
“这、这么多书，找起来工作量会很大啊。”陈元嘉惊叹一句。
司正初径直走向书桌，边走边道:“先重点翻找书桌、书柜和最容易触碰到的几层书架。”
得到指示，兰稚和陈元嘉抓紧时间走到就近的书架前翻找起来。
节目组准备得很用心，在书架上触手可及位置的书籍每一本的细节都做得非常到位，要不是翻开来看到的全是空白页，兰稚都真要以为这是节目组穿越到西方中世纪的时候偷偷运回来的书了。
接连翻了十几本无字天书，兰稚怀疑她这边的书架上并不存在线索。
忽而，她似有所感，视线锁定书架中层一本厚度略有三指宽暗紫色封皮的《吉斯塔王国前史》，抬手将这书从书架上抽出来，便感觉出它与前面十几本不同的触感。
兰稚收回些因前头找不到线索而发散的思绪，郑重地翻开这本书，果然发现这书印着字，每一张书页甚至做出了泛黄的效果。
她认真地翻看了几页后，却惊异地发现往后的几页已经被撕毁，只留下一些撕去书页粗暴的痕迹，兰稚心中一凛，立刻反应过来这几页中一定藏有重要的线索。
兰稚没有着急思考被撕毁的那几页去了哪，而是仔仔细细地在余下的残页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线索，毕竟撕去的那些书页可能只是个幌子，说不定真正的线索就存在于这残页中。
“月光……喜……灵泉……”
毕竟书页已被撕毁，有些小字被撕得仅剩一个偏旁部首，确实难以辨认，兰稚只能艰难地分辨出几个字眼，但她已经可以确定这是一条关于月光宝剑的线索。
众人拾柴火焰高，她一个人辨认不出这些字，加上其他人说不定就能拼凑出这条线索来。
“司老师，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字？”
兰稚捧着书凑到司正初面前，司正初闻声从书桌上散乱的纸张中抬起头来，把书接过去便凝神研究。
“这是月光宝剑的线索。”司正初肯定道。
灵泉……
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被他成功捕捉，司正初一手拿书，另一只手则在桌面上翻找起来。
不多时，一张皱皱巴巴的纸就到了他手里。
这张纸还是他在书桌底下找到的，原本被揉成了一个纸团，展开后发现上面几乎全是看不懂的鬼画符，他便没多在意。
却没想到这其中暗藏玄机。
兰稚微微踮起脚尖探头看去，同样只看见一堆字符，看不出什么别的东西，一时间不明白司正初的用意。
司正初便指出纸上某一处，问她:“你看这像什么？”
兰稚蹙眉思考了一瞬，道出自己的猜测:“封印？”
“对，结合这本书上说的，真正的月光宝剑很有可能被封印起来了，而且封印的地方就是灵泉。”
司正初话音刚落，只听“轰隆”一声，兰稚被吓了一大跳，身体不自觉地向司正初的方向靠。
司正初伸手扶住她，来不及脸红和道谢，兰稚惊慌地回过头去，发现原本仅有一扇天窗和一道大门剩下全是书的藏书阁内，以高大书架为支撑的墙壁豁然开出一个洞来，而这突如其来的大洞旁边则是同样惊慌失措的陈元嘉。

第41章 特殊药水

看着墙上突然豁出的一个大洞，陈元嘉呆了好一会才举起手中一个方块状的东西给屋里另外两人看，磕磕巴巴解释道：“我、我看这个黑乎乎的小方块有点特别，就想把它拿出来看一眼，没想到，刚拿起来，这里就开了……”
司正初和兰稚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信息——陈元嘉锦鲤人设不倒！
他俩还在一本本书一页页纸翻看的时候，陈元嘉随手拿起的一个小方块就引出了一个大秘密。
“先过去看看。”
司正初说话时胸腔震动，震得她后背一阵酥.麻，兰稚直起身来，下意识抬手摩挲几下手臂上被他扶住还温热的皮肤。
两人走到陈元嘉身边，司正初拿过他手中的黑方块端详起来，那黑方块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想来是个实心物件，表面有些简单的暗纹，放在书架上看上去就是一个装饰品，只是其中一面有一个小小的凹槽，这大概就是触动机关的位置。
分析过这黑方块上没有线索，司正初便把目光转向墙上那个大洞里。
说是大洞，实际上就是一道设计在藏书阁内的暗门，暗门里就是一个特意辟出的小空间，设计得如此隐蔽，可以断定里面绝对有重要的线索。
司正初回头对兰稚说了一句“跟在我身后”，便率先走进了这密室。
兰稚其实是有点小害怕的，在第一季的时候节目组就弄了个密室特辑，丧心病狂地布置得尤其恐怖，赵歆的尖叫几乎贯穿了一整期，据说要不是后期P上了些特效马赛克，这期都差点过不了审。
密室内光线昏暗，仅靠外面藏书阁的几分光亮照亮了门口的一小块，越往前越是看不清，而对于有轻度夜盲症的兰稚来说，这种程度的昏暗已经算得上是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里太黑了，应该要先找到能够用来照明的东西。”司正初说道。
兰稚深以为然，她看不清东西，只能凭自己的感觉紧跟司正初，两手无措地在两旁挥动摸索着，却不料脚下绊到一个什么物体，她毫无防备被绊得向前扑去，惊呼声在扑到一个结实背部上时被截断。
她的双手本能地环上前面那人的腰来稳住自己，司正初被突然的冲击撞得不由自主往前迈了一步，但他很快站定，抓住环在腰上的手臂以防兰稚摔倒。
兰稚着实被吓得不轻，黑暗中，她感觉到那个被她环抱住的人轻轻拉下她的手，转过身来，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拍。
“别怕。”
所有惊慌都被肩上的大掌拍散，兰稚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下意识地抓住了司正初的另一只手臂，她后怕道:“我，我有点夜盲，刚刚没看清地上好像有东西，不小心绊了一下。”
只听得一声轻笑，司正初抽回扶住兰稚的一只手，捂住自己领口的麦，微微低头在她耳边问道:“录别的节目的时候你也会这么不小心吗？”
听了这话，兰稚心里都炸了，司正初不会误会她是故意装作被绊倒的样子投怀送抱吧？
她脸上登时烧了起来，连忙否认:“不、不是，我没有，真的是不小心……”
“好了，我知道。”揽在她肩上的大掌转移到她头上，安抚性地摸了两下，“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小心点，不然就没人接住你了。”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他的眼中像是藏了会发光的星星，令人感到无比安心。
算上早上从马背上摔下去那次，她这一天就差点摔了两次，也是被司正初接住两次了。
他是什么意思呢？是说只要他在的时候，她再怎么不小心也有他保护的意思吗？
兰稚觉得自己全身都在发烫，脑子也被烧成糊糊了，只好呆呆地点点头。
陈元嘉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关心道:“没事吧？没摔着吧？”
兰稚闻言如梦初醒，忙从司正初怀里站出来道:“没事没事。”
“你先呆在这里别动，我和嘉嘉找找这里的照明装置。”
说罢，司正初便和陈元嘉一起在房间内摸索起来，在兰稚眼中，她看见的就是黑暗中两坨更黑的黑影在挪动。
“啪”地一下，兰稚的视线里终于出现了光亮，光的来源是密室中间一个圆圆的物体，幽幽的紫光不多不少正好照亮了这个小空间。
“看得见吗？”
司正初抬头看向兰稚，似乎只要她一个否定的答案，他就会过去牵她到那边去。
兰稚边向他们靠近边回答:“能看见。”
在这个狭小的密室空间里，其中一面墙上镶了一个架子，架子上全是装着不明液体的瓶瓶罐罐，角落里都是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密室中间一张桌子上除了放着那个会发光的水晶球，还散落着几本古书和泛黄的纸张。
看到密室内的摆设，兰稚灵光一闪:“这里是巫师的密室吧？”
司正初回答她:“对，那瓶特殊药水应该就在这里。”
陈元嘉从他们的对话中捕捉到一个小秘密，便问:“什么特殊药水？”
司正初觉得现下也没有必要瞒他:“我得到的线索是，狼王一脉的右肩膀处有一个隐藏的图腾，涂抹特殊药水能让它显形。”
“怪不得这个密室藏那么深。”
司正初解释道:“之前我没有告诉你们，是我担心潜伏在我们之中的人会提前找到这瓶药水然后把它销毁，这样我们就少了一个证据。现在我们找到了这个密室，就能将药水先拿到手里。”
“那我们快开始找吧。”
三个人各自分工，兰稚负责墙上的架子，司正初则翻找书桌，陈元嘉搜查堆积杂物的角落，完美瓜分了这个小空间。
兰稚把架子上的瓶瓶罐罐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发现这些药剂大多是用于治疗疾病的，还有一部分贴着标签，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字符。
她苦恼了片刻，决定把这些看不懂的药剂都先挑出来。
于是司正初就看见兰稚像只即将冬眠搬运粮食的小松鼠一样，吭哧吭哧地将一瓶又一瓶药剂从架子上搬到书桌上来。
他不免觉得好笑:“这是怎么了？”
兰稚正好手里又拿了两瓶奇奇怪怪的药剂过来，她理所当然道:“这些都是‘嫌疑药水’，宁可抓错不可放过。”
说完又兢兢业业地当她的小松鼠去了。
司正初嘴角噙着一抹笑，低头继续翻找。
密室内其他两人没有发现，当他手上触摸到一个木质物体时，他怔了一瞬，嘴角的笑意随之消失，快速将这物件塞进外套口袋中。
“啊，找到了！”陈元嘉一声惊呼。
兰稚在架子前眯着眼睛辨认标签字体，闻声立刻把瓶子放回去，转身看过去。
陈元嘉起身将手中的瓶子递给他们看，在幽幽的紫光中，兰稚和司正初看到瓶子上面贴了张小纸条，纸条上白纸黑字印着四个字——
特殊药水。
这也太随便了吧！
兰稚万万没想到设计了这么一个密室的节目组在关键道具的细节上会如此随意，亏她还以为是要从那一堆鬼画符药剂里找出来。
“应该就是这个了。”司正初端详过后肯定道。
“那……”
兰稚迟疑地瞄瞄司正初又看看陈元嘉。
找到药水之后，接下来就是要验证他们的身份了吧？可是……
司正初把药水瓶子塞到兰稚手里，十分自然地拉下右边的衣领，露出宛如精美雕刻品的锁骨，在幽雅紫光的映照下透出几分魅惑。
他对兰稚笑道:“来吧。”
兰稚不由自主地捂住发热的鼻子，害怕身体内一瞬间翻腾的气血忍不住从鼻腔里流出来。
这、这是什么中世纪魔法师的禁.忌桥段？！
作者有话要说：想起了之前的西幻衍生番外，带感【吸溜
第42章 我的公主

心跳速度是七十迈，这高频率堪比她第一次被同学骗进鬼屋玩，但心情却截然不同。
兰稚手里捏着药水瓶子，总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把这个瓶子捏爆。
她隐约感觉到她和司正初之间原本纯洁的歌手和歌迷的关系正在悄然变质，像一壶慢慢温煮的白水里被人偷偷加了好几勺蜂蜜，“咕咚咕咚”漾着甜蜜。
她应该继续加热这壶蜂蜜水吗？还是该熄火了？
“怎么了？”
见兰稚拿着瓶子发呆，司正初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这一下撩得太狠了一点？
看来对小姑娘还是得润物细无声才行，不能做得太明显。
兰稚双眼渐渐回神，悄悄呼了一口气，在她即将做好心理建设准备一口气给司正初的肩膀糊上一手药水时，司正初伸手取走了她手中的药水瓶子。
“我来吧。”
心中的技能读条被突然打断，兰稚愣愣地看着司正初从瓶子里到了些药水在手上，神色如常地往右肩上涂抹起来。
揉搓了几下，肩膀处一如涂抹前的白净，空无一物。
兰稚暗暗地松了口气，又难免胡思乱想起来，司正初果然只是对同公司后辈比较亲切关心而已。
司正初排除自己的嫌疑后，陈元嘉从他手中拿过瓶子，正准备照葫芦画瓢也弄点药水糊在肩膀上，却听见有广播响起的声音，倒把他吓了一跳。
“各位请注意，现在公布一条有关狼王幼崽的线索。狼王一脉世代继承着一枚刻有狼人一族图腾的印章，被此印章盖上印记的骑士将被淘汰。”
兰稚心里咯噔一下。
她白天时还在思考，狼王幼崽会通过什么手段将他们淘汰，如果是广播中所说的用印章盖上印记这种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的话，那他们现在的处境就更加危急了。
司正初眉头微蹙:“骑士将被淘汰？意思是印章对公主无效吗？”
“我好了，肩膀上没有图腾。”陈元嘉将空无一物的肩膀给他们看。
陈元嘉的嫌疑也排除了，司正初点点头，又从他手里拿走药水瓶子，起身对他们说:“这里相对安全一些，也可能还会有别的线索，你们在这里再找找看，我出去看看他们三个的情况。”
说罢，像是不放心什么，又转过头来单独对兰稚嘱咐道:“小心一点。”
兰稚对他没有丝毫怀疑，忽略心中的点点悸动，目送他走出了密室。
……
司正初走出密室后，瞬间便收敛了脸上柔和的神情，恢复到平日的淡然。
他随手将特殊药水放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把之前在密室找到的物体握在手中。
“诶，正初哥。”
第一个猎物，出现了。
司正初回过身去，对上独自出现的江和裕:“怎么就你一个？”
江和裕瘪瘪嘴，略带委屈地说:“君哥去哪歆姐都要跟着，这两人根本就在意我，走着走着就走散了，我就一个人出来找线索了。正初哥你呢？”
“我打算去其他房间找找线索。”
江和裕走到他身边:“那巧了，我们一起搜吧。”
司正初没再回应，只默默地将拿在手中的印章打开，趁机伸向江和裕的后背。
“这个房间是不是没搜过……嗯？正初哥你拍我做什么？”
江和裕转过身，终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下意识伸手摸了两下被司正初拍到的肩膀，但什么也没摸到。
司正初举起手里的印章在他面前晃了晃，勾起一抹得逞的笑:“你淘汰了。”
江和裕难以置信地瞪圆了双眼，也不知道是不敢相信司正初是卧底多一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第一个被淘汰的多一点。
果不其然，广播里重复了两遍他被淘汰的消息。
“江和裕，OUT！江和裕，OUT！”
江和裕不太甘心，“临死”前还想将司正初就是狼王幼崽这个消息广而告之，却没等计划实施，就被几个黑衣人捂着嘴巴拖走了。
司正初含笑挥别被黑衣人连拖带拽抱走却还用眼神控诉他的江和裕，从容转身准备对付下一个目标。
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
……
“什么？小鱼被淘汰了？”
仍在密室翻找线索的两人不约而同地抬头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与疑惑。
卧底动手了。
“会是谁？”
陈元嘉心里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司正初刚出去不久，江和裕就被淘汰了……
不对，他和司正初都是检验过身份排除了嫌疑的。
“江哥之前都是跟歆姐和君哥他们一起走的吧？”兰稚问。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在兰稚心里对赵歆和梁孟君的怀疑直线飙升。
司老师分析得没错。
正这么想着，出去不久的司正初又返了回来。
“还有找到其他线索吗？”
见到司正初，兰稚心里就放了一百二十个心，她诚实地摇了摇头。
司正初把收回来的特殊药水交给兰稚:“你拿着吧，我刚刚出去没碰到人。”
说完又脸不红心不跳地充当三人小队的指挥员:“那好，我们换一个地方找，现在的嫌疑已经锁定在歆姐和君哥身上了，当务之急是赶在他们之前找到月光宝剑。”
三人小队再度出发，却在走廊的转角处遇上了落单的赵歆。
兰稚瞬间警惕起来，小心谨慎地躲到司正初身后。
赵歆却一副终于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的表情，惊喜道:“是你们啊！”
司正初先问了她一句:“怎么一个人？君哥呢？”
赵歆气哼哼地说:“别提了，我一路跟着他想找他的破绽，他非要分开找线索，结果半路上他就跑了！把我甩掉了！我就一个人在这游荡。”
兰稚有些吃惊，梁孟君为什么要把赵歆甩开？是因为甩开赵歆之后才更方便行动吗？于是他就遇上了单独行动的江和裕？
兰稚这些念头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她暂时压下心里的疑虑，问赵歆:“歆姐，你是狼王幼崽吗？”
赵歆睁大眼睛，手指无意识指向自己:“我？我当然不是啊！”
司正初回头看兰稚一眼，给了她一个眼神。
兰稚心领神会，攥紧手中的药水瓶子从司正初身后走出来，对赵歆说:“歆姐，我现在要验证一下你的身份。”
在摄像老师的示意下，一头雾水的赵歆被兰稚拉到一个没有摄像头的房间里。
片刻后，兰稚带着赵歆从小房间里走出来，冲司正初摇了摇头。
“那现在就可以确定君哥是卧底了。”司正初环视几人，“我们现在分头行动，兰稚和歆姐一组，我和嘉嘉一组，尽快在君哥之前找到月光宝剑。”
赵歆对此没有任何意见，她一把揽过兰稚的肩膀:“放心吧兰稚妹妹，我会保护好你的！”
兰稚收回在司正初身上的视线，转而投向赵歆，点点头:“好。”
四人就此两两分开，兰稚和赵歆在议事大厅地毯式搜索了一番，没有找出什么有用的线索，正准备转移去下一个阵地，就听见广播再次响起。
“陈元嘉，OUT！陈元嘉，OUT！”
赵歆猛地一扭头:“遭了！他们对上老梁了！”
“正初现在一个人呢，走，我们得过去帮他。”
兰稚被赵歆牵着手穿过长廊，发现城堡前的大花园中，月光朦胧下，一个人影站在喷泉边上。
一瞬间警觉起来，兰稚拽了拽前面的赵歆，两人停下脚步，面对那人。
花园中间的那人也发现了两人，慢慢回过身，手中一柄长剑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发着锐利的光芒。
赵歆一下就变了脸色:“那是！”
月光宝剑！
他们还是迟了一步，月光宝剑被梁孟君拿到手了！
梁孟君转身见到两人，拿着月光宝剑靠近:“你们来了。”
赵歆警惕地伸手将兰稚护在身后，两人齐齐后退了半步。
梁孟君脚步顿住，无奈又不太愿意相信地问两人:“你们后退半步的动作是认真的吗？”
可赵歆不听他的，还是跟老母鸡护着小鸡仔似的把兰稚拦在身后，并且一副随时要拉着人跑路的样子。
梁孟君叹了口气:“虽然不知道正初怎么给你们洗脑的，但我不是卧底，司正初才是真正的狼王幼崽。”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欺瞒，语气也是轻而坚定，赵歆心里有几分动摇。
梁孟君话音刚落，就见在他口中被指认为卧底的司正初出现在两人身后。
司正初把梁孟君的话听了个全，但他并不在意，脸上的神情仍是风轻云淡，他只低头问兰稚:“你信我吗？”
兰稚对上他的眼睛，心脏便随之加速跳动，她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司正初嘴角勾起，缓缓抬手——
梁孟君眼角一跳，千钧一发间他已想到司正初接下来的动作，脱口而出一句“小心”，却也为时已晚。
司正初的手在赵歆背上轻轻一按，手中有个暗红色的物件兰稚没来得及看清，只见他的手放下后，赵歆的背上多出一个圆形的黑色图腾。
“什么啊？”赵歆退开几步不安地盯着司正初。
兰稚一双美目瞪得又大又圆，仅看她这眼睛就能感受到她心中似有什么信念正在坍塌，确确实实符合了那个词——瞳孔地震。
梁孟君快速跑到呆愣在原地的兰稚身边，将手中的月光宝剑塞进她手中，兰稚被他的动作推得倒退好几步。
这几个画面只发生在刹那间，赵歆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黑衣人拉走了，走到一半才突然醒悟过来:“司正初你竟然骗我！”
“赵歆，OUT！赵歆，OUT！”
梁孟君和司正初紧张对峙着，他略微分神提醒兰稚:“月光宝剑只有王室能用！”
兰稚瞬间回神，紧盯胶着的二人打算找准机会，却不知道这月光宝剑该如何使用，只能化剑为棍，试图减轻力气往司正初身上拍去。
但梁孟君毕竟分了心，他想着打掉司正初手中的印章，却被司正初发现了破绽，反手便将印章盖在了他的手臂上。
梁孟君自知败势已成，松了力气靠在墙上，黑衣人很快赶过来带走了他。
兰稚眼睁睁地看着同一阵营的骑士接二连三地被淘汰，心中更是懊悔。
她太过相信司正初了。
司正初一步步走到兰稚面前，看着小姑娘咬着嘴唇，眼中混杂着紧张、懊悔、委屈各种情绪。
虽然知道不应该，但此时他明明白白地感受到自己的心情确实有几分别样的雀跃。
兰稚心里是有一些生气的，但她却又清楚是自己盲目轻信了司正初一天，明明中间也有许多疑点，可她竟然完全没有怀疑过，可以说现在的局面有一半都是她在推波助澜。
“我一整天都被蒙在鼓里。”
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小姑娘口中道出，那语气竟然分不清是控诉亦或是撒娇。
司正初忍不住微微一笑:“对啊。”
兰稚更是瞪圆了眼睛，他竟然还好意思承认！
司正初弯腰放下手中的印章，此刻的他手中空无一物。
他老实坦白道:“其实我第一轮游戏拿到的线索是:狼王一脉人形的左肩膀会有狼族的图腾。而不是我告诉你的在右肩膀上，因为我担心如果找到了特殊药水我的身份就会提前暴露。”
兰稚手中攥着月光宝剑，却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行动。
司正初又往前一步，脸上笑意明显:“谢谢你那么相信我，我很抱歉我用谎言隐瞒了你一整天，所以我打算以身谢罪。”
兰稚看见眼前的人缓缓张开双臂——
“动手吧，我的公主。”

第43章 唯一的信仰

【动手吧，我的公主。】自那天录完《大冒险》第二期之后，兰稚的脑海中还时不时会浮现当天的画面——司正初在她面前顺从地张开双臂，如同臣服于她一般。
在那一刹那，兰稚几乎分不清楚这是在录制节目还是真正的现实，她难以控制地为此心动。
虽然司正初的脸非常具有蛊惑性，但她最后还是动手了，将并不尖锐的剑尖抵在他的胸口，一解他们五人被欺瞒了一天的气闷。
“游戏结束，恭喜吉斯塔王国的新一任继位者获得最终胜利，破灭了狼人一族的阴谋，保卫了吉斯塔王国。”
广播响起的同时，兰稚也无力地放下手中的月光宝剑。
后来司正初被从小黑屋放出来的四人说了一顿，赵歆带头敲诈了他一顿天价宵夜。
兰稚双手捧了一抔水往脸上泼去，洗去泡沫的同时也让自己躁动的心清醒清醒。
也不知道一个月后这期节目播出时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暂时按下心中的胡思乱想，洗漱完毕后，兰稚也接到曲姐人已经在楼下的消息，迅速换了套私服便拎着包下了楼。
她今天要拍摄一支广告，品牌方也是当初《璀璨星路》的赞助商之一，兰稚出道之后品牌方便向曲丹虹抛出了橄榄枝，邀请兰稚作为他们旗下新产品的代言人。
在《璀璨星路》录制期间兰稚也没少出演赞助商要求的小剧场，人气高的选手还能获得单独拍摄的机会，因此兰稚对此并不陌生。
曲姐带着兰稚和小云早早到了摄影棚。
“不好意思，需要你们到这边来稍等一会，早些时候另外几位来了，为了不耽误时间就让他们先去化妆了，现在化妆间满着，实在抱歉。”工作人员赔着笑脸迎她们进去。
曲姐一听这话脸色就变了。
这工作人员话里“为了不耽误时间”一言疑似内涵她们没有遵守时间还暂且不提，这“另外几位”又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来的？
曲姐双眉一竖，冷下声音问道:“‘另外几位’是哪几位？”
这冷冰冰的语气，兰稚听着都敛了笑意。
这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
工作人员却依然笑得谄媚:“可能是我们没有给您传达清楚，今天除了你们几位，还有胡悦迎他们会来拍摄一段广告。”
听到“胡悦迎”这名字，兰稚也反应过来可能发生了什么。
当初在签合同时，合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她是这款产品的唯一代言人，为什么胡悦迎也会来拍摄广告？
曲丹虹的眉头几乎皱成了“川”字，她的脸色完全阴沉下来:“你们负责人在哪里？”
此时面前这工作人员才意识到曲丹虹的反应有什么不对劲，面上的谄媚才收敛了一些，呐呐道:“我带你们去找他。”
工作人员带着她们七拐八绕来到一间休息室门前，她先是偷偷观察了一眼曲丹虹的表情，发现仍是如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咽下口水，尽力稳住有些发抖的手敲了敲门:“陈哥，曲姐她们到了，有事找您。”
“进来吧。”
工作人员推开门，陈哥起身伸出双手迎向前来:“曲姐兰稚来了，欢迎欢迎！”
兰稚只点点头，站在曲姐右后方的位置，任她气场大开。
曲姐双手环胸，并没有要跟陈哥握手的意思，陈哥看出她的态度不太友好，也没放在心上，脸上笑容未变，顺势收回了手。
“把胡悦迎请来是什么意思？我记得我们的合同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兰稚是你们这款产品的‘唯一代言人’吧？难道你们想违约？”
“别动怒别动怒。”陈哥只差在脸上写上“和气生财”四个大字了，他摆摆手，“没有违约的意思，兰稚也确实是我们这款产品的唯一代言人，但是胡悦迎也是我们的合作方，上面的意思是给她‘品牌合伙人’的名头，今天就是过来拍几张照片而已。”
曲姐冷笑一声:“你们这算盘打得倒是响亮，这‘唯一代言人’和‘品牌合伙人’我竟然还分不清谁的名头更高一些。”
曲姐变了个表情，气场更盛:“你们难道以为，我们华乐会差你们这一个代言吗？”
陈哥一直维持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缝。
“走。”
全程当摆设的兰稚和小云一左一右站在曲姐身后跟两个护法似的，曲姐一个转身，她们便自动让出一条道来，三人离开休息室，在陈哥的视线中消失。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发问:“陈哥，她们这是……不拍了吗？”
陈哥沉下脸:“轮不到你说话。”
……
关于这件事兰稚也没有什么发言权，如果曲姐的选择是置之不理让她忍气吞声，她也只能默默受着，只能暗自下定决心要加倍努力，做到能被人放在眼里，捧在手里。
但曲姐没有这么做。
且不说胡悦迎所在的世娱是华乐的死对头，更是因为曲丹虹不会让自己和自己的艺人忍下这口气。
走在前面的曲丹虹停下脚步:“兰稚。”
“嗯？”兰稚应声。
“这个代言我会跟他们撕下来。”曲姐一脸严肃，像是在对她做出保证，“另外，我还会给你争取一个更好的代言。”
这是曲丹虹给她做的保证，并不是在外人面前赌气逞强的原因，只是不愿意委屈了她。
兰稚缓缓绽开一个微笑:“我相信你，曲姐。”
……
兰稚一行人离开的时候，胡悦迎正巧化好妆出来，见她们离开第一反应是觉得疑惑。
“她们就这么走了？”
“哼。”于晓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我早就料到以曲丹虹那种性格，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瞧，这不就落荒而逃了吗？跑了正好，这下，代言人的名头就是你的了。”
————
原本以为要耗费几天时间的广告拍摄临时被取消，曲姐回公司进行交涉，兰稚则回到家里无所事事。
大概是上天也觉得她有点闲得过头，在她摁下遥控器第三次调过狗血婆媳剧的时候，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两下。
【赵歆姐姐:兰稚妹妹，悄悄告诉你一个小秘密。】“赵歆姐姐”这个备注是赵歆当时强制兰稚改的，照她的意思，既然她给兰稚的备注名是“兰稚妹妹”，那兰稚相应的也要给她备注为“赵歆姐姐”才算对称。
兰稚果然被这“小秘密”勾起了好奇心。
【二点三横:什么？】赵歆的下一条微.信很快发送过来。
【赵歆姐姐:刚刚《大冒险》的一个策划小妹妹告诉我，第二期最后正初投降那一段是他自己设计的！】【赵歆姐姐:原本的计划并不是这个结局，而是任我们自由发挥。但司正初说这个设计不够出人意料，所以他就给改了。】【赵歆姐姐:他说，狼王幼崽早就在跟可爱的公主十几年的朝夕相处中对她心生爱慕，即使是全族人对他寄予厚望，他也不忍心对公主下手。】【赵歆姐姐:因为在他心里，公主就是他唯一的信仰。】
第44章 分手厨房

代言的事曲姐和公司在谈，世娱不肯让步，品牌方也一直在和稀泥，局势僵持不下，但曲姐的态度绝对是强硬不愿妥协的，兰稚插不上手，这件事估计还要再拖上一阵。
而关于另一个代言，看曲姐的意思，似乎准备给她拿下一个护肤品的代言，据说对方也有意向与她们合作，这边的进展还算顺利。
可代言这事一耽误，兰稚便闲了下来，白天的时候她还会去公司跟着声乐老师上上课，但一节课顶多三小时，其余时间全都由她自主支配。
不过好在这段时间她还能收到来自家中二老的关爱。
临近中秋，兰妈妈非常有兴致地亲手做了几盒月饼寄给兰稚，也不管她吃不吃得完。
兰妈妈的原话是——“吃不完就送人嘛！这家送一盒那家送一盒的，我还怕你吃不着咧！”
于是便有了兰稚如今面对整整四盒月饼不知如何是好的尴尬情况。
兰妈妈当初还在电话里兴致勃勃地跟兰稚分享:“我这次做了四种口味的哦！每一盒都有四个，每种口味各一个。分别是双黄莲蓉的、豆沙的、板栗的还有枣泥的，知道你不爱吃五仁月饼就没给你放，我和你爸自产自消了。对了！我看今年还有卖什么流心芝士味的月饼，等我研究透了明年给你做哦！”
真是甜蜜的负担。
这四种口味都是兰稚最爱吃的，她从小就天天盼着各种节日，不仅是能够放假，而且每到传统节日的时候，兰妈妈就会用她那绝妙的厨艺做出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来。
只可惜兰稚小时候学跳舞，饮食方面被管得死死的，以至于她看到好吃的就馋。
兰稚馋劲一上来就忍不住拆开了一盒月饼，盒子里安安静静地躺着四个包装精美手心大小的圆圆的月饼，一看就惹人喜欢。
轻轻咬下一小口月饼，栗子的味道香而甜润，满满都是金秋的气息。
这香甜，小云也一定喜欢！再给曲姐送一盒，留一盒自己吃，那还剩一盒……
不知道司老师买了月饼没有。
兰稚放下只吃了一口的月饼，兀自看着没未拆封的几个月饼盒出神。
这么多年来司老师一直都是她的精神支柱，而她出道之后司老师作为前辈与师兄也在各方面帮助了她许多……
当然要送了！
对，只是身为后辈和师妹对司老师表示感谢而已！
兰稚为自己找好了理由，鼓起勇气打开微.信。
【两点三横:司老师，你在家吗？】【[心]男神:在，过来吧。】一瞬间心跳如擂鼓，司正初竟然都不问她有什么事就直接让她过去了！说起来她也去过他家好几次，但那期节目录制之后他们也一个多星期没见了……
兰稚一害羞就不由自主地抓起一个抱枕捂在脸上。
……
“叮咚。”
司正初早已有所准备，听见门铃顺势来开门，就见兰稚抱着一个盒子，脸红红地站在门口。
见司正初面露疑惑，兰稚主动开口解释道:“我，我妈妈亲手做了一些月饼寄给我，她做的月饼特别好吃，所以我就想着给司老师你送一盒。”
“特意送过来？”司正初眼含笑意。
眼看小姑娘脸上快要烧起来，司正初才敛了些笑意，不再逗她，稍稍侧过身让她进门。
兰稚乖乖进门把月饼放在茶几上，余光瞟见茶几上一个熟悉的马克杯，再看一眼，发现里面盛着满满一杯牛奶。
司正初笑道:“这次提前准备好了。”
兰稚这下是真的羞红了脸，这个马克杯几乎已经成了她的专属牛奶杯，司正初像是把她当成了时常来串门的小朋友一样，热牛奶次次不拉。
这简直就像是，她自然而然地就在他家中占领了一块地盘一样。
“司老师你刚刚在忙吗？”
兰稚生硬地转移话题，却不由自主地将马克杯拢在手中。
“没有，在打游戏。”
兰稚抬头望向他眨眨眼睛。
素有“梁孟君2.0老干部继承人”称号的司正初？空闲时间在家里打游戏？
这个消息爆出去妥妥地能在微.博热搜榜上占据一席之地啊！
纵然是兰稚这个司正初多年的死忠粉，但她却也没听说过他有打游戏的爱好。
司正初挑了挑眉，向她发出邀请:“一起吗？”
————
兰稚没想到自己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司正初的邀请，拿着游戏手柄坐到了一块大屏幕面前。
这块大屏幕，就在司正初的房间里。
兰稚盘腿坐在一块毛绒地毯上，手握着略有重量的游戏手柄，心中总盘踞着一股不真实感。
踏进司正初的房间后她的眼睛根本就不敢乱看，手也被规规矩矩地控制住，整个人像被套了一层束缚，半分多余的动作也没有。
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进入了司正初最隐私的领地中。
“来。”
司正初拿来一个枕头，兰稚僵硬回头，他自然地扶起她的肩膀，将枕头塞在她的背后。
“这样靠着会舒服很多。”
兰稚顺势往后一靠，顿时感觉自己整个身体都陷入了软乎乎的枕头中，一如她已经软得一塌糊涂的心。
“我可能不太会打游戏。”她的声音也是软绵绵的。
“没关系，我也是第一次玩这个游戏。”
司正初在兰稚身边坐下来，两人的肩膀无意地擦碰一下，兰稚的身体更是僵硬。
他们这样在闲暇的午后一同盘腿坐在房间里打游戏，褪去人前光鲜亮丽的形象，仿佛是一对相恋已久亲密无间的恋人一般。
相比于兰稚的无措，司正初在自己的地盘上便自如得多，他熟练地打开游戏界面，开始给兰稚介绍。
他首先从兰稚手中拿过手柄，语气中暗藏着不易察觉的耐心:“这几个方向键都认识吧？另外几个按键在不同的游戏中有不同的用法，像在这个游戏里，你看——”
司正初调出这款游戏的设置页面给兰稚细细讲解。
“这是一款多人经营游戏，不用太紧张，我会带着你玩。”
“对了，”司正初突然停顿下来，笑容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你知道这款游戏的中文译名是什么吗？”
经过他刚刚的介绍，兰稚已经逐渐放松下来，软软地问了句:“是什么？”
司正初唇角勾起:“叫‘分手厨房’。”

第45章 小雪人

如愿看到小姑娘一脸呆愣，司正初别过脸笑了两声才正经道:“不是，其实它的中文译名叫‘地狱厨房’，只是因为大家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通常会因为它的难度和同伴的不默契而拌嘴，以情侣为最，所以又被大家调侃为‘分手厨房’。”
兰稚被接连的悸动轰炸，大脑早就成了浆糊，她傻傻问道:“那，真的会有人因为这个游戏分手吗？”
司正初忍着笑意:“也说不定。”
进入游戏页面，新游戏可以选择新的人物角色，这款游戏的画风可爱有趣，角色形象也有十好几种，司正初一下便决定了他的角色形象是姜饼人，而兰稚看这个也可爱那个也软萌的，迟迟下不了决定。
见她纠结半天，司正初便提议:“你闭上眼睛，我控制滚动角色，你喊停我就停下。”
兰稚觉得言之有理，便顺从地闭上眼。
司正初右手大拇指摁住游戏手柄按键，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身旁女孩的面庞上。
白皙细嫩的皮肤上还泛着不知是缘于健康亦或是害羞的红晕，长睫细密而卷翘，不时小幅度抖动，惹人怜惜。
兰稚在心中默默倒数五个数，数到“一”时喊了声“停”，满怀期待地睁开眼。
屏幕上出现一个白白胖胖的小雪人，看上去跟旁边画着笑脸的姜饼人还挺般配。
“这个可以吗？”
兰稚藏下小心思点点头，下一秒屏幕即刻跳转到下一个画面，一辆喷着尾气的小汽车嘟嘟嘟地绕了个圈撞到旗杆上进入加载页面。
第一关游戏开始，兰稚把手柄的每一个按键都试了一遍熟悉操作，一边还仔细地观察着游戏画面。
这一观察，兰稚心里就忍不住吐槽起来:她难以想象，一个厨房会建在人来人往的大马路中间。
正如司正初所说，这是一款模拟经营游戏，玩家扮演厨师的角色，根据左上角列出的单子完成相应的菜品，依据每个单子完成时间的长短进行评分，累计分数达到一颗星即为过关。
而这款游戏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不同的关卡中厨房所在的环境会有所不同，厨房的结构也会有所不同，玩家需要依此灵活变通。
游戏一开始，兰稚和司正初两人分别占据厨房两边，司正初很快明白这个游戏要如何操作，便对兰稚说:“我在这边切菜，你就在那边把米煮好送过来好吗？”
原来那坨白白的东西是米啊。
兰稚十分具有身为一个游戏菜鸟的自觉，既然司正初这么说了她便照做。
她的角色所在的这一端有三口锅，兰稚乖乖地操纵着小雪人去中间箱子里拿了三坨米丢进去。
这一关主要是制作寿司，原材料非常简单，只有海苔、米饭、黄瓜和鱼肉四种，其中米饭需要烹煮，黄瓜和鱼肉则需要切出合适的大小，之后再根据任务单把食材组合起来就可以上菜了。
小雪人掌管着三口锅，每口锅对应的进度条完成后，小雪人就会把锅搬离炉子，再将煮好的米饭一个个运到姜饼人那边的桌上。
等司正初送完菜品回过神来时，发现桌子上已经堆积了好几个米饭，其中一个甚至被挤下桌子掉在地上成了孤立无援的小可怜，而小雪人还在兢兢业业地守着三锅正在煮的米饭。
司正初哭笑不得:“够了够了，你来帮我把盘子都收回来，将海苔和米饭放上去。”
“好。”
小雪人立刻丢下三口锅，毫不留情地转身离去。
“地上这个还能要吗？”小雪人站在一堆米饭前。
姜饼人剁着鱼肉:“要，别浪费。”
兰稚惊奇地瞄了司正初一眼，发现他竟然不是在开玩笑，小声嘟哝了句:“这个厨房好黑心哦。”
尽管她说得小声，但司正初还是听到了她的吐槽，却见屏幕上小雪人默默地捡起地上的小可怜放进了盘子里。
司正初眼中漾出笑意:“这样我们就是共犯了。”
兰稚手中操纵着小雪人忙前忙后没说话，掩饰着自己心中快要溢出的甜蜜。
恐怕司正初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这句话是多么的撩拨心弦。
第一个关卡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不仅过了关，还拿到了三颗星的好成绩。
之后他们一鼓作气地通过了三四个关卡，两人之间的默契度渐渐增加，但关卡的难度也相应地提高了许多，两个人的队伍显得有些吃力起来。
而兰稚也在游戏中慢慢放松下来，不再像一开始那么拘谨了，司正初感觉到这一点，后来的关卡就没有再安排任务给她，这样的纵容使她变得放肆起来，屏幕上只能看见一个白白胖胖的身影四处忙活。
“这一关怎么是在水上的？哪有厨房飘在水里的呀？那客人在哪呢？”
“诶诶诶它怎么动了，啊我掉下去了！”
“我被困住了！锅锅锅！完了完了着火了，灭火器呢？诶灭火器，哦在这。”
“洗盘子！天呐我不小心把盘子扔了……”
……
房间里回荡着女孩各式各样的惊呼，而女孩对此似乎毫无察觉，只是身边的人上扬的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司正初也没想到一个游戏能解锁兰稚的碎碎念技能，让他见到了这个在他面前总放不开自己的小姑娘的另一面。
“咕——”
兰稚的手一抖，准备在生死时速的最后一秒送出去的菜品没抓牢，白白失去了分数，与象征着过关的星星失之交臂。
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已经是第二次在司正初面前饿得肚子叫了。
兰稚放下游戏手柄，一手捂上肚子，脸已经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司正初反应过来，抓起手机一看时间，发现他们玩得可谓是天昏地暗，都不知不觉到了晚上七点多。
“饿了吧？一起点外卖吃？”
也许是玩了一下午游戏给兰稚的勇气，她自然地摇摇头:“外卖不卫生。”
司正初眸光闪烁:“但我不会做饭。”
“那我来做饭。”兰稚脱口而出。
“我，我，不是……”
意识到自己突然大胆，兰稚支吾着想解释，但司正初并不觉得她的提议有什么问题，仿佛早就等着她这句话。
司正初欣然道:“可以吗？那就麻烦你了。”
兰稚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呆呆应下:“那我回家把我今天买的菜拿过来。”
司正初温柔笑道:“好。”
————
兰稚几乎搬空了家里的冰箱，从前一天没做完的一小块牛肉到早上刚买的小海鲜和鸡肉熟食，西红柿黄瓜芹菜几乎应有尽有。
司正初想不到她这么热情，一时间不知说什么是好，只憋出了一句:“你要做满汉全席吗？”
兰稚也发现自己搬来的食材太多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因为我不清楚你有什么忌口的，喜欢吃什么菜，所以就干脆都拿过来了……”
“没关系，我不挑食，按你自己喜好来就行。”司正初说。
“需要我帮忙打下手吗？”
兰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虽然兰稚并不需要帮忙，但司正初没有去做其他事情，而是就坐在客厅沙发上看她的动作。
切西红柿时，兰稚长得可绕地球一圈的反射弧终于环游世界回来了，她终于反应过来，她现在可是在司正初家的厨房里用他的厨具做两人份的饭！
和他在他的房间里打了一下午的游戏还不够，连晚饭也顺势在他家做了并且即将孤男寡女共进晚餐。
越深想下去越觉得这像是一对小情侣的周末日常。
如果曝光出去绝对会把微.博弄瘫痪的……
兰稚刀一歪，险些切到手指。
冷静，专注，事已至此，也只能把这顿晚饭做完然后吃光光销毁证据了。
司正初第一次认为，世界上还有人能把做饭这件极富烟火气的事情做得如此赏心悦目。
不同于记忆中几个劳累的背影，小姑娘挽至小臂的衣袖、在食材间舞动的葱指、未被束起散落在耳边的头发，每一个细节都显得恬淡而美好。
倒是跟游戏里手忙脚乱的小雪人一点也不像呢。
“你经常自己做饭吃吗？”
兰稚没料到司正初会突然提问，怔了一下才答:“嗯，基本是有空的时候都会自己做饭吃，不过现在忙起来了，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做饭了。”
“跟家里人学的吗？”
兰稚笑起来:“对，我妈妈做饭很好吃，我小时候经常缠着她要学，不过到现在也只是学了点皮毛而已。”
“在我看来可不只是皮毛。”
司正初柔声笑道:“我很期待今天的晚餐。”

第46章 第一次夸人

兰稚带过来的食材全用上了，她用小海鲜熬了一锅海鲜粥，再做了一个拍黄瓜，一个西红柿炒鸡蛋，最后用芹菜炒了那一小块牛肉，加上那盒鸡肉熟食，一共四个菜。
好在她买的菜都是一人份，不然两个人可吃不完这么多菜。
司正初在她炒出第一个菜时就从沙发转移到了吧台上，他家里没有餐桌，开放式的厨房与客厅之间就用一个长型吧台隔开，这个吧台就是他日常用餐的地方。
兰稚把菜都端上吧台，还剩一锅海鲜粥，司正初见她也要徒手端过来的样子，赶紧起身过去。
司正初挡开她的手，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了过去，解开她腰上系着的围裙，轻轻把她推出厨房:“坐着吧，剩下的我来。”
说罢，他转身在柜子里翻找起来。
当初公司给他准备这个房子的时候，从里到外所有细节一应俱全，就说这个开放式厨房里，大大小小的厨具应有尽有，他还记得当时老李掏出一个布丁模具时的震惊。
想不通公司怎么会给他一个不做饭的人准备这样的厨房，不过现在，倒是派上了用场。
司正初先翻出了一块垫布，又翻出一双崭新的厨用隔热手套，戴上手套后小心地将一锅海鲜粥端到吧台上。
兰稚见司正初摘了手套后又拿了两个碗、两个勺子和两双筷子，揭开砂锅的盖子，香味扑鼻而来，兰稚为了喝粥时方便，将虾和贝类都处理好了，虾仁切成粒，贝类去壳，看上去就令人胃口大开。
“看起来很不错。”司正初夸了一句。
他在兰稚身边坐下，兰稚紧盯着他的动作，看他舀起一勺粥送进嘴里，捏着筷子的手都微微出了汗。
却不想他微微蹙起眉头。
“怎么了？”兰稚紧张发问，语气都显得有些不自然。
难道是刚刚放调味料的时候放多了？不会吧？她试过味道还可以啊，等等，难道是熬的时间太长有些糊底了？
却听司正初说:“喝过你熬的粥，可能以后再也喝不下别人熬的粥了。”
兰稚怎么也没料到司正初还会这样绕一大个圈子来夸人，还是用这么……夸张的措辞。
纵使兰稚乍一听这夸奖心跳就止不住地加速，但以她对司正初素来就没有点亮过“夸人”这项技能的了解来看，事出无常必有妖。
“真的吗？”
兰稚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粥，发现跟她刚刚试味道时没什么两样。
司正初笑起来:“还不信我的夸奖吗？”
兰稚脸红:“因为你也没夸过人。”
“但我说的都是真心的。”
兰稚觉得如果再不结束这个话题，她的心脏就要因为加速运动而生热融化了。
她错开视线低下头喝粥，耳根子却悄悄泛红暴露了她的内心。
过了一会，兰稚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司老师，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点外卖，到外面吃，或者去朋友家蹭饭。”司正初随口回答。
兰稚心念一动，内心的想法又下意识脱口而出:“那你以后也可以来我家蹭饭。”
司正初先是一怔，而后展眉笑起来:“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
————
“兰稚，这是饮料广告那边送来的策划案，你先看看，我这边还有写这份策划的姑娘的联系方式，你有什么问题可以找她聊聊。”曲姐将一份文件放到兰稚面前交代道。
兰稚诧异抬头:“事情解决了吗？”
曲姐捏捏眉心:“没有，品牌方还是不愿意放弃跟胡悦迎他们的合作，听说世娱那边对这个合作也特别看重，私下跟品牌方达成了比较吃亏的协议，就是为了把这个合作拿下来。”
“现在品牌方的意思就是，两边都合作，承诺会给我们比较大的推广力度，如果你这只广告拍得好的话，还愿意加大铺地广的力度。相反的，如果胡悦迎拍的广告要出彩得多，她的待遇就会相应提高。”
兰稚明白了曲姐的意思。
品牌方虽然做出了让步，却不愿意放弃与世娱那边利益更大的合作，并且贪心地两边都要，现在还暗暗地做出让双方互相竞争的计划，希望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所以兰稚在拍摄这只广告的表现上，无论是为了最终拿下对她更有利的代言，亦或是与胡悦迎对抗，都要十分出彩。
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她说什么都要把这只广告拍好。
抱着这样的决心，兰稚先粗略地将策划案浏览了一遍，然后根据曲姐提供的联系方式联系上写这份策划案的工作人员。
这款饮料的主打卖点在于它清爽的口感与口味，能够一洗运动后的疲惫闷热感，于是这份策划案便围绕这个卖点，让兰稚扮演一位努力练习舞蹈的小姑娘。
小姑娘在舞蹈方面没有太大的天赋，同一个培训班的同学每次都能很快地将老师教的新动作学会，可她每次都要私下练习很久才能跟上同学们的进度。
直到有一次，她独自在练习室练习舞蹈到天黑，她又一次旋转后稳不住身子跌倒在地，看着镜子里自己大汗淋漓疲惫的样子，无力掩面哭泣起来。
练习室中灯光亮起，原来是老师发现了她，老师温柔地拍拍她的肩，递给她一瓶饮料。
小姑娘擦擦眼泪，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瞬间感到一阵清风袭来，吹走了所有的闷热与疲惫，她不禁随风起舞，进步飞快。
……
兰稚对这份策划案眼前一亮，她原本以为工作人员会抓住她唱歌的特点来展开，却不想被抓住的是她跳舞这个副业。
在《璀璨星路》的比赛期间，她也有过一次结合舞蹈展现的唱跳舞台，这一次舞台让观众改变了对她的看法，原本以为兰稚只是一个单纯喜欢司正初唱歌好听的选手，没想到还有这样隐藏起来的实力。
而对于兰稚而言，她认为有些歌曲如果能够跟舞蹈结合起来，甚至是能够加入一些剧情，一定可以将这些歌曲演绎得更加淋漓尽致。
所以这份策划案完全戳中了她的点，她忍不住想跟这背后的工作人员深入讨论一下。
通过好友验证的消息传来，紧接着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爱奶茶的小肥仔:是真的兰稚本人吗？】
第47章 出事

真的兰稚本人？
兰稚总觉得对方这样问有哪里怪怪的，但还是礼貌地回应了。
【两点三横:对，我是。】【爱奶茶的小肥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两点三横:嗯？】【爱奶茶的小肥仔:对不起我太激动了QAQ】【爱奶茶的小肥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跟你说！我加到兰妹本人的微.信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好可爱呜呜呜】【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爱奶茶的小肥仔:对不起……我发错了QAQ】【爱奶茶的小肥仔:但我真的是你的粉丝！我从《璀璨星路》第一期开始就喜欢你了！】兰稚失笑，没想到这位写策划案的工作人员竟然还是她的粉丝，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接触到粉丝呢，跟她追星时候的反应简直是不相上下。
只是她可没胆子在司正初面前说出“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这种话。
【两点三横:谢谢你，我很喜欢这份策划案。】【爱奶茶的小肥仔:真的吗？天啊，超开心！！！】【爱奶茶的小肥仔: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吗？】【两点三横:有，有一点细节我想要跟你讨论一下，你目前主要负责的就是这个项目对吗？】【爱奶茶的小肥仔:对对对！我随时有空的！】【两点三横:那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来我们公司我们商量商量。】【爱奶茶的小肥仔:那我现在就过去！】原本兰稚以她的微.信名判断，还以为她是一个男生，见面之后才知道，这个叫江雨的工作人员原来是个有点婴儿肥的小姑娘。
江雨来时还带了礼物送给兰稚，兰稚带着小云和她聊了一个大下午，三个年纪相仿的女生聊得相当投机，本来江雨在兰稚面前还有些放不开，却被小云打开了话匣子聊得飞起。
……
经过讨论修改，策划案最终定稿，重新约定的广告拍摄日期也随之到来。
为了给兰稚撑场子，曲姐这次依然陪同她一起到了拍摄现场，果然胡悦迎和她的经纪人于晓也在，两人脸上好不得意，仿佛她们已经挤掉了兰稚拿下这个代言一样。
“好久不见啊兰稚。”胡悦迎跟兰稚打了招呼，脸上的笑和她经纪人那狐狸脸像了个□□成。
“没想到我们从《璀璨星路》出来之后，不仅参加了同一个活动，还能拍摄同一个广告，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
兰稚没有将她的表演放在心上，只面无表情道:“你搞搞清楚，我们两个要拍的广告可不是同一个，我这个代言人的待遇跟你比起来，恐怕还是要好上那么一些。”
“你！”
胡悦迎脸上虚情假意的笑再也维持不住，一下就垮了下来，倒是她的经纪人比较沉得住气，一把拉住她，生怕她冲动之下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
于晓脸上笑容未变，阴阳怪气地说:“小姑娘，话可不能说太满，这代言人的身份，可能最后还落不到你头上呢。”
兰稚抬起眼皮子瞥她一眼:“那就走着瞧。”
旁观了全程的江雨真想把这一幕录下来让全世界都知道她的偶像有多么威武霸气！她全程闭紧了嘴巴在心里摇旗呐喊。
眼看这硝烟暂时平息，江雨连忙小跑到兰稚身边，她偷偷瞄了曲姐一眼，而后小声对兰稚说:“代言人肯定是你的，她们这不三不四的最后才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呢。”
兰稚冲她笑了一下:“不说她们了，走吧，我去换衣服化妆。”
这个广告前半部分的造型不需要多复杂，兰稚只需要换上一套练舞服，将头发全部束起来扎成一个丸子头就行，化妆师给她化了个淡感的裸妆，整个造型便大功告成。
站在道具组搭建的临时练舞室场景中，兰稚感到一种熟悉感油然而生。
她确实好久没有正经练过舞了，之前在节目中跳的舞与她所学的舞种不太一样，而这次拍广告却是要重拾以往的基本功，带着几分怀念，兰稚还有些跃跃欲试。
她兴奋地转了几个圈，没想到赢来旁观者的一阵喝彩，其中江雨和小云的声音尤其大，兰稚顿时感到有些不好意思，默默站到边上压腿去了，江雨见这场面千载难逢，拿出手机疯狂拍照。
等到正式开始时，兰稚也准备得差不多了，身体完全活动开，反倒是第一遍下来舞蹈动作太流畅，一点也不像一个没有舞蹈天赋的人，不符合人设导致要重拍。
江雨都看呆了，兰稚人美身段好，大长腿天鹅颈，从小练舞的经验让她跳起来时脸上还会下意识地带着微笑，那一段舞下来简直就是赏心悦目，要不是那套练舞服还有一丝接地气，江雨都要以为这是哪里的仙女下了凡。
导演也笑了，何曾会想到有人拍广告翻车是因为跳舞跳的太好的。
“兰稚啊，你这个状态可不像是屡战屡败的孩子，这一段适合放在后面，来，再来一遍，找好感觉啊。”
兰稚也意识到了这点，心虚地笑笑，她刚刚一兴奋就没控制住自己。
重来一次，调整好状态，兰稚找了几次感觉，试着往地上一摔，这一摔动静太大，在场众人都听到她身上的皮肉结结实实砸在地上的声音，江雨心里一跳，差点将手里的手机甩飞出去。
好在小云拉住了她，看周围的工作人员都没有动，导演也没有喊卡，她只好按捺住自己，只不过心里止不住心疼:哎哟！女鹅宝宝肯定摔疼了！
前半部分拍摄了将近三小时，最后拍出来的片子导演很满意，众人休息了一小时，吃完午饭后便开始后半部分的拍摄。
广告后半部分中，兰稚的造型又不一样了。
她换下练舞服，穿上一身贴着亮片镶着闪钻的演出服，洁白的羽毛包裹着她的身体，在领口处露出一片精致的锁骨。
发型也做了更细致的处理，右鬓处别上了以羽毛为托闪钻为点缀的发饰;妆容方面，淡化了腮红，着重处理眼妆，在刻意挑起的眼尾处装点上碎钻。
整个造型如同从丑小鸭蜕变而来的白天鹅。
兰稚从化妆间出来时接受了在场所有人的注目礼，每个人眼中都充满惊艳，江雨给她拍照的手就没停下来过，相册里填满了她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美颜。
另一边曲姐从公司带来的摄像老师也在给兰稚拍照，这个造型拍下来精修几张就可以放到公司官博上去，准能吸引来一大波颜狗。
下半部分的拍摄更加顺利，导演告诉她可以舞蹈随意一些，兰稚便彻底放飞了自我，一支舞跳得韵味十足，美得惊心动魄。
那手那腰软得就像没长骨头，每一个动作都扭得婀娜多姿，更绝的是她的表情，一颦一笑仿佛是要把所有人的心魂都勾了去，下一秒眼眸半垂，又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清冷。
恍惚间，江雨觉得兰稚这是要羽化成仙，乘云驾雾而去了。
如果说导演看到前半部分的拍摄效果感到的是满意，那这后半部分就让他想直接跟陈哥打包票，兰稚这支广告推广出去绝对会产生超乎想象的惊人效果。
接近傍晚，整支广告总算拍摄完成，兰稚跳了一天舞还有些累，微微喘着气从小云手中接过水喝了一口，一旁的江雨忽然郑重地对她说——
“仙女下凡辛苦了。”
瞧她一脸正经的模样，兰稚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江雨神色得意:“我看过胡悦迎拍的那支广告，跟我们兰稚宝宝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一个天一个地，这么一看两支广告一起推广还更能让大众看清她是怎么被吊起来打的。”
经过几天相处，江雨已经放开了许多，都敢光明正大地在兰稚面前喊她“兰稚宝宝”了。
三个女生正笑闹着，曲姐过来用严肃的语气对她们说:“出事了。”
兰稚心中一沉，蹙眉望向曲姐，正想发问，却奇怪地发现曲姐的神情和她严肃的语气严重不符。
曲姐眉毛一扬:“是胡悦迎出事了。”

第48章 想吃火锅吗

“就在刚刚，司正初的工作室官方微.博发出一条声明，配图是专业鉴定中心的鉴定报告，实锤了胡悦迎最新单曲抄袭司正初的《新世界传说》，紧接着又发了一张律师函，高层了解过这件事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世娱的，现在微.博上已经炸了。”
刚拍完广告，曲姐就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跟兰稚说了这件事。
兰稚心中也是一喜，她之前熬夜做出来的对比文件没有白费！
抄袭一生黑，她的偶像由她守护！
心头一件大事彻底解决，兰稚心情好得连去换衣服路上都一蹦一跳转着圈圈。
等换完了衣服，兰稚一边在卸妆的时候，小云一边在她耳边报告着微博上网友们对这件事的反应，江雨就在另一边加以补充应和，两人跟相声里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似的，很是好笑。
小云捧着手机，语气浮夸:“哇，‘司正初工作室声明’和‘胡悦迎新歌抄袭’这两条热搜已经冲上第一第二了，双双领取‘爆的号码牌’。”
江雨应和:“真棒！”
小云:“是的，那么除了这两位热搜选手，另外还有五条关联词条选手也都冲上了热搜榜，其中包括前阵子用于拉踩的‘胡悦迎唱功’这个词条，恭喜胡悦迎参加节目被扒出来修音的视频又被拉出来鞭尸。”
江雨一拍手:“恭喜这位‘回锅肉选手’！”
兰稚眼看给她拆发饰的造型师憋笑憋得脸都红了，可这两人还说得起劲。
小云:“接下来让我们看看部分网友对这件事情的看法。让我看看这位被赞到了热评第一的网友，一看这个昵称就知道这是司正初老师的粉丝呢！”
江雨:“这不是巧了吗这不是！我们兰稚宝宝也是司正初老师的粉丝呢！”
她念着念着突然顿了一下，又道:“咳咳，这位网友的发言前半句口吐芬芳啊，跳过跳过，看看热评第二位的网友发言，啊，这位网友说‘司正初的歌也是这些人能随便碰瓷的？这可真是《新世界传说》了’。”
江雨:“哇哦，明嘲暗讽，这位网友的文化水平还挺高呢。”
小云继续念:“热评第三的这位网友就比较爱与和平了，这也是一位粉丝，他说他喜欢的这首《新世界传说》终于拥有了姓名，诚邀大家用耳朵细细品尝。”
没想到这次江雨没跟上，被兰稚抢过话茬，就见她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闭眼卸妆，一只手还要举得高高的，扬声说:“没错！我们《新世界传说》也要拥有姓名！越听越上头！”
“好了你们几个。”曲姐打完电话从外面进来，制止她们吵吵闹闹:“大老远都能听见你们的声音。”
三个被班主任当场抓包上课聊天开小差的小朋友立刻闭嘴噤声，兰稚怂怂地将高高举起的手放下，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曲姐警告地看了小云一眼:“以后在外面别什么都拿来说，万一出了什么事我可不会对你客气。”
小云心头一凛，忙闭紧嘴巴点头如捣蒜。
曲姐目光柔和下来:“不过这次就算了。”
三个小朋友纷纷松了好大一口气。
趁小云和江雨躲到另一边去悄悄地小声讨论，兰稚拿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两点三横:司老师，事情还顺利吗？】司正初此时正巧有空，很快便回复了她的消息。
【[心]男神:多亏有你，事情很顺利。】兰稚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笑意，化妆师还以为她是看到什么微.博上网友的评论了，手拿着卸妆棉无从下手:“好了，别笑，放松，不然混着卸妆水的粉底要糊到你嘴里啦。”
吓得兰稚立刻关掉手机屏幕，放平嘴角。
但下一秒又有一条消息进来——
【[心]男神:鉴定中心的结果一周前出来了，不过听说最近世娱在找你麻烦，不让他们长点记性可不行。】……
“好消息。”
曲姐推门而入，兰稚关掉手机屏幕看向她，曲姐的心情看起来比昨天还美丽，脸上甚至有了淡淡的笑容:“昨天胡悦迎的事情爆出来在热搜上挂到现在，刚刚饮料品牌那边联系我说他们会取消跟世娱的合作，加大兰稚新广告的推广力度。”
这可是个实实在在的好消息。
小云眼睛都亮了一下，回头冲兰稚一笑，却见兰稚低头看着手机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兰稚当然也为这个消息高兴，但她已经从司正初口中猜到了这个结果，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惊喜，反而是司正初的话让她非常在意——
“鉴定中心的结果一周前出来了，不过听说最近世娱在找你麻烦，不让他们长点记性可不行。”
按照时间线来算，品牌方表面请她当产品唯一代言人，背后却找了胡悦迎来合作，还给了个“品牌合伙人”的头衔这件事被她们发现的时间是在鉴定中心出鉴定结果之前。
也就是说，司正初很可能当时就已经了解到这件事，压下鉴定结果一周是为了趁胡悦迎几人气焰嚣张之时一击致命，帮她彻底撕下这个代言。
胡悦迎出事之前，给兰稚一百个胆子她都不敢这么想，但现在事情的结果实在太明显，她不得不相信。
如果要知道“真相”的话，只能跟司正初当面求证了。
于是兰稚给曲姐交代了一声:“曲姐，我出去一下。”
代言的事一解决，曲姐一身轻松，也不会拘着她做什么，冲她挥挥手:“去吧，别去太久啊，我一会还要跟你说一下护肤品代言的事。”
兰稚点点头，拉开门就要往外走，却差点撞到一个人身上，好在那人及时把她拉住。
“急吼吼地要往哪去呢？”盛书元抓着兰稚的手腕调侃道。
他跟曲姐打了个招呼，又对兰稚说道:“正好要找你，跟我走吧。”
“诶？”
兰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盛书元拉着拐了个弯，他边走还边说着:“听说你最近工作不太顺利，哥几个偷偷组了个局，我怕你们小云不知道什么时候说漏嘴，就不带她了。”
“可是……”兰稚虽然也好奇他们在搞什么鬼，但她也没忘记她一开始出来的目的。
她是要上楼去司正初工作室找他的呀！
然而盛书元没有给她这个说话的机会，没一会就把她带到公司休息室门前，跟什么地下组织似的，敲门暗号三长一短，片刻后听见门锁咔嚓一声，门就从里面被打开来，兰稚敏感地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
门后出现一张珠圆玉润的脸，杨跃警惕地看了看他们身后，见情况安全，赶紧招呼他们进去，把门关严落锁后才重新扬起笑来，两颊的肉将两只眼睛挤成两条闭合的缝。
此休息室非彼《休息室》，这个休息室才是全公司艺人真正的秘密基地，除了清洁阿姨平时会来打扫打扫卫生以外，其余时候只有华乐的艺人来这坐一坐。
华乐对旗下的艺人好得实在没话说，因为这是公司专给艺人设置的地方，所以即便是经纪人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也因此滋长了艺人瞒着经纪人在这偷藏零食的风气。
刚进公司时，兰稚听盛书元给她介绍过，但并没有真正来过，要不是今天盛书元非拉着她来，她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这坐坐。
“师妹来啦？快来快来，吃辣不？不吃辣的来我这边，吃辣的到你张师姐那边。”齐琪热情地朝她招招手。
进了贼窝，兰稚一时间也跑不掉了，倒还想看看他们都在做什么，结果越是走得近，她就越吃惊。
他们竟然公然在这吃火锅！！！
不知道他们哪来那么大的本事，还能弄到一口鸳鸯锅，现下红汤和白汤都煮得咕噜咕噜地冒泡，一盘盘食材整齐地摆放在桌上，那勾人的味道一闻便让人垂涎三尺。
齐琪还在催促着:“快坐呀，好久没吃过火锅了，为了今天这一顿，我们不仅筹备了整整一周，我也啃了一周的青菜呢，不然让金姐知道我胖了，非得削我不可。”
兰稚只好把目光投向盛书元，想听听他有什么要说，怎料他假装没看懂她的眼神，推着她往齐琪那边去:“我记得你不能吃辣的吧？正好我也吃不了，来来来，我们坐这边。”
兰稚灵巧躲开他的手，往反方向去，一屁股坐到张舒予旁边，微抬下巴，傲娇道:“谁说我不吃辣的？”
张舒予笑意微显，而杨跃早就老神在在地坐在唯一一个中间的位置上，这样锅里两边都能捞着。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代言的事晚些再问司老师吧。
到底是食欲占了上风，兰稚也忍不住提起筷子，而手机就在此时震动了一下。
兰稚心念一动，莫名有种奇怪的直觉，打开微.信一看，竟然真的是司正初发来消息。
【[心]男神:代言的事情解决了吧？】【两点三横:嗯，所以司老师你特意在昨天发声明，是因为……我吗？】【[心]男神:是，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兰稚抬头看了一眼正在沸腾的火锅，神使鬼差地打下几个字——
【两点三横:司老师，或许你想吃火锅吗？】作者有话要说：主要是我想次了，嘿嘿
第49章 大型修罗场

整个休息室内，只有沸腾的火锅咕噜咕噜的声音，其余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搞明白是哪阵风把司正初这座镇司之宝吹来了。
兰稚心虚地眨了眨眼睛，她也没想到司老师会答应下来一起吃火锅。
齐琪最先反应过来:“幸好还有一副碗筷备着，我去拿！”
司正初的气场太强了啊！虽然她在公司的时候也见过他几次，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跟司正初坐下来一起吃火锅！
见众人都拘谨起来，跟司正初资历差不多的杨跃便开口了:“正好食材买得有点多，刚下下去的肉丸子也该熟了吧，快捞起来分一分。”
盛书元倒没觉得有什么，他毕竟跟司正初录过一期节目，就非常自觉地起身给大家捞丸子。
齐琪把碗筷拿过来，司正初接过去道了声谢，齐琪“嗖”地一下缩回手，窜回自己位置上去了。
“……”
他有那么可怕吗？
盛书元把兰稚的碗放下，又拿起司正初的，却听正在烫毛肚的杨跃突然对他提出控诉:“我看见了！书元你偏心！为什么我们只有一个肉丸师妹有两个！”
“咳。”盛书元轻咳一声，而后面不改色道:“刚刚手抖多放了一个，那么小气做什么。”
杨跃横他一眼，偏心偏得理直气壮，也是没谁了。
兰稚倒是笑道:“那师兄你一会负责捞丸子，不给元哥分就是了。”
盛书元吐槽她:“你个小没良心的，我多给你一个你还帮着他。”
杨跃激动起来:“你看你看，亲口承认是多给师妹一个了吧！还手抖，给我分丸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手抖呢！”
齐琪也掺和进来:“就是呀，怎么我也才一个丸子呢？”
张舒予拆穿她:“你别闹，你明明不吃辣的，本来就没有你的份。”
几人闹作一团，其乐融融，唯有司正初一人若有所思地看着兰稚碗里的两个肉丸子。
“司老师，你能不能吃辣的呀？你要是不能吃辣的话我帮你下一些菜到另一个锅里。”
等几人终于安分下来吃起火锅，兰稚轻声问着司正初。
人毕竟是她招来的，其他人也不熟悉，兰稚便自觉担起这个照顾司正初的任务。
“不用。”司正初拦住她，“我能吃辣，自己来就行。”
“噢，那好吧。”兰稚莫名感到一丝失落。
不一会，视线中出现一只手，那手微微一动，她的碗里便落下一个虾滑。
兰稚往那只手出现的方向看去，恰好看见司正初把漏勺架回去。
“还想吃什么？”司正初侧头问她。
兰稚感觉自己脸上的颜色跟碗里那熟透的虾滑也差不了多少了，没来得及摇头，就见司正初重又拿起漏勺捞了两块鸭血到她碗中。
杨跃埋头苦吃，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而其余人都是吃着自己碗里的看着兰稚碗里的，尤其是齐琪，一双眼睛直射着名为“八卦”的光芒。
盛书元不知怎的，忽然轻笑一声:“这可不能怪我偏心兰稚了，连正初哥也偏心呢。”
齐琪一双耳朵支棱起来都要竖成兔耳朵了，她怎么感觉自己好像从盛书元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酸味呢？
张舒予也感觉出这三人之间不对劲，但她给了齐琪一个眼神，让她吃瓜别表现得那么明显。
司正初却脸不红心不跳地应下“偏心”这个罪名:“嗯，毕竟兰稚也帮了我很多忙，胡悦迎那首单曲和我的歌的对比文件初稿也是她做的。”
兰稚默默吃着虾滑，一心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谁知突然被自家偶像点名，差点一口虾滑呛进嗓子里。
不过司正初这番话却成功转移了几人的注意力，齐琪和张舒予都给兰稚投以赞赏的眼光，连杨跃都抬起头来夸了兰稚一声。
“不错啊，真不愧是死忠粉。”
这话夸得兰稚脸热，她不自觉地回头看了司正初一眼，就见他轻轻笑了一下，又将满满一漏勺的金针菇和肥牛倒进她碗里。
兰稚连忙道:“够了够了，司老师你不用管我了，你也吃呀。”
她心里羞得不行，明明该是她来照顾司老师的，结果反倒是司老师不停地在投喂她了。
她没有注意到，对面一个同样盛满了食物的漏勺停滞在空中，而后被拿着它的人默默转移到了自己的碗中。
……
一顿饭吃的时间并不长，三个女生时刻谨记控制食量，兰稚将司正初投喂的食物吃完后又吃了几口便放下筷子，六个人里就数杨跃吃得多。
一桌狼藉。桌上溅得到处是油点子，锅里剩一半的汤还在顽强地咕噜咕噜着，盘子七歪八倒，整个乱得不成样。
兰稚站起来还想收拾，被齐琪喊住。
“就放着吧，杨跃师兄可是咱们清洁阿姨的VIP包年用户，他也不是第一次在这组饭局了，每次都是清洁阿姨给他打扫保密。”
兰稚心中忽然对杨跃肃然起敬。
杨跃瘫在沙发上揉肚子，冲他们摆摆手:“行啦，没什么事就先走吧，我已经通知阿姨来打扫了。”
盛书元拍拍他的肩以示感谢，而后转向兰稚:“走吧，曲姐不是还在等你吗？”
司正初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
兰稚一看时间，确实差不多该回去了，不过，盛书元怎么知道曲姐还等着她有事商量的？
“还有事？”司正初问。
兰稚点点头:“曲姐说要跟我说一下另一个代言的事情。”
盛书元笑笑，没想到随口一说还给蒙对了。
他凑到兰稚身边，低头靠近她颈窝处装作认真地闻了闻，调侃道:“火锅味还挺重呢，要不要去楼梯口散散味？不然被曲姐发现了可不好。”
“真的吗？！”
兰稚一个激灵，赶紧抬起手嗅了嗅，却没闻出什么味道来，只闻到自己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司正初在看见盛书元对兰稚做出那种亲密动作时便黑了脸，当然不会再让他得逞再带兰稚两人单独到楼梯口去。
兰稚还在对比自己左手右手的味道有什么不同，司正初往前一步，略微抬高她的右手到鼻尖处，兰稚愣愣地跟随他的动作抬头，只见自己的手臂落在他手中，他的鼻尖就要触到她的衣袖，在那一瞬她连呼吸都放轻了。
根本没有什么火锅味，鼻尖萦绕着的，全是少女的香水味，这种放在别人身上只徒增厌恶的香气，到了小姑娘身上似乎被净化过一样，过滤掉所有杂质，只剩清甜。
“没有，闻不出火锅味。”司正初的神情很容易令人信服。
他缓缓放下她的手，兰稚呆了一瞬才找回右手的感觉，讷讷应声。
司正初余光瞄到竞争对手脸上全然不悦的表情，再看面前小姑娘泛红的耳尖，不禁勾了勾唇角:“有事就先回去吧，别耽误了，今天先暂时再见。”
“嗯。”兰稚乖巧应了声，下意识举起小爪子小幅度地摇了摇，“再见。”

第50章 一起摇摆

几天后，《大冒险》第二季第三期在一个大型游乐园开始录制。
“欢迎大家来到珍珠游乐世界。”导演举着熟悉的小喇叭坐在六人面前，“本期节目的主题是——‘游乐园之王’。”
兰稚精神抖擞地听着导演介绍规则，尽管她前一天晚上仅睡了五个小时，但那都是兴奋给惹的，当知道第三期要在游乐园录制时她就一直保持着这种亢奋状态。
珍珠游乐世界是享誉全国的大型游乐园，占地面积广阔，游乐设施先进齐全，每天的平均人流量能够达到将近一万人次。
兰稚初中毕业的时候曾和朋友们来过一次，玩了整整一天最后离开时还恋恋不舍，如今几年过去，这里的游乐设施又进行了更新，《大冒险》的录制地点选在这她别提多高兴了。
“这一期节目我们分成两人一组来进行，每组都能获得一张任务卡，任务卡上共有九项任务，分别对应了珍珠游乐世界的九大游乐项目，哪一组能够率先完成纵向、横向或者是对角线上的三项任务达成BINGO，就能成为我们今天的‘游乐园之王’。”
“每组的任务次数不限，如果一组完成了一项任务，另一组同样可以进行该项任务。好，游戏规则就是这样，现在开始抽签吧。”
导演话音刚落，一个拿着抽奖箱的工作人员便上前来任六人抽签。
兰稚伸手进去摸到一个蓝色的乒乓球，她侧头去看其他人的情况，寻找自己的组员，就见司正初摊开的掌心中静静地躺着一个蓝色乒乓球。
顺着手臂往上看，视线与司正初的对上，他自然地冲她微微一笑，兰稚被这个笑容击中，心跳漏掉一拍，急急错开视线向其他人看去。
赵歆和梁孟君都抽到了白色乒乓球，而江和裕和陈元嘉抽到了同样的黄色乒乓球，分组结果就这么简单粗暴地决定好了。
导演突发奇想:“每个队起个队名吧。”
江和裕立刻抢答:“我们就叫‘游乐园之王’！”
赵歆反应过来挑衅他:“最后叫‘游乐园之王’的拿不到称号可就名不副实了。”
梁孟君心念一动，说:“我们叫‘游乐园之王之王’。”
兰稚和司正初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说道:“那我们就叫‘游乐园之王之王之王’。”
说罢大家都笑起来，只有导演对这六个人忍无可忍:“禁止套娃！”
……
任务一开始，赵歆便扯着梁孟君，江和裕拉着陈元嘉，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司正初和兰稚还站在原地，司正初手里拿着任务卡，早已猜到他们会直奔正中间的游乐项目去。
率先抢占中间的任务格确实能有较大优势，但如果游戏规则并没有限制每个任务仅能由一个队伍完成，就没有必要跟另外两个队去争抢，还不如先完成其他任务节省时间。
“我们不跟他们抢，先去完成别的任务。”
兰稚也清楚他的意思，看赵歆和江和裕那风风火火的背影，就知道他俩可能会吵起来。
“不过，”司正初声调一转，带了促狭:“我们可以先去刺探军情。”
说完，司正初便带着兰稚往四人离开的方向去。
任务卡上有九个任务格，但上面只显示了每一项任务所在的地点与游乐项目，并没有具体的任务介绍，具体任务内容还需询问过任务点的NPC才能有所了解。
而司正初跟过去的目的就是想从另外四个人的游戏过程中获取具体任务信息。
中间那块任务格显示的游乐项目是大摆锤。
六个人四前两后地纷纷到达，站在巨大的大摆锤脚下，每个人都不自觉地抬头仰望。
“妈呀。”赵歆无意识惊叹。
“各位玩家你们好，欢迎参与我们珍珠游乐世界著名的九大游乐项目之一——‘旋转摆锤’。该项目包括了为时三分钟三百六十度的旋转以及将近一百八十度的高空摇摆体验，给您以极致的刺激感受。”
“旋转摆锤”的入口处站着一名仪态端正的工作人员，她说话温声细语，话里的内容却听得令人心惊。
陈元嘉暗暗深吸一口气，小声道:“我觉得这太刺激了。”
“会怕吗？”司正初侧头柔声问道。
“怕的话我们就不玩这个了。”
兰稚心中一阵悸动，不由得漾出些微甜意，她摇摇头说:“不怕。”
她确实从小就不怕这些刺激的游乐项目，甚至非常喜欢下落的失重感，只可惜她的朋友们都不爱玩，她只能每次都独自一人享受其中。
司正初有些意外，不过又很快释然，眼中笑意更甚。
他的担心倒显得有些多余，却总也忍不住。仔细想想，小姑娘似乎也只在他面前显得害羞内向，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舞台上的她有多么光彩夺目，叫他深深沦陷其中。
工作人员非常满意自己制造出来恐吓众人的效果，她面上的笑容又弯了弯，继续道:“‘旋转摆锤’的任务内容是:在三分钟的游戏过程中，玩家需要根据工作人员的广播提示来完成一系列的表情抓拍任务。”
“例如，在游戏过程中，当玩家听到广播响起并提示为‘请保持露出牙齿的笑容’时，参与游戏的玩家都必须根据提示内容做出相关表情或动作，只有抓拍出每位玩家都符合规定表情或动作的照片时，才计入完成总数。”
“在三分钟的游戏时间内，共会响起六次广播提示，只有完成总数达到四次时，才算任务完成。但游戏次数可多次重复，请大家不必担心。”
“所以，”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十分和蔼的笑容，“需要完成该任务的玩家请到入口处并出示你们的任务卡。”
江和裕听着工作人员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语调，不禁打了个寒颤。
“我们……”
他回头与陈元嘉对视一眼，在陈元嘉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退缩之意。
然而却听见陈元嘉道:“走吧，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还不如直接来个痛快。”
赵歆和梁孟君闻言往两边各退一步，给他们让出一条通往入口处的道来。
赵歆还做了个欢迎的手势，嘴里道:“请。”
“不是，我……”江和裕没来得及开口，就被陈元嘉拽得一个踉跄走了。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打开入口处的铁栅栏，以示欢迎。
江和裕还想再做最后的挣扎，手中的任务卡却被陈元嘉抢走，交到工作人员手中。
陈元嘉心中害怕到极致已经麻木了，他用平静的语气对江和裕说:“别挣扎了，早死早超生。”
江和裕当即面如土色。
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的反应，心里憋笑都快要憋死了。
见到有第一个吃螃蟹的，赵歆心里的害怕倒是瞬间减退了许多，她还上前了几步，幸灾乐祸地打算看两人的表现。
“加油啊！”
而已经坐上贼船的两人根本听不到赵歆的喊话，江和裕更是一个劲地让工作人员将他的安全带再扣紧一些。
给两人扣好安全带后，工作人员退到操作室内，打开广播柔声道:“游戏即将开始，请两位玩家做好准备。”
“铃铃铃……”
兰稚看着大摆锤上一连串的灯泡闪烁亮起，环状的大摆锤随着提示铃声的停止而缓缓升起，逐渐开始旋转摇摆，小幅度的摇摆竟让上面的两人放松了警惕。
“诶，我怎么感觉还可以？”
但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经历什么。
当巨大的摆锤升至半空时——
“啊——”

第51章 我陪你玩

当江和裕和陈元嘉两人软着腿从大摆锤上互相搀扶着下来的时候，被赵歆结结实实地嘲笑了一番。
实际上赵歆已经笑了好一会了，她捧着肚子，一手将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擦去。
节目组实在是有才，能将一个游戏环节设置得如此刁钻，她觉得以后嘉嘉和小鱼再听到“叮咚”的提示音时，恐怕都要回想起今天痛苦的经历来。
兰稚也笑得不行，只是没有赵歆那么厉害，她原本想尽力憋着的，却实在没忍住破了功。
因为江和裕跟陈元嘉的表现真的太好笑了！
第一声广播提示音响起时，这两人正被大摆锤甩在半空中，工作人员温柔的声音响起:“请玩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同时一只手比出‘V’字型。”
可他们哪还顾得上什么睁眼不睁眼“V”字不“V”字的，他们在空中刚巧要下落，强烈的失重感只让他们来得及闭着眼睛喊破云霄。
于是大摆锤底下抓拍的相机投射到显示屏上的十几张照片便几乎全是他们惊慌闭眼的样子，发型还全被甩乱了。
见到江和裕脚步虚浮地从出口处走出来，赵歆反倒没有了一开始的不安和害怕，因为她觉得，她再怎么出丑，也不可能比江和裕再弱了！
工作人员走到几人面前笑眯眯地宣布:“游戏结束，在刚刚的游戏过程中，‘游乐园之王’队仅获得了一分，未能完成任务，请再接再厉。”
江和裕瘫坐在附近的长椅上摆摆手，他可暂时都不想“再接再厉”了。
司正初回过头，见兰稚笑得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如暖阳，心里也不禁软了一角，眼中不自觉带上一抹笑意。
赵歆正跃跃欲试，梁孟君向来也惯着他们，更是惯着她，便任由赵歆拿了任务卡兴致勃勃地去交给工作人员。
司正初见状，就对兰稚说:“我们走吧，看他们一时半会还完不成这个任务呢，等我们把另外两个任务完成了再回来也差不多了。”
兰稚脸上还带着笑，听他这么一说，便偏头甜甜应下了。
两人没照着任务卡后面的游乐园地图走，而是顺着感觉一路前进，没多久就来到九大游乐项目的“另一大”——“极速飞车”面前。
“极速飞车”是园内三大过山车之一，与其他两大过山车比起来，它唯一的特点就是速度快，但可不能就因此小瞧了它，毕竟能够进入九大游乐项目的都不是什么善茬。
这个过山车的“速度快”，如果是全程都保持同样的高速尚且好说，问题就在于，这个过山车的速度总是在游客放下戒心毫无防备的时候冷不丁地突然加速，心脏好不容易在平缓处歇一会，下一秒又被迫跟着过山车一起加速。
离开“旋转摆锤”之后第一眼看到的游乐项目是这个“极速飞车”，兰稚心里是很惊喜的，她最想玩的就是这个“极速飞车”！
不用兰稚说出口，司正初在一旁都能从她那轻快的步伐感受到她那股子兴奋劲。
“我初中毕业来过这的。”兰稚主动跟司正初提起以前的事，脸上的笑意是遮也遮不住。
随着她和司正初的交集越来越多，兰稚在他面前也没有了原先那副拘谨的小粉丝样，现在也放开来能跟司正初开些小玩笑了，当然这一切也是司正初纵容的结果。
司正初当然也发现了，从上次邀请她到自己家玩了一下午游戏之后，小姑娘终于渐渐地暴露了自己活泼的本性，现下能听她主动挑起话题，当然是洗耳恭听。
“嗯？跟朋友来的？都玩什么了？”
兰稚的语调都是上扬的，带着点小骄傲:“对！跟我的好朋友们一起来的，但是她们不敢玩这个，我只好自己玩了，当时为了玩这个‘极速飞车’还排了好长时间的队呢！但这个过山车真的特别好玩！”
“后来我玩了一圈下来，她们还在排另一个项目的队，我没忍住就又去排了一次队又玩了一遍。”
听着小姑娘用娇软的语气跟自己聊起过去的事，司正初感觉自己的心就像一颗泡进了热牛奶里的棉花糖，被温热包裹又随之融化。
一瞬间，他仿佛能看见正处花季的少女，比如今的活泼明媚还要单纯稚嫩，偕同二三好友来这游玩嬉戏。
那时候，小姑娘的生活中还没有他。
一想到这，司正初忽然想再听她多说一些他不曾留下过痕迹的回忆。
然而他心中所想并不能为小姑娘所知，小姑娘的话语停顿了一瞬，又带着更大的喜意说道:“那时候的我肯定想不到，几年之后自己再来的时候，不仅队也不用排了，也不用一个人坐过山车了，还是跟心心念念的偶像……”
小姑娘兴奋的话语到此处戛然而止，就像是得意忘了形失手将自己珍藏多年的宝盒打翻，还不小心露于人前，突然的失误令她不知所措失去反应。
完了。
兰稚恨不得把大地盯出一个大洞来让自己钻进去埋上从此消失在司正初面前。
尽管她司正初死忠粉的身份早已众人皆知，司正初本人肯定也听过不少她的知名追星事迹，按理说她并不应该再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她心虚就心虚在，她对司正初的感情早就不是单纯的对偶像的崇拜了，在不断的接触和交集中，她对他的感情已经慢慢变了质，她没有控制住自己心，生出了别的心思。
不仅如此，她还没管住自己的嘴！
她竟然、她竟然、她竟然在司正初面前说出了她的真实想法！还用了“心心念念”这个词！
兰稚难以想象也不敢去想象，司正初发现她存了这种心思之后会怎么看她！他一定会觉得，她是个借着粉丝的由头靠近他心思却不单纯的人！
她要完蛋了。
司正初哪能想到就在那几秒的时间里这小姑娘的小脑袋里就能转了那么多胡思乱想，然而对他而言，就算让他知道了小姑娘的这些想法，他也只会无奈笑笑觉得小姑娘无比可爱。
更何况，在他从小姑娘嘴里听见“心心念念”这四个字之后，他那颗泡在热牛奶里的棉花糖便融化得更加彻底。
于是，在兰稚濒临绝望之际，只听见身边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
“对，这次我陪你玩。”

第52章 一同降落

驻守在“极速飞车”的工作人员早就通过对讲机知道了六个人全都去了“旋转摆锤”的消息，他们其他八个人都很是羡慕，毕竟位于九宫格中间的游乐项目确实就是香馍馍，不仅是首要打卡点，就这个任务的难度，他们都还得玩好几轮呢。
不过他们比起其他落选的工作人员来说也算幸运了，起码争取到了这次给《大冒险》节目当工作人员的机会，虽然也历经好些天辛苦的培训，但能够一次性见到那几位有名的艺人就是他们赚到！
正在驻守“极速飞车”的工作人员百无聊赖之际，她的视线中终于出现了几个人影。
她看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慢慢走来，矮的那个不知道在高兴地说着些什么，嘴角两个小窝若隐若现，而高的那个微微低着头，眼神温柔，专注地倾听着。
只是忽然间，女孩的脚步顿住，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直至石化，与刚刚欣喜的心情截然相反。
男生的步伐也随之停下，不知回头对女孩说了什么，女孩的表情才渐渐放松下来，之后两人便再无对话，但女孩的脸上悄悄浮现出两朵红云。
听到司正初的回应，兰稚回过神来，暗骂自己过分紧张，司正初哪里会深究她话里的意思呢？
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回应她……
“极速飞车”的工作人员见两人终于来到自己面前，飞快扬起笑容，笑眯眯道:“欢迎两位玩家到达‘极速飞车’任务点，我是这个任务点的工作人员，竭诚为您服务。”
“下面请容许我为你们介绍园区九大游乐项目之一——‘极速飞车’。‘极速飞车’是我们园区的老牌项目，从建园初期至今，九年来不断地改进完善，每一年园区的人气项目投票都位列前三，被众多旅游公众号推荐为必玩项目。”
“相比于园区内另外两大过山车而言，‘极速飞车’的惊险程度并不算高，但刺激程度却在伯仲之间，五大段加速能够给您以畅快淋漓的体验。”
听完工作人员的介绍，兰稚已经恢复到来时的兴奋状态，一双大眼睛闪着星星点点的光，任谁被这么一双充满期待的眼睛看着，都不会忍心拒绝这个小姑娘的任何请求。
工作人员心里却暗自吐槽，如果是兰稚和司正初来玩这个任务的话，那就一点意思都没有嘛！
她说:“‘极速飞车’任务点的任务是‘飞车卡拉OK’。”
兰稚听到这名字一愣，这名字很好懂嘛，不就是在过山车上唱卡拉OK评分嘛，而且这个任务——
她回过头看向司正初，恰好他此时也心有灵犀地转向她同她对视。
他们赢定了！
工作人员看到他俩都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不妙，但敬业的她还是要把游戏规则介绍完:“任务的要求是，在‘极速飞车’运行的三分五十秒的时间内，完成一首歌曲的演唱，机器会根据玩家对歌曲的演唱表现进行评分，评分达到七十即为任务完成。”
“可以吗？”司正初侧头问兰稚，眉眼含笑。
这是个疑问句，但从司正初的语气中可以听出，他心里早就已经有了答案。
兰稚嘴角弯出两个小窝，自信满满道:“当然没问题！”
兰稚和司正初把任务卡交到工作人员手上时，工作人员在心里默默地叹了一口气。
她看到任务内容的时候还高兴了好久，想着这一个任务一定能看到好些人出糗，比如君哥、歆姐和嘉嘉，这三个音乐小白跟另外三个人任意搭配都肯定能达到意想不到的搞笑效果。
谁能想到，好巧不巧让兰稚和司正初这两个人抽到了一块。
这两个人一个是著名乐坛唱将和创作人，另一个是乐坛实力新秀，还是偶像和粉丝的强强联手！
没意思，真的没意思，罢了，就当做是一次现场听歌体验吧，乐观点，好歹司正初的门票钱能抵她一个月工资的，现在能在现场最佳位置听他唱歌，说起来还是她赚了。
不过……兰稚看起来到像个不太敢玩这种刺激类游乐项目的女生，相比之下，旋转木马这样的项目才是她应该呆的地方。
说不定，兰稚会让她出乎意料？
然而兰稚和司正初两人哪里会知道她的心思？兰稚从入口进去看到轨道上那流利高端的车身形状，一双眼睛就更亮了。
她回过头冲司正初笑，用她自己也不曾察觉的撒娇语气问他:“司老师，我们坐第一排好不好？”
一旁的工作人员很想提醒她:只有他们两个人玩，坐哪里都是第一排。
司正初挑眉反问:“你不怕？”
兰稚摇摇头，还戴着点小骄傲地抬起下巴:“我玩这些刺激项目从来都不怕！”
工作人员礼貌的微笑顿时僵在脸上。
兰稚不怕玩刺激项目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在玩的过程中发出惊慌失措的尖叫声并且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算了算了，听听歌也不错。
工作人员没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恶趣味竟然被这两人彻底抹杀。
司正初看见兰稚的反应，嘴角始终噙着一抹笑:“那如果我怕怎么办？”
兰稚明媚的表情瞬间转化为呆愣。
对、对啊，司老师只是说陪她玩，也没说过他不怕玩呢。
“那，那，那我们就坐最后一排吧！”兰稚不假思索地就说出口。
司正初轻笑出声，没想到小姑娘那么轻易就相信了他的话，明明之前也吃过教训了。
心里软得不像话，他上前轻轻拉起兰稚的手腕，将她戴到第一排的座位上，声音轻柔:“骗你的，我也不怕。”
兰稚被他牵起手时做不出任何反应，尽管司正初只是轻拢着她的手腕，却也轻而易举地就让她不自觉跟上他的脚步。
小姑娘的手腕很细，仅仅是微微圈着，他以手丈量也能长出一个指节，他依然记得第一次与小姑娘见面时，她的手在他掌心中小小软软的触感，跟现在一样。
兰稚将座位上方的安全压杠放下来，结实的安全压杠把她整个身体扣住，给她一种十分安定的安全感。
可她现在并不在意这种安全感。
她微微侧头，假装自己正在观察工作人员的动作，以掩饰自己偷瞄坐在自己身边的司正初的行为。
左手手腕上似乎还停留着司正初牵起她时的触觉和温热，她只记得那个时候，她的心也随着司正初的脚步而悸动。
她瞄了他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让目光落在左手手腕的那一块皮肤上，明明是自己的身体，这一瞬间却觉得这一处特殊起来，它就像有了自主意识，有了被司正初触碰过的记忆，不断发热、发烫。
“安全带也系好了吗？”
司正初的声音响起，顿时将她出走的灵魂带了回来，但也只有那么几秒，兰稚一瞬间又陷入了另一段回忆中——
是那次，司正初提出要送她回家，她第一次坐上他的副驾驶位，他亲自帮她系上出了点小问题的安全带。
工作人员在检查他们安全带和安全压杠系紧扣好，给他们调试录音设备的同时，也一边观察着兰稚的表情，发现她坐上座位后兴奋的神情就消失了，现在更是一脸灵魂出走的样子。
她那被两人掐灭的希望的小火苗又重新燃起，看兰稚现在这副表情，之前说不怕的话说不定是夸下了海口，等到动真格又开始怂了。
工作人员按捺住心中激动，在回到操作室之前跟他们说了最后一句话:“本次‘飞车卡拉OK’的歌曲将会在左手边提示牌的六首歌曲中随机抽取，祝你们玩得愉快！”
听到她的话，兰稚终于回过神来，想起来他们还在任务中，便将提示牌上的六首歌扫了一遍，发现她都会唱，心里对这个任务的把握更大了些。
兰稚又偷偷看了司正初一眼，这次却被他直接抓包，她呼吸一顿，却见面前的人勾起唇角，对她说:“加油。”
“铃铃铃……”
随着提示音响起，列车形状的过山车开始缓缓前进上升，兰稚也听见耳机里传来音乐的前奏。
这个前奏是……
兰稚心中一阵悸动，他们竟然随机到六首歌中唯一的一首男女合唱，经典情歌《兀自情深》。
这首歌的大意是一对相互暗恋的男女误以为对方对自己并没有那份感情，暗自伤神独自诉说自己的情意。
她要和司正初合唱了！而且是情歌！
兰稚的心思被这个念头占据，一时间竟然想不起来第一句的歌词了。
她心里正着急，却不曾想前奏结束后她非常自然地就开口唱了出来。
工作人员在操作室戴着耳机监听他们的动静，可在兰稚开口的一瞬间就被惊艳到。
神、神仙唱歌！
声音轻柔，气息稳定，而且带上了感情，把一个女生在暗恋苦楚中的惆怅与挣扎都呈现了出来。
女生的部分很快唱完，司正初清朗的男声紧接着响起，相比起兰稚而言，他唱得更讲技巧，感情也不似前一段女生的苦闷，而是一种假装潇洒中隐藏着的压抑。
工作人员不知不觉中听得入了迷，而此时过山车也已升至最高点。
兰稚看着眼前登高望远处的一大片风景，耳中是预想中熟悉的音乐停顿节点，她神使鬼差地回头望向司正初。
司正初同样注视着她，兰稚心头一跳，很快又放松下来和他一起笑开。
过山车顺着轨道下滑，工作人员听到耳机里传来绝美合唱——
“我愿与你一同降落……”

第53章 情侣款发箍

另一头，导演也在监视器里观察着他们的情况。
别说是工作人员，就连见多识广的导演听了这合唱也是惊叹不已。
他原本的想法和那工作人员一样，觉得兰稚和司正初的组合来玩这样一个任务，不说对他们而言毫无压力，但肯定是达不到原先他预想的节目效果。
可谁知这两人就跟开了挂似的，在这样高速刺激的环境下竟然也能把这首歌唱得那么好，气息稳得不像正常人，除了一开始过山车缓慢上升那一段唱得比较悲情之外，后面的部分这两人受过山车的影响却能把一首苦情歌演绎出了心意相通的效果。
这实在大大地出乎了他的意料。
导演因此转念一想，虽然做不出搞笑的节目效果，但这惊艳的感觉却是十足十的，在节目播出之后他可以把他们的这段合唱做成一个花絮MV，他连这一期节目的标题都想好了，就叫“司正初兰稚首度合唱《兀自情深》”，绝对是吸引观众的一大噱头！
……
过山车绕了轨道一圈，回到原点缓缓停下，完全停稳后，安全压杠自动弹起。
司正初长腿一迈便起了身，兰稚坐在里侧，要顺利出去还有点困难。
“手给我。”
兰稚抬起头来，看见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她面前，她面上一热，压下心中悸动，佯装镇定地把手搭上去。
司正初手上微微一使劲，兰稚便借力站起身来。
工作人员从两人的合唱中回过神来，宣布道:“游戏结束，两位玩家本次的任务得分是——九、九十八分？！”
这还是人吗？！正常人能在坐过山车的时候唱卡拉OK还达到接近满分的分数吗？！
兰稚和司正初相视而笑，显然都对这个分数感到满意。
拿到被盖章的任务卡后，司正初问了兰稚一句:“还想再玩一次吗？”
兰稚怔了怔，眸中渐渐亮起星星点点的光:“可以吗？”
司正初得到意料之中的反应，心情随兰稚的欣喜而牵动，眉眼间染上笑意:“当然可以，但我们得先去完成另外两个任务。”
兰稚眉眼弯弯，嘴角两个小窝像是盛了蜜:“好。”
“极速飞车”这个任务是在左上角，即第一个任务，如果两人打算完成中间的“旋转摆锤”任务的话，那么只要再将右下角的任务完成便能使三个任务达成一条线完成BINGO获胜。
司正初和兰稚目前的确是有这个打算，但这并不是唯一的计划，毕竟并不是只有一条线可以达成BINGO，所以他们打算看看沿途还有哪些游乐项目可以进行的再做定夺。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偶尔遇到扮演珍珠游乐世界代表玩偶的工作人员，兰稚还会可爱地向他们打招呼握握手。
直到他们路过了园内的纪念品店。
兰稚的眼睛已经不是一般的亮了，她简直走不动道，尽管知道任务时间紧迫，她还是心存希冀地回头看向司正初。
“司老师，我能进去看一下吗？就一会会。”兰稚眨眨眼睛，还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会会”。
司正初装作无奈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好吧，只能进去看一会会。”
兰稚脸上一瞬间就绽放出笑容，转身蹦着欢快的脚步进了纪念品店，映在身后人无限温柔的眼中。
兰稚刚进门，就发现了里面还有另外两个人，梁孟君出挑的身高站在一堆毛绒绒中还真有点扎眼。
“呀，兰稚妹妹！快来！这里简直是天堂！”赵歆一下便锁定了目标，手里软趴趴的玩偶还没来得及放下就跑向了兰稚。
梁孟君望向随后进门的司正初，两人竟莫名有种被迫陪同女朋友逛街的惺惺相惜之感。
司正初自动站到梁孟君身边，两人的目光一同放到了那两个在各个货架间穿梭嘴里还不停喊着“这个好可爱！那个也好可爱！”的奇怪生物上，感到理解不能。
梁孟君开口:“好巧。”
司正初淡淡附和:“嗯，好巧。”
是命运的安排让他们在此相遇。
而那两位安排他们的“命运”终于攻陷了配饰区，各式各样的发箍被她们轮流试了个遍，最后兰稚挑了个最喜欢的兔耳朵形状的发箍戴着，那兔耳朵有一只弯折下去，另一只上还别着一个小小的胡萝卜。
司正初就看到小姑娘戴上发箍后假装不经意地偷看了他一眼，那模样就真像一只躲藏在草丛里小心翼翼注意着狐狸出没的小白兔。
白中带粉的毛绒绒的兔耳朵完美映衬着小姑娘白里透红的小脸蛋，看得人心里直痒痒。
赵歆头上也戴了一个，但她比兰稚贪心得多，她头上戴了一个还不够，手里还挎着三四五六个，拉着兰稚笑眯眯地走向傻站着的两位无辜路人。
她把手臂上一串整齐排列的发箍举到两人面前，这幅样子像足了每座旅游城市总有的那么一条商业街上总有的那么几个配饰小摊贩，并且笑着说出了那句让人无法反驳的话——
“来都来了，选一个吧。”
梁孟君压根没想过反抗，有句话说得好:如果不能反抗，那就欣然接受。虽然这句话不知道是谁说的，也不是那位鲁姓名人所说，但它说得有道理。
于是梁孟君没有任何心理负担，随手挑了一个有着三个问号的头箍便戴到了头上，并且非常有爱地顺手为身边有着同样境遇的司先生挑了一个。
兰稚一直盯着赵歆手里挂着的某一个发箍，因为那个发箍是她夹带私心放进去的，跟她头上所戴的兔耳朵发箍是情侣款。
当梁孟君将它拿在手里时，她险些就要下意识地阻止他，话都到了嗓子眼，下一秒他把这个发箍送到了司正初手里，兰稚硬生生将话憋回了肚子里。
这是个狐狸耳朵形状的发箍，狐狸和兔子这两个角色是官配。
兰稚的目光在狐狸发箍和司正初之间扫来扫去，她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按照她对司正初多年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接受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他连情歌都不写！
但她仍然抱有那么一丝丝微弱的幻想。
司正初看了一眼被梁孟君拿在手里递过来的发箍，这狐狸耳朵发箍毛绒绒的，任谁都不会想到把它跟他联系到一起。
梁孟君身为司正初的好友自然也能想到这一点，他拿到这个发箍一个可能是他故意想让司正初出糗，另一个可能就是——
他早就看出司正初和兰稚之间关系不简单。
司正初几乎可以肯定是后者，就像他自己也早就看出梁孟君对赵歆有着近乎无下限的纵容一样。
唇角勾出一道不着痕迹的弧线，司正初保持着表面的淡定接过狐狸耳朵发箍，自然无比地将它戴在了头上。
于是，他见到自己面前面颊飘粉眸中带光的小兔子露出了如愿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狐兔cp赛高！希望迪某尼不会给我发律师函（笑）

第54章 兔子娃娃

在监视器里看到全过程的导演已经从震惊得目瞪口呆变得麻木了，比起刚看到司正初自己拿起发箍往头上戴所有工作人员倒吸一口冷气时要好得多。
戴着炫酷耳钉的清冷大帅哥头上却戴了个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发箍，这模样看起来显得诡异之余又给人一种更加诡异的反差萌的感觉。
被套上“紧箍咒”的两人仍在原地，看着两个始作俑者又高高兴兴地牵着手逛到别的地方去。
梁孟君看着司正初头上的发箍，忍着笑道:“这发箍还挺适合你的。”
司正初瞥他一眼，见他头上那三个大红色的问号更显滑稽:“谢谢，这三个大问号也挺衬你的。”
梁孟君顿时哑口无言。
另一边，赵歆和兰稚心里早就将做任务的事情抛诸脑后，尤其是深入纪念品店发现了一排粉粉嫩嫩开着暖光整齐排列的夹娃娃机后，两人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理智。
一个个毛绒绒的玩偶乖乖巧巧地被关在机器里，有了柔光的加持更显无辜可怜，似乎在等待着有好心人能把它们解救出去。
每个夹娃娃机里都塞着满满当当的毛绒绒的玩偶，或许是园区负责人知道节目组要来，特意将每一处都收拾仔细，正好借此大大宣传一番。
夹娃娃机里的玩偶均是纪念品店内有售卖的，但这可不是赔本买卖。
要知道纪念品店内的玩偶对于大多数人而言也算是华而不实的物品，更何况定价高昂，比起外面普通的玩偶要贵上四五倍，因此已经在门票上花了一笔钱来游玩的人基本不会购买这些玩偶。
但把这些卖不出去的玩偶放进夹娃娃机里就不一样了，夹一次娃娃只需十枚纪念币，也就是十块钱，相比起店内动辄上百块的玩偶来说，如果能用几十块钱就夹出一只娃娃，那就相当于是赚了啊！
当然了，园区负责人不会傻到让自家赔钱，夹娃娃机动过手脚，十次里面能有一次夹出娃娃已经算是运气好了，更别说那些胜负欲容易上头的人，一定要夹到娃娃证明自己为止，不知不觉中就砸了一大笔钱。
所以说，客人有可能会赚，但商家永远不会亏。
而且夹娃娃机里不仅有店内售卖的普通玩偶，每一台夹娃娃机在难度最大的位置还摆放着一个非卖版的特殊款精致玩偶，物以稀为贵，每一颗少女心都会不受控制地为之悸动。
赵歆和兰稚也不例外。
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中看到同样的渴望之后，迅速行动起来，出于手中没有纪念币无法操作的缘由，找到园区内的工作人员拿了一小筐的纪念币，并且拉上店里的另外两人准备大干一场。
司正初和梁孟君两人自觉光站着无聊，两个女生消失在视线中之后，他们也好奇地随处看起来。
还没看出什么名堂，就见两个女生兴冲冲地出去找了工作人员，没多久便一人拿了一个小篮子的纪念币朝他们过来了。
赵歆直接上手抓过梁孟君的手就拉着他走，满口雄心壮志:“老梁，走，今天当不成‘游乐园之王’也要当个‘夹娃娃机之王’！”
兰稚可就不像赵歆那样大胆了，她只提着自己的小篮子，头上还戴着那兔耳朵发箍，一双带着亮光的眸子一瞬也不动地看着司正初，试图让他明白自己发出的夹娃娃邀请。
司正初猝不及防被她的模样萌了一脸，手握成拳放到嘴边轻咳一下以掩饰自己差点藏不住的心动。
“想夹娃娃？”他问。
听他这么问就知道有戏，兰稚抿嘴笑起来点点头，还说:“夹娃娃机里还有特别版的娃娃。”
这轻轻软软的声音里透着几分激动，让司正初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况且他本身也没打算拒绝。
兰稚带着司正初来到夹娃娃机前时，赵歆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机器内夹子的位置，紧张兮兮地摁下控制夹子下落的按钮。
只可惜那夹子张开，与其中一个娃娃亲密接触了一下后，无功而返。
赵歆捏紧拳头，可惜道:“就差一点点！”
梁孟君见状，默默走到另一旁的机器前，投掷十枚纪念币启动机器，操纵拉杆移动位置，摁下按钮控制下落，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什么也没夹到。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赵歆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
梁孟君见赵歆恢复了元气，也不觉得羞恼，又拿了十枚纪念币丢进去再接再厉。
兰稚也找了一台夹娃娃机，将装满了纪念币的小篮子放到边上，满心期待地投了十枚币进去，机器边角上的彩灯亮起，提示机器开始正常工作。
兰稚没有一口气吃成一个大胖子，虽然这台机器里特别版的那只娃娃十分吸引人，但她还是先拿一个靠近出口位置的娃娃练手。
第一次有些紧张，夹子没有对准位置，只挨到了目标娃娃的边。
兰稚没有气馁，再尝试了第二次，这次角度调得很好，成功夹到了娃娃，但夹子抓力不足，娃娃塞得太满，只将娃娃从娃娃堆里□□了一点。
她以为一次会比一次更好，直到一点一点将目标娃娃抓出来，却没想到第三次完全失了准头，竟然连第一次都比不上，夹子直接怼到了另一只娃娃头上去。
兰稚第一次感到懊恼，正巧这时候旁边赵歆和梁孟君两人有了新动静。
赵歆激动大喊:“诶对对对！就那就那！停停停！好，摁吧。”
兰稚忍不住侧目，就见赵歆站在梁孟君身后，而梁孟君手里操控着的机器里头，夹子缓缓下落张开，正对着其中一个玩偶，收紧后上拉，只见那玩偶稳稳当当地被夹子夹到了出口上方，夹子一松，玩偶便落到出口处。
“啊！夹到了！”
赵歆兴奋地将一个长了手脚的别致的西瓜玩偶拿出来，爱不释手，又拍了拍梁孟君的肩膀:“可以啊老梁！不过还是我指挥得好！”
看到了全程的兰稚一阵羡慕，她不禁转过头看向司正初:“司老师，不如你试试吧？”
司正初自然看出了兰稚对这些娃娃的喜爱，他可以上手尝试，但毕竟不如兰稚自己亲手夹到的更有成就感，所以他并没有一开始就动手。
眼下当然不能令她失望。
但他挑挑眉道:“我不保证能夹到。”
兰稚摇摇头表示没关系，她对司正初总有一种迷之信任，相信他能做到任何他想要做到的事。
兰稚给他让出位置，司正初上前一步，骨节分明的手在篮子里捞了一把，正正好好十枚纪念币，十枚纪念币依次投入，小彩灯随之亮起。
跟兰稚明显的紧张不同，从司正初的神情上根本分辨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那淡然的表情甚至会给人一种他胸有成竹的感觉。
他看似随意地拨弄几下摇杆，兰稚便发现机器里头的夹子是冲着她一开始的目标娃娃去的。
兰稚身为旁观者，比司正初本人还要紧张。
夹子稳稳停下，兰稚甚至想不顾形象地扒在机器上上看下看到底有没有对准目标。
但司正初却毫不在意的样子，没有丝毫犹豫就摁下了按键。
夹子缓缓下落。
夹子张开抓住了目标娃娃的头。
夹子上升。
夹子移动到出口上方。
“扑通。”
是娃娃落在出口处的声音。
“抓到了！”
兰稚忍不住咧开一个大大的笑容，情不自禁地抓住司正初的手，眼中细碎的星光几乎藏不住要散落出来。
司正初看着抓在自己手臂上的两只小爪子，有些意外。
高兴成这样吗？
这么想着，他本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脸上下意识扬起的笑容也惊到了另外两人。
注意到司正初落在自己手上的视线，兰稚才惊觉自己有多得意忘形，“嗖”的一下立刻把手缩回来搅作一团，视线也马上错开，脸上的红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蔓延的耳尖。
“啊，对，娃娃！”
兰稚十分僵硬地以娃娃转移注意力，蹲下身子从机器里拿出第一个成功夹出的娃娃，那窘迫的背影看起来恨不得让自己替代那娃娃钻进机器里去。
这台夹娃娃机里全是兔子娃娃，兰稚手中的这个颜色是白色的，耳朵上还别了个胡萝卜，和她头上的兔耳朵发箍如出一辙。
兔子娃娃拿在手里的感觉，果然和想象中的一样，毛绒绒的。
看着兰稚和司正初两人之间诡异的暧昧气氛，神经大条到一定程度的赵歆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第55章 夹娃娃机之王

“我怎么感觉……”
“还想要哪一个？”
赵歆试图找梁孟君求证，却被他一句话打断，赵歆的注意力立马被转移，也不管什么暧昧不暧昧了，眼下可爱的娃娃最重要！
“要那个草莓的！”
“怎么都喜欢颜色红配绿的……”梁孟君小声吐槽了一句，没让赵歆听见。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赵歆手里已经抱了三个玩偶，分别是西瓜、草莓和头顶着绿叶子的苹果，她已经失去了一开始自己抓娃娃的乐趣，她发现指挥梁孟君给她抓娃娃的乐趣比自己抓大多了。
而另外两个人比他们还夸张。
赵歆打算转移阵地，换一台夹娃娃机，一回头却见兰稚身边堆满了兔子娃娃，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耳朵上别着胡萝卜的兔子娃娃被兰稚抱在怀里，她手上另外还抱着一只灰黑毛色穿西服的，一只粉白毛色穿汉服的。
其他堆在她身边的林林总总大概还有五六只，正数着，司正初又从机器里夹出来一只。
赵歆不禁咋舌:他们这是抓了一窝兔子啊！
“你们这也……太夸张了吧？！”
兰稚闻声回头，看了司正初一眼道:“都是司老师夹的。”
赵歆目瞪口呆。
这是人吗？！
看了看兰稚身处的娃娃堆，赵歆再看看自己手里的三只玩偶，莫名觉得有点寒酸。
梁孟君一眼就看透她在想什么，开口道:“知足常乐。”
在监控里看着他们的工作人员才是欲哭无泪，他怎么就信了节目组说会给他们报销两篮子纪念币费用的鬼话？看司正初那架势，怕不是要把夹娃娃机里的娃娃都搬空了？！这回可真是血本无归呜呜呜……
兰稚手里抱着三只兔子娃娃，再没余力去拿刚掉出来的那只，司正初见状便俯身将那只嘴里叼着奶嘴脖子上围了口水兜的兔子宝宝拿出来，顺手放到兰稚怀中。
头上长着两只兔耳朵，怀里四只毛绒绒的兔子娃娃，一双大眼睛还懵懵的瞪得圆乎，跟那兔子娃娃圆溜溜的黑眼珠如出一辙。
像一只修炼不到家的兔子精化成人形还没法把兔耳朵好好收起来。
司正初低头笑笑，笑罢便问:“那只特别版的兔子，想亲自来吗？我教你。”
兰稚被笑得莫名，却又忍不住心动。
那夹娃娃机里的兔子娃娃有好几种不同的样子，被司正初夹了个遍，只除了店内不对外出售的那只特别版。
这只特殊的兔子娃娃毛色跟大多数普通款的一样都是白色，但临近万圣节，整个园区都在筹备万圣节狂欢夜的特别活动，所以这只兔子娃娃是万圣节特别版。
身着红色小恶魔裙，背上两只小恶魔翅膀，手拿一个小叉子，耳朵上还束了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而圆溜溜的黑眼珠使它看起来又显得十分无辜，十足的反差萌。
虽说其他普通款的兔子娃娃也非常可爱，但试问谁又不想拥有一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兔子娃娃呢？
反正兰稚是特别想的。
更何况是司正初教她亲自动手夹娃娃，就更是意义非凡了。
“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姑娘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之前的几次失败也没压住她想要再次尝试的小心思。
司正初就见她左顾右盼到处找地方打算放下怀里的四只毛绒绒，好不容易找到一块空位置，小姑娘却犹豫了。
她舍不得这四只毛绒绒，目光在每一只上流连，最后只抱起耳朵上夹着胡萝卜的那只兔娃娃往夹娃娃机去。
其实兰稚在司正初操作的时候仔细观察过他的动作，但同样是操纵摇杆按下按键这一套动作，为什么她就夹不起娃娃而司正初可以？
兰稚走到夹娃娃机前，乖巧地投了十枚纪念币进去，而后回过头，等待司正初给她传授成功秘籍。
司正初领会了她的意思，说道:“先对准娃娃。”
兰稚点点头，明白照做。
“然后按下按键，把夹子放下。”
兰稚觉得言之有理，毫不犹豫摁下按键。
夹子徐徐下落，成功扣住兔娃娃的小脑袋，而后缓缓往上提。
兰稚紧张得屏住呼吸，但笑容越来越大，她快要成——
“啪叽。”
升到半空的小恶魔兔兔落回原地。
兰稚:？？？
身后传来一声没忍住的轻笑，兰稚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对他的控诉。
司正初敛下笑意，上前一步，重新投了十枚纪念币进去，机器重又启动，他随手操纵摇杆将夹子对准了躺倒在机器里的小恶魔兔兔。
他开口道:“你再试试。”
兰稚将信将疑地伸手摁下按键，夹子又套在了小恶魔兔兔的头上。
而这一次，小恶魔兔兔成功地靠着两只小翅膀飞到了出口处。
兰稚皱起眉头，看看司正初的手，再看看自己的手——
所以是手的问题还是运气的问题？
小恶魔造型的兔子娃娃终于到了兰稚手里，坐在监控室里的工作人员见这两人终于停了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四人在纪念品店耗费了大半个小时，把夹娃娃机糟蹋了个遍之后，好歹想起了他们是来录节目有任务在身的，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纪念品店。
工作人员表面笑嘻嘻地送走了四尊大佛。
在走之前，兰稚面对着一堆可可爱爱的兔子娃娃犹豫不定，工作人员都做好她要把这十几只娃娃都带走的心理准备了，但最终她只带走了第一只出来的兔耳朵别着胡萝卜的兔娃娃和最后一只出来的小恶魔兔娃娃。
离开纪念品店后，司正初和兰稚两人走着走着又绕回了“旋转摆锤”的地方，两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完成这个任务再向下一个任务点出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来大姨妈不太舒服，只能更这么多了_(:з」∠)_

第56章 在他身边

认真算起来，九宫格中间“旋转摆锤”这个任务点的任务并不算特别困难，只是要在旋转加上摇摆的眩晕和失重感中，还能听清分辨工作人员在广播中提示的动作并完成，确实是不太容易。
而且那工作人员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提示兰稚和司正初两人做了几次简单的动作后，下一个动作要求竟然是让两人双手都举过头顶比一个心。
开什么玩笑？
让司正初比这样一个大心？
他可是那个每次舞台舞美炫酷到爆炸与粉丝互动也是平平淡淡出道近六年跟“粉嫩”“幼稚”“可爱”等关键词一点都不沾边的司正初！就算刚刚戴过毛绒绒的狐狸耳朵发箍，也不代表他会主动比心的！
兰稚没什么心理障碍，甚至觉得这个动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璀璨星路》节目公演中她也时不时会给粉丝比个小心心表达爱意，可司正初就不这么认为了，听到广播后他便觉得不对劲，略一迟疑，便错失了时机。
大屏幕显示出来的抓拍便是兰稚笑得甜美，可可爱爱地比了个大心，而身旁一脸淡漠的司正初就跟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于是两人的第一次挑战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失败了。
兰稚出来翻看抓拍的照片时，忍不住偷笑，要是让粉丝看到这张照片里司正初这副模样，肯定会把他单独截出来再配上文字——
＃冷漠＃
＃被迫营业＃＃我太难了＃＃当遇到无理取闹的甲方而你无可奈何的时候＃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胆子，兰稚忽然心念一动，她歪着头问:“司老师，你不会比心吗？”
兰稚还想说什么调侃一下他，却被司正初一眼看穿出言打断:“嗯，我不会。”
“是不是有不同的比心方式？你教教我？”司正初问得认真，不仔细看很难发现他隐藏至深的戏谑。
兰稚被反将一军，脸登时“刷”地一下变得通红。
要她教司正初比心，不就是让她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给他比心吗？
可这个问题就是她挑起的，司正初还一副勤学好问的模样，她怎么好意思拒绝？
兰稚这下算是明白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嗯……比心呢，的确是有很多种不同的比心方式。”兰稚支支吾吾地开口，巴掌大的小脸愣是红得跟熟透的红苹果似的，仿佛还散发着香甜的气息。
“嗯……比如说，比如说刚刚玩大摆锤的时候有一个指定动作就是双手举高比心，嗯！”
司正初看着兰稚指出刚刚抓拍照片里其中的一张，照片里的小姑娘嘴角笑出两个盛了蜜的小窝，双手举过头顶，两条白皙的胳膊比出一个标准的心形，任谁见了都会为此心动。
他做出一副受教的样子，而后又“虚心”问道:“那另外几种呢？”
兰稚脸上又热了几分，贝齿不安地咬咬下唇，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做了决定——
比心就比心！自己挑的事跪着也要自己担着。
“另、另外还有最常用的，食指和拇指交叠的比心，还有就是……”
“这样。”
小姑娘的红晕蔓延到耳尖，垂着视线不肯与他对视，两手抬高到胸前，掌心相对，双手四指弯曲，大拇指相抵，比出一个羞涩的少女心来。
司正初得偿所愿，唇角弯出一抹笑，轻声说:“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学会了。”
见他笑容里透出几分得逞的意味，兰稚觉得有些不服气，努努嘴说:“那如果一会再来一次，指定动作还要比心的话，司老师可就不能赖账了。”
司正初温柔笑笑:“好。”
————
兰稚和司正初两人来到碰碰车赛场时，另外四人已经各自开着一辆颜色各异的车进行着快乐的碰撞了，笑闹声都要把棚顶掀翻。
离他们这场游戏结束的时间还有一分钟，兰稚趴在外围栏杆上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们玩。
赵歆一脚猛踩油门，双手几乎把方向盘转出了残影，回头怒吼:“江和裕！你怎么老追着我？！”
吼完一个，赵歆一扭头又冲梁孟君吼道:“你到底哪边的啊？！”
兰稚看着乐呵，心中更是跃跃欲试。
“我记得，”司正初瞧她就要摩拳擦掌的样子，又忍不住想逗她:“你还没拿到驾照吧？”
兰稚闻言老脸一红，声音弱下去许多:“你，你怎么知道的？”
她科目三考了三次还没考过的事可没跟几个公司里的人说过，出道之后除了私人行程，她基本都是由公司的车接送工作，就干脆把考驾照的事抛诸脑后了。
没想到司正初会知道！
司正初眼中闪过笑意。
要问他是怎么知道的，《璀璨星路》这节目放出来的花絮可不少。
他还记得小姑娘在节目组安排的宿舍，抱着软乎乎的抱枕哼哼唧唧地冲另一个选手撒娇:“我科目二明明考了两次就过了，怎么到科目三连考三次都过不了了呢？”
司正初挑挑眉提醒她:“你忘了？《璀璨星路》的时候你跟李芒提过。”
兰稚顿时傻眼。
怎么他连她在《璀璨星路》里这种小事都记得那么清楚？！
她立时就有些急了，嘴硬道:“那，那玩碰碰车也不用驾照嘛！哪有玩碰碰车还要安全驾驶的呀！”
这只小兔子急了不会咬人，而且凶起来还别有一番可爱。
司正初心里只对小姑娘产生的那点恶作剧的念头得了养分更是肆意生长，他佯装严肃:“那不行，碰碰车也是车。”
兰稚:？？？
“所以，”司正初笑起来，“必须要有监护人陪同驾驶。”
“比如我。”
幼、幼稚！
兰稚红着脸愤愤地想，第一次发现自己粉了那么多年的偶像还有这样一面，一点都不像人前成熟稳重的样子！
游戏时间结束，场内的碰碰车失去动力原地停下，赵歆一下车就气哼哼地瞪了梁孟君一眼，而后瞬间变委屈脸朝她的兰稚妹妹跑去。
“兰稚妹妹！”
兰稚被赵歆一个熊抱，差点稳不住身子。
赵歆眼中亮晶晶的，跟兰稚说着自己的计划:“你要玩碰碰车吗？我俩组队好不好？我们两个包抄追杀他们！”
嗯？两个包抄四个？
兰稚不免怀疑赵歆是不是对“包抄”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不等兰稚回应，司正初便伸出一只手将她从赵歆手里轻轻拉到自己身边，仿佛在宣示主权。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队友，同时我也是她的监护人。”
兰稚一阵脸红，监护人到底是什么鬼啊……
可赵歆这粗神经却没听出来司正初暗藏的小心思，她正在被其他三人“欺负”的气头上，尤其是对身为她队友还胳膊肘往外拐的梁孟君，眼下想找个外援挖个墙角却被真实的“队友情”秀了一脸，真是令她伤透了心！
她一瞬间戏精上身，看着兰稚欲哭无泪，仿佛兰稚是一个背叛了她的负心汉。
“好，好，好，既然连你都这样对我，那我们就此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日后江湖再见，就休怪我无情了！”
兰稚:？？？
怎么回事？今天这一个个的戏这么多？
司正初也被赵歆的反应给逗笑了，他拍拍兰稚的肩:“你看，江湖险恶，开车危险。”
所以，待在我身边最安全。

第57章 心动与心慌

“滴、滴、滴。”
短促的提示音过后，司正初一脚踩下油门，手打方向盘，堪堪与早已对准他极速驶来的梁孟君擦肩而过。
梁孟君一挑眉，赞道:“反应挺快。”
“承让。”
他一回头，见兰稚开着一辆粉紫色的碰碰车笑得眉眼弯弯，跟着赵歆一块围攻落单的江和裕，车内两只白色的兔子娃娃也被仔仔细细地系上了安全带。
偷袭完江和裕，兰稚偷笑着调转方向盘准备离开，怎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陈元嘉早就瞅准了机会撞过来，兰稚惊呼一声踩下油门打算逃离，却忘了前面还有赵歆，一瞬间三车连环追尾。
见他们乱作一团，江和裕幸灾乐祸笑起来，不等他笑完，另一边司正初便撞上来，笑声戛然而止。
兰稚在大混战中慌不择路，打着方向盘绕过梁孟君便直冲进一个角落里，“砰”一下，这辆可怜的碰碰车就卡死在这抛锚了。
兰稚傻眼，试图抢救无效，只好无奈解开安全带下车另寻良骑。
她抱着两只兔子娃娃下了车，就见司正初开着他的碰碰车向她缓缓驶来，车内空间不大，可委屈了他一双大长腿，看他人高马大的缩在这一辆小小的碰碰车里，瞧着还有几分滑稽。
车子在兰稚面前停下，司正初看她一眼:“上车。”
看他一脸认真，兰稚又想起他一番“监护人”的言论，说不清心中是怎样的悸动。
她急急扫了一眼全场，发现其他的车或是故障或是像她那辆似的靠边，眼下似乎也只有跟司正初共乘一辆的选择了。
兰稚小心翼翼地抬腿坐进去，车内剩余空间实在是小，却也还能容下她一个，但也仅仅容得下她一个了。
她明显感觉到，狭小的空间里，她的肩膀和司正初的肩膀紧紧地贴在一起，他身上的热度透过两人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她也不自觉地跟着升温。
“坐好了。”
司正初话音刚落，他便猛地一踩油门直冲出去，兰稚条件反射地抱紧了怀里的两只兔子娃娃。
“哈！这里有两个人！”
赵歆发现了他们，激动地把方向盘一打便直开过来，兰稚身为一名没有驾驶权的乘客不禁感到心慌。
而司正初并不将横冲直撞的赵歆放在眼里，也不知他是如何操作的，兰稚只见他单手操控方向盘，方向一转便轻松躲开了赵歆。
可早早等待着他们上钩的江和裕却直面而来:“小稚，正初哥，不好意思啦！”
“哼。”
兰稚只听见身边的人轻轻哼笑一声，正想抬头看他一眼，他却猛的一拐弯甩开江和裕的追击，把碰碰车开出了赛车漂移的架势，而兰稚却被这一拐弯扑到了司正初身上。
江和裕一个没刹住，“哎哟”一声一头撞上栏杆。
这也不是兰稚第一次对司正初“投怀送抱”了。
只是这一次出了点小意外，兰稚的鼻子不小心磕到他的肩膀上，“唔”一声，痛得眼中立刻泛起生理性泪花。
司正初把车停下，低下头仔细查看她的情况:“撞到哪儿了？怎么样？”
兰稚眨眨眼睛把泪水眨下去，而后对上司正初的视线，不自觉带上了撒娇的语气，瓮声瓮气道:“鼻子，疼。”
“我看看。”
司正初轻轻拉下兰稚捂住鼻子的手，只见她小巧的鼻子已经泛红，被泪水洗过的眼睛水亮亮的，我见犹怜，让人只想把她抱入怀中细声哄着。
他心念一动，心中竟产生了一个“恶劣”的念头，手随心动，他的指尖不由自主地捏了捏兰稚泛红的鼻子。
手下触感软嫩细腻，他下意识地由此联想起她的手、手腕，甚至开始想象她的脸颊、耳垂……
兰稚呆愣地直视他的眼睛，忘记了眨眼，忘记了呼吸，忘记一切反应，全身的感官只集中在鼻尖一处，温热的触感让痛觉都消散。
在拥挤的空间里，两人离得尤其近，近得她能细数清楚他的睫毛，近得她能看清在他眼中她清晰的倒影。
和司正初眼中的自己对上视线时，兰稚猛然反应过来，身子微微往后一仰，鼻尖便脱离了他手中的温热，她低下头，忽略自己的脸红心跳，紧捏着兔子娃娃小手的手指动作却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不、不痛了。”
司正初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怔然。
“嗯，没事就好。”
……
六个人玩了一圈碰碰车，导演忍无可忍地提醒这六个玩得忘乎所以的人还有任务要完成，他们才一脸可惜地离开碰碰车，就此分道扬镳。
至此，三支小队分别都完成了两项任务，也就是说，每支小队仅剩下最后一个任务，他们要开始争分夺秒完成目标线上的最后一个任务达成BINGO，争夺这期节目里“游乐园之王”的称号。
兰稚和司正初紧赶慢赶来到最后一个任务点，看到眼前这个游乐项目的装饰布置时，兰稚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心里“咯噔”了一下。
而她也清楚地看到了站在入口处早已等待多时的工作人员眼中对他们的敬佩与同情。
这是一个室内过山车，整个场馆外表看上去黑漆漆的，只余了一个小小的入口，入口上方钉着一块木牌，用红色的油漆涂作血字样，写着“奈何桥”三个大字，每一处都透着阴森诡异。
站在入口处的工作人员笑道:“欢迎两位玩家来到‘奈何桥’。”
听到这个名字，兰稚心中一颤，感觉工作人员脸上的笑都不怀好意起来。
司正初敏感地察觉到兰稚身上对游乐项目的兴奋和激动忽的一下消失了。
“我们这个游乐项目的全称为‘飞渡奈何桥’。或许两位玩家也从负责其他游乐项目的工作人员口中详细了解过我们园区的九大游乐项目，但我们这个项目却不能为你们透露太多，不然——”工作人员的笑容更大了些，“就不好玩了。”
兰稚抱着兔子娃娃的手一紧，被这工作人员笑得背脊发凉。
她不想解锁这个项目了怎么办，好可怕！
“当然，两位玩家也可以从项目全称上感受到我们这个项目的惊险刺激之处，如果二位考虑清楚了的话，就请将任务卡交给我吧。”
正如工作人员所说，“飞渡奈何桥”，从名字上就能感觉出这个项目有多么惊险刺激，园区官网上对它的描述是“独特的室内鬼屋过山车”，只可惜兰稚之前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司正初侧头询问:“要玩吗？”
兰稚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内心在不断地进行挣扎。
这是最后一个任务了，他们只选了一条斜线，没有备选项，其他人也在抓紧时间完成他们的最后一项任务，哪一队最先完成，就获得了这期节目的胜利。
但是……
兰稚小心翼翼地瞟了工作人员一眼，注意到她的视线，工作人员看向她，露出一个笑容。
兰稚:！！！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的缘故，她感觉这个工作人员也变得可怕起来！
司正初看出她的纠结，柔声道:“没关系，输赢无所谓，难得来玩一次，开心最重要。”
他注意到了她的害怕，却没有点明。
他不在乎游戏的输赢，却在乎她的感受。
兰稚回望着他，被他眼中的温柔所包围，勇气渐渐回流。
如果现在放弃这个任务的话，那他们之前两次任务的成绩就算清零，相当于他们的努力都白费，前功尽弃。
她不愿意拖累他，她更希望成为的是，能和他并肩的人。
不就一个鬼屋过山车嘛！过山车她不怕，鬼屋能有什么？关上耳朵闭上眼睛，不听不看不知道，世界就与她无关！
坚定了这个信念，兰稚摇摇头，对他说:“没事，都到最后一关了，我会加油的！”
司正初定定地看着她，感觉到她的确不是在逞强，稍稍放下心，唇边出现一抹笑。
“好。”
“哦对了。”上交任务卡时，工作人员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张白纸递给他们，“这是本游戏项目的任务内容，游戏结束后你们需要回答以下三个问题，所有问题回答正确即任务完成。”
说罢，他又露出那熟悉又不怀好意的笑容。
“游戏过程中，记得睁开眼睛注意观察哦。”
作者有话要说：兰妹:？？？
妖魔鬼怪快离开！

第58章 做噩梦也不怕

当在昏暗的环境中坐到过山车上，整个人被笼罩在诡异的红光中时，兰稚便感觉一股“怂意”涌上心头，脚底开始发凉。
工作人员帮他们调整好安全设施后便退开来，室内墙壁上虚假的烛台散发出红光投射在他脸上，更使他的笑增添了几分不详与阴森。
兰稚看了一眼便吓得立刻收回视线，却也不敢直视前方黑洞洞的轨道，只好低着头看着自己揪在一起的手指。
“飞渡奈何桥”这个的游戏背景就是阴间，以许多民间志怪传说与奇闻异事为基础结合改编成一个完整的剧情故事，在过山车行驶的过程中，这个故事会通过视觉与听觉两种方式给游客呈现。
而工作人员交给他们的任务纸上，便是根据这个故事剧情所提出的三个问题——
1.宋三娘是被人以什么方式害死的？
2.死后的宋三娘脸上有一块什么形状的印记？
3.宋三娘和害她的人最后各是什么下场？
这三个问题都要在游戏过程中找出答案，意思就是即使害怕，为了完成任务也要强撑着睁开眼睛竖起耳朵。
都是假的，没关系，几分钟就过去了，她可以的。
兰稚不停地给自己积极的心理暗示，试图驱散萦绕在心头的恐惧感。
可再多的心理暗示在昏暗的环境诡异的红光阴森的凉风中都显得不堪一击，她虽然热衷于刺激类的游乐项目，却最怕玩鬼屋。
司正初瞥了一眼，注意到她紧紧扣住安全压杠的双手，便知道她之前说的“没关系”都是在逞强。
“害怕的话，就交给我吧。”
兰稚闻声抬眸，昏暗中她隐含水光的双眼更显明亮。
司正初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了一下，他放柔声线:“没事，有我在。”
虽然看不大清他的神情，但有他这两句话，兰稚心里稍稍安定下来，可才刚安心了一秒，过山车忽地一动，就感觉两边墙壁吹出一阵阵冷风，黑洞洞的前方蒙上一层大雾，更显阴森可怖。
兰稚被这忽然一动吓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感觉到过山车开始缓缓上升，她心里害怕便赶紧闭了嘴，顺带把眼睛也闭上了。
可这既然是视听觉双结合营造恐怖气氛的鬼屋过山车，光闭上眼睛又怎么够呢？
两边墙壁上方专门放置了播音效果极佳的音响，过山车启动的同时，一道幽怨的女声也在这黑暗狭长的轨道中响起——
“又有新人来了啊？呵呵呵，可得让我好好瞧瞧。”
兰稚被这又尖又细的嗓音吓得一抖，可怜兮兮地呜咽一声，没等她缓过神来，过山车已经上升到了最高点，猝不及防地往下俯冲。
视觉的剥夺再加上心理上的恐惧，让兰稚觉得这过山车比普通的过山车坐起来还要可怕十倍，更何况耳边还有一个女声不断进行幽幽的控诉没有被吓得失声尖叫已经是她最后的底线了。
当然，她纯粹是属于害怕到一定程度时不敢发声的那一类人而已。
一段极速的行驶后，回荡在耳边那尖细渗人的女声消失，过山车也渐渐放慢了速度，兰稚在高速和恐惧的双重刺激下已经忘了今夕是何年，正当她以为这趟惊险之旅已经结束，松了一口气打算离开时——
她迷迷瞪瞪地睁开双眼，闪烁不定的灯光下，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映入眼帘，那张脸上本该是眼睛所在的位置只剩两个空荡荡的眼窝，可那眼窝里却流出两行猩红色的血泪……
兰稚正巧就和那对眼窝对视了一秒，就见那人脸上上一秒还毫无血色的嘴唇，下一秒却勾出一抹艳红的笑。
兰稚瞬间被吓得泪花翻涌，心脏差点就此停止。
怎料左手此时还被一个温热的东西抓住了。
“呜！！！”
兰稚禁闭双眼手上用力想挣脱此物，谁知挣脱不开，反而还被轻轻揽到一个肩膀上。
“是我，别怕，没事的，都是假的。”
清朗温柔的声音将她蹦跶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安抚回胸腔内，知道是司正初后，兰稚被牵着的手便反过来紧紧扣住他的手，以此汲取她急需的安全感。
可那道声音却不消停:“呵呵呵，真有趣，不过，这才是刚刚开始。”
……
兰稚从过山车上下来时还是精神恍惚，双腿发软，脑子里一直回荡着那宋三娘诡异又魔性的笑声，要不是司正初及时把她扶住，她就该直接摔到地上去了。
回想起这一趟下来可怕的经历，她委委屈屈地嘟哝了一句:“我晚上绝对会做噩梦的。”
也不知道司正初是听见了还是没有听见，他转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司正初把她带到外面的长椅处坐好，自己拿着任务纸转头去了工作人员处，一字一句清晰地回答出上面的每一个问题。
工作人员也没料到，他原来还想着这鬼屋过山车能撕破司正初那平静无波澜的面具，饶是金刚壮汉在这又是鬼屋又是过山车的双重刺激下也会被吓得惊慌失措，更别说他们这任务需要人仔细去观察找答案了，兰稚那副样子才应该是正常反应，司正初原模原样出来不说，还能慢条斯理地给他汇报答案！
难道他真的就表里如一，一直保持着这平淡的样子？就没有什么能令他表现出不同寻常的一面吗？
司正初报完自己的答案，便停下来静静等着结果，工作人员翻看了手中的答案一眼，一时无言。
只玩了一次就答全对。
他在心里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默默拿出印章在他们的任务卡上盖下。
“答案正确，恭喜过关。”
司正初勾勾唇角:“谢谢。”
另一头抚着心口平复心情的兰稚抬头一看，一道修长的身影逆着阳光而来，司正初朝她晃晃手里的任务卡，兰稚眼神还不错，两人距离只差几步的时候，她就看见那上面三个相同的印章从九宫格左上角到右下角整整齐齐连成一线。
她心头一喜，就从长椅上蹦了起来，先前那副虚弱恍惚的样子早已不见了踪影，脸上挂上甜甜的笑脸，一双眸子亮起灿烂的光。
“司老师，你全答对了？你太厉害了！这样的话我们就完成任务达成BINGO啦！”
司正初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眼中笑意渐浓:“嗯，我们就是‘游乐园之王之王之王’了。”
兰稚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她就不用再玩一次那个恐怖的鬼屋过山车了！
看了眼她身侧自然下垂白皙的小手，司正初的手虚握两下，最后轻轻松开。
慢慢来，不急。
“走吧。”他温柔道。
————
兰稚回到酒店时整个人毫无形象地瘫倒在了沙发上。
最后宣布完游戏结果之后，他们六个人又把园区里其他的游乐项目玩了个遍。
司正初遵守承诺，又陪她玩了一次“极速飞车”，而其他几人见他们玩得开心，也跃跃欲试起来，司正初不怀好意地提议他们试试过山车卡拉OK，而后如愿听见了几人的鬼哭狼嚎。
虽说这一天玩下来玩得相当尽兴，却也让人累得不行。
尤其是最后一个任务。
兰稚侧过头，抬起手摸摸自己带回来的两只兔子娃娃，想起司正初在粉粉嫩嫩的夹娃娃机面前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头一暖，脸上便不知不觉地带出了柔柔的笑意。
正快乐地rua着兔子娃娃，就听见门铃响起来。
小云也住在这一个酒店，但楼层不同，兰稚以为是小云知道她回来后来找她解决晚饭，却没想到，她透过猫眼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等待的司正初。
兰稚带着惊讶开了门:“司老师？”
司正初提起手中的两大袋子，成功吸引了兰稚的注意力，只见那两只袋子里挤满了毛绒绒的兔子娃娃，其中一只的耳朵还露在了外面。
“我把今天夹的娃娃都买回来了。”司正初将两个袋子交到她手上，满满的兔子娃娃重量还不轻。
兰稚只觉得这些兔子娃娃都钻进她心里活蹦乱跳起来，扰得她的心悸动不停。
她抬眸撞进司正初如湖水般宽容的眼中，只见他的眼里透着暖意，这样的温暖似乎能把她整个人都融化。
他说:“把这些娃娃摆成一圈在床头上，有它们陪着你，做噩梦也不会怕了。”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抱歉，昨天吃了药之后就睡得昏天黑地，整个人晕乎乎的使不上力气，今天总算是好多了，希望大家也要多多注意身体，还是健康最重要！

第59章 人不如蟹

第二季的《大冒险》定档每周五晚八点播出，电脑手机客户端同步上线。
早在业内人员在某论坛爆料第二季的六人阵容时，就有部分节目粉表达了对加入新成员的不满，等到节目组正式官宣第二季常驻嘉宾的时候，对此感到不满意的粉丝更是不断增加，不少极端的粉丝还恶意发微.博辱骂新加入的兰稚。
但大多数理智的节目粉丝还是选择尊重节目组尊重新来的嘉宾，等到节目正式播出时，看过表现再做评价。
于是，《大冒险》第二季的第一期便在这样的争议下播出了。
但兰稚对此却没有什么反应。
她深知自己第一期的表现中规中矩毫不出彩，准备以此做文章的肯定大有人在，与其看了对自己有所偏颇的评价徒增自己的焦虑之外，倒不如眼不见为净。
况且第二天是周六，恰逢中秋佳节，兰稚没有工作安排，曲姐便顺势放了她一个中秋假，让她舒舒服服地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兰稚醒来时已经临近中午，等她洗漱完毕拿起手机一看，各种祝福的消息已经挤满了微.信界面。
界面置顶的联系人头像上的小红点尤为显眼。
兰稚拿着洗干净的圣女果正要往嘴巴里送，一眼看见这个小红点却当场愣住，瞄一眼手中红艳水灵的圣女果，当即将它放回玻璃碗中，顺带抽了一张抽纸把手上的水珠擦干才满怀期待地将对话框点开。
【[心]男神:中秋快乐。】【[心]男神:放假回家过节吗？】兰稚脸上的笑藏也藏不住，捧着手机将这两条消息在心里反反复复地品味了好几遍，才点出键盘准备回复。
【两点三横:司老师也中秋节快乐！】【两点三横:不回家呢，好吃的都买好啦，晚上就可以一边吃美食一边赏月！】她还喜滋滋地发了个可爱的小表情，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语气相比以往多了份亲昵，仿佛是情人之间自然的日常对话。
兰稚往自己嘴里塞了一个小圣女果，牙齿咬合间，果实甜美的汁水在口中迸溅，跟她上一次买到口感酸涩的圣女果不同，这一次的感觉能甜到心里去。
不多时，手机振动起来提醒有消息回复。
手机屏幕一直亮着，兰稚没舍得锁上，第一时间看见了司正初发来的回复。
【[心]男神:我也不回去。】【[心]男神:那……】【[心]男神:之前蹭饭的约定还作数吗？】兰稚看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跳，手里捻着一颗小圣女果猝不及防地咕噜咕噜掉落在地，只可惜并没有因此引起这个房间内唯一一人的注意。
她满脑子只充斥和揣摩着司正初这句话的意思——他是不是想要跟她一起过中秋？
一旦有了这个想法，身体便先一步行动起来了。兰稚不自觉地环视了客厅一圈，一眼便发现桌上还有昨晚吃剩的外卖残骸，双手便不知不觉地收拾起来，将它扔进垃圾桶里顺便换了一个垃圾袋，视线随之落到地面，还在思考是不是该将地板清洁一遍，之后猛然想起来司正初还不一定是这个意思……
兰稚轻轻吐出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期望越大失望越大，不要抱有太多期待。
尽管如此，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向司正初发出一条回复消息。
【两点三横：嗯，作数的。】犹豫几秒还是点下发送键，消息发出去后，兰稚做贼心虚似的快速将手机锁屏，双手环膝缩在沙发的一角暗自嫌弃自己的厚脸皮，在心里吐槽了一会，她又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踩上拖鞋“哒哒哒”地跑回房间抱出两只毛茸茸的兔子娃娃来，一手一只，仿佛这样就能给她充足的安全感。
抱紧了兔子娃娃，兰稚终于重新拥有再解锁手机屏幕的勇气，却失落地发现她没有再收到来自司正初的任何一条回复。
兰稚眼中的光亮肉眼可见地黯淡下来，如果她此刻的心情能够具象化的话，那肯定会是一只耷拉着一双兔耳朵缩在角落默默难过的小兔子。
她怔怔地看了司正初的微.信头像几秒，压下心中像泡在水中愈涨愈大的海洋球一样的失落感，开始按照列表从上往下的顺序一个个回复祝福消息，只是每次从对话框退出来时，总是期待着置顶的联系人头像上会弹出来一个小红点。
可是每次都没有。
兰稚呜咽一下把头埋在两只兔娃娃毛茸茸的小脑袋上，明明跟自己说好了希望越大失望越大的，但怎么也控制不住，总期待着他能再多注意自己一些就好了。
“叮咚——”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沉浸在思绪中的兰稚忽然被吓了一跳，她抬起头来，吸吸鼻子，将手中的两只兔子娃娃都安置在沙发上，而后才毫无防备地去开门。
“中午好。”
当司正初的脸出现在门后，微微笑着向她打招呼时，兰稚整个愣在了原地。
眼前的小姑娘身着一套粉白相间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束起，额前几缕碎发调皮躲开发绳的束缚落在她颊边，而她似乎浑然不觉。光洁的脸上不着粉墨，露出原本白里透红的健康肌肤，而小巧的鼻尖上不知怎的也染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一双清澈透亮如玻璃珠似的眼睛满是意外。
就像一只直面迎上猎人来不及躲藏不谙世事的幼龄小鹿。
也是太没有警惕心了点。
见她还没反应过来，司正初在心中暗暗发笑，嘴上轻声提醒着：“不方便请我进去吗？”
果然，这话一出，兰稚一片空白的大脑就像被谁按下重启键，“嘀”一声瞬间回过神来，她脸上热得发烫，扔下一句“司老师你先等等”便急急地关上了门，只留司正初一人抱着一个泡沫箱在门外风中凌乱。
司正初愣愣地看着禁闭的房门，想起小姑娘反应过来后脸上藏不住的羞赧，不由得低头无奈轻笑出声。
兰稚心头猛跳，她完全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只觉得不能让司正初看见自己这副样子便下意识关上了门，而后转头脚步匆匆地从沙发上顺手捞起两只兔子娃娃跑进卧室。
打开衣柜兰稚才想起来现在已经没有给她精挑细选的余地了，咬牙挑了一件不会出错的浅紫色卫衣，再急忙套上一条白色百搭休闲裤，随手解下发绳，以手作梳将头发梳理开自然披散下来，站在全身镜前转了一圈觉得没有问题之后又匆匆往嘴上抹了点唇蜜，她才揪着一颗心重新去给司正初开门。
司正初倚在墙上站着等了约莫七八分钟，终于再一次听见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他闻声看去，只见换了一套装扮的小姑娘这次先小心翼翼地开出一道门缝，探出一双眼睛眨了眨，见他还在原地等待，才不好意思地打开门来。
“司老师，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事。”
兰稚退开几步，方便让司正初进屋，她注意到司正初直接穿来了他家里的家居拖鞋，这下也不存在换鞋的问题。
司正初抱着一个白色泡沫箱走进去，兰稚把门带上，就听司正初边走边说:“我朋友给我送了几只大闸蟹来，我一个人吃不完，正好赶上中秋，不如和你一起把它们吃进肚里。”
他打开了话头，兰稚心中紧绷的弦便渐渐放松下来，她跟在司正初身后笑着回了句:“那我可就有口福了。”
司正初打量着屋子，凭直觉走向厨房的方向:“厨房在这边？”
“对。”
虽然住在同一栋楼里都是同样的户型，但房子内部的布局却大不相同。与司正初家里不一样的是，兰稚因为经常会在家做饭，就没有设计成开放式厨房。
兰稚亦步亦趋地跟着司正初，见他把一箱大闸蟹顺势放在料理台上，而后转过身来，她差点没刹住车撞进他的怀里。
兰稚心里扑通扑通地跳，她微微退开一步，仰头对上司正初的眼睛。
司正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她脸上浮现出的红晕越来越明显才稍微收敛了视线。
兰稚暗示着自己鼓起勇气直视他的眼睛，也注意着不让自己在这暧昧气氛的渲染下沉溺于他温柔的眼神中。
只见他薄唇轻启，认真地对她说——
“大闸蟹放久了不好，趁它们还活蹦乱跳的赶紧先处理一下吧。”
作者有话要说：兰妹：？？？

第60章 吃蟹

兰稚瞪着眼睛，一时无言。
她怎么也没想到司正初和她对视那么久，最后却一本正经地跟她说快点处理好大闸蟹。
兰稚隐隐充满期待的心就像一个膨胀变大的气球，现在被司正初一句话给泄了气。
兰稚微微鼓了鼓腮帮，心里却清楚地意识到这不能怪他，怪也只怪自己总是对他抱有太多幻想。
“好吧。”
她闷闷应下这个要求，一腔气闷正准备磨刀霍霍向无辜的大闸蟹宣泄，就被司正初拉住手腕。
见把小姑娘欺负过了，司正初连忙找补，脸上的神情俞显温柔，认真地说出他原本想说出的话:“兰稚，中秋快乐。”
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祝福，也奇迹般地平复了兰稚所有的负面情绪，像一个得到心爱的玩具就能破涕为笑的小孩，她展颜而笑：“司老师，中秋快乐。”
……
拆蟹实在是一项十分繁琐且枯燥的工作。
因为两人决定了要当即就宣判这一箱大闸蟹死刑，要将它们的尸骨留到晚上，那么清蒸大闸蟹就不太可行了，于是兰稚想到将这几只蟹做成蟹黄拌面。
但在做蟹黄拌面之前，首先需要将大闸蟹的蟹黄和蟹肉都取出来。
兰稚翻出小刀将泡沫箱上的封口胶带划开，揭开盖子便看见六只捆着红绳在箱子里被码得整整齐齐的大闸蟹，大小基本一致，从颜色大小上就可以看出这一箱子都是上等大闸蟹。
司正初站在边上，将被红绳五花大绑的大闸蟹一只一只地提出来放到料理台上，泡沫箱内还剩着好几个冰袋，六只大闸蟹在空运过来的途中早就被冻晕过去，所以即便是用剪刀将红绳剪开给它们解绑也不必担心它们会横行乱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了之前玩厨房经营游戏的经验，两人配合默契，在兰稚去处理泡沫箱的时候，司正初就已经把大闸蟹身上捆着的红绳给一一剪开了，等待兰稚的下一步动作。
兰稚自然地接过一只只被冻晕的大闸蟹，注意到这一箱大闸蟹平均地装了三只公蟹三只母蟹，她抬手打开头顶的一个柜子，努力踮起脚尖绷直手指，然后尴尬地发现——她还是够不着柜子里面的东西。
“……”
当初搬家的时候图省事就把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股脑全扔进柜子里了，现在可好，翻不到了！不对，这个柜子设计得也太高了吧！
身后传来一声不容忽视的轻笑：“要找什么？我来吧。”
兰稚闻声老脸一红，想要往后退一步让出位置来，却恰好撞在那人温暖宽厚的怀中，发顶似乎还蹭到了他的下巴……尽管隔着一层衣衫，她依然能感受到心里被柔和气息包裹的悸动。
此刻的厨房仿佛一瞬间缩小成仅能容纳两人站立的空间，略显暧昧的气氛弥漫至各个角落。
羞意融入血液向各处蔓延，兰稚急忙低下头往侧边退开来，不让司正初察觉到她的异样，只轻声答道：“找一个蓝色的小刷子。”
司正初看了她一眼，眸中闪着意味深长的光，却没多说什么，凭借自己的身高优势，他一眼便看到兰稚口中蓝色刷子的位置，长臂一伸就将刷子拿了下来递给她。
“给。”
兰稚低声向他道谢，声音细如蚊喃。
她努力让自己的神情举止变得自然，拿起刷子专心清理大闸蟹。
初秋的自来水带来丝丝凉意，此时却恰好给兰稚降了温，她用小刷子仔细刷洗着大闸蟹的表面，动作轻柔，不一会便洗好了一只，正想将它放好，却突然发现手边没有蒸锅。
司正初一直注意着她的动作，见她突然一顿，迅速心领神会问道：“在哪？”
兰稚没想到司正初能知道她想要什么，仿佛又回到了一起打游戏的那个下午，只要她稍微发出一声疑问，他便能迅速反应过来告诉她东西都已经备好在什么地方。
心里一下放松了许多，兰稚出声告诉司正初蒸锅所在的位置：“蒸锅在右边下面的柜子里。”
司正初顺利拿到了蒸锅，他顺势站到兰稚身边打开水龙头清洗蒸锅，动作之自然仿佛已经在脑海中预演过成百上千遍。
兰稚感受到他的靠近，这一次，她没有再退开来。
两人的配合愈发默契，六只大闸蟹很快被刷洗干净，兰稚将它们的肚子朝上，整齐排列在蒸锅里，设定好电磁炉的模式和温度，就能静静等待它们出锅了。
清蒸这几只大闸蟹大约需要十几分钟的时间，这段时间里两人便空闲下来，一时无话，兰稚顿时又紧张起来，毕竟是在自己的地盘，她总要尽到一个主人应尽的职责。
于是她试探性地开口问道：“司老师，你吃小番茄吗？”
司正初礼貌地回复：“不了，谢谢。”
兰稚再接再厉：“那香蕉要吃吗？”
司正初轻轻摇头。
“不如吃点葡萄吧？我昨天买了一袋子新鲜的葡萄，可甜了！”
司正初轻笑出声，小姑娘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绞尽脑汁招待他的样子像极了菜市场上极力给客人推荐自家产品的水果摊老板。
“你是不是饿了？刚起来还没吃饭？”
一语道破。
兰稚下意识地抬手摸摸瘪瘪的肚子，看到司正初眼中的笑意时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彻底暴露了睡懒觉还不吃饭的事实，红晕悄悄爬上面颊。
司正初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温柔笑笑：“我家里还有几个三明治，先吃着垫垫肚子吧，要几个？”
兰稚犹豫着，正想说“不用了吧”，司正初恰巧又补了句：“芝士黑胡椒培根的。”
她不着痕迹地咽了咽口水，对上司正初询问的眼神，终于犹犹豫豫地伸出一根手指，小声说道：“吃一个就够了。”
司正初感觉自己心里有什么突然融化，眼神变得更温柔了些，他说：“好，那我去给你拿。”
兰稚应了一声后，他便起身往门口走去，等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兰稚才突然意识到，与其说司正初是来蹭饭的，倒不如说是更方便了她自己在他那蹭吃蹭喝。
真是……
司正初不一会就提了一个熟悉的塑料袋过来，是他一如既往在小区超市里买的东西，他不仅拿了两个三明治过来，还拿了一瓶兰稚没见过的桃子茶饮和一听可乐。
他把东西都从袋子里拿出来放到茶几上，再拿起桃子茶饮拧开瓶盖递给兰稚：“给。”
“谢谢。”
兰稚接过拥有粉嫩瓶身的茶饮，心里忍不住想：司正初也会买这种粉粉的饮料喝吗？还是说，专门为了她买的？
不管怎么说，这次总算不是热牛奶了。
兰稚对着瓶口小小地喝了一口，清新的口感中带着甜甜的桃子味，过后是淡淡的茶香，她几乎是一下就喜欢上了这款饮料。
于是司正初就见兰稚两手捧着瓶子，就跟毛茸茸的小动物得到了什么可口美味的宝贝食物似的，一小口接一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觉得自己一下喝太多了，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以上的情形在兰稚吃下那块芝士黑胡椒培根三明治时再次重演，看着她小口吃东西时微微鼓动的双颊，还有脸上因为吃到美食而满足的笑意，司正初感到心中一片安宁温馨，生活，大抵也不过如此。
两人各解决完一个三明治时，恰好大闸蟹也蒸好了，兰稚把它们晾凉后统统装到一个大盘子里，另外又拿了一个小盘子和一个大碗用来装拆分开的蟹壳和蟹肉蟹黄。
拆蟹工作正式开始。
兰稚拿起其中一只母大闸蟹，揭开它的蟹盖，掰掉钳子和蟹腿，掏去不能吃的蟹心蟹腮，用小勺子小心地挖出满满的蟹黄，金灿灿的蟹黄充满了秋天的味道。
当兰稚辅助以小锤子开始艰难地拆蟹肉时，司正初已经熟练地拆完了一只公蟹，拆出来的蟹腿肉完整而饱满，看得她满是吃惊。
司正初见她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怎么我才刚开始拆蟹肉旁边的人就已经拆完了一整只蟹”的呆萌表情，脸上不禁带出笑意，忽而心念一动，他顺手把手边刚拆下来的蟹腿肉递到兰稚嘴边。
“尝尝？”
兰稚眨眨眼睛，在他充满蛊惑的眼神的注视下，竟然神使鬼差地就张开嘴巴就着他的手将那饱满鲜甜的蟹腿肉叼进口中。
新鲜的蟹肉成丝状，咬在嘴里迸发出独有的鲜甜。
然而兰稚却无心品味这美味的蟹腿肉。
她竟然想也不想就吃下了司正初喂给她的蟹腿肉！
这个认知使她当场大脑当机无法继续思考，只愣愣地看着他，做不出任何反应。
而司正初却似乎对此毫无察觉，他眼中的眸光暗了暗，自然地缩回手，在兰稚看不见的角落摩挲着指尖。
无意间触碰到粉唇的软嫩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流连不去。
掩下心中不断翻涌的惊涛骇浪，司正初面上神情依然平静，只是那笑意似乎显得有些意味不明。
他嗓音低哑，问道：“好吃吗？”

第61章 岁岁年年

好吃吗？
要她怎么回答？
兰稚只囫囵尝了个味儿便将那蟹腿肉咀嚼下咽，在司正初饱含深意的眼神注视下胡乱点点头。
之后的几只大闸蟹被拆得无声无息，兰稚都不敢再说话，连多余的小动作都不敢有，老老实实地一点一点拆蟹。
六只大闸蟹两人一共拆了一个多小时，结果被司正初以在冰箱里放过就不新鲜了为由干脆提前做成蟹黄拌面吃掉，兰稚没能抵挡住美食的诱惑，于是在吃了一个三明治之后她又多吃了一盘香得冒泡的蟹黄拌面。
把六只大闸蟹解决，兰稚把所有用过的锅碗瓢盆全部扔进洗碗机之后，距离月亮出现的时间还长，司正初便提议将上次没打完的游戏打通关。
这个提议一出，兰稚眼睛都亮了，两人就这样又打了一下午游戏。
最后将游戏全三星通关后，兰稚一激动就跟司正初击了个掌，司正初见状展眉而笑，放下心来，看来她是真的没被网上的评论影响。
天色渐黑，微.信里的祝福消息更显拥挤，鉴于仅有的六只大闸蟹已经被意志不坚定的他们吃完了，兰稚便拿出自己买好的材料做了一锅板栗烧鸡和一道秋葵炒虾仁，而后煮了些饺子，再将月饼和水果摆上，一桌中秋宴就这样简简单单做好了。
兰稚在厨房里煮饺子时，看着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翻滚，数不清的小气泡争先恐后地浮出水面，白白胖胖的饺子待在锅底你压我我压你，不由得出神发呆。
去年今日她只在家中跟父母团圆赏月，今年虽然不在父母身边，可陪伴她的却是令以往的她全然意想不到的人。
似乎……从她出道起就不断与司正初产生交集。不管是出道之夜他的有意点赞，第一支MV由他特别出演，还是之后录制同一个节目，他们之间的距离都在不断缩小。
胡思乱想了一阵，兰稚忽然感受到口袋中手机的震动，拿出来一看，是盛书元给她发来语音通话请求。
兰稚看了一眼还在锅里翻滚的饺子们，随手接通了电话。
“喂，小稚，在干嘛呢？”
听见盛书元欢快的声音，兰稚仿佛也受到感染，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
“在准备今天的晚餐，对啦元哥，祝你中秋快乐！”
此话一出，却不料盛书元叹了口气。
“唉……”
兰稚还觉得奇怪，就听见盛书元略带委屈地说:“快乐什么呀快乐，大中秋的我还在工作呢，曲姐特意交代了我的助理给我买几个月饼，可比起月饼我更想放假。”
“噗——”
兰稚一时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那你可不要辜负曲姐的心意呀！”
“你个小没良心的，还幸灾乐祸。”盛书元嘴上不饶兰稚，语气却带笑，声音不自觉放柔:“别忘了你还欠我一顿饭呢！”
兰稚被他这么一提醒倒还真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
当初《璀璨星路》第三场公演他作为兰稚的帮唱嘉宾，两人一起合作了一个堪称完美的舞台，一举成为当场公演票数最高的表演，也是那一次合作，更为兰稚后来夺冠增加了更大的筹码。
两人在合作期间关系本就和谐，公演之后，盛书元便开玩笑式地给兰稚送出祝福，让她出道之后记得请他吃饭，最后一语成箴，兰稚成功出道成为他的师妹。
虽然是玩笑话，但兰稚却放在了心上，即使盛书元当时不提，她出道后也是该好好感谢他一番的，只是没想到工作接踵而来，她倒是把这事给忘到脑后了。
兰稚自知理亏，可嘴里还是要损他一下:“知道啦知道啦，好好吃你的月饼吧！”
盛书元便在电话那头笑：“听说过会这附近会放一场烟花，等我找个机会溜去顶楼拍给你看看。”
兰稚还想再答，却听见身后似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就见司正初慢悠悠地溜达进了厨房。
他看着她，十分自然地问道：“在跟家里人打电话？”
声音不大不小，是正好能让电话另一头的人听清楚的音量。
盛书元含笑的话语戛然而止，他语气一变，尽力竖起耳朵紧张地问兰稚：“你不是在家吗？那是谁？”
然而兰稚却无暇顾及他的问题，见司正初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时，便升起一阵没由来的心虚，只能磕磕巴巴地回答司正初：“不、不，是……元哥。”
得到答案后，司正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神色如常地点点头表示明白，兰稚以为他就要出厨房，却没想到他一抬脚，长腿迈了几步便走到她身边。
司正初看了眼在沸水中已经浮起翻腾的饺子，不知是有意或是无心，微微侧头靠近兰稚耳边：“这些都已经好了吧？”
他的骤然靠近和那清朗的嗓音都令兰稚止不住地脸红心跳，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胡乱点点头，等司正初转过身去熄火，取盘子将锅里热腾腾的饺子盛出后，她才小小地松了口气。
兰稚背过身子，用另一只手掩住嘴巴，极力压低声音对另一头还在着急询问她情况的盛书元说：“元哥，我这边还有事呢，你好好工作吧，等你回来我再请你吃饭。先这样吧，挂了啊，拜拜。”
无情地挂了盛书元的电话，兰稚转头就亦步亦趋地跟着端了饺子的司正初走出了厨房，就像那出世不久便只管屁颠屁颠跟在鸭妈妈身后的小黄鸭。
兰稚家的餐桌正好就在阳台边上，抬头望外看一眼便能看到一片夜空，许是知道这天正值中秋佳节，天公也作美，一轮明亮而皎洁的圆月大大方方地向大地挥洒月光，月光与屋内暖黄的灯光交融在一起，笼罩着餐桌前相对而坐的两人。
电视上播放着某个电视台主办的中秋晚会，餐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就如一个普通家庭最平凡温馨的团圆夜一般。
兰稚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心中恍惚又升起一种不真实感：何曾想过那个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人此刻会以穿着居家服的形象与她共度中秋？
她心念一动，便想敬他一杯，可惜她没有准备茶酒，兰稚灵机一动，端起剩了几个饺子的碗向司正初敬去。
她笑眼弯弯：“司老师，我就以饺子代酒，祝你中秋节快乐！”
司正初忍俊不禁，除了她也是没谁能想出端着一碗饺子来代替敬酒的了。
礼尚往来，司正初自然也回以同样的方式，端起自己的碗与兰稚碰了一下，他挑挑眉：“干碗？”
兰稚：“……？”
她碗里可有好几个饺子呢！
兰稚吞吞吐吐道：“还是……不了吧？”
司正初轻笑出声，露出皓齿的明亮笑容让兰稚看得都呆了一瞬，他那没有特意打理过的头发软软地覆在头上，竟给她一种温柔邻家大哥哥的既视感。
他看着眼前睁着一双明眸注视着自己的小姑娘，暖黄的灯光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光，他心中一软，薄唇轻启：“那我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兰稚脑子一下没转过弯来：“嗯？这不是过生日才用的祝福吗？”
司正初但笑不语。
直到兰稚跟司正初吃完晚饭，司正初离开，她洗漱完毕，度过了一个圆满的中秋假期，美美地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回过味来——
难道司正初的意思是，她以后每一年的中秋都能跟他一起度过吗？
————
过完了珍贵的中秋假期，兰稚又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当中。
之前曲姐所说的护肤品代言谈得十分顺利，拍摄广告的过程也是顺顺当当的，除此之外，曲姐开始逐步给兰稚安排一些声乐类的课程，让她在工作的间隙也能稳步提高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曝光度也是少不了的。
《唱响》是一档国内知名的老牌音乐综艺节目，参加节目的嘉宾每期进行一轮比拼，共同争夺“歌王”的称号。《唱响》已经做到了第五季，前四季的节目无论是在收视和口碑方面都获得了令人满意的成绩，节目的成功也带动了艺人的成功，许多实力高强的老牌歌手通过这档节目收获了事业的第二春。
节目组对参加节目的嘉宾也是有标准的，普通大众总是会爱慕强者，节目组在挑选嘉宾方面更是谨而慎之，尤其是常驻的歌手，几乎都是实力强劲并且曾经有过大爆曲代表作的歌手，这样才不会搞砸自家节目的招牌。
另外，到了节目后期还会有踢馆嘉宾来挑战前几期的常驻歌手们。如果说节目组所邀请的常驻嘉宾都是有着代表作的老牌歌手，那么对于踢馆嘉宾，节目组通过多方面考虑，将目标锁定在新生代歌手中。
节目组也有着自己的心机，新生代歌手不仅为节目带来了流量，而新旧歌手的碰撞更是会为节目创造话题热度，但尽管如此，也依然不断有新生代歌手前赴后继地希望获得一个参加节目的名额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曲姐便为兰稚争取到了这个节目其中一个踢馆嘉宾的名额。
兰稚还没来得及兴奋，就让曲姐泼了一头冷水。
曲姐淡淡地对她说：“别高兴得太早，让你参加这个节目，不只是有证明自己实力增大曝光度的任务。”
“江禄会作为常驻参加第五季节目，公司的意思是——让你去把他淘汰掉。”

第62章 危机

兰稚顿时愣住。
江禄是谁？
他曾经是曲丹虹手下最当红的艺人，是华乐高层一致认为最有前途的潜力股；却也是背叛了曲丹虹背叛了华乐的“叛逃者”。
兰稚知道他，对他的印象却也只停留在他曾经那一小段辉煌的过去。
在江禄最鼎盛的时候，大街小巷都会播放他的单曲，无论男女老少都会哼上那么几句，各大电视台争相邀请他参加自己的节目，可以说，如果不是他后来自己作死，说不定他现在比司正初还火。
但他以往的辉煌也只持续了五个月，他在跟华乐签约不到半年后，某一天突然跟华乐解约，转而投向另一家经纪公司的怀抱，要说这其中没有猫腻，恐怕连三岁小孩都不会信，但这里面的内情都已成了不可说的秘密，三方似乎都达成了一定的默契，绝口不提当年的事情。
江禄与另一家经纪公司签约之后，影响力便急转直下，那家公司的底蕴自然没有华乐雄厚，江禄得不到与自身实力潜力相匹配的资源培养，处境愈发艰难，直至现在，在日新月异的娱乐圈内几乎查无此人。
若不是《唱响》这个节目，恐怕还不知道江禄什么时候能有翻身的机会。
可谁知，曲姐竟然为兰稚争取来了踢馆嘉宾的名额。
兰稚心里清楚，这其中肯定不只是有曲姐的意思，背后肯定还有公司的授意，他们希望利用她来让江禄彻底翻不了身。当然，节目组肯定也掺和了进来，曾经的当□□手与老东家新晋艺人的激烈对决，绝对能为节目带来极高的话题度。
虽然不知道当年解约事件的内情，但从曲姐和公司的态度不难看出，双方结下了不解之仇。
兰稚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啪”一下砸到自己身上。
“曲姐，如果……我踢馆不成功会怎么样？”兰稚弱弱地发问。
曲姐一个眼神扫过来，兰稚不由自主地缩了一下脖子，怂得不行。
曲丹虹见状勾了勾唇角，开口道：“放心，照目前的几轮积分赛录制结果来看，江禄的积分在所有常驻歌手中垫底，按照赛制规定，积分赛排名最后的选手在踢馆淘汰赛中将会第一个接受踢馆挑战。”
“他现在的水平，可远远比不上当年了。”
————
时间很快来到录制节目当天。
兰稚在曲姐和小云的陪同下从侧门进到录制现场的嘉宾休息室，路上迎面而来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兰稚没多注意，却感觉曲姐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一行人停下脚步，那鸭舌帽男大约是感觉不对，抬头朝她们的方向看了一眼，在目光接触到兰稚身边的曲丹虹时，他藏在黑色帽檐下的细窄双眼骤然迸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恨意。
在他抬头的瞬间，兰稚看清了这个人的面目。
尽管岁月在他脸上刻下一道道憔悴的印记，不复当年风采，可他的确是当初那个家喻户晓的江禄。
江禄眼中的凶狠把兰稚吓了一跳，只见他缓缓从曲姐脸上将目光转移，慢慢地、慢慢地，直至完全对上她的眼睛。
那是不同于看向曲姐时的眼神，除却捎带上的恨意外，江禄看向兰稚的眼中还饱含着轻蔑与不屑，仿佛他从未把兰稚放在眼里。
他多年的傲气让他无法将一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当成自己的对手，他完全不认为就这样一个小丫头能够拥有挑战他的资格。
她不配。
“哼。”
江禄冷笑一声，压低帽檐与三人擦肩而过。
曲丹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中仅剩的最后一点希望之光也绝望地黯淡下去，她回过头来，轻轻吐出一口气，扬起下巴，说：“走吧。”
……
“碌哥。”
一个戴着节目组工作牌的工作人员在江禄经过时向他打了个招呼。
江禄看了一眼他在暗处比出约定好的手势，点点头，用鼻音哼出一个“嗯”。
他倒要看看，这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还能使出什么本事。
华乐，哼，他总有一天会亲自将它搞垮。
……
“兰兰，你知道那个江禄跟咱们公司和曲姐到底什么仇什么怨吗？”小云极力压低声音，背着曲丹虹偷偷问兰稚。
兰稚看了就在离她们不远的地方站着的曲姐一眼，给了小云一个“你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的眼神，也用几不可闻的气音回答她：“我也不知道，连你这个‘娱乐圈八卦小能手’都不了解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得比你还清楚？”
小云偷瞄了曲姐的背影好几眼，才稍微放心地转向兰稚，用更加小的声音说道：“我看那些八卦论坛上的小道消息，编的全是跟情情爱爱有关的，好多人都觉得，江禄当初是靠曲姐的关系上位的，结果红了之后就翻脸不认人了，抛弃……唔唔唔！”
听小云越说越扯，兰稚忍不住一把捂住了她乱说话的嘴巴，刚捂上，就见听到声响的曲姐回过头来，兰稚的心猛地一下蹿到嗓子眼，血压直接飙升到一百八。
曲姐挑眉问她：“这会不紧张了，还有心思玩闹？”
听了曲姐的问话，兰稚的小心脏安全落回自己的肚子里，她松开捂着小云嘴巴的右手，冲曲姐打着哈哈：“紧、紧张！当然紧张！这不是……小云非要跟我聊天！我让她不要打扰我来着。”
小云心里吐槽着兰稚不仗义，嘴上却乖巧道：“对不起，我不会打扰你了。”
两人默契的一唱一和竟真的没让曲姐看出什么不对劲来，曲姐孤疑地看了她们一眼，又回过身去处理自己的工作。
兰稚松了一口气，回头瞪了小云一眼，用口型凶她：“你不要命啦？！”
小云委屈地撅撅嘴，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为自己辩解，就听外面工作人员敲门而入。
“现场已经准备完毕，请兰稚到嘉宾候场室稍作等候。”
被点到名的兰稚暂时放过了小云，抬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以示警告，小云冲她得意地吐吐舌头。
兰稚起身往外走，曲姐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好好干。”
领路的工作人员边走边跟兰稚说明节目的录制流程：“本场节目录制的是第一轮踢馆淘汰赛，所有参赛嘉宾在嘉宾候场室等待的过程中可以观看其他选手的舞台情况，每位选手演唱结束后待专家顾问点评完毕即可回到嘉宾候场室，投票结果会在本场节目录制完毕后统一公布。”
说着，两人便来到候场室门前，工作人员搭上把手，为兰稚开门。
“第一位上场的选手是江禄，你是他的挑战者，请做好准备。”
候场室内其余参赛的嘉宾都已就位，只除了第一个上场的江禄，兰稚一一打过招呼后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大屏幕已经对准了舞台，只等导演下达拍摄指令。
不多时，舞台灯光亮起，江禄的身影出现在舞台中央，只见他给舞台下的乐队老师做了个手势，音乐便随之响起。
兰稚一听前奏便知这是上一季夺冠歌王的经典曲目，这是一首风格比较激昂的曲目，其中有一节三段高音，原唱是用真声唱上去的，难度非常大，稍有不慎便会破音，民间的翻唱版本几乎都是用假声唱上去的，少有用真声飙高音的都成了唱破音的沙雕视频。
而据兰稚对江禄的了解，他的音域并不算广，他最出色的部分在于他的中低音，当年他爆红的单曲便是一首包含着丰富弱唱技巧的歌曲，将他本人最出彩的中低音发挥得淋漓尽致，不知唱哭了多少人。
看来江禄这次是抱着让兰稚一轮游的目的，并且打算令她输得非常难看。
对手有着这样的想法，兰稚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这次舞台。
尽管江禄已经过气多年，但他的底子依然在那，前半部分他发挥得相当好，兰稚自己也不敢打包票能将这首歌唱成这样。
好巧不巧，这一季的专家顾问之一就有上一季的歌王，即这首歌的原唱，镜头切到她脸上时，兰稚却看不出她听到江禄翻唱这首歌时的心情。
终于来到最经典的三段高音处，兰稚的心不自觉地揪了起来。
江禄拼尽全力，尽管表情有些扭曲，但终究是用真声将这一段高音飚了上去，完成了整首歌曲的表演。
其中两位专家顾问的点评均是认为他除了最后一段高音稍显吃力之外，其余部分表现得都相当出色，但瑕不掩瑜，总体而言整个表演都十分精彩。
听了两位专家顾问的点评，江禄眉间得意之色尽显。
轮到歌曲的原唱，她只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整首歌下来，我完全没有听到你有任何情感的表达，就像一台只会唱歌的机器，我不认为你理解了这首歌。”
江禄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脸黑得能滴墨，接着头也不回地下了舞台。
兰稚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细想歌曲原唱对江禄的点评，下一个便轮到她上场，她匆匆忙忙地赶到后台让工作人员为她佩戴好接收设备。
迎面而来的江禄看都没看她一眼。
兰稚不甚在意，听到导演的指令后，她长舒一口气，一步一步坚定地走上舞台。
与江禄选择曲调激昂的歌曲不同，她选择的歌曲恰恰是江禄最擅长的领域，也是她一直以来没有被观众注意到的另一面，她希望自己能在一次次的舞台中不断挑战自己。
看着前方三位等待她表演的专家顾问，和底下一片黑压压的观众，她鞠了一躬，而后对乐队老师示意开始。
兰稚闭上眼睛，听见音乐在场内传荡的回声，却惊恐地发现——
她的耳返没有声音！

第63章 偷听

江禄见到大屏幕上兰稚一瞬间僵硬的神情，嘴角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的笑意。
在节目录制开始前，他特意找到被他买通了的工作人员，让他在兰稚的接收器上动手脚，像她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但凡是接收器出了问题这种情况，就能让她自乱阵脚，音准节奏通通跑偏。
即使她有那个胆子向导演提出接收器有问题，在耽误了所有人时间的情况下，观众和专家顾问对她的印象也会大打折扣。
就凭这个臭丫头，华乐就想扳倒他？门都没有！
……
兰稚在意识到自己听不见耳返声音的时候，心里慌了一瞬，在对上专家顾问审视的眼神时很快便冷静下来，迅速摘掉一只耳返注意听现场的伴奏声，一手绕到背后调试接收器。
看到兰稚手上的动作时，坐在候场室里的江禄顿觉不妙，能够在察觉耳返不出声后立刻调试确认问题是否出在接收器上，这种临场反应可是很多出道多年的歌手都不曾做到的。
不过他很快又放松下来，有这样的临场反应又能怎样呢？这根本改变不了她的耳返出不了声音的事实，这小丫头很快就会遭到现实的重创，说不定还会因此一蹶不振。
而现实却与江禄所期望的恰恰相反，在调试接收器无果后，兰稚闭上眼睛认真去听乐队的音乐，找到熟悉的节奏，前奏的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顺利地开口唱出第一句。
有了好的开始，进入状态后接下来整首歌都演唱得得心应手。
这是一首有关暗恋无果的情歌，全曲表达的都是苦苦追爱却爱而不得的苦痛，却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而是闷在心底，难以诉说的伤悲，所以整首歌的曲调并没有太大的起伏，更注重弱唱的技巧与情感的表达。
兰稚无疑是用自己的方式重新诠释了这首歌。
演唱结束后，兰稚松了一口气，摘掉耳返再次对观众和专家顾问们鞠了一躬，虽然没有听到掌声，但她看见好几个小姑娘在偷偷抹眼泪。
轮到专家顾问的点评时间，最右边的一位男音乐创作人拿起话筒看向兰稚：“兰稚对吧？我看过你的表演，听说你最喜欢的歌手是司正初，那我想问一下，这次的舞台你怎么没有再次演唱他的歌呢？”
这个问题其实不好回答，甚至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尖锐的问题，就像是在讽刺她是靠司正初的热度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一样。
但兰稚心中坦坦荡荡，没有什么不能回答的。
“老师您好，司正初老师确实是我最喜欢的歌手，也是最崇拜的歌手之一，大多数过去的舞台我都选择了演唱他的歌曲，但这一次我想挑战一下自己。老师您说您看过我的表演，那么您一定也有注意到，过去的表演中我几乎没有演唱过抒情的歌曲，我这次就是希望能把这一面展现出来，但显而易见的是，司正初老师并没有发表过多少抒情歌曲。”
最后的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就连那位经典歌曲的原唱脸上都露出了一丝笑容。
实际上提出这个问题的男音乐人并不打算刁难她，毕竟经过刚刚的演唱，他已经认可了兰稚的实力，只是想看看她对于这个问题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令他意外的是，她竟能作出这样巧妙又幽默的回答。
他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不错！勇于挑战自己是一件好事，恭喜你，挑战成功了。”
兰稚微微一笑向他道谢。
话筒换到下一位专家顾问手上：“兰稚，你说你过去的舞台很少演唱这样的抒情歌，我真是感到可惜，你这样充满魅力的一面竟然到今天才被大家所看到，我会期待你之后发表的抒情歌的。”
获得了这样高的评价，兰稚同样向这位专家顾问鞠躬道谢。
最后轮到那位犀利点评过江禄的女歌手。
“兰稚，”她的目光锁定了兰稚，像是在重新审视她，又像是在挖掘她身上尚未被发现的闪光点，“我刚刚注意到，你的耳返或者是接收器是不是出了问题？”
此话一出，全场观众都倒吸了一口冷气，甚至连刚刚点评过兰稚的男音乐人都露出一个诧异的表情来。
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竟然还发生了这样的突发状况，更令人惊讶的是，在这种糟糕的状况下，兰稚的演唱一点也没有受到影响。
兰稚微微一愣，转念一想，像她这样经验丰富的老牌歌手，会注意到这一点也不奇怪。
兰稚拿起话筒，对她点点头：“是的。”
这位女歌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我很高兴你并没有因为这样而受到影响，并且还近乎完美地诠释了这首歌。许多人会认为那种有非常高的高音的歌曲才能更好地展现出一位歌手的唱功和技巧，但实际上，你所演唱的歌曲一点也不比它们简单，弱唱才更能展现出一个歌手的功底。”
“而且你在这首歌中融入了自己丰富的感情，打动了在场的听众，也包括我，就像是你亲身经历过一样。冒昧地问一句，难道你真的有苦苦暗恋过一个男生吗？”
女歌手突然调皮的发问令现场的观众又打起了精神来——有谁不喜欢听别人的八卦呢？
就在她提问的一瞬间，兰稚脑海中却突然闪过司正初的身影，就这一个念头也让她的脸上浮现起两片红云。
兰稚下意识否认：“啊，没、没有。”
所有人都笑出了声来。
女歌手笑着对她说：“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希望你接下来继续加油，未来可期。”
兰稚不好意思地笑笑，向她鞠躬道了谢后，便转身走下舞台。
……
候场室内，江禄死死地攥紧了拳头。
“老江，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江禄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个笑颜如花的女孩，咬牙切齿地说出一句“没事”。
……
最后一位踢馆嘉宾已经演唱完毕，兰稚和江禄各坐在候场室相隔最远的两张沙发上，紧盯着大屏幕，等待着最后的投票结果。
大屏幕上首先出现了兰稚和江禄两人的头像。
台上的主持人也看着屏幕，语气激昂地说:“来让我们揭晓兰稚和江禄最终的得票情况。”
两人头像下方的数字飞速跳动了几秒后渐渐停了下来，兰稚首先看到自己的得票数是二百零七票，现场一共有二百二十名观众，也就是说，兰稚的这一次舞台表演获得了现场百分之九十的观众的认可。
内心雀跃了一下，兰稚将自己的目光移向另一边，却见江禄头像的下方显示的数字竟然只有——
一百八十二！
她赢了！
兰稚下意识地看向候场室的另一边，江禄还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大屏幕，感受到兰稚的视线，他转过头来，狠狠地看着她。
兰稚皱着眉头瞪回去。
这人简直了，明明自己技不如人，还一副她使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才赢得这次较量一样。
况且，她下台之后特意跟曲姐说了接收器的事，曲姐一脸严肃地告诉她或许是有人做了手脚，这个“有人”指向性可就太明显了。
候场室里的其他嘉宾都没有注意到两人的眉目官司，有人虽然也惊讶于兰稚一个刚出道的选秀歌手竟然能打败江禄，但还是纷纷祝贺兰稚。
江禄连表面的大度都不屑于假装，知道结果后便起身离开了，招呼都不打，兰稚只是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她想，或许当年江禄的离开对于曲姐和华乐来说还算是一件好事，以他这种趋炎附势的性格，离开也只是迟早的结果。
节目录制完毕后，兰稚没急着走，曲姐领着人留下来和导演说明了情况，打算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这种事情兰稚只能算是曲姐的陪衬，帮不上什么忙，曲姐就打发她去休息室等着，但兰稚也闲不住，中途去了趟洗手间，却不料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隔壁男洗手间传来江禄的声音。
“你又怎么了？不是跟你说了我今天要录节目吗？”
似乎是在跟谁打电话，兰稚将手机调成静音，躲在其中一个隔间里打算偷听到底。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怀孕？！”
江禄的声音陡然提高，把兰稚偷听的唬了一跳。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高，他刻意地放低了音量，尽管如此，在这个隔音并不好的洗手间，兰稚还是能听见他的声音。
“怎么会怀孕？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要记得吃避.孕.药吗？！”
江禄的声音逐渐暴躁起来。
“这是你自己搞大的肚子，问我怎么办？”
“能怎么办？明天就给我去医院打掉！”
话音刚落，兰稚没再听到说话声，却听见重重的一声门板被踹开的声音。
兰稚捂住心口，等了一会确定隔壁再没动静之后，才带着满脑子问号偷偷地从洗手间出来溜回了休息室。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司老师依旧莫得戏份小贴士：
1.不要从垃圾堆里找男朋友2.“开车”一定一定一定要注意安全
第64章 谣言恶语

“诶兰兰，你说那个江禄跟曲姐到底有过什么矛盾啊？昨天那个接收器的事真的跟他有关系吗？”小云心不在焉地问兰稚。
兰稚挑虾线的手一顿，想起了昨天在洗手间偷听到的事情。
江禄有女朋友这事她是知道的，这件事还是小云八卦给她听的，听说这个女生还是一个颇有人气的小网红。
可昨天听到的事情就有点人神共愤了，他跟女朋友为爱鼓掌的时候自己不做安全措施，到头来怪到女生头上，还威胁人去打胎？这还是人吗？
江雨用力揉搓清洗小鱿鱼，嘴里恶狠狠说道：“管他跟曲姐有什么矛盾，敢动我兰妹，今晚就去暗杀他，骨灰都给他扬咯！”
洗个小鱿鱼还洗出了邪.教的架势，兰稚见她这副仿佛被自己洗脑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天一大早，小云就领着江雨提了两大袋子海产河鲜说要来她家做饭吃。明明都是第一次来，江雨还好些，身为她的半个粉丝还有一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感觉，而小云就显得过于嚣张了，拎着一袋子水产大摇大摆进屋来，看样子像是要直奔厨房去，结果一股脑闯进卫生间里了。
简而言之，就是小云和江雨正好有空，而兰稚又是一天休息日，便借此组织了一次姐妹聚会。
鉴于两人带来的全是水产品，兰稚觉得分开做有些麻烦，还不如干脆一锅炖了来个大杂烩，简单又美味，还更有聚会的氛围。
三人围坐一桌，饭桌气氛全靠小云喋喋不休的小嘴巴带动，连吃带说半点不耽误；而江雨则默默地给兰稚夹菜，看见一个又大又肥的生蚝，夹！看见一只肥美圆润的小鱿鱼，夹！看见半只蟹黄满满的大闸蟹，夹！一顿饭吃得其乐融融。
小云刚说到最近一个什么明星假装恋爱的综艺，其中一对貌似假戏真做了，现在两家的粉丝撕得热火朝天，热搜挂了整整一天都没掉下去。
“那综艺我也看了，一开始觉得这虽然是假的演出来的，但你还别说，还真甜嘿！结果大家嗑的全是真糖，能不甜吗？最好笑的是，一开始两家的粉丝也基本上都嗑糖嗑得挺开心的，现在爆出正主好像真的要在一起了，反而还不乐意了！”
小云说到这说得累了，喝了一大口可乐润润嗓子，又往嘴里塞了一个生蚝，吃得满脸幸福。
听到这里，江雨忽然偷偷瞄了一眼兰稚，而后假装不经意地清清嗓子，再假装不经意地向兰稚问道：“那个，兰兰啊，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兰稚点点头：“嗯，你说。”
“你是不是，喜欢司正初老师啊？”
“咳咳咳！！！”
兰稚听了这个问题差点没被一口大虾给呛死，猛灌了好几口水才缓过劲来。
她惊恐地看着江雨，被这一吓说话都不利索了：“你、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兰稚就见江雨的目光像那安检时用的金属探测器一样在自己身上来回扫视，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以掩饰自己的紧张。
要是让江雨知道司正初就住在她对门，江雨还不知道会作何反应。
兰稚把目光移向小云，试图让她帮自己掩饰一二，却没想到这小丫头两只眼睛炯炯有神地盯着她看，仿佛希望能在她身上获得第一手八卦消息。
小云是没有指望的了，兰稚只好自己独自面对来自江雨的审问。
江雨看了她几眼，说道:“我看了你们的综艺，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恰好在这个紧急关头，小云的肚子突然“咕噜”一声，给兰稚解了围。
“兰兰，我要借用一下你家卫生间。”
兰稚连忙点头:“去吧去吧！”
而后她回过头来冲江雨干笑道:“说起来我还没有看节目呢，不知道播出效果怎么样，可能是剪辑出来的效果吧？”
江雨姑且相信了这个回答，两人愉快地将这件事翻篇，怎料小云就不那么愉快了。
在接下来洗碗刷锅的时间里，她又跑了两趟卫生间，一次上吐一次下泻，这个状态一看就不对劲，最后一脸苍白虚脱地倒在沙发上。
兰稚着急地摸摸她的脸，只触到一手冷汗，急忙问她:“你是对海鲜过敏吗？”
江雨皱着眉头:“恐怕是急性肠胃炎，得赶紧去医院看看。”
“兰兰你就留在家里吧，我送她去医院。”
兰稚摇摇头:“我也一起去。”
……
小云果然是吃坏了肚子，医生说她身体本来就虚，抵抗力不足，一下子吃下去那么多海鲜就被细菌趁机而入了，江雨留下来陪她打吊瓶，兰稚一个人去给她取药。
按着医院的指示牌加上问了几个路人，兰稚绕了好几圈才找到了取药处，结果取了药回去的时候又给转迷糊了，看着每一个拐角处都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她凭着直觉向其中一个拐角处走去，没想到正要转弯时却听见了一男一女的争吵声，兰稚想探头看看这俩人争吵激不激烈，有没有能让她路过的缝隙，却不料一眼就看见了江禄的脸。
兰稚立马靠墙背过身去，她捂着胸口心想：她这几天偷听墙角的次数也太过于频繁了吧？
“江禄，求求你，我们不要把这个孩子打掉，把他留下来好不好？”女生哀求道。
看来这个女生就是昨天江禄电话里恶语相向的女朋友了，看她的态度，似乎是被江禄强制带来医院的。
果然，紧接着兰稚就听见江禄怒气冲冲地对女生吼道：“你不把他打掉难道你还想生下来？你以为这样就能要挟我跟你结婚吗？做梦！”
“别磨磨唧唧的，赶紧去把钱交了，我没功夫在这跟你耗！”
“江禄！”女生充满绝望地喊了一声。
兰稚不忍再听，转身快步离开。
见到兰稚拿药回来，江雨连忙起身问她：“怎么去了这么久？没事吧？”
兰稚把药递给她：“没事，就是有些不认路，绕了点。”
“没事就好，我以为你在半路被认出来了。”
“不过……”兰稚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歪在一边打吊瓶的小云都抬起眼皮来看她。
兰稚左右看了两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她们说：“我遇到江禄和他女朋友了。”
小云坐起身来，皱眉问道：“怎么了？他对你做什么了吗？”
“没有，江禄是带他女朋友来做人.流的。”
小云惊呼一声：“什么？！”
江雨把她按回去：“你小声一点。”
“兰兰，你刚刚没被他看见吧？”
兰稚摇头：“没事，我是不小心听见的，听了几句之后我就回来了，他没看见我。”
江雨蹙眉暗道：“那就好，这件事我们知道就好了，剩下的不要管，还不知道江禄知道后会做什么。”
兰稚和小云都表示明白，不会将这件事往外说的。
怎料第二天一早，兰稚和江禄双双上了微.博热搜榜，营销号发的通稿铺天盖地，起因就是有狗仔拍到兰稚和江禄两人在前一天下午前后脚出了同一家医院，加上之前录节目的关系，怀疑两人有私情。
发通稿的营销号分为两个派别，一边是猜测江禄与老东家私怨未了的同时跟华乐新出道的兰稚又结下了梁子，而另一边则猜想两人暗暗产生了情愫，迫于公司和现实的压力只好另辟蹊径见面。
不管这些营销号的通稿写得有多离谱，竟然还真有不少人信了这些鬼话，尤其是江禄女友的粉丝们。
许是受到孩子被打掉的打击，江禄女友在当天晚上便发了一条意味不明的微.博，收到许多来自粉丝的安慰，没想到第二天就在热搜上看到这样的消息，粉丝怎能不生气？于是纷纷涌到兰稚的微.博底下评论辱骂她，说她是介入别人感情的第三者，说的话极其难听。
兰稚看着曲姐的黑脸，心中七上八下。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事给耽误了_(:з」∠)_

第65章 新的开始

“说吧，怎么回事？”曲丹虹双手环在胸前，一脸严肃地看着眼前两只怂着的小鹌鹑。
兰稚和小云面面相觑，最后小云一咬牙一狠心交代了整件事的经过。
“昨天中午我们吃了一顿海鲜，没想到我就吃出急性肠胃炎了，兰兰送我去医院，跟江禄撞个正着，后来就被狗仔拍到了，最后就是现在这样了……”
曲姐把目光转向兰稚，兰稚赶紧补充道:“我只是看见了江禄，没有跟他有正面接触。”
“所以这都是误会？”
两只小鹌鹑齐齐点头。
曲丹虹略显头疼扶额，冲她们摆摆手:“行了我知道了，这件事我来解决，兰稚你先去上课，以后出门小心点。”
……
既然曲姐一手包揽了这次突发事件，那么兰稚也不需要在这上面多费心思了，除了网上的评论令她有些心烦意乱之外，一切生活都照常。
兰稚刷新了一下微博，最后看了一眼，叹一口气关上屏幕走进电梯。
摁下自己家所在的楼层后，一个瘦高的身影提着一个大塑料袋往电梯走来，兰稚赶紧摁住开门键不让电梯门就此关上。
“司老师？”
兰稚往旁边退了退，好让司正初进来能站开些，看见他手里塑料袋上熟悉的标志，不由心想:他还真是热衷于逛超市啊。
电梯门缓缓关闭，看着右侧仅有一个数字亮起的楼层按键，兰稚竟诡异地有一种她和司正初快快乐乐地下班逛完超市回家做饭的感觉。
“你没事吧？”
司正初的问话让兰稚回过神来，她反应片刻后摇摇头:“没什么，都是误会而已，曲姐说她会解决的。”
司正初挑眉，知道她是误会了他的话。
“昨天去医院，是哪里不舒服吗？”
啊，原来是在问这个。
这个问题稍稍让兰稚的思绪从那些混乱不堪的言论中抽离出来，想起昨天去医院的起因，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起来。
“不是我，是我的助理小云。我们几个昨天聚会吃了顿海鲜，结果她突发急性肠胃炎，我就送她去医院了，没想到会碰上江禄，更没想到连在医院都能碰上狗仔。”
说到最后，兰稚有些无奈。
就她目前的资历而言，并没有自己选择工作通告的权力，《唱响》这个节目或许是她又一次展现自己的良好平台，但如果不是因为这一季江禄作为常驻嘉宾参加节目，恐怕公司也不会花费太多的心思去为她争取一个踢馆嘉宾的名额。
她不过也是被当成了一把可以利用的剑而已。
虽然公司的目的达到了，兰稚再次令人刮目相看，也淘汰掉了整个华乐的眼中钉肉中刺，但他们却没有考虑到以江禄锱铢必较的性格，会给她带来什么麻烦。
“我们的小师妹也终于踏上时刻被人关注的道路了啊。”
兰稚心里还正感伤着，不料听到司正初突然的一句调笑，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她似乎……让司正初切换到《大冒险》人格了。
在《大冒险》这个节目播出之前，人们对于司正初的印象总是只有“音乐才子”、“孤傲”、“生人勿近”几个标签，而他向来在人前的表现也是如此。可没人想到，所有人抱着隐隐的期待与怀疑去看了《大冒险》这个节目之后，竟发现了司正初跟以往不同的另一面。
他哪里是“孤傲”？他分明只是把所有的温暖与温柔都通过行动表现给亲近的人而已。
节目第一季结束后，某论坛悄悄做了一个投票统计，用一个词来形容司正初跟其他参加《大冒险》这个节目的嘉宾的相处，投票结果显示“宠溺”一词一骑绝尘，足以看出他本人性格中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小师妹”这个称呼一点也不像是日常生活中的司正初会用到的，以往他对公司其他女性后辈作评价时也没用过这个如此亲昵的称呼。
这个称呼就像带着魔力，忽闪忽闪地飘到兰稚耳朵里，接触的瞬间就让她双颊不自觉泛红。
她喃喃开口想说些什么，却就在此时，电梯“叮”地一下到达楼层了。
两人一起走出电梯，默契地在电梯门前停下，谁也没有转身各回各家的意思。
兰稚低头轻声道：“被人这样关注的感觉也不是那么好呀。”
“所以要尽快让自己强大起来。”
兰稚下意识抬手扶住司正初随着话语放在她头顶的东西，拿下来一看，是一个有名的糕点品牌新出的新品——她昨天随手发了个朋友圈说想吃。
兰稚捧着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点心还没入口，心里就已经尝到了甜，她抬眼撞进司正初眼中，被他无尽的温柔裹挟。
“好好加油吧，小姑娘。”
————
“喂，你好？”兰稚犹疑着向电话另一头问好。
几秒前，兰稚的手机铃声响起，屏幕上显示出一个陌生号码。
出道以后，曲丹虹就给兰稚准备了一个新号码，用于工作上与他人联系，兰稚因此无法确认这个陌生来电拨通的是她的哪一个号码，以前发生过艺人手机号码泄露被疯狂骚扰的新闻令她有些犹豫。
电话那头一个怯懦的女声响起:“你好，请问是兰稚吗？”
兰稚更是感觉疑惑，她答:“是我，有什么事吗？”
女声一下子变得更加紧绷:“你好你好，我是贝雪，江禄的……前女友。”
知道对方的身份后，兰稚反而不知道该如何同她对话了，但听她的语气，似乎不像是听信谣言来兴师问罪的。
也正如兰稚所料，贝雪紧接着便小心翼翼地道出她这次打电话给她的原因。
“我是来向你道歉的，包括网上那些谣言，还有对你口出恶言的我的粉丝，对不起。我已经在微博上发表声明澄清了事情的真实经过，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亲自来向你道歉。”
兰稚沉默片刻，心中百感交集。
这事说起来确实是跟她有点关系，毕竟跑去兰稚底下骂的大多都是她的粉丝，但粉丝也是因为听信了营销号的谣言才会这样偏激，真正需要向兰稚道歉的应该是万恶的营销号和对她恶语相向的粉丝才是。
更何况，算起来贝雪也是受害者。
兰稚轻叹一口气:“没关系，这件事情不怪你。你……现在好些了吗？”
她注意到贝雪向她介绍自己时用的是“江禄的前女友”这个名号，也不知道是贝雪自己想通了，还是江禄无情地提出了分手。
贝雪显然没有料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无奈苦笑:“原来你也知道啊。”
“也许是因祸得福吧，这个意外到来又被迫离开的孩子让我终于认清了江禄本来的面目，离开他，也放过我自己。”
兰稚从她的话语中听出了她曾经经受过的煎熬，也听出了她对过去的释然。
至此，兰稚心里也放松下来，衷心地祝福她:“你以后一定会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贝雪露出一个微笑，她抹去眼角流下的泪珠，轻声道:“谢谢你。”
跟贝雪结束通话后，兰稚便打开了微.博，她找到贝雪刚发的声明，发现她不仅澄清了整个事情的经过，还暴露了江禄的真实面目，并且正式宣布她和江禄已经分手。
江禄本人在事件发酵后便人间蒸发，没有对此事作任何发声，这种逃避更是被人看做是心虚的表现，吃瓜的群众也因此相信了贝雪的声明，一边倒地唾弃着渣男。
而之前散布谣言的营销号态度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删除谣言后，扒出了这些年江禄不为人知的黑历史，令群众对江禄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贝雪那些曾辱骂过兰稚的粉丝们也都纷纷醒悟过来，删掉了自己在兰稚微.博底下不堪的言论，重新发博艾特兰稚道歉。
这场风波就此平息，兰稚和小云也松了一口气，小云甚至发誓以后再也不吃海鲜了。
兰稚又开始忙起工作来，《大冒险》第二季的第四期节目又要开始录制了，这一次他们去到了以火锅闻名的城市。
到达节目组所安排的当地的酒店后，兰稚忽然被导演秘密叫到一个房间中。
而另外一人早已到达。
兰稚带着疑问推门而入，却看见一个她意想不到的身影。
“司老师？”

第66章 难以招架

已经就座的司正初见到她，举起食指放到唇上做出一个“别出声”的手势，见他这副神神秘秘的样子，兰稚的心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下意识地闭紧嘴巴，连走路都踮起脚来小心翼翼的。
房间里已经架好了摄像机器，兰稚坐到司正初身边的位置，紧张地看着面前还跷个二郎腿的导演，不知道这玩的又是哪一出。
导演抖了两下腿，把翘着的那条放下来，身体前倾，两手撑在膝盖上做深沉状，神神秘秘地对他们开口道：“人都齐了。”
拢共也就她和司正初两个人，摄像机也不会拍到嘉宾以外的其他人，即使拍到也会打上马赛克，导演这装模作样的真的没必要没必要。
兰稚默默在心底吐槽着，倒是让她比刚进门时放松了许多。
“让我郑重地来向你们宣布，兰稚，司正初，你们两个被光荣地任命为本期节目‘锅底之争’的两位间谍，分别在‘清汤锅’队和‘红油锅’队中卧底。你们的任务就是阻止两支队伍获胜，由你们两个获得最终的胜利。”
“你们的队名就叫——‘鸳鸯锅’队。”
————
第二天一早，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将整座城市笼上一层氤氲的雾气，而就在这样的天气下，导演在室内戴着一副做作的墨镜开始了他这一期节目的开场白。
“各位嘉宾早上好啊，今天呢又迎来了令人喜闻乐见的我们《大冒险》的新一期节目录制，那么本期节目有点不同，让我们来欢迎这一期的嘉宾，盛书元，林瑜。”
众人纷纷鼓掌欢迎，导演继续接他的话：“大家也看到了，今天正好是雨天，是什么跟下雨天最配呢？没错，当然就是火锅！那我们也来到了著名的火锅之城，关于火锅啊，这里头就有很多讲究了。比如锅底，有人就偏爱麻辣鲜香的红油锅，说红油锅才是火锅的灵魂；而有些人呢吃不得辣，却觉得清汤锅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么究竟哪一种锅底能夺得头筹？本期‘锅底之争’节目将八位嘉宾分为两组，分别是由司正初、林瑜、陈元嘉和赵歆组成的‘红油锅’队，以及梁孟君、江和裕、兰稚和盛书元的‘清汤锅’队。每轮游戏中获胜队能够得到一定数量的食材卡，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时获得食材卡最多的队伍获胜，并享有火锅盛宴的最终奖励。”
说到这，导演顿了一下：“但各位要注意了，在你们两队中，各有一名卧底潜伏。”
这话一出，八位嘉宾面面相觑，各自心怀鬼胎，赵歆更是用审视的目光将队里每个人都上下打量了一遍。
“在最后一轮游戏结束时，如果两名卧底手中所持有的食材卡累计超过两队所持有食材卡数量的话，则判为卧底队胜利。”
“那么，下面就开始我们第一轮游戏吧！”
……
趁着导演还没开始宣布第一个任务规则时，两队八人凑在一起闲聊。
赵歆一手托腮进入自己为自己设计的侦探人设：“这期来了两个新嘉宾，又刚好一队一个，又那么恰好，每一队都有一个卧底，这样算下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两个新嘉宾就是两个卧底！我说得没错吧小林？”
赵歆说着就把手搭在了林瑜肩上，挑眉看她，后者一脸坦荡地直面赵歆的圈套：“我不是，我没有，你别瞎说啊歆姐。”
另一位被怀疑对象盛书元也附和道：“这你可就猜错了呀歆姐，你要谨记节目组的反套路，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同理，你觉得原来的嘉宾中最不可能当卧底的人往往就是那个卧底呢。”
或许是盛书元的话起了作用，赵歆孤疑地看了陈元嘉一眼，见陈元嘉对上她的眼神与平时无异，又觉得盛书元说的不对了。
按她本身的想法，司正初在狼人那期已经当过一次卧底了，应该不会再来一次，所以他排除；陈元嘉这孩子实诚得很，是最不适合当卧底的料，也排除；至于第一次来的林瑜，她觉得盛书元说的也有道理，第一次来就当卧底那不是太明显了吗？
但这样排除下来，总不可能变成她自己是卧底了吧？
一个排除法把赵歆给绕晕了，一旁跟着大家一起说笑的兰稚心里却紧张得不行，她可没有当卧底的天赋，被盛书元一说她都觉得自己下一秒就要暴露了，尤其是她这一队里还有梁孟君，她暴露的风险性大大提高。
不过司正初在前一天晚上透露了一点经验给她，让她拿出玩狼人杀时拿狼人身份的底气来，兰稚茅塞顿开，这个倒是她擅长的。
节目开始前八个人的互相试探被导演打断，导演终于摘下了他做作的墨镜，开始宣布第一个游戏的规则。
“第一个游戏：七手八脚。大家也看到面前这一大块垫子了，接下来我们的游戏就在这一块垫子上进行。游戏规则是，在看到大屏幕上报出的口令后，每一组需要在规定的三十秒内摆出相应的造型，例如‘七手八脚’，就是四位队员需要有七只手和八只脚同时落在地上。每次造型要维持三秒才算成功，如果没有坚持住，则需要重新开始，不能在规定时间内成功的队伍算作失败。”
“游戏规则很简单，相信你们都已经听明白了，那么在游戏正式开始之前，先让我们来一起看两个视频。”
这一出倒是大家都没想到的，以往都是直接开始游戏，没想到今天游戏开始前还要看视频呢？这个操作吊足了八个人的胃口，大家都忍不住去想导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第一个视频开始，画质不太清晰，但这并不妨碍大家一眼就看出那个站在场地中央自信满满的赵歆，她身穿一身体操服，熟练地在场地里将自己柔软的身体做出几个高难度动作，众人见状都不由自主地“哇”了一声。
江和裕啧啧赞叹：“歆姐真是深藏不露啊！”
赵歆抱拳：“过奖过奖。”
第一个视频是赵歆曾经参加体操比赛的片段，看样子导演是要给他们增加些心理压力啊，不知道第二个视频又会是什么？
等待大屏幕黑屏片刻，第二个视频未见其面先闻其声，听到熟悉的音乐时，兰稚心里不说“咯噔”一下，那身上也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是、那是……
过了一会，大屏幕上终于显示出了画面，只见身穿紧身衣热.辣短裤的兰稚出现在了屏幕上，她绕着一把椅子一边唱着一边跳了段椅子舞，明明没有化浓妆，仅简单勾勒出眼尾的眼线却让她尽显妩.媚，就一个眼神一勾手指就能把人心勾走，听台下粉丝的狼嚎就知道这个舞台有多撩人。
这是她在《璀璨星路》的第二个舞台，演唱的依旧是司正初的歌，有人说这是司正初的歌曲中最完美的一次改编，配合舞蹈和兰稚的演绎令这首歌有了另一种不同以往的味道。
屏幕上的兰稚最后一下劈的一字马让众人不禁发出“哇哦”的声音，也让屏幕前的兰稚彻底红了脸。
她完全没想到节目组会将她的舞台片段放到这里来，而且是在司正初面前！
而司正初是怎么想的呢？
在节目组播放了赵歆体操比赛时的片段之后，司正初就料到另一个视频应该是另一队里擅于这方面的队员的视频节选，但他没有料到会是兰稚的这个舞台。
不同于其他人对于这场舞台的惊叹，司正初全程表面淡然地看完了这段视频，视频播放结束后，他装作不经意地瞥了兰稚一眼，在视线捕捉到她通红的耳尖时，终于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下喉结。
小姑娘的这个舞台实在是令他……难以招架。
司正初按捺住内心的躁动，正准备收回视线，却对上一道直视而来的目光。
盛书元眼中是丝毫不带掩藏的对他的戒备，司正初眯了眯眼，无所谓地冲他笑笑，移开视线。
江和裕对赵歆炫耀：“歆姐，你可先别得意，我们这边也有实力超强的队员呢。”
赵歆才不理他，绕过几个人跑到兰稚身边姐俩好地拉起她的小手：“你少挑拨离间，我兰稚妹妹当然厉害，我俩是王者，输赢的关键就看你们这些青铜给不给力才是！”
赵歆这话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江和裕不免因此打起几分精神来，决心要赢下最后的火锅大餐。
“好了，视频也看完了，每一队都了解到自己的队伍有厉害的队友，也知道对手的队伍里强敌了吧？那么接下来，第一轮游戏正式开始！”

第67章 橘子醋

【五手三脚】大屏幕上显示出最后一个指令，兰稚依然在垫子上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这让他们整个队伍方便了许多。
这也是他们“清汤锅”队在第一个指令失败后，梁孟君迅速调整想出来的战略——只要兰稚保持着一字马的姿势，他们队就能少两只接触在垫子上的脚。
看清了大屏幕显示的指令，兰稚略一思考便反应过来将两只手撑在垫子上，其余三人也迅速摆出每人一手一脚撑在垫子上的姿势，三秒后，导演宣布动作合格，“清汤锅”队共完成五个动作。
盛书元一屁股坐到垫子上，冲兰稚笑笑，跟她击了个掌后扶她起来。
四人都挺高兴，觉得能完成五个动作也已经很棒了，却不料“红油锅”队剽窃了他们的创意，也让赵歆全程摆着一字马，还比他们多完成了一个动作。
见赵歆从工作人员手中拿到三张食材卡笑得见牙不见眼，江和裕着实羡慕得紧，盛书元跟他对了个眼神，两人心有灵犀地一同向赵歆走去，左右包抄，伸长了脖子去看赵歆手里拿到的是什么食材卡。
赵歆正拿着食材卡给队友们展示呢，两眼余光突然捕捉到左右两边各冒出来一个脑袋，可把她吓得一激灵，忙将食材卡往胸口捂。
“干什么干什么？！还想偷看？去去去，一边去！”
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只好灰溜溜地离开，盛书元对兰稚摊摊手:“可惜我们什么也没看到。”
兰稚笑着安慰他:“那就下一轮再加油努力吧。”
才怪。
兰稚表面当着他们“清汤锅”队的三好队员，背地里却跟司正初通了气，也不知怎的，她竟然看懂了刚刚司正初看她那一眼的意思是:他已经记下了这轮游戏所获得的食材卡，等最后一轮游戏时互通情报。
早在前一天晚上他们就已经得知本期节目获胜的关键在于最后一轮抢夺食材卡的游戏，兰稚和司正初也早已商量好了对策——在前两轮游戏中，他们尽可能地获得队友们的信任，将赢得的食材卡拿在自己手里，在最后一轮游戏中就各凭本事抢卡了。
有司正初当她真正的队友，兰稚一点都不担心，凭着之前几次打游戏的默契，她也对他们最后能够获胜自信满满！
————
下一站一行八个人来到了一个室内滑雪场。
只见一片白茫茫的人造雪上整整齐齐地插着四排小旗子，导演开口介绍游戏规则：“大家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本市最大的室内滑雪场，我们的工作人员在雪下面埋了一些食材卡和相应的食材盒子，食材卡被装在了宝箱里，只有使用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宝箱获取食材卡。本轮游戏不分胜负，每队从宝箱内获取的食材卡全部归本队所有。”
前面的话都无关紧要，最后一句话才是至关重要的，每个人听了都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恨不得立刻就抢先跑到那雪坡上去挖宝藏，哦不，食材卡。
导演冲他们灿烂一笑：“好了，请各位嘉宾到这边抽取寻宝道具，领取完毕后就开始我们的第二个游戏，祝你们好运。”
……
“三分钟计时开始！”
导演一声令下，“清汤锅”队四个人立刻从起跑线动起来，只是刚一起步，就见江和裕坐着他的交通工具滑雪圈“咻”一下冲出老远去，两旁的小旗子被他经过的风带起，冲着他离开的方向迎风招展，仿佛在跟他作无声的告别。
盛书元在一旁乐得直朝他的背影挥手。
回想起前不久江和裕刚抽到这个道具时一脸便秘的纠结表情，兰稚总还想笑，抿了抿唇角控制好自己的神情，拿起自己抽到的塑料小铲铲抓紧时间去挖宝藏去了。
他们永远也猜不到这个坑人节目组会给他们准备怎样奇奇怪怪的道具。
也不知道节目组将东西埋了有多深，兰稚一铲下去没挖到任何东西，平整的雪地倒被她铲出了个小坑，又努力铲了几下后，兰稚才看见雪层下一个透明的塑料盒，她赶紧用手扒开周边的雪堆挖出盒子，只见盒子里装着四个香菇。
这是什么意思？
兰稚努力回想导演曾说过的游戏规则，不等她想起什么，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艰难往上爬的身影，随之就听见盛书元毫不客气的嘲笑声：“小鱼啊，滑雪圈好玩吗？”
兰稚的目光转向江和裕身后颜色粉嫩的滑雪圈，要不是有任务在身，她也想去试试。
“还说我，你那双花盆底合你码数吗？”
“哼，用来铲雪顺手得很！”
不远处梁孟君及时开口阻止了一场即将发生的小学生大战:“好了别闹了，快过来，我找到一个箱子。”
盛书元跟江和裕互瞪一眼，拉上兰稚一起围过去，见到梁孟君刚挖出来的箱子上贴着代表牛肉和西红柿的卡片，两张卡片之间还有一个加号，正如导演所说，箱子被一个密码锁锁着。
“这是？”
梁孟君也在皱眉思考，但他还是先指挥其他人:“这个箱子的密码应该跟牛肉和西红柿有关，你们先找找装着牛肉和西红柿的盒子。”
时间有限，明白这个任务的关键所在之后队伍四人便立刻行动起来，将原本平整的雪地挖成了坑坑洼洼的月球表面。
一个又一个装着食材的透明盒子被挖出，江和裕兴奋地拿着其中一个跑去找梁孟君，被回以一个幽幽的眼神:“这是五花肉，不是牛肉。”
盛书元恰好在一旁，找准机会嘲笑道:“这都分不清，你不会是间谍吧？”
“你少来！”
很快兰稚又挖出一个宝箱，上面只有一张表示香菇的卡片，想起之前找到的香菇盒子，兰稚尝试输入了“004”三位数字密码，“咔哒”一下，密码锁就这样被打开了。
“三分钟时间到！请‘清汤锅’队带着本队所得的食材卡离开滑雪场，江和裕同学，请你放下手中的食材盒子，这个不能带走。”
江和裕讪讪地放下手里抱着的五花肉和牛肉盒子，跟着另外三人走到场外。
他们一共找出了三个宝箱，打开了其中两个，得到两张分别是香菇和龙利鱼片的食材卡。
在等待工作人员复原滑雪场的时间里，兰稚趁队员不注意，拿出节目组给她和司正初准备的手机给司正初发了一条消息。
另一边司正初坐在队员中间，十分自然地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打了几个字又放回去。
兰稚在不远处看见他的动作，心一下提起来，见没人注意，才又放下去。
兜里的手机振动几下，兰稚心虚地左右看了两眼，装作若无其事地拿出手机来查看信息，只见行动代号为“鸳”的手机号发来消息——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几个工作人员很快复原了滑雪场，“红油锅”队准备就绪，兰稚几人坐在场外的小板凳上围观，见到林瑜抽出来个马桶刷时，江和裕和盛书元哥俩不计前嫌笑作一团。
“小稚。”
听到盛书元喊她，兰稚随之回头，不等她问，便感觉有一略显冰凉的东西抵在唇边，她下意识地往后仰了仰，也看清那是一瓣橘子。
也不知道盛书元是从哪里顺来的橘子，就这么剥皮几人瓜分了，递给她的那一瓣上连白色的橘丝都被仔仔细细地清理干净。
兰稚好笑地道了声谢，顺手接过便塞进嘴里，一咬满口清甜。
怎料再回过头时，就见不远处已经抽取完道具的司正初正望着这边，眸中的眼神那叫一个意味深长，兰稚一个激灵，嘴里没来得及下咽的橘子便呛进了喉咙里。
“咳咳咳。”
盛书元及时给她拍背，嘴上还调侃她:“怎么着？都吃进嘴里了又没人跟你抢，急什么呀？”
兰稚好一会才缓过来，没好气地看他一眼，而后小心地抬眼看向司正初的方向，却见他若无其事地回过头去了。
兰稚忽然感觉一丝若有若无的失落萦绕在心头，只是很快就被她强压下去。
“都明白了？”
司正初根据兰稚给他提供的信息快速作出了他们队在这个任务中所用的策略，简略又清晰地讲解一番后，他看向其他三人，几人纷纷点头。
“好。”他勾了勾唇，“那就开始吧。”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回归_(:з」∠)_
祝大家新年快乐！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百病不侵！勤洗手戴口罩照顾好自己呀！

第68章 嘘，是我

随着“红油锅”队游戏开始，底下谈笑风生的四人围观小队也就跟着傻眼了，只见场上那几个人以最快的速度将每个旗子标记的地方刨出一个坑来，挖出盒子后看都不看一眼就扔到一边继续冲着下一个地方刨坑，直到林瑜找到第一个宝箱。
“白萝卜和娃娃菜！”她冲另外几人喊道。
就这么一声梁孟君就反应过来了:“他们是想把宝箱都先找出来，然后再照着上面的提示找对应的食材，这样能节省很多时间。”
其他人都恍然大悟，兰稚也跟着做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但她心里清楚，是因为有了她提供的情报，这小队才会有这种策略。
两队的胜负对她和司正初而言并不要紧，他们只要在前面的两个任务中尽可能地帮助两队拿到更多食材卡，最后环节时全部抢过来就行。
有了这样的战术支持，“红油锅”队很快就找齐了场上全部的五个宝箱，并且将食材盒子挖了个七七八八，在最后关头解开了所有宝箱的密码，收获颇丰。
“恭喜两个队伍都获得了一定数量的食材卡，那么接下来我们将前往下一个场地进行我们最后一轮的游戏，由于最后一轮游戏为抢夺食材卡的比赛，所以在前往下一个场地之前，每个队伍可以事先商量食材卡的分配，以保证本队的胜利。”
梁孟君招呼队里三人走到一个较为空旷的角落，从兜里拿出他们队目前赢得的食材卡，看着他手里仅有的两张可怜兮兮的食材卡，几人都陷入了沉默。
这也太惨了点……
就两张食材卡，四个人人头一张都分不到。
江和裕顿了一下，破罐子破摔道：“这还分配啥？君哥你就一个人拿着好了，我们去把对面手里的卡抢过来。”
盛书元稍加思索便否定了他的想法：“不行，我们队里君哥和我俩都是容易被盯上的。”
梁孟君也赞同道：“书元说得对，我们三个很容易被针对，索性我们也就两张卡片，不如全部交给兰稚，另一队里有正初、嘉嘉和赵歆，他们不会忍心对兰稚下手的。”
兰稚无辜地对上三道对自己寄予厚望的目光，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将自己队里唯二两张食材卡拿到了手里。
她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我一定会保护好这两张食材卡的！”
————
“到了吗？”兰稚问身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细声回道：“已经到了。”
兰稚抬手摘去眼罩，眯着眼适应了一下有些刺眼的灯光，便打量起自己现在所处的地方来，是一条长型走廊，除他们之外空旷无人，从墙上挂的字画来看似乎是一条文化长廊。
两队分别商量好接下来的对策后便坐上节目组的专车离开滑雪场去往下一个场地，谁知他们下车时却被早有准备的工作人员一个个套上眼罩，分开带到不同的地方去。
“这是？”
兰稚奇怪地看着眼前五颜六色的大转盘，疑惑地看向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微笑着解释：“请转动转盘抽取您的超能力。”
超能力？看来这一轮可不仅仅是靠武力抢夺那么简单了。
兰稚上前几步，将转盘上每个格子里的小字都仔细看了一遍。
转盘上划分出了十二个可供选择的格子，其中有四个格子底色为绿色，代表四种超能力，分别是无所不知、偷梁换柱、顺手牵羊和无中生有，从字面上兰稚可以隐隐猜到这些超能力分别有什么作用，但棘手的是谁会抽到这些超能力？
除四个超能力选项外，另外还有四个底色为红色的格子，这些格子所代表的全都是惩罚手段；以及四个底色为黄色贴满问号的格子，不知是福是祸。
兰稚头脑风暴了一番后，紧张地将手放到转盘上，闭着眼睛心里不断祈祷一定要抽到超能力。
她的力气不大，转盘慢悠悠地转了两圈便停了下来，兰稚悄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见转盘边边上黑色的小指针停在了一块绿色的小格子上，她惊喜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抽到的是“顺手牵羊”这个超能力。
工作人员出声解释道：“恭喜抽到‘顺手牵羊’超能力。这个超能力能够获得指定对手身上的所有食材卡，只需要将手放在对手身上并说出‘顺手牵羊’这四个字即可。该超能力仅可使用一次。”
不出她所料，这些超能力果然都跟抢夺他人身上的食材卡有关，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无所不知”是能够知道别人所有的食材卡情况，“偷梁换柱”就是将自己的食材卡跟指定对手的食材卡交换，而“无中生有”恐怕就是能够直接获取一定数量的食材卡了。
可这些超能力看似厉害，本身却也受到不小的限制。例如她所得的“顺手牵羊”，虽说可以直接抢夺对手身上的食材卡，但如果对手身上根本没有食材卡呢？
但现在没有时间让她过多思考了，当务之急是她需要先找到司正初商量对策，并且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兰稚摸摸兜里少得可怜又无比珍贵的两张食材卡，小心翼翼地开始行动了。
左右看了看，兰稚认准一个方向就想往外走，边上一直注意着她的工作人员欲言又止，便眼睁睁地看她消失在转角处，没过多久就见她又脸红红地倒退回来。
兰稚快步略过正憋笑的工作人员，羞愤地鼓了鼓腮帮。
怎么有人会把通向洗手间的走廊设计成文化长廊的样子啊？！
工作人员突然想起什么，冲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大声说道：“场地内还有其他散落的食材卡哦！”
……
他们第三站来到了一个大商场内，兰稚好奇地趴在玻璃围栏上向下看，发现自己的位置在商场的四楼，并且看到盛书元在二楼的位置游荡，她心里一个激灵，赶在盛书元抬头看到她之前离开了玻璃围栏。
要是让盛书元发现了她，肯定会过来跟她汇合，那她的一举一动都会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就不能单独跟司正初碰面了。
兰稚正打算换一个方向离开，却不料直面迎上了笑眼盈盈的赵歆。
“这么巧呀兰稚妹妹。”
赵歆笑眯眯地一步步靠近兰稚，兰稚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个黄鼠狼的形象。
“是啊，好巧啊歆姐。”兰稚嘴上打着哈哈，心里却立刻拉响了警报。
她手里两张食材卡虽然不多，却也是她仅有的食材卡了！
赵歆走到兰稚身边：“来来来，兰稚妹妹，咱们聊聊？你手里有没有食材卡呀？”
兰稚心念一转，神态自然地露出一个笑来：“没有啊。”
与其紧张地支支吾吾否认被一眼看穿，还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她出乎意料。
果然，兰稚这坦然的态度倒让赵歆一愣，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想错了，兰稚身上真的没有食材卡，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转变策略：“那，既然没有，不如让姐姐我撕一个袖章玩玩？”
节目组为第三轮游戏给每位嘉宾都准备了六枚袖章，一枚袖章就代表一张食材卡，撕下他人的袖章再贴到自己身上，那么那个人的其中一张食材卡便归自己所有。
赵歆的算盘打得很好，如果兰稚真的没有食材卡，那她这样做谁都不亏，还给自己递了个台阶，但如果兰稚说了谎实际上有食材卡，那她可就赚大发了。
当然兰稚不会傻到真的让赵歆动手撕她的袖章，她笑眯眯地作乖巧状：“那歆姐也让我撕一下呗。”
赵歆脸色微变，哈哈两声：“跟你开个玩笑嘛，我还有事，回见！”
兰稚见赵歆一溜烟就跑了不免觉得好笑，这下她倒是确定了赵歆身上有食材卡，但她还不着急用超能力。
跟赵歆道别后，兰稚从电梯上到商场的最顶层，电梯门一开她就看见司正初的身影消失在不远处的墙角，她赶紧抬脚出电梯跟了过去。
可当她拐进墙角后却不见司正初的踪影，正疑惑着，就忽然感觉到手腕上多出一道温热的触感，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力量拉进了一个小房间内。
“嘘，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失踪人口再次回归_(:з」∠)_

第69章 信任

她知道是他。
兰稚紧闭嘴巴转过身去面对司正初，倒不是因为担心自己出声会让其他人发现，只是害怕自己一张嘴，那一见到他就雀跃地活蹦乱跳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声音会被他听见。
司正初见她小心翼翼的模样还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来，他将自己手上的食材卡拿到兰稚面前告诉她：“我们队里一共有八张食材卡，每个人都分到了两张，我刚刚还碰到了嘉嘉，他说他一开始转转盘转出了四张食材卡，我估计现在嘉嘉手里的食材卡是最多的。”
得到司正初的情报之后，兰稚也下意识拿出自己手里的食材卡来：“君哥将我们队里两张食材卡都给我了……”
司正初乍一听还有些意外，不过转念一想她队里还有谁又很快明白过来。
“呵，”他轻轻低笑一声，“换做是我可能也会这么做。”
兰稚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但她很快补充道：“我转到了一个超能力，是‘顺手牵羊’，可以将被我触碰到的人身上的食材卡都转移给我自己，唯一的问题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使用它才能将利益最大化。”
即使她知道目前陈元嘉手上拥有最多的食材卡，但她不能保证等她找到陈元嘉时他依然拥有那么多食材卡，或者她抢到了他的食材卡，但之后要怎么保证不被抢走？
这些都是兰稚获得超能力之后最忧心的问题。
司正初翻转了两下手里的食材卡，无声地勾了勾唇：“这么巧，我转出来的超能力是‘无所不知’。”
他抬起头来，将他短短时间内想出来的策略告诉兰稚：“一会出去之后你尽量去找这里散落分布的食材卡，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在游戏结束的前半小时回到这里汇合，到时候我告诉你其他人手上食材卡的情况，之后去找卡数最多的人抢他的食材卡。”
兰稚稍加思索便想明白了他的安排，郑重地点点头道：“保证完成任务。”
司正初失笑：“去吧，兰稚同志。”
……
兰稚随手伸进一件男装外套的口袋里摸索，空无一物，再看看另一个口袋，还是没……有！
兰稚按捺住心中的惊喜将这件外套口袋中质感偏硬的卡片抽了出来，反复端详，确认了这是一张标志着蛋饺的食材卡。
跟司正初商量过对策之后，兰稚就开始了她寻找食材卡的漫漫长路，总算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着了一张。
兰稚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将好不容易才找到的食材卡收入囊中，就见导演组的其中一个副导演在不远处冲她招了招手。
“林导，怎么了？”兰稚疑惑地走过去问道。
“现在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林导的表情看起来有些严肃，“目前得到的情报所说，你的同伴司正初已经叛变了组织，但暂时还没有透露出你同为间谍的事实，希望你多加注意。”
什么？
兰稚傻在原地。
司老师怎么会这样做呢……难道是他在行动的时候不小心被发现了，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再怎么说，司老师也不会留她一个人一对七啊……
兰稚心中被这个爆炸性的消息炸得一团乱，回过神来还想再问林导一些细节时，却发现林导已经走远了。
兰稚咬咬下唇，决定自己先去找司正初问清楚。
“小稚！”
兰稚闻声回头，就见盛书元一脸欣喜地向她跑来，身后还跟着江和裕，她心里暗道不好，只好暂时打消了去找司正初的念头，脸上扬起一个笑来。
“元哥，小裕哥。”
“可算找到你了，你没碰到对面的人吧？”
兰稚压下心中焦急，乖巧交代道：“一开始碰到了歆姐，我们互相试探了一下就分开了，她应该是想知道我们的食材卡都在谁身上。”
江和裕立刻问道：“那她知道了吗？”
兰稚嘴角翘起，眼中闪着俏皮的小自得：“我当然没有告诉她！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她身上一定有食材卡。”
“好样的！”
兰稚为了彻底撇清自己身份的嫌疑，还从口袋里拿出三张食材卡对他们说：“我抽到了一个‘顺手牵羊’的超能力，还没用过，多出来的食材卡是我刚刚找到的。”
江和裕拿过食材卡上看下看，不禁赞叹了一句：“可以啊！”
盛书元倒是有些惊讶：“你还抽到了超能力？”
“对啊。”
江和裕幸灾乐祸地用手肘捅捅他：“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抽到的是啥？三杯苦瓜汁好喝吗？”
盛书元横他一眼：“去，某人刚刚还不停跟我抱怨说自己做了五十个俯卧撑两只手都要断了呢。”
兰稚在一边偷笑，这对难兄难弟运气也太差了吧？
几人说着笑，却谁都没有注意角落里三个埋伏的身影。
“呲啦——”
刺耳的声音终于惊得江和裕等人回头，在看到赵歆带着陈元嘉和司正初出现在他们对面时，江和裕急忙抬起胳膊查看，果然发现自己的一个袖章不见了。
江和裕指着扯下他袖章的陈元嘉喊道：“好啊你，暗算我！”
赵歆拿过陈元嘉手上的袖章洋洋得意道：“这可不是暗算，是计谋，你自己没发现我们怪得了谁？”
江和裕不给她得意的机会：“哈，你们抢了我的袖章也没用，我身上根本没有食材卡。”
说着他和盛书元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同时站到兰稚面前。
兰稚的视线越过前面两人与司正初的对上，他深邃的眸子依旧平静，就好似叛变的人根本不是他一般。
难道他并不知道林导已经将他背叛的消息告诉了她？还是说……他压根就没有这样做？
一场混战一触即发，江和裕对上撕下他一个袖章的陈元嘉，赵歆想去对付兰稚却被盛书元挡住去路，盛书元回头对已经后退了几步的兰稚喊了一声“快找个地方躲起来”便专心对战。
兰稚听见这话便下意识地掉头离开战场，司正初丢下一句“我去追”，也随即离开混战中的四人。
兰稚的小胳膊小腿当然跑不了多远，只下了一层楼便在一个拐角处被司正初追上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她跑进的是一个死胡同。
司正初一步步向她靠近，一点不乱的气息和不停小口喘气的兰稚形成鲜明对比，最后兰稚靠到墙壁退无可退，司正初离她只剩一臂的距离。
兰稚瞪着一双大眼睛看他，眼中满是惊慌。
如果林导说的是真的，那么跟司正初体力相差悬殊的她现在处境非常危险！
历史仿佛再一次上演，司正初还是那个步步紧逼骗她入局的狼王，而她却不再是手拿宝剑的公主。
司正初不紧不慢，饶有兴致地欣赏她的表情，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倒是跟林导口中所说的“叛徒”二字尤为相符。
只见她紧张得咽了一口口水，战战兢兢地对他开口道：“我、我刚刚找到一张食材卡……”
司正初有些错愕，旋即低笑出声：“林导没告诉你我叛变了吗？”
兰稚迟疑地点点头，又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司正初更觉得好笑了，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兰稚，而是说：“那你还告诉我。”
兰稚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我、我觉得你没有。”
司正初见她眼神坚定，话说得认真，心里不禁一阵悸动。
“二十分钟前，林导也找了我，她告诉我说，你叛变了。”
“我没有！”兰稚下意识否认。
“我知道。”司正初微微笑道。
兰稚放松下来，想起自己曾经还对司正初有过怀疑感到不好意思，但一想到他刚刚说的话，又不由自主地皱紧了眉头，感到一头雾水:“林导她为什么……”
司正初只说了四个字：“挑拨离间。”
————
“欢迎大家回到我们商场的大门口集合，经过两个小时激烈的追逐奋战，相信大家手上都已经拥有一定数量的食材卡了，首先要非常遗憾地告诉大家，你们都没有找出两位卧底，所以如果两位卧底的食材卡总数超过了两支队伍的话，则卧底所属的‘鸳鸯锅’队获得胜利。”
大家在这段时间内都专注于累积自己的食材卡，几乎忘记了还有卧底这回事，这时反倒面面相觑，看谁都有嫌疑。
“好，那么哪一队才会是最终的赢家呢？每一队的卧底又会是哪一位呢？现在，我们就来公布每一位嘉宾所得食材卡的最终数量。”
“‘红油锅’队，林瑜2张，赵歆1张，陈元嘉0张，司正初2张。”
“‘清汤锅’队，江和裕0张，梁孟君3张，盛书元1张，兰稚——”
“8张！”
“什么？！”
不仅是另一队的人对此感到震惊，就连兰稚本队的其他人都对这个数字感到惊讶，只有兰稚和司正初一脸淡定，陈元嘉暗自苦笑。
在游戏的最后关头，兰稚趁陈元嘉一个人不注意的时候对他使用了超能力，果然如司正初告诉她的一样，陈元嘉拥有全场最多的食材卡。
江和裕短暂惊讶过后就是激动的欢呼：“哇哦！绝地反杀！兰稚你也太强了吧？！”
这下他们队可不是赢定了？只要兰稚不是卧底！
“目前的情况是‘清汤锅’队领先，下面有请两位卧底往前一步。”
眼看着身边的兰稚抬起腿缓缓往前迈去，江和裕眼睛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你们……”
导演继续宣布：“最终结果，‘红油锅’队3张食材卡，‘清汤锅’队4张食材卡，兰稚和司正初的‘鸳鸯锅’队10张食材卡。”
“‘鸳鸯锅’队获胜！”

第70章 冰美式与摩卡

“新的一周又开始了，我先照例总结一下上周的工作。”
说话的同时，曲姐将手中一沓整齐的A4纸再次整理了一下，她端坐在长桌的一端，兰稚和小云两人一同坐在她的左侧方乖巧地听她发言。
在没有其他工作安排的情况下，曲丹虹习惯在每周一跟手下的每位艺人分别做对上一周工作的总结以及本周工作安排，这个时间段便轮到了兰稚。
“上周兰稚完成了公司安排的所有声乐课程任务以及综艺节目《大冒险》新一期的录制任务，另外，先前录制的《唱响》和《大冒险》第二期节目也分别在上周三和上周五播出，广获好评，且喜提三条热搜。其中与《大冒险》第二期节目相关联的#兰稚活体芭比娃娃#的热搜达到热搜榜单最高第六位，阅读量达到5300万。”
兰稚听见曲姐用一本正经的语气直接念出那个热搜名的时候差点喘不上来气。
太羞耻了吧？！
也不知道她的粉丝们是怎么想出来这个话题名字的……
当初这个话题上热搜的时候兰稚也是知道的，主要就是因为有小云这个人体实时热搜提示器，她还尤其激动地用小号将这个话题转发了几十条。
曲姐没有理会兰稚快要窒息的反应，继续说道：“关于上周的工作总结到这里，下面我来说一下本周工作安排。”
“这周依然会有新一期《大冒险》的录制，另外《唱响》踢馆成功，所以本周还会有一期节目将在周四进行录制，但这期节目的嘉宾实力强劲，兰稚你不需要给自己太大压力，公司给到你的目标已经达到了，尽力而为就好。”
兰稚点头表示她都明白。
如果这期节目能够晋级再继续争取一期节目的曝光度自然是好的，但曲姐也说了，这期节目的嘉宾实力强劲，都是混迹乐坛多年的老牌歌手，目前的她能晋级的机会着实有些渺茫，上一次能够淘汰掉江禄并且收获一波好评已经是完美完成任务了，其余的她只要尽人事听天命就行。
“这周也给你安排好了课程，我看有粉丝反应说很久没有看你跳舞了，过几天录一个舞可以吗？具体的内容你可以去找舞蹈老师商定一下。”
兰稚比了个OK的手势：“没问题。”
得到兰稚的回复，曲姐拿笔在纸上勾了一道便说：“好，没问题的话关于这周的工作就差不多到这里，时候也不早了，我跟黄先生约了下午三点，我们早点过去。”
这个黄先生是负责兰稚新定制的专属耳返和话筒的工作人员，不久前曲姐便联系上他为兰稚定做耳返和话筒，这次来是做最后细节的调试。
几乎所有的专业歌手都有专属于自己的耳返和话筒，这不仅是为了彰显歌手本身的特殊记忆点，更是为了有更好的歌唱体验，也让听众拥有更完美的听觉感受。
在耳返和话筒的外观设计上，兰稚做出了同大多数歌手一样的选择——使用自己的应援色。两只耳返通体都是透明度较高的粉紫色，并且印上了她名字的缩写和一朵简笔画的兰花，而话筒则是通体白色，只是在尾部加上了一圈粉紫色和一圈蓝色的纯色设计。
蓝色是司正初的应援色。
————
兰稚下班后简单吃过晚饭，打算下楼扔完垃圾后看一部司正初前几天在微.博上推荐的电影，下楼前她还特意往对面那扇紧闭的门看了好几眼。
自从上次录制完新一期《大冒险》之后，她已经似乎已经近一个周没有见过司正初了。
她又不好意思向曲姐或者小云打听他最近的工作安排。
兰稚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正巧这时随着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响起，电梯稳稳地停在了十五层，电梯门开启的一瞬间，兰稚竟然在现实里见到了自己刚刚还存在于她脑海中的人。
司正初挑挑眉，唇角露出一抹浅笑：“晚上好。”
兰稚愣了一下之后才走出电梯，小声地跟他打了声招呼，双眸却亮晶晶的。
“刚下班吗？”他问。
兰稚轻轻摇头：“没有，下楼去扔了个垃圾，司老师你这是要出去？”
“嗯，准备出门找点灵感。”司正初向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
兰稚这才发现他手上还拿着一个硬牛皮纸质的文件夹，其中一张五线谱还调皮的探出个头来。
“哦……”
兰稚有些舍不得这难得的时刻，但她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能够再多留他一会，只闷闷地应了一声。
司正初似乎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不动声色地邀请道：“一起吗？”
……
于是兰稚就这样跟着司正初来到了一家隐蔽又静谧的咖啡馆里，咖啡馆里人很少，显然像这样工作日的夜晚普通的上班族并没有来喝咖啡的闲情雅致。
司正初领着兰稚熟门熟路地来到一个包间面前，随意点了几个数字便打开了房门的密码锁，里面只有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可以看出这里是司正初的专属包间。
兰稚打量着整个房间雅致的装饰，一边还好奇着竟然还有这样设立包间的咖啡馆，司正初对随后跟来的服务员交代多加一把椅子。
“喝点什么？”
司正初坐下后摘下口罩放到一边，将菜单递给兰稚。
兰稚翻了一下菜单，仔细地将上面的饮品都研究了一番，翻来覆去好几页都没有一个定论。
“不习惯喝咖啡？”司正初再一次读懂了兰稚的想法。
兰稚哂哂地放下菜单，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平时很少喝。”
“那你可以尝尝摩卡或者拿铁，拿铁里大部分是热牛奶，摩卡则会多一点巧克力酱，这两种相对来说苦味没那么明显。”
兰稚听了他的推荐有些犹豫:“嗯，那，那，那我要摩卡吧。”
司正初便合上菜单摁下按铃叫来服务员:“你好，我们这里一杯摩卡，一杯冰美式和一个百香果芒果慕斯，谢谢。”
兰稚头顶出现一个小问号:这个百香果芒果慕斯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等兰稚发问，司正初便出言解释道，语气温和：“单喝摩卡可能会腻，听说这款蛋糕味道不错。”
兰稚闻言摸摸自己的肚子，默默决定晚上回去多做半个小时瑜伽。
这个包间临街的那一面墙被设计成单向的玻璃窗，里面的人能看见外面来往的车水马龙，但外面却只能从玻璃上看见他们模糊的身影。
司正初便是这样一面看着窗外来往的人们，一边给她解释他会选择这里的原因。
“我没事的时候就会来这里。”司正初不经意地用手指点点桌面，“灵感这种东西在我这里可不是突然凭空出现那么容易。”
司正初收回自己望向窗外的视线，转而对上兰稚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兰稚竟然从他的眼中读出他希望她能懂他这样的想法，这个念头让兰稚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荒谬，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确实因此感到欣喜和悸动。
这个念头就此促使她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反应让司正初唇角绽开一抹笑来，这个笑容有些不同于往日的微笑，颇有些看到他期望的画面后为此感到满意的意味。
他便继续跟兰稚讲述他对灵感的理解。
“人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他们拥有自己的思想，而且你永远无法参透另一个人的思想，尽管这样，但很多时候每个人都希望能够理解别人的想法，也希望别人能理解自己的想法。”
兰稚正努力跟上司正初的步调，尽管她并不知道司正初为什么突然跳到如此哲学的方面，但她也尽量在理解他的意思，正如他话中所说的那样。
司正初见兰稚脸上浮现出茫然，微微一笑，可他并不打算停下来。
“每一种艺术都跟人是相通的，艺术家大多从人身上获取灵感，即使不从那上面获得灵感，但每一个作品的诞生一定被作者赋予了渴望得到另一个灵魂认可的意义。”
兰稚看着他的眼睛，仿佛从此进入了他的内心，在那平静安和的湖边，看见湖中映出自己的身影。
她似乎有些明白他想表达的想法了。
服务员端着三个餐点推门而入，不经意地打断了两人此刻流转的情愫，而这个职业素养良好的服务员却丝毫没有这样的自觉，只是乖乖地按照店规要求，放下两杯咖啡和一个蛋糕后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包间。
司正初又低头轻笑了一下，将桌上的摩卡和慕斯蛋糕都推给她，做出最后总结：“所以我喜欢在这里观察过往的路人，这就是我的灵感来源。”
兰稚道了谢，看他随手端起自己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冰块随着动作与玻璃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兰稚光是看着都觉得嘴里一阵冰凉。
她忍不住问道：“喝这个，不冷吗？”
尽管还未入冬，但现在已是深秋，被秋风刮落的金黄叶子还没来得及被环卫工人扫走，在路面上铺了厚厚的一层，不时有路过的孩子兴奋地往上踩出“嚓嚓”的声音。
司正初放下杯子，看向她的眼神意味不明，只将骨节分明的手摊开伸到她面前。
“冷不冷，你试试就知道了。”

第71章 晚安-好梦

回去的一路上，兰稚右手轻轻握拳，望着窗外一盏盏不停向后倒退的路灯，还在回想那杯摩卡的香醇、慕斯蛋糕微微带着凉意的绵软，以及那只掌心令她心动的温热。
尽管那只手掌的主人就在她的身边，但先前的暧昧仍在她脸颊上留下了余热，心头小鹿“兴奋剂”的药效还没过，让她没有办法自然地面对司正初。
那时候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似的将手搭上去了呢？
想到这里，兰稚又轻轻摩挲几下指尖，仿佛上面还留有那触感。
……
两人掌心相对交叠在一起大约有五秒？十秒？兰稚已经记不清了，按照她自己的时间算法，这个手贴手的场景在当时被无限拉长，她只记得司正初的掌心沾了些从杯壁结出的小水珠，带了些凉意，但这却挡不住他掌心真实的温热。
等兰稚再反应过来时，她便触电般地快速缩回了手，藏到桌布底下，仿佛这样就能掩藏住她手心里从司正初那偷来的温度。
“好、好像是不太冷呢，这家店空调暖气开得还挺足的哈……”
司正初缓缓地收回手，眼见这小姑娘目光躲闪，紧盯着桌面，耳朵已经彻底染上了可爱的粉色，嘴上却语无伦次地转移开话题，还用并不擅长的左手胡乱搅动着咖啡杯，毁掉了奶泡上精心做出的拉花还毫无察觉。
他唇角抿着一抹笑，忽然觉得喉咙有些干渴，不动声色地端起自己面前的冰美式喝了一口，借此掩饰心中的躁动。
……
其实那次短暂的掌心接触之后，兰稚过了不久也就平静下来，起码心跳不加速能平稳跳动了，脸上也不再升温到煎鸡蛋了，况且司正初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不时拿起笔在草稿上写写画画，这认真的态度也感染了兰稚，她试着像他一样去观察窗外的人群，发现这样确实能观察到平时她不会注意到的东西。
只是两人同坐一辆车，距离拉近，从那状态中抽离出来，兰稚难免又回想起刚开始的情景，一个人胡思乱想起来。
在兰稚胡思乱想间，车子已经接近他们所住的小区，被笼罩在夜幕中熟悉的景色不断向后掠过，只是兰稚忽然察觉到一丝不对。
这景色是不是太暗了些？
照理说，平时这个时候整个小区已经灯火通明，刚刚他们出门时也已经有零零星星的几扇窗户透出灯光，可现在从小区外的马路看去，除了路灯投射下来的灯光，其余可是一点光亮都看不见。
“小区是停电了吗？”兰稚不由得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出来。
司正初此时打下转向灯，车子顺势拐弯驶入小区大门，两人都注意到门口天天兢兢业业工作的圆形喷泉都罢了工，好在电动升降栏杆处于开放状态，也因为如此门口多了两个站岗的保安。
经过保安亭时司正初还是照旧将业主卡递了过去，保安亭里亮着手电筒，保安在查看过业主卡后，告诉他们小区电路故障正在抢修，大概还需要一两个小时才会来电。
被突发情况弄得一脸懵的兰稚和司正初对视一眼，用眼神询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家可都是在十五层，没有电梯纯靠双腿恐怕是不行。
可他们总不能倒回去咖啡馆再喝上一两个小时的咖啡吧？
司正初见她一脸不知如何是好，含笑问她：“不如我们再去吃个宵夜？”
话音刚落，便见兰稚把头摇成了拨浪鼓。
她今晚已经吃得够多的了，八分饱的晚饭之上还喝了一杯摩卡吃了一个慕斯蛋糕，简直热量爆炸，即使曲姐对她的体型管理并不像公司几个女团的成员一样严格，但该有的标准还是一点不会少，她可不敢挑战曲姐的底线。
司正初又笑了一下说：“那就回家吧，只是过程可能有些辛苦了。”
说罢，便一踩油门调转方向盘向地下停车场驶去，车子将微弱的光亮彻底抛在身后，只有前方的远光灯照亮他们的脸庞。
司正初凭着印象拐进一条过道，小心地将车子停入停车位，待车子完全停稳，挂挡关引擎，车内陷入一片黑暗。
兰稚的心忽然漏了一拍，但很快司正初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功能，车内又恢复了些许光亮，兰稚稍微平静下来，同样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照着前方下了车。
只是有一个问题，兰稚有轻微的夜盲症，这件事只有她自己和家里人知道，在日常生活中这种程度的夜盲并不会对她造成多大的影响，但如今整个小区断电，地下停车场内只有她和司正初的两束亮光，她的能见范围也只剩下这两处光亮所照到的地方了。
司正初见兰稚下车后还站在原地，便轻轻叫了她一声，兰稚听见声音才深呼吸一口气，抬起脚往前……轻轻挪了一步。
好，确认安全。
兰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挪第二步，就听见司正初问她:“怎么了？怕黑吗？”
兰稚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否认道:“不，不是，我有一点轻微的夜盲症。”
“这样。那你先不要动。”
兰稚乖巧听话，收回了刚迈出去的脚。
然后她就听见了正在向她靠近的脚步声。
司正初举着充当手电筒的手机走到她身边，十分自然地牵起她的手便往应急楼梯处走。
兰稚压根没反应过来，傻傻地就跟上他的步伐，目光聚焦在两只交叠相握的手上，完全分不出注意力来观察脚下。
“我带着你走的话，就不怕夜盲了对吧？”
她忽然想起之前去游乐园录制《大冒险》的时候，他也伸出手来牵着她。
兰稚跟在他身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有他在身边，她什么也不怕。
……
“休息一下吧。”司正初提议道。
一口气爬了五层楼，兰稚微微喘气，平时上下楼都是坐电梯，根本不费力，这下忽然要爬楼梯，体力就跟不上了。
司正初倒是跟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连爬五层楼也不见他气息乱一下。
楼道里本就空旷安静，也不知道为什么，兰稚总觉得停电之后，一片漆黑的楼道里显得更安静了。
兰稚靠着栏杆站了一会，见司正初没有说话，楼道里又安静漆黑得让她有些心慌，她便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却不料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倒把她给吓得一哆嗦。
她有些害怕地想往司正初身边挪去，听见声音的司正初也收回思绪打算靠近去安慰安慰她，怎想紧接着又听到一个女人厉声骂道:“九九怎么是四十五呢？啊？！九九怎么能是四十五呢？！九九八十一！《西游记》唐僧取经九九八十一难那个八十一！真是气死我了你！”
兰稚听得一愣，被这位停电还不忘辅导孩子写作业结果被气到口不择言的家长给唬得把刚迈出去的脚收回去了。
司正初也是被这家长给说得一怔，和兰稚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声来。
兰稚彻底放松下来，嘴角微笑还未淡下去，温声同司正初说起：“我想起我妈了。”
司正初也笑望她：“怎么？”
“我小时候偷用她的化妆品把自己化成了一个大花脸。”说到这里，兰稚还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司正初忍俊不禁，没等他说什么，就见楼道里的白炽灯忽然扇了两下，兰稚忍不住抬头看去，不一会楼道便全都亮了起来。
刚刚那发出惨叫的孩子现在倒兴奋大喊：“来电了！妈妈，来电了！”
“来电了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告诉我六七等于几？！”
兰稚回过头去和司正初相视一笑，后者关了手机的灯光对她说：“走吧，出去坐电梯。”
电梯果然比他们纯人力快多了，用不了几秒，兰稚和司正初便回到他们所住的楼层。
司正初站在电梯口看着兰稚走到家门口开门，兰稚解开指纹锁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心念一动，轻声开口：“晚安，司老师。”
司正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道：“好梦，兰稚。”

第72章 我喜欢你

进入十二月之后，日子便过得飞快，兰稚几乎每天都在曲姐给她安排的声乐课程中度过，再次录制的《唱响》虽然晋级失败，但也获得了专业评委以及网友的极高评价。越来越多人通过节目了解到她的实力后被吸引入坑，别人追星都是“始于颜值，陷于才华，忠于人品”，到了兰稚这却是“始于实力，陷于颜值，忠于人品”。
到了年底，各大公司都进入冲KPI阶段，年会也在如火如荼地准备着，华乐也不例外，但华乐举办的年会却没有别的公司那么头疼，毕竟旗下几十个艺人，不用人催，这些个小崽子就纷纷自己报名上台表演节目了，尤其是苦练多年的练习生，对于他们来说这可是在公司高层面前表现的好机会，万一自己表现好了让哪个高层看对眼了，一拍板就让他收拾收拾出道了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由于报名人数众多，华乐甚至每年都要对各个节目进行一审二审三四五六审才能整理出最后的节目单来，经纪人们甚至劝着那些出道多年已经积累了一定人气的老艺人们不要再跟那些小崽子抢节目了。
当然这个问题并不适用于兰稚，作为今年刚出道又是华乐这一年唯一出道的艺人，兰稚总要上台露一露脸的，而曲姐也一早就给她想好表演的节目了，就唱她的出道曲《追光》。
经过一个月时间的准备，华乐的年会终于来了，这天给全体员工放了个假，说是放假，实际上就是可以让他们暂时放下手头的工作，为晚上的年会做最后的布置。
华乐财大气粗地直接包下了君莎大酒店的超大宴会厅，据小云的不可靠消息得知，世娱本来也要在这天在君莎开年会，没想到华乐先他们一步预定了场地，世娱不得已将年会时间挪后了两天。
自家公司的年会不需要太拘谨，兰稚本就打着在年会上吃吃喝喝看看表演最后再抽个奖这样简单的打算，没存什么艳压全场的念头，穿了一条简约大方的白裙子便去了公司，要不是曲姐强烈反对，她甚至想直接穿日常私服在里面套一条加绒打底裤。
兰稚在公司做好发型化完妆，曲姐便带着她和手下其他艺人一起出发去了君莎，路过别的化妆间时兰稚还能听见里头传来几个女艺人的说笑声，一派欢乐祥和的气氛。
兰稚一行人到达君莎的时候，现场工作人员还在布置，原本富丽堂皇的君莎宴会厅非要在每根承重柱上都粘上几个五颜六色的气球，舞台更是彩色气球的重灾区，舞台中央甚至还突兀地出现了一个巨型的球形彩灯，小云都忍不住跟兰稚吐槽。
每个经纪人带着自己手下的艺人围坐一桌，曲姐带着几人入座后，他们桌还余了两个位置，兰稚一边和盛书元、小云聊着天，一边观察着现场的情况。
熟悉的面孔陆陆续续出现，齐琪和张舒予到的时候还特意绕去兰稚那桌跟她和盛书元打招呼。
除去中间的宾客席，宴会厅两侧都摆了三张长桌，等到全场的人来了大半，便有穿着特定制服的服务员陆续往长桌上摆放早已准备好的菜品餐点供人自取。
期间兰稚不断往宴会厅开放的大门张望，却一次也没有见到她想见到的那个人。
自从那次两人一起去过咖啡馆之后，司正初似乎越来越忙，应该是在为明年的巡回演唱会做准备，于是整个十二月兰稚也就在公司里见过他一次——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兰稚原本还以为趁着这次年会能见到他的。
“哇，兰兰你快看快看！那一桌甜品！天啊我好饿，什么时候能开饭啊？”
仗着坐得离曲姐比较远，小云小声地跟兰稚叽叽喳喳。
兰稚收回望向门口的视线，心不在焉地应了她一声。
现场的人已经基本到齐了，时间一到，主持人简单说了几句便让华乐老总上台致辞，宴会厅内掌声雷动，老总也不多废话，直接宣布晚会开始，现场的欢呼声更是热烈了。
有了老总发话，早就饥渴难耐如小云的一众人离开座位直奔摆满了餐品的长桌，有表演节目的艺人们却并不着急，比起肚子，当然是形象更重要。
不过小云还是拿了一点吃的给兰稚垫垫肚子，兰稚谢过她，有一下没一下地吃了起来，不过大酒店的美食确实美味，兰稚吃了几口就真香了。
再抬头时，就发现他们这桌原本空着的两个座位突然多出两个人来。
他来了！
司正初见小姑娘抬头看见他，双眸一下就亮了起来，唇角的笑容藏也藏不住，仿佛来参加年会就为了见他一面一样，她这副模样，让司正初心里都软了一角。
可惜兰稚没能高兴太久，司正初和经纪人老李入座不一会，便有工作人员来通知兰稚准备上台了，兰稚看了司正初好几眼，嘱咐小云去给她拿些吃的之后就跟着工作人员去了台下的角落准备登台。
台下的人们大多在吃喝玩乐，谈笑风生，发现司正初到场之后不少人都凑过去与他寒暄，也就没多少人注意到台上演唱着《追光》的兰稚目光一直停留在那被众人追捧的人身上。
除了眼神从未从她身上离开过的盛书元。
盛书元分了一点眼神给不咸不淡应付着他人问候的司正初，又默默转过目光，闷闷地喝了一口酒，给已经演唱完毕的兰稚鼓掌。
等到兰稚回到位置上时，盛书元若无其事地笑着将桌上另一盘没动过的餐点推了过去：“终于可以大快朵颐了吧？来，这都是给你留的。”
兰稚向他道过谢，眼睛又开始不安分地找人，最后发现刚刚还坐在这一桌的司正初被老李拉去给老总敬酒之后，就被顺势留在那一桌了。
她的神情完全暴露在盛书元眼皮子底下，当盛书元看见她因为司正初的离开而黯淡下去的双眼时，他的心也因此刺痛了一下。
“兰稚。”曲姐叫了她一声。
兰稚咽下嘴里的食物抬眼望去，就见曲姐举着酒杯向她示意，下巴往大佬们那桌扬了扬。
兰稚反应过来，曲姐这是也像老李一样要带她去敬酒，她心里雀跃一下，这意味着她也能借此跟司正初说上话了。
她在喝了半杯的果汁和一滴未动的酒杯之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端起酒杯跟着曲姐起身离开。
盛书元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口气将酒杯里的酒全灌下了肚。
……
兰稚这是第一次直面华乐的大佬们，不过她也不杵，跟着曲姐挨个敬过去，乖巧恭敬的态度让每一位大佬都十分受用，尤其是老总，兰稚在《唱响》这档上星综艺上淘汰了江禄，替华乐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光这一点就足以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捧她。
于是他们也就对兰稚敬一个人才喝一口酒的偷懒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一圈下来，兰稚的酒杯也要见底了，好在小云给她拿的是度数比较低的果酒，除了胃里有一股热热的感觉以外，并没有什么醉酒的迹象。
当然这只是兰稚个人的感觉，在司正初看来，就这大半杯酒下去，小姑娘的脸也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杯里的酒还剩最后一口，这一桌没有敬过的人还剩最后一个。
“司老师。”兰稚的目光转向司正初，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眼神格外认真，也显得格外可爱。
“嗯。”司正初应了声，看向她的眼神满是温柔。
兰稚举着酒杯，目光专注：“谢谢你从我出道以来就给我诸多照顾，我，敬你。”
司正初同样举起酒杯，深深地望着她，玻璃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与此同时，他道了声：“不用谢。”
应该的。
两人同时干了杯，相视而笑。
……
酒足饭饱后，最后一个表演节目也谢了幕，主持人再次出现，邀请老总上台总结致辞，看老总那满面红光的样子，显然是这次的晚会以及华乐过去一年的成绩令他十分满意，而他也没有用秘书准备好的台词，即兴发言，高兴地宣布了这一年华乐的成就，点名表扬了包括兰稚在内的一串员工，说每个人都能拿到大红包。
之后的抽奖环节更是将全场的气氛推向了高.潮，中了奖的人欣喜若狂，没中奖的也上台跟着音乐蹦蹦跳跳，拉着亲朋好友自拍，一开始觉得土的彩灯也发挥了它最后的作用，照耀着每一张咧着笑容的脸庞。
兰稚也被盛书元拉了上去，他的舞跳得不怎么样，可越是这样他就越要撺掇兰稚一起斗舞，兰稚原本不太放得开，后来被他这么一闹也跳嗨了，跟着其他几个女孩跳得进行，底下不少人为她们呜嗷喊叫。
司正初除外。
看见兰稚跳舞过程中跟盛书元不断有肢体接触，他微扬的嘴角渐渐放平，抿成一条直线，好在大家知道他对这种活动一向没有什么兴趣，不然还要误会他是不是对大佬们有什么意见呢。
“兰稚。”
盛书元叫住跳累了回台下休息的兰稚，自然地跟她说：“我一会送你回家吧。”
兰稚觉得自己都跳出汗了，她微微喘气，一边给自己灌了几口水，摆摆手：“不用了，一会我跟小云一块走。”
“我有话对你说。”
兰稚仍没觉出不对：“你说呀。”
兰稚这一句差点没把盛书元给气傻了，他酒劲一上头，伸手拉着兰稚就往外走。
一直注意着两人的司正初心头一突，放下酒杯跟老总说了声“失陪一下”就跟着他们走了。
兰稚被盛书元拉到一个死角里，这一层都被华乐包下了，其余的人不是在宴会厅就是在洗手间，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怎么了元哥？你要跟我说什么小秘密吗？”兰稚笑盈盈地问他。
盛书元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强装镇定，而是真的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他咬了咬牙，深呼吸几下才问兰稚：“你不会这么久都没看出来我喜欢你吧？”
这一平地惊雷终于把兰稚给炸醒了，她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她很想问问盛书元是不是在开玩笑，但又怕这话说出来会伤他心。
她轻蹙眉头，磕磕绊绊地开口：“元哥，我真的、真的没想过……那个……”
盛书元心里攒的气随着兰稚的犹豫一股脑全泄了出去，他苦笑一声，脸上强行扬起的微笑比哭还难看。
“我知道了……”
兰稚看见他的表情，心里也愧疚难安，她咬咬唇，艰难地说：“对不起，元哥，我对你，从来没有过男女之间的喜欢。”
盛书元努力维持着脸上僵硬的笑容：“没关系，说什么对不起啊？没事，真的，就是我以后有什么好东西都不会第一个想起你啦！”
“好啦，我要说的都说完了，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回家等老总发红包了。”
盛书元最后拍拍她的脑袋，先一步抬腿离开，兰稚看着他的背影，沉默地跟在他身后回了宴会厅。
……
因为这件事，回家的路上兰稚兴致都不高，小云还以为她是跳舞给跳累了，让她回去好好休息。
兰稚一路上都想着盛书元离开前暗藏难过的笑容，以至于她都没注意司正初什么时候离开了酒店。
兰稚无精打采地上了楼，没想到电梯门一开，她就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司正初此刻正站在她家门口。
“司老师？你在等我吗？”她有些意外。
“对。”
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他似乎心情不错。
“有什么……”
“我都听到了。”
不等兰稚发问，司正初便一改往常地打断了她。
兰稚有一瞬间的疑惑，不过很快她便想明白了，双眼随之微微睁大。
司正初一步步走近她：“虽然有些抱歉，我确实是故意跟过去听你们谈话的，但我不能否认，当我听到你说你不喜欢盛书元的时候，我很可耻地对此感到高兴。”
司正初的每一步都像踩在了兰稚的心上，他这个时候显得比平时更加强势，让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靠到墙上。
他终于走到了她面前，他俯下身来，目光紧紧地锁定了兰稚的眼睛，两人之间的距离大约只有十厘米。
“我很高兴，兰稚。”
他又重复了一遍。
“我忍不住在想，如果同样的话出自我之口，你会有怎样的回答？”
兰稚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大脑，而兴奋过度的心脏还在源源不断地泵出血液。
“兰稚，我喜欢你。”
“你看出来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我赶上了啊啊啊啊啊！！！爆肝！！！情人节快乐！！！

第73章 真实的“梦”

“你看出来了吗？”他问。
兰稚看向司正初的眼睛，他的目光似有魔力，紧紧锁定着她，她想躲，却躲不开，只能任自己迷失其中。
她看出来了吗？
“没、呃……有……不、不是……”
兰稚也不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什么，她甚至感觉嘴巴已经不属于自己不受自己控制了，她的大脑被连番的轰炸炸得什么也不剩，一片空白。
司正初却笑了：“有，还是没有？”
兰稚此刻似乎从他的笑容中抓住了什么，理智微微回笼，脸上后知后觉地泛起大片大片红晕。
他喜欢她？
司正初，喜欢她？
仿佛是现在才明白过来这句话的含义，兰稚觉得晕乎乎的，甚至整个人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其实有很多次，她也曾经不切实际地想过，司正初对她是不是也有一点超越师兄妹以外的感情？毕竟他对别的师妹可没有那么关心和照顾，他不会帮别的师妹拍MV；不会专门给别的师妹热牛奶；不会跟别的师妹一起在家里玩游戏；不会带别的师妹去他常去的咖啡馆……
这一点一滴似乎都昭示着他对她是真的不一样。
可幻想过后，回归现实，兰稚却十分清醒地认识到，她似乎也没有出色到能被他喜欢上。
然而现实却告诉她，她所认为的不切实际偏偏就是实际。
可是为什么呢？
兰稚忍不住将自己的疑问道出。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司正初反问她。
他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已经悄悄来到她的腰间，只可惜兰稚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根本没有察觉。
兰稚突然不好意思起来，脸红的像煮熟的虾子，双唇不自觉地抿了一下，呐呐开口：“为什么，喜欢我？”
被她这么一问，司正初有一瞬间的怔神，他恍惚间想起过去某一天，在老李电脑屏幕上瞧见的惊鸿一瞥，之后了解愈深，倒是再也放不下了。
司正初不过一会便回了神，周身强势的气场稍稍收敛下去一些，看向兰稚的一双眸子更显温柔缱绻，他勾了勾嘴角，轻声开口：“没有为什么。”
兰稚一双眼睛又睁圆了些，觉得耳边有些嗡鸣，让她听得不大真切，司正初仿佛能看穿她所思所想一般，微微倾身凑到她的耳旁，下颌亲昵地蹭过了她的侧脸，两人此刻的姿势就如最寻常的一对情侣一样，耳鬓厮磨，亲密相拥。
兰稚只听得自己右耳处传来一声轻笑，随着那声笑呵出的气息全数扫在她的耳朵上，她敏感地感到一阵过电般的酥麻，之后就听到司正初继续补充。
“我为什么会喜欢上你，个中原因，有那么重要吗？还是说如果那个原因是觉得你长得恰巧完全符合我的审美，一个眼神就足以让我心动，你就会认为我是个肤浅的人？”
兰稚被他夸得脸红心跳，下意识想摇头否认，她从来不曾那样想他，甚至觉得他清心寡欲，不见他整个圈子里交好的女艺人只有歆姐一个吗？
可这头一摇，便碰上依在她右侧的司正初，也不知怎的，两人的姿势几经变换，成了现在司正初虚搂她在怀中的模样，一感受到耳畔那令人心跳不已的气息，兰稚便不敢随便乱动了。
摇头的动作受到阻碍，没想到正要开口说的话也被司正初打断。
他说：“对，我就是这么个见色起意的肤浅的人。”
调侃的话一出，感觉到怀里人微微的僵硬，司正初又是一声低笑，他有些留恋这温香软玉，不自觉地在兰稚颈窝轻轻蹭了蹭，才将她拉开一些距离来，只双手仍搭在她的腰间，仅隔一层衣衫都能感受那肌肤的温热。
兰稚再次对上他的眼睛，此刻那双眼中比刚才更多了几分认真，而兰稚也没有一开始那么慌乱，或许是因为他的话，或许是因为他温暖的怀抱，又或许是他现下坚定的眼神，总之，她觉得安心了许多。
“兰稚，”司正初唤她一声，用他从未在旁人面前出现过的语调，仿佛是在做什么承诺，“我是说真的，我承认这些并不是因为我以貌取人，如果不是那天那么巧合，我刚好就看了一眼你的舞台，恐怕就算你出道进公司甚至住在我对面我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兰稚不知怎的忽然就想起她和司正初在公司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司正初倚靠在电梯里，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你说这算巧合还是命运呢？”司正初脸上始终挂着浅浅的笑意，这个样子真的跟平时的淡然完全不一样。
“但不管怎样，我确实是因为那个舞台才注意到你，之后才对你多了些关注，知道你每场公演都唱我的歌的时候就更好奇了。人们总是会对喜欢自己的人多一点宽容。”
说到这里，兰稚老脸一红，她那时候也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恃糊而骄了，假如当初司正初没有注意到她，之后知道她这样做的时候恐怕会觉得她是在蹭热度搏上位吧？
司正初抬手将兰稚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有些感慨道：“只是我也没想到，越关注就越发现，你的脸我喜欢、你的性格我喜欢、你唱的歌我也喜欢——”
他顿了顿，笑道：“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的歌的那些翻唱，我最喜欢你的版本？”
兰稚已经羞得不行了，司正初的肩窝近在咫尺，要不是她尚有一丝理智在，绝对会不管不顾地一股脑埋进去。
而且话说回来，司老师今晚是不是喝醉了？话这么多。
“所以，我喜欢你的原因并不只有单纯的一个点，而是在发现一个闪光点之后，喜欢上了你的每一点。”
兰稚不知不觉地揪住了他的衣摆，望向他深邃的眸中，发现那平静的湖面不知何时掀起了波浪，浪花卷进她的心里，翻涌出被她掩埋在心底的秘密。
“我……”
拽着衣摆的手指越揪越紧，仿佛是能够从那上面汲取说出真心话的勇气。
这半年来的一幕幕全部在此时涌上心头，她对他的感情早就在两人愈来愈密切的交集中变质，只要她掩饰得好，这个秘密就能一直埋在她心底。
但此刻，她已经完全暴露在他面前。
她躲不掉，也不想再躲。
兰稚吸吸鼻子，仰起头认真地看向他，司正初已经看见小姑娘湿润的眼眶和泛红的鼻子，但他没有出声，耐心地等待小姑娘表明心迹。
“我真的很喜欢你，”她的声音糯糯的，已经带上了点点鼻音，“从我第一次听你的歌，十六岁，我就喜欢。每一首歌我都听了无数遍，别的不敢说，但《蝉鸣》的谱子我甚至可以倒着默出来。”
尽管非常不合时宜，但司正初听到这个还是莫名想笑，他克制住自己，抬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鼓励她接着往下说。
“我唱歌是半路出家的，但是我每天都在练，基本功现在还在练，后来我看见《璀璨星路》进行海选的时候，我立刻就报了名，一个人跑来参加比赛，其实我那时候没想着能够出道，我只是想知道，在舞台上唱你的歌是什么感觉。”
司正初揽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小姑娘很顺从地将另一只手也抓在了他的衣摆上。
“但让你给我写歌还是我的梦想。”
司正初失笑。
兰稚如愿以偿地埋在他的肩膀里继续嘟哝着：“然后我就很幸运地出道了，很幸运地到了华乐，很幸运地遇见了曲姐，很幸运地……见到了你。”
“我一开始真的只是因为你的歌喜欢你，但我没想到，你那么好，好到我的喜欢都变质了。”
司正初收紧了放在她腰间的手，听见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司老师，我喜欢你，现在是男女之情那种喜欢。”
————
她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在梦里，司老师跟她表白了，她也在他的鼓励下终于向他表明了自己的心迹，梦的最后司老师还问她要不要来一个晚安吻，留在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真实到差点让她以为这不是在做梦。
兰稚在睡眼惺忪间还依稀听到门口响起门铃声。
意识慢慢回笼，兰稚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门铃声还在一下一下非常有规律地回荡在房子里。
兰稚心头猛地一跳，掀开被子跳下床踩上拖鞋“踏踏踏”就往外走。
完了！她该不会睡晚了被曲姐找上门吧？！
着急忙慌地拉开门，预想中曲姐那张冷冰冰的脸没有出现在眼前，取而代之的是神清气爽的司正初，温热的双手捧起兰稚的脸就在她唇上盖了个吻。
“早安，兰稚。”
作者有话要说：在APP上看不见封面了，大家能看见吗？

第74章 小馄饨

不是梦。
兰稚不由自主地捧起自己发热的脸颊，呆萌地跟司正初说：“我还没刷牙……”
话音刚落，兰稚惊恐地想起她何止是没刷牙？她脸也没洗，头发乱糟糟的，就这副模样出现在司正初面前了！
但司正初压根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他抬手轻轻理了理兰稚几根睡得凌乱的头发，触感柔软顺滑，就像小奶猫细软的绒毛。
他笑道：“有什么关系？我给你带了早餐，你先去洗漱吧。”
兰稚还有些脸红，却被他的话勾起了好奇心，她才发现司正初手上提了东西，不禁问道：“是什么？”
“馄饨。”说完这两个字，司正初似乎不愿再说更多，揽着兰稚的肩往里走，顺手带上门，把她往卫生间的方向赶，“好了，快去刷牙洗脸吧，洗漱完就能吃了。”
兰稚没有深究，两人确定男女朋友关系也只不过是前一晚的事情，她都还没能完全消化这个事，而且大早上能见到自己的偶像兼新鲜出炉的男朋友，她还有些晕乎乎的。
于是兰稚乖巧地向卫生间走去，但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进卫生间之前她还偷偷扒在门框上小心地往外看了看，发现司正初走进了厨房。
这一发现让兰稚更是好奇得心痒痒了，为了早些知道司正初究竟在干什么，她赶紧钻进卫生间，加快速度刷牙洗脸，而后跑回房间换下睡衣，路过梳妆台时，她顿了顿脚步，犹豫片刻还是翻出眉笔给自己化了个简单的眉毛。
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兰稚踮着脚尖蹑手蹑脚地往厨房去，小心翼翼地露出两只眼睛往里看，入眼先是司正初站在灶台前高挑挺拔的背影，越过他的背影可以看见灶台上咕噜咕噜地冒着雾蒙蒙的水汽。
如果馄饨是司正初外带的，时间久了有些凉了的话，他大可以只用微波炉热一下，用不着再用灶台烧热水。
难道……他是现做的？
兰稚正推理着，不料司正初仿佛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似的，不经意间回过头来对上她的眼睛，毫无防备的兰稚就被现场抓了包。
司正初挑挑眉，原以为她应该会洗漱完就来厨房，没想到她还换了一套衣服，似乎还……特意化了个眉毛？偶像包袱这么重的吗？
不过他倒没打算揭穿她的少女小心思，只笑了笑道：“过来。”
兰稚的手指不自觉扣了扣门框，她犹豫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地从门后走出来，一步一步走到司正初身边，探头往锅里看去，只见锅里的小馄饨们一个个被沸腾的气泡顶起又落回水中，尽管如此，却还是能依稀看出那些小馄饨饱满规整的模样。
稍微移开视线，灶台旁边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碗，碗中颜色淡淡的清汤冒着腾腾热气，片片紫菜点点青葱点缀其中，一眼过去便觉诱人无比。
兰稚眼前一亮，她不禁小声发问：“司老师，这都是你做的吗？”
“嗯。”
司正初轻轻应了声，他看了看火候，关小火后将已经全部浮在水面上的小馄饨用漏勺捞进碗中，全部捞出以后关了火，饱满的小馄饨们一个个挤在碗里特别讨喜，兰稚一瞬间就感觉自己肚子饿了。
“可是，我记得你不会做饭呀？”
司正初一手端着一碗馄饨往外走去，兰稚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除了厨房，特别好奇地问他。
司正初将两碗馄饨放下，转身又揽过后面的小尾巴，将她按在桌前坐下，自己坐到她身边，看向她：“先尝尝。”
兰稚心里实在是好奇，还有好多细节想问他，可是抵不过司正初一本正经望着她又暗藏期待的眼神，把她看得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她只好先按捺住心中好奇，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汤送到嘴边吹了吹，而后细细抿进嘴里品尝。
好鲜！
汤里应该只加了一点点盐调味，因此完全掩盖不住汤底那股鲜香，兰稚大概能猜到汤底有虾米或者虾壳之类的提鲜，高汤主要的底料或许是一只老母鸡？再加上紫菜和小葱的清甜，光是这汤就已经足够让兰稚惊喜。
兰稚没忍住又喝了一口汤，才转过头对司正初惊叹道：“好好吃！”
司正初见她还回味无穷地用舌头舔过嘴唇，双眸暗了暗，而后忍不住笑道：“再尝尝馄饨怎么样。”
兰稚嗯一声，满怀期待地用勺子舀起一个饱满的馄饨，透过薄薄的馄饨皮，她还能看见里面淡红的馅，兰稚一下就明白过来那是虾肉。
她只匆匆吹了两下便顾不得烫嘴，嗷呜一口将整个馄饨塞进嘴里，牙齿与肉馅碰撞的瞬间她已经感受到了绝妙的口感，馄饨皮吸收了汤底的清甜，混合猪肉馅中和着的芝麻香和淡淡的白胡椒味，还有虾仁独有的鲜甜，好吃得简直让人想把舌头都一块吞下肚去。
尽管兰稚被小小地烫了一下，但她还是为这馄饨的美味所折服，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司正初见状无奈失笑：“慢点吃，不着急，小心别烫到。”
兰稚吐了吐舌头：“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
她将碗中的馄饨搅了搅，希望这样能把热气散一散，一边追问司正初：“所以，司老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司正初也下意识地学着她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馄饨，轻声笑笑：“我确实不会做饭，只会做这一样小馄饨而已。”
兰稚听了直咋舌，这叫只会吗？这样的馄饨在人流量大的地方支个小摊绝对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且能做出这么好吃的小馄饨不学做其他菜也太可惜了。
司正初并不知道兰稚心中所想，他一时有些失神，嘴角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神情变得有些怅然。
“你应该没听说过我小时候的事情吧？”
兰稚忽地一怔，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样问，不过她的确对司正初的过往知之甚少，她对他的了解全部来自于他参加的节目和亲自创作的歌曲。
一般而言，出道后大爆的艺人几乎都会被“热心”的网友和凑热闹不嫌事大的对家扒出各种各样的黑历史，甚至会连小时候的事情都拿出来津津乐道，但这个“一般”似乎对司正初不起作用，大众认识的司正初都只是出道以后的司正初而已。
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兰稚在它转瞬而逝之际抓住了它。
她想起来了，司正初出道后的第二张专辑中收录了一首叫《小馄饨》的歌，这首歌从词曲到和声全都是由他亲自创作，她记得，他说这首歌是为了纪念他奶奶。
而司正初的奶奶，在他出道之后不久便因病去世了。
司正初等碗中的热气稍散之后，舀起一个馄饨，见兰稚怔神的模样，唇角忽地浮现一丝笑意，顺手便将勺子递到她嘴边。
兰稚瞬间回神，还带着温度的馄饨触到她唇上仿佛拥有魔力一般，即刻为她的脸颊加温，这别样的触感甚至让她回想起了司正初在她唇上印下的两个吻。
兰稚被自己神奇的联想闹了个大红脸，她双唇翕动几下，在司正初略带暧昧的眼神下快速将他勺里的小馄饨咬进嘴里。
司正初轻笑一声，收回勺子，神情释然：“我父母在我小时候忙于工作，就让奶奶来照顾我，虽然她也很爱我，但我觉得相比于跟我一起看动画片，她更喜欢跟她的老姐妹们一起打麻将吧。”
兰稚听他用轻松的语气提起自己与奶奶过去的事就知道他早就从亲人逝世的悲伤中走了出来，但她回想起几年前司正初奶奶刚刚去世时，他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心中一紧，还是不自觉地伸手去握住他的手。
司正初神情不变，眼中却浮现点点微光，看向兰稚的目光愈显温柔，他心中一暖，顺势回握住兰稚的手。
“我小时候特别挑食。”
话音刚落，司正初就见眼前的小姑娘一脸惊讶地抬头，似乎不太相信他所说的话。
兰稚的确不怎么相信，照她对司正初足足三米厚的滤镜，她以为的出道前的司正初虽然对一些事情可能会有自己的想法，但日常生活肯定不会让别人操心，可、可他现在说他小时候特别挑食？！
“不信？”司正初好笑地揉揉她的脑袋。
兰稚迟疑地点点头，但她脑海中忽然幻想出一个幼年司正初坐在饭桌前一脸不高兴的模样，不知为何一下就被戳中萌点，觉得就算司正初小时候调皮，好像还更可爱了呢！
司正初继续说道：“我那时候挑食得过分，我奶奶变着花样给我做了几天菜之后我还是不愿意吃饭，她就也不惯着我了，干脆饿了我一晚上，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做好了一碗馄饨在饭桌上等着我。”
“从那之后我就不敢再挑食了，也就深深地记住了那碗馄饨的味道。”
兰稚忍着笑意，她原本以为这馄饨背后会是什么温情故事，没想到这完全就是皮孩子的真香事件。
司正初捏捏兰稚憋笑的脸：“馄饨很好吃吧？这可是我奶奶的拿手绝活，我每次想吃都要缠她好久呢。”
他轻叹一口气：“只是她生病以后就再也没做过了，我让她教给我，我也好做一次给她吃。”
“她吃完之后笑着跟我说，当初我爷爷就是用这一碗馄饨才让她下定决心嫁给他了。”
兰稚将目光移向两碗馄饨，原来这背后的背后还藏了个温情的爱情故事。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兰稚抬眼对上司正初似笑非笑的眼睛，耳根在他饱含深意的眼神下慢慢变红。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也在整理后面的大纲，所以没有更新_(:з」∠)_

第75章 可是我想你

录制完《大冒险》第二季的最后一期收官之战之后，这年的最后一天也接踵而至，网上各种年度总结已经铺天盖地，所有人都沉浸在一种对新年和假期的期待中，兰稚在这种氛围下迎来了她的第一次跨年晚会舞台。
早在参加了《唱响》的两期节目以后，电视台就向她发来参演本台跨年晚会的邀请，虽然仅有一首歌的时间，但总算是一次增加曝光度的机会，总比跨年夜无所事事在电视机前看别人参加跨年晚会的好，于是曲姐欣然答应下来，而且跟电视台谈了一个比较好的登场时间段。
十二月的最后几天兰稚都在为这次跨年晚会的表演做准备，尽管她演唱的曲目还是《追光》，依然要为自己的专辑歌曲做宣传，但这一次的表演却不同于以往的舞台，不仅是在表演形式上有了创新，兰稚还同样和杨跃师兄一起将这首《追光》进行了重新编曲，经过改编的《追光》听上去更富有希望，更有力量。
这次改编一是为了迎合新的表演形式，给观众和听众更为新鲜的视听感受，二则是因为兰稚的心境有所改变。
兰稚当初是带着一种对司正初的崇敬、追随，以及对自己未来的希望和憧憬写下这首出道曲的歌词的，而她再次回望这首《追光》，却已经有了不一样的感受。
当初以为遥不可及的人如今已经和她维系着一种亲密关系，虽然因为工作繁忙的关系两人并不常见面，但在某种意义上兰稚已经追上了她的“光”。
也正是因为如此，兰稚通过他看见了更为广阔的世界，见识过他工作时的认真，领悟过他对音乐独特的见解，她也才重新审视了自己，给自己定下一个新的目标——像他一样通过音乐表达自己眼中的世界。
时间紧迫，为跨年晚会编曲编舞排练那几天兰稚忙得几乎脚不沾地，而司正初素来是不会接受这些电视台发来此类活动的邀请的，尽管几个排得上号的电视台依然乐此不疲地年年发年年被拒年年热脸贴冷屁股，只希望司正初或者老李能够对他们提得愈发高的福利报酬能够动摇那么一下，但司正初依旧视若无睹。
虽然司正初不参与这类活动，但并不代表他就有空闲时间了。自从出道以后，司正初每年三月固定开始自己一年一度的巡回演唱会，每年举办演唱会的地点不同，场次不限，可照他每年在演唱会上固定推出六首新单曲的规律，这个时候才是他最忙的时候。
所以两人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后并没有多少次见面的机会，更别说私下约会了，连晚上工作结束见个面道声晚安都是奢侈，更何况两人同住一层楼房门相距不足二十米。
只那次《大冒险》的收官之战让两人得以有零星一点相处的时间，可暴露在镜头之下，两人也只能保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关系，话也没法多说一句。
【[心]男神：刚和老李吃完饭，现在已经到家了，别担心，照顾好自己，让小云拿衣服在台阶那等你，下台立刻穿上。】兰稚心里暖暖的，唇角不自觉噙着一抹笑，她裹了裹身上的大羽绒，呵一口气暖暖指尖便在屏幕上敲打起来。
【两点三横：知道啦，你别又一个人偷偷通宵工作，早点休息，明年见！[月亮]】兰稚最后皮了一下，原本想说“明天见”的，可转念一想，明天也不一定能见得着，还不如“明年”来得靠谱。
【两点三横：对了！应该很快就要轮到我上场了，你记得要看哦！】司正初看见对话框中新弹出来的消息，眼中透出淡淡笑意，他快速回了个“好”字便熄了屏幕，车内重又回归黑暗，下一秒响起一阵引擎声，骤然亮起的车灯倒把不远处一只流浪猫吓了一跳。
距离零点还有两个多小时，他还来得及。
……
“五！”
“四！”
“三！”
“二！”
“一！”
“新年快乐！”
兰稚在人群中央看着舞台边准时放起的彩纸礼炮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一个笑容，默默地在心底跟司正初说了一声新年快乐。
在跨年时刻二次登台露了一下脸之后，兰稚的跨年夜任务也就到此圆满结束了，之前的表演由小云通过微.博热搜实时转播得知反响一如既往地好，一些论坛的讨论帖中也有不少人夸奖她的唱功。
也不知道司正初看到她的表演有什么感想，不知道他有没有接收到重新改编后她所想表达的心意……
兰稚一边走神一边跟在前一个艺人后边有序下台，连在台下等待的小云都给忘在了脑后，还是小云眼尖地发现她不知道跟着人走到哪儿去了，才急急忙忙地跟上去把人拽回来裹上羽绒服。
“我说姐姐啊！要不是我机灵，你自己跟人跑了都不知道哦！”小云帮兰稚穿好衣服，又把热水袋塞进她的怀里，领着她换了个方向回她们的休息室去。
兰稚一手抱住热乎乎的热水袋，另一只手拢拢自己的大外套，抬起冻僵的双脚跟着小云往回走，她一边走还一边想，如果现在就走，错开观众退场的高峰期路上不堵车的话，说不定回家的时候还能赶上跟还没睡觉的司正初见一面。
一路走一路想，不一会就回到了休息室，小云推开门时兰稚还没回过神来，抬眼看见一张熟悉的脸正冲她微笑时倒愣在了原地，还是小云把她往前稍稍推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
司正初怎么会在这里？！
兰稚脑子里冒着问号，脚步却不自觉地向前，直到迎进司正初温暖的怀抱，心里一瞬间就踏实下来。
“你、你不是已经到家了吗？”兰稚抬起头傻乎乎地问道。
司正初抬起一只手捏捏她的小鼻子：“骗你的，惊喜吗？”
当然惊喜，瞧她那止不住往上扬的嘴角就知道能在这里见到司正初她有多高兴了。
兰稚双手环着司正初的腰兀自傻乐着，忽然余光瞄到曲姐刻意回避的目光和小云忍不住偷看的眼神，脸蛋后知后觉地红了起来。
糟糕！见到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司正初过于兴奋，她竟然把这房间里另外的两个人给忘记了。
曲姐倒是识趣，眼见两个好几天没正经见上一面的人一见面就黏黏糊糊起来，她便坐立难安，拉起小云收拾东西打算先走一步。
“正初，兰稚就交给你了，我和小云先回去。你俩小心一点别被拍到，别忘了当初怎么给我保证的，我可不给你们擦屁股。”
曲姐半是叮嘱半是威胁地警告了他们一番，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小云先一步走出了休息室。
兰稚从司正初怀里钻出来，小鸡啄米般回应曲姐的话，挥手目送她们离开。
早在兰稚和司正初在一起的第二天，司正初就跟老李和曲姐坦白自首了，老李早有心理准备，真正知道他俩终于在一起之后还松了一口气。
但曲姐就不一样了，兰稚听说曲姐听了司正初坦白他们的恋情之后沉默了好久，而后幽幽地盯着他问——
“原来当初我给兰稚找房子的时候，你才特地跟我说对面的房子要出租啊……”
“原来这房子是这么来的？”听了司正初的复述，兰稚一脸不可思议。
司正初搂过她但笑不语。
……
“我们也走吧，一会人多了就不好办了。”
司正初戴上口罩，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围到兰稚脖子上，一圈一圈地将她露出来一小截白皙的颈脖裹好，又蹲下身子找到她长羽绒外套的拉链，一路拉到最顶端，把兰稚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还把羽绒服的帽子盖到她的小脑袋上才肯罢休。
“好了，走吧。”司正初拿起小云已经帮兰稚收拾好的包包，另一只手包裹着兰稚冰凉的手一起塞进自己的外套口袋。
兰稚把自己的脸埋进围巾里跟着司正初往外走。这条长长的深灰色围巾还带着一些司正初身上的温度，暖烘烘的。
等到了车上，兰稚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事情要问他。
她直起身子来，认真盯着司正初的脸，问道：“司老师，你看到我的节目了吗？”
司正初仔细帮兰稚系好安全带，闻言揉揉她的脑袋：“看了，我用手机看的直播，改编的想法很好，比原先的曲子更有力量。”
兰稚听了这话，心中的小鹿忍不住雀跃起来，她的嘴角更是止不住地要往上翘，被她努力压平，撅起嘴来轻声哼哼道：“你都没有听我的话……”
司正初忍不住往她唇角亲了一口，低声问：“怎么没有？我看了你的节目，没有通宵工作。”
“我让你早点休息。”兰稚还在轻声哼哼。
车内沉静片刻，兰稚想抬头看他，却听见一声轻轻的叹息，下一秒就被一双手圈进怀里，她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她能听见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微微震动的胸腔，他说——
“可是我想你。”
作者有话要说：之后应该都会隔日更了_(:з」∠)_

第76章 温暖

兰稚完成了一年中最后一项工作，轻松的睡了一个好觉，醒来时神清气爽，洗漱完毕还换了一套用来奖励自己努力工作的新衣服，化了个淡妆，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她迈着轻快地步伐去敲响了对面的门，连敲门声都敲出了一定的节奏。
新年第一天，元旦节，曲姐给她放了一天假，司正初知道后便专门空出了这一天的时间，两人打算趁着这一天来一次简单的约会，就算只是去逛逛公园压压马路吃个晚饭，对于他们来说都已经足够满足。
兰稚在门口等了一会，没多久便听见“咔嚓”一声，她立刻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新年快乐！”
司正初身上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懒洋洋地倚靠在门边，见到来人他淡淡一笑：“新年快乐。”
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苍白，话音刚落就不由自主地咳了两下，兰稚看他不太对劲，脸上的笑瞬间消散。
“没事吧？”
她担心地上前将手背贴上他的额头，害怕自己单手的感觉不准确，她又把自己另一只手放到自己额头上作比对。
“司老师，你好像发烧了。”
司正初依然淡淡地笑着，轻轻把她的手拿下来：“没事的，你等一下我去换个衣服，咳咳咳……”
话没说完又咳了起来，他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兰稚看见他低头时耳尖都有些发红。
兰稚眉头皱得更紧，赶紧进去把门关上，将他扶向卧室：“不行，你肯定是发烧了，还是先躺着，外面冷。”
司正初拉住她，一脸无奈，却还是笑着：“我真的没事，小感冒而已。”
“我们约好今天出去玩的，不是吗？”他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
兰稚心头一软，拉着他温度比平时都要高的手，低声道：“可是你发烧了啊……”
她当然知道他生病了的话约会就泡汤了，说心里不失落是假的，但她总不能不顾他的身体当做无事发生地去约会，这样太任性了。
况且她更在乎他的感受。
兰稚打起精神来，坚决地摇摇头：“不行，还是你的身体健康更重要，现在你就去床上躺着，家里有体温计吗？”
这还是司正初第一次见兰稚在他面前这副强硬的样子，觉得新奇之余又不免感动，心中一暖，也妥协下来，连声答应道：“好好好，我去床上休息，但我这里没有体温计。”
兰稚亲自把司正初送到房间，亲眼看着他躺到床上盖好被子之后，才起身往外走去：“我去给你拿体温计。”
司正初没来得及叫住她，就见她跟忙着搬粮食的蚂蚁似的，嗖嗖地就走出了房间，没一会就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司正初猜测她为了防止他再起身去给她开门，肯定还留了一条缝方便一会进来。
看来还是得在门锁上录入她的指纹才行。
他正想着，就这么一会他就又听见了大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小姑娘急促的脚步声，转眼她便又出现在自己面前。
兰稚手上拿了一堆东西，她一股脑全放到了空空如也的床头柜上，一下子就将床头柜摆满了，司正初靠在枕头上看她拿来的东西，可谓是一个种类齐全五花八门。
兰稚先从家庭用医药箱里翻出体温计给司正初量体温，一边忙活，嘴上也不停：“你先量着看看温度，我还给你拿了几个小面包垫垫肚子，你先吃，我等下给你接一杯热水好吃点感冒药。”
司正初看她这样不自觉就笑了：“像个老妈子。”
兰稚一时没听清：“嗯？”
司正初又笑起来，这一笑还牵动了喉咙，忍不住又咳了几声，兰稚一看就急了：“我先去给你倒杯热水。”
司正初见她又消失在视线里的身影，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他很少生病，上一次感冒好像已经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那次也只是普通的鼻塞，还不至于喉咙发炎至发烧，这次的症状来得太突然，他都无法去追溯原因，要说到底是为什么，也只能是上火了吧？
嗯，上火了，由身到心，都无比躁动。
司正初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看着门口的方向，果然不出他所料，不出五秒，预料中的那道身影就出现在视线中。
小姑娘手里端着一杯热水，司正初认出那是他常用的杯子，专门用于喝水的，他心喜于小姑娘细心到能够分辨清楚他架子上杂七杂八的杯子都有什么用处。
或许是因为杯子里的热水装得太满，小姑娘总是心里着急，脚步却显得小心翼翼，司正初不由得出言提醒她：“慢点，不着急，别烫到手。”
上一次被人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是什么时候呢？突如其来的感冒倒是唤醒了他某些尘封已久的遥远的回忆，比如不愿意让他吃感冒药的奶奶总会塞给他一大碗苦到心里的中药虎着脸看他喝完再递给他一颗甜丝丝的糖；比如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感觉到母亲小心翼翼地给自己换退热贴；比如口是心非说感冒小问题的父亲在他出门时会恶狠狠地让他穿多点衣服。
直到这杯心意满满的热水像奥运圣火般传递到他手中时，小姑娘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恰好这时体温也显示出来了，37.9度，兰稚看这温度不高不低，暂时还用不着上医院，就让司正初先吃点东西把感冒药喝了好好睡上一觉。
“我就在厨房给你煮点粥。”
兰稚一手拉着司正初的手，另一手又抚上他的额头，感受到他异于平常的温度，心中的担忧更增了一分。
并不是担心他这感冒好不起来，而是她认识司正初那么久，第一次见他这么虚弱的样子，尽管他嘴上始终说自己没事，可他苍白的脸色和不断的咳嗽都告诉她，现在他的身边只有她一个人，她当然有这个责任去照顾他。
感冒是一件累人的事，她永远都希望他平安喜乐。
司正初拉过她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便放开：“那我睡了。”
“嗯。”
兰稚替他掖掖被角，准备起身去厨房，而后就听见他因生病变得低哑的嗓音带着调侃：“记得洗手，不要趁机偷亲手背被我传染了。”
兰稚脸兀地一红，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胡话，扔下一句“我才不会这样做呢”之后恼羞成怒气冲冲地去了厨房。
离开的时候她还能听见身后传来低哑又富有磁性的声音，虽然不复平日清朗，听起来却别有一番味道，令她心动不已。
但她才不会在背后偷亲被他亲过的地方呢！
……
兰稚把按比例准备的食材放进砂锅里，最后将砂锅放到炉子上小火慢慢煨煮，虽然用高压锅来得更方便，但她却更偏爱砂锅粥的味道。
做完这一切之后，兰稚才轻手轻脚地进到卧室，发现司正初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呼吸均匀，看来他刚刚确实是一直在强撑精神。
兰稚轻轻地凑过去，蹲在他的床边观察他的睡颜。
他平日在人前冷着一张脸，一副生人勿近别随便找他说话的样子在此刻荡然无存，不知是不是因为生病的缘故，此时的他近乎将“虚弱”二字写在脸上，连续的工作还是让他感到了疲惫，所以现在才会睡得如此毫无防备，眉眼皆柔和下来。
兰稚将注意力转移到他左耳垂的小孔上，她发现他并不常戴着耳钉，想起来心血来潮时就会戴上，演唱会时再换几个样式夸张的戴上配合气氛，但他日常却只有那一个小小的菱形深紫色耳钉。
她一直以为是黑色的，有次她凑得很近去观察才看出来那是紫色，紫得发黑。
兰稚也问过他耳钉和耳洞的由来，她又以为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然而司正初只很平静地告诉她就是初中的时候觉得好玩很酷就去打了耳洞，原来的耳钉是一个很廉价的黑色圆形耳钉，后来出道才换了现在这个。
这个回答换来兰稚好一阵沉默。
什么跟什么啊？她粉了这么多年的偶像原来只是一个小时候挑食不爱吃饭初中还叛逆打耳洞的臭屁小孩吗？
这一度颠覆了兰稚心中他的形象，三米厚的粉丝滤镜差点碎了一地，但她却控制不住地，更爱他了一点。
兰稚上手揉乱了他的碎发，而后捏捏他的耳垂，软软的，暖暖的。
充满母性光辉地守了司正初一阵之后，兰稚想起她还在煮着的粥，赶紧起身去厨房看着，以防糊底。
半个多小时后，兰稚将煮好的粥放到餐桌上，跑到司正初卧室对着他的脸纠结要不要叫醒他，不料当事人自己醒了，还用不着她做决定，轻轻把人一揽带到床上。
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间，她被一只手枕着脑袋，一只手搂在腰间，兰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个大型抱枕。
那人还毫无自觉地嘟哝了一句：“再睡会。”

第77章 眼中的他

回家过了个年后，兰稚重又投入到新一年的工作中，公司给她的春节假期虽然不多，但也足以让她回家跟父母好好聚了一聚。
由于之前元旦节约好的约会因为司正初突然感冒泡了汤，心有执念的司正初说什么也要在春节假期前跟兰稚出去玩一趟，毕竟各回各家之后就又是好几天见不着面，节后又该忙起来，两人达成共识后便背着老李和曲姐偷偷溜出去约了个会。
司正初新一年的巡回演唱会近在咫尺，这一年他的计划是从北往南跨越全国，去五个城市，每个城市开两场，总共十个场次，看上去场次少了些，但今年的惊喜却是每一站都会邀请一位神秘嘉宾，这是以往从未有过的，别说一共五位神秘嘉宾了，就是一位都没有！
而第一站的神秘嘉宾，司正初面对面向兰稚发出了邀请。
说是面对面邀请的，实际上却是司正初又一次拉着兰稚睡了个午觉醒来之后，两人都懒洋洋地赖在床上享受难得闲适的午后时光，司正初一边动作温柔地轻抚着兰稚的头发，一边给她扔了个超级大炸弹——
“今年的演唱会，你来做我的嘉宾怎么样？”
兰稚差点没一下从床上弹起来。
她将一双眼睛瞪得滚圆，那表情就像是司正初说了什么不切实际的梦话，还是在清醒的状态下。
“不行吗？”始作俑者还胆敢再问，眼神要多无辜又多无辜。
“当然不行啊！”兰稚终究是来不下去了，猛地从司正初怀里挣出来坐起身子，依然是那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你是想让我去砸场子吗？”
司正初演唱会每个场次的规模要随巡回城市的场馆而定，可他以往每场演唱会的规模就没下过五万人！让她在跨年晚会那种拼盘演唱会表演还成，直接去当司正初个人演唱会的嘉宾就太嚣张了吧？
“但我已经跟曲姐说过了，”这人的语气是那么理所当然，“曲姐也答应了。”
兰稚的脑海中瞬间被成千上万个问号填充。
司正初要是随口这么一说也就算了，曲姐怎么也能把它当真了呢？还同意了？！
司正初笑笑，轻轻将她拉下搂回怀里，像哄一个闹别扭的小朋友一样轻轻拍着她的背：“就跟我合唱一首歌而已，没事的。你不是还说能把我的《蝉鸣》倒背如流吗？”
兰稚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当然可以。”
“那不就行了。”
事到如今不行也得行了。
于是春节假期之后曲姐也没给她安排别的工作，兰稚专心准备演唱会当天的表演，这次的露面相当重要，这是兰稚第一次在几万人面前表演，更是司正初巡回演唱会第一站的嘉宾，如果她不好好表现，丢的不只是她的脸，还相当于搞砸了司正初的整场演唱会。
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不过再怎么用心认真准备，她也只有一首歌的时间，真正忙的人还是司正初，他一场演唱会就准备了三十首歌，整整近三个小时，常常一天排练下来连饭都顾不上吃。
兰稚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也跟司正初提过好几次，结果每次不是被他亲得把这事忘在脑后就是被“好了好了，我下次一定会注意的”给哄过去。
几次过后，被因为“敌人”使用美男计导致意志不坚定的自己气到的兰稚痛定思痛，每天早早起来做好早餐之后又加紧时间做两人份的便当作为午饭，临近晚饭时间便急忙赶回家做好饭再送到练习室，另外还专门给其他工作人员订餐。
才一天半的时间，兰稚还没觉得有什么，司正初自己就受不了了，他见兰稚不仅早起做饭还来回奔波折腾自己，心疼得不行，第二天就自觉定了闹钟到点按时吃饭了。
其他工作人员吃人的嘴软，也不敢在吃饭时间拖着司正初讨论着讨论那了，心里吐槽那么心高气傲的司正初都隐隐有了妻管严的迹象，另一方面又暗暗羡慕着他有这么人美歌甜厨艺好的女朋友，不禁为自己掬一把伤心泪。
就这么紧锣密鼓地筹备了一个多月，司正初一年一度的巡回演唱会终于是要来了。
兰稚会在第一站巡回城市的第二个场次作为特邀嘉宾出场，但第一个场次兰稚也不想错过，她偷偷拿了内部票，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全副武装之后便守在了被□□短炮包围的前排。
她自己手中也拿着一部微单，早年还没出道的时候，她就带着这个老伙计去遍了司正初的演唱会，拍出来的图比不上一些专业的站子，但却都是她心中的珍藏。
能够容纳六万人的场馆在准许进场之后，座位便陆陆续续被填满，尽管已经真实感受过许多次，但兰稚仍然再一次被司正初庞大的粉丝群震撼到。
她见到和她一样看过多场演唱会仍心怀热爱的老粉，也有脸上难掩兴奋一眼就看出来是第一次来看演唱会的小女生，还有两人同是司正初粉丝手牵手来的小情侣，甚至还有拖家带口来的，小朋友手舞足蹈，嘴里哼的调子依稀能够听出来是司正初的歌。
场馆内渐渐热闹起来，兰稚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十五分钟，演唱会就要开始了。
“诶，我问你哦，你有没有觉得，正初这次的演唱会有点不一样？”兰稚旁边的一个站姐跟另一个姐妹聊起来。
兰稚并不是有意要偷听她们的对话，实在是她们的距离太近，她不想听也不行。
“你是想说请了五个神秘嘉宾吗？”
“嗯……你看了文化局的备案，也知道嘉宾都有谁吧？”
“那又怎么了？我觉得这次请的嘉宾都挺好的啊，我老早就想听正初和别的歌手合唱了。”
那个站姐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不是，你不觉得请了兰稚这一点，很奇怪吗？”
兰稚突然被点名，心里漏了一拍，反而竖起耳朵来留意她们接下来要聊的内容。
“好像是有点奇怪，不过就算兰稚是个新人，我觉得她唱功也很好啊，之前跟正初合唱的《蝉鸣》我最近还翻出来看呢。”
“可问题是这五个嘉宾里除了兰稚其他都是出道好几年有代表作的男歌手！而且他这次演唱会的主题是‘光芒’，你别忘了兰稚的出道曲叫《追光》。”
说到这里，另一个人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了，两人陷入沉默。
兰稚在她们旁边都要吓死了，忍不住把鸭舌帽又往下压了压。
当时司正初给演唱会定下主题的时候，兰稚不是没有怀疑过，但她担心是自己自作多情，没想到司正初生怕她发现不了似的，当下就给她解释道这个主题的其中一层意思确实是因为她的出道曲。
因为这个，兰稚连着几天的心情都特别美丽。
却没想到粉丝也不傻，一下子就猜到了司正初的意图。
幸好两人的谈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时间一到，场馆内的灯光便全部暗下来，全场的粉丝都情不自禁地举起手中的荧光棒开始尖叫欢呼。
伴随着改编得磅礴大气的曲调，舞台上投射下一束束灯光，一道身影从舞台上方缓缓降下，全场持续的欢呼声直到他落地开口唱第一句歌词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看着舞台上自信自如的人屏住了呼吸。
兰稚早就条件反射跟身边的站姐一样不约而同地举起了手中的相机，从那一个小小的镜头中，她看见也只看见舞台上的他，就像一道黑暗中温暖的光芒。
她甚至舍不得按下快门键。
却不想，舞台上的人似有所感，视线微微偏转便精准捕捉到她的镜头。
“眼中的浮世繁花/绽放出盛世繁华……”
兰稚心中的小鹿止不住地雀跃，她从镜头中看见那人唇角扬起一抹笑，眼神仿佛在说——找到你了。

第78章 她也会发光

“不好意思，借过一下，不好意思。”
兰稚用手整理了一下口罩，尽量遮掩好自己的脸，微微弯腰一路从手提□□短炮的站姐堆中往外走。
等她来到司正初说好的位置时，她一眼就看到老李早早在此等候，兰稚将口罩扯至下巴，跟老李对了个眼神之后，两人便一同前往后台。
场内大多数观众都还没有离场，近三个小时的视听盛宴仍让他们觉得意犹未尽，忍不住在此多逗留一会。
兰稚趁着现场人还多，没什么人注意到她的时候溜进了后台。
使用此类场馆有严格的时间限制，后台人来人往，每个工作人员都忙着收拾东西，希望赶在限定时间之前离开场馆。
司正初不在此列，他刚下舞台，将身上的接收器和耳返都取下来之后，喝了一整瓶水才缓过劲来，兰稚正好就在这个时候抵达后台。
司正初一见来人便从沙发上起身，笑着迎上去，首先把兰稚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顺手帮她将头发理顺。
“累吗？”
兰稚才看完他的表演不久，整个人还没从亢奋的演唱会状态中回过神来，一双眸子亮晶晶的，仿佛盛满星星，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能再看一场演唱会。
要不是后台人多眼杂，她心里一个激动肯定就要小跑过来扑进他怀里了。
兰稚连连摇头，难掩兴奋地跟他说：“比在练习室排练的时候状态还要好！”
司正初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情不自禁地在她唇角吻了一下——老李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有他在外面，没人会随便进来。
兰稚双手环着他的腰，仰头看着他，眼神间传递出脉脉情意，她细声细气地问道：“为什么能认出我？”
从镜头里对上他的视线时，她心中悸动了一瞬，也不免认为司正初认出她来了，后来转念一想，当时灯光全部集中在舞台上，内场一片漆黑，就算是在灯光大亮的情况下，她身边的站姐们也没发现用鸭舌帽眼镜和口罩全副武装的她有什么不对，司正初又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发现人群中的她呢？
可后来收到他的微.信的时候，她才确信自己是被他认出来了的。
原本还想给他一个惊喜来着。
兰稚心里小小地可惜着，脸上却眉眼弯弯。
司正初早有预料她会问这个问题，尽管如此，他还是忍俊不禁。
“曲姐告诉我说，你偷偷找她要了一张演唱会门票，她怕你伪装不好自己出什么事情，就把你的座位号都告诉我了。”他把兰稚圈在怀里，又忍不住亲了她一下，“开场前我特地找到了你的位置，而且你的帽子和口罩太显眼了。”
内场几乎只有她一个这么打扮，想假装认不出来都不行。
这令人毫不心动的真相来得让兰稚一阵脸红，她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早就被曲姐给出卖了！
她还一直以为她伪装得很好，还以为司正初跟她心有灵犀一点通才认出来的……
她忍不住小委屈地撅撅嘴，嘴硬道：“起码我戴了帽子和口罩其他人都没认出我嘛……”
司正初再也忍不住了，抬手捏捏她的脸，而后再仔细看了几眼，发现她戴上平光眼镜之后，镜框遮住了她眼间几分灵动，却平添了几分娇憨，让他心中又软下去一角。
“但我一眼就看到你了。”他微微倾向兰稚，嗓音低沉得令人心动，“在我眼中，你也会发光。”
这才是这次巡回演唱会主题的由来。
兰稚不由自主地更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只想把脑袋埋进他怀里使劲蹭一蹭，好掩饰自己猝不及防被撩到的羞涩。
他、他什么时候点亮了情话技能？
两人在后台终究没有温存多久，为了不耽误时间，司正初跟兰稚说：“我们可以先回去，剩下的老李会安排好，今晚好好休息。”
他的本意是让兰稚做好明天上台的准备，却不料被她误会成另一个意思。
她的双眸里仍有星光闪烁，双颊粉红，软糯开口问道：“好，你今晚想吃什么呀？”
……
直到第二天被拉着换衣服做造型时，兰稚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紧张。
她坐在梳妆台前任由发型师和化妆师折腾她的头发她的脸，自己手里拿着一叠刚刚让小云去打印出来《蝉鸣》的歌词和谱子目不转睛地看着，生怕自己记错哪个字或哪个音节。
之前亲口说能把《蝉鸣》倒背如流的话早就被她忘在了脑后。
能不紧张吗？在司正初演唱会的现场，面对几万名观众，当他第一个特邀嘉宾同他一起合唱，想想那个画面兰稚就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晃便到了开场时间，工作人员一早便开了投屏，看到司正初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时，兰稚的心一瞬间平静下来，也忘记自己一会要上台的事了，秒切换成歌迷状态，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
即使同一个巡回城市两场演唱会演唱的曲目差别不大，但兰稚仍然如同第一次来听司正初的演唱会一样期待着。
毕竟对于司正初而言，就算是同一首歌，但在不同的现场、不一样的心境状态下，他对这首歌曲的演绎也会不一样，这本就是一件令歌迷激动的事，而兰稚也期望着自己能从他不同的现场中接收到他所想要表达的想法。
就这么沉迷在司正初的歌声中，演唱会很快进行到后半段，兰稚直到被工作人员叫去候场才如梦初醒。
她竟然沉迷到忘了自己是这场演唱会的特邀嘉宾！
兰稚猛地从沙发上一起身，跑到镜子前上上下下检查了自己一番，妆容造型都没有问题，她又拿起已经被紧张的自己捏得皱巴的几张歌词谱子快速扫了一眼，深呼吸好几下才跟着工作人员去候场。
一路上她还在心里不断过了几遍《蝉鸣》的词曲。
白天的时候，司正初和兰稚进行了最后一次彩排，按照调整过细节后的安排，兰稚会在升降台上等待司正初说完串场词，而后在他演唱《蝉鸣》前面一小节的同时，升降台也会随之缓缓升起，兰稚一边接上后半截的歌曲一边从升降台上走下来，两人站到舞台中间时刚好一起合唱。
彩排时自然是省过了司正初说串场词的环节，兰稚双手紧紧握着话筒在升降台上等待司正初走完程序。
她感觉自己紧张得心脏都堵到了嗓子眼，甚至开始胡思乱想自己一会开口会不会传出的是回荡全场的心跳声。
站在升降台上，她只要微微一抬眼就能看见满场的观众，一些离得近的位置还能看见他们脸上或兴奋或激动的表情。
她看见司正初唱完一首歌后摘下了一边的耳返。
“接下来这首歌对我来说意义重大，我很高兴这首歌也能成为一些人生命中转折点的代表。”就这一句话都引起了全场的尖叫，也不知道那些尖叫的观众能不能猜到司正初说的是哪首歌。
不管有没有歌迷能猜到他话中的意思，但兰稚知道自己的小心脏在接收到这句话之后快要造反了，从嗓子眼落回胸腔不停蹦跶，就像生怕主人不明白司正初话语之间说的就是她而不断提醒一样。
很神奇地，兰稚听到司正初的声音之后所有因上台而产生的紧张全都烟消云散，尽管这紧张化作了另一种形式变为红云浮上她的脸颊，可她心中却多了几分笃定，这种笃定是知道那个人一定会在那个地方等着她的心安。
话筒中传来司正初一声轻笑，他继续说：“现在还是初春，我知道有些地方可能还在下雪，夏天还要几个月之后才会到来，但是现在，我可以提前带你们听一听《蝉鸣》。”
不知不觉中，兰稚的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在升降台随着司正初的歌声升到舞台上之际，她看见全场变成粉紫色的荧光棒，也听到透过耳返传到她心中的欢呼尖叫声。
司正初同样笑着，一步一步迎向她。
“让我们一起欢迎神秘嘉宾——兰稚！”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一个月开始啦！虽然2020开始得有些坎坷，但肯定会越来越好的！现在疫情到了后期，大家实在闲不住可以出去溜达溜达，记得要带口罩哦。宅在家也可以多吃一点补充营养，白白胖胖，充满希望！

第79章 情浓

“嘉宾坐这里，对，摄像机在这边。”
兰稚按照工作人员的安排顺势在正对着摄像机的沙发上坐下，等待采访开始。
在司正初巡回演唱会的第一站露脸之后，兰稚紧跟着便开始了曲姐提前安排好的工作，一部待播的电视剧邀请她演唱片头曲和其中一首插曲，另外还接到了一家杂志社的采访。
负责采访的小梁手里拿着手稿，在沙发的另一头坐下了，刚好是摄像机拍不到的地方。
“兰稚，准备好了吗？”小梁问道。
兰稚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好。”小梁跟摄像师比了个手势，拍摄正式开始。
兰稚微微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手拿话筒面对镜头。
“Hello，焦点关注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兰稚。”
小梁冲她点点头，问出第一个问题：“大家都知道最近司正初在各地举办巡回演唱会，今年很特别的一点是邀请了五位嘉宾到现场进行特别演出，那请问你作为这次巡回演唱会的第一个神秘嘉宾有什么感想呢？”
兰稚愣了一下，但对这个问题早有准备，稍微组织了一下语言之后回答道：“首先我非常荣幸能够成为司老师的演唱会嘉宾，也非常感谢他对我的认可，能够给我这个机会。我第一次在几万观众的大舞台上唱歌，其实还是非常紧张的，但是这也是一次难得的经验嘛，以后我开演唱会的时候就知道怎么做了。”
她开了个小玩笑，小梁跟着笑起来，两人之间有些尴尬的气氛瞬间放松下来。
小梁追问：“不会很激动吗？毕竟是到偶像的演唱会上一起合作。”
兰稚想到司正初还是她男朋友的事实，一瞬间有点脸热，但她很快平复心情。
“激动是会有点的，因为我一开始并没有想到司老师会邀请我去当嘉宾，更多的是担心吧，害怕把他的演唱会搞砸那种。”
小梁又笑了笑，继续下一个问题：“近期有什么作品呢？”
“最近的话在给即将播出的《南城女孩》这部电视剧录制片头曲和插曲，这个故事我特别喜欢，是一个很温情的故事，歌曲的曲风也特别温柔，大家可以期待一下电视剧的播出。接下来还会有一个舞蹈综艺的录制，大家敬请期待吧。”
“除了这几首歌之外，听说你最近也在尝试自己作曲写歌是吗？”
兰稚眨眨眼，曲姐怎么把这个都透出去了？
司正初的巡回演唱会已经去到第三站了，兰稚有好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他，有些时候两人的空闲时间错开来，连电话都顾不上通一个，兰稚为了避免自己思念过重导致相思病，就给自己找点事做，没事的时候就跑去司正初带她去过的咖啡馆发发呆找找灵感，这几天刚巧有了一首曲子的雏形。
她还想等司正初回来帮她看看呢。
兰稚也不夸下海口，诚实回答：“嗯，在向这个目标努力中，目前有了一点灵感。”
“那就是很快就能听到你的原创个人单曲了？”
“‘很快’应该就算不上了……”
……
一天的工作结束后，兰稚已经累得完全不想动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曲姐本想给她放半天假，可没想到正好撞上了采访，出道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生日会就算了，线上不营业一下好像也说不过去，于是采访结束之后她又赶紧开了个直播跟粉丝们聊聊天。
好在小云和江雨众筹给她买了个生日蛋糕，三个人小小地过了个生日，兰稚吃蛋糕吃饱了才回家——她实在不想做饭了。
兰稚趴在沙发上，从兜里翻出手机，解锁以后点开第一个联系人的对话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的“晚安”上。
兰稚有些失落地垂下眼眸，无精打采地敲下几个字：好累哦……
指尖在发送键上犹豫一下，又将这几个字全部删掉重新打。
他应该也很忙，还是不要用自己的负能量打扰他了。
【两点三横：还在忙吗？小云和江雨给我买了个蛋糕，超好吃！等你回来我要背着曲姐偷偷再买一个。】消息发送，兰稚等了几秒，没有看到“对方正在输入……”的字样。
已经一天没有他的消息了。
提起的心沉沉地落下去，仿佛浸入一杯冰咖啡中，初时冰得舌头麻木还尝不出滋味，过了一会便只觉又苦又涩。
兰稚把头埋进抱枕里，将眼角两滴眼泪藏进抱枕中。
他是不是忙得都想不起来今天是她生日？
她真的，好想他……
————
司正初一下飞机便收到了兰稚的消息，匆匆回复了一句之后却不见再有消息进来，他一路上都紧盯着时间，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在零点之前回到了小区。
先前没收到兰稚的回复，司正初还以为她一天工作太累先睡下了，出了电梯透过门缝才瞧见她家里还灯光大亮。
司正初有些意外，难道她还有事要忙？还是，在等他？
他上前用指纹解了锁，推开门一看，却见沙发上有一个人，小姑娘不知何时枕着抱枕在沙发上睡着了。
……
半梦半醒间，察觉到身边仿佛有人在走动，兰稚下一秒便悠悠转醒，触到身上轻柔的羽绒被时，才恍惚间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睡着了，可她并没有自己跑到床上的记忆啊？
兰稚奇怪地坐起身来，越是细想这件事越觉得有些可怖，她手指紧紧揪住自己的羽绒被，紧张地用目光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房间。
“睡醒了？”
不远处传来的声音把兰稚吓得够呛，好在她的脑子还算清醒过来了，理智让她将到嘴边的尖叫吞了回去。
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司正初，兰稚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你不是、不是……”
他不是应该在准备第三个巡回城市的演唱会吗？
“我不会在做梦吧……”兰稚小声喃喃。
司正初慢慢走近她时听到了她的自言自语，不禁觉得好笑，转念一想又忽然感到一丝心疼。
小姑娘怕是一边等着他的消息就在沙发上累得睡着了。
他走到床边轻轻拥住兰稚：“不是做梦，我赶回来了。”
感受到怀抱的温暖，兰稚此刻才确信她不是在做梦。
“不过还是错过了你的生日。”
听出他语气中的促狭，兰稚不由得有些脸红，他肯定是赶着时间回来的，只是被她睡过去了。
司正初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抱歉，今年没能陪你过生日。”
兰稚回抱住他，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你能赶回来我就很高兴了。”
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什么难过失落都化作了阳光下的泡泡，一个个“啵啵啵”地瞬间消逝。
她顿了一下又说：“如果有礼物的话就更好了……”
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司正初差点没听清楚。
司正初嘴角噙着一抹笑：“礼物我还是有准备的。”
兰稚听了这话一瞬间从他怀里抬起头来，一双眸子闪着细碎的星光，语气中是不容忽视的欣喜：“是什么？”
可司正初却把话题一转，显然是要吊她的胃口，他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先不告诉你。下班之后还没来得及洗澡吧？先去洗个澡醒醒神，一会到我那边去。”
兰稚稍微一想就知道他这是给她准备了个惊喜，她抿抿唇，想压下心中的喜悦不让自己看起来乐得像个小傻子，可她从床上起身之后冲司正初展颜一笑还是透出了些许傻气，就像个容易满足的孩子。
“那我现在就去洗澡！”
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揭晓司正初给她准备的惊喜了。
见她匆匆跑去收拾的身影，司正初眼中闪过一丝带有宠溺以为的无奈，摇摇头笑了笑。
……
急着要见她的“惊喜”，兰稚洗完澡后随意吹了几下头发，连外套也不披一件，只穿着睡衣半干着头发便去了对面。
开门的那一刻，兰稚只感觉有一阵浓郁的玫瑰花香扑面而来，客厅内灯光昏暗，只余了一盏灯用来照明，暖黄色的灯光笼罩了坐在沙发上正对着她的那个人，像是加了一层柔光滤镜，那人就如同那童话中传说的王子一般。
对上她的视线的那一刻，那人嘴角扬起一个弧度，眼中是无尽的温柔，他手中拿着一把吉他，仿佛一早就准备好的，音准都不需要进行调试，从她一进门便响起了轻柔的音乐声，那人清朗的声音直直从她的耳朵进入了她的心。
兰稚一瞬不瞬地看着，恍惚间甚至觉得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
他的指尖拨动的不是琴弦，而是她的心。
一曲唱罢，轻柔悠长的尾音回荡在房间内，久不散去。
司正初把吉他放下，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兰稚，眼睛定定地望着她。
“这首歌叫《小姑娘》，由我亲自作曲作词，以此献给我的小姑娘。”
“生日快乐，兰稚。”
“小姑娘”三个字被他说得温软情浓，配合他低哑有磁性的嗓音，仿佛是一杯精心调配的甜酒，入口甜蜜香醇，回味起来却醉人心神。
浓郁的花香萦绕在兰稚鼻尖，耳边还回荡着他情意绵绵的歌声，眼前就是他温柔潋滟的眼神。
她已经醉了。
兰稚微微一踮脚，双手勾上他的颈脖，下一秒粉唇已然贴上他的温热。
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司正初喉头一滚动，一手揽上怀中人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上她的后脑勺，穿行在她的发间。
两颗心在各自的胸腔以同样的频率跳动，其中一颗融化在炽热的攻势下，另一颗也沉溺在馨香的温柔乡中……

第80章 正文完

“好，谢谢兰稚和她的队员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辛苦了，请从这边依次下台。现在，让我们有请下一组学员上场。”
兰稚喘着气和身边的队员们一同向台前鞠躬致意，而后跟着几人从舞台的一侧下台，小云一早便等在台下，见到兰稚赶紧拿着东西上前，兰稚接过水喝的时候小云就在一边轻轻帮她擦汗。
这是兰稚新综艺《舞动天下》第三期节目的录制，虽然只是一个网综，但却也是她的第二个常驻综艺，《舞动天下》这个综艺的主题是国内比较少见的，再加上有业内知名舞蹈艺术家与编舞家的加持，让这个综艺受到了大量的关注。
曲姐在帮兰稚接这个综艺之前专门询问过她的意见，虽然舞蹈综艺并不符合兰稚的歌手本职，而舞蹈却也是兰稚身上的一大卖点，从这个角度出发或许又能给她吸一波粉，况且兰稚本身老本行就是跳舞，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三期的节目是将所有学员分成五组，分别由五位常驻嘉宾助阵，与学员们合作共同完成一个舞蹈表演。
兰稚刚刚和队员们完成一个舞台，身体感觉累，精神上却是觉得畅快淋漓。
她朝同队的学员们挥手致意，跟小云转向另一个方向回到自己的休息室。
“兰兰，”走到了休息室门前，小云突然停下脚步叫住兰稚，露出一个神神秘秘的笑容：“开门有惊喜哦。”
兰稚一时间不知道她在玩什么花样，笑骂她一声，而后怀着小云是不是联合了谁一起整蛊自己的想法推开了门——
可休息室内空无一人。
兰稚正想回头问问小云，只听见身后的门“咔嚓”一声被关上，她心头猛地一紧，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搂着掉了个个压在门上。
背后传来柔软的触感，兰稚下意识地双手抵住眼前人的胸膛，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兰稚心尖一颤，抬眸看清楚人之后才完全放下心来，心中余悸都化作了一道软糯的嗔声：“干嘛吓我！”
司正初低头亲了她一口：“我以为小云已经告诉你了。”
“你怎么来了？”惊吓过去后，兰稚的双手便解除了防御状态，自然地放到了司正初腰间。
司正初嗅着兰稚颈间的幽香，她身上还残余着刚刚舞蹈后留下的汗珠，几缕细发粘黏在上面，司正初随手将它们拨到她的颈后，低哑沉缓的声音在兰稚耳边响起：“不来的话，我就看不见原来你还有个男搭档了。”
兰稚脸一红，她原本没有把男搭档这个当回事，因为在舞蹈中与异性搭档合作是一件很平常的事，她以前在比赛中也常常与男生搭档，她还以为司正初会在节目播出以后才会看到她的表演，却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来探班。
她粉唇翕动几下，不知为何面对他就有些心虚，兰稚轻声开口向他解释道：“只是一个托举动作而已……”
司正初深邃的双眸中映出她的脸庞，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他来到休息室的时候，录制流程正好到兰稚和学员上台表演，他便看完了她的整场表演。
他看得出那是一个带着点伤感又优美的故事，兰稚身着一袭淡紫色轻纱，每一次轻盈的抬腿都点在他的心上。
整场表演司正初的目光都只停留在她身上而已，连最后一个托举动作，他注意到的都是她的微笑，直到表演结束他才回过神来，感到一点点的失落。
她在另一个领域的自由快乐，却不是他在她身边。
腰间传来一股温热的力量，兰稚清楚那是来自他的掌心，她整个人被他圈在怀里，被他的气息包围着，热度一直蔓延到脸上，消散不下。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补偿我呢？”
兰稚从没有这样觉得，他的声音对她有一种蛊惑的力量，世界都安静了，只剩她的心脏在独自跳动。
她下意识地瑟缩一下，去抓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带了些讨饶的语气：“司老师，别，我、我现在腰还酸呢……”
这些天的夜晚还有白天的舞蹈练习确实是让她的腰有些累着了。
司正初轻声哼笑，从鼻间呼出来的气息触及兰稚的皮肤，让她感觉这温度都有点烫人。
“一会回去再慢慢收拾你。”
————
司正初的全国巡回演唱会已经圆满结束，粉丝们都享受了一场绝妙的视听盛宴，尤其是他与其他歌手的合作，每一个片段都在国内知名视频网站上收获了百万级的播放量。
他又进入了自己全年最空闲的阶段，正好这段时间兰稚重拾她的舞蹈老本行，他可以停下来让自己好好欣赏他的小姑娘。
兰稚的常驻综艺《舞动天下》也顺利在网络平台播出，前一天晚上刚好播出到节目的第三期，几乎每一组学员和嘉宾的合作表演都有令观众欣赏的亮点，尽管兰稚因为多年不跳舞动作有些生涩，但她表现出来的生动与轻盈让每一位观众都感受到了美。
节目的热度还在榜单上留有余温，却没想到第二天一条与节目相关的热搜冲上了榜单第一。
起因是节目组的官方微.博在每期节目播出的第二天中午都会固定播送一段花絮，第三期节目播出以后，被表演震撼到了的部分观众第二天都兴冲冲地到了官博底下等待花絮的播放，期待看到每组表演背后的故事，只是这天左等右等等到的花絮却与之前的几期不一样。
点开只有短短两分钟视频，观众们首先是认出了背景是在现场的嘉宾休息室，节目上曾经有镜头带到，可视频画面中并没有出现他们预料中的学员或者嘉宾的面孔，只出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视频中也没有出现任何声音。
正当他们都带着怀疑打算继续往下看看这是否又是节目组的新花样时，这个仿佛静止画面的镜头终于出现了一点人声。
“那你，怎么补偿我？”
看到这里人们才惊觉，这恐怕不是平常播出的花絮。
他们睁大了自己堪比显微镜的眼睛，终于发现那个背影身前还有一个人，两人距离十分亲近，已经超过了心理学范畴的亲密距离，可想而知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而且那个背影的身侧透出来一点裙子下摆，是淡紫色的。
不等他们继续深思，视频中另一道人声响起：“司老师，别，我、我……”
后面的声音小得不太能听清楚，但网友们已经可以凭借这个声音和这条裙子辨认出视频中其中一个主角就是节目嘉宾之一——兰稚！
看过这段视频的网友瞬间一片哗然，但节目组官方微.博似乎也已经反应了过来，迅速删除微.博撤下这段视频，用原先的花絮替换掉，试图以此掩饰他们的过失。
但网友可不买账，这段视频刚刚发出来时，早有对八卦灵敏度超高的网友用录屏工具将这段视频复制了一份，在官博删除视频之后立刻从自己的微.博将复制视频发出。
吃瓜网友们对八卦孜孜不倦的热情令他们迅速发现了视频的男主角就是刚刚开完巡回演唱会的司正初。
司正初和兰稚在一起了？！
视频中透露出的这个信息冲击着网友们的认知，这段视频迅速冲上了热搜第一，其他相关的话题也几乎在同时霸占了热搜榜单，每个人看到热搜的人都在为此震惊着，源源不断地为这个话题贡献着热度，微.博很快因此崩溃。
这个话题成功席卷了各大八卦论坛，不少人翻出自己曾经的贴子证明自己有“先知”能力。
【我就说司正初对兰稚不一样，兰稚可是他演唱会上邀请的第一个嘉宾，在她生日的时候他还亲自给她写了一首歌！他出道这么久给谁写过歌啊？？？】【淦！我就说怎么那首歌不仅有兰稚的版本还有他自己的版本！】【不过有一说一，那首歌是真的好听，谢谢大家，我磕到了】……
事情发酵半个小时后，曲姐和老李终于得到了消息，这个时候也来不及教训这对小情侣了，更关键的是如何处理这件事情才能把对他们和公司的伤害降到最低。
于是撤热搜的撤热搜，删视频的删视频，联系节目组的联系节目组，一时间华乐整个管理层忙得乱而有序。
而与此同时，事件的两个主人公正在享受他们难得的二人世界。
兰稚靠在司正初的肩膀上和他一起看着电影，两人的手机忽然同时震动起来，兰稚和司正初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决定先将电影停了，各自接电话去。
“喂，曲姐，怎么了？”
兰稚本想到阳台上去接电话，可司正初搂着她的手一动不动，她也没法子，只好一边手上暗暗跟他较劲，一边装作自然地接通电话。
她听见曲姐那边有嘈杂的人声，似乎每个人都有些忙慌，而曲姐的语气冷肃，就像一种审判：“你们摊上大事了。”
兰稚愣了一下，一时间不能反应过来，没将疑惑问出口，曲姐便立刻向她下达了命令。
“我不管你现在在干什么，所有的错误在事情解决之后再向我检讨，但是现在立刻马上，放下你手中所有的事情去看微.博，给我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然后按照一会我发给你的公关文案发一条新微.博。”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电话那头便传来了挂断的声音。
不得不说，兰稚被曲姐的语气吓得有点懵，，但她明白曲姐肯定是事出有因，她有些惶恐地打开微.博，却发现界面一片空白，它崩溃了。
兰稚不由得抬头看向司正初，他的通话结束得比她还要快，表情也显得淡定许多，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曲姐让我看微博。”她道。
司正初淡淡应了一声。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她心里实在没底。
“简而言之，”司正初捏捏她的手，“就是我们的恋情通过意外的手段被曝光了。”
兰稚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司正初被她的反应逗笑了，可兰稚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种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你还笑！”她有些急了。
她甚至觉得这是世界末日降临，她已经可以看到自己的歌手生涯到此结束的画面了。
微.博还是打不开，就像故意跟她作对似的，微.信叮咚响个不停，曲姐甩过来好几版公关文案，最终敲定一个让她尽快发出去。
兰稚看不见网友对这件事的评价，但她可以想象得到。
她快哭了。
这段时间不断努力积累起来的自信在这一刻如同千里决堤一般瞬间崩塌。
“唉。”
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随即身体被圈进一个怀抱，双耳被轻柔地捂住，似乎带着魔力，将所有喧嚣停止。
“你在害怕什么呢？”他问。
她同样在心底问自己这个的问题。
“你应该相信曲姐他们，他们有能力处理这件事，你也应该相信我，相信我不会因为流言蜚语就跟你分开。”
她知道他说得对。
“你更应该相信的是你自己。”
她吗？
“你要相信你自己本身就值得被包括我在内的很多人喜欢。”
她被拉出怀抱，对上一双眼睛，一双她看过无数次却又从未见过的眼睛，从那里面，她看到了自己。
他说：“我跟你没有区别，抛开歌手的身份，抛开公司，抛开成就，我就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你就是一个正常的女人，然后这个男人爱上了这个女人，就是这么单纯的一件事而已。”
世界好安静。
安静到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直击她的内心。
“你愿意从现在开始，相信自己吗？”
————
程序员对服务器进行了紧急的扩容，网友们终于在微.博这个平台上再次相聚在一起吃一口惊天大瓜，却发现就这么一会时间微.博上所有的视频都消失了，好几条相关热搜接连失踪，仅剩的一个独苗苗也在第十的边缘坚强徘徊。
网友们怒了：垃圾服务器崩溃了什么久老子激动了这么久就给老子看这个？！
一时间，大批网友纷纷涌向《舞动天下》官博、华乐官博和兰稚、司正初的微博底下讨要一个说法。
这次他们没有等太久，《舞动天下》节目组很快发出一份声明，大致意思是表示之前纯粹是工作人员的失误才导致了这次的事件，很抱歉对两位艺人及其公司还有网友们带来的不方便，节目方会对华乐作出相应的赔偿。
而华乐官博所发的声明则乖乖地承认了旗下两位艺人的恋情，表达了对网友们关心的谢意，也表示了自己工作失误的歉意，虚心接受网友们真诚的意见。
综合以上两份声明，基本上就是兰稚和司正初两人的恋情实锤了，公司也都乖乖躺平挨打了，吃瓜群众们的愤怒才稍稍降下去一些。
毕竟人家态度诚恳，而不是把他们当成傻子敷衍过去，这还是值得认可的。
除此之外，最值得关注的当然还是两位主人公的发言。
【@兰稚：首先我非常感谢网友们和我的粉丝们对我的关心。我必须要承认的是，我的确是在半年前与同公司的前辈司正初先生交往了。
没有选择公开的原因有很多，比如感情还不稳定、有非常多的工作、不能辜负粉丝们的期待等等。但还有一点就是我一直都非常不自信。大家都知道司正初先生是我的偶像，当初选择进入演艺圈也是因为他，可以说，是他帮我树立了梦想。我很抱歉由于我个人的原因对司正初先生产生了对偶像以外的感情，因此我一度非常厌弃自己，因为我深知现在的兰稚完全比不上司正初。我知道有些人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我不后悔。我相信他，也相信以后的自己，相信自己的感情，时间能够证明一切。
在此向所有的粉丝致以我最崇高的谢意，感谢你们的陪伴，不论如何，我都感谢你们。也谢谢关心我的朋友们和网友们，希望你们都能够找到自己的“相信”。】【@司正初：关注我的人都知道我很久没有发微博了，但我今天有些话必须要说。
感谢陪伴了我这么久的粉丝们，很多人说我没有给别人写过歌，但现在有了，兰稚不是第一个，你们才是。去年的出道日我发出了一首《同行》，我没有说过它背后的含义，但我很感动，你们都已经明白了。
今天发生的事情是一件意外，但我没有很意外，从开始和她在一起的那天我就知道了总会有这么一天，不管是出去吃饭被拍到也好、一起去看电影被偶遇也好，你们总会知道的，这种事情无法被隐藏，我也不能。
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们道歉，该道歉的人并不是兰稚，而是我，因为最先感情变质的人是我。我不能否认，从我见到她的第一面我就为她动心。可能你们不相信，她也不会相信。但事实就是如此。
大家现在不能接受的无非就是觉得兰稚配不上我，我很无奈，因为她也是这么觉得的。可你们不知道我为了接近她花费了多大的力气。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配不配得上的，没有“这不能那不能”，没有“你不配我不配”，只有“我能，我配”。我希望大家也能明白这一点，无论是什么，财富也好爱情也罢，人生那么长，你怎么不愿意去相信你自己能够努力去争取，努力去“配得上”呢？
最后，我喜欢她，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就这样。】作者有话要说：非常抱歉我来晚了（下跪认错_(:з」∠)_）
好的，那么正文到这里也就结束了，非常非常非常感谢所有看过本文的小天使们，你们的支持真的是我最大的动力！其实我知道在写这一本的时候我的状态并不好，不管是我的心态还是三次元的各种事情都让我非常难受，卡文是经常有的事情，还断更好几次，必须要深刻反思和检讨。
但我个人对正文最后一章也就是这一章非常满意，它可能还没有特别好，但我感觉在这一章里我能够跟角色连通，我也表达了我想要表达的东西。故事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关于之后的故事还有几章番外，接下来也会继续更新的。
再次感谢所有小天使们！（鞠躬）

第81章 番外·圣光礼赞

兰稚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睛，发现身边已经没人了，阳光被遮光窗帘隔绝在窗外，房间里还是一片昏暗。
她伸长了手在床头柜上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兰稚首先注意到的是她昨晚新换的锁屏壁纸——司正初最大的粉丝站子新鲜出炉的活动图。
兰稚不自觉地嘴角上扬，屏幕上的时间刚好在此刻跳到08：04，她眨眨眼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一些，而后掀被子下床，去卫生间洗漱一番后直奔厨房，她要找的人一定在那里。
果然，那道让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就站在料理台前，左手边是一盘整整齐齐白白胖胖的小馄饨。
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兰稚上前从那人背后双手环住他的腰，侧头贴在他的背上，还能听见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司正初唇角勾起，顺势扶住她的手：“醒了？”
他还打算先熬好汤再叫她起床。
兰稚轻哼一声，下一秒就被司正初反客为主圈在怀里，唇上被轻轻啄了一下，兰稚听见他话中带笑：“牙膏味。”
兰稚闻言，不由自主地用舌头舔舔牙齿。
司正初眼中始终盈满了笑意，终是忍不住再去碰碰她的唇，声线尽显温柔：“马上就好了，先去换套衣服，一会带你去个地方。”
兰稚还满心以为他是要带她出去玩，乖乖应下，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怎么搭配妆容和衣服，才走到厨房门口又被叫住，她疑惑回头，就见司正初神色自然地建议道：“穿件白衬衫吧。”
……
吃完早餐，兰稚到衣帽间化妆，顺便再看看她这身白衬衫格子裙应该搭配哪一双鞋子好。
出道近三年，这还是她第一次穿得那么知性。
兰稚给头发烫了最后一个卷作为收尾，正巧这时房门被敲响，她从梳妆镜中看过去，看见司正初站在门口同她对视，那眼神，让她看了一眼脸上就止不住地开始升温。
“好了吗？”他问。
明明都在一起两年多了，她还是那么容易为他脸红心跳。
兰稚垂下眼眸避开他的视线，随手抓抓头发以掩饰自己的羞涩，声音又轻又细：“嗯、嗯，就好了，就差鞋子。”
话音刚落，脚步声随即响起，兰稚抬头就见司正初走了进来，他换了一套衣服，白衬衫黑裤子，跟她穿得颇有一种情侣装的感觉。
他随手就拿起她放在自己跟前准备穿的高跟鞋，另一只手上拿了一个文件袋，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要穿这双吗？”
司正初放下手里的文件袋，蹲在兰稚面前抬头问她。
兰稚看着他眨眨眼，手指不自觉收紧，她应了一声：“嗯。”
司正初微微笑了一声，拿起其中一只鞋子又扶起她的一只脚，兰稚感觉到小腿肚上传来一阵温热，仿佛心都被不小心烫了一下，五个圆润白皙的脚趾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兰稚的双脚白得不像话，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是如同上好的凝脂玉一般，五只脚趾的趾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没有涂抹任何指甲油，透出健康的粉色。
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缩起来的脚趾慢慢展开。
“别动。”
这两个字从司正初的口中说出来，低沉喑哑，似乎压制着心里某种欲.念，听得兰稚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这种语气，她已经听过无数遍……
另一只脚也套进高跟鞋中，兰稚看着这个画面，忽然想起一个电影中的场景。
“感觉我像是被王子用水晶鞋选中的仙度瑞拉。”
司正初站起身来，勾唇一笑，向她行了个绅士礼，将手放到她面前：“跟我走吧，我的王妃。”
————
出发之前兰稚还问了司正初一句他们穿得那么正式是要去哪里，而司正初只神神秘秘地回了她一句：“到了你就知道了。”
而后一路上兰稚便时刻注意着窗外，直到车子来到一幢看起来有些老旧的建筑前，“民政局”三个烫金大字映入兰稚双眼时，她才忽然意识到原来司正初特意提前半个月请假就是为了带她来领证。
兰稚惊讶地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止不住上扬的嘴角和粉红的双颊明晃晃地表达着她内心的激动。
这么说，那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他们的户口本和身份证吗？
“你，什么时候拿了我家户口本啊？”
兰稚小声地问，明媚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看着他，眼中的光芒比外面的阳光还耀眼。
司正初伸手去打开了兰稚座位前的手套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盒子，一边回答道：“上次我去拜访你爸妈的时候，我就问他们要了。”
听了他的话，兰稚还在努力回想上一次回家的时候，他们三个什么时候背着她偷偷商量了这事，就忽然感觉到左手无名指上多出了一个带着凉意的物件。
大脑空了一瞬，兰稚不由自主地低头去看，不知几克拉的钻石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一双手被另一人温热的大掌执起，耳边响起那人近乎虔诚的声音：“嫁给我，兰稚。”
————
这已经是司正初第三次邀请兰稚作为他的巡回演唱会嘉宾了，歌迷们都已经习以为常，甚至私底下会调侃司正初说他是因为让兰稚当演唱会嘉宾不需要付出场费才每次都邀请她。
但这次似乎跟以往的巡回演唱会有什么不一样。
出道第二年，兰稚就尝试着开了自己第一场个人演唱会，出了几首自己的原创单曲，反响不错，大家也渐渐开始认可兰稚的实力，况且在司正初的演唱会上两人的神仙合唱也是有目共睹，不少人因此对兰稚转粉。
而今年司正初巡回演唱会的最后一站，工作室所发的宣传微博上竟然说是司正初和兰稚共同举办的一场演唱会。
【@司正初工作室:各位乐迷们大家好，本年度司正初“开始想象”全国巡回演唱会仅剩最后一站，这场演唱会将由兰稚女士与司正初先生共同合作完成。由于最后一场演唱会对于司正初先生而言具有极其特别的重要性，特此将这场演唱会重新命名为“圣光礼赞”。敬请期待。】早在三个月前所有在网上冲浪的吃瓜群众们就已经知道这两人领证结婚了，但迟迟没有婚礼的消息，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这夫妻俩要搞什么事情，吃瓜群众们各有各的猜测。
有人说这对夫妻要在最后大赚一笔然后跑到国外举办婚礼顺便度蜜月去;有人觉得这是兰稚傍上司正初以后还想在他的歌迷面前炫耀一番;更有人打开脑洞说兰稚已经怀孕了，司正初打算让她唱完最后一场演唱会就退圈在家相夫教子。
而这一切凭空想象的猜测都在公开售票那一天消失，无论是曾经看过或没看过司正初演唱会的人都为了这一场所谓“对于司正初而言极其重要”的演唱会摩拳擦掌，甚至不惜牺牲自己所剩不多的节操去央求亲朋好友帮自己抢票。
那一天，人们再一次见识了司正初巡回演唱会抢票的盛况——
失败于最后支付步骤的人，在因流量过大服务器负荷过重连APP都没进去的人面前都算得上是幸运儿。
至于那些抢到了票的？那真的就是欧皇级别的天选之人了。
而这些有幸进入选票页面的幸运儿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票价一共分为五个档次，分别是99、520、666、999和1314元，票价被人分享到微.博和论坛之后引起了一番热议——
这两个人根本就不是要开演唱会，就是想让人去看他们秀恩爱的吧？！
尽管每个人都在酸司正初和兰稚这波操作纯粹是在秀恩爱，可求起门票来的姿势却十分熟练。
但还不等抢不到演唱会门票的歌迷们开始哭，两家工作室就公开发了微.博称这场“圣光礼赞”演唱会届时将会在某视频平台上进行同步直播。
这下可把他们都高兴坏了，这还是司正初第一次公开直播自己的演唱会。得知这个消息后，所有没抢到票的歌迷都把演唱会当天晚上的时间空了出来，原本没打算去看演唱会就打算吃吃瓜的路人们也打算到时候慕名去看看这场特殊的演唱会。
……
所有看过“圣光礼赞”演唱会的人都不会忘记那一天。
司正初和兰稚两人全场下来共六个造型，两人的每一套造型款式相仿，几乎就是穿了整场的情侣装。
“圣光礼赞”演唱会以两人合唱的《蝉鸣》开场，这已经是他们第三次合作《蝉鸣》这首歌，稍微懂一点乐理知识的人都能听出来，他们合唱的每一版本都有不同之处，如果说原唱版本是幼时对夏天的怀念，那么这场演唱会的版本就是花季少男少女青涩懵懂的感情。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时，已经有人忍不住吐槽兰稚和司正初把每一首歌都唱成了情歌的味道。
过场视频结束的那一刻，一边的升降台升起，灯光聚集，身穿黑色西装的司正初出现在全场观众面前，粉丝们都忍不住开始欢呼。
有些眼尖的观众已经看见舞台上布置好了红毯和由数朵红玫瑰组成的花拱门，灯光师操控着灯光缓缓移到花拱门后，穿着整套洁白婚纱的兰稚正看着司正初巧笑倩兮。
《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只呆愣地看着宛若仙女下凡的兰稚走上红毯，一步一步地走向早在红毯另一端等待的司正初。
兰稚挽上司正初的手，两人慢慢走到台前，只见镜头内的兰稚眉眼弯弯，唇角两边的小窝都如同盛满了甜酒，整个人都冒着幸福的泡泡。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轻声开口：“感谢大家来看我们这场‘圣光礼赞’演唱会，那么，有谁想要捧花的吗？”
看着在兰稚手里晃动的捧花，现场的观众们仿佛此刻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似的，欢呼声一浪比一浪高。
而在屏幕前收看直播的也不顾隔壁邻居报不报警了，直接在家放声尖叫起来，激动得又蹦又跳。
不少人差点手机都拿不稳，纷纷奔走相告：卧槽！司正初和兰稚的演唱会直接办成婚礼了！！！
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直接承包了微.博热搜，当晚，许多人都被一句“妈妈，我的偶像结婚了，我在婚礼现场”刷屏。
兰稚抡圆了胳膊，使出自己最大的劲将捧花扔了出去，只可惜力气有限，捧花还是只扔到了内场。
“接下来最后一首歌，是我和兰稚共同创作的一首歌。”
司正初回头看了兰稚一眼，后者冲他微微一笑，两人眼中似乎只剩下了彼此。
兰稚握紧了司正初的手，向着场内所有观众道——
“《圣光礼赞》，希望你们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据不可靠消息称，演唱会当天接到兰稚捧花的是一个长得阳光帅气的男生，演唱会结束之后他就将捧花送给了他旁边的女生，并向她发出约会邀请】————
祝各位小仙女节日快乐呀~

第82章 番外·有你足矣

纵使一场演唱会被司正初和兰稚两人办成了另类的婚礼，但他们私底下还是邀请了亲朋好友举办了一次婚宴。
私人的婚宴来的自然都是比较亲近的人，也不讲究份子钱，大家都纷纷送上了自己精心为他们挑选的新婚礼物。
为了婚礼婚宴忙活了好几个月的兰稚终于有时间好好坐下来看看这些礼物了。
司正初从浴室洗完澡出来就见兰稚盘腿坐在羊毛地毯上，面前摆满了他们收到的各式各样的新婚礼物。
他心念一动，长腿迈了几步便挤到兰稚身边，双臂一伸就将她小小的身子圈在了自己怀里，下巴枕到她的肩膀上，哑着声音在兰稚耳边说:“帮我吹头发。”
兰稚被他呼出的气息吹得耳根子发烫，也不知怎的，这人自从他们领证之后就无师自通了这种向她撒娇的方式，让她毫无招架之力。
兰稚对他没辙，只嗔他一眼便答应下来，可这桃花瓣状的眸子中滟波流转，哪里有半点不情愿的意思，司正初看着便觉心动不已，侧头在她脸上亲了亲。
“拿一下吹风机。”兰稚轻轻推他胸口。
司正初顺势伸长了手，在沙发旁边的柜子里里捞出一个吹风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找到附近一个插座接上电源就递给兰稚。
兰稚将风速和温度两个按键都调到中档，还用掌心试了试这热风，而后轻轻勾住司正初的脖子将他拉下来些。
“头低下来一些。”
司正初顺从地低下头来，感受着吹风机温暖和煦的风拂过他的发间，感受着那只小手轻轻柔柔地拨开尚未干透的碎发，偶尔蹭过耳畔，不断撩拨着他的心弦。
几厘米长的短发一会便吹干了，照司正初感觉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尽管只享受了这片刻的温存觉得有些可惜，但他放好吹风机以后又转身搂过兰稚，亲昵地贴贴她的脸，问她要做什么。
兰稚指着面前一堆或大或小但全都包装精美的礼物道：“看看他们都送了些什么。”
这些礼物在婚宴前几天就陆陆续续送到家里来了，有好几个大箱子，送来之后他们也懒得把这些礼物搬到其他地方去，索性全部都暂时堆在客厅里，等他们闲下来再拆。
兰稚实在好奇极了他们的亲戚朋友都会给他们送些什么新婚礼物，拆开礼物前的心情总是期待又欣喜的，因为每一份用了心的礼物对于收到礼物的人而言都是惊喜。
“先看看曲姐和李哥的礼物吧？”
兰稚侧头看看司正初，后者自然没有意见，甚至对送上门来的粉唇十分满意，忍不住低头啄了啄：“听你的。”
兰稚闻言也就照做了，曲姐和老李的礼物都小巧又精致，礼品袋上还带着淡淡的幽香，她轻轻打开，发现两个袋子中都放着首饰盒，甚至连盒子的形状都大致相同。
司正初与兰稚对视一眼，两人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笑意。
长辈给小年轻送的新婚礼物不外乎都是首饰，兰稚先前已经收到来自两家父母金灿灿亮闪闪的关爱，没想到就连老李和曲姐都不能免俗。
她将两个首饰盒都取了出来，分别打开，就见两个首饰盒中都是一整套的黄金首饰，唯一有些不同的地方就在于，曲姐送的首饰是由黄金与晶莹的玉石搭配制作，颇具设计感，精致程度让见多了大牌珠宝的兰稚都不免赞叹；而老李送的整套首饰全部由纯金打造，盒子一打开就是一片金灿灿的光景，险些她的眼睛，更重要的是，老李送的首饰一看就不是给兰稚穿戴的。
“这是……”
兰稚忍不住上手拿起首饰盒中间那一块最大最引人注目的饰品，拿在手中沉甸甸的重量令她不自觉心颤，她那不可思议的眼神成功逗笑了司正初。
司正初也没想到老李竟然会给他们送这个，他笑着接过兰稚手中足金的长命锁，上面附带的金铃铛随着他的动作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
“想不到老李会这样别出心裁。”
他送的一整套黄金首饰都是给小孩子用的。
兰稚脸上微微泛起粉红，怎么才结婚就暗示生孩子了……
司正初的笑意未散，他把这长命锁放了回去，盖上盒子，对兰稚说：“收起来好好存着，过几年就用得上了。”
兰稚脸上热得都能煎鸡蛋了，不由得避开他戏谑的眼神，赶紧把这两套首饰都收好，随手抓起另一份礼物转移话题：“看看这份礼物是什么。”
这份礼物从外观上看四方扁平，重量也挺沉，兰稚直接是用手将它拖出来的。
“这个是……呀，元哥和宣蓉姐送的礼物。”
三年前公司年会上盛书元向兰稚表白之后，两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过来往，大家都是成年人，知道时间就是治愈情伤最好的灵丹妙药，兰稚心中虽然内疚失落，但在盛书元释然之前，她都默默地选择了不打扰。
好在后来他全身心投入工作，曲姐给他接了个生活类综艺，恰巧宣蓉也成为了这个综艺节目的常驻嘉宾，两人本就相熟，朝夕相处之下也不免渐生情愫，只是兰稚后来听说他们之间是宣蓉先表的白，原来她从第一季《璀璨星路》给盛书元当了帮唱嘉宾之后就默默喜欢上了他，而这次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来的表白还被盛书元婉拒了。
但宣蓉并没有放弃，只一直心甘情愿地陪在盛书元身边，直到后来有一次录制节目的时候不慎从舞台上摔下来，受伤特别严重，此时盛书元才惊觉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喜欢上了宣蓉，于是等宣蓉安然出院以后，两人就在一起了。
这次在婚宴上，盛书元还调侃兰稚为什么不把捧花留给宣蓉来着。
兰稚小心翼翼地拆开外包装，打开盒子，发现里面的礼物还用白色泡沫包住了边角。
“来。”
司正初接过礼物，让兰稚抓住外面的盒子，他用力一抽，整个礼物终于显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哇！”兰稚不禁发出一声惊叹。
这是一幅油画，兰稚一眼就看出上面的主角是她和司正初两个，而油画上的场景，就是他们那场演唱会演唱最后一首《圣光礼赞》时的画面——黑的西装、白的婚纱、红的玫瑰，台上两人深情对望，台下一片星光点点。
不得不说，这份礼物深得兰稚的心。
“挂起来吧。”她抬头看向司正初。
司正初看见这副油画也是心中一软，柔声问她：“挂在哪里？”
他们的卧室已经挂了一幅巨大的婚纱照了，其他地方也或多或少放了几个相框。
兰稚思索片刻，很快她就灵光一闪，想到了这幅油画的最佳归属地。
“放到音乐室去吧！”
这样他们每每在做最浪漫的工作时，都能回想起最浪漫的那一天。
司正初自然不会反对。
下一个礼物是杨跃的，跟其他礼物相比，他的这份礼物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包装，只有最朴素的硬纸箱，他们甚至就从纸箱上的商标看出了里面会是什么。
要不是杨跃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说里面还有一张贺卡，兰稚保准会将这个又大又沉又毫无惊喜的礼物留到最后再拆。
他送的是一整套珐琅铸铁锅，兰稚从箱子中拿出那张贺卡，一字一句地念道：“仅以此物代表我的心意赠予我的朋友——司正初，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日学会做饭给小稚下厨。”
兰稚暗自偷笑，望向司正初的眼中都带了些细碎的光，就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
司正初无奈失笑：“我会努力的。”
齐琪和张舒予的礼物倒是跟杨跃有异曲同工之妙，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跟杨跃通过气，她们点名给兰稚送了一整套精美的餐具。
合起来就是：司正初负责下厨，兰稚负责吃饭。
兰稚已经笑弯了眉眼，司正初含笑将她拉到怀里，惩罚性地狠狠亲了她一通，兰稚才受不住求饶。
“好、好了……”
兰稚喘息着，无力地推推司正初的胸膛，只可惜他根本巍然不动，深邃的眼眸仿佛要把她整个吸进去，过了许久，他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兰稚微微发红的眼尾，才算放过了她。
兰稚不敢再轻易招惹他，打算赶紧拆完剩下的礼物了事。
她拿起了小云的礼物，朋友们送的礼物似乎都十分有分量，小云也不例外，只是兰稚拆着拆着小云的大礼盒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一大包红枣、一大包花生、一大包桂圆、一大包莲子。
兰稚隐隐有些头绪，只听司正初轻笑一声，立刻便道出了这份礼物的含义：“枣、生、桂、子。”
“早生贵子。”
只“腾”地一下，兰稚整个人都变成了粉红色。
她狠狠地把盖子合上，小云送的礼物果然不靠谱！
相比之下，江雨的礼物就肯定要比小云的安全很多，兰稚满怀期待地拆开了包装雅致的礼盒，里面是一整套香薰沐浴套装，包括了沐浴露、身体乳、手工香皂，甚至还有两个香薰蜡烛和两包玫瑰花瓣。
江雨果然没让她失望。
司正初看了一眼，勾起唇角，显然也对这份礼物十分满意。
“这个套装不错。”他夸了一句。
“对吧！”兰稚脸上瞬间有了得色，与有荣焉似的。
低哑的嗓音在兰稚耳边响起，令她的心都忍不住跟着酥麻：“那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
不等兰稚反应过来，她已经整个被司正初公主抱起，往浴室的方向而去。
“你不是刚洗完澡吗？！”
“不介意再洗一遍。”
……
朝朝暮暮，柴米油盐，一生还长，有你足矣。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嗯，番外也结束啦！这篇文不长，但还是花了很长的时间（再次反省自己_(:з」∠)_） 下一本肯定不会重蹈覆辙了，再再再一次感谢所有看过文的小天使们，我们下一本见啦！
球球点个预收（看看我满是真诚的卡姿兰大眼睛）
《在他怀里撒个欢》文案:
又娇又作网红主播x表面高冷背地人夫商界大佬1.慕棉是个直播界的小网红，美妆吃播游戏啥都沾点边，因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漂亮小脸蛋，还有不少人上当受骗。
而受骗的更主要原因还是她的名字——慕棉。
不少误入直播间的观众都会留下一条弹幕:害！我还以为是那个常锦大佬直播抽奖呢！你俩名字也太像了吧！
慕棉当时就炸毛了:“看不起谁呀！总有一天常锦会出现在我的直播间里！”
观众都把她这话当做笑话一笑而过，而她的假粉丝更是劝她:别光喝酒，吃点菜啊。
谁知后来慕棉生日，她兴奋地拿着手机向观众展示她新买的大豪宅:“你们看，这是厨房，这是书房，这是卧室就不给你们看了……”
话没说完，卧室门就开了。
光着上半身的常锦哑着声音问:“棉棉，跟谁说话呢？”
卧槽？？？
心里的惊疑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所有正在看直播的人就发现屏幕瞬间黑屏，并出现几个大字:主播已下播。
2.直播事故发生后，有心录屏了的观众立马将视频剪辑发到微博上，不过半小时就将这个视频顶上了热搜第一，网友们纷纷吐槽商界大佬常锦也有在网红身上扑街的时候。
又过了半小时，另一条热搜被顶到了第二的位置——
【常盛集团:我是常锦，没被盗号，和慕棉是正式男女朋友关系，房子她自己买的，与我无关，两天后在她直播间抽奖，就这样。】卧槽？？？
尽管网友们心情复杂得像麻辣火锅里放了鲱鱼罐头草莓蛋糕里塞了螺蛳粉一样，但抽奖当天，直播间里还是塞了满满当当的上百万人。
只见画面中出现了慕棉一张精致的脸，下一秒就见她朝旁边喊:“常锦，来抽个奖！”
常锦的脸也出现在画面中:“抽，抽个大的，五十万够不够？”
围观网友:够！够了！谢谢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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