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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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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回国

    杨子江沉默的从热闹的海市经过，然后奔流到千古以来的归宿—大海。外滩的人声鼎沸从白天到深夜，晚上十一二点，依旧灯火通明人未央。坐落在江边高楼的玉兰国际休闲会所，落地的窗户将这个城市未睡的风景尽收眼底，屋子里年轻的男男女女欢声笑语，迷离的灯光，摇晃的酒杯，穿着紧身裙风情万种的曼妙女人。

    充满着资本主义腐朽的味道。

    欧阳余庆看看表，英俊的脸上有着不耐，举着杯去跟邀局的好友告别，“来来来，干了这杯，我得先走了。”

    彭越左右各搂着一个美女，喝的脸红脖子粗的，闻言说，“走什么呀，才开场你就要走？”他把怀里的女人推向欧阳余庆，“今日谁有本事能让阳总留下来，有赏。”

    女人依偎着欧阳余庆，娇滴滴的说，“阳总干嘛急着要走啊？是酒不好喝，还是我们不好玩？我陪阳总玩点别的好不好?”

    欧阳余庆苦笑着摇头，“本来就有事，真得走了，下次我凑局，不醉不归。”

    “你什么事啊？”彭越大着舌头追问。

    “明天可爱回来，我得去接机。”欧阳余庆见不说个理由真走不了，就实话说。

    彭越一下笑出来，笑弯腰的那种，然后敲着吧台举着酒杯对室内的人说，“来来来，都举起杯，咱们阳总的童养媳要回来了，以后海市的花花世界就和咱们阳总无缘了，大家举杯欢送阳总。”

    “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童养媳？”一个嫩模娇笑着说，“彭总和我们开玩笑吧。”

    “没开玩笑，真，真童养媳。”彭越说，“大学霸来着，留学法国的高材生，这不，明天一回来，阳总就要去接机呢。”

    欧阳余庆做求饶手势，“我走了，上次你在我那看的那瓶红酒，我回头让人送你办公室去。”

    “别急啊，明天我晚上置办一桌给小嫂子接风，一定要来啊。”彭越在身后喊道。

    欧阳余庆按了电梯下去，灯红酒绿就关在电梯外，他今天只喝了两杯酒，要是平常，他就照开不误的回去了。但是转念一想，如果今天那么点背，碰到交警查车，误了明天的接机，就不美了。

    可爱本来不想让他去接她，问了好几遍航班号都不给，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想通了，给了他航班号。

    四年，总算回来了。扳着手指数一数，这四年也就见了四面，可爱回国一次，他去法国三次。

    他讨厌出国。

    把钥匙扔给门童，门童知机去叫了代驾司机开了车过来。

    欧阳余庆，海市好梦园餐饮集团公司的太子爷，好梦园算是海市本地菜系的餐饮老大，旗下有莲太太传统海菜品牌和大海里新派海菜品牌，老板欧阳远是白手起家，三十岁上才得了一个独子，就是欧阳余庆了，年轻时候忙事业，儿子就被老婆带的有点娇。

    好在虽然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绔，本性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善良孩子。

    欧阳远日常口头摔打教训孩子，却也不怎么逼他，心里早想好了，给儿子准备一个职业经理人，都说积善人家，必有余庆，他一辈子也没做过坏事，给孩子取了这个名，给他攒下这么大的家业，以后随他享受也败不了。

    欧阳余庆回到家，正巧碰上他爸也才应酬回来，他妈做了解酒护肝的汤给他爸做宵夜。“你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

    “既然回来也喝一碗汤再去睡吧，厨房里还有，自己去盛。”佘灿莲看看时间满是惊奇，儿早回来可比老公早回来的几率还小

    “明天早上有事要早起，就先回来了。”欧阳余庆看看那汤碗，汤头倒是挺清的，但是不知道老妈试验性的放了什么食材进去，虽然味道不会差到哪去，但是在知道里头的食材后，总会有种三观受到冲击的感觉。

    “不喝汤了，我今天也没喝多少酒。”欧阳余庆说。

    “坐下。”欧阳远说，“你妈辛苦熬的汤怎么能不喝呢？”

    欧阳余庆和佘灿莲看向他，佘灿莲担心的捧着脸，“老公，今天的汤是不是不好喝？不好喝就别喝了，都给儿子喝，你上楼去吃两粒鱼肝油就好了。”

    “好喝，你炖的汤怎么会不好喝呢。”欧阳远说，“别看他们小年轻，天天熬夜，喝酒的，护肝是越早越好。”

    余灿莲转头对儿子说，“你坐下，我去给你盛汤。”

    “谢谢妈。”欧阳余庆说，无奈耸肩，既然有人盛过来那就喝吧。

    “今天这么早回来是明天有什么安排吧？”欧阳远问。

    “嗯，可爱明天回来，我去接她。”欧阳余庆说。

    “真的，那是好事。”欧阳远高兴的说，“就接回家呗，然后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余灿莲凉凉的说，“非亲非故的，以后还是上下级老板下属的关系，也不知道避嫌。”

    “再说人家家里也盼着见她呢，几年没回来，也想的慌。接咱们家算怎么回事？”

    “话不能这么说。”欧阳远说，“可爱和我们家还是有点渊源，再说多亏她，咱们儿子也混了个名校毕业生的名头，咱们那圈伙伴里都羡慕呢。”

    “那也是我儿自己读的书，自己考的试。”余灿莲说。她看着儿子说，“我不知道那曾可爱是给你爸灌了什么迷药，那么喜欢她，我可不喜欢她。”

    “可爱人挺好的。”欧阳余庆辩解说。

    “我不管她人好不好，反正要当我儿媳妇，我不喜欢。”余灿莲说。

    “人家指不定还没瞧上你儿子呢。”欧阳远说。

    “甭管是看上了没看上，看对眼了没看对眼，反正我丑话说在前头，她要做我儿媳妇，没门。”余灿莲说。

    欧阳余庆仰头把汤一口喝净，“我喝完了，上去睡了。”

    巴黎开往海市的航班上，各色各样的外国乘客中，一位面容白皙的华人女性依旧引人夺目，她望向窗外的侧脸是那样忧郁迷人，面容秀丽，气质出众，是被时下喜欢高级脸夸赞的面相。

    曾可爱倚在窗边看着外面的云，马上就要见到他了，但是要如何解释？

    曾可爱不由叹气，她其实不是喜欢叹气的性格，可是即将发生的事情让她头疼，不知该如何应对，这种不知应对对她而言也是很陌生的体验。

    旁边坐着的小男孩看完一集动画片，依依不舍的对她说，“妈妈，看完了。”

    “那先休息一下。”曾可爱收起喟叹的心情，低头看着让她苦恼难以解释的源头，面色变的像水一样温柔，这个看起来年纪轻轻的美女，竟然早已经是孩子他吗？“想要喝水吗？”曾可爱柔道。

    这是苦恼的源头，也是她幸福的全部来源。

    小男孩三岁大，圆头圆脑，头发有一点微翘，白白的，软软的小孩，小奶嗓绵绵的，“妈妈，我想喝果汁可以吗？”

    “可以。”曾可爱说，“你自己叫空姐姐姐。”她笑着看儿子按钮召唤空姐，奶声奶气的用法语说漂亮的姐姐，可以给我一杯果汁吗？整个飞机上的空姐都很喜欢这次航程里有这么乖巧的小男孩，称呼他为小天使，不仅送来了果汁，还有一块小蛋糕，亚历山大说了谢谢，等空姐来收拾杯子和碟子的时候也礼貌的说谢谢。

    全程都不用曾可爱插嘴帮忙。

    吃饱喝足有点犯困，亚历山大就乖乖的依偎在她手边，闭着眼睡觉。

    曾可爱给儿子盖上小毯，爱怜的摸着他的小脸。

    他的到来是个意外，当时会留下他也是鬼使神差，虽然孕后期也想过后悔，但是儿子降生，再看他从一个小小的肉球变成一个可爱帅气的小男孩，她心里充满着庆幸和感恩。虽然来的时机不对，但是是她的小天使没错。

    她从来不后悔自己生下了孩子。

    只是孩子不是她一个人的，现在如何和孩子父亲说起他，这才是让她叹气的原因。怀的时候一腔孤勇，没有和任何人说，到了后来，就愈加难以启齿。

    这番回国，也准备拖的一时是一时，先把孩子放朋友那，不让他们相见，等日后再慢慢解释。但是欧阳一直在问航班号，从两个月前就开始期待她回国的时候，她也真的不忍说出你别来接机了。

    如果不说，恐怕那个傻子，这几天都要在航站楼蹲守。

    罢了，左右都是一刀，迎难而上吧。

    希望他看到这个孩子，不要惊吓到失态才好。如果他接受不了，还了欧阳叔叔的十年契约，她就带着孩子出国去生活，也不会影响他的生活。

    七点五十，飞机准点降落，按照事前的查询，海市今天的温度有点低，需要穿外套，亚历山大还有点困，平常能自己走了，今天扒拉着母亲的肩上，头一偏又睡着了。

    经历出关的种种，还有两个大行李箱，曾可爱现在像任何一个独自带着孩子出远门的年轻妈妈一样狼狈，好在一路都有好心人帮忙。

    欧阳余庆一大早就醒来了，他原本想亲手制作登机牌的，但是转念一想，他应该能一眼就认出可爱来，所以就只买了一束紫色的桔梗花，穿着白衬衫休闲长裤就去接机了。

    他是第一眼就认出曾可爱没错。

    但是可爱怀里抱着娃，然后身边一个高帅的外国佬推着车，这是什么情况？可爱在国外谈了朋友生了娃？

    欧阳余庆没办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好像一颗心突然坠进无尽深渊，又酸又堵的慌，总之是各种难受，欧阳余庆都恨自己为什么一定要来接机。

    若不是直面这难堪的场面，他也许能假装表现的好一点，要不然直接转头就走，当路上堵车？

    曾可爱左右环顾了一下，然后对身边人说了什么，然后一起朝欧阳余庆走来，欧阳勉强自己挤个笑脸出来，然后就看见可爱对那人道谢，然后摇手告别。

    “愣着干什么？赶紧推车走，别挡后面人道了。”曾可爱说。

    “他？”欧阳余庆结巴着看着那人的背影问。你男朋友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同一个飞机的，看我不方便，帮我推行李车。”曾可爱说。“怎么了？”

    欧阳余庆觉得自己的心又以时速两千的速度从深渊里窜到空中，没忍住松了一口气，把花送出去，“曾可爱同学，欢迎从万恶腐败的资本主义社会回到温暖的社会主义怀抱。”

    “你刚想到哪去了？以为那是我男朋友？”曾可爱看他一眼就在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还想，脸怎么这么臭，既然不想来接机，干脆不来就是，摆臭脸干嘛？”

    “没有臭脸，保证是欢欣鼓舞的笑脸。”欧阳余庆扯个夸张嘴角对曾可爱说。“普天同庆，要不是机场不让，我还得请一队舞龙舞狮，好好热闹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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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了解

    出站口并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欧阳余庆推着行李车走在前头，突然回头说，“你抱的是谁啊？”

    “我儿子。”曾可爱说。

    “哦。”欧阳余庆转头回去继续推车，然后行不过三步，又猛的回头，“什么？你儿子？”音量有些大，引的旁人注目。

    “你小声点。”曾可爱皱眉说。幸好长久以来他们的相处方式都是曾可爱说，欧阳听，所以他表情忿忿的闭了嘴，用力的推行李车往前走。走到一半还是忍不住偏头絮絮叨叨，“是自己生的还是领养的？孩子爸呢，怎么让你一个人回来，这一看就不靠谱，你别是被人家骗了。就是长的一幅聪明模样，其实学习外的事笨的可以。”

    欧阳余庆絮叨个没完，把亚历山大都吵醒，揉着眼睛哼唧着叫妈妈，曾可爱亲亲亚历山大的脸颊，就叫住欧阳余庆，把孩子往他怀里一放，“你先抱着，我推车。”

    “我抱？我不会抱。”欧阳余庆像是被塞了一个炸弹，立马就顿住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随便抱，别摔着就成。”曾可爱拿起花束闻闻味道，又放在了行李车上面。

    亚历山大自己扭动屁股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然后头一歪枕在欧阳余庆的肩膀上，继续睡，“哎哎哎，他在动。”欧阳余庆一副很恐慌的模样，“你快抱过去，我怕摔着他。”

    “这么大男人，抱个孩子也不会吗？”曾可爱看着他嗔道，设想了许多种见面的样子，但是没有一种是现在这样，开始误会那人是她男友，脸阴沉的可怕，等知道不是，一下就放晴，竟然慢半拍才想起来问孩子的事。

    如今一脸抱着孩子不知道怎么办又怕摔着他然后选择静止的样子，还是记忆中的那个他。

    看起来花花公子，其实善良心软的不行。

    “想到他是你和哪个野男人生的，我真的会不留神摔他一下。”好不容易适应了怀抱小孩的感觉，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半真半假的说。

    “好好抱着，别摔了。”曾可爱淡然笑道推着行李车往前面走，“不是别的野男人，就是你这个野男人。”

    “咦？”欧阳余庆瞬间被大雷轰中，一时没了声响，但是可爱越走越远，他又要追上去，又要顾及怀里的小孩，整个人看上去就可笑又滑稽。

    终于曾可爱也不折磨他了，把孩子抱过来，“你车停在哪？”

    “等等，孩子怎么回事，先说清楚。”欧阳余庆问。

    “你确定要在这说吗？”曾可爱反问。

    欧阳余庆四处环顾，眼下是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确实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我车停在下面。走吧，先回家。”

    欧阳余庆一路把曾可爱拉回自己家，车子从机场出来还是顺畅，到了城边上因为是早上上班的时间，车再好，也得是三步一开，两步一停。欧阳心里堵的厉害，没有主动跟曾可爱说话，就是偶尔在后视镜和她眼神对上，也是马上就移开。

    曾可爱也没有主动说话，消息来的太突然，他也需要时间消化。两人静默无语的到了欧阳余庆的家，下车的时候，欧阳余庆要拿行李，曾可爱制止了，“放车上吧，省的搬来搬去的。”

    她又不会住在欧阳家。

    她又能以什么名义住在欧阳家？

    欧阳余庆也没说什么，只沉默的去开门，一只黑色的法斗欢快的跑过来，“亚历山大，去那边。”欧阳余庆喝道。

    然后曾可爱和在下车就清醒过来的亚历山大齐齐看着他，亚历山大很开心的对曾可爱说，“妈妈，狗狗的名字和我的名字一样。”

    欧阳余庆闻言抓抓头发，看着一双黑葡萄眼睛望着他的小孩，对还在脚边闹腾的小狗说，“从今天起你改名了，以后就不叫亚历山大，嗯，以后你叫大山利亚。”

    “大山利亚？”欧阳余庆叫着小狗。

    小狗以为主人跟他玩呢，绕着他的裤腿亲亲热热。

    “妈妈，狗狗的名字又和我的名字不一样了。”亚历山大噘嘴说，曾可爱问亚历山大，“想和狗狗玩吗？”亚历山大点点头，曾可爱就把放下。

    小法斗很活泼，一下就和亚历山大玩耍起来，它也不计较夺名之恨。

    ‘看来真是我儿子。’欧阳余庆心情有些复杂的看着和狗玩的开心的小孩，因为他和曾可爱曾经看过一档国外小孩子的美食节目，里面一个十三岁叫亚历山大的小胖墩，年纪轻轻，厨艺出众。欧阳余庆他爹当时可是大厨子起家的，开第一家店的时候，完全是夫妻两又当后厨又跑前堂开起来的，但是欧阳余庆从小就是不乐意进厨房，让欧阳远觉得很遗憾。

    所以当时欧阳余庆看完厨艺那么好的小胖子就说，我以后的儿子一定要叫亚历山大，如果厨艺也能像那小子那么好，我爸一定高兴坏了。

    这是只属于他们的回忆。

    也不知道该不该高兴可爱还记得这个。

    事情来的太突然，结果现在开心也不行，生气也不行，人的情绪都木木的。

    “叔叔阿姨不在吗？”曾可爱问。

    “这个时候，我爸已经去公司，我妈应该，”欧阳抬手腕看时间，都九点过了，“和她的小姐妹正在上瑜伽课，然后去做美容，一起吃了午饭，下午去逛街，或者看各种什么会，到晚上才能回家。”

    “今天也许会早点，我和他们说了你今天回来，说好给你接风。”欧阳说。

    “那你先送我去锦园吧，尤丽莎帮我在那租了房子。”曾可爱说。

    “你没有什么和我说的吗？”欧阳余庆压着嗓子说，他看向曾可爱的表情有些受伤，“所以有关于孩子的事只是通知，前因后果，都和我无关是吗？”

    对视一会后曾可爱先移开视线，“那我们谈谈吧。”

    坐在开阔的餐厅里，能看着亚历山大和小狗玩，曾可爱和欧阳余庆分坐在餐厅的两边，曾可爱突然拿出镜子照照自己，苍白的脸色，有些青黑的眼圈，干燥脱皮的嘴唇，还有稍显凌乱的头发。“好丑。”

    “你等我一下，我去个洗手间。”曾可爱马上起身说，拎起随身大包就往卫生间走。没有准备怎么能轻易上战场。

    欧阳运了气做准备好诘问可爱，可爱在学校里时是最佳辩手，他并无胜算，但是这件事怎么看都是他占理，欧阳决定这次不能让她糊弄过去。

    然而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眼看着可爱一去卫生间就总不出来，欧阳也没了先前想要诘问的心，他看着亚历山大，然后亚历山大也回头望着他，然后蹬蹬的跑过来，歪头问他，“你是我爸爸吗？”

    “也许。”欧阳余庆说。“你妈是怎么和说你爸的？”

    “她说爸爸不知道有我。”亚历山大说，“但是我看过爸爸的照片。”

    “和我像吗？”欧阳余庆问，虽然知道眼前这个是他儿子，可爱不至于拿这个来跟他开玩笑，但是一时间很难有真切的感觉。他的心大起大落，现在竟然有点人生都是虚妄的感觉。

    亚历山大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摇头，“不像，我爸爸穿的黑色戴帽子的衣服。”

    欧阳余庆失笑，“我也有黑色戴帽子的衣服。”见亚历山大不信，他干脆说。

    “我穿给你看。”

    欧阳余庆抱着亚历山大去了楼上卧室，当着他的面换了黑色带帽卫衣，亚历山大傻乎乎的看着，欧阳问他，“现在像吗？”

    亚历山大点点头。

    “你会喜欢我吗？”亚历山大问。

    “我不知道。”欧阳余庆说，然后看到亚历山大光速变脸，他马上改口，“会的，一定会喜欢，怎么会不喜欢呢。”

    亚历山大又变回来脸，主动伸手要欧阳余庆抱，小脸贴着他的脖子，欧阳没有第一次抱小孩的紧张，怀里一团软肉，有热热的温度，还有节奏的心跳。

    欧阳突然觉得眼眶有些热。

    真丢人。

    欧阳吸吸鼻子抱孩子下去，可爱画了妆，还额外弄了头发，焕然一新变成精明能干的美女海归，她看着也换了衣服的欧阳余庆，“你怎么去换衣服了？”

    “亚历山大凭衣服认爹呢。”欧阳余庆说。

    “亚历山大，你饿不饿，妈妈给你泡牛奶？”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点头，但他仍旧要欧阳抱着，含着奶瓶他又昏沉沉睡去，曾可爱指挥着欧阳把孩子放在沙发上，一番折腾后，两人又分别在餐桌对面坐着。

    沉默。

    曾可爱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欧阳先说话，“你饿不饿？都十点了，我有点饿，不如先叫点东西吃。”

    “好。”曾可爱停顿一下后说。她看着欧阳，疑心他什么时候掌握了谈判的技巧。她在卫生间边化妆边打草稿，等会要如何说，结果也落得个一而再再而衰三而竭。

    等会就该怎么说怎么说吧。卖惨撒娇装无辜，撒泼霸道假生气，已经没有力气来演一出大戏。

    叫来外卖，还是热腾腾的，正吃着的时候，欧阳余庆说，“你说吧。”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在一件事上是截然相反，曾可爱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说不好的事情，觉得会影响心情，但是欧阳则觉得，有了美食的缓冲，就是不好的事情也能提高容忍度。

    “你问吧。”曾可爱说。

    “什么时候有的？”欧阳余庆问。

    “出国后两个月发现的。”

    “就一次就中了。”欧阳余庆惊讶，两人是趁曾可爱出国留学前，借酒告别，破了彼此的处。“难怪后来你非的要戴套，不然这命中率，眨眼就儿孙成群。”

    “下一题。”曾可爱说，不能让欧阳余庆这样发挥下去，胡搅蛮缠的带歪了节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欧阳余庆问。

    “不知道。”曾可爱说，“我谁也没告诉，尤丽莎都是我要托她给我找房子时才跟她说的。”尤丽莎是她最好的朋友。

    “你为什么要尤丽莎给你找房子？”

    “你不准备和我住？”

    “我怎么和你住？”曾可爱说，“你觉得我们算是情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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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故事的开始

    时间回到八年前，他们确实不是情侣，当时只是同一所高中的同级校友而已，互不认识。

    海市一中，海市的老牌子重点中学，校园里最老的建筑可以追溯到民国时期，后来新修的教学楼也是跟着老房子的风格来，充满着旧时光里的韵味，因此还成了海市比较出名的一个景点。

    现在正是傍晚休息时间，鲜活的高中生活跃在校园里的各个角落，将老建筑带来的沉静气质一扫而光。

    “世界上最快而又最慢，最长而又最短，最平凡而又最珍贵，最容易被人忽视的，而又最令人后悔的，就是时间。谁对时间最吝啬，时间对谁越慷慨，要时间不辜负你，首先你要不辜负时间，而放弃时间的人，时间也放弃了他。”清脆悦耳的声音通过广播在校园里回荡。

    “希望所有的同学都能珍惜时间，把握当下，努力的青春，不留遗憾。”

    “现在时间是北京时间下午六点半，我是主播曾繁星，今天的繁星有信就到这里，下个星期同一时间再见。”

    曾繁星关掉话筒，播音间外有人切换了音乐，“繁星，一起去吃好吃街买奶茶吗？”广播台值班的女同学探头对她说。

    “我才说了要珍惜时间，现在还是乖乖回教室看书吧。”曾繁星调皮的说道，“不然我觉得太虚伪，太与心不安了。”

    “才刚刚月考完毕，要不要这么拼啊。”女同学夸张的说，“还是学霸的世界我不懂。”

    曾繁星笑出两个小酒窝，整理好稿件，和大家道别，脚步轻快，要穿过操场回到教室。

    “繁星。”路过操场时，随着一声喊叫，一颗篮球向她飞来，曾繁星伸手接住，往扔球过来的方向看去，是同班同学蒋文理。

    “何杰那小子，玩到一半要上厕所溜了，我们还缺一个人，你来江湖救急一下？”蒋文理热情的说。

    曾繁星眯眼瞧了一会，一队是自己班的，一队看着眼生，应该是别人班的，“你们玩三对三斗牛啊？那我可救不来急。”曾繁星一米六七的个头，小学初中打了几年篮球，但是上高中就没有了，她妈不喜欢。知道的人知道她会打一点，但是和一帮超过一米八的男生斗牛？还是在学校的操场？她确定她没有找虐以及当众丢丑的习惯。

    “不是斗牛。三点投篮。”蒋文理说，“谁进的球多，未来三天这片球场就归谁。”

    “你们尖子班忙学习都来不及，何必把功夫浪费在篮球场上。”一个头发挑染了几缕金色的男孩说，T恤是硕大的骷髅头，此刻抬着下巴看着她，“也不要觉得中场认输丢脸，那不然你叫个女孩子过来，也是输啊。”

    “不就是三点投篮吗？我们体育课经常玩的。”曾繁星听见这么一说，还真不走了，扔下肩头的包随意放在篮球场边上，活动着脚踝走过来。

    “进行到哪了？”曾繁星问。

    “第二轮了，第一轮平了。”刘安说，“没负担，随便投。”

    “那我先开始。”曾繁星问，三点投球呢这个游戏就是，在三分线，罚分线，罚分线内各投一球，分别记三分，两分，一分，过后叠加算成绩，然后从三分线跑动接球是不限制步数，但是从罚分线投球后进入到罚分线内接到球就不能挪步，在哪接到球就在哪投篮。

    “女孩子力气小别投三分了。”对家队里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子开口说，“就从罚分线开始投吧。”

    曾繁星看他一眼，没有奇怪的发型，没有油腻的皮肤和青春痘，俊眉朗目，是一个大帅哥呀。

    “欧阳，你怎么看见女的就撩啊。”骷髅同学打趣说，“哎，你们一甲班那个叫苗蕊的，长的挺漂亮的，说是校花呢，你把她叫来帮忙，让你们赢。”

    “苗蕊是乙班的。”任全说。“萧子意你不要把你私下泡妞的态度带到篮球场来了。不管男女，到篮球场上就是对手，放尊重点。”

    任全义正言辞的说完后偷偷去看曾繁星，看到曾繁星冲他笑，他立马就咳嗽两下，别过头去，脸色泛出可疑的红，蒋文理悄悄站到他旁边，等到任全忍住羞涩再往这边看，就看到蒋文理冲他笑。

    一下脸就垮下来了。

    “我投了啊。”曾繁星说，她运一下球，然后举手，起跳，投篮。砰~进框。

    “好。”蒋文理和刘安拍手叫好。

    “再一个。”曾繁星举起手指说，再投一个罚分，然后利落的一个窜步到篮下，接到球再投，进。

    “五分。”曾繁星晃晃手，“下一个。”

    “不愧是班长大人。”刘安拍着马屁道。

    曾繁星退到一边看，蒋文理投进了三分，刘安投进了三分，这一次，他们三个的总分就十一分。

    轮到对家投的时候，三个就在一边聊天，“成绩出来几门了？”蒋文理问。

    “干嘛，我不会提前告诉你分数的。”曾繁星笑说，小月考，老师会请几个同学帮忙看卷子，她是提前知道成绩人中的一个。

    “我才不想知道呢。”蒋文理耸耸肩，“这次物理出题最后两道大题真是见了鬼，这次排名肯定跪了。”

    “你没买贾老师开学时开的辅导书书单吗？”曾繁星奇怪的问。

    “我的天，教科书，辅导书已经够多了，然后物理一个单科，还开了五本课外练习册，谁买啊？”蒋文理说，然后他看着曾繁星，惊悚的问道，“你不会买了吧。”

    曾繁星点头，“这次物理最后的两道大题就在其中一本练习册上做过类似的题目。哎，你不知道咱们物理老师是出卷老师之一吗？你当然要去想，他出的题目从哪里来啊？”

    蒋文理一副后悔莫及的表情，“是哪本练习册，回头告诉我，我去买去。”

    “哎哎，也告诉我，我也去买。”刘安说。

    “临时抱佛脚。”曾繁星笑，“还是老老实实去把五本都买了，不然你知道下一阵风从哪里刮来。”

    那边欧阳余庆投中六分，萧子意投中了三分，然后任全一分没中，总分九分，这一轮输了，萧子意把球砸向任全，“你梦游啊你。”

    “不好意思。”任全饶头，“紧张。”

    “赢了吧。赢了我走了。”曾繁星说。

    “等等。”萧子意拦住。

    曾繁星疑惑的问蒋文理，“你们是一盘定输赢，还是三盘两胜？”

    “先前没说，但是江湖规矩都是一盘定输赢啊。”蒋文理说。

    “你这个，你不是给你特殊待遇了吗。”萧子意说。

    “那再来一盘，我从三分线投？”曾繁星说。

    “萧子意够了。”欧阳余庆说，“是我们输了，愿赌服输。”

    “没说不服输啊。”萧子意拦住曾繁星说，“你手气这么旺，再来一盘呗，我们比，嗯，输的人明天早上请早餐。”

    “繁星，你在那干什么？”一群少女从操场边经过。

    “玩三点投篮呢，来吗？”刘安看见女同学就挥手。

    “这都是甲班的？”萧子意偷偷问任全，“甲班的女孩子长这么漂亮的？简直颠覆我对学霸的想象。”

    “不是吧。”任全说。“你看后面那个不是苗蕊吗？”

    “苗蕊？”萧子意一下来了精神，两手在裤子上摸一下，然后在摸一下头，帅气十足的走出来，“我们在比赛投篮，输的人明天请早餐，要来吗？见着有份哦。”

    “真的吗？”贝玲玲笑说。她对同伴说，“那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去给班长加个油。”陈玉容说，眼睛却是看着蒋文理，蒋文理算是一甲班的班草了，有很多小粉丝的，何况现在站在一起的都是高个子的大帅哥，瞧瞧就芳心萌动。

    “我就不去凑热闹了。”苗蕊说。

    “别啊，咱们都是文学社一起的。”贝玲玲说，她们喜欢看帅哥，帅哥喜欢看美女，若不是苗蕊在她们之中，他们怎么会邀请一起玩，见着有份呢。

    “去吧。”朱果然说。女孩子们挤挤囔囔的来到操场边上，“这么多人，真的见着有份吗？”贝玲玲外头笑问。

    “你们想吃什么吧？”萧子意说。

    “还可以点餐的。”陈玉容也笑，“满汉全席可以吗？”

    “没问题。”萧子意挤到欧阳身边，拍着他的胸膛说，“咱们这有一位款爷。”

    欧阳看他，“我们不一定赢好吗？”

    刘安闻言举手道，“各位仙女姐姐，要是不幸是我们输了，满汉全席是请不起，最多饭团里可以选一下是加蛋还是火腿。”

    “切~~”女孩子们齐声切道。

    “也不至于到饭团那个地步，要是我们输了，就请一顿莲太太的早餐。”蒋文理说，“我请。”

    “那咱们输了也无所谓啊。”萧子意对欧阳余庆笑说，“这是要送钱给你啊。”

    “原来你就是欧阳一楼啊？”贝玲玲惊奇的说，海市一中当然是卡成绩入校的，但是每年总有一些拒绝不了的关系户，会有各种特招生。

    这届最出名的特招生就是，莲太太的老板为了把儿子送进一中，给一中捐了一栋楼，大家偷偷给这个传说中的太子爷取了欧阳一楼的花名。

    欧阳余庆脸上就有点挂不住，这谁走后门进来的都不喜欢别人把走后门挂在嘴边上。再说，要不是他爹坚持，他还不想来一中受群嘲呢，学业重，规矩多，身边多的小伙伴直接去国外读书的，天高海阔任鱼跃好吗。

    曾繁星拍着球，“还比不比了，不比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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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端倪

    曾繁星持续给力，任全实力掉线，甲班依旧以微弱优势获胜。萧子意锤了一下任全，“你怎么回事啊？”

    “我请我请。”任全捣蒜似点头，看着曾繁星，“你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随便。”曾繁星耸肩说，“我一般在家里吃了早餐出来的。”

    “她喜欢吃莲太太的牛肉酥饼，刷三遍辣椒油，洒香菜末。”蒋文理说。“黑豆豆浆，多加一勺糖。”

    任全看着蒋文理的面色就有点别扭，刘安没心没肺的笑说，“这都是输出来的经验啊。在我们班现在都没有和班长比赛早餐的，必输无疑。”

    “那你很会演哦。”萧子意不平说，“那刚才你同学喊她来加入，你还一脸的紧张。”

    “不装的紧张怎么逮的到冤大头。”刘安嘿嘿笑说。

    莲太太本来是不卖早餐的，但是因为饭店卖的牛肉馅饼，酒糟馒头这类的点心很受欢迎，常被人买回去当早餐，久而久之提的人多了，莲太太就开了早餐档口，但并不是每家店都开，只是选择了几家分店才有。

    在一中附近没有，想吃一次不容易，所以经常被当做彩头。

    女孩子们跟蝴蝶一样，哗啦啦的来，又呼啦啦的走了。任全拍了几下篮球，举手投篮，进了。

    “这个时候能进了，早干嘛去了。”萧子意说。

    “刚才怎么就投不进呢。”任全也是懊恼，难得有机会展示一下自己的帅气，但是每投不中，他都不敢去看她的脸，害怕在她面上看到鄙夷。

    “刚才她们叽叽喳喳说要吃什么你们都记下了吗？”欧阳说，“把单子发到我手机上，明天让人送过来。”

    “呃，说了我请。”任全说。

    “得了吧。”欧阳说，“请别人家就算了，要吃莲太太还让你出钱，传出去别人说我小气。”

    一中从高一开始就要上晚自习，两节晚自习，八点四十下课，放学后自己回家的不少，家长来接的也不少。

    校园里是不能用手机的，但是出校门就不管了，曾繁星正和朋友说笑着，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惊喜的接起电话，“爸爸。”

    “嗯。”

    挂了电话曾繁星和朋友挥手，“我先走了，我爸来接我了。”

    曾繁星等红灯的时候，伴随着巨大的摩托轰鸣声，几个摩托从面前飞快驶过，站着身后的女同学叽叽喳喳的说。“哇，好帅啊。”

    （哪里帅？好好的高中生，弄的跟混子一样。）

    “是高二的欧阳，长的特别帅，真希望哪天能坐在他的摩托车后面。”小女生抱着书憧憬的说道。

    （哇，坐改装摩托，这么不怕死的。）

    “二年级的级花很漂亮的，校花也是她，她喜欢欧阳，别人哪里还有机会。”她的同伴说。

    （校花说的是苗蕊吗？她喜欢欧阳？这倒是第一次听说。）

    听完了未知的八卦，绿灯也亮了，不过脑的讯息像风一样抛在脑后，曾繁星欢快的脚步，青春的夜晚，无忧无虑。

    曾繁星和曾知渊有说有笑的回家，徐丽媛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你爸才回来衣服都没换，就说要去接你放学，也不嫌辛苦的。”

    “爸爸出差这么久，想我了嘛。”曾繁星撒娇说，“妈妈做什么好吃的了，我都闻到香味了。”

    “你爸晚饭都没吃呢。”徐丽媛说，“都去洗洗手吃饭吧。”

    三口之家的餐桌，简单又不失丰盛，父亲和蔼，母亲温柔，女儿俏皮可爱，美味的食物和温馨的对话。

    饭后曾繁星还想和爸爸多黏一下，“你作业不用写了？”徐丽媛问。曾繁星撅着嘴就有点不乐意，“去吧，爸爸给你买的礼物在桌子上，你会喜欢的。”曾知渊说。

    高中生的作业是难以想像的多，曾繁星投入到作业的海洋，等爬上岸已经是十一点，准备洗洗澡就去睡，却听到从父母房里传来的吵架声音。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就把这五十万借给了你弟弟。”曾知渊看着妻子说，“家里的大宗财务去向，难道都不需要经过我这个户主同意吗？”

    “当时你不是在出差吗？”徐丽媛低头不正视他。

    “电话不能打吗？”曾知渊说，“你弟弟借了咱们多少钱，从来都是有去无回，你为什么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把钱借给他。”

    “那是我亲弟弟，他问我要，我能不给吗？”徐丽媛说，“他只是运气不好，这些年做生意总亏，等他赚钱了，一个子都不会少你的。”

    “咱们的钱放着也是放着，他急需用钱，怎么就不能借给他，大家都是亲戚。”

    “可爱马上就高三了，这五十万是准备给她出国留学用的，你不经过我同意就把钱借给你弟弟，到用钱的时候他能还的上吗？”曾知渊捏着鼻梁说。

    他的妻子，一切都好，只有在碰到她母亲，她弟弟的事上，就原则全无，毫不克制的拿钱去贴补他们，曾知渊不止一次的后悔，在第一次出现这样的苗头后，没有严肃的对待，以至于把自己的小家庭，一次一次置于这样危险的田地。

    “那是你的一厢情愿。”徐丽媛抬头说，“我不同意繁星出国留学，她一个女孩家家，不需要那么努力，在国内上个好大学，然后大学毕业就结婚，这样的人生就很完美了。”

    “那只是你想的完美。”曾知渊说。

    “那送繁星出国也是你的一厢情愿。”徐丽媛说。

    “但是现在如果可爱自己想去留学，我们已经没有钱去让她如愿。”曾知渊说，“就算不留学，家里要有个什么事，我们也没有处理的能力了。”

    “钱你再赚就是。”徐丽媛嘴硬的说，“你赚钱总比我弟弟容易。”

    “我赚钱是为了我的家庭，我的宝贝女儿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为了你弟弟能毫无顾忌的一再投资，然后失败。”曾知渊是真的觉得累了，他收入颇丰，在外人看来算的上是高收入家庭，但是谁能知道，高收入家庭，现在连五十万存款都没有了。

    “我们离婚吧。”曾知渊说。他真的已经受够了妻子一次又一次的拿小家去贴补她贪婪，不成器的弟弟。

    “你要跟我离婚，你要为了五十万跟我离婚？”徐丽媛提高音量。“你当初农村出来的，什么都没有，我跟了你，吃了多少苦，你那妈妈嫌弃我没生儿子，这么多年不跟我来往，我受了多少委屈，你现在为了五十万要跟我离婚。曾知渊，你还有没有良心。”

    “我弟弟又不是不会还给你。”

    “他有钱了都会还给你的。”

    “你声音小一点，不要吵醒可爱。”曾知渊说。“在可爱高考以后，我们去办手续吧。”

    徐丽媛还要闹，曾繁星已经不想听了，她悄悄的转回去，大力的在浴室门口弄出动静，主卧室里的动静果然小了。

    曾繁星在水柱下闭眼，这次，她会真的成为单亲家庭的小孩吗？

    第二天的早餐是曾知渊弄的，他对女儿说，“你妈今天有点不舒服，起不来。”

    曾繁星点头，只是在曾知渊送他去学校的时候，曾繁星看着他西装笔挺的就问，“爸爸你今天还要上班吗？”才出差回来不该休息两天吗？

    “爸爸精力很好，你知道的。”曾知渊对女儿笑说，“爸爸要赚钱给可爱啊。”

    曾繁星低头。

    “爸爸，你这次真的会和妈妈离婚吗？”曾繁星还是没忍住问。

    曾知渊沉默了一下，“你昨天还是听到了。可爱，不管离婚不离婚，爸爸妈妈对你的爱是不会变的。”

    “我可以不出国的。”曾繁星说，“出国也没什么好的。”

    “这不是主要原因。”曾知渊叹气说，“这只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草。”

    曾繁星开始默默流眼泪，她不想哭的，但是眼泪不听她的话。

    “可爱，别哭。”曾知渊看到曾繁星这样就说，“爸爸现在还不会和妈妈离婚，也许你妈妈想明白了，以后也不会离婚的。”

    “如果你觉得离婚是唯一的办法，我接受。”曾繁星哽咽着说，“只是我需要时间。”

    “我希望你们幸福。”

    曾知渊被女儿说的也不禁眼眶泛红。

    曾繁星趴在桌子上，一点精神都没有，谁来问都回有点不舒服，然后拒绝再搭理。午间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曾繁星没去吃饭，依旧是桌上趴趴。

    “哎呦喂，我还是第一次来甲班的教室，也没有什么不同嘛，没有到处闪着智慧的金光。”萧子意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那你来岂不是很失望。”刘安笑说，不battle不相识，上次的三对三投篮比赛后，两边一起用篮球场，倒是成了能说话的朋友。月考过后要讲试卷，甲班的进程比别的地方快，萧子意就问他们借试卷来了。

    “诺。这是语数外的，物理我没考好，就不给你们了。”刘安说，“化学也没考好，生物也没考好，你们就拿三门主课的卷子吧。”

    “这也没考好，那也没考好，你怎么混上甲班的呀。”萧子意说，“别的不说，生物地理一定要借一份，生物老师是班主任，地理老师是他老婆，这两门最要紧。”

    刘安跟同学借卷子，他们打量一下陌生的来客，纷纷摇头说不行，刘安觉得有些失面子，无措时看到曾繁星在位置上，眼睛一亮就过来说，“班长班长，借卷子。”

    曾繁星趴着没动，从桌屉里抽出文件夹给他，让他自己找。

    “要不要告诉他，你借卷子是给十班的人。”欧阳问刘安，他是被萧子意拖着来的，但是能看得出来，这甲班的人挺看不起十班的，也正常，市一中排班从甲到庚，偏偏有一个十班，不在天支内，明晃晃显示出他们的不同。

    道不同不相为谋。

    “没事的。”刘安一愣后笑说，“班长人挺好的。”

    欧阳余庆看了一眼趴在桌上，始终没抬头的曾繁星，她有没有听到他们说话，今天这个样子和之前在操场上淡定自若的投篮相差很远。

    也许是没考好呢。欧阳余庆耸肩，拍拍萧子意的肩膀示意可以走了，对刘安说，“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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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巨变

    萧子意走在走廊上，翻着试卷，“就甲班那个气氛，我要在甲班，迟早得抑郁了。”

    “你进得去甲班？还说这个。”欧阳余庆笑。

    “哇，这个名字叫曾繁星，她爸妈怎么想的，真烦心？”萧子意突然指着卷子大笑起来。“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欧阳余庆把试卷拿过来，“人家好心借你试卷，不是为了让你来笑人家名字的。”

    “繁星还挺好听的。”

    “可是她姓曾啊？”萧子意笑。“就是就曾漂亮曾可爱也比曾繁星好吧。”

    曾繁星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还是襁褓大小，爸爸妈妈围在床边上看着她，妈妈穿一条白色的纱裙子，脸上俱是温柔，“宝宝就叫繁星好了，繁星闪烁着，深蓝的天空，何曾听得见他们对语，沉默中，微光里，它们深深的互相颂赞了。”

    “繁星是亘古的温柔，永存的闪亮。”妈妈说起话来眼神发亮，她怀孕的时候为了做胎教，看了许多的诗集和散文，她喜欢冰心的繁星春水，单纯喜欢名字的那种喜欢。她希望是个女儿，软软的可爱的文静的女儿，她会为她梳漂亮的头发，买漂亮的小裙子，她的女儿，会是一个小公主。

    “繁星挺好的。”爸爸温和的说，“只是我姓曾，这个姓配上这个名就不太好听了，女孩子嘛，可人爱可人疼，不如叫可爱，曾可爱，又好听又可爱的名字。”

    “那就叫徐繁星。”妈妈娇嗔说，“怪你自己的姓不好，反正我的女儿一定要叫繁星。叫什么可爱，俗气死了。”

    “可是老婆，曾繁星真的不怎么好听啊。”爸爸说。

    “我不管。”妈妈说，“你搞搞清楚啊，是谁怀胎十月，又经历了肚子上开一刀生下孩子的。我这么辛苦，给孩子取名的权利都没有哦。”

    “好吧，依你。”爸爸好脾气的退让，又逗弄着曾繁星，“繁星，爸爸的小可爱。”

    这是妈妈曾经跟她说过的取名趣事，为什么突然梦到了，曾繁星在梦里奇怪，随后又是些跳跃的画面，有的是她记得的童年经历，有的只是妈妈爸爸记得的小趣事，她没有记忆，但在梦里，就好像她还记得的画面感。

    梦里一直是年轻的爸爸，突然变成今天早上送她出门的爸爸，一身藏南的西装，面上难掩疲态，却还是微笑着看她，“可爱，可爱。”

    “爸爸。”梦里曾繁星喊道。就这么面对面的看着爸爸，她才发现，爸爸头发里隐藏着白头发，一个晃眼，爸爸竟然老了。“爸爸，你要多休息啊。”

    “可爱，我的乖女儿。”爸爸温柔的看着她，“爸爸应该休息的，爸爸不该逞强，原谅爸爸。”

    “爸爸，你怎么了？”曾繁星问，“我怎么会怪爸爸呢。”

    “繁星。”爸爸看着曾繁星，“爸爸离开了，你要坚强，你是个好孩子，爸爸相信你。”

    “爸爸你要去哪？”曾繁星心里有不详的预感，“即使你和妈妈离婚，我也要跟着爸爸，爸爸，你别走。”

    “繁星，爸爸爱你。”爸爸的身影渐渐的消失，曾繁星在梦里大哭着追喊，这种伤心太真实，她想要醒来。

    “繁星，繁星。”有人在叫她。

    曾繁星一个机灵醒来，脸颊上有不知不觉流下的眼泪，曾繁星用手抹了两下眼泪。“王老师。”

    “快跟我走。”王老师握着手机一脸着急的说，“快点。”

    “怎么了？”曾繁星被班主任王老师拉着走一脸莫名，直到上了计程车，王老师跟司机说去人民医院三院。

    曾繁星一下抓紧王老师的手，“老师，是不是我家里人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去医院？”内心太过于惶恐，以至于声音都带上哭腔。

    “现在还情况未明，也许是虚惊一场呢。”王老师拍着曾繁星的背，“别怕。”

    “到底怎么了？”曾繁星问。

    “你爸爸出车祸了。”王老师说，她是接到护士的电话，徐丽媛拜托护士帮她打的，在急诊抢救室外哭的不成人样，拜托护士照着通讯录，把亲戚们叫来。因为护士说凶险，也把女儿叫了过来，要是万一，要是万一，也让女儿见上最后一面。

    曾繁星几乎是闻言就落下泪来，“怎么会这样，爸爸。”

    “别哭。”王老师是个感性温柔的人，瞧见曾繁星哭了，自己也忍不住跟着流眼泪了。

    车还没挺稳，曾繁星就着急开门出门，撒开腿就往急诊手术室外跑，外婆已经在了，搂着哭泣的妈妈，徐丽媛一看到女儿，“繁星，怎么办，你爸爸车祸很严重，病危通知书都下了三遍了。”

    “繁星，你爸爸可能会死。”徐丽媛抽泣说。

    “不可能，爸爸不会死的。”曾繁星吼道。

    “现在只能看老天保佑了。”外婆说，她按着老人机，“你弟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打电话不接，这个时候正需要他，警察，肇事者一堆堆的事。”

    曾繁星紧张的趴在手术室门口，徒劳的往里看，即便是什么都看不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仿佛过了几个世纪，手术室的灯换成绿色，门被打开，满身是血的医生口罩都没摘，“曾知渊的家属？”

    “我是他女儿，我爸爸怎么样了？”曾繁星一把抓着医生的袖子问。

    “大人没来吗？”医生问，他看着曾繁星恳切的眼神，说不出来。

    “有有有，我是他老婆，这是我妈。”徐丽媛凑进来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医生说，“曾知渊，抢救无效，已经宣告死亡。”

    “天。”徐丽媛闻言只来的及说一个字就瘫软在地，没了意识，护士经历过这样的场面，上前熟练的掐一掐人中，徐丽媛就悠悠醒来，“老公——啊——我的命啊——”

    “我苦命的女婿啊。”外婆也爆发出惊天的哭喊，拍大腿哭天抢地的，“我苦命的女儿，留下她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老天爷你不长眼拉。”

    曾繁星一直呆呆的站着，直到蒙着白色传单的病床被推出来，曾繁星扑了上去，“爸爸，爸爸，医生，我爸爸还是热的，他还没死，医生，我求求你，再抢救一下。”

    “请节哀。”医生只劝道。

    曾繁星趴在病床上，爸爸爸爸的叫，就是哭的打嗝都不曾停歇，想要把爸爸叫起来。

    人间惨像。

    徐成才一身酒气醺醺的过来，“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成才，你姐夫没了。”外婆捶打着儿子。“你怎么才过来。”

    “我去跟人应酬去了。”徐成才说，看见医生就揍上去，“庸医，你怎么把我姐夫给治死了，你赔我姐夫命来。”

    “我跟你们说，你们医院治死了人，别想这么简单的了事。”徐成才恶狠狠的放着狠话。“我是本地人，随时叫人来，你们医院别想开下去。”

    “这位先生你冷静一点。”一直在壁上观的警察上前来，“从事故者被送到医院来，我们一直在场，医院的处置没有任何不妥，你这样威吓，医闹是不对的，我们可以用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对你进行处罚。”

    外婆急的上前拉住儿子，徐丽媛倒在护士怀里，外婆对警察说，“警察同志，我儿子是一下接受不了他姐夫没了的事实，一下子失态，你不要跟他计较。”

    “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本地人，搞不来那种的。”

    她急着拍徐成才，“警察同志一早就来了，肇事者也一早抓了过来，你别犯浑。”犯浑也要记得看清楚对象。

    “肇事者？”徐成才扫了一圈，看在角落里面色灰败的中年男人，冲过去一把拎起来，“你个畜生，你毁了我姐姐一家，你拿什么来赔我姐夫命来。”

    徐成才冲着男人挥了几拳，然后被警察架开了，“适当发泄一下就可以了，现在需要冷静，关于后续程序的进展。”

    “警察同志你不能不管啊。”徐成才说，“你看我姐姐，还有我外甥女，这家里的男人一去，留下她们两个可怎么活啊。”

    “一切都会照程序办理的，你放心好了。”警察说。

    舅舅在外面说了什么，曾繁星都一无所觉，她跟着病床到了太平间前，护工看她。“小妹妹，就送到这，不要进去了。”

    “我要进去。”曾繁星摇头说。

    “这可是太平间，里面都是尸体，你不怕啊。”太平间的人过来接尸体了就问。

    “我陪着我爸爸呀，爸爸怎么会让我害怕。”曾繁星喃喃说。“爸爸会保护我的。”

    问话的人一时没了言语，在太平间工作，原以为已经看过太多的心酸，但是再碰上，还是会觉得难过，“你要不怕，就进去吧。我去找件棉衣给你披着，里面很冷。”

    “叔叔，里面会有我心里冷吗？”曾繁星问。

    “好孩子，都会过去的。”他看着她说，“冷的人回不了热，冷的心却是可以的，死的人已经结束了，但是活着的人总要向前走的。”

    “好残忍啊。”曾繁星说，眼泪好像流不尽似的一个劲往外涌，“好残忍，我不想往前走。前面的路没有爸爸，我不想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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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混乱

    尸体火化，葬礼，迁入墓地。

    时间从不依照人的意愿停止或者后退，时间总是按照他的节奏，一分一秒的走向明天，不管生人是多么的不舍，死人总是要入土为安的。

    曾繁星在曾知渊的墓前放下向日葵，爸爸曾经说过，希望她是一个向日葵，永远向着光明生长，墓前放着向日葵，就当是她在陪着爸爸。

    “爸爸，我明天会来看你的，后天要会来，大后天也会来。”曾繁星说，“我每天都会来的。”

    自发生意外后，她不是守在尸体边，就是抱着爸爸的遗照在灵堂，不吃不喝，不言不语，而今，放下这束代表陪伴的向日葵，她已经不能为爸爸再多做些什么了。

    “繁星，走了。”舅妈陆钰说，她搀扶着徐丽媛，徐丽媛自从那天在手术室前听闻死讯昏迷，清醒之后就没自己站直过，需要人搀扶着，整日里以泪洗面，不吃不喝，要不是他们一家忙里忙外，这大的没用，小的只知道伤心，这曾知渊还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下葬呢。

    陆钰看一眼墓碑上的照片，曾知渊相貌堂堂，学历高，工作好，还疼老婆孩子，陆钰有时候也羡慕过徐丽媛，那么好命能碰上这么一个好男人，虽然婆婆私底下总是说曾知渊是个鱼腥味没褪尽的泥腿子，但是看看他儿子，眼高手低，一事无成的本地人，一家老少几口子挤在早年间单位分的老房子里，每天为了菜钱斤斤计较，就这样还城里人瞧不起乡下人。

    陆钰在心里嗤道，但再看到徐丽媛伤心的样子，陆钰想，所以老天还是公平的，徐丽媛运气好碰上一个好男人，却是不能白头到老的。

    李文杰在墓园的大厅，想等曾繁星一家走后，再去墓前看看，曾繁星在停车场看到他的车，借口要上厕所，就四处去找，最后在大厅里找到他，“李叔叔。”

    “繁星。”李文杰站起来说，“你不是走了吗？”

    “李叔叔。”曾繁星看着他，“为什么爸爸的葬礼，你没有过来，你不是爸爸最好的朋友吗？爸爸十几年没有来往过的老同学都来了。”

    李文杰叹息一声，“对不起，繁星。”

    “为什么呢？”曾繁星看着他，“爸爸的同事要一个都没有来，爸爸在公司，就这么没有人缘吗？”

    “不是，他们都想来的。”李文杰说，“只是那个关口，真的不好过来。”

    曾繁星看着他，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李文杰叹息一声，“繁星，你知道吗，你爸爸那天是在休假期，出了事故，大家都很意外伤心，公司也准备出于人道给予一定的抚恤金，但是你舅舅带着人堵了公司门，说你爸爸是来上班期间出了意外，是工伤致死，要公司赔偿一百万。”

    “一度闹的非常僵。”

    “原本要来葬礼的人，也不好再过来了，希望你能理解。”

    “我不知道舅舅去做了这样的事。”曾繁星惨白着脸说，她朝李文杰弯腰，“对不起，爸爸知道了一定很伤心的，他不喜欢做这样的事，他不会想让公司同事落入为难境地的。”

    “快起来。”李文杰扶起他，“没人怪你，也没人怪你爸，你爸是个好人，大家都知道。”

    “但是繁星。”李文杰欲言又止，“按道理这话不该我说，但是我和你爸是多年好友，你家的情况他也跟我说过，我不得不给你提个醒，你舅舅这样闹下去，不会得逞的，公司有很严密的法律组，超过范围的赔偿金，是一个子都不会给。”

    “听说法院判了让肇事者赔六十万，但是你舅舅不服，正在上诉，说你爸两年的收入就能有六十万，赔这么点钱有什么用，还去找肇事者闹，交警说就这一百万肇事者倾家荡产都不一定拿得出，再来，人家拿不出还是拿不出。”

    “我不是说他不该赔偿。”李文杰说，“他撞死了你爸，毁了你一个完整幸福的家庭，这是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但是你舅舅这样的做法是不好的。”

    “而且，我担心，这些钱能不能真的用在你们母子身上。”李文杰说，他担心自己说的太多了，毕竟那是她亲舅舅，“算了，也许是我白操心，以后不要伤心了，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能出国留学就出国留学，这一直是你父亲的愿望，以后要是碰上什么问题，就打电话给我。”

    “谢谢李叔叔。”曾繁星沉默着听完，然后再一鞠躬，才跑了出去。

    “繁星啊，你去上厕所怎么这么久？你妈在车上都待的不舒服了。”陆钰看到跑来的曾繁星说。

    “舅妈，舅舅呢？”曾繁星问。

    “他可忙了。”陆钰说，“为了你爸的事，跑公司，跑法院，跑肇事者的家里，那个肇事者是外地人，一副没钱有理的样子，看来是想赖掉赔偿金。”

    “肇事后他没有跑，还是想要负责的吧，赔偿金的事，也许人家有难处呢。反正有法院的裁决，也不怕他跑，慢慢给也是一样的。”曾繁星说。

    陆钰看了一眼她，“哎，你是个小孩子，这些事不用管，大人会处理好的，你回学校好好上课就是。”

    曾繁星沉默的看着窗外。

    回到家，外婆煮了一锅油腻的猪脚汤，“你们两个这些天都没有好好吃饭，都快来吃饭。”

    “妈，我真的吃不下。”徐丽媛说，她和曾知渊还是有感情的，现在痛失爱侣，锥心之痛岂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吃不下也要吃，人死了你要跟着去死啊。”外婆说，“赶紧过来。”

    “外婆，我妈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吃猪脚会不消化的，下点清汤面，打个鸡蛋就好了。”曾繁星说。

    “哎，给你准备了好的，都吃不了，没福气。”外婆说着把锅盖好，“留着给你弟弟回来吃，他这些天跑东跑西的，瘦了不少。”

    “繁星啊，你要记着你舅舅的好。”外婆说。

    曾繁星胡乱点两下头，回房间了，抱着爸爸给她买的玩偶，躲在被子里哭泣。爸爸。

    晚上吃饭的时候，曾繁星罕见的出了房，餐桌上舅舅正在和外婆说，“也是棘手，没想到那么一个人，没用到要自杀，现在真是不好去催了，那边也是孤儿寡母。”

    “那该赔的还是得赔，就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咱们不再额外加了就是。”外婆说，看到曾繁星出来，母子两停止了对话，白玉兰看着曾繁星说，“繁星饿了吧，外婆给你去做吃的。”

    曾繁星摇头，她出来也不是为了吃。

    “舅舅，我想和你谈谈。”曾繁星说。

    “你要和我谈什么？”徐成才用牙签剔牙说，“说吧。”

    “爸爸公司自有抚恤金，舅舅不要带人去闹了。”曾繁星说。

    “这是嫌弃我多事了？”徐成才往外呸着残渣，“繁星你要搞清楚，我这是为了谁在奔波，这些钱都是你未来要用的，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你是没穷过，所以在这里瞎好心。”

    “是不是你爸的同事和你说什么了？你不要听他们的，人一走茶就凉，你以为你爸死了，他们还会向着你说话吗？就是来骗你的。”

    “我知道舅舅辛苦了。”曾繁星说，“只是爸爸的公司是大公司，我害怕舅舅再去，等公司那边撕了脸皮，不愿意周旋，直接报警，舅舅反而讨不了便宜。”曾繁星知道往哪里说才能戳到痛处。

    果然徐成才还是满脸不屑，白玉兰就担心起来，“要不还是听繁星的，人家大公司，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姐夫是在职期间死亡的，这说到哪去，都有理啊。”徐成才说。

    “是啊，公司也没有说不给抚恤金。”曾繁星说，“只是舅舅这么横生枝节，最后定抚恤金的人不喜，反而少了。”

    “那意思还是我错了？”徐成才不服气的说，“你知不知道资本都是很黑心的，我要不去闹一闹，这抚恤金看着你们娘两老实，指不定有多少呢。”

    “我知道。”曾繁星说，“所以舅舅见好就收，一方面威慑了他们咱们不是好欺负的，一方面也不至于触怒他们，让他们找舅舅的麻烦。”

    “繁星说的有道理。”白玉兰点头说。

    徐成才思虑再三，“那我明天就不去了，不过，这抚恤金的金额要是太不像样，我还是要闹的。”

    “谢谢舅舅。”曾繁星说，“还有一件事。”

    “还有什么事啊，你事还真不少。”徐成才说，“都说你这几天伤心过度，你看看你妈，那才是真伤心过度，你这，伤心也没耽误你了解事哈。”

    “肇事者那里，法院判多少就是多少，舅舅不要去上诉了。”曾繁星只当没听见徐成才的嘲讽。“肇事者一家也没什么钱，多要了，他们也给不起，逼急他们，最后一分钱得不到，还造下了孽。”

    徐成才不自在的和母亲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没有说肇事者已经自杀的事，徐成才咳嗽一下，“知道了，明天就去法院取消上诉，维持原判。”

    “你这真是圣母啊。”徐成才虽是痛快答应了，但是还是忍不住刺了一句，“等你有日子为钱苦的时候，你就知道，圣母是要不得的。”

    “外婆。”曾繁星看着白玉兰，“为什么葬礼上，爷爷奶奶和叔叔都没来。”

    “他们没良心不来。”白玉兰眉毛一竖说，“当年你妈生了你，你奶奶重男轻女，一直针对你妈，听说你妈不愿意生二胎，更是十几年都没上过门，你爷爷早说了没你爸这个儿子。”

    “奶奶不喜欢妈妈，爸爸总是她亲儿子，怎么可能真的当没有。”曾繁星说，她轻轻的说，“还是你们压根就没有通知他们。”

    “你什么意思？你说我故意不让你爷爷奶奶来吗？”徐成才拍桌说，“曾繁星，你爸妈就是这么教你这么和大人说话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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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爷爷

    “不要怪他们，是我不让通知的。”徐丽媛说，她原在屋里躺着，听着外面的声音才出来，正好听到这，就出声说。

    曾繁星不认同的看着她，“妈妈。”

    “你不知道你奶奶给我造成多大的伤害。”徐丽媛神情激动的说，“这么悲伤的时候，我不想让他们出现在我面前，再来刺激我。”

    “那是爸爸的爸爸妈妈，你忍心让他们，连爸爸的死讯都不知道吗？”曾繁星说。

    “这姓曾啊，就是姓曾，打出生来，你奶奶没抱过你，也没给你买过什么东西，你还是记挂着她，我对你这么好，没用，白眼狼。”白玉兰哐哐的把碟子摔的作响。

    曾繁星看着徐丽媛，“爷爷奶奶有权力知道爸爸死去的事情。”

    “那你是曾家的好孙女，你去通知吧。”徐丽媛说，“你自己去招呼，不要领进家来，不要让我看见。”

    “如果你不想我死的话。”

    “妈妈。”曾繁星喊道。

    “白眼狼。”徐成才哼了一声。

    曾繁星抹了抹脸上的眼泪，默默回房里，她拿着电话看了许久，最后还是发了一条长长的短信给她小叔，爸爸的弟弟。

    几乎是发送过去几秒钟，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曾繁星接了电话，那边传来颤抖的喘息声，“你说，你说你爸怎么了。”

    “叔叔，爸爸没了。”曾繁星自话说出口就泪流满面，无论多久，无论说了多少遍，心里想着爸爸没了这件事，眼泪就不由自主的出来。

    电话那边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显然是那边冲击太大，站立不稳，片刻后才说，“怎么会，怎么会没了呢？身体好好的。”

    “出车祸了。”曾繁星说，“今天已经去墓园安葬了。”

    “什么，今天已经下葬了？”曾知博说，“那怎么没人通知我们，怎么，怎么今天才打电话。”

    “对不起叔叔。”曾繁星说，“对不起，我今天才想起来这些事。”

    曾知博几个大喘气后，压抑住说“这不怪你，这不是你这个小孩该记得的事。”

    “叔叔，我不敢打电话给爷爷。”曾繁星说。

    “我去说。”曾知博说，“我和爷爷明天会到海市来。”

    “嗯。”曾繁星说，“告诉我几点的车票，我去接你们，我们，我们去看爸爸。”

    曾知博挂了电话，就抱头蹲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大哥啊，他自小就出众，光耀门楣的大哥。老天爷，你不长眼。

    “孩他爸，吃饭了。”吴彩霞擦着手出来说，看见曾知博蹲在门口哭的不成人样，“你这是咋了？”

    吴彩霞连忙上前探问。

    曾知博哽咽着说，“大哥，大哥没了。”

    吴彩霞听清后，也是不敢置信，“人好好的怎么会死呢？不是身体一直都挺好的吗？”

    “车祸。”曾知博顿坐在低，“我那嫂子好狠的心啦，愣是没让人通知我们，我就算了，爹娘连大哥最后一面也没见着啊。”

    “大哥啊大哥。”曾知博拍着地吼道。“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难道已经下葬了？”吴彩霞问，“这亲家做事也不地道啊，怎么能不通知呢。”

    “可爱刚才发的短信给我，我打电话过去的。”曾知博说，“她不敢给爹打电话。”

    “可爱才是孩子呀，怎么能让她来打这个电话，这个当娘的好忍心啊。”吴彩霞哭着说，她有一个女儿，也就比曾繁星小两岁，她想着若是她碰上这个事，让女儿去通知亲属，真是想想心都要碎了。

    夫妻两个在门口抱成一团，曾可军在屋里喊着，“妈，怎么还不进来，吃饭了。”

    “你先吃，小碗里是给你姐留的菜，你别动。”吴彩霞喊着说，然后用围裙擦着眼泪后，问曾知博，“那你怎么去跟爹说。”

    “实话实说，现在还有别的什么说法吗？”曾知博哽咽着说，“除非我哥活过来，不然怎么说都是伤心。”

    “我明天和爹一起去海市。”曾知博说，“你拿点钱给我装上。”

    “大哥，大哥还借给咱二十万，咱还没还呢，大哥就不在了。”曾知博说着又要哭起来。

    “咱可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大哥虽没有了，可爱还在啊，以后，咱们把钱还给可爱就是的。”吴彩霞说。

    “对对对。”曾知博说。

    小渔岛到了夜里，海浪声阵阵，是让人宁静的声音，曾知博从自己的渔家乐走到父亲家，曾广栋坐在自家小院里吸着水烟，刘阿妹在外头搭的小厨房里烘鱼干，“你这个大孙女啊，是个金贵人，这鱼干要干干净净，还要品像美，调味要好，还得包装好看，真是难伺候。”

    “那你别伺候啊。”曾广栋乐呵呵的说。

    “我才懒得伺候呢，这不是儿子送过来的包装盒还有一点吗，装完了我就再也不弄了。”刘阿妹说，“跟她娘一样，嫌弃咱是乡里人呢。”

    “哎。”曾广栋不赞成的摇头，“可爱还是很乖的嘛，她给你买的老花眼镜，我觉得不是大儿买的，连花色都挑的你喜欢的，大儿才没那么细心呢。”

    “这老花眼镜还真挺好使，她们买的都没我的好看。”刘阿妹说。

    “要不，你跟儿媳妇服个软，不要让大儿在中间难做，可爱呢，也能回来看我们。”曾广栋说。

    “你怎么不说让你儿媳妇来给我服个软。”刘阿妹说，“当年她生可爱，我去伺候月子，我受她的气，受她娘的气，我这辈子，除非我死，要不然忘不掉。”

    “爸，妈。”院子外曾知博喊道。

    “哎呀小儿子来了。”刘阿妹说，“吃饭了没。”

    “吃了，妈，想跟爸说点事。”曾知博说。

    “说事就进来呗。”曾广栋敲着水烟杆子，“怎么着，还要我过去。”

    “对。爸，我那渔船发动机好像出问题了，你帮我去看看。”曾知博灵机一动说。

    “都这么大人了，一有点事还得回来找爹。”刘阿妹说，“老头，你还磨蹭什么，赶紧去看看，他那船明天还要去接客人的。”

    曾广栋又敲敲烟杆子，仿佛是有点埋怨儿子的到来影响了他夜间休闲的时光，把烟杆子放在凳子旁，自己披着衣服走出来。

    曾知博把人领到自己的船边，去不让他上船去看，“爸，我要和你说的事，要缓缓的告诉妈。”

    曾广栋看他，夜色中就近看，就能看出儿子眼睛的红肿，和难掩悲痛的表情。

    曾广栋心里一沉。

    “爸，大哥没了。”曾知博流着眼泪说，“出车祸没的，今天已经下葬了。”

    曾广栋恍惚了一下，他想吸两口烟，才发现没把烟杆子带上，曾知博忙拿出烟盒抽了一根烟给他，又递上打火机，曾广栋一手拿烟，一手拿火机，手滑了两下，都没打出火来，曾知博又给他打火把烟点上，曾广栋猛吸了几口烟，他是吸不来香烟的，觉得香烟冲，味不好。

    但现在他最不喜的香烟味充斥着整个胸腔，熏的他难受，干涸的眼眶有了酸意。

    “你怎么知道的，你打你哥电话了吗？”曾广栋看起来还很镇定，如果他拿烟的手没有抖的话。“这不可能啊，怎么能下葬了才让我们知道呢。”

    “可爱六点多来的电话。”曾知博说，“我打大哥的手机没人接，我打了李文杰的电话，他说，他说请节哀。”

    偌大个汉子，低着头呜呜哽咽，让人伤心。

    “明天，明天咱们两去一趟海市。”曾广栋说，“我没亲眼见着，我不信，老大不是短命的人啊，他出生这别人看八字，都是很好的，光宗耀祖的八字啊，有说他亲人缘薄的，我想着他只生了一个女儿，也就应在这个上面，这八字很准，就没别的不好啊，怎么会短命呢？”

    “我不信，我明天要去海市看看。”

    曾知博点头。

    “你别哭了。”曾广栋说，“也许你大哥没什么事呢，你这哭的丧气。”

    曾知博强忍住眼泪，但是他知道，没人会拿这个开玩笑，看着兀自嘴硬的父亲，他只能希望，这个闯过大半辈子风浪的人，不要被这个打击击垮。

    曾广栋在自家院子里吸了一晚上烟，早上刘阿妹起来，发现他坐在廊下，过来推一把，“你昨晚几点去睡的，今天又是几点醒的，哎呦你身上这味，这是抽了多少烟，还要不要命了。”

    “身上都凉津津的，坐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批件衣裳。”

    “这么不知道照顾自己，也不知道我死了，你还能活多久。”刘阿妹絮絮叨叨的说着老头，这边抢下烟杆子，那边拿来外套披着，还有一杯热水，“早上下面给你打个鸡蛋好不好。”

    “我去和儿子接客人了。”曾广栋说，他摩挲着口袋里放着的一寸小照片，这是大儿子当年考上大学拍的证件照，这是他们曾家第一个正儿八经的重点大学大学生，让他在村里拉了一个月横幅，放了三天鞭炮，这几十年来挺直腰杆在村里做人的大儿子。

    是他人生的辉煌，他的骄傲，他面上的光。

    这一寸照片是他珍藏的至宝，昨天回家他就去楼上摸了出来，放在自己口袋里，拿出来看两眼，又放进去，拿出来看两眼，又放进去。

    他这么好的儿子，怎么就没有了

    曾知博也是一夜没睡，精神差的很，好歹换了一件体面的外套，他想劝曾广栋换件衣服，但是老头固执的就要往外走。

    搭最早班汽车去海市，父子二人看着窗外，一路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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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隔阂

    曾繁星在汽车站接爷爷和叔叔，她和爸爸这边的亲戚见面很少，一年有个一两次就了不得，她知道，妈妈不喜欢爷爷奶奶，也不让她多去接触。

    曾繁星自小听多了妈妈说爷爷奶奶重男轻女的话，和爷爷家也生不起亲近之心来，但是现在，能和她感同身受的人，除了妈妈，就是爷爷家了。

    “可爱。”曾知博先看到一身黑装的曾繁星。

    曾繁星跑过去，“爷爷，叔叔。”

    曾广栋看着曾繁星，黑衣黑裤，马尾辫上绑着白花，眼睛红肿，人消瘦憔悴，“你爸呢？”

    曾繁星闻言就要哭，但她死命咬住下嘴唇，“我带你们去找他。”

    出租车上弥漫着沉重的气氛，司机得知目的地是墓园，也知机的没有开口聊天，在墓园的门口，曾繁星买了一束向日葵，曾知渊想要买点什么，却一时不知道该买什么，在超市门口无助的转着圈。

    “有里面夹火腿的面包吗，买两个那个，从前你大哥读书每次考第一名，我就买一个那个面包给他，他还要留一半给你，从来没自己吃过囫囵个。”曾广栋说。

    曾知博闻言伸手在脸上抹了两把，擦掉眼泪才去问店老板，有没有里面是整个火腿的面包，最后买了两个里头有肉松的面包。

    曾知渊的墓在比较上面，曾繁星给他们解释因为爸爸喜欢高一点的地方。

    曾知博点头，而曾广栋沉默跟着，这阶梯而上，左右都是排列整齐的一方方墓碑，这不是活人待的地方。

    曾繁星领着爷爷和叔叔到了爸爸墓前，昨天放着的向日葵，依然还很新鲜，“爸爸，爷爷和叔叔来看你了，对不起，是我通知迟了。”

    “哥。”曾知博看到墓碑上大哥的照片就受不了，哭着扑上去抱住，“哥啊，大哥啊。”

    曾广栋站在三步以后的地方，看着痛哭的小儿子和孙女毫无所觉，他瞪着眼睛看着那碑上的方寸照片，他的大儿子。

    眼睛瞪出了红血丝，他抹了一把脸，想要吸两口烟，却在腰间摸了个空，烟枪没带出来。

    “丫头，我问你。”曾广栋嘶哑的声音仿佛剧烈的哭过，即使从昨夜到现在，他一滴眼泪都没掉过，“你爸是全乎下去的吧，车祸没缺哪里吧。”

    “车祸没有伤到哪。”曾繁星说，“爸爸是火化的，这里面埋的是爸爸的骨灰。”

    曾广栋闻言怔愣了许久，最后才长长叹一口气，“到底是想见最后一面也不成了。”

    曾繁星听了心里难受，“对不起爷爷，对不起，我早该打电话的。”

    爷孙三人在墓园里待了三四个小时，最后曾广栋把儿子和孙女赶到山下大厅坐着，他一个人在儿子墓前又待了两个小时。

    等曾广栋下来，曾知博和曾繁星看着他，“你外婆现在是在自己家还是在你家？”曾广栋问。

    “在我家。”曾繁星说，“我妈妈自从爸爸意外后，一直卧床，需要人照顾。”

    “那就去你家吧。”曾广栋说。

    曾繁星心里想着妈妈说的绝对不见爷爷的话，但还是拦下计程车，往家里开去，她没有办法对爷爷说出，你不要去我家，我妈妈不想见你。

    到了家，曾广栋对曾繁星说，“你先不要上去，等我们下来了你再上去吧。”

    “爷爷。”曾繁星无措的说。

    “我和你外婆到时候说话不好听，你听见了不好。”曾广栋说，“只是有两句话要问你外婆而已，放心。”

    曾知博陪着曾广栋上去，按响门铃后，白玉兰过来开门，一看是他们立马又把门关上。

    “丽媛，不好了，你公公和小叔来了。”白玉兰转回去拍徐丽媛的门，徐丽媛出来，“他们来干什么？”

    “不见，让他们回去。”

    白玉兰走到门边，“你们回去吧，丽媛不想见你们。”

    “我不见丽媛，我就见你。”曾广栋说，“你要不开门，我就让周围邻居都知道，你们干了什么缺德事。”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我怎么就干缺德事了？”白玉兰不服气了，“做人讲讲道理好不啦。”

    “我儿子死了，没人通知我。”

    “这还是我儿子的家吧，我进不了门，你要觉得不亏心，咱们就请人来说道说道，到底是谁缺德。”曾广栋说。

    “你儿子死不告诉你，你怎么来了呢？”白玉兰隔着一条小门缝警告说，“女婿出了意外，我女儿是吃不下睡不着，人都晕过去好几回了，她没说要通知你，谁晓得通知你。”

    “她晕过去了，你也晕过去了。”曾广栋说，“你就不是个人，带出来的女儿也不是个人。”

    “哎，你这个人怎么骂人啊。”白玉兰说。“你被想着家里就两个女人，你们爷两就上门来欺负人，我已经打电话给我儿子了，他马上就回来。”

    “我也不和你废话。”曾广栋说，他提高了音量，确保里面的徐丽媛也听的清楚，“儿媳妇贴娘家，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儿子在的时候管不了，他现在不在了，更没有人管得了，但是白玉兰我告诉你，这家里，有一半是丫头的，要是让我知道丫头在钱上受委屈了，咱们就去法院掰扯清楚。”

    曾广栋说完就示意儿子走了。

    白玉兰被他放了一波狠话，在外面啐道，“没文化的泥腿子还知道法院呢，吓唬谁啊。”

    “他们就走了？”徐丽媛问。

    “嗯。”白玉兰说，“他们倒是提醒我了，他们是知渊的爸妈，也是遗产受益人，你抓紧的把家里的钱先转一部分到我这，我帮你保管着，这样就算他们来找你要钱，你也说没有。”

    “家里本来也没什么钱，最后那五十万都借给弟弟了。”徐丽媛厌厌的说，她一想到她和曾知渊最后的对话就是为了这五十万在吵架，曾知渊最后对她说的话就是离婚，心如刀割，悔不当初。

    “你现在这抚恤金，赔偿金，还有保险金，这很大一笔金额呢。”白玉兰眼睛闪着光。

    “这钱还没到手。”徐丽媛说，“再说，知渊他希望繁星出国去留学，这钱要留着给她留学用，她爷爷不会要这个钱的。”

    “出国留学费那个钱干什么，一个女娃子。”白玉兰说。

    “这是知渊的愿望，我一定要实现它。”徐丽媛说。

    曾繁星坐在楼下花坛边上，静静的等着，并没有过多久，爷爷和叔叔就下来了，曾繁星估计着时间，肯定是家门都没进，曾繁星感觉到一丝尴尬和羞愧，“爷爷，叔叔，我妈妈是因为太悲伤了，所以情绪不稳定，你们不要放在心上。”

    “我和你妈，已经四五年没碰面了，这种场合我早已经猜到，没什么的。”曾广栋说，“可爱。你爸给你留了多少钱，你知道吗？”

    曾繁星听到钱一字就想到那天听到的父母吵架的内容，五十万，之前还有更多，爸爸为数不多和妈妈争吵的理由，都是因为妈妈拿钱给舅舅。

    但这话对爷爷说不得。

    曾繁星摇头。

    “那这次的事故七七八八加起来能赔多少钱，你知道吗？”曾广栋问。

    曾繁星还是摇头。

    曾广栋叹气，“你要去问明白，这以后都是你的钱，不然就成徐家的钱了，你还小，以后用钱的地方还多的是，你心里明白，她们就不能糊弄你。”

    曾繁星看着他，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我们这就回去了，你要是收拾你爸的遗物，也捡两件寄回来，让你奶也有个念想。”曾广栋说。

    “我送你们去车站吧。”曾繁星说。

    “不用了，我们自己打车走。”曾广栋说，“回去休息吧，脸上都没肉了，你爸爸没了，以后要更努力的过好生活，这样你爸爸在地底下也能安心。”

    “有什么事就打电话。”

    曾繁星点头。

    在小区门口目送着他们上了计程车远去。

    曾繁星回家，白玉兰问她，“你带你爷爷叔叔去墓园了？之后去哪了？”

    “之后就回家了。”曾繁星说。

    “我说什么来着，肯定是她带回来了，不然那两个能找到这里。”白玉兰对女儿说。

    徐丽媛看着曾繁星，“妈妈昨天是怎么和你说的，我说你要把你爷爷带回来，我就去死，你这是巴不得我去死吗？啊。”

    “你们也没让爷爷进屋啊，你见到爷爷了吗？”曾繁星说，“你把爸爸的亲身父亲和亲兄弟关在门外，爸爸的照片就摆在这，你就不亏心吗？”

    徐丽媛啪的一下就给了女儿一巴掌。

    “你当着你爸爸的照片就这么和我说话，你不亏心吗？”徐丽媛嘶吼道。

    “就因为我没生儿子，他们家没把我当个人看，现在我女儿，我亲自生下来的女儿也不把我当个人看吗？”

    “这根本就不是生儿生女的问题。”曾繁星说，她第一次觉得，也许一直沉浸在没生儿子被人歧视的情绪里的人，只有徐丽媛一个而已。

    “行了，你少说两句，别刺激你妈了。”白玉兰打圆场说，“你快进屋。”

    然后扶着徐丽媛回房，徐丽媛坐在床边捂着脸呜呜做声，白玉兰看着她叹气，“就算母亲怀胎十月的辛苦，到底抵不了跟他们家姓的血缘亲厚。”

    “我要给繁星改性。”徐丽媛说，“以后让她姓徐。”

    “哎呦，那可使不得。”白玉兰心口一跳说，“这房子还是姓曾，里头住着两个姓徐的女人可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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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生活还要继续

    曾广栋在回去的汽车上，罩着衣服向后躺着，等到站，曾知博提醒父亲到站了，取下衣服，才发现曾广栋已经是老泪纵横，无声憾哭。

    “爸。”曾知博长这么大，这是第二次见父亲流泪，第一次是大哥考上大学的时候，那是高兴的哭，而现在，父亲的骄傲没了，脸色灰败，第一次在精干不服老的父亲脸上看出老态来。

    曾知博心情复杂，又恨自己不如大哥争气，不然，父亲也不会在大哥去世后这么绝望。

    “我去洗把脸。”曾广栋叹息着说，“回去的路上不要露了行迹，等到可爱把她爸的衣服寄回来，在我的墓边上，给你哥立个衣冠冢，到时候再跟大家说这个事。”

    “好。”曾知博说，“那妈那。”

    “我去说。”曾广栋说，“我们今天一起出去，这么久都没回去，也没带客人，你妈肯定早就起疑了，说不定就在你家等着我们呢，这事你媳妇知道吗？”

    “她知道。”曾知博说，“但我提醒她了，今日避着点妈，别让妈套出来了。”

    “等回去我就和她说。”曾广栋说，“你不要过来，这是我和你妈的事。”

    刘阿妹帮着儿媳妇招呼渔家乐的客人，“他们爷两今天是哪去了？到这个点都没回来。”

    “哎，电视没信号了呀，那我上来看看。”吴彩霞装作被客人叫走了。

    刘阿妹看着她的背影，“奇奇怪怪的。”

    “老太婆，回去了。”曾广栋隔着围墙喊。

    “这还有客人呢。”刘阿妹说，“彩霞楼上去了。”

    “你别管了，知博也回来了。”曾广栋背着手说。“我饿了，快回去给我弄饭吃。”

    “妈，我来吧。”曾知博走进院子里，刘阿妹解开围裙给他，“你跟你爸你这一天去哪咯，让你爸饿着肚子回来。”

    “哎呦，我这是个猪脑子。”曾知博这才想起来，“我爸一天都还没吃东西呢。”

    “你说你这么大个人，还能有点用不。”刘阿妹一听也不跟他他啰嗦了，急忙跟在老头身后回去了。

    “你说你，一天没吃东西，胃也顶得住啊。”刘阿妹唠叨说，饭是早煮好的，快手炒了两个菜，两人对坐着开始吃饭。

    “你吃。”曾广栋一直给刘阿妹夹菜。

    “一天没吃饭的又不是我。”刘阿妹看他，“你自己快吃吧，吃完了老实交代，今天干嘛去了，别以为你这夹几筷子菜，就能蒙混过去。”

    “你吃，你吃饱了我和你说。”曾广栋说。

    廊下的电灯被海风吹的左右摇晃，黄色的光晕在地上摇来摇去，曾广栋抓住刘阿妹的手，刘阿妹还笑他，多大年纪了还不正经。

    “我今天去海市了。”

    “我去见咱们大儿了。”

    “咱们大儿，没了。”

    刘阿妹先是呆若木鸡，等到曾广栋把发生，过程，结果都说完了，刘阿妹凄厉尖叫一声，晕过去了。

    请假一个礼拜，曾繁星回到学校上课，同学们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欲言又止，又带着小心翼翼，曾繁星低头不想理会这些，现在的她，实在也没有精力去对这些情绪做出反应。

    “这是上一周的笔记，按照每天每科都做了标识，还有作业。”蒋文理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谢谢。”曾繁星接过说。

    “你还好吧。”蒋文理有些犹豫的问道，他并不知道这个时候说这个话合适吗，但是他真的太想知道了，她看起来消瘦了不少，让人心疼。

    可他除了替她做笔记，别的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事。”曾繁星对他笑一笑，“这么多作业，有的补了。”

    “你这是情况特殊，少做一点，老师也是可以理解的。”蒋文理说。

    曾繁星低头，“没什么特殊的。”她拿起笔来开始做作业，无言的表示拒绝交谈。

    蒋文理讪讪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晚饭时间，蒋文理和刘安去打篮球，碰上十班的欧阳，任全和萧子意，还有一个新面孔杜安，穿着耐克新发表的鞋，浑身发散着富贵的味，上下打量着蒋文理和刘安，“都说你们和甲班的人一起玩，原来是真的。”

    “玩就玩，屁话那么多。”任全说。

    “动人的话说给星星听，你好，这里是繁星有信，我是主持人繁星。”广播里传出悦人的声音，任全对这个声音很敏感，激动的看着身边的刘安，“繁星今天来上学了吗？”

    刘安点点头。

    “她状态看起来怎么样？”任全说，“不过马上就去播音台了，应该状态还不错。”

    “这种表面上的状态说不好的。”刘安耸肩，“毕竟才死了爸，心里的苦想象不到的。”

    “你们两个来打球的还是来聊天的。”萧子意咋咋呼呼的说。

    “让我们来听听今天的来信，信的内容叫，背影。”曾繁星的语音停顿了一下，她一目十行的看完全信，说是信，不如说是一片散文。

    “朱自清的背影，想必同学们都学习过，散文描述的是一个父亲送子的平凡事件，可父亲为作者去买橘子在月台上攀上爬下的背影，让作者身为儿者，潸然泪下，久久不能忘怀。今天来信的背影，也讲述了这样的一个故事。”

    “我瞧见父亲大包小包拎着行李走在我面前，从这个窗口到那个窗口，他并不胖，但一系列动作后，难免也要放下行李来喘息休息。我这才发现父亲的后背已经全部汗湿。可父亲毫无所觉，只是笑着对我说，你看，你们学校多漂亮。”

    “那一刻的我是羞愧的，我为之前并不愿意父亲来送我开学的想法感觉到羞愧。我自认为已经长大，不希望或是羞于和父亲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童年记忆中那个值得骄傲的父亲仿佛已经消失了，现在的父亲只是一个穿着不合时宜的服装，说着不合时宜的话，那样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而父亲此刻的背影才让怀揣种种小心思的我明白，父亲依然是从前那个伟岸的父亲。也许在这一刻体会到父亲的意义的我，才是真的长大了。”

    曾繁星的语速不快不慢，文字里流淌的感情波动也被很好的诠释出来，信读完后，曾繁星对着话筒说，“这位同学呢有一个很好的爸爸，因为爸爸很爱她，而这位爸爸呢，也很幸运，有一位这么懂事又爱他的孩子。希望今天听广播的同学，回家都可以给爸爸一个拥抱，或者打一个电话，告诉他你很爱他，因为今生成为父子父女，并不是理所应当的事。”

    “这里是繁星有信，我是繁星，今天的节目到这里结束，我们下次再见。”

    曾繁星关掉话筒，播音间的门被推开，“对不起，繁星，今天的稿子是高一的学妹审的，她不知道你家里的事。”女同学一脸歉意的说。

    “没有关系。”曾繁星笑，“这篇稿子写的挺好的，难怪会被选中。”

    有心听广播的男孩子在听到背影两个字后就停住了，侧耳听完全程后，面色阴沉吐了一句我操，杜安和萧子意互相一对一过人，“这尖子班的学生是不是有病啊，在篮球场上听广播？为什么不回教室听？”

    “你别把老任给骂进去了。”萧子意笑说。

    “老任是不是暗恋那个叫繁星的，我看他每次听广播都老认真了。”杜安笑说。

    “你别瞎说，不然老任得招黑了。”萧子意说。

    “这审稿的怎么回事啊，怎么专门往人伤口上捅刀子啊。”任全说。

    “不打了，回去了。”蒋文理面黑黑的打个招呼就走了，刘安看了眼剩下都是十班的人，“哎，等等我，一起回去。”

    去买水的欧阳余庆回来，“不是，人呢？”

    “他们回去了。”萧子意说。

    “那我买这么多水谁喝？”欧阳余庆说。

    “你放操场边上还怕喝不完。”萧子意说。

    “任全怎么了，怎么不高兴的样子？”欧阳余庆问，怎么感觉自己去买个水的功夫，发生了很多事啊。

    “听了广播后就这样，大概是他的心上人怎么了吧。”杜安说。

    “心上人？”欧阳余庆吃惊问。

    “你别听他瞎说，造谣不要成本的。”萧子意说。

    欧阳余庆拿水去问发呆的任全，“在想什么？”

    “繁星现在一定很伤心。”任全说，“说不定正躲在哪哭呢。”

    欧阳余庆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哭？谁？曾繁星吗？”那位看起来不像是会躲起来哭的人啊。

    任全一脸小担忧。

    “她怎么了？”欧阳余庆问。

    “她上个星期没来学校，因为她爸爸出意外了。”任全说，“然后她今天才来学校，去广播，然后播的稿件竟然是说父亲的背影，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你又知道了。”欧阳余庆说，“她自己播稿子之前不会看啊。”

    “这个信她都是在播音间里才打开看的，但是之前有人审稿，挑好的让她念。”任全对节目的流程很清楚。

    毕竟他这个声控，是在校园电台高一招新就混入现场，然后被曾繁星的声音圈的死死的，电台音好听，真音也好听，啊，是女神。

    “那就是有人在搞她呗。”欧阳余庆说，“小姑娘私底下暗搓搓的手段还不少。”

    “怎么人心肠这么坏啊。”任全忿忿道。

    晚自习，曾繁星在做卷子，心思并不在卷子上，今天下午的节目结束后，她就去和团委老师说了，要离开校园电台。

    “如果是因为今天稿件的问题，繁星，你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对吗？”老师看她。

    “稿件没有任何问题。”曾繁星说，“只是我这拖了课，然后家里，我妈妈情绪还是很不稳定，我现在的精力，已经没有办法平衡了。”

    “虽然我之前做了这个打算，但是你真的来和我说，我还是觉得很遗憾。”老师上前抱了抱她说，“我尊重你的意见，如果哪一天你觉得，你可以平衡这中间的关系了，我这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

    曾繁星在草稿纸上划拉，接下来，就是去和王老师说，不做班长了。

    该怎么说呢？

    “安静。”教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惊雷，曾繁星也从沉思中醒来望过去，是陈玉容，此刻她正怒视着最角落里的两个男同学，自习课开始就在那交头接耳，说个没停。

    被说的人恼羞成怒，“班长都回来了，你这个代班长还呈什么威风。”

    “班长不管，我就得管。”陈玉容说，“你说话影响别人了。”

    “到底是谁影响别人了，我两说话碍着谁了，你这一嗓子，楼上楼下都听见了。”

    “都别吵了。”曾繁星说。现在的她没有心情去领会其中隐藏的暗流涌动，只对陈玉容说，

    “玉容，你坐讲台上去，再有人说话，就记名，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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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挚友

    陈玉容被老师叫去谈话，在第二节课下课后班主任王老师来教室宣布，曾繁星同学因为一些原因主动请辞班长职务，以后班长就由陈玉容同学担任，希望同学们能配合她的工作。

    有男同学起哄。

    也有人担忧的眼神看向曾繁星，曾繁星只能安抚的一一回望过去，真的是她自己精力不济，不能再当班长，不是她们想象的那样，被人趁机挤下班长的位置。

    王老师走后，陈玉容却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她平常玩的好的同学自然去安慰她，从圆圈里漏出来的些许声音。

    “我又不想当班长，都是老师要我做的。”

    “要她在这个时候做什么好人？”

    “搞得好像是我把她挤下去一样，我冤不冤啊。”

    曾繁星要说没听见是假的，毕竟这话漏出来就是为了给她听的，她低头耸肩，不好怎么去解释。

    “就是看不惯她又当又立的样子。”颜雪坐在曾繁星隔壁，“你都不知道，你没来学校的时候，老师让她当个代理班长，那尾巴，恨不得翘到天上！还说自己不想当班长，骗谁呢。”

    “少说两句。”曾繁星说，“我反正是不能当班长了，其他谁乐意谁当。”

    “班长，有人找。”门口有人故意冲着繁星喊，陈玉容的哭声停滞一下，然后哭的更大声，曾繁星无奈的看着人，“繁星，有人找。”蒋文理恰好在门边上，也就喊了一声。

    曾繁星走过去，对先前故意喊班长的人敲了一下，“幼稚不幼稚。”

    那人嘻嘻笑道却一直拿眼睛偷瞄来找繁星的人。

    “可爱。”来人一个飞扑挂到曾繁星怀里，“我好担心你啊，你怎么都不跟我说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还是听别人说的才知道。反正我不管，我就跟妈妈说我一定要到一中来读书，转学到一中好难啊，妈妈快把我骂死了，不过好在结果还不错，我今天就是来办理转学的，但是我进不了甲班，只能去十班，不过以后我下课都会来找你的，你这么难过的时候，我一定要陪着你。”

    说着说着就要哭了。

    曾繁星搂着尤丽莎的腰往前走，“哎哎，你先别哭，说这么一长通话我也没听清楚，走吧，找个地方说。”

    尤丽莎哽咽着点头，她很漂亮，个头比曾繁星矮，刚刚一米六，皮肤白皙，巴掌脸，中长的头发打着卷披在身后，就像洋娃娃一样可爱，白T恤高腰牛仔裙，前凸后翘，美腿傲人，一路走到甲班，收获目光无数，就是现在，走廊上也是比平常多了许多男同学，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笑，眼睛都只往她身上瞄。

    尤丽莎坐在小卖部前头的亭子里，四处张望，小卖部是昵称，全名海市一中师生商务后勤供给处，坐落校园的角落里，门前是一条小河，河上卧着一座精致的石桥，走过桥就是一个小花园，有花坛有凉亭。

    正在课间，小卖部里挤满了人头，曾繁星买了两罐咖啡过来，递了一罐给她，两人挨着坐着，开罐喝饮料，没人说话。

    直到人潮逐渐散去，上课铃响，小花园变的冷清。

    “不去上课可以吗？”尤丽莎问。

    “没关系，等下去和老师说一下就好了。”曾繁星说，“你真的转来一中了？”

    尤丽莎和曾繁星是幼儿园小学同学，后来尤丽莎搬家到别的区，但是两人还是一直上着同一个舞蹈班，从小到大最好的朋友。

    尤丽莎点头。“今天已经办好手续了，其实今天也要上课的，但是我忍不住想要见你了，等不到中午或者下午放学。”

    曾繁星笑着摸摸她的头，“学习任务很重的，不懂的就来问我吧。”尤丽莎之前上的贵高，想学的能学到很多，不想学的也能悠闲的混日子，一中的氛围就不是那么好悠闲能混的，即使是十班。

    “我还没想到那里去。”尤丽莎可怜兮兮的说。

    “别怕，有我呢。”曾繁星说。

    尤丽莎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对不起，我这么笨，帮不到你还要给你添麻烦。”妈妈也说了她去能帮些什么呢？可爱比你聪明，这种事她自己会调剂好的。可她知道可爱和爸爸感情有多好，劝几句别伤心根本没用，可她是可爱最好的朋友，这个时候不来，她还算什么朋友。

    “或许，你想哭吗？我可以借肩膀给你，没人知道。”尤丽莎说。可爱从来不在人前哭，可是心里难受的时候，就要哭啊，哭出来就好了。

    曾繁星闻言笑，心里酸，眼眶里却没有眼泪，“那几天，好像把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完了。”

    “那是把一辈子的苦哭完了。”

    “我宁愿一辈子受苦，只要爸爸回来。”曾繁星说。

    尤丽莎哭的好像没了爸爸的是自己，“可爱，可爱好可怜，以后可怎么办啊？”

    曾繁星瞧着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她看到尤丽莎这样感同身受的替她伤心，这份情谊心里还是明白的，她掩饰的揉揉眼睛，然后拿纸给尤丽莎擦眼泪，“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呗。”

    “我爸一直希望我出国，我想完成他的心愿。”

    “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尤丽莎说，“虽然我上不了你要去上的大学，但是同一个地方总有学校收我吧。”

    “出国也不过三四年，我还要回来的。”曾繁星说，“我爸爸在这呢，我飞到哪，都得回来。”

    “我知道没有人会永远在一起，父母会老，爱人朋友都有可能会生疏远离，但是我希望，我能陪你的时间长一点，更长一点。”尤丽莎说，“我们是好朋友啊。”

    曾繁星把头靠在她肩膀上，万千感激，到嘴边也只有一句，“谢谢你。”

    “我安慰到你了吗？”尤丽莎问。

    曾繁星点头。

    尤丽莎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那就好了，一中没有白来。”

    放学回家，还没开门就听到巨大的动画片声音，等进去就看到舅舅的小儿子徐承鑫在沙发上看电视，左手薯片右手可乐，舅妈躺坐在另一边沙发上玩着手机，两人对回来的曾繁星都视而不见。

    “繁星回来了？”徐丽媛从卧室出来，“饿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不饿。”曾繁星摇头，“鑫鑫怎么来了？”

    “这不是我们都在这陪着你妈，鑫鑫一个人在家也不好，来回照顾也很累，就干脆把他也接过来了。”玩手机的陆钰听到就说。

    “鑫鑫的学校不是很远吗？”曾繁星问。

    “现在有车，接送很方便。”陆钰笑说，前几天徐成才买了一辆车，五十万的奥迪，他眼馋了许久，拿了驾照后一直闹着要买，但是那个车对他家来说不是说买就买的，就是疼爱儿子如白玉兰，也一直没松口买，让他买个二十万的差不多了，他不肯将就也就一直不买车，蹭着别人的车开，开了好几年，现在手里有钱了，转头第一件事就是去把车买了。

    最近正在兴头上，恨不得睡在车上，每天开车到这到那的，有求必应。

    曾繁星看徐丽媛，“妈妈现在好些了吗？不然舅妈一直在这陪着妈妈，自己家都没照顾到，招招也需要照顾啊。”

    “呃，繁星，你什么意思啊？”陆钰站起来说，“嫌舅妈烦了？”

    “舅妈照顾你们娘两这么些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你用不上舅妈了，就要赶舅妈走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曾繁星解释说，“我只是过意不去，让舅妈照顾这么久，舅妈自己也有家庭要照顾啊。”

    “你这不就是赶我的意思吗？”陆钰说。

    “行了，你少说几句。”白玉兰从屋里出来。“繁星说她不是这个意思就不是这个意思，你个长辈还跟小辈较真。”

    她冲徐丽媛使个眼色，徐丽媛开口说，“繁星，你去上学后，妈妈一个人在家，到处都空荡荡的，我就想起你爸。”

    徐丽媛哽咽一下，“是我求着你舅妈和外婆在这多住一段时间陪我，反正家里房间也够。”

    曾繁星点头，“你觉得哪样好就好吧。”

    即使她觉得不方便。

    “不要进我的房间和爸爸的书房就好。”

    进入五月，就是夏天了，一天比一天热。周六补课被人举报了，人都到了学校，又被通知回家，躁动的学生偷的半日闲，呼朋唤友的有各种活动。尤丽莎约曾繁星去游泳，曾繁星回家拿泳衣。

    正好撞见徐招鑫从她房间出来。

    “繁星，你回来了？”徐招鑫穿着曾繁星的裙子被撞见个正着，一脸紧张的说。

    “繁星，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陆钰也问。

    曾繁星就这么冷冷的看着她们，在等一个解释。

    “繁星，回来怎么不跟妈妈打个电话，妈妈好准备你的饭啊。”徐丽媛说，到底是亲妈，看女儿的脸色就知道是因为什么。

    “招招今天放假，来的匆忙也没带衣服，我想着她身材跟你差不多，你衣服也挺多的，就让她去你房里挑几件，哎呦，这么臭着脸干什么？我们繁星才不是这么小气的孩子是不是？”徐丽媛说。

    “你可以去帮她拿，为什么要她进我的房间。”曾繁星说，“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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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熊孩子

    “繁星，你这话说的，你把表妹当贼了呀？”陆钰说，她推搡着徐招鑫，“赶紧把衣服脱下来，还给大小姐，大小姐的衣服是你能穿的吗。”

    “不用了。这衣服我不要了。”曾繁星说，她不想多说话，也不想应付舅妈的阴阳怪气，准备进房间去拿了泳衣就走。

    “我的手办呢？”曾繁星在屋里发出生气的怒吼。

    徐丽媛忙进去，“什么手办？没人动你的东西啊。”然后进去后在看到玻璃柜里空了一半的位置哑口无言，她也不能睁眼说瞎话是繁星自己忘记地方了，毕竟空了那么大一块呢。

    “也没其他人进来啊？”徐丽媛喃喃自语道，她看向嫂子和侄女，“你舅妈和表妹也就进来一会的功夫。”

    “我进来的时候鑫鑫就跟进来了，我去翻衣柜的时候，就没看住他。”徐招鑫怯怯的说。

    曾繁星怒气冲冲的走向客房，“徐承鑫。”

    也许是开门的声音太大，背对着门把玩着钢铁侠手办的徐承鑫，一个惊起失手，摔在地上，头被撞扁了。

    曾繁星去捡起手办，回头厉喝，“谁允许你在我房里拿东西了？”

    “不问自取是为贼懂不懂？”

    徐承鑫被吼的往后一缩，转头见自己妈姐姐都在，奶奶也在走过来，哇哇的就大哭起来。

    陆钰心疼的上前搂住儿子，“繁星，你干什么这么大声吼你弟弟，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怎么不是大不了的事？”曾繁星问。“他偷我东西他还有理了？”

    “怎么是偷呢，就是小孩子家家看着喜欢拿过来玩玩。”白玉兰本来在屋里躺着看电视，听见曾繁星喊孙子的名字，想着不好才急急出来，现在看到宝贝孙子在哭，什么都不知道先调停再说，“繁星，你做姐姐的不能这么小气啊。”

    “你都这么大了，还玩什么玩具，给弟弟玩一下有什么要紧。”

    “我这么大怎么了，我这么大就不能玩玩具啊？”曾繁星气道，“要紧，很要紧，谁都不能玩，这是我的宝贝。”

    “还有他趁我不在家的时候，进我的房间，拿我的东西，不是偷是什么？照这个价格，都能报警立案了。”曾繁星摸着手办上砸出的坑，心疼坏了，“还把他摔坏了。”

    “摔坏了我们赔就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值得你这样大呼小叫。”陆钰说，“还报警立案，你看把孩子吓的，你还算是什么亲戚。”

    “好啊，你赔啊，这是限量版，市面上已经没有售，你要买只能去其他收藏家手里收。”

    “也加不了多少钱，小一万能拿下吧。”曾繁星说，“我现在把客服的联系方式给你，她帮你联系有没有人愿意出，至于佣金再商量。”

    “什么玩具要小一万？”陆钰惊叫道，“你这不是在讹人吗？”

    “我用的着讹你吗？”曾繁星皱眉反问，“是我希望你把我的珍藏弄坏吗？”

    “不是，我说，你们就给孩子买这么贵的玩具啊？”陆钰转而对徐丽媛说，“你们也太舍得了？”

    “这些东西我都不管的，她喜欢，她爸就给她买，每次出差都要给她带，尤其是出国。”徐丽媛说，“我也不知道这么贵。”

    “当初买的时候不贵，三千多。”曾繁星说，“我那盒子票据还留着呢，但是限量版你知道什么意思吗？售完不补的，你要买就要看别人出不出，那就只能由得别人要价了。”

    “繁星，这三千妈妈赔给你，你别闹了，弟弟比你小那么多呢，你就让着点。”徐丽媛说，“妈妈保证，以后一定不让别人进你的屋了。”

    “鑫鑫比我小，舅妈可不比我小呢。”曾繁星说。“舅妈不是说要赔给我，就给我赔一个一模一样的来，我是缺你三千块钱吗？”

    “繁星。”徐丽媛无奈喊道。

    ‘啪~’身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巴掌声，竟然是白玉兰打了徐招鑫一巴掌，“你说你有什么用，让你去借姐姐的衣服穿穿，你把弟弟带进屋，带进屋还不看着，让他闯祸，现在让你妈拿出一万来赔给人家，你满意了？”

    徐招鑫捂着脸，眼眶泛泪，一脸委屈，“不是我带进去的，是妈带着弟弟进来的，我翻看衣柜没看着弟弟，妈可是一直看着弟弟的，妈都没阻止，怎么怪我啊？”

    白玉兰又打了一巴掌，“还犟嘴，合着都成了你妈和你弟的错了？你一个人在家好好的，非要过来，非要过来，过来又不带衣裳，要去借繁星的衣服，要不是你姑妈让你进繁星的屋，能整出这么多事吗？”

    徐招鑫深知再开口只能是再得一顿打，只呜呜出声不敢辩驳。

    一瞬间屋子里大的哭小的哭，陆钰还要指桑骂槐夹枪带棒的说，“都怪你爸没本事，赚不了钱，咱们入不得大小姐的眼，是贼亲戚，一笔一划要算清楚的呢。”

    “用得着的时候是好舅舅好舅妈，用不着的时候就是这个也是贼那个也是贼，都让指着鼻子骂，咱们还在这碍什么眼啊，赶紧回去吧，别在这碍大小姐的眼。”

    “繁星。”徐丽媛皱眉喝道，“给舅妈和弟弟道歉。”

    曾繁星匪夷所思的摇头，背着包甩门走了。

    “这犟孩子。”徐丽媛看着曾繁星的背影说，转而去安慰徐承鑫，“鑫鑫不哭，姐姐跟你开玩笑的，不会让你赔的。”

    “我要钢铁侠，我要钢铁侠。”徐承鑫扭动着身体说。

    “你还要什么钢铁侠？”陆钰拍着他的背。“你可没有一个愿意给你买小一万玩具的好爸爸。”

    “你打孩子干什么？”白玉兰不赞同的瞪一眼儿媳妇，她朝徐承鑫招手，徐承鑫奔向最疼他的奶奶。“你姑妈刚才说要赔你姐姐三千，你繁星姐姐不要，让姑妈拿这三千给你去买个钢铁侠好不好？”

    “好。”徐承鑫应的大声，脸上哪里还有眼泪的样子。

    “一说要买玩具就不哭了。”徐丽媛摇头笑说，“行，姑妈给你买。”

    “你还哭什么？”陆钰看了一眼木头般站在门边的徐招鑫，“赶紧去把碗洗了。”

    徐招鑫抽噎着进了厨房，背对着门滑坐在地上，抱紧自己的膝盖，连哭都不敢大声。

    曾繁星冲出了家门，心里的烦闷没有地方排解，她拿出手机发信息给尤丽莎，家里有事，不去游泳了，约下次吧。

    尤丽莎紧跟着回了电话，“你家里什么事啊？”

    “没什么大事，你自己去玩吧。”曾繁星说。

    “你不来，我去玩有什么意思啊？”尤丽莎说，“我来你家吧，反正也好久没去了。”

    “哎。”曾繁星下意识叹一下。

    “你心情不好？”尤丽莎说，“我就知道。”

    “哎。”曾繁星说，“别来我家，我已经出来了，暂时不想回去。”

    “去电玩城吧。”尤丽莎说，“去夹娃娃，跳跳舞机，投篮机，怒气值还有的话，就去玩两把拳击机。”

    等在电玩城门口碰头，尤丽莎看着她的脸色，“看来不是小事啊，气的不轻。”

    “没什么。”曾繁星说，“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在我不在的时候进我的屋翻东西，今天一回去，表妹，表弟都从里头翻东西出来了，没忍住发了一顿脾气，我那个舅妈啊讲话和不好听，外婆呢，就只怪表妹。”

    “我外婆这重男轻女真要不得。”曾繁星吐槽说，“我就不懂了，我妈怎么说我奶奶重男轻女知道说，外婆她就不说。”

    “外婆重男轻女又不是轻她亲生的，她当然不在意。”尤丽莎说。

    “没有啊，我外婆对我妈也说不上多好，肯定是对我舅舅最好的，我妈大概是从小被洗脑洗的太成功了，她反正也是舅舅比我，比我爸都重要。”曾繁星淡淡的忧伤说。

    “他们都在你家？”尤丽莎问。

    “之前我妈伤心的都下不来床，要人照看着，现在呢说一个人在家害怕，要外婆舅妈陪着她，那家里大人都在，小孩能不过来吗？”曾繁星叹气说，“要真都在我家长住下来，我怕是有的受了。”

    “高三就可以寄宿了，再忍忍。”尤丽莎说。

    “现在只能这么想。”曾繁星说，“不说不开心的事了，去兑币吧。”

    电玩城的热闹让人不知不觉的沉醉在其中，各种游戏的机子都上去玩一遍，然后把喜欢的娃娃都要吊上来，一人身上挂一身，等到心满意足出来，已经是华灯初上。

    “想回家吗？”尤丽莎问。

    “吃了饭再说。”曾繁星说，“你不回去可以吗？”

    “我给我妈发信息了，跟你在一块，我妈可放心了。”尤丽莎挤眉弄眼说。

    “我都不好意思跟阿姨说，阿姨那么信任我，我尽带着你去做坏事了。”曾繁星笑说。

    “我们吃什么？”尤丽莎问。这附近就有一个大的商业街，吃的地方不少，就是因为不少，选择成了问题，“吃日料？还是牛排，其实吃汉堡炸鸡也不错，这个时候最需要碳酸饮料的安慰了。”

    她都要有选择障碍了。

    “我上次去吃了一家花园餐厅，在楼顶，菜品也挺丰富的，吃完饭叫一壶茶和点心，还能坐着看星星。”曾繁星提议说。

    尤丽莎拍手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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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退让

    尤丽莎真的话很多。

    从明星八卦，到从前校园的八卦，再到对新转学市一中的各种吐槽，从头到尾就没有停歇过，这样的爆炸输出，可以让曾繁星只要放空心思听着就好，时而被尤丽莎夸张的话和表情逗笑。那些盘亘在心头的乌云，也好似消失了一样。

    吃了饭曾繁星先送尤丽莎回家，再打车回家，在楼下花园里坐了很久，久到两条腿上都是蚊子叮的包，才不甘不愿的上楼。

    已经是深夜，大家都睡了，曾繁星也没准备开灯，就想就着手机的光回房间，路过客厅的时候被突然冒出的黑影往后吓了好大一跳。

    “谁？”曾繁星用手机去照。

    “是我。”徐招鑫说，“繁星你回来了，你饿不饿，今天奶奶和姑妈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我去给你热热？”

    “不用了，我吃饱了回来的。”曾繁星说，“你怎么睡在客厅啊。”

    “学校放假，我不想一个人在家。”徐招鑫可怜兮兮的说，“繁星，我睡客厅可以的，你不要赶我回家。”

    无形中当了一回坏人的曾繁星一梗，半响后抛下一句随便你，就进房间了。

    周日睡到自然醒，一出去，原本有说有笑的人都停止了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看着她，徐承鑫都往奶奶身后躲，不肯直接看曾繁星。

    “繁星醒来了，快来吃早餐，妈妈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豆粑。”徐丽媛说。

    曾繁星坐到餐桌旁，拿着自己的一份早餐沉默的吃起来，白玉兰看着她说，“繁星，弟弟昨天弄坏了你的玩具，是弟弟不应该，重新买个要多少钱，外婆替他买一个赔给你。”

    “不用了。”曾繁星说，“我昨天拍了图给人，说是还可以修，我今天寄过去让人修一下就可以了。”

    “是吗？”白玉兰说，“那修要多少钱，外婆给你。”

    “用不了多少钱。”曾繁星说。

    “可以修啊？昨天怎么有人说得收藏家愿意出才能买新的，还得小一万。”陆钰阴阳怪气的说，“我虽没见过世面，也还有骨气，正想着就算挪用招鑫下学期的学费，也要买个赔给你，免得被人当贼。”

    “可以啊，你可以买。”曾繁星不在意的说。“外婆要替鑫鑫弥补错误，我给外婆面子可以不追究。舅妈要为鑫鑫弥补错误，那再好不过了，这刀子不切到自己身上，总归不觉得疼，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又再犯，做错了事就要有弥补的觉悟，舅妈和鑫鑫，都该有这个觉悟才好。”

    “你不是都送去修了吗？”陆钰气问。“还要我买一个给你？”

    “鑫鑫弄坏了我的东西，舅妈赔我一个，应当应分，至于那个送修的，修好了可以让鑫鑫拿着玩啊，他不是喜欢吗？”曾繁星说。

    “你舅妈说笑的呢。”白玉兰白了一眼多嘴的儿媳妇，“鑫鑫不用玩这么贵的玩具。”

    “只是繁星啊，现在家里不比从前了，你妈没有收入，你还要上学，以后这么贵的玩具，还是要少买。”白玉兰说。

    曾繁星点头。

    徐丽媛看着女儿，等她吃完自己喜欢吃的，神色变缓就说，“繁星，妈妈想跟你商量一个事？”

    “嗯？”曾繁星看她。

    “你看，妈妈一个人怕在家里，让你外婆和舅妈来陪我，鑫鑫在家就没人带了。”

    “他不是已经住进来了吗？”曾繁星问。

    “那还有招鑫呢？”徐丽媛说，“招鑫虽然住校，一个星期也要回来一次，一个人在家也不好。”

    曾繁星握着筷子没说话，家里除了主卧次卧和客房，余下还有一间，就是曾知渊的书房，现在白玉兰陪着女儿睡主卧，徐成才陆钰夫妇睡客房，带个徐承鑫也睡得。要是徐招鑫也住进来，徐招鑫只比她小一岁，高一的年纪，不和她睡，就要睡书房，不然这么大的姑娘，要总睡在客厅也不像样。

    曾繁星考虑的当口。

    白玉兰说了，“其实就睡客厅也可以，反正也就一周来睡两天，周五回来，周日就去学校了。”

    曾繁星看过去，徐招鑫本来充满希翼的看着她，听到奶奶说话后又低下头，说不出的可怜劲。

    “等会我吃了早餐去书房整理一下，妈妈你去买个小床，让招招去睡书房吧。”曾繁星说，留着房间，爸爸也不会回来了，有些坚持没有意义。

    早餐后曾繁星进去书房，所有的摆设都没有动过，仿佛看到爸爸还坐在书桌后，抬头看她笑，“可爱来了。”

    曾繁星偏头叹气，想把眼眶泛上的湿意压下去，结果没用，眼泪一直往下掉。

    “繁星你还好吗？”徐招鑫在外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曾繁星说。“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待会。”

    曾知渊的书房，有一整面到顶的书柜，里头除了他专业的书，文献，就是他的藏书，按作用分的很清楚，曾繁星拍下了专业那一栏的书，发给李文杰，如果有他需要的，曾繁星想送给他，这样即使爸爸不在了，但他仍然活在每个挂念他的人心中。

    李文杰打过来电话，“为什么想着要处理你爸爸的书？”

    “爸爸的书房要改成卧室了，我想把书整理一下，送到叔叔家，叔叔家有个渔家乐，可以开一个房间出来做阅读室，书籍的意义在于阅读，不在收藏。”曾繁星说，“爸爸也会希望是这样处理的。”

    “原来是这样。”李文杰说。

    “叔叔和爸爸是一个领域的，我想也许有些书籍叔叔用的着，就先问一下叔叔。”曾繁星说。

    “好孩子，那我还真占便宜了，有几本书还有文献，是很难弄到的，你爸那正好有。”李文杰说，“你今天会去看你爸吗？”

    “要去的，上午把书都整理了，下午就要去。”曾繁星说。

    “那下午叔叔来接你，咱们一起去看你爸爸。”李文杰说。

    李文杰要的书放一边用带子装好，其余书照着字母分类绑好，放进纸箱，最后整出了三大纸箱，打电话让物流公司上门来取件，曾繁星先给了邮费。

    “繁星，你把这些书寄到哪去啊？”白玉兰碰巧看见她拿钱了，“邮费这么贵，寄一堆破书，还不如拿到废品站，还能换几根冰棍吃。”

    “捐出去也好。”徐丽媛说，“其实你爸的那些衣服用品我都像捐出去了，瞧着心疼。”

    “那都是好衣服好鞋子，捐出去干嘛？”白玉兰眼睛一横，“不能败家，拿出来你弟弟能穿的呀。”

    曾繁星不去管她们母女怎么处置爸爸的衣物，“妈，我出去了。”

    “不在家吃中饭？”徐丽媛问。

    “嗯，晚饭也不回来吃。”曾繁星说。

    “这小姑娘气性可真大？”陆钰说。

    “你少说两句吧，谁叫你非要去招她。”白玉兰说。“这么大个人了，心里一点数都没有。”

    陆钰被说了一通，颇不服气的哼一声，随即皱眉瞪着女儿，“你在一边看了半天，繁星的书室寄到哪的？”

    “好像是什么岛什么村？”徐招鑫说，她也没特意看。

    “什么岛什么村？”白玉兰灵敏的很，“是不是西列岛曾家堂？”

    “我没看清。”徐招鑫畏畏缩缩的说。

    “要你有什么用？”陆钰不满的说。

    “肯定就是西列岛。”白玉兰拍桌说，“还是那边的孙女，想着那边人呢。”

    “不会的。”徐丽媛说，“她一年到头见不了那边几次，能有什么感情啊？”

    “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你看上次，非要通知爷爷叔叔的是她吧，没人提醒她她都能想到，现在这不要的书啊她也往那边送，以后就指不定要送什么过去。”白玉兰挥着手，“这个女儿是白养了，不贴心。”

    徐丽媛握着手犹豫不定。

    白玉兰看着她，“你可想好了，等到有一天她帮着那边来问你要钱，看你怎么办？”

    和李文杰一起去了墓园，曾繁星依旧是买了一束向日葵，站在墓碑前，“爸爸，你最近过的怎么样？我过的很好，妈妈也过的很好，你不要挂念我们。”

    李文杰点了一根烟放在墓前，“老曾，从前你总说抽烟不健康，不抽，现在死了，不用管健康不健康，也来享受一下。”

    “李叔叔，烟还是要少抽的。”曾繁星笑说。

    李文杰点头，他看着曾繁星，“繁星啊，你爸爸也在，叔叔跟你聊几句，你家不是三室两厅的吗，就你和你妈两个人，怎么连特意隔出来的书房都要收拾出来住人了？”

    曾繁星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我妈一个人住在家里怕，让我外婆他们过来陪着，外婆，舅舅，舅妈，表妹，表弟，就不够地方睡了。”曾繁星仰头笑说。

    “他们有自己的家啊，为什么非要挤过来一起住？”李文杰不明白。

    “我妈你知道，就是一个娇弱的女人，我每天上学，家里有人陪着她，也挺好的。”曾繁星说。

    李文杰点头，“你爸一共留下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曾繁星摇头，“不过我妈一直没出去工作，她也没有出去工作的能力，我想，支撑到我们母女到我毕业出来赚钱的钱还是有吧。”

    李文杰点头，“这是最基本的，你妈爱贴补娘家也不是什么秘密，只要不动你学习的钱，其余的你就随她去，你爸都没办法的事。反正什么都不能影响了你读书，你爸爸对你期望很高，你不能让他失望。”

    曾繁星点头，“爸爸希望我去留学，我准备出去读大学然后再回来。”

    “这样很好。”李文杰说，“有什么事，就来找李叔叔，李叔叔拿你几本书可不能白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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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惊愕

    曾繁星发了一通脾气，无人再敢随意进出她房间，动用她的物品，但曾繁星也默认了舅舅一家住进自己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除了偶尔需要忍耐，也算是相安无事。

    期末考试完就要放暑假了，曾繁星拿着早已经准备好的游学夏令营资料回家给徐丽媛，“准备好这些证明资料，然后报名交费，八月一号出发。”

    “这是什么？”徐丽媛问。“五万块，二十五天，这么贵？你要去欧洲玩的话，不用参团啊？”

    “不贵了。”曾繁星说，“因为美国和欧洲都要去，不是旅行，是游学。老师选择了十家排名前列的大学，让有意向留学的同学能去感受一下学校氛围和专业，然后好做出选择。”

    “游学？留学？”徐丽媛放下资料，“繁星，妈妈不想你去留学，你要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家吗？”

    “妈妈你在家也有外婆她们赔你啊，你就当我是去一个远的地方上大学嘛，寒暑假还是会回来看你的。”曾繁星搂着徐丽媛的胳膊说，“再说，留学是爸爸的愿望，我希望能完成他的心愿。”

    提到曾知渊，徐丽媛沉默了一下，片刻后她又拿起资料看，“既然你想，就随便你吧，反正你从来都是贴你爸的心。”

    “妈。”曾繁星撒娇道，“我也是妈妈的小棉袄啊。”

    “这里怎么还要提交二十万的家庭存款证明？”徐丽媛奇怪道，“家里的房产证明不就够了。”

    “不知道，好像是这个旅行社要，每个旅行社要求不一样吧。”曾繁星耸肩说，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

    徐丽媛面有难色，“可是现在家里没有二十万存款。”

    曾繁星疑惑，“怎么会？”就是爸爸单一的保险赔偿，都不止二十万了，曾繁星突然想到什么，急问，“你不会又把钱借给舅舅了吧。”

    “你舅舅和人合伙投的工厂，眼看就要赚钱了，资金缺口，要不堵上，之前的钱都白费了。”徐丽媛说。

    曾繁星松开挽着她的手，这样的话她从小听到大，从不懂事似懂非懂到现在已经懂事完全了解事实，她看着徐丽媛，“你借了多少钱给舅舅？还是，你把全部的钱都借给舅舅了？”

    徐丽媛支支吾吾，“你舅舅这次的缺口比较大。”

    “你一点钱都不留，以后要是我和你要花钱，钱从哪里来？”曾可爱问，“现在已经没有爸爸了。”

    “你舅舅是借，他会还的。”徐丽媛说，“你现在要的这五万我还是有，放心。”

    “那以后呢？下学期高三，背考，等要真拿了国外大学的Office，舅舅那个时候能还钱吗？如果他那个时候还不上，我是不是就要辍学了？”曾可爱问。

    “你舅舅不会还不上的。”徐丽媛说，“你要相信他。”

    “妈，我是你亲女儿啊，你为什么一点都没想过我，只想着舅舅。”曾繁星不能置信的摇头，突然焕然大悟，“我说舅舅怎么突然买车了，原来不是项目挣钱了，是你给的钱对不对？”

    “你给了他五十万买车，然后家里现在连二十万的存款都没有，我完全是上了今天的学，不知道明天的学费在哪里了是吗？”曾繁星质问。

    “你舅舅是赚的钱买的车。”徐丽媛兀自嘴硬的解释。

    “他有五十万买车，没有钱去填投资的窟窿，需要你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他吗？”曾繁星大声的质问。

    “爸爸出事前一天，你们在为了什么吵架？不就是为了你给舅舅的那五十万。”

    “如果不是爸爸对你太生气伤心，他为什么第二天不在家里休息，反而要去上班，所以会因为精神不济，开车出事离开了我们，你从来都没有反省过吗？”曾繁星吼道。这是她心底最隐秘的怨恨，她以为她一辈子都不会说出来的。

    啪——

    徐丽媛大力的抽了曾繁星一个巴掌，浑身颤抖，嘴唇发白的瞪着她说，“你闭嘴，你爸爸出事不是因为我。”

    可是不是因为她又是因为谁呢？

    如果不是她擅自挪用了家庭存款，然后在吵架中还寸步不让，曾知渊说要离婚，她反而翻起旧账指责他，曾繁星不知道，那天他们两个都是彻夜未眠。

    所以第二天曾知渊才不想在家里待，他要去公司静静，所以才会出了意外。

    如果那天曾知渊发现她挪用了存款，她就马上道歉，苦苦求饶，再三保证是最后一次，曾知渊是心软的，这么多年他都心软过来的，不会在这一次这么卡她。

    她也不会任由着出差疲累回来还彻夜未睡的曾知渊开车出门。

    他就不会发生意外了。

    “你爸是因为肇事者才会出事的。你要怪我，我难道不能怪你，如果不是你爸非要送你去上学，我都不会让他开车出去！”徐丽媛吼道。

    不，她不能承认，那将是背负一生的沉重，从出事后开始，徐丽媛浑浑噩噩，就是不愿意正面面对这种想法，但是她没想到，女儿会当面提出来，她望着曾繁星，感觉就像在看着一个魔鬼。

    她怎么能？她怎么敢。

    “是，我也无数次怪自己，我明明知道爸爸很累了，为什么不劝他回去休息。”曾繁星泪如雨下的说，“爸爸出事，就是我们两个害的。”

    “只有你，我没有害他。”徐丽媛失控的说。“你走，你走，我不想见你。”

    曾繁星一抹眼泪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该往哪去，只又去了墓园，坐在父亲的墓碑前到夜幕深重，守园人过来清场，“小丫头，要关园门了，回去吧。”

    曾繁星点头，起身的时候因为坐的太久，双脚麻了，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丫头，哎，你爸爸在地下要看你这样，心里该多舍不得啊。”曾繁星来的多，守园人都眼熟了，知道她是过来看她爸的。

    曾繁星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回到家，白玉兰和徐丽媛坐在沙发上，一看便知道是在等着她。

    曾繁星现在不想谈话。

    “繁星，你过来，外婆有话跟你说。”白玉兰说。

    “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曾繁星说，说完就直接进了房间关上了门。

    徐丽媛忧心的看着她，白玉兰说，“你看看，都是你们惯的她，现在这样没规没矩，招娣在家要是敢这么跟长辈说话，早就一巴掌挥过去了。”

    “成才那边的收益到底什么时候能好啊？”徐丽媛说，“旅行社就是要个流水，又不是要钱摆在那，你让他先把钱还给我，我去存了办了证明，让繁星去参加夏令营，让她松快一下。”

    “你用钱还真是大方，一个夏令营，五万，眼睛眨都不眨就同意了。”白玉兰不赞同的说，“你到底有没有自觉，你现在没了丈夫，没了赚钱的人，还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以后可怎么办？”

    “繁星每年都会去一次夏令营的，这次有点贵，不过是为了留学做准备，也是值得的。”徐丽媛说，“我转给成才的和存在你那的，加起来都有小百万现金了，我不想亏待繁星，她下半年就高三，要花钱也没几年了。”

    “什么，你还真准备送她出去留学啊？”白玉兰喊道，“留学多贵啊，她一个女孩子。”这存到她这和到了成才手里的钱，徐丽媛还以为是她自己的，在白玉兰心里，这可都是她儿子她孙子的了，要拿出来给繁星去留学，那可得心疼死。

    “留学是她爸的愿望，她想完成她爸的心愿，我也想。”徐丽媛说。

    “你这心情我懂，但是实际我得跟你说说。”白玉兰拉过徐丽媛的手说，“这出国留学有什么好啊？曾知渊就想着他没留过学，有遗憾，让繁星去留学，但是时代变了，那时候出国留学是了不得的事，海归回国，金灿灿的。现在呢，只有国内考不上好大学的才出去，出去也就是浪费几年钱，回国后依旧和应届毕业生一样，拿着几千块的工资，得赚几年才能赚回留学的钱啊。”

    白玉兰说完见徐丽媛的神色没有变化，就知道她这个自结婚就掉进蜜罐子的女儿手已经松惯了是没有担心钱财的习惯，这样的理由说服不了她，但是知女莫若母啊，她知道要说什么才会让徐丽媛转换心意。

    “当然了，钱还是小事，做怕的是什么呢。隔壁楼的杜伟，你还记得吗，小学和你一个班，女儿比繁星大五岁，也是砸锅卖铁的送出国留学，然后在国外跟一个黑鬼好上了，现在不回来了，你说两口子就这么一个闺女，以后隔着这么远，不等于白养了。那黑鬼有钱还好，还能把两口子接过去团圆，没钱什么都不要说。”

    “从前他们还到处吹嘘自己女儿出国留学喝的洋墨水，后来不说了，谁要和他们说出国的事，他们还翻脸。”

    “真嫁了个黑人？”徐丽媛惊问道。就是出国留学，那学完还是要回来的，徐丽媛可没想过让女儿留在国外。

    “孩子都生了，一个黑不溜秋的煤炭。”白玉兰夸张的说，其实她没说，杜伟送女儿出国留学就是存着让她移民的心，只是最后找了个黑人让他们不喜而已，按他们想的，嫁个华裔是最好的，再不济，白洋鬼子总比黑洋鬼子好。

    “你愿意以后让繁星嫁个外国人，三五年都难得回来见你一次？”白玉兰问。

    “繁星不会的。”徐丽媛犹疑的说。

    她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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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泳池的乌龙

    曾繁星穿着T恤短裤夹着人字拖板，手里端着一杯冰可乐，冰爽咕咚的气泡并没有让她心情愉快一点，泳池边上都是穿着泳衣来来往往的人，泳池里头也满是划水嬉笑的人。

    是个让人开心的地方。

    尤丽莎早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曾繁星虽然答应来游泳，但是完全没有下水的心情。

    浅水区的人渐渐多了，曾繁星挪到深水区边上待着，太阳从透明玻璃折射下来，热辣的威力不减，还多了一分让人目眩的魔力。

    曾繁星盯着晃动的水波，心里想着这事该怎么办？

    没成年的孩子，没有过问家里财政的权利。曾繁星自小不缺吃喝玩乐，需要钱的时候也不会被卡扣，父母也从不在她面前讨论家里是否缺钱，所以曾繁星对自家的财政情况一直很乐观。就算后来了解到爸爸不满妈妈贴补舅舅的事，除了站在爸爸的角度替他烦闷一下，心里并不觉得是什么大事。

    也许是妈妈总说的爸爸赚钱容易，舅舅时运不济起了作用吧，想妈妈说的都是亲戚，有能力提拔一下很正常，不然未免太冷心冷肺。

    可是现在会赚钱的爸爸没有了，留下她们母女都没有赚钱能力，到她成年赚钱还有几年，在这种情况下，妈妈还把所有的积蓄给舅舅，未免有些让人伤心。

    妈妈，是一点都没有为她这个亲女儿考虑。

    舅舅值得信赖也就算了，问题是舅舅根本就靠不住，不然也不会几十年如一日的要姐姐贴补。

    凡事不要开头，一旦开头发散埋怨，往日里忽略的芝麻豆大的事都变成具象的委屈，想起妈妈一直喜欢舅舅的儿子胜过于她呢，爸爸每次出差给她买什么东西，妈妈总说要给鑫鑫带一个。

    若说是妈妈对舅舅爱屋及乌，但是招招从来没有这样的待遇。

    只她想着她，妈妈准备给鑫鑫的礼物，她总另外备一份送给招招。她是独生女，但是看着招招，从来不觉得有弟弟妹妹有什么好的。

    去外婆家也是，什么都是鑫鑫为先，她偶尔去外婆家就算是受些委屈也不在意，只是有时候看着招招委屈打抱不平，不管妈妈外婆要数落她，最后招招也要站在鑫鑫那边，她落得一个狗抓耗子的境地。

    更别说，总能在外婆家看到自己家的东西，大到电器，小到衣物鞋包，还有她的书本电子设备，小时候还和妈妈哭过，哭到妈妈另买了新的给她，这事才作罢。

    她不喜欢去外婆家。

    她也渐渐明白，恨着奶奶重男轻女的妈妈，其实也是重男亲女的，突然想起幼时旁听过无数次在她和外婆聊天的时候都说了，可惜繁星是个女娃，总归是别人家的人，好在以后还有鑫鑫这个兄弟，日后能护着她不让她受欺负。

    外婆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搂着她说，“所以啊繁星，以后要对鑫鑫好一点，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弟弟，弟弟长大了保护你。”

    曾繁星当时不懂，她只是本能的不喜欢这些话，所以逃避，所以忽视，所以刻意遗忘。

    所以她不喜欢去外婆家。

    如今倒是都想起来了，连当时那些小心酸都清晰的仿佛眉头一皱，就能掉下泪来。

    不想这些。

    现在当务之急是，如何能从舅舅那拿回一点钱，别的不说，学费要预备下来，不然太被动了。要钱的时候没有，错过了机会就毁了。现在这点时间，舅舅不会把钱都造光了吧，总还有一点。

    她也不要多了。

    就二十万，余后家里的钱妈妈要怎么弄她都不管，等她读完书出来就能赚钱养妈妈了。

    只是要如何说呢？

    曾繁星眉头深锁，去要回爸爸的钱，明明是正当的事，但是从她口中说出来，反而像是要和舅舅决裂一样，妈妈不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她是个没主见的人，没了老公，成年的兄弟和未成年的女儿，想都知道她该如何选择。

    可是我是她亲女儿啊，以后养她陪她的人是我啊，曾繁星想，还是要先去和妈妈好好谈谈。

    如果外婆一直在她家，恐怕妈妈听她的话很难。

    曾繁星又灰心起来，爸爸出事，她以为是末日坍塌，她挺过来了，可面对的并不是一帆风顺。生活毫不留情的在失去坚果墙的她面前露出狰狞的爪牙。

    生活不易。

    曾繁星闭眼长叹气，手撑着浴池边一个用力，整个人滑落到泳池里，闭上眼往下坠，水四面八方朝她涌来，包裹着她向下的水压温柔有规律的按压露出来的肌肤，让人心安。

    心安不过一瞬。

    从旁游过来一个人，一双手卡在曾繁星的胸下，就要提着她往上游。

    曾繁星被突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以至于呛了一口后连忙反应过来去推他，来人是个男人，力气大的厉害，曾繁星苦苦挣扎不开，还是乱动时脚踩了一下来人的胯下，让他吃痛手松，才一个踩水划开他身边。

    男人还痛着就想伸手来抓她，只看到曾繁星如白鱼一样流畅的泳姿，一下愣在原地，然后连忙划开水露出水面。

    曾繁星在远处冒头，回头看他，“你干什么？”

    “你会游泳啊？”欧阳余庆手一摸脸上的水渍惊讶说。

    “我不会游泳，我下泳池干什么？”曾繁星反问。

    欧阳余庆顿时不好意思的两下观望，“误会，误会，你会游泳就没事。”

    曾繁星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游走了，摇头觉得他大概是游久了脑子进水了，既然是虚惊一场，也没有什么好在意，曾繁星继续闭眼潜水放松。

    难不成，他以为我要自杀？

    曾繁星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冒出水面，四处去找欧阳余庆的身影，果然看他就在不远处的躺椅坐着，拿着手机不知道说什么，一脸懊恼的样子。

    曾繁星爬出浴池，滴滴答答带着水走到他面前，“喂，你不会是以为我在自杀呢，去救我的吧。”

    欧阳余庆正在和朋友吐槽这个事，看到一个人掉水里以为是自杀，也没多想就跳水里救人，结果那人挣开他后游走了。

    游走了。

    朋友不客气的哈哈哈听的欧阳余庆心烦又好笑，一抬眼没成想事主就这么站在他面前了，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看着她T恤贴在身上，曲线毕露，就从身后拿毛巾给她，“你先擦擦水。”

    “你是以为我要自杀吗？”曾繁星追问。

    “一个误会。”欧阳余庆说，“你当我游泳脑子进水一下糊涂了。”

    “你可能真是脑子进水了。”曾繁星说，“谁会在游泳池自杀啊？”

    “那可不一定，想死的人，一面盆水就够了。”欧阳余庆说。

    “原来是真的以为我会自杀啊。”曾繁星拖长了音说，然后在欧阳余庆并排的躺椅上坐下，“你怎么会这么以为？”

    “这也不怪我。”欧阳余庆说，“你说，到泳池来也不换泳装，看样子就像不想下水，但又一直在泳池边晃悠，原本在浅水池洗脚就算了，还到深水池来，难免不会多想。”

    “而且你没照镜子吧。”欧阳余庆小心的看她一眼，“从进来就把我很心烦谁也不要理我刻在脸上，如果是在动画里，就是你现在头上顶着一坨会下雨的乌云。盯着泳池面无表情，谁都会误会吧。”

    曾繁星被他的比喻逗笑，只是心里太烦闷，就是一个笑容也维持不长，“放心，就算我真的想死，也不会选在游泳池。”

    “不能给别人添麻烦。”

    “那个，没什么事不能过去的。”欧阳余庆干巴巴的安慰一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没死，一切都有可能。”

    欧阳余庆离开后，曾繁星还是坐在原处，进入发呆打定的情况，不一会一个泳池的工作人员过来，“这是一个小帅哥让我送过来的，说你可能需要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巧克力，工作小姐姐歪头一笑，“要是心情不好的话，会不会吃冰淇淋好一点，巧克力真不像是现在这个天气吃的。”

    “这个很好。”曾繁星接过，“谢谢。”

    “谢谢那个小帅哥吧。”工作小姐姐一脸我懂的暧昧表情离开。

    “繁星，你在这啊，我总算找到你了。”尤丽莎远远跑来。

    “你游你的啊，我还会丢不成。”曾繁星看着她说。

    “拉你出来想让你散散心，结果只顾着自己玩去了。”尤丽莎吐吐舌头，看到曾繁星手里的巧克力，“还有心情吃巧克力，看来心情已经好了。”

    曾繁星看一眼手里的巧克力，“你今天是和同学一起来的吧。”

    尤丽莎点头，“男男女女二十多个呢，但是他们不敢来和你打招呼，毕竟是十班的学渣，你可是甲班需要仰望的大神。”

    曾繁星看一眼他们聚集的地方，现在正玩起了水上排球，欧阳余庆个子高，人又白，一眼望过去最打眼。

    难怪他会在这。

    “你和同学们相处的挺好啊。”曾繁星捏捏尤丽莎的脸，“谁能不喜欢尤丽莎呢？”

    “没有啦。”尤丽莎耸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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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意外的决裂

    和尤丽莎告别后回家，曾繁星心里已经有了底稿，回家时白玉兰和徐丽媛在说些什么，看到她回来就不再说了。

    “哎，繁星，你今天出门不是穿的这身衣服。”白玉兰说，“你是去哪里玩了？”

    “去游泳，还没换泳装就掉游泳池里，所以换了一身衣服回来。”曾繁星拎在手里的袋子装的就是换下来的湿衣服，她拿去放洗衣机里。

    “男的，女的？”白玉兰追问。

    “男的女的都有。”

    “你这么大的姑娘了，要懂得避嫌了。”白玉兰说。“那泳装能遮得住什么，胳膊大腿都露在外面，让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有那种专门女同志用的泳池，你要游泳就去那种泳池。”

    “妈，现在时代变了，没那么多讲究。”徐丽媛说。

    “这不是时代不时代的问题，是姑娘家要自重。”白玉兰说。

    曾繁星没接这个话茬，她去冰箱拿了饮料出来倒，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回问徐丽媛，“妈妈，你那个存款证明弄好了吗？老师那边催我交了。”

    徐丽媛看一眼母亲，对曾繁星说，“说道这个，妈妈正有事要和你商量。”

    “嗯。”曾繁星乖巧应道，好像之前那个和母亲对着干的暴躁少女不是她似的。

    “你要去参加游学夏令营，妈妈还是答应。”徐丽媛说，“但是出国留学的事，妈妈不同意。”

    “为什么？”曾繁星看着她，“我们不是说好了，这是爸爸的心愿要去实现她。”

    “我知道这是你爸爸的心愿。”

    “可是繁星，你爸爸走了，妈妈就你一个，你真的忍心抛弃妈妈去国外上学吗？”徐丽媛看着她说，“妈妈舍不得你，妈妈不想和你分开。”

    “就和我去外地上大学是一样的。”曾繁星说，“寒暑假我还是会回来。”

    “妈妈也不希望你去外地上大学，就是海市，也有很好的大学，除了北边的那两所大学，海市大学怎么能排到第三吧。”徐丽媛说，“就海市大学也挺好的，周末还能回家住，妈妈想你，马上就能过去见着你。”

    “海市大学排第五。”曾繁星皱眉说。“不是，怎么这么突然。”你不像是离不开我的样子啊。

    “繁星，今时不同往日了，你妈妈现在就你一个，自然要看的紧些。”白玉兰说，“你也要体谅一下你妈妈，以后你妈妈还指着你照顾呢，你就是你妈的主心骨。”

    曾繁星看着徐丽媛，徐丽媛瞧着眼眶都湿润了，曾繁星心软，“妈妈，你要相信我。”

    “妈妈相信你，但是妈妈真的舍不得你离妈妈去远的地方。”徐丽媛说。

    曾繁星喝水咽下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好在还有一年的缓冲期，不一定现在就要做出决定，“那你把那个存款证明给我，我先把夏令营的事办了。”

    “繁星，外婆也有事跟你谈谈。”白玉兰说，“你妈一直不肯跟你说，但是我想，你也这么大了，该知道的还是得知道，不然还和从前一样大手大脚，你妈拿什么来供你。”

    曾繁星看着她，心里没来由的从母女情深变换为戒备的状态。

    这是一种直觉。

    “你去那什么夏令营，就是出国旅游一下，就要五万块。你要知道，有些人一年的家用，也不过就是五万块，你这玩耍一下就用了人家一年的家用，不能这样的。”

    “你看你的玩具，几百几千的，你那一柜子得多少钱啊，还有衣服，你妈妈说你每年整理出不穿的衣服就有好几箱，太奢侈了。”

    “那一柜子的手办是我从小攒到大的，爸爸送的，别人送的，我自己用零花钱买的，不管他现在值多少，我都不觉得过分。”曾繁星说，“妈妈确实每年都要整理出几箱不穿的衣服捐到偏远地区，但那主要是妈妈的衣服，我的衣服不多，当不起奢侈二字。”

    “你别急着回嘴。”白玉兰皱眉说，“你这什么态度，外婆跟你谈谈，你好像把外婆当个仇人似的。”

    “你觉得你自己的一切都不过分，那是因为你爸爸都可劲的供着你，所以你不觉得过分，现在你爸没了，你妈没收入，家里这点微薄的存款，很快就供不起你这样的生活了，还动不动要出国，五万都不当一回事。”

    “外婆。”曾繁星说，“我家不止一点微薄的存款吧？”

    “不说从前，就是我爸的事故，肇事者赔款，意外保险，还有公司的抚恤金，我想，这些钱足够我和妈妈在我毕业赚钱前不降低当前的生活品质。”

    白玉兰看着曾繁星，“你倒是算的清楚。”

    “但是你要知道，法院虽然判了肇事者赔六十万，但是肇事者至今都只拿了三十万来，他们家再没有别的钱，说是以后每年赔一点，你知道他们会不会赔。你爸买的保险是投资保险，意外险买的才一千多块，也赔不了多少，公司的抚恤金更不要说了，打发叫花子一样，要不是你当初让你舅舅去闹，也许还多一点，现在，哼。”

    “算起来几十万很多，你家这房子还要房贷，每月要交物业费，每天吃吃喝喝的都是钱，你以为很经用啊，还要摆你的大小姐派头？”

    “我从来没有派头。”曾繁星说，“房子还要还房贷？”

    “妈妈你把房产证给我，我去问问，还要还多久，还多少。”曾繁星想妈妈是软耳朵，以后家里的财政，得她来把持才行。

    徐丽媛原本起身准备去拿房产证，突然想到什么就回身对曾繁星说，“别看了，也没多少，还能还的上。”

    “还的上也可以给我看看啊。”曾繁星说。

    徐丽媛朝白玉兰使个眼色，白玉兰也想起了，马上正色对曾繁星说，“现在我们说的是你要去夏令营的事，和房产证没关系。”

    越是不给她看，曾繁星越是奇怪，“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外婆的意思，这个夏令营你也不要去了。”白玉兰说。

    “我现在要看房产证。”曾繁星说，徐丽媛和白玉兰越是避讳不提，她的心往下沉，有不好的预感。

    “妈妈，你不会把我们的家，也给别人了吧？”曾繁星颤抖着问。

    “没有，不是。”徐丽媛说，“你也知道，咱们家这位置好，附近都是好小学好初中好高中，鑫鑫小升初想要读育才中学，要考进去很难，但是要是在户区，进去就容易多了。”

    “所以呢？”曾繁星问。

    “所以暂时让你舅舅当这个户主，鑫鑫落户了，等他上高中，就换回来。”徐丽媛说，“你放心，舅舅难道还会贪图这房子吗？”

    曾繁星用力扳着桌角，接连几个深呼吸，提醒自己不要失态，现在失态于事无补，“你把房子给舅舅了是吗？”

    “不是给，只是借给鑫鑫上学。”徐丽媛说。

    “房产证现在的名字是谁？”曾繁星问，“还是我爸爸的名字吗？”

    徐丽媛沉默了。

    “你知不知道，房产证是舅舅的名字，就算到时候他不给你，你就是去法院告他，这房子也是他的了。”曾繁星说，“房子是爸爸留给我们的，你当真是一点念想都不想留吗？”

    “就算不说这些虚无缥缈的感情，钱财房子，立身根本。这个还用我来教你吗？你不想我，也不想想你自己，没钱，没房子，没老公，没能力赚钱，你该怎么办？你怎么活？”

    “不会的。”徐丽媛说，“实在是鑫鑫小升初太难了，就帮他度过这个难关，你要不喜欢，等他上了初中，就换回来。”曾繁星的脸色可怖，让她有些害怕。

    “妈，你说是不是啊，你说句话啊。”徐丽媛说。

    “是，是。你舅舅有自己的房子不会贪你的房子，等到鑫鑫上高中上大学了，就换回来就是。”白玉兰说，“反正咱们一大家子都住在这，都是你的家，等你出嫁了，这也是你的家，你妈妈，更是想住多久住多久，没有二话的。”

    “哈？”曾繁星笑着看白玉兰，“外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本就是我的家，怎么说的好像是你和舅舅施舍我们在这住一样？”

    “这房子要还房贷，你妈没收入，还不是要舅舅帮你把这后面的房贷还完。”白玉兰说，“那也不能白还不是。”

    “你听见了吗？”曾繁星看着徐丽媛，“你听见你亲妈说什么了吗？”

    “她一点点把你都掏空了，你还把她当个好人。”

    “繁星，她是你外婆呀，她还会害你不成。”徐丽媛说，“你冷静一点。”

    “她不会害我，她也不会盼着我好。”曾繁星说，“她心里最重要的是谁，你不知道，你不清楚吗？她心里最重要的是舅舅，其次是鑫鑫，我们娘两在她心里算哪根葱。”

    “现在你还有有钱，她哄着你，等你没钱，扫地出门，你以为她做不出吗？”

    “曾繁星。”白玉兰拍桌子，“你这是什么态度，你怎么跟我说话，我还是你的长辈不是。”

    “你自己拍着胸脯想想，我妈有哪点对不起你，我爸在的时候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这样坑害她，坑害她的女儿。”曾繁星吼道，“你也知道说她没有赚钱能力，你连最后傍身的东西都不留给她，非要全部都骗了去。”

    “她傻，我不傻。”曾繁星看着外婆说，“我爸的财产，妈妈她没有权利全部处置，因为也有我的一份。”

    “繁星，你想干嘛？”徐丽媛问。

    “你给舅舅多少钱，全部都要回来，还有房子。”曾繁星说，“不然就法庭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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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人心难测

    徐成才被匆匆叫回家，不是徐丽媛的家，而是他们在老旧国营家属楼中阴暗潮湿的一楼的家，“妈，啥事啊。”

    “你姐姐没瞒住，繁星知道她把房子给你的事，现在正闹呢，要我们把钱和房子都还回去，不然就去法院告我们。”白玉兰说。

    徐成才一身名牌货，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哎呀妈，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小丫头片子一句话就把你吓住了。”

    “你没看到她当初那神态，她很认真的。”白玉兰说，“她身上还有曾知渊一半血，一样的犟种。她可没有你姐那么好糊弄，真要告上法庭了怎么办？”

    “她还没成年呢，怎么告我们啊。”徐成才说，“让姐去跟她哭一哭，女孩子都心软，哭到她忘记这事不就结了。”

    “我跟你姐也是这么说的。”白玉兰说，“不过咱们也得做好二手准备。”

    “实在要闹的很了，先拿二十万堵上她的嘴。”

    徐成才没说话。

    白玉兰说，“这个当口你别犯浑，你姐那房子，现在值多少钱你心里没数啊？咱们说着是让鑫鑫小升初，让鑫鑫落户，等到鑫鑫高中出来，繁星也差不多嫁人了，你姐到时候，也给她找个人家嫁了，这房子她们都要不回去。”

    “你别只盯着这些现钱，到手的房子飞了，你才后悔呢。”

    “我姐听你的话，这房子就飞不了。”徐成才不以为意的说。

    “她要这么闹下去，指不定还真要送她出去留学。”白玉兰想想就肉疼，这可都是她们的钱啊。但是房子的事现在闹出来，肯定要黄的，但是要是过了几年再闹出来，也有说头。

    “那房子是走的赠与程序，是姐送给我的，就算我一分钱没出，别人也要不走。”徐成才不以为意的说。

    “你姐夫到底是刚死，你姐转头就把房子送给你，这话说出去不好听。”白玉兰说，“等到日后再传出来，就说你帮忙还了几年的房贷，就好听多了。”

    徐成才不以为意的掏掏耳朵，要怕别人的嘴皮子，就干不出这些事来。

    “要我说，送出国也行，要是和我们不是一条心，留着还是妨碍。”徐成才说，“等她出国，天高皇帝远的，她还管的了那么多。”

    “你知道出国要花多少钱吗？”白玉兰一瞪，“这个钱留给鑫鑫以后出国多好，反正她一个女孩子家，最后还是要嫁人了，出了国也没什么用。”

    “随便吧，但是我的钱都投进去了，这个关口也不好拿出来，你那不也有姐的钱，你先给她。”徐成才说。

    徐丽媛敲门进来，曾繁星专注在电脑上做题，并没有分注意力给她，“繁星，这是二十万的存款记录，你拿去办手续吧。”

    徐丽媛坐在床边说。

    “你舅舅的钱拿不出来，这还是你外婆的养老钱，她说了，不能委屈你。”徐丽媛说。

    “她的养老钱哪来的？”曾繁星头也不回的说，不过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现在难道还要她来感恩戴德不成。

    “繁星，你不能这样。”徐丽媛说，“外婆是我的妈妈，我给钱给妈妈用，赡养她是不是天经地义，难道你长大后赚钱了，不愿意给妈妈用？”

    “正常的赡养和无底线的贴补，这中间是有区别的。”曾繁星说，“你现在想要用说服爸爸的那些理由来说服我吗？”

    “繁星。”徐丽媛说，“就我们谈谈，不说你爸爸好吗？”

    “好。”曾繁星关了电脑，“有些事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不知道你爸爸曾经跟你说过什么，或者在你面前责怪我给了太多的钱给你外婆。”徐丽媛说，“外公去的早，外婆带我和你舅舅并不容易，所以等我有能力了，我总是想要多给一点给她，你也是做女儿的，有些事你现在不懂，将来你会懂的。”

    “爸爸没有在我面前说过你任何不是。”曾繁星说，“是我偷听到你们吵架才知道。”

    “我也不是说你给钱给外婆不对。”曾繁星说，“我只想知道，你把钱和房子都给了别人，有想过我们母女两以后该怎么生活吗？”

    “不是给他们，只是借给他们，等你舅舅赚钱了会还给我们的，妈妈还是留了一点钱在身上的。”徐丽媛解释说，“房子说好了只借到鑫鑫上高中，就又转回来。”

    “舅舅不是第一次跟你借钱，从前借的钱，他还了吗？”曾繁星说，“你又留了多少钱在身边，半年的菜钱，还是一年的物业费？明明之前已经同意我去留学，被外婆劝说两句就不同意了，是因为我要留学的钱也要从外婆那拿吧。”

    “不是，是妈妈真的舍不得你。”徐丽媛说。

    “我会回来的。”曾繁星说，“不过三五年，我就要回来的，我家在这，我不会留在国外，我只是想去外面读个书，圆了爸爸的心愿。”

    徐丽媛看着她，“繁星，你是对你外婆和舅舅偏见太大了，所以现在说什么你都听不进去，很排斥，可是，他们也是你的亲人啊，你爸爸不在了，我们母女孤立无援，你非要把亲戚都得罪了吗？”

    “亲戚互帮互助，如果要用钱才能维护住亲情，这样的亲戚有和没有有什么区别，难道真碰上事了还能指望上他吗？”曾繁星说，“就是亲戚，还有爷爷，叔叔他们，怎么就把亲戚都得罪了？”

    “你要去找你爷爷叔叔？”徐丽媛神色大变，“我不同意，我和那边是水火不容，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自己做个选择吧。”

    “妈妈，你冷静一点。”曾繁星说，“你那么记挂着外婆舅舅，记挂着你的亲人，爷爷和叔叔也是爸爸的亲人，也是我的亲人啊。”

    “他们不是我的亲人，他是我的仇人。”徐丽媛说，“你要和那边亲近，我没办法，那你以后去做那边的好孙女，不要做我女儿。”

    “妈妈，你讲点道理。”曾繁星说，“这不是二选一的选择题。”

    “这就是二选一的选择题。”徐丽媛说，“你自己选吧。妈妈对你很失望。”

    原本曾繁星发了脾气，徐丽媛还有点怵，有些低声下气的来求和，说不到两句，戳到心中痛点，徐丽媛反而脾气硬了起来，转身就走，不准备再谈。

    晚上吃饭的时候，难得人齐，坐了一大桌子，徐成才说了几句曾繁星留学的事，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不过话里话外就是说曾繁星不懂事，不知道家里的财政情况还非要出国留学，也不知道以后留学回来又能拿多少钱工资。

    反正是些酸话。

    曾繁星心里有些不喜，但不至于到当面发作的程度，低头扒饭，就当没听到。

    “爸爸，我也要留学。”徐承鑫说。

    “可以啊，我的宝崽这么有出息啊。”餐桌上的徐家人，除繁星外都是喜笑颜开，纷纷夸赞。“好小子，只要你愿意，爸爸就送你出国读书。”徐成才笑着说。

    徐招鑫有些羡慕的看着弟弟，她也想出国读书，但是她不敢开这个口，因为知道就算开口也是自取其辱，不会有人同意。可是就算她不开口，白玉兰看出她的神色也要说，“招娣也想去外国读书吗？”

    徐招鑫不敢马上回应，她要想一下奶奶问话的原因。她生下来小名就叫招娣，直到弟弟出生，名字定下来叫承鑫，妈妈说现在这时代还取招娣这种名字，会被人笑话的，后来才改成招鑫，虽然有时候会被嘲笑你家也太想要钱了吧，就差取招财这个名了，但总好过于招娣这样赤裸裸把重男轻女摆在明面的名字。

    到如今，别人都叫她招鑫，只有奶奶，还是叫的招娣，仿佛她人生的意义就是为了招一个弟弟出来。

    她怕她。

    徐招鑫看着脸色，摇着头说不想。

    白玉兰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对嘛，男孩子志在四方，女孩子要守家的，离家背井又不是什么好事。你呀，千万不要心学野了，不恋家只向着外面。”

    徐招鑫乖巧点头，她看一眼曾繁星，知道这话是说给她听到。

    她自小就羡慕曾繁星，同是女儿，她得到父母全部的爱，就因为她没有一个弟弟。徐招鑫问过妈妈，为什么姑姑不生二胎。

    “你姑父不要，说有一个女儿够了。”陆钰说，“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有钱交罚款，又不是国营企业管的严，能生也不生。”

    徐招鑫多羡慕曾繁星有一个有女儿就够了的爸爸，夜半三更也总幻想如果姑父是她爸爸该多好，她也许就不用过这样的日子。

    “舅舅，妈妈说把全部的钱都借给你了，那我这次去夏令营的二十八万，是你给我吧。”曾繁星问。

    “什么二十八万？”白玉兰说，“怎么又要二十八万了？”

    “二十万的存款，五万的营费，还有三万是我拿着用的，出去一趟不能不买东西吧。”曾繁星说。

    “你去玩个夏令营要这么多钱啊，还真是败家子。”白玉兰说。

    “我用的钱是我爸留下来的，我想我爸不会嫌弃我是个败家子。”曾繁星挑眉说。“他赚的钱就是给我用的。”

    “二十万存款妈妈给你存着了。”徐丽媛说，“八万妈妈这还有，你别问你舅舅要钱。”

    “你那八万能动吗？”曾繁星说，“日常花销不说，我下学期开学，学费学杂费七七八八，然后高三要上补习班，除了课本外还要报托福雅思，还有什么口语，面试指导之类的，整个高三一年，准备十万恐怕还不够，你把钱都给舅舅了，总归还是要问他要的。”

    “你爸爸都没了，你还这么大手大脚花钱啊。”徐成才愕然问。

    “这点大手大脚的钱，我爸还是留给我了。”曾繁星说，“何况也没有过分，都是要用的。”

    “我妈这批之前借给你的五十万，就是我爸准备给我高三和上大学用的。”曾繁星看着徐成才说，“舅舅该知道，读书从来不是什么省钱的事。”

    “爸爸，我也要去夏令营。”徐承鑫突然插嘴说，“只是去北海的夏令营，一万块钱妈妈都舍不得给我报名，姐姐去国外要几十万，她也能去。”

    “妈妈还说姑姑的钱以后都是我们的，根本就是骗人。”

    童言童语让餐桌上的气氛一下变的尴尬起来，曾繁星嘲讽的看一眼坐着的徐家人。

    “你这孩子，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陆钰一巴掌拍在徐承鑫脑后，然后把哇哇大哭的徐承鑫拉离桌面，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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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西列岛

    餐桌上不欢而散，徐丽媛到曾繁星的房间，“是不是给你钱你就不闹了，现在外婆舅舅他们都住在咱们家，你总这样，多伤感情？”

    “是我在闹吗？”曾繁星问。

    “我了解过了，虽然咱们这个片区微机排位可以优先育才中学，但是育才中学为了升学率还是要看成绩的，徐承鑫那个成绩，进不了育才中学。”曾繁星说，“就是排上了也会被后台删掉的。”

    “他下半期小六，明年结果出来了，你就和舅舅去把房产证上的名改过来。”

    “找点关系使点钱总能进去的，繁星，你想着点弟弟好，你现在怎么这么不善良了？”徐丽媛皱眉说。

    “反正我就等到明年夏天，徐承鑫去不了育才中学报名，就把房产证改过来。”曾繁星说，“我不知道你到底给了多少钱给舅舅，也不知道舅舅什么时候能还，这些我都管不了了，因为是你乐意，我只一条，我读书的钱不能少，等我毕业后能自己赚钱了，问你要钱的话我不会再说。”

    “繁星，你对你舅舅是什么态度？”徐丽媛说。

    “舅舅对我们是什么态度。”曾繁星说，“如果他有心，会问我们孤儿寡母要钱吗？”

    “你舅舅没问我要，他有了难处，都没有跟我说，就是想着你爸留下这点钱给我们母女两傍身用，他不好意思借，是你外婆偷偷跟我说了，我才知道。”徐丽媛说，“这钱在我手里也是死钱，借给你舅舅，你舅舅说了，到时候还的时候还加利息，比银行的高。”

    “是啦。他把钱都拿过去了，还得感谢他。”曾繁星说，“我和你说不清楚，你别想着说服我说舅舅是一个好人，就像我也说服不了你舅舅是一个坏人。”

    “你舅舅本来就不是坏人。”徐丽媛说。

    “对现在的我们来说，他就是坏人。”曾繁星看着她，“你看那么多连续剧，那民国电视剧里争权夺利的把戏，你看的时候气的牙痒，怎么这里面的套路你就一点没学会呢。”

    “这两个又有什么关系。”徐丽媛说，“你爸爸死了，你要还和妈妈不是一条心，妈妈心都要碎了。”

    曾繁星看着她，“你只顾着舅舅外婆，不顾我，我的心才是碎了。”

    “妈妈现在是不拿钱给你用吗？你担心那么多干什么？”徐丽媛皱眉说，“我们一家子都没有这种小气劲，看来是学着你那乡下爷爷奶奶家的。”

    曾繁星心被戳了一下，酸痛的眼眶发热，她转过头来，“是，你们都是徐家人，我是曾家人。”

    曾繁星亲眼见到自家的房产本上写的徐成才的名字，还是当场流泪了，徐丽媛拿过房产本，“说是不要看，你非要看，现在看了又有什么好。”

    “只是换了个名字，房产本还在我这，你舅舅拿着这个东西做不了什么事，他也不能卖，也不能转租，也不能去抵押贷款。等到鑫鑫上学的事解决了，再让他还回来就是，就是你瞎操心。”

    “我也希望是瞎操心。”曾繁星说，“毕竟这是爸爸辛苦打拼下的，我们的家。”

    有很多事曾繁星不懂，她约了李文杰出来，“叔叔，不好意思，又来麻烦你。”

    “没什么，叔叔不是说你有事就来找我吗。”李文杰笑说，“是有什么事吗？”

    “就是有一点事想问你，关于房子的事。”曾繁星把她妈妈把房子赠与给舅舅，然后方便表弟上学的事说了，“虽然是亲舅舅，这么说也许不合适，我只是想问，如果有朝一日，我舅舅没有按照约定把房子还给我们，到时候我可以用法律途径去要回吗？”

    “这恐怕有点难度，因为是你妈妈赠与给你舅舅的，这送出的东西不还回来应该不要负法律责任。”李文杰皱眉说，他拿出手机询问朋友，“不过你妈妈，怎么会？”李文杰摇摇头后还是没说，正常人怎么会因为侄子读书的问题，就把房子送给弟弟了。

    这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曾知渊当初房子买的早，地段好，面积大，到现在早不知道翻了几番，市值上千万的房子，说赠与就赠与，怎么想的。

    曾繁星看明白他的未尽之意，只有苦笑，“可是这个房子和我舅舅一点金钱关系都没有，到时候说是我舅舅哄骗我妈妈赠与的不行吗？”

    “倒是可以从这个角度辩护，不过，繁星，你确定你妈妈会去告你舅舅骗她的房子吗？”李文杰问。

    曾繁星沉默，“我妈妈相信舅舅会把房子还给他，只是我心里不安，想要把最坏的情况都考虑好。”

    “你考虑的没错。”

    “你妈妈就有点欠考虑了。”李文杰说。

    “赠与是即使你舅舅对这个房子没有出过一分钱，他也对房子有完全的权利。”李文杰看着朋友传来的信息说，“不过在这个关口，你爸爸刚去世，你妈妈把房子赠送给你舅舅的行为有涉嫌转移你爸爸遗产，你爸爸的遗产继承者，有你妈妈，有你，也有你的爷爷，这种事让你爷爷出面会比较好。”

    曾繁星拨弄着吸管，有些紧张的抿唇，“我现在只是想像最坏的结果，但是并不是最坏的结果已经发生，如果舅舅到时候把房子也还回来，钱也还回来，那我就是小人之心。”

    “我妈和爷爷奶奶本来就不和，这个当口把爷爷奶奶扯进来，就没有回转之地，在最坏结果没有发生前就撕开脸皮，亲戚当不成，我妈也要恨死我了。”曾繁星苦笑，“再说平常没想到爷爷，这时候就拉他出来当枪使，我也没这个脸。”

    “你说的也有道理。”李文杰说，“但是不要把人性想的太好，平白多了一套上千万的房产，如何能甘心还回去，据我所知，你舅舅一直来的条件也不好吧。”

    “而且你妈妈对你外婆很愚孝，你想过没有，如果有一天，你外婆让你妈再嫁，你也是女孩，等你也嫁人，这个时候你舅舅拿这套房子，就再没有人说不是。”

    “我跟他们说了，既然房子是为了表弟读书用，如果明年徐承鑫没有上育才中学，我就会让舅舅把房子还回来，如果不还，就打官司。”曾繁星说，“时间没有拖太长，官司也会好打一点吧。”

    “行。”李文杰说，“我回头给你打听一下，有没有可能房主是你妈和你的情况下让徐承鑫并入你家户口，不就是为了上学吗，如果有其他方式解决，就不用非要赠与房产，让你舅舅当这个房主。”

    “谢谢李叔叔。”曾繁星说。

    “你要当点心。”李文杰说。就怕你妈妈跟着你外婆舅舅来糊弄你啊。

    曾繁星回去，家里人其他人和乐融融，反而显得曾繁星是个外人，曾繁星也没说，去问白玉兰。“外婆，舅舅那二十八万什么时候给我啊？”

    “不是只要存款证明吗？八万就可以了。”白玉兰说，“二十万给个存款证明给你就是。”

    “还是存在我自己的卡里放心一点。”曾繁星说，“万一舅舅又有个不趁手的时候把那二十万用了呢？我可不能冒险啊。”

    “都给你妈了，你自己去问你妈要吧。”白玉兰翻个白眼，“防亲人跟防贼一样，我也就见过你一个。”

    “只看这么厉害的曾繁星以后能有多大的出息，看我这个外婆还能沾你的光不。”

    曾繁星从徐丽媛那拿了二十八万存进自己的卡里，收拾行李说自己去参加夏令营了，转头就去了尤丽莎那。

    “你不是要去游学夏令营吗？”尤丽莎问她。

    “留学都不一定去了，还说什么游学夏令营。”曾繁星苦笑说，“西列岛夏令营倒是可以参加一下。”

    “你要去你爷爷家呀。”尤丽莎说，“我陪你去？”

    “你下次吧。”曾繁星说，“你也知道，我和爷爷奶奶并不亲近，这次去还指不定会不会受欢迎。”

    “会的。”尤丽莎说。“那是你亲爷爷奶奶啊。”

    “但愿吧。”曾繁星说。

    曾繁星还是第一次一个人去西列岛，一个人坐大巴，坐船，到西列岛码头时除了疲惫，还有一丝茫然，一瞬间记不清爷爷家在哪，该往哪走。

    码头上有渔家乐的人在招揽生意，曾繁星婉拒了。然后拖着箱子一步一步的走，祈望能走着走着找到地方。

    不然曾家的孙女回来找不着家门还得问路，这事说出去爷爷要让人笑话了。

    走到太阳下山，黄昏把海浪染红，曾繁星总算有了一点眉目，依着模糊的记忆走过一幢又一幢的房子，在路口和端着簸箕的刘阿妹撞个正着。

    刘阿妹看了又看，“可爱？”

    曾繁星才敢对这个眼熟的老妇人喊道，“奶奶。”

    “你怎么来了，不事先打个电话让你叔叔去接你。”刘阿妹说，“就你一个人来的？”

    “嗯。”曾繁星说。

    “行吧，先进屋再说。”刘阿妹领着她回家，是一栋曾繁星拖着箱子经过了两三次围墙的房子。

    曾繁星莫名有些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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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打破的温情面具

    “你在这坐着，我去你婶那拿点菜，事前也没打招呼，这家里什么都没准备。”刘阿妹说，“你爷爷一会就回来。”

    “哦，好。”曾繁星双手垂在腹下说，不知不觉就一副恭敬的模样。

    等到刘阿妹走了，曾繁星也不敢去别的地方，就在堂屋里打开箱子，把买个他们的东西都放在桌子上，然后静静的在廊下找个小马扎坐着，爷爷家坐落在坡上，围墙挡住过往人的目光，却不挡住屋里人往外看海的视野。

    海浪在远处翻滚，腥咸的海风吹走一日的暑热。

    这是曾繁星很陌生的环境和情景，却是爸爸自小熟悉的风景。

    “可爱？”曾广栋扛着鱼叉回来，意外看到不该在这的人。

    曾繁星拘谨的起身，“爷爷。”

    “你一个人来的？”曾广栋问，“自己也能找到地方？你奶奶呢？”

    “在路口和奶奶碰见了，奶奶带我回来的。”曾繁星说，“奶奶说去婶婶家拿菜。”

    曾广栋点头，“行，坐着吧。”

    “妈，我等会忙完了过去帮你吧。”吴彩霞剁了一方肉，又挑了两根肉多的排骨，还有半边鸡放在菜篮子里。

    “就她一个，还要两个人做菜给她不成？”刘阿妹说。“够了，别弄了，她吃不了多少。”

    “那让可人和可军过去陪着吗？”吴彩霞问。

    刘阿妹想了一下，“还是明天上午没事的时候，你们一家一起过来吧。他们姊妹也没多几次面，一样的陌生，说是陪着，还不是干坐着。”

    “那行。”吴彩霞说，“可爱一个人能找到地方，还是挺了不起的。可人比她小一岁，我可不敢让她一个人去海市走亲戚。”

    “这有什么好比较的。”刘阿妹说，也不扯闲篇了，拎着菜篮子走。

    回家的时候看到曾广栋在剁鱼，“你怎么剁上鱼了，我去拿了肉菜。”

    “可爱吃鱼的。”曾广栋说，“你这肉菜也都做上，咱们大孙女第一次一个人上家来，不得隆重些。”

    “就你能。”刘阿妹说，她看到堂屋里的礼品，“来就来吧，还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浪费钱。”

    “一些给爷爷奶奶，一些是给小叔家的，东西不多，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就，多少是个意思。”曾繁星说。

    “意思到了就行。”曾广栋说，“这是孙女的孝敬，你怕什么浪费。”

    三个人的餐桌上，满满当当五个大菜，曾广栋给自己倒酒，“这家里酿的米酒，度数不高，还养人，你要不要来点。”

    曾繁星双手举杯点头说好。

    “在家的时候和你爸也喝过吧。”曾广栋问，“你爸没瘾，就是喝酒要有人陪，跟我一样，你奶奶陪我喝了几十年，酒量练的比我还好。”曾广栋笑着给刘阿妹也满上酒。

    曾繁星点头，“爸爸在家平时不喝酒，就是从老家带回来米酒就会喝一点，因为酒不醉人，我也可以喝一杯。”

    “会喝点酒好。”曾广栋说。说到曾知渊，餐桌上的气氛就有些凝重。

    “来，干杯。”曾广栋说，“咱们这也是一次小团圆了。”

    吃完饭刘阿妹去给曾繁星铺床，“这还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买的铺盖，你爸爸说你喜欢卡通人物，特意挑的这兔子图案。”许是喝了酒，刘阿妹没有一开始的僵硬阴沉不想说话，絮絮叨叨的和曾繁星说，“虽然比不上你家里的，但是都是干净的。”

    “不知道你要来，今天先将就着，明天让你表妹陪着你去区里买，买你喜欢的。”

    “这样就挺好的。”曾繁星说，这床单还是她小六毕业的时候和爸爸来，在爷爷家住了几晚，后来每年都只是跟着爸爸早上来，晚上就回去了，没有留宿过。

    曾繁星还记得当时看到这个床单在心里吐槽，哪里来的变形流氓兔，这么丑。现在看床单上依旧很丑的流氓兔，心里却是有其他感想。

    恐怕这个床单在她走后就没有再被用过，一直小心收着，等着她再次到来。

    “你爷爷说明天早上带你去你爸的衣冠坟上柱香，你早点睡，明天早点起。”刘阿妹说。

    “好。”曾繁星应道。

    曾繁星以为自己会睡不着，但是这一晚她睡得很踏实，早上也是自然就醒了，被海浪声叫醒。曾繁星穿着好走的的裤子，跟在曾广栋身后上山。

    “你别埋怨你奶奶不来。”曾广栋在前面开路，还不望回头解释，“你爸的事对她打击太大了，她一直不愿意承认，所以从来不来坟前，心里想着你爸还没走呢。”

    “嗯。”曾繁星面容严肃的点头。

    西列岛是有山的，最高的山向阳的一面都是坟，西列岛自也上了开发旅游的项目，就不准再土葬了，但备不住之前分了坟山地的人家，还是没那么容易说服火葬，曾广栋给儿子立的衣冠坟就在他自己预备定的位置旁边，小小一个包，就埋葬了人的一生。

    “你爸也不是没有儿女，没道理让我这个老父亲给他立碑，等我死了，埋了，你到时候就去替你爸立块碑，一起摆上。”曾广栋说。

    坟前坟后都没有什么杂草，显然是被人很精细的呵护着，曾广栋在一手提着的篮子里，端了三碟菜出来。“你妈一早给你做了大肉包子，鱼杂面条和小煎鱼，这都是你爱吃的。”

    “可爱来看你了。”

    “她一个人从海市找了回来，咱们曾家这个孙女啊没丢。”曾广栋点燃一根烟插在坟前松软的土里，絮絮叨叨的说。

    曾繁星看着这个小小的坟堆，之前还觉得肯定会哭，但是在这面前，她一点想要哭的感觉都没有，反而内心充满平静。

    这地方很好，背靠着上，面对着每天都正常升起的太阳，有鸟叫，有海浪声，这是爸爸从小生长的地方，肯定很熟悉，还有爷爷时不时过来跟他聊天说话，爸爸在这一定待的很开心吧，肯定比他在那陌生冰冷的墓园开心，她也不能经常去陪他。

    爸爸会寂寞吧。

    “要不然把爸爸的骨灰移到这来吧。”曾繁星想到就说，“爸爸在这一定比在那里高兴。”

    “土话有句落叶归根，西列岛是你爸的根，能回来自然是好。”曾广栋说，“但是你妈会同意吗？”

    曾繁星沉默了。

    从坟前回到家，刘阿妹指指桌上的手机，“你出去后手机就一直在响，我没接你的，好像是你妈打来的。”

    “哦。”曾繁星拿着手机，却没有及时接，而是走到院子里才接通，“妈。”

    “曾繁星，你现在在哪。”徐丽媛的声音很是冷酷。

    “我，我在。”曾繁星有些支吾。

    “你在西列岛是不是。”徐丽媛很严肃的问。“我问你，你是不是在西列岛。”

    “是。”曾繁星看一眼海浪还是说了实话。

    “你长本事了啊曾繁星，你还会骗人了，你不是去夏令营了吗？你怎么会在西列岛？”徐丽媛说，“我现在不跟你说，你马上给我回来。”

    “你要不回来，我让你舅舅去西列岛抓人，到时候闹出什么事你别怪我。”徐丽媛火大的挂了电话。

    曾繁星拿着手机发愣，她预想到徐丽媛要是有一天知道了会不高兴，但是没想到会这么生气，她立马回拨过去，但是徐丽媛不解。

    曾繁星只能叹气。

    餐桌上刘阿妹准备了早餐，放在曾繁星面前的是一杯牛奶和煎鸡蛋，大概是看了电视以为这会是城市来的孙女喜欢的早餐，“也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早餐？”

    “奶奶，我想吃爸爸喜欢吃的大肉包子和鱼杂面条，还有小煎鱼。”曾繁星说。

    “你也喜欢吃那些啊。”刘阿妹说，“我去给你拿，果然是父女呢。”

    吃完饭，曾繁星酝酿再三说，“爷爷，我学校有急事要我回去一趟，我今天就先回去，等事办完了我再来。”

    曾广栋先是一愣，随后点头，“好，我送你，不用等客船，你叔叔家有船。”

    “这真不好意思了，叔叔那我还没去，爷爷到时候替我解释一下，等我下次回来再去他那。”曾繁星说。

    刘阿妹收拾碗筷的动作有些硬，“放暑假了学校里能有什么事，还不是。”

    “行了。”曾广栋阻止她再说，“既然是急事就走吧，别耽误了。”

    到了那边码头，曾繁星再三婉拒曾广栋要送她去汽车站，“我知道路的，别耽误你的事了。”

    临了曾广栋还塞了五百块钱给曾繁星，让她拿着买票，买路上吃的，曾繁星有些手足无措，“用不了这么多。”

    “你下次不是还要来吗？”曾广栋和蔼的说，“拿着吧。”

    曾广栋回家，刘阿妹就摔了手上拿着打扫的掸子，“说什么学校有事，还不就是她那扫把星妈要她回去，就是严防死守不让繁星和我们亲近。”

    “知道就好了，不要说出来。”曾广栋叹气说，“这中间为难的只有可爱。”

    “我想到大儿娶了这么个媳妇，我真的是悔死了。”刘阿妹说起来就流眼泪，“当初说找了个城里女人我就不喜欢，从说亲开始就拿下巴看我们，也不过是城里的破落户，架子拿得足足的，像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下嫁。”

    “吃的一大儿一辈子死死的，孙女也被她教的不亲我们。”

    “我们家这是造的什么孽，要不是她这个背时的媳妇，我儿又怎么会大好的年纪就枉死了。”

    曾繁星一路酝酿的说辞，在一进门徐丽媛冲上来两个用力的耳光后消失殆尽，捧着脸一脸震惊的看着她妈。

    “妈妈。”

    “你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忤逆不孝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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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你想我死吗？

    “我跟没跟你说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你还瞒着我去他们那边，你还想要我这个妈吗？”徐丽媛厉声问。

    “那是爸爸的爸爸妈妈。”曾繁星委屈的没地说。

    “是，所以你要爷爷奶奶是吗？”徐丽媛点头说，“你去，你收拾东西滚到那边去，我当没生过你这个女儿。”

    “妈妈。”曾繁星说，“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徐丽媛吼道，“你奶奶，我怀你的时候她过来照顾我，专门等下市的时候去菜市场买死鱼死虾给我吃，我闻着鱼腥味就吐，可是整个屋子都是鱼腥味，吐的我黄胆水都吐出来了，我实在受不了我回娘家，你奶奶就给你爸爸告状，你爸爸结婚后第一次和我吵架。”

    “我还怀着你呢，你爸和我吵，要我去跟你奶奶道歉，你奶奶坐在你外婆楼道下哭，哭的整栋楼的人都知道，我是个不识好的儿媳妇。”

    “要不是我被你奶奶闹到要进医院保胎，她还不会罢休。”

    徐丽媛说，“这些事我跟你没跟你说过，我跟没跟你说过，我这么多年不去他家，理由你和你爸不知道吗？”

    “我生的你的时候，她在产房外面，听见是个女孩，转头就买车票回老家去了，你外婆那个时候还工作，我一个人坐月子，带你，你爸总在外出差，我过的什么日子啊？我是睁眼就哭，到睡着了做梦也是哭，我在月子里流着眼泪发誓，这辈子别想我去伺候她养老，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你满周岁，他们才来见你第一面，见面的第二句话就是问我什么时候生二胎？”徐丽媛看着曾繁星说，“就为了她这一句话，我什么都没说就去医院结扎了，你奶奶不是重男轻女吗，她不是一直想你爸爸再生个儿子吗？我就不让她如愿，我和你爸这辈子就你一个女儿。”

    “如果我听她的话生了老二，生了个儿子，你以为你现在能过的这么幸福吗？”

    “结果你还是向着她，你向着她，我生你养你，我就落了这么个下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徐丽媛哭叫着就要去厨房拿刀。

    “妈。”曾繁星抱着她说，“我只是去看看他们，没有别的意思，就当替爸爸去看他们也不行吗？”

    “不行。”徐丽媛说，“你爸当初我管不到，他是他妈亲生的，心里向着他爸妈，我控制不了，你是我亲生的，你不向着我就不行。”

    “那你要我怎样？”曾繁星问。

    “我要你再也不去他们家，再也不见他们的面。”徐丽媛厉声说，“你就没有那门亲戚。”

    “妈。”曾繁星苦恼的跺脚，怎么就非得落到这个地步。

    “繁星，你和你妈妈说要去参加夏令营，要那么多钱，你妈怕你不高兴，都给你都随你，但是你没有去夏令营，那那钱呢？是不是那边要你这么做的，来骗你妈的钱？”白玉兰问。

    “没有。”曾繁星说。

    “我看就是有。”徐丽媛被母亲一提醒，立马也想到那里去了。“繁星，你从来没有骗过我，可是现在又骗我又偷偷去你爷爷那？是不是有人教唆你的。”

    “繁星，你到底是怎么了？”

    “不是爷爷那边让我问你要钱的，他们从来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事，我今天回来，爷爷还给了五百。”曾繁星解释说。

    “五百。”徐丽媛又生气了。“我给你的又何止几个五百，你现在就因为他给你的五百你就动摇了，你就觉得他好了？”

    “他们是爸爸的爸爸妈妈，爸爸现在不在，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看望他们。”曾繁星说，“你不喜欢我去，那我就一年少去几次，好不好。”

    “不管怎么对她好，还是曾家的孙女。”白玉兰摇着头叹气说。“不是一条心啊。”

    徐丽媛被说的血管青筋都爆出来，用力抽打着曾繁星，咬着牙恨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我带你到这么大，细心呵护，你就这么对我的？”

    “我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当初生了你就掐死，省的你现在来气我。”

    徐丽媛气在头上，手上不留劲，嘴上也是骂的难听，曾繁星是第一次被徐丽媛这么粗暴对待，懵过之后，心里也是巨大的委屈和伤心浮上来，也没有理智要和她好好说。

    “你是不是想我去死？”曾繁星哭着问。

    “是，我恨不得你现在就去死。”徐丽媛厉声道。

    “好，那我去死。”曾繁星甩开手，困兽一样冲往餐厅，找了桌上一把水果刀就往手腕上割，刀有些钝，第一下没划开，曾繁星把刀扔了，抓起餐桌上的水晶花瓶就往头上砸。

    花瓶很厚，没有砸碎，但是曾繁星也没来得及砸第二下。

    徐丽媛惊叫着看她，白玉兰也急上前来抢过花瓶，曾繁星摇摇头，然后感觉有什么遮住眼睛，伸手一摸，是血。

    “救护车，救护车？快打120。”徐丽媛慌的四下转圈，“繁星，繁星你怎么样了？”

    “叫什么救护车，赶紧去拿包，下楼打车去医院还快一点。”白玉兰吼道。

    曾繁星知道自己在流血，但是奇怪，她一点都不痛。被外婆和妈妈左右搀扶着下楼，打车，去医院急诊，一路晕晕乎乎，说是清醒又不清醒。

    与世界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纱。

    直到躺在急诊的椅子上，白光照射着她，她才回过神来，“医生，我会死吗？”曾繁星问，她流了好多血，半边衣服裤子都被血染红了。

    “不会死，只是一个小口子。”医生说，“刚才护士给你打了麻药，等会我要帮你把伤口缝合一下。”

    麻药感觉不到痛，但是意识还在，能感觉到医生的针线穿过皮肤的声音，仿佛灵魂出窍在一旁观看，“医生，要缝几针啊？”

    “口子比较小，缝三针就可以了。”医生说。“很快就好。”

    “会留疤吗？”曾繁星问。

    “不会。”医生信誓旦旦的说，“不过啊，你这个刚好在发际线的位置，就是留疤了，留点刘海就遮过去了。”

    “那看来会留疤呀。”曾繁星叹息说。

    缝完针要住院一天，吊水观察，因着麻药曾繁星半身血污睡的很香，徐丽媛守在她床前默默落泪，责备自己不该这么骂她，白玉兰劝她几句，就先回去拿换洗衣物和一些要用的东西过来。

    回去的时候，陆钰已经带着儿子从外面玩了回来，因为知道徐丽媛要教训曾繁星，她们在不合适，就先回避了。

    “妈，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怎么从餐厅到门一路的血滴？”陆钰问。“我都没敢擦，不知道是什么。”

    “是什么？”

    “是曾繁星的血。”白玉兰没好气的说。“去给我倒杯水来。”

    “大姐教训孩子，怎么还动起手来了，就是动手，也不能打出血啊。”陆钰说。

    “哪是她打的，她要有那个魄力，曾繁星还能瞒着她偷偷去那边爷爷家？”白玉兰呲道，“这丫头的列性子不知道像谁，她妈说她几句，就敢拿着花瓶往头上砸，当时那血就迸出来了。你大姐吓的魂都没了。”

    “真的呀，那没什么事吧？”陆钰说。“哎哟，我一想都瘆得慌。”

    “砸了个小口子，缝了几针现在在医院里吊水呢。”白玉兰说，“你等会准备点病号餐，我送过去。”

    “好。”陆钰说。“你说，繁星怎么对自己下得去手，她不疼啊。”

    白玉兰合上眼，“谁知道她怎么想。”

    “只是她这么一闹，恐怕以后你大姐什么都会依着她。”

    “啊。”陆钰说，“那繁星对我们可不怎么友好。”

    “是啊。”白玉兰说，“还没怎么着呢就敢从她妈那拿二十八万走，等你大姐以后都听她的，家里这钱恐怕都是她做主。”

    “那可怎么办啊？”陆钰说。

    白玉兰瞪了她一眼，蠢货，每次都这么直白的把贪欲表现出来，有些事心知肚明就可，哪能说出来。

    陆钰讪讪，“我去准备饭菜。”

    白玉兰闭上眼，她要好好合计才是。

    白玉兰提着菜去医院的时候，徐丽媛还在哭，白玉兰看着她，“你怎么还哭呢，她还睡着呢，你就是哭她也看不见。”

    “都是我的错，我怎么能让她去死呢？”徐丽媛哭道。“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她要是再出什么意外，我真的死了算了。”

    “她还好好的，你就要死要活的干什么？”白玉兰嗔怪的瞪她一眼。她拉起病床前的隔帘，要和徐丽媛说些悄悄话。

    “都是我的错。”徐丽媛只会说这一句，“等她好了，我什么都听她的，她要去看爷爷奶奶就去看吧，她说的也没错了，知渊都不在了，她个女儿是要替父亲去敬敬孝道。”

    白玉兰眉头一跳，果然是她想的这样，白玉兰拍着她的肩，“你先别责怪自己。”

    “要我说，繁星从小乖巧懂事，怎么现在就这么拧着来跟你对着干。”白玉兰悄悄放低了声，“怕是她爸死了，刺激太大，这里坏了。”白玉兰比比脑子。

    徐丽媛惊恐的看她，“怎么会？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啊。”白玉兰叹气说，“要不怎么解释，繁星一下这么叛逆，而且这么容易激动。你从小我骂你要你去死，也没见你拿花瓶砸自己啊。你弟媳妇骂招娣，要她去死，她也没有拿花瓶砸自己啊。”

    “不可能的。”徐丽媛摇头说，不肯相信，“那要是真的该怎么办？”

    “精神病没那么严重，只要治是可以控制的，尤其是像繁星这种，因为伤心过度引起的，进去吃个把月药就调理好了，正好现在是暑假，悄悄送进去，等好了就开学了，谁都不知道。”白玉兰拉长了音说。

    “送哪去啊？”徐丽媛问。

    “送到神经三院疗养所去，那里风景好服务好，最重要的是，嘴严。”白玉兰说，“虽然贵点，但是现在还是繁星的健康最重要。”

    “要不让这里的医生给查查，要是有这个迹象，就送去？”徐丽媛问。

    “这精神病不是专业的查不出来，但你要这么掉以轻心，以后出更大的事呢，她动不动的就寻死，万一有一次没救过来呢？”白玉兰说。

    徐丽媛六神无主。

    “听妈的。”白玉兰替她拍板。

    母女两都没有发现在床上该熟睡的人，在被窝底下紧紧攥紧了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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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亲家见面，分外眼红

    曾繁星迷迷糊糊醒来，就听到外婆在和母亲说话，从迷糊听到清醒，后背一身冷汗，她用尽全力控制自己不要发抖。

    不要被她们发现，她已经醒来，她已经听到了她们说的话。

    但是心里停不住的翻江倒海，已经不能用言语形容。

    外婆要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从心底升起的凉意让她头脑一片空白，这床边坐着的不是她的亲人，而是恨不得把她除之后快的仇人。

    虽然妈妈没有当场同意外婆的建议，但是曾繁星没有把握，在她和外婆的对峙中，妈妈会站在她这边。

    妈妈总会被说服的，然后亲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曾繁星紧紧闭上眼，不能坐以待毙，要想办法，想办法。

    因为事故出来的匆忙，曾繁星也没带手机，她也不敢问徐丽媛借，徐丽媛被白玉兰劝回家休息一下再过来，然后曾繁星就借着白玉兰去和别人聊天的时间，去护士站借电话打了一个电话。

    爷爷的电话不长打是记不住的，但是李叔叔的电话还是熟悉，曾繁星拨通电话后就急忙说，“李叔叔，我是繁星。”

    “我现在在仁爱医院，李叔叔你赶紧联系我爷爷来找我。”曾繁星紧张的握住话筒，反过身来说，“我妈妈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

    通话很短，曾繁星挂了电话没有在护士站停留，赶紧就往病房走，在病房门口碰到白玉兰，“你去哪了？”

    “没有，头晕，出来透透气。”曾繁星说。

    “头晕就躺着，别到处乱走，越走越晕。”白玉兰说。“你怜惜一下你外婆这把老骨头，看着你已经很累，还要我担心害怕。”

    “我知道。”曾繁星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玉兰已经打定主意要把这叛逆不听话的外孙女送到精神病院，她现在并不想和曾繁星多说话，也没有说些要她听妈妈话之类的老生常谈。

    曾繁星躺回床上，听着白玉兰小声和别床的人说她，和妈妈置气，把自己打伤了。引来别人几句现在的孩子啊，就是被惯坏了，她就深以为然的点头，然后就兴致勃勃讨论起不乖的孩子来。

    曾繁星拉过被子盖住自己，最差的情况，她是要逃走的，她不能被送进精神病院，她没病。

    曾广栋来的比曾繁星想的时间还要早，当天晚上就到了医院，问了曾繁星的名字才找到病房，过来看着曾繁星头上裹着白纱布，一脸心疼，“这是怎么了？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回家就到了医院了。”

    “你怎么来了？”徐丽媛一脸莫名的站起来，她转头对曾繁星说，“你叫他来的。”

    徐丽媛甩了曾繁星一巴掌，她从前没有打过曾繁星，今天早上是第一次打，到现在，好像出手打耳光成了很顺手的事，很顺手就把心里的愤慨发泄出来。

    “你怎么打孩子？”曾广栋瞪着眼说。

    “我打孩子和你无关，这里不欢迎你，你走。”徐丽媛对曾广栋说。

    “孙女受伤了，爷爷来看望，怎么就无关了？”曾广栋说，“你让大伙评评理。”

    徐丽媛要说话，转眼看着旁边几床的病人和家属都往这边看，她是个自持身份的人，也不好多说，恨恨道，“你不走，我走。”

    她拎着包扭头就走。

    “娃啊，头痛不痛？”曾广栋没理会儿媳妇的离去，只问曾繁星。

    曾繁星摇头，一直害怕忍着的眼泪终于倾泻而出，她再是怎么聪明早熟，也抵不住这样的担心害怕，“爷爷，我听见，听见外婆跟妈妈说要把我送到精神病院去了？”

    “她怎么突然这么说？”曾广栋问，他拍着曾繁星的背说，“别怕，爷爷来了，谁也不能把你送到精神病院去。”

    “我不知道。”曾繁星摇头说，“我今天一到家，妈妈就对我又打又骂，她说要我去死，我就拿花瓶砸自己，但我那只是一时昏了头，我没有疯。”

    “爷爷知道你没有疯。”曾广栋说，“你要是疯了，这世界就没有正常人了。”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曾繁星哭着说，“如果外婆真的说服妈妈把我送到那去，我怎么办？我以后就是一个精神病了。”

    “不会到那一步的。”曾广栋信誓旦旦的安慰说。

    第二天早上是白玉兰来的，她做足了准备来的，一进门手一拍就指着曾广栋骂起来，“你指示着孩子偷家里钱和她妈闹起来，这个关口你又冒出来充好人了，怎么这又当又立的，唱大戏呢？”

    “十几年没对这个孙女多关心一下，多过问一下，现在就成了好爷爷？打量别人不知道你这龌蹉心思，不就舍不得你儿子留下的那几块钱吗？”

    “曾广栋，我告诉你，你儿子留的钱都是给你孙女读书用的，你想骗过去，门都没有。”白玉兰说的口沫横飞，先声夺人做足正义之士，也给病房里暗戳戳八卦的眼神一份预热。

    “你不要血口喷人。”曾广栋说，他一个老汉，也不能和女同志对骂，翻来覆去就是你血口喷人，没有的事。

    “我可怜的孙女啊。”正在两面僵持下，门口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原来刘阿妹在昨天曾广栋急匆匆去了海市后，怎么也放心不下，今天一大早就让儿子送她来海市，在门口听到两句白玉兰骂曾广栋居心不轨要骗孩子的读书钱，就拧一把大腿肉，抹着眼泪就上场了。

    “你黑心的外婆要伙同你妈妈改嫁，容不下你了，可怜我儿子就这么一根独苗苗，要被外婆和亲妈给摧残了。”刘阿妹连唱带叹了。

    胡编乱造，谁还不会啊。

    刘阿妹，一个朴实的渔岛女人，一个在需要时候可以化身为战斗力超群的农村大妈，她和白玉兰对着骂起来，“我儿命不好，娶了你女儿，一辈子没有轻松的时候，如今出了意外，你就要把他留下的家财都改为徐，我好好的孙女被你们逼到医院来，你就是个狼外婆，吃的渣都不剩。”

    两个妇女对骂，分贝都要把房顶掀了，护士匆匆赶来。“你们不要在这吵，要吵出去吵。”

    “行，行，你们曾家是铁了心要来捣乱是不是。”白玉兰气的胸脯起伏不定，“你等着。”

    她拿出电话打给儿子，“你快来医院，曾家两个老不死的在这里闹呢。”

    “就你有儿子啊，我没儿子啊。”刘阿妹叉腰说，“你敢做还怕别人敢说？”说罢指着曾广栋让他打电话把去汽车站的儿子又叫回来。人没到齐，两边暂时偃旗息鼓，不大声了，就一人一句的说着渊源。

    白玉兰说刘阿妹没照顾过儿媳妇怀孕，没伺候过儿媳妇坐月子，曾繁星从小到大见奶奶的面十个手指头数得清，我是狼外婆，我总亲手抱大了她，你呢，你死到那片天去了。

    刘阿妹就说要不是你女儿教的好，我至于和孙女见不着面吗？你教的好女儿，身在曹营心在汉，一趟一趟往家里送钱，自己小家全然不管，要不是她要贴补娘家，我儿子至于那么拼死拼活的干活赚钱养家吗。

    曾繁星坐在那，手脚冰冷，这个局面，是不是她把爷爷叫来是错的。两家本来就不对付，只长期的不见面，压抑住这份不喜，如今面对面，压抑的不满都要一次爆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曾繁星只能说自己错了，让外婆别说了，让爷爷奶奶先回去。

    “你闭嘴，你个小白眼狼啊。”白玉兰瞪着说，“你妈昨天回去就气的心绞痛，躺床上起不来，你高兴了。”

    “你说谁白眼狼呢？繁星是曾家的孙女，怎么只认你们姓徐的就好了？”刘阿妹说，“心绞痛就送医院来让医生看看，在家躺着就能好啊。”

    徐成才匆匆赶来，昨夜和朋友喝了一夜的酒，现在还有些不清醒，说不到两句，就要动手，曾广栋和曾知博自然不能干看着，不知怎的，就变成两方打架，最后医院报警，警察把两方人都带走了。

    曾繁星抱着腿埋着脸，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李文杰去了派出所，因为是两亲家，警察连吓带哄的要他们自己调解，徐成才兀自不服，要曾广栋和曾知博两个土包子知道厉害。

    “你消停点。”警察厉声喝道，“你也闻闻你身上的酒味，监控一调出来就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你还要别人知道厉害，现在是看你们亲家愿不愿意原谅你，不然一个醉酒滋事，少不了拘留你几天。”

    刘阿妹看着自己老头和儿子，对警察说，“警察同志，你要帮我们做主啊。”

    “警察同志，我要报案，他们欺骗我那不懂事的外孙女，让外孙女跟她妈撒欢骗钱，骗了二十八万呢，这金额可以立案了吧？”白玉兰说。

    “你不要张口就来，什么二十八万，听都没听说过。”刘阿妹说，“我要图我儿子的钱，我儿子出事那会我就来找你了，就是想着孤儿寡母的，钱留给她们傍身，才没有过问，怎么现在还赖到我们头上了。”

    “你提醒我了，我要去查查我儿子留下的钱还有多少，看是不是你让你女儿把钱都送你们家去了，让孙女没办法，自己给自己谋钱了。”刘阿妹说。

    这不过是话头，两家也不想真的立案，在警察的调节下不甘不愿的握手言和，李文杰送曾广栋一家去酒店。

    “文杰，谢谢你，真的。”刘阿妹说，“知渊他一生的幸运啊，就是有你这个朋友，他不在了，他的老母亲小女儿还麻烦着你。”

    “阿姨你别这么说。”李文杰说，“上次繁星跟我说，说她妈把家里的钱都借给了她舅舅，把房子也改成了她舅舅的名字，当时我就建议她去法院，把这个事掰扯清楚，但繁星当时不想把事闹大。”

    “但是叔叔阿姨，说实话，这个钱财数目不是小数了，那都是繁星以后的立身之本。我不能看着知渊在的时候拼命给女儿最好的，等他去了，繁星就一落千丈。”李文杰说，“繁星还是个孩子，她还是对事情保持着乐观的态度。但是我们大人不能这么天真，尤其是现在繁星因为钱财冲突都住院了，再不处理这个事，是不行了。”

    “房子都给那边了？”刘阿妹拍腿，“我儿子这可是真是千挑万选选了个丧门星。”

    “就是要告，还是得问繁星的意见。”曾广栋说，“不能让孩子心里再受创伤了。”

    父亲死了，还要和母亲对簿公堂，这对繁星来说，太残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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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决裂

    曾繁星的伤不用在医院住很久，隔了夜，第二天再吊一瓶水，值班医生就说她可以出院了，过几天再来医院拆线就是。

    “伤口不要碰水，这几天都忍着点。”医生对曾繁星交代说。

    才出了这么大事，曾繁星忧心忡忡，恐怕一时也想不起头发的事，她婉拒曾广栋想要送她回去的建议，自己回了家，没带钥匙，却叫不开门。

    站在自家门前，曾繁星又觉得冷了，从脚板心窜上来的冷，从内而外包裹着她，她在门口抱膝坐了四个小时，等到了陆钰带着徐承鑫从培训班回来。

    “繁星，你怎么在这坐着呀。”陆钰麻利的拿钥匙开门，“怎么不提前跟家里打个电话，她们就不会出去，在家等你了。”

    徐承鑫一进家门就欢呼着去开冰箱门，拿了汽水就躺沙发上去开电视，一举一动自然的仿佛自己家。

    ‘这明明是我的家呀。’曾繁星恍惚的想。

    主卧的门打开，白玉兰从里头出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是让你晚点回来吗？”等到看到曾繁星，她就不说话了，翻个白眼，又回了主卧室，把门关上。

    陆钰见到她这番举动也是奇怪，走到主卧门口解释“是鑫鑫想要回家了，不肯在外面逛我就回来了。”她半道上是收到白玉兰的短信，让她等徐承鑫下课，带着去别地方溜达一圈再回来。但她没说理由，陆钰想了想，这大热的天，哪里都没有家舒服，就还是回来了。

    “妈，你在家啊，那怎么没听到繁星敲门?”陆钰问。

    曾繁星猜测她们在家，现在证实了，也没必要去问为什么不给她开门，被关在自己家门口的四个小时，是被世界抛弃的四个小时，足以让曾繁星明白，虚伪的温情不值得被维护，她不懂妈妈现在怎么想的，是不是真的要她做出二选一的选择。

    十几岁的孩子，正是天生一根逆骨的时候，你不要我做什么，我偏要做什么。你自己偏心外婆到胳肢窝里，却还要我对爷爷奶奶不问不顾。我便是这次依了你，下次不依你，你又会怎么样？

    和外婆送我去精神病院吗？

    曾繁星觉得自己该生气，该愤怒，但事实上她很平静，她只是进屋收拾了几件衣服和课本，背着包离开了家。

    傍晚时主卧的门才又打开，白玉兰和徐丽媛从里头出来，“妈，正准备去叫你呢，呀。大姐也在家呢？怎么这么巧，两个人都睡过去了，没听见繁星敲门？”

    白玉兰瞪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去叫繁星出来吃饭吧。”徐丽媛看一眼饭菜已经摆在桌上就说。

    “繁星当时就出去了。”陆钰说，“背着包，我问她去哪她也没回。”

    徐丽媛不敢相信看着她，她慌忙走到繁星的卧室，门推开，静静悄悄，没有女儿的踪影，徐丽媛的眼泪一下就流出来，她回过头对白玉兰说，“我跟你说不行吧，繁星不是那么容易被吓到的人，你吓她，她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的。”

    “我怎么知道她脾气这么大？”白玉兰也又一点慌，按她说的，曾繁星总是惹徐丽媛生气，吓一吓她，冷一冷她，她肯定是什么都听话的，过来哭着说下次不敢了，她哪能想到曾繁星做出决裂的样子来，比她妈还要像样。

    徐丽媛去找电话要打电话给曾繁星，“她还受着伤呢，会去哪儿呢？”

    一打开手机倒是看到曾繁星发给她的信息，说她这几天情绪波动大，她就不在她面前碍眼，她去爷爷那住几天。

    徐丽媛放下手机，浑身脱力一样的坐在沙发上，白玉兰拿过手机来看，“你看，还用得着你担心她吗？她安排的好好的呢。”

    “她是我生的呀？为什么和那边就不能一刀两断呢？”徐丽媛说，“曾知渊都死了，她和那边的联系也断了不是吗？”

    “她和那边从前没有感情，就这么几个月，就感情深到这个地步了？”徐丽媛不解。

    “指不定是那边跟繁星说了什么。”白玉兰说，“我看，那边就是想利用繁星来要钱。”

    “你振作一点，别到时候钱不是你的，女儿也不是你的。”白玉兰对着女儿说。

    曾繁星点头同意了，李文杰就请了律师，曾广栋让他用他的名义起诉，要徐丽媛把曾知渊留下的遗产做个公证，那些是留给曾繁星读书用的不能动，还有房子，要改成曾繁星和徐丽媛共同持有。

    律师说也要把属于曾广栋夫妇的那一部分遗产列出来，曾广栋摇头说不要，只要钱花在繁星头上就行。

    “叔，这个钱你还是要着，握在你手里，日后要用到繁星身上也行。”李文杰说，“这也是你应得的。”

    有律师在事情办的很轻松，立案后，开庭的时间就分别通知到原告被告双方，曾广栋来告诉曾繁星，哪一天要开庭。

    曾繁星点头，律师之前有来问过她很多问题，她之前对家里的财政情况确实是不熟，只知道父母吵架的五十万存款，还有父亲出事后的种种赔偿，但也知道个大概，“肇事者那边家庭条件不好，好像没有把赔偿金全给了，还有公司具体给了多少抚恤金，保险金是多少，我都不知道，我妈估计也不清楚，都是我舅舅去办的。”

    “你父亲的财政收入，有你李叔叔作证，还是能算出大概，按说你家在出事前最少应该有两百万现金的。”律师说，“如果没有大宗支出，没有不良支出。”

    曾繁星看着他，“按照我听到他们吵架的内容，应该那五十万就是我家最后的存款。”

    “这贴补娘家我见过，还没见过你妈贴的这么狠的。”律师说，“你爸爸出事后，你舅舅就换了一辆五十万的车，按照我的调查，他可没有可信的五十万收入来源。”

    曾繁星沉默了。

    “情况大概了解了。”律师说，“放心，证据明显是有利于你们的，我有把握能打赢。”

    “我能去旁听吗？”曾繁星问。

    “你想去吗？”律师问，“最好不要，有些问题会很尖锐，我担心你会受不了。”

    “我想去。”曾繁星坚定的说，“我想要知道。”

    徐丽媛那边拿到法律传票，人一下就懵了，问白玉兰该怎么办？

    “我说什么来着？”白玉兰拍大腿，“那边就是冲着钱来的，你还说不会，现在繁星站在他们那边，一起对付你呢。”

    “现在该怎么办啊？”徐丽媛问。

    白玉兰打电话给儿子，儿子说这还不简单，要告就告，请律师。

    “请律师很贵吧。”白玉兰又心疼钱了。

    “对面要是请了律师，你不请，你拱手把全部钱送给人家得了。”徐成才说。“这事我来办，我请个好律师。”

    律师仔细研究过原告的诉状书，他问徐丽媛，“你想要什么样的结果？”

    “当然是一个子都不给他们。”白玉兰抢答说，“他们和我女儿外孙女的关系都不好，一直都没往来，这个时候冲出来要钱，想的美。”

    “他所要求的钱不多，甚至没有超出遗产法规定他该得的部分，他主要述求的是保证曾繁星，也就是你女儿的份额。”律师说。“房子的归属，现在是谁？”

    “女儿的钱放在她妈那还有什么不放心，他们就是拿我外孙女做幌子呢。”白玉兰说。

    律师指着诉状书上的数字问，“家里现在有这个数吗？”

    “没有。”白玉兰依然抢答说，“也不知道他们这个数字是哪来，要是听繁星说的，那小孩子家家说的不准。”

    “其实原告被告这样的关系，完全可以选择庭外和解，你看他提出的条件，你提出你能接受的，两边坐下来谈。”律师说。

    “谈什么谈，没得谈。”白玉兰说。“再说，家里现在根本就没钱。”

    律师走后，白玉兰等到儿子回来，“你请的这个律师靠不靠谱？”

    “放心，请他喝酒吃饭，把意思一说，他知道该怎么辩护。”徐成才说，“只是我姐夫能赚钱，这个去他们公司一问，历年的工资条都可以给你整出来，要没个合适的理由，还真的不能说家里就没钱了。”

    白玉兰眼睛一转，“这个简单，就说你姐夫私下好赌，都赌输了，家里没钱，还倒欠一屁股债。”

    “姐夫去哪里赌啊？”徐成才问。

    “要赌还怕没地方？”白玉兰说，“你去找证据，我去说服你姐。”

    第一次开庭，曾广栋和律师一起坐在庭内，曾繁星坐在旁听席上，徐丽媛穿的一条墨绿色裙子，曾繁星还记得她当时买了这条裙子回来，第二天就后悔了，说显老色，送给外婆穿。

    两方律师来往唇舌，曾繁星都不为所动，终于，轮到被告发言，曾繁星紧张的看着徐丽媛，徐丽媛缓缓站起。

    “我的家庭，其实在曾知渊出事前已经破碎了，繁星，你记得吗？你爸出事的前一天，你听到我们吵架，说要离婚。是的，当时我们在商量离婚。”

    “曾知渊沉迷赌博，欠了一身巨债，为了不影响我和繁星，就说要离婚。”徐丽媛看着法官说。

    “你撒谎。”曾繁星摇头说。不可能，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她为什么要在爸爸身上泼脏水？当初要离婚明明就是妈妈不告诉爸爸就把钱借给了舅舅，怎么会变成爸爸把钱都输了？

    “原告律师对我丈夫的收入的判断是正确的，他确实有那么多收入，但是家里现在没有钱，也是真的，家里所有的钱财都被他输光了。”

    “曾知渊在同事眼里没有不良嗜好，从未听说过他有赌博的嗜好，还有他本人的工作行程也很拥挤，恐怕并没有时间和余裕去一掷千金。”原告律师说。

    “同事知道他，同事只知道他上班的那几个小时，在家的几个小时，是同事知道还是我，他的妻子知道。”徐丽媛说，“赌博不需要时间和余裕，一部手机，足够了。”

    被告律师站起，“我这里有证据，这部手机是曾知渊的备用机，这里头有他手机博彩的记录。”

    “那部手机不是我爸的。”曾繁星大声说，“我爸只有两部手机，一部工作用，一部私人用，在事故的时候就被撞碎，作为遗物，在老家下葬了。”

    法官敲锤子示意曾繁星安静。

    “曾知渊离世，我原本打算守住这个秘密到死去，好全了他在同事，亲人，女儿面前的光辉形象，但是我没想到他的父亲，如此卑鄙，竟然诱哄我的女儿来告我。”徐丽媛说，“实际上，我女儿从她父亲去世后精神上就受到巨大的创伤和打击，她被她爷爷怂恿的时候，神经根本就是不正常的。”

    “够了。”曾繁星大喊，“你别说了。”

    “我不告了。”曾繁星看着法官，“我不告了，休庭吧，结束吧，别再让她说话，求求你，别再让她说。”

    “繁星。”曾广栋站起来看着她。

    “爷爷，我们不告了。”曾繁星以为她在失控的大喊，实际上她腰背挺直，眼里虽然流着泪，但却哀戚的克制的一字一顿的说。“爸爸留下了什么东西，我们不管，也不要了。”

    “通通都不要了。”

    “我只一条，变更我的法定监护人，我要和徐丽媛断绝母女关系。”

    等徐丽媛转头看她时，曾繁星还笑了，她脸上还有上次伤了额头失血过多没养过来的苍白，肩膀在逆光里显的那么弱小，又坚定。“我就当我爸出事的时候，我妈也在车上。我爸没的那天，我就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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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改名曾可爱

    其实没必要撤诉的。”律师不无遗憾的说，“你我都知道徐丽媛是在撒谎，你爸爸没有赌博，她说你爸爸借徐成才的名字赌博，借款都是不值得推敲的，更别说你爸爸借徐成才的名字借高利贷才会把房子抵押给他。”

    “下一次开庭，这些说法都可以攻破。”律师说。

    曾繁星看着窗外，好似在发呆，但她转过头看着律师，“就当是我任性，麻烦你了律师。”

    李文杰送律师出去，虽然撤诉，费用还是要给的，律师没要，“算了，朋友一场，我又没帮上忙。”

    “朋友归朋友，这是你的职业，我请你打官司，哪能白张嘴。”李文杰递过去说，“也不怪孩子，我当时都听懵了，谁能想到她会为了解释家里的钱财去向，直接往知渊头上扣屎盆子。”

    “我真为他不值。”

    “变更监护人那里，我看徐丽媛好像还有点不愿意，但是她妈让曾广栋签自愿放弃遗产书，逼着她就签了。”律师摇头，“这女人也是个傻的，亲骨肉不顾及，以后难道她那妈，她那弟弟还能顾着她？”

    “那也是她咎由自取。”李文杰说。

    曾繁星对曾广栋说，“爷爷，对不起。”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曾广栋说，“只是有些可惜，你爸爸攒下那点家业也不容易。”

    “以后我会赚很多钱的，我会替爸爸好好孝顺你和奶奶的。”曾繁星说，“我真的不想告了，我不想在她口里听到更多对爸爸的污蔑，这次的谎言被戳穿，她会想到其他的谎言，妈妈，她早就不顾及爸爸，也不顾及我了，在她眼里，我们只是想要抢她钱的坏人。她会不择手段。”

    “可她说的每句话都是扎向我心里的刀，我听不了，真的听不了，我快要窒息了。”曾繁星涕泪双流，一塌糊涂。

    “爸爸在地底下，听了也要伤心的吧。”

    “他也不想听到这些。”

    “别哭了，我们撤诉了，你妈妈以后不会再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你爸和你的坏话。”曾广栋说，“爷爷那也还有钱，一定会送你上学的。”

    曾繁星蒙头睡了两天，之后就自己回家收拾东西，曾广栋在楼下等她，她们回西列岛去，徐承鑫早就睡进了她的卧室，宝贝的玻璃柜子里，手办都移了位置，缺胳膊少腿的躺在地上。看见她来了也不怕，只横眉问，“奶奶说你已经不是我姐姐了，你怎么还来我家啊？”

    曾繁星没理他。自顾自的收拾，衣服鞋子，书，值得带走的回忆，还有几个最宝贝的手办，拖着两个大箱子要走的时候，徐丽媛哀哀凄凄的喊，“繁星，你真的不要妈妈了吗？”妈说等曾繁星去了西列岛，住不惯就会回来求她了，从小娇生惯养的大小姐，还能受得了那个苦。徐丽媛虽然相信这番话，但是内心深处还是升起一股不安。

    繁星，繁星是真恼了她吧。

    曾繁星停住了脚步，“我卡里的二十八万你早已经去转了出来，我也不问你要了，只是爸爸的骨灰，我就带回西列岛了。呵，反正你不会去看他，在墓园还是在西列岛和你有什么关系。”

    曾繁星回头看她，“第一，不是我不要你，是你不要我了。”

    “第二，我落户在爷爷家已经改名了，我现在叫曾可爱，不叫曾繁星。”

    “你自己，以后好自为之吧。”

    曾繁星头也不回的走了。

    带着行李，去墓园领了骨灰，不好坐车，李文杰开车送他们回去，曾知博在码头上等着他们。

    “繁星，你以后怎么打算？”李文杰问她。

    “先读书啊。”曾繁星耸肩说，“不然我要成了一个打流的文盲，爸爸在地下要气的跺脚了。”

    “你现在改了户口，等开学的时候叫上我，学校要是有什么要求，我帮你去办。”李文杰说。

    “不用了。”曾繁星笑说，“去西山区读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是一样？”李文杰惊问，“你要是觉得到时候离家远了，住叔叔家也可以。”

    “真是一样的。”曾繁星说，“叔叔你放心吧，说不定我还能考个西山区状元，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李文杰说，这地方的师资水平是不一样的，这海市一中是最好的高中，整个西山区的学校加起来也比不上。

    手机传来运营商的问候，【你已进入临海市范围，魅力临海欢迎你。……】

    “李叔叔，我们已经离开海市了吗？”曾繁星问。

    李文杰看一眼路标，“应该是。”

    “李叔叔，我户口上改名了，以后叫我可爱吧。”曾可爱笑着说。

    “可爱啊。”李文杰笑说，“你爸爸最喜欢这个名字了。”

    到了码头，曾广栋没急着走，让曾可爱去船上等着，他又坐上车，“文杰，劳驾你再带我去一个地方。”

    “可以啊，我先跟繁星说几句话。”李文杰说，他走到曾可爱面前，背对着曾广栋和曾知博，递一张卡给她，“你爸的抚恤金是三十万，但是当初我只给了你舅舅二十万，想着这十万留给你不时之需用，现在也算是不时之需了。”

    “这十万够你高三用了，所以答应叔叔，关于转学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李文杰说。

    曾可爱犹豫的看着李文杰，并不想接这个卡，她不确定，这个真的是爸爸的抚恤金，还是李叔叔私人给她的。

    “放心，真的是你爸爸的抚恤金。”李文杰笑说，“你知道，叔叔可攒不下这么多私房钱来。”

    李文杰把卡塞进曾可爱的衣兜里，转身上车了。

    曾广栋要去的地方却是西山区的一个佛寺，“这是老佛寺了，在外头名声不显，但是临海周边的老人都知道，这佛寺很灵的，里头的大和尚很有造诣的。”

    “叔叔是想要给知渊做法场吗？”李文杰问。

    “不。”曾广栋摇头，“给你的车祈福开个光，你不嫌忌讳，送知渊回家，不能就这么回去了。”

    “用不着，叔叔。”李文杰笑说，“这没多大事。”

    “知渊在海市拼搏了这么些年，到如今和女儿回来，什么都没落着，但是我想，他认识了你这么个朋友，他在海市就不亏。”曾广栋说。

    李文杰不知怎么的，听到这个话眼眶有些泛湿，他背过身去眨眼，“叔叔别这么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知渊他，是个好人，只是可惜老天没长眼。”

    李文杰到家已经是华灯初上了，老婆等他进门后就问，“你今天去哪了，这个时候才回来，我下午打电话去你们公司，他们说你请假了。”

    “我去送繁星和她爷爷回家。”李文杰说，他本来想瞒着老婆的，他不介意自己开车送旧友的骨灰回去，但老婆肯定会介意的，到时候免不了口舌，还不如不说。但是这车祈福开光回来的，他又有底气了，他想可以告诉老婆，他帮的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老婆闻言果然放下手里的东西，面色凝重。“你前几天说繁星她要把她爸的骨灰迁回去是不是？”

    李文杰点头，“骨灰盒不好坐车，我就送他们回去了，到了西山码头，繁星爷爷还非要给车做个祈福开光，还特意请的大和尚念得，哎呦，那车被大师傅念了一通，我看着感觉都蒙了一层金光似的，回来的时候一点堵车都没有，逢红绿灯就过，简直动摇了我的科学价值观。”李文杰笑说。

    老婆的脸色本来要发作的，听到后面才将信将疑。“买新车的时候让你开到寺里去开光，你不肯去，这次又肯去了。”

    “老人家过意不去，我还非和他对着干啊。”李文杰说，“你要不信，你下去看看，前头还挂着开光香囊呢。”

    “没说不信你。”老婆说，“你个实心的，我就是不让，这种事你不还是做了。”得亏曾家人还是有良心，会做人的。

    “你吃饭了吗？”

    “没吃，快饿死了。”

    “该。”

    “坐着吧，饭菜给你热着呢，就给你端上来。”

    曾可爱和爷爷叔叔回到家，这次大包小包，和前一次来已经是截然不同的情形，刘阿妹看见儿子的骨灰盒少不得抱着哭一场，曾可爱在这种场面下见到了生疏的婶婶，表弟表妹。

    吴彩霞推女儿，让她帮着曾可爱搬东西。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曾广栋请了一班白戏，吹拉弹唱的把骨灰送到山上埋好。飘扬的长旗，飞洒的纸钱，头上绑着花的老人，面上涂的发白，念念叨叨，围着曾可爱转了几圈，等把骨灰盒放进挖开的坟堆里，老人示意曾可爱跟着他，一起绕着坟走，正走三圈，反走三圈。

    老人扬手撒了些东西在坑里，“盖土。”

    一套程序下来，也是从清晨到了中午，曾广栋领着人去曾知博的渔家乐吃饭，让可爱先回去。

    回家的时候，曾可军正趴在桌子上偷瞄另外柜子上放着的曾可爱的手办，忍不住想要上手摸，刘阿妹仿佛背后有眼睛，在厨房里呢就吼道，“别动你姐姐的东西。”

    曾可军缩回手，“我就是想看看。”

    “看就可以了，别摸。”刘阿妹吼道。

    “没事，想玩就拿着玩吧。”曾可爱说。

    曾可军一下立正站好，头摇的拨浪鼓似得，“我不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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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日常

    你要喜欢的话，拿过去玩也可以。”曾可爱说。

    曾可军头摇的可快了，“我不喜欢。”

    “你别给他，给了他回去还得挨一顿打。”曾可人幸灾乐祸的说，“从小就告诉他了，不让眼红别人的东西。”

    曾可爱想，她要真塞给他，回去要挨一顿打，倒是他的不是了，也就没再坚持。再想想曾经徐承鑫在她房间里的所为，都是弟弟，差别多么大呀。不，这不仅仅是弟弟的差别，也是姐姐的差别，奶奶的差别，教育的差别，造成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曾可爱短暂闪神后看曾可人在帮刘阿妹洗贝壳类的东西，就蹲过去也帮着洗。

    “你知道这个是什么吗？”曾可人拿着手上一个开口的贝壳问她。

    曾可爱摇头，“这是贻贝，又叫青口，海虹，是量大又便宜的一种贝壳，海边的人都吃到不爱了，夏天盛产的时候打捞上来，做成半制品，冬天拿来炖汤就再好不过了。”

    “不过啊，这么多可不光是为了自己吃，也要卖的。”曾可人熟练的撬开壳，把肉刨出来，把贝肉上的足丝附着物剃掉，在放清水里一荡，扔到旁边干净的不锈钢大盆里。

    曾可爱学着她的动作做，虽然慢了点，但也能帮上忙了。

    “你以后都在爷爷家住了吗？”曾可人小声的问，“那你读书呢？”

    “你在哪个学校啊？”曾可爱说，“也许会转到你的学校去。”

    “我们学校又不好。”曾可人说，“我读书不厉害，中考的时候还发烧了，分低，上的二类校，西山区的二类校，和海市一中根本不能比好吗？”

    “学校都是次要的，主要还是看人的主观学习意愿。”曾可爱说，“那高考，也是同一套卷子啊。”

    曾可人耸肩，“不过都说你读书很厉害，等你到了我们学习，就有你罩着我了。”

    “学习上我可以帮助你，其他地方，恐怕还要你罩着我才行。”曾可爱笑说。

    小姐妹有说有笑的，刘阿妹在厨房里抽口瞄了一眼，孙女并没有被儿媳妇教的一身娇惯气，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中午就三个小孩和刘阿妹一起吃饭，刘阿妹炒了几个海市菜，桌上就一道鱼汤是渔村口味，就是吃饭的时候，刘阿妹还一直在观察曾可爱的脸色，看她喜不喜欢。

    曾可爱其实没什么胃口，但是她察觉到刘阿妹的期盼眼神，所以大口大口的吃着，“奶奶的厨艺真好。”

    “你喜欢吃就好。”刘阿妹不笑时看着严肃，好像板着脸似的，“要有什么想吃的，就跟我说，要不说，我就随便弄了。”

    “我什么都吃，很好养活的。”曾可爱说。

    “繁星，下午要不要和我去学校看看？”曾可人提议说，“正好我爸三点要送一波客人，我们可以坐船出去。”

    “以后不要叫繁星了，她现在已经改回原来的名字了，叫可爱。”刘阿妹说。

    “啊，为什么要改啊？”曾可人说，“繁星多好听，像可爱啊，可人啊，就透着一股土气。”

    “我觉得不会啊。”曾可爱说，“女孩子叫可爱，可人，一听就是香香甜甜的女孩子。”

    “我还是觉得繁星好听。”曾可人说，“像是女主角的名字，可人就是女配，或者是心机女二的名字。”

    “那你回去让你爸给你改名，叫曾繁星？”刘阿妹竖眉说。

    曾可人瘪嘴不再说话，老实扒拉着饭碗。

    “你要是想出去玩，下午也可以坐船出去。”刘阿妹对曾可爱说，“现在岛上开了几家渔家乐，从早到晚都有船只来往，很方便的。”

    “我不出去了，我今天把东西都收拾好。”曾可爱说，她略有歉意的看着曾可人，“下次再请你带我去学校看看吧。”

    “没事，学校又不会跑。”曾可人耸肩，“对了，如果你要上网的话，就去我家，我家里牵了网线，我把WIFi密码给你，嗯，我们先加个微信。”

    曾可爱点头。

    吃了饭，曾可爱坐在廊下的大躺椅上休息，吹着海风，“还以为渔村的夏天会比较热呢，我觉得比城里还凉快一点。”

    “这四面八方都是风，热是真热，但也没有那么受不了。”曾可人说，她看着白嫩嫩的曾可爱，“可是你要担心哦，海风吹着吹着，就像我一样的肤色了。”

    曾可人不白，有点小麦肤色的感觉，但是皮肤光滑光泽，配上大笑的酒窝，也是阳光清新的美女一枚。

    “你这个肤色也挺好看的。”曾可爱说。

    “你这样白才好看呢。”曾可人说。

    曾可军加入不了她们之间的话题，开了电视转了一圈台都没有自己想看的节目，和奶奶说一声回去了，就一溜烟的走了。

    “曾可军。”曾可人站起来叉腰说，“爸爸说了，再发现你偷拿妈妈的手机玩游戏，你就要挨揍了。”

    曾可军回头做个鬼脸，略略略，管不着。

    “你等着，你看爸爸打你的时候，我帮不帮你求情。”曾可人气呼呼的说。

    曾可爱看着他们姐弟互动，“你们姐弟感情真好。”

    “好个屁。”曾可人说，“糟心的弟弟。”

    “有弟弟还是挺好的吧。”曾可爱问。

    “有的时候觉得有弟弟挺好的，有的时候真的觉得，他出生在这世上就是来给我添堵的，烦人的很。”曾可人说。

    “你弟弟还攒零花钱帮你换手机，要听见你这么说，他该后悔了。”刘阿妹探头说。

    “奶奶，我说着玩呢。”曾可人说，“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弟弟，我可疼爱他了。”

    曾可爱悄悄问曾可人，“奶奶，会重男轻女吗？”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曾可人偷偷摸摸看一眼里面，指指手机，微信说。

    【奶奶可是生的一双招风耳，不要背着她说话，无论多小声她都听的见。】

    【……】

    【奶奶肯定有一点偏心可军，但是吧，要说多苛待我也没有。】

    【就算是重男轻女，也是比较好的那一种吧，心里偏疼男孩，但也把女孩当人。】

    【你担心奶奶重男轻女你啊。】

    【你放心好了，绝对不会的，就你现在这个情况，谁要还对你不好，那还是人吗？】

    曾可人是个话唠，打起字来聊天也是一连串机关枪一样，曾可爱只能回一个微笑脸。在妈妈嘴里讨伐了十几年之久重男轻女的奶奶，原来是这个样吗？

    “你这么用这么无趣的表情啊，没有表情包吗？”曾可人说，“我给你发表情包？”

    曾可爱看着她兴致勃勃的也就点头，没说她手机里表情包也挺多，但是没心情的时候，简洁的自带表情更符合她的心境。

    等到曾可人走了，曾可爱才回到楼上房间，把东西收拾一下，这个陌生的房间，就是她以后的家了。

    曾可爱坐在床边上，发了一会呆后才拍拍脸振作起来，以后要是真的要靠自己了。

    衣服放好，鞋子摆好，电脑，书本文具，楼下的手办也拿了上来，摆在窗头一线，草帽一伙高举着的手臂上有大写的X，关于同伴的约定，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不会忘记和爸爸的约定的。”曾可爱轻声说。

    曾广栋带人回家办网络，让曾可爱来看怎么搞，“主要是我孙女用。”曾广栋说。

    “不用特意办网络，我要用的话去叔叔家就可以了。”曾可爱说。“没必要浪费钱，再说我高三要冲刺，不能多玩手机电脑呢。”

    “你用手机电脑又不是为了玩，你也要学习的呀。”曾广栋说，“你叔叔家离这里还得走十几分钟，不方便。”

    “不用替你爷爷省钱，是从旁边人家牵的线过来，一年六百，便宜的很。”工人说。

    曾可爱只能点头说好，网线牵到她房里，“手机要无线上网就买个路由器，我那路由器一百二，给你一个熟人价，一百一。”

    “八十。”刘阿妹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说，“你小子，我看着你从光屁股长大，你还给熟人价？给个出厂价还差不多。”

    “哎呦我的老婶子，我白送给你好不好。”宫人笑嘻嘻的说，“八十真不行，八十我还拿不到货，你就给我一张毛爷爷，别的都不说了好吗？”

    “本来乡里乡亲的就没赚钱。”

    “行吧，弄吧。”曾广栋拍板说，宫人问曾可爱设什么密码，“没关系，我会弄，我自己来弄吧。”曾可爱说。

    宫人结了钱走了，曾可爱设立好密码，却没有第一时间就连上，曾广栋对她越好，除了感动外，她还是感觉到一点压力。

    还是不熟吧。

    所以没有办法理所应当的享受他的好。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阿妹墨黑的进来，往曾可爱枕头底下塞了一个什么东西，然后又悄悄出去了。

    这房门是只有外面有插销，里面不能锁，曾可爱本也没有睡踏实，几乎是刘阿妹一进来，她就背后发毛的醒来了，等到刘阿妹走后，她伸手摸向枕头，几张方正崭新的纸。

    不开灯曾可爱也知道，是钱吧。

    给她的零花钱吗？

    心里情绪万千。

    但是再睡过去时却没有在陌生地的不安，踏实的一觉睡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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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都要习惯

    西列岛不算小，岛上有绵延的小山包，房子多是建在坡上，岛上原本分散成三个村子，但是越来越多的人离开岛去岸上生活，五年就整合成一个村，以原本最大的村子曾家堂为名。

    岛上有将近两百户人家，但是常住人口只有八百余人，高矮的民居错落有致的坐落岛上，岛上有小学，幼儿园，都小的可爱，唯一的超市就开在小学门口，顺便兼任着文具店。顺着海岸线新起的四层小楼，就是村里人开的渔家乐。码头边停靠了新旧的渔船，虽然是凌晨已经有赶夜海的人回来。

    曾可爱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拉拉，在清晨微亮的光中，沿着公路绕岛跑步一圈，之后更是转到爸爸的坟前。和爸爸一起欣赏了初升的太阳后才慢慢散步回家。

    刘阿妹看见她从外面进来，有些奇怪，“我还以为你在房里睡觉呢。还想着要不要叫你起来吃早餐？”

    “起来的挺早的，就出去跑步了。”真可爱笑说，“早餐吃什么呀？”

    刘阿妹见她神色自然，没有哪里不适应的样子，心里也微微放心下来。“面条吃不吃？还是吃鸡蛋牛奶。”

    “面条很好，早上吃点带汤水，胃很舒服。”

    早餐过后曾可爱刷了几套题，曾可人踢踢踏踏的过来找她。“要我带你去岛上转一转吗？”

    “其实也没什么好转的，但我妈担心你人生地不熟，非要我过来。”

    “我今天早上沿着公路跑了一圈。岛上也转了个大概。”曾可爱笑说，“回去替我谢谢婶婶。”

    “这几天都客满，所以我妈也没叫你过去，怕怠慢你，等过几天就叫你上我家玩去。”曾可人说。

    “累吗？”曾可爱说，“要是缺人可以叫我去帮忙。”

    “不用，她是忙且开心着。”曾可人耸肩说，“渔家乐之前生意不怎么好，好在我妈厨艺还不错，渐渐有了回头客，客人又介绍，现在才好些。”

    “她巴不得天天都客满呢。”

    “爸妈赚钱不容易的。”曾可爱说。“我看岛上有学校，可军现在读几年级？”

    “他开学就初一了。”曾可人说，“岛上就一个小学还只有四个年级，因为老师有限，五年级开始要坐船去西山区读，不然初中都考不上。”

    “每天坐船上下学吗？”曾可爱觉得稀奇，“那要是碰到极端天气，岂不是可以不用上学了。”

    “那个时候最记挂着台风天了。”曾可人回忆到笑说，“其实小台风根本没有关系，但是老师看的重啊，生怕出什么事故。不过后来村里有人在学校附近开了托管班，提前台风预警，就都住到托管班去，不回来。”

    “想想都很有趣。”曾可爱说。

    “你下午要不要跟我去西山区转转，西山区玩的地方还是挺多的。”曾可人说，“正好爸三点钟要送一批客人，六点要接一批客人，我们可以玩三个小时。”

    “要自己有船才能出去吗？”曾可爱问。

    “不是啊，就算自己有船，也不是总有空闲能出去，岛上这么多船，谁要出去就顺带着出去谁要回来就顺带着回来，只是今天刚好我爸自己要出去，就不用去麻烦别人了。”曾可人说。

    曾可爱看曾可人一副很想出去玩的样子，就点头说好啊。

    中午的时候和爷爷奶奶说下午和曾可人去西山区装装，“这么大的太阳还往外跑。”刘阿妹说，“等等，我去给你找个帽子带着。”

    “她们小年轻谁还带帽子，你去西山，看见遮阳伞，就买一把那个，还有缺什么就都买回来。”曾广栋说，“我们也不知道你缺什么，你自己去买。”说着就要拿钱给她。

    “不用了，奶奶昨天给我零花钱了。”曾可爱说，“够了，再说也没什么要买的，都不缺。”

    曾可人领着曾可爱下船，曾知博送着客人还要抽空嘱咐一句，“看着时间啊，别玩的太晚了，别去网吧啊。”

    “爸，现在谁还去网吧啊。”曾可人娇嗔说，“放心吧。”

    等出了曾知博的视线，曾可人立马从包里拿出两百块晃动着。“嘿嘿，出来的时候妈给了两百的活动基金，这可是巨款啊，巨款。”

    曾可爱好笑的看着她，“我这里也有钱。”

    “那不行，我带你出来玩，怎么能让你出钱呢。”曾可人说，“再说要不是跟你出来，我妈才不会这么大方呢，最多给五十。”

    曾可爱跟在曾可人后面走，太阳确实很毒辣，额头的汗一直没停过，“我们去哪里？”

    “先去我学校看看，然后去商业街，吃了麦当劳就回码头，时间差不多。”曾可人说。

    曾可爱路过一家快递点就问曾可人，“那岛上有快递吗？”

    “岛上没有，不过就是码头边角上有一家快递点，填西列岛的地址货都会在那里，然后自己去拿或者让人带回来。”曾可人说，“你也可以写学校的地址，学校旁边的奶茶店有这个业务。”

    曾可爱点头。“是要在网上买点资料书，你回头把地址给我，我改一下。”

    西山区三中，不大，因为建在闹市区，操场都是在房顶上，曾可人对门卫说了几句好话，就带着曾可爱进去了，“学校三个食堂，都很难吃，但是学校还不允许出去吃，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三教学楼那里有一个围墙，后面就是小吃街，可以打电话点了东西，然后去那里用篮子钓上来。”

    “不过得排队。”

    曾可人吸着奶茶管子，边走边说，曾可爱手里只拿着一瓶矿泉水。

    “高三的教学楼是所有教学楼里最矮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楼层低的原因，感觉整个教学楼都笼罩着一股黑气，阴沉沉的。”曾可人说，“哦，好像高三的再过两天就要开学了，好惨啊。”

    “黑色高三，你以为是开玩笑的。”曾可爱说，“那看来再两天，我还得来一次。”

    “你真准备转学啊。”曾可人问，“海市一中的高材生，能转到我们学校来，老师肯定巴不得，但是你不会有落差吗？”

    “学习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曾可爱说，“海市太远了。”

    曾可人本想接着问那你以后都不去海市了吗？但是想到妈妈千叮呤万嘱咐的提醒她不能提海市，大伯，大伯母等系列的话头，于是低头吸一口珍珠，合着话咽下去。

    逛了学校去商业街，西山区的商业街和海市的商业街当然没得比，曾可爱只是跟在曾可人后面，看她兴致勃勃的逛，一路上曾可人向她推荐了很多好吃的，但多半都是进到她肚子里，曾可爱笑说，“看着你这么瘦，原来吃的挺多的。”

    “我力气也超大的。”曾可人笑说。

    “这双鞋子又便宜了，等下次再来，我的钱也存好了，就能买了。”曾可人站在橱窗前看着一双品牌的板鞋说。

    “五百多，还好啊。”曾可爱说。

    “我妈给我买的运动鞋都是一百左右的。”曾可人说，“想要买这么贵的鞋，就得自己攒钱买，主要是上学期手机掉厕所了，把小金库都用完了，还挪了可军的钱，要不然早就能买了。不过晚买也好，才出来的时候，这款要598呢，不知不觉也省了三十块嘛。”

    “也是。”曾可爱点头，她从来没有这样的经历，但是以后可能免不了会有这样的体验。橱窗倒映着两个年轻的面孔，一个眼里是纯粹的向往和喜欢，而另一个，冷静的自持下掩盖的迷茫不安。

    露出端倪。

    尤丽莎一直在手机上催曾可爱，什么时候安顿好，她要过来看她，曾可爱想着再不让她来，指不定哪天就突然过来了，就约了日子，再去问了曾知博，什么时候去接客人，然后定了时间。

    正好在网上买的资料书，也是差不多时间到，可以顺便去拿回来。

    尤丽莎带着墨镜，撑着阳伞，站在码头上独树一帜，迥然不同，曾可爱一看她身后堆着的几个大箱子就想捂脸。“你搞什么？”

    “你那个岛上肯定这也没有那也没有，我就帮你准备一点零食水果啊。”尤丽莎说。“哎呀，你怎么伞都不打，这么大的太阳会晒黑去。快过来。”尤丽莎分了伞给她，还从包里拿出防晒喷雾，对着曾可爱就是上下一顿乱喷。

    “你这是一点啊？你这是要去开店吧。”曾可爱无语说，但是东西都在这，再说也不合适，只能叹气一声，“你在这等我，我去拿个快递。”

    “我跟你一起去。”尤丽莎说，曾可爱伤了头，她去看了，然后之后的事情她就看不懂了，对峙法庭，更改监护人，改名，从海市回西列岛。她心里有太多的为什么，但是她妈说，这个时候不要太多问题，繁星已经很烦了。说来繁星这名字可能真不好，改了也挺好的。

    她一直压着压着，但她真的很担心嘛。

    “行，你来吧。”曾可爱说，“顺便还能帮我拎点东西。”

    还真能帮上忙，两个沉甸甸的纸箱子，曾可爱搬大的，尤丽莎搬小的，只能把伞先收好，“你买的什么，这么重。”

    “卷子，参考书。”曾可爱说，“高三了啊，你一点紧张感都没有？”

    “啊，没有啊。”尤丽莎说，“随便上个什么大学就好了。我妈对我没要求。”

    “随便什么大学也要考的。”曾可爱说。

    “现在不是有那什么全日制自考，不看分数，有钱就可以。”尤丽莎说。

    曾可爱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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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退学

    事先就和爷爷奶奶说了会有朋友来，但是没想到尤丽莎带了这么多东西来，再加上两箱书，最后还是的打了电话让爷爷挑了担子来接一下。

    尤丽莎第一次到渔岛上来，“哇，比我想象中要干净漂亮很多。”

    “嗯，早晚沿着公路跑步，心旷神怡。”曾可爱说。

    刘阿妹见曾广栋挑了一担满满的箱子回来也是惊奇，曾可爱不好意思的说，“她第一次来，不知道，下次不会带这么多东西了。”

    “奶奶，你好，我叫尤丽莎，我是可爱最好的朋友，以后我会常来的。”尤丽莎笑弯了眉眼说，她长的好，嘴巴又甜，很得奶奶妈妈辈的喜欢，刘阿妹对她也很亲切。

    尤丽莎上二楼去曾可爱的房间，“哇，窗台上可以看见海耶，一百八十度海景房。”

    “旁边有小门可以去走廊，更清晰。”曾可爱说，“不管什么时候抬头看见都会心情好的风景。”

    尤丽莎看着她，“那你现在心情好了吗？”

    “你来看我啊，我还会心情不好吗？”曾可爱说，“你坐着，我去下面拿水上来，奶奶不喜欢喝冰水，所以只有常温水喝哦。”

    “都无所谓。”尤丽莎跟着曾可爱下楼，端着水壶和水杯，刘阿妹正好在切冰西瓜，切了一大盘子让她们断上去吃，“要看电视的话就下来。”

    “知道了。”曾可爱又去厨房拿了一个碟子和两把叉子才上了楼，尤丽莎坐在床上，曾可爱坐在书桌前，把单片的习惯用叉子分成小块落在碟子上，这样叉着吃就不会有汁水。

    “我问你的不是这种心情？”尤丽莎看着她说，“你太逞强了。出了这么大的事，你还是没事人一样，怎么可能是没事人嘛。”

    “有事的过程已经过去了。”曾可爱说，“你知道吗。只要还要活下去，就会明白，任何当时觉得不能接受的痛苦，都会过去的。”

    “你妈妈怎么那么狠心。”尤丽莎说，“真的就不要你，还一点钱财都不给你？你也太好欺负了，那都是你爸留下来的，应当有你一份，都告上法庭了，为什么不分出个胜负来。”

    “比起伤心来，钱财是身外之物了。”曾可爱说，“也许是我天真吧，也许过两年我就会后悔，不该放弃的这么轻快，但是现在，只要能不从她口里听到那么冰冷的充满欺骗和恶意的话，我什么都能放弃。”

    “她给爸爸泼脏水，说我有精神病，如果再告下去，还不知道她们会找到什么样的说辞，算了。”曾可爱耸肩说。

    “心口被刀割一样的疼痛已经过去了。”曾可爱挤出一个笑容，“装作没事一样，才能把接下来的生活过好啊，爷爷奶奶都是安享晚年的年纪了，却突然多了我这么一个麻烦，已经很抱歉了，若还是每天阴沉着脸走不出来，他们也会难过吧。”

    “我做不到你这样。”尤丽莎光是听曾可爱这么讲就忍不住流下眼泪。

    “哎，你这样父母恩爱，家庭幸福的娃，哭什么哭。”曾可爱抽纸给她，“等下妆都花了。”

    “你爸没出事前，你不也是父母恩爱，家庭幸福吗？”尤丽莎说，“我都不敢想，如果这事发生在我身上会怎么样，我估计会懦弱的直接跟着我爸去了。”

    “呸呸呸，童言无忌。”曾可爱无奈的说，“你别瞎想，这样不幸的事，你不会遇上的。”

    等到尤丽莎停下来哭开始吃西瓜，曾可爱有些犹疑的开口，“丽莎，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我可能要转学了，转到西山区来读。”

    “嗯。”尤丽莎没有曾可爱预想中的伤心，很平静，曾可爱看她，“你专门为我转到一中来，结果我却背叛你先走了，你不怪我？”

    “我不怪你啊，你转到哪我再转到哪呗。”尤丽莎说，“西山区的学校不会比海市一中更难转吧。”

    “不行。”曾可爱哭笑不得，“你要转海市一中，就算麻烦，你妈妈口头骂着还是想办法把你转进去了，那是人往高处走，但是你现在要跟我转到西山区来，你妈肯定不同意的，指不定以后对我都有意见了，我把你带坏了。”

    “怎么会？”尤丽莎说。

    “高三课程压力很大的，就分别在学校里埋头努力，然后想对方的时候，就手机视频，跟之前一样。”曾可爱说。

    “那我不陪着你，你在学校都没有朋友了。”尤丽莎皱眉说。

    “没关系。”曾可爱说，“写作业都来不及，有没有人陪真的不重要。”

    八月十号，曾可爱和曾广栋一起去了西山区三中，曾广栋原本想说让儿子陪着一起去，儿子会说话，但是曾可爱说不用麻烦叔叔了，若不是非要大人陪着，她自己一个人去都行。

    可人在三中读书，叔叔都没去过一次，要是因为她去学校奔波，多少心里还是会有些介意吧。

    通过可人班主任联系到的老师，在学校里等着他们，看着人就点头，“正好副校长今天在学校，我和他说了一声，说是海市一中的学生想要转到我们学习来，他还不信。”

    “劳烦老师了。”曾可爱说。

    副校长是个中年男子，听了曾广栋说的情况，他点头表示知道，看看曾可爱，还是对曾广栋打起了官腔，“虽然她这个户口落在咱们区，是可以来上学的，但是她这个时间段比较寸，刚好是高三，你可能不知道啊，这高三非常时期，哪个学校都不敢拍胸脯保证，能随便招外来学生，这都是往外送学生的，这事关升学率，是一个学校的根本，不能不重视啊。”

    曾广栋连连应着，“这是没办法，家里出了情况。”他还准备说的可怜点时，曾可爱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校长面前，里面有自己在海市一中成绩单的复印件，还有一整套做完的试卷。

    “我在海市的成绩并不是名列前茅，但是我认为我的能力并不至于从此。而且我查了西山区往年的状元成绩，我有自信可以达到。”曾可爱说。

    校长看了成绩单，还有卷子，“这是今年的高考卷？”

    “江苏卷。”曾可爱说，“网上买的，昨天掐表做的卷子，全程有我爷爷在边上看着，一对一监考，没有舞弊，当然，因为高考完就有很多讨论卷子的，有几道大题，还有作文题也是提前就知道了，你可以适当的减些分数。”

    “当时现在这套分，不是我的最好成绩。”

    副校长看的连连点头。“看起来基本功还是很扎实的。”

    “这样，你把资料留在这，我们校领导班子研究一下，然后给你答复。”

    “多久能给我答复？”曾可爱问，“高三各个学校都是提前开学，如果你这边实在为难的话，我得尽快去别的学校接洽。”

    “三两天之内吧。”副校长说，“你在海市一中的退学手续办了吗？”

    “后天会去办。”曾可爱说。

    “后天去办，行。”副校长说，“那天我会给你回复，行的话，你就直接带着那边手续到这边来办入学手续，不让你多跑。”

    从副校长办公室出来，老师对曾可爱说，“副校长就是要摆点派头，打点官腔，放心，一定没问题的，咱们学校都几年没出过区状元了，你有自信保证拿状元，一定会要你。”

    曾可爱点头，“谢谢老师。”

    “别客气。”老师说，“正好我这个学期也要带高三了，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幸运，当你的老师。”

    出了学校，曾广栋问曾可爱，“要不要送点礼？”那不然，这么好的成绩都不拍板要，就是等着收礼呗。

    “不用。”曾可爱笑说，“我这个成绩，只有别人送钱给我的，没有我送钱去求别人的，这家不行，就找另外一家，要实在不行，就借个学校报名，自己在家学习，到时候去高考就是。”

    “不至于。”曾广栋说，“怎么能在家里学习呢，还是要去学校的。”

    八月十二号，曾可爱一个人去了海市一中，学校里已经有身影活动了，高三生八月十四开学，老师都归校准备开学了，有的老师会提前叫学生来帮忙做些杂事，还有些社团也会约在开学的前两天在学校碰头。

    之前已经跟王老师电话联系过，所以曾可爱直接去办公室找她。办公室里到处都堆的高高的教材课本，还有七七八八，王老师看着她来了就招手，“你随便坐，这办公室乱的。”

    “我站着就好了。”曾可爱说，“老师，我是来办退学手续的。”

    “繁星啊。”王老师闻言放下手里的事，正经转过身来看着她，非常严肃的说，“老师让你再考虑考虑，这就是你最后的答案吗？”

    “是的。”曾可爱说，“学校的规矩我知道，我现在的户口已经不是海市了，还想留在学校，得交五万的择校费，这个费用对我来说，现在真的拿不出。”

    不是拿不出，但是没必要。以后的一分一毫都要靠自己盘算，钱要花在刀刃上，要备不时之需，她是个没有靠山没有托底的人。

    “这个我也跟你说过了，老师现在再跟学校谈，你这个确实是家里出了意外，看能不能免了你的择校费，虽然学校还没有给回复，但是老师相信，还是可以谈下来的。”王老师说。“高三这么要紧的时候，不说你转校去陌生的环境，要去适应，这西山区的教师资源，也不能和海市比啊。”

    不远处厚厚的一摞书后面，被老师打发来找东西的欧阳余庆窝在那，他也不明白自己怎么窝在在，刚开始是弯腰找东西没看见人进来，等听到来人开始讨论退学这么严肃的话题时，反而不好大方的走出去了，只能窝着。

    听到繁星的名字，欧阳余庆伸出头去看，果然是她，一个夏天不见，瘦了很多嘛。

    咦，又是家里出了事又是要退学，这么惨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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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资助

    王老师再三挽留曾可爱，曾可爱还是低头说抱歉，还是想要转学。

    “那你明天在来吧。”王老师叹气说，“你今天要回临海吗？不然去老师家住一晚也可以。”

    “我有地方去。”曾可爱说，她弯腰行个礼，然后出去，王老师正长吁短叹，为心爱的学生操碎了心，欧阳余庆这才从书堆后面露出脸来。“老师，曾繁星为什么突然要退学啊？”

    “你还没走？”王老师看见他眉心一皱，“她家里一点个人情况，你不要出去乱说。”

    “不过老师，我以为只有十班的学生，上学才费钱呢，其他班的学费也这么贵吗？”欧阳余庆问。

    “学费不贵。”王老师说，“但不是只收一个学费啊，行了，这事和你没关系，少打听。”

    欧阳余庆点点头，“需要多少钱啊？”

    王老师奇怪看他，“有人替她出这个钱，她不就可以留在一中读书了。”欧阳余庆说，“高三这么紧要的时候，有能力帮一把就帮咯。”

    “择校费是大头，还有高三的资料费，各种费用，得小十万吧。”王老师说，“那还只是在学校里的费用。她肯定也是考虑到其他方面的费用，所以及时我说去给她申请减免择校费，她还是要转学。”

    王老师看着他，恍惚想起来他是传说中的富二代，“你要替她出这个钱吗？你们什么关系？”

    “只是十万而已，老师就当我是日行一善吧。”欧阳余庆爽朗的笑说，“我们没什么关系，只是在球场上有过一面之交。”

    话先说出去，出门还得谋算钱，毕竟还只是一个高中生，零花钱给的宽松，想买什么也都给买，但是能用的大额资金还是没有的。欧阳余庆发信息给他爸。

    【欧总，有兴趣资助一个潜力无限的遭遇家变不得不转学的小可怜吗？】

    欧阳远在开会的间隙看到儿子发的没头没脑的信息，立即就回拨了电话过去，“你又在玩什么？”

    “没玩，就是我今天在老师办公室听到一个甲班的学生因为家里出了变故，交不起学费要转学，我想着把别人逼到绝路上的钱，对我们来说也不过毛毛雨，海市一中的甲班学生耶，尖子生中的尖子生，那一定是未来的精英，有能力不帮，眼睁睁看着她陨落，不太好吧。”

    “就当是日行一善。”

    “你还认识甲班的同学？”欧阳远说，“男的女的？”

    “女的，但是爸，你不要有重男轻女的思想，现在女孩能干起来，不比男孩差。”欧阳余庆说。

    “你女朋友？”欧阳远问。

    虽然知道老爸看不到，但是欧阳余庆翻了个白眼，“你觉得我会把成绩好当做选女朋友的标准吗？女学霸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生物。”

    欧阳远在那边笑，“需要多少钱？”

    “十万。”欧阳余庆说。

    “甲班的学生需要这么多钱吗？”欧阳远说。他以为只有十班的学生是学校磨不开面子还能创收的小羊羔。

    “说是户口已经迁出海市了，所以额外要五万的择校费，你看，如今是从外地来海市上学，七七八八的钱不能少吧，还有高三本来就是费钱的时候，你都要发善心帮助人了，那不就帮人帮到底咯，本来也没多少钱，抠抠搜搜的更没必要。”欧阳余庆说。

    “你是因为是我的儿子，才会把话说的这么简单，你知道现在应届大学生出来一年还挣不到十万块。”欧阳远说。

    “那是，谁叫你是我爸，我是你儿子呢。”欧阳余庆说，“爸，我都在老师面前夸海口了，你别让我丢面子啊。”

    “十万是吧，我等下让秘书转到你那个零花钱的卡里，你自己看着办，我还要开会，先不说了。”欧阳远说。

    “行，谢谢爸。”欧阳余庆说。

    手机收到转钱短信，欧阳余庆就进去跟王老师说了，曾繁星读书的钱他出了，说着就要把钱转给王老师，王老师推拒，“不行，这是一笔不小的钱，你的好心我会跟繁星去沟通，如果她愿意接受你的好意，这个钱你就直接给她，我不过手。”

    “哎呀老师，你就满足我一下想要做好事不留名的心吧。”欧阳余庆说。

    “那也等繁星点头了再说，我没有权利代替她接受这份贵重的心意。”王老师说，她看着欧阳余庆神色欣慰，“你真是让老师刮目相看，是个讲义气的好孩子，老师谢谢你。”

    欧阳余庆有点不解，怎么这钱还送不出去呢？

    王老师和曾可爱打电话，说是有人愿意资助她在海市一中读高三的费用，但是曾可爱问她，她却说那个人不愿意露名，但心绝对是好的。

    曾可爱叹气一声，“老师，虽然我想转学的理由是，不想给爷爷奶奶造成更大的负担，但实际上，是我自己过不了这个坎，我在海市没有办法安心读书，我总忍不住想起那些让人心痛的事。”

    王老师听了这话沉默了，她有一肚子话可以安慰，要坚强，要向前看，但是这些都是没有感同身受的无光痛痒罢了，这孩子经历了什么，心里想着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高三学业紧张，心理问题也是重中之重，她也没有把握，硬把孩子留下来，万一到时候出问题，她又是不是能承担起责任呢。

    王老师跟欧阳余庆打电话，谢谢你的好意，繁星还是决定转学，他们还是要尊重繁星本人的意见。

    欧阳余庆挂了电话只觉得奇怪，不就是因为没钱才要转学吗？怎么现在钱的事情解决了，还是要转学呢？抱着这一份钱用不出去的奇怪心情，欧阳余庆非要刨根究底的想知道为什么。

    欧阳余庆没有曾可爱的电话，他先问的她的小迷弟任全，问他有没有曾繁星的联系方式，“我申请过加她的QQ，但是没有通过，你找她干嘛？”任全很警示。

    “有点事，学校的事。”欧阳余庆说，“那你知道咱们班上谁有她联系方式吗？”

    “尤丽莎啊，她是繁星的好朋友，特意为了她转学到一中的。”任全还是孜孜不倦的问，“学校什么事啊？”

    “你把尤丽莎的电话给我。”欧阳余庆说，“快点啊。”

    任全挂了电话，一边给欧阳余庆发电话号码，一边摇头疑惑，“到底是什么事呢？”

    尤丽莎接到欧阳余庆的电话有点奇怪，虽然是同班同学，两人还都是班里的目光聚焦点，但是两人并没有什么交集处，也没说过话，会打电话过来是相当奇怪了。

    “你和甲班的曾繁星是好朋友吗？”欧阳余庆直接问。

    “你有事吗？”尤丽莎问，她看着正坐在她电脑前查阅资料的曾可爱的背影，曾可爱今天在她家住。

    “你知道她要转学了吗？”欧阳余庆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吗？”尤丽莎问。

    “她不就是因为没钱所以要转学吗？现在有人要给钱给她读书，她怎么也不愿意，要转学啊？”欧阳余庆问。

    “你在哪听说的，谁要出钱给她读书？”尤丽莎问。

    曾可爱回头，尤丽莎指指手机，用唇语说，‘欧阳余庆。’然后放了外放。

    “你别管我是从哪里知道的。”欧阳余庆说，“你不能劝劝她吗？高三这么要紧的时候，不要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啊。”

    “奇怪，她留不留在一中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这么着急。”尤丽莎问。

    欧阳余庆被问的停顿一下，“你就当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既然听到了这个事，这让她为难的钱也不是很多，就顺手帮了，不然她转到乡下学校去，自毁前程了多可惜。”

    “好歹也是借过卷子的恩情。”

    曾可爱了然，知道王老师说的是谁了，她示意尤丽莎把手机给她，“欧阳同学，你好，我是曾可爱。”

    “哪位？”欧阳余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是曾繁星，改名了，叫曾可爱。”曾可爱说，“首先我谢谢你的好意，其次王老师也跟你说了吧，我要转学的原因很复杂，并不只是因为钱的原因，所以不能接受你的好意。”

    “当然，以后你要是还需要借卷子，我可以快递给你。”曾可爱说，“临海市的学校虽然比不上海市一中，但是模拟考的卷子是用的一样的。”

    “除了钱还有什么原因啊？”欧阳余庆不解说，“明明守住宝山，为什么要去垃圾山奋斗。”

    这下轮到曾可爱沉默了，“我有自信，即使是在荒山上也能走出登云梯来。”

    “你自己有本事是一回事，但是能轻松一点为什么要走难的路？”欧阳余庆问。“不同的高压坏境，能逼出更大的潜能，宝山和荒山的起点永远是不一样的。”

    “这些都是我已经考量过的。”曾可爱说，“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了。”

    曾可爱先挂了电话。

    尤丽莎八卦的看她，“哇，欧阳余庆的人气很高的。”

    “你这个小脑袋瓜又在想什么？”曾可爱无语看着她的神色，“要开学了，你也紧张一点吧，作业都做完了吗？”

    “还剩一本没抄完。”尤丽莎诚实说，“至于日记，我准备去网上复制了。”

    曾可爱对此只能回应六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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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醍醐灌顶

    欧阳远回家，看见儿子在小客厅，用大电视玩着游戏，音效放的很大，欧阳远没看见老婆，走到他身后打他后脑勺，“打游戏放这么大声音，也不怕吵着你妈？”

    欧阳余庆正打到紧要时候，也没在意，“妈让我放这么大的，这样她在楼上听见有声音就不害怕。”

    “哎~又输了?”话音刚落，游戏人物就GAMEOVER了，欧阳余庆不高兴的把手柄一扔，退出了游戏。

    “你今天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做了一件大好事吗？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啊。”欧阳远转到沙发上落座，指使儿子去给他倒杯水来。

    “别提了，人家不领情。”欧阳远起身去吧台倒水，顺便给自己开一瓶冰可乐。

    “人家姑娘要真二话不说要了你的钱，我才觉得奇怪呢。”欧阳远说。

    “为什么不要啊，有这些钱她就不用转学了？海市一中，又不是别的学校，别人为了上一个好大学，拼了命往海市一中挤，她还往外走。”

    “不是说家里出了变故吗？”欧阳远说。

    “就是出了变故以后都只能靠自己了，就更要抓住机会啊。”欧阳余庆皱眉，“女孩子就这么情绪用事的吗？”

    欧阳远看着儿子，“看起来，你对这个人还挺上心。”

    “人各有命。”欧阳余庆耸肩说，“我不管了，和我又没关系。”

    第二天欧阳远去了海市一中，他来学校，自然有校长来对接，欧阳远开始寒暄说犬子在学校，给老师和同学添麻烦了，校长就说哪里，哪里，欧阳同学还是很尊师重教，平时也友爱同学，在体育方面很活跃，也是尽可能在夸了。

    欧阳远就开门见山说，想要在学校建立个奖学金，若是有遇到困难的学生，可以用这个奖学金，在学校里安然的完成学业。

    “尤其是高三的学生，都到要冲刺的时候了，这个时候因为家庭原因要转学，或者是放弃学业，就太可惜了。”欧阳远说。

    “欧阳先生也是慈悲心啊。”校长说。有人要给学校送钱自然是好的，具体细则自然是有欧阳远的秘书来和学校对接，但是一年三十万，暂定十年的捐助合同是谈妥了，至于为什么只定十年，欧阳远笑说，“希望十年后，犬子业已成事，可以换他来回报学校的栽培之情。”

    校长握着欧阳远的手，“感谢欧阳先生对学校的支持。”

    事末，欧阳远闲聊时说了一句，“不知道这个奖学金的人选，校长有没有头绪？”

    校长想起昨天高三的王老师和他说的要求减免一个学生的择校费，仔细一想，不就正适合这个奖学金吗。他打了个电话给王老师问情况，正好曾可爱今天来办转学，王老师拿着转学证明在做最后的挽留。

    接到校长的电话，王老师对曾可爱说，“校长想要我们过去一趟。”

    曾可爱微不可及的皱眉，还是点头，跟着王老师去了校长室。

    校长室里还有别人，校长介绍说，“这是我市著名企业家欧阳先生，欧阳先生热心公益，今年更是和学校对口成立了助学金，来帮助家庭有困难的学生，不会因为家庭影响学业，王老师，你班上不是正好有这么一个学生，现在可以完美的解决了。”

    王老师点头，然后看着曾可爱，希翼的希望她点头。

    “谢谢学校和欧阳先生的好意，只是我转学并不全是经济上的原因，所以这个名额还是让给其他更需要的人吧。”曾可爱说。

    欧阳远仔细看了曾可爱，个子高，身材瘦削，小白杨一样的女孩。小白杨用来形容男孩的多，但是在这个女孩身上，欧阳远第一次感觉到的就是小白杨的挺拔和骄傲。

    “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单独和你说几句话。”欧阳远说，“也许你会改变主意。”

    曾可爱看着他，想着昨天拒接了儿子的好意，今天爸爸就直接到学校来办奖学金，定点资助，虽然是一家子好人没错，但是这份好意对不想要的当事人来说还是很大的负担，也许不解释不行了。

    曾可爱点头，校长就把办公室借出来，和王老师出去了，在另外一间房了解这个学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的好意。”曾可爱对欧阳余庆鞠躬说。

    “不忙着道谢。”欧阳远说，“你还没准备接受我的这份好意，我这份好意就当不起你的谢谢。”

    “我。”曾可爱组织语言说要转学的借口。

    欧阳远先开口说，“听说你家里出了事故，当然，具体什么事故我不清楚，但是看你自己来跑退学的事，可见你的精神强韧，已经收拾好心情了。”

    曾可爱默然。

    “你对自己很有自信，所以觉得就算去了其他学校，也不会耽误你的高考成绩。”欧阳远继续说，“然而名校和普通中学的区别，你从未体验过，从名校出去容易，再进来，就不容易了。”

    “既然决定走，怎么会想着回头。”曾可爱说。“师资水平有差别，但是知识点没有差别，卷子也没有差别。”

    “你明面上转学的理由是因为钱，但是钱能解决了你却还是执意要转学，这说明你是心里有个坎过不去。”欧阳远看着她，“换而言之，这是你的私人情绪在作祟。”

    “像你这样的孩子，家里应该是对你充满着期待，你要为了自己的小情绪，让他们失望吗？如果你们失败了，他们归罪于是自己没能力让你留在一中而自责，到时候你又如何自处呢？”

    曾可爱的脸上闪现过犹豫，她知道，爷爷还是希望她留在一中的，她爸爸从西山中学考入名校，是爷爷一辈子的骄傲，她在一中读书，成绩还算可以，在岛上她就听到过不少次，村民来和爷爷奶奶聊天，说起她在海市一中读书，那种骄傲神色和别人艳羡的语气。

    她转到西山，就不会有了吧。

    即使她仍旧可以名列前茅。

    “高三是冲刺的时候，按说这种时候，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一心只扑在学习上。”欧阳远说，“我想，即使你转学了，也会花上很多时间去学习。既然只是学校，那为什么不留在一中呢？这里有熟悉的老师和同学，熟悉的环境。”

    “你不要小看环境对人的影响。”

    “我能冒昧的问一句，你为什么执意要说服我吗？”曾可爱说。

    “你看我也没有问你为何执意要走。”欧阳远说，“如果你还是觉得心里的情绪过不去，那我给你一个留在一中的理由，你接受我的助学金帮助，留在一中，等你大学毕业，优先考虑到我集团上班怎么样？”

    曾可爱哑然失笑，“连工作都给我包了吗？”

    “你可以当做是我的长期投资。”欧阳远说，“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如果我今天来的目的起初是为了不想让我儿子的一腔热勇变凉，在见过你以后，我是真心实意希望你能留在一中，好好读书，考个好大学，如果毕业了能来集团能应聘，最后能成为集团的得力干将，那我就赚了。”

    “不知道你从哪里得到的信息，但恐怕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优秀。”曾可爱说。“我想离开一中，不如说我想离开海市，确实有我想要逃避的情绪在，不管我最后留不留下来，这一句谢谢你，真心实意。”

    “人有逃避思想很正常，但是逃避有用吗？你应该要为自己，为自己珍重的人做出决定，而不是为了你想要逃避的人做出决定。”欧阳远说，“这不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

    曾可爱神色震动。

    “你好好想想。”欧阳远说完离开了办公室。

    校长去送欧阳远，王老师进来看着曾可爱，或许她改变了主意。

    “老师你等我一下，等今天晚上，我给你最后的答复行吗？”曾可爱说。

    “可以。”王老师连忙点头说，只要她还愿意考虑，就有机会。

    曾可爱离开学校，思虑再三，却是去了自己家所在的小区，她在临近大门口的一个咖啡厅坐着，如果妈妈在家，下午五点的时候，她会经过这里去水果店买晚上要吃的水果。

    现在中午十二点。

    曾可爱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在这里，难道还等到五点去吗？杵着脸往外望，这是她曾经的家，最熟悉的地方，如今却是和她没什么关系的地方。

    曾可爱打开手机，最初的几天，徐丽媛还是想要打电话给她，但她都没接，也有短信，说她是被爷爷奶奶欺骗了，世上只有妈妈对她好，让她回来。

    曾可爱没有回过信息。

    即使她在闲暇在夜间，无数次想要问她，为什么这么对她？她不是她的女儿吗？不应该是最亲密的人吗？

    已经没有意义了。

    后来电话短信都没有了，曾可爱明白，毫无置疑她心里是恨徐丽媛的，但是在恨的同时，她又还在期盼，徐丽媛什么时候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来和她和解。

    再怎么早熟，也才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说着父母双亡是孤儿的时候决绝，可是母亲明明还活着啊。

    年幼的心还没有铁硬到一个程度，即使已经是这样的情况还期盼着会有互相和解的一天。如果知道自己转学了，徐丽媛会不会后悔呢，会不会反省，察觉到自己的错误。

    手机关机，饮料杯里的冰块融化，主人也没有想喝一口的欲望，午饭没吃，好像也不饿。手撑着头，只注视着外面那条路。

    五点过五分的时候，果然在路上看到了徐丽媛。

    不过不是她一个人。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说说笑笑的走着。

    曾可爱在那一刻，脑袋和心里堵着的未知阴影，好像一下被大锤打散了。

    前所未有的清明。

    她已经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了，她却还在想用自己去让她后悔。

    手机开机，蜂拥而至的信息她不管，先打了电话给王老师，“王老师，我想好了，我决定接受欧阳先生的资助，留在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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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新学期

    原本今天该回来的曾可爱没有回来，电话也没有，打过去又是关机，曾广栋有点心急，打不通就打尤丽莎的电话，知道她今天是去了学校后才放心，还叮嘱她，要是联系到可爱一定要她先给家里打个电话。

    尤丽莎起初只是一味曾可爱被人绊住了脚，可爱的班主任很喜欢可爱，说不定是留下她来说服，如果真的说服就好了，但是接连几个电话都是关机，尤丽莎也着急起来，就去了学校找，知道曾可爱上午就离开学校了，尤丽莎就慌了，她能去哪呢？

    爸爸的骨灰也移回西列岛，墓园也不会去，还能去哪呢？

    最后接到曾可爱的电话的时候，尤丽莎就直接吼出来，“你跑哪去了？知不知道别人会担心啊？还电话关机？”

    “对不起，我电话没电自动关机了，没发现，后来接人家店里的充电器充电，才看到你们的信息。”曾可爱说，“我在去你家的路上，你在你家小区门口的蛋糕店等我吧。”

    “你没事吧。”尤丽莎说，“你给你爷爷打电话，他也急坏了。”

    “嗯，打过了。”曾可爱说，“电充的不多，见面再说。”

    尤丽莎挂了电话也往自家走，在蛋糕店点了小蛋糕等曾可爱，曾可爱推门进来的时候脸很白，尤丽莎问她，“你真的没什么事吧？别吓我。”

    “我去市图书馆看书了，一时忘了时间，连饭都没吃，所以脸有些白。”曾可爱说，“对不起啊，你哭了吧。”

    “我为你哭的还少了。”尤丽莎皱鼻子说，把蛋糕推向她，“为男朋友都没哭过这么多。”

    “许愿，尤丽莎以后碰到的男人不会让她哭鼻子。”曾可爱双手合十说。

    “说这个话我也不会高兴。”尤丽莎说。

    “那我跟你说一件高兴的事。”曾可爱说，“我决定不转学了，还是留在一中。”

    “真的。”尤丽莎眼神放光的说，“你都不知道，我跟我妈露了点口风，说高三可不可以转学，就被骂了个狗血淋头。我真是怕了。”

    “现在你还留在一中，我也不用转学了，皆大欢喜。”尤丽莎说。

    “高三可以寄宿，但是十班的人寄宿的特别少，基本上都是走读，而且宿舍十二人一间，日常也挺麻烦的，所以我想，在学校外面租一间房子住，在没找到房子之前，开学的这几天我可以继续住在你家吗？”尤丽莎问。

    “我没打算住校，等等，那我和你一起去外面住？”尤丽莎起初有些不明白曾可爱说的，听到后面立马提议说。

    “在外面租房子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偶尔去我那可以，但是和我一起租，没门。”曾可爱说，“你也不想我下次连你家都去不了了吧。”

    “那偶尔去也可以啊。”尤丽莎眼睛一转说，一个星期去五天，周末可爱就可以和她一起回她家住。

    曾可爱说可以继续留在一中读书，有助学金可以帮她解决择校费的问题，曾广栋当然是开心，但是曾可爱说高三学习繁忙，不能每周回来，想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曾广栋吧嗒两口旱烟，“这样，那让你奶奶陪你去读书。”

    “不用。”曾可爱说，“王老师说她帮我找房子，找附近老师的空闲房子，安全上可以放心的。”

    “那总要有人去给你做饭，洗衣服照顾你啊。”曾广栋说，“读书那么辛苦，怎么还能自己去做那些呢。”

    “吃都在学校里，衣服的话，放洗衣机就好了，我一天也就在房子里睡那几个小时，奶奶过来陪我，我不在的时候就太孤单了。”曾可爱笑说。“我会看情况，是半个月还是一个月回来一趟，不要担心我。”

    “我会打电话的。”曾可爱说。

    晚上老两口在自己屋里商量，刘阿妹说，“那个女人就真的这么看着，不管不顾？还是亲妈吗？”

    “算了，可爱没提，咱们也不提。”曾广栋说，“隔三差五，我们再去海市看她就行了。孩子这么大了，有自己的主意。”在曾可爱执意要换法定监护人，把叫了十几年的名字说换就换，给父亲移墓，这些主意都是她自己一个人拿的，没有和任何人商量过。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孙女是主意很正的人。如果他利用长辈的身份去压迫她，反而会有不好的效果。

    “可爱不在我们身边长大，虽然她表现的很亲近，但我们得知道，感情不是一下两下就能有的。可人可是从初中就开始寄宿的，她也十七岁了，相信她，能行的吧。”曾广栋说。

    饶是如此，曾广栋和刘阿妹还是一起去送的曾可爱上学，给她办妥了租房子的事情，把附近的情况打探清楚，能敲开门的左邻右舍都打招呼问好，请他们日常帮忙留点心。临走前还帮曾可爱把冰箱都装满了，趁着曾可爱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去了就近的超市，刘阿妹比较着海市和西山的物价，“这海市的东西也卖的太贵了。”

    “大城市呢。”曾广栋说。“儿子这么些年给咱们的钱咱们都留着没用，现在不用在孙女身上，还留着干什么呢？”

    “我又没说不买。”刘阿妹说。“这个忘不了，我在电视上看到广告了，说是给高三孩子们吃的，提高记忆力。”

    “那拿两盒吧。”曾广栋说。“买两个菜，你等会回去接人家的厨房做好，冻在冰箱里，可爱热热就能吃。”

    报名当天放学比较早，曾广栋和刘阿妹还等着可爱放学，一起吃了饭才坐夜班的车回去，饭桌上少不得叮嘱一个住要小心安全，读书不要太累，吃用上不要苛待自己，“你爸爸从前每年给我的钱，还有很多，够你用的。”曾广栋说，“孙女用爷爷的钱，没有什么好节约的。”

    曾广栋给的生活费也非常大方，一个月给了八百。这还是他问了曾可人，曾可人的生活费一个月四百，曾广栋想，海市消费比西山高，多一倍也差不多了。

    “我会的。”曾可爱保证说。“我下晚自习的时间时八点半，到家后我会打电话给你的。”

    “每天都要打。”刘阿妹说，“我们没接到你的电话，是不敢睡的。周末放假要是要回来，就提前一天说，奶奶给你在家准备着。”

    曾可爱点头。

    曾广栋不让曾可爱送他们，曾可爱回到她未来要住一年的房子里，原本是学校老师买的单身公寓，后来结婚了另外买的大房子，这个房子就一直对外出租，多是租给学生，这一栋里，倒是有许多这样的租户，放学的话从一中往这边走的人群不在小数。

    不过多半是有家人来陪读的，就是没有家人陪读，也是两三个要好的同学一起住。像曾可爱这样一个人租的还是少数。

    一个简单的一居室，上年搬家的学姐，贴在墙壁上的英语单词还没扯掉，厨房里有冰箱，微波炉，热水器，空调和洗衣机也是一应俱全，电视机却是没有的，客厅就是一个大书房的样子。

    曾可爱倒在床上，刘阿妹给她换了从家里带来的四件套，上面有干净的洗衣粉香味。刘阿妹把一切都归置妥当了，也都仔细告诉了曾可爱，东西都放在哪，现在没有什么需要她做的。

    曾可爱一直看着房顶。

    她尝试开灯睡觉，但是光源让她不安，总似梦非醒。但当她关了灯，黑漆漆，寂静的一人室里，曾可爱会猛的惊醒，心悸的厉害，总觉得黑暗的部分，有什么怪兽蛰伏在其中，随时会扑上来。

    最后在新家的第一天晚上，曾可爱开着灯，写了一夜的卷子，等到天色黎明，她打个哈欠，洗澡，准备去上学。

    何梦松从年级组长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还是中了五百万彩票一样的不敢置信，不时的回头，看曾可爱是不是好好的在他身后面走着。

    十班是一中的特殊班级，里头的学生各个都有来头，管起来轻不得重不得常让人为难，这班主任更是头疼之中的头疼，一中历史上最高纪录，十班在一个学期内换了三个班主任。后来，徐梦松到了一中任教，他也是关系户，就让兼十班的班主任，没想到他班主任当的还挺好，这是他带的第三届十班。

    虽然十班的孩子在他眼里也是可爱的小崽子，但是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好学生跟在他身后，要成为他的学生了。

    这也许会是他执教生涯的顶端。

    “同学们，安静，在上课前我说一句话。”何梦松进教室拍拍手说，教室里吵闹的声音减弱，但并没有消失。

    尤丽莎大力的向何梦松身边的曾可爱摇手。

    “这个学期，我们班来了一个新同学，曾可爱同学，大家掌声欢迎。”何梦松热列的带头鼓掌，一脸的中了彩票兴高采烈的表情。

    “她不是甲班的曾繁星吗？”

    “哇，怎么会落到我们班上，难道是成绩下降？”

    等到掌声停止，迎着各种好奇目光，曾可爱沉静说，“大家好，我是曾可爱，高三的一年，希望和大家一起学习，一起进步。”

    “说的好，鼓掌。”何梦松热切的说。

    曾可爱只能打断他一个人的干嗨，“何老师，我坐哪？”

    “你坐。”何梦松看向教室的位置，按说曾可爱这样成绩好的，肯定要坐在二三排中间在最好的位置，但是曾可爱不矮，要坐这么前，就挡着后面同学的视线了。可要坐在后面，何梦松皱眉，几个牛高马大的男生长期盘踞教室的最后一排，除了读书，什么都坐，要是坐那去，岂不是要受影响，王老师把爱徒交给他，可是千叮呤万嘱咐了，他要安排的不好，还怎么好去教师食堂，碰上王老师问起来，没法交代啊。

    “老师，让可爱来和我坐吧。”尤丽莎举手说，她坐在第七组第六个，“权安美说她有近视，想要坐前排。”权安美是她的同桌。

    “权安美，你想坐在前面吗？”何梦松问。

    权安美点头。

    “那权安美坐到第八组第一个，其他人往后顺移，最后一个，欧阳，你去校管处搬一套桌椅来。”何梦松说。好在一个年级，只有甲班和十班是没有满额的，还能放下课桌。

    “有校工帮忙搬了桌椅上来。”曾可爱说。“应该快到了。”

    “那再好不过了，快行动起来，孩子们，我在外面拖延你们的李老师一会。”何梦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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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大动荡

    教室里一下变的热闹起来，虽然只有一组要换位置，七组往六组靠，挪出空间给八组移位置，其他同学则交头接耳的看着这边。原本的八组第五位变成第六位，不想变成第七位，尤丽莎就和她后面的学生换了座位，坐到第七了。

    萧子意坐在第六位上往后看，“我会挡住你吗？”

    “黑板又不在你前面。”尤丽莎说，“啊，可爱，你要不要和我换座位，你坐在里面的话，也许会被这个傻大个拦住。”

    “拦不住的。”曾可爱说。

    “哇，你改名叫曾可爱了？”萧子意又对曾可爱说，“这个名字可比曾繁星可爱多了。”

    曾可爱点头，算是回应。她只坐在座位上，并不动位置里的东西，这些都是欧阳余庆的。

    欧阳余庆搬着一套桌椅进来，曾可爱把他的桌椅往后移，空出位来让欧阳把桌椅放下。

    “谢谢你。”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还有点懵，为什么这个斩钉截铁说要转学的人，不但没有转学，还转到他们班上，还成了他的前桌。

    课上了一半，欧阳余庆才回过神来，他伸手戳曾可爱的背，“你怎么转到我班上来了？”

    起码四组的后两排，都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八卦。

    “上课，别说话。”曾可爱头也不回的说。

    哎——仿佛听到齐整划一的叹气声，拜托，这是十班耶，上课不讲话，不存在的。

    下课铃声想起，貌合神离的老师和学生们暂时分离，欧阳余庆旧话重提，“你怎么转到我们班上来了？”

    “不会是成绩下降过来的吗？”萧子意回头说，“不是说今年高三壬班本来倒数四名要转到十班来，他们磨不开面子，直接转校了。”

    “甲班到十班的距离，她除非是交了白卷，不然怎么都不会到这来的。”曾可爱前面的柳萧萧板着脸对萧子意说，“让开，我要出去。”

    萧子意起身让位，耸肩，“怎么就和她同桌了。”

    “萧子意，要和我换座位吗？”任全适时的问。

    “咦~~~”萧子意点着他说，“想近水楼台先得月啊，那你坐过来，我还是和欧阳同桌。”

    “你别乱说。”任全说。

    但是已经晚了，班上同学交换原来如此的八卦眼神，任全喜欢曾可爱啊。

    “到底是为了什么转到十班来？”欧阳余庆锲而不舍的问。

    曾可爱埋头整理笔记，十班的老师讲课的进度远远慢于甲班，今天讲的内容，她上学期就已经学过了，而且讲的非常粗糙和浅显，一节课让她下笔记的不过寥寥几笔。

    曾可爱叹气，果然之前自己还是想的太简单了，一个学校甲班和十班的差距就这么大，学校与学校之间的差距只会更大，到时候是可以靠她自学就能保持高水平的应试水平。

    “这个问题很重要吗？”曾可爱反问。

    “我很好奇。”欧阳余庆说。

    “好奇忍着吧，以后你就知道了。”曾可爱说。“怎么，我不能转过来？”

    尤丽莎搭着曾可爱的肩膀说，“可爱是为了我来十班了，你们都不要再问了。”

    第二节课间的时间比较长，蒋文理从甲班过来找曾可爱，说是送笔记给她，把笔记递给她却问，“你干嘛转班？”

    “你自己也就一份笔记吧，给了我，你用什么？”曾可爱不接笔记。

    “我拍下来了，到时候再誊抄一份就可以了。”蒋文理说，“十班的进度和我们的不一样吧。”

    “那不用。”曾可爱说，“老师上课我也有记，书本总是一样的。”

    “你和我客气什么。”蒋文理说，“就算现在不是同学，还是朋友啊。”

    “今天上课，王老师突然说你就转到十班去了，大家都很惊讶。”

    “有些原因。”曾可爱说。也没准备跟他解释。

    “你拿着笔记吧，不然就是和我见外。”蒋文理把笔记放在走廊护栏上，就直接走了。

    尤丽莎凑上来。“他喜欢你？”

    “没有的事。”曾可爱说，她拿起笔记翻了两眼，“两年的同班，一下转班了不适应吧。”

    “那他以后每天都会来给你送笔记？”尤丽莎问。

    “那就真麻烦了。”曾可爱说，“得想个什么办法才醒。”

    甲班的学生转到十班去了，算是才开学的高三生们中最大的八卦，人人都在议论，甲乙丙是最先知道转班的是谁，他们讨论的是她为什么转班，而丁班到壬班，和甲班的距离还有一点，只是知道有一个人转到十班去了，但是不知道是谁，然后都在疯狂猜测。

    上午的时候，暂时还没有人想到比起在这里猜测，还不如直接去十班一探究竟。

    曾可爱丝毫没有去在意这些外界的纷扰，这种情况也在她预想的范围内，就是现在，十班同学的动荡都没有平静下来，三三两两的人，偷偷摸摸的视线，她只当不知道罢了。

    不怪他们。

    十班在海市一中是个特别的存在，作为海市最好的中学，全国都排的上号的重点中学，毫无疑问每一个进来的学生都有很强烈的学校自豪感。十班虽然也是一中的学生，但他们都不是通过考试考进一中的，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的底气不足。

    作为学校鄙视链的最底层，便是壬班的倒数一名也可以大剌剌的说出对十班的讽刺，这也就是按照学校规矩，每学年期末考试的最后四名都要转入下班，壬班后面就是十班，不想转进十班被人嫌弃取笑的人，宁愿转学也不愿意转到十班的原因。

    甲班的学生转到十班，算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吧，开天辟地大新闻。

    第四节课是数学课，昨天熬夜的副作用上来了曾可爱手撑着头，就这么睡着了。

    “快看，她睡着了。”隔壁大组的人是最先发现的，然后引起小骚动，许多人都往这边看，尤丽莎挺起胸，挡在曾可爱面前，看什么看，没看过人上课睡觉。

    “甲班的人也会上课睡觉吗？”

    “所以这就是她转到十班的来的理由，可以尽情的在上课的时候睡觉？”

    一直闷头讲课的数学老师被课堂上不寻常的骚动惊动，抬起头来，很快就发现骚动的来源，原本是甲班的同学是吧？他还没教过甲班呢，怎么在数学课上睡着，觉得我教的太无聊了吗？

    数学老师转手在黑板上写了一个有点难度的题目，然后点名，“曾可爱。”

    曾可爱很快就醒来，她站起来。

    “到黑板上来解这一道题目。”老师说。

    曾可爱越过尤丽莎走出去，在走向黑板的过程中她已经看完题干了，于是到黑板前她就可以拿粉笔解题。

    她的字很端正，写字的速度很快。

    解完题后，她站在一边垂手看着老师，老师看了过程结果，利落干脆的正确，的确有甲班生的尊严。

    “下去吧。”老师点头，“我知道你原来是甲班的，现在到了十班也不要懈怠。”

    曾可爱点头，“对不起老师。”

    曾可爱回到桌位上，老师把黑板擦掉，坐在前面的同学问，“老师，这道题不讲吗？”

    “暂时不讲，这道题在后面。”数学老师说。

    中午吃饭去食堂，尤丽莎端着食盘跟在曾可爱后面，“我今天跟你一起回去住，我跟妈妈说好了，她已经同意了。”

    “果然我昨天就该去的，是不是你第一次睡在那，一个人怕呀。”

    曾可爱点头，“写了一晚上题。”

    “那今天回去不要加练了，直接睡觉好了。”尤丽莎说。

    “难说，等下去买罐咖啡，晚上能不能睡着还不知道呢。”曾可爱说。

    “可爱。”颜雪端着餐盘过来。“怎么样，在十班还适应吗？”

    “都是一样的教室啊，还好。”曾可爱笑，“气氛还挺轻松的，我今天上课都睡着了。”

    “哇。”颜雪惊讶说，“真好，你都不知道，班上今天宣布又多一个班主任，王老师主抓学习，裴老师主抓纪律班风，她就搬个桌椅在教室后面坐着，班上大气都不敢吭一声。”

    “哪个裴老师？”曾可爱问。

    “教导主任的老婆，人称灭绝师太。”颜雪皱眉说。

    “可是我记得她没有教师资格证啊，她可以当老师吗？”曾可爱问，裴老师，虽然被称呼为老师，却是学校行政系统的。

    “她不教我们啊，就管着我们，风纪老师。”颜雪压低声音说，“我们猜测啊，肯定是行政捞不到什么好处，到管理学生的一线来捞钱来了。”

    “凡事先不要往坏了想。”曾可爱说，“一中这么大的牌子在这，她不会过分的。”

    颜雪耸肩，“好在有她来打岔，大家没有总是讨论你为什么去十班了。”

    “你不知道贝玲玲嘴有多碎，她说你家破产了，没钱读书要辍学，然后去求的老师学校，就把你安置在十班了。”

    “前半句没错啦。”曾可爱说，“是差点没钱上学了，但是去十班不是求的老师学校，是另外有好心人资助我，让我能留在学校里读书，他没有要求我转班，是我自愿的。”

    “那一定有你的理由吧。”颜雪说，“她们猜，你转到十班，成绩肯定要下降，现在都在打赌你会跌出五十名外还是一百名外，你可千万挺住，把她们的脸打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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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接受

    欧阳余庆回家，在餐桌上问他爸，“曾繁星不转学留在学校里，还突然转到我们班上。”

    “曾繁星？”欧阳远皱眉，“不应该是叫曾可爱吗？”

    “曾繁星是她之前的名。”欧阳余庆说，“果然是你做了什么她才留下的吧。明明之前还死倔的。”

    “她留下了不是挺好的吗？”欧阳远说，“你不是希望她留下来，我看了，还真是一个好姑娘。”

    “她留下来我没意见，但是她转到我们班来，我就怀疑，她是不是因为虚妄的什么要报恩之类的故意转过来的。”欧阳余庆说，“甲班待的好好的，来十班干什么？”

    “你小子还真挺会想。”欧阳远笑，“对你报恩啊？怎么报，以身相许？”

    “你们爷两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余灿莲问。

    “我在一中办了个助学金，其中一个同学儿子认识，现在转到儿子班上去了，这傻小子以为人家是冲着他去的。”欧阳远和老婆解释说。

    “为什么又给一中钱？这次给了多少？”余灿莲说，“上次捐的一栋楼，连名字都没有。别的企业家捐楼都有名字命名，咱们这钱砸水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欧阳远抬着下巴指儿子，“这不就是声响吗？”

    “再说，说是捐一栋楼，也是一栋小楼，不算什么，多的是人想要送钱进一中，人家愿意要你的钱就是给你面子。”欧阳远说。

    余灿莲还是不懂老公为什么一定要把儿子送到一中去，明明身边的朋友，合作伙伴，小孩送国际学校，贵族学校，国外学校的比比皆是，只有老公一定要把儿子送到公立又严格的一中去，儿子多辛苦啊。

    “那助学金又是怎么回事？”余灿莲问。

    “如果一中高三学生遇上什么难事，就可以申请用这个助学金的钱，审核的人是我的秘书，这样可以精准帮助。”欧阳远说。

    “那是以后，不明不白突然要弄这个助学金，是为了那个曾可爱？”

    “她是什么人？听起来像是个女孩子，不会是儿子的女朋友吧？”余灿莲问。

    “儿子要真能找这样的女朋友，我就心满意足了，欧阳家烧高香了。”欧阳远说。

    “爸，你想什么呢？”欧阳余庆抖一下。“我的女朋友可要个高肤白大长腿，有容乃大。”

    “我可先说好啊，儿媳妇得挑个我喜欢的。”余灿莲说，“要不然你们爷两每天都不着家，就我和儿媳妇在家，要是我不喜欢，那日子还怎么过啊。”

    “妈，现在时代不一样了，哪里能找到老婆就养在家里，人家要工作要有自己的事业，也要支持理解啊。”欧阳余庆说。

    “又不是家里缺她几个钱要养家，漂漂亮亮安安静静的在家不好吗？”余灿莲说，“那种事业心很强的女人，不适合我儿子。”

    “你儿子只会玩乐，不找个事业心强的帮他点，他更累。”欧阳远说，“职业经理人，到底不如自己老婆来的更贴心稳靠。”

    “女人事业心强了，放在家庭的心思就少了，那谁来照顾儿子呢？”余灿莲说，“取个媳妇不能照顾自己，那家庭要生矛盾的。”

    欧阳余庆看着饭桌上爸妈说的越来越认真，不由好笑道，“怎么说的好像真的一样，离我结婚还早着呢。”

    “宝贝，妈妈希望你大学毕业的时候就结婚生孩子，妈妈帮你带孩子，不耽误你玩。”余灿莲说。

    “不要。”欧阳余庆说，“你和爸还年轻，要真想要孩子，就自己再生呗。”

    “我一定是不会那么早生的。”

    “臭小子，你也不看你妈什么年纪了？还让你妈生。”欧阳远说，“你八岁的时候，问你要不要个弟弟妹妹，你拼命摇头说不要，现在倒是变了。”

    “我有说不要吗？”欧阳余庆不承认说，“那我不记得了。”

    曾可爱就这么在十班安定下来，家中经此大变，她人变得冷清了许多，也没有意愿说主动去和班上的同学打好关系，十班的人暗自讨论也说，虽然是转到十班来，心还是甲班心吧，也没有去亲近她。

    大家维持着相安无事的表面同学情谊。

    欧阳余庆就坐在曾可爱后面，冷眼看了几天，曾可爱也没有对他多说几句话，对他也像其他同学没有两样，欧阳余庆才想，她转到十班来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九月开学，校园重新变得热闹和拥挤，高一新进来的小崽子们跟小黄鹂一样，到处叽叽喳喳还不自知，扑棱着翅膀四处折腾。不过高三的教学楼是不见他们的身影的，高三的气氛是独有的粘稠到具象的压抑，便是小小黄鹂误入这里，也收起翅膀，低着嗓子，不敢造次。

    九月二十号，高三进行了第一次月考。

    曾可爱作为十班唯一一个，要去多功能厅考试的人，这是学校前二十名的专用考场。考场上全是以前的同学，见面还能说上几句话，但也仅限于此。

    考完试后放假，曾可爱回了西列岛，曾广栋和刘阿妹像所有高三家长一样，准备了丰富的食物等她回来，也不问学习的事。

    “在家就放松。”曾广栋说，“你爸爸当初是出了名的苦读，在家的时候他还是要放松的，会和我一起去出海。”

    “你还没出过海吧？”曾广栋说，“要不要和爷爷一起去？”

    曾可爱没有犹豫的点头。

    只刘阿妹瞪了老头一眼，“孩子睡觉时间都不够了，你还带她去那干什么？”

    “放松。”曾广栋说，“高三学生，放松也很重要。”

    出海的大渔船，是村里集资买的，有人承包，每年分红给村民，船上有固定的船工，盛鱼期也会招徕村民做短工，当然有村民想要跟着出海的也行，收获的渔获，按比例分给船主后，其余的可以自己拿回来。

    渔船下午五点就要出海，凌晨作业，然后再返航，曾广栋带着曾可爱上船，船工还笑，“老曾，怎么还要培养一个女渔夫啊。”

    “孩子没见过，带她来看看。”曾广栋说，“要使力气直接开口。”

    “你也太宠孩子了，这可是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啊。”另外一个人说，“那万一以后村里的孩子都想上船来玩，那我们是带还是不带，这要带上了，我们到时候是上工，还是奶孩子。”

    “我孙女懂事的很，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曾广栋说。一上船他就找了一件救生衣，让曾可爱穿上。

    “爷爷，为什么你不穿？”曾可爱问。

    “我用不着。”曾广栋笑，“都是老渔民了，你看他们，也不穿的。你坐这个船不知道会不会晕船，要是不舒服和爷爷说。”

    曾可爱点头。她有些后悔了，本来以为就是陪爷爷坐小船出海晃荡一下，尽到陪伴的职责，哪知道爷爷直接把他带到这么大的船上来，还要给人家送烟，说好话，一看就知道这船不是自己能上来的。

    船晃动的很有规律，天色未暗的时候，还能看着海浪，身边是大人们粗鲁爽快的说笑声，也不知道谁，塞给她一根鱼竿，说看她能不能钓起今天的晚餐来。

    这对曾可爱来说，都是新鲜的体验。

    晚上八九点的时候，才吃晚餐，顶板上挂着乱晃的电灯散发着温暖的黄色光芒，铁锅里咕咚的鱼汤和另一锅里的面条，吃多少夹多少。

    曾广栋给曾可爱递过一晚，船工看她，笑问，“城里来的吃得惯这个不。”

    曾可爱端起碗先抿了一口汤，然后笑说，“好鲜啊。”

    “那看样子吃的惯。”船工笑了。

    “读书累不累啊？听说你成绩很好，真羡慕，我家那个臭小子，头就跟灌了海沙似的，不开窍。那个成绩单啊，我每次看都觉得胸闷。”有人说。

    “读书找到乐趣就不累。”曾可爱诚实的说。

    “你是怎么找到乐趣的，你跟我说说，我回家看能说服我那傻小子不。”

    “就多做题。”曾可爱说，“题目做多了，然后考试的时候就会发现，这道题我见过，那道题我也会做，就很有成就感。”

    “你每天都做多少题啊？”另外家里有孩子上学的人也追问道，“不过你们一中的卷子出的难些，题目做的肯定有效果些，哎，你高三毕业了，那不要的书啊，卷子，能送给我不，我家小子高二，正好明年高三，用的上。”

    “我家可人明年也高三了，可爱的卷子书肯定是还要留给她的。”曾广栋说。

    “可人成绩一般般，给了她她有用吗？”

    “瞧你这话说的。”另一个人笑说。“人家亲堂姐，不懂的还不能问啊。”

    “如果你需要的话，到时候可以拿去复印一份。”曾可爱说，“其实现在学校和其他学校都有联合关系，出的卷子也是一样的。”

    “那可不是一样的。”大叔说，“联合学校我知道，西山不也有一所海市一中西山分校，说是卷子也是从海市一中过来的，但是里面老师说了，因为一中的卷子太难，分校的学生考不了高分，压力很大，所以给分校的卷子是减了难度的。”

    “哎，那到时候有不懂的，能不能来问你啊？”

    “我儿子成绩很好的，班上一二名，肯定比你辅导可人要轻松些。”大叔希冀的说。

    曾可爱有些尴尬，不过她还是点头说，“到时候要我有空，就过来吧。没关系的。”

    “哎呦，这孩子真不错你说。”大叔把曾可爱好一顿夸，其余人也趁机说到时候让自家孩子多来和曾可爱取经。

    有上年纪的人就跟曾广栋说，“当初你大儿子读书的时候也是这样，村里有读书的孩子都指望着他回来能教导一二。”

    “是啊。”曾广栋也是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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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告别

    熬夜渔获都是辛苦活，曾可爱强撑着眼睛，做点力所能及的活，后半夜船工让她去船舱里休息，她也不肯，只待在曾广栋的视线范围内。

    返程要先到西山码头，那里有买卖人早等着，挑选自己需要的渔获，现款现货，等回到西列岛，已经是太阳升，金光照大地，刘阿妹拎着桶在码头上等。

    “嫂子，三哥说他的份不要，你拎着桶来干什么？”有船工笑呵呵的说。

    “我知道他不会要。”刘阿妹说，“但我孙女第一次出海，我就拿一条鱼，不能走空。”这都是有讲究的。

    “可爱还真钓上了鱼，那个留着呢。”船工说，不过最后给的时候，除了曾可爱钓的鱼，还另外给了几种，曾广栋说是给他们添麻烦了就不要自己的那份，但是人家也是跟着船使了力气的，你真不给人家，也不地道。

    曾可爱精神还好，但是一回家，刘阿妹就赶他们爷两去睡觉，洗了澡躺在床上才觉得疲惫，很快就进入梦乡，等到被食物的香气唤醒，已经是下午了。

    “吃了饭就要去学校了吧。”曾广栋说，“也是我想的太简单，应该等你考完试再带你去，你看你难得休息一天，都被我破坏了。”

    “没有，休息的很好。”曾可爱说，“脑袋里一下都清空了，非常的痛快。”

    “脑袋都清空了那读书怎么办啊？”刘阿妹担心的说。

    曾可爱冲她笑。

    刘阿妹给她整理了很多东西带去学校，“回去就放冰箱里，汤冻放在碗里再热，一定要热开了喝，回去每天都喝汤，全部喝完了就打电话回来，我让你爷爷去给你送。这些凉拌菜你可以带去学校吃食堂的时候吃，这些鱼干虾干都是做零食吃的，这些不用放冰箱里，晒的很干，不会坏的。”

    曾可爱听的连连点头，曾广栋一直把她送到去海市的客车上，“钱还够用吗？别省着。”

    曾可爱点头。

    车还要一段时间才能开，曾广栋就站在车窗外陪着，叮嘱的话说到第三遍，实在也想不起要说什么了。

    曾可爱看他欲言又止的为难样，就先开口了，“她没来来找我。”

    可爱先开了头，曾广栋就好接话了，“一次都没有？”

    曾可爱摇头，“电话短信也没有。”

    “那还真更改了监护人，她就不是你妈了？”曾广栋不明白，怎么能这么心狠呢？

    “她不来找我也挺好的。”曾可爱说，“她也有自己的生活吧。”

    “你。”曾广栋说不下去了，可爱再表现的这么正常心理也会难过吧。

    “我现在心里头只有学习，好好考个大学，然后毕业找工作，赚钱孝敬你和奶奶，其他的我都不想。”曾可爱说，“想也没用。”

    “你好好的读书，其他的别想。”曾广栋点头说。

    曾可爱的客车开走后，曾广栋想了很久，还是打了电话给李文杰，“文杰啊，这又要麻烦你个事。”

    曾可爱在客车上接到李文杰的电话，问清楚她今天晚上不要上晚自习，就让她到家里来吃饭，“你阿姨和弟弟都想你了。”

    “好。”曾可爱应下。“不用接，我回住的地方放下东西，就过来。”

    九月的太阳还有余热，曾可爱大包小包的挤公交回去，实在有些狼狈，她长到现在，何曾有过这样的时候，抿唇倔强的拎着袋子走在人群里，手心被带子勒的通红，实在提不起了就放下，对着手掌心呼气。

    “繁星。”快要进小区的时候被人叫住。曾可爱头昏脑热的转头去寻，就看到她才说过没来找她的徐丽媛女士，穿着一身粉红的蕾丝连衣裙，撑着一把阳伞，从旁边的蛋糕店出来。

    曾可爱T恤短裤，头发汗湿贴在头皮上，大包小包，跟进城务工的人一样。徐丽媛看见女儿这样，几乎要落下泪来。“繁星，你现在怎么这样了？”

    “你有事吗？”曾可爱打断她的自我心疼问，“没事，我就回去了。”

    “繁星，你是不是没钱用了，是不是他们不给你钱用，妈妈这有钱。”徐丽媛说，“你是我的孩子呀，我不会不管你的。”

    “你觉得你现在说这个话有意思吗？”曾可爱说，“你今天来是有事吧，有事你就说，没事我就回去了，天挺热的。”

    “繁星，你还在怪妈妈？”徐丽媛说，“妈妈的心都要碎了。”

    曾可爱见她半天不说正事，就提腿往里头走，“繁星，妈妈来是有事和你说，你跟妈妈去旁边蛋糕店坐着说好不好？妈妈看见那店里有你喜欢吃的巧克力蛋糕，妈妈给你买好不好?”

    “我怕我吃了会吐。”曾可爱说，“有什么事就在这里说吧。”

    “那，那你带妈妈回你住的地方好不好，妈妈是真的有事跟你说，很重要的事。”徐丽媛说。

    “不了。”曾可爱说，“我怕把你带进去，我还的另外找房子，高三时间挺紧张的，就别浪费了。”

    “繁星。”徐丽媛哀求道。

    “不要叫我繁星，我现在叫曾可爱。”曾可爱说，“你有事就快说吧，别人都在看我们了。”

    徐丽媛听闻立即左右看看，果然有人时不时的视线扫向这边，她是很讲面子的人，自然不喜欢在公共场合被人看笑话，她看着曾可爱，可是曾可爱态度很明确，要什么就在这说，不说就拉倒。

    “繁星，你是真的恨妈妈吧。”徐丽媛凄然说，“妈妈每天晚上都在想，我们母女两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你爸爸在地底下知道了该多难过。”

    “如果你还顾忌和爸爸的二十年夫妻之情，就别提他，我和爸爸都感谢你。”曾可爱说。

    徐丽媛说，“妈妈自认为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样，在这么热的天，拎着这么多东西去挤公交，也不用出来租房子，没人照顾你的生活，你还是可以住在家里，妈妈会好好照顾你的，即使你爸爸不在了，也不会让你生活质量有任何下降，甚至你要出国，妈妈也可以送你出去的，只是你为什么对你的外婆和舅舅反应那么大？”

    “你现在，现在这样，你还能出国吗？”

    “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你完全被那边的花言巧语给冲昏头脑了。”

    “如果你要说的是这个，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曾可爱说，“事到如今，早已经没有和解的必要。”

    “繁星。”徐丽媛不死心的喊到。

    “徐女生。”曾可爱说，“我们已经在太阳底下交谈十分钟了，如果你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就回去了，这天真的太热了。”

    “繁星。”徐丽媛冲着曾可爱的背影说，“妈妈要出国了，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以后想说话也见不着面了。”

    曾可爱停住了脚步。

    徐丽媛继续说，“妈妈，妈妈另外找了个男朋友，是台湾的商人，已经要结婚了，后天就要和他回台湾领证，以后也会常住在台湾。繁星，那个叔叔挺好，妈妈想等在那边安顿好了把你也带到台湾去，以后要留学也更方便。”

    曾可爱转头看向徐丽媛，徐丽媛以为说动女儿，激动的向前两步，但是曾可爱只冷冷的说，“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你去台湾而已，不能说是出国，这是原则问题。”

    “还有，祝你新婚愉快。”

    曾可爱说完这次就真的不再停顿和回头，一直往里走。

    回到家，曾可爱还能把东西都安顿好，该放冰箱的放冰箱，冷冻的，冷藏的，还有零食也有零食待的地方，直到拿着衣服进了浴室，才在淋浴头下，捂着脸哭起来。

    严格说来，曾可爱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哭？徐丽媛有自己的生活，她不是早就知道了，徐丽媛还能来告诉她一声，不是已经很有良心了吗？她哭什么？难道她还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可是眼泪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在狭小的浴室，水幕下，曾可爱真切的感受到，一个人的孤单。

    还是电话连续不端的响铃把曾可爱从浴室拉出来，拿起手机一看，都是李叔叔打过来的，曾繁星回拨过去，“李叔叔。”

    “繁星，你到家了吗？”李文杰问。

    “刚到家，在洗澡，所以没听到手机响，我这就出来了。”曾可爱说。

    “哦。”李文杰说，“我快到你家楼下了，你直接下来就行。”

    “好。”曾可爱说。大人就是这样，就是你说了不用来接，他也一定要来接，生怕会出什么意外似的。

    曾可爱打了个电话给曾广栋报平安，顺便说了要去李叔叔家做客的事。

    到了李文杰家，李文心从客厅迎上来，“你们可回来了，繁星，哦，可爱，阿姨可算是等到你了。”

    “我又过来麻烦阿姨了。”曾可爱把在小区门口买的百合花送给她，“每次来阿姨都做很多菜，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不嫌弃阿姨做的菜不好吃就行。”李文心笑嘻嘻的搂过花说，也顺带搂过曾可爱，“所以我就说想要一个女儿嘛，贴心又可爱。”

    “儿子听到没。”李文杰说。

    “你要生就生，我又没意见。”李双文说。正在读初中的小男孩，因为爸妈名字里都有文才有了这个名字，“不过我不确定，妹妹会不会喜欢李三文或者李四文这样的名字？”

    “调皮。”李文心看着儿子说。

    “哦，我上次看你在朋友圈发了一道题是逻辑思维的，想着你也许有兴趣，就把这一本逻辑迷宫带过来送给你。”曾繁星说。

    李双文接过书，“哇，nice，这样我就有新题目考他们呢？谢谢可爱。”

    “叫姐姐。”曾可爱故意板着脸说。

    “谢谢可爱姐姐。”李双文说。

    李文心摸着曾可爱的头，心里感叹万千，真是聪明贴心，待人接物为人处事都很得体的女儿，徐丽媛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乖的女儿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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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可爱的目的

    餐桌上大家都只讲些轻松的事，气氛还挺好的，吃完饭，李文杰赶着儿子去写作业，李文心拉着曾可爱去客厅坐着。

    “可爱，你妈真的这么久都没来找过你？你就不想她？”李文心问，曾广栋打电话给李文杰，想要李文心去开导一下曾可爱，或者也可以去问问徐丽媛，对女儿到底是什么心思。

    只李文杰对李文心说，就算大爷他想要缓和可爱和她妈的关系，咱们还是要从可爱的立场出发，你今天和她谈谈，要是察觉到她还想念依赖着妈妈，你再去和徐丽媛谈。

    “她今天来找我了。”曾可爱笑说，“她要结婚了，要嫁到台湾去吧。”

    李文心瞪圆了双眼，“你爸走才多久？这还没有一年呢？你又是高三这么个紧急时候。”

    “我以为，我以为，最起码她和你爸还是有感情的。”

    李文心自忖，如果是李文杰出了意外，她是绝对不想再嫁的。就是真碰上合意的人，那至少也得是几年后了，一日夫妻百日恩。曾知渊也没做过对不起她伤她心的事啊，怎么就能这么薄情。

    “大概是外婆给她介绍的，她丧夫，又和女儿闹的不愉快，现在能有个男人对她小意殷勤，会再结婚也不意外。没什么，挺好的。”曾可爱说。

    “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李文心问。

    “最该在意的我爸他都没办法在意了，我有什么立场在意。”曾可爱还耸肩说了一句俗语，“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咯。”

    “你还恨她吗？”李文心问。

    “恨这种激烈的情感，已经不适合现在的我，现在的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曾可爱说。“阿姨，不要担心我，我很好的。”

    因为第二天要上学，也不好待的太晚，李文杰送曾可爱回去，李文心给她准备了很多水果，“种类很多，份量不多，每天吃点，不要放到坏，越是学习压力大的时候，就要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C，不然上火就难受了。”

    “谢谢阿姨。”曾可爱说，“你看我来吃饭，还连吃带拿的，多不好意思啊。”

    “不要跟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以后要周末要没回去，就到阿姨家来吃饭，高三压力大，一定要吃好了。”李文心说。

    曾可爱笑，却没应允，人家说说是客气，她要真每个星期都来，该讨人厌了。

    曾可爱回家，现在她已经习惯了开灯睡觉，睡前一杯牛奶，半粒催眠药，效果很显著。

    李文心等李文杰回来也和他说了自己和可爱聊天的内容，“你去送可爱的时候，我给徐丽媛打了个电话，她就是哭诉可爱听了那边的话和她不亲，就会说话气她，她辛苦养大的女儿都是替别人养去了，半个字也没提她要结婚，不过说了，因为可爱心情不好，所以要出去散心。”

    “你听听这是一个妈说的话吗？”李文心气不打一处来，“我是忍了好久才没直接骂出来，从前只是觉得她耳根子软，太听她妈的话了，现在看，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现在想，可爱当初什么都不要只要换法定监护人，也是很正确的直觉了。”李文杰说，“要是可爱现在还是她的监护权，她非要把可爱带到台湾去，可爱要是愿意还好说，要是不愿意，孩子的一生都大转弯了。”

    “可爱的心智还是很成熟的，我看她也很拎的清，现在是学业为重，心里还是会难过，但是忍着忍着，总有一天会结疤，时间会抚平一切。”李文心说。

    周一的时候，正好是月考成绩公布的时候，沉静的高三楼也是风起云涌，课间时不时有人大吼出声，或者围成圆圈的女同学，安慰着哭泣的小姐妹。

    也有相当一部分人对学习成绩无所谓。

    “大新闻，咱们班第一名换人当了。”萧子意摇晃着排名单进来，原本的第一名，梅冬冬心里有隐秘的一下失望，但还是故作不屑的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早有准备。”

    “第一名比第二名足足高出将近三百分啊。”萧子意啧啧摇头，“中间还能填一个咱们班人的分数。”

    “哇。”本来都是各自坐着，并不以为意的学生都把注意力投过来。

    “高那么多，那可以进全校前一百了吧？”有人问。

    “我去看了总榜，全校第五。”萧子意说，“一溜的甲班，中间一个十班，太特么爽了同志们，我建议大家都去合影留恋一下。”

    第一名的得主在位置上冷静的翻着卷子，仿佛现在议论的人不是她似的。

    “可爱，你好厉害啊。”尤丽莎说，“比你上学期最后的排名还上升了。”

    “嗯。”曾可爱说，“你这卷子是怎么回事？这么多不会做的吗？”

    “啊。你别看我的卷子。”尤丽莎说，“你知道的，我只要混过去这一年就好了。”

    “还有你。”曾可爱转头对带着耳机用手机看球赛的人欧阳余庆说，“倒数第一名啊，你还真是淡定自若。”

    欧阳余庆抬头看她，扯掉耳机问，“原来我卷子你拿了？”

    “总共考两百分，就是乱写乱蒙也不止这点分数吧。”曾可爱说。

    “这些就是全部乱写乱蒙的成果。”欧阳余庆说着又要把耳机塞回去，曾可爱把耳机线扯下来，把手机也抢过来，“班长，欧阳玩手机，没收了吧。”

    突然被CUE的班长一头雾水，“那个我们班管理没有那么严啦，可以带手机啦。”

    “手机可以带，没说可以玩啊？你先没收，放学再给他。”曾可爱说。

    尤子优看着坚持的曾可爱，为难的看着欧阳余庆。

    “不是，你什么毛病啊？”欧阳余庆不解的问，“我没得罪你吧？”

    曾可爱看着尤子优说，“你要不没收，我就送给老师了。”

    尤子优看着欧阳余庆说，“欧阳，那手机我就先帮你收着了，第七节课下课给你，不然你还得去老师办公室拿手机了。”

    欧阳余庆目瞪口呆的看着尤子优真的把他的手机拿过去，还扯了一张卷子包起来后才放进课桌里，他看着曾可爱，“你想干什么？”

    “卷子上我用红笔圈出来的部分，都背下来。”曾可爱把一叠卷子放在他桌上说，“要是不愿意背，就都抄写一遍。”

    “不是，为什么呀？”欧阳余庆问。

    “你现在的分数，就算你爸再去给你捐大楼，也进不了前十的大学，你认真把分数提上去，至少得到线上，才有操作的空间。”曾可爱说。

    “谁说我要进前十的大学？”欧阳余庆问，“我就乐意上十八线野鸡大学怎么样？”

    “不怎么样。”曾可爱说，“看着你爸为你操心的份上，你成熟一点不行吗？”

    “不是，什么就扯到我爸，又什么是成熟啊？”欧阳余庆一脸莫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你不是问我为什么会到十班来吗？”曾可爱说，她直视着欧阳余庆的眼睛，认真的说，“我来甲班就是为了要帮你把成绩弄上去。”

    “我去，这么久才暴露出你的真实意图。”欧阳余庆惊讶说，“我爸还说我自作多情，可不就是我说对了吗？”

    “不是，大神，求大神收了神通，我这种人不值得大神费心，你赶紧回甲班去吧。”欧阳余庆说。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读书其实是很有乐趣的事。”曾可爱说。她转回头，不再说话。

    欧阳余庆看着桌子上的卷子发呆。

    “先借给我抄一下，等会还给你。”任全从边上冒出来说。

    “拿去拿去。”欧阳余庆说，“要是还能替我抄一份，放学我请你吃饭。”

    他故意说的很大声，确保曾可爱能听到。

    尤丽莎偷偷的问曾可爱，你真的要帮他学习啊？我觉得怎么那么不靠谱呢，还不如帮我呢，最起码我听你的话。

    “你也别想逃。”曾可爱说，“卷子上我标注的重点，背诵并抄写。”

    “啊，为什么我两样都要，他可以二选一啊？”尤丽莎不满的说。

    “因为你听我的话啊。”曾可爱冲她假笑说。“题目不多，你乖乖的。”

    尤丽莎还能乖乖的，但是欧阳余庆想当然的没有那么乖。

    欧阳余庆回去对他爸说，“你还说我自作多情，你看吧，她来十班就是为了我。”

    欧阳远听儿子复述了曾可爱的话点头，“她说的没错啊，为了把你送进哪所大学，我现在已经在苦恼，我几乎每个星期都和教育局的人吃饭，和大学的招生老师吃饭，为了谁呀，还不是为了你，要是你成绩好一点，我至于这么麻烦嘛？”

    “为什么？我上一般的学校也是可以的。”欧阳余庆说。

    “如果让你上一般的大学，我费那么大劲把你送到一中去干什么？”欧阳远说，“儿子，圈子很重要，你在哪个圈，你身边是些什么人，你能认识到哪些层次的朋友，都是一开始就定好的。校友，同窗，以后都是可以给你帮助的人。”

    欧阳余庆很烦这些东西，“爸，你那是什么年代的老思想，不都说英雄不问出身吗？”

    “英雄是可以不问出身？你是英雄吗？”欧阳远说。

    “爸你这也太看不起你儿子了。”欧阳余庆说。

    “难得有人要教你，你就好好学，要是成绩进步了，我给你奖励。”欧阳远说，“比如你成年了可以开车了，想要个什么车？都可以提。”

    “哦，我有摩托开挺好的。”欧阳余庆说。

    “高三期间，摩托车没收。”欧阳远说，“还有，给你请了补习老师，以后晚自习不在学校上，回家来上，你小子，起码高考要考到二本分数线，你爸这钱才花的出去，不然捧着钱上门，别人一问你成绩，又让我捧着钱回来。”

    “老脸都丢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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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进度

    第二天一去学校，桌上就多了一张A4纸，纸上写了今天的学习任务。

    “这是什么？”欧阳余庆问萧子意，“你也有吗？”

    “什么？”萧子意凑过来看，“我没有，这么详细的学习计划，应该是你的私人老师给你布置的吧。”

    欧阳余庆叹气，“她到底是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真是快要疯了。”

    “她人去哪了？”欧阳余庆问。

    “她去找老师了。”尤丽莎说。“可爱在学习外还要给你整理学习资料，很辛苦了，你不要让她白费力气。”

    “她可以不用费力气的，我没让她费力气啊。”欧阳余庆自己还委屈上了。

    早自习到一半的时候，曾可爱才进来，随后何梦松也进来，“同学们，停一停，有个事跟大家宣布一下，为了帮助班上同学更好的学习，曾可爱同学自请成为班上的纪律委员，以后也请同学们多配合她的工作。”

    “纪律委员？”同学们纷纷奇怪。

    “我以为她要当班长。”

    “老师，让她当学习委员吧，这个学习委员我真的没脸当了。”学习委员喊道。

    “可是曾可爱她相当纪律委员啊。”何梦松说，“你之前的学习委员一直当的挺好的，继续当着吧，你那时候当学习委员，也不是班上第一名，所以这个和你没关系。”

    “老师，纪律委员主要做什么呀？”萧子意举手问。

    “纪律委员有权力没收你们在学校上课期间玩耍的手机。”何梦松说，“所以，要带手机可以，进了校门就关机，出了校门再开机。”

    萧子意回头看着欧阳余庆，“冲着你来的。”

    欧阳余庆无语，“我手机关机总成了吧。”

    “我放在你桌上的纸你看了吗？今天早自习要背五个句式。”曾可爱回头说。

    “什么纸？我没看见。”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点头，回身从抽屉里再拿了一张给他，“也许那张被风吹跑了，没关系，我有准备多的。”

    欧阳余庆抓头发，“你到底图什么呀？”

    “我图的很清楚啊。”曾可爱说，“我想让你的高考成绩好一点。”

    “我可能根本就不会去参加高考。”欧阳余庆说，“你知不知道，为了学校的升学率，有很大一批学生，会被学校劝说不参加高考，会有各种前途选择等着呢。”

    “你就这么甘心被劝退？”曾可爱说，“事在人为，不努力一把，怎么能就放弃呢。”

    欧阳余庆舔舔嘴巴，不知道怎么说，曾可爱说的道理当然都对，但是她不明白，“我根本就不需要努力。”

    曾可爱一愣，随后点头，“当然，你有这样的想法也是正常的。”

    她冲着欧阳余庆笑，“那就算我在努力吧，我给你准备这些学习纲要，是我的尽人事，至于你看不看，读不读，高考不高考，就是看天命了。”

    曾可爱转身投入知识的海洋，不再理会欧阳余庆。

    任全又悄悄的过来借走欧阳的A4纸，抄写一遍后又还回来。“你干什么？当初说好一起浪，你却要偷偷学习啊。”萧子意怪叫说。

    “那什么。”任全说，“我妈说必须要高考，要是没高考，成年想买车，门都没有。”

    “就算去高考，考个两百多分也很丢人啊。”萧子意说。

    “我妈说了，就算到高考场上交白卷，也要去。”任全说。

    “你妈图什么？”萧子意问。

    任全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好像是说让我去高考场上体会一下什么叫失败。”

    “你妈是虎妈啊。”萧子意摇头说，“我就不去了，我妈现在在看国外的学校，你说我去哪里好，哪里的妞漂亮我就去哪。”

    “国外的学校不要成绩的吗？”任全问。

    “有很多留学中介，他们能搞定的。”萧子意说。“欧阳，你要不高考，我们两一起出国还能有个伴。”

    “我是绝对不会出国的。”欧阳余庆说。

    “为什么？”萧子意问。

    “你们能不能下课再说话，早自习打扰到别人不能学习了。”尤丽莎正好坐在萧子意和欧阳余庆中间，正为了被英语句式焦头烂额的，抬起头不免有些凶。

    “喂，你不是也是立志去读个全日制自考就行了吗？现在假模假样的学习干吗。”萧子意说。

    “我有追求了不行啊。”尤丽莎皱眉，“你闭嘴，下课之前不准再说话了。”

    老师上课讲卷子的时候都是用的曾可爱的卷子，讲几道题后就会夸几句，总结起来的意思就是，没想到这天上的神仙还有一天落到咱们班的感觉，捡大漏了。“同学们学习上有不会的，可以多向曾可爱同学请教。”

    但是暂时没有人来打扰曾可爱同学。

    午餐的时候颜雪又端着盘子过来了，曾可爱把自家带来的罐子往前推了推。“你吃海鲜过不过敏？”

    “不过敏。”颜雪说，“就算是过敏也想吃，吃了过敏正好请假，最近班里气氛超压抑的。”

    “为什么？”曾可爱说，“因为我。”

    颜雪点头，“不过你成绩怎么进步这么快？”

    “是不是上补习了。”

    “她那情况要能上补习就好了。”尤丽莎说，“暑假的前半部分书都看不了。”

    “如果你还在甲班，老师们只会拍手叫好，不知道为什么你去了十班，裴老师就那么深恶痛绝，从昨天开始，她在班上说了好几次，希望下次月考，全校前二十都必须是甲班的，她和王老师和三年级级长打赌，如果前二十名有别班的人，她们输了就要罚钱。”

    “真是讨厌。”颜雪说，“谁在意她罚钱，罚的倾家荡产都好，但是干嘛拉着王老师啊，王老师从来不搞这些玩意。”

    “那我还是先去跟王老师道歉吧。”曾可爱耸肩说，“除非你们把我挤下去，不然我会一直在前面的。”

    “不过你真的好厉害。”颜雪说，“甲班本来升成绩就挺难的，就算你现在在甲班，你这个排名上升也很吓人了。”

    “多做题啊。”曾可爱说，“你知不道我现在基本上一天要用一根笔芯。”

    “题海战术搞起来，成绩想不好都难。”曾可爱说。“我整理了一套不错的卷子，发名字到你邮箱，你自己去买了做，收货的第一时间把答案撕了，全部做完了再对着电脑答案批卷子。”

    “好。”颜雪说。

    “尤其是物理。”曾可爱说，“我看你的名次没升上去，是不是理综拖后腿了。”

    颜雪点头，“我都快要绝望了。”

    “你先暂时不要加练理综卷子，加练那种分开的卷子，物流，化学，生物，单科卷子题目会更全面一点。”曾可爱说。

    颜雪点头。“高三真的好苦啊。”

    “这才开始，叫苦还太早了些。”曾可爱给她打气。

    “你不觉得苦吗？”颜雪问。

    曾可爱摇头，“算是很快乐的事了。”

    收拾完餐盘，曾可爱和尤丽莎又去小卖部补给，碰到原先甲班的同学，就有人问她，“可爱，蒋文理是还不是每天送笔记给你啊？”

    “也不是每天。”曾可爱说。

    “难怪咯。”那女同学说，“我就说十班的老师怎么跟甲班的比，你就算是自学，没有老师帮助，能稳住成绩不下降就了不起了，还怎么往上升。”

    曾可爱点头算是打完招呼了，拉着尤丽莎买完东西就走了。

    “我去，她们从前和你有仇吗？怎么对你那么不友好？”尤丽莎小声的说。

    “都是竞争对手。不强求友好啦。”曾可爱说。“等着吧，更不友好的还在后面。”

    “为什么？”尤丽莎说。

    曾可爱看向成绩榜，因为我的目标是不止是第五名，甲班从来没有旁落的桂冠，被我这个十班的人拿去了，到时候，我就是整个十班的敌人。

    即使我曾经是那个班的人。

    高三还是有体育课的，虽然不多，曾可爱认真的做拉伸动作，尤丽莎看着她，“我好热，我不想动，我想请假。”

    “跑两圈再去休息。”曾可爱说，“好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会出好多汗。”尤丽莎说，“然后上完体育课还有两节课才能回家洗澡。”

    “先去我家洗澡吗？”曾可爱说，“还可以吃了饭再走，我们点麦当劳吃，我一个人都吃不到起送线。”

    “那我今天还要在你家睡。”尤丽莎提条件说。

    “你完成今天我给你的任务，就可以。”曾可爱说。

    操场一边是太阳，一边是绿荫，绿荫的地方慢慢跑，太阳底下就加速，尤丽莎跑起来还挺引人注目的，曾可爱运动短裤下的大白腿，跑起来也让人晃神，任全站在篮球场上，已经是第二次被球打了。

    “你去旁边坐着吧。”萧子意看不下去了。“我真怕你被球打傻。”

    “你也去旁边坐着吧。”欧阳说，“自家球框是哪边你都不记得，留在场上给对手送分吗？”

    萧子意和任全就乖乖站到场边上，眼睛像是在看球，但是眼珠子却是移动的视线，正好跑在他们视线范围内的两人。

    “你说，我追尤丽莎能追到吗？”萧子意小声问。

    “尤丽莎那么漂亮，但是从上学期转过来都没人敢追，你真的要当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吗？”任全小声的回答说。

    “没人追那是他们都传尤丽莎有男朋友，你说这么久了，她看着像是有男朋友的样子吗？”萧子意问。

    任全想了一下，摇头。

    “是吧。”萧子意说，“我怀疑有男朋友是她放出来的烟雾弹，根本就没有男朋友。”

    “可是人家现在要上进，不一定想要谈恋爱。”任全说。

    “那还不容易，跟她一起上进吧。”萧子意说，“你呀，也跟着我学习一点，不然你那暗恋什么时候能开花啊。”

    “这么近水楼台都没戏，一辈子没戏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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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流言

    欧阳余庆能忍住在学校关机不玩手机吗？

    那当然是不能。

    手机多好玩啊。枯燥的学校生活，要不是手机，他还真安心不了在校园里待上八九个小时。但是本来埋头写作业的曾可爱就像后脑勺上也长了眼睛，只要他拿出手机玩，她就回头伸手，“没收。”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欧阳余庆开始多带一个手来学校，等没收第二个，就多带两个手机来学校。

    等家里的备用机都被他带到学校，然而在曾可爱的铁壁防御下都撑不过一个上午。曾可爱的课桌里放不下，桌面上叠了一摞手机，成为风景。

    欧阳余庆就想换座位。

    没想到一向好说话的何梦松竟然不同意，“我同意你换座位了，曾可爱也会来要换座位，这个班就这么大，你们准备你追我赶的把座位都坐一遍吗？”

    “她还要追着我换座位？”欧阳余庆惊恐问。

    “你们是前后桌，每天相处的时间比我多，她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你比我更清楚才是。”何梦松说，“其实可爱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跟我说过，她是一片好心，你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她的好心是基于她的想法，但这不是我想要的。”欧阳余庆说。“一件好事到我身上变成坏事，我也要欣然接受吗？”

    “你就读会书会怎么样？”何梦松说，“还能要你的命啊。”

    欧阳余庆点头。

    “那我没办法了。”何梦松说，“你们自己去协商解决吧，她现在说是咱们班的国宝也毫不为过，反正她要做什么，我都会顺着的，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欧阳余庆苦恼的抓头。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的来来往往，许多人都看在眼里，欧阳余庆长的好，家世也好，性格也好，学校里很多小姑娘喜欢的，不仅是同班同学，其他班的，或者学妹都有他的暗恋者。

    欧阳余庆从前身边也没什么交往密切的女性，只和哥们一起打球玩乐。现在身边多了这么一号女生，多的是人把她当眼中钉。

    就有人传说曾可爱是故意的，她这是打着帮助人补习的借口在追欧阳余庆呢，所以即便她除了吃饭上厕所基本不离开座位，还是有雪花一样的信片到她面前，警告她，要她离欧阳余庆远一点。

    这样的信曾可爱只打开过一封，知道是什么内容后，再有这样的信封都是直接进入垃圾袋，她看都不看的。

    “你这是何必。”尤丽莎说，“平白惹一身臊，他又不领你的情。”

    “我本就不是为了让他领情才做这样的事。”曾可爱笑说，“别担心，没事的。”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谈条件，只要他每一节课上都能完成她布置作业的一半，那课上余下的时间他玩手机她就不管，课间也可以自由的玩。

    欧阳余庆也厌烦了每天背这么多手机上学再背这么多手机放学的傻样，只能接受曾可爱的条件。

    欧阳余庆第一次在课堂上翻开崭新的课本，拿出纸笔来学习，让他的死党大惊小怪一番，拿出手机来拍照，“这历史性的时刻必须要纪念。”

    “欧阳，第一回合，OUT”萧子意举手说。

    “你不会用就别用，乱用让人看笑话。”欧阳余庆说，“我这能算是出局吗？”

    “但是和曾可爱的第一回合较量，你已经失败呀。”萧子意说。

    欧阳余庆郁闷的看一眼曾可爱，她晃动一下手机，笑的十分纯良无害。

    “笑笑笑，就是一只披着兔子皮的狐狸。”欧阳余庆小声的说。

    眼看着曾可爱和欧阳余庆从单方面变成双方面，担心欧阳余庆真的会被曾可爱勾走的女孩子们坐不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女生厕所里，有人问。“可她的穿着不像是家里很穷啊？”

    “那都是她之前买的衣服，她爸爸出事后，她们家就穷了，可见之前也一直是在打肿脸充胖子，都穷的要辍学了，要不是欧阳他爸爸给学校提供了助学金，她早就回乡下读书了。她现在的户口都是乡下的。”另一个女孩子说，“我有亲戚是教务处的，知道的一清二楚，说她很有心机的，她原先的班主任都说帮她减免择校费，她还想老师给她减学费，学杂费呢。”

    “难怪她从甲班转到十班去了。”女孩子捂嘴惊叹道。

    “她就是冲着欧阳去的。”有内幕消息的女孩不屑的说，“说是什么报答恩情，其实啊，就是想黏上去，好有朝一日麻雀变凤凰呢。毕竟她没有爸爸，还不得另找一个靠山。”

    “原来是这样。”

    “她好有心机啊。”

    原本只是厕所里的小八卦，但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下，渐渐的愈演愈列，曾可爱一下变成了灰姑娘心机鬼，这种感觉在班上还不明显，到了食堂，或者去厕所，特别明显，那种瞄她的视线无处不在，去找，又只能看到一个个回避的后脑勺。

    有人给曾可爱寄血书，让她这个心机鬼离她的欧阳哥哥远一点。

    “我还以为是真的血，差点吓一跳。”曾可爱打开看完后还能笑说，“小小年纪学人写血书，还是作业太少了。”

    “你还笑的出来。”尤丽莎气不打一处来，“有这样极端的想法，还不知道之后会做出什么来呢？”

    “她们不敢的。”曾可爱说，“我又没有和欧阳谈恋爱。”

    “现在大家都知道你是为什么转到十班来，暗地里说话别说有多难听了，我，早知道你是缺钱要转学，我去问我妈借钱也要借给你，何至于让你现在受这样的委屈。”尤丽莎说。

    “你别多想。”曾可爱说，“当初钱上面是有一点困难，但是我真的想要留在一中读书，钱家里还是出的起的，我之所以接受欧阳他爸爸的好意，用他的钱在一中读书，是承他点醒我的情。”

    “如果只是为了钱，我才不会转到十班来呢。”

    “欧阳根本不承你的情。”尤丽莎说，“他还害得你落到千夫所指，他怎么那么讨厌啊。”

    “我根本不需要他承情啊。”曾可爱说，“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他们只是有个借口发泄一下高压学习产生的压力。这种垃圾情绪对我来说没有任何影响，我根本就不会在意他们的看法，所以，别生气了。”

    “你怎么看的这么开？”尤丽莎气呼呼的说，“你没发现吗，就是十班，之前还蛮多人尊重你的，现在知道你是接受资助才能留在一中学习的，对你的态度都变了。”

    “都是同班同学，我要他们尊重我干什么？”曾可爱说，“他们尊重也好，鄙夷也好，对我来说也没有影响，我每天有写不完的作业卷子，没有多余的精力去处理别人的情绪。”

    “我永远也做不到你这样。”尤丽莎说。

    “好啦，你也替我生气过了。”曾可爱说，“好好看书吧。”

    十一高三还是有两天假，聊胜于无吧，十一也是渔家乐生意好的时候，曾广栋刘阿妹免不了要去渔家乐帮忙，曾可爱盘算一下就干脆打电话回去说十一不回家了，等到十一过后的一个星期，她在回家。

    十一当天，尤子优打电话给曾可爱，“可爱，出来玩啊，咱们班约了好大一帮同学玩。”

    “你们玩就好，我就不去了。”曾可爱说。

    “不行啊，你不来，尤丽莎也说不来，咱们这聚会就失色不少。”尤子优说，“就是去电玩城玩，几个男同学包了游戏币，咱们去玩就行了，花费不了多少。”

    曾可爱叹气，“那好吧，我给尤丽莎打电话。”

    “不用，尤丽莎就在我身边，你跟他说。”尤子优把电话递给尤丽莎，“可爱。”

    “所以你人已经在电玩城了然后让人说我不去你就不去是吗？”曾可爱面无表情的说。

    “啊~~我只是想让你出来放松一下。”尤丽莎说，“你也要融入集体啊。”

    曾可爱又是叹气，“把地址发过来吧。”

    欧阳余庆坐在电玩城的摩托上，左扭右动的，边上围了三个女同学，“欧阳，可爱真的在追你吗？”

    欧阳一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屏幕里的摩托也撞上障碍物，GAMEOVER，“你们在开玩笑吗？这一点都不好笑？”

    “哇，你都不知道吗？大家都在传说，她是借着要报答你爸的恩情的理由，故意接近你，要追你呢。”姜娜娜吊带小短裤，玲珑身材凹凸有致，头发下面接着半截彩发，面上也是全妆，要说是一个高中生，还不怎么看的出来。

    “谁说我爸对她有恩情啊？”欧阳余庆问，他爸资助的事虽然没隐瞒，但也没宣扬，应该没几个人知道才是。

    “你别装了，你爸爸给学校赞助助学金，曾可爱就是靠那个助学金才交了学费留在一中。”姜娜娜说，“难道你都不奇怪，她为什么从甲班到十班，还偏偏就要抓着你学习。”

    “为什么？”

    “难道因为她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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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电玩城

    你别傻，她才不是喜欢你，她是想利用你呢。”姜娜娜身边的王可乐说，她身材丰腴，紧身的T恤被撑的满满的，白净的脸上拉长的眼线，是不符合年纪的妖艳。

    “你们说的跟真的一样。”欧阳余庆嗤笑，“看多了吧。”

    “我知道你们男人就是喜欢被人这么黏着。”张珺说。“很享受吧。”光看外表，张珺看起来不像是她们的朋友，白色蕾丝裙子，头发乖顺的披在身后，脸上也是干干净净，没有什么奇怪的妆容。

    她们三个是十班的美人帮，长的好看，会打扮，也很会玩，最出风头也最受男孩子欢迎的三个女孩子。

    上半期尤丽莎转进来的时候，因为美女相斥的原因，她们没有吸收尤丽莎，还暗暗的排斥她，但是不知道尤丽莎是粗神经还是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这学期曾可爱也转到班上，她更是只要曾可爱就够了。

    尤丽莎也是男同学喜欢的类型，很多人去送殷勤的，三人帮早就不爽了。现在曾可爱还黏着欧阳，简直是讨厌的翻倍。

    “你们要觉得曾可爱这种方法是追求，那我告诉你们，以后千万别学她这种方法，一定是追不到人的。”欧阳余庆笑说。

    “你要是不喜欢她，可以离她远一点啊。”王可乐说。

    “我要不要离谁远一点，用不着你管吧，你住太平洋的？”欧阳余庆说。

    “乐乐不是这个意思。”张珺说，“我们去玩别的吧，不说不开心的事。”

    尤丽莎在门口钓娃娃的机子玩，顺便等着曾可爱，萧子意自告奋勇的要替她钓娃娃，结果总是钓不上，“你行不行啊？”尤丽莎一脸嫌弃的说。

    “行，怎么不行。”萧子意抓抓头发说，“对男人不能说不行知道不？”

    “还男人？”尤丽莎呲道。“起开吧，男人，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技术。”

    尤丽莎挤开萧子意，专注操纵杆，快狠准把看中的粉色米菲给夹上来，“你看你浪费了多少个币吧。”

    “真厉害。”萧子意拍手说，“还想夹哪个？我这次一定帮你夹上来。”

    “可爱。”尤丽莎发现进来的曾可爱，把娃娃往萧子意身上一扔就迎上去了，“你总算来了，等好久。”

    “路上车太多，堵车。”曾可爱在外走的一身汗，一进电玩城就被里面强劲的冷气裹住，迅速降温。

    电玩城里人挤人，“为什么想到这里玩？”曾可爱说。

    “电玩城发泄一下压力。”萧子意挤过来说，“去班长那拿币吧，我看看他在哪？”萧子意仗着自己的身高四处寻找，“在玩水枪那。”

    曾可爱被拖着去找尤子优，尤子优坐在小凳子上，和旁边的小学生一起，举着水抢打前面池子里的鸭子，嘴里还啊啊呵呵的快叫。

    可真是释放压力了。

    一局作罢，尤子优发现了曾可爱，解开腰带上绑着的一个束口袋给她，“诺，一人一百个币。玩完了还想玩，就去问其他同学，有些人玩不了这么多币，要是没人给币给你，就自己去兑，欧阳开了VIP，买币有折扣。”

    “玩什么能玩掉这么多币？”曾可爱苦笑。

    “尽情的去玩吧。”尤子优说，“我要开始射鸭子了。”

    “喂，旁边的小朋友都看你很久了，人家也想玩，你让给小朋友吧。”萧子意说。

    “那还有机子啊，其他人玩完也可以让。”尤子优嘟嚷说，“我也是小朋友。”

    “真是服你了。”萧子意说。

    “我们去玩跳舞机。”尤丽莎拉着曾可爱说，萧子意又跟着上去做跟屁虫。

    跳舞机也要排队，有两个人跳的不好还霸占着不放，被嘘了下来，萧子意凭借体型插队，然后让尤丽莎和曾可爱上去玩。

    “玩一盘就下去。”曾可爱说。

    “嘿嘿嘿。”尤丽莎笑，“咱们应该不会被嘘吧。”

    当然不会被嘘，毕竟是从小一起上舞蹈班建立的友谊，因为跳的好，还吸引了不少围观的人来看，尤丽莎会即兴加手上的动作，曾可爱面无表情的踩点，也有别样的萌点。

    有人拿手机录她们。

    舞曲结束，曾可爱下了机器，尤丽莎还有点意犹未竟，“再玩一盘。”

    “再玩一盘。”周围人也起哄道。

    “你玩吧，我去玩别的了。”曾可爱说。从前她是不惧别人的目光注视，但是现在她有感觉到一点不自在。

    萧子意适时的顶上去，“我陪你玩，你别看我这样，我小时候也跳过舞呢？”

    “真的假的？”尤丽莎笑说。

    曾可爱在热闹的电玩城转了一圈，最后去到边上的投篮机，投币，开始投篮，一下一下机械的反应，不要动脑。

    “一个人玩有什么意思，来比赛吧。”任全凑过来说。

    曾可爱看他，“比什么？”

    “嗯？”任全一下没反应过来。

    “既然是比赛，总要比点什么吧。”曾可爱手里拨弄着篮球说。

    “你赢了，学习进度加倍，你输了，我就不学习了。”欧阳余庆说。

    任全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在那边玩摩托吗？

    “一天还是一节课？”曾可爱问。

    “以后，每天都学习加倍和每天都不学习。”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说。

    “不要赌这么大，我怕你每天学习加倍，你吃不消也坚持不下来。”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惊愕的瞪着她，“你才不是要把话说的太满，说到底，篮球是男人的运动。”

    “我觉得比点别的也行。”任全开口，然后被两人都无视掉。

    “就一个星期吧。”曾可爱说，“一局定输赢。”

    “来来来。”欧阳余庆投币，“你别哭鼻子。”

    计时器开始，捡球投篮，因为有比赛的性质在，还是有些紧迫感在，难免就有投歪的时候，最后时间结束，欧阳余庆看着两台机子显示的投篮数，久久站着不动弹。

    打脸来的这样快，让他猝不及防。

    “一个星期学习加倍。”曾可爱说，“你自己应下的，别后悔。”

    “再来。”欧阳余庆说，“我就不信了。”

    “再来我肯定输给你了。”曾可爱坦白说，“我体力肯定比不上你，现在手还软，你如果不怕胜之不武，就再来呗，不过我可不会明知道输还跟你加码比赛。”

    欧阳余庆憋闷的很，他脸色变换，“那我们去比别的。”

    “行吧。”曾可爱爽快的说。

    欧阳余庆的固定印象中，女孩子在电玩城，那就是在边上拍手叫好的气氛烘托存在，唯一挚爱品类就是抓娃娃，夹不住娃娃就会跳脚娇嗔的存在，他哪里想到，女孩子也有曾可爱这样，电玩城一霸，样样精通的类型。

    能比较的每一项都比赛，堵上他的学习和尊严，然后输的一塌涂地。

    “按照今天的赌约，你要乖乖学习到高考前了，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曾可爱现在才露出可爱的笑容，笑眯眯的看着欧阳余庆，“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你到底是什么样的恶魔。”欧阳余庆虚弱的说。

    “啊，你说什么？”曾可爱问。

    “没，没什么。”欧阳余庆说。他男子汉的尊严，今天是消失殆尽，要是时间回到两个小时前，他会掐住自己提出比赛建议的脖子，你清醒点。

    大意轻敌就是这样的结果。

    张珺她们也一直在边上看着，给欧阳摇旗加油，见欧阳余庆都输了，张珺在背后杵了一下王可乐，王可乐说，“喂，我们来玩一把吧。”

    “你想要玩什么？”曾可爱说。

    “去玩推子，那个全靠运气。”王可乐说。

    “行啊。”曾可爱点头。

    “那我们也比点什么吧？”王可乐说。她挑眉笑，“我也不想学习，我想你也不想帮助我学习，这样吧，我们比一千块钱，你输了给我，我输了给你。”

    曾可爱看着她，比钱吗？

    “你不会是不敢吧。”王可乐吐舌说，“哎呀，我忘了，你家里没钱，读书都要靠人资助的，一千块对你来说，是巨额吧。”

    曾可爱笑，“一千块钱是还挺多的。”

    “你要是不敢玩就当我没说咯。”王可乐耸肩说。

    “但也不是拿不出来。”曾可爱说。“这样吧，我输了，我给你一千块，你输了，我不要你的钱，一分一块钱，一千块，要你下次考试进步一百分，怎么样？”

    “一千块她拿得出来，让她多考一百分，那可是要命了。”尤子优笑着说。

    “班长，你帮谁呀。”王可乐瞪着他说。

    “都是同班同学，帮理咯。”尤子优说。

    曾可爱抬手看表，“也不早了，在这里面玩的要缺氧了，接下来是分开行动了吧。”她也没有对王可乐死追烂打，毕竟她多考一百分，她也没什么好处。

    给她一千块，她也肉疼呢。推子也不一定会赢啊。

    “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尤丽莎凑过来说，“接下来是集体活动，还是自由活动啊。”

    “别啊，去吃什么，我请客。”萧子意说。“难得大家出来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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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为难

    一伙人商量了半天，最后用剪刀石头布的方法决出胜利者，胜利者高举着手臂，“去吃自助餐。”

    海底捞拥护者的失败，垂头丧气。

    “我就不去了。”曾可爱推脱说。

    “别啊，难得大家出来一起玩。”尤子优说，“一起吃了饭再回去吧。”

    “挺不好意思的。”曾可爱说，“要我去也可以，聚餐的钱我得出。”

    “你们甲班是不是没有这样的活动？”尤子优噗嗤笑出来，“安啦，不要在意，大家的零花钱都挺多，不存在只逮着一只羊薅羊毛的事情，大家都商量着来。”

    “这样我更加不安了。”曾可爱说，“因为我没有很多零花钱，好像不适合你们这样的活动。”

    尤子优一滞，“别这么冷漠，既然转到十班来了，就敞开心扉和我们一起玩耍嘛。大家都很想和你亲近的。”

    “我现在说的和大家亲近并没有冲突。”曾可爱说，“我的意思就那么难懂吗？”

    “你的意思不难懂。”欧阳余庆在身后说，“但是为了什么自尊心，放弃和同班同学培养感情的机会不也很可惜吗？”

    “不是自尊。”曾可爱扭头看他。

    “是什么都好。”欧阳余庆说，“一起去吃吧，如果真的不喜欢，下次这样的场合，再也不来了就是。”

    曾可爱定定看着他一会，片刻后扭头跟上队伍，当什么都没发生。

    现在离晚餐时间还有一点距离，可以有余裕的选择一个大的包间，照着自己喜欢的方式坐，去拿喜欢的食物，尤子优还去找了前台，换了自己的歌单，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指着天，“让我们一起摇摆。”

    然后被嘘下去。

    等着尤丽莎去拿食物时，曾可爱手撑着头观察着他们，不是教室里面容模糊的同学，而是一个个有着自己个性的少年少女们，鲜活的生命力，让人动容。

    “你为什么是这样的表情？”柳萧萧端着餐盘在她面前坐下，虽然她坐在曾可爱前桌，但是刚才，是她们之间的第一句对话。

    “什么表情？”曾可爱不解问。

    “一种说不上来的表情，就像是一般成年人看我们会有的表情，觉得我们幼稚可笑，然后又会想起自己的青春露出傻兮兮的表情，那种表情。”柳萧萧认真思考后说。

    “你的形容表达很特别。”曾可爱说。

    “不是吗？”柳萧萧偏头问，“你根本不想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吧，也是，看不起十班在一中是政治正确。”

    曾可爱正色看她，“我没有像你们一样对聚餐有这么大的热忱，但这并不是因为看不起十班。”

    “我现在是十班的学生，难道我会看不起自己吗？”

    柳萧萧用筷子夹着牛排吃，“我对这样的聚餐也没有很大的热忱，但是从众，求同，是群体性生活必不可少的，我不想被排斥就得参加。”

    “可爱，我给你拿了芝士龙虾和泡芙，牛排要等，等下他们会送过来。”尤丽莎走过来，刺身我觉得不新鲜就没拿，拿了甜虾寿司和鳗鱼寿司，牛油果法式培根寿司看起来很好看，我也拿了。”

    尤丽莎在曾可爱身边坐下，用嘴报菜名，服务员帮她把东西一一放下，末了，尤丽莎冲他甜笑，“真是谢谢你了。”

    年轻的服务员显然被这一个笑容冲击到，幸福的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叫我，我就在甜品区站着。”

    服务员走后，尤丽莎才发现对面坐着的柳萧萧，“你怎么在这？你不会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欺负可爱了吧？”

    柳萧萧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戏多是病，得治。”

    柳萧萧看着曾可爱说，“其实我是有事求你。”

    “你学习很厉害，应该也很会教吧。”

    “我希望你能帮助我学习。”

    “当然，我可以付钱的。”

    “喂，你什么意思？”尤丽莎凶狠的说，“可爱缺你那个补习的钱吗？”

    “Lisa，冷静一点，她没有恶意的。”曾可爱说，她看着柳萧萧，“你就那么相信我？你要家里给你请私教也是可以的吧。”

    “请过了，但是完全学不下去。”柳萧萧说，“大概是我心里对他们很排斥，站在对立面，精神全放在安抚情绪上，就不能读书了。”

    “我是艺术生，我的目标是文化成绩能到四百多分，那样我就能去心仪的学校了。”柳萧萧说，“我希望你能帮我。”

    “你看我现在唯二的学生，欧阳还是消极不反抗的状态，Lisa能进步多少，我也没底，得等到再月考才知道，你就那么相信我。”曾可爱问。

    “你给人一种特别可靠的感觉。”柳萧萧点头说，“不笑的时候很严肃，很值得信赖。”

    尤丽莎闻言又要说什么，曾可爱按下她的手，“我可以帮你，但你自己也得配合，不然结果不尽如人意，只是两方都遗憾。”

    “成交。”柳萧萧说，端着空盘子又离开了。

    尤丽莎看着盘子里好看的寿司，却完全没有想吃的心情，“她都不知道，你从前最爱笑了，即使你笑着，也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不要替我难过。”曾可爱无奈说，“这样我也会难过。”

    “你还会像从前一样笑吗？”尤丽莎问她。

    “变得不爱笑也没有什么不好。”曾可爱说，“这是我变的成熟了。”

    尤丽莎低头掩饰自己的难过，“我去看看牛排好了吗？”

    也许是这一次集体活动的影响，曾可爱在班上，开始有人来找她聊天，聊什么的都有，曾可爱有时候会接话，有时候只是一个礼貌的微笑，挥挥手里的卷子，并不说什么。

    蒋文理过来给她送笔记。

    “真的不要送过来了。”曾可爱也有些问难的说，“明明自己学习也挺紧张的，就不要记挂我了。”

    “趁着来给你送笔记的功夫放松一下。”蒋文理耸肩说，“你还好吗？”

    “我很好。”曾可爱点头说。

    “十班的学习氛围好吗？”蒋文理说，“会不会有人一直说话，然后打扰你看书。”

    曾可爱摇头，“认真读书的时候，其他什么都想不到。”她在提醒蒋文理，认真读书，不要想别的分心。

    “真羡慕你这样能心无旁骛的人，我就不行，我要惦念的人太多了。”蒋文理看着曾可爱的眼睛说，他多希望和可爱捅破这张窗户纸，他笃定他们之间只剩下一张薄薄的窗户纸，但是曾可爱一直都没有给他捅破的讯号。

    他就一直不敢向前。

    曾可爱沉默了，“这个时候，最重要的当然是自己。”曾可爱组织一下语言说，“所有让你分心的人，都是不值得，不重要的。”

    “我觉得很重要。”蒋文理说。

    高三的高压，催生了许多末日情侣，不敢告白的，不敢接受的，借着压力都表达出来，有如愿结对的，就仿佛在高压下偷的神仙日子，短暂逃离压力，心情美丽放飞。

    “真的不要再给我送笔记了。”曾可爱说，“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我最近才陆续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这么多的意外。”蒋文理神色痛苦的说，“我很懊恼，不能给你更多的帮助，这个笔记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种，你就接受了我的好意，让我好过一点。”

    “你没有必要懊恼，也没必要一定要对我好。”曾可爱叹气说，“我们只是普通的同学朋友而已。”你能明白吗？

    “我知道。”蒋文理有些小失落，但他很快就收拾心情说，“我只是想做点什么，心里会好过一点，我对你不是一点帮助都没有。”

    “可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蒋文理说，“离任全远一点。”

    任全？

    曾可爱对任全的印象停留在欧阳余庆的小伙伴上，比起欧阳和萧子意，对学习的热情是最高的，其余就没了，为什么要她离任全远一点。

    此时任全，萧子意，欧阳余庆正聚在一起，欧阳余庆趴在桌上，“你们帮我想个办法，怎么让赌约失效？每天都认真学习，真的太难了。”

    “你随便学一下就是的，还真认真的学啊？”萧子意问。

    “你要知道她有多不好糊弄就会知道，早点学完早点解脱，没完成任务，还是百八十个后招等着你。”欧阳余庆绝望的说，“你试过在家玩游戏正爽的时候，突然打进来电话，持续打不停的，然后我就挂了。”

    “换个手机玩？”萧子意提议。

    “我真的怀疑她在我家装摄像头了，我什么时候玩游戏，用哪台机子，她都知道，就是那么精准打击。”欧阳余庆说，“半夜两点打电话来问我作业写完了没有？简直心脏病都要被她吓出来。”

    “真好。”任全羡慕的说，“我也想接到她给我打的电话。”

    “你冷静一点。”欧阳余庆说，“我劝你换个人喜欢，这个女人是魔鬼啊，魔鬼。”

    “我爸不是给我请了私教吗？每天晚自习在家学习，我起初还想着占便宜了，能在家玩，我把她给我定的学习计划给私教老师看，私教老师说，很针对我的学习计划，而且强度几乎控制到最低，再低，学习对要高考的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他还要给我加强度。”

    “我快要死了。”欧阳余庆说，“不是，我爸那么有钱，为什么我还要受这样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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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女朋友

    欧阳余庆的这个私教其实已经是第三个了，是的，短短一个月间，欧阳余庆已经逼疯了两个私教，宁愿不要欧阳远出的高价私教费，也要落荒而逃，为自己的私教历史上留下污点。

    这次请来的一个私教老师，三十来岁，瞧着很成熟有丰富的教学经验，他对付欧阳余庆的办法就是，告家长。

    但凡在课程上，欧阳余庆有哪里不耐烦，或者不配合，他就马上打电话给欧阳远，“阳总，贵公子不听话啊。”

    欧阳余庆是会怕告家长的人吗？他一看这老师是这样的做派，立马就不配合，哪哪都不配合，最多的时候，老师的手机就没停过，打电话，欧阳远训儿子，短暂老实，在复发，打电话，欧阳远训儿子，就这样往复了一个课程的时间。

    一般老师这样就放弃了，老是给家长打电话，家长烦，老师也烦。但是肖白如果那么容易放弃，他就不会在自己的行业里赫赫有名。带过有问题的学生多了，他只看一眼就该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对付皮猴子们。

    欧阳远在外应酬，说不到两句话就要接到肖白投诉儿子的电话，不接还不行，毕竟当初请人来时就说好了，要配合他的工作。

    这电话不停，还在外应酬个什么？干脆回家，就坐在欧阳余庆身后，当起监工来。

    欧阳余庆只是贪玩，不是没事喜欢气自己老爸的人，被盯着学习，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被动学习两天后，他才向肖白认输，“肖老师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会好好配合你学习的，你去跟我爸说说，别让他盯着我学习了，你说他那么忙，还要费时间来照应我听课，多不好啊。”

    肖白很爽快的应了，之后欧阳余庆再不配合，他只要拿起手机作势要打电话，他就会乖乖听话。

    “肖老师，你怎么这么喜欢告状啊？”欧阳余庆虽然是听话了，但还是忍不住刺道。

    “告状虽丢脸，但有用。”肖白说，“老师管不住的时候，就要向家长求助，这很正常，教育从来不是一方的事。”

    欧阳余庆白天在曾可爱的高压下读书，回家后还要在肖白的辅导下学习，整个人的气质都萎靡了。

    “我天，我感觉你这样下去，到时候可以考个状元啊。”萧子意笑他。

    “这样下去真不行。”欧阳余庆说，“肖白那我是没办法了，他只要端出我爸，我就得投降，曾可爱这里，你们帮我想个办法，让我好歹在学校里能过上轻松日子，都高三了，最后一点在学校的时间，都不能让我轻松，我怎么这么可怜。”

    “这还不简单。”萧子意说，“你找个女朋友呗。”

    欧阳余庆一脸不解，“这和女朋友有什么关系？”

    “你有女朋友了，让你女朋友去和曾可爱说让她和你保持距离，她为了避嫌，肯定就不管你了。”萧子意说。

    “也有道理。”欧阳余庆说，“那么问题来了，我去哪找女朋友。”

    “你要找女朋友还不容易，放出话去，多的是人扑上来，你自己找个喜欢的就行，就像咱们班的，张珺不就一直很喜欢你。”萧子意说。

    “不能找本班的。”欧阳余庆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再说了，本班的麻烦。”

    “那第二节课下课你去操场边上看，看着哪个合眼缘，你就上去追呗。”萧子意出馊主意。

    也是想睡觉就有人送上了枕头，一直快乐单身的欧阳余庆为了躲避学习的魔爪，起了要交女朋友的心，苗蕊在做了无数心里建设后，终于从乙班走到了十班的教室。

    “这个试卷拿了四十八分。”曾可爱正反身对欧阳余庆说他昨天做的试卷，“不错，咱们再加把劲，争取到六十。”

    “到六十又有什么用？”欧阳余庆看她。

    “每科都能拿六十，总分就能提高一百来分呢。”曾可爱说，“这都是钱。”你缺的分数，都要你爸拿钱去填，缺的越多，给的越多。

    “反正都是拿钱的，也不差这一百分。”欧阳余庆说。

    “你花钱也是有门槛的，也许多了这一百分，你爸花的钱就能让你去一个更好的学校，而没有这一百分，就是有钱也敲不开好大学的门。”

    “不存在敲不开的门，只要钱给的够多。”欧阳余庆嗤道。

    “你就为你爸省点钱不行吗？”曾可爱说。“明明也花不了你多少时间，你看，只要你认真学，成绩还是上去了。你只是不肯学，又不是脑子笨学不进。”

    这话说的欧阳余庆还挺高兴的，他调整一下坐姿，挑眉得意说，“那是，不是我吹，我要认真学习，还真指不定能自己考上。”

    就是这个关口，苗蕊走到他身边，苗蕊从高一进校就是出了名的大美女，级花，校花，所到之处吸引人的目光和注意力。

    原本课间闹腾腾的教室比上课时还要安静，大家都屏息看着苗蕊走向欧阳余庆。

    “欧阳，你好，我是乙班的苗蕊。”苗蕊站在欧阳余庆面前，漂亮的脸蛋上一抹嫣红，“我喜欢你，我可以做你的女朋友吗？”

    “呃？”欧阳余庆下意识去看曾可爱，曾可爱已经回转过去，看她的书了。

    欧阳余庆看着她的背影，突然想起他和萧子意说的话，‘你有女朋友了，女朋友去跟她说，她就不会烦你了。’

    苗蕊还要说些什么时，就听到欧阳余庆说好。

    “嗯？你说什么？”苗蕊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说好。”欧阳余庆笑，“你可以做我女朋友。”

    苗蕊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娇嗔的伸手，“你手机呢？加我电话号码和微信。”

    手机，欧阳余庆点点曾可爱的背，“我手机。”

    曾可爱从桌子上拿他的手机给他，苗蕊拿过手机，让欧阳解开密码锁，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存进去，又打开微信加了自己，苗蕊对曾可爱说，“繁星，可以拜托不要再没收我男朋友的手机吗？我偶尔会想要和他发微信，他不回我的话，我会很伤心的。”

    曾可爱看她，“上课不玩，我就当没看见。”

    “你真好。”苗蕊说，她把手机递给欧阳，很熟稔的说，“哪天我和欧阳一起请你吃饭。”

    苗蕊来的突然，走的时候也是一阵香风。

    十班的人才反应过来，“可以啊，欧阳，苗蕊都被你勾搭上了。”萧子意过来锁喉，“那可是校花，哎呀不行，我羡慕死你了，我本来想追她的，但是碍于十班和乙班的距离，一直没下手，没想到她主动来找你了。”

    “你小子怎么魅力这么大。”萧子意满是酸意的说。

    “别挪桌子。”尤丽莎说，“都撞到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萧子意说，“太激动了。”

    大家议论纷纷，总的来说，乙班的女生来找十班的人主动说要做女朋友，还是挺有面的一件事，只除了少部分女生除外。

    原来只要站在他面前说喜欢他想做他女朋友就能如愿吗？张珺委屈的忍着眼泪，那她这两年来的偷偷喜欢是什么？

    “珺珺你还好吗？”姜娜娜担心的过来问。

    “我还好。”张珺说，她抹了一把脸说，“我突然肚子不舒服，我去跟老师请假回家了。”

    她不想留在教室里，不想让别人看见她的眼泪，不想让别人笑话她。

    姜娜娜看着她狼狈逃出的背影，有些心疼，有些气闷，她蹭蹭走到欧阳余庆面前，“你怎么能那么容易的答应她做你女朋友？”

    欧阳余庆不解，萧子意懒洋洋的说，“怎么，难道还要先征求你的意见？”

    “难道她在找你之前，你就喜欢她了吗？”姜娜娜问，“怎么那么随便就答应？你把爱情当什么了？”

    “喂。之前有没有喜欢都不重要，苗蕊那么漂亮，她主动来说要做你女朋友，没有一个男人会不答应的，即使他之前都不认识她。”萧子意说，“这是美女的效应，懂吗？”

    姜娜娜嘲讽的看他一眼，“原来你也是这样的人，和别人没什么两样，真是看错你了。”

    萧子意看着姜娜娜离开的背影说，“我靠，是不是有病啊他。”

    “你别靠着我了，热。”欧阳余庆推他说。

    上课铃响后，欧阳余庆惯性的要把手机上交给曾可爱，曾可爱看他一眼，“自己拿着吧，我可不想耽误你谈恋爱。”

    效果这么快的吗？欧阳余庆楞，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那我上课可以玩吗？”

    “做完题目就可以。”曾可爱说。“不然不要怪我影响你恋爱。”

    “还要做题啊。”欧阳余庆哀嚎道，根本就没有什么改变嘛。

    “如果你想要时间恋爱，学习效率就要加快才行。”曾可爱说，“早点完成任务就能好好谈恋爱。”

    “当然，如果你们恋爱的时候，是苗蕊帮助你学习，那就再好不过了。”曾可爱说。“她成绩还可以，上次月考好像是一百零几名，你要多多学习啊。”

    不对啊，我交女朋友就是为了不学习啊。如果交了女朋友也要我学习，那我不是才出虎窝又进狼坑了吗？难道未来，我要在三方大神的作用下学习？

    OH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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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后续

    苗蕊从十班走出去后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目的就那么达成了。她的好友袁芳在外面走廊等她，“怎么样？”

    苗蕊笑着点头。

    “真的。”袁芳说，“哇，这么顺利的吗？”

    “我都吓到了，我就问他我可以当他女朋友吗？他就说好。”苗蕊说，“我还以为他不认识我呢。”

    “拜托，你是大美女，校花，保不齐他早就偷偷关注你了。”袁芳说，“多少人喜欢你啊，现在名花有主，他们该心碎了一地。”

    “别这么说。”苗蕊说。

    “什么时候让他请我们吃饭啊。”袁芳说，“欧阳从一进学校，就好多人都想当他女朋友，他一直没在学校找女朋友，还以为他不想找校内的，现在看来，他不会是一直在等你吧。”

    “不知道。”苗蕊低头说，心里的欢喜都要冒出来了，“等我们一个月的时候，就请你们吃饭，地点随你定。”

    “那我可要选个高级餐厅。”袁芳说，“才配的上欧阳的排面啊。”

    “不过，不是听说曾繁星最近在追求欧阳吗？你今天去看，感觉出什么没？”袁芳八卦的问道。

    “没感觉到什么。”苗蕊说，“她坐在欧阳前面。”

    “诶，你说，会不会是欧阳烦了曾繁星一直烦他，所以就想，谁都好，交个女朋友来回绝她？”袁芳问。

    虽然袁芳这话贬低了曾可爱，但是她是被拉来应付的假设让苗蕊面色有些微沉，袁芳惯会看她脸色，立马就改嘴说，“欧阳一直没谈恋爱，眼光应该都挺高的，一定不是随便答应人的。”

    苗蕊拿出手机开机，通过了欧阳的微信好友，又重新关机，“快点走吧，要上课了。”

    放学的时候欧阳直接回家，听肖老师灌鸭似的上了一节课，摊在沙发上做垂死状，才想起来开机，一打开手机，嗡嗡的短信声接连不断，都是未接来电提醒，打开微信也是蜂拥而至一百来条消息。

    都是他的新晋女朋友苗蕊的消息。

    欧阳余庆有些麻烦的皱眉，正在考虑是打个电话过去，还是微信说，电话就又打进来。

    “喂。”欧阳接起电话。

    “你总算接我电话了？”苗蕊在那边压着气说，“你什么意思？不在教室，电话关机，短信微信不回，你是耍我的吗？”

    “没有。”欧阳余庆说，“真是不好意思，因为今天的任务完成的比较晚，手机一直关机都忘记了，我下午放学就回家了，我在家上晚自习，刚上完课才打开手机，才发现你打了那么多电话。”

    “你不要怪我，我是担心嘛，今天是我们交往的第一天，就联系不上你，我当然会生气啊。”苗蕊说，“以后不要不接我电话，也不要不回短信。”

    “哦。”欧阳余庆口不对心的说。

    “你说的任务是什么任务啊？”苗蕊问。

    “就是曾可爱给我订的任务，每天完成才可以玩手机。”欧阳余庆说。

    “你怎么那么听她的话啊？”苗蕊说，“她给你订任务就订任务吗？她又不是老师。”

    “因为打赌打输了，愿赌服输。”欧阳余庆说，“她要帮助我进步，那也是一番好心。”

    “我也可以帮你进步啊。”苗蕊说，“你不要让她帮你辅导功课，我也可以帮你辅导功课，也是我做女朋友的职责嘛。”

    “那不好吧。”欧阳余庆说。

    “没有什么不好的。”苗蕊说，“除非你是不想让我帮你，想让她帮你。”

    “我都无所谓的。”欧阳余庆说。

    “那就说好了。”苗蕊说。“我明天去和她说。”

    挂了电话，肖白看他，“倒是难得见你接女孩子电话？”

    “很奇怪吗？”欧阳余庆问。

    “有点奇怪，你这个样子应该是个花花公子，女朋友一堆，红颜知己一排，每天电话不断。”肖白笑说，适当的八卦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沟通更顺畅，“给你写学习大纲的那个女孩子，不是你女朋友？”

    欧阳余庆摇头，“是不是很奇怪？我也以为她喜欢我，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她眼里并没有把我当个特殊的人看。”

    “所以她好像真的是想报答我爸的恩情然后帮助我。”

    “那你还不领人家的情。”肖白说，“知恩图报的好女孩也是不多。”

    “我宁愿她直接去报答我爸。”欧阳余庆说。

    肖白笑着看他，倒是理解他，这么大的孩子，最烦的就是被人通过父辈来对他怎么样，明明全身都来自父母，但恨不得自己是石头里蹦出来长的这么大，一丝一毫都是凭借自己才有的。属于自己的独立的意识才开始萌发，正是最矫情的时候。

    可是这个小伙子还看不明白，如果不是他，那个女孩又怎么能认识他爸呢。所以他认为女孩是为了报答他爸才帮助他学习而抗拒，根本就没必要。

    女孩也是在感谢他呀。

    苗蕊真的在第二天去找曾可爱了，扯了一通有的没的后说，“欧阳从前多谢你帮助他学习了，但是他现在有女朋友，再麻烦你就不好意思了，我虽然成绩没有你好，但是帮他还是够了。”

    曾可爱没有觉得意外，她看一眼欧阳余庆，欧阳余庆不知道为何突然升起一股心虚，并没有和她对视，而是转头看向别处。

    “那我还真是省事了。”曾可爱淡淡笑说，“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尽管来问我，不要客气。”

    “应该不会麻烦到你。”苗蕊笑说，“在十班要维持住自己的成绩也不容易吧，不能让你分心。”

    苗蕊走后，尤丽莎凑上来问，“她什么意思，把你当情敌了？”

    “你的脑子要是从这方面放在学习上，我就放心好多了。”曾可爱无奈说，

    “言情比课本可要可爱多了。”尤丽莎说，“可爱，我都很配合你学习了，不知道这次考试会不会有长进。”

    “学习是不会骗你的，你付出多少努力，就会有多少回报。”曾可爱说。

    “等这次考完试，我就要专心去准备艺考了。”柳萧萧反过头来对曾可爱说，“等我艺考结束，再来恶补成绩，还来的及吗？”

    “我会把进度发给你，在画画太累的时候就当换个脑子，轻松的学一下。”曾可爱说，“一天学一点，下半期的压力就会少一点，离目标也会更近一点。”

    柳萧萧点头。

    十月二十号高三要进行第二次月考，不少学生都在哀嚎，感觉才考完试没多久，怎么又要考试了，十九号颜雪特意来找曾可爱一起吃饭，“临时抱佛脚，我来抱抱考神的大腿。”毕竟已经不是一个班了，不能次次的碰上，除非特意来找，不然不能一个桌上吃饭。

    “放轻松比什么都重要。”曾可爱说，“知识点不会一下全部跑进你脑袋。”

    “那我们来八卦好了。”颜雪眼睛放光，“苗蕊现在是在和欧阳一楼谈恋爱吗？”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是为了沾我的运气来的，就是为了八卦来的。”曾可爱无奈说，“你和lisa说吧，她才知道这些八卦，我不知道。”

    “你想知道什么？”尤丽莎能有个人讲八卦也很兴奋，曾可爱就不爱讲八卦，虽然她说什么她都会听，但是没有互动的八卦是没有灵魂的。

    “苗蕊每天都去十班？”颜雪问。

    “是的啦。”尤丽莎眉飞色舞说，“每天坐在欧阳边上说帮助他学习，实则两个人就是打情骂俏，我都听不下去了，只有可爱哦，愣是当没听见，不动如山。”

    “她学习起来，是生人勿进啦。”颜雪说，“我怀疑就算是有人在她面前上演限制级，她都可以眼睛不眨的。”

    “他们两人亲密吗？会啵啵吗？”颜雪问。

    “苗蕊还蛮会黏人的。”尤丽莎说，“但是欧阳看起来还好，不过两个人要是私下啵啵，别人也不知道啊。”

    “中午晚上都一起吃饭。”

    “你知道我们班上原来也有人喜欢欧阳的，现在每次苗蕊一来，那个酸气冲天哦，说苗蕊就差把欧阳栓在她腰带上了。”尤丽莎说，“你知道乙班的人怎么看待他们这种跨越班级的大爱吗？”

    “都忙着学习呢，谁发表自己的意见啊。”颜雪说，“不过欧阳家有钱，欧阳本身也长的还可以，大家都说，她这波不亏啦。”

    “听说欧阳送了她很多贵重的礼物，电子产品，项链和香水。”颜雪说。“还说欧阳要带她回家，说不定以后还会一起出国呢。”

    “哇，你们说的那么遥远吗？”尤丽莎啧啧道，“我们班都是开盘赌他们什么时候分手。”

    “不管是能长久还是会分手，都是一段故事。”颜雪说，“听说苗蕊是从高一进来就看上欧阳了，只是当初欧阳没有接她的橄榄枝，然后她就答应另外一个追求她的男孩子，但是欧阳一直没有谈恋爱嘛，然后苗蕊高二的时候和那个男孩子分手了，她喜欢欧阳的风声就一直断断续续的在传，本来欧阳没主动，还以为会没有故事了，没想到苗蕊主动去说了。”

    “啧啧。真的跟看电视剧一样。”颜雪说。

    “可惜我是高二下才转过来的，不知道欧阳为什么之前不谈恋爱。”尤丽莎遗憾说，“班上女孩子也说了，早知道欧阳这么好追，早就上了，还轮得到苗蕊来摘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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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理解

    考试持续两天，其实相比平常上课，考试的时间更轻松自在。

    多媒体会议厅的试卷是最先批卷的，虽然要等全部的试卷批完后才会一起公布，但是批卷的老师会先知道，金字塔尖的学生是谁。

    第二天考完就放学，高三生不要上晚自习，考完曾可爱就都抛在脑后了，约尤丽莎，颜雪去溜旱冰，柳萧萧和尤丽莎一个考场，知道她们要去滑冰，也跟着来了。

    这个时候旱冰场上还没什么人，曾可爱一圈又一圈的加速，感觉自己快要飞起来，她不玩花样，倒滑啊，滑坡啊这些她不喜欢，就是绕着场馆一圈又一圈。

    滑了一个多小时，等到旱冰场子里的人渐渐多了，曾可爱滑到休息区，其他三个早就坐下来聊天八卦了，“我们去吃东西吧。”

    “你总算是滑尽兴了，我肚子都饿了。”颜雪说，照尤丽莎的话说，可爱心里苦，由着她发泄一下，谁也不要去打断她。

    三个人捂着咕咕叫的肚子在边上聊天抵饿，精神胜利法。

    “那你们不早点叫我。”曾可爱说，“那是我错了，我请你们吃饭道歉。”

    一行人去的热闹的宵夜街，那是一个从地板到空气都散发着油腻的地方，很热闹，四个人从街头走到街尾，再又从街尾返回，去了一家卖砂锅粥的店子，点一锅大份砂锅粥，再点一份超大份炒饭。

    “还要吃别的吗？”曾可爱说，“这些太少了，别担心，吃饭的钱还是有，不会把你们抵押自在这里洗碗。”

    “要减肥。”尤丽莎说，“胖了不好看。”

    “你现在很好看。”曾可爱说，“一点都不胖。”

    “我看到有买炸鸡的。”颜雪举手说。

    “还有奶茶。”柳萧萧说，“我去买。”

    “坐着。”曾可爱说，“我去买。”

    看着曾可爱背影，颜雪对尤丽莎说，“可爱是强人，她会扼住命运的喉咙，你那样小心翼翼的对她反而是种伤害。”

    “可爱真的和以前变了好多。”尤丽莎说，“以前叫繁星的那个人才是一个小可爱，现在虽然叫着可爱，但是已经沉重的不是一个小可爱了。”

    “人都要变的，变成熟不是什么坏事。”颜雪说，“我就超羡慕她，无忧无虑时可以可爱，现在不能无忧无虑了，她什么都没说也可以把自己的生活扛起来，是个真汉子。”

    “她爸爸真的欠了一屁股债死的吗？”柳萧萧问，她是这里面最不了解曾可爱的，知道一些只言片语也是校园里的留言，但是她并没有坏心，“她今天请我们吃饭，接下来的几天，我们轮流请她吃饭吧。”

    “她爸没有欠债。”尤丽莎说，“此事说来话长还是不要说了，你在她面前可以提爸爸，但是妈妈呢最好是不要提。”

    “妈妈因为负担不起承重的债务，选择离开女儿，这是一种背叛，也难怪她会不喜欢提。”柳萧萧说。

    “都说了她们家没有债务。”尤丽莎翻个白眼，“关于她的留言现在，立刻，马上，从你的脑海里一键清除，真是好笑。”

    “没有债务，她妈妈为什么会离开她呢？”柳萧萧问。

    “她本意不是要离开我，是我已经没有办法和她相处。”曾可爱两手拎着满满的东西进来，听到柳萧萧的疑问就回答她。

    尤丽莎站起，“可爱，对不起，我们不该私下说你的家事的。”

    “没关系。”曾可爱安抚她说，“坐下吧，你现在见我怎么跟见教导主任一样。”

    “她怕你胜过怕教导主任。”颜雪说，“我们没说什么，柳萧萧不太知道你，又听到几个传言，就好奇问两句，我们正让她忘记流言呢。”

    “你对我有什么好奇，可以直接问我。”曾可爱说。

    “没有什么好奇的了。”柳萧萧看着她说，“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应该相信自己的眼睛，别人口中的你，都不是真正的你。”

    “什么是真正的自己呢？”曾可爱低头自嘲笑一下，“这还真是一个需要一生去追问的哲学问题。”

    吃了乱七八糟什么都有的一顿，一人端着一杯奶茶，溜溜达达的压马路，“你不要回去复习吗？”尤丽莎问颜雪，“甲班的人，也可以像我们十班的人这样懒散吗？”

    “考完试轻松一下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颜雪说，“我跟我妈说我和可爱一起呢，她什么都不会问。”

    “你妈也这样吗？”尤丽莎瞪圆了眼睛惊讶的说，“我妈也是这样，我如果放学没有及时回家，五分钟一个电话来问我在哪里，但是只要我说跟可爱在一起呢，我妈就放心了，什么都不会问。”

    “可爱就是这么值得信赖的朋友。”尤丽莎挽着曾可爱的手说。

    “时间还早，不如咱们去看电影吧。”柳萧萧建议说。

    一伙人去看了电影，少数服从多数选了一部恐怖片，尤丽莎吓的连声尖叫，其余人与其说是被电影吓到了，还不如说是被尤丽莎吓到了。

    当然曾可爱除外。

    她一进电影院就带上耳机，带着眼罩，美美的睡着了。

    出了电影院，四个人面面相觑，“这都是什么怪人。”柳萧萧突然感叹道。

    “你好意思说别人怪，别人怕的时候你不怕，别人不怕的时候你怕，全程惊叫都和别人不是一个点上。”颜雪说她。“就你最怪。”

    “最怪的还是可爱，一场电影，她竟然从头睡到尾。”柳萧萧说。

    “我不看恐怖电影的。”曾可爱说，“因为会害怕，所以一进去就带上耳机眼罩，眼不见为净。”

    “那你为什么不说啊，我们可以看别的？”柳萧萧说。

    “没关系，反正都是放松，达到效果就可以，过程如何不用介意。”曾可爱说，“时间不早了，不能再续摊了，都回去吧。”

    “今天真开心。”颜雪看着夜空叹气，“真希望今天不要过去，明天不要来。”

    “回家好好做拉伸动作，然后洗澡睡觉，明天会是比今天更好的一天。”曾可爱说。“一定要按摩一下腿，不然明天起来会痛的。”

    “知道了，曾妈妈。”颜雪说。

    她们回家都有明亮的灯光和妈妈在等候，曾可爱开门回家，只是一屋的黑暗。曾可爱有点冲动，关门下楼去小超市买了一瓶便宜的红酒和雪碧，兑成甜甜的酒水喝下，全部喝完后，带一点上头，蜷缩在客厅里的沙发睡着。

    电脑依旧放着看过了的海贼王。

    她不觉得孤独。

    一点都不。

    早上要去上学了才匆匆忙忙的起来，还要洗澡换衣服，随手拿了一件短袖换上，出了楼栋才觉得冷，但看手表已经没有时间回去穿衣服了。

    “阿西。”曾可爱搓搓手臂，闷头跑进风里。

    刚在铃响的那一刻冲进教室，尤丽莎看她，“你穿短袖不冷啊？”

    曾可爱摆摆手，一路跑来，现在还是喘的厉害，在座位上坐下来，整个人仿佛要死了，“别说了，起晚了。”

    “那你还没吃早餐吧？”尤丽莎说，她在包里翻了翻，“牛奶要不要？先喝牛奶，早自习下课再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曾可爱摇头，“好像有点低血压，头晕的厉害，我先趴一会。”

    欧阳余庆是迟到了，不过他是惯犯，早就不在意了，到教室坐好发现曾可爱趴在桌子上就问尤丽莎她怎么了？

    “没什么？睡觉不行啊。”尤丽莎说。

    “她不冷啊？”欧阳余庆看着她露在外面的胳膊说，“今天才十几度。”

    “小卖部有外套卖吗？”尤丽莎突然问。

    “你什么时候见小卖部有衣服卖？”欧阳余庆好笑道，他想了想，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我的吧，我在篮球社还放了一件外套，我去穿那件。”

    曾可爱再醒来已经是第二节课下课，并没有预想中的冷，摸了摸身上陌生的衣料，困惑的眼神看向尤丽莎。

    尤丽莎朝她身后努努嘴，“他的。”

    “还算是个好人吧。”

    曾可爱回过头看欧阳余庆，他拿着手机玩游戏正聚精会神，感觉她的目光也只抬头说一句，“不要太感谢我，我的名字是雷锋。”

    曾可爱勾勾嘴角，“谢谢。”

    “好了，不用谢。”欧阳余庆不自在的动一下，“为什么你说谢谢我听了全身发麻呀，真不自在。”

    “牛奶面包，你吃点吧，不饿吗？”尤丽莎说，“你昨天回去不会没睡觉吧，一下睡这么死，快把我吓死了，你再不醒，我都要找人把你送医务室去了。”

    “没有那么脆弱。”曾可爱说。

    第三节课何梦松拿着花名册进来，“这节课本来是数学课，但是我跟数学老师换了一下，把班会课换给他。”

    “这些话我可以等到班会课再来说，但是我忍不住，在我知道后，我就忍不住想要来和你们说。”何梦松神情严肃，班上同学也跟着严肃起来。

    何梦松挥动着手里的卷子，“这次的考试成绩已经出来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可以说从来没有想过。”

    “你们知道吗？学校有一个奖金，专门奖给全校第一名的班主任，从有这个奖开始，八年了，一次不落都拿过这个奖金的是甲班的王老师，她可以说是一中的功勋班主任，在一中每一个班主任都是以她为榜样，有能力和甲班一争高下的乙班，丙班的班主任不说，就是中游下游的班主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不会说。”

    “我的家境，很多同学都知道，不是秘密。说实话我要来一中当老师，他们都不理解，一中很多老师也不理解，他们店都以为我是来玩的，但是他们不知道，我真的，真的很想当一个好老师。”

    何梦松说起来都哽咽了，“我进校的那一天，我就知道有这么个奖金，当时我是说大话，我说有一天我也要拿这个奖，然后就被他们取笑到今天，不夸张的说，但凡有老师开会聚会无论什么都好，三个老师在一起以上，我就会被他们拎出来取笑。”

    “笑我一个十班的班主任，竟然妄想拿第一名的班主任奖金。”

    “说实话那个奖金三千块，算得了什么？我被人取笑，又有什么关系，我不听我就当他们放屁，不存在。”

    “但是我不喜欢他们那种对十班的藐视，好像石板下的尘埃一样，我努力的想要带好十班，可是除了约束一下你们，不要太藐视校规校纪以外，其他的我做不到。”

    “我不怪你们不读书啊，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我也不读书，好玩的多了去了，谁想读书。我只是怪我自己，不是一个好老师。”

    “我碰到一个好老师，他鼓励了我，让我考了大学，虽然不是什么好大学，但确实是自己考上的，我体会到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回报是什么感受，这种感受是好吃好喝好玩都替代不了的满足。”

    “所以大学毕业后家里问我想做什么，我没有第二个选择，我就想当老师，我想也像鼓励我的那个老师一样，去鼓励会和我一样迷茫的十几岁。”

    “即使到现在我的这种想法都像是个笑话，但我没有放弃，我一直在坚持，而今天，事实告诉我，坚持是值得的，坚持有回报的。”何梦松伸手抹掉两颊的眼泪。

    他看向曾可爱的方向，“可爱，老师谢谢你，老师谢谢你转到了十班，谢谢你拿到了第一名，谢谢你让老师得了这三千的奖金。”

    “从今以后，这个学校没有老师会再在我面前用嘲讽的语气说，十班的老师还想拿第一名的奖金，没有人。”

    “我，包括在座的各位，从今天开始，大可以在学校仰首阔步，我们十班的人不比任何人差，我们十班，也可以凌驾在甲班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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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泾渭分明

    因为何梦松的眼泪，班上的学生鸦雀无声，不该这样的，应该笑老班的多愁伤感，插科打诨把这样的气氛转换一下。

    就是萧子意，平常最会插嘴的人，这个时候也没说话，其实班主任这样的话从入学以来他们听过没有百遍也有八十遍了吧，有掏心窝子的诚恳，也有玩笑似的打趣。他们都是右耳进左耳出，并不当回事。

    但唯独今天。

    因为老师的眼泪，同样的话有了不一样的重量，每个人心里也有不同的感想。

    曾可爱站起来，对何梦松说，“何老师，你不用感谢我。真的。”

    “就算没有这个奖金，你也是一个好老师。”

    何梦松笑，“我今天太高兴了，有些失态，还让你来安慰我。”

    “你会习惯的。”曾可爱说，“到明年五月，这样的快乐，你可以一直拥有。”

    “这个话你们大家不要往外传，可爱只是说来安慰我的。”何梦松立即对班上同学说，“咱们还是要低调一点。”

    曾可爱也没说话，是不是安慰，或者是说大话时间会证明一切。

    “这个奖金就充作班费，不能出去玩，就买点大家喜欢吃的放在教室里，班长去办吧。”何梦松说。

    “耶~~老班万岁。”同学们很快就开心起来。

    甲班的气氛却说不上好，王老师卷子讲到一半后察觉到同学们的低落，只能暂时从数学老师变成班主任老师，“大家都知道成绩了？”

    “榜首是曾可爱，她进步很快啊，大家都感觉到压力了吗？”王老师笑问。

    “对不起老师。”班长陈玉容说，“这次的第一名不是甲班。”

    “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王老师笑说，“我也是侥幸，一直在带最好的班级，有全校最好的学生，可能大家都习惯了第一名出自于甲班，现在冷不丁让别班考到了，大家就觉得不能接受。”

    “第一名必须出自于甲班，并没有这样的规定。”

    “不过你们感觉到压力，然后更加努力学习，互相进步，那老师觉得，这就不是一件坏事。”王老师说。

    王老师看的开，裴老师就没那么看的开了，她本来就是高三才来甲班，结果她一来，甲班的第一名就拱手让人了，还没做出成绩，就有败绩传出，面子上不好看。

    班会课上对同学们冷嘲热讽激励，还特意把排名打出来，第一排的十班明晃晃的放大，“人家十班是创造历史，你们也是创造历史了，自打有分班来，甲班第一次被十班压在底下。”

    裴老师讲话不太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甲班的同学心里也憋着气。

    “可爱她明明曾经是甲班的同学的，她现在离开了甲班，就要考第一名，是不是故意的。”陈玉容说。

    “十班的老师肯定比不上咱们的，就是课程都是不一样，她之所以考的这么好，就是因为咱们有人给她送笔记。”朱果然说，“她是甲班的叛徒，现在更是甲班的敌人，甲班的人不能再给她送笔记了。这不是给敌人送弹药吗？”

    陈玉容去找蒋文理，“蒋文理，从今天开始，你可以不送笔记给曾可爱了吗？”

    “为什么？”蒋文理说。

    “就凭她让咱们全班成了全校的笑柄。”陈玉容说，“你想过没有，如果她下次还拿第一名，咱们就不是这一年的笑柄，而是一中历史上的笑柄，这往后不管多少届说起咱们，都要嘲笑咱们，输给了十班。不是乙班，不是丙班，是吊车尾的十班。”

    “你明白这其中的意义吗？”

    “甲班的荣誉需要我们每个甲班人去捍卫。”

    “捍卫甲班的荣誉就考上去啊，用这种方法算什么捍卫荣誉。”蒋文理说。

    “那曾可爱拿第一名的方法就是正确的吗？”陈玉容问，“她不是甲班的学生了，但还是享受着甲班的师资，她看着王老师讲课的笔记复习，然后在十班拿了第一名去打王老师的脸，这是正确的吗？”

    蒋文理没说话。

    “不是我卑鄙，是曾可爱卑鄙，我不是怕咱们甲班的考不过她，但是大家公平的比试这才是应该的。不然她考第一名的荣誉也该属于甲班，而不是课程远远跟不上的十班。”陈玉容说，“你好好想想吧，不要当班级的罪人。”

    蒋文理不想理陈玉容的，但是之后还有很多人来和他说，现在形势这么紧张，就先不要去送笔记了，不然那些女孩子真的是要把你当班级罪人搞，最后一年了，大家不要弄的难看。

    蒋文理这次考试考的也不怎么样，别人就说，都一样的笔记，你考成这样，可爱考第一名，可见还是个人的努力，和你的笔记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要有负罪感，可爱不会因为你没有去送笔记，就落后了。

    陈玉容甚至打了电话给蒋文理的家里，蒋家的餐桌上，蒋妈妈对儿子说，“你喜欢那个叫曾可爱的吗？”

    “妈？”蒋文理大喊。

    “不管你喜不喜欢她，不要去找她了。”蒋妈说，“这也是为了那个女孩好，你要为了她对抗全世界，你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她没有做错什么。”蒋文理说，“她只是考了第一名而已，难道就因为她现在是十班的学生，就十恶不赦了吗？”

    “儿子，在社会性关系中，人是有立场的。”蒋妈说，“你当然可以选择不管不顾，坚持自我，但那得是你成熟以后，现在的你，还担不起坚持自我的代价，或者，你要我去学校帮你转到十班吗？”

    “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蒋文理无力的说。

    “你自己好好想想。”蒋妈说。

    午餐时候，颜雪端着餐盘特意去找曾可爱，曾可爱看她，“这个时候你还来找我，不太好吧。”

    “你都知道了。”颜雪说。“自从成绩出来，你简直成了班里不能说的存在，你知道吗？那个裴老师把你的第一名放大打印贴在墙上，让我们知耻而后勇。”

    “我猜到的。”曾可爱说。

    “蒋文理没有来给你送笔记了吧。”颜雪小声说，“你都不知道，多少个人围着他做思想工作，让他不要背班投敌，我还以为他能顶住呢，结果，呵，男人。”

    “会不会太夸张，连投敌都出来了。”尤丽莎说。

    “事关尊严。”颜雪说，“乔杉最近学的，我都担心他哪一天吐血，走火入魔了都。”乔杉就是曾可爱横空出世前的第一名。

    “那你来找可爱，就不怕她们说你通敌？”尤丽莎问。

    “她们管天管地，还管我拉屎放屁啊。”颜雪说，“我就不惯着他们，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考，还不能分享笔记，如果可爱有哪个题目不会，去问王老师，难道王老师会因为可爱不是甲班的学生，她就不告诉了吗？”

    “这么英明的班主任，不该有这么狭隘的学生。”

    “王老师真的是很好的老师。”曾可爱说，“其实我也挺抱歉的，我才知道考第一名班主任是有奖金的，因为我，王老师拿不到这个钱了。”

    “王老师不会在意的。”颜雪说。

    虽然这么说，曾可爱还是在晚自习请假，拎着她爷爷昨天过来送的自制海鲜罐头，去了王老师的办公室。

    “王老师。”曾可爱在门口喊道。

    “繁星？”王老师很意外的说，“来来来，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不会要来问我的？”

    “没有。”曾可爱说，“我爷爷昨天过来给我送东西，自家新鲜的海鲜做的罐头，让我送两罐来给老师。”

    “还送东西给我啊。”王老师说，“老师不好收呀。”

    “一点农产品。”曾可爱说，“老师不收才是对我见外了。”

    “你来不是为了送这点农产品吧。”王老师笑说，“坐，咱们也好久没聊了，正好我有好多事都想问你呢。”

    曾可爱坐下，把袋子放在王老师桌子下，“其实我是想来道歉的，但是又想，是不是我小看老师的度量了。”

    “为了什么道歉？”王老师说，“难道是为了你考第一名？”

    “这是好事啊，我有点不懂你们学生怎么想的，玉容她们觉得甲班没考第一面对不起我，你这个考了第一名的也要来对不起我。”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你们考试都是为了你们自己，不是为我。”王老师温柔说。

    “老师。”曾可爱说。

    “在十班的学习还顺利吗？”王老师说，“你经过家里的事，还留在一中，还能这么有自制力的学习，老师每一天都在为你骄傲。”

    “学习能忘掉很多事情，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学习了。”曾可爱说。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王老师看着她说，“高三的压力本来就很重，你要学会调解，要多发泄，不要闷在心里。”

    曾可爱点头。

    “何老师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虽然男老师可能没那么细心，但他是一心为学生着想的，尽可以去信任他。”王老师说，“你信任我，却不会轻易来找我，你不信任何老师，也不想融进十班，繁星，老师真的不愿意看到你，四处无着。”

    “人都是要有归属感的。”

    “把十班当自己的班，和同学老师好好的相处，不要当个过客围观者。”

    曾可爱连连点头，眼眶泛红也硬憋着，“我从你这儿哭着走不合适。”

    王老师笑着摸摸她的头，“去吧，回去上自习吧。”

    曾可爱走在走廊里，灯火通明的教室里人人都在埋头学习，除了笔尖写字的声音，就是偶尔翻动书页卷子的声音。刚刚还萌生的感动和委屈，出了办公室，情绪就诡异的平静下来。

    哭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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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邀请

    苗蕊这次没考好，成绩又下滑了几名。外人说她又是校花又是尖子班的很风光，但是没有人知道她的压力。

    在尖子班维持好成绩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也一直在中等而已，竞争很大，不过是谈了恋爱，分了心神，就从中等落到下等。

    排名出来的时候她趴在桌上哭了一会，袁芳来安稳她，但是袁芳本来就是长期处在下游位置，她的安慰根本不痛不痒。

    苗蕊打开手机，里面没有欧阳余庆的信息。

    有的时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在谈恋爱吗？欧阳从来不主动来找她，没有关心过她，没有说过喜欢。

    她找他就等着，她不找他也没事。

    她发过去的这次好像考砸了的撒娇还孤零零的呆在页面上，从来没有回过她微信，短信。

    “还在玩手机？”老师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苗蕊坐直了身体，老师伸手，求饶的话在喉间打了几个转，最后也只是抿紧了唇把手机放在老师手心里。

    “高三了，要抓紧了。”老师说，“心思要放在学习上，不要分心。”

    苗蕊近乎屈辱的点点头。

    她总是跑去十班，老师也有耳闻吧。之前一直没说，成绩下降就不得不说了，如果她还这样下去，下一步就是要告诉家长了。

    告诉家长她到不怕，只要知道欧阳的家世，她那现实的妈指不定会把她转到十班去，高考没有那么重要，金龟婿比较重要。

    也许她去了十班，也能像曾可爱一样，要被供起来。

    苗蕊摇头，她不能去十班，她丢不起这个人。

    因为手机被没收，苗蕊赌气就不去找欧阳，她想，欧阳到底什么时候能发现，来找她。

    当天没有，第二天也没有，三天也没有，苗蕊的脸色臭的不能看，袁芳察言观色的问，“你这几天都没去找欧阳，吵架了吗？”

    吵架就好了。苗蕊心想，“这次没考好，班主任说了，缓几天再去吧。”

    “那你手机被老师没收了，欧阳要找你岂不是找不到？”袁芳说。

    “要找一个大活人在这，还怕找不到吗？”苗蕊恨恨说。

    “那我帮你去跟他说一声吧。”袁芳说，“有时候不能对男生要求太高，他们心思很粗，根本想不到这里的，只会认为你是有事不去找他，不会想到你在等他来找你。”

    “谁等他来找我。苗蕊说，但是没有阻止袁芳去找的意思。她又不想分手，最后总要有人妥协，僵持着不是方法，有个中间人会好一点。

    萧子意搬了个凳子在欧阳身边坐下，“欧阳，苗蕊有好几天没过来了吧？”

    “有吗？”欧阳余庆看着手机，“大概她有事吧。”

    “喂，你这么冷淡的，到底是不是你女朋友啊？”萧子意说，“冷落美人会遭天打雷劈的。”

    欧阳余庆口不对心的应着。

    “你别玩手机，我和你说话呢。”萧子意着急说，“她这几天给你打电话发信息了吗？”

    “没有。”欧阳余庆摇头说，“清净了好多。”

    “哇，你这么酷的吗，女朋友不来找你的，你唯一的感想就是清净吗？你是想分手了吧你。”萧子意说。

    “你觉得我什么时候说合适？”欧阳余庆问，“我觉得现在可爱也不会问我要学习了，你说我什么时候跟苗蕊说分手合适？”

    “所以你答应苗蕊做女朋友就是为了不让曾可爱逼着你学习吗？”萧子意一副见鬼的模样。

    “这不是你建议的吗？”欧阳余庆说，“你惊讶什么。”

    萧子意伸手捂脸，所以是他把女神推入泥坑了吗？“不是，苗蕊啊，那可是苗蕊啊，你一点都不心动？”

    “心动什么？”欧阳余庆说，“我还小，不想谈恋爱。”

    “你还是个男人吗？”萧子意说，“那么个尤物，你都不心动，你不会是喜欢男人吧？”萧子意抱胸说。

    欧阳余庆翻个白眼，“什么尤物啊？也就那样。”

    “美女都是眼瞎吗？对像你这么不解风情的人投怀送抱，像我这样知情识趣的人却无人问津。”萧子意说。

    “那等我们分手了，你去安慰她，顺便上位。”欧阳余庆说。

    “不是，我问你，你们在一起那个那个过吗？”萧子意挤眉弄眼的问。

    “什么那个那个？”欧阳余庆问。

    “就是那个那个。”萧子意问。

    “没有。”欧阳余庆说，“我每天按时回家上课的好吗？”

    “那啵啵呢？”萧子意问。

    欧阳余庆摇头，“但她总喜欢凑上来亲，亲过几次脸颊。”

    “你是不是啊？”萧子意说，“人家都投怀送抱的，你把脸转过去不行吗？”

    “她化了妆的。”欧阳余庆说，“老实说，我对化妆品的味道不怎么喜欢。”

    萧子意一直摇头，“那牵手总有吧。”

    “软绵绵的有什么好牵的。”欧阳余庆说。

    “我的天，你果然是喜欢男人吧你。”萧子意说，“软绵绵的手不好牵？香喷喷的脸蛋不好亲？你想牵男人的手吗，想牵吗？”萧子意在欧阳余庆面前挥舞着他的手。

    “有毛病。”欧阳余庆打掉他的手。

    “欧阳。”大课间袁芳到十班来，“我可以跟你谈谈吗？”

    “你是谁啊？”欧阳余庆问。

    袁芳灿烂的笑脸一滞，“你不知道我吗？我是袁芳，是苗蕊的好朋友，她没有跟你说起我吗？”

    欧阳余庆摇头。

    袁芳有些尴尬的笑笑，“苗蕊一直说要你请我们这些朋友吃饭呢，互相认识一下，但一直也没时间。”

    欧阳余庆看她，“你过来有事吗？”

    “是这样的，苗蕊这次月考没考好，心情挺低落了，而且手机也被老师没收了，不能找你，你去找她哄哄她吧。”袁芳说，“她一直在等你找她呢？”

    “我去能有什么用？”欧阳余庆说。

    “你是她男朋友啊，去安慰她当然有用。”袁芳说。“这样吧，明天就是周六了，晚上不要晚自习，你攒个局，咱们一起聚一下，认识一下，你也要知道你女朋友有哪些朋友吧。”

    “要聚会吗？”欧阳余庆说，“可以啊。”

    袁芳没想到欧阳余庆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以为是自己的功劳，小脸泛红的说，“那去哪里聚？”

    “凯撒皇宫吧。”欧阳余庆说，“地方挺大的。”

    “好。”袁芳说。“具体时间和房号，你定好后发给我吧，苗蕊手机不在身边。”袁芳顺利的在欧阳手机上存了自己的号码后才走开。

    “凯撒皇宫？”萧子意问他。

    “班上有谁想要放松，你组织一下，一起去吧。”欧阳余庆说，“他那里包房真的挺大的。”

    “不是，她的意思不是说让你请苗蕊，和她几个好友见个面吗？”萧子意一直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呢。

    “我朋友在国外上高中，正好请假回来，找我去玩，我就不分两摊了，大家一起吧。”欧阳余庆看着手机说，正好回彭越的信息。

    “你也太省事了。”萧子意说。

    “哦，我明天聚会后想跟她说分手，你别喝酒，到时候你送她回去。”欧阳余庆说。

    “你简直是恶魔。”萧子意叫道，“人家还以为你要把她介绍给朋友，结果你是要分手。”

    “你送不送？”欧阳余庆问。

    “送。”萧子意说。

    任全问萧子意，“你不是说你要追尤丽莎吗？现在又要去跟苗蕊献殷勤。”

    “不是，我只是比较怜香惜玉而已。”萧子意解释说，“当然，她们两个谁愿意跟我谈恋爱我都可以，都是大美女吧。”

    “你根本就是喜欢美女嘛。”任全鄙视他。

    “他根本就是嘴花花，不然你看过他跟谁谈过恋爱吗？”欧阳余庆说。“还好意思说我。”

    “我只是眼光高。”萧子意说。

    “是你看上的美女人家看不上你吧。”任全说。

    “你这个只会暗恋的人没资格说我。”萧子意呲牙说。

    “你说可爱会去吗？”任全问。

    “她不是不怎么喜欢这种场合吗？”萧子意问，“她不去，尤丽莎也不会去。”

    “我去让尤子优联系人去。”萧子意说，“让我去联系，他们都不去，人少，丢了欧阳的面子。”

    欧阳余庆看着手机，彭越说让他一定把曾可爱叫上，因为曾经和朋友抱怨过曾可爱，他们都很好奇曾可爱，欧阳余庆烦闷的抓抓头发，感觉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麻烦。

    放学的时候，不要上晚自习的欧阳可以背书包走人了，尤丽莎在一边等着曾可爱一起去吃晚饭，为了错过高峰期，曾可爱会多做十分钟的卷子再出去。

    往常一放学就没人的欧阳余庆，收拾书包磨蹭了十分钟，等到曾可爱收笔准备走了，欧阳余庆才叫住她，“曾可爱。”

    曾可爱回头看他。

    “明天班上组织人聚会，你来不来？”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看他，“什么聚会啊？”

    “就是大家放松一下，唱歌啊桌游啊什么都可以玩。”欧阳余庆说。“班上很多同学都去的。”

    “可以啊。”曾可爱爽快的说。

    欧阳余庆准备好的说辞憋在喉咙里，“好。那你明天放学和我一起走吧。”

    曾可爱点头。

    尤丽莎和曾可爱一起去吃晚饭，“你怎么突然答应去玩啊？我以为你不感兴趣的。”

    曾可爱耸肩，因为感觉到是那么期盼的想要她去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原则的事，就顺他的心意吧。

    也是日行一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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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聚会

    苗蕊从袁芳那知道欧阳余庆要请她的朋友吃饭，面上泛着笑还要板着脸说，“就随便吃吃就好了，还去什么凯撒皇宫，未成年人能进那种地方吗？”

    “欧阳既然这么说，肯定是可以进的，就算不能进，他也有门道。”袁芳说，“你准备带谁去啊？”

    “你想去啊？”苗蕊问。

    袁芳点头，“还有什么机会能去凯撒皇宫呢？”

    苗蕊矜贵的点头，“那就去吧，你去问问，班上有没有其他女生愿意去的，都可以去，凯撒皇宫地方挺大的。”

    “哦，明天带身好看的衣服，下课后换了衣服去，穿校服丑死了，可不能给我丢人啊。”

    当天夜里，又有多少个小女生对着穿衣镜把衣柜里衣服都试遍，梦里有粉红色的奇幻世界。

    苗蕊也请了几个文学社的朋友，还有曾经是一起在校广播台播音的朋友，加上班里四五个同学，也是一小群有十一二个。

    放学后在厕所里换了衣服，苗蕊穿的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连衣裙，有着若有若无的蕾丝镂空，清纯和小性感兼备。全部换好衣服后，苗蕊发现一群人里既然有四个人都是穿白裙子，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一想，她们都没有自己漂亮，心情才好了起了。

    对着镜子仔细化妆。

    只有少数高中生是会化妆的，多数的还是不会化，但是不会化的看着会化的对着镜子描唇画眉的，也是心痒痒，有一个人说你帮我化一下吧，其余人也会跟上。

    如此又浪费了一些时间。

    从厕所里出来，苗蕊看手表，“都过去半个小时里，你们可真能磨蹭。”

    “他们也许先走了，咱们打的去吧。”

    “苗蕊，这边。”萧子意在校门口看见她们出来大力挥舞着手，路边停着一辆商务车，“他们先走了，我在这里等你们，你们有几个人啊。”

    萧子意点了一下人数，“十二个人啊，可这个车是九坐，还有两个人和我打的走吧。”

    “不用，我们都挺瘦的，挤挤就好了。”袁芳说，“大家一起去比较好。”

    大家都点头，谁都不想分出单独走，萧子意耸肩，“那好吧，都上车吧。”

    凯撒皇宫其实是个度假村，坐落在城郊，分好几个不同的板块，有合家欢的地方，也有成年男女寻欢作乐的地方。

    欧阳余庆订的地方自然是前面合家欢的地方，宽敞的临水露台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自助餐，隔着推门，宽敞的娱乐厅金碧辉煌，大电视，大吊灯，进口皮沙发，鲜花，水果拼盘，高脚杯，处处都透着贵。

    女孩子们被领进来后都有短暂的失语和不自在，仿佛进到了不该进的地方，欧阳余庆和彭越靠坐在沙发上聊天，听到动静转头，“你们来了，先去吃点东西吧。”

    苗蕊往露台上一看，“你叫了这么多人来？”

    “人多热闹，就班上几个同学。”欧阳余庆说。

    乙班的人和十班的人，中间隔着不说黄河也是长江了，要主动玩在一起是绝无可能，两边互相看着都有些尴尬。

    “早知道就不来了。”汪涵之耸肩说，“要不咱们回去吧。”

    “呃，你没接到曾可爱吗？”欧阳余庆问萧子意。

    “她要来吗？”萧子意反问，“我不知道啊。”

    “我现在去接吧。”任全在露台边上那边说。

    “我去接，你吃着。”萧子意迎上去，卡着任全的脖子说，“但是到时候散场的时候，你去送苗蕊他们回去。”

    “为什么？”任全不明白。

    “曾可爱来了，尤丽莎还能不来吗？”萧子意说，“苗蕊再重要，我当然还是得送同班同学回去啊，这点义气还是要有。”

    “我可以送尤丽莎。”任全说。

    萧子意敲一下任全的头，“尤丽莎和曾可爱的家是两个方向，你冷静点。”

    “可爱要来啊？”贝玲玲说，“既然这样，咱们再待一下吧，我好久没见可爱了。”

    虽然约在凯撒皇宫让苗蕊很长面子，但是欧阳余庆对她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改变，苗蕊走到欧阳余庆身边坐下，彭越看她，“哇，大美女啊。欧阳，你这没意思了，怎么不跟我介绍。”

    “她叫苗蕊。”欧阳余庆说。

    苗蕊娇嗔的看他一眼，“我是他女朋友。”

    “哇喔。”彭越怪叫，“还是不是兄弟啊，交女朋友都不跟我说。”

    欧阳余庆正要说，门又被推开，萧子意和曾可爱，尤丽莎进来。“我刚到大门口就碰见她们打的下来。”

    “先去吃东西吧。”欧阳余庆说。

    “喔~~一中的美女这么多的吗？”彭越又叫起来，“早知道，我还去国外受那份洋罪干什么？我跟你一起去一中了。”

    “你就想去一中，也要看你爸愿意花那么大的代价吗？”娄远从露台摸着肚子进来，“吃饱了。”

    “你是饿鬼投胎，一进来就吃，你在学校里是没吃还是没喝啊。”彭越说。

    “没吃也没喝。”娄远说，“军事化管理学校，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可爱是哪个？”娄远好奇的问，“最想见的就是她了。”

    “想见我干什么？”曾可爱问，“欧阳余庆你不是这么小气，还跟你朋友吐槽我吧。”

    “没有。”欧阳余庆立马否定，然后又心虚的补上一句，“就是小小的交流一下。”

    曾可爱耸一下肩。

    “可爱。”苗蕊带过来的文学社和广播台的朋友也都是认识曾可爱，见她来都凑过来说话。

    “你们也来了。”曾可爱说。

    “我带她们来的。”苗蕊说，她自然的挽着欧阳余庆的胳膊，“想介绍我的朋友给欧阳认识。”

    “那挺好的。”曾可爱点头说。

    萧子意殷勤的给尤丽莎去拿吃的，尤丽莎坐着等，“不要拿多了，我晚上减肥。”

    “你一点都不胖，不用减肥。”萧子意说。

    “可爱，你想吃什么？”尤丽莎问。

    “我去外面吃吧。”曾可爱说，“吃什么自己拿。”

    “那我也去。”尤丽莎说，不要萧子意帮她拿。

    十班的人先到，吃的差不多就进去玩了，外面剩曾可爱她们和苗蕊的朋友，侍者换上新的食物，曾可爱坐在铺着白色桌布的桌边，吹着风，露台外水波粼粼，仰头就是星空，曾可爱笑着感叹，“有钱还是很能享受。”

    “这一晚上得要多少钱啊。”贝玲玲感叹道。

    “起码要几万吧。”袁芳说。

    “哇。”大家纷纷感叹说，其实她们家境也不差，但能供支配的零花钱四位数顶天了，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莲太太是欧阳家的呢，你想想，海市哪还有人没去莲太太吃过饭啊，就知道他家多有钱啦。”贝玲玲说。

    “那苗蕊以后成了莲太太的少奶奶，咱们可以问她要会员卡吗？”有人笑说。

    “你要真想要会员卡，现在就可以问欧阳要，他人很大方的。”曾可爱说。

    “好像是大一开学的时候，他就给他们班每个人都送了会员卡。”尤丽莎说，“不过我新转来的，和可爱都没有，没问他，他不会主动给。”

    “可爱你帮他搞学习，他都不给你的呀。”有人问。

    “我又不是冲会员卡去的，再说，我也没帮什么。”曾可爱说。

    “苗蕊是说要帮他学习吧，结果成绩她自己还下降了。”乙班的人说，“幸亏是高三这年不会往下换了，不然她就危险了。”

    “谈恋爱比较重要啦。”有人说。

    聊些简单话题也能打发时间，萧子意趴在门上问，“你们还没吃完啊？进来唱歌往狼人杀啊。”

    “进去吧。”曾可爱说，“唱两首歌就差不多可以回去了，高三生，轻松一下，不能放纵。”

    里面不知道是谁叫了酒，醒酒器里摇晃着红色酒液，彭越举着酒杯，看见曾可爱就上前，“唉，曾可爱同学，我得跟你喝一杯，欧阳总和我说起你，真要多谢你的照顾。”

    曾可爱也不扭捏，接过来酒杯就一饮为尽，“说不上照顾，不嫌我多事就好了。”

    “爽快啊，女中豪杰。”彭越说，又给曾可爱忙上，“来来来，咱们端起酒杯就是规矩，三杯过。”

    曾可爱稀里糊涂就喝了三杯红酒，彭越陪着喝了三杯，然后他使眼色让娄远上前来，也要跟曾可爱喝三杯。

    没有兑雪碧的红酒喝了三杯，曾可爱有些上头，脸颊泛起红晕，她看着娄远端着的酒杯，突然笑了。“这是替你们朋友来报仇来了。”

    “行，我喝。”曾可爱爽快的又连喝三杯，“确实也是我多事了，你们出气了吗？”

    “没有的事。”娄远本来就不喜欢彭越出的馊主意，说曾可爱让欧阳那么狼狈，咱们灌她几杯酒让她也当众狼狈一下，你说这灌女孩子酒算怎么回事。事实还被人看破，更是窘迫，娄远只能找补几句，“欧阳经常跟我们说起你，我们就好奇，没别的坏心思。”

    “欧阳从来没跟我们说过哪个小姑娘，你是第一个。”彭越也凑上来说，“我现在知道他为什么要说你了。”

    曾可爱露出一个可爱的笑容，也是酒精使然，她很久没有这样笑过，“真的吗？他没有私底下说我八婆？多事？烦人精？”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娄远摆手说。

    被拉着唱歌的欧阳早就看见自己两个发小围着曾可爱，生怕他们搞什么恶作剧，唱完副歌就让人切歌，他走了过去，“你们说什么呢？”

    “不是，你喝酒了？”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爆红的脸说，“彭越，你给她喂酒了？”

    “不是喂酒，就是喝几杯，她自己喝的，我还能灌她啊？”彭越说。

    曾可爱只会笑了，她回头招尤丽莎来，等牵住尤丽莎的手，就双脚一软，倒在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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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分手

    尤丽莎被扑的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欧阳余庆眼明手快的把曾可爱捞到自己身上靠着，瞪了彭越一脸，彭越转脸喝酒当自己路过，欧阳余庆说，“你们先玩吧，我把她送回家。”

    “我送她回家就可以了。”尤丽莎防备的说。

    “你挪的动她吗？”欧阳余庆说，“你跟着一起走就行了，别裹乱。”

    “欧阳。”苗蕊站起来说，“你要去哪？”

    “可爱喝醉了，我送她回家，你玩吧，我跟萧子意说好了，他会送你们回去的。”欧阳余庆说。

    “你有没有搞错，我是你女朋友，你不送我，你送她?”苗蕊气笑了。

    “是啊，欧阳，你留下等着送她吧，我送可爱她们回去。”萧子意举手说。

    “她是因为我朋友才喝醉的，我不把她送回去，像话吗？”欧阳余庆说，“要跟她家里人道歉的。”

    欧阳余庆心意已决，打好招呼后，就架着曾可爱和尤丽莎走了。

    欧阳余庆太高了，即使他刻意弯着腰，曾可爱的手搭在他肩膀上也不由的要垫脚，虽然面上是傻笑，但还是会偶尔皱起眉头。“你别这样架着她，她难受。”尤丽莎说。

    “我也很难受。”欧阳余庆弯着腰也不好过。

    “我可以抱吗？”欧阳余庆提议。“那样两个人都好走路一点。”

    尤丽莎想了一下点头，“老老实实抱，手的位置要放好。”

    欧阳余庆手在曾可爱身上比划，看怎么抱合适，先是选择抱腿，然后一起身，曾可爱腰卡在他肩膀上，成了一颗倒栽葱。

    “我的天，快放下来，你要把她卡吐了。”尤丽莎急的连拍他，等他放下后，尤丽莎翻个白眼，“你之前都没抱过女孩子吗？”

    欧阳余庆抓抓头发，是没抱过女孩子啊，这次他尝试着抱住曾可爱的腰，像是抱小孩的一样，好在这次曾可爱非常配合，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腿也盘上欧阳余庆的腰，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像个小孩一样被大人抱住了。

    欧阳余庆颠了颠，正好合适，“就这么走吧。”

    这下轮到尤丽莎抓头发了，总觉得这种抱法比公主抱更暧昧，但是看可爱那么安定的抱着他，也不好叫他再放下来折腾，“赶紧走，赶紧回家。”

    出了大堂，有叫好的车早已在等候，上车的时候曾可爱搂着他的脖子死活不放开，最后只能抱着坐进去。尤丽莎在旁边坐着虎视眈眈。

    欧阳余庆举起双手，以示清白，“是她要抱我的。”

    “她喝醉了。”尤丽莎说，“你不要有什么歪心思。”

    “我能有什么歪心思。”欧阳余庆说，“我对成绩好的人过敏，恨不得避而远之呢。”

    “哼。”尤丽莎说。

    曾可爱头枕在欧阳余庆的肩膀上，双手无线依恋的搂着他，“爸爸。”

    欧阳余庆僵硬了，为什么突然叫他爸爸？她醒来不会恼羞成怒杀他灭口吧。

    车就停在曾可爱家楼下，两人下车上楼，尤丽莎在曾可爱的包里翻出钥匙开门，一室黑暗。尤丽莎开了灯，领着欧阳余庆往卧室走，“放下吧，小心一点。”

    “可爱，咱们到家了。”尤丽莎哄着曾可爱放手。曾可爱松手躺在床上，滚了一圈，把自己像小婴儿一样蜷缩起来。

    “她酒品还挺好的。”欧阳余庆说。

    “你可以走了。”尤丽莎说。

    欧阳余庆摸摸鼻子，尴尬的走了。

    尤丽莎帮曾可爱把鞋子脱了，换了睡衣裤，曾可爱嘴里一直呢喃着爸爸妈妈，尤丽莎听着难受，把她收拾妥当后，干脆坐在客厅里哭。

    有人敲门。

    尤丽莎本来不想理，但是敲门的人很执着，尤丽莎抹了把眼泪，“谁啊？”从猫眼看过去是欧阳余庆，尤丽莎没好气的开门，“你又来干嘛？”

    “我下去的时候路过药店，想着她这样醉着醒来，会头疼，就给她买了点解酒的，还有护肝片。”欧阳余庆说，他看见尤丽莎双眼泛红，泪痕未干的样子就问，“你怎么哭了？不会是她有什么不好吧？”

    “她没有什么不好。”尤丽莎说，“真是托你的福了，叫她去玩，又叫你的朋友去灌酒，她把所有不开心的事都想起来了。”

    欧阳余庆无话可说，只能讪讪道，“那她不要紧吧。”

    “要不要紧都和你无关，赶紧走吧。”尤丽莎说，“以后这样的聚会不要再叫可爱去了，她心里感激你父亲，对你也诸多容忍，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利用她的这份容忍了。”

    尤丽莎把门大力关上，欧阳余庆被门风扇到，站在原地，“不是，我招谁惹谁了？”

    萧子意打电话来，“你送可爱到家了吗？”

    “到了，怎么？”欧阳余庆问。

    “送到了你就赶紧回来吧，其余人都送回去了，苗蕊不肯走，她在等你呢。”萧子意说。

    “她等我干嘛？”欧阳余庆头大的说，“也行，那我现在回来。”

    欧阳又打的去了凯撒皇宫，彭越和娄远喊了两个公主来陪着唱歌，苗蕊一个人坐在沙发的最边上，独自生闷气。

    “还喝，喝多少了？”欧阳余庆上前敲了一下彭越的头，“你迟早要在就酒上出事。”

    “你同学都走了，你女朋友不肯走，我们在这陪她呢。”娄远说，“无聊透了，不喝酒干嘛。”

    欧阳余庆没好气的说，“是，我还得谢谢你俩。得了，都赶紧回家不。”

    “不是，哥，我们去后面玩点荤。”彭越说，他也只有在有求于人的情况下会叫欧阳哥。

    “醒醒。”欧阳余庆说，“在这都是划的我爸的卡，你要去后面了，我保证你衣服还没脱，你妈就拎着棍子过来了。”

    “哎，好烦。”彭越说。“回国就这点不自由。”

    “你们喝这么多，不然去上面开个房睡觉吧，明天再回去。”欧阳余庆说，他对苗蕊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所以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吗？到娱乐会所，叫这些不干净的女人陪着吃喝玩乐？”苗蕊竖着眉说。

    “小妹妹，我们只陪酒，不干别的，话可不要乱说哦。”一个公主看着她说。

    “走吧。”欧阳余庆说。

    苗蕊面色难看，在车上一直一言不发，等到了地方推门就走，欧阳追下去，“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苗蕊站定，微抬眼皮示意你可以说了。

    “呃，我想说。”欧阳余庆看着他说，“我们分手吧。”

    苗蕊瞪圆了眼睛，“我都没和你说分手，你要和我分手？”

    “那要是你觉得你说分手会好一点，那你说吧。”欧阳余庆说。

    “还有区别吗？”苗蕊说，“事实都是你先跟我说的分手。”

    “你不送自己的女朋友，送别人回去，我还没跟你算账，你倒是先跟我说分手？”苗蕊气的头顶的怒气都要具象化，“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了？”

    “对不起。”欧阳余庆说，“可能我当初有些思虑不周。”

    “哈，思虑不周？”苗蕊气道，“所以呢，你就是在耍我是吗？从一开始就耍我。”

    “所以不会主动给我打电话，不回信息，永远不会主动找我，不会送礼物给我，不会跟我说甜言蜜语，甚至，不牵我的手，不用拥抱我，也不会亲吻我。”

    “你根本就不喜欢我。”苗蕊说着说着都哭起来了，“我哪里不好吗？”

    “不是，你很好。”欧阳余庆说，“是我的错，我其实还没有做好要交女朋友的准备。”

    “我看你对曾可爱还是蛮好蛮体贴的嘛。”苗蕊说，“会和你的朋友聊起她，但不会说我这个正牌的女朋友，她喝醉了要送她回家，我就扔在那里，你的朋友请陪酒的唱歌喝酒，那么乱的地方那么乱的人，你就放心把我留在那里。”

    “那地方很正规的，不会乱。”欧阳余庆说，“还有，我朋友他们没坏心的，可能就是觉得有些尴尬，所以叫几个人来缓和一下气氛。”

    “你自己去送别人，让别人来送我，这就不对。”苗蕊说。

    “那好，我道歉。”欧阳余庆说。

    “我考的不好，想你来安慰我，我等了那么多天，你都不来找我，好不容易请我去玩，我以为你知道，结果你只是为了和我分手。”苗蕊控诉道，“你觉得你自己过分吗？”

    “我过分。”欧阳余庆点头。

    他这样句句配合，让苗蕊的迫问像拳头打进了棉花，“那我们不分手好吗？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好，不好。”欧阳余庆及时回转过来，“对不起，我觉得我不适合你，你会找到更好的男朋友的。”

    “我就要你。”苗蕊哭着说，“我就要你。”她走上前来想要抱欧阳余庆，欧阳就一直往后退，“你别这样，这是你家的小区，被别人看见了不好。”

    “你都要和我分手了，我还管什么别人看见了好不好？”苗蕊悲从心来，以为欧阳要给她做脸，结果却是要和她分手，她以后在学校还有什么脸面见人。

    “你冷静一点。”欧阳余庆头大的说，“只是分手而已，你也没有那么喜欢我吧。”

    “我有，我从高一就喜欢你了。”苗蕊说，“我想着高三要毕业了，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就去向你告白，你答应我了我好高兴，以为自己美梦成真，就算你对我一直不热情，我也忍了，我在别人那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我只是以为你不太会恋爱，想着你有朝一天总会明白的，但是我没想到，你会要和我说分手。”苗蕊被欧阳余庆闪躲的态度伤到，“我们不要分手好不好，你不喜欢我什么，我可以改的。”

    “蕊蕊？是你吗？”路灯下一个穿裙子的中年女人往这边看，犹豫的问道。

    欧阳余庆看向她，最后对苗蕊说了一句，“对不起。”转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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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分手之后

    苗蕊胡乱擦掉脸上的眼泪，对靠过来的妈妈一直追问是不是谈恋爱的问题回答说，“没有的事，他一直在追求我，我拒绝他了。”

    “那就好。”苗妈妈说，“不是妈妈古板，好男孩都在好大学呢，你努力考上名校，然后交优秀的男朋友，妈妈很赞成的。”

    曾可爱一觉睡到早上八点才起来，相较于她的生物钟已经很晚，头有点疼，才想起昨晚上喝的酒，“喝酒一时爽啊。”曾可爱摇头晃脑去洗漱，路过客厅的时候看见尤丽莎睡在沙发上了，她脚步一停。

    “昨晚上没回去吗？”曾可爱小声说，进房间拿了一床毯子出来给她盖上，洗澡后去轻声关门下楼去买早餐，等回来开门的时候，正好碰上尤丽莎裹着毯子在沙发上迷茫的坐着。

    “吵醒你了？”

    “你什么时候出去的？”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说，随即相视一笑，“去洗洗吧，准备吃早餐了。”曾可爱提提手里的袋子。

    曾可爱把早餐铺满在茶几上，电视打开，放到纪录片频道，盘腿坐着等尤丽莎出来。

    “哇，你买这么多？”尤丽莎说，“麦当当，汤粉，炒面，烧麦，油条，咸菜包，大肉饼，煎饺，豆浆，我们两个吃得了这么多吗？”

    “我懒的起身了，你去厨房拿两副碗筷来。”曾可爱说，“只是看着多而已，我感觉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你还记的你昨天酒醉吗？”尤丽莎反身去拿了碗筷来。“都吓死我了，站不稳也不能回答话，只会傻笑。”

    “对了，你头疼吗？这里有醉酒药，还有护肝片。”尤丽莎想起放在门口鞋柜上的药。

    “要吃药也得吃完早餐啊，坐下吧。”曾可爱说，“你昨天把我送回来就可以回家啦，怎么在沙发上睡了一夜，多不舒服啊。”

    “你喝醉了我哪敢走，怕你晚上要怎么样没人照顾你。”尤丽莎说，“但是你酒品真的很好了，一觉睡到刚才，中间什么动静都没有。我爸偶尔喝醉了，回来抱着我妈大哭，缠着我妈问她爱不爱他，要折腾一晚上。”

    曾可爱耸肩，“我都不知道自己这么能喝酒呢。”

    “欧阳的朋友太坏了。”尤丽莎说，“他还灌你酒。”

    “也不算吧，自己想喝的。”曾可爱说，“只是以后要把握好酒醉的度，醉后失态就不好了。”

    尤丽莎看着她，没说她昨天脆弱的叫爸爸妈妈的事，“你今天有什么安排？要去我家玩吗？”

    “要去书店买练习册。”曾可爱说，“之前买的都做完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网上买吗？”

    “网上都是盲买，现在时间宝贵，还是要针对性的去买。”曾可爱说，“翻翻书看看题型。”

    “那我陪你去。”尤丽莎说。

    本来只会是一个简单的周末，一起去书店买练习册，然后找一家店吃饭，在街上无目的的逛逛，会喝奶茶和蛋筒。

    但是从书店出来，就碰见了徐招鑫，她和同学正从品牌店出来，手里拎着鞋盒子，在街上碰见曾可爱，第一时间竟然是把鞋盒往身后挪了挪。

    “繁星，好久不见。”

    “繁星已经改名了，现在叫可爱，你可不要叫错了。”尤丽莎说。

    曾可爱只是点头示意表示打招呼了，她不想和徐招鑫在街上叙旧，也没有什么旧好续。她拉着尤丽莎准备走过去。

    “可爱。”徐招鑫又叫住她，“你，你还在一中读书吗？我以为你会回临海读书。”

    “没有照你想的还在一中读书，你是不是很失望啊？”尤丽莎说，“毕竟有些人，无论怎么努力，也上不了一中。”

    “不是，我没有。”徐招鑫连连摆手说，她看着曾可爱，最近她的零花钱多了很多，她知道是因为家里有钱了的缘故，弟弟用钱更大方。至于为什么有钱，远嫁的姑姑，和家脱离关系的表妹，这就是原因吧。

    从破旧狭小的家搬到宽敞明亮的大房子，那是她一直就羡慕的地方，住进姑姑的家，表妹没带走的衣服都归了她，表妹的床，表妹的家也都归了她。

    比起家中其他人，她算是还有一份歉疚之情的。

    她看着曾可爱，觉得她消瘦了不少，面上也没什么表情，和从前的样子变得很多，她咬唇，突然翻包拿出钱包。“你钱上不宽松吧，我这还剩几百，你拿去用吧。”

    “你什么意思啊？”尤丽莎生气说。

    曾可爱拦住她，对徐招鑫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是，她是不是有病啊？从前你家有钱的时候，她找你借钱，是今天这种神态吗？她以为她是谁，她在施舍你，在可怜你吗？”尤丽莎犹自不平的碎碎念。

    “好了，别说了。”曾可爱说，“别让她破坏我们今天的好心情。”

    “已经影响了不是吗？”尤丽莎说，“你没必要装作不在意，在我面前，你可以放松一点。”

    “真的没事。”曾可爱说，“冤有头，债有主，该记住的我都记着呢。”

    “她这样表示她假惺惺的好意算什么。”尤丽莎说，“她家人用刀刺伤了你，她假惺惺的拿创口贴来问你疼不疼吗。”

    曾可爱看着远方，“最深的伤口是由最亲的人造成的，所以太痛了，痛到其他人造成的小伤口都无关紧要。”

    “我没有那么多的情绪去恨所有人。”

    “不管再悲惨，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还要活的好好的，这才是爸爸希望的，如果我执着于仇恨，我就和好生活无缘了。”曾可爱说。

    “对。”尤丽莎说，“你要过的很好，过的比他们每一个人都要好，让他们羡慕嫉妒，心里不好过，这才是最解气的反击。”

    “去吃汉堡吧。”曾可爱说：“炸鸡薯条和可乐，快乐没烦恼。”

    周一上学，欧阳余庆小心看着曾可爱，曾可爱奇怪的看他，他还替朋友道歉，“前天晚上对不起啊。”

    “没有什么对不起的，酒是我自己喝的，又不是谁逼的。”曾可爱说，“这么说我还要道歉，毕竟一下子就喝醉了，失态了，吓到你们了吧。”

    “没有没有，你酒品挺好的，也不吐也不闹。”欧阳余庆说，“昨天醒来有头疼吗？”

    曾可爱摇头，“哦，那解酒药是你买的呀，谢谢了。”

    “不客气。”欧阳余庆摸摸鼻子，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看到她，总有一些微妙的不自在，知道她一个人在外租房子住，总感觉很可怜很弱小很需要怜爱。

    ‘不会因为她喝醉酒了叫我爸爸，我就产生把她当女儿的心思了吧。’欧阳余庆反问自己，然后摇头，这也太可怕了。

    第二节课下课的时候，苗蕊面无表情的来到十班，欧阳余庆和任全去小卖部了，张珺看见她就说，“欧阳现在不在班里，你怎么跟闻着肉味的苍蝇一样，穷追不舍的，这么怕人跑啊。”

    “我来不是找欧阳的，我找曾可爱。”苗蕊越过她往里走。

    “曾可爱。”苗蕊喊道，等到曾可爱回身，她挥手就要一巴掌，然后被曾可爱眼明手快的抓住了，“你干嘛？”

    “我干嘛？”苗蕊冷笑，“你做的好事。”

    “我做什么呢？”曾可爱皱眉，面上有淡淡的不解。

    角落的里动静引的班上的注意，大家都往这边看，苗蕊想要打她没成功，手也抽不回，明明是强势来的，却变成了弱势。

    “你勾引别人男朋友。”苗蕊说，“面上装的什么老实人一样，其实就是在勾引人吧，知道他有女朋友就着急了，私底下什么龌龊手段都使出来，现在欧阳跟我分手了，你高兴了。”

    “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曾可爱问，“你和欧阳的事，不关我的事。”

    “怎么不关你的事，他送你回去后就来跟我说分手，如果不是你和他说了什么，他怎么会跟我分手？”苗蕊说，“还说什么帮助他学习，你就是想当他女朋友吧。”

    “你这样没有依据的指责毫无道理。”曾可爱说，“你说够了吗？说够了可以走了，我要学习了。”

    “你这样虚伪的人，总会有一天，别人都会知道你的真面目。”苗蕊说，“是，我和欧阳分手了，我也会诅咒你，你和欧阳不会有好结果的。”

    苗蕊甩了手走了。

    留下曾可爱一脸莫名其妙，摇摇头，继续写卷子。

    十班其余人都议论纷纷，张珺走到曾可爱面前，“你和欧阳谈恋爱了？”

    “没有。”曾可爱头也不抬的说。

    “那欧阳怎么跟苗蕊分手了？”张珺问。

    “这个问题你去问欧阳比较合适。”曾可爱说。

    “你真的没有和欧阳谈恋爱？”张珺追问。

    曾可爱停住笔，偏头看她，“你这么关心我和人谈恋爱的事？”

    “不说就不说嘛。”张珺说，“多大的事。”

    欧阳还在小卖部，就被飞奔而来的萧子意拉着手往教室跑。

    “跑什么？”欧阳余庆不解。

    “赶紧的，苗蕊到咱们班上扇了可爱一巴掌，说她勾引你，破坏你们感情。”萧子意说。

    “不是，她疯了吗？”欧阳余庆惊讶道，甩开萧子意的手，脚下加速，跑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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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严查早恋

    欧阳余庆跑回教室，苗蕊已经不在了，他喘了两下回座位坐好，看了一眼平静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曾可爱的背。

    想了一下才伸手点背。

    “什么事？”曾可爱没回头。

    “刚刚没发生什么事吗？”欧阳余庆问。

    “有。”曾可爱说，“苗蕊好像误会我是你们分手的导火线，你要好好说啊。”

    曾可爱终于抬头看他，“在一起的时候好好的，分手的时候也要好好说，才不失体面。”

    欧阳余庆一脸尴尬，“对不起啊。”

    “我也不知道她怎么就联想到你身上去了，根本就没关系的事。”

    “你再好好去和她说一次吧。”曾可爱说，“再来找我的话，我会很困惑。”

    “好。”欧阳余庆说，“对不起。”

    第三节课下课的时候欧阳余庆去了乙班，直接进教室到苗蕊跟前，“我跟你分手，和其他人没关系，你要是有不满，就冲我来好了，不要去打扰别人。”

    “你都不会觉得丢脸的吗？”

    当着班上同学的面被当事人踢爆分手，苗蕊的面上青一阵白一阵，“所以你心疼了？替她来出头了？”

    “根本就是你们两个人耍着我玩而已。”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欧阳余庆说，“但我自认为也没占你便宜。”

    “你突然跑过来说要做我女朋友，当时我正有想法想要交女朋友，我就答应你了，但是一段时候后，我觉得我自己可能还是不适合有女朋友，我就跟你提分手。”

    “也是为了不耽误你的时间。不是说你上次考试没考好，人很低落。”

    “我很低落不是为了要你和我分手，我是要你哄我。”苗蕊说。“我哪里不好，你说说？”

    “这和好不好没关系。”欧阳余庆说，“你非要我说的那么明白吗？”

    “我只是，我只是不喜欢你而已。”

    “不喜欢我？”苗蕊瞪着他说，“不喜欢我为什么之前要答应我？那你不是耍着我玩是什么？”

    “你们要谈恋爱出去谈好吗，班上人还要学习呢。”坐在前排的同学反头对他们说，一脸的不耐和鄙视，“在学校演什么偶像剧啊。”

    “总之就是这样了，我希望你想开点，不要再去我们班找谁的麻烦。”欧阳余庆说，“如果说你觉得要我做些什么弥补你才会心里好过，你可以说，我能做的我会做的。”

    “你滚。”苗蕊说。“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欧阳余庆本来说完就要走的，也不在意是听了她的话乖乖滚走。

    苗蕊看着班上同学窥探的目光，又羞又气，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到上课都没抬起头来，老师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她被男朋友甩了。”不知道是谁在喊。

    老师皱眉，“这个青少年，少年情动很正常，老师也能理解，但是现在是什么时候，现在是高三，马上就要高考了，我希望你们能分得清主次轻重，什么心思都放在一边，现在高考最重要。”

    “苗蕊，你要是实在不舒服，就请假回家休息一下，不然你这样在教室里，也是影响同学们学习。”

    苗蕊蹭的起身，“那老师，我先请假回家了。”

    苗蕊拿着书包匆匆走了。

    老师在讲台上摇头，“你看现在这样，完全影响了心情，这样她还怎么冲刺高考。你们呀，年纪小的时候把情啊爱啊看的最重，到以后上了好大学找了好工作，再回来看就知道，这些根本就不重要。”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在青春的时候不拼搏，遗憾的只有自己而已。”

    因为苗蕊的事，乙班班主任心很不得劲，苗蕊因为丢脸，直接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不到学校来，她去家访，苗蕊根本蒙着被子不见人，苗蕊妈说问什么都不回答，饭也不吃，逼她就是要跳楼，“老师，我们苗蕊是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吗？”

    “这个只能她跟你说，我也不清楚事情。”老师说，“家长还是要多费心，这要高考的时候不能耍性子，到时候乙班就她一个考不上学校，被说是一个星期不来学校，这以后同学要聚会，她好意思来吗？”

    “老师。”苗蕊妈说，“没有那么严重吧。”

    “她的成绩本来也不在上游，上次月考还下降了，在这么下去，能不能考学校还真不好说。”老师说。

    “老师你放心，就算她没去学校，家里也会给她请家教上课的，一定不落下课程。”苗蕊妈说。

    班主任回学校后和高三教务组长聊了一会，第二天整个高三就开始整治早恋行为。

    何梦松在每天的例行晨会上说，“昨天晚上我们老师开了会，要严厉惩治早恋行为，你们这有情况的都把尾巴藏好，收敛点，不要被抓典型。”

    “一般不都是他们前面几个班整吗，战火还能殃及到咱们班上？”同学们起哄说，“十班不从来都是法外之地嘛。”

    何梦松笑着点他们，“反正皮都给我扎紧一点。”

    这十班的人自己跟自己谈恋爱，何梦松从来不管，别在班上公然搂搂抱抱造成不良影响就行。十班的人跟校外的谈恋爱，何梦松也从来不管，只是十班的生理健康教育是全校上的最多的，他自己亲自准备的PPT，在班会课上讲。

    男孩子要有担当一点，爱她就要保护她，女孩子呢也别傻乎乎的，他连心疼你都做不到，根本就不是爱你。

    何梦松还弄了早孕流产的纪录片给他们看，血淋淋的弄个震撼教育。

    但是班上同学具体的恋爱情况，何梦松也不能全然知道，所以突然被高三组长叫到办公室，看到丁班的班主任，丁班的男学生，他们班的女学生，还有一个女家长时，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

    “何老师，你看这事怎么办吧？”丁班的班主任说，“乔梁的家长发现他的手机里有短信息，是你们的姜娜娜发的，一直发一直发，都影响乔梁学习了。”

    何梦松看向姜娜娜，姜娜娜他知道，很活泼跳脱的一个孩子，一放学会在厕所里化的妖里妖气的妆容后才出去，呼朋喝友，好不威风。但此刻穿着校服，面上白净，抿着唇，看起来格外的楚楚可怜。

    “姜娜娜，什么情况？”何梦松问。

    姜娜娜倔强的不说一句话。

    “她总是骚扰我儿子，我儿子说了不喜欢她，她还一直缠着我儿子，真是不知廉耻。”乔妈妈说。

    “话不要说的这么难听，都是别人家的宝贝女儿。”何梦松说。

    “你自己看短信。”乔妈妈递过来手机说，“我要不是看着儿子成绩下降了我也不会想到去翻手机，结果就被我发现了。”

    何梦松看了手机，就是小情侣的一些日常甜蜜短信，“这能算是骚扰吗？”

    “哦，你把自己发的信息删掉，只剩下别人发过来的就说人家骚扰。”

    “我儿子说没有和她谈恋爱，那不是骚扰是什么？”乔妈妈说。“我儿子怎么会和十班的女孩子谈恋爱？”

    “十班的女孩子怎么了？”何梦松问。

    “何老师，我知道你护短，但是现在这个事没有用，咱们得解决。”高三组长说，“现在乔梁他说没有谈恋爱，女孩子不说话，乔梁妈妈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她必须退学，以后不能再骚扰我儿子。”乔妈妈说。

    “她就算退学，要联系你儿子，一部手机就可以了。”何梦松说，“不如我赔他一部手机，以后姜娜娜也不会再联系他。”

    “你什么意思啊？”乔妈妈尖叫说，“你以为我们家没钱啊，缺你这部手机钱？那如果在学校，她要去找我儿子，走过走廊就是，你知道他们有没有一起在食堂吃饭，下课时间偷偷约会。”

    “你不是说她是骚扰吗，他们没有在谈恋爱吗？”何梦松说。

    “是单方面的骚扰。”乔妈妈说，“但我儿子我知道，他不会拒绝人，她去找他，他一定会答应的。她不要学习，我儿子还要考大学的，到时候考不上大学，怪谁？”

    何梦松看着那个男生，“你说你们两个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在谈恋爱，还是什么？”

    乔梁畏缩的看一眼他的母亲，“我，我们没有在谈，谈恋爱。”

    “是，是我在骚扰他，学校要怎么处分我我都认了。”一直沉默的姜娜娜终于开口了，倔强说完后转身就走。

    “你看看这什么态度。”乔妈妈说。“反正不管，她一定要退学，她留在一中就是影响我儿子学习了。”

    “要我劝退我的学生，是不可能的。”何梦松说，“再说人家家里也不会同意。”

    “那你去和学生家长沟通。”高三组长说，“毕竟现在正在查早恋的事，要严肃处理。”

    “就算是早恋，也不能只处理女孩子一个人。”何梦松说，“这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什么早恋，你这个老师怎么说话的，我说了很多遍，是这个女孩子单方面骚扰我儿子。”乔妈妈说，“你们要是不劝退那个女孩子，我就去找校长，我看校长是个什么说法，我儿子可是正儿八经考进来一中的，要是学校要护着那走了后门进来的学生，我就去找电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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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反击

    姜娜娜一回到教室就收拾书包，王可乐问她，“你干嘛？”

    “我要退学。”姜娜娜说。

    王可乐拉住她，“你在胡说什么。”

    “我和乔梁的事被他妈知道了，他跟他妈说我们没有在恋爱，说我在骚扰他，他妈还找到学校来了，老班也被叫去了。”姜娜娜说，“我自己不走，学校也会处分，不退学，难道我还等着学校开除我吗？”

    “你冷静点。”王可乐说，“你要是这样背着书包回去了，你家里会打死你的。”

    姜娜娜看着潇洒果断，心里如何不害怕，坐在位子上，“老师通知我家里，也是要挨打的。”

    “乔梁怎么这样？”王可乐说，“明明是他追你的不是吗？现在就像个孬种一样。”

    “他妈妈也是奇怪，一中谈恋爱的没有一百对也有八十对了，没看哪个家长像她一样还找到学校来了。”

    “他儿子是丁班的，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我是十班的，是走后门进来的，她觉得她儿子不可能和我谈恋爱，一定是我缠着他受委屈了呗。”姜娜娜说，“还说我影响他成绩了。”

    “握草，真不要脸。”王可乐气道，“你没说吗，要不是乔梁跟个狗一样在你身后跟着，你看他可怜才答应和他交往，到底是谁受委屈啊。”

    姜娜娜摇头，“我什么都没说。”

    “你平常看起来那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就哑巴了。你不说，不就由得她把脏水往你身上倒啊。”王可乐急着说。

    “现在都无所谓了。”姜娜娜面色苍白的说，“我只希望这件事赶紧结束。”

    两人说话声音不算小，很快班上其他同学都知道了，都替姜娜娜义愤填膺起来，“姜娜娜你告诉我，那个龟孙是谁？我帮你去揍他。”萧子意挽着袖子说。

    “现在是打架就能解决的问题吗？”尤丽莎嫌弃的看他，“可是不管怎么说，如果只处理你一个人，也太过分了。”

    “我早就说了让你别和他在一起吧。”张珺说，“他跟你根本就不是一路人。”

    “老班现在还没回来，不一定结果会不好。”尤子优说，“你放心，如果真只处理你一个人，我们就联名上书，学校不公平。”

    “他没说我们在谈恋爱，他妈说是我单方面骚扰他，所以只处理我一个。”姜娜娜说，“你们也别替我操心了。本来咱们十班就不招人待见，去哪里找公平啊。”

    “那也不能这样，丁班的学生是人，十班的人就不是人了吗？”同学们气愤的说，大有这件事情不能好好解决，就不能善罢甘休的气势。

    曾可爱有点不明白，事，需要闹到这么大吗?

    欧阳余庆在她身后说，“你之前一直在甲班，没有真实体会过十班低人一等的滋味，但凡和其他班级有摩擦，必然是十班的错。”

    “那也要讲道理啊。”曾可爱说，“十班的学生，也是学校点头才进来的呀。”

    “咱们就是拖学校升学率后腿的人，因为这个就知道，不会对我们有好脸色的。”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低头。

    、

    “甲班有人谈恋爱吗？”欧阳余庆突然好奇的问。

    “有。”曾可爱说，“爱情可不会分甲班十班的。”

    “老师会管吗？”欧阳余庆问。

    “不会。”曾可爱说，“成绩不下降就会管。”

    “唯成绩论。”欧阳余庆摇头道，“虚伪。”

    “学校啊，不看成绩看什么。”曾可爱说，“其实别的也会看的，只是都没有成绩来的重要，也显不出来。”

    那边的同学都已经讲到男方把自己发的信息都删掉，只留下姜娜娜发过去的信息，做为骚扰的证据。

    “这个男的真的好可恶。”尤丽莎也气愤起来，“真的是，以后挑选男朋友要注意，不要在垃圾堆里找男朋友。”

    曾可爱看着大家都很气愤，估计这件事没解决，大家也静不下心来学习，班上气氛浮躁也不利于她学习，她拍拍尤丽莎的肩，让她让她出去。

    曾可爱走到姜娜娜面前，“你想退学吗？”

    姜娜娜一脸茫然的看着她。

    “你什么意思啊？”王可乐说，“谁想退学啊？难道我们成绩不好的就活该要退学吗？”

    “不想退学，就跟我来。”曾可爱说。

    姜娜娜一脸不解，但是她现在也想逃离班上，人人都在讨论她的事情，她不需要同情，不需要可怜，更不需要指手画脚的评判她交男朋友的失败。

    她跟在曾可爱的身后出去。

    “手机。”曾可爱问。

    “我的吗？”姜娜娜问，其实她也摸不清曾可爱的行为，当初怀疑她喜欢欧阳，她们可没给她好脸色看过，明里私下也说过她不少坏话。

    她现在要干嘛？

    “不然咧。”曾可爱说，“他的手机删掉他的信息，你总没有把他的信息删掉吧。”

    姜娜娜拿出手机开机，看到上面的甜言蜜语只觉得刺眼的很，“没来得及，马上就删掉。”

    “现在不能删。”曾可爱说，她拿过手机飞快看了好几眼，男孩子发信息比尺度大很多，姜娜娜从前不觉得，现在看见曾可爱看，后知后觉的羞涩起来。

    “你别看他这么说，我没有给他。”姜娜娜紧张说，“虽然他一直想，但我没同意。我们只有牵手拥抱和亲吻，没有别的。”

    曾可爱不以为意的点头，“这样很好，你看，现在知道他是个这样的人，损失也没有太大。”

    “我把你发过去的信息都删掉了，可以吗？”曾可爱询问道。

    姜娜娜立马醒悟过来曾可爱是想像乔妈妈一样的操作，“可是可行吗？他妈妈看起来蛮不讲理的那种。”

    “你不要管，等下你看我说，你什么都不要说。”曾可爱说。

    曾可爱带着姜娜娜直接去了校长室，当然秘书一开始拦着不让进，“你现在不让我进，我就去大楼顶上，到时候闹大了，校长还是要见我的。”

    校长也正是闲着，听到外面的动静就出来，“这是可爱吧，有什么事非要找我，你让你们王老师来找我就是。”

    “校长，你忘记了，我已经转到十班去了，不好劳动王老师，只好自己来找你了。”曾可爱说。

    “什么事？”校长说，“进来说吧，小贾，给两个小同学倒杯水。”

    曾可爱直接把手机递给校长，“校长，你直接看吧。”

    校长拿起手机，才看一眼就抬头，“这手机是谁的？早恋是学校不允许的哈。”

    “校长，你全看完吧。”曾可爱说，“这根本不是早恋，是单方面的骚扰。”

    “这个男孩子不是你们班的？”校长带上眼镜，“不然你们何老师就解决了，他看不得这样的事。”

    “是啊，他看不惯这样的事，现在正在和丁班的班主任老师在扯皮呢。”曾可爱说。

    校长看了几条就放下了，年轻人哦，他摇着头，“这种事用不着找我吧，你们何老师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何老师护犊子，可是因为我们这些不成器的学生，对上丁班班主任还有点理亏的感觉，再加上高三组长拉偏架，我们要是不来找你，她明明被骚扰，却要被劝退了。”曾可爱说。

    “不应当啊。”校长说，“你不要把老师们想的那么坏，他们不会轻易劝退一个学生的。”

    “因为这个男孩子老是骚扰我同学，我同学烦不甚烦说了让他不要再骚扰他，不然她就告老师了，结果这个男孩子竟然找他妈到学校来胡搅蛮缠，说是女同学骚扰他，闹着要老师劝退她。”

    “娜娜面子薄，被老师叫过去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和家里说，急的在教室哭。”曾可爱说，“所以我带着她来求助校长来了。”

    校长沉思片刻，“那个家长现在在学校里？”

    “应该吧。”曾可爱说，“因为何老师还一直没回教室里。”

    校长点头，打电话给高三组长，“你现在在哪？”

    “在处理丁班和十班的一个小纠纷是吧？”

    “你把人带到我办公室来吧，对，家长也带来，家长有不满，来跟我这个校长说，不是更好吗？”

    只等了十余分钟，姜娜娜有些紧张，曾可爱淡定自若的喝着一次性杯子里的水。

    三个老师和一个家长进来办公室的时候，没想到里头还有人在，大家都是熟脸，乔妈妈一看姜娜娜，就说，“怎么，你还敢跑到校长这来求情了？我跟你说，你跟谁求情都没用，我一定要你退学。”

    曾可爱拉起姜娜娜站起，小心翼翼站到离她最远的地方，两个小姑娘，不声不响的，看着就像被压迫一样，瞧着怪可怜的。

    何梦松站到两个女孩面前，“现在到了校长室，咱们说话讲道理。”

    “校长，你看。”乔妈妈把手机递过去，“这个十班的女孩子不知羞哦，一直在发信息骚扰我儿子，在学校也缠着我儿子，搞得我儿子名次都下降了，他可是要考大学的呀，现在被这个女孩子搅合的都不能学习啦。校长你看怎么办吧。”

    校长看了几条信息放下，“但是我这里有另外一个手机啊，说是你儿子一直在骚扰人家小姑娘，哎呦，那个话呀，有些真的是不堪入目。”校长说。

    乔妈妈一愣，随后说，“那肯定不是真的，是她自己伪造的。”

    “这信息日期两个月前的都有，她怎么伪造啊。”校长说。“你要处理她骚扰你儿子的事，这我可以理解，那你儿子骚扰她的事，那一样也要处理啊，你看怎么办吧，我不偏心，你说怎么办她，我就怎么办你儿子。”

    “校长，话不能这么说，我儿子之前很老实的，就是这个女的，勾着我儿子发信息，才不能安心学习，成绩才下降的。”乔妈妈急了。“一中升学压力这么大，大家都要发狠学习的，只有十班的不要，她是故意去挑逗我儿子的。”

    “青春期的男孩子你知道的，他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这个女的也不丑，我看她发的照片，妆化的妖里妖气的，你说这么一个女的在他面前绕，他肯定要上当的。”乔妈妈说。

    “阿姨，你要这么说就太过分。”曾可爱说，“手机上的信息明明白白的在这里，是谁先开始骚扰的，你不能因为她不说话，你就可劲的把脏水往她身上泼吧。”

    “你是谁，这又不关你的事。”乔妈妈说，“看你也是蛮机灵的样子，我好心劝你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和这样不学习的人交朋友，她们除了拉你的后腿，什么用都没有。”

    “如果阿姨一定要把这件事定义为骚扰，那报警吧。”曾可爱说，“让警察看证据，来判定到底是谁在骚扰，谁应该进少管所？”

    “小丫头片子，口气蛮大。”乔妈妈说，“你这是吓唬我吗？”

    “你不是一直在吓唬她吗？”曾可爱说。

    乔妈妈看了眼校长，清清喉咙，“你要请警察，我是不怕的，但是呢，我还是体谅学校，你说这警车开进校园，平白要多好多是非，但我不是怕你哦，请了警察来，最多也是说你们早恋嘛，什么骚扰进少管所，不可能的事啦。”

    “你要是肯承认他们是早恋，那就好说了。”曾可爱说，“现在学校在严抓早恋，如果你要娜娜退学，那你儿子跟着一起退学。”

    “没有早恋的双方，却只处罚一方的道理。”曾可爱说，“你别以为你年纪大，声音大，就能占理，学校要是处事不公，我就打电话去电视台。”

    “咳咳。”高三组长咳嗽一下。“曾可爱同学，注意言辞。”眼睛却是不满的瞪了一眼丁班的班主任，这下好了，踢了铁板了。

    “我儿子为什么要退学？他可是过五关斩六将凭自己考进一中的，要退学也是她这个走后门进来的人退。”乔妈妈生气道。

    “不管她是怎么进来的，她跟你的儿子一样，交了三年一中的学费，穿了三年一中的校服，在同一个操场升旗，有同一个校长。”曾可爱说，“都是一中学生，没有谁比谁高贵。”

    乔妈妈气的胸膛上下起伏，但是一时没了话语应答，她要咬死姜娜娜骚扰她儿子，这手机里的信息明明白白是她儿子发的，不用叫警察来都站不住礼。她要承认他们是在早恋，那她要如何处理姜娜娜，就要如何处理自己儿子，那怎么行。

    校长看着差不多了，咳嗽说，“虽然现在学校严抓早恋，但现在都是高三了，总不能要毕业了还让孩子退学吧，这样只要他们结束关系，以后不要再联系，学校还是可以网开一面的，家长呢回去多教育孩子，把心思扳过来，现在什么都没有比高考更重要的了。”

    “那怎么知道这个女的会不会再去找我儿子？”乔妈妈说，“她又是个不读书不考试的主，要是影响了我儿子怎么办啊。”

    “这个手机我不要了。”姜娜娜说，她上前去把那个手机扔到了校长的鱼缸里。“在高考毕业前，我也不会再办手机，我在这里发誓，高考成绩会超过乔梁，我会堂堂正正再到这里来拿回这个手机。”

    “你手机怎么乱扔呢。”高三组长急道。

    “没关系。”校长摆手，“就放在这，等着你高考后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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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鸿愿

    这个时候事情也是差不多完结了，余下的事要老师打圆场面，曾可爱她们再在这里就不合适，乔妈妈看着她们两，火气就下不去，曾可爱带着姜娜娜回教室。

    出了校长办公室，走过走廊，在拐角的楼梯处，从被叫到办公室就一直没有哭的姜娜娜，突然双手抱头，蹲下来呜呜的哭了。

    曾可爱在旁边蹲下，“呃，不要哭啦，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呀。”

    劝说无效后，曾可爱换了方向。

    “你刚刚说那话超帅的。”曾可爱说，“你看那个女人一脸不能置信的表情，她回去一定会逼她儿子读书的，然后越逼越厉害，她儿子心态失衡，就要考崩的。”

    “可是我也只是在说大话。”姜娜娜呜呜的说，“我都没有学习，就算他考崩了，我也考不过他的。”

    “不要灭自己威风哦，你都没学习，怎么会知道你学习起来有多厉害。”曾可爱说，“你看，校长都那么配合你，明年高考分数出来以后，一定要堂堂正正去拿回手机。”

    “真是想想都酷毙了。”曾可爱说。“这样才不枉费高中一场嘛，以后一中就流传你的传说。”

    “只不过等你去拿回手机，大家都把校长的鱼缸当许愿池，校长就该苦恼了，以后都不养鱼了，养手机好了。”

    姜娜娜被曾可爱的形容逗笑，她看着曾可爱，“那你会帮助我吗？”

    “当然，如果你需要。”曾可爱说，“到时候我也是创造历史的人。”

    “谢谢你。”姜娜娜说，然后又哭了，“对不起，我之前还那么针对你，对不起，希望你原谅我。”

    “从前，从前我都忘记了。”曾可爱说，“咱们回去吧，等下要她出来，撞见你在这哭，还显得咱们弱势了。”

    “嗯。”姜娜娜点头，伸手在脸上抹两下，“我一定不会输给那个烂人的。”

    回到教室，大家紧张的看她们，曾可爱什么都没说，姜娜娜对王可乐说，“没事了。”

    “怎么没事的？”王可乐问，“她带你去哪里了。”

    “别问了。”姜娜娜说，“放学再说。”

    第四节课眼保健操的时候，何梦松进来，“你们继续做眼保健操，我说个事。”

    “姜娜娜和丁班同学早恋的事情，学校最终处理决定是全班当众批评，其他同学要以此为戒，下次再被抓到就没这么幸运了。”

    “姜娜娜，你在校长室说的那些话，我很意外，但是我相信你，说道就能做到，你赢了老师跟你一样高兴，你输了，老师陪你一起丢脸，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丁班的同学这次欺负咱们班的同学，我知道有些男同学心里窝着火，但是不要出去挑事，现在高三了，都是人生最重要的时刻，如果有人私底下去找人麻烦，学校劝退，我是不会帮他求情。你们的高三和他们的高三一样重要，要分出胜负就在考场上大大方方的分出胜负。”

    姜娜娜在校长室的豪言最终还是传播了出去，别班的同学怎么想不说，十班的人还是很钦佩的，“我的天啦，这也太酷了，我都忍不住热血上头，想要去校长办公室扔一个手机，加码。”尤子优说。

    “你别凑热闹了。”梅冬冬说，“大话容易说，做不到还不是一样的丢人。”

    “起码气势出去了。”尤子优说，“哼，就凭这一点，丁班那个缩头乌龟，八辈子也赶不上。”

    “梅东东你课外补习的是哪个机构啊？”姜娜娜问，“我之前都没了解过，哪个靠谱？”

    “你这样的基础太差了，得请私教量身定做才行。”梅东东说，“就这样人家也不一定接，要是你考不好，人家得砸招牌的。现在的好私教都是供不应求的。”

    “啊！！”姜娜娜烦闷的抓头发。

    因为姜娜娜的事解决了，尤子优提议大家聚餐庆祝，拥护者众，出钱的出钱，组织的组织，联系的联系，第七节课下课，全体十班的同学就在三食堂包场了，硕大的牌牌挂在食堂门口，高三十班聚餐。

    三食堂本来就是一个地方就不大，没有大锅菜，供偶尔想要改善生活的学生来吃点菜的地方，经常被用来生日请客包场用。

    三食堂的熟客走到门口看到牌牌，“十班又搞什么聚餐？他们不都是在校外聚餐吗？”

    “今天临时突然，就在学校聚餐了。”比他们早到的人把情况问清楚了，“说是庆祝他们班一个女同学摆脱渣男，你看见没，都是莲太太的厨师带着菜到学校来，只是借食堂的地方给他们太子爷办聚餐而已。”

    “那三食堂的厨师呢？”

    “这么好的给大厨打下手，学习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就是三食堂的承包商现在都在里面当孙子一样伺候那帮大爷呢。”

    “他们班的女孩子摆脱的渣男是哪班的？”食欲已经被八卦打败了。

    “为什么不是他们班上的？”

    “你傻呀，要是他们班上的，他们还会这么大战旗鼓的庆祝吗？”

    “而且肯定不是校外的，一定是校内某班的，这聚餐是打那边脸呢。”

    “哇，说的也有道理，走，去打听打听。”

    曾可爱坐在小圆桌上，从四方自助餐桌上端来很多食物，很合她口味的菜，不知不觉就吃的很多。

    欧阳余庆端着餐盘在她面前坐下，“你竟然直接带着姜娜娜去校长办公室啊？你怎么想的。”

    “没什么想的？”曾可爱说，“校长是权力最大的人不是吗？”

    “那个家长纠缠不放，显然高三组长是解决不了的，或者他没想解决。”

    “你不怕。”欧阳余庆问。

    “有什么好怕？”曾可爱奇怪的看他，“又不会吃人。”

    “普通学生不都应该害怕校长，教务主任这样的人吗？”欧阳余庆问，“我在一中三年，校长办公室往哪边开都不知道。”

    “等你考到全校前十，你就不会害怕校长了。”曾可爱说，“其实我之前也没有考到前十，但是因为在校内参加的活动多，经常和校长见面，就没那么害怕。”

    “总之是多亏你了。”欧阳余庆说。

    “你要谢谢我吗？”曾可爱问，“没必要，姜娜娜也是我的同学啊。”

    “可爱。”姜娜娜端着果汁杯过来，“我以果汁代酒，一定要敬你一杯。”

    “嗯。”曾可爱找水杯，站起来把里面的水仰头喝了，“果汁在哪里，给我倒一杯呀。”

    “我来，我来，我给你倒。”尤子优一把挤开正在果汁旁的任全，端着果汁壶过来，“我给大功臣满上。”

    “现在还说不上功臣。”曾可爱歪头笑说，“别忘记还有一个誓约，等完成了才能说是大功臣。”

    “哦，看你的表情，好像还有大招哦。”尤子优说。

    曾可爱笑，“当然。”

    “我觉得，丁班的班主任老师，那副嘴脸实在让人反胃，我都能想象到今天这件事上他是怎么欺负我们班主任的。”曾可爱和姜娜娜碰杯，把果汁一饮而尽，“高考的分数，我要十班的平均分压过丁班。”

    “喂，你喝果汁也能醉吗？”尤子优惊讶说。

    “虽然看起来是天方夜谭，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曾可爱说，“我拿个最高分，娜娜也要努力超过丁班的一个人，这样再有几个人超过丁班的人，平均分就超过了。”

    “就当是我们送给老班的惊喜，就算我们毕业了，老班也可以在一中骄傲的昂着头，很棒的礼物吧。”曾可爱笑说。

    尤子优不由的点头。

    “但是，这个是不能说的秘密哦。”曾可爱眨眼说，“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这样打算给老班惊喜，和不打算给老班惊喜的人都不会有压力，悄悄努力就可以了。”

    欧阳余庆在家里上完课后躺着沙发上休息，“肖老师，你觉得我现在这样，高考能拿多少分？”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肖老师吧。”肖白笑说，“也是第一次跟我说起高考，怎么，在学校受刺激了？”

    “我也没有那么不尊重你吧。”欧阳小声说。

    “你不是不尊重我，你是排斥我，跟排斥高考一样。”肖白说，“既然你诚实问了，我也诚实回答你，你现在的成绩，估计专科线都上不了，当然，现在很多大学开设全日制自考在读，那个没有成绩要求的，甚至你不高考，也可以去上。”

    “这么差的吗？”欧阳余庆说，“那我每天花的时间在干吗？”

    “之前有一段时间还是感觉到你的进步了，你那个给你布置任务的同学，还是有点用，但是后来你又松懈了。”肖白也很无奈，“你不要看你每天坐了这么长时间学习，但是你的心思没在学习上，就是听了也是转头就忘。”

    “你花的时间在干吗，你自己清楚。”

    欧阳余庆玩着笔，既然如此，是不是他在学校上晚自习更好？

    让曾可爱帮助他学习。

    他可以把给肖白的工资给她呀，这样他学习进步，她也可以改善生活。

    人家当初要给你辅导功课，你千方百计的想摆脱她，现在又想要拜托她帮忙，什么毛病啊？

    那不一样。

    欧阳余庆说，像是解释也像是说服自己，之前是她报答父亲的恩情，现在，是他有偿请她辅导。

    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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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学习

    欧阳余庆虽然是这样想好，但在教室里看到曾可爱又说不出来，坐在后排，撑着头看曾可爱的背影，直到每一根头发丝都看熟悉，还是没有说出来。

    “你最近怎么了？”萧子意问，“我一转头就看见你在看可爱，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盯出洞来。”

    “哪有那么夸张。”欧阳余庆淡淡说。

    时间不会总是等他，班上要换座位了，人人都想和曾可爱坐，这样无论如何都不会坐在靠后的位置了，这次坐到五排第五座，欧阳没换位子，还在原地方，看可爱的后背改成看她的侧脸。

    “你到底是怎么了？”萧子意又来问，“任全都来让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可爱了？”

    “没有的事。”欧阳余庆懒懒的说，“我对成绩好的人过敏。”

    “那你总看她是怎么回事啊？”

    “有一点为难的事。”欧阳余庆说，但多余的他又不肯说了。

    转眼到了周末，欧阳余庆一早醒来想，如果在教室里说不出口，那就私底下说好了，不管怎样，这事要有个了断。

    欧阳余庆到了曾可爱住的小区，到了楼底下又不敢上去了，就在楼下转悠，被来往的人犹疑的眼神看了，就找个休闲椅坐下抓头，欧阳大少，真是遇见人生的难题了。

    “喂。”椅子被人踢了一脚，欧阳余庆往后看，曾可爱站在那看他，脚下还有一个大泡沫箱子。

    “你没事吧？”曾可爱问。

    欧阳余庆下意识摇头。

    “没事帮我把这个箱子搬上去吧，我搬不动了。”曾可爱说。

    “哦，好。”欧阳余庆起身，弯腰搬起箱子跟在曾可爱身后上楼。曾可爱让他把箱子放在厨房，让他去客厅做会，给他倒了一杯茶，“吃饭了吗？”

    “你问是早饭还是午饭？”欧阳问，“都没吃。”

    “你先坐着吧，茶几下有饼干。”曾可爱说，她挽起衣袖，带上围裙，打开泡沫箱子后就打电话回去，“奶，东西收到了。”

    “他看着有急事，就没让他送了，我另外找人搬上来的。”曾可爱说，“已经麻烦人家了，不好意思再麻烦了。”

    “嗯，我现在把蒸锅拿出来了，就准备做了吃了，明天上学又没时间弄。”

    “开锅后再蒸二十分钟是吧。好的，知道啦。”

    “嗯嗯，我会的，挂了。”

    欧阳余庆在客厅听着她在厨房打电话，他不是故意的，但是房间就这么大，想不听到都难。这种一脚踏入人隐私范围的感觉有些奇怪，又有些兴奋。

    “你吃辣椒吗？”曾可爱在厨房问。

    “吃的。”欧阳余庆说，其实他和曾可爱算不上朋友吧，就是说的上几句话的同学而已，说是普通同学，还是有点牵扯，但是因为这点牵扯，更不好说话。

    但是曾可爱好像没有这方面的困惑，叫他帮忙，留他做客，一点勉强尴尬都没有，就像是招待一个认识好多年的朋友。

    欧阳余庆打量着客厅环境，他那晚上来，没注意看，只觉得地方挺小的，现在看沙发上放着可爱的抱枕，茶几上摊着书，卷子，草稿纸，茶几下的杂物盒子里满满都是各种各样的笔，对面墙的电视机柜上也全都是书，看得出是一个背考人的客厅。

    客厅过去是阳台，养着几盆绿植，都生机勃勃的样子，晾着几件衣服，黑色棋盘格的内衣，？

    欧阳余庆立马转回头看着没开的电视机正襟危坐，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曾可爱出来收拾茶几，“你耳朵怎么那么红？”

    “有吗？”欧阳余庆摸摸耳朵，“没有吧。”

    “来帮我端菜。”曾可爱收拾好茶几说，蒸海蟹对虾，蒸扇贝，瑶柱鸡汤，凉拌花蛤，外婆菜炒肉末，还有一个蒜蓉西兰花，把茶几摆的满满的，曾可爱拿出手机拍个全景，然后放到一边，“吃吧。”

    “这么多菜你一个人弄的？”欧阳余庆惊讶说。

    “今天正好岛上有人要来海市，我奶奶就早上给我做的让人顺带捎过来，我只要热一下，和上锅蒸就可以了。”曾可爱说，“蒜蓉西兰花是我炒的。”

    欧阳余庆先夹一块西兰花吃了，“嗯，好吃。”

    曾可爱伸手掰了一个螃蟹，拨出肉来沾生姜辣椒酱油醋，“你在下面坐了多久？是来找我的吗？”

    欧阳余庆拔碗的手一停。

    “你是有什么事要和我说吗？”曾可爱继续问，“在学校里就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周末特意找到我家来，还是没想好怎么说吗？”

    欧阳余庆看她，她吃海蟹的样子很凶残，他欲言又止的，最后干脆伸手把放海蟹虾的那一盘子都拉过来放在自己面前，放下碗来剥蟹剥虾。

    曾可爱以为他一个人要吃那么多，瞪着眼寻思要不要说，这也太过分了整盘拿走，但是人家是客，不好太小气吧。

    但是不说，真的会超生气的，她才吃了一个啊。

    欧阳余庆把剥好的螃蟹和虾又放回到曾可爱面前，“你以后在外面还是不要吃螃蟹了，别人会笑话你的。”

    他干嘛给我剥螃蟹剥虾，好奇怪，曾可爱想，但是都剥好了不吃就太对不起他了。曾可爱道声谢谢，“其实你根本不要那么纠结，我办不到的话会直接拒绝你的。”

    “其实我确实是有事想求你。”欧阳余庆拿纸巾擦手说，“我希望你能帮我补习功课，我想参加高考。”

    “就这事啊。”曾可爱原本一脸严肃的等待他说，听他说完整个就放松下来。“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没问题啊。”

    “真的吗？”欧阳余庆说，“你看你当初要帮助我，我还推三阻四的不配合，现在我又求你帮忙，你不会觉得我很反复，很奇怪吗？”

    “不会啊。”曾可爱说，“人的想法都会变的，你上一秒不想学习，下一秒想要学习，都是正常的。

    “我不会让你白帮助的，我爸给我的找个那个老师，每天晚上在家上晚自习，我决定以后还是在学校上晚自习，这个老师的薪资是三千两个小时，以后这个钱就给你了。”欧阳余庆终于说出来了，只觉一身轻松，继续端起碗吃饭，“你家这个凉拌的配方还挺特别的，好吃。”

    “钱不钱的倒是不重要的。”曾可爱说，“我还欠着你家钱。”

    “但是你真的做好了认真学习的准备了吗？”曾可爱夹着蟹肉在蘸料中裹了一圈，“半途而废，可是会让我瞧不起你的。”

    “而且，如果这次你中途还放弃了，再来找我，我可不会管你了。”

    “我的时间也很宝贵。”

    “一定不会半途而废。”欧阳余庆说，“我也想给何老师惊喜。”

    曾可爱点头，她举起手示意拍掌，“成交。”

    吃完饭，曾可爱收拾完就换上运动服，“你还不回去吗？”

    “今天不开始学习吗？”欧阳余庆问，看着曾可爱准备外出，“你今天不学习吗？”

    “学习的时候学习，放松的时候只要放松。”曾可爱说，“这附近的体育馆，周日下午凭学生证半价，里面玩的东西还挺多的，篮球，羽毛球，壁球，保龄球，你要去吗？”

    “那就去吧。”欧阳余庆说。

    好在欧阳余庆出来的时候就穿的休闲运动，也不突兀，才到体育馆，人还不多，欧阳余庆陪曾可爱打了一个小时羽毛球，等到后面人多了，他就去跟人家凑队打篮球，曾可爱一个人又去打了一会壁球。

    休息的时候，去买了水给欧阳余庆送过去，坐在场边看他打球。

    新球友撞肩，“女朋友，很正哦。”

    “不是。”欧阳余庆解释说，别人都不相信，挤眉弄眼的，欧阳余庆一想，大家都不认识，萍水相逢的，也没必要解释那么多，多解释还奇怪。

    他看向场外，却和曾可爱的视线相撞，曾可爱没有灵魂的摆动着手里的水瓶，欧阳余庆笑了一下马上又收住，去追球，不是很正，是很可爱。

    周一的时候曾可爱给欧阳余庆一份复习资料，“做完了再来找我。”

    “都是题目。”欧阳余庆翻了翻。

    “都是翻书就能找打答案的题目。”曾可爱说，“自己翻书去做吧。”

    “这么多什么时候才能做完。”欧阳余庆说。

    “我还寄希望与你可以提前做完来找我领下一份任务。”曾可爱说，“不管你做没做完，周三我会给你新的题目，你也不想越加越多，到时候心理压力太大，放弃就比坚持容易。”

    “我尽量吧。”欧阳余庆叹气说。

    “不能拿手机百度哦。”曾可爱说，想了想还是伸手，“把你手机给我吧，如果持续注意力坚持一节课，可以拿手机去玩十分钟，否则，就没有玩。”

    “如果我说，我说这些题目都没有完成怎么办？周三的作业也没完成。”欧阳余庆小心翼翼的问。

    “那么从周六开始到周日，不睡觉，不玩耍，就是写作业。”

    “我会盯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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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共同学习

    何梦松最近发现班上的学习气氛浓了很多，教课老师也是这么跟他反应的，“上课提问的多了很多，虽然问题都很简单，但是也是个好现象。”

    何梦松很满意，“只要他们愿意读书就好了。”

    不过任课老师还是给他泼冷水，“之前底子太差，就算现在想学，也跟不上了，至于高考成绩，我劝你还是不要太乐观的好。”

    “只要我班上每一个同学都去参加高考，我就心满意足了。”何梦松说。

    “那学校不会愿意啊，这升学率都被拉下来了。”任课老师说。

    “总要试试啊。”何梦松说，孩子们想学，他一定要守护住孩子们去参加高考的资格。

    欧阳余庆的书本跟新的一样，并没有多翻过，如今为了做题目也是拼了，为了效率，他问过曾可爱的意见后，把资料复印了好几张，让其他人也做，还特意叮嘱从不同的地方开始，这样，如果到时候真的时间上完不成，还可以借鉴一下。

    读书是有个氛围的。

    从前十班上下无论是上课还是课间，都是嘻嘻哈哈，要是有谁拿出课本来多看两眼，都会被打趣，要升班考状元了。

    如今有几个人开始苦读，渐渐的，上课时不会有人插嘴打扰老师思路，下课也不会再高声喧哗。

    高三十班，如今也有了高三的样子。

    萧子意苦着脸翻书，“你们是什么情况，搞得我现在好像不翻个书像是异类一样。”

    “赶紧翻，少废话。”欧阳余庆说，他快烦死了，“还说什么翻书就能知道答案，数学，物理，明明就翻不到。”

    “那去和她说啊？”萧子意怂恿道，“就凭你自己，书都翻烂，这些题目的答案还是找不到。”

    “数学，物理要算的，要套公式的，姜娜娜她让她的家教老师把要用的公式都写下来，现在就要套公式自己算。”

    “天啊，公式你都知道了。”萧子意的表情夸张说，“你们不是认真的吧，真的准备高考啊。”

    欧阳余庆看他，“所以你自己想好了，也许你会是班上唯一个不参加高考的人，或者，你是最后一名，恭喜你，全校倒数第一名。”

    萧子意脸色变了，“喂，不要这样对我，我不要面子的。”

    “还有复印件吗？给一份给我。”

    十二月的月考，曾可爱还是第一名，甲班的气氛愈加沉重，但是更意外的是十班的平均成绩，提高了五十分。

    五十分不多，但是十班提高了成绩，对排在末尾的几个班就造成压力，班主任老师先确定，这个平均分提高，除去了最高分曾可爱没有，等到确定是去除了曾可爱的高分，是十班的原学生的成绩提高了。

    老师又去跟何梦松打听。

    “高三了，就是临时抱佛脚也该抱了，成绩提高一点点，算什么。”何梦松说。

    但实际上何梦松高兴坏了，虽然平均分还是最后一名，但是何梦松让班长去问了学生意见，在班会课上开了炸鸡派对。

    “我们不去跟别人比，就跟自己比，这次考试比上次考试多了多少分，这就是进步，这就是高兴的事，值得庆祝的事。”何梦松对同学们说，“你们说，考试的时候看到卷子上题自己都会做，是不是心里备有成就感。”

    “还是有很多不会做啊。”萧子意拖长声音叫苦说。

    “平常多看一会书，考试的时候就多会一道题。”何梦松说，“越努力越成功，我期待着你们期末考试考出更好的成绩，到时候老师请你们去吃日料。”

    姜娜娜郁闷的坐到曾可爱身边，“相差还一百五六分，怎么可能做得到。”

    “一次上升五十，也不过三次考试就可以了。”曾可爱说。

    “我觉得我已经用上我全部的力气去读书了。”姜娜娜趴在课桌上，“这次考的分数就是我的极限了。”

    “想想那个男人，叫什么来着？”曾可爱说，“你真的到极限了吗？”

    姜娜娜瞬间咬牙切齿说，“乔梁！垃圾！我感觉我又充满干劲了，回去看书了。”

    “娜娜，你还吃翅中吗？”王可乐在炸鸡盒边上回头问。

    “不吃了。”姜娜娜埋头翻书中。

    曾可爱已经在十班融合的非常好了，梅冬冬拿着自己不会的题在下课间去问曾可爱，曾可爱给她解释完，她也没走。

    “还有什么不会吗？”曾可爱问。

    “没有了。”梅冬冬说，“我来问你问题，不会打扰你吧。”

    “下课时间，怎么能算打扰。”曾可爱说。

    “就是我们也知道，你现在有给班上几个同学出复习资料，然后我们这些人也挺想让你辅导一下的。”梅冬冬说，“可是那些资料对我们来说，又基础了一点。”

    曾可爱点头，“他们基础更差，先要从简单的做起，不然一下太难了，会打击他们的学习积极性的。”

    梅冬冬点头，“所以感觉你很会教。”

    “因为我们晚自习的时候任课老师都不会来，所以想，干脆让你给我们辅导一节晚自习。”梅冬冬说，“当然不会让白辅导，我们同学收班费，然后请你辅导。”

    “为什么你们第一时间都是说钱啊。”曾可爱有些无奈的笑说，“感觉我可以靠辅导高三生发财致富呢。”

    “知识就是财富啊。”梅冬冬说，“也不能让你无偿帮忙吧。”

    “如果和老师说好，其他同学也都愿意，我可以的。”曾可爱说。

    “真的。”梅冬冬眼睛发亮，惊喜的说，“你都不怕耽误自己学习的吗？”

    “晚自习嘛，不算耽误。”曾可爱说，“我自己也要复习的。但是我不是老师，讲的可能没有那么细，你们也要做好准备才是，不要到时候失望太大，我反而不好意思了。”

    “你就每天给我们划些重点学习，都很好了。”梅冬冬说。

    尤丽莎和曾可爱下晚自习回去，她手缩在外套里，在路过麻辣烫的小摊子前停住，“可爱，吃这个。”

    “你每次吃这个都要拉肚子，还吃？”曾可爱问。

    “你吃嘛，我闻着味。”尤丽莎说。

    “等周末，我照着食谱做给你吃，在家里吃不会拉肚子。”曾可爱拉走她。“家里有红薯，回家弄芝士焗红薯吃好不好。”

    “可爱，你都不会累吗？”尤丽莎问，“自己要学习，要帮别人学习，以后还要给全班同学上晚自习，还要自己照顾自己，你都不累吗？”

    “不累啊。”曾可爱说，“都规划好的，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每一段时间都完成它要做的事就好了。”

    “高三还有半年呢，你不要累垮了。”尤丽莎说。

    “放心，没问题的。”曾可爱说。

    曾可爱上晚自习，一天就是一门课，然后循环，第一节课把题目抄在黑板上，让他们先自己写，第二节课就会公布答案，然后就会讲，她的语速很快，“如果跟不上来的话，可以录下来。”

    曾可爱说，“因为题目很多，一道题如果大部分人说OK，就会跳下一题，不会的自己回去赶夜车，弄明白。”

    “可以录像吗？”有人举手问。

    曾可爱一愣，然后说，“可以录，但是只能做个人学习用，不能流传出去，我本人的肖像权，对视频拥有决定权和最终解释权，如果在其他地方发现我的视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

    “我带了设备，就我一个人录吧，课后要看的人再组队一起看。”欧阳余庆说，“你们自己录的也不清晰。”

    曾可爱点头表示可以。

    她的板书清秀，不能说写的多好看，清楚罢了，满满四黑板的题目，“我希望大家在抄题目的时候，就不看书，把自己会做的题目先做了，用彩笔标出，然后全部抄完也做完了自己会做的题目，在看书找答案。”

    “每道题可以多留两行，在解释题目的时候做笔记用。”曾可爱说。

    然后她就坐在讲台上，开始写她的作业，一时间教室里只剩下刷刷的笔声。何梦松悄悄到后门来看，教室里都在认真的学习。

    何梦松一路走过来，感觉只有自己班最安静，学习氛围最浓，不由得意起来，就趴在走廊边上美滋滋的看他们学习。

    其他教室会传来老师的讲课声，经常有任课老师要占用晚自习讲课，但是十班的晚自习从来都是自习，任课老师不会来，甚至学生们自己上自习的热情要不高，总有请假的。

    看着孩子们努力学习的样子，何梦松美滋滋的想，搞不好我们要创造奇迹了。

    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曾可爱有下去看大家的做题情况，没有全部做完的，甚至还有题目都没抄完的，曾可爱问，“太多了吗？”

    “不能打出来做试卷吗？”有人问。

    “有时候题目本身就是知识点，你们抄写的过程也是在加深印象。”曾可爱说，“打印的资料也有啊，那是白天的作业，晚上是晚上的。”

    “这么多吗？”有人叫苦道。

    “习惯了就会好了。”曾可爱安慰说。

    第二节晚自习上课，曾可爱说，“现在有同学题目没做完的，没抄完的，都放下，都集中注意力听我讲，我们争取在两节课内把这些知识点都讲完。”

    但是显然是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同学们，第二节课下课都没休息，连上厕所都没有，到第三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还有最后一小黑板的题目没讲完。

    曾可爱咽咽口水，“剩下的题目，我会把讲解发在班级群里，大家睡觉看吧。”

    欧阳余庆说，“你后面只讲题应该会比较快，我们把这一段录完再放学吧，应该还要二十分钟才会断教室的电，能讲的完吗？”

    曾可爱点头。“那我们把这剩下的录完。”

    堪堪在断电的最后一刻走出教室，曾可爱叹气，“快走吧，等下大门要关了。”

    欧阳余庆和曾可爱走出学校的时候，门卫大爷还叮嘱了，以后谈恋爱不要这么晚离开教室，要是被关在学校，要通报批评的。

    曾可爱拉走要解释的欧阳余庆，“不用浪费时间解释。”

    “你还好吗？”欧阳余庆说，“人都走了，这街上还挺安静的，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快点回去吧。”曾可爱说。

    “我送你到楼下，之后再打的回去就是。”欧阳余庆说，“让我发挥一下绅士精神吧。”

    曾可爱笑，也不阻止，低头往前走，欧阳余庆在后面跟着。

    “还是太难为你了吧，要是不行的话还是算了。”欧阳余庆说，看着曾可爱总觉得她脸上透着疲惫。

    “第一次没经验。”曾可爱说，“明天吃晚饭的时候就可以把题目写在黑板上，然后我讲题的时候，还是不能让他们先提问，我全部讲完后，再让他们提问他们不会的题，这样应该就不会像今天一样时间不够。”

    “你还要坚持？”欧阳余庆问。

    “如果我放弃了，他们怎么坚持？”曾可爱说，“我相信他们，所以要坚持，然后他们也会相信自己。”

    “你十班来完全是济贫来啦。”欧阳余庆说。

    “我才是那个你济的贫啊。”曾可爱说，她耸耸肩转移话题，“你没有骑你那夸张的摩托了？”

    “高三我爸没收了。”欧阳余庆说。

    他想问，难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吗？

    但又怕自己自作多情。

    不管了，就算是为他，也不是为他，而是为了他爸。所以老爸说的多做善事是对的，你看，偶尔的善念都能有好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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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日常

    只要认真读书，就发现睡眠时间总是欠缺的。早上被佘灿莲女士叫起，欧阳余庆趴在餐桌上继续睡了。

    “你昨晚是不是玩游戏睡晚了？”余灿莲说，“幸亏你爸昨天喝酒了，现在还没醒，要是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又要教训你了。”

    “没有玩游戏，是看教学视频。”欧阳余庆脸朝下，含糊不清的说。

    “哎，你这样不行啊，还怎么去上课，要不要请假，你回去睡饱了再去学校？”余灿莲说。

    “要去学校。”欧阳余庆垂死挣扎说，“妈，你送我去吧，我在车上再睡一下。”

    “行，走吧。”余灿莲说，“看你样子现在也是吃不下东西了，妈给你装上，你到学校再吃。”

    “谢谢妈妈。”欧阳余庆说，行尸走肉一样移动到车上，然后往后一仰就睡过去了。

    余灿莲第一次送儿子上学，本来以为可以送进校园的，但是门卫说不能进去，余灿莲只能回头摇儿子，“儿子，到学校了。”

    欧阳余庆闭着眼下车，手上拎着余灿莲塞给他的餐盒，被进校的同学携裹着走进校园，住宿生结束早操也往教室走，操场上人很多。

    萧子意从后头来搭上欧阳余庆的肩膀，差点把没有灵魂的人绊倒在地，“你昨天做什么了，这么虚？”

    “回去把作业做了。”欧阳余庆说，“两点才睡。”

    “今天做也行啊。”萧子意说，“你现在这个状态，等会不还是要睡觉。”

    “你去小卖部给我买两罐咖啡来。”欧阳余庆打个哈欠说，“今天又有今天的任务啊，昨天没完成，只会越积越多，到最后就完成不了。”

    “你真是够努力。”萧子意说，“佩服，是个能成事的。”

    何梦松搬了一个柜子放在教室后面，准备了红牛，脉动，咖啡等种种提神的饮料，还有茶叶和开水壶，“女孩子少喝红牛，到时候长胡子啊。”何梦松还吓唬同学们说。

    “老师，这个从班费出吧。”尤子优说。

    “不用。”何梦松摆手，“你们喝的了多少。”

    “那何老师你当班主任不还得倒贴。”尤子优说，“班费还有，实在不行，每个人在收一点上来就行。”

    “你们的成绩上去了，我就不算倒贴。”何梦松说，“再说了，用班费，你们还得记还得管理，浪费时间精力。”

    何梦松这么说，尤子优也没坚持，只私底下和同学们说，自己喝了饮料角的东西，第二天顺带的就补一点，还能天天让老师请我们喝饮料啊。

    元旦高三有可怜的一天假，尤子优早一个星期就跟曾可爱说，听说你叔叔家开渔家乐的，我们元旦班上想聚会，可以去你叔叔家吗？

    “你们聚会也太频繁了？”曾可爱问。

    “这次我们在一起过的最后一个元旦了，大家都想过的有意义一点，今年的圣诞晚会，元旦晚会，都没有高三的份，就想我们自己庆祝一下。”尤子优说，“可以吗？”

    “我打个电话回去问一下吧。”曾可爱说，“只是这个时节的渔家乐，没有什么好玩的，你们确定要去吗。”

    “可以的。”尤子优说，“只要有宽敞的地方给我们，然后准备饭菜就可以了，我们自己有节目。”

    “确定多少个人去？”曾可爱说。

    “五十个人，差不多全班都去了，只有两三个家里实在有安排推不开就不去。”尤子优说，“能接待这么多人吗？不要优惠，我们的预算是一百一个人，当然如果超过了也没事。”反正只是想给曾可爱送钱而已。

    “我先问一下吧。”曾可爱说，“去渔家乐而已，用不要一百一个人吧。”

    曾知博知道元旦可以接个团单，自己盘算一下，“可以的，到冬天是淡季，就算是元旦，也只是几个熟客订了房过来放松休闲，你同学来只是吃饭，不睡觉，还是可以的。”

    “有那么大的地方和桌椅吗？”曾可爱问。

    “五十个人，也就五桌而已，有的，拼长桌也可以嘛。”曾知博笑的很爽朗，“这岛上要办个喜事丧事什么随随便便的也不止五十人啊。”

    “你算下大概需要多少钱一个人？”曾可爱说。

    “来岛上自然是要吃海产，但是你同学那么多，肯定还要有别的菜，三百一桌就能吃饱，你同学，叔叔肯定不赚他们钱。”

    “按五十一桌准备吧，他们平常都吃的挺好的。”曾可爱说，“需要宽敞的地方给他们玩。”

    “现在海边上，足够他们玩的了，要撒欢跑都行。”曾知博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曾可爱说。她去和尤子优说，“五十一人就可以了，我把我叔电话给你，你先打一半的钱过去让他准备菜。”

    “好。”

    十二月三十一，曾可爱下午就请假回家了，因为路途遥远，如果等放学回家，就得摸黑上岛，毕竟冬天天黑的早。

    曾可爱去超市转了转，给爷爷奶奶买一点东西才回去，在码头上正好碰上去农贸市场买了菜要回去的曾知博，也不能算是碰上，毕竟早就约好要一起回去了。

    “我说让可人早点走，一起回家，结果她这个西山的还没你海市来的快。”曾知博无奈的说，“咱们不等她了，然她坐别人的船回去吧。”

    “等吧，也不用多久。”曾可爱说，“咱们也没事，买这么多菜，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给我介绍这么一个大单，还什么麻烦，叔叔要谢谢你才是。”曾知博说，“可人就不知道带同学来玩，给家里拉生意。”

    “也是我同学先提起的，海市没什么玩的就往周边看，可人不少同学也是渔岛的，想要聚会，怕是只会往市里走。”曾可爱笑说。

    “也是。”曾知博说，“这个时候的渔岛真没什么好玩的，我去借了一套室外KTV的装备，也不知道你们同学嫌不嫌弃。”

    “他们自己会找玩的，不用担心。”曾可爱说。

    “爸，可爱。”曾可人远远挥着手过来。

    “不是叫你早点走吗？怎么这个时候才来？”曾知博说，“都等你好一会了。”

    “我想起上次说要给可爱尝尝我们学校边上的芸豆糕嘛，结果运气不好，要等下一锅。”曾可人说，她递给曾可爱袋子，“你尝尝，还是热的。”

    “热的更好吃。”

    曾可爱尝了一口，点头，“这个好吃。”

    “是吧。”曾可人得意的说，“这一袋都是你的，吃不完可以带去学校。”

    “谢谢啦。”曾可爱说，“我也有东西给你，等会你到奶奶家来拿吧。”

    “你不要总给她买东西，你才多少生活费啊。”曾知博起初笑着看她们小姐妹说话，等到曾可爱说给曾可人买东西了，他就不赞成了。

    “爸，我还给可爱买东西了呢，你怎么就没看见？”曾可人不满的说，“你也没给我涨生活费啊。”

    “可爱多久回来一次，你就买点小零食，就好意思让人家给你买东西啦。”曾知博说，“我要给你涨了生活费，不就是我请可爱吃东西吗？”

    曾可人撅着嘴不满意。

    曾可爱安抚似的拍拍她的大腿。

    “好啦，我没有在意啦，我是故意的。”曾可人对曾可爱说，“你都不知道，老师问我你后来在哪里上学，我告诉他你还在一中，而且现在是第一名，他懊恼的直拍大腿，说当初怎么也该把你留下的。”

    曾可爱笑，“无论如何，当初也谢谢他在中间牵线搭桥。”

    “可爱，你真的好厉害。”曾可人说，“我们老师说，一中的第一名，国内所有顶级大学都敞开大门拥抱你，甚至要去读哈佛什么都可以，对了，可爱，你会选择去国外留学吗？大伯从前不是很希望你去留学？”

    曾可爱笑着摇头，“不出国，就在国内选个学校。”

    “真好。”曾可人说，“只有你挑学校的份。”

    “你也努力点，难道真的不想上大学？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曾知博说，“你要考的太差，没有学上，我可不管。”

    “你要复读，我也只供你一年，再没考上也没机会再复读了。”

    “哪能一年一年的考呢。”

    “爸，你对我有点信心！再怎么差，学校还是考的上的。”曾可人，想要跺脚，但是脚边堆满了东西，无从下脚，只能气哼哼作罢。

    曾可爱笑着看他们父女两互动，就像看到从前她和爸爸在对话，原本是笑着的，赶紧转移视线去看远处的海。

    不要让眼泪来扫兴。

    到了西列岛，曾可爱和曾可人想帮曾知博搬菜，“你们快回去吧，不用你们帮忙，那点小鸡崽力，我这用了拖车，一趟就回去了。”

    曾可爱和曾可人只能先回去，回了奶奶家，家里没人，“奶奶肯定在我家呢，明天五十个人的团单，得做很多准备工作。”

    “那等我放下东西，我们也过去帮忙吧。”曾可爱说，“诺，这是你喜欢的那个偶像同款帽子，不是说买不到吗，正好有同学亲戚去韩国，就让她帮忙带了。”

    “哇。”曾可人屏住呼吸，“啊，你怎么这么厉害，我好爱你啊，姐，你就是我亲姐。”

    “喜欢就好。”曾可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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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渔岛聚会

    曾可爱和曾可人一起去了渔家乐，刘阿妹正在收拾最后一条鱼，“你怎么来了？我忙完这点就回去了，饿了吧？”

    渔家乐弥漫着一股油炸食品的香味，炸的肉块，肉丸子，素丸子，豆腐，面制点心，都用簸箕装着堆成了山。

    “婶这的事都做完了吗？”曾可爱说，“我还说想过来帮忙呢。”

    “没什么事，再说还有可人呢。”刘阿妹说，“明天请了村里两个媳妇过来帮忙，应付得来。”

    “妈，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不要回去弄饭了，就在这吃吧。”吴彩霞说，“可爱想吃什么菜，婶去给你炒两个。”

    “我什么都吃。”曾可爱笑，“爷爷呢。”

    “你爷爷去祠堂那边和人在打年糕呢。”刘阿妹说。“你不管他，他得在那边吃了再回来。”

    “可人啊，你去祠堂把你弟弟叫回来，要有打出来的年糕了，就拿几块回来让可爱尝尝。”刘阿妹说。

    渔家乐平常都是用的煤气炒菜，今日为了明日准备垒砌了两个土灶，上面架着锅，温暖的炉火和食物的香气，是这世上最容易抚慰人心的东西了。

    曾可爱坐在炉灶边剥麦豆的边角，刘阿妹絮絮叨叨的说，“现在吃的这麦豆都是大棚种出来的，又不好吃，又贵，不知道你叔为什么非要加这道菜，看着不显，成本可高。”

    “叔叔不会是因为我，不好意思赚我同学的钱吧？”曾可爱说，“其实也没事，他们正常来消费，叔叔就把他们当普通客人就是。”

    “那也不能当普通客人。”刘阿妹说，“还是要弄的实在，不然他们怎么看你啊？”

    曾可爱只是笑，吴彩霞端出来一碗鸡杂面条，“今天杀了五十只鸡，弄了不少零碎，下面吃最好，你先吃点垫底，等会再吃饭。”

    曾可爱端着面碗，里头只有差不多两筷子面，汤清油亮，鸡杂被剁的很碎，和辣椒一起炸过，鲜香扑鼻，透着一股诱人的香气。

    曾可爱吃的很香，把面汤都吃完了，还有点意犹未尽。

    “倒是不知道你还吃鸡杂？”刘阿妹说。

    “我什么都吃的。”曾可爱笑。

    在渔家乐一直忙到八点，期间还吃了新打出来的年糕，才炸出来的酥肉，最后肚子满满的吃了晚饭。

    “婶的手艺真好。”曾可爱走在回家的路上说，“我的同学们明天应该会吃的很满意。”

    “那就好。”曾广栋说。“你叔还是第一次接这么大的团单，要是做的好，以后倒是可以往这边接单，就不愁淡季旺季了。”

    曾可爱给刘阿妹看了手机里拍的照片，都是她让人带过来或者曾广栋送过来的食物，都有好好的吃了，“我感觉自己都开始有厨艺了。”

    “是要学会自己做饭吃啊，不然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办？”刘阿妹说，“等你高考完了，就好好跟着我学习做饭。”

    “这样就算去了远的地方上大学，我和你爷爷，也不会太担心。”

    渔岛的房间没有暖气和空调，曾广栋给曾可爱买了一床电热毯，“要是还冷明天就去给你买个小火炉放屋里。”

    “应该不会冷，被窝里好暖和啊。”曾可爱说。

    睡的迷糊时觉得燥热的慌，曾可爱把电热毯关了，然后早上六点的时候就被冷醒来，偏偏还口干舌燥的很。

    曾可爱喝了一大杯水，又把电热毯开起，回被窝里等待升温，睡是睡不着了，但是也不想起，就躺在床被窝里发呆。

    垫高了枕头，可以看到窗外的海，看灰蒙蒙的天，被太阳一点点挑亮，今天会是个好天气呢。

    刘阿妹在楼下喊，“可爱，我去你婶家了，你起来后也过来吧。”

    曾可爱在楼上应好，再躺一会就起来，穿上衣服去渔家乐。

    “你们同学是九点到码头，我借了一艘大的船艇，一次可以运25个人，两趟就接完了。”曾知博说，“今天太阳挺好的，我把对着咱们大门的那边海滩清了一下，还搭了个棚子在那，到时候可以在那里玩。”

    “前面大坪也够你们玩的，棋牌啊都准备好了。”曾知博还是很用心的，“现在只等他们来了。”

    曾可爱去了沙滩看，用四个木头搭成的棚子，底下还铺了一张颜色鲜艳的毯子，曾可爱笑说，“不知道别人还以为这是马尔代夫呢？”

    “像吗？”曾知博说，“我让可军在网上搜索着海边的照片布置的，他们还有鲜花，咱们这个季节没花，要是再去买花来布置，成本就太大了。”

    “这已经很好了。”曾可爱说，“我同学应该会感到惊喜的，他们也就是找个地方团建而已。”

    闹喳喳的学生的到来给渔岛平添了很多热闹，曾可爱在码头上迎接他们，“欢迎，欢迎，热烈欢迎。”

    “可爱回家了好活泼啊。”尤子优笑着说，“这里还有很多零食和玩的东西，怎么弄过去啊。”

    “有推车。”曾可爱和女同学们打招呼，然后跟他说，“早知道你们会有很多东西。”

    从城市到渔岛来，都是满目稀奇，今天太阳大，照着人不觉得冷，看着海跃跃欲试的都想下脚去踩。

    “带了第二套衣服和鞋子的才能去海边玩水。”曾可爱从尤子优手里躲过小喇叭，这个经验吩咐的班长早有准备，“大家都快要是成年人了，都成熟一点。”

    大家嘻嘻哈哈闹做一团。空旷的水泥坪和沙滩，大部分同学都举手表决去沙滩玩吧，本来以为没有坐的地方，要席地而坐，发现了搭棚的毯子都欢呼起来，大家都想去毯子上坐，一张就不够，曾可爱回去又要了一床毯子，曾知博还拉了一车干草来，“得先扑上这个，不然毯子薄薄的，很快就会陷入到沙子里的。”

    “叔叔，你这的沙滩真干净。”有同学对曾知博说。

    “那当然了，都是细细整理的呢。”曾知博说，“你们放心玩，不要担心里面有什么玻璃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尤丽莎帮着曾可爱铺草，铺毯子，四个角再用石头压上，其余女生把带过来的零食和水果分成两份，“我提醒你们哦，中午好吃的太多了，建议你们留个肚子吃饭。”曾可爱说。

    “我吃过我证明，一点都不比大饭店的差。”尤丽莎举手证明说。曾可爱笑着看她，你什么时候吃过了？

    尤丽莎冲她眨眼。

    欧阳余庆踩在沙子里蹦两下，“来踢足球吧。”

    说来就来，球门分别用两个棍树在那就行，足球，去曾可军房里借一个，十班本来就是男孩子多，喜爱体育运动，呼啦啦的分成两派，就一来一往的踢起来，连之前准备的种种玩具都没用上。

    女同学们或坐着或躺着，聊天，手机放着视频大家一起追剧吐槽，新鲜热闹。

    曾可爱也躺倒在中间，太阳晒的她暖烘烘的，想睡觉。

    十二点整吃午饭，在同学们的强烈建议下，饭桌摆在靠近沙滩的路边，摆了五桌，五荤三素一汤一点心，满满十个盘子，“哎，你们先别动，我要拍照。”这样的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赶紧发QQ，让我盗个图转发。”男孩子们说。

    “休想。”女孩子们自然笑着说，“看谁拍的最好，奖励，奖励零食一包，任选。”尤子优夹着筷子已经迫不及待，但还是想到要提高同学们的参与性。

    “去哪任选？”

    “你还想去哪任选，今天带来的零食肯定吃不完，还得背回去，在那里面任选呗。哈哈哈”

    乱炖鱼，烤鱼，香辣大虾，油焖鸡，麦豆炒腊肉，家常油豆腐，红烧双拼丸子，咸菜末炒蚕豆，贝肉粉丝汤，大肉包子。

    饮料是自家打的豆浆，不过滤，浓香扑鼻，曾知博还端出来一桶杨梅酒，“这个酒自己家酿的，度数不太高，三十几度，有能喝的嘛？”

    “都是一群学生，你拿酒出去干什么？”刘阿妹在厨房扯着喊。

    “没事，奶奶，我们都能喝一点呢。”男孩子起哄说，一人拿杯子倒一杯，碰杯，杨梅酒清冽好入口，不少人喝了一杯还要再要。

    “不能啦，一人一杯，喝醉了不好。”曾知博说。

    “叔叔，你弄这么多菜，分量还这么足，你会不会亏本啊。”尤子优吃的嘴巴冒油，还不忘对曾知博说，“叔叔你可别看我们是可爱的同学就客气了，让你亏本可不是我们的本意。”

    “放心吧，不会亏本的。”曾知博笑着说，“你们都是可爱的同学，要你们吃的满意才好。”

    “满意，满意。”

    “太好吃了。”

    “这个肉包子里面是笋干红烧肉啊，超级好吃了，想买回去当早餐。”有同学说。

    “有的有的，包好的包子蒸熟后冻上，你们带回去，三五天都没问题。”曾知博说。

    “我要。”

    “我要。”

    “我也要。”

    “要的人把数量和名字给我，等下我一起给叔叔，走的时候再念名字拿。”尤子优说。

    曾可爱对身边人说，“尤子优班长做的挺好的。”

    “是啊。”姜娜娜说，“你知道他竞选班长时说什么嘛，说他是婆妈属性，又有数不尽的热情，一定可以当好班长的。”

    “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十班不分班的吗？大家都自愿学的理科？”曾可爱说。

    “没有，十班每年高一后就会有个调查，按照大部分人的意愿，定高二高三是文科还是理科，少数人的选择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成绩要考到壬班的倒数第六名，一个就是转学咯。”姜娜娜说，“好像大部分都是选理科，毕竟文科高二的时候要多学几门课，大家都懒的学，也讨厌背诵。”

    “文科背诵的东西是很多，而且现在题目也越来越难，不是靠背诵就能解决的问题。”曾可爱耸肩，不过，幸好十班是理科班，不然她也转不过去。

    吃了饭纷纷躺倒沙滩上去休息，曾可爱帮忙着收拾，“不用你，你去跟你同学们玩吧。”吴彩霞拦着她。

    “没关系，他们都在休息呢。”曾可爱说，“那两个婶子都回去了，靠你和奶奶收拾得什么时候啊。”

    “可人瞧见你那么多同学，都不敢出来，宁愿在厨房洗碗，她平常是最讨厌洗碗的。”吴彩霞说，其实也不怪她，这大城市的学生过来，曾可人小地方的人，哪里碰见过这么多穿着时尚的同龄人，生生把她给称成了灰姑娘，土包子，心生怯意。

    “他们都挺好相处的。”曾可爱说，“没必要害怕。”

    这可不，有几个女同学看到曾可爱在收拾，都要过来帮忙收拾，一起动手，还挺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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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你的声音

    吃饱喝足的同学们显然没有那么快恢复精力跑跑跳跳，暖暖的冬日太阳，一点海风，躺着就挺舒服的。

    曾知博把室外KTV的设备推过来，立马就有人点歌，热热闹闹的唱起来，前面几个还能好好唱，到后来男孩子拿起话筒，那就是鬼哭狼嚎，扯着嗓子叫。

    曾可人在厨房里听见了，“和我们班男孩子一样，唱歌的时候不好好唱，就很讨厌。”

    “挺活泼的。”吴彩霞说。“都说半大小子，吃穷老子，还真是没说错，今天那个菜量也都全吃完了，只有女孩子那桌还剩一点，啧啧，幸亏是准备充足，不然没吃饱就坏了。”

    “今天的这个单，我们有钱赚吗？”曾可人问。

    “放在外面的店子肯定没钱赚，咱们还好，还能赚点。”吴彩霞说。“你爸也就想着，试试看有没有能力接团单，你瞧，昨天来的咱们家的常客，今天看见这架势，问了价钱也说，以后要是家里要办生日酒啊也到咱这来。”

    “那我回校也跟我老师说，毕业的班级聚会到咱家来吃？”曾可人说。

    “你可算了吧，你张不了那个嘴就别开口了，免得自己不自在。”吴彩霞说，“这海市来的吃个新鲜，你同学他们可不觉得新鲜。”

    “啊——”唱歌好几轮后，姜娜娜拿着话筒，在唱完一首歌后，突然冲着海边喊，“乔梁你个贱人，还敢来找我，还敢说爱我，你回去爱你老妈吧。”

    “老娘高考一定超过你，你个烂人，还敢瞧不起我！”

    “以后的我你高攀不起——”

    对着大海一通乱喊，好像发泄了心中的郁气，回头看，同学没有笑话她，反而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我来来，我也要喊。”萧子意举手说。

    “你们是不是真的要高考啊，放弃吧，学习太难了。”

    “滚蛋。”尤子优抢过话筒，对他说，“我们不仅要高考，我们还要考很好，我们要把从入校以来收到的有色眼镜，在毕业的时候都扔还给他们。”

    “我们也是有志气的。”

    “青春难得几回博，此时不博何时博。”一个平常小透明一样的女孩子对着大海喊出了这样话。

    “相信自己，我们就是海市一中的传奇。”喊话越来越励志和中二。

    “我好喜欢XXX啊。”不出所料，到最后还是会变成表白大会。

    “萧子意，我喜欢你。”王可乐喊。

    “对不起，我喜欢尤丽莎。”萧子意手做筒状在嘴边说。

    “我才不喜欢你呢。”尤丽莎恼羞成怒，追着他锤，“你不准喜欢我。”

    “就要就要就要。”萧子意做鬼脸说。

    尤丽莎追着萧子意去打，大家在边上起哄。

    任全小心看了一眼曾可爱，跃跃欲试，萧子意在远处喊，“任全，你要是个男人你就上，拖拖拉拉的我瞧不起你。”

    欧阳余庆眉头一挑，突然想起萧子意跟他说过很多次，任全喜欢曾可爱的事，再看曾可爱毫无所觉的侧脸，心里没来由的咯噔一下，他拉住了任全。

    “怎么了?”一腔热血上头，准备不管不顾去拿话筒表白的任全猛的被一拉，情绪还没收回，眼神里都是满满的热切。

    “别去。”欧阳余庆说，“你不怕以后尴尬吗？”

    “什么？”任全问。

    “你现在有觉得，她有喜欢你吗？”欧阳余庆说的没头没尾，任全确实第一下就明白了，眼神里的热切消失，留下迷茫。

    “她现在自己要准备高考，还要帮我们，太辛苦了。”欧阳余庆说，“等到高考后再说吧。”

    任全被说服了，他在欧阳余庆的身后坐下，看着不远处抱着膝盖抿唇带着笑意的曾可爱，随后低落的垂下头，踢着沙子。

    下午三点要返程，尤丽莎问曾可爱要不要和她们一起回去，“你今天可以去我家住，我妈都说你好久没去过了。”

    曾可爱摇头，“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多陪陪爷爷奶奶。”

    “那你今晚上回海市还是？”尤丽莎问。

    “明天回，我跟何老师请了上午的假。”曾可爱说。

    学生一走，渔岛都安静了许多，上午都在家里的村民也到曾知博这里串门子，西列岛毕竟不是什么热门渔岛，之前因为区里支持渔家乐，岛上涌现出好几家，后来上岛的人就那么多，渐渐的就有人没做，如今岛上也不过三四家渔家乐，曾知博的渔家乐不算里面顶好的，今天一下来了这么多人，就是其他渔家乐的客人看见这边的热闹都想过来试试。

    刘阿妹虽然懒得应付他们，但也不想他们留在儿子这影响生意，只能把他们都引到自家院子里，一人泡杯茶，端出来一簸箕瓜子，边吃边聊吧。

    得知是曾可爱的同学过来聚会，凑个热闹，没赚什么钱，这些人就把注意力转到曾可爱身上去了，“读书厉害，还为帮家里拉客，真是有出息，以后赚大钱，你们两老就有福了。”

    “是啊，辛辛苦苦养大儿子出息了，没享上福，孙女的福应该要享到了。”

    刘阿妹的面色一沉，其余人忙打圆场，“你会不会说话啊。”又转移话题到别处，说了一个半小时闲话才各自散去。

    刘阿妹起身要收拾场地，曾可爱下楼了。“奶奶你去休息吧，从早上起到现在还没歇过呢，这里我来收拾。”

    刘阿妹看了她一眼，把扫把给她，“你爸的福啊我也享到了，你的福啊，我现在不就在享吗？”

    曾可爱对刘阿妹抿嘴笑。

    “乡下人就是嘴皮子多，什么都说，你不要在意。”

    曾可爱摇头表示不在意。

    元旦假期过后回学校，再有半个月就要期末考试放寒假了，曾可爱对他们的进度抓的更严了，好在无论是她，还是班上同学，都习惯了这样的速度，就像曾可爱说的，习惯了学习，像火车上了轨道，顺其自然的走，一点都不勉强。

    何梦松在课间问他们，要不要参加寒假后学校组织的一个星期的补课。

    高三生都是要补课的，只是十班不补，教务组一开始就没做十班的准备，但是何梦松看他们这个学习劲头想着也许他们想要补课呢就问他们的意见。

    班上同学面面相觑的等待一个答案。

    “在学校也补不到什么东西，大家放假自己也会找补习老师上课，就也挺好的。”曾可爱说，学校补课也不便宜，她不想花这个钱。

    “那也行。”何梦松很干脆的说，“如果有个别同学想在学校上补习的，也可以，到时候去别的班加个塞。”

    “老师你这么做是完全不想让我们来学校补课吧。”有人笑说。

    “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都好好考。”何梦松笑说，“要是考不好，一个都别想溜，全部留在学校补课。”

    有曾可爱这尊考神光辉闪耀，十班的期末成绩自然是亮瞎一片人眼。

    这个时候十班已经不在学校了，排在末尾的庚辛壬三班的老师拎着班上学生的耳朵说，“再不努力，就要被十班赶上了。”

    曾可爱坐了大半学期的第一名，其余人对这个在顶端的十班人，已经能做到心如止水，熟视无睹。

    甲班的压力也很大，有人怀疑还是有人在偷偷给曾可爱送资料，检举，监视，孤立，颜雪就没好气的说了，“你们收点心思在学习上吧，别再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不然咱们真的是面子里子都没了，成了大笑话。”

    放假后，曾可爱也没有马上回家，她对家里说是在学校补课，实则是在出租屋里自己学习，还要把班级的学习计划发在班级群里。

    欧阳余庆坐在他宽敞的书房里，又和肖白面对面了。

    “了解一下，看来这段时间进步了不少啊，没请家教还进步这么多，我这个家教脸上还真挂不住。”肖白笑眯眯的说。

    “你可不像挂不住的样子。”欧阳余庆果然吐槽说。

    “你不懂成年人的世界。”肖白说，“就算脸上挂不住，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别打扰我，我做题呢。”欧阳余庆说，但是无论怎么做，心思好像集中不了，写字的速度也慢了许多。

    “你是不是脱离了学校的环境，读不进去啊？”肖白说，“要不咱们把这布置一下，布置成教室的样子？”

    欧阳余庆才恍然明白原因，哪里是环境的问题，明明是人的问题。少了一个坐在讲台上沉稳做题的身影，她沙沙不停的笔声，就是最好的督促和激励。

    “今天这题不想自己做了，你直接讲吧。”欧阳余庆想明白后就说。

    他发信息给曾可爱，如果让她录一段她学习时的视频，是不是有点夸张？

    曾可爱回个问号。

    欧阳余庆抓抓脑袋，诚实的说，“好像习惯在你的注视下写作业，自己一个人写总找不到感觉，做题的思路都没有了？”

    曾可爱回了三个问号。

    欧阳余庆回答，那不行就算了。

    不过第二天晚上学习的时候，曾可爱向欧阳余庆发来了视频邀请，欧阳余接受邀请，视频里就出现曾可爱的桌子，摊开的作业。

    “我要开始写了。”曾可爱脸没有入境，“中间不要和我说话，说话我也听不见，我不知道要学多久，你学完了就关掉视频。”

    “好。”欧阳余庆说，把手机摆在自己正前面，连着家里的音响，笔尖流畅划过纸片的声音，简直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

    曾可爱一头埋入作业就是四个小时，抬起僵硬的头时，发现那边还没关视频，只不过人已经从已经从书桌挪到床上，正对着他的脸。

    “睡的倒是挺香，拿我催眠呢？”曾可爱嘟嚷说，伸手才发现手机烫的厉害，忙关了视频，扯了充电线。

    自己起身收拾，准备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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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过年

    曾可爱在出租屋心无旁骛的学了一个星期，收拾下回渔岛也是没有几天就要过年了，曾可人曾可军两姐弟一年到尾最期待的就是过年了，任何一次出岛置办年货的机会都不放过，还要拉曾可爱一起。

    曾可爱本来不想去的，但是又是过年这种时候，她怕自己表现的不合群，让人担心。只能放下学习，去融入他们。

    她对自己说没关系。

    可是在过年这样的情境里看着别人阖家团圆，心里不酸楚是不可能的。渔岛的规矩，正月里不能上坟，过年前，曾可爱每天都会上山去陪陪他，去年一家三口和乐融融，哪知道现在就是阴阳永隔，家破人散。

    哭是不哭了，曾可爱抱着膝盖坐在坟边，有时候会说话，有时候不说话，就陪着爸爸听风过林声，听海浪声。

    曾可人偷偷问过她，一个人去坟山不怕吗？曾可爱笑着摇头，“为什么怕，那里面是我爸爸呀。”

    曾可人才惊觉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一脸尴尬的不行想要道歉又怕再次伤害的表情，特别奇怪。

    曾可爱耸肩，“没关系的，不要那么小心翼翼。”

    “其实我现在，还蛮想有人和我说一下我爸爸的。”曾可爱说，“我怕只有我一个人记得他了。”

    “怎么可能呢。”曾可人说，“爷爷奶奶肯定忘不了，我爸也是，如果晚上喝酒喝到一半突然哭了，肯定是想起大伯了。”

    曾可爱点头。

    “那可以说你妈吗？”曾可人问，她瞧着曾可爱的脸色，“我妈三令五申不准我问，但就是好奇啊。”

    “你好奇什么？”曾可爱问，“我不太想提她。”

    “你不知道，从前大家说起大伯娘，都说她是厉害角色，除了刚结婚外，愣是一步都没踏进过西列岛，逢年过节也只有大伯一个人回来，小时候还带你一起，后来你也不来了。”

    “西列岛的人多半都是生两个，有的甚至还更多，就是大伯家只有你一个呢，奶奶对外说是城里头查的严，只准生一个，可是大伯又不是国企上班，也不是交不起罚钱，单纯是因为大伯娘不想生所以才没生。”

    “生孩子是她的自愿，她不想生，谁也不应该逼迫她。她做的错事很多，但这一点不该成为责怪她的理由。”曾可爱说，“我，我之前不懂事，爸爸说要带我回爷爷家，都找各种理由推脱了，幸好爷爷奶奶不怪我。”

    “爷爷奶奶不会怪你，不过奶奶说起大伯娘，一句好话都没有。”曾可人说。

    “这个很正常，在我妈妈那边，也没有爷爷奶奶一句好话。”曾可爱说，“两个截然不同的家庭成为亲家，就会有这样的坏处吧，各自不理解。”

    “你妈妈有联系你吗？”曾可人说，“不管怎么说，她是你亲妈呀，不可能不管吧。不过你一气之下说和亲妈断绝关系也挺狠的，有时候我妈骂我，我生气的也想离家出走，和她脱离母女关系，难道就因为我是她生的，就可以这么骂我吗？”

    “但是只要她一做我喜欢吃的，我又服软了，心里也不记得恨她的那些话了。”

    “毕竟母女没有隔夜仇。”

    曾可爱低头，“人常恨别人容易，常恨父母不容易，毕竟有生恩养恩，其中，常恨父亲容易，常恨母亲不容易，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可不是说说而已。”

    “父母和子女的羁绊应该是世上最强的，但是父母缘浅也是世界上有的事。”曾可爱说，“只要有一方放开了手，再强的羁绊也是风中稻草，摇摇欲断，更何况是两边都放了手。”

    “咫尺天涯，不如不见。”

    “所以就是她不找你，你也不愿意再接受她了？”曾可人问。“你不会想她吗？”

    “高三的压力多大啊，还有心情去想那些。”曾可爱说，“对了，我整理了很多资料给你，你拿去复习吧，高三用的上，早一点准备，高三时就更有余裕一点。”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本科，如果考不上，我爸可能不会让我去读专科。”说到学习，曾可人也不关心大伯娘了，只叹气说，“也许高中毕业真的要出去打工了，我真的不想复读，你知不知道，好多复读的人压力太大，精神都出问题了。”

    “别这样想，先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去学习，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至于结果，既然已经拼尽全力，那什么结果都可以坦然接受。”

    渔岛的过年氛围比城市里热闹了许多，曾可爱生平第一次见证这样的热闹，三十的烟花鞭炮从早上开始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没有停歇过，大年初一，从村头开始，去拜年，一路上人群越来越多，进到主人家，说上几句讨喜话，桌上摆着瓜果点心，糖果炒货应有尽有，还有小白酒盅装着自家酿的米酒。

    曾可爱自那次喝过酒后，对酒甚是好奇，每到一家便喝上一盅那家的米酒，虽不懂酒，也能砸吧出哪家的酒浓，哪家的酒淡，哪家的酒过了火候，尝着有淡淡的焦味。

    拜年多是小辈们的热闹，曾广栋不参与这样事，和几个老伙计聚在一起打牌，碰上这拜年的人群，瞧见后头的曾可爱脸颊飞红就问她怎么了。

    “她喝酒了。”曾可人说，“每家的小白瓷盅儿，就一杯。”

    “还就一杯？”曾广栋急了，“这么多家喝下来，怕是没喝八两，也有半斤了。”

    “后面几家别去，赶紧回去，让你奶泡壶浓茶喝着。”

    “我没有醉。”曾可爱说。

    “嘿呀，这醉鬼都不说自己醉。”另外一个老头笑说，“老八，这果然是你家的孙女啊，能喝，像你。”

    “没醉也回去，这米酒后劲大着呢。”曾广栋说。

    曾可爱只好回去，曾可人陪着她，她还挺不好意思，“没事，我自己回去，你继续去拜年吧。”

    “其实我一点都不想这么拜年。”曾可人挤眉说，“傻了吧唧的。”

    “不会啊，很有意思。”曾可爱说。

    “你是今年第一次所以觉得稀奇，等到你以后每年来一次，你就会觉得这行为傻透了。”曾可人说。

    回家围着火塘，电视放着什么，没人关心，只是作为热闹的背景音，曾可人拿手机在和朋友聊QQ发信息，滴滴的提示音就没断过，曾可爱坐在凳子上，双目放空。

    大年初二，媳妇回娘家的日子，嫁出去的女儿要回家，儿子也要带着媳妇孩子上亲家家去，码头上热闹的很，吴彩霞娘家在东北，路途遥远，打个电话就算结了。

    初三初四就是待客日，各家的亲戚相互商量着上家去吃饭，曾可爱也跟着去了几家堂爷爷家吃饭，只爷爷奶奶他们凑在一起说不完的话，曾知博发着烟，堂兄弟也能说上话，吴彩霞去厨房帮忙，剩下几个小孩，说是亲戚，平日里素无往来，也就互相干瞪着眼。

    “你看电视。”

    “你吃东西。”

    客套的浑身尴尬。

    吃饭的席间，再得知曾可爱在学校里考第一名，那不得了，人人都要夸上几句，再怼几句自家孩子，“好好跟姐姐学习听见没？”

    亲戚间的夸奖大多热烈又夸张，还久不停歇，曾可爱挺不习惯的，等到要走时，那家的大人还要给她红包。

    她不知所措的看着奶奶，刘阿妹把红包还回去，“不要不要。”

    那边再推回来，如此往复好几次，最终还是塞在一脸懵逼的曾可爱手里，让她带走了。

    出了那家门，刘阿妹看曾可爱还是手拿着红包就说，“收着吧，奶奶也给他家小孩子红包了。”

    “收着吧。”曾可人说，“他们推来推去是保留节目。”

    “你今年不要买什么东西了吧？”曾可军警醒的问，“没有的话，我就让爸爸给我存进去了。”曾可军有自己的一本存折，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着存折上的数字变多。

    曾可人翻个白眼，“不用你的，你赶紧存吧。简直是个葛朗台。”

    “我又不小气，我就是喜欢存钱而已。”曾可军嘟嚷说。

    “这是个好习惯。”曾知博鼓励他说，“可人，你这个有多少用多少这个习惯不好。”

    “还不是像你。”吴彩霞说，“幸好儿子像我。”

    初五外面的商铺开业了，一家子老老少少出去逛庙会，七七八八的东西吃了一堆，结果三个小的都吃坏了肠胃，回家后一趟一趟的跑厕所，刘阿妹信奉正月里不能吃药，就做点暖胃的食物，让曾可爱吃，边吃边拉，过了一晚上也好了。

    曾可爱躺在床上捧着肚子，这都是什么奇幻体验。

    初六曾知博的渔家乐开门迎客，先前定的三桌客人，其余的也没了，都是熟客，吃吃喝喝，玩玩乐乐，轻松的很。

    比较特别的是里面有一个人，专门冲着曾知博的书屋来的，“我在我朋友发的照片里看到有这本书，都疯了，我到处找都没有的卖，是内部流通的书，没想到在这里有。”

    有人搭架子说，这里的老板人好，你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老板送你。

    曾知博只能不好意思的说，“这书不是我的，只是放在我这，我想着有那爱看书的人到哪都喜欢看书，不如就拿出来布置个小书屋，让大家看，你要看没问题，看多久都没问题，带走怕是不行。”

    “你能联系一下书的主人吗？请他出个价，多少钱我都愿意买。”来人恳切的说。

    “这大过年的，真不好说。”曾知博搓着手为难的说，“这是我大哥留给我那侄女唯一一点东西了，那不是钱不钱的事。”

    既然是熟客，自然是知道一点老板的家事，闻听到此也明白了，就改劝朋友，“这个真不能带走了，你自己留下来看，要是真舍不得，你自己拍照也好，抄一份也好，别问难人家老板。”

    那人只好作罢，曾知博为了表示歉意，还送了一盘点心。

    回头和吴彩霞说起这事，吴彩霞就说，“这书要那么贵重，咱们还是收起来算了，要不然以后一个没看着，被人拿走了，咱怎么跟可爱交代啊。”

    “我想在边上建个透明的花房，图书角也放进去，以后只能在里面看，不能带出来，里头装个监控器，都是体面人，应该就还好。”曾知博说。

    “你又要建什么透明花房？”吴彩霞不明白，“好不容易还了点债，家里财政松快点，你要知道，下半年可爱就要上大学了，你欠大哥的钱，这个时候不给她，还等到什么，这上半年赚的钱都是要给她的，可人明年也要上大学了。”

    “我知道。”曾知博点头，“我心里有数，我研究一下，看能不能自己造出来，那个成本就小很多了。”

    “咱们得有吸引客户的点啊，不然这生意怎么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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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年后

    初八高三就要开学了，初七上午，曾广栋拎着满满的东西送曾可爱去海市，虽然初一就电话拜过年了，曾广栋还是带着曾可爱去了李文杰家一趟，“当初你爸的事，人家没少帮忙，咱们得感恩。”

    李文杰看见他们上门还挺不好意思的，“我是晚辈，得我去给您拜年才是。”

    “不讲那些。”曾广栋摆手说，“渔家也没什么好东西，一点新鲜的海货，不成敬意。”

    “您说您来就来了，还提什么东西。”李文心说，“一定在家吃了饭再走。”

    闲谈起说到曾可爱的成绩，“海市一中考第一名，那真不错。”李文心惊奇道，“你想好去哪个学校了吗？”

    曾可爱摇头，“到时候看吧。”

    “你说我这个老头又不懂，当初知渊他考什么学校学什么专业都是他自己做主的，你们帮着可爱建议一下，哪个学校好，哪个专业好？”曾广栋说。

    “只要一直这么稳定下去，到时候什么学校什么专业都任由你挑选。”李文杰说，他对曾广栋说，“搞不好，可爱还能弄个高考状元呢。”

    “你别张嘴就来，小心给孩子造成压力了。”李文心娇嗔对丈夫说，“可爱你放平心态，你现在只要保持就好啦。”

    在李文杰家吃完中饭出来，李文心又塞了许多东西，曾可爱说自己吃不了，让曾广栋都带回去吃，送他到客运站上了车。

    曾可爱往市中心走，尤丽莎约了她好几次，明天都要开学了，今天再不陪她就说不过去了。

    尤丽莎穿着粉红毛毛球外套，娇俏可人，一见曾可爱就扑上去，“我感觉都有一个世纪没见过你了，可爱，新年好。”

    “Lisa，新年好。”曾可爱摸摸她毛茸茸的帽子，“我真想你啊。”

    “这是一句没有灵魂的想我。”尤丽莎皱鼻子说，“讨厌，我妈非要我带你回去吃晚饭，不然咱们就可以在外面吃好吃得了。”

    “你还要吃好吃的？”曾可爱说，“我怎么觉得你过年胖了呢？你上秤了吗？”

    “讨厌，不要跟我说这个问题。”尤丽莎捂着耳朵，“等开学我就会瘦了。”

    尤丽莎说要买开学用的东西，去买了漂亮的书包和可爱的笔袋，花花绿绿的笔记本和记号笔，“你买这么多干嘛？”曾可爱警惕的问。

    “你也要用啊。”尤丽莎很自然的说。

    “我不要。”曾可爱皱眉，“颜色太花了，我瞧着头晕。”

    “你以前明明也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的，现在看看你的笔袋，一支支无趣的笔，没有灵魂。”尤丽莎说。

    “好用是前提，你这笔上吊的坠子一晃一晃的，别人不知道以为我催眠呢。”曾可爱说，“你买你自己用的，我要买的东西在别处。”

    尤丽莎还买了一些七七八八的很开学完全用不上的东西，然后陪曾可爱去买她要买的。

    笔拿一盒，笔芯拿十盒，记号笔拿黑色粗头的和红色细头的，大的文件袋，试卷夹，大大小小夹子，回形针，夹板，草稿纸，零零碎碎的，老板是相熟的，看着曾可爱笑说，“每次你一个人来都弄的跟批发似的。”

    “一次多买点，省的跑。”曾可爱说。

    去图书城转了一下，没看见有新的参考资料，“你把这里所有的课外辅导书都做完了吗？”尤丽莎不敢置信。

    “没有，很多题型重复的或者题目没有什么难度的，我都没买。”曾可爱说。

    “那这些你都没有想买的，怎么办？”尤丽莎问。

    “借着给从前老师拜年的信息，都问了老师要加强做什么练习册，老师有发一些给我。”曾可爱说，“而且开学后，学校该自己印卷子做了。”

    “怎么办，你说到开学，我就腿软。”尤丽莎说。

    “给我打起劲来，要是考的太差，我的名头就要毁在你身上了。”曾可爱玩笑说。

    “其实我是不是去年该去考个艺考，这样文化成绩要求就小些。”尤丽莎问。

    “艺考不要学东西的呀？”曾可爱说，“临时学一下就以为能过专业线吗？”

    “可是艺术类院校可操控的范围挺广的，只要过了面试就有机会啊。”尤丽莎说。

    “现在想那些都晚了，破釜沉舟就拼这一会吧。”曾可爱说，“期末考试成绩提高了很多啊，要对自己有信心。”

    “哈，我爸看到成绩单都不敢相信，问我是不是作弊了。”尤丽莎笑着说，“确认我没有作弊后，奖励了我三千块，还说我高考只要过了本科线，随我提一个条件，都答应我。”

    “那你想好什么条件了吗？”曾可爱问。

    “我要考驾照，要买车，买复古甲壳虫。”尤丽莎兴奋说。

    “所以啊，努力。”曾可爱说，“你可以做到的，考到四百分，应该就可以了，去年的三本线是三百七十多，往上浮一点。”

    “去年期末考试的总分是三百二十，还有八十分呢，从哪加啊。”尤丽莎说。

    “一课加二十，就够了，如果数学二十加不上，理综和英语上努力多加一点。”曾可爱说，“我过年前让你写的作文题目，你都写了吗？”

    “写了。”尤丽莎弱弱的说，“只是都没有超过八百字。”

    曾可爱深呼吸，“如果没有质量的完成，那就是没完成，浪费时间和精力而已，我要的，不是你敷衍我。”

    “我知道错了，等开学了会补上的。”尤丽莎说。

    买完东西，两人打的回尤丽莎的家，尤丽莎的妈妈在家早就准备了一桌丰盛的晚餐，还勒令丈夫必须早点回家，一起招待曾可爱。

    “阿姨，我又不是第一次来，突然弄的这么隆重，我还挺不好意思的。”曾可爱说。

    “阿姨要谢谢你，丽莎跟你做同学，多亏你尽心帮她，雷打不动的成绩终于有了变化。”尤妈妈说，“我就是花几万补课费都不一定有这样的效果，但是我知道，给你钱你肯定是不要的，阿姨除了好好招待你，还能做什么呢。”

    “阿姨别这么说。”曾可爱说，“丽莎是我的朋友，她帮助了我很多，再说，这都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真的有在很认真的学习。”

    “阿姨的女儿阿姨还不清楚，最是怕辛苦怕累的。”尤妈妈说，“要不是你鼓励她，她做不到现在这样的。”

    “是啊，可爱。”尤爸爸也说，“我现在都充满了希望，感觉丽莎可以自己考个正经大学了。”

    “爸爸！”尤丽莎不依的喊道。

    最后还是一家人一起送曾可爱回家，尤妈妈从后备箱里拿出几个大袋子，“这里一些衣服鞋子，我在给丽莎买的时候，觉得适合你，就一并买了。”

    “阿姨。”曾可爱为难的说。

    “我买这么点东西你都不收，那下次，我就直接拿钱给你了，你自己买你自己喜欢的。”尤妈妈假装生气的说，“还有一些保健品，增强抵抗力，提高记忆力的，正适合这个时候吃。”

    “还有些零食，丽莎说你每晚都学习到很晚，饿了就吃，肚子不饱怎么学习。这个时候可不要考虑什么多吃了会胖，胖了也等考完了再减。”

    “谢谢阿姨。”曾可爱只能说，最后大包小包的上楼了，关上门长叹一声，肯定是尤丽莎和她妈说什么了，不然不会特意给她买衣服鞋子，她看了牌子就知道，是她从前喜欢但现在绝对不会买的，她婶给她买的两百的棉外套也挺好穿的，厚实抗冻。

    欧阳余庆给她发短信，【现在在家吗？】

    【？】

    【在不在？】

    【在。】

    没头没尾的发完信息就没消息，曾可爱去洗了澡，换了睡衣准备睡觉了，手机铃响了，曾可爱看着来电显示的欧阳，接了。“什么事？”

    “下楼。”欧阳余庆在那边简短说。

    曾可爱跑到阳台上往下看，楼下停了一辆车，欧阳余庆正弯腰在后备箱那鼓捣什么，曾可爱摸不清他想干什么，犹豫着披着外套下去了。

    等到下楼，门口已经堆了两三个箱子，还有大袋子，“你这是干什么？”

    “巧克力，水果，熟食，七七八八的我也不太记得了。”欧阳余庆看见她冲她扬个大笑脸，从背后拿一根仙女棒给他，“新年好啊曾可爱同学。”

    曾可爱哭笑不得的接过仙女棒，然后欧阳余庆点燃了它，小小的充盈的闪亮星星在眼前闪烁，曾可爱看着欧阳余庆，“这根烟花我收下了，东西你拿回去吧。”

    “我们老欧家就没有拿出去东西再往回拿的，你要不要就干脆扔了。”欧阳余庆说。

    “你威胁我？”曾可爱问。

    欧阳余庆又立马服软，“这些都是进口的，市面上没有，要不是我爸搞餐饮的，这些东西还真不容易弄到，我特意拿来给你的。”

    “为什么要特意给我？”曾可爱说。

    “这不是要感谢你吗？”欧阳余庆说，“你都不知道我这个年过的有多舒服，我爸对我那叫一个春风拂面，和蔼可亲啊。”

    “我就想着谢谢你。”

    “不用谢，你不是要给我钱吗？”曾可爱说，“就算你送了东西过来，该算钱的我可不会手软。”

    “你要愿意收我钱，那我自然是求之不得，双手奉上。”欧阳余庆说，“你要多少，直接开口，正好才过了年，手头还比较宽裕。”

    曾可爱看他一眼，知道他一脸的想给钱不是说笑的，只能隐晦的翻个白眼，“这么多东西，不是要我一个人搬上去吧。”

    “我搬，我搬，你拎那个袋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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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波澜

    初八开学，大家还沉浸在放假的余韵中，欢快的交流过年体验，还有零食。

    “哇，这个糖果好好吃啊。”姜娜娜凑在曾可爱桌前，“哪里买的，我也想买。”

    “朋友的爸妈送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有，你要喜欢这罐都带走。”曾可爱说。

    “那多不好意思啊。”姜娜娜笑嘻嘻的把糖抱在怀里，“我那有从西藏带回来的牦牛干，你吃不吃，很耐嚼。”说着也不等曾可爱同意，回头就塞了一大包耗牛干过来。

    曾可爱带一堆零食过来学校想要消耗掉，结果收获到更大的一堆零食，只能在课桌里偷偷发信息给颜雪，问她要不要吃零食。

    颜雪回中午食堂老地方见，别的却没有说。

    曾可爱知道她肯定又有什么了不得的八卦要说了，把成堆的零食放到饮料角去，幸好放的早，后面同学嫌课桌放不下想要放到这来时是连柜门都关不上了。

    其实后来十班的女同学们也挺愿意和曾可爱一起吃饭，但是她们去小食堂吃的多，曾可爱吃大食堂，尤丽莎陪她，反正吃饭小鸟胃，顶饿全靠零食喂。

    颜雪端着餐盘走到老地方，曾可爱已经在那了，对面的椅子上一个天蓝色的手提纸袋，“诺，这是给你的零食，吃完记得带走。”曾可爱说。

    颜雪没心思看那些零食，而是压低声音对曾可爱说，“你知不知道一件事，哎呦恐怖的要死，吓死人了要。”

    “我这不是等着你告诉我吗？”曾可爱说。

    “你知不知道啊。”颜雪神色严肃，“乔杉啊，在寒假里自杀过两次，只是没成功罢了，现在还在医院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学校上课。”

    曾可爱平静的脸总算有了变化，特别惊诧，“为什么？”

    “还能是为什么？”颜雪说，“他去年就考第二名，期末考试还降到第五，承受不了打击。”

    “本来压力就大，然后那个裴老师还天天的加压，我有时候都想吃一把安眠药一了百了。”颜雪说，“受不了。”

    “你可千万别啊。”尤丽莎焦急的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吃巧克力，或者去睡觉，泡热水澡都可以，千万不要冲动。”

    “放心吧，我也就说说，我怕死的很。”颜雪说，“只是乔杉，王老师也挺担心的，听说年都没过好，乔杉第一次割脉的时候，王老师就去医院了，一直陪着开导他。你想啊，一次不成，又二次，我真怕他是铁了心想死啊。”

    “应该只是压力太大了。”曾可爱严肃的说，“这个真的不是开玩笑，一定要做好自我调节啊。”

    “我们都说为什么不干脆休学，下年再考，但是也说高考的压力反正在这里，下年和今年的区别也就在于，”颜雪一顿，“没有你。”

    “没有我，也会有别人，万一再出来一个特别会考试的呢。”曾可爱皱眉说，“人没有办法保证自己处于不败之地的。”

    “曾可爱。”陈玉容气势汹汹的过来。

    曾可爱抬头看着她，从前一个班上还你好我好，如今不在一个班，浑似一对仇人。陈玉容看见颜雪先对她炮轰，“你果然还和她有来往，你是不是偷偷给笔记给她了？你就是一个帮助刽子手伤害乔杉的帮凶！”

    “你讲道理，食堂其他位置都坐满了，我看这有空座来这坐行不行？”颜雪说，“还笔记？你看我上课记过笔记吗？就是为了防止你往我头上泼脏水，我连笔记都不记了，现在我连在食堂坐哪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你是法西斯啊！”

    “我不和你说，我来的目的不是为你。”陈玉容说，“现在其他地方空了，你去别处去。”

    “我要不去呢？”颜雪还来脾气了。

    “你去换个位置吧。”曾可爱说，“她有话跟我说。”

    颜雪气的吹起头帘，起身拿着餐盘走，走不过两步又回头，把零食给带上，还故意对曾可爱说，“可爱，我知道你人好，但是人善被狗欺，这别班的班长要对你耍威风，我劝你不要忍，直接一个大嘴巴子甩过去，哪来的猪鼻子在这里插葱，装相。”

    虽然不合时宜，但尤丽莎还是捂着嘴笑了两声。

    “你让你同学也回避吧。”陈玉容说。

    曾可爱已经开始用勺子吃饭了，“你要说就说，不说就别影响我吃饭了。”

    陈玉容深呼吸两下不去计较，对曾可爱说，“你可以不考第一名吗？”

    曾可爱奇怪的看她。

    “我不知道颜雪有没有跟你说，但是乔杉因为你已经自杀了两次，你还不退让，真的想看他死吗？毕竟也同学了一场，你不考第一名，考第二名，也足够十班夸耀的了。”

    “你说话注意点，什么叫乔杉是因为可爱自杀的，这个大帽子可爱才戴不起。”尤丽莎说。

    曾可爱倒是没说这个，她只问，“乔杉考不了第一，让我别考第一，那如果张松，石丰重，廖美妍他们考不了第二第三第四，受不了要自杀，你是不是也要来跟我说，让我别考第二第三第四，甲班有五十个人，直接考五十一名好不好？”

    “啊，那也不行啊，乙班，丙班的尖子生也要挤进前五十的啊，那到底要考哪一名才合适呢？才有人不会因为我夺了他的名次而受不了自杀？”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陈玉容说，“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十班的考第一，对甲班意味着什么？是奇耻大辱，乔杉背负着丢弃甲班第一的罪名，其中压力，根本不是人所能承受的。”

    “谁给乔杉定的罪名？”曾可爱说，“你吗？”

    “我没有。”陈玉容立马反驳说，但是她也明白，说服不了曾可爱别考第一名，她面色沉重好像做了什么为难的决定，“那你回甲班来吧。”

    “如果你回到甲班，你继续考第一名，甲班的荣耀还是没变，大家的压力都要小很多。”

    曾可爱失笑摇头，她端着盘子起身，直视陈玉容说，“想要维护甲班的荣耀，就努力学习，考过我，少想其他有的没的。”

    说完就走，不留余地

    陈玉容看着曾可爱的背影，眼神里满是怨忿，在她眼里，曾可爱就是魔鬼没错了。

    陈玉容想要给曾可爱一点教训，每个年级都会有些大哥大姐的人物，胆子比寻常学生大，校外朋友也多的很，出入带着些江湖习气。

    也是校园霸凌的主导者。

    陈玉容在找这样的人，被苗蕊知道了，正好她也想教训一下曾可爱。因为和欧阳余庆的那场失败的恋爱，她成了别人的眼中的笑话，后来她就答应了一直在追求她的辛班男生，那个人长的没有欧阳好看，个子矮一点，人也胖，但是家里是市政fu的，对她各种殷勤，也很大方，算是扳回了一局。

    但她总认为是曾可爱破坏了她的恋爱，对于曾可爱有着莫名的憎恶。但是她心底也说不清到底是因为欧阳，还是因为从高一开始就瑜亮互比的嫉妒心态，一起进广播台，一起进文学社，曾可爱成绩好一点，但她漂亮啊。曾可爱高三一下跃为第一名，她和她就不能比较了。

    “我男朋友班上有这样的人，我介绍给你。”苗蕊对陈玉容说。

    但是曾可爱在学校了，除了食堂和厕所，就没出过十班的门，十班的社交圈和其他班都不一样，可不敢冲到人家班里去欺负别人，十班的人非富即贵，真对上不好解决。

    想在食堂动手，曾可爱吃的很快，从进食堂到出食堂，七分钟就搞定了，基本上是在嘈杂的餐厅里刚找到她，她已经轻快的回教室了。

    在厕所堵她，你知道她什么时候上厕所啊？

    又不寄宿，晚自习下课直到她家小区楼下一路上都有人。

    袁也嚼着口香糖，“这没办法下手啊。”

    陈玉容紧紧握着手心，“马上就要考试了。”

    “要我收手？”袁也问，“但是钱不好退，我都分给姐们了。”

    “不要退。”陈玉容眼睛里闪烁着亮光，“曾可爱她是要去多媒体厅考试的，那边人少，重要的是从十班到多媒体厅，她是一个人，你们在她进考场前拦住她。”

    “我们也要考试的。”袁也看着她说，“让我们拦着她不去考试，我们自己也考不了，都要喊家长的，这个不搞。”

    “不要你们拦住她到考试开始。”

    “在考前小小的教训她一下，让她右手带一点伤就可以了。”陈玉容说的很轻巧，仿佛说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袁也啧啧了几声，“你们这些人的心眼啊可真坏。”

    “不过呢，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等着吧。”

    曾可爱最后检查一遍笔袋，确定没有什么忘记带的就往多媒体厅走去，多媒体厅在另外一栋楼的顶楼，中间要经过一道空中走廊。

    曾可爱在上楼时才发现有两个人站在那把路堵上不让走，曾可爱疑惑的看着她们，从后面又上来两个女孩子，把她包围了。

    曾可爱贴墙，想让她们先走，但是那四个人不但没走反而更凑近了，曾可爱心里一沉，知道她们是冲着她来的。“你们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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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波澜起

    你这么聪明，你猜啊？”袁也吊儿郎当的说。

    “这里是学校，到处都有摄像头，我劝你们冷静一点。”曾可爱说，“有什么事校外再约。”

    “我已经提前用棍子把摄像头稍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现在这个地方正好是监控死角。”袁也笑说，“新时代，欺负人也要看智商的。”

    曾可爱叹气，“我不认识你们，也确定没有得罪过你们，你们也是学生吧，高三的准备要考试，高二高一的也要准备上课，你们四个在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不要为了所谓义气，影响了自己，轻则记过，重则劝退。”曾可爱说。

    “少吓唬人，姐们可不是吓大的。”一个女孩说。

    “我和你们之前欺负的那些人不一样。”曾可爱沉静的说，她在等有人路过发现这里的不对劲。

    “不要和她多说。”袁也说，“我们手挽着手，感情好的，去上厕所吧。”

    四楼的厕所寂静无人，小小的隔间站了四个人，转身都没有地方。袁也看着手表，“咱们回教室还要点时间，早点动手，不然来不及了。”

    “你们想干什么？”曾可爱听到不对，马上想大声喊，然后被人捂住了嘴。

    曾可爱不是呆站着任人打不还手的人，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右手还被人踩了几脚，踩人的人特意穿了钉鞋，一脚下去便鲜血淋漓。

    “差不多了。”袁也摆手说，她蹲下来对曾可爱说，“做人不要这么孤僻，也要融入集体，第一轮流坐，不是皆大欢喜，你也少受这道罪，要怪就怪你自己，怎么那么不讨喜得罪人呢。”

    袁也招呼人撤退，留曾可爱躺在地板上呻吟。

    “握草，她手劲还挺大，扯的我头发那下，头皮发麻。”有人抱怨说。

    “行了，你踩她背的那下，我看她差点没把胆汁吐出来。”有人担忧对袁也说，“不过咱们这次是不是过分了点？”

    “再过分的都有过，这算啥。”

    “她毕竟是第一名呢。”

    “第一名也无权无势。”袁也呸道，“万一老师叫我们了，你们只管推我身上，我就说是尹胖子要我做的，那之后的事就让尹胖子的爹去头疼去。”

    “那如果老师碍于尹胖子只处罚我们呢？”

    “我就去找电视台曝光去，这种题材，他们最喜欢了。”

    预备铃响了一遍，曾可爱想，她不能在这躺着，她得去考试，她咬着牙起身，在角落里找到她的笔袋，好在没有损坏，镜子里的她惨不忍睹，她理了理头发，把衣服整好，颤抖着手一瘸一拐的往多媒体厅走去。

    手指尖的血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晕开了血花。

    多媒体厅的监考老师看着手表，“这要发卷，怎么还有个空位啊？你们知道是谁没来？”他是高二的老师，并不清楚这多媒体厅的熟客。

    十九人做着准备，鸦雀无声。

    “你们不知道啊？不是你们班的吗？”老师又问，拿出手机准备拨电话给高三组长。

    “是十班的曾可爱。”乔杉盯着右前方的空位低声说。

    “曾可爱？”老师挠挠耳朵，“她不是第一名吗？那她是要弃考还是怎么的。”

    “老师，发卷吧，铃声已经响起了。”有人说。

    这时大门被推开，“对不起，老师，我迟到了。”

    老师回头看她，又是吓一跳，“你这是怎么了？你被人打了吗？”其余人也惊诧的看着她。

    曾可爱抿着唇走到位置上坐好，“发卷吧，老师，考试已经开始了。”

    “可是你这样。”老师有些语无伦次，“等等，你手还在流血。”

    “没关系的，我可以的。”曾可爱说。

    “你伤的右手。”

    “我左手可以答卷。”曾可爱说。

    老师头疼的抓两下头发，但是考试已经开始，他还要对其他同学负责，只能心乱如麻的先发下试卷，然后拿出手机发短信。

    老师几乎没有办法不控制自己去看曾可爱，但她好像没事人一样，仿佛一脸凄惨如战后存活的人不是她。

    半个小时后，高三组长来巡场，他盯着曾可爱看，她优越的答题速度和不自然垂下的右手，指尖的血已经干涸，只手下聚集的那一小洼血地。

    触目惊心。

    高三组长咬着后牙跟，这些小兔崽子，真的是嫌他命长，还敢给他搞出社会新闻来。

    高三组长没说一句话又走了，只留下可怜的监考老师，给高三尖子生监考是这么刺激的事吗？他到底为什么接了这个活。

    原本十九人都为曾可爱的惨状惊了心神，但是一直看着她，看她淡定自若的看卷子答题，才慢慢又稳定心神，专注于考试。

    对于这里坐着的二十人，每一次考试都不容有失。

    “考试时间还剩最后十五分钟。”小喇叭提醒道。

    曾可爱合上笔盖，“老师，交卷。”

    “交卷？好好好。”老师说，“你赶紧去医务室把伤口处理一下。”

    何梦松把门推开，他已经在门口等了很久了，“我们现在去医院。”

    “就在医务室包扎一下吧。”曾可爱摇头说，“我没什么事，等下还要考试呢。”

    “你还记挂着考试？”何梦松压低了怒气说道，亲眼见着曾可爱的样子远比他人描述的更具有冲击性，“现在是考试的时候吗？”

    “是。”曾可爱平静的说，“她们的目的就是要干扰我的考试，我怎么能让她们如愿呢？那我不是白挨了这一顿打吗？”

    “那直接去校长室包扎吧，让他们看看，你受了多大的委屈。”何梦松说。

    曾可爱知道她这个样子，监考老师只要放出消息，考场外的老师就会知道，在她出来前，应该会了解到事情的起源，但她认为，只会在高三办公室里，没想到还闹到校长室了。

    校长也不在校长室里，在隔壁的会议室里，里面忙当当的都是人，辛班的班主任和高三组长，学生和家长，分成两边站着，看见曾可爱进来都陷入短暂的沉默。

    “不是说让你带去医院瞧瞧，看有没有哪里受伤。”校长说，“你带这来干什么？”

    “她等下还要考试，都调查清楚了，该是个什么结论，她有权知晓。”何梦松说，“医务室的打电话让他过来，应该马上就到。”

    “既然不要去医院，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伤，只是看着严重罢了。”尹厅长说，突然被儿子老是叫到学校，他心口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的大事，结果就是儿子指使了几个女同学去欺负一个女同学。

    这都什么事！

    “这事是我儿子不对，他吃饱了饭闲着没事做，开了句玩笑，没想到他班上同学就当了真，真去找你的麻烦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便把你爸妈叫来吗？我当面道歉，当面弥补，一定让他们满意。”尹厅长说，小孩要快意恩仇，大人就圆滑的多，这件事，轻有轻办，重有重办，和小孩说不通，大人就可以。

    “我父母双亡，只有一个爷爷在西列岛，他是个老实巴交的渔民，就不要叫他过来了，以免受到惊吓。”曾可爱平静的说。

    越是平静，越是重逾千斤。

    何梦松捂着眼转头，死命忍下眼里的热酸，他转过来，拍拍曾可爱的肩，“可爱，别怕，老师在这。老师就是你的靠山。”

    “今天，他们要是不给你个交代，我就是拼着不在一中教书了，我也要给你讨回公道。”

    “何老师，你冷静一下。”高三组长说。

    “我怎么冷静？”何梦松吼道。“你们是铁石心肠吗？啊！你们就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被欺负，你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跟你们说，别瞧不起人，不就是一个厅长吗？”

    “何梦松。”一直没开口的校长开口了，“你是个教师，要注意教室的素质。”

    “现在学校发生这么恶劣的事件，你要相信学校一定会秉公处理的。”校长说。

    尹厅长瞧着话风不对，他也知道，一中藏龙卧虎的人多，愿意就给他这个厅长一个面子，不愿意厅长又算得了什么。他扭头看见自己还不当一回事的儿子，气不打一处来，上去就是一巴掌。

    “欺负弱小，我就这么教你的吗？你真是把我老尹家的脸都丢尽了。”尹厅长吼道。

    尹思维捧着脸一脸震惊，“爸，你打我！”

    “我就是打少了，你这个劣子。”尹厅长到处找趁手的东西想要继续打，老师不能干看着啊，忙伸手拦，“教育孩子不能动手。”

    “说，你是为了谁才开口的？”尹厅长问，“你从来都不认识她，你为什么无缘无故开玩笑说教训她？”

    “就，就是玩笑。”尹思维见他爸发真火了，吓的都结巴了。“就看见第一名是十班的，”

    “你说不说？”尹厅长厉声打断他，“你不说，你就等着被学校退学吧，我也不管你了，我也管不了，你上街要饭去吧你。”

    “什么退学？我不要退学。”尹思维拉着他老师的手说。

    “那你说，你为什么要开这样的玩笑？你从前认识她吗？”辛班班主任问。

    尹思维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认识她。”

    “就是，就是我女朋友的朋友，说看她不顺眼，想教训一下她，我想着袁也她们平常欺负女同学挺顺手的，就介绍她们认识了，她们谋划的什么我真不知道，我今天看见她我才知道。老师，我冤枉啊。”

    “你女朋友的朋友是谁？”他班主任问。

    “叫陈玉容，好像，好像是甲班的。”尹思维说，“我除了中间搭线请她们吃了一顿饭，别的我什么都没做啊。”

    袁也还能勉强保持稳定，其余女孩子已经开始发抖了，为什么尹思维这么快就认怂，他爸为什么认怂？不是说是很大的官吗？

    陈玉容都抖出来，她们都是背景平平的人，学校会怎么处理她们。

    “去叫陈玉容过来，让甲班的班主任请她家长过来。”校长说。

    此时，曾可爱已经包扎好了手，脸上的擦伤也消毒上了药，她起身说，“那我先去考试了，等考完试再来。”

    这屋里的学生都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

    “校长你看，我的傻儿子就是犯了一点色令智昏的错，这里面没他什么大事，当然，他也有不对，曾可爱同学的医药费，营养费，一概都我出了，以示诚意。”等何梦松护送曾可爱出去了，尹厅长马上对校长说。

    “虽不是主谋，但要不是你这顿饭，也没有后来这么多事。”校长说，“你还帮着她们做假供，以为靠着你爸就能过关是不是？”

    “快跟校长说你错了。”尹厅长打儿子的后脑勺说。

    “校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记过。”校长沉思一刻后说，“全校通告批评。”

    尹厅长道谢后就领儿子出去了，在门口又拍了他一巴掌，“马上跟你那女朋友分手，祸家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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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波澜止

    考完数学，曾可爱收拾笔袋，中午吃饭加休息可以两个小时，下午考英语，之后休息一个小时，再接着考理综，这次月考，也可以算是模拟考之前的一次摸底。

    之后的模拟考就要完全按照高考的时间来考了。

    何梦松来接曾可爱皱着眉头说，“乔杉是哪个，一起跟着来吧。”

    乔杉收拾笔袋的手一顿，有些不解。

    “你们王老师说的。”何梦松说。他看向乔杉的眼满是不满，但是别人都说他是个自杀过的人，不要刺激他，他最信任王老师，搬王老师的名头出来就好。

    曾可爱倒是不意外，既然已经查到了陈玉容，陈玉容自然要为她的行为扯上一张看起来正义凛然的大旗。

    到了会议室，乔杉的母亲也在位，看向儿子的眼神满是忧虑。

    陈玉容也不知道曾可爱被打的这么惨，她喃喃说，“我是让她们小小的教训你一下，没说让她们打的这么惨。”

    袁也还在场呢，怎么会甘心承认，“你明明说要我拦下她，最好是打伤她的右手让她不能考试，不然也不会特意穿上钉鞋。”

    “校长，老师，我都承认了，我也不是为了义气，我之前都不认识她，哪来的义气，是她说她出钱，能不能请我帮她教训个人。”

    “我们平常虽然也玩闹，但最多也就是打个耳光，没有闹出过大事，这次要不是想着别对不起人家给的那三百块钱，我们也不会下手这么重。”

    “你还骄傲了，你还有理了？”辛班的班主任气不打一处来。“你好好的书不读，还搞起黑社会那一套了？你这样的学生我教不了。”

    “不是，我没有。”陈玉容哭了，楚楚可怜，“王老师，你相信我，我没有坏心的，我只是，我只是生气，可爱她明明是从甲班出去的，但是却处处要压甲班一头，把我们压的喘不过气来，把乔杉压的自杀，我只是，我只是想小小的教训她一下，叫她不要那么骄傲。”

    王老师本来就脸色铁青，等看到曾可爱的惨状，更是面上发黑，陈玉容，曾可爱都是她的学生，她的手心手背，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如何不让她生气。

    而乔杉听到自己的名字出现，非常意外，他妈妈则忧心的看着他，担心他被自杀两个字刺激。

    “你这个也走的太极端了。”裴老师开口说，“再怎么咱们也不能走歪道啊。”

    曾可爱第一次见裴老师，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穿着笔挺的大衣，踩着羊皮小靴子，人并不是很高，所以喜欢抬着头跟人说话，莫名让人不快。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觉得你做的是对的？”一直沉默的曾可爱说，“你认为你维护了同学，维护了班级的荣誉，虽然用的方法是错的，但你还是个出发点是好的好班长吗？”

    “你错了。”

    “破坏班级荣誉，伤害同学的人就是你。”曾可爱说，“你这样的行为，让甲班，让王老师，让乔杉，都非自愿的和你站在道德的反面，受人家指点，遭人家唾弃。”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陈玉容崩溃大喊，“你不在甲班，你能知道我们的压力吗？一中历史上这么多年，除了偶尔有乙班，丙班的学生抢过第一名，第一名就没出过甲班，什么是甲班，一级甲等，就是最好的。”

    “你在甲班的时候没考过第一名，到十班去了你就要考第一名，你想没想过甲班的面子啊？”

    “甲班的面子怎么了？甲班的综合分依旧是最高的，远远超出乙班，更不要说十班。”曾可爱说，“你如果有留心历年成绩就应该知道，现在甲班的成绩远超之前，今年的高考，甲班会创造历史成绩。”

    “我因为个人原因到了十班，但是别人说起我，难道就会忘记我曾经是甲班出来的，你这样狭隘的针对我，根本只是给甲班抹黑。”

    “乔杉。”曾可爱扭头对乔杉说，“你当了两年的全校第一，石丰重有一次，差一点，只比你少了十分，所以第二，他那天知道成绩后完全奔溃，哭的不像样子，你当时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你问他，需要你让吗？”

    “那我今天问你，你需要我让吗？”曾可爱说。

    乔杉捏紧了拳头，“不需要。”

    “大点声。”曾可爱说，“王老师在呢，你说让，我之后都让你。”

    “不需要你让，不需要。”乔杉吼得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过往的挑灯夜读都在眼前飞过，那些不为人知的阴郁纠结压力，都消失不见，只留下巨大的愤怒，我认真学习，我没有做错什么，我无愧于心，“我每天都在努力，没有一刻懈怠，就算我不是第一名，我的成绩都在稳步提高，我考第二名不是我没考好，只是你考的更好而已。”

    “逐鹿高考，各凭本事，现在高考未考，鹿死谁手，谁能打包票？你不一定赢，我也不一定输。”

    “我乔杉要是需要你曾繁星来让我，第一名我不要也罢，这个高考，我也不用考了。”

    “我丢不起那人。”

    曾可爱点头，她回头看着陈玉容，“你是我逼的乔杉自杀，这句话既是对我的污蔑，也是对乔杉的伤害，我希望不要再在任何地方听到这样的论断。”

    “可爱，现在事情是这样的，你是事主，你想要怎么处理，说说看？”校长说。何梦松一副不好合作的样子，还不知道他会闹到什么程度。

    “记过，全校通报批评吧。”曾可爱说。

    室内的老师家长都是一惊，毕竟曾可爱这样子，就说她要全部记大过，劝退，都没人怪她太严苛。

    “曾可爱，你不要怕，老师会给你做主的，一定要让她们得到应有的惩罚，在学校里就敢犯下这样的事，以后出社会了还了得。”何梦松说。

    “陈玉容考上一中，又一直在甲班，她家里对她的期望肯定大，我这么做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她的家人，只有半年就高考了，让她安心考试吧。”

    “既然罪魁都是轻轻放下，那几个女孩子也不好重罚。”曾可爱说，“不能说她们成绩差一点，犯的过错都要罚的更重。”

    “只是你们这样动手，确实不好，除了记过和通报批评，罚打扫两个月的公共卫生吧。”曾可爱说，“消耗一些精力，就不会想着去欺负别人。”

    王老师看着曾可爱，“可爱。”

    “虽然我知道，我说的只是建议，具体情况也要看学校的决定。”曾可爱说，“但是希望学校在制度外更考虑人情，高考与学生，不是一件小事，就算她们有朝一日会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但我不希望是现在，是因为我，人生拐个大弯，走向不可测的深渊。”

    “同学，我真的，真的谢谢你。”一个家长对曾可爱深深的鞠躬，“别人家的父母怎么这么会教养孩子，对比起来，我真是惭愧，我就是养了一个畜生。”

    “我觉得打人的那几个同学不能就这么放过？”裴老师说，“这是恶性伤人事件，如果轻轻放过，以后还了得。”

    曾可爱看一眼她，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开口，“裴老师，我希望你还是干好本职工作比较好。”

    “你什么意思？”裴老师竖眉问道，“我替你说话，你枪口还冲着我来了。”

    “我没有别的意思。”曾可爱说，“我觉得高三的压力本来就大，甲班的压力更大，就不需要来自两个班主任的双重压力了。”

    “你。”

    “裴老师。”校长及时制止了裴老师想要当着学生家长面和曾可爱对峙的行为。

    “这样还是太便宜她们了。”何梦松说。

    “老师，我饿了，现在食堂肯定没有饭菜了，你可以请我去教师食堂吃小炒吗？”曾可爱对何梦松说。

    何梦松僵持了一会，最后他说，“明天我会带她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一应的费用，还有后续的营养费，你们几家出吧。”

    “一定的，一定的。”家长们说，“同学你喜欢吃什么，我去买。”

    曾可爱礼貌的点头后，就往外走了。

    在教室食堂，何梦松双手抱着手臂，“我知道，你就是顾念着你们曾经甲班的情谊，所以才要大事化小。”

    “何老师，你就不能真的认为我是一个善良的人吗？”曾可爱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啊，就算我没有在甲班待过，我也负担不起别人人生的滑铁卢。”

    “她们失败关你什么事？那是她们自找的。”何梦松说。

    “何老师你听过一句话吗？叫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曾可爱说，“虽然于情于理，这是她们都是有错在先，但是如果时过境迁，她们人生过的不如意，然后回溯起来，发现是因为在高考前的这场风波，她们的过错被忘记，反而记住的我不近人情，然后要来找我报复，那我怎么办？”

    “现在都有人因为几十年前做的一个牙齿不好，几十年后来拿刀来刺杀医生。”

    “老师就当我胆子小，怕死吧。”

    “她们不一定会领会你的好。”何梦松还是有些不平，觉得太放过她们了，这可是暴力事件，要他说，就是送到少管所去都不为过。

    “我并不是为了她们领我的情啊。”曾可爱说，“所以无论如何都好。”

    “点的排骨汤怎么这么慢啊，你这伤了手，要好好补补。”何梦松说，“你在伤好之前都来教师食堂吃吧，挂我的名就行，我给你定点病号餐。”

    “大食堂的饭菜也挺好的。”曾可爱说，“要不我去小食堂吃也行，要我高峰期来教师食堂吃，我怕消化不良。”

    “你胆子大成那样，还说什么消化不良。”何梦松说。

    “那监考老师说你垂着滴血的手进入考场，简直像是浴火重生的复仇者，气焰惊人。”

    “没有那么夸张了。”曾可爱说，“如果这样还能考第一，我真的很厉害，值得好好吹嘘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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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为了不影响人考试，曾可爱吃了饭就回去了多媒体厅待着，并不回班级，她也央求何梦松别和别人说。

    但是英语考试以后，还是有人知道了。

    欧阳余庆跑到多媒体厅来的时候，老师才收好卷子走，曾可爱正在收拾笔具。

    “你真的被打了？”

    “你怎么来了？”曾可爱脱口而出的话和欧阳余庆的问题正好赚上，曾可爱看一眼其他的同学，耸肩说，“出去说吧。”

    “不是，你被打成这样你还考试？你有毛病没毛病啊？”欧阳余庆问，“只是校内一次小考而已，身体难道不比考试重要。”

    曾可爱推着他往外走，“出去说，出去说。”

    两人到了走廊上停住，然后相互看着，曾可爱抿唇，“你怎么知道的？是只有你知道，还是班上同学都知道了？”

    “可爱——”尤丽莎和姜娜娜大呼小叫的跑过来。

    “我知道了。”曾可爱叹气说，大家都知道了。

    尤丽莎一看曾可爱脸上的擦伤和包扎上的手就哭起来。“你还好吗？你疼不疼？”

    姜娜娜火大，“是不是辛班那几个女的打你？我回去就叫一般人替你打回去。”

    “可千万别。”曾可爱说，“不要平添事端了，大家都安安稳稳度过这半年好不好？”

    “那你就白挨打了？”姜娜娜不平，“我们十班的人也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算了，宰相大肚能容船，咱们不和她们一般见识。”曾可爱说，“你可真的不要去找她们麻烦，这样我们有理也变无理了。”

    “有的时候就要是以暴制暴，不然她们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姜娜娜说。

    “别去。”曾可爱说。

    “比起这个，我觉得你还是去医院比你现在在这里好。”欧阳余庆看她们说不到点上就说，“要报仇什么时候都可以。”

    “对啊，可爱，要去医院啊。”尤丽莎说，“我陪你去。”

    “不行，还有一门考试，我跟老师说好了，明天请假去医院，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看着凄惨了点，她们都是女孩子，有什么劲啊？”曾可爱说。

    “还是要去看看，万一有内伤呢？”欧阳余庆说，“说她们穿着钉鞋去踩你了。”

    “什么？”姜娜娜挽起袖子，“这群不要脸的畜生，我不去教训她们我就不姓姜。”

    “娜娜别闹。”曾可爱头疼的说，“传言都是越传越夸张，保不齐明天就会传我说被打的头破血流的都有。你们看我还能好好的考试，可见是根本不重要的。”

    “你非要考试不可？”欧阳余庆问。

    “我都考三门了，最后一门不考，不就太可惜了吗？”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转身就走。

    曾可爱摸不清他心里想什么，也无暇去想，安慰哭泣的尤丽莎和暴躁的姜娜娜，等好不容易进去多媒体厅准备考试时，长叹一声，身心俱疲。

    “你还好吗？”乔杉以为她哪里不舒服，就问她。

    “我没事。”曾可爱回道。

    “被硬撑着。”乔杉说，“一时胜败说不了什么，我也愿意和你公平公正的竞争。”

    “这一次你也不是稳赢呢。”曾可爱说。

    “可爱，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个问题。”乔杉突然说，“以前在甲班的时候，你的成绩很稳定，为什么在十班就突然突飞猛进了？”

    “这个问题很难理解吗？”曾可爱说，“如果你也像我一样，一天十八个小时都在学习，再加上脑子也不是笨的不能开窍那种，成绩总会有回报的。”

    “如果你还要问我为什么之前不花那么多时间学习，那我就要觉得你是故意的了。”曾可爱说，“我家里发生了变故，学习是我的麻醉剂罢了。”

    “对不起。”乔杉说。

    “如果只有一次，你可以认为是我运气好。”曾可爱说，“但是到现在，我觉得你应该正视，我有足够的实力才站在这个位置。”

    “我一直很正视你的实力。”乔杉说。“我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

    老师拿着文件袋进来，“准备考试了，大家不要说话了。”

    理综考完，曾可爱想揉揉酸涩的左手腕，举起右手是被绑成的猪蹄，不好揉，不由又叹气，泄气的很。

    外面天已经有点黑了，大家都说饿了赶紧去吃饭，乔杉问曾可爱，“一起去吃饭吧。”

    曾可爱还不知道怎么拒绝乔杉突如其来的应约，欧阳余庆已经推开门进来，“收拾完了吗？”

    “啊？”曾可爱仰头看着他，你怎么又来了。

    “走吧。”欧阳余庆拿过她的书包，皱着眉催促道，“何老师在下面等我们。”

    “去哪里？”曾可爱问。

    “医院。”欧阳余庆说。

    “那我也去。”乔杉说。“我去看看，我心里安心。”

    “你安什么心啊?”欧阳余庆问，“有你什么事啊？”

    “他也是作为同学关心。”曾可爱打圆场说，“你说话不要这么冲。”

    “赶紧走吧。”欧阳余庆说，“也不是不让你去，车上坐不下了，你们王老师也要去。”

    曾可爱对乔杉点头后，跟在欧阳余庆身后走了。

    “其实，你也可以不用去啊。”曾可爱在路上说。

    欧阳余庆皱眉回头，“我是因为牙疼，顺便去看了，你以为我是特意为你去的？我无聊吗？”

    曾可爱撇嘴，不说什么了。

    上车后和何老师王老师问好，和欧阳余庆坐在车后座，王老师问她还疼吗，曾可爱就说不疼了。

    “我记得你从前，上课睡觉被人吵醒，都要哭的稀里哗啦的。”王老师感慨说，“当时同学们还急着去找我，说是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哭的那么伤心。”

    “王老师，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曾可爱不好意思的说。

    “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你还坚持去考试，老师真的没想到。”王老师说，“你真的长大了。”

    “中午的时候陈玉容的家长把她接回去，下午两门都没考，而且她妈妈说，希望我撤掉她的班长职务。”王老师淡淡的说，“家长觉得陈玉容是因为太想当好班长了，太把班级荣誉放在心上了才会做出这样过激的行为。”

    “你觉得是老师做错了吗？老师不该选她当班长吗？”王老师问。

    “王老师，这你班级里的家务事，问可爱也不合适，她怎么回答啊。”何老师说。“这事过去就算了，别再提了，再提也不合适，但是王老师啊，在抓学生成绩的时候也要抓德育，这和班长，班级荣誉感都没有关系，这是人心坏了。”

    “何老师这你就不地道了吧，这会她是你十班的学生了，我这个老师和她说些心里话都不行？”王老师说，“我从高一就带她了。”

    “我感谢王老师把可爱教的那么好，然后落到我们班上了。”何老师说。

    “不是我教的她有多好，是她本来就很好。”王老师说。“你真的是走大运了。”

    曾可爱其实在后座有一点小尴尬的。

    听她的前后两任班主任在前座滔滔不绝的尬吹自己。

    “其实我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好。”曾可爱小声对欧阳余庆说。

    欧阳余庆看她一眼，“嗯。”

    “他们完全夸错方向了。”

    “你根本就是女中豪杰，巾帼英雄。”

    曾可爱一愣，怎么感觉这话不是在夸她呢，闷闷的低头看自己的猪蹄手。

    到医院后挂了个急诊，欧阳余庆非要做个全身CT，曾可爱说没必要，欧阳余庆直接对医生说，“那得医生说有必要没必要？她这样也许全身上下都受伤了，不照CT能清楚吗？”

    医生推推眼睛，“如果只是被打的话，担心有骨头受伤的原因，那可以做个X光。”

    “那X光照的不清晰，是不是还要做CT，既然如此，怎么不直接做CT呢，就当全身扫描做个深层检查。”欧阳余庆说。

    何老师和王老师被说服，三人一起去说服曾可爱，曾可爱寡不敌众，只能低头耷眉的同意了。

    医务室打的猪蹄封印也要全部解掉，躺在机子上，曾可爱突然觉得自己好像要被送进棺材，“不要紧张，放轻松，躺好，如果感觉不舒服就按手里的按钮。”医生很温柔的说。

    “嗯。”曾可爱说。

    可是我还是很害怕。

    从机器里出来，曾可爱眼眶就湿润润的，医生问她是有哪里不舒服吗？曾可爱摇头，“对不起，我可以坐一会再出去吗？”

    “那只能一小会儿，后面还有人等着要做呢。”医生说。

    曾可爱不愿意给人添麻烦，揉揉眼睛，自己深呼吸几下才出去。

    “怎么样？”三人都在外面等候，“你眼睛怎么红了？”

    “在里面躺的太舒服，不小心都睡着了。”曾可爱不好意思的揉揉眼睛，“还是困呢。”

    “等结果出来，我们就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王老师心疼说。

    等候结果的时候，一行人去外吃饭，医院本口想当然没有什么好吃的，尤其又过了饭点，最后在对面的快餐店吃了汉堡薯条，曾可爱只能左手使力拿着汉堡，吃的两边有点漏，但是也是太饿了，又想这是在老师面前，也就没顾忌。

    欧阳余庆撇过脸去，对她的吃相惨不忍睹。

    吃完去医院，医生仔细看了片子，“你这个右手小手臂有点骨裂啊，得上夹板啊。”

    “这么严重？”何老师问，他回头生气的对曾可爱说，“那你还说没事，要是骨头长歪了怎么办？”

    “这位家长不要激动，骨裂不是骨折，不会长歪的，打石膏或者是夹板，都是为了更好的痊愈，不会有后遗症。”医生说。

    “然后你是有多处软组织挫伤，今夜还是住院一晚上，打点滴观察一下，怕发炎。”医生说，“不过小同学，你还真的挺抗疼的，上午打伤了，这个时候才来看，你不觉得疼啊？”

    “心思全在考试上，就没想那么多。”曾可爱说。

    打上夹板后去办住院手续，曾可爱说，“时候不早了，你们都回去吧，我一个人在医院可以的。”

    “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呢？”何老师说，“你在海市没有别的亲戚了？”

    “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陪她。”王老师说，“我是女的，也方便照料。”

    “王老师，你家里还有小孩呢。”曾可爱说，“我有护士姐姐陪，没事的，打完吊针我就睡觉了。”

    王老师让他们都走了，自己去医院超市买了小盆和毛巾上来给她擦洗，“老师，你真的不用在这里陪我。”

    “我不仅是一个老师，我更是一个母亲，我怎么能忍心把你一个人留在医院呢。”王老师说，“即使你现在坚强的已经不需要任何人，但是老师还是想心疼你。”

    “王老师，你可别招我哭了。”曾可爱说，“我今天都忍了一天了，就让我当一天的英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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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出院

    吊完水曾可爱就沉沉的睡过去了，中间有发热，王老师一直没睡，一直在床边看着她，察觉到她温度的变化马上去叫护士，打了一针退烧。

    王老师拧着帕子给她物流降温，听到她嘴里喃喃喊着爸爸，心里更添难受。她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打电话给徐丽媛。

    “王老师？”徐丽媛还存着王老师的电话号码，因为她压根也不知道女儿从甲班跳到了十班。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王老师说，她看向病床上的曾可爱，“只是可爱现在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看看她吗？我想她会很高兴的。”

    “她怎么了？”徐丽媛坐起问，因为大肚子让她的动作很迟缓。

    “她有一点发烧。”王老师说，“她现在很脆弱，意识不清都在喊着爸爸妈妈。”

    “那她去医院看了吗？”徐丽媛问。

    “现在正在医院。”王老师说。

    “她爷爷奶奶不知道吗？麻烦你打电话给她爷爷让他来照顾一下吧，怎么能让老师你在医院照顾呢。”徐丽媛说。

    “没有关系，我爱惜她跟爱惜我的孩子是一样的。”王老师说，“我知道你们母女间可能存在一些误会，但我想，母女哪有隔夜仇，她现在正脆弱的时候，你要是能来看她，她一定什么都能原谅的。”

    “王老师，不是我不想去，我现在不在海市。”徐丽媛为难的说，“我在台北。”

    王老师哦的一声，“那你能飞回来看看她吗？”

    “现在高三正是紧要时刻，如果有你的支持和鼓励，可爱也能更好的度过高三。”

    “对不起。”徐丽媛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只是我，我现在怀有身孕，怕是不能远行。”

    “王老师，多劳烦你照顾繁星了。”徐丽媛说。

    王老师挂了电话，再看可爱躺在病床上喊爸爸的样子，突然心酸难忍，捂着脸去病房外哭了。护士来安慰她，“没事的，只是发炎引起的发烧，针也打了，等药效起作用，热度就下去了。”

    “我只是替她可怜。”王老师咬着手哽咽说，“她是那么好的女孩，为什么，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情，老天爷对她太残忍了。”

    护士把她带到护士站，给她倒一杯热茶，让她安稳心神。

    这一切，曾可爱都不知道。

    早上在欧阳家的餐桌上，欧阳余庆宣布，“为了更好的学习，我要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

    “不行。”欧阳远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谁知道你租房子是为了什么？肯定不是为了学习。”

    “儿子，难道你谈恋爱了？”余灿莲问。

    “成年前敢跟女朋友同居，我就打断你的腿。”欧阳远说，“大学毕业前敢弄大女人肚子，也要打断你的腿。”

    “你看看我的成绩，是不是上升了？怎么还拿老观念看人呢。”欧阳余庆委屈的说，“现在每天在学校上晚自习，还要坐车回来，累死了，要是住在学校附近，直接走路几分钟就到了，早上还能多睡几分钟。”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想在学校附近住？”欧阳远问。

    “不是说了，就是想多睡几分钟。”欧阳余庆说，“那不然，我就骑摩托上下学。”

    “摩托想都不要想。”欧阳远说。

    “你怎么这样？”欧阳余庆说，“别人家为了孩子高考，什么都答应，你这样不支持我学习，我跟你说，我考不上大学，都赖你。”

    “这还能赖我？就你那狗屎成绩，够上哪所大学啊？”欧阳远说。

    “行了，大早上怎么还吵起来了。”余灿莲说，“儿子要是觉得住在学校附近方便，那就住呗，要是不习惯，或者让你爸抓到什么把柄，就再搬回来就是。”

    “儿子，等会妈就去你学校附近看房，保证你今晚上就能住进去。”余灿莲对儿子说，她在家无事就喜欢看房买房。

    “不用买。”欧阳余庆说，“我也找到地方了，只要去交租金就行。”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妈，你顺便去给我把床铺一下。”

    何梦松一大早拎着病号餐到医院，“王老师，我来替你了，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再去学校，组长那请假的时候我帮你也请了。”

    “谢谢。”王老师说，“可爱昨晚上发了一次烧，后半夜退下去了，护士说要是观察一下体温没有升，就可以出院回家了。”

    “好。”何梦松送王老师出去。

    曾可爱醒来了，隔壁床的人跟她说明情况，“男老师来了，他现在送女老师回去。”

    “谢谢。”曾可爱道谢。

    “你们老师也太好了吧，真是一夜没睡的照顾你呢。”隔壁床病人说。“不愧是一中的老师，教学能力强，还特别有人情味，比你妈妈好多了，你妈是改嫁了吧？”

    “咦？”曾可爱面带不解，她怎么会知道她妈的事情。

    “昨天你发烧，总喊爸爸妈妈，你老师就给你妈打电话了，结果你妈说是怀孕就不过来了，你高三这么要紧的时候，她还能怀孕，心可真够宽的。”隔壁床病人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分析，“她只让你们老师叫你爷爷奶奶来照顾你，半句你爸都没提，这指定是离婚改嫁，怀是别人的孩子呢。”

    “不过也能理解她，你都这么大了，她年纪肯定不轻，大龄产妇，又是二嫁，事关她以后的幸福，肯定比你这个和前夫生的女儿重要。”

    “不过你还是碰上了一个好老师，她挂了电话后因为心疼你还出去哭了呢。”

    曾可爱沉默了，奇怪心里并没有因为徐丽媛的消息而感觉钝痛，反而觉得王老师因为心疼她哭泣，怪让人不好意思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去厕所，不想听隔壁床的八卦分析，只不过是爸死，母改嫁，这世上凄惨的人何其多，她这样也算不得什么。

    何梦松上来发现她已经醒了，“我刚才送你王老师回去，你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感觉精力充沛可以再写几套卷子。”曾可爱说，“所以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等下护士来给你量体温，没什么异常的，就可以出院了。”何梦松说，“真的不用通知你家人过来吗？你这个手伤，还一个人住，我怕你日常不方便。”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右手能做的事，左手也能做。”曾可爱说，“洗澡的时候我会去澡堂，请人帮忙的。”

    何梦松点头说，“我给你请了三天假，这三天你就好好在家里休息，不要多想别的。”

    “一个人做不来也不要逞强，要学会求助，你伤的是右手，如果在高考前还没好的话，就糟糕了。”

    “千万不要因小失大，知道吗？”

    曾可爱点头表示知道。

    带着医嘱和药出院，何梦松把曾可爱送到楼下，“有事就打老师电话。”

    曾可爱目送他车子走后，才进楼，电梯前已经站着两个风格迥异的女人，一个衣着朴素，素面朝天，微微弯着背，带着不自信，一个穿着时髦的套装，价值不菲的珍珠首饰带着，手上拎着贵妇包。

    曾可爱凑近闻见那女人身上的香水味，思考自己要不要等下一趟电梯。

    “我儿子可没说是跟人合租？”余灿莲不满的说，怎么回事？

    “我事先是跟他说清楚的，他说没问题，我才答应的。”朴实女人说，“本来是我来陪着儿子高三读书，就租了一整套，但是没想到我公公在家突然把腿给摔断了，家里没人伺候，只能我回去。”

    “要不是我家这特殊情况，现在这时间，这附近你有钱也租不到房子。”女人诚实说。“这房子的好，就不用我细说了，离学校近，这上下左右都是学生在租房子，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

    “租的小房子虽然是一室一厅，但是我儿子住在厅，房间留给你儿子住，我儿子是乙班的，平常成绩也不错。”

    “行了，我知道了。”余灿莲说，“还不都是为了孩子。”这就是个垃圾堆，儿子说要住，她也只能去把这个垃圾堆改造成儿子能舒适住的地方。

    “是啊，都是为了孩子。”女人说，要是她也跟眼前女人似的穿金戴银一身富贵，她就可以请人去伺候公公，她在这陪着儿子，或者她回去照顾公公，儿子也可以一个人独享一个套间，不用把房子的一间租出去，好贴补家用。

    都是没钱的错。

    “电梯到了。”曾可爱见电梯到一楼，她们两人都不动，就提醒说。

    余灿莲回头看她一眼，却是往旁边一站，“你手受伤了，你先进吧。”

    本来想等下一趟的曾可爱一愣，不过也只好先进去，然后按着开关，等她们进来了，她才松开。

    曾可爱住在十楼，她们两个人要去十一楼。

    “十一楼，这个楼层也不好。”余灿莲语带嫌弃的说。

    “但是南北通透，光线，透风什么的都挺好的。”女人解释说，“这个女学生也是住在这里面了，你问她？”

    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曾可爱尴尬的说，“我租的小套间，怕是没有什么能帮助你的。”

    “小套间好啊。”女人拍大腿说，“我租的也是小套间，一室一厅的是不是？”

    “你跟她说说，那房子好不好？”

    “挺好的。”曾可爱点头说。

    “是吧。”女人说，“学生妹子说话最诚实的，她一定没有说假话。”

    曾可爱看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怎么还没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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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和余灿莲女士

    曾可爱怕自己睡不着吃了一片安眠药，一觉睡来已经夜幕深沉，只觉得一身上下都是软的，饿的。

    曾可爱爬起来穿上外套，不想动火，拿上钱包干脆出门觅食，期间打开手机，里面有不少电话和信息，尤其是尤丽莎的信息，霸了好长的屏。

    【你这样你以后的男朋友肯定受不了。】

    【终于肯回我信息了。】尤丽莎搭上愤怒的表情包。

    【老师说你没事已经回家，我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我要请假老师又不同意，我要疯了都。】

    曾可爱笑，【我只是睡着了，对不起。现在去吃饭，睡了一天，肚子好饿。】

    【我下晚自习到你家来，不亲眼看看你，我不放心。】

    【来吧，先跟你妈妈说好。】

    【不说了，去吃东西了。】

    曾可爱把手机踹回兜里，然后等待电梯下来，电梯打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今天上午在电梯里碰到的那个富贵女人在里面。

    曾可爱犹疑一下才走进去。

    “你也是一中的学生吗？”余灿莲突然问。

    曾可爱点头。

    “高三还是？”余灿莲问。

    “高三。”曾可爱说。

    “你这手受伤了怎么还一个人啊？你爸妈没来照顾你？”余灿莲又问。

    曾可爱给她一个尴尬的笑容表示不想接这个话题。

    “这个时候快要下晚自习了，你还去上课?”余灿莲问，大约是看着这个女孩子干净乖巧，又受了伤带着一点可怜劲，好像家人也不在身边，挺让人心疼的。

    “去吃饭。”曾可爱说，“请假了的。”

    “外面饭菜多油啊，不适合你现在养病吃。”余灿莲说，“你自己在家煮点粥都好过去吃那些东西。”

    曾可爱又尴尬了。

    这下电梯到了，曾可爱挡着门，让余灿莲先走。

    “吃点清淡的。”余灿莲临走前还不忘说。

    “谢谢你。”曾可爱说。

    受伤的人要吃什么？这恐怕各家都有各家的道理，在曾可爱这里的道理就是，吃点自己想吃的。

    香喷喷的炸鸡，油滋滋的炒凉面，还有烤串，曾可爱坐在小摊上还开了一瓶冰雪碧，咕咚咚吃的很爽。当然在回去的时候，她没忘记去药店买点肠胃药。

    吃夜宵会拉肚子，她这一点完美继承了她爸爸，家里的菜怎么吃都没关系，去外面吃，只要不干净就会拉肚子。

    还打包了一份臭豆腐和炸里脊给尤丽莎同学，尤丽莎从来不承认自己喜欢吃这两样，只会很勉强的帮曾可爱消灭一点（全部），这样有义气的行为。

    尤丽莎来了，“你怎么就吃这些垃圾食品？我跟我妈说，让她明天炖点骨头汤给你送过来。”

    “别麻烦你妈了，她工作也挺忙的。”曾可爱说，“再说我早就吃饱了，这些就是打包回来闻闻香气而已。”

    “你过生日，我要送你臭豆腐的香水。”尤丽莎说，她明白这是曾可爱给她打包的，“你是受伤去医院没来学校，打你的那几个人竟然也请假不来，本来还想去找她们的晦气了。”

    “不要去做多余的事情。”曾可爱说，“不管是你，还是别人，我都不会感谢的。”

    “你要成神了，成神了可爱。”尤丽莎说，“你还记得你最讨厌的那种善良到没有底线的人。”

    “你离她们也差不多了。”

    “赶紧吃饭去睡觉吧。”曾可爱说，“我明天继续放假，你可还是要上课的。”

    “要我帮你洗澡吗？”尤丽莎说。

    “不要，好奇怪。”曾可爱拒绝。“不要觊觎我的肉TI。”

    因为白天睡的太多，其实曾可爱都在装睡，等到尤丽莎睡了，她就塞着耳机听书，盗墓笔记一听就是大半夜，到早上被尤丽莎的动静弄醒，她才睡下没多久，“你自便，我不招待你了。”

    然后埋头睡到中午，被肚子的饥饿叫了起来，“不行，这样睡的太久，到时候上课都不集中注意了。”曾可爱捶着头说，不过还是先去吃饭吧。

    再一次在电梯里遇见余灿莲女士，曾可爱都在心里吐槽，这什么缘分，不过面上还是浅笑点头，昨天聊了那么多，今天勉强算是点头之交了。

    “你去哪？”余灿莲问。

    “去吃饭。”曾可爱有点底气不足，这个点都下午两点了，一看就知道是睡到这个时候才出去觅食。

    “准备去吃什么？”余灿莲问。

    “去吃，”曾可爱灵机一动，“去吃瓦罐汤。”

    “那些小店的汤根本不会花时间熬，鲜味都是用粉子调出来的。”余灿莲说，“你等等，一个小时后你在电梯口等我。”

    “啊？”曾可爱疑惑。

    “正好我给我儿子炖了汤，差不多那个时候就好了，我给你送点下来。”余灿莲说。

    “不用了，阿姨，谢谢你。”曾可爱连忙摆手说。

    “叫你等着就去等。”余灿莲说，“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和我儿子年纪差不多大。”

    曾可爱再一次让她先走，摇摇头，自己怎么总是碰上这样的人。

    等在一个小时候，她真的站在电梯口开始等待时，更觉得自己是不是被人打的脑筋不正常了，在电梯素昧平生遇到一个人，她说要她去等，她就真的去等了。

    万一人家不来，她站在这像个傻瓜一样。

    可是如果她来了，她没来，那她会不会很失望，毕竟她也是一片善意好心。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电梯在十楼停下了，曾可爱瞪大了眼睛，电梯门打开，余灿莲看着她点头，“还好，没让我在十楼喊那位摔到手的小姑娘请出来。”

    “实在是不好意思。”曾可爱说。

    余灿莲递过她一个餐盒，还有一袋子水果，“水果买多了，冰箱都放不下了。”

    “谢谢你。”曾可爱说。

    “父母不在身边，更要好好爱惜自己。”余灿莲说，“他们知道你这样会很心疼的。”

    “谢谢。”曾可爱真心实意的说，一个陌生人的好意。

    第三天曾可爱决定销假去上课，同学对她的手很敢兴趣，纷纷说要在木板上留言，“不行，字写的丑的不能留言。”曾可爱抱着手说，“我还要举一个星期呢，太丑影响我的心情。”

    欧阳余庆坐在后面没凑热闹，甚至曾可爱故意回头跟他说话，他也淡淡的。

    “咱们班男同学这两天和辛班的引起冲突很多次了，年级组长每天课间都在中间站着，禁止我们互相去对方班上，厕所也派人看着，食堂也派人跟着，防着我们的感觉像是我们要挑起世界大战一样。”尤丽莎说。

    “千万不要打群架啊。”曾可爱说，“没必要的。”

    “何老师强调了很多次，应该不会吧。”尤丽莎耸肩说，“毕竟冤有头债有主，他们几个男生也不好去直接教训那几个女生。再说，她们还缩头乌龟一样，没来学校上课呢。”

    “月考卷子下来了吗？我的卷子呢？”曾可爱问。

    尤丽莎一顿，然后看脸色。

    “不就是考了第五名吗？我进来的时候特意去榜单那看了。”曾可爱说，“我做了准备的，左手慢，有些题目就战略性的放弃了。”

    “这是他们胜之不武。”尤丽莎说。

    “我在食堂看到甲班的人，都是用鼻孔看的。”

    “颜雪要跟我搭话，我都没理她。”

    “难怪颜雪给我打电话都哭了。”曾可爱说，“她有什么错。”

    “学校论坛里甲班都是人人喊打。”尤丽莎说，“哼，罪有因得。”

    “不要搞校园暴力啊。”曾可爱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的屁，难道甲班的荣耀属于他们，甲班的耻辱就和他们无关吗？”尤丽莎说，“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好好好，我不和你说，我写作业了。”曾可爱说，两天不来学校，发下来的卷子就可以堆满书桌。

    吃饭的时候颜雪端着餐盘过来，还看尤丽莎的颜色，“坐吧，我在这还做这个样子干嘛？”曾可爱无奈说，“Lisa已经知道她的迁怒是没有道理的。”

    “竟然还敢打电话去和可爱告状。”尤丽莎故作凶狠的说，“竟敢打扰可爱养伤。”

    “对不起可爱。”颜雪眨巴着眼睛就流下眼泪，“真不知道你伤的这么重，你肯定很疼吧。”

    “别哭。”曾可爱无奈的说，“你站在我面前哭，别人还以为我欺负你呢，要不坐下，要不就赶紧走吧。”

    颜雪一屁股就坐下了，低着头，眼泪都掉进餐盘里。

    “食堂炒菜放了盐，不用你自己加。”曾可爱无奈说，“又不是你打的我，干嘛这么内疚。”

    “陈玉容打着为了班级的名头做下这样的事，甲班所有人都欠你一句道歉。”颜雪说。

    “没有，她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你们，你们也没必要为她的错误买单。”曾可爱说，“王老师熬夜照顾了我一夜，我很感谢她，我是不是也要去跟你们都说一声谢谢。”

    在学校的时间比平常都快，很快到晚自习下课，今天尤丽莎必须回去了，她妈给她下最后通牒了。

    尤丽莎让她跟着人走，千万别落单。

    曾可爱才惊觉，今天一天在学校里，尤丽莎和她形影不离，就是不要上厕所也会陪她一起去。

    是在担心她还被打吗？

    曾可爱觉得好笑之余也觉得很窝心。

    “还不走。”欧阳余庆出现在她身后说。

    “我以为你都不会跟我说话了。”曾可爱看他说。

    “我和不和你说话，对你有什么重要。”欧阳余庆说。

    “重不重要的另说，主要是很疑惑。”曾可爱说，“你到底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生气？”

    “不想说。”欧阳余庆说。

    欧阳余庆一直送曾可爱到楼下，还进楼，在曾可爱身后等电梯。

    “送到这里就够了。”曾可爱说，“不就是担心我在路上被人放冷枪吗？到这里应该会没人了。”

    “你想多了。”欧阳余庆说，“我只是觉得现在晚自习回家太累了，所以在这里租了房子。”

    “啊，你在这租了房子？什么时候？”曾可爱问。

    “前几天，这几天才弄好住进来。”欧阳余庆说，“你不要自作多情，我可不是为了你特意租过来的。”

    “嗯？”曾可爱抿唇。为什么刻意的说明更让人怀疑呢。

    欧阳余庆按了十一楼，在十楼时却按住了电梯，准备一直目送曾可爱进屋在关电梯，曾可爱开门的时候回过头看见他还看着这边，突然福至心灵，她遥遥问欧阳余庆，“最近出现一个身高比我略矮，三四十多岁，保养的很好，也会打扮，带着双C珍珠耳环的女士，你认识吗？”

    “我妈？”欧阳余庆说，“你们什么时候见过？”

    曾可爱了然的笑。

    “你们真是一家子的好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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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我不喜欢她

    欧阳余庆合租的那个男孩子是乙班的，瘦高个，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青春痘，沉默寡言，欧阳余庆住进来，两人说话也没对上十句，欧阳余庆睡卧房，他睡客厅，其余餐厅浴室共用，也不能说是共用。

    餐厅浴室里都被欧阳余庆和他妈妈装的满满的。

    肖雨提不出反对意见，无论是冰箱里收拾好的菜肴零食，还是浴室里高级洗护品。

    他只每天更加的早出晚归，避免与欧阳余庆碰面的机会。

    今天回来的不够晚，欧阳余庆还没去睡觉，洗了澡穿上睡袍在厨房里热汤喝，耳朵上别着耳机，在和人通话，“妈，你今天在楼里碰到谁了？”

    “谁？”余灿莲说，“哦，就是看到一个手受伤的小姑娘，也是一中的，高三的，手受伤了，还没人在身边照顾，我都撞见她两次独自出去吃饭了，瞧着怪可怜。”

    “你不是说你那室友不吃的你的东西吗？那汤熬多了，放一晚营养成分就没有了，我就留下你喝的一碗，其余的送给她吃。”

    “怎么你认识她？”

    “没什么。”欧阳余庆说，他听见肖雨进来的声音就说，“不说了妈，室友回来了，别打扰他。你别等我爸了，早点睡。”

    “那我也要睡得着啊。”余灿莲说，“挂了，你别欺负你室友，呃，我明天想去美容院问问，有没有什么祛痘的产品，给你同学买点，他那张脸瞧着怪吓人的。”

    “你第一天就把人心伤了，现在还送这个，快省省吧。”欧阳余庆说，既然是和人合租，余灿莲自然要和合租的人碰面才放心，一眼瞧着人家满脸的红痘脓包，就吓的捂眼往边上一转。

    之后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伤人家自尊了。

    “肖雨，我热了宵夜，你要吃吗？”欧阳余庆招呼他说，虽然每天都是拒绝的回答，但他还是要问的。

    毕竟是他非要进来跟人合租，打扰别人生活，多受几个白眼也没什么。

    肖雨看他一眼，“不要。”

    “好吧。”欧阳余庆也不追着他要，尊重他人，也尊重自己。

    欧阳余庆快速吃完，然后把碗筷洗了，进了自己房门，门锁一上，互不打扰的姿态做的很足，反而让肖雨更添气闷。

    不过只是摊开书来写作业，都到高三了，回家竟然不开夜车，没觉悟。

    卷子写到一半，肚子咕咕叫起，想到从前妈妈在时，半夜一碗热汤面，吃的饱饱的去睡觉，读书也不觉得苦，只觉得幸福和满足。

    但是现在，孤身一人在深夜，陪伴自己的只有书本和作业，肚子饿了也没有东西吃，家里屯了有干巴巴的小面包，还是妈妈回去前给他买的，嘱咐他晚上饿的时候吃，但是想着欧阳余庆坐在餐桌上，喝着温热美味的汤，小面包如何能吃的下去。

    肖雨在半夜，流下珍贵的男儿泪。

    既然已经挑明就住在曾可爱楼上，早上一起上学，晚上一起放学就成了平常的事情。欧阳余庆本来是为了不让曾可爱再被买凶霸凌才住到她楼上，但住了几天后，欧阳余庆也体会到独自租房的自由。

    早晚多睡几分钟可不是胡说的。

    余灿莲依然是每天都来，欧阳余庆晚上回去后，就会把他妈送过来的汤热好，然后送到楼下去给曾可爱。

    “我妈知道你是我同学后就说了，这每天的汤也有你一碗，你这伤了骨头，喝汤好的快，反正也就是熬汤的时候多添一碗水的事。”欧阳余庆一本正经的说着胡话。

    余灿莲曾经酒店后厨的手艺自然是不差，为了儿子，也是选的好料，精心搭配的靓汤，曾可爱很久没有吃这样海市风味的家产菜，也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只好说，“那你妈妈喜欢什么，我送一个礼物谢谢她。”

    “她什么都不缺，你送她干嘛？”欧阳余庆说，“辅助她的儿子，也就是我，把学习搞上去，就是最大的感谢了。”

    “一码归一码。”曾可爱说。

    “都是一样的。”欧阳余庆说。

    肖雨这几天回来，都没看到欧阳余庆邀请他喝汤，可是家里的水果还是每天都有新的，他妈妈还是每天来了的。肖雨这天就不拖拉，后脚就回来了，欧阳余庆却早就不在家中，过一会就会拎着空的汤锅回来。

    “你去哪了？”肖雨问。

    欧阳余庆对肖雨难得的主动提问表示惊讶，“没去哪，楼下。”

    “楼下？”肖雨想了想，“哦，曾可爱住在楼下，你送汤去给她喝了？”

    “她这不是手受伤了吗？”欧阳余庆说，“我妈每天都送汤，我根本喝不下，你也不喝，那干脆送给她，她还能补一下。”

    “你喜欢她？”肖雨问。

    “嘿，别乱说。”欧阳余庆挥舞着汤锅说。

    “应该不可能。”肖雨自己摇头说，“从高一进来，喜欢她的人就很多，但是一个都没追上，你就算喜欢她也没用，她不会喜欢你的。”

    “她很多人喜欢吗？”欧阳余庆可疑的问，“也不是长的很漂亮啊？再说你怎么知道，你们又不是一班。”

    “还不漂亮吗？”肖雨说，“那也是清秀可人吧。”

    “高一进来的时候不是有很多活动吗？她很活跃的，不管是参加还是在场边加油，笑起来超可爱的，像小太阳一样。”肖雨说。

    “有吗？”欧阳余庆更疑惑了，她不是一直板着脸不太高兴又很严肃的样子。

    “高三压力大，谁还笑给你看。”肖雨说，“从前是真的很开朗大方，笑的可爱，有两个酒窝，说话好听还很幽默，简直人见人爱。”

    “你喜欢她吧。”欧阳余庆看他数着曾可爱的优点，莫名觉得有些不乐。

    “我不喜欢，我当初暗恋的是苗蕊，我好哥们暗恋她。”肖雨说。青少年说到这种事情是最容易拉近彼此距离的，肖雨不仅和欧阳余庆说了认识以来最多的话，还有滔滔不绝往下说的趋势，“她们参加的活动很大部分都是重合的，我们就在边上看，他看他的，我看我的，各自说着他们的好，还互不认输呢。”

    “那你那哥们现在还暗恋她吗？”欧阳余庆问。

    “可惜苗蕊跟辛班那个胖子在一起，她的女神形象在我的心里就坍塌了，我宁愿她和你在一起，好歹是郎才女貌，登对的一对。”肖雨起了话兴，自己憋屈了很久的心事就都这么倒出来，“你说那胖子有什么？他但凡有样貌，有才华，有心里美，善良，我都能想，苗蕊是被他这个人吸引的，不是为了别的，但是那胖子一个都没有，苗蕊和他在一起不就是喜欢他的背景吗？家里有权有钱的，你说，女人就这么现实吗？只是高中生而已就这么现实吗？”

    “这个也不好这么说。”欧阳余庆说，“你说一中那么多女孩子，你谁也不喜欢，你就喜欢苗蕊，不就喜欢她漂亮吗？那你就不现实了?”

    “少年慕艾怎么能说是现实呢？”肖雨一愣说。

    “那人慕强怎么能说是现实呢？”欧阳余庆说。

    肖雨摆手，“你这种家里有钱的公子哥，多的是女人主动扑向你，所以你不明白我这种人的心情，这种女神被猪拱了的心情。”

    “所以就努力去奋斗啊，最终成为可以拱女神的猪，好过这样妄自菲薄，又嫉恨人家嫌贫爱富。”欧阳余庆说。

    肖雨不说话了。

    但是欧阳余庆还有问题啊，“你那同学还暗恋曾可爱吗？”

    “我怎么知道，高二分班就没怎么玩了。”肖雨说。

    “那你告诉我他是谁？”欧阳余庆问。

    “你问这干什么？”肖雨说。“你还说你不喜欢曾可爱。”

    “我真不喜欢她。”欧阳余庆说，“我要喜欢她我就追她了，你看我追她吗？我就是好奇。”

    最后也没从肖雨嘴里套出来那个人是谁。

    第二天在教室里，欧阳余庆撑着头，远远看着曾可爱。

    “你那是什么眼神？”萧子意低声问，“好像在看什么妖精？”

    “你相信吗？”欧阳余庆说，“昨天一个人跟我说，曾可爱以前可可爱了，开朗大方又爱笑，笑的又甜又软，你觉得说的是她吗？”

    “你听错了吧。”萧子意说，“曾可爱除了名字可爱，哪里可爱了？板着脸简直比老师还恐怖，站在台上讲课，有的时候还拧眉，我简直做梦梦到她都要惊醒，吓醒来的。”

    “你还做梦梦见她？”欧阳余庆问。

    “噩梦。”萧子意翻个白眼说。

    “最近更是越来越恐怖，出的题目越来越多，越来越难。”萧子意说，“我每天做梦都是做题，背公式，这应该是我一辈子学习最努力的时刻了，再没有这样的时刻。”

    “马上就要第一次模拟考了。”欧阳余庆说，“争取考好点，别辜负别人一番苦心。”

    模拟考是分考号的，曾可爱不要去那二十个人考试的小厅，不过欧阳余庆还是打听清楚了和她一个考场的有没有班上的同学，或者熟悉的人，如果没有，就必须有相近考场的人送她去考场了再回自己考场。

    “没那么夸张。”曾可爱说，“不会有人顶风作案。”

    没想到到考试那天，何老师也来全程护送，曾可爱无语应对，“老师，你这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何梦松一脸严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当初你挨打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挨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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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模拟考

    模拟高考的考试氛围让不少人都紧张起来，第一次模拟考成绩出来不少平常考的好的人都考砸了，校园里哀嚎遍野。

    学校为了鼓励同学们开了百日誓师大会，教室后面也挂上硕大的倒计时牌，但这除了增加焦虑和急迫外并没有什么用。

    曾可爱看完欧阳余庆的卷子后给他，“进步很大，你现在可以让你爸爸去了解一下学校了。”

    “什么？”欧阳余庆给手不方便的曾可爱剥夜宵小龙虾，虽然还没到吃龙虾的时候，但是在课间突然想要吃龙虾的曾可爱，火速的就在饭店里订了餐，在晚自习下课后送来，可以吃完去睡觉，美滋滋。

    “你爸想让你去上哪个学校，去跟他们谈谈，需要你考多少分，才可以上他们学校。”曾可爱说。“你知道，虽然有一本线二本线，但不是考过了一本线就可以上一本学校，大家都是从高分选下的，招生有名额的，招满了，就算你过了人家的录取线，也没有你的份。”

    “我现在这个分数，能上什么学校？”欧阳余庆问。

    “偏僻地区的二本吧。”曾可爱说。“或者师范类学校的公费生。”

    “师范？公费生？”欧阳余庆疑惑。

    “入校要签合同的，毕业要去山区支教几年才能调动。”曾可爱说，“不过你对当老师有兴趣吗？”

    欧阳余庆头摇的拨浪鼓一样，“如果不是我爸非要我上，大学我都不想上。”

    “那不上大学，你干什么？”曾可爱问，“去你爸的公司上班吗？公司里高学历的肯定比比皆是，然后你去指导他们工作吗？”

    “玩不行吗？读书真的好累，这半年我真的累的，好想明天就高考，考完就放假。”欧阳余庆说。“我爸身体健康的很，又是工作狂，我才不要去他的公司，免得以为我是急不可耐想要上位，让他让权退休。”

    “玩当然可以。”曾可爱说，“玩也很无聊。”

    “玩怎么会无聊，各种新鲜玩意层出不穷，没有无聊的时候。”欧阳余庆说，“好了。”四斤的龙虾都被剥的干净，欧阳余庆摘下手套去洗手，“你下次要吃龙虾，提前跟我说，我打个电话过去，那边送剥好的虾过来，省的我费这个功夫。”

    “现剥的好吃。”曾可爱说，却是等欧阳余庆洗完手过来一起吃。

    一中每年都有几个保送顶尖学府的名额，高三组长亲自来问的曾可爱对于这个名额是什么看法，“老师不要考虑我，我想自己考。”曾可爱说。

    有人看中这些名额，曾可爱却是无所谓的。

    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方向。

    高三组长点头说，“学校商量了也是这么想的，不是说不给你名额，只是我们都看好你，看能不能冲一冲海市状元的位置。”

    “老师，不要给我这么大的压力。”曾可爱说，“校内的成绩不能代表一切。”

    “第二次模拟考就是全市统考排名，到时候就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高三组长说。“王老师说你现在家里比较困难，这样也好，你知道的，要是考了海市状元，学校会给你奖金的，多了不说，第一年的学费和生活费不用担心了。”

    “我会努力的。”

    何梦松拉过曾可爱说，“组长来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劝你放弃保送名额，你不要怕，你这个成绩完全符合保送资格，高一高二的社会活动也有那么多，谁也抢不走你的。”

    “老师，没有人要迫害我。”曾可爱说，“是我自己不要保送的，我想自己考，想知道自己能考到哪。”

    “保送多轻松啊。”何梦松生气说，“也是保送的顶尖学府，你自己考，要选最好的也就是在他们中间选。”

    “我对自己有自信，老师对我也有点自信。”曾可爱说。

    欧阳远为了儿子的大学一直在牵线搭桥，如今也是时候可以投石问路了，自己仔细研究过学校的资料，也问欧阳余庆，有没有想去的大学，是不是想去外地上大学？

    “我就是为了你读的大学，所以你选就好。”欧阳余庆说，“选那种轻松点的大学，哦，不要去外地，就在海市挺好的。”

    海市顶级的学府有三所，海市大学，海市科技大学，通达大学，都在全国排名十以内的大学，海市大学是只次于清北，通达大学士建校最久，只是近来后继无力有些被比下去的感觉，海市科技大学是建国以后才有的大学，有着开拓共和国从无到有的新兴科技专业。

    欧阳远思考了再三，最终选择了海市科技大学，毕竟这个新，派头没那么足，很多地方可以通融权衡。

    欧阳余庆自然是不管这些，不过和曾可爱说起的时候，曾可爱奇怪的问，“科技大学没有好的管理专业，你爸想要你进去学什么？”

    “不知道，能进去就行了吧。”欧阳余庆无所谓的说，“反正是走后门进去的。”

    “经管类的专业，海市大学是最好的。”曾可爱说，“如果你爸还是想子承父业，学经管才是有帮助的，企业管理，行政管理，酒店管理或者市场营销。”

    “而且经商的话，显然海市大学的同学圈，比科技大学的同学圈更有帮助。”

    “没想那么多。”欧阳余庆说，“我爸就是想是个叫得出名的大学，让他脸上有光就行。”

    “你爸是拿的第一次模考成绩去问的吗？”曾可爱问。

    “是吧，毕竟是考的最好的一次。”欧阳余庆说，“现在还没说定，这个周末还约了去面试，那边老师还要看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看要不要坐下来和我爸谈条件。”

    “离高考前还有两次模考。”曾可爱思索着，“你去跟你爸说，如果你高考考到了一本线，他可不可以把你弄进海市大。”

    “一本线，杀了我。”欧阳余庆说，“你知道吗？海市一中有十班以来，这个班没有考过高出一本线成绩的学生，整个海市一中的升学率都是被十班拉的后腿你不知道吗？”

    “那是十班没有我啊。”曾可爱说，“现在有我，我们是要创造奇迹的dream班。”

    “不是，为什么非要去海市大，其实海市科技大已经很好了。”欧阳余庆说，“本来可能随便找个二流大学上呢。”

    “人往高处走。”曾可爱说，“你回去跟你爸提提，不行再说。”

    欧阳远听儿子说考一本线能不能上海市大，欧阳远激动的说，“你要真考那么高，我就是去给海市大的校长磕头，我也把你弄进去。”

    “你可别。”欧阳余庆喊着，“你要这样，这书我还能读下去？”

    “傻孩子，你爸夸张呢。”余灿莲说，海市大多厉害她也知道，“真的能进吗？我听说，前几年市长夫人的一个侄子，想进海市大，因为成绩太烂了，海市大愣是没收。”

    “只要过了他们一本线，过了他们学校的录取线，虽然分数上没什么优势，但是要活动也能活动进去。”欧阳远说。“那个侄子的事，是那个夫人的人没办好，直接去找了校长，人家校长哪里管这个事，再加上，自恃文人风骨，一股傲气，你要强权压迫，他自然是不肯，还要闹大，好成全海市大的名声。”

    “这事去找招生主任，他手里多少有两三个人情名额，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的。”

    曾可爱白天顾自己学习，晚自习顾班上同学学习，晚自习回家后再辅导欧阳余庆一个小时，时间布置的满满当当，她一直心绪平稳，不急不燥。

    萧子意都笑她是班上的定海神针。

    再慌的人看到她心就凉了。

    “我怎么感觉你这句话不像是在夸我？”曾可爱低头迅速用红笔画重点。

    “夸你呢。”萧子意说，“高考后，整个班都要把你供起来。”

    “你不要掉队哦。”曾可爱抬头看着他说，“如果你高考考的比平时还差，以后开同学会，我就不让他们叫你，你知道的，我说的话还是有分量的。”

    “这么狠？”萧子意怪叫道。

    “我知道学习到现在，你累了，大家都累了。”

    “放弃是比较容易。”

    “但坚持到现在了，我们就再坚持一下。”曾可爱说，“你看你背后的倒计时，你坚持一天就少一天，胜利就早一天会到达。”

    萧子意确实想放弃了，家里也跟他说高考后出国的事，既然要出国，高考不考也没事，他还这么辛苦干什么。

    但是放眼过去，班上同学都在埋头苦读，这氛围，任何哪一个老师过来都不会相信这是十班，事实上，这一学期来十班受到的表扬已经是三年的总和还要多的多的多，不管是谁，开口必夸十班。

    在这样的氛围里，根本做不到放弃嘛，都没有人陪他说话聊天，班里的篮球都起毛了，除非他不来学校。

    但是高中只剩下这短暂的几十天，他真舍不得。

    心情低落左右为难的时候被曾可爱安慰鼓励一下，萧子意又翻开书，读就读吧，还能读死人不成。

    第二次模拟考的成绩出来，十班的平均成绩，超过了庚班，辛班。

    庚班，辛班的老师学生都炸毛了。

    十班却平静的很，晚自习开始时曾可爱站在讲台上对大家说，“看，我们就在丁班的后面了，这并不是不能做到的对吗？”甲丁是理科尖子班，乙丙是文科尖子班，余下戊，己，壬班是文科班，庚，辛，十班是理科班。

    众人都安静的看着她。

    “再坚持四十天，胜利将属于我们。”

    不知道是第三次模拟考题目难一点还是庚班同学也全力以赴，十班的排名又下来了。

    本来大家都兴致勃勃的想这次能考过丁班，至少接近，但是没想到还离了远，不由都有些垂头丧气。

    “不要丧气。”曾可爱依旧在晚自习上说，“在一百天前，我们能想到我们会有这样的成绩吗？”

    “已经努力学了，好像成绩不会往上了。”有人说。

    “还是远远不够啊。”

    “首先大家要知道，第三次模拟考的成绩会难些，高考的题目会容易一点。”

    “其次，高考也是考心态，到了考场上你不紧张，学的内容都能想起来，就能考的好，如果太紧张，有些题目明明会做，也想不起来，就丢分。”

    “我希望大家稳定心神，不要丧气，模拟考不是最后，高考才是见真章的地方，稳步就班的复习，然后在考场上，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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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喜讯

    当倒计时变成O的那天，高三的教学楼变成试卷的海洋，漫天飞舞的试卷，同学们互相合影留念，在校服上签名。

    曾可爱在收拾文具盒，“今天晚上好好睡一觉，别的什么都别想，要是怕睡不着，就吃半片安眠药，记住，明天早上一定要有人叫你起床。”还不忘嘱咐尤丽莎。

    “我今晚上跟你睡吧。”尤丽莎问，她真的是紧张了。

    “不行。”曾可爱说，“我们不是一个考场，我怕你到时候直接跟我走了。”

    “再说，我爷爷奶奶来了，你来也睡不下。”

    “可爱。”颜雪在教室门口喊，“来给我签名吧。”

    曾可爱没想到她会过来，走到门口才发现不止她，还有乔杉，还有其他几个甲班的女孩子，颜雪一把搂住她，“可爱。”

    “今天这样的氛围是容易流泪吗？”曾可爱拍着她的后背安抚说，“我们又不是生离死别，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我多希望我们还是同学。”颜雪埋在她肩膀说，“我不用跨过这么长的距离来拥抱你，以后的每一次同学会，都可以期待你。”

    “没有同学会，你约我，我也会来的。”

    她看向后面的人，“你们是来让我签名的，还是来给我签名的。”

    “衣服上还有地方吗?”其他人笑说。

    “有。”曾可爱皱鼻子说，“我胸前的位置是留给漂亮的小姐姐的。”

    几个女孩你签我的，我签你的，一通乐呵，然后曾可爱看向乔杉，“衣服上没有签名的位置了怎么办？”

    “没关系，你给我签吧。”乔杉说，他还特意带了一支红色的笔，“签在这。”乔杉指指自己的左胸口的位置。

    曾可爱一愣，这个位置倒是不好签呢。

    “签吧。”乔杉说，“签了我有话跟你说。”

    “哦——”颜雪起哄，还要拿手机拍下来。

    教室里有人也不明所以出来探头看，曾可爱耸肩，那笔在他胸口签下自己的名字，“在这个位置签名，压力真大。”

    端正的三个字，曾可爱在她的胸口。

    乔杉满足的笑了，“虽然我想了很久，什么时候说合适，但还是觉得今天说就挺好。”

    “曾可爱，我喜欢你。”

    “哇哦——”四周起哄声响起，萧子意正想高呼在一起，在字才出口，就被欧阳余庆卡着脖子拖回教室，“瞎起哄什么。”

    “我知道了。”曾可爱说，“谢谢你的喜欢。”

    乔杉也很满意了，“到时候一起去清北报名吧！”

    送走甲班的同学，曾可爱回到教室，尤丽莎巴着她问出不少人关心的问题，“你答应他了？”

    “什么答应了？”曾可爱说，“只是他告白，我告诉他我知道了。”

    “没有接受就是拒绝。”

    “那他还约你一起去报名？”尤丽莎不解。

    “那还是可以做朋友啊。”

    欧阳余庆第一次想，要不要干脆离开家去首都上大学算了，男人嘛，应该志在四方。

    高考只有短短两天，结束的却是十几年的苦读。

    很多人出考场时都哭了，曾可爱没有哭，她对等在外面特意赶过来陪考的爷爷奶奶说，“走吧，回家了。”

    没有留在海市进行高三生的疯狂，曾可爱在考前的一天都在有条不紊的把自己的参考书写过的卷子都打包快递回家，除了少许的行李让爷爷随身带着，第二天高考的时候，就把房子退了。

    曾广栋和刘阿妹都没问曾可爱考的怎么样，只是曾广栋问，“要不要留在海市玩几天，房子也不急着退嘛，以后出成绩不还是要来学校填志愿。”

    “那用不着在海市过夜。”曾可爱说，“我读高三，爷爷奶奶都辛苦了，现在回家，替爷爷奶奶分担点。”

    “我们累什么，都是你自己努力的。”刘阿妹说，“再说我和你爷爷早就没什么事，也就是偶尔去叔叔那帮个忙。”

    “我也可以去叔叔家帮忙嘛。”曾可爱说，“主要他们现在考完的，玩的挺疯的，还喝酒，我不喜欢。到时候填志愿的时候，再跟他们去玩，那个时候他们冷静很多。”

    “这也行。”刘阿妹说，“女孩子在外面不好喝那么多酒的。”

    回到西列岛，曾可爱学习如何做一个合格的渔岛女孩，去退潮的滩涂收获各种贝壳，处理海货，晒海货，学会划小船，也去叔叔的渔家乐帮忙，还会帮着在网上接待客人，然后拍照上传。

    “我早就想着拍照了，但是拍来拍去不好看，怕上传了还丢客。”曾知博说，“你看你这拍的多好。”

    “拍出来再美化一下。”曾可爱说。

    “真是能干，会读书就算了，这条条道道就没有做的不好的。”吴彩霞说，“可人要是有姐姐的一半能干就好了。”

    “可人也很能干啊。”曾可爱说。“对了，等可人考试完，在她学校补课前，我想给她做个总结，趁我还没忘记。”

    “真的。”吴彩霞眼睛都亮了。“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你叔叔说不好麻烦你。”

    “这有什么不好麻烦的。”曾可爱说，“只是可人不要嫌我多事吧。”

    “不会。”吴彩霞说，“她那个成绩啊，我和你叔都要愁死了，就怕她太笨，你教起来心烦。”

    “不会。”曾可爱说，“怕她一个人面对我害怕，我想到时候多招几个人，一起教。”

    “你要开辅导班吗？”吴彩霞问，“那我帮你问问别人。”

    “不急。”曾可爱说，“等成绩出来再说吧。”

    出高考成绩的那天，曾可爱睡的比平常还晚起，丝毫不紧张不急迫，曾广栋让曾知博查，两个人打电话查分总是占线，急都急死了，曾广栋还说肯定是渔岛的信号不好，要曾知博坐船去岸上打。

    曾可爱接到欧阳余庆的电话还很意外，她以为会是哪个老师打过来的，“曾可爱，你查分了嘛？”

    “还没有。”曾可爱说。“你考了多少分？”

    “你都不好奇你自己考了多少分吗？”欧阳余庆问，“问我啊，我知道。”

    “你闲的无聊查我的分。”曾可爱笑了，“我考多少分啊？”

    “561！”欧阳余庆说，“你可牛逼了，总分600，你数学满分，英语143，语文128，理综140。稳了稳了，状元应该没跑了。”欧阳余庆在那边兴奋的说，好像这个分数是他的一样。

    “这样啊。”曾可爱说，“那你的分数呢？”

    “我的四百五十多。”欧阳余庆说，“我看我爸也挺高兴的样子，应该还不错吧。”

    “何止是不错啊。”曾可爱从床上坐起，“你这个应该过一本线了。”

    “就算过也是踩线过吧。”欧阳余庆说，“我都能考成这样，说明大家都考的挺好的。”

    “那也是你努力的成果。”曾可爱说，“恭喜你。”

    “谢谢你才是最重要的，你什么时候来海市，让我做东。”曾可爱笑说，“等填志愿那天吧。”

    挂了欧阳的电话，曾可爱又接到尤丽莎的电话，那边呜呜哭着，“可爱，怎么办，我才考了四百分。”

    “四百分也不错了。”曾可爱说，“肯定过录取线了。”

    “不知道选什么学校。”尤丽莎说。

    “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就听妈妈的吧。”曾可爱说。

    挂了尤丽莎的地方就是何梦松的电话，“是不是在查分啊，我打了几个都没打进来。”何梦松一脸轻松的说。

    “我自己都没查，同学们帮我查了。”曾可爱笑说。

    “吓一跳，你这个分数，我们老师都说，状元应该是没跑了。”何梦松高兴的说，“可爱，你太棒了，祝贺你。”

    “现在分数还没有全部查完吧。”曾可爱说，“不过确实考的不错，我很满意。”

    “电视台那边联系人，想要采访你，你如果不方便的话，可以到学校来接受采访。”何梦松说。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到西列岛来吧。”曾可爱说，“顺便把西列岛也宣传一下。”

    “好，那我到时候联系你。”何梦松说，“真的祝贺你，可爱，也感谢你，你可能会是我这辈子唯一带过的高考状元，我这辈子当老师真的值了。”

    曾可爱下楼去告诉奶奶，分出来了，挺好的，等会可能会有电视台的来采访。

    “电视台的来采访？”刘阿妹问。

    “好像考了一个全市第一。”曾可爱说。

    “哎呦，哎呦，我的天。”刘阿妹拿着抹布转了两个圈，然后拍大腿，“我去告诉你爷爷去，曾家的祖坟冒烟了，出了个状元。”

    曾可爱刷牙洗脸，面朝大海，神清气爽。

    想都没想过的事情被她做到了，以后还有什么难题呢。

    曾广栋回来看见曾可爱就抹眼泪，“娃，真的？”

    “老师说的，估计会是第一名，但是现在查分还没有全部结束，等中午的时候就应该能确定了。”曾可爱说，“不过不管是不是第一名，分反正考的挺高的。”

    “好，好，好。”曾广栋说，“我去买鞭炮，老婆子，你准备些红鸡蛋，等别人来庆祝的时候好给人家。”

    曾可爱说不要这么夸张的。

    “这是习俗。”曾广栋说，“你爸爸当年考大学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等确定了，咱们再去你爸的坟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曾广栋说着又要抹眼泪，曾可爱去安慰他，“爷，这是高兴的事，别哭。”

    “不哭，高兴。”曾广栋说。

    曾知博也进来，“可爱，考的好，真争气。今天叔叔给你好好弄一桌，早就备着呢。”

    “嗯，要婶子的拿手菜。”曾可爱说，“到时候让电视台给你一播，做个免费广告。”

    “电视台真的来啊？”曾知博说。

    “等等，电话。”曾可爱拿起手机，“老师，哦，你们坐车过来了是吗？不用叫船，我让我叔叔去接你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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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报名

    九月开学季，实际上八月二十八号曾可爱就来学校报名了，也不让她爷爷来送，说是这么热的天别来回折腾了，她自己轻车简行一个背包，带几身衣裳，仿佛出去旅游一样就去报名了。

    缴费，分班，和辅导员打招呼，分寝室。

    到寝室的时间还很早，没有别人，曾可爱在上铺占了一个位，然后去快递点拿快递，铺盖被褥，盆桶子日化品，早三天就陆续在网上买了，正是这个时候到，把东西都拖回去安排好了后看手机，时间差不多刚刚好。

    李叔叔一家来学校找她吃饭，也算是庆祝她大学生活的开始。

    在校门口等到他们，在学校参观了一圈，然后去学校外的饭店吃饭，这个时候报名的家长多，家家饭店都爆满，最后选择了一家日料店，还算清净。

    “手续什么的都办好了？”李文杰问。

    “办好了。”曾可爱点头说，“宿舍也整理好了，下午去办些水卡网卡什么的就可以了。”

    “真能干。”李文心说，“儿子，你以后上大学，可以自己一个人去搞定，不让爸爸妈妈去。”

    “这有什么。”李双文说，“只怕是你们非要去呢。”

    “你要像可爱姐姐这么厉害，考了海市大，爸爸妈妈要高兴坏了。”李文心说。

    “我要有可爱姐姐的成绩，我就去首都上学了。”李双文做个鬼脸，“我才不在海市上大学呢。”

    “海市大还不够好啊，看你嫌弃的样子。”曾可爱笑说。

    “但他到底不是第一名的学校啊。”李双文说。

    “不能这么看。”曾可爱说，“我报的专业，海市大的就是第一啊。”

    “再说，我以后也是要留在海市的，就没必要大学四年浪费在外地。”曾可爱说，她知道李叔叔他们也不理解她最后选择海市大。

    “也是这个道理。”李文心说。“你说你在外地上了大学，最后还是回家来发展，还要另外适应，那还不如一开始就留在海市，反正海市也不是没有好学校。”

    “你还是考虑到你爷爷奶奶了。”李文杰说，“如果你爸爸还在，你就不会是这个选择。”

    “考虑爷爷奶奶也没错啊。”李文心瞪一眼自己老公，“女孩子嘛，去外地家里还不放心，就在海市，想回家提脚就走也很方便的。”

    曾可爱的手机响，她做个歉意的表情然后接电话。

    “你在哪呢？准备什么时候去报名啊？”那边问。

    “我现在在学校，已经报好名了。”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从沙发上坐起，“你怎么就去报名了，怎么不等我啊，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你过来报名吗？”曾可爱说，“现在李叔叔在请我吃饭，等下也有安排呢。”

    “操，我还想着能一起报名呢。”欧阳余庆又躺回沙发，“你不是看不起我这个关系户，在大学要和我保持距离吧。”

    “你暑假在家没事每天尽看偶像剧了吧。”曾可爱说，“不和你说了，挂了，吃饭了。”

    “那你今天晚上跟我吃饭。”欧阳余庆说。

    “行吧。”曾可爱说完挂了电话。

    “班上同学。”曾可爱解释说，“一起上的海市大，知道我报的志愿后就想着要和我一起报名呢。”

    “那你怎么不等他一起。”李文心说，“结个伴多好。”

    “还是不了。”曾可爱说，“他有一点高调。”

    开着超跑到海市大报名的欧阳余庆可是一点都没感觉到自己的高调呢。他考那点分正好卡在一本线上，一分没多，一分没少，本来他爸说海科大已经说好，这个分数绝对能进，他去问了曾可爱竟然填了海市大。

    虽然老师还在劝她再考虑。

    欧阳余庆转眼就就把自己所有的志愿上都填满海市大学，专业服从调剂。

    曾可爱填志愿那天出学校，欧阳余庆在校门口等她，“我们又能做同学了。”

    “做同学那么高兴的吗？”曾可爱看他。

    “当然了，又有大腿可以抱，大神带我飞啊。”欧阳余庆说，“如果能一个专业就更好了。”

    “我选的酒店管理。”曾可爱说。国内大部分的高校，酒店管理都挂靠在旅游管理系下面，只有海市大是和国际接轨，并在经管系下。

    “那肯定能一个专业。”欧阳余庆信誓旦旦的说，“我爸也想的这个专业呢。”

    “我们一起去报名啊。”

    曾可爱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她在学校打印了很多资料和卷子，忙着回去讲课，顶着海市状元的名头，招了个十个人的补习小班，加曾可人总共十一个，曾可人不算钱，其他人一千块钱一天，四节课，不包吃住，总共讲十天，就是十万到手。

    吃住可以在曾知博的渔家乐，刚开始还有爸妈不放心旁听的，等到确定讲的都是真材实料，孩子也听的进去，就不旁听了，除了个别妈妈在渔家乐陪读，其余人都各自回家，等到十天后再来接孩子。

    家长们回去说这个钱还是值，算下来两百多一节课，和市面上的辅导班差不多的价格，但是这个新鲜考完的学姐给他们上课，充分理解他们怎么想的，面对难题是个什么思路，沟通没有障碍，孩子不抵触，学起来也快。

    尤其是后来结业后，曾可爱还一人发了一套题，让他们在高三开始后的每个月自测，看自己复习到怎么样。

    这样的售后让不少当初观望的家长大呼后悔，追着问曾可爱什么时候再开课，电话联系都是曾知博，曾可爱统一回复，她也不是专门开补习班的，本来就是为了辅导曾可人才开的班，现在曾可人学校也要开始补课了，她就准备好好休息了。

    饶是这么说，还是有不少人特意来渔家乐，明里暗里打听，最后还要高价买曾可爱做过的卷子和辅导资料。

    倒是给曾知博的渔家乐添了不少生意。

    “你那些书卷子真的不卖啊？”吴彩霞小心的问，“这价出的挺高的了。”

    “卖啥，就留给可人。”曾可爱说，“他们买回去，家里孩子不看不学，成绩还是出不来，到时候反而说我是骗子，我何苦来着。”

    “可人要是高考不好，就真对不起你了。”吴彩霞说。

    “千万别这么说。”曾可爱说，“不要给她这样的压力，她自己只要用心努力去学习了，就可以。”

    “你说多了激起她的逆反心，她偏不学，到时候就完了。”曾可爱说，“青春期少女可是很执拗的。”

    自己赚了学费，辅导妹妹，也好好陪伴爷爷奶奶了，暑假也抽出几天去和朋友聚会，甲班的，十班的都有，尤丽莎去日本旅游，给她带了好多东西，“你怎么天天在岛上都没晒黑？我只是去外面照了几天太阳就黑了。”

    “哪有黑，没有黑。”曾可爱说。尤丽莎分数线超过三本了，她妈就把她弄到海市财经大学，那个虽然不出名，但也是一本类院校，不过尤丽莎有个姨妈在里面当系主任也就进去了。

    “财经和你们海市大隔江了都，好远啊。”尤丽莎说。

    “都在海市，不算远。”曾可爱说，“要是我去别的地方读了，那才叫远呢。”

    “说的也是。”尤丽莎说，“等军训完了，就我去你的学校玩，你来我的学校玩。”

    “好。”

    “可爱，你大学的时候会谈恋爱吗？”尤丽莎突然问。

    “我，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填志愿聚餐那天，任全跟你表白我听到了。”尤丽莎说。

    “啊。”曾可爱拖长了音，那天也是突然，大家填志愿都到学校，然后就决定弄个谢师宴，然后大家聚一下，老师们吃饭后走了，他们又转场去KTV，喝酒蹦迪，闹的脑子嗡嗡的响，曾可爱出来透气，然后任全跟过来。

    其实曾可爱知道他想说什么，如果乔杉的告白是意外的话，任全喜欢她，好像整个十班都知道，她要是说不知道，就太做作了。但是她原本以为，任全不会说出来了。

    一句我喜欢你。

    一句我知道了，谢谢。

    气氛就从隐隐的紧张变成无奈的尴尬，任全捂脸，“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是我还是想说，想着也许说了会有其他可能，不说就真的没可能了。”

    曾可爱抿唇，“你以后会遇到更值得喜欢的姑娘。”

    “对不起，我喜欢你给你造成困扰了吧。”任全说，“我只是，我高一第一听你的广播就喜欢你了，虽然不知道，我其实一直在默默的注视着你，其实高三能当一年同学我都感觉是做梦一样。”

    任全一直絮絮叨叨的说，说他暗恋曾可爱的整个青春期，曾可爱一直听着，用眼神告诉他，她在他听。

    “对不起，我可能喝酒了，我，我有点醉了。”任全迟来的发现自己的失态，结巴的解释着。

    “没关系。”曾可爱说，“还是要谢谢你喜欢我。”

    “你那么好，人人都喜欢你。”任全说。

    “没有人人都喜欢我。”曾可爱摇头说，“其实有一段时间我在想，是不是我不够好，为什么她们不喜欢我。”

    “现在知道有人在喜欢我，心情好了很多。”曾可爱说，“我也是有人喜欢的。”

    “很多人喜欢你的。”任全急切的说，“可是你不会为了别人喜欢你你就去喜欢他，对吗？”

    “有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多好啊。”曾可爱说，“想到他心都是甜的，我也想，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

    “那你找到了吗？”任全问。

    曾可爱沉默了一下才摇头，“会找到的。”

    “那我祝福你，一定要早点找到。”任全说。

    “我也祝福你。”

    一场告白也算完美的解决了，不过曾可爱一直认为当时只有他们在，没想到尤丽莎会看到。

    “你总不回来，我就出来找你啊。”尤丽莎说，“然后看到你和任全站在角落里，本来想过去叫你，但是欧阳把我拦住了，他说任全有事和你说，让我不要打扰你们。”

    “他也在吗？”曾可爱问。

    尤丽莎点头，“他应该一开始就在，也许是任全一个人没胆子，叫人陪着吧。”

    曾可爱摇头，又不是女孩子，告白还得人打气鼓劲，何况是离的这么近。

    “任全你也不喜欢，乔杉你也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欧阳那样的吗？”尤丽莎问。

    “我谁都不喜欢。”曾可爱说，“因为我现在无心恋爱，一心学习。”

    “高考完了你还学习？借口也太假了吧。”

    “大学不学习，小心毕业证都拿不到。”曾可爱说。

    从日料店出来，一行人参观了校园，参观了寝室，李文杰走的时候还给曾可爱塞了一个红包，“没多少，就是一个庆贺的意思，也不知道给你买什么合适，自己去买吧。”

    曾可爱推脱不能，只能收下，“谢谢李叔叔，谢谢李阿姨，你们对我的好，我真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们。”

    “我们才为你做了多少，就要你用报答这个字眼了。”李文心握着她的手说，“看着你把自己安排的这么好，我们只是真心的为你高兴，为你爸爸高兴。”

    “嗯。”曾可爱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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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大学室友

    回到宿舍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聊的热火朝天，看见她都一愣，曾可爱和她们自我介绍一下，其他三个分别叫刘燕，郑美和温尔雅。

    “曾可爱，你这名字就像郑美一样，都好自恋啊。”刘燕笑说，“对了，你是哪里人？”

    “我临海的。”曾可爱说。

    “哦，临海说了好几年要并入海市，不过现在都没个准信。”刘燕说，“等临海并过来，你也可以对外说是海市人了。”

    郑美和温尔雅互相对个眼色，海市人是有多了不起啊，能上天啊。她们都是附近城市的人。

    “你高考考了多少分？”温尔雅说，“我紧张，发挥失常了，只考了六百多分。”

    “她是她们那全市第二十名呢，好厉害。”郑美说。

    “我考了五百多分。”曾可爱不好意思的说，“对了，辅导员有跟你们说，今晚要去上晚自习吗？”

    “刚才来过了，说是今天不上，明天上。”郑美说。

    “哎，那我请你们出去吃饭吧，以后大家都是一个寝室的，今天就让我做个东道主。”刘燕说。“不要跟我客气。”

    “谢谢啊。”温尔雅说，“不过我爸妈送我来学校，他们还没走，既然不要上晚自习，我想去陪他们，嗯，我今晚就不回来了，我和爸妈住酒店。”

    “真好。”郑美说，“本来我爸也说多待一天再回去，但是学校附近都没有房了，我爸下午就坐汽车回去了。”

    “通知书出来就在西斯里酒店定好房了。”温尔雅说。

    “西斯里是不是学校附近那个超贵的酒店啊？”郑美说。

    “还好吧，说是准五星级，但是到底没有挂星，不过内在还好咯。”温尔雅说，“那我先走了，明天见。”

    等她走后，刘燕扁扁嘴，“嘚瑟什么，乡下来的暴发户土包子。”

    “那我们三个去吧。”刘燕大声说。

    “既然是寝室第一次聚餐，还是等人齐吧。”曾可爱建议说。

    “没劲。”刘燕打着电话和朋友约了地点，换了条裙子，喷喷香水，美滋滋的出去了。

    郑美把窗户都大打开了，“冲死人了这味道。”

    “早听说海市人傲慢，看不起别的地方来的人，没想到海市人真这么讨厌的。”郑美对曾可爱说，许是名字的缘故，她倒是对这个最晚见面的人观感最好。

    “也不是所有的海市人都这样。”曾可爱说，“她也是热情嘛。”

    “你去吃东西吗？”郑美问。

    “我吃过东西回来的。”曾可爱说。

    “那你今晚上还出去吗？”郑美说，“刘燕那个样子估计也不会回来，你不会留我一个人在宿舍的吧？”

    “我不出去。”曾可爱笑说。

    “那就好。”郑美说，“你以前寄过宿吗？”

    曾可爱摇头，“我寄过一年，十六个一个宿舍，吵的不得了，现在四个人一个宿舍，应该很安静。”

    曾可爱一直听郑美说话，偶尔回答问题。

    “你知道吗？今天学校有个人开着超跑来报名哦。”郑美突然八卦说。“还是我们系的，只是不知道会不会和我们是一班。”

    “报名处好多女孩子在打听他。”

    曾可爱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可不就是那位很多人打听的超跑男孩，曾可爱对郑美歉意一笑，接电话到阳台上去讲。

    “可爱，出来嗨。”欧阳余庆在那边兴奋的扯着嗓子喊。

    “不来，你自己嗨。”曾可爱冷静的说。

    “你这人怎么这样？”欧阳余庆一下变得可怜巴巴的，“放我鸽子不和我一起报名，今天中午打电话的时候不是说好晚上一起嗨的嘛，又放我鸽。”

    “第一天到宿舍啊，自然要和她们培养感情，其他什么时候不能嗨？”曾可爱说。

    “我爸说要请你吃饭，你推了一个暑假都没答应，还问我什么时候不能嗨？你没答应的时间都不能嗨。”欧阳余庆说。

    “你爸为什么非要请我吃饭？”曾可爱说，“说起来是我感谢他，那我请他吃饭好了。”

    “谢谢你把我带进海市大啊。”欧阳余庆说，“我爸在他那生意伙伴圈都得意飞了，现在都没人问他生意经，都是问他育儿经，培养了一个好儿子。”

    曾可爱听着。

    “我爸是喝水不忘挖井人，知道谁才是劳苦功高的幕后功臣，自然是要感谢你。”

    “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那等军训完再说吧。”

    “这是句准话不？”欧阳余庆问。

    “是准话。”曾可爱说，“不过是军训后的具体哪天，到时候再说。”

    “那明天能出来嗨不？”欧阳余庆问。

    “人家也有同学室友要熟悉，军训前随便找一天吧。”

    “明天开班会，后天领东西，大后天就开始军训了，你以为军训前还能随便找一天啊？”欧阳余庆说。

    “那你们去约时间吧，我尽量配合。”曾可爱说。

    “你这行程看来得给你配个秘书啊。”欧阳余庆低低笑说。

    曾可爱听他那边嘈杂声音渐弱，“你出来了吗？”

    “嗯，他们闹的厉害，喝两瓶酒就鬼嚎鬼叫的，幸好你没来，不然一定觉得丢脸。”欧阳余庆说。

    “他们喝酒了你要把他们安置好，别让他们醉酒闹事。”曾可爱说。

    “知道啦。”欧阳余庆说。

    两人默契的沉默一下，两边都觉得气氛怪的让人心痒，曾可爱先说话，“那别说了，你赶紧进去吧，挂了。”

    曾可爱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灯火发会呆。

    “是男朋友吗？”郑美问。

    曾可爱回头，看见她趴在玻璃门那好奇的发问，不知道偷听到了多少，曾可爱摆摆手，“没有，是同学。”

    “也在海市大？”郑美问。

    曾可爱点头。

    “真好。”郑美说，“我们全校，就我一个，考进海市大了。”

    “那你在学校很厉害啊。”曾可爱说。

    “考了全校第一。”郑美说，“可是报名了一看，这里好多好多第一，我这个全校第一根本算不了什么。”

    “这很正常，海市大毕竟也是数得着的好学校。”曾可爱说，“你现在就像刚进入你的高中一样，和所有同学都站在起点，一起去竞争。只不过这次的同学们更优秀了而已。”

    郑美被说的心情好了起来，“是啊，只不过是再竞争而已，难道我怕他们吗？”

    第二天刘燕说一起去逛街，大家都赞同，曾可爱也就随大流的去了，刘燕带她们去的百货商场，都是大牌店。温尔雅尽量装作不露怯的样子，刘燕去柜台试妆，她也试了彩妆，然后买了一套化妆品，两千来块钱。

    郑美在后面都吸气了。

    柜姐说要给她修个眉，她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奶奶说眉毛是一个人的运势，不能随便动呢。”

    被刘燕嘲笑了好久。

    柜姐来问曾可爱，曾可爱也淡淡的摇头，“我眉毛挺好的，不用修。”

    “眉毛是挺好的，你看你脸色挺白皙了，要是选一管口红，气色更好。”柜姐说。

    “不用了。”曾可爱说，“你们家我现在消费不起。”

    曾可爱诚实的说自己消费不起，柜姐没有强拉，反而笑说，“那我送你一个口红小样，等你以后准备学化妆了，就来这买，我们家的口红虽然贵了点，但是涂在嘴巴上的东西，贵一点不是坏处。”

    “谢谢。”曾可爱说。

    回头出了店就把小样送给了郑美，郑美小声问她，“为什么能这么直接的说出你买不起啊？不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我们才是大学生，又不能自己赚钱，花的都是父母的钱，消费不起就是消费不起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曾可爱说。

    “是啊，量入计出。”刘燕自己在柜台也才买了一支口红，“这个商场能买的东西可多了。”

    衣服，鞋子，视频，小精品，购物是一种会传染的情绪，最后三个人都是大袋小袋，曾可爱除外，哦，她还是买了一点东西，在精品店买了一套漂亮的餐具。

    中间逛的时候吃了小吃，逛到下午四点吃火锅，“吃完回去上晚自习，完美。”刘燕说。“怎么样，来海市没选错吧。”

    “是挺好的，就是什么都太贵了。”郑美说，她摸着服装袋子，这是她第一次买上五百的夏天衣服，当时脑筋一热就买了，现在回过神来又微微的后悔，她一个月生活费才一千五啊，今天差不多就都花完了。

    “今天我买的最少，火锅我来请吧。”曾可爱说。

    “不用，AA好了。”郑美说。

    “没事。”曾可爱说。“下个月你们再请我呗，这顿就当是我给你们回血了。”

    “你还打游戏呢。”刘燕笑说，“我还以为你是那种死读书的呢。”

    “死读书也就高三那一年啊。”曾可爱笑说，“之前之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

    热热闹闹吃完火锅，四个人才往回走，六点的晚自习，刚刚好每个人能冲个澡再去，不用带一身的火锅味。

    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坐的差不多了，人声鼎沸的好不热闹，四个人随便找了个边角位置坐了，郑美一坐下就对曾可爱说，“你看，那边围着的那个，就是我昨天跟你说的超跑男，原来是我们班上的呀。”

    “欧阳啊。”刘燕拖长了音说，“今天我们在商场碰到的那个大海里的饭馆，就是他们家的。”

    “那家装修一看就很贵的饭店？”温尔雅也忍不住回头看他，“那家卖什么菜系的。”

    “海帮菜。”刘燕说，“他们家就是做海帮菜，莲太太是传统海菜，大海里是改良海菜，都还蛮不错的，在海市很有口碑。”

    “呃呃呃，他在看这边。”郑美说。

    “是在看你吗？”郑美问刘燕，“你们认识？”

    刘燕撩一下头发，“等会就认识了。”

    曾可爱尴尬的不知道该不该现在接话说他是她同学。

    只能飞他一个瞪眼，让他老实点。

    他们辅导员很年轻，像是大学才毕业，非常热情洋溢，然后开口就是，“别处看不到的状元，咱们班可以搞批发了，最厉害的状元就是海市的状元在咱们班。”

    “谁啊?”

    “曾可爱同学。”辅导员非常热情的喊出曾可爱的名字，曾可爱在室友震惊的眼神下笑，“不值当什么的。”

    欧阳余庆在那边吹口哨起哄，辅导员非要曾可爱第一人来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曾可爱，其实我为人并不可爱，不热衷各种校园活动，希望大家不要想起我，谢谢。”曾可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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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杂事

    怎么和室友解释自己不是有意隐瞒高考成绩的就耗费了很大力气，还要许诺日后再请她们吃饭，“虽然我觉得这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怕日后你们知道又说我是故意瞒的，所以还是多嘴说一句。”

    曾可爱说，“欧阳也是海市一中的，和我同班的。”

    “所以以后他要和我讲话，你们也不要觉得奇怪。”

    “他是你同学啊？”郑美叫起来，“所以今天在课上，他看向我们是在看你啊。”

    “呦吼，还真是深藏不露。”刘燕说，但她也没说别的，她是海市人，本地人骄傲，但是海市一中是海市最好的中学，本地人考进去可以全家都可以起飞吹的学校，要说曾可爱乡下人，穷酸，好像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原本以为在这个寝室里占据优越的刘燕，颇有点意兴阑珊了。

    “哇，那以后你可以跟他说，载我们出去兜风吗？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跑车，只在电视上看到过呢。”郑美期待说。

    “那不好吧。”曾可爱说，“我们也就是普通同学，又不是男女朋友，不好开这个口的。”

    “快别丢人了。”温尔雅对郑美说。

    “只是没想到欧阳也在一中读书，我以为像他那样的人，应该是读的是什么私立啊国际学校之类的。”温尔雅说，“他在学校真的有念书吗？”

    “念啊。很用功的。”曾可爱说。“海市大是他用功考进来的。”

    “那真的蛮意外的。”温尔雅笑说，“还以为是个纨绔呢。”

    “欧阳现在就是一块唐僧肉。”刘燕说，“等着吧，很快就有人来巴结你来了。”

    “巴结巴结吧，反正我不是他妈，我说了不算。”曾可爱说。

    领了衣服，就要开始军训了，今年的新生历史最多，就没有像往常一样拖到附近军营里封闭军训，而就是在操场上列方阵站军姿。

    顶着太阳军训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欧阳余庆只坚持了一上午，下午就开了医院条子请假了。

    他还带了一张给曾可爱，“知道你不一定会用，但是先收着，军训得二十天呢，要是什么时候坚持不住了就拿出来。”

    曾可爱看着病假条是真实的心动的，但是还没等她做好决定，温尔雅晒的脸脱皮了，晚上在宿舍里哭，但是导员说晒伤不能作为请假的理由。

    曾可爱就把病历本给她了。

    晚上尤丽莎给她打电话，说到这事，“你是圣母上身吗？”

    “军训大家都嫌累，但我觉得我还顶得住。”曾可爱说，“她那脸晒的确实是不行了，临时她又找不到医院去开病假条。”

    “你就仗着自己晒不黑使劲作吧。”尤丽莎说，“军训好烦，不过我们这个教官还可以，会找树荫的地方给我们站军姿，也能坚持下来，不然我真的也要我妈给我开病历过来。”

    温尔雅私底下谢谢曾可爱，也试探了问了可爱病假条是哪里来的？毕竟欧阳请了病假，要是同学央求他再开一张条子，他也会很乐意的吧，举手之劳而已。

    “就是熟悉的医院开的，当初想着以防万一才弄了这个。”曾可爱说，她下意识的并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和欧阳的关系密切。

    “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欧阳帮你弄的呢。”温尔雅笑说，“还想着说要不要去谢谢他。”

    曾可爱没回答。

    都说了欧阳现在是唐僧肉，那么有人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也是很正常的。

    军训只有头两天比较辛苦难耐，其余习惯后也还好，年轻的同学们在操场上挥洒着汗水和青春荷尔蒙，扯着嗓子对军歌，围坐在一圈起哄人表演，下训后去商场卖一瓶带冰的汽水，勾肩搭背去各个食堂试菜，或者是校外小吃街寻宝。

    很迅速的熟悉起来。

    军训的最后，方阵表演结束，请假的同学们归队，军训标兵的颁奖，曾可爱莫名其妙的也上去领了一个，她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只是勤勉应对。

    就当是给的安慰奖。

    班级第一次聚会就在校外的夜宵城，包了人家的大厅，龙虾，烧烤，一盘一盘的上，曾可爱被辅导员叫到身边坐，欧阳就坐在她旁边，开了啤酒，互相敬了一轮，欧阳就坐下，专心剥虾。

    辅导员还在做曾可爱的工作，要她积极的参与到班级工作，学生会工作去，“大家对你都很信任的。”

    “谢谢老师的信任。”曾可爱说，“只是我除了学习外，并不擅长组织活动，怕辜负老师和同学的信任。”

    “我就乖乖配合老师和班委的指示就好了。”

    “对你自己自信一点嘛，到了大学，不像高中，全部精力都在学习上面，你可以去尝试的。”辅导员说。

    “我看了课表，大一的课还不算太紧，我想趁不紧的时候，把一些证先考了。”曾可爱说，“我觉得临时班委的很多人都做的挺好的。”

    “你傻不傻呀，多当班委干部，学委干部，对你是有好处的。”辅导员低声说。

    “我想有苏老师在，真有好处也少不了我的。”曾可爱说，“反正多谢老师惦记。”

    “迷魂汤挺会灌的嘛。”苏芸笑说。

    欧阳剥了一碗堆尖的虾仁推到曾可爱面前，耳语说，“我看这家虾子只一般般新鲜，就吃这么多得了。”

    他抽了湿巾擦了手，招呼店老板来，上一个砂锅粥上来。

    “欧阳这么体贴的，把虾都剥好了给可爱吃。”尹汸芳坐在对面把一切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出言调笑说，“你们是一对吧？”

    “不是。”曾可爱和欧阳异口同声的说。

    “你不知道，她不会剥虾，每次吃虾都是一片狼藉，惨不忍睹，作为同班同学，我有义务在外面维护一下她的形象，也是为你们好，免得你们看到她的样子，偶像破灭。”欧阳余庆笑说。

    “那我也不会剥虾，你也帮我剥嘛。”秦娇娇娇滴滴的说。

    “你放着，等我回来给你剥。”欧阳余庆打着马虎眼说，然后起身说去看着人家怎么熬粥脚底打滑就先溜为敬。

    曾可爱在桌上人意义不明的眼神下，淡定吃虾。

    “欧阳真的挺不错的。”苏芸说话圆场，“当初说他在我们班，我还有点怕，怕是个刺头，现在看为人很热情大方，又友爱同学。”

    曾可爱点头，“他人挺善良的。”

    “可爱，他在高中谈过恋爱没有？”有人问。

    “就我知道的就一个。”曾可爱说，“和校花谈的。”

    “他这个样子自然是要和最漂亮的女孩子谈恋爱的。”秦娇娇说。

    “我们学校的校花评出来了吗？”

    “校花不是说是大三的学姐，不过大一也有个校花，好像是说新闻传播系的夏雨。”

    “她算不上大一最漂亮的吧。”

    一说到谁漂亮这个话题，大家立马就转移了注意力，叽喳讨论起来，到聚会尾声，店家才端上来砂锅粥，一人一碗，白瓷盅装着。

    那个店里帮忙上菜的阿姨到这一桌第一碗要放到曾可爱面前，曾可爱就知道，又是欧阳在后面交代了什么。

    神隐了半天的欧阳余庆才回到这一桌来，“喝点粥养胃。”

    “欧阳，我这虾还没吃，等着你来剥呢。”秦娇娇说。

    “都放冷了，这虾还有什么吃的，别吃了，喝粥吧。”欧阳余庆说。

    “欧阳，什么时候请我们都去你家店子去吃饭啊？”别桌上有男同学喝醉了酒起哄。

    “行啊，只要你们不觉得远，随时可以去。”欧阳余庆笑说。

    曾可爱搅动粥碗，薄薄的粥面下果然都是好物，曾可爱看欧阳余庆一眼，他还一脸得意的邀功表情。

    曾可爱低下头，不知道他一天天的操心的事这么多。

    简直像个婆妈。

    军训结束后，欧阳余庆就问曾可爱什么时候去他家吃饭。曾可爱想着既然推脱不能，那就早点去吧。

    翻开课表，周五下午没课，就定在这天了。

    要去欧阳家的事，曾可爱谁都没告诉，尤丽莎军训才结束说周五说要过来，她说她另约了人，让她周六过来，陪她一整天。

    就算内心不想承认，周五中午曾可爱在自己乏善可陈的衣柜前站了许久，思考穿哪一件T恤去做客会比较得体。

    “你今天要出去吃饭吗？”郑美问。

    “嗯，跟一个长辈。”曾可爱说。

    “是不是没衣服穿？”郑美说，“我看你都没穿过什么裙子，要不要借我的衣服给你穿？”

    “那还是借我的吧。”温尔雅说，“既然是长辈，穿淑女一点。”

    “你的裙子她穿会短吧。”刘燕说。“要我说，现在去百货买一套也来得及。”

    “没有那么夸张。”曾可爱说，托她们的福，迅速了选择了黑色T恤和牛仔长裤，结束了自己的纠结之旅。

    “你衣柜里黑色T恤就最多了。”温尔雅说。“你都不嫌穿着闷啊？”

    “不会啊，每件都有每件的特点。”曾可爱说。“这件胸口上就有仙人掌的刺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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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话里有话

    曾可爱可不愿意在学校里坐上欧阳余庆那辆招摇的车，她约在学校外面的一个公交站，天气热，走不了两步就满头大汗，不好空手上门做客，也不知道买什么合适。

    最后路过水果店，买了一个大西瓜。

    走在马路边的树荫下，一辆黑色奔驰在她身边响喇叭，曾可爱望过去，车窗被摇下，欧阳余庆架着墨镜，“你怀里抱着个啥？”

    “你换车了？”曾可爱问。

    “不然咧。”欧阳余庆说，“你再走两个站，我那车也显眼啊。”

    曾可爱拉开车门上车，“那你不早说，就在宿舍楼下上车了，还走这么远。”

    “我算着时间来的，哪知道你走的这么快。”欧阳余庆说，“系安全带。”

    “你买个西瓜干什么？”

    “那去你家也不能空手啊，也不知道买什么，看见这个西瓜长的特别好就买了。”曾可爱说。

    “你可真会买。”欧阳余庆点头竖起一个大拇指。

    在等红灯的时候，欧阳从镜子看她，感觉她的表情和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谁说我紧张了？”曾可爱立马白眼他。

    “那你这么严肃干什么？”欧阳笑，“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

    “就是觉得别扭。”曾可爱说。“我不太习惯去别人家做客。”

    “为什么呀？”欧阳问。

    “可能因为自己吧，去到幸福美满的家庭，总会觉得不自在。”曾可爱说，“羡慕，嫉妒，加一点自怜自艾，如果没有看见别人母慈子孝，家庭幸福，就不会想到自己。”

    欧阳余庆看她，“你妈妈的事，对你影响那么大？”我看着你一路走来，还以为你不在意呢。

    “装作没有影响罢了。”曾可爱说，“自我欺骗嘛，谁不会。”

    “你想开点，不是有句什么话，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欧阳余庆说，“你长大有自己的生活，也不能总陪着你妈，你妈另外结婚嫁人有人陪着她不也是挺好的吗。”对于曾可爱的家事，欧阳余庆只知道表面，内里发生了并不知情。

    曾可爱配合的点头，但是接受他的安慰。

    车子开进别墅区，曾可爱看着外面的花墙，“哇，你们小区的欧月长的很好啊。”

    “你喜欢？”欧阳问。

    “种了几次，都死了。”曾可爱说，“还是养仙人掌来的省事。”

    车子停在别墅车库，曾可爱先下车，抱着西瓜在边上等，欧阳余庆看她就笑，“来，西瓜我来拿着吧。”

    曾可爱把西瓜递给他，扯扯衣服，跟在他后面，路过能照射人影的墙壁，她就偷偷看看自己的头发，有没有哪里不服帖。

    进门后，欧阳远就迎上来了，“可爱，可把你盼来了。”

    “知道你要来，我爸下午就回来了，今天的晚饭由他一手操办，你有口福了。”欧阳余庆说。

    “叔叔你太客气了，这让我怎么好意思。”曾可爱说。

    “怎么不好意思，好意思的很。”欧阳远说，“叔叔一直想谢谢你。”

    余灿莲走了过来，曾可爱喊阿姨好。

    “是你？”余灿莲认出来她那个临高考摔断了手家人又不在身边照顾的小丫头，“搞了半天，你就是我老公资助的那个小姑娘啊。”

    曾可爱点头，“是我要谢谢叔叔的援手之恩。”

    “也谢谢阿姨的汤。”

    “哦，不用谢。”余灿莲说，“我就顺手送了那么一次，你后来还特意送了一个珍珠摆件给我，也是有心了。”

    “只送过一次？”曾可爱诧异的瞪大眼睛，她看向欧阳余庆，那之后冠以阿姨之名送来的汤是怎么回事。

    欧阳余庆咳嗽两下，“爸，你看，可爱来就来了，还提了一个大西瓜。”

    “西瓜好啊。”欧阳远说，“实惠。”

    “来来来，吃饭。”欧阳远招呼曾可爱落座，四个人围坐在宽敞的欧式大餐桌旁，上面满满都是菜。

    “尝尝，这可都是莲太太当年做起家的菜。”欧阳远说，“只是我许久没下厨，也不知道走味没。”

    曾可爱就近夹了一块红方肉，仔细品尝了才说，“很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欧阳远说，“这边的海鲜也都是新鲜的，从海里起来就送过来了，吃个鲜味。”

    欧阳余庆又自动自发的要帮曾可爱剥虾剥螃蟹。

    曾可爱从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最近有点过敏，医生说让我这段时间别吃海鲜。”

    “这样啊，那我不知道，你吃菜吃肉。”欧阳远说。

    “你什么时候过敏了？”欧阳余庆问她。

    “就是军训的时候晒的太狠，然后别人给我喷的防晒有点不耐受。”曾可爱说，只是个托辞而已，你不要再问了。

    “都给你开好病假条了，你不要，让给别人，自己吃亏吧。”欧阳余庆说，“吃药有用吗？”

    “有用。”曾可爱说。你能不能不要再跟我说话了，你没发现你妈的眼神都不对了吗？

    “看到你们感情好我就放心了。”欧阳远乐呵呵的说，“可爱，我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我儿子原来这么有潜力的，靠自己的能力能上一本，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叔叔不要这么说，这一切也都是他自己努力来的。”曾可爱说，“我只授人以渔，这渔夫钓到多大的鱼都是他自己的本事。”

    “听说后来都是你在给同学们上晚自习，你们的十班创造了历史，非但没有一个人缺席高考，有十五个人上了一本线，二十二个人上了本科线，非常优秀的成绩了。”

    “都是他们自己有意愿努力。”曾可爱说，虽然最后全班的平均分还是没有赶上丁班，但是姜娜娜的成绩考的比那个男孩子好，全班敲锣打鼓的一路欢送她去校长办公室拿手机，那天她是高兴的。

    但是那天她也抱着她哭了很久。

    “这都是你努力来的结果，没有什么好哭的。”曾可爱说。

    “可爱，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知道，人生还有另外一种活法。”姜娜娜说。

    “加油吧。”曾可爱说。

    “听说很多人都想找你开课辅导呢？”欧阳远笑说，“或许可以考虑一下，你这么有才华，不要浪费了。”

    “当然，叔叔还等着你毕业后到公司来上班。”

    “我会的。”曾可爱说。

    “你要去我爸公司上班吗？”欧阳余庆说，“哇，那以后我们还能做同事。”

    “你不是说不愿意去公司上班吗？现在又可以当同事了？”欧阳远笑儿子。

    “那也不能总在家吃喝玩乐不是。”欧阳余庆说。

    余灿莲在餐间很沉默，她看着父子两都对曾可爱热情有加，尤其是欧阳余庆，顾着她吃菜，哪些夹不到的就起身挪到她面前来，那股子热切劲，别提多黏糊了。

    余灿莲敏锐的感觉到不对劲。

    “可爱啊，在学校交男朋友了吗？”余灿莲突然发问。

    曾可爱摇头。

    “都上大学了，可以谈恋爱了。”余灿莲和睦的笑说，“要是有人追求你，觉得不错就答应了吧。”

    “妈，你干嘛这么关心她交不交男朋友啊？你应该关心我交没交女朋友呀。”欧阳余庆担心妈妈说这个话题会让曾可爱觉得冒犯，就笑着打趣。

    “你交女朋友我不管，交几个我也不管。”余灿莲说，“反正你老婆我已经帮你选好，女朋友你就当交着玩玩，等毕业就分手，然后结婚。”

    “什么老婆选好了？”欧阳余庆不解问。

    “你爸生意圈的那些朋友，他们的女儿，和你同龄的，比你大三岁，小三岁的我都仔细看了，选了好几个漂亮有文化，有气质，家里也非常好的的好女孩，到时候你就去相亲去，要不，现在就可以见面了，你们自由恋爱，毕业就结婚，也很好嘛。”余灿莲说。

    “妈，你电视剧看多了吧。”欧阳余庆嗤鼻说，“现在都哪一年了，还兴父母包办婚姻的。”

    “我没跟你开玩笑。”余灿莲说，“反正你的老婆，必须是哪哪都好，能帮的上你的，也必须是我喜欢的，不然，你就别想结婚。”

    “说两句得了，怎么说着说着还动真火了。”欧阳远说，“欧阳余庆，你也是，要选个你妈喜欢的儿媳妇这不是必须吗？”

    “这还真不是必须。”欧阳余庆说，“是我结婚，必须的当然是我喜欢的，怎么能是妈喜欢的呢？”

    “妈喜欢的你就得喜欢。”余灿莲说。

    她对着曾可爱说，“男孩子就是不贴心。”

    “他会有贴心的时候。”曾可爱说。

    “其实不是我非要搞一言堂，但是现在小年轻哦，根本就摸不透女孩子的想法的，经常被有心机的女孩子骗的团团转，家宅不宁的，真是倒霉。”余灿莲说。

    “尤其是那种忘恩负义的。”

    “我不是有一个姐妹吗？她好做善事，当年就资助了一个女学生，家里父母有精神病的，读书很厉害但没钱读，后来那个女学生就借报恩的机会总来她们家，一来二去和她儿子好上了，我那姐妹自然不同意，那女孩子又是自杀又是什么的，说我姐妹嫌弃她家贫。”

    “搞搞清楚啊，她父母是精神病的，谁知道她有没有传染啊，反正我那姐妹就是不同意，最后还成了别人口中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气的我那姐妹哦，后来再没资助过谁了，说有那闲钱，还不如去救助猫猫狗狗，好歹不会倒打一耙。”

    “妈你在说的什么东西啊？”欧阳余庆皱眉说。

    “老婆啊，你突然说人家的家事干什么？”欧阳远也咳嗽说。

    “那后来呢？”曾可爱问，“那个女学生和那家的儿子怎么样了？”

    “那儿子当时被迷了心窍，非要和那个女学生在一起，两个人就偷偷去领了证结婚，但是那个女的生下来的孩子，是个天生残疾，智力不高的，那女学生照顾孩子压力太大还是什么，自己也发病了，和她爸妈一样的精神病，一疯起来要拿刀砍人的，可怜那个儿子，被拖累的，这辈子算是毁了。”

    “真是可惜。”曾可爱说。

    “可不是吗？”余灿莲说，“你说我那姐妹有什么错呢，不过就是好心罢了，现在落到这个结局，智障孙子，疯子儿媳妇，郁郁的儿子。”

    “这都是人各有命。”欧阳远说，“吃饭吃饭，别说这些不高兴的事了。”

    吃过饭后，闲聊一阵，欧阳余庆就说先送曾可爱回去。

    “让你爸送去呗。”余灿莲说。

    “我爸喝酒了，送什么送。”欧阳余庆说，“送过去就回来了，很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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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想恋爱

    欧阳余庆送她到宿舍楼下，停车后却没有打开中控锁，“对不起啊。”欧阳余庆突然道起歉来。

    “怎么突然说对不起？”曾可爱问。

    “我也不知道我妈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她平常不是这样的人。”欧阳余庆说，“她平常从来不说让人难堪的话的。”

    “是啊，她从来不说那样的话，所以一旦她说了，说明这件事她真的很介意。”曾可爱不以为意的说。“不过，我能理解她，所以你没有什么好道歉的，我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到。”

    “我们清清白白的同学关系，不知道她在乱想些什么。”欧阳余庆说，“我回去就跟她说，不要乱想了。”

    “这个呢，说是要说的。”曾可爱笑，“但是行动上也有注意。”

    “什么？”欧阳余庆说，“我们明明坦荡荡，干嘛要像是有什么一样的避嫌？”

    “你妈妈介意我们亲近，即使我们知道我们是正常的朋友交往，但是阿姨还是会不高兴。”曾可爱说，“所以我们要像普通同学一样，点头之交就好了，这样阿姨也可以安心。”

    “反正你就是嫌弃我，正好也不想和我这样不学无术的人做朋友，从开学以来就是避我如蛇蝎，我早该识相的。”欧阳余庆认真看了曾可爱许久才泄气说，他叮的打开车锁，“再见，同学。”

    曾可爱想解释不是这样的。

    但是保持距离对他都好明明是事实，也就什么都没说，下车走了，欧阳余庆看她的背影。

    “女人可真狠心啊。”

    欧阳远也在家中对老婆说话，“你这是干嘛，突然对可爱说这些话，话里有话的，别人还看不上你儿子呢。”

    “甭管看不看的上，反正他们不可能，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免得他们犯错。”余灿莲说，她去把小客厅的那个珍珠摆件收起来，本来还挺喜欢的，现在还是收起来。

    “你看你小气的。”欧阳远连连摇头。

    “你不懂。”余灿莲说，这是女人的直觉。一个男人喜不喜欢女人，从眼睛，从肢体语言就能看的出来，嘴巴说的不准的。

    “可爱也没有什么不好。”欧阳远倒是看的开，“如果她能做我儿媳妇，我还是挺满意的，人聪明，也懂礼貌，样子长的也不差吧。”

    “她家里条件不好啊。”余灿莲说，“对儿子一点帮助都没有。”

    “咱们家有钱就行了，儿媳妇家有没有钱，有什么重要呢。”

    “你可不要这么想。”余灿莲坐下来跟老公讲道理，“你看你现在奋斗出这样的家业，儿子跟其他老板的孩子是同一起跑线上，但是要是媳妇没选好，别人家是强强结合，可以更上一层楼，咱们儿子就被儿媳妇拖累了，没有岳家相帮，就掉下去了。”

    “还要孩子自己争气。”欧阳远说，“你看咱们儿子，是个能吃苦耐劳的人吗？你看他有想赚钱的野心吗？”

    “我都不指望他把我留下的这点东西发扬光大，更上一层楼，只要他保证自己不把家业都败光，还能留点东西给我孙子，我就满意了。”

    “我还想着他要实在不是管理的那块料，我就干脆给他请个职业经理人，他只要躺着收钱就行。”

    “就是这样，更要有个有钱有权的岳家，要不然，咱们儿子以后被人骗了被人糊弄了怎么算？”余灿莲说，“我其实也在接近一些官太太，如果能娶到高官家的女儿就是最好了。”

    “你可别乱使劲。”欧阳远说，“官场比商场更复杂，你要搞得不好，要受牢狱之灾的。”

    “反正两边我都看了，很多的好女孩。也是聪明漂亮又有礼貌，家世还好。”余灿莲说，“我跟你说，这事你得站在我这边，听到没。”

    “老婆。”欧阳远思考一下说，“咱们家虽然有点钱，但远算不上豪门之类的，所以豪门联姻，政治联姻啊跟咱们也没关系，咱们就这一个儿子，让他选自己喜欢的女人，舒舒服服的过日子吧。”

    “那么多好女孩呢，他肯定能选中自己喜欢的。”余灿莲说，“我又不是硬赶鸭子上架，肯定等他们有感情了再结婚。”

    欧阳余庆这个时候回来，余灿莲就要叫他过来坐。

    “不坐了，好累，我上去洗澡睡觉了。”欧阳余庆说。

    “我跟你说的和别人相亲的事你怎么看？”余灿莲追问。

    “随便吧，你开心就行。”欧阳余庆说。

    “你真的和那个曾可爱没什么吧？”

    “没什么。”欧阳余庆回头认真说，“我平生最讨厌成绩好的女人，所以你要给我介绍对象，最好选那种笨的。”

    欧阳余庆说完就上楼了，余灿莲回头看老公，“儿子怎么了？”

    “你今天表现的那么明显，曾可爱又不是笨蛋，肯定是跟儿子说要避嫌了。”欧阳远说，“其实我感觉儿子还挺喜欢她的。”

    “呸呸呸。”余灿莲说，“你别给我讲有的没的，避嫌好，我明天就去跟她们说，女儿在国内的，周末就约起来，我儿子的真命天女一定在她们中间。”

    欧阳远摇头。

    尤丽莎出现在海市大，也是吸引了一路的视线，披肩的茶色卷发，更衬得人肤白若雪，吊带荷叶边小衫，牛仔短裙，夹着人字拖的脚趾精致可爱，她站在树荫处，不耐烦抬手看表。

    “等很久了吗？”曾可爱匆匆跑过来。

    “还好。”尤丽莎看到她就没有不耐烦了，搂上她的胳膊，“你怎么军训一点都没有晒黑啊？”

    “还是黑了一点点。”曾可爱说，“不明显。”

    “想去哪里玩？”曾可爱说，“要去图书馆吗？”

    “你看我是喜欢去图书馆的人吗？”尤丽莎说，“在校内转一转，在校外转一转，找个地方吃饭，然后找个地方喝咖啡，最后去你的宿舍看看。”

    “先带你去我的宿舍吧，宿舍又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不让你看又做不到。”曾可爱迅速定下了行程，“然后在楼下坐校内的电瓶车绕校一周算是参观，在侧门下车，去校外的商业街逛一逛，然后去市中心吃饭咖啡加聊天吧。”

    “主要是想和我说话不是吗？”

    “这样安排最好不过了。”尤丽莎拍手附和。

    寝室里看过，和曾可爱的室友们打过招呼，做电瓶车游览，在主要的建筑物下车，拍照打卡，曾可爱拍照还挺好看的。

    去校外的商业街逛，好像所有高校的校外都是差不多的构造，各种香喷喷的看起来很好吃的东西，各种七七八八的店，“后街好像有不错的咖啡厅，但是我没去吃过，也不知道好不好吃，就不带你去了。”曾可爱说。

    “上次去吃的汽锅海鲜还不错，我们去吃吧。”昨天看到那么新鲜的大虾在面前却不能吃，曾可爱昨天晚上做梦都梦到虾了，今天是必须要去吃的。

    “好。”尤丽莎说，对吃她没有意见。

    坐车，等位，到她们上菜的时候都一点多了，“是不是饿坏，快吃吧。”曾可爱说。

    “不行，你等等，我拍了照发空间。”尤丽莎说。

    拍了桌上的海鲜，还要曾可爱也入镜摆V拍个合照，“你看我多爱你，合照都让你在后面。”尤丽莎说。

    她点着手机选照片编辑内容，曾可爱已经开始剥虾了，“你都不饿的吗？”

    “发这个比较重要。”尤丽莎发好后看着曾可爱剥虾，“你怎么还没学会剥虾啊，你这样的吃法太不淑女了。”

    “和别人吃的时候我不吃就好了。”曾可爱说，“你又不嫌弃我。”

    “你啊，就适合找一个愿意给你剥虾的男朋友。”尤丽莎说，她一边吃一边留意着发出去后的评论。

    “嗯？欧阳留言说你过敏了，少吃海鲜是怎么回事？”尤丽莎突然问。

    曾可爱让她举起手机给她看一眼，然后叹气说，“昨天他爸爸叫我去他家吃饭，桌上有海鲜，你也知道的，我吃虾的样子不能让外人看见的嘛，就推说过敏了不能吃，谁知道他当真了。”

    “他还是对你挺上心的。”尤丽莎说，“对了，他爸爸为什么请你去吃饭？”

    “感谢我把他带进海市大了。”曾可爱说。

    “哦，我妈也说要请你吃饭，说要感谢你。”尤丽莎说，“我感觉十班的人都要排队请你吃饭才是。”

    “都考你们自己努力，我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曾可爱说，“我真不习惯去跟他们吃饭，浑身不自在，再好吃的吃在嘴里都没意思。”

    吃完饭出来，去商业街逛逛消食，尤丽莎买了几件衣服，曾可爱买了一双鞋，然后走到花园咖啡厅，吃下午茶闲聊。

    “可爱，你在大学会考虑谈恋爱吗？”尤丽莎问。

    “没考虑过。”曾可爱说，她看着尤丽莎，“怎么，你想谈恋爱了？”

    “有人在追我，我觉得他还不错。”尤丽莎说，“但是呢，我才不会那么容易被追到呢。”

    “那看来只是时间早晚问题。”曾可爱说，“有照片吗？给我看看。”

    尤丽莎把照片给他看，一个干净清爽的男生，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他是我们班的班长，就军训的时候还蛮照顾我的。”

    “有次我晕倒了，都是他抱着我去医务室的。”尤丽莎捂脸笑，“公主抱哦。”

    “看起来还不错。”曾可爱说，“所以说，萧子意是从头到尾都没机会的。”

    “他，油嘴滑舌，根本不知道是他是真心喜欢我还是开玩笑。”尤丽莎说，“不过我也无所谓，反正我又不缺人喜欢。”

    “好好的谈恋爱，如果喜欢他，也不要考验他太久。”曾可爱说，“重点是，毕业前不要闹出人命。”

    “啊。你说什么呢可爱。”尤丽莎羞涩捂脸说，“我根本没想到那里去好吗？”

    “情之所至，身不由己，都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要保持理智。”曾可爱说。

    “别说，我不会轻易的给别人的。”尤丽莎说。

    “可爱，如果有人追你的话，你也可以好好的谈一场恋爱。”

    “其实我觉得欧阳也不错，如果你主动的话，一定能搞定的。”尤丽莎挤眉说，手机上欧阳余庆还发来私信，让她看着曾可爱，不要多吃海鲜。

    这么关心，肯定有情况。

    “你操心你自己吧。”曾可爱说，她现在真没心情谈恋爱。

    她想要在海市重新拥有一个家，想要好好孝敬爷爷奶奶。其余的，她不想想。

    欧阳，也不是她该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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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机会

    实际上就算曾可爱有想恋爱的主观意识，但要挤出时间来恋爱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了本来的学业外，曾可爱还额外学了一门外语，法语，大一就可以考的证也不能错过，除了教室，待的最多的就是图书馆。

    学校有同学兼职，首推家教，毕竟是名校生，时价都比别人高。曾可爱不想当一对一的家教，这样时价再高对她而言也是浪费，正好另外有几个考神，想着不辅导平常，只指导冲刺，市面上这样的培训机构不会请在校学生去当老师，干脆自己创办一个。

    曾可爱了解后觉得理念很合适，就一拍即合，三个人分别出两万块，租了海市大附近的一间两室一厅，买了黑板投影仪，各类办公用具，就开始对外招生。

    考神们来自不同的身份，不如曾可爱的号召大，曾可爱只把自己要开补习班的风声放出去，就有的是人要来报名，还有要从临海市坐车过来的。

    大家都冲着曾可爱来，但曾可爱只开十到二十个人的班，只周日开四节课，四个周末就是一个课程，但报名的人多到直接能排到明年高考。

    曾可爱算了下，学期内可以开两个月的课，到寒假再开寒假班，其他人开多少班她不管，曾经提议说要共享课件，以此为噱头对外宣传。

    曾可爱说，“课件是备课的心血，没有一点代价就共享，那不可能，再说，你们自己也有自己的一套法子，用我的未必会习惯，最后只是两边都不合适，反而砸了招牌，一开始如果别人不信任你，就想办法让别人信任你，我们又不是做一锤子买卖。”

    那些人也是天之骄子，自然对自己有信心的，给那些排不上曾可爱课的人免费上一节课试听，降低课时费，总算每个人都有班开，也是有收益。

    曾可爱除拿自己的一份上课工资外，也拿最后的分红工资，累是累点，赚的还算不错。

    曾广栋说要给她打生活费都被拒绝了，说自己兼职赚的挺多的，曾广栋忧心她的学习，“钱家里还有，不用急着赚钱，你现在正是要好好读书的时候。”

    “没事的爷爷，大学课程很松的，不找点事做反而无聊。”曾可爱说，“我就是给人补习啊，要不累。”

    “千万不要累着自己了。”曾广栋只能交代说。

    欧阳余庆上课的次数数的着，班上对他有想法的女神们再半学期后也放弃了，传言欧阳余庆的香车副驾驶从不缺少美人，传说中欧阳大少一周换一个女朋友，只上床不说爱。

    这些都和曾可爱没什么关系。

    她也没有比别人多见他几次。

    不过临到考试月，曾可爱发信息给欧阳余庆说你考试准备怎么办。

    欧阳余庆回，不是还有你吗？

    曾可爱回个白眼。

    但还是和他约在咖啡馆，把画好的重点甩给他，“最近老师上课会说到考试的事，你也不要缺勤了，到期末老师都很敏感的，你也混个脸熟。”

    “OK的。”欧阳余庆说，“不然补考也要考，拿不到毕业证，我爸会杀了我的。”

    “不求高分，只求低空飞过”

    “看你的运气吧。”曾可爱说。

    “有你辅导还不能过，这不是堕你的威名吗？”欧阳余庆笑说。

    “知道就好。”曾可爱打开笔记本，“你自己看，不懂的题在问我，我今天下午没有其他事，可以当面说，明后天，你要不懂，就发信息吧。”

    “好。”欧阳余庆说，他看两页书然后抬头看沉浸在自己事里的曾可爱，曾可爱又不是个死人，被人这么看着还没知觉，她淡淡的扫一眼，“看书，看我干嘛？我脸上也没答案。”

    “你说，你会不会觉得自己很亏啊，高中辅导我就算了，到大学还要继续辅导我，好累啊。”欧阳余庆说。

    “还好。”曾可爱说，“你也不是蠢钝如猪，所以也不是很累。”

    “再说了，我要还你爸爸的恩情嘛，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欧阳余庆撇撇嘴，不说话，继续看重点。

    期末考试曾可爱毫无疑问的拿了第一名，欧阳余庆也不算低空飞过，算是中空吧，虽然是名校，都是天子骄子进来的，但是第一学期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的大学生们，也有个别挂科的，这时候再看欧阳余庆的成绩单，莫名都升起一股不服来。

    “是不是走后门让老师给加分了，不然他又不上课又不学习的，怎么考过的。”

    老师针对私底下这种风言风语，还特意把欧阳的卷子拍了照放在群里，“欧阳没有加任何的操行分，都是自己考出来的卷面成绩。”

    然后就有人说那也许是老师泄题给他呢。

    欧阳余庆也是脾气好，想他平常虽然不在学校出现，但该大方的时候从来没小气过，没想到这么当面吃吃喝喝关系看起来很好的人，就这么在背地里说他，还闹到要去系里求个公平。

    都是些什么玩意。

    没等他发作。

    万年不在班级群里冒泡的曾可爱发言，“是我给他划的重点，做的考前复习，有问题吗？”

    “你又不是他女朋友，你这么热心啊？”有人冷嘲热讽。

    “他给了钱的。”曾可爱说。

    班级群里鸦雀无声。

    零星有几个人出来打圆场。

    “总有人跟他一个考场，他考试的时候抄没从抄，就没有一个人看见了可以作证吗？”曾可爱说，“就因为他家里有钱，他考出的成绩就必定是不真实的吗？”

    “认为老师会因为学生家长给钱，而泄露考题的，也太小看老师的风骨了。”

    “为人短视者，所见皆龌龊。”

    曾可爱说完想说的就把手机倒扣了，郑美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她，“群里都没人敢说话了。”

    “你这话说的也太硬了，大家也就是怀疑。”温尔雅说，“你这个，你说你们没关系，都没人相信了，你这么护着他。”

    “我们高中就是同学，冲着这份情谊，我就不会作壁上观。”曾可爱说，“连我都不帮他说话，那他在这个班，多可怜啊。”

    “吃喝玩乐，称兄道弟有他，这种时候就没他，我们班男生的风骨，我算是看明白了。”

    “也不能一竿子打死。”刘燕说，“大家都是从众心，欧阳他不常来学校，其他人可总在学校里，要是被排挤了怎么办？”

    “还有，可爱，你为什么不帮我们划重点啊？我们还是一个寝室的呢。”刘燕说，“你这有点重色轻友了。”

    曾可爱皱眉，“他给了钱的。”

    “一千块钱一门。”

    “你们要是凑钱给我，我也包你们过。”

    过年的时候，欧阳余庆叫了几个朋友来西列岛吃渔家餐，私底下给曾可爱发了七千的红包，“你不是跟别人说一千块钱一门吗，不能让你白忙活。”

    “没意思了哈。”曾可爱看他，“我还欠你爸爸的钱呢，我怎么能要你的钱。”

    “我爸的钱是我爸的，我的是我的。”欧阳余庆说，“你毕业后要去我爸的公司上班还钱，我这个占用了你的劳动力，付钱是应该的。”

    曾可爱看他坚持，“那我是不是要给你打个折啊，不然你以后都不找我了，我岂不是失去一个大主顾。”

    “不会。”欧阳余庆说，“再没有比你更可靠的人，钱花的值。”

    曾可爱坐在卧室里看着这个信封里的钱，就在发呆。

    曾可人走上来，“读书读的头都要炸了，来你这里缓缓。”

    “还好吗？”曾可爱问。

    “还好。”曾可人老实回答，“因为你，这学期成绩进步好大，老师都指望我冲击重本了，还有半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适度的紧张，按照自己的步骤来，别慌，你可以的。”曾可爱说。

    “我也想报海市大，不知道有没有可能。”曾可人说。“要是不行就算了，海市那么多学校，总有一所能上的。”

    “我记得你高二的时候还说要去外地读书呢，现在就又想着在海市算了？”曾可爱笑说。

    “能怎么办呢？看爸爸妈妈那么辛苦，要是在海市读书，节假日还能帮忙，要是去了外地，家里什么事都帮不上，只能干着急。”曾可人说。“本来都说要请人了，我妈非说钱要留着给我上大学，不请人，就自己累，我看我妈老了好多。”

    “你考的学校好，就可以少花钱。”曾可爱说，“学校有奖励，大学的奖学金也很丰厚。”

    “还能兼职。”曾可人说，“爷爷说你兼职自己的学费生活费都赚到了，还给爷爷奶奶买那么多东西，我没你那么厉害，只要能撞到自己的生活费，就满足了。”

    “这些都到大学的时候再想，一切都有可能，你现在放宽心好好准备高考。”曾可爱说，“对了，我刚才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我们出去逛街吧，给你和可军买件衣服，买双鞋。”

    “不好让你买的。”曾可人说。

    “不要紧，去吧。反正钱是意外来的。”曾可爱说，“我想把它全花掉，就像老话说的，捡来的钱要快点用掉，不然会沾惹丢钱人的霉气。”

    “反正我们偷偷把小票撕掉，他们不知道多少钱的。”

    “好吧。”曾可人十分心动的说。

    两人就去海市，叫上尤丽莎，姜娜娜，把七千块钱花了干净才回来。

    在车上曾可人还十分激动，一天之内花七千，在她看来是豪掷千金了，但是曾可爱一脸淡然，什么表情都没有，要没有花钱买东西的开心。

    “可爱，你不高兴吗？”曾可人小心翼翼的问，“是不是钱花多了？”

    “没有，花完了正好。”曾可爱说，“只是这个钱我不想要的，所以不开心。”

    “不想要不可以不要吗？”曾可人问。

    “也许对他来说，给钱会比较开心吧。”曾可爱说。是啊，如果他觉得给钱就能开心的事，她又在意什么呢？这不也是她希望的结果。她不想他给钱，难道还想他欠着她吗？说是还他爸爸的恩情，只是还他爸爸的恩情，她需要做到这一步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不说了。”曾可爱摇头。

    两人大包小包的回去，吴彩霞自然要问的，曾可人结结巴巴的说没多少钱，曾可爱说是自己兼职赚的钱，同学说有商场在搞活动，现在买很划算，就去买了，一年内都不用买别的了。

    “你自己辛苦赚的钱你自己留着，不要都花了，还给他们买这么多东西。”吴彩霞说。

    “叔和婶对我那么好，我给他们买东西也是应该的。”曾可爱说，“放心，我还有钱。”

    就这样平淡的大学生活到了大二，其后每期都有人想要曾可爱的期末辅导，曾可爱可以借笔记，要划重点，不好意思，拿钱来。

    欧阳余庆自然是拿到重点的，但是别人问他要，他也就是一个假惺惺的微笑。“不好意思呢，要是害的你被人误会走后门被老师透题就没意思了。”

    甚至于老师想要知道曾可爱划重点的能力到底在哪，还提高了出卷难度，让更多的人凉凉。

    不是没有人说过，“你们两这样，太不讲究同学情了。”

    曾可爱不置可否。

    欧阳余庆嗤之以鼻，“同学情值几毛钱？”

    “相互的才是同学请，单独的算哪门子同学情。”

    大二的时候，学校和法国vatel学院有个合作项目，仅限大二及以上学生，去那边读五年本硕连读，拿到那边的毕业证的同时，也可以拿到本校的毕业证。

    而且vatel学院在全球范围内都是比较好的酒店管理学院，文凭很有含金量，考核标准很严格，但是曾可爱看到这个项目时。

    也是真实的心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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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挺身而出

    曾可爱去了解了项目报名的条件，瓦岱勒勤学院的招生条件托福90分或雅思6.5分以上，其余的条件是学院方面加的，必须是本校过录取线进校的学生，期末平均分在85以上，无任何不良记录，需有三名任课老师的推荐信。

    因为纯自费项目，学生若参加成功，需得一次缴纳两年的学费，就是二十万。

    辅导员对曾可爱说，“你的条件要报这个肯定能过，面试也没问题，现在就看你家的经济支不支持你出国。”

    “机会还是很难得，相当于你只多用两年时间，拿到三个含金量十足的毕业证，瓦岱勒勤这个学院在咱们这个专业上是非常好的学校了，国际上都认这个，只要顺利毕业，就业很简单。而且如果你自己去要出国留学，中介啊，大使馆啊语言啊，还要多花很多钱，学校现在这个合作项目，把繁杂的过程手续都简化了。”

    “二十万。”曾可爱苦笑，若是爸爸在自然一切问题都没有，但是现在。

    她没想过去动用爷爷奶奶的钱，不管爸爸曾经给过他们多少，那都是儿子给他们的养老钱，他们没必要也没义务一定要把这个钱花在她身上。

    李叔叔之前给的十万，加上陆陆续续赚的，她现在手里有二十万，但是不是说有二十万就可以去了，那只是两年的学费，她还要生活费，七七八八，最起码还要有六万的活钱在手里才敢动。

    而且二十万还只是两年的学费，她在读的过程中兼职能赚到另外两年的学费和生活费吗?

    “那边自然是要求一年一交，但是你知道，相当于是省去了出国留学需要的担保人，学校给你们担保，所以以防万一要一次缴纳两年。”

    “这学费比起国内是有点高，但是法国的社会福利挺好的，你入校后也能享受那些福利，再加上奖学金，还有瓦岱勒勤每年都会有带薪的酒店实习，其实也是有地方回钱的。”辅导员说。

    “我知道了老师，谢谢你。我再考虑一下。”曾可爱说。

    “和家人好好商量一下，机会难得，也只有二十个名额而已。”辅导员说。

    “谢谢。”

    项目交流生自然是现在本系最热门的话题，人人都在讨论，曾可爱在图书馆里看了一本法兰西风情的书回宿舍，其他三人正在热烈讨论这个话题。

    “可爱，你想不想去这个项目？”郑美问。

    “二十个项目岂不是抢破头啊。”刘燕说，“我是不去，当初要是没考上海市大，就准备留学，现在都在海市大了，干嘛还出国受那份洋罪。”

    “但是听说瓦岱勒勤学院的就业很好的。”温尔雅说，“本国认海市大，出国就没地方认了，瓦岱勒勤就不一样了，全世界各地的酒店都会认这个。”

    “好的酒店都是国外的呀。”

    “你还想去国外上班吗？”刘燕笑着说，“你四级都没过，你看咱们班上有几个四级没过的，除了没报名的，怕就是你了。”

    温尔雅脸上青白交织，“我那天生病了，状态不好才考砸的，你怎么总戳人肺管子。

    “我是让你清醒清醒，别做梦了。”刘燕说，“你这水平，去了还得先上三个月语言学校。”

    “扯远了扯远了。”郑美见状不好忙打圆场说，“可爱，你是怎么想的？”

    “反正我是怕一个人出国，我早就放弃了。”

    “你们家里都支持你们留学吗？”曾可爱问。

    “支持啊，只要你有心上进就支持，我爸还骂我没出息，说一个人出国跟一个人来海市上大学有什么区别，非要我也去报名试试。”郑美皱眉说。

    “我妈说只要我想去，她就让我去。”温尔雅说，“二十万也不是什么大钱。”

    “呦呦呦，大小姐说话就是不一样。”刘燕斜眼笑说，“现在这年代，谁家还拿不出二十万啊，这是瞧不起谁啊。”

    曾可爱轻叹一口气，“真羡慕你们。”无论做什么决定，有父母兜底，家庭的底气可以让她们无所畏惧的去挑战尝试。

    而她挺直腰杆，外人看来神气十足，谁知道她只有自己为自己负责。不敢松懈弯腰，只因为前后左右皆是悬崖，无枝可靠。

    “我没听错吧？”刘燕夸张的说，“特等奖学金持有者，大学霸，还会羡慕我们？”

    “我真的很羡慕你们。”曾可爱说，“拥有世界上最好的财富。”

    “说什么呀？”温尔雅说，“哦，难道你爸爸妈妈不同意你出国？”

    “难道是家里没钱？”郑美问。

    “醒醒，你们看她像是家里没钱的样子，虽然衣服鞋子不多，可都不是便宜货啊。”刘燕说，“电脑也是买的好的，请客吃饭也没见她含糊过。”

    曾可爱笑，“不说这个了，二十个名额说不定轮不到咱们，有要去楼下吃冰的吗？我请客。”

    “拜托，现在还是正月，您都不怕冷的吗？”刘燕翻个白眼说，“越是冷越是要吃冰，怪咖一个。”

    最后曾可爱独自下楼买了一个蛋筒，在小池塘旁边的长椅上坐着，看着水面倒映的月影，冰凉甜蜜的冰淇淋入肚，从喉管一路冰冻到心脏，呼出的每口气都像眼前的月影一样。

    冷清冻人。

    曾可人高考分数线险险通过海市大的录取线，服从调剂到一个冷门专业，也算是曾可爱的校友了，当初通知书到的时候，曾知博高兴的摆大宴，请渔岛所有人都来吃饭，一个二本料子考上了重本，自然是值得骄傲的事。

    曾知博大力夸赞曾可爱，要不是她，曾可人一定没有这么好的发挥，这导致曾可爱的神名更稳，有的是人想请曾可爱辅导自家小孩，多少钱都行。

    经管系的热闹晚了两天才传到其他系，曾可人一知道这个项目就马上去找曾可爱，“这不正是你专业对口的学校吗？你不想去试试吗？”

    “别操心这个。”曾可爱说，“二十个名额，轮不到我的。”

    “你是你们系第一名耶？也轮不到。”曾可人说。

    “我自己也没有出国的想法。”曾可爱说，“我只是想快点毕业，快点赚钱，好好孝顺爷爷奶奶。”

    曾可人难得机灵一回，没有被曾可爱的话糊弄过去，她回去想了很久，都觉得这不像是曾可爱的心里话，她打电话给爸爸说了这个事，“虽然可爱说她不想出国，但是我觉得，她应该不是不想，只是担心这个学费而已。”

    “这个出国要多少钱啊？”曾知博问，他哥哥的心愿，他这个做弟弟的比谁都清楚，大哥一直希望女儿能出国留学，见识更广袤的天空，他没有忘记。

    “一次性要交两年学费就是二十万，其余的没说。”曾可人说，“但是国外，用欧元的地方，肯定比咱们这要花的多的多。”

    “行了，我知道了，我和爷爷商量一下。”曾知博说。

    父子两在室内沉默的坐着，一个抽旱烟，一个抽烟，不一会房间就被烟雾充满，刘阿妹进来被呛的咳嗽几声，“你们爷俩这是商量什么事？”刘阿妹去开窗户通风，“为难成这样商量出什么结果了吗。”

    “可爱想出去读书，砸锅卖铁也要让她去。”曾广栋敲敲烟杆子，“我和你妈还有一点积蓄，十五万，剩余的找亲戚凑一凑，应该没有问题。”

    “不，爸，可爱读书这二十万我出。”曾知博说，“当年我搞渔家乐，大哥借了我二十万，是该还的时候了。”

    “你存的那二十万，哦，不知道还有没有二十万，可人读书你就花了不少。你那钱不是想要把渔家乐好好扩张一下，可以接待更多人，生意做大一点。”刘阿妹说。“怎么要拿出来了？”

    “可爱是你大哥的孩子，你现在把你家里的钱都拿出来给可爱用了，别人不会说你这是还大哥的债，只是会说你替你大哥，替我养孩子。”曾广栋说，“我老了，已经赚不到什么钱，钱在手里也是放着，你的钱还能赚钱。”

    “别急，真要到要用你钱的时候，我也不会不开口。”

    “你欠你大哥的二十万，是必要还给可爱的。”

    “可爱做什么突然要花这么多钱？”刘阿妹说，“我还想着你那二十万等可爱结婚的时候再拿出来，不然可爱没有爸爸妈妈，要是嫁妆也没有，公婆要看不起了。”

    “她自己好，比给她留什么嫁妆都有用。”曾广栋说。

    曾广栋第二天就到海市来了，曾可爱接到电话意外的很，去校门口接的爷爷，“怎么突然过来了？我打电话给可人，她下了课就过来。”

    “不急着她来，我来主要是为了你。”曾广栋说。

    “爷爷这么说，可人要伤心了。”曾可爱笑说，她挽着曾广栋的手，想领他到去茶楼坐坐，曾广栋摆摆手，“就在这边上的花园亭子里说说话就行。”

    曾广栋说完来意，曾可爱一下就楞了，她干笑一笑，“可人为什么跟你们说这个呀，我都说了，我没兴趣出国。”

    “孩子，这不是你的真心话。”曾广栋慈爱的看着她，“你爸爸的心愿，你比谁都记得住，他希望你出国留学。”

    曾可爱脖子哽一下，“等本科毕业，出国读一年半的硕士专业就成，我现在给人辅导工资挺高的，到时候自己就能把学费攒出来。”

    “那你读书的钱，爷爷一直准备着，但是你争气，没用上，可是你现在需要，为什么不要呢?”曾广栋说，“爷爷拿钱给你读书，特别高兴。”

    “出国留学的钱很多，很多很多。”曾可爱说，“我不想让爷爷为了我把自己的养老钱拿出来，我当然可以说以后怎么样怎么样，但是以后是以后，它没到来，充满着未知和变故，我不能说你这个钱你就拿的值。”

    “我怕你没有回报。”

    “你好就是我最好的回报。”曾广栋说，“家里还有十几万的存款，你叔叔那还有二十万，够了吗？”

    “我不能要叔叔的钱。”曾可爱说，“叔叔一直想扩大规模，他赚钱不容易，还有可人可军需要他，叔叔对我没有义务。”

    “你叔叔欠你爸爸钱呢，这个钱本来就该是你的。”曾广栋说。

    曾可爱摇头，“我不信，就算叔叔真的欠我爸爸的钱，爸爸已经没了，我没有借据，这笔借款就不存在了，没有了。”

    “爸爸不会介意的。”

    “你叔叔有良心，就不会少你这个钱。”曾广栋说，“爷爷叔叔都是渔岛人，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太多，但是只要能帮上你一点，我们都不会省力气，你也试着相信我们一点，依赖我们一点。”

    曾可爱眼眶泛红，“好，我去报名，但是只有二十个名额，我不一定会被选中。”

    “只要尽力了，就不后悔。”曾广栋说。

    等到曾可人来，曾广栋和两个孙女一起吃了饭后才坐车回去，曾可人看着曾可爱的脸色，“可爱，你不会怪我多事吧？”

    曾可爱摇摇头。

    她哪都不想去，买一袋面包坐到池塘边，撕成一条条的扔到水里喂鱼，里头的锦鲤色彩斑斓个头又大，还有乌龟过来抢食。

    曾可爱像是看着水面，一举一动透着股机械，心早就不知道游离到哪去了。

    “你撕这么大喂鱼，太浪费了。”身边的长椅一沉，一个人坐到她身边，接过她手里的面包袋，把面包撕的碎小洒向水面，“这池塘的鱼迟早被你们喂出三高来。”

    曾可爱扭头看欧阳余庆，用眼神问你为什么在这？

    “我开车从南门过看到你了。”欧阳余庆说，“坐你对面的是你爷爷吧，我看你眼眶泛红好像要哭的样子，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家里没事。”曾可爱转回头说，看着水面。

    “那就是那个项目合作生的问题？他不想你出国吗?”欧阳余庆问。

    “不是，是我自己不想去。”曾可爱说。

    “别开玩笑了，你怎么会不想去？”欧阳余庆笑说，“是钱上紧张吗？”

    “我做不到。”曾可爱看着他说，那些看着爷爷说不出来的话，“我做不到让他们为我倾尽所有，我是谁？孙女，侄女，我对他们从来都不是责任，只是拖累。”

    “别哭啊。”欧阳余庆看着她无声流泪的样子有些心疼，他翻遍口袋也没有找到半张纸，只能小心拿着柔软的里袖给她擦眼泪。

    有人擦眼泪，那眼泪就像断了阀门的水龙头，滔滔不绝。曾可爱哭着说,“我不想拖欠任何人。”

    “我不想。”

    “那你想去法国念那个什么瓦楞学院吗？”欧阳余庆问，“认真的回答我。”

    沉默过后。

    “想。”

    “那不就得了。”欧阳余庆笑说，“想去，就去，钱能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毕竟我什么都没有，钱还是有一点。”

    泪模糊了眼睛，曾可爱用力睁着眼睛去看他，欧阳余庆笑得很温柔，“你不用拖欠任何人，你和我爸有约定在先不是吗？他资助你出国留学，你回国给他工作报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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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搞定

    欧阳远来了一趟学校，和几个校领导吃完饭，欧阳余庆和曾可爱一起在车里等他。“你为什么不去？”曾可爱问。欧阳远和学校领导吃饭，完全可以把欧阳余庆带上，毕竟是本校学生。

    “叫上你你不也没去吗？”欧阳余庆说。

    “你是他儿子，我是谁呀？为什么一起出席，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奇怪的，反正他今天要说你的事，老师也会知道我们比普通同学更亲密一点。”欧阳余庆说，但他看着曾可爱的脸色突然转换口风，“其实我们不去是对的，谁知道他们会有什么肮脏的大人交易。”

    “你安稳拿到毕业证，就什么交易都不会有。”曾可爱说。她之前很自信，如果自己要去，二十个名额肯定能有她一个，但是欧阳远知道这事后二话没说就说要来学校，“你还年轻，不知道，这但凡要限量的东西，都要先去打声招呼。”

    曾可爱也不能拒绝他的好意。

    欧阳远一身酒气的回到车里，“你们等久了吧？”

    “去找个地方坐坐，喝杯茶。”

    司机在欧阳余庆的指路下停在一家咖啡馆，“茶楼太土了，这个地方喝的还不错。”

    欧阳远也没说不行，三人直接上到二楼，坐在临窗的位置，欧阳余庆去点单，给欧阳远点了一杯不加糖奶的浓缩咖啡，欧阳远想先喝一口再说话，措不及防被苦的五官变形。

    “臭小子。”欧阳远瞪欧阳余庆，“捉弄到我头上来了。”

    “这不是给你醒酒嘛。”欧阳余庆笑嘻嘻的说，“看，是不是一下就清醒了。”

    欧阳远把自己那杯端到欧阳余庆面前，再把他的那杯拿过来，喝一口，依旧是苦的，欧阳余庆拍着大腿笑。

    曾可爱默默的把自己那杯送到欧阳远面前，“我这杯果茶，喝这个吧。”

    “还是姑娘贴心。”欧阳远叹气说，“当初我怎么就没要个姑娘呢。”

    “你现在要也还来的及。”欧阳余庆说。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欧阳远说，“赶紧的，再给可爱去点东西上来。”

    欧阳余庆离开以后，欧阳远才又和蔼的对曾可爱说，“这么大的人还不懂事，让你看笑话了。”

    “没有，叔叔父子感情好。”曾可爱说。

    欧阳远仔细看着曾可爱，“你可真厉害，这个项目我今天听人仔细解说了，不是一个镀金项目，要求高，毕业难度也大，虽然说一毕业就可以拿三张毕业证，但是学业压力不是一般的大，因为本校的专业课没有上完，论文也要写的比在校生要多，老师都说，问的人多，真正报名的人少。”

    “我不怕吃苦。”曾可爱说。

    “现如今，像你这样不怕吃苦的人不多了。”欧阳远说。

    “我今天就顺带说了一嘴，其他的没说。”

    “这卡里有四十万，正好是四年的学费，这钱我帮你交不合适，你自己去交。如果生活费上有困难，也大可以说。”

    “生活费没问题。”曾可爱忙说，“我自己还有一点积蓄，真是不知道怎么谢谢你，这个钱我会还的。”

    “没关系。”欧阳远笑说，“你就是我做的一个投资，我十分看好后期回报。”

    “需要签合同吗？”曾可爱紧张的问。

    欧阳远仰头笑，“我信的过你，你信得过我，合同只是一张纸，我没有想过让你以工还钱，你毕业后来我公司上班，不管待了几年，只要你创造了比这几十万更高的利益，我这个投资就没浪费。”

    “我会努力的。”曾可爱说，“虽然现在只是一句口头保证，但我不会让你投资亏损的。”

    “其实你这个投资，现在的收益已经很让我满足了。”欧阳远说，“毕竟你把我儿子带到了海市大。”

    “当初我要把儿子送到一中去，很多人不理解，但是你看，我儿子现在是海市大的学生，高中，大学，拥有了一批很好很聪明的同学，这些以后都是社会的精英。他见识过积极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就永远不会自甘堕落到只会花天酒地的废物”

    “现在还有谁说我当初不该把孩子送到一中去？都夸我高瞻远瞩呢。”

    “欧阳余庆本身很善良。”曾可爱说，“他很有同理心，再加上你这个做父亲的爱子则为之计长远，他不会变成让人讨厌的人的。”

    “最幸运还是遇见你了。”欧阳远说，“这是他的善良种下的善果，你改变了他的命运。”

    “我儿子，贪图享受，好逸恶劳，如果不是你，他也就这么在高中毕业了，不会去想着靠自己拼一次。”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影响，主要是他，很爱他的班级，他的老师和同学，所以他愿意为之去奋斗。”曾可爱说。“之前，只是没有人告诉他，可以这么做罢了。”

    “今天那老师私下跟我说，当初高考成绩出来，招生办的老师来联系你，然后你说你来海市大的唯一条件是，想和小庆一个学校。当时那个老师已经和我接触过，但是还没有给我准信，突然就给我准信了，我今天才知道这里面还有你的功劳。”欧阳远说，“就冲这一点，你再要一个四十万，我也会给的。”

    那个老师还酡红着脸笑说，当初他还以为是小情侣呢，但是后来观察，两人也不密切，现在你又来为可爱说话，可见这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

    阳总是聪明人，找个聪明儿媳妇改善一下后代基因，比什么家里有钱好的多。

    “你千万不要这么说。”曾可爱连连摆手说，“我的话并没有那么重要，你的活动还有欧阳余庆的高考成绩才是最后促成他入学的原因。”

    “多方权衡的最终结果。”欧阳远说，“当初我多怕呀，塞钱都塞不进。”

    欧阳远喝了酒，絮絮叨叨和曾可爱说了很多。知道爸爸要和曾可爱说留学的事，怕自己上去曾可爱不自在，欧阳余庆就在楼下点了许多甜点，估摸着时间上去，欧阳远已经准备起身，“那我就回去了，你们自己忙自己的吧。”

    “诶，那我点这么多点心怎么办？”欧阳余庆一脸懵逼。

    “怎么办，凉拌。”欧阳远瞪他一眼，“你爸什么时候喜欢吃这些东西了？”欧阳远拍一下欧阳余庆的肩膀后走了。

    欧阳余庆对曾可爱说，“那只能你全部打包走了，和宿舍的人一起分了吃吧。”

    “你是不是又在什么地方听到奇怪的传言了？”曾可爱说，相处这么久，足够她摸清欧阳余庆的一些行为套路了。

    欧阳余庆摸摸鼻子，“他们说你们宿舍四个人，其他三个人经常在一起，故意排挤你呢。”

    “这话你也信，我像是被排挤的人吗？”曾可爱无奈说，“只是大家选择的方向不一样，我要去图书馆还非得逼人家一起吗？”

    “不管怎么样，宿舍关系还是要处理好。”欧阳余庆严肃的说，“处理不好，要出大事的。”

    “你宿舍都不住，还操心这些。”曾可爱无奈的说，“行吧，你打包吧。”

    曾可爱是个速战速决的性子，既然已经决定，她就去辅导员那了递交了申请表，等到审核下来，就可以按部就班的准备，十月开学，九月就要过去先熟悉适应环境，考托福，办签证，还有七七八八的杂事，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曾可爱在本子上写下代办事宜。

    寝室里吃着她带回去的甜点，你推我我推你的想要人开口。

    “你们怎么了？”曾可爱从自己的事中脱离，就看到她们扭捏的样子。

    “可爱，你今天和欧阳一起去的花桃夹子，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啊？”最后还是刘燕问的，“也不是我们八卦哈，就是有人在那里碰到你们了，因为你和欧阳平常看起来不熟的样子，大家都挺好奇的，都来问我们，可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个是欧阳的爸爸。”曾可爱说，“再怎么不熟，我们是高中同学啊，这个很难理解吗？”

    “你认识欧阳的爸爸啊？”郑美问，“那岂不是见公公了？”

    曾可爱无语的看着她，“如果这样就叫见公公，欧阳家不知道要有多少儿媳妇了。”

    “传闻中欧阳的女朋友，一个都没见过他爸爸。”温尔雅说，“再说了，爸爸过来见儿子，还特意要见你，你们的关系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吧，是不是一直在骗我们啊。”

    “他不是过来特意见欧阳的，他来是见我的。”曾可爱说，“我们高中就见过面，今天来是因为我有事想请他帮忙，他人好，就过来了。”

    “什么忙啊？”

    “我已经把申请书交上去了，顺利的话，下半年我就在法国了。”曾可爱说。

    曾可爱对家里说找到了人资助，曾广栋还不信，担心曾可爱是不是碰上坏人了，没办法，曾可爱又请欧阳远见了一面他爷爷，把这个事说清楚，他老人家才放心。

    合伙做的培训机构也要撤股，一开始说要退两万投资款给可爱，曾可爱看着他，“怎么你这个财经专业的比我还外行啊，哪里有投资只退本金的，我们的机构又没亏，当然是按照现有的价值核算价钱，退三分之一的钱给我。”

    见糊弄不过，也就多退了两万给曾可爱，但是肯定不会严格按照现有价值来算，这么一个小机构，专门请人来核算也没必要，曾可爱想着有一点是一点，也就什么都没说的退股了。

    八月暑假期间，尤丽莎给曾可爱举办了一个盛大的欢送会，请了不少高中同学，“呜呜呜，可爱要去留学了，以后我想你了怎么办？”

    “傻瓜，可爱是出国镀金去了，你哭什么，等可爱回国，又是金光灿灿的大佛一尊，可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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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回忆结束

    众人都举杯祝曾可爱前程似锦，曾可爱来者不拒，都喝了，到最后全躺下了，没几个能站得住的。

    欧阳余庆在沙发上睡了一轮起来了，他揉揉眼睛，屏幕放着伴奏没人唱歌，所有人四仰八叉躺了一地，只曾可爱呆呆的坐在那，他走过去碰碰她的肩，“你还好吗？”

    “啊？”曾可爱迟缓的回头，面色酡红，眼神湿润，眼睛没有焦距，显然人并不清醒。

    “哎，你先坐着吧，我去把他们处理好。”欧阳余庆说，不放心的又问，“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曾可爱缓慢的摇头。

    “得，你坐着。”欧阳余庆说，他出去叫了几个女服务员进来，把醉倒的女孩子们先送到房间，两个一间，锁好门再去下一个，男生也照样的这么处理，到最后只剩下曾可爱，欧阳余庆坐过去，“你还能走吗？”

    曾可爱点点头，然后一起身就又坐下，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就傻傻的看着欧阳余庆笑。

    “这么点酒量也敢来者不拒。”欧阳余庆扶着她起身还碎碎念说，“等你到了国外啊，可不能这么喝了，到时候可没有我能送你到房间了。”

    “你怎么这么轻啊？平时到底有没有在好好吃饭？”因为曾可爱走不了直线，大半身子和力量都倚在欧阳余庆身上，欧阳干脆环着她的腰，这样好使力些。

    “国外吃的喝的更不好，我看你出国以后肯定会瘦的只剩下一张皮。”欧阳余庆仗着曾可爱醉的迷糊，不能回话，一股脑的把自己平常想说不能说的话都说出来。

    “出国有什么好的，吃吃不好，睡睡不好，一眼望过去都是五颜六色头发和五颜六色眼睛的人，只有你一个黑发黑眼的意外，走到哪别人都说外国人外国人，拿你当猴一样看，你说出去遭这份罪干什么？”

    “你是不是从前出国留下心理阴影了？”曾可爱突然说。

    “哈，你还清醒着呢？”欧阳余庆有点尴尬，“我喝多了，我乱说的。”

    “现在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你看现在国人有没有看见一个外国人就评头论足喋喋不休，我去到国外，也不会被人当猴看。”

    “再说了，这不是还是有二十个人出去吗？”曾可爱说，“国际学校里外国人不在少数，你不要操心这些有的没的。”

    “那外国饭菜没有国内好吃，这个你得承认吧，本来就瘦，出去吃不好更会瘦。”欧阳余庆说。

    “去国外吃黄油和芝士，会胖的。”曾可爱说，“再说了，胖了不好看。”

    “你胖点好看。”欧阳余庆顺嘴就说出来了，“我们在篮球场见的第一面，你脸上还有肉，笑起来有两个窝，很可爱。”

    说完才觉得这话逾矩了，欧阳余庆尴尬的咳嗽两下，是不是酒喝多了，他今天这个嘴有点不听使唤，正好也走到房间前了，欧阳余庆开了房门，“你好好休息吧。”

    曾可爱点头，欧阳余庆松了手，她往前走，每两步就跪摔下去，吓的欧阳赶紧去扶，“摔到哪了？”

    “好痛。”曾可爱指着膝盖说。

    “真是服你了。”欧阳余庆只能把她扶进房，“今天就什么都别做了，在床上躺好，不然又磕到哪。”

    曾可爱被扶到床的时候被磕绊了一下，自己倒向床不说，把扶着他的欧阳余庆也带下去了，欧阳余庆怕压着她，忙支起手保持两人之间的距离，然后就看曾可爱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不要这样看我。

    欧阳余庆心里一咯噔，脑子在说快走快离开，你喝醉了别乱来，但是脸却不能控制，直到两片嘴唇接触。

    少女的香气，带露珠的花瓣。

    曾可爱闭上了眼睛。

    她没有拒绝。

    夏雷不止，万物涸泽待雨，天地调和。

    曾可爱醒来时只觉得身上哪哪都不舒服，加上宿醉的酒气，像垃圾堆的发酵物一样让人难以忍耐。欧阳余庆躺在一边睡的呼呼的，手还横在自己身上。

    一对儿发酵物。

    曾可爱把他的手拿开，艰难的下床，扶着腰一步一步挪到浴室去洗澡，在水幕下曾可爱闭眼叹气，不知道自己昨天是哪根筋搭错了，两人发生关系，以后该如何相处？她连现在出去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反正是在浴室里待了有半个小时，才穿上浴袍出来，欧阳余庆已经醒了，坐在床尾看手机，后背都是曾可爱昨晚上的功绩，曾可爱不好意思的移开目光。

    “你洗好了？”欧阳余庆回头说，“我让酒店送了一套衣服上来，要不喜欢再换一套？”

    “能穿就行，你也去洗洗吧。”曾可爱说。

    酒店送的一套就真的是一套，内衣物还有一条天蓝色的裙子，上衣的码子正合适，曾可爱可不相信欧阳余庆事先能知道她的尺寸，然后就发现洒落在床边的皱巴巴的衣服。

    曾可爱叹气，换上衣服，把昨天的衣服都放在袋子里，没事做干等着尴尬就想着把床铺整理一下，这是她的习惯，本也就是顺手的事，结果掀开被子就看到床铺上的血迹。

    曾可爱蹲下捂脸。

    果然还是没有办法装作没发生过，这屋子里的每一样东西，空气里的每一个分子都在说，你们已经不是纯洁的同学朋友了。

    欧阳余庆出来看见她蹲着就很紧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曾可爱摇头，用手指着床，小声说，“这个弄脏了得要赔钱吧。”

    欧阳余庆见她关心的是这个，都气笑了，“没事，赔不了多少钱。”

    “我想回宿舍。”曾可爱说。

    “那我送你。”欧阳余庆说。

    “别送，我自己打车走。”曾可爱说，她走到门口又回身，“如果别人问你，你就说你昨天就把我送回宿舍了。”

    欧阳余庆一愣，然后说好。

    接下来几天他们都没见面，也没有通信，好像都忘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

    很快就到曾可爱要出国的日子，曾广栋和刘阿妹曾可人尤丽莎来送她，“在外面一定不要吃的吃，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刘阿妹说，“可人说国外有那什么，叫什么时差的，打电话不方便就不要天天打，只要你过的好就成，不要惦记我们。”

    “好。”曾可爱说，“等可人放假在家的时候，我会和她视频，爷爷奶奶就能看见我了。”

    “你也要和我视频啊。”尤丽莎楚楚可怜的抱着她说。

    “我会的。”曾可爱说，“只是你，不要忙着谈恋爱，根本就想不起我。”追了一年半，尤丽莎终于答应了班长的追求，成为一对恩爱的小情侣。

    “不会的。”尤丽莎说，“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啊。”

    “别送了，我要进关了。”曾可爱说，“第一年可能不会回来，第二年我会凑时间回来的。”

    “学习也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来。”曾广栋说，“兼职有就有，没有也没关系，不要累着自己。”

    “我会的。”曾可爱说，说着要进关，她的眼睛却不在意的往外望去。

    真的不来送她吗？

    曾可爱收拾心情挥别了亲人朋友，去到候机室，发现座位上有人头顶一束可疑的花束，曾可爱不是好奇心重的人，却走向他，然后发现花束下，欧阳余庆的脸。

    “你在这里干什么？”曾可爱问。

    “我来送你啊。”欧阳余庆说，“虽然你可能不想我来送，但是如果我不来，应该会很遗憾。”

    “毕竟我们要好几年都不能见面了。”

    “没有不想你来送。”曾可爱说。

    “真的？”欧阳余庆又高兴了，他把紫罗兰花束递给曾可爱，“祝你一路顺风。”

    “笨蛋。”曾可爱无语，“坐飞机的人不能说一路顺风。”

    “啊，还有这样的讲究，那我该说什么？”欧阳余庆问。

    “祝我一路平安吧。”曾可爱说。

    “祝你一路平安。”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拿出手机让欧阳帮她和花拍张照，欧阳拍完，然后酸溜溜的说，“你都不想和我合拍一张吗？”

    “不想。”曾可爱无情的说，她从花束中抽出一朵花来，花束又还给欧阳余庆。

    “诶，为什么还给我？”欧阳余庆真的有点可怜了。

    “笨蛋。你是送机不是接机啊，这么一大束花我怎么带上飞机，再说要飞十几个小时，干都干死了。”曾可爱说。

    “那你回来那天，我给你准备大大的花束，你不要再还给我了。”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点头。

    两人沉默的对视一会，“那你怎么进到这里面来的？”曾可爱主动发问，打破沉默。

    “买了机票就进来了。”

    “可是这是国际线，你买的出国的机票吗？”

    “反正等下退掉就好了。”欧阳余庆说。

    “干嘛费这个劲，你就在外面送送也可以了。”曾可爱说。

    “外面人多，我和你说不上话啊。”欧阳余庆说。

    这话不好接，两人又陷入沉默，虽然是沉默，却不觉得尴尬，好像就这么待着，互相看着，也挺好。

    摆渡车来了，广播提示可以上机，曾可爱握紧书包带子，“那我走了。”

    “嗯。”欧阳余庆说，他一直送曾可爱到门口。

    “可爱。”欧阳余庆叫住她，“我，我以后可以去看你吗？”

    曾可爱抿唇，然后点头。

    欧阳余庆一下就笑起来，他大力的挥挥手，“再见。”

    努力学习，偶尔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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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觉悟

    回忆很长，回忆也很快，欧阳余庆清清嗓子，开口依旧是晦涩难明，心脏像绑着石块往下沉，深不见底，“如果我们不是情侣，为什么要doi。”

    “如果说第一次是意外，但是我出国两次，你回来一次，那几次，我们总没有喝醉。”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看着自己的筷子，欧阳余庆等待她的回答。

    “就当是还没有伴侣的两个人，在寂寞有需求的时候互相帮助吧。”曾可爱听到自己的冷静的声音。

    欧阳余庆把他的筷子扔了。

    曾可爱抬头看他，“你小声一点，不要吓醒孩子。”

    欧阳余庆脸色狂风暴雨，他压低了声音问曾可爱，“所以你觉得我找不到女朋友？我需要你一年一次的帮助来解决需要？”

    曾可爱沉默了一会说，“我没有不让你找女朋友。”

    欧阳余庆哈的出声，“是，是我自作多情，我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在你出国这段时间，一直老老实实，哈，原来我只是你一个解决需要的人。”

    “你的身体就这么不重要，还是除了我，你还有其他的互帮互助的朋友？”

    “你不要觉得难以接受，这事没有那么难以接受，我们都是成年人了。”曾可爱说，“这个是你情我愿的事。”

    “你为什么你情我愿？”欧阳余庆问。

    “你真要我说吗？”曾可爱说。

    “行了，你别说了。”欧阳余庆说，“你要真说出来是为了报恩，我真的会忍不住想把桌子掀了。我不是吓你。”

    “对不起。”曾可爱说。

    “你有什么好说对不起的？”欧阳余庆冷笑，“算起来是你吃亏不是，我反正是爽了。”

    曾可爱放下筷子，没有食欲了，欧阳余庆自己捡起筷子，用餐纸擦了，化气愤为食量，把桌上的食物都扫荡干净。

    “行，我吃完了，你抱着孩子，我送你去尤丽莎那。”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把亚历山大放在儿童座椅上，“妈妈?”他短暂的醒过来一下，“没事宝贝，你先睡，我们要回家了。”曾可爱亲亲他的脸蛋说。

    欧阳余庆看着这么温馨的一幕，仰头看天，心里说不上的郁气冲击的他眼圈都红了，曾可爱看他状态，小心翼翼的提问，“要不然，我来开车？”

    “放心吧，出不了事。”欧阳余庆闷声说，一路的气氛很压抑，海市的交通说不上好，总是要堵，一路开过去，欧阳余庆都不知道砸了多少下喇叭，曾可爱一直沉默着。

    到了锦园，尤丽莎带着一个小女孩在小区门口挥手，“等你好久了。”

    曾可爱摇下车窗，伸手去够她的手。

    “十栋十栋。”尤丽莎兴奋的说，“先去你的房子把东西放下，然后再去我家。”

    欧阳余庆把车停在十栋楼下，显然并不准备参与到姐妹们的久别叙旧中。

    下车的时候，曾可爱看着黑着脸的欧阳余庆，“这么说也许是强人所难，但是我希望你，暂时不要把亚历山大的事告诉你爸妈。”

    “放心，我不会说的。”欧阳余庆直视着前面说，“说到底我就是个出了精子的人，没有我，指不定你去精子银行，这小孩也生下来了。反正你不在意孩子的爸爸是谁不是吗？”

    曾可爱抿唇下车，行李，还有连桌椅一起的亚历山大，“哇，这就是亚历山大？妹妹快看，这是哥哥。”

    尤丽莎还没来及抱曾可爱，就被亚历山大吸引了全部注意力，“哇，他好好看，像个洋娃娃。”

    车子一踩油门走了，曾可爱挤出笑容说，“先上去吧，不要再路边叙旧。”

    “哎，欧阳怎么就走了？”尤丽莎反应过来，“他不帮你送到楼上啊，咱们两个女的，两个娃，这么多东西，他不送上去怎么成？”

    “他还有事急着走呢。”曾可爱说。

    “再有事也不缺这几分钟啊？他可不像是这么不体贴的人。”尤丽莎碎碎念说。曾可爱弯腰把孩子抱在怀里，把座椅绑在行李箱上，一人拉两个就走。

    “对了，你今天回西列岛吗？晚上叫上我老公，我们一起吃饭吧。”尤丽莎说，她大三的时候意外怀孕，不舍得打掉孩子，和男朋友领了结婚证，大四毕业了，娃也出来了，才补办的婚礼。

    “明天回去，但晚上阳总要给我接风。”曾可爱说，“后天等我回来，我请你们两口子吃饭，以后还要多靠你照顾了。”

    尤丽莎给曾可爱找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卧室和儿童房，简单雅致的装修一下，因为曾可爱提前两个月就跟她说了要求，自然是都办妥当的。

    “这房子真不错。”曾可爱说，她把亚历山大放到儿童房去睡觉，尤丽莎的女儿踮着脚去看，“哥哥，哥哥。”

    “哥哥在睡觉，等他向来再和妹妹玩好不好？”尤丽莎对女儿说。“客厅里有玩具，我们去客厅玩好不好？”

    尤丽莎陪孩子玩的时候，曾可爱简单的把行李规整一下，等到尤丽莎把孩子哄睡着，她拍拍身边的沙发，“不要逃避了，电话里你说回国说，现在面对面，再不告诉我就说不过去了。”

    曾可爱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坐到她身边，“没说不说啊。”

    “先敬你一个，给我找了这么好的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干净，冰箱都给我装满了。”曾可爱举着水瓶说。

    “好说，反正是全职主妇，有的是时间。”尤丽莎说，“家政啊，送货上门，我也就是动动嘴皮子。”

    “还是费心了。”

    “灌迷魂汤是没用的。”尤丽莎盘腿说，“若不是看到孩子，我真的不相信，你竟然偷偷在国外生了个孩子，还养到这么大了？”

    “我有好多好多问题。”

    “但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你必须老实的告诉我。”尤丽莎严肃的说，“孩子的爸爸是谁？”

    曾可爱呼气，“是欧阳的。”

    “原来是欧阳的。”尤丽莎点点头，片刻后从沙发弹起，“什么，竟然是欧阳的？”

    “你小声点，不要把孩子吵醒。”曾可爱拉她坐下。

    “不是，那他知道吗？”尤丽莎问。

    “他刚才知道的。”曾可爱说，“他上午知道的。”

    “我的天啦。你可真能瞒。”尤丽莎感叹道。“不是，既然他知道是他的孩子，还不送你们上来，他什么意思啊？他不打算认账？不行，我要打电话问问他。”

    “你别打。”曾可爱说，“是我说，要瞒着的。”

    “还要瞒着谁？”尤丽莎问。

    “瞒着他爸妈。”

    尤丽莎看着曾可爱，“虽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是这个走向看，怎么好像是你对不起他呀？到底什么情况，我都懵了。”

    “本来就是我对不起他。”曾可爱苍白着脸苦笑说，“我一意孤行留下这个意外的来的孩子，就要面对现在乱麻一样的局面，是我太任性，他只是被我卷进来。”

    “什么叫被你卷进来？”尤丽莎问，“孩子总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吧，你们两个，他总不能吃了不认账。”

    曾可爱把脸埋入手手掌中。

    尤丽莎问，“不会是你不想认账吧。”

    “怎么认账？”曾可爱反问。“我们之间没有爱情的。”

    尤丽莎瞪大了眼睛，“你不要驴我，他有没有爱情我不知道，你要是不喜欢他，不会和他上床的，这点我还是确定。”

    “有没有爱情这个先搁置。”曾可爱举手说。

    “你知道吗？他妈妈很早就和我说过，不希望我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她不喜欢她老公资助的对象和她儿子有牵扯，这种在她看来是白眼狼一样的行为。”

    “不是，虽然他妈妈的意见也很重要，但是更重要的不是欧阳的想法吗？如果他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那你管他妈妈怎么想，现在孙子都有了。”尤丽莎说。“他妈总要妥协的。”

    “我不能让孩子去成为钳制他做决定的理由，我确定在这之前他没有想和我结婚的想法，如果现在为了孩子和我结婚，我算什么？”曾可爱严肃的说，“我不确定他爱我，也许有一点喜欢，但我不知道他能喜欢我有多久。”

    “如果有一天会失去，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曾可爱说。

    “其实第一次就是意外，我喝醉了，我大脑，我完全是在不清醒的情况下做了决定，本来准备在国外这段时间，好好整理关系，只是我坚持不理他，总会不了了之。”

    “但是我怀孕了。”曾可爱说到此还是一脸懊恼，“我竟然在怀孕前，没有一刻想起来过要吃避孕药，我感觉我高中上的生理课都被我忘在爪哇国了，我，我也没想到会一次中标。”

    “我发现的时候已经三个月了。”

    “留给我考虑的时间不多，我每天都在反复想是留还是不留。”曾可爱说。“不留的理由有很多，每一条都很有说服力，留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舍不得。”

    “我多想再拥有家人，我生下来的骨血，是我最亲密的家人。”曾可爱苦笑说，“反正等我考虑完，孩子也到要生下来的时候了。”

    “我后悔过，但是看着他一点点长大，我又很高兴，很满足，很幸福。”

    “我这一辈子可以不要老公，不结婚，我有他就够了。”

    “可爱。”尤丽莎抱住她。“那段时间你承受了多大压力啊，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就算帮不上什么忙，好歹你有个人说话啊。异国他乡，又要求学，又要生子，你那段时间怎么过来的。”

    “不管我怎么辛苦，都是我自找的，不管我什么理由生下孩子，他是非婚私生子，欧阳是无辜的，他完全不知情，不能让孩子影响他，这是我的想法，也是我的觉悟。”曾可爱说，“孩子是我一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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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误解

    曾可爱不正面回应她喜不喜欢欧阳，尤丽莎也不追问，“欧阳这两年没谈恋爱，那他以后谈恋爱了你怎么办？”

    “谈就谈呗，那是他的自由。”

    “那你呢，你会谈恋爱吗？”

    “遇到合适的人会谈吧，但是不抱希望，毕竟工作和孩子，就占据我全部的时间。”曾可爱说。

    “我看你根本就不想谈恋爱。”

    “不管怎么说，亚历山大是欧阳的孩子，欧阳家家大业大的，以后被发现了少不得腥风血雨。”尤丽莎担心的说。

    “反正除了我们三个，别人不会知道亚历山大是欧阳的孩子。”曾可爱说，“对外我会说是我和国外的男朋友一起生的，然后和男朋友分手了，把孩子带回来。别人不会想到他身上去，我不说，你知道我们有关系吗？”

    “单亲妈妈，你真有胆。”尤丽莎说。“你不说，自然想不到你们背地里是什么关系，但是你说了，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理解的，毕竟，欧阳对你，也是有迹可循。”

    曾可爱不接这个话茬反而转移话题苦笑说，“其实如果不是说好了要给阳总打十年工，我真的准备不回来了。”

    “这样孩子的影响才会降到最低。”

    “你还要去他们家公司上班？”尤丽莎说，“那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多尴尬啊。”

    “应该没问题。”曾可爱说。

    “你比我聪明许多，生活学习，你都安排的紧紧有条，但是这件事，我总觉得你自己把自己安排进死胡同了。”

    “不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化解，走着看吧。”尤丽莎说。

    亚历山大终于睡饱了醒来，抱着妈妈的脖子，“妈妈，我们现在在哪？”

    “在我们的新家，以后我们就住这了。”曾可爱说，“快去看看喜欢不喜欢，还有丽莎阿姨和婷婷妹妹，你刚才睡着了，还没有去打招呼呢。”

    “那爸爸呢？他不和我们住在一起吗？”亚历山大小声的问。

    “宝宝，妈妈跟你说过吧，妈妈和爸爸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在一起过。”曾可爱说。

    “我知道了。”亚历山大小小声的说，“不可以叫爸爸，只有妈妈的老公才可以叫爸爸。”

    曾可爱心被撞了一下，眼睛酸的要命，“对不起，宝宝。”

    “不要对不起，我最喜欢妈妈了。”亚历山大在她脸上亲一下，“我要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欧阳远打电话过来问她到哪了，曾可爱说马上就过去，她看着亚历山大，“亚历山大去丽莎阿姨家玩一会好不好，妈妈要和别人去吃饭，吃完就回来，很快的。”

    “是很重要的人吗？”亚历山大问。

    “是。”曾可爱点头。

    “那去吧。”亚历山大点头说，“我会乖的。”

    曾可爱拿上他的水壶和安抚饼干，一起送到尤丽莎家，尤丽莎惊讶，“这么乖的吗？我家这个，我离开半个小时都不行，她能把天哭塌下来。”

    “他习惯了。”曾可爱说。“拜托你照顾一下，我尽量早点回来。”

    “你现在怎么这么客气啊。”尤丽莎笑说，“不要和我客气，我们是什么关系。”

    曾可爱伸手抱了她一下，谢谢。

    曾可爱打车去了欧阳家的别墅，送上礼物后，余灿莲没说高兴也没说不高兴，“费那个钱干什么，你也没有什么钱。”

    “可爱，总算回来了。”欧阳远握手说，“我可是等了你好久。”

    “希望以后能学以致用，不让阳总失望。”曾可爱说。

    “你看你还在读书，让我在西班牙买酒庄，现在这条线已经开始回钱了，我有几个朋友在法国投资酒庄，钱扔在水里就听个响。”欧阳远说，“我很期待你给总公司会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酒庄是因缘际会，正好实习工作接触到这一方面，比起法国来说，西班牙的酒庄更具有性价比和竞争力。”曾可爱说，“也是阳总旗下有这么多餐厅，红酒需求量本来就大。红酒现在越来越被人接受，也越来越多的人识货，好酒就和好餐厅一样，做的是口碑和回头客。”

    “口碑和回头客，就是我做企业的理念。”欧阳远高兴的说，“只要这条线稳住了，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说到公司的事就这么开心。”余灿莲说，“吃饭吧，阿姨做了一桌子菜，别都凉了。”

    “小庆呢？”欧阳远问，“今天为了接你，昨天早早的就回来了，怎么到吃饭的时候又不见他。”

    “他有事在市中心，现在正是堵车的时候，让我们先吃。”余灿莲说，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的，但是儿子和她少接触一点，她还高兴呢。这么些年给他安排的女孩相亲，吃饭是去了，之后就没下文，也没见过他谈恋爱。

    很可疑呢。

    “他在有什么事？还算不好时间？”欧阳远皱眉说，“他今天去接你了吗？”

    “接了。”曾可爱点头，“其实不用接的，他对同学总是这么热心。”

    “是啊，他就是热心，你不要多想。”余灿莲说。“今天就是别的人从国外回来，他也会去接的。”

    曾可爱点头。

    吃饭的时候说些留学的趣事，欧阳远问她什么时候能上班，曾可爱稍微有些紧张的说，“明天我想回西列岛，待两天再来，下星期一去公司报道可以吗？”

    欧阳远点头，“要不要多和家里人待几天，其实也不急着来报道，显得我多不近人情似的。”

    “没关系的，以后在海市，家人见面总有机会。”曾可爱说。

    直到吃完饭，欧阳余庆也没回来，曾可爱婉拒欧阳远要叫人送她的建议，自己准备走出别墅区再叫车。

    转弯的时候发现熟悉的车头，曾可爱特意绕过去看，果然看到倚着车门抽烟的欧阳余庆，她站在那，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已经不想见到我到这种地步，就算到了家门也不愿意进去？

    “上车吧。”欧阳余庆说，“这个时候外面车不好打。”

    “没关系的，保安那肯定有出租的电话。”曾可爱说。

    “你现在连坐我的车都不愿意了吗？”欧阳余庆反而倒打一耙说。

    对视一番后，曾可爱没有迟疑的上车，“要走快走，孩子还在家等我。”

    车到楼下，欧阳余庆却没有打开中控锁，曾可爱看着前方，“你还有什么想不通的需要问我？”

    “我今天一天，从知道这个消息后，脑袋就像炸了一样，我想不通为什么，我没人去说，我特么想着晚上要不要回去见你，我连喝酒解愁都不行。”欧阳余庆说，“你为什么能像没事人一样？你的心肠是什么做的？”

    曾可爱正视他说，“因为你今天才知道的消息，我早三年前就知道了，如果你纠结孩子对你的影响，那没必要，他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如果你实在想不过的话，就把他当做我和其他人的孩子吧。”

    “对不起，也许我今天不该和你说实话的，如果他是我和其他人生的孩子，你也许不会这么为难。”

    “所以，你偷偷生下了我孩子，原来还打算瞒我一辈子是吗？”欧阳余庆问，你就从来有想过我们有另外的可能？你就那么讨厌我，即使你生下了我的孩子，也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你不知道，对我们都好。”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受不了，他解开自己的安全带，突然压过去，噙住她的嘴，不想再从这甜蜜的嘴听到让人伤心的话。

    曾可爱猝不及防下挣扎了一下，但是很快就放弃挣扎，闭着眼接受他的吻。

    欧阳余庆离开，手摁在她唇角，“所以，如果我还要和你doi，你也会同意。”

    曾可爱看他，“在你没谈恋爱之前，都可以。”

    欧阳余庆笑了，但是笑容看不出来半点开心，“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傻还是什么了？别人帮你只一点钱，你赚钱了还上就好，没必要为了这点恩情把自己赔上。”

    “不只是一点钱。”曾可爱说，“我从来没说过，但是你，你家对我的恩情，恩同再造。”

    “所以，就算把自己赔上也可以。”欧阳余庆自嘲说，“如果没有这一层关系，你大概不会让我近身吧。是啊，你这么聪明的人，聪明的人都傲，肯定看不起我这个智商一般还不学无术，大学都要靠你才能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的人。”

    “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我没有自知之明，缠着你的这些日子，你很为难吧。”欧阳余庆打开车门，“放心，以后不会了。”

    曾可爱不知道怎么下的车，直走的门洞恍惚间都能走错楼梯间，捂着嘴，嘴里还萦绕着他的烟味，本该不喜的味道却让她留念，诚实的电梯间反应出她的泪流满面。

    不是的，我没有为了恩情赔上自己，你是很好的人，很善良，很招人喜欢，如果我现在还是健全的家庭，如果我们之间的差距不是这么无法逾越的鸿沟，我会勇敢的承认，是因为爱你，才会有这一系列的事。

    不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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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西列岛

    去西列岛的车上，亚历山大精神的很，昨天一天只睡了两个小时的曾可爱就没那么好的精神，她搂着亚历山大，“宝贝，妈妈有点累，你让妈妈靠着你休息一小会，好吗？”

    亚历山大主动抱着妈妈的手，“妈咪，你靠着我吧，我不说话。”

    “谢谢宝贝。”

    从客运站出来，还要打的去码头，从国外带回来的礼品都小而精贵，拎在手里毫无存在感，她又中途去市中心大包小包的买了一些东西，中间亚历山大第一次喝了旺仔牛奶，“妈咪，这个牛奶好好喝。”眼睛眨巴眨巴的放着光，“我以后可以每天喝一瓶吗？”

    “可以。”

    “那三瓶呢？”亚历山大追加条件说，“早中晚，吃饭的时候喝一瓶。”

    “不可以。”曾可爱说，“不过每天一瓶，你可以选择是早上还是中午还是晚上喝。”

    “好吧。”亚历山大说，珍惜的喝一口笑弯了眉毛，“真好喝。”

    “妈咪，回国真好。”

    “是吧。”曾可爱摸摸他的头，因为一瓶牛奶就觉得回国好的小朋友，真是天真的可爱。

    到达码头的时候，曾知博早到了，如今在正坐在相熟门面上和人聊天等着曾可爱。

    “叔。”曾可爱喊道。

    “哎，可爱。”曾知博连忙掐灭了烟迎上来。“你看你，回来还带这么多东西，还不让我去客运站接，一个人拎着多幸苦啊。”

    “也不重。”曾可爱说，她摇晃一下左手，“亚历山大，这是叔公。”

    “叔~公~。”亚历山大抬着头喊道。

    曾知博低头看着他，心情挺复杂，要是侄女现在丈夫儿子一起来，那这小侄孙一叫，他心里就跟淌了蜜似的，但是现在可爱还没结婚就有了孩子，怎么能不担忧呢，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小侄孙，心情是说不出的复杂。

    “乖，乖。”曾知博只能随意应道，然后对曾可爱说，“上船吧，爷爷奶奶早就在家等着你们了。”

    “爷爷奶奶没有很生气吧。”曾可爱说，她也是在回家前才告诉他们，不是一个人回来，虽然说的迟了，但是总好过直接把人带回来的冲击大吧。

    “也不知道你具体是个情况，都担心你是不是在外面被人欺负了，着实是好几个晚上没睡好。”曾知博说实话，“不过现在你回来了就好，不管怎么样，不会像你在国外一样，只能两眼一瞪的干着急。”

    “是我太任性了。”曾可爱低声说。

    亚历山大被套上救生衣，小小的个子套上救生衣就只看到头了，“妈咪，为什么要穿这个呀？”

    曾可爱也在穿救生衣，曾知博就回答他，“现在是这个规定，船动必须都得穿救生衣，要是不穿被发现了，就要罚钱。”

    亚历山大困惑的看着他，这么长的句子，他听不懂啦。

    “因为船是开在水里的，如果不小心掉到水里，救生衣就可以救命。”曾可爱说。“就跟你坐车要安全座椅，绑安全带一样的道理。”

    亚历山大点头，“妈咪，我们要去哪里？”

    “去太公家。”曾可爱说，“妈妈的爷爷家。”

    “太公住在海里吗？”亚历山大不解的问。

    “海里有岛，太公就住在岛上。”曾可爱说，“妈妈和你说过的。”

    “哦哦。”亚历山大瞪圆了眼睛看四周，这些对他来说都是第一次见的事物，样样都充满惊奇，曾可爱摸着他的头，心里有些歉意，边读书边育儿，根本不是什么轻松事，亚历山大在回国前，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公园而已。

    妈妈以后会带你去更多地方，见识更多人。

    “小孩叫什么名字？”曾知博看她们聊天突然发问。

    “Alexander。”曾可爱说。

    “阿，阿，里个脏的？”曾知博读来有些拗口。

    “可以叫他亚历山大，这是中译名。”曾可爱说。

    “怎么取这么奇怪的名字，就没取中国名吗？”曾知博问，“户口呢，不会还是外国户口吧？”

    “没有，法国不是落地即获国籍，他跟我一样，拿护照的。”曾可爱说。“至于回国后的户口，现在还没办，先看情况吧。”

    “爷爷昨天去跟村支书喝酒了，问的就是落户的事，看他的样子，不是完全没办法。”曾知博说。

    曾可爱点头。

    到岸后，亚历山大抱着救生衣，不想脱了，“妈咪，我可以把这个带回家吗？”

    “不可以，这是叔公船上的，你带走了，别人就没有了，你如果真的很想要，妈妈回去后给你买一个，好吗？”曾可爱说。

    “他喜欢就让他带走呗，这个又不值什么钱。”曾知博笑说。

    “要是他想带回家的东西都带回去，买一栋楼都不够他放的。”曾可爱说，“他就是觉得第一次见新奇，过会就好了。”

    “好多小朋友第一次看见都不愿意穿救生衣呢，山大表现的已经很好了。”曾知博比着大拇指说，他帮曾可爱拿了大部分东西，一起往家里走。

    “妈咪，山大是谁？”亚历山大歪头问曾可爱。

    “山大是你啊。”曾可爱笑着点他的鼻头。

    “哇哦，我又有新名字了。”亚历山大蹦跳了两下表示庆祝。

    眼见熟悉的小院影子，曾可爱却紧张起来，也许这就是近乡情怯，她低头胡撸一下亚历山大的卷毛，暗笑自己还要从这小小的身躯中获取勇气和力量。

    曾广栋坐在院子里吸旱烟，刘阿妹拿着掸子这里挥挥那里挥挥，眼睛却时刻注意着大门。

    到大门口了，曾知博停下让曾可爱先进去，曾可爱深呼吸后进门，“爷爷，奶奶，我回来了。”

    “回来了。”刘阿妹说。

    曾广栋也放下烟枪。

    “嗯。”曾可爱说，她把亚历山大轻轻推向前，“这是我儿子，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这是太公，太婆。”

    “太~公，太~婆。”亚历山大拖长了音喊道。

    “哎，我的小乖乖。”刘阿妹搂过他说，“坐船怕不怕啊？”她仰头对曾可爱说，“比照片上看着大多了。”

    “像你爸爸。”

    曾可爱点头。

    曾知博进来说，“妈你说笑话呢？我小时候跟我哥长得差不多，我怎么不记得我小时候有这么漂亮。”

    “你哥长的比你好。”刘阿妹说，“你看这眼睛，还好是个黑眼睛，头发也是黑色的，太婆这颗心哦，总算是落到肚子里了。”

    “之前担心是混血儿。”曾知博说，“一会怕眼睛是蓝色的，一会怕头发是红色的，你说不是瞎操心吗？”

    “回来了好。”曾广栋说，“东西放下，去你爸坟前说，你出国留学都干了什么？”

    气氛一下严肃起来，刘阿妹搂着亚历山大说，“孩子刚回来，你说这些干什么？”

    “总要说的。”曾广栋说，“你是个姑娘，我不好打你，要是你是个小子，没结婚就带个孩子回来，腿都要打折你的。”

    “对不起，爷爷。”曾可爱说。

    “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去跟你爸说。”曾广栋说。

    曾可爱心酸的要命，她放下手里的东西，祭品刘阿妹早就准备好，“我先去吧，明天再带他去。”曾可爱说，“亚历山大，你跟太婆玩，妈妈要去一个地方。”

    “去很远吗？”亚历山大问。

    “不远，也不用多久，你玩一会，妈妈就回来了。”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点头，刘阿妹就搂着他，“我的乖乖，你怎么这么乖呢。”

    曾可爱和曾广栋一前一后的去了坟山，曾知渊的坟清清楚楚，显然常有人打理，曾可爱摆上祭品，点燃三根香，“爸爸，我回来了。”

    “三个毕业证都拿到了，下个星期就会去阳总的公司上班，他资助我学习，现在是我回报的时候了。”曾可爱说，“我在大学期间做了一件错事，我现在没有办法预料到他日后还会有什么样的麻烦，但是我不后悔。”

    “孩子爹是谁？”曾广栋问。

    “是一个同学。”曾可爱含糊说道，“我是分手后才知道怀孕了，当时他不在身边，我发现的太晚，只能生下来了。”

    “那过后呢，你没有和他联系？他是个什么想法？”曾广栋问。

    “他，他想负责，但是我没有同意。”曾可爱说，“我们之间没有爱情，也不会在一起，为了孩子勉强，对谁都不好。”

    “你知不知道你未婚带一个小孩，是多么大的事？”曾广栋说，“别人的风言风语，你准备好应对了吗？”

    “你以后结婚可怎么办？”

    “我当初决定生下他时，就没想过结婚了。”曾可爱语气坚定的说。“我确定我能养的起小孩，可以给他不逊于父母健全的爱和教育，我生下他，我为他负责。”

    “小孩以后懂事了，上学了，问你爸爸在哪，你怎么回答？”曾广栋说，“你现在说不想结婚，等到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家庭了，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里，你想找个人陪都没有。”

    “爷爷，我现在的心愿就是好好工作，好好的养大亚历山大，其余我没有想那么多。”曾可爱说。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不能把他塞回肚子里，装作没有发生过。”

    “所以说，你为什么当初不更慎重一点做决定。”曾广栋说，“你一直以来都很懂事，做事有分寸，有计划，我们都相信你，你就是这么有分寸有计划的吗？”

    “对不起爷爷。”

    “你不是对不起我，你是对不起你爸，对不起你自己。”曾广栋生气的说，“你看你名校毕业，还是出国留学的，一回来就进大公司，有才有貌有前程，我和你奶奶走到哪都有面子，我们也不盼别的，就盼着你好好工作两年找个好对象结婚，有自己的家庭，等以后去了地底下，跟你爸也有话说。

    “万条大道认你选，你怎么就选了一条最难的路走。未婚生子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你还要当单亲妈妈，这其中的苦楚不是说你能挣钱就能解决的。”

    “别人会说你没教导，说你爸，说你爷爷。这些就算了，嘴长在别人身上，管不了那么多，但你要我死了怎么跟你爸交代，你爸对你的期盼，绝对不是让你未婚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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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接受

    爷孙两在山头都哭了，曾广栋先下去了，曾可爱看着墓碑上爸爸的相片，照片上爸爸永远不会老，眼光依旧是温柔和包容。

    “爸爸，你会原谅我吗？”曾可爱低低的问，我离经叛道的选择了一条最难的路走，“我不怕别人说闲话，我也自信把儿子教育好，把他养成一个顶天立地又能细嗅玫瑰的人。”

    “我只是，只是害怕孤独，想要一个能陪着我的家人。”

    “就像你从前我陪着我一样。”

    她的世界在法院上吼出断绝关系的那一刻就支离破碎了，之后的生活，不过是依附一些碎片，凭着本能生活而已。

    知道怀上亚历山大的那一刻起，她手放在肚皮上就奇异般的感觉到另一个生命的存在，那种感觉让她毛骨悚然，又感动的几乎要落下泪来。

    她突然意识到，她不用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用去祈求任何一个人来给她一个家，她的家就在她的肚子里。

    “爸爸，我知道我很任性。”

    “我也知道，我早就没有了任性的权利，但是我真的，真的只任性这一件事，我发誓，爸爸，以后我绝对不做不理智，感情用事的事。”

    “我会做个成功的人的，做个你和大家期盼的人。”

    曾可爱从山上下来，亚历山大倚着门边张望，远远看见她就飞奔而来，“妈咪。”

    “妈咪，你好久哦。”亚历山大说，“我都等了好久。”

    “对不起，妈妈很久没见爸爸了，所以多和他说了会话，所以下来晚了。”曾可爱说，“妈妈不在的时候，你有乖乖的吗？”

    “我有。”亚历山大说，“太婆做了丸子给我吃，我没有吃，要等妈妈说可以吃才能吃。”

    “太婆给的东西可以吃。”曾可爱摸摸头说，“妈妈也好想太婆做的菜呀，我们一起去吃吧。”

    到家里做好，刘阿妹准备了一桌子菜，“你这个乖乖也教的太好了，给他什么都不吃，都说要等你回来才吃。”

    “很听话。”曾可爱说，“没怎么教他，好像天生的就有这么懂事。”

    “你也不容易，一边读书一边带孩子。”刘阿妹说，“乖乖还说你经常要出差呢？”

    “嗯，因为也在兼职。”曾可爱说，“能带他去的地方都尽量带他去，不能带他去的，只能隔三差五回来看他，好在我的那个房东人很好，帮了我很多忙。”

    “在国外带孩子不容易吧，你也是，都不开口问家里要钱，还要自己去兼职。”刘阿妹说，“你看你瘦的，都说外国的水土养人，我看你和出去那会也没胖些。”

    曾可爱笑，“还好，都应付的来，工作本身就是学习的一部分，可以去各大酒店实习，都是很宝贵的经验。”

    “你下周就上班，都安排好了吗？在海市住那，可人现在也在海市工作，好像和别人合租，要是你们工作的地方离的不远，倒不如你们两姐妹一起租个房子，也能互相照应。”刘阿妹絮絮叨叨的说。

    曾可爱有些为难的说，“我已经租好房子了，就在尤丽莎她们小区，因为尤丽莎全职主妇，她家也有个两岁的小女孩，可以在我不方便的时候帮我照顾宝贝。”

    “宝贝也三岁了，可以送幼儿园。”

    “可人那我也事先跟她讨论过，我们工作的地方不是一个区，海市的交通，要跨区也挺不方便的。”曾可爱说，“不过有空的时候还是可以约出来互相见面，或者是一起回来。”

    “不一定要住一起，她自己就够忙的，可人要跟她住，也是给她添麻烦。”曾广栋在边上说。

    曾可爱笑，“她说今天要回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到。”

    吃完饭，曾可爱带着亚历山大去了叔叔的渔家乐，渔家乐新粉刷了一遍，也多建一栋房子，多了很多客房。

    “当初那二十万你没要，我就拿来扩张了。”曾知博说，“生意还是好些，那二十万我存在这，你什么时候想要都可以给你。”

    “你先拿着吧，我现在还不缺钱用。”曾可爱说。

    “你真能干。”吴彩霞说，“可人去年毕业在海市找的工作，工资也还可以，反正到过年什么钱都没存下，有时候房租还要她爸支援一点。”

    “才出来工作是很费钱。”曾可爱说，“置办行头啊，和同事出去交际，交通房租，样样都要钱，只是偶尔要你们志愿，可人已经很有本事了。”

    “主要给我们，给爷爷奶奶，给弟弟买了太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吴彩霞说，“虽然比不上你能干，但是她能糊住自己的嘴，我就满意了。”

    “你看你，还从那么远带东西回来，本来带着小孩就不方便。”曾知博说。

    “行李托运用不着什么劲，再说，侄女好不容易出国回来，没给你们带几件洋货，怎么说的过去。”曾可爱说。

    “你给我选的那个珍珠项链也太贵重了。”吴彩霞说，“还给可人买了衣服包，给可军买了鞋子，花不少钱了吧。”

    “我都四年没给你们买东西，平摊下来还是我小气了呢。”曾可爱说，“这些牌子的衣服包，国外打折便宜，但是款式经典，可人上班穿也很大方得体。”

    “你考虑的总是这么周到。”吴彩霞说。

    吴彩霞还带着亚历山大去海滩上走一走，小孩喜欢玩沙好像是天性，亚历山大扑到沙滩上尖叫着嗨玩。

    曾可爱坐在一边看着他玩。

    等到精力充沛的小孩玩到累了，曾可爱才抱着他回去，也跟着睡了一小下。

    一觉就睡到天黑，亚历山大还睡的呼呼的，曾可爱也没吵醒他，自己下来了，曾可人在楼下玩手机，“你总算醒了？我去给你热饭，三大爷家里好像有什么事，爷爷奶奶都过去了。”

    “他们之前要叫你下来吃饭，我说你在倒时差，由你睡比较好，就没叫你。”

    “嗯，托你的福，睡的很好。”曾可爱笑说。

    “我才要感谢你呢，你送我的礼物我都看到了，都是大牌，谢谢你，满足了我的虚荣心。”曾可人说，“本来省吃俭用想攒一个名牌包来着。”

    “国外买很便宜的，而且你不会怪我没有给你买的最新品吧。”

    “经典款很好了。”曾可人说，“抱抱，太谢谢你了。”

    曾可爱拍拍她的背，“好啦，以后要是想攒名牌，跟我说，我让朋友在国外给你代购，比你在国内买便宜。”

    “你是哪里来的天使，落在我家。”曾可人双手合十说，“有你这个堂姐，简直我是前半生最幸运的事。”

    “夸张了啊。”曾可爱说。

    昏黄的小灯下，曾可爱热了两个菜吃，曾可人就坐在她对面，“刚才你们睡觉的时候，我上楼看了，亲眼看见小孩才敢相信呢，你可真太了不起了。”

    “女性楷模。”

    “爷爷都要被我气死了，你还说女性楷模。”曾可爱说，“其实我想过，不把宝贝带回来的，不带回来别人不知道，爷爷奶奶也不会被人指指点点，现在因为我，他们要多担几分口舌了。”

    “这个没关系啦，我们家本来就是岛上的风云人物，话题中心来着。”曾可人说，“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你呀，真正主宰了自己的生育权，纯粹的因为你自己想要这个孩子就生下来了，非常棒。”曾可人说。

    “可是这个孩子，对其他人来说，并不受欢迎。”曾可爱说，“我是完全行使了自己的权利，但是孩子，被动的选择了残缺的家庭出身。”

    “难道你没信心给他完整家庭给的幸福吗？”曾可人说，“现在多的是丧偶式育儿，自己一个人独立带孩子，还一肚子气，如果从一开始就自己带孩子，难处都预想到了，也不会对人有期待，也不会对人有失望。”

    “谢谢你。”曾可爱说，“这么支持我，给了我力量。”

    “你远比一般人都来的能干，我相信你工作孩子都会处理的很好的。”曾可人说，“我在努力向你学习。”

    “做你自己。”曾可爱说，“看起来什么都厉害的人，其实很累的。”

    “你也累吧。”曾可人说。“换做四年前你才不会说累这个字呢，有了孩子果然还是变的柔软了。”

    “你明天要回海市吗？”曾可爱问。

    “嗯。”曾可人点头说，“你呢，要在家多住一段时间吗？”

    “我也明天就回海市了。”曾可爱说，“下周就开始上班，在这之前，还得弄好亚历山大幼儿园的事。”

    “亚历山大？”曾可人说，“你不准备给他改个接地气的名字吗？”

    “还在想。”曾可爱说，“我好像没有取名字的天赋。”

    “反正孩子跟你姓，曾，曾有钱。”曾可人说，“这是我给我未来孩子取的名，如果你看上了，可以先给你用，我再想一个。”

    “那你还是留着吧，我自己再想。”曾可爱笑说。

    虽然也想多留孩子在家住几天，但是现在都有事业了，也不好多留，曾广栋一直没有开颜，就是刘阿妹早就被亚历山大哄软了心肠，乖乖乖乖的挂在嘴边，曾可爱都要往后排。

    “要是实在不行，就叫你奶奶去帮你带小孩，已经回来了，就不要硬顶着，你麻烦朋友也是麻烦。”曾广栋在送她们的时候对曾可爱说。

    “我知道了。”曾可爱说，“我会的。”

    “对不起，爷爷。”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人生是你自己的，艰难也是你自己的。”曾广栋说。

    “我会努力的爷爷。”曾可爱说，“我会努力过的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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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尤丽莎夫妇

    亚历山大这几天不是飞机就是汽车，还坐了船，虽然是新鲜没错，但是对小孩来说，还是太辛苦了。他恹恹的靠在曾可爱怀里，“妈咪，我们还要去哪？”

    “这次回家就不用去哪了，我们去新的幼儿园。”曾可爱摸着他的头说，“妈妈要开始上班了，以后，你每天和妈妈一起出门，你去上幼儿园，我去上班，正常的话，妈妈下班可以来接你放学，如果妈妈加班的话的，就让丽莎阿姨接你放学，你可以去丽莎阿姨家和妹妹玩。”

    “好。”亚历山大说，“新的幼儿园有滑滑梯吗？”

    “有。”

    “有漂亮老师吗？”

    “老师一定会很温柔很细心，对小朋友很友好，可以很愉快的和小朋友玩耍的老师，一定是很漂亮的老师。”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点头。

    “妈妈工作要出差吗？”亚历山大问。

    “现在还不知道，但妈妈尽量不出差，好吗？”曾可爱说。

    “没关系。”亚历山大懂事的说，“妈妈工作要紧。”

    到家后，让亚历山大熟悉一下家里的各个角落，那天到家也一直睡着，没看明白。这边打电话给尤丽莎约时间，“晚上一起吃饭。”

    “但是我老公今天好像要加班。”尤丽莎苦恼的说。

    “他什么时候下班，由他的时间，反正我们又没有什么事。”曾可爱说。

    “我跟他定好时间。”尤丽莎说，“饭店就定咱们小区门口的吧，有几家味道还不错。”

    “饭店我已经定好了，水木阁，你的朋友圈上不是说很喜欢他家的菜吗？”曾可爱说。

    “啊，那家很难定的。”尤丽莎说。“不管他什么时候下班，我们先去吧。可爱，你回来了真好，我有伴了。”

    “老公不是你的伴啊？”曾可爱说。

    “快别说了，我都经常忘记自己嫁人了，还是有老公的人。”尤丽莎说，“其实想着你才回国，一大堆烦心的事，不该跟你说这些的，但是我牢骚，真的三天三夜也倒不完。”

    “我又不能跟我妈说，当初我要嫁给他，我妈就不同意，骂了我好久，我只能在她面前硬撑着说我过的挺好，其实我快憋的要爆炸了，可爱，我真的好惨。”

    “好啦好啦，我现在回来了，什么时候和我倒苦水我都有空。”曾可爱说。

    “嗯。”

    下午的时候和尤丽莎约着去了超市，把周边的环境熟悉一下，然后预约明天的幼儿园面试，“这也太赶了，明天周六幼儿园放假的。”尤丽莎说，“而且我给你准备的那么多幼儿园资料，你挑了个最严的，我也想过把妹妹送进去，不过也是只是想想，肯定会被拒收。”

    “那是个国际幼儿园，我去看看外教的资质，亚历山大在国外上的幼儿园，习惯老师说英文。”曾可爱说。

    “可是他还是要习惯中文教学啊，以后上学怎么办？”尤丽莎问。

    “先看着吧。”曾可爱说，“户口没搞定之前，都得先在国际学校读。”

    “户口要我去问问我妈有什么门路吗？”尤丽莎问。

    “准备买房子入户。”曾可爱说，“等我忙过入职，就会去看房子。”

    “就在这个小区啊。”尤丽莎提议说。

    “你知道这个小区多贵吗？”曾可爱说，“买不起呢，我想着，能买到还没出市的盘子就是万幸了。”

    “如果差一点的话，我借给你，啊，我也没钱，我让我妈妈借给你。”尤丽莎说。

    曾可爱笑着点她的额头，“你啊，自己都是当妈妈的人，不能总是依赖着妈妈。”

    “我自己没用啊，除了依赖别人，还能怎么办。”尤丽莎心情低落的说。

    曾可爱看她，明明还是衣着时尚的大美人，眉间却总笼罩着轻愁，整个人都不自信的感觉，尤丽莎从以前就有些不自信，现在更不自信。

    “等妹妹上幼儿园，还是出来上班吧。”曾可爱说。“人是社会动物，还是需要在社会上找到自己的价值。”

    “我能干什么呀，什么都干不好。”尤丽莎说。

    “去做了就知道自己能干什么了，想是想不到的。”曾可爱说。

    六点半的时候两人先去了饭店，尤丽莎的老公说七点可以下班，到店里大概要半个小时。点菜上菜，吃吃等等，时间差不多。

    饭店有专门小朋友玩耍的地方，她们就陪着孩子在那里玩，妹妹长的美人胚子，其他在玩的小朋友都要和她玩，亚历山大时刻注意着，只要妹妹眉头皱起，他就走上前分开他们，领着妹妹走到另外一边玩。

    “真是个小绅士呢。”尤丽莎一直拿着手机拍拍拍，回头对曾可爱笑说，“不如我们结娃娃亲吧。”

    “婚姻自由，我不干涉。”曾可爱摊手说。

    小孩玩了一阵就肚子饿了，尤丽莎打了个电话给简吉安，那边没接，“不等他了，先上菜吧，让孩子们先吃。”

    曾可爱让服务员先上几个清淡的菜，亚历山大用着他的小筷子，吃的挺好，尤丽莎一边喂饭一边羡慕，“你怎么教孩子都这么厉害？吃的好乖啊。”

    “没时间喂他，从吃辅食开始，就是任由他自己吃。”曾可爱说，“你要喂饭，她就一直学不会自己吃。”

    “可是妹妹很挑食，不追着喂，她根本就不吃饭。”尤丽莎说。

    “不吃饭就由着她不吃呗，总有她想吃的时候。”曾可爱说。

    “妹妹人精的很，饿她一餐，就会在她爸爸回来时抱着他哭，抽抽搭搭的可怜极了，然后她爸就会怪我，为什么饿孩子。”尤丽莎皱眉说。看着女儿说，“你真是个磨人精。”

    快到八点，服务员都来问了几次，要不要上菜，电话打不通，尤丽莎有些烦躁，妹妹感觉到妈妈的烦躁，愈发调皮起来，尤丽莎呵斥了几句，妹妹就哭了起来，尤丽莎厉喝不准哭，妹妹越发哭的厉害。

    简吉安就在这个时候登场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还这么堵车，来迟了来迟了。”简吉安外表俊朗，得体的西装，气质中带着精明能干和意气风发。他对曾可爱点头示意，然后就皱着眉对尤丽莎说，“怎么又把妹妹招哭了？”

    “什么叫我把妹妹招哭了？”尤丽莎瞪眼说。

    “好了好了，我不和你吵，也不怕被你朋友看笑话。”简吉安说，他拍拍妹妹，“妹妹不哭了。”

    尤丽莎运了一下气，不准备在这个话题上纠结，她低声问他，“你怎么不接电话啊。”

    “我开车怎么接电话？”简吉安说，“你这毛病说了多少遍都不改，非的在我开车的时候打电话，不接也总是打，然后回来还生气。开车不打电话，你不知道啊？”

    “你开车时就不接电话吗？”尤丽莎说，“我看你开车就是不接我电话。”

    “那客户的电话不接能行吗？”简吉安说，“不接客户的电话，我哪来的业务，哪来的钱养家。”

    “上菜了，先吃饭吧。”曾可爱适时的说。

    简吉安看向曾可爱，“你回国找到工作了吗？要不要到我的金融公司来，现在招人，只要自己肯干，薪资还是不错的。”

    “不然你一个单身妈妈，负担很重的。”

    “谢谢了，不过我下周就要去公司报道。”曾可爱说。

    “也是，你这个学历水平，找工作很容易的。”简吉安说，“是去的哪个公司？”

    “去的好梦园。”曾可爱说。

    “好梦园还行吧。”简吉安这么说，但是神情并不以为意。

    “好梦园也算是本地纳税大户，工资福利都挺好的，很不错的公司了。”尤丽莎说。

    “你懂什么。”简吉安说，“现在实体经济都萎靡，再怎么好的公司进去也是拿死工资，只有金融公司才有赚钱的机会，你看我，两年升经理，年薪四十万，这个你去哪里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我还省了出国留学的钱呢。”

    曾可爱笑。

    尤丽莎有些气闷，觉得他小看曾可爱了，但是又说不出什么来反驳，更加郁闷难受，曾可爱给她夹菜，用眼神示意她别在意。

    简吉安和所有发展良好，志得意满的年轻人一样，拥有着蓬勃的野心，旺盛的指点江山的欲望，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人生经验，仿佛只要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能跟他一样的成功。

    一顿饭吃了一个小时，期间百分之八十都是他在自娱自乐，曾可爱只是礼貌的点头应和几句，他就感慨，果然还是不一样，他和尤丽莎说什么，她都不懂。

    “夫妻的代沟，太可怕了。”

    明明没有喝酒，却说的面红耳赤，兴致大发。

    从饭店出来，尤丽莎让简吉安带着女儿先回去，她陪着曾可爱散步回去，简吉安趴在车窗上说，“还是得买车，不然寸步难行，车太买差了不行，尽你自己的能力，买个二十来万的宝马低系，要是手紧的话，尽量开口，你是尤丽莎的好朋友，咱们该帮忙的还是要帮忙。”

    目送他的车开走后。

    尤丽莎突然捂脸，无声的哭泣起来。

    “突然感觉我嫁的这个男人，好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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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面试

    亚历山大早就犯困的睡着了，曾可爱抱着他，和尤丽莎慢慢的走一条街回家。

    “往好处想，他还是有能力的，毕业两年就能拿四十万年薪的人不多。”曾可爱说。

    “一开始他进公司，拉不到客户做理财业务，我回去跟我爸哭，我爸才找了一堆朋友去照顾他，为了他的自尊心，还不能露出痕迹。”

    “今年是慢慢的好了，进了人家的圈子，业务好做的多，但是每天都很晚回家，喝的醉醺醺的，和我说不了几句话就说我烦，工资高了，也没见多给我多少钱，每个月五千，只够妹妹用的，我自己要买衣服鞋子化妆品，都是用的我妈以前给我的钱，他还动不动就说我奢侈，买的东西多。”

    “妹妹才生出来那会，他把他爸妈接过来，我妈就生气，她说当初给我们房子就说好，只小两口住，大人不能住，但是他说爷爷奶奶过来照顾孙女是天经地义，我想着家庭和谐，也就半推半就，没有强力阻止。”

    “那段时间我都快抑郁了。”

    “他爸妈重男轻女，每天话里话外的就是让我赶紧生二胎，每天做两套饭菜，我吃清汤寡水，他儿子吃的山珍海味，我妈给我请的月嫂，他们不要月嫂带孩子，要月嫂伺候他们，换了两三个，月嫂都不肯在我们家干。”

    “后来他弟弟大学放暑假，也直接住过来，一个年轻小伙子，住在哥嫂家，整天就穿个裤衩子窝在客厅里，洗澡还不关门，被我撞了几次，我在我自己家，我觉得我格格不入就像是个外人。”

    “我要早知道会这样，我死活都不会让他们住进来的。”

    “后来因为我心情不好，回奶了，妹妹没的吃，在母婴店随便买的奶粉，妹妹过敏了，浑身红肿要进医院抢救，我妈才知道我在家过的什么日子，发了好一通脾气，把他们赶走了。”

    “但那之后，他就没去过我妈家，他恨我妈说话直白伤他自尊了。”

    “可是他也不想想，房子是我妈买的，车子是我妈买的，甚至我，妹妹，我妈也出了大力气的，他才能没有后顾之忧的打拼，打拼多少钱都是他自己的，现在他年薪四十万觉得自己了不起，如果没有房车，如果我们真靠他五千一个月的家用，他那四十万值当什么?”

    “他还嫌弃我不上班，嫌弃我给他压力。”

    “去年年末发了奖金，立马把旧车卖了，换了现在的车，觉得自己牛气，我说趁着年假咱们出国旅游吧，他不愿意，说花那个钱干嘛。”

    “当初结婚的时候，他明明说等有钱了要带我去马尔代夫的。”

    “我自己没钱去马尔代夫吗？”

    “我只是等着他带我而已。”

    “为什么婚姻会改变人这么多，他从前恋爱的时候多体贴，多温柔，为什么结婚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

    曾可爱听完尤丽莎的哭诉，伸出一只手去牵他，“结婚和恋爱当然是两个状态，他适应的很好，你也要多适应。”

    “因为你做的太多，太好了，所以他不知道你费了多少心思才能让他有这么舒适的环境，所以他不知道珍惜。”

    “如果你想他改变，你就得让他知道。”

    “我怎么说？”尤丽莎说，“一说到钱，他就板着脸，说我妈看不起他，说我也跟我妈一样看不起他，我要看不起他，我会嫁给他吗？”

    “我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是我爸妈为我也做到了最好，我为什么嫁给他受这份委屈。”

    “因为爱啊。”曾可爱说。

    “我真的不知道这样下去还能留存多少爱。”尤丽莎哭着脸摇头说。

    “那你做好分开的准备了吗？”曾可爱问，其实按她的脾气，如果有这么多抱怨和不满，不如早早分开，各自安好。

    但是尤丽莎和她说这些，不是为了让她劝她分开的，所以她只能从别的地方劝道。

    “那妹妹要成为没有爸爸的小孩，多可怜。”果然，尤丽莎低低的说道。

    曾可爱无声的叹气，“那就先改变自己，出来上班，让他也参与到育儿中来，家里的各种费用也让他去交，你付出了什么，不说领情，得让他知道吧。”

    “会有用吗？”尤丽莎问。

    “总比现在僵持的好。”曾可爱说，“妹妹才两岁，如果是为了她忍，你又能忍多久。”

    各回各家，曾可爱给亚历山大做了清洁后放在床上睡觉，她去浴缸里放了热水，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红酒，整个人没入热水中，是放松的消遣。

    打开手机，看会朋友圈，尤丽莎在朋友圈里上传了妹妹和亚历山大的图片，底下很多人在问小帅哥是谁，而曾可爱只看到欧阳余庆在下面点赞了，翻看一下尤丽莎从前的朋友圈，他没有点赞平常的习惯，只有在尤丽莎结婚那天点了赞。

    那天他和她一起参加的婚礼。

    他还怂恿她走到前面去接捧花，坏笑着说。“不要担心一年以内结不了婚，要是没找到别人的话，我勉为其难可以帮你。”

    那天晚上他们在酒店，叠股交huan，彻夜未眠。

    曾可爱抿一口红酒，他当时在想什么呢？有想过要和她结婚吗？

    想什么呢？曾可爱摇头苦笑，他们之间，甚至连一句喜欢都没有，对男人来说，主动送上门的女人，不要白不要。

    这世上最不能相信的三张嘴，酒鬼说戒酒，赌徒说赌最后一次，花花公子说爱你。

    打开和欧阳的对话框，对话还停留在他回国之前的那天，她给他发的航班信息，欧阳发回来的一个开心到跳脚的表情包。

    点开又关上，关上又点开。

    他们之间薄如蝉翼的平衡已经被打破，是要寻求新的平衡，还是就这么下去，做个陌生人。

    曾可爱心烦的把手机倒扣。

    从第一次的失控开始，这个题就成了优等生也为难的题。

    左右难解，不如搁置。

    好好的睡一觉醒来，从来君子远庖厨的曾可爱，在留学的几年间也练就了一身厨艺，亚历山大最喜欢的就是西红柿炒蛋，至于是三明治，面条，拌饭，还是什么七七八八的，都看临场发挥。

    曾可爱把亚历山大的小套装拿出来熨一下，皮鞋也要擦亮，等到一切准备妥当，才去叫他起床。

    “宝贝，今天要去幼儿园面试哦。”曾可爱轻声叫醒说，“要梳个酷酷的发型吗？”

    亚历山大站在洗漱台前嘴里塞进牙刷才有些清醒，他用手把头发往上面摸，“要立起来。”

    “好。”曾可爱拿出儿童用发胶和梳子，仔细的帮他把头发都梳上去固定，“哇，超酷的。”

    亚历山大咧嘴笑，用手比个耶。

    “好了，去吃早餐。”曾可爱说，确定亚历山大在好好的吃早餐，她用这个时间去化妆，卷头发，换衣服。

    吃完早餐给他擦嘴，换衣服鞋子，“好了，出发。”

    尤丽莎开车过来，她也要想去感受一下幼儿园面试过程，亚历山大看到她，“丽莎阿姨，你今天穿的真好看，妹妹也好看。”

    “谢谢，你今天也很帅气。”尤丽莎说。“发型特别酷。”

    但是开车时偷偷问曾可爱，“弄个这样的恐龙发型真的没问题吗？会不会显的不太乖巧。”

    “没关系的，他喜欢这个。”曾可爱说，“在需要他表现的时候给他弄他喜欢的发型，他会很有自信。”

    云雀国际幼儿园，虽然只是一个幼儿园，建的和小学一样气派，有大大的草坪和各种娱乐设施，因为是周六，园内很安静，车子不能进园，在门口保安和办公室确定后，才放她们进去。

    “哇，这里真的不错。”尤丽莎四处看着，她摇晃怀里的女儿，“妹妹想不想来这个读幼儿园？”

    妹妹摇头。

    尤丽莎笑着说，“怎么办？女儿好像像我，对学习没什么兴趣。”

    “会有她感兴趣的东西。”曾可爱说。

    来接她们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孩子，面试的人则是一个和睦的白人老太太，在和曾可爱打完招呼后，她蹲下身去拥抱亚历山大。

    ‘日安，我的小绅士。’她用法语说。

    ‘日安，太太。’亚历山大用法语回答，“你的珍珠项链真漂亮。”

    ‘谢谢。’

    ‘你想要喝一杯甜甜的苹果气泡水吗？或者一块小蛋糕。’老太太牵着亚历山大的手让他坐在小几对面。

    曾可爱示意尤丽莎和她一起坐在靠门边的沙发上。

    “这就开始面试了吗？”尤丽莎小声的问。

    曾可爱点头。

    老太太和亚历山大聊天，主要用法语，偶尔也会换成英语，老太太很会引导人聊天，一老一少聊的还挺开心。

    妹妹到第一次来的环境，有点紧张，一直都不敢说话，乖乖待在妈妈的怀抱里，紧紧的抱着他的手。

    老太太从外面叫人进来，对曾可爱说。‘或许我们应该聊一聊，让孩子去轻松的玩一下。’

    曾可爱自然点头，知道是要开始对父母的面试，她对尤丽莎说，让她看着两个小朋友去玩，她在这里和老师聊一下。

    “你也要面试吗？”尤丽莎小声问。

    曾可爱点头。

    尤丽莎紧张的直吸气。

    曾可爱和这位女士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出来时，曾可爱和她握手，‘十分感谢。’

    ‘我们也十分期待亚历山大入园后的表现。’

    这时一开始出来迎接她们的小姑娘又出现，引导曾可爱去交钱，办手续，好在曾可爱早就把需要的证件证明都准备好，小姑娘笑着说，“你准备的很齐全，可以一次性办妥，不用再来第二次办理手续。”

    “不浪费时间是美德。”曾可爱笑说，填很多表格，然后还要拿回各种回执和家长须知。

    “虽然听说你下周开始上班，时间比较紧张，但是亚历山大入园第一周，还是希望你可以多来学校，观察他的情况，每个月的五号，十五号，二十五号下午是我们的亲子互动日，希望你不会缺席。”

    “我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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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报到

    从学校出来，已经到午饭时间，曾可爱让尤丽莎随便找个地方吃饭，她饿到不行。

    “通过面试了？”尤丽莎问。

    “先交了一个月的学费，餐费和校车费。”曾可爱说，“如果在这期间，双方都十分满意，再按年交费。”

    “双语教学吗？”尤丽莎问，她看过太多幼儿园资料，都有些混淆了。

    “全英语教学，有中文课和法文课。”曾可爱说，“和亚历山大在法国一样，在幼儿园讲英语和法语，回家和我讲中文。”

    “我的天，那看来妹妹不能和哥哥做同学了。”尤丽莎问，“妹妹中文说的都不利索呢，哥哥都三语了。”

    “妹妹要出生在国外，生下来就听的外语，也可以说多国语言。”曾可爱说，“亚历山大有时候也会混乱，但是我想着，既然他已经熟悉这个语感环境，就继续下去，乱着乱着就清楚了。”

    “我看学校有游泳池，有音乐室，舞蹈室，溜冰室各种，宣传栏那里，小朋友还自己种菜，排演戏剧，活动很多很丰富。”尤丽莎说，“啊，我也想把妹妹送到这个幼儿园来，一看就很好。”

    “你是真的想送还是只是嘴巴上喊喊。”曾可爱说，“如果你真的想要送妹妹到这里来，现在就请英语家教，给妹妹一个全英文的环境，只有妹妹英语能听会说，就可以报名。”

    “可我的英语都还给老师了，我不会说。”尤丽莎说，“我就会念几个牌子的英语名字。”

    “那就和妹妹一起学习。”曾可爱说。“光靠喊是没有办法达成心愿的。”

    “我回去和老公商量一下。”尤丽莎说，“这个幼儿园真的特别好，玩具也很全，而且每天清洗消毒过的，我闻到那股味道就特别心安。”

    “你这奇怪的注意点。”曾可爱笑。

    去尤丽莎习惯去的商场吃了饭，里头有室内游乐场，妹妹在里面办了至尊会员卡，亚历山大也可以划卡进去玩，曾可爱看着商场里的泡泡球海洋，“他这里怕是没有每天清洗消毒，你又不介意了？”

    尤丽莎一楞，“每次走到这，妹妹都要玩呢。”

    “她闹的厉害的时候，我就想把她往这里一放，她玩的筋疲力尽，我就轻松了。”尤丽莎说，“这是娱乐，偶尔来一次，和幼儿园不一样，幼儿园天天待着，当然要干净卫生，才能让家长放心啊。”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太紧张了。”曾可爱说，“放松，放松。”

    尤丽莎叹气，看着撅着屁股在泡泡球海洋里一晃一晃走的女儿。“她真可爱，看着她，我才觉得生活好像还有点意思。”

    曾可爱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

    周末时间在到处玩玩看看中度过，周一早上，曾可爱和亚历山大在餐桌对坐，“今天是我们两个的新开始，有信心吗？”

    “有。”亚历山大大声说。

    “干杯。”曾可爱说，两个人用旺仔牛奶干杯。

    “中午的时候，妈妈会打电话给老师，问你的情况。”曾可爱说，“如果你有什么想跟妈妈说的，可以守候在老师在身边，当然，你也可以留着等回家再和妈妈分享。”

    亚历山大点点头。

    “哪里不舒服或者有什么要求都要直接和老师讲，和小朋友要友好相处，不能挑食。”曾可爱说，“可以做到吗？”

    “可以。”

    “真棒。”曾可爱说，“妈妈今天第一天上班，一定会和宝贝一样，好好表现的。”

    “那妈咪会来接我吗？”亚历山大问。

    “有校车会送你回来。”曾可爱说，“妈妈会在今天送你上车的地方等你回家，然后晚餐做你喜欢的蒜香鸡翅，好吗？”

    “妈咪最好了，我最喜欢妈咪了。”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给他整理书包，还有一袋子必需品，严格按照手册上要求的准备。然后还要做自己上班的准备，抬手看时间，“宝贝，我们得下去了。”

    等候校车的地方已经有人排队，有妈妈带着小孩，也有保姆和爷爷奶奶送的小孩，都穿着园服，带着可爱的黄帽子，她们注意到排在末尾的曾可爱，好心的提醒道，“这里是云雀幼儿园的接送点。”

    “对，我儿子今天第一天上园。”曾可爱说。“校服要今天去领才有。”

    “啊，是新同学。”全职妈妈热情的说，“看着很高啊，几岁了上哪个班？”

    “三岁，上小班。”曾可爱说。

    “啊，我儿子四岁了，那看来不是一个班。”她很热情的说，“加个微信吧，以后学校亲子活动可以约着一起去。”

    曾可爱跟她交换了微信，“你也是全职带娃吗？”

    “不，我上班。”曾可爱说。

    这时隔在更前一位的保姆闻听回头说，“那你需要请住家保姆吗？我们公司挺专业的，服务好，价格也公道。”

    “还在看。”曾可爱说，“你们公司有家政服务吗？”

    “有有有，什么服务都有。”保姆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给她，“你打电话咨询的时候说是丹姐介绍的，一定要说啊，我叫严丹。”

    “好，我会的。”曾可爱接过名片仔细看过才放入包里，“谢谢。”

    校车来了，就连随车老师也会用英语跟小朋友打招呼，曾可爱亲亲亚历山大的头顶，“加油宝贝，妈妈爱你。”

    “我也爱妈咪。”亚历山大搂着曾可爱的手亲一下说。

    把袋子递给老师，拜托她照顾一下第一天上学的亚历山大，目送校车开走，抬表看她只有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去公司报道。

    婉拒全职妈妈的聊天邀请，迈开腿就跑，这个时间段车不好打，路上也会堵车，好在小区外就有地铁站，出站再走几分钟就到公司楼下。

    曾可爱看着时间，深呼吸一下，才进大楼，这个时间段基本所有的商务楼都在电梯间人满为患，只是六楼而已，曾可爱直接走楼梯上去了。

    前台就在她身后，喘着气看前面这个踩着高跟爬六楼不喘气的女人走进公司大门。

    曾可爱看到还没有人的前台正在纳闷，声音就从后面传来，“你好，请问你找谁？”

    “不过可以麻烦你先等一下，我先打个卡。”刘彬彬说。“我快要迟到了。”

    曾可爱友好的站在一边看她做上班前的准备。

    “可爱？”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拿着保温杯从办公室出来准备去茶水间，然后看到站在前台处的身影就疑惑问道。

    “钱总。”曾可爱回身看到他，打招呼。

    “你这是学成回国了？”钱易过来和她握手。“什么时候回来的。”

    “回来有几天了，今天来公司入职。”曾可爱说。

    “前几天阳总说公司要来个高精人才，原来说的是就是你呀。”钱总笑说，“咱们之前因为酒庄的事就合作的挺好的，那按道理，该把你放到我这个部门才行。”

    “我听阳总安排。”曾可爱笑说。

    刘彬彬打个卡的功夫，就看到这个高挑的女人和海外业务部的总监相谈甚欢，曾可爱看着她说，“我叫曾可爱，今天来公司入职上班。”

    “哦，曾可爱。”刘冰冰消化着这个可爱名字和御姐形象带来的反差感。“玉姐昨天有给我发信息，说你今天来的话，直接带你去她的办公室。”

    “你先等等，我去看看玉姐在办公室没。”

    “她早就在办公室了。”钱易说，“不是我说，小刘，你个前台，怎么每天上班都是最后来？”

    “对不起。”刘彬彬垂头说。

    “钱总，那我先去办手续。”曾可爱说，“过后再聊。”

    “去吧。”钱易挥手说。

    刘彬彬带曾可爱去人力资源办公室，越过在外上班的工位，人力总监的位置在最里面，百页窗全部拉上去，光明通透。

    “玉姐，曾可爱来了。”刘彬彬在门口敲门说。

    “你好，彭总，我是曾可爱。”曾可爱从后进来。

    “可爱，你好，等你很久了。”彭玉从位置上起身来迎接曾可爱，“自打阳总跟我说起过你，我就天天盼着你什么时候来公司上班呢。”

    “不要叫彭总，多见外，公司里的人都叫我玉姐，你也叫玉姐吧。”

    彭玉让刘彬彬送一杯水进来，然后在她出去后就把百叶窗拉下来，密不透风。

    刘彬彬好奇的问就近工位的宁桃，“你知道这个曾可爱是什么来头吗？我看玉姐对她很客气。”

    “叫曾可爱吗？”宁桃反问，“我的天呐，这么一位穿着最正经的灰色西装裙套装，衬衫真丝V领，不带任何花哨，梵克雅宝基础款贝母四叶草耳钉项链，中性表，黑色高跟七寸，迪奥烈焰蓝金080厚涂一看就很聪明很强势的女人，她的名字叫曾可爱吗？”

    “是吧，反差很大吧。”刘彬彬说，“曾可爱这个名字听起来应该是个小软妹才对。”

    “小软妹是不能让玉姐对她客气的。”对面工位的乔其春说，“别瞎打听了，既然要到公司上班，以后都会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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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公司

    阳总有跟你说起过你的职位吗？”彭玉和蔼的问道。

    “昨天我们电话交流了一下。”曾可爱说，“特别助理说起来比较空泛，我想了解一下具体的工作范围。”

    “一切。”彭玉说，“作为阳总的眼睛，集团的一切事物，都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秘书的另一个名字。”曾可爱说。

    “不不不。”彭玉说，“阳总对你的期望很深，他想把你培养成公司另一个副总，培养成公司的中流砥柱。”

    “辅助欧阳余庆是吗。”曾可爱点头，“这是我的预想以内。”

    “听阳总说，你和副总是同学，彼此沟通起来应该很顺利。”彭玉说。

    “他愿意跟人沟通的时候，谁都会很顺利。”曾可爱说。

    “是啊。”彭玉点头笑说，“副总在公司的时候还是很好交流的。”

    “薪资这块是这样的，如果你觉得没问题，我就带你去看你的办公室。”彭玉笑说。

    曾可爱仔细看着薪资，欧阳远自然不会亏待她，双休，税后两万的纯薪，五险一金，出差补助，加班补助也是写的清楚明白，特别助理的奖金和年终奖都和公司总收入挂钩，按照公司的发展来看，是不用担心的。

    曾可爱点头，“薪资很优渥，看来我得努力创造价值，不让阳总白发这么多工资。”

    “说笑了，阳总很期待你会给公司带来怎样的改变。”彭玉说，她领着曾可爱去他的办公室。

    欧阳远虽然有钱，但没有夸张到一栋楼都是他的，不过这一层都是好梦园公司的，左右都是大而宽敞的办公室，里面又分成小的隔间和总监办公室，彭玉给曾可爱介绍到，“那边最顶端的办公室是阳总的办公室，边上依次来左边总经办，海外业务部，大会议室，右边是财务部，和新品研发部，我这是人力资源，我对面的办公室是行政办公，往这边，小会议室，市场部，营业部，采购部，这边最顶端的办公室是副总的办公室，你的办公室在他隔壁。”

    “副总来公司上班吗？”曾可爱看着那扇紧闭的门问。

    彭玉只笑着摇头，她推开门进去，办公室有一面大大的玻璃，可以看到楼下空中花园的景色，“五楼是平台，绿化做的挺好，没事下去转转挺不错了。”

    曾可爱点头，她注意到室内有一面墙中间部分是镜子，此时那边合上的百叶窗帘，一片白乎乎。彭玉看到她疑惑的表情就解释说，“这间本来是准备给副总的秘书的，所以墙壁中间改成镜子，方便两个人沟通。”

    曾可爱点头。

    所以那边有窗帘这边没有。

    “你先熟悉一下，有什么需求直接和行政那边说。”彭玉说。

    “行，我自己熟悉吧，你先去忙。”曾可爱说，彭玉走后她没有关门，在办公桌前坐下，一边打开电脑，一边拿出手机发信息。

    [你不来公司上班？]

    欧阳余庆昨天晚上喝了酒，这会还在床上躺着，醒了，但是不起。手机一响他就知道了，毕竟曾可爱的信息电话都是特别设置的铃声。

    昨天晚上出去喝酒，彭越还说他怎么把曾可爱藏的那么严实，这都回来几天了都不在哥们几个面前露个面，至于嘛？

    他是没说，就她回来那天两人见面了，后面是人也没见着，信息也没有。

    欧阳其实是委屈的，你都背着我偷偷生孩子了，还不能让我生会气，你也不来说两句好听的哄哄我，难道还要我去找你你才找我吗？

    但是转念一想，可爱肯定不会主动来找他，说不定她还觉得自己不去找她，她清净了。

    更是心灰意冷。

    所以看到曾可爱主动发信息过来，欧阳余庆很快就点开看，上班？上什么班？在哪里上班？为什么要上班？

    [你到我爸的公司上班了？]

    [阳总让我当你秘书，你不来上班，我怎么办？]

    欧阳余庆一下从床上坐起，“有这么好的事？我爸真是我亲爸，太贴心了。”

    他一骨碌下床去浴室洗澡，哼着小歌美滋滋。

    刘彬彬敲门，“特助，这是需要你填写的一些入职表格。”

    “好的，你放在那，我填写好给你送过去。”曾可爱说，

    “这个QQ号是给你的，里面公司所有人都加进来了，稍微不那么正式的通知会在公司群里公布，正式通知都会打印出来贴在行政办公室外面的墙上。”

    “你可以改名字和密码。”

    “好的，谢谢。”

    “对了，如果我要看考勤，需要找谁要？”曾可爱抬头问。

    “你要看谁的，我回去的时候去行政办公室吼一声，他们会导出来数据给你。”刘彬彬说。

    “副总的。”

    刘彬彬耸肩，“副总不用考勤的，阳总和副总都是不考勤的。”

    “不考勤，那有人记过副总来公司上班的时间吗？”

    刘彬彬摇头，“没人记吧，反正副总来的次数不多，一个月也就那么一两次。”

    “我知道了，谢谢。”曾可爱说，“今年到现在的会议记录，如果方便的话，都发给我看看，还有各部门的年度计划。”

    “好的。”刘彬彬看着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曾可爱悄悄出去。

    彭玉回到办公室，钱易已经在办公室等她，“安排到哪个部门去了？不是，她有海外留学的经验，到我这个部门来最好啊。”

    “我们公司有海外留学经历的人还少吗？都弄到你手下去。”

    “哎，那不一样。”钱易说。“这个小同志，工作能力还是很出色的。”

    “出色的人不止你一个人惦记。”彭玉说，“她的职位是归靠在总经办的特别助理。”

    “总经办？”钱易说，“我看你带她去的那边的办公室啊？”

    “在副总的旁边办公室。”彭玉说。

    钱易了解了，“阳总这是要为小阳总搭建班子了呀，可惜啊，这正主不来公司，其余做多少都是浪费。”

    “你又知道了。”彭玉说。

    电脑响起信息，彭玉一看，“说曹操，曹操就来了，总经办发出消息，阳总和副总正在来公司的路上，半个小时后副总监以上级别人员，在大会议室开会。”

    “副总来办公室，这是这个月第一次吧？”钱易惊讶说。“看来咱们这位特助，面子不小啊。”

    欧阳远在会议上很正式的介绍了新同事曾可爱，这次会议的主要目的就是欢迎曾可爱，曾可爱也站起来说希望和大家相处愉快。

    会后欧阳余庆跟着曾可爱走，到办公室前，曾可爱回头，“你办公室在那。”

    “哦。”欧阳余庆转向到他那陌生的办公室。

    坐在宽大的桌子后面，无聊的支起头，干脆打开电脑杀几盘游戏，看着紧闭的百叶窗，灵机一动，一键收起，果然窗户那边是曾可爱的办公室，她侧对着电脑，一目十行的在看文件。

    欧阳余庆拿出手机偷偷的拍一张照片，然后才心满意足的开始玩游戏。

    中午的时候欧阳远叫了几个人，还有欧阳余庆，曾可爱一起去吃了饭，他叫的都是他几个老伙计，大家也心知肚明他什么意思，对曾可爱颇有善意。

    “有时候我也怵你们这些高学历人才。”饭吃到一半，谈性正浓，佘成兴开口抱怨说，“那话说的一套一套的，整的我们好像都不会做事一样。但是没有我们，好梦园他能有今天的规模吗？”

    “老佘，怎么没喝酒也醉啊？”姜平坤给他倒茶，“不说这个啊。”

    “不说这个说什么，阳总现在就喜欢用这些小年轻。”佘成兴说，“希望你不是一个嘴皮子花花会说，做事就马马虎虎的人。”

    “舅舅。”欧阳余庆说，“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嘛，好久没去了。”

    “哎。”佘成兴说，“不是我说你，你好歹也挂着公司副总的名头，你也多来几回公司，这公司的头头脑脑你都认识全了没？”

    “我知道，我以后多来公司。”欧阳余庆说。他发信息给曾可爱，[舅舅一直跟着我爸干，之前是营运总监来着，但是后来我爸请了新的营运，他被调到采购部去养老，所以一直心里存着意见。不是特意针对你。]

    “吃饭就吃饭，不要玩手机。”欧阳远淡淡的说。

    吃完饭，欧阳余庆本能的就想溜，然后被欧阳远叫住，“你去哪？”

    “我，我没去哪。”欧阳余庆回头看见曾可爱，“我去买罐咖啡，不然下午在公司顶不住。”

    曾可爱看到欧阳的信息，点着手机，采购部算养老吗？

    不至于吧。

    中午打个电话给幼儿园，听到说亚历山大表现的很好，和朋友们玩的很好，曾可爱就放心了，亚历山大没有说要和她通话，她也没有要求。

    然后一下午都在熟悉公司业务和流程。

    号称喝了咖啡可以顶住的欧阳余庆下午也没顶住，曾可爱偶尔看向他的办公室，都可以看到他躺在沙发上，睡的香喷喷。

    门被敲响，刘彬彬在门口探头，“特助，总经办和行政处下班后想给你举行一个小型的欢迎会，你看方便吗？”

    曾可爱看了下时间，“这样吧，等我入职一个月的那天，我请大家吃个饭，算欢迎和庆祝一起，大家那个时候更熟悉一点，吃饭聊天都能更自在。”

    “也好。”刘彬彬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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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育儿日常

    亚历山大坐在靠门第一排座位上，车开始减速的时候，他就从窗户看到了在终点等候的曾可爱，“妈咪，是我妈咪。”

    “当然是你妈咪，你妈咪要来接你啊。”老师笑着说。

    “是妈咪耶。”亚历山大笑眯了眼睛，“我好开心。”

    车一停稳，车门一开，亚历山大就飞奔而出，“妈咪。”

    “宝贝。”曾可爱蹲下抱住冲过来的他，“第一天上学开心吗？”

    “开心。”亚历山大搂着曾可爱的脖子，就开始掉眼泪。“妈咪，我好想你啊。”

    “因为太想妈妈了所以看到妈妈就高兴的哭了是吗？”曾可爱抚摸着他的背，抱起来，跟老师交接。

    “这里面是他的校服，还有今天的体检报告，一切都挺好的，很健康，有一本家长互动册，你做完放在书包里，这是每天都要带的东西。”

    “好的，谢谢你。”曾可爱说，接过书包，“亚历山大，得和老师说再见。”

    “再见，亲爱的莎莉。”亚历山大打着哭嗝说。

    “再见，亲爱的亚历山大。”老师说，“明天再见。”

    因为亚历山大在哭，曾可爱也就没有和其他家长交流一下，眼神示意后就一手抱着亚历山大，一手拿着他的书包和自己公文包，踩着高跟鞋，蹬蹬的往前走。

    “这职业女性就是不一样哈。”有奶奶说。“我那儿媳妇也是这样，踩着高跟鞋抱娃，一点都不带怕的。”

    “那怎么不让她来接娃呢。”

    “嘿，这不是咱们在吗，这点小事帮她，她也松快一点，要是有人帮忙，你想着，工作一天这么累，她不想回去躺着，还得来接娃？”

    “这个人倒是眼生。”

    “说是才从外国回来的，租在咱们小区里的，不是业主。”

    “那也挺厉害的。”

    ……

    “咱们现在去超市，买些什么呢？买些亚历山大喜欢吃的水果好吗？”曾可爱和亚历山大商量说。

    “妈咪，亚历山大不喜欢吃水果。”亚历山大搂着曾可爱的脖子抽抽搭搭的说，“亚历山大喜欢吃小蛋糕。”

    “喜欢吃小蛋糕啊。”曾可爱问，“还在哭脸的小朋友就没有小蛋糕哦。”

    “我没哭了。”亚历山大拿着胖手背擦眼睛，说起来又伤心了，“我只是太想妈咪了。”

    “可是放学就见到妈咪了呀。”曾可爱说。

    “可是，可是有时候回来也见不到妈咪。”亚历山大伤心的说。

    曾可爱脚步一停，往上颠了颠怀里份量不轻的儿子，亲吻他的头顶，她尽力想给他安全感，但是不能像全职妈妈那样，有求必应，她要工作，总有疏落的时候。也许就是那么一两次的缺席，就让孩子心中有了不确定感。

    “妈妈说来接你，就一定会来接你。”曾可爱说，“如果有时候妈妈工作，来不及接你，要别人来接你，妈妈也希望你能原谅。”

    “嗯。”亚历山大软乎乎的应着。

    曾可爱只觉得心都要化了，漾成一汪温水在胸腔里滚荡，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口，“妈妈爱你，你知道吗？”

    “知道。”亚历山大去亲她，“我也爱妈咪。”

    到超市里亚历山大的情绪稳定下来，坐在购物车前面，小嘴的呗的呗的说个不停，今天上了什么课，认识了新朋友，午餐吃的披萨，点心吃的苹果塔，酸奶太酸了被他偷偷倒掉了之类的话题。曾可爱听着，不时回应着，这是他们相处的模式。

    天都聊完了，亚历山大扭着屁股不肯在购物车里坐，曾可爱把他放下来，“不能离开妈妈的视线哦。”

    亚历山大下来才发现货架的高大，四处探头看看，“妈咪，这个超市好大啊。”

    “嗯。”曾可爱说，“你去找找，看有没有你平时吃的零食。”

    “妈咪。”亚历山大被各种玲琅满目的玩具糖吸引了目光，“妈咪，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下新的零食。”

    “想买这个吗？”曾可爱蹲下，看看背后的成分表，有点拧眉，但是仔细看，玩具占大部分，糖果只有很小的一点，她就对亚历山大说，“作为你今天第一天上园的庆祝，你可以选一个。”

    亚历山大高兴的拍手，最后选了一个大大的透明圆球，里面有个金发的洋娃娃，“我要这个。”

    “好的，放在购物车里吧。”曾可爱说。

    “妈妈，那是妹妹吗？”旁边也在看玩具的一个小男孩问妈妈，妈妈尴尬的拉一下他。

    “是弟弟哦。”曾可爱说，她示意亚历山大往前走，亚历山大正瞪圆了眼睛看那个说他是妹妹的男孩。

    “男孩怎么能玩女孩的玩具。”男孩嘟嚷说，看见亚历山大选玩具的过程，他回头找妈妈要认同，“妈妈，你说是吧，男孩子才不会买洋娃娃呢。”

    妈妈不好意思的对曾可爱笑，低头对孩子说，“你还买不买了，不买我走了？”

    男孩扁嘴。

    曾可爱牵着亚历山大走，“妈咪，男孩子不能买洋娃娃吗？”

    “没有这样的规定。”曾可爱说，“只要你喜欢，就可以买。”

    “她头发是金色卷卷的，好像sarah。”亚历山大说，sarah是房东太太的小女儿，他出生以来相处最久的小伙伴。所以看到那个洋娃娃，亚历山大就想到她。

    “你想sarah了吗？”曾可爱说，“那等周末的时候，我们和珀蒂太太约时间视讯，你就可以和sarah见面聊天了。”

    亚历山大点头。

    从超市回去，尤丽莎打电话过来，问她下班了吗，老公又要加班，她想带着妹妹出去吃，问她去不去。

    “那你带着妹妹来我这吧。”曾可爱说，“正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你现在都会做饭了？”尤丽莎惊奇的问。

    “在国外多多少少要自己学一点。”曾可爱说，“过来再说吧。”

    尤丽莎抱着妹妹过来，“我还是不敢相信，你都学会做饭了？做饭多油烟啊，你不是最讨厌油烟了吗？”

    “还好，国外的灶具，你知道，油烟不重的。”曾可爱把鸡翅中用蒜，黑胡椒腌了，刷上黄油放进烤箱。

    蔬菜洗洗切切拌个沙拉，然后一边烧水煮意面，一边准备酱，就在和尤丽莎说话的时间，还把从家里带过来的炸鱼煮了鱼汤，撒下香菜末出锅。

    蒜香鸡翅，西红柿肉酱面，小鱼汤，蔬菜沙拉。

    “简单的随便吃吃吧。”曾可爱说。先给小孩盛汤，“鱼骨头已经炸酥了，可以直接吃掉。”

    “你好厉害。”尤丽莎崇拜的看着她，“我啊，结婚以来都是保姆做的饭，我现在都不会，煮个汤都不会。”

    曾可爱看她又低落起来，“你看我也都是煮的简单的，会煮饭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可是你看你，学习工作都没拉下，孩子也教育的好，还会做饭。”尤丽莎语气低落的说，“比起你来，我就是个废物妈妈。”

    “你知道你长期这种情绪会影响妹妹吗？”曾可爱说，她起身倒了一杯水给她，尤丽莎看着妹妹，她和亚历山大对坐着，跟着他一起吃面，因为不会用叉，吃到一半就左手拿叉，右手用手抓面吃。

    “妹妹，这样吃很脏。”尤丽莎想要制止。

    曾可爱拦下她，“你看她吃的多高兴，等吃完了再清理就是。”

    尤丽莎就看着她吃，脸上脏脏的，还对亚历山大笑出她的小米牙，“吃的真好，在家都不吃饭的，要阿姨追着喂，我凶她才吃几口。”

    “是不是你做的特别好吃啊。”

    “是你不相信她能吃好，她感觉到了，所以故意不好好吃。”曾可爱说，“你没自信，孩子感觉到了，她也会没自信，就会富有攻击性，想要保护自己。”

    “我不是。”尤丽莎说，突然泪流满面，捂着脸遮挡。

    妹妹疑惑的看向这边，神色也变了。

    “亚历山大，你带着妹妹吃饭，妈妈和丽莎阿姨去洗个手。”曾可爱说，“妹妹不怕，妈妈眼睛沾东西了，洗干净就好了。”

    曾可爱把尤丽莎带到洗漱池，给她擦脸，“小时候也不爱哭啊，怎么现在这么爱哭了。”

    尤丽莎抱着曾可爱大哭，“可爱，我好失败啊。”

    “你现在有幸福的家庭，可爱的女儿，衣食无忧，你这样算失败，还有很多人只能去死了。”曾可爱拍着她的背说。

    “不幸福，一点都不幸福。”尤丽莎说，“我没有作为我的存在感，可爱，我是不是结错婚了，我不该这么早结婚的。”

    “不结婚就没有妹妹了，你舍得吗？”曾可爱问。

    “不舍得。”尤丽莎说，“可有时候妹妹吵闹的时候，我恨不得抱着她跳楼算了，别人都说我幸福，可是我好苦。”

    “我的心一直像压了块石头。”

    “出来工作就不会了，你就是闲的。”曾可爱说。

    “可我什么都不会。”尤丽莎说，“只能找到几千块一个月的工作，那点钱能干嘛？请保姆都不够。”

    “谁说你什么都不会了，不会可以学啊。”

    “就是赚了几千能请保姆也不错啊。”曾可爱说，“你想，你要是不工作，这保姆也要请的，钱也是要花的。”

    “我老公说的。”尤丽莎说，“他说我为了这点小钱错过女儿的成长不值得。”

    “工作也不会错过女儿的成长。”曾可爱说。

    “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尤丽莎又哭了。“我一天都没工作过，我怕。”

    曾可爱拍着她的背，“这没有什么好怕的，就像学着走路迈出第一步，哪怕会摔跤，也会越走越稳的。”

    “妈咪，我吃完了。”亚历山大在餐厅喊。

    “别哭了，收拾一下。”曾可爱说，“你现在是当妈妈的人，这么软弱可不行。”

    “我恨我自己这么软弱，但是我没有办法。”尤丽莎说。

    吃完饭玩了一下，简吉安打电话过来问她在哪，语气不好，尤丽莎又和他争执了几句，最后还是脸臭臭要的带妹妹回去。

    妹妹不肯回去。

    尤丽莎几乎是硬抱着回去了，就是关上门，都能听到楼梯间妹妹的哭声。

    “妈咪，妹妹不想回去，为什么不能住在咱们家。”亚历山大问。

    “因为妹妹要回去自己的家呀，妹妹的爸爸下班回来最想见到妹妹了。就像我每天回来，第一时间就想看到你。”曾可爱说。

    “我不会哭。”亚历山大突然说，“最高兴就是见到妈妈了，我不会哭。”

    曾可爱摸摸他的头，“好了，我们来看看今天留的是什么家庭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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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试探

    孩子九点要睡觉，做完作业，洗澡，睡觉故事，许是累了，亚历山大才听了故事的开头就睡着了，曾可爱轻手轻脚的出去，房间里只有小夜灯发出昏黄的光。

    认真写完互动册，整理书包，校服是小西装，也要熨一下挂着，明天好穿，看着小小的西装，曾可爱觉得心里很是感慨，摆好黄色的帽子拍了一张，发了朋友圈。

    曾可爱的国内号，一年到头也发不了一张朋友圈，猛的发一张就是小孩子的衣服，瞬间收获很多赞，还有很多疑问。

    什么时候结婚的？什么时候生小孩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曾可爱只回答现在回海市了。

    班级群里滴滴哒哒，叫唤着必须要聚会了，不聚不合适了。

    曾可爱打了一个笑脸。

    【可爱，表情包不是这么用的，这个呵呵不是笑，是嘲讽的意思呢。】

    【我还有一个星期回海市，你们等等我，不要提前聚。】

    【就十一聚吧。】曾可爱说，【我才上班，得先熟悉工作。】

    曾可爱成功的用工作的话题把他们对自己恋爱，结婚，小孩的好奇给转移掉。

    曾可爱仔细看了，里面没有欧阳余庆的赞，他没看到吗?

    事实上欧阳余庆早就看到了，先是鸵鸟的想，没有，曾可爱没有生小孩，小孩不是他的，一切都是假的。然后就是共同的朋友来问他，感叹曾可爱竟然不声不响的，孩子都这么大的，果然读书厉害的人，哪里都厉害。

    就是不知道她老公是个什么厉害角色。

    一点也不觉得自己厉害的欧阳余庆重新打开朋友圈，盯着那套小衣服看了半天，想要看出一点父爱的感动来。

    失败告终。

    曾可爱在群里冒泡，他也没接话，即使他们已经讨论到可爱在他家的公司上班，不少人开玩笑的说也要来走后门。她才不是走后门才来公司上班的呢，欧阳余庆生气的想，她这样的人，走到哪都有人抢着要。

    她是为了报恩才来他家公司的。

    就像，她为了报恩和他上床，还生了一个娃。

    欧阳余庆瘫倒在沙发里，会所里大家都喝着酒你好我好，只他格格不入，忧郁的像一个来买醉的失意人。

    “我说，你这都快一个星期了，出来喝酒就是这幅要死不活的模样。”彭越走过来说，“是不是碰上什么难题了？”

    “没有。”欧阳余庆一口饮尽手里的酒。

    “还没有，你脸上就是个大写的愁。”彭越说。“不会是你爸给你弄个私生子弟弟出来了吧？”

    “放你M的狗屁。”欧阳余庆说，“我有私生子，我爸都不会有私生子，你都不知道我爸对我妈的那个忠贞不二啊。”

    “知道，知道，海市还有谁不知道你们家父母是神仙眷侣，儿子又乖又出息，简直就是模范家庭。”彭越说。

    “你这讽刺我呢？”欧阳余庆问。

    “真心实意夸你呢。”彭越说，他是真羡慕，他爸之前弄的私生子出来，大家知道当不知道，后来这个不知道小几的小几，年轻貌美有本事，挺着大肚子愣是让他爸和他妈离了婚，登堂入室当了新的彭太太，生下的不是私生子，是彭越同父异母的弟弟。

    彭越后来就搬出来住了，他原话跟他爸这么说，“我怕我看到他那么小点，不小心把他掐死，还是离的远点，免得背上人命官司。”

    彭父虽然人到五十和糟糠之妻离了婚，但是对彭越这个儿子还是很好的，娶年轻的小老婆，又有了老来得子，但他遗嘱早就写好了，对彭越说别担心，爸爸的钱，大部分还是留给你的。

    彭越一点没感动。

    他早就知道了，他妈同意离婚的要求就是这个遗嘱，必须保证他能继承大部分遗产，否则她就要作为妻子，分他一半的财产。

    他现在喝酒喝的凶，公司也没少去，就算他不知道管，但谁也别糊弄他。

    “我羡慕你呢。”彭越说。

    “羡慕什么。”欧阳余庆仰头喝酒。羡慕他喜欢一个女人，却被当做报恩的对象。

    “你说，有一个女人，她不要求名分，不想跟你结婚，但是如果你有需要，她就可以满足你，你说她是怎么想的？”欧阳余庆问。

    “要钱吗？”

    “钱也不要。”

    “从前为她花过一点小钱，但是按她的能力，可能两三年就能还清的那种小钱。”欧阳余庆补充道。

    “那就是喜欢你呗。”彭越说，“女人，只会为了两样东西跟人上床，第一个是钱，第二个就是爱情。”

    “当然也有那种你情我愿的露水姻缘，那多半只要瞧着顺眼就成，器大活好可以多约几次，但是多约了，性质就会变。”彭越说，“像你说的只要有需要她就能无条件满足你，不是为钱，就只能是爱你了。”

    “不可能。”欧阳余庆反驳说，“她眼光不知道有多高呢。”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你又知道了？”彭越问。

    “因为她本身是很优秀的人，长的好看，又聪明，还很有能力。”欧阳余庆说。

    “女人陷于爱情和这些没关系的。”彭越说，“哎，你说的不会就是你的童养媳吧，聪明有能力，长的勉强算好看。”

    “什么勉强，你会不会说话？”欧阳余庆说，“还有，别说童养媳，都是开玩笑的，她现在回来了，在公司上班，你这玩笑要是传出去，对她不好。”

    “不至于啊，你别告诉我你们还是纯洁的男女关系？”彭越说，“应该不是我的错觉，有那么一段时间，你给我的感觉就是，你们睡过了。”

    “没有。”欧阳余庆说，“我们之间纯洁的。”

    “不是，她回来前一天我说童养媳你还没这么大反应。”彭越说，“是不是她回来和你说什么了？彻底说开了？没有可能？”

    欧阳余庆没回话。

    彭越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趁着还没定下来，该玩玩，不要有负担，不然结婚后玩对不起老婆孩子。”

    欧阳余庆摇头，“没兴趣。”

    “二十多岁的男人就没兴趣，开什么玩笑？”彭越说，他让经理过来，“找几个一看就是女学霸的那种过来，腿要长，人要白，不要戴眼镜。”

    “你就见那么一次，记忆还挺深刻的哈？”欧阳余庆疑虑的看他。

    “哎呦，求求你了，我才是真正的对学习好的女生不感冒的人好吗？我一想到她可能英语数学考一百来分，我都能萎掉。”彭越叫屈说。“也就你口是心非吧，心里喜欢的要死，嘴巴还说不要。”

    “我也没有很喜欢。”欧阳余庆说。

    “你看你那样，说出去真丢我们花花公子圈的脸。”彭越恨道。

    “花花公子还有圈的吗？”

    “现在啥没有圈？”

    高级会所还真有是应有竟有，不一会就有三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子过来，“都是名牌大学生，当初都是凭真本事考进去的，你要不信，你考她们微积分。”经理介绍说。

    彭越一脸吃屎的表情，我问她们微积分干什么？我题目都看不懂，她们是真会还是假会他也不知道啊。

    欧阳余庆捂嘴笑。

    “我不管了，你们去伺候阳总。”彭越说。

    女生妖娆的走过去，经理在后面提醒，“要进入角色，稳重，稳重。”

    曾可爱洗完澡出来，还是没有看到欧阳余庆的信息，这有点奇怪，曾可爱看着手机想，她也不是打电话问行踪，只是想提醒一下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对，就是这样。

    保证副总的出勤率，也是她这个特助的工作范围嘛。

    欧阳余庆仰躺在沙发上，没有和那些女人互动，也没刻意拉开距离，只开玩笑说她们去给彭越做数学题，看到来电提醒的时候，差点没把酒呛到鼻子里。他做手势让人别说话，接电话，“喂。”

    “你不在家？”曾可爱顺口就是一诈

    “哦，彭越找我出来有点事要谈，我马上就回去了。”欧阳余庆也很自觉的就被诈出来。

    彭越在边上听的着急，又不是你女朋友，管的这么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就挤眉，让边上的女人发出点声响来。

    “阳总，来喝酒啊。”女人娇滴滴的声音从电话线传到曾可爱耳朵里，曾可爱握着手机的手一紧，那边欧阳余庆尴尬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就纯喝酒，没干别的。”

    “我知道，彭越经常找你去会所玩。”曾可爱说，“这没什么，谈事和风花雪月也不冲突嘛，我打这个电话就是告诉你，早点休息，明天记得去上班。”

    “挂了。”曾可爱挂了电话，给自己倒了一杯冰水，不生气。

    那个彭越，就是狐朋狗友没错了。

    欧阳余庆挂了电话苦笑，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难道还期待她吃醋吗？

    有占有欲才会吃醋。

    情人才会有占有欲。

    “你那是什么表情？”彭越说，“你们不谈恋爱也行，还没谈就把你吃的死死的，要真谈恋爱了，咱们以后都见不着面了。”

    “你知道什么。”欧阳余庆说，“我回去了。”

    “回去什么？夜才刚开始。”彭越说。

    “明天得上班呢。”欧阳余庆说，“你每天也去公司的人，少喝点酒吧，别以为年轻就瞎折腾。”

    留下警言离去的欧阳余庆，彭越呆坐了片刻，“不是，年轻的时候不瞎折腾，等到半截身子入了土再折腾吗？”

    “那不是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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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欧阳余庆在九点踩点进到办公室，半个公司的人都在偷偷张望，以为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睡眠不足，欧阳余庆几乎是一到办公室就要躺在椅子上睡着。

    曾可爱敲门，“十点有市场部的例会，这是他们的会议要讨论的问题，你看一下。”

    “一定要出席吗？”欧阳余庆问。

    “既然你到公司了，出席一下表示看重吧。”曾可爱说，“不需要你说什么，你就在旁边听着就好了。”

    欧阳余庆叹气，“我现在回去还来的及吗？”

    “既然来了，就回去不觉得这个早白起了吗？”曾可爱说。“我给你去泡杯咖啡？”

    “不敢劳你大驾，我自己去吧。”欧阳余庆说。因为他时常不在办公室，所以秘书设置了也没用，干脆撤掉了，于是乎现在他来上班就面临一个尴尬，倒茶倒水这种事得自己来。

    曾可爱也没坚持。

    欧阳余庆打着哈欠去茶水间自己接咖啡，然后听到几个女同事在倒水的间隙说幼儿园的事。

    “现在幼儿园简直抢钱，一个月大几千，比大学都贵。”

    “抢钱就算了，还有那么多亲子互动的项目，不是要做手工，就是要去做义工，大人都要上班的，哪里有这么多功夫哦。”

    “我还是想给儿子上那个幼儿园，实在没办法，找找关系算了。”

    “国际幼儿园都是噱头，不用勉强，你以为他幼儿园学的那些英语，到上小学还有用？没用的，干脆上个普通幼儿园，在报个英语培训班。”

    那些人也没发现欧阳余庆的到来，欧阳余庆也就一直默默听着，突然想到什么，就打开手机把曾可爱昨天拍的那套衣服的图拿出来，“那个，不好意思。”

    正在扯闲谈的女同事们吓的原地弹跳了一下，看到是欧阳余庆面色都白了，互相催促着快接热水，“这热水怎么这么慢啊？”

    “我想问一下，你们有谁知道这是哪家幼儿园的园服吗？”欧阳余庆问，其实她们不用紧张，欧阳余庆才不管上班摸鱼的事呢。

    本来无人回答，只是家里有宝宝正要上幼儿园的家长也是这次闲谈的发起者好奇看了一眼，马上就认出这正是她想让儿子去读的那所幼儿园园服，“这是云雀幼儿园的园服，副总，你有关系可以进园吗？”她颇为期待的问道。

    “哦，我没有，这是我一个朋友圈的图。”欧阳余庆说，“云雀，这个幼儿园好进吗？”

    “一点都不好进。”

    “我儿子要报这家幼儿园，面试没通过，正在想办法呢。”

    “这个幼儿园贵不贵？”欧阳余庆问。

    “八万多一年吧。”

    “比普通幼儿园贵一点，但是在国际幼儿园里算不贵的，性价比最高的了。”

    “副总，你能把你那朋友的联系方法告诉我吗，我想去取下经，问他是怎么通过面试的。”

    “哦，恐怕不行。”欧阳余庆端起咖啡，“而且恐怕她也没有经验可以告诉你，毕竟她回国还没有一个星期呢。”

    欧阳余庆走了，茶水间的女人拍着胸脯，“副总怎么突然出现，吓死我了。”

    “北丽，你真大胆，你还问他。”

    “你问他又有什么用呢，病急乱投医，他的朋友圈肯定非富即贵的，要通过面试还不是简简单单。”

    十点小会议室，其实小会议室也不小，和大会议室一样的面积，只是为了区别开来，才把有阳总参与的会议室叫大会议室，其余部门开会的会议室叫做小会议室。

    这个例会是例行会议，部门内通报一下工作进度，平平常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要说不寻常，那就是坐在会议桌尾端一左一右的副总和特助。

    特助新来的就算了，副总可是难得一见的人物。

    市场总监看副总在场，激情澎湃，会前的总结展望就说了有半个小时，曾可爱看一眼欧阳余庆，以为他会不耐，没想到他低着头看手机，心思根本不在会议上。

    等到市场总监讲完，就是余下人讲，他们的速度快的多，也因为人在市场，言之有物，曾可爱听得连连点头，然后放在侧边静音的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曾可爱瞄一眼。

    尾号为1069的银行卡收入100000.00。

    曾可爱点开一看，打款的账号很陌生，几乎是一种直觉，曾可爱去看欧阳余庆，见他也不玩手机了，正在观察她，见她看过来就转过视线，仿佛在认真开会。

    曾可爱按下心中疑惑。

    等到尾声，总监适时的问欧阳余庆有没有什么补充的，“没有什么补充的，按照你们规划好的去办吧。”

    “只是我看你们的年度计划表，把所有的压力都放在最后一个季度，会不会太冒险。”

    “最后一个季度因为双旦等节日，是销售高峰期。”一个业务说，“把重点放在最后一个季度没有问题。”

    “既然你们有自信就可以。”欧阳余庆说，“散会吗？”

    “特助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曾可爱摇头。

    会议解散。

    等到欧阳余庆和曾可爱离开，业务总监也松松脖子上的领带离开，收尾的几个业务互相做个鄙视的表情，“什么都不懂，还要说些让人以为他懂的话，这不是自找难堪吗？”

    “你们小心点。”

    “再不懂，他也是副总呢。以后等老总退休了就是他的天下了。”

    “阳总是个本事人，但是做企业还是家天下的格局，难怪做不大。”

    曾可爱跟着欧阳余庆进到他办公室，“那十万是你给我打的。”

    欧阳余庆点头。

    “为什么突然给我打钱？”曾可爱问。

    “我刚才查了一下云雀幼儿园的花费，也不少。”欧阳余庆说，“随随便便就是你五个月的工资了，他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从前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还不拿钱出来，我没那么狠心。”

    曾可爱顿住，“亚历山大是我的责任，不是你的。”

    “我知道。现在孩子你一个人带，责任和压力不都是你的吗？”欧阳余庆说，“我又没做什么。给钱算是什么承担责任，再说了，这个钱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曾可爱思考一会，“这个钱我不能要你的。”

    “为什么？”

    “因为他只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如果你觉得我给了钱，就和他有了关系，你多虑了。”欧阳余庆说，“我们的关系不会因为钱变多，如果你想和我彻底没关系，那不可能的，你知道的，你当初选择把孩子生下来，我们之间天然的父子关系，就不可能斩断的。”

    曾可爱有些焦虑，但她也没想到欧阳余庆这么能说，她没有反驳的词语。

    “你放心收下吧。”欧阳余庆保证说。“只要你不愿意，我永远不会认亚历山大的，我们认识这么久，这点人品你还是相信我吧。”

    “你。”曾可爱怎么好说，你这样好，反而显得我是彻头彻尾卑劣的小人，“你就是太好了。”明明是我做的不对，生气也好，斥责也好，甚至保持距离当我不存在也好，你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全盘接受了我的胡来，还体贴的不让我为难。

    你怎么能这么好？

    “不要忙着给我发好人卡。”欧阳余庆扯着嘴笑，“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上班对我来说太痛苦了。”

    “有什么痛苦的？”曾可爱瞪眼说，“刚才的会议不是也全都听下来了吗，也有自己的判断，管理公司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难。”

    “不是，你刚还一副被我感动的样子，怎么突然就变脸啊。”欧阳余庆委屈说，“你要觉得我是个好人，就放我回去休息呗，硬要把我留在公司干什么？”

    “你是副总啊，拿着工资，怎么能干拿钱不做事呢，那不好。”曾可爱说，“阳总还每天加班呢，你这么年轻却天天在家睡觉，不觉得亏心啊。”

    “我爸是离了我爸，这公司就不转了，离了我啥事都没有，别人还落的轻松。”

    “你看我的判断他们根本不以为意。”欧阳余庆，“背后指不定还在笑我呢。”

    “把完成业绩的重点压在最后一个季度，这本身就是一种消极应对，只图完成任务，没有想到要如何在淡季发展业务，完成目标，甚至超越目标。”

    “最后一个季度，不是没有变化的，万一有突发情况，任务完成不了，整个部门的奖金都打水漂，他们要尝试过这样的失败，才知道害怕呢。”曾可爱说。

    “那你意思是说我的建议是对的咯。”欧阳余庆问，心里有些小确幸。

    曾可爱点头，“我一直都认为你聪明，只要你肯下心思去做，什么都能做好的。”

    “又来了，又给我灌迷魂药了。”欧阳余庆扶着头说。“是不是有你在一天，我就不能愉快的当个挂职副总。”

    “能有这个觉悟就最好。”曾可爱说。

    “苍天啊。”欧阳余庆夸张扶额。

    “我整理了一些资料，等会拿过来，我们一起看。”曾可爱说，“一起学习，估计你对公司的了解就和我这个新人差不多。”

    “指不定还没你多。”欧阳余庆实话实话。

    “你还骄傲上了是不是？”曾可爱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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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讨论

    曾可爱推着会议室一块白板进了欧阳余庆的办公室，“呦，曾老师的小课堂开课了。”

    “少贫嘴。”曾可爱说，“你板正态度啊。基础课我可不会总是给你补的，考试不及格，你自己负主要责任。”

    欧阳余庆就笑着看他。

    曾可爱反身，“我们来说公司构成，首先公司的领导人，总经理，欧阳远，他负责整个公司未来发展方向的把控，然后他又是一个非常有自己经营理念的一个人，目前公司的管理占据他日常工作的一半，还有一半时间他是应酬，同行，商业，还有相关部门。”

    “我怎么感觉你说的这个非常有自己的经营理念，不像是在夸他呢？”欧阳余庆杵着脸颊问。

    曾可爱飞个白眼。

    “其下，副总一名，就是你。”曾可爱在白板上写他的名字，然后在旁边打个问号，“你在公司承担了什么作用？”

    “嗯，不干活。”欧阳余庆说，“不添乱就是我最大的作用了。”

    曾可爱摇摇头，“然后总经理下设有总经理办公室，现在有四名配置，肖宇，外事秘书，陪同阳总出席任何公开非公开商业活动，洪寒山，内事秘书，跟随阳总多年，深受信任，在阳总不在公司，副总职责不明的情况下，是公司管理的实际监管人和操盘手。”

    “洪寒山我知道，大家都叫他大内总管。”欧阳余庆笑咪咪的说。“他有没有对你的到来表示不满或者什么的？他深得我爸信任，所以对内颇有点说一不二的气势，比我爸还要专制。”

    “他对我的设想和期望是你的秘书，单纯的秘书，给你泡茶泡咖啡，记录行程。”曾可爱耸肩说。

    “张一达，是阳总的司机，其实要说信任，我觉得这位才是阳总最信任的人，因为他可以挂靠在行政处的，但是他的关系在总经办，而且他还是阳总相处时间最多的人。”曾可爱说，“最后一位就是我了，我的责任就是你，所以希望你好好配合，不要让我难办。”

    “你要对我负责啊？”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在总经办往下画了几道斜线，营业部，市场部，采购部，财务部，新品研发部，海外市场部，人事和行政。

    “这就是公司的基本构成。”曾可爱说，“所有的部门负责人，你都熟悉吗？”

    “嗯？”欧阳余庆皱脸摇头。

    “没关系，等你来公司的时间长了，就都会认识了。”曾可爱假笑说，装，给我装。

    “营业部，现在莲太太全市有二十四家直营店，大海里是六家，但是公司还承包了几家酒店的自助餐，这些就是营业部的工作内容。”曾可爱撑着腰，“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要去承接自助餐？”

    “我看了一下，和其他的自助餐比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利润也不是很高。”

    “你问我啊，我也不知道啊。”欧阳余庆趴桌子上说，“不然我回家问问他。”

    “营业部顾名思义就是管营业，但是，因为所有的店铺都是直营店，没有加盟店，其实这个营业部的设置是有些拖沓的，而且据我所知，店铺活动的营销策划是由总经办和市场部商议决定的，这不应该是营业部的核心吗？”

    “市场部，这个问题又来了，所有的店铺都是直营店，没有加盟店，市场部存在的意义呢？尤其这两年，公司对开店的速度进行了遏制，市场部的作用，我看了下，主要销售任务是卖饭店的充值卡，当然，其他七里八里的事也不少。”

    “采购部，我之前听你说你舅舅去了采购部养老，还奇怪，采购部怎么能算养老部门，应该是肥水部门才对，然后我才知道，原来采购部下还有公司自建的农场，你舅舅是去当农场的负责人。”曾可爱说，“其实自建农场的规模很大，每年自供和采购的比例都在上升。”

    “舅舅被调去管农庄很生气的，去年过年都没来我们家。”欧阳余庆说，“其实是我妈在中间说两句就能成的事，我妈不愿意，他连带我妈都恨起来了。”

    “公司里你家的亲戚有多少？”曾可爱问。

    “从前还挺多的，后来慢慢就少了很多。”欧阳余庆仔细回想一下，“除了我舅舅，现在公司里还有我姑姑，表叔，两个堂弟，还有一个远房亲戚，我叫什么来着，反正辈分挺高，你一见你就能分辨出，他说话就是喜欢说以前的事，说要是没有他，我爸就不会有现在这样的成就。”

    “财务部的阳静是你姑姑咯，亲的还是？”曾可爱问。

    “亲姑姑，我爸的妹妹。”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点头，拿纸笔给他，“把这些在公司任职的亲戚名字写下来。”

    “干嘛？”欧阳余庆说，“你不用顾忌他们。”

    “我的知道啊。”曾可爱说。

    “然后说新品研发部，这个其实有点意思，是研究新菜品的，我看了一下记录，有些菜真的是脑洞大开啊，看名字就想试一下到底是什么味的。”

    “我爸好像对这个部门不满，因为研发出来的新菜品并不是很受市场欢迎，好像在考虑砍掉这个部门。”欧阳余庆说，“他觉得还是由一线厨房研发出来的菜品才能更受顾客喜欢。”

    “其实这是一个结果反推过程，和过程导致结果的区别。”曾可爱说，“一线的厨师当然能更清楚顾客的喜好，但是一个，他有时间来研发新菜吗？第二个，口味这个东西，大众和私人，就像莲太太和大海里的定位不一样，莲太太大家过来都想吃个不变的老口味，一个月出两三个新菜，让他们常来常新的感觉就可以了，因为点单率最高的肯定还是老几样。但是大海里，定位就是新派海菜，定价更高，目标客户是时尚，对美食挑剔的人，那还是一个月两三个新菜肯定是不够的。”

    “虽然是一起研发新品，但是确定菜式了，会给我爸定夺，是去莲太太，还是大海里，实际上，去自助餐的机会更多。”欧阳余庆说。“自助餐需要研发新品吗？”

    “需要的。”曾可爱说，“但是自助餐更需要的是菜品的更换搭配。”

    “他就是和我妈抱怨了几句，这么久都没撤，也许也不是很想撤吧。”欧阳余庆说。

    “那你觉得呢，新品研发有必要存在吗？”曾可爱出题了。

    “我，你觉得他应该在就在，应该不在就不在。”欧阳余庆机智的回答。

    “然后海外业务部，其实这个，是因为我去年推荐阳总买下了西班牙的酒庄，然后应运而生的一个部门。注册了品牌，然后自己代理。”

    “人数是除了总经办外最少的一个部门。”

    欧阳余庆点头。

    “财务这个不用说了，管金额进出的，人事管理也不用说了，管理员工的，行政这个，管理公司日常运程。”曾可爱说。

    “你全部了解过后，有什么想法吗？”曾可爱说。

    “听真话还是假话？”欧阳余庆问。

    “真话。”

    “没想法。”

    “那假话呢？”

    “假话是，公司挺好的，目前看来是不需要我来发光发热。”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叹气。

    欧阳余庆看着时间，“差不多时间该吃中饭了，我请你吃饭。”

    “行，走吧。”曾可爱说。

    没有把他带到别的地方，就是下去到五楼，花园的另一边也有一些店铺，吃喝休闲为主，曾可爱带着欧阳余庆进了一家餐厅，因为还有几分钟才到十二点下班时间，餐厅人还很少，只有员工在做准备工作。

    “不用替我省钱。”欧阳余庆惊愕道，这环境倒是不错，但是看那摆菜的架势，就知道不是什么高档地方。

    “这家店叫食堂，他其实就是好梦园的员工餐厅。”曾可爱说，“后来因为这栋楼很多其他的白领，也想过来吃，就放开了经营。收益很不错，我看了报表。”

    “我说请你吃饭，你带我来食堂吗？”欧阳余庆说，“再好吃，以后有的是机会吃啊。”

    “以后也有的是机会你请我吃啊。”曾可爱说，“而且，食堂是不花钱的，拿工作证滴一下就可以吃了，只要不浪费食材，什么都可以吃。”

    “那别人呢？”

    “别人就按需来，这边选菜，那边结账。”曾可爱说，“诺，这是你的工作证。”

    “我也有这个玩意？”欧阳余庆惊奇的说。

    “在你抽屉里。”曾可爱说，“估计行政给你后，你就一直没拿过。”

    “我真不知道我还有这个东西。”欧阳余庆说，端着盘子跟在曾可爱身后，取了饭菜然后去靠窗的位置坐下，“人多了这个位置可不好抢。”

    “你每天都来这里吃饭吗？”欧阳余庆问，他吃了一口，菜新鲜，口味嘛，中等，果腹可以，要说是美味，就还差了一点。

    曾可爱点头，她吃的挺香的，“种类繁多，新鲜可口，重要的是，方便。”

    “一般般吧，这菜。”欧阳余庆说。

    “你舌头怎么这么叼啊。”曾可爱说，“就该让你去新品研发部，让他们去满足你的嘴。”

    “这话说的，是不是有歧义啊。”欧阳余庆玩笑说。

    曾可爱给他一个白眼。

    十二点到了，人们也陆陆续续进来，不少好梦园的员工就发现坐在窗边的不就是副总和特助吗？

    窃窃私语的讨论中，没人敢上前。

    原来特助是皇太子嫡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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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过招

    欧阳余庆这个人，懒散惯了，高三那年算是他人生中仅存的努力时刻，那也是有原因的，想要替班主任争一口气的想法在撑着他，无数次想放弃的时候坚持努力。现在被曾可爱天天电话叫去上班，又没有什么理由让他飞去不可，连去了几日，就不太乐意了，他去公司又没事，曾可爱让他坐在办公室里玩游戏，那能和在家里玩一样吗？

    于是在曾可爱在上班时间没看到他打电话过来时，他捏着鼻子说，“今天不行，今天生病了，得去医院吊水呢？”

    “真的？”曾可爱狐疑问道。昨天看着还好好的人，怎么会突然病了。

    “昨天晚上去了一个泳池趴，没注意，湿衣服穿着，空调一吹，就感冒了，我现在头疼的像有人拿锥子在敲，疼死我了。”欧阳余庆说。

    “那你去医院看吧，别耽误了。”曾可爱说。

    计谋得逞，欧阳余庆捂嘴偷笑两声，然后又捏着鼻子说，“那我不舒服，能请几天假吗？”

    “你身体不舒服就养好了再到公司来。”曾可爱无奈的说，“我又不是周扒皮，没那么狠的心。”

    “谢谢你可爱。”欧阳余庆说，“等我病好了，马上就去公司上班。”

    “嗯。”曾可爱说，“要我去看你吗？”

    “不用。”欧阳余庆几乎要从语音上露馅，忙又瓮声瓮气的说，“怕是病毒性感冒，别传染给你。”

    “那好吧。”曾可爱说，“以后工作日的晚上，少去趴体。”

    “好。”

    欧阳余庆成功装病，快乐的过了几天，余灿莲看他还奇怪，“之前不是去公司很勤快吗，这才几天，又不去了？”

    “公司又没事需要我处理，在公司打游戏，还不如在家打游戏呢。”欧阳余庆说。“我在公司，那些员工还不自在。”

    “你啊，别等着你爸来说你。”余灿莲说。

    “本来就是嘛。”欧阳余庆说，“公司运转的好好的，我要去横插一竿子，反而不美。妈妈，你一定会帮我在爸爸面前隐瞒的哈？”

    “瞒的了就瞒，瞒不了我就说实话。”余灿莲说，“你爸要揍你呢，我就走远点，眼不见为净。”

    “嘿嘿，妈妈可舍不得你的宝贝儿子。”欧阳余庆撒娇说。

    过了三五天曾可爱打电话给欧阳余庆，欧阳余庆说自己这病病的很顽固，还没好，曾可爱冷笑一声挂了电话。

    欧阳余庆心里有一点小小的打鼓，但是转念一想，她总要习惯的。

    他是真的不喜欢去公司。

    曾可爱在公司里的事不少，那么多过往的资料要看，还有和各处的熟悉磨合，洪寒山隐晦的说过副总都不在公司，你工作可以轻松一点，不用这么积极。

    曾可爱说才进公司，需要学习的地方很多。

    然后就跟着肖宇，跟随阳总一起外出交际应酬。

    跟在阳总身边，自然是阳总允许的，洪寒山才无话可说，而且因为曾可爱已经在公司内部建立起她的关系网，公司内的事第一时间就由她告诉给阳总，洪寒山几天都没有被阳总叫去汇报工作，更添抑郁。

    “终日打雁，还要被雁啄了眼。”洪寒山在家抱怨说。

    “这个女人怎么这么受阳总信任啊？”他老婆说，挤眉弄眼的八卦，“他们不会是那个关系吧？”

    “你脑子里就这些东西吗？”洪寒山瞪她，“不可能的事，你真以为余灿莲不来公司来，就什么都不知道，她心里门清的很。”

    “男女事就怕捕风捉影，只要让余灿莲相信这个女的和阳总有牵扯，自然她会去对付她。”老婆说。“要不然，阳总身边一直没有女秘书，这次怎么就会愿意让她在身边跟着。”

    “别说了。”洪寒山说，“做这种一望就知的手脚，反而显得自己包藏祸心。我还有事，我晚上不回来住了。”

    “又不回来住？”老婆神色变淡，“要是阳总真的对他太太忠贞不二，怎么你一点都没学到他？”

    “胡说什么，我这是公事。”洪寒山说，“我这么累，这们担心，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们母子。”

    洪寒山说完匆匆走了，独留他老婆面对一桌没吃完的饭菜，“哼~只一句你说对了，怎么可能太太会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有人了呢？”

    “只是端看忍得下，忍不下罢了。”

    肖宇是个年轻人，嗯，二十八岁，因为流利的外语姣好的形象才被选为外事秘书，对待工作很严肃很认真，对曾可爱，很幽默。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是过来顶替我工作的。”肖宇笑说，“我想了半天是不是我哪里工作做的不到位，让阳总不满意了。”

    “就是做的太好了，所以过来跟你学习。”曾可爱说。

    “互相学习，互相学习。”肖宇说，“阳总一直没找过女秘书，突然让你跟着身边，偷偷跟我讲，你是不是他什么亲戚啊？”

    “没有。”曾可爱摇头，“你想太多了。”

    “我看阳总对你嘱咐的很详细啊。”肖宇说，“我都嫉妒了。”

    “因为我不懂，阳总就费心多教一点，我们站出去就是阳总的脸面，要是出错，阳总就是脸面无光啊。”曾可爱说，“放心吧，我不会抢你饭碗的。”

    玩笑话是这样说，其实两人配合起来很好，曾可爱资料准备的齐全，思维转的快，对行程也好，总之就是聪明人相处起来非常愉快。

    工作的时候，行政部的黄姐举着相机拍了一张他们的工作照，“放在宣传栏里，让大家了解我们的新特助是怎样工作的。”

    “拍了多少了？”曾可爱问。

    “你在公司的时候就拍。”黄姐说。

    “给我看看。”曾可爱说，她去黄姐电脑上翻看了几下，还真拍了不少，“这是我们的企业文化。”黄姐解释说，“最终贴上宣传栏的照片会经过你同意的。”

    “拍的挺好的。”曾可爱说，她在电脑上点了几张，“可以把这些发给我吗，我发朋友圈，也想告诉朋友们，在公司和同事们相处的挺好的。”

    “可以啊，我打包发给你。”黄姐说。

    曾可爱当天晚上哄完亚历山大睡觉，洗完澡坐在沙发上，倒半杯红酒美滋滋，拿出手机发圈，九宫格和同事们的合照，正中间是和肖宇的合照，保证醒目又亮眼，然后配字愉快的伙伴们，发圈。

    叮咚叮咚。

    点赞评论的不在少数，尤丽莎八卦的打电话过来，“中间那个，你们是在交往吗？”

    “你想多了。”曾可爱说，“拒绝办公室恋情，从我做起。”

    “真的没有吗？可是很般配耶。”尤丽莎说。

    “是吗？”曾可爱问。

    “如果他没有女朋友的话，试着接触看看啊。”尤丽莎说，“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谈恋爱，不结婚的。”

    “现在这样也挺好的。”曾可爱喝酒说，“反正孩子也有了。”

    “你就没有孤枕难眠的时候？”尤丽莎问，“空虚寂寞冷。”

    “喂。”曾可爱笑说，“女人想让自己舒服，有的是办法，不一定要男人的。”

    “啊，你好色，不和你说。”尤丽莎说。

    尤丽莎的感觉是普通人的观感，评论下就有人猜测是不是曾可爱的男朋友，有个人盯着手机眼睛要冒火，这个谁？不是跟着他爸进进出出的吗？可爱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了？

    欧阳余庆憋着火下楼去问他爸，欧阳远正在和余灿莲聊天，说起曾可爱，“做事非常稳重，看不出来才毕业。”

    “你看我这个投资多值。”

    “好的员工可遇不可求的。”

    欧阳余庆去厨房灌了几杯冰水后才过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爸，曾可爱又跟着你走了。”

    “那不然呢。”欧阳远瞪他，“你又不在公司，她做事就直接跟我汇报咯，外语也讲的好，形象也好，和肖宇搭配着来，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爸，你这不会是想促成办公室恋爱吧？”欧阳余庆说，“人家好的公司，都是禁止办公室恋爱的。”

    “只要他们私生活和公事分的清，我没有那么严格的，男女谈爱，天经地义，我不好意思棒打鸳鸯的。”欧阳远说。

    “肖宇，这小伙子还不错啊，配曾可爱也可以。”余灿莲说。

    “妈你那么着急别人婚配干嘛？”欧阳余庆问，“你又不是她妈。”

    “我是你妈，我关心你结婚，给你介绍相亲对象，你每次就给我没下文。”余灿莲说，“那我不得关心别人婚嫁啊。”

    “你们真的是麻烦。”欧阳余庆说。

    第二天倒是老实去上班了。

    曾可爱看见他，“你病好了？”

    欧阳余庆尴尬点头，“好了好了，好的不能再好。”

    “以后还请假吗？”曾可爱问。

    “不请，不请，轻伤不下火线，坚决以公司为家。”欧阳余庆说，“我做好觉悟了。”

    曾可爱面无表情到回自己办公室才笑，拿出手机，在昨天的朋友圈下回复，“禁止瞎想，办公室恋爱NO。”

    欧阳余庆看到那条回复，心里轻松一下，他还真担心曾可爱会对肖宇有什么想法。

    但是转念一想，办公室恋爱NO的话，那他不也是没戏。

    趴在桌上唉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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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聚会

    时间过的很快，很快曾可爱就回国一个月多几天，在好梦园正式上班也一个月了，之前说的，一个月请大家吃饭，庆祝加迎新一起，曾可爱自然不会食言。

    提前跟亚历山大请好假，周五下午尤丽莎去接他，“妈妈和同事吃了饭就回来。”

    “会很晚吗？”亚历山大问。

    “我尽量早一点回来。”曾可爱说，“如果妈妈没回来，你就让丽莎阿姨哄你睡觉好吗？”

    “我尽量吧。”亚历山大耸肩说。

    “我儿子真棒。”曾可爱亲亲他的额角，“这周六妈妈带你去哪玩呢？你同学有没有给你好的建议？”

    “他们有说有家室内溜冰场，是真冰。”亚历山大说，“可是在哪里我忘记了。”

    “这样啊。那你今天记得问，然后让老师帮你记住，回家再告诉妈妈。”曾可爱说。

    地方是前两天就定好了，托刘彬彬订的，她知道哪里有大家都能吃好的地方，人呢，也不拘总经办和行政处，公司想来的都可以来。

    所以欧阳余庆坐在卡座里时，曾可爱小声问，“你来干什么？”

    “我来给你庆祝啊。”欧阳余庆说，“你不说想来的都能来吗？”

    “你看你往这一坐，大家多不自在。”曾可爱拧着眉说，“作为副总，和员工保持适当的距离，大家都好。”

    “你昨天还说要我和员工打成一片呢。”欧阳余庆委屈说，“那我该听哪句啊？”

    “你就故意的吧你。”曾可爱瞪他。

    都是年纪差不多的年轻人，选的地方也是吃饭唱歌一起的地方，几杯酒下肚，一群人都放开做自己。

    不少人对曾可爱留学时候的事感兴趣，曾可爱就捡几件能说的事说了。

    “外国的奢侈品真的比国内便宜吗？”

    “会便宜一点，但还是很贵，人家叫奢侈品不是因为在国内卖的贵才叫奢侈品，在全世界哪都都卖的贵才叫奢侈品。”曾可爱笑说。

    “代购吗特助？”

    “折扣季的话会让朋友帮忙买两件，如果要的不多，可以顺带帮你们带一点。”

    “特助真是好人。”纷纷拿手机来加曾可爱微信号。

    “特助，这是你朋友小孩吗？好可爱。”有爱翻朋友圈的立马就已经找到亚历山大的照片。

    没来及设置分组可看的曾可爱停顿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实话，因为在公司不是一年两年，总不能瞒太久，与其这样，不如大大方方承认了，“不是，是我小孩。”

    “天呐。”众多同事面面相觑，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了。

    “你是在国外留学的时候顺带把孩子生了吗？”有人问。

    曾可爱笑着点头，“没办法，当时防护措施没做到位，那既然来了，总不能就让他走啊。”

    “你这个太厉害了，那宝宝生下来就是外国国籍吗？”

    “不是，法国出生的，那边不是落地入户的政策，不过我正好也是希望孩子是中国国籍。”曾可爱说。

    “啊，那孩子的父亲呢？”

    “男朋友在国外，我们是OPEN的关系。”曾可爱说，“因为我要回国嘛，就先带着孩子回来了。”

    “分手了吗？”

    “没有分手。”曾可爱迅速想到了一劳永逸解决所有关于男女关系麻烦的办法，“他比我后毕业，到时候再找折中的办法相聚。”

    “宝宝是混血儿吗？”

    曾可爱摇头，“男朋友是亚裔。”

    “那你们为什么不结婚啊？”

    “我们两个的设想是四十岁结婚。”曾可爱笑说，“因为三四十岁是离婚的高发期嘛，想着如果我们能平稳的度过这个时期，之后结婚，就可以白头偕老，不然结婚又离婚，很伤身伤心的。”

    “哇，你们观念好开放。”

    “不过这样也挺好的。”

    “你省省吧，国内是不可能让你这么做的，你妈就不同意。”

    见大家就都去讨论国内的婚嫁观了，曾可爱端起酒杯喝一口酒压压惊，平安度过。欧阳余庆看她，“国外的男朋友，看看照片呗。”

    副总这么一说，大家又都勾起好奇心，“宝宝那么可爱，宝宝爸爸应该很帅气吧。”

    曾可爱咬着牙看着欧阳余庆皮笑肉不笑的，“不是，男孩像妈，主要是我长的好，才这么可爱。”

    “看看嘛。”

    曾可爱手机里几张和男同学的照片还是有，找了张靠的比较近的合照给她们看，“孩子爸长的不怎么好看。”男同学也不丑，不过是普通长相，好在还有身高，气质加成。

    “这挺精神的嘛。”

    “般配。”

    “完了，公司里本来有好几个想着来追特助呢，这下看来是没戏了。”一个业务部的男孩子也凑过来看，看完后摇头说道。

    “谁想追特助啊？”女孩子们追去八卦。

    欧阳余庆看一眼，“长的真丑。”

    “比你好看。”曾可爱回道。

    欧阳余庆仰头灌了一整杯冰雪碧，“再给我倒一杯。”

    饭局直到晚上九点，大家都有点醉了，曾可爱说今天喝到这个样子差不多了，以后再聚，有人接的等人来接，没人接的结伴走，不然就顺路的男同事送一下，一定要注意安全。

    曾可爱喝的也有点微醺了，她看着欧阳余庆，“你还不走？”

    “我送你。”欧阳余庆说。

    “不喝酒就在这里等着我是吧。”曾可爱说，“我去结账的时候前台说有人结过了，是你吗？”

    “就几千块钱。”

    “我连几千块钱都没有吗？”曾可爱说，她拿手机，“我转给你。”

    “这点小事以后再说吧。”泊车把车开过来，他打开副驾驶门，“上车。”

    曾可爱坐在副驾驶位上，不舒服的嘤咛一下，“你车上什么味，难闻。”

    “就是香水味。”欧阳余庆皱起鼻子闻两下，“没异味啊，就我身上的香水味。”

    “难闻。”曾可爱闭着眼说。

    “难闻吗？”欧阳余庆抬手闻自己，香喷喷的呀。

    “那我改天换个香水。”欧阳余庆说，他给曾可爱把安全带系上，“那男的真你朋友啊？”

    “同学。”曾可爱睁开眼看他，仿佛怜悯他智商一样的叹气，“想也知道，我哪里有时间谈恋爱啊。”

    “你这个人，想问就问吧还拐弯抹角。”

    “那你让我问的。”欧阳余庆开车说，“既然你没有别人，只有过我一个，为什么不和我在一起？”

    车厢一片寂静。

    欧阳余庆转头去看，曾可爱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睡。

    欧阳余庆叹气，“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只睡过你一个女人，你就那么瞧不上我吗？”

    到家楼下，欧阳余庆叫醒曾可爱，“到了。”

    曾可爱睁开眼后看着他，一直看着。

    “看我干什么？我脸上有脏东西吗？”欧阳余庆问。

    “没有，谢谢你送我回来。”曾可爱最后什么都没说的下车。

    “诶，你不请我上去坐坐吗？喝杯茶什么的。”欧阳余庆敏锐的感觉到曾可爱有一点松动，至于什么松动，他来不及去细想，但是本能告诉他应该捉住机会，趁着她松动，也许关系会有进展。

    曾可爱原地站了一会，然后笑着说，“不了，孩子在家已经睡了，你上去会打扰他。”

    “快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曾可爱挥手后进入门洞，欧阳余庆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心里默数她上楼进屋的时间，才发动车回去。

    彭越叫他去喝酒。

    喝吧，喝吧，喝醉了就不想这些事。

    曾可爱进屋时，尤丽莎在她家沙发上坐着，电视放着很小音量，妹妹躺在另外一个沙发上睡着。

    “你回来了。”

    “喝很多酒吗？”

    “还好。”曾可爱说，“醒的差不多了，亚历山大去睡了吗？”

    “嗯。”尤丽莎说，“很好哄，躺床上一下就哄睡着了。”

    “麻烦你了。”曾可爱说。

    “我等你麻烦我很久了，也就麻烦我这么一次。”尤丽莎说，“我还嫌麻烦少了呢。”

    曾可爱冲她笑。

    “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尤丽莎感觉到她的情绪就问。

    “一点点。”曾可爱说，“睡一觉就没事了。”

    “明天带亚历山大出去玩，你一起来吗？”曾可爱问。

    “行啊。”尤丽莎说，“亚历山大一回家就拿了小纸片，说是老师帮他写下的地址，一定不能丢了。”

    送走尤丽莎和妹妹，曾可爱洗了澡准备去儿童房看看亚历山大，才靠近，就看见亚历山大睁开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没有睡啊？”曾可爱有点惊讶，但并没有觉得奇怪，点点他的鼻子。“装睡骗你丽莎阿姨。”

    “我想妈咪想的睡不着。”亚历山大小小声说。

    曾可爱笑，她拉开被子，“那今天妈妈陪你睡好不好？”

    “好。”亚历山大高兴的往边上挪了挪，扑到曾可爱怀里。

    “还要妈妈给你讲故事吗？”曾可爱问。

    “妈妈抱着我。”亚历山大说，“妈妈给我唱歌吧。”

    曾可爱哼着小曲调，不一会儿亚历山大就熟睡了，毕竟早已经过了他的睡眠时间，曾可爱轻轻的抚摸他的头顶。

    已经一错再错了，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不能给他更多，去比较游戏身体和游戏感情哪个伤害更轻已经没有必要了，保持上司下属的距离就是最好的处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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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周末

    室内溜冰场在商场顶楼，真冰场，设备也是从大到小都有，曾可爱给亚历山大换上，还要拍照。

    亚历山大举着两根手指，对镜头笑的灿烂。

    “妹妹不能滑。”尤丽莎可惜的说，“只差一岁，就差这么多吗？”

    “我看旁边有甜品店。”曾可爱说，“你带着妹妹在那坐一下，他这里滑不了多久。”

    “你也可以滑啊。”尤丽莎说，“我记得你也喜欢滑冰的。”

    “滑两圈就可以了。”曾可爱笑说，“等半个小时后帮我们点饮料和点心吧。”

    “等着啊，我给你录个小视屏。”尤丽莎拿着手机说。

    在冰上领着亚历山大滑了几圈，亚历山大摆摆手要自己滑，然后像企鹅一样在冰上滑，曾可爱看着只觉得心都化了，忍不住拿住手机拍拍拍。

    等亚历山大滑够了，曾可爱带他出去换鞋子，才惊觉自己根本就没有滑几圈，她看向冰场，追求速度的运动会让人短暂逃离现实，像长了翅膀，短暂逃离地面，和琐屑的人生。

    她曾经很喜欢。

    低头摸摸儿子的胖脸蛋，她现在不需要逃离地面和人生，只要脚踏实地，勇敢向前。

    和尤丽莎汇合，吃甜品的时候，选了照片发朋友圈，并不回评论。尤丽莎问她干嘛不回评论，“没什么好回的啊。”

    “你不回，以后别人就不会给你留言了。”

    “不留言也没什么关系。”曾可爱说，“我只想做个记录，也是让关心他的人能了解他的动态。”

    “孩子爸吗？”尤丽莎问。

    曾可爱笑，却没回答，吃完甜品去逛商场，尤丽莎买了孩子的东西后，去看男装店，给老公买一套衣服，然后就接到妈妈的电话，问她在哪。

    “和可爱在逛商场。”尤丽莎说。

    “对了，可爱回来这么久，我还没和她见过面呢，你们在哪个商场，我们一起吃饭吧。”妈妈说。

    尤丽莎把商场告诉她然后挂了电话，然后不好意思的对曾可爱说，“我妈听说我们在逛商场，就说要过来。”

    “可以啊，我也很久没见阿姨了。”曾可爱说，“其实该我上门去拜访的，阿姨以前也很照顾我。”

    “你没时间她能理解的。”尤丽莎说，她神情难堪的低头，“可爱，到时候我妈要是给你说些有的没的，你就当没听见。”

    曾可爱疑惑的看她。

    尤丽莎却不肯说太多。

    尤妈妈外表看着保养得体，但是眼角的纹路显示她过的并不舒心，对着外孙女儿还有点笑脸，对着尤丽莎一个笑脸都没有，“丽莎说你有小孩了，我还不相信，今天看到了不相信都不行，小模样和你一模一样。”

    “这是丽莎阿姨的妈妈，你可以跟着妹妹一起叫婆婆。”曾可爱对亚历山大说。

    “婆婆好。”亚历山大乖乖的叫人。

    “真乖。”尤妈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孩的金貔貅挂链给亚历山大带上，“婆婆也没准备，就在楼下买了个小玩意，给乖孙孙带上。”

    “阿姨，这使不得。”曾可爱推拒说。

    “什么使不得，小玩意儿，不值钱。”尤妈妈说，“丽莎从小到大，就你这么一个好朋友，她人又不机灵，总是被人骗，我还指望着你多照顾照顾她呢。”

    “阿姨多虑了，丽莎现在不是挺好的吗？”

    “好个屁。”尤妈妈皱眉说。

    “妈。”尤丽莎说，“你要不想吃饭，我们就走了。”

    “现在说都不能说。”尤妈妈对曾可爱说。

    “放宽心。”曾可爱说，“她知道的。”

    “知道就好了，知道就对的起我长的这些白头发和皱纹了。”尤妈妈说。

    “阿姨我打眼一瞧，也就三十岁后半的样子，一点都不显老。”曾可爱说。

    “你就说这些话哄我开心吧。”尤妈妈说。

    妹妹不知道什么时候纸尿裤移了位置，不小心就尿的凳子都是，尤丽莎皱着眉抱怨了几句，妹妹就哭叫起来，引来餐厅人瞩目，尤丽莎只能四处点头致歉，让后抱着妹妹去厕所整理。

    儿童椅子也被员工挪过去整理。

    尤妈妈放下筷子就唉声叹气，“你看她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她会应付好的，只是意外。”曾可爱劝说。

    “给她多请个保姆，帮忙带小孩，那边不愿意，说她在家也没工作，何必浪费那个钱，这个钱又不要他们家出，叽叽歪歪个没完。”

    “每个月指给她五千家用，现在五千能干嘛。我让她拿着我的副卡，所以一看到信息就知道她又给她老公买东西，我就生气。”

    “我女儿，从出生到现在，我给她最好的，结果她结婚后，根本没钱买，就算拿我们给她的钱去买衣服，她回去还得撕了标签，不敢说多少钱买的。”

    “你说这样的婚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不说这些，他没钱，结婚的时候我就知道，只要他对我女儿好，我也认了，但是他不是个好人啊，这两年我算是看的清楚明白，根本就靠不住。”

    “说白了我的钱给我女儿用，用多少都是我心甘情愿，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一死，这个钱不都是她的。”

    “但是他们家现在就是惦记着我的钱呢，我的钱都是尤丽莎的所以就都是他儿子的钱，所以舍不得她乱花。”尤妈妈摇头说，“可爱啊，阿姨是没办法了，劝不动她这个榆木脑袋，她听你的话，你劝她离婚吧。”

    “阿姨。”曾可爱说，“你不要太过悲观，既然已经走进婚姻，轻易离婚不是负责任的做法，而且，我看简吉安也不是一无是处。”

    “对他家来说倒是再好不过的一个儿子了。”尤妈妈冷笑说，“说实话，他们不离婚啊，我死都不安心。”

    “阿姨胡说什么呢。”曾可爱说，“你还年轻着，离死还很远。”

    “我会劝她的。”

    “至少先出来工作。”

    “有自信了就会影响她做一些决定。”

    尤妈妈抓着她的手，“你是她的好朋友，只能盼着你能拉她出苦海。”

    尤丽莎抱着妹妹回来，敏感的感觉到妈妈哭过，就皱眉问她，“你跟可爱说什么呢？”

    “没说什么。”尤妈妈说，“就说些你们以前的事，想到你小时候，不由自主就流了点眼泪。”

    “可爱自己的事情也很多，你不要乱说还让她担心。”尤丽莎说。

    “你也知道你让人担心呢。”尤妈妈说。

    “赶紧吃了饭回去吧，可爱休假也可以在家好好休息，陪孩子。”尤丽莎说。

    回去的路上尤丽莎问曾可爱，“我妈真的没和你说什么奇怪的吗？”

    “没有。”曾可爱说，“你怎么那么不相信你妈啊，她还会害你不成？”

    “不知道。”尤丽莎说，“她一直致力让我离婚。”

    “没说两句话就要吵。”

    “你妈妈会让你们离婚，是担心害怕，你们过的好好的证实她的担心是多余的，不就不会再拆散你们了。”曾可爱说。

    “你觉得我应该离婚嘛？”尤丽莎说。

    “我现在给你的意见都不能作为意见。”曾可爱说，“丽莎，你要明白，人生的路，得靠自己走，别人可以引导，却不能替你做决定。我可以不怕你怪我，你怨我，你的这场婚姻，从现在看没有给你养分，只会拖累你，把你变成你不熟悉的讨厌的样子。”

    “但是我说了离婚以后呢？离婚以后你想过怎么办吗？如果你依旧是没有规划，带着孩子，你能过的好吗？过的不好的时候，会想到如果我没有劝你离婚该多好，到时候，我们还能当好朋友吗？”

    “我不知道我是不想离婚，还是怕离婚。”尤丽莎说。

    “我怕离婚后会过的更不好。”

    “现在起码维持着表面的和平，外人看来，我丈夫年少有为，女儿活泼可爱，我家庭幸福。”

    “如果离婚后，一切都更糟呢。”

    “所以我希望你认真考虑出来工作的事。”曾可爱说，“不说离婚不离婚，解救一下你现在糟糕的情绪吧。”

    “我现在是不是很糟糕？”尤丽莎问。

    “丽莎，有些事你自己能感觉到了，不需要别人给你肯定答案。”曾可爱说。

    尤丽莎咬唇不再说话。

    下午陪亚历山大把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做了，这就是幼儿园的体贴之处，只会在休息日布置复杂需要时间的作业，等到做完作业，度过亲子时光，已经是傍晚了。

    “去超市大采购怎么样？”曾可爱提议接下来的行程。

    亚历山大点点头。

    两人去逛超市的时候，曾可爱接到了曾广栋的电话，“爷爷？”

    “你明天没安排的话，我和你奶奶准备上来看你和孙孙。”

    “可以来。”曾可爱说，“我有空。”

    “如果可以的话，想要在你那住几天。”曾广栋说。

    “放心来吧，有房间可以住。”曾可爱笑说。

    挂了电话，曾可爱低头对亚历山大说，“太公太婆说要过来住几天。”

    “为什么？”

    “因为他们不放心妈妈可以一个人把你带的很好，所以想要上来看一下，你一定要表现的很好，让他们相信，我们两个过的很好。”

    “好。”亚历山大举高手说。

    “好，现在我们去买一些太公太婆来要用的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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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周日

    美容会所，余灿莲躺在VIP室里，闭着眼享受美容师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嫂子。”阳静进来喊道。

    “你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余灿莲问。

    阳静由美容室的员工引导躺下，“快别说了，恩灿不知道犯哪门子轴，今天死活不愿意去上补习班，在家里又骂又哄的。”

    “最后去上了没？”余灿莲关心的问。

    “给了她三千块钱，才答应去上的。”阳静叹一口气，“小时候规矩没立好，现在但凡有点不顺心就要闹就要钱。”

    “只要钱，不多的话就给她。”余灿莲说，“不过她平常零花钱又没少给，是不是看中了什么东西想买。”

    “鬼知道。”阳静说，“一说要查她的帐就耍赖，枉费我是个做财务的，女儿的财务情况是一概不知。”

    “现在都高三了，半分心思都没在学习上，我看靠她考是考不出什么好学校了，但是现在留学生又出那么多事，你说要我送出国，我怎么放心。”

    “儿女都是债。”余灿莲说。

    “你说当初小庆怎么就知道在高三发狠，还考上海市大，我都不奢望恩灿能考什么好学校，就是个普通本科，我就心满意足。”阳静说，“我想着要不让小庆去跟恩灿说说，看能不能有什么启发。”

    “他呀，也是运气好，碰上了一个班都想努力学习，又碰上了一个会教的。”余灿莲说，只和小姑说话，她倒是不否认欧阳余庆高考的成功，曾可爱有一半的功劳。

    “小庆现在每天上班都干些什么？”余灿莲问，原以为儿子只是心血来潮，没想到这天天上班的也坚持了快半个月了。

    “他每天也有不少事呢。”阳静说，“从前他不来公司，公司人对他误会挺深的，现在天天在公司见着，都改观了。”

    “早九晚五，中午和同事一起吃食堂，有时候加班，他也没先走，现在人要有事也会去副总办公室汇报。”

    “就这一点好太多了，之前哥经常不在公司，小庆也不在公司，公司里洪寒山充大，把他能得，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才是公司老总呢。”

    “洪寒山这人做事还是可以，所以有些托大，你哥也随他，毕竟公司里总要有个揽总的人。”余灿莲说，“小庆真坐的住啊？”

    “我为了不打击他自尊心我也没细问，一直以为他就是去公司点个卯，之后又出去玩去了。”

    “他可不是热心工作的人。”

    “特助把他的工作安排的好。”阳静说，“从早到晚，有张有弛，小庆也蛮听她的话。”

    “曾可爱？”余灿莲一下从美容床上坐起，“你在公司，看小庆和她相处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阳静被余灿莲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没什么特别的呀，怎么了吗嫂子？”

    余灿莲又躺下，叹气说，“曾可爱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你哥资助过的，小庆的同学，我担心他们两个在一起。”

    阳静就又仔细回想一下，“财务办公室离他们远，我也没天天看着，但是行政部的人天天去都去那边，要是他们相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公司早就传开了。”

    “再说，你也别瞎担心了，听说曾可爱有个国外的男朋友，两个人孩子都生了。”

    “什么？”余灿莲问。“还有这个事，我不知道啊？”

    “这是她的私事，还到处说啊。”阳静说，“好像就是她入职一个月，同事去跟她庆祝，话赶话的加了微信，看朋友圈才发现的。”

    “被发现了她也没瞒人。”

    “出国读书还把孩子生了？”余灿莲说，“男朋友，那就是未婚生子了？”

    “她男朋友是外国人，外国人流行先生子后结婚呢。”阳静说，她心思又飘到别处去，如果曾可爱就是那个人，那她就是一手把小庆带到海市大的人，现在让她给女儿补习是不好开口，但是要请她点拨点拨女儿还是可以的吧，要怎么开口呢？

    余灿莲也在想，曾可爱竟然孩子都生了。

    虽然她不喜曾可爱对自己儿子有企图，但是一下知道曾可爱并不在意自己儿子，心里又有点古怪的不得劲，类似于我儿子哪里不好，你竟然看不上的感觉。

    不过余灿莲后又想，有男朋友了好，有孩子了好，这下她不用担心了，最近又有谁家的女儿回国，可以约出来和儿子相亲。

    难得周末，却依循生物钟早早起来，欧阳余庆躺在床上看着手机，暗了点亮，亮着亮着又慢慢黑下去，到九点的时候他打电话给曾可爱。

    “醒了吗？”

    “我们都出去散步回来了，现在正在吃早餐。”曾可爱夹着手机说，手里帮儿子倒牛奶。

    “今天有什么安排吗？”欧阳余庆说，“我看天气挺好的，不然我过来接你们去海洋世界玩吧。”

    曾可爱停顿一下，她看着亚历山大，欧阳余庆误会她沉默的意思就解释说，“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你要不愿意就算了。”

    “对不起，今天不行，今天我爷爷奶奶从西列岛过来看我们，我表妹也会过来。”曾可爱说。

    “那以后行吗?”欧阳余庆小心翼翼的问，他倒不是想和儿子建立亲子关系，就是，就是想和曾可爱约会而已。

    他思来想去，还是想努力一下，曾可爱都给他生孩子了，要说讨厌他绝对是没有，可能是有各种各样的顾虑或者别的什么，那就好好表现好了。

    他相信他捧着一颗真心，时间长了，曾可爱总会被打动。

    连孩子都生了却追不到孩子他妈，这说出去像话吗？

    “以后方便的话，可以。”曾可爱说。

    那边欧阳余庆高兴的挂了电话，这边曾可爱心情复杂的问亚历山大，“你想要和你爸爸相处吗？”

    “你们还是朋友吗？”亚历山大问。

    曾可爱点头。

    “那在不影响他和你生活下，我可以和他相处。”亚历山大说，“毕竟我们都知道了彼此的存在，如果互相不去找，心里就会有一点难过。”

    “那等太公太婆回去后，我们就在周末的时候一起出去玩。”曾可爱说，“爸爸是我们的秘密，谁也不能说哦。”

    亚历山大把手放在嘴巴上，不说。

    曾可爱买的一辆白色SUV，尤丽莎有说这个车也太大了，买个小巧的轿车就好，“带孩子，车大一点好。”曾可爱说。

    算着时间去客运站接人，亚历山大路过花店还要进去买花去接太公太婆，“太公太婆不是我们在法国见到的那些人，他们没有送花的习惯。”

    “那太公太婆看到花会不开心吗？”亚历山大问。

    曾可爱一愣，“应该不会。”

    “那还是送吧，送花和收花都是让人愉悦的事。”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笑着点头，让他去选花然后让员工包扎起来，花店老板娘好奇的问你们是哪里人，小朋友讲的什么语言都听不懂。

    “就是本地人。”曾可爱说。

    “从小外语就说的这么好啊，是上的哪个培训班？”

    “啊，不是，在国外出生的。”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穿着背带裤抱着两束小花，在人来人往的客运站还挺扎眼的，曾可爱给他拍照，“妈咪，太公太婆会喜欢我选的花吗？”

    “肯定会喜欢的。”曾可爱说，“因为那是亚历山大饱含爱意选出来的花朵。”

    “可爱。”刘阿妹早早看见曾可爱就挥手，她手里提着东西，后面曾广栋还挑着一担东西。

    “奶奶，爷爷。”曾可爱看见他们大包小题的就说，“来就来，怎么还提这么多东西，现在城里都什么都卖。”

    “外面买的掺假了，不如家里的东西吃的放心。”刘阿妹说，她蹲下就要抱亚历山大，“哎呦，我的乖孙孙。”

    “太婆，这是送给你的花。”

    “亚历山大今天特意去花店给你们选的花，之前还担心你们会不会喜欢呢。”曾可爱适时的说，刘阿妹咽下费这个钱干嘛，换上和蔼笑容，“谢谢孙孙，太婆可喜欢这个花了，还是用粉色纸包起来的，真香。”

    亚历山大笑的脸红彤彤，他又走到曾广栋面前，“太公，这是给你的，太婆是女孩子要用粉红色，太公是男孩子要用蓝色。”

    “哎呦，多亏我的乖孙，太婆一把年纪了还能当一回女孩子。”刘阿妹笑得前俯后仰。

    “先出去吧，车在外面。”曾可爱说，她接过刘阿妹手里的东西，让刘阿妹牵着亚历山大走，到了车上，曾可爱说，“先去一趟可人那，把她捎带上。”

    “她自己不会来啊，还要你接她。”刘阿妹和亚历山大的安全座椅坐在后面说，曾广栋坐在副驾驶。

    “反正有车方便，去接一下也没事。”曾可爱说。

    “你不要惯着她。”曾广栋说，“这车新买的？花了多少钱？你还有钱吗？”

    “我有钱。”曾可爱笑着说，“你们别担心，等回家后一个一个的问题，我都如实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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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谈心

    曾可人还给亚历山大买了玩具，“本来想买衣服的，但是想着我这个品味，别买了衣服穿不上就可惜了。”

    “不用买，他玩具衣服都挺多的。”曾可爱说，“现在反正一周五天都在穿幼儿园服。”

    “孙上幼儿园了？幼儿园好玩吗？”刘阿妹问亚历山大。

    “好玩。”亚历山大点头说。

    “今天中午去外面吃，给爷爷奶奶洗尘接风。”曾可爱提议说。

    “去外面吃什么，你们天天的在外面还没吃够啊，等到了菜场把我放下去，买点小菜，中午就在家吃了。”刘阿妹说。

    “听你奶奶的。”曾广栋说。

    “那行，回家之前先去超市吧。”曾可爱说。

    车子开进小区的时候，曾可人就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哇，这个小区应该很贵吧。”

    “因为尤丽莎家在这里，所以就请她就近帮我租的房子。”曾可爱解释说。

    等到了家，曾可人又是哇的出声，“这房子装修的很好哦，两室两厅，租金贵吗？”

    “还好，七千五一个月。”曾可爱说。

    “差不多八千啊？”刘阿妹惊到了，“可人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有八千了吗？”

    “加奖金差不多。”曾可人说，“租房子是要这么贵，尤其是这样地段好，装修好，家电齐全的，我现在租的那房子也要六千一个月啊，不过是我们四个人合租，每人平摊就不到两千块钱。”

    “这样比起来，你这房子真是良心价，毕竟地段比我那要好。”

    “朋友介绍的，所以也没收高价。”曾可爱说。

    “你带个小孩也不方便和别人一起住。”刘阿妹絮絮叨叨说，“要是有个人来给你分担房租也好啊。”

    “还好，我工资负担的起。”曾可爱说，“现在是两万一个月，还不包括奖金补助什么的，所以你们别担心。”

    “那你不是还要还阳总的钱吗？”曾广栋说，“他送你出国读书，那个学费慢慢的要还给他，咱不能占便宜，人家好心救急，还给你工作，这么好的薪资待遇。”

    “嗯，我知道的。”曾可爱说。

    “幼儿园贵吗？”刘阿妹说，“要不是说你舍不得孩子，其实我们带回西列岛去带，也是一样的。”

    “那怎么能一样呢？”曾可人说，“西列岛就那么一家放羊似的幼儿园，跟在海市的幼儿园能比吗？现在城市里的小孩，简直是从出生就要开始起跑了，你带回去，以后上学，他要多费多少功夫才能赶上其他的小朋友。”

    亚历山大抱紧曾可爱的腿，他听不明白啦。

    曾可爱低头摸摸他的头，“没事，太婆开玩笑的。”

    “再说可爱当初一个人在国外，又读书又带小孩都没放弃，现在回到国内，各种条件都好了，没理由反而分开了。”

    刘阿妹瞪她一眼，“就显的你能，赶紧来厨房帮我把菜择了。”

    曾可爱只笑。

    曾广栋和刘阿妹在这住了一个星期，每天做好早餐，让曾可爱可以多睡一下，或者是能出去运动一下，接送亚历山大，曾可爱可以有余裕的去上班和下班，家里的卫生干干净净，晚上回到家就有做好的饭菜等着，亚历山大都被喂肥了一圈，带去幼儿园的鱼丸小零食，深得同学喜爱。

    刘阿妹还带着亚历山大去小区广场玩，认得许多人，从前曾可爱不会带亚历山大到广场来，休闲活动也是在家看书做手工而已，所以现在看到每次饭后，亚历山大骑着他的滑板车，催促着太婆要下去玩，曾可爱也是在反思自己。

    小孩也要有自己的交际圈呢，她因为图松快，把孩子拘在家里，是不是错了。

    闲聊中刘阿妹也从别人口中知道亚历山大幼儿园的学费，但她没有去问曾可爱，只是告诉了曾广栋，两人对坐着算了很久。

    曾广栋说明天就要回去的时候，曾可爱还奇怪，“怎么不多住一段时间再走？”

    “已经够了。”曾广栋说，“我和你奶奶就是不放心你一个人带小孩，所以上来看看，现在知道你一个人能带的很好，我们就不在这里给你添麻烦了。”

    “怎么是添麻烦，你们来帮了我好多。”曾可爱说。

    “你自己安排的挺好的，我们在这还是给你添乱了。”曾广栋说，“你坐下来，我和你聊两句。”

    刘阿妹在给亚历山大洗澡，等会也会哄他睡觉，曾可爱坐下，“爷爷想跟我说什么？”

    “先说说孩子他爸。”曾广栋说，他看到曾可爱一瞬间防备的神情，“我不问他是谁，我就问你们为什么分手，都有孩子了，你不是这样不负责任的人。”

    “就是，就是感情不合了。”曾可爱说。

    “怎么不合了呢？那之前怎么合的就要生孩子了？”曾广栋问，“你不是一个幼稚，不懂得处理事情的人，如果你不是真心想要这个孩子，就算他是意外来的，你也可以选择不生的。”

    曾可爱沉默。

    “是不是那边嫌弃你了？”曾广栋说，“你这个人没有什么好说的，人长的好看，个子也高，学历也好，能力也好，没有让人嫌弃的地方，是不是，是不是他家里嫌弃你没爸没妈了？”

    “没有。”曾可爱说，“爷爷，你别乱想，不是为了这个原因。”

    “怎么能不乱想呢。”曾广栋说，“本来你无父无母的，就不好找人家，现在还带个小的，你奶奶为什么说想带孙孙回去啊，就是怕影响你正常的交友。我们都还是希望你能找个好人结婚的。”

    “爷爷。”曾可爱正色说，“如果我有想法，我会去找的，我现在是没有想法。”

    “你妈那，就真的一直没和你联系？”曾广栋说，“我知道你恨她，但是现在，哎，要不你们先恢复联系，这样以后也好说，还是有个妈在的。”

    “爷爷。”曾可爱觉得荒谬，“我不需要自欺欺人，无父无母就无父无母，真正爱我的人不会在意，不爱我的人，就算结婚了也会分手。”

    “我是不知道你们现在年轻人怎么想的，好像不结婚不是什么大事，但不结婚，真的是一件大事，等你老了可怎么办？”曾广栋说，“我和你奶奶，年轻时候吵吵闹闹，到老了一句嘴都没拌过，老伴老伴，我要是没有你奶奶，这日子过的有什么意思，活的时间长又有什么意思？”

    “你总会有个时候感觉到孤独，想要个伴，但到那时候，就难找的多了。”

    “我会认真考虑的，如果有人追我，我不会拒绝。但是爷爷，我也不跟你说花腔，我不会为了你和奶奶就一定会找个人结婚。”曾可爱说，“如果那个人不能让我感觉到幸福，我是不会勉强的。”

    “不要你勉强。”曾广栋说，“只要你有这句话就成。”

    “这是我和奶奶的积蓄，加上你小叔叔还给你爸的二十万，这里有五十万，你看着，在海市哪买个房子，付个首付，这按揭，不会比你这个房租贵。”曾广栋说，“还是要有自己的家。”

    “爷爷，我有钱。”曾可爱不收，“你留着养老吧。”

    “我们养老花不了多少钱。”曾广栋说，“你要不收这个钱，以后你在海市的家，我和你奶奶就不上来住了。”

    曾可爱只能收下，虽然现在五十万在海市也就够买一间厕所，首付是远远不够的，但这钱里凝聚的真心，比什么都贵重。

    刘阿妹哄好了亚历山大回房间，看曾广栋，“和可爱谈好了？”

    曾广栋点点头，“她说如果有人追求她，她不会抗拒别人，会相处看看。”

    “那就好。”刘阿妹放下心来，“我就怕她一点恋爱结婚的意思都没有，那怎么行，以后老了怎么办？”

    “那你跟她说徐丽媛的事吗？”刘阿妹又问。

    曾广栋摇摇头，“我就问了一句你们还联系吗，她就脸色不好，显然是没联系过的，说自己无父无母。”

    “你没问她，既然徐丽媛嫁到别处去了又不在海市，她那房子现在归谁住着呢？”刘阿妹问。“现在海市房子多贵啊，几个家庭的钱包加起来也不一定能买一套，可爱两手空空的打拼，什么时候才能攒出自己的家，那房子本来就是知博拼下来的，不给可爱，还便宜不成。”

    “可爱当初就放弃财产了，包括房子，现在肯定不会回头要。”曾广栋说。

    “当初就是太气愤了，一下就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想，当初多傻，就去告，我儿子的财产，凭什么我孙女没有。”刘阿妹说，“钱多难赚。”

    “算了。”曾广栋说。

    “算什么算。”刘阿妹说，“我前两天偷偷去那小区看了，是徐丽媛她弟弟一家住在那房子呢，现在那小区的房价是三万一平，你算算，得多少钱。”

    “就是徐丽媛住，我也认了，徐丽媛弟弟是哪颗葱啊？”

    “哎，可爱现在忘掉了过去，好好生活着，别让她想起从前的不愉快了，她现在带着孩子，还怎么去打官司，耗费精力。”曾广栋说，“就当没有吧。”

    “就是你这个性子，孩子们就都像你。”刘阿妹说，“徐丽媛这个女人也狠心，竟然就真的没有联系可爱。”

    “她最好以后老了不要来找可爱，不然我非得一口唾沫吐她脸上。”

    “等她老了，你还在吗？”曾广栋摇头说。

    “所以啊，可爱一定要找个能护住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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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研发部约会

    曾可爱在办公室看上个月门店的原材料申请总结，门店先一天把第二天的菜品类和数量上报给采购部，采购部统筹安排，第二天开店前送去。

    这很考验店长的经验，菜品报少了，生意就要少做了，菜品报多了，就要浪费，扣店里的绩效。

    结合报货再看销售业绩，曾可爱一个店一个店的查看。虽然莲太太在海市口碑还算好，但是现在餐饮业这么发达，竞争这么激烈，不是每一个门店都是稳赚不亏的。

    咚咚——欧阳余庆倚着门敲门，等曾可爱看他，他才笑说，“研发部出新菜了，一起去尝尝。”

    “你去吧，我不去了。”曾可爱回头看电脑，“我手里的事还没做完。”

    “事情是做不完的，再说，新菜也很重要啊。”欧阳余庆说，“你要不去的话，我就让他们把菜给你送到办公室来。”

    曾可爱看着电脑叹气，“你好烦人。”

    “快点，走吧。”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只能电脑息屏，拿上纸笔起身跟着他去研发部。

    研发部普通一个大门，推开才知道内里乾坤，里面不是一个一个格子间，而是一排两个开放的厨艺台，每个上面都有超强油烟机，确保没有异味传出。

    进门右手边就是一个长吧台，靠墙壁是一溜的冰柜和储物柜，靠窗的位置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摆着一只玫瑰花。

    曾可爱被欧阳余庆引到桌子边坐下，“这个桌子什么时候有的？”

    “我跟研发部建议的，一说试菜就一堆人在吧台那吃，那感觉不对，要有个小桌，哎，两个人对坐着，就跟顾客似的，找着顾客的感觉，就能更好的去评价菜品。”

    曾可爱失笑，“你这又是公器私用哈。”

    “怎么算是公器私用呢。”欧阳余庆不服气说，“乔云南都说我这个点子好。”

    “副总，可以上菜了吗？”乔云南全副厨师装备从小屋探头说。

    “可以了。”欧阳余庆说，“先上餐前酒。”

    “中餐没有餐前酒一说，而且，现在是上班时间，禁止酒精。”曾可爱说，“拿瓶矿泉水来就行。”

    矿泉水倒在高脚杯里被送来，欧阳余庆摇晃着酒杯，“不解风情的女人我就见过你了。”

    曾可爱不说话，她看向窗外车水马龙，倒是升起偷的浮生一刻闲的惬意。

    “副总，特助，这是第一道，松露豆腐。豆腐挖成球，一半过水，一半裹面粉蛋液下锅炸，粒粒浑圆可爱，淋上勾芡汤汁，再刨两片黑松露在上头，奇异芬香和滑嫩酥脆口感融合，非常完美。”乔云南介绍说。

    “外观还是不错。”欧阳余庆说。

    “这个菜的成本是多少，预计卖价多少？要耗费多少工时？”曾可爱打开笔记本，握着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这些你吃完后再问也不迟。”欧阳余庆说，“你这么说了，你就没把你的心态摆对，你要像顾客一样去对一道没有吃过的菜满怀期待，而不是一个评判者，带着诸多的挑剔去品尝它。”

    “来来来，把纸币收起来。”欧阳余庆帮她把笔记本合上，笔套上笔帽，全拿过来，放在他身侧，“enjoy。”

    曾可爱拿手机拍一张照片，然后才用勺子挖一块豆腐吃，先吃的白的，后吃的黄的，乔云南在边上恳切的建议，和松露一起吃。

    曾可爱停住勺子，“总共十二粒豆腐，松露是四片，你让顾客怎么一起吃？”

    “哎哎，相让是美德，一人两片。”欧阳余庆说，“小事情小事情。”

    第二道新菜是糖醋香蕉，小巧的帝王蕉的被糖醋，扯起来还拉丝，一咬下去里头软糯绵甜，原来是糯米做成的香蕉模样，但是里头的陷还是香蕉。

    “这个糖醋我们调整了比例，比起传统的糖醋，为了追加拔丝的效果，糖的比例增多。”

    曾可爱试了一口，没说话。

    欧阳余庆吃了一口，“女孩子和小孩应该喜欢这个口味。”

    第三道新菜是香辣松茸肥肠，比起前两道，视觉冲击力更强，“现在湘菜，川菜越来越受市场欢迎，咱们也要与时俱进，研发一些辣的菜，才能收获更多顾客。”乔云南说，“这个菜虽然是香辣，香在辣前，用了颜色红辣度低的辣椒，还是照顾了海市人的肠胃，过个嘴瘾，肠胃也舒服。”

    “这个不错。”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尝了一口，又放下筷子，欧阳余庆小心的看她，“这个也不满意？”

    “你别问我呀。”曾可爱说，“你自己吃着什么感觉？”

    “我感觉挺不错啊。”欧阳余庆多夹了两筷子，“猪肠味道重，要香辣才能盖过它本身的味道，松茸又有他独有的香气。”

    欧阳余庆顿了一下，他看向乔云南，“其实这松茸换成其他的菇子也行，没有这么强烈的存在感，成本也能低，你一道猪肠卖的太贵，精明的海市人不会同意的。”

    乔云南点头如捣蒜，“那我之后用其他的菇类搭配一下试一下。”

    第四道菜是百合之恋，面皮裹成百合花样下锅油炸定型，里头塞了胡萝卜丝，牛蒡丝，再淋上沙拉酱。

    “就这个外形，酒吧里当下酒小食还是挺好的。”欧阳余庆说。

    “就这几道菜了？”曾可爱问。

    乔云南点头。

    “现在研发部有几个厨师啊？”曾可爱问。

    “有四个。”乔云南说。

    “每个月没有研发任务吗？”曾可爱又问。

    “从前有，每个月每个厨师必须有四道创新菜上店，但是后来市场反应不好，没两个月又撤菜单了，阳总就说，不要给我们定什么任务，专心研究菜品，为了任务完成任务是做不出好菜的。”

    “那你们轻松啦。”欧阳余庆说。

    “轻松是好，轻松没钱啊。”乔云南说，“没有新菜都是拿的基本工资，比店里的厨师工资少多了。”

    “店里的厨师多忙啊。”曾可爱说，“要我说你们关门造车效率低下的话，不如每个月去店里后厨帮忙，找下灵感。”

    乔云南这个了一下，虽然都是厨师，但是你说出去，新菜研发和后厨那不是一回事。

    “行了，你先去忙吧，我和特助交流一下意见。”欧阳余庆说。

    乔云南走后，曾可爱看他，“你现在和研发部混的倒是挺熟。”

    “不然呢，其他人说话都拐几个弯，挺没意思的。”欧阳余庆说，“他们说话还直来直去的，没事在这弄个菜，喝两盅，时间好打发的很。”

    “我以为你认真帮他们想新菜式呢。”曾可爱看他。

    “我又不会做饭，我能想什么？”欧阳余庆说，“我就能告诉他们，这个好吃，那个不好吃罢了。”

    “这四道菜，虽然创新上没什么，但是你相信我，绝对已经是保证口味的稳妥之作了，还有更多天马行空的呢。”

    “我问你，你说实话。”曾可爱说，她筷子指着第一道菜，“这个松露豆腐，你怎么看？”

    “好吃。”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的眼睛说，“说不上，但肯定也不难吃，大概是勾芡的汤汁是红烧味，感觉就是红烧豆腐加两片松露，不搭配。”

    “但是这个摆盘这个食材配置，放在时尚餐厅里，足够糊弄人了，有的人吃个名，他不在乎好不好吃，回去跟人家吹嘘一下我今天吃松露了，就那么回事。就成了。”

    “可是我们没有这样的时尚餐厅。”曾可爱说，“就是大海里，他的主旨也是吸引会吃，爱吃的美食达人，而不是糊弄人。”

    “这道糖醋香蕉呢？”

    “这个真的可以有，女人小孩肯定都喜欢酸甜口，做个餐后甜点再好不过，不过呢，惊喜还不够，你看他是个香蕉，其实是糯米，你以为他是糯米，里面又是香蕉，这个没有双重反差，馅料可以考虑换个别的，然后还可以和真香蕉一起炸，这个吃的过程就有趣味，应该可以成为菜单上的常驻。”欧阳余庆说。

    “香辣松茸肥肠你说过意见了，我觉得只要换了菇类，没问题的话下周就可以上新菜单了。”曾可爱说，“香辣菜式比较少，但是现在年轻人都口重，我们也不能另外开个香辣餐厅，就用这个试水，如果反响好的话，也是给研发部一个方向，可以打造一系列的香辣菜。”

    “至于这个百合之恋。”曾可爱假笑说，“毫无新意，毫无创意，毫无品格，纯粹是浪费。如果下次还有研发部的厨师端出这样的菜，我会建议人事部把他开掉。”

    “不要这么严肃嘛。”欧阳余庆说，“至少还是挺浪漫的。”毕竟是他要求弄几个浪漫搞气氛的菜，要是害的人丢饭碗，就没意思了。

    “我会把我们今天沟通的打成文稿，然后你和研发部这边确定细节后，你，去跟阳总汇报。”曾可爱起身拿过纸笔说。

    “你真的好不浪漫。”欧阳余庆摊在椅子上摇头，“你去法国就没染上一点浪漫因子？”

    曾可爱抽出桌上的玫瑰花，再塞进欧阳余庆的衬衣口袋里，弯腰看他，“你知道为什么要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好梦园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

    “你提醒我了，我会去建议阳总的。”曾可爱起身说。“办公室是让你办公的地方，不是让你用着公家的地，领着公家的钱，谈着私人恋爱的地方。”

    “你又不和我谈恋爱。”欧阳余庆小声说。

    “你看我像是会和你在研发部约会的人吗？”曾可爱都走出去几步了，还是回头说了一句。

    “那不在研发部就行了？”欧阳余庆来了精神，“你爷爷奶奶回去了吗？这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

    “再说吧。”曾可爱留下一句暧昧不明的话，轻轻巧巧的走了。

    欧阳余庆拿出玫瑰在鼻子底下闻一闻。

    玫瑰虽好，折枝扎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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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出游

    妈咪，我们今天要去吴中玩？”

    “是吴镇，不是吴中。”曾可爱给他整理外套，“今天我们和欧阳叔叔一起出去玩。”

    亚历山大点头，“叔叔会喜欢我吗？”

    “会喜欢的。”

    “就算不喜欢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因为妈妈最喜欢亚历山大了。”曾可爱说。

    水杯，零食，擦汗巾和遮阳小帽，“全部OK，我们可以出发了。”

    欧阳余庆开的一辆商务车来，本来是准备二人约会，没想到尤丽莎问曾可爱周末怎么安排，听说他们要去吴镇玩，就说一起，本来是说她老公也去，四个人两个小孩开两个车，最后简吉安说他周末要加班，去不了。

    欧阳余庆就得开个大车，把三个大人两个小孩都装的下。

    “哇，狗狗。”车门一开，亚历山大就发现被拴着的黑色斗牛犬，“亚历山大狗狗。”

    “它现在叫大山利亚，你可以叫大山，也可以叫利亚。”欧阳余庆说，“你娃娃怕不怕狗？”

    “不怕。”尤丽莎抱着妹妹，“妹妹，看狗狗。”

    把两个安全座椅安好，尤丽莎坐在后面，曾可爱坐在副驾驶，她回头对亚历山大说，“你跟狗狗玩要轻轻的，不要弄疼它。”

    亚历山大把狗狗放在他膝盖上，小心的用手摸着背。“妈咪，我很轻的。”

    欧阳余庆回头看一眼，“你就没想过给他起个中文名字吗？一直这么亚历山大的叫着。”

    “上户口的时候给他改名。”曾可爱说，“现在还没想好取什么名字呢。”

    “其实要我说，你就买小区里的二手房，不方便的多。”尤丽莎说，“如果一直上国际学校的话，是不是学区房也没什么关系吧。”

    “我没有打算让他一直上国际学校，等上小学，还是希望他去公立小学，然后一直考上去。”

    “他是必定要参加高考的。”曾可爱笑说，“不经历严苛，如何成才。”

    “你是虎妈呀。”尤丽莎笑说。

    欧阳余庆看她，“你要买房？”

    曾可爱点头，“但是海市房价涨的比我预想的快，接触了几家中介，现在我能负担起的首付和月供，已经出海市范围了。”

    “再等等吧。”

    “等等房价也不会跌。”欧阳余庆说，“那不然，你差多少，我给你补齐，你慢慢还好了。”

    “有个土豪朋友就是不一样。”尤丽莎笑说，“我也说帮她补，但她不愿意要我的。”

    “端多大碗吃多少饭。”曾可爱说，“房子，租也不影响生活。”

    “对了，你要给孩子改名的话，是跟你姓，还是跟那个男人姓啊？”尤丽莎故意问。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短暂的碰一下眼后分开，“跟我姓。”曾可爱说。在后视镜里瞪了尤丽莎一眼，少说些有的没的。

    “也好。那个男人除了出个精子啥都没做，不值得冠他的姓。”尤丽莎耸肩说。就要说就要说，不能让他这么舒服的吃了不认账。

    欧阳余庆的脸色说不上好看，曾可爱看他，转头和尤丽莎说起其他，转移话题。

    吴镇原是个偏远小乡镇，经济浪潮不曾滚到这来，镇上从清末流传下来的房子，也得以保存，高高低低的屋檐，弯弯延延的河道，一座又一座的石桥，慢悠悠的乌篷船，倒是成了一个旅游热门，盘活了整个镇的经济。

    尤丽莎展开小童车，“你没给亚历山大带童车，等会抱着走不是很累？”

    “亚历山大可以自己走。”亚历山大说，“妈咪，我可以带小狗一起去玩吗？它一个人在车里会害怕的。”

    “这个你要问叔叔。”曾可爱说。

    “叔叔，我可以带它一起去玩吗？”亚历山大仰着头问欧阳余庆。

    欧阳余庆其实心里没想过亚历山大喊他爸爸，毕竟他自己没有做好当爸爸的准备，但是亲眼听着儿子叫他叔叔，心里怎么就那么不得劲呢？

    “可以的。”欧阳余庆说，“大山利亚一个人，呸，一只狗留在车上，会很危险。”他拿出牵狗绳套上，“你自己可以牵吗？”

    “可以的。”亚历山大说，“小狗很乖的。”

    “如果牵不住要说，不然会被带倒的。”欧阳余庆说，“它跑的时候你不能跑，会摔跤的。”

    “别说，欧阳还挺温柔的，以后肯定是个好爸爸。”尤丽莎笑说。

    曾可爱拿出防晒霜，“擦了防晒霜再走。”给他的小脸小胳膊小腿上都抹上，带着遮阳帽，再拿出防蚊虫叮咬的在他四周喷两下，“约定，不能离开大人的视线。”

    “约定。”亚历山大伸出手指和她碰了碰，“妈咪，小狗也要涂防晒霜。”

    “它不用，它的皮肤比你的皮肤更能经受住太阳。”曾可爱又拿出水壶让他喝两口水“当然太阳晒在它背上也会痛，所以你们要尽量走在阴凉的地方。”

    亚历山大点头。“狗狗也要喝水。”

    曾可爱用手装了一些水让大山利亚舔舐，然后又用免洗洗手液洗手。

    尤丽莎也帮妹妹涂防晒霜，妹妹往后仰着，苦着脸不要涂，尤丽莎有些生气，“你看哥哥都涂了。”

    曾可爱看她要发脾气了就说，“她不喜欢就别涂，她坐在车里，车里有顶棚，可以物理防晒。”

    “真的不知道像谁，一点讲究都没有。”尤丽莎忿忿的往自己胳膊上涂防晒霜。

    “她才两岁，知道什么讲究？”曾可爱笑说。

    一应准备工作做完，一行人才开始了吴镇之旅，欧阳余庆陪着亚历山大走在前面，曾可爱和尤丽莎在后面走。

    “你真的不努力一下吗？我感觉高中的时候，他还挺喜欢你的。”尤丽莎看着前面欧阳余庆陪着亚历山大的情形就说。“而且你们现在还有亚历山大，就算是欧阳的家里难得搞定，婆媳问题严重，看在孙子的面上，总会和缓一点。”

    “不可能的事不要再说了。”曾可爱淡淡的说。

    “还是要结婚的。”尤丽莎说，“欧阳很善良，明明只要你开口，他就会跟你结婚。”

    “打住，这个话题不要聊了，面对面的，你想让我尴尬嘛。”曾可爱说。

    “要是欧阳家没那么有钱，也许事情还好办一点，可是他家太有钱了。”尤丽莎摇头，也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有些天方夜谭，“如果你不想和他继续，不如我让我老公给你介绍几个。”

    “吃冰棍吗？”曾可爱说，“我看你需要冷静一下。”

    吴镇就是看房子，那一线卖的小商品的店铺，大相径庭，逛过两家，就发现所有门面的商品都似曾见过，亚历山大牵着狗哒哒哒的走，路人都忍不住多看两眼，说可爱。

    走到一半，亚历山大要停下来休息，大山利亚顿坐在他身边吐舌头，“狗狗也累了。”亚历山大说。

    欧阳余庆往后看，等她们两个走过来，还得有些时间呢，“那咱们找个地方等你妈妈。”

    亚历山大点头，“要喝水。”

    喝水，欧阳余庆四处张望，这附近就有一个奶茶店，他让亚历山大站好等他，走不了两步又回头，“我们还是去那里面吹着空调等你妈吧。”

    亚历山大不想走了就说，“狗狗说不想走了。”

    欧阳余庆只能一手抱娃，一手抱狗去了奶茶店，“要杯白水。”

    “对不起先生，本店不供应白水。”店员说。

    “你妈准你喝奶茶吗？”欧阳余庆低头问。

    “可以喝牛奶。”亚历山大说，“这个圆圆的好香啊。”

    “想吃这个？”欧阳余庆看向那个鸡蛋仔机子，“来个这个。”

    “鸡蛋仔要加什么味道的冰淇凌？”店员问，“有原味，草莓味和巧克力味。”

    欧阳余庆看亚历山大，“要巧克力味哒。”亚历山大说。

    欧阳余庆把他放在靠窗的位置坐下，“你看着玻璃外面，你妈她们要经过了，你就喊住她们。”大山利亚被拴在凳子腿上，“给我来一杯大杯的柠檬七喜，加多冰。”

    “还有别的小吃需要吗？”店员问。

    欧阳余庆摇头，“等她们来看她们想吃什么。”

    曾可爱发现靠窗的亚历山大，整个脸都埋在鸡蛋仔里，曾可爱走过去敲窗户，亚历山大抬头，嘴巴边上都是冰淇凌印子，看见曾可爱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吃的好脏啊你。”曾可爱无奈笑道。

    尤丽莎推着童车进去，“哇，空调一吹，我都不想走了。”

    “休息一下，等走到那边过桥，去那边吃了饭，然后下午坐船在河道上游一游，就回去吧。”曾可爱说，“不然回去晚了，还得堵在高速上。”

    “要喝点什么吗？”欧阳余庆问。

    “我要大杯加冰柠檬七喜。”曾可爱说，她上前去给亚历山大插嘴，“这是谁家的小猫咪啊，嘴都不擦就出来了。”

    “是妈咪的小猫咪，喵~”亚历山大咯咯笑道。

    “这个小猫太脏了，得好好洗洗。”曾可爱说，用湿巾给他擦脸擦手擦脖子，小T恤原本都出汗贴在背上了，在空调房里待了一下，又干了，“这里太冷了，吃完这个，我们就出去，不能久待，会感冒的。”

    “妈咪，小狗也想吃冰淇淋。”亚历山大说。

    “小狗知道吃冰淇凌不好，它就不吃，不会像亚历山大一样。”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溜圆的眼珠子看着她，“是叔叔买的。”

    “不要往我身上推啊，你自己选的巧克力味。”欧阳余庆敏感的回头说，“我说买白水，这家店不卖。”还要给曾可爱解释。

    “妈妈不要这么生气嘛，宝宝这么乖，给他吃一球冰淇凌也是可以的，爸爸还特意交代要少给一点冰淇凌呢。”店员没听到亚历山大称呼的叔叔，以为是妻子埋怨丈夫给孩子吃冰淇凌，就笑着解围。

    “哈哈，她们不是两口子。”尤丽莎笑着说，“你也觉得他们很配吧。”

    店员闹了个乌龙，挺不好意思的，生硬的转换话题，“这条街走到底，黄记的猪油酥糖和猪油渣咸菜饼很好吃，可以带一点回去做手信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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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谈谈

    在奶茶店歇凉出来，亚历山大看着外面发白的阳光，那小腿在原地打转，就不想往前走，“妈咪，地板烫人。”

    “你穿着鞋子呢，不烫。”曾可爱说。

    “要不要跟妹妹在车上挤一挤？”尤丽莎建议。

    “不行，车子小了，两个人都不会舒服的。”曾可爱说，实在不行就她抱吧。

    “来，我扛着你。”欧阳余庆蹲下说，亚历山大欢呼一下，猴一样的就攀到他背上，两条腿架到他肩膀上，环抱着头，一系列动作如鱼得水，你都不能确定这是他们的第一次，还是配合默契的又一次。

    “抓稳了，起来了。”欧阳余庆说。

    “妈咪，你看，我好高。”亚历山大咯咯笑说。

    “啊，不行，快下来。”曾可爱才回过味来，“这样叔叔会很辛苦的。”

    “没事，他才多重。”欧阳余庆说，“你牵着狗，赶紧走吧，等会太阳越来越晒了。”

    “等等，回头，我给你们留影一张。”尤丽莎说。

    两人同时举了个耶，尤丽莎笑说，“你别说，这么看，两人还有点父子相呢。”

    “你仔细抱着他的脚，别摔了。”曾可爱忧心忡忡，然后又对亚历山大说，“你抱紧叔叔的头，不要东张西望。”

    “别担心。”尤丽莎说，“我看欧阳带孩子带的挺好的。”

    曾可爱看她，“手机给我。”

    “啊，你要干什么？”尤丽莎说着还是把手机给她，曾可爱翻手机相册，只看到刚拍的一张二人合照，曾可爱把它发给自己，然后删除纪录，在删除照片，“不要把他们两个的合照发朋友圈。”

    “你知道，我还没发过亚历山大的爸爸，你要是发两个人合照，别人会误会的，很难得解释。”曾可爱说。

    “哦，好吧。”尤丽莎说，“你已经删掉了？”

    “嗯。”曾可爱说，“走吧。”

    “不过亚历山大的爸爸是谁，别人总会知道的？”尤丽莎说，“你能瞒一辈子吗？”

    “瞒得了多久是多久吧？”曾可爱说，“还有父子相这种话以后别说了，别让我后悔把秘密告诉你啊。”

    她弯腰摸摸妹妹的脸蛋，“我们走咯。”

    又在古镇里晃荡了一个多小时，走出来在小河对岸新建的商业区吃饭，仿古的建筑，欧阳余庆选的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乌篷船在底下悠悠的划过。

    “妈咪，船。”亚历山大趴在窗棂上说。

    “等吃完饭我们就去坐船。”曾可爱说，“我们先去洗手。”

    在洗漱台，曾可爱拿着洗脸巾给他从上到下擦了一边，还从包里给他拿出干净T恤换了，“妈咪，好舒服啊。”亚历山大说。

    “那下午不要像上午那么跑走，出那么多汗了。”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点头，“妈咪，狗狗也要舒服。”

    “那妈妈给它也擦一擦。”曾可爱说。

    “可爱，我去补个妆，你帮我看下妹妹。”尤丽莎在她回来后说。曾可爱把湿的洗脸巾给欧阳，“你给大山利亚擦擦。”

    服务员拿来儿童座椅，曾可爱抱妹妹出来，“妹妹坐凳子咯。”

    妹妹手里一直拿着玩具，现在一个劲的往曾可爱脸上怼，“要阿姨给你收着吗？”曾可爱说。

    “给。”妹妹伸手。“玩。”

    “要给阿姨玩吗？”曾可爱接过，“谢谢妹妹。”

    妹妹笑出牙床，露出她的小米牙。欧阳余庆给亚历山大讲菜谱，两个人研究点菜，曾可爱也拿着菜谱给妹妹展开，“妹妹想吃哪个菜呀？”

    妹妹兴致很高的，看着亚历山大的样子，伸出小手指在菜单上点点点。

    “不能点那么多，我们吃不完，会浪费的。”曾可爱说。

    “你和她说她听的懂吗？”欧阳余庆注意她这边就笑说。

    “以为小孩听不懂就糊弄她，之后就会吃苦头的。”曾可爱说，“小孩子眼明心亮的很。”

    “我怎么觉得妹妹在你手里这么乖呢？跟在她妈手里那个混世魔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欧阳余庆说。“你这么会带小孩，只生一个会不会有点亏。”

    “点你的菜吧。”曾可爱瞪他。

    吃了饭又坐了一会，才去最近的码头山叫了一辆乌篷船，慢悠悠沿着河道把古镇转了一圈，然后在离停车最近的地方下船，结束一天的古镇游，回家。

    在车上尤丽莎翻着照片挑挑选选发朋友圈，特意选了一张她和欧阳余庆合照的照片放在正中间，想让老公看见吃醋。

    孩子们都歪歪扭扭的睡着了，小狗也趴着打盹，欧阳余庆先把尤丽莎送到她家楼下，“等会你帮可爱把孩子抱上去。”尤丽莎交代说，“不然她又要抱孩子，又要拎座椅，还要开门，不趁手。”

    欧阳余庆点头，尤丽莎冲曾可爱挤眉。

    到了曾可爱家楼下，“你回去吧，我自己能上去。”

    “我帮你抱孩子。”欧阳余庆说，“我今天做了一天任劳任怨的车夫，人力工人，请我去你家喝杯茶休息一下，不过分吧。”

    “家里没收拾。”曾可爱推脱说。

    “没收拾就没收拾呗，咱两关系，不讲虚的。”欧阳余庆说，他抱亚历山大的手法很温柔，亚历山大都没醒过来，就贴着他脖子上继续睡，“把大山利亚也带到你家去休息一下吧，放车里真的不安全。”

    曾可爱推脱不能，只能抱着狗，走在前面，“我家里什么都没有，喝茶可以，晚饭就免了。”

    欧阳余庆被曾可爱一提醒，“你看我今天做了一天任劳任怨的车夫，人力工人，请我去你家吃个晚饭，不过分吧。”

    “你不要顺杆子就爬。”曾可爱按电梯，“你属猴的吗？”

    “我不属猴。”欧阳余庆说，“我属于你。”

    曾可爱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别把你在酒场上听来的花腔对我说，我不喜欢。”

    “哦。”欧阳余庆急收脸。

    曾可爱说的没有收拾只是一句托辞，实际上房间打理的井井有条，窗明几亮，温馨舒适。

    欧阳余庆把孩子送到卧房躺着，四处看看，“你没和孩子一个屋睡啊？”

    “孩子单独睡是独立的开始。”曾可爱说，“我又不能时常陪着他，所以一开始就要让他习惯。”

    “其实你不用这么辛苦，可以多出点时间陪他的。”欧阳余庆说。

    “你想喝什么？”曾可爱没准备在儿子房间和他进入深入交谈，“我们聊聊吧。”

    “随便。”欧阳余庆说。

    大山利亚解开狗绳，不用谁教，自己跑到亚历山大的卧房里，在床边趴下。

    “放心，它不会爬床的。”欧阳余庆说，曾可爱还是拿了毛巾给它从上到下呼噜了一遍。

    冰箱里冻着柠檬蜂蜜酱，泡了一壶，再用冰桶装冰，拿两个玻璃杯，两个人隔着茶几对坐。

    “做那么远干嘛？”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自己先灌了一杯冰的，“你怎么想的？”

    “什么我怎么想的？”欧阳余庆端着杯子装傻。

    “你现在的态度跟我才回国的时候可不一样。”曾可爱说。

    “当时一下子收到冲击太大，现在我已经想明白了。”欧阳余庆说。

    “你想明白什么了？”曾可爱问。

    “想明白了。”欧阳余庆说，“之前我不知道亚历山大的存在，被人说只贡献一个精子一无是处的父亲我无法辩驳，现在我知道了，我们也在同一个地方，我想要完成一个爸爸的义务，不缺席孩子的成长。”

    “我说过，这个孩子只是我的，和你无关。”曾可爱说。

    “归属上，我不跟你挣，他属于你。”欧阳余庆说，“但是血缘上，我是他父亲，这个改变不了。”

    曾可爱吸一口气吐出，“我不希望这个孩子影响到你。”

    “影响不了。”欧阳余庆说，“我现在没有谈恋爱，结婚更是遥遥无期，我也没有别的孩子，正好疼亚历山大一个。”

    “我不希望你疼他。”曾可爱说，“感情是相处来的，你不相处，他对你而言只是一个陌生的小孩，以后你该结婚结婚，该生小孩生小孩，不会觉得对他有什么不好，但是你和他相处出感情，以后你结婚，生孩子都会考虑他的，我不想这样。我不想让他影响你。”

    “你不觉得自私吗？”欧阳余庆沉默后说，“你自私的把他带到这世上，如今还要自私的切断他和父亲的联系，只为了你不想让他影响我，这种自以为是的善心？可是这种善心，在你决定生下他的那一刻，就是伪善了。”

    曾可爱被欧阳余庆犀利的攻击只抿唇，看起来有些可怜。

    “你不就是担心我会借着孩子死缠着你不放吗？”欧阳余庆说。“你放心，我虽然没脸没皮惯了，但还是有一点自尊心的，我不会纠缠你的，你大可以去谈恋爱，你和别人约会的时候，我还能看孩子呢。”

    “我不是担心这个。”曾可爱说。

    “那你跟我恋爱吧。”欧阳余庆画风一转，“为了亚历山大，我们在一起比不在一起好，你不觉得吗？”

    “我就是不想让人家以为我生亚历山大就是为了套牢你，你明不明白。”曾可爱激动说，然后摆手，“这个话题PASS，我们现在说的是亚历山大。”

    给自己倒一杯冰柠檬水，降燥。

    欧阳余庆看着她，觉得还是不要逼她了，只耸肩摊手说，“周末的时候偶尔和他一起玩，其余时间我不管不问不插手，这样OK吗？”

    “亚历山大今天你也看见了，他很开心的。”

    “你是一个好妈妈，理智的想一想，你真的要剥夺他的这份快乐吗？”

    曾可爱需要静一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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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妥协

    曾可爱任由欧阳余庆一个人在客厅坐着，她回房洗澡休息，看书，听到儿子房里狗的呜呜声，就出来看，欧阳躺在沙发上都睡着了。

    “心真大。”

    曾可爱进了儿子屋，就看到亚历山大对着狗嘘嘘的竖手指，一手忙着把小狗往被窝里塞。

    “亚历山大？”曾可爱无奈喊道。

    亚历山大露出一个企图蒙混过关的微笑，“妈咪，我要上厕所。”

    “自己去。”曾可爱说，她走过来，把大山利亚抱着放在地上，“大山利亚有它自己喜欢睡的地方，你不能不顾它的感受，一定要把它弄到床上去陪你。”

    “知道了。”亚历山大低头说。

    他滑下床，“妈咪，小狗为什么还在咱们家。”

    “因为欧阳叔叔还要在我们家吃晚饭。”曾可爱说。

    “那我们一起去超市吗？”亚历山大问。

    “你想和他一起去超市吗？”曾可爱问，“我们叫你喜欢吃的披萨外卖好不好？”

    亚历山大说，“吃外卖也可以去超市呀。”

    逛超市已经成了亚历山大最喜欢的休闲活动。

    曾可爱放弃，“好吧，我去换衣服，你去客厅把叔叔叫醒来。”

    亚历山大点头，等曾可爱走了，眼睛提溜一转，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只剩下一个三角小内内在身上，趴到衣柜里翻出印着超人的T恤和短裤，哒哒哒的跑到客厅去。

    大山利亚已经爬到欧阳余庆身上，亚历山大有样学样的也爬上去，一个小孩的重量可比一只小狗的重多了，欧阳余庆觉得心口一沉，睁眼看，一个白胖娃娃正坐在他胸上呢。

    欧阳余庆伸手护着他不让他往边上摔，“你醒了？”

    “快起来，我们要去逛超市了。”亚历山大说。

    “逛超市？”欧阳余庆懵懂的点头，他扶着亚历山大，自己慢慢坐起，“你怎么不穿衣服？”

    “我不会。”亚历山大理直气壮的说。

    “那我帮你穿？”欧阳余庆问，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就笨拙的帮他穿衣服，第一次帮小孩穿衣服，穿的磕磕绊绊的，那T恤口子套头只往下扯，把耳朵都刮红了。

    “哎呀，疼不疼啊。”欧阳余庆摸着他的小耳朵，“对不起啊，我第一次帮小孩穿衣服，不太会。”

    “不疼啊。”亚历山大摇头说，他指着自己的胸口，“看，超人。”

    “嗯，超人。”欧阳余庆点头。

    “裤裤上也是超人。”亚历山大指着自己的裤子说。

    “嗯。”欧阳余庆笑着摸他的头，“喜欢超人是不是，下次我来给你带超人的玩具好不好？”

    亚历山大摇头，希翼的看着欧阳余庆，“叔叔，小狗可以留在我们家吗？”

    “不可以。”换好衣服的曾可爱出来，“你忘记了，你周一到周五要上幼儿园，妈妈要上班，小狗一个人在家会很孤单寂寞的。”

    “以后周末，就把小狗送过来陪你好吗？”欧阳余庆说。

    “谢谢叔叔。”亚历山大抱住了欧阳余庆的大腿。

    “你不能惯着孩子。”曾可爱突然用海市话跟欧阳余庆说。“教育孩子的事情上，我希望你和我站在同一阵线上。”

    “小狗过来陪他玩两天，不算惯吧。”欧阳余庆用方言回了，低头看亚历山大不解的眼神，才知道曾可爱突然说方言的用意。

    亚历山大小朋友，只学会了普通话，不会听，讲方言呢。

    欧阳余庆抱起亚历山大，用普通话说，“再说了，小孩都需要玩伴的，他只是寂寞的想要小狗陪他而已。”

    曾可爱气笑了，她用法语问亚历山大，“上周不是说，想周末报游泳班和轮滑班吗？和你的好朋友一起，如果周末要去学游泳和轮滑，你就没有时间陪小狗了。”

    亚历山大陷入思考，游泳和轮滑他想要，小狗他也想要，怎么办？

    欧阳余庆自然是听不懂法语，他看着曾可爱说，“好啦好啦，我们就三个人，不要说彼此听不懂的话了，大家放开心交流，坦陈的交流。”

    “叔叔，我们去逛超市吧。”亚历山大决定先不想这个为难的话题。

    “走，逛超市去咯。”欧阳余庆抱着人往前走。

    “亚历山大，自己下来走。”曾可爱说。“你已经是大男孩了。”

    “自己下来牵着狗狗走。”

    亚历山大顺溜的下来，等曾可爱套好狗绳给他，“狗狗，我们去逛超市咯。”

    在电梯里遇到同一栋的居民，他们见惯了曾可爱独自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突然有个男人，还有一条狗，都犹疑的看着。

    “亚历山大，这是你爸爸吗？长的好高啊。”这个问题在下一层电梯停的时候，亚历山大的广场小伙伴进来电梯后出声提问得到了全电梯人屏息以待。

    亚历山大回头看了一眼曾可爱，只抬了抬手里的狗绳，“看，狗狗。”

    仿佛电梯里的人都同时叹息了一下。

    “这个狗狗好丑。”小伙伴直言不讳的说，“妮妮家的狗狗才好看。”妮妮家的狗是一只棕色的卷毛泰迪。

    “你乱说，大山利亚是最好看的狗狗。”亚历山大反驳说，他弯腰把狗狗抱在怀里，“你看他的大眼睛。”

    “这狗比泰迪贵多了吧。”一个大人说。“这是英斗还是法斗啊？”

    “法斗。”欧阳余庆说。

    “可贵了吧。”人又问，欧阳余庆只是笑笑没说话。

    曾可爱突然后悔答应儿子的要一起去逛超市，这么转一圈下来，恐怕自己的单亲妈妈身份要存疑了。

    她瞪一眼欧阳余庆，欧阳余庆满脸无辜，不知道自己哪里又做错了。

    到了超市，让亚历山大抱着狗坐在购物车里，“好好坐着，好好抱着。”

    “妈咪，给狗狗买饼干好不好？”亚历山大说，“狗狗肚子都咕噜噜了，他饿了。”

    “先买我们吃的，再去买它吃的。”曾可爱说，“你有想吃什么吗？”

    “妈咪做的我都想吃。”亚历山大嘴甜的说。

    “我有是。”欧阳余庆附议。

    “没问你。”曾可爱小声说，“好好推车。”

    曾可爱关注货架上的商品，有人推车陪孩子讲话，她可以专心的比较研究下配方表，偶尔回头看欧阳余庆和亚历山大玩的好的模样，亚历山大咯咯笑的样子，她就回头。

    心里发酸。

    父子天性是隔绝不断的，她不能做那个阻碍他们相处的人，这样亚历山大长大后会怪她的，但是亚历山大越来越喜欢欧阳，如果到一天需要取舍的时候，亚历山大会心无旁骛的选择她吗？

    晚餐做了糖醋排骨，香煎带鱼，辣炒蛏子，主食是黑椒意面，亚历山大面前的杯子里装的是白水，欧阳余庆面前的杯子里装的是柠檬蜂蜜水，曾可爱面前的杯子装的是葡萄酒。

    “为什么？我也要喝酒。”欧阳余庆说。

    “你等会还要开车回去呢。”曾可爱淡淡的说。

    “就喝一点，到我要回去的时候，早就没酒味了。”欧阳余庆说。

    “不行。”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有些郁闷的喝柠檬水，“你太严格了。”

    “吃完饭，我们去广场玩好吗？叔叔。”亚历山大问。

    “当然可以。”欧阳余庆说，然后他看一眼曾可爱，“当然，要经过你妈妈的同意。”

    “妈咪~”亚历山大眼巴巴的看着曾可爱。

    “去吧。”曾可爱说，“玩累了再回来，你下午睡了那么久，怕你晚上睡不着觉。”

    “谢谢妈咪。”亚历山大说。

    “你不去吗？”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摇头。

    欧阳余庆带亚历山大下楼去玩，曾可爱收拾厨房，把碗放进洗碗机，自己又倒了一杯红酒，全身陷入沙发里，看着虚空发呆。

    一直玩到九点多，欧阳余庆才带着亚历山大回来，曾可爱回头看，“回来了。”

    “还不想回来呢。”欧阳余庆说，“他这滑板车玩的很溜啊，我看跟他这么大小的，没有比他玩的更好的了。”

    “妈咪。”亚历山大扑到曾可爱怀里，曾可爱摸摸他后背的汗湿滑腻，“出这么多汗？喝水了吗？”

    “喝了。”亚历山大点头说。

    “今天让叔叔给你洗澡，哄你睡觉好吗？”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回头看欧阳余庆。

    “我不行吧，我没做过，我不行。”欧阳余庆连连摆手。

    “就像给你自己洗澡一样，不要呛水，不要把洗头发的弄到眼睛里去，就可以了。”曾可爱说，“他擦了防晒霜，要用洗面奶洗脸，贴着超人贴纸的洗护用品都是他的，立管的是洗面奶，洗发水是长圆罐，沐浴露是压泵的，洗完澡，擦脸的小罐，擦身体的大罐，毛巾，浴巾是玩具总动员的。”

    “睡衣放在床头，睡觉的时候给他讲故事。”

    “不是，你慢点说，我记不住这么多。”欧阳余庆急忙说，“不是，你就真的一撒手，都不管啊，你也放心我啊。”

    “学着做吧，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欧阳余庆说。

    欧阳余庆只能麻着头皮上，还在手机搜索了怎么给三岁小孩洗澡，整个过程翘着兰花指，是不是该这样了，是不是该那样了？是不是重了？洗干净没有？亚历山大觉得好玩，咯咯的笑，还要用洗澡玩具对欧阳余庆滋水。

    “不要把我的衣服弄湿了，我可没有衣服换。”欧阳余庆说。

    战斗一般的结束洗澡过程，用浴巾包裹了光溜溜的小孩到卧室，“还没有擦香香。”小屁孩说。

    又回去拿霜过来擦，再回来一看，亚历山大把浴巾披在身上，光屁股满屋子乱窜。“超人来了。”

    “我看你这个超人是想被打屁股了。”欧阳余庆一把捞起他就在他屁股上不轻不重的拍一下。“你平常也这样闹，你要累死你妈呀？”

    “妈咪说我很乖的。”亚历山大不服气的说。

    全身抹香香，穿上睡衣，放进被窝，欧阳余庆侧躺在床边，轻叹一口，“可以了，现在我们来讲睡前故事，你想听什么故事？”

    “我想听，我想听。”亚历山大睁开眼睛说，“叔叔你喜欢亚历山大这个名字吗？”

    “喜欢啊。”欧阳余庆说。

    他想到过去，眼带笑意，“我和你妈妈是高中同学，高三苦读很辛苦的，所以觉得幸苦的时候，就要休息，当时我们喜欢看美食的综艺来放松。”

    “当时看的综艺是美国的，叫小小厨神，里面有个小胖子，很厉害，他最后也拿了冠军。”

    “我家里是开饭店的，我爸爸妈妈都是很厉害的厨师，他们希望我也会厨艺，但是我厨艺不好，不是，我压根没有厨艺，不会下厨房。”

    “所以当时我和你妈看这个综艺的时候，我就说，我以后的儿子英语名就叫亚历山大，希望他也是这么的有天赋，热爱厨房，可以代替我，满足爷爷奶娘的期望。”

    我只是没想到你妈妈会给你取名叫亚历山大。欧阳余庆说，当时只是一句玩笑话，两个人都只是说过听过就算了，看他给他的狗儿子取名叫亚历山大就知道，本就当不得真。

    曾可爱当时取名的时候再想什么。

    她取名的时候有期望过亚历山大以后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欧阳余庆想的太出神，都没注意亚历山大就在这时间里熟睡了，欧阳余庆摸摸他的小脸蛋，轻轻的离开，留下壁灯后才关门。

    曾可爱还维持着那样的姿势在客厅。

    欧阳余庆还颇为自知是自己引的她这样失态，于是故作轻松的说，“那我先回去了。”

    “嗯。”曾可爱说，“我想好了。”

    “你想好什么？”欧阳余庆有点紧张的回头。

    “在亚历山大这件事上，我们就当做是，离婚夫妇，孩子归妈妈，爸爸偶尔来探望陪游。”曾可爱说。

    “我没有隐瞒过亚历山大，他知道你是他爸爸，他想和你相处，我不能自私的因为害怕失去他，就不让他和你相处。”

    “但我希望你，如果答应陪伴，不是心血来潮，以后也能关心他。否则他会有落差，他会伤心的。”

    “等等，亚历山大是真的知道我是他爸爸吗？”欧阳余庆问，“虽然才见面的时候我们讨论了是不是爸爸这回事，但是这么久没见，今天一天他喊叔叔喊的飞起，我以为他并没有真的意识到我是他爸爸这回事。”

    “他知道。”曾可爱肯定说。

    “那我还以为今天一天他这么黏我是血脉中的玄而又玄的父子天性在起作用呢。”

    “敢情并不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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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恶婆婆

    周一早上的茶水间，离上班还有几分钟，大家借着接水泡咖啡的功夫，凑在茶水间说说周末怎么过的，怎么又是周一了。

    “这是谁买的猪油酥糖和菜饼在这？”

    “猪油糖，一听就好恶心啊。”

    “你知道什么，这个可好吃了，可以吃吗？”

    “是特助今早上带过来了的，她周末去吴镇玩了，买了一点特产，放在茶水间，大家想吃就吃。”刘彬彬说。

    “特助人好好哦。”

    “你不觉得她可怕吗？”业务部一个女孩子苦着脸说，“每天板着个脸，我听到她噔噔噔的高跟鞋声往我们办公室来，我就害怕。”

    “工作呢，谁跟你嬉皮笑脸，你要做的好，少让她挑刺，你就不会怕她了。”

    “她也不会跟我们开玩笑，也不会聊天八卦，讨论哪里的衣服打折，什么地方约会有趣，怎么化妆选饰品百搭又有个性，明明年纪和我们差不多，感觉就像是古板无趣，一心只想工作的老处女，偏偏已经生了孩子。”

    “她还叫可爱？整个人都好矛盾啊。”

    “我劝你要还想在这个公司待下去，就管住你的嘴，特助是谁，那可是太子爷的辅政大臣，以后等太子爷上位，那就是第二个洪寒山。”

    “特助到底什么来头，我看阳总和她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连说带笑的，一来公司就这么高的职位，谁都给面子？”

    “那是人家有能力。”

    “副总真的是高大英俊，又年轻有为，不知道他有女朋友了吗？”

    “喂，醒醒，就算没有，副总也看不上你好吗？”

    “做做梦不行啊，办公小妹和副总，电视剧都这么演的。”

    “还电视剧都这么演的，要真这么算，副总和特助都比和你有可能，要知道，特助没来公司前，一年难得见副总一次面。”

    “年轻有为？”年纪大经验足的老员工摇头说，“你信不信，现在每次会议，副总提出的问题，开会的发言稿，都是特助写的，要是没有特助，副总啊，就是个面儿菩萨，高高供起的主。”

    “那也是好看的菩萨。”女孩子摸摸自己的头发。“想到来公司可以看到副总，化妆也有劲了，我上周末又买了两条连衣裙，现在夏装打折，买到就是赚到。”

    “好像副总规律上班后，公司里的女人们确实爱打扮些了。”

    刘彬彬在门口探头，“玉姐来了哦。”

    茶水间八卦一哄而散，财务部的王姐临走前拿了几包饼塞在口袋里，“我早上没吃早餐，拿几个等会吃。”

    曾可爱在办公室里整理这个星期的待办事宜，检查后并无疏漏，就发给了欧阳余庆。

    片刻后，欧阳余庆在他的办公室抬头看她，曾可爱有所感觉，欧阳余庆隔着镜子给她做了一个上吊的动作，然后哒哒哒的打字。

    【这么多工作？】

    【你做的工作后面，别人的工作量是你的两到三倍。】

    【那我让财务给你加工资，顺便你给我少安排一点工作，自己也能轻松一点，怎么样？划算吧。】

    【办公时间，禁止私聊，还有十分钟你要出席财务部和采购部的联合例会，需要注意的部分，我已经发到你邮箱，请打印熟读。】

    【你到时候提醒我。】

    【阳总十点钟要参加一个酒店餐饮峰会，我等会就过去。】

    欧阳余庆抬头看曾可爱，曾可爱没看他，他低头忿忿的敲键盘。

    【我爸几个助理，怎么还要你去？】

    【峰会请来的主讲人是四季酒店的营销总监Jacob，是vatel学院毕业的优秀校友。】

    【让你套交情？】

    【只是为了更自如的沟通而已。】

    【我今天都不会回公司。】

    欧阳余庆想了一下，他到曾可爱办公室来，“晚上还要陪吃饭吧，这些会议的套路就是吃吃喝喝。”

    “吃吃喝喝本来就也是一种交际，尤其是中国人的习惯，喜欢在酒桌上说真话。”曾可爱说，“你就为了这句话特意来的吗？”

    “那你不能按时下班，亚历山大怎么办？”

    “尤丽莎会帮我接小孩，然后照看一会，直到我去接他。”曾可爱说。

    “哦。”

    曾可爱看着欧阳余庆的表情，“怎么，你想去带他？”

    “没有，我怎么敢一个人带他。”欧阳余庆连忙说，“我回去看摘要，你，嗯，少喝点酒。”

    曾可爱板着脸点头，然后在他转身后才悄悄弯起嘴角。

    晚上八点结束正餐，曾可爱就不参加接下来的交际了，欧阳远嘱咐她回家注意安全，让肖宇送她去外面搭车，“不用，你留在这，我看阳总有点喝高了，我已经和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让她们帮忙叫出租车。”

    同行的一个老总走过来搭着欧阳远的肩膀说，“阳总这是在哪挖了个高材生，我看那个白赤佬就是高看她一眼，叽里呱啦的，可以搭上线。”

    “我一个搞本土餐饮的，跟他们这种豪奢酒店搭什么线？”欧阳远笑着摇头说，“一个学校出来了，这不就是他乡遇故知。”

    “你骗别人就算了，不要骗我，你早年间在城南那边拿了一块地，一直放着没动，可别告诉我，你是要去那边开一家莲太太。”

    “那地太偏，一直没开发，不放着怎么办，建了房子谁来住？”欧阳远说。

    “还是你有眼光，现在那边又要建高铁，又要修会展中心，那价格蹭蹭的涨，你要还没想好怎么用，干脆出给我怎么样？价格好说。”

    “我就给我不成器的儿子笆篓一点东西，这你也要惦记，喝酒喝酒，白费他叫了你那么多年的叔叔了。”欧阳远扯开话题说。

    曾可爱在小区门口买了一盒尤丽莎喜欢吃的蛋糕，才去她家接人，开门的尤丽莎看见她勉强一笑，“比预想来的早嘛，亚历山大，你妈妈来接你了。”

    她堵着门，显然没准备让曾可爱进去。

    “给你买的轻乳酪蛋糕，你不是喜欢吃吗？”曾可爱递过去盒子，“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是不是亚历山大给你添麻烦了？”

    “没事。”尤丽莎惨笑道，“亚历山大还帮我哄妹妹，乖的很。”

    门后面嘈杂的电视声和人声传来，高于普通分贝，显得吵闹，“你家来客人了？”曾可爱问。

    “就是我老公的妈妈和妹妹过来了。”尤丽莎说，见亚历山大还不来，她就侧身喊道，“亚历山大？”

    “既然长辈来了，我到门口不进去，就太不知礼数了，我进去打个招呼再走吧。”曾可爱笑说，轻轻推开尤丽莎进去。

    电视里放着年代剧，电视的声音大，看电视的人说话声音更大，一个穿着不算差的老太太，看着电视骂的起劲，“这不守妇道的女人就应该沉猪笼，这要是从前，打死都没有一句多话的。”

    另外一个年轻姑娘，衣着时尚，盘腿坐在单人沙发上，膝盖弯处搁着一盆瓜子，前头是磕的一地瓜子皮，一手玩着手机，“妈，现在时代变了，早就不是你那个老观念了。”阴凉凉的扇风拱火。

    “时代再怎么变，这偷人总是不对的吧，说到哪去都没这个理吧。”

    曾可爱看一眼尤丽莎，尤丽莎没想让这难堪的一面让她看见，抿着唇，羞窘的眼睛都憋红了。

    “老太太。”曾可爱稍微提高了一点音量喊道，“我是丽莎的好朋友，知道你来了，进来跟你问声好。”

    老太太猝不及防的吓了一跳，“你们走路怎么没声的？”

    “老太太电视声音放的太大了，没听到。”曾可爱笑说，“这个小区隔音做的挺好的，没关系，不会有人去物业告状，说你们饶民。”

    曾可爱还是一身职装打扮，气势凌人，虽然是笑着，满脸却写着不好欺负，老太太估量着就没说话。

    “我妈老了，耳背，听不见，所以才放大声音的。”年轻女子替妈出头来了。

    “没人怪老太太，都理解的。”曾可爱笑着对尤丽莎说，“回头让你们家简吉安去跟物业打个招呼，物业会帮着安抚解释，高档小区，住户们都很有素质的。”

    “这么点小事还要我儿子去打招呼，嫌声音大，我不看就是了。”老太太嘟嚷说。

    “老太太你可千万别不看，这不成我的罪过了吗？”曾可爱说，“丽莎也是，怎么不早告诉我你们今天来了，不然我早点请假，也得来请你们吃顿饭啊，这奶奶和姑姑上来看孙女，阿姨住的远不好过来，我就近作为娘家人，要客套的。”

    “老太太什么时候走啊？要是不急着走，明天一定要给我机会做东。”曾可爱说，“我和丽莎打小就认识，我叫她妈做干妈呢，都是一家人，千万别跟我客气。”

    “我就是今天上来看看，明天一早我就走了。”老太太听到曾可爱把尤丽莎妈妈搬出来，脸色就变了，“我是个遭人嫌弃的亲家母，不好在这多碍眼的，你告诉亲家母，她连夜就要过来生气甩脸子哟。”

    “瞧你说的，都是儿女亲家，哪有说不开的呀。”曾可爱说，她转身去杂物间拿了扫帚和撮箕就过来，把年轻女子面前的瓜子皮扫在一起，“不好意思啊，我有洁癖，看不得这个，我先扫了。”

    “哎哎，你干嘛。”年轻女子还算要脸，连忙伸手阻止，“这个等我吃完了再一起扫就是。”

    “这有盛垃圾的，你往这吐。”曾可爱拿了烟灰缸给她，“阿姨做了晚饭就回去了，等下扫谁扫啊？丽莎带孩子辛苦了一天，我帮她做了也是心疼她。”

    “我可以扫的。”女子弱弱的说。

    “那怎么行呢，你是姑姑，你是来做客的，没有让客人打扫卫生的道理。”曾可爱说，“不过啊，我痴长两岁，好心提点你一句，现在家政阿姨可和从前不一样，人家也是讲素质的，你得尊重她，碰上这事主不爱卫生到处乱吐的没素质，她都不乐意伺候呢，给多少钱都不行。”

    女子脸青一阵白一阵的。

    尤丽莎上前接过她的扫帚和撮箕，曾可爱又打电话给简吉安，“哎，老简，还加班呢。”

    “这么忙，你妈和你妹过来了你知道吗？”

    “知道你还不早点回来，你就算不心疼你老婆，你还不想你妈呀？”

    “得，明天我做东，请老太太吃饭，你空出点时间出席，免得老太太不自在。”曾可爱笑着说完挂了电话。

    埋怨似的的对尤丽莎说，“下次你婆婆来了，早点打电话通知你老公啊，上来一次不容易，你们还这么怠慢的没有这个理。”

    尤丽莎点头。

    曾可爱走到儿童房开门进去，亚历山大像模像样的抱着妹妹，妹妹脸上的泪都没干就睡着了。

    “亚历山大，让阿姨抱妹妹，我们回去了。”曾可爱说，她牵着亚历山大的手，“跟丽莎阿姨，奶奶，阿姨再见。”

    亚历山大礼貌的一个个说再见。

    尤丽莎送她们到门口，“你下次这种情况，直接跟我说，你家里都忙不过来了，我还把亚历山大送过来。”曾可爱小声说。

    “亚历山大帮了我很多。”尤丽莎说，“谢谢你，可爱。”

    “你。”曾可爱欲言又止，还是叹气离开了。

    “没结婚就生小孩，也不是个安分的，你交的这都是些什么朋友，赶紧的划清界限，还干妈，你知道她图什么？”老太太皱眉说。

    “她孩子的爸爸，家里有钱有势，得罪了她，不好过的是你儿子。”尤丽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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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婚姻的无奈

    妈咪，那个奶奶好凶啊。”

    “妈咪，那个奶奶只给我吃糖，不给妹妹吃。”

    “妈咪，奶奶骂丽莎阿姨，阿姨都流眼泪了。”

    曾可爱牵着亚历山大一路，亚历山大就碎碎念了一路，“晚上妹妹不肯吃鸡蛋羹，奶奶就不准妹妹吃饭了，我还看见奶奶悄悄的掐妹妹，妹妹哭的好大声，奶奶骂丽莎阿姨不守夫道把妹妹带坏了。”

    “妈咪，不守夫道是什么意思？”

    曾可爱低头看儿子，“这不是一个好词语。所以你后来一直抱着妹妹，你想要保护妹妹是不是？”

    亚历山大点头，“妈咪，我觉得奶奶不是个好人。”

    曾可爱摸摸他的脑袋，“并不是所有的奶奶都是好人，当然，还是好奶奶比较多。”

    “你还小，偶尔听到大人们的讲话，却还不明白其中的意思，所以你不要随便去跟被人说你听到的大人对话。”曾可爱说，“就像今天你在丽莎阿姨家听到的，如果你随便对别人说，丽莎阿姨会很难过的。”

    “我不说。”亚历山大说，“我只和妈咪说。”

    曾可爱把孩子哄睡了，看着手机思考要不要打个电话给尤妈妈，倒是不用多犹豫，尤丽莎打电话过来了，“可爱，今天的事你不要打电话给我我妈妈，她本来就对我婆婆意见很大，再知道她这样，又会生气了。”

    “她能不生气吗？”曾可爱说，“我也生气啊。”

    “你是我们的宝贝，怎么就能由得着她们这样作践轻视，看样子也不是第一次了吧，你就这么好性。”

    尤丽莎有点感动，“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婆婆虽然不咋地，小姑也是个搅家精，但是我老公还是可以的，他已经回来了，他说明天我婆婆就回去了。”

    “不回去怎么的，还留下来等我请吃饭啊。”曾可爱说，“这样的人，就是要不给面子的好好奚落一回，她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呢。”

    “好啦，你别生气了，我老公正在外面教训她们呢，等下他就进来了，我先挂了哈，千万别打电话给我妈。”尤丽莎再三交代说。

    简吉安接了曾可爱的电话就回来了，一回家看见自己妈和妹妹坐在客厅，老婆孩子在卧室，一个蛋糕盒子在茶几上，已经吃的差不多。

    “这个蛋糕不腻人哈。”简妈说，“回头让你嫂子买几个给你吃。”

    “我不吃，我怕发胖。”简吉月说，“不过可以让她买几个，我带回去请室友吃，平常吃她们东西偶尔也要回请一两次。”

    简吉安就知道自己妈和老婆又闹不愉快了，“妈，你今天怎么来了。”

    “儿子，你回来了。”简妈笑着起身迎接儿子，“饿不饿，妈去给你下点面条，晚上炖的牛肉，我没让你老婆和妹妹吃，都给你留着呢。”

    “不要，我不饿。”简吉安说，“今天为什么又来了，是不是又欺负丽莎了，她现在一个朋友就住在这个小区，一点风吹草到，立马就上门来了，你收敛点。”

    “我哪里欺负她了。”简妈说，“你叫她出来，是不是又跟你告黑状了，我特意过来，我是教育她呢，她妈没把她教好，都结了婚生了小孩的人还和男人出去玩，这不是不守妇道是什么？我看到那张照片我就脑血直充，儿子啊，你要长个心眼，别什么时候被带了绿帽子都不知道。”

    “这又什么和什么？”简吉安烦躁的扯着领带。

    “你还不知道啊？”简妈说，“吉月，拿你手机给你哥看。”

    简吉月有些不想，简妈一把拿过她的手机，打开朋友圈，找到尤丽莎发的那个朋友圈，点开真中间的照片给简吉安看，“你看，她和一个男的出去玩，还靠的这么近拍照，她这是在给你带绿帽子呢。”

    简吉安看了照片一眼，他瞪了一眼简吉月，唯恐天下不乱，简吉月眼神乱飘，坐下去假装认真看电视。

    “妈。这就是一张普通的合照，这个男的是她高中同学，她们也不是两个人单独去的，曾可爱也去了，本来说是两家人一起去玩，周末我加班，去不了，丽莎就带着妹妹去玩了，那男的负责开车，没别的。”

    “那也不行，你辛苦加班赚钱给她们娘两用，她们倒撇下你出去玩，有没有良心啊。”简妈说。

    “这只是正常的交际。”简吉安说，“丽莎带小孩，已经很少出去玩了，要不是她朋友从国外回来，她也没有这么多交际。”

    “她那朋友未婚生子也不是什么好人。”简妈说。

    “行了，你明天回去吧。”简吉安说，“简吉月，你也别总在妈面前说些有的没的。”

    “我没有。”简吉月说，“我就是正好刷到了，给妈看一眼。”

    “我才来你让我走？”简妈惊诧说。

    “你不走，你还真等着今天来的那女人请你们吃饭啊，我跟你讲，她那样的人，骂人不带脏字的，你让我去跟你一起挨骂。”简吉安说。

    “我看她说话挺客气的。”

    “哪有，她今天还拐着弯说我没素质。”简吉月说。

    “那还不是你先做了什么好事。”简吉安瞪，他突然叹气，“妈，我每天工作真的挺累的，你就别让我再为家里的事操心了好吗，你心疼心疼儿子。”

    “好好好，我心疼你，也只有我心疼你了。”简妈说。

    简吉安回卧室换衣服，简妈唉声叹气，不无心酸的说，“有了媳妇就忘了娘。”

    “他怎么也不想想，现在村里谁不是和儿子媳妇一起住，我们住在乡下，还要跟亲邻说是舍不得家里，帮他回转面子，这，说上来看孙女，一天就回去，别人怎么想啊。”

    简吉月眼睛一转，“妈，你先住我那去。”

    “你那才多大地方？”简妈嫌弃说，简吉月才毕业，在外租了房子找工作，和人合租的，两室一厅里分了一间小房子。

    “你每天，等哥上班了，你就过来，我上班，就也过来，等吃了晚饭，我们再一起回去。”简吉月说，“我也省一顿晚餐钱。”

    “这样也行。”简妈说，“你想吃什么跟妈说，妈让你嫂子去买，也给你补补。”

    简吉安进了卧室，就看见尤丽莎背对着他看妹妹睡觉，听见动静也没回身。

    “我跟我妈说了，她明天就回去。”简吉安说。

    “你真该听听你妈妈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尤丽莎哽咽着说，“我就是和同学出去玩了一趟，什么水性杨花，不安于室，不守妇道，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给你带绿帽子，我给你带了吗？”

    “她没读过书，没文化，又是旧时代过来的人，我说过她了。”简吉安说。“你别和她计较。”

    “你就会让我别和她计较。”

    “行了，我都让她明天回去了，你还要怎么样，现在谁不是和儿子媳妇一起住，她和我爸一个人住在乡下，我不心疼啊，这不是为了你，为了照顾你的感觉，一直没让他们过来。”

    “当初你妈指着我鼻子骂的话就好听了？”简吉安说，“我不也是不计较吗。”

    尤丽莎没了言语。

    “还有啊，咱们自己家的事，你别总让可爱掺和进来。”简吉安说，“你这个人就是依赖心太重了，不是依赖你妈，就是依赖我，现在就依赖可爱，你得独立啊。”

    简吉安去洗澡去了，尤丽莎呆呆的坐在床边，觉得脸上凉凉的，一抹一手的泪，但尤丽莎不觉得伤心。

    大概伤心的时候太多了，早就麻木了。

    离十一还有两个星期，尤子优天天群里发布聚会倒计时，确定名单，然后发活动安排，还有聚会策划进行到哪一步了，有人就笑说，【班长你再这么刷屏，我就不去了。】

    【我这是滚动播出，让那些还没有报名的同学都看见，咱们班毕业后第一次聚会，错过了可惜，现在报名还来得及。】尤子优发个贱贱的表情，却和曾可爱私聊，

    【怎么尤丽莎突然发信心跟我说不来了，说家里有事，什么事啊？】

    曾可爱回，【我不知道，她已经确切的和你回绝了说十一聚会不去吗？】

    【嗯。】

    【但她说她交的聚会钱就别退了，当做她的心意，那如果她确定不来，钱还是退给她的，咱们也不缺那点钱啊。】

    【我先问问她。】

    【你别劝着也不来了，就为了等你回国，咱们班第一次聚会才这么晚才办呢。】尤子优紧张的说。

    【放心，我会去的。】曾可爱说，她直接打电话问曾可爱，“班长突然说你不去聚会了？为什么？你之前不一直挺热衷的吗。”

    “两三句话说不清楚，我晚上去你家说吧。”曾可爱说。

    曾可爱下班，在饭店定了一只烤鸭回去，晚上再炒个麻婆豆腐，莴笋肉丝，开个冬瓜蛤蜊汤就算齐活了，饭是豆子饭，亚历山大喜欢数着豆子吃完再吃饭，妹妹拿着自己的小炒吃的也很认真，尤丽莎说，“只有和哥哥一起吃饭，你就乖。”

    “小孩子有个伴嘛。”曾可爱说，吃完饭，出去溜达个圈，然后让亚历山大带妹妹去玩具圈玩，她们坐在客厅远远的看着，小声说话孩子也听不见。

    “说说吧。”曾可爱说。

    尤丽莎吞了吞口水，决定从哪里开始说起。

    “上次我们去吴镇玩，你记得吧，我和欧阳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朋友圈。”

    “记得。”曾可爱点头，“有什么问题吗？”

    “本来我特意和欧阳拍合照，就是想让我老公吃醋，嫉妒来着，就让他知道，我身边也是有年轻英俊的男人的。”

    “这个也没问题。”曾可爱说。

    “但是我老公看了没反应，我小姑子把这个照片给我婆婆看，这就炸锅了，她连忙就上来指责我，说我不安于室，要给她儿子带绿帽子。”尤丽莎说，“就是你上次来我家看到她们的那一次。”

    “她是脑子不清醒吗？拍个照就带绿帽子了。”曾可爱简直匪夷所思，“她这是限制你正常的交际。”

    “就是我那小姑子在里面搞的鬼，在我婆婆面前说些有的没的。”尤丽莎说，“就是因为我上次新买了个迪奥包，她看见了，说想要，我才买的，我都没背过，自然就是不肯，她就怀恨在心，就在这等着我呢。”

    “你婆婆被两句话就怂恿着上来找你麻烦，本质就不是个好人。”曾可爱说，“这只能说明她一家都不是什么好人。”

    “不对，你不是说她们第二天就回去了吗？这和你去不去同学聚会有什么关系啊？”曾可爱问。

    “她第二天是回去了，但根本没回老家，就在她女儿的出租屋里住着，白天等我老公上班了，她就过来，在家待一天，晚上她女儿也过来，一起吃了饭，再回去。”尤丽莎无奈的说，“她们还让阿姨去她女儿的出租屋搞卫生。”

    “不是，那这种情况你怎么不跟我说啊？”曾可爱气道，音量没有控制，有一点点大，亚历山大往这边看过来。

    曾可爱端着杯子喝水，冷静冷静，“那你老公知道吗？”

    “他不知道，我没说。”尤丽莎说，“说了有什么用，到时候我婆婆可怜兮兮的哭一场，就说想孙女，倒是显得我不能容人，他们那边都是父母和儿子媳妇住在一起，我这，我妈当初闹了好大一场，老公说了在他们有活动能力前，都不接过来和我们一起住。”

    “他都让步那么多了，我再斤斤计较不好。”

    “然后呢。”曾可爱压着火说。

    “他们一直来了三五天吧，后来我把我那个背了一次的包给我小姑了，我婆婆说的好了，说我把不要的旧东西给小姑，要我买个新的，我就说这种包国内都是没有现货的，你跟柜姐登记一个，才有一个，现买没有的。”

    “我小姑拿到包就发了朋友圈，美滋滋的说是新礼物，她倒还算是拿东西办事，后来就把她妈劝回去了，没再来，我也消停了。”尤丽莎叹气，“我当是花钱消灾吧。”

    曾可爱脸色难看的很，“所有呢，这和你不去同学聚会有什么关系？”

    “你看，就是一张合照，后面就引出这么多事，我要去同学聚会，男同学那么多，更要闹得不下不了地。”尤丽莎说，“我想，为了家庭气氛，我就不去了。”

    “我婆婆来一次，妹妹就发梦魇一回，闹夜觉，老公烦的去书房睡，妹妹好不容易长起的肉，又都瘦了。”

    “我真的想打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曾可爱都气笑了，“这样的人你还惯着她们，她们不会识好的，只会越来越过分，你到时候用什么去满足她们？”

    “我老公还是挺好的。”尤丽莎可怜的说。“我婆婆，其实刚结婚的时候，我婆婆不这样的，她就是在我生了女儿后才变的。”

    “她老思想很严重，一定要生个儿子。”

    “我本来想等妹妹上幼儿园的时候再生二胎，但是现在想，要不还是再怀一个，等我生了儿子，我婆婆就不会听小姑子的话了，她其实知道，但就是找个由头来折磨我，因为我不想生二胎。”

    “这样的环境你还想生二胎？”曾可爱摇头说，“丽莎，你的婚姻你自己选择的，我一直尊重你的选择，包括你妈那，我也是说请她多给你点信心，你会把自己的日子过的好的。”

    “但是现在，我真的怀疑。”曾可爱说，“你婆婆偷偷在你家住了几天，你不说你老公就没发现，这样的老公和死了有什么分别？你还催眠自己他还挺好的？他根本就没用心在你身上。”

    “你别这样。”尤丽莎说，“当初我和我妈抱怨两句，她就来闹的不可开交，后来，我再也不敢和她说我过的不好，我都说过的好。我现在和你说，你就劝我离婚，那我真的，一个倒苦水的地方都没有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不好的，既然是不好的，那就离开，分手，为什么要站在原地，让那些刀子都捅在自己身上？”曾可爱问。“你就真的那么爱他吗？爱到没有自尊了？”

    “如果欧阳家不同意欧阳和你在一起，你会让欧阳和家里脱离关系和你在一起吗？”尤丽莎问，“那是他的亲生父母啊，他能怎么办？”

    “他至少能做点什么吧。”曾可爱说。“我就不信，他在家里发了脾气，他妈，他妹妹还这么作践你。”

    “他夹在中间很为难的。”尤丽莎哭着说，“我妈闹的那一会，也让我和他离婚，他愁的在公司，整月整月的不回家，他妈才妥协回家的，答应不再来。”

    “他有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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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情绪失控的晚上

    尤丽莎要回去了，在门口还再三强调，“千万不要告诉我妈妈。”

    “我不会说的。”曾可爱说，“但是我也说实话，你的婚姻我不看好，虽然都是劝和不劝分，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想要离婚，我会很高兴。”

    “我先生个二胎试试，看能不能改善现在的处境。”

    “你要改善你的处境，最重要的就是要出来上班，适应社会，在家庭中提高你的话语权，而不是去生二胎。”曾可爱皱眉说，“我认真的，第一胎稀里糊涂有了结了婚，第二胎不能再糊涂了，你清醒一点。”

    “那你还不是稀里糊涂有了孩子，难道你觉得有了亚历山大不好吗，你看着他不幸福吗？”尤丽莎低声说，“人生不就是难得糊涂。”

    曾可爱哑言，“亚历山大是糊涂来的，我虽然爱他，虽然我现在感觉到有他很幸福，但我知道，错误就是错误，而且这个错误会带来绵长不断的后果，我和亚历山大的人生都会因为这一个错误，背负许多，所以我痛定思痛，不会再犯错误。”

    “我们还是法定的关系不是吗？给他生小孩本就是天经地义。”

    “那如果你们离婚了怎么办？”曾可爱问。

    “现在只有一个孩子，可以判给你，如果有两个孩子，势必是一人分一个，到时候你舍得吗？”

    “为了孩子也不能离婚啊。”尤丽莎说。

    曾可爱气的按着额头。

    “我走了，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咱们就当没讨论过这样的话题吧。”尤丽莎说，“我不是你，我没有你勇敢，自信，我也不会过你那样的人生。”

    “再见。”

    曾可爱把亚历山大哄睡着，没法睡，也没法干别的，憋屈的情绪窝在她心里，除了喝酒，她啥都不想干，从前一个人烦闷喝的酒，今天也喝不下去，但是家里有小孩，又不能出去喝。

    曾可爱打开手机，把列表从上翻到下，再从下翻到上，最后还是打电话给欧阳余庆。

    欧阳一看来电提示，忙从群魔乱舞的包厢里出来接电话。“喂。”

    “你现在在家还是在哪？”

    “在家呢。”欧阳心虚的说。

    “在家还是在外面？”

    “外面，外面，在外面呢。”欧阳解释说，“不赖我，我不想出来的，但彭越他妈要他相亲结婚，他心里苦闷，我出来劝劝他。”

    “劝好了吗？”

    “劝好了，他喝点酒，摸着小姑娘腰唱个歌，天大的忧愁都不是事。”欧阳余庆说。

    “那你现在到我家来吧。”曾可爱说，“叫个代驾。”

    “你出什么事了吗？”欧阳余庆担心的问。

    “没出事，你来不来吧？”曾可爱语气不太好。

    “来来，就来。”欧阳余庆说，那边噌的一下就挂了电话，欧阳余庆给彭越发个短信，就走了。

    彭越喝酒喝到后半场才发现，欧阳呢？这厮什么时候走的怎么不打声招呼？等酒醒想打电话找麻烦时才看到他的信息。

    个重色轻友的家伙。

    看在你还没追到的份上，先饶过你这回。

    欧阳余庆这边坐在代驾开的车上，心里揣测着曾可爱把他叫过去的用意，这么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越想越有可能，欧阳余庆手扶额，压抑自己的忍不住上翘的嘴角，告诉自己克制，要克制。

    是他的错，可爱肯定也有需要，自己不能察言观色的体贴，还让她主动，那可不行。

    上楼曾可爱开门，“来了。”

    她反身回到餐桌，“坐吧。”桌上有香烤鱿鱼丝，肉圆沙拉，和嫩烤牛肉丁等小菜，冰桶里满是冰块，旁边的醒酒器里粗略看是醒了一瓶酒，两个高脚玻璃杯。

    等欧阳余庆坐下，曾可爱就帮他满上。

    欧阳余庆原本以为她是要喝酒助兴，这个能理解，一开始就直奔主题，太不符合她的美学了，但是欧阳余庆陪着喝两杯，然后看她皱着眉一杯接一杯的喝，就觉得不太对劲。

    “你是不是碰到什么事了？”欧阳问。

    “你喝不下？”

    “好烦，想喝酒，一个人喝没意思，把你喊来了。”曾可爱说，“这里没有小姑娘腰给你摸，你自己将就着摸着你自己的腰喝吧。”

    “我没有。”欧阳余庆说，“我可正经了，小姑娘腰我从来不摸的。”

    曾可爱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你慢点喝。”欧阳余庆把醒酒器放到他这边来，“你就是借酒浇愁，太快喝醉了也没意思。”

    “我就是烦。”曾可爱说。

    “谁那么大本事，让你烦啊，不会是我吧。”欧阳说。

    “你也让我烦，只不过我今天烦的不是你。”曾可爱趴在桌子上，脸挨着酒杯，就是酒量好，也是有些酒意上头了。

    “我还烦啊，你看我现在，每天出勤打卡，你安排的工作也认真的完成了，我现在比我爸在公司待的时间都多吧。”欧阳不服气的说。

    “什么时候能主动工作。”曾可爱说，“每天到办公室玩游戏，睡觉的时间少一点就更好了。”

    “那慢慢来吧。”欧阳说。“只要是你希望的，我会尽力去做的。”

    曾可爱直直的看着他。

    “是不是突然发现我是个值得依靠的人？”欧阳余庆笑说。

    曾可爱嗤了一下，喝尽酒杯里的最后一口酒，“不喝了。”

    “不烦了？”欧阳余庆问。

    “不是，只是突然想到，自己还一脑门麻纱没扯清楚，这么担心别人的婚姻干什么。”曾可爱叹气，“总归是个人有个人的命。”

    “别人的婚姻？尤丽莎吗？”欧阳余庆问。

    “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以后结婚有了孩子，却和妻子有了不可调节的矛盾，没有办法一起生活下去，你想离婚，你会为了孩子不离婚吗？”曾可爱突然问。

    “不会。”欧阳余庆说，“孩子不该为父母失败的婚姻承担责任。夫妻间肯定会有矛盾，小的矛盾可以互相让步来解决，为了孩子不轻易说离婚是对的，但是如果矛盾深到两个人在一起就是互相伤害，这个时候为了孩子不离婚，只是对三个人的折磨而已。”

    “你知道吗？”曾可爱说，“我爸出事的那天早上，他送我去上学，他说他想离婚，我说我希望他们幸福，其实他很早就想过离婚，但是那时候我更小，我害怕变成单亲家庭的小孩，爸爸还没试探我，我就会说希望永远和爸爸妈妈在一起。”

    “我后来总是在想。”

    “如果我早点答应她们离婚，我爸也许就不会出事了。”曾可爱说。

    “可爱。”欧阳余庆担心的说，“你爸的事故和你没有关系。”

    曾可爱摇头，“你看，我现在说起我爸都没有哭。”

    “我现在当了单亲妈妈，发现根本没什么了不起的，为什么当初就那么害怕成为单亲家庭呢？我的爸爸，就算离婚了也会对我好的，不会像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

    说着不哭的曾可爱泪流满面，怔愣着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哭，那眼神里没有悲伤，是满眼的空寂。

    欧阳余庆主动去抱她，不知道什么言语能安慰她，好在曾可爱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话，今天无端引起旧事，正好借着酒再痛快的哭一场。

    欧阳把哭累了睡着的曾可爱抱到卧室，她一接触到床，就侧身裹着被子自己蜷缩成团，欧阳余庆记得谁说过，这样睡姿的人是没有安全感的人。

    曾可爱站在那，就是值得依靠和信赖的人，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职场。

    但谁知道，她在无人角落，也是一个需要依靠的人。

    欧阳余庆到阳台抽一根烟，一边觉得自己来时想的事真龌蹉，一边又想可爱受过创伤，应该是最期盼重建家庭和安全感的人，为什么不给他机会呢？

    欧阳余庆是梦见自己被如来佛压入五指山，胸闷的不行，才醒来的，醒来一看，亚历山大正端坐在他胸前，他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姿势，“叔叔，你什么时候来我家的呀？”

    “嗯，啊，这个你问你妈。”欧阳余庆转头去看厨房，昨天烂醉又哭泣的人，今天好像没事人一样在厨房忙碌，对他说，“你先去洗个澡吧，东西都是新买的，都在架子上。”

    “哦。”欧阳余庆说。

    “叔叔昨天不洗澡就睡觉了，臭臭臭。”亚历山大说。

    “亚历山大，过来吃早饭了。”曾可爱说。

    欧阳进了卫生间，发现一套新的洗漱用具，还有一套衣服，连内裤都有，“这么早哪个服装店开门了？”欧阳不解，不管了，先洗再说，身上这个宿醉的味道啊，真臭。

    洗完出来，亚历山大和曾可爱都在餐桌边等他来开餐，“不用等我啊，你们可以先吃。”

    “这是礼貌。”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递过来一盖药片，“把这些吃了再吃饭。”

    欧阳也没问是什么东西，一仰头，一盖都吃了，在咕咚咕咚灌下几口水，“三明治看起来好香啊。”

    九月三十号晚上，尤丽莎打了那天之后第一个电话给曾可爱，“你去聚会，要不要把亚历山大送到我这来。”

    “不用了，正好十一有几天假，想去西列岛待几天。明天把亚历山大送到客运站，可人会先带他回去，我聚完会，也会直接去西列岛。”曾可爱说。

    “哦。”尤丽莎说，她沉默了一下，“可爱，你不会讨厌我吧。”

    “傻瓜，我怎么会讨厌你。”曾可爱说，“我只是希望你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我会幸福的。”尤丽莎说。“你别讨厌我，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你永远不要担心失去我，只要你需要，我就在这里，我们说过要做一辈子好朋友的。”曾可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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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同学会上

    十一早上那天，曾可爱在检查亚历山大的小行李箱，看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没有，亚历山大站在一边，撅着嘴，有些不高兴。

    “你今天和姨妈回太公家，妈妈明天就过来了好吗？”曾可爱如何不知道他不高兴的点，蹲下去握着他的手说，“只有一晚，明天就看见妈妈了。”

    “可是，妈咪，我会想你。”亚历山大说，他年纪更小时，常和母亲分别，少则数日，多则一个月，那个时候仿佛觉得没什么，在帕蒂太太身边也很乖巧，可自从和母亲回到故乡，母子两就再也没有分离过一天。

    敏感阈值从低变高，分离两天一夜对现在的亚历山大来说，难以接受。只是他没有大哭大闹来完成自己愿望的技能，只能委委屈屈的站着，小声说着，还掉几粒金豆豆。

    这样的亚历山大比大哭大闹还让人心疼，曾可爱抱一下他，“妈妈的同学为了这个同学会已经准备了太久，亚历山大希望妈妈不去吗？”

    “不能带我去吗？”亚历山大说，“我很乖的，不会吵闹的。”

    “带你去，妈妈既不能专心的照顾你，也不能很好的和同学们叙旧，这对你，对同学，都不公平。”曾可爱说，“妈妈相信你，相信姨妈，相信太公太婆，才会说让你跟姨妈先回去，太公带你玩，然后妈妈可以放心的去参加同学聚会，然后回去，和你，一起度过假期。”

    “妈咪我听不懂。”亚历山大说，“我只是不想和妈咪分开。”

    “你听的懂的。”曾可爱说，她拿出手机，“你看，姨妈知道要带你回去，很紧张，问了妈妈很多问题，担心你喜不喜欢她，担心她能不能好好的把你带回去，你看她做了这么多准备，都是为了你，现在你不愿意跟她一起回去，她多伤心啊。”

    “太婆也说，太公知道你今天要过去，昨天晚上跟人出海了，要些新鲜稀奇的海货，等你回去看，和吃呢。”

    “你要是不去，太公太婆以为你不喜欢他们，伤心了怎么办？”

    “那我和姨妈妈回去。”亚历山大哽咽着说，“那，太公有我的鱼鱼书上的鱼吗？”

    “我们把鱼鱼书带回去，让太公帮忙找找看好不好？”曾可爱说。

    送到客运站，曾可人已经在了，看见亚历山大就笑说，“亚历山大，看姨妈妈给你买了什么，超大的米老鼠气球，喜不喜欢。”

    亚历山大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只有曾可爱一脸无奈，“你买气球？等下怎么上车啊。”

    “啊？”曾可人显然才想到这个问题，她只是看见别人有卖，小孩哭着要，想到亚历山大也许会喜欢，就买了一个，没考虑那么多。

    “氢气球不准带上汽车，有安全隐患的。”曾可爱说，“把气放了，等到那边下车，找到一个卖气球的，让他再冲上气。”

    “那扔了吧，等到那边再买一个，码头上好像也有卖气球的。”曾可人说。

    “好好的扔什么。”曾可爱说，“要不然就亚历山大玩一下，送给别的小孩，到那边也没别给他买了，回岛上不是有很多好玩的吗？”

    曾可人看一眼扯着气球玩的亚历山大，“这个我和亚历山大商量着来吧，你不是要去聚会，赶紧去吧。”

    “不要铺张浪费。”曾可爱说，“注意安全。”

    亚历山大和曾可爱道别，他不让曾可人帮他拖行李箱，他自己可以拖，曾可人要牵他的手，于是帮他把气球绑在行李拖杆上，他就能空出一只手来。

    压力山大走两步还要回头看下气球有没有好好的在。

    “我儿子实在太可爱了。”曾可爱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背影。

    “嗯，我也觉得。”一个男声突然在背后响起。

    曾可爱吓的差点没抓住手机，回头一看，不是欧阳余庆又是哪个，“你在这干什么？”

    “接你啊，你不是说不会开车来送亚历山大吗，那等下你怎么去聚会点。”欧阳余庆说。

    “满大街都可以打车。”曾可爱无奈说，“再说，你既然要来客运站堵我，为什么不直接送我们来客运站。”

    欧阳余庆楞了一下，“忘了。”

    聚会的地点已经出了海市，在附近城市的度假村，经济没有海市发达，高楼也没有海市那么多，空气都格外香甜些。

    到了度假村，尤子优和梅冬冬已经在了，像模像样的签字板，还有在旁边摞的老高的纪念T恤，“来来来，签名，拍照，换衣服。”

    “来的早的人，当壮工啊。”

    “那我吃饭的时候再来。”曾可爱说。

    “哪能让你当壮工呢，你请上坐，咖啡还是茶，尽管吩咐。”尤子优说，“欧阳这现成的壮工。”

    “凭什么呀。”欧阳余庆说，“都说出钱的是大爷，怎么到你这不算啊。”

    “算算算。”尤子优说，“个个都是大爷，行了吧。”

    “你还和以前一样的爱开玩笑，什么事都办的妥妥当当的。”曾可爱说。

    “我是没变，不像你，变的漂亮很多啊。”尤子优笑说，“快来和我拍个合照，我发圈跟别人嘚瑟这是我女朋友。”

    欧阳余庆在他们合照的最后一瞬间，把头伸过去做鬼脸，最后合照变三人合照。

    “你干什么？”尤子优跳脚。

    “写女同学，什么女朋友，你就是嘴上这么随便，才一直没有女朋友。”欧阳余庆说，“跟萧子意一样。”

    “哦，萧子意说了今天会过来，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尤子优说，“好像他从他驻地直接开车过来。”

    “他爸想他直接留在部队，他是舍不得花花世界，两父子一直没谈拢，现在能出来，估计是谈拢了。”欧阳余庆说。

    梅冬冬递给曾可爱粉色的纪念T恤，“柳萧萧设计的图案，但是因为尤子优坚持女性用粉色，气的她拉黑尤子优，还说今天要吃饭才到。”

    “你们女孩子就很奇怪，不应该都是喜欢粉红色吗？怎么突然又都排斥了。”尤子优说，“尤其是柳萧萧，作为一个设计行业从业者，不应该对颜色有这么大的偏见嘛。”

    “收起你那直男式的自以为是，让你开链接在群里投票让女同学们选要不要粉色，你又不敢，根本就是满足你喜欢粉色的私欲。”柳萧萧从门口进来，臭着脸说。

    女孩子们互相拥抱表示亲近，看到粉红色的T恤，柳萧萧冲尤子优又翻了个白眼。

    “设计的挺好的，中和了粉色的腻。”曾可爱说，“全部换上，然后合影的时候应该很好看。”

    柳萧萧递出名片，“前几天离职，现在是个人工作室，承接各种设计，觉得不错的话，有需要CALL我。”

    “你真的打算单干啊。”梅冬冬说，“现在多不景气。”

    “不景气也没办法，我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应付脑筋制式化的甲方是扼杀我设计生涯的行为，虽然出来单干，奇葩的甲方也是有的，至少我自己做主，太TM的烦人老子就不伺候了。”柳萧萧说。

    这个度假村还不错，因为新开的，风景也不错，虽然是人造的，在水面上的观景台，女孩子们团团坐在编织沙发里，说的兴起，就有人说去拿酒来。

    大家都出来工作了一两年，变成社会人，说不尽的辛酸事吐不完的牢骚话。

    “不是，你们女的怎么比我们男孩子还先喝上了。”尤子优说。

    “切，这有什么稀奇的吗？”柳萧萧。“没见过女人白天喝酒啊。”

    姜娜娜在电视台上班，喝了杯酒就悲从心来，“说出去电视台编导，好大的面，我现在真的是，用最贵的眼霜，熬最贵的夜，还一把一把的掉头发，男朋友，更别提了，我都记不清我空窗多久了。”

    “你在电视台，现在负责什么栏目？”曾可爱问。

    “最近正在策划一个美食类节目，但还只是提案，不知道能不能成。”姜娜娜说。

    “美食节目啊。”曾可爱点头说。

    “可爱，喝酒，今天只聊八卦，不谈工作。”柳萧萧说。

    “我没谈工作啊。”曾可爱解释说。

    “你看你架势都摆出来了，再不阻止你，下一句你就和娜娜谈工作了。”柳萧萧说，“娜娜没有男朋友已经很可怜了，你让她轻松一下吧。”

    “欧阳，张珺才下车，找不到地方，你去接她一下。”尤子优说。

    刚才还在劝酒的柳萧萧闻言，嗤的一下，“她还没死心啊。”

    “死心不了，现在的欧阳比当年在学校的欧阳更有吸引力。”姜娜娜说，“苗蕊，你们记得吗，当过欧阳短时间内的女朋友，现在在电视台当主持人，我以为她不认识我呢，但是她有一次在厕所碰见我了，问我和欧阳还有联系吗？”

    “奇怪，就算有联系也不告诉她啊。”

    “我在电视上看到她了，本来就很漂亮，现在更漂亮了。”梅冬冬说，“她应该不缺男朋友吧。”

    “只是上妆上镜好看，仔细瞧没有以前好看了，动过刀不自然了。”姜娜娜说，“男朋友是很多，没停过，但是谁叫欧阳长的帅又有钱，还是白月光，女人很难放下的。”

    “当时我们班上有多少人喜欢欧阳啊，张珺一个，还有谁。”柳萧萧说，“王可乐也喜欢。”

    “我不喜欢。”王可乐说，“我那个时候和张珺玩的好呢，我要是喜欢欧阳，那不是跟姐妹抢男人嘛。”

    “保不齐偷偷喜欢。”

    大家说笑着问了在场所有的女生，喜欢过欧阳吗，轮到问曾可爱时，姜娜娜先替她说了，“可爱肯定不喜欢，可爱应该觉得欧阳又傻又幼稚吧。”

    曾可爱只笑没说话。

    是又傻又幼稚。

    但也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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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同学会下

    一瓶酒仅仅到微醺的程度，人到齐了，就去餐厅开餐，落座后，尤子优起身拍手，示意大家看过来。

    “班长发言了再开餐，这个流程不能忘。”萧子意说，大家起哄笑，尤子优也不以为意，走到墙壁上鼓捣些什么。“先等等啊。”

    萧子意一身军装都没还脱下，赶在最后一刻来了，脸上也不见长途开车的疲态，精神奕奕的，眼睛不时的在同学圈里扫一下。

    低声问坐在身边的欧阳余庆，“尤丽莎怎么没来？”

    “你为了尤丽莎回来的？”欧阳余庆问。

    “你这不是废话吗？”萧子意说，“哎，在军营里，实在撑不住想死的时候，我就想我喜欢过的姑娘，一个个想来想去，我发现，我还是喜欢她。”

    “喜欢也晚了，人家一毕业就结婚了，今天不来参加聚会，是因为家里小孩。”欧阳余庆说，“你不知道？”

    “结婚了？”萧子意稍微大声，看别人看过来，他掩饰的喝水。“我从哪知道啊，我大一都没上完被我爸拎着扔到新兵营，手机都没有，好不容易这两年才表现好了，立功升上来，才给配了手机，我就记得你电话，从前QQ尤丽莎就没加我，班群里也没人说，朋友圈也没有，我从哪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欧阳余庆拍拍他的肩膀，“想开点吧，好女孩多的是，还有下一个呢。”

    “我得缓缓。”萧子意说，“不是，我高中那么追她，她不为所动，我还以为她是矜持难追呢，怎么一到大学就那么快答应别人，毕业就结婚生子，这速度也太快了。”

    “具体我也不知道。”欧阳余庆说，“你要她微信吗，我推荐名片给你。”

    “她朋友圈老公孩子的照片多嘛？”

    “挺多的吧。”

    “那先缓缓，让我做好思想准备吧。”萧子意的面色几乎是眼看着就灰败下去，任谁也受不了，灰暗时期的精神支柱，心心念念的女神，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爱恋。他这么想从部队出来，未必不是存了要好好追求尤丽莎的心思，担心时间拖的久了，会被别人追了去。

    “她长的那么好看，怎么那么急就结婚啊。”萧子意委屈，“你看她们，谁那么早就把自己套牢啊，都恨不得在花花世界里转着圈翩翩起舞呢。”

    欧阳余庆无声拍他。

    看开点，这都是命。

    尤子优把幕布放下，然后让人关了灯，打开投影。

    何梦松出现在幕布上。

    “啊，老班。”同学们惊呼，“班长，你也太有心了。”

    尤子优骄傲的挺胸，“本来是想请何老师来跟我们一起叙旧的，但是何老师怕他来了我们玩的不自在，所以只答应录一段像给我们。”

    “同学们，都还好吗？”何梦松笑着对镜头说，“我知道你们都过的很好，我也过的很好。”他拍拍肚皮说。

    “你们是市一中最后的一个十班，你们毕业后学校就取消十中编制，改甲到葵班，没有关系学生集中在一个班管理，而是打散分到各个班，我现在可是丁班的班主任，也是够格能入年级组了，老师也在努力啊。不过你们注定是一中历史上最传奇的十班，现在学校里还流传着你们的传说，当然，主要传播者，是我。”

    “因为你们是我的骄傲。”

    “我喜欢和别人说起你们，因为你们就是努力实现梦想的最好例子，我在倦怠灰心的时候也常想起你们来鼓舞自己，相信自己能做到是多么大的能量。”

    “现在你们都大学毕业了吧，如果读研究生就还毕业，也开始出来工作了，社会上遇到的问题比学习要难多了，学习有答案，社会的问题没有标准答案。也许你们也会遇到挫折，磨难，不要灰心，回头想想，你们可是创造奇迹的人，相信自己，肯定能再创造奇迹的。”

    镜头后传来尤子优的声音，“何老师你这太官方，太正面了，你不跟我们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这还不是掏心窝子的话？”何梦松瞪眼，“你们现在毕业了，高中的同学情谊，只是你们众多需要维系的关系网中的一个，你们或许还清净，或许早已经陌生，但是既然能来参加同学会，必然还是想着过去美好的回忆，好好吃，好好喝，好好忆从前。”

    “不要借酒借突然迸发的感情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都是成年人了，要为自己，为他人负责。”

    “当初咱们班就没几对，现在想要发展情侣估计也难。”尤子优笑说。“老师你担心的也太多了。”

    “不然就说我官方，不然就说我担心太多，来来来，你来说。”何梦松说。

    “还有啊，可爱，你既然回国了什么时候来老师家里玩啊，师母厨艺很好的，等着你过来啊。”何梦松说。

    “老师你也太偏心了，怎么只叫可爱一个人呢？”尤子优说。

    “可爱每年的端午中秋，教师节和过年，都发的电子贺卡给我，祝我节日快乐，就她一个。”何梦松说，“你们呀，就是毕业那一年的教师节还记得给我发信息，后来，影都没一个，你说我疼谁。”

    “何老师，以后我也逢年过节就奉上问候，你也疼疼我。”尤子优嬉皮笑脸的说。

    “行，我也疼你，子优啊，老师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男人，不能太婆妈，找不到老婆的。”何梦松一本正经的说着玩笑话。

    视频结束，灯开起，尤子优回头，“不是，你们怎么都哭了，为了怕你们哭，还特意让老师别说煽情的。”

    “觉得挺对不起何老师的。”梅冬冬说，“发信息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

    “老师那么想着我们，我们却早就忘记他了。”

    “都擦擦，干净让服务员上菜吧。”柳萧萧说，“觉得不好意思，下次过节就给何老师发信息，平时多想着点何老师，都别哭了，挺高兴一件事，别哭的败坏气氛了。”

    她举杯敬尤子优，“班长，虽然你特别婆妈，但是你婆妈的特别好，真的。”

    “你是我见过最负责任的班长。”

    曾可爱点头，“我们都应当敬班长这一杯，这聚会由他发起，由他策划，耗费精力时间巨多，他还替我们准备惊喜，真的，都应该谢谢他。”

    “你们别夸我。”尤子优说，“我不是一直都这么做的吗？”

    “所以才更可贵。”曾可爱说。

    之前还笑话别人的尤子优双眼一红，他举着酒杯往上抬头，忍住眼泪，“何老师说的只一句话我不同意，我们高十班，不是众多需要维系的关系网之一，而是我们最珍贵，最宝贵的回忆，我们曾经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为了同一个目的，努力，奋斗，在最青春的年华，不是为自己，却拼尽全力，再没有这样的时刻，再没有我们这样的挚友伙伴。”

    大家都感慨颇深的碰杯喝酒。

    姜娜娜放下酒杯说，“怎么办，我突然好感谢那个渣男，要不是他，就不会有契机，就不会有现在的我们。”

    “再来一杯，祝我们所有的女同学，都不会再遭遇渣男，所有的男同学都不会遇见渣女，再干一杯。”柳萧萧说。

    “不是，你们真的少喝一点，下午还有活动呢，你们别喝醉了，上午就喝了不少。”尤子优担心的说。

    柳萧萧翻个白眼，“尤子优，你这个时候婆妈就是坏的婆妈，知道吗？”

    满座大笑。

    酒醉饭饱后让大家回去休息一个小时，再到水上厅集合，尤子优为了活动真的还准备挺多的。

    两个人一间房，尤丽莎没来，柳萧萧和姜娜娜为了和曾可爱一间房，大打出手，再几盘剪刀石头布都没有分出胜负的情况下，愉快的决定挤一挤，三个人睡。

    曾可爱和曾可人视频聊天，亚历山大板正坐在凳子边，拿叉子叉丸子吃，“妈咪~”

    “怎么这个时候才吃饭？”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紧张的看刘阿妹，刘阿妹出镜淡淡的说一句，“怪我，饭做晚了。”

    “太公太婆都吃完饭了，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吃，是不是吃饭的时候不好好吃，现在又饿了想吃了？”曾可爱问。

    “太公说可以不吃的。”亚历山大委屈，“姨妈妈也说妈咪要听太公的话，我也听太公的话。”

    “好啦，不要逼孩子吃饭。”刘阿妹又出镜了。“你不想吃饭的时候，我从来不逼你，你干嘛逼孙孙啊。”

    曾可爱无奈的笑，这隔辈亲的。

    “那你下午要做什么？”曾可爱问。

    “舅舅说去游泳。”亚历山大兴奋的说，“妈咪，去海里哦，去海里。”

    “笨蛋，不要说了，万一你妈咪不同意怎么办？”曾可人在后面悄悄提醒。

    “不会不允许你去，但是一定要做好安全措施，一定不能到深的地方去。”曾可爱说。“身边一定不能离人。”

    “你放心吧。”曾可人说，“就是带他在边上玩玩水。”

    “妈咪，你吃了吗？”亚历山大问，“你脸红红的。”

    “妈妈喝了一点点小酒，现在在房间休息。”曾可爱调转手机给他看，看见柳萧萧和姜娜娜一脸好奇的在边上看着，就说，“要来和我儿子打个招呼吗？”

    “亚历山大，这是柳阿姨，这姜阿姨。”曾可爱介绍说，“这就是妈妈的同学。”

    亚历山大乖乖的叫人。

    “啊，好萌啊。”

    “嘤嘤嘤，人家不要当阿姨啦，叫姐姐。”

    “宝宝你到海市来，阿姨给你买糖。”

    “你们不要发酒疯吓到我儿子。”曾可爱笑说，又和亚历山大说了几句就挂了视频。

    “你竟然真的有儿子了。”柳萧萧瘫倒在床，“你这个进度，比起别人来真是蹭蹭的呀。”

    “亲眼看见了还不相信？”曾可爱说。

    “真的好像混血。”姜娜娜说，“长的好可爱，他爸爸一定也很帅吧。”

    “不要想着套我的话，我还没醉呢。”曾可爱笑说。

    “不知道为什么，就算是你未婚生子，都只觉得你酷，也没觉得有什么。”姜娜娜捧脸说，“大概因为可爱你真的是一个很酷的人吧。”

    “这并不是一件很酷的事。”曾可爱笑着摇头说。

    到下午去水上厅玩游戏，真心话，曾可爱笑着说不玩，“你玩不起啊？”张珺笑说。

    “是啊，我玩不起。”曾可爱承认说，“有些真心话，并不适合在人前说。”

    “那除了真心话外，也别大冒险了，不选真心话的，就干一杯混合特饮好了。”尤子优笑说，“大家问问题也要适度，不能问的太私密了。”

    “不私密玩什么真心话啊。”张珺说，“大家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你可别扫兴。”

    “行吧，有选择还是好说。”曾可爱笑说。

    通过手机炸弹来选择是哪个倒霉蛋，第一个倒霉蛋由尤子优发问。

    第一个倒霉蛋到柳萧萧手里，她眉眼一垂，来吧，怕你呀。

    尤子优觉得第一个问题还是简单点好，“你离职单干的原因是什么？”原因她一来就说了，但总感觉如果是自己辞职，柳萧萧不会心情那么差。

    柳萧萧一瞪眼，只觉得尤子优这个人戳肺管，一戳一个准。

    特饮也呈上来了，浓郁榴莲果汁，“哎呦什么味，赶紧端出去。”女生们尖叫着说。

    尤子优只能先去跟吧台经理商量，也不要那么多有的没的的果汁，一扎鲜橙汁，其余再来点芥末，海鲜酱油，巧克力酱过来，现场混合。

    “你这什么恶心搭配。”柳萧萧绝望了，其实她还挺想喝榴莲果汁的，但是现在也叫不回了，“被上司摸大腿要求我当他小三，我甩了他一巴掌，再一脚断子绝孙，就辞职了。”

    曾可爱带头鼓掌，“做的好，如果公司不给你正常离职待遇，你就去劳动局告他。”

    “外资企业中国区。”柳萧萧说。

    “那更好，国外的公司对职场骚扰这一块更严厉，你可以发内部邮件给国外的人事仲裁和CEO。”

    柳萧萧点头，心情好了很多，毕竟事情刚发生的时候，她和身边的人说，身边的人都说她因为上班总穿短裤的原因才会被摸，让她郁闷的要死。曾可爱说这是职场骚扰，公事公办的语气，让她镇定下来。“手机转起来，看那个倒霉鬼载在我手里。”

    问题又搞笑有认真，回答也是五花八门，当然有那种一看就知道不是真心话的回答，被压着喝了特饮，喝完立马冲出去漱口，“妈呀，我要去洗胃。”

    说说笑笑时间过的特别快，曾可爱运气好，没有被抽中，欧阳余庆被抽中了，大家其哄笑，“一定要问个劲爆的。”

    张珺朝问问题的眨眼，那人了然的点头，然后换了个问法，“欧阳，在座的里面，有你未来的老婆吗？”

    欧阳余庆看向尤子优手里饮料。

    “是男人就正面杠，喝什么饮料啊。”萧子意起哄说。“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我老婆不在这里面。”

    “呃，你别这么说，万一呢。”男孩子起哄说。

    “我老婆当然在这里面。”欧阳余庆想了一下后说。

    “哇哦！”水厅的顶都要掀翻了。

    “谁谁谁？”大家都想知道。

    曾可爱端坐着面无表情，内心其实慌的不行，面前的一壶水都快要被她喝完了。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欧阳余庆说。

    “接下来不管是谁，只要抽到欧阳了，必须问啊。这个问题。”尤子优说。

    “现在轮到我来提问，先担心你们自己吧。”欧阳余庆说。

    也是运气好，之后再怎么抽，都没到欧阳头上。

    晚上吃饭的时候，尤子优还说可惜了，“可惜什么呀，你们谁想当就当呗。”欧阳余庆说。“现在谁说的准？”

    “那我也行。”萧子意玩笑说。

    “你不行。”欧阳余庆说。“我不好这口。”

    “那我呢。”姜娜娜举手说。

    “你也不行。”

    “为什么？”

    “你又不喜欢我。”欧阳余庆说。

    “那我呢。”张珺说，“我喜欢你，一直都很喜欢。”

    “你也不行。”欧阳余庆慢条斯理的说，“因为我不喜欢你。”

    张珺几乎要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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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萧子意

    篝火晚会，唱K，棋牌，各种各样的喝酒游戏。

    同学会一直进行到深夜。

    第二天是自由离去的时间，因为头天晚上玩的太晚，大部分人上午都在补觉。曾可爱记挂着早点回去给亚历山大一个惊喜，八点多就起床了。

    小心的不惊动睡着的其他人，收拾妥当后出来。

    在大堂看到欧阳余庆，曾可爱是真实的惊了，她环顾四周，“你是在我身边安监控器了吗？”

    欧阳余庆摇头，指指沙发对面，萧子意一脸苦相的招手，“昨天郁闷的一晚上没睡，还不让我去睡，听他倒了一晚上苦水，不知不觉就天亮了。”

    “你是要回去了吗？我送你。”

    “不用了，你们去休息吧，我打车走。”曾可爱说。

    “没事，我送你吧，不用担心我疲劳驾驶，我现在晃一晃，还能听到肚子里的咖啡声。”欧阳余庆说。“精神的可以再来两晚不睡觉。”

    “我也要去。”萧子意说。“别让我一个人待着，我太难受了。”

    “他到底怎么了？”曾可爱问。

    “别管他，抽风了。”欧阳余庆说，“一厢情愿的在一段长的时间里暗恋一个人，满心以为自己出来就能追到，才发现佳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心里转不过弯，等他发完神经就好了。”

    “我已经这么惨了，你还说我发神经，到底还是不是兄弟。”萧子意烦归烦，耳朵还带着呢。

    “你还想不想跟着去了，想跟着去就闭嘴。”欧阳余庆威胁道。

    萧子意往嘴上拉拉链，“你们当我不存在。”

    欧阳余庆导航直接定位到西列码头，开过去得一个半小时，曾可爱坐在副驾上，萧子意卧倒在后排位，“你开慢点，别把我颠吐了。”

    “你要吐我车上，我车开到你家，我不要了，你给我买辆新的来。”欧阳余庆说。

    “越有钱越小气。”萧子意嘟嚷说。

    曾可爱对欧阳余庆做了尤丽莎的口型，欧阳倒是不意外她能猜出来，点头后又耸肩，曾可爱回头看一眼他，尤丽莎此生，说喜欢她的男孩子不知道见过多少，当年萧子意的歪缠，也只是让她觉得又一个口花花不对心的人。

    原来这个口花花的人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情。

    曾可爱叹气，可见人和人的缘分，什么时候遇见才更重要。

    “昨天你们回去猜我老婆是谁了吗？”欧阳余庆装作不经意的问。

    “猜了，一个个的排除法，最后觉得，要不就是你在开玩笑，要不，最有可能的就是柳萧萧。”曾可爱笑着说。

    “柳萧萧？”欧阳余庆震惊脸，“关她什么事？”

    “毕竟那时候，你们挨的位置最近，而且柳萧萧也很漂亮不是吗？”曾可爱说。“也许是上课看后脑勺看出感情来了也不是不可能。”

    欧阳余庆看她还笑，有些委屈，“就没人猜你吗？”

    “猜我干什么？第一个就排除掉我了。”欧阳余庆刚说出那句话时，她真的有心脏骤停的错觉，倒不是以为他在说真的，只是就算是开玩笑，说出她的名字，也难免会增添一点麻烦，好在他没有完全失心疯。

    至于其他同学的猜测，她都有办法化解。

    没想到压根需要她自己开口，她们就把她安排的明明白白，“在她们看来，我和你之间是地球和火星的距离，不可能的。”

    “凭什么呀。”欧阳余庆说。“我就不能喜欢学习好优秀的人吗？”

    “当年某人明明说，最讨厌成绩好的女孩子了。”后排悠悠传来一句话。

    曾可爱抿唇笑。

    欧阳余庆特意往边上的石头上开一下，萧子意从后排颠到差点摔下来，“你也太小心眼了吧。”萧子意说。

    “大家都是当句玩笑话。”曾可爱说。

    “你也是当玩笑话吗？”欧阳问。

    “不然呢。”

    欧阳闷闷开车，后来的车程也一直没说话，到西列码头，欧阳才开口，“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不用来接我。”曾可爱说。

    “好。”欧阳余庆也没多说，起手发动，开走。

    “不是，你真喜欢曾可爱啊？你想她当你老婆？”萧子意趴在椅背上说，“你认真的吗？就算真的喜欢，谈恋爱就好了，当老婆，她一看就是那种会管的死死的老婆呀。”

    “我打电话给彭越，让他安排活动。”欧阳余庆说，“欢迎你正式回归花花世界。”

    “正规活动啊。”萧子意立马来精神的。“不过你先拉我去服装店买衣服，不能穿着这身皮去玩，不能人民队伍抹黑啊。”

    “你一直没告诉我，你爸突然那么决绝的就把你往部队一扔？”欧阳余庆问。“还不是好地，扔到那穷山僻壤鸟不拉屎的地方，从新兵蛋子开始练起，手机也没收，工资卡也没收，连包烟钱都不留给你，这也不像是要你靠着你舅舅的关系在部队风生水起的意思啊。”

    “哎呀别说了。”萧子意倒向车椅背说，，“那会不大一吗，刚考上大学，还正儿八经靠自己考的，心情不错，整个放飞自我，我爸妈也高兴，钱也给的大方，天天在外面呼朋唤友的玩，泡吧，泡妞，夜宵，喝酒，然后朋友带朋友，啥人都有。”

    “有一次玩嗨了，就别人给我递了一支烟，里头有东西，当时我喝醉了，真不知道里头有东西，不然我不会接，我再怎么玩，还是知道底线的。反正也不知道是那东西劲大，还是我身体敏感，第二天就进医院了，再醒来，我妈妈哭啼啼的，我爸一脸铁青。”

    “我当时也是，我现在想都好笑，我还以为我在家呢，我醒过来冲我爸说的第一句话，你不是去出差了吗？怎么就回来了？我妈哭什么呀？”

    “不过那次我爸也没打我，趁着我迷迷糊糊的时候就把我扔新兵营里去了。”萧子意说，“真正的练新兵啊，你知道，我哪里受得了这个，简直是生不如死，但是求告无门，出不去，山沟沟里没的车，你要靠两条腿走，山里还有狼，身上又没钱，打电话，不管是打给谁，我舅舅我妈我爷爷奶奶我外公外婆，反正最后都接到我爸的手机上，他就一句好好表现，没了。”

    “前两年我真的是过的苦啊，现在想想都要掉眼泪。”

    “当时真的咬着牙根说老子出来就要跟他断绝父子关系，我没这个爹。”

    “现在主意改了吗？”欧阳余庆问，“你不过你也真是太不当心了，一起玩的人心里都没数，还敢喝醉，要我说，你爸这么做也对。”

    “改了，要不怎么说部队是个大熔炉呢，我现在是又红又专，正能量，中国梦，要我给你背一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吗？”萧子意说。

    “你可闭嘴吧。”欧阳余庆说。

    “酒吧厕所都贴着，我也能背。”

    “哈哈。”萧子意爽朗的笑出声，“不过后来我也觉出味了，可能是当时的我看起来太人傻钱多了，有人设套给我钻呢。”

    “要不是我爸来这么一下，我可能也就废了。”萧子意说。

    “那你这次回来就别和他们联系了。”欧阳余庆说。

    “早断了。”萧子意说，“那破大学，我爸直接给我办的退学，然后在部队里重新考的军校，为了少做几个俯卧撑和引体向上，我也是真的拼了，高分考入，我现在拿的是军校文凭。”

    “可以啊。”欧阳余庆说。“这真是人不琢不成器了。”

    “可以有什么用。”萧子意的情绪突然又直转急下，“尤丽莎已经嫁人了，和我没关系了，我每天靠想她撑过来了，我以后可怎么办啊？”

    “行，等会让彭越给你找个像尤丽莎的。”欧阳余庆安慰说。

    “再像，也不是她呀。”萧子意说，“我的命运真的是太惨了。”

    “我不回去了，我得让我爸知道，他的独断专行，错过了什么。”

    萧子意到底也只在外面浪了一个十一假期，他爸发信息给他问他是不是又想重新参军，他就夹着尾巴，乖乖的回去了。

    他爸让他去考警察编制，萧子意就故意在意向中填了交警，最后去交警大队报到上班了，萧爸爸得意对老婆说，“你看，你担心儿子做刑警不安全还怪我，我要他去做刑警，他偏不会去的，还是个小孩。”

    “也是我儿子傻才会被你欺负。”萧妈说，“这么急着让他上班干什么，我这一晃眼就是几年没见着儿子，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

    “他白天上班晚上就回来了，你心疼什么。”萧爸不理解，不过他也知道，老婆溺爱孩子不是一天两天的，算了，只要大是大非把持住，随她去了。毕竟当年他要送儿子去军营，老婆再舍不得也没说个不，自己亲自去跟大舅哥说的要好好看住儿子。

    不然舅舅疼外甥，岳父岳母疼外孙，老婆不站在他这边，萧子意那几年军营就是白待了。

    放假回来，曾可爱发现欧阳余庆又倦怠了，上午来公司露个面，下午就不见了，曾可爱知道，但她还真的没时间去盯着他上班，公司一大堆事外，她心里还有个想法。

    曾可爱约姜娜娜在外面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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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可爱的谋划

    两人约在电视台附近的咖啡厅，姜娜娜匆匆而来，坐下后看到曾可爱一身装扮，“瞧着不像是来和我叙旧的呀？”

    “叙旧有的是时间，工作时间只谈工作。”曾可爱说。

    “工作？”姜娜娜说，“想跳槽来电视台吗？”

    曾可爱笑着摇头，她打开电脑，打开电视台网页，在招商一栏里找到掌勺大当家项目，“这个节目就是你现在在跟的美食节目吧。”

    “你怎么知道。”姜娜娜看了一眼后惊奇道。“我喝醉和你说的吗？”

    “你说你现在在跟一个美食节目，上电视台网页一搜再一对比，就知道了。”曾可爱说。

    “你没看这后面跟着一系列的待定吗？”姜娜娜点着电脑屏幕说，“就是因为什么都待定，虽然已经挂在招商窗口上，但是市场推广部完全没有推的迹象，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黄了。”

    “你跟我说说这个美食节目具体是怎么操作的，怎么就会黄了呢？”曾可爱问。

    “那要从远的来说，美国一个综艺节目叫厨艺大师王，你知道吗？”姜娜娜问，她开始手机搜索，准备给她解释。

    “我知道。”没想到曾可爱点头说，“我高三那会，靠看这个节目解压呢。”

    “哇，厉害。”姜娜娜拍手说，“然后这个友台引入过版权，素人的和明星的都请过，明星的还算有点热度，但也就是前两季，第三季也不行了，后面就砍掉了。素人的更是扔在水里都没听到响。”

    “台里领导说要搞个美食类竞赛节目，说实话，大师王的赛制就很成熟，然后摆台什么的都很科学，我们苦恼的是，不能太过相像会被指认抄袭，但是如果为了避免像抄袭而改动，就给拍摄增加很多困难。”

    “还有，现在争辩的一个点就是，素人的节目真的没人看，但是请明星，哪里有那么多厨艺好的明星请啊，再说了，请明星，这个制作费就大大提升，收视率没有达到预期，一年的奖金都没了。”

    “完全不安的一个项目，我劝你要是想打广告，不要找这样的节目，赔本赚吆喝。”姜娜娜说着肺腑之言。

    “我不是想打广告啊。”曾可爱说，“你看，美食竞赛类节目，得有评委吧。”

    “你想当评委？”

    “不是我，是欧阳。”曾可爱说。

    “欧阳？”姜娜娜惊讶的喝一口咖啡压惊，“他会做菜吗？”

    “做评委，会做很重要，会吃也很重要。”曾可爱说，“欧阳他会吃啊。”

    姜娜娜摇头，“我觉得不靠谱。”

    “怎么不靠谱。”曾可爱给她摆出欧阳做评委的优点，“首先，他会吃。”

    “什么样的都吃过，当然，他比较排斥西餐，不怎么爱吃，但是咱们本国的美食就已经很多了，为什么非要去做西餐呢？”

    “其次，莲太太在海市算是家喻户晓吧，他是莲太太的少东家，你看看，这个身份，做宣传，有没有点，够不够格？”

    “最后，欧阳他长的还算可以吧，人也风趣幽默，你说你要请的那些大师级厨师，不是发际线堪忧，就是将军肚可人，哪里有年轻帅哥来的赏心悦目是不是？”

    “现在我们回到欧阳不能做评委的缺点，就是他不会做菜。”曾可爱点着桌子，“有这些优点在，这一个缺点真的不能接受吗？”

    “好像也是。”姜娜娜说，“而且你给了我一个提示，如果想要做连季节目，有个性能吸粉的评委，比选手更重要啊，毕竟是铁打的评委，流水的选手啊。”

    “术业有专攻，节目是你的事，我呢，就是想让欧阳来当美食节目的评委，树立他专业，正面向上的形象，然后做企业最好的代言人。”曾可爱说，“这个美食黄了，可以下一个美食节目。”

    “你懂我的意思吗？”

    姜娜娜点头，“我明白了，你就是要推欧阳到幕前来。”

    “但是不是说要他入圈。”曾可爱说，“他还是好梦园的副总，这是他的职位，他的职责。”

    “那可不一定，万一节目爆了，狂戏粉，然后其他的节目也来找他，不入圈都不行。”姜娜娜说。

    “他永远是在餐饮圈，即便他成了明星，也是明星美食家，不会是别的什么明星。你看学术界的大佬们偶尔也要上电视节目传道解惑，那也是明星大拿。”曾可爱说。

    姜娜娜点头，“我回去把做节目的思路理一理，和我老大在头脑风暴一下，等到开始选评委的时候，我会推荐你们见一次面，其他我不会多说。”

    “不用多说。”曾可爱说。她端起咖啡杯，“先预祝成功。”

    “成功。”

    曾可爱和阳总约时间想要说一下欧阳余庆工作的变化，欧阳远在参加企业老总研修班，封闭式的，十几二十个大佬，像学生一样，每天的听课听课听课。

    从前欧阳远喜欢单打独斗，把莲太太办到这么大的规模，一直秉持着他朴素的经营理念。后来他觉得，还是要开放的去学习一下先进的经营理念，于是各种总裁班，精英班，研修班，他都踊跃参加。

    还参加出心得，有讲的好，有夹带私货的，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去看身边那些老总，怎么经营的，一起同学的情谊，晚上一杯小酒，说的起劲，比上课还有意思。

    后来欧阳远都是选着同学去参加这类班。

    “你来这吧。”欧阳远说，“封闭上课，又不是坐牢，晚饭前后有自由活动时间，你过来，我们面谈。”

    晚饭时间过去，曾可爱就不能去接亚历山大了，她打电话给尤丽莎，尤丽莎显然很忙，那边很烦杂，妹妹还在哭，“可爱，什么事？”

    “没什么事。”曾可爱说，“问你要不要我家吃饭。”

    “不能来，妹妹今天吃了又吐又拉的，我刚给她量体温，都37度9，我现在正准备带她去医院呢，偏偏阿姨家里有事中午就走了，我手忙脚乱的。”尤丽莎着急说。

    “别着急，深呼吸。”曾可爱说，“一件事一件事的来，去医院一个人不方便，你打电话给你妈，让她过来帮你。”

    尤丽莎没空，曾可爱只能打电话给欧阳余庆，“你现在在哪呢？”

    “我。”欧阳余庆回头看一眼，“在清吧打游戏呢。”

    “我有事需要去找阳总，傍晚赶不回来，妹妹病了尤丽莎带她去医院，亚历山大今天没人接，你如果没事的话，可以去接他吗？”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手一抖，发错一个招，直接over了，萧子意踢他，“猪队友好意思说人家猪队友。”

    “你确定要我去接吗？”欧阳余庆说。

    “现在只能找你。”曾可爱说。“你确定去的话，我就打电话跟幼儿园的送车老师说一下。”

    “要不，你找我爸什么事，我帮你去跑我爸那边的腿。”想起一个人带亚历山大，欧阳余庆还是退缩了。

    “有很重要的事。”曾可爱说，“你要是不行，就算了，我让我表妹下午请假过来接一下，主要是她那边离的太远，我才不想麻烦她。”

    “行，怎么不行。”欧阳余庆转换语气说，男人怎么能被说不行，“你等我，我现在就来公司找你拿钥匙。”

    “不是，说好打游戏呢，你怎么就走了。”萧子意看他挂电话起身，一脸的茫然，“我翘班出来陪你，你先走了之？”

    “对不住，下次请你吃饭。”欧阳余庆说，“等下下班高峰期，你回去站两个班，也好好表现一下。”

    “你等着，下次再见面，我非得贴十张八张罚单在你脸上不可。”萧子意骂骂咧咧道。这个点，夜生活还太早，一个人去其他地方也没意思，回家也没人，得，还是回去上班吧。

    欧阳余庆到公司，曾可爱已经开车走了，钥匙和写着照顾亚历山大的事宜的纸放在一起，欧阳余庆打电话，“你就这么放心我，都不用当面嘱咐一番？”

    “等会堵车，我必须先走。”曾可爱手机外放，“亚历山大很乖，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不是，那等会我们吃什么呀？”欧阳余庆看着纸上说，“他没有什么不吃的？”

    “他没有什么不吃的，现在能吃的大部分都没有过敏反应，当然不排除有陌生的食材过敏，保险起见，不要给他吃奇怪的东西。”曾可爱说，“嗯，他很久没吃披萨了，不然你今天带他去吃披萨吧。”

    “行，给我主题就行，不然你让我带他去吃东西，我还真不知道吃什么好。”欧阳余庆说。

    “他喜欢点很多东西，但是他胃口小，吃不了太多，所以你看他点的菜单，找相近的让他二选一，不能都选。”曾可爱说。

    “小孩子能点多少。”欧阳余庆不以为意的说。

    “不管怎么样，浪费是不行的。”曾可爱说。

    “行，听你的。”欧阳余庆说。

    “饭后半个小时不可剧烈运动，你带他去小区玩，一定不能让他离开视线，他动作很快的，他很喜欢小动物，但是你只能让他看着，不能凑近去摸，因为不知道别人家的狗狗是什么性格，万一咬了就不好。”

    “要记得让他喝水。”

    “他洗澡喜欢玩水，不要让他玩太久，会感冒。”

    “行行行，这些你纸上都写着呢，我照圣旨办事。”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停顿，“也许我不会到那么晚，到你们洗澡前，我就回来了。”

    “不要担心，我虽然第一次照顾他，但我会小心的。”欧阳余庆保证说。

    “我相信你。”曾可爱说，“麻烦你了。”

    “不麻烦。”欧阳余庆说。“以后也别对我说麻烦，太我见外了。”

    “那谢谢你。”

    “行，你安全驾驶，我挂了。”欧阳余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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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重逢

    欧阳远坐在小圆桌边，面上是沉思，曾可爱坐在他对面，手放在膝盖上，这是一个等待肯定的肢体语言。

    “你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个上面去了？”欧阳远问。

    “并不是突然。”曾可爱解释说，“从我到公司任职开始，亲眼看到他的工作状态，我就一直在思考，欧阳未来的职业重点。”

    “欧阳他并不是大部分人以为的那样，一无是处，他是有能力把事情做好的，只是现在公司的一些管理事务，他是真的没兴趣，所以也不上心，表现的懒散。”

    “他必须得对公司的管理上心，毕竟以后，公司是他的。”欧阳远说。

    “但是阳总你现在还很年轻，完全没必要急着让他接手公司的管理。”曾可爱说，“你一开始就给他副总的高位，然后他不成熟的对抗，让他现在在公司员工的心里，形象不算好。”

    “一个得不到员工信任的管理者，他能管好公司吗？”曾可爱说，“我甚至听到一个好笑的辞职理由，他觉得副总在公司上班的时间变多，阳总你有意退位，他感觉公司要完，所以先辞职了。”

    “这只是推辞。”欧阳远说，“再说，他不还是有你们相帮吗？”

    “只有我一个是远远不够的。”曾可爱说，“阳总你有和跟了你多年的老部下们讨论过欧阳吗？他们看好他吗？”

    “就是欧阳接你的班，他也不能一下把人都换了，你一手调教出来的人，日后才是公司稳妥的基石，但他能拢住这些基石吗？”

    “他上镜当美食评委，就能拢住他们呢？”欧阳远问。

    “不能。”曾可爱说，“我只是想让他认真做一些事，洗刷掉别人对他的刻板印象。”

    “他在外树立的正面形象，再反过来，影响公司内员工对他的观感。”

    “既然现行的事情中没有他喜欢的，那么尝试一下其他领域，也许他就找到了工作的乐趣。”

    “把他的个人形象和公司形象绑在一起，风险是不是有点大。”欧阳远说，“他是我儿子，我了解他，真的是一点雄心壮志都没有，憨吃憨玩，他的人生只要快活就好。”

    “他经常和那些朋友，在会所里喝酒，找没找女人我不知道，也许是有的，他没出名，这些都好说，没人注意他，如果他上电视，成名了，别人都知道他，那他花天酒地的，对公司的声誉有没有影响？”欧阳远问。

    “他不违法乱纪，也没有让人指摘的私德败坏，至于玩乐，人之常情而已。”曾可爱说。

    欧阳远说，“我考虑一下。”

    “你和他说过这事没有？”

    曾可爱摇头，“要等你点头了，我才好去和他说啊。”

    “你先和他说嘛，万一他不愿意呢。”欧阳远说，他虽然嘴上常说着儿子贪玩，不成大器，但是心里还是疼他的，他能干，儿子轻松一点，有什么不好。

    “他只是需要引导。”曾可爱说，“总有一天，玩乐不能带给他满足，社会认同感才能让他充实的快乐。”

    “你真的，比我这个当爸的考虑都长远啊。”欧阳远试探的说。

    “我深陷泥泞中时，是阳总伸出援手，欧阳，他是我见过最善良的人。”曾可爱诚挚的说，“我是真的希望他一切都好。”

    曾可爱离开欧阳远的套间，肖宇在走廊外的小沙发上等待，“谈妥了？”

    曾可爱苦笑，“也不知道是谈妥了还是没谈妥。”

    “阳总要是没一口回绝你，就说明还余地。”肖宇安慰说。“很大的事吗？”

    曾可爱摇头，“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

    经过酒店大堂的时候，有人在喊繁星，曾可爱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和肖宇讨论一些工作上遇到的事。

    “可爱。”

    曾可爱总算是反应过来是不是有人在叫她，回头看，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朝她跑来。“刚才看到就像是你，真的是你啊？”

    “蒋文理。”曾可爱叫出他的名字。

    “你还记得我。”蒋文理笑着说，他上前和曾可爱握手，“好久不见老同学。”

    “我介绍一下，这是我高中同学，蒋文理，这是我同事，肖宇。”曾可爱帮他们介绍。

    “我们认识。”蒋文理说，“你现在在好梦园上班？真挺意外的，当初听说你去法国读书，还以为你会留在国外呢。”

    “他是阳总上这个研习班的机构助理。”肖宇说。他看一眼蒋文理，什么意外？瞧不起好梦园还是怎么的。

    “是助理讲师。”蒋文理更正说。

    “那很好啊。”曾可爱说。

    “好久没见面了。”蒋文理重复的说着，他很激动，“我们一起吃饭吧。老同学，叙叙旧。”

    “现在？”曾可爱歉意的说，“我现在急着回市里，下次吧。”

    蒋文理面露可惜，“那互相存一下电话号码，加个微信吧。”

    肖宇本来要送到门口，都被蒋文理挤到边上去，干脆看他表示殷勤，还非要给曾可爱找个代驾。

    “我没喝酒，又没有疲劳，可以自己开车。”曾可爱只能再三表示说。

    “可惜我现在在工作，不然我就送你回去了。”蒋文理说。

    “真的不用。”曾可爱说，“你们回去吧。”一脚踩到油门上，开走。

    直到车影都看不见，蒋文理还站在这。

    “情圣？”肖宇小声喊道。“回神了。”

    “你知道什么是白月光吗？”蒋文理反问。曾可爱就是他的白月光，他终于又见到她了。

    现在他有能力了，不会只在一边看着，他想告诉她，他值得依靠。

    萧子意回去换了身官皮，跨着他的小摩托去请求支援的路口执勤，要说交警哪里好，别人指不定说安全，有点灰色收入，在萧子意看来，好处就在这辆小摩托上，是真好看，再戴上墨镜，简直就是叱叱风云，我任意闯，万众仰望。

    萧子意皮相还行，才进队就被冠了个花名，进进出出碰到的人，不管上面的还是平级的，看到他就想问他有女朋友没有，想给他介绍。

    萧子意光棍的把锅都推给他爸说，“我们家，我爸就是独裁的君王，我是没有自己挑媳妇的权利，我爸说我娶谁，我就娶谁。你们要介绍，得我爸先看过，他满意了，再交换手机号码见个面，约个会。”

    大家笑话两句，到底也没坚持让萧子意见，这家庭背景太明白的没关系，影影绰绰的才让人忌讳。

    萧子意往十字路口一站，笔挺的身姿，随意的手势，他不知道呢，等红绿灯的路口，有小姑娘拿手机拍他呢，上传社交网络，说是帅交警。

    底下人说，戴个墨镜半边脸都看不到也是帅哥？

    看身形，身姿，就算没看到脸我也站帅哥，气质比脸更重要。

    这些都不重要了。

    正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流量多，车行缓慢，急躁的喇叭声此起彼伏，“按什么喇叭呀，按喇叭前面的车也不会快走。”萧子意说。“按得人家心烦意燥，出了事故，更慢了。”

    语音刚落，砰的一下，一辆白色奔驰就和一辆本田撞了。

    同事点他。“你这张嘴啊。”

    “这么灵的吗？”萧子意也有些意外。

    本田车上下来个白胖子，“怎么开车的啊？黄灯停一停，你没看见啊，这一脚油门就要踩到底啊。”

    尤丽莎心急如焚，妹妹在后座哭的嗓子都哑了，她没下车，摇下车窗，“没多大事，只是刮擦了，别等保险来，私了吧。我孩子病了，我急着去医院。”

    “什么叫没多大事，我车灯都撞掉了。”男人说。“生病。生病你叫救护车啊，横冲直闯没关系。”

    “你想怎么样？”尤丽莎强忍着说，“你要多少钱？”

    “有钱了不起啊，开辆奔驰你还能上天啊？”男人说，“交警来了，你看交警怎么说。”

    男人拉着交警围着车说，“你看，我这是按规矩行驶的，她没减速，这撞上了。”

    尤丽莎都要急哭了，“怎么判都可以，赶紧让我走行吗，我女儿真生病了。”

    “下车。”萧子意过来说，“打电话给保险，让他们过来人，这边我同事给你拍照处理，你抱着孩子，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

    尤丽莎茫然的看着他。

    “傻了呀？”萧子意说，“现在这一段都堵车，你开车也要堵在路上，我骑摩托，快一点。”

    尤丽莎回过神来，下车去开车门抱女儿，人家小姑娘确实是哭的快要喘不上气，小脸涨红的，那本田男人也没说话了。“拿包。”萧子意看她只顾着抱女儿又提醒说。

    尤丽莎又回头拿包。

    “你把钥匙给我同事，等会等保险来拍完照，让他帮你挪一下车。”萧子意说，他冲着本田男一仰下巴，对同事说，“他要是觉得保险不够，唧唧哇外的，你就把我电话告诉他，要多少，我赔给他。”

    “不能够，这黄灯两个人都闯了。”同事说，“你赶紧送她们去医院吧，瞧着真不太好。”

    萧子意领着尤丽莎到路边，做上他的摩托。“千万把孩子抱好了，坐稳。”

    萧子意一路风驰电掣的进了医院，帮着尤丽莎挂号，问诊，孩子哭着不肯打针，他也帮着固定了，不然尤丽莎只哭，孩子挣扎的力量也大，根本捉不住。

    “别哭了。”萧子意抱着妹妹，没想到最后妹妹让他抱着安稳的吊水，“医生不是说了也没多大事，打针就好了。”

    “谢谢你。”尤丽莎说，“辛亏今天碰到你了。”

    萧子意看她，还是和从前一样好看，然后看怀里的小女孩，长的像妈，也好看，心中哀叹，我也没想过这么快就跟你，跟你的小孩见面了。“也是巧了。”

    “对了，孩子生病怎么就你一个人带她上医院啊，你老公呢？”萧子意忍着酸意问。

    “他，他工作忙。”尤丽莎苦笑着说，可爱让她打电话给她妈，可是她不想让她妈又来埋怨她老公，所以直接打电话给简吉安，简吉安说有个很重要的会，让她自己带孩子去医院，还埋怨她只带个孩子，怎么也把孩子生病了。

    “那你妈呢？没请保姆吗？”萧子意说，“你看这挂号拿药，还要陪着打点滴，你一个人根本做不来，今天要不是我，你把眼泪哭干了还是没人帮你。”

    “没告诉我妈，怕她担心，阿姨家里有事，中午就走了。”尤丽莎说，“我真没用，带着孩子，还让她生病了。”

    “孩子生病就跟天要下雨一样正常，关你什么事啊？”萧子意说，“你看这满医院，谁不是家里的宝贝，这要生病的还是要生病的，和你没关系。”

    “是我没照顾好她。”尤丽莎低落的说。

    “那要照你这么说，这生病孩子的妈妈都要切腹谢罪了？”萧子意说，“小孩子脆弱，一点点就生病了，不怪你，你照顾孩子又累又辛苦，就不要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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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带小孩

    尤丽莎最后还是打电话给了她妈，毕竟萧子意还要执勤，虽然他说没事，但是他穿着制服，一直待在医院里也不好。

    尤妈妈来的很快，看到萧子意很感谢，再三说要给他去送锦旗。

    “阿姨你太客气了。”萧子意笑说，“别说我们还是同学，就算陌生人，看到那种情况也要相帮的。”

    他问尤丽莎，“那你的车我给你开回去还是什么？”

    “我打电话让4S店的人去取，修好了，我再去4S店拿好了。”尤丽莎说，“今天真的谢谢你。”

    “不讲虚的。”萧子意说，“真想谢谢我，哪天请我吃饭？”

    尤丽莎被说笑，“那是当然，等妹妹好了，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约。”

    萧子意离开医院后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他拨个电话给欧阳余庆，欧阳那边和亚历山大正在披萨店里，亚历山大点了黄澄澄的榴莲披萨，却在披萨端上来后捂着鼻子一脸惊恐，“叔叔，这是什么？”

    欧阳余庆心里升起不好的感觉，“这是榴莲披萨，这不是你自己点的吗？”他不喜欢榴莲的味道，以为是小孩子喜欢，准备偷偷塞两个纸团在鼻子里应付一下，但是他竟然不喜欢吗？

    “榴莲是什么？”亚历山大说，“它的颜色和我的帽子颜色是一样的，都是黄色的。”亚历山大指着他放在一边的幼儿园帽子说，然后可怜兮兮的说，“臭臭的。”

    “那别吃了。”欧阳余庆说。

    “可是妈咪说，不能浪费。”亚历山大皱眉严肃说。

    “那我吃？”欧阳余庆反问。

    亚历山大认真的点头，“不挑食的宝宝才是好宝宝。”

    欧阳余庆只能叫来服务员，再给亚历山大点个肉丸意面，他点的那个至尊海鲜拼盘披萨等会再做，虽然因为是个亚历山大吃，点的最小的六寸，但是欧阳觉得，他吃完这个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是很么食欲吃别的。

    萧子意电话进来的时候，他正在闭眼闭气的嚼着榴莲披萨，“什么事啊？”

    “尤丽莎的老公真的是和她两情相悦结的婚吗？”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我怎么知道？”欧阳余庆说，“我又不是妇女之友。”

    “你不是和可爱挺熟的嘛，你问问她。”萧子意说。

    “萧子意，我提醒你，不管她们有爱没爱，人家现在是有夫之妇，你不要想些有的没的。”欧阳余庆说，“别让我瞧不起你啊。”

    “我没别的意思，我今天碰到她了，一个人带着孩子上医院，还发生刮擦事故，人都急哭了，六神无主，我给送到医院，忙上忙下的搞定了，你说，她老公要是真心疼她，舍得让她一个人带这么小的孩子去医院看病啊？”

    “我瞧着都怪可怜的。”

    “生病了？严重吗？”欧阳余庆问。“怎么还发生事故了呢？”

    “可能是太着急了，不想再等红灯，黄灯的时候踩油门太猛，和边上插出来的车别了一下。”萧子意说，“孩子也没事，就是普通的肠胃紊乱，打个吊针，开点药，都不用住院。”

    “那就好。”欧阳余庆说，“不然可爱要担心了。”

    萧子意停顿一下，“反正你帮我问一下，挂了。”

    “求人还这态度。”欧阳余庆嘟嚷说。

    “叔叔，妈咪什么时候回来？”亚历山大说，他吃的嘴巴边上都是红红的番茄酱料，欧阳余庆递纸巾给他，“刚才打电话说已经到了，怎么也得谈半个小时四十分钟的，然后再开车回来，不堵车的话四五十分钟就到了，堵车怎么也得一个半。”

    “先做两个小时的准备吧。”

    “那我们吃完饭去干嘛？”亚历山大问。

    “你想去干嘛？”欧阳问。

    “想去喂鱼。”亚历山大举手说。

    “好，就去喂鱼。”欧阳余庆说，他以为的喂鱼就是像公园里喂锦鲤一样，坐的远远的扔鱼食就算了。他没有去想，大晚上的谁会去公园喂鲤鱼。

    所以被亚历山大指引到商场负一楼，方形的充气水池，大人小孩坐在边上，举着奶瓶喂锦鲤，欧阳余庆是懵逼的，池子水浅，鱼又多，来争夺鱼食，扬起尾巴溅出水花在四周，亚历山大有偏好，喜欢喂一条黑花的大鲤鱼，如果没吃到，他就把奶嘴从别的鱼嘴里扯出来，硬要塞到它嘴里。

    “喜欢吗？”欧阳余庆颤抖着问。

    “喜欢。”亚历山大笑的露出小米牙，“妈咪都不带我来玩这个。”

    “我每次看小黑都没有吃到哦，好可怜。”亚历山大说。

    “是吗？”欧阳余庆干干的回应着，他穿着名牌服饰带着名表，大长腿蜷缩在小板凳上，时不时闪避溅出来的水花，有的躲开了，有的没躲开，没躲开也只苦哈哈的笑，孩子开心就好。

    边上陪同孩子的不是妈妈就是奶奶辈的，偶尔几个爸爸陪着的，也是休闲衣服不修边幅的，欧阳余庆和亚历山大，爸爸帅气，儿子可爱，不止有一个，偷偷拿出手机拍。

    欧阳余庆对镜头还挺敏感的，他皱眉看了对面一个假借着给自己孩子拍照，镜头却正对着他的女人一眼。

    “好了，鱼都吃饱了，我们回去吧。”欧阳余庆说。

    亚历山大有些念念不舍，不过也没闹，乖巧的把绑着奶瓶的杆子递给欧阳余庆，让他还给店老板。

    “气球城堡去不去玩？”欧阳余庆问。

    亚历山大摇头，“妹妹喜欢玩球。”

    “你不喜欢？”

    亚历山大摇头。

    “那你喜欢玩什么？”欧阳问。

    “我们回去玩滑板吧。”亚历山大说，但眼神却看着中庭巨大的攀岩游戏装置，大小孩，小小孩都在上面玩。

    “想玩这个？”欧阳余庆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先去问问，你能不能玩？”

    工作人员看了看亚历山大的个头，“可以玩的，我们有教练全程跟着。”

    欧阳余庆就交了钱，坐在侧边，看他穿上安全装置，被教练抱上支架，亚历山大回头看欧阳余庆，欧阳就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棒棒的。

    亚历山大才有勇气往前走。

    欧阳余庆手边上有打包的披萨，亚历山大的校服外套和书包帽子，水壶，他自己的外套，坐在那，跟周边上坐着的爸妈没什么两样。

    哦，还是有区别的，没有拿出手机来疯狂的拍照，和高呼着宝宝，宝贝，看这里。

    欧阳余庆被这气氛鼓动着，都拿出手机了，后来一想，这要是可爱不让他来玩这个，他拍下了不就是留下现成的证据吗？

    于是敷衍的举举就把手机放回去了，眼睛倒是一直盯着亚历山大没离开过，小小的人儿还挺有胆量，一层层的攀爬上去，还到了最高三层，不少比他大的小孩都没敢上去。

    教练带他玩了简单模式通关下来后，对欧阳余庆说，“小朋友很勇敢，第一次玩就通关了，下次可以来试一下高难度的玩法。”

    亚历山大小脸红扑扑的，兴味十足。

    “回去给小朋友按摩下手脚，今天费力了，不然明天起来会酸痛。”教练叮嘱说。

    欧阳余庆担心他会累，就直接抱着回去了，到家给他放洗澡水，他还要弄出泡泡，然后坐在浴缸里的小凳子上，玩着泡泡，不亦乐乎。

    “今天开心吧？”欧阳余庆挽着袖子给他洗头擦背的，“我好不好？”

    “好。”亚历山大很大声的说，“叔叔下次还来陪我玩吗？”

    “当然可以。”欧阳余庆说。

    洗完澡用毛巾包着去卧室，涂润肤露的时候正好按摩，亚历山大被弄到痒处，咯咯笑着用小脚丫去瞪他。

    欧阳余庆觉得气氛挺好，这几个小时相处下来，他也不是个听不懂话不能沟通的小朋友，欧阳余庆咳咳嗓子，觉得就今天问吧。

    “亚历山大，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亚历山大歪着头看他。

    真要问时还是觉得喉头发紧，“你，你知道我是你爸爸吧。”

    亚历山大轻轻的点头。

    “那你为什么只叫我叔叔？”欧阳余庆说，“你不喜欢我吗？”

    亚历山大摇头。

    “和妈妈结婚的人我才可以叫爸爸。”

    “你没有和妈妈结婚。”

    欧阳余庆哑言，这倒真是个好理由，他抓住乱蹬的小脚丫，也要涂上润肤露，“那你希望我和妈妈结婚吗？”

    “这个你要问妈咪啊？”亚历山大不解的说，“是妈咪要和你结婚。”

    “我不敢。”欧阳余庆自嘲的说，“问了也是自取其辱，她又不会答应我。”

    玩的太疯，虽然洗完澡还是精神十足的样子，给他被子，让他躺好，大灯关掉，故事没说两句，他就呼呼的进入熟睡。

    欧阳余庆轻手轻脚的出来，脑袋有片刻的放空，虽然他承认，就算他没带过别的小朋友，也知道亚历山大的乖巧，但这么陪同下来，还是累的不想说话。

    躺在沙发上，想到这样的日子，曾可爱一个人过了三年，她还要兼顾学业和工作。

    这还是个女人吗？

    这简直就是个超人。

    曾可爱开门进来，欧阳余庆回头看她，没起身。

    “他睡了？”曾可爱小声问。外套和包放在玄关处，换下高跟鞋，先去儿童房看看儿子，出来鼓励欧阳余庆，拍拍他的肩，“辛苦了。”

    “没有你辛苦。”欧阳余庆反手就抓住了她的手，难得的肢体接触，让两人都怔愣了一下。曾可爱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欧阳余庆反而认怂了，他拍拍可爱的手后放开，“你吃饭了吗？”

    “随便下点面条，你晚上和亚历山大吃的什么？”曾可爱问，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我打包了披萨，要热着吃吗？”欧阳余庆说，“托你儿子的福，我吃了人生中第一个榴莲披萨，现在嘴里还是那个味。”

    “他没吃过榴莲披萨？”曾可爱愕然问，“他自己点的吗？”

    “说是和他的校服帽子一个颜色，上上来就说臭，我说别吃了，他还说你说的不能浪费，最后就都我吃了。”欧阳余庆说。

    “你不知道打包后出来送给别人吃吗？”曾可爱笑着摇头，“食物只要是被吃了，就不算浪费。”

    “我这不是当时没想到嘛？”欧阳余庆一听也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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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顿悟

    热披萨前先把豆浆打上，“吃高热量食品的时候搭配吃点养生食品，感觉能量守恒了。”曾可爱解释说。

    “你吃榴莲披萨腻着了，我给你弄点汤面吧。”曾可爱看着冰箱说，“亚历山大点的是小披萨，你应该吃不饱。”

    “随便。”欧阳余庆移到餐桌边，看着厨房里的身影，“你弄什么我都吃。”

    “毒药你也吃？”曾可爱玩笑说。

    “吃。”欧阳余庆撑着头笑，“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想的倒是美。”曾可爱说，冰箱里从西列岛带过来的小黄鱼解冻后放进空气炸锅，另外用剁椒过油开汤，下面，香辣开胃，撒上一层香菜，欧阳余庆说，“之前还不觉得，闻着味就觉得饿了。”

    鱼也炸好了，均匀撒上椒盐粉，用碟子装了，披萨放进预热过的烤箱，这个时候把豆浆倒出来，最后披萨也上桌，人也落座，完美。

    “你怎么不吃啊？”曾可爱拿起拉丝的披萨呼着热咬一口，看欧阳只看着她不吃面，“是不是不好吃？不好吃别吃了，打电话叫外卖吧。”

    “不是，挺好吃的。”欧阳余庆低头说，“我只是，只是。”

    “你吃了很多苦吧，才会变成现在这样。”欧阳余庆声音有些哽，“当年读书的时候，你连剥虾壳都不会，我看你吃饭就是把弄好的菜放到微波炉里叮一下，不然就是吃的食堂，外卖。”

    “哪里能想到你现在的样子。”

    “我这样不好吗？”曾可爱笑问，“你知道，在国外吃不惯，总要自己学着弄的，起先不知道怀孕的时候乱吃都没事，知道怀孕了就挑食了，非得吃中餐才行，去唐人街吃了几次回来就吐，因为太远了，吃饱了坐车就会吐。最后只能自己去买了食材做。”

    “就是很奇怪，明明自己才学着做的时候也不好吃，油盐都拿不准，但是自己做的就都能吃下，也没有反应。”

    曾可爱只是顺嘴说了下自己觉得好笑的事轻松一下气氛，但是看着欧阳的脸色，她局促的结束话语，“你，不会是想哭了吧？”

    “没有。”欧阳掩饰的吸一下鼻子，“辣椒辣的。”

    曾可爱看他，轻轻的笑，“你啊，共情心也太好了。”

    “当初知道怀孕了，你害怕吗？”欧阳余庆问。

    “害怕？”曾可爱看着他，“其实是有一点。”也许是现在的气氛太好，也许是欧阳的心疼那么真实，让她忍不住想要倾诉，那些她一个人经历过来的时光，没有别人知道的日子。

    到陌生的国外，各种入学的手续办好，慢慢习惯生活，开始上课，规划好课程，和同学社交，还要留出时间来兼职。

    一切都忙中有序的进行。

    起初只是反胃，曾可爱以为是肠胃不舒服，就想拿点药吃就算了，到药店去，员工问了她的症状，反而递给她一个验孕棒，让她先去测。

    她几乎是瞬间明白了。

    算算发生关系的日子，再想想迟到的经期，她在药店厕所的隔间，怀揣着侥幸的心思，迎来自己第一个孩子的喜讯。

    “我还以为自己生病了。”曾可爱笑说，“幸好那个药店还挺经验丰富的，不然我就吃药了，怀孕的人不是不能乱吃药吗？”

    “你当时怎么想的？”欧阳问。

    “没想法。”曾可爱笑着说，“不是骗你，真的没想法，那一下子头脑都是空白的，然后店员看我很久没出来，就来敲门，问我还OK吗，然后我出去，她看到验孕棒上的两道杠，很开心的祝福我，还拥抱了我。”

    “她问我准备怎么告诉孩子的父亲这个好消息。”曾可爱说，“到这个时候我头脑里才有了意识。”

    “你想什么了？”欧阳问。

    “我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能告诉你。”曾可爱说，“这个孩子不能要。”她看着欧阳余庆的眼睛说，“那晚只是个意外，我们都没有做好迎接新生命的准备，他来的不是时候。”

    “不要担心我会觉得失望。”欧阳感觉到她想要解释的心情，“就算你真的没要他，我也不会怪你，是我的错，让你受到伤害。”

    “我没有受到伤害。”曾可爱说，“就算是意外，我也是自己愿意的，不是你强迫我的，只是我们生理课都学的太糟糕，忘记了要做保护措施。”

    欧阳余庆看着她，“你愿意的！所以，你不讨厌我。”

    “我从来没有讨厌你。”曾可爱说，“你想什么呢？”

    “不讨厌我，也许还有那么一点喜欢我吧？”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低头看披萨，“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他吗？毕竟不生下来的理由有很多。”

    “不用啦，反正亚历山大现在好好的在这。”欧阳余庆说，心情是久违了的轻松，他突然想明白了。

    可爱带着亚历山大回国，他还没有从突然就升级当爸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就被曾可爱的一番话说的暴跳如雷，风度全无。

    她不爱他，只是因为报恩才和他上床，才为他生小孩。

    这让一心以为在谈恋爱在等女朋友回国的自己，显得尤为可笑。

    他找不到女人吗？要不是为了她，他在海市勾勾手，大把的女人围上来，就是他妈，也介绍了多少个女的，他都只吃饭，板着脸应付，吃完饭就撤，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

    他的这颗心，原来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就落在曾可爱身上。

    后来曾可爱到公司上班，公事公办的让他来上班，他那点私人的感情还没有处理好，曾可爱好像完全一点困惑都没有。

    他不甘心，但又没有办法解决现在这样的困境，他不敢逼问的太紧，毕竟曾可爱态度那么明确，如果再从她嘴里说出什么残忍的真相，他接受不了，打击更大，还不如就当做不知道，不了解，不明白，蒙着眼，捂着耳，就这么含混的相处下去。

    时间会解决一切。

    但他怎么没有想到呢，曾可爱这么理性的人，事事都在掌控把握的人，她自己也说了不留下这个孩子的理由有千千万，但她还是选择生下来了。千千万的不留下的理由抵不住一个她愿意。

    如果对他没有一点感情，怎么会有这么一个不理智的愿意。

    “我不怪你偷偷生孩子。”欧阳余庆说，“但我还是很生气，你瞒着我。如果告诉我，至少那么困难无助的时候，我可以替你分担一点，你就能不那么辛苦。”

    “我知道我有些方面还很幼稚，你不相信我，我会好好努力的，我会让你相信我的。”欧阳余庆真挚的说。

    曾可爱看着他，“你不必如此，我说过，我们的关系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没有变化就没有吧。”欧阳余庆耸肩说，“至少我现在也没找女朋友，你也没有男朋友，而我们之间，有个共同的孩子。”

    “就像你说的，像是和平分手的夫妻，还是朋友，共同育儿。”

    “我担心你对亚历山大的喜欢太过，会影响到你以后的婚姻和孩子。”曾可爱说。

    “我对他的喜欢不会超过对你的。”欧阳余庆说，“所以说，不要瞎操心了。”

    欧阳走后，曾可爱站了一下，走到阳台，往下看，找到欧阳的车，灯亮，然后离开小区，驶入奔腾的车流，最终不见。

    曾可爱趴在阳台上，她觉得她需要想想。

    临睡前刷手机看到新加的蒋文理一条隐喻白月光的朋友圈，底下有共同的朋友在起哄是谁，她略微觉得有些惊奇，但又想是不是想多了自作多情。

    刷过也不再管。

    第二天早起，曾可爱昨晚上睡觉前用砂锅煲的粥正好可以吃了，甜的是山药小米粥，咸的是肉丸鸡汤粥，给亚历山大热了几个奶黄包，“吃完早餐我们得去一趟丽莎阿姨家。”

    “今天不上幼儿园？”亚历山大好奇问。

    “不是，昨天妹妹生病了，我们去看看她怎么样了？”曾可爱说，她飞快吃完自己份的早餐，然后去打包粥。

    “我要把我的超人送给妹妹，超人会把病病赶走。”亚历山大举着包子说。

    “可以。”曾可爱说。

    “妈咪，叔叔为什么没有在我们家吃早饭啊？”亚历山大问。早上起来他就跑到客厅来了，但是叔叔没有睡在沙发上，家里到处都没有叔叔。

    “他自己有家，当然是回家里住啦。”曾可爱说，“他不回去，他妈妈会担心的呀。”

    准备好出门，到尤丽莎门口敲门，开门的是尤妈妈，“阿姨，你怎么来了？”

    “妹妹昨天生病了，在医院里一个人搞不定把我叫去了，我就顺带过来了。”尤妈妈说，她低头对亚历山大说，“哎呦，小宝贝，你也来了。”

    “奶奶好。”亚历山大说，他递出手里的超人玩具，“超人会把妹妹的病病赶走，妹妹就好了。”

    “真是乖宝贝。”尤妈妈摸他的头说。“进去吧，你们吃了？”

    “吃了。”曾可爱提提手里的袋子，“我担心她带妹妹生病，没心思弄吃的，煮了点粥带过来，妹妹可以吃，她也可以吃。”

    “你有心了。”尤妈妈说。

    尤丽莎在沙发上抱着妹妹，妹妹一生病就黏人的很，一定要抱着，好在昨天自己妈跟着来了，其他事只张个嘴，轻松了很多，她现在正温柔的对亚历山大说，妹妹病了，要离远一点，不然会传染给你的。

    曾可爱看了一下四周，“简吉安就上班了？”

    “他？”尤妈妈不屑的哼道，“知道我来了，昨天直接家都没回。”

    “没回家啊？”曾可爱问，“他们公司到底有多忙，孩子病了都抽不出空来？”

    “怕我骂他呢。”尤妈妈说，“其实没必要，我现在，我自己的榆木女儿我都不骂了，我还骂他干什么呀？”

    “妈。”尤丽莎喊她妈，“可爱，你还要送亚历山大去幼儿园，还要上班，就别耽搁了，我妈在这，我应付的来。”

    “应付的来怎么不一开始就给我打电话，不好意思麻烦人家交警了才给我打电话，你是运气好，只是出了小事故，要是出了大事故我看你怎么办？”尤妈妈气道，昨天的事她都不能细想，一想起来就后怕。

    “这事阿姨说的没错。”曾可爱说，“你自己着急的情况下不要去开车，出事故不是开玩笑的，坐车稳妥的多。”

    “我知道。”尤丽莎说，“下次不会了。”

    尤妈妈趁机又说，“还有，你必须请一个住家阿姨了，帮你带孩子，现在请的这个阿姨也不要辞，白天负责搞家务，做饭。”

    “我现在是什么人家呀，还用上两个保姆了。”尤丽莎说，“没必要。”

    “那就把现在这个辞了，请个住家保姆来。”尤妈妈说，“我当初带你，也是你奶奶外婆捎把手带的，就那样我都累的受不了，你断了奶后，宁愿出去和你爸打拼吃苦，也不愿意在家带你。”

    “你别想着你一个人不上班在家带一个孩子怎么了，没人搭手的累你自己不清楚啊。别人能带别人能吃苦，是因为别人没条件。你有这个条件吃这个苦干什么？”尤妈妈说，“就是你自己能吃苦，我也不能看着你吃啊，我把你养大，一点苦没让你吃，你现在自己吃苦，还要你妈陪着你一起哭啊。”

    “妈。”尤丽莎说。“你能不能别这么夸张。”

    “虽然阿姨夸张了，但是阿姨说的对。”曾可爱说，“请个住家阿姨吧，现在这个阿姨，家里事太多了，总是请假。”

    “你都没请阿姨，就请了个家政搞卫生，你还上班呢。”尤丽莎说。“我比不上你，也没差那么多吧。”

    “我很累啊。”曾可爱说，“而且，现在是亚历山大上幼儿园了，好带很多，因为在幼儿园就把精力都发泄了，回家就睡觉。他像妹妹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别人帮着带的，我每天学习工作，就是晚上回去陪他两个小时而已，也不像你现在这样，一天到晚吃喝拉撒都伺候着。”

    “我老公说他不喜欢家里住别人，到时候又要把他妈叫上来了。”尤丽莎为难的说，其实她也想有一个住家阿姨，因为现在的阿姨不住家，自己住的也近，经常性回家，请假，她性子好又不会多说什么，但是自己确实很不方便。

    “阿姨住在阿姨房，晚上又不出来走动，有什么影响。再说了，他每天早出晚归的，根本也见不到面。”尤妈妈说，“再说我就不明白了，请个住家阿姨，帮忙带小孩，对你们夫妻生活多大帮助啊，他怎么就不乐意呢。”

    “你现在带小孩，你们多久没夫妻生活了？”

    “妈？”尤丽莎有点恼她问这么私密的话。

    “我不说了，说了你以为我挑拨离间，但是道理你自己想想，个年轻男人回家不想，是不是在外面吃饱了。”尤妈妈说。

    曾可爱帮着劝尤妈妈。“现在确实很多有很多工作压力太大了，回家提不起劲。”

    “丽莎带孩子肯定也累，总之他们自己心里有数。”

    “我相信等你老公知道住家阿姨的好处后，就不会拒绝了。”曾可爱还不忘对尤丽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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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郭恩灿

    姜娜娜约曾可爱到电视台来讨论一下节目的细节，“方案交上去，老大打回来让我再琢磨一下，我想着你从业外的角度来帮我分析一下。”和曾可爱聊过天后，那种高三建立起来对她的信任又发挥作用，十分想得到她的帮助。

    并且盲目信任她觉得是她的话一定会成功。

    “我是行外人。”曾可爱说。

    “就站在你是观众的角度嘛。”姜娜娜说，“再说这个节目如果真成了，欧阳要来当评委，你也需要对节目把关不是。”

    姜娜娜最初的设想是明星队和素人队比赛，总共十二期节目，一期淘汰一个人，最后剩三个人决赛。

    “奖品是价值十万块的商品券？和马尔代夫双人游？”曾可爱看着奖品那一栏失笑，“你是认真的吗？”

    “不能直接送钱啊，要是送出书的话，不就和别人撞了吗？”姜娜娜说。

    “那也不能为了和别人不一样，就特意设置这么值得吐槽的奖品啊。”曾可爱说，“这个奖品别说对明星了，就是现在的素人来说，不是家里特别困难的，谁会把十万当个事啊。”

    “如果全是素人，奖金设置还是可以的，如果全是明星，就用明星的名义捐公益好了，就是现在不上不下的，所以才很难拿捏分寸。”姜娜娜说。

    “你这样一个明星队，一个素人队，如果每期每队都必须要淘汰一个人，这样的结果导向就会让人怀疑比赛的公平。”曾可爱说，“是不是为了达成平衡，操控比赛了，再说，明星的粉丝那么多，对素人会造成很大的压力的，不敢表现不敢赢，怎么做出节目效果呢？”

    “那分散？”姜娜娜说，“就是很多明星毛病也挺多的，和素人组队，麻烦也挺大的。”

    “你看这样行不行，以素人为主，请两个明星来当队长，两边来对抗，也不要说淘汰了，现在多的是淘汰的节目，大家和和气气的在一起玩不行吗？”曾可爱说，“但是每期还是要有输赢，有对抗才好看嘛，赢的队能收获多少公益基金，然后累计公益基金最多的队伍获得最后的胜利，可以得到节目组额外增加的公益基金，用他们的名字去做公益。再来个集体出游，剪剪还能是个半小时的小纪录片。”

    “获胜队伍的每个人，都可以选一道比赛中自己做过的菜，被饭店采用，这方面的报酬就是给他们个人的奖励。”

    “放到莲太太吗？”姜娜娜问。

    “这个嘛，要等我们开始商量评委的时候再说。”曾可爱说。

    “还有啊，明星队长，不要选年轻的明星，可以选年纪长的，一看就很懂吃，很会吃的那种，增加可看性。”

    “我觉得有些相声大腕的流量也不差呀。”

    姜娜娜听的连连点头，“果然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不要夸张。”曾可爱说，“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两人是在电视台附近的咖啡馆说的事，聊完天出来，姜娜娜要请她吃饭，“别了，下次吧，你同事都在催你回去了。”

    “希望你下次来的时候，就是和我老大见面的时候了。”姜娜娜说。

    咖啡馆一楼多是年轻姑娘聚集，姜娜娜解释说因为今天有个流量男星要来录节目，这些都是他的粉丝。

    “现在的人比我们那会疯狂多了。”姜娜娜说，“我们那个时候就看下演唱会，守电视台的节目，买明信片和海报，不像她们，都是追着跑，爱豆在哪她在哪。”

    “年轻嘛。”曾可爱说。

    开车离开的时候，有个下坡路，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开过去，后面跟着一群跑步追赶的女孩子，都举着单反或者手机，快门声不绝于耳。曾可爱稍微减慢速度，怕碰到她们。

    下坡路加速跑不是一个好主意，其中就有一个小姑娘一个踉跄就滑摔出去，她的同伴们呼啦的跑过去追车了，也没有停下来看看她怎么样。

    小姑娘坐起，没来得及看自己的伤口，先捡起摔到一边的相机，检查相机有没有事，今天拍的照片还在吧。

    曾可爱把车停到一边，拿出车里的医药箱走过去，“你没事吧？”

    郭恩灿抬头，一个不认识的姐姐，她摇头，“我没事。”

    “裤子都划破了，真的没事吗？”曾可爱问。

    郭恩灿低头看自己的膝盖，牛仔裤确实被擦破了，“啊，好痛。”后知后觉的痛起来。

    手臂和手掌也滑伤了，渗出丝丝血迹，“我帮你处理一下吧。”曾可爱说，用清水洗去浮尘，然后用酒精消毒，再喷上促进伤口愈合的药剂。

    “不要沾到脏东西，不然会留疤。”曾可爱说。

    “谢谢姐姐。”郭恩灿说。

    曾可爱点头，就准备走了。

    “姐姐留个微信吧。”郭恩灿说。“我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再见我干什么，还想摔跤吗？”曾可爱笑说，挥挥手，“快回去吧。”

    当时她们都没想到，再见面的时机会来的那么快那么戏剧。

    半夜三更阳静打电话给余灿莲，嗓子都哑了，“嫂子，恩灿离家出走了，找到现在都没找到，可怎么办呀？”

    “什么？”余灿莲拧开台灯，“你报警了没有?怎么好端端的离家出走了？”

    “她今天翘课出去追星，回来我看她身上还摔的青青紫紫的，就骂了她几句，她就跑了，电话关机，打了她同学朋友的电话，都不在那。”

    “老郭去报警了。”

    “警察说她这样有很大的可能是故意躲着我们，让我们也好好想想她能去哪里。”阳静说，“可是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找不到。我也不知道她身上有没有钱，现在有没有地方住，吃饭了没有，我真的都要急死了。”

    “你别急。”余灿莲说，“我让小庆起来去找找。”

    余灿莲披着睡衣起身去把儿子叫起来。“赶紧去找你妹妹。”

    欧阳余庆虽然是坐起来了，但人还是在发呆，“我去哪里找，等她想通了就会回来了。”

    “你开车去你姑姑家，看她要去哪个地方找，你就载她去。”余灿莲说。“你姑姑着急死了。”

    “着急的话当初为什么要骂她？”欧阳余庆无奈的说，“我也搞不懂姑姑，爱的时候爱的要死，骂的时候好像真的不是亲生女儿一样，何必呢。”

    “你以为你姑姑想骂，这孩子不听话，不骂怎么行？”余灿莲说。

    “那就别去找，既然要离家出走，就让她出走，好好领会一下外面的残酷，她就知道家里好了。”欧阳余庆说。

    “你是没孩子说的轻巧。”余灿莲说，“现在社会这么复杂，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你姑姑就这么一个女儿。”

    欧阳余庆抓抓头，开车出门，去找叛逆的表妹。

    找了一晚上也没什么结果，所有人都熬的眼睛通红，欧阳余庆打电话给曾可爱请假，今天不是不去上班，是突发情况。

    “表妹离家出走了吗？”曾可爱问。

    “是啊。”欧阳余庆说，“现在有点棘手，所有的同学和朋友家都打过电话，为了以防万一，还亲自去家里找了，都没有，接下来都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因为追星和妈妈吵架才离家出走的是吗？”曾可爱问，“知道她追的是哪个星吗？”

    “那哪知道啊，去年这个时候还追的韩国欧巴，还是我陪她去的韩国看演唱会，今年没说要去韩国，应该是换人了吧。”欧阳余庆说。

    “你问问她最近买的什么东西，如果杂志封面和商品代言人是同一个，就是她现在再喜欢的明星了。”曾可爱给他出主意，“然后你在网上，找到那个明星的话题，让你妹妹来找你，要艾特那个明星，她看到了就会来找你了。”

    “什么话题啊？”欧阳余庆问，“这个有用吗？”

    “有的。”曾可爱说，昨天看到追星的人，回家后就顺便搜索了一下现在的追星套路，“告诉她家里人为了找她很着急，她要再不来找你，只能让你喜欢的哥哥来找她。她不想她的哥哥上社会新闻，应该很快就会来找你。”

    “当然，你不要写的太直白，也不要泄露她的个人信息，等到她联系你了，你再说一句找到了，把原来的删掉就行。”

    “能行吗？”欧阳余庆说，“她昨天手机就关机了。”

    “没有手机也可以刷网络，记得一定要点进那个明星的话题，而且一定要艾特他，还可以艾特超话管理员。”

    “说话要文明，不要威胁，不然被屏蔽了，她就看不到了。”

    “让她知道是在找她就行了。”

    欧阳余庆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按照曾可爱说的去操作了一番，才发上去有人来问他妹妹有什么特征没有，知道她的ID吗，欧阳余庆回，不知道ID，年纪小，才上高三，有点人傻钱多，昨天逃课去电视台追星了。

    十几分钟内，郭恩灿就私信他。‘庆哥？’

    ‘你还知道你庆哥啊？你现在在哪？’真看到郭恩灿回信息了，欧阳马上告诉了姑姑姑父，顺着私信过去的ID找过去，都是那个XXX的转发微博，一溜下来几千条，欧阳余庆看着头晕，但是也没看出点有效信息，证明她就是郭恩灿。

    ‘哥你从哪学的发微博，还知道进超话了，赶紧删除吧，这个转发量有点吓人，都上广场了。’

    ‘你在哪？’欧阳余庆和她打交代十几年还不知道她的套路，‘没见面，我是不会删微博的，你要再拖下去，我找几个大V发。’

    ‘啊，你好烦。’郭恩灿看着手机生气，她的追星小伙伴看着她。“是在找你吗？要他赶紧删除吧，要是让营销号知道了，编出小粉丝因为哥哥离家出走的故事，哥哥又要被黑了。”

    “你说的对。”郭恩灿说。“我回去了，我得盯着他把微博删掉。”

    欧阳余庆和郭恩灿约了电话，“她现在还不想见姑姑，我见到她，先和她谈谈，反正找到了就行。”

    “对对，找到了就行。”姑父郭效说。“我去派出所销案。”

    阳静只哭，我这生了个什么孽障。

    郭恩灿一见面就伸手要拿欧阳余庆的手机，先转发一条，谢谢热心的X粉们，妹妹已经找到了，只是因为高三压力太大才做出不理智的行为，她已经认识到错误，为了XX会变成更好的人。

    然后删掉那个找人的微博。

    “哼。”郭恩灿一系列动作后，把手机还给欧阳余庆，还不忘冷哼。

    “你哼什么，我看你就是讨打，你爸妈昨天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你去哪了？”欧阳余庆问。

    “去我的小姐妹那了。”郭恩灿说。“你都不知道我妈说的有多过分，她说我是小混混，二流子小太妹，我不就追个星，我怎么了？”

    “她还骂我贱，上赶着给别人送钱用，还一个好脸都没得到。”

    “我是她女儿吗？”

    “反正我不想回去。”郭恩灿说。“你要收留我就收留我，你要送我回去，我就又跑，我告诉你们我去哪，我就是不着家，这样你总不能再去发微博找我吧，消耗别人的善心。”

    “那你不读书了？”欧阳余庆问。

    “二流子读什么书啊？”郭恩灿倔强的说。“至于赚钱还不容易，两腿一张，不就来钱了。”

    “郭恩灿。”欧阳余庆拍桌，“你说的什么玩意，你想气死谁啊？”

    “我妈就是这么说我的。”郭恩灿倔强的抿着嘴，眼睛强忍着眼泪，“她说我没用，以后只能去当妓女。”

    欧阳余庆按着额头，“这话是姑姑的不对，她不能这么说你。”

    “但有时候气头上，话赶话的，她其实是无心的，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她怎么舍得呢。”欧阳余庆说。

    他也不会劝女孩子，就说先把她带到他家去住，学校呢，想去的时候再去，妈妈不想见就先别见，“我保证，姑姑不会来我家找你。”

    郭恩灿到欧阳家，看着余灿莲可怜兮兮，“舅妈，我好饿。”

    “可怜的孩子，想吃什么，马上让阿姨去做。”余灿莲哄着她，她也没个女儿，平日里也很疼郭恩灿的。

    “舅妈，舅舅回来会骂我吗？”郭恩灿说，“不然我不敢住。”

    “舅舅不会骂你的。”余灿莲说，“舅舅也心疼你啊，你呀，再和妈妈闹矛盾了，就到舅舅家来，别离家出走了，大家找不到你，多担心啊。”

    欧阳余庆跟他妈说姑姑骂恩灿的话，“这么大女孩子正是自尊心强的时候，姑姑什么都骂，现在恩灿还只是离家出走，哪天一个热血上头，找个楼跳了，再去哪里后悔。”

    “呸呸呸。你就不能说点好。”余灿莲说。

    不过她也和阳静去说，你怎么能骂女儿去当妓女呢。

    “我没有骂她这个。”阳静冤枉，“我疯了吗？我只是说，她现在这样不理智的追星，给男人花钱，以后是不是男人要她，她就去给人白睡。”

    “你这话也不行啊。”余灿莲说，“女孩子，你骂这个话，要是个想不通的，早就一死了之了，现在她不想和你见面，还是先别见面了。”

    “不见面可以，学校总要去吧，人家都为了考大学在努力，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还能上大学嘛？”阳静说。

    “她要不想去，到学校也学不进去。”余灿莲说。

    “嫂子，小庆说是特助给他出的主意找到了恩灿，你看，你明天带恩灿去公司，让特助跟她说说怎么样？”阳静满怀希望的说，“特助当年能帮小庆开窍，这方面肯定很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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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温柔

    阳静会希望余灿莲去拜托曾可爱，而不是希望欧阳余庆带她去，就是希望这拜托显得正式一点，让曾可爱重视些。

    余灿莲犯了难，毕竟这一家三口，要说谁和曾可爱不熟，那就是她了。因为一点女人的直觉，她当初说话可不好听。现在曾可爱另外有男朋友，生了小孩，一点都没有想和自己儿子交往的意愿，她才觉得有些自作多情的意味来。

    得，就当这是个契机主动去示好吧。老公儿子都喜欢她，现在还在公司上班，没必要让人觉得她和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要把郭恩灿带到公司去，还是需要一点手段的，毕竟她可是知道她妈在哪上班的。正好最近想给儿子约女孩子相亲，他都借口公司上班太累了给拒了，那下班没时间，就直接带到公司去见面好了。

    余灿莲约了女孩子，对郭恩灿说，一起去公司找欧阳余庆吃饭。

    郭恩灿鬼马精灵的，自然马上就知道这是舅妈给表哥相亲了，本着你抓到我不让我好过，我也要看你相亲糗态的心理，忙不迭就答应了。

    三个人去之前还在西饼屋买了许多饼干蛋糕之类的零食提上去，买的太多，店员提供送货服务。

    刘彬彬瞧着人影连忙站起迎接，“太太，那个，阳总今天不在公司。”

    “我知道。”余灿莲笑说，“我来找副总的。”

    “哦哦，副总。”刘彬彬点头，“副总正在会议室开会，要去叫他吗？”

    “不用，我也没什么事，等他开完会吧。”余灿莲说，“这些东西你看着送到各个办公室去吧。”

    余灿莲对女孩说，“下半年是最忙的时候，所以一直抽不出来时间来见面。”

    “没关系的，阿姨。”女孩温婉笑说，“事业重要嘛。”

    “太太？”郭恩灿捂嘴笑，“舅妈，这怎么跟旧社会叫人一样。”

    “调皮。”余灿莲说，“从前公司里的人都叫我余姐，但是你哥哥毕业后进公司了，再叫我姐就不合适了，正好店名叫莲太太，大家就都改口叫太太了。”

    “要不然舅妈还是在公司挂个职吧，不然走到哪都太太太太的，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摆封建太太的谱呢。”郭恩灿随口一说。

    “真的吗？”余灿莲陷入思考。

    三个人在待客室等着，期间阳静过来了一趟，郭恩灿把脸摆向一边，不看。

    阳静压下徒然升起的火气，打个招呼就又出去了。

    会议室的门打开，里头的人陆续出来，本来三三两两的还要小声议论，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都闭嘴，点头飘过，欧阳余庆比较后出来，跟负责人说，“你跟我说的这个事，我回头再琢磨下，今天下班前给你回复。”

    “好的，副总。”

    “哎，妈，你怎么来了。”经人提醒后，欧阳余庆才看到沙发上的余灿莲，和陌生的女人，一脸看好戏的郭恩灿。

    “你太忙了，我只能来公司找你吃午饭了。”余灿莲笑说，“这是你秦阿姨的女儿，贝贝，才从美国留学回来，高材生呢。”

    “你好。”

    “你好。”欧阳余庆点头，他皱眉看手表。“这个点吃中饭会不会早了点？”

    “不早。”余灿莲说，“你们年轻人有话题聊，多坐坐。”

    “妈，我上班呢。”欧阳余庆说。

    “姐姐。”郭恩灿突然高兴的喊到，最后一个从会议室出来的是曾可爱，她手里拿着文件夹，看到郭恩灿一愣，然后看见余灿莲，“阿姨来了。”

    余灿莲点头，“我让彬彬给你留了巧克力慕斯，你不是喜欢吃巧克力吗？”

    曾可爱点头，“谢谢阿姨。”

    “恩灿，你认识她？”余灿莲问郭恩灿。

    郭恩灿点头，“我在电视台外面摔倒了，这个姐姐给我擦的药。”

    “这是什么缘分？”余灿莲说，她对曾可爱说，“正好她妈知道你很擅长鼓励高三生，想拜托你开导开导她。”

    “舅妈。”郭恩灿还以为自己是黄雀呢，没想到这个蝉是她。

    “也没有很擅长。”曾可爱说。

    “恩灿，你今天跟着这个姐姐，她帮你处理伤口，你听她几句话总可以吧。”余灿莲说，“小庆，你去请贝贝吃饭，吃完饭送她回去，我呢，我等会还有约，就不管你们了。”

    “妈，我等下还有工作呢。”欧阳余庆说。

    “可爱，他现在的工作真忙到连个吃饭时间都没有吗？”余灿莲问曾可爱。

    曾可爱笑着摇头，“上午的会议开完了，副总今天没有其他工作安排，吃完饭还可以陪这位女士逛逛街。”

    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没想到她竟然不帮自己，还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人家女孩子都到公司来了，你给人家面子吧。”曾可爱轻声说，“你妈也要面子啊。”

    欧阳余庆翻个白眼，皱眉说，“走吧。”

    余灿莲拍拍曾可爱的背，对她的配合十分满意，“有时间来家里吃饭。”

    曾可爱点头，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和颜悦色，想不通也就不想了，回办公室的时候发现郭恩灿跟着进来了。

    “你不跟你舅妈回去吗？”曾可爱问。

    “她不是让我跟着你受教育吗？”郭恩灿说。

    “可是你不是不想听教育？”曾可爱说。

    “如果是你说，我勉为其难的听一下吧。”郭恩灿说，“当做是对你的回报。”

    “谢谢，不过你不用勉强自己。”曾可爱说，“你坐在那吧，什么时候想走了就走。”她在办公桌前坐下，开始处理工作。

    郭恩灿坐没坐相的躺在沙发上，过了好一会，又出出进进的，从外面端进来果汁，甜点，吃完喝完，又拿出手机玩游戏，刷了好几盘，都输了。

    郭恩灿恼怒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正对着曾可爱观察，她打字的速度很快，浏览文件的速度也很快，打电话说话的语速也快，不时有人进来跟她说什么，她听的很认真，给的回应也很快。

    观察了半天，确定她不是欲擒故纵，而是真的不想教育她，郭恩灿开口问，“你没有话想跟我说吗？我舅妈这么拜托你，你就是这么敷衍她的。”

    “你不想听，我为什么要说？我的时间也很宝贵的。”曾可爱说。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很脑残？”郭恩灿问，“亏我当时还觉得你很温柔呢。”

    曾可爱只笑，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到午饭点了，你需要吃点什么吗？”

    “你不吃吗？”郭恩灿反问。

    “吃什么？”曾可爱说，她起身拿外套，“我请你。”

    “吃必胜客。”郭恩灿说，“哥哥最近代言了这个，去吃套餐还可以拿海报。”

    “可以。”曾可爱说。

    曾可爱打开手机搜索一下，电梯按到负二楼底下车库，郭恩灿不解，“不就是楼下就有吗，过个马路就是必胜客，还要开车去？”

    “我查了一下，这家必胜客没有海报送的，我们去送海报的那几家去吃。”曾可爱说。

    郭恩灿有些动容。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我下次再去吃就有了，你工作这么忙，还要去远地方吃饭，耽误你的休息时间。”

    “现在是下班时间，是休息的时候。”曾可爱说。

    到了必胜客，还有人形牌，郭恩灿要合照，曾可爱也帮助她，两个双人套餐的海报不一样，曾可爱点了两份，一份堂食，一份打包带走。

    “另外一张海报，我可以下次和别人来吃的。”郭恩灿说。

    “会吃掉的，不会浪费。”曾可爱说。

    “姐姐，你真的很温柔。”郭恩灿吃着披萨突然说。“你说吧，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

    “不用我说什么，该明白的你都明白。”曾可爱说，“难道你不知道努力读书考个好大学的重要性？难道你不知道你像现在这样是考不上大学的？”

    “你只是知道，无论怎么样，父母会为你兜底，所以才肆无忌惮罢了。”

    “难道你现在不理你妈，是真的因为她骂你伤了你的自尊心？”

    曾可爱摇头。“不是，你只是仗着她们爱你，摆出受害人的姿态，让她们不指责你的错处，并且觉得内疚，让步，弥补。”

    郭恩灿拿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你还是别说话了。”

    “你说话太狠了，一点都不温柔。”

    曾可爱笑，也没继续说。

    吃完饭曾可爱问她是回去还是继续跟着她。

    “跟着你去公司吧。”郭恩灿说，“我也没有别的地方去。”

    在曾可爱的办公室里消磨了一下午，下班的时候本能跟着曾可爱走，曾可爱拦下她，“我下班了？”

    “我知道啊。”郭恩灿说。

    “我下班了，接下来的时间是我的私人时间，我要回家。”曾可爱明示，你再跟着我不合适了。

    “那我去哪？”郭恩灿可怜兮兮的说，“姐姐，我不想回家，舅妈家又好远。”

    欧阳余庆的车停在地下曾可爱车旁边，先看到她，没看到跟在后面的郭恩灿，就打开车灯吸引注意力，曾可爱一看，“诺。你看，你表哥来接你了。”

    欧阳余庆才看到身后的郭恩灿，他瞪着曾可爱，“我来找你算账的。”

    “我又不会跑，什么时候算账都可以。”曾可爱笑着拉开车门让郭恩灿进去，“你家太远了，我正愁小姑娘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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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感动

    欧阳余庆脸臭的很，郭恩灿才不怕他，曾可爱都能看出他的善良，她这个在他跟前长大的妹妹如何不知道他只是个纸扎的老虎，“哥哥，你不喜欢今天这个姐姐啊？”

    “有你什么事？你跟着过来凑热闹。”欧阳余庆说。

    “舅妈急着要儿媳妇，我也想早点有个嫂嫂，可以带我逛街买包包。”郭恩灿说。

    “你又没钱了。”欧阳余庆淡淡的说着肯定句，郭恩灿自进入青春期，到他这来刮钱就这么一个套路。

    “人家现在正在和妈妈吵架嘛，怎么好意思问她要钱，可是演唱会票的马上就要开票了，如果抢不到票，去买黄牛的话，会很贵。”郭恩灿做祈求状，“我的好哥哥，可怜你的妹妹吧。”

    “你怎么着也混个大学吧，你以后顶着个高中学历好不好意思？”欧阳余庆说，“要多少？”

    “六千。”

    欧阳余庆拿手机给她转了六千块钱。

    “谢谢哥。”郭恩灿伸过来抱她一下。

    “开车呢，别乱动。”欧阳余庆说，“那你什么时候去上学？”

    “去上学倒是没问题，但是去学校，就要回家住了，我现在还不想见我妈。”郭恩灿嘟嘴说。

    “没那么大气性哈，你想想你妈对你好的地方。”欧阳余庆说，“你还能一辈子不认你妈呀。”

    “她得跟我道歉。”郭恩灿说，“就算她生气也不能这么否定我的一切，否则，既然她觉得我没救了，那我就堕落给她看。”

    “太幼稚了。”欧阳余庆摇头，“辛亏不是我女儿，不然我得气死。”

    “你先找女朋友，再说女儿的事吧。”郭恩灿突然八卦的问，“哥，这么久你都没有女朋友，你是不是喜欢男人啊？”

    “瞎说什么呢？”欧阳余庆瞪她，“你别乱说啊，你要知道你舅妈我妈她老人家，说风就是雨的，她会信的。”

    “那你说说嘛，你看你高大英俊，器宇轩昂，有钱有势的又正当年轻，怎么没有交女朋友？还一点花边新闻都没有，就真的很可疑啊。”郭恩灿说，“别人那样的二代，女朋友红颜知己床伴都换了好几轮，你还需要舅妈给你介绍人相亲，还相不中。”

    “你这个二代是不是混的太惨了点。”郭恩灿有点担心。

    “我志不在此好不好？”欧阳余庆翻个白眼，“那些个人你看着，以后结婚千万不要找那样的人。”

    “我还小，你都没结婚，我更远好吗？”郭恩灿翻个白眼回去。

    到家后郭效也在，郭恩灿别扭着叫了一声爸爸，郭效是个工程师，闷声做事的那种类型，夹在急性子的老婆和暴脾气的青春期女儿之间，几十年画图还好好存在的头发，在这两年里有消退的迹象。

    他温和的问女儿还不想回去啊？郭恩灿没说话，余灿莲问她，今天和曾可爱聊什么了。

    “可爱姐姐今天跟我说了一些，但我没完全明白，我明天还能再去找她吗？”郭恩灿灵机一动找到托词。

    “不可以。”欧阳余庆说，“人家上班了，正事都忙不过来，还要开导你？”

    “如果可爱说话，恩灿听得进去，恩灿也愿意听她说，就让她去吧，能有多麻烦？”余灿莲说，“等你妹妹考上大学了，让你姑姑给可爱包个大红包就是。”

    “她现在是公司的特助，不是什么培训机构爱心老师。”欧阳余庆说。

    “她不也是顺手的事吗？”余灿莲说，“那要不然你给你妹补习，说起来你是海市大毕业的高材生，你行吗？”

    “该请辅导老师请辅导老师，要请心理医生请心理医生，反正别去麻烦她。”欧阳余庆皱眉说。

    “你今天和贝贝吃饭聊出什么结果了吗？”余灿莲改问这个，欧阳果然装头疼，说两个不来电，就上楼去换衣服了。余灿莲冲他的背影啧了一下。

    “小庆说的对，不好去麻烦别人的。”郭效说，“你和你妈怄气，书还是要读的，不然我请假，在学校边上租个房子照顾你？”

    “你？袜子和内裤一起洗，盐糖都分不清楚，我们爷俩一起过，怕是过不下去吧。”郭恩灿担心的说。

    “那你应该知道你妈妈为咱们家正常运作做出的贡献了吧。”郭效说。

    “不能说她为家做贡献了，就可以当独裁者，肆意践踏我的自尊。”郭恩灿气呼呼的说，甩着头发说。“我洗澡去了。”

    郭效叹气，养女儿这么难的吗？

    “小孩子闹脾气，一下就好了。”余灿莲说，她打电话给曾可爱，拜托了郭恩灿的事，那边也一口就答应了。

    “小庆不是说不让去麻烦她吗？”郭效说，老婆也跟他说过曾可爱的事，说是欧阳余庆能考上大学，她功不可没，也许真的对恩灿有办法。他是没有像他老婆一样，神化她的力量，只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罢了。

    “现在是她自己说没问题的嘛。”余灿莲说，“没事，她和咱们家关系不一样，反正，她还算是知恩图报。”

    郭恩灿第二天坐到欧阳余庆车上，欧阳余庆板着脸说下去。

    “你不载我去，舅妈载我去，舅妈不会只载我一个人去的，你真的打算好了吗？”郭恩灿说。

    “你烦不烦。”欧阳余庆发动车子，“可爱根本不会和你多说什么，你非要去黏着她干什么？”

    “我在她那待的自在啊。”郭恩灿说，“你怎么知道她不愿意和我多说？”

    “像你这样甘愿放弃自己的人，她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浪费时间，怎么会和你多说话。”欧阳余庆说，“你不要自取其辱了。”

    郭恩灿被说的脸上挂不住，“那她当时就很理你？你最开始不也不读书吗，她拿正眼瞧你了？”

    “她拿后脑勺瞧我了。”欧阳余庆说。“我要不是后来发奋读书，她才懒得搭理我呢。”

    “你很奇怪耶。”郭恩灿双手环胸说，“你干嘛反应那么大？舅妈亲自去拜托的，可爱也答应了，你在这里叽叽歪歪什么。”

    “她是我的特助，我当然不能看她利用工作时间去处理你这样的事。”欧阳余庆说。

    “我看不是吧。”郭恩灿说，“你那么心疼她，你是喜欢她吧。”

    “是啊，我喜欢她。”欧阳余庆说，“所以你赶紧去把这个消息告诉你舅妈，然后你就不用去找她了。”

    欧阳应的太干脆，反而显得坦荡荡，郭恩灿气呼呼的，“不让我黏着她，我非要黏着她。”

    曾可爱对她的到来没有表示，就像昨天一样，她忙的她的工作，郭恩灿自便，郭恩灿发现了他们办公室之间的秘密，“墙壁弄成这个样子，好像在谈恋爱啊？”

    曾可爱专心工作没听到。

    欧阳余庆在他的办公室里看见郭恩灿在玻璃墙那里乱点，就过来说，“你给我过来。”

    “干嘛。”郭恩灿不情不愿的跟过去，“我跟可爱姐待的好好的。”

    “你就是在捣乱。”欧阳余庆说，“老实在这坐着，不要过去打扰她。”

    郭恩灿走到欧阳余庆的办公桌位置，“哥，你天天这样看着可爱认真上班的样子，不觉得手里的游戏玩的烫手吗？”

    “不会啊。”欧阳余庆说，“正是因为她能干，我才能安心玩游戏嘛。”

    “再说，工作的时候我也有在工作的。”

    也是巧，马上电脑屏幕就跳出邮件提醒，“我的工作来了，你看看，你哥哥我是怎么认真工作的。”

    “只有认真工作过后的人才能享受生活。”

    郭恩灿紧张的看着他，真以为他要做什么了不起的工作，结果只是发过来的邮件看了，然后按照上面提示的，去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发了邮件。

    “这算什么认真工作？”郭恩灿鄙视的想，亏她还真的认真期待了。咦~还是去曾可爱办公室里待着吧。

    曾可爱看到她进来说，“下午跟我去一趟电视台吧。”

    “啊？”郭恩灿想不到竟然有这样的好事。

    “我要去电视天谈点事，正好你喜欢的那个XX今天也在电视台录节目，你上次去看他不是摔跤了没看成吗？”曾可爱说。

    “姐姐，你真的太好了。”

    “你要是我亲姐姐该多好啊？”郭恩灿感动的语无伦次了。“你放心，我今天去看了哥哥，我明天就回去上学，我去跟我妈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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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明白

    曾可爱这次去，就是和姜娜娜的直系上司聊一聊，节目是差不多定下来了，只等立项，今天见面，相当于是在正式洽谈前互相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彼此的要求。

    姜娜娜来门口接她，看见还有一个跟屁虫，就有些奇怪。

    “欧阳的表妹。”曾可爱说，“喜欢XX，他不是今天来电视台录节目吗？你给她弄个实习生的牌子挂上，偷偷的进去看几眼。”

    “我说你怎么昨天问XX，我还以为你追星了呢。”姜娜娜笑说，“这个好办。”她在前台申领了一个临时参观证，“我打电话拜托同事带你进去，但是你要记住，不要乱走乱看，里面不能拍照，出来以后也不要乱说。”

    “我可是相信可爱才这么大开方便之门的，不然人气明星过来，审查很严格的。”姜娜娜嘱咐要点。

    “放心吧，姐姐，我一定会遵守规定的。”郭恩灿两眼放光说。

    “你手机呢？”曾可爱问，等郭恩灿拿出来，她就拿了过去，“按照规定是不能带手机进去的，我帮你保管，等你看完节目出来，在大厅等我。如果你要先回去，就在前台留个信息给我。”

    “她不可能比你先出来。”姜娜娜笑说，“节目一录最少得三小时呢。”

    “如果我先办完事，我会去演播厅外面等你，你出来就能看看见我。”曾可爱说。

    “知道了，谢谢可爱姐。”郭恩灿说。

    看着她和人蹦蹦跳跳的走了，“你还帮着欧阳妹妹追星啊？”姜娜娜说，“只怕日后还要跟着你来呢。”

    “日后让她跟着她哥来。”曾可爱笑说。

    “你这信心满满的，好像欧阳已经来定了。”姜娜娜说，“我跟你说，我们老大对节目要求很高的，一切为了最后呈现给观众的作品，不吃关系户金主这一套的。”

    “如果他不是这样的人，我也不会说来合作。”曾可爱说，“把欧阳推出去，打造好梦园的一张人气名片，我的风险也很大的。”

    “你知道我老大吗？”姜娜娜惊奇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现在信息社会，什么都可以查嘛。”曾可爱说，“别紧张，这只是最基本的知己知彼而已。”

    “可是我老大不知道你啊？”姜娜娜说。

    “没关系啊，我是去跟他合作，又不是跟他去对抗。”曾可爱笑说。

    实际上，合作的双方对这次面谈都十分满意，甚至和姜娜娜一起，三个人头脑风暴，又完善了一下节目设置。

    曾可爱并不想冠名节目，甚至都不想成为主赞助商，“因为希望我们出一个人来参与到节目，所以不希望日后有人说是带资进组，起码是不能明显的带资进组。”

    “当然，节目中采用的原材料，可以由我们的农场提供，然后比赛中的优胜菜式，也可以在我们的饭店出售，我们照规矩给钱。”

    “这些具体可以和市场部的人谈。”节目组长推推眼睛，“这要看他们拉的其他赞助是怎么想的。”

    “我希望参与到这个节目的餐饮企业，只有我们一家就好了，如果多了，两边诉求一样，就容易造成没必要的误会和争夺。”曾可爱说，“我当然知道市场可以如此操作，来获得更充裕的资金，但我想，一个节目从筹划到播出，从赞助到人员，大家都和和美美的做一件事，不是挺好吗？”

    “我想这份和美也会传递给电视前的观众。”

    “现在大家好像都误会观众喜欢对立，互撕的节目，其实不是的，互撕营销带来一时流量，但只有好节目才能带来好口碑，带来后续的关注。”曾可爱说，“哪家电视台都想有常青的节目，那么节目的基石就一开始要打好。”

    “省心好合作目的一致的赞助，可遇不可求的。”曾可爱说。

    “已经开始接触评委人选了，你把你的人也带来，我们看一下，行就行，不行就不行，你痛快，我也不给你整虚的。”组长沉吟片刻，“就算你选的人当不成评委，那么其他方面，我会优先考虑你。”

    “他一定符合你们的需要。”曾可爱笑说。

    婉拒了一起吃工作餐的邀请，曾可爱问了演播厅那边还有半个小时结束，就准备去那边等郭恩灿结束。

    “你不用陪我。”曾可爱说，“我在电视台还能走丢不成。”

    “那我就把你扔在这也不合适啊。”姜娜娜说，“好紧张，现在我还不敢相信，我主导的项目就要变成节目了。”像她这样才进来几年的小员工，多的是给人家打下手呢。

    “不以资历论英雄，机会既然已经出现，就牢牢抓住。”曾可爱说，“不要不自信，你撑住这口气，之后天都不一样了。”

    “嗯。”姜娜娜点头。她觉得干坐着无聊就去楼下买咖啡，曾可爱坐在玻璃墙边的圆沙发，用手机搜索几个人名，那是方才谈话时，节目组长随意说出的几个人名，很有可能以后是欧阳的同事，得了解一下才行。

    演播厅打开门，先有工作人员簇拥着XX出来，曾可爱站起来靠在侧边等。

    “繁星？”挂着对讲机的徐朝星看见在侧边的她很惊奇。“你怎么在这？”

    “等等。”因为还在工作，徐朝星也不能停下来和她聊天，她一边往前走，一边回头对曾可爱说，“你别走，等下我回来找你。”

    看见徐招鑫的惊讶，曾可爱并不在她本人之下，不过比起徐招鑫想要叙旧的愿望，曾可爱就直接的多，她永远不想见的那些人，就算没办法见着了，也不想和他们多说两句。

    等到郭恩灿，她就往停车场走了，还打了个电话给买咖啡还没回来的姜娜娜，说自己先走了。

    郭恩灿在车上兴奋的不得了，拿回手机和小伙伴们分享，“近看他皮肤好好啊，真人比照片还帅，啊啊啊啊，我死了。”

    曾可爱开车很稳，一点都没受影响。

    “可爱姐姐，以后我还能跟你来电视台吗？”郭恩灿双手合十期待的说。

    “我并不是经常来。”曾可爱说，“电视台好吧？追星是不是很方便，近距离接触，说不定还能合照。”

    “电视台很好啊，可是我又不能常来。”郭恩灿说。

    “你现在已经高三了，考传媒大学或者传媒专业，不用等到毕业，后年暑假你就可以进电视台当实习生，天天都去电视台。”曾可爱说。

    “这么容易的吗？”郭恩灿十分心动，“但是电视台工作不是很辛苦吗？”

    “那就进入传媒业工作，广告，策划，或者直接是影视经济公司。”曾可爱说，“有很多行业和职位，都可以近距离接触明星，你可以从里面选择你感兴趣的。”

    “要离哥哥的作品近一点，离他的生活远一点。”郭恩灿说，“不能借工作便利追星呢。”

    “这都是正当的工作接触，又不是让你去跟踪他的私生活。你想，满怀对哥哥喜爱的工作人员是不是会比对他无感的工作人员更加付出心血去工作。”曾可爱说，“我看你们超话有时候也在骂经纪人，骂助理，骂广告方，你想过没有，如果你在这些位置上，是不是就不会让哥哥受你们认为的这些委屈。”

    “也对吼。”郭恩灿说。

    “花钱是最简单的追星方法，但是如果能帮助到喜欢的人，成就感是不是会加倍。”

    “喜欢一个人，应该努力让自己变的更好，以后回忆起来也是感谢这段经历。而不是去耗费自己，然后到以后的某天回想起来，笑说谁都有脑残不成熟的时候，除了缺憾，再想不起当初喜欢他时的心情。”曾可爱说，“时间是不可回溯的，你错过的每一天都是绝版的一天，努力生活，不留遗憾。”

    郭恩灿陷入沉思。

    郭恩灿没有跟着在曾可爱回公司，她让她把她在公交站牌放下，“我要回家了，明天去学校上学。”

    曾可爱点头，也没说她做的好。

    到公司阳静已经知道女儿回家了，她到曾可爱的办公室来，说实在不知道怎么感谢。

    “我只是短暂的刺激了一下她，如果你们后续没有跟上的话，她很快又会放弃的。”曾可爱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想多跟你说两句。”

    “当然可以。”阳静说，“如果你说让我暂时别回家，我都可以，现在只要她愿意去上学，我真的什么都可以做。”

    “你当然要回去。”曾可爱说，“你不仅要回去，还要跟她约法三章。”

    “我现在不敢和她约法三章，如果她一个不如意，又跑出来怎么办？”阳静说，“我不敢刺激她了。”

    “必须约法三章。”曾可爱说，“但是这个前提建立在，你们是一边的，你不是她的对立面。”

    阳静似懂非懂的听着。

    “首先你回家先道歉，因为你的一些过激言论，刺激到她的自尊心，这是你必须做的，她虽然是你女儿，她也是一个独立的人，你如果伤害到别人会道歉，为什么伤害到自己的女儿不道歉呢？”

    阳静连连点头，“我道歉。”

    “等你道歉完，你就可以说她在这次事件对你的伤害，你说她也需要对你道歉，但这不是要求，不是说你逼她马上就要道歉，这会让她觉得你的道歉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让她认识错误，你才道歉，其实你根本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曾可爱说，“你今天回去的谈话，整个都要很平和，情绪波动不要太大，不管是你们其中谁，如果情绪不能控制了，就先暂缓，千万不要在激动的时候继续谈话，这样容易说出一些不理智的话来。”

    阳静点头，“我会跟我老公说，如果觉得我们不理智了，就分开我们。”

    “约法三章的基石时，你不反对她追星。”曾可爱说。

    “怎么能不反对呢？”阳静急了。“你看她为了这个明星，变得多么的不理智，暴躁，易怒。她为了去见他一面，可以逃学，可以说谎骗钱，如果我不阻止她追星，她这辈子就完了。”

    “她不会完的。”曾可爱安抚她说，“追星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不能接受和理解的事，尝试着去理解去接受，你努力过后，就算还是不能接受和理解，但你至少能明白，她现在在做的这些事情。”

    “我接受不了，我也不想去理解。”阳静摇头，“我只知道她是有害的就够了。”

    “你看。”曾可爱笑说，“你才说的为了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阳静皱眉。

    “你先听听我的约法三章吧，第一，因为她是高三生的特殊身份，再加上她并不是一个能很好控制自己的人，所以她必须上交手机，但是如果她每天在学校完成的很好，没有借别人的手机玩，那么回家后可以玩一个小时手机，一个星期都保持的很好，那么周末可以玩一天的手机，这个时间，你不干涉她。”

    “第二个，设立一个追星奖金，她完成的多少学习任务，你就往里面投多少钱，这个钱是完全可以花在追星上的，你不过问。”

    “她现在基本上所有的零花钱都用在追星上了，我还另外给钱给她追星？”阳静问。

    “她花她的钱追星，而现在，是你额外追加的钱追星。”曾可爱解释说，“这样她的哥哥就有两份应援金了，而且，她不努力这份额外的钱就没有，就看她可以为她的哥哥努力到哪个地步了。”

    “第三个，是惩罚机制，她做的好，有奖励，做的不好，自然有惩罚，如果她再有不良行为，她得负责家里的家务之类的体罚，还有减免零花钱，这得和其他亲戚结成共识，不能给她援助。”

    “既然她这么看重她喜欢的明星，那惩罚也可以从那里入手，不让她追星不行吗。”阳静问。

    曾可爱摇头，“追星，除非是哪一天她自己不喜欢了，就不追，否则外力让她不追，只会让那个她越来越执着，就跟所有一意孤行非得跟穷小子走的傻姑娘一样。”

    “你要做的就是，表明你的立场是不反对她追星，只是不能影响她现在的学习，只要她能两者兼顾，你是支持她追星的。”

    “这就是一种爱好，不需要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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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婚变

    徐招鑫，现在改名叫徐朝星了，她反过头来自然没找到曾可爱，拿出手机，才后知后觉的想到，她们早就没有了联系方式。

    见到曾可爱非常意外，仿佛记忆被打开一个口子，突然蹦出来一个表妹，本来该是很亲近的表妹。

    徐朝星发了会呆。

    家里经济情况的改善，她是模糊知道和姑姑家有关的，姑姑远嫁台湾，表妹和姑姑都断离母女关系了，自然不会和舅家再保持联系。

    家里没人提起她，仿佛没有过这么个人。当初她考了海市第一，上了电视，奶奶看了只关注她拿了哪个大学的通知书，知道是海市大，也不过说了句也就这样吧，就换了台。

    “这是大人的恩怨。”徐朝星对自己说，“姑姑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没人逼她，她嫁到台湾去，就一点都没管过奶奶。曾可爱恨她妈妈，也许也恨奶奶，但我们之间是没有仇恨的。”

    “我现在有能力了，应该修复一下和她的关系，毕竟都是亲人。”

    “她一个人在海市，也很艰难吧，能帮我就帮衬点了。”徐朝星做了决定。

    曾可爱不知道她做了这样的决定，就算知道了也是嗤之以鼻，比起他家其他人全然的恶来说，她这一点虚伪的善意，不过多添一份恶心罢了。

    欧阳余庆打电话问她你看不出来我妈带那个女孩子是过来给我相亲的吗?

    “你也是时候了。”曾可爱说，“你不谈朋友，又不相亲，怎么结婚啊？”

    欧阳余庆语塞。

    “那我和她约会了？”欧阳气呼呼的说。

    “嗯。”曾可爱说，“多花点心思。”

    欧阳把电话给挂了。

    曾可爱耸肩，看着亚历山大，“我们这周末去哪里玩啊？”

    “叔叔来吗？”亚历山大问。

    “叔叔不来，叔叔要约会。”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低头玩玩具，玩了好一会才又抬头问，“叔叔会和其他阿姨结婚吗？”

    “会的。”曾可爱点头。

    亚历山大又低下头，“妈咪，我什么时候能叫爸爸。”

    曾可爱蹲下，“你想要爸爸吗？”

    “我想要妈咪幸福。”亚历山大说，“妈咪有老公幸福，我就有爸爸了。”

    曾可爱鼻头一酸，她摸摸亚历山大的脸，说去上厕所，坐在马桶上就红了眼睛。

    她发现她受不了，她受不了亚历山大说要爸爸，她会很冲动的想要给他一个爸爸。

    电话突然响起，曾可爱一看，蒋文理，她想了一下才接听，“你好。”

    “可爱，我是蒋文理。”

    “嗯。”

    “你怎么了，听起来声音有点不对。”

    “没事。”曾可爱说，“你有事吗？”

    “哦，我想问你周末有空吗，我有两张话剧的票，想请你一起去看。”蒋文理说。

    “我周末要陪我儿子，恐怕没时间出来。”曾可爱说。

    “那我们一起去游乐园吧，带你儿子一起。”蒋文理说，他知道曾可爱有孩子，但是现在是单身在海市。

    他不在意。

    曾可爱想拒绝，蒋文理说，“给我个机会吧，只是一起出来见个面，叙叙旧。”

    “好吧。”曾可爱说。

    如果蒋文理真的对她有同学以上的感情，也早点和他说清比较好。

    也没去游乐园，文化中心有一场古典音乐会，曾可爱买了三张票，把时间地点发给蒋文理。

    “这么小的孩子听的懂古典音乐吗？”蒋文理说，“去游乐园没问题的。”

    “欣赏美好，和年龄无关。”曾可爱说。

    去听古典音乐得正装出行，亚历山大穿上他的三件套小西装，曾可爱也穿了一条偏正式的礼服裙，蒋文理眼前一亮，还以为她是为了自己特意打扮的，脸上洋溢着笑就迎上来。

    “亚历山大，这是我的同学，蒋文理，蒋叔叔。”曾可爱说。

    “蒋叔叔好。”亚历山大抬头说。

    蒋文理蹲下来跟他对视，“你好啊，小朋友。”

    “小孩长的挺像你的。”蒋文理说。

    “儿子像妈。”曾可爱说，“快开始了，我们进去吧。”

    亚历山大坐的住，专注看着乐队的眼神和他妈妈一样，在阶段结束的时候鼓掌，十足一个小绅士。担心小孩坐不住的蒋文理反而是坐不住的那个人，他经常性偷偷侧头，看曾可爱的侧脸，音乐是什么，他压根没听进去。

    音乐会结束，要退场了，蒋文理语气轻快的提议，“我们去吃什么。”

    “可以麻烦你带亚历山大去一趟厕所吗？”曾可爱说，她视线落在斜线的前方，“我好想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我去打声招呼，等会过来找你。”

    “好。”蒋文理说。

    曾可爱快步向前，在音乐厅外面的回廊里看到一男一女，虽然没有亲密动作，但是看得出来关系亲近。

    “简吉安？”曾可爱喊道。

    简吉安正和袁珊商量去哪里吃饭，猛一听见被人叫大名，感觉心脏都要跳出来了，他反过头去，看到曾可爱，心脏没有落回原地，反而更是跳到喉头上，“可爱。”

    “开始看到你的背影，还以为是我眼花了呢。”曾可爱笑说，“这位是？”她看着他身边那位女士，高挑美艳。

    “我是他同事，我叫袁珊。”袁珊落落大方的伸手说，“你是？”

    “我是他老婆的好朋友。”曾可爱说。

    “这么巧呢。”袁珊说，“啊，你千万不要误会什么，上周我帮简总完成了一件CASE，作为答谢他请我听音乐会。”

    “我没有误会什么。”曾可爱笑说，她看着简吉安，“人家帮你的忙，只请听音乐会也太小气了吧。”

    “没有，她自己说想听音乐会，我就买票了，本来只是想请吃一顿饭。”简吉安说。“你不要误会。”

    “我都说我没有误会了，你们以为我会误会什么？”曾可爱说，“只是单纯的同事交际罢了。”

    “是的。”简吉安连连点头，“你在职场上你就能理解，丽莎她没上过班，她理解不了，要是知道肯定要小题大做。”

    曾可爱点头，“你等会就回家了吗？”

    “对。”简吉安看了袁珊一眼后说，“她也有事，我这就回去了。”

    “那晚上一起约吃饭吧。”曾可爱说，“好久没和丽莎约了。”

    “好。”简吉安说。

    曾可爱告别后转身，袁珊看简吉安的表情，嗤笑道，“瞧你那出息。”

    “真是倒霉，怎么就碰到她了。”简吉安说，“别说了，我送你回去，我就回去了，不然回去交不了差。”

    “你这点芝麻胆，学什么出轨啊？”袁珊说，“现在来担心交不了差，不是晚了吗？”

    “走吧。”简吉安推着她走。袁珊到底意难平，到楼下非要让他上楼，进屋后缠着他胡闹了好久才放他走。

    曾可爱找到亚历山大他们，非常歉意的对蒋文理说，“本来要请你吃饭的，但是临时有事，我们就先走了，下次再请你吃饭。”

    “你就要回去了？”蒋文理可惜的说。

    “实在对不起了。”曾可爱说。“亚历山大，和叔叔说再见。”

    亚历山大挥挥手，曾可爱牵着他回去，在路上和尤丽莎约好晚上一起吃饭，尤丽莎很高兴，但是听到说要她老公也去，她可惜的说，“可是我老公他今天要加班。”

    “加班吗？”曾可爱说，“可我刚才在文化中心音乐厅这碰见他了，我说晚上一起吃饭，他都答应了。”

    “是吗？”尤丽莎的声音一低，强打精神说，“他去听音乐会了？不是一个人吧？”

    “和他同事。”曾可爱说。“我是开车来的，不然当时就坐他的车一起回去了。”

    “嗯，那他应该也快要回来了。”尤丽莎说。

    尤丽莎挂了电话，去打简吉安的电话，没人接。

    她没有打第二个，只是心情低落下来，坐在沙发发呆，妹妹扑到她身上都没感觉。

    快五点，简吉安才回来，他看着沙发上的尤丽莎，“你坐在那一动不动干什么？怪渗人的。”

    “不是说晚上和可爱一起吃饭嘛？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尤丽莎问。

    “她和你说什么了？”简吉安警惕的问，“我和她没什么，就是单纯的同事，一起听个音乐会，正常的职场交际，后来她回家，我又回公司把事处理好了再回来的。”

    “你紧张什么？她什么都没说。”尤丽莎说。“你换身衣服，准备出去吃饭了。”

    简吉安看她情绪虽然有些不对，但还算稳定，如果曾可爱真的说什么了，不会这么平静，于是什么都没说的就去换衣服了，两家人约在小区商业街新开的中西餐厅，环境优雅，餐品好看。

    “你就喜欢这种面子餐厅，东西看着好看，吃在嘴里完全不是那么回事。”简吉安皱着眉数落尤丽莎不会定地方。

    “这家的焗饭还是很地道。”曾可爱说，“开业的时候我和丽莎来吃过一次，她说你应该喜欢这个口味，还说要和你一起来吃呢，后来一直没来吗？”

    “他工作忙。”尤丽莎说。

    点了餐，除了亚历山大和妹妹，没有人在享受食物，简吉安喝了两口红酒，就开始大肆的说他的工作，一边是自己是多么多么厉害，一边又说是多么多么累。

    “再累我也会坚持的，我永远记得我们结婚时你爸妈的嘴脸，我一定会让他们知道，他们当初瞧不上我，是错的。”简吉安说。

    “喝两口就醉了，说胡话呢。”尤丽莎说，“别喝了。”

    “你爸妈，真的，是我一辈子的伤口。”简吉安说，他问曾可爱，“你知道她爸妈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吗？”

    “我不知道。”曾可爱说，“但是人家养大一个心肝宝贝，要嫁人了，多嘱咐几句，也不算什么。”

    “他们伤害了我的自尊。”简吉安说，“是，我没钱，我是乡下的，但是有一句话你听没听过，莫欺少年穷，我现在拿这个年薪，不算失败吧。”

    “他们再如何，不也还是把女儿嫁给了你，也帮你们在海市站稳了脚跟。”曾可爱说。

    “什么叫他帮我们站稳了脚跟，是我自己，我自己站稳了好吗？”简吉安瞪眼说，“当初尤丽莎怀孕了，他把我劈头盖脸一顿骂呀？”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套，让她自己吃药避孕，她自己不记得吃，怎么最后都成了我的错了。我还是负责任了，要不然我想那么早结婚吗？”

    “你喝醉了。”曾可爱说，“不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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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明白

    简吉安的周末与美同游事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了，曾可爱没多嘴，尤丽莎没追问，简吉安在紧张两天后又恢复轻松。

    也是，尤丽莎她现在除了自己，还有谁要。

    所以她只能忍耐。

    而曾可爱，到底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曾可爱真的挂起了吗？

    当然不会，尤丽莎可是她的朋友，她这个人最是护犊子，简吉安和同事去看音乐会，无论尤丽莎想严正以待，还是想小事化了，她都不会多嘴。这是尤丽莎的婚姻，她不能自作主张，以爱为名去替她做决定。

    但如果她真的大事化小，她也会提醒她注意防范。婚姻即使是一座稳固的的城墙，一生也免不了遭遇几场攻城战。信任是没错，但是太过信任，就是把自己置于危险的被动状态。

    但是简吉安醉后说出来的话，让曾可爱觉得，就算尤丽莎日后怪她也好，这个婚姻，她必要给她拆散了。

    “可爱，你之前介绍我同学去上班的那家证券公司，她现在已经拿了转正工资了，想请你吃饭感谢你。”曾可人给曾可爱打电话。

    “就拿转正工资了，很厉害啊。”曾可爱说。

    “是啊，她自己下狠心琢磨，人又是很稳妥的个性，不急进，自己去接触新客户，而不是向我们这些同学推销，她是新员工业绩第一名呢所以提前转正了。”曾可人骄傲的说，“我决定攒两个月的闲钱，也去她那开个户。”

    “投资要量力而行。”曾可爱说，“最主要的是不要对收益抱太大希望，保持平常心。”

    “我知道啦，就是想攒个包包钱，不然工资到手也全都花了。”曾可人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因为知道她还要照顾亚历山大。

    “明天吧。”曾可爱说，“明天下班，因为亚历山大明天幼儿园要合宿，不回来。”

    “那难得的轻松时候，不要约会吗？”曾可人笑问。

    “和你们也是约会啊。”曾可爱说。

    挂了电话，刘彬彬进来说，“今天新的实习生来报道，特助你要过去说几句吗？”

    “不用了。”曾可爱说，“我又不是他们的直系领导，不为他们负责。”

    “那晚上还有欢迎会，你来吗？”

    “我就不去了。”曾可爱说，“你们玩的开心。”

    “那副总呢？”刘彬彬问。“不是我问，是财务部几个同事非要我问。”

    “你们想他去吗？”曾可爱笑说，“行，我回头帮你们问问。”

    “谢谢特助。”刘彬彬说。

    简吉月穿着工整的职业套装，带着工牌，跟在带她的人身后，拿着小本本，一脸认真，“不要这么紧张，我们公司文化是很放松的，快乐工作。”

    简吉月点头，依然是用尽了十足的力气去表现。

    好梦园虽然是民企，但是待遇好是业内出名了的，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实习岗位，她一定要努力争取留下来。

    中午去下面餐厅吃饭，她没有和实习生们坐在一起，而是和带她的同事一头扎进了老同事的社交圈里。

    吃到一半，有人抱怨说。“特助都不到下面来吃饭了？”

    “副总上午来公司了吗？”

    “副总不来公司的时候，特助都不会下来吃饭。”有人笑说，“这么说，特助是不是特意带副总下来吃饭，给我们的福利。”

    “有可能。”

    “哈哈。”

    “特助就是上天派来拯救那些想看一眼副总续命的姐妹们的。”

    吃完饭，简吉月小心的问同事姐姐，“副总不经常来公司吗？为什么大家都想他来公司啊？”

    “副总是阳总的儿子，年轻帅气，最重要是单身。”同事挤眉说，“你看到他就明白了。”

    “那特助又是何方神圣啊？”简吉月问。

    “那也是一个神人，很强，很受阳总信赖，最重要的就是，她一来，从来不来公司的副总来来公司的频率大幅度上升了。”

    “要不是特助已经有小孩，我们都以为，她是阳总给副总选的媳妇呢？”

    “很大年纪了吗？”简吉月问。

    “不大。”

    “二十四五吧，读研究生的时候就把孩子生了，读书生子两不耽误，所以是个神人啊。”

    回工位的时候正好碰见曾可爱出来，同事笑着打招呼，“特助。”

    简吉月的记忆还好，自然认出她就是自己嫂子的好朋友，绵里藏针让她注意素质的人，“特，特助好。”

    曾可爱看到她也有些意外，却什么都没说，只点头示意，然后往人事办公室走去。

    “你别看她看起来有些严肃，其实人挺好的，不用这么怕她。”同事笑简吉月看见曾可爱都结巴了。

    简吉月挤出一个笑容，“她是我嫂子的好朋友，之前在家里见过一面，突然在办公场所见到，所以有些惊讶？”

    “啊？”同事不信。

    简吉月拿手机找她嫂子的朋友圈，尤丽莎发曾可爱的照片还挺多的，简吉月给她看，“是我嫂子最好的朋友。”

    “你亲嫂子？”同事问。

    “亲嫂子。”简吉月说，“她对人要求挺高的，所以我有点怕她。”

    “怕什么。”同事翻看着手机说，“有这样的关系你还怕什么不能留在公司，就特助一个招呼的事，人事肯定会给她面子的。”

    “咦，这不是副总吗？”同事惊呼道。

    “他就是副总吗啊？”简吉月接过来一看，就是那张她借机发作的那张尤丽莎和陌生男人的合照。

    “你嫂子和副总也熟啊？”同事说，“合照看起来很亲密。”

    “我嫂子说是她同学。”简吉月说。

    “等等，特助是不是你嫂子同学？”

    简吉月点头。

    同事拍掌，“那就是说，特助和副总也是同学。”

    “难怪啦，副总这么给特助面子。”

    一下午的时间，全公司都知道副总和特助的特殊关系，阳静在财务室看到小妹子们讨论这个，就说，“你们都第一次知道吗？特助和副总不仅是市一中的同班同学，也是海市大的同班同学。”

    她们连连摇头，“副总不说，特助不说，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同学啊。。”

    “你们既然不之前知道，那今天是从哪知道的？”阳静问。

    “这一期的实习生里有一个女孩子，她嫂子是特助的好朋友，给人看朋友圈的时候看到副总假期和特助她们一起出去玩了。”

    阳静不由拧眉，这个女孩子，这么草率的把私人的朋友圈在同事面前公开，太不知轻重了。

    下班的时候简吉月敲曾可爱的门，“特助，你下班吗？”

    “嗯？”曾可爱疑惑的看她。

    “我今天要去我哥家，如果特助方便，我就偷懒搭个顺风车回去。”简吉月笑说。这现成的关系，不利用白不利用，到下午时候，同事对她的态度就松懈了很多，其他的实习生都羡慕她。

    曾可爱觉得好笑，她哪来的自信觉得她们是可以搭顺风车的关系，但是她也没有口出恶言，“这不太好，你自己搭车去吧。”

    “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和我保持公事距离，你我都不想被人说徇私吧。”

    简吉月被拒绝面上有些挂不住，讪讪说好的就走了，出了公司立马打电话给尤丽莎，说曾可爱因为她在公司为难自己，发一通脾气后，再打电话给自己妈和哥，说她今天实习上班的

    地方，曾可爱也在，让他们去跟尤丽莎说，让尤丽莎对曾可爱说，在公司多照顾她一下，不要为难她，还有公司的副总竟然就是嫂子的同学，让尤丽莎去拜托副总直接让她转正好了。

    尤丽莎接了这些电话，这边耳朵听完，那边耳朵就忘记了，她当然也不会打电话去给曾可爱，让她照顾简吉月。反正可爱也不是那种会故意为难人的人，但想要特殊照顾，那也做梦去吧。

    尤丽莎最近的情绪很奇怪，她曾经只要接到简家任何一个人的电话后，都会焦躁，心情不好，想要发泄脾气，但是现在仿佛进入贤者时间，那些不讲道理的要求和谩骂，她听过就放下，内心古井无波。

    她也不再为简吉安的晚归而担心生气。

    每天不再在下班时间打电话问他，回来了还是要加班，加班到什么时候？

    她惊奇的发现，原来少打那一个电话，简吉安在家里的存在感就无限减弱，晚上回来的太晚，早上急匆匆出门上班，眼睛里看不到她，更看不到妹妹。

    甚至她发现，只要她少要求简吉安，他也会少找她的麻烦，原来之前动辄指责她奢侈不顾家，没带好孩子，不体谅他，都是一种报复，报复她管的太多。

    原来她不打电话，简吉安真的可以一个电话都不打，就夜不归宿。

    那些原本让她愤怒的点，突然没有了让她生气的理由，甚至连失望这种情绪都没有了。她心态平衡，妹妹都乖了许多，连阿姨都说妹妹懂事了。

    尤丽莎笑，哪里是她懂事了。

    明明是她懂事了。

    从前她不懂事，焦躁，易怒，妹妹感受到她的心情，自然也变的敏感，多变，不好带，等她心绪平稳了，妹妹自然也平稳了。

    尤丽莎亲亲她的头顶，对不起，宝宝，妈妈明白的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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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小间谍

    欧阳余庆这两天来公司都是晚来早退的，曾可爱问他，他就说和贝贝约会呢。曾可爱就没多问，还体贴的给他减少工作量，让他有时间去约会。

    不想要她这么体贴的欧阳余庆更加郁闷，说是去和贝贝约会，不过是去和翘班的萧子意在清吧里打游戏。

    就是郁闷也不能对外说，更郁闷。

    曾可爱给亚历山大整理合宿的东西，问他想带什么东西去？

    “我想带小恐龙。”亚历山大说，“布鲁斯说他也带恐龙，两个恐龙也要做好朋友。”

    “好。”曾可爱说，“恐龙给亚历山大勇气，晚上睡觉的时候没有看到妈妈，也不会害怕。”

    “妈咪，好久没有见到叔叔了。”亚历山大说。

    “你想他了吗？”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点头。

    “那后天我请叔叔来家里吃晚饭，你从幼儿园回来就能看见他，好不好？”曾可爱问，“他一定也想知道亚历山大在合宿的时候勇不勇敢？”

    “我勇敢。”亚历山大说，“我一定不会哭。”

    曾可爱在工作邮件下另发邮件给欧阳余庆提出晚餐邀请，欧阳余庆隔着玻璃看过来，打电话，“请我吃饭这种事，不用邮件说吧。”

    “在抽查你有没有把所有的工作邮件看完。”曾可爱回看他。

    “只是亚历山大想你了，他今天第一次夜宿幼儿园，我想他明天回来能看到你，会很高兴。”

    “你就不想我？”欧阳余庆故意欠嗖嗖的说。他算是明白了，他想和曾可爱玩冷处理是不会有结果的，她求之不得，他抓耳捞腮，所以既然她给了梯子，赶紧顺梯子下，别自己把自己架在半空，平白尴尬

    “我天天见你的，想什么？”曾可爱说，“提前跟你说，希望你能把明天下午6-9点的时间空出来。”

    “你今天陪我吃饭，我明天就有时间。”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看着他摇头，“我今天已经有约了，你自便吧。”

    “我没有和那个贝贝约会。”欧阳余庆说。

    两个人隔着玻璃墙相望，曾可爱先收回视线，“我知道。”

    “那你后天别开车了，我去接你上班，然后下班一起回去，接亚历山大，一起去超市买菜，一起做饭吃饭，好吗？”欧阳软着声音问。

    “好。”曾可爱说。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没去和贝贝约会？”欧阳余庆问。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弄的，但是我的手机上好像有你的定位，难道你带贝贝去玩吧约会？”曾可爱说，她苦恼说，“这怎么取消啊？感觉窥探你隐私，挺不好的。”

    “别取消，取消不了的。”欧阳余庆说，他记起来了，那次在她家，她手机就放在边上，他顺手拿过来暗戳戳设置了一些东西，结果自己都忘记了。

    曾可爱抿唇，“上班时间不谈私事，挂了。”

    欧阳余庆冲着她比口型，只准州官放火。

    下班去商业中心新开的日料店，网上评价挺好，环境私密优雅，食材新鲜，价格也不是太贵。

    曾可人和她同学米瑟二十分钟后才到，“下班高峰期人太多了，地铁都过了两趟才挤上。”

    “是我考虑不周，选的地方太远了。”曾可爱笑说，“我已经点了几样，你看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作为赔礼，这顿就我请客了。”

    “这不好。”米瑟说,“特意请你来吃饭的，怎么好让你请客了。”

    “没关系的。”曾可爱说，“你的谢意我收到了，我看你就跟可人一样，都是妹妹，姐姐请妹妹吃饭不是很正常吗。”

    曾可人招呼米瑟坐下，“我一看你选的地方就知道你没打算让她请客。”

    “你也不要跟她客气，她要买的单，别人是抢不到的。”

    “我真的是不好意思。”米瑟说，“虽然你赚钱比较多，但也不能心安理得让你请客啊。”

    “我是嘴馋了，平常一个人带小孩不好来这些地方吃，借请你们吃饭的由头过自己的嘴瘾呢。”曾可爱说，“不要觉得不好意思，哪天我到你们公司附近了，我就让你请吃饭，决不食言。”

    “虽然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但也姑且相信你会来吧。”米瑟说。

    等她们点完餐，曾可爱点的东西也上桌了，刻字的炭火小炉，小串，“边烤边吃边等。”曾可爱说，“聊聊天，我好久没和年轻的女孩子聊天了。”

    “你也就比我大一岁而已，说的那么老气横秋。”曾可人说。

    “我公司的小姑娘才不会跟我说八卦呢。”曾可爱说，“每天工作工作，也想听些八卦轻松一下。”

    “传播八卦最容易的地方就是茶水间和餐厅，你，喝茶咖啡都是前台给你送进去，吃饭呢，也叫到办公室吃，没有一起吃吃喝喝的情分，谁会跟你说八卦啊。”曾可人分享经验说。

    “姐是公司高管，日常是得端着，这些八卦都不会传到你耳边的。”米瑟说，“如果在你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就糟了。”

    “我又不管人事，手下也没有直接管的员工，看着好像什么都管，其实什么都管不着。”曾可爱说。“其实我挺想和她们亲近的，只是她们看起来有些怕我，我也不好硬去跟她们亲近，两边都不自在。”

    “你是特助啊，直接接触公司老总，随便一句话就定人生死了。”米瑟说。

    “原来是这样。”曾可爱说。

    “其实亲近也没什么好处，家长里短的什么都要打听清楚，活的跟居委会大妈似的。”曾可人说。

    “八卦只是调剂，当然工作是最重要的。”曾可爱说，“无论是哪里的人，都喜欢靠分享八卦来拉近彼此距离，一种表面上的热闹合群。”

    吃吃喝喝说些笑话也说些职场的烦恼，温了一点梅酒，度数不高，正好微微上头，女人间的话题总少不了两性关系，曾可人才和男朋友分手，“其实看多了结婚后男人在外面偷吃的，突然觉得婚姻也没有什么值得期待了，分手了也挺好。”

    曾可人是因为男方不想结婚才分的手，“我羡慕我爸妈，他们能白头偕老，我对自己能和一个男人白头偕老已经不抱希望了。”

    “分手的时候那么伤心，现在又这么消极，你呀，不要说反话。”曾可爱说，“婚姻自然有他值得期待的地方，对自己对另一半都要有信心一点。”

    “其实他说没钱给你稳定的生活才不结婚，也不是没有道理。”米瑟说，“爱情是风花雪月，婚姻就是菜米油盐，没钱寸步难行，你又不愿意跟他回老家，海市大，居不易。”

    “他老家千里远，我嫁到他老家去，我家怎么办？我爸妈怎么办？”曾可人说，“我妈是远嫁，她说虽然我爸不至于让她后悔，但是对她娘家，她总是觉得有些亏欠的，觉得对不住我外婆，她早就跟我说不准远嫁。”

    “既然已经决定分手，就往前看。”曾可爱说，“不要陷在过往出不来，在一起只有相爱一个原因，不在一起有千百个原因，就当是没有缘分吧。”

    “如果我家再有钱一点就好了。”曾可人迷糊的说，“我们家把房子的首付买了，他不会觉得在海市买房安家遥遥无期，我们就不会散了。”

    “你得了吧，就算你家买了房，他也不会觉得怎么样，只觉得自己有本事。”米瑟说，“客户中这样的人太多了，贫穷小子娶了富家妻，现在有钱了，照样家中红旗不倒，家外彩旗飘飘，太多了，我才是真正见识了婚姻的黑暗。”

    “哇，就是你说的，很多女经理当小三，睡单。”曾可人说。

    “少数人，坏了一锅汤。”米瑟嘟囔说。“正经做事的人反而会受这样的困扰，我现在看到那些大客户都头疼，宁愿躲着。”

    “你们公司有个叫袁珊的经理，她很漂亮，看起来又很清高，应该不会有这样的事？”曾可爱问。

    “她？”米瑟说，“她倒是不签睡单。”

    “她有靠山，有个大经理会分自己的单给她。”米瑟说，“证券公司底层的业务经理流动很大的，有些没干一个月就走的，工资都不要，自然提成也不会要，然后成交的一些散单啊什么的都被大经理分到她名下做业绩。”

    “什么大经理能这么做？”曾可爱说，“这些散单应该作为部门福利平分才是。”

    “那个大经理手里有好几个固定客户，业绩稳定大家都想着从他牙缝里漏出一点给大家，所以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米瑟说。

    “说起来我介绍你进这家公司，就是因为我朋友的老公在里面当产品经理，你这样说的话，我还真有点担心呢。”曾可爱笑说。

    “你朋友老公叫什么名字？”曾可人问。

    “简吉安。”

    米瑟一口水呛在喉管里，咳的惊天动地。

    “你怎么了？”曾可人忙拍她的背，“你反应这么大，不会是这个什么简吉什么的，就是那个大经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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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撞破

    气氛沉默了许久，米瑟就是不咳嗽了也在一直喝水，掩饰自己的尴尬，真是，也没喝醉啊，怎么随便就乱说八卦，这下八卦到人家头上，怎么收场啊？

    曾可爱随手整理一下自己面前的桌面，“我知道这对你有些为难，但是如果真的是简吉安不忠于婚姻了，我希望你告诉我，我不想我的朋友被蒙蔽被背叛。”

    米瑟沉思一下，拿出手机给曾可爱，“你自己看吧，她的朋友圈。”

    曾可爱一条条的滑下去，她倒是没有直接发两个人的合照，但是指向性明显的有很多，曾可爱一条条的看下去，面色越来越沉，她以为他们两个只是暧昧期，但是几个深夜交缠手的合照表示，他们早就过了红线。

    “我可以截图吗？我会糊掉其他信息，我需要这些。”

    “可以。”米瑟说。

    “简总有老婆大家都知道，但他和袁珊的事，大家也都默认。”米瑟说，“我们私底下虽然觉得简总老婆可怜，但是也没有谁说要去告诉她，毕竟这样的事也是司空见惯。”

    “也许我们不是当事人，所以觉得没什么，一旦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边人身上，会很难接受吧。”米瑟鼓足勇气说，“如果需要我作证的地方，我可以开口。”

    曾可爱惊讶看她。

    “你截图朋友圈也是想收集证据吧，如果到需要人证的那天，我可以开口。”米瑟说。

    “这样你可能会失去工作？”曾可爱说。

    “这份工作本来就是因为你才有的，为你的朋友失去的也没有什么。”米瑟说，“何况这是一件正义的事。”

    “虽然今天收获了很多意外，但是你的义气我真的很感动。”曾可爱说，“放心，不会牵扯到你，只是希望你到公司，也不要说起我。”

    “嗯。”米瑟点头，“如果你要我帮你做什么，就尽管开口。”

    “如果在不影响你的情况下，能弄到简吉安把单分给袁珊的记录就很好，弄不到也不要勉强。”曾可爱说。

    “我会试试看。”

    “你看，我倒欠了你一个很大的人情。”曾可爱说，“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要请你吃几顿饭才能还完。”

    “你别这么说，你别怪我乱七八糟说这些让你知道不开心的事就好。”米瑟说。

    曾可爱苦笑。“不开心可能有一点，也可能因为不是我的男人出轨，没有天塌下来的感觉。我只是想多收集一点证据，到日后需要对峙的时候给我朋友增加一点底气。

    “我现在也不知道要如何跟她说。”

    “这个一定要想好办法，如果她不在意，还原谅她老公，你们朋友反而做不成了。”曾可人说。

    “如果这样她也无动于衷，我也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曾可爱说。

    曾可爱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在回去后就让尤丽莎来找她，她如果知道了，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她，才显得居心叵测。

    尤丽莎看她整理的朋友圈截图，“这个女人就是你那天碰见和他在音乐会的那个女人吗？”尤丽莎问。

    曾可爱点头，“可人，你知道，我堂妹，她的同学就在简吉安的那家公司上班，今天一起约出来吃饭，说着说着就说道公司里的桃色事故，我原本是当故事听的，越听越不对劲，再一看，不就是他两。”

    “嗯，我知道了。”尤丽莎说。

    曾可爱看着她这样平静就问，“你打算怎么办？”

    “现在不知道，再看吧。”尤丽莎说。

    “你还要再看什么？”曾可爱压抑不住火气，“你对他还抱有什么期待和幻想？”

    “就算没有了期待和幻想，过去也不是说割舍就割舍的。”尤丽莎说。“你别着急，我心里有数。”

    “我看你心里没数。”曾可爱摇头说，“如果这个你都忍下来了，你真的太让我陌生了。”

    “婚姻中任何问题都可以商量，对彼此忠诚难道不是底线吗？”

    “可爱，我知道你一直很想我离婚。”

    “我没有一直想让你离婚，我只是上次，听简吉安喝醉了说出心里话，我才很真心的希望你们离婚，他一点都不珍重你，你难道真的感觉不到吗？”曾可爱说。

    “你要给我时间。”尤丽莎说。

    “要多久的时间？要他摊牌来和你离婚的时候吗？”曾可爱问。

    尤丽莎没说话。

    不欢而散后，曾可爱有些心烦，亚历山大不在家，她拿出没喝完的大半瓶红酒，自己郁闷的都喝完了，第二天早上欧阳余庆来接她上班，打她电话，她才从沙发上惊醒。

    “什么时候了？”曾可爱鼻音很重的说，“你已经到了吗？那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匆匆洗澡，换了衣服拎着包就下去，到车上再化妆。

    欧阳余庆第一次看她这个样子，觉得有些奇怪，“你是才起床？”

    “昨天亚历山大不在家，我就多喝了两杯，直接在沙发上睡的，你给我电话我才醒来。”曾可爱说，脸色有些苍白，“等会路过早餐店，我下车买点东西吃。”

    “你身体不舒服的话，要不今天上午就请假吧。”欧阳余庆说。“反正也没什么急着解决的大事。”

    “没那么严重。”曾可爱说。

    “昨天是出什么事了吗，怎么突然喝那么多酒？”欧阳余庆装作不在意的问。

    “和丽莎有一点观念上的冲突，想不明白就多喝了。”曾可爱说。

    “你还说服不了她？”欧阳余庆问。

    “我不知道。”曾可爱无奈的摇头，“也许爱情就是这么邪门，能让人失去理智。”

    “她的事你也不要太上火，毕竟她有她的人生，她自己想怎么过怎么过，你不能帮她过。”欧阳劝说。

    “道理我都明白，但是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能看着她在火坑里还不救她。”曾可爱说。

    “你以为是火坑，也许她甘之若饴呢。”欧阳余庆说，“她不像你，她就是个小女人，生活稳定，家庭安逸，她就很满足了。”

    “老公出轨也可以忍的吗？”曾可爱反问道，“不管她是什么样的人，她总是女人吧，女人不能容忍的东西，她能忍？”

    “多的是为了孩子，对老公在外面花花世界装没看见的女人。”欧阳余庆说。“这不能算女人不能容忍的东西吧。”

    “你不要说话了。”曾可爱板着脸说，“越说我越生气。”

    “好嘛，不说就不说。”欧阳余庆看她，嘴角上扬说，“早上想吃什么？”

    下午和欧阳一起接到亚历山大，三个人去超市买菜，欧阳推着车，亚历山大坐在车里，手舞足蹈的和他聊天，曾可爱仔细挑选着菜品，就像万千普通的家庭的一样。

    电话响起，曾可爱接听，“可爱，我发位置给你，你赶紧过来。”尤丽莎没头没尾的说完就挂了，曾可爱看着手机奇怪，正准备回拨电话过去，尤丽莎的定位已经发过来。

    说简吉安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

    曾可爱心头一跳，她从包里拿出家的钥匙给欧阳余庆，“你带亚历山大回去，晚上吃外卖也好，出去吃也好，都可以，我有急事必须得出去一趟，不用等我。”

    曾可爱亲亲儿子的脸，让他听叔叔的话。“妈妈办完事就回来。”

    “到底什么事啊这么火烧眉毛的。”欧阳看着她一路疾走叫小跑的背影说，他看着亚历山大说，“又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了！”

    尤丽莎坐在自己车内，把着方向盘看着侧前方酒店的大门发呆，就在刚才，她老公，和一个女人，一前一后的进去了。

    捉奸的起意很突然，他难得先主动打电话回来说要加班，不用等他回家，她挂了电话只一瞬就做了决定，把女儿送到自己妈那，她开车去到她老公的公司楼下，正常的下班潮后她等了半个小时，每一秒都度日如年，每一秒都在想是不是自己疑神疑鬼，他是真的在公司加班。

    之后简吉安就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一位身材高挑的职业女性。

    也许是同事晚上一起吃个便饭呢？

    抱着这样想法的尤丽莎在他们一前一后进入酒店后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不管之前心里怎么想，亲眼目睹的冲击力让她没有办法思考，没办法应对，她只是凭借着对曾可爱的信任打了电话，之后就一直在车里发呆。

    曾可爱是坐地铁过来的，不然高峰期堵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她找到尤丽莎的车，敲敲车窗，“怎么回事？”

    “简吉安和那个女人进去了。”尤丽莎说，奇怪，她以为她在哭，看到曾可爱就想摸脸擦掉眼泪，但是脸上干干的，她根本就没哭。

    “那你准备怎么办？”曾可爱问。

    “我想去看看。”尤丽莎说。

    “好，你下车。”曾可爱平静的说。

    她进入大堂到服务前台，“请问简吉安开的房间在几号？”

    “这位先生没有在我们这里开房？”客服查询后说。

    “那袁珊呢？”

    “袁小姐是VIP客户，她的房间是1101。”前台说。

    “谢谢。”曾可爱带着尤丽莎上去。尤丽莎单纯的以为她会上去敲门，但是曾可爱却在走廊尽头看到推着车做客房服务的保洁时，就走了上去，低声交谈几句后离开，曾可爱从包里翻东西，故意丢了一个零钱包在不起眼的角落。

    保洁眼神闪烁一下，下一个客房服务时，她开门进屋，拿工具的时候，顺便把万能房卡放在搁盘上，曾可爱又走过来，非常坦荡的拿过房卡去开1101的房门。

    她们进去的时候，那两个人正交缠在一起。

    袁珊看到进来的人发出尖叫，简吉安状况不明的翻到床下，那二两肉还带着套子挺立着，尤丽莎突然觉得恶心。

    曾可爱从进门开始就举起手机，非常稳的拍摄，简吉安回头看见尤丽莎也很心慌，“老婆你听我解释。”一手扯被子盖住身体。

    袁珊早就钻入被窝里，只留头发在外面。

    “曾可爱你别拍！”简吉安色厉内荏的指着她说，“老婆，你相信我，我真的是一时糊涂。”

    尤丽莎甩开他的手。

    “现在准备怎么办？”曾可爱问。

    “我们回去吧。”尤丽莎说，“我觉得恶心。”

    “好。”曾可爱依旧是简短的好，离开之前，她还拿走了放在电视机柜上的简吉安的手机。

    “我会打好离婚协议书，你签字吧。”尤丽莎在出门的最后一瞬间说，然后头也不回的关门走人。

    曾可爱把房卡放回搁板，一直竖着耳朵听动静的保洁说，“这就完了？”这么容易就放过那个狐狸精小三。

    “男人的心不在了，离婚就是，喊打喊杀的，失了自己的面子。”曾可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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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离婚

    尤丽莎在花坛边吐，并没有多少东西吐，等胆水都吐出来了，余后就只剩下干呕，曾可爱去给她买了瓶水，“好点了吗？”

    “胃里没东西，难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尤丽莎说。

    “你想吃什么？”曾可爱问。

    “就想吃汉堡，薯条。”尤丽莎说，“想喝冰可乐。”

    “从怀孕起就没吃过这些垃圾食品，今天我要吃个够。”

    两人开车离开，进了路上见到的第一家麦当劳，二楼的窗户落地，你可以居高临下看见窗外的车流，也可以正视玻璃中自己的倒影。

    尤丽莎一边吃一边流眼泪，无声无息。曾可爱沉默给她递纸。

    出来后尤丽莎说太撑，不想坐车，想走一走，曾可爱也就陪着她漫无目的的走，走过繁华的街道，然后不知怎么走到居民区来，临街的店铺摆了夜宵摊子，油滋滋的市井香气。

    “我想吃这个。”尤丽莎说。

    “你不是说你吃撑着了吗？”曾可爱问。

    “我还想喝冰啤酒。”尤丽莎已经坐到人家座位上去了，招呼老板点菜，曾可爱没办法，又去隔壁超市给她买了一瓶啤酒。

    其中尤妈妈打电话给曾可爱，说尤丽莎关机了，怎么回事？

    “阿姨你别担心，我现在和她一块呢。”

    “那她什么时候回来啊，妹妹晚上要睡觉，找妈妈，我哄不住啊。”尤妈妈说，“她没事吧？”

    “我们没那么快回去，你别等她找妈妈了再来哄，先让她玩累了睡觉吧。”曾可爱避重就轻说。

    “我猜着肯定是出什么事了。”尤妈妈叹气道，“不过你现在陪着她，我好歹还能放心一点，不管出什么事，你告诉她，不要怕，我帮她兜着。”

    挂了电话曾可爱把她的原话转告给尤丽莎，“阿姨很担心，但也没追问，体谅你的心情呢。”

    尤丽莎抿唇，“我妈真的好不值，养了我这么个女儿，一点都不省心不说，还总跟她顶嘴，觉得她太干涉我的生活。”

    “谁还能比我妈更想我好。”

    “我活的好糊涂啊。”

    “现在明白也不晚。”曾可爱说，“人生是很长的一段路程，你现在才走到哪？被石头绊倒，起来再走就是，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好傻啊。”尤丽莎哭着笑说，“我这两年都在忍耐什么？”

    “我变的不像我自己，那么的委屈自己，去成全我的婚姻，我的家庭，但是到最后，就是一场笑话。”

    “那是他有眼无珠，不知道惜福，你没有错。”曾可爱说。

    “太恶心了，真的太恶心了。”尤丽莎摇头说，她抓着自己的手臂，“我现在想到那一幕，我再想到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恶心，我恨不得把我身上这层皮都扒下来。我是怎么和他生活了这么久？”

    “你不要想极端。”曾可爱说，“喝酒吧，喝点酒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再想怎么办。”

    “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婚。”尤丽莎说，“我只要妹妹，别的什么都不要，我一定要离婚。”

    “离婚，肯定离婚。”曾可爱说，“到时候就是律师的事，你不管，你也不想见到他是不是？”

    “我不想见他。”尤丽莎摇头，“我见到他会吐，真的，太恶心了。”

    尤丽莎吃了烧烤摊，没吃几口，趴在花坛边又吐了个干净，没喝醉，也哭闹，坐在地上不肯起来。曾可爱也不敢再让她在外晃荡了，拉着她打车去了温泉酒店，整个洗干净塞热水池子里，她自己也进去。

    “你别进来，我好脏。”尤丽莎说。

    “你脏我也不嫌弃你。”曾可爱说，“再说你一点都不脏，你最漂亮最干净了。”

    “那为什么？”尤丽莎看着她，“我哪里不好吗？他要出去找别人。”

    “男人要出轨，和女人没关系，女人再好，他管不住自己。”曾可爱说，“这事你可以怪简吉安恶心，但不能怪自己，听到没？”

    “我好失败啊。”尤丽莎说，“活到这么大，一事无成，就连婚姻都要保不住。”

    “明明当初是他说的爱我，要和我结婚，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结婚后我过的不开心，生了孩子后我过的更不开心，但我安慰自己，好歹我和他之间还是有爱情，现在都只是婚姻的磨合而已，我们会生活的很好，让我爸妈知道，我们彼此选择没有错。”

    “可是错了，都错了。”

    “一直以来的自欺欺人可以结束了。”尤丽莎说，“我的心好痛啊，可爱，好痛。”

    曾可爱搂住她，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最后曾可爱还是给她开了一瓶酒，大大的发泄一通酒疯后才沉沉睡去。

    曾可爱把她弄好，已经是筋疲力尽，她看时间，已经是晚上两点了，肯定早就睡了。她思考了一会才试探的发了一个睡了么的微信给欧阳，如果睡了，也没影响，没睡还可以交流一下。

    欧阳马上就拨了电话过来，“你的事忙完了？”

    “算是吧。”曾可爱揉揉鼻梁。

    “很累？”欧阳听出她语言里的疲惫。

    “不累。”曾可爱说，“亚历山大乖吗？”

    “乖，很配合的。”欧阳余庆说，“睡觉前想打电话给你，我说你在忙，如果忙完了肯定会打电话回来，我们不能打扰你。”

    “他也同意了。”

    “你把他带的也太好了。”欧阳余庆赞叹说。

    这不是把他带的好，只是他知道哭也等不来妈妈，曾可爱有些心酸的想，“我今晚不能回去，明天也说不准，还得麻烦你。”

    “不麻烦，不也是我的事吗？”欧阳余庆说，“只是到底什么事这么棘手？要不要我帮忙？”

    “现在还说不上。”曾可爱说，“看吧，如果要你帮忙，我会开口的。”

    “那就好。”欧阳余庆说，“你现在在海市啊，不是在法国，你身边有我，有其他人，不需要什么事都自己抗，知道吗？”

    “嗯。”曾可爱说，“谢谢你。”

    “又来了。”欧阳余庆说，“明知道我最不喜欢你和我客套了。”

    “可是我就喜欢说谢谢。”曾可爱说。

    “那就谢吧。”欧阳笑说，“谁叫你是老大呢。”

    两个人连着电波，同时轻笑后都没有说话，安静在两人间流转，是让人舒服的默契。

    “挂了，早上要做什么，亚历山大都知道，他会告诉你的，然后放学你还是接一下。”曾可爱说，“我尽量明天晚上回来。”

    “好。”欧阳说，“早点休息吧，相信我，也相信亚历山大。”

    “对了，你没有把狗带来吧？”曾可爱说。

    “啊，怎么了？”欧阳余庆说。

    “就算狗带来了，玩可以，不能让亚历山大抱着睡觉，洗澡了也不行。”曾可爱说。

    “我没带呢。”欧阳余庆有些心虚的说，“我直接从公司来的，生怕时间赶不及，哪里还能回去带狗啊。”

    其实他回去带狗了，怕自己哄不住亚历山大，让大山利亚来分散一下注意力。而且他也意志力不坚定的让大山利亚上床去陪亚历山大睡觉了，现在两个睡的正香呢。

    “嗯，记住了啊，千万不能让狗上床。”曾可爱说。

    简吉安当时衣衫不整的，尤丽莎走，他也没急着跟出去，等他穿好衣服出来是早就不见她的踪影，想打电话找不到手机，翻出备用机拨打电话是没人接，再打就是直接关机。

    他打电话给曾可爱，没人接，换其他号码打，还是没接。

    他忐忑不安的回去，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人影，简吉安打电话给岳父，说是能去接丽莎和妹妹吗？

    “妹妹在这，丽莎不在啊，”岳父说，“你们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怎么丽莎突然把孩子送过来，人又走了？”

    “没事。”简吉安说，“她同学有事吧，我以为她办完了呢，就准备去接她们，看来是还没办完。”

    他在沙发上窝着睡了一晚，想的最多的就是，怎么哄尤丽莎。

    他发现，就算他近一年来总是嫌弃尤丽莎，说她这不好那不好的，但他还是没想过离婚。毕竟她漂亮又单纯，从大学谈恋爱一直到现在，再没有比她更适合当老婆的了。

    好好哄一下，也许可以把欠着的蜜月旅行兑现了，她喜欢去哪？去海边，那就去北海吧，人少风景好。

    尤丽莎醒来的时候已经没有昨天的失态了，她看着曾可爱有些不好意思，“昨天吓到你了吧？”

    “我没那么容易被吓到。”曾可爱说。

    “我也没写过离婚协议书。”尤丽莎说，“你帮我看看，该怎么写啊。”

    “离婚这么大的事，我希望你在写离婚协议书前，先告诉你的爸妈。”曾可爱说，“他们也许会劝你，也许不会劝你，但你必须告诉他们。”

    “也是啊。”尤丽莎说，“当初一意孤行要结婚的人是我，现在要离婚了，总不能也让他们在事后知道。”

    她打了电话给她爸，把这事简单一说，“爸，我就不打电话给妈妈了，你转告她吧，现在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尤爸爸没说话，“你妈等会要是要过来，我拦不住她。”

    “不用拦，她想过来就过来吧。”尤丽莎说，“我只是不想让她看见我难受。”

    尤爸尤妈抱着妹妹过来酒店，尤妈妈看着尤丽莎，“你真想明白了？不会被他哄一哄，又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想明白了。”尤丽莎说，“我之前太傻了，我现在不想傻了。”

    尤妈妈看着她到底是搂过来哭了一场，我的傻闺女。

    尤爸爸带着孩子在房间的另一端玩，三个女人凑在一起商量离婚协议的事。尤丽莎再一次强调，她只要妹妹，其他的都不要。

    “还说你不傻，现在又犯傻了？”尤妈妈说，“你的房子车子都是你爸给你买的，你不要，白白便宜了他，他倒好，娶个媳妇赚个房子，离婚了转头就美滋滋的娶新老婆？”

    “可是都是婚内财产，我是不想和他多加纠缠，想着用钱买自由。”尤丽莎说。

    “什么婚内财产，这房子你爸全款给你买的，你自己都一分钱没出，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他是出轨了，婚姻的过错方，他还有脸要钱？”尤妈妈说。

    “这些现在都不用说，我们先定好离婚的要求，就算你把家产全给他，他也不会轻易离婚的，你要不想纠缠，就交给律师吧。”曾可爱说。

    “对，咱们请个好律师，这钱，给律师都比给这个白眼狼强。”尤妈妈说。

    “这是简吉安的手机，你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有利与你。”曾可爱说。

    尤丽莎拿过手机，她不是个喜欢查手机的人，所以简吉安也没背过她，密码还是当初的那一个。

    相册里有个私密相册，套了三次密码才套开，才点开第一张就捂嘴去厕所吐了，尤妈妈拿过来一看，气的浑身发抖，“不知羞耻，不知羞耻。”

    里头都是简吉安和袁珊的亲密照。

    曾可爱拿过手机，“有了这个，就不怕离婚官司打不赢。”

    “简吉安，不想离婚，也得离婚了。”

    “妈说的没错，我不能白白便宜了他。”尤丽莎站在厕所门口，眼神坚定仿佛有两簇火焰，“我要让他净身出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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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定局

    简吉安请假没去上班，从简吉月那知道，曾可爱今天也没有去上班。

    他必须见到尤丽莎，要是让她母亲知道她想离婚，保不离拍着手叫好，她想反悔都不成。曾可爱不知道会不会劝和不劝分，但是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风险太大，他得亲自见了尤丽莎，和她说话，保证。

    抱着她。

    她才会心软。

    但是他去哪里找尤丽莎呢？简吉安才发现，他对尤丽莎的了解，在结婚以后就戛然而止了，她怀孕生子，活动范围就是在这个小区里，她喜欢什么，喜欢去哪里，他都不知道。

    她的朋友，除了曾可爱回来一起吃了几顿饭，他存了号码，好多她说的人，他连名字和脸都对不上。

    他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律师来敲门，“你好，我是尤丽莎女士的委托律师，全权负责来和你接洽离婚事宜。”

    “我不离婚。”简吉安说，“我要见她。”

    “她现在不想见你。”律师说，“我是建议你坐下来心平气和的听我说说，能协议离婚，就不要闹上法庭。”

    “你在威胁我。”简吉安说，“不就是律师吗？我也可以请。”

    “你当然可以请律师。”律师说，“在我和谈完之后，你可以咨询一下律师，你的胜算。”

    简吉安心烦的坐下，看了离婚协议书，上面孩子归女方，房子，尤丽莎的车归女方，家庭存款和车，归男方，小孩的生活费，每个月两千，打在指定卡上，直到孩子年满十八岁。

    “房子怎么能给她呢？婚内财产平分，不该一人一半吗？”简吉安像被踩了尾巴一样尖叫起来。

    “简先生，先不说你的出轨是导致离婚的主因，是婚姻的过错方，不会按照平分来划定财产归属，这套房子是尤丽莎女士的父亲全款独资购买，是尤丽莎女士的婚前财产，不参与到财产分割来。”

    简吉安鼻头翕动，他们有什么婚内财产，他工资虽高，除去家用，还有他职场交际用，还买了一辆好车，现在存款不超过十万。

    但是这套房子，这套位置好，面积大的房子，现在市价最少是八百万。

    他要努力多久才能再在海市拥有一套这样的房子。

    “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我有权分一半。”简吉安想到说，当初结婚，为了让他住的自在，不被说成倒插门吃软饭，尤丽莎在房本上添了他的名字。

    “这个尤女士提起过，但是尤女士的母亲说，本来准备去加名字了，但是因为怀孕期间，和你母亲闹的不愉快，她又去房产局，把加名申请给取消了，现在这个房子的房产证上只有尤女士一个人的名字。”

    “房子和孩子，她只能要一个。”简吉安想了片刻后说，“我不能一无所有。”

    “不好意思，孩子和房子尤女士都要，你没有权利说这样的话。”律师说，“现在我们掌握着大量证据，如果你不签协议书的话，我们就只能对簿公堂，到时候，你仅有的存款也是留不住的。”

    “因为按照尤女士提供近一年的消费账单，用于家庭的比例和你的工资不符合，你根本没有进到养家的义务。”

    “小朋友的生活费，现在是按照两人分摊的算法，要求你每月给两千，但是你要知道，尤女士是没有经济来源的，如果上庭，她完全可以让你负担孩子的所有费用，比如明年要上的幼儿园，一年八万的学费。”

    “你这是在威胁我。”简吉安说。

    “为了以免你误会，我先给你看一下我们现在掌握的证据。”律师说，“这是你的手机，有个相册里头都是你和袁女士的亲密照片，然后是你的支付宝和微信给袁女士转账的记录，你送她的礼物，说起来这些金额比你给尤女士的家用还多呢。”

    “当然啦，手机里还有一些工作上的私密，但是尤女士只想离婚，那些秘密就当没看见。”律师说，“如果对簿公堂，手机作为证据要上交给法院，之后的走向，就不为人控制了。”

    “你们这是在威胁我！”简吉安失控的拍桌，“我的手机，是她偷的，曾可爱偷我的手机，不能作为证据的。”

    “可以作为证据的。”律师说，“因为手机是你真实操作过的，一切都有迹可循。”

    简吉安顿坐在地。

    “这是我的电话，如果你想通，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再打电话给我。”律师说。

    “对了，尤女士希望离婚后你能尽快搬离这个房子，如果你坚持要住的话，她会报警说你非法入侵。”律师说，“简先生大好前途，留下案底就不好了。”

    律师走后，简吉安就搜索律师事务所打电话，说了自己情况，都建议他协议离婚，上法庭并无胜算。

    简吉安烦闷的搓着头。

    曾可爱打电话给他，“律师说你不想签字？”

    “我要见尤丽莎一面。”简吉安说，“我要见她一面，否则我不同意离婚。”

    “见面也不会改变什么，你非要她当面说的决绝你才死心吗？”曾可爱说，“你自己做过的事你心里没数吗？”

    “我知道我错了。”简吉安说，“但我可以改，我们只真的因为相爱才结婚的，我们还有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你问她她真的狠心让孩子变成单亲家庭的小孩吗？”

    “没离婚，她跟单亲家庭的小孩也没什么分别。”曾可爱说。

    “可爱，你帮帮我，她会后悔的，她喜欢我。”简吉安说，“她爱我。”

    “她曾经爱你，但你不珍惜，所以她不爱你了。”曾可爱说，“到底谁给你的自信，觉得丽莎看到你手机里的照片，还能爱你。”

    “离婚我就一无所有了。”简吉安说。

    “这是你自找的。”曾可爱说，“也许到失去，你才能明白，你曾经拥有过幸福。”

    “我不会离婚的。”简吉安说，“我们还有感情，我改，我什么都改，求她再给我一次机会，你劝劝她，离婚对她有什么好，她一个带了孩子，也不好再嫁。”

    “你是舍不得丽莎才不肯离婚，还是舍不得房子？”曾可爱问。

    “我不会离婚的。”简吉安说，“如果真的要离婚，房子和孩子，我总要得一样。”

    “我想是不是律师说的太委婉了。”曾可爱说，“离婚是来和你通知，不是和你协商，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能做的就是签字。”

    “你自己干过的事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曾可爱问，“对不起丽莎算是私事，你不在意不记得，那事关公事，你也不记得？”

    “你收取贿赂暗中泄密，这个算起来，你是要进监狱的。”

    “丽莎说如果你肯离婚就算了，这些事我们当不知道，但是你执着不肯离婚，那么就公事公办，私事私办，婚要离，监狱你也要去坐。”

    “你这是威胁我。”简吉安说，“我不相信她会送我进监狱，我要是有了案底，女儿也有了案底。”

    “你这个人心肠硬的真叫人心寒。”曾可爱说，“那我也就明说了，你要不肯签字，有的是办法等着你。”

    “你看你能坚持到哪一步吧。”

    曾可爱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他秘书就打电话来，“简总，肖总几个大客户都打电话来撤户。”

    “给他们撤。”简吉安抽搐着脸说，他忘记了，他来公司第一个月就成了业绩冠军，因为他岳父把他的老朋友都介绍给他开户。

    不一会儿，“简总，有人去证监会投诉你非法操作了，公司让你赶紧来公司一趟，必要时可能会要你停职接受调查。”

    简吉安挂了电话，坐在原地一直冒着冷汗，他得意忘形，他步子迈的太大了。简吉安心知肚明，如果手机的证据一上交，也不用证监会调查了，直接移送公安机关就成。

    我不能坐牢，我大好的青春。

    简吉安打电话给律师，“你过来吧，我签字。”

    律师把离婚协议书送过来，尤丽莎看着那两个并排的字，“他同意了？”

    “是的，很干脆。”律师说。“他说会在这两天找房子，然后搬出去。”

    “他，一句都没争过妹妹？”尤丽莎问。

    律师摇头，“你这个是女孩，也会是判给妈妈的多。”

    “不要去想了。”曾可爱说，“下午我陪你去和他把离婚证领了。”

    简吉安去公司，公司说那边已经证实是虚假举报了，没事了。“不过你这大客户集体要撤户是什么情况？你要抓紧啊。”

    “我知道。”简吉安说，“我会去找新的大客户的。”

    袁珊去找简吉安，简吉安皱眉，现在根本不想看她，“昨天那个女人拍了我，她不会把我的裸照发到网上去吧？”袁珊也是担惊后怕了一整天。

    简吉安一顿，想到手机里那些尺度更大的相片，他心烦的摆手，“发就发了。”

    “什么发就发了？她要发出去我就毁了。”袁珊说，“我毁了你娶我吗？”

    “就算我离婚也不会和你结婚的。”简吉安说，“你当初为了什么来勾引我，你以为我不知道？”

    “我现在也后悔，怎么就上了你的当，现在妻离子散。”

    “你。”袁珊气的眼睛发红，什么都没说，甩头走人。

    她要辞职走人，不然她老婆失去理智来公司闹的话，这个没种的男人也不会护着她，反而会推她出去背黑锅。

    下午在民政局，简吉安一脸憔悴深情的看着尤丽莎，“对不起，我说过要好好保护你的，但是你此生受到最大的创伤却是来源我。”尤丽莎最初喜欢的就是他这个调调。

    曾可爱去跟工作人员打招呼，此男吃软饭还要出轨，千万不要再问还要不要考虑，直接盖章，谢谢你帮忙啦。

    尤丽莎没有说话，一直到办手续，拿到那本绿本本，尤丽莎才开口，“我们没有关系了，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我们还有孩子啊，我还能见妹妹吗？”简吉安问。

    “你可以见孩子。”尤丽莎说，“如果你是真的想见她。”

    曾可爱在一旁，简吉安说最后要拥抱一下都被拒绝了，曾可爱看他，“举报我已经撤销了，这是你的手机，还给你”

    “日后各自安好。”

    尤丽莎坐在车里又哭了，等曾可爱看过来，她说，“你放心，我这是最后一次为他哭，我再也不会为他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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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用心

    曾可爱回家的时候，亚历山大在和狗玩，欧阳余庆坐在一边玩手机。

    “妈咪~”亚历山大一路小跑的冲过来。“妈咪，你总算回来了，我好想你啊。”

    “我也很想你，你有没有乖乖听话？”曾可爱摸着他的脑袋亲一下说。

    “我很乖。”亚历山大说。

    “狗狗是今天来的，还是昨天来的？”曾可爱问。

    “昨天。”亚历山大说，“妈咪，昨天狗狗有陪我睡觉哦。”

    曾可爱抬眼看欧阳余庆，欧阳尴尬不失礼貌的一笑，“你吃晚饭了吗？”

    曾可爱摇头，“你们今天吃的什么？”

    “吃了炸鸡。”亚历山大和曾可爱报告说，“妈咪，可乐真好喝。”

    曾可爱瞪欧阳，她还没给亚历山大喝过可乐呢。

    “哪有小孩不喝可乐的。”欧阳余庆弱弱的辩解说，“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什么都不想吃。”曾可爱说，“我自己下点面条吃吧。”

    “你都这么累了，还下什么厨啊，我给你点外卖，你去泡个澡，好好轻松一下。”欧阳余庆推着她说。

    曾可爱在浴缸里泡了半个小时，还小睡了一下，包着头发系着睡袍出来，感觉一身轻松，欧阳余庆在厨房里忙碌，把外卖的东西倒进自家的餐具里再端到餐桌，看见她就说，“快来吃。”

    “亚历山大呢？”曾可爱问。

    “我说你太累了，让他早点睡觉，明天再和你说话。”欧阳余庆说，“我已经带大山利亚去宠物医院洗过澡了。”

    “那它在地上跑来跑去，不又白洗了吗？”曾可爱说。

    “我在外面一直抱着呢。”欧阳余庆说。“回家也挺干净的，上床前我有用毛巾给它擦一下。”

    “先吃东西吧，不要想那么多，狗狗上床并不是那么要紧的事，你别为这个烦心了。”

    曾可爱看着桌上的面条，粥，还有配粥的小菜，林林总总摆了半桌，“点了这么多，吃不完怎么办？”

    “吃不完我吃，这才多少。”欧阳余庆说，“你看你的样子，是不是这两天都没吃好睡好呢。”

    “我还好。”曾可爱说，“丽莎不太好。”

    “她怎么了？”欧阳余庆问。

    “下午去离婚了。”曾可爱说。

    “这么突然。”欧阳余庆说，“不过离了就离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曾可爱看他，“这是男女的差异吗？离婚伤筋动骨啊，哪里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不是男女的差异啊，尤丽莎那老公，一看就知道对她不用心，有和没有一样，早点离婚早点脱离苦海，还不好吗？”欧阳辩解说。

    “你见过几次啊就知道他不用心？”曾可爱看他。

    “都是男人嘛，还不了解？”欧阳余庆说，“你看我对你的用心程度，他能比吗？”

    曾可爱扯嘴笑一下，“当年他追丽莎的时候也是很用心，不然怎么追到的。男人的劣根性从来如此，追到就不管售后，谁知道你以后呢？”

    “那也看你给不给机会，看我以后啊。”欧阳余庆说。

    “尤丽莎这房子不准备要了，我住到这来本来也就是想和她有个照应，现在看来得另外找房子了。”曾可爱又转移话题。

    “房子又没错，为什么不要？难道还便宜那男人。”欧阳说。

    “房子是婚房，难免睹物思人。再说我觉得，简吉安他妈妈是个不要脸的主，要是上门来闹，两边难看，不如卖了。”曾可爱说，“她现在带着孩子回去和爸妈也一起住，她家在那个小区倒是还有一套房，说可以租给我，但是离公司太远了，每天送完亚历山大，我根本赶不到公司。”

    “要我帮忙吗？”欧阳余庆问。

    “你能知道哪里有房子租？”曾可爱不信。

    “我不知道哪里有房子租，但是我知道我有房子空着啊。”欧阳余庆说，“当初来公司上班，我就在附近买了一套公寓楼，走路十分钟就到公司，不过后来只是偶尔会睡在那。”

    “装修挺新的，当初用的都是好材料，又放了这么些年，所以不用担心甲醛，家电家具也都是齐全的，楼下就是商业区，热闹方便，小孩玩的地方也有。”欧阳说着优点，“可以拎包入住。”

    “省时省力省心。”

    “说的这么好，我不去住好像是大傻瓜。”曾可爱说。

    “本来嘛。”欧阳余庆说，“你要紧急着要换，我那个挺方便的，你也可以住进去再慢慢找房子，但是你要是想另外找，也随你。”

    “看看再说吧。”曾可爱说。

    人家帮忙带了两天孩子，她也不好人回来就把他往外赶，留他在家睡，她去和亚历山大睡。

    “你睡你自己房里去吧，我在沙发上窝一晚上就行。”欧阳余庆说。“快去睡吧。”

    曾可爱第二天送走亚历山大去幼儿园，欧阳看她，“你要不要在家休息一天再去公司？”

    “去公司休息吧。”曾可爱说。

    “你这话骗谁，你要去了公司还能休息才奇怪了。”欧阳说。

    “我没什么的。”曾可爱说，“你不要把我想的太柔弱了。”

    “你能干是你的事，我心疼你是我的事。”欧阳余庆理直气壮的说。

    曾可爱看着他，一时没了言语。

    “这么看我干嘛？是突然爱上我了吗？”欧阳余庆问。

    “你。”曾可爱摇头，“算了。”想说每次被你感动的时候，你总要说些有的没的让这份感动哭笑不得。

    “去公司吧。”曾可爱说，“中午的时候去你闲置的那套房看看。”

    “真的？”欧阳余庆说，“那太好了。”

    曾可爱到办公室，发现碰到的女同事看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一种带着看八卦的兴奋，曾可爱正准备叫刘彬彬进来，顺便问一下的时候，简吉月敲门了。

    “可爱姐。”简吉月可怜兮兮的喊道。

    曾可爱不解的看她，她们是这么亲近的关系吗？

    “可爱姐，你能劝我嫂子别离婚吗？”简吉月说，昨天晚上她妈打电话给她，说是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哪哪都不舒服，打电话给他哥说是没事，问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简吉月说自己没事，但是挂了电话，想到哥打电话问自己曾可爱有没有来公司上班，而她恰巧就没上班，说不上来的违和，她就打电话给她哥，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她哥就说正在和尤丽莎离婚，说别和家里说，不想让妈跟着操心。

    这怎么能不说呢，不说，嫂子就没了。简吉月心知肚明，像尤丽莎这样的女人，他哥是运气好，在大学就把人套牢了，日后再也找不到这样的人了，人傻钱多又温柔。

    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把婚离了。简吉月打电话给妈，让她明天一早就来海市，去求去闹怎么样都好，别让嫂子离婚。她一上班，就准备去求求曾可爱。

    “就说什么都不看，看在妹妹份上，再给我哥哥一个机会吧，他知道错了，以后不会了。”简吉月说。

    “你好像找错了人，离婚是他们的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干涉的。”曾可爱说。

    “怎么是外人呢，你是我嫂子最好的朋友，你说话她一定会听的。”简吉月说。

    “我不会干涉她的婚姻。”曾可爱说，“没什么事的话你出去吧，我要工作了。”

    简吉月还想要再说什么，但是曾可爱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脑，显然是不准备再搭理，她又是难堪又是恼怒，只能转身离开。

    回到工位上，别人问她怎么样，她摇头，“她本来就看不上我哥，觉得我哥是乡下来的，现在能和她朋友离婚，她应该是求之不得。”

    “没想到特助是这样的人哈。”

    “工作了，少八卦。”经年的老员工，瞪一眼和简吉月一搭一和说八卦的人，简吉月只是个实习生，能不能留在公司都是未知数，和她一起讲特助的坏话，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欧阳余庆从外面进来，耳尖听到她们议论的特助两个字，停住听她们说了几句，说什么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特助应该劝她朋友别离婚的，孩子多可怜啊。她自己也是当妈的，心怎么这么狠。

    欧阳余庆直接走到人事部，对彭玉说，“你这招的什么人啊，上班时间不工作，就有嘴叭叭叭，一群八婆。”

    彭玉被突如其他的指责弄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他走后才去问刘彬彬，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刘彬彬用眼神指指市场部，“副总来的时候在那外面站了一会。”

    彭玉走过去看，现在是一片平静，看不出来什么。“刚刚你们讨论什么了？副总特意来问我从哪里请来你们这一群上班时间不工作只知道八卦的人。”

    没参与讨论的人了然的看一眼简吉月，其他参与讨论的人有些惴惴不安，交头接耳，“刚才副总在外面吗？”

    “这次我就不问具体是谁了，一次警告，再有下次，就要接受人事面谈了。”彭玉说，“我不是开玩笑的。”

    彭玉走后，市场部火热的八卦心凉了半截，简吉月心里没底，她还能留在这个公司吗？

    中午欧阳和曾可爱先去看了房子，房子自然是极好的，挑高的楼层，有一整面落地窗，阳光洒进来金灿灿一地，在冬日里是最诱人的。

    有两层，一楼是厨房餐厅客厅和书房，二楼就一间卧房和休闲区，所以空间都很大，“当时想着你回来我们两个人住在这，两人一狗，这么安排着就挺好，没想过会那么快有小孩，所以没安排儿童房。不过把一楼的书房改一下，当儿童房也挺好的。”欧阳余庆说，“书房的一面是整个玻璃推拉门，我想着你在里面工作，我在外面沙发上靠着玩游戏，抬头就能看见你。”

    曾可爱仔细看了一圈，处处可见设计者的用心，沙发和矮几，还有地毯的搭配，和当年高三租住的房子的样子很像，他也怀念两个人盘腿围着矮几写作业的场景吗？

    二楼的休闲区有一片玻璃柜，柜子里摆着各种的手办，曾可爱一个个的看过去，她回头看着欧阳余庆，眼神里满是不解，怎么这些手办和她曾经拥有的那么像。

    “你在国外嘛，有时候想你就会翻你的朋友圈，QQ空间，你别说，你高三以前发的都挺多的，很多有趣的事情。一点都不像我熟识你的时候，不发圈，除了学习好像什么都不感兴趣，想亲近都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就翻着那些东西，想着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突然就看到你和你的手办玻璃柜的合照，然后我就问尤丽莎，你喜欢这些东西吗？她说你很喜欢，那些都是你的宝贝，就是她也只能看看，不能上手，只是可惜，你住到西列岛去后只带了两个走，其他那些也不知道命运怎么样。”

    “我就照着图片一个个的去找，有的能找到，有的已经绝版，收藏家也不肯出，就只能找相近的。”

    “呃，你别哭啊。”欧阳余庆介绍着回头，看到曾可爱泪流满面，“我不是为了让你哭才做这些的。虽然置办了这么多，但这和当初你自己攒的，你爸爸出差给你带的，意义差远了，也许你现在都不喜欢了。”

    “你不要给我这么多，我还不起。”曾可爱抽噎着说。

    “我也没有给你很多啊。”欧阳余庆伸手去擦她的眼泪，“我第一次见你的眼泪。”

    “高三考试前被人按在厕所里打都没看见你掉眼泪，一身青青紫紫还说没事的你，我曾经一度认为你是没有泪腺呢，怎么这样就哭了？”

    “我不值得你这么用心。”曾可爱流着泪说。

    “值不值得得我说了算，别人说了不算。”欧阳余庆说，他轻轻靠过去，印吻在她的眼睛上，泪水有点咸，他心里除了心疼又有一点痒。

    他是变态，让心爱的女人为他流眼泪，却觉得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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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加更

    两人相拥，气氛正好。

    电话不合时宜的响起来，曾可爱推开欧阳余庆，转头找提包找手机接电话，尤丽莎打过来的，带着哭腔，“简吉安她妈来家里闹，找物业开锁的把门打开住在里面不肯走，我妈过去跟她分辨，说了几句，血压升高进医院了。”

    “别急，你现在在哪里？”曾可爱一手拎包，示意欧阳余庆往外走。

    “我现在在医院。”尤丽莎说，“我爸现在正往医院走。”

    “简吉安他妈妈还在你家？”曾可爱说，“报警了没有？”

    “报警了，但是警察说是家庭纠纷，让人调解。”尤丽莎说。

    “我现在去看看是什么情况。”曾可爱说。

    曾可爱想自己打车走，欧阳说他开车去送，“这中老年妇女战斗力惊人，你没听见她妈都给气进医院了，我跟你去，她要气你，我就揍她。”

    “你可千万别揍她，揍就麻烦大了。”曾可爱说，“被鼻涕精黏上甩都甩不掉。”

    “你真要去也行，在后面看着。”

    曾可爱到了尤丽莎家，门大打开着，里头警察，物业，还有几个闲着看热闹的在，简妈妈坐在地板上抱着桌子腿，“这就是我儿子家，我哪都不去。”

    “这还真不是你儿子家。”曾可爱一进去就说，她对警察说，“这户主已经和她儿子离了婚，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你们就是这样纵容她在犯罪吗？”

    “还有，谁给她开的锁？顺便也带去派出所吧，非法协助入侵民宅。”

    “值班人员是认识指导她是业主的家人，说没带钥匙进不去，才让师傅去开的锁，她是好心办坏事。”物业人员忙解释说，谁知道会出现这样的事啊。

    “你们物业没有一个行为准则吗？哦，认识是业主的家人就可以开锁，那是不是只要在物业那混个脸熟，哪家旁门亲戚都能去开锁，物业有没有业主的电话，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咨询一下，你是业主的物业，还是业主不相干的亲人的物业？”

    “这是物业的失责，今天造成的一切损失，我保留向物业追责的权利。”曾可爱说。

    “你们要挪不动这老太太，就找几个能挪动的来，要不然我就请人来动手。”曾可爱对着警察说。

    “这是我儿子的家，就算离婚也有我儿子的一半，凭什么离婚了孩子房子都没我儿子的份，家里有钱就欺负人啊，没有这样的道理。”

    “大家都来评评理，我儿子一表人才，一年赚几十万，都给他老婆用，吃喝穿用都是最好的，她还有什么不满足，说离婚就一脚踢开，我儿子落得一无所有，你们丧良心了，你们会遭报应的。”

    “你讲点脸好伐啦，这房子是人家女方爸妈全款给女儿买的，结个婚离婚就要分你一半，哪有这样的好事啊？这个房子多少钱，八百万，你儿子赚几年能才能赚半个房子出来，哦，女方结婚就是扶贫来的。”

    “你儿子赚多少钱，有多少花在这个家他自己知道，要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二话不说就同意离婚了，是他有愧在先。丽莎这几年就当是自己出钱养了个小白脸，现在醒悟了，不想养这个白眼狼了，他都不想自取其辱，我不知道你在这还不舍什么？”

    “你从前但凡珍惜一点这个儿媳妇，也落不到现在这样，一家子的白眼狼，现在贼喊捉贼倒是厉害。”曾可爱故意用海市话说的这些话，配上鄙夷的眼神和语气，活生生能把人气死。

    简妈妈气的拍地，“我知道，是不是尤丽莎那个小贱人在外面有野汉子了，所以一脚把我儿子踢开，个破鞋，不要脸的。”

    “我劝你不要乱说话，不要脸的到底是谁？”曾可爱厉声说，“你儿子不要脸的照片我这里多的是，你再在这闹，我就把照片洗出来，往他公司去传播，我让他那一栋楼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我倒要看他有没有那个脸皮在海市在待下去。”

    “海市人欺负外地人啦，要欺负死人了。”简妈妈拖长了音哭说，“我不走，这房子是我儿子的，你要敢赶我走，我就找绳子吊死在这家门口，我看她怎么住下去，我要她这房子住也住不得，卖也不卖不出，我看她怎么办。”

    “要上吊是吧。”曾可爱说，“尽管吊，吊死了拉倒，就是拼了这八百万不要，也不会便宜了你们。”

    曾可爱说的斩钉截铁。

    后来的警察女同志敏感的察觉到老太太的松动，连说带劝连拉带拽的把她从地上扶起来，离开了抱着的桌子腿。

    “我明天还来。”简妈妈说，“我以后天天来，我要闹的她不得安宁，你这个人太坏了，你没回来之前，他们之间好好的，你一回来就怂恿着他们结婚，让我孙女成了没爸的人，你太坏了，你会受报应的。”

    “如果老天真有报应，先报应在你儿子头上，狼心狗肺不识好的东西。”曾可爱回道。

    等到警察把她拉走，曾可爱对着物业说，“要再有人给她开门，我就真的要把你们告上法庭，不是开玩笑的。”

    “之前不知道是这么个纠葛，现在知道了，绝对不会再给她开门了。”物业说，“以后她一进我们小区，我们就派人盯着，绝对不会让她骚扰业主。”

    “是要紧盯着，她要真在这吊死了影响的不是一户，这一片的房子都不详了。”曾可爱恐吓她说，“业主她最近不会回来住，你们多照看着点。”

    曾可爱对着周围看热闹的人，没了之前的疾声戾气，反而说无奈的摇头叹气，“你说当初这爸爸妈妈都不同意，非要嫁给他，什么都不图就图他这个人，结果这才几年啊，出轨了，找了小三，每个月给小三钱花，买礼物，每个月就给家里五千家用，这家里七七八八还养个小孩，五千够花什么呀。给他买一身西装就是几万，生日送个手表就是几十万，这都是女方的钱，男人真好意思，就以为自己是成功人士了，要在外养女人了。”

    “这太要不得。”周围人听着也应和道。“这人真不地道。”

    “小孩这随随便便就要三四千，那还别说带的多好，什么早教班都还没算。”

    “这婆母你们也看到了，惯会耍横耍赖，蛮不讲理，再加上个眼睛看不的东西的妹妹，这结婚过的什么日子啊，只有自己知道，之前想着两个人还有感情，忍就忍了，你这在外面养女人真忍不了。”

    “还是捉奸在床，看到那一幕出来就吐了，吐了好几天，想到就恶心。”曾可爱说，“我还以为那男的有点良心，知道自己错了，爽快的就把婚离了，结果派他妈妈来恶心人。”

    “想的那么好呢，娶个媳妇赚个房子！要我说啊，结婚真的要门当户对，这爸妈看准了人不好的，女孩子真的要慎重考虑。”曾可爱说。

    “就是的。”这番话算是搔中了围观者的点，本来就是闲的没事的大妈在这看热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

    “看他妈妈这架势，指不定还会来小区说什么，丽莎，你们平常也见过，最温柔不过的女子，年少不懂事，嫁错了人，现在离婚了还要被泼一盆黑水，我真的想想我都难过，心疼。”

    “不能够，放心，我们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天天在家带小孩的人你要说她偷人，谁信啊？她哪来的时间精力去啊。这婆婆子真的要敢再来，你放心，我们一口一个唾沫把她赶出去。”

    等着换了锁，填写了报案的回执，警察说她要再来，那就是再报警的事，咱们带回去也只能批评教育，六十多岁的人，真不好严格执法。

    “我相信她不会再来的，至少闹不到等警察来。”曾可爱说，“当然，如果她要再敢来一次，你们要再不拘留那就说不过去了。”

    “我能做的我会做到，需要你们能做的事，希望不要掉链子才好。”

    要去医院看尤妈妈顺便送钥匙，曾可爱上车后，欧阳余庆拿水给她，“口渴了吗？”

    “真有点。”曾可爱接过水说，她看着欧阳余庆，“怎么，刚才把你吓到了？”

    “吓到倒不至于，就是有点惊讶，你还能说这么多话？”欧阳余庆笑说，“一种人是一种语气，真是艺术。”

    “我很能说的，你没看过我开会？”曾可爱嗔怪说。

    “你看到我这一面也挺好。”

    “女人啊，天生就是很会演戏的，你不要被我骗了。”曾可爱笑说。

    “只要你肯费心骗我，我甘愿受骗。”欧阳余庆说。“我觉得你刚才帅呆了，尤其是对那老太婆，她说要上吊，你就让她吊，那脸色立马就呆掉了，没想到你能这么说呢。”

    “她的命她自己不看重，还指望着别人看重不成，我想到尤丽莎在她手里受的苦，我就生气。”

    “婆婆和媳妇是那么难的关系吗？”欧阳余庆陷入思考，自己妈和可爱相处起来会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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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搬家

    因着简妈妈来闹的这么一出，从医院出来，欧阳余庆让曾可爱今天就搬家，“回去打包，叫搬家公司，下午接到亚历山大，晚上就直接住过去了。”

    “这太赶了吧。”曾可爱说。

    “不赶。”

    “不然尤丽莎不住在那，你住在那，那家人找不到人，来找你的麻烦，不是很晦气？”欧阳说。

    曾可爱有些意动。

    “就这么办。”欧阳余庆给她拍板，“我打电话给搬家公司。”

    住进来还没有半年，但是东西多了不少，分门别类的打包，累出一身臭汗，到亚历山大回来之前，才将将全部打包好，欧阳余庆跟着搬家公司的车走，曾可爱接到亚历山大后开欧阳余庆的车走。

    曾可爱和幼儿园跟车老师反应了一下明天以后就换地方接送，老师说让她跟学务老师提交更改申请就行。

    “申请也提了，也要跟你打个招呼。”曾可爱笑说。

    亚历山大不解的抬头，“妈咪，明天我们不在这里上车吗？”

    “对啊。”曾可爱说，“我们今天搬家了，今天晚上就去新家睡了。”

    “新家在哪里啊？”亚历山大说，“那里有小朋友吗？”

    “应该有吧，不过楼下有很大的儿童乐园，你下楼就能玩了。”曾可爱说。

    “好棒。”亚历山大说。

    坐到车里，亚历山大疑惑的四处看看，“妈咪，这个好像是叔叔的车耶。”

    “就是他的车啊。”曾可爱说，“我们今天搬家，也是住的叔叔的房子。”

    “妈咪，你要和叔叔结婚了吗？”亚历山大兴奋的说。

    “没有要结婚。”曾可爱说。

    “哦。”亚历山大坐回安全座椅，手玩着书包带子，“那搬家就看不到妹妹了。”

    “妹妹也搬家了，搬的挺远，以后我们周末就可以去看她。”

    曾可爱坚持搬家的第一顿要在家里吃，自己买了菜回去，再点了一两个菜，三个人吃完，曾可爱让欧阳带亚历山大下去玩，熟悉环境，她留在家里整理。

    “实在整理不过，今晚上就去酒店对付一晚上算了。”欧阳说。

    “你要这么着急，现在搬过来就不管了？”曾可爱无奈笑说，“没事，也没多少东西。”她没说，老话说搬家的第一顿饭，第一夜睡都很重要的，不然以后都住的不顺。

    她不知道会在这里住多久，但是本能的想把日子住顺一点。也不是迷信，就是一种心理安慰。

    暂时还没有儿童床，曾可爱把两个沙发拼在一起当临时小床，把睡觉的东西安排好，亚历山大的玩具都可以先封存，等弄好儿童房，划分出活动区，再拿出来。

    她的东西，化妆品放好，衣服挂好，换了床单，简单的清扫后，曾可爱扶着腰，觉得都直不起来，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打电话让玩疯了的两个人回家。

    给亚历山大洗澡，塞进被窝，“妈咪就睡在楼上，有什么事就直接喊妈咪好吗？”

    亚历山大点头。

    欧阳余庆看沙发被征用，曾可爱也没说让他走，麻溜溜的去洗了澡就去楼上躺平了，曾可爱检查了各处，楼下留一盏夜灯就上楼了。

    泡个澡才上床睡觉。

    欧阳开始还老老实实躺着啊，片刻后，就伸过来动手动脚。

    “别闹。”曾可爱闭着眼抓住他想也熬往下的手，“没套。”

    这么一个积极的讯号，欧阳会错过就奇怪了，他摸着压过来，“我不弄进去。”

    运动一番后欧阳心满意足的睡去，之前有倦意的曾可爱反而清醒了，她静静就着月光看着欧阳的脸。

    她很快就察觉出欧阳对她的喜欢和特别，比欧阳自己本人还早察觉，但那时她以为他只是没见过她这样的女孩子，所以好奇，所以心动。又因为她处在弱势的位置，让人怜惜，那都只是青春荷尔蒙的作用，并不是真正的爱情。

    曾可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等他成熟，他会发现世界上有趣的好女孩很多，他就不会执着与她了。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同世界的人。

    “你真的很喜欢我吧？”曾可爱轻声的问，那个玻璃柜是她没有想过的，所以措不及防击中她最柔软的心，层层防线后的心。

    那是她高三之前最大的爱好，那一个玻璃柜，是她的童年，青春期，是她爸爸给她的爱，是家庭幸福的象征。一切戛然而止在那个夏天，她逼着自己往前走，不往后看，所有美好的回忆都封藏，连同她的爱好。

    她告诉所有人她是一个没有爱好的人，不知道原来有人意外得知后会小心翼翼的帮她保留着这份爱。他不爱看动漫，不收集手办，那一张和玻璃柜的合照，对他来说完全陌生的世界，想到他一个个放大，一个个的去找，去和收藏家商量，买不来就去找相近的。花去多少钱在这件事上反而是最次要的，珍贵的是他这份心意。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啊。”曾可爱笑着说，眼泪却从眼角滑落，真好，她对婚姻没有信心，不相信爱情长久，也许欧阳有一天能给她信心，让她相信。

    早上五点的时候，曾可爱被身上连绵的感觉弄醒来，睁开眼看到欧阳在她身上，“你，怎么？”

    “哎，你继续睡你的。”欧阳余庆说，“我很快就弄完。”

    曾可爱都被他弄笑了，“你真是，怕我跑了吗？”

    “谁知道呢。”欧阳余庆笑说，“什么时候你又改想法了，先把到手的肉吃到嘴里才好。”

    曾可爱偏头偷笑，欧阳余庆去亲她，“不准笑。”

    曾可爱主动伸手去搂他的脖子，两个人情到浓时，渐入佳境，楼下传来亚历山大的哭声，“呜呜呜，妈咪，呜呜呜。”

    “亚历山大在哭。”曾可爱说完忙把身上的人推开，扯过睡袍裹着就下楼了，“妈妈在这里。”

    “妈咪。”亚历山大揉着眼睛，“我找不到你。”

    “不怕，妈咪在这里。”曾可爱哄着他，因为有妈咪在，亚历山大安心一点，又点着头睡觉，但扯着曾可爱的衣袖不肯放，曾可爱挪动一下位置，他就要扁扁嘴哼唧。

    “妈妈哪都不去，妈妈在这陪你。”曾可爱安抚他说。

    欧阳余庆裹着一身水汽下来，默默的走到厨房灌冰水，曾可爱觉得他的怨妇脸好笑，又觉得是有点对不住他，她半躺在沙发上，招手让他过来，耳语两句。

    欧阳余庆手伸到她浴袍里面，被打开。他叹气，“是不是有了小孩都这样啊。”转身上楼去给曾可爱拿内裤。

    再下来后也没上去了，也挤着在沙发上睡了，三个人都挤出一身热汗来。

    到七点亚历山大醒了，曾可爱让他和欧阳玩一会后起床，她才上楼去整理自己，“今天不在家吃早餐了，赶紧换了校服，出去吃了等校车。”曾可爱在二楼边化妆边喊道，“刷牙每边都要刷三十秒，别偷懒。”

    欧阳余庆耸肩，“走。掐表刷牙去。”

    送走亚历山大，曾可爱说去上班，“上什么班啊？回家把早上没做完的事做完呗。”欧阳余庆嘟嘴说。

    “你少来。”

    “你不是冲了冷水澡了吗？”曾可爱说，“上班，中午两个小时假去家居城把儿童房要布置的东西买好，让他们下班时间送过来，晚上亚历山大就不用睡沙发了。”

    “也对，睡床的话会有安全感吧，不会睡到一半醒来哭，坏人好事。”欧阳余庆嘟嚷着说。

    两个人一起去公司，半道上曾可爱指使欧阳余庆去买咖啡，就是不想和他一起走进公司，以免别人误会。

    欧阳余庆本来不开心的，被曾可爱一句办公室恋情本来就是要保密给取悦，屁颠屁颠的就去买咖啡了。

    电梯里碰见公司的人，笑问今天这么早，曾可爱说，昨天搬家了，离公司近了。

    “昨天请假就是去搬家的吗？”有人好奇的问。

    “对。”曾可爱点头。

    本来在办公室坐下都准备办公的时候，听到走廊外噪杂的声音，依稀有欧阳的声音，曾可爱就出去看。

    简吉月在欧阳余庆面前哭呢，说她妈是乡下人，也没读过书，知道哥哥离婚了，急的不得了，所以才会用笨办法去求情。请副总看在和他嫂子同学一场的份上，千万不要辞退她？

    “不是，你是谁啊？”欧阳余庆被人中途拦道，辨认了好几眼，还是觉得眼生叫不出名。

    “我是简吉月，是尤丽莎的小姑子。”

    “哦~”欧阳余庆拖长了音。

    “你说特助威胁你母亲，如果她再去找尤丽莎，就把你开除？”欧阳余庆问。

    简吉月点头。

    “她是我们公司正式员工吗？”欧阳余庆问人事部。

    “不是，就是这一批的实习工。”宁桃说。

    “不是，实习工还需要走开除这个程序吗？”欧阳余庆又问。

    “不需要。”宁桃说。

    “那行，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欧阳余庆说。

    简吉月哭的戛然而止，“副总？”

    “你知道我和尤丽莎是同学，还找我求情，你脑子没病吧？就你哥对她做的那些混账事，特助不开口，我都容不下你。”欧阳余庆说，“原本我还不知道你这茬，我告诉你，特助真要找你麻烦，都不会让你在这实习。”

    “小人之心。”

    欧阳余庆说完扬长而去，先到曾可爱办公室给她送咖啡，“怎么样？我刚才说的好吗？”

    “其实她也不算是小人之心。”曾可爱笑说，“我当时看她在实习生里，没让人事拒绝她的想法就是，我要在她的实习报告上使坏呢。”

    “因为一个包包就在她妈面前挑拨离间的，我可真是不喜欢。”

    “不特意去找她使坏，但要撞到我手上，不教训一下，真觉得有点吃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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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日常

    中午吃饭的时候去逛家具商场，看中的东西工作人员说送新货，“不要新货，就你们做样板的，没有缺陷和瑕疵的，就要这个。”曾可爱说，“因为搬回去就要用，没时间通风散气。”

    工作人员应好的，买了大件还有软装小件，欧阳余庆特意选了一个和亚历山大差不多高的玩偶，“有了这个他可以抱着睡，安全感足足的，不用半夜醒来叫人。”

    两人在商场里随便解决了中饭。

    姜娜娜打电话过来说她可以和欧阳一起去电视台面谈，曾可爱挂了电话看一眼欧阳余庆，“娜娜打电话给我了。”

    “嗯。”欧阳余庆抬眼看她。

    “她现在不是在谋划一个美食类节目吗，有些方面想咨询我，但你知道，我虽然在餐饮业工作，对美食没什么讲究的。”曾可爱说，“你跟我一起去吧，你对美食比较在行。”

    “算不上在行吧，就是吃的多而已。”欧阳余庆说。

    “什么都吃过，什么都见识过，就是在行啊。”曾可爱说。

    “那好吧。”欧阳余庆说，“你非要我要陪着就陪着呗。”

    “明天上午十一点，正好快到饭点，在办公室聊一会就直接去吃饭。”曾可爱拿手机搜索，“电视台附近有哪家比较好吃。”

    “电视台附近上档次的店铺都是华而不实，有好味道的地方也太埋汰了，不好坐着谈事，我知道有个地方，从电视台开车过去二十分钟的样子，私房菜，口味很不错。”欧阳余庆说。

    “需要订位吗？”曾可爱说。

    “不过年过节的应该不用，不过他家的特色菜肚包鸡要提前订，不然去了怕没有。”

    “那你订一个，我们明天中午就去那吃。”曾可爱说。

    中途欧阳余庆去买了什么东西，还用厚实的袋子装着，不让曾可爱看，曾可爱手划着备忘录检查还有没有什么漏买的。

    “算了，实在要遗漏了在网上买好了。”曾可爱抬手看表，“时间才超出一点点，我们回去吧。”

    下午办公，欧阳余庆接到幼儿园跟车老师的电话，因为改了地点，会比之前的地点会早二十分钟到，请家长注意时间接孩子。

    欧阳余庆就到曾可爱的办公室把这事一说，曾可爱看着手边的文件，这提前走不了啊。

    “那我去接吧。”欧阳余庆说。

    “只能麻烦你了。”曾可爱说，“不过，这老师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打电话给你啊？”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为前两天都是我接的吧。”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看他，估计是老师看到孩子有这么一个年轻英俊的叔叔动凡心了，这么想着，嘴角便有些似笑非笑，长的就是一张招蜂引蝶的脸。欧阳余庆看她，“干嘛突然笑的这么奇怪。”

    “没事，你去接吧。”曾可爱说，“我忙完了就回来，争取不加班。”

    欧阳余庆都走出去了，又转回头扒着门问，“那我们等你一起回来再去超市？”

    “嗯。”曾可爱点头。

    抓紧时间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正好踩着下班的点，曾可爱关电脑都透出一股喜庆劲儿，在

    等电梯的时候同事们就说，特助今天心情很好啊。

    曾可爱点头，“解决一件大难事，自然是心情好。”

    “你朋友真的离婚了。”有人试探的问。

    “你们都知道了？”曾可爱惊讶，“都捉奸在床了，不离婚留着过年啊。”

    “真捉奸啊？”

    “不堪入目。”曾可爱摇头说。

    “可是是净身出户啊？”有人又说了。“不是离婚财产平分的吗？”

    曾可爱看了她一眼。“那是她家里给她买的房子，全款的，结个婚离婚，还要分那个出轨男一半，亏心不亏心啊？”

    “你朋友这么做没错。”年长的同事就理智的多，“别说什么为不为了孩子，离婚前也没见他多照顾孩子，离婚了就拿孩子当说头了，早干嘛去了。再说女孩子家里条件好太多，离婚了可以再找，别拖着把人都要拖出毛病来。”

    “爱是恒久婚姻是忍耐，但人人都有底线，既然已经触底，就无需再忍了。”曾可爱笑说，

    “泥人都有三分土性不是？你们这些小姑娘，现在还不懂，以后结婚就都明白了。”

    “简吉月还没走呢。”有人说，“她脸皮也真厚，到处说特助坏话，昨天副总都那么说了，她今天有没事人一样的来公司上班了。”

    “她来上班是对的，毕竟她的实习期还没过。”曾可爱说，“公司除了阳总，谁都没有口头辞退人的权利，是不是啊玉姐。”

    彭玉点头，“实习期一个月，还有几天。”

    “工资不要少她的。”曾可爱笑说，“就是我要仗势欺人，也不能欺负她这点工资啊。”

    “说笑话呢。”彭玉说。

    回到家，门正大打开着，亚历山大坐在吧台上喝可乐，欧阳余庆脱了外套，挽着袖子，正在和送货工人一起在房间里鼓捣家具。

    “你又喝可乐？”曾可爱过去说点亚历山大的鼻子。

    “可乐好喝嘛。”亚历山大伸杯子给她，“妈咪喝。”

    “妈咪不喝。”曾可爱说，她进书房去看看，里面已经大变样子，里面的家具都被移出，全部铺满植绒地毯，童床，矮柜，衣橱。

    “这都要弄完了？”曾可爱问，“你这之前的家具哪去了？”

    “这工人师傅说他家用的着，我就让他搬回去自己用，不然扔到楼下，小区物业说还要另外收大件垃圾处理费。”欧阳余庆说，“是差不多了，等会在客厅把他的那个组合滑梯弄好，就完事了。”

    “那个难不难，不然放到明天再装吧。”曾可爱说。

    “不难，马上就去弄了。”欧阳余庆说。“你是不是饿了，要不你带亚历山大先去吃。”

    “我不饿。”曾可爱说，“行，等你们弄完吧。”

    曾可爱和亚历山大聊天，这有好几天没和他好好说过话了，亚历山大兴致勃勃的和可爱分享他的生活。

    “妈咪，乔娜老师问我叔叔有女朋友没有？”亚历山大突然嘟嘴说，“然后今天下车的时候，叔叔突然叫我儿子。”

    “哦。”曾可爱说，“叔叔开玩笑的。”

    “乔娜老师好像有点不开心。”亚历山大说，“她是不是喜欢叔叔啊？”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曾可爱笑问。

    “喜欢就是我喜欢妈咪啊。”亚历山大说。“乔治喜欢我，每天都拿巧克力来给我吃。”

    “喜欢才不是这么简单的呢。”曾可爱说，“张嘴，每天都在幼儿园吃巧克力，我看你的牙齿都还好好的吗？”

    亚历山大紧张的张着嘴，“都好好的。”

    “嗯。”曾可爱严肃的皱眉，“虽然现在还好好的，但是它们告诉我，很快就要不好了。”

    “不吃乔治的巧克力，他会伤心的。”亚历山大嘟嘴说。

    “那回家就不能吃糖了。”曾可爱说。“可乐是绝对不能喝了。”

    等欧阳忙完，曾可爱说出去吃吧，三个人去楼下找了一家越南菜吃，欧阳余庆这才看到亚历山大的嘟嘴。“亚历山大怎么不高兴啊？今天晚上有新床睡，还有新玩具，怎么还嘟着嘴啊？”

    “才知道他在幼儿园每天还吃了同学额外给他带的巧克力，每天吃糖太多了不行，以后回家就不能吃糖了，可乐也是坚决不不能喝的。”曾可爱看他。“对，就是你，以后不准给他买可乐。”

    “哪有小孩不喝可乐的？”欧阳余庆说，然后在曾可爱的瞪视下弱弱改口，“那不喝就不买嘛，多大事啊？”

    “吃糖吃多了，对人不好，大人小孩都不好。”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偷偷对亚历山大挤眼睛，咱们以后偷偷的买，不给妈妈知道。

    吃饭，散步，洗澡，哄孩子睡觉，一路下来兵荒马乱，曾可爱用毛巾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就看到欧阳余庆蹲坐在床头柜前，念念有词不知道嘀咕些什么东西。

    “这就是你白天自己去买的？”曾可爱走过来说，一看到一抽屉整整齐齐的BY套，就闭上嘴。

    欧阳欲盖拟彰的说，“买的多有优惠。”

    曾可爱看着他司马昭之心，咬唇后还是决定先说，“欧阳，我跟你说个事。”

    “坏事能不说吗？我不想听。”欧阳余庆拧眉有些委屈的说。

    “我觉得就是，你偶尔来过夜可以，但是我们现在还是不要住在一起比较好。”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偏头沉默。

    曾可爱就蹲在他面前，“好不好嘛。”

    欧阳余庆惊讶的看她，“你犯规，你从来没用这种撒娇的口气跟我说过话。”

    曾可爱变脸，“反正不准住，不然我就连夜带着亚历山大出去住酒店，我另外找房子。”起身就准备去浴室吹头发。

    欧阳余庆一骨碌就站起，跟着她走，到梳洗池后推她进浴室，“当然是想住下来，但是呢，我也想了可行性，也做好了准备。承蒙娘娘不弃，能偶尔留小的留宿一晚，就很高兴了。”

    “你要干嘛？”曾可爱被推进浴室，“浴室不行，等会亚历山大叫人听不到。”

    “能听到的。”欧阳掐着她的腰耳语说，“你先救我的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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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工作

    到电视台，市场部的人和节目导演都在，曾可爱和市场简单几句就进入正题，欧阳和导演都成了陪衬。

    导演不着痕迹的上下打量欧阳余庆，外在条件很好，身高够，挺拔，五官俊逸，闲闲坐在那挂着礼貌的笑意就自成气派，这份气质，怕是比某些小生都要好。

    不胖，上镜也好看。对比最近接洽的其他名厨大美食家来说，帅的不像个评委。

    “阳总，平日里自己弄些吃喝吗？”导演问。

    “我？”欧阳余庆惊讶他怎么找他搭话，但看一眼和市场正笑里藏刀你来我往的曾可爱，他正了正身子，准备应付导演。

    “我不下厨。”

    “这样啊，我知道大阳总到现在也还保留着下厨的习惯，以为阳总家学渊源，也是手艺了得呢。”导演说。

    “对，我爸对这个还挺遗憾的。”欧阳余庆笑说，“从前我都说让他直接指望孙子算了，不过最近想法有些松动，觉得学着下厨也不错。”

    “突然有这种想法吗？”导演问。

    “是吧，看见有人工作忙碌后还要洗手做饭，就想着如果我会的话，她就不用那么辛苦了。”欧阳余庆说。

    “阳总真贴心。”导演说。

    “我母亲到现在也是把下厨当做一种爱好，她很享受厨房，大概把下厨房当做一种爱的表达，就不会觉得油烟辛苦了。”欧阳笑说。

    导演点头，“对，就是这样。”

    “当然了在家吃饭的人，不要把厨房的爱当作理所当然。”欧阳余庆笑说，“我爸从小就教育我，你妈从厨房里端出来的东西，不能挑食，不能浪费，那都是她的心意。”

    “阳总家风真好。”导演说。

    曾可爱对市场说，“咱们的基调是好梦园不冠名节目，其余都在这个前提上可以商量。”

    “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执意不冠名？”市场笑说，“阳总的身份没有保密，节目一开始大家都知道他是好梦园的副总，这种情况下冠名难道不会更好吗？”

    曾可爱笑说，“你知道，好梦园是非常老派的餐饮品牌，公司和顾客信奉的都是好东西自有好口碑，不用打广告，如果好梦园突然在电视上打广告，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好梦园的生意不行了，那可不行。甚至会影响心理，去莲太太吃饭会说，你们的菜越来越假了，是不是钱都拿去打广告了，这样的想法也不是我们乐见的。”

    “现在都是广告时代，还有这样的思想？”市场说，“那阳总作为评委出现就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当然不，他作为评委出现在电视上，正好彰显我们公司专业的一部分。”曾可爱说。

    市场点点本子说，“这个节目的预算不算高，所以我才想说，如果你们有这个心思推广自己的话，不如就独家冠名，另外找个大投资商，人家也有要求，少不了指手画脚，最终出来的节目也许就没有你想要的那个效果。”

    “预算是多少？”曾可爱问。

    “三百万。”市场说，“这也是市场对这个节目的保守估计，满台上下找不到比这更低的冠名费了，而且如果最终节目效果不好，你觉得没有达到你们推广的要求，我们可以给你在其他热门节目推广的优惠。”

    曾可爱点点头，她抬手看时间，“都到饭点了，我们阳总请吃饭，边吃边聊。”

    四个人加上姜娜娜，开两个车去吃饭，欧阳说了吃饭的地点，那边没听过，就欧阳开车在前面领路。

    曾可爱打电话给欧阳远，说了电视台的打算，“三百万确实不算高。”

    欧阳远那边沉默。

    “阳总，我的想法是这样的，你看有没有可以操作的可能性。”曾可爱说，“不以好梦园的名义冠名，以农场的名义冠名。”

    “阳总当初创建农场是为了一手货源，原材料的新鲜和可控，但是现在农场的产出是远远高于门店的需求，与其减产，不如作为农副品推出去，在人流大的小区，开菜店，也是给百姓便利嘛。”

    “农场到需要减产的地步了吗？”欧阳远疑惑的说，他用笔记下，准备等下叫农场负责人来问一下。

    “如果不减产，多出的菜就烂在地里，或者是低价卖给菜商。”曾可爱说，“既然有菜农在农场拿菜去卖，咱们为什么不自己开菜店呢，尤其门店上也会卖一些干货，腊制品，已经有不少顾客反映说，每次为了买那些东西还要特意来吃一顿饭，不然觉得干进来买东西挺不好意思的。”

    “这个等你回来我们详细谈一下。”欧阳远说，“你既然这么说，就是心里有数了，带上你的方案来跟我谈。”

    “好。”曾可爱挂了电话。

    “你给自己找那么多事干什么？”欧阳余庆转方向盘说，“就做眼前的这些事呗。”

    “阳总请我，可不是为了我让只做眼前的事。”曾可爱笑说，“得对的起他啊。”

    位置比较偏，外面的好车却不在少数，姜娜娜下车笑说，“这么偏门的地方都被你找到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遇见任何一个海市美食家，你问他知不知道这家，知道这家就可以往下谈，不知道这家，说什么精通美食，都是假的。”欧阳余庆说。

    “进去试试吧，咱们今天都当一回美食家。”曾可爱笑说。

    到了包间，欧阳余庆点了两个招牌，其余的让她们点，“这家大部分菜都是水准之上，极少数做的一般的菜，看谁运气好，成功踩雷，踩雷的负责买单。”

    “我点六月黄，这个菜应该怎么都不会难吃。”姜娜娜说。

    “你这么说，我都不敢点了。”市场笑说，“你们点吧。”

    “我点这个白汁鲈鱼。”导演说，“依照我的经验，不是好吃，就是一般。”

    所有人都看着曾可爱，“我喜欢吃虾，就点秘制虾尾。”

    这下所有人都看着欧阳余庆说，欧阳摊手，“看来你们运气都不错，没有踩雷，这顿只有我来请客了。”

    菜品上来果然不错，尤其是肚包鸡，姜娜娜本来不吃的，这种一看就是养生药膳，但吃一块后眼睛都亮了，“这个好吃耶，一点药味都没有。”

    “看家菜。”欧阳余庆说，“这家老板的祖上，给大户人家做厨娘的，传下来的菜谱，现在都没改过分毫，确实是有两把刷子。”

    说到吃上来，欧阳余庆眉飞色舞，头头是道，姜娜娜也会抛梗，一句接一句的，欢声笑语。

    其余菜吃的干净，到最后肚包鸡还有半盆，曾可爱让人打包，“光盘行动，人人有责。”

    饭后大家分道扬镳，回电视台的回电视台，回公司的回公司。

    半道上曾可爱接到姜娜娜发过来的私信，说是导演对欧阳很满意，干净谈妥，就可以签约了。

    曾可爱笑。

    “好消息？”欧阳余庆问。

    “嗯。”曾可爱说，“多亏你的卖力表现。”

    “真的。”欧阳余庆说，“那我要奖励。”

    曾可爱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给你奖励。”

    “刚才点菜真的没人踩雷吗？”曾可爱突然问。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欧阳余庆说。

    “你说呢？”

    “真话就是，谁会在这个季节点虾尾吃啊。”欧阳余庆说，“想吃虾了带你去澳龙。”

    “嗨呀，好气。”曾可爱故意说，“我都说我对吃没讲究了。”

    “没事，我会吃就行。”欧阳余庆说，“跟着我。”

    回到公司，先把之前写的关于农场规划的报告找出来，修改增添几处，然后打出来，刘彬彬过来通知，“特助，阳总叫你去他的办公室。”

    “好，就去。”曾可爱说。

    到阳总办公纸，佘成兴也在，三人就农场的事讨论了一下，余成兴是十分赞成扩大农场规模的，“咱们那么大一个农场，随便种种，就有很多东西，为了咱们门店消耗不了，还荒废了一些，你说咱有个地方可以消耗这些多出来的菜，地也不用荒，人也不用闲，双赢嘛。”

    “我就怕这销量一提上来，质量跟不上，砸了自己的招牌。”欧阳远说，“口碑维护起来不是一朝一夕，但简简单单一件事就能坏了口碑，咱们不能做这样自毁长城的事。”

    “现在也不是说广开店，先试点经营嘛。”曾可爱说，“我们的初衷是多一个消耗菜品的途径，不是说为了卖菜去扩大规模，农场存在的第一意义永远是满足门店的需要。”

    “但农场的产出对现在的土地规模来说，其实是不达标的，这是对资源的一种浪费。”

    “如果它在满足门店需要外，还能发挥更大的作用，咱们也不能视而不见不是。”曾可爱说。

    “要严抓品质和出场品控，好品相的菜，不能高于市场价，低品相的菜，一定要低于市场价。”欧阳远思考一下说，“咱们不指望这个赚多大钱，一个为了不浪费，一个为了惠民。”

    “这是主旨，余下的细节你们自己去商量，看着办。”

    “这个事成兴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人你从公司借调也好，另外请人也好，既然准备做，就做好。”欧阳远说。

    “那还另外请什么人啊，就请可爱呗。”余成兴挺高兴的，本来被调到管农场，他以为是养老，心里不得劲的很，现在这么一弄，又是一个新项目，斗志满满了。“刚好这个设想也是她提议的。”

    “她不行，我还有事交给她。”欧阳远说，“没事你先出去吧，我跟她谈点事。”

    曾可爱把报告递给余成兴，余成兴说，“那我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也来问你啊。”

    “随时可以。”曾可爱点头说。“都是公司的事嘛。”

    余成兴走后，欧阳远给曾可爱倒茶，“可爱啊，你来公司这么些月，工作成果有目共睹，我想啊，明年给你涨工资，不说月薪了，就给你四十万年薪，奖金另算。”

    “阳总你这工资也涨的太厉害了。”曾可爱笑说，“我现在为了不辜负你的高工资，已经是拼命在干了，如果你再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那我真要把命搭在公司了。”这是婉言拒绝了。

    “还有谁嫌工资多的？”欧阳远笑说，“你去别的公司，工资不一定比这个少，我也不能占你便宜不是。”

    “阳总你要这么说的话，我还欠着你几十万呢。”曾可爱说，“你要这么加工资也行，那我把之前你帮助我读书的那些钱都还给你。”

    “怎么又说到那个事上面去了？”欧阳远摇头，“那事已经翻篇了，你到我公司来上班，就是抵了那个钱。现在你上班，我开工资，天经地义。”

    “那你按照公司正常加工资的流程呗，你一次给我加这么多，真要坐实了我是关系户的名头了。”曾可爱笑说。

    “不白给你加，我这有个大事要交给你负责。”欧阳远说，“之前我在南郊有块地，不大，就是建楼也就四五栋的面积，一直没想好做什么，空着呢，这不，现在上面下文件了，南郊那要被划分为湿地保护区，不让建楼了，保护区内的房子也要推到，但我这块地呢，刚好在那边上，刚刚好挨着征收的范围。”

    “我马上就想到那块地要做什么了。”欧阳远拍腿说，“早几年流行农家乐，这几年流行度假村，口袋里有钱了就想要享受生活，我这块地，景有了，美食，这个不用说，度假村完全可以开起来了嘛。”

    曾可爱点头。

    “但是我没有搞度假村的经验，我知道要怎么搞，但是不知道怎么处理细节，那这个事就让你揽个总，负责一下。”欧阳远说，“只管理几家店铺的小事，就不用你这个牛刀了。”

    “度假村的消费人群，阳总决定是什么档次的？”曾可爱问。

    “景是现成的，美食肯定是咱们的拳头，消费人群嘛，我一直走的都是实惠路线。”欧阳远说，“餐饮业是暴利，少赚一点，那也是多赚了。”

    “但是呢我也知道，度假村这个东西，他本身就不是实惠的人群消费的，不是主流客户啊，所以啊，弄好一点，就是收费高也要让人家觉得物超所值。”

    曾可爱点头，“那么前期最大的支出就是，请设计师来设计度假村，我会在全世界范围内征集设计稿。”

    “那个要多少钱？”欧阳远问。

    “国内是几十万，多的几百万也有，要是知名设计师的话，上千万也有可能。”曾可爱说。“而且，这些只是设计费用，给设计师的。建造什么的还没上算，如果是采用高新技术和材料，建造费也很高。”

    “这么多啊。”欧阳远陷入沉思。

    “度假村本身也是景，也是特色，要吸引人来消费，这个钱不能省的。”曾可爱说，“当然，不会拘泥在知名设计师上面，主要看设计初稿和理念，是否符合我们的需要，如果运气好，碰上一个好设计，但设计师本身不出名，那就能省很多钱。”

    “行。”欧阳远说，“既然要做，就别舍不得钱。”

    “那等我出预算了再来跟你报告。”曾可爱说，“不过阳总你这个是想悄悄的建还是大张旗鼓的建？”

    “悄悄的。”欧阳远说，“咱们要的就是个一鸣惊人的气势。”

    “我明白了。”曾可爱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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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加更

    忙碌工作中，时间流逝的飞快，很快到了圣诞节，前一天欧阳余庆对曾可爱再三要求说，“明天你千万别加班了，到点就下班，我约了一家很难约的饭店，一起去吃饭。”

    “明天什么日子？”曾可爱看日期。“啊，圣诞节啊。”

    “你那什么表情？”欧阳余庆警惕的说，“圣诞节耶。”

    “其实圣诞节就是亲朋好友一起在家庆祝的节日。”曾可爱说。

    “所以呢？”

    “很久没有和丽莎见面了，明天请她到家里来吃饭吧。”曾可爱说。

    “圣诞节她也可以和她的家人一起过啊。”欧阳余庆说。

    “她家不过圣诞节啊。”曾可爱说。电话适时的想起，曾可爱看来电人，“你看，说曹操曹操就到。”

    “丽莎。”曾可爱接电话。

    “可爱，明天是圣诞节，一起出来吃个饭吧。”尤丽莎说。

    “圣诞节街上到处都是人，我们还带着小孩，就别出去凑那个热闹了，你明天到我家来吧，我晚上做饭给你们吃。”曾可爱说，一边用眼神问欧阳余庆。

    欧阳摊手，你都做好决定了，我能怎么办？

    曾可爱晚上还是好好的哄了他一下，你喜欢吃什么，明天我做给你吃啊这一类的，欧阳挺没劲的，“我明天回去陪我妈过圣诞节吧。”

    “那也好啊。”曾可爱说，“我当初说让你偶尔来住，结果工作太忙，常让你去接亚历山大，结果都变成偶尔不住了。”

    “你回去陪陪你妈妈。”

    “这么一个节目，你竟然都不想跟我过，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欧阳余庆幽怨的说。

    “你少来。”曾可爱拍他，“是你自己要回去的，我又没赶你。”

    “那你也没留我啊。”

    “我留你干什么？”曾可爱笑。

    欧阳余庆撑着手看她，“留我用处可大了。”

    第二天早上收拾准备上班的时候，曾可人打电话来问今天有什么安排，小碧桥有烟花看，要不要一起去。

    “小碧桥？”曾可爱听着有点耳熟，就问欧阳余庆，“小碧桥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啊。”

    “有人要去看小碧桥烟花吗？”欧阳余庆说，“诺，就在沙发那坐着就可以看了，今年圣诞放吗？从前只有国庆元旦新年放啊。”

    “今年是第一次圣诞节放。”曾可人说，“国庆，元旦，新年的人更多，下班后早点去的话，还是能占到一个好位置的，可惜知道的晚了，那附近餐厅的临窗位都被订了。”

    “嗯，我发位置给你，下班后你直接到我这来，我后找的这个地方好像可以看烟花。”曾可爱说。

    “真的吗？”曾可人兴奋说。

    “嗯。和米瑟一起来吧。”曾可爱说，“尤丽莎会来，然后还有几个朋友，都是很好相处的人。”

    “哦。”曾可人说，“那我中午确定后给你信息。”

    “喜欢吃什么？我晚上弄个圣诞大餐。”曾可爱说。

    “那你会太累吧。”曾可人说。

    “不会。”曾可爱说。挂了电话，她看着亚历山大，“今天家里会有很多客人，你开不开心。”

    亚历山大点头，“今天要跟珀蒂太太视频通话。”

    “好。”曾可爱说。“我和老师和珀蒂太太都说好了，她们在吃完早餐后会打视讯电话到老师那，你们就可以对话了。”

    “好。”亚历山大说。

    欧阳余庆本来真的准备回家去陪妈的，毕竟多一个尤丽莎就算了，都是同学，转眼又多两个女人，就他一个男的在那多不自在啊。结果她妈一个电话，让她去学校接他表妹，“恩灿说想可爱了，你带她去找可爱吃个饭，之前表现的挺好的，但是最近一次考试没考好，你姑妈说心情有点糟糕，正不知道怎么劝呢，她说想见可爱，你就去接她去见一面。”

    “还真把人当免费心理辅导师了？”欧阳余庆挑眉说，“爱咋咋地吧，惯的她。”

    “你姑妈买了东西给可爱，人家没收，你说怎么办。”佘灿莲说。“不是说她带了个孩子，要不我买点孩子用的东西，你送过去，当是谢意了。”

    “人家帮你们把迷途的羔羊拉回正轨，在你们眼里就值当一点东西啊。”欧阳余庆说，“哎，得了，我去接吧，反正她肯定会见。”

    “今天过节，多个人吃饭热闹。”

    欧阳余庆跟曾可爱一说，果然她点头应好，“那你去接她吧。”她中午去了一趟超市，把东西都买好然后回家，超市里贴心的腌好的火鸡，拿回家只要刷上黄油和铺上配菜就可以进烤箱了。

    黄油烧开加入百香草，炒干后就能用刷子均匀的刷在火鸡表面，撒上盐和胡椒粉。把西芹，土豆，洋葱，柠檬切块塞入到鸡肚子里，用苹果把火鸡屁股堵住，烤箱也预热好了，用锡箔纸做出三角屋顶架在烤鸡上，这样送入烤箱，定时烤四个小时，就可以不用管了。

    其他的菜先不处理，把苹果派的面皮弄好放进冰箱里，她洗洗手就可以回公司上班了。

    住的近的好处，真说说不完。

    虽然今天没有放假，但是大家都洋溢在节日的气氛里，很松快，今天的管理层也不会煞风景的说同事怎么无心干活，市场部的小伙子一起出钱，弄了几箱苹果，用红彤彤的纸包了，公司每位女士都有一个平安果。

    刘彬彬给曾可爱送过来，怕她不理解还特意解释说，“中国社会主义特色，接地气。”

    曾可爱看着这红彤彤透着喜庆的苹果，“苹果，平安果，那不应该是昨天平安夜弄的吗？”

    “昨天苹果贵，今天便宜。”刘彬彬笑说，“他们说都是苹果，都是一样的意思，领会精神。”

    “谢谢。”曾可爱扬扬苹果。

    还没到下班时候，郭恩灿背着书包进来了，挂着嘴，不开心，“我就回去换个衣服都不行。”显然对欧阳余庆很不满。

    “别人没事啊，只等着你啊。”欧阳余庆说，“你下次再跟你妈跟我妈说什么想见可爱姐姐之类的话，我真要收拾你啊，自己不想读书，拿人做什么借口。”

    “我就是想见可爱姐姐怎么了。”郭恩灿说，“你不准啊，你是她什么人啊？”

    “你。”欧阳余庆举手指着她。

    “你怎么还跟小孩子较上劲了。”曾可爱说，“就让她在这吧，也不影响我，还有一个小时就下班了。”

    “对了，萧子意那小子晚上没人约，又不肯在家吃饭，非得来，你看怎么办？”欧阳余庆说，他没说怕自己一个人在一群娘子军里面显得单薄，特意打电话让萧子意过来的，只说尤丽莎在，他屁颠屁颠就来了。

    “那来呗。”曾可爱笑说，“来了我还能不管饭啊。”

    正常时间下班，曾可爱拎着包走在前面，“你会下厨吗？”曾可爱问郭恩灿。

    “不会。”郭恩灿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君子远庖厨。”

    “那行吧，回去后你就在客厅待着。”曾可爱说，“我分秒必争，就不多废话了。”

    郭恩灿起初以为她这句分秒必争是假话，但是一进屋，包挂着，换了家居拖鞋，拿皮筋把头发扎起，系上围裙，战争就开始了。

    飞速的削苹果，切苹果，倒进锅里，加糖加柠檬汁就开火熬煮，把冰箱里的派皮弄出来擀薄对折擀薄，然后放进烤盘备用。偶尔回身去搅拌一下苹果，越来越粘稠后就不管了。

    排骨在超市已经被斩成小指长短，洗净后用纸擦干水风，就扔进空气炸锅里。

    上蒸锅，最下面放切片土豆，第二层放剁椒蒸鱼，第三层放香肠蒸香干，开火。

    彩椒，口蘑，和五花肉，用钢针穿好，刷上烧烤酱，放在盘子里备用。

    这个时候苹果酱也熬好了，仔细装满派，盖上派皮，再用闲置的面团做了两个叶子放在苹果派上，把烤鸡端出，把派放进去。

    “你也太厉害了吧。”郭恩灿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你是会魔法吗？”

    “事先统筹好，做起来不慌不乱就可以了。”曾可爱说，“都是很简单的菜式。”

    她又打发奶油和面糊，拿出二十四个杯子纸托出来，面包机烤的脆吐司切条，一个纸托里放一根，先倒一半面糊，单独拿出一颗杏仁来，其余的杏仁敲碎，放进面糊里，再盖上面糊，放进烤箱和苹果派一起烤，曾可爱拿手机出来定个闹钟提醒。

    “来，帮个忙，帮我把餐布铺上。”曾可爱从橱柜里拿出暗绿色的桌布，把桌子铺上，还有红色绣冬青的桌旗，这么一摆，圣诞气氛就出来了。

    “对了，在门边那个袋子里，有一些装饰物，你可以帮忙布置一下吗？”曾可爱说。

    “哇，你这是正儿八经要过圣诞节啊？”郭恩灿说。

    “没办法，家里有个小朋友，还没有在国内过过春节，圣诞节就是他记忆中最盛大的节日。”曾可爱说。“而且他现在上的幼儿园很多人都过圣诞节。”

    “我总不能让他跟小伙伴说我的圣诞节没有火鸡，也没有派，那也太可怜了。”

    “你都不会累吗？”郭恩灿问，“工作，生活，带小孩，比如现在，完全可以出去吃啊，在家弄这么多，费力费时的，你都不累？”

    “这种程度对我来说，还承受的住，不算累。”曾可爱说，“你知道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每天都在干嘛吗？”

    “我要复习，顾着自己学习，我还得顾着班上同学的学习，给他们出题目，催进度，相当于一边学习，一边备课，每天能睡四个小时就是很不错，而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是整个高三。”

    “在学校的时间是不属于我的，我帮他们看卷子，还要给他们解决难题，晚自习讲课，放学后回家的那段时间才是我自己的。”曾可爱说。“留学的时候就更夸张了，白天要工作，实习，还有各种必要的社交活动，晚上回来要带小孩玩一会，等他睡着了，接下来的时间才是我自己的，要学习，课本的，课本外的。”

    “人一旦习惯高效率运作，根本停不下来。”曾可爱笑说，“基本上我一个小时能做别人两个小时的事。”

    “那你是天才嘛。”郭恩灿一边往门上挂花环一边噘嘴说，“可我是普通人啊，就会累。”

    “我可不是天才。”曾可爱说，“我进市一中的时候，成绩是五十名，可不算好。”

    “后来的第一名可是拼命才读上去的。”

    “你哥，欧阳，你觉得他是天才还是普通人？”曾可爱突然问。

    “他，当然是普通人啦，能上海市大不是走了后门嘛？”郭恩灿很不以为意，大人们以为她不知道，其实在他们聊天说漏嘴的时候，她早就知道了。

    “他如果高考没有那样的分数，就是走后门，也进不了海市大的。”曾可爱说。

    “他当初读书的时候，也是下了狠功夫的，一道题目不会，他会找一百道来做，直到把他做通。”

    “当时班上像他一样基础差的人很多，但只有他在其中考的最好，是他的努力回馈了他。”

    “如果不是他的努力感人，我早就不耐烦教他这么笨的学生了。”说到往事，曾可爱笑弯了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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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圣诞节

    门铃响起，郭恩灿去开门，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礼貌问询，“请问是曾可爱女士吗？”

    “我是。”曾可爱从厨房听到出来，“是海角香吗？”

    “是的。这是你预定的餐。”男人被曾可爱引到厨房，一样一样从箱子里往外拿菜品，“这是你点的水晶猪蹄，海鲜拌菜，松茸狮子头和老鹅焖酱干，这份百合虾仁和香辣外婆菜是赠菜。”

    “猪蹄和拌菜，外婆菜是不用加热的，狮子头和松茸汤是分开的，需要的时候把汤汁烧开浇在狮子头上即可，狮子头瓦罐装的可以保温，在浇汤之前不要揭盖。老鹅焖酱干也是，在吃之前不要揭盖，一个小时内不用加热，如果你喜欢吃烫嘴的，那可以适当加热一下。百合虾仁是需要下锅炒的，快火三分钟，虾仁变色即可捞出，这是步骤说明。”

    男人巴拉巴拉说完后问，“需要我留下来提供服务吗？”

    “不用了，谢谢。”曾可爱说。她看着摆了满满一餐台的菜，除了瓦罐装的保温菜以外，其余菜品也是用素白碟装着，想挪盘也可以，不挪盘，把上面的膜一掀就可以上桌吃。没有LOGO，很贴心。不过她还是决定挪一下盘。

    保持餐具一致才好看嘛。

    “好的，祝你用餐愉快。”男人说完就礼貌告辞。

    郭恩灿看着她，“还可以这样操作啊。”

    “嘘。”曾可爱手指抵口。“不要让他们知道。”

    狮子头是一人份的胖肚子瓦罐，摆在每个餐位前，“我把碗筷刀叉拿出来，你帮我摆一下好吗？”曾可爱问郭恩灿。

    “好吧。”郭恩灿说，“你使唤人可真顺手。”

    “力所能及的在家务中伸出自己的援手，是一个人的素质。”曾可爱说，“谢谢郭恩灿小公主的援助之手，不甚感激。”

    “你好皮啊。”郭恩灿咯咯咯的笑，“你是回家就换了个人吗？”

    “没有。”

    “今天特别高兴而已。”曾可爱笑。

    “可是你们没有过努力读书了，但是考试成绩还是不理想的状况。”郭恩灿叹气，“感觉自己的努力没有价值，不想坚持了。”

    “你才努力多久？”

    “有人家高一就开始努力的久吗？你只付出一点努力就想和一直在努力的人得到一样的成绩，如果你是天才，那当然可以，如果不是天才，时间就是公平的。”

    “那我就不是个天才，放弃总可以吧。”郭恩灿闷闷不乐的说。

    “再坚持一下吧，总要坚持到高考结束啊。”曾可爱说，“高考才是唯一检验努力的试卷，之前的小考都只是阶段性自省而已。”

    尤丽莎打电话她快到小区，问她是几栋几楼来着，她又忘了，下来个人接她一下。

    “等下，欧阳去接亚历山大现在应该接到了，我打个电话问他在哪，让他等你一起上来。”曾可爱说，挂了电话就拨电话给欧阳余庆，“你现在到哪了。”

    欧阳说在水果店。

    “丽莎快到了，你在门口接她一下，一起上来。”曾可爱说，“水果让店员帮忙切一下，他家的店长特别会摆果盘，你请她切。”

    厨房里有条不紊，煮好饭，穿好的串下平底锅煎，蒸好的土豆片拿出来加酱压成土豆泥，球生菜，苦菊，紫甘蓝，罐头玉米和牛油果鸡蛋搭配，做成沙拉，人也陆续到了，家里有两个小孩就足够热闹了，尤丽莎买了蛋糕，“等饭后吃。”

    曾可人和米瑟也过来了，曾可人手里提着东西，“我住的那附近有家凉菜做的特别好吃，我就买了点带过来给你尝尝。”

    “好。”曾可爱说，“去客厅坐吧。”

    “有什么要帮忙的，我帮你吧。”曾可人说，“米瑟，你去客厅坐吧。”

    米瑟规矩的坐在沙发上，沙发里还坐着郭恩灿，有人能接手，她就到客厅里看电视了，她看着米瑟，主动打招呼好，“你好，我是她同事的表妹。”

    “你好，我是她表妹的朋友。”米瑟说。

    说完两人都觉得有点搞笑，噗嗤一下，气氛没有那么干。

    尤丽莎在玩乐区看着两个孩子，曾可爱曾可人在厨房，郭恩灿眼看着她哥大摇大摆的上了二楼，跟自己家似的，眼睛里不由闪现八卦的光。

    萧子意拎着酒来了，一看家来这么多人就懵了，“没告诉我有未成年和这么多女士啊？不是成年人的聚会吗？”

    “成年人的聚会你带一打酒来，你想灌醉谁啊？”曾可爱问。

    “没，没，你和欧阳酒量不都挺好的吗。”萧子意惶急忙解释，可没有这种心思啊。

    “她逗你玩的。”欧阳从楼上下来了，“我跟你说，你要有什么花花肠子，干脆直接挑明了，不然没几个来回，她就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还费心思瞒干什么呢？”

    “你别添乱啊。”萧子意瞪眼说。他虽不是正人君子，也不能乘人之危。

    “哦，你们有事情。”曾可爱打趣说但也没追问下去。“既然人到齐了就开餐吧。”

    长方桌第一次迎来客满的时候，烛台点着蜡烛应景，端上今日主菜火鸡时，大家都震惊了，“天呐，我要拍照发圈。”曾可人说，“这是我第一次看见整个火鸡，可以吃吗？不是模型吧。”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曾可爱笑说。

    “你一个人做这么一桌子菜，好了不起啊。”米瑟感叹说。

    “都是简单的菜，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曾可爱说。“手艺不佳，大家吃个热闹。”松茸汤热好放在茶壶里，一个一个的去给狮子头灌汤。

    “口味比较清淡，另外准备了辣椒碟，口味重的自己再沾一下吃。”

    “幸苦了幸苦了。”尤丽莎说。“你看我们这么多人来，就累了你一个。”

    “是我想请你们来陪我儿子过圣诞嘛，应当的。”曾可爱看着亚历山大笑说。

    快乐吃完晚餐，还有甜点，“吃到一整个杏仁的人是好运王。”曾可爱说。说着吃不下的人，拿着勺子紧张的挖蛋糕。

    “啊，我吃到了。”曾可人举手说。“啊哈哈哈哈哈，好开心啊。”

    “明年一定会运气很好的。”曾可爱说。

    “嗯，升职加薪，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哈哈哈。”曾可人说。

    坐在沙发消食，小碧桥烟花开始放了，一朵一朵绽放在天边，隔着玻璃看的清楚明白。

    “哇，好享受啊。”曾可人倚着沙发墩子说，“有钱真好。”

    “你这房子真的找的好。”尤丽莎也说，“这么一大片玻璃墙，看着外面，感觉就神清气爽，豁然开朗。”

    “碰上贵人了。”曾可爱含笑看着欧阳说。

    “年后到我这来上班吧。”曾可爱对尤丽莎说，“妹妹你妈可以带，明年也可以上幼儿园了。”

    “我什么都不会，给你拖后腿。”尤丽莎说，“我妈说让我明年去给我爸当秘书，别的不说，先习惯工作节奏。”

    “我正犹豫呢。”

    “你到我这来，我带你。”曾可爱说，“你在你爸身边，你爸让着你，其他人也让着你，到我这来没有人让你，真实的体会一下工作节奏。”

    “干嘛非要工作啊。”萧子意说。“她又不是没钱需要工作，也不是有野心想要工作，每天吃吃喝喝，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不好吗？”

    “人嘛，还是要有点追求的。”曾可爱说，“她好歹也要体验过工作了，之后说没意思，我不想上班，然后回家当全职妈妈，也是可以的。”

    “我是想，但我又怕。”尤丽莎说，“如果你不嫌弃我的话，那我就来找你，跟你在一起我没有那么害怕。”

    、

    “我永远不会嫌弃你的。”曾可爱说。

    尤丽莎抱住她，还在她脸上亲一下，“可爱，你真好。”

    “喝醉了吗？”欧阳余庆皱眉说，“哎，萧子意你送她们娘两回去。”

    “我没醉。”尤丽莎说。

    圣诞自然是少不了礼物，曾可爱事先都和大家打好招呼，所有都给小孩准备了小礼物，曾可人和米瑟还准备了妹妹的份。

    尤丽莎惊喜的说，“还有妹妹的呀。”

    “知道妹妹来当然要给妹妹准备一份了。”曾可人说。

    “真谢谢你们。”尤丽莎陈恳的说，她抱着妹妹过来给两个姨姨道谢。

    “妹妹真乖。”

    烟花也看完了，时间也快到十点了，曾可人婉拒曾可爱要送她们的理由，“我们两个坐地铁回去，很快的。”

    在地铁上米瑟才问，“尤丽莎就是简吉安的前妻吧？”

    “有那么漂亮温柔的老婆，还要去出轨，男人是不是都脑子有病啊？”

    “妹妹还那么可爱。”

    “所以你说他现在业绩不过关，降级降薪，小三也跟他吹了，都是很正常的。”曾可人说，“报应。”

    “他再也找不到丽莎那样的老婆了，他每明白这一点，就懊恼一回自己错过了什么。”

    萧子意送尤丽莎母女回去，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萧子意想说，但是看到她神情好像不怎么想聊天，他也就闷闷的不开口。

    电台放着情歌，车内却不是有情人。

    欧阳余庆送郭恩灿回去，郭恩灿突然说，“哥，你现在在跟曾可爱谈恋爱吧？”

    欧阳余庆楞了一下，“你说什么？”

    “你和曾可爱在谈恋爱吧。”郭恩灿说。“不要隐瞒了，什么都逃不过我这双眼。”

    “你上她家二楼跟自己家似的，她儿子和你亲的，一看就是常见面。对比今天来的另外一个叔叔，那才是男同学的距离，你们两个，有猫腻。”

    “不是，我和她谈恋爱又怎么了？”欧阳余庆问，“碍着你的事了。”

    “我要去告诉舅妈。”郭恩灿说，“她一直想要你谈恋爱结婚，现在有对象了，还瞒着她。”

    “你要告诉她，我就没对象了。”欧阳余庆说。

    “怎么会？”郭恩灿说，“曾可爱还不好吗？”

    “反正你要说了我就没对象了，指不定以后你想把她当心理导师都见不到人，你要不怕你就说出去。”欧阳余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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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日常

    圣诞过后曾可爱抽空总结了一些学习方法发给了郭恩灿，她认为曾可爱的学习方法比现在上的补习班的方法好多了，周六周日都不肯补课，要去曾可爱家里学习。

    阳静来找曾可爱说的时候简直是无地自容，“我知道是难为你了，但是她闹着，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如果是别人，我真就推辞了。”曾可爱说，“你是家长，你怎么惯孩子都是你的自由，但你不能要求别人，要求社会都惯着她。”

    “是。”阳静点头说，“算了，她不肯读就不肯读吧，早一个月间我都放弃了，不过是看这段时间她认真读书，心里又有了不切实际的期望，还希望她能读出个什么名堂。”阳静笑的有些苦涩，“我和她爸当初都是算读书厉害的，自然是希望女儿青出于蓝，但是，唉，她健康快乐就好。”

    “让她来吧。”曾可爱说，“只是我不会特意辅导她，因为我也有事，而且，家里还有个小孩，她能学多少是她的自觉，我就给你看下孩子，其他的可不保证。”

    “你能让她来就很好了。”阳静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阳总对我有恩，这些力所能及的事我不会推脱。”曾可爱说。

    曾可爱答应的挺好，欧阳远和欧阳余庆两父子在家发了一通脾气，不同的是欧阳远直接打电话给自己妹妹，而欧阳余庆跟在边上抱怨几句。

    “可爱是公司的员工，不是我们欧阳家的私仆，全世界的培训老师都死光了，你要去找她做这个事。”

    “她非要去你就让她去，以后她要杀人你是不是也要给她递刀子？有你这么教育孩子的吗？”

    “她自愿是她感恩，她讲良心，那我们就不要讲良心了？你说说你把孩子送过去霸占人家宝贵的休息时间，给钱她不会要，你嘴上说几句客套话就心安理得了？”欧阳远说，“人和人是相互的，我原本笑说是她给我干十年，这样下去，别说十年了，能干满五年就算人家仁至义尽了。施恩不图报这是爹妈教给我们了，你忘了。”

    阳静四十岁的人了，隔着电话被哥哥训的劈头盖脸，呜呜呜的哭着，欧阳远才放过她。

    “哥说什么了？”郭效给她递热毛巾，“他说什么别往心里去。”

    “我不会往心里去。”阳静拿毛巾盖着脸，“反正为了我女儿，我豁出去这张脸不要了。”

    “恩灿真的太不懂事了。”郭效看着老婆说，“不行，我还是去跟她做一下思想工作。”

    “行了，你别去了，你去了，我这通骂不是白挨了吗？”阳静说，“反正可爱是答应她去的，你赶紧替我想想，怎么谢谢人家。”

    欧阳余庆老大不高兴的说，“郭恩灿不懂事，姑妈也太糊涂了，还真就去开这张口。”

    余灿莲瞪他一眼，给欧阳远递了一杯茶，“你消消气，这也是曾可爱自己同意的，她要真不愿意，谁也不会去逼她。”

    “不是这么说的。”欧阳远说，“她一直记挂着咱们对她有恩，所以但凡有开口，她没有不应的，好不容易休息两天，被个陌生女孩子霸占，这多不方便的事啊，你自己想想，要是你，你乐意吗？”

    “那恩灿只认准她怎么办呢？”余灿莲说，“不能说孩子上进，大人在后头拖后腿吧。”

    “就没别的老师有办法对她了？”欧阳远说，“我就不信了。可爱她还不是专职当老师的呀。”

    “这不是你一直说她教育有方法，让小庆认真读书考了个好成绩吗？”

    “哦，现在又没方法了。”

    欧阳远被说的哑口无言，欧阳余庆说，“怎么说，一周去一天就可以了，人家就两天休息，全霸占了像话吗？”那这样他不是约会也不成，留宿也不成了吗？

    “有你什么事。”余灿莲说，“你上班多做点事，她上班就不用替你做你的那份事，那她是不是轻松了。”

    “让她累的就是你，你好意思说别人。”

    “我还没说你呢，最近你干嘛去了？老不回家住，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

    “我这么大了交女朋友正常吧。”欧阳余庆说。

    “我不反对你交女朋友，但我不希望你交不三不四的女朋友。”余灿莲说，“我希望你带到我面前说你要结婚的女孩子，是个一个家世清白，才貌双全的女孩子，要不然你不要怪我说话难听。”

    “只要家世清白就可以？你之前给我介绍的那些相亲的，可都是家里条件好的，现在放宽了？”欧阳余庆问。

    “听这意思，你找的女朋友家里没钱啊？”余灿莲敏锐的说，“其实呢，你爸这些年也说我了，说咱们算有钱的了，就不要要求儿媳妇家有钱有势，低门娶妇，只要女孩子人好就可以了。我觉得也有道理。”

    “但是呢，身家清白是底线，父母双全，稳定工作，都是明白人，这亲舅亲叔叔之类的亲戚中没什么糟心的事。女孩子不能太矮，如果白的话最好，学历不能比你低吧，其他只要是个明白人就行，我也不是那种非给儿媳妇找不自在的婆婆。”

    “你的家世清白怎么这么多条件啊。”欧阳余庆说，“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

    “家世清白就是这个呀。”余灿莲说。

    “我跟你说，那父母不全的，或者是干脆父母双亡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余灿莲连连摆手，“那人命不好，太苦了，会带衰你的。”

    “还整到封建迷信上去了。”欧阳余庆不耐烦的说，“不说了，我睡觉去了。”

    “你别以为我是开我玩笑。”余灿莲追着喊。

    欧阳远喝完茶找回舌头，就说，“你随他吧，好过他一直不谈恋爱不结婚。”

    “男孩子怕什么晚，要精挑细选。”余灿莲说。“娶错了媳妇伤筋动骨。”

    欧阳余庆回楼上和曾可爱视讯，曾可爱带着平光眼镜在查资料。“今天没出去玩？”

    “我也没有那么喜欢出去玩好吗？”欧阳余庆说，“你看我在你那的时候出去玩了吗？”

    “所以我让你回家住啊，解放天性。”曾可爱笑说，“免得你憋太久，憋出毛病。”

    “我真的不爱出去玩，不是特意装的，只是无聊，然后朋友一叫，我就出去了，我要不无聊，谁叫我都不动。”欧阳余庆解释说。“你相信我。”

    “好，我相信你。”曾可爱笑，“其实爱出去玩也不是什么坏事，你也要有你的交际嘛，我看彭越叫了你好几次了，你们之前惯常一起玩的，突然不搭理人家，他还以为怎么着你了。”

    “说到他他一直叫我带上你一起出去玩一次。”欧阳余庆说，“你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吧？你要不喜欢，之后再不去了。”

    “彭越是我哥们。”言下之意就是还要给点面子的。

    “行啊。”曾可爱说，“等开完年会，放假，在我回西列岛之前，出去玩一次吧。”

    “你真好。”欧阳余庆说。没想到曾可爱会这么干脆的同意，他以为她是不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这样就真好了，你可真容易满足。”曾可爱轻轻笑说，手机架在一旁视讯，也没耽误她敲键盘的功夫。

    “郭恩灿好碍事啊，我们周末都不能约会了。”欧阳余庆说。

    “本来也没有约会啊。”曾可爱说，“一直带着亚历山大呢。”

    “我现在的标准已经变了，不是两个人才叫约会，加上亚历山大也算是约会，再多一个真的不成。”欧阳余庆说，“郭恩灿可真讨厌。”

    “那是你亲表妹呢。”曾可爱说，“小孩子一下一个想法，也许这次来了，下次就不来了。反正我也不会特别招待她，我做我的，她做的她的呗。”

    “圣诞那天她猜我们两关系，我说你要说出去，以后别想见面了，没想到她还真没说出去。”欧阳余庆说，“她怎么那么喜欢你啊？”

    “我怎么知道，你问她啊。”曾可爱说。

    没有新话题，一时没接上话，曾可爱忙着工作也没注意，两边都没说话，还是曾可爱喝水，才注意到视讯还连着，欧阳余庆趴在镜头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她，“咦，你干嘛？”

    “没干嘛。”欧阳余庆说，“不打扰你工作嘛。”

    “你不会关了视讯吗？”曾可爱问，“这么看着我不无聊啊。”

    “不无聊。”欧阳余庆说，“就这么看着你，就觉得很满足很平静。”

    “你说我怎么不多看几本书呢。”欧阳余庆懊恼的说，“要不然也能说点好词来形容这种情况。”

    “不像现在干巴巴的。”

    “行了，关视频去睡觉吧。”曾可爱说，“我也要去洗澡了。”

    “洗澡别关啊，带进去，咱们继续聊。”欧阳余庆说，“不然我也进浴室，互相陪伴着洗澡嘛，不然多孤独。”

    “你怎么话没几句不正经啊。”曾可爱嗔怪的说，“我挂了。”

    “真的不可以吗？”欧阳余庆摆出可怜脸说。“不然你带进去，我听个声音也好。”

    “不好。”曾可爱说。“你要想不孤独的洗澡，等你哪天过来了再说吧。”说完就按了结束，不管那边唧唧哇哇的声音。

    然后手机放在一边就去浴室了。

    泡澡后出来下楼，先去看一眼儿子有没有好好的在睡觉，然后去厨房倒水端到楼上去，这时门铃想了，曾可爱抬眼看墙上的时钟，怎么晚了谁还来？

    从猫眼看过去是欧阳余庆。

    曾可爱满是不解的开门，“你怎么？”

    话还没说完就被欧阳余庆整个抱起按在墙边，欧阳余庆狂放的吻她，渴求着她，想把她拆吃入腹。

    “你撩拨了我，又不理我，我在家一刻也呆不下去，我想见你，我就来了。”欧阳余庆喘息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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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日常

    郭恩灿当真就每个周末来报道，曾可爱也一如她所言的并不额外照顾，当然郭恩灿学到一半就鬼喊鬼叫，把笔一扔，往后一躺说着算了算了，不是读书的料时，她还是叹气。

    过来给她做了一下水平测验，然后给她指定从简到难的学习任务，“一个一个来，你掌握好一个知识点就是稳妥了这一分，其余的不着急。”

    “可是时间来不及了。”郭恩灿说。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怎么会来不及。”曾可爱说，“你现在不要浮躁，不要想时间，就按照这个来复习。”

    郭恩灿点头。

    亚历山大原来挺喜欢家里多一个小姐姐来陪他玩，但是妈咪说姐姐要读书不能去吵他，更要安静的玩。

    星期六欧阳余庆避嫌没来，星期天忍不住了，还是带着狗过来了，一听亚历山大叫郭恩灿姐姐就不干了。“这怎么能叫姐姐呢？这不差辈了吗？叫阿姨。”

    “你好烦，我就是姐姐。”郭恩灿说。

    “不行，必须叫阿姨。”欧阳余庆坚持说。

    曾可爱把他拉到一边，“你随她不行吗？”

    “不行，那，那是他亲表姑呢，叫姐姐算什么呀。”欧阳余庆瞪眼说。

    “现在不都不知道吗？先叫姐姐吧。”曾可爱说，“之前说高三生都依着她的人是谁啊？”

    “这也不能让亚历山大造成混乱啊。”欧阳余庆说，“他叫我叔叔，郭恩灿是我妹妹，他叫姐姐，这合适吗？”

    反正不管郭恩灿怎么耍赖，欧阳余庆带着亚历山大和狗狗出去玩一圈回来，亚历山大就改口叫阿姨了，然后无论郭恩灿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改口了，他圆圆的眼睛看着郭恩灿，“你是小姨姨嘛。”

    “小姨姨就小姨姨吧。”郭恩灿放弃了。

    曾可爱都服了他这个执着劲，其实她挺能理解的，“我十七八岁的时候也不喜欢人家叫我阿姨。”

    “这不是路上随便可以喊的阿姨啊，他们有亲缘关系的。”欧阳余庆很认真的说。

    曾可爱拍拍他的肩。

    元旦过后快到年边上了，基本上各个公司的年终宴都安排在这个时候，餐厅的生意正是最好的时候。

    亚历山大的幼儿园，放假比曾可爱的时间的早，曾可爱只能临时请个阿姨在家带他，为了他还得在家装个监控。

    “带公司去不就得了。”欧阳余庆看她忙着检查有没有摄像头疏漏的死角时就说。“他又不闹，你就让他在你办公室待着就成，到我办公室也行。”

    “一个三岁多的小孩，不是说他不闹，你就能放松看管的。”曾可爱说。“随便一个疏忽，就是难以弥补的大错。”

    “再说了，他在公司，我也没有办法全神工作。二者不可兼得，只能有取舍。”

    “你还有二者不能兼得的时候？我以为你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过硬呢。”欧阳余庆笑说。

    “那也不能同时啊，我又不是什么神仙。”曾可爱说。

    但是请来的人起初几天还好好的，后来看监控，她就躺在沙发上玩手机，亚历山大一个人坐在边上玩，想来和她说话也没有搭理，看到亚历山大失落的小眼神，曾可爱觉得心都要碎了。

    每次回去问他，他都说姐姐很好，陪他玩，他那么小，就知道体谅母亲。

    曾可爱回去就跟那个保姆说明天不用来了，保姆还一脸惊讶，“为什么呀姐？”这个事主事轻松，只要陪小孩玩，不要个搞卫生不要做饭，中午曾可爱回来和他们一起吃饭，或者自己做或者出去吃，都是一起的。工资又给的高，她还到处说了碰上一个好事，看能不能做长期的，那就舒服了。

    “我觉得你的工作态度有问题。”曾可爱说，“我请你来陪我儿子玩的，不是请你来我家里玩的。”

    “这是这几天的工资，回去好好过年吧。”

    “不是，姐，我可以改。”小保姆急了，“我一定改，我会好好做的，我就玩那么一下，平常没有的，我一直陪着他玩的。亚历大山你说是不是。”

    “你是要改一下，如果以后你还想从事这方面的工作，为了你下一个事主，认真不是坏事。”

    “还有，他叫亚历山大。”曾可爱礼貌的劝说她离开，关门后看着亚历山大，“明天怎么办呢？”

    亚历山大虽然在他的娱乐角玩，但是一直注意着这边，等曾可爱叹气后就说，“我可以在家等妈咪，我会乖，不碰水，不碰电，不爬高处，不乱吃东西。”

    曾可爱摸摸他的头，“儿子真乖。”

    她打了个电话给尤丽莎，尤丽莎听到后就说，“那我搬过来住几天吧，到你放假。”正好和爸妈住在一起，都快要窒息了，能短暂逃离一下也好。

    “呃，好。”在欧阳和儿子之间，曾可爱迟疑了三秒还是选择了儿子。

    “明天丽莎阿姨带着妹妹来咱们家住，好不好？”曾可爱问。

    “好。”亚历山大说，“那叔叔呢？”

    “叔叔啊。叔叔住自己家。”曾可爱说。

    欧阳听到此消息后就满脸不高兴，“我怎么就回去一天，你给我安排明白了，你是不是借此想说让我别走，一走就有幺蛾子我以后真不走了，就住下了。”

    “当初选保姆特意挑了个年轻的，就是想陪亚历山大玩，没什么老规矩之类的。但是她年轻，她不定性啊，她自己玩心也重，我就把她开了，但是亚历山大还是要有人带着呀。”曾可爱耐心解释说，“我本来想说让丽莎帮我带几天，我下班去接，但是丽莎一听就说那她住过来吧，两边都方便，因为她现在住在她妈那，离咱们这确实有点远。”

    “我还能说什么。”曾可爱说。

    “是啊，我哪有儿子重要啊，我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重要。”欧阳余庆自怨自艾的说。

    曾可爱捧着他的脸，“你别这样。”

    “丽莎可能是跟她妈住的有点闷，想要出来散散心，没几天。”曾可爱说，“还有五天就是年终酒会，然后就放假了，到时候她就回去了。”

    “然后你也要去西列岛了。”欧阳余庆说，我才没那么容易被哄好。

    曾可爱亲他的鼻尖，“那这样，这几天如果你想，咱们偷偷溜出去开房怎么样？”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就光想着那些事了吗？”欧阳余庆一脸收到莫大侮辱的表情。

    “那你想什么？”曾可爱笑问。

    欧阳余庆认真想了一下，“那我现在就去订房了。”

    也是说笑。

    年底总结写的飞起的时候，哪里有时间白日宣YIN。

    号称不会被轻易哄好的欧阳，被拍着胸口顺气，几句好听的，再来几个亲亲，哄的服服帖帖，啥事没有。

    晚上哄睡两个小宝贝，两闺蜜好久没在一起聊天，曾可爱倒了两杯酒上来，“哎，睡前喝一点，快活似神仙。”

    “我可看见了啊，柜子里那么多套，你现在和欧阳好了？”尤丽莎八卦的说。

    “说不上好吧，但也不错。”曾可爱笑说，“反正他没有女朋友，我没有男朋友，凑在一起解决需要呗。”

    “你抓紧和他把关系定下来啊，这么含糊不清的处着算什么回事？”尤丽莎着急说。

    “定什么呀，定了也没结果，不如这样含糊着。”曾可爱说，“只有快乐，没有烦恼。”

    “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尤丽莎说。“那欧阳也愿意？”

    “他也没明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啊？”

    曾可爱笑着仰头喝酒，就当她现在还没有做好迎接暴风雨的准备吧。“你呢，和你妈和解了吗？”

    “反正离婚了就正验证她之前说的我们没有好结果，一个不如她意她就拿出来说，说我吃过一次亏，还不肯听她的话。”尤丽莎叹气说，“她话是没错，我听了不舒服也是真的。”

    “还有她带妹妹，带的格外严厉，说是当初带我太过松懈，一定不能让妹妹跟我一样。”

    “可是也不能走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啊。”

    “反正就是挤压的怨气在一刻爆发，然后我愧疚，她收敛，过了一段时间又反复。”尤丽莎愁眉苦脸的说，“我真没用，连和自己亲妈的关系都处不好。”

    “她也是为了你好，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样好。”曾可爱说，“她也怕你沉浸在离婚的悲伤中不能自拔，宁愿你跟她发脾气。”

    “别看我，我没有透视眼，是你妈打电话给我的，你还在和简吉安见面不是吗？”曾可爱说。

    “他是孩子的爸，他说要见孩子，我不能不让他见，这样妹妹长大后会怪我的。”尤丽莎说，“我从来只把妹妹送过去，没和他多说话。送到我就走了，有时候就在附近打发时间，并没有直接回家，她难道以为我一直和简吉安在一起吗？”

    “怎么可能？”尤丽莎匪夷所思的说，“那个人我真的恶心透了，这辈子都没有可能再在一起。”

    “可是你妈不知道啊。”曾可爱说。“她害怕你又被哄骗了过去，所以只好一遍又一遍的提醒你。”

    “你多跟她说说啊。”

    “可是我确实是任性不听她的话才落到现在的地步，我和她说什么呢。”尤丽莎说。

    “什么都可以说，你们是母女，天底下最亲近的人，尤其你自己也有女儿，你想想，等妹妹长大，你希望她和你说什么，然后你就和你妈说什么。”曾可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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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缘分？

    年终酒会就是公司的人，还有门店评选的优秀员工一起参加，从外请了一个演艺公司，公司里有才艺又想展示自己的也准备一两个节目，有唱有跳，说说笑笑。玩游戏，抽奖，发年终奖，红彤彤的红包，映衬的每个人都喜气洋洋的。

    曾可爱靠在椅子上，神情放松的看着节目，时不时笑两声。不时有人举着酒杯过来跟她碰杯，曾可爱都来者不拒，反正她酒量好的很。

    特助来公司上班半年多了，虽然平日里不跟他们一起嘻嘻哈哈，但是做事公正，也不特意刁难。最最关键的事，她受阳总重视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又和副总是一条线，不止是也眼前可靠，再过十几年也可靠。

    你没看今年特助也上台去做报告了吗？

    阳总说公司明年会迎来大的结构改造，迎来新的挑战和机遇，但是洪寒山今年发言的还是去年的老三套，特助发言有很多有意思的事，这不说明明年的机遇是特助挑头吗？

    也顾不上之前是不是熟脸，反正现在都凑上来混个脸熟。

    余灿莲也来参加年终酒会，坐在主位上，欧阳余庆坐在她身边，酒至半酣，大家自由活动，各处游走，余灿莲见男的女的都往曾可爱身边凑，除了一开始几个老员工来给自己敬酒，顺便跟副总聊几句，并没有什么人特意过来跟他敬酒。

    不过余灿莲更在意的是其他，她问儿子，“怎么这满厅的美女，一个对你有意思的都没有？”

    “你往这一坐，谁敢对我有意思吗？”欧阳余庆说。

    “就是因为我在这，更要上来表现啊。”余灿莲不解的说，“我怎么看别人家的女朋友都很讨好未来婆婆的。”

    “她们更怕你看不上她们心怀叵测，直接开了她们。”欧阳余庆说。

    “哎，如果我儿是个花花公子，我自然是不喜欢她们贴上来，能贴上来的算是什么好人？”余灿莲说，“你现在二十大几了，一个女朋友都没有，我恨不得啊，谁上来收了你就好。”

    “再说了，公司又不比其他地方，进来的人人事都是仔细审查过的，清清白白，漂漂亮亮的女孩子，做媳妇坐好了。”

    “你每天在公司干什么了？”余灿莲问，“和她们共事就没碰到一个喜欢的？”

    “我又不和她们对接。”欧阳余庆笑说，“每天见不着几次面。”他眼看着曾可爱喝了一杯又一杯，手机发信息给她，【可以了，少喝点。】

    【等下我又不能送你回去。】

    曾可爱低头看了手机一眼，没有转头过来看他，只是回道，【我叫了代驾。】

    【代驾男的女的？】

    【不知道。】

    欧阳余庆拧着眉，一脸不高兴，怎么能这么没有安全常识呢？

    【你把你订的代驾退了，我给你叫一个。】

    【你叫的是女代驾？】

    欧阳余庆楞，他叫他惯常用的代驾，当然是男的了，不然他经常性的喝醉，叫女代驾多麻烦，【我这个虽然是男的，但是知根知底。】

    【需要我给你找找多少犯罪行为来自知根知底的数据吗？】

    【你是喝醉了再跟我贫吗？】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那又来了人要应付，她端着酒杯和人谈笑风生，没回欧阳的信息，欧阳愈发苦闷了，伸手端起面前的果汁，一饮而尽。

    “你今天怎么不喝酒？”余灿莲问，儿子拿葡萄汁在这假装红酒，喝了一晚上了。

    “等下我不得开车送你们回去吗？”欧阳余庆说。

    “开车有司机呢。”余灿莲说，“你喝你的。”

    欧阳余庆眼睛一转，在酒会到后半的时候，跟他妈说朋友另约，他先走了，余灿莲向来不管他在外交际的，只问一句今天回不回来？

    “现在去都是玩晚场了，到凌晨就在酒店睡了，不回去了。”欧阳余庆坦然自若的说。

    “行吧。”余灿莲说，“在公司的酒会不喝酒，就喜欢去和你的那些朋友一起喝酒，你怎么跟你爸完全相反呢？”欧阳远现在和老友聚会，只喝茶，滴酒不沾。

    酒是交际场的事。

    欧阳余庆端着他的葡萄酒去和他爸说了一声，他老人家现在拉着几个老员工正在忆苦思甜呢，有那感性的说的情深眼泪横流，看到欧阳余庆过来还别过脸去擦泪。

    欧阳余庆心里很囧。

    赶紧撤退吧。

    出了酒店他也没去别的地方，就坐自己车上等，等到酒会散了，人三三两两的撤，曾可爱走在后面，看样子还清醒的很，还能走直线。

    欧阳发动车开到她面前停下，她也就直接开了副驾上车，绑好安全带。

    “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惊讶呢？”欧阳余庆说。

    “惊讶什么？”曾可爱问，“你之前问了我那么多，就没问我是不是开车过来的？”

    “你没开车啊。”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只笑。

    “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会送你回去呢？”欧阳余庆说，“毕竟我早就说了，要送我妈回去的。”

    “我没笃定啊，准备走出去打的的。”曾可爱说。

    “你骗鬼，你打的你往地下停车场走？”欧阳余庆也不是经常智商下线。

    “哎呀，没骗到。”曾可爱冲着欧阳余庆笑。

    “你真的没喝醉？”欧阳余庆问，除了脸红的不正常，其余还挺像个正常人的。但是说话语气又不像平常。

    “丽莎今天在家还要住一晚，我说了今天不回去的。”曾可爱的手在欧阳余庆大腿上划拉了一下。

    “看来是喝醉了。”欧阳余庆竭力装作镇定的样子，“那就不要怪我乘人之危了。”

    欧阳余庆带着曾可爱去了一家他惦记很久的情趣酒店，度过了荒唐的一个晚上，有多荒唐呢，就是第二天上午，曾可爱醒来就走了，没理还在睡觉的他，后来发信息打电话也不回，弄的欧阳余庆心里忐忑，连门都不敢上，送了几天花过去赔罪道歉保证下次不敢了。

    曾可爱其实不是怪他孟浪。

    不理他纯粹是，害羞，臊的慌。

    毕竟醉酒了也不会失去记忆，想起那晚自己的种种配合，啊，不行，得去喝一杯凉水冷静一下。

    腊月二十六是曾可爱预定要回西列岛的日子，二十四就打电话给欧阳，还记得和彭越的一场约。

    彭越那边一合计，那就今天吧，在梦九楼开一个包厢，也没请其他乱七八糟的人，萧子意一个，还有几个玩的好的，曾可爱从前都见过。

    曾可爱没让欧阳去接，他就先到了，包厢里摆着果盘和规规矩矩的红酒，几个男人搭着肩膀吼歌，正儿八经。

    有两个人是带着现任女朋友的，大概事先也交代过，装扮的贤良淑德，一点妖精气都无。彭越身边坐着一个美女，衬衫裙，半长波浪，抿嘴笑的时候优雅又矜持。

    “女朋友？”欧阳给人打完招呼后就问彭越，毕竟他是个玩咖，结婚之前大家玩玩，不给名分，不背负担的规矩大家都明白。

    “我妈总催总催，然后别人介绍了一个，还行，先处着呗。”彭越说，他给欧阳介绍，“这是徐朝星，这是我发小，铁瓷，欧阳。”

    “你好。”徐朝星矜贵的伸手，她又娇嗔的看一眼彭越，“我现在可还不是你女朋友，乱介绍什么？”她是电视台一个主持人的老婆介绍给彭越的，她和彭越他妈是一起吃饭打麻将逛街的关系，听到他妈念叨着给儿子找儿媳妇，就把徐朝星介绍过去了。

    对彭妈妈说女孩子身家清白，工作好，样貌也过得去，处事周到还很会奉承，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对徐朝星说，人家家大业大，年纪相当，外表又英俊，再好不过的选择了。

    彭妈见了几次还挺满意，就让儿子去见见，彭越是个纨绔，也不算是个孝子，但是他妈开口，为了不驳他妈的面子，还是去见了。

    贤良淑德，一看就是很适合当老婆的女人。

    而徐朝星就是对彭越再满意，架子也得端一阵子，得让他知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呢。

    “对对对，还在考察期呢。”彭越嬉皮笑脸说。虽然他还没玩够，但他妈要真想抱孙子了，那就结婚吧，哎，能有什么办法呢。

    “挺好的。”欧阳说，“和正经人家的女儿好好谈谈恋爱。”就算最后没成，也掰掰他这奇葩的两性相处观。

    曾可爱到地方了打电话问包厢，欧阳说他出去接一下。

    曾可爱进来的时候，彭越先站起，“哎呦，大忙人，见你一面可真不容易。”

    “说这话寒碜我呢。”曾可爱笑说，然后在看到彭越身后的徐朝星后戛然而止。

    彭越还不知，给大伙互相介绍，“这是我未来的女朋友，徐朝星。”

    徐朝星看到曾可爱也很意外，站起来说。“可爱。”彭越说今天过来见一见他发小的女人，怎么那么巧，是曾可爱？

    曾可爱颇觉荒谬的摇头轻笑，她走向矮几，拿酒倒了几杯酒，自己先咣咣咣的喝了三杯，“彭越，对不住了，我有事要先走，自罚三杯，下次约你。”

    说完扭头就走，干脆的等她走出房间了，这一屋子站着坐着的人才反应过来。

    “可爱。”欧阳余庆追着去了。

    彭越一头雾水，“什么情况？”

    “你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可爱了？”萧子意问，随即又拧眉，“不对啊，你要真得罪她，她今天都不会来压。”

    “我看欧阳的面子上。”彭越涨红了脸说，“这事欧阳不给我个解释，从今以后，有我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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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厌恶

    徐朝星不知道曾可爱扭头就走是不是因为她，但是看着彭越生气的样子，她扭着手纠结一下，也起身去追曾可爱了。

    欧阳在走廊拉住曾可爱。“你怎么了?”

    “我没事。”

    “你没事为什么要回去？”欧阳余庆说，“我以为你同意来，是愿意来见我的朋友的。”

    “我之前愿意，现在不愿意了。”曾可爱说。

    “到底什么事？”欧阳压着性子问，曾可爱不是这样无理取闹的人。

    “我不想说。”曾可爱说。

    “可爱。”徐朝星也出来了。

    “你们认识？”欧阳余庆左右看着她们。

    “可爱，你是因为我才要走的吗？”徐朝星问，“我以为你不恨我。”

    “我不恨你。”曾可爱面无表情的说，“我只是不想跟你在一个屋待着。”

    “我真的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恨我。”徐朝星白着脸说，“我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

    电梯久等不来，曾可爱烦闷的叹气，扭头准备走消防通道下去。

    “可爱。”欧阳余庆和徐朝星都伸手去拉她。

    “放手。”曾可爱被抓着两条胳膊，心情愈发的不好。

    “可爱。”徐朝星放下手，“你要不想和我呆在一起，那我先走了吧。彭越想今天开心了很久，别扫他的兴，你们玩，我走就是。”

    “欧阳余庆，你再不放手，我真的生气了。”曾可爱正色说。

    欧阳余庆放手，“那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想一个人静静。”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到底没让她一个人回去，才喝了三杯酒，看着心情实在也不好，还是跟着开车送她回去，没再问为什么。

    徐朝星回包房拿包，面有难色，“对不住了，可爱是我表妹，对我家有些误会，今天看到我就不高兴了，所以才走的。”

    “她走她的呗，那你也要走？”彭越问。

    “欧阳去哄她了，也许会上来，上来再看到我肯定不高兴，我还是先走吧。”徐朝星勉强笑笑，“你们玩的开心。”

    “不是。”彭越拍沙发，“你别走，你就在这，欧阳和曾可爱，爱回来不回来，不回来拉倒，我们自己玩。”

    “我瞧着她那么误解我，我也挺伤心的。”徐朝星说，“我先回去了。”

    彭越说送她，她也没推辞。

    主角一个两个走的干净，留下叫来做配的人面面相觑，有人提议说，“那叫几个公主过来玩吧？”

    “随便。”萧子意说，“指不定他们还要回来的，你们先玩。”他拿手机去问尤丽莎，曾可爱和她表姐有什么恩怨？就算不知道，两个人起个由头聊天也好。

    没想到尤丽莎直接拨电话过来了，萧子意躲到厕所里去接电话，“徐招鑫？你怎么知道她？”

    “今天欧阳带可爱来见我们，你知道，虽然大家都认识，该走的流程还得走，彭越他妈给他介绍一个姑娘，电视台的，叫徐朝星，可爱进来还脸带笑容的，没一会就沉着脸说有事，自罚三杯就走了，欧阳去追，彭越脸也不好看。”

    “然后徐朝星就说可爱对她家有误会，恨她，说了一堆也走了，彭越去送她，搞得我们剩下的人在这挺尴尬的。”萧子意说。“这本来互相做脸的事，欧阳的女人，欧阳的好哥们，大家乐呵乐呵，谁知道这种情况啊。”

    “彭越他妈从哪找的徐招鑫啊，那介绍的人也没安好心吧，徐招鑫一家就没一个好人。”尤丽莎气道，“可爱还自罚三杯才走，也算是给彭越脸了，照我的脾气，当时一句话都不说就甩头走人。”

    “看来这误会还挺深。”萧子意说。

    “什么误会啊？根本就不是误会。”尤丽莎说，“具体的我不方便说，这是可爱的私事，只你记住，可爱高三会那么惨，落到无父无母的地步都是徐家害的。”

    “彭越要真跟徐招鑫在一起，等着倒霉吧。”尤丽莎气呼呼的挂了电话。

    她得打电话去安慰曾可爱。

    但是曾可爱挂断了她的来电，并回信息说我没事，她坐在车子里，欧阳开车，气氛有些紧张。

    到楼下了，欧阳开了中控锁，没说话，从包里翻出烟来叼着，手玩着打火机，显然是想等曾可爱下车后点上。

    他没有烟瘾，只是烦闷的时候喜欢点一支。

    曾可爱知道他这个习惯，出乎意料的也没下车。

    “她是我表姐。”曾可爱突然说，迎着欧阳余庆惊讶的脸说，“彭越身边坐在的那个女人，徐招鑫，是我表姐的女儿。”

    欧阳余庆没想到曾可爱会解释，就是理解不能，他也没想过去逼问她，这是长久以来形成的定势，曾可爱想说就说，不想说他也没辙。

    就是再郁闷也只能憋着。

    “关于我高中时期遭遇的变故，你知道多少？”曾可爱问。

    “你爸，出了事故，然后你家失了顶梁柱，破产了？”欧阳余庆回忆说，“然后你妈改嫁，你跟着你爷爷奶奶生活，户口都迁到西列岛去了。”这么说，他的可爱真的是个小可怜，但她太强了，表现的太镇定了，根本让人想不到那么悲惨的身世去。

    “我爸爸，收入稳定，家里没有外债，房子，存款，保险，按说就是事故也可以让我安稳成年，让我妈安稳养老。”曾可爱第一次去和别人说明当年那场变故。

    一词一句都说的很慢，她在斟酌，她不想说的太悲情，却又想欧阳余庆能理解到她反常和介意。

    “我和我妈对簿公堂，就是因为她把家中财产悉数转给我外婆，舅舅，还要给我爸安上好赌的污名。”

    “我放弃继承权，改变法定监护人，我说自己自失父后无母，都源于此。”

    “此事的根源虽然是我妈对外婆的无限依从，但我外婆和舅舅的狠心，也是一目了然，我姓曾，本就和他们没关系。”曾可爱说。

    “此生我没有和他们握手言和的可能。”

    “丝毫都没有。”

    曾可爱说，“我很抱歉。”

    “你抱歉什么？”欧阳余庆搂着她说，“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不该让你想起伤心事。”曾可爱寥寥几句说的简单，但是都逼迫到她和母亲对决公堂，断绝关系，她当时经历的心情，欧阳想想都觉得心疼。

    “彭越是你的好友。”曾可爱说，“可是你们设想的通家之好的场面可能不会出现。”如果你还选择我。

    “他们连关系都没定，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欧阳说，“再说徐朝星她爸要这么黑心眼，彭越放弃她不是坏事。”

    “就算彭越真的非她不可，那以后就我们见我们的，互相老婆孩子不见面就是的。”

    “谁是你的老婆孩子。”曾可爱推他，心情倒是好些了，“那我上去了，你回去和他喝酒吧，替我道个歉，我不是诚心跟他过不去的。”

    “那给我留个门，我喝完酒回来。”欧阳余庆在她脸上亲一下说。

    曾可爱站在下车的地方目送他走，欧阳余庆从反光镜里看她的身影，心里憋着股难受，他了解她太少了。

    不怪她不信任自己。

    欧阳余庆打电话给尤丽莎，让她说说当年的细节，尤丽莎不肯说，欧阳余庆就说，“她跟我说了，只是轻描淡写的，我知道没那么简单，我就想知道。”

    尤丽莎其实也憋的慌，这些话她没人去说，也不能总跟曾可爱说，她自那以后很少说起这事，

    尤丽莎跟她妈都说，可爱要超神了。反正她看开了，她还没看开，每每想起就义愤填膺，要是真人在面前的话，恨不得冲上去甩两个耳光。

    “可爱和你说什么了？”尤丽莎问。

    “什么都说了，她妈把钱都给她舅舅，还污蔑她爸好赌，然后两个对簿公堂更改监护人断绝母女关系。”欧阳余庆说。

    尤丽莎一听，讲了大概，“我跟你说，你不要在可爱面前带出来，她不喜欢和人讲家里的事。”

    “我跟你说，彭越要是怪可爱，就让他去怪好了，可爱算是给他面子了，要是我，冲上去一个巴掌，转头走人，还什么自罚三杯？”尤丽莎气说，“徐招鑫她，住着可爱的房，用着可爱的钱，她踩着可爱才有的今天。”

    “可爱凭什么给她好脸？”

    尤丽莎颠三倒四的说了很多，外婆和舅舅联合起来骗她妈的钱，她妈也是傻，明明家里重男轻女，她就是愿意拿自己去贴补娘家，全然不顾自己也不顾可爱。她舅舅还打可爱，还说要把可爱送到精神病院去，不然可爱也不会害怕到把她爷爷奶奶叫过来。

    对簿公堂是因为可爱要保护自己的财产继承权，不想让她爸爸的钱都便宜了徐家人，但是她妈在堂上说可爱的爸爸滥赌，欠债，可爱受不了，才说不争财产了，然后改变监护人。

    徐招鑫后来假模假样的安慰曾可爱。

    “可爱她舅舅当初就是一个无赖，一事无成，一家老小挤在老破小房子里，日常等可爱妈妈照顾，徐招鑫住进可爱家的大房子，穿着可爱没带走的衣服，转身一变好像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还来可怜可爱。”

    “恶心，太恶心了。”

    “可爱是被他们恶心到了，宁愿什么都不要，不要再和他们扯上关系。”

    “总之徐家人都是豺狼，没一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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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回程

    欧阳余庆面目沉沉的回到包房时，彭越还没回来，萧子意说他送徐朝星回去了，看着欧阳的脸色说，“你也别太上火，可爱好像有她的原因。”

    他发信息让彭越回来。

    彭越回来时脸色也说不得好看，毕竟徐朝星一直在抱歉，然后也说了当初的误会，“曾可爱她妈非要改嫁，怎么能怪到她舅舅头上去了呢？还怪上表姐了，这气性也够大的。”

    “你TM知道什么你就乱说。”欧阳余庆站起来就要打人。

    萧子意忙拉住他，“他不知道你慢慢跟他说，吵什么呢。”使眼色让其他人先走，包厢内就剩下他们三个，萧子意倒酒，“我和欧阳，高中才熟识的，你们两个认识的时间更久，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都是哥们，敞开了说。”

    “你行啊，要为女人打我。”彭越也有气说，“你女人今天这么不给我面子，我说什么了吗？你要不把我当朋友，以后爱谁谁，见面就当不认识，谁服软谁是孙子。”

    “别说气话。”萧子意说，“老话怎么说的，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怎么能为了衣服砍手足呢？”

    “曾可爱不是我的衣服，她是我的心。”欧阳余庆认真的说，“她不喜欢徐朝星，我就不喜欢徐朝星，就这么明白的事。”

    “不喜欢就拉倒，谁稀罕似的。”彭越说。“我还不喜欢她呢。”

    “老彭，你听我一句话，这事没你听的那么简单。”萧子意说，“曾可爱，高二之前都是市一中一班的天之骄子，和咱们都没关系，后来她爸出事故死了，这本来就很惨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穿出她家破产的事，然后她妈也改嫁，她跟着爷爷奶奶改户口，市一中都读不下去，要不是欧阳他爸及时伸出援手，可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她这么惨也不能怪她舅啊？”彭越说，“她妈要嫁人，她舅还能拦着啊。再说她家破产也不能赖她舅头上去啊。”

    “能怪。”欧阳余庆说，“要不是她舅，可爱不会这么惨。”

    “彭越，我们大小就认识，一起玩一起胡闹，我是真心把你当兄弟，不然我知道这里面的事后，这不会回，你，我以后也当不认识。”欧阳余庆说，“徐朝星家里住的房子，用的钱，原本都是可爱的。”

    “可爱她爸又不是做生意的，说什么破产，当初能在市一中读书的，有几个是家里没钱的，就算没钱，出了事故，司机赔的，保险赔的，几十万供可爱读个书还是够了吧，徐朝星她爸拿着保险款买了一辆五十万的车招摇过市，可爱要两万去上个夏令营没钱，你说可不可恨？”

    彭越一脸震惊，“徐朝星跟我不是这么说的呀？”

    “你是信徐朝星还是信欧阳。”萧子意问。“我反正信欧阳，可爱当时和她妈断绝关系，你说要是可爱对不起她们，那不得是她们说要断绝关系啊。”

    “我有点混乱。”彭越撑着头说。“你让我缓缓。”

    “不管你信不信。”欧阳脸色阴沉的说，“我会去调查的。”

    我怎么能让那么伤害过可爱的人还好好的过日子？

    他们不配。

    徐朝星被送回租处后还是有些不安，不知道自己说的那些彭越会信多少，心神不宁的还是打的回家了。

    回家奶奶早就睡了，爸爸还没回来，陆钰之前接到她的电话就在等她，“怎么突然说要回来，还非得我在家，我上桌才摸了两圈呢。”陆钰有些不满。

    “妈，我见到曾可爱了。”徐朝星说。

    陆钰一颤，随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说，“看见就看见了呗，她还能吃了你。”

    “她不吃了我，但她会毁了我。”徐朝星满脸绝望的说，“别人给我介绍了个富二代，你知道的，那个富二代和可爱的男朋友是好朋友。本来今天约着一起玩的，曾可爱看见我转身就走，一点面子都没给。”

    “等彭越知道这里面的事，他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这里面有什么事。”陆钰说，“再说了，有事和你又有什么关系，那也是你奶奶和你姑姑做的决定，你那个时候还是个小孩呢，谁能怪到你头上。”

    说是这么说，但是错失金龟婿还是让人肉疼，陆钰说，“也怪你，吊着他干什么呢？早两次见面就把关系就定下来，两个人发生关系，指不定现在孩子都有了，证也扯了，趁着他妈妈喜欢你，什么都不耽误。”

    “你非要吊胃口，现在好了吧，到嘴的鸭子飞走了。”

    “妈，我该怎么办啊。”徐朝星焦急说。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陆钰说，“如果只是黄你一个男朋友，也就算了，下次找个跟她没关系的人。”

    “我第一次见她是在电视台。”徐朝星说，“她，如果把我工作搅黄了怎么办？”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

    “你好好干你的工作，怕她黄吗？”陆钰说，“她又不是个什么只手通天的人。”

    “可是她男朋友是富二代啊。”徐朝星说。

    “你知道就是她男朋友了？”

    “也许就和你和彭越的关系一样。”

    陆钰安抚好女儿，自己其实也是不安，当年的事她尽可以都推到婆婆丈夫身上去，是她的亲外婆亲舅舅不给她活路，关她这个舅妈什么事？

    但是毕竟享受既得利益这么多年，要做到问心无愧还是有些难。

    当夜，陆钰和徐朝星都做梦梦到曾可爱拿着刀来说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吓醒后口念阿弥陀佛，不约而同的想到要去寺里拜拜。

    倒是白玉兰日后知道了，笑她们娘两胆小，只要不主动去她面前晃悠，曾可爱根本不会拿她们怎么样。不过白玉兰让徐朝星密切关注着，如果曾可爱真的和那个富二代成了，这亲戚关系倒是可以重新走起来。

    曾可爱倒是没做噩梦，梦到自己爸爸了，问她教会亚历山大骑自行车了没有，她从小不知道骑车，可要把儿子教会啊。

    曾可爱醒来就决定给儿子买个小三轮。儿童自行车带两个辅助轮的那种。

    亚历山大奇怪，“妈咪，我们不是要去太公太婆家吗？”

    “对啊，买了车去那边学，那边地方大又没有车。”曾可爱兴致勃勃的说。曾知博说跟那边码头商户说好了，车可以停在他们那，曾可爱就决定开车回去，也可以多带一些东西。

    曾可人的东西也一堆，她其实和曾可爱差不多时间放年假，借着蹭曾可爱车回去的理由在外面又多浪了两天。

    “宝贝，看姨姨给你买了什么新年礼物？”曾可人一看到亚历山大就嘚瑟。

    “现在不能说。”亚历山大严肃的摆手，“要过年的时候才能拆礼物。”

    “那你就不好奇啊？”曾可人问。

    亚历山大摇头，“新年才能拆礼物。”

    “你别逗他，他是特别有仪式感的人。”曾可爱笑说。“你先给礼物给他，他不会高兴的。”

    “本来想趁着放假和你一起逛街买衣服的，结果你就忙到这个时候。”曾可人说。

    “门店的人走不开嘛，作为年度营业额前三的门店，公司要去人和他们吃团年饭做嘉奖，必不可少。”曾可爱说，“我们到临海逛是一样的，反正离过年还有两天。”

    “临海有什么好衣服哦。”曾可人说，“不过好像也开了几个品牌店，明天可以去看看。”

    曾知博早早就在码头上等了，可爱这么多年第一次在家过年，都挺看重了。看到人了先要来抱亚历山大，说是隔辈亲一点都没错。

    “亚历山大现在看着不像是混血儿了。”曾知博仔细端详着亚历山大说。

    “本来就不是混血儿。”曾可爱笑说。

    “当初都以为你是怕爷爷生气，故意说的不是混血呢。”曾知博说，他往上颠了颠亚历山大，“长个了。”

    “爸，你回家再逗小孩吧，帮忙搬东西。”曾可人说。

    “又买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家里什么都不缺，你留着那点钱当嫁妆吧。”曾知博说，

    “男朋友都没有一个，准备什么嫁妆啊，吃光用光，身体健康。”曾可人做鬼脸说。

    曾广栋和刘阿妹在家等着，听到动静就过来接，想当然都是先接过亚历山大，好好的亲香一阵。

    “感觉有了亚历山大，我们都成了小白菜了，爷爷，奶奶，看一看你们可爱的孙女吧，她也需要你们的关注。”曾可人说。

    “这么大了还不稳重。”刘阿妹嗔怪说，“吃饭了没有？饿不饿？想吃什么？”

    “炸的各种丸子都有，给她们下碗汤面。”曾广栋说，“你爸那渔家乐这几天都没断过生意，你弟弟知道一放假就回来帮忙，你非要等可爱一起回来，又不去靠驾照，不然一路回来还能和可爱换着手开车。”

    “等我存够买车的钱我就去考驾照。”

    曾可人吐舌头，“那我先回去帮忙了，这边一堆是我孝敬给你们的。”

    曾可爱准备起身，曾广栋叫住她，“你吃完了再去。”

    曾可爱点头，然后说，“爷爷，我给亚历山大买了车，你教他怎么骑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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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表白

    在西列岛的时间是悠闲舒适又漫长的。

    亚历山大由曾广栋带着，骑着小车满岛游行，有年纪相当的小朋友也是很快就玩耍起来，根本不用曾可爱操心。

    刘阿妹能干，家里过年的准备有条不紊，也不用曾可爱做什么，叔叔家的渔家乐，吴彩霞是个能干的自然也用不上她。

    曾知博说才建的房子，客人说装修老，让他头疼。吴彩霞说他又想装修了，“你说他不是瞎折腾吗？这来来回回装修不要钱啊。”吴彩霞指望曾可爱去说服他，真是一点余钱都留不住，非要花干净了才舒服。

    “那你说，咱们这岛，自然风景有一点，但也不出奇，其他岛也有，咱家这个饭菜的好口碑是传出去了，多的是有人来吃一顿就又回去的。你说把这个居住环境弄好一点，让大家能留下来住一晚，放松放松，是不是很好。”

    “那不然我就为了那两个月的旺季新建这么多房子，我傻呀。”曾知博说。

    “其实装修不用大动，现在都流行软装修，造价便宜，以后要换也很容易。”曾可爱说，“在网上找找，找几个现在大家都喜欢的装修，造着学。”

    “当初我说把靠海那边的墙全打掉，弄成玻璃墙多好，非不肯。”曾可人说，“无敌海景房多收欢迎都不用细说。”

    “那个风水不好呢。”吴彩霞说，“一面墙都是玻璃，留不住财，咱们虽然不住，但离的不远，也是有影响的。”

    曾可人翻个白眼。

    “那加个阳台嘛，在外面一圈，摆两个藤椅，房间不都挺大一间的吗？看能不能改成套房，可供家庭，多人住。”曾可爱说，“你先定风格，要采办的话，等我回海市，我找朋友去要。软装的话，两三天就能搞定。”

    “那我去找图。”曾可人说，“要打造网红装修，就得信我，我常在网上飘着呢，我爸老眼光肯定不行。”

    “不要全部搞一个风格的，也要给喜欢别的风格的人一个机会。”曾可爱笑说，“不要找太复杂的，也要考虑成本。”

    蒋文理那之后的多次约曾可爱出来，都被婉拒，蒋文理不知道从哪里打听了曾可爱叔叔开了一家渔家乐，所以曾可爱在渔家乐在碰见蒋文理时不免惊讶。

    “看来我们还是有点缘分，不然怎么约你都约不到，我陪家人来渔岛玩玩反而碰见了。”蒋文理笑说。

    “谢谢你过来照顾我叔叔生意。”曾可爱说，言下之意根本不信这个缘分。

    “这是我给亚历山大买的礼物。”蒋文理说，“第一次见面没有带礼物，很失礼，所以补上，你要不收，就是看不起我。”

    “一个礼物而已。”曾可爱笑说，“谢谢。”

    “那我跟我叔叔说给你打个折吧。”

    “打折就不必要了，你要愿意陪我去海滩走走，就很好了。”蒋文理说，“我是一心想和你叙旧，虽然你没有什么旧和我说谈。”

    “不至于。”曾可爱说，“到底是两年同学呢。”

    两个人在大家探究的眼神走出去，海边风还挺大的，曾可爱裹裹外套，蒋文理要脱衣服给她，她连忙拒绝，“你穿着吧，不要被风吹感冒了。”

    “我这辈子有一件憾事。”在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往事后，蒋文理正色对曾可爱说，“当年你家变故的时候，不能分担你的痛苦。”

    曾可爱很意外，但她很快就转移视线，耸肩说道，“没有人可以分担那些痛苦，那不应该是你的憾事。”

    “如果当初我家也像欧阳家那样财大气粗，如果我有能供支配的钱，我就帮你了。”蒋文理说，“但我什么都不能做，眼看着别人去拯救你。”

    “从高一开始我就喜欢你，想在高考完和你表白，两人去同一所大学。”

    “但是中途眼看着和你走向两个方向。”蒋文理苦笑说，“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不想再重复当年的遗憾。”

    “我知道你现在没有男朋友，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来照顾你和亚历山大吗？”频频被拒也让他明白，从朋友下手过度到情人，太过缥缈，曾可爱根本不会给那么多时间给他，她已经生过小孩，不是无知浪漫的少女，享受被追的过程。不如直截了当的告白，之后再依照她的回应来想办法。

    “谢谢你。”曾可爱楞了一下后，抬头对蒋文理说，“真的，那时候我没想过有人喜欢我。”

    “虽然现在才知道，也算是灰暗岁月一点慰藉。”曾可爱笑说。

    蒋文理看她笑，“你那么好，谁不喜欢呢？”

    曾可爱摇头。

    “我真的没有可能吗？”蒋文理问。“我一直喜欢你，一直一直喜欢你。”

    “对不起。”曾可爱说，“其实就算你高考结束和我说，我也是一样的回答，谢谢你的喜欢。”

    “但是我们做同学比较好。”

    “为什么？”蒋文理说，“我现在薪资水平不错，行业前景好，职业规划预计到三十岁后有自己的精品课程，父母有房有医保有养老金，也早早给我准备了婚房，虽然还有几年房贷，但是完全不会影响我们的生活。我也和父母谈过，他们不介意你有小孩，我会把亚历山大当自己的小孩。”

    “如果你坚持，甚至可以不要我们的小孩，就亚历山大一个。”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你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好吗？”

    曾可爱看着他，没有说在没有两情相悦的情况下这样安排未来，是一种冒犯。“我不知道你从哪知道的我现在没有男朋友。”

    “实际上，我和亚历山大的父亲一直保持联系。”

    蒋文理脸色一下变的很僵，“但是你所有的社交网站上都找不到他？”

    “我找你国外的大学打听过，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国外男朋友，唯一的那张合照，那个人只是你的同学，和我一样。”

    “我不喜欢公开我的私事。”

    “我也不喜欢别人去探究我的私事。”曾可爱说，“你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就可以，因为亚历山大是我自然受孕生下来的，没有借助其他科技手段。”

    我和别人上床生了亚历山大，而且一直保持上床的关系，需要我说的这么明白吗？曾可爱的眼神如是说。

    “是不是他的身份不好说明？他是有妇之夫吗？”蒋文理问。

    “你是在侮辱我。”曾可爱说。

    “对不起。”蒋文理说，他伸手抹了一把脸，“我以为我做好了表白被拒的准备，但我还是失态了。”

    蒋文理要先告辞，走了两步后又回到曾可爱面前说，“不管他是为什么不给你一个承诺，一个婚姻，我都愿意给你。”

    “如果你改变心意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你没结婚前，我不会结婚的，我会一直等你。”

    蒋文理是真的走了，曾可爱头疼的摁额角，星座没说我今天要小心桃花啊？

    腊月二十九，渔家乐歇业，吴彩霞去海市采购，曾可军被抓了壮丁过去提东西，他一脸苦色，不想去逛街，宁愿在家打游戏。

    先买了年货，然后就是逛街买衣服，曾可人才工作的时候帮吴彩霞买过衣服，但是吴彩霞总说不合适不喜欢，曾可人也就学乖了，后来直接是等二十九号出去逛，吴彩霞看中了什么她买单就成。

    逛街的途中曾可爱接到欧阳的电话，问她在干吗，“我在和婶婶她们一起逛街。”

    说说笑笑几句，商场太吵就挂了电话，吴彩霞笑着看她。“男朋友？”

    “没有。”曾可爱没承认。“就是普通朋友。”

    “要是他有意，你也给他一个机会，你看你，接他电话多开心，眉眼嘴角都是笑意。”吴彩霞说。

    “有吗？”曾可爱惊讶的摸自己的眼尾，她还真的没察觉。

    “有。”吴彩霞说。“是前两天碰到的那个男人吗？”

    “不是。”曾可爱惊讶说，“婶婶怎么突然说到他。”

    “因为他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陪亚历山大玩也很耐心，恨不得亚历山大叫他爸爸的模样。”吴彩霞说，“看起来也是个青年才俊，要是可以的话，试试看嘛。”

    “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学关系。”曾可爱说。

    “那刚才和你打电话的那个呢？”吴彩霞问。

    曾可爱没说话。

    “碰上好男人就结婚吧。”吴彩霞说，“爷爷奶奶都是这么期盼着的。”

    “我会看着办的。”曾可爱说。

    过完年到初五，曾可爱才离开西列岛回海市，去尤丽莎家拜年吃饭，然后把亚历山大放在她家，她要去给阳总拜年。

    “为什么不带亚历山大去？”尤丽莎问。

    “让他留在这玩吧。”曾可爱说。

    到欧阳远家，阳静一家也在，“知道你今天要来，特意在这等着你，也好好好跟你道一声谢。”

    “不用这么客气。”曾可爱说，“我所做的很少，更多的还是她自己的努力。”

    “她期末最后一次考试成绩上升了很多。”阳静说，“要是保持这样的上升速度，一本还是有希望的。”

    “妈。”郭恩灿说，“不是说不给我压力吗？”

    “好好好，不给你压力。”阳静忙说。

    “都说你有一个小孩，今天怎么不带来，我还特意准备了他的零食呢，都是恩灿去挑的，说他肯定喜欢。”余灿莲说。

    “哦，他有点晕车，我就没带过来了。”曾可爱说。

    “下次带过来家里玩啊，我看恩灿的照片，很可爱嘛。”余灿莲说，她又瞪着欧阳余庆，“哎，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有能孙子。”

    “你想要随时都可以有啊。”欧阳余庆漫不经心的说，然后被曾可爱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

    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余灿莲又问起曾可爱男朋友的事，“你一个人在国内带娃也太不容易了，再说小两口隔得太远时间太长，感情容易生变故。”

    “还好。”曾可爱说，“我本来也就习惯一个人带孩子。”

    好在欧阳远和她聊起公司的事，转移了关于孩子的八卦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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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苗蕊

    欧阳送曾可爱回家，后备箱，车后座都是给亚历山大的东西，“我妈买了一点，我姑买了一点，就这么多了。”

    “这次收了，下次千万让她们别买了。”曾可爱说。

    “那我可说服不了她们。”欧阳余庆玩笑说，“如果知道亚历山大是亲孙子，估计整个店都要搬回来。”

    曾可爱看着他。

    “记得我们说过吗？永远不告诉别人，亚历山大的身世。”

    “你现在还没有改变想法吗？”欧阳余庆说，“我以为你也许想让别人知道。”

    “我不想。”

    曾可爱说的斩钉截铁，欧阳余庆噎到没什么话好说，他沉默的打着方向盘，他很想问，如果我们继续在一起，如果我们结婚，你也准备瞒着不告诉任何人吗？

    还是你从来没有和我想过以后。

    这个念头一起，欧阳余庆后背就起了一身汗，他甚至不敢去看坐在身侧的曾可爱，之前两个人的缠绵，难道是她曾经说过的互相解决，只有他一个人傻傻的认为是她敞开了心扉。

    我只是一根按摩bang吗？

    欧阳余庆想问，又怕自取其辱，一直开到楼下都眉头紧缩，不太开心。

    曾可爱趴过来按他的眉头，“正月里不要皱眉，一年都有开心事。”

    “现在能让我开心的事，就是你和我去结婚。”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表情顿了一下，想往后撤，被欧阳余庆按住了腰，他语带委屈的说，“你什么时候给我个名分？”

    曾可爱只能一边啄吻，一边安慰，“趁年轻，再拼拼事业嘛。”

    “我真的没有准备去面对你妈？”

    “我们现在这样不好吗？”

    “现在这样很好，很自由。”欧阳余庆说，“但我总怕，你什么时候就一走了之。”

    “拜托，你是欧阳大少耶，担心这个？”曾可爱拍他的胸脯，“别想以后，享受现在。”

    ‘你要真心想讨好一个人，我妈怎么会是你的对手，恐怕是你根本没想要去应对她。’也许真的是过一年长一岁，欧阳余庆奇异的清醒意识到，现在只是曾可爱在糊弄他，但她趴在自己怀里那样乖巧，她还愿意假装糊弄她。

    曾可爱冷面无情的样子他可是见过的。

    哎。欧阳余庆搂紧怀里的人，“有时候只能怪我自己，太纵容你了。”

    正月初八后大部分公司都恢复工作，曾可爱先通过朋友，把要渔家乐要采购的一系列软装安排妥当，然后到货的那天，她和曾可人一起请假回西列岛，忙了两天才把所有的房间弄好。

    “刷了新油漆的房间半个月内还是不要接新客，虽然都是环保漆，还是散散味。”曾可爱说，“绿植啊，活性炭啊也不要少放。”

    “现在是淡季，能有几桌吃饭的就不错了，没有住的。”曾知博说，“再说又不是全部都刷了油漆，有能住的就成。”

    曾可人咔咔的拍照，“那半个月后我再更新图片，不然别人看着房来订，又不能住。”

    “请个旅游博主来住一住，请她打个软广。”曾可爱说，“这个我来谈。”

    “这个请别人打广告要钱的吧。”曾知博说，“多少钱你不要瞒着，这个钱一定要给的。”

    “打一条软广用不了多少钱。”曾可爱说。

    “那也不能让你花钱。”曾知博说。

    “行，我知道了。”曾可爱说。

    把叔叔家的事弄妥，姜娜娜打电话来说，正月十五后就要开始录第一期节目了。

    曾可爱想，是时候告诉欧阳他要去当评委的事了。

    欧阳余庆今年依旧是在副总办公室里醉生梦死，依照曾可爱给他列的工作大纲，说话行动，偶尔当个背景板。

    被曾可爱叫到一起去电视台，他也只是说，“幸亏没告诉郭恩灿，不然她肯定要跟着去了。”

    “今天电视台里又没有她的哥哥，她去干什么？”曾可爱说。

    “不知道她追星是怎么想的，追着人喊哥哥，亲哥在眼前都没看她喊得那么亲热，要钱的时候就叫哥。”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只笑，“对了，今天我们去电视台是录节目的，一个美食节目，你去当评委。”

    “什么？”欧阳余庆瞪大了眼睛，他转着方向盘，“这么突然的吗？”

    “嗯，姜娜娜的节目，缺个评委找不到合适的，我就跟她推荐你了。”曾可爱说，“每天坐在办公室也无聊不是吗？”

    砸场子吗？”

    “会吃就可以了。”曾可爱说，“你也看过很多美食比赛节目啊，想想那些节目的评委是怎么样的，你学个差不离的。”

    “她已经请了两个会做菜的大厨当评委，然后就缺你这么一个会吃，又能压台的评委。”曾可爱说。

    “我压台？”

    “是啊。”曾可爱笃定的点头，“又高又帅，堪当门面。”

    “现在美食节目都要看脸了？”欧阳问。

    “当然。”曾可爱说，“什么时候什么事情，都可以看脸的。”

    “姜娜娜那么相信你我能理解，问题是，她也相信我？”欧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她相信我，我相信你，她就相信你。”曾可爱说，“今天是去录第一期，如果真的不适应，可以换人重录的嘛，没有影响。”

    “你这么相信我，那我要是表现不好被换掉，你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欧阳说。

    “你知道就好。”曾可爱拍他的肩膀，“好好表现。”

    到电视台，化妆，背台本，欧阳本身穿的西装就很好，就不换衣服了，曾可爱一直在他身边待着，“我觉得我有点紧张。”

    “我觉得你有点皮。”曾可爱说，“快点看完台本，我们去其他化妆室和另外两个评委打个招呼。”

    曾可爱作为欧阳的助理，只负责去敲门，然后简单自我介绍一下，余下都是欧阳自己发挥，另外两个评委，主场都在首都，海市也有店，却是分店，和这个地头蛇二代没有什么直接的利益接触，所以能相谈甚欢。

    “过年的时候我还和你爸一起吃过饭，他都没说你要来参加这个节目。”贾品威笑着说。

    “我就是抱着一个学习的心态来的，现在也不知道做不做的好，如果做的不好，大肆宣扬不是丢脸吗？”欧阳余庆笑说。他只是不喜欢交际而已，场面话还是会说。

    “虎父无犬子，你一定可以的。”另一个评委林业说，“要我说，这么一个小帅哥站我们两个身边，我们两个压力很大啊。”

    “刚才那个小姑娘呢？叫回来，给我再多打一点粉。”

    “没有，我怕我到时候一上台不知道说话，两位老师多担待。”欧阳余庆笑说。

    节目正式开录，其实美食比赛节目，评委说话主要集中在开头和评菜上，其余镜头都在参赛选手身上，曾可爱在摄像机外，姜娜娜走到她身边，“怎么样？”

    “你问我怎么样？”曾可爱说，“我要问你，你们头刚才也在，欧阳表现的不错吧。”

    “可以说是非常好了。”姜娜娜说，“我们头来催我，让我们赶紧把欧阳的合同签下来。”

    第一期节目录了三个小时，欧阳余庆结束后大呼受不了，又小小恭维了一下两位评委。

    “你是第一次录电视节目，所以觉得长，等你多录几次就知道，三个小时，不算什么。”贾品威笑说，然后大家说着叫上导演摄影一起去吃饭庆祝一下，第一期节目的顺利录制。

    吃饭少不了要喝酒，欧阳余庆酒量后，也喝的面目通红，激情洋溢。

    饭局散了后，曾可爱拿出合同来，“做评委的话也要签演艺合同，这个给律师，阳总都看过了，你在这里签字就成。”

    欧阳余庆拿着笔却不签，看着曾可爱笑，“根本就不是去救场，你们早就安排好了，不然连合同都有了？”

    “你骗我去当评委。”

    “不能算骗吧。”曾可爱说，“也是我一个小小的私心，你都不知道，摄像镜头的你，有多帅。”

    “很帅吗？”欧阳余庆问。

    “帅。”曾可爱说。

    “那你喜欢吗？”欧阳余庆问。

    “喜欢。”曾可爱说。

    “嘿嘿。”欧阳余庆笑的一脸满足，在签名字那写下自己的名字。

    余灿莲知道儿子在电视台录节目，第二次录节目就非要来看看，曾可爱去电视台外接的她，到棚内的时候，发现欧阳余庆身边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曾可爱？”苗蕊见着她也很意外，她是听说好梦园的公子在台里拍节目，特意寻过来的，当年被甩，她一直还想争口气回来呢。

    不过在知道曾可爱身后那人是欧阳余庆的妈妈后，她很快就转移注意力了，“阿姨好，不知道欧阳和你说起过我没有？”

    “不过没说起也很正常，毕竟只是几个月的女朋友。”苗蕊笑说。

    “你和小庆谈过恋爱啊？”余灿莲登时来了精神。“他从来不跟我说他恋爱的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我们当时都是市一中的学生啊。”苗蕊说，“说起来，当初分手还是因为可爱呢，你们现在在一起挺好的吧。”

    “我们没有在一起，你误会了。”曾可爱说。

    “是啊，可爱都另外有男朋友，孩子都生了。”余灿莲先是一惊，听到曾可爱的话后才放心下来说，“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哦。”

    “那看来真是我误会了。”苗蕊说，“所以当年你们也没有在谈恋爱咯？”

    她嗔怪的看着欧阳余庆，“那当时我误会你又不跟我解释，害我们白白错过了。”

    “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余灿莲问。

    “现在忙事业，哪里有时间交男朋友哦。”苗蕊笑说。

    “你没有男朋友，他没有女朋友，完全不用再错过呀。”余灿莲说。

    她和苗蕊一唱一和的相见如故，欧阳余庆和曾可爱都是沉默。

    欧阳余庆在曾可爱第一时间反驳说他们没有在一起后，面色就变的很难看。

    曾可爱知道。

    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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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僵局

    曾可爱对彭玉说要给副总再招一个助理，“男女都可以，要签保密协议，做事心细，为人处事要大方。”

    “主要负责副总在电视台的一切工作事宜。”

    彭玉记下了要求，“那到时候是你面试，还是要让副总过目？”

    “我面试就可以了。”曾可爱说。

    彭玉点头，正事说完说点轻松的事，“什么时候可以在电视上看副总的节目？”

    “三月份吧。”曾可爱说，“要录过一半后才开始播。”

    “到时候组织大家去看。”彭玉说。

    “不强制啊，免得面上哈哈哈，转回头去社交网络吐槽。”曾可爱笑说。

    过完正月，尤丽莎总算下定决心，来找曾可爱报道，曾可爱今年的工作重点是度假村，装修稿已经定下来，现在就开始动工，预计工程是六个月，在这六个月里，她要定好度假村的管理，培训好工作人员，然后做推广。

    看起来时间很多，其实平摊下来每件事都很紧急。

    曾可爱做了倒推进度表，忙里有度，尤丽莎入职后就被她派出去进修高级酒店服务，尤丽莎有些不安，“花钱让我去学习吗？会不会有人说你假公济私啊。”

    “培训都要有的，日后要不会是你一个人去参加培训。”曾可爱说，“至于我会不会被说成假公济私，就要看你了。”

    “我一定加油努力。”尤丽莎说。

    “这次培训的地方，是国际范围内都认可的高端服务，不过我们的目标不是去对接去看齐某些服务规格，而是我们自己要做国内服务的标杆。”曾可爱说，“这个需要你去学习，去总结，然后还要融会贯通，因为国内的服务需求和忌讳是不一样的，然后你还要去学习怎么培训和管理。”

    “不要以为我给你找了个好事，工作任务很重的。”曾可爱说。

    “那也是你相信我。”尤丽莎说，“先尝试着去做吧，做不好，再回去好了。”

    “不过我看的样子，应该不会中途放弃回去。”曾可爱说。

    “比较一下和妈妈长时间的共处一室，哪个更难忍耐，就容易做出选择了。”尤丽莎耸肩说，“她担心我做不好，一直在唱衰，可我真的在家无所事事她又忧心我日后，哎，成年子女和父母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两个人都要做主，就会坏事的。”

    “那你现在住哪，如果住家的话，有点远哦。”曾可爱问。

    “现在不是培训吗，等培训完，我会在附近找一间房子，然后把妹妹带过来，请个保姆。”尤丽莎说。

    “那样会很累。”曾可爱说，“你妈可以帮你带就带着，我是没妈啊，不然我也不想这么辛苦。”

    “欧阳现在去电视台录节目，你都不跟着去吗？”尤丽莎问，“电视台可是有很多女妖精呢。”

    “他又不是小孩子，去哪都要我跟着。”曾可爱说，“我也有很多事啊。”

    苗蕊那天碰面后，一直待到录完节目，然后说一起去吃饭，“电视台我熟啊，以后我罩你。”还说要带他熟悉电视台，什么时候和电视台的领导一起吃饭。

    苗蕊的企图心表现的很明显，余灿莲是乐见其成的，两个人和乐融融，欧阳说不上配合，但也没拒绝，只曾可爱独坐针毡。

    后来去还被徐朝星堵在摄影棚门口，说要和她谈谈。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曾可爱说。

    “彭越跟我分手了，你满意了吧？”徐朝星说，“你还一定要毁了我的生活吗？”

    “彭越跟不跟你分手，和我没关系，毁不毁了你的生活我也没兴趣。”曾可爱说，“当然，如果知道你们过的不好，我会开心一点。”

    “你怎么这么恶毒？”徐朝星说，“我是你的亲表姐啊，当年的事都是大人们的决定，我和你一样，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为什么你要报复我。”

    “如果我这样就就算恶毒，那你们全家，早就下了阿鼻地狱了。”曾可爱说，“请你让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徐朝星问。“你不去恨你妈，不去恨奶奶，你找到我使劲吓唬，和捏软柿子有什么区别？”

    “你有被害妄想症吗？”曾可爱问，“我什么都没做，你自己要被吓到，难道不是心里虚吗？”

    虽然曾可爱是坦荡荡，但她只要出现在电视台，徐朝星的焦虑就多一分，总担心她要破坏她的工作，虽然曾可爱不在意，但是被人像防贼一样盯着，难免不爽。

    然后苗蕊替欧阳组了好几个交际局，没说不让曾可爱去，但曾可爱又怎么会去。

    所以干脆就不跟着去电视台。

    欧阳余庆也没有什么不满。

    周六，郭恩灿在曾可爱家里写试卷，曾可爱陪亚历山大玩乐高，时不时看一眼工作电脑，两不耽搁。

    亚历山大搭出一个滑道，捏着乐高突然叹气，“好久没看到叔叔了。”

    “叔叔工作忙。”曾可爱说。“妈妈跟你说过的。”

    “我现在能滑滑板了，真想让他看看。”亚历山大说。

    “那今天下午去滑的时候，妈妈给你拍照录视频，然后发给他，好吗？”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点头，但还是挂着嘴。

    “妈妈去端点心过来，我们吃点心好不好？”曾可爱问，亚历山大点头后，曾可爱让他去和郭恩灿一起洗手。

    点心是双皮奶和椰蓉糯米糍。

    亚历山大吃完他那份，一溜烟下桌又去玩乐高了，小孩子的情绪嘛，来的快去的也快。

    郭恩灿慢条斯理的挖着双皮奶，时不时就瞄一眼曾可爱。

    “想说什么就说吧。”曾可爱说，“一整天对着我欲言又止的，也不能专心学习。”

    “没有，学习的时候我可认真了。”郭恩灿说。“不过我真的好奇，你真的和庆哥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吗？”

    “谁跟你说的，我和他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可爱问。

    “庆哥啊。”郭恩灿说，“我问他时不时喜欢你，他没否认，再说你这屋子到处充斥着他生活过的痕迹，不要告诉我，他留宿在你家时，是和亚历山大一个床。”

    曾可爱没说话。

    “你就不着急吗？”郭恩灿问，“那个主持人可热情的很，舅妈被她哄的好开心，巴不得他们马上结婚生小孩呢。”

    “庆哥每次去电视台，都有和她见面吃饭吧。”

    “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曾可爱说，她回答郭恩灿之前的问题，至于后面的问题，就不需要回答了。

    郭恩灿倒也不意外，“这也正常，我说嘛，你怎么看都不像会看得上庆哥的样子。”

    “所以你们是职场交易的关系吗？”郭恩灿说，“用身体换升迁？”

    “你少看一点八卦吧。”曾可爱无语失笑。

    “那你不是他女朋友，又不是交易交换，那你们是炮友吗？”郭恩灿瞪圆了眼睛，“天呐，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看起来那么正派。”

    “对别人的私事不随意揣测，才是君子所为。”曾可爱说，“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话题，到此打住，不用再议论了。”

    “其实我还挺喜欢你当我嫂子的，但是想想也不可能，你是未婚妈妈，我舅妈肯定不会喜欢的。”郭恩灿说，“虽然她们现在说起你都是好话，如果你作为庆哥的女朋友，说的就不是好话了。”

    “就像我妈，如果她也站在我舅妈那边，你会不会很心寒，毕竟你帮了她那么大一个忙，她却不看好你做庆哥的媳妇。”

    “我是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但是我人微言轻，是说不上话的。”

    “首先没有那天，其次，谢谢你。”曾可爱笑说，“我顺手拉你一把，不是因，是果，阳总种下的因。而且你母亲的不支持不是果，你的亲近认同才是果。”

    “我下个星期不来了。”郭恩灿叹气说，“如果你和庆哥都不是男女朋友，我也不好死乞白赖的来麻烦你。”不然当初为什么才见几次面，她就敢开口说要在曾可爱家里复习，就是觉得她和自己哥关系不一般，就当提前和亲戚相处嘛。

    现在想，实在有些厚脸皮了。

    虽然在曾可爱这复习真的很有效率，而且，曾可爱强大笃定的气质影响她，不会被高考的压力弄的精神崩溃。

    “如果你想来，你就来，和欧阳余庆没关系，和阳总也没关系。”曾可爱说，“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也建立了属于我们的关系，不是吗？”

    欧阳余庆再一次录制完成后回家，现在他在录制棚里已经是驾轻就熟，新来的助理也很机灵，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今天和苗蕊吃饭了吗？”余灿莲问，“她说要介绍一个美食纪录片导演给你认识。”

    欧阳余庆点头，虽然他也不知道，见这个导演有什么用处。

    “你说，你爸退休的时候，我们找人给他拍个记录片怎么样？”余灿莲说，“之前都流行写自传，但是纪录片会不会更好一点？”

    “老爸想吗？”欧阳余庆问。

    “他不知道。”余灿莲说，“我们给他个惊喜嘛。”

    “再说吧。”欧阳余庆说，“爸离退休不还早的很吗？”

    “说早也不早，我们早就商量过，如果你结婚，生小孩了，成熟了，就让你担大梁，你爸就退休。”余灿莲说，“我们就环游世界去了。”

    欧阳余庆没说话。

    “苗蕊我觉得挺好的，你们还是高中情侣呢，现在再续前缘，岂不是美事？”余灿莲说，儿子不主动，苗蕊也从来只说没关系，她不得推一把啊。“你要没问题的话，请她到家里吃饭，让她和你爸爸见一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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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工作

    欧阳余庆把车开到曾可爱楼下，却不上去，开一丝车窗，点着烟，看它一寸寸燃尽，再换一根点上。

    余灿莲都埋怨他最近抽烟是不是太多了，衣服上，车里都一股烟味。

    她不知道的是以为儿子在外交际喝酒，而欧阳只是开车到这么个地方，抽烟发呆。

    欧阳余庆也不明白，但每次发动车子，心里想的是去哪，最后方向盘一打，还是到了这里。

    上去是不能上去的。

    上去说什么呢？

    曾可爱一定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来，我不惊喜，你走，我也不挽留。

    欧阳余庆想破了脑袋都想知道曾可爱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也许是智商所限，他想不出来。

    如果他没有那么喜欢曾可爱，他大可以就这么混沌下去，毕竟有一个女人没有要求愿意跟你上床，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况她漂亮身材又好，还只有他唯一一个男人，玩玩乐乐，没有人要他负责，多少人求之不得。

    欧阳余庆想到头疼。

    他想过，如果曾可爱步步紧逼，非要他负责，非要和他结婚，他是不是就没有这样的怅然，说不定会躲避。

    会放弃。

    可是没有如果，曾可爱不想要他。

    欧阳余庆在楼下烦闷的时候，曾可爱在家中毫无察觉，工作太多，就是她，也渐渐觉得时间不够用，度假村的建筑进程需要时时去盯着，还有各方面需要协调，请过两个保姆来接亚历山大放学，但是都有各种问题不能长久。

    工作和孩子，渐渐不能平衡了。

    曾可爱经过思虑，决定和亚历山大商量一下。

    “亚历山大，你知道你们幼儿园有个寄宿班吗？”曾可爱问。

    亚历山大点头，“我们放学了，他们可以去玩具室玩，可以玩好久。”

    “妈妈因为工作问题，上半年实在太忙了，请的阿姨来陪你玩，又都不好，所以妈妈想，给你报这个寄宿班可以吗？”曾可爱说。“妈妈周末来接你，两天都陪着你，只是周一到周四，你会住在幼儿园。”

    “但是妈妈保证每天都跟你视频通话。”

    “好吧。”亚历山大干脆的点头。

    曾可爱看着他，她做好了亚历山大不同意的准备，所以亚历山大一同意，她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说。

    “妈咪不要太幸苦，要记得吃饭。”亚历山大过来搂着她的脖子说，“我会想妈咪的。”

    曾可爱伸手紧紧抱住他，眼泪没有预期的落下，心里又酸又甜，甚至心底深处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委屈都被童音温暖的抚慰。

    她不是一个人。

    怀里小小的孩子，是她的支柱。

    无论再重来多少次，她都会选择生下他，她不后悔。

    亚历山大报了寄宿班，曾可爱有更多的时间去工作，加班成了常态，除了度假村的项目，公司内部，市场部和营业部融合后再精确划分，活动策划和推广，还设立公关，挂在总经办下，采购部被精简，因为农场挂牌成立公司，不由采购部顺带着管，还是有专门的管理团队，不过办公地点不变，门店选择和推广也由公司市场部负责。

    市场开发部被一分为二，研发新菜一队，厨师培训，后厨巡查一队，研发新菜当然是工资高事情又少，但是你要想不出好菜，就下一线厨房，这样也是刺激他们的创造力，而不是从前的得过且过。

    其实现在很多连锁饭店都是中央厨房统一标配，门店厨师需要的就是撕开包装，加热，然后端上去就成，这样成本低，也能保证菜品口味的一致性。

    但是欧阳远坚决不同意这么做，“这个下锅炒熟的菜，有个锅气，有个火气，这是假装不来的，有人一吃就能吃出来。”

    “人家到饭点来吃饭，吃个加热的快餐，这不能够啊。”

    “别人是别人，咱们还是有咱们的坚持，不然对不起那么多年都支持咱们的老顾客。”

    曾可爱没有改这一点，只是加强门店厨师的水平就可以。

    也就是她始终是不违背欧阳远的经营理念的，所以她大刀阔斧改变公司的内部结构，欧阳远没有说什么，听之任之，即使很多人都到他面前来告状，即使有不少员工不接受调岗和职责变化，辞职，他还是支持曾可爱的。

    “公司现在运作不下去了吗？”欧阳远问洪寒山。

    “那到没有。”洪寒山说，但是她这么一弄，之前他在公司的地位就不复存在了，人把她那个特助的话更当回事。“但是她要继续这么弄下去，不好说。营业部这个月都第三个人辞职了。”

    “辞就辞吧，不顺应潮流的人，都会被淘汰。”欧阳远说，“让人事部再招就是，招符合工作要求的人，心里还没有怨气。”

    “咱们公司人多稳定啊，老员工比比皆是，今年辞职的人，比过去五年辞职的人加起来都多。”洪寒山说。“这说出去对公司也不好。”

    “从前他们不辞职，是公司待遇好，我开公司时就说过，我赚钱，不靠克扣员工几个工资赚钱，只要你用心做事，待遇不会少。”欧阳远说，“现在公司改革，调整结构，你能适应就适应，非原则问题不主动开除任何一个员工，但你自己不愿意适应，想要辞职，那走就好了嘛。”

    “新员工，肯吃苦，有活力，薪资还低。”

    “所有的老员工都是从新员工过来的，不要焦虑。”欧阳远劝洪寒山说。

    “但是你说，她非要弄个公关部，虽然才两个人，但是用不上的人，一个都是浪费，她让人事给的工资还不低，都是经年的老公关，那两个人的工资，够开五个人的工资了。”

    “公关这个事，她跟我说过，我认同了她要请公关的理由，那么要请就请好的嘛，你请新入行的小公关，不帮忙还帮倒忙呢。”欧阳远说。

    洪寒山算是看出来了，阳总啊现在就是信曾可爱，曾可爱说什么都是有道理的，他也死心了，不再说了。

    随便怎么搞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阳总给曾可爱方便，就是给副总铺路，即使副总是个糊不上墙的烂泥巴。自认为十几年来对公司兢兢业业的洪寒山，觉得心寒了，没意思，混日子得了。

    三月份，欧阳余庆的节目播出了，一开始不温不火，毕竟，没请什么明星，宣传也一般般，但是第二期后，有人在社交平台发了欧阳余庆的节目截图，发言现在美食评委都看脸了吗？

    电视台给买了热搜。

    欧阳余庆一下就火了。

    程秋拿着报告来找曾可爱，“这是过去二十四小时，社交平台上搜索副总的关键词，现在的黑词是质疑副总不会下厨，怎么当美食评委，不过，舔颜说帅的人也很多。”

    “长得帅，什么都可以。”

    “我和电视台那边打过电话了，买热搜是宣发干的，事先没有和节目组商量。”曾可爱突然冷笑一下，“当然这种说辞并不值得相信。”

    “欧阳作为节目的爆点，是一开始我们就达成共识的，但是这波热搜不在协议范围内，他们想用黑热搜来捧欧阳，过后再反转。”曾可爱说，“但是对我们来说，在黑的期间蒙受的损失，是不可逆的。”

    “我已经和他们严正交涉，不会有下次。”

    “需要监控关键词，操控一下舆论吗？”程秋问。

    “正常的，戏谑的讨论，可以不用去管它，不过还是要引导舆论重点。”

    “欧阳一开始就说明他不会厨艺，完全是用一个顾客的舌头去评价，他的评语也是这样的，知行合一，不算骗人。”曾可爱说，“发些这种截图吧，电视台只黑一拨，如果之后有人特意要黑他，你找到幕后人吗？”

    “如果他用的也是网络那一批人，花点钱还是能知道，如果用的其他，那就不好说了，要请专业的去调查。”程秋说。

    “副总和好梦园的关系迟早会被大家知道，关系户这种声音不可能完全杜绝。而且日后副总的形象和好梦园的形象就紧密结合在一起了。”曾可爱说，“请你的意义就在于此。”

    “放心吧。”程秋说，“娱乐圈我都操作过，这样的只是小CASE。”

    欧阳余庆对自己的爆红，并没有什么感觉，依旧照流程录节目，还有两期就结束了，不过是录制节目前后，都有人来找他签名。

    “找我签名干什么？”欧阳余庆都给拒绝了，助理只能一一跟人解释，副总不是娱乐圈人，对签名很敏感，不会随便签自己的名字。

    节目一开始的自我介绍被人重点标出，画重点，欧阳余庆是好梦园副总。

    好梦园是海市餐饮的龙头企业。

    好梦园旗下的莲太太，大海里，都成为搜索热词，引发讨论，各店的营业额都有不同程度的提升。

    “这效果，比打广告还好使。”营业推广的人兴奋的说。

    “只是来店里的年轻顾客多了，都在问，怎么不可以手机点餐，还有办会员啊什么的，很多门店反应了。”另外的人说。

    好梦园一直没有会员制度的，你来吃就吃，不来吃就不吃，会员优惠和充值卡什么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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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生病

    这个曾可爱已经把它列到市场调研的题目里去，市场部要去弄明白，先有的老顾客是否期待会员卡，希望会员卡有什么样的型式和优惠。

    有员工当场就笑说，“那大家肯定都希望用会员卡，现在哪还有什么店没有会员卡的。至于优惠，自然是多多易善咯。”

    “你说这些话有依据吗？”曾可爱问，“老板永远不会为想当然而买单，好梦园二十多年来，难道中间没有人说过要办会员吗？为什么没有实行。现在我们要办会员制度，就要拿出市场报告来，拿出完善的制度来。”

    “阳总觉得可行，就可以办。”

    “阳总觉得不行，打回去重做。”

    “因为大家都知道，现在所有的商铺都依靠会员制度来增加客户粘性，阳总不同意，说明在他的考衡中，会员制度对好梦园是弊大于利，那么就找出适合好梦园，利大于弊的会员制度来。”

    曾可爱如今在公司里恩威愈重，话不用响，自然让人看重。

    市场部开完会，曾可爱回办公室，程秋过来敲门。

    “有一点情况，不知道要不要监控。”程秋笑说。

    “什么？”曾可爱问。

    “现在网上爆出副总和电视台一个叫苗蕊的主持人的绯闻。”程秋说，“苗蕊主持的娱乐节目，算是电视台现在小捧的主持人吧，有点粉丝。”

    “谁爆出来的？”曾可爱问。

    “一个八卦号，图片是拍摄的两个人在饭店吃饭，还挺清晰的，有些亲密。”程秋把打出来的图片给她看。

    曾可爱看到就是苗蕊笑着倒在欧阳余庆肩膀上，欧阳目视前方，不知道在说什么，也在笑。

    这样的照片任谁来看，都要说一声好一对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监控着舆论不要往坏方向走，其余的不用管。”曾可爱翻过去照片说。

    “我也觉得，有点花边新闻，很正常，正好还可以保持一点热度。”程秋说。

    公司里的人都在追欧阳的节目，心想着这么帅的副总藏不住了要被人发现了，一边在社交频道乐此不疲的刷，看着别人夸他帅，说话有意思，就觉得与有荣焉。

    绯闻一出来，她们自然就刷到了。

    各种小群里都在议论这件事，副总和苗蕊谈恋爱了吗？

    苗蕊发了微博澄清，我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是高中时期的事了，现在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大家不要乱想，发一个俏皮的吐舌模样。

    这样澄清，更加让人浮想联翩啊。

    高中恋情，搞不好是初恋，虽然青涩的恋情分手了，却在成熟后又再碰见，小火花哔哩啪啦，旧情复燃，旧梦重圆。

    霸总和美貌主持人，简直比电视剧还电视剧啊。

    小段子层出不穷。

    绯闻在发酵，苗蕊还来公司看欧阳余庆了，再添一把火。

    带着点心。

    刘彬彬笑说，从前只有阳总老婆来才会给大家带点心，这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苗蕊笑的花枝乱颤，还要说她乱讲，她只是觉得空手来不好意思，下次来我就不买了。

    一起美美拍了合照发在网上。

    苗蕊毕竟是公众人物，来找她拍照的人不在少数，欧阳余庆板着脸从办公室出来，“走吧。”

    “我才刚来。”苗蕊说，但还是和大家告别，跟着欧阳余庆走了。

    欧阳余庆直接把她送到电视台，“以后没事别来找我。”

    “我有事啊。”苗蕊娇嗔的说，“我们上次吃饭被拍到，然后被误会我们在谈恋爱，我是过来找你说这个事的。”

    “这个事有什么好说的，我们没有谈恋爱，自然而然的，大家都不会误会。”欧阳余庆说，“你来我公司，不就更加深这种误会吗？”

    “我不是一时慌了嘛。”苗蕊说，“我都发微博澄清了，但是大家好像越来越误会了。”

    “误会就误会吧，再误会也成不了真，你下车吧，我还有事。”欧阳余庆淡淡说。

    苗蕊去公司的时候，曾可爱不在，她出去办事去了，下午四点多才回办公室，刘彬彬过来敲门，“特助，你今天还要加班吗？”

    “嗯。”曾可爱点头，“我来关门。”

    “对了，特助，今天副总的女朋友，那个主持人，来公司了，带了好吃的蛋糕，我特意给你留了一块你喜欢吃的巧克力熔岩，我现在给你拿过来吗？”刘彬彬说。

    “谢谢。”曾可爱说。“正好感觉有点饿了呢。”

    蛋糕装在漂亮的小碟子里，叉子也是曾可爱专用的粉红沙金配色，是诱人的香甜味。

    但曾可爱接过它放在自己的左手边，一直放着，直到加班结束，连碟子叉子一起扔进垃圾袋，再拎出去。

    今天周四，亚历山大没有回来，吹着夜风，曾可爱准备走回家，晚上九点的街头，还热闹的很。

    从中午到现在，一直没吃东西，好像也不觉得饿，路过一家甜品店，曾可爱突然想念那种冰冰甜甜的感觉，就进去点了一份冰的椰汁黑糯米。

    一口下去还没回味完嘴里的余热。

    曾可爱抵着自己的胃部就弯下了腰，脸疼的煞白，额头上冒出大粒的冷汗。

    服务生过来问她怎么了？

    “不好意思，麻烦帮我叫一下救护车。”曾可爱虚弱的说，好疼啊，她要疼死了。

    等救护车过来的时间，她还呕了一回血了，把店员吓的够呛，曾可爱让人把她扶着到店门口等救护车，免得影响他们。

    “你都这样了，还想着影响别人干什么？”店长急道，“你找个自己舒服的姿势谈着，我问下救护车到哪了，要太慢，我打个的送你去医院。”

    “谢谢。”曾可爱说话已经是气若游丝，用挤出的蚊呐声音说。

    “你家人，朋友呢，赶紧打电话给他们呀，等下去了医院，你也要人照顾你啊。”店长说。

    曾可爱笑着摇头。她没有父母，爷爷奶奶远在渔岛，最好的朋友现在正在密闭培训中，欧阳，算了，所有人她不想去麻烦。

    救护车来的时候，曾可爱已经痛的晕过去了，人已经没有意识了，店员跟随行医师说了她的症状，就喝了一口椰子冰，她就这样了。

    “我们的椰子冰肯定没问题。”

    医师已经做了简单的检查，“大概是饮食不规律，然后被冰一刺激，就这样了，你们谁跟着去医院啊？”

    “我们去吗？我们不认识她呀。”店员说。“她这个样子不像没钱赖账的，你们先治，她醒来再问她要钱就是的。”

    “我跟你们去。”店长说。

    “怎么着也是在我们店出的事，她又孤身一个人，等她的家人来了，我就回来。”店长说。“如果下班前我还没有回来，你们就点了营业额记录下然后下班。”

    在医护车里，护士让店长翻曾可爱的包。“看有没有身份证那些能证明身份的证件。”

    店长翻出一个钱包，好在里面有曾可爱的身份证。

    “拿她的手机解锁，看能不能联系到她的家人。”护士接过身份证又说，“手机有指纹解锁的吧。”

    店长正拿手指一个个解锁的时候，突然来电话了，店长吓的差点把手机扔出来，定睛一看来电提醒是欧阳，设置是特别分组。

    应该是熟人吧。

    店长抱着怀疑的心态接通了电话。

    欧阳余庆这会正在曾可爱家楼下，今天苗蕊来这么一出，他怕可爱误会。他们两个怎么拧巴是他们两个的事，中间插一个人这事就变味了。

    欧阳余庆就准备来跟曾可爱解释一下，开始家里没人，到五点了去校车停靠点那等，也没等到亚历山大，才知道他去上寄宿班了，后来回来干脆就没上楼就在楼下车里等，一直等到九点都没看到人回来，欧阳余庆知道她最近加班的很多，但不知道她加班到这么晚。

    心里就生气。

    这是为了工作不要命了吗？

    打电话催曾可爱回家，电话一接通，他就问，“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家？”

    店长犹豫着开口，“你好。”

    “你是谁？”欧阳余庆眯起了眼，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可爱呢？”

    “你认识手机的主人是吗？”店长问。

    “我是她老公。”欧阳余庆问，他听到一点救护车的铃声，“她怎么了？你现在让她接电话。”

    “她现在没有办法接通你的电话。”店长说，“她晕倒了，我们现在在救护车上，在去医院的路上。”

    欧阳问了医院名字，脚踩油门，风驰电掣开往医院。

    路上吃了两个超速拍照，和救护车前后脚到了医院，曾可爱被移到急诊室的病床上，欧阳余庆抓着她的手喊她的名字，“可爱，可爱你醒醒，你别吓我。”

    “这位家属请向后，不要耽误医生诊断。”护士把他推开，一扯蓝色床帘，曾可爱就被隔绝在他眼前。

    欧阳敲着自己的头，冷静一点，她不会有事的。

    店长拿着曾可爱的包和手机跟在后面，“你，你就是刚才通电话的，那个，是她的老公吗？”

    欧阳余庆抹一把脸回头，“是的。谢谢你帮她叫救护车，还陪同过来。”

    “啊哈，不用谢。”店长羞涩的扰头说，“她自己叫的救护车，然后想让她联系家人朋友的时候，她就晕过去了，你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一个手指一个手指的套她的手机锁呢，准备打电话。”

    “你们也算心有灵犀吧。”

    谁想要这样的心有灵犀，欧阳余庆面色沉的能拧下水来，他怪自己矫情，明明知道可爱只有她一个人，为什么要放下她去生闷气，没人看着她吃饭休息，才会弄到医院来。

    都是他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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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告白

    曾可爱醒来后，胃部钻心的疼已经没有了，只手臂沉沉的抬不起来，垂着眼皮看了一眼，上面扎着点滴呢。

    她苍白着脸准备去够护士铃，想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明天能出院吗？儿子要回来家里没人不行啊。

    “你停停。”欧阳余庆从外面进来，提着一大袋东西，正好看见她伸手够铃，忙上前让她躺下，“你找护士干什么？哪里不舒服？”

    “药还有啊。”他看着吊瓶里的药水说。“哪里不舒服？”

    曾可爱一直呆呆的看着他，欧阳余庆伸手在她面前摆了两下，“怎么，不认识我了？”

    “我打电话给你了吗？”曾可爱问。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在意识不清的时候主动打电话给欧阳余庆了。

    毕竟多少次她都点开了通讯录，只是始终没有打出去而已。

    “没有，我在你家等你，看你总不回来，打个电话问你在哪，结果就是那个甜品店的人接了电话，说你在救护车上。”欧阳余庆说，“我魂都要吓没了。”

    “我，我怎么了？”曾可爱问。

    “急性胃炎。”欧阳余庆说，“说起来我就生气，那急救医生处理完出来对我说，急性胃炎，看着很严重，其实没那么吓人，就拿单子让我去交钱住院。”

    “你都吐血了，他还笑说不严重，你说气不气人。”欧阳余庆拧着眉说。

    “那明天能出院吗？”曾可爱问。

    本来还在吐槽医生的欧阳余庆瞪着曾可爱，“你疯了吗？”

    “医生说不严重，你就真的以为不严重啊。”

    “长期饮食不规律，生冷刺激引起的急性胃炎，这次没有胃出血，胃溃疡，胃穿孔，是你运气好，你要不当回事，下次还得来。”欧阳余庆说，“你怎么这么不心疼自己的身体呢？啊。”

    “你就不知道别人会心疼吗？”

    曾可爱没看他，睫毛轻轻的眨，“亚历山大明天要回来。”说明她明天要出院的理由。

    “明天我去接他。”欧阳余庆说，“这事我也要说你，他才多大的孩子啊，你就要他寄宿，你就不担心？”

    “担心也没有用啊。”曾可爱说，“我一个人工作生活，实在不能保证每天都能及时的去接他，陪伴他，寄宿的话，好歹是有人陪他。”

    “工作是做不完的，儿子是你自己的，你不知道怎么取舍吗？”欧阳余庆说，“你要觉得你一个人照顾不好，你找个人啊。”

    曾可爱沉默。欧阳余庆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出无法回答的话题，就是转移了话题，也回到另一个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

    其实都是一个问题。

    “我没给你回去拿东西，就在楼下超市买的，你用用，出院就都扔了。”欧阳余庆说，“我给你买了一套睡衣，你要不要换了，躺着舒服一点。”

    曾可爱点头。

    欧阳余庆就去关了门，回头来替曾可爱换了衣服，曾可爱已经发现自己住的是单间，电视冰箱还有沙发，估计是豪华单人间。

    “没必要住这么好的。”曾可爱为缓解尴尬就说。

    “只有这种单间才有空。”欧阳余庆说，“你别管了，你这怎么都算工伤了，让公司给报销。”

    “你没告诉阳总吧？”曾可爱问。

    “明天再说吧，不然他现在还没睡，知道了肯定要过来看看。”欧阳余庆说，“别折腾呢。”

    “嗯。”曾可爱说，“其实也不用特意告诉他，明天请假就好了。”

    “最少请一个星期，好好在家养着。”欧阳余庆说，帮曾可爱换好衣服，又从保温瓶里给她倒水。

    “喝点温水。”

    “饿不饿？”

    曾可爱点头又摇头，“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不过要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他到哪了？”欧阳余庆说，一边打电话一边又絮絮叨叨的说曾可爱，“医生给你做了胃镜，里头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你就不觉得饿的难受啊？”

    “女强人也要吃饭的呀。”

    “哪个女强人不吃饭？”

    “喂，你到哪了？”欧阳余庆接通电话又是另外一种语气，“行，你别下车，直接开到住院部门口，我去门口等你，拿了东西你转圈出去就成。”

    “我下去给你拿吃的东西，你好好躺着，什么都别做啊。”欧阳余庆叮嘱说。

    曾可爱乖巧的点头。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把，欧阳余庆才拎着一家常饭盒上来，“熬的小米粥，他说才诊出来，没整什么花样，放了点红枣调节甜味后面还捞出来了，等以后就能换着花样喝粥，喝粥养胃，以后你每天都要喝一碗。”

    “你让谁做的粥？”曾可爱问。

    “牛夏。”

    “怎么好意思去麻烦他？”曾可爱无奈的说，“你怎么和他说的？”

    “我就说我一朋友胃病出院了，这个时候门店都关门了，外面的店子我又不放心，让他给我熬一个粥。”欧阳余庆说，“我发红包谢谢他了。”

    “人家是研发部的老大，不是给你做这个的。”曾可爱说。

    “事急从权，又不是经常。”欧阳余庆说，“再说也是我信的过他。”

    “你别管那么多了，喝粥吧。”欧阳余庆说，他要喂她，曾可爱不让，自己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喝了，喝了半碗就说饱，欧阳余庆也不逼她多喝，自己咣当咣当把剩下的都喝了。

    “你是不是一直等着我也没吃饭啊？”曾可爱看他喝粥的样子就说，“你不饿啊，赶紧再吃点什么吧。”

    “你自己都不知道饿，还管我饿不饿？”欧阳余庆说。

    “我都这样了，你总不想成为我这样吧。”曾可爱说，“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我反正也说不过你。”欧阳余庆说。“我要不打这个电话，你可能就这么一个人生病，住院，一个人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跟任何人说。”

    “对不起。”曾可爱说。

    “没必要说对不起，身体是你自己的。”欧阳余庆说，“要说也该是我说对不起，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你一个人带孩子是多么不容易，本来也没帮上你什么，偏偏我还要和你怄气，如果不和你怄气，至少能看着你按时吃饭，至少还能替你接送一下亚历山大，不用把他送到寄宿班去。”

    “好啦，我知道你又要说亚历山大是你的责任，跟我没关系，但他叫我一声叔叔，我想着他也可以吧。”欧阳余庆说，“别让孩子寄宿了，幼时离开母亲的不安全感，会伴随他一生的。”

    “对不起。”曾可爱说。

    “别说对不起。”欧阳余庆提高了音量，然后看着躺在病床孱弱的曾可爱，压着火又弱了音量，“别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是对不起你自己。”

    “你对你自己好一点。”

    沉默的病房，欧阳余庆给曾可爱做好入睡准备，他自己往沙发上一躺，就准备在那糊弄一晚上。

    “护士都说了，这个针打完，明天早上才又打针，晚上不需要看护，你回去睡吧。”曾可爱在床上说。

    “你睡你的。”

    “应该有家属陪护睡床的？”曾可爱说，“好歹躺床上睡。”

    “我一沾床就睡的瓷实，雷打不醒，睡在沙发上你要有什么动静，我马上就能知道。”欧阳余庆说，“赶紧闭上眼睛，我关灯了啊。”

    曾可爱在黑夜了悠悠叹了一口气。

    “别叹气，会把福气叹没的。”沙发上欧阳余庆说。

    “你不和我怄气了？”曾可爱问，黑暗中只能看见他一个轮廓，那么大一个子，躺在沙发上，半截小腿都在沙发外面。

    “不怄气了。”

    “不划算。”

    “和你怄气，你又不难过，只有我难过。”欧阳余庆说。

    “我也难过的。”曾可爱很长时间才接上一句，黑暗里没有人回话，沙发那边只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曾可爱躺平自己看着头顶，也许欧阳已经睡了，也许没睡，但他也不信，不信自己会难过。

    “我是故意的。”曾可爱突然小声说，“下午回去公司，别人端来一个蛋糕，说是苗蕊带过来的，我一口都没吃，最后都扔了。”

    “吃冰也是故意的。”

    “我心里憋着一团火，我发不出来，就想着吃冰能凉快一下。”

    “这团火毫无理由。”

    “你是自由的，这是我说的，可你真的要和别人谈恋爱结婚，我又觉得难过。”曾可爱看着屋顶，“我高估了自己，若想冷眼旁观做个局外人，那当初就不该开始。”

    “我以为不谈感情就不会有感情。”

    “是我太天真了。”

    曾可爱看着屋顶默默的流眼泪，软弱，只有在深夜才被允许出现在她身上，因为爱，故生忧。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能调节好的。”曾可爱小声的对自己说，她只难过一小下，以后，她就可以正常的去面对欧阳余庆，和他的女朋友。

    欧阳余庆从沙发上下来，走到床边后上床躺着，把曾可爱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如果你也会难过，证明你不是对我没有感情，那你为什么不要我？”

    “因为我要不起。”曾可爱哽咽着说。

    “我说你要的起，你就要的起。”欧阳余庆咬着压根说，“只要你要，我就是你的。”

    “你到底明不明白，我爱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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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女朋友

    曾可爱知道欧阳余庆喜欢她，但那也只是以为，毕竟欧阳余庆从来没有亲口说过，有些爱情光心领神会不够，需要说出口，才是存在的证明。

    曾可爱不知道他是忘记了还是什么原因，他从未说过，而她也从来没有去追问过，毕竟她没想要想给他一个结果，就是追问了又如何。

    但是今天听见欧阳余庆说，亲口说出得爱字原来那么动人，那么滚烫人心。

    那么的让人无法拒绝。

    曾可爱把脸埋在他的胸前，仗着他看不见，眼泪掉的越发汹涌。

    欧阳余庆是看不到她在哭，但是胸前的衣料变得湿润，他总有感觉。他想要去抬曾可爱的脸，曾可爱摇着头使劲不愿意。

    欧阳余庆无奈的说，“别哭了。”

    曾可爱摇头。

    “就算不喜欢我喜欢你，也不用哭的这么惨吧。”欧阳余庆故意说。

    曾可爱摇头。

    “那喜欢吗？”欧阳余庆轻声问，“喜欢我喜欢你吗？”

    曾可爱轻轻的点头。

    欧阳余庆笑了，他紧紧的搂紧曾可爱，“那哭吧，就当你是喜极而泣了。”

    两个人在病床上相拥，此时此刻，倒有些落魄鸳鸯，相依为命的感觉，欧阳余庆这样跟曾可爱说了他的感觉，曾可爱被逗笑，锤他,“只是一个胃炎而已，哪里到落魄了。”

    等到你妈知道了，那个时候才是真落魄鸳鸯，你到时候扛得住才好。

    “在我心里，生病住院是最不喜欢的事，所以你要好好保养身体，不要再坐救护车，不要再吓我了。”欧阳余庆说。

    “生老病死，是人不能控制的。”

    “你今天这个就不是不能控制的，如果你好好吃饭，按时吃饭，不吃生冷刺激的东西，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欧阳余庆说，一直照顾她生病脆弱，没说重话，但是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不然她不当回事。

    “说起来，改天真的要去谢谢那个店长。”曾可爱转移话题说。

    “我会去谢谢的。”欧阳余庆说，年轻男人你还是少接触的妙，不然救命恩人什么的，欧阳余庆摇摇头，又笑她，“不哭了？”

    “我又没哭。”曾可爱说。

    “其实我今天去找你吧，就是准备和你说说苗蕊的事。”欧阳余庆说，“我每次一到电视台她就过来了，然后找一堆乱七八糟的人来说一起吃饭。”

    “那个罗东东说的，你让我去电视台是大有所图，所有不要浪费任何好意。那我想，见面就见面，吃饭就吃饭，当完成任务。”

    “反正现在节目也录完了，以后也不用去电视台了，我不会再和她见面的。”欧阳余庆说，“我要喜欢她，当初就不会和她分手，当初不喜欢她，现在也不会喜欢她。所以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乱想。”

    “我没有乱想。”曾可爱说。

    “那为什么不吃她的蛋糕？”欧阳余庆笑她的嘴硬。

    “我只是不喜欢她这样过来像宣示主权一样的行为。”曾可爱说。

    “我不是她的，她怎么样宣示都是假的。”欧阳余庆说，“难道我单方面宣告你是我老婆，你就成为我老婆了。”

    “电视台那边，东东说你很适合很习惯美食评委的工作，现在都有很多节目都在找他，说想要合作。”曾可爱说，“因为这次这个节目的反响还可以，电视台准备做第二季，所以按照合同来说，同类的美食比赛节目，你是不能参加的，但是我看了一下，有个美食旅游节目，还是很适合你的。”

    “你真要我当明星啊？”欧阳余庆问。

    “你不喜欢吗？”曾可爱说，“那你继续在公司上班也可以啊，我只是觉得镜头前的工作你能做好，也比较享受，也是对公司有益处的。”

    “节目播出后，门店营业额都增长了。”

    “而且也不是完全让你去当明星，只是适当的增加一点曝光率。”

    “排斥是不排斥。”欧阳余庆说，“一开始真的心里没底，但是做着做着，别人都夸好，还是挺高兴的，毕竟我做的让人叫好的事不多。”

    “还是正经事。”

    “感觉自己也不是一事无成嘛。”

    “你都做的很好的。”曾可爱说。

    “公司里多少人说我是烂泥啊，我都懒得听。”欧阳余庆说。

    “不理他们就是，他们啊，只是羡慕你。”曾可爱说。

    “为什么又说到工作上来了。”欧阳余庆突然说，“今天气氛这么好，不如我们把关系确定一下啊。”

    “还是你继续和我只上床，不说爱？”欧阳余庆说。

    “你妈妈不喜欢我。”曾可爱说。

    “我喜欢就得了，是我要和你一起生活，又不是她。”欧阳余庆说。

    “我们的关系暂时不要告诉她。”曾可爱说，“再给我一点时间准备，好去面对她。”

    “那你是同意了吗？”欧阳余庆笑说。“同意当我的女朋友？”

    “我这次得长的心眼，必须你亲自说了我才相信，上次你主动拥抱，献吻献身，我稀里糊涂的就傻开心，结果你和从前一样，根本就不准备给我一个名分。”

    “我好惨啊。”

    “我同意了。”曾可爱说，虽然我不是很好，对我们的未来也不是很有信心，但是我还是自私一下，当你的女友，想在你的人生中名正言顺占据一段时光，即使这段关系不能到头，也是你不能忘却的前女友。

    “我好高兴啊。”欧阳余庆一直在亲她的额头，“我好高兴，我好幸福。”

    这幸福来的太突然，以至于欧阳余庆第二天醒来，看着曾可爱还有些呆呆愣愣，“我昨晚梦见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我昨晚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你今天就想以做梦为由不承认吗？”曾可爱呲牙说，“那算了。”

    “别啊。”欧阳余庆忙耍赖，“我这不是高兴傻了嘛。”

    护士早上过来做例行检查，还要取尿样和大便样去检查，曾可爱在卫生间里弄了，本来准备亲自去交给护士的，欧阳余庆拿过就让她回去躺着，她去送。

    曾可爱皱眉，“你也不嫌弃。”

    “我嫌弃什么呀。”欧阳余庆说，“我女朋友的东西。”

    “女朋友，早上想吃什么？”

    “女朋友，想看电视吗？”

    “女朋友，想吃水果吗？”

    “女朋友，”……

    曾可爱无奈的看他，“正常点好吗？男朋友。”

    欧阳余庆就傻傻的笑。

    不张口闭口女朋友后，欧阳余庆突然又问，“我是你的初恋吧？”

    “你这是逼我想起，你的前女友吗？”曾可爱问。

    欧阳余庆脸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僵住，然后挑着眉毛说，“那时还小不懂事，交着好玩的。”

    “我的处男身还是你的呀。”

    “谢谢，我并不想要。”

    “由不得你想不想要啊，反正都是你的了，嘿嘿。”欧阳余庆贱贱的说。

    “医生什么时候说可以出院啊？”曾可爱问。不想继续的话题，换掉就好了。

    “明天下午吧。”

    “为什么要明天下午？”曾可爱说。

    “因为我给你请假的时候不小心说破你在住院了，今天大家上班来不了，表示明天一定要来医院看你，那你就再住半天，给她们一个表现机会呗。”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无语的看着他。

    “你是故意的吧。”

    “那你是为了公司鞠躬尽瘁把自己弄进医院了难道还不能让人知道啊？”

    “得让她们明白，你为公司付出了多少。”欧阳觉得自己没做错。

    “这公司是你的呀。曾可爱无奈笑说，“你这员工代入心理也太强了吧。”

    “虽然是老板，但绝不能做盘削员工的黑心资本家。”欧阳余庆说，“长在红旗下好吗？”

    “行行行，你思想觉悟高。”曾可爱说。

    下午的时候欧阳余庆回去接亚历山大，趁这个时间，曾可爱打电话发邮件，解决一下工作上的事情，不能因为生病而断层。

    除了昨天的急痛，她今天已经好很多了，医生过来说很多人不把胃病当回事，往往就是不注意就酿成大病，你这个胃现在说不上很健康，身体亚健康的症状也很多，趁着年轻好好调养过来，不然到老了就很严重了。

    欧阳余庆一脸严肃的在边上听着，连连点头，还拿纸笔记下很多保养事宜。

    护士都说曾可爱很幸福，曾可爱很幸福的点头，然后头疼不已，她都预见了以后欧阳拿鸡毛当令箭，小题大做的情景。

    亚历山大到医院是扁着嘴的，见到曾可爱就开始哭，“妈咪。”

    “没事，妈咪没事了。”曾可爱搂着他安慰说，“妈咪只是一点小问题，医生已经帮妈咪治好了。”

    “我不要住在幼儿园了，我要保护妈咪。”亚历山大哭着说。

    曾可爱抬头看欧阳余庆，他连忙举手，“我没教，不是我让他说的。”

    “我每天回来，妈咪就不会生病了。”亚历山大呜呜说。

    “对不起，妈妈没有照顾好自己，让你担心了。”曾可爱说，“但妈妈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好不好？”

    曾可爱哄了半天孩子，欧阳余庆去买了汉堡薯条，亚历山大抽噎着喝冰可乐，然后情绪稳定，不哭了。

    曾可爱心疼儿子，也就不追究冰可乐了。

    晚上曾可爱让欧阳余庆带亚历山大回家去睡，亚历山大不愿意，欧阳也不愿意。

    “这里是医院，小孩子没生病，在医院里住着不好。”曾可爱说，“这个你又不忌讳了。”

    “我现在情况很好，不用人晚上陪着。”曾可爱说，“等回家了，我们视讯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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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怀疑

    知道曾可爱病了住院，阳静就想去医院看她，郭恩灿知道了要去，然后余灿莲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去，她和她一起去。

    “你舅舅让我去。”余灿莲说，“他不是去外地参加什么研讨会，还没回来，要我替他去一趟，我一个人去挺干的，就想着和你一起去。”

    “恩灿，你现在不是复习吗，怎么也去。”

    “我去医院复习。”郭恩灿说，“可爱姐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巨大的醒脑丸，在她身边复习，我是事倍功半。”

    “你怎么跟你舅舅似的，没来由的就那么喜欢曾可爱。”余灿莲说。

    “外甥像舅嘛。”阳静说，“我本来没准备让她去，你说人家都住院了，你还去给人家添麻烦，但是老郭说的，人家帮恩灿这么大的忙，生病了恩灿不去看不合适。”

    “到那打了招呼就回来，你真在病房里复习，打扰人家休息。”阳静对女儿说。

    她们到的时候，正好碰上欧阳余庆才送亚历山大过来，三个人才吃完早餐，欧阳余庆拿湿纸巾给亚历山大擦嘴。

    “小庆？”余灿莲惊讶的喊道，“你怎么在这？”

    欧阳余庆回头，方才姑妈打电话给曾可爱说要过来，可没说他妈也在，实际上曾可爱正在和他商量，要不要在他姑妈来之前先回避一下的。

    欧阳余庆想都没想的就直接回答。“我昨天也在这啊。”

    “她在人家店里晕倒，手机随便找个电话就打给我了，她在海市没亲人，一个人，我就帮忙给她带了一天孩子，刚才又给她送过来。”

    “毕竟是老同学嘛。”

    欧阳余庆泰然自若的说完，然后转正头就到曾可爱一脸紧张如释重负的表情，就撇撇嘴角。曾可爱没看他，对门口进来的人说，“其实真不是什么大病，你们特意来，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工作太拼了，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阳静说，“事是做不完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余灿莲让郭恩灿把她提过来的东西去放好，依旧犹疑的盯着欧阳余庆看。

    “诶呦，这就是你儿子吧，好可爱啊。”阳静说，“长的真好。”

    “亚历山大，这是小姨姨的妈妈，这是叔叔的妈妈，”曾可爱对儿子说，“叫。”

    “叫奶奶。”欧阳余庆抢话说。

    “奶奶好。”亚历山大大声的喊。

    “嗨呀，我都能当奶奶了。”阳静笑说，她拍掌招亚历山大过来，“小可爱，来给奶奶抱抱。”

    “我想让亚历山大叫我姐姐，庆哥非要叫阿姨，你看，我叫老了，你也升级了。”郭恩灿说，她看着庆哥在这还挺惊讶的，之前两个人之间冰封一样的气氛不是她乱想，曾可爱也跟她说他们不是谈恋爱的关系。

    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耶。

    余灿莲看了两眼亚历山大，孩子长的是真好，她也喜欢，伸手摸了摸小脸，“小庆，你看别人的孩子多可爱，你早点生个孩子我帮你带，多好。”

    “我是到要当奶奶的年纪了嘛。”

    “你还年轻的很呢。”欧阳余庆说，他察觉到曾可爱隐藏在皮下的紧张，亚历山大也有点小小的紧张，他就说我把亚历山大带出去晒晒太阳，小孩不能常待在病房里。

    欧阳余庆把亚历山大带走，曾可爱轻松了下来，“你家没有人来照顾你啊？那怎么行，好歹是住院了。”阳静问。

    “没事的。”曾可爱笑说，“下午就出院了，爷爷奶奶都在西列岛，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了担心。”

    “所以啊，还是要找个男人。”余灿莲说，“你孩子他爸到底怎么想的，把你们娘两扔回国就不管不顾的。我跟你说，找男人还是要看他心里有没有你。”

    阳静有些奇怪的看她嫂子，她不像是不分场合不分亲近就说这样话的人，上来就说人家的私事，多失礼啊。

    曾可爱有些尴尬的笑笑。

    没过一会，彭玉和刘彬彬还有两个女同事作为公司代表来看曾可爱了，好在豪华单间宽敞，也挤得下这么多人。

    彭玉知道曾可爱一个人住院，就说要不要留个同事在这里照应。

    “不用了，我堂妹也在海市工作，她下午会过来。”曾可爱忙说。

    你说生病了一个大人来看顾的都没有，还是一个堂妹过来照顾，大家看曾可爱的眼神就带着些同情，特助家里真惨啊。

    “我一个人在海市也是这样，我压根就不敢生病，就算不舒服我也是去社区诊所，我不敢一个人来大医院。”一个同事说，“感觉自己好可怜。”

    曾可爱只能笑，这个时候你说自己不可怜也没人信啊。

    她们在这待了一个多小时才走，曾可爱往后躺在床上叹气，实在不知道应付别人的好意也是这么辛苦的事。

    被拉走的郭恩灿又偷偷的跑回来，看前后没人，趴在墙壁上问，“可爱。”

    “嗯？”

    “我以后可以叫你嫂子了？”

    曾可爱听后失笑，不过笑完她还是说，“如果中间没有分手，也许会有那天。”

    “嘿嘿嘿。”郭恩灿笑，“放心吧，我会为你们保密的。”

    余灿莲坐上车就有心事重重的样子，阳静一个眨眼，跟在身后的女儿就不见了踪影，打电话问人在哪，说是去上厕所了，只能上车等她。

    等郭恩灿过来，余灿莲问她，“你经常去曾可爱那，有碰到你庆哥吗？”

    “没有啊。”郭恩灿说，“知道他们是同学，但是感觉关系不是很好的样子。”

    “可是我看亚历山大和小庆还挺熟的。”阳静说，“不然一个陌生的男人想要带一个孩子过一晚，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郭恩灿心里翻个白眼，她妈就是个猪队友。

    “那是亚历山大乖巧。”郭恩灿说。

    “亚历山大这名字我总觉得很熟。”阳静又说，“小庆是不是养了一只狗叫这个名啊。”

    “改名了，现在叫大山利亚。”余灿莲说，“我想想，好像就是曾可爱回过的那天改的名。”

    “也许是知道孩子名叫这个，所以改了。”阳静说。“不然你狗跟小孩叫一个名，面对面时多尴尬，还以为故意的。”

    郭恩灿看了一眼她舅妈的脸色，知道她起了疑心，只会多说多错，干脆戴上耳机，听她的英语听力。

    欧阳远晚上十点到家，余灿莲在客厅放着电视，这很正常，她总会等他回家，但是等欧阳远凑近了看，才发现不对劲。

    “你想什么呢？”欧阳远放低了声音问。

    就是这样，也把她吓了一跳，看见是他才回神，“你回来了。几点了？”

    “十点了。”欧阳远说，“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十点了还不回来，我打个电话。”余灿莲说，“厨房里有汤，你自己去盛。”

    余灿莲打电话给儿子，“你在哪呢？”

    欧阳余庆正跟亚历山大在客厅玩体感游戏，玩的出汗听到手机响，朝亚历山大做个嘘的手势，他就拿手机去阳台上了。

    “我在外面玩呢。”欧阳余庆说，他妈这是多少年没查他的岗了，难道今天一打照面她就怀疑了？这到底是女人天性多疑呢，还是第六感啊。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余灿莲问。

    “我今天不回来了，喝完这摊还有下摊呢。”

    “我听着你那怎么那么安静啊？你在哪喝酒呢？”余灿莲问。

    “新开的。私人会所，我在走廊上跟你打电话呢。”欧阳余庆说，“不说了，有人找我了，你放心，你儿子在外没干违法乱纪的事。”然

    余灿莲挂了电话脸色还是不好。

    “小庆在外面玩，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今天突然不放心了？”欧阳远笑问。

    “玩是无所谓，就怕他是在哪个女人窝里呢。”余灿莲没好气的说。

    “那还不好，你不是想儿子结婚了吗？他要不跟人接触，怎么娶媳妇啊。”欧阳远笑说。

    余灿莲叹气，再想他结婚，也要找个合意的啊。

    “诶，我跟你说过的，那个女主持人，你觉得怎么样？”余灿莲说，“要是可以，就让小庆带她回家吃饭，咱们把事定了。”

    “你得小庆自己愿意带她回来，你叫他带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了。”欧阳远说，“再说，我觉得那姑娘，心眼有点多。”

    “心眼多怎么了，只要心里向着咱儿子就成。”余灿莲说。

    “心眼不正。”欧阳远说，“她和小庆的照片是她找人传播出去的，发一条暧昧不清的消息，听说还去公司堵小庆了？”

    “如果说是真的和小庆谈恋爱，女孩子没有安全感，做出这样的事情可以理解，但是如果小庆没有和她谈恋爱，她这就是在利用舆论胁迫小庆。”

    “我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子。”

    “你又知道了？”余灿莲听着有些心惊，但还要嘴硬说。

    “公司里请了两个公关，一个公关就是专门负责小庆公众形象的，这些套路很浅显，一看就知道。”欧阳远说，所以说为什么曾可爱说高薪请公关他就同意呢，花在他儿子身上的钱，他有什么不愿意的。

    “那人家也是个清白大姑娘。”余灿莲说，“总比单亲妈妈好。”

    “什么单亲妈妈？”欧阳远问，“你知道小庆有情况了？”

    “没有。”余灿莲说，“但我心里就是梗着不舒服，最好是没事，要是有事，我真就要被你儿子送进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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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日常

    亚历山大感觉很久没有见欧阳余庆了，他谁也没说，但其实心里还是很想他的。昨天回来，妈咪还是医院里，他心情不好，还哭了一会，让欧阳余庆哄了好久。

    今天和妈咪，叔叔一起回来。他就很高兴，除了吃饭时间外，一直粘着欧阳，让他陪他玩，玩到深夜也不肯睡。

    “你快点去睡觉，明天妈咪和叔叔带你去游乐园玩好吗？”曾可爱说。

    “真的吗？”亚历山大说，“去哪个游乐园？”

    “新开的乐童，你上次回来不是说同学们都去了吗？”曾可爱说。

    “耶~”亚历山大高举双手欢呼，然后不用再催，迈开脚丫子就往自己的卧室跑，反正早已经洗漱好换了睡衣，只是故意耍赖要欧阳多陪陪他而已，现在爬到床上，盖着被子，没一下，就睡着了。

    “这也睡的太快了吧。”欧阳余庆轻声感叹。

    “早就想睡了。”曾可爱给儿子掖掖被角。“只是舍不得去睡。”

    “太想你了。”

    “他想我，你想不想我？”欧阳余庆问。

    “不想。”曾可爱笑说。

    “真不想？”欧阳余庆拦腰抱着人就上二楼了，扔到床上去，居高临下问她，“你想不想我？”

    两人腻歪了一阵，因为顾及曾可爱的身体，欧阳余庆喘着粗气哑着嗓子，“不闹了，等下收不住了。”

    曾可爱就安静让他抱着。

    “什么时候让亚历山大改口啊？”欧阳余庆问。

    “嗯？”曾可爱反过头看他，“你这顺杆爬的功力越来越厉害了。”

    “这不是顺杆爬，这不是我没有安全感嘛。”欧阳余庆故作委屈说，“我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又不认了。”

    曾可爱去捏他的脸，“我们都未知的未来，等稳定一点再让他改口好吗？不然我怕他会错乱，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行吧。”欧阳余庆说，“那等咱们结婚再让他改口吧。”

    曾可爱笑，“从前呢是你求而不得，现在好好相处，指不定哪天你就不喜欢了。”

    “还是不相信我啊。”欧阳余庆叹气说，“不过等着看吧，总是日久见人心。”

    第二天三个人一起去的乐童游乐园，亚历山大骑在欧阳余庆脖子上，手挥舞着宝剑，“冲啊。”

    “小心一点，不要打到人。”曾可爱说。

    “妈咪，妈咪，给我拍照。”亚历山大说。

    “好。”曾可爱举起手机说。

    之后就是全程替他们拍照了，亚历山大真的是肉眼可见的开心，都不用曾可爱操心一点，都让欧阳余庆照顾。

    亚历山大比她相像中的还要喜欢欧阳余庆，曾可爱有些心酸的想，也许是父子天性吧，她阻止不了的。如果她再如预想般的带儿子出国，定居，恐怕他心里也会留下深深的遗憾吧。

    已经乱麻一样的现实了，闷头走吧，不想以后。

    在游乐园整整玩了一天才出来，傍晚到餐厅，亚历山大吃了一碗饭后就开始打瞌睡，曾可爱让他在沙发上卧着睡，等下吃完了再抱走就是。

    欧阳余庆这时才扭动着肩膀，“看起来不重，扛了一天也真累，你平常带他去游乐园不得累坏了？”

    “也没带他去过几次游乐园，之前还小嘛。”曾可爱说，“放在推车里，推着走。”

    “感觉妈妈都是超人。”欧阳余庆说，“我现在其实还记得，我妈把我绑在后背，然后去进货的事，骑个三轮车，商店老板帮着装货，到店里得自己去卸货，一趟一趟的，后背都湿了。”

    “你妈很了不起。”曾可爱说。

    “她年轻时候是真的吃了很多苦，所以现在我爸才会让她只安心在家做富太太，别的不要操心。”欧阳余庆说，“希望她到时候不要多为难你。”

    曾可爱笑。

    “我也不明白，她现在对你观感还挺好的，为什么之前一说要做她儿媳妇，她就跟猫踩了尾巴似的，反应那么大？”欧阳余庆耸肩说。

    “我能理解。”曾可爱说，“正常的。”

    “你不要害怕，不用这么早就给我打预防针，我不会让你变成夹在中间左右为难的夹心饼干。”曾可爱笑说。

    “她不理解，就慢慢等到她理解嘛。”

    “你要讨好一个人，应该不会有不成功的时候。”欧阳余庆笑说，“看好你呦。”

    周一上班，曾可爱又收获了很多同事的亲切慰问，欧阳脸黑黑的，毕竟他想曾可爱多休息几天，但是显而易见说服失败，黑着脸跟着来上班了。

    所以曾可爱特意打了他的行程表给送进来，然后在他脸上亲一下，“别生气了。”

    欧阳余庆瞠目结舌的看着她，她她她她，“亲脸不够，亲个嘴。”

    曾可爱轻轻拍一下他的脸，“好好工作吧。”

    临到中午饭点，欧阳余庆跟曾可爱发信息，他出去订位点菜，让她下班等下过来。

    曾可爱看看手表，又看看工作进程说，就在楼下吃得了。

    “快餐哪里有营养？”欧阳余庆说，“你的胃病你不记得了？”

    好在欧阳余庆吃饭的地点也不是蛮远，下楼，走过两条马路就到了，曾可爱看着桌上的汤汤水水，“你不是喜欢吃辣椒吗？怎么一个辣菜都没点。”

    “你胃病你还吃辣。”欧阳余庆说，“点了怕你吃，干脆就不点。”

    “一点点还是没关系的。”曾可爱说。

    “现在还是修复期，等过段时间了胃好了，再吃。”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杵着脸看他帮自己把鸽子肉和骨头分开，“真的很贴心了。”

    “是吧。”

    “不知道是暂时的呢，还是一直能这么贴心呢？”曾可爱笑问。

    “以后也许会有一点点懒。”欧阳余庆实话实说，“享受当下嘛。”

    晚上是久违的一起逛超市，买菜回家做，亚历山大回归日托班，放学回来是欧阳余庆去接的他。

    “叔叔今天还住在这吗？”亚历山大问。

    “你希望我是住呢还是不住呢？”欧阳余庆问。

    “妈咪说让你住就住。”亚历山大说。

    “那去问你妈咪好了。”

    亚历山大坐在超市推车里小小声的问曾可爱，“妈咪，叔叔今天在我们家住吗？”

    “那你希望他住还是希望他不住呢？”曾可爱也小声问他。

    “我希望他住。”亚历山大说。

    “因为他住下的话，妈咪会比较开心。”

    曾可爱失笑，刮他的鼻子，“是你比较开心吧。”

    晚餐吃的干烧大虾，肉末海参，豆腐炖鱼，芦笋炒蘑菇，彩椒拌鸡丝，三个人吃完都摊在餐椅上，“吃的好饱啊。”

    “我摸摸你的肚子。”曾可爱说，“今天吃了很多啊，中午在幼儿园吃了什么？”

    “中午吃了牛排，土豆泥，还有鸡蛋。”亚历山大说，“因为好久没有吃妈咪的菜了。”

    “多久啊，一个星期而已。”曾可爱笑说。

    “一个星期好久好久了。”亚历山大委屈说。

    饭后半个小时不准打闹玩耍，半个小时候，亚历山大迫不急的的拿出他的滑板，牵着欧阳余庆就要出去给他看他的滑板技术。

    曾可爱在家简单清理一下卫生，家政阿姨两天来一次，其实家里也不脏，把两个床铺的四件套换了，坐在沙发上一时也没什么事，习惯性把电脑拿出来准备办公，但是想想等下欧阳回来肯定会说她，又把电脑放回去了。

    那就看电视吧。

    她好久没有这样轻松的休闲过了。

    所以欧阳余庆带着玩累的亚历山大回来，看她跟着电视哈哈笑的时候还奇怪，“真在看电视，没有偷偷摸摸工作？”

    “就是怕你回来说我，所以没有工作，只看电视。”曾可爱说。

    “真乖。”欧阳余庆笑说，“只是不知道是一时这么乖，还是永远都这么乖。”

    曾可爱冲他做个鬼脸，去带亚历山大洗澡，然后读睡前故事。

    亚历山大搂着曾可爱的手，“妈咪。”

    “嗯？”

    “想永远听妈咪讲睡前故事。”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一顿，“好。”

    把亚历山大送去寄宿，还是对他造成影响了，曾可爱有点悔不当初了。

    从亚历山大房里出来，欧阳余庆正在和她妈打电话。

    “周末不回来，周一也不回来？”余灿莲说。

    “哎呦妈，你儿子都二十好几了，不能有点私人空间啊。”欧阳余庆说。

    “你现在在哪？”余灿莲问。

    “在外面。”

    “你别给我耍花枪，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余灿莲问。

    “妈，你这鼻子也太灵了。”欧阳余庆笑说，“才表的白，你等我关系稳定一点，我就带回来给你看。”

    “苗蕊？”余灿莲问。

    “不是。”欧阳余庆说，“我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别乱点鸳鸯谱。我要喜欢她，我当初还能和她分手？”

    “那是谁？”余灿莲说，“我认识吗？”

    “以后你就认识了。”欧阳余庆说，“挂了。不说了啊。”

    曾可爱看他，“你今天回去也行。”

    “又赶我？”欧阳余庆惊道，“你也等时间久一点，这才几天？”

    “不是赶你。”曾可爱说，“那你就准备一直住下了，那不用三天，你妈就能找上来了。”

    “怕了？”欧阳余庆问，除了在曾可爱这件事上，他是消极的拖延的，对其他事都是早办早好的心态。

    “随你吧。”曾可爱叹气，“该来的总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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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摊牌

    这天亚历山大想让欧阳余庆送他去上校车，曾可爱就先去上班，在办公室忙活到十点，才去茶水间接杯热水，茶水间本来挺热闹的，一看到曾可爱走近就鸦雀无声，她点头打了招呼，回办公室却让刘彬彬给她送点资料进来。

    拿过资料道过谢，曾可爱就问刘彬彬，“是有什么大八卦吗？我看茶水间聚了那么多人？”

    刘彬彬一脸为难，好像不好说的样子。

    “难道是跟我有关的？”曾可爱笑，刘彬彬在她面前什么都说，反正曾可爱嘴巴严也不往外说。

    “你自己看微博吧，搜副总就出来了。”刘彬彬说，“咱们副总真是红了，连八卦记者都有更拍了，然后看图说话。”

    “哦。”曾可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拿出手机搜索，然后看到上个周末他们一起去公园玩的图片，亚历山大骑在欧阳余庆脖子上，她走在边上，有说有笑。

    面容清晰可见。

    曾可爱打电话给程秋，“他这样上传我儿子高清无码的照片，我可以告他们吗?”

    “可以。”程秋说，“我刚才去跟他们联系过了，图片的第一源头已经删除了，但是，好像已经有很多人保存复制了。”

    “所有发无码照片的号，都去发律师信警告，以我个人的名义。”曾可爱说。“我会找律师起草，然后发给你。”

    “那如果之后还有人发图，但是模糊了五官，继续追究吗？”程秋问。

    “这个没办法避免的，娱乐圈八卦信息每天都很多，任他自然而然的被忘记吧。”曾可爱说。

    挂了电话后她想了想，打电话给姜娜娜，“上次你说的拍小视屏很火的那个同学，你把他电话给我，我想找他合作。”

    “行啊。”姜娜娜说，“你得罪了谁啊，为什么突然把你们游园的照片发出来了？”

    “像他们这种拍八卦的，都会事先要个封口费或者踩点什么，协商不成才会爆出来照片。”

    “我现在也不知道，而且这已经是第二波传播了，最近娱乐圈是没什么大事吗？还是欧阳真的红到这个地步了？”曾可爱问。

    “正是上班时间最无聊的时候吧，没事干吧。”姜娜娜说，“而且欧阳吸引的都是女粉啊，都想着当欧阳太太呢。”

    “还有啊，欧阳之前和苗蕊传的绯闻，现在又冒出和另外的女人小孩一起逛游乐园，马上就会有复合八卦出场了。”

    “冷处理吧。”曾可爱叹气说，“八卦这东西不是越镇压火越旺。”

    曾可爱挂了电话去欧阳余庆办公室，他正斜躺在沙发上玩游戏，被曾可爱抢过手机，他还一脸委屈，“怎么了？这盘我都快要赢了。”

    曾可爱退出游戏，登录微博账号，如果在他的私信里看到一张他们的合照，发信息的时间是八点五十。

    程秋说第一次发布照片的时候是九点二十。

    曾可爱把手机还给欧阳余庆，“托你的福，我要红了。”

    “什么情况？”欧阳余庆兀自疑惑。

    砰的一声，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两人同回头，余灿莲满脸铁色在门口。

    “妈。”欧阳余庆说。

    “别喊我妈。”余灿莲说，“我说话在你心里还有没有一点分量？”

    “你。跟我去你爸办公室。”余灿莲对欧阳余庆说，临走前还不忘剐了曾可爱一眼，反身往欧阳远的办公室走。

    “到底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的？”欧阳余庆说，“都这么奇怪。”

    “上个礼拜天，我们一起去游乐园玩的图片被人拍了，挂在网上了。”曾可爱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跟你妈解释吧。”

    “那我怎么说？”欧阳余庆问。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曾可爱说。人生就是这么意外，你想要做好万全准备，选一个良辰吉日，甚至更衣沐浴，焚香祈祷后再去说明的事，轻轻松松被人捅破，不得不面对。

    欧阳远此刻不在公司，余灿莲进了办公室，刘彬彬过来送茶水，在门口还碰见洪寒山想进去跟老嫂子叙叙旧，然后被客气的请出来。

    副总到阳总办公室后，母子两就关了办公室门，不让人进去。

    刘彬彬回到工位，群里有人在问她现在什么情况。

    【搞不清什么状况。】

    【不过刚才洪寒山那副很熟稔的样子然后被赶出办公室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哇，太太这么不给洪寒山面子吗？是不是想撤洪寒山的职？】

    【你们想多了，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应该。】

    【因为特助和副总传绯闻所以心情不好吗？】

    【特助配副总还可以吧，至于那么不高兴吗？】

    【你们小年轻就是不懂，特助再好，她单身带个娃，太太能看上她才是奇怪。】

    大概是嫌这个八卦还不够劲爆，苗蕊也来公司了，直接噔噔噔的去欧阳余庆办公室，人不在，就冲到曾可爱办公室。

    曾可爱正在和人视频开会，皱眉看她，示意她别出声。

    “你和欧阳到底什么关系？”苗蕊问。刘彬彬连忙过来把她拉出去，“苗小姐，你冷静一点，特助正在开会。”

    “我很冷静。”苗蕊问。

    “欧阳呢？”

    “他在阳总办公室。”刘彬彬说。

    苗蕊又直直往欧阳远办公室去，她推门进去，欧阳余庆和余灿莲两个人还在对峙，看着她都很意外。

    “你现在和曾可爱在一起吗？”苗蕊问。

    “这个跟你没有关系吧？”欧阳余庆说。

    “你当初也是为了她和我分手的对吧？”苗蕊说，“你就承认了吧，两个人背后苟且，瞒着所有人，把所有人都当傻瓜？”

    “如果你对我没意思，我每次约你去吃饭，你为什么不拒绝，还是你只是在利用我？”苗蕊说，“是，是我傻，因为高中那一段经历，我仍然对你抱有期待，对那段短暂的关系，我心里是遗憾的，可是你还是像从前一样骗我。”苗蕊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当初她是人人爱慕的校花，她跨越几个班去选择欧阳余庆，她以为自己是纡尊，但是欧阳毫不留情面的就跟她分手了。现在，她是事业有成的主持人，她主动示好，想要重拾旧缘，但是欧阳余庆说不可能。

    这些都算了。

    但为什么偏偏是和曾可爱？

    “我没有骗你。”欧阳余庆说。

    “没有骗我？”苗蕊说。“那你和曾可爱是怎么回事？”

    “我和她怎么回事不用和你解释。”

    “谁都可以，她不可以。”苗蕊说。

    “这恐怕也不归你管吧？”欧阳余庆说，“你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没事的话你就走吧。”

    “那你告诉我你和曾可爱是什么关系？”苗蕊尖叫道。

    “这么说吧，我不是为了曾可爱才会和你分手，当初要不是因为她，我根本不会同意你做我女朋友。”欧阳余庆说，“因为我根本就不喜欢你。”

    “无论是高三，还是现在。”

    苗蕊往后倒了倒，“你说什么？”

    “你感觉不到吗？”

    “我根本就不喜欢你，如果我喜欢你，我不会是那么一个男朋友。”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我？”苗蕊说，“我没有拿刀子去逼你。”

    “当初有一些原因，我想我交个女朋友，会不会解决这个困境，刚好这个时候你过来跟我表白，我就答应了。后来我迷途知返，自己知道上进，困境对我来说也不是困境，我就想着别耽误你，所以和你分手。”

    “这些天在电视台，你每次都过来堵我，说要介绍人吃饭，其实我真的很不想去，我都当作是电视台的工作在应付，你要真说我利用你，我是不是说过很多次，不需要认识那么多人，我没打算入圈，然后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过来，我是怕电视台拒绝你你没有面子，所以才多吃了那么多顿饭。”

    “还有，不管你对我抱有什么样的期待，我是不是说过，我们没可能的。”欧阳余庆说。

    “因为曾可爱。”苗蕊点头，露出难看的笑容，“是我自取其辱。”

    她拎着包就走，走到电梯口，又冲回曾可爱办公室，“你真的是好手段。”

    头发一甩，人又噔噔噔的走了。

    曾可爱才结束视频会议，一脸茫然，她这是怎么了？

    余灿莲在苗蕊走后，“所以你们是高中的时候就有关系了？”

    “我记得我那个时候就说过吧，我不喜欢曾可爱做我的儿媳妇。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你就阳奉阴违的欺骗我吗？”余灿莲说，“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你妈！”

    “妈，咱们冷静一点。”欧阳余庆说，“我有没有喜欢人的权利。”

    “你有啊。”余灿莲说，“但是天底下那么多人让你去喜欢，为什么你偏偏要喜欢一个你妈不喜欢的呢？你这是不孝。”

    “你过年的时候人家来家里拜年，你还喜欢不过了，这就不喜欢了？”欧阳余庆说。

    “我的态度早就摆的清楚明白，我对她这个人没有意见，但如果她要是你女朋友，要做我儿媳妇，我就不愿意，我就不喜欢。”余灿莲说。

    “反正你自己选吧，有我没她，有她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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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争论

    欧阳余庆把他爸叫回来了，“你快回来吧，你再不回来，妈都要一哭二闹三上吊了。”

    “你又怎么惹她了？”欧阳远头疼说。

    “我就谈个恋爱又怎么惹她了？”欧阳余庆无辜说，“她自己养了个儿子早该准备有这一天啊。”

    “你和谁谈恋爱闹出这么大阵仗？”欧阳远说，“有了女朋友就忘了娘，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爸，你就说，曾可爱当你儿媳妇怎么样？”欧阳余庆说。

    “可爱吗？”欧阳远说，他拉过自己的行程表删删减减，“我最快后天回来，这三天你顺着你妈，听到没有。”

    “反正这三天内可爱要是跟我吹了，这段关系的失败都由你负责。”欧阳余庆说。

    “三天都撑不了，你们趁早散也行，免得我到时候又失去儿媳妇又失去手下爱将。”欧阳远会吃他这一套？

    欧阳余庆送她妈回去，“你看着我，我就在家，我哪都不去。”

    “身子没出去，心出去了，有什么分别？”余灿莲说，“把你的手机给我。”

    “手机都没收，我主动配合，你也不能真监禁我啊。”欧阳余庆宁死不从。

    “你给我拿过来。”余灿莲说。

    欧阳余庆委屈上交手机，沉着脸回房了。一关上门，里面转换脸色，几步冲向大床，然后在床头柜最里面翻出一个手机来，好在他喜欢新款手机，虽然常用的手机只有那么一两个，但是备用机到处都是。

    可爱的电话号码是倒背如流。

    欧阳余庆打电话给曾可爱，原来是想听她焦急不安担心他的声音，结果那边冷静的不行，接通后还可以听到她安排工作的声音。

    “喂。”

    “你好，我是移动公司业务部，请问你需要办理流量套餐吗？”欧阳余庆掐着嗓子问。

    “别闹。”曾可爱说，“你现在在哪？”

    “和我妈回家了，她还把我手机没收了，现在用备用机跟你打电话。”欧阳余庆说，“你怎么知道是我？”

    “手机号你喜欢七的尾数，你一次性买了十个号码，我都见过。”曾可爱说，“还是你真以为变换一下嗓音我就听不出来了。”

    “害怕吗？”欧阳余庆转换问题问，“我妈脸色很难看吧。”

    “还好。”曾可爱说。

    “就不怕我屈服在我妈的威逼利诱之下？”欧阳余庆说，“你要知道，我可不是什么宁死不从的人。”

    “无所谓。”曾可爱说，“你要是放弃了，也只是证明我们有缘无份而已。”

    “真让人伤心。”欧阳余庆假意哭哭。

    说些有的没的后，欧阳余庆正色说，“这几天我可能就不过去了，你好好跟亚历山大说说。”

    “嗯。”曾可爱说，“你和你妈也好好说，不要吵架，不要说不理智的话，别让她伤心。”

    “如果我妈找你，给你支票让你离开我怎么办？”欧阳余庆问。

    “那要看她支票上写多少钱？”曾可爱笑说。

    欧阳余庆挂了电话，想了想，打电话给别墅物业，让人上门来帮忙发一下快递，他上下满屋里忙活了一阵，然后用信封装好，“很重要的文件，今天必须送到公司。”

    “你那么重要，怎么能让物业送呢？”余灿莲说，“送给谁啊？”

    “送给曾特助。”欧阳余庆说。

    余灿莲本来准备自己去送的，闻言坐下了，她打电话给刘彬彬，让她过来拿一下。

    “里面是什么？”余灿莲问。

    “业务机密。”欧阳余庆说，“我都包好了，你要看就拆开看咯。”

    “最好是业务上面的东西。”余灿莲晃动着包的严实的信封，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也就作罢，没有一定要拆开看。

    刘彬彬打个专车过来，紧紧抱着据说机密的文件，赶在下班前回到公司，交给曾可爱。

    “什么东西？”曾可爱问。

    “副总给的，说是机密文件，我一路都没松手过。”刘彬彬说。

    “谢谢，辛苦了。”曾可爱说，“早点下班吧。”

    等人出去后，她才打开看，里头哪有什么机密文件，花花绿绿的大概七八张卡，还有两张房本，一些股权书，他平常不理财，不投资，这些大概也是看着朋友面子上投资的，也不多。每张卡上都贴着密码，还有一张纸条，【不管我妈给你多少钱，都别答应啊，从今以后我的钱都是你的，肯定比我妈给你的多。】

    “傻瓜。”曾可爱笑了。

    但看着这些东西，曾可爱又觉得眼眶有点酸酸的。

    “傻瓜。”

    欧阳余庆这波照片本来只是个小波澜，实际上到下午热度就渐渐消了，没承想晚上又来一个知情人爆料，说照片里的女人是小三，插足欧阳和苗蕊之间的小三。

    而且更过分的是，高中时期苗蕊和欧阳分手，也是这个女人搞得鬼。

    还说苗蕊很受欧阳母亲喜欢，差一脚就可以嫁进欧阳家，然后这个女人就故意和欧阳出去玩，故意PO照出来，苗蕊和欧阳大吵一架，复合破裂。

    听说苗蕊伤心的喝酒，喝到自己住院洗胃了。

    总之越传越夸张。

    这下旁观八卦的人又热闹了起。

    程秋打电话给曾可爱都在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我感觉这波就是冲你来的，往你身上倒黑水。”

    “你能查到这背后是什么人在主使吗？”曾可爱说，“不过查不到也没关系，我大概猜到是谁。”

    “会是苗蕊吗？”程秋问，“这么熟练的运用网络手段来泼黑，对这个行业很熟悉啊。”

    “不会是苗蕊。”曾可爱说，她已经用手机搜索关键字了，“如果是她的话，她会给自己安排一个更好的戏码。”

    “失恋伤心喝到住院这种消息，有损她一贯营造的都市精英女性形象。”

    “需要我压下去吗？”程秋问。

    “不需要。”曾可爱说，“你的工作任务是好梦园，重点是欧阳余庆，我不在你的工作范围内。”

    “相处好的同事，帮个忙也没什么。”程秋笑说，“感觉你并不当回事？”

    “假的说一百遍也变不成真的。”曾可爱说，“我又不混娱乐圈，我的工作也没有什么可指摘的地方，随便他们。”

    “如果披上小三的名声，很难洗的脱。”程秋说，“而且普遍女性的记忆都很好，十年八年的都记住。”

    “她们的误会，对我半点影响都无，而且苗蕊不会让我背这个名声的。”曾可爱笑说，“你只要关注动向，不要把欧阳往渣男方向带就可以。”

    “好吧。”程秋说，“不过看来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幸苦了。”曾可爱说，“等这事过了，你就调休几天。”

    曾可爱说的没错，苗蕊在助理告知自己上了热搜后，大发雷霆，“这哪个蠢货找的人？”

    “不是我们呀。”助理说，“这事不是你说，咱们不掺和吗。”

    “那是谁要找我做筏子，当踏脚石？”苗蕊气的摔东西，“一个一个的都在看我的笑话。”

    “不过发的那几个号瞧着的都挺眼熟的，看着像是咱们电视台经常合作的那拨人。”助理说。

    “你去查查，是电视台哪个人。”苗蕊说。不知道是不是和她争节目的那几个小贱人。

    她深呼吸几下，换了运动装，在运动车快速跑了十分钟，面色通红，然后往身上淋点水造成大汗淋漓的样子，然后拍照发图。

    【运动让人身心畅快，下了跑步机才发现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传闻，（笑）上次就说过了呀，早就是过去式，现在只是普通朋友。@欧阳余庆，下次你们两个要请我吃饭，好好安抚我受惊的心。（摇滚）】

    其中只一个正主回应了，证明了传言的虚假。

    但是有评论问，那当初你们分手，是有她的原因吗？

    苗蕊挑了一个热度最高的评论回答，【我们当初分手的唯一敌人是——高考。】

    迎来无数有共鸣的人转发这条，苗蕊短时间内就涨了两万粉，“我的天啦，这是活粉吗？不是买的吧。”苗蕊问助理。

    “我在帮你查人呢，哪有时间买粉。”助理说。

    苗蕊糟糕的心情好了一丁点，“总算还有一点好处。”

    曾可爱当年是海市状元这个事不难查，网上还能查到当时上节目的视频呢，然后海市一中的同学，海市大的同学，都加入到八卦行业来。

    八卦欧阳和曾可爱的关系的人，渐渐都变成扒曾可爱的人。

    学霸，毫无疑问的学霸。

    自己学霸不说，还把当年弱势的十班，整体抬高了几个台阶，号称热血一代，如今海市一中还流传着她的传说。

    上清北的分数，选择了海市大，一进校一直是头名，直到大二出国交流学习，四年内拿到严苛名校本硕学历，还有很多专业认证级别书，奖学金更是拿到手软。实习经历金光灿灿。

    回海市后就去好梦园任职，现任副总特助。

    还有几张拍的她工作时的照片，强大又迷人。

    【我感觉还是有钱好，有钱能交到这么厉害的女朋友。】网络的声音渐渐变了，【这是人吗？这不是人啊，这简直是神仙姐姐。】

    【而且这其中她还生了一娃，娃读入学考试最严苛的云雀，可见也教育的很好。】

    【别人的二十多岁啊。】

    【瞧你们吹捧的，还不是未婚生子，好梦园在海市，怎么得也得称一句小豪门吧，她想生子嫁入豪门，孩子这么大都没如愿，有什么好吹的。】

    【再厉害也换不来一张结婚证。】

    然后重点就变成讨论好梦园算不算小豪门，以及曾可爱被莫名其妙冠上女权代表，和另外一种代表，吵的不可开交。

    网络上的议论，往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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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直面

    这夜，没睡的人还有一个，徐朝星一直盯着网上呢，等到把曾可爱扒了干净，人人都敬畏学霸时，她又心生不满了。

    是的，她在恼恨。

    你坏了我的好姻缘，也别想轻轻松松的嫁个好男人。

    她一直在等候机会，所以早上一刷出曾可爱和欧阳余庆的图片，她就心道，机会来了。那段时间苗蕊的作为，大家都看在眼里，知道她是想拿下欧阳余庆，她的性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就找了人，炮制了欧阳余庆，苗蕊，曾可爱三个人的桃色绯闻，看着人人都在骂曾可爱小三，她就心里畅快。

    如今大家转换话风，夸曾可爱厉害，她心里就跟爬了蚂蚁似的，满身不自在，她上了小号问，【谁说那个孩子就是欧阳家的了？】

    然后多番个小号上阵，言之戳戳，按出生地点，她已经在国外了，出国前和欧阳余庆只是普通同学的关系，根本就是在国外一夜情生的小孩回国来找接盘侠。

    总之是忙活了一整夜，吸引了很多内心也不希望完美人生的人的迎合，也算是起了一个小势。

    上班的时候就没精神，在自动售卖机那买咖啡，同事笑她，做完干什么去了，这黑眼圈遮都遮不住，徐朝星笑笑几句含混过去。

    “朝星，一部有人叫你过去。”有人说。

    徐朝星连忙一口灌完咖啡，就往一部办公区域走去，到了后被领到一个小房间，进去，里面是苗蕊，徐朝星心里一个咯噔，她们之间可没有业务往来，“苗姐，有什么事吗？”

    这里倒不是说苗蕊年纪比她大，而是一种尊称。

    苗蕊笑着走上前，拿起徐朝星胸前的工牌看，“演艺二部艺人统筹徐朝星？”

    “入职几年了？”苗蕊笑问。

    “加上实习，是第四年了。”徐朝星说。

    “那还没有成为统筹主管，看来能力也不怎么样嘛。”苗蕊说。

    徐朝星面色一僵，但仍然努力挤出一个笑容，“仍需要学习。”没关系，她马上就要升职了。

    “啪——”

    徐朝星捂着一边的脸惊愤的看着苗蕊，没想到她说的好好的突然就打人。

    苗蕊收回手看着自己的指甲，“我还以为是谁在背后搞鬼，原来是你个小老鼠，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朝星说。“你是主持人就高人一定吗？你这是在凌辱我，我会去举报你的。”

    “别装傻，你找人在背后造我的谣，怎么没想到今天？”苗蕊说。

    “你去举报啊，去跟彭致悦的老婆举报啊，看她会不会为了你出头？”苗蕊笑了，动手前自然要把背后的人际关系弄好。彭致悦是台里的老牌主持人，上上下下都要给面子，彭致悦老婆开了一家文化公司，借着老公的资源也算混的不错。

    到电视台也有很多员工上赶着巴结。

    苗蕊仔细问过，徐朝星顶多就是巴结的比较好，在彭致悦老婆眼前留下名了，其余，恐怕也不多。

    而且这是她做错了事，惹到她头上来，她就不信，彭致悦老婆还会为她出头。

    徐朝星脸色难看的很。

    “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苗蕊再一次问道。

    “不是谁指使的。”徐朝星说。

    “你没必要和我犟着。”苗蕊说，“你要知道，虽然咱们不是同一部门，但是我想让你离开电视台，轻而易举的事。”

    “没有谁指使，我也不是冲着你去的。”徐朝星说。

    “不是冲我？那冲谁？欧阳，”苗蕊眼睛一亮，“曾可爱？你认识曾可爱。”

    “我不止认识她，我还恨她，她破坏了我的爱情，我要报复她。”徐朝星说，她盯着苗蕊看，她知道苗蕊一定也不会喜欢曾可爱的。

    “她破坏了你的爱情？”苗蕊问，“她插足了你的感情？”

    “她编造了一些谎话，我男朋友信了，就跟我分手了。”徐朝星说。

    “其实你要报复她，我一点意见都没有，但是你不该把我扯进来。”苗蕊说，“我是你可以利用的人吗？”

    “行吧，你走吧。”苗蕊说，“这事我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你要记得感谢我，如果不是曾可爱，我一定没有那么容易放过你。”

    徐朝星从房间出来避着人走，直接进了厕所，她往自己脸上泼水让自己冷静，平息被人扇巴掌的恼怒，她后知后觉，不该用电视台合作的人，不然别人很容易就能查到自己。

    徐朝星手机找到联系人，多发了一笔封口费去，这事到此为止，别人再来打听，不要说出她的名字。

    就这么一件事，花了她大半个月的工资。

    徐朝星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冷静，徐朝星，冷静，你过的好，就是对她的报复。”

    曾可爱去送亚历山大上学后去公司上班，经过一夜，她的个人资料经历，坦荡荡的出现在人前，她自己还能保持自如，大家都不敢直视她。

    为了大家自在，曾可爱就去度假村那边盯进度了，焦君婕跟着她一起去，顺便在路上商议度假村的营销策划，焦君婕就是高薪请的另一位公关了，和程秋是另一个工作方向。

    “可惜好梦园没有上市。”在车上，焦君婕笑着说，“不然这段时间的热度和关注度，股价可以攀升不少。”

    “阳总是不会同意上市的。”曾可爱笑说。

    “没关系，阳总喜欢闷声发大财，可以看副总的嘛。副总年轻人，观念又不一样。”焦君婕说，她是非常期待上市。

    “他，他现在没观念。”曾可爱说。

    “特助有观念，副总就有观念了。”焦君婕说。

    “我的观念就是不违背阳总的观念。”曾可爱说。

    “得，又是一个无解的圆。”焦君婕说。“上不上市，我也没什么影响，不过我看洪寒山他们好像还是不死心。”

    “如果上市，他们认为可以借助股权占有比重和董事会，把无用的董事长，赶下位，能者居之。”曾可爱笑说，“他们忘记了，好梦园不管做到多大的规模，都是欧阳家的生意，只是欧阳家的生意。”

    “有你在，哪里可能有被掀下马的太子爷。”焦君婕笑说。

    “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不如把安全隐患控制在最低。”曾可爱说，“要考虑世事无常啊。”

    度假村偏远，来往费时，但是为了要接孩子放学，曾可爱算着时间又得往回赶，焦君婕都笑称，“我都准备另外叫车了，你今天下班比较早？”

    “没办法，得回去接孩子。”曾可爱说，“我把你放在地铁口可以吗？”

    “可以，我坐地铁回去。”焦君婕说。

    接到亚历山大往回家走的时候，在门口看到等候已久的余灿莲。

    曾可爱一顿，“阿姨。”然后上前去开门，让亚历山大自己去玩，她来接待余灿莲。

    “这是小庆的房子吧？”余灿莲说，“你们在这住了多久？”

    “有几个月了。”曾可爱解释说，“先前住的房子，有点意外，紧急着要搬走，一时找不到好房子，欧阳就说他这里有一套房子，让我们先住。”

    余灿莲冷笑，“恐怕住下了就没打算搬出去了吧。”

    “不是。”曾可爱说，“我已经看好房子了，只是交房要到明年春天，在那之前还必须租房子住。”

    “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可以搬出去住。”

    “你搬出去有什么用？”余灿莲说，“我儿子还怪我，逼迫你们娘两流落街头。”

    “成了十足的大恶人。”

    “对不起。”曾可爱说。

    “你不要跟我说对不起，我也不想听你说对不起。”余灿莲说，“一点诚心都没有。”

    “我儿子是个傻的，你是个聪明人吧，从一开始我说没说过，不希望你们有同学以外的牵扯，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余灿莲说，“我也给了你们信任吧，结果结局就是现在这样。”

    “你就是这样回报给你帮助的人吗？”

    “对不起。”曾可爱说，“我知道你不喜欢听，但是除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该说些别的什么。”

    “说你会主动离开小庆。”余灿莲说，“我就想听你说这个。”

    “阿姨和欧阳在我心里是不同分量的，我不能因为阿姨，去伤害欧阳。”曾可爱说，“我曾经伤害过他，但我发誓说过不会再有下次。”

    “我不喜欢你做我的儿媳妇。”

    “第一个是因为你的家庭，你父亲意外，这怪不得你，但是你和你母亲闹到上法院断绝母女关系的地步，对我来说，觉得你这个人小小年纪就太绝情绝意了，而且父母缘浅，命硬，对小庆也是有妨碍的。”

    “第二个是因为你未婚生子，这个不用我多说了，在很多母亲眼里，这都是不能接受的底线和原则，女孩子太轻浮，太草率。”

    “第三个，也是我心里最难过的，你受了欧阳家的恩惠，虽然说小庆和他爸爸都是施恩不图报的人，但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就是在分裂欧阳家。小庆和他爸爸都喜欢你，也许在别人眼里，你真的是一个不错的儿媳妇，但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骗子。”

    “因为这一切我早就提醒过你，你当时答应的好好，现在却一意孤行，你心里想的什么？”余灿莲说，“我的儿子很单纯，我绝对不会让他和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过一生，哪怕他要恨我，他要和我断绝关系。”

    “欧阳不会恨你，也不会和你断绝关系。”曾可爱说，“他心底非常孝顺你和阳总。我们都不希望，会到二者择其一的地步，但如果真到那个地步，我们的选择会是一样。选择父母，选择家庭。”

    “也许真的是我命硬，幸福的家庭生活在我人生里只存在过十七年，所以我很羡慕别人幸福的家庭，我也衷心的希望所有的家庭都能幸福，我无意去拆散任何一对幸福的家庭。”曾可爱诚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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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电话

    送走余灿莲，曾可爱简单弄了意面当晚餐，亚历山大坐在对面晃脚丫，“妈咪，叔叔今天不来吗？”

    “叔叔今天出差了，得好几天呢。”曾可爱说，虽然欺骗不好，但她选择了最省心的解释方法。

    “刚刚那个奶奶是叔叔的妈咪吗？”亚历山大又问，“叔叔的妈咪喜不喜欢妈咪？”

    “你觉得呢？”曾可爱笑问。

    “应该喜欢吧。”亚历山大严肃脸说，“我喜欢的人，妈咪也喜欢对不对？”

    “对。”曾可爱笑着点头。

    欧阳余庆打电话给曾可爱，声音放的很小，“我妈不在家，是不是找你去了？”

    “她已经走了。”曾可爱说。

    “真找你去了？”欧阳余庆说，“她没说什么难听的话吧？如果有，你肯定骂不还嘴，心里有怨气的话就骂我吧，都是我的错。”

    “她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曾可爱说。

    “真的？你别骗我。”欧阳余庆说，“你尽管说，我绝对不偏袒她。”

    “真没有。”曾可爱说，“我还宁愿她说不好听的呢，不至于现在心里这么愧疚。”

    “你愧疚什么？”欧阳余庆问。

    “愧疚你妈当年就提醒过不希望我们有超出同学的情谊，结果现在又这样，我要是你妈我也生气。”曾可爱说。

    “这关你什么事呢？是我情不自禁情难自控的喜欢你啊。”欧阳余庆说，“什么都可以预计都可以控制的话，这个世界早就变成美好的人间了。”

    “我也不是全然的无辜啊。”曾可爱说，“不然，亚历山大怎么来的。”

    欧阳余庆在那边发出嘿嘿嘿的傻笑，任何证明自己不是单相思的话都能让他高兴。

    “傻不傻。”曾可爱笑他。

    “千万不要愧疚啊，不要退缩，你就照你自己的步骤生活，我妈我会搞定的。”欧阳余庆说，“相信我啊。”

    “相信你。”曾可爱说。“不过你妈今天到没有说亚历山大事，网上的人看图说话，第一反应说亚历山大是我们的儿子，你妈妈当初第一印象是不相干的小孩，现在也想不到你身上去，她也不上网，估计今天也没有人来得及去和她说吧。”

    “不过之后就不知道了。”

    “那要不我跟她说？”欧阳余庆问，“不是说隔辈亲吗？搞不好她知道亚历山大是她孙子，马上催着我们结婚也有可能。”

    “你可别吧。”曾可爱叹气，“最有可能就是她要把亚历山大抱去，那我跟你讲，谁要抢我儿子，我会拼命的。”

    “拼什么命嘛，都一家人的，说的多吓人啊。”欧阳余庆叹气说，“先相信我吧。”

    挂了电话后久违的想要喝一点酒，曾可人打电话进来了，“我刷八卦刷的起劲，后来才反应过来说的是你，吓了我一跳，你得罪什么人了吗？”

    “没得罪什么人。”曾可爱说，“不过你这个反射弧也太惊人了。”

    “我跟你说，那些评论差不离，又整齐的，多半是水军，没有钱，水军怎么会出动？”曾可人说，“我看没人对欧阳说什么，尽往你身上扣大帽子，真是搞笑。”

    “没什么大事，等热度过了就没人在意了。”曾可爱说，“我们又不是什么大明星。”

    “你不觉得膈应吗？”曾可人说，“真不知道他们父母怎么生的，嘴巴那么臭。”

    “你生气他们也不知道，不是白白气坏了自己，别生气了。”曾可爱说。

    “我说我的姐，你都要成圣了。”曾可人说，“不过你现在真的在和欧阳交往吗？”

    曾可爱嗯的一声，曾可人在那边发出烦恼的声音，“欧阳那个人真的还挺好的，和你也很配，只不过他那样的家庭会不会嫌弃我们啊。”

    “嫌弃也没办法啊，出身又不能改的。”曾可爱说。

    “啊，看看电视剧，里面那个豪门婆婆的做派，我觉得欧阳就是再好，你还是要慎重一下，我妈说了，美好的婚姻，婆婆起码占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原因呢。”曾可人说，“欧阳他妈妈要欺负你怎么办？”

    “我又不是个傻子，她要欺负我我就站着让她欺负啊。”曾可爱说。

    “那你要跟她干上了，欧阳到时候帮你还是帮他妈？”

    “我也不用非跟她杠上，她妈妈其实人还不错，只是，只是一时接受不了，我避着点她，等她慢慢想通。”曾可爱说。

    “看来你是很认真的想要和欧阳过了。”曾可人叹气。“那你决定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现在还早呢。”曾可爱说，“就是谈恋爱，哪里有保证不分手的。”

    让曾可人先帮她瞒着家里人，如果有人嘴欠捅到爷爷奶奶面前去，多半也不会直接来问她，而是去问曾可人，到时候含混几句。

    人没轻松多久，蒋文理打电话过来，曾可爱其实没想接他的电话，招呼着亚历山大去洗澡，但是洗完澡出来一看，好几个未接电话，曾可爱哄睡亚历山大后，揉揉头还是回了一个电话过去。

    “刚陪孩子，手机没在身边，你有什么事吗？”曾可爱客套的问。

    “一定要和我这么生疏吗？”蒋文理叹道，“我只是想保护你。”

    “我没明白你的意思。”曾可爱说，“我现在不需要人保护，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

    “你不要强撑了，你如果能保护自己，怎么会有网上的事情。”蒋文理说。

    “欧阳余庆他不适合你，你和他在一起，只会得到源源不断的伤害。”曾可爱说，“婚姻和爱情都要门当户对，势均力敌，这你应该能明白的。”

    “蒋文理，首先我谢谢你关心我的好意。”曾可爱说，“但是我必须说，依照我们之间普通同学的身份，你现在对我说的这些话很失礼，我不喜欢，也不愿意再听到。”

    “OK，那现在网上的恶评你准备怎么办？”蒋文理说，“你不要告诉我你喜欢别人在背后议论你的私事。”

    “互联网人的记忆都很短暂的。”曾可爱说。

    “有心人记住了，利用了，就会永远跟着你。”蒋文理说。“你现在不解释，你以后永远也解释不清了。”

    “那你觉得应该要怎么解释？”曾可爱问。

    “很简单，你现在和另外一个男人结婚，说你和欧阳被拍都是误会，只是单纯的朋友游玩，你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蒋文理说。

    “我觉得这样的解释不OK。”曾可爱说，“我自己有我自己的一套方法去应对，就不劳烦你操心了，夜深了，我要休息了。”曾可爱委婉的挂了电话。

    去倒一杯冰水，感觉自己不想喝酒了。

    怎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又一厢情愿的人啊？

    尤丽莎打电话过来曾可爱笑说，“数来数去，也就只差你没打电话了。”

    “很多人给你打电话啊？”尤丽莎问。

    “一晚上电话没停。”曾可爱叹气说。

    “你知道我培训要结业了，准备考试头大的厉害，根本没玩手机，还是萧子意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你这个事，我就打电话问问你。”尤丽莎说，“是不是苗蕊找人害你啊？”

    “不是她。”曾可爱说，“应该是徐朝星。”

    “徐朝星？”尤丽莎提高音量，然后跟同室的人说对不起，到阳台上打电话了。“你不找她的事就算了，她还来害你，我天呐，那一家人心肝都是怎么长的，都黑透了吧。”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欧阳的朋友被人介绍给她，两个人好像在谈恋爱，然后吹了，她大概是因此怪上我了。”曾可爱说。

    “拜托，她家做的那些肮脏事，任何一个正常人知道了都不会和她继续往来。”尤丽莎说，“那你准备怎么办？你要是放过她，我真的要回来打醒你的圣母病。”

    “我现在拜托人在给我调查证据，如果属实是她在背后雇人搞鬼，我自然要牙还牙。”曾可爱说，“我早就不是当年的我了。”

    “必须要好好让她长个教训。”尤丽莎说。“你可千万别手软。”

    夜已经深了，曾可爱躺在自己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得床有点大，不肯承认自己是想某人了，起身挑了本，靠在床头，直到看困了再睡觉。

    其实满打满算也不过睡了三四个小时而已，早上醒来，曾可爱又是精神奕奕，当然早餐咖啡还是不能少。

    昨天的晚餐有点敷衍，今天早餐就做的丰盛一点，亚历山大用叉子叉小汽车样子的吐司嘟嘟嘟。

    “快点吃，这里还有大虾蛋卷。”曾可爱说。

    “妈咪，这个好好吃，我想带几个去幼儿园可以吗？”亚历山大手捏着虾尾说。

    “你先吃，吃不完的妈妈给你打包带去幼儿园。”曾可爱说。“晚上想吃什么？”

    “想吃肉肉。”亚历山大说。

    “好。”

    送曾可爱上车，和老师交流了几句，挥手拜拜后才往公司走去，上班的电脑还没打开，手机提示一个不常用的邮箱里有新邮件。

    看一眼发件人，曾可爱不急着开电脑，在手机上把邮件打开，内容很多，拉大拉长看了很久，她请了网络高手来调查水军的IP，然后调查这一桩生意的指向人是谁。

    高手调查的清楚明白，大概也是因为徐朝星用自己本人的手机号联系的有关。

    曾可爱看完后，把尾款支付了。大约是交易的很爽快，那边用虚拟手机号发信息过来。【需要反击吗？熟客打折呦。】

    【不用了，谢谢，非法的事情我不做的，让警察叔叔去处理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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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陈年旧怨

    曾可爱在网上百度了一下网警电话，然后就打电话报警了。

    网络水军就跟耗子似的，东躲西藏，经常换地方，因为利用网线，常常是在东家地干西家事，只要不是多地联合办案，只要听到风声，关门收张，换个地方就又可以重新开始。

    更有甚者，管理者和实行者是分散在不同地方，利用通讯分散任务，很有可能花了大力气结果抓了小兵，跑了老板。

    面对日益庞大的水军集团，网警捉襟见拙，除了严密监控的几条死线，踩线必被抓外，其余的小打小闹的水军，网警也抓不来那么多。

    但是正经报警了，还提供信息了，这不抓就过不去了。何况曾可爱连地址和电话都提供了，那边说会严肃处理。

    报警后，曾可爱打电话给姜娜娜，“你上次跟我说的你们电视台八卦，说是有艺人统筹收经纪公司的钱对不对？”

    “这个大家内部都知道，但是外面不知道啦。”姜娜娜说，“我也是跟你说着好玩的。”

    “我这次的事是徐朝星在后面找人搞我。”曾可爱说，“她还是造谣，我至少不是造谣。”

    “啊。”姜娜娜那边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要讲义气，“如果你要证据我倒是可以给你搞来，但是你如果举报了，万一查到我找的那个人，她在电视台里就不好做人了。”

    “放心，我不是向你台里举报。”曾可爱说，“别人不好查的。而且我也不用知道多具体的，我只要知道她有没有收钱。”

    “好吧。我去问问。”姜娜娜说。“大概率收了，艺人统筹没收钱在那边算是异类，不好相处，只看她是同流合污象征性拿一点，还是主动问经济公司要了钱。”

    “可是如果你不向台里举报，你要这些证据也没用，你总不能报警告她贪污受贿吧，那样台里会压下去的，根本不会给你机会。”姜娜娜焦虑的说。“经济公司也大概率的不会配合。”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谢谢，改天请你吃饭。”曾可爱说。

    “不过你们有什么恩怨吗？她为什么要针对你啊？”姜娜娜问。

    “一点陈年旧怨。”曾可爱说。

    曾可爱正常上班，没理会别人的欲言又止和八卦眼神，一神色正常倒是让一众吃瓜同事们觉得自己是不是太八卦了，也许根本就没有那种事。副总和特助怎么会有关系呢？阳总是给副总挑的顾命大臣，不是选的媳妇。

    纷纷反省自己。

    中饭时曾可爱拿手机逛明星超话，刘彬彬过来看到了，“特助还追星啊？”

    “没有，随便看看。”曾可爱说，“觉得这些小朋友还挺有意思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特助真是与时俱进。”刘彬彬说，“我朋友在追星，我就受不了她。同样的事情，她不追的人做就是十恶不赦，她追的人做就是小事情，然后天天打了鸡血一样在网上给人去对骂，好像说她哥哥不好的人都是黑子，全世界都要害她哥哥一样。”

    “喜欢一个人难免会紧张。”曾可爱说，“小题大做也是正常的。”

    “你接受度真高。”刘彬彬说。

    姜娜娜的效率很高，下午就把打包的资料发给曾可爱了。“看来这个徐朝星在她们部门人缘不好，黑料很多啊。”

    “是吗？”曾可爱问。

    “好像是看不惯她巴结主持人老婆，然后经常性排挤别人，自己接名气最旺油水最厚的明星，然后那些不好打交道的明星就推给别人。”

    “所以说，这么久都没升职也是有原因的。”

    “不过听说最近好像要升职了，毕竟现在的艺人统筹里，她的工龄是最长的。”

    “她升不了职了。”曾可爱看到一张她挽着当红男性胳膊的私照笑说，“既然那么喜欢用网络暴力，就让她也好好享受一番吧。”

    “行吧。”姜娜娜说，“对了，我们的节目已经确定要制作第二季，到时候可能需要欧阳来参加一下招商会，但是因为第一季反响很好，所以第二季的冠名费要竞价了，你如果还想继续冠名，就要做好心理准备。”

    “可以的。”曾可爱说，“招商会我会去的。”

    “嗯。”

    曾可爱买了个微博小号，在那个男星超话里发了那一张图片，配言是同学说这是她男朋友，我觉得不可能吧。

    因为刚好是下班等车的无聊时间，很快阅读量就升上去，上了广场，曾可爱十分钟后删掉微博，然后重新发一条，对不起，同学说只是开玩笑拍的，并不是男女关系。

    这个号退出，就算没用了。

    再用另外一个小号上去，活跃的超话大粉发的澄清微博下留言，【拍的图肯定是真的，不是合成的，但是看哥哥的脸色，好像也不喜欢挨的这么近，大概是场面上的合作，没办法吧。】

    是不是真照片？是不是真女朋友？炒作还是陷害？粉丝忙着澄清，对家忙着落井下石，纷纷加料，吃瓜群众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反正众说纷纭，个个都言之凿凿。

    【这个女的是电视台员工吧，哥哥拍照只是工作，没有其他，不要多想，不传谣不信谣。】

    粉丝的战斗力出乎曾可爱的想象，原本还想加把火，却已经有人扒出徐朝星的身份来，往曾可爱想要的方向走，也是徐朝星时运不济，或者是早有积怨，连站子的小号都趁机出来吐槽，在电视台追哥哥的行程时拍到过她，因为离哥哥离的太近了，怎么拍都有她，气的快吐血。

    而且她还挺凶的，不准人拍，没想到私底下这么过分。

    【这算是职场性骚扰吗？】

    大火越烧越旺，各种阴谋论都出来了，许多粉丝去电视台官号下留言诘问。曾可爱哑然退出自己的小号，再看看还没用的七八个小号，看来是派不上用场。

    按时下班，陪亚历山大逛超市，买肉，做晚餐，亚历山大摇着头给她唱新学的儿歌，母子两温馨的度过闲暇时光。

    曾可人跨越半个海市过来做客。“不行，这瓜一波一波的，我必须当面跟你分享。”

    “徐朝星倒大霉了。”曾可人兴奋的说，“现在那个男星的粉丝，把她收受经纪人贿赂的事都扒出来了，电视台那边不知道怎么说，但是知情人说明天就会出结果。”

    “闹出这么大的舆论，估计是不能善了。”

    “也说不准，万一她背后有人呢？那也有可能没事。”曾可爱冷静的仿佛第一次听说这个事，不过她心里早有决定，如果徐朝星背后的人要保她，那就把她背后的人也拖下水，背后的人在行业的时间更长，黑料肯定只多不少。

    徐朝星现在正在去往郭姐家中，因为郭姐已经不接她电话了，但是平素里直进直出好无障碍的小区大门，今天却对她说不，保安说，“郭姐早就交代了，以后都不放你进去。咱们得听业主的。”

    “你跟她打电话，你说她不来见我，我就在门口不走，这来来往往的车辆看见了，心里怎么想的，我就不管了。”徐朝星面色苍白的说，她的意思这么明确，只是她不甘心，她还想要挣一下。

    如果这次从电视台离开，她只有改行了，不会再有电视台会收容她。

    她的梦想，她的职业规划，她的人生就全都完了。

    郭姐裹着披风满脸寒霜的出来，她对徐朝星说，“小徐，你这是要干什么？”

    “郭姐，你帮帮我。”徐朝星说，“我真的不能被辞退。”

    “你知道怕，你早干嘛去了。”郭姐说，“这事不是我帮你，是我帮不了你，我要帮你，我家老彭都要搭进去了。”

    “而且这事，你要是能顺利离开电视台，还是好事了，就怕别人要告你，你不仅要走人还要吃官司呢。”

    “粉丝不能替经济公司告状，我受贿，他们就是行贿，都脱不了干系。”徐朝星说，“很多合作都是我帮你们私下连线啊，钱也是进了你的钱包，郭姐，你不能不管我。”

    “你这话是在威胁我？”郭姐满面寒霜，“你要是不仁，就不要怪我不义了，原先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是个烂泥糊不上墙的。”

    “郭姐，郭姐。”徐朝星苦苦哀求，郭姐还是头也不回的走了，甚至明言，你要是不乱说话，这事在你这起，在你这落，她会尽量帮忙，别背上官司，要是你不识时务，说不该说的，那就别怪我落井下石，非要把你踩的实实的才行。

    徐朝星失魂落魄，这个时候已经找不到任何人去帮她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苗蕊瞧着这动向也暗自心惊，“这真不是你干的？”她问助理。

    ‘我要这么能干，我还能在你这干吗？’助理暗自吐槽说，但她也是摇头，“你没交代的事我怎么敢。”

    “要说她也就得罪我了，也是不带脑子，用的电视台常合作的人，让咱们一下就调查出来了。”苗蕊说，这事怎么瞧都像是她干的，但问题是她没做的。“她得罪其他人了吗？”

    “照我查的，虽然她人缘不好，喜欢在新进员工和实习生面前装样子起架子，但是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助理说，“还是有人想对付彭致悦，然后朝她下手？她跟郭姐那来往密切的，肯定是给郭姐的公司提供帮助了。指不定有人眼红呢。”

    “也不像啊，现在这炮火都直对着她呢，要是找个契机的话，该转移火口了啊。”苗蕊说。她思来想去就不明白。

    “反正不是咱们做的，还给咱们出气了，这个徐朝星之前还利用姐你呢，大概这是她的报应。”助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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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委屈

    电视台的官号发出声明，对最近收到颇多举报的员工徐某，经检查在工作中发现有违背职业道德的操作，先予以辞退，保留法律追责的权利。

    总算是平息了一下舆论之火。只是日后工作人员都不会轻易和明星亲密合影就是另外的影响了。

    徐朝星收拾东西离开电视台的时候是低着头的，没有人送她，避之不及，好像是什么传染病原，凑上来就会带衰。

    交出工牌，徐朝星回头看这个她还没毕业就过来工作的地方，承载她，她家期盼的地方。没有温馨，只有茫然。

    车是公家的车，车钥匙要还回去的，下意识走向车停的地方，却看到车附近散落的她放在车里的小装饰物。

    这个原本就不是她的呀。

    还以为就是自己的了。

    太久没有坐公交车，还要手机百度做哪路车回家，她把头埋在箱子里，眼泪成串的落，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落到这样凄惨的地步。

    回到家，陆钰还奇怪，“今天不是周末，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被辞退了。”徐朝星委屈大哭。

    “辞退？怎么会被辞退？你做什么了。”陆钰连忙问道，“你哭什么呀？到底怎么回事？做的好好的，怎么会被辞退。”

    徐朝星抽抽搭搭的说了。

    陆钰急了，起身说，“我去找你们领导，这个钱又不是只有你收，别人都收，怎么就处分你一个人呢。”

    “还有其他事，主要就是那粉丝闹的，不辞退我，电视台就没有安宁日子过了。”徐朝星闭口不提，自己接工作便利骚扰明星，然后逾矩操作的事，反正就都是那些脑残粉丝害的。

    “给补偿没有？怎么也得三倍工资吧。”陆钰又关心起薪资来。

    “没有。就是发正常上班的工资。”徐朝星说。“而且闹这么一出，我也不能向其他电视台投简历了？”

    “那你以后怎么办？”陆钰说，“事先说好啊，你自己答应的工作后就每个月给我三千块钱，你不能反悔啊。”

    “妈，我现在被辞退了，下一份工作还不知道在哪里，你就关心你那三千块钱吗？”徐朝星大喊说。

    “我是关心你啊，你不要在家里颓废，赶紧出去找工作。”陆钰说。

    “弟弟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你花大钱给他上民办大学，他上一年半就不肯上了，一直在家待着，书也不读，也不找工作，天天就是拿着钱去外面玩，你怎么不关心他在家颓废啊？”徐朝星问。

    “怎么又扯到你弟弟头上去了。”陆钰说。“你弟弟那不是还小吗？你还小啊。”

    徐朝星其实很孝顺，但是她一旦情绪上来，就控制不住自己，从小到大，被偏心的一件件其实她都记得，她装作不在乎，但是一旦发生争吵，她就会说出来，指责家里偏心。

    “你们娘两又闹什么？”大门打开，白玉兰回来，“楼道外都听的清楚，这不是让人家看笑话吗？”

    “你说她好好的工作做着，被电视台辞退了。”陆钰说，“我说了她几句，她就闹起来，说我偏心，你被电视台辞退，关你弟弟什么事？”

    “怎么被辞退了？”白玉兰关切的问，毕竟一个在电视天上班的孙女说出去还是很有面子的，就是谈婚论嫁都能找到好对象。

    “反正就辞退了。”徐朝星说，“说不定还要吃上官司。”

    在徐朝星嘴里，起因只是一张合照，陆钰就说了，“我说你平常要注意，再注意，和男孩子保持距离，以后才好嫁人，我是让你嫁个有钱人，但也是向那种有可能的人努力啊，那明星，可能会跟你结婚吗？你凑上去干什么，是不是弄了一身臊。”

    白玉兰看了远一点，“你是不是得罪人了？不然一张旧照片怎么就传出去了，还传的这么广泛。”

    徐朝星脑袋懵了一下，“难道是苗蕊？”

    “苗蕊不是主持人吗？你怎么得罪她了？”陆钰问。

    “因为。”徐朝星说，“因为她被曾可爱插足了，然后我帮她出气，她不领情。”

    “又关曾可爱什么事？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让你离她远一点吗？”陆钰生气说，女儿因为曾可爱错失一个好对象，她也生气，就跟女儿说离她远点，曾可爱命硬，挨着她的人没好处。

    “你什么时候见过她了？”白玉兰问，老太太人老心不老，眼睛闪着精光，“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徐朝星就说了在电视台碰到曾可爱，曾可爱对她的态度，然后在彭越组的局上见了一面，“我就是气不过，她轻飘飘一句话，彭越就跟我断了，好像之前着急追我的人不是他。”

    “我想和她好好相处，但是她不愿意。她害我没了男朋友，我也不想让她那么轻易就嫁个好男人。”徐朝星说。

    “她嫁哪个好男人？”白玉兰问她最关心的问题。

    “就是好梦园的欧阳，莲太太就是他家的。”徐朝星说，“不过也不确定吧，反正就拍了一张照片，因为欧阳余庆现在上电视做节目嘛，还是有点热度。”

    徐朝星找出那张照片给妈妈和奶奶看，“就是这个。”

    “是那个美食评委。”陆钰说，她看了那个节目，“我觉得这个男孩子好，长的精神，这么年轻就是副总，又有钱，呃，你没可能吗？”

    “他和曾可爱是同学。”徐朝星说。

    “孩子都有了？”白玉兰问。

    “不知道。”徐朝星说，“反正就这一张图，其余都是编的。”

    “应该要去问清楚。”白玉兰说，“算了，我自己去打听。”

    “那妈，朝星怎么办啊？”陆钰说，“难道白白给人针对了。”

    “那有什么办法，自己蠢，就不要起多心思。”白玉兰说，“在家休息两天就去找工作吧。”

    徐朝星还是委屈，自己出了这么大事，奶奶不安慰自己，全注意曾可爱去了，但在白玉兰的瞪视下又不敢哭，只能回房间去偷偷哭。

    “你那边租的房子要房东退租。”白玉兰说，“算了，指望你不着，你把租房合同拿来，我和你妈去一趟。”

    年轻妹子脸皮薄，那本地房东凶一凶，恶一恶，多交的租金不会退，押金更加不用想了。她们去，还能收回点钱。

    欧阳远回家了，一到家，老婆和儿子一个人占据一个长沙发，看电视，不说话，“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阳总可回来了。”阿姨上前说，“这两天都是这样的，母子两较劲呢，饭也不好好吃。”

    “爸，你可回来了。”欧阳余庆一个挺身坐起，“快救救你可怜的儿子吧。”

    “你们到底是在搞什么嘛。”欧阳远说，他走到老婆身边坐下，“说吧，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想他和曾可爱干干净净，清清白白，没有牵扯。”余灿莲没好气的说，“你回来的正好，这几天就在家气我了，你好好管管他。”

    “早知道现在这么会气人，我当初费那个劲生他干嘛？”

    “那你呢，你有什么述求？”欧阳远问欧阳余庆。

    “这辈子我的老婆只有可能是曾可爱，不是她我不结婚。”欧阳余庆说。

    “不可能。”余灿莲怒喝道。

    “别这么生气。”欧阳远安抚老婆说，他瞪着欧阳余庆，“你说想让她做你老婆就做你老婆啊，你知道人家看上你了没有？”

    “只要妈同意，我马上就跟她去扯证。”欧阳余庆说。

    欧阳远笑容还没流出来，余灿莲就用胳膊肘给了她一拐，“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什么？”

    “你们爷两是一条心，都喜欢那个曾可爱。”

    “行，看你们怎么说服我吧。”余灿莲脸色阴沉。

    “怎么会，我当然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喜欢就不喜欢。”欧阳远说，“不就是儿子不结婚不生小孩吗，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管了儿子一辈子，难道还管孙子啊，不管了，随他去。”

    “你也别将我。”余灿莲说，“现在男孩子三十多四十多没结婚的多的是，你可以拖，你看曾可爱拖不拖得起，她要是中途跟别人结婚了，我就看你怎么坚持。”

    “不管她认没认定我，但是我是认定她了。”欧阳余庆说，“她要是成为别人的老婆，那是我没福气，注定光棍一条。”

    “你，你看看，他就气我。”余灿莲说，“天底下那么多好姑娘，你怎么就认定她了呢？”

    “她值得呀。”欧阳余庆说，“在我心里，她就是最好的姑娘，再没有其他人能比了。”

    “那我跟她，你就选她咯？”余灿莲问。

    “小孩子才做选择题，大人自然是都要。”欧阳余庆理直气壮的说，“谁也没规定，老妈和老婆只能二选一的。”

    “那我告诉你，你要还叫我妈，我就不同意你们两的事。”余灿莲说。

    “话别说的那么急。”欧阳远说，“亲母子，心在一块，什么不能好好说。”

    “老婆，我给你买了礼物，我们上去拆礼物，不理这个混小子。”欧阳远对欧阳余庆使眼色。

    欧阳余庆看着他爸哄他妈上楼，自己拿着车钥匙出门，去找曾可爱。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欧阳余庆看着来开门的曾可爱说，“我真的好想你啊。”

    大大的拥抱她入怀。

    怀里的温暖才能让忐忑的心落到实处。

    “我太想你了。”欧阳余庆还腾升起一股委屈，妈她为什么不喜欢可爱呢？这么好的一个人。

    明明是他占便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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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迁怒

    曾可爱没问欧阳宇庆和他妈谈的怎么样，也不用问，都写在脸上呢，曾可爱伸手按他的眉心，“别皱眉了，长出皱纹就不帅了。”

    “我不帅了你还喜欢吗？”欧阳余庆抓着她的手问。

    “那不知道。”曾可爱故意说，“毕竟人都是视觉动物嘛。”

    “如果你老了，胖了，我肯定还爱你。”欧阳余庆说。

    “没发生的事呢不要说的那么绝对，免得到时候打脸。”曾可爱笑说，“晚上想吃什么？你陪亚历山大玩，我去做饭。”

    “出去吃吧。”欧阳余庆说，“不要把时间浪费在做饭这种事上，比起我陪亚历山大，我更希望你陪我。”

    曾可爱看着他，知道肯定是余灿莲的态度很坚决，欧阳余庆面上不说，心里还是觉得压力挺大的，他也不能说，怕说了会动摇她的心。

    “好吧。”曾可爱拿手机出来说，“我先看看吃什么，你想吃什么？”

    “什么都好。”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选了一个粤菜馆子，坐车过去的时候就在手机上点好单了，等车到店门口就买单，然后进去只要坐着就可以上菜，大大减少等待时间。

    “这个还挺方便的。”欧阳余庆说。

    “对啊，现在手机能做的事太多了。”曾可爱说，“如果说还顾虑莲太太的顾客群是比较传统的，大海里面向年轻顾客，是时候做出一点改变了。”

    “实际上现在的度假村，我是准备做APP的，会员可以在APP里完成全部操作，阳总也同意这个，但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是坚持，莲太太和大海里不走会员制度。”

    “不是会员也可以用手机操作吧。”欧阳余庆说，“莲太太的定价一直很实惠，然后这么些年的通胀，我爸都自己想办法把成本降下去，没怎么涨价，你要弄会员，肯定要给会员优惠，没那个优惠的空间了，所以我爸的想法我也明白，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反正实惠摆在明面上。”

    曾可爱点头，倒是她钻入了定性思维胡同，想创建一个点菜小程序，就想着和会员系统并在一起，没想过其实可以分开行动的。

    “出来吃饭，不谈公事。”欧阳余庆说，“是不是啊，亚历山大。”

    “我已经习惯了。”亚历山大耸肩说，“妈咪喜欢工作。”

    先上的凉菜水晶猪蹄冻，热菜是深井烧鹅，红烧大鲍，汤是八宝冬瓜盅，点心是虾黄饺，腐皮鱼卷。

    曾可爱给欧阳余庆和亚历山大装汤，“要加油吃，全部吃完哦。”

    “吃不完可以打包。”亚历山大说。

    “对。”曾可爱点头，“但是不要剩菜是最好的。”菜点的都是小份的，点心更是三个一碟，粤菜清淡，应该都能吃完。

    “五一假期，我们一起出去玩吧。”欧阳余庆提议说，“找个地方短期旅游一下。”

    “嗯，你觉得西列岛怎么样？”曾可爱说。

    “又要回去啊。”

    “爷爷奶奶都老了，所以能回去陪陪他们就回去陪陪他们。”曾可爱说。“不然下个周末，我们一起出去玩，高铁一两个小时能到的地方都可以去玩啊，吃吃逛逛，第二天就回来，也很好。”

    “也行。”欧阳余庆说，“那我去查查看哪里好玩。”

    吃饱喝足回家，欧阳余庆下车送她们上楼，却没进去，“我得回去了。”

    曾可爱让亚历山大先进去，她主动在欧阳余庆脸上亲一下，“路上注意安全。”

    “不留我？”欧阳余庆说。

    “反正明天就见面了。”曾可爱说，“阳总回来了，总不会再让你在家里待着不出门。”

    欧阳余庆点头，“你什么都知道，真省了我不少事。”

    曾可爱笑，“因为我相信你啊。”

    余灿莲一直留心着楼下的动静，确定欧阳余庆回来了，才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回到床上坐着。

    “我说什么了，儿子是不是心里有你。”欧阳远说，“你适当的就行了，真让儿子心里恨你啊。”

    “我就不喜欢。”余灿莲说，“我要同意了，我得心肌梗塞死。”

    “哪里有那么严重。”欧阳远说，“虽然可爱有这里那里的不足，咱们儿子也不是完美的人对不对。”

    “有你这么说儿子的吗？”余灿莲说，“我儿子哪里不好了，名校毕业，你让进公司就进公司，现在还上电视了，成大明星了，又没有什么不良爱好，也不乱花钱，这样的儿子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那人家可爱也是名校毕业，实打实的能力进公司，不想咱儿子，在公司就是混日子，就是咱儿子上电视也是她安排的，还早早就请好了公关人员，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这样的姑娘也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欧阳远说。

    “我就知道。”余灿莲横眉道，“你表面顺着我，那都是策略呢，你就希望她当你儿媳妇。”

    “谁当儿媳妇都无所谓，那不都是外人吗，我是不想看你和儿子离了心。”欧阳远说，“你不能看着儿子现在还算顺从，你就真的忘记他是个犟种了？”

    “你真逼他选择，到时候他离家出走了，你再去哪里找回来哦。”

    “他想走就走，我生了他养了他，到头来比不上一个他喜欢的女人，就当这个儿子白养了。”余灿莲说。

    “在我面前就不要说这些气话了。”欧阳远说，“儿子也很为难的，你是她妈你还为难她。”

    “那他怎么要为难我。”余灿莲气哭了。

    “别哭，别哭。”欧阳远头疼的说，“要不然你就先别管他们吧，儿子第一次爆出恋情在你跟前，你就这个态度，你越强硬，就把他推的越远，现在他们还在恋爱，谈恋爱可以分手的，你这样强令他们分手，儿子记她一辈子，真的有可能就不结婚了。”

    “反正我不同意。”余灿莲说。

    “不同意，不逼着你同意。”欧阳远说，“咱们静观其变好了。”

    “儿子之前不回家，肯定是跟她住到一块了，那曾可爱现在住的房子就是儿子买的。”余灿莲抽泣着说。

    “以后不准他在外面住，要是不愿意，那就别出去了。”欧阳远说，“至于房子，让人家住着吧，她还带着孩子，另外找房子也不方便，她还是公司的员工，总不能这边用着人家，那边就给人家使乱。”

    “就是因为你，你非要她到公司来上班，不然哪来的这么多事。”余灿莲终于发现罪魁祸首是谁，她捶着欧阳远，“不然曾可爱带着孩子就在国外定居了，根本不会回来。”

    “我儿子一个大好小伙子，也不用给人当后爹了。”

    “都怪你。”

    欧阳余庆和老婆达成共识了，然后才去和儿子谈，“你妈不支持你们两，所以你们现在明面上的活动少些，晚上也要回家睡，不要跑到可爱家去了，不能再加深你妈对可爱的不喜。”

    “可爱到底哪里不好了，妈为什么不喜欢？”欧阳余庆说，“我可以配合她，但是她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可爱哪里都好，但是你妈妈在意的那些点呢，也不是不存在。”欧阳远说，“慢慢的等她自己想通。”

    “你妈妈强迫你你不喜欢，难道你强迫你妈，你妈就喜欢了？”欧阳远说，“虽然媳妇以后是陪你时间最长的人，但是你妈还是你亲妈啊，十月怀胎，不能白幸苦。”

    欧阳余庆皱着眉叹气，“我也不是怕别的，就怕可爱伤心。”

    “她内心的强大，是你想不到的。”欧阳远说，“你自己能一直端正态度就好。”

    不过欧阳远还是满意的拍拍欧阳余庆的肩膀，“好小子，有眼光，和你爸当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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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工作

    余灿莲可不想这么冷眼旁观着就最后妥协了，儿子上班，老公也不会经常在公司看着，再说，老公指不定是哪边的呢。

    余灿莲在十二年后，再一次回到公司上班了。

    就在欧阳余庆办公室隔壁，曾可爱办公室对面，隔出一个办公室来，每天和儿子一起上班，中午一起吃饭，下午一起下班。

    “你何必呢？”欧阳余庆气笑了。“那你不美容，不做头发，不逛街了？”

    “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余灿莲说，“我得看着你。”

    “行，你看着就看着吧。”欧阳余庆说。

    公司里人也奇怪，老板娘突然到公司来上班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洪寒山了？

    洪寒山在欧阳远面前好一通表白忠心，欧阳远说她只是来好玩的，不会过问公司事务，不要担心。

    欧阳远也对余灿莲说，“你看你，看儿子，把其他人吓的够呛。”

    “做什么坏事了，不然为什么要怕我？”余灿莲说。

    “差不多就得了，你在公司大家都紧张。”欧阳远说。

    “做他们自己的事，何须紧张我，我又不吃人。”余灿莲说，这么说，我还真就要常去公司。

    曾可爱正常工作，并不在意余灿莲，她每天要做的事很多，没有能浪费的时间。

    余灿莲防的厉害，欧阳余庆笑说，“你看她上班时候理我吗？人家工作呢。”

    “谁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才装样子的。”余灿莲说，转眼又提议道，“儿子，咱们中午出去吃吧，楼下餐厅的饭不好吃。”

    “去哪？”欧阳余庆说，小事情上他是很愿意配合的。

    开车去远一点的商场吃饭，然后余灿莲说要餐后散步，去逛了三层的商店，然后在开卡的连锁美容机构里做个按摩。

    “你别走啊，很快就好了。”余灿莲交代说。

    “都三点了，等你按完摩还去什么公司，直接回家好了。”欧阳余庆无奈的说。

    “你反正在公司也没事，去不去有什么关系。”余灿莲说，然后又装可怜说，“我上了四天班了，哎呦，我这老腰啊，不按不舒服。”

    “行行行，你按吧，我等着你。”欧阳余庆说，“知道的知道我是你儿子，不知道的以为我是你小老公，栓在裤腰带上不肯放。”

    “乱讲话。”余灿莲说。

    欧阳余庆在休息区跟曾可爱视讯，“我下午不能回公司了，没什么需要我做的吧。”

    “今天没有。”曾可爱说，“不过明天有个拍摄任务，你安排时间，不要离开公司。”

    “什么拍摄任务？”欧阳余庆问，“在公司拍吗？”

    “看明天来具体怎么说。”曾可爱说，“姜娜娜的同学，自媒体弄的很出色，请他来给你录一期视频。”

    “什么视频？”欧阳余庆说。

    “莲太太的菜和大海里的菜，你熟悉吗？能吃的出来吗？”曾可爱却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莲太太没问题，从小吃到大的，大海里陌生一点。”欧阳余庆思索一下说，“和明天拍的有关吗？是不是让我盲吃啊？”

    曾可爱笑，“明天就知道了。”

    “你不好奇我在哪？”欧阳余庆拿镜头四处转了转，到处都是粉红的花和水晶的装饰，“好香的香味。”

    “好好陪你妈吗。”曾可爱说。

    “我还说能下班陪你吃过晚饭才回去，没想到我妈会来这么一出。”欧阳余庆苦恼的说，“好想你啊。”

    “天天都见面的。”曾可爱说。

    “见面又不能拥抱，又不能亲亲，你还公务繁忙。”欧阳余庆说，“你瞧你配合我妈还配合的挺好的。”

    曾可爱只笑。

    “你还笑。”欧阳余庆委屈说，“不用我妈，你就自我隔绝了。”

    “你妈也到不耐烦的边缘了。”曾可爱说，“今天好好陪着她，让她想起她平常是怎样的舒坦，就不会来公司了。”

    “会吗？”欧阳余庆说。他招手让前台小姑娘过来，“我妈刚才开什么项目了？”

    “余女士今天只开了推背的项目。”小姑娘说。

    “她平常还会开什么项目？”欧阳余庆问。

    “这个要去电脑上查，不过我们这边的VIP，一套项目是从头到脚的狐狸，头发，面部，颈部，身体，足部的。”

    “哦，那你跟你让人进去跟她说，她想弄什么就弄，我反正是等，在外面等她。”欧阳余庆说。

    “一整套下来时间还蛮久的。”前台说。

    “没关系。”欧阳余庆说，“反正我也懒得来陪她一次。”

    等前台走后，欧阳余庆对手机那端的曾可爱说，“是这样做的没错吧。”

    曾可爱笑。

    “哎，不然我给你在这里也开个卡，我妈平常最喜欢的就是来美容院，她说这里很适合放松，你也需要放松吧。”欧阳余庆提议说。“以后你还可以和我妈一起来。”

    “想的挺美。”曾可爱笑说，“想的也太远了。”

    “现实如此凄苦，想自然要想的美一点。”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一直和欧阳余庆视讯聊天，下班后还换成亚历山大捧着手机和欧阳余庆说话，欧阳余庆也就真的在美容院的休息区待到夜幕深沉，一步都没挪过。余灿莲荣光焕发的出来，看到儿子，“真一直坐在这等啊？”

    “哎呦，这是我妈吗，这不是我姐吗？”欧阳余庆说，“姐，都这个点了，咱们直接吃了晚餐再回去吧。”

    “贫嘴。”余灿莲笑说，美容院的员工都夸她有个孝顺儿子，挽着高大英俊的儿子，收获艳羡的眼光，她也倍觉有面。

    虽然是个自媒体，但是摄影机，收音，打光一套装备挺齐全的。同学穿着白衬衫，很是清爽，先见了曾可爱，后见了欧阳余庆。

    “难得和这么帅的人一起拍视频，我等下得去化个妆。”韩阳朔说。

    “还用化妆吗？”欧阳余庆问，“有台本吗？”他现在可是个老手了，很懂套路的。

    “有台本，但是特助看过了就成，你不用看。”韩阳塑说，“我们录节目讲究一个真实。”

    “没事，直接录吧，要是有不好的，剪辑一下。”欧阳余庆说，说了，他现在可是老练的很。

    韩阳塑看一眼曾可爱，“你真的没有和他说我们的拍摄内容。”

    “没说。”曾可爱说。

    韩阳塑在附近看了看，选择楼下的花园做拍摄地点，选在下午两点，没什么人围观，架起设备，韩阳塑和欧阳余庆坐在桌子后，曾可爱站在摄像头后面看。

    “帅吗？”欧阳余庆挑眉问曾可爱。

    曾可爱笑着点头。

    韩阳塑说了开头，然后郑重介绍了欧阳余庆，欧阳余庆对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欧阳余庆。”

    “你看我在笑，其实我并不知道等下要拍什么。”欧阳余庆开玩笑说。

    “拍的就是你不知道。”韩阳塑笑着拿出一截丝带，还要欧阳余庆蒙上眼睛。

    “你这弄的我挺虚的呀。”欧阳余庆看向曾可爱，在看到她点头后才利落把丝带绑上，“总感觉上了贼船啊。”

    曾可爱看到有小员工偷偷拿手机出来拍，被曾可爱看到就耸肩，“他真的好帅啊。”

    曾可爱认同的点头，被蒙着眼睛还增加了帅感，她也拿手机出来偷偷拍了一张。然后工作人员这才端上来五份打包盒。

    “那总所周知，欧阳评委，舌头是很挑的，所以我们今天视频的主题就是，测试欧阳评委的舌头到底有多精。”

    “这里是分别从海市五家知名餐厅打包回来的招牌菜，然后欧阳评委盲试然后评论，看到底这些菜是不是名副其实的当家菜？”

    欧阳笑了，“这不是让我得罪人吗？”

    “难道欧阳评委认为很多餐厅的当家菜只是沽名钓誉吗？”韩阳塑故意说。

    欧阳余庆耸肩，“这里面不会有莲太太的吧？”

    “你猜。”韩阳塑笑说，“你觉得莲太太算不算的上海市的知名餐厅呢？”

    欧阳余庆在吃之前就很正式的说，“这个从餐厅打包好到这，和在餐厅吃的味道肯定是有区别的。而且口味这个东西是很私人的，我现在品尝，然后只是诚实的说出我的感觉，不能代表大部分人的意见。都只是我一家之言，如果有言辞不当的地方，还望大家海涵。”、

    话是这么说，欧阳余庆认真品尝过菜后，说的都是赞不绝口的话，没挑什么缺点。

    韩阳塑在一道菜后笑说，“阳总你这说的都是好话啊。”

    “你也说了，你是从知名餐厅打包的招牌菜，如果不好吃，就成不了招牌菜，也成不了知名餐厅对不对。”欧阳余庆说，“我也不能故意说不好吃啊。”

    “好了，接下来这道红烧肉，阳总试试。”韩阳塑给摄像头看这个打包盒的外包装，莲太太。

    欧阳余庆才吃了一口就笑了，“这是莲太太的菜吧。”

    韩阳塑做出震惊的神色，用唇语说，他怎么知道，而且他挑的还不是莲太太真正的招牌菜，红烧肉这么大众，海市的做法大相径庭，他以为应该很难猜出来的。

    “我都知道你是从哪家店打包的。”欧阳余庆笑说，“是从南阳路那家店打包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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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遇见

    拍摄结束后，韩阳塑跟欧阳余庆握手说，“阳总真的看不出来第一次拍这种视频，配合的很好，我感觉这期视频会爆。”他之前看到员工在偷拍，招手让她过来看照片，“不错，前期就拿这个宣传，然后还有把阳总第一时间就吃出莲太太那个片段做预热。”

    “幸苦了。”曾可爱说，“我已经订好位置，一起去吃饭吧。”

    “这个视频什么时候放出来？”曾可爱在饭桌上问。

    “周五是我们固定更新视频的时间，本来这周是准备播放另外的内容，不过把你这个提前吧。”韩阳塑也明白，突然找上来合作，有她的目的。她需要一点东西来转移公众对欧阳余庆私生活的关注，不过趁着欧阳现在的热度出视频，对他而言也没坏处。

    “剪辑好后我想先看成片可以吗？”曾可爱说，“因为阳总的形象不仅仅是他自己的，所以，你能理解吗？”

    “可以理解。”韩阳塑说，“如果反响好的话，后续有机会再合作。”

    等到送走他们，欧阳余庆看看时间，“还有一点时间，不用回公司，我们去约会吧。”

    曾可爱看他。

    “你给我挖这么大一个坑，不该补偿我吗？”欧阳余庆说。

    “你也表现的很好啊。”曾可爱说，“我评估过风险的，他也只是想做节目，又不是要来砸场子的，你说你吃不太出大海里，我就让他把大海里排除了。”

    “那我一上来就蒙着眼睛做节目，我内心收到的惊吓，不算的呀。”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笑着任由他推着自己往前走，开车去一家酒店，什么受惊补偿只是司马昭之心。

    外面日头还亮的很，欧阳余庆只肯拉一层白纱，光亮下可爱身体粉光若腻，欧阳只恨不得把她都揉入身体里才好。

    “真不知道该如何爱你才好了。”欧阳趴在曾可爱身上目眩神晕的说。

    “你们男人是不是只要满足了，什么都好说？”曾可爱玩着他的头发说。

    “是啊。”欧阳啜一口曾可爱的肩膀，“你现在要我的命，我也可以给你。”

    “我要你的命干什么？”曾可爱清浅的笑声落在欧阳耳朵里，痒痒的，短暂的休息后，他还想再来一次。

    手机就想了。

    欧阳余庆听到铃声就停了，“幸亏还没进去，不然这一个电话来，我得萎了。”

    曾可爱推开他去给他拿手机，来电提醒硕大的一个妈，她笑着把手机递给他，捡着衣服进浴室去冲洗。

    “妈？”欧阳余庆郁闷的躺在床上接电话。

    “你不在公司在哪？”余灿莲今天没去公司，下午想起来打个电话问，一问副总不在，特助也不在，急忙就打电话过来追踪了。

    “下午在拍了一个视频，然后和他们吃了个饭，现在还在聊呢。”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和你在一起？”余灿莲问。

    “没呢，她吃完饭就走了。”欧阳余庆说，“挂了，回去再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余灿莲问。

    “不知道，你跟人聊的起兴，到了饭点肯定吃完饭再走。”欧阳余庆说。

    挂了电话，他一溜烟进了浴室，“小宝贝，我来了。”

    “你别乱来啊。”曾可爱拿花洒对着他，“等会亚历山大要放学了，不要误了时间。”

    “我看了时间，还够的。”欧阳余庆岂会把小小花洒的的水放在眼里，整个人压过去，把曾可爱提溜到镜子面前，两个玩一回特殊情境。

    曾可爱气恼他胡闹，咬着他的肩膀用力，留下印子才好。

    直到在车里坐好，赠可爱还是手脚软的提不起劲，头发半干，眼睛也没个焦点，欧阳余庆最喜欢她这个样子，借着绑安全带的时候，又亲了两口。

    “你快开车吧。”曾可爱说，“你要再这样，我下次不跟你出来了。”

    “我只是一个可怜的吃素的血气方刚的男人。”欧阳余庆说，“我已经很克制了。”

    “吃素有益身体健康。”曾可爱说。

    “吃素身体健康了，心理变态了。”欧阳余庆说，“你是希望我健康，还是希望我变态。”

    “你现在离变态也不远了。”曾可爱说。

    “那没办法呀，谁叫我们两个正常的关系，搞的出来开个荤像偷情一样。”欧阳余庆说。

    “哼。”曾可爱摇头，“等着吧，很快就让体会偷不着是什么感觉了。”

    “别啊。”欧阳余庆忙求饶，“那我还有什么奔头呢，我日子过的也太苦了。”

    说说笑笑回了小区，时间掐的刚刚好，和校车前后脚到，曾可爱下车去接了亚历山大，亚历山大看到欧阳的车了，“叔叔。”

    “对，叔叔的车。”曾可爱说，她和老师打完招呼就往车走，“今天去家里吃吧？”

    “好啊。”欧阳余庆说。“那现在去超市吗？”

    “去超市。”亚历山大举手说。

    亚历山大坐在购物车里，指挥着欧阳余庆推着他去零食区，曾可爱在后面再三强调，“只可以买三样，不能买多了。”

    “妈咪~”亚历山大撒娇，“好多好吃的零食。”

    “老师说你最近吃饭不乖哦，然后和住校的同学偷偷吃零食。”曾可爱说，“你从前不爱吃零食的。”

    “可是零食好吃。”亚历山大说。如果不是他的好朋友，他都没有发现呢。

    “我还想带一点零食去幼儿园和大卫分享。”亚历山大说。

    “买吧。”欧阳余庆说，“小孩子都是用零食外交的，不吃零食没有共同话题，就没有朋友了。”

    “听你在乱说。”曾可爱瞪他，教育孩子呢，别捣乱。

    “真的。”欧阳余庆说，“吃饭的时候好好吃饭，吃零食的时候好好吃零食就成，不要太紧张。”

    两个正在为孩子该不该吃零食讨论时，一辆购物车从后面撞了曾可爱一下，“哎，你看着点路推车啊，怎么冲着人来？”欧阳余庆伸手把曾可爱护到身后说。

    “对不住，对不住，老了，眼睛花了，没看着。”一个看着和睦的老太太说。她看到曾可爱就瞪圆了眼睛，“可爱？”

    “我没事，走吧。”曾可爱早看了一眼来人就厌恶的移开眼睛，催促欧阳余庆说。

    欧阳余庆不明所以的往前走，然后发现那老太太鬼鬼祟祟就跟在后面，时不时往这边张望一下，发现被发现了就赶紧转头，非常刻意。

    “你认识的人？”欧阳余庆低声问。

    “不想说的人，你别问。”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看她心情肉眼可见的变的不好就说，“她老在后面跟着，挺膈应人的，要不咱们今天别买菜，出去吃得了。”

    “好。”曾可爱说，她确实也没心情去做饭了。从来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她，一时间翻滚的情绪都涌上来，让人难受。

    而白玉兰，选择在这个时候露面，也是有讲究的。她问了曾可爱的公司地址后，可是扎扎实实的在公司门口观望了几天。

    曾可爱下班，她也尾随她回家，接小孩，没想到这孩子真是她生的。

    不过独来独往的，不像是有谈恋爱的样子。白玉兰再三问了徐朝星，徐朝星说不准，不确定他们有没有谈恋爱，也许没谈吧，欧阳家好歹算个有钱人，怎么会看上曾可爱那样的家庭，还单身带个娃。

    白玉兰想着不行，还是亲眼看过才能确定，毕竟如果曾可爱真的嫁到欧阳家，那可是了不起的关系啊。

    她跟了好几天，总算今天看到他们两一起出现了。这老人家眼睛多利啊，一个照面就瞧出来两个人关系不一样。

    没想到啊，曾可爱还有这样的本事。

    白玉兰一下就心思热切起来，她是故意去撞曾可爱的，当初闹的不欢而散，这么多年都没有联系，虽然是亲外家的关系，也看她认不认，她要不认，这便宜不就沾不着了嘛。

    不过看她那态度，显然是不想认，那还要另外想办法。

    吃了饭，欧阳余庆送她们回去，因为曾可爱一直心情不好，欧阳余庆还有点不想走，怕出什么事。

    “我没事。”曾可爱说，“你回去吧。”

    “真没事？”欧阳余庆不信，“你照照镜子看你的表情，苦瓜一样。”

    “苦瓜什么表情，你做一个我看看？”曾可爱捶他，“回去吧，我真的没事。”

    “那等我回去后给你打电话。”欧阳余庆说。

    “那还是晚一点。”曾可爱说。“我还要给亚历山大洗澡，带他看回书，还要哄他睡觉。”

    “我尽量早点说服我妈。”欧阳余庆亲她的头，“等我搬出来住，就不用你一个人承受这些。”

    曾可爱点头。

    亚历山大像是感觉到曾可爱的心情不好，回家后乖乖的，要干嘛干嘛，一点不给曾可爱添麻烦，睡觉也乖乖的。

    曾可爱打起精神把儿子哄睡着，她就坐在客厅里发呆。

    她是真的没想到今天会遇到白玉兰？

    为什么会遇到她？

    是巧合还是故意。

    虽然今天白玉兰没有留住她，那以后呢？

    思绪一团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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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白影后

    欧阳余庆到家的时候，他爸也才刚到家，和余灿莲两个在餐桌边上坐着，吃着宵夜，说些闲话。

    “正好爸也在，我就一起说了。”欧阳余庆在他们两对面坐下，“我想搬出去住。”

    “搬出去？”

    “我不同意。”欧阳远和余灿莲异口同声的说道。

    余灿莲瞪一眼欧阳远，对欧阳余庆说，“你想搬出去跟曾可爱住，我跟讲，不可能，想都别想。”

    “我二十六了，可以独立生活了吧。”欧阳余庆说。

    “没结婚就是小孩，就在家里住。”余灿莲说。

    “那我去民政局扯证。”欧阳余庆说。“妈，我是真心想和曾可爱过一辈子的，你矫情一两下就可以了，总矫情不好。”

    “谁矫情了？”余灿莲瞪眼说。

    “怎么说你妈呢？”欧阳远也说。

    “本来就是，我这么大一个人了，我知道自己要什么，老婆是要和我过一辈子的人，不挑个我喜欢的，怎么会幸福？”欧阳余庆说，“妈你最近这么折腾，我没说什么吧，但总要有个度，你总这么折腾不行啊。”

    “我不喜欢曾可爱。”余灿莲说。

    “我喜欢。”欧阳余庆说。

    “你非要和我对着干是不是？”余灿莲说，“我是你妈。”

    “你是我妈。”欧阳余庆说，“你就想看着我不幸福啊。”

    “天底下女孩子很多的。”余灿莲转移话题说，“不然，我再去找几个优秀的小姑娘给你认识，你才见过几个女的，你怎么就认定了呢。”

    “太晚了。”欧阳余庆说，“我高三就喜欢她了，喜欢到现在，她在国外读书，我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她守身如玉，你觉得你找的那些小姑娘，能和她比吗？”

    “你。”余灿莲结舌，“那我不知道啊？”

    “我不能有点自己的小秘密。”欧阳余庆说。

    “那我还是不喜欢。”余灿莲烦闷的说。

    “那你自己得自己调整，自己接受。”欧阳余庆说，“她人挺好的，你不要去管那些外在的东西，你看她这个人，她这个人配你儿子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怎么能不在意那些外在的东西。”余灿莲说，“儿子诶，这些别人背后里都要说的，你不知道人言可畏。”

    欧阳余庆翻个白眼，“在乎别人说什么有那么重要吗？”

    “生活是我们自己的。”

    “反正我明天要搬出去。”欧阳余庆说。“那不然，就让可爱到咱们家里住。”

    “我不同意。”余灿莲说。

    “爸，你说服妈吧，我上去洗澡了。”欧阳余庆说。

    “反正我不同意。”余灿莲对着他的背影说，然后捶老公，“你还要我静观其变，再静观其变下去，他们直接都去领证了。”

    “你别激动。”欧阳远说，“我看儿子还挺坚定的，你这个时候跟他硬，他不就越来越远吗？”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真等到他们结婚了我再来硬的，有用吗？”余灿莲说，她又连捶了老公几下，“都怪你当初，怎么让曾可爱去跟儿子当同学。”

    “这个又不是我安排的。”欧阳远说。“再说，要不是可爱，咱儿子能有现在这出息吗？”

    欧阳余庆看着在他妈面前说的很硬气，其实心里没底，他妈要真给他撒泼，他也没办法。第二天板着脸去上班，余灿莲看见他就侧过脸去哼，欧阳余庆眼看着要开车去上班了，他妈也没跟上来。

    “你今天不去上班啊？”

    “你滚你的，看见你就烦。”余灿莲说。

    “那我走了。”欧阳余庆说，脸上不由自主的挂了微笑，迫不及待的就打电话给曾可爱，“今天可以不用回家。”

    曾可爱领着亚历山大在外面吃早饭，接到电话只笑，“你妈突然改变主意了？”

    “我说我要搬出来住，她估计是吓着了，所以决定暂时松快一点。”欧阳余庆笑说。

    “你还吓唬你妈？”曾可爱笑说。

    “这不是你还没点头同意吗？你要点头同意了，我今天就住进去了，就不是吓唬她了。”欧阳余庆说。

    “好好开车吧。”曾可爱说，昨天没休息好，现在头还痛呢，只是已经习惯装作没事的样子。送走亚历山大，去公司上班先喝一杯浓缩咖啡，才好开始一天的工作。

    午休结束临近上班的时候，白玉兰拎着一个保温餐盒进到好梦园公司里面，刘彬彬对着镜子补口红，看见她就问，“你找哪位啊？”

    “你好，我找曾可爱。”白玉兰说，“我是她外婆，给她送点吃的过来。”

    “你是特助的外婆啊？”刘彬彬站起来说。

    白玉兰笑着点头，“她喜欢吃酥肉，才炸好的就给她送过来。?”

    “你对她可真好。”刘彬彬领她去曾可爱的办公室，“如果我外婆也在海市就好了。”

    “我今天做了很多，她吃不了多少，你也拿一点过去吃。”白玉兰和睦的说，眼睛打量着两边的办公区域，“你们公司可真漂亮。”

    “也还好吧。”刘彬彬说，她敲门后推进，“特助，你外婆来了。”

    还在看文件的曾可爱不可置信的抬头，白玉兰提了提手里的饭盒，“可爱，外婆做了你喜欢吃酥肉。”

    “现在是工作时间，你来干嘛？”曾可爱问。

    刘彬彬敏锐的察觉，特助和她外婆的关系好像不太好，她尴尬的笑一下，就准备往外走。

    “把她带走。”曾可爱说，“工作时间不私人接见。”

    “可爱。”白玉兰可怜的说。“你还怪外婆呢？外婆想你了，咱们都六年没见了。”

    曾可爱脸沉沉的看着电脑，起身拿着包就往外走，“以后她再过来，不要让她进来。”她对刘彬彬交代说，然后径直走了。

    “可爱。”白玉兰抱着饭盒要哭不哭的看着她的背影，十分可怜。

    刘彬彬手足无措的看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办。

    “没事，孩子，不怨她，她心里记恨我呢。”白玉兰吸着鼻子说，“是我昨天见着她，六年不见，我实在太想她了，忍不住就过来自讨没趣。这个给你吃吧。”

    “这个不好，你拿回去自己吃吧。”刘彬彬尴尬说。

    “那不然，留给欧阳吃吧。”白玉兰说，“欧阳是她老公，他也喜欢吃这个。”

    “欧阳？”刘彬彬脸色大震动，“不会说的是欧阳余庆吧？”

    “是啊。”白玉兰点头说，“她说和她是一个公司的同事啊。”

    刘彬彬猛吸一口气，什么都不敢再说了。

    白玉兰走后，八卦群里非常活跃，【彬彬，彬彬，那个老太太是谁啊。】

    【是特助的亲戚吗？可是特助脸那么臭的离开，是不好的亲戚吗？】

    刘彬彬思考再三还是打下一行字。

    【别问了，我不会说的，特助的八卦不是那么好吃。】

    【看来是个大八卦，从前你都没有忌讳这个的呀。】

    【特助人真好，工作给力，提供的八卦都很刺激。哈哈哈】

    刘彬彬第一次觉得这个群挺没意思的。

    曾可爱其实没走远，她就在楼下的空中花园里，整个人都在颤抖，白玉兰找到她公司，她很清醒的知道是为什么。

    毕竟，利用舆论达到目的向来是她的拿手好戏。

    以为我会屈服吗？曾可爱看着远处想，以为我会为了名声再认你这个外婆吗？不可能的，想都别想。

    欧阳余庆给她去打包了中饭，回来时又没看见她，打电话问她去哪了，说是在楼下，又提着餐盒下来。

    “怎么在这坐着？”欧阳余庆问，“点餐了吗？”

    曾可爱摇头，“这不是等你吗？”

    “你看，明明可以抽出点时间来吃饭的，非要我去给你打包。”欧阳余庆没有埋怨的唠叨两句，把餐盒打开，“快吃吧，饿了吧。”

    “你刚才下来，上面没什么奇怪的人吧。”曾可爱问。

    “没有。”欧阳余庆说，“应该有奇怪的人吗？”

    “没有就好。”曾可爱说，她其实吃不下什么，但是怕欧阳余庆看出端倪，一口一口强迫自己吃，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吃的什么东西。

    “这家店还不错吧。”欧阳余庆跟着一起吃，本来就是准备两个人去吃的，但是曾可爱走不开，他就去打包回来，然后两个人吃。

    “他们家招牌挺多的，这次只打包了几个，还有几个下次去吃。”欧阳余庆絮絮叨叨的说，当美食评委的后遗症，吃菜的时候总不忘点评。

    曾可爱没有灵魂的应和着。

    如果你担心某种情况发生，那么它就更有可能发生。这在心理学上被称为墨菲定律。

    所以第二天在公司待客区域看到抱着保温桶坐着的白玉兰，曾可爱丝毫不觉得奇怪。她要坐就坐吧。

    到白玉兰第二次来的时候，大家就都知道她是特助的外婆，每天做着特助爱吃的菜过来，但是特助不为所动。

    “阿嬷啊，特助现在不想吃，你就不要送了嘛，你看你这个年纪，跑来跑去也很幸苦啊。”彭玉去跟她聊天，要不然这么一个老太太坐在这，大家都无心工作，私底下讨论什么的都有。她去问曾可爱，曾可爱只说如果影响到公司就赶她走，她要不走，就报警。

    这关系可见僵持到什么程度。

    彭玉只能来做老太太的工作。

    白玉兰原本呆呆的坐着，有人来和她讲话哦，眼睛一眨，眼泪就掉下来了，“她心里恨我呢，我不恨她，我想她。我就这么一个外孙女。”

    “她妈嫁到台湾去再没回来过，我想女儿，我想外孙女。”白玉兰说的可怜。

    “哎，你别哭啊。”彭玉扯了纸给她，“你想她你也不能耽误她工作啊。”

    “我就能看她一面，我这做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她吃一口，吃一口就好。”白玉兰说，“她恨我让她妈嫁人，可她妈当时也就四十出头，那么年轻，不嫁人可怎么办啊。”

    “你们这个家庭矛盾，慢慢的解决。”彭玉说，“你坐在这也没办法是不是。”

    “你们领导管不管嘛，你们领导出面调和一下。”白玉兰说，她也心惊曾可爱油盐不进的态度，但是她还是不信，曾可爱就完全不顾脸面。

    “我现在身体不好，我生了儿子没用，女儿远嫁，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我不是说让她负担多少，我就想和和美美的坐下来吃个饭。”白玉兰的演技都可以拿奖了。

    彭玉也无奈，“老总不在办公室，她就是最大的了，谁来调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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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明说

    欧阳余庆在门口看了一会，然后回来对曾可爱说，“你觉得彭玉能说服她吗？”

    “不能。”曾可爱说。“她要我低头认她的，没达到目的，她不会罢休的。”

    “她是老你是少，她是外婆，你是外孙女，这么僵持着对你不好。”欧阳余庆担忧的说，“得想个办法别让她来。”

    “我在想办法。”曾可爱说。

    “什么办法？”欧阳余庆说。

    “她呢，最宝贝的第一个是她儿子，第二个是她孙子。”曾可爱说，“她的宝贝儿孙出点岔子，她就没有闲工夫来这跑了。”

    “你想做什么？”欧阳余庆问，“你查了人，我去办，你别动手。”

    “你以为我想做什么？”曾可爱笑，“我不会犯法的。”

    “想和他们同归于尽的时候早就过去了，我现在又有了家人，得好好活着呢。”曾可爱小声说。

    门被敲响，刘彬彬探头说，“太太来了，她现在在阳总办公室，叫你们过去。”

    “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欧阳余庆疑惑，“她不会把那个老太太也叫进去了吧？”

    刘彬彬点头。

    欧阳余庆气恼，“有她什么事啊？什么都不知道就过来瞎掺和。”

    “你别去，我去跟她说。”欧阳余庆对曾可爱说，他不知道细节，但是只要知道可爱当初凄惨的高三生活就是因为她外婆一家起的就可以了。

    他不用探究恨的背后有什么来由，站在曾可爱的一边就是。

    “我和你一起过去吧。”曾可爱说。

    两人到阳总办公室，白玉兰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还在哭诉，余灿莲和彭玉在边上听着，不时宽慰着。

    “可爱，你来了。”余灿莲说，“你和你外婆有什么心结，都说开吧，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妈，你什么都不知道，可不可以别掺和。”欧阳余庆说，“这是可爱的家事，你让她自己处理行吗？”

    “你，你是他妈妈呀。”白玉兰一脸欣喜的说，她拉着余灿莲的说，“亲家。”

    “谁是你亲家，你别乱喊。”余灿莲敏感的甩开手。

    “这，可是，可爱说他是她老公啊。”白玉兰说，“你不会是嫌弃我们可爱配不上你家吧，可爱是好孩子呢。”

    “他们压根就没有关系。”余灿莲说，“你到底是想来跟你外孙女和谈，还是来乱扯亲戚的。”

    白玉兰看着曾可爱，“你和他不是那个关系吗？”

    “和你没关系。”曾可爱说。她就知道，单凭她现在一个人，工资高也不值当白玉兰这么费尽心思的来拉拢，是看上欧阳家的财力了，这要扯上关系，就能供她们吸血了。

    照她的调查，她妈后来嫁的这个台湾男人可精明的很，不会像她爸那样供她们吸血，她们的日子过的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如意。

    “怎么能没关系呢？”白玉兰说，“你姐姐说你和他在一起很久，还给他生了个孩子，难道他看你一个人，故意欺负你呢。别怕，现在外婆，舅舅，都在你身后，谁也不能欺负你去。”她知道曾可爱和欧阳余庆还没结婚，但是她不信，曾可爱不想结婚，反正只要她想结婚，她们的目标就是一样的，就能够被她找机会黏上，撕不下来。

    彭玉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走，余灿莲则是两眼冒火，这个人，面上不以为意，实际心里早就把小庆当囊中之物，你看她怎么和别人说的，竟然还敢把自己生的野孩子算到小庆头上，不要脸，我的傻儿子，你看看人家的真面目吧。

    “除了你们，谁还欺负我啊。”曾可爱淡色说。“你也不要看着人家家大业大，就一厢情愿贴上去吸血，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死心吧。”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呢？”白玉兰急着说，“我还看到他在你家过夜了，你可不要被人骗了。”

    “成年人，你情我愿过个夜怎么了？”曾可爱说。欧阳余庆在后面咳嗽了一下，怎么又变成成年人你情我愿过夜的关系了。

    “可爱你不能这么作践自己呢。”白玉兰说，“他要是欺负你，他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没有觉得作践。”曾可爱说，“你这么着急干什么？你要真心疼我，当初怎么想着跟我妈说把正常的我送到精神病院？”

    “那都是误会。”白玉兰说。

    “误会？”曾可爱笑了。“那你让舅舅把我爸的房子还给我，两千万的房子，这个不能说是误会吧？”

    “房子？什么房子。”白玉兰往后退了一下，“那是你舅舅的房子，跟你爸没关系。”

    曾可爱嗤笑，“我要是你，我就老实的夹着尾巴过日子了，我不去找你，你还找上我来了。”

    “谎话说了一千遍它也变不成真的。”

    “当初的我弱小，任人宰割，你不会认为现在的我也是那样吧。”曾可爱说。

    白玉兰示弱了，哭着说，“我知道你恨外婆，但是你妈的事，都是你妈自愿的呀。”

    “那是她傻，她被你吸血了一辈子，家庭破碎，可我不是她，你要是想要从我这拿钱去养你的儿子孙子，就想错了。”

    “我和她都脱离母女关系了，难道我还会认你吗？”曾可爱说。“我记性没那么差，是谁害的我家破人亡，我刻骨铭心。”

    “你怎么那么想我啊，我不图你钱，我就图你个人，我就你这么一个外孙女。”白玉兰呜呜道。

    “那就把我爸的房子还回来。”曾可爱说。

    “你。要我说多少遍，那房子是你舅舅的。”白玉兰说。

    “那房子是他的？他出过一个子吗。”曾可爱说，“拿出一毛钱的出资证据来，我都承认是他的。”

    “那是你妈转赠给他了，现在房产本上是你舅舅的名字。”白玉兰说。

    曾可爱冷笑，她看向余灿莲和彭玉，“你们现在还想调停吗？”

    彭玉没说话，余灿莲说，“不是说我们要调停，你的家事，现在已经影响到公司的运作了，你自己要处理好。公司每天这么多人来往，她坐在那里，造成的影响谁负责。”

    “下次你再来，我就报警。”曾可爱说。“来一次报一次。”

    “我是你亲外婆啊。”白玉兰说，“你就当真这么狠心。”

    “当初你要我命的时候怎么没想到我是你亲外孙女啊。”曾可爱说。

    叮铃叮铃，白玉兰的手机响起，打断她酝酿的哭诉，白玉兰接过电话，那边陆钰惊慌的声音传来，“妈，鑫鑫摔断腿进医院了，可怎么办啊，现在要交钱才给手术，我没钱啊。”

    “怎么会摔断腿呢，在哪个医院。”白玉兰立马心急如焚的站起来说，那份用心做不得假，“我马上过来，你让医生赶紧做手术，如果耽误了我孙子，我跟他们医院没完。”白玉兰急冲冲的走了。

    留下彭玉，余灿莲都挺尴尬的。

    “家庭那么复杂，有什么好的。”余灿莲意有所指的说。

    “对不起啊玉姐，我的私事给公司添麻烦了。”曾可爱说，“不过我的提议也是真的，下次再来就直接报警吧，她这种人不达目的不罢休的。”

    “报警倒是没问题，就怕影响你。”彭玉说，“这老太太嘴巴没锁门的，到时候乱喊乱说，你怎么办啦，你也不能一个个的去解释。”

    “我会想办法绊住她的脚的。”曾可爱说，“只是说万一她还来公司，就直接报警就是，说什么不用在意。”

    “直接跟楼下的保安也打个招呼，给他看照片，别让上楼乱说。”余灿莲说，“不然你自己倒是无所谓，她口口声声说小庆是她外孙女婿，我儿子多吃亏。”

    “妈。”欧阳余庆不赞同的喊道。

    “你醒醒吧，傻儿子，要不是她对外面说，别人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余灿莲气道，“她是想逼你就范。”

    “那我也乐意。”欧阳余庆说。

    “阿姨。”曾可爱说，“我解释一下，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和欧阳的关系。至于别人怎么知道的，她们就是瞎猜的。之前被人拍到照片，她们都是看图说话，没有事实依据的。”

    余灿莲哼的一声。

    曾可爱也不准备多解释，该信的会信，不该信的你嘴巴说破她也不会信的。起身就准备离开。

    “我不会同意你们的关系的。”余灿莲说，“今天更是加深了我的观念，有这么复杂的家庭关系，这么厉害的外婆，不是我儿的良配。”

    曾可爱在门口深呼吸，她回头浅浅笑说，“你有不同意的权利。”

    欧阳余庆紧跟着她走了。

    余灿莲气的捶腿，“什么事？”彭玉尴尬的在一边笑，只是单纯的解决公司同事纠纷的，怎么突然就变成老板家族八卦的见证人了。

    余灿莲满腹牢骚，看着彭玉，也不是个适合说的人，“你出去吧，你看阳静没事的话，让她进来，我有事找她。”

    欧阳余庆跟着在曾可爱进办公室，看她没事人一样坐在电脑前就准备办公，就生气的遮住电脑屏幕，“关机，跟我走。”

    曾可爱奇怪的看他。

    “你现在心情很不好吧。”欧阳余庆说，“不要勉强自己工作，心情不好就翘班，我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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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因果

    欧阳余庆把曾可爱拉出公司又不知道去哪，思索着去酒店的话会不会太畜生了，但去其他地方，白天他还真不知道。

    曾可爱看着他迷茫困惑的表情笑了，拉着他去了江边，也不用去装修高档雅洁的江边咖啡厅茶馆，找个树荫地下的石凳，曾可爱伸手挽着欧阳余庆的手抱住，头依靠在他肩膀上，就这样看着江水。

    欧阳余庆担心她心情不好，不敢说话，其实他错了，曾可爱现在心情还不错，甚至有点愉悦。

    叮铃铃，曾可爱抽出一只手接电话，严肃着听了好久，“嗯。好。”

    “继续啊，等他出院后，反正他还没有还钱。”曾可爱说。“不过要记得，所有行为遵纪守法。”挂断电话后继续双手搂着欧阳余庆的手。

    “什么情况？”欧阳余庆偏头问她。

    “嘿嘿。”曾可爱笑，“就是徐承鑫，我舅舅的儿子，他不是外面借了钱嘛，我就请了一个专业催债的队伍去要帐。”

    “哪知道他那么没用啊，一见面就慌了，一通乱跑，然后从楼梯上摔下来，把自己摔骨折了。”

    “原来她走是你干的。”欧阳余庆说。

    “我也不知道会那么寸啊。”曾可爱说，她看着欧阳余庆，“怎么，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是个恶毒的女人？”

    “没有。”欧阳余庆说，“我在想，如果她们倒霉你这么开心的话，我得做点什么让他们更倒霉才是。”

    曾可爱嘿嘿笑着搂紧他的胳膊，“我回国后一直没搭理他们，就是还没想好怎么做，要不要报复，结果我还没想好呢，她们先找上门了，先是徐朝星，后是白玉兰，想要给我添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就是太善良了。”欧阳余庆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没有孩子的话，当然不会心慈手软，但是现在当了妈妈嘛，总要想着做人留一线，不想做的太绝给孩子结仇。”曾可爱说。

    “就是有了孩子更要给他做个榜样，对伤害自己的人忍气吞声，岂不是教育孩子成软弱任欺的人吗。”欧阳余庆说。

    “你啊，不要做仗势欺人的事，对付他们，我自己就够了。”曾可爱正对着他说，“犯不着为了她们影响自己的生活，听见没有。”

    “我在你心里难道是一个违法乱纪的人？”欧阳余庆故作不满的说，“我很理智的。”

    曾可爱噘嘴亲了他一下。

    欧阳余庆看她，再看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曾可爱问。

    “不是，就是感觉你变了。”欧阳余庆说，“从前你都不会这么和我撒娇的。”也不会这么亲密的黏着她。

    “那好不好？”曾可爱说。她也觉得自己心境变化了，总之就是欧阳今天的表现她非常满意，又开了一道心门。

    “好。”欧阳余庆说，“现在有种谈恋爱的实感了。”他宽慰的拍着曾可爱的手。

    “那你意思是之前我没有给你恋爱的感觉咯，还真是为难你了。”曾可爱说。

    “没有啊，之前有之前的好，现在有现在的好。”欧阳余庆忙说，“哪种我都喜欢，我的百变小娇妻。”

    “你好恶心。”曾可爱笑着捶他，“少看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妈看的。”欧阳余庆说，“就喜欢看这种，看的咪咪笑，我看到名字就觉的浑身长毛。”

    “你老了以后有你爸对你妈那么好，就很好了。”曾可爱说。“我也想老了还有少女心，无忧无虑。”

    “我只会比我爸更好，放心好了。”欧阳余庆说。

    少女心的余灿莲还在跟小姑子诉苦，“你说说，这种家庭，这种亲戚，怎么好结婚嘛，小庆他不知道，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的事，曾可爱没有父母就算了，哦，好像还有个母亲改嫁了，只是没听说过改嫁后还有往来，由此可见，她的家庭教育不好的，她外婆是这样的人，她以后多少也是这样的。”

    “嫂子。”阳静也是为难，“你说可爱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恩灿现在能专心在学校备考，都是托她的福，我不帮她说话就算了，你让我应和她不好，我真也说不出来。”

    “我真是。”余灿莲捂着胸口说，“小庆喜欢她，你哥也喜欢她，你也向着她，我亲弟弟也说她好，合着就我一个人不喜欢。”

    “嫂子。”阳静说，“其实可爱真的不错。”

    “她命硬啊。”余灿莲说，“而且你能保证她的那些糟心亲戚，日后不会拖小庆的后腿吗？”

    “我就是太傻了，听你哥的话，一步一步的降低自己的要求，结果他现在找个除了人好其余都不好的人。”余灿莲说，“我当初的要求，是想找个门当户对的淑女，后来想着，家里没钱也无所谓，身家清白就可以。”

    “曾可爱清白吗？她不清白啊。”余灿莲说，“她还未婚生了个孩子，小庆过去就当爹。”

    “哎呦，气的我胸口痛。”

    阳静迟疑了一下，她也不怎么看网络信息的，但是她在公司上班，虽然别人会记得她是阳总的妹妹，但偶尔会忘记，就还是有些八卦会传到她耳朵里，关于曾可爱的孩子，她们都先入为主的认为是她和其他男人生的孩子。

    但是有人分析那曝光的那张图，那是第一时间保存下来的图，后面的图都打了马赛克，看不清楚，从姿势到脸蛋，头发丝都分析的头头是道，不可能对不是这么自己的孩子那么亲近，小孩也是，如果不是亲生父亲，不会那么依赖。那孩子分明就是副总的孩子。

    阳静也是见过那个叫亚历山大的孩子，现在也不由心里存疑，越想越觉得，是不是有点像，可是她看着余灿莲，又不确定把这种猜测告诉她是好是坏。

    “小庆还说他高三就喜欢曾可爱了，你说我当时明明有那种预感了，为什么不分开她们，就因为曾可爱跟我保证了她不会喜欢小庆。”余灿莲说，“那她现在是干什么？拿小庆当接盘的，我就是太容易相信人了。”

    “小庆高中就喜欢她了？”阳静眉头一跳。

    “他说的。”余灿莲说，“曾可爱在外读书的时候，他都没交女朋友，那个时候我就该觉得不对劲的，哪里有天天在外面玩的人不想交女朋友的，除非他已经有了。”

    “可爱的男朋友。”阳静说，“我觉得可以去调查一下，如果真的有这么个人。”

    “对。你提醒我了。”余灿莲拍手恍然大悟的说，“那个男人可是曾可爱孩子他爹，回国的时候还没听说分手，可能是距离问题所以两个人出现问题了，但是看在孩子份上，还是可以回转，这样小庆就自然的放弃了。”

    余灿莲打电话找人去调查去，阳静想着，万一亚历山大真的是小庆的孩子，嫂子也许看在孩子的面子上能接受可爱也说不定。

    医院里，暂时没工作的徐朝星坐在医院里看着她弟，陆钰被白玉兰打发回去给宝贝孙子做病号餐，白玉兰坐在病床边上，心疼的看着孙子，“你也是，这么大个人了，走路都不会看，把自己摔成这样。”

    “好了，奶奶，别说了。”徐承鑫不耐的说，他继承了徐家人一贯的好面皮，只是染的金黄的头发，长期日夜颠倒导致的苍白，虚弱，目下青黑，无所事事，耽于玩乐都给这个年轻人蒙上一层雾霾霾的纱，一点朝气都没有。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欠钱了？”徐朝星说，“你是不是疯了，奶奶和妈每个月给你的钱还不够用吗？你还在外面借钱。”

    “关你什么事。”徐承鑫说。

    “你是不是借的小额贷，我跟你说，你别看这不起眼，钱滚钱吓死人，电视台都做了几回小额贷的节目了，你非要把家里最后一点钱都掏空是不是？”徐朝星气道。

    “又不让你给我还，你着什么急？”徐承鑫说。

    “你什么时候能懂事啊？”徐朝星气，“我看你就是想把家里的房子都败光了你才会罢手。”

    “家里的房子是我的你搞清楚，和你没关系。”徐承鑫说。

    “好了，别说了。你弟弟正痛的烦躁，你跟他说这些干什么。”白玉兰说。

    “奶奶，你们真的不能惯着他了，好多人就是借小额贷，到最后都逼得家里卖房子还钱，我倒是可以嫁人，不住在家里，到时候你们怎么办吧。”徐朝星气呼呼的说完就走。

    “奶奶，你看她，就关心家里的房子，跟她有一毛钱关系吗？”徐承鑫对白玉兰说。

    “跟她没关系，家里的房子都是你的。”白玉兰说，“宝啊，你真的又在外面欠钱了？你这是被追债的人追着摔断了腿？”

    徐承鑫有些别扭，看着窗帘就是不说话，他最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很漂亮，还是大学的校花呢，她朋友都说他是富二代，那他不得帮女友把这个面子撑起来啊。

    “欠了多少。”白玉兰问。

    “没多少。”徐承鑫说，“就十万。”

    “你又干什么了花这么多钱？”白玉兰心急了，“你不是赌博了吧。”

    “我没赌博。”徐承鑫委屈说，“我十万块去哪赌博，就你知道，小区里的那些人都出入豪车，装扮，吃饭都花很多钱，那我不能跌面啊。那么一高档小区，住我这么一穷光蛋，说出去谁信。”

    “谁说你是穷光蛋。”白玉兰说，“你奶奶的钱，都是给你留的。只要不赌博就好，赌博咱们家真没有那个家底。”

    “奶奶，咱们房子现在市价至少也的一两千万，咱们是千万富翁啊。”徐承鑫说，老实说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家有多少钱，反正每次一花钱，他就想他家那房子，算算钱，然后理直气壮的花钱，和房子比起来，不值当什么。

    “房子是死物啊，咱们要住，就变不成那么多钱。”白玉兰说，“奶奶给十万给你，你先把帐还了，以后要钱就跟你妈要，你妈不给你就来找奶奶，不要在外面借钱了，这利息钱都够花了。”

    “谢谢奶奶，你真是我的好奶奶。”徐承鑫对白玉兰撒娇说。等到她去问护士的时候，他摸出手机跟女友发信息，“亲爱的，我现在有点事在医院，等我出院了，我们去海奥玩吧，你想买什么包包护肤品都可以，mua~。”

    有钱，当然是及时行乐咯。

    至于欠账，十万块而已，不着急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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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甜蜜

    白玉兰说是给孙子出了这十万块钱，转头还是跟陆钰说，她有多少钱，赶紧凑了给儿子还账，不然再来追债的不得了。陆钰嘴巴发苦，这一家子大小吃穿用，家里的顶梁柱徐成才不问家里要钱就是好事了，从来不往家里拿钱。

    白玉兰有退休工资，又有那么多年徐丽媛给她的钱，可是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多少钱，她的钱也只给儿子和孙子用，儿媳妇和孙女是不管的。陆钰一直勤勉工作，精打细算。

    当年徐丽媛家里出事，他们家的生活水平一下提高。但那都是死钱，用完就没有了，日子又过的紧吧起来。但好在后来徐朝星上班了，工资每个月交给陆钰一点，手头能松快点。

    但这也只能保证正常生活的水平，突然欠账要拿十万来还账，陆钰哪里拿得出来，她对白玉兰诉苦说，“妈，你知道我这哪里有钱，我那点工资，柴米油盐，电气水费物业费，我这还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存了两万块钱，还有朝星上个月给的三千块钱还没存。”

    “朝星上了几年班，一点存款都没有？”白玉兰说，“女孩子大手大脚的一点数都没有。她现在找工作找到了吗？没找到我这有朋友想给她介绍，就去相亲。”

    “她正在找呢。”陆钰说，“她现在心情还没恢复过来，现在去相亲，肯定不愿意，再缓缓吧。”

    “好男人不等她的。”白玉兰说，“哎，你最少拿五万出来，实在不够剩下的五万我想办法帮你填。我替我儿子还了一辈子债，难道还要我替孙子还，那要你这个当妈的干什么？那是你儿子，你要好好教，外面的钱是那么好借的吗？这次只是被追伤了腿，到时候被砍了性命，我看你怎么办。”

    陆钰诺诺应是，怎么教儿子，什么时候轮得到她做主了？哎，看来是必须拿五万出来了，她的存款自然不止她说的两万，但是五万一拿，小金库自然要缩减很多。她思来想去，就去问徐朝星，她身上还有多少钱。

    “要多少？”徐朝星问，“你要钱干什么？”

    “你弟弟欠的债还是要还啊，不然怎么办。”陆钰说。

    “我没钱。”徐朝星说，“我有钱也不会给他还债。”

    “朝星，你弟弟欠了十万，奶奶愿意出五万，让我出五万，我现在手头就只有三万，你不是帮你弟弟，你是帮你妈。”陆钰说。“好女儿。”

    “用的着我的时候就是好女儿了。”徐朝星说，“我每个月给你那么多钱，你说是给我存着，我知道你都给他了，这就算了，我是你女儿，反正要孝顺你的，但弟弟欠的债还要问我要钱，你觉得说的过去吗？”

    “我就那么一点积蓄。”徐朝星说。

    “好朝星，就这一次，下次不问你要了。”陆钰说，“你是我的女儿，我也心疼你。你给我的钱我都存着呢，不动，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真的。”

    “奶奶又不是没钱，她全部还了这十万也可以啊。”徐朝星说。

    “你奶奶是有钱，但我要不出一点，她还不知道怎么给我脸色看。”陆钰说，“她最近又总在说要你去相亲的事，我替你回了，但是我顶不了多久的，她总会让你去相亲的。”

    徐朝星咬着嘴唇，她知道这是她妈的潜意思，她妈给她顶着奶奶给的压力，不是白顶的。“我最多给你拿一万五，只有这么多了，我现在还没找到工作，钱用一分少一分了。”

    “行。”陆钰说。

    “你真的要好好教育一下弟弟了，他在这么胡闹下去，家里有多少钱给他填空啊。”徐朝星一边拿手机给她转账一边说。

    “我会的。”陆钰保证说。

    平白无故出了那么多钱，徐朝星心情不好，就找了几个朋友出来喝酒聊天，聊着聊着就说到徐朝星的事上。

    “你这个肯定是得罪什么人了。”朋友说，“不然你们部门那些事，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大家都收红包，碰到喜欢的明星合照都很正常，偏偏你被闹出来，然后被粉丝集攻。”

    “而且网上传的你那些证据，不是内部人，根本搞不到。”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徐朝星说，她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就算不能回电视台，好歹得知道敌人是谁啊？“关键是我也不知道得罪谁了。”

    “同部门的吗？”大家讨论一会也没讨论出什么结果。

    “现在台里最红的就是姜娜娜了，出了一档热节目就是好啊，人人都高看一眼。”在电视台上班的朋友说，“我听说，就是李姐看她悟性可佳，准备亲自带她了。李姐是谁啊，金牌制作人，啧啧，反正她是妥了，比咱们还晚一年进电视台呢。”

    “你知道什么，她背后有关系的。”另一个人说，“她火的那个节目，不是捧红一个评委吗？那是她高中同学。”

    “请来救场的，顺道把赞助金也出了，人红了把节目也捧红了。这个你没办法羡慕的，人家的资源。”

    “等等，你说什么？”徐朝星打断说，“姜娜娜是欧阳余庆的同学吗？”

    “是啊，你不知道吗？”

    “我才知道。”徐朝星面目苍白的说，姜娜娜是欧阳余庆的同学，欧阳余庆是曾可爱的同学，她知道了，她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她了。

    “你还好吗？你脸好白。”朋友发现她的不对劲。

    “我好的很。”徐朝星说。害了她一次不够，还要害她第二次，曾可爱，你以为我是软柿子吗，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亚历山大快要四岁生日了，正好在星期天，曾可爱就问他准备怎么过生日。“我想请几个同学来家里过生日。”

    “到家里吗？”欧阳余庆歪在一边的沙发上，“那这个屋子小了吧，去别墅吧。”

    “妈妈没有办法做太多人的饭菜哦。”曾可爱拿出手机说，“呐，我发现这一个店，地方很大，也有很多玩具，我看他们承办的生日会都很好，你看看，如果觉得OK的话，我们就去这里办生日会怎么样？”

    亚历山大翻着手机上的图片，有大片的草坪，卡通的室外玩具，可爱的气球，和漂亮的餐点。

    “那就去这个。”亚历山大点头说。

    “妈妈还想把太公太婆和阿姨叔叔叫过来给你过生日，好不好？”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点头。

    曾可爱哄睡亚历山大，回到楼上，欧阳余庆靠在床上玩游戏，“亚历山大说要在家办，你为什么不同意？又不用你做饭，请个厨师就可以。”

    “我又不是没有大别墅。”

    “知道你有大别墅。”曾可爱说，“但是我爷爷奶奶来，我怕他们不自在。”

    “为什么不自在？”欧阳余庆疑惑的问，然后想到一个可能，一个手抖，游戏人物就gameover，“你不是，你，准备。”

    “我准备把你介绍给我爷爷奶奶。”曾可爱凑过去说，“怕了吗？”

    “怕？笑话，有什么好怕的。”欧阳余庆说。不过他游戏是玩不下去了，抓抓头发，“你爷爷奶奶喜欢什么，我去准备点见面礼，他们喜欢什么样的人，我是不是要去做个头发，对了，我得去买几件衣服，衣柜里都是旧的。”

    曾可爱笑着看他碎碎念，亲在他脸上，“别着急，我爷爷奶奶一定会喜欢你的。”

    “你这么好。”

    欧阳余庆把她拉到自己怀里，仔细的亲吻着她，“我终于要有名字了，好开心啊。”

    “嗯。”曾可爱看他，“你是亚历山大的爸爸这件事，我这次也会告诉他们。”

    “看来我的进度落后很多啊。”欧阳余庆说，“我还没搞定我妈。”

    “不着急。”曾可爱笑说，“我还没那么想去过婆媳斗智斗勇的生活，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我在你家有了姓名，你在我家应该也要有姓名才对啊。”欧阳余庆说，他可不想委屈了可爱。

    “你慢慢来吧。”曾可爱说，“我在你家也不算是没有姓名啊。”

    “你爷爷奶奶真的会喜欢我吗？”欧阳余庆说，“万一他们也觉得门不当户不对，不让我们在一起怎么办？”

    “我的才对你的财，哪里不门当户对了。”曾可爱说，“他们可能会觉得你们家太有钱了有一点负担，但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他们就喜欢你。”

    “再说一遍。”欧阳余庆说。

    “嗯？”

    “再说喜欢我。”欧阳余庆搂着她的腰翻身，压着她，居高临下看着她，眼睛里似有火焰，“一直说喜欢我，每天都说喜欢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去做。”

    曾可爱笑着搂着她的脖子，“这么容易就满足了吗？”

    “只要你爱我，我就满足了。”欧阳余庆说。

    “我爱你。”曾可爱坦率的说。他爱她，她也爱他，有什么不能坦率说。双方的背景，未知的未来，有什么好害怕，总要把幸福抓在手里，才知道幸福是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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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解释

    因为儿子搬出去住的缘故，欧阳远最近都让人推掉晚上的饭局，早早回去陪老婆，但是余灿莲一下一下按着遥控器，显然对他的陪伴并不以为意。

    诺大的别墅，只有老两口两个，确实是有些寂寞，就是大山利亚也安静的趴在它的狗沙发上不出声。欧阳远看着余灿莲说，“哎，你要说现在儿子在家，带儿媳妇回来，还有孙子，这家里就热闹了，不像现在一样冷冷清清的。”

    “那是你孙子吗？就孙子。”余灿莲翻个白眼说。“你要觉得家里冷清你出去，外面热闹。”

    “平白多一个孙子还不好？反正等他们结婚了还会有自己的小孩，小孩多就是好事，人丁兴旺。”欧阳远说。“再说我要真出去了，你在家更难受。”

    “我才不难受呢，我就上我儿子那遛弯，我让他难受。”余灿莲说。

    “你就嘴硬。”欧阳远说，“你要真不愿意，儿子还能搬出去？”

    “你以为我放弃了？”余灿莲说，“没那么容易，我现在正找厉害些的姑娘，我就不信了，这里面就没有一个能对付曾可爱的。”

    “人家又不是你的阶级敌人，至于这么咬牙切齿吗？”欧阳远笑说，“哎呀，咱们当年啊，拼事业，国家政策也严，只要了小庆一个孩子，现在得让他们多生几个，你觉得生几个好啊？”

    “甭管生几个，反正都要是我儿子亲生的。”余灿莲说。“你还想多生几个，我看那些事业有成的成功女性，都是很排斥生孩子的。”

    余灿莲灵机一动，马上打电话给儿子，“小庆，我跟你爸聊天，你爸说曾可爱要嫁进咱家来吧，至少得生五个，你问问她愿意吗？”

    “什么没头没脑的？”欧阳余庆捂着电话说，“爸才没么无聊呢。”

    “反正要做欧阳家的媳妇，就得辞职在家，安心做贤妻良母，孩子呢自然是多多易善，反正咱家也养的，不然就免谈。”余灿莲把电话挂了。

    “你这怎么还给我拉上仇恨了？”欧阳远说。

    “你想着当明事理的好公公，当好人？”余灿莲说，“哼，妇唱夫随听过没。”

    欧阳余庆放下手机还一直在摇头，这什么情况。

    “怎么了？”曾可爱问。

    “我妈突然打电话过来我爸要你生五个孩子？”欧阳余庆问，“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们在家已经讨论到这个地步了吗？”

    “五个孩子？认真的吗。”曾可爱问。

    “应该不是认真的吧，不还有计划生育吗？”欧阳余庆说，“其实就有亚历山大就挺好的。”亚历山大生下来的时候，他不在场，现在这么大了，上幼儿园了，他有时候还觉得他占了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如果再来一个小的，欧阳余庆想象了一下，然后摇头。

    “你真的觉得有亚历山大就挺好的？”曾可爱问。

    “挺好的。”欧阳余庆说，“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也没觉得哪里不好啊。”

    曾广栋和刘阿妹是周六到海市来，曾可爱和欧阳余庆去车站接他们，“爷爷奶奶，这是我男朋友，欧阳余庆。”

    “爷爷奶奶好。”欧阳余庆不顾劝阻的穿着正式西装打着领带，伸手去接曾广栋手里的东西，手心里都是汗。

    “好。”曾广栋说。

    刘阿妹不住的打量，也露出满意的微笑，“你是不是可爱的同学啊，去过西列岛？”

    “我是可爱的高三同班同学，全班集体去西列岛的时候，我也在场。”欧阳余庆说。

    “我就说我有印象。”刘阿妹说，“挺好，你们是同学，大家都知根知底的。”

    在车上刘阿妹也一直细致的问欧阳余庆，家里几口人啊，爸爸妈妈做什么，你现在是做什么的。

    欧阳余庆回答，家里三口人，爸爸妈妈开餐馆的，现在和可爱是一个公司的同事。

    “挺好。”刘阿妹更满意了，面上压不住的笑。她冲曾广栋使个眼色，让他也问几句。

    “你们确定关系多久了？”曾广栋问。“你知道可爱有个孩子吧。”

    “知道。”

    “我和亚历山大还挺好的。”欧阳余庆说，曾可爱说了，亚历山大的身世由她晚上去和他们说。

    回到家，“怎么换地方了？”曾广栋问。

    “丽莎离婚，她也不住那小区了，我就也搬出来了。”曾可爱说。

    刘阿妹一进屋四处张望一下，就拉着曾可爱的衣角到厨房里轻声问他，“你和他住在一起了？”

    “他才住过来没多久。”曾可爱说，“这房子本来也是他的。”

    “那不好。”刘阿妹皱眉说，“还没结婚就和他住在一起，担心他家里那边看轻你，怎么还住的他的房子。”

    “当初时间紧，来不及找房子，他刚好有房子空着，就搬过来了。”曾可爱笑说，“没关系的。他爸妈也知道，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也指不定心里有意见。”刘阿妹说，“你已经见过他爸妈了？”

    曾可爱点头。

    “那他们怎么说？”刘阿妹说，“要不要我们见一面。”

    “奶奶，没那么快，我们想先享受一下谈恋爱的时光，等到准备结婚了，才会两边见面。”曾可爱说。

    “好。”刘阿妹说，有些话，她还是等欧阳走了以后再和曾可爱说。

    “欧阳这个姓日常不怎么见。”曾广栋对欧阳余庆说，“资助可爱读书的那个老板，也姓欧阳。”

    欧阳余庆尴尬了一下，然后说，“那是我爸。”

    “你是阳总的儿子啊。”曾广栋说。“那你家庭条件很好啊。”

    “一般般。”欧阳余庆紧张的说，“家庭条件是我爸辛苦奋斗出来，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其实这个人没什么用，可爱比我优秀很多。”

    我到底在说什么？欧阳余庆说完就想捶自己的头。

    “太公太公，看我的小船。”好在亚历山大拿自己的新玩具跟太公嘚瑟，解了欧阳余庆的局。晚餐在家里吃的，曾可人和曾可军都过来，带来了亚历山大的礼物。

    刘阿妹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给亚历山大下了一碗寿星面。

    “我今天好开心。”亚历山大蹦蹦跳跳的说。

    曾可爱在酒店开了三间房，吃完饭一起出去散步，然后就送他们去酒店，曾可爱让欧阳余庆带亚历山大先回去，她留下和爷爷奶奶聊会天。

    曾可军拉走十分想八卦的曾可人，让曾可爱和爷爷奶奶能好好谈谈。

    “你知道咱们这个未来姐夫是什么人吗？”曾可人问。

    “不知道。”曾可军说。

    “莲太太，知道吗？”曾可人说，“欧阳是莲太太的太子爷，我的天啦，之前我还不敢想，但是可爱既然对爷爷奶奶说了，那肯定是很有把握。”

    “弟弟，可爱要嫁入豪门了。”

    “这和你有关系吗？”曾可军问。

    “怎么没关系。”曾可人说，“至少，至少咱们以后去莲太太吃饭可以打个折吧。”

    “你快别丢人了。”曾可军脸皮抽动的说。“还不知道欧阳家里人好不好相处呢？”

    “没有可爱相处不好的人，除非她不想。”曾可人说，“哎，我现在一点都不担心。”

    刘阿妹比她担心的要多的多，她本来还在劝可爱不要和欧阳同居，在曾广栋说欧阳是阳总的儿子后，刘阿妹更忧心了，“他的家庭条件，也太好了些，他爸妈真的不介意吗？”

    “爷爷见过阳总的，他很喜欢我的。”曾可爱说，“至于孩子。”

    “这也是我想和你们说的，亚历山大的爸爸，就是欧阳。”

    曾广栋和刘阿妹都惊讶的看着她，片刻都没有反应。

    “你在国外生的孩子啊？”刘阿妹问。“他跟你一起去留学了吗？”

    “没有。”曾可爱说，“在我出国前，有一次喝醉了，我们就，然后我到了国外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曾广栋问。

    “我们回国的时间他才知道。”曾可爱说，“是我一直没和他说。”

    “为什么不和他说？是不是还是他们家不喜欢你。”刘阿妹说，“你跟我说实话，这喜欢你做员工，和喜欢你做儿媳妇是两回事。”

    “当时是我自己的原因，我也没自信可以和他走到底，就没说，准备自己带孩子过的，但是回来后吧，一直相处，他的心也挺坚定的，然后我才有了一点信心，说要不就走走看，也许能到头。”曾可爱笑说。“他妈现在是还有点别扭，但是应该很快就会回转过来，她要是不松手的话，欧阳也搬不出来，他之前一直在家住的。”

    “你让欧阳继续回家去住。”刘阿妹说，“你听话，你不能让别人说你随便，说你，说你没有爹妈教养。”

    曾可爱还没说话，刘阿妹先流泪，“我知道你不在意，但是你不知道，这伤人的话，听一句，这心口的上就要好久才能恢复过来。”

    “我不想你被别人这么说，你现在没爹没妈不是你的错。”

    “奶奶，别哭。”曾可爱拿纸去给她擦眼泪。

    “欧阳家里知道亚历山大是他们家孙子吗？”曾广栋问。

    “他们还不知道。”曾可爱说，“因为之前瞒着的缘故，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说。”

    “你呀，你主意太大了，你但凡当时和我们商量一下，何至于今天这样。”曾广栋说，“亚历山大是他们家的孙子，结果他们当是野孩子，哎，你不好说，我去说。”

    “爷爷。”曾可爱说，“我有分寸的。”

    “你有分寸就不会这样了。”曾广栋说。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然后我工作也很忙，现在根本就抽不出时间来结婚。”曾可爱说了实话，“所以一直没和那边说，阳总他们知道亚历山大是他们家的孙子，肯定会很快就要求我们结婚的。”

    “肯定要结婚啊傻儿。”刘阿妹说，“你们现在这样相处被人指指点点，能早点结婚就早点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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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劝导

    曾可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爷爷奶奶不要干涉他们，任其自然发展。回家的时候，亚历山大已经被欧阳哄睡了，曾可爱脱力倒在欧阳身上，任由他抱着。

    “爷爷奶奶说什么了？”欧阳余庆小心的问，不会是不喜欢他吧。

    “他们希望我们明天就结婚，不然就不相信你爸妈其实没那么讨厌我。”曾可爱叹气说，“车轱辘话轮番说啊，嘴皮都破了。”

    “真的吗？我看看。”欧阳余庆检查说，破当然是没破，但是小小的亲一下也挺好。

    “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不告诉你爸妈，亚历山大的事。”曾可爱说。

    “对啊，既然你已经和你爷爷奶奶坦白亚历山大是我儿子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去跟我爸妈说呢？”欧阳余庆说。

    “很难说出口。”曾可爱说，“怎么解释啊？想想都头痛，万一你妈认为我是为了让她接受，然后才故意说亚历山大是你儿子的怎么办？她会去做亲子鉴定吗？”

    “那我们先做好嘛，然后给她看。”欧阳余庆说。

    “她会信吗？”

    “她信不信亚历山大都是我儿子啊。”欧阳余庆说。

    “我说是就是，你就没怀疑过啊。”曾可爱仰着头看他，“出国四年，回来带了孩子，然后说是你的，我们也才有过一次而已，你就笃定我不会骗你？”

    “你骗我干嘛？”欧阳余庆点着她的头说，“我没有不相信你的理由啊。”

    曾可爱笑，抱着他的背说，“明天可能他们会偷偷找你谈话，你只说一切听我的就好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欧阳余庆和她鼻尖磨鼻尖，手也不老实的乱动，“时间还早，不如我们。”

    “不行。”曾可爱不甚坚决的拍打他的手，“明天有很多事呢。”

    欧阳余庆自然听出她语气里的松动，干脆的把她抱起，上楼，“我觉得以后，让亚历山大跟我爸妈住，我们单独住，一个房子里只有我们两。”

    “嗯？”

    “只有我们两个人时，像刚才那样的楼梯，我们就可以换个方式上来。”欧阳余庆咬着她的耳朵暧昧的说。

    “流氓。”曾可爱笑着避他。

    “我是大流氓，你就是小流氓。”欧阳余庆说，“要不然我怎么一说你就明白。”

    “我是被你污染了。”

    “等会我会把你弄的更脏。”欧阳余庆说。

    胡闹的太过，第二天差点没被闹钟闹起来，亚历山大起的太早，在下面没等到人，抱着他的枕头噔噔噔的上楼来，挤到欧阳余庆和曾可爱中间睡了，“妈咪叔叔睡觉不穿衣服，我也要不穿睡衣。”就要解自己的扣子。

    “妈咪做完太累了，现在就去穿。”曾可爱第一时间就扯了浴袍裹紧自己，瞪一眼欧阳余庆，“你自己把睡衣脱了，让叔叔给你换衣服。”

    亚历山大想要裸奔的愿望落空。

    “宝宝今天就是四岁的大男孩了。”曾可爱穿着妥当后下来给他梳头发，生日穿着新的全套小西装，头发要梳成油头，还要喷上香水。“真棒。”

    “这么讲究的吗？”欧阳余庆笑说，“那我是不是太糙了点？”

    “你的新西装挂在浴室门口，你自己去换吧。”曾可爱说，“领带，手表，和香水都给你选好了。”

    “胡子记得刮干净。”

    约好在外面去吃早饭，郭恩灿打电话过来，有气无力，“可爱，我今天能不能来你家，我都快疯了。”

    “要来赶紧来。”曾可爱看看时间说，“等会来我就不在家了。”

    郭恩灿也不问她是要去哪，听说可以过来，飞快的就打的过来了，在厨房里专心做爱心早餐的阳静一出来，发现自家的国宝级人物竟然不在卧房，打手机还没人接，差点要晕倒，还是郭效想了一圈，“今天周日，她是不是去曾可爱那了？”

    “这都什么时候她还去？”阳静问。

    “你先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郭效说，郭效的电话比郭恩灿先到，曾可爱对郭恩灿说，“出来都不说一声，把你妈都吓坏了。”

    “我好想离家出走。”郭恩灿欲哭道，“我快要疯了，要死了，高考好难，我不想考了，我就出国读个野鸡大学好了。”

    “不就是高考吗？看你这样子，说出去丢不丢人。”欧阳余庆说，“别想那么多，蒙着头就上去考，考完就解放了。”

    郭恩灿这才发现他们两个人的盛装，“你们要去干嘛？穿成这样，要去领结婚证吗？”

    “民政局星期天不上班。”欧阳余庆翻个白眼说。

    “今天是亚历山大四岁生日，正好你来的及时，等会我们一起去农庄。”曾可爱说，欧阳开个车载着郭恩灿，曾可人，曾可军，她开车载着爷爷奶奶。

    农庄在郊区，上午十点才开到，然后亚历山大发请帖请的同学在这之后陆续到了，孩子们有孩子们玩的地方，大人有大人交际的地方，至于觉得两边不都想靠的，自己找地方玩就是，反正地方很大。

    “说是农庄，我还以为很土的农家乐呢，没想到是这种欧式农庄。”郭恩灿说，“可爱在哪里找到这么好的地方，我看我们毕业聚会可以选在这。”

    “我查了一下，这个地方超贵。”曾可人说，她是可爱的堂妹，郭恩灿是欧阳余庆的表妹，有心好好相处，还是很快就能熟悉起来。曾可人看见农庄牌子就上手机搜索了。“包场都是五位数起。”

    “五位数还好。”郭恩灿说，“班上这么多人，一人分摊一点就够了。”

    “吃饭还是另算钱的。”曾可人说。曾可军拉拉她，让她别说，欧阳家有钱，他表妹家难道能差到哪去吗？人家不关心这个。

    生日会办的温馨热闹，就是曾广栋和刘阿妹也一直笑眯眯的配合，只是在准备回去的时候，曾广栋说让欧阳载着他们两个，其他人坐可爱的车。

    曾可爱给欧阳余庆扔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没说不行。

    “他们好像是故意要跟庆哥一个车，准备和庆哥说什么呢？”郭恩灿关心的问。

    “一点小事。”曾可爱说。

    “我发现庆哥和亚历山大穿的西装是一样的耶，这么看照片，两个人还挺像的。”郭恩灿安静的看今天拍的照片，突然发现新大陆的说，“是不是相处久了就有父子像了。”

    曾可爱神情严肃的把着方向盘，没回答她。

    “你安静一点，她现在没有心思理你。”曾可人说，“她在担心你庆哥呢。”

    被担心欧阳余庆开车也是很严肃很紧张，曾广栋看着他，“别怕，我们没想怎么样。”

    “我不怕。”欧阳余庆说，“爷爷你想问什么直接说吧。”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可爱啊？”刘阿妹按捺不住的问，“亚历山大真的是你的儿子？”

    “当然是我儿子。”欧阳余庆说，“要是当年可爱怀了就跟我说，当年我们就结婚了，我可不是不负责任的男人。”

    “你家里真的不介意可爱无父无母？”曾广栋问。

    欧阳余庆迟疑了一下，然后说，“我会说服我妈的，封建迷信要不得。”

    “那就是真的介意了。”曾广栋叹气说。“其实可爱的妈在台湾，她爸出意外没的，她妈改嫁也是人之常情，我看能不能把她叫回来，和你妈见一面，不要对可爱有偏见。”

    “为什么要把她叫回来？”欧阳余庆说，“可爱不会希望她回来，我不想做让可爱不喜欢的事。”

    “无父无母说起来太难听了，我们懂你妈的顾忌，都是作父母的人。”刘阿妹叹气说，“难道我想见她？提起她我就恨不打一处来。”

    “爷爷奶奶你们放心，我和可爱会处理好的。”欧阳余庆说，“我妈这个人，其实只要说通后很好相处的，她不会介意可爱的身世，我图的是她这个人，不是别的。”

    “可爱真的很好。”刘阿妹说，“可是，哎，谁叫她摊上这么一个妈。”

    “父母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障碍。”欧阳余庆保证说，“你放心，今年内，我一定会再请你们二老到海市来，和我爸妈碰面。”

    “你们准备结婚吗？”曾广栋问。

    “当然。”欧阳余庆说，“只要可爱愿意，随时都可以。”

    “哎，这事你不能听她的。”曾广栋说，他昨天听曾可爱说了一夜算是明白她的意思了，她觉得就这样谈恋爱挺好，两个人的好处都享受到了，不结婚，不承担对方家庭的人情往来，很轻松随意。

    “她思维很跳脱的，但对婚姻大事要慎重，不能跳脱。”曾广栋说，“在结婚这件事上你一定要强势，不能全听她的。”

    “哦，好。”欧阳余庆说道。

    “可爱选择了你我们还是放心，但是你要记住，千万不能太听她的话，男子汉大丈夫，该立起来的时候还得立起来。”曾广栋再三强调说。

    以至于后来欧阳跟曾可爱说时都笑道，“当时我还以为这是我爷爷奶奶呢，让我拿出点男人气魄，不要被老婆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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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波折

    欧阳余庆和知名自媒体合拍的视频播出后，反响很大，欧阳余庆蒙着黑眼巾的图片甚至上了热搜，这什么极品大帅哥，感谢韩哥没有选幼稚的卡通眼罩。黑眼巾简直是禁欲系大杀器之类的留言比比皆是。

    欧阳余庆趴在曾可爱身后给她念评论，想住在哥哥的眼睛里。想在哥哥的肩膀上打滚。哥哥的舌头好—，想—。想当哥哥的人体盛，让哥哥的手摸过我身体的任何一个地方，任何。想给哥哥生猴子。

    “你好烦。”曾可爱背着一个背后灵看资料，“你无聊去玩游戏好不好，不要打扰我。”

    “你也太绝情了吧，你看网上多少人想睡我，但是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睡我，这人人夸赞的身体，只有你能享用，这么好的福利你都不珍惜。”欧阳余庆搂腰的手不安分的向上，然后被打掉，委屈的嘤嘤嘤，“为什么住在一起了反而不能爱爱爱，之前没住一起你都不拒绝我的。”

    “你昨天做过的。”曾可爱说，“一周三天，我们说好的不是吗？”

    “哪里能给年轻人定数呢？”欧阳余庆说，“再说这个次数也不科学，我觉得应该像上班一样，一周五天，休两天，这才合理。”

    “我是为你着想。”曾可爱说，“你现在想着一周五天，等你以后没有精力一周五天了，我去找别人补那两天吗？”

    “喂，这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扭头看他，“真的想做？”

    欧阳余庆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如果你很累的话，我也不是非要做，但是我希望在下班外的时间，你能多看看我，别看那些文件资料，别想工作上的事。”

    曾可爱摸了两下他的脸，“你知道不知道，没有你的话，这些东西我都是在哄睡亚历山大后才开始看，每天有任务看多少，一般要到凌晨一点才看完睡觉。”

    “现在有了你，你陪着亚历山大玩，给他洗澡，哄他睡觉，我可以早一点进行自己的学习计划，然后早点结束，可以和你一起入睡。”

    “你在学习什么？”欧阳余庆问。

    “学习很多啊，每天都有新的知识。”

    “你这么努力学习，会不会觉得我太不学无术了，毕竟上学学的东西都还给老师了，我也不喜欢学习，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会。”欧阳余庆玩着她的手指说。“你会不会有一天嫌弃我啊。”

    曾可爱笑，“我是要一个爱人，又不是要一个学习搭子。再说了，一般人也学我不赢。”

    “你会不会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语言，毕竟你看的东西，我又看不懂，你想要和我聊的话我也接不上。”欧阳余庆心底最深处一直有这样的焦虑，曾可爱太优秀，而且她从来不在优秀的层面停滞不前，她一直在前进，在学习，在变的更优秀。

    欧阳余庆自然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虽然他对外说自己还不错，但是比起曾可爱来，不足的地方太多了。

    曾可爱笑了，“原来也担心这种东西吗？我还以为你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呢。”

    “我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啊，所以怕你嫌弃我。”欧阳余庆说。

    “只要你脑子里想的都是我，我就永远不会嫌弃你。”曾可爱说，“那要这么说，我还担心你会不会嫌弃我是个无趣的事业狂人。”

    “也许你更喜欢穿着蕾丝胸衣，包臀裙，软软撒娇又很性感的女人，而不是我这种逼着你工作的人。”

    “如果你穿蕾丝胸衣包臀裙的话，我也许会爆体而亡。”欧阳余庆认真的说，“为了我小命着想，千万不要刻意勾引我。”

    “你是在暗示我吗？”

    “我什么都没说啊，聪明人不要多想。”欧阳余庆笑。

    日子按说就该这么平静又幸福的过，但总有人看不过去想要使点坏。还没上班就接到程秋的电话，曾可爱心生不好的感觉，“程秋？”

    “你肯定是得罪人了。”程秋开门见山的说，“现在网络上说你阅男无数，然后心机绿茶，骗副总当接盘侠，还说你给副总下药，然后才生的孩子。然后现在还以孩子为筹码在公司谋得高位。”

    “什么？”曾可爱匪夷所思，“这也编的太夸张了。”

    “你知道上次的视频发出去后，副总涨了多少粉吗？涨了二十万粉，这二十万里有十分之一的人听信谣言向你对准枪口，就够你受得了。”程秋说。

    “那就报警吧。”曾可爱说，“编造这些谣言的人，让法律去教他们做人。”

    “啊？”程秋停顿了一下，她还以为曾可爱会气一下呢，这么淡定吗？

    “你能查到发谣言的那些号吗？提供线索给警察，那边一立案，我会让律师代表我在网络上通告发言。”曾可爱说。

    “可以。”程秋说，“我先报警。”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报警？”欧阳余庆问。

    “哎，无聊的人。”曾可爱说，“我发现你粉丝多的一个坏处了，她们都太关注你的私生活。所以在第二季比赛录制前，不要上节目了。”

    “可以，让罗东东推掉。”欧阳余庆说。

    韩阳塑打电话过来，“又有公关危机，需不需要再合作一次来转移注意力？”

    “我私人的舆论危机，上升不到公关，何况这么假的传言，一个律师就足以让他们都闭嘴。”曾可爱说，“不过合作确实还可以再来一次。”

    “到时候我会给你发请帖。”

    “发请帖，看来不是小阵仗。”韩阳塑说，“还请了别人？”

    “请的也是行业里顶尖流量，请你们来挑刺的。”曾可爱说，“所以你现在可以构思视频了，拍的好，说服我们阳总给你投资啊。”

    “OK的，我等你请帖。”韩阳塑说。

    欧阳余庆在外面发了好大一通火，他让程秋把网络上议论的黑贴都压下去，“干什么吃的，这么久都还在议论，公关是这么做的吗？”

    曾可爱把暴怒的他拉进办公室，“好了，消消气。”

    “消什么气啊？”欧阳余庆说，“这网上说的也太难听了。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心黑嘴脏。”

    “都是假的，你气什么。”曾可爱说，“何况我已经报警了，那边也已经立案了，律师也代表我发出通告了。”

    “现在别人都知道这些是谣言了。”

    “但是还有人在说，说你。”欧阳余庆说，“不能追究他们的责任吗？”

    “他们只是讨论，而且转发不过五百，没有那么大影响力，怎么追究？”曾可爱说，“大部分人相信这是谣言就够了，至于那些觉得自己想法独特的人，反正咱们也不认识，何必去在意呢。”

    “这不是无妄之灾吗？”欧阳余庆说。

    “我这样的家世攀上你这样的人，这种言论迟早会有的。”曾可爱说，“我看的开。”

    “无聊的人。”欧阳余庆说，“不行，我要发微博，公布我们的关系。”

    “不可以。”曾可爱说，“你妈还没同意呢，你现在公开，火上浇油啊。”

    “我公开的你身份，所有的诘问就站不住脚了，就是因为她们都在猜测我们的关系，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五花八门的说法。”欧阳余庆说，“我现在承认你是我女朋友，又不是结婚，我妈要生气就生气好了。”

    “喂。”曾可爱还想劝，欧阳余庆直接转身回自己办公室了，曾可爱叫不住他，觉得头疼。

    欧阳余庆非常生气，但是发博的时候又很冷静。他先转发了律师的微博，表示必将追究到底。然后又单独发了一张微博，选了一张他们三个在生日会那天的合照，他和亚历山大一样的西装，相似的发型，曾可爱穿着肉桂粉的蕾丝鱼尾裙，工作时的凌厉丝毫不见，独留十二分的温柔。

    配言，希望大家尊重我的爱人。

    才发出就被曾可爱发现，冲过来说删掉。

    “我不。”欧阳余庆说，“爷爷说偶尔不要那么听你的话。”

    “删掉。”曾可爱生气的说，“你是不是傻，你没有给亚历山大打马赛克。”

    “哦。”欧阳余庆这才手忙脚乱的删微博，然后打上马赛克，再发，配言，对不起，爱人教育我了，小孩的照片要打马赛克。

    这扑面而来的妻管严啊哈哈哈哈的评论迅速成为热评第一。

    曾可爱垮下肩，这次的舆论都是冲着她来，不是问他们之间的关系，而是质疑他们建立关系的基础，质疑她的人品，在这种情况下公开根本没必要，澄清舆论的帮助也很小。曾可爱看欧阳，好吧，至少发生事他没有逃避而是选择替她出头了不是，不说方法，心还是好的。

    从欧阳办公室出去就看到所有同事用那种发光的眼神看着她，“特助，以后得叫你副总夫人了吧？”

    曾可爱尴尬笑笑，回自己办公司拿包，去度假村了，公司是待不下去了。

    余灿莲正在和姐妹带过来的女孩推销自己的儿子有多棒，女孩看了一眼手机推送，对余灿莲晃晃，“阿姨，你儿子都向全世界公告他的爱人了，你还这么做就不妥当了吧。再说，我对抢别人的男人，没什么兴趣。”

    女孩起身走了。

    姐妹不明所以的看这余灿莲，“你不是说你不同意，你儿子不会对外宣布吗？”

    “什么情况？”余灿莲只觉脸热，打电话问欧阳余庆，他没接，余灿莲打电话给欧阳远，“你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还管不管了。”

    “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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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意外的坦白

    律师的声明和网警账号的通告，让谣言很快就平静下来。一旦发现说话要付法律责任，人人都会谨慎的多。欧阳余庆发的微博自然是又是另外一股热潮，叫嚣着要当女朋友的人多，清醒的人也很多，人家郎才女貌的，你跳出来说不同意，你算老几？

    何况比起其他富二代动辄网红嫩模的女友选择，有大部分的人表示，阳总的择偶标准也证明了他真是一个很优秀的人。

    名校生，事业女强人，也是有春天的嘛。

    也还是有人酸，那已经是少数了。自己私人酸一下，若是在评论里酸，就会被人教做人了。

    其实网络上怎么说，曾可爱真的不在意，手机一关，那些言语你可以当不存在，但是欧阳余庆的举动，坐实了他们的关系，太突然反而在现实中有些尴尬，毕竟是每天都要见面的同事们。

    曾可爱只能用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来安慰自己。

    度假村已经建设完毕，现在就是软装时候，人员也已经开始招聘到位，直接拉到军事培训基地训练，曾可爱在视察的过程中一直在强调，“就算用环保的材料也不能掉以轻心，一直要检测室内空气，把有害物降到最低。”

    “还有消防，必须一次性通过。”

    “所有的摆设，软装设计师都会拍图留存，最后交工的时候要对着照片来验，一张一张的过关。”

    电话铃响，曾可爱看一眼，对度假村的负责人挥手说，“你们忙去吧，我自己再四处看一下就回去了。”

    等到走后，曾可爱才接通电话，“杜律师。”

    “背后造谣的人已经找到了，现在在派出所。”杜律师说。

    “这么快？”曾可爱问。

    “是一个叫徐朝星的女人，她说她是你表姐，因为一点小矛盾和你闹着玩的，因为认错态度很好，警察就想问你，是不是可以和解？”杜律师。

    “徐朝星。”曾可爱意外又不意外，她叹一口气，“这闹着玩就闹的有点大，我要是个心思脆弱的，一气之下跳了楼跳了江，只能说我自己倒霉咯。”

    “和解的话就是公开道歉和赔偿，不和解的话，按照法律，依照诽谤造成的后果轻重可以判处三年以下或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杜律师停顿一下，“要判三年以上有一点难度，但是判三年以下是没问题的。”

    “我们国家现在对这一类诽谤罪，多以罚款警告为重，除非是当事人严厉要求刑拘，就算是这样，也有可能判了徒刑再缓期执行，如果表现好的话，就不用坐牢。”

    “不管和解还是不和解，公开道歉是必须的。”曾可爱说，“罚款，她这个不已盈利为目的，罚个几万钱，真没必要。让她坐个一年半左右的牢房冷静一下。”

    “这不是她第一次利用网络捏造散布谣言。”

    “好的，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杜律师在走廊上打电话，他回头看一眼审讯室的徐朝星，塌着肩膀有点畏缩，“你会来派出所吗？”

    “既然全权委托给你，我就不去了。”曾可爱说，“哦，她妈妈和她奶奶，都不省油的灯，我这两天不会在公司办公，你转告她们，如果她们想要来公司闹我的话，不仅见不到我，我还会告她们妨碍他人正常经营，不坐牢，赔钱，好梦园一天多少的经营额，照那个赔偿。”

    如果徐朝星说的是真的，她是曾可爱的表姐，那她的妈妈和奶奶就是曾可爱的舅妈和外婆，曾可爱这么不进人情，比陌生人还不如。

    不过杜律师没说什么，曾可爱是他的雇主，她怎么说，他怎么做，雇主的心路历程她不说，他不问，不影响。反正徐朝星所作所为又不无辜，曾可爱不放过她也没有什么好指摘的。

    杜律师进去跟办案警察说，“我的当事人选择不和解，这次已经不是她第一次污蔑我的当事人。”

    “不可能。”徐朝星急了，“我真的是她表姐。”

    “你是表姐你为什么要害她呀？”警察说，“你现在是犯罪了，跟你是谁的表姐没关系。”

    徐朝星真的急了，一般人在网上胡言乱语，有几个要来派出所的，刚才那女警说这事要闹到派出所来，轻重都看当事人的意思，好的话道个歉，赔点精神损失费就过去了，要是当事人一定要出口恶气，尤其这个人，自己没来，还请了律师全权处理的，不好对付，恐怕要坐牢。

    坐牢，她不要坐牢。徐朝星抖的跟筛子似的，“我给她打电话，我给她道歉，她求她原谅我，我下次不敢了。”

    “我当事人不希望接到你的电话，你的言行已经给我的当事人造成很恶劣的影响，甚至没办法工作只能请假在家，她受到伤害，心思脆弱，任何私下去找她寻求和解的行为，都可以定义为对我当事人的二次骚扰，必要时我会申请法律隔离。”

    “我求她。”徐朝星哭了，“我不能坐牢。”

    陆钰这才急急来到，“你出什么事了还来派出所了。”

    “妈，你快去求求可爱，让她不要告我，和我和解，妈，我不要坐牢。”徐朝星哭说，“坐牢我就全悔了。”

    “你到底做什么呢？”陆钰傻眼了。“你弟弟再不成器，都没闹进监狱，你到底做了什么死妮子。”

    杜律师跟警察说了几句就离开了，之后的事按流程办就是。反正曾可爱不愿意和解，那就上法庭宣判。

    陆钰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就这个事她就要把你弄去坐牢？”

    “可爱一直在恨我们家，她恨奶奶，恨爸，她要报复我们。”徐朝星说。

    “你知道她恨你，你凑上去干什么？”陆钰忧愁道，“现在可怎么办？她铁了心要弄你。”

    “你去求她，去她公司去求她，我们是亲表关系啊，她真的要这么冷血无情吗？”徐朝星说。“你和奶奶去磨她，直到她同意和解为止。”

    “能行吗？”陆钰说。

    “能行的。”徐朝星慌的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她也是要脸面的，好梦园也是大公司，而且，她如果想嫁进欧阳家，怎么可能不包装一下自己。冷血无情可不是什么好名声。”

    “那我回去和你奶奶商量一下。”陆钰说，“就你闲的，你要去找事，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

    警察把杜律师的话转告给陆钰，“你们要去找当事人协商，注意分寸，不要再被送到派出所来了。不要去人家公司闹，人家早就准备了。”

    陆钰心里惶急，她一点主意都没有，她也不知道曾可爱的公司在哪啊？她慌慌忙忙找了白玉兰一说，“妈，咱们可怎么办呢？”

    “她怎么不学乖呢？”白玉兰气道。“她既然已经知道上次是曾可爱在后面搞鬼让她被电视台辞退，就应该明白是自己对付不过，那就不要再采取一样的办法嘛，现在又被人抓了个正着，还不是任人搓圆搓扁。”

    “她就是一时气不过，做了错事，在网上乱发几句牢骚，算不得什么事，就是曾可爱一定要她坐牢。”陆钰说，“朝星可千万不能坐牢啊，她还没嫁人呢。”

    白玉兰叹气，她肯定要保下孙女的，毕竟一个好女婿的用处，她是了解的透透的。徐朝星高学历，之前电视台的工作，可是婚嫁场上的热门货，她一直想要替徐朝星找个好人家的。

    “警察说让我们别去曾可爱公司找，人家早防着的，我都不知道那个好梦园公司在哪。”陆钰说。

    “我知道。”白玉兰说，“你去换衣服，换身旧衣服，把脸也洗了，别涂口红。不去公司，就去她住的地方找。”

    陆钰也来不及问婆婆怎么知道曾可爱的住所，先急着照她说的去做。

    欧阳余庆被叫回家，他爸还没回家，他妈气鼓鼓的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长本事了啊，你让我尊重你，你尊重我了没有？”

    “妈，我和可爱已经是即成事实，你到底在拗些什么。”欧阳余庆说，“你只能同意的。”

    “我为什么要同意？”

    “至少我现在没同意。”余灿莲拍着桌子说，“你这样公布恋情，你想过我了吗？”

    “你爸说我要不接受曾可爱，我就没了儿子，我看我要接受了曾可爱，我也是没了儿子，你现在心里还有我这个妈吗？”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那你说你想要怎么办吧。”欧阳余庆说。

    “分手。”余灿莲说，“我是绝对不同意你们两个在一起的，你们两给我分手。”

    “你愿意当她孩子的后爸，我还不愿意当她后奶奶呢。”

    “我不是后爸，我是亲爸。”欧阳余庆说。

    “什么亲爸，你以为我会信吗？”余灿莲说，“就是为了让我同意说的鬼话，可惜假的做不了真。”

    “那个孩子真的是你儿子？”欧阳远这会回来了，刚好听到这，他在回来的路上也了解了事情的起末，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虽然余灿莲肯定要闹，但这不是重点。欧阳远看着自己儿子抱着那小孩的照片，这个才是重点。

    他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孩子是小庆的。

    就像他其实心里也不看好，曾可爱真的会看上他儿子。

    “是我的亲生儿子。”欧阳余庆说，“我和可爱是在她出国前发生的关系，从始至终，她只有我一个男人，没有别人。”

    “你去查好了。”欧阳余庆无奈说，“她要是在法国另外有个相好的，一查就能知道啊，那么多同学还能都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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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决定

    余灿莲捂着胸口坐下，显然没有从这个冲击力十足的信息中回过神来，“我是要去查的，只是结果还没回来。”余灿莲喃喃说，“我得把孩子爹找出来让她们一家团聚。”

    欧阳远显然也颇受冲击，老两口为了儿子谈恋爱结婚的事没少操心，结果这孩子上来一句，甭操心了，孙子都有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欧阳远问。

    “她怀孕我就知道了。”欧阳余庆撒了一个小谎，要在他爸妈面前也说曾可爱回国才告诉他，怕他爸妈心生不满。

    “当时就知道，你怎么不说呢？”欧阳远气道，你说这好好一个孙子，怎么就弄成私生子的境地了。

    “她当时才出国，学业才开始，如果告诉你们了，你们一定会让她先回国，把孩子生了，那之后还能不能回去上学都是未知数。”欧阳余庆说，“所以我说的别告诉你们。”

    “别什么都是你说的，你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啊？你就差没把她的话当圣旨顶在脑门上了，你还能做她的主？”余灿莲在一边道，“就是她不想说，在她心里学业比孩子重要。”

    “那你要怎么说，她一个人在外国生孩子养孩子读书都没耽搁，我没帮上什么忙，我家里就更别说，还怎么好去指责她，她还做的不够好吗？”欧阳余庆说。

    “那为什么回国了还不说？”欧阳远问，“如果不是今天你妈问出口了，你准备什么时候说？”

    “可爱她回国就是要来公司上班的，如果那个时候说了她和我的关系，那公司上下不都认为她是关系户，看不起她，给她工作添堵怎么办？现在可爱在公司的所作所为已经证明了她是拼实力在公司占据一地之位的，再来说我们的关系，大家也不会私底下说她才不配位。”

    “至于什么时候告诉你们，大概是结婚后吧。”欧阳余庆信口胡诌的说。“你们都做好要对一个继子好的准备了，然后一下告诉你这个是亲生的，岂不是很惊喜。”

    “惊喜？”欧阳远点头，“我让你惊喜。”欧阳余庆十岁以后欧阳远就没打过他，现在顺手从大花瓶里抽出藤状装饰物就往他身上抽。

    “你喜欢一个人就好好跟人家相处，谈恋爱，结婚，生小孩，都有规律的。你睡了人家不负责，生了小孩也不负责，你瞒着我们对父母也不负责，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还沾沾自喜。”

    “我好好的孙子被你弄成私生子，我打死你算了。”

    欧阳远一边骂一边抽，欧阳余庆别抽的跳脚，“爸，别打了，这个真的好痛。”

    “痛死活该。”欧阳远生气。“你让你爸妈现在落得这么被动，我以后看见可爱的家人，我这头都抬不起，我没脸啊。”

    余灿莲心里也气，但是看着欧阳远打儿子，那一下一下没留力气，儿子护住胳膊护不住腿，痛的脸都扭曲了，到底更心疼儿子，站起来护着儿子，“别打了，多疼啊。”

    “他这么气你，你还护着他干什么？”欧阳远说。“早该打的，打了他就知道，不能那么随便对女孩子。”

    余灿莲还想要解释，怎么错，那反正曾可爱错的多，她儿子错的少，毕竟明眼人都知道，儿子听曾可爱，那这些决定都是曾可爱做的，这你就不能说是我儿子欺负人家女孩子，那是曾可爱自己没把自己当回事嘛。

    欧阳余庆手机响了，他看一眼，小区物业，打电话过来干什么，“喂？”

    “欧阳先生，这里有两个女人一直在你家门口坐着，邻居发现后告诉我们，我们上去询问，说是现在居住在这的曾可爱女士的亲人，敲门没人应，你看你能联系上吗？”

    “你把她们带到物业去，我这就过来。”欧阳余庆说，“有点事我先走了，爸，你要没消气，等我回来再打。”

    欧阳余庆匆匆走了，欧阳远把藤条一扔，余灿莲捂着胸口哀哀交道，“哎呦，我的命啊。”这下不管她喜不喜欢，曾可爱这个儿媳妇都得认定了。

    欧阳余庆打电话给曾可爱，知道她在家，“你没听到敲门声吗？”

    “听到了，看见是她们没开而已。”曾可爱说，“背后造谣我的人是徐朝星，我舅舅的女儿，我不想和解，她妈妈和奶奶就来找我了。我不想和她们碰面，她们不讲道理，也不讲情面，没达到目的，还要就地耍赖。”

    “和她们说话，给自己添不开心。”

    “那你别开门，我让物业带到物业去了，我现在正在过去的路上。”欧阳余庆说。

    “你过来的时候去买蛋黄鸡翅上来，答应给亚历山大买的，本来准备回家放了书包再下去吃，她们可能是一路跟着上来的，所以后来一堵门，就没法出去了。”曾可爱说。

    “好。”

    欧阳余庆到了物业，白玉兰已经眼泪婆娑的跟物业工作人员讲了一圈可爱对她们误会和心结，“那是她亲表姐啊，你说，就是个陌生人，这么点小事也不至于送到监狱去，她非狠心要把自己的亲表姐送进去，她要恨就冲着我来好了，我个老婆子还有几年好活，我拿命赔给她都可以，但是她不能就这么毁了她表姐一生。”

    “欧阳先生。”物业看到欧阳余庆进来起身说。

    “你们是自己走，还是让警察来把你们带走。”欧阳余庆看一眼白玉兰和陆钰说。

    “我要见可爱。”白玉兰上前拉着她的手说，“她真要看着她外婆给她下跪求饶，她才肯放过她表姐吗？”

    “首先，是徐朝星犯了法，是法律在惩处她，不是可爱私人。其次，她在网上造谣不止伤害了可爱，可爱现在是好梦园的员工，也是伤害了好梦园的声誉，公司本来要起诉赔偿损失的，可爱给拦下了，但坐牢是不能避免了，你做错事一点责任都不要负，对被伤害的人公平吗？”

    “要赔偿多少？”陆钰问，“她知道错了，她还年轻，如果坐牢就一切都玩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她不是初犯了，上次已经原谅了她一次，她又来，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欧阳余庆说，“既然你们想要赔偿的话，也可以啊，一千万吧。”

    “这么多？”陆钰脸色苍白，“几句话而已，没有造成很大的损失。”

    “声誉有多重要，无价之宝，声誉受损是无法估算的损失。”欧阳余庆说，“你要庆幸好梦园是没上市，如果现在是上市企业，因为你女儿的造谣，造成股价下跌，要赔偿的损失更大。”

    “都是亲亲一家人，真的要逼死我们不成。”白玉兰拍着大腿哭起来。

    “你别给我在装。”欧阳余庆说，“我可不是你一家人，现在按照可爱来算，法院该怎么判怎么判，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为此她都暂时不能去公司上班，这里面造成的伤害和损失就是你们这亲亲一家人做的。按我来算，赔钱。”

    欧阳余庆说完也懒得在这待，转头对物业说，“以后她们要再过来，直接打110，我申请了法律隔离。”

    物业点头。“只不过怕她们还做出什么过激行为来，你知道我们人手有限，不一定能完全看住。”

    欧阳余庆思索一下，“我们今天会搬出去，不在这住她们总该消停了。”

    “如果她们要做过激的事，或者是劝离不走，都直接报警。”

    “好。”

    欧阳余庆出去，白玉兰想跟着上去，想都知道他肯定要上楼去的，必须见到曾可爱本人，才能说其他。物业拦住了她，“阿姨，你可消停点吧，欧阳先生刚才说的话你没听到啊，人家不是咱们这种平头百姓，你真得罪了他没好处。”

    欧阳余庆上楼去，曾可爱看他两手空空，“没买鸡翅啊？”

    “收拾东西，咱们先出去住几天。”欧阳余庆说，他抱起亚历山大就往上抛，“咱们去吃蛋黄鸡翅咯。”

    “住哪？”曾可爱其实也有过这样的念头，白玉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也收拾了几件衣服，想着万一不好，她就直接带着亚历山大去酒店住几天。

    “到我家去住吧。”欧阳余庆说，“我今天给爸妈说了，亚历山大的事。”

    “反正你住酒店也能被找到，还不安全。”

    曾可爱手放松握紧，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走吧。”欧阳余庆说。

    直到车子在欧阳家别墅门口停下，曾可爱把着安全带提议，“咱们还是别进去了，转头去住酒店吧。”

    “别害怕，我家又不是龙潭虎穴。”欧阳余庆说，“那边人肯定在宣判之前都不会老实，你带亚历山大住酒店不是长远之计，而且你怎么跟他解释啊，总是换地方的，小孩子容易感觉到不安全。”

    “可是。”曾可爱为难的说，“我现在还没有做好和你爸爸妈妈同处一室生活的准备。”

    “什么时候能做好准备？做好准备就真的万无一失吗？”欧阳余庆说，“我觉得现在就是挺好的时机。”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他家现在是最安全的地方，爸妈那也说明白了，正是可以好好相处互相了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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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回家住

    曾可爱的脚似有千斤重，但是就那么短短一段路，就是蜗牛，也有走到头的时候，何况亚历山大牵着欧阳余庆的手，还奇怪的回头看她，“妈咪，快一点。”

    “哦。”

    “进来了。”欧阳余庆推开门对亚历山大说，欧阳远和余灿莲在欧阳余庆离开后就坐在沙发上消化信息，听到动静就回头，“这么快就回来了？”余灿莲觉得奇怪。大山利亚从客厅里一跃而起去门口。

    “呀，狗狗。”小小的童嫩声音响起。

    余灿莲和欧阳远互看一眼，就起身走出来看。

    “阿姨，把这个拿进去热一下。”欧阳余庆对厨房说，最后还是打包走的，没有在那里吃，看见他爸妈过来了就摸摸亚历山大的背，“叫爷爷奶奶。”

    “爷爷好，奶奶好。”亚历山大放开怀抱里的狗狗，站起来乖乖的喊。

    “诶。”余灿莲自看到他起就有些手脚无措，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个孩子，但是今天才知道他是她孙子呀，这瞧着感觉就不一样。

    “阳总，阿姨。”曾可爱在欧阳余庆身后开口叫人。余灿莲轻咳一下转过头没和她对视，问欧阳余庆去热的什么东西。

    “是我要吃的蛋黄鸡翅。”亚历山大回答说。“我同学说可好吃了。”

    “真的啊。”余灿莲自顾自的领着亚历山大去餐厅，欧阳余庆又往外走了一趟，拖回来两个拉杆箱。“你们吃饭了没有？我们还没吃呢。”

    “因为你这个孽障，谁有心思吃饭啊。”余灿莲没好气的回一句。

    “可爱，来坐。”欧阳远招呼有点尴尬的曾可爱。

    “哦，对了可爱那边出了一点情况，我们回家里住一段时间。”欧阳余庆对他爸说。

    “其实我说去住酒店也可以的。”曾可爱绞着手指说。

    “住什么酒店，家里又不是没房间，回家来住可以的呀。正好我和他妈还说家里就我们两个人，怪冷清的。”欧阳远说，“彭玉跟我说，你今天提交了请假报告是不是？”

    “对。”曾可爱说，“因为我今天确定有个官司要打嘛，我想等办妥了再回去上班。”

    “不过度假村那边我还是会持续关注的，他那个也不需要我时刻在公司上班。”

    “没事，你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也可以。”欧阳远说。

    阿姨把蛋黄鸡翅热好出来，亚历山大终于吃上他想要吃的东西，咬了一口那个脸色就有点奇怪，再咬几口，就好委屈的冲沙发这边喊，“妈咪，这个鸡翅不好吃。”

    “不好吃吗？”曾可爱起身准备过去。

    “不好吃就不吃了。”余灿莲说，“你想吃什么，奶奶去给你做。牛肉吃不吃？”

    “是不是打包回来不好吃了，应该要在店里吃完的。”欧阳余庆走过来捏了一个吃，“这个没热透，外面是热的，里面还是冷的，还有这个蛋黄怎么这么腥啊？”

    亚历山大举着咬了一般的鸡翅，别提多委屈了，太想吃这个，一直饿着肚子等，结果不好吃。

    “妈咪明天买鸡翅膀回来给你现做好吗？”曾可爱说。

    “他想吃干嘛等到明天。”余灿莲说，“宝贝，奶奶这就去给你做。”

    欧阳余庆看着她往厨房里走的背影，“妈，我们今天起就住家里了？”

    “我管你们住哪，亚历山大住在家里就行。”余灿莲闷声说。

    欧阳余庆笑咪咪的看着曾可爱，“你看，早把亚历山大带回来，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曾可爱可笑不出来，还是不自在。

    阿姨早就做好了饭菜，只是因为欧阳远和余灿莲都没胃口，就没吃，现在欧阳余庆和曾可爱回来了，也没吃，欧阳远就叫摆饭，开始吃饭。

    满桌上吃着开心的大概就欧阳余庆一个，亚历山大戳着饭碗有一口没一口，还没有从蛋黄鸡翅的挫败中出来。

    而曾可爱端着碗坐立难安的看着厨房门口，“阿姨你出来吃饭吧。他没关系的，不一定非要今天吃。”

    “没关系，让她去弄吧，她喜欢在厨房里鼓捣。”欧阳远笑说，“我可是从没见过你这样惶恐无措的样子，哪怕是我们在一中见的第一次面，那算是你人生的低谷吧，依旧是从容自若，宠辱不惊。”

    “小庆的妈妈其实人挺好的，你不用这么紧张。”

    “我很抱歉。”曾可爱只能说。

    “有什么好抱歉的。”欧阳远说，“你们两个有缘分，我们父母还是盼着你们好。”

    “我和欧阳的事，一直以来都瞒着你们，很抱歉。”曾可爱说，“没有缘由，没有预告，突然说要上门来住，也很抱歉。”

    “没关系的。”欧阳远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我羡慕别人当爷爷很久了。”

    “来咯，蛋黄鸡翅。”余灿莲端着菜盘出来说，放在亚历山大面前，“吃吃看，好不好吃？”

    “小心烫。”

    亚历山大就着余灿莲的手吃一口，然后仰头笑，“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这些都是你的。”余灿莲笑的心满意足。

    “妈，他自己能吃饭，你别喂他。”欧阳余庆说。“亚历山大，也给我吃一个。”

    “给。”亚历山大不护食，“叔叔一个，妈咪一个，爷爷一个，奶奶一个。”

    “剩下都是宝宝的，不给他们吃了。”余灿莲说，总共也就做了八个呢。不过，她皱起眉头，“怎么喊叔叔啊？”

    “嗯，一开始不是都瞒着别人嘛，就没让改口，怕小孩记不住说漏了。”欧阳余庆说，“等结婚就改口。”

    余灿莲又不说话了。

    曾可爱在桌子底下踢了欧阳余庆一脚。

    欧阳余庆呲牙摸了摸腿，“现在我让亚历山大改口他也不会叫我爸爸的。”

    “为什么呀？”余灿莲问，她摸着亚历山大的头问，“你知道谁是你爸爸吗？”

    亚历山大点头，“叔叔是我爸爸。”

    “那你为什么不叫爸爸，要叫叔叔呢？”余灿莲问。

    亚历山大看了一眼曾可爱，“只有妈咪的老公才可以叫爸爸。”

    余灿莲看一眼曾可爱，“教的可真好啊。”

    曾可爱现在只想暴打欧阳余庆一顿，然后回到一个小时前，随便走进哪家酒店都好，反正不要跟他回家。

    陆钰和白玉兰身心俱疲的回家，徐承鑫一边吃外卖一边打游戏，“妈，你们去哪了，饭都没人做，差点把我饿死。”

    “你吃什么外卖呀？”白玉兰说，“又油又不健康，别吃了，让你妈去给你做。”

    “我想吃虾。”徐承鑫说。买回来的高价外卖吃了几口就推到一边不吃了，等吃饭。

    “这个时候我去哪给你变虾出来，随便吃吧。”陆钰实在没心情。

    徐承鑫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眼色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对了，徐朝星也不在家，她哪去了？”

    “她在派出所呢。”白玉兰叹气说，“在网上骂曾可爱，曾可爱报警，被逮进去了，曾可爱说要告她，要她坐牢呢。”

    “至于吗？”徐承鑫惊讶的说，“谁没在网上骂过人啊，还要坐牢？”

    “是啊。就是她要小题大做。”白玉兰说，“她心里怪我们呢？”

    “她怪我们干什么？”徐承鑫不解，比起徐朝星还记得当年的事由，他是完全不记得了，“姑妈嫁到台湾就对你不管不问，她是外孙女，这么多年也没见上过门，现在还怪我们？她有什么资格。”

    “埃，她是怪她妈改嫁。”白玉兰摇头说。

    “她也太自私了吧，姑爷死了，姑妈要改嫁不是很正常的吗？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徐承鑫说，“再说，那她怪她妈也怪不到我们头上，又不是我们拿着刀去逼姑妈结婚的。”

    白玉兰没接话，当初那个台湾人，是她介绍给女儿的。

    “你们今天去找她没结果啊？”徐承鑫问，“想想办法嘛，我可不想要个坐过牢的姐姐。”

    “我们大人会想办法的，你不要跟着烦。”白玉兰说。

    白玉兰一个电话把久不归家的徐成才叫回来商量，三个人沉默的坐在餐桌边上。

    “曾可爱那么油盐不进的？”徐成才问。

    “面都没见着。”白玉兰说，“我们走的时候，听说今天就不在那住，又不去公司上班，以后找人都找不到。”

    “那我们找个电视台曝光一下。”徐成才说。“你说她要嫁到欧阳家去，她也怕闹大了那边不喜欢吧。”

    “你说的容易，这事源头是朝星没做对，你一曝光，就算曾可爱同意和解，朝星不也完了嘛。”白玉兰说，“再说，曾可爱要是真的能嫁进欧阳家，以后关系和缓了，对承鑫还是有好处的。所以我想着还是比闹的太僵。”

    “你别指望这个。”徐成才说，“今天这遭遇你还没看明白？曾可爱不随我姐，随那个短命的姐夫，人硬的很。”

    “要不，让姐打个电话给可爱吧。”陆钰说。

    两母子对看了一眼，没说话。其实徐丽媛后来在台湾过的并不好，她那个老公控制欲很强，看徐丽媛看的很紧，身份证啊什么的证件都在他老公手里，衣服鞋子都是老公买，按照他喜欢的样式，买菜钱每天现给，要记账的，不准她偷偷存钱。徐丽媛除了出去买菜，溜小孩，哪都去不了。

    那老公喝酒醉了还喜欢打人，第一次徐丽媛被打的时候简直疯了，她嫁给曾知渊，曾知渊再怎么生气没动过她一点油皮，这个男人却打她，她那时打电话回来就说要离婚，要徐成才去接她，她要回海市。

    白玉兰劝她不要离婚，还有个小孩呢，至于去接她，更加是不愿意。

    那老公第一次打人还心不安，买了新包包新首饰哄她，后来看这边娘家人不希望她离婚，那边不来人接，徐丽媛插上翅膀也跑不了，他就渐渐觉得无所谓了。

    挨打也成了家常便饭。

    徐丽媛每次打电话都是哭诉自己的苦，说想回来，渐渐的，白玉兰也不怎么接她电话了，任凭她在那边是死是火。这现在有求于她，又要她打电话。

    “这个电话还只能妈你打。”徐成才说，“姐她听你的话。”

    “我出去找找人问问关系，看能不能通透。”徐成才起身说，对陆钰说，“你拿点钱给我。”

    “找人问关系不要钱啊？”徐成才看陆钰一脸为什么要钱的表情就气道，“你看你教的好女儿，只会给家里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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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问答

    曾可爱原本说和亚历山大睡在客房就行，结果欧阳余庆蹭蹭的把行李箱就都搬楼上去了，“今天晚上让亚历山大和我们睡，等到明天把楼下一间客房改造成儿童房。”

    “啊，对。要改儿童房。”余灿莲说，“宝贝喜欢什么样的房间啊，奶奶明天去给你改。”

    “妈咪，我们以后要住这里了吗？”亚历山大小声的问曾可爱。

    “就算不住这里，以后偶尔回来也要地方住。”这是欧阳余庆说。

    “当然了，不住家里住哪里呀？”这是余灿莲说。

    母子两噼里啪啦的眼神对视，“好了，不想那么远。”欧阳远打圆场说，“现在小年轻都不和大人一起生活。”

    “别人家不管，我孙子自然是要跟我一起过的。”余灿莲说。

    曾可爱笑笑。

    笑容维持到上楼，亚历山大在楼下和狗狗玩，欧阳远和余灿莲在边上看着，用不着她。欧阳余庆耸拉着脑袋上来，主动往曾可爱面前一凑，“我错了，你打我吧。”

    “你到底怎么想的？”曾可爱当然不能真打他，只是不解。“好像我昨天才答应你可以相处看看，今天你就要拉我去民政局。不需要这么赶的，我又不会跑。”

    “但是面对我爸妈，是迟早会发生的事。”欧阳余庆握着她的手说，“你总说要准备，要选个恰当的时机，恰当的地点。但你其实明白，你在害怕，你在抗拒，你根本不会有准备好的那天。”

    “虽然今天很匆忙，很莽撞，对你也有点为难，但是我想，正好有这么个契机发生，你需要一个地方回避那些不开心的事，那就顺其而然的回来，还可以分心。你的纠结，我妈的固执，都被打碎了，现在就是共处一室，然后发展出新的相处模式。”欧阳余庆啄吻她的手，“别担心，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你太高看我了，我要回避一件不开心的事，并不代表我需要一件更麻烦的事来分心。”

    曾可爱说。“我怕两边我都处理不好。”

    “会好的。”欧阳余庆然后笑说，“说起来我真的不知道我妈能那么快就接受亚历山大，这是个好兆头不是吗？”

    “我浑身都不自在。”曾可爱整个人都很丧，“我不知道怎么去相处了。”

    “自然，放轻松。”欧阳余庆说，“如果真的不喜欢，住一晚上，明天我们就搬出去，好吗？”

    “这个时候我说要走，你也不会同意的对吧。”

    “哎~”曾可爱叹气跺脚。

    欧阳余庆几乎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的烦躁，一点都不在自己把握的不安全感，他有些心痛，又有高兴，毕竟曾可爱是在意他，在意他的家人才会有如此情绪。他抱住她，像哄小宝贝一样的摇晃着她，“棒棒的，一点问题都不会有。”

    到睡觉时间曾可爱把亚历山大哄睡后，余灿莲让她下去一趟。

    欧阳余庆坐在沙发尾，环抱着胸一脸的黑气。

    曾可爱下意识的先走到他身边，伸手抚摸着他的背，安抚着他的情绪。

    “小庆在生气，说什么话不能明天说，一定要今天问。”余灿莲说，“但是我想，今天你第一天来我们家，什么问题都第一天问清楚的好。”

    “你别问，明天我们就出去住，今天说回家住时开玩笑的。”欧阳余庆说。

    “那你能保证说你们两永远不会回来住？不然总有这么一问的。”余灿莲说，“再说，就算你们明天出去住，我还是要问的。”

    “你妈说要问，我觉得可以，毕竟咱们现在都在，当场问了，心里敞亮，之后就不要总是质疑了。”欧阳远说。

    “没关系的。”曾可爱说，“有些事你们确实有知情的权利，之前瞒着你们是我们不对，你们想问什么就问吧。”

    “亚历山大是小庆的儿子？”余灿莲说，“我信我儿子，小庆他爸信你，但是呢，毕竟你们现在情况特殊，不是正常的婚生子，所以呢，为了以免后来不必要的牵扯，我想让亚历山大和小庆做个亲子鉴定。”

    “不相信就别信，你可以不认，你这是在侮辱她，也是在侮辱我，你还伤害了亚历山大。”欧阳余庆站起说。

    曾可爱拉他坐下来，让他不要激动，“你如果觉得做了会让你安心，你可以去做，只是我希望这一行为瞒着亚历山大。”

    “其实我觉得没必要。”欧阳远说，“做亲子鉴定确实挺伤感情的。”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怎么能说是伤感情呢，你也不希望我们日后吵架时带出只言片语，那时候才伤人呢。”余灿莲说，她当然可以偷偷的去做鉴定，谁都不知道，但是，她为什么要让曾可爱舒服。

    “第二个问题，亚历山大什么时候改名？他不能一辈子叫这么个洋名吧。”余灿莲问。

    “准备在他上小学的时候改名的。”曾可爱说，“他现在还没有办理户口，等我买的房子交房后，就可以办理了。”

    “为什么要等你买好房子后在办理？”余灿莲问，“难道你准备让亚历山大跟你姓吗？”

    曾可爱一顿。“如果在他小学之前，我还没结婚，应该是跟我姓。”

    “你这是在催促我让你们今早结婚吗？”余灿莲说。

    “不是。现在不是结婚的时候。”曾可爱说，“当时是担心亚历山大会影响欧阳的正常婚嫁，所以没有打算让他姓欧阳，如果你们希望他姓欧阳，当然可以姓。”

    “现在确实不是办婚礼的好时候。”欧阳远说，“不过我应该可以提前想孩子的名字了。”

    “当然。”曾可爱说。

    “听这意思你们没打算结婚吗？”余灿莲问。

    “妈，这个问题我们自己会解决。”欧阳余庆说，“你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我们就上去睡觉了。”

    “不管你们要结婚还是不结婚，反正亚历山大是欧阳家的孩子，以后就的在欧阳家生活。”余灿莲说。

    欧阳余庆又要发作，曾可爱按住了他的背。

    “其他没什么问题了。”余灿莲说，“虽然我不喜欢你，但看在亚历山大的份上，我不会为难你。”

    “谢谢。”曾可爱苦笑说，推着欧阳余庆上楼去。

    “你生气个什么劲，明明知道，如果你爸妈知道亚历山大的存在，他们不会让他生活在他们之外的地方。”曾可爱说，心里不是没有难堪的，但是看到欧阳余庆这么生气，她又觉得，好吧，也没什么好难堪的。

    就当是遇到一个挑剔的婆婆，知难而上吧。

    “你当初就是为了顾及这个所以才不说的吧，你担心我们没结果，连亚历山大你都会失去。”欧阳余庆说。

    “错了。”曾可爱笑，“我当初不是担心我们没结果，我是压根就没想到我们会有结果。”

    “一个平凡的女人怎么会奢望和这么一个英俊，有钱又善良的男人有结果呢。”曾可爱捧着他的脸说。

    “除了身外之物，我一无长处，而你，才不是什么平凡的女人。”欧阳余庆低头亲她。

    曾可爱搂着他的腰埋在他怀里。

    曾可爱惯性起的很早，去小区慢跑一圈再回来时，余灿莲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忙碌。

    “阿姨，需要帮忙吗？”曾可爱问。

    “不用了，我习惯亲自做早餐夜宵给他们爷两吃。”余灿莲说。她回头看一眼曾可爱，“起的早是好事。”

    曾可爱上楼去把亚历山大叫起，亚历山大醒来就看到狗狗，非常开心，“妈咪，我喜欢这里。”

    “喜欢，咱们可以在这多住一段时间。”曾可爱说。“爷爷奶奶是叔叔的爸爸妈妈，是你的亲爷爷奶奶。”

    亚历山大住到这边别墅，校车反而更方便一点，因为这边小区里还是有不少孩子在云雀上学，不像从前，校车额外转道去接送他一个。在等校车的时候，亚历山大朝一个方向挥手，“大卫。”

    “妈咪，那是我的好朋友。”

    “亚历山大。”大卫腆着小肚子跑过来。“你怎么在这里？”

    “我昨天和我妈咪到爷爷奶奶家来住。”亚历山大说。

    “真的吗？那你以后都住在这吗？”大卫问。

    “不知道，但是妈咪说接下来都会住在这。”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送他上校车，应付一下一些家长的好意，然后回去，感觉自己应该成为小区的热门话题了，不知道余灿莲知道后会是什么感觉。

    再一次后悔，果然不该过来住的，也不应该通知修改校车地点，可以自己开车去送的。从昨天起自己就水准大失，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欧阳余庆收拾收拾准备去上班了，就欧阳远都特别奇怪的看他，还以为他今天不会去上班，会在家里待着，以免他妈欺负曾可爱。

    “我妈我有什么信不过的。”欧阳余庆说。“她要真的幼稚无聊的到去欺负可爱，可爱也不会站在不动让她欺负，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占上风呢。”

    “反正都是我最重要的女人，我只能帮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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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欧阳远和欧阳余庆相继上班去了，家里就剩余灿莲和曾可爱在，气氛有一点尴尬，这个时候阿姨来上班了，“余姐，今天中午做几个人的饭啊？”

    “我和朋友约了，不在家吃中饭。”余灿莲说。

    阿姨看向曾可爱，“我等会回去把车开过，中午也不在这吃饭。”

    “这出去可打不到车，要出去让物业给你叫个车。”余灿莲说，“那亚历山大的儿童房，我就找个设计师设计了。”

    “可以。”曾可爱说，“卧室不要设计的太花哨，影响他入眠。”

    “设计师都懂。”余灿莲说，“他那个什么出图了，我会发给你们看的。”

    “好。”曾可爱说。

    虽然今天不用上班，但是想着去培训基地看一眼，曾可爱是还是选择包裙和雪纺衬衣这比较正式的服装。

    她下楼的时候，阿姨善意的对她笑，“车已经在门口等你了。”

    “谢谢。”曾可爱说。

    余灿莲刚和设计师通完电话，那边说马上会过来，不会耽误她的午餐约会。“她走了？”

    “嗯。”阿姨笑说，“余姐，你说你，知道她要出去不方便，特意打电话让物业叫车过来，怎么当面又故意不理她，还臭着脸。”

    “我能有什么好脸色，把我儿子哄的团团转，还把我们瞒的这么苦。”余灿莲说，“我根本就不想搭理她。”

    “余姐你就是嘴硬心软。”阿姨笑说。

    曾可爱回去拿了点东西，然后开车去了培训基地。尤丽莎看她过来很意外，“我正准备这两天把事情安排妥了去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曾可爱说，“培训的怎么样？”

    “目前看来还不错，但是不知道实际操作时会不会出问题。”尤丽莎说，“确定是下周一进度假村吗？”

    “如果软装交接没有问题的话。”曾可爱说。

    处理完公事后，两个人在军训基地外的饭店吃饭，顺便交流一下，“我还是听她们闲聊才知道网上出了那么大的事。”尤丽莎说。

    “算不得什么大事，都已经过去了。”曾可爱说。

    “那个犯罪嫌疑人徐某，不是徐朝星吧？”尤丽莎问。

    “是她。”

    “她是不是闲的，怎么总找你麻烦。”尤丽莎无法理解的说，“不过，你真的要把她送去坐牢，她那几个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是啊，所以我公司也不去，也换了地方住，法院那边律师替我出面，不见到他们就拿我没办了。”曾可爱说。

    “我给过她机会了，她一而再的挑衅我，我不让她伤筋动骨，她不会明白，以后还会接着做这些讨厌的事。”

    “是要给她个教训。”尤丽莎说。“那你现在搬到哪去住了？”

    曾可爱闻言抓抓头发，“欧阳家。”

    “欧阳家。”尤丽莎点头，然后猛地瞪圆眼睛。“欧阳家？他爸爸妈妈家吗？”

    曾可爱点头。“他们已经知道亚历山大的身世了。”

    “真的吗？”尤丽莎说，“那他们是什么态度？”

    “态度？阳总现在准备想亚历山大上户口的名字了。”曾可爱说。

    “那很好啊，他们还是认孙子。”尤丽莎问，“他们催你们结婚了吗？”

    曾可爱摇头，“问题是他们现在真的要催我结婚的话，我还得想办法怎么拒绝？”

    “干嘛还要拒绝？”尤丽莎说，“你和欧阳现在关系稳定，然后他家人也接受你，难道你爷爷奶奶不希望你嫁给欧阳吗？”

    “他们应该是愿意的。”曾可爱说。

    “那你到底为了什么不愿意结婚？”

    “现在不是适合结婚的时间。”

    “哪里有什么适合结婚的时间啊？你不想结婚的理由就是你还不够爱欧阳。”尤丽莎说。

    “不是的，我很爱他的。”曾可爱反驳说。

    “那为什么不结婚？”尤丽莎说。“就算简吉安给我了这么糟糕的一次婚姻，如果有机会，我还是会结婚的。你对婚姻的恐惧难道还甚于我。”

    “并不是一定要经过糟糕的婚姻才会恐惧婚姻。”曾可爱叹气说，“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你现在让我结婚，我肯定是不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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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欧阳怎么办？”尤丽莎说。“我跟你说，男人的思维很简单的，你要是不愿意和他结婚，他就认为你不爱他。”

    曾可爱叹气。

    “不是，那你到底是为什么吗？总要找出个问题然后解决，不然你现在都住到他们家去，留给你考虑的时间不多了。”尤丽莎说。

    放在桌上的手机一动，曾可爱拿起来一看，余灿莲把他们拉了一个群，然后在群里发了一些设计师设计的草图，蓝色的墙面，圆形的床，柔软的地毯，玩偶和玩具。

    “给亚历山大布置的儿童房吗？”尤丽莎也看到了图片，“很好看。”

    “嗯。曾可爱说，回了个大拇指的表情，就放下手机。

    “不知道该如何适应是吗？”尤丽莎说，“也是，他们对你而言毕竟是陌生人，但是一旦结婚，就成了亲人，要找到双方都舒服的相处模式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生疏的客套，客套的亲密，是挺难受的。”

    “但是如果你住在他们家，就算没结婚也要经历这么一遭，那何必呢？还不如结婚。”尤丽莎画风一转。

    “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曾可爱笑了。“好了，我在这里纠结结不结婚没有意义，还不知道欧阳想不想结，他都没有求婚，我担心这个还是太早了。”

    “反正你自己趁早把想法理清。”尤丽莎说，“这样等他有所行动的时候，你就不会再犹豫，考虑，只要含着眼泪笑着说我愿意。”

    余灿莲约着姐妹一起吃中饭，下午再一起摸两圈麻将，“你儿子那个同学已经住进你家了？”一个小区的姐妹问，早上多了一个小孩上了云雀的校车，这个稍微传一传大家就都知道了。

    “那能有什么办法。”余灿莲说，“我就算不喜欢她，也不能不要孙子吧。”

    “孙子？”

    “她那个孩子果然是你孙子？”一姐妹说，“当初你跟我说我就猜到了，你说你儿子对她有个孩子的事完全不介意，还亲的很，肯定是有猫腻。”

    “马后炮谁都会说。”另外一个人说。“要我说，你干脆的应下好了，指不定他们结婚了没几年就会离婚了，你现在僵着不让他们结婚，他们感情越好。”

    “真要结婚了，那就好好的，离婚干什么？”余灿莲说。“我还能盼着我儿子离婚不成？”

    “这不是你之前一直看不上她吗？”姐妹说。

    余灿莲咳嗽两下，“看在孙子的面子上吧。”

    “不过现也算有儿媳妇孝敬的人了。”姐妹笑说，“以后可不要有儿媳妇陪着就不理我们了。”

    “指望儿媳妇？”有儿媳妇的姐妹说，“指望不上，拿我儿子的卡给我买礼物，又俗又小气，自己倒是打扮的光鲜亮丽。”

    “你那个儿媳妇和她的儿媳妇可不一样。”姐妹说。“你那个儿媳妇，要照你之前说的，是你老公为了帮助你儿子管理公司才请的，是个事业型的，不知道会怎么讨好你？”

    “我都不稀罕她讨好，别在我面前招眼就成。”余灿莲说。

    “现在都在一个屋檐下，还能不见？”姐妹说，“不过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忍住，不要在你老公儿子在的时候对她不好，不然她在背后三言两语了，哄得你儿子出去住了。”

    “现在的儿媳妇和我们那时候不一样了，我们那时候多怕婆婆啊，现在儿媳妇和婆婆对着干的多了去了。”

    “我生的儿子还能向着别人？”

    “你以为婆婆为什么都不喜欢儿媳妇？”

    “都是相信自己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不可能不听自己的，最后都去亲老婆去了，这心里过不去，不就对儿媳妇横挑眼睛竖挑眉的。”

    余灿莲自认不会如此，但是下午看着欧阳余庆和曾可爱的车一前一后的回来，心里腾升一种不舒服，“你们还撞的挺好的。”

    “妈，今晚上吃什么？”欧阳余庆问，“亚历山大喜欢吃牛肉，吃番茄甜甜酸酸的味道，但是不吃番茄本身，可爱喜欢吃虾，螃蟹。”

    “阿姨早就准备好晚上吃什么了。”余灿莲说，“谁喜欢吃谁自己去做。”

    “亚历山大不挑食。”曾可爱说，“阿姨，这是路过看见百合长的挺好的，欧阳说你喜欢百合，就买了一点，送给你。”

    余灿莲看一眼，“谢谢啊。”没有伸手去接。

    曾可爱自己去找了花瓶插上。

    “亚历山大的校车是什么时候？我去等他。”欧阳余庆说。

    “还有半个小时，你先上去洗澡换衣服吧，不是说出了很多汗不舒服吗。”曾可爱说。“帮我把那个箱子的东西拿上去。”

    “好。”欧阳余庆说，“你跟我一起上去？”

    曾可爱用眼神制止他，欧阳无谓的耸耸肩，上楼。曾可爱看向余灿莲，余灿莲果然正用一种说不上来的眼神看着他，“指挥我儿子也很顺手嘛。”

    欧阳余庆一顿乱操作，余灿莲果然没有执着于不肯接受曾可爱。

    坏处就是还没结婚，就要提前面对总会来的婆媳关系。而且余灿莲不是心甘情愿的接受曾可爱，婆媳面临的问题，更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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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话

    徐成才在外面和人吃了好几顿饭，最后在一个夜总会的局上，一个人喝到烂醉，才开口跟徐成才说了句实话，“你这个，别费力气了，那边的人讲财力讲关系都比你硬扎，那边说要坐牢，就非要坐牢，你要真心疼你女儿，钱到监狱里去打点。依我看，那边非要坐牢出口恶气，也不是非要坐满，坐几个月表现好提前出狱也是可以的。”

    徐成才回家说了这个消息，陆钰当即就哀哀掩面哭泣，“是谁造的孽啊，要我女儿来还。”

    “她自己犯蠢，怪谁作孽？”徐成才没好气的说，“哭哭哭，你好意思哭，你教的好女儿。”

    白玉兰没那么容易放弃，她后来又去了几次好梦园，还有曾可爱住的地方，前台告诉她特助请假了，暂时不在公司，去小区，那个物业直接把她领到车库，“你看，车子都开走了，好几天没回来了，这个我没必要跟说假话，真的是人不在。你要闹，也就是警察来，人不会来。”

    “她就不怕我闹的大了，她在这里住不下去？”白玉兰说。

    “哎呦喂，老太太，人家不知道有多少房产呢，这里的一套房也是做单身公寓用，冲着上班近才住这，人家以后住不住这都说不定，或者干脆卖了呢？”

    白玉兰打电话给徐丽媛，太长时间没打，电话换了都不知道，还是打了她老公的电话才联系到她。

    “打电话来干什么？”徐丽媛语气冷漠的说，“不是已经打定主意不管我的死活，仍由我在这边熬日子吗？”

    “你说这个话就是在挖我的心啊。”白玉兰带着泣音说，“我这辈子就生了你们两姐弟，你爸又早死，我一颗心全都在你们姐弟身上，你弟弟在我身边我时刻看着，唯独你一个人在那么远的台湾，我如何不挂念你？”

    “挂念我？”徐丽媛说，“是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助了吧？可惜啊，现在干巴巴的我，已经没有什么油水可以帮你了。”

    “你不要这么说话。”白玉兰说，“当初你嫁给台湾人，是你自愿的，我说让你趁着结婚让你老公在海市买个房子，以后你们就能在这边常住，大家也能来走动，你自己被他三言两语说动，去了台湾。你总怪我们不管你，隔这么远我们怎么去管你啊。”

    “是啊，一切都是我活该。”徐丽媛语气低落的说。

    “你们最近好吗？”白玉兰问。

    “还不是老样子，平常还好，一喝了酒或者生意不顺利就打人。”徐丽媛，“我已经习惯了。”

    “孩子还好吗？”白玉兰问。

    “孩子上国小了，挺好的。”徐丽媛说。

    “你和可爱打过电话吗？”白玉兰说，“你知不知道她生了一个孩子。”

    “她就结婚了吗？”徐丽媛问，“没有，我很久没有和她联系了，我没有她的联系方式。”

    “还没结婚，孩子已经有了。”白玉兰说，“我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你，你和她联系一下，到底是你女儿，你日后还要靠她呢。”

    “她恨我。”徐丽媛说。如何还靠的上她。

    “你们是亲母女。”白玉兰说，“亲母女哪里有隔夜仇。”

    白玉兰再三交代说让徐丽媛马上打电话给曾可爱，徐丽媛问，“是不是你们有什么事要繁星帮忙？”

    “也没什么事，徐朝星自己犯错，得罪了可爱，要被可爱告的坐牢是她自得的，你千万别去和她说。虽然是亲表姐妹，但是朝星做了错事是她该有的惩罚。”

    徐丽媛看着手机想了好久，一直没做好准备，她应该和女儿说些什么，她的女儿，和她的亡夫，她前半生幸福美好的生活，在她看来，都像是前世的事情了。一开始被打的时候她自怨自艾，不是没有想过从前美好的时光，但对比太惨烈，越是回想过去，她越是痛苦。

    渐渐的她就不去想了。要过好眼前的日子，就耗费她大量的经历和心血，她已经无法去顾及其他。繁星自小就是个省心的孩子，现在她成年了，更会安排好自己的生活，不需要她了。

    辅导小儿子做完家庭作业，徐丽媛已经身心俱疲，她从来不知道小孩子做作业是这么困难的一件事，繁星还小的时候是他爸爸看着她完成作业，后来养成了良好的学习习惯，就不用大人操心了。

    而现在这么个小的，写不了两笔字，又要喝水，又有上厕所，不然就装这里痛那里痛，千方百计逃避写作业，小学生的数学有多难，她都揉碎了讲，他依然一脸不明白，让她以为自己是不是生了一头猪，愚笨如此。

    “你一点都不像你姐姐。”徐丽媛失望至极也会这么说。

    “哪个姐姐？”小男孩个头不大心眼不少，“我要告诉爸爸，你还想着之前的姐姐，叫爸爸打你。”

    “除非你给我买游戏卡。”

    “你去告诉他吧，你爸把你妈打死了，你就没妈了，你就高兴了。”徐丽媛气道。

    回到卧室，揉着胸口，看着手机，还是拨通了电话。

    欧阳家正在看电视，四个人坐两个沙发，亚历山大抱着大山利亚坐最长的主沙发，看他爱看的海底小分队。

    片尾曲响起。

    “好了，电视时间结束了。”曾可爱说。

    “啊，妈咪，我还想看一集。”亚历山大说。

    “不行，说好的两集。”曾可爱说。“你现在可以选择去画画，或者看小会书，然后准备洗澡睡觉。”

    “妈咪~~”亚历山大咬着下嘴唇要哭不哭的说，“我要看海底小分队。”

    “他要看就让他看嘛，两集半个小时都没有。”余灿莲说，“奶奶也喜欢看这个小分队，奶奶接着看，亚历山大陪奶奶看好吗？”

    曾可爱站起，盯着亚历山大。

    亚历山大呜呜哭起来了。

    “你看你，非要把他弄哭干什么。”余灿莲心疼的去哄孩子，“不哭了，奶奶说能看就能看。”

    “男子汉大丈夫，说好了的事怎么能变卦呢？”欧阳余庆说，“如果你不想画画也不想看书的话，我们牵着大山利亚，去外面散步怎么样？”

    亚历山大从指甲缝里偷看他妈咪，妈咪好凶，呜呜呜，“我，我要去散步。”

    “好嘞。”欧阳余庆说，“我去拿狗绳。”

    “妈咪也一起去吧。”欧阳余庆揽着曾可爱的腰往前走。

    “你们去吧，我上楼去看会书。”曾可爱说。

    余灿莲还不高兴，“你看她，那是个什么脸色。真不知道是亲妈还是后妈？”

    “好啦，这孩子的教育啊还是有一个人为主，不然她说不行，你说行，孩子到底听谁的。”欧阳远说。

    “为什么不能听我的。”余灿莲说。

    “那小庆，你希望他是听你的，还是听他奶奶的。”

    “这不一样。”余灿莲说，“亚历山大已经很乖了，她为什么要那么严厉嘛。”

    “严厉不是坏事。”欧阳远说。

    曾可爱回到楼上，打开书却看不进去，总觉得很郁躁，算算日子，还不到来姨妈的时候啊，到底是怎么了。

    电话铃响，一个陌生号码。

    曾可爱接起，“你好？”

    那边没有应答，反而传出来一阵难以自抑的泣声。

    曾可爱知道那边是谁了，这是一种很奇怪的直觉，她本能的想按掉电话，但是又很快克制住自己，曾可爱，你已经是个成年人了，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繁星吗？”徐丽媛颤抖着问。

    “你好，我叫曾可爱。”曾可爱说。

    “你是不是还恨着妈妈？”徐丽媛问，“你还恨妈妈吗？”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曾可爱说，“没有我就挂了，我们不是可以没事通电话的关系。”

    “繁星，妈妈好想你。”徐丽媛哭诉说，“妈妈过的不好，很不好。”

    “这和我没有关系。”曾可爱说。“徐女士。”

    “你原谅妈妈好不好，妈妈不该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离开你，妈妈知道错了，妈妈现在过的不好都是报应，妈妈怪不得谁。”徐丽媛哭着说，“你从下就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是妈妈没有珍惜你。”

    “是白玉兰给你打电话了吧。”曾可爱打断她的哭泣，“如果不是她打电话给你，恐怕你也很难想起我来。”

    “妈妈过的不好。”徐丽媛喃喃自语说，“不是故意不给你打电话的，妈妈的手机坏了好几个，早就没有你的号码了。”

    “我一点都不在意你打不打电话给我。”

    “你对我而言，比陌生人还不如。”

    “对陌生人，我会抱有基本的善意，而对你，没有。”曾可爱说，“白玉兰打电话给你，说了徐朝星的事吧，想让你来求情是吗？”

    “可惜她想错了。”

    “我有多么不想见她们，就有多么不想见你。你的声音，一样让我反胃。”

    “不是，繁星，可爱，不是的。她没有让我替徐朝星求情，她知道我没有你的号码，特意告诉我的，让我打电话来关心你。”徐朝星说，“你生了孩子是吗？还没结婚对不对，你是不是也过的很辛苦，对不起，可爱，都是妈妈才让你这么幸苦。”

    “我过的很好，不用你惦记。你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不要再打电话给我。”曾可爱说完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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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交心

    欧阳余庆上楼时看曾可爱没在房里有些奇怪，然后在浴室里找到她，她穿着衣服坐在浴缸里，放了一缸冷水。

    “这是什么流行的护理新法子吗？”欧阳余庆故作轻松的笑说，他过去摸曾可爱的手，已经在冷水里泡的冰冷，他连忙把人抱出来，用毛巾裹住她，“怎么了？”

    “我好难受。”曾可爱低声说。

    “哪里难受？”欧阳余庆摸着她上下，“要不要去医院？”

    曾可爱摇头。她把头靠在欧阳余庆胸前，“你抱抱我。”

    欧阳余庆不知道她怎么了，想问曾可爱只摇头，紧紧搂抱着他，什么话都不说。

    亚历山大让余灿莲陪着洗澡，然后讲睡前故事，但是等到睡觉的时候曾可爱都没下来，亚历山大就揉着眼睛要哭不哭的，“妈咪生我气了，因为我不乖。”

    “宝贝这么乖，妈妈怎么会生你的气呢？”余灿莲哄说，“因为相信奶奶能哄宝贝睡觉，妈妈才没有下来啊。”

    “妈咪。”亚历山大抽抽搭搭的要妈妈。

    余灿莲没办法，只能哄着他说，“宝宝不哭，奶奶去找你妈妈下来好不好？”

    余灿莲上楼去敲门，半天没人开门，“你们两干什么呢？儿子放在楼下就不管了，他睡觉找妈妈呢，快点。”

    欧阳余庆低头看曾可爱，她推他，“你去哄亚历山大，我这个样子我怕他害怕。”

    “你真的没事吗？”欧阳余庆担心的说，

    “我没事。”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几乎是很难的才把自己抽离开，曾可爱为了不让他担心，马上就把脸埋在枕头下，其实在欧阳余庆的身体离开，她没了热源，她就想尖叫，她不想他离开。

    她的心智完全脆弱，她不想一个人待着，一点也不想。

    “我去去就回，马上就回来。”欧阳余庆亲吻着她的头说。

    欧阳余庆拉开门，余灿莲本来很不耐烦，一看他出来，上衣都没穿，又是鄙夷又是生气，“孩子还没睡呢，你们这是。啧啧，她呢，为什么不出来。”

    “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欧阳余庆说，他随意扯过一个浴袍披着，“我下去哄亚历山大。”

    “你哄的着吗，他可是一直喊着要妈妈。”余灿莲说。

    欧阳余庆下楼去亚历山大的房间，“叔叔，妈咪生气了是不是？”

    “妈咪没有生气。”欧阳余庆抱着他说，“她只是刚好接了一个线上会议，脱不开身，不过如果你还哭唧唧不肯睡觉，妈咪就真的要生气了。”

    “我不哭，我睡觉，妈咪不要生气。”亚历山大说。

    “嗯，叔叔哄你睡觉，然后叔叔会告诉妈咪你有好好睡觉，是个乖宝宝。”欧阳余庆说。

    “嗯。”亚历山大哼哼唧唧的入睡。

    欧阳余庆没有等他睡的更熟一点，调暗了灯光，等到确认他睡着了，他就离开，“妈，你今天晚上注意一点，也许他今天会睡不安稳，中间会起来。”

    “那你抱他上去睡啊？”余灿莲说，“万一我哄不住，还不是还要去找你们。”

    欧阳余庆说，“那我看情况吧。”

    欧阳余庆上楼去，发现可爱把自己用被子完全裹住，他过去扯开被子，曾可爱在里面泪流满面，哭到抽搐，而手臂已经被自己抓破，抓出一条条血痕。

    “你到底怎么了？”欧阳余庆握住她的手，不让她再自残，“你别这样，我好心疼。”

    “我恨她，我好恨她。”曾可爱摇着头说，“她怎么能那么轻易就说出来要我原谅，她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她对我的伤害，她怎么能若无其事的说出来要我原谅她。”

    “我永远不会原谅她，永远。”

    “好，不原谅，我们不原谅她。”欧阳余庆紧紧的抱住她，“没有人能再伤害你，我保证，我会保护你。”

    曾可爱在欧阳余庆怀里，嚎啕大哭，把迟来八年的愤恨，生气都哭了出来，当年她还弱小，她无助，她被命运推到那样的地步，没有时间来悲伤，就要鼓起一股劲来面对生活。

    她不恨吗？她恨啊。

    她是天生如此淡定，对伤害过她的人都能平常面对？不是的，她只是逼着自己去假装不在意，她人生需要她在意的事情太多，她不能为了怨恨把自己的生活弄的一团糟，这样除了那些她恨的人会嘲笑她外，没有其他好处。

    她挺直脊梁假装自己没有情绪往前走，已经走了太久。

    “别怕，别怕。”欧阳余庆用力的抱住她，“我会保护你，我会陪着你。”

    曾可爱不知道哭了多久，反正是哭着睡着了，第二天欧阳余庆起身的动静让她清醒，“几点了？”声音暗哑难听。

    “你继续睡。”欧阳余庆亲她的额头说，“我下去送亚历山大去上学。”

    “亚历山大会找我。”曾可爱挣扎着要醒来，然后伸手按住额头，头疼的厉害。

    “没事的，我能安抚好他，你现在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如果等我送完亚历山大去上学，你还是这样的情形，我们就得去医院知道吗？”

    “我没事。”曾可爱说。

    “你不像是没事的样子，亲爱的。”欧阳余庆说，“你饿吗？或者我送一点热茶或者热汤上来。”

    “我想喝点热水。”曾可爱恹恹的说。

    “好。”欧阳余庆说。

    他下楼泡了热茶，然后他妈做好的一些早餐他也端了些上去，放在床头柜上然后下去，去给亚历山大穿衣服，做上学准备。

    “她怎么不下来？”余灿莲问。

    “许是身体不舒服吧，你别问那么多。”欧阳远说，“看来咱儿子是个好父亲，你看他，每件事都做的那样好，他像亚历山大那么大的时候，除了陪他玩，其余我都不会做，就是洗个脸都能洗不干净。”

    “也是要她放心，才会让小庆去照料这么大点的小孩，我就不敢，男人大手大脚的怎么能照顾好小孩子。”余灿莲说。

    “你看你的偏见，小庆不做的挺好的吗？”

    “那是我儿子做的挺好的。”余灿莲说。

    收走亚历山大，欧阳余庆没有第一时间回去，他倚在围墙外抽了一根烟，烟雾中看不清他的脸，他心里挺憋屈的其实，昨天可爱情绪波动那么大，而他除了抱着她别无他法，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愤恨难过。

    他急需要和人分享一下此刻的情绪，所以他打电话给萧子意，萧子意还困着，“喂。”

    “我能理解可爱不想和我结婚了，我实在还不可靠，我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我所做的承诺那么的苍白无力，那么的不值得信赖。”

    “我以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但是没想到我做的还远远不够。”

    欧阳余庆又挂了电话，留下萧子意在那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搞什么，跟他发什么情圣感言？

    欧阳余庆回去，“可爱今天有点不舒服，我在家陪她。”

    “严重吗？”欧阳远问，“要不要看医生。”

    “如果上午没好的话，下午我们就去看医生。”欧阳余庆说。

    他回到屋里，曾可爱在浅眠，听见门响就睁开了眼，朝他伸出了手。欧阳余庆上床前搂住她，吻她的额头，“好些了吗？”

    “我没事。”曾可爱蹭蹭他的胸膛，“你知道，只是昨天哭狠了，才会这样。”

    “我从来没有这么哭过，吓到你了吧？”曾可爱问。

    “没有吓到我，只是很心疼而已。”欧阳余庆说，“哭的我的心都碎了。”

    曾可爱笑，蹭蹭他的胸口撒娇说，“哭的眼睛好疼，头也疼，哪里都疼。”

    “我看看。”欧阳余庆摸着她的脸说，“呼呼就不疼了。”

    “你不好奇我昨天为什么哭？”曾可爱直视着他的眼睛说。

    “你什么时候想说了，就说。”欧阳余庆说，“其实哭呢，也不是一件坏事，它能发泄心中苦闷，适当的哭哭还能排毒养颜。”

    “昨天徐丽媛打电话给我了。”曾可爱说，“就是我妈。”

    “当年我家里发生的变故，其实我自己都不知道当时怎么会那么勇敢的，那么坚强的就像没发生过一样，正常的学习生活。”

    “昨天那一通电话，激起了我心中深埋的怨恨，我从来没有放下过，只是当初没有人依靠，我不能哭，不能怨恨，不能放任自己被怨恨的情绪侵蚀。”

    “但是昨天挂了电话，我突然就觉得委屈，突然就想哭，因为我现在有人哄了。”曾可爱流着眼泪说，“因为我有你了。”

    “别哭了，不是说眼睛疼吗？”欧阳余庆印吻在她的眼睛上，“有我是要你幸福的，不是让你哭的。”

    “以后她的电话，我们就不接，她们做的错事，谁也不能逼你原谅。”欧阳余庆说，他从来尊重可爱，她的家事，她不说，他从来不去打听，但是现在他却想对那些当初伤害过可爱的人报复，即使那些人冠着家人的名头。

    “你会觉得我不善良吗？”曾可爱问，“会觉得我太冷酷无情吗？”

    “不会，我还觉得你太善良了。”欧阳余庆说，“如果是我，那些伤害我的人，我一定要他们百倍偿还。”

    “可是他们是亲人啊。”曾可爱说，“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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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结果

    曾可爱抱着欧阳余庆睡了一天，到亚历山大放学之前，她已经好多了，洗澡换衣服，催促欧阳余庆下楼去吃东西，“我感觉我饿的能吃下一头牛。”

    “你别骗我，我让阿姨做了很多好吃的，如果吃不完挨骂，你要陪我。”欧阳余庆说。

    “你自己可以下去吃嘛，非要陪着我一起挨饿。”曾可爱说。

    “如果不能和你感同身受，那么至少我们有一起挨饿的幸福。”欧阳余庆调皮的唱出来。

    “讨厌。”曾可爱说。

    “笑了，看来这次情绪危机已经过去了。”欧阳余庆搂着她的肩膀下楼说。

    “珍惜吧，偶尔脆弱的时候。”曾可爱说，“我可不是喜欢哭泣的女人。”

    “啊，我已经开始怀恋你躺在我怀里以来我的小模样了。”欧阳余庆叹气说，“你从来没有过这样。”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下楼，余灿莲抬头说，“终于舍得下来了。”

    曾可爱急变的很正经，“阿姨。”

    “脸色这么白，真的不用去医院吗？等下不要吓到宝贝。”余灿莲说。

    “我没事。”曾可爱说，“谢谢你。”

    “谢谢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在关心你？”余灿莲说，“小庆，你一天没吃东西了，饿不饿？”

    “我让阿姨做饭了。”欧阳余庆说，“我们先吃饭，等下接了亚历山大，晚上我们想久违的一家三口出去看个电影。”

    “宝贝可以去看电影吗？你们去约会看你的电影，把宝贝放在家里就是。”余灿莲说。

    “阿姨也可以一起去。”曾可爱对欧阳余庆说，然后余灿莲解释说，“是儿童可以看的动画电影。”

    “不用了，我才不跟着去碍眼呢。”余灿莲捧捧自己的卷发，“我也有朋友约会，你爸爸今天出差了，也不回来。我可以多喝一杯再回来。”

    “需要我去接你吗？”欧阳余庆问，他知道，她妈这种姐妹聚会，最有面子的就是老公或者孩子去接她们。

    “你们自己玩吧。”余灿莲说。“说不定你们看完电影，我还没有结束。”

    “电影也是去市中心看，看完电影逛一下，等你们结束了，再一起回来也挺好的。”曾可爱说。

    “太晚了，亚历山大要睡觉了。”余灿莲说。

    “没关系的。”曾可爱说。

    “那就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我打电话给你。”欧阳余庆，他偷偷和曾可爱说，他妈已经很久不和他们玩口是心非这一套了。

    “因为我现在是你们家的外人嘛，你妈不得装一下。”曾可爱说。“你看我现在在你妈面前多乖。”

    “你本来就乖。”欧阳余庆说。两人挨着坐，腿挨着腿，一边吃饭一边交头接耳，余灿莲换了衣服出来，往餐厅看了一眼后就说，“啧啧，真没眼看。”

    阿姨笑说，“两个人感情好还不好。”

    余灿莲摇头，“等下家里没人，你今天提早下班吧。”

    亚历山大看到曾可爱来接他，整个人高兴的扑过来，“妈咪。”

    “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曾可爱问。

    “担心妈咪生我的气，没有好好的玩。”亚历山大搂着她的脖子卖乖说。

    “妈妈不会因为你一点小错就生你的气，妈咪没有那么小气。”曾可爱笑说，“我们今天去看电影，然后去商场的儿童游乐场玩一小会好吗？”

    “太好了。”亚历山大欢呼道。

    “来，到叔叔这里来，妈咪抱你不起，你现在是个小胖墩了。”欧阳余庆接过他说。

    “骑大马，骑大马。”亚历山大喊道。双腿夹住欧阳余庆的脖子。“出发。”

    “轻一点揪叔叔的头发。”曾可爱看着他说。

    两个人陪亚历山大去吃儿童乐园套餐，然后去看动画电影，电影院里都是家长陪着小孩，比起其他闹闹糟糟的小孩，亚历山大显然很能坐住，一个半小时的电影看的津津有味，只是出来的时候有点揉眼睛，“妈咪，那个狐狸真好看，我还想看后面的。”

    “这是电影，不是电视上放的动画片，放完你就看完了，没有后面了。”曾可爱说。

    “等叔叔把地下一楼改造成家庭影院，你就能再看了。”欧阳余庆说，“一开始买别墅的时候，大家还流行地下一层做酒窖酒吧，后来流行家庭影院的时候，我家又没人喜欢看电影，就一直没改造。”

    “为了他特意弄这个也不好吧。”曾可爱说，“我虽然说对亚历山大基本上做到有求必应，他这么一个小孩，要求也都不过分，但是现在到你家里，你爸，你妈，还有你，亚历山大要一，你们可以给一百，长此以往下来，我还真担心亚历山大会变成什么样。”

    “好孩子是宠不坏的。”欧阳余庆说，“你看我，还不是根正苗红，积极向上。”

    曾可爱笑，“虽然你不坏，但显然我对亚历山大的期望还高那么一点。”

    “你嫌弃我。”欧阳余庆说。

    “没有。”曾可爱说。

    “你就是。”

    一起在商业中心逛了逛，给家里人都买了一点东西，然后欧阳余庆打电话问她妈什么时候结束，余灿莲说可以过来了，挂了电话就对姐妹说，“我老公出差了，儿子知道我出来喝酒，非要过来接，干完这杯，我就走了。”

    “知道你有个孝顺好儿子。”姐妹笑他。“那他女朋友一个人在家？”

    “一起过来了。”余灿莲说，“没让她过来非要过来。”

    “多享受一下她的殷勤吧，等她从女朋友变成儿媳妇，就没这么好殷勤了。”有人笑说。

    “你们别吓我，搞得我都不知道怎么当婆婆了。”余灿莲说。

    “她客气，你就客气，她要作妖，就一次性打服她。”

    姐妹说的话在耳边，以至于余灿莲看见曾可爱还有点不对劲，曾可爱坐在后面陪亚历山大，把副驾驶留给她。

    “宝贝睡着了吗？”余灿莲问，“你怎么不抱着他啊，非要他自己坐着。”

    “坐在安全座椅上还舒服些。”曾可爱说，“有些瞌睡了，但不在床上睡不踏实。”

    “买什么了？”余灿莲看见几个购物袋问。

    “给你和叔叔买了一些衣物和夏季的搭配饰品。”曾可爱说。

    “我们要什么自己会买。”余灿莲说。“给宝贝买了吗？”

    “阿姨给他买了太多衣服和玩具了，这次就给他买了一双室内鞋，带到幼儿园去换。”曾可爱说，“给欧阳也买了两身衣服。”

    “刷谁的卡？”

    “刷我的卡。”曾可爱笑说。

    余灿莲哦的一声然后看一眼欧阳余庆，看他挂着笑就说，“你自己没钱啊，还让人家刷卡？”

    “新时代新女性不刷男朋友的卡。”欧阳余庆笑说。

    时间很快到庭审的时候，曾可爱决定出席，“律师去可以的，你就别去了，万一他们丧心病狂的对你做什么怎么办？”

    “拜托，那是法院，我就在旁观席上坐着，他们敢做什么，指不定他们都不会去。”曾可爱转过来后背，“过来帮我把裙子的拉链拉上。”

    欧阳余庆帮她拉好拉链然后在她的肩膀上吻一吻，“我陪你去。”

    “当然。”曾可爱说，“你可别想躲懒。”

    曾可爱说的没错，因为百般活动后也没有效果，白玉兰和徐成才根本就没有来旁听，徐承鑫压根不记得这日子，只有陆钰在旁观席上坐着，看着曾可爱来她还想过来求情，欧阳余庆隔开她，“已经没用了，你不是想在法院闹事然后进去陪你女儿一起坐牢吧。”

    徐朝星诽谤他人事实成立，对他人名誉造成损伤，并造成不好的社会影响，先判处一年三个月有期徒刑，即日起执行。

    当当当。

    法官敲捶三下，被告席上的徐朝星和旁观席上的陆钰都掩面哭泣起来，徐朝星被压离开时和旁观席上的陆钰抱头痛哭，“妈，妈我不想坐牢。”

    曾可爱在一边看着，内心十分平静。

    徐朝星哭泣的时候看见曾可爱，她冲着曾可爱大喊，“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出来的，你给我的一切，我都会加倍奉还。”

    曾可爱准备走过去，欧阳余庆拦住她，“她现在不正常了。”

    “没关系的，我有数。”曾可爱说。

    她走到徐朝星身边，小声说，“我知道你很快就会出来，我只是要你坐牢，你做多久，我根本不介意。”

    她直视着徐朝星的眼睛说，“知道吗，人的案底会跟随人的一生，你还如此年轻，这可怎么是好，而且它不止影响你的一生，它还影响你孩子的一生，所有需要政审的东西他们都通不过了，你，永远给不了他们一个身家清白的母亲。”

    “你好恶毒。”徐朝星扑过来想抓曾可爱的脸，但是被女警制住了，“你好恶毒的心。”

    “比不过你。”曾可爱说，“你不害我，我根本不会怎么样你，你要来害我，这就是你的报应。你出来后大可以继续来害我，我发誓，你不但害不到我，还会百倍反弹与你。”

    “我会越来越幸福，而你会越来越不幸。这不是因，是果，你们一家子当初怎么占据着不义之财得来的好生活，都会像空中阁楼一样，消散。”

    曾可爱说完不再理她们，就往外走，欧阳余庆跟在她后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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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扯证

    曾可爱从法院出来，深吸一口气。“做坏人好畅快啊。”她对欧阳余庆笑说，“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欧阳余庆看着她笑。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曾可爱歪头说，“被我吓到了？”

    “需要我说多少遍，你这样在我心里远远不到坏的地步，用不着担心。”欧阳余庆说，“再说了，就算你真的要坏，你杀人我递刀，你放火我点火，真正的夫妻同心，夫妻同体。”

    “谁和你是夫妻？”曾可爱娇嗔的说。

    “这就是我现在要说的。”欧阳余庆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证件翻开，“这是我的户口本，从我妈那拿的，这有点困难，因为我一直不知道我家户口本放在什么地方，还是我爸告诉我的。”

    “这是你的户口本，你的当初要出国就一直自己带着，我知道，我从你笔记本内页里翻出来的。”

    “嗯，嗯，我是说。”欧阳余庆有点言辞无措的感觉，他看着曾可爱的眼睛说，“我是说，既然户口本都在这，民政局也不远了，不如我们去把证扯了吧。”

    “我知道你没那么快想要结婚，但是我觉得我们可以偷偷领证，这样别人不知道，婚礼到你觉得你准备好的那天在举行，公告天下。”

    “我是觉得，领证可以让我们更融合的在一起，面对我的妈妈，你不用那么拘谨，真的放开心融入一家。”

    “你已经把你最深处的秘密都告诉我了，你也对我打开心扉了是吧，我们之间没有隐瞒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结婚了。”欧阳余庆说，“我是真的很想和你结婚，用丈夫的名义去保护你，告诉你你不再是一个人了。当然，我知道，我还有很多不足，作为丈夫来说，还不成熟，但我愿意为了你去改变。”

    “你说那么多。”曾可爱故意板着脸说，“到底要不要听我的意见。”欧阳余庆不由屏息以待，紧张忐忑，手都不能控制的按住胸口，心脏砰砰跳，他不知道他能不能受得了曾可爱拒绝的回答。

    其实这个户口本在他口袋里放了很久了，他一开始是有这个念头，但是一直没想好什么时候说好，但是刚才看到她的笑容，莫名就觉得是时候了，就是现在。

    “我觉得亚历山大也是时候改口了。”曾可爱说完就笑了，见欧阳余庆还没反应过来，就笑着说，“我答应了，答应你了，结婚。”

    “啊——”欧阳余庆朝天大喊。

    “叫什么叫？法院门口不能高声喧哗。”保安出来看情况。

    欧阳余庆拉着曾可爱就跑，边跑边喊，“我好快乐，我要结婚了！！！”

    曾可爱陪他跑了一阵，“别跑了，我穿高跟鞋呢。”

    “啊~”曾可爱惊叫一声，欧阳余庆转身拦腰打横抱起，就往停车位跑了。“我要结婚咯。”

    曾可爱揽着他的脖子，“你得辛亏现在人不多，不然人家要误会你是人贩子了。”

    “当街抓了一个漂亮的小美眉去结婚。”欧阳余庆得意的说，到了车子外连忙把人往里塞，“现在开始不要和我说话。”欧阳余庆神情严肃的说，“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民政局，今天星期三，下午人应该不多，我去问有没有VIP通道，快速的把证件都办了后，我们再说话。”

    曾可爱笑，“我既然答应了，没有那么容易反悔。”

    “不行，也许你是刚才从那个情绪还没出来，顺口答应的。”欧阳余庆说，“在生米煮成熟饭之前，我们都不要说话了。”

    车开过一条街道，“停，停，靠边停。”

    “你要干什么？还没到民政局？”欧阳余庆高度紧张的说。

    “我不想穿一条黑色的裙子去结婚。”曾可爱说，“我刚在橱窗里看到一条好看的裙子，很快，买完就回来。”

    “我陪你。”欧阳余庆说。

    速战速决在街边小店买了一件粉红波点雪纺衬衣，下面配一条大红的百褶裙，试的合适就直接穿着走了。

    欧阳余庆穿着衬衫倒是不需要变。

    两人拿着结婚证从民政局出来，坐到车上还没有实感，实在不了解，一件人生的大事就这么被他们两解决了。

    “艹。我竟然让你穿着三百多块一套的衣服跟我结婚了。”欧阳余庆突然拍着方向盘说。

    “先不说这个。”曾可爱看着结婚证说，“粉红色衣服是不是二婚的穿的？”

    欧阳余庆和她面面相觑，“只有粉红婚纱吧，粉红衣服应该没关系吧。”

    “那就好。”曾可爱捂着胸口说。

    欧阳余庆显然还没有从他让曾可爱穿着便宜衣服和他结婚的冲击力出来，曾可爱扳过他的脸，“喂，才结婚就没有吸引力了吗？这个时候你该亲吻你的老婆了。”

    欧阳余庆捧着她的脸啄吻几下。

    曾可爱看着她说，“这种话我只说一次啊，免得你胡思乱想，我会答应和你扯证，只有一个原因，我爱你。”

    “其他什么原因都没有，什么心情啊，情绪啊都不是，就是因为我爱你，听到没。”

    “嗯。”欧阳余庆点头，突然皱脸哭了起来，“我怎么会这么幸运啊。呜呜，这么好看又聪明的老婆，真的属于我了吗？”

    “你傻不傻啊，还哭。”曾可爱笑他，伸手去摸他的脸，自己也眼眶一酸，“我可不是什么好老婆，往后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以后别哭就是。”

    “高三都被你训过来了，还能比那个更凶？”欧阳余庆疑惑的问。

    “当然不一样，普通朋友和老公是一样的吗？越是亲近越是凶。”曾可爱说。“把你管的严严实实，一定会叫苦的。”

    “听老婆话，发家致富。”欧阳余庆说，“这是我家的家训。”

    两个傻瓜也不管在车里不舒服，就这么别扭的抱着，笑着。

    “回家后和你爸妈说吗？”曾可爱手放在欧阳余庆胳膊上，“周末我们一起回西列岛吧，让你正式的去拜见我的爷爷奶奶，叔叔婶婶。”

    “好。”欧阳余庆说。“真不知道这么一个小小的本，给人的变化这么大，上次你爷爷奶奶来给亚历山大过生日，我连手都不知道往哪摆，现在说去西列岛拜访他们，我一点都不害怕。”

    “真的吗？”曾可爱笑说。

    “至于我爸妈那，我把我们结婚证和户口本一起放回原地方，什么时候发现什么时候算吧。”欧阳余庆说，“我妈参加了很多婚礼，一直对我的婚礼想象了很多，但肯定都不是你想要的。而且你现在也不想办婚礼，所以，他们晚一点发现还好些。”

    并没有多晚。

    余灿莲对家里的东西哪里多了哪里少了，一清二楚，所以很快就把欧阳余庆交到房间里来，把那多出来的两本东西摆在他面前。“解释。”

    “surprise。”欧阳余庆张开手说，“从三四年前你就催着我结婚，现在终于结婚了，你高不高兴？”

    “我高兴个大头鬼。”余灿莲连敲带打的，“你就这么随便就结婚了？她也就这么同意和你结婚了？”

    “我爱她，她爱我，这就够了。”

    “不敢相信。”余灿莲摇着头说，“你是个凭情绪做事的就算了，曾可爱看着那么冷静的一个人，她也就这么跟着你胡闹？”

    “我们之间不是情绪做事。我们相识相恋了很久，互相都很了解，对进入婚姻我们都是冷静的成熟的决定。”欧阳余庆说，“你不是说你不答应吧？不答应也没用，我们已经结婚了。”欧阳余庆一脸幸福的微笑说。

    “她什么都没要求就和你结婚了？”余灿莲问，“彩礼，房子，什么都不要就跟你结婚了？”

    “当然。”欧阳余庆说。“她只要我这个人而已，我也只要她而已，所以你想要什么嫁妆的也没有。”

    “彩礼一分没花就得了个儿媳妇，我还要去要求彩礼？我没那么大脸。”余灿莲说，“你们还是太草率了，甚至我们两家人都没见过一面，婚姻不是这么草率的事情，儿子。”

    “这周末我们准备去西列岛拜访她的爷爷奶奶和叔叔婶婶，如果你觉得想要见面的话，我们商量一下，什么时候约他们到海市来你们见上一面。”欧阳余庆说。

    “我真的要被你气死了。”余灿莲说。

    “我都按你说的做，怎么又气死了？”欧阳余庆装傻说。

    “哎呀，不管了，等你爸回来收拾你。”余灿莲说，“其他的不说，你们先把亚历山大的称呼改过来，也不知道你爸把名字想好了没有，想个名字想这么久，我看他也是老年痴呆了。”

    “妈，你不要这么大的火气。”欧阳余庆说。

    “事先说明，我可不是个好婆婆。”余灿莲板着脸说，“她既然要嫁给你，她自己做好准备。”

    “妈你心软的跟豆腐一样，就不要故意说这种很凶的话了。”欧阳余庆搂着余灿莲说。

    “那可不一定我告诉你，豆腐心是对着我儿子，对儿媳妇那指不定怎么钢铁呢。”余灿莲也很是气苦。这突然就成了儿媳妇。

    年轻人的套路真是让人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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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西列岛

    亚历山大和狗狗一起玩遥控汽车，曾可爱下楼来，“宝贝，来，妈妈要跟你说一个事。”

    “什么？”亚历山大回头。

    “来吧，等一会再玩小汽车，妈妈有东西给你看。”曾可爱说。

    亚历山大拍拍大山利亚的头，大山利亚就乖乖让他抱着，“小狗也先放在一边，妈妈有很严肃的东西要给你看。”

    亚历山大有些不解，他站在原地甚至有些无措，“妈咪，我在幼儿园里有乖。”

    曾可爱冲他笑，“宝贝，妈咪没说你在幼儿园不乖，妈咪不是要责罚你。”

    亚历山大才走过来，依偎着曾可爱，曾可爱拿出两本红本本。“看，这是结婚证。”曾可爱翻开来，她和欧阳余庆傻笑的照片在上面，“这是妈妈和爸爸的结婚证。”

    “妈咪和叔叔结婚了？”亚历山大问。

    “以后要叫爸爸了。”曾可爱看着他说，“你愿意吗？”

    “他是爸爸呀。”亚历山大说，“以后要叫爸爸了吗？不可以再叫叔叔了。”

    曾可爱点头。

    “那你如果离婚了，我还是又叫叔叔吗？”亚历山大问。

    “不，就算我们离婚了，你也可以叫爸爸。”曾可爱摸亚历山大的头，“对不起宝贝，是妈妈的自私，让你困惑了这么久。”

    “不用担心别人知道叔叔是我爸爸了吗？”亚历山大问。

    曾可爱点头。

    亚历山大点头，“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曾可爱问他。

    “你们什么时候去拍结婚照？”亚历山大问，“我在大卫家看见了，他爸爸和妈妈，好大一张照片挂在客厅里。”

    “呃。”曾可爱说，“结婚照可能要晚一点，因为妈咪今年的工作还没有完成，但是呢爸爸和妈妈结婚晚也是有好处的，你看你的同学们都没没有参加过父母的结婚照和婚礼，但是你呢就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拍结婚照，然后亲自见证爸爸妈妈结婚的场景。”

    “听起来不错。”亚历山大说。

    曾可爱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显然亚历山大接受良好，不需要她准备的说辞，曾可爱耸肩，放他继续去玩，“吃饭前玩了玩具，吃完晚饭后要把昨天没看完的画册看完。”

    曾可爱上楼，欧阳余庆焦急的等她，“怎么样？他接受吗？”

    “感觉接受的挺好的。”曾可爱说，“准备的一套说辞都没派上用场，还问我们什么时候拍结婚照？”

    “他还问这个？”欧阳余庆惊讶，“现在的小孩都想什么呢？”

    “可惜你已经离你的小时候太远了，已经不能理解他的思维。”曾可爱笑说。

    “啊，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喊爸爸，也许第一次听他喊爸爸我会哭。”欧阳余庆说，“我得做好准备。”

    欧阳余庆充满期待的看着亚历山大。“叔叔，我想喝果汁了。”

    欧阳余庆失望的耸肩，转身去给他倒果汁，他制止了曾可爱想要他改口的举动，“随他自己的心意来吧，别逼他。”

    因为准备自己开车回去，欧阳余庆准备了很多东西，“你买的也太多了。”曾可爱看着他在想怎么把一堆东西放进后备箱，摆弄了很久后决定换一辆更大的车。

    “第一次上门去，怎么也不能寒碜了。”欧阳余庆说，“再说他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有钱，我要买少了，他们怀疑我的诚心怎么办？”

    “你怎么说都有理。”曾可爱说，“你明天控制一点，多说多错，少说少错。”

    西列岛上，曾广栋坐在廊下，沉默的看着海面吸烟，“爸，明天可爱他们回来，准备几个菜呀？”曾知博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先传来了。

    “就捡你媳妇拿手的几个做就是了，他们也就三个人。”刘阿妹说。

    “爸这是在思考什么呢？这么认真。”曾广栋笑问。“孙女带孙女婿回来给你看，你还不高兴。”

    “你爸是愁那个男孩子家里条件太好了。”刘阿妹说，“担心可爱嫁过去吃亏。”

    “你这不是瞎操心吗？”曾广栋坐下来说，“再说了，可爱心里明白的很，谁也欺负不了她。”

    “你说什么都没用，他要操心随他操心去。”刘阿妹说。

    第二天，曾知博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去码头等他们，“知道你们回来，东西少不了，我特意去借了一条大船来。”

    “叔叔也太夸张了。”曾可爱笑说。

    “叔叔好。”欧阳余庆跟着喊。

    “叔公。”亚历山大给他看自己抱着的小狗，“看，小狗。”

    “哎呦，把狗都带回来了。”曾知博说。

    “现在除了去幼儿园，去哪都离不开他的小狗。”曾可爱无奈说。

    “反正自己开车方便，带个小狗也没什么，当然是要我们宝贝开心拉。”曾知博逗亚历山大。“是不是啊宝贝。”

    亚历山大嘿嘿嘿的笑。

    有相熟的人笑着打趣，“这是毛脚女婿上门了？”

    “侄女婿。”曾知博笑回道。

    “孩子的爸爸从国外回来了？”那人又问，当初曾可爱带着孩子一个人回来，曾家人的说法是孩子爸爸在国外还有学业呢。

    曾知博有点犹豫看向他们，亚历山大就嘎嘣脆的冲欧阳余庆喊了一声爸爸，欧阳余庆应了一声后惊喜的看着他，但是他低头抱着狗，显然没觉得自己喊了人生中第一声爸爸，就很自然的仿佛他生来就是这么叫的。

    “那什么时候可以请我们喝酒了？”有人起哄。

    “到时候在海市办，你们都来。”欧阳余庆自己接了话，还给人递烟。曾可爱偷偷翻了个白眼，她蹲下来对亚历山大说，“就想要在人面前喊爸爸吗？”

    亚历山大笑。

    “私底下也要喊爸爸啊。”曾可爱说，“爸爸以为亚历山大不喜欢他，不想叫他爸爸，心里很难过。”

    “以后都叫爸爸。”亚历山大保证说。

    把大包小包都搬到船上，开船后曾可爱才说，人家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开玩笑的吗？”欧阳余庆认真的问，“真的可以请他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曾知博问。

    “没有那么快。”曾可爱说，“今年工作排的很满。”

    “工作什么时候都可以做。”曾知博说，“结婚不耽误工作。”

    “叔叔说的对。”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笑着在他后背拧一下，皮笑肉不笑的说，“今天是让你来打招呼的，不是让你来找盟友逼婚的。”

    “明白，我明白。”欧阳余庆连连点头。

    曾广栋和刘阿妹是第二次见了，曾知博夫妻二人也都是和善的人，欧阳余庆的性格还是很快就熟悉起来。

    曾可爱说想带欧阳余庆去看下她爸，曾广栋点头，“早知道你要去的，都给你准备好了，你们去吧。”

    两个人往坟山走去，到了父亲坟前，曾可爱摆好三碟，点起香，“爸，我带我老公来给你看看。”

    “你跟我爸自我介绍一下吧。”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紧张的在两边裤腿擦一下汗，噗通一下就跪下了，曾可爱吓了一跳，“不用跪，站着说就行。”

    “第一次见面，给爸磕三个头吧。”欧阳余庆说，咚咚咚磕三下然后起身，头发上还沾了枯草，“爸，我不知道说什么，反正你放心吧，我会对可爱好的，永远保护她，爱护她，不让她受委屈，不让她一个人。”

    曾可爱笑着对墓碑说，“他不错吧。”

    “你女儿的眼光很好的。”

    欧阳余庆挺挺胸膛。

    “徐丽媛上次给我打电话了，隔了有四年吧，四年了终于想起来打电话给我，还是白玉兰提醒她的。”曾可爱席地而坐说，“如果是你，肯定是要我放弃仇恨，拥抱未来，不执着过去。”

    “但是你永远不能来说服我了。”

    “所以我不想违心做个好人，面上维持着虚假的母女情，背地里恶心的想吐。”曾可爱说，“听说她好像过的不好，不知道她会不会回来，最好不要来找我，毕竟当面说出那些绝情的话，比隔着电线要残酷的多。”

    “我现在工作顺利，爱情顺利，孩子也很好，我生活的很好。”曾可爱说，“没有什么不好了，我很满意。”

    欧阳余庆看着她和她爸聊天，然后一起下去，“你怕不怕？”曾可爱突然问。

    “嗯？”欧阳余庆不解。

    “墓碑啊，坟地，死人。”曾可爱说，“你怕不怕？”

    “怕什么。那不是你爸吗？”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笑着搂着他胳膊，“我爸走了那么久，我还一次都没梦见过他，也许他今天第一次见你，会托梦给你也说不定。”

    “那我一定问他有什么话带给你的，我告诉他你很想他。”欧阳余庆说。

    到家里，刘阿妹说，“欧阳第一次到家里来，一起去你叔叔家吃饭吧，你婶婶弄了几个好菜。”

    吴彩霞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饭菜，“婶婶这准备的太多了，吃不完。”曾可爱说。

    “没事，吃不完下餐再吃。”吴彩霞说。“一定要吃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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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灏灏

    吃完饭后曾广栋问曾可爱徐朝星那事怎么样了？

    “判了一年三个月，但是如果表现好，再加上走动一下，应该坐了七八个月就能出来。”曾可爱惊讶问。“你怎么会知道？谁和你说的。”

    “白玉兰和陆钰来过一次。”刘阿妹说。

    “真没想到她们还有脸来这里找你们。”曾可爱摇头，她解释说，“徐朝星在网上造谣污蔑我，不止对我的影响很坏，对欧阳，对公司的影响都很坏，所以我才说要严肃处理。”

    “没有怪你的意思，你做的很好。”曾广栋说，“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法院也不是你开的，你说判刑就判刑，还是要她自己做了违法的事嘛。”

    “白玉兰那个嘴是真的能说，她说你这样揪着徐朝星不放，会让欧阳家对你心生不悦，毕竟太刚强了不是什么好事。”刘阿妹说，“我都差点被她说服了，还是你爷爷冷静，他说要他去说服你也行，把你的房子还给你，就绝对不让徐朝星去坐牢。”

    “白玉兰还说什么房子是你妈送给她兄弟的，我当时就一口唾沫到她脸上，到底什么情况她心知肚明，拿的这个房子和钱，她心是否真的安稳，死后怕不怕我儿子找她算账。”

    “然后她就哭哭啼啼，只说你这么对你表姐，欧阳家知道了不会让你过门了，你爷爷就说什么坐牢的坏处，出来被人鄙视，排挤，以后孩子想当兵想当公务员都很麻烦，两个人对着说，最后白玉兰没法子，灰溜溜带着儿媳妇就走了。”

    “爷爷真帅。”曾可爱笑说。

    “欧阳家知道你的事吗？”曾广栋问。

    “他们家里不知道，但是欧阳知道。法院宣判的那天，他陪我去的法院。”曾可爱说。“他比其他人能理解我吧，毕竟高三同学，我当时是个什么情况，他很清楚。”

    “他不觉得你刚强就行。”曾广栋说，“如果他家里要问起这件事，你就说是我要求的，我恨徐家人，所以不让你轻易放过她们。”

    “没必要这样。”曾可爱说。

    “你就这么说就行了。”曾广栋说，“人人都希望女孩子善良，一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这样会被人认为不通情理，他们没兴趣知道你之前受到什么样的伤害，他们就只能看见你非要把你的表姐送进牢房，而原因只是你表姐无伤大雅的在网上开的玩笑。”

    曾可爱听完沉默了笑了，“他们可真讨厌。”

    “希望徐朝星这个事给他们家一个教训，你没有想去对付他们，他们也不要想着再来伤害你。”曾广栋说。

    “会那样吗？”曾可爱怀疑。

    白玉兰最后的方法去西列岛求情失败后，回来她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等到徐朝星尘埃落定后，她把不归家的儿子找回来，“我想，我们还是把这套房子卖了。”

    “为什么？”徐成才问。“住的好好的。”

    “这房子说到底是曾可爱她爸买的，虽然赠给你了，但是曾可爱还在，你姐也还在，莫名其妙的赠给你，还是说不太通。”

    “尤其现在曾可爱找的靠山也挺大，万一她回来要这个房子呢。”白玉兰说，“咱们把房子卖了，至于钱，一句花完了她拿咱们也没办法。”

    “也成。”徐成才说，“我挂到中介那去。”

    “嗯。”白玉兰说，“幸好咱们之前的老房子还没卖，你明天让租户他们搬走，等这边卖了，咱们就住回去。”

    “还住回去干什么？那老破房子。”徐成才说，“另外再买套房子。你说你住了这好房子，你再回去住旧房子你住不习惯的。”

    “再说这以后承鑫要结婚，难道在那破房子里结？”

    白玉兰犹豫，“现在这房价都疯了，怎么买呀。”

    “买远一点。”徐成才说，“要说这房子地段什么都没得说，偏偏，哎。”

    “早点卖了早点安心。”白玉兰说。

    徐承鑫在酒吧里和朋友群魔乱舞，跳到气喘吁吁才去卡座里休息，他豪气的一打响指，让服务员送酒来。

    他女朋友气冲冲的走过来。

    “哎，宝贝，你不是说今天不来吗？怎么又来了。”徐承鑫看着她很惊喜的说。

    “你姐姐是叫徐朝星吗？”女朋友问。

    “怎么了？突然问我姐姐干什么？”徐承鑫有点尴尬的说。

    “你就说你姐姐是不是徐朝星，朝阳的朝，星空的星。”女朋友逼问。

    “是，怎么了？”徐承鑫说，“我们去跳舞？”

    “谁和你去跳舞。”女朋友把手机杵他脸上，“当初在一起的时候，你说你姐姐是电视台的，可以把我弄进去，这么久以来我一直问你，你一直推脱，我都相信你了，但其实你姐姐早就被电视台辞退了。”

    “她还在网上污蔑别人，被判坐牢了。”女朋友生气的说，“你个骗子，你一直在骗我。”

    “宝贝，我姐，我姐的事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但是她是她，我是我啊，你不是爱我吗。”徐承鑫解释说。“你要去电视台是不是，我有钱，我给你找关系，让你进去，你消消气，我不是故意瞒你的。”

    “不用了，我自己会找关系。”女朋友甩开他的手，“我爸妈是不会允许我和一个家里有坐过牢的人相处的，我们完了，分手吧。”女朋友气冲冲的来，又气冲冲的走。

    徐承鑫跟着跑出去，最后还是垂头丧气的回来，“M的，真是晦气。”

    “鑫哥，喝酒。”一哥们对他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

    “你懂什么。”徐承鑫心情低落，“我真的很喜欢她。”

    “都怪曾可爱，一点点小事揪着不放，非要徐朝星坐牢，徐朝星也是个蠢货。”徐承鑫谩骂道。

    “这曾可爱什么人啊？”一个花名叫磊子的人说，“她敢给鑫哥找不痛快，咱们也给她找不痛快。”

    “我姑妈的女儿。”徐承鑫说，“她爹是个短命鬼，我姑妈就改嫁嫁到台湾去了，结果她把我们一家子恨上了，神经病啊简直。”

    “鑫哥，鑫哥消消气，咱们想法子给她找个不痛快就是。”磊子说。“要我说，你姐就是傻，这种事情何必自己动手，花钱找人做，干干净净，牵连不到自己。”

    “怎么，你有门路？”徐承鑫已经喝到半醉了，他挑着眉看磊子。

    “你有钱，我就有门路。”磊子笑的意味深长。

    欧阳远出差回来，看见亚历山大喊欧阳余庆爸爸，非常满意的点头，“亚历山大的名字我想好了，明天就去帮他把户口上了。”

    “叫什么？”欧阳余庆问。

    “欧阳灏。”欧阳远说，他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翻开给儿子看，“咱们家取名字是这样，一代单一代双，我是单字，给你取的双字，你是双字，你儿子就取的单字，等你当爷爷了，你孙子又该是双字了。”

    “还有这讲究？”欧阳余庆凑过来看，“这个字会不会太复杂，你知道一年级考试的时候比别人多写一个字的姓名，我压力多大吗？这个字这么复杂，我看他写完名字，考试也结束了。”

    “多练练就好了。”欧阳远说，“这个是请大师算了八字的，灏灏缺水，这个灏水势庞大，人借水势，兴旺发达的命格。”

    “就没这个水，他也是兴旺发达，也不看看他爷爷他爸是谁？”欧阳余庆说。

    “这个时候就知道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欧阳远说，“这个名字很好，但是呢还是要问问可爱的意见，你去问吧。”

    “那我的意见不重要吗？”欧阳余庆问。

    “快去问。”欧阳远踢他，当爸的人了，还是没点长进，这儿媳妇要不是曾可爱，他得多操多少心啊。

    不过幸好是可爱，欧阳远美滋滋的想，他想了很久的退休和环游世界，看来可以提早上行程了。

    曾可爱看了名字，“挺好的，就这个吧。”

    “你不觉得名字太难写了吗？”欧阳余庆企图找打同盟，“缺水的话，叫欧阳江，欧阳海都行啊，大江大海，水还不够啊？”

    “江，海，都太直白了，不如灏字，文雅内敛，你再看这个字，写着就觉得很有内涵的样子，有水有景有书页，丰富多彩的人生，多好。”曾可爱说。“至于难写，多写几遍就顺当了。”

    “好吧。”欧阳余庆说，“可怜的灏灏，爸爸帮不了你。”

    余灿莲让欧阳远去和曾可爱说两边家长见面的事，“他们证都扯了，每天喊着阿姨，也不觉得不对。”

    “你想让人家叫妈，你得先把改口费包上呀。”欧阳远打趣说。

    “我才不想她叫妈呢，但是我有办法吗？你儿子偷偷拿了户口本就跟人家把证领了，生米做成熟饭，我还能怎么办？”余灿莲没好气的说，“她这是没规矩，都结婚了妈都不叫一声。”

    “一天天的，你生气的时候可真多。”欧阳远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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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度假村

    曾可爱休息了一个月，为着度假村开业又回公司上班，和欧阳余庆一辆车上下班，等着看八卦的同事们纷纷在群里说，妥了妥了，特助和副总的关系妥了。

    当初闹那么一出，特助直接请假，副总虽然每天来上班，也是打个卡就走，大家都在猜这关系是戛然而止，还是迎难而上。

    有活泼者起哄特助请客，曾可爱笑着让刘彬彬去买，她买单。

    “特助什么时候和副总结婚？”刘彬彬趁机想打听第一手情报。

    “到时候你们会知道的。”曾可爱笑说。

    虽然没有给具体日期，但是没说不结婚啊，刘彬彬往群里这么一说，那些个心怀野志的女人，该放弃了才是。

    不过要么怎么说人和人不同呢，刘彬彬觉得正常人看见副总选了特助这么一个优秀的女人，就该望而却步，而在某些人眼里，这不过是副总接受办公室恋情的讯号，那么特助能做到的事，她们也能做到。

    摩拳擦掌的想要挖墙脚呢。

    曾可爱一开始上班就是全速运转，休息一个月落下的工作，还有即将开业的度假村，度假村已经建好装修完毕，人员也已经到位，洪寒山多次问责为什么还不开业，“这一天天的都是钱。”

    “你这一个项目，就可以拖垮公司一整年的盈利。”洪寒山说，“尤其今年还停了酒店合作自助餐业务。”

    “什么时候开业都写在报告上呢，这一步一步都按照报告书来的，你急什么呢？”欧阳远替曾可爱解释说。

    “但是现在什么都好了还不营业，这不就是在浪费金钱嘛。”洪寒山说。

    “相信她。”欧阳余庆说，“她不会做没有成算的事。”

    曾可爱在度假村调整了几天后，和欧阳远商量，度假村就迎来了它的第一批客人，几个家庭，欧阳远自然是要做第一个客人的，余下公司里阳静，余成兴，洪寒山，姜平坤，两个至亲，两个亲信，再欧阳远请两个好友，余灿莲请两个好友，给欧阳余庆一个名额，他就请了彭越和萧子意。

    两个人一合计，他们都不是习惯和家人一同出行的人，那就两个人搭伴过来。

    欧阳远表示让曾可爱也请她的家人朋友过来，曾可爱摇头，“你们是第一批，之后还会请一些国际上的体验师，知名的博客主过来体验，然后才开始造势，准备开业。”

    他们来的那天，曾可爱和尤丽莎一起在大厅迎接每一个人，给他们介绍房间，适合一家人的套间，适合情侣的房间，临水的房间，各种特色的房间。

    “可爱，我想要最好景色的房间。”终于高考完解放自己马上就染了一头紫发的郭恩灿说。

    “没大没小，要叫姐姐。”阳静笑说。

    “不该叫嫂子了吗？”郭恩灿笑说。

    “恩灿高三真是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谢你，等你们结婚，我给你们包个大红包。”阳静说。

    曾可爱笑着解释郭恩灿的第一个问题，“度假村的所有客房，都有最佳观景的位置，经过设计师精心设计过的。”

    给她们办完入住，尤丽莎问她，“看来你们现在万事俱备，只差结婚了。”

    “度假村能不能盈利，我心里装着这个，现在根本就不考虑结婚好吗。”曾可爱说。“对了，你爸妈不是说想来度假村吗，可以安排到下一批过来体验一下。”

    “等开业后再说吧。”尤丽莎说。

    “我就是担心业绩，也还用不着你父母来消费。”曾可爱笑说，“内部体验的时候让他们来一下，如果他们觉得好，以后想轻松了再来就是。”

    “哇，今天你们两个迎宾吗？”彭越进来说，“还是特意来迎接我们两个的。”

    “哇，这一路开车过来风景不错啊。”萧子意说，“我在朋友圈拍了一段视频，都好多人问我在哪玩呢。”

    “现在就可以帮我们打广告了。”尤丽莎说，她递名片给萧子意，“预约制的，没预约不招待。”

    “什么时候开业？”彭越问。

    “其实今天相当于就是试营业开始，也可以接待顾客了，正式开业的话，请了大师看，十月一号。”曾可爱说。

    “国庆啊，选这么大日子？”彭越说。

    “日子大，日子好啊。”曾可爱说，“这是度假村的地图，娱乐区在这一块，欧阳现在在那里。”

    “早知道我找个女伴过来了。”彭越说，“不然我看着这几个大老爷们，算什么度假啊。”

    “阿姨朋友的女儿，长的很漂亮。”曾可爱悄悄对他说。

    “欧阳她妈不是一直致力把自己朋友的女儿介绍给欧阳吗？”萧子意问，“你都说漂亮了，你在这还站得住？不用去盯着。”

    “这点自信都没有，我都不会去搭理他。”曾可爱笑说。

    也不能总在大堂和她们聊天，两个人拿着房卡就准备走，萧子意走前还特意到尤丽莎面前小声说，“你穿制服特别好看。”

    等他走后，曾可爱就看着尤丽莎，“你别看我。”尤丽莎捂脸说。

    “有情况？”曾可爱问。

    “没情况。”尤丽莎放下手说，“你也知道我有多累，压力有多大，就有个人聊天排遣压力。”

    “他喜欢你。”曾可爱说。

    “他说不逼我。”尤丽莎说，“我现在需要一个能聊天的朋友，更甚于需要一个男朋友。”

    “我不能聊天吗？”曾可爱问。

    “你自己烦的事也很多啊。”尤丽莎说，“那也需要一两个男性朋友嘛。”

    “我不需要。”曾可爱说。

    “你一定要问的那么明白吗？”尤丽莎皱脸说。

    “我是说如果你有好感的话，不要吊着别人啊，工作是工作，恋爱还是可以谈的嘛。”曾可爱说。

    “我离过婚又有个孩子，他家里也不是什么破落户。”尤丽莎摇头，“他有些想当然了，哪有那么容易。”

    “好了，我不问了。”曾可爱直视前面说，“都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了，显然你心里也是喜欢他的，至于未来会如何，就看他给你的信心有多少，让你敢再投入到一个婚姻里去。”

    亚历山大套着他的小黄鸭游泳圈在游泳池里扑腾着，欧阳余庆在一边给他端着果汁杯和果盘，亚历山大一伸头，他就要送上果汁吸管，或者叉好的水果。

    余灿莲和姐妹二楼的观景餐厅，正好能看到下面游泳池，“你儿子真不错，对孩子这么有耐心。”

    “我曾经说，我儿子有我老公这么好就不错了，现在我看着，他比他爸还强了那么点。”余灿莲说。

    “今天在大堂迎接我们的那个穿波点衬衫的那个女的就是你儿子的女朋友吧，她身边那个穿蝴蝶结衬衫的那个女同事也挺漂亮的。”

    “那个长的漂亮是漂亮，太漂亮了。”余灿莲说，“曾可爱不是一眼很惊艳的长相，但是越看越好看，耐看。”

    “哎呦，我又没说你儿媳妇不好看，这就护上了。”姐妹笑说，“不过你儿媳妇一脸聪明相，太精明了也说不上好还是不好，一看就是事业型女人，要她在家里像你这样做贤妻良母，怕是不愿意。”

    “虽然现在已经有了个孩子，你不想她多生两个？”

    “要孩子也得他们结婚了再催。”余灿莲说。“不管她多事业，反正孩子是要生的。”

    “要结婚得好好策划了，其实我觉得这个地方就不错。”姐妹突然说，“风景也好，稍微布置一下就很漂亮。”

    “我一开始就想了。”余灿莲说，“但是这个地方，不能办太大型的，再说了，比起港岛酒店还是不够华丽，苏金在港岛办了一百多桌娶儿媳妇，我要是办的差了，她还指不定怎么笑我呢。”

    “你管她那么多？一年到头去港岛吃喜酒起码要三次，再好的地方也腻了，我觉得你这个度假村不错，还有新鲜感。”姐妹说，“对了，转头你给我办个VIP，之后我还来。”

    “她这里还有个策划团队，你不是马上就要生日了吗？就在这办，让他们给好好策划一下。”余灿莲说。

    “行啊。”

    度假村的第一批客人反应都很满意，但是曾可爱没有自得，第一天来的都是亲戚朋友，自然是哪那都好，接下来要迎接的体验师，大V才是重头之戏。

    请帖是请人设计过的，封面是一行白鹭，度假村相邻的湿地就是白鹭过冬的栖息地，也是度假村的卖点之一。第二批人来的时候，程秋和焦君婕也过来负责对接招待媒体。

    韩阳塑直接扛着机器过来的。“这就是你说的大项目。”

    “怎么样？”曾可爱说。

    “现在看就是个度假村。”韩阳塑直接说，“得我仔细观察一下，才能知道有没有制作的点，毕竟我做节目不是为了打广告，有趣才是最重要的。”

    “那就要仰赖你那双发现有趣的眼睛。”曾可爱笑说，“如果实在觉得没有什么点的话，你们可以继续拍一集美食的节目，度假村的厨师可是经受住层层美食家考验的，非常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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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吃醋

    体验师在度假村体验，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曾可爱干脆就住在度假村，直到送走他们才回公司上班。回公司的时候正下午，看见一个穿着深蓝套装的女性从欧阳余庆的办公室出来。曾可爱敲敲刘彬彬的桌子问，“现在他们都直接向副总汇报工作了吗？”

    刘彬彬知道，最近公司的同事喜欢往副总的办公室跑。就说说起来都是正经事，反正副总也没说什么，她们就直接向副总汇报工作。“我休假的时候也是这样吗？”曾可爱问。刘彬彬摇头，“特助休假的时候副总在公司呆的时间也不长。”

    曾可爱点点头表示了解，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欧阳余庆把相邻墙壁的百叶窗拉起，敲敲玻璃窗。

    “回来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欧阳余庆问。

    “不打招呼你不也知道我回来了吗？”曾可爱说。

    “你这个女同志汇报工作不积极呀。”欧阳余庆笑说。

    “当然比不上其他人积极。”曾可爱假笑。

    欧阳余庆发现不对。他走过来到曾可爱的办公室，“怎么了？别人向我汇报工作，你吃醋了？”

    “我吃醋，我吃什么醋？副总认真工作，对公司负责，我实在是老怀安慰。”

    “说来也是奇怪，从前可没有这么多人这么多事需要我来指示的。我以为这些都是你之前替我做了的事情，我一边听着她们汇报工作，一边想着你。”欧阳余庆说。“老婆你真辛苦了。”

    “行了，回你的办公室吧，我要工作了，上班时间不闲聊。”曾可爱严肃说。

    曾可爱和公关敲定了如何宣传度假村的工作，欧阳余庆发信息过来问她今天是不是要加班？要不然下班后他们约了会再回去。曾可爱抬手腕看时间又看看案头的策划，觉得带回家做也可以。就回信息你在地下停车场等我，我们回家吧。好几天没看见亚历山大了，我有点想他。欧阳余庆发来六个点，他也好几天没看见可爱了，他也想她呀。明天，明天再一起去约会。曾可爱安抚欧阳宇庆的小情绪。

    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曾可爱脑子里还在想着策划，到熟悉的停车点没看见人。冷不丁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倒在欧阳余庆的怀里。“你们在干什么？”曾可爱疑惑的问。

    “没，没什么。”女人惊慌的说，“那么副总明天再见，特助再见。”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欧阳余庆也是一脸的莫名，“她刚刚过来跟我说，有事跟我说，说不到两句，突然拐脚，我伸手扶了她一下。她怎么就走了？什么事儿还没说呢。”

    曾可爱好气又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这人还没有一点自己是唐僧肉的自觉，一点都不知道这四面八方的妖精啊都想在他身上啃一口呢。

    车上，曾可爱不说话欧阳余庆也不敢开口，生怕扰乱了她的思绪。曾可爱突然说，“如果明天我让玉姐在公司下一个规定，女职员的衬衫必须合体，不能太小，衬衫扣子必须扣到最上面一颗，会不会有人说我是神经病？”

    “什么？”欧阳余庆不解，突然说到衬衣是什么用意。

    曾可爱看他一眼，到底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那白花花的胸脯就在你面前，你一点都不心动？”

    “什么胸脯？”欧阳余庆还是不解。

    “今天我到公司看见那女的从你办公室出来，婀娜多姿满面春风，胸前的兔子都快蹦出来了。停车场的那个女的也是的，再用点力，我怕她衬衫都要爆开。”曾可爱说，“你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想多饱眼福吧。”

    “我可真是太冤枉了。”欧阳余庆委屈的说，“我眼里就你一个女人，其他人的胸脯长什么样，我哪里会在意。”

    “干脆明天让人宣布，所有女职员一律不准穿衬衫，必须穿黑色套头T恤。”

    “衣服必须宽松，不能显露曲线。”

    “蓄意勾引副总者，一经发现，立即辞退。”欧阳余庆一本正经的说。

    曾可爱被逗笑，“我一句玩笑话，你还当真呢。”

    “你是开公司，又不是封建残余迫害女性。”曾可爱在副驾驶位上舒展了一下。“反正你知道，现在有人打你主意呢，你小心点，别让人设计了。”

    “以前她们对我不感兴趣，怎么现在又对我感兴趣了？”欧阳余庆有些不解，“我还是我呀。”

    “你又知道她们从前对你不感兴趣？我觉得你就是有些迟钝，感觉不到女性对你的意思。”曾可爱笑说，“彭越跟我说，从前你们一起出去喝酒玩乐，那女的向你抛媚眼，就像是冲着瞎子。你一点都不会体察她们的意思，一点儿都不怜香惜玉。”

    “我的怜香惜玉都给你了呀，没有多余的给别人。”

    曾可爱嗯哼了一声，“那可不知道，彭越是你的好哥们儿，指不定他是替你圆场呢。你们之间花天酒地的事儿可不少。”

    “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一颗真心全向着你。”欧阳余庆说。“这个我可是敢赌咒发誓的。”

    曾可爱只笑。

    “不是，你笑是什么意思啊？你不相信我。”欧阳余庆急了。

    “你是不是傻，我要不相信你，我还能跟你结婚？”曾可爱说。

    “哦，对，我们已经结婚了。”欧阳余庆说，“这两天，孤枕难眠的，我都忘记了。”

    “老婆。”

    “老婆老婆老婆。”欧阳余庆欢喜的喊着。

    晚上睡觉的时候，曾可爱特意穿了一件略小的黑色胸衣。她推倒欧阳余庆，跨坐在他腹部，解开浴袍给他看。

    “你说你费劲穿这个干嘛，我还得再给你解开。”欧阳余庆笑着伸手。

    “你看，我的也不小吧。”曾可爱说。“她们是不是觉得我胸小，所以都特意肉弹似的在你面前晃来晃去，想让你知道你还有别的选择。”

    “不管有多少选择，你都是我的唯一选择。”欧阳余庆掀翻她说。

    欧阳余庆虽然享受曾可爱这样的吃味，觉得可爱，但是还是不希望她有这样的不喜，于是第二天，欧阳余庆到公司就把所有的部门经理叫到办公室来说，最近很多职员都越级报告，这样不行。我也不是处理这些乱七八糟事情的。职员有问题报告经理，经理先报到特助，再由特助决定要不要报到我这儿。再有越级报告者就去人事部领罚单，扣绩效。

    经理们回去直接对下属职工说，以后有事没事别往副总办公室跑。大家都是聪明人，都给自己留一点体面。想挖特助墙角，得先掂量自己够不够格。别到时候不成算，自个儿还得灰溜溜离开公司。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哪些人有心思，大家都心知肚明，顿时脸上都火辣辣的疼，挂不住脸。

    曾可爱在度假村订了一个家庭套房。把爷爷奶奶，叔叔婶婶，曾可人都请到度假村来。休闲娱乐，顺便和欧阳一家人见个面。

    吴彩霞穿着女儿给她买的新衣服，脸上挂着笑，嘴里还说，“其实孩子爸跟爸妈来就可以了，我在家就不用把那几个订好的客人给退了。”

    “自从爸爸开了这个渔家乐，妈你就从来没有在过年以外的时间出过岛。”曾可人说，“我真不孝顺，我还没有可爱想得周到。”

    “你也孝顺，你不是说了好几次要带你爸，你妈带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只是我们不愿意而已。”刘阿妹说。“等你们都结婚了，家庭条件都好啦，你爸你妈不要这么辛苦，到时候再一起出去玩。”

    “就是要趁我没结婚才能带着你们出去玩儿，等我结婚了，另外有小家庭绊住了我的手脚，哪里还能陪你们玩的痛快。”曾可人说。

    “我是出来学习一下先进的服务。”曾知博说，“咱们的那个渔家乐也可以说是度假村嘛。”

    欧阳余庆亲自在度假村门口迎接他们，“可爱在开会，还要半个小时才能结束，我先领你们到房间去吧。”

    “你爸爸妈妈过来了没有。”刘阿妹问。

    “我爸也在开会，我妈接了亚历山大，正在往这边赶呢。”欧阳余庆解释说。

    “不是已经取名了吗？怎么还叫亚历山大？”曾广栋问。

    “慢慢来，亚历山大还是习惯别人叫他亚历山大。我爸妈现在喊他灏灏，他有时候还反应不过来，不知道在叫谁。”欧阳余庆笑说。

    “名字要多叫就能熟悉了。你们也得统一称呼，不然爷爷奶奶叫灏灏，爸爸妈妈叫亚历山大，孩子永远也习惯不了。”曾广栋说。

    “主要现在幼儿园也是叫的亚历山大，等上小学了，公立小学都叫的书面名，他就应该能习惯。”欧阳余庆说。

    家庭套房很大，还有临水露台可以观景，曾可人倒在露台的躺椅上，“这儿可真舒服。”

    “欧阳家是大户，等会儿见面你得老实规矩，听到没？可千万别露怯，给可爱丢人。”吴彩霞交待说。

    “我知道。你们也别太紧张，凭是什么大户，不也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吗？可爱配欧阳也不是什么高攀，放平常心好了。”曾可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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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梦想

    欧阳远发家前也是普通人家的出身，加上面对曾可爱的家人，也不用特意摆架子，甚至还要放软姿态，两家人第一次见面互相客气，和乐融融。

    曾知博看他爸，可爱的事他是叔叔，爷爷还在，轮不到他出面。但是欧阳远没说，曾广栋也不说，曾知博猜不到他爸是怎么想的。

    “度假村是自家的，没事常来玩。”余灿莲说。“可人是不是在海市上班啊？周末到家里来玩啊。”

    曾可人笑着点头。

    “小庆啊，正好大家都在，你说说你们到底怎么打算的？”酒足饭饱后，曾广栋还是问出了声。

    “怎么打算的？”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笑，“我听她的。”

    曾广栋对欧阳远和刘阿妹说，“我们可爱啊，聪明懂事，哪里都好，就是太有主见，和平常的女孩子不一样，她自个儿在国外留学，把孩子生下来，瞒着双方家长，这事做的不多，主要是委屈了孩子。”

    “不不不，你别这样说。”欧阳远说，“这事真要论起来，是我们家对不起可爱，你说女人生孩子养孩子都是幸苦事，她一个人担下了，我们一点责任都没有尽到。”

    欧阳远瞪一眼欧阳余庆，“我这个儿子，说难听点，就是缺心眼，他不是不看重可爱。”

    “这事是可爱做的不对。”曾广栋说，“这个事不是你们不负责任，是可爱没有告诉你们。”

    “不是你们有事说事呗，再这么你错我错下去，我和可爱是不是跪下道歉啊？”欧阳余庆玩笑说。

    “你正经点。”徐丽媛拉他。

    “其实就是好奇，你们什么时候结婚？”曾可人说。“毕竟孩子都这么大了，不结婚也说不过去了。”

    吴彩霞拉一下女儿。

    “结婚，肯定是要结婚的。”欧阳远说。“这边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可以提。”

    “可爱的家庭特殊，你们都了解，我也不细说，有些事情，可爱她自己不在意，我们要在意的，不能让她被人说因为没有爸爸了，就被人轻待了。”曾广栋说。“彩礼，订婚，结婚，该有的程序一个都不能少，但是你们放心，你们给多少嫁妆，我们都不要，都给可爱带回来，我和她奶奶这些年也给她准备了四十万的压箱底，钱虽然不多，但是也是我们能给的全部了。”

    “对不起。”曾可爱突然说，她伸手遮住眼睛，“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亚历山大看着欧阳余庆，“妈咪哭了。”

    “我去看看。”欧阳余庆说。

    欧阳远更加的无地自容，“这事真的是我们家对不住了，但我们不是存心要欺负她，我们是真不知道，不然当年就会让他们结婚。我非常喜欢她，高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喜欢，很聪明很克制的一个女孩子。”

    “说实话，如果不是说亚历山大是我孙子，我还真不相信可爱就看上我儿子了，比起可爱来，我儿子一无是处。”

    “反正你们放心，可爱嫁到我们家来，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女儿，我绝对不会允许小庆欺负可爱的。”欧阳远说。

    曾可爱冲到水台洗手，哗啦啦的水放着，她低着头，“还好吗？”欧阳余庆在背后问。

    曾可爱像是才回过神来把水龙头关上，回头掩饰的笑到，“你怎么出来了？”

    “哭了？”欧阳余庆问，“要抱抱吗？”

    “回去吧，他们还在包间等着呢。”曾可爱笑着推他，“回家抱。”

    “你现在需要我，就可以抱。”欧阳余庆说，他张开手臂把曾可爱搂在怀里，“觉得难过，就哭吧。”

    曾可爱在他怀里闭眼，“我受不了这个，我受不了爷爷说起我爸，我告诉自己我不可怜，天底下比我可怜的人多了去。”

    “但是我就是可怜。我没爸没妈，所以爷爷替我担心，怕我被人看不起，怕我被人说闲话。”

    “我以为我就是一个人，天上地下，忠于自己就好，却没想到我的离经叛道，对他们来说是多大的压力。他们曾经养过一个很优秀的儿子，出了意外，除了一个累赘孙女，他们什么都没得到，我放弃我的继承权，也替他们拒绝了他们该有的一份，我以为我能赚钱，我能孝顺他们，但是我未婚生子让他们在渔岛承受了多大的舆论压力，我却没在意，因为我不在渔岛生活，我没有生在那，长在那，那里的人怎么看我我都不在意。”

    “可是他们在意。”

    “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曾可爱说。

    “即使做错了，好在我们都还有机会弥补不是吗？”欧阳余庆说，“要说错，也是我错在你先，我没有给你信心，你才会想单枪匹马的养大孩子，如果一早就告诉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共度一生，就不会有这些事了。”

    “我们去西列岛办一个婚礼，请全岛的人都来吃饭。让他们知道，你嫁了个好男人，他们就不会在背地里说闲话了。”欧阳余庆抱紧她说，“我们把每一天都过好，这才是他们最关心最重要的。”

    吃完饭各回各房，曾可爱又跟曾广栋道歉，说自己想的太简单，让爷爷奶奶跟着丢人了。

    “我们不丢人。”曾广栋说，“我们只是希望你好。”

    欧阳远也正在和余灿莲商量彩礼的事，余灿莲问，“照海市的规矩还是照咱们老家的规矩。”

    “海市什么规矩？老家什么规矩？”

    “海市不怎么看重彩礼，市面上就一万一，十万一，取个万里挑一的名头，但是必须在海市要有房子，再不济，也得出个房子首付。”

    “咱们老家的规矩，老家不硬性要求房子，自建房也行，所以彩礼就要的重，有两种，三斤一响就是十一万，万紫千红一片绿就是十五万。”余灿莲说。

    “这两种都都不合适。”欧阳远说。“咱家要只是个小饭馆，这样也就行了，问题咱家不止一个小饭馆，再有，人家都点明了陪嫁有四十万，你彩礼比这个还少，不合适。”

    “房子咱家有，之前房价便宜的时候，买了好几套，咱们又不靠炒房赚钱，就没必要再买。”余灿莲说，“你也别说我小气，寻常人家结婚，就是房产本上加个名，咱现在空置的房子，任由她选一套，送给她，这算可以了吧，现在海市的房价摆在这呢。”

    欧阳远点着腿，转头问欧阳余庆，“你是个什么看法啊？”

    欧阳余庆躺在沙发上，看着房顶若有所思，欧阳远上前踢一脚，“问你话呢。”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欧阳余庆说。

    “什么？”

    “我还没跟可爱求婚呢？”欧阳余庆说。

    “儿子诶，醒醒，现在都商量彩礼了。”余灿莲说，“不过曾可爱她爷爷还是很明事理的，今天把话挑开了挺好的，不然我看可爱还不想结婚。”

    “她怎么不想结婚了，我们结婚证都领了。”欧阳余庆替曾可爱说话。

    “就是因为结婚证都领了，她就更加不想办婚礼了。”余灿莲说，“就拖啊，拖啊，最后就不了了之了。”

    “她是因为度假村的事才不办婚礼的，她说了最迟的话，亚历山大小学前都会把婚礼办了的。”欧阳余庆说。

    “灏灏才四岁，上小学要六岁，而且她肯定会找借口，就是不想大办。”余灿莲说。

    “她不想大办不是很正常吗。”欧阳余庆说，“我也不想大办。”

    “那可由不得你，儿子。”余灿莲说，“你爸那么多朋友，生意伙伴，独生子结婚不办酒，做的到吗？”

    “我事先说明啊，婚礼得可爱喜欢啊，我们两个结婚，到时候让可爱不高兴，这不是本末倒置了吗。”欧阳余庆说。

    “你让她自己来办。”余灿莲说，“我还懒得操心呢。”

    “八字还没一撇就吵起来了。”欧阳远摇头，“你去问问可爱，问她是怎么想的，有什么要求，我们都尽量满足。”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碰头，“我爷爷的意思是，你们家虽然有钱，但彩礼不要给的太多，太多了还是有压力。”

    “我的意思是，今年订婚，明年五月份的时候结婚。”曾可爱解释说，“今年十一要度假村开业，十一之前肯定是来不及了。之后，我不喜欢冬天结婚，太冷了。”

    “彩礼我没要求，但是我担心的是你妈肯定要跟她的朋友圈比较的，比起他们强强联合来说，我的嫁妆单薄，我怕她面上无光。”

    “这个要你担心什么？”欧阳余庆说，“我给你准备嫁妆。”

    曾可爱笑，“没必要，我的家世在这里，别人一打听就全明白，充的假面子。”

    “婚礼要不你自己来策划吧，不然我妈给你布置的，肯定你不喜欢。”欧阳余庆说。

    “没关系，让你妈弄吧。”曾可爱说，“她就这么一次娶儿媳妇，肯定早就想好要怎么弄了，让她开心，我都可以的。”

    欧阳余庆看着曾可爱，“你就没想过你的婚礼会是什么样的？”

    “你对我不抱有梦想？”

    曾可爱想，“婚礼吗，我还真没想过。”毕竟自她父亲走后，所有柔软的梦想都和她无关了。

    “现在就开始想。”欧阳余庆认真说，“无论你想要个什么样的婚礼，我都满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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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家庭讨论

    欧阳余庆到会所的时候，彭越正在挑酒，“瞧见没，稀客来了，行了，就开这两个。”

    “萧子意还没来？”欧阳余庆问。

    “说是堵车了，然后他把警牌一别上，现在在十字路口支援队友呢。”彭越说，“他嘴里说着没意思，我看他交警当的挺上瘾的。”

    “他爸铁了心要他在体制内，他拗不过他爸的大腿，安心等过两年升上去了，就不用在街头执勤，反正都在办公室玩游戏，那在哪都没差吧。”欧阳余庆说。

    “本来说想办法要出来的，突然又说不出来了。”彭越摇头说，“其实我也挺羡慕他的，啥事不想，啥事不愁。”

    “说的你好像有愁的事了。”欧阳余庆往沙发上一趟，“你每天愁的不就是今晚去哪嗨皮？”

    “愁啊，公司的事，生意上的事，真要插手都不是容易的事，你知道吗，就是脑袋空空，还非要装胸有成竹，心虚死了。”

    “公司的事不还是你爸做主吗？”欧阳余庆说。

    “我爸上个月喝酒喝到住院了，出院后不知道是怕死还是什么原因，逼的我去管公司。”彭越说，“公司里那些个老员工，平常在我爸身后看着，老老实实，现在一接触，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是。”欧阳余庆深有同感，“就我爸用的最久的那个特助，我第一次去公司的时候，他来我办公室就直言不讳的说，公司现在挺好，一切都在轨道上，我不帮忙就是最好的帮忙。”

    “他真这么说？”彭越说，“你脾气真好，要是我，一定让他滚蛋。”

    “我又不能跟我爸说，这么大人，去公司上班还告状，丢不丢人？再说为两句话就辞退他？”欧阳余庆说，“我就不喜欢在公司待，后来可爱回来了，她非要我去公司。”

    “不过洪寒山在可爱那一点便宜都没占，我瞧着可真解气。”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可真好。”彭越感叹道，“人长得好，又聪明，做女朋友不烦人，生孩子也不麻烦你，最最重要的是在公司上还能帮助你。”

    “哎，可爱她还有没有别的姐妹单身的，介绍给我认识。”

    欧阳余庆看着他，“你不是还想着徐朝星吧。”

    “徐朝星我早就忘记了。”

    “诶，她是不是犯事做牢了？”彭越说，“后来我妈都不让介绍电视台的人给我认识了，说太能装呢。面上瞧着好好的，还不知道心肠多黑呢。”

    “可爱倒还真的有个堂妹，现在在海市上班，但单不单身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可爱不一定会同意把妹妹介绍给你。”

    “我怎么了？”彭跃不服气的说，“看我，堂堂男儿，气宇轩扬，风度翩翩，家里也小有家产，哪里配不上人家了？”

    “你这花花公子，你能收心吗？”欧阳余庆问。

    彭越说，“只许你弱水三千，只取一瓢，就不准我碰到一个真爱，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要碰到一个心爱的人，我也愿意为她*。”

    两个人讨论花花公子和真爱时，萧子意从外面进来，“哎哟，我去，可累死我了。不是你干嘛非得约在下班高峰时期，什么事啊？”

    欧阳余庆这才想起来把他们叫来的原因，“哦，我都忘了正事了，我叫你们来就想你们给我出出主意，我怎么求婚好啊。”

    “呦呦，真准备结婚啦。朋友，你可想好了，结婚和谈恋爱完全是两码子事，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彭越说，“你现在爱她爱到不行，一结婚就变味了。”

    萧子意不这么认为，“爱她就要给她安全感，对女人而言，婚姻就是最大的安全感，你早该求婚了。”

    “不过怎么求婚倒真是一个难题，可爱那样的性格，不知道什么样的求婚能打动她。”

    “女人都爱浪漫。”彭越说，“鲜花，钻戒，再来点音乐，请几个小提琴手现场拉琴，不就结了。你们现在孩子都有了，纯粹也就是走个过场，她难道还能不嫁给你？”

    欧阳余庆闻言严肃说，“就是为了不让她有这样的感觉，我必须好好的认真准备求婚。”

    “那我打电话问一下尤丽莎吧，问她看可爱喜欢什么。”萧子意说。“不然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没求过婚，能想出什么好法子。”

    “那你可千万要让尤丽莎保密，这个求婚是一个惊喜，如果提前知道了就没有惊喜了。”欧阳余庆说。

    萧子意失笑，“你管好你自己吧，别在她面前露馅就成。”

    度假村一经推出，主打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美食美景，服务又好。很适合都市中繁忙的人过来放松自己，家庭出游，亲子活动，从海市过来一个小时的车程，也非常便利，周末来回。微博上诸多旅游攻略，纷纷都把这个度假村作为海市必去景点之一。

    没来过的人都想来，来过的人都说好，虽然还没有正式开业，但试营业中每天都是客满的状态。会员的招募一直在稳步上升，会员可以直接在APP上订房，十月一号开业的房间，九月开始预订，当天就被全部订完。

    欧阳远的那些老伙计去了度假村后都和欧阳远说，消没声息的你就做成了这么大一个事儿，你从前不是说只开你那几家饭店吗？其余的产业你不插手的。

    欧阳远笑说，这也是机缘巧合，你说我就这么一小块地儿，楼盘又不好开，不如开个度假村。

    我退休后有个地方去休闲，亲朋好友也有个地方聚。

    对朋友是这么说，对自己人当然要说实话，欧阳远在晚餐餐桌上和曾可爱说，“度假村能盈利后，完全可以复制模式，再开第二家，第三家，甚至无数的度假村。”

    曾可爱电点头，“经济越来越发达，现在人们也越来越有度假休闲的概念，度假村的前景还是挺好的，但是度假村要成功，风景优美是必不可少，贴心的服务能让人放松享受。但是呢度假村人一多就影响体验，如果控制入住的话，就必须提高单价才能维持利润。”

    “单价这个，不是问题。”欧阳远说，“我当初想搞这个，我还是去有去了解一下，从前是农家乐，现在是民宿，不是那种纯住宿的民宿。”民宿在国外是利用闲置资源，民宿主人参与接待客人，没有酒店豪华的设备，但是能参与式的体验当地生活风俗。

    但是在国内，一开始是比酒店便宜的一种住宿方式，后来各种网红式民宿，更是成了人们旅游列入景点的一种选择。欧阳远说的民宿不是那种小投资的个人民宿，而是在热门旅游景点，风景优美的地方打造的那种豪华民宿，请了著名的设计师来设计，软件，硬件都非常好的民宿。

    “几千块一晚的房价。”欧阳远点着桌子说。“什么概念，他们卖的比五星级酒店还贵的多。事实上有钱人比我们想象的多，他们有市场，那我们的度假村肯定也有市场，而且我们的度假村它不仅仅是能睡得好，玩得好，它还能吃得好，因为美食是我们的拳头优势。”

    “你现在这个度假村，是因为你刚好有那么一块地，早些年买的，便宜，然后刚好那边上也被开发，保护起来，成为一个湿地公园，才有了所谓的景，如果没有这些，你在那偏僻地方开个度假村，有人去吗？”欧阳余庆说，“这个度假村就算成功也有它不能复制的地方，你要再想去开度假村，第一个选址就是麻烦，旅游景点地价很贵的，投资大，回报慢。虽然我们开饭店，每天都有这么多的流水，但如果你不加克制的去投资的话，也很容易拖垮。”

    欧阳远看着儿子很欣慰，感觉他用脑子了，从前他们可从来没有讨论过这些东西，“你个小年轻，怎么比我还保守。”

    “我们的流水不是最近才多的，一开始就很多，开到五家店的时候，每天的现金就很可观了，我就一直在想，怎么利用这个钱做更多的事，开新型餐厅，合作自助餐，办农场，扩大公司规模，一开始都是为了花钱。”

    “就投资这个事情，一开始都不懂，我就买地，你妈就买房，跟着炒房团全国各地跑。后来想着我又不准备搞房地产，收那么多地有什么用？我就不买地了，你妈我也不让她炒房。”

    “后来那些金融投资我也了解了一下，股票，基金，期货，我也投了一下，有亏有赚，但我总觉得不踏实这个东西，虚无缥缈，我个人倾向还是喜欢投资实业。”

    “现在这个度假村确实是机缘巧合，不是我自卖自夸，确实住起来非常舒服，就算没有这个景色，我还是愿意去住，可见服务是有用，这个服务是可以复制的。去别的地方，我们可以投资度假酒店啊。请设计师来设计，房间漂亮，服务好，再美食再跟上，那我们在市场上还是很有竞争力的。”欧阳远说。

    “如果按照你设想的，那必然是要再开一个独立的子公司了。”曾可爱笑说，“集团越来越大。”

    “反正我在位上，我是觉得没必要上市，但是如果这个摊子越铺越大，以后我们的连锁酒店也全国开花，到时候要不要上市，就由你们来做决定，毕竟未来是你们的。”欧阳远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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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徐丽媛

    晚餐结束后，欧阳远陪亚历山大去小区遛狗，这是余灿莲提议的，毕竟欧阳远应酬多，又不爱运动，体检都查出三高了，余灿莲就让他陪着孙子去散步，增加运动量。

    曾可爱打电话给从前的同事，问他们要了几份业内连锁酒店，度假酒店的年度报告来看看。毕竟欧阳远表示有这样的意向，她肯定要早做准备，欧阳余庆躺在沙发上，“我就不想多费那些心思，搞好手头有的，钱够花了，还费那些心思干什么？”

    余灿莲换了衣服出来，曾可爱有些奇怪的看她，毕竟欧阳远在家的时候她从来不出去的。余灿莲说，“儿子，送我出去一趟。一个认识的设计师朋友，今天晚上有新款发布会。”

    “行啊。”欧阳余庆说。

    余灿莲看着曾可爱，“你去不去？走秀的话大概一个小时，也有很多年轻人会去。”

    “你平常也打扮打扮自己，不是衬衫套裙，就是套装，无趣的很。趁年轻漂亮多打扮，不然到我这个年纪，很多衣服已经穿不了了。”

    曾可爱闻弦知雅意，余灿莲想她去，她就说，“那阿姨等我一下，我去换条裙子马上就下来。也跟着阿姨出去见识一下。”

    欧阳余庆开车送她们过去，给曾可爱一张卡，“刷我的卡，看见什么买什么，不然我妈又说我小气了。”

    曾可爱笑说，“那今天就沾阿姨的光了。”

    新款发布会在一家豪华酒店，开场前有酒会，曾可爱跟在余灿莲后面，端着酒杯跟人客气的寒暄互动，还新加了许多好友。

    虽然只是一个小型的秀，但是流程和时装周没什么区别，请来的外模个个高挑白皙，走路带风，秀款不夸张，都是日常可以穿的，余灿莲偏头对曾可爱说，“要是有喜欢的款，就在图册上标记，为了避免撞款，一个衣服量不多，看中了就早下手。”发布会都不直接卖货的，图册选购，然后送货上门。

    曾可爱没有自己看自己喜欢的，只是观察余灿莲神色，感觉她有兴趣的，都勾选下来。余灿莲一看册子就明白，虽然奇怪她怎么都选的自己喜欢的，但她也没问，另外再勾选了几款年轻时尚的款式，给曾可爱。

    回去的车上曾可爱主动对余灿莲说，“李阿姨不是说，后天有一个百货商场新开业吗，到时候我陪你去逛逛吧。”

    “不用，你不是上班忙吗？我自己一个人去也成，和你李阿姨去也成。”余灿莲说，“都是那些牌子，只看有没有新货。”

    “就让我陪你去吧。”曾可爱笑说，“帮你们拎包刷卡也挺好的。”

    “是啊妈，就让可爱陪你去吧，你总得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欧阳余庆说。

    “什么表现，早点把口改了就成。”余灿莲小声嘟嚷。

    “妈，你说的什么？”欧阳余庆没听清。

    “开你的车吧，女人逛商场的事你也操心，闲得慌。”余灿莲说。当初自己表现的那么不喜欢曾可爱，那么排斥她，现在真的要婆婆儿媳和乐融融，还真是为难人。

    八月份的时候。徐丽媛突然和她老公带着孩子回海市了。说是趁孩子暑假，回家看看，但是白玉兰看着她，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她的老公一回来就说都回自己家了，干嘛还出去住酒店？

    家里的房子早就分配好，没有多余的客房，不过现在徐朝星不在家，房间空着，就换了床单被褥，让他们一家三口住着。

    “住酒店多舒服，非要在家挤着。”白玉兰说。

    “住自己家，浪费那个钱干什么？”徐丽媛的话和她老公一致。

    白玉兰偷偷拉过徐丽媛，“你跟我说老实话，你们回来是为了什么？”

    “这是我家，我还不能回了？”徐丽媛说。这些年她老了许多，这次回来一照面，大家都很惊讶，徐丽媛看着陆钰保养的年轻，心里不是不恨的，我在台湾受苦，你们在这边住着我的房子过的好好的，说话就有点带冲。

    “这好几年都没看见你们回来，突然回来，你告诉我没事儿，我会信吗？”白玉兰说，“反正我都要知道的，看你是早说还是晚说。”

    徐丽媛没正面回答，反而提起当初这个房子说是让小鑫上学方便，所以转给弟弟让他落户，现在小鑫都这么大了，早就不要上学了，这房子看什么时候方便，就又转回来吧。

    白玉兰神色巨变，偏头掩饰一下，才竭力平静的说，“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不是突然说起这个，这房子本来就是我的，当初我是为了解弟弟的急，我把它转给他了，怎么我不说，你们都好像当没这回事儿了，就真当这房子是你们自己的一样，住的那么舒适自在。”

    “你说这话真是没良心。”白玉兰说，“转房子给你弟弟，还不是为了帮你保存这个财产。”

    徐丽媛没接话，旧地重游，她很是感慨，在这个房子里，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快乐的十几年。当初还不觉得，在经历再嫁后，有比较才知道物是人非，尤其是现在这房子，处处都是弟弟一家人的痕迹，她，她曾经的一家人在这生活过的痕迹都消失，让她更是不舒服。

    “那你们以后就准备回来住了？”白玉兰问。

    “当然了。”徐丽媛说。“我还是在台湾住不习惯，再说现在国内发展那么快，台湾早就比不上了，老公当初在国内就有生意，现在更想把台湾部分都处理掉，以后专攻国内。”

    白玉兰含糊几句。她赶紧把儿子叫回来，你姐突然说要把房子转回去，你说怎么办？

    徐成才皱着眉毛，“她是认真的还是就说说试探？”

    “认真的。”白玉兰说。

    “她从前没说这个话，突然说起这房子的事儿，肯定是她老公说什么呢。这房子摆在这几千万，难免他老公不动心思，要我说，姐姐反正听你的话，在这个台湾人身上也没占多少好处，干脆让她们离婚算了。”徐成才说，“让她一个人回来住，住到她再嫁为止。”

    “她现在这个年纪，怕不好再嫁。”白玉兰说，“而且还有个小儿子，也许舍不得呢？”

    “当年曾可爱她不也是说不要就不要了。”徐成才说，“这个男人不是打她吗？容易说动，至于再嫁，老鳏夫不多的是，选个一般般有钱的，海市本地有房的。”

    “我觉得你姐姐这次回来不怎么听我的话。”白玉兰说。

    “她在台湾那么多年没和你联系，母女情分肯定生份了一些，你最近别和她说房子的事，先把感情建立起来，之后还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徐成才说。“她要问房子，你就推我身上，我最近就不回来了。”

    母子两在这谋划，林泽凯也在偷偷打听一些事儿，他在小区里闲逛，跟小区的人打听徐家房子的事儿。这个小区对徐家人不待见，“之前是他姐姐住在这，后来老公死了，她就改嫁去台湾了，这房子就是徐家人住。”

    “听说已经卖给他了。”

    “徐丽媛当初改嫁那么干脆，说走就走，快要成年的女儿说不要就不要。孩子后面还考了高考状元，这么好的一个孩子，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小区的老人对这个特别印象深刻。

    林泽凯问徐家人，“徐老太太是个厉害的，不过厉害有什么用，儿子不长进，孙子小小年纪就不读书了，看着也不是个有出息的。孙女，孙女当初听说是在电视台，是个挺好的女孩子，后来不知道怎么犯了什么事儿就坐牢了。”

    “一开始他家还开的五十万的车，后来就变成一辆三十万的车，最后就变成两辆车，一辆十万，一辆五万的电动汽车。那家就儿媳妇工作，男人都没有正经工作的。”

    “哦，听说他们家最近要卖房子。”

    “得的不义之财，自己无德，最终也是受不住的。”老人悠悠的说了结束语。

    林泽凯打听的事儿，回去以后就跟徐丽媛说，“你妈和弟弟寻思着把这房子卖掉呢。”

    “不可能，这房子是我的呀，他们还能瞒着我去卖了不成？”徐丽媛不相信。

    “你说是你的，现在房产证是你弟弟的名字。你呀，你这个人真的是太单纯了，当初就算是要把这个房子借给你弟弟，让你侄子好落户上学，你的名字也要在上面啊，现在房产证上完全没有你的名字，就是你弟的名字，就算去法院告他，你也没办法。”

    “可是这房子是我的，我老，可爱她爸全款买的，我弟弟一分钱没出，这房子怎么就成他的了？”徐丽媛说。

    “你不是说你是赠与他的吗？你都送给他了，你还能要回来？”林泽凯说，“除非你有其他证据，说明这个房子当初不是自愿赠与给他的。”

    徐丽媛若有所思的说，“当初我妈就是担心，可爱她爷爷奶奶来要这个房子，就说先转移给我弟弟，过后再转回来，后来我不是和你结婚，就没想起这茬。”

    “你怕是早就存好心思，要给他的吧。”林泽凯说，“好过给我是吗？”

    “不是。”徐丽媛说，心里有些尴尬，当初白玉兰是这么说的，这半路夫妻，不知道能不能到头，还是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当然，给点给我弟弟，我是愿意的，毕竟就两姐弟，但我的那份还是我的呀。不行，我去问问我妈。当初说好的，难道要变卦不成。”

    “您别去。”林泽凯拦住她，“你现在去问不就打草惊蛇了吗？她们要撕破脸皮，防着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要我说，你现在就去找你女儿，让她出面来要这个房子，她是女儿，这个房子有她的继承权，有她的一份。”

    “女儿，我不知道她会不会见我？”徐丽媛说。

    “你就跟她说，你当初都是被你妈蒙蔽的，所以才做了那些事情，你其实一直爱着她的，你跟她说清楚，她会原谅你的，这女儿是妈的贴心棉袄，她还能不懂你吗？”

    “别犹豫了，想想我们的子豪，你想他流落街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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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破

    白玉兰对徐丽媛要去找曾可爱的事，十分赞同，她甚至说，“你早该主动去找她，小孩不懂事，你做大人的要心胸宽广一点，要包容她。”

    “她现在已经住到欧阳家去了，看来也是到谈婚论嫁的时候，难道你真希望，唯一的女儿结婚的时候你都不在场？再说难道欧阳家就不介意？”

    徐丽媛还是有些担心，“繁星的性格，倔的很，我怕她还是不原谅我。”

    “不原谅你，你就多去几次，直到她原谅你为止。”白玉兰说，“你的女儿，你身上掉下的肉，一时争执，还能记仇一辈子。就像你和我，有时候你不理解我，心里是不是恨我，但我还是你娘，你还是得孝顺，听我的话，是不是？”

    白玉兰心里想得明白，曾可爱要嫁到欧阳家，对她们是非常有利的，但是现在曾可爱不认他们这些亲戚，那些好处只能看着流口水，摸不着也挨不到边。但曾可爱不认他们可以说是隔了一层，总不能不认自己的妈。

    徐朝星的事她寸步不让，就当是让她消消气，现在只要曾可爱认下了徐丽媛，恢复了母女关系，那么以后关系还是能走动起来的，甚至如果那时候曾可爱还是不认他们都没关系，徐丽媛会想着他们。

    白玉兰打头阵去好梦园观察了一下，确定曾可爱，现在又开始恢复上班了，她才回来对徐丽媛说，你可以去她的公司找她了。

    曾可爱拿着报告从市场部办公室出来，经过前台被刘彬彬叫住，“特助，有人找你。”曾可爱一探头，就看到待客室坐着的徐丽媛，徐丽媛局促不安的站起，手拿着包包看着她，眼眶含泪，“繁星。”

    曾可爱心往下沉了一下，她面无表情的说，“在那等着。”然后自己像落荒而逃一样的急急走了，没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了欧阳余庆的办公室，欧阳余庆本来正在游戏群里跟大家水怎么求婚？一看见可爱进来，手忙脚乱的就把聊天界面切换到游戏，心脏嘣嘣的跳，生怕被可爱看出来。

    但是曾可爱现在心神震荡，顾不了那么多，梦游似的挨着欧阳余庆坐下来。

    “怎么了？”欧阳余庆伸手搂着她问。

    曾可爱勉力挤出一丝微笑，“没什么。”

    “你这脸色可不像是没什么？”欧阳余庆问，“小脸煞白的，谁吓你呢？”

    曾可爱看着他，“你爱我吗？”

    欧阳余庆笑，捏捏她的脸颊，“我当然爱你了，怎么突然这么问。”

    “就算我是个不孝顺的不认母亲的人，你也爱我吗？”曾可爱说。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不就没爸没妈了吗？”欧阳余庆问，“现在又哪里来个母亲让你认。”

    曾可爱看着她，然后就笑了，捧着欧阳余庆的脸亲了几下，“今天我们翘班去约会吧。”

    “真的？”欧阳余庆一副不敢相信还有这种好事的表情。

    “嗯。”曾可爱说，她起身，“我现在去见一个人，最多半个小时，你算着时间去停车场等我。”

    曾可爱回自己办公室拿了包，然后对徐丽媛说，“走吧。”

    也不去别的地方，就去楼下的咖啡厅坐坐，曾可爱给徐丽媛点了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她自己只要了一杯水。

    “说吧，你今天来找我，不是为了和我叙旧吧？”曾可爱问。

    徐丽媛呆呆的看着曾可爱，眼前漂亮，强势的女人是她女儿，“繁星，你长大了。”

    “我叫曾可爱，希望你不要叫错我的名字。”曾可爱说，“我在十七岁的时候就长大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你还在怪妈妈吗？”徐丽媛哽咽着说，“妈妈也不容易的，当初你爸走的突然，我失了主心骨，恨不得跟着你爸去了，有些事我根本没想清楚就做了，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你的。”

    “我不怪你。”曾可爱说，她看着徐丽媛露出惊喜的神色后说，“当年在法院里我说从今以后我就是个无父无母的人，我是认真的。”

    “我怎么还会去怪一个已经没有了的母亲。”

    徐丽媛眼泪唰的就下来。

    “我不问你为什么会回来，我也不问你为什么来公司找我。”曾可爱说，“大概也猜得出来，是白玉兰让你过来的吧，她想着我现在要嫁一个有钱人了，想着这个外孙女还是有利可图，就想来修复关系了。”

    “繁星，她是你外婆。”徐丽媛说。

    “你到底要自欺欺人多久？”曾可爱严肃看着她，“我早就不是繁星了，你以为还叫着这个名字，我就还是你女儿吗？”

    “当初你和你妈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你的繁星就被你亲手杀死了。”

    “当时只是你在闹，你外婆随口说那么一句，难道我是疯子吗。我把我女儿送进精神病院？”

    徐丽媛说。

    “只是没有成行，所以你现在怎么说都可以。如果不是确实感受到危机，我怎么会让爷爷奶奶过来。”曾可爱说，“爸爸给我们置办下的家，你给了别人，我要读书的钱，你给了别人，谁都比我重要。”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啊。”徐丽媛说。

    “对，他们是你的亲人，只有我不是。”曾可爱说，“你看我都有这样的觉悟了，为什么你还要为我们的关系蒙上遮羞布，还要来找我？”

    “各自安好不好吗？”

    “我过的不好。”徐丽媛说，曾经保养得宜的脸，如今干纹，毛孔，粗糙，粉底浮在皮肤上，不显精神的口红，郁郁的眼神，法令纹，都在告诉别人，这是一个为生活所苦的妇女。“我常常想起你爸，想起我们当初一家人的幸福快乐。”

    “我是个不幸的人，为什么你爸爸要那么早离我们而去。”徐丽媛说，“你的苦，我的苦，就都不用受了，你也不会对我有这么深的意见。”

    曾可爱冷笑，“你已经忘记爸爸是因为什么出的意外？可惜我没有忘记。”

    “你和爸爸吵架的内容我全听见了。如果没有争执，爸爸不会失望，也不会第二天还不休息，还想去公司放松。”

    “其实那天在车上我问爸爸，你们会离婚嘛？爸爸反问我能接受吗？这是第一次，从前我这样问他，他都很坚定的告诉我，他们不会离婚，会一直陪着我。”

    “出事前爸爸已经打定主意要和你离婚了，不想继续无休止的去贴补你贪婪的母亲和无底洞一样的兄弟。”曾可爱说，“你的不幸是你自己造成的，这里面无辜的是爸爸，是我。”

    徐丽媛摇头。

    “白玉兰想着我不认外婆舅舅，但至少会认你这个妈，那你回去告诉她，她想错了，就是因为不认你这个妈，才不认你之后的外婆，舅舅。你要是还有一点自尊，就不要再来找我，自取其辱，当然如果你像她一样，想要无所不用其极的来逼迫我就范，我也没办法。”

    “我未成年的时候就敢和你对簿公堂，我现在成年了，更没有什么好怕的。不同的是，从前我只求自保，现在，我有能力报复的。”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徐丽媛震惊的说，“我小时候不是这么教你的，从小教你善良，然后你现在要报复我吗？”

    “你不来招惹我，我不会主动去报复你，但是如果你要来给我添堵，我肯定要还手的。”曾可爱说，“你过的好不好，我不在意，反正我过的挺好的。”

    曾可爱不理会徐丽媛震惊迷茫想不通的表情，买了单就走了。

    在电梯口看到欧阳余庆，“你什么时候在这？”

    “刘彬彬说你可能在这里见人，我就在这等你了。”欧阳余庆观察她的神色，很平静，很好，“聊好了？”

    “没奢望一次就能说通，脸皮厚的人从来不觉得自己错，只会觉得别人奇怪，小气。”曾可爱耸肩，她搂住欧阳余庆的胳膊。“我们去哪里约会？”

    “你说去哪？”欧阳余庆问，“看电影？”

    徐丽媛一直呆坐着，直到林泽凯打电话过来，她才挪动身子，“你跟你女儿说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徐丽媛说，“我还没说明来意，她就走了。”

    “你不要和她说些有的没的，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啊。”林泽凯说，“电话里说不清楚，你赶紧回来，我教你怎么跟她说。”

    白玉兰也打电话过来问情况，徐丽媛悲从心来，“她不原谅我，她叫我别再来找她。”

    “一次不成，再去二次，三次。”白玉兰说，“她说让你别去，你就不去啊。”

    “她变了好多。”徐丽媛说，“我的亲生女儿对我说那些话，我真的很伤心，受不了。”

    “她当初也是真伤心，你体谅体谅她。”白玉兰说。

    徐丽媛觉得匪夷所思，“我女儿是为了什么伤心，为什么和我有误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把房子和钱都给了你们，根本就不会如此。”

    “是我想错了，你把房子转给我，把当年的欠的钱都还给我，我把这些都给她，她至少能相信一点我求和的诚心，而不是只靠眼泪和不得已去逼迫她原谅我。”

    白玉兰停顿，“回来再说吧。”

    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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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约会

    两个人正经约会的次数少的可怜，欧阳余庆在脑海里数了一遍，发现这个事实，顿时对这个临时的约会十分重视起来。

    重视的后果就是，坐到车上十分钟了，他还在手机搜索约会地点。

    “不是说去看电影吗？”曾可爱趴在他肩膀上，“你在搜什么？”

    “电影什么时候都能看，好不容易的约会可不能浪费了。”欧阳余庆严肃说，“这个怎么样，说是网红店，布置的特别漂亮，东西也非常贵，特别适合拍照秀恩爱。”

    “你喜欢就好，我没意见。”曾可爱说。

    “不是要我喜欢啊，要你喜欢，你喜欢比较重要。”欧阳余庆碎碎念说，“你不要太好说话啊，女孩子嘛，谈恋爱作一点更可爱啊。”

    “想我作是吗？”曾可爱突然笑了，“那好，我要作了哦。接下来一切都听我的。”她一把把欧阳余庆的手机抢过来，“开车，下一站目标，海市大。”

    欧阳余庆依言发动车，“早说你有主意就好了嘛。我怎么安排都怕你不喜欢，你自己来安排就万事大吉。”

    “我到底是有多可怕？”曾可爱问，“你的安排我不一直都挺给面子的吗。”

    “就是你给面子，我才不知道你是真喜欢还是不喜欢，你也知道，我不比你聪明，有些安排你也许会觉得幼稚，可笑，浪费时间，我又不希望你委屈自己装样子给我看。”欧阳余庆说，“我只是希望你和我在一起的每一分钟都是是真的觉得幸福和快乐。”

    “我可真是一个坏人。”曾可爱突然说，迎着欧阳余庆不解的眼神，她笑说，“看我把你磋磨成什么样了，我是真的很幸福，没有装幸福。”

    “不知道怎么讨好你。”欧阳余庆说出心里最深处的焦虑，“就怕自己做了很多，感动自己，而对你而言，我不去打扰反而是最好的举动。”

    曾可爱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无声的安抚他。

    海市大外面的商业街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年轻的情侣挽着胳膊亲亲密密的走过，欧阳余庆看了好几个，同行的男孩子身上背着花花绿绿粉红的小包，他就去瞄曾可爱的蓝色铂金包。

    曾可爱主动递过去，“想帮我提包吗？”

    欧阳余庆一入手，“这么重？里面放的什么？”

    “手机，平板电脑，笔记本，笔，补妆的，还有一些七七八八东西。”曾可爱说，“还好，抱过小孩的人都不会嫌包重。再说平常也就是从车到办公室的距离。”

    “包这么重，以后我都给你拎。”欧阳余庆说。

    “你现在都不怎么让我抱亚历山大了，结果昨天抱一下，觉得怎么那么重。”曾可爱笑说，“你要把我惯成一个连包都拎不动的人吗？”

    “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欧阳余庆说。“亚历山大是胖了。”

    “提醒我，要给他预约体检。”曾可爱说。

    像这条街上所有年轻的小情侣一样，他们手挽着胳膊，在大热天也亲密的不怕流汗，买许多看起来就不健康的零食，拎在手里拉拉杂杂，再买一个甜筒，你一口我一口。

    “这家店我们班毕业的时候就在这吃的，还没倒闭。”欧阳余庆惊奇的说。那是一家做鱼的店子，“口味还不错，只是吃完回去大家都拉肚子，有几个拉到第二天都没赶到买好的飞机火车。”

    “这么惨？”曾可爱问。

    “大概是食物不干净。”欧阳余庆说，“我说去莲太太吃，班委说就近，就近就就近呗。”

    “你还生气了？”曾可爱笑问。

    “说不上生气，搞得我好想特别想给他们打折一样。”欧阳余庆说，“你出国后，我到学校的时间更少，就考试的时候，和辅导员打电话说必须来的时候才来，和他们没感情。”

    “那时候你都在做什么？”曾可爱问。

    “就玩游戏啊。”欧阳余庆说，“还组队玩过俱乐部，虽然算不上什么好成绩，但是好歹也是打进全国联赛决赛圈的队伍。”

    “后来呢？”

    “后来，后来发现我们还是适合娱乐兴致的玩游戏，比赛性质的压力太大，影响游戏的心情，就把俱乐部转手卖给别人了。没亏，赚了一辆宝马的钱。”欧阳余庆说，“我拿那个钱出国去看你了。”

    “你为什么不喜欢出国啊？”曾可爱问。

    “不会英文啊，出国就是个睁眼瞎，你不知道，我出国都是请了一个全程地陪，从国内飞机开始，帮我操作一切，不然我都飞不到你面前。”欧阳余庆说，“然后国外那个环境我也不喜欢，我从大多数变成少数，怎么都自在不了，还有食物也不习惯。”

    “总之就是和国外犯冲，幸好你没有定居国外的打算，幸好你回来了。”欧阳余庆说。

    “当初有没有担心我会不回来？”曾可爱歪头问。

    “没有。”欧阳余庆说，“说来也奇怪，从来没有这种担忧。”

    “那有没有担心我在国外交男朋友？”曾可爱又问。

    “没有。”欧阳余庆摇头，“你那样一副全身心投入到学习的模样，我确定应该不会有什么男人出现占据你的私生活。”

    “主要我偷偷的密切关注你的社交账号，没有任何动静。”

    曾可爱笑，“也许我是那种不喜欢炫耀公开恋情的人呢。你看我现在也不在朋友圈发你的消息。”

    “那总会看出一点些端倪的。”欧阳余庆说。

    其实对欧阳和曾可爱来说，海市大虽然是母校，但相处的时间短，还真谈不上有什么很深的感情，他们在商业街逛着又去了校园，曾经上课的教学楼前，请人拍一张合照。经过熟悉的地点，说两句当年的趣事。

    仿佛所有高校里都有一个情人谷情人湖的存在，在校园漫无目的走着，就走到了情人谷，说起情人谷，不过两边有坡度的地势夹起一处狭长的洼地，大树遮荫，野花杂乱的生长在路径，一条弯弯延延的人工小溪流，上面飘着睡莲，和圆形的石头，可以踩着石头度过小溪。

    树荫下是木头的长椅，天还没黑，走过来就碰到几对坐在长椅上拥抱着的情侣，脸贴着脸，嘴贴着嘴，说着情话，好不亲密。

    欧阳余庆看着地下，“这条路全是鹅卵石铺的，你穿高跟鞋好不好走？”

    曾可爱没回答他，走到最中心的地方才站住，环顾着四周说，“我知道这里，当时我宿舍里有一个姑娘谈恋爱，主要的地点就在这里，在她嘴里，这个地方春天草长莺飞，夏天杨柳遮荫，傍晚时分比空调房还舒服，秋天桂香四溢，冬天，冬天光秃秃的，小溪里也没水，但是男朋友的口袋就是最温暖的存在。”

    “在她看来，没有比这更好的地方了。”

    “噗嗤。”欧阳余庆失笑，“这也太穷酸了吧，约会竟把女朋友往这种地方带，一个子都不花，也就小姑娘单纯，还觉得这里不错呢。”

    曾可爱回头看他，“你知道吗？当时我听她说起时觉得奇怪，因为我偶尔抄近路往这里走，实在觉得这里平平无奇，没什么优点，怎么在她嘴里，就这么美，这么让人心生向往。”

    “现在我知道了。”

    “情人谷啊，就是要带情人来才能明白这里的好，这里好的不是景，是和情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曾可爱说。

    她上前一步捧住欧阳余庆的脸，“知道吗？我后悔了。我当初应该勇敢的问你，你喜不喜欢我？”

    “喜欢我，我们就不会错过这里的景，我们会谈一场心无旁骛的校园恋爱，纯纯的只有你和我。”

    “如果你当时真的问我，我应该会吓一跳。”欧阳余庆搂着她的腰十分感动，但还是认真回想说，“说不定会落荒而逃，毕竟喜欢一个优秀的学霸，和学霸谈恋爱，对我来说，都压力太大了。”

    “我还是在那一晚才模糊有些感觉，毕竟喜欢可以骗人，身体的冲动不能骗人。”

    曾可爱捶他，“你对我那么好，至少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跟我比，现在你告诉我你当初不喜欢我？”

    “没有不喜欢，只是不敢想，不敢承认。”欧阳余庆诚实的说，“现在还有人说我癞蛤蟆吃天鹅肉呢，当初年少轻狂，怎么肯说出来，受这样的委屈。”

    “你才不是癞蛤蟆。”曾可爱说，“你是王子，是骑士，我如果是世人都认可的宝贝，你就是少数人才知道的奇珍，Youareenoughtomatchme！”

    “什么意思？”欧阳余庆问，然后被曾可爱堵住嘴，两人在夕阳的余晖中拥吻，此刻浪漫而隽永。

    回去的车上，欧阳余庆突然问曾可爱，“如果你当初跟我表白了，然后我拒绝了，你会怎么办？”

    “拒绝我？”曾可爱说，“那我就打到你同意为止。”

    “你不知道？我跆拳道红带，当初准备高考完去考黑带的。”

    “哇，这么厉害的。”欧阳余庆看她，“那你不会家暴我吧？”

    “嗯哼，那可说不准。”曾可爱故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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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会谈

    在怎么说想回到过去，谈只有两个人的恋爱，时间不可回溯，两个人约完会还得回去吃晚饭，余灿莲打了一个电话，亚历山大打了一个电话，都在催。

    往常幽静的别墅小区，今天门口喧闹非凡，堵住入口，还看见有电视台在，保安一路小跑过来敲窗，“小阳总，要不你们转到侧门小区进去吧。”

    “这在闹什么呢？”欧阳余庆问。

    保安有点头疼，“就是有个业主的家庭纠纷，我们已经请警察了，警察马上过来。”

    欧阳余庆点头，打转方向盘绕到去侧门进小区，曾可爱隔着车玻璃，看到人群中央坐在地上的白发老太太，此时正在哭天抢地，叫骂不停。

    到家的时候，余灿莲问，“门口的那老太太走了吗？”

    “没有，还叫来电视台，就坐在大门中间，我们转到偏门进来的。”欧阳余庆说，“谁呀？”

    “就是最外面那栋的业主的奶奶，闹上来说孙子不赡养她。”余灿莲说，“具体我都不知道，等下问你王阿姨才知道，她们消息了解的快一些”

    王阿姨一边做饭，一边手机快，一群里都是在这个小区帮佣的人，互通有无。饭做好了，热气腾腾的八卦也好了。

    余灿莲坐上餐桌边吃边说，“那是个女业主，说是她奶奶重男轻女，她爸妈当年是体制内，二胎抓的严，她奶奶非要她爸离婚再找一个生，她妈坚持了几年没办法，最后辞职，偷偷回老家生二胎，结果乡下医疗水平不好，难产死了，一尸两命。”

    “她奶奶把她放外婆家一扔就没管，后给她爸找了媳妇，生了孩子。”

    “现在看见她给她外婆买大房子，就上门来闹了，非要她也给她买一个。”

    “这闹的没规矩。”欧阳远说，“人家从小长那么大，你一个子儿，一点心思都没花，现在看人家出息了就上门来找了，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人家以德报怨是品性，以直报怨，那也没什么不对。”

    “她爸已经死了吗？”欧阳余庆问。

    “没死。”余灿莲说，“听说她爸不赞同来着。”

    “什么不赞同，真要不赞同，还能说不服他妈出来丢人现眼？”欧阳余庆说，“就是自己也想要，但是要面子，不敢出来闹，指挥着他妈出来闹。”

    “虽然这个奶奶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到底是骨肉亲情啊。”余灿莲说，“如果她现在不好，自然不会说这样的话，但是她现在条件好，给一点她爸爸奶奶也没什么，太独的人，后运不好。”

    “你可快打住吧。”欧阳余庆说，他看一眼曾可爱，曾可爱像是没听见她的说的话，埋头吃饭，看见他看过来，还回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欧阳余庆说，“你不知道人家心里受过什么样的伤害，就不要随随便便的替人家说，给一点也无所谓。”

    余灿莲不解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大反应，欧阳远咳嗽一下，“吃饭，吃饭，别人家的事，你们说着倒要急眼了。”

    欧阳余庆洗完澡出来，曾可爱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敲电脑，不知道在忙什么，欧阳余庆往床上一趴，直看着曾可爱说，“你妈妈会这样来闹？”

    “把头发擦干。”曾可爱看一眼，“怎么，怕了？”

    “我倒是无所谓。”欧阳余庆说，“但是我不想别人在背后说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曾可爱说，“你看当初白玉兰那么闹，我也没妥协。”

    “但是你妈到底是不一样，如果她在门口那么一哭，再把电视台叫来。”欧阳余庆说，“不行，我得去跟电视台打个招呼，那几个调解栏目，别那么不识相的去解她们的活。”

    “白玉兰那种人，我从小看她，场面话说的漂亮，总说城里人讲究，排面、但是涉及到切身利益，她能变成最泼辣的老太太，蛮不讲理。”

    “但是我妈，她还是有些讲面子和清高的。”曾可爱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爸的薪水就够我们过上很不错的生活，过惯了富贵日子的人，总没有没钱的人那样豁得出脸面。”

    曾可爱合上电脑，“其实我觉得，她这次回来，可能是她后老公出什么状况了，需要钱弥补，所以回来了。”

    “我爸好说话，白玉兰习惯了从女儿那拿钱养儿子孙子，但是现在她女儿嫁了个厉害的老公，我就还蛮好奇，徐丽媛现在到底是听她妈的还是听她老公的。”

    “不过都和我没关系了。”

    曾可爱说，“如果有朝一天她活不下去了，我还是会给钱把她送进养老院，保证她最基本的生活，不会眼睁睁看她去死，但是其他的，我管不着，谁也别想压着我去管。”

    徐丽媛回去的时候，林泽凯带着孩子在小区门口等她，“回来了？”

    “你们怎么出来了？”徐丽媛问。

    “妈~我想吃披萨，外婆厚她做的菜不好吃啦。”林中秋说。

    “好，妈带你去吃披萨。”徐丽媛说，只是一直心神不宁。到了披萨店，林中秋吃的开心，林泽凯对她说，“谈的很不好？”

    徐丽媛叹气，“她心里怨恨我。”

    “她一直把她爸爸出意外的事怪到我头上。”徐丽媛摇头，“看来她不会轻易原谅我了。”

    “那如果你去找她男朋友呢？”林泽凯说。

    徐丽媛不解的看他。

    “你去找她男朋友，不要说让他说和，让她原谅你的话。而是说，可爱现在对你有误会，但是你不想让她日后后悔，不管怎么样，是亲母女。”林泽楷说，“但是你女儿现在不站在你这边，那你怎么和你妈说房子的事？”

    “不知道。”徐丽媛说，“别催我，心烦的要死。”

    “我不催你。”林泽凯说，“我明天回台湾把那些事了了，你带着中秋，以后就在海市过，你把中秋养大，也不枉费我们夫妻一场。”

    “你拿什么去了？”徐丽媛颤抖着问。

    “大不了就是我这条命。”林泽凯说。

    徐丽媛闭眼，再睁开时满眼泪水，“你要是回去送死，你死的消息一传来，我就带中秋跳江，一家人在底下团聚吧。”

    和林泽凯谈后，徐丽媛心里关于某些事情坚定了许多，她晚上和白玉兰谈话时就说，“房子先不管，先把弟弟欠我的钱还给我吧。”

    “是，你没猜错，老林生意出了一点问题，资金链断了，需要钱中装。”

    徐丽媛说的直白，白玉兰反而不好应对。“你弟弟这些年没赚钱呢。”

    “没赚钱就不准备还了吗？之前多多少少，再加上可爱他爸出事的赔偿金，保险金，加起来两百万有了吧。”徐丽媛说，“有多少还多少，慢慢还吧。”

    “这个钱是你的钱啊，你就拿出来给他周转生意？”白玉兰说。“你傻不傻？这个钱给他还有的回来吗？”

    “他是我孩子的父亲。”徐丽媛说，“难道我眼睁睁看着他破产吗？”

    “不是说看着他破产。”白玉兰说，“那如果他破产了，你这的钱至少还在吧。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那你也给我。”徐丽媛说，“他就把台湾的生意结了，我们一家在海市生活，也要钱找生计。”

    “我问问你弟弟。”白玉兰说。

    “你告诉他，他不能躲一辈子的。”徐丽媛说。

    “他不是躲你，他是有事。他躲你干什么？”白玉兰说，觉得女儿这次回来，确实变化很多，她有些束手无策，转移话题说，“你今天和可爱谈的怎么样？”

    “可爱说不原谅我。”徐丽媛说。“你说她最终会明白，会体谅我，但是没有，直到今天她也没有原谅我。”

    白玉兰哑口无言。

    “当初她不接我电话，我托你去看她，你去看了吗？”徐丽媛说，“她高三摔伤了手，我当时怀孕，回不来，我让你去照顾她，你去了吗？”

    “她不想见你，难道就愿意见我？”

    “愿不愿意是一回事，你去没去是另外一回事，你去了吗？”徐丽媛问。

    “我没去。”白玉兰说。“我老了，我也要面子，我拎着东西去然后被十几岁的小姑娘骂出门，我丢不起这个脸。”

    徐丽媛摇头，“我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你现在是埋怨我。”白玉兰说，“我就生了你们两姐弟，全部心神都放在你们身上，就盼着你们好，现在你怨我？你要是当初听我的，让林泽凯在海市买房子，你也不用去台湾，你也可以亲自去照顾高三摔断了手的女儿。不用这么多年没见面，误会这么深。”

    “当初我说可爱会原谅你，我也没想到你会嫁到台湾去，会那么多年没见面。”

    “不说这些。”徐丽媛摇头，“已经过去的事没有再想必要，你现在把钱给我，我留着生活，房子给可爱。”

    白玉兰回房间想了很久，她把陆钰叫来，“你那里有多少钱，有多少都拿出来。”

    “我这能有什么钱？”陆钰说，“才都拿出去给小鑫还账了。”

    “成才这么些年就没拿钱给你？”白玉兰问。

    陆钰说起这个就来气，“你去问他给钱给我没有？”

    “他的钱你一概不知？”白玉兰说，“当初可爱她爸的钱，那么大一笔，他全兜在身上？”

    “妈，你别来诈我。”陆钰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钱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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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犹疑

    白玉兰打电话给徐成才，“你的钱都哪去了？”

    “怎么突然问到钱？”徐成才说，“都投资了。”

    “投资就没赚钱？”白玉兰问。

    “赚了，但是我在外面交际都要钱啊。”徐成才说，“徐丽媛问你要钱了？”

    “她说林泽凯的生意出问题了，要钱中转，要你还钱给她。”白玉兰问，“你什么时候接了她二百万？”

    “没有这么多吧？”徐成才犹豫的说，“也许有，但是我不记得了。”

    “房子你有赠与书在，欠款，借条可是都在她那。”白玉兰说，“我看她那样子，我要不给钱给她，她真的不会信我了，钱也好，房子也好，她都要。”

    “她老公那么没用，你让她们离婚啊。”徐成才说。

    “你不先给她钱，她会听你的？”白玉兰说，“在外面这些年，她还是长进了。”

    徐成才沉默了一下，“那怎么办，我都钱都套着呢，没那么快出来，再说，急急忙忙要出来，都要亏的。”

    “我这里先拿点给她顶上吧。”白玉兰说。

    白玉兰拿了十万给徐丽媛，“你弟弟的钱都套着，这是我从养老本里拿出来给你的，你自己当点心，他的生意能救就救，实在救不了就放弃。”

    “你说你一辈子没干过活，没上过班，没钱的苦楚你没遭过。”白玉兰絮絮叨叨说，“当初他打你，你死活要离婚，现在你也愿意拿钱出来跟他共度难关，只盼他看着你这点好，以后别打你了。”

    徐丽媛拿到钱沉默，眼泪唰的就下来了，她很少从她妈手里拿钱，小时候要个块八毛的零花钱都要挨顿骂，当初她要嫁给曾知渊，她妈也不同意，说是乡下来的泥腿子，不配她，她要真嫁给她，她一分钱嫁妆都没有。

    她一无所有的嫁给曾知渊，头两年着实过的辛苦，后来曾知渊工资上来了，他们的日子好过了，才和娘家又恢复联系往来。

    曾知渊钱越赚越多，白玉兰就对她越好，每次回娘家，就跟娘娘回家省亲一样，各种特殊对待，从前只有弟弟才有的待遇。弟弟弟媳妇也都奉承着她，侄女侄子老远看见就喊姑姑来了，姑姑来了，别提多亲热。

    那是她一生最幸福的时候。

    再嫁不幸福，她怪她妈不来救她，现在她妈给她钱了，她又愧疚起来。“妈。”

    “别哭了。”白玉兰搂着她说，“妈还是那句话，我就盼着你和你弟弟好，只要你们好，我什么都无所谓。”

    “妈，我命怎么这么不好。”徐丽媛哭着说。

    “都是命。”白玉兰说。“妈的命也不好，你爸走的那么早，幸苦把你们两拉扯大，你弟弟时运不济，一直没发财，你之前嫁的还好，但是他是个短命鬼，后嫁的这个，当初介绍人说的好好的，没想到现在会是这个样子。”

    “高利贷上门的时候，我都懵了。”徐丽媛心绪不宁的情况下，把林泽凯说要保密他负债的真实情况的事忘在脑后，她急需要一个人倾诉，“他生意不好，但是撑着面子不肯关厂，借钱来周转，还不上，越欠越多。”

    “而且台湾的房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是他租的，我竟然这个时候才知道。”徐丽媛说，“他瞒的太好了，之前我以为他不给我多的钱，是怕我拿钱回来，才知道这两年，他是真的没钱了。”

    “从前他还会给我买名牌包包鞋子，这两年给我买的都是二手货。”

    “就是这些，都没留住，都让高利贷的搜走了。”徐丽媛掩面哭泣说，“钱还不上，高利贷说要砍掉中秋的手，妈，我可怎么办啊。”

    白玉兰心头一跳，“怎么借高利贷啊，那个是能随便借的吗？到底欠了多少。”

    徐丽媛摇头说，“我不知道。”

    “你都跟他说了，这房子和你弟弟欠你的钱的事？”白玉兰追问。

    徐丽媛点头。“他走投无路了，哭着说干脆一死了之，我就跟他说了，我还有点钱，看能不能还上，他算了下，正好够。”

    “你傻呀。”白玉兰闻言气的拍大腿，“你把你这点底都交给他，那他不把你榨干了能放过你。”

    “你当初恨他恨的要死，怎么转眼就把底交给他了？”

    “他不打人的时候，对我还是很好的。”徐丽媛说，“那我能怎么办，中秋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啊。”

    “他这个高利贷只会拖死你们两。”白玉兰说，“他是台湾人，不能离开台湾，你可不是，要我说，当断即断，和他离婚，他要回台湾也好，要去哪里都好，你不管，你带着中秋，还能把他养大。”

    徐丽媛眼神动荡，她没有办法做决定。

    “你看这十万，你让他去还高利贷，就是扔进水里，你说你带着孩子，这就是两年的生活费，你自己选择吧。”徐丽媛说，“我也是为你好。”

    徐丽媛喃喃，“到底是夫妻一场。”

    “就是夫妻一场，你得替他把中秋抚养成才啊。”白玉兰说，“如果你不离婚，真的一家三口都去死吗？”

    徐丽媛犹疑的回房。

    白玉兰连忙打电话给徐成才，“你姐夫根本不是做生意周转不灵，是欠了高利贷，台湾都待不下，过来避难来了。”

    “你姐那个傻子，还把自己的情况都告诉他了，难怪我说怎么一回来就要房子，要钱，都是林泽凯拾掇的。”白玉兰说，“我现在想着给她那十万我都心痛，肉包子打狗了。”

    “那更要劝他们离婚了。”徐成才说。

    “那难说。”白玉兰叹气说，“不说他给你姐下了什么迷药，这有个儿子，轻易不会离婚的。”

    “我姐那个人吧，真的被前姐夫宠的有些太天真了。”徐成才说，“得，你这给了十万，她们短时间应该安稳不会急迫的要钱，我明天回来，然后过后想个法子让她离婚。”

    “赶紧的。”白玉兰说，“我一个子都不愿意替他还高利贷。”

    徐承鑫十万块用了几个月也用完了，暂时没了女朋友，和狐朋狗友在场子里叫公主陪，花钱如流水，手紧的时候就问家里要，“没钱。”陆钰说，这徐丽媛拖家带口的回来，眼看都九月了，问她孩子什么时候回去开学，她都推脱请假了，还不知道要在家住多久，家里突然增加的伙食费，让她十分头疼。

    “你问你奶奶要去。”陆钰说。

    徐承鑫难得回家，撒娇问白玉兰要零花钱，白玉兰摸出五百块给他，徐承鑫沉下脸，“五百块钱，吃顿饭就没有了。”

    “你别总请别人吃饭，也让别人请你啊。”白玉兰说。“乖啊，不是不给你，现在你姑姑姑父在家，咱们得装穷，你也装着点。”

    “为什么呀？”徐承鑫不解。

    “你姑父欠了钱，在家不走就是想问咱们家要钱，我和你爸都用没钱搪塞着，这个时候要给你钱，不就露馅了吗？”白玉兰说。

    徐承鑫不懂大人的弯弯绕绕，但是没钱是他切身体会到的不方便，和朋友在夜宵摊上撸串，有人就问，“鑫哥，今天不去大夜场玩？”

    “去什么？没钱。”徐承鑫说。

    “鑫哥还能没钱？”朋友起哄。

    “家里来了个借钱的人，又不好一口回绝，我奶奶让我最近装穷呢。”徐承鑫说。

    “那多没意思啊。”朋友说，“长夜漫漫的，没地方消遣啊，去网吧？”

    “豪华网吧包厢包夜也得两千块。”磊子说，“要是鑫哥不嫌弃，咱们哥几个凑钱，去八十五包夜的网吧，不去一百二一个人的网吧。”

    “你这是寒碜谁啊？”徐承鑫说，“就去一百二的，鑫哥还有钱。”

    不过在前台给钱的时候，徐承鑫让人先上去占座，他点着手机，四处找人要钱，磊子悄没声息的给他转了二千，“鑫哥有钱的时候再还我就是。”

    “好哥们，够意思。”徐承鑫说。要不然在前台干站着，他真是如坐针毡，尴尬的不行。

    但是这么着也不行，朋友一堆，一出门就要花钱，徐承鑫是个冲面子的，抢单王，不然别人也不会那么喜欢和他玩。但在家窝着，兄弟们一个接一个的电话催他出去玩，也是煎熬。

    打开手机贷款APP，注册一个，已经注册过了，手机找回密码登录一看，欠款没还不能再借，换一个APP，又是一样的操作，徐承鑫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借过这么多钱？

    发信息给磊子，还知道哪个可以借钱的APP吗？

    磊子约他出来撸串，“就我们两个。”

    喝了两瓶脾气，徐承鑫把酒瓶往桌上一抡，“MD，什么事。”

    “鑫哥，小额贷是没用的，借钱都要还，还是得自己赚钱。”磊子说。

    “说的容易。”徐承鑫说，“正儿八经上班，累的要死，拿那么点死工资，我才不屑干。”他连学历都没有，想找高薪工作哪有那么容易。

    “都怪徐朝星，自己把自己给弄进去，要不然她每个月工资要给我妈，我妈都会给点给我。”徐承鑫说，“还有那姑姑要一家子，过来住着就不说走，烦人的很。”

    “哎，你这个姑姑，是不是就是你那个表姐的妈呀？”磊子不经意的问。

    “对，就是她。”徐承鑫说，“真是一家子背时鬼。”

    磊子不说其他，又说，“鑫哥，要不你到我现在上班的地方来上班吧，虽然是保安，但是工资挺高的，福利也好，别墅小区，里头都是有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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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做套

    徐承鑫一听说保安就皱起眉，看在磊子面上才没说什么，他徐承鑫在外闯荡，怎么也冠着一个富家子的名头，让他去做保安，都不起这个人。

    “鑫哥，这不是普通的保安。”磊子压低声音说，“小区里有钱的女人特别多，都是真有钱，稍微交上一个，就飞黄腾达了。”

    “有毛病吧，给有钱的女人当小鸭子吗？”徐承鑫问。

    “哎呦喂，鑫哥，我说的是千金大小姐，你想到哪去了。”磊子笑说，“我跟你说，只要不是事业型的千金，多数的千金小姐都是天真浪漫的，只要让她爱上了，不管别人怎么说，什么门当户对她们都不会在意的，一门心思跟着你。”

    “还有这样的事？”徐承鑫问。

    “真的，要不怎么说这个物业招保安第一个要的就是样子要好，跟选仪仗队一样，我也是我老乡介绍进去的。”磊子说，“你别说，那制服一穿，人倍精神。”

    “偷偷说了吧，保安队好几个都跟富小姐谈过恋爱，我跟你讲，不管成不成，最后好处都不少。”磊子说。

    “那感情你们保安队的人都是冲着女人去的？”徐承鑫觉得不信。

    “我给你看，看看小区里的几个女神。”磊子说，他捞出手机翻出相册给徐承鑫看，这些相片都是同事分享给他的。

    徐承鑫翻过几个，“真还长的不错哈。”

    “人美心善，经常送进口水果啊零食什么的给保安吃。”磊子说，他观察着徐承鑫的脸色。

    “哇，这个一看就是人妻吧，前凸后翘的，裙子这么短出来散步，你们还真艳福不浅。”徐承鑫乐呵呵的说，翻到一个穿着运动装晨跑的女子时，他难得的咦了一下。

    “怎么了？”磊子故作不知的问，“这个人长的还可以，只能算一般般漂亮，但是最大的优点就是这双腿，真的又白又直又细，皮肤也好，不过她不是这别墅的原住民，是小阳总的女朋友好像。”

    “小阳总？”徐承鑫问。

    “好梦园知道吧，就是好梦园老板的儿子。”磊子说，“听说要结婚了。”

    “好梦园，那应该很有钱啊。”徐承鑫说。

    “当然有钱。”磊子说，“你看人家店面多火爆，每天收多少现金，听说今年还开了家度假村，日进斗金。”

    “不是，她找个这么有钱的男朋友，怎么姑姑不去找她，反而赖上我们家了。”徐承鑫气道，他点着相册。“这个人，曾可爱，就是我表姐，我姑姑的女儿。”

    “不会吧。”磊子说，“她可是替阳总家生了孩子，小阳总很宠她，听说一个月光零花钱就是五十万，其他房子车还不算，不可能不管自己妈吧。”

    “孩子是他家的吗？不是听说在国外生的野孩子？”徐承鑫说。

    “亲生的。”磊子说，“她和小阳总是同学，出国前就搞上了。欧阳家做生意的，那么精明，如果是野孩子，怎么肯让她进门。”

    “真的。”徐承鑫更气了。“自己生活的那么好，不管自己妈，还要非要我姐做牢，哦，说不定就是她设计的我姐，真是可气。”

    “看样子还真不知道她是这么坏的人。”磊子说。

    “从小就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会读书了不起啊，动一下她的玩偶就气的不得了。”徐承鑫说，“得意什么，她一个女儿，她家的东西最后还不都是我的。”

    “活该没爸的人。”

    磊子掩饰的喝了一口酒，手微微颤抖，他抱着满腔的恨意来报仇，虽然越了解越觉得，曾可爱和他一样，是那场事故的受害者，但她，徐承鑫和他的父亲，都是他报仇的对象。

    他一定要报仇。

    徐承鑫回家问他妈，“曾可爱现在不是混的不错吗？姑姑怎么不去找她，非赖在咱们家。”

    “她们有误会。”陆钰含混说。

    “什么误会？”徐承鑫说。

    “你小孩子不懂别问。”陆钰说。

    “我不问也行，你给我钱。”徐承鑫说。

    “你怎么又要钱？”陆钰说，“你这么眼高手低，以后怎么过活，也成年了，找个事做吧，别天天这么混着了。”

    “找工作也行，曾可爱都要是好梦园的少奶奶了，让我进去当个经理。”徐承鑫说。

    “你可真敢开口。”陆钰说。徐承鑫不知道是年纪小还是怎么回事，当年的恩怨他是一概不知，只当曾可爱是他亲戚呢。

    “我姐夫是好梦园的少爷，我还不能抖起来啊。”徐承鑫说，他在磊子面前说曾可爱的坏话，但是现在又是另外一种想法，亲表姐弟的，还不能借势啊。

    “你别做梦了。”陆钰气道。“她连她妈都不认，你忘记了，她还把你姐送进监狱了，你还想沾她的光，做梦吧。”

    陆钰干脆说清楚，好让他明白，“你姑姑现在要把这住的房子还给她，这样曾可爱才会认她。”

    “这房子不是我们家的吗，关她们什么事？”徐承鑫惊讶了。

    “这房子从前是你姑姑和曾可爱的，可爱她爸爸去世以后，为了让你上学方便，把房子借给你爸，让你落户，后来她嫁到台湾去，就没把房子要回去，但是她现在回来要房子了。”

    “还有你爸，陆陆续续问你姑姑接了有两百万，现在她也要还钱。”

    “什么时候借了这么多钱？”徐承鑫问，“姑姑她那么有钱的吗？”

    “从前可爱她爸没死的时候，你姑姑时不时的就借钱给你爸，然后可爱她爸死后的保险金，赔偿金，公司的抚恤金，都被你爸借走了。曾可爱当初是一无所有从这个家了出去的。”

    “你现在知道曾可爱和我们家的关系了吧？”陆钰说。“她恨我们呢，根本就不可能和我们再当亲人。你也懂点事吧，你爸还有个姐姐能搂钱，你姐姐现在这个情况，以后也帮不了你什么。”

    徐承鑫目瞪口呆。

    他不信他妈，又偷偷去问他奶奶。“奶奶，这房子不是我的吗？”

    “是你的。”白玉兰斩钉截铁的说，“我就算拼了我这条命，这房子也要给你保下来。”

    “可是曾可爱现在的男朋友那么有权势，她会不会？”徐承鑫问。

    “没事。”白玉兰说，“我和你爸已经在偷偷找人买房子了，等钱一到，我们就搬走，别人再来问，这房子跟咱们没关系了，咱们什么都不知道。”

    “会有用吗？”徐承鑫惶惶不安。

    “有用的。”白玉兰说，“如果你姑姑和你姑父离婚了，然她住到老房子那去，奶奶拿卖房的钱另外给你买套房子，如果你姑姑不肯离婚，到时候咱们把房子一卖，一家人暂时离开海市，他们找不到我们。”

    “曾可爱也找不到我们。”

    虽然白玉兰这么说，但是徐承鑫还是有些不安心，一直以为自己家挺有钱的，结果这个钱都是从曾可爱那个短命鬼爹身上得来的。

    他有些不安，觉得这个钱没到自己兜里都不踏实，偏偏磊子知道曾可爱就是他表姐，每天都给他说曾可爱的事，出入豪车啦，穿戴什么名牌了，然后牵着孩子家庭幸福的样子，让他愈发的执拗的起来。

    徐成才装作在外忙了很久才回来，一回来就陪不是，说自己怠慢姐姐姐夫了，场面功夫做足后，还一定要找林泽楷去喝酒，喝到半醉，架着他去酒店，开了两间房，然后用林泽凯的手机叫了个快餐，捏着嗓子说着台呛，确定人进去后，他又拿一个不记名的手机打电话报警，有人在酒店卖Yin。

    他则大被一裹睡觉。

    被敲门检查时还一脸莫名，确定警察把隔壁屋的林泽凯连同小姐一起抓走了，他才微微一笑，继续裹被子睡觉。

    被吵醒时已经是第二天，徐丽媛打电话来问他在哪里？

    “我在酒店啊？”徐成才带着鼻音说。“怎么了？”

    “你姐夫呢？”徐丽媛压着声音问，“昨天一晚上没回来，电话也打不通。”

    “在隔壁房间呢。”徐成才说，“我们昨天喝的太晚，就没回去，怕打扰你们消息，我们就来酒店开房了，你等着，我去隔壁找他。”

    徐成才悉悉索索的起身去隔壁敲门，敲了半天没开，把保洁招来了，“来来来，把门开一下，我们一起的。”

    “你们一起的你不知道啊，昨天在这招piao，被警察突击检查，逮回去了。”保洁说。

    “什么？”徐成才惊讶说，然后忙对电话那边说，“没事，他可能还没醒，等他醒了，我们就回去了。”

    徐成才慌慌忙忙挂了电话。

    徐丽媛从听筒里听到只言片语的招piao，警察，仿佛招了雷击，“怎么了？要我说，男人在外面喝酒，就不要管那么多，喝够了自然会回来。”

    “你弟弟和林泽凯相处的时间不多，正好趁这个时间多多亲近。”白玉兰说。

    徐丽媛气的发抖。“真是好弟弟，带他去招piao了。”

    “什么？”白玉兰问。

    徐丽媛拿起包就往外走，白玉兰连忙放下碗筷，跟着去，“林中秋你在家乖乖的，不要出去。”

    徐丽媛打110问昨天有没有一个叫林泽凯的人被警察抓走了，那边查实一下后回电话，“你是他什么人？他正在派出所，只有台湾的身份证，大概也知道丢人，谁问都不说话。”

    “我是他老婆，我这就过来。”徐丽媛问清了地址，就直接去。

    到那后，徐成才正在和警察认错，“他不知道，国情不一样，念在初犯，念在两地友好，交罚款就算了，他老婆还在家等着，不能破坏人家婚姻啊。”

    “徐成才，你个畜生。”徐丽媛抡着包就打上去，“你是人吗你，这种事还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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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教育

    这是派出所，要闹回去闹。”警察说，“你是事主什么人？”

    “没什么人，没关系了，警察同志你把他抓起来，要关多久多久关多久。”徐丽媛说。

    “哎，你别置气。”白玉兰说，她冲上前去跟警察说，“同志，我那女婿是台湾的，昨天又喝的太醉，实在是什么都不知道。”

    她又打徐成才，“你把你姐夫带出去，怎么没看住他？”

    “我哪知道啊。”徐成才说，“我说两个人都喝醉了，就谁也别嫌弃谁，开个双人间得了，他非讲究，要各自开一个房，不和我一起住，我哪知道他都醉成这样了，还有花花心思。”

    嫖娼一般要处于五日以下行政拘留和罚款，但是有时候派出所地方不够，基本上拘留一夜，教育过后交了罚款就放走了。

    林泽凯满脸倦容的出来，看见徐成才，冷笑，“妻弟好大的盘算。”

    “姐夫你说什么呢？”徐成才装傻说，“没事，我姐虽然生气，但是气消了你再哄哄就好了。我妈也会帮你说话的。”

    徐丽媛坐在派出所外面泪水涟涟，看见林泽凯出来就哭道，“我们没什么好说的，离婚。”

    白玉兰连忙阻拦。

    “我们单独谈谈。”林泽凯说。

    “她现在心情不稳定，我先带她回去，等她冷静了你们再谈。”白玉兰说。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林泽凯说。

    “你还好意思和我一起回去，那是我家，不是你家。”徐丽媛说，“你别回去。”

    “不要说气话。”林泽凯说，“你们都在这，中秋一个人在家吧？现在快中午了，他在家里该肚子饿了。”

    说道儿子，徐丽媛眼泪哭的更凶，但也没再说让他别回去，四个人打两个车回家，徐成才下车后去饭店打包了几个菜，知道等下回去也没人有心情做饭。

    徐丽媛只哭，白玉兰劝了几句后也不说话了，徐成才坐在餐桌边，“要我说，要不怪他，男人都有需求，你说你们回来后，一直三个人睡一个屋，夫妻生活不方便，昨天和我一起出去喝酒，放松下来想找个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你看陆钰，她就都习惯了。”

    不说还好，一说徐丽媛更加气不打一出来，从当初结婚你说好的都是在骗我，到我为了你生了儿子，你喝酒了还打我，现在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是心善，看在儿子面上，准备变卖我的婚前财产来帮你度过难关，你竟然去外面找女人放松，你对得起我吗？”

    “人傻也有个限度。”

    白玉兰也帮着徐丽媛说，说徐丽媛不容易的地方，“当初我说要你在海市买房，丽媛想着你不容易，没逼着你买，你转头把她带到台湾去，这么多年就不回来，当初结婚前说的话，你忘的一干二净。”

    “现在遭了难想起要回来了，不是我狠心，我想着我女儿日后的生活，我劝她跟你离婚都不肯，还来说我，你说你对不得起她。”

    徐成才就帮林泽凯说话，说什么男人都会犯的错误，认错就好，总是要回归家庭的。总之就是母子两一唱一和，不给林泽凯说话的机会。

    “你们当着孩子的面，不要什么都说行吗？”林泽凯压抑着问。

    徐丽媛闻言转头去看儿子，林中秋拿着鸡腿一脸呆愣的看着他们，“妈，你要和爸离婚嘛？”

    “哇~~”林中秋扯开嗓子就哭，“不要离婚，我不要当爸妈离婚的小孩，哇哇。”

    “好孩子别哭。”徐丽媛忙去抱住她，“大人们开玩笑的，妈妈不会和爸爸离婚。”

    徐成才和白玉兰交换一下眼神，有个小孩在，看来没那么容易说通。

    徐成才扰扰头，“当初也没看她舍不得曾可爱啊。”

    “第一个当年可爱大了，现在林中秋才多大。”白玉兰倒是清楚女儿的思维，“第二个，我一直跟她说女儿都是要嫁出去的，是别人家的人，她只不过是提早送出去而已，没那么舍不得，这是个儿子，她当然舍不得了。”

    “那现在怎么办？”徐成才说，“我看林泽凯不是个省油的灯，等他找到机会，又能把姐给说回去。”

    “改变一下办法。”白玉兰说，“我劝她假离婚。”

    “假离婚？”

    “我们知道劝她是假离婚，但是离婚证一拿，他们就是离婚了，法律才不管他们是不是假离婚。”白玉兰说，“倒时候她听话，就养着她一起生活，要是不听话，咱们就搬到她找不到的地方去，随便她怎么样。”

    “对了，房子的买家你找好了没有。”

    “你要找个全款的不容易，必须降价。”徐成才说。

    “那就降。”白玉兰表情像是做了多大的割舍似的，“降个几十万。”

    “几十万恐怕不行，起码得几百万。”

    “要降这么多啊。”白玉兰又舍不得了，最后一咬牙，“降就降吧，一定要全款一次性付清，别理那些贷款了，房子在这，我们很被动，等房子脱手了，咱们去哪都方便。”

    “那还有老房子呢。”徐成才说。

    “老房子她要住也可以。”白玉兰说，“反正房产本在我这，她也不能卖，借给她住，就当还她的钱了。”

    徐成才耸肩，“妈，你可真狠。”

    “我狠什么呀。”白玉兰说。“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她早就不是徐家人了。”

    可当初你问人家要钱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佘灿莲自从有了孙子，总算可以加入姐妹们，小区同龄人育儿的话题，每每在外听了一耳朵，回来就说要怎么怎么样。

    “灏灏现在报了几个班？”余灿莲问。

    “当初在那边住的时候，楼下方便，报了一个轮滑和游泳，搬到这边来那边的课程就结了。”曾可爱说，她看向欧阳余庆，“附近了解一下有没有好的，他现在每天回来就遛狗了。”

    “哎，我问的哪里是这种玩乐的班。”余灿莲嫌弃的说，“我说的是英语班啦，奥数班啦这类的。”

    “奥数班？”欧阳余庆笑了。“妈。灏灏才幼儿园呢，上什么奥数班？”

    “那别人上幼儿园都上了。”余灿莲说，“还有什么编程班，钢琴小提琴，跳舞，绘画，演讲与口才，表演班，模特班，什么班都有，五花八门的。”

    “孩子小时候玩就行了。”欧阳远说，“长大了没几天松快日子，小时候还不让人好好玩。”

    “别人都在学习的时候，他在玩，这不是爱他，是害他呀。”余灿莲说，“现在小学面试都要问特长，你一问三不知，学校都不收的。”

    “再说了，玩也有乐高班，机器人班，遥控玩具班，玩也可以玩的高级一点嘛。”

    “亚历山大现在上的云雀幼儿园，是纯英语教学的，所以英语培训这个没必要上。”曾可爱说，“拼音和数学，我现在每天也都在教，每天学一点，保证上学的时候不掉队就成，至于爱好。”

    “他之前还小，注意力也没那么集中，就没引导他这方面。”曾可爱说，“爱好班可以都带他去试一试，看他自己喜欢哪个。”

    “是吧。”余灿莲说，“我这里有朋友，什么课程都要，我安排个二四六，都给他排上。”

    “妈，你别弄的他一个四岁小孩，形成比爸还忙，他还有时间长个吗？”欧阳余庆说，还不解的看着曾可爱，你也不能为了讨好我妈，直接把儿子顶出去啊。

    “很多课程都有试听课，先试听，看亚历山大喜欢，选两个班上。”曾可爱说，“当然选好两个班就是半个学年，中间不喜欢也不能退，必须上完。”

    “两个班太少了。”余灿莲说。

    “不少了。”曾可爱笑。“对了。他幼儿园这个星期五是家庭日，阿姨跟着一起去吧，了解一下他在幼儿园是什么样的。”

    “我也想去。”欧阳远说。

    “可以一起。”曾可爱笑说。

    余灿莲又说起，“他上哪个小学你选好了没有？有国际学校和公立学校，梧桐树小学是海市最好的小学，招生严格，幸好当初我哪个区都买了房子，刚好有一户就在那个学区里，总算有了面试的初资格。”

    “如果上不了梧桐树小学，那就上国际学校吧，只是国际学校最后不高考，那以后灏灏要去外国上大学啊？”徐丽媛担心的问，“至于那种国内办的贵族学校，咱们还是不选那种，我听人说教不出什么好人来，都是不学无术的富家子。”

    “妈你这也想的太远了，大学都想好了。”欧阳余庆笑着摇头，“你别给孩子太大压力。”

    “那她们思考的远，我就跟着听。”余灿莲说，“反正大家都说好的地方，肯定就是好的。”

    “我又没说他非要上梧桐树小学，不算给他压力吧。”

    “其实一开始我就是想让他上公立小学。”曾可爱说，“按照我的轨迹走，就可以了。”

    “你给他想的什么学校？”欧阳余庆说。

    “梧桐树小学，建华中学，海市一中。”曾可爱说。

    “都是最好的小学，初中和高中呀。”余灿莲惊讶说。她们那小圈子说是说最好的学校，但是也都明白，那好学校都是千军万马竞争过来的，有钱只是一个因素，但不是决定性因素，夸完以后就都乐观的说，不舍得自己孩子有那么大压力，上个差不多的学校也成。

    “现在的竞争可能比我小时候大吧。”曾可爱说，“但总的来说，应该不难。”

    欧阳余庆往后靠在椅子上，双手拂过头，“完了。以后一家都是学霸，就我一个学渣，压力山大。”

    “那还不知道亚历山大像谁呢。要是像你，估计就悬了。”欧阳远说。

    “怎么说的呢，儿子也很聪明啊。”余灿莲说，她看一眼曾可爱，“如果当初我们一开始就把小庆接到海市来读书，也不差的，都是小时候在老家读书，那里教育水平差。”

    “当然很聪明，不然怎么高三努力一年就能考出一本线的分数。”曾可爱笑着捏欧阳余庆的腿说。

    “多谢太太带我飞。”欧阳余庆恭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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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矛盾

    去幼儿园的那天余灿莲特意穿着品牌最新出的套住，打扮的珠光宝气，生怕给孙孙丢人，欧阳远穿着休闲，“你这是不是太夸张了？”

    “不夸张。”余灿莲说。“你都不知道，幼儿园的老师都生了一双利眼，一眼就能看出你家世如何，这会影响她怎么看待灏灏的。”

    “老师这样子还能叫老师吗？”欧阳远说。

    “社会都这么现实，你指望老师多单纯啊。”余灿莲说。

    曾可爱倒是和欧阳余庆穿着一身休闲，特意穿的，“会有亲子运动的项目。”

    余灿莲还让欧阳远拿着单反，一进校门，就开始拍拍拍，拍景，拍人，拍合照，总之就是很兴奋。

    “我看以后的家庭日都可以让他们两个来。”欧阳余庆说，“然后我们可以去约会。”

    “家庭日是要父母和孩子的相处，不是要爷爷奶奶和孩子的相处，父母缺席家庭日三次以上，园方会予以劝退，因为家长和园方的教育理念不和。”曾可爱说。

    “哇，这么严格的吗？”欧阳余庆说。“那这园里的家长都那么闲啊。”

    “父母有一个到就可以了。”曾可爱说。

    从幼儿园回来，余灿莲拉着欧阳远参详，在海量的照片中选哪九张发盆友圈，杀伐果断的欧阳远在这里碰上难题，他选的快，但是余灿莲不肯，“这个也好看呀？”

    “为什么不选那个？”

    “那你自己选。”欧阳远头疼的说。

    “妈，你不知道有个东西叫拼图吗？”欧阳余庆问，“你想发多少张都行。”

    “怎么弄的，你教教我。”余灿莲说。

    曾可爱带亚历山大去洗澡，他坐在浴缸里玩鸭子，嘎嘎嘎，“今天开心吗？”曾可爱问他。

    “开心。”亚历山大说，“要是太公太婆也来就好了。”

    曾可爱笑说，“等你幼儿园毕业那天，就把太公太婆也请来参加好不好。”

    “好。”亚历山大说。

    余灿莲得意的发了朋友圈，第二天还要特意约姐妹一起茶会，说孙子的幼儿园，“里面的老师都是外国人，不讲中国话，小朋友也是各种颜色头发的都有，不过还是觉得我家灏灏长的最好看。”

    “打眼一瞧还以为你孙子是混血呢？”

    “头发有点卷，随他妈妈。”

    “上这种纯外语幼儿园，就不用特意上培训班了。”有人说，“说学外语讲究一个语境，我家还特意请了一个会英语的保姆，在家也能和孩子说外语。”

    “他妈妈英法语都会说，跟他能交流。”余灿莲说。

    “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再不说不愿意，不喜欢了。”有人笑她。

    “我也没难为她。”余灿莲说，“都是看在我孙孙面子上。”

    国外酒庄的报告，去年今年都是丰收年，酒庄的出酒量可以维持到一个较高的程度，曾可爱看了销售报告，叫来海外市场总监钱易，和欧阳余庆一起开个小会。

    钱易看着曾可爱还挺多感触的，去年这个时候曾可爱来公司报告，他还是想把曾可爱弄到麾下，觉得很给面子，没想到她直接上任就是特助，今年主导了度假村项目，如今更是副总的女朋友，很有可能是好梦园未来的老板娘。

    人生的机遇当真是说不清楚。

    “你们开会就好，会后把商量出的内容告诉我，怎么还要我亲自参加？”欧阳余庆问。

    “因为我们今天商量的是酒。”曾可爱说。“冲着你一年在外消费的酒，作为顾客意见来参与会议。”

    钱易解释了酒的销量不好是因为知名度不够的问题，“利用网络销售，也请了很多营销号做软广，但是效果都很有限。”

    “我想请问，你所说的软广，是让一些美食博主把我们的酒添加在她们的零食推荐单里吗？”曾可爱问。

    “不然呢。”钱易说，“我去年有申请过网上购物的活动价，但是没通过。现在不比以往，便宜的葡萄酒多的是，咱们也没有竞争力。”

    “竞争力从来不是名声，或者是价钱。”曾可爱说，她问欧阳余庆，“你觉得酒的竞争力是什么？”

    “品质吧。”欧阳余庆耸肩说，“尤其喝的多了，口感要求挺高的。”

    “你觉得我们酒的品质怎么样？”曾可爱问。

    “还不错。”欧阳余庆说，“比不上最好的，但是比起大部分的酒口感也不差了，再说你卖的也不贵。”

    “有贵的。”钱易说，“就是因为一小搓贵的，这种中档的也不能随便降价，怕掉档次。”

    “而酒店会所这种，酒店还好，会所如果让你的酒进驻，因为牌子不响，他就会要求更大的利润空间，此外还要分摊高额的销售费用，最好市面销售也要少。不然别人随处都买得到，就不会在会所点这个喝了。”

    “咱们的酒口感是好，但也不能在路上逢人就给人倒一杯吧。”钱易委屈的说。

    “这也是问题，那也是问题，那请你是干嘛来了？”不得曾可爱说，欧阳余庆先开口了，“高薪聘请你，就是为了让你解决问题，不是让你成列问题。”

    钱易没说话。

    曾可爱说，“打电视广告吧，这是增加知名度最快的办法。”

    “然后塞选目标群众重合的知名项目，合作。”曾可爱说，“今天让人事部招聘销售人员。”

    “我今天回去会整理出一份名单，等你们人员到齐了，照着名单上门去谈吧。”曾可爱说，“现在固定的销量还是我们自己的店铺产生的，是远远低于最开始的预期。酒庄产量好，隔壁酒庄都来问我们借酒卖，要长此以往下去，这个销售部门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钱易连连点头应是。

    不知道林泽楷怎么说的，反正徐丽媛气了几天后，也就不说离婚的事，转而又急着去问徐成才房子的事。

    “房子就是转给你，你一时半会也卖不掉，不能替他还债，你急什么。”徐成才说。两姐弟难得在一起开诚布公的说些心里话。

    “这房子是要给可爱的，谁也别想要。”徐丽媛说，“你欠我的钱，才是给他还债的。”

    “一两百万的高利贷就能让他在台湾都待不下去，非要到这边来避难？你也就骗骗妈。”徐成才说。“起码得欠到千万了，才有这样的效果。”

    “你真想好了，要和他承担这千万的债务？”徐成才问，“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魄力。”

    “嫁鸡随鸡能有什么办法。”徐丽媛说，“前半辈子过的太轻松了，注定后半辈子要吃苦受累。”

    “曾可爱现在又不认你，你把房子给她干什么？”徐成才说，“你这不还有个小的吗？”

    “可爱找了个好人家，如果她能原谅我，再认她弟弟，对中秋的帮助，比这个房子好的多。”徐丽媛说。

    “看来林泽凯去打听了很多事啊。”徐成才说，“想着把房子给曾可爱，然后她和你冰释前嫌，你以后作为好梦园的岳母娘，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徐丽媛没说话，显然是默认了。

    “但你想过没有，好梦园人家也不傻啊，人家一打听，这继父身上背了几千万的债，人家乐不乐意还是一回事，指不定到时候对可爱都有意见。你要知道，她现在还没嫁到欧阳家去，还是两家人呢。”

    “岳母要的太多，结婚了也能离婚。”

    徐丽媛看着他，“不会的，他打听了欧阳很喜欢可爱，而且，可爱还给他们生了一个儿子。”

    “现在母子两没名没份的住在人家家里也是事实。”徐成才说，“当然了，如果真的两个人最后搞不成事，像欧阳那样的人家，孙子怎么都会要的，值不定还能给个几千万的分手费。”

    徐丽媛思索一下，“可爱那样的人才，欧阳放弃她是她的可惜，就算分手了，她也还是能再找到好的人。”

    徐成才点着烟看着他姐，还以为她姐想明白了，原来还是为了后面的老公和儿子，要放弃曾可爱。

    “有时候真的替曾知渊觉得不值得。”徐成才摇头说。曾知渊这个姐夫，他曾经是佩服的，没别的，会赚钱有本事，当初他姐羞涩的拉着他上门来的时候，徐成才真没看出来眼前的瘦高个是那么有本事的人。

    她姐姐当时是热俏货，长的好看，大专毕业，还考进了国营编制。四面八方想要提亲的人都快要把门槛踩破，他妈就指望收个好彩礼钱，给他结婚用。

    可想而知他妈对女儿领回来这个一无所有的泥腿子时是多么的生气。

    现在看来，当初曾知渊除了不是城市户口外，没有别的可指摘，那时候文凭还是稀罕物，他可是正儿八经名牌大学出身，工作也很好。

    可能是当初两人结婚受到的太多磨难，以至于婚后，曾知渊拼命工作就为了不让人看轻，而徐丽媛即使在日子好过以后，也把自己一个城市人下嫁给泥腿子作为恩赐，在家里高高在上。

    不过这不能怪她。他妈在里面也出了不少力。

    徐成才吐出一口烟，林泽凯对徐丽媛，连曾知渊的百分之十都没做到，却能得到徐丽媛百分百的付出和心意，站到母亲和弟弟的对立面，这在从前，是绝无可能的。

    所以人就是这么奇怪。

    等徐丽媛追问，他又不肯再说了。第二天出门，就没回来了，徐丽媛再问，就说不知道去哪了，徐丽媛知道这是准备糊弄她呢，天天在家就逼白玉兰，钱和房子，反正要给她一样。

    家里天天鸡犬不灵，徐承鑫根本在家没法呆，出去就要花钱，不敢烦奶奶，就磨陆钰，陆钰每天上班，回来还要伺候这些大大小小，白玉兰受了女儿的气，就发在儿媳妇身上。

    身心俱疲，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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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醒悟

    陆钰去派出所看徐朝星，她瘦了很多，囚衣穿在身上空落落的，双眼无神，看到陆钰的当下，就哭了起来。

    陆钰心里也难受，她示意徐朝星拿起对话机，“监狱里有人欺负你了？怎么瘦的这么厉害，你要吃饭呀，再不好吃也要吃，你在里面好好表现，就能早点出来了。”

    “妈，我心里难受。”徐朝星哭着说。

    “一年多的时间，忍忍就出来了。”陆钰说。“到时候你去别的地方发展，安分守己，别人不会知道。”

    徐朝星还是哽咽，陆钰就跟她说起家里的事，“你姑姑后找的男人欠了高利贷，现在都住在家里，想要房子，想要你爸爸还钱。”

    “我现在心里就跟装了定时炸弹似的。”陆钰说，“你奶奶想劝你姑姑离婚，不知道能不能成？”

    “姑姑不是一向听奶奶话的吗？”徐朝星问。闻听家中有事，心里伤春悲秋的情绪一散，人又精神起来。

    “你姑姑之前是被曾可爱她爸给宠坏了，脑子不清醒，奶奶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嫁的这个老公，吃了一点苦头，脑子没那么坏了。”陆钰说，“我从前羡慕她，嫉妒她，找了个好老公，她没珍惜，生生把这个福分作没了。我还笑话她，我要是她，绝对不会把日子过成这样。”

    “但是我现在想明白了，我自己过的不幸福，指望别人过的不幸福来找心理安慰，根本就可笑可悲。”陆钰说。“你爸为了让你姑姑离婚，设计你姑父piaochang了。”

    “啊？”徐朝星惊道。“爸爸怎么能这么做？”

    “他这样的事做多了。”陆钰冷笑，“都是他们母子两造的孽，结果让你和你弟弟来承担后果。”

    “徐承鑫又怎么了？”徐朝星问。

    陆钰叹气，“他已经被你奶奶惯坏了，爸爸也不做个好榜样，每天除了花钱，什么都不干。现在家里这么紧张，还天天问着要钱，三五百，一两千的拿。”

    “你要实在钱紧张的话，我还有一张卡，在我房里的相框背面，卡里还有两万，你取出来用吧。”徐朝星说，“卡的密码是你的生日。”

    陆钰伸手放在玻璃隔板上，徐朝星把手放上面，“妈不用你的钱。”

    “当初你奶奶和爸爸发曾可爱的绝户财，我冷眼旁观，现在看来是好处没捞着一点，遭报应我先上了。”陆钰说，她本人也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当初先生的徐朝星，婆婆的脸色没法看，每天指桑骂槐，饭也不给吃饱，月子还没出就要下地做事。

    徐丽媛翻年也是生的女儿，刘阿妹过来照顾月子，不过是饮食习惯不同，徐丽媛闹着哭着曾家人重男轻女，说产后抑郁了，把刘阿妹赶回去，日后都不通往来。她陪着白玉兰去徐丽媛家，听着白玉兰教训亲家，生儿生女都一样时，内心充满讽刺。

    她后来还是怀孕了，偷偷带到黑医生那看男女，医生说是女孩，白玉兰背地里买了打胎药，骗她是安胎药，让她吃了，她痛了三天才把那个孩子流下来。

    陆钰当年恨的咬牙切齿，后来为什么不恨了？大概是后来生了徐承鑫，她有儿子了，一下就翻身做主，面对白玉兰，也多了几分底气，只是老公开始不成器，还是一样的受苦。

    女儿让她吃苦，儿子让她享福，陆钰不由自主也变成了像白玉兰一样重男轻女的人。在家里，她和徐朝星是被压迫的，而徐朝星比她更弱小，让她不由自主的去向她发泄自己的垃圾情绪。

    向她弱小的女儿。

    陆钰看着她，“你这次遭灾就当是还你爸的孽债，等出来了，好好的去外面发展，好好的找个男人结婚，你爸，你弟弟，你以后都别管，管也管不来。”

    “妈。”徐朝星担忧的看着她，陆钰可也是从小就跟她说要照顾弟弟的人啊，为什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你爸爸其实一开始还是会工作的，还是努力的想挣钱让我们过上好日子，只是后来你奶奶从你姑姑那拿钱太方便了，你爸爸就变了。”陆钰说，“我这几天冷眼看着他们，突然想到你和你弟弟，突然就明白，如果我不改变，你的命运以后就会给你姑姑一样，被不成器的弟弟拖累自己的生活，两个人都要死不活。”

    “妈。”徐朝星看着她。

    “别怨任何人，出来后好好的生活。”陆钰说，“等你妈妈老了，做不动了，除了指望你，还能指望谁呢？”

    曾可爱忙着工作，欧阳余庆也没闲着，他可还记挂着徐家人呢，找人去调查，知道徐丽媛一家还没离开海市。

    “这都九月了。她不是还有个小孩吗？不用上学。”欧阳余庆觉得奇怪。

    对面的人说，“好像是和徐家人有什么纠纷，在协商，已经派人去台湾调查她的老公，结果过几天就能回来。”

    “徐承鑫的财务状况这么糟糕？”欧阳余庆说，“还没人逼债吗？”

    “追债的人清楚他家还有一套价值两千万的房产，可能想等他欠的更多一点再去追讨。”

    “之前曾女士让追债的人紧一点，后来他们另外有业务，就放松了。”

    “怎么能放松呢？”欧阳余庆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追着还钱。”

    等人走后，欧阳余庆看着报告思索，这套房子，可爱想不想要呢？

    萧子意打电话过来，“你到底还求不求婚？我给你出了那么多点子，你到底想好没有？”

    “我求婚你这么着急干什么？”欧阳余庆问。

    “丽莎总是在问啊，你要再不求婚，她可就瞒不住了。”萧子意说，“现在大家都好奇你这个求婚的事，你自己倒是放到一边去了，不带这么玩的。”

    “我得把所有烦心事都解决了，才能让可爱心无旁骛的嫁给我。”欧阳余庆说，“何况可爱说了明年五月份可以结婚，在那之前就行了。”

    “大哥，你不会等到都婚礼筹划了才求婚吧，那还求什么婚啊，干脆把这个步骤省略掉好了。”萧子意说。

    “这个怎么能省呢，是仪式啊。”

    “那你抓紧啊，难道你认为婚礼筹划不需要时间？好的酒店定酒席起码得提前半年呢。”萧子意说。

    欧阳余庆陷入两难，是先解决徐家人，还是先求婚？

    郭恩灿高考成绩不高不低，踩线过的二本，但也比阳静夫妇设想的要好很多了，阿弥陀佛的时候，郭恩灿谁也没商量，给自己填了一个最北边的学校，说要离开父母，独立生活。

    阳静两眼一黑就要昏过去。

    但是郭恩灿心意已决，不让她去上，她就不读书了，八月底，两口子含着眼泪送女儿到北边，陪着住了七天才回来。

    结果没过几天，军训都还没完，郭恩灿打电话回来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说她要回来，她要退学，她在那呆不下去了。

    以为她在那边收了什么委屈，郭效又出差了回不来，欧阳余庆被抓了壮丁，急冲冲和阳静一起赶去那边。

    结果只是郭大小姐受不了北方的风俗，气候，再加上留在海市上大学的同学早早结束军训，在朋友圈里去机场接她喜欢的爱豆，一时情绪不稳，哭着打电话要回来。

    郭恩灿室友说，其实爸妈走的那天就在宿舍里哭了一整宿，只是没说而已。

    阳静听了心疼的不行，问郭恩灿真的想好了，要退学。郭恩灿点头，“大不了我再上个高三，再考一次。”

    阳静麻利的给她办了退学，收拾行李回家，那大件的不好拿动的东西就送给了室友，谢谢他们照顾。

    欧阳余庆看着郭恩灿，“你说你何苦来这一遭。”

    “我以为北方挺美的。哪知道这地是这个天气啊，天天上火，鼻子流血，洗澡那大澡堂子，我每天都出去开房洗的澡。”郭恩灿说起来就都是心酸泪，“说话嗓门都大，都不能好好说话，说一句得骂一句，我都不知道她们是要跟我说话，还是要打我。”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回去了。”阳静心疼的说。

    “妈，我不会真的又要读个高三吧？”已经确定退学了，郭恩灿又后怕起来。

    “妈给你联系了海市外国语学院，也是二本，虽然是民办的，但是只有民办的好操作。”阳静说，“你自己看挑个什么喜欢的专业。”

    “谢谢妈。”郭恩灿搂着她说，“我以后不任性了，我什么都听你的。”

    “那看来走这么一遭还是有好处的。”阳静拍着她的背笑说，“妈都不知道你这么黏家，黏我们。”

    “我永远爱爸爸妈妈。”郭恩灿肉麻的表白说。

    欧阳余庆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在候机室和曾可爱汇报行程，【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女儿，真是上火。】

    【姑姑甘之若饴呢。】

    【闹出这么多事，临走时还不忘交代买几袋大米回去，说这里的米和南边的米不一样，这个米好吃。真不知道她脑袋里怎么想的？】

    【好吃吗？我也想尝尝。】欧阳余庆一看曾可爱这么回，马上盘算买的几袋够不够分，【你要喜欢吃，以后再打电话让人买。】

    然后又说郭恩灿的事，【昨天见到我们，说是宁愿重新高考也要退学，今天办妥了要坐飞机回来了，她又撒娇说不想重读高三。啧啧啧】

    【都是小时候太娇惯了，我以后有女儿绝对不娇惯。】

    曾可爱看信息笑了，【那可说不定。】

    【你什么时候给我生女儿啊？】

    【生出来就知道了。】欧阳余庆早就在这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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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内讧

    徐承鑫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白玉兰都惊了，“宝崽啊，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徐承鑫闪躲的说。

    “谁打你了？”白玉兰说。“你告诉奶奶，奶奶上他家去跟他说个明白。”

    “不用了。”徐承鑫说，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不是白玉兰上门闹就能解决的事，他眼神左右躲闪。

    白玉兰看一眼边上看热闹的林泽凯，林中秋，拉着徐承鑫进到自己房里，“这里没别人了，你跟奶奶说句实话。”

    “就是欠钱被人打了。”徐承鑫含糊说了一句。

    “你又在外面借钱了？”白玉兰打了一下他大腿，大概是打到他哪个痛处，他缩起来呼痛，白玉兰又心疼的摸摸，“上次借的十万，奶奶不是让你还了吗？”

    徐承鑫没说话了。

    “到底欠了多少？”白玉兰追问。

    “我也不记得了。”徐承鑫说，“追债的人说有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白玉兰一下没有控制住音量，惊呼出声，随即又想起什么，紧张的走到门口张望，确定徐丽媛一家都在客厅，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又转回来，压低声音问，“你怎么欠了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在外面赌博了？”

    “一百多万，赌什么博，上赌桌没两下就没了。”徐承鑫说，“就是花掉了。”

    “你告诉我你一个人能花掉多少钱？”白玉兰追问，“奶奶不是没有给你钱，你妈，你姐姐也给过钱给你吧，那些不够你花的，还要借这么多钱？”

    “奶奶，你都不知道现在在外面玩可花钱了。”徐承鑫说，“网吧包夜加夜宵就得两万，去酒吧玩，随便叫点酒，就是五万，还要玩累了要休息吧，一百多一间的酒店跟狗窝似的能住吗？起码得四五百一间的吧。”

    “还有衣服鞋子，抽烟，手机出来了得买新款吧。”徐承鑫说，“每次要问你们要钱，你们才给，给也不是每次都给，那我在外面没钱花，不就得去借。”

    “孙啊。”白玉兰苦口婆心的说，“奶奶给你的钱和你妈给你的钱不少啦，你就是出去玩，你得看家庭他条件啊，你一个人肯定玩不掉这么多钱，是不是交的那些狐朋狗友，怂恿着你花钱，请客？”

    “现在这社会，没钱谁跟你玩啊。”徐承鑫说，“反正现在已经欠了这么多钱，那些人要我回来拿钱，如果还不上，就要上门来堵了，反正他们算的，现在晚还一天，就要多收一万多利息。”

    白玉兰没了法子，把徐成才叫回来，又叫上陆钰，一家三口商量怎么办？陆钰一听到儿子欠了这么多钱，就站不住有点想晕。

    徐成才见徐承鑫坐在窗台那低头玩手机一副往事与他无关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出来，随手操起床头柜上的台灯就砸过去，“我打死你这个小畜生。”

    白玉兰忙拦住他。“你疯了，这么重的台灯，一下砸下去不得出血啊。”

    徐承鑫站起来躲避。

    “你还护着他？”徐成才说。“这么大人，一分钱没往家拿，倒欠了这么多钱。”

    “我问你，你借钱的时候想过怎么还没有？”徐成才指着徐承鑫问。

    徐承鑫没回话。

    “屁本事没有，学人家去借钱。”徐成才说。“想着家里人给你还是不是，做梦。”

    徐承鑫不服气，“你凭什么说我，我还不是都跟你学的。”

    “我花钱花我自个儿赚的，你花的是谁的钱？”徐成才说。

    “反正不是你的钱。”徐承鑫说，“你赚钱你拿钱回家过吗？”

    “行了，别争这些了。”陆钰说，“你到底欠了多少钱？”

    “我不知道。”徐承鑫说，“真不知道，有些我都不记得了。”

    陆钰问清楚这次追债的就是追贷款APP的债，陆钰拿来他的手机，自己拿出本子来统计，徐承鑫说，“有些APP借了钱我就删掉了。”

    “你删掉了APP也删不掉你欠的钱。”陆钰说。干脆把能找到的APP都重新下回来，然后一个个登录上去看是否欠了钱，最后统计出来的结果就是，大大小小在二十多个APP里都借了钱，多的有十万八万，少的三千五千。

    “你真的太能花钱了。”陆钰说，“从前几百，几千的，你要我都给你了，你奶奶偷偷给你的钱，谁也不知道有多少，那些钱不算，你在外还借了这么多钱。这个10万，不是上次拿钱给你还了吗？你难道没有还？”

    陆钰记性很好，点着账单上的某笔就说，“你那次被人追了，摔断腿的那一次。”

    白玉兰也想起来了，“咋？那个钱你没有还。”

    徐承鑫说，“摔断了腿很郁闷，就和女朋友去了一次澳门，本来是准备从澳门回来就还了，哪知道运气那么不好，玩两把都没赢。回来也没钱还了。”

    “就你这样子，还指望着赌博翻本？”徐成才嗤笑道，“你什么水平也敢带女朋友去澳门消费，你问你奶奶，你妈妈，她们去过澳门吗？”

    “那你女朋友呢？”白玉兰问，“你女朋友是谁？在哪？”

    “分手了。”徐承鑫说，“因为徐朝星的事分手的，听说我有个姐姐坐牢，就不愿意跟我处了。”

    白玉兰说，“现在的小姑娘怎么回事，还没结婚，就这么敢用男朋友的钱，这可不是什么好人家教育出来的姑娘，你告诉我她是谁？现在在哪？我去找她，你欠这么多钱，又不是一个人花了，她也花了，难道就不用帮着还一点？”

    徐承鑫大叫，“奶奶，你干嘛去找她？我还要不要面子，做不做人了？”

    “我看你还是别做人了。”徐成才说，“你这个债还不上，那些追债的人要打你也好，砍手脚也好，逼你去做黑工也好，你自己去承担吧。”

    “你别吓唬他。”白玉兰说，“一天利息一万多，肯定也不是什么正经借钱的，肯定是高利贷，高利贷是违法的，咱们可以不还。”

    “你想的太简单了。”徐成才说，“催债人的手段你想都想不到。”

    所有人陷入沉默。

    “行了，我明天去问问向他追债的人是什么门路。”徐成才说。

    “可以不还吗？”陆钰问。

    “有能赖的赖，不能赖的就老实还。”徐成才说，“以后你看着他在家里，不要出去胡乱搞，被别人说几句富二代，真的把自己当富二代了。慈母多败儿。”

    陆钰低头没说话。

    徐承鑫说，“你不也喜欢别人叫你徐总吗？你是徐总吗？”

    徐成才起手又要打他，被白玉兰拦下。

    “不还，或者只还本金怎么样？”白玉兰说，“孩子欠都欠了，你打也没用。”

    “除了这APP，你还在别的地方借过钱没有？”徐成才问，“你说趁着今天说老实话，不然以后再爆出来你欠债，你自己想办法还，别找别人。”

    “你还欠了钱？”白玉兰问。

    徐承鑫别扭的点点头，“就相熟的小区烟酒老板那，跟他借了二十万，还赦了五万的烟钱。”

    “他怎么敢借这么多钱给你一个小孩？”陆钰问，“你们也不熟。”

    “经常去那买烟买酒就熟了。”徐承鑫说，“都是一个小区的，知道我在这小区有房，有什么不敢借的，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房子。”徐成才冷笑，“我还没死呢，这房子就是你的呢？难怪你这么借钱有恃无恐，就是因为这房子是吧。”

    “我跟你说，你还真别以为，这房子就非得是你的了。”徐成才说。

    “你就我一个儿子，不是我的是谁的？”徐承鑫问。

    “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还不如没有。”徐成才说。

    “我知道。”徐承鑫突然冷静起来，面色阴郁的可怖，“你在外面的那个女人给你生了儿子，三岁是吧，你放心，你不让我好过，我就是死，我也拉着他一起死。”磊子跟他说起看见他爸抱着一个小孩，开玩笑说不会是给你多生了个兄弟吧，他去跟踪看了。那个小男孩确实叫徐成才爸爸。

    徐成才不忠于婚姻，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以为，男人都这样，结婚后外面还有女人，是本事。但是看到他在外还生了孩子，徐承鑫就生起了滔天的怒意。

    没有人能来抢走他的东西。

    “你说什么。”白玉兰下意识的拍打徐承鑫，然后又犹疑的看向徐成才，“你真的在外面又另外生了个儿子？”

    徐成才说，“没打算说的，但是既然你说出来了，是，我是另外有个儿子了，还有你，早些年就一直喊离婚，咱们就去把离婚证领了吧，我放你自由。女儿归我，儿子归你。”

    “你说什么胡话呢？”白玉兰去捶打他，信息量太大，她一时无法分析，只是本能的疼爱着她一直以来疼爱的大孙子，“怎么能不要儿子呢，就算，就算你另外有儿子了，鑫鑫也是我大孙子啊，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

    “你看他这样子，他已经废了，没什么用了，要他也就是无止境的给他擦屁股。”徐成才冷酷的说，“徐朝星也到了适婚年龄，也不用我管，马上就可以嫁人了。”

    “呵呵，父亲。”徐承鑫觉得荒谬的摇头，“从小你对徐朝星动辄打骂，现在倒当她是个宝物了，你不要我，好啊，我也不想要你，你觉得你有个三岁的儿子了不起是不是？我跟你说，我就让他长不到我这么大。”

    “我让你断子绝孙。”徐承鑫激动的指着他说。

    “孙啊，你别听他的，奶奶要你啊。奶奶要你。”白玉兰哄他说，“你别说这种狠话吓奶奶。”

    “要离婚可以。”陆钰冷静的说，“你帮儿子把债还了，我签字离婚，你家里一分一毫，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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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暗涌

    徐丽媛听着那屋里时不时传来的动静，面带忧色，“不知道出什么事了？”

    “估计是你那侄子在外欠钱了。”林泽凯说，“伤都在外面，看着吓人，其实不严重，一看就知道是催债的老手干。你看你电话都打不通的弟弟，马上就回家了，肯定是在外欠了不少。”

    “他才多大。”徐丽媛不信，“哪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他多大？不小了吧，该懂的都懂了。”林泽凯说，“你看他日常做派就知道，衣服鞋子，潮牌收拾，鞋子都是联名限量款，鞋柜里的鞋子我打眼一瞧，没有小于四位数的，数码产品都是最新的，平时也不着家，又没工作，那在外面，总早到晚的都要花钱。”

    “他这个样子走出去，谁不说句富二代哦。”林泽凯说，“你妈和哥都在蒙你呢。”

    徐丽媛略有所思。

    徐成才发了脾气从房里出来，就又要走，徐丽媛忙上前去拦住他，又是老生常谈的房子的事，徐成才烦闷的抽出一根烟，深吸几口，吐了几个烟圈。

    “这事你被问我。”徐成才说，“虽然我现在是户主，但是房本一直在妈那看着，老太太看的严，生怕我败光了房子。”

    “你说服妈把房本拿出来，我就跟你去办过户。”徐成才说。

    “妈从来没说。”徐丽媛说。“那你先别走，我去问妈要来，明天我们就去房产局。”

    “你拿到本了就跟我打电话。”徐成才说，“我在这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他在家待的时间很少，从前都是在外花天酒地，没钱了就回来，后来，没钱了也另有地方来住，这个家，只是时不时回来给老太太看一眼，其余，没了。

    徐丽媛看着他走，她回头问林泽凯，“他妈，老婆，孩子都在这，他竟然说在这一分钟都待不下去，他疯了吗？”

    陆钰出来，面上古波不惊，瞧不出什么，去厨房下了一碗面，然后喊徐承鑫出来吃，徐承鑫做到桌子上，还抱怨一下，“一点肉都没有。”

    “今天太晚了，明天妈给你做。”陆钰说。

    徐承鑫小心翼翼的看她一眼。“妈，对不起，我嘴太快了。”

    “要是我没说破的话，他可能还会装下样子。”

    陆钰看着他苦笑，“你也知道他是装样子了，说不说破都没关系了。”

    徐承鑫低头吃面，“你真的会和他离婚嘛？”

    “他拿钱出来，就离。”陆钰说。

    “不行。”徐承鑫说，“你和他离婚了，他一定会和那边的女人结婚，那那个儿子不就和我一样，有财产继承权了吗？”

    陆钰看着他，“这些财产本来就不是你们的。”

    “拿别人的东西是会遭报应的，你姐有了报应，你现在也有了报应，等着吧，你爸爸，你奶奶，以后也跑不了。”陆钰说，“如果报应早点能让你醒悟，然后重新做人，那也是好事了，毕竟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的很。”

    “你说什么？”徐承鑫不理解的问，“神神叨叨的，难怪爸不回家，有别的女人，你要是管的严一点，我至于这么担惊受怕吗？”

    “反正你们别想离婚，婚生子只有我一个，财产继承权也全是我的。”徐承鑫冲陆钰喊。

    声音越大，越心虚，因为不相信了，所以才寄希望与大嗓门让别人相信，能阻止这江河日下的颓势。

    徐丽媛见徐承鑫出来了，她就准备进去找白玉兰问房本的事，但是白玉兰一看她就抓着她的手说，“怎么办，你弟弟在外面另外安家了，要和你嫂子分手呢。”

    “什么？”徐丽媛忘记来意，恍然大悟，“难怪我说他对家一点眷顾都没有，什么时候的事，多久了？”

    “从前他在外面玩女人，我知道，但是逢场作戏，陆钰没闹，我也不会管。”白玉兰一脸惶急做不得假，“今天鑫鑫说，他在外面的女人都帮他生了个三岁的儿子了，这，这就不是逢场作戏啊。”

    “孩子都生了。”徐丽媛说，“徐成才也太不像话了，陆钰哪点对不起他了。”

    “这婚可千万不能离。”白玉兰说，“那女人，你知道是什么人啊？能说服你弟弟把孩子生下来，肯定也不是个简单角色。陆钰嫁到咱们家来，好不容易和我们都磨合好了，我这把年纪了，让我老了再去受儿媳妇的磋磨，我不如死了算了。”

    “你先别想那么远。”徐丽媛说。“那边孩子才三岁，这边一儿一女都成人了，他还不知道怎么选吗？”

    “就是朝星现在在牢里，鑫鑫呢，也是我看的不严，在外借了高利贷，欠下了一百多万，他肯定觉得那边好了。”白玉兰哭着说，“他们要离婚了，鑫鑫就是爸妈离婚的小孩了，他多可怜，他还没结婚呢。”

    “你先别哭。”徐丽媛说，“徐成才说要离婚，肯定那边也不会再瞒着我们，我们先见过那个人再说。”

    徐丽媛又心惊问。“鑫鑫真的欠了这么多钱啊？他怎么欠的，不是沾了赌博了吧？”

    白玉兰摇头，“他是个乖孩子，我从小教育他不能赌博，他不敢的，就是他后面交的那些坏朋友，还有那个女朋友，可劲的造他的钱，鑫鑫面子薄，在外又爱充个脸面，就这么越欠越多了。”

    “我当初要多过问一句就好了。”白玉兰悔不当初，“当初怎么也该逼他去上班，结识一些正经朋友，这么小的年纪就去社会上，肯定会被人骗，被人利用。”

    徐家愁云惨雾，欧阳家也有点气氛怪怪的。

    曾可爱加班回家，欧阳余庆开车，“要你早点回去也不愿意，非要陪我。”曾可爱说。“早点回去陪亚历山大也好。”

    “有我妈在，根本就没有用我的地方。”欧阳余庆说，“亚历山大有的是人陪，你只有我嘛，当然要陪你。”

    两个人甜甜蜜蜜的回家，然后就发现陪亚历山大玩的陌生女人。“妈？家里来客人吗？”欧阳余庆问。

    “妈咪。”亚历山大飞奔而来，投入到曾可爱怀里，“看我画的画？”

    “画的什么呀？”曾可爱抱住他，仔细看他拿着手里的画。

    “我给灏灏请的保姆。”余灿莲说，“你们吃饭了吗？”

    “没呢。”欧阳余庆说，“可爱说你肯定在家里准备了我们的饭，所以饿着肚子回来的。”

    “我去给你们端来，你们洗手准备吃饭。”余灿莲说，“灏灏，你跟李老师玩，让妈妈先吃饭。”

    曾可爱放开亚历山大，她起身去帮余灿莲把阿姨做好的三菜一汤摆到桌子上，“阿姨，灏灏这么小的人，不用特意再请个保姆照顾他。”

    “不是普通的保姆。”余灿莲说，“是双语保姆，别人说的，这孩子在家也要有外语环境，不然很容易混乱，我又学不来，你加班也好，不加班也好，请个保姆过来陪灏灏玩，也是帮比减轻负担，有点私人教师的意思，我今天看她还教灏灏做数学题呢。”

    “哦。”曾可爱看着那个保姆的背影没说别的。

    两人吃完饭，余灿莲让小李过来跟灏灏的爸爸妈妈见个面，“他们也许有问题要问你。”

    小李二十出头的年纪，长的很清秀，白衬衫蓝格纹的裙子，笑起来两个小梨涡，“庆哥，可爱姐，你们好，我是李娜，你们可以叫我娜娜，也可以叫我小李。”

    曾可爱笑，“你好，小李。”

    “你看起来还挺小的哈。”

    “不小了，大三了。”李娜说，“同学说有个兼职的机会，陪小孩玩，要英语好，我六级已经过了，非英语专业过不了专业级。”

    “你什么专业的？”曾可爱问。

    “金融的。”李娜说。她有些雀跃，有些羞涩的说，“叔叔和庆哥都是特别成功的企业家，我也希望能学习到他们的成功经验，还有为人处事方面。”

    “挺好的。”曾可爱说，“只是奶奶想的比较简单，就是想让孩子在家的时候有个外语环境，但是孩子在幼儿园是双外语教育，他其实已经习惯这种语境的转换，在家不说外语也没有严重。”

    “而且，你还不是教育专业相关。”曾可爱说，“让你这么个金融系的高材生来陪孩子玩，太小题大做了。”

    “可爱姐你是嫌弃我吗？”李娜突然眼圈泛红的说，“我虽然不是教育专业的，但是我会努力学的，你看，我都下单买了好多孩童教育的书。”她拿出手机要点开淘宝给曾可爱看。

    “阿姨对我很好，灏灏也很乖，我很喜欢他。”李娜可怜兮兮的说，“可爱姐，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

    曾可爱很少见到这种说不了两句话就要哭的人，怕再说下去她都会哭了，就摆手不再说了，她先上楼洗漱去了。

    李娜走后，欧阳余庆对他妈说，“你从哪请的这尊大佛，哪里来哪里去。”

    “怎么了？”余灿莲不解，“我看挺好的。”

    “好什么好啊。”欧阳余庆说，“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大学生，啥工作找不到，过来给你孙子当保姆，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你就瞎说。”余灿莲说，“我看挺好的，是不是曾可爱说什么呢？”

    “她没说什么，她又不害怕，我反正一颗心都吊在她身上，任哪个女人来都勾不走，你要留着你就看吧，万一哪天她要当我小妈，你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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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危险

    不知道徐成才跟那些追债的人说了什么，反正他回来说，暂时不会追债，让陆钰跟他去离婚。

    “只是暂时不追，不是说债务已经还清。”陆钰对他心死，人就理智了很多，“你没有替他还债，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你讲点道理，一百多万的债，我拿什么去还？拿命还？”徐成才说。

    “这个房子还在你名下，我是你老婆，我们去起诉离婚，你觉得法院会判多少给我。”陆钰说。“一千万和一百万，你知道怎么选吧？”

    “房子是死物，它就算值这么多钱，它一下也变不成现，一百万是现钱，我确实拿不出。”徐成才说。

    “我不管，我的条件就一个，你帮儿子把债还了，我就签字离婚，别的我不要。”陆钰说。

    “那你让徐承鑫签个条，我给他把这一百万还了，他不能再来要这个房子。”徐成才说，他身上确实没有那么多现钱，小老婆那倒是有点，但是没有利益，小老婆不会把钱往外拿。

    徐承鑫从屋里冲出来，面色赤红的看着他们，又跑到厨房去拿了把菜刀指着他们，“我看你们谁要离婚？谁都不准离婚。”

    “不然我就砍死我自己。”徐承鑫反手把刀子搁在脖子上，“我让你们一辈子后悔。”

    “孙啊，赶紧放下。”白玉兰哭着说，“不离婚，他们不离婚。”

    “说啊，说你们不离婚。”徐承鑫声嘶力竭的吼道，因为太激动，锋利的刀片在脖子上划出浅浅的血痕，白玉兰看见血几乎要晕死过去，一边苦苦哀求徐承鑫把刀放下，一边骂徐成才，“你非要你儿子死在你跟前是不是？”

    徐成才也没想到他这么激动，“你放下刀，你冷静点，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不想解决问题，我就想你们别离婚。”

    “我和你妈已经没有感情了，过不下去了。”徐成才说。

    “之前你们也这么过来了，为什么之后就过不下去？”徐承鑫喊道，“反正你别想离婚，你那个野女人生的孩子，也别想登堂入室。如果你真的要离婚，把这个房子转到我名下。”

    “幼稚。”徐成才甩下一句后走了。

    徐承鑫等着陆钰，“你说，你不会离婚。”

    陆钰疲惫的看着他，“儿子，离不离婚选择权在你爸身上，我没有选择。”

    “就算他一定要离婚，你不答应就是的，你不签字，谁也不能逼你。”徐承鑫说，“你想想我，你离婚了我多可怜。”

    陆钰上前拿下他的刀，“别哭了。妈给你去买菜，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不想你们离婚。”徐承鑫没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我发誓，我以后不乱花钱，不乱借钱了，我会去上班，我会好好做人的，妈，你别离婚。”

    陆钰摸摸他的脸，什么都没说。

    白玉兰搂着他心肝肉的叫。“放心，奶奶活着一天，就不会让你爸爸离婚娶那个野女人，那个孩子奶奶也不认，奶奶就认我的宝贝金孙。”

    徐承鑫搂着白玉兰大哭。

    等回到房间，他眼神变的阴郁，发电话给磊子，【你还记得你看到过我爸抱着一个小孩？你能帮我打听一下他们的具体地址吗？】

    【你想干什么？】

    【我爸妈要离婚了，如果没有那个小孩，我爸就不会离婚了。】

    磊子发来三个点，【你确定你爸是因为那个孩子才要跟你妈离婚嘛？那不是早就离了，至于孩子这么大了还没离？】

    徐承鑫紧张的咬一下手指头，【可能是因为我欠钱的事。】

    【可是我哪里有办法去找到这么多钱来把债还上。】

    磊子给他想了几个无关紧要的招数后问，【为什么不问你表姐借，她那么有钱，一百万应该很简单，他们最近还特意为小孩请了一个双语保姆，周一到周五工作三小时，双休，月薪一万。每天就是陪孩子在外面小花园玩玩就是，还一边玩手机一边看，轻松的很。】

    徐承鑫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磊子，我明天来找你。】

    徐承鑫在房间里老老实实，白玉兰和陆钰都松了很大一口气，徐丽媛既为他自残的事担心，又因为他们父子言谈中把这房子当囊中之物，而忽略她这个房子真正的主人而暗自生闷气。

    白玉兰和陆钰商量还有多少钱能拿出来给徐承鑫还债，还问徐丽媛，有没有钱，替侄子解了燃眉之急。

    “我要有钱我还在这里和你们耗着。”徐丽媛说，“你们还了徐承鑫的钱，还有钱还我吗？”

    “你那个又不急。你侄子这还不上就要没命了，你还是人姑姑吗？这么冷血，还有没有一点亲情在。”白玉兰指责她。

    “我家还不上钱也要没命了，中秋开学都没能回去报道，小小年都要辍学了，你怎么不管。”徐丽媛说，“何况我不是问你们要钱，我只是想要回属于我的钱而已。”

    “什么属于你的钱。”白玉兰说，“你给我的钱，都是你做女儿孝敬我的，现在又要要回去不成。”

    “你现在别在这跟我闹，闹的脑仁疼。”

    徐丽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你说我借给徐成才的两百万都是给你的孝敬吗？”

    “不成吗？”白玉兰说，“我生你养你，两百万都不值得？”

    徐丽媛震惊的无法说出话来，林泽凯出来拉她到房间去喘口气，“没用的男人，自己老婆孩子都养不活，识相就早点回台湾去，要不然，我让你一个人回台湾，老婆孩子都没你的份。”白玉兰在后骂道。

    徐丽媛经历如何的心情变化，这都不重要了，很多事情早有征兆，只是她蒙着眼闭着耳不听不信，到虚妄的母女情被另一个当事人大锤打开，她才这么的惊慌失态。

    在母亲面前，纵使已经快五十岁，依旧如当年弱小的女孩一样，毫无招手之力。

    曾可爱收拾电脑准备下班，“你今天不加班？”欧阳余庆倚着门问她。

    “不加班，早点回去。”

    “我说你直接说你不喜欢那个保姆让我妈辞退有多大事，明明自己不喜欢，每天都及时回去陪儿子，杜绝她们相处。”欧阳余庆说。

    “她说的对，我应该给她机会。”曾可爱说，“至于现在，你就当我是在考察她。”

    “我想去约会。”欧阳余庆划拉着门说，“我们好久没有约会了。”

    “不是上个星期才约过会吗？”曾可爱说，一看欧阳余庆可怜的眼神，抬手看表，“那给你半个小时的约会时间，我们去楼下商场喝杯咖啡，逛一逛如何？”

    欧阳余庆显然不太满意，但是聊胜于无吧。

    让曾可爱挽着他的手，在商场闲逛，看见什么想买的就买，路过买金器珠宝的时候，曾可爱突然驻足说，“你刚是不是说，我为什么不直接跟你妈说辞退那个保姆？”

    “嗯。”欧阳余庆点头，“怎么了？”

    “我刚想到原因了。”曾可爱说，她拉着欧阳余庆往金店走，“所谓名不正言不顺，虽然我们领了证，但是一直都没有改称呼，叫着阿姨总让觉得没有底气，我觉得也是时候改称呼了，那用什么做契机呢？”

    曾可爱眼睛扫过玻璃展柜，在一枚男戒上点点，柜姐拿出来给她，“就用求婚做契机好了。”

    “欧阳先生，你愿意娶我吗？”曾可爱举着戒指问欧阳余庆。

    欧阳余庆那一瞬间，大脑短路了。

    “你开什么玩笑？”欧阳余庆往后退了一大步，看着曾可爱的眼神颤抖着问，“我准备了很久，推翻过无数个方案，只想给你一个隆重的终生难忘的求婚，你，你就在柜台给我求婚了？”

    曾可爱闻言放下戒指，“你知道吗？就算你穿着浴袍在卧室跟我求婚，我也会终生难忘，不需要太隆重。”

    “我需要。”欧阳余庆说，“我不想求婚和婚礼，还像我们去领证那天一样，一套三百块钱的裙子。”

    “我可以给你最好的。”

    曾可爱歉意的把戒指还给柜姐，拉着他走出金店，“好吧，我错了，我收回，你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我也不知道你在给我准备惊喜的求婚，这一段记忆，咔掉。”

    可惜欧阳余庆还是一脸备受打击的模样，到家里都没回神，李娜关心的问庆哥怎么了，“他没事，只是需要缓缓。”曾可爱说。

    “你又做什么事情让他受惊吓了？”余灿莲问。

    “我什么都没做。”曾可爱做一个无辜的表情。

    欧阳余庆失魂落魄的上楼去了，这相比他从前回来都恨不得黏在曾可爱身上可是了不得的对比，李娜好奇的问曾可爱到底什么事。

    “他想给我惊喜，然后突然被我知道，所以就很失望。没事的。”曾可爱说。

    “可爱姐，男人要哄的，你一直这么聪明的话，庆哥压力太大了。”李娜劝道。“女人要懂得装傻。”

    曾可爱只笑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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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危险发生

    徐承鑫去找磊子，却是约在小区外面见面，他进不去。徐承鑫叼着烟，烟雾后面无表情，眼神阴郁。

    “鑫哥，你别急，你爸估计就一时生气，说气话的。”磊子说，“怎么说你和你姐都这么大了额，他犯不着和你妈离婚啊。”

    “我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良心上。”徐承鑫说，“奶奶已经老了，比起孙子，当然是更心疼儿子，何况，那边也有个亲孙子。”

    “你想怎么做？”磊子说。

    “如果没有他，他们就又只有我这一个儿子，一个孙子了。”徐承鑫说。

    磊子心跳如雷。“你。”

    “曾可爱，我也要帮我姐姐出一口恶气，她这么有钱，还不管她的妈妈，不管这些亲戚，我也要给他一个教训。”徐承鑫说。

    磊子看他。

    “我找到怎么快速来钱的法子了。”徐承鑫笑说，“你说欧阳家丢了孩子，会不会拿出一百万来赎孩子。”

    “wocao，你真的假的。”磊子说，“你别冲动，人家一报警，你就完了。”

    “如果没有钱还债，父母离婚，我也完了。”徐承鑫说。“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帮我。”

    “你这是犯法啊。”磊子说。

    “我是主犯，如果被抓，你尽管把罪名往我身上推。”徐承鑫说，“两边我都会要一百万，如果成功了，就分你一半，干不干。”

    “警察很快就会抓到我们的。”磊子说。

    “你别以为看电视上警察抓的那么快，他们没那么有用，只要咱们躲好，等钱到手我们就躲到外地去。”徐承鑫说。

    “你就抓你爸外面那个野孩子就成了，只要你爸到时候不追究，就算警察抓到你，也不会判的很重。”磊子建议说。

    “我不知道他们有多少钱。”徐承鑫说，“但是曾可爱和欧阳家很有钱不是吗。”绑架勒索是闪现的念头，却越想越觉得可行。绑架那个野孩子是为了泄愤，绑架曾可爱的孩子是为了赎金。

    “曾可爱是我姑姑的女儿，我奶奶是她的亲外婆，就算最后被抓，奶奶她一定会让曾可爱放我一马。”徐承鑫说。“你敢不敢？”

    磊子犹豫了。

    “你要不敢就算了。”徐承鑫说，“我去找别人，这样发财的机会，他们一定会有兴趣的，如果不是把你当真兄弟，我也不会找你。”

    “你准备怎么做？”磊子问。

    “你只要负责把那个小孩带出来，我会把我那个便宜弟弟带过来，在外面和你接应，然后我们一起去城乡结合部躲起来，那里人多，警察排查不容易，然后要钱的信我会用同城快递发出去，钱我会让他们分开放在两个地方，到时候我们就分别去拿，他们第一时间肯定是要确定孩子的好坏，这个时候就是我们逃亡的时候。”

    徐承鑫短时间里已经想了很多，熟练的仿佛一个老手。

    磊子被他这样的气势迷惑，沉吟片刻后，“好，我就跟你干了这票。”

    “你等我，我去做些准备。”徐承鑫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找你。”

    磊子点头。

    经常做坏事的人，都是谋算时间长，方方面面都想到，而新手第一次做坏事，都是凭着一股冲动，时间长了，就会泄气，会后怕，会放弃。

    徐承鑫怕磊子放弃，想很快就把事情敲定，他知道他在走一条险路。但现在憋闷的现实，让他别无选择。

    也许他内心，还是乐观，不管是便宜弟弟，还是侄子，都是打断皮肉连着骨的血亲，他下意识的把犯罪的后果设想到最低。

    让孩子乖乖听话的迷药，大的行李箱，城中村租的日租房，还有借的面包车，准备好这一切，他去那个女人那，找个隐蔽地方，偷偷观察着。

    那个女人住的小区是拆迁回置小区，租户多，女人在小区里开了一个服装店，孩子常在那一条街上玩，女人并不是时刻紧盯着。

    他看见徐成才出现在那家小店，笑着把小孩抗在肩膀上，带他去玩摇摇车，还给他买糖葫芦。徐承鑫看着他们像一家人亲密相处的样子，拿出一根烟点燃，心里的恨意越深，面上反而越平静。

    白玉兰早早的打电话问他在哪，回不回来吃饭？徐承鑫说就回来，晚上徐丽媛和白玉兰又吵了一家，徐丽媛说起曾可爱，白玉兰说曾可爱认不认她还是另说，少拿她来吓唬她。

    “你拿房子过去可爱根本就不会原谅你。”白玉兰说，“她现在缺一套房子吗？她根本就不缺。”

    “她恨的是你改嫁。”白玉兰说。“你离婚了再去见可爱，你看她是不是会原谅你。她在意的根本不是财产，而是你对她，对她爸爸的背叛。”

    “你自己想想，如果你爸死了，我改嫁了，你和你弟弟还会不会听我的话？”

    徐丽媛再一次落败。

    徐承鑫没理会她们，他问陆钰，“今天他来找你了吗？”

    陆钰点头。“不过的我要求很简单，没看到钱，我不会和他离婚的，你放心。”

    “我不需要他的钱来还债。”徐承鑫说。“你不用因为这个去和他离婚。”

    “你哪来的钱？”陆钰问，“钱欠了就欠了，只要你有心变好，妈妈拼命也会想办法帮你把债还上，你可不要做什么糊涂事。”

    “放心，我不会的。”徐承鑫说。“你们不准离婚。”

    徐承鑫去见磊子，把迷药给他，“你什么时候方便把他弄出来？”

    “下午五点的时候，他会由他的那个双语保姆陪着出来玩，到小花园的时候，保姆会拿手机出来玩，不一定全程盯着孩子，我趁那个时候把他抱出来。”磊子说，“你确定什么时候动手，我就请假，然后把摄像头挪一下，走个死角线出来。”

    “就今天。”徐承鑫眼睛带狠的说，“现在十点，我五点会把车开到小区侧门，你抱着孩子就出来。”

    “今天就动手？”磊子惊问，“会不会太仓促。”

    “早晚要动手的。”徐承鑫说，“想来想去还容易想多，什么都别想，闷着头干就是。”

    “那我现在去跟主管请假，说下午回老家。”磊子说。

    “好兄弟。”徐承鑫说。“你放心，我答应的一半，一定会给你。”

    “鑫哥是做大事的。”磊子说，“能帮上鑫哥的忙，我特别愿意。”

    话不多说，徐承鑫离开去完成他的部分，磊子看着他的背影，他一直在徐承鑫面前夸大曾可爱的财力，夸大那个孩子在欧阳家的受宠程度，以及漏洞，就是为了刺激徐承鑫，他在引导徐承鑫对小孩下手，他花钱如流水，总有一天水会枯竭，他会想到偏门上去。但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到来。

    磊子压压帽檐，他等了许久，就是为了这天，造成他一家悲剧的人，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徐承鑫开着租来的面包车去安置小区，他穿着黑色带帽卫衣和运动与，帽子的绳索可以系紧，只露出半张脸在外面，他第一次做这样的事，内心难免紧张，在超市门口的游戏机前坐下，掏出硬币来玩。

    这家超市有整个小区最大最花哨的摇摇机，五光十色的跑马灯，吸引整个小区的小孩。

    玩了两盘后，他看到他的便宜弟弟凑近来看他，他低下头问他玩不玩？手把手教他玩，小孩玩了两盘，亲热的喊着哥哥哥哥，徐承鑫还给他买了牛奶，然后在大家没有防备的视线下，坦然自若的抱走小孩。

    徐承鑫告诉他面包车上有好吃的，带他上去就用迷药帕子把他捂晕了，放在后驾驶上躺好，用衣服盖住，他开车离开小区。

    事情发展的远超他预想的顺利。

    徐承鑫难掩兴奋的给磊子发信息，一切顺利，正在前往小区。

    磊子坐在床沿上深呼吸，他已经请好假，说老家出事，急需要他回去，连行李都打包好了，主管还预支了半个月公资给他。

    这里的人都挺好的。

    但是对不住了，他来这的目的本来就不纯。

    亚历山大放学早，余灿莲接了他回家，就让李娜陪他出去玩，亚历山大想带狗狗，李娜有点怕狗，即使小狗也怕，就不让带狗。

    亚历山大抱着夹板有点不开心。

    李娜在余灿莲面前装的可乖了，大道理说的一套一套的，亚历山大根本听不懂，但是看奶奶一副说的对的样子，只能听了。

    李娜喜欢小区里的小花园，有一整片爬墙月季，适合美美的拍照，嘱咐亚历山大在这个小圈子里玩，她就开始自拍，然后修图上传。

    亚历山大见过磊子，所以对他的靠近也没有起疑心，磊子让他帮忙去草丛后面找一个圆圆的滚球，亚历山大也就热心的去帮助了。

    被磊子用帕子捂住嘴，等到意识消散，就被他装进旅行袋里，上面盖着衣服，匆匆从偏门出去。徐承鑫已经在那焦急等待。

    “你先走，同事说要送我去车站，如果我跟你走了，等警察上门就很快能联想到我。”磊子说，“你不是说在华联地下停车场中转吗？我去那找你。”

    “好。”徐承鑫说。

    “放心。”磊子说，“那姑娘发现孩子不见，肯定会自己先去找一遍，再让保安帮着找一遍，等欧阳家里发现不对劲要报警时，我们已经躲好了。”

    “放心，我不会让她们报警的。”徐承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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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不好的预感

    因为自己突然的随意的求婚的缘故，欧阳余庆一副备受打击的模样，到第二天都没好，曾可爱只好哄着他，答应他提早下班和他去约会，安慰他受伤的小心肝。

    酒店最好设计的房间，落地窗窗帘没拉，温暖又不刺眼的阳光洒了进来，室内纤毫毕现，曾可爱皱着眉坐在欧阳余庆的腰上，“你就喜欢在酒店偷偷摸摸的感觉是不是？”

    欧阳余庆抚摸着她的腰，再调皮的四处游走，“你不也喜欢吗？”

    “我是为了你喜欢。”曾可爱说，腰肢泛酸，提不起劲来，她捶欧阳余庆的胸口，“要我说，我才能生气呢，我求婚，你那个反应，我不要面子的。”

    欧阳余庆一下紧张，翻身压着她，“不会到时候我求婚，你要以牙还牙吧。”

    曾可爱笑，“那可说不好。”

    欧阳余庆连忙去亲她，哄她，床铺吱呀吱呀的奏起暧昧的声响。等到风停雨歇后两人还紧紧搂在一起亲热，不愿意分开，电话突然响起的时候，欧阳余庆都不想她去接。

    “别闹。”曾可爱推他，“也许是正经事呢？”

    “下次把手机关机。”欧阳余庆故意说。

    看手机是个陌生号码，曾可爱接听。“你好？”

    “我不好。”那边是年轻的男声。

    “你是哪位？”曾可爱疑惑的蚊问道。

    “你儿子也不好。”男声说，“不要报警，准备两百万现金，我会再打电话给你。”

    电话挂断了，曾可爱一脸莫名，欧阳余庆撑起身子趴在她肩膀上问，“是谁？”

    “他没说。”曾可爱拨打电话，“他说我儿子不好？”她得打个电话回去问问，余灿莲接的电话，“怎么啦？是要加班不回家吃饭吗？”

    “不是。”曾可爱说，“灏灏呢？”

    “灏灏跟李老师出去玩去了。”余灿莲说，“哎呀我说，你不要这么不烦心，灏灏和李老师相处的可好了，连狗狗都不要，放在家里了。”

    “我突然觉得不好，您出去找找他好吗，让他打给电话给我，我听到他的声音就好了。”曾可爱说。

    “怎么奇奇怪怪的？”余灿莲虽然这么说，但是挂了电话，还是准备打电话给李娜，让她带孩子回来。

    一个电话没接，二个电话没接。余灿莲觉得不对，准备出去到小区找找，看见一个保安一溜小跑的过来，“莲太太，你家小孩在家吗？”

    “不在啊。”余灿莲说，“我真准备出来找他呢，他和保姆一起出来的，我打保姆电话没人接。”

    “你那个保姆突然来找我们，让我们帮忙找灏灏，但是找了一圈没找着，我想来问问他是不是回家了？”保安说。

    余灿莲有些腿软站不住，“他，他没回家啊？”

    “他哪去了？”

    “你别急，我们的人已经去看监控了。”保安说，“肯定是贪玩到哪个角落里去了，我们再去找找。”

    曾可爱挂了电话就下床捡衣服穿，回头让欧阳也快点穿衣服，“我们回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自己吓自己。”欧阳余庆说。捡了衬衫穿上，外套架在手肘上，下去退房。

    曾可爱一直在回拨那个打来的奇怪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打了小半个小时后就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欧阳余庆开车问她，到底是接了个什么电话。

    “一个陌生的电话。”曾可爱说。“一个陌生的男人，他说他不好，我儿子也不好，让我不要报警，准备两百万现金，他会再联系我。”

    “我刚才一直回拨电话，但是刚才已经是停机状况了，他可能已经废掉这个手机卡了。”曾可爱惶急的说。

    欧阳余庆面色凝重，“你先别慌，指不定是有人恶作剧。”

    “你妈妈一直没打电话回来，现在打家里的电话没人接，打她手机也没接。”曾可爱说。

    “我打个电话试试。”欧阳余庆说，他手机里有物业主管的电话，他打电话过去，那边在竭力装作镇定，“小孩一时贪玩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我们马上就找到他了。”

    “灏灏不见了？”欧阳余庆问。

    “李小姐说就是在小花园一眼没看到就不见了。”主管说，“我们调看了监控录像，没有发现他离开小区，应该还在小区内。”

    “游泳池那边去看了吗？”欧阳余庆说，虽然现在天气凉了，但是游泳池还没有放水，但是大家会本能忽略到那边，觉得天冷了没人会去游泳池玩水。欧阳余庆听见那边火急火燎的让人去游泳池那边找人。

    欧阳余庆挂了电话，特意很轻松的和曾可爱说，“说是和保姆往捉迷藏，大概玩的太投入了，一下没找到。别担心。”

    “不可能。”曾可爱摇头，她眼眶泛红，“亚历山大从来不喜欢玩捉迷惨，他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两人抱着期望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全部出动的保安心就越往下沉，到家的时候，余灿莲在门口，一看见欧阳余庆就哭了，“灏灏找不到了。”

    “你别急。”欧阳余庆扶住她，转头问保安，“还没找到吗？”

    “没有。”保安说，“游泳池那边也去人了，没看见，现在是拉网式的找。”

    “李娜呢？”欧阳余庆眼睛扫了一圈，没看到那个最后见亚历山大的人。

    “她刚刚还在这啊？”保安问，“是不是去找去了？”

    “报警吧。”曾可爱脸色煞白，“亚历山大被人抱走了。”

    “什么？”

    “不会吧。”

    “我已经接到绑匪的电话了。”曾可爱说，“带我去监控室，我要看今天下午的监控。”

    余灿莲哀呼一声我的灏灏就晕了过去，欧阳余庆把她抱进去，让阿姨看着她，他跟着去监控室看录像。

    曾可爱握着手机不敢放松，她怕什么时候劫匪打电话过来，她没接到。

    叮咚一声，收到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彩信。亚历山大无所知觉的躺在水泥地上，曾可爱看第一眼就不忍心看第二眼，她转身靠在欧阳余庆身上，无声的痛哭。

    欧阳余庆安抚她，手机又很快来信息，要求是一样，不报警，准备两百万现金。

    欧阳余庆回信息过去，【钱没问题，我得确定我儿子还好好活着。】

    【我现在把他叫醒，又得再迷晕他一次，如果你希望你儿子受二道罪，我可以证明他还活着。】

    【准备好钱，一个小时候后我会再联系你。】

    【现在银行已经下班，而且大额取单手续繁杂还要等待的。】欧阳余庆当然想要争取更多的时间。

    【这是你的事，如果一小时后钱没到位，……】

    对话在六个威胁性十足的省略号后戛然而止，欧阳余庆试探性的拨了电话过去，那边已经提示电话已停机。

    “准备了很多号码，不想被我们追踪到。”主管说。“看来是个专业的犯罪团伙。”

    “报警啊？！”欧阳余庆说。

    “可是绑匪不是说不要报警吗？”主管担忧的说，“他会不会撕票。”

    欧阳余庆眼睛赤红，“报警。”

    安置小区那边没接到电话，也发现孩子不见了，老板娘出来几条街问了下，都说没看到自己调皮的孩子，徐成才接到电话过来当机立断的报了警，是不是被人贩子抱走了。

    安置小区没有围墙和大门，四通八达，人多车多，警察接了案，一边派人在小区问，一边就去调监控看。

    小区内没有全部安放摄像头，只有几个超市药店门口装着监控，还有就是小区外面马路上的监控，要在这七零八碎的监控里找到线索，大海捞针吧。

    徐承鑫和磊子在地下商场见了面，把两个孩子分别放在行李箱里，再塞满衣服，拉链口留一段给他们换气。

    车子就弃在停车场准备不要了。

    本来准备要做地铁离开，但是走进一看要过安检，就又掉头上到地上，坐公交离开，提前一站下车，然后七拐八拐的走到目的地，日租房。

    “我一次性给了一个星期的房费，说是过来旅游的。”徐承鑫说，“咱们这个样子像旅游吗？”

    磊子一进屋就忙着开旅行箱，把孩子抱出来，那么小的通气口有什么用，就算是昏迷着，孩子也憋的小脸通红。

    “你这么紧张干什么？”徐承鑫不以为意。

    磊子把两个孩子都抱到里屋躺好，“我们是求财，如果害了性命，性质就不一样了。”

    徐承鑫还处于成功得手的兴奋中，“我下去买酒买点吃的上来，你在这看着。”

    徐承鑫出门后去公共厕所在手机上换了一个卡，把之前在停车场拍的亚历山大的照片发过去，一通交涉后把电话卡取出，掰碎扔进厕所，放水冲掉。

    从一开始，他就只联系了曾可爱，至于那个便宜弟弟，他不求财。

    他要让他爸和那个女人，一辈子后悔心痛。

    磊子看着手机里，工作群里保安都在说阳总家小孩失踪的事，各种猜测都有，说是已经报警，警察来了，发现李娜不在，有重要嫌疑，追踪她去了。

    【一个年轻漂亮的大学生甘愿来做保姆，肯定没那么简单。】

    磊子装模作样的疑惑几句，【你们肯定很紧张吧。】

    【我们不紧张，大不了就换个地方重新做，听说物业总公司都来人了，这可是重大安全事故，估计咱们小区的头头，都要位置不保了。】

    【还是你小子命好，正好这个关头请假回去了。】

    磊子心口狂跳，【我也不知道啊。早知道我就不请假了，和你们一起共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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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破案

    警察在长途客运车上把李娜拦下，李娜当即吓哭了，“我不知道，什么都不关我的事。”

    “那你跑什么？”

    “我就是害怕。”李娜哭着说，“我把小孩看丢了，我怕他们找我麻烦。”

    “那你把人家孩子丢了，你不得给人家一个交代？”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带回局子里好生询问，小区内的监控已经排查清楚，在小花园里还有亚历山大独自玩耍的影像，李娜在一边长椅上拿着手机搔首弄姿，但是亚历山大突然起身往小道去就没有录像了，再往后就没有录像了。

    “你这监控怎么还有死角？”办案的人一看就知道问题所在，“这一条从小花园到侧门的一条路，都不在监控范围内。”

    “不应该啊。”保安对小区里的监控摄像头很清楚，“再怎么说，偏门这肯定有监控的呀。”

    “监控是有。”警察点点屏幕，“这贴墙根一溜，啥人都没看见。”

    “这边咋没安排保安呢？”

    “这门不通车，只通人，这小区保姆要买什么东西，从这走方便。”保安说，“每天从四点半到六点，这只通人的门都撤保安岗，到通车的门去待命。”

    “这肯定有你们的人在里面呼应。”警察说，“把你们最近半年的职员表都弄过来，所有现在不在小区的，有重大嫌疑。”

    “现在看小区附近道理的车辆，看有没有什么可疑车辆？从四点半开始查起。”

    人员从最近的查起，磊子自然就落入眼帘，保安说，“他是家里有事，临时请假，五点多的时候，我送的他去公交车站。”

    “他老家的地址你知道吗？”警察在他名字上划了一个圈。

    警察热火朝天的办案，花开两头，也有警察在欧阳家梳理他们的人际关系，看能不能有线索。

    欧阳远也会来了，余灿莲靠着他流眼泪。“我做生意一向与人为善，没有什么交恶的人。”

    “我也没有。”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在最初的慌乱后已经恢复冷静，警察已经拿走那张图片去分析地方，也在她手机上装了追踪机器，再有电话过来，就能反追踪到地址。

    “现在能判定是有备而来，还是随机作案？”曾可爱问。

    “现在都有可能。”警察如实说。

    曾可爱问欧阳余庆，“钱你准备好了吗？”

    欧阳余庆点头。余灿莲为着方便，时常会在家备着一两百万现金，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钱给他没问题，我只要孩子没事。”余灿莲说。

    “你放心，我们尽量让孩子和钱都两不失。”

    一个小时过去了，那边绑匪却一直没来电话，曾可爱不让人看见她内心的交集，余灿莲惶急的问。“是不是他们知道我们报警了？所以……”

    “别瞎想。”欧阳远捏着她的肩膀。

    一屋子小十个人都瞪着曾可爱的手机看。

    叮~

    陌生短信传来，【再给你一个小时准备赎款。】

    曾可爱马上回过去，【钱已经准备好。】

    那边没有反应，曾可爱马上打电话过去，果然又是你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曾可爱把手机摔在几上，把脸埋入双手中。

    “又是这种没有实名制的电话号。”女警查看后说。

    “打电话问问监控那边有没有新发展。”领队说，“现在只能等。”

    说好再给一个小时的匪首，在那之后都没有传来消息，这绝对是曾可爱以及欧阳一家，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夜晚。

    凌晨五点的时候，监控那边传来影像，他们排查到一辆可疑的面包车，然后一直追踪，最后车辆在华联地下商场找到，然后我们又仔细排查可疑行踪，发现了这两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

    “已经证实，孩子拍照的地面就是在这个停车场。”

    曾可爱看着那两个行李箱，颤抖的问，“我的孩子，就在这里面装着吗？”

    “我们放大监控，可以看见行李箱留着通气口，还是可以往乐观的方向想。”女警说，“你看着这两个人，能有点印象吗？”

    “一个已经证实，是这小区昨天请假回家的保安，张磊。他老家那边同事已确定，他家都死绝了，就独他一个。”

    “这有两个行李箱？”欧阳余庆问，“是有两个小孩吗？”

    “我们也有这样的怀疑，但是昨天一天，市内报警有孩子走丢的有二十余起，现在还不知道能不能并案调查。”

    喝了点酒睡的很香的徐承鑫，这个时候已经起来了，他叫醒磊子，“我会给两个地址给他，一个在汽车东站，一个在火车南站，这两家都有自助存储柜，等他们存好钱发了取货码过来，你就乘着人多的时候去取了，然后快速离开。”

    “等把取货码发给你，我这个号码就不用了。”徐承鑫说。

    “那这两个怎么办？”磊子看着床上躺着还在沉睡的孩子问，他们中间有想要醒来的迹象，被徐承鑫又喷了一遍麻药。

    “侄子我带走，放在车站让他们找。”徐承鑫说。“至于这个便宜弟弟，就放在这吧，什么时候被找到，什么时候就是他的福气了。”

    磊子暗暗心惊，如果他把一个孩子放在车站，那么警方会下意识的排查另一个车站，寻找孩子，但是等到他们找寻无果，再来找这个孩子，不知道耽误多长时间。

    不过磊子一想，最迟不会超过七天，徐承鑫租了七天，第七天晚上房东就会来收房了。

    他帮着徐承鑫把亚历山大搬在箱子里，还问他，“你准备把箱子放在哪？”

    “那看到时候去车站的灵感。”徐承鑫嘿嘿说道。

    在关门离开租房时，他又给床上睡着的小孩喷了一遍迷药。

    徐承鑫去汽车东站，磊子去火车南站，昨天半夜突然有同事打他电话，他知道也许是查到他身上了，他就把手机关机了。

    离开城中村后，他找了一家早餐店，叫了一碗他最喜欢的牛肉面，加三份牛肉，再一个煎蛋，再另外买了一根油条。

    丰盛的仔细的吃了他自由的最后一顿饭。

    然后他走进派出所，“我要自首。”

    “我绑架人了。”

    曾可爱和欧阳余庆坐在警车上一路往汽车东站赶去，半个小时前，手机来提示，让他们把钱放在汽车东站的自助储物柜，如果他发现有警察，他们就永远别想见到自己的儿子了。

    曾可爱是无神论者，此时也不由双手交叉合十，在胸前祷告。

    期盼一切顺利。

    照磊子自首提供的消息，徐承鑫带着装着孩子的行李箱去了汽车北站，那个箱子的图他也发过来了，知道人物，警察早就联系那边的同事，注意高度警戒。

    但是不要露出行迹，不要让徐承鑫起疑。

    知道绑架孩子的人是徐承鑫后，欧阳余庆就狠狠的锤了一下墙，把手砸的血肉模糊，警察问他们是什么关系。

    “有一点亲戚关系。”欧阳余庆说，“只是当年有些龌龊，一直都没有往来。我知道他的作案动机，他为什么要钱，他欠了一百多万。”

    如果不是他找人去逼债，徐承鑫就不会狗急跳墙，对他儿子下手了，欧阳余庆想到这，就又忍不住想打自己。

    人头猪脑。

    照磊子交代了，还绑架了一个孩子是徐承鑫爸爸的私生子，现在就在短租房里躺着，没带走。

    通知徐成才案的同事去接孩子，这边还是严阵以待到汽车东站布局。

    汽车东站作为规模最大，客运量最大的汽车站，早上六点就已经是人来人往，喧嚣非凡，几个便衣警察各种装扮的都有，或埋头吃包子，或就张报纸席地而坐，跟这车站南来北往的旅客没有什么区别，只有直视他们泛着精光的眼神，才知道他们的区别。

    徐承鑫拉着行李箱出现在北站的那一刻，就被认出，在他拖来拖去的在一个垃圾桶边站定拿出手机发信息，曾可爱这边很快就收到信息。

    确定是他。

    便衣警察蜂拥而上，把人制住，人赃并获。

    为了不造成恐慌，制住人后迅速往外撤离，曾可爱从车子上下来迎着他们一路小跑，高跟鞋跑掉了都没注意，箱子被打开，亚历山大安静的卷缩在里面。

    “宝宝。”曾可爱颤抖着伸手，在触到他鼻尖微弱的呼吸后，才一下子卸力，坐到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救护车已经在那边等待，带着孩子去医院检查一下。”警察说。“现在人犯已经抓到，接下来就是审讯，审讯内容会告诉你们。”

    “谢谢你们了。”欧阳余庆简短的道谢，他一手抱起亚历山大，一手揽着脱力的曾可爱，往救护车走去。

    “没事了，我们儿子已经回来了。”欧阳余庆不住的亲着曾可爱的头顶，让她放松。

    到救护车上，曾可爱摸着亚历山大的头顶，眼泪不停的流，欧阳余庆瞧着心里也不好过，还是护士提醒，让他们打个电话给家里。

    欧阳远听说孩子找到了，人才放松下来，“你们去的哪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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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应对

    医院里检查身体，孩子状况还好，虽然迷药还没醒，但是扎了两针后，亚历山大就醒来了，身体残留的迷药会被正常代谢掉，不会留下什么副作用。

    “如果你们不放心，可以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医生说。

    “妈咪，我怎么突然睡着了？”亚历山大问曾可爱。

    “没事，你只是困了。”曾可爱摸着他的头说，“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亚历山大摇头，然后又皱着眉头说，“肚子饿。”

    “想吃什么，妈妈去给你买。”曾可爱说。

    “想吃奶奶做的贝壳汤。”亚历山大说他看着四周，“妈咪，我们现在在哪里？”

    “因为要体检啊，所以来医院了。”曾可爱笑说，“让爸爸打电话回去让奶奶做。”

    “还要带什么东西，一并让他们带过来了。”欧阳余庆问。

    “带点衣服过来，还有亚历山大的玩具。”曾可爱说。“对了，你给他幼儿园请假了没？”

    “我等下就去打电话。”

    曾可爱一刻也松不开孩子的手，一直盯着他，时不时亲上一两口，确定他在自己视线内，欧阳远和余灿莲来后，欧阳余庆强制的把她带到厕所，“你冷静一点，你会吓到他。”

    曾可爱双手捂脸，“我还害怕。”

    “别怕。都过去了。”欧阳余庆抱紧她，“作恶的人已经被抓到了，不会再有人伤害他。”

    “在这之前我们也以为没有人能伤害他。”曾可爱说，“可是他原来是那么容易就被人带走，离开我们身边。”

    “这次是运气好，徐承鑫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加上同伙及时自首，我们才能这么快找到他，如果是一伙经验丰富，心狠手辣的劫匪，现在会怎么样，我们都不敢说。”

    “没有如果。”欧阳余庆说，“现在亚历山大已经安全的在我们身边，这次是一个意外，一个疏忽，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疏忽。”欧阳余庆说，“我保证。”

    “白玉兰她们知道这件事后，一定会找上门来的。”曾可爱说。

    “我来应对。”欧阳余庆说。

    曾可爱摇头，“我不能逃避，这是我的事。”

    “我们已经结婚了，有事我们可以一起承担的，知道吗？”欧阳余庆说。

    “我好后悔。”曾可爱说，“我一直对徐家人都是敬而远之，我不想和他们扯上关系，从我十七岁那年开始，他们就不是我的亲人，是我的仇人。”

    “我对仇人太放松了。”

    “这次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欧阳余庆说。

    白玉兰早上起来眼皮就一直跳，心神不宁，吃个早餐都能把面碗打碎，恶声恶气的骂陆钰是不是要烫死她。

    警察敲门的时候，白玉兰还在喋喋不休的骂，从前的一点小事都能翻出来说，陆钰去开门看到警察就紧张，“有什么事吗？”

    “请问这是徐承鑫的家里吗？”警察问。

    陆钰点头。

    “徐承鑫涉嫌绑架勒索，已经被刑警扣押，我们上门来问几个基本问题。”警察说。

    “绑架勒索？”陆钰不敢置信的重复说道。

    “不可能，警察同志，你们调查清楚，我孙子很善良的一个人，一定不会绑架人的，肯定是有误会。”白玉兰上前来说。

    警察做完基本的询问后，就准备走，陆钰问，“警察通知，绑架勒索一般判几年？”

    “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是无期徒刑。”警察说，“他这个比较恶劣，绑架了两个孩子，还要挟了两百万，情节很严重。”

    “绑架的是哪两个小孩？”陆钰问，她急忙解释说，“我这个做妈的没有教好孩子，让他做下这样的错事，我想去跟那两家人道个歉，尽可能去补偿他们。”

    “其实都是和你们家有关系。”

    “一家是这家户主徐成才在外的私生子，一家是你外甥女，曾可爱的儿子。”警察说，“如果你们能取得受害人家属谅解，那么对法院判刑上有影响。”

    警察走后，一家子女人都陷入了沉默。

    “丽媛，你要不要去看看你女儿，看看外孙怎么样了？”林泽凯说。

    “对对对。”白玉兰说，“你去见可爱，好好和她说，鑫鑫一定是被蛊惑的，不是故意的，让她一定要原谅她表弟。”

    “我去找成才。陆钰你也别闲着，你去拘留鑫鑫的地方去看看他，给他买点东西让人送进去，如果能见一面就最好，让他别怕。”

    林泽凯追着徐丽媛出去，确定白玉兰坐车走了，他才对徐丽媛说，“你去只关心女儿和外孙，千万别说徐承鑫的事，更不要为他求情。”

    “如果孩子没什么大碍的话。”徐丽媛有些犹豫，“还是从轻发落吧，毕竟是亲表兄弟。”

    “你傻不傻，一个你亲外孙，一个亲侄子，孰轻孰重你不知道吗？”林泽凯说，“而且你女儿现在没有原谅你，你就算给他求情，她也不会听的，还不如先不要说，如果你女儿因此对你改观，以后你再开口，效果会好的多。”

    徐丽媛在去的路上一直在左右纠结，劝，还是不劝。

    但是到了医院，她根本没有见到曾可爱的面，她去到警察告诉的医院，但是欧阳余庆早就把亚历山大转到更私密安保更好的私人医院。

    就是为了防止徐家人到医院来打扰亚历山大的休息。

    曾可爱因为一夜没睡，情绪大紧张又放松后，在转院后，就躺在亚历山大的病床上搂着他睡着了，欧阳余庆自然不会再让外界去打扰她的休息。

    白玉兰到医院时，徐成才在医院门口抽烟，看见她，就说，“你先别上去，孩子现在还没醒，她现在很激动，不一定会想见你。”

    白玉兰在他身边坐下。

    “医生说麻药用的太多，也许以后会影响智力。”徐成才说。

    “那这样，你更不能让法院严判鑫鑫了，他可是你儿子，好不容易长到这么大可以回报你了，你说，在牢里度过一生可怎么整？”白玉兰说。

    “我指望他，指望他气死我。”徐成才说。“这事我们说了都不算了，欧阳家大业大，你敢动他的金孙，就别快别人要怎么处置你。”

    “那边我会让你姐去想办法。”白玉兰说，“那边孩子不严重，大不了，大不了我替鑫鑫赔条命给她让她消气。”

    “你反正要那个女人不要紧抓着不放，非要求严判，什么方法我不管。”白玉兰说，“那孩子眼看以后傻了，那是多大的负担，你可想好了。”

    徐成才抽烟没说话。

    但是白玉兰都说了宁愿赔命，话说到这份上，徐成才怀疑，如果曾可爱说要把房子还过去，她就真的能还过去。

    等会打电话给那个意向客户，一千八百万，就一千八百万吧，他可不愿意为了不成器的糟心儿子，赔上那么多钱。

    欧阳余庆和警察那边了解情况，因为磊子交代的很详细，就算徐承鑫不想承认也没办法，何况车子，租房，甚至迷药来源都已经取证清楚，现在警察准备申请批捕，，然后移交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过后就等法院审判了。

    欧阳余庆请的律师已经到位，欧阳的要求很简单，从严判刑。因为亚历山大身体情况尚好，律师建议和另外一个受害人沟通交流后，联合起诉，因为那个孩子，身体情况比亚历山大严重的多，这会成为从重量刑的依据。

    “那是徐成才的私生子，我怕她最终会区服与徐成才，并不追究徐承鑫。”欧阳余庆说，“你可以去接触，但是不要过多的筹码压在她身上，随时有变卦的可能”

    “他勒索要求的金额不能判重刑吗？”欧阳余庆问。

    “能。”律师说，“但是他还没有拿到这个钱，所以不能按照拿到赎金的规则去判。”

    “此案中有两个犯罪人，徐承鑫不说，磊子是自首，法院会酌情轻判。”律师说，“不过他是小区物业的员工，你可以依此去状告物业公司，让他赔偿。”

    “这是必须的。”欧阳余庆说，“还有李娜，她作为保姆，在工作中失职，发现小孩不见后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别人，而是浪费时间自己寻找，最后还畏罪潜逃，我也要告她。”

    “不要她赔多少钱，让她进牢子里去反省。”

    “这个徐承鑫已经请了律师，看来他家里也是非常看重宝贵他，肯定会尽全力替徐承鑫辩护，因为徐承鑫和曾可爱的世俗关系，律师可能会从这一方面下手，不把它定性为一件恶性犯罪事件。”

    “可爱跟他们已经断绝关系。”

    “法律没有任何证明亲属断绝关系的条例。”律师说。

    “那就先证明我和他们交恶的关系。”曾可爱从卧室出来跟在客厅商讨的两个人说，“先民事诉讼，我要状告徐成才，白玉兰，非法侵占我父亲的遗产。”

    “这样那边的律师就不能从我们的亲缘关系上下手了。”

    欧阳余庆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可是当初你们在法庭是怎么说的？”

    “我说放弃我的遗产继承权，换我妈的监护人权利，但是，那只是作为当时庭审的和解条件。”曾可爱说，“当时徐成才让我爷爷签订了一些条件让我签订一些条件。可我当时是未满十八岁的，我签字不算数的。”

    “而且我现在是告他们非法侵占，不是我重新要要回那些财产。”

    “他们当时加诸在我父亲的种种污言脏水，我要让他们都给我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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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托辞

    余灿莲因为是自己请的保姆玩忽职守，导致灏灏被人绑架，她一直自责的很，就算现在知道绑架的人是曾可爱那边的氢气，她也没说什么。

    “这事归根究底是我的错。”余灿莲说，“那个保安不是招供了吗，说是看到这个保姆带孩子不尽心，才临时起意的。都是我的错，我实在不知道那小姑娘还有两副面孔，在我面前装的那么乖。”

    “我想让他们尽快熟悉，就总让她一个人带灏灏出去，我应该跟着一起去的。”余灿莲自责的说。

    “只有千里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曾可爱说，“徐承鑫既然起了心思，总会找到机会对灏灏下手。”

    “隐瞒我的家庭情况，不是有意的。”曾可爱说，“实在是有点难以启齿。”

    曾可爱把她爸爸出意外后，徐丽媛和她娘家人的所作所为说了一遍，“如果我紧追着爸爸的遗产不放，他们就会使劲的往我爸身上泼脏水，我受不了，我就不争了，当年我还没有成年，需要监护人，就把我的监护权改到我爷爷头上，户口也迁到西列岛去。”

    “所以在一中交不起择校费，准备转学，幸好当时欧阳看到我的遭遇，生了恻隐之心，然后阳总捐助我，我才能继续在一中读书。”曾可爱说。

    “你那妈是什么妈呀？”余灿莲听完说，“虎毒尚且不食子，她这是要把你往死里逼啊，竟然还要送你去精神病院，她怎么那么狠心啊。”

    曾可爱苦笑，“她自己是重男轻女的受害者，但她自己也成为重男轻女的拥护者，在她心里，身为女人的女儿，自然没有身为男人的侄子重要。其实这种苗头早有出现，但那时候我还有爸爸，偶尔觉得古怪，也没往心里去。”

    “在他们看来，女人最终是要嫁人的，是别人家的人，读不读书无所谓，如果我当时没有改变监护权，他们也不一定会把我送到精神病院，但是一定会早早的给我安排相亲，让我嫁人。”

    “我对她们毫无感情。”曾可爱说，“阿姨你记得高三时我摔伤了手，你过来看望欧阳，尚且觉得我可怜，送汤给我喝，可我的母亲，当时她在台湾，怀上了她后面丈夫的孩子，自始自终没有回来过。”

    “白玉兰在我读书求职这几年都没有联系过我，后来突然联系我，是知道我和欧阳的关系，我从一个废弃的棋子，变成了可以往来攀附的新养分，她惯于从女儿，孙女，外孙女身上吸取养分来供养她的儿子，孙子。”

    “至于徐丽媛为什么会回来，我猜测的是她出现了经济危机，需要这里财产，但是我不清楚她还能剩多少财产，房子已经被她赠与给徐成才，至于借给徐成才的钱，从来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她能要回多少，我不清楚，我也不想去过问。”

    “去法庭见面的时候，她们肯定会让我看在亲戚面上，放徐承鑫一马。”曾可爱说，“但根本没有的亲戚情分，我从何放起？”

    徐承鑫和她的关系，现在已经不用隐瞒，那么和这所谓亲戚的关系也都说了吧，不管欧阳远余灿莲会怎么想她，说她如何不近人情也好，她是绝对不会轻饶了徐承鑫。

    “她没有把你当亲人，你又何必把他们当亲人呢。”欧阳远说，“该怎么办怎么办，法律说了算。”

    “可爱呀，你不要伤心，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小庆啊，这警察法院的事就都你去办，不要让他们来烦可爱，可爱看见他们肯定心情也不好。”余灿莲说。“和那些不仁不义的东西，没有什么好说的。”

    “谢谢您，阿姨。”曾可爱诚心实意的说。她没有想到一向在意她无父无母命格的余灿莲会不在意她这些污渍的亲戚，反而这么的支持她。

    亚历山大确定身体没有大碍后曾可爱就让他回家了，不是很喜欢在医院里住，即使是条件很好很舒适的私人医院。而且因为心里患得患失的后遗症，这几日曾可爱都让他上楼跟自己一起睡。

    曾可爱回房间后，正在玩积木的亚历山大抬头，“妈咪，我什么时候去上幼儿园啊？”

    “等再过几天。”曾可爱说，“再过几天就去上幼儿园，妈咪这几天休假，你在家陪妈咪好不好？”

    亚历山大点头，欧阳余庆提议说，“那要不然我们一家三口出去玩几天。”

    “等事情都结束了再去吧。”曾可爱说。

    两个人独处的时候，曾可爱主动的抱紧欧阳余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虽然失去了一部分亲人，但我得到了更好的亲人，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妈妈会这么说。”

    “我以为她会劝我亲戚之间，以和为贵。我以为她会更加嫌弃我。”

    “我妈妈最是嫉恶如仇。”欧阳余庆笑说，“她最看不得做父母的没有父母的样子。孩子教的不好，先要从父母身上找原因，父母不好，就是失职。”

    “她从前不知道你家还有这档子事，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现在她知道了，以后一句多话都不会说。”

    “我误会她了。”曾可爱说，“你说我买个什么礼物送给她？”

    “你不怪她，就是最好的礼物。”欧阳余庆说，“她一直担心你怪她。”

    “这怎么能怪她，李娜也是我应肯的，如果我没有同意，就不会有这样事。”曾可爱说。

    “你们都不要怪自己，要怪，就怪徐承鑫。”欧阳余庆说。

    白玉兰最近上窜下跳四处花钱拉扯关系，就是想让孙子能平安度过此劫，律师拿了大笔的咨询费，也跟她说实话，这事儿还得看事主，事主不追究活动的范围就大了，失主要是追究，最少一个十年是跑不掉的，绑架毕竟是重罪。

    白玉兰说，“这就是表弟跟他表姐开个玩笑，都是亲戚的，怎么可能会下狠手，再说了如果真歹徒下狠手，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抓到了是不是？我孙子乖乖巧巧的，从前从来没有案底，这些不能让法院轻判？”

    律师说，无论如何还是想办法和曾可爱那边联系沟通一下，看那边能不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是刑事案件，如果那边不准备大事化小，那你的钱啦不如留着以后打点狱中。

    白玉兰想了很久，做了准备去到好梦园公司前台，“我想见见真可爱，麻烦你帮我通传一下。”

    “不是我不帮你，特助现在不在公司。”刘彬彬说，“你要是在这里打扰我们工作，我就只能叫保安报警了。”

    “你帮我联系一下她，不见到她的面我是不会走的。就是叫警察来，我也不走。”白玉兰从包里掏出一瓶农药，拧开盖子，刺鼻的味道立即传了出来，她把农药放在嘴边，“如果要赶我走，我就喝了它，我就死在你们公司。”

    刘彬彬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马上就慌了，连忙劝她不要冲动，把农药瓶放下，“我这就打电话。”

    彭玉让人守在办公室门口，不要出来，她领着几个保安远远的看着，也不敢上前，一上前，这老太就作势要喝农药。

    欧阳余庆说，“你让她去我的办公室等待，我马上就来。”

    刘彬彬把人领到副总办公室，白玉兰来好梦园几次，还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的进入办公区域，在等待的过程中，她谨慎的看着四周，手里紧紧握着的农药瓶子，一刻也不放松。

    欧阳余庆到公司来，彭玉问他，真的不需要报警吗？这农药都准备赏了。

    欧阳余庆说，“先不用，我跟她谈谈。”

    欧阳余庆进到办公室，白玉兰没看见曾可爱的身影，就说我不跟你谈，我要跟可爱谈，你把她叫来。

    欧阳余庆在皮椅上坐下，“曾可爱现在是我老婆，你跟我谈是一样的。”

    “现在不是说可爱不放过徐承鑫，你要搞清楚，徐承鑫绑架的人是我儿子，是欧阳家的孙子，不放过徐承鑫的是我。”

    “他知道错了，他就是年纪小，不懂事，被人拾掇几句就放下了错事。”白玉兰求欧阳余庆说，“你看他还是有分寸的，对亲外甥他没有下狠手，我已经跟医生都打听过了，孩子没有大碍。”

    “哭诉的话不用多说，如果简单几句话，就把轻轻放过，这样犯罪的成本太低了。”欧阳余庆说。“你就说你为了救你孙子，愿意拿出来什么吧？”

    “你家大业大。”白玉兰小声嘀咕。

    “我家大业大，属于可爱的东西，就还是她的东西。”欧阳余庆说，“你们现在住的房子是可爱她爸爸买的，你们有什么资格住在那里？”

    白玉兰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我可以把房产证给你，但你得保证，不追究徐承鑫的责任。”

    “这已经是刑事案件，不是说我不追究，法院就不判的。”

    白玉兰连忙说。“这绑架是两个人干的，鑫鑫是从犯，那个磊子才是主谋，他才是大大的坏。”

    “鑫鑫从前很乖的，从来没有这样的思想，就是那个磊子拾掇着他，知道他有这么一门富亲戚，在他面前一直说，你们家多有钱，孩子的防范有多松解，如果没钱，可以绑架孩子，轻松来钱。我们家鑫鑫就是耳朵软，听了他的话，才一时冲动犯下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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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报应

    白玉兰信誓旦旦的说只要他们不追究徐承鑫，其余事都打点好了，“你要知道，把你儿子抱离小区的可是磊子，如果不是他近水楼台先得月，徐承鑫就是再厉害，也绑架不了你儿子。”

    白玉兰说，“我把房产证给你，能换你一句整话不？”

    欧阳余庆嗤笑，“你把房产证摆在我面前再来说这个话吧。”

    “据我所知这套房产已经再过户的状态了，有人1800万买了这套市价2300万左右的房子。因为便宜，现款全结。”

    “不可能。”白玉兰惊道，“房产证在我这放着呢，没有房产证谁也不能卖房子。”

    “你要觉得我的消息有误，你就回去翻翻你的房产证本子，再问问你的儿子。”欧阳余庆说，“虽然这套房子本来就是可爱的，你们要还给她，只是物归原主，但谁叫你们脸大呢，徐丽媛作为业主妻子也有处置的权利。所以只要你能把房子还回来，我可以跟你谈条件。”

    白玉兰匆匆的回家，在这路上，她一直拨打徐成才的电话，都没有人接。等回到家，原本躺在柜子里的房产证果然不见踪影，她不信邪，以为自己是不是老了记性不好，放错地方，翻箱倒柜的找。

    一边不死心的继续打电话给徐成才，陆钰和徐丽媛听到动静来问怎么回事？白玉兰拍着大腿坐在地下哭，“他这个狠心的爹，真要看着他儿子去死啊。”

    白玉兰说她今天去找了欧阳余庆，欧阳告诉她，只要把房子还给曾可爱，就能放过徐承鑫，可是房产证被徐成才拿走，这房子也被他1800万卖给了别人，现在已经没有钱来救鑫鑫了。”

    “只要欧阳家不追究鑫鑫的责任，咱们就能通过关系，把鑫鑫定性为从犯，那个磊子作为主犯，鑫鑫就可以轻判了。”白玉兰哭的几乎要厥过去，“这个孽子，他被那个女人蛊惑铁了心。这么好的儿子不要，要一个智商受损的小孩子，他是猪油蒙了心了，这可怎么办啊？”

    徐丽媛也悲从心来，“这是我的房子呀，我的1800万。”

    陆钰说，“徐成才不一定这么快就走了，我们现在去找他。不管怎么说，他不能把钱全部拿走。”

    白玉兰一抹脸说也对，三个女人匆匆去到安置小区找那个女人。老板娘坐在服装店，无心做生意，抱着儿子垂泪，儿子现在看着没有什么大碍，只是有些不精神，但是医生说会影响智力，这一说法就是悬在她心头的利剑，她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

    三个女人冲进来，白玉兰揪着她的头发，问她徐成才藏哪了？

    老板娘很年轻，但也很扒泼辣，她没有害怕白玉兰，反而把她推到地上，“你们还有胆子来找我，徐承鑫把我儿子害成这样，你们赔。”

    “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说，徐成才在哪？”徐丽媛说。

    老板娘很轻蔑的一哼，“他个孬种，从医院回来就再没见过他了，他以为他不说，我就不知道是谁下的手？是谁害的我儿子？”

    “我要知道这个畜生去哪了，我找到他，生撕了他的心都有，他当断不断，让他儿子害了我儿子，我饶不了他。”

    “徐成才不在这里，那他去了哪？”徐丽媛心急，嘴一秃噜，把他拿了1800万跑了的事都说了出来。

    “早知道他是这样无情无义的畜生，我还以为他对你有什么不同，原来是一样的呀。”陆钰低声喃喃说，她看着眼前年轻漂亮的女子，她不恨，也没有幸灾乐祸，都是可怜人罢了。

    老板娘眼睛一转，把手里的娃娃往白玉兰身上一扔，“反正这个娃也是你们徐家的种，现在是被你孙子害成这个样子，我不管了，你们管去吧。”反正这个店是租的，拼着租金不要回老家，她还能从头开始。

    徐成才吹嘘他有钱，她才会跟了他，说是会离婚给她名分，她才答应把孩子生下来，现在转眼都成空了，听意思，徐成才把钱全薅走，一走了之，她可不能被这个拖油瓶拖累。

    白玉兰哪能让她这么唬住？拖着她的腿不让走，再把孩子往地上一扔，孩子哇哇大哭，老板年还尚存一丝母性，自然要抱着哄，白玉兰往她脸上唾道。“是你没皮没脸，知道人家有家有子女的，还要给人家生孩子，现在又想把孩子推给我，我跟你说没门，谁知道是哪的野种。”

    白玉兰说着话就带着女儿儿媳妇匆匆走了，生怕被赖上。

    三个女人愁云密布的，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徐成才，徐成才在外交友广阔，但那些狐朋狗友，白玉兰和陆钰都不认识，更别说有电话号码。徐成才在外晃荡通常都是他想回家，就回家，他不想回家，谁也找不到他，唯一能联系他的手机号码，也已经停机。

    白玉兰在想该怎么办？徐丽媛在想她的房子成空了，借款更不要提，老林的高利贷可怎么还啊？陆钰看着窗外，什么都想，什么都没想。

    中途下车说去看徐承鑫，陆钰说，“你爸爸把房子卖了，拿着钱走了，现在找不到了，你奶奶原本还想用这个房子替你周转，现在眼看是不成了。”

    “我把离婚申请已经递交到法院了，让法院来判决离婚，你爸在外另有女人孩子，不管他有没有签字，这婚也是离定了。”陆钰不管徐承鑫接受不接受得了这么多信息，一味说着，“我会另外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等你判了，以后会来看你的。”

    徐承鑫咆哮着不敢相信。警察上前警告，不要大吵大闹。

    陆钰哭着说，“不离婚，现在家里这种情况我会被你奶奶给磋磨死。离了婚我到另外地方去，做多少攒多少，你姐姐出来了会来找我，等你出来，还是有个地方能收容你？还有个家在等着你。”

    “我嫁给你爸后没过过几个好日子，不管你理不理解，我也得为自己活一次了。”说罢也不理他径自走了。

    徐承鑫在后面哭着咆哮，“妈，你也要抛弃我了吗？妈你不要走，妈你不要离婚。”

    随后陆钰又去看望了徐朝星，把家里的情况一说，也说她要走了，徐朝星虽然意外，但她没有徐承鑫那样难以接受，只是说。“奶奶不会轻易让你走的。”

    “所以呀，我决定偷偷的走。”陆钰说，“你房里有什么要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你告诉我，我一起给你收拾走了，要不然，这房子已经卖了，那边房主一上门，所有东西都保不住，都成了垃圾。”

    “没有这么坏，大不了，大不了我们回老房子去住。”徐朝星说，“虽然小了点，但是住你和奶奶还是可以，我只有几个月就可以出狱了，等出狱我会努力工作，我会努力赚钱，再给你买房子的。”

    “老房子。”陆钰摇头说，“你以为在你爸手里，还能留着什么老房子，早就卖了。”

    “儿子都不管娘了，我这个儿媳妇还管什么。至于你出来后要不要管她，是你的自由。但我说你爸都不管你奶奶的死活，就更加轮不到你管，你从小到大在她那占过什么便宜了？再说她亲女儿徐丽媛还在呢。你弟弟这次的坐牢是免不了了，还不知道要坐多久？”陆钰心灰的说。“我原以为他拿了钱，会带着那边的女人和孩子一起走，但是他没有。他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畜生，我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一点离婚，如果早离婚了，也许你就不会这样，你弟弟也不会放下这样的大错，这都是报应。”

    “爸爸为什么这么狠心，我不招他喜欢，鑫鑫从小就是他的宝贝儿子，奶奶对他又哪里不好了。”徐朝星低低的哭泣，“他怎么能谁都不要就一走了之呢。”

    “那妈你准备去哪？”

    “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等我安顿好了，我会给你写信，等你出来了你就直接来找我。”陆钰说。“咱们娘两重新开始生活，指不定还能过几天好日子。”

    “你爸以后混的好还是坏，我都不探不管，你们姐弟两要认他就认。”陆钰说。“我只盼着这辈子都不要再见他。”

    徐朝星除了藏起来的私房钱外，就是一些毕业证之类的证件要紧，陆钰借着打扫卫生的时间就都收拾好，再收拾几件自己的衣服，半夜三更走的。

    白玉兰早起发现没人做早餐，才陆玉不在了，指天骂地的一通乱骂，林中秋塞着两个卫生纸丸塞入自己耳朵，林泽凯推推徐丽媛，“我订了机票，下午就回台湾吧。”

    余灿莲问，“可是没有钱，回台湾能干什么？”

    “这房子已经被你弟弟卖了，钱也到他手里了，我们再在这里呆下去，也回不到你手里，更别提他欠你的钱了。”林泽凯看得清楚，现在连他儿媳妇都走了，他们再不走，白玉兰这个包袱就得他们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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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完结章

    欧阳余庆把徐成才卖了房子卷款跑路的事当笑话一样说给曾可爱听，“她还以为她把房子还回来我就会放徐承鑫一马，不可能的。我只是想看她的笑话而已。”

    “不过你放心，我找人盯着徐成才呢，他那一千八百万怎么吞进去了，我让他怎么吐出来。”

    “还谁都找不到你头上。”

    “他一个人跑了？”曾可爱问。

    “嗯，哪个小老婆都没带。”欧阳余庆说，“我还真看不上这样的人，不算个男人。这都不算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担心他妈拿房子去救他儿子，就干脆卖了房子走人，没有这样的儿子，也没有这样的父亲。”

    曾可爱叹气。

    欧阳余庆察言观色的问她，要不要把她爸爸的房子买回来？

    曾可爱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吧，那个房子早已经不是记忆中的房子，至于记忆，也不寄托于在房子上。”

    白玉兰气急败坏后，还是想到了老房子，她回去一趟想问下现在老房子在市场上什么卖价，想卖了老房子，她拉着徐丽媛一起去的，徐丽媛心到底软一些，没有办法放任老母亲不管，白玉兰也保证，这老房子，甭管卖了多少钱，除了打点鑫鑫的，其余都给你。

    你弟弟不做人，现在你妈只能指望你养老了。白玉兰心里也清楚现在的处境，徐丽媛是她最后的指靠了。再怎么的，曾可爱不能看着她妈饿死在街头。

    老房子的租客还没走，白玉兰急了，“不是早就收回房子，不让租了吗？”

    租客也奇怪，“徐老板早就把房子卖给我了，我欠了一百多万才买下这套房子的，房产证上都是我的名字，不信，你看。”

    “他没跟你说啊。”

    “畜生。畜生不如的东西。”白玉兰一看最后的指望也没有了，哆嗦着手说，眼白一翻，血压攀高，中风了。

    徐丽媛把她送进医院，想着回去那点东西，然后找点钱。

    室内空空如也，林泽凯把几间卧室翻了个边，白玉兰的金首饰玉镯子都被翻走，就连家里的电视机，空调，都让收废品的上来拖走，茶几上放着离婚协议书，那是当初徐丽媛被打了后闹着要离婚写下的，签了字给林泽凯，但是林泽凯一直压着不肯离婚。

    现在看，上面早已经签好了他的字，离婚协议书是两年前的日期，原来他们早已经是离婚的关系。

    徐丽媛觉得目眩头晕，她站不住，摔倒在地，茶几上还有林泽凯的一封信，信里说白玉兰如何，徐成才如何，两个侄子侄女都在监狱里，如今这家妻离子散的，让他对她以后的行事也产生怀疑，孬树结坏果，你的家庭教育实在不能让人放心，正好你也早有和我离婚之意，我就成人之美。

    你状况不好，我现在状况也不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大家就都不要互相拖累。

    儿子我带走了，他未来的赡养费，我就在这里都找补了，你不要报警，报警也没用，我们已经回台湾了，至于以后中秋认不认你，等他大了自己决定吧。

    徐丽媛晕了过去。

    等她再醒来，仍旧是冷冷清清一片狼藉的屋子，电话一直在想，医院的催她回去交钱照顾病人，徐丽媛撑起腿想要起来，踉跄一下又摔倒了。

    门铃响起，徐丽媛去开门，是一个陌生的女人，“你好，这房子的屋主已经把房子卖给我们了，我来看看你们房子腾的怎么样了？”

    “他跟你说的是几号腾房？”徐丽媛问。

    “说是后天啦。”女人说，“只是我想上门来看看，估算一下要扔的垃圾，好安排请人。”

    “既然说是后天交房，你就后天再来吧。”徐丽媛硬邦邦的说，“到时候这屋里要扔什么，都是你做主。”

    徐丽媛把门一把关上了。

    女人气的想要拍门说个分明，和她一起来的人劝她，“算了，反正也没到咱们说好的时间，她要这么做，等后天上面，咱也不用给她面子，扔就完了。”

    女人骂咧咧的走了。

    徐丽媛去厕所浇一盆水冷静一下，她突然能理解陆钰了，这一眼就能望穿的污水潭子，真的让人想要逃离。

    可是陆钰能逃，她能逃到哪去？

    陆钰尚且有子有女可以期盼，她的儿子被他父亲带走，她的女儿也不认她，她如果现在不管她娘，一走了之，这世上，她就真的孤零零一个人了。

    徐丽媛摇头苦笑。她也没收拾屋里的狼藉，捡了几件衣服，白玉兰藏私房钱的地方，男人翻不到，徐丽媛作为她女儿，站在她的角度想一下，倒是摸出了一张卡。白玉兰为了自己年纪大了，记不住密码，特意把密码写在卡后面，倒是省了徐丽媛的事。

    徐丽媛去ATM看了卡里的余额，竟然有小二十万。徐丽媛想，有了这二十万，至少她娘治病的钱和找个安生之所的钱是有了。

    照白玉兰鸡蛋不会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性格来说，这小二十万只是鸡蛋中的一个，徐丽媛不知道她妈存有多少钱。希望她妈醒过来，没糊涂，还能说出其他鸡蛋的位置。

    徐承鑫还想把罪推在磊子身上，但是没有白玉兰在外面给他花钱打点，脱罪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磊子是自首，而且认错态度好，配合警察把徐承鑫抓捕归案。他和两个事主都没有利益相关，照他说的都是凭借一股兄弟义气，一时冲动帮徐承鑫做下错事，逻辑成立。而且物业公司也希望他是从犯，所以最后徐承鑫主犯，磊子从犯，尘埃落定。

    审判之前，曾可爱去见了一次磊子，这场绑架来的突然，结束得突然。等曾可爱从担惊害怕中出来，仔细回想整个过程，就会发现很多疑虑，最大的疑虑便是磊子这个人。

    她是必要去见他一面的。

    磊子看见曾可爱还笑了一下，“我原本还想着，你会不会来见我一面？”

    “你是谁？”曾可爱问。

    可惜磊子不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说起往事，“我家是海市附近县市的，靠着海市，路修好后其实经济发展还可以。我们家比较穷，主要是因为给爷爷治病欠了很多钱。但是自从我爸咬牙借钱买了车，跑运输后，家里条件好了很多。”

    “好不容易把家里所有的欠款都还清，家里的旧房子也推倒，重新建新房子，我妈还怀了二胎。我爸高兴的说，这个弟弟是个机灵鬼，知道家里有钱了才托生，想过好日子。家里现在有钱交超生罚款，让我妈安心的把孩子生下来。”

    “我爸说起他的老儿子，就浑身是劲。”想到那段难得的幸福家庭时光，磊子也不由面带微笑。“他还怕我多想，说放心，爸一定给你挣一套海市的房子出来，你好好读书，以后娶个城里媳妇。”

    “运输是个辛苦活，没日没夜，虽然我和妈都说过他几次，不要疲劳驾驶，但事故没发生前，他一直都心存侥幸。”

    “可事故一旦发生，就容不得他后悔。”磊子伤感的说。“这次，老天没站在他这边。”

    曾可爱联想到什么，浑身肌肉都紧绷起来。

    “他没事，对方车里的人死了。我爸是个老实巴交的人，他撞死人，他心里也难受，他从来没有想过要逃避责任，他说了，大不了砸锅卖铁，重新欠账，也要尽可能的弥补对方。”

    “但是对方要钱要的太狠了，法院判定的六十万，他偏要翻上一番，开口就要一百多万，还找人到我家里来，打砸抢，我妈担惊受怕的被推的流了产。”

    “他们这样的作为，根本不是想让我爸赔钱，就想逼死他，六十万，我家都要东拼西凑，不知道能不能借到，一百多万更是凑不出，我爸一心想还钱，却被人在家门口拉横幅说肇事不理，丧尽天良，悲愤交加，就从我家还没有建完的新房顶上往下一跳，死了。”

    “我妈本来流产身体心理就不好，听到我爸的噩耗，就晕过去，最后趁没人注意的时候，自己喝了农药，跟着我爸一起死了。”

    “不过两天，我就变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磊子惨然笑，“六十万我爸凑了四十万，全部给他们了。当时我读初中，辍学出去打工，还这四十万。”

    “我爸撞了人，我不能说他无辜，但是我家里两条人命，我的人生，谁来负责？”磊子说。“还完债，我觉得人生没有寄托了，我想死，但是我就想要报复他们。”

    “徐成才，徐承鑫，他们一直都没做好人，正事不做，花天酒地。”磊子看了一眼曾可爱，“你好像是无辜的，但是你没有了父亲，依旧走出了一条康庄大道，不得不说，我嫉妒你。其实徐承鑫说的没错，他会绑架你的儿子都是我引导的，既让他们违法受到代价，也让你担心后怕。”

    曾可爱没想到磊子和她竟然是有这样的渊源。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不会放弃自己，因为我知道，我爸爸不会希望我放弃，所以为了爸爸，我也要竭尽全力的活着。”曾可爱说。“我只有一瞬间想过既然我爸死了，害我爸死的人为什么不死？但是很快我就没有这么想，法官判的六十万也好，徐成才开口要的一百万也好，我都不知道。”

    “你报复我是毫无道理的事。”曾可爱说，“因为我和你一样是受害者，我没了父亲，和母亲脱离关系，父亲所有的财产都被徐成才拿走，我一无所有。我今天的成就，除了贵人相帮，就是我自己的努力得来的。”

    “我的努力，不比你努力赚钱还债的少。”

    “你得庆幸我儿子没有大问题，不然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的。”

    “对不起。”磊子认真的看着她说。“最近我也知道了很多你的事，如果早知道，我绝对不会打你儿子的主意。你今天能来看我，给我一个当面跟你道歉的机会，谢谢你。”

    磊子舒心般的叹口气。“我会好好改造的，等出来，找个工作，找个好女人，生个孩子，回去扫墓，也让我爹娘看看，我过的挺好的。”

    “如果你到时候要报复我，我也会坦然面对的。”

    曾可爱从拘留所出来，她说不上心里是什么味，她突然没有办法去指责磊子，他家破人亡是事实，就算他爸是事故的肇事者，但也不需要赔上他家三条命。他不知道她的情况，把她一并恨上也是正常，何况他主要是为了报复徐成才，就算绑架了亚历山大，也好好的保护了他，让警察及时找的了徐承鑫，否则两个孩子应该是一样的，不会一个健康，一个留下后遗症。

    欧阳余庆开车过来接她，“怎么来这也不跟我说，不让我陪着你来？”

    曾可爱突然感慨“徐成才真的很坏，真的不是个人。”所有的悲剧都是他的贪婪造成。

    “放心，我已经请人去下套了，等他上套，他的钱就都是你的了。”欧阳余庆说。“我会让他一无所有。”

    “其实我真的很幸运。”曾可爱看着他说。“仔细想想，家庭变故后我还能活在正轨上，现在工作，老公，孩子都很好，都是因为你，你是我的贵人。”

    如果没有欧阳余庆当初多管闲事，她就不会留在一中，不会转班，不会和他有了更深的羁绊，学习，帮助他人学习，让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悲伤，去自怨自艾，上大学，有了好的出国机会，他也支持她去学习。

    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意，就在她的纵容下发生了关系，然后为了这没有说出口的关系，他就能四年都为她洁身自好。她瞒着他生下了儿子，他也不怪她，他小心翼翼的爱着她，即使她不是世俗意义中的良配，他仍然把她当珍宝，珍之重之，爱之敬之。

    “突然夸我。”欧阳余庆笑说。“那我得想想，既然感谢，就得有点诚心的谢礼吧。”

    曾可爱大方的在他脸颊边上亲一下，“走吧，我可爱的男朋友。”

    “是老公。”欧阳余庆反驳说，“威猛的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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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求婚

    徐承鑫的案子审判，徐承鑫判了二十年，磊子是从犯，又有自首情节，判了六年。他如今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在牢里表现好减刑，坐个四五年就出来，还能从头开始。

    “不知道你为什么对那个磊子要网开一面？”欧阳余庆不懂就问。

    “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曾可爱说，“他只是找错了报复的办法而已。”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报复？”欧阳余庆突然问。

    曾可爱被他问的措不及防，“你是说我会怎么报复徐家人吗？那如果是你，你准备怎么报复？”

    “可不能违法，把自己也填进去。”

    “如果我是你，当时这事发生的时候，我还没成年呢，先捅几刀过爽快瘾说，他弄我钱钱我就捅他，捅的他不敢弄我的钱为止。不捅深了，在犯法的边缘试探。”

    “这妈脑子坏了，不要了。等成年我就把房子一卖，自己自在逍遥的满世界乱跑，活出精彩。”欧阳余庆说。“不就是欺你面生吗？你就横幅一打，小区门口一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跟过完人哭诉，去你那表弟表姐的学校哭，去她们家老房子那哭，找电视台哭，他们一靠近就说他们要谋财害命，看谁能赢。”

    “小姑娘可做不到你这样。”曾可爱笑着摇头说。“轻易使不出这一招。”

    “我想过怎么报复的。”曾可爱说，“就是过好自己的生活，非常有钱，非常有地位，然后她们知道我有钱，却不能再从我这里得到分毫，想到她们到那时候心痛的表情，我就觉得痛快。”

    “真是善良。”欧阳余庆捧着她的脸说，“之前不是为了防止白玉兰拿亲戚关系做文章，就提起对徐成才，白玉兰的民事诉讼吗？然后律师今天打电话给我，徐成才现在是失联中，白玉兰中风住院，房子易主，老房子也被卖，徐丽媛在外租了个小房子照顾他，不知道是她们谁的私房钱，而且他们家现在还有两个诉讼。”

    “嗯？”

    “一个他老婆提出的离婚申请，还有一个，好像是冲着徐丽媛去的，说是当初徐丽媛向他借钱了，要她还钱。”

    “她借钱？”曾可爱疑惑。

    “借了好几年的旧账，说是你爸还在的时候借的，有张五十万的欠条，徐丽媛写的名字。”欧阳余庆说。

    “我爸在的时候，不可能欠外债。”曾可爱思索说，“啊，我想起来了，当初他们怕我和爷爷去争遗产，捏造了我爸赌钱借钱的事。”

    曾可爱觉得好笑，“竟然连作假的借条都不处理掉？”

    “你别管了，都是她年轻时候造的孽，现在不过是还罢了。”欧阳余庆说。

    “我不管。”曾可爱说，“她只要死不了我就不管，至于真要死了，我就拉她一把，但是什么白玉兰，徐成才之类的，是死是活都和我没什么关系。”

    欧阳余庆本就计划着等这件事结束后去海岛玩一下，放松一下心情，去去霉气。现在判决也下了，也是时候提上议程，余灿莲知道后，就说也要一起去。

    “我帮你们带孩子，你们可以二人世界。”余灿莲体贴的说，“反正就吃饭的时候碰个面，不会耽误你们的事。”

    “我没说不让你去。”欧阳余庆无奈说。

    “那干脆叫上阳总一起去吧。”曾可爱说，“不然我们都在海边度假，阳总一个人工作，想起来真是心酸呢。”

    “对，妈你和爸也好久没有出去玩了。”欧阳余庆说，“干脆把阿姨也带上，这样一起玩，分开玩都方便。”

    欧阳余庆去和欧阳远说，“这是可爱特意想着你呢，这是全家第一次集体出游，你要是要共组，那就没意思了。”

    “我还没说什么呢。”欧阳远说，“还是儿媳妇贴心，不然你们娘两真的乐颠颠的就去度假去了，留我一个人在家，孤老头子，说起来都心酸。”

    “这个儿媳妇选的好吧。”欧阳余庆得意的说。

    “当初我见她第一面的时候就想，要是她能成为我儿媳妇，那欧阳家真是烧高香了。”欧阳远说，“我原本是想着给你培养一个职业经理人，等我死后，你就在后花钱，公司的事由经理人去帮你打理，现在你有了曾可爱，这个经理人就省了，外人再怎么样，也比不得自己人可靠。”

    “我娶她是要让她幸福，不是让她为我做牛做马。”欧阳余庆说，“放心吧，我会学着管理公司的。”

    “也是时候承当起一个男人的责任，家庭的顶梁柱。”

    “那就好了，我等着退休享清福。”欧阳远说。

    一家人在十一假期过后去了海岛，避开人流高峰，很是悠闲自在，在海边酒店定个大套房，早上起来沿着海滨线骑骑自行车吹吹海风，回来吃完早饭就躺着晒晒太阳浴，中午吃现捕捞的海鲜，饭后可以看电影，做spa，有室内游泳池，水上乐园，傍晚时分去沙滩玩沙子，玩海上水项目，坐快艇，晚上还有给篝火晚会，喝着鸡尾酒看草裙舞。

    “一个海岛糅杂了好多海岛的风格。”曾可爱对此评价说。

    “这样很好，每个人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项目。”欧阳余庆抓着她的手问，“你喜欢什么？”

    “真话还是假话？”曾可爱说。

    “当然是真话啦。”

    “真话就是，我好想回去上班，好久没工作了，感觉自己荒废了。”曾可爱笑说。

    欧阳余庆一耸肩，“那假话呢？”

    “假话就是，我还挺喜欢陪亚历山大在夕阳下的沙滩玩沙子的。”曾可爱笑说，但是余灿莲生怕孩子打扰到他们的二人世界，孩子护得死死的，不让曾可爱在吃饭时间外多见他。

    “难道我对你就没有吸引力吗？”欧阳余庆装可怜说，“你不想跟我待在一起？”

    “我时时刻刻都和你待在一起啊。”曾可爱回握着他的手笑说，“但是怎么办，现在也不能把亚历山大塞回去，一个母亲，怎么可能做到不担心孩子呢？”

    “等蜜月旅行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欧阳余庆说。

    “蜜月旅行？”曾可爱说，“今年休息太多了，明年要加把劲工作啊，正好你也不喜欢出国，蜜月就随便找个国内的地方，玩个七天差不多了。”

    “你七天就要打发我？”欧阳余庆悲愤的说，“我没人权了。我不干了。”

    “看你表现，然后决定蜜月长短吧。”曾可爱笑说，随后又建议，“其实，我们也可以把蜜月分段啊，分成四个七天，不同的时间去度假，也很好啊。”

    “没有一个月的蜜月，能叫蜜月吗？”欧阳余庆发出灵魂拷问。

    到海岛来三天，余灿莲就偷偷问欧阳余庆，“你还没准备求婚啊？我以为你们来海岛是为了求婚来的，怎么好几天都没看到动静？”

    “再玩两天就回去了，你可尽耽误事。”余灿莲说，“到底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啊？你可愁死我了。”

    “我就是想法太多，还没决定用哪个方法求婚呢？”欧阳余庆说，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竟然有选择困难症，这求婚也不比其他，能全ALL。

    “方法都是其次的，主要是你的心诚，你的态度。”余灿莲说，“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傻儿子呢，你赶紧的吧，筹办婚礼不要时间啊。”

    欧阳余庆拿出手机苦恼，里面的方案从一到九，每个都有优点，割舍不掉，到底选哪个求婚方案呢？

    曾可爱终于陪亚历山大来沙滩玩沙子了，亚历山大很兴奋，他有一套玩沙装备，甚至还有一辆他能坐在里面操作的挖沙机，“妈咪，我们来建城堡，我去挖沙子。”

    曾可爱笑着说好，转头却对欧阳余庆说。“就在海边上玩这么几天，买这么多玩具干什么？又带不回去，都浪费了。”

    “你儿子点名都要带回去的。”欧阳余庆笑说，“酒店有帮发快递的业务，不费事的。”

    “这么大个挖沙机，带回去怎么玩？开到小区里挖花坛的土？”曾可爱不认同的说。

    “海市也有玩沙的地方。”欧阳余庆说，“这个你别操心，不然我自己挖个沙坑给他玩。”

    “你就惯着他吧。”曾可爱说。

    欧阳余庆用铲子在沙滩上挖心型，大大的心型里面写着曾可爱的名字，“爱你呦，老婆。”一个大个儿，双手弯在头顶卖萌。

    曾可爱笑，“你看别人都用棍子写心，到你就是挖心了。”

    “这样才能证明我爱你爱的深刻啊。”

    “海水也冲不走。”欧阳余庆笑眯眯的说。

    曾可爱点头，着拿铲子准备在可爱的名字下再挖一个欧阳余庆的名字，她挖的余庆两个字，挖到最后一笔的时候，有障碍，原本以为是石头，但是挖出来一个马口铁小盒子。

    “这是什么？”曾可爱好奇的捡起来看，“不会是谁在沙滩上藏宝吧？”亚历山大就喜欢做这样的事，买了好几个陶瓷小玩偶，开着他的挖沙机，挖了坑就埋上。

    “是什么？”欧阳余庆也上前来问。

    曾可爱打开盒子，又是一愣，“哇，这是真的还是假的？”盒子里是一枚戒指，钻石大的吓人，让她下意识以为是假的，但是一看那个火彩又不像是假的，她很快把盒子盖上，皱眉说，“你把亚历山大叫回来，要马上把它交给警察。”

    欧阳余庆先是陪着她疑惑，等看到她始终没想到自己时就笑了。

    曾可爱后知后觉，然后惊讶的捂嘴，“你埋的戒指吗？”

    欧阳余庆打开盒子，拿出戒指，一手牵过曾可爱的手，“可爱，我爱你，从很久以前就爱你，比你知道的要爱你，比我自己知道的还要爱你，我要把我的余生，忠诚和财富都给你，和你幸福和满，生儿育女，给你一个家，做你永远可靠的肩膀和臂弯，所以，曾可爱小姐，你愿意嫁给我吗？”

    “天啦。”曾可爱有些语无伦次，她确实没有想到这个戒指是欧阳余庆准备的。“怎么会，我们是一起来沙滩的呀。”

    “还那么刚好，正好在挖最后一笔的时候。”

    “我提前来埋的。”欧阳余庆笑说，“但是位置我真的没算，只算了个差不离，没想到这么巧就在最后一笔上，也是缘分。”

    曾可爱看着戒指流眼泪，欧阳余庆改成单膝下跪，“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也先别忙着哭，快点说要嫁给我！”

    “我哭了吗？”曾可爱反手抹脸，抹到脸上湿漉漉的特别不好意思的说，“我以为我不会哭的。”

    “都已经领证了，求婚也只是走过场，有什么好哭的。”曾可爱说。她坐直身扑进欧阳余庆怀里，“我好高兴啊。”

    “你高兴就好。”欧阳余庆说，“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曾可爱在他怀里摇头。

    “你到底要不要戴戒指？我单腿支撑不住了，干脆双膝下跪跪求老婆答应好了。”欧阳余庆说。曾可爱被他逗笑，挂着眼泪捶他的胸，然后伸出手让他带上戒指，是她喜欢的直线方形，没有多余的碎钻在周围环绕。

    她伸出手来对着夕阳照，“好像一颗方糖哦。”

    “喜欢吗？”欧阳余庆问。

    曾可爱用力的点头，“多大？”

    “九克拉。”欧阳余庆说，“特意选的，我们要长长久久。”

    “嗯。”曾可爱扁嘴又要哭。

    “哎呦，要变成小水龙头了。”欧阳余庆亲昵的捏捏她的鼻尖，“不哭了。”

    “我好高兴啊。”曾可爱说，她用力抱着欧阳余庆，“我好爱你啊。”

    “我也爱你。”

    两人温情脉脉的抱了一会后，欧阳余庆可惜的说，“要是晚上就好了，还可以放烟花。”

    “早知道安排一个人这个时候送花过来了，没有花的求婚是不是不完美啊？”

    “哎，戒指戴了，你还没说你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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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萧子意尤丽莎

    萧子意从小就是嘴花花的主，喜欢去勾搭别人，别人要当真了他又认怂了，往后退。他跟欧阳余庆在一中外面小烧烤摊上说，“我这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得了吧。”任全拆台说，“就是他家里管的严，要是敢乱搞男女关系，他爸转眼就能把他送到军营里去。”

    “青少年谈个恋爱怎么能说是乱搞男女关系呢？”萧子意反驳说，“我是风流不下流，不想让人姑娘为我伤心。”

    “什么词都往自己身上套？”欧阳余庆说，“你风流吗？”

    萧子意叹气，“主要吧我这人，喜欢一个姑娘最多瞅她三个月，三个月里怎么看怎么喜欢，三个月后怎么看怎么不喜欢，恨不得穿回三月前，戳瞎自己的眼，怎么看上这么个姑娘。”

    “你说我敢和人谈恋爱吗？”

    “要真谈恋爱，那都是欠下的桃花债。”

    欧阳余庆对他的观点嗤之以鼻。

    尤丽莎转到十班来的时候，萧子意一眼就看上了，能不看上吗？那洋娃娃一样的脸蛋，芭比娃娃一样的身材，萧子意惯常伎俩就上去撩拨了。

    尤丽莎又不是第一天这么漂亮，从小就这么漂亮，这种嘴欠的男生见的多了，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反正她一张冷脸，自顾自的做自己事。

    识相的来几天就不会再来了。

    十班也有阶级，萧子意折戟，欧阳余庆眼下好像对尤丽莎没什么兴趣，其余人要么不敢，要么想着萧子意都碰了软钉子，他就不要再去丢脸。

    好好一个大美女，突然就无人问津了。

    好在尤丽莎也没心思谈恋爱，总觉得同龄的同学们都还幼稚的很，她是为了可爱才转到这个学校来，其余的她不在意。

    后来曾可爱转到十班来，因为欧阳余庆的关系，两边反而熟悉起来，座位挨的近，上课传传纸条，互相帮跑腿去小卖部买吃的，打打闹闹，放假一起约到外面玩。后期全员奋进的时候，你帮我看错题，我帮你划重点，比起普通同学来说，说是一句朋友也当的。

    尤丽莎好像忘记萧子意曾经聊骚她的事。

    而萧子意大大方方对尤丽莎好，像朋友一样的好。

    大学后大家分开，萧子意头一年玩的太过，让他爸总算逮着机会把他往军营里一扔，苦是真的苦，习惯了就也能苦中找乐，谁枕头底下没藏着一个姑娘的照片。

    晚上熄灯前那一点自由时光，谁不说上几句心里的那个她，萧子意躺在床上有些羡慕，他又没有女朋友，参与不了这样的话题。

    有热心人想要给他介绍女朋友，他下意识的就说有喜欢的人了。队友们不信，萧子意只能让他妈把他的毕业照给寄过来。他爸狠是真狠，给他扔的这个地方是绝对不允许用私人手机的，你就算悄悄弄来也没用，全屏蔽。

    毕业照上的那个姑娘，笑的又甜又软，萧子意有了觉悟，“我喜欢她，等我回去要娶她。”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肯定早就嫁人了。”

    是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早已经嫁人了。萧子意好不容易表现的他爸满意能退伍，回到海市知道这个消息后，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就连他爸要把他塞进人民警察队伍也没认真反对。

    无所谓了，在哪不是混吃等死过日子。

    后来尤丽莎离婚了，他一下又来了精神，每天精神抖索的。

    他从来没有认真的追求过一个女孩子，哪里有什么高招，就是笨拙的嘘寒问暖，蹩脚的找聊天话题，常常聊着聊着就自己把天聊死了，小心提议要不要出去玩，超过三分钟没有肯定答案他先自己说了不去也没关系，也没什么好玩的。尤丽莎决定工作就要去外地培训，他就去到尤家，陪妹妹玩，然后尤母有什么事都可以使唤他。

    尤母比尤丽莎更早发现萧子意的动机，尤丽莎那还把萧子意当朋友的关怀呢，看她离婚可怜，想帮助她早日走出阴影。

    “朋友关怀那顶多是多陪你聊聊天，这每个星期都过来陪妹妹玩，可不是朋友那么简单。”尤妈妈说，“他一个单身男人，这么殷勤着，你说他是为了什么。”

    “妈你别瞎想。”尤丽莎说，离婚后搬回家住，就有不少人在她面前说要给她介绍，她要出去工作也是存着逃避这些人的心态在，“我没准备再结婚了，以后就带着妹妹过了。”

    “说什么胡话。”尤妈妈说。“你还怎么年轻呢，哪能因为噎了一次就把饭戒了”

    “反正我对这个萧子意感觉还蛮好的，不想简吉安，我一看他就不喜欢，满眼的算计。”

    “萧子意你是见的少，简吉安至少还成熟稳重，他花花肠子，嘴上没有一句真的。”尤丽莎说。“可喜欢招惹小姑娘了。”

    “我的傻姑娘呀，看人不能看表面。”尤妈妈说。“你不是还记挂着他吗？”

    “没有。”尤丽莎说，“我早当他死了。”

    萧子意例行的晚间夜聊结束后，尤丽莎被他搜刮来的冷笑话笑的一抽一抽的，看着晚安两个字眼，她鬼使神差的发过去一句，你是不是喜欢我？

    三秒后又觉得不妥，连忙撤销了对话。

    对于一直看着屏幕的萧子意来说，三秒已经足够了，他寻思了半天，发过去一个是，然后也撤回了。

    聊天页面上留两个对方撤销一条信息。

    之后有几天没聊天，尤丽莎也隐晦的说过现在不想恋爱的事，萧子意也没说什，前面怎么样，后面就怎么样。

    尤丽莎在度假村上班，因为隔的远，并不是每天都回来，而周末是客流高峰期，尤丽莎也不好周末休息，虽然同在海市，但和妹妹还是在视频里见面。

    后来，萧子意就会在休息的时候，送尤妈妈和妹妹去度假村和尤丽莎团聚。

    “爸爸呢？”尤丽莎问妈妈。

    “你爸爸有他的事。”尤妈妈说，“下次我也不来了，让子意送妹妹过来见你。”

    “麻烦人家干什么？”尤丽莎摸着妹妹的头说，现在的小孩长的快，几天不见就觉得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人家想着你想女儿，特意送女儿过来跟你团聚，你可不要不识好人心。”尤妈妈说。“你可不要给你爸妈额外增加负担了，从咱们家到这，开车得一个半小时了。”为了撮合她们两个，尤妈妈违心的说是负担。

    自己的女儿，外孙女，怎么会是负担呢？

    尤丽莎在度假村有自己的员工间，环境也还可以，但是萧子意每次来都自己订一个房，度假村常年会留一两间房做备用，萧子意借着和欧阳余庆的关系，不好订的时候就加塞。

    萧子意每个周末都来，尤丽莎就不好意思了，毕竟度假村的房间也不便宜，就算萧子意不在乎这个钱，她也不能坦然看着呀，萧子意再一次带妹妹过来的时候，尤丽莎说，“前台没给你开房，你这两天就睡我的宿舍去吧。”

    “那你睡哪？”萧子意问，然后假模假样的说，“那不好吧，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尤丽莎看着他的口是心非就觉得好笑，“你住吧。”

    “那我带妹妹去看鸟了。”萧子意说，妹妹如今已经和他很熟悉，急着跳脚说要看鸟，每周末来这边，她没意识到是来看妈妈，以为是过来看鸟的。

    她曾经很黏尤丽莎，尤丽莎离开她的视线就会哭，现在已经独立很多了。

    哄睡妹妹，尤丽莎拎了一瓶红酒，问萧子意要不要喝，两人上了露台，璀璨的繁星点缀在夜幕，人在星空下，只觉得渺小。

    尤丽莎沉默倒酒，萧子意问，“你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没有。”尤丽莎说。“只是今天看到妹妹不粘我，突然感慨，从前她很粘我的。”

    “妹妹长大了嘛。”萧子意说，“现在上幼儿园了，朋友多了，你看等你这么大的时候，也不黏妈妈了。”

    “有这么比较的吗？”尤丽莎笑说，“妹妹还是个孩子啊。”

    “孩子总会长大。”萧子意说，“你要调整你的人生重点，妹妹的重点永远是前进的。你如果还以她为中心，只会越来越患得患失，妹妹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你现在倒成了一个育儿专家了？”尤丽莎问，“你还没结婚生子呢。”

    “你别看不起我，我最近看了很多育儿的书。”萧子意说，“怎么关心这么大孩子的成长和心理健康，就欧阳都还不如我呢，要跟我学习。”

    “你。”尤丽莎笑不出来。

    “你别在意啊。”萧子意看着她表情变了就说，“这些都是我自愿的，现在就这样吧，如果等你想谈恋爱，认识更好的男人，我会撤退，不会给你造成困扰的。”

    “那你图什么？”尤丽莎问，“我没有那么好，除了一张脸，一无是处，还是离了婚的单亲妈妈。你能认识更好的女孩。”

    “好看的脸说实话我真的看过了不少。”萧子意看着星空笑喝了一口酒说，气氛太好，人又微醺，忍不住想要剖白一下心境，“但是在军队里，我就只想起你，所有女人的脸模糊了，只有你的脸像出现在我面前。”

    “然后我就想，为什么是你。”

    “你不是只有一张脸而已。”萧子意想象措辞，“你很有义气。”

    “义气？”尤丽莎也没想过有生以来她竟然能听到这样的评价。

    “女人大多天真善良，没什么主见，当然你也天真善良，但你的善良有筋骨，你很有原则，你和可爱的情谊，不像普通女孩子之间的友谊，你为了她能转学到一中，特别有义气。”萧子意说，“我特别崇拜你。”

    “就是男孩子的友谊也鲜少能做到这样的。”

    “就为了这个？”尤丽莎笑着摇头，“我和可爱从小就认识，都是独生子女，说是朋友，其实是姐妹，我为她转学其实算不上什么事。”

    “明明做了了不得的事，却不以为是了不起的事。”萧子意说，“这就是你迷人的地方呀。”

    “我羡慕你对她的信任和依赖。”萧子意大着胆子说，“我希望有一天，我也能成为能让你这样信任和依赖的人。”

    也许是气氛太蛊惑，尤丽莎看着他诚挚的眼睛，凑上去吻了他一下。

    萧子意就地僵掉。

    尤丽莎低低的笑，“你难道真的没有交过女朋友吗？”

    “如果你现在点头，我就有了第一个女朋友了。”萧子意好在没有彻底呆掉，趁机说。

    “行吧。”尤丽莎说，“姐姐给你开蒙。”

    “啊——”回过神来的萧子意对星空大喊，尤丽莎忙拉住他，“疯了吗？别把别人吵醒。”

    “答应了就不后悔。”萧子意说，“你现在就是我女朋友了。”

    “嗯。”尤丽莎点头。人心都是肉长的，这一段时间来，萧子意的表现她都看在眼里，她不能违心说她没有被打动，那么萧子意付出的那些，就该得到回报。

    萧子意追的时候佛系，追到手的时候节奏压的可快了，第一次在尤丽莎休息的时候两人约会，萧子意就跟她商量什么时候去见他爸妈？

    “这么快？”尤丽莎问。

    “也不快。”萧子意说。“他们早就知道你，一直在问我情况，现在知道我们确定关系了，就想正式见你，然后和你爸妈两家人一起吃个饭，然后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结婚？”尤丽莎的奶茶呛到气管里去。

    萧子意一边递纸，一边拍背。“结婚不是正常吗？”

    “你不想和我结婚吗？”萧子意委屈。

    “这也太快了吧。”尤丽莎说，“我没做好准备。”

    “先见面嘛，定下来也不是马上结婚，筹备婚礼，怎么也得要半年吧，才能不仓促准备的充分。”萧子意说，然后又小心翼翼的问，“半年还长吗？”

    尤丽莎无奈的笑。回去和妈妈说起，尤妈妈说很好啊，“相互见过家长，你们是正经的相处嘛。”

    “妈，你怎么这样，这也太快了。”尤丽莎说。

    “不快了。从他追你开始，算起来也快一年了。”尤妈妈说，“你之前吊着他，现在不得把时间给他补上。”

    “他之前也没说他是在追求我啊。”尤丽莎说，“我不跟你说，你早就被他说通了。”

    “他是啊。”尤妈妈说，“他一早就跟我说，他爸妈知道你离婚有个女儿的事，他爸妈非常期待见到妹妹，让妹妹喊他们爷爷奶奶。”

    “他这些都想到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他的。他家也是有些家底，能这么接受你，可见他在里面付出了多少心血。”尤妈妈说，“我的女儿，总算找到一个好男人了。”

    尤丽莎也有触动，所以还是答应了在下一次休假的时候去拜访萧子意的爸妈，萧爸严肃，萧妈也是很温柔的那种人，和尤丽莎爸爸妈妈不一样，尤爸爸一味放纵女儿，尤妈妈惯是惯，凶起来也吓人。

    尤丽莎挺担心的，但是萧爸萧妈竭力的表现和善，言辞里说萧子意是个没什么志向的人，人也算不得上进，难为你这么好的姑娘还看上他。

    尤丽莎连连说没有，她看着萧子意说，“他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依靠的男人。”

    双方都觉得第一次见面和谐温馨，算是彼此过关吧。

    从萧家出来，尤丽莎就跟萧子意说，“但是双方父母见面的话还是往后拖一拖，毕竟见面就是要说结婚的事嘛。”

    “你知道，可爱现在和欧阳都还没举行婚礼，我想等她们结完婚后我们再结婚好吗？”

    “好啊。”萧子意说，“那我去当伴郎，你去当伴娘，接到新娘捧花，下一对就我们结婚。”

    “离过婚了怎么能当伴娘？”尤丽莎噘嘴说，其实她还是有些遗憾的，曾可爱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爱不会在意这个的。”萧子意说，“你现在未婚就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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