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金牌归你，你归我》萧亦初/颜丝丝



第一章：崭露头角

颜丝丝是一名资深剑痴，与击剑知识相关一切都能够轻易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

然而她没有想到，在黎恩大学的击剑社迎新会上，她居然睡着了，而且还是流哈喇子的那种。

催眠她的是张社长绘声绘色、激昂澎湃的演讲，而叫醒她的则是一波接着一波的花痴女同学震耳欲聋的喊叫声。

“剑神、剑神、剑神……”

颜丝丝睁眼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场面：四周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整齐划一地站着大喊“剑神”二字，而台上举着话筒的张社长则是一脸满足沉醉，笑得像朵盛开的大菊花。

颜丝丝不自觉地联想到了传销组织。

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脸蒙圈地拉了拉身侧兴奋地快要站不住的舍友兼闺蜜唐妙可。

“妙可，发生什么事了？”

“剑神！剑神！”唐妙可早已沉迷其中，压根没有听到颜丝丝的声音。

颜丝丝无奈，又扯了扯她的手臂：“你们说的剑神是谁呀？”

“你不知道吗丝儿？”唐妙可是典型的北方姑娘，喊她名字时不仅喜欢只叫一个字，还会很顺口地加一个儿化音。

“剑神名叫萧亦初，是我们学校大二的学长，也是击剑社的招牌顾问，更是我们学校鼎鼎有名的击剑天才，长得超级帅！刚刚张社长说了，剑神今年会在击剑社里挑选一名新成员当关门弟子，每个人都有机会哦！”

击剑天才？关门弟子？

颜丝丝垂下眸，无奈地轻笑一声。

若是平常，她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去争取这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可是现在，她一点儿兴趣也没有。

她慕名而来这场迎新大会，原以为能学习到许多专业的击剑知识，谁知这里根本就是名不副实。

没有专业的师资团队，没有完善的击剑设备，教习的内容浅薄，甚至于对击剑三剑种之一的花剑几乎一窍不通。

他们的纳新全靠忽悠和所谓剑神这一幌子，而偏偏这里绝大部分的人都是因为“剑神”的颜值才来的。若非如此，方才她也不会睡着了。

由此来看，他们口中的剑神应该也没有什么真本事。

“是剑神！”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类似于“剑神好帅”、“剑神我爱你”这类的声音此起彼伏。

颜丝丝下意识地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

一个颀长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门口处。

他穿着白色运动服，留着清新俊逸的短发，因为运动的关系，他的身姿显得格外挺拔英气。

现场的脑残粉们如同疯了一般狂叫，相比之下，淡然到有些木讷的颜丝丝在众人中显得十分醒目。

萧亦初的目光朝颜丝丝扫来，看似对一切都不在意的俊庞上多了几分探究之色。但不过几秒，他的面上又恢复成云淡风轻的模样。

萧亦初像是没有听到周身的呼喊一般，大步走到张社长的身侧坐下。

金牌顾问萧亦初的到来让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高涨到了极致，也让张社长底气十足，就连说话都高了几个声调。

然而这种状态并未维持多久，一道尖锐的摔门声刺入耳中，顿时引起现场的一阵哗然。

几个身穿击剑服、手抱面罩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相比萧亦初的自信，完全可以用嚣张跋扈来形容他们。

颜丝丝很快就发现，张社长以及击剑社的不少长老都在瞬间变了脸色。

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呦呵，排场还挺大的，你们黎大击剑社别的本事没有，但忽悠人的能耐还是很强的。这一点，我们坤大击剑协会远远比不上啊！”

为首的那人说完，其他人立即起哄地笑了起来。

“就是，还叫什么击剑社，我看叫蹦迪社还差不多。哈哈哈……”

文体中心内顿时议论声四起，张社长的脸一会儿黑一会儿红，两个拳头也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你什么意思，不带这么侮辱人的！”张社长怒不可遏，脸色极为难看。

“我什么意思你听不出来吗？垃圾！”

“有本事，跟我比一场。”张社长的脸黑得像锅底一般。

“好啊，比花剑，你行吗？”高个子一脸挑衅。

众所皆知，黎大击剑社自创设以来号召力就不强，而坤大的击剑协会却是C市高校社团中数一数二的那一个。

几年前，坤大击剑协会根本就看不上黎大击剑社这样的小角色，但一年前张社长千方百计请到萧亦初担任顾问以后，黎大的击剑社也从无名小社团变成为超人气大社团，甚至有不少学生都奔着萧亦初的名头考入黎大。坤大击剑协会也自然而然地将黎大击剑社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深知黎大击剑社虽然多了一个镇社男神，但萧亦初从来不屑教人，所以他们的实力并没有进步多少，尤其是在花剑方面，就连张社长也没有足以拿得出手的能力。

在迎新大会上来挑衅，绝对能搓搓他们的锐气。

他们的意图大一新生或许不知，但张社长却十分清楚，可就算如此，他也无能为力。

他一脸担忧地看了一眼高高坐在台上看热闹的萧亦初，觉得心更塞了。

当初他可是耗费了不少精力才请来他当击剑社的挂名顾问，就连一个名额的徒弟名额也是他一哭二闹三上吊，并且再三保证不需要他管任何社务才求来的。

现在这种时刻，他真的是没有脸开口让他出面帮忙争这一口气。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再撒下老脸求人时，一道甜美柔和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我和你比。”

所有人的注意力登时皆被颜丝丝吸引。

颜丝丝二十岁左右的年纪，皮肤很白，身材娇小，四肢纤细。她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一点都不像学过击剑。

她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向他们，然后昂首挺胸地迎上高个子讶异的目光。

“我叫颜丝丝，是大一新生，要是张社长不嫌弃我经验不足的话，请允许我代表黎大击剑社出战。”

“你确定？”高个子挑眉打量颜丝丝。

张社长一脸担心地将颜丝丝拉到一边小声道：“学妹，你有把握赢他们吗？”

颜丝丝摇头。

“那你怎么……”

“除了我，还有别的人选吗？”颜丝丝扫了一眼坐在台上一脸冷漠看热闹的萧亦初，“你们的剑神似乎并不准备出面。”就算他出面，能不能赢也说不准。

后面半句话，颜丝丝只留在了心中。

张社长蹙眉。

虽然说她不属于击剑社的正式成员，但也是黎大的学生。

今日之战不仅事关击剑社的荣誉，更代表了黎大的荣誉。

她也说了，她只是大一新生，而且经验不足。要是她能够赢得比赛当然最好，要是输了，也不算是特别丢脸的事情。

于是，张社长点头答应了。

击剑是双人比赛，男女个人赛分开。

坤大击剑协会的高个子看颜丝丝弱不禁风的模样，也不仗势凌人，指定了同行的一位小眼睛女同学和颜丝丝进行对战。

比赛在一点八米宽，十四米长的剑道上进行。

两人分别穿好了击剑服，分别站在剑道的两端，左手持护面，右手持剑，同时向对方行礼。

裁判口令一发，两人如同蓄势待发猎鹰朝对方狂奔而去。

金属碰撞的“砰砰砰”在偌大的文体中心内响起，如同砸在众人的心头一般。坤大派出的那名女生招招狠厉，刺来的每一剑都带着毁灭天地般的气势。

颜丝丝压剑还击，但才防御下一剑，便又有更加快速凌厉的攻击袭来。电光火石之间，坤大女剑手突破颜丝丝的击剑线，以一个标准流畅的弓步直刺动作迅速拿下了首分。

当绿光亮起时，众人唏嘘一片。

“她到底会不会啊！”

“完辽，感觉要输了。”

才五秒钟不到，颜丝丝就已经丢了一分。大家都开始怀疑让颜丝丝这么一个外人代表击剑社对战坤大，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确的决定。

唐妙可握拳探头，活像一只伸长脖子的老乌龟。

此刻的她紧张得浑身是汗，好像在剑道上拼杀的是自己一般。

张社长同样紧张地要死，但萧亦初却显得尤为淡定。

“放心，剑道上的输赢在分秒毫厘之间，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看这个新生的距离感和爆发力都很不错，不一定会输。”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一般，只见颜丝丝忽然一个半弓步冲刺上前，当对手反应过来时，她的剑尖已经点在她的肋下。

“天哪，是我看错了吗？”

“颜丝丝这招反击也太快了吧，我根本就没看清楚。”

又一片喧哗声响起，唐妙可双眸亮起，兴奋地挥舞起了手臂：“丝儿好帅！”

几乎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颜丝丝会来这一手，包括在剑道上的小眼睛女生。

或许是因为太意外，她的思绪有些转不过来，连带着整个身体都僵了一瞬。

她终于发现，她轻敌了。

然而，此刻意识到这一点已然晚了。

全神贯注于对手姿态的颜丝丝第一时间发现了小眼睛女生的迟钝，面罩之下的她粉唇一勾，手中的剑如同鬼魅一般朝她刺的腹部刺去，对手急急压剑，却见颜丝丝骤然改变剑尖的方向，毫无预兆地调整了重心，加速倾向对方露出的胸口位置。

“这个假动作毫无破绽。”张社长惊叹，“太厉害了。”

萧亦初摸了摸下巴，看向颜丝丝的目光深了几分。

黎大众人欢呼尖叫，而坤大的一行人脸色却已经难看到了极点。谁能告诉他们这个叫颜丝丝的女孩子为什么会这么强，为什么！

重回原点时，颜丝丝深呼了口，同时调整了一下剑尖。

又一剑开始，她趁胜追击，将对手逼得连退数步，就连节奏也在陡然间被打乱。

两人水平上的差距一目了然，这场比赛的输赢也已经毫无悬念。

第二章：剑神的邀请

“15：3，黎大胜！”

裁判员高昂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宁静，也将众人的思绪拉了回来。

欢呼声、雀跃声、尖叫声在文体中心之内爆开，仿佛这并不只是一场代表两校击剑社的对赛，而是万众瞩目的奥运会一般。

“丝儿，你太厉害了。”唐妙可一下子冲上了剑道，一把抱住正在卸面罩的颜丝丝，“你简直就是我的偶像，偶像中的偶像。”

颜丝丝哭笑不得：“你的偶像不是传说中的剑神吗？怎么又变成我了？”

“你两都是我的偶像。来，么一个。”唐妙可旁若无人般地在颜丝丝的脸上啵了一口。

颜丝丝面露尴尬地摸摸自己被亲了的脸，而后想起了什么，便又一次将目光落在坤大的几人身上。

“还比吗？”

其实颜丝丝并没有挑衅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询问是否还要进行第二局，然而这几个字从完胜者的口中说中，难免会让人自动联想到了后半句。

“再比一百次，你们也赢不了。”

张社长春风得意地将众人心中的台词说了出来，“我劝你们还是滚出我们黎大吧，免得丢人现眼。哈哈哈！”

“呵，你们别得意。”高个子男生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目光冷冷地瞪了颜丝丝一眼，然后带着一行人在众人的讥笑嘲讽中灰溜溜地离开了。

“颜学妹，你真是太给我们长脸了。不如你也加入我们击剑社吧。”张社长自从比赛结束那一刻开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对颜丝丝的态度变得更加殷勤了起来。

“你那击剑社的花剑水平恐怕没有人能够超过她吧！”

萧亦初双手插兜懒懒地走来，瞥了一眼张社长后，直直地对上颜丝丝的目光。

“你叫什么名字。”

难得有和男神近距离说话的机会，唐妙可连忙抢先回答：“她是我舍友兼闺蜜，名叫颜丝丝！”

颜丝丝：“……”

眼前的这位若是给妙可抛个媚眼，这重色轻友的家伙绝对会把她卖了。

“你的基础还不错，我可以教你！”

这里所有的人都想得到成为萧亦初关门弟子的机会，然后颜丝丝却是一个例外。

“这位学长，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师父了，所以……抱歉了。”

“学妹，我劝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剑神本来是不收徒的，是我求了他好久他才同意破例。机会难得，错过可就没有了！”

“不需要考虑了。”

颜丝丝板着一张小脸拉着唐妙可跑出了老远，只给身后吃惊诧异的众人留下一个背影。

当她冷静下来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的反应有些强烈。

不管怎么说，他有选择帮忙或者不帮忙的权利，她不应该强行道德绑架。

再说了，他可是妙可的男神啊，她就这么拽着妙可离开，妙可应该会生气的吧。

“妙可，刚刚，对不……”

“丝儿，你刚刚真的是酷毙了！”

“啊？”颜丝丝诧异抬头，发现唐妙可正一脸坏笑地盯着她，她又一次蒙圈了。

“你知道吗？在高中的时候，我偶然在电视上看到接受媒体采访的剑神，当时我就被他的颜值征服了。所以后来，和他成为校友就成了我的目标。我有自知之明，凭我的颜值和能力是配不上他的，但我还是常常幻想着他主动找我，然后我再狠狠拒绝他的画面。今天晚上，你替我实现了梦想。丝儿，我真的爱死你了！”

颜丝丝嘴角抽搐，妙可的脑回路真的不是她能理解的。

“不过丝儿，你那么喜欢击剑，真的不考虑拜剑神为师吗？他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拿到过中学生全国赛的金牌了，能力毋庸置疑。”

颜丝丝摇头：“其实我已经有师父了，而且她也帮我在黎大找了一位方便教我的小师父。所以，我不能再拜别人为师。”

“好可惜啊，可是这样的话，你真的不会后悔吗？”

“不后悔，坚决不后悔！”

颜丝丝在说这句话时有多坚定，三天后的打脸就会有多疼。

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命运就是这么爱和她开玩笑。

颜丝丝的师父名叫萧尤，是一名击剑私人教练。

五年前若不是他发现了颜丝丝在击剑方面的天赋，她恐怕也不会入这一行。

为了能够更好地学习击剑，她追随师父来到了C市。

但因为师父所在的位置与黎大有些距离，所以他贴心地给颜丝丝安排了一位同在黎大的小师父。也正是因为如此，当初在击剑社迎新会上她才会那么果断地拒绝萧亦初。

师父那个人一向马马虎虎，随意扔了个对方的手机号给她，再报出一个时间地址便完事了，就连名字都未告诉她。

颜丝丝除了无奈就只剩下无奈。

自己家的师父，多么不靠谱她也只能认了。

颜丝丝按照约定时间出现在了师父所说的那间击剑馆里。

这家击剑馆的规模并不大，在里面练剑的多数都是附近高校的学生。

颜丝丝在里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抽出手机拨出了那串陌生号码，但音乐响了许久，依旧没有人接听。

她莫名觉得有些失落，干脆收起手机，在击剑馆里瞎逛了起来。

“颜丝丝！”

身后响起一道夹着着各种情绪的男声，颜丝丝下意识地回头，便见一只尖锐的剑尖正朝她的眼睛快速靠近。

透着寒光的剑头在她瞠大的双眼中映出倒影，颜丝丝整个人在瞬间惊呆了，双脚不受控制地呆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危险临近。

就在千钧一发之时，一柄剑从颜丝丝面前横过来。

那柄剑轻盈地拨开刺向她的那只剑，再用巧劲划了一个微妙的圆弧，一下子便化解了那人的攻势。

在极短的时间内，横出的那柄剑化被动为主动，如同闪电一般刺向了另外一人。

意图攻击颜丝丝的那人猝不及防，脚下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揉着自己的屁股惨叫起来。

“这里是击剑馆，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好听的男声在身侧响起，颜丝丝这才回过了神。

原来方才在背后攻击她的人正是之前在文体中心带头挑衅的坤大高个子，而用剑救了她的竟是萧亦初。

颜丝丝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萧亦初的身上。

他依旧是那副天下事与我无关的冷漠模样，但这一回，印在颜丝丝脑中的却是不同于首次见面时的萧亦初。

“他也许只是表面冷淡，但内心是善良的。”颜丝丝的心中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三人间的动静引来了不少人的围观。

瘦高个鹰眸一眸，指着萧亦初大声喊道：“打人了，他打人了。”

报复不成就来碰瓷，颜丝丝怎么可能看得过去。

“明明是你用剑袭击我，他是为了帮我。你怎么能恶人先告状！”

“你跟他是一伙的，你当然这么说。刚才就是他……”高个子依旧抓着萧亦初不放，“他趁着我不注意，打伤了我，现在还不肯承认！”

“这位同学，脑子不用可以捐给有需要的人啊！我这击剑馆里是有监控的，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看看到底是谁先动手的？”

成熟男人淡漠的声音传来，将膨胀中的火星子一下子熄灭。

颜丝丝闻声看去，只见一个中年男人一顿一顿地朝他们走来。

男人穿着套休闲运动服，带着顶鸭舌帽。圆鼓鼓的啤酒肚随着他走路的动作一晃晃的，充满了喜感。

“就是啊，去查监控，看你还怎么狡辩！”颜丝丝鼓着腮帮子附和道。

围观群众你一言我一语，矛头一下子就指向了瘦高个。

他面露窘迫，憋了好久才吐出一句：“看在李馆长的面子上，老子今天就先放你一马，别让我再看到你。”

瘦高个儿自己给自己找了个阶梯下，扶着墙从地上爬起，然后狠狠地瞪了萧亦初一眼便离开了。

好戏散场，吃瓜群众们也都徐徐散去。

萧亦初收了手里的剑转身离开，却被李馆长拦住。

“萧老弟，这是你朋友？”张馆长看了颜丝丝一眼，挑着眉问萧亦初。

萧亦初的视线往颜丝丝脸上一挪。

注意到他的目光，颜丝丝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然而未过几秒，轻飘飘的“不熟”二字飘入耳中。

额，好吧，确实不熟。

颜丝丝暗暗吐了口气，自嘲地笑笑。

“行吧！”李馆长也是见过世面的，没有再多问下去，拍了拍萧亦初的肩膀道，“一个人练多没意思，走，陪我练几把。”

萧亦初唇角有了一抹淡淡的笑意：“你不怕再输给我？”

“有什么好怕的，输给国家冠军，不丢脸。”李馆长爽朗地笑笑，搂着萧亦初的肩膀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颜丝丝莫名想到了某种十分惊悚的可能性。

她连忙抽出手机再次拨出那串陌生号码，紧接着……

“萧老弟，你手机响了。”

在听到不远转角处李馆长的声音后，颜丝丝猛地有一种去撞墙的冲动。

出来混，果然都是要还的。

第三章：打脸了

“等……你们等等我！”等颜丝丝回过神来，那两人已经没了人影。

颜丝丝在训练馆中找了会儿，这才摸到了萧亦初与李馆长所在的那间隔间。

剑道之上的两人已经进入了对战状态。

萧亦初的剑法快、准、狠，动作一气呵成。张馆长亦是不甘示弱，防守之余肆机进攻，但萧亦初似乎总能摸清他的套路，根本就不给他刺中自己的机会。

击剑本身就是一项极度考验反应能力的运动，在交手搏击的过程中，双方需要不断地观察、思考。只有在进入交锋距离内、且在有效的时间内，迅速刺中有效位置，才能最大程度地获得高分。

萧亦初手脚修长，灵敏度极好；剑法敏捷多变，招招出人意料。

颜丝丝不得不承认，萧亦初确实是个名副其实的击剑天才。

他的优势太多，反应太快，上了年轻且受身材局限的张馆长根本不会是他的对手。

这一次比赛简直让她太过惊喜。

颜丝丝的双眼中透着光，全身的细胞都在雀跃。

到了后来，她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手机将两人对战搏击的画面录下。

手机屏幕中的萧亦初一身白色的击剑服，虽然看不清被面罩遮盖之下的俊脸，但那从内而外的贵气和气质却难以掩饰。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凌厉且利落，俊逸且脱俗。手中的长剑所到之处，剑影如织。

不去深究内里的技巧，但从外表来看，就已经好看得惊人了。

颜丝丝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不懂击剑的女生将萧亦初奉为剑神，为什么唐妙可可以为了一个素未闻面的人而来了这所大学。

他，配得上这些。

比赛结束，萧亦初以15比9的分数赢了李馆长。

颜丝丝低头研究方才拍下的击剑视频，一手持着手机，一手在空中模仿萧亦初方才的击剑动作，十分入迷。

忽然有开门声传入耳中，颜丝丝连忙扭头一看，原来是李馆长开了门。

李馆长已经迈着流星大步离开了练剑房，尾随其后的萧亦初也正准备提脚出去。

颜丝丝心道不妙，撒开脚步冲了上前，一下子便抓住了萧亦初手中的剑。

“学长等等！”

萧亦初先是瞥了一眼颜丝丝攥住剑尖的手，又再低头看握剑的那个人。

“还有事？”

淡淡的三个字吐出，如同一盆冷水泼在了颜丝丝的头上。

他越是冷淡，便证明她的拜师之路越是艰难。但不管有多艰难，颜丝丝都不会放弃。

不仅是因为他是师父举荐之人，也是因为方才他那令人惊艳的剑术。颜丝丝不傻，有一个这样厉害的师父带着，肯定比她自己琢磨要好得多。

“学长，你还记得我吗？我叫颜丝丝，大一新生，我们在文体中心见过的。”

“记得。”

颜丝丝欣喜雀跃，但是下一秒……

“学佩剑的，对吧。”

对你个大头鬼啊，我学的是花剑！

颜丝丝在内心咆哮，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

“呵呵，萧学长，今天我是来拜师的。”

萧亦初愣了愣，随即有些好笑地说：“我记得你说过，你已经有师父了。”

“学长，其实今天就是我师父让我来找你的，他说过，在黎大，你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教我的人。你看，这是他给我的手机号码！”颜丝丝松开萧亦初的剑，动作殷勤地将自己的手机屏幕对向萧亦初。

萧亦初并没有去看她的手机，反问道：“你的师父是谁？”

颜丝丝连忙解释：“我师父叫萧尤，是一名击剑教练。”

听到这个名字，萧亦初的眉头蹙了蹙，随即又云淡风轻地摇摇头；“不认识。”

他没有再理她，绕过她朝外走去。

颜丝丝头脑发热，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她知道自己那日得罪过他，但为了梦想，不管再难她也一定要拜他为师。

颜丝丝跟着他出了练剑房，又绕过一条走廊，接着又进了一间小房间。

萧亦初猛地停住了脚步，颜丝丝猝不及防地撞在了他的后背上。

好疼。

“你干嘛又跟着我？”萧亦初低头看着正使劲揉额头的颜丝丝，莫名觉得有些想笑。

“收我为徒吧，学长。我一定会很努力，不会给你丢脸的。”

“我个人并没有收徒的打算，若不是答应了张社长……”想起当初张社长一哭二闹三上吊地求他破例的模样，萧亦初不由自主地摇头笑了笑，“不过既然你已经拒绝了，那这事就这么了了。所以，抱歉。”

萧亦初转身再一次准备离开。

颜丝丝索性一把抱住他的手臂：“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让你走！”

萧亦初嘴角抽搐，身体也顿了顿。

“小学妹，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啊？”

“这里是换衣间。”萧亦初加重语气强调道，“男换衣间！”

颜丝丝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只见房间中有几面帘子垂下，分割出了好几个小隔间。而恰好被打开的木门上确实写着“男换衣间”四个大字。

更尴尬的是，此时有几个换上击剑服后从帘子内走出的男人，正在用异样的目光打量颜丝丝，以及她搂住萧亦初手臂的暧昧动作。

“啊！”颜丝丝羞得双颊飞红，转身就跑。

萧亦初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萧尤曾经用过一个词形容颜丝丝——一根筋。

只要是她想要的、她认为对的，她就会不顾一切地去追求、去得到。

她是一个认死理不妥协的人，同时也是一个不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她从心里认了萧亦初这个小师父，那么她便会使出浑身力气让萧亦初认她这个徒弟。

之后的几天，几乎是萧亦初在的地方就有颜丝丝。

在食堂。

颜丝丝殷勤地抢过萧亦初的餐盘，笑容灿烂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花儿。

“学长，我帮你端吧！”

“我自己可以的。”

“那你可以当我师父吗！”

萧亦初：“……”

在教室。

萧亦初正聚精会神地盯着黑板，忽见身边的人总是时不时地看向窗外，并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随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笑容可爱的女生正端端正正地站在窗前，两手举着一张写有“收我为徒吧”五个大字的A4纸。

萧亦初以手扶额，欲哭无泪。

他这辈子没有真的服过谁，但是这小学妹的毅力，他不得不服。

当然，外表冷若冰霜，内心软若豆腐的萧亦初最终还是妥协了。

在颜丝丝求拜师的第七天，也就是萧亦初固定去击剑馆练剑的那一天，颜丝丝又一次出现在了萧亦初的视线中。

不过这一回，她不仅做好了视频拍摄准备，还特意带上了笔记本和笔。

萧亦初练剑时，她便端了个小凳子坐在边上看着，一边研究萧亦初所用的每一个技巧和假动作，一边用笔写下每一个心得。

今日的她依旧是那副积极好学的模样，可与往日相比，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萧亦初从剑道上下来时，瞥了一眼埋头苦写的颜丝丝。

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今天怎么了你没事吧？”

话少了，精神也不大好，就连走路速度也慢了许多，更怪异的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竟一次也没有提过拜师的事情。

颜丝丝愣愣地抬头：“没有呀。”

“脸怎么那么红？”萧亦初不自觉蹙眉。

颜丝丝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依旧是迷迷糊糊的模样：“我……我也不知道。”

忽然意识到萧亦初竟主动来和自己搭话，她傻兮兮地笑笑：“学长，你愿意当我师父了吗？”

萧亦初：“……”

果然是他多虑了。

“嗯。”萧亦初淡淡地应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见萧亦初要走，颜丝丝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跟上，可是还没等她站稳，她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若不是萧亦初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她恐怕早已摔到了地上。

萧亦初的语气中多了几分诧异：“身上这么烫？发烧了？”

颜丝丝连忙站直身体，担心萧亦初又要赶她走，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接近十月的天气虽还有些闷热，但已经带了些秋季特有的凉意，更何况，击剑馆里还有冷气吹着。

“你应该去医院看看。”

“我没事的，等我看完你的训练我再去。刚刚你和李馆长的对战太精彩了，我学到了许多过去见也没见过的花剑技巧。”

颜丝丝的执着让萧亦初觉得有些诧异。

他虽也学击剑，但却从来不似她这般将击剑就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一般充满激情。

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看起来这般弱小的丫头变得如此坚韧。

“你为了什么而学击剑。”

话题的忽然转变让颜丝丝有一瞬发愣，但很快，她便回过了神来。

她认真道：“我的梦想是当世界冠军，我是为了荣誉而战！”

这一回轮到萧亦初愣神了。

世界冠军！

为荣誉而战！

第四章：淡定的小师父

多么冠冕堂皇的说辞，若是这话是从其他人的口中说出，他恐怕只会淡淡笑两声。

但不知为何，明明颜丝丝的水平与世界冠军四字差了十万八千里，但看着她透亮含光的眼睛，他却不忍心用嗤笑与打击作为回应。

也许是因为这小丫头太努力太认真，也或许是因为她对击剑的这份执着与热爱正好是他所缺失的。

“想拿冠军就必须有一个健康的身体，我可不想让别人觉得我的徒弟是个走路都会摔倒的病秧子。”

“啊？”

萧亦初抿唇笑道：“国庆节我要去A市参加全国击剑锦标赛，要是你还是现在这副模样，我怎么带你去！”

“你……你要带我观赛？”颜丝丝兴奋得连语调都高了几分。

萧亦初觉得，要是这位小学妹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摇起来了。

“怎么，不想去？”

“想去想去，我超级想去！”

五年来，她也曾参加过各种击剑比赛，但是规模最大、含金量最高的也只不过是市级比赛，而且她使劲浑身解数也仅仅得了个银牌。

全国比赛，别说是观赛了，就算让她去当个吉祥物她也十分乐意。

“谢谢你，小师父，你对我真好，跟我大师父一样好！”

“我不太习惯有人这样叫我，还是换个称呼吧。”

颜丝丝想了想，乐道：“萧师父！”

“……还是叫学长吧！”

虽说颜丝丝拜师成功，但因为萧亦初的比赛在即，所以忙着训练的他并没有多少时间搭理她，只是提了几点训练要求，以及饮食禁忌。

不过颜丝丝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萧亦初的剑法诡变难测，单单是在一旁观战就能让她受益匪浅，更何况，他到时候是要带她去击锦赛现场的。

那可是全国比赛，国家级的比赛，她做梦都想去！

一转眼迎来了国庆假期，颜丝丝起了个大早。想起今日便要去A市，就连脚步也轻捷了不少。

动车上，萧亦初靠在座椅上小憩，而坐在身侧的颜丝丝却始终盯着一双大眼睛，一会儿看看萧亦初，一会儿又去看车窗之外的风景，两只手紧紧地绞在一起。

就算萧亦初闭着眼睛，他也能感觉到颜丝丝有多紧张。

她身体乱颤地像筛糠一般，仿佛要去参加比赛的是她一般。

“小学妹，你再这么抖下去，可是会被投诉的。”

“学长，我……我控制不住自己。我好紧张啊，你一点都不紧张吗？”

萧亦初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是一个人参加比赛的吗？我看一般的选手去参赛都是有教练陪同的。”

萧亦初换了个比较舒服的坐姿，云淡风轻地说：“我现在没有教练。”

孤军奋战也能达到这样的水平！

颜丝丝惊叹地看着萧亦初，忽然觉得现在的他浑身上下都落满了光辉，就像一座闪闪发光的金像一般。

翌日，A市爱民体育馆。

今天是秋季全国击剑锦标赛首场比赛开场之日，整个场馆中黑压压的全是人。

体育馆的四周粘贴着写有击剑竞技体育精神的横幅，场中观赛群众的手中则拿着小彩旗、荧光棒。

颜丝丝坐在较为中间的观众席上，举着昨晚连夜赶制的写有“萧亦初加油”五个大字的旗子，目光焦灼地盯着场上的剑道。

原本见萧亦初信心满满的模样，她已经不那么紧张了。可在看到主办方公布出的比赛场次以后，才落回肚子中的那颗心又以极快的速度跳到了嗓子眼处。

“佩剑组男子个人第三场——萧亦初。”

明明这段时间里，萧亦初所练习的一直都是花剑，可为什么他参加的却是佩剑比赛。

击剑有花剑、重剑、佩剑三种剑种，因为每一种剑种都有其特点，兼习的跨越度极大，因此一般人只会选择其中一种剑种来主修。

例如颜丝丝，在初学击剑后，很快便选择了轻巧、有效击中面积小的花剑作为主习剑种。

佩剑虽也讲究技巧，但因为其动作幅度较大，进攻速度快，威胁力强，所以对步法的灵活性和战术快速应变能力等要求极高。

颜丝丝怀疑要么是萧亦初报错了，要么是赛方工作人员搞错了。但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对运动员来说都是一种致命的打击。

在她踌躇之时，唐妙可的一个电话解答了她的疑虑。

“丝儿，你在比赛现场是吗？剑神开始比赛了吗？怎么样啦？”

电话一才刚接通，唐妙可就已经噼里啪啦地问了好几个问题。

“对，我现在就在现场，马上就要轮到学长上场了。丝儿，我现在好担心，萧学长学的不是花剑吗？为什么他报的是佩剑比赛。”

“哈哈，亏你还当了人家的徒弟，居然连师父擅长什么剑种都不了解。我们的剑神可是全能型的天才剑手，无论是花剑、重剑，还是佩剑，他都能游刃有余。不过他最擅长的还是佩剑，所以一般去参加比赛，他只选择佩剑，其他两种都只是他练着玩的。”

颜丝丝顿时觉得深受打击，她学了五年还只是学了点皮毛的花剑，在萧亦初那里竟只是用来玩一玩的游戏？

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

“丝儿，我跟你说，前几天我组了一个剑神粉丝群，不到三天的时间，你知道有多少人加进来吗？五千多，现在一个群根本装不下了。我大剑神果然魅力无边啊！”

颜丝丝听着唐妙可花痴到了极致的声音，有些惊叹，又有些无语。

“多了丝儿，十月七日那天，也就是决赛的最后一天，我会带一批粉丝来A市找你。”

“怕不是来找我，而是来找你们的剑神的吧！”颜丝丝笑道。

“你两都是我的偶像，我两个一起找。怎么，有意见？”

“好好好，小师父马上就要上场了，我先不跟你说了。”

挂断电话，颜丝丝连忙抬头去看场中央。

萧亦初出场时，在播音员的介绍下，现场又爆出了一阵欢呼声。

他身着一身击剑服，一手持剑，一手捧着面罩，身姿挺拔，极为夺目。

距离有些远，颜丝丝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从他的身形也能看出，他必定又是那副云淡风轻，但就连每一个毛孔都散发着自信的模样。

“Angarde！”裁判用一贯的腔调发声。

萧亦初游刃有余地接上手线，持剑走上剑道冲对方行礼，然后戴上面罩。

“Allez！”

第二声令下，萧亦初毫不犹豫地向对手展开了他狂风暴雨一般的凌厉攻击。

击剑个人赛使用的是直接淘汰制和小组循环制，每盘击中15剑，时间为9分钟。一盘比赛分为3局，每局3分钟，局间有一分钟的休息时间。

运动员击中15剑，或者在规定时间内击中的次数多者为胜。

萧亦初是典型的爆发型选手，他若防守，对手则极难进攻；他若进攻，则招招必胜。

三分钟对于一般选手来说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但在萧亦初的眼中，这只不过是喝杯咖啡的时间。

几乎没有任何悬念，在哨声响起的那一刻，他以5：0的分数赢得了第一局的比赛。

颜丝丝与大多数人一样，瞠目结舌。

她知道萧亦初很强，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强。

这可是全国锦标赛，是不同地区优胜者之间的比赛。

一分钟的休整时间很快过去，赛场上的两人重新回到了剑道之上。

第二局正式开始，在首局中吃了亏的对手改变了策略，在哨响的第一时间便抢夺先机，试图占领主动位置，给萧亦初一个当头一击。

萧亦初被他逼得节节后退，然而就在众人心惊胆战之际，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了一个假动作。

对手的猛烈攻击刺了空，萧亦初却在同一时间凌空跃起，手中的武器重重劈下，迅速又得了一分。

剑道上的激烈厮杀看得颜丝丝浑身紧绷，而就在她几乎快要因为紧张而透不过气时，哨声又一次响起，裁判宣布，萧亦初再次以5：0的成绩赢得了第二局。

观众台又一次爆出了欢呼声，就连颜丝丝也忍不住大喊了两声“好棒”。

卸下了面罩的萧亦初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目光幽幽地朝她所在的方向看来。

颜丝丝听到身侧有个姑娘激动不已：“天哪，那位帅帅的剑手看我了。”

她忍不住一笑。

果然优秀的人走到哪里都是最耀眼的那一个。

也许未来的某一天，她也可以像萧学长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系着梦想的剑道上，尽情绽放光芒。

萧亦初毫不留情的进攻击碎了队友的所有信心，尽管他已然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也仅仅是在第三局中侥幸刺中了一剑而得了一分。

在众人的欢呼和掌声中，裁判宣布萧亦初以15：1的成绩赢得了男子佩剑组首轮比赛。

这样的成绩在击剑史上十分卓越，却不算少见。毕竟今天之赛只是初赛的首场，真正的战场是在六日以后的决赛。

男子佩剑个人赛以小组循环制的方式淘汰了一批选手，而各组领先的剑手得以参加最后的个人决赛。整个过程用了三天。

第五章：唯一的对手

萧亦初以极好的状态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短短三天下来，他的名字已经在刻在了不少人的脑海中。

就连电视台直播之时，也会情不自禁地将摄像机在他的身上多作停留。

三日以后，萧亦初闲了下来。

因为之后的两天主要是进行三大剑种的团体赛，而萧亦初并未报名任何一项的多人赛。

颜丝丝每次想到这里都会觉得一肚子的问号。

团体赛开始进行时的分数是以团体赛参赛成员前一日的个人成绩所结算出来的。

因此主要队员的个人成绩，对于团体初赛排名有相当大的影响，即团体成员的个人赛成绩越是靠前，所加总和的结果就越好，而排名序也就在越前面。

萧亦初在个人赛中的表现十分卓越，若是他愿意参加团体赛，那便有了极大的优势。

“学长，你怎么不报名参加团体赛呢？”颜丝丝犹豫了会儿，终于还是冲一旁正用电脑看视频的少年道。

萧亦初没有回答，依旧一丝不苟地盯着电脑屏幕，像是没听到一般。

颜丝丝朝他挪了挪，又问了一次：“萧学长？”

“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夺得金牌，所以没有和一群拖油瓶合作的必要。”

额……好狂妄的答案。

颜丝丝忽然觉得这位小师父有些欠揍。

两个人都沉默了，酒店房内顿时仅剩下电脑传出的声音。

男人标准的普通话解说在一片喧闹中滔滔不绝，他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落。

颜丝丝听了一会儿，忽然发现这应该是佩剑比赛的回放视频。

她连忙凑上前看了几眼，只见在那熟悉的剑道上，两个身着击剑服的男子正在激烈搏斗，而萧亦初的视线一只都落在左边那位身形壮硕的男人身上。

“动作凌厉，气势骇人，这位剑手的主动攻击力太强了，我几乎找不到他的破绽！”颜丝丝惊叹。

“在佩剑比赛中，他确实有优势，不过这是他的优势，也是他的劣势。”

颜丝丝来了兴趣，睁着一双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亦初：“为什么这么说呀？这里面有什么玄机吗？要是在赛场上遇到这样剑手，应该怎么破解？”

萧亦初一向话不多，自然也不愿意多做什么解释，然而看着小学妹那求知若渴的眼神，他又有些心软了。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若之能胜。其无以易之。柔之胜刚，弱之胜强，天下莫不知，莫能行。听过吗？”

“知道知道，这是《道德经》里的原话。你是不是想说要以柔克刚、以弱克强的方式来打败他？但是话说的容易，若真的对战，又该怎么做？”

“攻击性太强的剑手往往会疏于防守，同时他们的招式太实，最怕的就是技巧性强的剑术。所以只要找到恰当的时机，打败他就不是难事。”

颜丝丝摸着下巴认真捉摸。

“技巧性强，还要有时机感……”她恍然大悟，猛地抬头，“那不就是花剑的打法吗？”

颜丝丝的领悟能力让萧亦初颇为满意。

带着一个聪明的小徒弟，倒是省事得多。

怪不得那个人会愿意收她为徒……

萧亦初以手为枕靠在软椅上，懒洋洋地道：“这个大个子叫吴强，这一次比赛，只有他才是我的对手。”

颜丝丝明白了。

原来这就是萧亦初在比赛前不练佩剑而反练花剑的原因。

他在很早之前就开始为这场比赛做准备了，为了与他唯一对手的那一战。

沉思中的颜丝丝眉头紧锁，一张小脸拧巴在一块，看起来十分有趣。

萧亦初伸手戳了一下她的眉心，待她紧蹙的眉头松开，他笑得自信又好看：“放心，不过是手下败将而已。上一回他输给了我，这一次，他依旧赢不了我。”

是夜，颜丝丝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她的脑中总有两个人影浮出，让她心绪杂乱，十分不安。

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一些，也为了解答心头的一些疑惑，她不再逼迫自己入睡，索性直接开了灯，拿起了自己的手机。

在浏览器中输入“吴强、萧亦初”这两个名字，紧接着，数百条相关链接跳了出来。

柔软的指腹在手机屏幕上划了划，颜丝丝找到了一个名为“全国中学生运动会强强对战，击剑选手萧亦初险胜吴强”的视频。

在那段长达十分钟的视频中，颜丝丝看到三年前还略显青涩的萧亦初，以及个子一如既往壮硕如山的吴强。

或许是因为身材的优势，吴强很自然地选择了主动性强的打法，配上速度和应变能力，气场十足。

而那时的萧亦初所用的也是最标准的佩剑打法，而他战胜吴强凭借的则是更加扎实的基础、略胜一筹的速度，还有天赐的运气。

那一场比赛，萧亦初以15：14的分数险胜。

颜丝丝叹了口气，眼里涤荡着淡淡的担忧。

就在这时，另一段视频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点开一看，她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在了一起。

视频是以路人角度拍摄的，晃动地厉害，但尽管如此，她还是能看到换衣间内吴强怒气冲冲地冲向萧亦初，并狠狠地朝着他的嘴角揍了一拳。

两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不时还能听到吴强充斥着怒意的声音。

杂音太重，颜丝丝无法听清他们的对话，只能依稀听到“作弊”、“违规”、“人赃俱获”这样的词语。

视频戛然而止，而颜丝丝胸腔的怒意却在不断膨胀。

于是，这一夜，她失眠了。

辗转反侧，直到天快亮时，颜丝丝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窗帘被袭来的一阵秋风卷起，帘角翩翩起舞。趁机溜入屋内的日光映出床榻上熟睡的一张小脸。

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颜丝丝皱了皱眉，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

“丝儿，我真的太激动了，所以我忍不住想要来告诉你，我开的那个剑神萧亦初后援会的微博粉丝破万了，而且现在还有涨粉的趋势。天哪，这是什么宝藏男神，我的情敌越来越多了，我该怎么办。”

“……”颜丝丝无语，依旧闭着眼睛回味方才的美梦。

“喂，颜丝丝，你咋回事，干嘛不说话。”唐妙可一改花痴语气，略带嫌弃地说。

“我昨晚一晚上没睡，补觉呢……”颜丝丝喃喃道。

“啥？睡觉？你身为我男神的徒弟，不好好在他身边看着，防止狐狸精接近，居然还选择睡觉。要是我有这么好的机会，我压根就不知道睡觉两个字怎么写！”

颜丝丝嘴角抽搐，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是塑料姐妹情啊！

“对了，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吴强吗？”

“吴什么强？不认识。长得帅吗？有我家剑神帅吗？”

颜丝丝又一次无奈，唐妙可一向是认脸不认人，像吴强那样的颜值，一般是入不了她的法眼的。

更何况，他与夏亦初的比赛发生在三年前，也许当时的妙可还不知道萧亦初。

“没你家剑神帅，也没你家剑神棒，满意了吧！”

颜丝丝正配合着唐妙可的脑回路说话，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猛然响起，吓得她打了一哆嗦。

“醒了吗？”

是萧亦初的声音。

颜丝丝连忙压低音量冲着手机那头的花痴说道：“先挂了，萧学长叫我了！”

“啊啊啊，我也好想要剑神叫醒服务……”

唐妙可的话音还未落下，颜丝丝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我醒了，我醒了！”

她连忙起身，连鞋子也未来得及穿便去看了门。

萧亦初拧着眉盯着颜丝丝许久，看得她心里发怵，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上是不是挂着什么东西。

忽然间，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她的额头，惊得她脊背发直，一动不敢动。

须臾之后，大手收回，萧亦初方才蹙着的眉头也渐渐松开。

“给你十分钟时间洗漱换衣服，我在房间等你。还有……穿上鞋。”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转过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丝丝呆呆地看着萧亦初离去的背影，愣了几秒，忽然抿嘴笑了。

一定是他见自己这么晚了还没起床，以为她又一次感冒发烧了呢。

真是个面冷心热的家伙。

颜丝丝整理完毕以后便马不停蹄地去了萧亦初的房间。

房门开了，萧亦初看了看手表，满意地点了点头。

两人吃了顿简单的午饭，萧亦初将颜丝丝带到了一个名为击剑博物馆的地方。

这家博物馆距离体育馆很近，规模很大，从建筑上看，已经有些年代了。

两人走到门口时，安保人员将其拦下。

萧亦初不紧不慢地掏出一张证件递向保安，又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她和我是一起的。”

保安瞥了一眼证件上的字，又将颜丝丝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没有再说话，直接放行。

自从颜丝丝迈入博物馆大门以后，她的嘴巴就没有合上过。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么气派的击剑博物馆，也是第一次在同一时间看到这么多和击剑有关的东西。

第六章：作弊的冠军

象征着历史演变的名家古剑；击剑界内相传多年的书籍孤本；还有各式各样意义非凡的护具、奖杯奖牌。

这里的一切都让她感到惊喜、震撼。

“A市的击剑博物馆只有在全国及以上级别运动会举办日里才能开放，并且仅对运动员开放。既然我已经收你当了徒弟，所以我想，我有必要带你来这看一看。”

颜丝丝目不暇接地看着每一样历史沉淀后的产物，喜不自胜，又带着些许期望地道：“如果哪一天我也能参加全国及以上级别击剑比赛，那我是不是也有了进入这家博物馆的资格？”

“当然。”

萧亦初的表情淡淡的，但眸中却透着一丝暖意。

而这样的萧亦初对于颜丝丝来说，和寺庙中救苦救难、受人膜拜的观世音菩萨没有什么区别。

“萧学长，谢谢你。”

既是感谢他愿意破例收自己为徒，也是为了感谢他让她在追梦路上不至于彷徨无措。

萧亦初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笑：“要是你能不顶着这么大的黑眼圈和我说这句话，我会更加感动的。”

“……”颜丝丝又一次有了要抽他一顿的冲动。

两人在博物馆里逛了许久，颜丝丝同学又一次开启了好学小学生的模式。

将她所提的问题编辑在了一起，绝对可以成为新一版的《十万个为什么》。

萧亦初起初也有些不耐烦，但每每看到颜丝丝求知若渴的眼神，再听她一声声甜甜的“学长”，他又有些不好意思拒绝回答小徒弟的问题了。

就这样，两人一直待到黄昏来临时才舍得离开。

踏出博物馆大门时，颜丝丝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

见到路边有几个摆摊小贩在卖旧剑的零件，她情不自禁小跑了上去。

她看了许久，最终挑买了个有十来年历史的护手盘，以及一根用弹簧钢所做的古朴剑身。

当她抱着新入手的“宝贝”回到萧亦初身边时，萧亦初略带嫌弃地说：“这些东西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买来做什么？”

颜丝丝眯眼笑道：“收藏！”

“哦呦？真是冤家路窄！”

谈话间，一道粗犷洪亮的声音传入耳中，萧颜二人不约而同朝那男人看去。

在看到说话者那张阴骘严肃的脸后，萧亦初并没有什么反应，但颜丝丝却下意识地跳到萧亦初旁，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他。

她没有多想，她只知道，不能让视频中的画面重新上演。

她的动作让在场的两个青年都不由愣了愣。

萧亦初不再理会吴强，拉着颜丝丝的手准备离开。

“别急着走啊，三年不见了，聊聊？”

“我从不和手下败将多说废话。”

萧亦初的淡漠清冷以及语气中捎带着的不屑，一下子将他的怒火挑起。

余光瞥见脚边的一个空水瓶，吴强挑挑眉梢，一条大长腿在空中划过一道利落的弧度，水瓶咻得飞出。

眼见那水瓶就要砸中颜丝丝，萧亦初连忙将她往自己的身上一带，避开了吴强的一击。

他不愿和没所谓的人多废话，更不屑用现在宝贵的时间来计较无聊的陈年往事，但若是有人纠缠不休地想要打扰他及身边人现在的生活，他也不会任人宰割。

“想怎样？”

“不怎么样，就是来和我的老朋友打声招呼。”吴强从鼻尖溢出一声嗤笑，“明天要是在剑道上相遇了，可记得手下留情哦。我这个人老实，是肯定打不过你这种擅长用作弊手段赢得比赛的人。”

“作弊”二字登时刺激了颜丝丝的神经，就像昨晚看到第二段视频时一样。

她不相信萧亦初会作弊，因为她知道，凭他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用那种卑鄙的手段。

“请对你自己说的话负责，我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呵……”吴强又笑了笑，连带着肩膀也一起抖了抖，“小妹妹，某些人的外表可是会骗人的。别那么单纯，小心被人拆吃入腹了都不知道。你那所谓的师父当年作弊的手段可高明了，想必不弱于他骗小姑娘的能力。”

“说我师父作弊，你有什么证据！”

颜丝丝昂首挺胸地盯着吴强。

在高大壮硕的吴强面前，她的身躯显得又瘦小又孱弱。

可偏偏她的那种固执和坚定，让人无法将她看轻。

萧亦初眼眸深深地盯着此时的颜丝丝，心底最为柔弱的位置有了一瞬触动。

吴强又笑了。

“那件事情众所皆知，证据确凿。三年前的全国中学生运动会男子佩剑个人组决赛上，萧亦初私自在比赛用剑的手柄里安装遥控记录台电子装置影响排分。要不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能赢过我！”

“到底是谁在作弊，你心里清楚。”

“就是！”颜丝丝仰着头附和道，“有本事的人都把时间花在强化技术上，孬种才会无聊地用语言来攻击对手。亏我师父还将你当作是他的对手，我看你根本就不配！”

“你再说一遍！”吴强被彻底激怒，面红耳赤地逼近颜丝丝，同时而扬起了右手作势要打人。

而这一回，萧亦初护在了她的面前，一只大手稳稳当当地攥住了吴强即将落下的那只手腕。

两个男人四目相对，无形的烟火味迅速漫开。

“打她……你试试！”

短短的五个字，但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吴强抿紧了唇，眼底一片猩红。

“明天，我看你用什么本事赢我！”他恶狠狠地扔下一句话，然后愤然离去。

吴强离开，颜丝丝如一个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脑袋重重地吐了口气。

明明那个大块头长大嘴巴都好像能将她一口吞掉，可她却依旧顾不上心中的恐惧，不由自主地想要怼他。

这是昨夜无眠之时她极度想做的事情。

不过她也没想到，真正同吴强对峙时，她竟有勇气真的这么做。

“丝丝……”

“啊？”第一次听到萧学长以这般亲和的语气唤她名字，颜丝丝觉得有些不习惯。

“你不怕他说的是真的吗？”

对于任何一个运动员来说，作弊绝对会是他一生的污点。而没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的梦想寄托在这样的人身上。

“我相信你不会！”

颜丝丝笑时，眼角弯弯，如同两个小月牙。

萧亦初嫌少会留意甚至评价一个女生的外貌，但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这个小学妹很可爱。

“我知道这附近有一家不错的烤肉店，我请你……”

“真的吗？”

颜丝丝表示不敢相信。

她虽不是职业运动员，但萧亦初对于她的膳食要求与职业运动员无异。运动员的体脂水平过高，容易影响运动员运动能力的提高，所以这段时间她几乎不敢碰肉食。

可是她真的很想吃。

没想到，小师父今天居然主动说要请她吃肉。

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感觉好不适应啊！

萧亦初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笑道：“今天让你破例一次，之后再练回来。还吃吗？”

“吃吃吃……”

不吃才是傻蛋好不好。

萧亦初无奈笑了笑，带着小馋鬼朝肉店进攻。

翌日，爱民体育场再次人满为患。

萧亦初依旧是剑道上最受瞩目的那一个，但颜丝丝不再是唯一一个高举“萧亦初加油”牌子的人了。

因为她的花痴闺蜜唐妙可带着她的一群花痴小伙伴不远万里赶来了A市，仅仅是为了亲眼见证男神萧亦初在男子佩剑个子总决赛上的风采。

“剑神剑神，用剑如神，打败对手，带我领证！”

大名为“剑神萧亦初后援会”，小名为“脑残粉丝团”的花痴团喊着一致的口号，举起小旗子做特定的手势，整齐划一地像一片波浪。

颜丝丝坐在最中间，看着四周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她以手扶额，很想说自己和她们没有关系。

赛场之上关于萧亦初的呼声越来越多，萧亦初的表现却并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他披荆斩棘，过五关斩六将，迅速跻身到全场前三名。

在那场终极对决赛上，萧亦初不出意外地遇上了吴强。

解说员显然是有提前做过功课的，在介绍这两人的时候，很自然而然地提到了三年前的那场比赛，那场以一分之差决胜负的比赛。

“你还是很强，但和三年前比并没有什么长进，而我却不一样了。”吴强勾着唇角叫嚣，一言一行中满是自信。

萧亦初只是淡淡一笑：“你当然不一样了，和三年前比，你不仅又丑了，还变得愚蠢不可！”

“呵，我看你一会儿如何嚣张！”

比赛很快就开始。

吴强保持着一贯的作风，抢夺最先的时机发起暴风雨一般的猛烈进攻。

萧亦初意图闪躲，但吴强接连不断的凌厉进击让他无处可退。

未过多久，剑道之上闪起一道蓝光。是吴强抢先拿下了第一分。

在重回起点做起势准备时，萧亦初清晰地看到吴强做了一个“废物”的口型。

观众席上的粉丝团没有想到这个叫吴强的大块头竟会这么厉害，面面相觑，相互无言。

第七章：魔鬼训练

颜丝丝紧张地盯着剑道，双手死死拧着衣摆，心里不停地唤着萧亦初的名字。

裁判发号施令，中心线两段的人再次有了动作。

吴强的一劈一刺借蛮横有力，虽说萧亦初看起来是被动一方，但他的防御动作皆用巧劲，且速度极快。

在防御之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了一个假动作，诱导吴强往虚处攻击。

吴强的一剑重重地劈在了空气上，而萧亦初却轻而易举地完成一个连刺，迅速拿下了两分。

这一招别人或许看不出什么巧妙之处，但颜丝丝却十分熟悉。

在击剑社迎新会上与坤大击剑社的那场花剑对决中，她用的就是这招。

她忍不住弯了唇角，心头的担忧散去了一半。

萧学长早就说过有办法对付这个只会用蛮力的大块头的，她又何故要一夜没睡，紧张至此呢？

真是杞人忧天。

萧亦初没有一丝犹豫，趁胜追击，以三分钟不到的时间抢先得到了五分。

“哇，漂亮！”方才还紧张地一脸扭曲的唐妙可猛拍大腿，大叫了一声。

颜丝丝痛地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妙可，你能拍你自己的大腿吗？”

“额，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两人谈话之间，剑道之上的两位选手已经拉开了新一局比赛的帷幕。

有了首轮经验，吴强不敢再贸然行动，但萧亦初的动作依旧果断、轻巧，而又多变。

吴强的主动性虽降低了许多，但并不敢松懈。

赛时很短，凭他的思维方法是无法猜出萧亦初所使用的剑法，也捉摸不透他的下一个动作会是怎样的。

他只知道，只要用干脆霸道的进攻方式化解萧亦初的进击，就一定能在他措手不及之时命中对手而得分。

吴强是这么想的，同时也是这么做的。

吴强的身材与力量优势太强，萧亦初的多次前刺都被他以粗暴的方式化解。

一战下来，吴强以5：3的分数赢了本局。

萧亦初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但观众台上的粉丝们却都快要暴走了！

“丝儿，我要冲上去掀了那个丑八怪。”

唐妙可撸起袖子作势要起，却发现颜丝丝正用“你去吧，我支持你”的眼神看她。

“你为啥不拦我，还是不是姐妹！”

“当然是姐妹呀。所以我准备等你上去了，就先帮你叫个救护车。”颜丝丝笑着摆了摆自己的手机。

唐妙可目测了一下吴强的个子，再看了看自个儿细弱竹竿的小手小腿。

她的动作顿了顿，然后在深思熟虑以后郑重道：“我觉得人生挺美好的，还是不作死了！”

吴强虽然赢了第二局，但与第一局的分数叠加，两人目前算是打了平局，所以第三局也就成了一决胜负之战。

萧亦初游刃有余地调整好手线，依旧规则对吴强行礼。

吴强却并没有回礼，只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忿忿地盯着萧亦初。

“姓萧的，你今天是有备而来的，你早就已经想好了对付我的招数。”

“呵，现在才发现，看来我还是高估你的智商了！”

裁判一声令下。

两人同时戴上面罩，将眼底之下的波澜情绪隐藏。

这一回，萧亦初所用的剑术不再似前两局那般变化多端。他选择了用最简单的方式来攻克吴强的防守，因为他知道，面对眼前这个已经疲惫不堪的吴强，他根本无需多费心思。

这一次，他不会再满足于一分之差的巧胜。

他要让这个嚣张到企图动他徒弟的人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佩剑之术！

决定胜负之战正式开始。

从哨声响起的那一刻起，萧亦初便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般。

他一改之前灵巧多变的击剑风格，动作凌厉，剑剑有效。

每每吴强想要蓄力粉碎萧亦初的攻击之时，他都会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的体力早已在前两局中消耗殆尽，现在就算能勉强支撑完这最后的三分钟，他也没有把握能够比萧亦初多刺中一剑。

直到最后哨响的那一刻他才发现，他完全是多虑了。

因为萧亦初完全没有给过他进击的机会，更别说得分了。

他在慌乱与惶恐之中一次次失分，直到比赛结束。

这一场形同三年前的强强对战，分数差距从一分变成了五分。

胜者——萧亦初。

结果一出，欢呼、掌声在体育馆中爆发。

唐妙可疯了一般将同行的花痴粉们一个一个拥抱过去，而颜丝丝只是微笑着、静静地看着萧亦初站上领奖牌，看着他在能让万人沉醉的鲜花掌声之中淡然一笑。

她觉得很自豪，眼前的这位全国冠军……是她的师父。

她也很憧憬，未来自己也一定会站上这个舞台，甚至更高的舞台，享受属于她的掌声和荣耀。

在回校的动车上，萧亦初同来时一般冷静淡漠，仿佛刚刚赢得了全国冠军奖牌的人和他没有一点儿关系一般。

颜丝丝坐在他的身侧，脑袋一垂一垂地，昏昏欲睡。

两人虽然坐在一起，全程都保持着绝对的沉默，没有过任何交流。

每当颜丝丝即将要睡着之时，坐在她后座的唐妙可都会轻拍她的后背，将她从睡梦之中拉出来。

“丝儿，你们师徒两平时就是这样相处的吗？”唐妙可用手掩着嘴巴，压低音量道。

颜丝丝侧眸看了一眼静静看窗外风景的萧亦初，诚实地点了点头。

“这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啊。我家男神那么帅，我家女神这么美，怎么会一点儿火花都没有。”

颜丝丝咬着牙在唐妙可的花痴脑袋上拍了一记：“你要是再敢胡说，我就把你赶回你原来的座位上！”

唐妙可在买回程的动车票时，有意向颜丝丝询问了他们所在的班次。

然而购票后发现，她与萧亦初并不在同一个车厢中。于是，为了能有有和男神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她同颜丝丝后座的一个位少年换了位置。

其实颜丝丝曾经多次怀疑，唐妙可最想坐的，其实是她的那个位置，只是她的皮还不够厚，不好意思说罢了。

“好好好，我闭嘴闭嘴。”

两分钟后，唐妙可又一次没忍住，再次拍了颜丝丝的后背。

只是这一次，她不再是原先那种笑嘻嘻的表情，而是一脸气愤，横眉怒眼地指着自己的手机屏幕给颜丝丝看。

“看到没，人红是非多，写这种文章的就是吃饱了没事干，欠收拾！”

颜丝丝瞥了一眼她的手机，当看到那篇一标题为“击剑冠军愧为运动员，全程耍帅买水军”的文章时，她的一对秀眉顿时蹙了起来。

她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怎么会这样？我们要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

颜丝丝悄悄用手指了指萧亦初的方向。

“不用不用。”唐妙可摆摆手，笑得十分自信，“有我们剑神女孩在，这些都不是事儿，不用告诉他了，我们自己可以解决。”

颜丝丝松了口气，没有再多想。

只是她们都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一篇文章竟会在短短几天的时间内演变成一场大风波。

这场比赛之前，萧亦初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练习上而鲜少兼顾颜丝丝的训练。一是因为时间紧迫，二则是因为那时候的他根本无意真正去教颜丝丝。

不过经过国庆七天的相处，他对颜丝丝的了解又多了几分，对她的印象也在不断地变好。

她话不多，不聒噪，但该她说话时总能一语中的；她很勤奋，守时，不懒惰，每日早起有锻炼的习惯，当然，到了大中午还没出现的那一天不算；她对击剑有一种特殊的执着，固执却不偏执，虚心好学。

以上都是她的优点。

还有一点，萧亦初曾有好几次觉得，她真的很可爱，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睫毛很长，至少在长相上就让他觉得很是舒服。

综上原因，回校以后，萧亦初很快便根据两人的课程时间定下了颜丝丝的训练计划。

每周三、周五的下午，以及周末时间，颜丝丝都必须有足够的时间用来练剑，而练剑的地址就在他们正式成为师徒的那家击剑馆。

至于训练项目，主要是在比赛中所表现出的速度、耐力力量、灵敏及协调等一系列专项素质，以及最为重要的体能训练。

一个礼拜下来，颜丝丝自己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刚拜萧尤为师时，他也曾给她定过类似的训练项目，不过种类较少，强度较低。

萧尤师父搬家到C市来以后，颜丝丝的训练完全只是靠自觉，遇到问题时，萧尤再对她进行电话指导。

久违的高强度训练让颜丝丝觉得精神亢奋，浑身上下的细胞都像是活起来了一般。汗水在挥发的同时，她的激情也在上涨。

她十分享受这种虽然累，但却可以让她头脑更加清晰的过程，但是看着她练了一个礼拜的李馆长却看不下去了。

“小姑娘，你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你那个黑心肝的小师父啦？”

第八章：作弊风波

趁着颜丝丝休息的空档，他忍不住上来问道。

颜丝丝一边用纸巾擦汗，一边想了想，有些疑惑地摇了摇头。

“那一定是你偷懒，或者没有听你师父的话。”

颜丝丝又一次摇头：“没有呀。”

“你确定？”

颜丝丝将这段时间来同萧亦初相处的过程仔细想了一遍，她猛地一拍头，又有些忏愧道：“在A市的时候，没忍住，吃过一次烤肉。”

其实准确地说，那一次是萧亦初请她吃，并且看着她吃的。不过当初萧亦初确实说过，那一顿肉的代价，就是日后要加倍训练。

李馆长听罢，啧啧摇头：“这年头的年轻人，报复心真强。还好我没赢过他。”

两人正聊着天，换好了击剑服的萧亦初已经从门外走了进来。

“颜丝丝，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的时间，我陪你实战练习。”

“好，来了！”

颜丝丝没有一刻拖延，站起身来就朝萧亦初的方向跑去。

李馆长眼眸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人离去的背影，继续感慨道：“看来真的是我老咯！”

颜丝丝与萧亦初去了一间有自动计分器的独立练剑包间。

她握好剑站在了剑道的一端，与萧亦初对峙，不知不觉间竟觉得有些紧张。虽然只是练习，但对方可是全国冠军，从心理上，她就已经有些打退堂鼓了。

“放轻松，现在我们只是对练，并不是比赛。”

颜丝丝一手拿着剑，眉头蹙的紧紧的。她一边努力让自己不那么紧张，一边听话地点了点头。

两人的对战说是对战，倒不如说是萧亦初是在给颜丝丝示范动作。因为水平差距太大，所以根本以正式比赛的形式作为练习。

萧亦初每每刺中颜丝丝，都会耐心地停下来给他讲解动作。然后两人交换动作，让颜丝丝用萧亦初使用的招数对抗他。

颜丝丝的学习能力并不差，但在赛场上的心理素质还是差了一些。

所以在知道对手是萧亦初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输了。因此就算学会了萧亦初的套路，她也无法将那招数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在做连刺时，动作要连贯，速度再快一些。”萧亦初耐着性子再次指导。

可在真正对战时，颜丝丝的速度依旧慢了下来。

过去的颜丝丝是越挫越勇，可今天不知怎么了，她越是输，则越是没有了信心，甚至还对萧亦初有着满满的愧疚感。

眼下的动作一大，不仅刺错了方位，就连手线也“咔嚓”一声掉了。

萧亦初放下手中的心，暗暗叹了一口气，然后摘下面罩，动作缓慢而优雅地朝颜丝丝走去。

他绕过颜丝丝，伸手将掉落在地的拖线盘捡起，然后走回颜丝丝的身侧。

萧亦初的目光落在颜丝丝满是沮丧的面庞上，眼神之中只有探究，却没有一丝鄙夷。

“把手伸出来。”

萧亦初的声音响起，颜丝丝依旧垂着头，但还是听话地将未拿剑的左手伸了出来。

“另一只手。”

颜丝丝眨了眨眼，接着握着剑将右手伸平。

萧亦初将她手中的剑接了过来，而后小心翼翼将将她的袖口往上拉了一些露出一截勾在了衣服线上的接线头。

萧亦初默不作声地将接线头扣在剑上，又将从颜丝丝衣服下摆掉落出的手线插在拖线盘上。

待这一套动作做好，他把手里的还给了颜丝丝。

“颜丝丝。”

“嗯？”颜丝丝下意识地抬起头，恰好对上了萧亦初异常认真的眸光。

“全国冠军也是人，也是从什么都不会的菜鸟做起的。你的目标是世界冠军，现在的我终会是未来的你的手下败将！”

现在的他，会是未来的她的手下败将……

颜丝丝将萧亦初说的这句话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黑曜石一般的瞳孔微微颤了颤。

“你不会觉得我的梦想太自欺欺人了吗？也许我根本就……”

“我萧亦初的徒弟不会输给任何人。”萧亦初加大了音量，堵住了颜丝丝的后话，“除非，她输给了自己。”

颜丝丝愣了愣，而后便觉得乱如浆糊的脑袋一下子又变得清明了起来。

对啊，连萧学长都相信她，她又怎么能看不起自己呢？

颜丝丝笑了，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

“学长说的对对，我不会输的。”

颜丝丝笑时，双眼眯成了月牙状，两排蝉翼一般的长睫也随着她的动作摇曳着。

她的目光坚定无比，萧亦初却在那一刻慌了心神。心跳恍若漏了一拍，乱了全部节奏。

“丝儿，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声音猝然打破了此刻的宁静，将萧亦初凌乱的心跳变回了原有的跳动节奏，也将颜丝丝全部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唐妙可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眉宇之间满是藏不住的担忧之色。

“妙可？发生什么事了？”

唐妙可的目光短促地瞄了一眼萧亦初，然后表情有些怪异地大步朝颜丝丝走去，直接将她拉到了墙角处。

“还记得上次在动车上我给你看的那篇文章吗？当时我们粉丝团看到以后就开始一对一地反驳那篇文章之下的恶评，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压下了，谁知今天又有一篇说我们剑神在三年前的全国赛上作弊的文章爆出。那篇文章说的有板有眼，还贴出了当初体育新闻报道的截图。短短三个小时，这条报道已经上了头条，现在我们剑神成了体育网上全民攻击的对象。怎么办啊，黑我们剑神的人越来越多了，单凭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是百口莫辩啊！”

颜丝丝也蹙了眉，连忙用唐妙可的手机看了几眼微博上的那些文章以及不堪入目的恶言恶语。这里面大部分的说法。

“萧学长没有做那些事，分明是有人在故意黑他。”

“对啊，这我们都知道，可是你也知道网络暴力有多么可怕，他们完全可以把白的说成黑的。”

唐妙可戳了戳颜丝丝的肩膀，然后又怯怯地瞄了不远处的萧亦初一眼：“剑神看到这些消息了吗？他还好吧！”

“今天一个下午他都和我在一起，并没有看手机，我猜想他应该是不知道的。但是这件事情传得太快了，他迟早都会看到。”

“那怎么办啊，我们剑神这么好，我们可不能任由那些无良网名这么黑他。”

就在两人愁眉不展之际，方才被唐妙可打开的那扇门再次开了。

门口之处又一次出现了一张惊慌不定的脸，不是别人，正是李馆长。

李馆长一看萧亦初在，连忙大步朝他赶来。

“萧老弟，你怎么还在这儿呢，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吧！”李馆长掏出了个黑色口罩及一顶鸭舌帽递给萧亦初，“微博头条看了吗？现在全网都在说你三年前作弊的事情。不仅是网络，我这击剑馆里里外外的人都在谈这事儿。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几个人在谈论你，他们都知道你现在在这里，现在就等着你出现好当面攻击你了。这个口罩和帽子你带上，等会儿从击剑馆的后面离开，知道吗？”

李馆长个子大，嗓门也大，尽管他已经有意压低了音量，但是颜丝丝等人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唐妙可原本还是担忧剑神知道这事儿以后会承受不住，没想到再过了几分钟，就已经来了个大嘴巴直接一股气说了出来。

不过这样也好，既然剑神已经知道了，她也不需要再和丝儿偷偷摸摸地讨论主意了。

唐妙可也朝萧亦初走去，认真道：“剑神，你放心，我、丝儿，以及剑神后援会的九万九千六百三十七个粉丝都相信你。可是这位大叔说的对，现在网络流言传播速度太快了，我觉得你还是躲几天比较好。”

颜丝丝也走了过来，但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看着萧亦初，等待他的决定。

“我没有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躲？”

萧亦初扭头看了一眼李馆长，又再看了看唐妙可，最终将目光落在颜丝丝的身上：“后悔认我作师父了吗？”

颜丝丝郑重地摇了几下头，然后认真说道：“一刻都没有，一点儿也不！”

比起上次，这一回，颜丝丝的目光更加坚定。

萧亦初淡漠的俊庞上有一抹笑容荡起，将他本就出众的容貌衬得越发迷人。

“那好，我们不用管其他，继续练剑。”

“好。”

一旁的唐妙可与李馆长看着又重回剑道上准备新的一轮练习的两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了。

出了这样的事，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思练剑？该不会是脑袋瓦特掉了吧！

可真是一对极品师徒。

虽然这对极品师徒并不在意那些流言蜚语，但李馆长和唐妙可却没有办法做到袖手旁观。

会来击剑馆练剑的都是对击剑竞技有一定了解的。

此时的包间之外已经乱成了一片，看到了萧亦初丑闻的击剑手们大致分为三派。

一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直接无视的。

二是保持中立，静观其变的。

第九章：义气兄妹两

三是见不得别人好，有热闹就要凑，而且就怕事情不够大的。

而这三派之中，第三者的人数占了最多。

现在出了这事，他们又知道当事人现在就在这家击剑馆中，整个人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以最快的速度聚起一支小队伍，准备找那刚刚拿了全国金牌的萧亦初要一个说法。

萧亦初与李馆长虽然才认识了一年出头，但两人很是投缘，萧亦初的人品怎样，李馆长是十分了解的。因此，最是讲义气的李馆长不可能看着他的萧老弟就这样成为众矢之的。

听到那只闹事小队伍已经追到了门外，他猛地将手里的口罩帽子往地上一摔，浑身气场大开，大摇大摆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有些不知所措的唐妙可一会儿看看萧亦初与颜丝丝，一会儿又看看李馆长离开的方向，犹豫了会儿，终于决定跟上李馆长，并且小心地将包厢的门关上。

唐妙可追上李馆长时，他正堵在闹事的那群人前面。

一手插在兜里，一手叼着根烟，发福的身子悠闲地站着，下巴微扬，有种不怒自威的气势。

“闹什么闹，闹什么闹，当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吞云吐雾般呼了一口气。

他的声音不算很大，却让那些个闲着没事干的闹事学生们不由自主地少了许多底气。

“李馆长，咱们都是击剑爱好者，所以怎么能容忍让一个作过弊的人拿冠军呢，这不是污这个体育圈子吗？我们都知道萧亦初现在就在这里，所以我们也不想怎么样，就是要他给我们一个说法。你叫他出来，我们就问几个问题，问完了我们就走！”领头的人是个戴眼镜的男生，见大家都不说话，便站了出来。

“呵……”李馆长像是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你说他作弊他就是作弊，你是裁判吗？还是说你亲眼见到他作弊了？”

戴眼镜的男生有些不高兴了，反驳道：“这事当年都上新闻了，当时的媒体都已经拿出证据了，萧亦初在赛用剑里面动了手脚，影响了记分，所以才赢了吴强，成为冠军。”

“亏你还是大学生，连点脑子都没有，他要是作弊，早就被禁赛了，今年的比赛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而且，就在不久前，他又一次赢了吴强，分数比三年前还多了好几分，难不成他这一回又作弊了吗？”

“嗤，这也说不准啊，谁知道他是不是买通了什么人，对不对！”

戴眼镜的男生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一群人，问了一句，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回应。

“就是啊，看他长得人模狗样的，谁知道实际上是个怎样的人。”

“听说他没爹没娘，还是被人收养长大的。我看他肯定是被什么富婆给包养了，所以才有能力搅动体育圈。”

“我呸！我看你们就是酸，就是嫉妒！”李馆长被这群想象力丰富的智障们气到，指着身后的那扇门严肃道，“你们这群人不就是怀疑他的实力吗，好啊，我现在明明白白告诉你们，萧亦初现在就在这个房间里……”

唐妙可听到李馆长说这个，连忙拉了拉他的衣袖想要阻止，可是李馆长脾气上了头，根本就不听别人的劝。

李馆长又指着眼镜男带领而来的一群年轻人，咬牙切齿地说：“你们都觉得自己有本事，那就进去和他光明正大地比一场啊，别像个娘们一样就是动嘴瞎逼逼！”

闹事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要么就是小声讨论着什么，却没有一个人真正敢站出来。

“哼，怎么？不敢了？”他的手指指向眼镜男，“这位同学，你废话那么多，你上？”

眼镜男的脸色变了变，无言以对，以无胆迎战。

李馆长又指向了他身后的那些人，一个一个发问：“你？还是你？”

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了起来。

唐妙可瞠着眼睛看了看众人，又将目光挪向李馆长。她觉得现在的李馆长就像天神一般，闪闪发光。

“都不敢了是吧？呵，年轻人，我奉劝你们一句，谣言止于智者，不管做什么事情都别忘了带脑子，别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那就是笨蛋！”

“李馆长，说白了你就是个开店的。你这个击剑馆的生意平时就靠着我们这些人，你现在帮着那个作弊者说话，是不想赚钱了吗？”

“哈哈哈！”李馆长两手叉腰哈哈大笑，“你以为老子缺你们这点钱啊！哈哈哈，今天老子还真就不做你们生意了！滚吧滚吧，老子今天关门了。”

闹事的人没想到李馆长会这么绝，又有些纠结了起来。

C市大学城虽大，但这个圈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家可以按时计费的练剑馆。

学校里虽然也有体育中心，但因为击剑器材昂贵特殊，很难对学生开放。就连击剑协会，也得和学校申请了才能暂时使用。

所以一般来说，这些爱好击剑的大学们都会选择来这家收费低、器材完备的击剑馆里练剑。

现在惹怒了李馆长，对他们也一点儿好处都没有。

眼镜男见大家慌了，连忙又开始鼓舞士气：“这个姓李的跟萧亦初私交好，当然帮着他说话了。我们玩击剑、喜欢击剑，就更不能允许作弊惯犯搅乱体坛的水，对不对！”

“……”

眼镜男身后的大学们面面相觑，又开始小声交谈了起来，却根本没有一个人回应眼镜男的话。

“散了散了散了。”不知是谁说了一句，方才还嚣张着要萧亦初给个说法的吃瓜群众渐渐散去，有的往东走，有的往西走，就是没有人站在眼镜男的身边。

眼镜男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看着渐渐散去的大家，伸出了尔康手。

欲哭无泪啊！

“你还不走，等着我请你吃饭吗？”

“门在那里，不送！”唐妙可仰着下巴附和。

眼镜男一会儿指指李馆长，一会儿指指唐妙可，实在没有底气再说些什么，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解决了这一波人，李馆长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唐妙可却一脸崇拜地看着李馆长：“大叔，你太帅了。”

李馆长得意地仰了仰头：“现在的大学生就是闲得慌，特喜欢对逼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然而一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对啊对啊，不过……”唐妙可眨了眨眼睛，“大叔你家有矿吗？”

“没有啊。”

“那你是富二代？”

“不是。”

“那你今天这样放狠话，真的没关系吗？”

李馆长觉得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刀刺在了他的心口上。

“萧老弟啊，我这损失能找你报销吗？”

闹事的人走了以后，两人又重新回到了萧亦初与颜丝丝所在的那间包厢中。

此时这两人已经完成了今天的训练。

萧亦初不知道对颜丝丝说了什么，颜丝丝像个小学生般乖巧地点了几次头，萧亦初的脸上也有着淡淡的笑容。

画面和谐极了。

唐妙可越来越觉得，她的男神和女神简直是太般配了，要是他两人能成一对儿，那绝对是件不错的事情。

可惜她了解颜丝丝，那死丫头除了击剑和学习以外，对啥都没兴趣，要她谈恋爱，简直就像是让铁树开花。

“妙可，李馆长，一会儿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刚刚萧学长说了，他请客。”唐妙可还在发呆，颜丝丝已经来到她身边笑着说道。

“真的吗？好呀好呀。”能吃到剑神请的饭，绝对是她这辈子的荣幸。

李馆长也笑得很是爽朗：“这顿饭我可等了很久了，这次比赛的奖金肯定不少吧，我能随便点吗？”

“你可以试试看，能不能把我吃穷。”

“哈哈，就等你这句话了！”

待萧亦初与颜丝丝换好衣服以后，四人便说说笑笑着离开了击剑馆。

其实，萧亦初并不习惯同时与这么多人一起吃饭，但是看到本可以和他撇清一切关系的他们毫不犹豫地和他站在了一边、无条件地相信他，甚至不惜损失自己的利益后，他便忽然很想也为他们也做些什么。

明明已经进入了深秋，天气越来越凉，可他却觉得心里无比地温暖，从未有过的温暖。

因为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他们并不准备去太过招摇的地方。

选择了一家比较偏僻但是环境很温馨的酒店，点了几道精致的菜肴，又在李馆长的怂恿下要了一瓶红酒，四人便开启了今日的晚餐。

颜丝丝已经不是第一次和萧亦初一起吃饭了，所以并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但李馆长和唐妙可都觉得十分难得。

李馆长本着要将今天和未来的损失一次性补齐的原则，专挑价格高的酒菜来点，吃到后头来了兴致，现场说起了荤段子，羞得颜丝丝脸颊红红，想听又有些不好意思听。

唐妙可坐在萧亦初的对面十分紧张，哆哆嗦嗦着举起一杯红酒去敬自家男神，又再支支吾吾说了一些自己的心里话。

第十章：作死耳钉男

萧亦初一改往日的冰冷模样，嘴角含笑，十分有耐心地听她说完所有话，最后由衷地对她说了“谢谢”两个字。

或许是因为今日的萧亦初十分接地气，也或许是因为酒精的作用，唐妙可也渐渐不再拘谨，释放了自己活泼开朗、甚至有些话痨的真性情。

不仅如此，唐妙可还同李馆长当场结成了忘年兄弟。

这一顿晚饭整整吃了三个小时，直到宿舍门禁时间快到时，他们才舍得分开。

爽朗的李馆长和唐妙可聊得嗨了，嚷嚷着要送给妙可妹子一个像样的结义礼物，唐妙可也很爽快，直接跟着他去拿了。

于是原本的四人队伍仅仅剩下了颜丝丝和萧亦初两人。

萧亦初的酒量很好，尽管被李唐兄妹两缠着喝了不少酒，但是并没有上头。

而颜丝丝从来没有喝过酒，推迟了许久，最终还是盛情难却，喝了一小杯。

此时的颜丝丝并没有醉，但是双颊红红，脑袋也有一些发晕。但走在夜色之中，吹着满是凉意的秋风，整个人也清醒了不少。

这个时辰点，学校的四周都很安静。与萧亦初并肩走时，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般。颜丝丝将有些发冷的手插在衣服口袋中，脚步徐徐，很是惬意。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并不觉得尴尬，反倒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不知过了多久，萧亦初忽然开口打破了这片沉静。

“其实你比他们都早知道那件事，为什么不问我呢？”

萧亦初记得，早在A市的时候，颜丝丝就已经从吴强的口中听到了三年前的那件事情，也或许在更早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可是她从来都没有过问他，也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他。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也不想多问。而且我知道那些都不是真的。”

“三年前的那场比赛，确实有人在赛后检查出我所用的那柄剑被动了手脚，我也确实在一时被冠上了作弊这个词。不过后来赛方通过监控查出了真相，确定是另一个人动了那把剑。之后的加赛上，我依旧赢了吴强。我所得的每一枚金牌都没有任何水分。”

“如果是这样，只要我们查到当年证明你清白的那条新闻，不就可以向所有的人证明你没有作弊了吗？”

颜丝丝原本还在担心没有更好的办法解决这次的丑闻风波，但听到萧亦初说的这番话后，她忽然觉得有了希望。

可是，萧亦初却摇了摇头：“很明显，是有人在故意整我。三年前，当误会澄清以后，有个教练为了不影响我的体育生涯，立刻联系了各大媒体将丑闻报道全部清除。所以后来的三年那件事情没有人再提过。可是这一会，有人重新拿那些报道的截图炒作，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让我这次的比赛成绩作废，甚至是被永久禁赛。”

“所以你觉得，那个人是吴强？”颜丝丝从萧亦初的话中明白了什么，却又更不解了，“既然你已经知道是他，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呢？”

“清者自清，单靠那些流言蜚语是不能扭曲事实的，我从来都是靠实力说话。而且……”萧亦初的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嘴角多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以及浅浅的一丝惋惜，“吴强是个好苗子，我并不希望他那么快和那个人一样，亲手催毁了自己的击剑路。就让他再得意一段时间吧！”

那个人？颜丝丝更加疑惑了。

萧学长口中的“那个人”是谁？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女生宿舍楼底下。

“明天是周末，我放你一天假，好好休息，调整状态。晚安。”

“晚安。”

萧亦初没有再多留，转身离去。

颜丝丝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直到他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

“萧学长，虽然你自己并不介意那些流言蜚语，但我还是不愿意看你白白背负这些。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一定！”

颜丝丝轻轻咬着下唇，长睫之下的一双大眼变得越发坚定。

第二天是周六，但颜丝丝等人并没有闲下来。

唐妙可作为剑神后援会的会长，在这“危难”来临之际毅然决定集结众粉丝举办一场大型商讨会，会议主题——如何应对这一次的作弊丑闻事件，扭转网络言论。

颜丝丝虽然不算是后援会的正式成员，但是她对这件事情表现出异常的关注，于是，她想也没想便同唐妙可一起去了。

开会地址选在校学生街的一家奶茶店中。

前来参加都是同在黎大的学生，并且全都属于像唐妙可这样的骨灰级粉丝，而且，清一色都是女生。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三四十人，一下子便将这家小店所有的座位全部占满。

茶店老板见唐妙可等人人手点了一杯茶，顿时喜笑颜开，不仅帮她将大大小小的桌子拼成一张大型会议桌，还主动劝说其他客人让到其他位置上，以方便这支“女子军”讨论大事。

店内原本只有零零散散的三四个人，见店家都说了，要么是大方地移到边上的位置，要么是捧着茶走人了，唯独只有一人，如果老板好说歹说，他都坚定不移地要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一步也不让。

看到这样的情况，唐妙可心里的小炸药噌的一下就被点爆。

她猛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被她推开的椅子在原地转了个圈，当椅子停下之时，唐妙可已经凶神恶煞地站在了那个男生的面前。

颜丝丝见状，心中不妙，连忙也起身走向她，已防止妙可将事情闹大。

唐妙可居高临下地盯着稳坐原地，优哉游哉地喝着茶的男生，右手一伸，指着男生的鼻子说道：“你，换个位置，这里的位置我们定下了。”

“你先定下？我怎么记得是我先来的？”男生悠悠抬起头看唐妙可，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坏笑。

他这么一抬头，两人立即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年龄和他们相当，五官精致，菱角分明，皮肤白净，右边耳垂上还戴着一颗十字架耳钉，看起来流里流气的。

“你有没有点眼力劲儿，没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吗？让个位置会死吗？”

“这个位置我坐的好好的，为什么要让。”

“你！”

颜丝丝见气氛不对，连忙拉了拉唐妙可的衣袖，礼貌地说道：“这位同学，我们今天聚在一起也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谈。你看你一个男生坐在我们一群女生中间也不太好，要不然你移到旁边的那个单人桌上，你的奶茶钱我来付，行吗？”

白皮肤男生打量似的看了颜丝丝一眼，不以为是。

他身子往后一靠，两腿往矮桌上一伸，用气死人不偿命的语气说：“能和一群美女坐在一起喝茶，也是不错的事情。看来我今天艳福不浅啊！”

“你臭不要脸！”唐妙可瞪眼骂道。

男生笑了笑：“我这张脸这么帅，怎么可能不要呢。这个学妹真会开玩笑。”

“要不然算了吧，我们开始谈我们的吧。”

“就是，别理他！”

其他人也开始劝道。

唐妙可见大家都这么说了，冷冷地冲白皮肤男生“哼”了一声，然后坐回了自己的位置，脸上也恢复了原有的严肃表情。

“姐妹们，现在网上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今天剑神的那件事情占了微博上的七条热搜，网络上黑剑神、要求剑神退出击剑圈的人占了多数。虽然剑神自己不太在意这件事情，但是我们身为剑神后援会的成员，绝对不可以袖手旁观。”

唐妙可说完，立即有人附和：“对，我们家剑神太冤了，我们一定要帮他。”

就在她们义愤填膺之时，一道笑声突兀地响起：“哈哈哈，笑死人了。”

在场所有的女生皆是一脸黑线，或是瞪，或是白着白皮肤男生。

“你们继续……别管我。”正低着头看手机视频的男生感觉到四周传来的杀气，抬起头来笑道。

“所以，大家有什么好办法都说出来，这一次是我们后援会应对的一个难关，一定要齐心协力一起度过。”

“我去，这个猪队友！”

某男骂完一声，接着大家便听到了游戏的音乐声。

众人又一次一脸黑线地盯着他。

他觉得，要是这些人的视线能杀人，他恐怕早就死一百遍了。

不过，本着不作死就浑身不爽的原则，他很是享受地耸了耸肩膀，继续玩游戏。

会议继续进行中，不少人都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我觉得我们现在就应该想办法揪出那个发文的，从他那里入手，让他删帖，再当众道歉，还我们剑神一个公道。”

“可是我们根本不知道这个流言的源头在哪里，就算找到了，又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听我们的呢？”

“要不然还是花钱买水军刷评论吧，现在的网民都爱随波逐流，只要我们把好话说满，带动节奏，到时候言论自然就会跟着我们走。”

“……”

第十一章：是不是兄弟

“要想找到流言的源头其实并不难。现在在网络上很难找到关于三年前的那场比赛作弊的文章或者视频，但是传播流言的人却有相关新闻的截图，要么就是他有渠道，要么就是在三年前，他就已经准备了这张截图。既然之前有人可以抹去陷害萧学长那人的信息，那么现在，我们也可以用同样的方法找到被他们有意隐藏起来的那些新闻。”

“对，丝儿说的很有道理。”唐妙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头，“丝儿，你妈妈不是在报社工作吗，能不能请她帮忙查查三年前的真相？”

颜丝丝其实早就已经有了这个想法，可是想起昨夜萧亦初说到的那句话，她便又有点犹豫。

其实她和萧学长心里都很清楚，那件事情和吴强是肯定脱不了关系的。

要是真的查到了一些真相，恐怕吴强的击剑路就真的走不下去了。

还有，萧学长说的那个人……

“真的吗？丝丝，那你还犹豫什么啊，赶紧问啊，我们要是再想不出办法来阻止那些无良网民的诽谤，剑神过去这么多年的努力可就都白费了。”

颜丝丝还是无法下定决心，粉唇紧抿，眉头也蹙在了一起。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地盯着颜丝丝的时候，带着耳钉的帅哥忽然又长呼了一口气。

“哎呀，简直就是一堆蠢货！”

唐妙可吸气、握拳，可她没忍多久就忍不下去了。

她“砰”的一声重重地敲在桌子上，猛地站起，指着男生的鼻子就要开骂：“你特么的玩游戏就玩游戏，废话那么多干嘛。再给我说一句废话，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唉？谁说我在玩游戏啦，我刚刚就是在说你们。一群长的漂亮却没脑子的脑残粉。”

他不说还好，这么一说，唐妙可直接就被气爆炸，作势就要揍人。

颜丝丝连忙抱住她的腰，不断地提醒她：“妙可妙可，冷静，冷静，淑女形象很重要。”

“别拦我，我现在就要撕烂他的嘴！”

“嗤，这位漂亮学妹，你别拦她，就让她来撕我的嘴。到时候看萧亦初是来帮你这个脑残粉，还是帮我这个兄弟！”

当“兄弟”二字一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纹丝不动。

尤其是唐妙可，她还保持着张牙舞爪的姿势，但脸上凶巴巴的表情却像被融化了的冰块一般，一点一点褪去。

不过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

“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男神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两个人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好吧。

“对啊，有本事就证明给我们看。”其他几个女生也开始附和。

虽然说这个小白脸长得是挺帅的，但是这又骚又贱又讨厌的性格，怎么都不像是能和高冷系男神萧亦初扯得上关系的人，而且还是兄弟？

“证明就证明，有什么难的。”男生掏出手机，十分高调地拨出一个号码，并且大大方方地开了免提。

现场所有女生的注意力都聚集在了放在桌面上正响着嘟嘟声的那部手机，眼睛瞪得大大的，屏息凝视。

未几，嘟嘟声停了，传来男子有些冰冷却又极具磁性的嗓音。

“喂……”

单单听到这一个字，在场的花痴粉们一一忍不住捂住嘴巴狂喜。

好好听的声音，好像真的是剑神的声音。

其余和萧亦初没有怎么接触的人或者并不太识得他的声音，但颜丝丝却能立马认出。

她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正洋洋得意的白皮肤男生，然后便一直看着他。她忽然间觉得这张脸有几分眼熟。

“咳。”男生清了清喉咙，用一副老板范的强调说，“在干嘛呢？”

“洗澡。”

“哇……”

萧亦初说完，花痴女们又按捺不住了。

洗澡耶，剑神在洗澡耶。

想想他正光着身子浑身湿透地接电话，众人都认不住惊呼出声。

电话的那头愣了愣，又补充了一句：“有时间在外面泡妞，不如先回来把你的臭袜子洗了。”

男生的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地瘪了瘪嘴。

“萧亦初，来，说说看，我是不是你兄弟。”

萧亦初的声音中忽然多了一抹笑意：“抱歉，我和你不熟。”

“喂，萧亦初，能不能给点面子。”耳钉男有些慌了，拿起手机附在嘴边悄悄补充了一句，“一群学妹听着呢，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拜托啦，拜托啦。”

耳钉男小声交待完，再一次将手机摆在了桌面上，然后轻咳了一声，慢悠悠地继续说：“亦初啊，今天大哥我……”

“我最后再说一次。”对话那头十分果断地打断了耳钉男的后话，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意味，“如果再被我发现你用我的名字在外面坑蒙拐骗，你就给我搬出去住！”

萧亦初的话说完，手机屏幕一变，现场只剩下死一般的宁静。

三四十个花儿一般的女生不约而同地盯着耳钉男，有的挑着眉，有的一脸探究，还有的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一副“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装”的表情。

颜丝丝也盯着她，但她的脑中只有两句话。

他和萧学长住在一起吗？

他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实在是想不起来。

耳钉男再也无法像打电话之前那般气定神闲，干笑着解释：“男人间的友谊就是这样，他越是说跟我不熟，就证明我两越熟。就算不熟，你们应该也听出来了，我是他舍友，整个黎大，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这种诡异的沉默并没有保持多久，姑娘们便又各做各的去了，完全将耳钉男当成了一片空气。

“原来只是个舍友啊，我还以为有多熟啊！”

“就是，而且还不止一次用我们剑神的名字在外面泡妞，我真是心疼剑神，怎么会有这样的舍友。”

“看着人模狗样啊，却连袜子都不洗，真恶心。”

“……”

看着美女们直接无视他的表情，耳钉男强忍着眼泪伸出了尔康手。

别酱啊，学妹，我真的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人。

唐妙可满是嘲讽地瞥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回过头来同伙伴们探讨原来的那几个问题。

“丝儿，我觉得你刚刚说的特别对，像运动员作弊这种事情，在体坛里绝对是个大新闻，一般新闻公司都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们想想办法看能不能问出到底是谁让各大公司不约而同地把这样的大新闻隐藏起来，那就可以直接找到肇事者了。你妈妈那边要是不太方便，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学妹们，我有办法我有办法。”耳钉男使劲儿插话，努力寻找存在感。

然而……

“能让所有相关报道全部消失，绝对是没有那么容易的，我绝对背后那个人绝对是有点来头的。”

“要么就是他给了媒体什么好处，可以让所有人转移了所有注意力。”

耳钉男觉得自己的头顶上好像有一群乌鸦飞过。

一位女生随口说的一个猜测却让颜丝丝有了些头绪：“对，转移注意力。我们不一定要过度挖掘某些真相，只要有一个足以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梗就可以了。网络世界瞬息万变，虽然我们不能改变一切，但至少可以转移一个方向。”

这样的话，一边可以给吴强等人最后一个机会，不至于将他一棒打死，另一边也能缓解舆论对萧学长的影响。

更重要的是，她们可以给萧学长拖延一些时间，让他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他不像是一个只会逆来顺受的人，颜丝丝总觉得，他不做反应，是因为他有别的想法。

“这是个好主意，也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事情。可是，我们能用什么点来吸引网民的注意力呢？”

“最好还是关于剑神的。”

“可我们对剑神并没有多少了解，他的出生，他的经历，对于我们来说都像个迷。”

“我知道啊！”耳钉男又一次找到了最佳插话机会，“现在不是有很多人怀疑萧亦初是不是被什么富婆包养了吗？既然他们想知道，不如我们就告诉他们答案。”

一众姑娘们不约而同白了他一眼。

不用他说，她们都知道答案的好不好，当然是没有啊！

“难道你们不想知道，父母双亡的萧亦初是在怎样的环境中成长，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接触击剑的吗？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萧亦初有那么好的个人赛成绩，却从来都不愿意参加击剑团体赛吗？难道你们不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总是孤军奋战，不参与任何团队，也不需要任何教练吗？”

耳钉男的几个连问成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力，尤其是颜丝丝。

颜丝丝并不知道萧亦初的身世和过去，但她记得，曾经问过他为什么不参加团体赛时他的回答。

“我一个人照样可以夺得金牌，所以没有和一群拖油瓶合作的必要。”

当时他说这句话时，她只觉得他有些狂妄自大，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第十二章：“路哥哥”

“同学，你知道原因吗？”

在一片沉默之中，颜丝丝最先问道。

“那是必须滴！”耳钉男仰着下巴回答。

“那你快说啊！”唐妙可催促道。

耳钉男傲娇地白了唐妙可一眼，很潇洒地扔下四个字：“不告诉你。”

就在众人都有些失望时，耳钉男又开口说：“不过我可以告诉这位可爱的学妹，加个微信，我再慢慢说。”

颜丝丝看向耳钉男时，他朝自己抛了一个媚眼。

为了能够帮到萧亦初，颜丝丝并没有放弃这次机会，于是她很果断地掏出手机，打开微信二维码，让耳钉男加了自己的微信。

在看到那个昵称为“天下第一俊”，头像为自拍照的微信后，颜丝丝很有礼貌地问了一句：“同学，我叫颜丝丝，今年读大一，请问你的名字是？”

耳钉男又朝她送了一个眼波，声音中带着明显的蛊惑。

“学妹，我比你大一届。我姓路，名叫……哥哥。”

是个傻瓜都知道这个“路哥哥”是在占颜丝丝的便宜，不过颜丝丝并不在意。

她只想更了解萧学长一些，只希望能够帮到他。

至于其他事或者其他无所谓的人，一点都不重要。

这场粉丝后援大会就以这样的形式结束了，虽然过程有些不那么开心，但至少她们还是有些收获的。

颜丝丝刚走不久，“路哥哥”就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不过都是些搭讪式的聊天手法，压根就没有提到萧亦初半个字。

颜丝丝从来都没有忘记自己加他微信的目的，在不失礼貌又保持了一定距离感地回答他的所有问题，包括专业、家乡、兴趣爱好、是否有男朋友以后，巧妙地将话题引到了萧亦初身上。

手机那头的“路哥哥”在看到颜丝丝的回答以后，心头荡漾出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但尽管如此，他还是信守承诺地将他所知道的关于萧亦初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萧亦初的妈妈本是国家击剑队的一名优秀剑手，后来与另外一名运动员酒后乱性而怀了他。

他的妈妈在临盆之际得知孩子父亲出车祸而死，在用尽最后的力气生出孩子后，她也因为大出血抢救无效而死。

因为萧亦初是未婚先孕，所以父母双方的家人都不认他。

辗转许久以后，成为了孤儿的萧亦初被他妈妈先前在国家队的一位好友收养。

萧亦初的养父是国家队中数一数二的击剑运动员，他在国家队参加的最后一场比赛是世界级的击剑赛，在一次团体赛中，他因为队友的失误而受伤，不仅错失了团体赛金牌，就连个人赛事也受到了影响。所以，他在一气之下，宣布退役，回家全心教养养子。

萧亦初的父母本就是顶级剑手，加上养父的经历，他的人生道路很快就被定义为为击剑而生。

萧亦初在懂事以后就开始学习击剑，他的养父将上一辈人的梦想和遗憾施加在了他的身上，从小严格要求他，培养他，甚至将萧亦初自身的兴趣爱好全部剥夺。

小时候的萧亦初十分叛逆，他尝试过反抗，但除了被暴打一顿外，并没有产生任何效果。他想放弃击剑，离开他的养父，但多次尝试，都是以失败告终。

几年后，上了年纪的养父脾气好了许多，便和萧亦初做了一个约定。

他说：“你有绝佳的天赋，有最好的击剑条件，要是不能成功，就只能证明你是一个弱者，弱者是没有资格选择自己的人生的。你想要自由，那就先证明自己。成为世界冠军以后，你的人生你可以自己做主，我不会再多管一件事！”

萧亦初虽并不那么喜爱击剑，但从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应下了这个赌约。

他不想被当作是弱者，更不想一辈子都为别人而活，他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萧亦初给自己定下了在二十五岁以前成为世界冠军的目标，更是毅然决定要单飞，他拒绝了所有教练的邀请，他想向世界证明，一个金牌而已，凭他自己的能力就可以拿到。

颜丝丝听完这个故事以后，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想，她已经知道萧学长为什么不愿意参加团体赛了。

他的目标只是一个金牌而已，全凭自己的能力获得的金牌，既然个人赛可以让他实现目标，他又为什么要去倚靠团体赛，倚靠他人？

他很骄傲，也很固执，他可以连教练都不要，又怎么会看得上用作弊这样卑劣的手段来达到目的？

真是好笑。

“路哥哥”说的对，键盘侠总是喜欢戴着有色眼镜看人。

对待比自己强大的人，他们习惯性地保持怀疑态度；而看到了他人的弱小时，又总爱扮演同情心泛滥的善良人去施舍弱者。

所以有时候，卖惨反倒更能博取他人的好感。

毋庸置疑，凭借萧亦初的实力，根本不需要用这样低级的手段来维护自己的利益，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颜丝丝不得不去揭露他的过去，让大家更加了解萧亦初这个人。

也许他会生气，但她必须这么做。

想到这里，颜丝丝毫不犹豫地给在一家有着很大影响力的报社内担任主编的妈妈打了一通电话。

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便传来了颜妈妈带着些自嘲的声音。

“哎呀，我还以为我的女儿长大了就把她的老母亲给忘了呢，原来她还记得要给我这个老人家打电话呀！”

颜丝丝有些无语，她怎么记得前几天才给妈妈打过电话。

“怎么会呢，我忘了什么也不能忘了我家既年轻漂亮又很有本事的妈妈呀。”

“切，别以为夸我几句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了。除非你找我找个女婿，不然别指望我原谅你。”

“额……”果然，每次通电话，老妈都要说到这事。

颜丝丝一点都不想和老妈继续谈论这个话题，开门见山道：“妈，我问你个事儿，你知道现在网上传得很火的击剑选手作弊的那件事吗？”

颜妈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你这死丫头一开口就是击剑，什么时候能开点窍，学学你大外甥去谈谈恋爱呀！”

“谈恋爱的事情急不来，但是击剑选手作弊这件事却是十万火急的。”颜丝丝使出了绝招，声音软糯地撒娇道，“我的好妈妈，你一定知道的，对不对，快告诉我吧！”

“你妈我是报社主编，只关注有真实性的新闻案例，可不管网络八卦。”

颜丝丝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虽说现在萧亦初作弊一事传得沸沸扬扬，但毕竟官方还没有给出说法，那这件事情就只能算传闻，而不算新闻。

“放在现在只是八卦，但在三年前就不一样了。我查过了，三年前出这档事情的时候是有出过体坛新闻的，后来证实萧亦初没有作弊后，也有出过澄清报道。”

“既然你知道三年前出过，那应该也知道那篇澄清报道后来被人压下了。你妈妈我虽然是主编，但上头的吩咐，我还是要听的不是？”

听到这话，颜丝丝有些急切了起来：“压下证明萧亦初没有作弊的新闻的人到底是谁？是吴强吗？”

“妈妈知道你对和击剑有关的所有事情都很感兴趣，但这事妈妈劝你不要多问。我们管不了，也改变不了什么的。”

颜丝丝冷静下来，也不再强求。她本就不报希望能够知道真相的，又何必要多问呢？

“妈，网络八卦不能当成新闻报道，那如果是真实的，应该可以报道了吧。我写了一篇关于萧亦初出生和成长经历的文章，可以报吗？”

颜丝丝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惊喜：“你认识萧亦初？”

“她现在算我的小师父，他的事情，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

“怪不得你对他那么关心呢，我还以为我家宝贝女儿终于开窍，准备谈一场轰轰烈烈的大学恋爱了呢！”

颜丝丝有些窘迫：“妈，我没跟你开玩笑。他只是我师父。”

“行了行了，知道了。你就是一棵不开花的铁树，要你谈恋爱比让你上天还难。”颜妈妈想到方才自家女儿说的话，说道，“现在各大媒体都在准备采访萧亦初，想要蹭一波热度。你要是真的知道他的情况，那再好不过了。先把文章发给我，我们求证以后，说不定可以发表。”

“太好了，妈。我马上发给你。”

“你这些天要是有空，就去看看你的大外甥。你大表姐说了，他儿子和你在同一所大学，貌似比你还大上一届，我稍后把他的地址给你，你抽空去看看他，顺便打探打探那个小子在学校有没有整什么幺蛾子。”

“知道了知道了，那我先挂了。”

颜妈妈的一番话给了颜丝丝许多信心，挂断电话以后，她重新修改了之前写好的文章，又仔仔细细检查了好几遍，最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将文章发给了颜妈妈。

她看着电脑上那篇已被接收的文件，总觉得似乎少了些什么。

第十三章：差别待遇

她想了想，又将萧亦初与李馆长对战的那段视频一起发了出去。

“萧学长，”

因为颜妈妈是主编的缘故，她的审核回复给的很快，先是将颜丝丝的文笔从头到尾损了一遍，又指出了代入太多个人情感等问题，最后给她留下一句话。

“宝贝女儿，主题很棒，文章我们报社会改，发表的概率很大。”

有了颜妈妈的这句话，一直悬在颜丝丝心头上的那颗大石头总算是落下了一些。

为了做好双重准备，颜丝丝同时将修改后的文章发给了唐妙可。

唐妙可看后，不停地感慨自家男神命运多舛，之后便将文章挂在剑神后援会的官方微博之上。

数万粉丝第一时间响应组织的号召，不遗余力地转发、宣传。

短短八个小时的时间，以萧亦初成长经历为主题的微博荣上微博头条，一时之间成为了网民热议的最新话题。

是夜，颜丝丝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半个小时以后，她干脆放弃强逼自己入睡的打算，重新打开手机查看头条底下评论。

“作弊狗不要脸，滚出击剑圈！”

“我去，看了之前的头条，我信了萧亦初是作弊狗，现在看了这个头条，我又忍不住站剑神了。看这击剑技术，根本不需要作弊啊，妥妥拿金牌啊有木有。”

“楼上是墙头草吗？风吹两边倒。作弊不承认就算了，现在还卖惨，不嫌恶心人吗？”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萧亦初是有实力的好不好，连教练都没有，单枪匹马打进全国赛，怀疑剑神的都瞎。”

“亦初小哥哥好可怜啊，父母双亡，身世太凄惨了。养父太过分了，怎么可以欺负我们帅帅的小哥哥。人肉他人肉他，简直没人性……”

“在二十五岁前拿下世界冠军，而且还不靠教练？太酷了，坐等键盘手打脸。”

“什么都不站，表示只站剑神的颜。剑神啊，要是体育圈混不下去了，就进娱乐圈吧。这颜值身材，去哪里都吃香……”

颜丝丝看到后头，嘴角的弧度越发明显。

她握着手机，垂了垂眸，然后笑着在自己的微博上打下一段话：“也曾鲜衣怒马少年时，一夜看尽长安花。你，永远都是最好的你。晚安。”

打上句号，点击发表。

颜丝丝收了手机，闭上眼睛，徐徐入睡。

这边已经是四籁俱静，夜深人眠，但萧亦初那边却是鸡飞狗跳，鱼跃鸢飞。

黎大附近某家公寓的某间小套房里，一个身穿皮夹克，皮肤白净的高个子男生鬼鬼祟祟地打开了门，然后又轻手轻脚地关好门。

没错，这个人就是白天时勾搭了一大群美女，又骗来了颜丝丝微信的那位“天下第一俊”路俊白。

此时屋内漆黑一片，没有一丝声音。

路俊白没有开灯，而是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蹑手蹑脚地摸到了一扇紧闭着的门前。

他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握住门把，然后轻轻一拧，将门打开。

手电筒照向床所在的位置，照清了床上一张熟睡的俊脸。

路俊白深呼了一口气，然后重新合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中。

路俊白回房以后，动作不再似先前那般轻巧，神情也放松了不少，不过在确保房间中所有的东西都安全无恙之前，他是不敢完全松懈的。

因为，他的这个舍友，实在是太可怕了。

别看他一副冷冷清清、对什么事情都漠不关心的模样，实际上特别腹黑，而且特别记仇。

还记得之前他不过是不小心碰了一下他的剑，他居然趁他睡着把他游戏里的铭文全都卖了；还有一次，他因为多喝了点，吐在了他的房间门口，第二天他竟直接把他的行李箱扔出了公寓，还扬言要把他赶出去。

对，他是来他这里白吃白住的，但是他有付出劳动啊。

要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欢声笑语；要不是他孜孜不倦地替他保持与女粉丝的沟通，又怎么会有那么多小学妹对他念念不忘呢？

路俊白一边感叹自己命苦，一边仔仔细细地将自己的房间检查了一遍。

被窝，没问题；电脑，没问题；行李箱，也没问题。

路俊白又打开抽屉，有没下没一下地翻着，忽然间，一道淡漠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将他吓得魂飞魄散。

“网上的那些文章，怎么回事。”

直奔主题，没有一个过渡词。

路俊白怯怯地咽了口口水，然后一脸干笑地扭过头。

“萧哥，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呢？”

“老实交代。”萧亦初定定地站着，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网上那些文章不是我发的，是你的那群脑残粉发的。”

“你当然写不出那样的文章，我是说，你为什么要把我的隐私泄露给别人。”

“我这不是看网上造谣的人太过分，不忍心让萧哥你蒙受不白之冤，所以才出手相助嘛！”

萧亦初的唇角一动，扬起一抹淡笑：“黄历说，明天适合乔迁，我看你……”

“别别别。”萧亦初连忙摆手，老老实实地把一切都招了，“好吧，我承认。我是看那一群美女在为你的事情发愁。我这个人比较怜香惜玉，不忍心啊！”

“我看你是想借这个机会勾搭女孩子吧。”

“我是那种人吗？”萧亦初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那群学妹为了你的事情都快要愁哭了，尤其是其中一个叫颜丝丝的……”

“她也在？”萧亦初下意识地问道。

路俊白却了然地挑挑眉，阴阳怪气地指着他问：“你对她，不一般哦。”

萧亦初的眼神飘了飘：“她是我徒弟。”

“哦……”路俊白眯了眼睛说，“原来你就是为了她才破例收徒弟。看不出来，你眼光挺不错的嘛。那个学妹长得水灵，身材也不错！”

“别用你那肮脏的思想来考虑别人。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是吗？”路俊白觉得自己似乎抓住了一个了不得的把柄，调笑道，“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在网上爆出你的身世过往的人就是你的好徒弟，上了热搜的那篇文章就是她写的。”

萧亦初听到这话，神情滞了滞。

几秒后，那一双没什么表情的眼睛里漾出一抹异样的柔光：“这个徒弟，没白收。”

路俊白几乎觉得自己是听错了，看错了。

他的眼角抽了抽，觉得又气又好笑。

凭什么是到了他这里就是暴露萧亦初的隐私，到了颜丝丝那里就完全是另一种态度。

差别待遇要不要这么明显啊，大哥！

“早点睡吧，瞧你这副睡眠不足的样子。”

萧亦初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拍了拍路俊白的肩膀。

路俊白却打了个激灵，总觉得他的笑容不怀好意。

果然，和女孩子混迹久了，他的第六感也变得十分灵敏。

不知道什么时候，萧亦初的手上多了一打打印好的照片和一部相机。

每一张照片的主角都是萧亦初。

有洗澡的萧亦初，吃饭的萧亦初，还有睡觉的萧亦初，而不管是怎样的她的，都是帅气无比、魅力十足的。

萧亦初用手指敲了敲那一打照片，云淡风轻地道：“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才有精力把你卖出的照片一张一张地要回来，你说对不对？还有，你的相机借我玩几天，就当抵这个月的房租咯！”

萧亦初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带着那一叠照片和一个相机离开了。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的路俊白愣了好一会儿，后知后觉地发现大事不妙的他连忙将开着的抽屉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

果然啊，他答应了那十几个剑神脑残粉买家偷拍的一组剑神生活照和他的宝贝相机已经不翼而飞。

吸气、握拳，他忍……

他忍不了了！

路俊白几个大步冲出房间，指着那扇已经重新关闭的门破口大骂：“萧亦初，你这个冷血腹黑男。断我财路，天诛地灭！”

宁静的夜中，他满是怒意的声音张扬而又肆意，甚至还能听到浅浅的回声，以及……邻居的怒骂声。

“喂，大半夜的嚎什么嚎，还让不让人睡觉啦！”

路俊白紧紧抱住自己，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第二天，颜丝丝的心情非常好。

昨天上传的那篇文章经过一个晚上的酝酿成功占领了微博上的五个头条。而且从舆论来看，现在支持萧亦初的网友已经超出了大半。

不仅如此，就连唐妙可所创的后援会微博里的粉丝数量也在蹭蹭往上涨。

虽然妈妈那边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单凭她们这些粉丝的力量就能将情况扭转到这样的程度，已经是出乎她们意料了。

早上八点半，颜丝丝准时出现在了李馆长的击剑馆中。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萧亦初并没有姗姗来迟，而是早于她到了那里。

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击剑服，颀长挺拔的身形在击剑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英气逼人，甚至还有几分贵族的气质。

第十四章：特殊的朋友

“早啊，学长。”

“早。”萧亦初神色轻松地应了一句，然后道，“今天早上我们照旧练习，下午，我带你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颜丝丝仔细想了想，他们好想并没有几个共同朋友。

反正不可能是唐妙可她们的。

“对，也许见了她以后，可以解答你这段时间来所有的疑惑。”萧亦初笑着拍拍她的肩头，“去换衣服，我在之前那个包厢等你。”

“好。”

颜丝丝觉得，今天的萧亦初有些不太一样。

今天的他似乎异常放松自在，就连笑容也多了不少。

她想，也许是因为网上针对他的污言秽语少了，也或许是因为下午要见的那个朋友。

一个早上的时间都在紧张的训练中度过。

因为两人的状态都十分不错，因此半天的时间下来，颜丝丝的长进十分明显。

午饭后，萧亦初便带着颜丝丝赴约去了。

萧亦初与那位“朋友”约定的地址在A市的市区，也是A市最繁华的一条街上。

因为时间还没到，所以萧亦初又带着颜丝丝逛了逛街。

开学这么久以来，这还是颜丝丝第一次到市中心来玩，有了萧亦初这么个向导，除了回头率高了一些，一切都非常完美。

萧亦初往日里习惯独来独往，有闲时间一般都花在练剑和看书上，所以也难得会有陪女生逛街这样的经历。

两人一路上虽然没有源源不断的话题，但是相处氛围融洽，一路上吃吃喝喝闹闹，皆是满面笑容。

一个小时后，萧亦初带着颜丝丝去了一家格调高雅的茶厅。

店内的装修高档大方，除了舒缓的西式音乐以外，就只是偶尔听到几人的交谈声。

在这样的环境下，颜丝丝自然而然地也放松了下来。

不似在街上时那般可以畅快大笑，而是沉淀了一般心境凝然，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不少。

两人各点了一杯咖啡，在等待的时间中，颜丝丝有意压低音量问道：“萧学长，一会儿你的那位朋友会来这里和我们见面吗？”

“嗯。”

萧亦初回答时，服务员恰好将两杯咖啡送到了他们面前。

萧亦初体贴地糖包撕开递给她，同时道：“这家的咖啡比较苦，你喜欢甜的，可以多加些糖。”

颜丝丝笑着冲他点了一下头。

他们谁也没有察觉到，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下，他们都已经了然了对方的生活习惯。

“学长，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我的室友太吵，容易影响到我，所以我常常会一个人来这里看书。”

提到他的舍友，颜丝丝不自觉想起“天下第一俊”那又骚又贱的模样。

“我有见过他，他叫什么名字？”

颜丝丝有一个习惯，她的微信只加认识的人，并且每一个好友都必须要有一个完整的备注。

而“路哥哥”这个备注，怎么看怎么都觉得不太舒服。

萧亦初并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见她满脸期待的模样，心里不自觉涌起了一丝烦躁。

他有些不悦地蹙了眉头：“他不是什么好人，你以后离他远点，免得被他带坏。”

“额……”颜丝丝无奈，“好吧。”

未过多久，一个穿着运动衫，留着一头清爽短发的女生朝他们走来。

女生的个子很高，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脖子上戴着根用黑细绳串起的钥匙项链。

她走得很慢，脸上的神情有些复杂，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颜丝丝小声冲萧亦初问道：“就是她吗？”

萧亦初淡淡地瞥了一眼高个子女生，淡淡地应了句“嗯”，然后继续喝咖啡。

颜丝丝发现，萧亦初和那位女生的关系有些微妙，不像是朋友，但也不像是陌生人，反倒有点像债主和躲债人的关系。

此时，女生已经走到了桌前，看了看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有些为难的模样，并没有立刻坐下。

颜丝丝立即起身坐到了萧亦初的身边，将自己原来的位置让给她。

“谢谢。”高个子女生冲颜丝丝点了点头，然后落座。

三人都没有说话，气氛又一次尴尬了起来。

高个子女生双手绞在一起，眼眸垂着，双唇微微张开，但又很快合上。

萧亦初依旧自顾自地喝着自己的咖啡，悠然自得，仿佛这一切都和他无关一般。

颜丝丝一会儿看看对面，一会儿看看旁边，肚子里的疑惑更加明显，但毕竟自己只是个局外人，不太好插话。

不知过了多久，女生终究开了口：“三年前的那件事，对不起，我知道我一直欠你一句抱歉。”

“你大老远地赶来C市见我，就只是想和我说这三个字？”

萧亦初纤长的手指端起杯子，浅浅地喝了一口，目光一刻也没有落在女生身上。

“我是想让你不要怪吴强，我会让他找媒体澄清真相，证明你的清白。”

“吴强对不起的人是你，可不是我，你没有理由来帮他道歉。”

颜丝丝听了一会儿，觉得更加糊涂了。

她已经能够确认是吴强在散播流言，可是为什么受害者成了这位女生？难道不应该是萧学长吗？

“但是他根本不知道真相，他一直以为是你在作弊，所以才会对你怀恨在心，所以才会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师兄，我知道我没有资格求你，但是看在师父的份上，你不要和吴强计较，好吗？”

“师兄”二字一出来，颜丝丝不由自主地瞠大了眼睛。

她歪头去看萧亦初，而就在这时，萧亦初也看向了她。

颜丝丝莫名觉得心虚，立即回过头，继续当一个空气一般的吃瓜群众。

“我早就已经不是你的师兄了，还有，我觉得你该去找吴强谈谈，否则再这样下去，只会毁了你的人生。”而且，说不定吴强知道真相以后，会立马主动澄清事实，根本不需要其他人多插一嘴。

后面的这句话萧亦初只是留在心里，他并没有多管闲事的癖好，也对别人的恩恩怨怨没有一点兴趣。

“我会去找他的，我逃避了这么久，该去面对这一切了。”女生说完，嘴角露出了一抹难看的笑。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摘下脖子上的钥匙项链放在了桌上。

“这个，还给你。还有，对不起！”女生说完，起身，认认真真地朝萧亦初鞠了一躬。

紧接着，她转身就想走。

“等等。”萧亦初忽然叫住了她。

见她停下脚步，他从桌面上的纸巾盒里取出一张餐巾纸，然后抽出随身携带的钢笔在纸巾上唰唰唰写下了一串号码和一个名字。

笔走龙蛇，字迹潇洒大气。

“这是A市青云体校的击剑教练。人还不错，他的击剑风格同你的有些相似，很适合当你的教练。要是这条路你还想走下去，就去找他试试吧。还有，你师父人就在C市，虽说他不认你了，但毕竟教过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如去看看他。”

女生愣了愣，随即动作缓慢地接过了那张纸。

明明只是一张再脸颊不过的餐巾纸，但此刻在她眼里却是无比珍贵的珍宝。

“谢谢。”再看向萧亦初时，她的眼中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女生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一回，她的步伐变得轻捷了许多。

颜丝丝一直目送她离开，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这才看向了萧亦初。

“她叫顾青，是我养父的徒弟，也算是和我一起长大的师妹。”萧亦初知道颜丝丝已经满肚子是疑惑了，于是主动替她解惑。

“三年前在你的剑里动手脚的人是她？”

“嗯。”萧亦初叹了口气，“她喜欢吴强。”

明明是自己的青梅竹马，却为了别人而陷害他，萧学长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心里该有多难过啊。

“那后来呢？”

“她潜入器材室的过程被监控拍下了，所以赛方很快就还了我清白。不过她的击剑生涯却活生生断送在了她自己的手中。我养父知道这件事以后，和她断了师徒关系，不过看在过去几年的情面上，他还是动用了所有人脉，花了不少钱把相关新闻压下。但是这事瞒不过内行人，所以后来的三年世间里，没有人愿意当她的教练。”

颜丝丝暗暗叹了一口气，顾青这么做，真的值吗？用梦想来换爱情，最终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那么，吴强喜欢她吗？”

“喜不喜欢，看接下来他的反应就知道了。”萧亦初笑了笑，然后拍了拍颜丝丝的肩膀，“小学妹，我们在这里待得够久了，该走了！”

颜丝丝愣愣地“哦”了一声，转身准备走。

但她的脚踩迈出一步，忽然间想起还放在桌面上的那条项链。

那是顾青还给萧学长的东西，既然是他的，那就必须得带上。

颜丝丝想到这里，刚迈出的那条腿往回一收，转身就要伸手去拿。

而站在她身后的萧亦初已经做好了前进的准备，根本没想到颜丝丝回忽然回头。

一人进，一人退，颜丝丝才收回的腿恰好拌到了萧亦初迈出的腿。

第十五章：第一次拥抱

“啊！”她的身体在瞬间失了平衡，直直地朝前栽去。

而她的前方正是萧亦初的胸膛。

因为猝不及防，颜丝丝下意识地用手地搂住了萧亦初的腰，而萧亦初也在第一时间搂住她的身体，避免她栽到地上。

于是，此时他们的动作好似一对紧紧相拥的情侣，暧昧而又亲昵。

颜丝丝还有些发懵，心跳自然而然地加快。她的头抵在萧亦初的胸口处，不仅能感受到他的体温，还能察觉到他节奏飞快的心跳声。

萧亦初的头脑闪过一瞬空白。

当他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正紧紧将颜丝丝抱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两手握着的是女孩子又细又软的腰，鼻尖还能闻到她身上特有的香气。

他长这么大，这是第一次女孩子离得这么近。

他的手有些无措地动了动，却莫名地有些不舍得松开。

“学长，你的脸怎么红了？”颜丝丝抬头时，正好看到萧亦初呆愣着的模样，以及他双颊飞起的红晕。

萧亦初一下子回过神来，猛地一下将颜丝丝松开，眼神游离，不太敢去触碰她的目光。

颜丝丝没有多想，她伸手拿了桌上的钥匙项链，朝萧亦初晃了晃。

“学长，你的项链。”

“额……不要了，送你了。”

“啊？”颜丝丝愣了愣。

这个项链这么精致，且又是萧学长刚刚失而复得的东西，怎么就这样不要了？

“如果你不喜欢，那就……”萧亦初伸手就要去接项链。

他的话还没说完，颜丝丝就已经飞快将它地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么好看的项链，扔了多可惜。

“我要我要。”颜丝丝像看宝贝一样看了项链好几眼，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东西塞进自己的衣领中。

做完这套动作，颜丝丝冲着萧亦初笑道：“东西我收了，谢谢学长。”

萧亦初憋着笑，抬手摸了摸颜丝丝的脑袋。

在回校的路上，颜丝丝像个话痨似的问了许多关于项链的问题，而萧亦初也以从未有过的耐心一一回答。

原来，这个项链是萧亦初的妈妈生前送给他的养父的。

他的养父年轻时脾气很大，对萧亦初十分严格，却也是真心在乎这个养子。

在萧亦初十二岁的时候，他看自家养子性格那般孤僻，又没什么朋友，担心他的同学会因为他的身世而嘲笑他，于是他便把萧妈妈以前送他的这个钥匙项链转送给了他。

他希望小亦初能够知道，虽然他父母双亡，但并不是没人关心的孩子。

当时的顾青也还小，见自家师父送萧亦初礼物却没有她的份，以为是师父偏心，就把那个项链抢了去。

萧亦初不爱跟人争吵，就没有再冲她要回来。

想必是现在的顾青觉得自己亏欠萧亦初太多，所以就把这条项链还给了萧亦初。

知道了这个故事，颜丝丝越发把这条项链当成了宝贝。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萧学长的妈妈留下的东西，是一种念想。

既然是念想，那就是极为珍贵的。

这一日过后，所有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

运动员吴强在个人微博上主动承认是造谣生事的事情，并诚恳向萧亦初致歉。

颜丝丝投给报社的文章在被证实及修改以后成功上了体坛新闻头条，结合吴强造谣一事，网络上对萧亦初的辱骂声一夜减少，更有不少黑粉转为了死忠粉，主动加入剑神粉丝群。

当然，运动员吴强也为自己的冲动偏执付出了代价。

因为严重违反规矩，他不仅被罚降级，还被禁赛了三年。

但这对于他来说并不一定是坏事，因为他虽然在击剑路上失意，却在情场上得意。

顾青离开C市以后就去找了吴强，她将三年前自己的所作所为一一说出，并且第一次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她早已做好了会被吴强责怪的准备，却没想到吴强也是喜欢她的。

吴强深刻地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幼稚，不仅影响不到萧亦初，反倒将好不容易被压下的作弊真相重新挖了出来，差点害得顾青再次成为众矢之的。

因此，根本用不着顾青劝说，他第一时间便决定了要主动承认错误，结束这场闹剧。

后来，顾青联系了萧亦初介绍的那位龚教练，并且成功考上了体校。

她放下一切杂念，重新开启自己的击剑路。

而被禁赛两年的吴强也没有放弃，他选择了陪在顾青身边，同时继续坚持自己的梦想，为两年后的复出做好准备。

一场风波就此平定了下来。

颜丝丝同颜妈妈通完电话以后，又一次被提醒去看看她的那位浪荡不羁的大外甥——路俊白。

提起这个大外甥，颜丝丝对他的印象还在七八岁的时候。

那时候的她乖巧听话，是所有长辈心目中的乖孩子，而路俊白却正好相反，每次从妈妈、表姐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几乎都是离不开打架、斗殴，欺负幼稚园小朋友，脱同班小朋友内内之类的。

因为两人性格差距甚大，辈分差距也大，所以她并不怎么和路俊白玩，只是知道自己有一个比她还要大一岁的外甥罢了。

后来大表姐和表姐夫离婚，表姐独自带着儿子去了外地，颜丝丝也就没有再见过路俊白。

虽说离得远，但是颜妈妈和路妈妈一起保持着联系。颜丝丝刚刚收到录取通知书时，颜妈妈就很兴奋地告诉她路俊白也在黎大。

然后就逼着颜丝丝保存了一个号码，要她开学以后务必去看看她的这个大外甥，顺便帮大表姐打探打探这个熊孩子是否又有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颜丝丝并不算一个善于交际的人，开学以后事情又多，一起一直没有记起路俊白这个人，但现在好不容易得了空，她自然不能再推托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打通了那个存在手机里很久，却一次也没有打过的电话。

“喂，是路俊白吗？我是颜丝丝。”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愣了许久，再次说话时，语气变得有些复杂：“哪个颜丝丝？难道是小姨妈，颜丝丝？”

“嗯。要不要……见个面？”

“我在宿舍，你直接过来吧。地址我发短信给你。”

简单又略有些尴尬的通话结束，颜丝丝深呼了一口气，然后在学生街买了些水果零食等作为手礼，接着便朝短信里显示的地址走去。

路俊白所在的公寓名叫听风苑，是黎大附近环境最好的一家公寓。颜丝丝拎着一袋子东西上了电梯，又走出电梯，找到门牌号609以后，她深呼了一口气，接着按下了门铃。

门一开，一张好看的脸映入眼帘。

颜丝丝看清那张俊脸以后，诧异地叫道：“萧学长？”

“小学妹？”

两人的满是错愕的声音同时发出。

“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怎么会在这里？”

又是一次异口同声。

萧亦初侧着脑袋笑了笑：“这是我家。”

“啊？”颜丝丝的表情更加好玩了。

她愣了愣，然后飞快地看了一眼门牌，再狠狠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错啊！

难道……

颜丝丝想到了某种让她很是意外的可能性？

“学长，你有几个舍友？”她的脑海不自觉浮现出了“天下第一俊”那张痞气十足的脸。

“一个。”

“那你的舍友，是路俊白吗？”颜丝丝有些哭笑不得地问道。

萧亦初脸上的笑容一凛，嘴角抽搐了两下。

路俊白那个家伙，真的对他的小徒弟下手了吗？

为什么小学妹会找上门来？

他们两人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到底是什么关系？

还有，他不是提醒过她，离那家伙远一点的吗？

她为什么不听话！

就在这两人各怀心思之时，在房间中欢欢喜喜玩游戏的路俊白一蹦一跳地出来了。

“谁在叫本帅哥啊！”

路俊白的话音还没落下，两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路俊白先是一愣，然后看了一眼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萧亦初，又再看了一眼满脸惊诧的颜丝丝，惊喜地叫出了声。

“丝丝小学妹，你怎么来啦，一定是想我了对不对？”这是他的第一反应，但是一秒过后，他笑不出来了，“你……你是那个颜丝丝？”

颜丝丝抿了抿嘴，郑重地点了两下头。

路俊白觉得又气又好笑。

三四十个美女，他唯独对这个颜丝丝最有好感。

本来以为他和自家那个小姨妈一定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却没想到，事实就是这么残酷。

为啥他放了那么多次电，抛了那么多次媚眼的人偏偏就是他的小姨妈？

真是造化弄人啊。

不过转念一想，有这么一个漂亮可爱又讨人喜欢的小姨妈的感觉还真是不赖，就算说出去也长脸啊！

“哎呀，来来来，快点进来，站在门口多冷啊！”路俊白化身成热情好客的东道主，一边招呼着颜丝丝进门，一边又趁机怼了萧亦初一句，“萧哥啊，你看你也真是的，怎么能让你徒弟站在门口呢？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第十六章：她是我姨妈

萧亦初吸气、微笑、咬牙、握拳。

他忍！

颜丝丝被请进屋内，坐在沙发上时，萧亦初贴心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

现在已经是初冬的季节，天气越来越凉。

一杯温度正好的温水握在手里，整个人顿时舒服了不少。

路俊白一屁股坐在了颜丝丝的对面，白净的脸上堆满了笑容：“怎么样，大学生活有趣吗？学击剑累不累，你师父有欺负你吗？”

颜丝丝下意识地看了萧亦初一眼，说：“挺好的，萧学长也对我很好。”

路俊白盯着自家小姨妈，看她软软糯糯的样子十分可爱，于是挪了个位置，直接坐到了她的旁边。

萧亦初眼精地发现了这个细节，眯了眯眼。

“我跟你说，大学生活看似有四年，但实际上过得非常快，你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好好玩耍，将来一定会后悔的。你现在，有男朋友吗？”

“没有。”

“那怎么行啊，没有谈过恋爱的大学是不完整的。知道吗？”

额……

颜丝丝忽然有点明白为啥妈妈老是要催她来找这个大外甥了。他的观念和老妈的简直是如出一辙啊！

“我暂时没有那个想法。”

“我跟你说，你就是太乖了。你看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将来一定会有很多……”

“路俊白，闭上你的臭嘴！”

坐在一旁的萧亦初终于忍不住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我有说错吗？没有啊！”路俊白觉得今天的萧亦初就是莫名其妙，表情也有些怪怪的。

不过没事，他现在心情好，可以不跟他计较。

路俊白往日里被萧亦初压得死死的，根本就很少有能在家里和妹子畅快聊天的机会。

现在好不容易来了个能让萧亦初乖乖闭嘴的人物，他还不得赶紧抓住机会，释放天性。

于是，路俊白从“大学生是否应该谈恋爱”这个话题说到他自己的恋爱经历上，又从恋爱经历谈到了“是女汉子好，还是萌妹子”这个千古命题上。

颜丝丝一开始时还有些拘谨，但看萧学长在，且慢慢发现她的这位大外甥人其实蛮好的以后，她也渐渐放开，同路俊白说说笑笑了起来。

她觉得血缘这种东西真的是很奇妙，明明是十多年未有过联系的两个人，在这么短短几小时的促膝长谈之后竟也可以变得像多年好友一般亲近。

萧亦初一直在纠结于这两人为什么会忽然变得这么好这个问题，而且偏偏颜丝丝和路俊白在聊开以后直接把他这么个大活人忽视了。

他的心情那叫一个复杂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地变化，煞是好看。

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路俊白和颜丝丝都有些感慨时光飞逝，而萧亦初却是平生第一次希望时间能过得再快一些。

明明他才是小学妹的师父，是这里和她最亲近，并且最了解她的人，可为什么颜丝丝和路俊白反倒像是很久以前就认识了的模样。

天色已黑，颜丝丝没有再多留，起身准备离开了。

路俊白很是熟络地将她送到了门口，而就这么短短的一小段路，他二人也能聊得热火朝天。

更过分的是，聊到嗨时，路俊白还会很自然地搂住颜丝丝的肩头，或是碰碰她的手。

萧亦初憋了一个晚上的火气，终于在路俊白又一次“揩油”之时爆发了。

“丝丝，你的头发乱啦。”路俊白很是亲昵地叫了一声，然后很顺手地抬手要去替颜丝丝整理额前的碎发。

萧亦初终于再也忍不下去，一把搂住颜丝丝的肩头退了一步，连带着她的身体一起避开了路俊白的触碰。

“路俊白，你怎么玩弄别的女孩子我不管，但是颜丝丝是我的，请你适可而止！”

他的话音刚落下，现场又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宁静中。

玩弄？

颜丝丝是他的？

路俊白很敏锐地闻到了一股酸酸的味道。

颜丝丝也一脸懵逼，萧学长好像误会什么了。

路俊白白净的脸上荡漾起一抹满是玩味儿的笑。

“萧哥，颜丝丝是你的什么？”

萧亦初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我、我的徒弟。”

“哦……”路俊白将这个音拉得老长，“可是，颜丝丝明明也是我的呀！”

颜丝丝觉得自己很头大，她觉得好像被当成了一个玩具球，在两人之间抛来抛去，抛来抛去。

“你才认识她多久。”眼下之意是，顶多也就是校友关系，你少用这一套来撩拨他徒弟。

路俊白咧嘴一笑，两颗小虎牙在灯光之下恍若闪起了一道十字形的光。

他颇为得意地绕过萧亦初，然后不怕死地再次揽上颜丝丝的肩头，直勾勾对对上萧亦初那像是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的表情，一字一字地道：“她是我的、小、姨、妈！”

额……

萧亦初的额边冒出了一排黑线，满脸狐疑地昵着路俊白。

路俊白觉得自己身为男人的尊严受到了侮辱，有些急切地看向颜丝丝。

“小姨妈，你说是不是。”

颜丝丝一会儿看看路俊白，一会儿又对上萧亦初的目光，然后连连点了三下头。

萧亦初的眼角抽搐了好几下。

路俊白这小子谎话连篇，他说的话和放屁一样，根本不值得相信。

但是小学妹不一样，她可是从来都不撒谎的。

难道、他们两个、真的是……

“萧学长，俊白是我大表姐的儿子，因为太多年没有见面，所以之前一下子没有认出来。今天晚上我就是来找他的。”

“听到了吧，我家小姨妈可是来找我的哦！”路俊白颇为得意地勾起了唇角。

面对这样的情况，萧亦初虽然觉得有些窘迫，但却不得不承认在知道颜丝丝和路俊白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时，他是松了一口气的。

可是，这种从未有过的微妙小情绪却也让他觉得有些无措。

为了稳定自己的心神，他只能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他是颜丝丝的小师父，所以有责任保护颜丝丝不受到路俊白那种花心大渣男的伤害。

他只是为了保护她，一定是！

颜丝丝离开以后，萧亦初还处在这种自我催眠的状态。

他对这种陌生且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绪很是懵懂，但在情场上身经百战，有过无数次恋爱经验的路俊白却可以一眼将他看透。

路俊白挑着眉毛，勾着唇角坐到还在装淡定看书的萧亦初身边，像刚刚揽颜丝丝时那样将手搭在了萧亦初的肩上。

“怎么样？动心了？”

萧亦初白了他一眼，继续看书。

“我妈可跟我说过了，我这个小姨妈对感情的事情十分木讷，她家人里一直赶着让她谈恋爱去呢，还让我帮忙周旋周旋，看能不能给她介绍个好对象。”

萧亦初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动作，但是眼神已经开始飘了。

“你说我们班的郭若安怎么样？或许林寒？他们两人的性格和我小姨妈都很搭呢！”

“她现在不想谈恋爱。”萧亦初索性不再装，放下书本，用颜丝丝自己的话来回应路俊白。

“她现在不想是因为她还不知道谈恋爱的好处。等到时候有两大帅哥追求她，让她体验到被人放在心尖尖的那种感受，她肯定会心动。说不定到时候连击剑都不想学了呢！”

“颜丝丝不是那种人，你别小看她对梦想的执着！”

萧亦初一记眼刀子过去，吓得口无遮拦的路俊白不敢再说话。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不过，击剑和谈恋爱是不矛盾的，你说是不是……”

萧亦初没有回答，但那一双眸子里已经有些波澜涌动。

路俊白窃喜，继续加了一把火：“喜欢就要主动去追求，你们两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梦想，你如果追她，绝对可以事半功倍。到时候，我还得叫你一声姨丈呢，嘻嘻……”

喜欢就要追吗？

可他明明知道，现在的她一心只有击剑，不会再有别的。

他珍惜她，看重她，不愿拿他们两人现在这样稳定的关系和各自的梦想开玩笑。

也许，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

这一夜，萧亦初彻夜未眠。

天亮以后，他照例起床晨跑运动。

当他重新回到公寓时，发现家中已经多了一个人，而那个人，正是他想了一夜的颜丝丝。

“学长早。”颜丝丝朝他打招呼，笑容灿烂得像一朵盛开的蝴蝶兰，淡雅可爱而又迷人。

萧亦初尴尬地收回自己略有些痴迷的目光，故作淡定地应了一声：“早。”

于此同时，一身松松垮垮的睡袍，胸前还很骚包地敞开了许多的路俊白懒懒散散地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一边刷牙，一边冲颜丝丝打招呼：“哇，小姨妈，一晚上不见，你又漂亮了！”

收到这样的赞美，颜丝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谢谢。”

今天的她确实很好看。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外搭米色外套，两种清新的颜色相搭在一起，更衬得她的气质清丽脱俗。

往日里为了练剑方便，她常会将一头长发扎成马尾，但今天的她将头发披着肩上，显得脸部线条更加柔和。

第十七章：我是你偶像

路俊白又蹦到了萧亦初的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今天早上我们三都没课，所以我找了我家小姨妈来家里玩，你没意见吧！”

连牙都没刷就开始约妹子，你这小子够行的。

萧亦初没有理他，走近颜丝丝问道：“早餐吃了吗？”

“吃了。”

“一会儿一起去买菜，中午吃火锅怎么样？”

现在这样的天气，能围在一起吃火锅可是极为享受的事情。颜丝丝喜出望外，连声道：“好呀！”

站在一边的路俊白赏了萧亦初一个白眼。

假正经。

等路俊白洗漱换衣以后，三人便一起下了楼，去了就近的超市买菜。

俗话说得好：三人行，必有一灯泡。

而今天的这个灯泡自然就是路俊白。

萧亦初与颜丝丝很自然地并肩而行，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谈谈笑笑，说说闹闹，如同一对恩爱的小夫妻。

路俊白好几次想要挤到两人中间，却都被萧亦初似有意似无意的动作挤了出去。路俊白觉得又气又恨，他好心当月老，却一不小心成了电灯泡？

这种没存在感的感觉让他觉得很是不爽啊！

三人买了些菜，又买了不少零食水果，再次慢悠悠地散步回了公寓。

来时，路俊白充当小尾巴跟在两人身后；回去时，他又成了劳力，负责提所有东西。

他真的是欲哭无泪啊！

到家后，累得气喘吁吁的路俊白直接摆明了态度，他要躺尸，除了吃饭，啥事都不管了。

“善解人意”的萧亦初很主动地将大袋小袋拎进厨房，同时还十分顺口地叫上颜丝丝一起帮忙。

“丝丝，来厨房。”

“来啦！”

那两人柔情似水，笑脸盈盈，夫唱妇随，你侬我侬。

路俊白却像个孤家寡人一般，独自躺尸，一人落泪。

一个小时以后，各种被清洗之后并且切好的蔬菜水果摆上了客厅的餐桌。

颜丝丝一脸欢快地喊路俊白开吃，萧亦初则围着围裙将两道刚刚炒好的菜端了上来。

“俊白，你可一定要尝尝这道菜，亦初炒的，超级好吃。”

颜丝丝一边摆筷子，一边说笑咪咪地说道。

路俊白一会儿盯盯桌上的菜，一会儿又看看默契十足的萧颜两人。他的世界观再次崩塌了。

萧亦初会煮饭？那为什么之前每一次都要他来煮？

为啥他觉得这两位是主人，而他就是来串门的客人？

还有，才短短一个小时的功夫，小姨妈怎么就改口叫“亦初”了？

他缓缓地将视线挪到了萧亦初的身上，看着正一脸宠溺地帮颜丝丝整理头发的萧亦初，他暗自惊叹：原来，他才是情场高手！

三人落座，颜丝丝很自然地坐在了萧亦初的身边。

火锅的汤底咕咕噜噜冒泡，馋人的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一下子便勾起了他们的食欲。

颜丝丝一边将面前的蔬菜夹入锅底中，一边和萧亦初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亦初，咱们学校不是有男生宿舍吗？为什么你们要搬出来住呀！”

“他那么孤僻，怎么受得了宿舍那一群汉子怎么抽烟喝酒撩妹。”使劲浑身解数寻找存在感的路俊白抢先回答。

“那为什么你也出来住啦？”

“因为我怕亦初哥哥孤独呀！”路俊白说完，骚气十足地冲着萧亦初抛了个媚眼。

萧亦初很不配合地揭穿了真相：“你大外甥怕被班上的人知道他会打呼噜、流口水、梦游，所以，死皮赖脸地住在了我这里。我比较善良，就收留他了。”

“嗤。”颜丝丝笑出了声，“原来是这样。”

“喂，萧亦初，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好歹我也陪了你一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这一年的时间里，你有一半的时间都夜不归宿，确实是挺劳累的。”萧亦初夹了口菜送入嘴中，不苟言笑的脸上带着得逞的笑意。

“我是一个正常男人，我有生理需求的，才不像你，愣头青一个。”

路俊白话音刚落，立即又接收到了来个萧亦初的一记眼刀，以及他威胁意味十足的一句话：“我这种愣头青喜欢独处，不太适合和你这种正常男人住在一起。”

路俊白眼睛一亮：“所以你要搬出去住吗？”

“你说呢？”

萧亦初的嘴角还带着些笑意，可他明明在笑，却让路俊白打了个激灵。

额，好吧。路俊白又一次被他威胁到了。

“萧哥，你那么英明神武，怎么会是愣头青呢，是小弟我有眼不识泰山，还请萧哥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计较。”

“所以，你准备什么时候滚蛋！”萧亦初开门见山道。

路俊白耍宝似的咧嘴笑：“我知道萧哥怕孤独，所以等萧哥找到女朋友以后，小弟我一定麻溜地走人。”

颜丝丝一边吃美食，一边看着眼前的两个大男人斗嘴，脸上盈盈的笑容一刻也没有消失过。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颜丝丝看了一眼，是萧亦初的手机响了。

“亦初，有电话。”

萧亦初接了电话，也未回避，表情淡淡地听着。

“嗯，我是……抱歉，不需要……”

简单几个字以后，萧亦初便挂了电话。

“我猜是卖保险的。”颜丝丝说。

“我觉得是诈骗电话，说萧哥中了五百万大奖，让他去领奖。”路俊白道。

萧亦初摇了摇头，很是平淡地说：“是国家队打来的电话。”

“国家队？”颜丝丝的眼睛都直了，“难道是要邀请你进入国家队吗？”

“我靠，这也太酷了吧！”路俊白说完一愣，很是难以置信，“你拒绝了？”

“嗯。”萧亦初道。

“为什么啊？”

“你吃火锅吃傻了吧！”

萧亦初有些好笑地看着眼前两人像是操碎了心的老母亲一般的表情：“我有我自己的训练模式。国家队虽好，但并不适合我。再说了，我和那个人有过赌约，25岁之前，我会凭借自己的力量成为世界冠军。”

“我一点也不怀疑你的实力，但是加入国家队是参加世界级比赛的一块跳板，成为国家队队员，绝对会比孤军奋战要省事的多。”颜丝丝觉得很是可惜，同时也更加佩服起萧亦初来。

若是换作常人，得知能有加入国家队的机会，一定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不放。

可是萧亦初却并不将这当作一回事。

他有足够的自信，也有足够的实力能够支撑起自己的梦想，他可以不倚赖任何人。单单靠这份信心和执着，就能足以让他和普通人区别开来。

路俊白更是一点都不理解萧亦初的所作所为：“萧哥，我真的没听错吗？那可是国家队啊！加入国家队可是说出来都能吓死一群人的光荣事迹。你还是别任性了，赶紧给人家回一个电话，说点好话，先进了国家队再说。”

颜丝丝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萧亦初，等待他的回答。

萧亦初定定地盯着路俊白，反问：“你什么时候见我后悔过！”

他的这一生做过许多让人难以理解的决定，但他这一生却没有后悔过一次。

看着他如此坚定执着的模样，颜丝丝渐渐平静了下来。

她相信他的眼光和抉择。

只要相信，无须多想。

两天后，周三。

每周的这一天下午，颜丝丝都会带上自己的所有装备到击剑馆中练剑。

与往常一般，她抵达时，萧亦初早已做好了一切准备，等待她的到来。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配合越来越默契，训练效果自然也越来越好了起来。

就连李馆长也忍不住打趣：“这要是放在古代，你们两人就应该组个剑客组合，一定能够打遍天下无敌手。”

面对李馆长的夸赞，颜丝丝只是谦虚地笑笑，心里却不敢有一刻放松。

虽说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距离她的梦想还很遥远，她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不过，萧亦初却和她有着不同的想法。

做一对鸳鸯剑客，倒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每每想起“鸳鸯”二字，他的脸上都会忍不住荡漾起沉醉的笑容。

李馆长看两人练了一会儿，便准备离开忙自己的事情去。

然而他才打开包厢的大门，便看到了唐妙可那张挂满欢乐的脸。

“呦，妹子，来看你老哥吗？”看到自家结拜妹子来了，李馆长很是高兴。

“老哥，我今天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找剑神的。不仅如此，我还带来了一个大人物和一个好消息！”

唐妙可话音刚落，一个中年男人从转角处走出。

他年约四十，身形彪悍，长着一双威风凛凛的虎目，两片唇抿得紧紧的，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钱的模样。

李馆长的视线移向男人，怔了怔，然后狐疑地问了一句：“你是……厉祁天？”

厉祁天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回答。

李馆长瞳孔越来越大，两边嘴角也越翘越高。

“天哪，你真的是厉祁天，二十年前的世界冠军厉祁天？粉丝，我是你的偶像啊！”

第十八章：窝囊废

唐妙可很嫌弃地扶了扶额，然后使了个眼色提醒自家老哥。

“啊呸……我，我是你的粉丝。”李馆长连忙改口，脸上多了几分尴尬之色。

厉祁天又是很高冷地“嗯”了一声，然后问道：“请问，萧亦初在这里面吗？”

偶像主动开口和自己说话，李馆长想都没想就直接出卖了萧亦初。

“在在在，他就在里面。厉教练快请！”李馆长动作麻利地让到了一边，同时将半开着的门完全敞开。

厉祁天感谢地点点头，接着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唐妙可和李馆长像两条小尾巴一样跟在大佬的身后，窃窃私语着：“妹子啊，你是怎么把这么重量级的人物请来的？”

“哪里是我请的。是我路过校门口的时候看到了他，一问之后才知道他是来找剑神的，而且是亲自来邀请他加入国家队的。我一听这消息，不得了了，就赶紧把他带来这里了。”

“哇，这太牛逼了，萧老弟可真给我长脸啊！”

不过李馆长和唐妙可都没有想到，人家萧亦初根本就不给他们长脸的这个机会，因为在见到厉祁天以后，萧亦初依旧维持原来的决定。

“很对不起，我并没有加入国家队的意愿，在电话里我就已经告诉你我的选择了。”

颜丝丝也没有想到这位来自国家队的厉教练竟然会亲自来C市找萧亦初。

第一次见到平日里只有在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她有些紧张，只能静静地站在萧亦初的身边，悄悄用眼神打量厉祁天。

听到萧亦初的这话，厉祁天并不意外。

“既然我会亲自来找你，那就意味着我有说服你的决心。我在网上了解过你的身世，也知道你有在25岁以前成为世界冠军的梦想，加入国家队，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萧亦初歪头笑了笑，再抬头时，眸中已经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如果换一个人来找我，或许我还有可能会同意，但是是你，不可能！”

在场旁观的三人简直要惊呆了。

什么情况？

怎么谈着谈着就杠上了？

这两个人不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吗？为什么会有这么浓的火药味？

什么仇什么怨啊！

“你不需要这样针对我，你养父退役的事情和我无关。”

三只吃瓜群众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信息量有点多，好像有点消化不了。

“无所谓你承不承认，反正是你来，我就不会加入国家队。丝丝，我们走！”萧亦初说完，拉起颜丝丝的手腕就要离开。

颜丝丝还处在蒙圈状态，但既然萧亦初要她走，她就不想多问什么。

她不清楚内情，但是他相信他的选择。

“我还以为当年两位世界冠军生出的儿子会有多强，没想到也只是一个小肚鸡肠的孬种。真不知道萧尤是怎么教你的，居然把你教成了这样！”

厉祁天的话音刚落，颜丝丝和萧亦初同时变了脸色。

萧亦初的拳头紧紧地攥在了一块，胸口剧烈起伏。

颜丝丝一脸诧异。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师父居然是萧亦初的养父？而眼前的这个厉祁天竟是传说中当年害得萧尤师父错失金牌的那个人？

“有本事，你可以再说一遍！”萧亦初扭过头，剧烈的愤怒让他额头青筋凸起，眼神更是冷得有些吓人。

唐妙可与李馆长从未见到这样的萧亦初，吓得纷纷后退了一步。

“我说，萧尤就是个老窝囊废，才会教出你这个小窝囊废！”

“你……”萧亦初即将要爆发，却发现颜丝丝已经先一步甩开了他的手，大步走到厉祁天的面前。

“前辈，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再怎么厉害，你也不应该用这样恶毒的语言来侮辱后辈，以及你曾经的战友。”颜丝丝脊背挺得笔直，眼睛中满是坚定与无畏。

厉祁天没有想到这个一直以来怯怯懦懦的女生竟然这样对他说话，顿时有些诧异。

“首先，萧亦初早就已经在电话里拒绝过您的邀请，现在是您自己要亲自来请，你早该做好会被二次拒绝的准备；其次，二十年前是你不义，导致队友错失金牌，现在你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这证明你没有担当；最后，萧尤是你的队友，萧亦初是你队友的孩子，你这样辱骂他们，证明你素质低下，为老不尊。我原本还很敬重你，但是现在，我觉得你根本担不起‘教练’两个字。”

现场，一片死寂……

唐妙可与李馆长瞠目结舌地看着萧亦初和颜丝丝，脑袋进入死机状态。

“妹子啊，这两个人来练剑前不会是吃错药了吧！”

“老哥，我也不晓得啊！我有点替他们两个担心，可是我又觉得他们发飙的样子好帅，怎么办，急，在线等。”

他们骂的可是击剑国家队里的王牌教练啊，他两个还想不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下去啊！

“你……”厉祁天指着颜丝丝半天，被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你。”萧亦初晃晃悠悠地走到颜丝丝身边，唇畔扬起一抹讽刺的笑，“厉教练，怎么样？还有话说吗？”

“你简直就是油盐不进，说不通！”

“既然觉得说不通，那就不要说了。大门就在那里，厉教练拜拜咯……”萧亦初伸手做了个“再见”的手势，一贯淡漠的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狡黠之色。

厉祁天这回是真的被气到了。

指着萧亦初的手颤了好几次：“可以，萧亦初，我劝你别后悔！”

说完，大步离去。

等厉祁天的身影完全消失，方才捏了一手冷汗的唐妙可与李馆长连忙就小跑到了萧颜二人面前。

唐妙可握住颜丝丝的手，叹了好几声气。

李馆长拍了拍萧亦初的肩膀，摇了好几次头。

颜丝丝觉得好笑，宽慰道：“别担心，国家队里有那么多教练，以后我不一定会遇到他的。”

“反正我并不准备加入国家队，得不得罪无所谓。我早就看厉祁天不爽了，今天他送上门来找骂，是他活该。”

唐妙可还是觉得很不放心，她颤颤巍巍地问：“可是，厉祁天骂的是剑神，丝儿你为什么发那么大火呢？你跟剑神……”

没等唐妙可将她心头的某种暧昧猜测说出，颜丝丝就已经主动解释：“别乱猜，我之所以这么生气，是因为厉祁天不仅骂了我的小师父，还骂了我的大师父。”

唐妙可倒吸了一口气：“难道……”

“因为她的大师父，就是我养父。”萧亦初干脆道。

这回轮到颜丝丝惊讶了。

“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萧亦初抿嘴而笑，笑容温柔而又宠溺，他伸手揉了揉颜丝丝的头：“我以前听他说起过你，也在他的电脑中见过你的照片，所以，第一次见到你时，我就已经认出你了。”

颜丝丝微微有些发愣，唐妙可却有一种又被男神电到的感觉。

他的动作、表情太苏了，根本没有正常女人可以抵挡这种诱惑的好不好。

当然，像颜丝丝这种脑袋缺一根筋的人不属于正常女人的范畴。

“我答应过他，这个月要回一次家，有没有兴趣一起？”

萧亦初摸着颜丝丝的脑袋，声音柔得如同三月的暖阳，目光深得像是潭水一般。

颜丝丝莞尔笑道：“好呀！”

细细想来，颜丝丝也已经有两年时间没有见过萧尤师父了。

原本打算开学以后就要先去看看他，但因为后来两人的时间一直对不上，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不过现在好了，有萧亦初陪同，她不仅可以省了许多找路的时间，路途上也会有趣许多。

两人将时间定在了这周六，至于所耽误的练剑时间则安排在周一、周二的晚上补回来。

在去往萧尤家的公交上，颜丝丝百无聊赖地刷着微博，无意之中又一次看到了之前自己写的那篇文章。

以前每次看到，她都会选择直接略过文章去看底下的评论，但是现在，她很有耐心地将长博的内容从头到尾、一字一字地又看了一遍。

当时为了帮萧亦初夺得网民的好感，她花了很大的笔墨来描写养父“虐待”养子，逼得养子奋起反抗的那一段故事。

可现在回头看来，她却怎么都无法将严格到有些不近人情的萧亦初养父同自己平日里最爱嘻嘻哈哈的萧尤师父联系在一起。

“亦初，师父以前很凶吗？”

萧亦初扭头反问：“你觉得他很好？”

“对啊，虽然说在训练的时候挺严格的，但是平日里他人还是很好，很有趣的。我还记得他特别喜欢吃酱肘子，只要他一生气，我就会给他买肘子吃，然后他就会立马消火。”

萧亦初笑了笑：“那只能说明他年纪大了，找到了人生中的其他乐趣。他年轻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尤其是刚刚退役的那几年，好像所有人都欠他钱一样，就连邻居都不敢来和他搭话。”

其实，想想也是可以理解的。

第十九章：师父萧尤

一个为了梦想奋斗了十几年的人，原本可以实现自己毕生的梦想，站上世界之巅，却因为一个猪队友而让自己所有的心血毁于一旦。这样的打击，真的不是一般人可以忍耐的。

“那他以前有打你吗？欺负你吗？”

“竹笋炒肉是家常便饭，不过，我也没有吃亏。人家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在我这里，根本就没有隔夜的。”

他打我一顿，我就烧他一件衣服。

他打我两顿，我就烧他两件衣服。

要是打得狠了，烧他房子都是有可能的。

颜丝丝没想到萧亦初居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也忍不住嗤笑。

“难怪俊白老是说你腹黑，现在看来，他说的没错，你就是腹黑。”

“路俊白常常说你乖巧，没有脾气，但是从这几个月的相处来看，你的脾气可一点都不比我小。就连厉祁天都敢骂，小学妹，你很优秀哦！”

“多谢夸奖！”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给长而乏味的旅途添了不少乐趣。

两个小时以后，两人终于达到了目的地。

颜丝丝一下车，歪着脑袋、撑着手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萧亦初则是微笑着看她。

这小学妹，认识久了以后，在他面前可是越来越不注意形象了。

不过，他很喜欢她这样随意的模样。

“我们这样两手空空会不会不大好了，要不要买点什么东西带上。”

萧亦初笑着指了指马路对面的一家小吃店：“他最喜欢那家的烤猪蹄，给他带上两个，保准他心情大好。”

颜丝丝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睛一亮：“真的吗？我现在就去买。”

她话还没说完，急忙就要小跑过去，但还没跑两步，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回一带。

颜丝丝一下子便栽进了萧亦初的胸膛之中。

“看车！”萧亦初的语气中带着些紧张和无奈。

颜丝丝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有一辆车以极快的速度飞驰而过，要不是刚刚萧亦初拉住了她，她恐怕已经被撞上天了。

她挠着头尴尬一笑：“是我太心急了。”

萧亦初叹气摇头，握住她手腕上的手渐渐向下，直接握住了她包裹在衣袖之中的手。

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握住，虽说隔着件衣服，但依旧能够感觉到手心中柔软的触感。

萧亦初心头一颤，但并没有松开。

“我带你过马路。”说罢，他便牵着颜丝丝一起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繁华的城市中车水马龙，随处可见为了生活疲于奔波的人。

而此时，一对身高差距甚大的男女手牵着手，一同走在马路之上，形成了处不一样的风景。

过了马路，买好了烤猪蹄，萧亦初带着颜丝丝回了家。

萧尤的家在一个小区之中。

走在用鹅卵石铺陈的小道上，看着四周座座鳞次栉比的楼房，闻着泥土的芬芳与花儿的清香，颜丝丝远远地便看到了不远处一座楼房下手足无措站着的背影。

“那是师父吗？”颜丝丝指着那处问。

萧亦初朝那边看了一眼，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是啊，他一定是又忘了带钥匙了。”

颜丝丝也无语了。

两年不见，不靠谱师父还是一点都没变。

走到了男人的身后，萧亦初很帅气地拍了拍萧尤的肩膀。

“唉，老年痴呆症又犯了？”毒舌萧亦初一出口，立即伤倒一片。

萧尤转身，白了萧亦初一眼：“你才老年痴呆症，我还正值壮年，连媳妇儿都没娶呢。”

其实萧尤说的没有错，他今年39岁，因为身材高挑，五官俊逸的原因，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而且因为年轻时候沉迷于击剑竞赛，无心恋爱，退役以后又忙着收徒弟、教徒弟，所以尽管现在已经快四十岁了，但还是一个黄金单身汉。

可是，他的记性是真的很不好，要不是这样，当初颜丝丝拜萧亦初为小师父的时候也就不会闹出那样的笑话来了。

“又没带钥匙？”

萧尤将脊背一挺，面部红心不跳地否认：“当然不是，我这不是知道你们两个要来，在门口迎接你们吗？”

“继续编。”萧亦初一边拿出钥匙开门，一边淡淡地说道。

萧尤眼睛一亮，跟在萧亦初的后面憨厚地笑。

“你要是担心我，那就让我住你学校去吧。这样你也放心，对不对？”

萧亦初对上萧尤那放着光的双眼，同样回馈一笑。

但一秒后，笑容一敛，他冷冷淡淡地吐出三个字：“想得美！”

别人或许不懂，但萧亦初却十分了解他的这位养父。

自从他上了35岁“高龄”以后，忽然就开始担心自己下半生的生活起来。

比如说，万一他的养子都找到了女朋友，可他却还单身，那多尴尬。

再比如要是养子将来翅膀硬了不要他了，那他该怎么解决自己的养老问题。

更重要的是，人活一大把年纪，连恋爱都没谈过一场，这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来说绝对是一种失败。

所以，35岁以前将全部心思都用在了击剑上的萧尤，在35岁以后有了一个新的目标。

那就是要在40岁之前娶到一个媳妇儿。

可是，他今年已经39岁，别说是媳妇儿了，就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有摸过，更要命的是他身边的女人要么就是看不上她，要么就是他看不上。

所以，自从萧亦初上大学后，他就将目标对准了大学里的女教师，当然，要是有女大学生能看得上他，他也是不会介意的。

可是，他那个杀千刀的养子实在是太精明了，别说是让他住在学校，就连他偶尔去看一次他，他都恨不得马上将他赶走。

萧尤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僵硬了起来。

好吧，他的如意算盘又空了。

颜丝丝见这一老一小两人斗智斗勇的模样，忍不住捂着嘴巴笑了笑。

萧尤又一个白眼朝她甩来：“笑什么笑，你这个死孩子也没良心，有了小师父就忘了大师父。”

门已经打开，三个一前两后地走着，同时也在说着话。

颜丝丝连忙替自己辩解：“师父，我可有良心了，你看我，时时刻刻都想着您呢！”

“切，你要是惦记着我，还会在网络上那样说我的坏话？现在街坊邻居一看到我就跟看到妖怪一样。你这么毁了我的名声，我以后还怎么娶媳妇儿！”

“额……”颜丝丝汗颜，喃喃自语，“谁让你一直瞒着我的，这能怪我吗？”

“你……”

萧尤想有些生气，指着颜丝丝这小丫头就要教训，谁知颜丝丝忽然拎着个袋子递到了他的面前。

烤猪蹄子那香喷喷的气味从袋子口飘出，溢入萧尤的鼻中，馋得他咽了好几口口水。

“师父，这是孝敬您的。”

萧尤连忙双手夺过装着美食的袋子，脸上堆满了笑意：“还是我们家丝丝知道疼师父哦。”

三人乘坐电梯上了楼，直径来到萧尤的家中。

三室一厅的套房，装修简约古朴。

其中一面墙上挂满了旧照片，墙边的柜子里放着一堆的奖牌和奖杯，在墙与窗的拐角处放置着一个穿着击剑服的人形模特。模特的手里还握着一把佩剑，看起来虎虎生威。

颜丝丝第一眼看到便被那些东西吸引了，她先是看了看那个威风凛凛的人形模特，又一脸艳羡了参观完琳琅满目的奖杯奖牌，最后将目光落在挂着旧照片的墙上。

照片里一部分是萧尤年轻时参加比赛获奖的照片，部分是他以教练的身份陪同小亦初参赛的照片。

单从这面墙上就能一览萧亦初的成长过程。大约十岁左右的他脸上满满都是稚气，一手抱着鲜花，一手握着金牌，笑容天真而又可爱。

接着是再大一点的他，身着击剑服，规规矩矩地站在萧尤的身边，眉眼中透着成熟，五官已经有了几分长大后的模样。

颜丝丝一张张地看着，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张看起来有好些年历史的照片上。

那是一张多人合照，照片中的十来个人平均年龄在二十岁左右。颜丝丝在里面找到了年轻帅气的萧尤，以及表情一贯严肃的厉祁天。看得出来，那是二十年前国家队成员的合照。

当时意气风发的一群人现在或是退役改行，或是当了教练，唯有照片将他们曾经最美好的模样记录下来。

“怎么样，你师父我当年帅吧！”萧尤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的身后，一边啃着烤猪蹄，一边得意洋洋地说。

“岂止是帅，简直就是英姿飒爽、气宇不凡、玉树临风、貌比潘安……”

“行了行了，听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萧尤暗暗叹了口气，感慨道，“我老啦，倒是你，两年不见，长大了不少。还记得五年前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一个文文弱弱、不爱说话的姑娘，谁知道现在变得这么伶牙俐齿。”

萧尤双眸微垂，眉端上勾着一缕欲散不散的愁思。

只可惜嘴角挂着的那片油渍，让他此刻忧郁的脸显得十分滑稽。

第二十章：孤男寡女

颜丝丝盯着他唇畔的油渍，额头出现了几根黑线。

“先擦擦你的嘴巴再来伤春悲秋吧！”萧亦初递了两张纸巾到萧尤的面前，一下子便将萧尤从忧郁情绪里拉了出来。

他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眉：“你这个死孩子，我真是白养你了。”

“养都已经养了，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萧亦初嘴角露出一抹坏笑，看向颜丝丝时，眉眼里忽然闪起一道亮晶晶的光。

她拉住颜丝丝的手，心情很不错地说：“来，我带你看几样东西。”

接着便将颜丝丝拉到了自己的屋内。

萧尤看着两个年轻人离开的背影，一边擦嘴，一边嗤笑了一下：“看来我的安排是对的，果然只有这倔丫头能治得了这臭小子！”

颜丝丝被萧亦初带进了一间卧室里。

卧室很干净，摆设很少，布置简约，看得出是萧亦初的房间。

颜丝丝坐在床上，看着萧亦初打开衣柜最上方的一层，然后抱住了一个长方形的精致盒子。

他将盒子摆在颜丝丝的面前，然后当着她的面将盖子打开，一把做工精巧，且被放在黄色绸布上的花剑映入了颜丝丝的眼帘。

颜丝丝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像是见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你的那把剑磨损太严重了，不适合继续用，这把剑给你。”萧亦初嘴角含笑，声音温柔。

“送我？”颜丝丝难以置信。

自从入了击剑这一行以后，颜丝丝就多了一个收藏癖。尤其喜欢收藏有年代的，且非凡意义的古剑，就算只是零件，她也不舍得错过。

萧亦初的这把剑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无论是材质还是外观都堪称完美。

就这么送她了？

这太贵重了，颜丝丝不太敢收。

萧亦初一眼就看穿了颜丝丝的心思。

“这把剑是你那位大师父过去的队友送他的，他用不着，我也用不上，放在家里也是浪费，倒不如给你。”

“可是……”

“别可是了，他是你师父，我也是你师父，徒弟收师父给的东西天经地义。”

颜丝丝抿抿唇，没有再拒绝。

不过在这一刻，她也在心中下了一个决定，下一次，她也要送萧亦初一件代表她心意的礼物。

三人一起用过午餐，又闲聊了许久，在黄昏将要临近之时，萧尤忽然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哼哧哼哧地出了门。

屋内的两人又坐了一会儿，见天色已经不早，便准备收拾收拾启程回学校去。

“师父还没回来，我们打个电话和他说说吧。”颜丝丝提议道。

萧亦初点了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于此同时，房间之内猝然想起了一道手机铃声。

萧亦初在沙发上找到了那部正使劲唱着歌的手机，额角冒出几条黑线。

“看来他的老年痴呆症又犯了，手机没带。”他将手机扔回沙发上，继续道，“我们先回学校吧，晚点再和他说就行了。”

颜丝丝没有意见，跟着萧亦初朝大门走去。

萧亦初将手搭在门把上，稍微一用劲往下一压，发现门像是被什么卡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他又加了把劲儿，连续压了好几下，依旧无法打开门。

他顿时明白了，又是无语又是无奈。

“门从外边上锁了。看来那个老年痴呆症的家伙忘了家里还有人了。”

萧尤的手机没带，又将门从外边锁住了，这不就意味着，他两出不去了？

“再等等吧，也许他一会儿就回来了。”

于是，被关在屋内的萧亦初与颜丝丝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聊天、看电视，转眼太阳已经落山，又到了晚饭时间，可是萧尤依旧没有回来。

萧亦初用冰箱里的食材给颜丝丝煮了顿简单的晚餐，两人边吃边聊，好不愉快。

晚饭过后，本着不能浪费时间原则的两人开始探讨击剑问题。

萧亦初将这段时间里颜丝丝的训练情况做了个总结，又再提了些建议，颜丝丝认认真真地听完，一点一点地刻在脑中。

转眼已经到了晚上十二点，还是没有等到萧尤。

萧亦初甚至有些怀疑，那家伙是不是把自己给忘在大马路上，忘了家在哪里了。

等了小半天的颜丝丝已经有些犯困，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一下一下地点着头，一副要睡着的模样，看着萧亦初很是心疼。

“明天是周末，今晚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他说完，先是去开客房的门，然而还是锁着的。

接着他又去开萧尤房间的门，还是无法打开。

那一刻，一向淡定的他也有了要爆粗口的冲动。

“什么鬼习惯，出个门还要锁全家的门！”

不过幸好，他的房间还是开着的，里边虽然简陋，但是有被子有枕头，睡一夜并没有什么问题。

萧亦初满意地回到客厅找颜丝丝，却发现，原本蜷缩坐着的她已经歪歪扭扭地倒在了沙发上，此时正闭着眼睛睡得正香，偶尔还会吧唧吧唧嘴巴，像是在梦中迟到了什么美食。

在看到她的睡颜时，缠绕在萧亦初胸口的烦躁感顿时烟消云散。

他缓缓走到沙发边上，慢慢蹲下，目光痴迷地看着颜丝丝。

一头乌发如云铺散，那双曾经让他心跳加速的星眸此时紧紧闭着，粉唇微微嘟起，很是可爱。

他的目光划过她蝴蝶微憩般的睫毛，红润如海棠的唇，最后落在不慎裸露在外的某条肩带上，萧亦初呼吸一紧，连忙挪开了目光。

而就在这这个时候，原本蜷缩着的颜丝丝身子动了动，抱着自己手臂的五指收了收，平坦的眉头上也出现了一抹褶皱。

萧亦初几乎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么冷的天，怎么能任由颜丝丝在沙发上睡着。

他连忙起身，又轻手轻脚地将颜丝丝拦腰抱起。

或是感觉到了突如其来的体温，还在睡梦中的颜丝丝下意识地朝萧亦初的怀中蹭了蹭，脸蛋埋在他的颈窝上，眉间的褶皱渐渐消失。

萧亦初像是被雷劈到了一般愣了一愣，他垂眸看了一眼怀中睡的正香的女子，有些惊愕的脸上划过一抹满足的笑。

他将颜丝丝平放在自己的床榻上，将她散在脸上的头发拂到耳后，又小心翼翼地替她盖好被子。

等一套动作做完，他却有些舍不得离开了。

索性继续坐在床边，痴痴地看着她的睡颜。

从来没有过一个女生给过他这样的感觉，看不到时会想念，看到后想要亲近，甚至恨不得将全世界都送给她。

他现在很确定，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

替她熄了灯以后，萧亦初重新回到了沙发上，在颜丝丝方才躺过的地方躺下。

萧亦初直直地平躺着，因为四肢太长，双腿只能相叠架在沙发的一边的扶手上。

将两手放在后脑充当枕头，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但仔细看去才发现，他的目光是没有焦距的。

他在发呆。

回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种种，回想好几次她用自己弱小的身体护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回想她的一颦一笑……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中忽然有动静声传来。

萧亦初如鱼跃起，双腿已经摆在了地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屋内，像是做好了随时过去的准备一般。

就在他担忧是否是屋内出了什么事情的时候，一道瘦弱的身影从黑暗之中缓缓走出。

客厅的光照在她的脸上，萧亦初这才看清她睡意惺忪的双眼，以及她手中抱着的棉被。

“怎么不睡了？”现在才凌晨两点，距离天亮还有好长一段时间。

“我睡够了。”颜丝丝抱着被子坐在了萧亦初的身侧，“你在这里不冷吗？”

现在虽然还不到最冷的季节，但是三更半夜躺在沙发上是很冷的，尤其是在没有被子的情况下。

脑中忽然闪过某种坏主意，萧亦初垂下眸，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是挺冷的，可惜家里只有一床被子。”

颜丝丝犹豫了片刻，觉得将这唯一的一条被子让给萧亦初的做法虽然很伟大，但是对自己太残忍。

“要不然，我们一起盖吧！”

莫非是要孤男寡女，同床共枕，共度一夜？

萧亦初很不自觉地勾了勾唇，心头痒得很。

“你困吗？”

“不困。”萧亦初实话说话。

“我也不困。既然我们都不困，那不如就在这里聊通宵吧。”

颜丝丝说完，整个人坐到沙发上，同时将被子展开，一半盖在萧亦初的身上，一半盖在自己的身上。

两人并肩窝在狭窄的沙发上，虽同盖一床被子，但两肩之间还保持着一段距离。

颜丝丝打了个哈欠，然后颇有兴致地看向萧亦初，正被问问该聊些什么，却发现此时的他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睛中像是揉入了一池春水，又像装进了一抹晨光，深不见底，又温柔细腻。

四目相对之时，两人的心跳不约而同地漏了一拍。

颜丝丝有些尴尬地收回了目光，低着头看自己抱着膝盖的双手不停绞动的动作。

萧亦初却舍不得不去看他，借着这宁静的夜，他听着自己的砰砰心跳，看着那让自己心跳加快的女孩。

第二十一章：神仙打架

“你说，师父到底干嘛去了。”颜丝丝还是低着头，打破了这片充满了尴尬气息的沉默。

“不知道。”

“他平时也会夜不归宿吗？”

萧亦初收回了自己眼神，眸中的深邃也渐渐消失。

“他的作息很有规律，要不是有什么事情缠住了，是不会夜不归宿的。”

颜丝丝莫名觉得有些担忧：“他该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看颜丝丝这样一惊一乍的，萧亦初的语气里带了些安慰的意味：“别担心，他虽然记性不好，但是人很精明，不会有事的。也许明天天一亮，他就回来了。”

“嗯，希望如此。”

“你刚刚，梦到什么了？”萧亦初嘴角含笑，眼睛也亮晶晶的。

“啊？”

“刚刚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颜丝丝惊异万分：“你怎么发现的？难道我……流口水了？”

连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一脸局促。

“哈哈哈，逗你的。小吃货。”萧亦初憋着笑，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我可不是小吃货，我定力可好了。现在就算有吃些高热量的东西，也是在你允许的情况下。”

“那我现在允许你多吃点，至少要有足够使用的营养和能量。”

颜丝丝眼睛一亮，朝着萧亦初凑了凑，讨好道：“那我能吃烤肉和冰淇淋吗？”

“想都别想。”

方才那双亮起的眸子顿时又黯淡了下去，颜丝丝抿起了双唇，看起来很是委屈。

萧亦初被她的模样逗笑，伸手揉揉她的脑袋，心里顿时被装得满满的。

偌大的客厅之中，仅仅亮着一个暖黄色的灯。

灯光照耀出沙发上两人相互说闹的身影。

窗外大的月亮渐渐失去了光华，天际的东方有一轮新日正在酝酿着接班上岗。

不知过了多久，颜丝丝终究还是抵不过困意，歪着脑袋渐渐睡着了。

她的头靠在萧亦初的肩上，睡得很沉，比方才沉多了。

小丫头就是嘴硬，明明很困，却又一直死撑着不肯睡觉。

萧亦初侧眸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小脸，右手缓缓抬起，渐渐抚上她白皙的脸颊。

女孩子的肌肤滑腻，不施粉黛的脸上满满都是胶原蛋白。

萧亦初痴痴地看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他此时脸上的笑容有多么温柔。

伸手将盖在两个身上的被子拉好，又摸了摸她的脑袋，轻柔道：“晚安。小学妹。”

然后，他动作缓缓地将头抵在颜丝丝的脑袋上，闭眼，入睡。

第二天一大早，熟睡的两人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

颜丝丝猛地睁开眼睛，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然后乖巧地坐好。

萧亦初也被吓了一大跳，一脸懵逼地看了看四周，接着捡起掉落在地的被子。

“你们两、昨晚、做了什么？”

风尘仆仆的萧尤站在门口，眯着眼、挑着眉盯着一起窝在沙发上的萧亦初与颜丝丝，嘴角挂着一抹坏笑。

颜丝丝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见萧亦初白了萧尤一眼，很不客气、并且很凶地大叫：“你昨晚上哪去了？”

“我……”

“你知不知道，我们两人被你锁在家里一整夜！”

“额……”萧尤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昨天，又想到自己方才确实是拿钥匙开了门才进来的。

一抬头就对上了萧亦初那张像是要吃人一般的脸，以及颜丝丝满是无奈的表情，他委屈地低下头，一边对手指，一边可怜兮兮地说：“人家老了，记性不好，你们别那么凶嘛！”

“……”

还杵在沙发上的两人都是一怔，然后一脸黑线。

在萧亦初的逼问下，萧尤很自觉地交代了昨晚的事。

昨天下午，萧尤接到了认识了二十多年的国家队朋友的电话，说是有个神秘老友来了C市，要他立马过去，晚了人家可就走了。

萧尤听后很高兴，以为他们准备了什么神秘惊喜给他，便匆匆忙忙地出了门。

可谁知，这非但不是惊喜，还是惊吓，因为所谓的“神秘老友”不是别人，正是被他死死记了二十年仇的厉祁天。

那一顿饭，萧尤形同嚼蜡，饭菜没吃多少，光顾着喝酒和瞪厉祁天。

厉祁天也不示弱，你瞪我一下，我就瞪你两下；你瞪我两下，我就嚎你一嗓子。

于是吃着喝着，萧尤与厉祁天便对骂了起来，接着又打了起来。

不过他们并没有打多久，就因为酒精的力量各自睡着了。直到天亮醒来时，两人一看到对方又骂了起来。

萧尤说厉祁天是害人精，厉祁天则说萧尤是窝囊废，接着又从个人恩怨转变成了两家的恩怨。

厉祁天提出要比试一场定输赢，输了的那个要喊赢的那个“爸爸”。

萧尤一口答应，但接下来又称亲自和厉祁天打丢面子，要派自己的养子来和他比一场。于是，他就亲自回来，找萧亦初去和厉祁天比这一场。

颜丝丝简直要被厉祁天雷得外酥里嫩，无奈地问道：“师父，这是你和厉祁天的恩怨，为什么要把亦初扯进来，凭你的能力，和他打一局应该没问题吧！”

萧尤继续瘪着嘴巴对手指：“他在国家队里当教练，每天都在训练，而我只是私人教练，现在又很久没练了，我怕打不过他。”

“可厉祁天可是曾经的世界冠军，万一亦初输了……”

“这场比赛，我打！”

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萧亦初忽然开口。

萧尤满意地鼓了一下掌，眉眼中满是自豪和喜悦：“真不愧是我萧尤的儿子，有我当年的风范。”

“千万别拿我跟你比，我实在承受不起。”

要是像你，我这辈子可就毁了。

颜丝丝还是不放心：“你昨晚没睡好，我担心……”

“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场比赛，我有把握赢。”萧亦初笑容温暖地看着颜丝丝，大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站在两人之间的萧尤一会儿看看萧亦初，一会儿又颜丝丝，有种被忽略了的感觉。

为啥是不会让小丝丝失望，而不是不会让他失望？

难道这场比赛不是为了他才打的吗？

在萧亦初的眼中，他还真不是在替萧尤打比赛，而是为了他自己。

凭他现在的实力，在全国赛中夺冠并非难事，但是要想和全世界的击剑人才比赛，他还确实有些没底。

虽说厉祁天已经有十来年没有打过正式比赛了，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曾经的世界冠军，他是有真本事摆在那里的。

这样的对手当他的试水石，程度刚刚好。

再说了，赢了这场比赛，恰好可以报了四天前在击剑馆里的仇。

洗漱过后，又简单吃了顿早餐，萧亦初等人带上装备去了同厉祁天约好比赛的C市体育中心。

C市体育中心是该市最有名的一家体育馆。

因为击剑场地和所用几分器材的特殊性，平日里是不对市民开放的，但是厉祁天可并不是普通人。

早在十几年前，他就已经获得过世界级别的个人重剑金牌和团体赛银牌，又是击剑国家队赫赫有名的全能型教练，他的名号早就已经被老一辈的击剑爱好者铭记在心。

现在，击剑界的老前辈要和新秀全国冠军打一场比赛，那可是神仙打架，是可以记录到体育中心里程碑史的。

萧亦初等三人抵达击剑馆时，厉祁天已经用个人魅力说服体育中心将剑道和相关器材借给他们使用，时间为两个小时。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萧尤与厉祁天才刚见面，立即就杠上了。

那阵势，简直就像要打起来一般。

“害人精，我看你一会儿怎么输，等着叫我‘爸爸’吧！”

“老窝囊废，你以为找了个小窝囊废来跟我打就能赢了？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儿子，你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你就是个窝囊废，你一家人都是窝囊废。额……你才是儿子，你全家都是我儿子！”

吧啦吧啦……

颜丝丝很无语，很无奈，叹了一口长长的气。

萧亦初掏了掏耳朵，自动屏蔽叽叽喳喳骂个不停的两个老家伙，转身对颜丝丝道：“丝丝，我记得你的照相技术还不错？”

“啊？”她愣了愣，一下子便明白过来，萧亦初指的是先前偷拍他与李馆长对战，并且在后来当作微博配图所用的视频。

“今天的比赛精彩程度一定不会亚于那一场，要是错过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想拍的话就光明正大地拍吧，要是免得回头后悔。

颜丝丝杏眼一亮，开心地应道：“好嘞！”

两人换上了击剑服，分别拿着剑站上了剑道的两端。

头顶的亮堂堂的巨型法筒灯照下，将剑道上两人的身形衬得更加清晰。

萧亦初年轻俊美，意气风发，一身白色击剑服的他浑身上下透出一种贵气；厉祁天虽然上了年纪，但是身材魁梧，神采奕奕，只看一眼就能知道英雄宝刀未老。

为了公平起见，萧尤请了体育中心里的一位管理人员来当裁判，而自己则退到了颜丝丝身边，同她一起作为萧亦初的啦啦队。

第二十二章：两任冠军之战

现场除了他们五人以外，再无其他观众。

但是他们都知道，就算没有人围观，这也注定了是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

“师父，我紧张。”颜丝丝紧紧捏着手中准备录像的手机。

“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师父我就不一样了，我……”萧尤装不下去了，一脸憋尿的模样，“我更紧张啊！”

裁判一声令下，剑道之上如同电光火石一般的交锋已然开始。两人的起速相当迅速，颜丝丝的呼吸还哽着没有喘出来，赛场上就已经有两道光亮起。

“同时互中！不得分！”裁判做出手势，示意两人分开。

颜丝丝一脸懵逼：“师父，你看清楚了吗？”

“哪能啊，这也太快了！”

颜丝丝扭过头看，双手已经握成了拳状。

剑道上了两人已经开始了第二剑。

厉祁天的每一剑都如雷霆万钧般气势十足，萧亦初被迫后退了两步以做防御，就在厉祁天的下一个交叉步迈出去的瞬间，萧亦初忽然压剑还击，节奏骤然改变。

他宛如脱缰野马，一路追击，将厉祁天逼到了剑道的另一头。

厉祁天的身形明显被压得低了一些，他试图用蛮力攻破萧亦初的重击，但萧亦初的速度却更快，趁着他准备反击之间隙，他如同闪电一般的一剑迅速劈下，正中厉祁天的手臂。

“哇，漂亮！”萧尤最先反应过来，拍掌大叫。

听到声音的萧尤目光朝两人的方向看去，只是在萧尤的身上一闪而过，最终落在颜丝丝满是担忧的脸上。

他一边后退，一边冲着她微微点头，仿佛是在让她宽心。

方才的那一剑让厉祁天在原地愣了两秒，但当他收回目光时，壮硕的身体再次进入戒备状态。

在来C市之前，他认真研究过萧亦初的击剑视频，他承认，萧亦初简直就是为击剑而生的。

无论是速度还是攻势，他都可以说是天衣无缝，但他最大的特点还是技巧多变，简单地说就是路数野，这也是长时间不用教练，而选择自行训练养成的毛病。

面对其他剑手，这或许是他的优点，但面对厉祁天这种地基扎实雄厚，又熟知各种计较技巧的老教练来说，萧亦初的优势很有可能会变成劣势。

厉祁天退回起点，新一轮的拼杀开始时，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用绝对的力量和速度蛮横地打破萧亦初速击而来的一剑，然后做了一个假动作，迫使萧亦初显露出自己胸膛，紧接着猛击向前。

萧亦初并没有一丝惧意，他一边侧身躲避，一边朝前迈出一个三叉步迷惑对手。

然而厉祁天却像是看穿了他的目的，并没有马上退缩，依旧如同狂奔疾驰的猛兽一般，将方才的那一剑进行到底，正中萧亦初的胸膛。

头顶上方闪过一道蓝光，双方分数持平。

“不愧是国家队的金牌教练，果然非同一般。”

这是萧亦初被刺中以后的第一想法。

两人又一次袭向对方，扬起手中的剑，碰撞的瞬间立刻转变，剑道上不断发出“砰、砰、砰”的响声，令人神经颤栗，紧张不已。

颜丝丝甚至有种错觉，仿佛她此时在看的并不是一场即兴比赛，而是万众瞩目的奥运会一般。

随着他们之间的交锋不断升级，比分来回拉锯，从1比1平一路飙升到10比10平。

厉祁天有着绝对的身材优势，虽然年仅半百，但是力道形容猛兽，两把佩剑每每相碰之时，总是好似有火光冒起，让萧亦初持剑的那只手阵阵发麻。

在以十分持平以后，萧亦初当机立断，抛弃那些花花哨哨的技巧，将每一剑的动作简化，用仅剩的体力将每一剑的命中率发挥到最大。

颜丝丝看出了这一点以后，更加担忧了起来：“师父，亦初现在用的只是最纯碎的防御和进击技巧，这样太危险了！”

“你别小看了他。虽然他这些年来喜欢用技巧性强的剑法，但并不意味着他的基础不扎实，他小时候可没少受到我辣手摧花般的摧残，别人的基础或许是靠汗水和时间，但是他的地基可都是用血泪堆成的呀！再说了，萧亦初这小子奸诈得很，看起来放弃了所有攻击技巧，但保不准他什么时候又会重新捡起来，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颜丝丝很嫌弃地看了一眼洋洋自喜的萧尤：“你还好意思说，真不要脸！”

剑道之上的两人依旧在淤血厮杀中。

厉祁天骤然逼近，落剑的角度刁钻，略微下沉，那架势如同俯冲的猎鹰，萧亦初调整重心，以剑尾死死压住他的重击而来的剑。

他的剑在重击之下弯成了一个弧形，从面上看来，他的速度已经被厉祁天完全压制。

厉祁天面罩之下的唇勾起了一个弧度，猛地复加一个攻击动作。

可是他没有想到，在他想要利用这个技巧劈向萧亦初的手臂之时，萧亦初却忽然借用剑身回弹的力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了厉祁天的肋骨。

“借力打力，这一剑堪称完美！看吧，我说的没错吧！”

萧尤邀功似的扭着肩膀，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么欠揍。

颜丝丝赏他一个白眼，继续盯着手机屏幕中还在搏斗的萧亦初。

眼下比分已经飙到了14比14分，仅仅差最后一剑，这场象征着两辈剑手之间的战役即将分晓身负。

全程的气氛变得更加凝重而又紧张，剑道之上的两人更是浑身紧绷。

“师父，亦初的压力好像很大，这会不会影响到他的状态？”

“放心，厉祁天那个老家伙压力更大。他这个人超级爱面子，是不可能会接受一个后辈赢了他的。更何况，要是我儿子赢了，他可是得叫我一声‘爸爸’的，那到时候他就是我儿子的兄弟啦。你说，像他那种人，压力能不大吗？”

颜丝丝不得不承认，萧尤说得很对。

几乎就是在同一时间，厉祁天的动作已经有些慌乱了起来。

他以一个极快的速度发起进攻，萧亦初迎面而上，横剑压住了厉祁天的雷霆一击。

厉祁天并不死心，快加节奏同时灌注全力压制萧亦初，逼得他连连后退了五步。

剑身碰撞的细密脆响一下下地敲在众人的心头，牵动他们的每一根神经，就连浑身血液也在不断地沸腾。

厉祁天知道，这场比赛若是再拖下去，取胜的概率则是越来越小，所以，眼下的这一剑势在必得。

他的一对鹰眸死死注视着面前的萧亦初，他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击取胜的机会。

萧亦初几乎被他如同万米雪山崩裂而形成的狂奔白浪一般的攻势逼到了起点处，他当机立断，改防守为攻击。

而就是这样抬手反攻之时，他露了自己的下方。

“机会来了！”

厉祁天自以为将这次机会抓得天衣无缝，可谁知就在他伸手长刺之时，萧亦初以鬼魅一般的速度侧身避开。

厉祁天的那一剑与萧亦初的身体相擦而过，而萧亦初却果断出手，不费吹灰之力地刺中了厉祁天护面的一边。

“啊！”颜丝丝双瞳放大，惊喜地大叫了起来，“赢了，亦初赢了！”

“哇，赢了赢了，我儿子好棒！”

萧尤欢呼时雀跃，原地转圈，当他转完第三个圈时，他扭头一看，发现一旁的小徒弟已经不见了人影。

颜丝丝早已已经朝剑道之上狂奔而去，而刚刚卸下了面罩，还没来得及放下剑的萧亦初也一脸宠溺地走向了她。

“亦初亦初亦初，你好棒，真的好棒！”颜丝丝握着两个小拳头放在胸前，整个人已经化身成了小迷妹模样。

萧亦初见她蹦跶的模样活像一只小兔子，可爱得让他想要揪住她的兔耳朵疯狂揉捏一番。

不过他最终还是没有揪她的耳朵，而是轻轻握了握她放在胸前的小拳头。

“手怎么这么冰？”萧亦初蹙眉。

颜丝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刚刚太紧张了。”

“傻不傻，我说过没问题，就一定没问题的，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颜丝丝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般，“我相信你，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

“傻姑娘。”

萧亦初笑着伸手去揉她的头顶，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醉人的温柔。

颜丝丝也不闲着，从随身包包里抽出一张纸巾给萧亦初擦汗。

这边的两个还在聊着，另一边的萧尤已经大摇大摆地走到了浑身散发着怒气厉祁天的面前。

他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得意和嚣张：“乖儿子，快叫爸爸！”

厉祁天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双拳紧紧地攥在了一起，两片唇也死死抿着。

“怎么？乖儿子，不服？要不要再来一场？”

“有本事，你和我比一场。”

“哼，当爸爸的不欺负儿子！”

厉祁天恨得牙痒痒，刚刚剧烈过而泛红的脸因为愤怒而更加通红。

“萧尤，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比赛我问心无愧，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会那么做。还有，像你这样的人，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第二十三章：不想谈恋爱

厉祁天说完，转身欲走，在与萧亦初擦肩而过之时，他猛地停下脚步，侧身去看萧亦初的侧脸。

“萧亦初，你确实很有击剑天赋，加以培养，极有可能可以成为世界冠军，为国争光。但是，你输就输在有萧尤这样的养父。不过幸好，你比你那养父有远见，及早脱离了他的掌控，否则真是可惜了。”

“喂，你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点！”萧亦初听到这话，顿时像只炸毛的猫一般跳了起来。

厉祁天冷冷瞪了他一眼，只是嗤鼻一笑，然后扬长而去。

厉祁天临走前的一番话让萧尤四肢百骸都觉得不舒畅，然而那家伙已经走了，他也只能将这一口恶心咽到肚子里。

“害人精，别让我再看到你，不然见你一次打你一次。”萧尤像只愤怒的小鸡走走停停，骂骂咧咧着。

而就在他回头时，发现四只满是狐疑的眼睛正直直地盯着他，看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干嘛，你们两个干嘛这样看着我？”萧尤缩了缩脖子，莫名觉得有些心虚。

“你不准备和我们说实话？”萧亦初挑眉道。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颜丝丝眯眼说。

“我有什么好说的，又没有骗过你们？”

颜丝丝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朝他走去：“师父啊，我们两个为了你都已经得罪了那么大一尊佛了，你难道还想瞒我们吗？”

“二十年的那场比赛，你到底因为什么错失金牌，又是为了什么宣布退役。别跟我们说什么是因为厉祁天的失误导致的，我们两不傻，不会信你的鬼话的。”

以前是他们天真，萧尤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但是现在见了厉祁天，再比较比较萧尤的不靠谱模样，他们猜也能猜出当年的事情绝对不像萧尤说的那么简单。

“事实就是这样的呀，当年的世锦赛团体赛上，和我一向不和的厉祁天是队长。在安排出场顺序时，他故意和教练建议让我和剑法跟我相克的一名对手对战，我发现以后，和他起了争执，他用利器伤了我的手，导致我无法出战，换成了替补队员上场。我为了那场比赛，准备了整整一年，可他却生生剥夺我了上场的权利，难道这样还不算害人精吗？”

萧尤说得有板有眼，完成没有了往日里不正经的模样，一点儿也不像是在撒谎。

厉祁天和萧尤一向不和，再加上他那个臭脾气，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更何况当年厉祁天确实会伤了萧尤的手，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可是，萧亦初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那可是世锦赛，厉祁天为什么要在那么重要的比赛上耍弄自己的队友？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和萧尤的私人矛盾，所以不想让他上场吗？

萧尤最是了解萧亦初，当他眉头紧锁，眼眸下垂时，绝对是花了心思在思考这件事。

他眸光一动，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儿子，时间不早了，人家体育中心要闭馆了，我们回去吧。你看小丝丝一脸困样，肯定是昨晚没睡好，赶紧带她回去休息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

“啊？我不困啊。”颜丝丝一脸懵逼地指着自己，知道自己又被不靠谱师父当枪使了。

不得不说，萧尤的这一招确实有效。

虽说颜丝丝现在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但是她眼睛四周那黑乎乎的黑眼圈可不是假的。

萧亦初眸中的锐气渐渐散去，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变得柔和了起来。

是啊，小学妹昨晚可没怎么睡呢！

“回家吧。”

“对，回家吧，我昨晚也没睡好，我现在急需补觉。”萧尤一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边伸了个懒腰。

萧亦初理都不理他，带着颜丝丝朝体育中心大门走去。

原本计划的周末两天训练因为萧尤的缘故全部泡汤了，为了补训，颜丝丝与萧亦初商量以后，将时间定在了周一到周五的晚上，这也就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周，他们每天都会见面。

周一下午放学后，颜丝丝正在收拾东西时，唐妙可神秘兮兮地靠了过了。

“丝儿，市区有一家新酒吧营业，今晚过去超级实惠，有没有兴趣和我们一起去玩玩？”

“我今晚要训练呢，你们去吧。”

“不是吧，还要训练。”唐妙可想到了个主意，笑嘻嘻地问，“要不然，你跟剑神请个假？就一个晚上，好不好？”

“不行，我现在发现我和他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我必须得加倍努力才行。”

昨天萧亦初和厉祁天的那场比赛着实让她感到震撼。

一个是曾经的世锦赛冠军，一个是击剑圈新秀，他们的水平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全国一流水平。

颜丝丝的梦想是要成为世界冠军，那就必须要让自己的能力上升到他们那样的高度。要想这样，就必须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汗水。

唐妙可觉得像颜丝丝这样有理想有目标还有行动的“三有”青年才是新型大学生的典范，但是没理想没目标只求嗨皮至上的她只就能够在精神上给予支持，然后继续过自己糜烂的生活。

她郑重地握拳、点头：“年轻人，我看好你，努力奋斗，将来带我装逼带我飞。”

“你们好好去玩，记得早点回来，晓得吗？”

“知道啦。”唐妙可看了看颜丝丝的脸色，拖着下巴严肃道，“丝儿，你今天脸色不太好，要是觉得不舒服，千万不要勉强。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行啦，真罗嗦，我今天好得很，没有一点儿不舒服。你快去玩吧，再不去可没时间了。”

“得嘞，那我去了，你记得吃饭哦，么么哒。”唐妙可给颜丝丝送了个飞吻，然后飞一般地出了教室。

颜丝丝笑着看她离开，无奈地摇摇头。

颜丝丝抱着几本书出了教室，先是到学生街吃了晚饭，然后回到宿舍拿上自己的击剑装备，接着便朝击剑馆走去。

李馆长的击剑馆位处大学城的外围，与黎大的距离不算太远，也不算太近。但要去那里，就必须走过一条架在湖上的黎恩桥，再绕过一段热闹的街市。

虽然走路就可以到达，但因为黎大的“校风”特别好，每次颜丝丝抵达击剑馆时，都是头发凌乱，双手冰冷。

颜丝丝搓着手心进到击剑馆中，再直径朝往日里训练的包厢走去，在路过办公室时，她一眼便看到了正坐在里头优哉游哉喝茶的李馆长。

看到丝丝来了，李馆长朝她招了招手：“来来来，过来喝口茶。”

颜丝丝有些犹豫，又朝包厢的方向看了几眼。

“你来早啦，你家亦初还没来呢，”

颜丝丝语塞，为什么是“她家亦初”？

李馆长神秘笑了笑，再次招手：“你看你那脸蛋冻成了什么样，快进来喝口热茶。”

“好。”

这一次，颜丝丝没有再犹豫，笑着走进李馆长的办公室。

在红木椅上坐下，李馆长已经倒了杯冒着热气的茶放在她的面前。

“你跟萧老弟现在怎么样啦？”

“他教了我很多，跟他一起训练的这段时间，我受益匪浅。”

“谁问你训练效果啦，我问的是你和萧老弟。”

“我跟他……挺好的呀！”颜丝丝如同丈二的和尚一般，摸不清头脑。

李馆长眯着眼睛凑向她，挂满横肉的脸写着大大的“八卦”二字：“别瞒我了，快点老实交代，你们两个是不是秘密交往了？”

颜丝丝刚刚入口的一口热茶险些喷了出来：“没有啊。”

李馆长怎么会这么想，好无奈。

“还骗我，就你们两现在那形影不离的模样，不是交往是什么？还有，我萧老弟那个人对谁都是冷冰冰的模样，可是他看你的时候，那可真是一脸宠溺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真没有，我们只是师徒关系，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真的？没骗我？”

“真的。”颜丝丝一脸认真。

李馆长有些纳闷了，颜丝丝这姑娘是从来不撒谎的，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还是说，是萧老弟在单相思？

要是这样，那可就更有意思了。

认识萧老弟这么久，只见过一群女生对他念念不忘，还是第一次见她将一个女生放在了心上。

一个外表淡漠内心闷骚，一个木讷执着，完全就是一根筋。

他还真是有些想象不到萧老弟追求女生的模样。

“那么，你觉得，你这个小师父人怎么样？”

“他很好啊，他是我在黎大见过的最好的男生。长得好，有本事，做事耐心有毅力……”

“那你认为，有个这样的男朋友怎么样？”李馆长瞠着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还不时地眨了两下。

颜丝丝就算再木讷，也能听出李馆长的话中话。

“李馆长，我刚学击剑那一会儿，我的家人并不同意，因为他们担心我会因为击剑耽误了学业。可我并不想放弃，我15岁才入门，已经比别人晚了很多年，我知道，要是我不付出更多的时间和汗水，我的能力根本支撑不起我的梦想。所以高中三年间，我一边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兼顾学业和击剑，一边还要说服我的家人。后来，我终于让家人相信了我，我也证明了我并不是不务正业，就算起点晚，我一样可以赶超别人。现在我终于上了大学，我可以将我大部分的精力用在发展我真正喜欢的事情上，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可能分散我精力的事情影响我学击剑。亦初很好，他配得上所有人对他的喜欢，但是现在的我，不愿将心思用在感情上。”

第二十四章：该拿你如何是好

颜丝丝回答地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满满都是坚定。

她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一番话说完，连李馆长都愣了愣。

其实吧，他只是小小地八卦顺便开一个小玩笑，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而与此同时，办公室门外的那扇门边，一个颀长的身影倚着墙，才亮了没多久的眼睛又黯淡了下去。

她说了那么多，总结一句就是不想谈恋爱，以及不喜欢他。

其实他早就想到是这样的，可为什么听她亲口说出，他的心口还会那么疼呢？

除了疼，还有些不甘。

他暗暗握了拳头，星辰一般的眼睛里卷起惊涛骇浪一般的情绪。

李馆长不敢再揪着颜丝丝多说什么，等她身体暖了，就让她继续训练去了。

颜丝丝起身，冲着李馆长甜甜一笑，将在两人间萦绕的淡淡尴尬冲散。

“李馆长，你这茶真好喝，怪不得妙可老是跟我说你有品位，懂生活呢！”

“哈哈，我妹子有眼光，你也有眼光。你要喜欢喝，以后天天来，要多少有多少。”

“嘿嘿，我不会跟你客气的哦，那我先走咯！”

颜丝丝笑着说完，拎上装装备的箱子后就离开了。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出了办公室就开始小跑着赶往练剑包厢，以至于连萧亦初站在转角处也没有看到。

她知道，亦初一定已经来了，她不能让他久等了。

颜丝丝前脚才进入包厢，萧亦初后脚便进来了。

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大好看，眉眼中透着冰冷与疏离，如同他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一般。

“亦初，你……”

“准备训练吧。”萧亦初淡淡地打断颜丝丝的话，转身走到了剑道前空旷的空地旁。

萧亦初给她制定的训练计划里主要分为两大块，一是体能、速度、爆发力等项目的训练，只要是通过各种高强度运动；二是双人模拟训练，即萧亦初亲自对她对战，以达到训练实战经验的效果。

前者场地是在空地上，二者则是在剑道上。

现在看萧亦初所站的位置，颜丝丝就已经知道今晚进行的是前者训练。

她将外套放在一边，又麻利地用皮筋将头发高高盘起，没有一刻犹豫就站在了空地中间，开始往日里的训练。

萧亦初手里拿着口哨，一下一下地吹着，颜丝丝着根据口哨的节奏一次一次地做着训练动作。

因为击剑比赛单场时间不长但整场持续时间长的特点，加上剑手需要始终保持反复快速移动的能力，所以耐力与体能成为了运动员严峻的考验。

也正是因为这样，体能训练的过程注定是极为艰辛的。

半个小时不到，颜丝丝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浸透，但她依旧目光坚定地重复着训练动作，没有一刻松懈。

一个小时后，一套训练动作已经完成，颜丝丝气喘吁吁地倚着桌子，脸色有些苍白，额上的汗不停地往下冒。

更难受的是，下腹隐隐传来的阵痛像是扯住了她的神经，让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

因为长时间的运动，颜丝丝的身体一直都很好，姨妈也很准时。可是这一回，她竟有种不祥的预感。

现在她只能祈求姨妈可以晚几天来，或是晚个几个小时，至少也得让她撑过今晚的训练吧！

“你怎么了？不舒服？”萧亦初注意到颜丝丝的脸色不大对，而且右手一直按在肚子上，有些担忧。

“我……”颜丝丝话还没说完，便觉得双腿之间一阵涌，下腹的绞痛感也越发强烈起来。

好吧，真是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她的亲戚竟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了，然而她什么都没准备啊！

“我……”颜丝丝有些尴尬地垂下眸，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萧亦初更急了，提腿就要朝她走去，然后颜丝丝却连忙抬起了手，一脸防备地阻止萧亦初靠近。

她今晚穿的是粉色的运动裤，想必此刻后臀的位置已经开了朵花了。

要是被萧亦初看到，那该有多尴尬。

颜丝丝一边后退了两步，一边保持与他面对面的姿势，避免暴露身后的尴尬。

“我没事，就是肚子有些不舒服，我去一趟洗手间。”她说完，小跑着拎起自己的外套披上，然后逃也似的冲出了门。

颜丝丝在洗手间里坐了许久，同时叹了很久的气。

她掏出外套兜里的手机想给唐妙可打了电话，但想起她今晚去了市区酒吧，便又只能作罢。

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就只能自救了。

“颜丝丝。”

耳边传来萧亦初没什么感情的声音，颜丝丝打了个激灵，紧张得不知该应还是不该应。

声音有些距离，他应该是在女洗手间门外喊的。

颜丝丝愣了愣，还是窘迫地应了一声：“我……我马上好了。”

好个鬼啊，就她现在这样，她根本就不敢出去的好不好。

这里是击剑馆，晚上又是最热闹的时候，只要出了洗手间，外边就是一波又一波的练剑人，而且大多数是男生。

偏偏她今晚穿的是短款外套，根本挡不住腰部以下的位置。

她现在有种在这洗手间里过夜的冲动。

洗手间外安静了一会儿，没有再听到一点儿声音。

颜丝丝想，萧亦初应该是已经走了，可谁知下一秒，一个装得满满的塑料袋从洗手间下方的空隙里滚了进来，恰好落在颜丝丝的脚边。

“我在门外等你。”声音很近，也很平静，紧接着便有一道沉稳的脚步声愈来愈远。

颜丝丝的脑袋空了片刻，亦初他刚刚……进了女厕所？

目光又注意到了脚边的那个塑料袋，她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弯腰将其捡起并打开。

袋中有三包七度空间，分别是粉色、蓝色、还有紫色，除此之外还有一包全新包装的暖宝宝，以及一条还带着吊牌的粉色小内内？

颜丝丝瞬间像是被雷劈了一般，嘴角一抽一抽的，不知是欣喜还是意外。

萧亦初本就是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在拿到全国锦标赛的冠军后，更是名声大噪，整个大学城中根本没有几个人会不知道他这个人。

可是就是这样的他竟然主动替她去超市买了姨妈巾，还有内裤，然而还大大方方地送进了女卫生间。

那画面，她真的有些难以想象。

她又看了一眼袋子中的东西，胸口莫名觉得痒痒的，暖暖的，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整理完“内务”以后，颜丝丝拎着剩下的东西走出了洗手间。在到门口处时，她果然看到了笔直站着的萧亦初。

他站在一扇窗户前，从颜丝丝的角度看去，恰好能看到他如同精雕细琢一般的侧脸。

萧亦初双手搭在窗户上，眼神幽幽暗暗，看不真切。

颜丝丝扭扭捏捏地走到他的身边，双手被在身后，用手中的袋子挡住后臀的位置。

她低着头，思考着要怎么将这句“谢谢”说出口时，一件宽大的外套已经披在了自己的肩头。

外套上还带着他的体温，那温柔透过她的外衣、肌肤，一点点地渗透到她的四肢百骸，她的心中。

不仅如此，因为他的外套很大，恰好能够遮住她的尴尬位置，让她浑身上下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颜丝丝想了许久，觉得还是这三个字最适合。

今晚见到他开始，她便感觉到了他的异样。

他不再像往日那样对她温柔地笑，不再摸她的头说“真乖”，也没有用温柔宠溺的目光看她，甚至连一眼都没有正视过她。

颜丝丝原本还觉得心头有些堵，但是现在，她真正感觉到放松了下来。就算他的外表再冰冷，他的内心依旧是热的。

“天气转凉了，你刚刚流了很多汗，小心感冒。”

“嗯。”颜丝丝依旧低着头，没有去看他。

“今晚就训练到这里吧，明天的训练也暂时取消，等你养好了身体再继续。”

“好。”

颜丝丝还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时也会看看他的。

忽然见他挪动了步子，颜丝丝想也没想就跟了几步，可谁知他忽然停步转身，颜丝丝一下子撞到了他怀中，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一双大掌稳稳地搂上她的腰，又往前一带，颜丝丝整个人与萧亦初贴在了一块。心猛地一提，脑袋里一片空白。

颜丝丝已经站好了身体，但圈住她的那双手却并没有松开。

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面前的男生却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他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固执又不开窍的家伙。”

颜丝丝顿时愣住了，他指的是什么？

她还未回过神来，萧亦初已经松开了她。

他又伸手将挂在她肩头摇摇欲坠的外套整理了一下，这才笑着说：“我骑了自行车，送你回去。”

这一回，他的神情与寻常无异，凝在眉间的愁绪散去，却又好像印在了眸中，若有若无。

“好。”

颜丝丝没有拒绝，莞尔一笑。

颜丝丝带上自己的行李箱子，跟着萧亦初离开了击剑馆。

第二十五章：收拾凶婆娘

一走出那扇大门，立即就能感受到冬天空气中的冷冽。

颜丝丝看着萧亦初拿了车，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说：“你的外套还你吧，这外边很冷。”

“就当是还你的半条被子之恩了。”

颜丝丝有点无语，那本来就是你的被子，好不好。

萧亦初坐上车，一脚点在地上，扬扬下巴示意颜丝丝坐上来。

颜丝丝没有再拒绝，侧着身子坐了上去。

回学校的路途不远，却在颜丝丝的脑中记了很久很久……

萧亦初回到公寓时，意外地发现路俊白竟然早于他回来了。

他看了一眼路俊白随意扔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刚脱下的臭袜子，眉头蹙了蹙。

“路俊白，我真的搞不懂你这种人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你过去的室友得有多大的包容心才能忍住不在你喝的水里投毒。”

反正他是快要忍不下去了。

“不是他们有包容心，而是哥哥我百毒不侵！”路俊白正在刷牙，说话的声音有些含糊。

过了一会儿，萧亦初还是没见到路俊白出来。

他朝洗手间看去，只见路俊白正得意洋洋地照着镜子，哼着歌，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捡到钱了？”

“没有。”

“脱单了？”

“也没有。”

“那你什么事情那么开心？”

“因为……”路俊白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撩，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帅，实则很骚的表情，“今晚，我收拾了一个凶八婆，让她没办法再得瑟的那种！”

萧亦初白了他一眼，没有再理会他。

这边算是风平浪静，但颜丝丝那边却已经是昏天暗地。

颜丝丝刚刚回到宿舍，就见到唐妙可坐在地上仰天大哭，就连脸上的妆容也花得一塌糊涂。

她被吓了一跳，顾不上别的，连忙冲了上去。

“妙可，你怎么了，谁欺负你啦！”

“一条狗，一条又脏又丑又臭的死狗！”唐妙可举起一只手指向天，声音尖利，颇有穿透力。

同宿舍的另外两名女生面面相觑，颜丝丝却是一头雾水。

“若若，西岚，到底怎么回事啊，是在酒吧发生什么了吗？”

若若纠结地盯了一眼唐妙可一眼，慢慢地说：“妙可她被……”

“不准说！”

西岚向来是心直口快的，唐妙可的警告还没说完，她已经飞快地道：“妙可被一个男的强吻了！”

“强吻？”颜丝丝也震惊地张大了嘴巴。

要说唐妙可虽然是女生，但是泼辣起来可是连男人都怕的。而且她的性子从来都是“只准我欺负别人，别人休想欺负我的”，谁知这回竟会吃这么大的亏。

唐妙可越想越委屈，抱着颜丝丝的手背可怜兮兮地说：“丝丝，我不管，你得替我报仇，用你的剑把他戳成马蜂窝。”

额……颜丝丝觉得，这样似乎有点太血腥了点。

“欺负你的那个人是我们学校的？”

“嗯。”

“我也认识？”

唐妙可又重重地点了点头：“就是上次在奶茶店遇到的那个无赖小白脸，他的名字叫路俊白！”

颜丝丝诧异之余又有些纠结了。

一边是闺蜜，一边是外甥，她该选择帮谁呢？

唐妙可见颜丝丝犹豫，立马就不干了。

“丝儿，你犹豫什么啊，你该不会是被那个混蛋迷惑了吧。丝儿，我是你闺蜜啊，你可不能见色忘义呀！”

唐妙可一边说着，一边又哭出了声，颜丝丝心慌了，赶紧问清楚状况。

原来，唐妙可等三个姑娘们今晚一起去了市区新开的一家酒吧凑热闹，谁知却在酒吧里遇到了老冤家路俊白。

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对冤家才一碰头就开始对骂了起来。

唐妙可一骂起人来，那张嘴就跟炮仗似的，叽里呱啦根本停不下来。

路俊白被他气得七窍生烟，可偏偏又说不过她，所以最后一气之下咬住了唐妙可的唇，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她的嘴。唐妙可虽然也谈过几次恋爱，但是平白无故被一个只有两面之缘的男生亲了，还是十分生气。

眼见那两人马上就要打起来，若若和西岚连忙就拽着自家舍友上了回学校的公交车，这才阻止了一桩命案的发生。

“丝儿，那个路俊白不是和剑神住在一起嘛，你跟剑神熟，你让剑神把他赶出去，或者就按我说的，把他捅成马蜂窝。”

“捅成马蜂窝是不可能的，妙可你想想，还要怎样你才能消气。”

“我要他跟我道歉，还要他站在主席台上大喊他是猪，还要……还要他脱光衣服在大学城的四周里跑一圈！”

颜丝丝暗暗擦了把汗，女人狠起来果然可以吓死人！

三天后的晚上，颜丝丝拎着一个大袋子出现在了听风苑六楼。

按响门铃后，门开了，入眼的是路俊白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路俊白一见到颜丝丝，顿时眉开眼笑：“丝丝，你来啦。”

瞥到她手里还拎着一大袋东西，笑得更是欢了：“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呀，都是自家人，甭客气。”

他一边说着，一边已经伸手将颜丝丝手上的大袋子接了过来，一副“让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的模样。

“那是亦初前两天借我的衣服，我洗干净了顺便带过来给他。”

萧亦初的表情一顿，好吧，确实并没有客气。

“快进来快进来。”萧亦初十分热情地将颜丝丝迎进家里，“萧哥他跑步去了，估计没有那么快回来。今天外面那么冷，你也别急着走，过来坐坐。”

相比第一次来时的拘谨，现在的颜丝丝已经有些将路俊白看作是自家的人了。

所以她也不客气，直接换鞋进了客厅，一边还同他唠家常：“俊白，你妈妈平常会来学校看你吗？”

“她忙得很，哪里有时间，不过她不来也好，我也落得自在。你知道吗，刚搬家那几年，我妈看我就跟看犯人一样，我想做什么都没有自由。不过现在好了，上了大学，我终于可以享受我美好的青春了！”

“其实我有时候也挺羡慕你的，你性格开朗豁达，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你不开心。”

“你性格也很好啊，我小时候我妈说的最多的话就是在夸你。那时候我还挺不屑的，不过现在认识你后我才发现，你确实不错。尤其是可以制住萧哥，只要有你在，萧哥对我也变得温柔了不少。”

提起萧亦初，颜丝丝不由自主地有一刻乱了心神。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萧亦初对她特别另眼相待，李馆长是这样想的，俊白也是。

可颜丝丝觉得，要不是因为萧尤师父的缘故，再加上她现在是萧亦初的徒弟，恐怕她也和别人一样，只能仰望那般完美的他。

颜丝丝顿了顿，并没有针对这个问题多问的打算：“他平时对你很凶吗？”

“那可不是，我和他住在一起不过一年的时间，他就说了上百次要我滚蛋的话，不下二十次扔过我的行李箱，至少三十次把我锁在门外，哎，我这日子过得可惨了。”

“那你为什么不搬回宿舍住呢？”

萧亦初一本正经地回答：“因为宿舍臭啊。作为一个男人，可以不爱干净，但是不能不住在干净的环境里。萧哥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爱干净，所以和他住，我舒服！”

颜丝丝无语了，他忽然觉得日子过得惨的那位应该是萧亦初吧。

“对了，丝丝。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进来住？”

颜丝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我……为什么要搬进来。”

“你跟萧哥不是在一起了吗？”路俊白诧异，“你们不会还没在一起吧！”

颜丝丝有些无奈，果然，连路俊白也时这么想的。

“上个周末你们两不是还彻夜未归吗？我看萧哥那次回来心情可好了。还有你带来的衣服，他的衣服都给你了，还能没在一起？”路俊白眯着眼睛看她，一副我不好骗别想骗我的模样，“我可是你外甥，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能骗我的。”

“她不是我女朋友。”房门忽然开了，穿着一身白色运动服的萧亦初一边拿毛巾擦汗，一边走了过来，“丝丝只是我徒弟，至于为什么我们会夜不归宿，还有我的衣服为什么会在她那里，我们没有必要和你汇报！”

萧亦初的语气有些淡漠，目光只是在颜丝丝身上一瞥而过，并没有多做停留。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他只知道他要阻止颜丝丝将那天晚上对李馆长说的一番话重申一遍。

那样扎人心的事实已经提醒过他一次，他不想再听一次。

而他这样的反应在路俊白的眼中则被理解为小情侣闹别扭了。

前几天那两个人眉来眼去、你侬我侬的模样他可都看见了，而且那时候他已经默认了喜欢颜丝丝，现在却又装出这副高冷样，不是闹别扭是什么？

“不汇报就不汇报，只是我家小姨妈人这么好，多的是人喜欢她。比如说外语系一个叫钟明洋的学弟，上次在击剑社迎新会上对丝丝一见钟情，还一直说要……”

第二十六章：大姨夫来啦

路俊白还想用上次那套来刺激萧亦初，却没想到这一回他直接怒了。

“谁喜欢她，她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又关你什么事？”

萧亦初的脸色猛地大变，狠狠地瞪了路俊白一眼后，他一甩手上的毛巾，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颜丝丝愣住了，路俊白也愣住了。

认识萧亦初这么久，虽然说萧亦初每天都得损他几句，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话，这还是路俊白第一次见到他像这样生气。

“看到没，这就是来大姨夫的男人，惹不起！”

颜丝丝面上笑笑，但目光却深深地看了一眼萧亦初房间的方向，眸子渐渐变得黯淡起来。

“我该拿你如何是好，固执又不开窍的家伙。”

那一夜他附在自己耳边说的那句话再一次在脑中响起，如同一根粗壮的桩子重重地撞在了她的心上。

是她太笨，又太固执，所以才惹怒了亦初了吗？

颜丝丝准备回宿舍时，路俊白主动承担起了护花使者的责任。

走过一条学生街，又经过几座教学楼，最后沿着林荫小道朝女生宿舍的方向走去。

两人慢悠悠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时而说小时候的故事，时而将大学里发生的事儿。

就在即将到达女生宿舍时，一块拳头大的时候猛地从黑暗处飞来，正对着路俊白的方向。

“小心！”颜丝丝眼疾手快，一块抓住路俊白的胳膊向后一拉，自己也以极快的速度朝后一闪。

那颗猛然出现的大石头因为惯性朝后飞去，重重地砸在两人身后的大树上，砸下了一小块树皮。

路俊白一脸震惊地看看那颗石头，转头看向颜丝丝时，他伸出了一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学击剑的，这反应速度绝了！”

颜丝丝这才猛然发现，相较刚刚开学的时候，无论是步伐转换还是前击后退的速度，她都确实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连力道也明显大了许多。

“路俊白，你这个花心大萝卜，我们才分手两个月，你就交女朋友了！”

一个女生从方才石头飞出的方向走出，在昏暗的路灯下看不真切她的神情，但单单靠感觉也能够接受到她浑身上才散发着的怒意和悲伤。

颜丝丝知道，这女生是误会了。

她朝前走了两步，正准备解释两句，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道力，扭头一看才知是路俊白伸手手臂搭在了她的肩头。

“对啊，我就交女朋友了怎么着？你要是不爽就来打架呀，反正你打不过她。”

颜丝丝汗颜，路俊白果真欠揍。

她现在不想打那个女生，倒是像替大表姐和唐妙可好好教训教训一番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女生的声音有些颤抖，脸上的两道泪痕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

“拜托，当初是你提分手的，是你说我们两个不合适的，现在分就分了，你管我有没有交女朋友！”路俊白的语气也重了一些，与此同时，架在颜丝丝肩膀上的力道也更加重了。

颜丝丝一头黑线地盯着他，又重重地使了个眼色，表示自己真的不想介入到任何人的恩怨中。

“可是你以前说过，我是你最重要的人，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那你还说过我是你最爱的人，除了我你不会再爱上别人。结果呢，你还不是和一个学长眉来眼去，甚至还为了他跟我说分手？”

颜丝丝揉揉自己的太阳穴，男女情感关系实在是复杂得让人头疼，倒不如击剑来得简单些。

“你胡说，我没有，我跟你分手是因为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是你忽略了我。”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路俊白也有些怒了，没了平日里流里流气的样子，反倒是严肃了不少。

“呵，路俊白，我记住你了！”

女生一脸泪花地瞪了路俊白好几眼，在临走之时还顺道瞪了颜丝丝几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在自己心中一般。

直到她彻底消失在两人面前，颜丝丝很无语地将路俊白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甩开，然后一脸黑线地说：“现在她不仅记住你了，她还记住我了！”

“嘿嘿，小姨妈，刚刚这不是迫不得已嘛，你不会介意的吧！”

“我很介意。”颜丝丝一点也不客气地道，“你和那个女生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真的欺骗人家感情了？”

“我发誓，我没有。是她欺骗了我感情才对。我之前还真的挺喜欢她的，但是后来发现她居然和一个大四学长纠缠不清，我就看清她了，之后她就跟我提出分手咯。”路俊白摆摆手，一副我也很无奈的模样。

“那你喜欢妙可吗？”颜丝丝猝不及防道。

路俊白差点笑出了声：“唐妙可？就是上次跟你一起的那个凶八婆？呵呵哒，我喜欢她，除非我瞎！”

“那你为什么要亲她！”颜丝丝觉得，是时候要帮妙可讨个说法了。

路俊白语滞，挠了挠头：“我那不是一时冲动嘛，谁让她那张嘴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我最怕女人罗嗦了，所以就……”

“俊白，你知道吻对于女生来说有什么意义吗？”颜丝丝见他严肃下来，便继续说道，“每个女生都会期待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期待属于自己的那个人，而吻则是她们留给爱情的礼物。她们希望男生是带着感情和宠溺来吻自己的，而不是像你那样随意剥夺。”

路俊白出乎挑了挑眉，调笑道：“小姨妈，你确定你没有谈过恋爱？”

“额……没有。”

“那你怎么一副很懂的样子，难道你也在期待……”

颜丝丝一下子将路俊白指着自己的那只手拍下：“没见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虽然她没有谈过恋爱，但是有唐妙可天天在她耳边讲述自己的恋爱观，她想不知道都难。

“刚刚我救了你，又间接帮你解围了是不是？”颜丝丝正色道。

“对啊，刚刚要不是你，我怕不是被那块石头砸出个血窟窿来了。”

“那你答应我，去跟妙可道歉！”

“跟她道歉？”路俊白缩了缩脖子，“我不要。那个女人比刚刚这个还凶。恐怕我还没来得及跟她道歉，我就已经先成一缕亡魂了。”

颜丝丝莫名想到唐妙可说的那句“要将路俊白捅成马蜂窝”。

她莫名觉得，自家外甥还是挺了解妙可的嘛！

不过，颜丝丝这回可是帮理不帮亲了，不管怎样，她都得帮妙可讨个公道回来。

“最近大表姐常常为问起你的情况，你说我要不要把刚刚那个女生的事情和你欺负妙可的事情一起和你妈妈说说呢？”颜丝丝歪着脑袋冲他笑，笑容甜美，却又带着一丝狡黠。

路俊白有种自己的眼睛蒙上了猪油的感觉，他原先竟然会觉得小姨妈是个温柔可人讨人喜欢的姑娘，现在看她这副模样，简直和萧亦初平时威胁他时一模一样。

一个字——坏。

“小姨妈，我说你跟着萧哥学击剑就算了，怎么连他威胁人的坏毛病也一起学去啦，我是你外甥，又是你师父的哥们，你得站在我这边！”

“我才不管，这个歉你是非道不可的，不然我真的会告诉大表姐。”

路俊白见颜丝丝认真的模样，只能举手投降：“行行行，我认输还不行嘛，不就是道歉吗，我道还不行吗？”

颜丝丝眉开眼笑，立马给唐妙可打了个电话，按了免提，接着又将电话递给了路俊白，同时扬扬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酝酿情绪了。

路俊白很是为难地接过手机，在听到唐妙可甜甜地喊“丝儿”的声音后，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颜丝丝又冲他使了个严肃催促。

路俊白一咬牙，说道：“唐妙可，我……是路俊白。”

“路俊白？”一听到这个声音，电话那头的唐妙可立即施展河东狮吼神功，吼得连路俊白都下意识地将手机离得远一些，“路俊白你这个混蛋，丝儿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你把她怎么了？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绝对饶不了你。”

紧接着便能听到那头有稀稀疏疏的穿衣服声，似乎是唐妙可已经准备出门救人了。

“她是我亲戚，我能把她怎么样？”

“亲戚？你唬谁呢，要是亲戚你之前会像狗看到屎一样死嗅着不放吗？”

颜丝丝一脸黑线，这个比喻……

路俊白反倒笑得很欢，指着手机对颜丝丝道：“小姨妈，你闺蜜说你是便便呢！”

听到这声“小姨妈”，唐妙可也冷静了下来：“你真的是丝儿的亲戚？那你打电话给我干嘛？”

“我是来……”

见路俊白扭扭捏捏，颜丝丝比划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俊白无奈，只能说：“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天在酒吧，是我对不起你。”

颜丝丝满意地点点头，态度还算诚恳。

唐妙可愣了有好几秒，几乎觉得是自己听错了。

“你抽风了吧！”

第二十七章：醋意大发

傲娇又自恋的骚包居然会主动和她道歉？这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

颜丝丝担心路俊白说错话，连忙抢过手机补充道：“妙可，俊白是真的知道错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跟他一番见识了，好吗？”

“哼，道歉我接受，但是另外两项也不能少。除非他自愿站在广播台上大喊他是猪，再脱掉衣服绕着大学城跑一圈，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他的。”

“你！”路俊白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听着这话顿时又要炸毛。

颜丝丝连忙捂住他的嘴巴，笑着对着手机说：“妙可，你看这么冷的天，这样有点不大好是不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外甥，要不然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他？”

“不行！”唐妙可很是得意，“他要是不按我说的做，我就不原谅他！丝儿，晚上外面风大，你还是快点回宿舍吧，我在宿舍等你哦！”

“额……好。”

挂断电话以后，颜丝丝一抬头就对上了路俊白那张要吃人一般的脸。

“丝丝，你朋友也太过分了吧，简直就是给脸不要脸。不就是亲了她一下嘛，大不了给她亲回来啊！”

“……”这种逻辑，这样的操作，颜丝丝有些不大能理解。

“行啦，女生宿舍到了，你快进去吧，我也要回去咯。”

“好，晚安。”

“晚安。”

颜丝丝走后，路俊白这才转身准备回公寓。不过他才走没多久，便又有一块石头猛地从不远处飞出。

飞石以极快的速度冲破空气，在与路俊白的右臂只有几毫米距离的位置擦过，然后稳稳地落入他身后的垃圾桶内。

路俊白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他动作僵硬地低头去看自己的右臂，要不是他的外套上还沾着些白色的灰尘，他几乎会以为方才那一眼是错觉。

那一刻，他多希望自己也有颜丝丝那样的反应能力和速度，然而对运动没有一点儿兴趣的他只能想想了。

一想起那个女人给他戴绿帽子在先还反过来装可怜的模样，他就气得慌。

“喂，你到底有完没完，不就是分个手吗，有必要这样下这样的狠手吗？”路俊白盯着那片黑暗骂道。

“我要是下狠手，现在你的手臂恐怕就不在你身上了。”男生悠悠的声音传来，闻声看去，只见一棵大树下走出了一道白色身影。

他穿着白色运动服，单手插兜，从月光下走出的他有着令人眼前一亮的出尘气质。

“萧哥？”路俊白想到了某种可能性，“你一直跟着我们？”

没想到一向心比天高的萧亦初居然会做出跟踪偷听的事情？

萧亦初走到路俊白面前，拍了拍他外套手臂处的白灰，然后一把握住他的右臂，稍一用力，疼得路俊白俊脸扭曲。

“怎么样，搂着我家徒弟肩膀的感觉还不错吧！”

“萧亦初你这个大变态，颜丝丝是我小姨妈，你连我的醋都要吃。啊啊啊……疼，轻点！”

“看来你是今天才认识我啊，嗯？”

萧亦初又一用力，路俊白的嘴巴瞬间成了“O”型。

“萧哥萧哥，我错了，你松开我吧，我再也不敢了，你再掐下去我的手臂就要废了。”路俊白一秒认怂。

“错哪了？”

“我不该和颜丝丝勾肩搭背。”

“还有呢？”

“我不该让她冒充我女朋友？”

“继续……”

“我不该乱猜你们的关系……”

萧亦初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大手松开，同时很体贴地抚了抚路俊白衣袖上起了褶皱的位置：“说吧，那个人是谁。”

“谁？”路俊白一边捏着自己生疼的手，一边懵懂地问道。

“就是你说的暗恋我徒弟的那个，外语系的。”

路俊白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萧哥你这心眼也太小了吧。”收到某人的一记眼刀以后，路俊白很老实地低下头，“好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大二外语系有个叫钟明洋的，好像是击剑社的干部的。之前在击剑社迎新会上对我小姨妈一见钟情，现在好像有准备要追她了。”

“钟明洋。”

路俊白只见萧亦初的嘴角勾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紧接着便见他拿起手机拨出了个电话。

“张社长，我听说社里有个叫钟明洋的干部，水平很不错。替我向他约一场比赛，时间、地点他定，剑种随意……”

路俊白暗暗扭过头，果然，当这个男人脸上露出这样的笑容时，那就证明他在憋大招了。他用手在自己的额头、胸口、双肩划了一个十字号。

“钟明洋同学，愿主保佑你，阿弥陀佛。”

萧亦初已经有三天没有主动找过颜丝丝了，而她也已经连续三天没有训练了。

是夜熄灯以后，颜丝丝抱着手机睁眼望天花板发呆。

回想这几天来萧亦初对她时冷时热的态度，她的心里便觉得堵得慌。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为什么最近却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难道是因为她太缠人，太麻烦了吗？

颜丝丝叹了口气，原本准备再问问小师父明天有没有陪她训练的，但现在想想，还是算了吧。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她不可能每次都依赖他，毕竟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从明天开始，我要把这段时间落下的练习一一补回来。颜丝丝，加把劲！”给自己鼓了一把气，她将手机放到一边，乖乖睡觉去了。

翌日是周四，白天是满课，但晚上则有满满的时间供她练习。吃过晚饭，她回宿舍却自己的击剑装备。

在拿剑时，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装在精致礼盒内的花剑，那是小师父送给她的第一个礼物。

她想了想，将自己那把又老又旧的剑放下，选择了萧亦初送她的那把剑。

颜丝丝走至击剑馆时，去了就近的一家小超市买水。

超市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此时正翘着脚看悬在墙上的电视。

好巧不巧，那电视上播的正是萧亦初十月份那场比赛的回放。

颜丝丝在柜台上取了水准备去付钱，听到老板娘在对老板道：“看到那个小伙子没，前几天他来我们店里买东西，一开口就问女生月经期间需要用什么。我当时在忙没理会他，他就自己选了一堆女生用品。这个小伙子不错啊，击剑玩得好，对女朋友也好。”

颜丝丝顿时就想起那日他走入女生卫生间给自己送东西的画面，思绪不由跑得有些远。李馆长曾问她若有个亦初这样的男朋友怎么样，她想，能当她的女朋友，一定会非常幸福的吧。

“同学，同学，你还没付钱呢。”

“哦，不好意思。”她连忙回过神，付了钱，然后走出超市。

只不过她没有想到，未走多久，便有两个打扮得很社会的年轻男生拦住了她。

“同学，买水喝啊，哥哥我也渴了，要不要给哥哥也买一瓶啊！”

另一人道：“小妹妹，现在天气这么冷，喝什么冷水啊，走，去我家喝热水去。”

颜丝丝握紧手中的东西，扫了他们一眼，冷声道：“抱歉，没空。”

接着转身就想走。

“别走啊，不喝水也没事，跟我们聊聊天，怎么样？”一人拦在了她的身前，一人堵在她的身后。

“不想跟我们聊天，难道还跟你那个小白脸男朋友聊天吗？呸！”

颜丝丝顿时眉头一蹙，已经明白了些什么。她苦笑一声，道：“我没有男朋友。”

“骗谁呢你！”

另一人道：“没有男朋友更好，不如我当你男朋友啊。你长得这么漂亮，当小三多浪费啊！”

“我没有介入任何人的感情。现在我再说一次，我赶时间，要是你们再不让开，我就不客气了。”

“哦呦？看你长得斯斯文文的，难不成还想跟我们打架？”

“厉害啊，现在的大学生。”挡在颜丝丝面前的男生晃晃悠悠地走进她，指着自己的胸膛道，“来啊，打我啊！今天你不打我我就不让你走了。”

颜丝丝气急，她将手中的盒子往地上一放，从里边抽出了那柄花剑。

她将剑竖立在身前，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面前的男生，像是在说：“那就试试看。”

“居然还有家伙啊，我好怕怕哦。”那男生只觉得颜丝丝是在吓唬他，又流里流气地凑近她。

颜丝丝左腿向后一迈，右手中的剑如同闪电般朝前一刺，吓得那个子比她高出许多的社会男条件反射地向后退，却因脚步不稳，直接摔在了地上。

另一人不信邪，往前猛扑想要去抓她，然后却扑了一个空。定睛一看颜丝丝已经拎上她的装备箱子撒腿跑到了数米之外。

“追！”

颜丝丝飞快地朝前跑，同时扭头看向身后，果然那两个人正如猛兽一般在她身后穷追不舍。

她不想惹事是非，她想，只要躲进了击剑馆中，那两个人就不能将她怎么样了。

谁知还未跑多远，她就撞上了一个坚硬的胸膛，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被人胸膛的主人眼疾手快地抓了手。

第二十八章：打开心结

“亦初？”颜丝丝又惊又喜，但想起后面还有两头猛兽，她连忙反握住他的手道，“快走！”

然后她的步子还没迈开，又被他拉了回来。

萧亦初看着她笑：“剑在你手上呢，难道还怕打不过那两个人？”

颜丝丝将手中的剑往身后一背：“这是我追梦的东西，不能用来打架。”

况且这里是大学城，要是被学校发现她和两个社会人士打架，那会吃不了兜着走的好不好。

“嗯，说的有道理。这可是我送你的剑，打他们？怕是会脏了。”

额……这和脏不脏好像没什么关系吧。

“喂，你们两个男的打女生不大好吧，要不要跟我打一架？”萧亦初护在颜丝丝的面前，冲那两人喊道。

那两人面面相觑，停在原地不动。

也许那场全国锦标赛没有让萧亦初火起来，但前段时间的作弊风波必定让他成为了全民皆知的人物。毕竟在头条上挂了那么多天，几乎没有年轻人不认得他的。

那两个男生没有再上前，很明显是怂了。眼前的这位可是全国击剑冠军啊，跟他打架不是自讨没趣嘛。

一人道：“萧亦初，我们不打架，就是要问这个女生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直接说。”

另一个没好气地说：“她抢了我妹的男朋友，我们要替我妹说口气！”

“哈哈。”萧亦初又笑了，“看来是误会了，她是我女朋友，而我也只有这么一个女朋友。”他说完，伸手揽住颜丝丝的腰同时往自己边上一拽，颜丝丝整个人跌倒了她的怀中。

那熟悉的气息再次扑鼻而来，颜丝丝心头一紧，脑中再次浮起李馆长与路俊白曾问过她的那个问题。难道……亦初、喜欢自己？

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萧亦初一眼，却见他也恰好低头。

颜丝丝立即收回目光，心跳突然加速。

脑中如同浆糊一般乱成一片，三人之后的谈话她几乎一个字也未听进去，直到萧亦初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直。

颜丝丝愣了一瞬，发现那两个流氓已经走了。

“你刚刚……”

“骗他们的，你别介意。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如同一盆凉水迎头泼下，将她方才所有的猜测全部推翻，也让她心中窜动的小火苗一下子熄灭。

是啊，这样很好。

对谁都好。

“我知道，谢谢你。”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沉默了一瞬，萧亦初问道：“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堵你吗？”

颜丝丝点头：“俊白的前女友误会我和俊白的关系了。”

“这事是路俊白的错，我会替你出这口恶气的。”

“其实……”

“你身体好了吗？”萧亦初又问。

“已经好了，我准备恢复训练了。”颜丝丝动了动手中的装备箱。

萧亦初笑道：“是该继续训练了。两个月后有一场省级大学生击剑赛，对你来说程度刚刚好，我已经替你报名了，晚上回去后将你的身份证电子档传给我。”

“省预选赛？”颜丝丝双眼放着光，“凭我现在的水平能参加省级比赛吗？”

“预选赛绰绰有余，但想拿决赛的金牌还有些困难。不过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只要你克服心理障碍，万事皆有可能。接下来这段时间你需要加大训练强度，一周六次，每次训练2.5个小时，能做到吗？”

“没问题！”颜丝丝若是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摇起来了。不过很快她又想起了另一个问题，“可是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啊！”

她可不想再听到什么“该拿你如何是好”这样的话了，很糟人心的。

“我学击剑十几年，就只收过你这么一个徒弟。要是不能把你培养成一流击剑手，我这个剑神的面子该往哪里放？况且，训练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也并不是在浪费时间。”萧亦初看了颜丝丝一眼，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要是以后还有人和你提起谈恋爱的事情，你……”

“师父放心，在我略有小成之前，一定不会谈恋爱的。”颜丝丝举起一只手做发誓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眼神十分坚定。

“并不是我不让你谈恋爱，只是我们的青春只有一次，若是不用来追梦，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小师父说的对，我一定会努力的！”

萧亦初点点头，心里满意极了。

他算是想开了，喜欢一个人并不一定要在一起，能够一路陪者她实现梦想倒也不错。当然了，在这个过程中，他得不到的感情，别人也别想得到！

管他是什么钟明洋还是钟明海，想追他的心上人，还得先过他这一关。

心结已解，颜丝丝再也不用纠结到达是谁麻烦谁，谁喜欢谁的问题了。她可以将大部分的精力都用在筹备省级大学生击剑赛上。

是日，萧亦初表示，为了防止颜丝丝再遇到被社会小混混堵路之类的事，他决定以后每次训练前都会亲自骑着他的小毛驴去接颜丝丝。能够少走一段路程，颜丝丝自然也是欣然接受了。

第二天，颜丝丝从朋友圈内发现了一件让她瞠目结舌的事情，路俊白竟真的爬上广播台大喊了十五分钟“我是猪”，不仅如此，有人将那段视频拍下发到了朋友圈。一夜之间，路俊白喊话视频传遍了朋友圈，更是成为黎大论坛的一大热门话题。

而自那以后的三天，唐妙可如同中了彩票一般容颜焕发，日日欢喜，就连胃口都好了不少。

能让路俊白那只公孔雀做这么丢脸的事情，除了收留他的那位“萧哥”以外，恐怕没有人能做得到了吧。

“亦初，你是怎么做到的？”颜丝丝好奇了三天，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萧亦初却只是帅气一笑，然后反问：“难道你这个当姨妈的该关心的不是你那大外甥的颜面问题吗？”

颜丝丝嘿嘿地笑：“他的皮那么厚，掉个几层也不会怎样。”

萧亦初依旧没有告诉她事实真相，不过很快，颜丝丝就已经知道了原因，因为她那被恶毒房东欺负地快要疯狂的好外甥自己先来告状了。

“小姨妈，得为我做主啊。你那禽兽师父居然威胁我说，要是我不上广播台喊话，他就要我补齐这一年多的房租，还要卖掉我游戏里的所有装备。”

钱和面子不可兼得时，他当然是选择钱啦！

“哦。”颜丝丝淡然道，“这一点，我很支持他。”

路俊白险些吐出一口老血，这对黑心师徒果然是同流合污。

与他人的大学生活相比，颜丝丝的大学生活单一却又充足。别人在参加社团活动时，她在训练；别人在忙碌兼职时，她在训练；别人在忙着谈情说爱之时，她还是在练剑。

当然也有人总爱给她的生活制造一些惊喜，比如说不知名人士偷拍了她与萧亦初共骑单车的照片，在论坛上称他抢走了大家的男神；还有人悄悄潜入她的宿舍，往她的被子里灌水……

不过外有师父萧亦初，内有闺蜜唐妙可，那些在背后使坏的人终究还是没有得逞。

省级大学生击剑赛的预选赛时间为一月中旬，而黎大的寒假是在上旬开始的，正在紧张备战中的颜丝丝自然是选择了在比赛后回家。然而学校的规矩是寒假必须清校，宿舍不对学生开放。

正在颜丝丝烦恼之时，路俊白提出了个主意：“小姨妈，干脆你跟我们一起住吧，反正都这么熟了，不用客气。”

路俊白入住听风苑以后，曾经有无数次试图带朋友回来住，但无一次例外皆被萧亦初拒绝了。

而这一回，萧亦初只是淡定地喝着茶，很无所谓地说了一句：“随意啊！”

然而路俊白的火眼金睛早已看出这闷骚男心中的小人已经可以高歌起舞了。

呵，随意。

“可是，你们那边好像只有两间房，是不是不大方便？”颜丝丝纠结道。

路俊白爽快道：“没事，你睡我的房间，我去萧哥的房间挤挤。”

“丝丝住我的房间，有独卫，我去路俊白的房间。”

路俊白顿时感动地想要抱住萧亦初：“萧哥，你终于不嫌弃我了，你终于发现我的好了。”

然而……

“我睡你的房，你睡客厅沙发！”萧亦初一笑，洁白的虎牙闪出一道十字的光。

路俊白脸皮一抽，欲哭无泪。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寒假期间是李馆长的击剑馆最冷清的时候，按照他往日的习惯，放假以后他也会歇业一个月回老家准备过年。不过今年，他放弃了这个计划，因为他知道，有两个老朋友会雷打不动地来击剑馆里练剑。

每次见到李馆长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办公室里喝茶，颜丝丝总会觉得有些内疚。

李馆长是很会看脸色的人，没等颜丝丝开口，他就已经主动解释道：“别自作多情哦，我可不是为了你们俩。我之所以要晚几天回家是因为我老婆还没休假，等她休假了，就算你们求着我开店我也不会留下的。”

萧亦初一点儿也没有要跟他客气：“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陪丝丝打一局。凭我徒弟现在的水平，秒杀你应该是没问题的。”

“呦，激将法是吧。行啊，打就打。要是能打赢我，我今天就不收你们钱。”

于是，李馆长忙活了一整天，一毛钱也没有赚到。

第二十九章：你不比任何人差

距离正式比赛还有五天，颜丝丝的训练却进入了瓶颈时期。

是夜，颜丝丝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以后，她穿着睡衣浑身放松地趴在床上，下巴抵着枕头，整个身体呈现一个“大”字。

因为比赛临近，又恰好是在寒假期间，原本每天2.5个小时的训练加到了六个小时，平均安排在早上和下午。

高强度的训练让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头都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然而身体上的疲倦远远比不上她精神上的压力。

她从未参加过省级的比赛，从未和登上过那么大的舞台。虽说经过这段时间以来的训练无论是体能还是速度都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就连李馆长也难以赢过她，但她深知人外有人。每靠近自己的梦想一步，她的压力就会越大。

“天哪，好紧张！”颜丝丝仰头嚎了一声，然后将整张脸埋进软软的枕头中，似乎这样就可以将自己整个人藏起来一般。

然而就是这一声嚎，引来了她的小师父萧亦初。

他穿着白色的毛衣搭简单的牛仔裤，整个人显得既温柔又青春。他一手端着杯温牛奶，一手拎着个家用药箱笑吟吟地走来，坐在颜丝丝的床边道。

“累吗？”

颜丝丝一个翻身坐起，诚实地点点头。说不累都是假的。

萧亦初将温牛奶递给她，一边掀开药箱的盖子，一边说道：“是身体上累，还是精神上累？”

“身体的累我能承受，但是精神上的……老实说，我真的挺紧张，我怕到时候要是表现不好，既辜负了你，也辜负了我自己这段时间的付出。”

“把袖子拉起来。”萧亦初道。

颜丝丝乖乖照做，将衣袖高高拉起，露出一截线条流畅且又白皙的手臂。因为长期训练的原因，她的手臂上隐隐能看出一些肌肉，也能看到各种淤青和伤痕。

手肘处那还泛着血丝的伤口是今日疾跑时摔倒所致，当时她忙着训练，并未怎么注意，现在翻过手臂一看才知那伤口有多么触目惊心。

萧亦初一边替她清理伤口，一边道：“在高水平比赛中，体能与技术占30%，心理却占了70%。赛前紧张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要想在比赛上发挥出大于或等于自身水平的成绩，就必须克服你的心理障碍。”

“我也知道，但是……嘶。”颜丝丝说着，忽然倒吸了一口气。

萧亦初连忙听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地在她的伤口上吹了吹。他的眉轻蹙着，动作轻柔而又宠溺，如同在哄小孩一般：“还疼吗？”

颜丝丝摇了摇头。

这是她的实话，不知为何，看到萧亦初这副模样，她不仅不觉得疼，反倒有种双脚漂浮，飘上云端的感觉。很奇妙，也很幸福。

萧亦初替她上药的动作又轻柔了几分：“你可能不知道，李馆长年轻的时候是职业运动员，也曾是全国锦标赛的铜牌获得者，只不过后来因为家人的原因没有再继续走比赛之路，而是选择了在这里开一家击剑馆。”

颜丝丝的眼睛亮亮的，所以，她今天……赢了曾经的全国赛铜牌获得者？

她表示有些怀疑，亦初不会是在安慰她吧！

“李馆长一定是怕打击我的自信心，所以保留了实力。”

萧亦初笑得一点都没有掩饰：“他可不是这么有好心的人，我和他认识一半年，他一次都没有赢过我。你是我的徒弟，为了挽回他的面子，他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那也许是因为他许久没有练剑，身材又走样了，所以才……”

颜丝丝低着头如同受气包一般说着，忽然有一只大手捏住了她的脸颊，强迫她抬头。

而她这么一抬眸，便对上了一双如同囊括了星辰大海一般的眼睛。

心不自觉地紧了紧，她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脚，浑身紧绷，只敢吸气而不敢呼气。

“颜丝丝，记住，人之所以能，是因为相信能。你是我见过的人中，最有可能成功的；你是我萧亦初的徒弟，你不比任何人差！”

颜丝丝愣了一瞬，方才不受控制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但浑身的血液却似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人之所以能，是因为相信能。

她……不比任何人差。

她看着那双好看到极致的眼睛，嘴角渐渐上扬。

两人四目相对，世界仿佛仅仅剩下他们二人一般，安静而又美好。

然而这美好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道慵懒之余还夹杂着嚼口香糖的声音很不合时宜地打破了这片宁静。

“萧哥，马桶又堵啦，你出来帮忙通一下。额……”路俊白盯了一眼那对含情脉脉忽视着的二人，以及下一秒如剑一般射在他身上的寒光。

求生欲极强的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后退了一步，咧着嘴笑：“马桶堵住什么的，交给我就行了。你两继续……继续……”

接着将房门一关，一溜烟跑了。

萧亦初有些尴尬地收回手，笑着揉了揉颜丝丝的脑袋：“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的训练继续。”

“嗯，晚安。”

“晚安。”

翌日晨，萧颜师徒两人又一次来到了李氏击剑馆。

不如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击剑馆一改往日的冷清，一入大厅便看到了一大群人围在那里，很是热闹。

颜丝丝并没有理会，正准备绕去他们惯用的小包厢里练剑时，却见萧亦初依旧站在原地，正盯着那一群人看。

颜丝丝觉得好奇，退回来问道：“这是在干嘛呀。”

“他们是理工大学击剑校队的学生，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集体来我这里练剑。”李馆长抱着个保温杯走了出来，说道，“看到没，剑道左边那个长腿姑娘就是她们的会长，她们正在办五分一局的淘汰比赛。这姑娘挺厉害的，已经淘汰了七八个人了，稳居第一。”

“确实还不错，这个队长可比我们学校的那位强上不止一点点。”

“张社长的花剑虽然不怎么样，但其实的应该还行吧！”颜丝丝道。

萧亦初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你还没见过他击剑的样子，这就替他说话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黎大的学生，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萧亦初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是在想，要是黎大的击剑社多出几个像钟明洋那样敢觊觎他徒弟的人，他倒是不介意先灭了这个击剑社。

两人又站着围观了几局，但看那位女会长已经稳坐第一。

颜丝丝看了看手表，催促道：“亦初，咱们训练去吧，时间不早了！”

“今天早上我们不训练了。”

“啊？”

“今天你的任务就是观战，然后打败那个击剑校队队长。”

颜丝丝的目光落在剑道上英姿飒爽的长腿女生，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既然是小师父的命令，颜丝丝就没有不听的。

她同萧亦初索性找了个位置坐下，全神贯注地观战。这一个半小时来，那位女生打败了二十余名同学花剑的对手，每隔几分钟便能听到一阵热烈的掌声。

“怎么样？看出些什么来了吗？”现场的喧闹声太多，萧亦初只得附在颜丝丝的耳边问道。

“嗯。”颜丝丝以同样的方式回答，“那位同学最大的优点就是反应能力与协调性很强，就算是大开大合的动作，她也能将步伐、躯干和手臂联动起来保持高速的攻击。单单在气势上，她就能压倒不少人。”

“一个字——狠。”萧亦初简单总结，然后抬了抬下巴，“有把握赢她吗？”

颜丝丝很诚实地摇头，但才摇了两下，见到萧亦初威胁式的表情，她又赶紧像捣蒜一般点了好几下头。

萧亦初满意地摸摸她的脑袋，露出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今天你要是能赢她，中午的午饭我们在外边吃。”

因为他们平时忙着训练，因此家里煮饭打扫的活全都落在了路保姆的身上，然而他的厨艺实在是一言难尽。颜丝丝早就想抗议了，可是考虑到好外甥的面子问题，她只能一忍再忍继续忍。

颜丝丝眼睛一亮，笑道：“成交！”

此时，理工大学校队的那位队长已经摘下了面罩下了剑道，正在一一知道其社团成员方才的击剑动作。

“这位同学，我也是花剑剑手，不知道能不能和你切磋切磋。”

颜丝丝此话一出，长腿女生的侧脸朝她看来，在看到她身后那人之时，她先是一愣，惊喜道：“你是……全国击剑锦标赛上赢了吴强的萧亦初？”

“啊？好像真的是萧亦初啊。”

“本人比电视上帅多了。”

“……”

长腿女生话音刚落，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朝萧亦初看去。

颜丝丝只觉得好似有一阵萧瑟秋风吹过，催人泪下的二胡声在心中响起。

她好心疼自己，就这样被无视了。

“这是我的徒弟颜丝丝，挑战你，没问题吧。”

长腿女生这才注意到颜丝丝的存在，抱歉一笑：“你好，我叫汪卉，要是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比试一局。”

第三十章：赛前切磋

汪卉是那种典型的干练型女生，个子高，说话语速快，自信却又不高傲，很能给人好感。

颜丝丝换好击剑服，调好手线，同汪卉一起站上剑道的两端。

“丝丝，你是剑神的徒弟，相信技术不差。今天我们只是实战切磋，五分一局定胜负，时间不限，怎么样？”

“没问题。”

见颜丝丝也很爽快，汪卉扭头对围观的协会成员道：“这可是难得的一次学习机会，你们可得看清了。”

“队长，我们又不笨。你专心点打，不要输了丢我们的理工大学的面子才对。”

“你们什么时候看见过我输？”汪卉勾唇一笑，转头看向颜丝丝，说话时很有古代侠女的风范，“同学，我不会手下留情的，你也可以尽全力打，不需要保留。”

“这是当然！”颜丝丝朝剑道下看了一眼，萧亦初依旧坐在方才的位置，见她看过来，冲她伸出了个大拇指。

颜丝丝一眨眼，仿佛在说：“为了午饭，我也不会输。”

比赛很快拉开了帷幕。

双方迅速出击，两人的剑不断碰触，发出“砰砰砰”的碰撞声，像是在相互试探。

颜丝丝借着汪卉弓步直刺时猛地发起进攻，在她猝不及防之时将剑尖甩至汪卉身前。谁知汪卉的攻守转换非常及时，她飞快地向后退步两步，而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出三步长刺动作，稳稳地刺中颜丝丝的腹部。

场上掌声大作，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在为汪卉喝彩。

颜丝丝并不气馁，一边撤回起点，一边分析汪卉方才的动作。

腿长而反应极快是她相比颜丝丝最大的优势，要想在速度上取胜，几乎是不大可能的事情。

新的一轮很快开始，双方相互牵制，互不相让。汪卉的进攻不再似第一轮那般保守，每一击一剑都像带着山雨欲来的气势。动作利索高速，虽刺来的剑都是小幅度且密集的攻击，但剑剑凶猛，力道极大。

颜丝丝多次闪躲不及，被她逼退数步。而在她想要反手进攻之时，汪卉已经在她不注意之时刺中她的躯干，拿下第二分。

“你可以很强的，但是你的顾忌太多了！”汪卉摘下面罩冲她笑了笑，“加油！”

是啊，颜丝丝确实顾忌很多。

因为在未战之前她就已经看到了她出众的能力，因为她每一时每一刻都在想着要怎么赢，因为她知道，萧亦初就在地下看着她。

她长吁一口气，回以汪卉一个同样的笑容：“好，接下来，我不让你了。”

“拭目以待。”

两人回到了起点，重新戴好面罩，颜丝丝挺直身形，如同扔下了所有包袱的游者，虽然看起来还是那个颜丝丝，但在气势上却完全不一样了。

既然知道了她狠，那她就要比她更狠。

抛下所有负担，她反而是最没有精神压力的人。反正，她不是输不起！

下一剑，颜丝丝带着冲破一切的气势迅猛地冲了出去，密集而飞速的碰撞层出不穷，汪卉不甘示弱，保持一贯的攻速与气势一边抵挡一边寻找间隙意图攻击。

然而颜丝丝并不给她这个机会，她带着就算是被击中也无所谓的阵势，次次击垮汪卉的攻击线，直到察觉对手的节奏开始混乱，她故意做出一个假动作，撤去胸前的防守。

汪卉动作一顿，自以为捉住了最好的时机连忙长刺朝其胸前刺去，谁知在电光火石之际，颜丝丝稍一侧身，同时压低重心，汪卉的剑尖劈中了颜丝丝的手臂，而颜丝丝则从下往上的角度巧妙则精准地直刺汪卉的肋骨。

看似比平，但这是花剑而非佩剑，劈刺本就不得分，更何况汪卉刺中的是得分范围以外的位置。

“二比一，谢谢你刚才的鼓励。”颜丝丝收回剑，冲汪卉笑道。

汪卉先是有些意外，但还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愧是萧亦初教出来的，这一剑，漂亮！”

“还有两剑，后面会更精彩。”

萧亦初看着剑道上笑颜如花的颜丝丝，嘴角也不经上扬。

这个小学妹能在实战中能将尾巴翘上天，但一遇到正式比赛就秒怂。要是四天后的比赛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一定能拿到个不错的名次。

剑道上的两人已经拉开了新的战幕。

已经找到了感觉的颜丝丝更加投入比赛。

汪卉直接一个大弓步发起进攻，如同弹射出去的一般。她扬起剑，目标落在颜丝丝的躯干上。她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技巧多变，爆发力极强，若是不能速战速决，之后将更难得分。

她的攻速太快，气势过足，仿佛此刻两人并不是在剑道之上，而是古代竹林间两位侠女的生死之战。

“哇……”一个女生不由地惊呼出声，牵动着众人的情绪皆便得紧张了起来。

颜丝丝不紧不慢地直刺向前，抬手接下汪卉的雷霆一击，两剑相交之际似有电光火石出现，惊得众人皆是捏了一把冷汗。

萧亦初托着下巴淡淡地看剑道上的颜丝丝，脸上的笑一丝未褪。这一分，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更了解颜丝丝的击剑套路。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分，颜丝丝拿定了。

几乎是下一瞬，汪卉被压下的那一剑已经形成了一个弧度，在卸下攻击之后的下一瞬，她又一次发起更加凌厉猛烈的攻击，甚至将颜丝丝直逼后退了数步。

就在她准备用下一剑拿下第三分之时，颜丝丝却已经趁着她抬肘的间隙发起直刺，几乎是用肉眼看不清的速度又得了一分。

“天哪，我根本没看到她是怎么拿下这一分的。”

“太强了吧！”

台下人的言论并没有影响到她，汪卉深叹了一口气，冲颜丝丝竖起一个大拇指：“我低估你的实力了。”

“你也很强。”尤其是心态。

若是在正式的比赛中遇到像她这样潇洒的对手，颜丝丝是没有把握能够赢她的。

“最后一剑，速战速决！”

汪卉回到了剑道起点，平静地看着此刻作为她对手的颜丝丝。

但她面上虽然淡然，心中却已经有了想法。颜丝丝的剑法多变，爆发力极强，但从她的表现上不难看出她的实战经验不足，心态容易起伏。

像她这种从小学习击剑并有着丰富参赛经历的老剑手，是不会因为颜丝丝方才的那两剑而慌张不定的。要知道，凡是竞技比赛，天赋与技巧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成功因素，在剑道上，运气是一方因素，但信心更为重要。

下一瞬，蓄势待发的两人持剑同时发起进攻，然而有着身高优势的汪卉终究还是快了一步。她的攻击巧妙地化解了颜丝丝的那一刺，同时携带着逼人的气势直击而上。细密的攻击如同暴雨一般袭来，逼得颜丝丝不得不转攻为守，连连后退。

在退到第五步之时，颜丝丝持剑在身前画圆形成防守，同时冒险一刺，然而汪卉却像是早已预测到她会有这么一举动，在她撤去防守之后，汪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颜丝丝的腹部，而与此同时，颜丝丝方才的那一剑同时落在了她的胸前。

这一系列动作在转瞬间完成，众人都无法判断到底是谁先得了这一分，包括剑道上的两位当事人。

方才浑身紧绷的观众有些蒙圈，都在小声讨论着刚刚的这一局该算是谁赢，或者说是平局。

“队长，不如我们找李馆长调出监控看看吧。”

“是啊，太快了，我们都没看清。”

“不用了！”萧亦初起身走向前道，“汪卉快了一步。这一局，汪卉赢！”

剑道上的两人同时摘下面罩，先是看了一眼萧亦初，而后对视。

汪卉主动同颜丝丝握手，笑道：“要是你觉得不公平，我们可以调监控。”

颜丝丝摇头：“只是实战而已，胜负并不重要，况且和你打这一局，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我也是。”汪卉说完，又扭头对萧亦初道，“虽然没有和剑神打一局的机会，但从丝丝的表现就能看出你的实力有多强。网上说，你的目标是在25岁之前成为世界冠军，很巧，我也是。虽然我没有你那样的天赋，技术也远不如你，但我还是希望，日后能有和剑神一起站上剑道的机会。”

“你再加倍努力，说不定这辈子有这个可能！”

虽然是这样骄傲的回答，但汪卉却十分开心：“我会的。”

萧亦初微微点了一下头，作为她同颜丝丝对战的感谢，然后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颜丝丝的手走下了剑道。

刚刚经历一番血战的颜丝丝满头大汗，脸颊也有些微红。萧亦初将她手中的东西接过，边走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替她擦汗。

“哇唔……”围观群众双眼冒光地看着这充满粉红泡泡的一幕，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猜测这对师父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了。

汪卉一边看着那金童玉女一般的两人离去的背影，一边对私下议论的女会员们提醒道：“先把你们的击剑水平提上来再八卦吧。要是你们有人家那样的技术，还怕没有男神追你们？”

第三十一章：意外之吻

话音刚落就有几个男生笑着拆台：“会长，那你的水平那么高，怎么到现在还单身呢？”

“我、那是我择偶标准高！”

大厅内笑声一片……

回家的路上，颜丝丝一直耷拉地脑袋，不停地叹气。

骑着单车的萧亦初侧头看了一眼没精打采的颜丝丝，笑道：“输了，所以不开心？”

“不是。”

“那怎么唉声叹气的。”

“想想中午又要吃俊白煮的黑暗料理，有点小哀伤。”

“行啦，虽说今天输了一场比赛，但考虑到你的整体表现还不错，今天中午……”

“出去吃？”颜丝丝双眼放光。

“外面的食物油盐太重，不适合你。今天回来得早中午我煮饭，你给我打下手。”

“好呀好呀！”

两人一起回了公寓，颜丝丝等萧亦初停好自行车，然后同他一起上了电梯。

到门口时，萧亦初习惯性地摇把手开门，却发现门是锁着的。

“俊白不在家吗？”颜丝丝狐疑地问。

明明已经放了寒假，路俊白却找了各种借口不回家，宁愿给萧亦初煮饭洗衣服也要死赖着的那种。然而他既没有去外头做兼职，也没有去图书馆看书，成天就待在家里玩游戏，一副不务正业的模样。

现在要是不在家，能去哪里？

萧亦初似乎察觉到哪里不对劲，连忙掏钥匙开门。客厅之内空无一人，萧亦初却像是吃了炸药一般愤怒地大喊：“路俊白，你给我出来！”

颜丝丝愣愣地看着萧亦初将家里的厨房、卫生间、房间检查了一遍，最终停在了那扇紧闭着的房门前。

那间房现在归萧亦初住，虽说路俊白每天晚上都闹着不睡沙发要回房，但萧亦初却一次也未妥协过。

“萧亦初，你又在玩什么花样，给我出来！”

萧亦初连续敲了好几次门，就在颜丝丝都有些怀疑那里面到底有没有人时，房门忽然开了一个小口，路俊白的脑袋从里面探了出来。

“萧哥，你、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啊，我、我正准备煮饭呢。”

目光闪烁，口齿不清，一看就知道有鬼。

“你去我房间干嘛，出来。”萧亦初的语气一如既往地不友善。

路俊白皮笑肉不笑地道：“萧哥你忘了，这是我房间，对面那间才是你的房间。”

“嗯？”萧亦初眯眼问。

路俊白秒怂：“好吧，都是你的房间。”

“既然知道了，那你还不出来？”

“萧哥，好歹是哥们，别那么小气嘛。”路俊白死死抵着门，就是不让萧亦初进。

“我要是大方点，我这家都怕是要被你给拆了。”

“嘿嘿，哪有那么夸张呀，我又不是二哈。”

“可你是二哈的同类。”

额……某人语塞。

“两个选择，一，你出来；二，我进去。”萧亦初双臂环胸倚在门边，似笑非笑地道。

路俊白考虑了一瞬，答道：“我出来。”

紧接着，他以蜗牛一般的速度从房门缝里钻了出来，发现萧亦初猛地动身想要冲入屋内，他赶紧抓住他的双臂，将他往对面的房间里推。

“路俊白，你干嘛！”

“萧哥萧哥，你先别激动，你在房间里等一下。”

颜丝丝也发现了异样，探着脑袋想去看那扇半开着门的屋内到底有什么猫腻，然而她才刚刚伸长脖子，便被路俊白以相同的方式推入了她的房中。

身后传来“砰”的一声响，方才被推得踉跄了一步的颜丝丝猛地撞进了一个怀里。

而因为力气过大，面前的那人同样没有站稳，两人便以相拥的方式摔在了地上，而颜丝丝的唇恰好对上萧亦初的唇。

四唇相接，四目相对，两人皆似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

心脏如同受了刺激一般拼命狂跳，唇下陌生而又温热的触感让颜丝丝有些慌张、诧异，却又有着一丝诡异的雀跃。她猛地回过神，连忙用手撑起身子想要离开，而此刻萧亦初正紧紧地搂着她，让她欲动不能。

“亦初，手……”颜丝丝声若蚊蝇地提醒了一声，双颊同下了热锅的虾一般红了个彻底。

萧亦初连忙将手一松，只见趴在自己身上的人动作飞快地起身，仿佛多碰他一会儿便会传染上什么疾病一般。

上一秒香玉满怀时的悸动感还未散去，下一秒便只剩他孤零零一人与冰凉的地板作伴，这样的落差让他的心里莫名地感到不爽。

不知为何，他竟有感谢路俊白的冲动，若不是他，方才的意外也不会发生。

“哎呀……”萧亦初用手捂住自己的后脑勺，面露痛苦道，“好疼。”

“亦初，你没事吧！”颜丝丝知道，方才那一下撞得那么狠，不疼才怪。

“腰……”萧亦初又将手移到了腰处，“动不了了。”

“啊，那怎么办。”颜丝丝通红的小脸倏地变白，心里盘算着该打120还是该找路俊白进来帮忙。

“你扶我起来。”萧亦初的手移向颜丝丝，示意她拉自己起来。

“好。”颜丝丝赶紧拉住他的手想要拽他起来，耳边又传来萧亦初的声音。

“不行，腰疼。”

她连忙又用另一只手拖起萧亦初的脑袋，然后小心翼翼地将他的身体撑起，吃力地扶着他躺在床上。

被伺候着躺下的萧亦初目光深深地看着准备起身的颜丝丝，一种莫名的冲动占领了他的理智，被丝丝拉着的手一个用力，那软软的身子再一次跌在床上。

颜丝丝准备起身之时，萧亦初忽然翻身而起，欺身而上，将她禁锢在一个小小的空间中。

鼻尖满是属于他的味道，视线也也仅仅容得下他一个人，颜丝丝愣愣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脸，心跳不受控制的感觉再次出现。

“丝丝。”萧亦初看着她，声音低沉却又十分认真，“其实……谈恋爱与追梦并不矛盾的，我喜……”

颜丝丝心头一紧，以为萧亦初怀疑她有恋爱的想法，连忙解释道：“亦初，你相信我，我说过不谈恋爱就一定不会谈恋爱的。”

“可是……”

“你放心，我会好好练剑，不辜负你的付出，也不辜负我自己的努力。”

萧亦初嘴角一抽，似是有一盆冷水从头顶灌下，将他满腔燃烧着的火焰统统熄灭。

这样也好，若是表白被拒，日后的相处只怕会更加尴尬。

他为自己方才的冲动感到懊悔，在庆幸颜丝丝头脑清醒之余，又有些为自己感到悲哀。当初为了防情敌才要求她不要谈恋爱，可谁知他的这一招竟然连他自己也一起算计了。

房门突然又被打开，萧亦初来没来得及起身，耳边就已经听到路俊白那欠揍的声音。

“萧哥，你们可以……额，抱歉，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们继续。”

这两个人的发展地很快嘛，这尺度，很可以。

紧接着又是一道关门声。

床上的萧亦初与颜丝丝瞬间石化。

缠绕在两人之间的小尴尬也因为这个小插曲而烟消云散。两人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般走出房间，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的路俊白。

“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萧亦初俊脸一黑，颜丝丝也是十分尴尬。

“你刚才到底在房间里藏了什么？”萧亦初并没有忘记方才路俊白鬼鬼祟祟的模样，该算的账，一笔都不会少。

听到这话，路俊白很随意地摆摆手，边嚼零食边说道：“什么都没有啊，我就是太久没睡床了，想趁你们不在的时候进屋里眯一会儿，谁知道你们今天这么快就回来了。”

萧亦初转身想要进屋查看，路俊白慵懒的声音响起：“看来不去检查一遍你是不会罢休的，哎，作为好基友最基本的信任呢？算了算了，你去检查吧。”

接着继续看电视，一副随便你检查的模样。

别以为萧亦初不知道，方才那档子时间，路俊白早就已经毁尸灭迹，消灭一切物证了。就算他现在进房也是找不到的。

然而在他忿忿不平之际，从洗手间内走出的颜丝丝悠悠道：“俊白，这是什么东西？”

此时，她白皙修长的手指上正挂着一条黑色的橡皮圈，而那发绳之上还缠着根黑发的发丝，一看就知道是女生用的东西。

“额……小姨妈，这不是你的吗？”路俊白皮笑肉不笑地说，同时还冲颜丝丝使了一个颜色。

然而折腾了这么久，颜丝丝可一点想要包庇他的心思都没有。

“这不是我的。”

“哦，那应该是我……”

“别说这是你的东西，上面缠着的可是女生的头发。”颜丝丝道。

路俊白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他好想抽自己一巴掌，光顾着把那可爱的学妹送走，却没来得及检查洗手间？

“呵呵、萧哥。”他不用看都能想象到萧亦初现在的脸该有多黑。

还记得上一次他偷偷将女生带回家中打游戏，被萧亦初活活记了一个月的仇，而他也苦逼地包了一个月的打扫卫生。

“萧哥，别生气，大不了接下来一个月的卫生，都交给我嘛。”反正过几天他就要回老家了，去你的一个月。

第三十二章：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既然你喜欢做卫生，以后的卫生就都归你了。对了，要是做的不干净，可是要重做的哦。”萧亦初说罢，又对丝丝道，“走，我们做午饭去。”

路俊白伸出了尔康手：“萧哥，别这么狠吧，我只是带个人回来开黑玩游戏，啥都没做啊！”

死闷骚，要不是我，刚刚你跟我小姨妈能有卿卿我我的机会吗？哼！

转眼过了三天，是夜，颜丝丝九点就已经爬上了床，然而却怎么都无法入睡。只要一闭上眼睛，她的脑中便都是明天的比赛。

翻来覆去许久，她终于还是决定起床找萧亦初聊聊天去。

开门准备看看萧亦初睡了没，却听到了路俊白的声音。

“小姨妈，还没睡啊！”

客厅的沙发是折叠型的，放开后也有一张小床的宽度，只是因为他腿太长，躺着时要么得将腿曲起，要么就只能侧卧。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就睡根本不符合路俊白的气质。此时的他坐在沙发上，一边抱着被子一边低头玩游戏，很激情的样子。

“明天比赛了，睡不着。”颜丝丝瘪瘪嘴，然后朝他走去，“我紧张，咋整？”

一屋子三个人，数她的心态最差。萧亦初身经百战，那一身沉着的气质都是磨炼出来的；至于路俊白，他天生脸皮厚，再加上从小被骂到大，几乎没有什么事是能让他紧张到睡不着的。

同他取取经，说不定，能有意外的收获。

“不就是紧张嘛，好办！”路俊白将背上的棉被一丢，然后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颜丝丝，“玩游戏，绝对是解压的最好办法。”

额……

颜丝丝看了一眼手机，又再看向路俊白，摇摇头：“可我不会。”

“我教你啊！”路俊白兴致勃勃示意颜丝丝坐到自己身边。

从小到大，颜丝丝就是经典的“别人家的孩子”，他老妈有事没事就要他向颜丝丝学习，要他不懂的就请教小姨妈。现在难得有机会能让他在小姨妈的面前装逼，他怎么可能不兴奋。

“你看啊，这游戏特别简单，就这样，我们无人一对，对方五人一对，只要我们能先他们占领他们的领地，我们就算赢。”

颜丝丝眼睛一亮：“那不是同击剑团体赛有异曲同工之妙吗？”

路俊白愣了愣，击剑什么的他一窍不通，不过小姨妈说是那就是吧。

“对啊！”他故作夸张地应了一声，接着在手机上刷刷刷划了几次，“看到没，就这样玩，特别简单。”

“就这样吗？”只要是和击剑能带上一点关系的，颜丝丝都有兴趣。

“对，你试试。我找低级难度的给你。路俊白又按了按，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颜丝丝。”

两分钟后，颜丝丝兴奋地叫了起来：“哇，赢了赢了。”

“可以啊，这反应和手速。你确定是第一次玩？”

恰好萧亦初从屋内走出，见路俊白与颜丝丝动作亲密地坐在沙发上，蹙了蹙眉。

“什么事情那么开心呢！”

路俊白瞥了一眼萧亦初，随即露出一抹坏笑。

这家伙老是欺负他，看他这回怎么讨回这笔债。

“你不是喜欢我家小姨妈吗，那我就让你在你心上人面前丢丢脸。”

一个坏主意在脑中闪过，路俊白谄媚地冲萧亦初挥挥手：“萧哥，丝丝说她紧张，我在陪她玩游戏解压呢，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啊！”

“亦初亦初，快来玩。”

萧亦初眉毛一挑，走了过去。

颜丝丝这会儿正在兴头上，津津有味地同萧亦初讲起了游戏规则。

就在她提议要让他也试试时，路俊白抢先道：“女生和男生的游戏模式不同，怎么能让萧哥玩女生的模式呢？”

他说完，刷刷刷又按了两下，接着一脸坏笑地将手机递给了萧亦初。

“萧哥，该你了。”

萧亦初睨了他一眼，淡然自若地接过手机，坐在了两人的中间。他一坐下，旁边的两人倏地凑了过去，盯着他玩游戏。

他两手并用，动作熟练又而敏捷，没多久的时间便听到手机里传来“胜利”的声音。

颜丝丝拍手叫好：“好厉害！”

路俊白怀疑人生了，这一关可是他玩了很久都过不了，怎么到了萧亦初的手上就好似变得容易了起来。难道连手机游戏也要欺负他？蓝瘦、香菇。

“萧、萧哥，你是不是玩过这个啊！你不是只会玩打地鼠吗？”

“对啊，这个游戏，我第一次玩。”

“那怎么？”萧亦初摊手诧异道。

萧亦初笑了笑，将手机递到颜丝丝的手中：“那是你太笨了。”

额……

路俊白觉得自己很受伤。

第二天，终于迎来了省级大学生击剑赛。

C市一贯重视击剑运动的发展，并有着专门的击剑体育馆，也就是上一回萧亦初同厉祁天对战的那一家。这一回省级比赛恰好就是在那里举办。

颜丝丝没有想到，再次来到这里，自己竟是以运动员的身份出现。

虽说是同一家体育馆，但是两次气氛却是完全不同的。

偌大的场地上摆着十二组剑道，意味着有十二组参赛队友同时进行比赛，观众席上虽不似萧亦初参加的那场全国锦标赛那般人满为患，但因为前来支持的亲友团不少，所以也显得十分热闹。

颜丝丝往四周瞥了一眼，意外发现不远处朝自己接近的那面彩旗上写的竟然是自己的名字，端着彩旗的人露出脸来，冲着颜丝丝咧嘴一笑。

“妙可！”颜丝丝xi出望外，连忙朝她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啦，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这不是想着给你一个惊喜嘛。我可是你的粉丝一号，你有比赛，我怎么可能不来。”

“看这旗子上像被猪拱过的字就知道做这旗子的人品味有多差了！”路俊白瞥了一眼唐妙可，阴阳怪气地说道。

“字被猪拱过总比某些人脸被猪踩过的好吧，穿着一身非主流皮衣来体育馆，知道的人说你是来当后援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当保镖的呢。”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两冤家一见面就掐，颜丝丝也很无奈。

“丝丝，看那边。”

颜丝丝顺着萧亦初所指的方向看去，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汪卉也来参加比赛了。”

似是注意到了颜丝丝的目光，不远处的汪卉忽然回头。在见到颜丝丝的那一刻，她露出了一个友善的笑容。

颜丝丝也挥了挥手，表示友好。

对这个利落爽快的姑娘，她还是很有好感的，虽然，她曾是她的手下败将。

“今天参赛的人不少，不过预选赛只会选择四十八强进入决赛，有信心吗？”

颜丝丝挠了挠头：“应该……没问题吧。”

“丝儿，你这样可太不像你了，还记得击剑社迎新会那天吗，那些剑手根本连你的一根手指头的比不上，相信你今天一定没问题的。”

呵呵，那次是社团间的比赛，现在可是整个省里的高手间的较量，能一样吗？

颜丝丝并没有说话，但路俊白却是不会放过这个怼唐妙可的机会的。

“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啊，今天这场比赛可是省级的，光是参赛的就有几百人，跟学校社团的比赛能一样吗？你这智商，建议你回娘胎里重造一下再出来见人吧。”

“你找打是不是，信不信我把你揍到去投胎！”唐妙可攥起一个拳头威胁道。

“呵呵呵，我好怕怕哦。有本事你打呀，暴力女。”路俊白一边说，一边躲到了颜丝丝的身后，还伸出脑袋来冲唐妙可做鬼脸。

“你……”

颜丝丝被夹在两人的中间，既是手足无措，又有些哭笑不得。

萧亦初看着路俊白如同鸡宝宝黏着鸡妈妈的亲密模样，不由得眉头一蹙，他长腿一迈，伸手往前一抓，揪住路俊白的后领直接将他拽了出来，然后随手往唐妙可的方向一扔。

路俊白手脚不稳下意识地搂住了唐妙可的脖子，而就是这个动作完美地点燃了唐妙可压抑许久的怒火。

“啊，禽兽！”她伸手重重地将面前的男人一推，随即卷起袖子追着路俊白就要暴打。

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路俊白撒丫子就跑，完全不顾形象的唐妙可拔腿就追。

“暴力女，是萧亦初干的，不怪我啊！”

“臭流忙，吃我豆腐还敢推责任到我男神身上，看我不把你当成黄瓜拍扁了！”

一跑一追的样子十分滑稽，看得颜丝丝不由自主地捂着嘴笑了起来。原本还缠绕在心尖尖上的一点紧张情绪顿时也被抛之脑后。

“时间差不多了，跟我去抽签吧。”

“好。”

各位运动员抽完签，确定自己所在的剑道以后，比赛便正式开始了。

花剑比赛规则为循环式，在四分钟内五次击中对手即获胜。

参加击剑比赛的人数很多，但参加女子花剑比赛的人数却是三种剑种中最少的，因此，大概只要一个早上的时间就能完成花剑小组初赛的选拔，下午再进行花剑女子组十六强的选拔，当天就能知道进入决赛的名单。

第三十三章：碾压对手

裁判哨声响起，站在剑道一端的颜丝丝将护面抬起，心中的紧张感再次一点一点地迸出。

另一声指令发出，颜丝丝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而出，对手也不示弱，敏捷地迈动步伐持剑逼近。

从正式交锋的那一刻起，颜丝丝便开始摒除了杂念，或许是因为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她的心理素质有所加强，也或许是因为她察觉到对手无论是步伐替换还是技巧都明显弱后于她。

缺乏自信者最明显的表现就是遇弱则强，遇强则弱，因此这一局中，颜丝丝仅仅在两分钟时间内便拿下了五剑的分数，淘汰了那名对手。

“天哪，丝儿的速度明显比上一次比赛时快了很多啊，才一个学期的时间，她这进步够快的。”

“那还用说，有我们萧哥的全力指导，想不进步都难。”

观众席上，路俊白与唐妙可分别坐在萧亦初的左右边，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而坐在中间的萧亦初却始终保持沉默。

现在才第一局，且对手的实在太弱，根本还无法预判结果。不过，他让丝丝参加这场比赛的目的也不是为了分数，她的比赛经验太少，就算无法夺得金牌，能够积攒经验也是不错的。

剑道上已经开始了第二局。

有了第一局的顺利，颜丝丝的心态越发稳了。裁判发号施令以后，她活动了一下手腕，紧接着便如飞奔的猎豹一般冲去对手。

对手显然还未反应过来，匆匆抬手压下她的雷霆一击。

仅仅是这一招，颜丝丝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身体明显在变得僵硬。

她，很紧张，甚至比她还要紧张。

也许是因为第一局的比赛她的招式太过令人震撼，所以这一次的对手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在心理上输给她了。

然而击剑竞技就是这样的残酷。正如萧亦初所说：在高水平比赛中，体能与技术占30%，心理却占了70%。

因为，她几乎是毫无压力地在对手防御之下，用目光抓住了她在无意之间露出的躯干，并且一举击中。

“漂亮！”唐妙可拍手叫好。

路俊白翘着二郎腿冷哼一声：“这个对手太垃圾了吧，换我上去也能秒杀她。”

他确实不懂击剑，但他却很能从别人的躯体动作摸索到对方的心理。刚才的那名剑手明显就是太紧张了，所以才导致比赛失误。

“你懂什么，有本事你上啊。”

“呵，你叫我上我就上，那我多没面子啊。”

眼看两侧的这对冤家又要吵起来，萧亦初无奈地说了句公道话：“这个剑手的实力确实不该只是这个水平，要是换作寻常的对战中，丝丝不一定能够赢得这么快。”

唐妙可认真地聆听完萧亦初的这番话，郑重地点点头：“剑神说的有道理。”

路俊白抓狂：“你这女的变脸变得太快了吧。”

似是为了证明萧亦初的话一般，台上那因为太过紧张而连失了两分的剑手重整心情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颜丝丝步伐沉稳地退后两步，在压下那直冲她胸口而来的一刺后，她用瞬间做出一步弓步直刺动作，却因为对方的一个侧步闪躲而刺了空。

“那个人的状态起来了。”唐妙可紧张道。

路俊白也是一脸便秘状：“我这个乌鸦嘴，小姨妈该不会要输了吧。”

萧亦初环胸淡然一笑，用云淡风轻的语气道：“就算丝丝无法赢得那么顺利，但拿下这一分也只是时间问题。”

就在这时，那名剑手已经准备乘胜追击，她趁着颜丝丝步伐转换的时机发起一刺，却在剑尖距离颜丝丝的小腹还有十公分的距离时听到了裁判的指令。

原来，颜丝丝已在她准备攻击之时提前刺中了她的肋骨位置。这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哇，酷毙了。女神啊！”

身侧的两人激动地像个二傻子一般，萧亦初淡然而坐，目光柔和地看着剑道上那因为兴奋而点了点脚尖的颜丝丝，一抹笑意渐渐在他的脸上荡漾起来。

剑道上没有血腥之气的厮杀愈演愈烈，渐入佳境的颜丝丝渐渐忘却了自己是在省级比赛现场，她的眼中仅仅剩下对手，还有自己。

萧亦初曾经说过，只要她能够战胜自己，那便没有人能够战胜她，之前她或许不那么相信，但是现在，她越来越肯定自己。

常年闭门造车的她鲜少与人当面对战，就算萧亦初常常会找击剑馆内的剑手同她对练，她也常常会因为“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固定思维而否定了自己的能力。

当真正做了以后，她会发现，其实很多事情都不似她想象中的那般难。只要相信自己，就一定能发挥出大于或等于自己水平的实力。

近两个小时的时间过去，颜丝丝以预赛小组第一的成绩进入了下午的小组对赛。当她打败所有的对手，大汗淋漓地摘下面罩时，她第一眼并不是去看裁判的计分板，而是用目光去寻萧亦初等人的身影。

许是因为萧亦初的气质太过出众，所以她并未花费多长时间就找到了他。

颜丝丝笑着冲他招手，萧亦初加深嘴角的笑意，做了个“你很棒”的手势。

颜丝丝如只欢快的小兔子朝他们的方向蹦去，在途径其他剑道之时，她的注意力落在正在与人对战的汪卉上。

她站在原地看着她以惯用的惊人气势压垮对手的信心，使她们在不知不觉间减速，再毫不迟疑地刺中对手防御疏漏的位置。动作行云如水，没有一丝破绽。

那是汪卉在预选赛中的最后一剑，也是证明了她赢得全组第一的一剑。

颜丝丝不由自主地随汪卉的亲友团一起为她喝彩。

摘下了面罩的汪卉恰好看到了她鼓掌大叫的样子，笑着走下剑道走到了她的身边。

而与此同时，萧亦初等人也已经来到了颜丝丝的身后。

“丝丝，剑神。没想到这么快又见到你们了。”

唐妙可并不认识汪卉，看了她一眼后握着颜丝丝的手道：“丝儿，你流了好多汗。丝儿，你真的好棒，我越来越崇拜你了。”

“好啦，这话你已经说了无数次了。我耳朵都要长茧子了。”颜丝丝又看向萧亦初，笑道，“小师父，我今天的表现算是不辱师门了吧。”

“嗯……辱不辱师门，还得看你下午的表现。”萧亦初旁若无人地在颜丝丝的眉心戳了一下，动作不大，却给了在场几人一波狗粮暴击。

颜丝丝的脑海中莫名出现几日前两人不小心吻在一起的画面，脸颊烧起一团红晕。

“额，我换衣服去了，汪卉，我们一起吧。”

接着便拉着汪卉一起朝换衣间走去。

这一路上，汪卉总是用高深莫测的眼神看她，脸上还带着“你不说我都懂”的笑容。这样的笑，颜丝丝一点儿都不陌生，不过现在的她已经无法再同之前那般义正言辞地解释自己与萧亦初之间没有什么了。

似是从那个吻以后，她的心境就开始有了一些变化。

就算她表面上装得再寻常，她也不得不承认，每每萧亦初用宠溺温柔的笑看她，或是不经意地碰触到她时，她的心跳都会不由自主地加快。像是有一根羽毛在她的心脏处轻轻挠了挠，有些痒，但却怎么都挠不到。

汪卉并不是八卦的人，颜丝丝不想说的，她一定不会多问。

“你今天的表现很不错，看来下午我们是免不了一战了。”汪卉道。

“我不会因为你这么帅气就让你哦。”

“哈哈，我也不会因为你长得可爱而手下留情的。”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天，在进入换衣间后，颜丝丝听到门外两个女生的对话。

“杉杉，你看到了吗？萧亦初也来了，而且他好像是和一个叫颜丝丝的女生来的，关系看起来挺密切的。”

“胡说八道什么，亦初没有女朋友！”另一个女生的语气中带着些薄怒。

“你别生气啊，我又没说那是萧亦初的女朋友。只是我之前在黎大的论坛上看到萧亦初和一个女生闹过绯闻，今天看了一下，那个女生应该就是颜丝丝。”

另一人没有答话，似是在思考什么。

“杉杉，我知道你喜欢萧亦初很多年了，所以才提醒你小心点而已。那个叫颜丝丝的女生早上的成绩不错，是小组第一，想必下午的小组决赛你们会遇到的。”

“用不着你操心！”女生很高冷地应了一声，接着便是一阵脚步声，应该是离开了。

当颜丝丝与汪卉同时从试衣间走出时，颜丝丝的脸色并不那么好看。

她的心绪很微妙，似是在什么堵在心口，让她连喘气都有些难受。

汪卉拍了拍颜丝丝的肩膀，叹气道：“要是我没猜错，刚刚那个女生应该是叫高木衫，也是早上一组比赛的第一名，她的实力很强，就连我也没有把握能够赢她。她暗恋萧亦初不是什么秘密，但暗恋只是暗恋，剑神只怕还不知道有她这个人的存在。”

第三十四章：情敌出现

“她喜欢谁，我管不到。但今天下午的比赛，我绝对不会输给她。”颜丝丝挤出一抹笑容，眼睛中满是坚定。

这样的颜丝丝反倒是让汪卉眼前一亮。

看来小可爱要发飙了，今天下午可有好戏看了。

两人一出试衣间，一眼便看到了并排站在了萧亦初三人。

汪卉同她们打声招呼以后就离开了，颜丝丝偷偷瞄了萧亦初一眼，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方才那位女生出门时遇到萧亦初的画面。

这种异样的情绪让她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断地提醒自己革命还未成功，一定不能有谈恋爱的念头；萧亦初只是师父，她不该有那种变态的占有欲。

想着想着，她有些别捏虽然走到了唐妙可的身边，同萧亦初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仿佛只要这样就能让自己心中萦绕的歪心思消失一般。

萧亦初本准备朝她走了一步，但见颜丝丝的这个小动作，他的动作也滞了滞。

就在他愣神之际，情圣路俊白已经嗅到了空气中微妙的气味。

他大喇喇地搭上萧亦初的肩膀，没心没肺地道：“我们快点去吃饭吧，好饿啊！”

唐妙可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难得一次不和路俊白抬杠：“对啊，吃饭去吃饭去。”

于是，一人拽着一个朝体育馆外走去。

因为下午还有比赛，所以他们选择了一家口味比较清淡的餐厅。

吃饭时，气氛依旧有些奇怪，颜丝丝低头挖饭，一言不发，就算萧亦初主动给她夹菜，她也只是礼貌性地说一声“谢谢”。

而越是礼貌，则越是显得生疏，她这样的反应让萧亦初觉得既郁闷又生气。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进个换衣间就成这样了？

唐妙可与路俊白对视了一眼，唐妙可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说话；路俊白则对她挤眉弄眼，表示要说你说。

最终，还是唐妙可先开了口。

“丝儿，刚刚在试衣间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啊。”颜丝丝一抬头，便对上了三人狐疑的目光，“我只是觉得，我必须要更加努力才能对得起我的付出，才能对得起亦初花费在我身上的时间。”

“我不需要你的什么回报。”

“对啊，丝儿，你已经很努力了，你看你最近都瘦了不少呢。”

颜丝丝却在心中叹了口气。

她答应过他的，在实现梦想之前，不会动那些杂念，可是现在，她却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想法和占有欲。

若是不再努力些，转移注意力，她怎么能让自己变回原先那个心无旁骛的自己呢？又怎么对得起对他那么好的萧亦初呢？又怎么配得上那么好的萧亦初。

午饭过后，四人在体育馆的附近找了个地方午休，之后便又回到了体育馆。

四人并肩坐在观众席等待下午比赛的开场。

而就是这个时候，颜丝丝发现不远处有个女生踌躇了片刻，之后像是下定决心一般朝他们走来。

“萧亦初。”女生站到了萧亦初的面前，双手不自然地握着手机，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当她开口说第一个字时，颜丝丝就已经认出了她的声音。

正是汪卉口中的那个高木衫，也是暗恋了萧亦初很久的那个女生。只不过在换衣间时她的声音十分高冷，而现在却满是小女生的娇柔。

她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她几眼，等待她的后话。

“我……”高木衫抿抿唇，随后大胆地朝萧亦初递出自己的手机，“我很早之前就关注你了，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颜丝丝的目光挪向萧亦初，想看他如何回应。

此时的萧亦初正用手托着脑袋，一副心情不大好的模样。

听到高木衫的声音，他只是慢悠悠地睁眼看了她半秒，然后又慢悠悠地合眼继续假寐，完全将她当成了空气。

高木衫深呼了一口气，只当是自己方才的声音太小，所以萧亦初没有听清。

她鼓起勇气，加大音量重新说了一次。

“萧亦初，我……我叫高木衫，我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抱歉，我不认识你，所以不需要多此一举。”萧亦初似是有些不耐烦，虽然说的话不失礼貌，但语气却像是长了刺一般刺得人生疼。

难得能够在这里遇上梦寐以求的男神，高木衫并不准备就这样放弃这个大好的机会。

她激动地抓住了萧亦初的一边衣袖，似是在解释，又似在央求：“三年前的省级锦标赛中我们见过的，那时候我你还和我说过话的。亦初，我只是想加你的微信，多了解你一点，我不会打扰你的。”

“这位同学，我师父说了不需要，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的举动就是在打扰他吗？”

就在吃瓜群众等着看萧亦初这个高冷男神如何干脆利索地拒绝他的追求者时，颜丝丝淡淡的声音让众人皆是一愣。

此时高木衫的眼睛已经有些泛红，当目光落在颜丝丝身上时，眸子里的悲伤顿时化作恨意。

“你有什么资格替亦初说话！”

“她没有资格，难道你有？”萧亦初看着颜丝丝，忽然笑道，“除了我自己以外，她是最有资格代替我发声的人。”

明明是十分正常的一句话，但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显得既暧昧又宠溺。

“为什么，你喜欢她，是吗？”

高木衫一副正妻抓包小三的阵势，既委屈，又愤怒。

不过她愤怒，萧亦初却更愤怒。

他千辛万苦克制住自己表达对颜丝丝的爱意，以保护他与丝丝目前的关系，却被她以这么直白的方式破坏了个干净。她不仅打扰了他，还打扰了颜丝丝。

这是他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同学，不要自取其辱！”虽是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几个字，却让在场的人都脊背一凉。

萧亦初……真的生气了！

“你们太过分了！”高木衫红着眼怒骂了一句，然后哭着离开了。

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四人间的气氛依旧很是尴尬。

唐妙可与路俊白虽然也很喜欢萧亦初和颜丝丝能够成为一对儿，但是他们从来都只敢在背地里扇扇风，点点火，从来不敢当着两个人的面直接发问。

怪不得高木衫不讨人喜欢，这情商也太低了吧，有木有。

还有，刚刚这两人的反应很奇怪啊，萧亦初护妻已经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但是颜丝丝方才那模样明明就是吃醋的样子呀。

“咳，丝儿，你没事吧。”

“额……我没事啊，我能有什么事。亦初是我师父嘛，那女的想追我师父，我这个当徒弟的自然得多留几个心眼不是？”

颜丝丝眼神闪烁，摸着鼻子道。

萧亦初隔着两个人看颜丝丝这副不自在的模样，陡然一笑。

明明就是吃醋，还嘴硬。

未过多久，比赛正式开始。

下午的比赛不再是打循环赛，而是按照正式比赛的规模进行。早上选拔出的花剑女子组十六强在四个剑道上同时进行，也就意味着下午的强强之战时间虽长，但场次却并不多。

同样进行抽签分出组次以后，穿上击剑服的颜丝丝重新站上了剑道的一端。

她的第一位对手是一个个子比她还要矮的女生，但四肢粗壮，看起来十分健壮。

比赛开始，两人皆是第一时间冲向彼此。

对手的双腿交替动作熟练，速度虽不算最快，但力道强，功底扎实，一看就知道是有多年学习经验的老剑手。

有了上午的经验，此时的颜丝丝已经不会再因为对手表面上的优势而预判结果。

只是握住剑站上了剑道，她要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全力以赴。

对手显然对攻击的角度很有讲究，一冲上前就先做出一个假动作诱惑颜丝丝防御，从而用其意想不到的角度刺中得分。

颜丝丝早就已经察觉了她的意图。在压下她力道十足的一剑后，就着她转化步伐的空档抢先命中一剑，得了击剑决赛里的第一分。

观众席上传来唐妙可等人疯狂的呼声，颜丝丝没有分心去看他们，在一边调整状态一边捏了捏剑尖，为第二轮做好准备。

又一局开始，对手一开场便想要死死压住颜丝丝的气势，如同野兽一般低吼着直冲，压住颜丝丝就往死里打。

密集而又有力的攻击如水一般袭来，颜丝丝定神稳定心态，阻止她破坏自己的击剑线的同时肆机还击，然而对手明显是在用全力压迫她，每一次做压剑的动作都能感到手腕一阵酸麻。

颜丝丝当机立断，试图以速度突破她的攻击线，然而还未开始操作，便已经被对手刺中了肋骨。

她长吁一口气，利用返回的时间活动自己又酸又麻的手腕，同时思考着克制对手的最佳技巧。

她忽然想起萧亦初曾说的借力打力，这也是当初他对抗厉祁天时使用过的招式。

虽说佩剑与花剑的侧重点不同，但稍加改造，同样可以使出最好的效果。

心中的一把称已经放平，她站在原点上，等待裁判的指令。

一声哨响，颜丝丝抢占先机冲了上前。

第三十五章：碾压她

连续的交叉步速度快而巧，加之变化极快的击剑线，直径将对手打得节节败退，毫无还击能力。那女生偶尔也会试图以力道破坏她的攻击节奏，但颜丝丝似是看穿了她一般每每不仅能够巧妙地避过攻击，同时还能够借用她的力道完善自己的攻击。

速度慢是对方的弱点，攻击力强是起优点，此刻颜丝丝专攻对方弱点，直接将比分拉到11：8。

尽管已经胜出了许多，但她不敢有一点松懈，击剑赛场上瞬息万变，若是不能趁胜追击，这一场比赛必定会变成消耗战，会直接影响到她后面的比赛。

她咬紧牙关，袭向对手的速度丝毫不减。她的气势越发凶猛，把对手逼得节节败退，毫不手软地刺中对手从而得分。

“天哪，丝儿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这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甜软小可爱吗？”唐妙可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震撼了。

路俊白啧啧摇头：“真不愧是我小姨妈，太帅了。”

“不要小看她的爆发力，只要她认真起来，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萧亦初笑道。这一点，很是得他真传。

这场四分之一决赛结束，颜丝丝以15：8大胜对手，进入准决赛。

接下来的她有半个小时左右的休息时间，她摘下护面走下剑道，接过小贴心唐妙可递来的水，任由她在自己的肩膀后背上一阵揉捏。

不得不说，决赛的难度比起早上而言不仅高了一个层次，单单是方才那怪力少女就已经让她的手腕生疼。

“下一场使用臂力，减少手腕活动，否则以你的体能无法支撑到最后。”萧亦初给她递了张纸巾。

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直接替她擦汗。

颜丝丝看了一眼面前的纸巾，顿了顿，然后笑着接过，道：“好。”

方才她眸中闪过的一瞬失神已被萧亦初完美地捕捉。

一种小窃喜油然而生，看来以后得多晾一晾这个小学妹，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从心中重视起他的存在。

半个小时后，准决赛的名单出来了，与颜丝丝对阵的果然是汪卉。

两人在准备上场之时碰了一面，汪卉笑着提醒道：“我已经无缘金牌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这种丧气话可不大像是从你的口中说出的。”

“哎。”汪卉叹了口气，“高木衫不知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一般，刚刚我被她虐惨了。信心全无啊！”

颜丝丝自然知道她是怎么了，不过她并不准备多说。

“等我也虐虐你，下一局连你的仇一起报。”

“没良心的东西，那我就拭目以待，看你等等怎么虐我咯。”

各就各位，新一局的硝烟已经开始燃烧。

裁判的声音落下，她们冲向彼此。

汪卉的击剑风格一如既往地强势凌厉，同她的性格一般干净利索，没有过多的花招，但命中率极高。

颜丝丝知晓她的惯用模式，所以并不敢一味冲击，只能用且进且退的战术，等待最好的机会。

然而汪卉也似是已经看穿了她，她进时她以更加凌厉的一间打乱她的节奏；她退时她则穷追猛兽，如同野兽遇到了小兔子一般，不给她躲避自己威压的机会。

颜丝丝能够感觉到她的每一剑都比之前的任意一位剑手更加来势汹汹，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最好的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战斗，但汪卉却并不给她调整状态的机会。

在她肆机进攻之时，汪卉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她的有效部位，拿下了第一分。

“这个女孩子不是丝儿的朋友吗？怎么还下手这么狠啊！”

“毫不保留才是对对手的尊重。只有这样的对手才能让丝丝快速提升。”萧亦初淡然道。

仿佛自己只是一个在看戏的吃瓜群众，赛场上的输赢成败都与他无关。

唐妙可托着腮无精打采地道：“剑神说的很有道理，但我还是不太能理解。”

一个学期过去了，她只是在击剑社里学了一点儿皮毛，最精通的就只有看分了。

她知道积累经验很重要，可要是连分数与输赢都不重要，那这比赛还有什么意思？

重在参与都是骗小孩的鬼话好吧！

说话间，赛道上已经开始了第二轮攻击。

只见颜丝丝忽然一个半弓步冲刺，直击汪卉。汪卉刚刚挡下这一击，感觉到她的这一剑并没有加猛力道，正要压剑之时，颜丝丝却骤然后退避开了她的攻击，同时毫无预兆地调整了重心，加速冲向汪卉。

山雨欲来的气势令她在瞬间瞳孔放大，仅仅只用了眨眼的功夫，颜丝丝的剑尖已经刺在她的胸腔上，剑身弯成弧形，力道极大。

汪卉回过神时，耳边传来了裁判的声音：“颜丝丝得分。”

唐妙可与路俊白激动不已，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抱坐在中间的萧亦初，谁知萧亦初一个弯身，那对冤家伸出的四条手臂已经交缠在了一起。

两人皆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打了个寒颤，连忙收回自己的手，一脸嫌弃。

萧亦初淡然地坐直身体，嘴角抿成了一条线，眼里全是笑意。

这并不是两人第一次对战，所以她们对彼此的战术都有了一定的了解，然而汪卉亏在了无法将颜丝丝的套路摸透，因为每一次交锋，她都会给她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最让她佩服之处，也是最让她担忧之处。

她师承萧亦初，继承了他灵巧多变的特点，偏偏在速度、步伐转换上都没有明显的漏洞，除了实战经验与交战心理上的偏差以外，她根本无法想出能够轻而易举地突破颜丝丝击剑线的最好办法。

颜丝丝紧抿着唇，全身心都投入在了这场比赛中。仿佛此刻她们身处的并不是千人同观的比赛现场，而是只有她们两个人的交锋舞台。

不论往日情义，不看过往交情，她唯一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决一胜负。

新一轮的战局拉开帷幕，两人同时飞速出击，两剑相碰时发出的金属碰撞声牵动着所有人的心。颜丝丝能感觉到汪卉崩得很紧，不再似首战时那般轻松潇洒，这对她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看来在面对真正的比赛时，是没有人能够真正做到淡然如常的。

也许，厉害如萧亦初也免不了如此，只是他从来都是选择默不作声地克服阻挡他前进的难题，而不同任何人诉苦。

两人的交锋不断升级，比分以拉锯形式不断上涨，此刻双方分数已经达到了14比13颜丝丝暂时领先。

重回原点时，颜丝丝掂了掂脚尖，活动了一下酸胀的手臂与膝盖。她直视着汪卉，汪卉也在看她。

只差最后一剑，颜丝丝便可以得分，但她不敢有一刻松懈。在击剑比赛中，多的是以一剑扭转乾坤，反败为胜的例子。

裁判的口令一出，两人便似野兽一般狂奔而出。

手中的武器频频相碰，发出“砰砰”的响声，但双方都不敢贸然大步进攻，似是在试探对方。而她们的谨慎交锋也同时让众人捏了一把汗，因为他们谁也不知，下一秒会有怎样的情况发生。

忽然，汪卉似是按耐不住一般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袭来一剑，颜丝丝反手接下，但对方的气势太足，直逼得她后退数步。

汪卉猛地撤力，想要在她调整重心之际直取一分，而就在她刚有动作之时，颜丝丝猛地压低身体，用一个所有人都意向不到的灵巧挑刺击中了汪卉的上腹，而汪卉的剑尖却还在距离她心脏位置的五公分前。

她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颜丝丝得分，比赛结束！”

摘下面罩相互行礼之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们相视而笑，汪卉长吁一口气，摇头道：“上次侥幸赢了你一剑，这回还是被你双倍讨回去了。哎呀呀，想想还真是有点难过呢。”

“虽然击剑你输给了我，但是我赢得了我这个人哦。”颜丝丝是真心喜欢这个爽朗不做作的女孩，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从她的身上学到了许多。

“那我还是比较希望赢你这场比赛。”汪卉开玩笑道。

两人下场后，又重新拥抱了一次，汪卉微笑着看颜丝丝，认真地说：“其实，认识你我真的很开心吧，这一次我服输了，但是下一次见面，我还是会想尽办法打败你。”

“嗯，汪卉，人生更高处见。”

“对，人生更高处见。”

分开后，浑身酸痛的颜丝丝回到了萧亦初等人的身边休息，此时场上还有不少队伍正在进行比赛，其中最激烈的一组莫过于高木衫那组了。

正如汪卉所说，大受刺激的高木衫如同疯了一般狂虐对手。她的实力本就很强，现在这般爆发起来更是骇人。

唐妙可一边贴心地帮颜丝丝按摩手臂，一边看着高木衫的方向感慨：“丝儿，你一会儿会遇上那个女的吗？”

“三甲之战，肯定会遇到。不过，我可一点都不怕她。”想起方才她握着萧亦初衣袖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便觉得浑身不自在，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碾压她。

第三十六章：与情敌一战

“高木衫之前参加过全国锦标赛，虽说止步十六强，但是实在还是不可小觑的。”

颜丝丝听到这话看了萧亦初一眼，那种莫名其妙的情绪又涌了出来。

说什么不认识人家，却连人家之前得过的名次都记得一清二楚。干脆为什么不索性加了人家的微信呢？真是讨厌。

路俊白调侃道：“萧哥，你看你把人家女孩子伤成了这样，苦的都是和她对赛的女孩子啊。”

“我有什么办法，我又不喜欢她。”

听他这么说，颜丝丝心头依旧不是滋味，咬着唇捏手里的矿泉水瓶，仿佛那手和她有仇一般。

萧亦初将她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嘴角划过一抹玩味的笑，又补充道：“我可不想让我在乎的人误会。”

颜丝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而后又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二十几分钟后，轮到了颜丝丝的最后一场对赛，也是决定这场比赛金牌获得者的重头赛。

毫无疑问，颜丝丝的对手正是不久前同萧亦初索要微信失败的高木衫。

颜丝丝正准备起身上场，在路过萧亦初身侧之时，忽然被他拉住了手。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甩开。

明明过去他们经常会做这样的动作，可为什么现在这样简单的触碰总是能够轻易在她的心中泛起涟漪。

“怎么了，萧学长。”不知是为了刺对方，还是为了提醒自己，她选择称他为学长。

萧亦初怔了一瞬，手中的力道却加了几分，像是害怕她下一秒就会甩开他一般。

“高木衫不那么好对付，不要太为难自己。”

“你也觉得我会输给她，是吗？”

“我萧亦初的徒弟，不会比任何人差。但相比金牌名次，我更在乎的是你的身体，高木衫的狠不在于她的击剑术，而是她的心。”

唐妙可也附和道：“对啊，我发现好几个和她对赛的女生都被她逼到摔倒受伤了呢。虽然有护具在，但是也不是没有受伤的可能性。丝儿，你还是小心一点。”

“嗯，我知道了。等我的好消息。”颜丝丝甜甜一笑，又深深的看了萧亦初一眼，最后扬长而去。

看着她仰首挺胸地朝剑道走去的背影，唐妙可拍了拍路俊白的肩头道：“臭流忙，你有没有发现今天的颜丝丝特别不一样啊，不仅是在剑道上，剑道下也一样。”

“这你就不懂了吧，再胆小自卑的女生，在遇到情敌的挑衅时，都是会从小兔子变成大老虎的。哎，我的小姨妈可算是开窍咯。”

唐妙可也很认可。

两人说着说着，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挪向了萧亦初。

萧亦初被这两人看得脊背一凉，不自觉地咳了咳。不过一瞬之后，他的脸上还是露出了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他的小学妹总算是开窍了，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稍稍改善一下两人目前的关系了？

七条剑道上的比赛都已结束，现在仅仅剩下最后一场冠军之战。

颜丝丝与高木衫分别站在剑道的两端，两人皆是一手持护面，一手持剑，但表情却完全不同。

颜丝丝淡定自然地看着对方，眼中没有一丝情绪；高木衫的脸上却始终带着挑衅与仇恨的笑。

偌大的体育馆中仅仅剩下这一组，因此，这也注定了是一场最受瞩目的比赛。

唐妙可等人带动群众情绪，高呼“颜丝丝必胜”，高木衫的粉丝也有不少，不甘落后地大喊着。

剑道上两人对峙，观众席上却像是两军对峙。

整个体育场内除却广播声与音乐声，双方粉丝的欢呼声绵绵不绝。

“颜丝丝是吧，看我怎么把你打到满地找牙！”

颜丝丝像是没有听到一般，依旧保持原有的姿势。

直到比赛开始的口令一下，她依照击剑礼仪持剑行礼，而对头的高木衫却依旧嚣张地站着，一点都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裁判道：“高木衫，请注意你的言行举止。”

高木衫脸色一变，像是受气包般意思意思地行了个礼。

观众席顿时爆出哄笑声，那是不久前被高木衫虐过的选手亲友团发出的，当然，其中笑得最夸张的还数唐妙可和路俊白。

某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同时将这笔仇记在了颜丝丝的身上。

先是在萧亦初面前让她丢脸，现在又让她在剑道上丢脸，稍后的比赛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看看。

颜丝丝自然猜得到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她无所谓，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输。

比赛开始，两个互不相让冲向对方。

高木衫的动作流畅狠辣，抢占先机对颜丝丝发起了进攻，原本做攻击状态的颜丝丝连忙调整步伐做防御动作，但高木衫剑剑凌厉，带着前所未有的杀伤力与气势一次次攻向颜丝丝，那猛烈的气势与令人难以定睛的速度同时袭来，颜丝丝险些守不住。

台上局势惊险万分，台上的观众更是为她们捏了一把汗。

唐妙可握着两个小拳头探着头盯剑道上的两人，目光随着那两人的移动而移动，下唇几乎要被她咬出血来。

“行啦，放松点，嘴唇都快被你咬破了。”路俊白虽然讨厌唐妙可，但是看她这样心系他的小姨妈，反倒也生出了一丝好感来。

唐妙可也感觉到了嘴唇有些疼，于是她松开自己的唇，下一秒直接抓住路俊白的手狠狠咬住，疼得路俊白怪叫连连。

去特么的好感，他要是再关心这个暴力女他就不姓路。

萧亦初看也没看身边的两个逗比，全神贯注地盯着剑道上的颜丝丝。

一整天下来，恐怕就只有这一场比赛最抓他的心。

此时的剑道上形容有两只小兽在搏斗。

一个谨小慎微，一个咄咄逼人。

颜丝丝才刚感觉到一剑的力量，另外一剑又已经劈天盖地而来。她的力道不似下午第一局比赛的那个矮个子女生，但因为角度刁钻，又有着更甚汪卉的狠劲，这样的攻击，就算换作女教练也不一定能够一一接下。

才刚刚缓解的手腕痛楚又一此传向四肢百骸，就连手臂也是酸痛不已。高木衫似是发现了她的异样，故意使用更加需要腕力防御的剑术，想要让她伤上加伤。

终于，颜丝丝的速度被迫降下，而等待了许久的高木衫趁此机会刺中了她的肋下，夺得了三甲决赛的第一分。

在裁判发号施令之时，颜丝丝紧绷的身体终于有了一刻放松，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回到原地。手腕上的疼痛感没有一丝缓解，但她并不担忧，因为她知道，高木衫比她好不到哪里去。

她这种阴损的剑招需要耗费极大的体力，说白了不过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罢了。

在脱下面罩透气之时，她能清楚地看到高木衫额间的已经有了数滴豆大的汗水，她的双眸依旧是一片猩红，但不是因为被萧亦初拒绝的悲伤，而是转移到了她身上的恨意所制。

得了些好处的高木衫在之后的几局依旧选用这样的套路。每每颜丝丝想要占据主导攻势之时都会被她以全力的猛烈攻击逼得节节败退。

在失去第五分之时，颜丝丝意图以第四反手动作压下高木衫如卷狂风一般的剑，抱着必胜之心的高木衫不顾一切地突破她的防御，将她逼得后退了五步，最终以一个疾而猛的交叉刺刺中颜丝丝的腹部，抢夺第六分。

其实，凭她这一剑的杀伤力完全可以在突破颜丝丝防御之前就拿下分数，但为了让颜丝丝多吃些苦头，她宁愿耗费精力使用更加耗费精力的交叉刺。

她的目的达到了，因为就在全场屏息凝视之时，颜丝丝忽然猛地踉跄了一步，右手中的剑“啪”得掉在地上，而她也重重地摔倒在地。

剑手受伤的情况在赛场上并不少见。

裁判做出指令暂停比赛，受伤人员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时间到后可以自行选择要不要继续比赛。

颜丝丝被带到医疗区，有专门的护士替她检查伤口，也是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匆忙赶来的萧亦初等人。

“我没事。”颜丝丝挤出一个笑容道。

“什么没事啊，你的手腕都已经青了。”唐妙可心疼地看着颜丝丝被上了一圈药的手，怒骂，“那朵白莲花简直太恶毒了，居然专门攻击你的手。”

“妙可，你居然看得懂战术了？”

“我……好吧，是剑神告诉我的。”

颜丝丝的目光挪向萧亦初，但见他此时抿着唇，眉头蹙成了川字型。他很少会把心里的情绪显露于表，现在能够让他毫无保留地将担心写在脸上，十分难得。

“我真的没事，没有伤到筋骨，别担心。”

萧亦初别扭地移开目光：“早劝你少用腕力，偏偏不听，我才不担心。”

“行啦萧哥，你就别装了，刚刚看丝丝摔倒，你全场第一场冲出来，还说不担心。”路俊白神吐槽，吐槽完毕还不忘对唐妙可抛了个媚眼。

第三十七章：反击

唐妙可白了他一眼，但脸上的笑容不减。

“丝儿，你都受伤了，要不然就这样吧，就算认输也能有个银牌，咱们下次再争取金牌，好吗？”

“现在已经不是名次的问题了，而是面子问题，我说了不会输的，难道要我打自己的脸吗？”颜丝丝说罢，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还在喘着粗气的高木衫。

“可如果是因为意外才退出比赛，情有可原的。不会有人说你的。”

萧亦初忽然道：“让她去打吧，她决定的时间，没有人可以改变。”

她的偏执与固执是出了名的，况且现在离胜利只有一步之遥，她怎么可能会放弃。

颜丝丝真心地对萧亦初一笑：“谢谢你这么懂我。”

未到十分钟，颜丝丝在所有人的希冀下重新回到了赛场，当她告诉裁判她要继续比赛以后，全场哗然。

高木衫先是一愣，而后露出一个轻蔑的笑。

“不自量力，目前的比分是六比零，我看你接下来怎么赢我。”

“不试试看怎么知道呢？”颜丝丝稍微动了动手腕，发现那里的痛意已经缓解了不少，“看我怎么用这样一只手拿下冠军。”

有了这几分钟时间的休整，两人的状态都比先前好了许多。重新站在剑道原地处时，颜丝丝亭亭直立，气质沉稳淡然，丝毫不像是刚刚受过伤的人。

坐回了观众席上的路俊白远远看了一眼颜丝丝，忍不住感慨：“我发现，小姨妈和萧哥真的越来越像了。”

“她一直在努力靠近我，我也总是不由自主靠近她，怎么可能不像。”

路俊白瘪瘪嘴，嫌弃道：“我说的是剑术。”

这个男人自从春心萌动以后就总是喜欢说一些看似正经实际上是在撒狗粮的话，难道他这只单身狗不要尊严的吗？

“我也在说剑术，你想到哪里去了。”萧亦初带着些玩味儿地笑。

路俊白被他气得牙痒痒，索性不再看他，专注看剑道上的比赛。

一声指令发出，颜丝丝如同一道疾风般冲了出去，高木衫也不甘示弱，握剑想要故技重施。

她那似要劈天开地的一间重重落下，然而颜丝丝却一改策略，身形灵巧一侧，使她的千钧之力都砸在空气之上。

高木衫面罩之下的那张脸越发阴狠，想要再次占据主导权，然而方才的一剑之失却让她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只见颜丝丝一个逆行的滑剑反击，身形轻捷一跳，剑尖由上至下刺中了她的肩头，若非场上已经有红光亮起，恐怕连高木衫本人也无法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丢了这一分。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对手无论是步伐转换还是速度，甚至于时机感都十分强大。先前能够数次压制她不过是占着力道和体力上的优势，可是现在，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

“好快，我眼睛都快要瞎了。”路俊白愣愣地感慨道。

“丝丝已经找到感觉了，高木衫该慌了，像她这样自傲的击剑手，只要心理防线一崩塌，便会破绽百出。”萧亦初摸着下巴道。

“所以说，丝儿肯定能赢，是不是？”

“不一定，赛场上瞬息万变，从目前的局势来看暂时还无法预测输赢。高木衫的杀伤力是在多年的参赛经验和训练中积累的，丝丝的经验虽然缺了一些，但是她的爆发力极强，尤其是在一些突发事件的刺激下，她往往能够突破原有的水平，发挥出让人意想不到的能力。不过，这样的几率小之又小。”

唐妙可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似懂非懂，不明觉厉。

下一剑已经开始。

高木衫主动发起攻击，携带着逆风呼啸的气势压迫而来。颜丝丝反手抵挡，同时以密集而又飞速的攻击意图破坏她的攻击线，然而这回她似乎早有防备，在颜丝丝持续三秒的攻击之后飞速后退撤离。

颜丝丝已经将她的节奏完全掌握，趁势上前，高木衫没有想到她竟会冒险追击，在仅仅一瞬的慌乱之后，颜丝丝已经刺中了她的躯干，再得一分。

护面之下的她已经大汗淋漓，意识到颜丝丝此刻的变化，她更是脊背发凉。

自她受伤休息归来以后，她的状态便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当时的她是以金牌为目标，所以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十分保守，因而也暴露了许多破绽。可现在的她带着劫后重生的凌厉，以及破釜沉舟的气势，加上她本就快得惊人的反应力和速度，简直可怕地吓人。

一滴冷汗从脖颈滑入，她觉得自己的脑袋越发凌乱，各种复杂的情绪涌了上来。

尽管她不停地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但还是无法控制地冒出各种念头。

在准备下一局之时，颜丝丝笑着提醒她：“这么不专注，是在看不起我吗？”

“呵，是啊，我可从来没拿你当过一回事。真不知道为什么亦初会拿你当成个宝。”

“你又不是他，当然不知道我的好。”颜丝丝毫不留情地怼道。

“可恶。”高木衫气得龇牙咧嘴，恨不得马上就冲上去撕了她。

裁判一声令下，高木衫如同愤怒的雄狮咆哮而来。满腔的怒意冲上大脑，让她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思考技巧，她与自己最擅长的攻击形式搭配最纯碎的力道与攻速狠狠劈向颜丝丝。

颜丝丝瞳孔一缩，如鬼魅一般侧身躲避，因为手腕上的伤还没好全，所以她只能尽量减少腕力的使用。然而高木衫却步步紧逼，压得她连连后退了数步。

在她几乎来不及反应之时，高木衫又一剑刺来，她不得不伸手压剑。

连续而来的数剑几乎每一剑都是高木衫用尽全身力气所致，她试图激起颜丝丝的旧伤，想要让一切都退回原地，她迫切地想要将这个抢走她心上人所有关注点的女人碾压在剑下，她想要让她也尝一尝失败的滋味。

“这女的是疯了吗？简直就像疯狗一样。”路俊白怒道。

“她在刻意逼迫丝丝使用腕力压剑，她已经完全不顾比赛规则了。”萧亦初拧着眉，眼神幽深晦暗。

“这种人简直就是竞技圈的耻辱，难道裁判不看吗？”

“只是在犯规的边缘游走，裁判暂时还无法判定她违规。”

剑道上的颜丝丝咬着牙挡下了高木衫的一击，但她的力道太大，方才好不容易好了一些的手腕又一次有剧痛传来。

“嘶……”

她倒吸了一口气，但依旧寸步不让。她怒目瞪着高木衫，眸子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这样的僵持注定无法持续太久，方才的那搏命一击无法命中已经让高木衫十分诧异，现在就算她有再大的胆子也无法再依葫芦画瓢一次。

就在她的击剑线再一次被攻破之时，颜丝丝猛地调整重心，以一个假直刺接反还击直径朝她的胸口刺来。

高木衫大惊，连忙转攻为守回退半步，然而她无法看到此刻颜丝丝的面罩下挑起的笑容，也根本就不知道方才那大开大合的动作不过是一个诱饵，颜丝丝真正要攻击的位置并非她的胸口。

当她好不容易站稳时，场上再次亮起了一道光。

她诧异地低头一看，才发现颜丝丝的剑尖已经落在了她的肋骨处。

力道不大，却恰好能够得分。

而这样的精巧到了极致的一剑她并不陌生，这是萧亦初惯用的剑法，也是只有他才会的剑法。

颜丝丝她与亦初竟然……

场上又一片猛烈的掌声，那是所有人自发而出的惊叹，然而到了高木衫的耳中却是那般刺耳。

摘下面罩时，高木衫又一次狠狠瞪了颜丝丝一眼，颜丝丝知道，她已经看出方才她这剑的出处了。

她就是要在她的面前炫耀，她就是要让她知道，萧亦初是她的，是她一个人的！

观众席大半的人都在为颜丝丝这出人意料的一剑激动不已，包括路俊白与唐妙可。

然而萧亦初却依旧淡定地坐在原位，他的目光准确地捕捉住剑道上那因为得瑟而故意朝高木衫扭了扭肩膀的颜丝丝，有些哭笑不得地扶额一笑。

其实方才她本可以不用那一剑的，但她却像是故意要激怒高木衫，又似是在炫耀什么。

这个小学妹，可爱到让他很想冲上剑道好好地揉一揉她的脑袋。

高木衫的情绪已经很不稳定，偏偏颜丝丝又多次有意刺激她，导致接下来的几盘她的脚步大乱，除了力气大以外，基本没有什么优点。

颜丝丝却正好相反，她已经从方才的这几局中摸出了高木衫的击剑线模式和惯用技巧。尽管她的攻击猛而气势强，但颜丝丝这种技巧多变且爆发力强的剑手恰恰好就是她的克星。

高木衫像只猴一般被颜丝丝的假动作耍的团团转，她越是想要静下心来扭转乾坤，却只会越加慌乱。不仅如此，因为她过于消耗体力，所以她击剑本就是瞬间决策的运动，若是无法以最冷静的状态应对所有变数，那面临的就只有失败。的凶猛根本无法持续多久，待到后面几局时就只有被打的份了。

第三十八章：男朋友呢

颜丝丝一路趁胜追击，虽偶尔也有失误，但最终还是以15比10的分数高木衫，成为了本场比赛的冠军。

当裁判宣布她赢得比赛的那一刻，颜丝丝几乎是傻愣在了原地，直到高木衫挑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才如梦初醒。

“颜丝丝，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着。”

“记住我家丝丝的人可多的去了，你凭什么认为你有那么大的面子让她等着呢？”萧亦初漫不经心地说出最刺耳的话，顿时便让高木衫的眼睛又一次红了起来。

路俊白也跳了出来，一边搂着萧亦初一边搂着唐妙可道：“凭的就是脸大皮厚吧。是不是啊，美女。”

“不仅脸大，还没有自知之明，要微信被拒就迁怒给人家徒弟。就你这德性，有谁会喜欢你啊！”唐妙可挥了挥手，一副赶扫把星的阵势，“走吧走吧，别挡着我们去找冠军的路。”

“亦初。”高木衫又一次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萧亦初，“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我……喜欢你，难道是我的错吗？”

“喜欢本没有错，但是不该用你狭隘的眼光看低别人，不该用你卑劣的手段污染赛场，更不该伤害她。”

此话一出，不仅是高木衫愣住了，就连颜丝丝也怔在了原地。

她看着萧亦初的完美无瑕的侧脸，心跳忽得漏了一拍。

广播中传来本次比赛的闭幕词，也就是说最激动人心的颁奖时刻即将来临。

当颜丝丝第一次站在省级比赛的领奖台，微笑着看颁奖嘉宾将穿着金牌的绳子挂在她的脖颈上，她重重地鞠了一躬，姿态谦虚有礼，笑容颇有感染力。

下台以后，很快就有体坛记者来采访她，当对方问道她最想要感谢谁的时候，颜丝丝的目光落在了正用温暖的微笑看着她的萧亦初身上。

她说：“我本来是没有勇气去争这枚金牌的，但因为一个人，我才知道原来我也可以这么优秀。为了他，也为了我，我会继续努力，努力站到他身边的位置，同他一起站上世界之巅！”

颜丝丝并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是顺着她的目光就能够找到她所说的那个人。

记者仿佛是忽然间意识到了萧亦初的存在，惊喜地想要更加深入地问一些关于他们两人的问题，然而当她转头之时，颜丝丝已经不见了人影。

唐妙可等人拐了颜丝丝就跑，直到远离人群的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四人脸上的笑容一刻也没有消失过，颜丝丝更是兴奋地像个得了奖状的小学生，蹦蹦跳跳着想要同大家抱抱。

在抱唐妙可时，她兴奋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妙可妙可，我做到了，我做到了。”

接着又伸着手想去抱路俊白，谁知路俊白很不给面子地后退了一步，委屈巴巴地道：“小姨妈，我也很想跟你亲亲抱抱举高高的，但是我怕被人打。”

还记得当时不过是搂了小姨妈的肩膀一会儿，他就险些被萧亦初那个大醋坛子卸了胳膊。

现在借他几个胆子他都不敢碰颜丝丝。

颜丝丝又转身对向了萧亦初，然而动作才做到了一半，她便有些别扭地放下了手。

她何其感激他，可是又有些不敢面对他。

因为同他触碰时他总会生起一些不该有的情绪和想法，那些陌生的东西让她慌张无措，也让她有着深深的罪恶感。

颜丝丝的手才刚放了下来，整个人倏地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萧亦初轻轻地抱着她，一手揽在她的腰间，另一手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他的动作很温柔，仿佛是在怀抱一件珍宝，只怕稍一用力便会伤害到她。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一圈抱过去，唯独想漏掉我这个师父吗？”

话已经说完，但萧亦初的手却并没有松开，似乎是在等待颜丝丝的回应。

颜丝丝怔了片刻，不受控制的心跳渐渐缓和了下来，她伸手回抱住他，由衷地说：“谢谢你，亦初。”

纵使有千言万语想说，但最终还是觉得只有“谢谢”二字最为恰当。

因为天色已晚，唐妙可的家距离体育馆并没有多远的车程，所以三人护送唐妙可上了车之后这才启程回听风苑。

在车上，颜丝丝发现路俊白全程低头玩手机，不由地还会发出几声十分骚包的怪笑。

“俊白，你在跟谁聊天呢，笑成这样。”

“哎呦，别吵。”专注于手机的路俊白很不给面子地将颜丝丝甩到了一边。

颜丝丝被他一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气呼呼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要是我没猜错，你家大外甥正在和你的闺蜜聊天呢。”

“啊？”颜丝丝又一次半站起身子去看坐在前排的路俊白，凶巴巴地道，“你是不是又欺负她啦。路俊白，我警告你，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耍她，我肯定饶不了你。”

“小姨妈，我是那种人吗？刚刚你在比赛的时候我已经和小可可冰释前嫌啦，现在我们也是朋友，还互加了微信哦。”

颜丝丝表示不信，狐疑地去看萧亦初，直到看他点了头，她才稍稍信了一些。

“俊白，你跟妙可不是水火不容吗？早上你们刚见面的时候还互掐来着呢。”

“那是以前，现在我觉得你闺蜜还蛮好玩的，够义气，敢爱敢恨，敢作敢当，性格又不错。我现在宣布，唐妙可以后就是我路俊白的朋友啦！”

这……

颜丝丝徐徐坐下，不由地感慨：年轻人的世界我不懂。

萧亦初揉揉她的头，笑道：“你也是年轻人，习惯就好！”

颜丝丝诧异，他是怎么听到她的心理活动的？

比赛结束，颜丝丝也就准备回家去了。

翌日晨，当她收拾完行李准备去动车站时，背着包的萧亦初很顺手地拎上她的行李箱直接出了门。

颜丝丝愣了愣，问道：“亦初，你也要回家吗？”

萧亦初摇头：“我爸之前在芗城当击剑教练时遗留了一些东西，让我有空的时候去帮他拿回来。”

“芗城，不就是我的家乡嘛。这么说，我们两同路呢。”

五年前的颜丝丝就是在老家认识了在当地当教练的萧尤，从而踏上了击剑路。

“是啊，你的手还伤着，所以你的行李我替我拿了。”萧亦初很理所当然地道。

“嘿嘿，谢谢。”颜丝丝甜甜一笑，接着又转身去问倚在门边盯这两人说话的路俊白，“俊白，你也是今天回家吗？”

“对啊，你们两都走了，我一个人在这里有啥意思。我老妈早就催我回去了。”

“好，你回去后记得替我和大表姐问声好。”

“好嘞。”

颜丝丝无事一身轻，迈出房门等他两关门。

路俊白见她出去了，拦住想要跟出门去的萧亦初，小声道：“萧哥，你爸不是说芗城的那些东西可以找人快递过来，不需要亲自去拿吗？”

“我乐意，你管得着？”傲娇萧亦初一仰头，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路俊白啧啧摇头：“不得了啊不得了，追妹子都追到家乡去了。原来萧亦初才是真正的情圣啊！”

真正意义上的寒假从今天开始。

颜丝丝与萧亦初同行出发，同处下车。

其实颜丝丝的家距离萧尤当年在芗城买下的房子有些距离，但萧亦初还是借由颜丝丝的手腕伤还没好的缘由将她送到了家门口后这才转身离开。

告别萧亦初，颜丝丝哼着小曲回了自己家。

颜丝丝的爸爸是当地某所大学的教师，妈妈是当地报社的主编，这会儿正是晚饭时间，她回家时双亲刚好都在家中。

“爸，妈，我回来啦！”颜丝丝换了鞋，没走两步就闻到了扑鼻而来的饭香。

她重重地吸了两下鼻子，肚子里的馋虫一下子闹腾了起来。

“丝丝回来啦，快去洗手吃饭。爸爸，给你女儿拿行李去。”还未见到人，颜丝丝已经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紧接着，颜爸爸欢快地跑了出来，一见到颜丝丝就赶紧将她手里的行李箱拎了起来，一边还不忘同自家女儿透露：“你妈妈知道你要回来，准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颜丝丝洗了手，去厨房给妈妈打下手。

颜妈妈一脸狐疑地盯了颜丝丝一会儿，又再看了看门口的方向，问道：“就你一个人回来？”

“嗯啊。”颜丝丝一脸疑惑。

她是独生女，不是自己回来还能有谁？

“男朋友呢？还是没有？”颜妈妈加大了音量，一瞬之后，她叹了一口气，“哎，看来今年还是等不到我未来女婿的一年了。”

颜丝丝一脸黑线，果然啊，她妈妈最惦记的还是女婿这个茬。

吃饭时，颜丝丝忙于低头扒饭，仿佛吃的越快就能让此时正喋喋不休说教的妈妈闭嘴一般。

“丝丝啊，过了年你就21了，也该是时候谈恋爱了。你看你那大外甥不过就是比你大一岁，他都谈了好几个女朋友了。”

第三十九章：难以启齿的梦

“丝丝啊，这几天妈妈我老是做一个梦，梦到你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个又帅又乖的男朋友回来。本来以为今天能够梦想成真的，谁知道还是白期待了一场。”

“丝丝啊，隔壁家的阿玲刚放寒假的时候就带了个男朋友回家，她妈妈可高兴了，打麻将的时候一起说起这事。还是我们编辑部好几个年龄比你还小的小姑娘都已经谈恋爱了，看得我好生羡慕。”

“妈妈我老了，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能够找一个好的人家。”

“妈啊，我还在上学呢！”颜丝丝忍无可忍，终于插了一句嘴。

然而她没有想到，自己这短短一句话竟引来了妈妈如连环炮一般的反驳。

“上学怎么呢，难道你还想等大学毕业以后再找吗？万一你到时候找了份阴盛阳衰的工作怎么办？万一你到时候的同事都长得很丑怎么办？万一你以后的同事都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办？妈妈是过来人，谈恋爱就应该从大学时候抓起……”

颜妈妈吧啦吧啦说个不停，一炮接而一炮的说辞轰得颜丝丝头脑发懵，双耳嗡嗡作响。她已经在濒临崩溃的边缘，奈何根本无法插进一句话。

颜妈妈继续说：“我已经跟你爸商量过了，为了你的未来着想，过两天我就安排给你相亲，对象都已经找了好几个了，无论是学历还是长相都十分不错。要是你觉得……”

“妈，我不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颜丝丝加大音量打断了颜妈妈的话。

颜妈妈一愣，反问：“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我已经有男朋友了！”颜丝丝头脑一热，想也没想就说了出来。

话音刚落，顿时就想抽自己一嘴巴。

找什么理由不好，偏偏找这个借口。要是妈妈追问起来，她该怎么回答。

现场安静了一瞬，颜妈妈的眼睛在瞬间迸射出了两道光。

她同颜爸爸对视了一眼，有些怀疑地问：“你没骗我？”

“额……”颜丝丝觉得，要是现在否认，后果应该会更惨吧，“没、没骗你们，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哎呀！”颜妈妈兴奋地拍了一下掌，兴致冲冲地追问，“老实交代，你男朋友哪里的？叫什么名字，我认识吗？”

颜妈妈想了想，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一般：“是不是就是之前你问过我的那个萧亦初？”

颜丝丝的嘴角抽了两下，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想想和自己比较熟识的男生也就只有萧亦初与路俊白了，路俊白是绝对不可能冒充她的男朋友的，所以眼下就只能借萧亦初的名字过了这关再说。

颜妈妈虽然知道有萧亦初这个人，但毕竟不认识他，只要你带回家中，便什么问题都没有。

过个几天再随便找了借口说分手了就行。

“果然是他啊，哎呀。这个萧亦初嘛，我在网上见过照片，人长得不错，身高也可以，又是萧教练的养子，而且还有击剑这个特长，跟你也算是有共同兴趣爱好了。不过……他在网上太火了，听说还有不少粉丝，而且粉丝大部分还都是女孩子。这一点，我不大满意。”

“妈妈，其实……”颜丝丝见妈妈这么认真，又有些后悔了，正准备转移转移话题，却被颜妈妈无情地打断了后话。

“不管怎么样，网上许多都是都是片面的，既然你们两个已经在一起了，妈妈也没有棒打鸳鸯的道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谈恋爱可以，但是必须得带回家给我们看一看。对不对，爸爸。”

“嗯嗯，妈妈说的很有道理。”颜爸爸向来是主外不主内，家里的事情一般都是颜妈妈说的算。

颜丝丝欲哭无泪，皮笑肉不笑地继续编：“是这样的，他现在已经回家了，所以现在没办法来我们家做客，等他有空的时候我再跟他说说哈。妈，快吃菜，菜都要凉了呢。”

她赶紧给颜妈妈夹了口菜，然后飞快地把碗里的饭挖了个干净：“我吃完啦，你们慢慢吃哈，我一会儿再来洗碗。”

说完，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中。

颜妈妈望着颜丝丝那慌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咱们的女儿长大了，都懂得害羞了。”

“是啊，你总算不用忧心那么多了。”

“什么叫做我忧心，我这个当妈的能不担心自家女儿吗？也就是你，一点儿都不关心自家女儿。”

“是是是，我错了。老婆你说什么都对，老婆你最辛苦了。”

“这还差不多。”

是夜，颜丝丝穿着睡衣坐在床头看书。

忽的手机铃声响了，她拿过手机一看才知竟是萧亦初打来的电话。

“还没休息吗？”

“嗯，现在还早。”颜丝丝微笑道。

“手还疼吗？”手机那头传来的声音很柔，如同三月的阳光一般温暖。

“不疼了。你现在还在萧师父的家吗？”

“是啊，好几年没人住，乱得很。刚刚才做完卫生。”

颜丝丝一边拿着手机，一手转着笔，优哉游哉地说：“以前刚认识萧师父的时候我也有去过他的家，但好像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你之前没有和他住在一起吗？”

“那时候我还处于叛逆期，不想被他管教着，所以自己去了C市读高中，顺便在那里自学击剑。”

“然而萧师父还是追去了C市。”

“要不是这样，我又怎么有机会认识你呢？要是早知道你是他的徒弟，当初我或许就不会选择去C市了，也许我们还能早些认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一丝轻佻的意思，却让颜丝丝心头一颤。

他说，想要早些认识自己……

这句话在她的心头缠绕了许久，以至于萧亦初之后说的话她并没有听到，直到他提醒之后她才一下子回过了神。

“丝丝？”

“啊，我在，你说。”

“我是说，你怎么好像有些心不在焉，在家有遇到什么事吗？”

颜丝丝叹了口气，在家什么都好，就是老妈实在是太罗嗦了，居然还想催她去相亲，实在是很无语。

“哎，都挺好的，只是……”

颜丝丝想，自己还是有需要同他说一下今晚发生的事情的。

毕竟是她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冒用他的名字谎称是自己的男朋友。

然而她没想到，当她将事情经过说完，萧亦初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开口大笑，还是笑得很开心的那种。

颜丝丝石化了，这……有那么好笑吗？

“你不介意我擅作主张吗？为什么你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只是觉得很有意思，之前在击剑馆外碰到那几个混混时我谎称自己是你的男朋友，没想到才隔多久就风水轮流转了。”

“额，好像也是。”颜丝丝干笑了一声，补充道，“不过你放心，等开学以后我一定会和我妈妈说清楚的。”

她只听到对方悠悠地笑了一声，然后轻吐出了两个字：“傻瓜。”

“好啦，今天坐了这么久的车你也该累了，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挂断电话，颜丝丝盯着手机屏幕上他的名字看了许久，脑中再次响起他方才说的那句话。

一股莫名的甜蜜感在心头缠绕，越渐越浓，像是有蜂蜜罐子在心头打翻了一般。

她躺在塌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为什么会觉得这么想他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有些吃惊了一般赶紧摇头将脑中的粉红泡泡打散。

她答应过他，不会有谈恋爱的念头的。要是被他知道自己竟然对他有想法，一定会很生气，说不定还会不理她。

不行不行，睡觉，只要睡着就没事了。

她将被子蒙住自己的头，强迫自己睡着。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终于席卷而来，在那朦胧且不真实的世界中，她再次看到了那个面带浅笑的颀长身影。

“亦初。”她开心地朝他冲了过去，不顾一切地抱住了他。

而他则伸手勾起她的下巴，侧头吻住了她的唇，两人唇齿交缠，亲密无间，直到他们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才将她松开。

“亦初，我可以喜欢你吗？”

他低沉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想起：“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闹钟想起时，颜丝丝恋恋不舍地睁开了睡意惺忪的眼睛。

她盯着天花板，脑袋空白了一瞬，然而当她回想起方才的梦时，她才猛地坐直了身子，大惊失色：“怎么可以做这种梦，怎么可以做这种梦。罪过罪过。”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觊觎了唐僧很久的女儿国国王，明明知道他是神圣不可亵渎之人，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半晌之后，颜丝丝好不容易才从那混沌的梦里反应过来。她走出房间，妈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丝丝，怎么不多睡会儿，现在还早呢。”

“不啦，睡不着了。”她怕一睡着便又会做那种难以启齿的梦。

简单洗漱一番，又换了一套利落的运动服，路过厨房时，颜妈妈喊她吃早餐。

第四十章：“男朋友”驾到

“妈，我先去晨跑了，一会儿再吃。”忽得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回头问道：“爸妈，你们今天不用上班吗？”

“傻孩子，睡糊涂了是吧，今天是周末，我跟你爸都休息。”

“哦。”

颜丝丝没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在关门的那一瞬间，她听到门后妈妈的声音：“早点回来吃早饭。”

颜丝丝的家在一座小区之中，小区的附近有一条护城河。河不大，但是很长，边缘有一条长长的护栏，四周还有绿化带，上高中的时候她的晨跑都是选在这个地方的。

调好音乐，带上耳机，颜丝丝照旧沿着河边的绿化带晨跑。

她的习惯是每天慢跑半个小时的时间，然而不知是因为今天精神不佳还是因为她心里头有事，跑起步来就忘了时间，不知不觉间已经过了近一个小时。

当她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时间时她才恍然大悟，赶紧收起手机往家的方向走去。

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个人影已经看了她许久。

颜丝丝到了电梯里时，颜丝丝的电话已经打了过来。

她连忙接通，还没等妈妈说完话就赶紧解释道：“妈，我已经在电梯里啦，马上到家啦，你们先吃早饭，不用等我。”

接着便挂了电话。

她家老妈啥都好，就是爱唠叨。记得之前有一回她出门晨跑晚了一些回来，妈妈便打了好几通电话来催她，那噼里啪啦的说教让她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她无时无刻不在疑惑老妈编辑部里的小编辑们是怎么受得了她老妈这唠叨的性格的。

下了电梯，颜丝丝三步换做两步回了家。

她打开房门往里边扫了一眼，愣了愣，下意识地又将门关了起来。

她一脸疑惑地歪了歪头：“难道，我走错了门了？”

颜丝丝正准备后退一步去看墙上的门牌号，那一扇门自己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温和的俊脸。

“丝丝回来了。”

颜丝丝还在原地愣神，手却已经被萧亦初握住，他牵着她往里屋走，动作十分自然。

“亦初，你怎么会在我家？”颜丝丝特意压低音量问道，同时还用目光瞄了一眼坐在餐桌上正满脸堆笑着的爸妈。

萧亦初的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坦坦荡荡地说：“我想你了嘛，而且现在是寒假，我觉得我有必要来看看叔叔和阿姨。”

颜丝丝的表情僵到了极致，这是……什么情况？

“还是小初懂事，不过下次来玩可别再带这么多手礼了。”颜妈妈冲他们招了招手，“快去洗手吃早餐，等你很久了。”

“哦。”

四人坐在餐桌上，颜丝丝表情尴尬地拿了个包子，咬一口，看一眼爸妈；再咬一口，再看一眼萧亦初。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这三个人好像是认识了几十年一般。颜妈妈不停地给萧亦初夹菜，颜爸爸笑呵呵地同萧亦初聊天聊地聊理想，反倒是她有点像个外人。

“丝丝啊，你和小初交往多久啦。”

颜丝丝正准备说话，萧亦初却已经抢先回答：“快一个月了，阿姨。”

“这么说，我们家丝丝参加省级击剑赛之前你们就已经交往了呀。”

“对。”

颜丝丝觉得既然是自己把萧亦初拖入水中的，就没有让他演独角戏的道理。

她轻咳一声，说：“我这次之所以能得冠军，都是因为有了亦初的帮助。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觉得自己有能力站上省级比赛的剑道。”

她说完看了萧亦初一眼，恰好对上了他的目光。她嫣然一笑，同时也是在眼神说谢谢。

而两人此时的对视放到颜妈妈的眼里恰好就是恩爱的表现，她笑眯眯地身边的老公使了个眼色，仿佛是在说：“看啊，我女儿和我未来的女婿多般配啊！”

颜爸爸也冲她眨了两下眼睛，表示认可。

“这都是缘分啊，小初的爸爸是丝丝的师父，现在你们两能够在一起，这都是冥冥中注定的。有小初在学校照顾着丝丝，我也可以放心了。”

“阿姨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允许别人欺负丝丝。”萧亦初说的极为认真，似乎这根本就不是在逢场作戏，而是由衷而出的一般。

“好好好，既然来家里了，那就好好待几天，你们在学校既要读书又要训练一定很累，现在刚好可以好好放松放松。”

“对对对，千万别客气。”

吃过早饭以后，颜爸爸兴致勃勃地拉着萧亦初去了他的房间。

颜丝丝原本以为自家爸爸一定是准备同萧亦初说一番大道理，再交待一些话来着，谁知她偷听之后才知道，原来爸爸竟是拉着他陪自己看世锦赛的回放视频。

一老一小在里屋内侃侃而谈，颜爸爸一边将自己小时候如何如何地沉迷击剑，但因为那时家里穷而错失了追逐梦想的机会，又说自己后来也曾和萧尤教练讨教过一番，吹嘘自己得到过怎样的表扬和荣誉。

颜丝丝猫在门口长吁了一口气，耳边却传来颜妈妈似笑非笑的声音：“才分开这么一下下，就开始担心你的男朋友了？”

颜丝丝脸皮一抽：“怎么会？”

颜妈妈露出一副鬼才信的表情。

“放心吧，我跟你爸爸对你的这个男朋友还是挺满意的，不会拿他怎么样。不过虽然说你现在已经谈了恋爱，但做妈妈的还是免不了要提醒你几句……”

颜丝丝早该想到，老妈的话痨性子是不可能因为她带回来一个男朋友就改变的。

就算过了这个坑，接下来还会有无数个坑在等着她。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过来。”颜妈妈瞄了一眼四周，最后带着女儿去了颜丝丝自己的房间。

一拉她坐下，颜妈妈神秘兮兮地问：“是你追的他，还是他追的你？”

颜丝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住，想想是自己先对他有非分之想的，于是便低着头用手指了指自己。

“啊？我的女儿啊，你还有这个胆子呢？”

颜妈妈一副憋笑的模样，看得颜丝丝很不舒服。

什么叫作她还有这个胆子，难道她就只能一辈子像个尼姑一样清心寡欲，难道她就不能喜欢别人吗？

颜妈妈见女儿那很是受伤的表情，忍着笑安慰道：“我只是看你之前满脑子都是击剑，十分排斥谈恋爱，所以没想到你居然会主动追男生。要不你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把这么好看一个小伙子追到手的？”

“妈，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卦啊！”颜丝丝无奈道。

“当然不能啊，爱听故事是我的职业病，你要知道妈妈我做报社主编之前也是写过小说的。”

额……

颜丝丝嘴角又是一抽。

你是写小说的，但我不是啊，我可没有编故事的能力。

“快说快说，你是怎么让一个全民男神看上你的？”

“反正就是我认了他当我的击剑师父，之后就……那样了。”颜丝丝摊摊手，表示过程什么的你自己体会。

颜妈妈在脑海中脑补了一本百万字的师徒萌恋式的长篇小说，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

“那……你们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颜丝丝正将一片剥好的橘子放入口中，听到颜妈妈的这个问题，差点没被橘子噎死。然而甚至老妈八卦属性的她知道不给她个答案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接吻吧。”其实这也不算是在说谎。

那日在听风苑中，他们确实意外吻过，还有昨晚那个梦……

“喂，颜丝丝同学，不过是接吻而已，你要不要这么沉醉。”

颜丝丝一下子缓过神来，不自在地舔了舔下唇，然后继续吃橘子，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你确定，除了接吻以外没有再做过别的？”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颜丝丝已经完全没了耐心。

颜妈妈叹了口气，正色道：“你已经长大了，恋爱的事情妈妈确实不能多管，但是就如你说的，你现在还不到21岁，还在读书，所以老妈还是得提醒提醒，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凡事注意尺度。”

“尺度，啥意思？”颜丝丝疑惑道。

“简单说就是你们现在相处时间还短，对彼此还不够熟悉，所以发展不要太快。假如他想和你那个，你一定不要……”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不会……”颜丝丝觉得自己的脸颊、耳朵都已经烧了起来，她窘迫地起身，不想再将这个话题继续下去，“我不跟你说了。”

接着，她直接落荒而逃。

在出门时，恰好看到了正从爸爸的房间走出来的萧亦初。

萧亦初见她双颊通红，疑惑地问：“怎么了？”

颜丝丝正想说什么，但见她妈妈已经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担心自家妈妈从自己这里没有问出个所以然来，便会将目光转移到萧亦初的身上，于是索性拉着萧亦初的手冲妈妈道：“妈，我们出去玩了。”

在要出门的那一刻，萧亦初的一条大手往门边的衣架一捞，拿过颜丝丝的外套后便同他一起离开了。

第四十一章：击剑俱乐部

在电梯中，萧亦初将手中的外套递给颜丝丝。

“外面很冷，穿上。”

见颜丝丝穿好了衣服，他又笑着补充道：“我亲爱的女朋友，准备带我去哪里玩？”

颜丝丝轻轻叹了口气：“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妈那人就是这样，害得你跟我一起尴尬。”

“我并不觉得尴尬，相反，在你家有我从未有过的感觉，很温馨，很舒服。”

萧亦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颜丝丝有些动容。

她险些忘记了，萧亦初是孤儿，他的童年除了孤独与压迫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而同他相比，自己简直要幸福太多。

父母健在，且都将她视作宝贝一般对待。虽说偶尔也在争吵，但他们给她的依旧是一个幸福而又完整的童年。

“之前俊白说，游戏中你只玩过打地鼠，这是真的吗？”

“嗯。”萧亦初笑道，“小时候是没有时间可以用来玩游戏的，后来在我的奋力抗争下，我爸给我买了个地鼠机，因为这个游戏很能练反应能力，所以这也是他唯一同意我玩的游戏。”

“真的没有想到，萧师父年轻的时候居然是这样的人。”颜丝丝又问，“那你高中独自去了其他城市读书，之后也没有去碰其他游戏吗？”

“小时候稀罕的东西，长大以后不一定还能有兴趣。况且那时候为了学业和击剑，我依旧没有多余的时间用在玩游戏上。”萧亦初看着颜丝丝，语气随意，但表情却很认真，“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很无趣？”

颜丝丝笑着摇头：“你要是无趣，那我岂不是无聊透顶了。你以前就是个书呆子，后来又成了个击剑呆子，所以我妈总是担心我以后会找不到男朋友。”

“你这么好，是你妈妈多虑了。”

颜丝丝以为萧亦初会以为是她有了谈恋爱的心，连忙解释道：“不过那只是我妈妈的想法，我个人不急的。我还有梦想没有实现，而且我答应过你，在那之前不会谈恋爱。”

萧亦初笑着摁了一下她的头：“傻丫头，梦想纵然重要，但是情感也是不容忽略的东西。要是你真的谈恋爱了，我是没有权利阻止你的。”

只是我会难过而已。

“那……你呢？”

“我？”萧亦初低头凑近颜丝丝一些，眼眸深深，像是要看到她的心里一般，“某人可以为了梦想清心寡欲，那么我也可以为了某人遁入空门。”

心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撞了撞，荡起一片涟漪。颜丝丝在萧亦初好看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模样。

“傻瓜。”萧亦初忽然笑着刮了刮她的鼻梁，笑道，“我们已经在小区门口吹了好久的风了，你还没想好准备带我去哪里玩吗？”

颜丝丝一下子回过神，挠了挠头：“我再想想。对了，芗城有一家击剑俱乐部，以前萧尤师父就是在那里当教练的，不如我们一起去看看？”

“好。”

其实萧亦初是知道那家俱乐部的。

五年前，萧尤被聘请到芗城俱乐部当教练，那时候作为他第一个徒弟的萧亦初自然也随萧尤在芗城待过一段时间，而那家俱乐部也成了他的练剑之地。

那时俱乐部里有几十名年龄不一的剑手同萧亦初一同练剑，只是因为萧亦初的水平进步太快，未过多久的时间就没有了敌手。恰好当时他与萧尤定下了赌约，所以他便顺理成章地离开了芗城，而去了C市。

颜丝丝也恰好是在那段时间里认识了萧尤，并且成为了击剑俱乐部的一员。

不过没几年的时间，萧尤辞职去了C市，颜丝丝也就只能靠自己的本事训练。这也是为什么在高考之后她会毫不犹豫地报考在C市的黎大的原因。

两人来到了俱乐部，不约而同地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毕竟他们都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来这里，多多少少都有几分别样的情绪。

“你是丝丝？你是萧亦初？”一个中年人忽然叫住了两人，声音里带着些诧异和喜悦。

颜丝丝与萧亦初皆是愣了愣，然后异口同声地叫出：“林伯。”

林伯是这家俱乐部的器材管理员，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二十多年。因为他为人友善亲和，所以俱乐部里的成员都很喜欢他。

当初颜丝丝在这里学击剑时也受到过他不少照顾，因此对他的印象很深。

“你们两怎么会认识？”林伯盯着他两诧异地问。

在他的印象中，萧亦初与颜丝丝虽然都在这家俱乐部中学过剑，但是时间上根本没有交集。

萧亦初回答道：“我们在同一所大学，丝丝是我的学妹。”

“哦，这可真巧啊，你们好久没回来了，快进来坐坐。”

颜丝丝与萧亦初对看一眼，然后一起进了俱乐部。

这家俱乐部是当地最大的一家击剑俱乐部，因为俱乐部的老板原先获得过世锦赛的铜牌，也算是为国争过光，因此会有不少人慕名而来，将自家孩子送到这里来培训。

训练厅上摆着七八条剑道，正在练剑的大部分都是4到18岁的青少年，有几名教练正在耐心地教着他们，场地里时不时传来金属碰撞的“砰砰”声，以及教练的口令声。

颜丝丝扫了一眼众人，感慨道：“只是半年没来而已，我居然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

林伯笑道：“虽然只是半年，但孩子们的变化都是很大的。你刚来这儿的时候也是长身体的时候，林伯我可还记得那时的每年都是一个样。”

“林伯倒是都没有变，依旧笑容和蔼，很亲切。”萧亦初道。

“哈哈，我老了，不像你们。”他重新打量了萧亦初一番，“我还记得刚见到时的你瘦瘦小小的，既不爱说话也不爱笑，五年过去了，你已经成了一个长身直立的帅小伙了。”

颜丝丝也顺着林伯的目光看萧亦初。

她在萧尤师父的家中见过他小时候的照片，那时沉默寡言的他与眼前这气质逼人的他确实是判若两人。

萧亦初见颜丝丝用一副研究怪物的目光看自己，轻轻在她眉心一摁，笑道：“好看吗？”

“好看。”颜丝丝不假思索地回答，忽然意识到自己回答地太快，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萧亦初却加深了脸上的笑意，摸了摸她的头，像哄小孩一般道：“真乖。”

“你们年轻人慢慢看吧，我手头上还有些事情要做。”

“林伯你去忙吧。”

林伯走后，颜丝丝与萧亦初简单地逛了一圈，在路过通向二楼的楼梯处时，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拉着萧亦初钻进了楼梯底下的一个小空间中。

她在墙边找了找，而后眼睛一亮：“亦初你看，这是以前萧尤师父十分每次给我量身高留下的标记呢，没想到现在还在。”

萧亦初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笑了笑，随即反拉住她的手到不远处的一面墙处。

“这是你那不靠谱师父给我做的标记。”

颜丝丝凑到那面墙边看了看，又站直身体用自己的身高同原先留下标记比较了一番：“亦初，你那时候就已经这么高了，和我现在差不多呢。”

林伯竟还说你瘦瘦小小，应该是瘦瘦高高才对。

“所以你应该多吃些，你看你，同原先的身高相比并没有长多少。”

“我吃的很多呀，只长肉肉不长身高我也很无奈啊。”颜丝丝又凑到了萧亦初的面前，认认真真地比对了一番此刻两人的身高差，更是无奈，“好想把你这颗脑袋吃掉，这样我就能跟你一样高了。”

萧亦初低头看着颜丝丝鼓鼓的脸蛋，觉得这小学妹简直是可爱地不像话。他忽然用手搂住颜丝丝的腰，轻而易举地将她往上一提。

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比自己高出了半个头的颜丝丝道：“用这个角度看我，是不是能让你感觉心理平衡不少？”

颜丝丝晃晃悠悠地摇摇头：“有本事你就这样抱着我一辈子。”

话音刚落，颜丝丝脸上的笑滞住了，而萧亦初嘴角的弧度也褪去了一些，将那如风般的笑意糅到了眼睛，衬得那双本就迷人的双眼更加熠熠生辉。

颜丝丝听到自己的心跳正在加快，以及萧亦初那句低沉轻柔的“好啊”。

颜丝丝还没来得及多想，忽然感觉有什么在身后撞了一下。

只见萧亦初连忙抱着她后退了两步，而颜丝丝整个人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而扎进了萧亦初的怀中，他的气息扑鼻而来，又是让她心神一荡。

“这里是击剑俱乐部，要秀恩爱到外面去秀！”

一道满是不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颜丝丝一愣，从萧亦初的怀中离开的同时转身去看后面。

原来是墙侧仓库的那扇门忽然打开，而方才说话的人就是从那里面走出来的。

“齐然？”颜丝丝诧异地叫了一声。

那还一脸鄙视的男生怔了一怔，在看清颜丝丝时，清秀的面孔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惊喜：“丝丝姐，你回来啦！”

第四十二章：小师弟齐然

齐然笑了一瞬，目光转到颜丝丝身侧的萧亦初身上，表情有些变得有些别扭：“这是……你男朋友？”

“不是不是。”颜丝丝朝齐然走了两步的同时，也是在同萧亦初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他叫萧亦初，是我学长，也是我现在的师父。”

她并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话时，萧亦初的脸上冷了几分。

“萧亦初嘛，不就是前段时间拿了全国锦标赛金牌的那个嘛，谁不知道啊，当代网红一个。”说到萧亦初时，齐然是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但下一瞬他又恢复了一脸喜悦的神情，“丝丝姐，我前几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你现在变得好厉害啊，你的每一场比赛我都有看。”

“要不是亦初，我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进步。”

“你不是说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为什么你还一直提他，还有，刚刚你们两个……”

“我们刚刚只是……”

“小孩，刚刚你不是已经看到了吗？还有必要再问一次？”萧亦初忽然将手搭在了颜丝丝的脖颈上，眸子里看不到一丝情绪，却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你说谁小孩呢，我已经18岁了，成年了知道吗？”

“哦？是吗，看起来不像呢。”

两个男生对峙着，身周的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了起来。

颜丝丝连忙拉住像是要动手了一般的齐然，安抚道：“别生气别生气，他不是那个意思。”

萧亦初的目光落在那两人相触的胳膊上，脸色一沉：“丝丝，过来。”

颜丝丝顿了顿，以龟速挪动着身体。

然而她才刚刚挪了两步，又被齐然抓住了手。

“丝丝姐，这个人太嚣张了，你别跟他处的太近。”

萧亦初的气场越发冷冽，他几乎也是上前一步拉住了颜丝丝的另一只手：“别和这个小屁孩多废话，我们走。”

颜丝丝就这样一手被一人拉着，头脑顿时也晕乎了起来。

一边是在俱乐部认识的小师弟，一边是帮助她许多的小师父，偏偏这两个才刚认识就形同水火，她被夹在中间很难受的有木有。

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有必要先带萧亦初离开这里，毕竟人家是客，她总不能让他陷入一个尴尬的境地。

“呵呵。”她干笑了两声，“我跟他是一起来的，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我们就先走了哈。”

紧接着，她稍稍一用力，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掌中抽了出来。

“亦初，我们先走吧。”

她生怕这两人又要吵起来，连忙拉着萧亦初离开了俱乐部。

一道冷空气袭来，颜丝丝缩了缩脖子，但心情却觉得舒畅多了。

“亦初，齐然就是一个小孩，你没事和他生什么气啊。”

萧亦初一边将颜丝丝的衣领拢了拢，一边淡淡地说：“他刚刚开门时，撞到了你。”

“啊，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当时你带着我后退了，并没有撞疼我。”

“要是当时我不在，你的后背就受伤了。”萧亦初的情绪激动了几分，声量也大了一些。

颜丝丝知道，他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就像那日在剑道上她被高木衫的蛮力推到在地时，萧亦初是第一个冲出观众席的人一般。

一股暖流从心头漾出，渐渐滑向四肢百骸，就连这寒冷的冬天都似乎温暖了许多。

“那个叫齐然的喜欢你，是吗？”

“啊，没有啊。”颜丝丝摇头道。

“那你喜欢他？”

“他是在俱乐部认识的小师弟，我只拿他当弟弟看待。”再说了，她和他认识的时候两人都还没成年呢，上了大学以后更是一次也没见过，“亦初，你怎么会这么认为？”

“他看你时的眼神不一样。”

颜丝丝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凑到萧亦初的面前，眸中多了一丝戏谑：“亦初，你谈过恋爱？”

“没有。”

“那你是怎么从一个眼神看出他喜欢我的？好像你很懂似的。”

“我，路俊白那里学的。”萧亦初别过眼眸，没有再看颜丝丝。

“好啦，不说了，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家了。我妈肯定已经准备好了一大桌子菜等着你这个未来女婿呢。”

未来女婿这四个字明显让萧亦初的心情好了许多。他轻轻点了一下头，随即主动牵着颜丝丝的手朝家的方向走去。

两人才刚回家，便听到厨房中传来了颜妈妈的笑声，以及一个年轻男生说话的声音。

“哎呀，你们回来啦。正好家里来了个客人，中午一起吃饭。小初啊，你也别客气，当作自己家。”

萧亦初笑道：“好的，叔叔。”

颜丝丝觉得有些狐疑，小声冲萧亦初道：“你先陪我爸看看电视，我去看看是哪位客人。”

“不用看了，就是方才在击剑馆遇到的那个小孩。”萧亦初笑得有些无奈。

“啊？”颜丝丝脸色大变，“那我得赶紧去跟他通个气，免得一会儿露馅了。”

才刚要走，便又被萧亦初拉了回来：“你和他说没用，他不会听你的，只要我们戏演得真，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他说着，握住颜丝丝手腕的大手渐渐下移，同她十指相扣，又冲她扬了扬下巴。

颜丝丝低头看着自己同他紧扣的手，甜甜一笑。

“好。”

于是，两人便同一对恩爱夫妻般大大方方地走进屋。

颜妈妈端了一大盆汤从厨房里走出，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一个清秀高挑的男生。此时他的手里拿着餐具，在见到颜丝丝与萧亦初紧握着的手时动作顿了顿，长睫之下的眸子里闪过一瞬的受伤。

吃午饭时，颜丝丝与萧亦初依旧坐在了一块，萧亦初一点儿也没有拘谨，旁若无人地给颜丝丝夹她喜欢吃的菜，见到丝丝嘴角挂着油渍时，他又贴心地拿纸巾帮她小心翼翼地擦拭着。

两人的动作明显比早上时亲密了许多，但又十分自然，没有一丝表演的意味。

“看啊，小初对咱们家丝丝多好啊。”颜丝丝笑着感慨道，同时也给一边的齐然夹了些菜，“齐然啊，你好久没来家里了，多吃点菜啊。”

“谢谢阿姨。阿姨，这位是……”

“这是你丝丝姐刚交的男朋友，跟你一样也是学击剑的。”

“男朋友？”齐然不怀好意地瞥了一眼萧亦初，“我怎么听丝丝姐说她现在没有男朋友。”

“齐然。”颜丝丝赶紧道，“他确实是我男朋友。”

“可早上我们在俱乐部见面时，你不是说他只是你的学长吗？怎么一会儿不见，又成男朋友了？”

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颜爸爸与颜妈妈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吃饭的动作，一脸疑惑地看着颜丝丝。

颜丝丝扶了扶额，有些无奈。

就在她郁闷之时，萧亦初忽然开口道：“丝丝经常和我说起她过去在俱乐部时有一个小师弟，她一直拿他当作弟弟看待，现在看来，那位小师弟应该就是你吧。早上的事情是我们的错，丝丝一直觉得你还小，所以不想在你面前多说成人恋爱的事情，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起了误会。”

“啊，原来是这样啊。”颜妈妈笑道，“齐然一直很黏我们家丝丝，之前丝丝要上大学的时候他还难过了许久呢。”

“阿姨，我已经成年了，不是小孩了。”齐然愤怒地看向颜丝丝，“丝丝姐，你为什么要骗我，这样很好玩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心情。”

“齐然。”颜丝丝忽然放下了筷子，严肃道，“我确实不该骗你，我跟你道歉。我和亦初处得很好，我希望，你能够祝福我。”

若是真的像萧亦初说的，齐然喜欢她，那这一句话就当作是她给他的答复吧。不管萧亦初是不是她真正的男朋友，她都不会喜欢别人了。

“丝丝姐……”齐然看着颜丝丝，双唇一张一合，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已经从颜丝丝的那句话中读懂了她的意思。

既然如此，他又为什么要在这里自取其辱呢？

“阿姨，叔叔，我吃饱了。下午俱乐部还有训练，我先回去了。”

说话落下，他放下筷子就起身出门。

颜妈妈与颜爸爸皆想说些什么，却又无话可说。他们何尝看不出齐然的心思呢。

萧亦初大大方方地放下筷子，浅笑道：“我去送送他吧。”

萧亦初起身，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齐然下了楼，疾驰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他在小区的石椅上坐下，手肘抵在腿上，十指嵌入短发之间。

视线中有一双长腿绕过他，在他的身边坐下，两条长腿交叠，他倚着椅背淡淡地道：“还没想通吗？”

“要你管！”齐然狠狠瞪了萧亦初一眼，起身想走时，却被萧亦初拉住了他外套上的帽子。

他怒气冲冲地回头：“你有病吗？来炫耀吗？”

“我没病，我也不是来炫耀的，我只是看在你是丝丝的小师弟的份上，来给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你现在会这么惨。”

“呵。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根本就不是丝丝姐的男朋友，她只是因为家里人催得太紧，所以才随便找了个人假冒她的男朋友。”

第四十三章：要矜持

“你猜得很对，但为什么她找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呢？”

“因为、因为我和丝丝姐太久没有联系了，她一下子没想到我。”

萧亦初忽然笑了：“小孩就是小孩，果然很天真。”

“我和丝丝姐认识了五年，要不是因为她去C市上了大学离开了芗城，现在我就是她最亲近的人，最懂她的人！你凭什么这么说我！”齐然的拳头已然攥紧，他显然很反感听到“小孩”这两个字。

“因为你幼稚、自私、脑残！”

“萧亦初，你别太过分！”

萧亦初无视他那副快要压抑不住怒火的模样，掰着手指道：“一，说你幼稚，是因为你同小孩子一样情绪化，看到自己得不到的东西被别人握在手中，你就不分是非地发火、耍脾气，让所有人难堪；二，你既然早就已经知道我和丝丝只是在他的父母面前演戏，你却不顾丝丝的感受在她的家人面前拆她台，让她骑虎难下，这样带有报复性的行为难道不自私？三，你喜欢她，却不懂为了她而努力，消极地沉浸在所谓的回忆中。你说你懂她，那你知道她想要什么吗？你知道她的梦想吗？你知道她需要什么吗？”

“我……”齐然垂着眸，就连身体都在颤抖，“我只是喜欢她，只是喜欢她而已。”

“喜欢不是你不讲道理的理由。”萧亦初起身，拍了拍自己沾了一些灰尘的外套，看着他说，“算起来，你也是我的小师弟，所以最后提醒你一句。十八岁应该是你为了你的未来做铺垫与打地基的年龄，只有自己有了资本，才有资格任性。”

说完，他进了楼，独留站在冷风之中的齐然一人。

有资本，才有资格，是吗？

才刚下电梯，萧亦初就看到了站在电梯外焦灼等待的颜丝丝。

“他走了吗？”

“嗯。”萧亦初拍了拍颜丝丝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他没事了。”

两人回家后，颜妈妈和颜爸爸也在第一时间问了这个问题。

萧亦初将方才的回答重复了一次，颜家三口这才放心了下来。

“哎，齐然这孩子确实太不成熟了。”颜妈妈感慨。

“那孩子就是比较缺爱，他爸妈都在外做生意，除了给他钱以外几乎就没有管过他。以前丝丝在击剑馆里颇为照顾他，所以他才会对我们丝丝有这样的占有欲。”颜爸爸道。

“行啦行啦。”颜妈妈用下巴指了指萧亦初的方向，示意未来女婿还在呢，不要乱说话。

颜爸爸赶紧捂嘴，憨憨地笑了两声。

萧亦初却似乎一点儿都不在意。

“叔叔阿姨，你们去午休吧，碗筷留着我和丝丝收拾。”

“这怎么好意思呢，你是客人，哪有让客人来洗碗的到底。”颜妈妈嘴上说不好意思，心里却已经乐开了花。

萧亦初笑了笑：“阿姨还拿我当客人的话，那我可是要难过的。”

“哎呀，小初，我怎么就这么喜欢你呢？”颜妈妈乐呵呵地拍了两下萧亦初的手臂，使了个颜色，然后冲颜丝丝道，“宝贝女儿，交给你们咯。”

她尤其加重了“你们”两个字的音，然后扯着自家老公的手离开了。

颜丝丝见爸爸妈妈都走了，松了一口气，她一边走去厨房一边说：“洗碗什么的还是交给我吧，你去吃点东西，刚刚肯定没吃饱。”

谁知她才刚拿起洗碗球，却发现自己有一只大手包住了自己拿洗碗球的手。

她愣了愣，抬起头来恰好望进萧亦初那荡漾着温度的眸子里。

她听到他说：“我来。”

但见萧亦初从她的手心里拿走了洗碗球，然后动作熟练地洗起碗来。

他的个子很高，挽起袖子后露出的半截手臂健壮有力，那修长好看的手握着碗时有种别样的味道。明明他的气质与厨房这种东西是格格不入的，可当真这看他专注认真地洗着碗，又觉得他迷人得犯规。

“亦初，你从小到大都是自己做家务吗？”

萧亦初一边洗碗一边浅浅地笑：“高中之前，我指望不了我爸做家务，所以只能我自己做；高中时候自己一个人生活，不得不做；至于上了大学以后，有路俊白那个小蠢货在，我自己动手的机会屈指可数。”

颜丝丝觉得既有些心酸又好些好笑，心酸的是他的童年一定吃过不少常人没吃过的苦，好笑的是这家伙是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看你对待路俊白的方式就知道了。

“那你有埋怨过自己的出身吗？”

父母双亡，从未感受过家人给的爱。虽说被人收养了，但那人却没有好好对待过他的童年。他被迫去为别人的梦想而活的同时，拼尽全力去为自己争取一份自由。

他看起来冷漠，但实际上最是重情重义，若非如此，高中之后他就已经可以放弃击剑了，可他翩翩还是愿意分出自己25年的事情成全别人的梦。

听到这句话，萧亦初的动作停了停，他忽然转身看向颜丝丝，目光移到她修长白皙的脖颈处半露出的一截黑线上。

颜丝丝知道，他看的是他的母亲留给他的那条钥匙项链。

他的眸子变得深邃了起来，嘴角牵起一抹如陈年老酒般的笑意：“以前有过，但现在我觉得，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不久后，萧尤打来了个夺命电话，称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商量，让他赶紧回C市去。一边是养父的催促，一边是丝丝家人的挽留，萧亦初决定明天下午再回去。

当天晚上，颜丝丝同萧亦初一起去了萧尤在芗城的老家拿东西，包括他之前在国家队时参加比赛的奖牌证书，还有他在芗城俱乐部任职教练的委任书。

“萧尤师父的记性真的是绝了，这么重要的东西竟也能落在这里。不过，他为什么这么急着要这些？”

萧亦初摇头：“目测没什么好事。”

将东西收好，关好了门，两人又重新回了颜丝丝的家。

是夜，颜丝丝躺在床上总是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想想萧亦初此刻就在自己房间旁边的客房中，且就只有一墙之隔，她就觉得有些心奋不已。

明明之前就已经有过和他在同一屋檐之下的经验，为什么现在反而会有那么多奇怪的情绪呢？

难道是因为这里是她的家？或是因为现在的他是以自己的男朋友的身份住进来的？

辗转反侧许久，她忽然觉得躺不住了，她很想知道亦初睡了没，很想知道他是否和自己一样会有这样的情绪。

起床披了件外套，她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

门是关着的，但灯还开着，她朝那扇紧闭着的门走了两步，动作小心翼翼，如同做贼一般。

忽然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顿时将她吓得魂不附体。

“还没睡呢女儿。”

“额……我上厕所。”随便找了个理由回应老爸，颜丝丝转了个九十度的角进了洗手间的门。

随意待了一会儿，颜丝丝按下马桶的抽水按钮，然后走了出去。

爸爸还在客厅，不过看样子是准备回房了。

颜丝丝做出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回了自己的房间。

五分钟后，颜丝丝附在房间的门上听了许久，确定客厅中没人了以后，她再次拧开了房门，为了确保无误，她顺手拿上了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空杯子，然后动作轻缓地走了出去。

此时的客厅已经是一片漆黑，唯独只有客房的门缝里有微弱的光透出。

颜丝丝站在他的门前，抬手正准备敲门，身后又一道声音忽然响起，她倒吸了一口气，头皮一阵发麻。

“又上厕所呢？”

转身之后，一眼便看到了老爸那张满是怪笑的脸。

“我……”颜丝丝举了举水杯，干笑道，“我出来接水。”

“哦……”颜爸爸特意将这个字的音拉得老长，“我怎么不知道客房里还有水可以接呢？”

“我、只是顺便来问问亦初要不要喝水。”

“还编。”老爸的脸一下子就变得严肃了起来，然后伸手将颜丝丝拉到了沙发上。

“我知道你们现在是在处对象，我和你妈妈对你这个男朋友也很满意，但是你现在才20岁，周岁也才19而已。”

颜丝丝一愣，挠着头问：“接水和我的年龄有关系吗？”

“当然没关系。”颜爸爸有意压低音量，“我的意思是你们还小，那种事情不能急。”

“啊？哪种事情？”

“你别跟我装疯卖傻了，你不就是想偷偷溜进小初的房里跟他睡嘛。”颜爸爸开门见山道。

颜丝丝被雷了个外酥里嫩：“爸，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看看他睡了没，想问问他在我们家习不习惯而已。”

“我信你个鬼。我听你妈说了，是你先追人家的。爸爸说了很多次了，女孩子要矜持一点，不能那么主动。”

“我没有。”颜丝丝有些急了。

颜爸爸怀疑地问：“真的？”

“真的。”

颜爸爸想了想，自家女儿确实不大像是没有分寸的人，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第四十四章：萧尤的小心思

“那……好吧，算是爸爸误会你了。那爸爸先去睡了，宝贝女儿你也早点休息噢。”颜爸爸笑眯眯地说完，迈着小碎步回了房。

颜丝丝长吁了一口气，有些无奈。

说了这么多话，她还真的有点渴了。

起身倒了一杯水，转身之时，恰好撞上了一个人影，她的手一时不稳，杯中的水洒在了萧亦初的衣服上。

“对不起对不起，有没有被烫到？”颜丝丝赶紧拿纸巾去擦萧亦初的衣衫。

因为慌忙，她的动作有些急促。虽然隔着一件衣服，但女孩子的手在自己的身上乱摸乱碰还是让他觉得有些怪异。

“没事，不烫。”萧亦初出手握住颜丝丝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我去给你找件衣服换上，现在天气越来越凉了，你穿着湿衣服容易感冒。”说完，颜丝丝又火急火燎地找衣服去了。

因为爸妈都已经睡了，颜丝丝并没有打算去他们的房间找爸爸的衣衫。她想起客房的衣柜中有一套老爸的睡衣，便赶紧冲进客房翻箱倒柜去了。

萧亦初看着忙得晕头转向的颜丝丝，无奈地笑了笑，然后揣着兜跟在了她的身后。

“在哪呢？我记得在这里的呀。”

默默着看着颜丝丝自言自语的模样，萧亦初的脸上荡漾起了一丝笑意。此时的她就如忙着给丈夫找衣服的妻子，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温馨和爱意。

“找到啦。”不久后，颜丝丝捧着一件蓝色的男士睡衣转过了身，她笑眯眯地将衣服递给萧亦初，道，“快换上吧，干净的。”

萧亦初并没有马上去接衣服，而是就这样当着颜丝丝的面伸手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去，露出了自己精壮的上身。

因为长期锻炼的缘故，萧亦初的身材线条流畅，腰背笔挺。他的肩膀很宽，修长的脖颈下是两条撩人的锁骨，整齐的六块腹肌若隐若现。

男人的气息一下子迎面而来，颜丝丝登时就看呆了，这身材……也太好了吧。

手里忽然空了，再定睛一看时，萧亦初已经穿好了衣服，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他忽然低下了头，正对着她的脸，像是要将她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看个清楚一般。

两人的距离很近，只要稍稍再凑近一些，她的鼻尖就能碰上他的鼻尖。

一想到这儿，颜丝丝更加紧张了起来。她下意识地挺直身子往后仰了仰，只敢吸气而不敢呼气。

近在眼前的俊脸忽然笑了笑，虽然有一根手指在她的鼻尖碰了碰：“你脸红什么？”

“啊，我没有。”颜丝丝下意识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明明有，我已经看见了。嗯……现在耳根也红了。”

他的声音，好好听。

双颊越来越滚烫，心跳的节奏越来越快。

这家伙也太坏了吧，看见就看见，为什么还要说出来。还有，明明是他要当着她的面换衣服的，她是正常女生，脸红是很正常的事情好吧。

“丝丝……”

“啊？”颜丝丝一愣，紧张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萧亦初。

“准备留下来跟我一起睡吗？”萧亦初举了举手机，“已经很晚了呢。”

意思就是这么晚了还不走，是真的准备跟他一起睡吗？

颜丝丝本就烧红的脸红了个彻底，急恼地说了句“才没有”后便要落荒而逃。

“你的水杯。”

刚走了门两步的颜丝丝像是小兔子一样又退了回来，拿了水杯就跑，一眼也没有去看萧亦初，仿佛在这里多留一刻就会被传染上什么疾病一般。

萧亦初笑得更欢快了，摸了摸自己方才险些触碰到她鼻尖的鼻梁，心中像是有蜜罐子打翻了一般。

第二天午饭过后，颜丝丝亲自送萧亦初去了火车站，在他即将进入检票厅时，颜丝丝忽然叫住了他。

“谢谢你来帮我。”萧亦初萧亦初替她解决了燃眉之急，她的这整个寒假恐怕都是不好过的。

萧亦初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我并不只是为了你啊，你的家人很好，在你家我感受到了不曾有过的感觉。”

更何况，说不定未来的某一天，他会重新来到这里，不需要演戏的那种，这一次就当作演习了。

“要是你觉得开心，你可以经常来。我爸妈对你的喜欢可已经超过我这个亲生女儿了。”

“我会再来的。”萧亦初说这几个字时，眼底划过一抹深意。不像是在对颜丝丝，反倒像是说给他自己听的。

颜丝丝没有多想，忽然想起了什么，她从自己随身小包中取出了一个手心大小的红布包，并将东西递给了萧亦初。

“这个送给你。”

萧亦初觉得好些好笑：“难道是报酬？”

颜丝丝摇了摇头：“上次你送我那把花剑后，我就一直想要回送你一个礼物。无论是钥匙项链还是剑，都是你最重要的东西，所以我也要把我重要的东西送给你。”

颜丝丝将红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块不大不小的银色平安锁，银项链串起的锁身小巧精致，底下还挂着三个小铃铛。从款式上看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被保存地极好，可见是她的心爱之物。

“这是我奶奶在世的时候送给我的，我放在身上十几年了，它是我最重要的东西。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萧亦初看向那枚银锁时，眸色多了几分肃然：“不会不舍得吗？”

颜丝丝摇头：“要是给别人，我肯定会舍不得，但是给你，我不会。你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人。”

最后一句话，在萧亦初的心头缠绕了许久，最后化作暖流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心中。

两人对视之时，时间恍若停止在了那一刻，任由身周人流穿行，你我的眼里只有彼此。

萧亦初收下了那位平安锁，并且贴身收好。

“我也是。”

说完，萧亦初的眸里荡漾起了更加温柔宠溺的笑意，接着，他转身走进了检票室。

颜丝丝却愣在了原地。

他说的那三个字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她对他来说，也是重要的人吗？

心跳恍若又漏了一拍，她看到走在前头的萧亦初又一次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颜丝丝朝他挥了挥手，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清闲而又平静，颜丝丝并没有因为是假期而对自己松懈。

体能训练，击剑练习，和萧亦初汇报训练总结是她每日不可少的活动项目。

在俱乐部中，她常常会看到之前在她家甩袖离开的齐然。原本以为再次相见会很尴尬，没想到他家伙竟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同她相处。

他依旧是过去爱闹爱笑的性格，但颜丝丝却能看得出来，他和之前比有些不一样了。

也许是齐然常常会同她保持一定的距离，也或许是因为他得眼神更加坚定，训练更加拼命了。

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转眼又要开学了。

在去学校的那一天，齐然坚持来送她。

在火车站，齐然定定地站着，十分认真地看她。

“丝丝姐，我会好好努力，追上你的步伐。”

颜丝丝笑道：“傻瓜，你该追逐的是你自己想要的梦想，而不是我。”

“你就是我的梦想。今年的高考，我会以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考上C市的体校，到时候，我一定会再来找你。”

“好啊，到时候，我请你吃好吃的。”

开学后第三天的晚上，颜丝丝接到了萧尤的电话，说是他现在就在黎大学生街的某家奶茶店里，让她以最快的速度过去找他。

听到这话，颜丝丝脑袋中迸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萧尤师父该不会真的来黎大泡妞了吧。

没来得及多想，她赶紧离开了宿舍去了萧尤所说的那家店。

等到了地方她才知道，原来那里并不是只有萧尤一个人。

在一张六人桌前，萧尤坐在面向大门的方向最中间的位置，他一边啃着奥尔良鸡翅，一手捧着奶茶，吃得满嘴是油，在吃东西的同时，他还在绵绵不绝地说着什么。

他的旁边坐着两位年龄同他相当的男人，都穿着运动服，面前摆着一杯清茶，此时正认真专注地听萧尤吹牛比。

颜丝丝发现，萧亦初也在，他坐在萧尤的对面，此时正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尽管颜丝丝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但她也能猜到此时他脸上的表情一定不大好看。

“萧师父。”颜丝丝打了声招呼，然后朝他们走去。

在萧亦初的身边落座时，她有意看了一眼萧亦初此时的神情。有些慵懒、有些无奈，还有几分不耐烦。

她冲萧亦初挤眉弄眼，意思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亦初摆了摆手，表示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颜丝丝的心里有点毛毛的，她有预感，这件事情与寒假时他让萧亦初取回的那些证件有关。

“小丝丝来啦。我来介绍一下……”萧亦初将奶茶放在桌上，同时将已经啃好的鸡骨头往桌上一扔，依旧套在手上的透明手套满是油渍，在比划动作时，能将手上油腻腻的气味直接送到边上的人鼻中。

第四十五章：校队成立

萧亦初很是嫌弃地插了一嘴：“能把脏手套脱了再说话吗？萧教练。”

萧尤一愣，见坐在自己两边的两位男士脸上确实带着几分异样之色，他尴尬地笑了笑，默默将手套摘了下来。

颜丝丝第一时间递上几张纸巾给他擦嘴和擦手。

萧尤干咳了一声，继续拿出高端人士的范来。

“这位是黎大体育部主任张主任；这位是我在国家队时的好兄弟，冯一山教练。”

颜丝丝眼睛一亮，同两人礼貌性地微笑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还搭上黎大体育部的张主任了？萧尤师父到底想整什么？

她在出神之时，萧尤已经开始对身边的两人介绍起她和萧亦初来了：“她是我的得意门生颜丝丝，现在是黎大的大一学生。虽然学习击剑的时间不长，但是已经在不久前的省大学生击剑赛上获得了金牌。”

张主任与冯一山教练立即回应。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啊，颜丝丝同学看起来瘦小，但现在已经为校争光了呢。”

“我看过那张比赛，颜丝丝的表现确实很不错，无论是时机感还是爆发力都很强。”

萧尤的脸色露出了得意的神情：“萧亦初你们应该都知道了，击剑圈公认的全能天才，在佩剑领域拿过不知一次的全国级比赛金牌，是当前体坛最炙手可热的击剑手，也是大学生中最有可能成为世界冠军的击剑运动员。”

张主任与冯一山的眼睛登时变得瞠亮，像是见了宝一般夸赞不已。

然而颜丝丝知道，面对这样的夸赞，萧亦初没有一丝喜悦。

服务员将萧亦初提前为颜丝丝点好的果汁端了上来，颜丝丝趁着三个大人说话之际小声问萧亦初：“你们来了多久啦。”

萧亦初回答：“半小时。”

颜丝丝顿时觉得很同情萧亦初。

坐在这里半个小时听萧尤吹牛炫耀装比，确实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不知又铺垫了多久，张主任终于将话题转到了主题上。

“和两位教练聊了聊，我对黎大创办击剑校队的事情更加有信心。”

“黎大要建击剑校队？”颜丝丝诧异道。

而萧亦初的表情却很平淡，明显是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对啊，C市对击剑这一体育项目的重视程度越来越强了，我们黎大自然也不能落后。寒假的时候校方已经将相关手续和所需器材全部准备好了，同时也招募了数名在击剑领域有相当大潜力的学生作为第一批校队队员。届时就由萧教练担任主教练，冯教练担任副教练。薪资待遇上，我们校方是一定不会亏待两位教练的。”

“这些都好说，只要包吃住就行。”萧尤笑眯眯地说。

萧亦初忍不住轻嗤一声。

有吃有喝有住，还能顺便泡泡学校里的美女老师和学生，这老家伙不满意才怪。

颜丝丝的嘴角也抽了抽。

萧尤师父啊，你不能把你的贼心表现得太明显啊。

“这些都是必须有的。”张主任道。

该谈的都谈好了，萧尤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缝一山教练与张主任离开以后，萧尤便将坏心思打到了萧亦初和颜丝丝身上。

“小丝丝啊，你现在无论是基本功还是应变能力都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你自己应该也知道，你最大的不足之处就是实战经验太少，我们这一回招来的校队学生的水平我们已经大致测试过了，绝大部分都是很不错的，有他们和你对练，对你的能力提升是绝对有好处的。”

“丝丝有我带着，我有办法给她找实战对象，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校队上。”

“你闭嘴。”

萧尤早就知道萧亦初肯定会阻止他招颜丝丝入校队，索性打断了他的话。

再看向颜丝丝时，他又露出了大灰狼般的笑容：“颜丝丝，现在校队刚刚组队，我们需要有一定实力的剑手撑着，带动整个校队的气氛，你是好孩子，一定会帮师父的，对不对。”

“我……”

“丝丝，你还不了解他是怎样的人吗？他来黎大的真正目的没有人比我们两更清楚。”

“小丝丝，别听他的，你师父我再怎么不济曾经也是国家队的顶尖击剑手，我也是拿过世锦赛银牌的，而且我教过你几年击剑，我的人品和剑品你肯定是知道的对吧。”

“他的人品和剑品要是靠谱，当初就不会因为一时闹脾气而宣布退役，导致自己后悔一生。”

“萧亦初，几年没管你你越来越过分了是吧，不管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养父，要不是我，你早就饿死在街头了。我为了你才到现在还没娶媳妇儿的，你有没有良心啊！”

萧尤也来了脾气，像头斗鸡一般昂着头与萧亦初对骂。

颜丝丝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拔河比赛上用的绳子，左边在拉她，右边也在拉她，而她只能被迫悬在空中，不上也不下。

“行啦！”颜丝丝大叫一声，两边的两个男人这才安静了下来。

她长吁了一口气，下定决心道：“不管怎么说，我也是黎大的一员，为学校的荣誉付出是作为学生该做的事情。但是我现在有我自己训练的模式和规律，我不能保证将所有的时间都投在校队上。”

“没问题。”萧尤见这事有了希望，欣然接受。

“另外我还有三个要求，要是你能同意，我就答应加入校队。”

“你说你说。”

颜丝丝掰着手指正色道：“一、我们学校既然已经聘请了你，那你就要花十分的精力去管理好这支校队，不能把这份工作当成游戏。”

“行。”

“二，校园里有校园的规矩，你不能逾矩，尤其是不能骚扰学校的女老师和女学生。”

“我是那种人吗？”

颜丝丝很不客气地说：“是。”

萧尤一口气便堵住，失落地垂眸，同时点了点头。

“三，虽然我已经同意加入了校队，但是我有训练上的自由，亦初也有他的自由，你不能捆绑逼他也加入校队。”

她知道，凭萧亦初这三个字的号召力，萧尤是不会轻易放弃他这个香饽饽的。但既然亦初在数年前就已经和他有了不受其管教的规定，那就有不加入校队的自由。

况且，亦初那么清冷高傲的人，是不可能会愿意凑这种没营养的热闹的，既然她注定不能拒绝萧尤，那倒不如借用这个机会替萧亦初争取一份自由。

她看向萧亦初，在他好看的双眸中隐隐流转着的动容，她冲他笑了笑，表示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颜丝丝的这几点要求无疑戳中了萧尤最不可告人的盘算，不过想想能拉来一个活招牌总比一个都没有强吧。

于是，他没有考虑多久就愉快地同意了。

谈妥以后，萧尤就找张主任帮他安排宿舍去了，护送颜丝丝回宿舍的任务自然而然落在了萧亦初的身上。

颜丝丝回想起萧尤这些年来的变化，不由地感慨：“好好的一个男神就这样混成了个吊丝，真不知道萧尤师父是怎么想的。”

“不管怎么样都是他自己选择的路，只要他自己没意见，我们也无法多说什么。”

“你说，他会后悔当年冲动退役的事吗？”颜丝丝仰头问道。

萧亦初笑道：“他要是不后悔，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了。”

萧尤年轻的时候也是个心高气傲之人，那时候的他有颜值有气质也有能力，还有为梦想拼搏的热血与激情，一朝失足，他错过了亲自实现梦想的最好时机，而只能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也许现在的他表面上已经释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不务正业，但也许他的心中还有一丝火苗，只是缺少了将火星变成熊熊大火的助燃器。

“你其实不想加入校队的，不是吗？”萧亦初将话题扯了回来。

颜丝丝想了想，道：“校队现在刚过成立，加入它确实并没有什么好处，不过萧师父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两个的。与其被他烦到抓狂，倒不如主动答应，至少我们两个人中还有你是完全自由的，不是吗？”

“你不想去的时候还是可以来找我，只要你想，我会一直陪着你。”

颜丝丝明明知道萧亦初说的是“陪着她训练”，但小心脏还是不由自主地荡漾了一下，但她还是装作淡然的模样。

“有你这尊大神在眼前，我肯定不会轻易放弃你的大腿的。”

有了黎大体育部的支持，加上萧尤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腔热情，黎大击剑校队成立的事情很久就成了定局。活招牌颜丝丝的加入无疑是给整个校队鼓舞了士气。

算上颜丝丝，第一批校队成员共有九人，五名女生，四名男生，水平算不上特别高，但有一定基础的他们相比业余到不能业余的击剑社还是强上了不少。

颜丝丝忽然发现，真正对击剑有兴趣并决心发展的人一般都是不愿意加入以娱乐方式为主的击剑社的。

第一天的训练是在周六的早上，为了配合萧尤的工作，颜丝丝来了个早。

第四十六章：小组实战

当天，张主任带了一名姓刘教练过来。有了三个教练，正好可以分别指导三种剑种。

颜丝丝所在的花剑组有三人，除了她以外另外两名都是男生，由最擅长花剑的冯一山教练负责。

冯教练是见识过颜丝丝的实力的，所以在早上的训练中，颜丝丝最主要的任务就是当他的小助手，一个早上下来，她基本没有流多少汗，就连拿剑的时间都还不超过一半。

这样的结果她是能想象到的，虽说有些遗憾并没有学到什么，但能够帮助到别人也是不错的，就像萧亦初一直以来对她的帮助一样。

训练结束后，颜丝丝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另外两个男生则一脸殷勤地凑了过来。

徐哲茂是个长相清秀的男生，个子又高又瘦，像竹竿一般，他现在读大二，学习击剑的时间已经超过了八年，最好的一次参赛成绩是中学时期拿了市级青少年联赛的银牌。

“学妹，我听说你学习击剑的时间只有六年不到，但进步却是突飞猛进的，你是怎么做的呀，教教我呗。”

许安翔附和道：“对啊对啊，我跟哲茂学长学习击剑的时间都比长了不少，但实力却远不如你。你有没有什么速成的秘诀透露透露给我们啊。”

其实颜丝丝并不喜欢运动员有走捷径的想法，因为她知道，或许其他事情可以有捷径，但体育竞技一定没有。

纵使像萧亦初那样的天才，他的成就也必须用一点一滴的付出累积而成。

“我想，击剑是没有速成秘诀的，所以我教不了你们。”颜丝丝一边将自己的剑收好，扣上箱子的暗扣，一边说道。

她一边起身，一边准备往文体中心外走，谁知那两个男生又黏了上来。

徐哲茂直接拿过颜丝丝的装备箱，笑眯眯地说：“学妹我帮你拿。”

“要不然午饭一起吃吧，我知道学生街有一家餐厅特别好吃。”许安翔道。

颜丝丝被这两人吵得脑瓜疼，她很想拒绝，却发现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颜丝丝中午和我一起吃饭！”

颜丝丝闻声看去，只见萧亦初此时正从门外走来，他一手揣兜，动作不快不慢，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莫名地给人一种压迫感。

此时的他看在颜丝丝的眼中却如同救星一般，她正想说话，萧亦初的大手已经朝她伸了过来。

手臂忽的出现一道力，回过神时自己已经站在了萧亦初的身边，他一手搭在她的肩头，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将她的装备箱拿了回来。

“两位同学，很抱歉，丝丝已经和我说好要一起吃饭了。要一起吗？”他的声音淡淡的，语气比冰窖还要寒冷。

许安翔与徐哲茂脊背一凉，异口同声地说：“还是不用了，我们先走了哈。”

跟这一尊神一起吃饭，谁还吃得下啊，不别扭死就怪了。

那两人跑了以后，颜丝丝很好笑地拍了拍萧亦初的：“要是他们说好，你会跟他们一起吃吗？”

“会，不过，我会让他们知道，不是什么饭都能随便吃的。”

额，好腹黑一男的，不过她喜欢。

“走吧，我们吃我们的去。”

“好。”

下午，颜丝丝又回到了文体中心参加训练，只不过这一回她的身后总是多了一双眼睛，而因为那一双眼睛的存在，另外两名花剑手整个下午频频出现错误，就连拿剑的手都在颤抖。

冯一山教练召集三人集合，宣布接下来要进行对战训练，对战之前需要先热身，三人相互压腿。

听到要相互压腿，徐哲茂先是举手道：“冯教练，丝丝是女孩子，我们给她压腿不太适合吧。”

“对啊，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是很保守的人。”

“早上压腿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冯教练严肃道。

两名男生面面相觑，欲哭无泪。早上的时候只有他们这几人在当然无所谓，但教练你确定没看到不远处那双像是两把机关枪一般的眼睛吗？

谁要是敢碰颜丝丝一下下，分分钟就会被射成马蜂窝啊！

颜丝丝也觉得很无奈，只能和教练说她可以自行热身。

热身过后，花剑组三人间的对战训练正式开始。

在正式的比赛中之所以会将男女分开是因为男生和女生无论是力道还是爆发力上都有很大的差距，一般情况下，拥有身材优势的男生各个方面都会胜过女生。

但因为颜丝丝的实力明显大于另外两人，因此在对战时倒也是公平的。

换好了击剑服的颜丝丝一手持护面一手持剑站在剑道上，往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她顿时多了几分英姿飒爽的感觉。

徐哲茂站在剑道的另外一端，他瑟瑟缩缩地站着，时不时地看一眼正坐在不远处看体育杂质的萧亦初。同为大二学生，萧亦初的风采他是听过一些的。

听说之前有个叫钟明洋的男生放话要追颜丝丝，结果没过几天就打了退堂鼓，甚至连颜丝丝这三个字都不敢提；有人偷拍了他们二人一起骑单车的照片挂在学校论坛上，称他们二人是男女朋友关系，而在第二天那人就当众发布了道歉信，说自己不该编造谣言。

结合今天中午他那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眼神，谁不知道这背后的事情都萧大神脱不了关系啊。现在要和颜丝丝一起练剑，万一一不小心伤到了她，萧亦初不会直接把他的皮给掀了？

“学长，只要站上剑道就是对手，你不需要对我手下留情，保留实力是对对手的不尊敬。”颜丝丝看出了他的顾虑，开口提醒道。

“那要是我不小心伤了你怎么办？”

毕竟他是男生，就算技巧方向落后于颜丝丝，但对于有着身材弱势的女生来说风险还是比较大的。

“那就只能怪我自己技不如人。”颜丝丝竖起剑甜甜一笑，“要是再分心，你可就只有被挨打的份哦。”

嘿呦，不说别的，单单手脚的长度就比你长了不只一点点，你能不能近我的身都还是问题，居然还敢大言不惭？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可忍，婶也不能忍啊！

“那我就不客气了。”徐哲茂戴好护照，行完礼，整个人顿时多了一种凌厉的气势。

他的起步很快，如同旋风一般朝颜丝丝冲了过去。颜丝丝并不甘落后，同样极快地冲入了战场。

徐哲茂看着虽然干瘦，但力气却很大，他的每一剑都似要开天辟地一般斩破空气朝她刺来。

望着那身形比自己高出了许多的徐哲茂，颜丝丝没有一丝惧意，她一边压下他凌厉的剑，一边调整步伐往后退了几步。

能将颜丝丝逼得步步紧逼就已经让徐哲茂有些心奋不已，然后就在他准备再起一击击中她时，颜丝丝借着自己海拔低的优势忽然压低重心，做出一个从下而上的挑刺动作利落一击，成功拿下了一分。

徐哲茂几乎没有想到颜丝丝竟然会有这样一手，又是诧异又是惊喜：“丝丝，你这招也太帅了吧，我得跟你学学。”

“你的个子高，压步的动作只会影响你的速度，让队友有机可乘。”

并不是所有好的招式都适合每一个人直接搬用，只有选择最适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这也是萧亦初告诉她的道理。

“受教受教。”

徐哲茂调整心态重新开始，第二局他比开始时认真了许多，速度技巧也更加精进。双方的剑相碰数次，最终徐哲茂抓住颜丝丝屈膝发力的间隙用尽全身力气发起一剑，然而这让他信心满满的一剑竟打在了空气上。他的身形一怔，诧异地发现颜丝丝竟能将他的每一个动作准确地预判出来。而就在他发愣之时，颜丝丝的剑轻轻松松刺在了他的腰上。

“击剑是瞬间反应的运动，拿起剑站在剑道上的每一瞬时间都不容许用在出神上！”颜丝丝再次提醒。

徐哲茂拧着眉点头，浑身的血液都似活跃了起来一般让他充满了激情。

他的状态一次比一次好，无论是攻击速度还是爆发力都在以极快的速度猛涨，但是应对颜丝丝时，他还是无法轻易得分。在他一起又一次的努力下，最终在颜丝丝那里拿了九分，而这个分数已经很出冯教练的意料了。

有了徐哲茂这个前车之鉴，许安翔一上场就已经没有了信心。不管怎么说徐哲茂也是在市里的比赛拿过名次的，可他也以这么惨烈的分数输给了颜丝丝，那么他这个只打个校园比赛的渣渣……

“丝丝啊，我很菜的。给我留点面子，我尽力打，你随便就好。”

颜丝丝忍不住笑：“你就是太懒了，要是愿意多花点时间，在我这里拿七八分应该是没问题啊。”

“啊，才七八分啊，我是男生耶，这样我多没面子，怎么也要比徐学长多个一分吧。”

于是，五分钟后，颜丝丝以15：4的分数赢得了比赛。

许安翔下场时的第一感觉就是太丢人了，为了能拿七八分，一定要更加努力才行。

第四十七章：高校友谊赛

走下剑道时，颜丝丝第一时间就用眼神去找在不远处看杂志的那道身影，然而她扫了一圈，并没有找到。

他有他自己的事情要做，怎么可能耗费这么多时间在这里看着她呢？颜丝丝为自己的天真觉得好笑，自嘲一笑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天哪，丝丝，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对啊，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水平啊。”

“真不愧是省内比赛的冠军，了不起了不起。”

方才对练之时，重剑组与佩剑组的小伙伴都默默地开始围观她。现在对练一结束，四五个人全都围了过来，用看偶像的眼神看颜丝丝。甚至还有男生主动朝她伸出了手，笑着说：“女神，快给我点力量，让我也能像你这么厉害。”

许安翔与徐哲茂见到这一幕，不约而同地瞥了一眼方才萧亦初坐着的位置。

幸好不在，不然这哥们该完蛋了。

而他们并没有看到，刚刚出门买水的萧亦初此刻正站在另外一侧的玻璃窗外，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才刚离开几分钟就有这么男的想吃他徒弟的豆腐了。

很好，这个校队！

第二天，成立还不到一个星期的黎大击剑校队迎来了第十个成员，而且还是重量级的人物——萧亦初。

萧亦初的主动加入无疑让校队的平均水平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的加入让不同的人有了不同的心理活动。

大多数女队友：“天哪天哪，剑神加入了击剑校队，单单看着他的颜就觉得训练有了动力有木有。”

大多数男队员：“有这么个全国冠军在，以后的压力该有山大了。不仅面子没了，妹妹也没了。”

萧尤：“呵，小样，老子好好求你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想进来，哪有那么容易？”

另外两名教练：“有大神级的剑手在，不怕校队出不了好成绩了。”

颜丝丝：“好开心好开心，以后可以继续和他训练了，可是……他不是不想参加的吗？”

许安翔和徐哲茂：“卧槽，腹黑大神来了？以后只能夹紧尾巴过日子了。不过还好，他学的是佩剑。”

萧亦初与萧尤在小角落里谈了许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萧亦初会加入佩剑组时，萧尤郑重宣布，萧亦初将成为花剑组的一员。

颜丝丝顿时双眼发亮，整个人好似被无数粉红色的小泡泡包围，而许安翔和徐哲茂的心情很复杂。

结束一天的训练以后，萧亦初与颜丝丝走在回去的路上。

颜丝丝终于忍不住问：“萧尤师父是不是提出了什么过分的条件？”

以萧尤那死性子，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地同意原本拒绝过他的萧亦初加入校队的。

“他要我参加击剑校队对外的团体赛。”

“你同意了？”颜丝丝问。

萧亦初淡淡地点了一下头。

“可你不是从来都不愿意参加团体赛的吗？”

萧亦初摆摆手：“无所谓，陪他玩玩罢了。”

“那你、为什么选择了花剑组，而不是佩剑啊。”颜丝丝垂着眸窃喜地问。

“因为你在花剑组。”

听到了自己心中想要的那个答案，颜丝丝的窃喜不由自主地变成了明喜，然后没一会儿的功夫，她又听到萧亦初说：“我好不容易把你教到现在这样的水平，可不能再让别人把你带歪了。”

果然，还是出于他作为小师父的责任。

颜丝丝长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哦”了一声。

萧亦初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嘴角牵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一个刚刚成立的击剑校队因为萧亦初的加入而成为了黎大最热门的一个话题。几天后，萧尤一到文体中心就笑得合不拢嘴，因为原本被所有人不看好的击剑校队现在已经成功吸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看看此刻来这里排队报名的那条长龙就能够知道了。

颜丝丝与萧亦初正拿着剑坐在一边休息，同时懒洋洋地看正围在门口填报名表，以及在排队测试击剑水平的长队。

“亦初啊，你有没有发现那边的女孩子都在看你啊。”

“发现了，我还发现，很多男生都是冲着你来的。”

“不是吧。”颜丝丝挠了挠头，“我哪有你那样的人气。”

“自从你在去年那场比赛上得了冠军，想方设法想要和你交朋友的男生可多的去了。你要是不信的话，朝那个打个招呼试试。”

颜丝丝试探性地看向正在填报名表的那群人，然后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几乎是下一秒，那边大多数的男生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使劲儿地冲颜丝丝挥手、抛媚眼。

萧亦初拖着下巴瞄了一眼，随即甩给他们一个白眼。

颜丝丝乐呵呵地笑，这种被团宠的感觉好奇妙啊，她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么讨人喜欢的。忽然感觉脑袋上被弹了一下，只见萧亦初一脸不爽地说：“很得意？等你拿下今年的全国击剑比赛再来得意吧。”

“全国击剑比赛？我现在的水平能参加吗？”

“还有半年的时间给你准备，还是那句老话，只要你信，你就能。”

“嗯，我相信你，也相信我自己。”颜丝丝忽然想起了什么，问，“今年的比赛，你还参加吗？”

“嗯。体坛人才辈出，要是不时常见见世面，是会变成井底之蛙的，到时候的比赛，我也会参加。”

“我还以为除了世界级的比赛，其他的比赛你都会不屑一顾呢。”颜丝丝知道，比赛与奖牌对他来说只是他和萧尤的一场赌局，他的终极目标是世界冠军，而现在的他距离他的目标只有一步之遥。

“明年年初的世锦赛有参赛限制，想要以个人的名义参加很难，所以我只能参加明年年底的世青赛。时间还很长，利用这段时间拿全国赛练练手也不错。”

颜丝丝好想吐血，对她来说像梦一般遥不可及的全国击剑赛在萧亦初那里就只是练手的比赛？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这样的话，接下来的半年时间我们又可以并肩作战了。说不定，明年的世青赛我可以和你一起参加呢！”

萧亦初刮了刮颜丝丝的鼻子：“个子挺小的，口气倒是挺大，不过，能和你一起站上世界舞台也是不错的事情。”

两人正聊着天，颜丝丝的目光忽然瞥到了正拿着把剑在萧尤避免比划的那道熟悉的人影身上。

只是这一眼，差点没让她把眼珠子瞪出来。

“亦初你快看，我没看错吧，俊白居然也来参加击剑校队的选拔了？”

萧亦初顺着颜丝丝的目光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本来就没什么智商，过了个寒假后直接成了智障。别理他，反正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他就会被轰出去。”

他的话音刚落，选拔点处萧尤就叹了一口气：“同学，你说你学了三年的击剑，是在哪学的？你这动作简直就跟小孩玩竹棍一样，就这样的水平，是谁给你的勇气加入击剑校队？梁静茹吗？”

路俊白耍了个帅气的姿势，骚气十足地用手心将垂在额边的刘海捋了捋，表情销魂地道：“是爱、给了我力量。”

萧尤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去去去，少浪费我的时间。”

见自己一秒钟落选，路俊白嘴巴一把，朝前一扑一把抱住了萧尤的大腿，声泪俱下：“萧教练，你不能这样对待我啊，要是不能加入校队学到最好的击剑技术，我心爱的女孩是不可能会接受我的表白的。”

“你心上人接不接受你关我什么事啊，老子自己都还单身呢。滚滚滚！”

萧尤意图甩开路俊白，却被他抱得更紧了。

“萧教练，我之所以来校队，就是听说了你的风采。你是我的偶像，是我这辈子奋斗的目标。”

“少来，我信你才有鬼。”萧尤说完，指了两个学员动手把路俊白拉开。

路俊白被以犯人一样的姿势拖出文体中心时，口中还不忘深情呐喊：“萧教练，我是你养子的弟弟，也是你徒弟的外甥啊。丝丝、萧哥，快救救我啊……”

声音越来越远，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萧尤无奈地摇摇头：“脑残粉就算了，居然还有妄想症？现在的年轻人啊，哎……”

将这丢人至极的一幕尽收眼底的颜丝丝与萧亦初表示，不想承认自己认识那个二傻子。

之后连续的几天，文体中心击剑校队报名处日日爆满，然而尽管有这么多人报名，但最终通过选拔而被留在校队的只有十个不到。

有了新鲜血液的注入，颜丝丝所在的花剑组也从原来的四人变成了六人，恰好可以组建男女团体赛小组各一队。

击剑校队成立以后的第二月，迎来了黎大击剑校队参加的第一场比赛，即C市大学城五所高校之间的击剑友谊赛。

除了黎大、坤大、理工大学以外，参加击剑友谊赛的还有科大及师范学院。而比赛地点自然是选在了有最多年击剑教学经验的理工大学。

第四十八章：一荣俱荣

这是黎大第一次参加与击剑项目有关的比赛，因为本次友谊赛的热点主要也是集中在他们的身上。C市大学论坛上最热门的几个议题包括：作为大学城五所高校中唯一一个获得过国家击剑比赛金牌的剑神萧亦初是否会屈尊降贵参加这种校级小规模比赛；从来不屑参加团体赛的萧亦初是否会成为团体赛的一员；上一届省级击剑比赛的金牌获得者颜丝丝与铜牌获得者汪卉若是再次碰面将会是谁赢。

事实证明，这样的议题是没有任何实际意义的。因为萧亦初虽然参加了这次比赛，但却仅参加男花团体赛；至于汪卉，现在是大四下学期，她已经实习去了，压根就不在学校，所以这次比赛里颜丝丝根本就不会遇到她。

一贯没个正形的萧尤忽然变得正经了起来，他带领手下的二十名成员及两位教练威风凛凛地在理工大学中穿梭，走路自带风的他们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当然，其实大多数人就是来看萧亦初的，而至于其他人只是顺带的而已。

高校友谊赛的规则与省级比赛类似，个人赛先采用分组循环赛，然后根据组内成绩指数排位，进行单败淘汰赛，之后的团体赛会按照个人赛的成绩进行排序，然后再以循环制对赛。

少了汪卉这个实力型对手，颜丝丝的个人赛基本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以至于到晋级赛时，许多剑手只要知道即将对战的对手是颜丝丝，在心理上就已经输了。

颜丝丝结束个人赛下台之时，校队的小伙伴们纷纷都冲她竖起了大拇指，就连萧尤也不由感慨：“小丝丝确实比当年我教的时候进步大多了，看来是开窍了。”

萧亦初听到这话直接淡淡一笑：“跟着你，不开窍才是正常的。”

颜丝丝早就已经看惯了这两人斗嘴的模样，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而就在这时，有一男一女两道身影朝他们狂奔而来，正是唐妙可与路俊白。

“我家丝儿真棒！”

“我家妙可的丝儿真棒！”路俊白一脸娇羞地附和。

“谁是你家妙可啦，哼，我才跟你不熟。”唐妙可道。

颜丝丝从这两人的对话中听出了点情况，挑着眉毛问：“俊白，你跟妙可……”

路俊白娇羞地垂着脸，一边对手指一边道：“人家的心已经给了小可可了。”

颜丝丝差点没直接吐出来：“所以，你之前想要加入击剑校队也是为了妙可？”

因为知道唐妙可喜欢擅长击剑的男生，所以他也强迫自己去学习击剑？

“对啊。”

颜丝丝长长地吁出一口气，她终于明白路俊白为什么会从脑残变成智障了，原来都是爱情惹的祸啊。

不过，看这两个的样子，妙可似乎并不喜欢路俊白。

真是风水轮流转啊，看来当初妙可从她的便宜外甥那里吃的亏将要一一讨回来了。

下午一点半整，花剑团体赛正式开始。先进行女花团体赛，随后再进行男子花剑团体赛。

理工大学的文体中心虽比不上省体育馆，但击剑器材十分完备。现场上有六条剑道同时进行比赛，四周围满了五个高校的学生，现场热闹非凡。

团体比赛需打满9场，每场限时4分钟。第一场打到5剑，第二场打到10剑，第三场打到15剑，以此类推至第九场打到45剑。如果4分钟结束，接力规定的比分未达到，则下一对队员从原有的比分开始继续比赛，先胜45剑的队为胜。

在上场之前冯一山已经为黎大击剑校队女花小组的三位剑手定下了商场的先后顺序，由剑法老练保守的候小玉打头阵；能力稍差一些的甘一嘉排位第二；实力担当颜丝丝接最后一棒。

佩剑与重剑团体赛结束以后，接下来便到了花剑团体赛。

因为有颜丝丝个人赛中有出众的好成绩抬分，本轮团体赛由黎大女花小组优先对战理工大学校队。

侯小玉有着丰富的参赛经验，虽说因为性格古板的原因直接导致她的技巧性明显弱后，但有上佳的攻击距离敢和防守优势，也不至于会将分数拉下太多。

她一上场，颜丝丝整颗心便都揪了起来，坐在她旁边的甘一嘉更是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

“丝丝，我好紧张啊，刚刚重剑组和佩剑组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会不会也……”

“没事没事，这一个多月来我们已经尽最大的努力为这场比赛做准备了，没有问题的。”颜丝丝拍了拍她冰凉手背，嘴上虽然说着安慰的话，但心里却同样十分焦灼。

自从团体小组组建之日开始，她们三个人便成了一个团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她们不可能再像个人赛时那般潇洒任性，因为她们的成绩直接影响了队友的分数，直接代表了黎大的成绩。

“别担心，平常心面对，我们校队才创立不久，只要不输得太难看，是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始终蹙着眉头的冯一山说道。

“教练。”甘一嘉瞠着一双大眼睛很无辜地看着冯一山，“可是你昨天说，要是赢不了比赛，是要给我们几个好看的。”

“我这不是怕你们太紧张影响成绩，所以才勉强对你们放低一些要求嘛。难道你们还真有脸垫底不成？”

颜丝丝轻笑，她知道，其实冯教练比她们三个还要紧张，他方才说的那句话是在安慰他自己的。

冯一山的紧张是敛在双眸之下的，而坐在男子候赛区的萧尤的紧张却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他双手握着拳头，浑身上下颤得像筛糠子一般，好好的一张俊脸露出一副憋尿的表情。

“只剩下花剑团体赛了，一定要成功。”他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剑道，眼看才得了一分的侯小玉在几秒之内就连输了两分，他一拳垂在了自己的腿上，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不容易找到了损萧尤的机会，杠精萧亦初又怎么可能会错过呢？

“好歹也是国家队出来的，这心理素质，简直是丢人现眼啊。”

“老子就是玻璃心，你不爽吗？”萧尤扭过头就冲萧亦初嚎了一嗓子，但在看到那张泰然自若的俊脸上淡淡的一抹笑意以后，萧尤双眼一眯，压下了心头所有的不爽。

眉毛一下子变成了八字形，他瘪着嘴讨好道：“儿砸，一会儿给爸爸点面子，男子花剑团体赛上一定不会不要保留实力，最好把你手上的十五分全部拿下！”

“放心……”萧亦初慢悠悠地吐出了两个字，在见到萧尤的眼睛里倏地迸射出的那道光以后，他微挑唇角，“我一定会保留实力的。”

他可还记得当初他改变主意说要加入校队时，某人那副得逞的丑陋嘴脸。行，他可以答应他参加团体赛，但能得几分就不一定了。敢阴他，他可以让他哭出来！

萧尤顿时石化，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的玻璃心破碎的声音。

“这个白眼狼，白养他了。”

现场爆出一阵掌声，那是理工大学的学生发出的。

侯小玉已经摘下了护面走下了剑道，她垂着头，双颊通红，不知是刚刚运动过的缘故还是因为心里的愧疚。

她回到了原来的座位，冯一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三场从理工大那边拿下12分，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

“目前他们只是领先三分，我们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颜丝丝道。

“轮到我了怎么办，我现在更紧张了。”甘一嘉颤巍巍地说。

她是三人中实力最弱、经验最少的那一个。如果这只是个人赛她倒是无所谓，可现在这是团体赛，要是拖了大家的后退，她会很难过的。

“一嘉，放轻松些，相信你自己可以的。”冯教练说。

颜丝丝也笑道：“借用一下你的经典名言，甘一嘉要是打不过，那就拼命和她们干一架。”

甘一嘉被颜丝丝逗笑，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朝着剑道走去。

另一边的萧尤还在苦口婆心地劝说萧亦初，比如说，不过只顾及小我，也要顾及大我；多参加参加团体比赛是非常有好处的，不仅能增进和队友的感情，还能锻炼身体，有益身心健康……

然而无论他怎么进行心理建设，萧亦初始终都是懒懒散散地坐着，丝毫不为所动。

对他来说，团体赛是没有丝毫意义的。他一不需要靠团体赛的荣誉证明自己，也不需要用这样的方式获得所谓的友谊。

在他的眼里，击剑校队就是萧尤利欲熏心之下的产物，是他泡妞装逼的作案工具，更是妨碍了他和颜丝丝单独训练的罪魁祸首。

他不直接拆了他的击剑校队已经算是很仁慈的了，这老家伙居然还想让他助纣为虐？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萧亦初，你到底有没有良心啊。我是你爸爸！你三岁的时候发高烧，是我亲自抱着你去医院的。”

第四十九章：受伤

“要不是那时候给我洗完澡就把我晾到了一边，自己却看击剑比赛去了，我能因为感冒而发烧？”萧亦初拖着腮看剑道上的比赛，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在说今晚晚上吃什么一般。

“那你五岁时在幼稚园被小朋友欺负，是我从那些小朋友的魔爪里把你救回来的。”

“对啊。”萧亦初挑眉道，“那些小朋友没把我怎么样，但回家以后我却差点被你揍死。爸爸，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萧尤语滞，却依旧执着地想要从过去二十年的时光中挖出点自己的功劳出来，“你十岁的时候踩到了玻璃碎，双脚流血不止，是我带你去了医院，之后又推掉了所有工作陪了你好几天。”

“嗤。”萧亦初轻笑，“那你记不记得那些玻璃碎是怎么来了？之后你又是怎么对我的？”

萧尤微怔，脑海中闪现出当年的画面。

那是他退役后的第十年，那一天，他听说他的老仇人厉祁天不仅留在了国家队，他所带的击剑手还拿下了世青赛的金牌，而厉祁天个人也被誉为金牌教练。对比他自己的情况，他的心中恨意升腾。

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也在家里发了一通脾气。没过多久的功夫，原本被小亦初收拾得妥妥当当的家再次变得狼藉不堪，地上满是狼藉。

年仅十岁的萧亦初默默不语，只是拿起扫把畚斗继续打扫，然而他还是因为一时不小心踩到了尖利的玻璃渣。

萧尤仔细回想当时萧亦初受伤以后他所说的第一句话，并非担忧，也并无任何关心，而是戟指怒目地骂道：“你怎么这么没用，伤了脚还怎么参加三天后的击剑比赛！”

是，他确实请了几天的假陪伴萧亦初，但他的最大的目的只是希望萧亦初能够早些痊愈，能够顺利参加三天后的比赛，能够替他争回一口气，能替他和亦初的亲生父母实现未完成的梦想。

想到这些，萧尤完全呆住了。

他薄唇微张，眼里似乎有万种情绪交织相杂，仔细看时甚至还能看到一层薄雾。

“喂。”萧亦初唤了唤，见他还是没有反应，知道自己话说得重了，赶紧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太往心里去了啊。”

只是一瞬，萧尤黑瞳一动，顿时又恢复成往日涎皮涎脸的模样：“要是你能帮我夺得男花团体赛的第一名，我就不往心里去。”

萧亦初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他就知道，像萧尤这种人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萧教练，有没有人说过你的脸皮像皇帝他娘？”

萧尤一愣：“什么意思？”

一旁的刘教练用手肘碰了碰他，憋着笑说：“他的意思是，你的脸皮太厚。”

届时，剑道上的甘一嘉已经结束了本轮比赛，唉声叹气地走下了剑道。她的水平本就不高，加上本次比赛给自己的压力太大，所以三局比赛下来仅仅拿到了从理工大学队拿到了八分。

当前的分数为20比30，这也就意味着，若是黎大击剑校队想要赢，就必须在12分钟内拿到25剑，且前提是必须先于理工大学拿到第45分。

这样的难度，可想而知会有多大。几乎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包括颜丝丝自己。

颜丝丝上台之前，甘一嘉与侯小玉皆是冲她投来了惭愧自责的目光。

她一手拉住一人的手，认真道：“我们是一个团体，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要为先前的事情愧疚。不管结局怎么样，我们都一起面对。”

“丝丝，你真好。”

“对不起，都怪我不努力，只会投机取巧，所以才把这么大的压力给了你们。”甘一嘉已经红了眼睛，声音中带着哭腔，“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好好练习，不再偷懒，不再拖你们的后腿。”

三个姑娘手握着手，明明她们的手心都十分冰冷，但颜丝丝却从她们那里感觉到了温暖。

不管结局怎么样，全力以赴就是！

颜丝丝走上剑道以后，萧亦初那边也收到了备赛的准备。

许安翔和徐哲茂都知道萧亦初本身是无心参加这场比赛的，虽说他们也很焦急，却也十分无奈。就这样放弃，他们不甘心；要他们冲萧亦初发火，他们又不敢，所以只能一边希望剑神不要太残忍，一边下定决心一定要为团体赛多争取几分。

尽量做好自己的那份责任，至少心里也能舒服一些。

“剑、剑神，待会就到男花团体赛了，我们先去换击剑服吧！”许安翔见萧亦初与萧教练此时的模样有些奇怪，忐忑地提醒道。

萧亦初淡淡地点了点头，然后懒懒地起了身。

不战而败不是他的作风，所以走个过场还是有需要的。

萧尤见状，又一次死皮赖脸地凑了过来。

“儿子，加油哦，爸爸看好的。爸爸我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了。”

萧亦初一边拉开自己的包拿里面的东西，一边扭头冲他道：“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失望……的。”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将右手从包中拿出时，顿时让在场所有人一惊。

“剑神，你的手……”

右手的三个手指上皆有不同深浅程度的伤口，鲜血随着他覆手的动作顺着修长的指节顺流而下，不一会儿的功夫，他的整只手便已经满是鲜血，让人触目惊心。

“看来有人很懂我，这样一来，我直接连剑道都不需要上了。”萧亦初深邃的眸子昵着自己还在淌血的右手，唇畔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萧尤被他手上鲜红的颜色刺得心头一颤，他猛地站起，一张俊脸变得十分难看：“怎么会这样？”

许安翔连忙去看萧亦初的包，将前后一扯，只见装着白色击剑服的包中装着两把未带刀鞘的水果刀，而那锋利的刀口上此时还挂着未干的血迹。

“有人在剑神的包里放了水果刀，绝对是故意的，他们就是不想让我们赢！”徐茂哲取出了其中一把水果刀。

“管他赢不赢，先处理伤口！”萧尤当机立断，拽着萧亦初的左右就要往场外跑，仿佛迟了一步就会失去一切一般。

从萧亦初的角度恰好能够看到他挂满各种情绪的侧脸，三分怒意，六分担忧，还有一分难以察觉的自责。

心头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一种陌生的情绪涌上心头。记得十岁那年，萧尤抱着双脚受伤的他去医院时，脸上也有这样的神情。只是偏执而又满怀怨气的他脑中仅仅刻下了他口中的那句令人心凉的话，而忽略了他也许也是真正关心过他的。

“爸……”几乎是未经过头脑地喊出了这个字。

萧尤一下了怔住了。

萧亦初似笑非笑地说：“如果你想用父爱泛滥这招来骗我帮你拿冠军，那我提醒你，没用的哦。”

“你是不是有病啊！”萧尤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随即目光又一次落在了萧亦初受伤的那只手上，眸子中又多了几分柔软的东西，自言自语道，“我的心也是肉长的好吗？”

他抬起头，认认真真地看了他两秒，语气前所未有地凝重：“你是我的儿子。”

过去，他的养父萧尤因为担心萧亦初的存在会影响他娶媳妇儿，所以在外人面前只会声称萧亦初是他的养子，也就只有有事求他或是心情好时才会用“儿子”二字来称呼他。

萧亦初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不觉得有什么。而现在的这六个字明明听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让他有心跳漏掉一拍的感觉。

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愿意相信萧尤是真的在心疼他。

萧亦初无奈一笑，动了动自己受伤的手，委屈巴巴地说：“可这回我是真的帮不了你了，流了好多血，很疼的。”

“知道疼还不快跟我去医疗处。”萧尤瞪了他一眼，然后加快了脚步。

萧亦初像个乖宝宝一般跟在萧尤的身后，在即将走出男花备赛区时，他撞上了一道来自备赛区的目光。

一瞬以后，对方心虚地别过了脸，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但萧亦初地清楚地将他眸中一闪而过的心虚和得意尽收眼底。

他顿时了然了一切，原来是他……

萧亦初在医疗处包扎好伤口以后又重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许安翔与徐茂哲已经换好了击剑服坐回了原地，萧尤则去观众席找了已经结束比赛的那几位校队成员，想试试看能不能找到一个会玩花剑剑手代替萧亦初参加男花团体赛。

无事一身轻的萧亦初倚着椅背认真地看剑道上正在与理工大学第三名剑手对战的颜丝丝。

从裁判处所报的分数来看，颜丝丝已经将原有的比分从20比：30拉到了37：42。接下来只要在对手拿到三分之前拿下八剑，黎大女花队就能够赢得这一场比赛。

然而看似容易，实际上哪里有想象中那般轻松。

第五十章：绝不不战而退

比赛时间仅仅剩下最后的两分钟，经过前面十分钟的浴血奋战，此时的颜丝丝早已是精疲力尽。

且不说理工大学队的最后一位剑手也是她们最强的一位，就算只是实力普通的剑手，想在两分钟内拿下八分也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傻姑娘，就算赢了这场比赛，奖杯之上也不会刻上她的名字，何况要这样撑着一口气战到最后呢。”

萧亦初眼眸未动，左手却已经紧紧握成了拳。

坐在萧亦初左侧的许安翔恰好听到了他的这声喃喃自语，也将他握拳的动作看在了眼底。

沉默了半瞬，他还是说道：“也许是因为剑神你从来都只是站在最顶端孤军奋战，所以无法理解我们这种小角色抱团取暖的心理。丝丝的眼中从来都不是只有她自己，她会尽自己的努力去成全身边的每一个人，在帮助别人的同时也温暖了自己。我相信，就算哪一天丝丝成了世界冠军，她还是会像现在这样去成全身边的人，做好每一场再渺小的比赛。”

许安翔的话让萧亦初无言以对，却在他的心头细细思索了许久。

曾经他自诩自己是最了解颜丝丝的人，只有他最清楚她的每一剑的出处，只有他能准确地预判她的下一剑，也只有他知道她的弱点和长处。

而现在，他不得不说自己很难理解颜丝丝的许多事情。比如她为什么将这般入骨地热爱花剑；为什么会选择对自己的荣誉没有任何好处的团体赛；还有她为什么宁愿将自己累到只剩一丝力气，她也要固执地将这被队友拖了后腿的残局打到最后。

“我确实不能理解她的一切，但我会选择无条件地支持。”萧亦初淡淡地说。

她想加入校队，可以，他陪着。

她想打团体赛，可以，他也一起。

她想为她的对手坚持到最后一刻，没关系，等到她用完最后一丝力气时，他会伸出他的手，拉她一把。

剑道上的战局已经到了最激烈的一刻，在之前一分钟多的时间内，颜丝丝已经将比分拉到了42：44。接下来的每一秒，每一剑都至关重要。因为稍有不慎，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成为白费。

颜丝丝的攻击与防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能看得出她的体力已经消耗殆尽。

她之所以还能站在剑道上，是因为她在咬牙死撑；她之所以还没有输，是因为她还想再拼一次，用最后一点力气再拼一次。

能在短短十二分钟的时间内拿下二十二剑，这样的成绩已经足以让所有人敬服，就算她输了，也不会有人质疑她的实力，可是她现在并非是在为她一个人而战。

她代表的是黎大女花小组，她代表的是整个校队，更是代表了整个黎大的荣誉。

在裁判吹哨的前一秒，颜丝丝吃力地压下了对手刺来的最后一剑，而就在她准备做最后一击之时，对手势如破竹的一剑冲破空气朝她刺去。颜丝丝连忙转攻为守，但终究还是慢了一瞬，那几乎是用尽了对手全部力气的一剑已经重重地刺在了她的左胸，剑尖因为她的力道而呈现弧形，而精疲力尽的颜丝丝脚步踉跄，几乎要被那剑推了出去。

在场发出一声惊叫声，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颜丝丝将要摔到在地之时，一道白色的身影如疾风一般冲了出去，稳稳地扶住了颜丝丝。

萧亦初用未受伤的一只手替她将护面摘下。

颜丝丝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胸口剧烈起伏，脸色苍白得可怕，她的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浸湿。冯教练等人也连忙近前，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对不起，我没做到。”这是颜丝丝看到冯一山时说的第一句话。

“你已经很好了，你是我们所有人的骄傲。”冯教练道。

侯小玉一脸心疼，甘一嘉已经内疚地哭出了声。

颜丝丝在萧亦初的搀扶下站好，缓缓地上前同对手握手。

理工大学那位女剑手也已经摘下了护面，在同颜丝丝双手交握之时，她微笑着说道：“理工大赢了黎大校队，但是你，赢了我们所有人。能和你一战，万分荣幸！”

颜丝丝苍白的脸上牵起一抹笑：“谢谢，我也是。”

萧亦初想要带颜丝丝去医疗室检查看看是否有受伤，但颜丝丝却说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坐坐。

萧亦初没有拒绝，直接抱起她朝体育馆外的花园走去。

走出体育馆以后，耳边的各种喧嚣声顿时低了不少，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带着些暖意的春风袭来，身体上的烦躁与疲惫顿时也消散了不少。

萧亦初找了个安静又干净的地方让颜丝丝坐下休息，自己则小跑到了不愿处的志愿者那里讨了杯温白开。

当他抱着杯子大步往回走时，他发现原本坐着的那道小小的身影此时正躬着。颜丝丝双手抱着膝盖，脸埋在了腿上间，纤细的肩膀一耸一耸的，像是在哭。

像是有一只手探进了他的胸膛狠狠地揪了一把，萧亦初只觉得连呼吸都有些难受起来。

认识她这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看到颜丝丝哭。

当初在击剑馆内拼命撕扯肌肉，同自己的体能做搏斗时，她没有哭；因为过度训练而体力不支昏倒在地，她没有哭；在大学城内被小混混围堵威胁时，她没有哭；在省级击剑赛内被高木衫发狠攻击甚至摔倒，她没有哭；而现在，因为未能多争取那三分，她哭了。

萧亦初坐到了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埋头低泣的颜丝丝，喉头似是被什么哽住了一般难受。

他很想说：“你凭一己之力拿下了二十几分已经很棒了，错失三分不是你的错。”

但一想到在备赛区时许安翔说的那番话，他便又将到嘴边的这一句话又重新咽了回去。

他承认自己不能理解颜丝丝所有的举动，但他允许这种不理解的存在。他们二人有着不一样的人生，他不能用自己的观念给她的言行举止下定义。他可以任凭她去横冲直撞，只要在她累时、难过时，自己再陪着她便好。

萧亦初没有说话，他怕自己不理解的话语会让她受到更大的伤害。他只是将自己手里的纸杯放在一旁的台阶上，然后像哄孩子一般轻轻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他的安慰像是给了颜丝丝某种鼓励，让她可以不用再将自己的情绪藏着掖着，她像是宣泄一般大哭出了声。在发现萧亦初将她轻轻抱在怀里以后，她索性将自己整张脸都埋在他的胸膛，双手紧紧抱住他的窄腰，任由自己的眼泪鼻涕糊在他的衣服上。

一阵发泄以后，颜丝丝止住了眼泪，只是眼睛鼻头都还带着红，双颊也因为闷在萧亦初的胸膛里而红得像个苹果一般。

萧亦初盯着她狼狈的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宠溺地一笑：“舒服了？”

颜丝丝点了一下头。

萧亦初垂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运动服：“我不管，这件衣服你得帮我洗。”

颜丝丝看了一眼萧亦初衣服上泛着晶莹的不明液体，噗嗤一笑，应道：“好。”

萧亦初习惯性地伸出右手想要刮颜丝丝的鼻梁，意识到手指上还缠着绷带，便又换作左手做完了这个动作。

然而也就是这一瞬间，颜丝丝注意到了他的右手。

“你受伤了？”颜丝丝的目光很清澈，除了心疼与担忧以外再无其他。

她的反应让萧亦初心头一暖，他笑道：“没事，已经不疼了。”

“怎么可能不疼，五个手指伤了三个，手背上还残留着血迹。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是谁弄的？你快告诉我！”

“小傻瓜，你什么时候见我吃过亏？”萧亦初垂眸看了一眼被颜丝丝捧着的手，眸光晦暗不明，“那个人欠我的，我很快就可以讨回来！”

颜丝丝与萧亦初回到体育馆时，一眼便见到了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萧尤以及另外两位教练。

男花团体赛已经开始了有一段时间了，并且很快就轮到黎大校队的比赛，然而三位教练到现在都没能找到一个能够代替萧亦初上场的人。

学习击剑的人很多，但能够同时掌握两种剑种的人却很少，并不是谁都有萧亦初那样的领悟力和天赋的。

“怎么办怎么办，佩剑和重剑的团体赛已经全军覆没了，花剑女子组也输了，现在最有可能得冠军的男花却少了一名剑手。我怎么这么衰啊！”萧尤哀嚎道。

冯一山也是一脸忧愁：“要是实在不行就退赛吧，女花虽然错失金牌，但是还是有望得前三甲的，我们今年是第一次参加校外的比赛，成绩差了点并不算丢人。”

“不行！”萧尤斩钉截铁地否定了冯一山教练的建议，“我萧尤最恨的就是不战而退！”

当年在国家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就是因为他的手受了伤而不得不退赛，最后才遗憾了终身，所以这一回，他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第五十一章：再见挑衅男

“谁说你要不战而退啦！”萧亦初不紧不慢的声音飘入耳中，萧尤顿时眼睛一亮，但一想起方才他的手受伤时的惨烈模样，他又像漏了气的气球一般垂头丧气了起来。

“哎，可是除了退赛以外，根本找不能可以上场的剑手。要是可以，我真恨不得自己上。”

“你上，那还不如让我上。”

萧亦初的话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然而萧尤却道：“不行，你的手连拿剑都困难，更别说是要比赛了。再说了，让你负伤上阵，回头你又要说我这个爸爸没良心。”

“少装啦，十二年前我的脚伤没有好，我不也顺利参加了比赛，还赢得了不错的名次。这一回，我同样可以，而且是自愿参赛。”

“你……该不会是在逗我吧。”半个小时前还说什么都不肯全力以赴的萧亦初现在居然说自愿参赛，而且还是在右手受伤的情况下。

除了是在玩他，他根本想不到还有什么能够改变他的理由。

“亦初，你的手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颜丝丝担忧道。

“右手拿不了剑，但我还有左手。”萧亦初笑着晃了晃自己完好无损的左手。

“左手？能行吗？”萧尤大吃一惊，他怎么不知道自家儿子能用左手击剑？

许安翔和徐茂哲既诧异又狐疑，虽说他们都承认萧亦初很强，但依旧不敢相信他用左右也能将剑击好，就像能用右手握好筷子的人不一定也能使用左手。

“很快就轮到我们了，是退赛还是我上，你们自己决定吧。”萧亦初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要不是为了帮他家丝丝弥补没有拿到第一名的遗憾，他才不屑参加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比赛呢。

萧尤垂着眸思考了五秒，最终还要咬牙答应。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这样试试吧，总比弃赛要好。”

萧亦初暴汗，你才是骆驼，你全家都是骆驼。

换好击剑服并热身后不久，三人便按照冯一山教练事先定好的先后顺序上了场。同女花小组所使用的策略不一样的是第一个出场的是三人中能力最弱的许安翔，爆发力与领悟性较高的徐哲茂排在第二位，萧亦初最后上场。

此次黎大男花团体赛对战的是坤大组。坤大在击剑领域上无论是校队还是击剑协会都是数一数二的，不过这些都是几年前的事情，自从萧亦初成为黎大击剑社的招牌顾问后，其影响力便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也正是因为这样，坤大的多数剑手都会将黎大剑手视作眼中钉肉中刺，因此，每年黎大击剑社有所活动他们都会先来闹一闹，包括先前萧亦初陷入作弊传闻之中，坤大的不少成员也为黑他做了不少的努力。

现在这一战算是两校对立以来的第一次种种场合上的对战，输赢与否对于两方来说都是有着特别的意义的。

许安翔往日里的训练最爱投机取巧，因此技巧性多变，但基本功不大踏实，不过好在颜丝丝加入击剑校队后给过他不少指点，因此虽说他的水平高低不一，但也比女花组的其他剑手好上不少。

坤大第一位出战的男生名叫陈大壮，高个子圆脸、表情憨憨的，同许安翔的狡黠形成鲜明的对比。

裁判发号施令以后，许安翔与陈大壮一起冲了出去。陈大壮的攻击力以重、狠为特点，但或许是受到了身材与性格的局限性，他的速度偏慢，技巧性也偏弱，可他每次的攻击总是如同携带者排山倒海之势压得许安翔连连后退，措手不及。

十秒钟不到的时间，许安翔就已经连输了两分。

坐在观众席上的坤大学生热烈鼓掌，甚至还挑衅似地冲黎大学生竖中指，摆鬼脸。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有些怪异，就连萧尤也凝起了眉。

“很明显，坤大的陈大壮在比赛之前就已经研究过了许安翔的击剑特性，他的每一剑都是专门为了压制许安翔而出的，目的就是占据主动攻击优势，让许安翔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许安翔也不笨，他已经在寻找突破口了。”

萧亦初说时，剑道上的许安翔已经做出了一个以假乱真的假动作，逼得陈大壮迅速撤回攻击转而防守，然而他并没有预测准确许安翔下一秒的攻击目标，结结实实地被刺中了下肋。

“然而还是太慢，他的基本功与陈大壮相差太多。”

萧尤话音刚落，裁判已经宣布本局结束，坤大抢先得到第五分，目标比分4：5。

颜丝丝安慰道：“萧师父，别急，安翔已经渐渐找到感觉了，我觉得，他到后期绝对会超常发挥。”

经过这两个月来的共同训练，颜丝丝对许安翔的击剑风格也有所了解，他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且是属于越挫越勇的那一类型。压力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绊脚石，但对他来说却是兴奋剂。

经过方才那一遭，许安翔肩上的压力并不轻，他知道，要是自己没有将这第一棒接好，无非就是在后两位剑手的肩膀上再压一块巨石。

如果萧亦初的手没有出事，他或许还会抱着侥幸心理偷偷懒，但现在萧亦初只能用左手出战，说不定水平会比他还要低，要是他再不认真起来，但黎大击剑校队可就真的一败涂地了。

坤大第二位上场的剑手名叫蔡俊杰，高高瘦瘦，一双上扬的桃花眼比路俊白还要骚气。

在与许安翔互相行礼之时，蔡俊杰握剑的手不露声色地做了大拇指指向下方的手势，配上此刻他吊儿郎当的表情，登时就如一颗火苗燃起了许安翔心头的怒意。

他很想马上冲上前去将这嚣张的家伙狠狠揍一顿，但他没有，因为他直到，现在的他代表的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

裁判一声令下，许安翔浑身的热血顿时上涌，他如雄鹰般疾飞而出，带着从未有过的气势和锐利冲向蔡俊杰。

蔡俊杰原本也想要抢占先机的，却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一惊，起势慢了半瞬。

萧尤双眸顿时一亮，诧异道：“许安翔怎么忽然像变了个人一般。好家伙，要是能够一直保持这种状态，绝对能突破他自己的成绩。”

萧亦初环臂而笑：“一定是那个瘦子做了什么小动作惹怒了许安翔，却误打误撞激发出了他的爆发力。”

“好样的！”颜丝丝冲着剑道喊了一声，随后黎大前来观战的广发师生皆兴奋地鼓起劲来。

许安翔的爆发力持续了四分钟，直径将比分冲向了10：8，结束了这第二局。

现场再次爆出热烈的掌声，剑道上正走回原点调整状态的许安翔也兴奋地朝观众席招了招手，甚至来送了好几个飞吻，那得意的模样恍若一只即将得到成仙的老公鸡。

“这臭小子，尾巴快要翘上天了，看了第三局又要悬了。”

颜丝丝也叹了口气：“难得看他威武一回，可惜，时间太短了。”

“抢下了十分，已经足够了。”萧亦初淡然道。

坤大的第三位剑手出场时，颜丝丝的脸色登时大变。

她拍了拍萧亦初，小说问道：“那个叫苏志新的高个子是不是之前带一群人来击剑社迎新会上挑衅的那个？”

“嗯。”萧亦初淡淡地点了点头，目光依旧落在剑道上。他的嘴角不知在何时已经牵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好看的双眸如潭水一般深不可测。

“以前经常在击剑馆看到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现在又是压轴出场，许安翔该不会要败给他了吧。”

“上次在击剑馆轻轻一剑就能把他吓到地上，这种角色，不足挂齿。”他在说话时，左手轻轻在右手缠着绷带的指尖摩挲了两下，看起来是在思索着什么。

颜丝丝原本还松了一口气，但真正看到苏志新出手，她又不由自主地惊呼出了声。

看这速度和步伐节奏，确定只是一个不足挂齿的角色？

只见他周身仿佛带着杀气，以快节奏的进攻不断威逼许安翔，一次又一次地破坏他预先计划好的击剑线。许安翔被他逼得节节败退，又被他快到几乎要让人崩溃的攻击速度乱了自身节奏，他似乎已经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除了尽量保持冷静做好防守以外，根本无力发起任何主动进攻。

“这个人好强啊！”徐哲茂惊叹，微张着嘴盯着剑道上快如闪电的局势变化，微微蹙起的眉端挂着一丝担忧。

“虽然快，但其实并没有多少技巧性，单单是利用自身条件反射创造下的高速度实际上漏洞百出。”

萧亦初的脸色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看在颜丝丝与徐茂哲的眼睛恍若一个天生就会发光的神人。

“亦初，你有什么办法能对付他吗？”

“当然有。”萧亦初依旧环胸仰头看着剑道上已经节节败退的许安翔。

徐哲茂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咽了咽口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剑神，能不能教教我啊，不管怎么说，怎么也是队友。”

第五十二章：剑神的指点

尽管知道肯定会被拒绝，但他还是想要问一问。

谁不知道黎大的剑神除了他唯一的徒弟以后对谁都是不屑一顾，就算是抚养他长大的养父他也是不放在眼里的。想要从他那里得到一言半语的指导，那可是难如上青天的事情。

果然，徐哲茂等了一会儿，也不见萧亦初有所反应，他好像压根就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一般，继续做着自己的事。

徐哲茂冲颜丝丝投去求救的目光，同时还双手合十，用口型说着：“拜托了。”

颜丝丝会意，轻轻咳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讨好道：“亦初，你教教徐学长吧。”

“……”某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此时剑道上的苏志新已经从许安翔的手中拿下了六分，只要再有一分，他就将赢得了这一局。

徐哲茂继续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颜丝丝。

颜丝丝无奈，只能换了一种说法说道：“亦初，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对付那个高个子呀？”

“你想知道？”萧亦初扭头道。

颜丝丝连连点了好几下头。

“那好吧。”某人云淡风轻地说。

徐哲茂只觉得好像有一把箭直插进他的胸口，他好想吐血。

这差别待遇，也太扎人心了吧。

“我刚刚说过了，他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是来源于多年训练出的条件反射速度，而这样的速度是以放弃技巧和防守基本功作为代价的。只要能够用连续有效的假动作迫使他反应出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坏他的击剑线。”

“没错。”萧尤说道，“苏志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么多分靠的就是他享有优先裁判权的击剑线技术，要想破解他的攻势，就必须要用抢攻技战术和假动作来干扰他。”

“可是，要用怎样的假动作呢？”徐茂哲挠挠头，表示有些不解。

颜丝丝大大方方地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学长，击剑时瞬息万变，我们无法预测苏志新会用怎样的动作来连续攻击，所以如何应对也只能靠你自己的应激反应了。你只要记住，越是看似猛烈的攻势越是纸老虎，你要是只躲不攻，就是在给他送分，只有冒险才有赢的机会。”

“好，我明白了。”

徐茂哲长吁了一口气，望向剑道。

此时许安翔已经结束了他的三局比赛，目前得分为11：15。他无奈地走下剑道，频频摇头叹气。

“这个叫苏志新的家伙简直就是非人哉，哥哥我用尽全力也只在他那里拿了一分，太悲剧了。”

在与徐茂哲交接时，他锤了一下他的胸口，道：“兄弟，该你了。竭尽全力就行，咱们黎大校队的团体赛就靠你来拯救了。”

言外之意就是，我已经败下阵来，又不能指望萧亦初的左手能拿几分，所以只能靠你一个人了。任重道远，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徐哲茂淡然一笑：“放心吧，我已经心里有数了。”

在临上台之时，他忽然转身看了萧亦初与颜丝丝一眼，认真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颜丝丝冲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萧亦初则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原地。

只是，连他自己都未曾发现，此时他的嘴角已经牵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就是团体赛吗？不为自身荣誉，只为对得起彼此的努力。

徐哲茂本就有许多相关参赛经验，方才在候赛区看过一轮比赛，对即将面对的三位对手都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所以当他站上剑道之时，心态是很稳的。

陈大壮在坤大的众多花剑手中并不算数一数二的那一个，至少在徐哲茂的眼中他是很好对付的。以速度避开他的蛮力，抢占主动权，再用险而有效的攻击连续进攻，一局比赛下来，徐哲茂从陈大壮处拿了八剑，而陈大壮却只得了五分。虽说依旧算是坤大领先，但此时两队的分数差已经从四分缩小到了一分。

“好棒！”

“漂亮！”

许安翔与萧尤开心地抱在了一起，颜丝丝也笑着连鼓了一分钟的掌。

反观萧亦初却并没有多大的反应，他早就已经算到了结局，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剑道上的徐哲茂已经开始了第二场比赛。

吃了一轮亏的蔡俊杰沉着一张脸，桃花眼微眯，像是有人欠了他几百万一般。徐茂哲凝视着他，两瓣唇抿成一条线，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对手并没有那么好对付。

许安翔一点儿也意识到气氛不对，嚷嚷大喊：“这就是个弱鸡，兄弟，盘他！”

哨声一向，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对方，仿佛要与彼此同归于尽一般。

蔡俊杰一开始的攻势就十分猛烈，他的步伐稳健，大开大合之间动作熟练敏捷，他像是带着某种情绪在打这一场比赛，势要将上一局损失的分数一一讨回来。

几个回合下来，徐哲茂的动作明明弱了几分，他被步步紧逼，每每想要转守为攻却又一次次失败。

许安翔再也得瑟不起来了，因为连他也看出这一场的蔡俊杰有了明显的不同。

四分钟时间结束，徐哲茂终于还是败下阵来，上一轮好不容易拉近的分数差再次从一分变成了三分，而他明显已经是力不从心。

第三场即将开始，当苏志新在众人热烈的掌声下徐徐踏上剑道之时，才刚刚熄火的剑道又一次有了剑拔弩张的味道。

大汗淋漓的徐哲茂喘着粗气直视嘴角勾着坏笑的苏志新，他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他令人讨厌的自负和嚣张。

“他之所以能够那么快，是来源于多年训练出的条件反射速度，而这样的速度是以放弃技巧和防守基本功作为代价的。只要能够用连续有效的假动作迫使他反应出错，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破坏他的击剑线。”

萧亦初的话在徐哲茂的脑中绕了两圈，他深呼了一口气定神，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要稳住。

比赛正式开始，苏志新以最快的速度抢占先机，徐哲茂也试图在一开始时就先占据主动位置，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这个人拥有令人感到可怕的速度和反应能力，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情，但当真正同他站在剑道上，他才发现，他的速度远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快上许多，甚至于像萧亦初那样的高手也无法比他快上多少。

这个意识一出现，徐哲茂立即调整自己的心态。不能不战而败，不能畏惧，只要勇往直前，一定能够破坏他的击剑线。

苏志新密集而又飞快的攻击将他打得猝手不及，他的每一个攻击仿佛都已经过滤掉了思考的时间，完全出自于身体本能的反应。

苏志新一边防御压剑，一边肆机等待。眼看苏志新在调整重心发起新的一剑，他连忙转守为攻，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四分钟的时间明明很快，但在剑道之上却显得尤其漫长。因为每一个眨眼的功夫都有可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若想要捕捉每一个细节，就必须有将时间拆分的能力。

眼下不过两分钟，一轮又一轮的汗水从徐哲茂的身上流出，比分已经上升到了23：28，若是再让苏志新拿下两分，就意味着这一局比赛即将结束。

他不甘心止步于此，他想为这个小团队再多争取一些，哪怕只是一分。

在摘下护面重回原点之时，他看到了苏志新眼底的挑衅和不屑，他紧紧攥起拳头。

颜丝丝一个女生也能为校队拼搏到最后，凭什么他不可以！

哨声响起，浑身的血液在全身上下翻滚，化作阵阵动力与激情将他整个人燃烧。他低吼着冲向苏志新，手中的剑如席卷狂风一般朝他刺去，在苏志新意图用固定战术夺取主动权时，徐哲茂第一次先于他攻进了他的击剑线内。

苏志新有了一刹那的诧异，当他准备转攻为守之时，徐哲茂的剑刺向了他的胸口，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而一瞬间以后，他在心底大呼：“糟糕！”

几乎是同一时间，徐茂哲的剑已经刺在了他的腰上。

这个假动作，毫无破绽，就连徐茂哲自己也感到有些意外。

“徐学长的爆发力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台下的颜丝丝一边鼓掌一边感慨道。

萧亦初眯着眼睛看了她一秒，随即别过脸，微扬起头：“你同他的关系很好的样子。”

颜丝丝一怔，见萧亦初那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又抿嘴笑了笑。

“对啊，很好……不过，没有我和你好。”

“这还差不多。”

不管亦初是不是在吃醋，她都愿意自作多情这一回事。

方才的那一剑似是打通了徐哲茂的任督二脉，他在刹那间理解了赛前萧尤的那句话：“苏志新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么多分靠的就是他享有优先裁判权的击剑线技术，要想破解他的攻势，就必须要用抢攻技战术和假动作来干扰他。”

他明白了。

接下来，徐哲茂合理运动点刺强攻与侧击强攻，搭配精巧的假动作，连续从苏志新那里拿下了三分。

第五十三章：非人哉

眼看双方的距离越来越小，苏志新又气又急，他早就已经看出了徐哲茂的真正目的，所以，在最后一分钟内他专注攻击，用更快的速度抢占先机，在四分钟的时间到达之际完成了最后两分，结束了这一场比赛。

眼下，黎大与坤大的比分为26：30。

不说其他，单单许安翔与徐哲茂两人今天的表现就已经足够让萧尤与冯一山感到惊艳。

两个月来，这是他们第一次从这两人的身上看到了身为击剑手该有的状态和风采，也是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来他们的这个小小的团队也可以有这么强的凝聚力。

徐哲茂下场时，颜丝丝等人立马迎了上去。

众人先是来了一波彩虹屁，将他夸得连自己都不好意思了起来。

黎大校队的成员人人脸上都是笑容，仿佛他们已经拿到了比赛冠军了一般。

“兄弟，不错哦，很棒棒哦。”许安翔在徐哲茂的胸前垂了一下，笑眯眯地道。

徐哲茂握住自己的胸口，回了他一拳头。于此同时，兄弟两的目光齐齐移向了萧亦初，以及他包得像猪蹄一般的右手。

“剑神，压力别太大，量力而行就好。”

“是啊，别勉强自己，输赢不重要，重在参与。”

哥们两被萧亦初嫌弃了两个月，这还是第一次有明目张胆的机会以强者的姿态同他说话。

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爽啊，有木有。

冯一山也叹了口气，对萧亦初说：“不管怎样，身体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实在坚持不下去，就和裁判讲，我们都不会责怪你的。”

“对啊，儿子。”萧尤露出一副慈父的面前，意味深长地拍了拍萧亦初的肩膀，“你能为了爸爸忍痛参加比赛，爸爸已经很感动了。不管输赢如何，别太自责，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萧亦初暴汗：“……”

在他上场之际，颜丝丝抓住了他的手。

萧亦初笑着说：“你也想说让我适可而止吗？”

颜丝丝摇头：“你能参加团体赛，我真的很高兴。我相信这一战以后，连你自己也会有不同的收获。亦初，加油！”

她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萧亦初空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同时低头凑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话说：“这一枚金牌，我是为你而拿的。”

语毕，他转身大步迈向剑道，而颜丝丝却愣在了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他说……他是在为她为战。

几人入座，开始看这激动人心却又没什么悬念的最后三场比赛。

许安翔与徐哲茂不知从哪里掏出了瓜子磕着，一边吃瓜子一边唠嗑。

“你说，剑神用左手能拿几分啊。”

“左手……”许安翔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又再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想象了一会儿自己用左手拿剑的别扭样，瘪嘴道，“能拿一分都算是厉害了吧。”

“不会吧，萧亦初可是剑神，又是全能型的击剑运动员，他的实力肯定是比我们这两菜鸟高个几倍的。”

“那你觉得能得几分？”

“我觉得吧……”徐茂哲歪着脑袋思索了片刻，得出结论，“三分，不能再多了。”

萧亦初将护面夹在右手手肘之下，左手持着剑大步走上了剑道。

因为右手不方便，单单是接线他就已经花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还是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完成了这个动作。

裁判道：“比赛过程不能换手拿剑，一旦确定使用左手，整场比赛就只能使用左手。”

萧亦初淡淡地看了一眼裁判，坚定道：“我确定使用左手。”

裁判也已经注意到了他的右手是受伤的，再次提醒道：“比赛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要是坚持不下去可以申请停赛。”

“我只会一战到底，不会半途而废。”

现场一阵哗然，有人在感慨萧亦初的意志力；有人在议论萧亦初为什么会在关键时刻伤了右手；还有人同许安翔、徐哲茂一样开始猜测这样状态之下的萧亦初到底能够从坤大击剑队的手里拿到几分。

当然了，呼声最大的还是由唐妙可带领之下的剑神后援会。

哪里有剑神，哪里就有她们。

剑道对面的陈大壮愣愣地看着萧亦初，忽然间有些纠结自己一会儿到底该不该用尽全力。虽然听说萧亦初很强，可是他的右手是受伤的状态，用左手比赛和他的右手比赛，好像是有点不太公平的。

比赛很重要，但他也不愿意欺负弱小的，传出去是很丢人的。

“喂，你手这样，行吗？”陈大壮高呼道。

“别光顾着担心我，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陈大壮被他的话噎住。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第一剑开始时，陈大壮就已经使用全力发起一击，他的攻击如同长着血盆大口狂奔而来的猛兽，强势且又极富杀伤力。

他很笃定，非左撇子以外的人左手力道是抵不过右手的，他的全力一击就连正常人的右手也难以抵抗，更何况是一个右手受伤、使用左手拿剑的人。

然而他没有想到，萧亦初根本就没有要去接他这一剑的意思，只见他的身体敏捷向后一压，在陈大壮转换步伐之际，持剑的左手猛然向前一击，轻轻松松拿下了一分。而这整个过程，不过才用了一秒时间。

现场再也一阵哗然，许多人甚至还未看到萧亦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更多的人是在惊叹萧亦初仅仅使用左手竟也能完成这般完美的攻击动作。

萧亦初退回远点，对还愣在原地的陈大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进入状态。

陈大壮用看鬼的眼神看了萧亦初一眼，依旧捉摸不透方才他到底是怎么刺到自己的，速度太快，根本反应不过来啊。

新的一剑开始，萧亦初似乎并没有了要速战速决的意思，而是同陈大壮打起了消耗战，他并不轻易主动出击，而是极有耐心地压下他刺向自己的每一剑，动作游刃有余，仿佛是在同他玩游戏一般。

这让陈大壮不禁怀疑萧亦初的第一剑之所以那么快，只是在提醒他不要掉以轻心。

然而他越是这般得心应手，他的手中便越是慌张。这个人的水平到底到了什么程度，要是他认真起来，岂不是在十秒之内就能将他秒杀了？

“丝丝，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学会用左手拿剑的吗？”萧尤扭头问道。

颜丝丝此时正专注着看萧亦初的比赛，只是摇了一下头，并没有说话。

她最关心的还是他的右手，虽说他的动作看起来顺畅敏捷，但缺少了右手的辅助，他的速度明显还是比往常慢了几分的。

萧尤又问许安翔与徐哲茂：“你们见过他用左手吗？”

“没有啊，从来没见过。”许安翔张着嘴，依旧处在吃惊的状态，“太吓人了，别说三分了，三十分我都信。不过，剑神为什么不选择速战速决呢？还有他的速度比平常慢了不少啊。”

“废话，左手持剑就意味着步伐的方向也需要调换过来，不比平常慢才怪好吧！”

“不对……”颜丝丝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抹心疼，“他之所以减速，是为了留下体力用到最后，还有，他的手……肯定很疼。”

颜丝丝说的没有错，萧亦初之所以蓄力，就是为了给第三位对手重重一击，当然，也是因为右手正火辣辣疼着的缘故。

不过，他很享受这种疼，因为伤口越疼，接下来他的报复就会越狠！

在第四分钟结束的前一秒，萧亦初稳稳地冲破陈大壮的攻击，将剑尖抵在了他的腹部。

当红光亮起之时，台下已经爆起了前所未有的掌声。

35：30。

仅仅四分钟的时间，他竟然从陈大壮那里拿下了九分。他以一己之力扭转了战局，单单靠左手就将死灰复燃了？这简直太夸张，太不可思议了！

当蔡俊杰接下第二棒站在剑道的一端时，原本骚气十足的一双桃花眼此刻仅仅剩下惶恐与诧异。

其实能够理解，站在他面前的这位可是数届国家击剑比赛的金牌得主啊，而他最好的一次成绩也不过是省级击剑赛中的十六强。

原本以后能借着他受伤的机会体验一回赢过全国冠军的滋味，却没想到，就算他只是用左手，两人之间的实力也能有这么大的悬殊。

他是真的怕了。自己好不容易在校友谊赛中打出点成绩，难道就要这样被眼前的男人碾压到土里去了吗？不甘心啊不甘心。

相互行礼之前，萧亦初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接着，他风轻云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接下来，该你了……”

蔡俊杰莫名觉得脊背一凉，心里已经打起了退堂鼓。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了。

四分钟以后，裁判宣布：“目前比分40：30，黎大胜。”

“我原本还以为对面的苏志新不是人，现在看来，萧亦初才是怪物啊。我们那么辛苦才能从对面三个人的手上拿个一分两分，结果这家伙轻轻松松就秒杀了他们。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许安翔啧啧摇头。

第五十四章：可怕的队手

徐哲茂也叹了口气：“我们应该庆幸他是我们的队友而不是敌人，要不然我们几个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颜丝丝被这两个活宝的反应逗笑：“什么都别说了，还是踏踏实实地努力吧。击剑圈就这么大，谁都有可能成为我们的对手的。”

“哎，是啊，先定一个小目标，从剑神的手里拿下一剑先。”

此时的剑道之上，两位剑手相对而立。萧亦初身姿挺拔，脸上淡然，偶尔发现自己的剑尖歪了以后还会求助工作人员帮他掰回来。

苏志新冷冷地看着他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的一口恶心堵在了喉头，让他浑身都觉得不自在。

为什么，明明右手已经伤得连调整剑尖都很艰难，可为什么他还是能够打出这样非人一般的成绩。难道他注定比不过他，注定要输给他吗？

他从八岁就开始学习击剑，也曾经在省比赛中拿过过很好的成绩，上了大学之后所在击剑协会也因为他而成为坤大数一数二的大社团。

他的付出不会比他的少，难道就只是因为天赋的原因，他就只能当败者吗？就连他的击剑协会也不得不在他的风头之下存活，成为众人眼中的第二吗？他不甘心啊！

“你的右手被水果刀伤成这样，为什么你可以一点都不受影响？”苏志新攥拳头问道。

萧亦初眉头一挑，勾唇而笑：“这位同学，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右手是被水果刀伤的呢？难道，故意在我的包里放利器的那个人就是你？”

“怎……怎么可能是我。我、我只是猜的。”苏志新眼神闪烁，口齿不清。

萧亦初在心里暗暗感慨：“智商低真的是硬伤。”

双方准备就绪，裁判一声令下，两人皆像是乘风而去，速度快到让所有人震惊。

苏志新保持他一直引以为傲的打法用极度快速而猛烈的攻击只抢先机。密集而又飞快的击打如雨一般袭来，萧亦初左腿朝后，右腿仅仅向后退了半步，持剑的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第四防御区画圆防守，单单用这一技巧便轻轻松松抗下了苏志新所有的攻击。

颜丝丝浑身绷得紧紧的，在看到他这一动作后，顿时松了一口气：“亦初开始发挥他真正的实力了。”

苏志新的平刺攻击一一落了空，他当机立断，立即调整步伐准备发起新一轮的进攻，然而他的准备动作才刚刚开始，便觉腰部有一道力传来，接着便看到红光亮起，耳边响起了观众爆裂一般的掌声。

这怎么可能，他的速度在这大学城内无人可敌，而这个萧亦初竟然这么轻易地破解了他使用了多年的击打技术，而且他的速度，简直快到令人震惊。

“剑神好快啊，几乎比苏志新还要快。”

“不是萧亦初快，而是他有着绝佳的时机感。”冯一山感慨道，“苏志新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他的击打速度，不得不说，他的速度确实很快，甚至比萧亦初还要略胜一筹。其实萧亦初根本没有专注应对他的攻击，而是把握住了他调整节奏和步伐的时机上。”

“也就是说，其实剑神自己也没看清楚他的攻击动作，从开始到现在，他一直在专注看他的步伐调整？”

“好神奇，原来还能这样打？”许安翔拍了拍萧尤的肩膀，“萧教练，听说剑神是你一手带出来的，那么这么妙的招数也是你教的吗？”

萧尤尴尬一笑，心里却很是嫌弃。

他怎么可能教的出这种歪招邪术，还不是那臭小子自己想的。

他咳了两声，没有承认也没有否定，只是提醒道：“没有他那样的防御速度和技巧是绝对不能使用这种方法的，你们可别盲目学他。”

“知道啦，适合他的不一定适合我们嘛。”

他们懂，在加入击剑校队的第一天他们就已经从颜丝丝的身上领会到这一点了。

剑道之上已经开始了第二剑。

萧亦初主动出击，连续三个高速度且杀伤力十足的攻击让苏志新节节败退，紧接着，一个快速移动急停接一步弓步直刺的动作完美而又精准地点在了苏志新的左胸之上，从始至终，仅仅用了两秒时间。

连输两分让苏志新心态有些崩塌了，他长吁一口气，提醒自己要更加谨慎地应对萧亦初接下来的每一剑。那家伙既狡猾又多变，并且有惊人的时机感和攻击距离感，他要是再保持固守不变的攻击方式，那结局只会必输无疑。

他仔细回想整个击剑比赛的过程，甚至连上一局与徐哲茂对战的细节也一起反思了一遍。他坚信，在比赛之前，他一定是分析过自己的击剑动作的，而且极有可能徐哲茂的最后两剑那精巧的假动作也是在萧亦初的指导之下才完成的。

所以，之后他若是想赢，就必须提防他的每一个动作，尤其是假动作。

又一次正面交锋开始，苏志新原有的速度基础之上加上了各种防御动作，虽说攻击力不似之前那么大，但是却更加保险。

萧亦初不为所动，杀伐之气大开，他瞬间压下了苏志新的攻击，紧接着直刺而出，纯粹的速度与爆发力而出的一剑让苏志新倒退数步。刹那间被他的气势所压，苏志新的头脑更是慌乱，然而他依旧强行保持理智，在以全力压下萧亦初的雷霆一击的同时，他依旧谨慎地预判他的下一个动作，随时做好绝地反击的准备。

萧亦初密集而又凌厉的击打似乎要即将整个人击碎一般，苏志新奋力防御，勉强足够支撑几个来回。一剑才毕，另一剑又飞速地刺了过来，他能感觉得到萧亦初正迫切地想要结束这一场比赛，然而他的这一剑压根无法刺到他的要害。

“假动作，别以为我这回还会上当！”护面之下的苏志新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他并没有像之前那般连忙侧身闪躲，而是趁着他暴露出腹部、肋骨等有效位置的机会飞速地直刺出一剑。

“蠢货。”两人擦肩之时，萧亦初不大不小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心下一惊，手中的剑还落触碰到萧亦初，他方才的那一剑剑峰稍转，却已经刺中了他的后背。

竟将假动作做成了真动作，而且毫无破绽！

如同有一同油灌在他正燃起火苗的心口之时，星星之火顿时爆发，满腔的恨意直径将他湮灭。他几乎想要冲上前去狠狠咬下他的耳朵。

这个人简直不要太阴险，根本没有人能够猜出他真正的想法，他的剑法太过诡谲难辨，让人始料不及。

仅仅在开场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内便连输了三分，他又是愤怒又是不甘，可除了这样，他根本别无他法。

“可恶！”

摘下护面透气之时，萧亦初对着那张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丑陋的脸咧嘴一笑，他用拿剑的左手手做了一个“二”的手势，意思是只剩下最后两剑了。

苏志新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脸色时而红时而白。

他的目光幽幽落在萧亦初被裹得形同猪蹄一般的右手，他想，或者可以再冒险一争。

那张变化着颜色的脸上忽然出现的一抹怪笑恰好落在了颜丝丝的眼中。

她蹙了眉头，双手紧张地攥在了一起。

有了上次与高木衫对战的经历，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对手都是光明正大的，有的人打不过，便是寻找对手身体的弱项攻击。而此时萧亦初最大的弱点就是右手。

“苏志新想攻击亦初受伤的手！”颜丝丝急切地道。

“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去告状吧，现在还没有证据啊！”

颜丝丝想了想，掏出了手机打开摄像机。若是他真的敢那么做，她就将证据公之于众，到时候看谁躲得过舆伦。

第四剑开始之初，苏志新便将自己的攻击方向瞄准了萧亦初的右半边身体，因为此刻萧亦初使用的是左手，所以正面交锋之时两人拿剑的方向相对，若是苏志新执意攻击他的右边身体，那么从萧亦初的角度来言是不利于阻挡的。

再说了，要是能够“一不小心”刺伤他本就受伤不便的右手，说不定还能让他主动退赛，这样一来，可就是事半功倍了呢。

苏志新挥起手里的剑刺向萧亦初的右边，萧亦初连忙侧身一转，两剑相撞之时，角度骤然急变。紧接着，密集的碰撞声在剑道之上发出，如同敲在人们的心头一般牵动所有人的思绪。萧亦初猛然压下苏志新重重压下的一剑，放才在他挥剑之时，他的剑尖同他右手上的伤口擦拭而过，刺人的疼痛感让他倒吸了一口气。

苏志新借此机会又起一击，连续两个快速的交叉步甩出，他势如破竹，直刺向萧亦初的腰侧。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萧亦初身形一变，大步压下，重心骤然压低，在他侧身躲闪之时，他的剑尖又一次点在了苏志新的腹部。红蓝两道光线几乎在同一时刻亮起，观众开始议论纷纷，到底是谁先刺中了这一剑。

第五十五章：还你一剑

刚才的那一幕发现地太快，就连离得最近的裁判也无法确定到底该算谁得分。他申请比赛暂停，又借此机会重放了方才的录像，直到慢放了十倍，他才终于确定结果。

“黎大得分，目前比分44：30。”

欢呼雀跃声在观众席剑爆发，唐妙可带领的脑残粉丝团挥舞着手中的小彩旗，做着整齐划一的动作，高喊：“剑神剑神，击剑如神！”

一直粘着唐妙可身边的路俊白也骚气十足地扭动着身体，一脸兴奋。

苏志新用像是要吃人一般的眼神盯着萧亦初，萧亦初只是无奈地摆摆手，仿佛是在说：“太优秀了，我也没办法。”

苏志新一脚重重地踢在剑道上，一张脸黑如锅底。

“剑神的这四分仅仅用了两分钟不到，看来这场比赛很快就要结束了。”许安翔叹道。

“明明苏志新比前面那两个家伙难对付多了，怎么剑神在前面两人身上花的时间反倒是苏志新的两倍呢？”

“我想……”颜丝丝道，“他是在报复吧。”

坤大的三位剑手中苏志新的实力最强，可偏偏被用最惨的方式打败，被用最短的时间秒杀，这对一个剑手来说绝对是很不光荣的事情。她忽然间有些好奇，这个倒霉鬼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又得罪萧亦初了？又是怎么得罪他的呢？

“下一剑，我绝对不会让你拿得那么容易。”在下一剑开始之际，苏志新以唇形说道。

萧亦初淡然一笑，摇了摇自己又痛又麻的右手。

“还不服输？真执着。”

在带上护面持剑朝前冲的那一刻，萧亦初整个人的气场骤然大变。他的气势比先前的每一剑都要惊人，如同疾风骤雨一般的击打密密麻麻袭来。初时，他以一个半弓步顺利闯入苏志新的击剑防御圈，凌厉异常的一剑直刺他的左胸，苏志新连忙后退压剑。而动作才做到一半，又有一剑朝他的腰侧侧击而去。

苏志新晕头转向，如同一头被牵着鼻子走的黄牛，无力还击，也没有足够的时间间隙供他想法子应对。

萧亦初又一个以假乱真的假动作逼近，苏志新被迫横剑阻隔。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如此轻易地露出自己躯干的上半部分位置，又慌乱撤去动作回守胸膛。

但已经乱了节奏的他根本没有办法压下萧亦初这道携带了全部力气的一剑，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似毒蛇一般剑尖准确无误地划过自己的手臂，然后直刺他的胸膛。

又一道红光亮起，裁判的声音在耳边咋响：“45：30，黎大男花团体赛获胜。”

他依旧保持着持剑护身的动作，看着自己的手背上正缓缓从被刺破的伤口里流出的红色液体，再抬头看向做着优雅收剑动作的萧亦初，以及摘下了护面以后露出的那一抹嘲笑。

他听到他用只有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这一剑，还你的。”

也许在别人的眼中，要不是苏志新忽然回手挡剑，他的手背也不会在比赛中被误伤，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最后一剑的一切动作都是萧亦初提前算计好的。

他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他也尝一尝右手受伤的滋味，他在为自己在他的包中藏刀的行为报仇！

这个男人不仅击剑术了得，心机更是深不可测。

萧亦初不当面拆穿他，却在剑道之上以这样光明正大的方式给他自己讨回了公道。苏志新明明知道他是故意所为，却偏偏只能像个吃了黄连的哑巴一般有苦难说，因为一定那件事情被搬上了台面，他的击剑路也算是毁了个干净。

可是……

垂眸看了看自己还在不断流血的右手，他的眉头又一次蹙了起来。

苏志新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知道萧亦初已经下了台，自己的教练和另外两位队友上台来查看他的伤势，他才终于晃过神来。

萧亦初一走下剑道，便觉得身体忽然悬空，原来是校队的一群男生将他抬了起来，往高空抛去，落下，再抛。

先是诧异，又到慌张，而后又有些莫名的窃喜。

加入校队这么久，他最接触最频繁的也就只有颜丝丝一人，在校队的其他成员眼中，他是高冷的，不好接近的，甚至于许多人往日里同他说一句话也需要踌躇许久，更别说是把他当成个排球来抛了。

这是他第一次和这么多人一起谈笑，近距离接触，更神奇的是，他居然感觉还不赖？

耳边忽然响起赛前颜丝丝同他说过的一句话：“我相信这一战以后，连你自己也会有不同的收获。”

被她说中了。

许安翔等人无法掩饰自己内心的狂喜，一看到萧亦初就忍不住想要做点什么抒发抒发此刻的心情。见其中有一人有了要将他抛上空中的想法，他们便也顾不上萧亦初会不会秋后算账，反正一起抛了再说。

八九个男生联合起来将他抛了四五下，最终还是因为颜丝丝的一句提醒而停下了动作：“你们轻点，他手上还有伤呢。”

萧亦初被放下以后，头还有些晕，整个人轻飘飘的，仿佛飘在云端。身边是那一群小兔崽子的笑声，眼前印着的每一张脸都是眉开眼笑的，心中流淌过从未有过的暖意，他也忍不住想笑，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笑。

“剑神，笑起来这么帅，以后别老绷着啊！”其中一个男生起哄道。

“人家可没有绷着，人家只是不想对你们笑罢了。咱们剑神面对丝丝学妹的时候就常笑嘛，对不对。”

话音刚落，身周又是一阵哄笑。

颜丝丝双颊飞红，想要解释一两句，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便又闭嘴了。

“你们这些人，刚刚在剑道上比赛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这么开心啊！”

“丝丝啊，这个话题就别说了吧，咱们也是要面子的不是。”许安翔挠着头别扭地说，看向萧亦初时，又是一脸崇拜，“剑神真不愧是剑神，太牛逼了，在下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其他人也连连附和，一个接着一个彩虹屁几乎可以遮天蔽日了。

萧亦初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只是看着颜丝丝脸颊上带着红晕的模样，加深了嘴角的弧度。

结束所有比赛以后，首次出战的黎大校队整队离开。

在走到理工大学校门口之时，恰好撞上了坤大校队的一行人。

剑道上有输有赢是常事，他们不会因为自己输了就迁怒给别人，但这一群人里，他们唯独看苏志新一个人不顺眼，并不是因为他们几人打不过他，而是因为在他连续败给萧亦初之后，他竟起了攻击他右手的心思。

两行人吹胡瞪眼，互不相让。在气氛尴尬到极致的时候，苏志新忽然朝萧亦初走了两步，道：“借一步说话。”

“我没有什么话好跟你说的。”萧亦初淡淡地应了一声，牵着颜丝丝想离开。

苏志新却迈了两步挡在了两人的面前，显然就是不想让他们走。

“喂，想干嘛啊，输了就想打架吗？”许安翔大骂道。

萧亦初也冷冷地看着他，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眸子中透出隐隐的怒意。

他对他已经算是很宽容了，要是这个还打算纠缠不清，那么他也不会让他好过。毕竟，上个学期在体育馆里他挑衅丝丝的仇还没有报呢。

苏志新没有理会别人，依旧直视萧亦初。他沉默了一瞬，开口道：“你早就知道是我做的，对不对？”

此话一出，众人一脸懵逼。他做了什么？

萧亦初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你可以和赛方举报我的，但你为什么选择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

萧亦初看了一眼苏志新缠着纱布的右手，挑了挑下巴道：“已经替我自己报仇了，不是吗？”

不仅如此，他还故意在比其他队友短一倍的时间内打败他，为的就是让他意识到自己的不自量力，同时搓搓他的锐气。

“喂，苏志新，偷偷在剑神的包里放水果刀的人是不是你！”

“你怎么这么卑鄙呀，要不要脸啊你！”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必须要去和赛方举报他，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真面目。”

面对黎大一众人的声讨，苏志新的表现反而淡定了许多，表情也稍显轻松。好像缠在心头的心结一下子被解开了一般。

颜丝丝也盯着他，一声不吭。他想，这个人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坏。

“趁你们午休的时候在你包里放水果刀是我的错，我在这里，向你道歉。”苏志新郑重地朝萧亦初鞠了个九十度的躬。

他不得不承认，他很嫉妒这个有着令人难以想象实力的男生，甚至恨不得能够毁了他。他这么想过，也真正这么做过。

下午在备赛区，当他看到萧亦初的右手鲜血淋漓地从包中拿出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疯狂的喜悦之中，因为他知道，只要没有了萧亦初，坤大赢过黎大就是豪无悬念的事情。

第五十六章：重新定位

然而在见到萧亦初单凭左手也能将他的队友打得措手不及以后，他简直快要被满腔的恨意湮灭。他迫切地想要胜过他，想要证明自己的实力，然而就算他已经竭尽全力，他依旧无法做到。

萧亦初用最残忍的方式伤了他的自尊，却也用最仁慈的方式维护了他的自尊。

当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早就已经不是秘密了以后，他的情绪顿时变得复杂了起来：担心、害怕、心虚，还有一丝自责。

“我也是击剑手，我深知右手对于一个运动员的重要性。若是换作别人，今天我做的那些恐怕已经足够毁了他了。我痛恨你强大的实力，却也庆幸你有这样的实力。谢谢你，不至于让我深陷泥潭，丢了我的剑品。”

“你不需要道歉，也没必要感谢我。你怎么样是你的事情，反正我该讨回来的债都已经讨回来了。”萧亦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随即对身后的小伙伴道，“我们走吧！”

有几个人还觉得心理很不平衡。

“剑神，我们就这样放过他了吗？”

“这也太便宜他了吧。”

“就应该把这件事情曝光，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这么黑心的事情。”

“今天的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我希望大家也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萧亦初看了个自己的手道，“被人用这么低级的方法算计还收了伤，传出去我很丢人的。”

额……

原来剑神也是要面子的呀。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旁观者又能说什么呢。

离开后，颜丝丝发现坤大那些人依旧站在原地，准确地说是苏志新还杵着没有动。

颜丝丝回头看向萧亦初的侧脸，从他精致的面庞上并看不出什么东西，但颜丝丝却总觉得他有些不一样了，总之，让她觉得特别欣赏。

萧亦初忽然扭头，恰好捕捉到她的目光。

“好看吗？”

“好看。”颜丝丝很诚实地说。

萧亦初忽然压低音量坏笑：“你一直这样看着我，会让我误会的。”

颜丝丝心头一颤，慌乱地避开他的视线，垂眸之时却又忍不住抿嘴而笑。

萧亦初直勾勾地盯着她，心头同样又暖又甜。

黎大击剑校队的首战成绩虽不太出众，但整体成绩还是可观的。个人赛中金牌一块、铜牌一块，团体赛金牌一块，银牌一块。尤其是男花团体赛中萧亦初的表现，简直太过吸引眼球。

经此一役，黎大击剑校队的名声也算是彻底打开了，而其中颜丝丝与萧亦初更是并列成为了大学城内的击剑双神，越来越多的小伙伴在私底下给他们组了CP，当然也不乏有萧亦初的粉丝暗暗将颜丝丝视为抢走她们男神的情敌。

是夜，听风苑。

萧亦初独自坐在客厅内，各种瓶瓶罐罐的膏药摆在茶几上，而他则手嘴并用地拆卸右手的绷带。虽说他的手能将击剑玩得很好，但用作裹绷带上药的时候却变得笨拙了起来。

门铃声响，萧亦初以为是路俊白回来了，道：“门没锁，自己进来。”

然而房门开了以后，他才发现来人竟是颜丝丝。

“你在换药吗？”颜丝丝看到他此刻的动作，连忙换了鞋，加快脚步进了屋。

“我来帮你吧。”没等萧亦初同意，她就已经将他的右手摆在了自己面前，然后小心翼翼地替他拆卸白色的绷带。

随着绷带一圈一圈地拆下，颜丝丝的心登时颤了起来。

原本修长好看的手指此刻皮肉翻卷，虽说已经不再淌血，但伤口之处清晰可剑有化脓的迹象，尤其是手心那条长达五厘米的伤痕，狰狞可怖。

颜丝丝一下子就红了眼睛，要是今天他没有上场比赛，他的伤或许就不会严重到这样的程度。

她紧紧咬着下唇，眼眸垂下时掩去了眼中的情绪，但却也让她此时的模样显得越发惹人怜爱。

“我不疼的。”萧亦初的声音柔如一片缓缓下坠的绒毛。

“怎么可能不疼，都这样了。”颜丝丝说话时，声音已经有些了哭腔。

往日里坚强地像是打不倒的小强一般的颜丝丝在一天之内竟哭了两回。

一次是为了她的队友，一次是为了他。

看着她此刻泫然欲泣的模样，萧亦初很心疼，却又忍不住有一些窃喜。

他用左右揉了揉颜丝丝的头发，笑道：“那你帮我上药。医生说了，这些药得按顺序上好。你按照这些瓶子的编码替我抹上。”

“好。”

颜丝丝吸了吸鼻子，认真地研究桌上的小瓶子，仔细看过医生的标注及说明书后，这才小心翼翼地打开药瓶，一点一点地替萧亦初抹药。

她的动作很轻，神情专注，仿佛是以为正在雕刻工业品的大师，每一个动作都盛满了她所有的柔情。

萧亦初托着腮看她，看她的长睫如同飞舞着的蝉翼一般微微颤抖，看着她粉嫩的双唇时而紧抿，时而嘟起，轻轻地给他的伤口吹气。

忽然间，很想吻她。

喉头滚动了一些，看些颜丝丝的目光也变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他别过脸，同时不自觉地轻咳了一声。

“弄疼你了？”颜丝丝停下动作问。

“没有。”萧亦初别过眼，没有看她。

他的脑中不停地浮现出那一次两人意外相吻的画面，挥之不去。

颜丝丝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便开始找话题聊天：“怎么没看到俊白？”

“他表白去了。”

颜丝丝动作一顿，回想起晚饭后唐妙可所说的“今晚有约”。难道，她的大外甥是找她闺蜜表白去了？

萧亦初已经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了她的想法：“你猜得没错，路俊白就是要和你那舍友表白。”

“怪不得他白天的时候老是像八爪鱼一般黏着妙可，原来他早就已经喜欢她了。不过我感觉这事有点悬，要是我没猜错，妙可应该不喜欢他。”

“路俊白这回看起来像是认真的，应该是真的动心了。不过就他那脾性，女生不接受他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你呢？”颜丝丝忽然问道，“你喜欢怎样的女生？”

心脏又一次砰砰砰地跳了起来，她莫名地很期待萧亦初的回答。

萧亦初再次看向她，眼眸深深，目光如水，嘴角还带着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

颜丝丝被他看得脊背发毛，以为他没有听清自己的方才所问的问题，正想着要不要重新问一次时，他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你猜。”

如同一盆冷水自头顶灌下，颜丝丝瘪瘪嘴，有些失落地垂下眸，继续替他上药。

忽然想起白天的比赛，颜丝丝转移话题道：“亦初，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用左手击剑的？我从来不知道你连左手也能打得那么好。”

“高中的时候。”萧亦初微扬起头，回忆起了那一段时光，“那时候刚刚摆脱我爸的掌控，却也是我第一次对击剑感到迷茫的时候。我进入了一个瓶颈期，没有人和我对练，也没有教练指导我，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用左手模拟对手的动作，自己和自己对打。”

“这让我想起《射雕英雄传》里的周伯通和小龙女。”颜丝丝俏皮道。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希望我爸当年在世界杯最后一场比赛的情形发生在我的身上。正如苏志新所说，对于一个击剑运动员来说，右手的重要性是无可比拟的。那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我也能够用左手击剑，万一遇到右手受伤的状况，我就能够自信地以左手出战，就像今天这样。”

颜丝丝看着他许久，忽然道：“俊白说，你本身是不喜欢击剑的。”

萧亦初想了想，没有回答。

“亦初，如果你只是为了和萧尤师父的那个赌约而学击剑，那你有没有想过，25岁以后，你真的要告别击剑了吗？”

为了自由而定下的这个赌约，若是他输了，自然无话可说；可他若是赢了，难得真的能够放弃拼搏了十几年的击剑吗，他能舍得吗？

萧亦初抿嘴沉默，其实他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一直没有想清楚他心中的答案到底是什么。学击剑，确实是有赌气的成分，可世间一长，他似乎已经成为了自己生命中缺一不少的东西。就算不喜欢，却也已经成为了习惯。

“我在高中的时候，我爸告诉我，不管做什么，一定要在自己的心中有一个定位。就像击剑，我拿它当作我最热爱的东西，当成我的梦想。就算我不敢笃定未来我的一生都会与之同行，但我知道，至少我的青春是离不开它的。只要我自己看清自己的心，明确我对它的定位，将来如何，我都不会后悔。”颜丝丝又看向萧亦初，“所以，你对击剑的定位又是什么呢？”

“丝丝。”萧亦初忽然道。

“嗯？”

“你为什么喜欢击剑？”

“一开始是因为它能锻炼我的反应力、观察力，能让我感觉到运动的快乐，而到了后来，我对击剑有了不一样的理解。”

第五十七章：重新开始

颜丝丝一边帮萧亦初上下一瓶药，一边柔声道，“击剑很像人生，时而进，时而退，但进不代表一定成功，退也不代表一定失败。我喜欢生活，所以也喜欢像人生的击剑。”

萧亦初弯了唇角：“以前我觉得，在击剑这方面，从来都是我是师，你是徒，但现在，我反而觉得许多方面，我并不如你。”

“啊？”颜丝丝十分诧异，“你的水平不知道比我高出多少，怎么会不如我？”

“技巧上我或许远超于你，但对击剑的那份感悟和初心，我远远比不上你。所以，以前我可以很确定地说我不喜欢击剑，甚至讨厌它绑架了我这一生。可是认识你以后，我发现击剑并不是只有输赢，还有全力以赴的拼搏、为国争光的梦想、以及一荣俱荣的友谊。现在我很肯定，我对击剑的定位不再只是一个赌局，我也想像你那样为它拼命、用它给所爱的人争取荣誉，也给自己收获友谊。”

就像今天这样……

四目相对，有无形的火花在半空中交汇。他们在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坚定与执着，还有许多过去没有的东西。

给萧亦初上完药，又再闲聊了一会儿，颜丝丝便离开了。

萧亦初送她回到宿舍以后才重新回到听风苑，而才到公寓，他就被路俊白鬼哭狼嚎的声音吓一哆嗦。

只见他如同咸鱼一般趴在沙发上，一腿翘在沙发上，一腿搭在茶几上，喉头中不停地发出充满丧尸气息的怪叫，更过分的是，他竟然没有脱鞋。

萧亦初闭眼、吸气，握拳，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萧亦初重新睁开眼睛，淡淡地扔下一句话：“这个月水电费比上个月超出150元，物业修理费用41元，伙食费800，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费500，一共是1491元。请在20分钟内付清，微信支付宝现金都OK，不接受讨价还价和撒娇耍赖，谢谢。”

说完，他转身准备回房，某条咸鱼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拽着萧亦初的手臂央求。

被萧亦初的犀利眼神一吓，原本握在大臂上的手滑向小臂，紧接着索性抱住他的大腿，哀声痛哭：“萧哥，看在我表白被拒的份上，放过我吧……要不然，打个折也行。你的精神损失，我可以另外补偿你的。”

“哦……”萧亦初将这个字的音拉得老长，“零头一元不用给了，就当是兄弟我对你金钱上的安慰吧。另外……节哀顺变。”这四个字，算是语言上的安慰了。

接着将八爪鱼一般的路俊白甩开，长腿一迈，关上房门，睡觉去了。

路俊白：“……”

谁特么的要你金钱和语言上的安慰啊，好歹折扣力度大一点啊喂！

第二天，萧亦初起床准备去跑步时，诧异地发现一贯要赖床赖到上课前五分钟的路俊白竟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沙发上，他双唇紧抿，眉端微蹙，像是在思考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萧亦初一点都不想理他，昨晚回房以后，这家伙在他的房里又鬼哭狼嚎了半天，吵得他整夜没有睡好。

他十分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收留这个烦人的家伙住到自己家中，又为什么只收他五百块的精神损失费。

看他那讨厌的程度，五千块都算是少了吧。

“萧哥，我想清楚了……”

某人正襟危坐，很认真地道。

然而回应他的只是“砰”的一道关门声，是萧亦初进入洗手间的声音。

好似看到有一群乌鸦在头顶飞过，路俊白嘴角一抽，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萧亦初从洗手间出来时，路俊白依旧以原来的姿势坐在那儿，仿佛整个过程一刻也没有动过一般。

耳边响起他严肃的声音：“萧哥，我想清楚了……”

他又重复了一遍，紧接着也不顾萧亦初到底想不想听，飞快地将自己后头的话说了个干净：“小可可不喜欢，没关系，我会继续努力对她好，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一定可以感动到她。”

萧亦初：“……”

管我毛线事？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要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资格被她喜欢。”

这话倒是很稀奇，萧亦初睨了他一眼，调笑道：“所以，你又要为了唐妙可去学击剑？”

“不，那一条路不适合我。我想了一个晚上，我路俊白最大的缺点就是脸皮太薄，自尊心太强……”

萧亦初心想，你对自己的认识终究还是太浅薄了啊，你哪里是脸皮薄，你明明是脸皮太厚了好吧。

“就是因为这样，才会让小可可一直对我心存芥蒂，所以才不愿意接受我的表白。为了她，我要让自己勇敢起来，皮厚起来……”

“你说要让自己变得优秀，就是指要让自己的脸皮变厚？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本身就是这世界上最优秀的人，不需要再努力了。”

“不行。虽然，我也知道我很优秀，但是那件事情，我不得不去做……”

萧亦初白了他一眼，拿上自己的耳机准备开门。

听到身后有路俊白的声音传来：“从今天开始，我要重新生活！”

唯独有这句话让萧亦初感到认同。开口的动作顿了顿，他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也要重新生活，为我自己而活。”

跑完步，回公寓冲了个澡，再吃个早餐以后，萧亦初准时去了教室。

上完一整天的课，萧亦初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体育部办公室找萧尤，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说。

体育部办公室与他所在的教学楼相隔有些远，绕过操场，又再过了一条校内天桥，这才抵达那栋办公楼。

爬上楼梯，在楼梯的转角处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黄老师，你今晚有没有时间啊，这次我们校队成绩还不错，校方给我发了奖金，我想请你吃个饭，以感谢这段时间来对我的照顾。”

接着是一道陌生女声，声音不大，但能感觉到说话的人有些害羞：“好呀，萧教练请客，我怎么会不去呢。”

萧亦初额头冷汗顿起，听到那两个人已经开始聊起晚上要去哪里吃，吃什么的话题了。他大步一迈，直接出现了那两人的面前。

“爸。”萧亦初大大方方地喊出了这个字。

姓黄的女老师脸色一变，诧异地看向萧尤。

“黄老师，不是这样的，他只是我的……”

“爸，我有事找你。”萧亦初直接打断他的后话，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已经很是暗爽。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撞见这为老不尊的东西在学校里勾搭女老师和女学生，而且回回都不是同一个对象。

黄老师嘴角一抽，挤出一抹尴尬地笑道：“既然你们父子两有要紧事要说，那我就先走了。我忽然想起晚上还有事，饭就不吃了，谢谢萧教练。”

说罢，她逃也似的离开了。

见她离开，萧尤又是无奈又是无辜，他回头瞪向萧亦初，同方才与女老师说话时的温柔模样判若两人：“你搞什么鬼，说好的在外人面前要叫我养父或者萧教练的嘛，你看你，把人家黄老师给吓跑了！”

他觉得很委屈啊，明明自己也才四十出头，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模样，而且长相风流倜傥一点也不比萧亦初差，凭什么萧亦初这臭小子桃花运比他好，还要来阻碍他的桃花。

难道他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吗？嘤嘤嘤。

“可是那天在理工大的体育馆中，是你说我是你儿子的。既然这样，那我叫你爸爸有什么问题？”萧亦初无辜地摆摆手。

“可你这样，我还怎么找媳妇儿，难道我一辈子不讨老婆，不生儿子吗？难道你养我吗？”

“好啊，我养你啊。”

萧尤嘴角一抽，无话可说。

这臭小子越来越狡猾，脸皮也越来越厚了，偏偏他就是拿他没办法。

“说吧，找我什么事。”其实他很想甩一句“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之前我们定下的那个赌约，我不想再继续了。”

萧尤脸色大变，当初是为了让这家伙能够不放弃击剑并且全力以赴学习击剑才同他定下25岁前拿下世界冠军的赌约，现在他忽然说不想继续，难道是不愿意再为赌约努力，彻底决定放弃了？

“为什么，你付出了那么多，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放弃！凭你的水平，根本不需要到25岁就可以成为世界冠军！”

“就是因为我已经付出了很多，所以我才不愿意再为你、还有我的亲生父母的梦想而继续。”

萧尤又气又无奈，要是换做他年轻的时候，这臭小子一说这样的话，他绝对会第一时间将他揍到说不出话来，可是现在，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再那样对他。

他深吸了一口气，只能耐着性子安慰：“亦初，我知道你已经长大了，有你自己的梦想和你自己的想法，我不应该让你为了我和你父母而活。可是你要知道，你的爸妈本就是这世上最有击剑天赋的人，他们将他们的天赋遗传给了你，你也应该为他们的梦想做点事情。你喜欢打篮球、玩游戏都没有关系，但爸爸我求求你，别放弃击剑。”

第五十八章：国家队

“谁说我要放弃击剑了？”萧亦初的眸中带着促狭的笑。

“你……”萧尤被他弄懵圈了。

什么情况？刚刚明明是他说不想再继续那个赌约了呀？

“我之所以说不想再继续那个赌约，意思是，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为你们的梦想而击剑，我要为了我自己击剑。在25岁之前成为世界冠军依旧是我的目标，但不是我的终极目标，我还年轻，没必要为了上一辈的人而活得那么压抑。”

“你……你是说，你不会再排斥击剑了？”萧尤瞠大眼睛，满是震惊。那一双眸子中，隐约可以一些晶莹的东西。

萧亦初直视着他，认真道：“是。”

萧尤顿时老泪纵横，心里的激动难以言表。

为了这一天，他威逼过他，也利诱过他，甚至还用严厉的方式怒骂责打过他。他毁了他的童年，本想着只要能不辜负自己的老友便无所谓，可是现在，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会提出要主动击剑。

苍天果然对他不薄，他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儿啊！”哭成了泪人的萧尤伸出双臂想要求抱抱，却被萧亦初嫌弃地避开。

“鼻涕都流出来了，别碰我。”

萧尤用衣袖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哭着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死孩子。”

尽管嘴上这么说，心里却还是很开心的。

冷静下来以后，萧尤又恢复成原本那副不要脸的模样。

他在萧亦初的胸口上锤了一拳，道：“喂，你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难道真的是被我的父爱感化了？”

萧亦初白了他一眼：“要感谢的话，就谢谢丝丝吧，是他改变了我。”

话音刚落，他转身要走，才刚刚走了两步，身后又传来萧尤的声音。

这一回，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不正经。

声音不大，却像是从心口发出的：“我为过去的行为向你道歉，是我忽略了，你也是需要父母的爱的。”

曾经他总觉得自己对萧亦初问心无愧，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都是为了他的亲生父母，可直到那日在理工大体育馆内他对自己的三次反驳，他才发现，自己有多残忍过分。

他剥夺了他的童年和所有兴趣爱好，让他成了夺取金牌的工具，成为为他人而活的傀儡。其实他不愧当他的委托人，不愧当这么优秀的他的父亲。

萧亦初笑了笑，忽然回头，却是直接转移了一个话题：“听说你刚刚拿了奖金？”

“啊？”

萧尤表示话锋转移得太快，他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们几个人帮你拿了那么多荣誉，不请客吃饭你的良心不会疼吗？”

额……

萧亦初忽然间好想冲上前去撕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先是破坏他约妹子，然后又要敲诈他。

简直太过分太过分了！

萧亦初勾唇笑了笑：“学生街新开了一家小炒店，听说味道很不错，我先替小伙伴们谢谢萧教练咯！”

紧接着，他大步一迈，下了楼，唯独剩下捉心挠肺、暴怒不已的萧尤一人。

“死孩子，我看错你啦！”

他的声音在楼道内散开，已经走到了一楼的萧亦初听到回声，只是笑了笑，然后加快脚步离开了。

未过多久，黎大击剑校队的小群里的一条消息引起了轰动。

萧亦初：“萧教练金口玉言说今晚七点在学生街农家小炒店聚餐，他请客。”

许安翔：“萧教练威武，一定到。”

紧接着，群内跳出了连续十来个“+1”。

某只还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铁公鸡”知道推辞不了了，心疼地落下了两行泪。

看来，铁公鸡即将成为没毛鸡了。

七点未到，农家小炒肉店内最大的包厢里已经人满为患。二十余人热热闹闹地围满了整个大圆桌，欢声笑语四处传开，颇有过年聚会的感觉。

其实，今晚的聚餐并不是每一个校队成员都有参加，但之所以还能凑出这么一大桌子人，主要的原因是有好几个男生都是带了自己的女朋友来的。

萧亦初已经提前点好了一大桌子好菜，几个男生很有绅士风度地摆着碗筷，其中一人提出要喝酒，许安翔与徐哲茂十分主动搬酒去了。

颜丝丝瞥了一眼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萧尤的脸上。她听到有人问。

“萧教练，你怎么一直不说话啊。”

“啊？没有啊。”

“该不会是拿了奖金却舍不得请我们这一顿吧。”萧亦初睨了一眼表情十分难看的萧尤。

“咱们萧教练怎么可能会是这种小气的人，是不是啊，萧教练。”其中一个男生调笑道。

萧尤倒也不完全是在心疼钱，只是想起原本应该是和黄老师花前月下、孤男寡女地约会的，结果却变成了和这么一大群毛头小子们聚餐，还得看他们秀恩爱？这种心理落差让他感觉十分不爽。

不过，在这种情形下，他怎么可能会承认是自己小气。

“就是，你们随便吃随便喝，今天我请客。”萧尤霸气地将手一挥，几个男生起哄地鼓起了掌，又十分不客气地点了好几道海鲜大餐。

萧尤觉得自己血槽已空。

颜丝丝正看着众人的反应，偶尔也同他们聊上几句，忽得见自己面前的碗中多了几只虾，她转头看去，只见坐在她旁边的萧亦初正收回筷子，对她说：“多吃点。”

萧亦初与颜丝丝大家都是认识的，就算不是校队的人也都在论坛之上看过他们的大名和照片。

某个哥们的女朋友是个性格很直的人，见到这一幕玩笑道：“早就听说我们学校有一对情侣剑神，不仅颜值超高，而且特别恩爱，今日一见，果然好般配啊！”

“剑神和丝丝没在一起吧，只是师徒关系。”

“可是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啊，尤其是剑神看丝丝的眼神，那么温柔。”

“话说，我们都很好奇，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对啊，说说看呗。”

自从那日团体赛以后，众人发现一贯高冷的剑神萧亦初其实并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不好相处，所以现在也敢开他的玩笑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瞬间以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停在了萧亦初与颜丝丝的身上。

颜丝丝有些尴尬，看了一眼萧亦初，她也有些期待他的回答。萧亦初同样低头宠溺地看她，一时之间，四面相对，虽然两人皆是沉默，却给现场的每一个人一波狗粮重击。

这两人对视的画面太过美好，简直不要太像偶像剧里的男女主角好不好。

撞进他的眼神时，颜丝丝的心头一颤，却又觉得有些疑惑。

这不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们了，但每一次他的反应都不一样，现在这样，是什么意思呢？

“你们连别光顾着对视啊，给个明确的答案呗。”

“大家都是兄弟，我们保证严守秘密，绝对不说出去！”

小伙伴们的逼问还在继续，但两位当时人却依旧没有给出回应。

反倒是萧尤看不下去了，大骂道：“干嘛呢干嘛呢，他们两个都还小，谈恋爱我是绝对不允许的。我都还没脱单呢，哪里轮得到我徒弟跟儿子啊！”

颜丝丝与萧亦初汗颜。

众人也表示很无语。

“萧教练，难道你一辈子找不到媳妇儿，就一辈子不让人家谈恋爱啦。这样有点自私哦。”许安翔道。

“乌鸦嘴。”萧尤伸手指了指那人的酒杯，“必须得罚你酒，给我干了这杯。”

“干就干，谁怕谁。”许安翔很爽快地喝了一杯，然后重新倒满，又给其他小伙伴敬酒去了。

一群小年轻们凑在一块儿，八卦什么都是必不可少的。众人的话题从颜丝丝与萧亦初的身上转移到了萧尤的身上。

听萧尤吹完一同牛皮以后，有人很不给面子地戳他的痛处，为什么还不找女朋友。

有人道：“萧教练有本事，长得又帅，肯定是因为眼光太高看不上人家姑娘。”

“哪里会，我看是没有姑娘看得上萧教练吧。”

这么毒舌的话，萧尤根本不能忍：“谁说没有，前一天还有个女老师约我吃饭看月亮呢，不信你看！”

萧尤掏出手机，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一个来自外地的无名电话打了过来。

他盯着手机看了许久，犹豫着要不要接。

“教练啊，咱做人要实诚，找托打电话什么的太不得劲了吧。”

“瞎说什么。”萧尤做了个“嘘”的手势，众人连忙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他打电话。

“喂，你是哪位……对……颜丝丝？”

这三个字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移到了颜丝丝的身上，就连颜丝丝也迷茫地指了指自己，很是狐疑。

“好，你跟她说吧。”萧尤说完，便将手机递给了颜丝丝。

颜丝丝接过手机，礼貌地说了一声：“你好。”

“你好，我是中国女子花剑队总教练秦落森。”

此话一出，颜丝丝怔了片刻，某种猜测在脑中浮起，她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第五十九章：催眠吻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过你在省击剑赛中的表现，最近又通过朋友圈看到了你在C市高校友谊赛中的表现，我们内部讨论过，都认为你是个很有潜力的击剑手，所以，特邀你加入国家击剑队，成为我们中的一员。”

“您说是，我可以……加入国家队？”颜丝丝的声音弱弱的，很是不可思议的样子。

听到这话，在场的小伙伴又是惊喜又是羡慕地张大了嘴巴。当然，除了曾经拒绝过国家队的萧亦初以外。

国家队呀，那可是全国精英集结之地，是所有击剑者梦想之地，也是参与世界赛事的一块垫脚石。

他们几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颜丝丝，恨不得能够替她将这个“好”字说出口来。

“是啊。不过按照流程，你还是需要先填写申请表。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暑假你就可以参加国家队的集训了。这样吧，我们可以加个微信，我将相关程序发给你。”

“好。”直到挂断电话，颜丝丝依旧是属于懵圈状态，整个人像是飘在云端，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

随着她递还手机的动作，现场顿时炸开了锅一般，众人忘了吃吃喝喝，脑中仅剩下颜丝丝的那句加入国家队。

“丝丝，怎么样怎么样？是国家队在邀请你吗？”许安翔第一个问道。

“会不会是骗子啊，现在的诈骗手段那么高明。”

“我觉得应该不会吧，我们丝丝是完全有实力进入国家队的，缺的就只是机会而已。”

众人七嘴八舌，好好的一场聚餐成了讨论会。

颜丝丝攥着两个小拳头问萧尤：“师父师父，你说这会是真的吗？是骗子，还是我在做梦？”

萧尤恰好收了手机看向她：“不是骗子，也不是做梦。我刚刚问过我在国家队里的朋友了，那个号码确实是女花教练秦落森的，我还顺便打听了一下这位秦教练，三十多岁，是女花队里最年轻却也是最有实力的教练。你要是能够跟着他学习，水平上绝对会有质的飞跃。”

“天哪，我要进国家队了，我要进国家队了……”颜丝丝捂住了自己的脸，笑成了个傻子。

萧亦初看着她傻里傻气的模样，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要不要考虑一下你两任师父的感受？”

颜丝丝激动地抱住萧亦初的手臂：“你也替我开心的，是不是？”

“我不替你开心，还有谁替你开心。”

“还有我。”萧尤朝颜丝丝眨了眨眼，笑道。

“还有我们！”包厢之中响起众人异口同声的声音。

颜丝丝看着大家，双眼倏地变得湿润了起来。

“好，那今天晚上我们就不醉不归！”

颜丝丝举杯，兴致颇好地同每一个人碰杯。

一顿酒局下来，颜丝丝喝了个尽兴，却也把自己喝得脚步虚浮，连站都站不稳了。

众人散去，有女朋友的送女朋友的，没有女朋友的搭伙走了，而送颜丝丝的任务自然而然地落在了萧亦初的肩上，当然了，有剑神在，也是没有人敢从他手中抢活干的。

颜丝丝从餐厅走出来时，有一阵风吹来，她觉得自己精神了许多，挣开萧亦初的搀扶后才走两步，便又东歪西倒，两腿打结。

萧亦初很无语，只能重新将她整个身体扶住，带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

见到前方有一对小情侣骑着单车往校外去，颜丝丝指着他们唱起了歌：“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不骑，不骑……”

“不骑”了许久，像是想不起下一句是什么，她又重头开始唱，然而重复了数次依然是这一句。

连歌词都不记得了，萧亦初很怀疑要是没有他在，颜丝丝绝对能走到男宿舍去。

“傻姑娘，还记得我是谁吗？”

“你是谁？”颜丝丝指单车的手挪向了萧亦初，傻兮兮地笑了两句，“你是萧亦初。”

“原来你还记得我啊！”

“我忘了谁都忘不了你的。”颜丝丝脱口而出，然后又继续傻笑。

萧亦初却是动作一顿，看向她时，俊庞上多了几分认真：“为什么？”

“因为你是萧亦初啊。”

说来说去去，又绕回了这句话。萧亦初无奈，撑起她的身体继续走。

“我们去哪里啊。”

“带你回宿舍。”

“可我现在不想回宿舍。”像是害怕他会强行送她回宿舍一般，颜丝丝双手一伸，直接抱住了萧亦初的手臂，因为双腿发软，所以她整个人几乎是挂在他的手臂上的。

“不想回宿舍那想去哪里？”

“我想去练剑，我要进国家队了，我要练剑！”

“不许去。”男人的声音很坚定，醉成了这个样还想着练剑，还真是个剑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颜丝丝双眼迷离地望着他，红通通的小脸蛋鼓鼓的，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你喝醉了，现在不能去练剑。”萧亦初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要，我就要练剑。”某只醉鬼要求被拒，直接耍起了无赖，甚至直接拽着萧亦初的手臂要往校外击剑馆跑。

虽说此时她的力道很大，但因为双脚虚浮的缘故，才拉着萧亦初走两步便险些带着他一起摔倒地上。萧亦初长吁一口气，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一迈，继续走。

“你要带我去哪……”

“去击剑馆。”现在让她回宿舍是不可能的，当然了，去击剑馆也是不可能的，就她现在这副给个母的就能喊妈的状态，最好的办法就是带她找个地方冷静冷静，等她恢复一些意识以后再回宿舍。

听到“击剑馆”三个字，颜丝丝乐了。

软绵无力的双手往他的脖颈上一搭，小嘴朝前一凑，“吧唧”一声，在萧亦初的脸颊上印上了一吻。

“你真好。”

萧亦初登时停下了脚步，心脏砰砰乱跳，低头看到怀中某人咧嘴傻笑的模样，不自觉地咽了一下口水：“再乱动，我就把你吃掉！”

“唔？刚刚没吃饱吗？”

萧亦初嘴角一抽，没有回答。

走出了校门，又过了一条天桥，萧亦初抱着颜丝丝沿着桥尾的一条小路走了下去。天桥底下有一条河，河边有供人休息使用的石桌石椅。在不仅能够看到桥上五颜六色的彩灯，也能看到大学城一侧的风景。

四月的风不凉不热，吹到身上正好舒服。萧亦初找了条干净的石椅将颜丝丝放下，然后坐在她的身侧。

颜丝丝摇头晃脑地看了看四周，疑惑道：“这里不是击剑馆！”

萧亦初用手掰正颜丝丝的脑袋，示意她看向小河对面那处已经熄了灯灯的地方：“喏，哪里就是击剑馆，现在太晚了，已经闭馆了。”

“闭馆了？”颜丝丝微微叹了口气，“好可惜。”

“不可惜，你已经被国家队选中了，将来的你可以去到更大的击剑馆，登上更大的舞台。”

“可是，我想多进步一点，离你再近一点。”

明明知道她指的是击剑水平上再近一点，但萧亦初还是控制不住地漏了一拍心跳。他侧眸看向身侧浑身都是酒气的人，忍不住凑近她。

恰好这时，颜丝丝正好转过了脸，两人目光交汇，近在咫尺。不仅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气息，甚至只要再靠近一点，他们的唇就可以碰在一起。

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轻轻摸了一下，本就眩晕的脑袋瞬间更晕了。

她听到他用低沉好听的声音说：“你一直都离我很近。”

一种叫做荷尔蒙的东西冲上头脑，叫她想要立马含住那双唇，浅尝他的味道，然而仅存的意识告诉她，不能！

萧亦初又何尝不是这样呢？

每每这样靠近她，他都恨不得能够马上告诉她自己的心意。其实他尤其羡慕路俊白，敢爱敢恨，喜欢就可以不畏惧一切地去追求、表白，可他不敢。他害怕一旦这层关系被捅破，两人便不能再像现在这样自在地相处，他将她视作珍宝，当作放在自己心尖尖上的人。

“亦初。”颜丝丝忽然说话，带着些酒气的清香扑面而来，“你好好看。”

她伸手捧住那双俊美无俦的脸，仔细端看。

黑曜石一般的杏眸，挺拔的鼻梁，还有这如同刀削一般完美的唇。

忍不住了。

“我可以吻你吗？”这六个字是从她的喉头发出的，微弱蚊蝇，却清晰地落在萧亦初的耳中。

似是有一道清风拨云见月，萧亦初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一下子亮了起来。他猛地吻上那双唇，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两舌交缠，旖旎无限，任由自己隐藏的情感在这瞬间放大。

他告诉自己，只任性这一回。

“看到了吗？那边有个男的在裸奔呢。”

“裸奔？不会是傻子吧。”

“不是，长得还挺帅的，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跟哪个女生表白。”

桥头上方有人谈话的声音传来，萧亦初的意识渐渐变得清明，他恋恋不舍地离开颜丝丝的唇，竟发现，她居然睡着了？

他的大手依旧放在她的后脑上，移到前方撑住颜丝丝的脸，只见那张娇俏可爱的小脸此时正抵着他的手心睡得正香。

第六十章：交往了

长睫垂下，呼吸平稳，还泛着些水光的唇微微嘟着，偶尔还会吧唧几下，像是在梦中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亦初……”他听到她轻轻的梦呓声。

萧亦初此时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第一次如此认真地吻一个女孩子，结果竟将她吻得睡着了？该说他的吻技太差，还是说这傻姑娘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好呢？

哭笑不得之余，又觉得有些庆幸。这样也好，至少天亮以后，他们可以像上次那样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用尴尬，也不用为难。

原本是打算将她送到宿舍门口后，打电话让唐妙可来接她上楼的，但看她现在睡得这么香，他又有些不舍得吵醒她了。

想了想，他最终决定将颜丝丝抱回听风苑。反正她不是第一次睡在他家了，明天又是周末，这是眼下最妥当的方法。

回到听风苑以后，萧亦初将颜丝丝平放在他自己的塌上，替她整理了额前的碎发，又盖好被子，他轻声道：“晚安。”

离开卧室，萧亦初抽出手机拨通路俊白的电话，直到整段音乐播完，对方也没有接听电话。脑中忽然想起桥头之上那两人的对话以后，他恍然大悟。

难怪那家伙大早上就说要抛弃脸皮去做一件大事，原来这件事情就是脱掉衣服绕大学城跑一圈，顺便表白？路俊白果然是路俊白，就连表白的方式也是这么与众不同的。

他不得不佩服。

是夜，路俊白一夜没回，而所幸萧亦初放弃了找唐妙可接颜丝丝回宿舍的打算，因为，唐妙可同样彻夜未归。

第二天晨，萧亦初晨跑回来以后冲了个凉，随即便兴致勃勃地煮起了早餐。其实往日里他是没有自己煮早餐的习惯的，但是想起还在屋内睡得正香的颜丝丝，他便很有兴致。

恰好这时，房门开了，路俊白精神焕发地走进了门，将手中的薄外套往沙发上一扔，他大步朝洗手间走去。

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又从浴室探出了脑袋，瞄了一眼正在厨房内做三明治的萧亦初。

“萧哥早啊，煮早餐呢，记得给我也做一份哦。”

说完，他又一次关上洗手间的手。

放完水走出以后，他晃晃悠悠地回了自己的房间那衣服准备洗澡。

“萧哥，我浴巾呢？”

见萧亦初忙着做早餐没有理他，他索性自己找。

在阳台看了看，又翻了翻沙发，最后他将目标对准了萧亦初的房间。

大手刚刚握上门把手，正想往下掰时，萧亦初不知何时跑到了他的身侧，一手还拿着滴油的锅铲，一手拍掉他放在把手上的手。

“别进去。”

“为什么不让进啊，我找内浴巾，没有浴巾我怎么洗澡啊。”

“小声点！”萧亦初加重语气道，接着解释，“丝丝在里面睡觉。”

“丝丝……”路俊白忽然想起了什么，瞠大了眼睛盯萧亦初，用时用手指着他的鼻子，“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说，昨天晚上你把我小姨妈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你的床太臭，我昨晚在沙发睡的。”

“狡辩，还狡辩，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想当我小姨夫很久了！”

萧亦初用看智障的眼神打量了他一边，随后轻哼：“丝丝最大的污点就是有你这样的外甥。”

路俊白却根本就不在意，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昨天晚上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颜丝丝会睡在这里，他们两个到底做了什么？

“你是不是表白了？”

萧亦初一边回厨房，一边摇头。

路俊白直径跟在他的身后，不依不饶：“那她怎么会睡在你的房间？”

“昨晚聚餐，她喝醉了。”

萧亦初云淡风轻的回答却让路俊白觉得震惊有刺激。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没有酒后乱性说出来谁信？”他啧啧摇头，“萧哥啊萧哥，没想到你平时看着挺正经的，追起女孩子来居然这么生猛。小弟佩服。”路俊白做了个抱拳的手势。

萧亦初懒得再多做解释，双臂环胸打量他。当目光落在路俊白衣领上方露出的半块红印时，他轻哼：“哪里比得上你生猛，看你这样子，昨晚很激烈嘛！”

路俊白顺着他的目光一看，赶紧将自己的衣领竖起。

“讨厌，心照不宣啦！”路俊白竖起兰花指恶心了他一句，接着便继续找自己的浴巾洗澡去了。

颜丝丝醒来时，有些蒙圈地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萧亦初的房间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除了外套被脱去了以后，并没有什么异常。想是昨晚自己喝太多了，萧亦初担心她遇到危险，所以就把她带回家里来了吧。

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两人相拥接吻的画面，颜丝丝无奈又鄙视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太没出息了，又做这种梦。”

走出房门，一眼便看到了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的萧亦初，以及湿着头发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路俊白。

“早。”颜丝丝扶着自己发疼的脑袋，轻声道。

“之前你的洗漱用品还在洗手间中。”萧亦初抽空说了一句。

“哦。”颜丝丝低低地应了一声，然后走向了洗手间。

洗漱完毕走出，颜丝丝在沙发边上坐下，一碗冒着热气的汤水在她的面前放下。

“醒酒汤，喝了它，你的头就不会疼了。”

颜丝丝抬头看了他一眼：“谢谢。”

用双手抱起碗，她轻轻吹了吹，然后将唇凑上碗沿缓缓喝了一口。

“我可以吻你吗？”

这六个字猛然在脑中一闪而过，零零碎碎的画面在她的脑海中飞舞跳跃。

四唇相接的感觉越来越真实，就连她也有些不确定那到底是梦还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可以怎么主动，就算是梦里也不能这么对萧亦初啊。

抱着碗的手一抖，幸好坐在一边的路俊白眼疾手快替她接住了碗。

“丝丝，你怎么心不在焉呀，想什么呢？”

“没有啊。”颜丝丝愣愣地回答。

“你脸怎么这么红？”

“啊。”颜丝丝赶紧抱住自己的双颊，支支吾吾地说，“有点热，有点热。”

“热吗？”路俊白歪着脸感受了一下空气的温度，“不热啊，夏天还没正式到来呢。你该不会是发烧了吧。”

说着正想用手去探颜丝丝的额头，便见萧亦初正端着一大碗刚刚熬好的粥过来，他动作一顿，赶紧收回。在醋坛子面前碰他的小姨妈，绝对是活腻了。

“萧哥，丝丝说热，你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萧亦初将粥放好，看了颜丝丝一眼。

一见到他，颜丝丝只觉得就连耳根子也红了个彻底。每次做那样的梦都让她感到无比心虚，好像亵渎了眼前这个完美的男人一般。颜丝丝挤出了一抹笑道：“没有发烧，我好着呢。”

萧亦初似是读懂了她的心，抿嘴一笑，接着递给她一块小碗：“喝点粥垫垫肚子。”

路俊白乐呵呵地放下手机想去接他手中的另一块碗，谁知萧亦初竟直接将小碗摆在了自己的面前，随即扔给了他一个馒头。

“你昨晚运动过度，早上别吃那么多。”

路俊白接过馒头，嘴角一抽，这是什么破道理，运动过度难道不应该多吃点补充能量吗？

颜丝丝一愣，问道：“你昨晚运动去了？你不是从来不运动的吗？”

路俊白总觉得这个话题不大适合同颜丝丝讲，有种带坏小朋友的嫌疑。

“他昨晚光着上身在大学城跑了整整一圈。”萧亦初也直接将某种带颜色的运动省略了。

“你真的……”颜丝丝指着路俊白说不出话来。

当初路俊白惹恼了唐妙可，妙可提出只有她昨晚那三件事情她才肯原谅他。原本以为这只不过是说者说说，听者听听的玩笑话，没想到路俊白竟真的接二连三地把三件事都昨晚了。实在是刷新了她的三观。

“所以，妙可原谅你了？”

“不仅原谅我了，她还同意和我交往了。昨天晚上我们在酒……”

“咳咳。”萧亦初不经意地咳了两声，打断了他的后话。敢在颜丝丝的面前说这种带颜色的话题，皮痒痒了不成？

路俊白方才太过得意，一下子被忍住。接受到了萧亦初的眼神，他脖子一缩，不敢再继续。

颜丝丝根本没有去注意他后面的半句，因为单单前一句话就已经够劲爆了。

“你和妙可交往了？”颜丝丝咽下口中的一口粥，急迫地问道，“这是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当然没有。”路俊白便嚼馒头边笑眯眯地说，“小姨妈，你告诉我一些关于小可可的兴趣爱好什么呗，我等等要跟她约会，想准备点礼物给她。”

“当然没问题啊。但是……”颜丝丝严肃道，“俊白，你以前谈过多少恋爱我管不着，但是既然你跟妙可在一起了，我希望你能够好好对她，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要是敢欺负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我保证！”路俊白做了一个发誓的动作，“我绝对会对小可可好，把我所有最好的东西都给她。”

第六十一章：先下手为强

颜丝丝满意一笑，很大方地分给他一块三明治和瓶装牛奶：“奖励你的。”

“谢谢小姨妈！”

萧亦初静静地看着说说笑笑的两人，也勾唇一笑。

谈恋爱以后的路俊白整个人顿时不一样了起来，不仅不玩游戏了，就连精神状态也好了许多。只不过，原本就不爱待家里的他现在更是有事没事地往外跑，甚至还会彻夜不归。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路俊白吃过早餐后就兴致冲冲地出门买礼物去了。

颜丝丝打了个哈欠，想要帮着收拾碗筷，却被萧亦初拦住。

“这些我会，你坐着就好。”

萧亦初收了碗筷进入了厨房，颜丝丝这么坐着有些无可适从。脑中还在不断涌现昨夜“梦中”的情景，甚至连她自己也不太确定到底是不是梦。考虑了片刻，她觉得试探性地问一问。

“亦初。”她走到萧亦初的身边，看着他熟练洗碗的动作，“我昨晚喝多了。”

“嗯。”

“那我有没有……”

“有没有怎样？”萧亦初洗好了碗，一边擦手一边抬头看她。

一缕阳光透过洗碗池前的窗户洒了进来，恰好落在他的身上，将他俊美无俦的五官衬得更加立体好看。

颜丝丝的心紧了紧，有过一瞬失神，忽然全然忘了自己方才想说的话。

萧亦初朝她走进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有没有怎样？”他重复了一遍。

“有没有做什么不大体面的事情？”

“有。”萧亦初的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可多了，可怜了我啊，吃大亏了。”

吃大亏？

唉呀妈呀，该不会真的趁着酒意把萧亦初给怎么了吧。

“比、如、说？”颜丝丝心虚地道。

“一出餐厅你就开始唱歌，整得路边都人频频回头看我们，还有，你拽着我的手不放，应是不愿意回宿舍。”

“难道……是我自动说要你来这里的？”

颜丝丝第一次觉得自己好不要脸，就算是喝了酒，也不能要求去人家男孩子家吧，毕竟男女有别，万一又酒后乱性，他怎么对得起对他这么好的萧亦初啊！

“这倒不是，不过……”

萧亦初脚尖一动，又朝她走了几步。

颜丝丝心底打着颤，不自觉地往后退，然而她每退一步，萧亦初便更加靠近。直到被他逼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的大手抵在颜丝丝耳畔的墙壁上，俊庞凑近，男人的气息扑鼻而来，颜丝丝紧张地握紧了双拳，浑身紧绷地看着他。

“昨晚你对我做的事情，你都忘了？”

“我……我……”颜丝丝就连话都说不出清楚了，“有些不记得了。”

“那要不要，我来帮你回忆一下？”萧亦初说罢，笑着又凑近了她。

两人的距离极近，几乎是鼻尖抵着鼻尖。温热的呼吸交织着，颜丝丝仿佛能够听到自己如同打鼓一般的心跳声。

“砰、砰、砰。”

昨夜两人相拥接吻的画面又一次占据了她的脑袋，叫她又是心痒又是尴尬。

“你就是这样……”萧亦初看着自己眼睛的目光缓缓向下，最后落在了她的唇上。

颜丝丝在他的眸子中看过转瞬即逝的失神与迷离，就在连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快要停止之时，萧亦初忽然站起了身体，同时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然后你就睡着了。”

如绷紧的弦一般的呼吸骤然一松，颜丝丝长吁了一口气。

看来，脑中的那些画面果然是梦，还好是梦。

她觉得近期的自己仿佛得了一种病，只要一接近眼前的这个男生，身体机能便开始变得反常。没救了没救了。

颜丝丝僵硬地动了动，随后干笑了一声：“昨晚，谢谢你送我回来。”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萧亦初摸了摸她的脑袋，“不过，你以后可不能再喝这么多酒了，你是女孩子，这样很危险。”

“昨晚高兴嘛。”颜丝丝笑了笑，“对了，早上我收到了秦教练发给我的申请表，我已经按照要求填好发给他了。秦教练说，因为我还是在校生，所以只需要集训和比赛的时候过去就行。”

“加入国家队是好事，不过那里竞争很强，会比你想象中的更苦，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嗯。”颜丝丝瞥了他一眼，犹豫道，“那我在学校的时候，还能跟你一起练剑吗？”

“不管在哪里，只要你愿意，都可以。”

“太好了。”

一晃又是两个月时间过去，颜丝丝迎来了她的第一次国家队集训。

期末考试结束以后的第二天她就要飞往集训营所在的E市，临走前，萧亦初、唐妙可以及路俊白一起陪她去了机场。

炎日之下，四人对望，互送祝福。

唐妙可最先说道：“丝儿，我真的好为你开心啊，你终于离你的梦想又进了一步了。”

“对啊，颜丝丝，以后我可以骄傲地说我有一个在国家击剑队的小姨妈了，说不定再过不了多久，我还能有个世界冠军小姨妈。”

“行啦，我只是去集训，是以学习者的身份去的。拍马屁也不是这么拍的。”

“明明只是一个月的集训，我怎么就这么舍不得你呢？”

丝儿瘪了嘴，像是要哭了一般。路俊白赶紧抱住自家女朋友，温柔地哄着她：“乖可可，不哭不哭，咱们要是想丝丝了可以去看她的噢。”

颜丝丝与萧亦初汗颜。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有木有。

“亦初。”颜丝丝看向萧亦初，笑颜如花，“等我回来，我要挑战你，看看现在的我能不能从你的手上拿十剑。”

“总之，我是不会让你的。”萧亦初同样笑道。

颜丝丝看了看时间，重重地呼了一口气：“时间差不多了，我要进去了。这么热的天，你们赶紧回去吧。”

“你到地方后一定要给我们发微信，知道吗？”

颜丝丝点头，再转身欲走时，她忽然又回头看向萧亦初。她抿唇笑着，柔声道：“开学见。”

萧亦初牵了牵嘴角，在心中说：“也许，并不需要等两个月。”

颜丝丝走后，萧亦初已经保持原来的姿势看着她离去的方向，仿佛已经化作望妻石，再也动不了了一般。

路俊白拍了拍萧亦初的肩膀：“萧哥，你既然喜欢人家，干嘛还不表白啊，我们都看得出来，丝丝也是喜欢你的。”

“她的梦想还没实现。”

萧亦初知道，在那之前，她是不会想要谈恋爱的。与其打扰她、影响她，倒不如就这样陪着她。

“难道你就不怕，在她的梦想实现之前，她就已经被别人抢走了吗？”路俊白的声音响起，叫萧亦初的双眸眯了眯。

路俊白继续道：“国家队人才济济，多的是长得帅又有能耐的人。不说别人，单单她的那位秦教练就是。我在国家队官网看过他的照片，很年轻，很有魅力，我觉得会是小姨妈喜欢的类型。”

见萧亦初的身形微微动了动，双拳已经紧紧地攥在了一起，唐妙可赶紧用手肘撞了路俊白一下，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路俊白冲她使了个“你放心”的颜色，走到萧亦初的面前继续添油加醋：“你也知道，喜欢丝丝的人很多，不仅咱们学校有，别的地方更有。在学校你能悄悄解决掉一些情敌，但是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呢？”

“她不会的。”她答应过自己，在实现梦想之前不会喜欢上其他男生。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哪有不怀春的，就说我们班那个女学霸，刚上大学的时候就表示大学期间不会谈恋爱，结果呢，没两月就被一个学长给勾搭走了。丝丝也是女孩子，又是特别单纯的女孩子，万一他们的那位秦教练想要老牛吃嫩草，强行撩她，你说丝丝能抵制这样的诱惑吗？”

“你到底想说什么！”萧亦初脸色铁青，眸中寒光乍现。

路俊白被吓得倒退了一步，可是为了小姨妈和好兄弟的幸福生活，他还是勇敢地稳住身体，极为认真地说出五个字：“先下手为强！”

萧亦初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又在看了一眼他身侧附和点头的唐妙可，很潇洒很帅气地扔给他们两个字：“无聊。”

接着，他便走了。

路俊白与唐妙可脸皮一抽，瞬间石化。

“看来这招没用啊。”唐妙可感慨道。

路俊白很自信地仰起了下巴：“那可不一定。对付他这种闷骚直男，就得用狠的！”

离开机场以后，三人便各做各的去了。

路俊白与唐妙可你侬我侬了好久，最后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各自的家。

萧亦初却并没有回市区的打算。萧尤那家伙领了工资后便同几位体育部的同事旅游去了，所以就算他回了那个家，也同样是一个人待着。

当天下午，萧亦初看到颜丝丝发来的微信：“我到了。秦教练亲自来机场接的我，一起集训的伙伴都很热情。”

看到第一句话时，心里松了一口气，但看到第二句，萧亦初只觉得像是有一群蚂蚁在他的心头乱爬乱啃，让他浑身上下哪哪都难受。


第六十二章：危机感与瓶颈期

路俊白在机场时说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要让他癫狂。

点开输入键，萧亦初开始打字。

“女花剑应该都是女成员吧。”

想想觉得不好，又戳了好几下删除键将文字清空。

重新思索了一番又道：“秦教练人怎么样？”

感觉好别扭，继续删。

最后，萧亦初深呼了一口气，只回复了一个字：“嗯。”

手机那头颜丝丝看着手机顿了顿，觉得有些奇怪。

明明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中”许久，怎么半天却只回复了这么一个字呢？

一定是系统抽风了，一定是。

“丝丝过来一下。”

听到秦落森叫她，颜丝丝赶紧将手机收回包中，然后小跑过去。

而听风苑中躺在床上只盯着手机的萧亦初不淡定了。

颜丝丝往日里都是秒回信息的，就算只是回复一个简单的“嗯”字，她也会很欢快地回复一个可爱的表情过来，然而今天……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回信。

萧亦初闷闷地将手机关了机，然后拎上自己的击剑服与剑出了门。

他很不开心，他需要发泄。

李氏击剑馆的大厅。

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那里看一场空前的擂台击剑赛。

身着击剑服的萧亦初持剑立于剑道的一端，每一个步伐敏捷而又沉稳，刺出的每一剑凌厉且又极具杀伤力。一分钟未到，同他对战的击剑者已经败下阵来。

摘下护面的萧亦初薄唇紧抿，刀削一般的俊脸不带一丝表情。

“还有人吗？”

沉厉的声音在击剑大厅响起，却没有一个人再敢应声上前。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他已经打败了十几个挑战者。同这样的战斗力和实力剑手对战，已经根本达不到切磋的真正意义。

“行啦，没人要跟你比了，过来跟哥喝喝茶。”

李馆长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同剑道上的萧亦初招了招手。

萧亦初也似是已经有了疲倦，接下手线下了台，绕过众人走向李馆长的办公室。

李馆长已经开好了空调泡好了茶，见萧亦初来了，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小杯。

萧亦初很不怕烫地将茶一饮而尽，仿佛喝的只是一杯用作解渴的白开水，没有丝毫品味的意思。

“这点你跟丝丝差得太多了，人家喝茶用品的，你喝茶用倒的。”

听到“丝丝”二字时，萧亦初身形微顿，一抹异样的情绪在眸地一闪而过。

而他的反应，皆被李馆长看在了眼中。

“怎么啦？丝丝一不在，你的情绪就控制不住了？”李馆长边喝茶边打趣道，“你认识她之前也没见你这样过啊。”

“关她什么事。”

他现在压根就不想听到有关颜丝丝的任何事情，才去E市第一天就将他忘到了脑后，他才不会因为她而不开心。

“不是因为她那是因为什么？因为击剑？”

萧亦初依旧保持沉默。

“不过说实话，以前你的剑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一定的突破，或是在步伐调整上，或是在速度上，但是这一回，虽然看起来一如既往地厉害，但实际上看不出有什么长进。”

李馆长所说的这些萧亦初同样有所感觉，只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找到突破口。

“我想，我是遇到瓶颈期了。”

每一个击剑运动员在学习击剑的过程中都会有这样的时期，甚至不止一回两回，若是不能突破，无论付出多少努力都只能一直保留在原有的水平上，甚至还会倒退；但一旦突破，就能到达一个新的境界。

萧亦初第一次遇到瓶颈期是在小学的时候，当初在萧尤的指导下茅塞顿开，之后的训练也都是事半功倍。

第二回是在高中，那时候脱离了萧尤的掌控，又没有教练可以教他，面对任何困难都是通过自身的努力来解决，尽管如此，却也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效果却依旧没有想象中那般好。

而这一回，他有一种预感，他遇到的问题并不是单凭一人之力可以搞定的，就连萧尤也无法给到他更多的帮助。

也许他可以同上一次那样慢慢琢磨，但他知道，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供他细细研究。萧亦初已经22岁了，对自己的高要求不允许他再耗费大把的精力去做无用功。

“你的天分和领悟力可以让你比其他人学得更快更好，却不能让你成为最好。任何一个行业，尤其是体育竞技，每一个技巧和招式都是前人一个步伐、一个劈砍总结、积累而下的经验。孤军奋战永远都比不过有前辈倾囊相授而学到的多。”

“是。”萧亦初虚心听着。

不管他有多聪明，在完全脱离前人的基础上能学到的都是有限的。有些人尽管击剑水平比他差，但他们的经验、对击剑的定位，却足以让他学习一辈子。就像颜丝丝，就像李馆长，他们的剑心比他纯粹成熟。

“所以，你是不是后悔当初那么果断地拒绝厉祁天的邀请了？”李馆长笑道。

萧亦初笑着轻叹了口气：“现在的心境和以前的不同，那时候我的目标仅仅是一个世界冠军，而现在，我想要完整地走完击剑这条路。说不后悔肯定是假的，但是条条大路通罗马，我相信会有别的方式助我过了这个瓶颈期。”

“萧老弟啊！”李馆长摸着下巴打量他，“我发现你跟我刚认识的时候相比真的变了不少。那时候的你说好听点叫自信，说难听点就是不可一世。现在能够从你的嘴里听到刚刚那一番话，不错，真不错！”

“每个人的一生都会遇到几个贵人。对于丝丝来说，我爸爸、我，又或是秦落森教练都是她的贵人，而在我的人生中，丝丝的影响力不比任何一个人的少。”

“这就是你喜欢她的原因？”李馆长开门见山地问。

萧亦初也没有扭捏，点头承认。

“既然这样，我得试试看能不能给你找个新的贵人。”

萧亦初惊喜地问：“你有人选？”

“有倒是有，就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收你。”李馆长有些为难道，“那个人的脾气有些古怪，而你的黑历史又太多。”

萧亦初嘴角一抽：“怎么说？”

“咱们C市有一家小规模的击剑俱乐部，里边的剑手不超过十人，且没有一个是顶级的剑手，但他们的馆长徐胜男却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在说到那位馆长时，李馆长的语气多了几分敬服，“她现在不过三十出头的年龄，却是我们国家唯一一个在三剑种领域都获得过国家级以上荣誉的全能剑手，而更让人佩服的是，她只用了一只眼睛。”

“只有一只眼睛？”在击剑时，双目视野会直接影响到对对手出击方向的判断合自身的进攻动作。能够在只用一只眼睛的情况下获得三种剑种的高等荣誉，这绝对不是见容易的事情。

“对啊，杜胜男早期学习击剑的时候遇到了一个目中无人且手段卑劣的对手。那个人比不过她，就用剑尖刺破护面，刺瞎了她的左眼。所有人都以为她会就此放弃击剑，但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坚持了下去，还让自己成为全能型的女剑手。”

这样的人物的确非常了不起，就连萧亦初也忍不住对她起了些好奇心。

“那为什么说她的脾气古怪，还有我……我怎么就成了黑历史多的人了？”虽说曾经被误判为作弊剑手，但后来体育局已经还他清白了。学击剑这十几年来，他的每一剑都是天地良心，没有一分造假。

“有实力的人脾气古怪点是正常事，更何况她曾经吃了那么多苦，受了那么多委屈呢。就是因为那段经历，在六年前退役以后，杜胜男就开了一家击剑俱乐部，而且只收没什么天分，或是身体有什么残疾的击剑手。”

“原来如此。”萧亦初忽然想到了什么，十分无语地说，“我之所以成为她的黑名单，该不会就是因为我天分高，又四肢健全吧！”

如果是这样，那他也太委屈了吧，难道拜个师还得先把自己整成残疾？

“有这个原因，不过，还有其他原因。”李馆长幸灾乐祸地笑着，“杜教练收徒，最看重的就是那个人的剑心。心高气傲者不收，眼高手低者不收，装腔作势者不收，半途而废者不收。现在全网谁不知道你跟你养父定下的那个赌约，说好听点是你有骨气、有主见，说难听点就是你想要应付了事，半途而废。”

“可那个赌约早就已经不算数了。”萧亦初扶额，觉得有些心累。

“我刚刚说的只是其一，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李馆长看着萧亦初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因为，厉祁天是她最崇拜的师兄！”

“……”

好吧，世界果然很小。萧亦初暴汗，无话可说。

两人皆是沉默了一瞬，半晌后，李馆长问道：“怎么样？怕了吗？”

“要是她真的能够帮我过了这倒坎，那一切都好说，怕就怕她帮不了我。”

第六十三章：独眼教练

李馆长一拍桌子，信心满满地道：“我告诉你，在我们击剑圈里，杜胜男就是华佗，没有她治不了的病。”

萧亦初稍一沉吟，在心头细细盘算了一遍。

听李馆长的描述，他是愿意相信杜胜男是有能力帮助到他的。

且不看她个人的本事，但凭她对击剑的这份执着和热忱，就能够证明她的身上必定会有值得他学习的东西。

想想丝丝，再想想自己，他觉得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好，我明天就去找这位杜教练！”

与李馆长的这通交谈让萧亦初的心情好了不少，不似原先那般迷茫无措，反倒对明天有了些期待。

回到空空荡荡的家，他将身上被汗水浸湿的衣服换下，走进浴室内洗澡。

温热的水流迎头而下，洗去了一身的疲惫，整个人顿时神清气爽了起来。

隔着水雾，他的目光落在洗脸槽上方的与整个格局突兀的粉色牙杯牙刷上，眸中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简单地冲洗过后，他快速走出浴室，拿起不久前随意扔在沙发上的手机。

开机以后，入眼便见数条未接电话和微信消息，有路俊白的，也有颜丝丝的，而两人所问的都是“发生什么事了？手机怎么关机了？”

忽然觉得自己搞失踪的举动有些幼稚，他自嘲一笑，然后拨通了丝丝的电话。

音乐响了许久才停，紧接着便听到了颜丝丝悲喜交加的声音。

“亦初，你的手机怎么关机啦，没出什么事吧。”

“我没事。”萧亦初的声音温润柔和，一如往常同她说说话的语气，“刚刚去练剑了，手机没电关机了。你呢？在那边习惯吗？”

“没事就好。我在这边挺好的，刚刚整理完宿舍，开了个小会。对了……”颜丝丝忽然兴奋地道，“你猜我在这里遇见谁了？汪卉，我看到汪卉了。我一直以为她是毕业实习去了，没想到她也被招来了国家队。我真的好开心啊。”

“那你……有没有想我。”

萧亦初也不知怎么了，忽然间很想要知道在远方的颜丝丝是否会念着他。

明明过去好几次都忍下没说出口，但今天就是不想再隐忍。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似是在意外他会这么发问。

就在萧亦初觉得自己的心跳的节奏都快要乱了之时，他听到丝丝柔和甜美的声音：“想。”

他心满意足地牵了嘴角：“我也想你。”

这是他的心里话。

“我明天要去找一位教练，要是顺利的话，我会加入她的俱乐部。”

“你这么优秀，一定会成功的。到时候有好消息，一定要告诉我哦。”

她的声音依旧甜甜的，单单只是听着，他也能想象得到现在的颜丝丝一定正灿烂地笑着。

“一定。”

第二天，萧亦初起了个大早，照例晨跑过后，他简单地吃了顿早餐，然后按照李馆长提供的地址出发去了。

杜胜男的俱乐部C市一条僻静的街道角落，这里往来的人不多，周围开着几家没什么生意的老店，偶尔有几个老人从屋内走出，一脸好奇地瞥几眼气质出众的萧亦初。

萧亦初用目光在四周寻找了许久才看到一块写着“心剑俱乐部”的招牌，确认无误以后，他迈步朝招牌底下敞开着的那扇小门走了进去。

说是一家俱乐部，倒不如说是将民宅改造成的一个小的击剑场地。

单看这狭小的空间，冷庆的氛围，以及通往二楼的楼梯处晾晒着的衣衫和摆在窗边的锅碗瓢盆，就已经和他想象中的俱乐部有着天差地别了。

不过联想杜胜男的经历和脾气，倒也可以理解。

她的俱乐部如果是以赚钱为目的，就不会将那么多有天分的击剑爱好者拒之门外了。

“哥哥，你找谁啊。”

一道稚嫩的童声从身后传来，萧亦初一回头便看了两个穿着击剑服的男孩。

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模样清秀十分乖巧；另一个该来有十五六岁了，个子很高，但表情呆滞，同寻常少年有些不一样。

“我找杜教练，你们是心剑俱乐部的学员？”

萧亦初依旧是不咸不淡的表情，但语气却柔和了许多。

“对啊，杜教练还在楼上睡觉呢，哥哥你等等，我去叫她。”小孩说完，又转身同比他高出许多的男孩道，“小于哥哥，你乖乖的在这里，不要乱跑哦，我们很快就可以击剑了。”

说完，他噔噔噔地跑上了楼。

萧亦初的目光落在了叫小于的男童身上，只见他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低垂着头，双手紧紧地抱着一把重剑，生怕被人抢了一般。

未过多久，二楼有脚步声传来。

“谁找我啊！”说话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独眼女人，骨架大，嗓门也大，一看就知道脾气不怎么好。

同她一起下来的还有方才那个小孩，他指了指萧亦初，软软糯糯的声音响起：“杜教练，是那个哥哥找你。”

杜胜男看清萧亦初的脸，步子顿了顿，随后笑道：“呦，这不是现在小年轻们追捧的那个剑神嘛，叫什么来着？萧什么？”

“我叫萧亦初。”萧亦初不卑不亢地说问，“杜教练，我今天是来拜师的，我要加入心剑俱乐部。”

他说的是“要加入”，而非“想加入”，可见他下了多大的决心。

杜胜男像是听到了什么超级大笑话，哂笑道：“你都已经成了剑神了还需要拜师啊？”

萧亦初同样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讽刺意味，但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笑：“杜教练对我有很多偏见。”

“哪能啊。”

萧亦初早就已经想好了一大堆用来说服杜胜男同意自己加入俱乐部的说辞，正准备娓娓道来之时，杜胜男又说，“现在钱太不好赚了，好不容易有人要加我的俱乐部，我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言下之意就是同意了。

萧亦初有些懵，诧异地看向杜胜男。

不是说这个女人很难搞定吗？

怎么这么爽快就同意了？

难道是他找错人了？

可看她这眼睛……

没错啊。

“加入心剑俱乐部很简单，只要能接受我的两个条件就行。一，学费每月月初交，要是有缺席或是退出，学费一概不退；二，训练时间我定，训练方式我定，要是学员不听话，我有权利赶他走人。”

女人很爽快，萧亦初自然也不磨叽。

“没问题。”

“行，既然这样的话，那边的学员信息表填一下。明天是一号，带上钱来报道。”杜胜男打了个哈欠，又补充道，“对了，击剑服和剑自备，我这里不提供的哦。小乐，带这个哥哥去填信息表。”

“好的。”小乐走到了萧亦初的身边，仰头望他道，“亦初哥哥，你跟我过来吧。”

萧亦初薄唇抿得紧紧的，略微点了一下头，便同小乐过去了。

填完信息表以后，萧亦初便回了听风苑。

到校时恰好是中午时间，看到颜丝丝给他发了微信，嘴角再次牵了起来。

“亦初，顺利吗顺利吗？”

萧亦初知道她指的是加入俱乐部的事情。

手指灵活地在手机屏幕上戳戳戳，他打下了“顺利”两个字。

未等颜丝丝回消息，他又补充了一句：“训练结束了吗？吃午饭没？”

“刚刚结束训练，准备去吃午饭呢。”

颜丝丝发完这句话，颇有兴致地打开摄像头拍了张照片一起发送了过去。

照片中的颜丝丝身着国家击剑队统一的运动服，有风吹乱了她的额前的碎发，笑容干净地像午后细碎的阳光洒在花朵上。

她摆了个“耶”的手势，看起来既呆萌又可爱。

萧亦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张笑脸，薄唇牵起了极为好看的弧度。

修长的手指隔着屏幕摩挲着那张明媚的脸，眸子里如同揉入了星辰一般。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两指将照片挪了挪，将那张照片的背影放大，急切地寻找着。

从她拍照的角度能够看到半个体育馆，几个模糊的人影。

萧亦初仔细研究，直到确定同她一起的运动员都是女生以后这才放了心。

长按将照片保存下来，他装作满不在意的模样笑着回了两个字：“胖了。”

手机那头的颜丝丝看到这两字，差点没把牙咬碎。

“哪有胖，昨天都现在我都没怎么吃呢。”

萧亦初蹙了眉：“怎么回事？”

“有点吃不惯E市的食物。啊，才刚离校一天，我就想念学校的美食了。”

“训练需要，饭不能不吃。”

“知道啦。”

第二日，萧亦初准备出现在了心剑俱乐部。除了昨天的那两个小孩以外，今日的练剑成员还多了两个与他年纪相当的成年人。

一个名叫雷俊峰，看起来憨厚老实，见谁都在笑；另一个叫徐夏，高高瘦瘦，脸上也总是带着笑意，但同前者不同的是他的笑是如同面具之上的假笑，笑不入眼。

萧亦初本就不是擅长交际的人，见到他们也只是颔首为礼，并没有说话。反倒是小乐见到他很是开心，拉着他说这个说那个。

第六十四章：坑爹女人

萧亦初后来才知道，杜教练的这四名成员都有与常人不同的地方。

小乐是杜胜男的亲戚，因为从小身体虚弱，便被她带在身边学击剑。

小于患有自闭症，自小就对击剑表现出了强大的兴趣，他的妈妈求了杜胜男很久才让她收小于为徒，尽管小于学得很慢，但杜教练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雷俊峰父母双亡，小学毕业以后他就开始辍学打工，后来疯狂迷恋击剑，可又够不上体校的资格，便靠自己的力量筹钱买击剑设备，日日来剑心俱乐部偷学，后来杜胜男不忍心，便直接收了他。

前三者都是不收费进入俱乐部，至于徐夏，他和萧亦初一样，是自掏腰包进来的。

不过和萧亦初不同的是，他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才让杜胜男同意收了他。

杜胜男照旧睡到了自然醒才懒洋洋地下了楼，瞥了一眼穿戴整齐的四位成员，她长臂一挥，示意另外三人先去热身，唯独留下萧亦初一个人。

走到他的身边，慵懒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朝他伸出一只手。

萧亦初面无表情地将一叠红钞票放在她的手心。

杜胜男眼睛一亮，然后一边数钱，一边嗤笑：“看不出啊，挺爽快的。这些年拿了那么多奖牌，积蓄应该挺多的吧。”

萧亦初见杜胜男用“你钱那么多，分我点花花”的眼神看自己，莫名觉得十分膈应。

然而既然决定了拜师，他就只能忍了。

他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杜教练要是能帮到我过了瓶颈期，钱不是问题。”

杜胜男一愣，忽然能够理解如今的那些小年轻为什么会这么迷恋眼前的这个大男生。

很沉稳，也确实很帅气，就连她这个三十几岁的单身老阿姨也险些被电了一下。

“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能有多大的进步，还是得靠你自己。”杜胜男把钱揣进兜里，很顺手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跟我来吧。”

萧亦初跟着杜胜男进了一楼的一间小房间，房间不大，但很空旷，空到连剑道都没有。

“把你的剑放在一边，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需要带剑过来。”

萧亦初诧异，不带剑怎么练剑。

杜胜男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笑道：“我说过，训练方式我定，时间也是我定，要是无法接受，可以滚蛋，但是学费恕不退还。”

见萧亦初没有说话，她继续道：“既然没意见，那就开始训练了，今天你的任务是做好一般步法训练。”

杜胜男一边示范动作，一边说明：“翅起前脚尖，摆小腿向前移动一脚掌，脚跟先着地，过渡到全脚掌，后脚跟上相同距离。注意后脚要离地向前挪动，不要拖地向前。”

动作完毕，她发现萧亦初用诧异甚至好些好笑的目光看自己。

她自然知道原因。

一般来说，击剑运动员在入门时接触到的第一样训练就是步法训练。

换言之，萧亦初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学过这个，且早就烂记于心，现在他花了这么多钱来这里，却依旧在学这么基础的东西，自然会一脑子问号。

杜胜男很懒，自然也是懒得解释她这么做的原因。

沉着脸吐出一个字：“学？”

她敢保证，萧亦初要是敢回答一个“不”字，她会立马让他滚。反正钱已经到手了，学不学是他的事情。

萧亦初咬牙：“学。”

于是，萧亦初一个早上都在重复连八岁小孩都会的入门步法。

中午，整个俱乐部一共六个人围在一张桌子上吃外卖。

小乐好奇地问萧亦初：“亦初哥哥，你早上学了什么呀。”

“一般步法。”萧亦初挖了一口饭，诚实道。

“啊，原来剑神也是要从头开始学的呀。”徐夏面上是疑惑的表情，眼里却含有幸灾乐祸的笑。

雷俊峰憨憨地说：“杜教练说过，无论到达哪个水平，步法都是不能丢的。徐夏刚进来的时候不也学了半年的步法吗？”

听到这话，徐夏一口气被噎住，表情越发僵硬。

而小于则是低埋着头吃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杜胜男边吃菜边抬眸打量了一会儿一桌子人的反应，高深莫测地笑了笑，一言不发。

接下来的七天，萧亦初每日都在重复训练最为枯燥乏味的步法。初时他也觉得一肚子怨气，可是渐渐训练下来，反倒有种渐入佳境的感觉。

也许是因为习惯了，也或许只是他的错觉。

在心剑俱乐部的第八天，杜胜男领着徐夏一起进了小房间。

“从今天开始，徐夏和你一起练。”

徐夏咧着嘴问：“实战对练吗？”

他可早就想和传说中的剑神切磋切磋了。

谁知杜胜男却扔给他一个“想得美”的表情，对两人道：“是实战对练，不过是实战性步法对练。”

也就是说，还是要继续练步法，只不过是从一个人对着墙练变成两个人面对面练。

“教练，你不会是在耍我吧，我加入俱乐部八个月，半年的时间都在练步法，连剑都没有摸过几回。”徐夏的脸色当即变了，隐隐有要发火的趋势。

“不爽？可以啊，走人。”

徐夏咬牙、握拳，挣扎了一会儿之后终于扔下手中的剑：“我忍！”

“既然这样，那就给我练！”

杜胜男的一只独眼瞪得老大，看起来有些狰狞。随即又瞥了一眼淡然地在一旁看热闹的萧亦初，转身离开。

她一走，徐夏一脚就踹在了墙上，浑身上下气得发抖。

萧亦初朝他走过去：“你既然这么心不甘情不愿，为什么还要留在这里？”

“老子交了那么多钱，总不能只学了个步法就走人。”徐夏渐渐冷静了下来，问道，“你不是已经是全国冠军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学？钱太多没处花吗？”

“我遇到了瓶颈期，想突破自己。我听朋友说，杜教练可以帮我。”

徐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突破自己也没必要来这个破地方受气吧，以你的水平，进国家队都是绰绰有余的。我告诉你，那娘们就是一个坑，她其实根本就不想收我们这样的正常人，可是又想从我们这里骗些钱，所以故意这样为难我们，让我们知难而退。在我之前，已经有很多人都被她气跑了。”

“我相信杜教练是有本事的。”不仅是因为先前李馆长和他打过保票，也是因为他看到了她的实力。

今天早上，他主动问过杜教练这么训练的意义。他并不是吃不了苦，也不是不甘心从头开始练，他只是想要知道原因。

当时杜胜男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将小于叫来同他实战了一局。

小于是自闭症患者，从来没有参加过正式的比赛，单独一个步法他学了两年，攻击防御又学了三年，平常对练时他没有一次赢过小乐。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剑手，打败了萧亦初。

那一场对战以后，所有的怀疑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萧亦初没有再质疑过杜胜男的能力，他相信她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也相信她这么安排确实有这么安排的道理。

虽然他至今为止也没有发现重复训练步法的好处到底在哪里，对他的瓶颈期突破又有什么好处。

徐夏叹了口气道：“有没有本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真的很坑。要不是因为交了学费，我真想就这么走人了。”

“你都已经坚持了八个月了，我不过才学了八天。”萧亦初冲他道，“来吧，继续训练。”

这一日的训练直到晚上才结束，萧亦初离开以后，徐夏笑眯眯地凑到了杜胜男的面前讨赏：“杜教练，我早上的戏演得怎么样？”

“还行，就是不够凶。”

徐夏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找人到别人面前说自己坏话的人。

“所以你是决定要指点那家伙了？”

“还得看情况，不过萧亦初能有这么多耐心跟我磨，已经是出乎我的意料了。”

她见过不少高水平的运动员来找她拜师，不过大多人在三天的一般步法训练以后就撑不住了。

要知道对于剑手来说，只练步法而不允许接触剑，这简直就是“猫枕咸鱼”一般的折磨。

“所以今天早上小于到底是怎么打败萧亦初的？平常小于可是连我都打不过的呀。”徐夏眯着眼道，“教练你真的没有动什么手脚？”

杜胜男睨了他一眼，一巴掌拍在他背上，阴恻恻地笑道：“看破不说破好吗？讨厌。”

徐夏打了个哆嗦，浑身上下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还是比较习惯豪迈的杜教练，撒娇卖萌什么的一点都不适合她有木有。

转眼间，颜丝丝已经在国家队训练营里度过了半个月。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颜丝丝浑身上下好似被车碾过了一般疼痛。然而在训练营中有伙伴们互相鼓励，有教练的指点和照顾，所以的辛苦与这样的幸福相比，顿时变得不值一提。

颜丝丝洗完澡后将被汗水浸湿的运动服洗好，正在晒衣服时，汪卉拎着一个快递包裹朝她走来。

“丝丝，你的快递。”

第六十五章：你没有男朋友？

颜丝丝先是一愣，然而赶紧放下手中的衣服接过快递。在看到寄件人姓名时，她的嘴角弯起了一个弧度，脸颊上也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汪卉见她这副模样就已经猜到了是什么情况。

凑近她，笑眯眯地问：“才半个月，你家初初已经寄了多少次快递过来啦，不是吃的就是用的，他怎么不直接把自己寄过来呢？”

“我倒是希望初初能把自己寄过来。”

被调侃得多了，颜丝丝自己的脸皮也变厚了。

“哎呦喂，这狗粮，不行了，我吃撑了。”汪卉捂着肚子说。

“行啦，别装了，你的演技一点都不好。”颜丝丝忽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对了，今天教的转移进攻动作我有些不太懂，一会儿你陪我练练呗。”

“练什么练啊，今天晚上要开会。”

“啊？”颜丝丝一脸疑惑，“不是一三五才开会吗？今天周四啊。”

“秦教练临时通知的，你赶紧把衣服晒好，我们差不多该过去了。”

颜丝丝不敢再耽搁，将快递放到一边，动作飞快地将衣服晒好，然后随汪卉一起出了房门朝会议室赶去。

会议室与宿舍的距离不远，步行十分钟就到了。

颜丝丝走至门口时，只见那扇门是关着的，而且里边并没有点灯。她狐疑地看向汪卉，瘪嘴道：“你该不会是在搞什么恶作剧吧。”

“我像那种人吗？”

颜丝丝郑重地摇了摇头：“不像，因为你就是。”

汪卉大部分时候还是正经的，但偶尔心情极好的时候就会搞一些无伤大雅的恶作剧，而且还美名其曰是为了给这乏味的训练生活增添一些乐趣。

汪卉受伤地叹了口气：“这里可是会议室，我就算是恶作剧也不敢在这里玩的。兴许是我们来早了，其他人一会儿就到了。我们先进去。”

“你确定？”颜丝丝挑着眉看她。

汪卉竖起两根手指头发誓：“我保证。”

颜丝丝信了，于是将她推开，大步走了进去。

室内很黑，伸手不见五指，颜丝丝伸出手在墙边摸索着准备开灯，忽然间，一道幽幽的歌声入耳，紧接着便见有蜡烛的光将漆黑的会议室照亮。

就着那昏暗的光线，她看到了手拿蛋糕的秦落森教练，以及他身后那一群往日里与自己并肩作战的队友们。

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印着真挚且干净的笑容，他们的目光正落在颜丝丝的身上。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简单的旋律在他们的口中唱出了幸福的味道，听到颜丝丝的耳中更是化作丝丝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心脏好似被一双温暖的手捧住，这种感觉，难以言喻。

颜丝丝摸在墙上的手一动不动，视线直盯着正朝自己走来的伙伴们，一时之间感动地说不出话来。

今天是她的生日吗？记不清了。

可是看这阵势，应该是的吧。

所以，汪卉其实还是使了坏的。

她将自己骗到会议室来，就是因为大家给她准备了生日蛋糕吗？

太坏了，可是她喜欢。

中英版本各唱一遍，音乐停了以后，秦落森稳重好听的声音响起：“丝丝，还不过来许愿？”

颜丝丝怔了怔，受宠若惊地走了过来。

“那个，你们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的生日？”

“你的资料档案上写的。”秦落森调笑道，“你该不会连自己的生日都忘了吧。”

其实确实是这样的，颜丝丝虽然记得自己生日的日期，但因为平素脑中只惦记着训练，常常会忘记自己的生日，往年也只有她妈妈记得。

“傻丫头，还愣着做什么，你再不许愿，蜡烛都要烧到底了。”

“对啊，再不许愿，秦教练的手可要开始抖了。”

“瞎说。”秦落森笑道，“我虽然比你们年长几岁，也不至于连蛋糕都拿不久吧。”

“别说透，男人是不能说不行的。咱们秦教练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是谁补充了一句，会议室内顿时爆出哄笑声。

颜丝丝也忍不住笑。

双手合十闭上眼许完愿，再将插于蛋糕上的蜡烛吹灭，在众人的笑声中，灯光亮起，映出一张张笑脸。

磨炼技术的时候需全力以赴，齐聚一堂时则需要尽情欢乐。

这支小队伍借着这个美好的时光欢笑、玩闹，直到天已经黑透的时候才收拾好一切，各自回了宿舍。

现在的颜丝丝脸上头发上全是奶油，先前的那个澡算是白洗了。

将自己重新收拾了一遍以后她才想起萧亦初寄来的那个快递，将湿发随意擦了擦，她连忙用小刀划开纸箱，取出里边的东西。

那是一个外形十分可爱的人形布偶。

黑长直的头发，灵动清澈的大眼睛一张一闭，身上穿着的是白色的击剑服，小短手里还拿着把剑，高举过头。

几个舍友凑了过来，盯着那个玩偶笑道：“这不就是你吗？”

“太可爱了。”

“你男朋友送的吗？”

颜丝丝的脸颊倏地飞红，指腹轻轻摩挲着玩偶的小脸，嘴上解释着：“不是男朋友。”

不过，他也是我特别重要的人。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出手机想给萧亦初打电话，然后电话还没打出，另一个号码已经打了过来。

“妈妈。”

“我的宝贝女儿啊，生日快乐哦。”电话一接通，手机那头便传来了颜妈妈满是笑意的声音，紧接着是老爸的声音。

“女儿女儿，老爸也祝你生日快乐。”

“你别对着我耳朵嚷嚷呀，耳膜都要破了。”颜妈妈骂骂咧咧道。

颜丝丝听着两人的声音，心里同样暖暖的。

“丝丝，你现在还在集训营吗？”颜妈妈问。

“对啊，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累不累啊女儿。”

“不累，我都已经习惯啦。在这里我学到很多东西，也交了很多朋友。”

颜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就会挑好的说，什么苦什么累都是自己藏着掖着。对了，亦初知道你去集训营的事吗？”

忽然提到萧亦初，颜丝丝慌了一瞬：“额，知道。”

颜爸爸问：“他没有跟你一起吗？”

在颜爸爸的眼中，萧亦初的水平是完全足够上国家队的。

“没有呢，我跟他学的剑种不一样。”

为了避免爸妈多想，颜丝丝选择隐瞒了萧亦初拒加国家队的事情。

“哦。你们两个现在既然是男女朋友了，就要多联系。你们都是年轻人，又一起学击剑，话题多，有什么不方便和爸妈说的，就和你的男朋友说。”

一提到男朋友这事颜丝丝就觉得心虚。

从小到大她几乎没有骗过父母，这件事情算是她对父母撒过的最大的一个谎了。

今天是她的生日，爸妈心情看起来都不错，颜丝丝正在纠结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和他们摊牌之时，方才问她“是不是男朋友送的”的那位直女舍友脱口而出。

“丝丝，你不是说你没有男朋友吗？”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刚好听到电话那头的颜爸爸和颜妈妈的耳中。

颜丝丝顿时有种晴天霹雳的感觉，一手扶额，长叹了一口气。

姑娘你的听力也太好了，嘴巴也太快了吧。

那位舍友刚刚说完这话，便接收到了来自汪卉等人鄙视的目光。

她一脸茫然地挠挠头，又补充了一句：“我有说错吗？不是丝丝自己说她没有男朋友的吗？”

颜丝丝：“……”

撒谎什么的，自觉承认或许可以减刑，但要是让受骗者从第三方的口中知道真相，那就相当于是在火上浇油，后果会非常严重。

颜丝丝还没想好该怎么跟老爹老妈解释，就听到颜妈妈略带隐忍的声音：“什么？你没有男朋友？”

“妈妈……”

“你在骗我？”颜妈妈的音量拔高了几分。

颜丝丝连哭的冲动都有了：“不是，你听我解释。”

颜妈妈气得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就在颜丝丝担心自家妈妈会不会因此厥过去时，颜妈妈咬牙切齿地道：“今天你生日，我不生气，明天再来找你算账。”

电话被挂断，颜丝丝盯着手机屏幕叹了好几口气。

直女舍友见这阵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咧着嘴干笑：“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现在道歉，还来得及吗？”

汪卉等人齐声应她：“晚了。”

颜丝丝一脸颓败，将头埋在萧亦初送她的人形玩偶中。

汪卉开启智囊模式，凑到她跟前笑道：“干脆你跟萧亦初假戏真做吧，他对你那么好，你主动跟他表白，说不定有戏。”

“对啊，你要不说，我们都以为剑神是你男朋友呢。”方才嘴快的舍友说，“你看你妈妈好像真的生气了，要是你跟她说剑神不是你男朋友，她肯定会更生气。”

“要不然，让剑神再配合你一次？说谎嘛，一回生二回熟，多说几次就能把假的给说成真的了。”另一个舍友没心没肺地道。

汪卉赏了她一个“闭嘴”的眼神，随即看向颜丝丝：“我觉得吧，纸是包不住火的，继续骗你家人只会让他们更加伤心，你心里也会过意不去的，是不是？”

第六十六章：我在追她

颜丝丝抬起头，一头未干的长发凌乱地散在面前。

她委屈巴巴地说：“我答应他不谈恋爱的，要是我表白了，他肯定会生气，以后一定不会再理我了。”

“额……这样就有点难办了。”

“所以，明天除了坦白从宽以外，我别无他法。”

颜丝丝一副等死的模样，生无可恋地朝床上躺去，却被汪卉一把揪住胳膊拉了起来：“头发还没吹呢你就躺，滚去吹头发。”

汪卉发飙，好吓人。

颜丝丝泫然欲泣地望了她一眼，然后就像霜打了茄子一般乖乖滚去吹头发了。

熄了灯，在床上躺尸的颜丝丝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来得及给萧亦初回消息，便赶紧拿出手机。

她主动问他：“睡了吗？”

不消一秒钟的时间，对方就有了回复。

“还没有，刚刚洗漱完。”

颜丝丝咬着唇飞快地打着字：“收到你送给我的礼物了，很可爱，我特别喜欢。”

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不要破费了。”

手机一阵，屏幕上多出了三个字：“为什么？”

颜丝丝觉得这个话题有点见外，遂转移话题道：“集训过后，我们小队要去参加全国冠军赛，大概需要两天，到时候我会作为替补队员参加。”

“在哪里？”

“西原市体育馆。”

对方很久都没有回，颜丝丝以为是自己把天聊死了，正想着要不要直接说个晚安再去睡觉时，萧亦初的信息发了过来。

“因为阿姨知道了，所以你才要和我划清界限？”

颜丝丝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啊，知道什么？”

“知道我并不是你的男朋友。”

颜丝丝这才明白萧亦初所谓的“划清界限”是什么意思，他是在介意方才自己让他不要再破费的事情。

不过她现在更好奇的事萧亦初是怎么知道颜妈妈发现他们是假情侣的事情。

颜丝丝直接将自己的问题问出。

萧亦初回道：“阿姨有我的微信。”

颜丝丝几近崩溃。

她妈妈居然找萧亦初去了。

天哪，让萧亦初冒充她的男朋友已经够让她不好意思了，现在竟还要让他承受老妈的质问。

颜丝丝恨不得马上就和自家亲妈坦白一切，然后高喊一声：“有什么都冲着我来吧。”

“亦初，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演这场戏，既然我妈妈已经知道了，我也不能再骗她了，明天我会自己和她坦白的。”

“怎么坦白，说你不喜欢我？”

虽然说大概是这个意思，但从萧亦初的口中说出，总是让她觉得有些别扭。尤其明明真相不是这样。

颜丝丝忍不住腹诽：“分明是我喜欢你，你不喜欢我。”

“我准备开门见山，就说是因为我不想再被催着去谈恋爱，所以才让你陪着我演戏。”

“你难道不怕你妈妈会气到拎着板砖追到E市来找你？”

“怕啊。”颜丝丝笑着打字，“不过毕竟是亲生的，她应该不会要了我的小命的。”

萧亦初很快回道：“放心，你什么都不用说，我会处理好一切的。”

颜丝丝还没来得及问他准备怎么处理时，萧亦初又说：“困了，睡了，晚安。”

颜丝丝叹了口气：“晚安。”

原本以为会很难入睡，却没想到收了手机不久以后就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因为近日的运动量太大，也或许是因为有了萧亦初的那句“放心”。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话总是有一种能够让她安心的魔力，好像他无论说什么都一定会成真一般。

就如他说她有能力可以赢，最终她真的没有输。

现在他让她放心，她相信一觉起来，一切都会变好。

果不其然，不过才过了一晚上的时间，她家老妈的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颜丝丝醒来时，微信显示有数条未读信息，而且全部都是来自她家老妈的。

“宝贝女儿啊，昨晚妈妈语气不大好，你别怪妈妈哦！”

“女儿啊，男朋友的事情妈妈不会再逼你了。你已经长大了，也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把握住身边的幸福，日后不后悔就行。”

“女儿啊，虽然说小初不是你的男朋友，但是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他，也很感谢他一直那么照顾你，所以你以后还是要多带他回家里玩玩。”

“集训辛苦，照顾好自己哦。”

看完这一系列消息，颜丝丝的嘴角狠狠抽了十秒。

什么情况，亦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集合时间在即，颜丝丝无法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这么久，甩了甩自己凌乱地如同浆糊一般的脑袋瓜子，便起床洗漱去了。

另一边的萧亦初已经在去剑心俱乐部的公交了上。

这一路上，他的手机振动不停，嗡嗡的响声吵得他头皮发麻。

薄唇略微抿起，他将手机关机扔进口袋中，完事！

持续练了半个月的姿势与步法，杜胜男郑重宣布，萧亦初可以与脚步的训练暂时告别一段落。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将专注于反应上的训练，说白了就是手脚结合式训练，不过依旧不需要拿剑。

与苏志新那种将肌肉练成应激反应的死板练法不同，萧亦初的手部训练需要将各种情况之下的反应一一吃透，且需要进行分解动作的训练，而且常常需要一个动作保持一个小时以上不动。

别说半个月，单单一天的时间就已经让萧亦初的两条手臂酸痛异常，连拿筷子都在抖。

用不了筷子的萧亦初索性直接用勺子挖饭吃，尽管动作怪异到令人咋舌，但他的面上依旧淡定如常。

一桌子人吃饭时常常会用同情的眼神看他。

其实他们刚进剑心俱乐部的时候也是从手脚的姿势练起的，但是他们的训练强度没有萧亦初的那么大，杜教练对他们也没有对萧亦初时那般苛刻。

他们想，或许天才就是注定了要承受更多东西吧。

是日傍晚休息的时候，他们见萧亦初颤抖着手拿出手机，再颤抖着手开机。

小乐实在看不过去了，上前说：“亦初哥哥，你要打电话吗？我帮你按吧。”

“不用。”

萧亦初打开微信，略过路俊白、萧尤等人的炮轰式信息，直接点开了与颜丝丝聊天的界面。

那里有一条消息，是中午的时候发的。

“你是怎么跟我妈妈说的呀？我妈忽然就像变了个人一般。”

萧亦初神秘一笑，抖着手准备打字，但发现动作实在不利索，便选择了发语音：“我告诉你妈妈，是我喜欢你，也是我在追你。”

“噗。”刚刚喝了一口水的徐夏听到这话直接将入口的水喷了出来，一滴不少地喷在了雷俊峰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徐夏嘴里说着对不起，脸上却满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笑意。

他没听错吧，萧亦初刚刚说了什么？

这个一脸禁欲生人勿进的直男居然也会主动追女孩子？

而且追就罢了，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俱乐部里说出来。

考虑考虑这里的三条单身狗以及两个未成年小朋友的感受好吗？

瞧，杜教练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

刚刚结束训练正在吃饭的颜丝丝听到这条语音差点没把自己噎死，涨红了脸咳了好半天才缓过气来。

更重要的是，因为她的手机默认为免提模式，所以同桌吃饭的十四人全都听到了萧亦初那就极为容易让人误会的一句话。

颜丝丝刚一抬头就对上了十几双暧昧不明的眼睛。

“那个……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小伙伴甲挑着眉笑嘻嘻地说：“一般情况下，解释就等于掩饰，掩饰就等于讲故事。”

小伙伴乙：“这男生声音好好听啊，想必人也长得很帅，丝丝你就答应人家了呗。”

小伙伴丙：“人家都已经和你妈妈交过底了，可见是认真的。”

“这声音好耳熟啊，有点像萧亦初的声音。”小伙伴丁似乎想到了什么，瞠目结舌，“该不会就是萧亦初吧。”

“卧槽，丝丝有能耐啊，连剑神都被你搞到手了。很可以，深藏不露哦。”

颜丝丝很想解释，可是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朝汪卉投去求助的目光，汪卉冲她摆摆手，接着就开始偷笑，光明正大地偷笑，就连肩膀也是一颤一颤的。

颜丝丝觉得自己一个脑袋有三个大。

不管别人说什么，教练秦落森依旧不紧不慢地吃着饭，只是看向颜丝丝的目光又深了几分。

回了宿舍，颜丝丝发现了一件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萧亦初万年不更新的朋友圈发布了动态。

时间是在昨晚，简单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底下配了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女生比着“V”字手势，笑容明媚灿烂，明显就是半个月前她发给萧亦初的那张。

动态的下方可见三条评论。

路俊白：“我没看错吧，萧哥你居然发动态了，而且还是关于我小姨妈的。你确定没有被盗号吗，不对，一定是被盗号了。”

萧尤：“今天是小丝丝生日呀，快乐快乐。不对，你跟我徒儿什么情况？你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你爸爸让你带徒弟不是让你泡妞啊！”

颜妈妈：“替我家宝贝女儿谢谢小初。”

诧异之余是哭笑不得，紧接着便是满心的甜蜜和欢喜。

第六十七章：秦教练的关照

很多人都在传萧亦初与她在秘密交往，但萧亦初从始至终都没有正式回应过，所以传言只能是传言，无法代替现实。他依旧是众人心中的高冷男神，禁欲、淡漠，不可一世。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在朋友圈上以这样直白的形式向她表达祝福。

虽说仅仅只是四个字与一张图，却足够引导旁人产生各种联想。

他不介意别人误会吗？不担心绯闻会愈演愈烈吗？

颜丝丝知道萧亦初对她比较特别，但她从来只敢用自己是他唯一的徒弟来解释这种特别。

就算是现在她隐隐觉得也许萧亦初也是有点喜欢她的，可她也只敢跟自己说：“亦初是发给妈妈看的，他只是想把这场戏演得更真罢了，一定是这样。”

在做基础分解训练的一个月以后，萧亦初逐渐领悟出了杜胜男的用意。

所谓玉不琢不成器，击剑运动之所以能被人称作是绅士运动，就是因为它的完美主义。击剑不仅讲求心理强大、逻辑缜密、决策果断，还要体能充沛、技术全面、操作精准。总之，细节决定成败。

无论心理、逻辑、体能、技术层面的任何一个不足，都会让剑手在对决中处于劣势。

萧亦初从小就被看作是击剑天才，越级学习是再常见不过的事情，也正是因此，他的基础看似扎实，实际上漏洞百出。想要再求进步就只能从细节入手，精雕细琢。

这一个月来不过只是精进了四肢的动作标准，却也让他觉得茅塞顿开，受益匪浅。

怪不得李馆长说杜教练就是击剑圈里的华佗，包治百病。

结束一日的训练，杜胜男心情颇好地拍了拍萧亦初的肩膀：“天才果然是天才，领悟能力杠杠的。明天开始把剑带来，我带你去找对手。”

“我要请假两天。”萧亦初淡淡道。

杜胜男脸上的笑容陡然一收：“你忘了我之前说过什么？训练时间我定，地点也我定。”

虽还带着明显的怒意，但至少她没有像过去那样动不动就提“滚蛋”。

经过这一个月的相处，他看出萧亦初超于常人的吃苦能力，以及他对击剑的那份认真和执着。

所以在她的心里已经认了这个徒弟，也有过要竭尽全力指点他的心。

可是现在，她隐隐发现了萧亦初的另一个致命不足，甚至于比他的细节缺失更要命的缺点。

“你要去找你的小女朋友？”

萧亦初每日休息时都会和那个叫丝丝的女孩子聊上几句。

因为他的双臂运动量多大的原因，很长一段时间都只能靠语音来聊天，所以杜胜男不难知道他和颜丝丝的关系。

萧亦初很少笑，可那段时间却经常抱着手机浅笑，傻瓜都能看得出来这个叫颜丝丝的女孩对他有多么重要。

“我只要求请假两天，两天之后，你想怎么安排我的时间随便你。”

他已经连续训练了一个月，一天也未停过，对别人来说，请假两天是情理之间的事情。然而杜胜男却偏偏是个只讲“理”，不说“情”的人。

杜胜男冷笑：“要是我偏不让你去呢？”

她就是想看看，萧亦初是否会为了一个女的放弃训练。

萧亦初直视他，不卑不亢，眼睛中写满了坚定：“我非去不可。”

“那你就去，老娘的心剑俱乐部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杜教练的脸越来越黑，已经是在发火的边缘。

见她这样，萧亦初也有些无奈。他默了默，然后极为认真地道：“外面很多人都说杜教练脾气古怪，不通人情，见钱眼开，唯利是图，懒惰成性……”

杜胜男咬牙，你小子这是要造反是不是？

“但是我知道，其实杜教练才是最重情重义的人。”

某教练心里的小人才画到一半，便听到萧亦初发的话锋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转弯。

别以为夸我一句就能让老娘同意你去。

“击剑圈是一个极为看重天赋的地方，因此这世上有很多怀抱击剑梦想的剑手因为先天原因无法得到重视，如小于和小乐。学习击剑从来都不能只靠坚持与梦想，没有金钱，怕是连一把合适的剑都无法拥有，如雷俊峰。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收他们，但最终你还是愿意承担起他们的梦想。还有我和徐夏，你表面上对我们苛刻，实际上却对我们倾囊相授。我萧亦初看得到你的重情重义，所以我也相信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丝丝她……”

“行了行了，别说了。”

再说下去老娘老脸都要烧起来了。

“你不就是想请两天假嘛，又不是要去杀人放火，我还能不让你去不成。真是的，我又不是你妈，操心那么多做什么。要去就去吧。”

事实证明，要是说一句好话无法说服杜教练，那就多说几句。

萧亦初还没来得及道谢，杜胜男又补充道：“不过你刚刚说过的，两天之后，你的时间随我来安排。”

“嗯。”

“行吧行吧，跪安吧。”杜胜男太后似的摆摆手，“你再不滚蛋公交车就停了，我这里可没地方给你睡。”

萧亦初弯起唇角一笑，然后提包走了。

杜胜男还站在原地，摸着自己滚烫的脸颊还没缓过神来，余光瞥见徐夏和雷俊峰正用看怪物的表情盯自己。

她陡然就将小女人娇羞的表情一收，插着腰大喝：“看什么，没见过美女啊！还不快滚回你们自己家去。”

徐夏与雷俊峰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挪开视线走开。

一边走，徐夏一边摸着下巴小声嘀咕：“原来杜教练吃这套啊，真是长见识了。”

雷俊峰挠着头憨憨地说：“夏哥，你不是说亦初是直男，最不会说话了吗？我怎么觉得他比你还能说啊。”

“他那是闷骚，女孩子都吃他那套。”

雷俊峰似懂非懂：“哦……”

本届击剑全国冠军赛第一站在西原市体育馆中举行。参加全国击剑冠军赛的运动员将根据成绩获得相应的积分。

由于积分是运动员是否能够进入国家队的重要因素之一，因此每站冠军赛都会吸引国内第一流的击剑运动员参赛。

对于已经是国家队的一流运动员来说，此次比赛只能算是对参加明年世界赛的热身训练。

以赛代练，通过参赛来保持备战状态。

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本次比赛国家队仅仅参与团体赛的部分，而不参加个人赛。

颜丝丝在国家队里算是资历最浅薄的一个，毕竟她是连国家级比赛都未参加过的剑手。照理来说，她是没有资格以国家队员的名义参加这次比赛的。

不过教练秦落森知道她的潜力，也看得到她这一个月集训的进步与成效，所以破格让她以替补队员的名义参加。因此就算只是作为替补运动员，就已经足够令她激动万分了。

第一日的比赛任务很重，但颜丝丝除了跟队和当拉拉队员以外几乎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看到与自己并肩作战了一个月的小伙伴们在赛场上浴血奋战，过五关斩六将，她又是自豪又是雀跃。

又一场比赛结束，统一着装的女花中国队的小队伍在秦落森的带领下穿越人群朝馆外走去，周围人崇拜的目光朝他们射来，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机偷拍这支小队的风采。

初入国家队时的兴奋褪去以后，颜丝丝便专注投入紧张的训练中，甚至常常会忘记自己也是国家队的一员。

现在随同伙伴们一起走进大众的视野，深埋在心底的虚荣心又有隐隐作祟的冲动。

只是这样的荣誉也代表着压力，她不希望自己成为拖后腿的那个，更不希望自己只能活在伙伴们的光辉底下。

吃过午饭以后，回到酒店，秦落森来到她的房中。

颜丝丝当时正专注于整理早上做好的笔记，忽然就听到秦落森的声音。

“让你来当替补，觉不觉得委屈？”

秦落森虽然是教练，但年纪轻，长相帅气，性格更是温润地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每次和他说话，颜丝丝都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

颜丝丝赶紧站起身，将头摇成了拨浪鼓：“一点也不，以我这样的资历，能够随行观战就已经是万幸了。早上我学了好多东西呢。”

见她站得笔直的模样，秦落森笑了笑：“跟我说话，不需要那么客气。坐。”

房中除了床以外就只有一张椅子，她是没脸自己坐着却让教练站着的。

飞快地将椅子移到秦落森面前，自己则站到床边：“教练坐。”

直到看着秦落森坐下，她才端正地坐在床边。

秦落森看了一眼桌上自动翻到前几页的笔记本，“亦初花剑技巧”六个字映入眼帘，那是颜丝丝过去与萧亦初学花剑时做的记录。

“你和萧亦初很熟？”

忽的听到萧亦初的名字，颜丝丝一怔：“嗯，上个学期我一直跟着他学击剑。”

连她自己也未察觉到提起萧亦初时，她的目光有多温柔。

秦落森却看得十分清楚。

第六十八章：萧亦初来了

“看得出来，你的剑法里一直有他的味道。萧亦初是不可多得的击剑人才，常和他学习对你有好处，不过要切忌照搬照抄，毕竟你和他是不一样的。”

“嗯，我知道了。”

“明天的决赛之后，你的暑假就要正式开始了，准备回家吗？”

“嗯，很久没看到爸妈了。”

秦落森笑道：“我还以为你会选择留校训练，毕竟再过一个多月就是全国大学生锦标赛，我听汪卉说你已经报名了。”

颜丝丝当然记得那场比赛，高校友谊赛之前，她和萧亦初约好会一起参加的。

“我没忘呢，所以我准备先回家几天，然后再回学校训练。下个月汪卉也会留在大学城，我们会一起练习。”

“那么汪卉有没有和你说过，到时候她会来找我。”

颜丝丝睁大了眼睛：“秦教练也要去C市。”

秦落森做了一个很伤心的表情：“好难过啊，相处一个月，你居然不知道我是C市人。明天的决赛后我得先回大本营处理一些事，之后会回C市几天，要是你到时候还在学校，可以和汪卉一起来找我。”

“那太好了，有秦教练的指点，一定能够事半功倍。”

见颜丝丝一副喜出望外的模样，秦落森也回以一个温和的笑容。

浅笑过后，他几不可查地将目光落回笔记本的那六个字上，好看的眸子里多了些复杂的东西。

下午，体育馆内的比赛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颜丝丝与秦落森坐在最前方的观众席上，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上的比赛。中国队的女花运动员上场时，解说员会一一对其做个简单的介绍。

国家队的剑手大多成绩都难看不到哪里去，因此解说员每每做完一段介绍，观众席上皆会有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

击剑比赛的胜负在一招一式分秒毫厘之间，开赛后不久，现场气氛就燃烧了起来。

颜丝丝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注意力高度集中，直到第一位剑手完美秒杀对方的三位选手，颜丝丝这才与观众一起高声欢呼、雀跃。

“教练，我去给小赖送水。”还没等秦落森回答，她已经拎起一瓶矿泉水冲了出去。

秦落森看着她如同小兔子般狂奔的背影，有些好笑。然而视线还未离开，便见才下了观众席的颜丝丝不知被什么绊倒，身子一歪，整个人就朝地上跌去。

心口像是被什么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起身，脚步还没迈出，就已经呆住了。

颜丝丝并没有摔倒，而是被一个颀长的身影从背后托住了腰，整个捞了起来。

颜丝丝被那人搂在怀中，险险站住，她回头看清那人的脸，白净的脸上顿时迸出一个惊喜的笑容。

他们依旧保持相拥的姿势，不一样的是先前是男子搂着颜丝丝，而现在颜丝丝的手也十分自然地抓住了男生腰部的衣服。

那个人居然是萧亦初？

他们真的只是师徒吗？

秦落森呆站在原地，握在水瓶上的水紧了紧。

直到身后有人催促道：“这位先生，能坐下吗？你挡住我的视线了。”

“抱歉。”秦落森温和道歉，然后缓缓坐下，只是目光依旧是看到不远处的颜丝丝与萧亦初。

颜丝丝怎么都没有想到萧亦初竟然会出现在这里，高兴地满眼都是笑意。

“你怎么来啦。”

“来看你。”

颜丝丝想，亦初身为她的前任小师父，一定是想来看她比赛了。

瘪了瘪嘴，她道：“可惜啦，我只是替补，你看不到我比赛的。”

萧亦初的指腹轻轻在她鼻尖碰了碰：“我是来看你的，顺便，陪你回学校。”

颜丝丝也学着他的模样在萧亦初的鼻尖上一点：“你大老远从C市来西原，就只是为了陪我回学校？我才不信。”

“你准备去做什么？”萧亦初没有继续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看了一眼她手里的矿泉水道。

颜丝丝一拍自己的额头：“差点忘了，我要去给小赖送水。”

说完转身就想跑。

萧亦初拉住她的手：“慢点，我陪你去。”

才一个月不见，这家伙连走路都能摔了，他可不想看到她送个水再出点什么别的问题。

当从剑道上下来的小赖见到颜丝丝与萧亦初肩并肩朝自己走来的一幕，几乎以为是自己运动过度眼睛出了问题。

丝丝旁边的那位帅哥是谁？传说中的剑神萧亦初？

我去，本人比照片帅太多有木有啊。

小赖一把拉着颜丝丝走到了一边，小声问：“那是谁？”

她指了指萧亦初的方向。

“那是我小师父——萧亦初。”

“我去我去我去，真的是萧亦初啊，他怎么来啦？”

萧亦初可是击剑圈的名人，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他。

方才一路走来，颜丝丝已经接收了太多诧异的目光，所以面对小赖的这个问题，她十分淡定：“应该是来看比赛的吧。”

他也是运动员，专程来看比赛并不是难以理解的解释。

“可是，我听说剑神是从来不参加团体赛的。一个从不参加团体赛的人会远赴西原看一场团体赛？你觉得我会信吗？”

“额……那可能是有别的原因吧。”

见颜丝丝支支吾吾的，小赖索性不再问她，而是跑向萧亦初。

他很高，小赖几乎是在抬头仰望她：“那个，萧亦初，我是丝丝的队友，我叫洪小赖。我能跟你拍张照吗？我表妹特别喜欢你，我之前和她吹嘘说我认识你，但是她不信，所以……”

“可以。”

小赖顿时双眼放光。

不是说剑神很高冷，从来不跟陌生人说话或是拍照的吗？

“丝丝，我手机在储物室，你帮我拍一张。”

“嗯，好。”

颜丝丝抽出手机，打开摄像头。

正准备对着面前的两人拍照时，萧亦初忽然道：“我来吧。”

紧接着，萧亦初朝她走来，伸手从她的手中接过手机。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温热的指尖在自己的手指上划过，一时间，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抬头看他，萧亦初也正看着自己，目光之中满是宠溺。

小赖心想萧亦初应该是想要自拍，于是很自觉地走到他的身边。

萧亦初拿着手机的手伸出，另一只大手搭在颜丝丝的肩头，轻轻一勾，将颜丝丝带到了自己与小赖中间的位置。

手机屏幕上顿时出现了三张脸。

小赖是标准的拍照式假笑，颜丝丝的脸上略显错愕，而萧亦初却是嘴角微微上扬，深邃的眸子里也带着零星笑意。

颜丝丝几乎还没反应过来，萧亦初就已经按下快门，将此刻三人的表情定格在了手机之中。

“好了。”

萧亦初笑着将手机递还给颜丝丝，小赖连忙凑上前去看。

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她惊喜地捂住了嘴。

天哪，萧亦初笑起来更好看了有木有。

丝丝的表情虽然呆，却也是恰到好处的可爱。

仔细一看，萧亦初的手是搭在颜丝丝的肩头的，再加上他的头微微侧向颜丝丝，这两人简直就是一对恩爱至极的情侣。

而她……她怎么忽然觉得自己和大灯泡撞脸了？

不过无所谓，就算是电灯泡，那也是和萧亦初同框的电灯泡。

有了这张照片，酸死她家表妹不在话下。

第二位剑手的比赛已经进行到了一大半，而坐在观众席上的秦落森却出了神。

“教练。”

小赖的声音将他的神智拉了回来，他一回头便见到三个并肩而立的青年。

目光从三人身上略过，最终落在颜丝丝的身上，他有些担忧地道：“丝丝，刚刚看你摔倒了，没事吧。”

“只是虚惊一场，并没有摔倒。”颜丝丝礼貌地笑。

小赖不高兴了：“教练，你是不是看不见我啊。”

难道不是应该一见到她就先表扬表扬她刚刚在场上的表现吗？

秦落森眼里的忧色褪去，恢复一如既往的温柔表情：“小赖今天发挥得很好，值得表扬，晚饭给你加鸡腿。”

“谢谢教练。”虽然说是自己求来的表扬，但她还是很高兴的。

“你是、萧亦初？”秦落森看向萧亦初。

“嗯，我是萧亦初，久仰大名，秦教练。”

两人的视线对接的那一瞬，身周的气氛似乎也开始有了些变化。

尽管从外表上看，秦落森儒雅温柔，萧亦初自信有礼。

可只有他们两人知道，他们在互相打量对方。

萧亦初一直被冠有剑神的名头，加上去年的被作弊风波，现下的年轻人几乎没有不知道他的。秦落森虽比他们年长了几岁，但也一直有关注网络风向。

他有专程查过萧亦初的各种比赛视频，研究过他的击剑风格，不得不承认他在击剑这方面的造诣确实很高，虽说还未参加过世界级比赛，可凭他的实力，夺金牌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过去他所关注的只有击剑方面的能力，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打量眼前的这个男生。

脸庞白皙，眉眼周正，五官精致，气质出众，他拥有让现下的小女生疯狂迷恋的外形，也有让人一眼看到他就被惊艳的实力。

第六十九章：有话好好说

更重要的是，因为年龄的缘故，他的身上有着和颜丝丝一样的朝气。而这个是如今已经奔三了的秦落森所没有的。

“你好。”秦落森道。

颜丝丝去国家队集训的第一天，萧亦初就在官网上查了秦落森的资料。

秦落森，31岁。

23岁时就已经在世锦赛上拿了花剑冠军，24岁获得全国冠军赛的金牌，同年又拿了亚锦赛佩剑个人组的银牌，在团体赛上获得的成绩更是漂亮得不像话。

他是国家队里最年轻也是最受欢迎的教练，也是击剑圈里最炙手可热的黄金单身汉。

单身……

一想起这个，萧亦初就忍不住想起路俊白那小子说的话：“国家队人才济济，多的是长得帅又有能耐的人。不说别人，单单她的那位秦教练就是。我在国家队官网看过他的照片，很年轻，很有魅力，我觉得会是小姨妈喜欢的类型。”

长得是挺帅，也有能力，可要是老牛吃嫩草的话，那就太可耻了。

三人就在秦落森的身边落座，小赖坐在秦教练的右侧，她的右侧分别是颜丝丝、萧亦初。

剑道上的战况越来越激烈，国家队的三人皆是目不转睛地盯着赛场，而萧亦初却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颜丝丝。

一个月没见，他想她想得抓心挠肺，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家伙却根本不看他。

真是过分。

好想绑架她带走，然后将她按在墙上质问：“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不过想归想，他的理智还是在的。

反正这场比赛明天就结束了，接下来的一个月，他可以好好看着她。

又一轮比赛结束，国家队依旧领先，并且将对手狠狠甩在了身后。

她和小赖一起欢呼、鼓掌、喊口号，完全变身为脑残粉丝的模样。

余光瞥见萧亦初正在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和谁聊天，嘴角还带着可疑的笑意。

不可能是和路俊白，更不可能是和萧尤唠嗑。

颜丝丝何时见过这样的萧亦初，莫名觉得不自在。

“那个，比赛不好看吗？”

其实她很想问的是“你在和谁聊天呢，那么开心的样子。”

萧亦初依旧埋头戳键盘，连看都没看颜丝丝一眼：“嗯，聊天呢。”

“哦。”

颜丝丝恹恹地应了一声，眼睑垂下，敛去眸中的黯淡和失意。

明明萧亦初只是说了再寻常不过的四个字，却叫她胸腔里的激动和喜悦一溜烟散了个干净。

现在的她只觉得心里空空的，像是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下一瞬，耳畔又传来萧亦初好听的声音。

“和阿姨。”

这没头没尾的三个字让颜丝丝一怔，结合前面的那半句话，连起来就是“在和阿姨聊天”的意思。

阿姨？她妈妈？

脑中腾地想起生日那天老妈的质问，以及第二天萧亦初的回答，一肚子的问号冲向脑门。

她转过身疑惑地问：“你们在聊什么？”

“啊？”

现场的欢呼声如浪潮一般汹涌而来，将她的声音盖去了一半。

见萧亦初听不到，她只得撑着扶手凑到他的耳边，偏偏这时萧亦初也正朝她移过来。

颜丝丝还未开口，唇已经撞上了他的耳垂。

脑袋又空了一瞬，她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萧亦初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现一般，侧脸笑着问她：“你刚刚说什么？”

这时，剑道上已经开始了第三局比赛，观众席的欢呼声也停了下来。

颜丝丝不敢再靠近他，甚至连抬头看他的勇气都没有，许久以后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我说你和我妈妈在聊什么？”

萧亦初看着她渐渐变成了粉色的耳垂，心情莫名大好。凑近她，压低音量道：“想知道？”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的声音太具有蛊惑性，颜丝丝觉得自己的整个人都快要烧熟了。

“嗯。”

“可是，我不告诉你。”

方才在周身冒起的粉色小泡泡一下子爆裂了个干净，颜丝丝猛地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萧亦初目光中的戏谑和得意。

本以为萧亦初是最正经最正经的，可现在她发现这一切都是假象。这个人不仅闷骚，还很坏。

颜丝丝气急败坏，眯着眼睛看他：“你是不是和我妈串通在一起搞什么坏事？”

“我在你的心里是这样的人？”

“以前不是，但是现在，我表示很怀疑。”颜丝丝朝他投去危险的目光，“你不告诉我，我可要自己抢了。”

话音刚落，她伸手就要去抓萧亦初的手机，然而还没碰到他的一个手指头，萧亦初已经将手举向了另一边。

“不给。”

他的手很长，凭颜丝丝的小短手是根本够不到的。

她顿时气结，重重地往扶手上一拍，作势就要起身去抢，耳边却忽然传来秦落森的声音：“丝丝，你怎么了？”

颜丝丝的动作已经做到了一般，此刻站起来也不是，坐下去也不是。

忽然觉得手背一热，竟是萧亦初握住了她按在扶手上的手。

“丝丝想去洗手间，我陪她去一下。”

“我没……”颜丝丝话音未落，手背上的那只大手五指一收，将她整只手裹在手心中。

感觉到一股拉力时，颜丝丝整个人已经被萧亦初拉离了座位，朝洗手间走去。

“教练、教练？”小赖发现秦落森教练正盯着颜丝丝与萧亦初离开的方向出神，轻轻叫了两声。

见他收回了目光，洪小赖笑眯眯地说：“教练，你相信他们只是师徒关系吗？”

“丝丝说只是师徒，那就是师徒，我相信她。”秦落森半垂着眸，长睫在眼下留下一片阴影。

“教练，那是你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有些人看起来是师徒，实际上却在谈恋爱，就算不是在谈恋爱那也是在谈恋爱的路上。就他们两，我敢拍桌子保证，绝对是不是单纯的师徒关系。”小赖一副“我是感情专家”的模样。

秦落森蹙眉：“为什么？”

“这么跟你解释吧。”洪小赖掰着手指头说，“萧亦初是丝丝的师父，你也是丝丝的师父，同样是师徒关系，但明显丝丝在萧亦初的面前笑容更多，在他的面前更健谈开朗，而且在不知不觉间同剑神有了肢体接触她却一点也不抵触，在萧亦初的面前，丝丝的眼睛里就像是装了星星一样。可她在你的面前就不是这样的，她……”

洪小赖噼里啪啦地讲了一大堆，直到在秦落森的眸中看到了一闪而逝的失落以后，她才有些尴尬地闭嘴。

是啊，同为师徒，却有着这样的明显差距，换作是谁都会觉得受伤的吧。

“那个，教练我不是那个意思。丝丝尊敬你、敬重你，这是毋庸置疑的，我只是想说，丝丝对剑神的感情比较特别罢了。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但是旁观者清嘛，而且我又是女孩子，第六感比较准。”

洪小赖一通乱解释，解释着解释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见惯了秦教练温柔可亲的模样，还是第一次在他的眼里看到沮丧。

“好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看不明白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了。”

他又露出了招牌式的微笑，如一弯静水，柔和温润。

洪小赖一怔。

原来秦教练是在为自己奔三了而失落了。

差点以为教练对丝丝有意思呢，真是的。

颜丝丝被萧亦初拉到了洗手间外，然后忽得脚步一拐，从另一条楼道走了进去，来到了一个僻静无人的防盗门前。

她不知道萧亦初为什么忽然要将她带出来，她只知道，这里没有外人，很适合作案。

颜丝丝露齿一笑，垂目瞥了一眼萧亦初放手机的那只兜，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前一抓。

谁知萧亦初的反应比他还快，他侧了侧身子，直接让她抓了个偏。

“谁、谁让你不告诉我的。”颜丝丝哼了一声，侧身靠在了墙上，心脏却疯狂的跳动了起来。

萧亦初也惊到了，呆若木鸡。

喉间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他缓过神，仰着下巴说：“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诉你。”

颜丝丝一下子来了精神，将方才的尴尬全都抛之脑后。

“好呀好呀。”

她仰着头看他，忽然他低头看了自己一眼，下一瞬，她就被萧亦初压在了墙上。

浑身的血液如同凝固了一般，她紧张地看着近在咫尺的萧亦初，连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

他的大手覆在自己的后腰处，虽然隔着衣衫，却依旧能够感觉到那滚烫的热度。

“有、有话好好说。”颜丝丝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说不清楚，只能靠做的。”萧亦初的声音沙哑地不像话，覆在她的耳畔，引起她阵阵战栗。

颜丝丝能感觉到停在自己耳边的呼吸逐渐移到了她的面前，顺着她的额头渐渐向下，直到与她呼吸相缠。

第七十章：壁咚与韩剧

她以为萧亦初要吻她，紧张地闭上了眼，可焦急地等待了数秒，都未等到他有下一步动作。

颜丝丝睁眼，便对上了萧亦初清澈含笑的视线。

顿时有些恼怒，伸手将他推开：“你做什么，很好笑吗？”

看她窘迫很好笑吗？

只壁咚不强吻你还有道理了是不是？

萧亦初连退了两步，不仅不气恼，眼里的笑意反而更加明显了，甚至还弯了唇角，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他本就生得极为好看，现在这么一笑更是晃得颜丝丝心神荡漾。

妖孽啊妖孽。

“你不是想知道阿姨跟我说了什么嘛，我刚刚就是在用行动告诉你。”

“啊？”

颜丝丝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壁咚？强、强……”

吻这个字她没说出口，毕竟没有真的吻上。

顶多就是鼻尖对着鼻尖，交换了呼吸罢了。

回想起那一幕，颜丝丝顿时觉得有些燥热。不自在地挠了挠头，同时别过了脸。

“阿姨说，追女孩子得用些手段。现在的女生看多了韩剧，最喜欢壁咚强吻那套，所以让我也试试。”

颜丝丝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这还是她亲妈吗？

居然怂恿一个男孩子来吃她豆腐？

不过，为什么豆腐没被吃成，她反而觉得有些小失望呢？

颜丝丝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使劲晃了两下脑袋。

萧亦初继续说：“不过我看你从来不看韩剧，所以心想这套应该对你没用。”

“谁说我不看韩剧。”颜丝丝刚刚说出这话，立即就后悔了。

这意思不是明摆着求吻吗？

太丢人了，太丢人。

“那个，我的意思是，你别听我妈瞎说。”终于转回了正题，颜丝丝松了口气，认真道，“亦初，我知道你是担忧我挨骂才会和我妈说你喜、喜欢的，但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之前让你冒充我的男朋友已经够抱歉了，所以怎么能让你为了我再搭上你的清白。”

颜丝丝觉得“搭上清白”这个说法不大恰当，但她一时之间也想不出更好的词来形容萧亦初的损失。

“我的清白早就已经搭给你了。”

“啊？”

颜丝丝又一次懵逼。

萧亦初回答得很认真：“之前在我家，路俊白金屋藏娇，后来我们……”

颜丝丝想起了当初因为路俊白那一推而造成了意外之吻，还没来得及反应，萧亦初又补充道：“那是我的初吻。”

其实岂止那一次，丝丝喝醉的那一次，在桥头底下，那才是两人第一次正式接吻。

只可惜那是一个催眠吻。

关于把女孩子吻到睡着这样丢脸的事情萧亦初自然不会说，更何况丝丝已经不记得了，所以他也没必要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初吻”二字入耳，颜丝丝先是一惊，后又有些窃喜。

亦初的初吻给了她？原来那是他的初吻。

“那、那也是我的初吻。”

颜丝丝低着头，抿唇道。

“所以，我已经不在乎什么清白不清白的了。你拿了我的初吻，我也拿了你的初吻，所以替你挡桃花的事情必须我来做。”

要是丝丝和她妈妈坦白没有男朋友，依照颜妈妈的性格，一定会使劲浑身解数硬给她塞一个男朋友。与其让别的男生追她，倒不如让他自己来。

更何况和阿姨坦白了以后，有了她这个狗头军师的帮助，追起丝丝来也会容易许多。

对，他已经决定要追丝丝了。

自从那日在机场被路俊白那么一顿刺激以后，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忍受颜丝丝和别的男生在一起。

他知道丝丝的心里只有梦想，但他也会慢慢用行动告诉她，谈恋爱和追梦并不冲突。

这也是他一定要亲自来西原见丝丝一面的原因，因为他真的对那个姓秦的教练很不放心。

其实颜丝丝有点不大明白萧亦初的逻辑，什么叫做反正初吻已经给了你，所以我就得帮你挡桃花。

难道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不过萧亦初愿意折腾，她当然没有意见。

“我们出来很久了，赶紧回去吧。”

颜丝丝径直朝前走去，感觉到萧亦初跟了上来，她忽然转身，很认真地对他说：“谢谢。”

“快走吧，这一局比赛应该快结束了。”

萧亦初没有接受颜丝丝的道谢，毕竟他的这一举动并不是在帮颜丝丝，而是在帮他自己。

两人回到赛场上时，方才的那一轮比赛恰好结束，国家队的成绩很好，轻轻松松就进了明日的决赛。

女花小队整队准备回酒店，衣着统一的队伍里赫然多了一个人。

而正是因为多了这个人，原本围观他们的群众更加激动了起来。

“天哪，萧亦初萧亦初，他怎么也来啦。”

“我听说他之前拒绝国家队的邀请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傻啊，这是女花队伍，萧亦初的花剑虽然不错，但也不可能加女子队啊。”

“好帅啊，真人比照片帅多了。这一趟来得太值了，居然看到了剑神。”

吧啦吧啦……

出了体育馆，颜丝丝问萧亦初：“亦初，你晚上住哪里？”

“你住哪里？”

颜丝丝指了指不远处的如归酒店：“我们住那。”

“我也住那。”

这话一出，小队伍里的好几个小姑娘都忍不住捂住嘴巴狂喜。

其实她们之间也不乏击剑高手，手头上的金牌同样数不胜数，然而就算不崇拜萧亦初的实力，也无法不服气他的颜值啊。

今天不仅见到了传说中的剑神，居然还能和他住在同一家酒店。

简直不要太让人惊喜。

进入酒店以后，萧亦初到前台办入住手续，几个小姑娘们则三三两两地偷看他，甚至还有拿起手机偷拍的。

颜丝丝也在看萧亦初，单单只是看着他的背影，她也觉得赏心悦目。

“咳，给大家五分钟时间准备一下，一会儿来我房间开会。”

秦落森的声音响起，众人皆是有些意犹未尽地把停留在萧亦初身上的视线收了回来，然后朝电梯走去。

颜丝丝飞快地朝萧亦初跑去，问他：“你晚上有事吗？”

萧亦初摇头。

“那我晚点再来找你，电话联系。”

说完，她就噔噔噔地跑走了。

接下来的会议主要是针对今天一天的比赛做总结，并且安排了明天决赛的出场顺序。从头到尾，颜丝丝都在托着下巴出神。

满脑子都是萧亦初今天说的话。

他说他是专程来接她回家的，他说他的清白给了她，他说那是他的初吻……

他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在耳中不断回响，在加上他那张精致到所有女生都忍不住赞叹的俊脸，颜丝丝觉得自己已经魔怔了，上瘾了一般地想他。

“丝丝，丝丝？”

秦落森的声音让她物外里回到了现实。

她这才发现，会议已经结束，小姐妹们都在陆陆续续地离开，此时正剩下秦落森在看着她。

“额，教练。”

开会出神被抓了包，她表示很心虚，如同犯了错的小学生一般站起，脊背挺得很直，脑袋却是垂着的。

秦落森看着颜丝丝一副“我罪大恶极，求教练原谅”的模样，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观众席上小赖大大咧咧说出的那番话。

她在他的面前确实很拘谨，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

颜丝丝知道秦教练的脾气虽然好，但是却无法接受的就是训练偷懒和开会走神这两种行为。

她的资历本来就低，秦教练好不容易给了她一个当替补的机会，她却没有好好珍惜，反倒在总结会议上发起了呆。

这回秦教练肯定要生气了。

谁知秦落森并没有骂她，而是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生若蚊蝇，但她还是听到了。

紧接着，她听到秦教练说：“明天就要离开西原了，晚上我想在附近逛逛。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啊？”颜丝丝意外地抬起头，瞬间就撞入了秦落森复杂的目光中。

像是怕她误会一般，秦落森补充道：“因为她们明天还有比赛，晚上需要好好休息，我看你恰好没事……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自己去。”

“教练，我答应了亦初晚点要去找他。所以……实在抱歉。”

其实就算没有萧亦初，颜丝丝也不一定会答应他。

虽说他是她的教练，但是孤男寡女在大晚上地出去逛街，还是有些奇怪。

她知道自己这样实在是小心眼得很，可在确定自己喜欢上萧亦初以后，她就无法再坦然和别的男生距离太过亲密了。

“嗯，我明白。”秦落森垂眸笑道，“他远道而来找你，你陪他是应该的。”

“那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啦。”颜丝丝弱弱地说。

“嗯，去吧。”

颜丝丝绞着手指，一步一步地移出了秦落森的房间。

一边走一边还在想：“我在开会时候出了这么久的神，秦教练你确定不骂骂我？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直到挪到房门口处，秦落森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松了口气，然后关上门，飞快地跑了。

颜丝丝连房间都没回就先去了萧亦初的房间。

第七十一章：卖女儿的亲妈

一进到里面，立即就有饭香扑鼻而来，是萧亦初刚刚点的外卖。

此时的萧亦初坐在椅子上，正在拆外卖包装盒，见颜丝丝来了，十分自然地在桌子的另一边摆了一双筷子。

“来吃。”

他像招唤小狗一样勾了勾手。

颜丝丝当了一天的啦啦队，早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所以丝毫不介意萧亦初此刻的小动作，到浴室里洗了手，然后屁颠屁颠地朝他跑去。

一坐下，抄起筷子就开吃。

萧亦初点的是最寻常不过的小炒，两碗米饭，三道炒菜，还有一份玉米排骨汤。

萧亦初自己喜欢吃清淡的，但知道丝丝爱吃肉，所以多点了些肉。

见颜丝丝吃得不亦乐乎，他端起一只小碗给她盛了一碗汤，又特意多夹了些排骨在里面。

“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吃饭？”颜丝丝一边嚼肉一边说道，声音还有些含糊。

“我可是专程来找你的，难道你忍心扔下可怜兮兮的我不管，而去陪你的教练还有队友吃饭？”

“你一点都不可怜好吧。你要是愿意，外面可有一大群女孩子排着队想和你一起吃饭呢。”颜丝丝咽下一口菜，就着碗喝了一口汤。

“吃醋了？”

听到这三个字，颜丝丝刚入口的汤险些喷了出来。

虽说她以强大的意志强忍住自己做那般不雅的动作，却还是毫无防备地被呛了一口，然后剧烈地咳了起来，整张小脸涨得通红。

“咳咳咳……”

萧亦初连忙起身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替她顺气。

颜丝丝好一会儿从缓过气来，正想说话，便听手机铃声响起。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是自家老妈。

“妈妈。”

“丝丝啊，集训结束了吗？”颜妈妈的声音一贯柔和。

“嗯，结束了。我现在在西原市呢，我们小队在参加一场比赛，我当替补，明天就结束了。我的行李还在学校，所以我得先回学校再回家。”

“妈妈打电话给你就是想说这事，我最近有个一礼拜的假期，准备和你爸爸去旅游。你不是说九月份有一场很重要的比赛嘛，现在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你就留在学校好好练习吧。”

“可我回家也能练习啊！”她的家乡也有击剑馆，小师弟齐然不就是在那里嘛，她可以和他一起练习。

“傻丫头，在学校有小初在，在家有吗？”

颜丝丝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

脑中浮现出她的亲妈殷勤指导萧亦初泡女儿的画面。

犀利的目光唰地一下朝萧亦初射去，看得站在自己身侧的男生脊背发凉。

“咳，妈妈，那我等你们旅游结束了再回家吧。”尽管内心有无数匹草泥马奔腾而过，但与自家亲妈通电话时，她的语气还是很友好的。

“回来做什么！”颜妈妈的每一个音调都写满了嫌弃，“连男朋友都没有，你回来做什么？”

“……”颜丝丝故作委屈道，“妈，难道你就不想我吗？”

“不想。”电话那头的人回答得很笃定。

颜丝丝顿时觉得有支箭直插自己胸口，好想吐血。

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她才冷静下来，极为认真地说：“妈妈，有一个问题我疑惑很久了。”

“你说。”颜妈妈很潇洒地回了两个字。

“我真的是你亲生的吗？”

“在你脱单之前，你就是我和你爸爸在垃圾桶里捡来的。”

“……”

挂断电话，颜丝丝把所有的怨念都归在了萧亦初的身上。

你确定你是来帮我的？

可为什么现在桃花没挡成，她却成了捡来的了？

萧亦初被他的眼神看得发怵，双手一摊，表示我很无辜。

其实仔细想想，这事确实不能怪萧亦初。毕竟在他和她老妈说喜欢她之前，老妈就已经是这副死样子了。

总之一句话，除非她脱单，不然她就只能是垃圾桶里的孩子，或者就是隔壁老王的孩子。

颜丝丝很沮丧，用下巴抵着桌子，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所以，你还回家吗？”萧亦初问。

“我现在是有家不能回了。”颜丝丝又叹了一口气。

“看来现在，只有我能收留你了。”

萧亦初状似很无奈，内心却已经很不厚道地开了好几朵花。

有阿姨出马，果然一个顶两啊。

真没白费这半个月来他每日每夜地向她诉苦称没有时间和丝丝相处。

这不，机会马上就来了。

在来集训之前，因为担心一个月后进不了宿舍拿行李，所以颜丝丝已经提前将行礼搬到了听风苑，准备集训结束后拿了行礼就可以直接回老家，谁知现在老妈来这么一出，反倒给她省了一趟行程。

汪卉近一段时间虽也要留在C市，但她是暂住亲戚家，并不住方便收留她，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住在萧亦初那里。

“你现在不是忙着去心剑俱乐部训练吗？我住你那边，适合吗？”

“你是担心我没有时间陪你？”萧亦初的语气十分暧昧。

“我、我是怕给你带来麻烦。”

“你要是露宿街头，那才是真的的麻烦。”他极为认真地说，“我会不放心。”

他的目光太过炙热，如同一团焰火将她紧紧围住，烧得她面颊通红。

酒店房内十分安静，静得只能够听到两人的心跳与呼吸。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窝在床边的小椅子上看奥运比赛。

看到精彩时刻时，一起欢呼雀跃；看到中国队失利时，颜丝丝絮絮叨叨，萧亦初则是一脸含笑地看着她絮絮叨叨。

在追梦的年纪，两人偷闲一段时光，给彼此的生命里增添一份别样的甜蜜和美好。

次日西原体育馆内前所未有的沸腾和热闹。

这一届的全国击剑冠军赛是西原市近五年来的第一次全国级别比赛，该地区的相关人员无比重视此次赛况，花了大力气在宣传之上。

而今天是团体赛的决战之日，更是在热血与兴奋之中添了许多紧张的气氛。

不仅是观众与参赛选手，就连萧亦初也是紧绷着全身的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剑道上的情况。

中国女花队在昨日的比赛中表现极好，一路狂冲，所向披靡，然而今日的决赛上却遇到了不大好对付的对手。

对方是国内首屈一指的一家击剑俱乐部组成的队伍，初赛中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甚至在记者的采访中直言明天要迎战国家队，并打败国家队。

因为昨天两方并没有正面交锋，所以很多人认为她们这是大言不惭，自信过度，可是今天真正在剑道上成为了对手，众人便知她们之所以嚣张，是因为有嚣张的资本。

首战之中，国家队仅以一分之差赢得第一轮，然而第二位剑手上阵，立即又将首轮的差距拉了回来。

这样的拉锯战在赛场上是非常危险的。

在休息的间隙，秦落森紧急召集几位剑手商量对策，就连后备剑手颜丝丝也被拉了进来。因为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现什么状况，他们必须做好全面的计划。

萧亦初在经过秦教练的同意后也加入了小队的商讨，因此也有幸见识到了秦落森排兵布阵的能力。

之所以说是“有幸”，那是因为他虽在击剑方面造诣颇高，但是对团体赛的了解却还不如一个入门剑手。

要知道他学击剑的这十几年来，唯一参加过的团体赛就是上个学期的高校联谊赛，而且还是赶鸭子上架的那种。

秦落森重新调整了上场顺序，并针对她们的剑术做了简单的提点，接着便又各就各位，准备新一轮比赛的开始。

团体赛的接力比赛共有九场，即将进行的是第四场。

上场的剑手名叫侯雪，也是颜丝丝在集训时的舍友。

她的剑术胜攻击力强，最擅长的就是在起势之初拿分，让对手防不胜防。

第四场比赛中，她极大化发挥了自己的优势，将原本仅有一分之差的比分拉到了20：17，国家队胜。

接着她乘胜追击，很快又在下一场比赛里抢先完成25分的目标，比分为25：20。

从眼下的局势看来，国家队的胜算是很大的，然而意外总是与惊喜比肩而至。

在第六场开局之时，侯雪出现了脚步失误，从而导致脚踝扭伤，无法再继续下一场比赛。

而因为她的退场，先前她创下的成绩直接归零，双方分数重新回到了第三场的比分——15：14。

四分看起来不算大，却在无形中给下一位接棒的对手增加了多少压力。

侯雪一下剑道，直接就哭了出来，就连一贯淡漠的萧亦初也忍不住蹙了眉。

他记得那时候颜丝丝也因为未能给团体带来胜利而留下了自责的眼泪，这是他第二次因为团体赛而有所触动，让他有恨不得自己上场代替她们拿下金牌。

团体赛之所以叫团体赛，就算在于需要将包括后补队友在内的四人结为一体。

她们荣辱与共，同甘共苦，而不是自扫门前雪。

她们都恨不得自己能够帮对手多承担一点压力，将前路铺好，让后来者能够走得更顺一些，让整个团队的赢面再大几分。

第七十二章：他没我懂你

颜丝丝虽然只是一个后补，却也是随时做好了上场扛责任的准备。

看着因为自责而痛苦的侯雪，她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放心，有我在！”

秦落森早就已经将这样的意外归在考虑范围之内，所以并不慌张。

这支小队的四人十分默契，与教练确认过眼神以后，原本被安排在最后一棒的洪小赖自发上阵，将这条在半路滑坡的路铲平，并继续造下去。

颜丝丝顶起了最后一棒的责任，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当然，相比紧张，她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自己拖了后腿，更害怕自己辜负了秦教练与队友们的信任。

秦落森见颜丝丝几乎要把下唇咬破了，朝她温暖一笑：“之前我和你说的要点都记住了吗？”

“嗯。”她点头，但还是一脸担忧。

“这是你参加的第一场正式国家赛，只要全力以赴，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嗯。”

脸色好了一些，然后咬着唇的动作却一刻也没有停下。

秦落森走后，萧亦初朝她走去。

他用看小怪物一般的眼神盯了她许久，然后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小学妹，你这一脸憋尿的样子不大好看啊！”

“啊？”颜丝丝一愣，没想到萧亦初的嘴里也能说出“憋尿”这样不雅的词。

然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因为萧亦初的这么一句话，她不自觉地松开了被咬得发白的下唇，缠绕在心头的紧张和担忧也淡了几分。

“嗯，现在好看多了。”

颜丝丝的诧异只保持了一秒钟，下一瞬，她又憋着嘴委屈巴巴地说：“可我是真的想上厕所。”

说完这话，额头上就狠狠弹了一下。

她吃痛地捂住自己的额头，看向萧亦初的眼神更加委屈了。

为什么要打我，宝宝心里苦……

萧亦初像是读懂了她的心里话：“我打你是因为你这小脑袋瓜里总爱乱想。别听你们教练的，什么第一次全国级比赛，什么全力以赴，都是屁话。”

“屁……”

这是亦初今天说的第二个接地气到不像他能说出的词。

“你只要记住，你即将面对的不过是你人生中众多比赛的其中一场，甚至是最不起眼的一场。你即将面对的对手和往日里剑道另一头的对手一样是人。拿下她们，回家后我请你吃冰淇淋；要是拿不下，你请我吃火锅。”

是啊，紧张和担忧是源于将眼前困难的过度放大，导致整个人都被这小小的挫折装满。

将眼界放大一些，让自己站在更高处俯瞰，然后便会发现，所谓的输赢其实只是冰淇淋和火锅的区别。

颜丝丝露齿而笑，犹如寒冬中的一把火苗，又是酷暑中的一阵凉风，让人一眼便着迷。

“凭什么你请我吃的是冰淇淋，我请你的却是火锅？”

价格差了不止一点点好不好。

“因为我原本只是计划来接你回家，现在却得像哄小孩一样哄着你，所以你得给我精神补偿。”

颜丝丝歪着脑袋想了想，觉得好像有点道理。

“那好吧，不过你恐怕是吃不到我请的火锅了。”

“拭目以待。”

萧亦初说完，目光变得庄重而又温柔了起来。

他伸手握住颜丝丝的右手，十指紧扣，像是要传授武功秘籍一般紧紧贴在一起。

感觉到那熟悉的温柔和力度，颜丝丝错愕地低头看了一眼两人相扣的手，抬头之时，发现面前的男生已经倾身而下，将唇抵在了她的耳畔。

长睫颤了颤，她就像是被点穴了一般一动不动，静静等待着萧亦初接下来的动作。

她知道他一定不是要吻她，但也不是要戏弄她。

因为萧亦初是最有分寸的人，在这样的时候，但这么多人面前，他不会那么无聊。

就在心跳如麻时，男生说话时的气息吐在她的耳垂上，她听到他说：“我承认你的秦教练在统筹全局上很有一套，可是他不如我了解你。你信不信我？”

颜丝丝愣愣地点了一下头，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与萧亦初的唇几近相贴的左耳上。

“一会儿不要急功近利，记得多借力打力。在稳定的心情下保持你在距离感和实际干上的优势，再用在国家队学的步伐和节奏结合我最后几次教你的花剑技巧，那三个人不够你玩的。”

话音刚落，萧亦初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但同她相握的手却并没有松开。

“记住了吗？”

颜丝丝笑颜如花：“记住了。”

“乖。”萧亦初伸出另一只手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时间不多了，快去换衣服。”

“好。”

颜丝丝如同一只乖巧的小猫跑开了。

洪小赖很给力，很快就将双方的分数重新拉开，虽说不似侯雪的那么多，但还是让众人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目前比分为30：26。

也就是说，只要颜丝丝能够先于对方拿到第45分，那便是取得最后的胜利，而她现在已经有了四分的优势。

其实除了萧亦初以外的其他人见颜丝丝上场，心情都是十分忐忑的，就连秦落森也没有十成的把握笃定颜丝丝可以将这盘好棋打下去。

当初在选择后补剑手的时候，他其实有很多更好的选择，但他最后还是选择了颜丝丝。

一是因为他不认为这种水平层次的比赛能让他带的女花精英三人组输。

二是他看到了颜丝丝的潜力和爆发力。

三是出于他的私心。

能说的都已经说了，接下来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击剑服加身的颜丝丝如同变了一个人一般，干净利落，英气十足，目光中的自信和沉着与上场之前抖若筛糠的她判若两人。

就连秦落森也是眼前一亮。

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丝毫不像赛场新将，反倒似驰骋江湖多年的老剑手。他很是诧异，比赛之前的她并不是这样的。

萧亦初与他并肩而立，看着剑道上正同对手行礼的颜丝丝高深一笑。

早知道冰淇淋对她的诱惑力有这么大，以前就应该多用几次的。

解说员在介绍她的时候，卡壳了一阵，最后只能用“击剑圈新秀，潜力无限”来形容她。

比赛一开始，颜丝丝的沉静显得更加明显了起来。

因为是人都能看得出来她那对手的紧张和不安，与之一对比，颜丝丝简直就像是在过家家、玩泥巴一般镇定。

她的步法很稳，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对距离感更是把握地毫无瑕疵。

进退有度，时而快若鬼魅，时而稳如泰山。

洪小赖几乎看呆了：“教练，丝丝的心态好好啊，一点都不像没参加过全国比赛的样子。”

“是啊，确实是令人刮目相看。”秦落森盯着剑道上的颜丝丝感慨道。

三分钟不到的时间，一局比赛结束，观众席上爆出热烈的掌声。

颜丝丝退回剑道原点，一边调整剑尖，一边压了压脚尖。

目光从队友的身上划过，她露出甜美可爱的微笑。

而看向萧亦初时，她微不可查地用左手比划了一个“耶”的手势，俏皮地如同一只精灵。

萧亦初朝她竖起大拇指，笑得尤为走心。

两人相视而笑的画面落在洪小赖及另一位剑手的眼中，两人不约而同地感慨：“我也需要一个男朋友。”

下一场比赛颜丝丝心态上的优势不那么明显，但她的剑法和速度却足以惊艳众人。

“刚刚解说员说她叫什么名字？颜丝丝？以前好像没出现在国家级比赛上吧。”

“怪不得资历这么浅也能进国家队，果然是靠实力说话啊！”

“你们看到没，刚刚那姑娘笑起来好可爱啊，我不行了！”

“我刚刚在网上查了一下，她好像是剑神萧亦初的绯闻女友。果然只有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优秀的人，我酸了……”

懂击剑的开始感慨这个无名小卒的实力，不懂击剑的钦佩颜丝丝的魅力。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入耳，颜丝丝在一瞬间成为了整个赛场上最明亮的一颗新星。

剑道上亮起一道红光，颜丝丝不负众望，拿下了最至关重要的一分。

裁判道：“40：31，国家队胜。”

仅仅剩下最后一场比赛，胜负已经毫无悬念，对方若是想要转败为胜，就得有在三分钟时间内抢先拿到14分的能力，而想要在颜丝丝的手里拿那么多分，则需要有奇迹。

事实证明，在这种情形之下，奇迹并不存在，因为颜丝丝根本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两分钟未到，颜丝丝已经拿下了五分，将分钟定格为45：33。

国家女花队以12分之差打败了这支大言不惭的小队。

直到裁判宣布国家队夺冠的声音响起，颜丝丝这才恍若意识到自己方才参加的是击剑全国冠军赛，是她从未有过高度的比赛。

而她不仅赢了，还赢得很漂亮。

惊喜、诧异、难以置信，如梦一般。

颜丝丝缓过神来时，自己已经被洪小赖及另外一个队友抱住。

三个小姑娘激动地跳着，欢声笑语练成一片。

秦落森已经带着崴了脚的侯雪从医务室回来，见到这样的一幕，心里顿时都明白了什么。

第七十三章：特别的位置

颜丝丝、洪小赖三人朝侯雪跑去，小心翼翼地握起她的手，告诉她这个好消息。

“小雪，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这个“我们”也包括了她。

四个姑娘抱成一团，又分别和秦落森拥抱。

轮到颜丝丝时，萧亦初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挡在了两人的中间。

“今天这么高兴，我给你们拍张大合照吧。”他晃了晃手机笑着说。

“好呀好呀。”洪小赖最新应声，然后与另外一个女生左右扶着侯雪站好。

颜丝丝也跟了过去，站在最左侧的位置。

“秦教练，你也过去吧。”萧亦初说。

秦落森看了他一眼，然后温润地点了一下子头，十分自然地站在颜丝丝的身旁。

几个小姑娘摆着各种俏皮的手势，满脸笑意，迸发着青春的气息。

而秦落森站得笔直，因为个子太高，人又成熟稳重，在几个可爱的女生中有些格格不入。

萧亦初半蹲着身子做准备拍照的姿势，忽然蹙了一下眉，然而颇有摄影师范地对颜丝丝说：“丝丝个子矮小，站到小赖的旁边比较和谐。”

忽然被剑神点了名，洪小赖激动地快要跳了起来。

“丝丝快来！”

她十分殷勤地将颜丝丝从秦落森的身边拉到了自己的旁边，同时一把揽住她的肩膀，笑得十分灿烂。

手机屏幕中映出四个女生与一个男人的笑容，萧亦初看了一眼颜丝丝与秦落森之间相隔三人的距离，表示十分满意。

“准备。”

修长的手指按下拍摄键，将眼前的一幕永远定格。

西原之行到此告一段落，众人并没有久留，相互告别以后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颜丝丝与萧亦初抵达C市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

回到听风苑，萧亦初给她倒了杯水，让她坐在沙发上休息，而自己则拎着她的行李箱进了卧室，替她将一切都准备妥当，接着又进了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丝丝看着萧亦初忙上忙下的身影，忽然觉得他们现在十分像是出差回家后的小夫妻。丈夫包揽了一切家务，妻子只需要看着就行。

这种感觉，真不赖。

“以后谁要是嫁给你，一定很幸福。”颜丝丝不假思索地道。

萧亦初刚刚淘完米，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颗大白菜，一边扭头朝她笑：“你是唯一一个这么说的女生。”

“那……其他女生是怎么说你的？”颜丝丝忽然觉得十分好奇。

“不知道。大概都是说我高冷不好相处吧。我长这么大，你是和我说过最多话的女生。”

一个“唯一”一个“最多”说得颜丝丝心里甜蜜蜜的。

大概每一个女生都是希望自己被心仪的人放在特殊的位置上的。

“我来帮你吧。”心情好，连音调都提高了几个度。

“不用。”萧亦初扬了扬下巴，提醒她去拿沙发旁的游戏机，“那是路俊白的游戏机，你要是无聊，可以玩那个。”

颜丝丝登时双眼放光：“被他发现没事吗？”

“你喜欢玩，那是他的荣幸。”

颜丝丝没有扭捏，拿起游戏机玩了起来。

晚饭后，两人结伴去了李氏击剑馆，只是这一回并非是去练剑，而是去找李馆长唠嗑。

颜丝丝从他们两人的话中听到了不少关于萧亦初现在所在的那家俱乐部的事情，不禁也对那位杜教练产生了浓重的好奇心。

回去时，萧亦初专程到小卖部买了一根冰淇淋递给她。

“你的战利品。”

颜丝丝毫不客气地接过，慢条斯理地撕开包装，然后抿了一口，冰凉清甜，入口即化，化开之后，口腔内弥漫起淡淡的奶香。

萧亦初看着她像小猫一般吃着冰淇淋的模样，觉得又好玩又好看，不由自主地便看出了神。

颜丝丝见他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有些不大好意思吃了。

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筋出了问题，她想也没想地将冰淇淋递向萧亦初：“你吃吗？”

其实她只是客套地问一问，毕竟东西是他买的，钱也是他付的。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他接下来会说“不用，你吃吧”，接着她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享受整根美味的冰淇淋。

就算他要吃，也会选择咬完好的另一边。

谁知萧亦初竟十分自然地回了一句：“好啊。”

然后便一口咬在了冰淇淋上，而且不偏不倚恰好是咬在颜丝丝方才吃过的位置。

她一下子就呆住了，盯着冰淇淋一点一点地石化。

萧亦初却心情很好似的嚼了嚼，然后笑吟吟地说：“味道不错。”

“那个……”颜丝丝指了指冰淇淋，然后看向萧亦初，“那是我吃过的。”

“哦？”萧亦初看了一眼冰淇淋，“没事，我不介意。”

额……

颜丝丝抿了抿嘴，默默将剩下的冰淇淋吃完。

夏日的晚上依旧是暑气逼人，只是出去溜达了一圈便已是一身汗气。两人回家后，颜丝丝回屋准备从行李箱里拿衣服洗澡。

打开行李箱，里面空无一物。

“不是吧，亦初贴心到把行李箱的东西都拿出来了？那我的小内内岂不是也……”

想起萧亦初收拾她的小衣物的样子，她便觉得双颊发烫，如同火在烧一般。

连忙起身打开卧室里的衣柜一看，果不其然，原本摆放在里边的男士衣物已经全部换成了她的衣物，而她的小内内等物品全部整齐地罗列在衣柜下方的抽屉中。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间的距离变得十分亲近，甚至还有些暧昧。就算她对感情之事再麻木，她也能感觉到萧亦初对她特别已经超出了师徒之间该有的阈线。

讶异、害羞、还有点小窃喜……

总结一句话：内心很复杂。

也许真的如汪卉他们所说，萧亦初对她是有点感觉的吧。就算只是一点点，那也是与众不同的，不是吗？

第二天。

颜丝丝醒来时萧亦初已经走了。

他给她留了纸条，也给她留了冒着热气的早餐。

纸条上写着“我去俱乐部了，晚上七点半到家，早餐在锅里”。

颜丝丝吃完早餐，洗了碗，打电话联系了汪卉，两人约定了一起去李氏击剑馆练剑。

从汪卉那里得知秦落森教练早上已经抵达C市，但是只待三天便又要走了。

在征求过秦教练的意见后，两个年轻的姑娘决定下午一起去秦落森那里找他。

一直以来秦落森只是一个寻常的击剑教练，从他的言行举止能够看出他的家庭环境应该很不错，但直到真正去了他家才知道这位教练简直就是个隐形的土豪。

他在C市最豪华的别墅区有一栋私人别墅。

别墅装修高雅别致，更让她们目瞪口呆的是在他家的顶楼居然有一个私人击剑房，各式各样的设备应有尽有，单单各种品牌质地的剑就摆了一整面墙。

“哇塞，太气派了吧。”

当站在击剑房的门口时，汪卉瞠目结舌，连眼睛都直了。

颜丝丝也没有好的哪里去，直接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好、好腻害。”

秦落森笑道：“等你们到了我这个年龄，说不定会有比我更多的成就。”

他比这两个小姑娘大了至少八岁。

八年的时间可以做很多事情，也可以改变很多东西，而年轻人的潜力总是无限大的。

汪卉两掌重重地拍在一起，异常坚定地道：“十年后，本姑娘也要买别墅，也要有属于我自己的击剑房。”

秦落森问颜丝丝：“你呢？你的十年想要什么？”

颜丝丝很认真地说：“我想成为世界冠军，我想成为这个时代女花的最高水平代表，然后成为金牌教练，看着别人拿世界冠军。”

“我也要我也要，我也要当世界冠军，我还要成为白富美，迎娶高富帅，走上人生巅峰。”汪卉搂着她的肩膀附和。

“在你们成为世界冠军之前，需要先征服自己和对手。”秦落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们去看那面墙上的剑，“挑一把，送给你们。”

“太好了。”汪卉一点也不和秦落森客气，颜丝丝便也不扭捏，径直走向那面剑墙，仔细看着。

“秦教练，你也会佩剑吗？”她发现这面墙上挂着的不仅只有花剑，还有佩剑。

“嗯。不过相比佩剑，我更喜欢的是花剑。”

佩剑是既刺且劈的剑种，肃杀凌厉。像秦落森这般儒雅的男人，确实和轻巧的花剑更为相配。

颜丝丝的目光从一把把剑上划过，最终落在其中一柄佩剑上。

流畅的剑身，月牙形的护手盘，以及其标准的外观造型和一流的材质，更重要的是月牙盘下方印刻着的“z”形字母，她记得当初萧亦初送她的那柄花剑上也有这样的印记。

这两把剑虽然类别不同，却像是同一个系列的产物，又或者说是天生匹配的剑。

“教练，那把佩剑有配套的花剑吗？”

秦落森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有些遗憾地轻叹了一声：“有，但那把剑并不在我这里。这把剑是国家队的一位前辈送我的，原本而与它相配的那把花剑在很早以前的一位剑手手中。”

第七十四章：讨教

他以为颜丝丝是看中了那把剑的材质造型，所以想要一把同类型的花剑。现在得知他这里没有花剑以后一定会觉得失望，谁知颜丝丝不仅没有失望，反倒一副很惊喜的样子。

“秦教练，我可以选择这把吗？”

秦落森诧异：“但那是佩剑。”

言外之意是和你所学的剑种不匹配。

汪卉见状，半是调侃地替她解释：“秦教练，你不知道，丝丝这姑娘有收藏癖，不管是花剑、重剑，还是佩剑，只要合了她眼缘的，她都想要。我们集训的那段时间，被我们遗弃的一些花剑零件可都被她当成宝一样收着呢。”

颜丝丝只是点点头，表示默认。

她自然是不好意思说出她真正的打算的。

“既然如此，它就是你的了。”秦落森亲自将那柄剑取下，又找了一个精美的盒子将其装好，这才郑重地将剑交给她，“它能成为你这个剑痴的收藏品，是它的福气。”

颜丝丝接过剑，认真地说了声“谢谢”。

练剑的时候，秦落森教得格外认真，丝毫不比在集训时差。

两位姑娘在剑道上挥洒汗水，留下了青春的痕迹。

一个小时后，中场休息。

秦落森问丝丝：“集训时候我对你的击剑风格有一定的了解，和现在的相差无异，但上次在替补赛上你的剑法却像和平常的训练有着天差地别。是不是一到正式比赛上你都会变身，然后惊艳众人？”

其实有没有惊艳到别人他不知道，但是惊艳到了他却是事实。

“教练，你这是在夸我吗？”

“对啊，我夸得很不明显吗？”秦落森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就是运气好，瞎蒙对了吧。”颜丝丝摸了摸鼻子，同时垂下了眼眸。

秦教练很优秀，可也许是因为习惯了萧亦初的教学方式，颜丝丝觉得在某些场合上，萧亦初总是能说出真正可以触动到她内心，激发她战斗力的话。

就像高中时候遇到了不懂的题目，老师的讲解反倒不如同学的更加一针见血，更加容易让她接受。

不过现在当着老师的面，她是肯定不敢说老师的教学方式不如同学的。

两人正聊着天，秦落森的手机忽然响了。他一边接通电话一边走出了击剑房，而随着他的离开，颜丝丝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似乎更加顺畅了起来。

汪卉拉着她咬耳朵：“丝丝，你有没有觉得秦教练对你很不一般啊。”

不一般倒是没有，颜丝丝只是常常觉得秦教练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让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没有，你怎么会这么想？”

汪卉回了她五个字：“女人的直觉。”

“那是你感觉错啦，女人。”

“不对，我总觉得有问题。他好像对你特别温柔，也特别包容。你看，他还送你这么好的剑呢。”汪卉拍了拍放在颜丝丝腿边的长盒子。

“秦教练对谁都很亲和温柔；除了击剑上，对谁也都很包容；至于剑，他刚刚只是送我一个人剑吗？你没有吗？”

汪卉摸了摸下巴：“我竟无言以对。”

“行啦，休息得差不多了，我们该继续练啦。”

颜丝丝边说话边起身。

“等等，我先去下洗手间。”汪卉说完，如同踩了风火轮一般没了人影。

颜丝丝无奈，便又漫步到储剑墙边。

她将手被在身后，仰着头看头顶上方的一柄做工精致的花剑。

那把剑以护手盘朝下，剑尖朝上的形态摆放。剑的下方有一个正方形托盘，剑身中间的位置卡在一块塑料零件中以此固定。

看着看着，忽然间注意到托盘的角落里存了一层灰，她下意识地朝它凑了凑，然后轻轻吹吹，意图将那灰吹开。

然而一口气还没吹完，便有灰尘入了眼，疼得她赶紧闭上眼睛。

“不要用手揉眼睛。”

秦落森接完电话走进练剑房，恰好看到了这一幕。他一边将手机放回口袋中，一边三步换作两步朝她走去。

“灰尘进了眼睛，是吗？”

“嗯嗯。”颜丝丝点头如捣蒜。

秦落森一手将她按在眼睛上的手挪开，另一只手抬起她的下巴，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她眼睛里吹气。

门外有脚步声传来，他们没有听到；有人拉开门进来，他们依旧没有去注意。

于是当萧亦初尾随杜胜男走进这间练剑房时，一眼就看到了秦落森高大的背影及颜丝丝的半个身体。

从门口的角度看去，只见那两人相对而立，动作亲昵，俨然一对热恋情侣接吻的模样，很是让人浮想联翩。

杜胜男轻咳了一声，打断了那两人的动作。

秦落森侧身退了一步，恰好露出出颜丝丝的一张脸。

须臾之后，杜胜男挑眉坏笑，萧亦初的整张脸却在瞬间沉了下来。

“秦大帅哥，没想到你居然好这口啊。”

秦落森今年31岁，而这小姑娘看起来仅有二十出头的年纪。

相差十岁，到底该说是老牛太老，还是嫩草太嫩呢？

“杜姐来了。”秦落森朝他们迎去，目光在萧亦初的身上扫描一遍，然后笑道，“原来杜姐新收的俱乐部成员居然是熟人。”

“你们认识？”杜胜男在问秦落森，但说话时却是看着萧亦初。

“不认识。”

萧亦初的薄唇抿得死紧，一副生人勿进的冷漠模样。

秦落森温和一笑，似乎一点都不介意萧亦初的不留情面：“确实不算认识，只是一面之缘罢了。”

颜丝丝见到萧亦初的那一刻先是惊喜，而后见他脸色不大好，又有些失落，最后又将注意力停留在他身边的独眼女人身上。

这位就是李馆长口中那位极有本事的杜教练吗？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呢？

杜胜男目光幽幽地看了颜丝丝一眼，笑吟吟地问：“这位可爱的小妹妹是？”

“颜丝丝，中国女花队的新成员，很有潜力的一个小孩。”

“原来你也知道人家还是小孩啊！”杜胜男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不过在明面上，她还是保持着大姐姐该有的气度和风范，笑着如一道春风般。

“丝丝小妹妹，你好啊！”

颜丝丝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连忙打招呼：“杜教练好。”

“哦？你怎么知道我是杜教练？”杜胜男挑起眉，微眯着的独眼透着狐狸一般狡黠的光。

颜丝丝下意识地瞄了萧亦初一眼，见他从头到尾都不看自己，好像根本就不想承认自己和她认识一般。

“秦教练称您为杜姐，刚刚又听你们说到俱乐部，所以我猜想您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杜胜男杜教练。”

“哈哈哈，小妹妹嘴巴真甜。”

杜胜男显然很受用的样子，爽朗地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汪卉从洗手间出来，一眼就发现击剑房里多了两尊佛，同时还十分敏锐地察觉到气氛有点不对劲，竟然还有点剑拔弩张的味道。

什么情况？

尤其是萧亦初，那脸冰得让整个击剑房的气温都降了好几度了吧。

“汪卉，这位是心剑俱乐部的杜教练。”

“噢，杜教练好，我叫汪卉。”竟秦落森一提醒，汪卉赶紧打招呼。

杜胜男幽幽地笑：“真乖真乖。”

接着又对秦落森说道：“秦大帅哥，刚刚在电话里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们俱乐部的萧亦初现在正缺实力相当的对手，所以我特意带着他来和秦教练讨教讨教，秦教练不会介意吧。”

杜胜男这话一出，颜丝丝与汪卉皆是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她们虽都清楚萧亦初的实力，但秦落森毕竟是长辈，让他给一个学员当陪练，而且还大言不惭地用“实力相当”为形容两人，未免有些太无礼了。

颜丝丝心想，怪不得李馆长说杜教练脾气怪，也许只有她这样脾性的人才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这样的话吧。

秦落森却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杜姐都这么说了，我哪里有拒绝的道理。不过要是输了，希望杜姐的这位学员不要哭鼻子才是。”

“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早上我们家亦初打败了C市艾鲁特击剑俱乐部的周睿教练，我目测以我们家亦初现在的水平，至少跟你打个平手是没问题的。”

艾鲁特击剑俱乐部的周睿教练是加拿大国家队的前教练，他年轻的时候可是有中国三剑客之称的。

这么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居然也输给了萧亦初？

秦落森无奈：“杜姐，你说话还是这么不饶人。在我的学员面前，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吗？”

“你的面子得你自己挽回，可不是指望我给你。对不对啊，小初初。”杜胜男看向萧亦初时，笑得十分阴阳怪气。

萧亦初没有理她，握着剑的右手紧了几分。

他看着秦落森，眸子中满是寒意与决心。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来战！”

从走进这间击剑房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和这姓秦的一决胜负。

很不客气地说，他早就看他很不爽了！

秦落森同样期待这一场对战。

第七十五章：情敌对战

不仅是为了试试被当代年轻人称为剑神的萧亦初到底是怎样的水平，也是为了知道他到底凭什么让颜丝丝那般另眼相待。

秦落森去换衣服时，杜胜男已经用一副看热闹的阵势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坐好。

汪卉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可耐不住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到底是萧亦初厉害还是她们的秦教练更胜一筹的心情啊。

于是屁颠屁颠地坐到了杜胜男的身侧，笑着和她搭话。

颜丝丝没有动，看着萧亦初不紧不慢地走上剑道的一端。

他站在那里，右手持着剑柄，左手以极为缓慢的速度从剑身轻抚向剑尖。微垂的长睫敛去杏眸中的寒意，让他的周身多了几分剑客的肆意和洒脱。

颜丝丝知道，他虽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萧亦初，但今天的他比往常多了几分肃杀之气，他像一只倔强的刺猬，阻止任何人接近他，包括颜丝丝。

秦落森回来后，站在了剑道的另一端。当目光落在对手身上时，常挂在嘴角的弧度消失。

他压下了自己的护面，两人互相执剑行礼。

浓重的厮杀之气炸开，一场脱离理性束缚的对阵蓄势待发。

颜丝丝听到汪卉搓着手感慨：“好紧张啊，不知道谁会赢。”

“紧张就对了，拭目以待吧！”杜胜男笑眯眯地说完这句话，提高音量宣布比赛开始。

她的声音刚刚落下，剑道之上的二人如同离弦之箭朝对方狂奔而去。两人的起势太过迅猛，颜丝丝还未来得及调整自己的呼吸，便见剑道上有刺眼的光闪过，第一剑结束。

“互中，不得分。”

两位年轻的姑娘梗在喉头的一口气同时舒出。

太快了，完全没有看清。

第二剑很快便开始。

在那电光火石之间，“砰、砰、砰”的金属碰撞声在击剑房内弥漫开去，如同撞击在旁观者心头上一般，牵动每一个人的心跳。

持剑厮杀的秦落森一改往日儒雅温润的形象，好似一个冲锋陷阵的将军，毫不畏惧地占领敌方的每一个营地。

然而这一回他的对手是萧亦初，纵使被他猛烈的狂击压得连退数步，萧亦初也能在半个呼吸之间扭转乾坤，卷土重来。

才刚压下秦落森如疾风骤雨一般的数次连击，就在对方调整脚步，试图在他反应击打的间隙转移进攻的瞬间，萧亦初忽然转守为攻，手中的剑直指秦落森的左臂。

他的动作太快，秦落森几乎是下意识地压剑防御，而在眨眼之间，即将与他横挡手臂的剑相触的剑刃忽然调转方向，毫不犹豫地朝他不慎暴露的腰侧重重劈去。力道之大，像是要将对方直接劈成两截一般。

“哇塞，这一剑也太狠了吧，我一直以为剑神的击剑风格是以灵巧多变为主的。”汪卉惊叹。

“嗯。”

从头到尾都表现得很随心所欲的杜胜男逐渐变了脸色，她托着下巴盯着剑道之上的二人，双眸微眯，带着审视的意味。

萧亦初的状态不太对劲啊。

而这一点，颜丝丝也察觉到了。

应该说是在他进入这间击剑房的那一刻开始，萧亦初就如同游走在理性边缘，只要稍加刺激，他的一切隐忍和克制都在崩溃。

而他的这一剑就是他随性而为的一剑。仿佛对方不是对手，而是他的仇人，他的剑里不再纯粹，反而多了许多情绪化的东西。

第二剑很快拉开帷幕，萧亦初延续上一剑的凌厉气势，甚至有将周身的那团火焰愈演愈烈的阵势。

不过这一回秦落森显然早有防备，他的防御炉火纯青，完美得无懈可击。

接连压下数剑，他如同蓄势已久的野兽般朝萧亦初狂奔而去。

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颜丝丝觉得自己的手心已经出了汗，可她根本无暇顾及，因为只要稍稍出神，眼前的战况便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好精彩好精彩，我感觉我像是在看奥运会！”汪卉睁大着眼睛说道。

汪卉一言不发，拖着腮仔细留意剑道上的两人。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萧亦初与秦落森疾风骤雨一般的交锋已达数次。

这两人无论是在攻击还是在防御上都已经完美到不是颜丝丝往日里看过的那些比赛可以相比拟的。甚至于去年萧亦初与厉祁天的那一场争锋之赛也不如此刻的精彩。

明明只过了半年时间，萧亦初的水平却比往日精进了不止一点点。他的强大早已出乎了她的想象，甚至让她有在去国家队前同他下战书的行为十分可笑的想法。

还有秦落森，她只知道秦教练的花剑打得极好，却没想到佩剑也能在他的手中展现出如此高超的技艺。

这两人棋逢对手，互不相让。

亲眼所见之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他们的水平代表的极有可能是这一个时代、这一个国家的最高水平。能见到他们的对战，不仅是绝佳的学习机会，更是一场视觉盛宴。

现场仅仅能够听到剑道上二人的脚步声、两剑相撞的砰砰声。众人屏息凝视着他们，仿佛这世间仅仅剩下这个十四米长的击剑舞台。

又是快到令人目不暇接的一剑，只见秦落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挡下了萧亦初密集如雨的击打，而后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动作扰乱了对方的视线，在须臾之后，剑道上有光亮起，是秦落森拿下了一分。

在重返原点的时候，颜丝丝迎上了秦落森压下护面之后的第一缕目光，虽只是一瞬间，但她看得清那眸中的火焰与自信。

颜丝丝愣了一瞬，然后连忙扭头去看萧亦初的反应，而此时的他已经戴好了面罩，她无法从他的脸上看到任何表情，可她感觉到了他周身散发着的阵阵寒意。

心脏不由地咯噔了一下，一抹莫名失落的感觉涌上心头。不过她的这种情绪很快就因又一剑的开始而消散，然后只剩下紧张。

萧亦初速度与力度的完美结合的一剑破风而至，于此同时，秦落森迅速转攻为守。一声巨大的“砰”响从两人相触的剑身中发出。

下一瞬，萧亦初冒着便刺中的风险以手指、手腕带动前臂反手劈向秦落森的肩膀，就在众人以为秦落森避无可避之时，他以绝对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相结合的防御动作压下了萧亦初的雷霆一击。

然而萧亦初却似早就料到他会有这一举动一般，手腕偏转，在众人还未看清他做了什么动作之时，他的剑尖已经准确无误地落在秦落森腹部的位置。

颜丝丝的心陡然一松，而后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随着两人之间的交锋不断升级，分数已拉锯的形式从2比2平一路飙升到10比10平，众人心底的弦越拉越紧。

之后的每一剑，萧亦初如同失去了控制一般的猛兽一般剑剑凶猛凌厉，招招剑走偏锋。那是一种颜丝丝从未见过的气势，好似洪水雪崩一样要吞噬一切，就算是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

颜丝丝渐渐握紧了拳头，她再也顾不上其他，只是丝丝盯着萧亦初的每一个动作。

输赢不重要，剑法招式也不重要，她只怕萧亦初会做出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事情。她不想看到他受伤，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轻伤。

因为萧亦初的异样，围观的三人绷紧了身子丝丝看着剑道上的每一幕，只是三人各怀心思。

颜丝丝担忧，汪卉激动，杜胜男狐疑。

比分已经到了十四比十四。

决定胜负的一剑即将上演。

萧亦初握着剑，回到了原处，而秦落森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颈，就像一只随时准备狂奔而出的猛兽。

两人都绷得很紧，虽说这并非正式场合上的比赛，但赢过对方对于他们来说都有着很重要的意义。正式因为如此，这最后一剑才刚上场，便将全场的气氛燃到了顶点。

这样的紧张感几乎要让颜丝丝透不过气来。

又一场厮杀开始，两人皆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抢占先机，两把剑相撞的瞬间，如同有火花四射。密集且又猛烈的对攻不断进行，他们最大的防御位置只能靠护手盘和剑的强部来进行。

像这样的对抗，只要稍不小心，便会有人受伤。

长达十几秒的对抗攻击以极为快速的频率进行，颜丝丝的心脏已经悬在了嗓门处，两手的指节被她掐得泛白。

萧亦初显然已经没有耐心再应对这样小面积却又效用不大的攻击，他甩劈挡下秦落森的一刺，而后一个弓步上前猛然朝他劈下。在千钧一发之际，秦落森游刃有余地侧剑压下这一击，与此同时转守为攻，冒险伸臂转攻萧亦初的躯干。

而这样关键的时刻，萧亦初同样不甘落后。他的剑尖顺势朝秦落森的上方指去，在接近对手头部之时，他的手臂大开大合，以惊人的速度朝秦落森的头部劈下。

汪卉与颜丝丝的双眼瞠得极大，一口气已经提到了脑门处，还未来得及呼气，便听一声干脆利落的女声在偌大的击剑房内突兀地响起，如同一盆冷水灌顶，将满腔的火星一一熄灭。

第七十六章：醋意大发

“对练终止！”

剑道之上蓄势待发的两人被迫停止了动作，一把剑落在对方的脑门不远处，另一把剑在距离对方肋骨十厘米的位置。

汪卉一脸被打搅了兴致的表情：“杜教练，为什么啊，胜负马上就要分晓了。”

颜丝丝先是有些疑惑不解，待冷静下来时，反倒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这样的结果其实才是最好的，因为不管是谁输是谁赢，总有一方会为此感到失落。

原本就只是一场对练，不该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

“我忽然想起俱乐部还有点事，得赶紧赶回去一趟。时间紧迫嘛，你们要是不尽兴，下次再给他两比给你们看呀。”杜胜男露出调皮一笑，其余四人却表示很无语。

说什么时间紧迫，那也不差这零点几秒的时间吧。

还说什么下次让他两比给她们看，这不是开玩笑吗？一个是高冷难相处的剑神，一个是忙到连家都回不了几天的国家队教练，想要集齐这两尊大神，那得有多难。

秦落森也有些遗憾地轻叹一声，一边收剑，一边拿下护面，微笑着看了一眼距离自己的头部仅有一公分不到的剑尖。

“剑神果然是剑神，这个名号你担得起。”

萧亦初也收了剑，淡淡地看了一眼秦落森：“秦教练也是不同凡响。”

颜丝丝与汪卉一起朝剑道走去，萧亦初却是提步下了剑道。

在与颜丝丝擦肩而过之时，他面不改色，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她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甲，连让他施舍一眼的面子都没有。

颜丝丝的视线却追随着他，直到他完全擦过自己，走至了她的身后。

心口堵着的大石让她浑身难受，却又说不出是哪里难受。

到底怎么了？

亦初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冷淡。

“教练，没想到你的佩剑也玩得这么好，简直太帅了！”汪卉直白地夸赞道。

“很久没练了，险些丢人了，还好杜姐及时喊停才保住了我这张老脸。”秦落森看向颜丝丝，“丝丝怎么了？”

“啊，哦，我没事。”颜丝丝猛地回过神，挤出一个笑脸，只是这样的笑容十分苍白，还不如不笑。

离开别墅以后，杜胜男脸上的笑脸顿时崩塌，她双眉紧蹙，面色十分难看。

走几步路，看一眼萧亦初，再走几步再看看一眼。

见他从始至终都是那张僵尸脸，杜胜男简直就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终于忍不住了，驻足怒骂：“你到底怎么回事，早上和周睿教练对战的状态哪去了？难道现在在你的眼中，手里的剑就只是宣泄个人情绪的工具吗？你的剑心呢？”

“你若是没喊停，我能赢过他！”萧亦初脸上的线条崩得紧紧的。

其实这是毋庸置疑的。

在那种情况之下，无论是速度还是距离他都是有优势的，尽管落剑以后秦落森也会刺中他，但他有绝对先于他得分的把握。

他承认他是情绪化了，但是他并不会因为那一瞬间的冲动而影响比赛结果。他的理性没有完全消失，他清楚自己当时在做什么，也清楚那么做的后果。

“赢！”杜胜男冷笑，“你已经22岁了，你以为你还是三岁小孩吗？你以为赢了他就代表你能赢了那个女孩的心，就能让她成为你的所有物吗？”

从进入击剑房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注意到萧亦初的情绪开始变得不对劲。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他们所见到的秦落森与那个叫颜丝丝的女孩“亲吻”的一幕。

虽说从头到尾他几乎没有看颜丝丝一眼，可是个瞎子都知道他对她的距离感表现得太刻意，甚至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你请假的那两天，就是去找颜丝丝？”

萧亦初没有回答。

“所以你也是在那时候认识了秦落森？”

他还是不说话。

然而杜胜男已经看出了一切。

她今年35岁，谈过恋爱，更见过身边情侣的各种悲欢离合，像萧亦初这种小年轻，他的想法根本就瞒不过她。

“萧亦初，你知道你现在最大的弱点是什么呢？”杜胜男用手指着他心脏的位置，“颜丝丝或许能成为你在击剑上的动力，却也成为了你最大的软肋。她可以击垮你的所有理智，让你章法大乱，甚至叫你一败涂地。我给你三天时间，整理好你自己的情绪，找回你的剑心。不然连我也救不回你！”

杜胜男说完，收回手大步朝前走。

走了几步发现萧亦初还站在原地发呆，她气冲冲地停下脚步，扭头大骂：“还发什么愣？跟我回俱乐部！”

她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要是按照她以前的性格，你特么的爱练不练，爱学不学，敢给老娘甩脸你就给老娘滚蛋，反正学费不退。

可现在她竟当真有了惜才之心。

尤其是在早上亲眼看到萧亦初将艾鲁特击剑俱乐部的周睿教练打败的时候，她简直快要自豪地上天了。

这是她的徒弟啊，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学员啊。

虽然……只带了一个月。

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眼前的这个年轻人极有可能为我们的国家取得更大的荣誉，他极有可能成为这一代击剑手中的代表人物。

带他这么一个，所产生的价值远远超过其他俱乐部成百上千名成员。

可是现在，萧亦初居然为了一个女孩子乱了章法，迷了剑心，甚至把击剑当成情敌之争的武器。简直过分得无可救药。

她好气啊，可是现在她已经舍不得放弃这么好的苗子了。

算了，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杜胜男恨铁不成钢地瞪着萧亦初，痛心疾首。

萧亦初也没有多作什么解释，提步跟上她，和她一起回了剑心俱乐部。

萧亦初被杜胜男的说教连环炮轰得头疼。

之前一直觉得这位杜教练懒。

懒得教，懒得说话，懒得收学员，更懒得解释，可没想到她只是懒得去说，真要她动起嘴来，她能把天都说破了。

听她把一肚子的牢骚发完，天已经黑透了，再坐公交回到听风苑时，已经是九点半了。

萧亦初打开家门，一眼就看到正在厨房里忙碌的颜丝丝。有香味扑鼻而来，是锅中美食传来的气味。

换了鞋走进门，将门关好。他看到颜丝丝拿着锅铲朝自己走来，脸上堆满了笑意。

“吃过晚饭了吗？我煮了面，一起吃？”

萧亦初看向她，脑中再次浮现起在秦落森的击剑房中所见的那一幕。

俊男美女、郎情妾意、亲密无间，亲昵得很。

心头的酸意泛起，让他浑身上下都觉得难受。

不想看到她，不想和她说话，更不想看到她和别的男人亲近之后这般甜蜜的笑容。

别开脸，保持沉默，萧亦初依旧像是对待空气一般绕过颜丝丝，径直朝饮水机走去。

颜丝丝脸上的笑意停了一瞬，但是很快她又满血复活，殷勤地跑到萧亦初的面前，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子，然后像个小保姆一般给他装水。

“给。”她将温水递给萧亦初，脸上依旧是讨好的笑。

萧亦初再次无视她，转身坐在沙发上，用修长的手指去拿电视机的遥控器。

然而在那一瞬间，有一只小手已经抢先将遥控器拿在手中。

“要看电视吗？看什么？体育频道吗？”颜丝丝一边按键一边问道。

她就站在萧亦初的身侧，背对着他。

身上穿着的是新换上的夏季睡衣，运动型上衣加短裤将她的身材衬得玲珑有致，两条又白又直的长腿露在外边。

不时地有幽幽的沐浴露香气扑鼻而来，如同一片羽毛在他的心头挠着，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

见身后之人一直没有回话，颜丝丝疑惑地回头，正想说话时，忽然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手覆上她的腰间，用力一拉，整个人便被砸在了软绵绵的沙发上。

下一瞬，萧亦初的身体已经压了上来。

“唔……”

冰凉的唇堵住了她的唇尖，带着滚烫的气息与掠夺一般霸道的动作。

颜丝丝没有想到他会有这样的举动，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她的右手还握着电视遥控器，推搡时撞在他的胸膛上，力道很大，但萧亦初却像是根本感觉不到疼一般。

一只大手将她的两只手腕同时钳住，另一只手还揽着她的腰，叫她动弹不得。萧亦初的吻不带一丝温柔，甚至还有些惩罚的意味。

他蛮横地将颜丝丝口中的呼吸全部掠走，直到尝到了血腥味，他才略微离开了她的唇。

萧亦初的唇被她咬破，在鲜血的渲染之下呈现艳红的颜色，颜丝丝发现他的双眸也是通红的，如同一直隐忍的野兽，随时可以将她吃干抹尽。

“萧亦初，你在做什么！”颜丝丝瞠大了眼看他，语气里除了诧异外还有愠怒。

“呵。”萧亦初自嘲一笑，声音哑得不像话，“是不是只要我有足够让你崇拜的实力，我也可以这样吻你！”

也？

颜丝丝被他这个“也”字弄得一头雾水，可还没来得及反问，便再次被他吻住。

她越发确定萧亦初发了疯，如同下午的那场比赛，他一直在努力控制自己，却还是被情绪冲灭了理智。

第七十七章：还好是梦

他随性而为，发泄一样地打那一场比赛，就连此刻吻她，也像是在发泄。

如同一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地小孩，撒泼、胡闹，就是为了证明这东西是他的，只有他能碰。

颜丝丝是喜欢他，甚至做过不止一次两人亲密相吻的梦，可她想象中的吻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宠溺，没有怜爱，只有掠夺和报复。

当感觉到那只高于寻常体温的手探入自己衣内之时，颜丝丝彻底清醒了过来。

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了萧亦初禁锢住她的手，猛地一把将他推开，然后如同一只受伤的小鹿一般从沙发上爬起。

她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难以置信地退了两步。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双不断有泪流出的眼睛已经将她此刻的心情全然表达出。

惊慌、诧异、失望、后悔，还有难过和怒意。

萧亦初的心像是被刀剜了一下，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

他这是怎么了，怎么能对丝丝做出这样的事情！

“对、对不起，我……”

颜丝丝固执地用手背抹去自己的泪，然后扔下手里的东西，撒腿跑回了房间，并将门反锁。

在听风苑住过这么多回，这是她第一次锁门。

那一道重重的关门声砸在萧亦初的心头，他一脚踹在沙发上，然后像是失去所有力气一般瘫坐在沙发上。

十指嵌入发间，他恨不得狠狠给自己几巴掌。

厨房不时还有汤水沸腾的咕噜咕噜声传来，那是丝丝方才煮的面。

她一定还没吃晚饭吧。

萧亦初起身，长腿迈步朝厨房走去。那锅面已经几乎被烧干了，没办法再吃。

他将厨房里的锅碗瓢盆收拾干净，又洗了手，接着简单煮了碗方便面，盛好，端出。

他有些犹豫地走到那扇紧闭的房门前，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敲了门。

“丝丝。”

里边没有任何回应。

“你还没吃晚饭吧。”

房里依旧一片安静，好似压根就没人。

“你先出来，吃过面后，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好吗？”

萧亦初觉得心虚地要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内疚到想要一巴掌把自己拍飞。

“……”

其实他也觉得，被人这样欺负，丝丝怎么可能还吃得下。可是多多少少还是得让她吃点，否则伤胃。

见他一直不肯理自己，萧亦初索性不要脸到底。

他把心一横，耍赖一般道：“你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你知道的，我的胃一直不大好，一顿不吃，明天保准胃疼。你不想理我，也不打我不骂我，那我只能自己给你出气。”

一秒过去，没反应；又一秒过去，还是没动静。

就在萧亦初准备再次敲门时，那扇门忽然开了。颜丝丝的一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头发凌乱，毫无形象。

她依旧穿着那套睡衣，但在睡衣外裹了一件秋季才穿的长款风衣，外套的扣子从头扣到尾，一粒不剩，纤细的腰肢上扎了根腰带，绑了一个极其复杂的结。

她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如同一个刚刚生产后的妇女，生怕见到一点儿风。

不对，她防的根本就不是风，而是狼，而那头狼就是萧亦初自己。

萧亦初相信，就她这身装备，外人没有半个小时是绝对解不开的。

这个念头一上头，他就给了自己一个鄙视的眼神。

已经把人家吓成这副模样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

简直无耻！

颜丝丝显然不知道萧亦初此刻的心理活动，因为她压根就不看他。

打开门以后，她学着萧亦初无视她的模样从他身侧走过，顺着泡面的香味走到客厅。

在瞄到桌子上仅仅摆着一副碗筷后，她眉头微蹙，然后绕道朝厨房走去。

萧亦初如同跟屁虫一般在保持一定安全距离的前提下跟着她去了客厅，然后去了厨房，接着又回了客厅。

再看着她亲自动手将桌上的那碗面分了一大半到方才从厨房取出的空碗中，并将装面的碗挪到了离自己最远的位置，并重重将筷子放在了碗上。

萧亦初愣愣地看了一眼那碗面，抬头时接收到了颜丝丝傲娇的目光，她那眼神像是在说：“我才不是怕你胃疼，我是吃不完一碗面才大发慈悲分你一半的。哼！”

萧亦初：“……”

不过心里的担忧却已经散去了一些。

丝丝不仅肯吃面，还愿意分给他吃，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还没有被她拉入黑名单，还是可以抢救抢救的，是吗？

应该是吧。

这怕是萧亦初有史以来吃面最慢的一次，因为他光顾着看丝丝的一举一动了。现在他最怕的是她会再掉眼泪，或是直接打包行李离家出走。

颜丝丝却吃得飞快，低头、吃面、喝汤、然后将碗往桌上一摆，拍拍屁股又回了房间。

“砰”的一声响，门再次被关上，锁好。

萧亦初的筷子上还悬着一条欲落不落的面条，他怔了怔，然后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夜，颜丝丝躺着怎么都睡不着，想起今日萧亦初对她的一系列反常态度，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一定是在俱乐部里收了什么委屈，所以把气都撒在了她的身上。

还有晚上的那个吻，那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的吻。

他是吃错药了还是得了什么疯病，简直就是可恶至极。

越想越生气，越想越郁闷。

颜丝丝将被子一拉，盖住自己整个脑袋。

不想了，睡觉！

颜丝丝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

在梦中，萧亦初因为被杜教练疯狂追求而精神崩溃，而后便化身为厌世狂魔报复社会，不对，应该是报复和他住在一起的颜丝丝。

萧亦初先是用美色引诱她，让她疏于防范，然后在她被迷得不要不要的时候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将她吞掉。

颜丝丝被吓醒后，浑身上下都已经被汗湿。

她深深地呼了两口气，这才让自己趋于平静。

“还好只是梦。”

颜丝丝洗漱之后换好了衣服，先是附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门外的动静，确定萧亦初已经出门后，这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客厅时，桌上的一张纸条吸引了她的目光。

其实住在听风苑的这些天，萧亦初每天早晨都会给她留字条提醒她早餐在厨房，只是今天，那条留言的下方多了一句话。

“昨晚的事情，对不起，我保证不会再有第二次。”

颜丝丝轻笑，萧亦初是何等清高孤傲的人，他这辈子和说过的“对不起”三个字应该都是用在她的身上了吧。

其实仔细想想，昨天她自己也是有错的。毕竟现在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却太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在衣着上太过随意。

不管怎么说，萧亦初也是一个正常的男生，一时之间控制不住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不对！

颜丝丝这一想法刚冒出，便又被自己推翻。生理需求不能作为他狂性大作的理由，控制不住自己就是他的错。

对，不能原谅他。

吃过早餐，汪卉给她来了电话，问她今天还要不要去秦落森教练那里练剑。

颜丝丝十分果断地拒绝了。秦教练那里虽好，但她总觉得同他相处有些不自在。

再说了，万一杜教练今天又带萧亦初去找秦教练对练，那她岂不是十分尴尬？昨天那种剑拔弩张的气氛实在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颜丝丝没有将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只是随口说了句“太远了，有些耽误时间”充当理由。汪卉也没有多想，并不多问。

两位姑娘在李氏击剑馆集合，照例练习。时间一长，汪卉很容易就发现今日的颜丝丝有些心不在焉、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休息的间隙，汪卉给她递了一瓶水，同时问道：“丝丝，你怎么啦，今天不太对劲啊。昨晚没睡好吗？”

颜丝丝诚实回答：“昨晚确实没睡好。”

汪卉立即八卦了起来；“你现在和剑神住在一起，你没睡好，莫非是和剑神有关？”

颜丝丝给了她一个“你的感觉真特么的准”的表情。

“真的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昨天在秦教练家的时候我就觉得气氛不大对劲。萧亦初好像是在生气，难道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

“我哪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我对他忠心不二的好吧。”颜丝丝表示很郁闷，“明明昨天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他还给我留字条提醒我吃早饭来着。”

“出门的时候好好的，那问题就是出在出门后了。昨天早上到下午，你们有联系过吗？”

“那段时间忙着练剑，并没有联系。”

“没有联系……”汪卉拖着腮仔细思考，“昨天下午我们在练剑，后来我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就发现萧亦初身周的气场十分冷得可怕。你再想想，昨天我去洗手间的那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颜丝丝开始回忆：“我在看展览墙上的剑呀。”

“后来呢？”汪卉急切道。

“后来我看到了一把很好看的剑。”

第七十八章：冰释前嫌

“然后呢……”汪卉一下子领略到了皇上不急太监急的滋味。

“然后我发现那边有灰，就吹了一下。”

汪卉扶额：“说重点。”

“接着我的眼睛里进了灰尘。”

“……”

颜丝丝很自觉地继续回忆：“恰好秦教练接完电话回来，看到我眼睛入了灰尘，就帮我吹了吹眼睛，然后亦初和杜教练就来了。”

“吹、眼、睛。”汪卉的眸中闪过一道敏锐的光，“从门口的位置是恰好可以看到展览墙的，所以我猜测，萧亦初一定会误会你和秦教练在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颜丝丝刚喝了口水，险些全喷了出来，就连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我和秦教练能做什么事情！”

“接吻啊……啊呸，我是说萧亦初很有可能是误会你们两在kiss了。”

汪卉的这一番推断顿时便让颜丝丝回想起昨夜萧亦初狂性大作之时说的那句话。

“是不是只要我有足够让你崇拜的实力，我也可以这样吻你！”

所以说，亦初在击剑馆的时候和秦教练针锋相对，以及在家里时对她所做的那些，都是因为他误会了她和秦落森的关系？

他吻她，是因为他以为秦教练吻了她？

亦初这是在……吃醋吗？

所以那个吻其实并不是不带一丝感情，正好相反，萧亦初吻她，就是因为在乎她？

说不定，还是因为喜欢她。

因为喜欢她，所以才会在她说想念学校美食之后给她寄了一堆好吃的；才会不惜被所有人误会，也要发圈送祝福；才会不远千里去西原，只是为了接她回家？

不仅如此，他还告诉她的妈妈是他在追她，是他先喜欢她。也许他根本就不只是为了替她解困，也许他说的本身就是实话。

“喂喂喂，别发呆了，快点告诉我，昨晚你和萧亦初到底做什么了？”汪卉话音刚落，便见颜丝丝的双颊浮起了两片可疑的红晕，“该不会是他吻你了吧？”

颜丝丝抿抿唇，羞涩道：“你怎么又猜到了。”

“因为你的所有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啦。”汪卉长叹一口气，“我真是自讨狗粮吃啊！”

颜丝丝：“……”

一桩心事解决，颜丝丝顿时脱胎换骨，血槽已满，精神十足，连比数场，如有神助。

一天过去，汪卉心如死灰，猛女落泪。

这女人的战斗力也太可怕了吧！

这边的颜丝丝神清气爽，但另一头的萧亦初却被虐得很惨。

今天早上一到心剑俱乐部，杜胜男那张黑如锅底的脸难看得像是全世界都欠她钱一般。

小乐不过是因为早餐吃得太饱，在训练的时候打了个嗝，杜教练便说他好吃懒做，罚他重复直刺动作一百次；小于在吃饭的时候一不小心放了个屁，杜教练大发雷霆，罚他做深蹲五十个；徐夏拍马屁时被指不够真诚，被罚加训一小时。

萧亦初更惨，因为长得高俯视了杜胜男一眼，被罚蹲马步半个小时；吃饭的时候剩了两口饭，被指浪费粮食加跑十圈；和雷俊峰对练的时候赢得太快，杜教练说他冷血无情，罚他训练结束后亲自指导雷俊峰，直到他能够从他手上拿下一分才能回家。

萧亦初汗哒哒，其余几人泪哒哒。

其实他心里是有点小内疚的，因为他知道杜胜男心情不佳的原因。哪里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杜胜男其实就是想要整他。

可因为只整他一个人显得她很不通人情，于是他们的杜教练决定雨露均沾，顺便让俱乐部的小伙伴们体验体验患难见真情的滋味。

真情或许他们并没体会到多少，但患难什么的他们已经明白得透透的。

尤其是萧亦初，当晚上十点抵达听风苑时，他的两条腿已经软成了面条，双手发软无力，连开门时都在抖。

所以当颜丝丝听到门外的动静立即打开家门之时，萧亦初险些给她跪下了。

颜丝丝被吓了一跳，赶紧将站得歪歪扭扭的萧亦初扶住。

“这是怎么啦？你到底是训练去了还是干苦力去啦？”颜丝丝将萧亦初的右臂架在自己的肩上，搀扶着他进了屋。

萧亦初原本是很在乎自己作为男人的尊严的，但见颜丝丝不仅没有再不理他，反而还这般关心他后，他毅然决然抛弃尊严，如同受了气的小媳妇儿一般将脑袋一歪，轻轻搭在颜丝丝的肩头。

“没事，只是手脚发软，脖颈酸痛，脊背发麻，全身无力而已。”

嘴上说着没事，脸上却已经露出了“我很可怜，我需要关心”的小表情。

萧亦初几乎半个身子的重量都压在了颜丝丝的身上，虽说从门口到沙发根本没有几步路，但颜丝丝却已经累得气喘吁吁。

扶着萧亦初坐好后，她又赶紧回屋取药箱。

她记得萧亦初有一个备用药箱，里面装了很多跌打损伤的药剂。好一顿翻箱倒柜，她才从书桌与衣柜的夹缝中找到了那个箱子。

颜丝丝一边看药剂的说明书，一边道：“你把衣服脱了，我帮你上药。”

萧亦初很不客气地上身的休闲T恤脱去，稍稍活动了一下，肩背到手背上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并不夸张却十分流畅，充满了男人的力量感。

选好了药的颜丝丝站在萧亦初的背后，一下子就看呆了。

身材……好好。

“怎么了？”萧亦初侧头问道，已经没有了方才那受气包一样的表情，嘴角隐隐勾起。

“没，没什么。”

颜丝丝默默咽了口口水，定了定神，然后专心给他上药。

先是在萧亦初的脖颈及腰背处喷上活血化瘀的药剂，然后以右手手掌大鱼际的位置用力按压萧亦初酸胀、甚至有些淤青的脊背肌肉。

颜丝丝的手有些凉，而萧亦初的背部在药物的作用下有些发热，这种冷热交替的感觉舒服地萧亦初微微眯起眼睛。

他忽然起了一个念头，要是每次训练结束后，家中都有丝丝在等着他，那该有多好。

“好些了吗？”

“嗯。很舒服。”萧亦初索性闭上了眼睛，直到发觉颜丝丝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力道越来越小，他才转身拉过她的手腕，柔声道，“可以了。”

颜丝丝低头看了一眼被萧亦初握在手心中的手腕，不自觉地垂下眸，有些羞涩地抿起了唇。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萧亦初的声音温柔地像是可以挤出水来一般。

颜丝丝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你昨天为什么要那样？”

其实经过汪卉的分析后，她已经大概知道了原因。

可是她不敢笃定萧亦初一定是因为吃了醋才会吻她。

万一不是，那她岂不是很丢脸。

出乎颜丝丝的意料，这一回，萧亦初回答地很直接：“因为在秦教练那里，我看到你们很亲密。”

他忽然自嘲一笑。

“我一直以为我很理智，不管是对击剑还是对学习，甚至曾经伤害过我的人，可唯独在和你有关的事情上，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我怕是疯了，让你这样影响我生活的节奏，却还甘之如饴。丝丝，我以前和你说过，在你的梦想实现之前，我不希望你去谈恋爱。可是现在，我已经没有立场再这样要求你，因为就连我自己也做不到。如果你喜欢秦教练，那么……”

“我不喜欢他！”颜丝丝下意识地打断他的话，心脏砰砰砰地乱跳了起来，“我对秦教练只有对长辈的尊敬。”

“可昨天在击剑房……”

“那时我的眼睛里进了灰尘，秦教练只是在帮我吹眼睛，我和他之间什么都没有，也不可能会发现什么。”因为她的心里已经装了一个人，再也不够装下另外一个了。

萧亦初忽然激动地站了起来，俯视着颜丝丝的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了一片星海。

“真的吗？你不喜欢秦落森？”

颜丝丝笃定地道：“我不喜欢他。”

“太好了，太好了。”萧亦初双手握住颜丝丝的手，高兴地像个小孩一般。

这一刻，颜丝丝无比相信，萧亦初一定是喜欢她的，因为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只有自己。

“那个，我饿了。”

萧亦初眉头微蹙：“以后不用等我回来吃晚饭，知道吗？”

现在的杜胜男一天比一天变态，原本六点就可以结束训练，现在却愣是被她延长了两三个小时。可是没办法，谁让当初他为了有两天的假期承诺往后的时间随她安排了呢。

“好。”颜丝丝乖巧地回答。

“走，今晚我们出去吃。”萧亦初说完，拉着颜丝丝就要往外走。

颜丝丝将他扯了回来，用手指了指他光着着的上身：“衣服。”

这得有高兴，才能让一向井井有条的萧亦初连衣服都忘了穿。

萧亦初一下子回过神，大手一捞，飞快地将衣服穿好：“走。”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起散步消食。

等到重新回到听风苑时，已经将近十二点了。

萧亦初洗完澡，正在收拾东西时，目光落在沙发旁的一个长盒子上。

第七十九章：欠揍的剑神

其实昨天就有发现那里多了个盒子，只是因为心情不好，他便一直没有去查看。

颜丝丝注意到他疑惑的目光，笑眯眯地抱起盒子递给他。

“给你的。”

萧亦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伸手将盒子打开。

一柄精致古朴的佩剑映入眼帘，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把剑是与当初他送给丝丝的那把配套的佩剑，只是他很疑惑，为什么丝丝会有这把剑。

颜丝丝在他的身侧坐下，凑近他笑道：“你介不介意这把剑曾经在秦教练那里待过？”

“他送你的？”萧亦初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是我讨的。”颜丝丝的手轻轻拂过剑身，“它和那把花剑是一对，既然花剑已经成了我的，那么我希望，这把佩剑能够属于你。”

一语双关，虽没有直接挑明，却已经足以让萧亦初欣喜不已。

正想着自己这话是不是太直接了些，面前的男生骤然向前，一把将她抱在怀中。

颜丝丝全身骨骼一震，萧亦初的怀抱很紧，附在她耳边的声音却很轻。

“这把剑，只有我配得拥有。”

颜丝丝还没反应过来，萧亦初已经松开了她，抱着剑起身，眼中涤荡这藏不住的笑意。

“很晚了，你该睡了。”

丝丝也起身：“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了晚安，但是回了房后，却都是一点儿睡意都没有。

萧亦初坐在床边将那把剑从头打量到尾，再从尾看到头。

他忽然觉得很激动，可以说连第一次拿到金牌时也没有现在这般激动。

睡不着，坐不住，甚至有要出去跑两圈的冲动，不过他还是按捺住了。

在窗前踱步数回，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拿起手机，拨出一个电话。

电话一接通，萧亦初坚定地说：“我要表白。”

路俊白正在和几个狐朋狗友在外喝酒，听到这句话，差点没被酒噎死。

“萧哥，你、你什么时候对我起了这种心思？”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说我要和丝丝表白，时间在……”他想了想，笃定道，“一个月后。”

路俊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调笑道：“哦呦，萧哥今天受什么刺激啦，居然开窍了？老实说，我要是你，绝对忍不到现在。”

算起来，这人暗恋他小姨妈快一年了，这要是换作他，绝对看上的第一天就直接表白。

“废话少说，快给我出点主意。”

“别急啊，表白什么的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至于准备上嘛，鲜花、巧克力，还有……”

“还有什么？”萧亦初恨不得穿过手机将路俊白那混蛋一把扯出来。

“不是还有一个月嘛，到时候已经开学了，哥们我再给你好好策划策划。话说，萧哥你今天到底咋啦，为什么忽然……喂喂喂？”

萧亦初还没等对方说完，就已经挂了电话。

既然要等开学后再谋划，那现在就没必要和你多废话了。

而对面的那间已经熄了灯的房里忽然有一道微弱的光照出颜丝丝心奋不已的脸。

她抱着手机，正一句一句地和唐妙可聊着微信。

“妙可，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亦初他好像喜欢我。”

唐妙可道：“姑娘你才发现啊，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吗？”

颜丝丝咬着下唇，又说：“我好像，也喜欢他。”

“早就看出来了，你这反应慢了不止一拍啊。”

“啊？什么时候看出来的？怎么看出来的？”

“女人的直觉，OK？”

颜丝丝有点小失望，原本以为妙可一定会十分激动和诧异，然后抓着她问个不停呢。

她想了想，又打出一句话：“我有点想表白，可是我又不敢。”

这回唐妙可的反应并没有让她失望：“表白啊，这个好，我等你说这句话很久了。快说说，你准备怎么表白，什么时候表白？”

“我想等过了九月份的全国大学生锦标赛结束后再说，至于怎么表白，我没经验，所以想来问问你，当初俊白是怎么向你表白的呀。”

唐妙可回忆了一下路俊白死缠烂打了数回被拒后，脱光上衣在大学城裸奔的画面，打了个激灵。

这么蛇精病的表白方式只适合路俊白那个蛇精病。

“这么重要的事情得从长计议，不是还早嘛，等开学后再说。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好好训练，在全国大学生锦标赛上大显神威，到时候我准备给你也整一个后援会。你是不知道，现在有很多人在我们剑神后援会官博上表白你呢，我目测你现在的粉丝没有成千也有上万。”

额……

颜丝丝觉得唐妙可一定是在和她开玩笑。她是什么水平，怎么可能会拥有粉丝这种东西？

“好啦，等你回来后再说，晚安。”

“晚安。”

次日，心剑俱乐部。

徐夏、雷俊峰等四人看着一脸好心情的萧亦初，以及表情比昨天还要可怕千百倍的杜胜男，心里毛毛的。

我的神呢，这杜教练和这位剑神哥哥到底是吃错什么药了？

一个因为萧亦初在拉伸训练时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而大发雷霆，硬说萧亦初在做白日大美梦，分心训练，霸道要求他多跑十圈。

另一个明明被要求加训，不仅不生气，反倒主动多跑了五圈，一副“十圈还不够我热身”的阵势。

这两个人迷之怪异。

尤其是萧亦初，要知道昨天的他还是冷若冰霜，完全就是一个行走的人形空调，可今天的他温柔到让他们怀疑眼前的这个萧亦初根本就不是本人。

萧亦初跑完第十五圈，小甜心小乐贴心地给他送上了矿泉水和纸巾。

萧亦初一手将两样东西接过，另一只手温柔地摸了摸小乐毛茸茸的脑袋，露出了慈父一般的笑容：“小乐真乖。”

徐夏等人：“……”

午饭后，俱乐部成员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徐夏拉着雷俊峰偷偷躲在墙角偷瞄正坐在小板凳上玩手机的萧亦初。

看模样是在跟谁聊天，聊到尽兴的时候还打开摄像头自拍了一张，然后继续埋头戳戳戳。

自拍？

萧亦初居然会自拍？要知道当初徐夏想要自拍的时候不慎拍到了萧亦初的半张脸，便被他阴沉着脸要求删掉，还说自拍什么的是最无聊的事情。

额……萧亦初你今天很无聊啊。

“看够了吗？”萧亦初忽然开口，然后悠悠转头看向露出半个脑袋的徐夏和雷俊峰。声音是不带一丝感情的，可是为什么他的脸上还带着可疑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徐夏表示：“还我那个不苟言笑的剑神啊！”

“呵呵。”徐夏干干地笑了一声，然后拉着憨憨傻傻的雷俊峰朝他走去。

“剑神，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喜事啦？”

萧亦初摆手道：“没有啊。”

“那你今天心情怎么那么好啊？”偷瞄不成，只能开门见山了。

萧亦初加深了嘴角的弧度：“嗯，确实挺好的。”

顿了顿，他抬头问徐夏：“你有女朋友吗？”

徐夏一头雾水：“没。”

萧亦初用“我很同情你”的眼神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我的感受，你这个单身狗不会懂的。”

徐夏差点没忍住化身成狼人扑上前咬死这个毒舌的男人。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反问：“那你有吗？”

“没有啊。”

那你还一副自我感觉良好的样子。

要不要脸啊！

微笑、咬牙、握拳，吸气。

徐夏告诉自己一定要淡定。

而两人的对话恰好一一落在某教练的耳中。

她背光坐在一个阴暗的小角落里，身上的气场可怕地像是西方神话故事中给白雪公主毒苹果的王后。一双半隐在刘海之间的独眼发出一道阴恻恻的光。

下一瞬，一道震耳欲聋的的女声响彻整栋小楼，像是要把房顶掀翻一般。

“萧亦初，你恶意中伤单身对手，破坏俱乐部和谐，本教练罚你再跑十……”

“十圈是吧。”萧亦初云淡风轻地打断她的话，然后潇洒起身，唇角一勾，“这就去。”

徐夏暗搓搓地和雷俊峰咬耳朵：“我越来越怀疑咱们教练暗恋萧亦初了。”

雷俊峰瞪圆了眼睛，用眼神问：“真的吗？”

徐夏连连眨眼，表示肯定。

再然后，心照勿宣的两人齐齐眯眼望向浑身散发着“老子很不好惹”光芒的杜胜男。

呵，女人。

晚上十点，听风苑。

萧亦初正在浴室里洗澡，颜丝丝则一边啃香蕉一边百无聊赖地翻一本体育杂志。

忽然听到萧亦初的手机铃声响了，她凑前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写着“萧尤”两个字。

“亦初，萧师父的电话。”

浴室中萧亦初夹杂着水流声的声音传出：“你接。”

颜丝丝有点小犹豫，现在是暑假期间，又是大晚上，要是她接听了萧尤的电话，岂不是明晃晃地在说“我和你儿子同居呢”。

萧师父对她虽好，但在感情这样的事上他有些抵触，而且尤其不希望她和亦初有什么别的关系。

萧亦初似是听到了她的心理活动，补充了一句：“不用考虑他的感受，他问什么你直说就说，有事我担着。”

第八十章：选择题

想想反正比赛后她也是要表白的，到时候纸包不住火，她和萧亦初的关系萧尤迟早都会知道。

倒不如现在先给他打个预防针，免得他日后大受刺激。

要是他问了，她就照实回答；要是没问，她就装傻子。

颜丝丝下定决心后，按下了接听键。

一接通就听到萧尤激动万分，腔调十足的声音：“儿啊，你爸爸我旅游回来啦，想我不？”

“萧师父，我是丝丝。”

“啊？小丝丝？你不是去集训了吗？那臭小子呢？”

颜丝丝干笑着回答：“集训结束了。亦初他……在洗澡呢。”

其实她也觉得这个答案很是让人想入非非，然而这就是事实啊，她也没办法。

果不其然，萧尤的反应一点都没有让她失望：“什么？洗澡？怎么会在洗澡？你们……你们……”

“那个，师父，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家人去度假了，刚好我在准备开学后的全国大学生锦标赛，想着留在学校可以方便训练，也恰好有朋友陪练。”

“所以，你现在和我儿子同居了？”

“额，我暂时是住在亦初这里的。”

“你们……确定不是在谈恋爱？”萧尤的语气里满是狐疑。

“没有。”颜丝丝回答得极快。

“是吗？”萧亦初一副“你别想骗我，我很聪明”的语气。

“上次你生日的时候，亦初还发了朋友圈给你送祝福了呢。我生日的时候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他表示很吃醋。

颜丝丝：“……”

这该怎么回答？在线等。

“算了算了，萧亦初那小子做事从来不讲道理，我看你应该也不知道原因。”

颜丝丝深呼了一口气，有种解放了的感觉。

萧尤继续说：“只要你们不是在谈恋爱就行。要知道，你们一个是我干儿子，一个是我最宝贝的徒弟，你们两要是都比我早脱单，那我这个当爸爸当师父的面子往哪里放？你说是不是？”

“对对对，师傅说的对。”颜丝丝连声附和，心里却已经在流泪。

看来萧尤并不是排斥他们两人谈恋爱，而是担心他们回先于他脱单。这么说的话，只要让萧师父也找个女朋友，那么她和亦初之间就不存在父母不同意的问题的。

然而，让萧师父脱单简直比上天还要难的好吧！

“对了，萧亦初最近在忙些什么？我发消息给他基本都不怎么回的。”

“师父不知道吗？亦初现在加了一个俱乐部。想必是因为训练太忙了所以没空回你吧。”

“俱乐部？”萧尤的音调在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度，“什么俱乐部啊，他从来都没告诉过我啊！”

颜丝丝在心里想，方才亦初说过，萧尤问什么，她直接回答就行，这是不是意味着她可以不需要做任何隐瞒？

“额……心剑俱乐部。”

“心剑俱乐部。心剑俱乐部？心剑俱乐部！”

先是带着思索的语气，而后多了几分疑惑，最后直接变成感叹句。

萧尤在一瞬间变身炸毛了猫，声音大到让颜丝丝耳膜都快要破了。

“你说的那家俱乐部，老板是不是姓杜？”

颜丝丝的声音越来越弱：“是、是啊。”

“这死孩子，没事为什么要加入那个疯女人的俱乐部，这不是找虐吗？还有……”

萧尤聒噪地像只叫个不停的乌鸦，从叽里呱啦到骂骂咧咧。

颜丝丝将手机离得耳朵远一些，这才让自己的耳朵没有受到伤害。忽然觉得手上一轻，接着便听到萧亦初低沉有力的声音。

“所以呢？你有意见？”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定海神针一般将被搅得天翻地覆的海面恢复平静。

颜丝丝仰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因为刚刚洗完澡的缘故，他的短发上滴着水，赤裸着的上身线条流畅完美，露出精壮的六块腹肌。人鱼线下只穿着一条不到膝盖的宽松短裤，两条肌肉感十足的小腿又长又直。

他一出现，现场的气氛好似一下子就变了，就连萧尤的聒噪也在瞬间停止。

整个世界都好似安静了一瞬，然而便听对话那头传来一阵尖叫，接着也不知萧尤又说了什么，萧亦初简单地应了一声“哦”就挂断了电话。

颜丝丝一脸八卦地询问：“萧师父怎么了？”刚刚那双尖叫听起来好惨的模样。

“他发现自己上错地铁了。”

颜丝丝：“……”

以萧师父这样的记性，能在这么多年间都没把自己弄丢，简直是一件十分了不起的事情。

萧亦初略微垂眸。

养父已经知道他在心剑俱乐部了呢，总感觉会有不大好的事情要发生。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

第二天，萧亦初一到心剑俱乐部便被杜胜男单独叫上了二楼。

其余三人为此感到异常震惊。因为他们都知道，二楼是杜教练四的私人住处，除了作为她亲戚且又年龄最小的小乐以外，其他人都是被禁止上去的。

而现在，杜教练居然带萧亦初去了二楼？

小乐一脸担忧：“杜教练是不是又要骂亦初哥哥啦，亦初哥哥好可怜。”

“啊，那怎么办啊。”雷俊峰道。

徐夏摸摸下巴，神秘一笑：“放心，你们的亦初哥哥不会有事的，杜教练才舍不得呢。”

“不可能，杜教练对亦初哥哥老凶了，而且特别爱罚他。”

“对啊，要是我肯定受不了那么高强度的训练，我感觉杜教练肯定很讨厌亦初。”

徐夏瞥了满脸同情的小乐和雷俊峰，以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玩击剑的小于，他决定保持沉默，深藏功与名。

所谓打就是亲，骂就是爱，看来咱们的杜教练已经对萧亦初情根深陷了。

这不，忍不住了呢。

事实证明，徐夏是真的想多了。

因为杜胜男将萧亦初带上二楼完全是为了有一个更好的环境来骂萧亦初。

当然了，在开骂之前得先有个过渡。

“我说过了，给你三天时间调整情绪，现在已经过了三天，怎么样？”杜胜男坐在红木椅子上，双臂环胸，脸色阴沉。

萧亦初站在她的面前，反问：“什么怎么样？”

杜胜男骂人的冲动又来了，不过她还是稍微控制了一下自己：“调整情绪的结果只有两个，第一种是和那个女生断了联系，以后专心击剑，等你有了足够的成就以后再考虑谈恋爱的问题；第二种就是继续自甘堕落，沉迷所谓的感情游戏，把击剑当成泡妞和克制情敌的神器，然后完全沦为一个只拿剑却不知道为何拿剑的蠢货。”

“教练，很抱歉，这两项我都不选。”

眼见杜胜男又要开始喋喋不休，萧亦初抢先解释道：“我喜欢颜丝丝，因为是她教会我应该为了自己而击剑，是她让我知道击剑不仅只是比赛和输赢，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东西。很不夸张的说，在遇到她之前，击剑对我来说是痛苦，是折磨，是压力，但是现在，我由衷喜欢击剑，想要将这条路长远地走下去。没错，和秦落森的那场比赛我很冲动，也很情绪化，可我不认为我失去了我的剑心。一个人拿剑的意义在于赋予了它什么，我用剑保护自己的信仰和选择，我并不认为这样有错。”

杜胜男冷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就像一个早恋学生找了各种各样的借口来掩饰自己早恋的事实。你只看到了爱情给你带来的好处，却不知道它也可以毁了你。你是一个很好的苗子，我不希望你因为爱情迷了心智。”

“杜教练，我认为爱情和梦想并不是单选题。最好的爱情是为彼此的梦想让自己成为更加优秀，更加配得上对方的人；最好的梦想是在站上梦想之巅时有人鼓掌，有人欣赏。它们并不矛盾，甚至可以相辅相成，不是吗？”

“不见棺材不掉泪。”杜胜男加重了语气，“要是秦落森不是教练，而是世界级比赛上你的对手，你该选择保护你的信仰，还是选择荣誉？”

在那样的比赛上，情绪化是可以致命的东西。因为机会只有一次，胜负是在分秒毫厘之间。

“可我并没有输给他，我也不会输给他。”萧亦初看着杜胜男的眼睛，语气非常坚定，“杜教练，我从去年就已经开始喜欢颜丝丝了，这近一年的时间里，无论是我的击剑技术还是剑心都是处在往上游发展的状态，我没有退步，更没有被迷了心智。正好相反，我从未将理智这种东西完全丢失，因为我对自己的高要求高标准不允许我这样的做。你现在不理解是因为你没有和她相处过，等你和丝丝有过沟通，你就会发现，她和其他人不一样。”

杜胜男一掌拍在一旁的茶几上，发出巨大的“砰”声，就连楼下也能将这样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小乐急得快要哭出来了：“杜教练不是打亦初哥哥吧。”

徐夏瞠目结舌：“有点激烈啊，杜教练很可以啊！”

而当事人却连眼睛都为眨一下。

杜教练发脾气从来都不需要理由，就算她认同萧亦初说的有道理，她也会为了保留自己的面子将萧亦初痛骂一顿，比如说现在。

第八十一章：当头棒喝

“好啊你，平时惜字如金，一言不发，现在一说起那个女孩子，你就滔滔不绝，条理清晰。你还说你没收到她的影响？啊？”

萧亦初：“……”

“我辛辛苦苦教了你一个月有余，好不容易让你突破瓶颈期，有了突飞猛进。为了你，我每天绞尽脑汁地去想C市有什么人值得和你对练一场，老娘把我所有的人脉资源都搬出来了。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回报我的？我说一句话，你顶十句，我都还没开始骂你，你就先反驳我了，你……”

萧亦初：“……”你开心就好。

杜教练一发飙，整栋楼都要抖三抖。别说是楼下那几个偷听的小崽子了。

毕竟现在他们压根不需要偷听，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你就是一个白眼狼，就是一个没良心的东西。真不知道是谁生养了你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简直就是……”

“你特么的说谁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呢！”

杜胜男正骂得起劲，忽然间听到一阵凶狠又带着些熟悉的男人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她的后话。

她怔了怔，并不是萧亦初在说话。

“谁啊！”杜胜男一扯嗓子登时就开启了泼妇模式。

她气冲冲地起身，顾不上管萧亦初，飞快地打开房门后迈着流星大步朝楼道赶去。

萧亦初一手扶额，他觉得一切都要完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赶紧也跟了上去，免得一会儿发生什么血案。

他追出门后，门外已经是鸡飞狗跳，气氛一下子就变得紧张了起来。

在走到楼梯口处的杜胜男尖叫了一声，然后指着已经爬上楼梯仅差七八步就能上二楼的萧尤厉声大喊。

“萧——尤！”

萧亦初几乎能够听到她磨牙的声音。

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他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

萧尤的表情同样很难看，俊逸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仇人见面以后的戾气和阴森的气息。

他的身后是匆忙追上来的徐夏等人。

刚刚他们正在楼下偷听，不对，是光明正大地听，之后便见这个大叔怒气冲冲地夺门而入，然后带着像是要杀人一般的气场大步朝二楼跑去。

愣是他们三人也拦不住他啊。

“大叔，你冷静点，有事我们下来再说。”徐夏颤抖着发问。

那是二楼啊，看这阵势，这男人要是敢再往前走一步，杜胜男绝对会一脚把他从楼梯上踹下来。

今天这情形已经够乱了，为啥还要再来一个不知名的暴走大叔啊喂！

萧尤很显然不会听他们的，重重地“呸”了一声，然后很不怕死地抬步要往二楼冲。

此时的杜胜男同样是五官移位，一手叉腰，一手怒指着他：“好啊，你上来啊，看老娘不打死你！”

话音刚落，萧尤已经近在眼前。

她气得只喘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举起一般的木凳子就要往萧尤的脑袋上招呼。

萧亦初被吓得一哆嗦，连忙抱住杜胜男的胳膊：“杜教练，别冲动。”

这要是砸下去，那可是会出人命的。

“教练？你还叫这个疯女人教练？萧亦初，你没听到她刚刚那样骂你吗？你什么时候开始甘心当一个软柿子给人捏啦！”

刚刚他才走到心剑俱乐部的门口，本来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控制情绪，想着只要看一眼杜胜男那个疯婆娘有没有好好教他儿子就走。

谁知他竟听到那女人居然用“白眼狼”、“没用的东西”、“狼心狗肺”来形容他家儿子。

嘿呦，他那个暴脾气，这能忍？

“我骂他怎么了，关你毛事啊，你是他爹还是他妈啊！”杜胜男的一张嘴同样不饶人。

萧尤被气得脸色发白，嘴边的肉都在抖：“我是谁？我就是他爸！”

“呵，真是阿猫阿狗都想当萧亦初的爸，看到人家有本事你就来攀关系，你怎么不说你是他祖宗呢？”

“杜教练。”萧亦初弱弱地出声，“他确实是……我爸！”

之前李馆长说过，杜教练是厉祁天教练的小迷妹，而萧尤又是厉祁天的死对头，他们三人同时在国家队待过，相互认识并不是奇怪的事情，杜胜男和萧尤不对付也是情理之中。

原以为杜胜男会因为他是萧尤的养子而拒收他为徒，但事实上她竟根本就不知道萧亦初和萧尤的关系。所以他也就顺其自然，把这事瞒了下来。

谁知今天萧尤居然会亲自上门找杜胜男的麻烦，现在两人这么一对峙，恐怕不仅是萧尤会成为杜胜男的眼中钉肉中刺，就连萧亦初自己也会成为被殃及的城鱼。

也就是说早上他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将白费，就连能不能再继续留在心剑俱乐部也将成为难题。

萧亦初见杜胜男如针刺一般的目光射向自己，又补充了两个字：“养父。”

世界恍若安静了一秒，这样的安静叫做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杜胜男倏地冷笑了一声，那诡异阴寒的笑声让徐夏等人脊背发凉，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须臾之后，杜胜男忽然大叫一声，原本要砸向萧尤的木凳子调转方向，瞄准了萧亦初的脑袋。

小乐被这画面吓到，连教练都忘了喊，声音里带着哭腔。

“姨姨，不要……”

“教练不要啊！”徐夏和雷俊峰惊呼出声。

萧尤直接扑上前去，一把抱住杜胜男的腰，拦住了她的动作，急急大喊：“儿子，快躲开。”

其实在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萧亦初早已反应灵敏地推开数步，避开了杜胜男的攻击。

要知道他可是学击剑长大的，别的不敢说，反应能力是绝对一等一的好。

所以，接下来便有了这样一幕。

杜胜男的一椅子砸了空，好好的一条凳子顿时成了烂木头。

下一瞬间，她便觉得腰间一热，竟是萧尤那个不要脸的东西死死搂住了她的腰，而因为情势危急，方才萧尤未瞄准位置，手臂不小心蹭到了杜胜男腰部以上的某个位置。

还杵在楼梯处的三人位于两人的背后，所以没有看清情况，但站在看戏的最佳位置处的萧亦初却将刚刚那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角抽了抽。

额……

爸爸，这回恐怕连我也救不了你了。

不怪儿子无情，只能怪你自己太多此一举了。

只见杜胜男的一张脸由白转黑，再由黑转红。这样一番变化后，她独眼一眯，鼻头皱起，然后就像一只发狂的母兽，两手朝后猛地一抓，准确无误地攥住了萧尤的两只胳膊。

而后脚步微开，扎好马步，稳住下盘，以腰部、手臂带动手腕上的力道，一个低吼，萧尤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被一个极为标准帅气的过肩摔砸在了地上，就落在方才被砸碎的木凳子旁边。

画面太残暴，众人都有些不忍直视。

“哎呦……”萧尤的一把老骨头像是碎了一般，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杜胜男还觉得不解气，抡起一个拳头就要往萧尤的脸上招呼。

就在萧尤觉得吾命休矣之时，想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传来，睁眼一看，竟是萧亦初攥住了杜胜男即将下落的拳头，让她动弹不得。

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家儿子简直就像会发光的神人，帅得不要不要的。

“徐夏。”

萧亦初冲徐夏和雷俊峰使了个颜色，那两人会意，连忙噔噔噔爬上楼，一人一条手臂将发疯一般的杜胜男架住。

小乐也不敢闲着，死死抱着自家姨姨的一条大腿不放，生怕她又一个冲动还要打人。

萧亦初连忙趁着这个机会扶起像是刚刚被车碾过一般的萧尤，将他的一条胳膊撑在自己的肩头，艰难地带着他朝楼梯口走去。

杜胜男哪里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两条手臂和一条腿皆被攥住，她只能用唯一能够自由活动的另一条腿猛踹，然而现在双方的距离被拉开得有些远，而她的腿长有限，根本就踢不到。

萧尤刚刚被摔了个头昏眼花，现在清醒过来，更觉得火冒三丈。

这女人太疯，他打不过，可是现在她被那小人架着，难道他还能怕她不成？

偏偏他小从到大的原则就是不打女人，不然今天他一定要把她揍成母猪头。

不能动手，但他还能动口啊。

将萧亦初摁在他手腕上的手甩开，萧尤颤颤巍巍地扶墙站好，学着杜胜男骂街的模样开嗓就吼：“你这个疯女人，野女人，丑女人，无药可救，不可理喻，难怪你嫁不出去，没人要，只能一辈子当老女人！”

杜胜男现在动弹不得，不过也是能动口的。

舌枪唇战什么的她还真就没有输过谁。

“老娘还单身那是因为老娘眼界高，平常追老娘的那帮人老娘都看不上。不像某些人，都快五十岁了还是老光棍一条，又没本事又没钱，只能靠压榨自己儿子来过日子。年轻时候坑自己，老了又来坑家人，不要脸不是你的错，但不要脸到这种人神共愤的地步那就是你的错！”

第八十二章：离开俱乐部

“你你你你、你才五十岁，你才老光棍，你才不要脸！”萧尤被气得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满脸通红。

“哼，以前某些人在国家队的时候就清高地要死，明明就那么一点点的本事，还偏偏想着要当团队第一，还梦想着要当世界冠军，啊呸。那么大一人了还幼稚地像个三岁小孩，什么事情都只想着自己，根本就不考虑团队。当年的世锦赛团体赛上，你的水平是最差的，根据我厉师兄和教练的安排，让你第一个出场和对方的一号强敌对战是舍小保大的战略，也是在那场团体赛上唯一一个取胜的办法。而你呢？偏偏认为是厉师兄在针对你，撒泼闹事，影响军心。厉师兄当时也是为了整个团队才选择用水果刀伤了你的手，让你暂时不能上场，而让替补补上。说难听点，那天要是我是厉师兄，我特么的直接就剁了你的手，让你这一辈子都拿不了剑。”

这话一出，萧尤的脸色顿时大变，而萧亦初也十分诧异。

这段时间来他对团体赛的排兵布阵策略有了一定的了解，在某种特定的情况下，舍小保大确实是最行之有效的方式。

从小他就听养父萧尤说那个叫厉祁天的有多自私自利，不仅毁他前途，还在国家队里横行霸道，这才造成他也一直对厉祁天和国家队有一些误解，所以上一次厉祁天亲自邀请他加入国家队的时候，他才会那么果断地拒绝。

他也有怀疑过萧尤在世锦赛前夕受伤的事情另有隐情，却没想到从头到尾无理取闹的人都是他的养父。而他的退役也是他自己造成的。

虽然说厉祁天动手伤人也有错，可在国家荣誉和团队利益面前，那样的小伤根本就不足挂齿。

怪不得当初厉祁天离开的时候会对萧尤说那样一番话：“萧尤，我最后一次告诉你，二十年前的那一场比赛我问心无愧，就算是重来一次，我也会那么做。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就是活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怎么办，他好气啊！

他怎么就摊上这样的养父了呢？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好想甩出一句“杜教练，你继续收拾他，不需要看我的面子”。

然而不行。

不管萧尤怎么坑儿子，也不管他如何没出息，他也是抚养他长大的人，是他的爸爸。

他的烂摊子只能由他来收拾，而被他坑，他也只能认了！

“杜胜男，谁不知道你一直暗恋着厉祁天，所以你当然帮着他说话了。难道他划伤我的手就没错了吗？他让我被迫退赛还有功劳了是吧。我也是国家队的一员，我也想为国争光，现在我变成这副模样，难道他就没有责任？”

杜胜男的嗓门更大，同雷鸣一般：“当时你就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根本就没有伤到筋骨，但凡你有一点儿骨气都不会选择退役。都说男人能屈能伸，你就遇到这么一点小挫折就受不住了，怪得了谁啊！”

在这一点上，萧尤确实比不上杜胜男。

当初她被人害得瞎了一只眼睛都没选择放弃击剑和梦想，反而越挫越勇，让自己成为更强的剑手。

“还有。”杜胜男补充道，“别用你愚蠢的想法想我和厉师兄的关系，你不配！”

“你……唔……”

萧尤还想反驳她，却被萧亦初一把捂住了嘴。

还嫌不够丢人吗？怎么还好意思再说下去？

萧亦初蹙着眉对杜胜男地一鞠躬，用从未有过的恭敬语气说：“教练，二十年前的事情确实是我的错，但他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所以……”

话还没说完，便觉得手心一阵吃痛。

他深呼了一口气，缓声继续道：“我爸他说话口无遮拦，有得罪的地方希望教练能够宽宏大量。”

说完将自己捂住萧尤嘴巴的手拿下，展开一看，手心上已经多了一排牙印。

刚得了自由，萧尤还想继续骂人，却被萧亦初一个凌厉的眼刀吓得闭了嘴。他咽了咽口水，瘪着嘴巴，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我带你去医院。”萧亦初语气淡淡，然后伸手去扶萧尤。

刚刚杜胜男的那一下将萧尤摔得不轻，可毕竟是他闯进人家家里在先，也是他先吃了人家的豆腐，所以萧亦初这个亏只能自己咽下，怪不了别人。

两人才走了一步，便听到杜胜男强势且凶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亦初，你现在要是敢就这样走了，以后就别再叫我教练！”

其实在得知萧亦初是萧尤养子的那一瞬间，杜胜男就已经在思考是否还要再让萧亦初留在心剑俱乐部。

以前在国家队时，她才十几岁，但厉师兄一直很照顾她，帮了她许多忙，所以她一直把厉祁天当成自己的亲哥哥。

那时候萧尤也在队中，但杜胜男和他并没有什么交集。只觉得萧尤这个人总爱板着一张脸，又很喜欢和厉师兄作对，特别讨厌。

之后得知了世锦赛的那件事，她就更加讨厌他，尤其是他在退役以后。她觉得这样的男人懦弱、自私、虚伪，没有担当。

这么多年不见，萧尤的脾气不仅没有便好，反倒变本加厉，像这样的人，简直不配当萧亦初的爸爸。所以她决定，有他没她。

要是萧亦初选择了萧尤，那就相当于退出心剑俱乐部，从此再也不是她的徒弟。

但要是他愿意脱离这个不靠谱的养父，那她可以不计前嫌，甚至可以原谅他谈恋爱的事情，以后她会把自己会的全盘教给他，让萧亦初做她真正的传人。

“杜教练，那是人家的爸爸，这样不大好吧。”

徐夏怯怯地问。

“闭嘴！”杜胜男道。

破坏人家父子感情确实有点卑鄙，可她就是想看看，萧亦初会怎么选择。

萧亦初转头看了一眼杜胜男，有些无奈。

这位教练是有多喜欢玩二选一的游戏？先是让他在梦想和爱情之间二选一，现在又要他在养父和教练之间二选一。

可正如他一开始的选择，他什么都不选。

“杜教练不喜欢我爸爸，我们可以离开，但我也希望教练能够反思一下，教练自己的剑心呢？击剑是一项体育竞技运动，并不是用来强人所难，威逼利诱的武器。另外，没有人有权利对另一个人做评价，尤其是在你真正了解他们之前。无论是我、丝丝，还是我爸爸，都是这样。好好想想吧。”

说完，扶着萧尤转身离开，只给众人留下一个十分潇洒的背影。

萧亦初的这番话不仅让杜教练惊呆了，就连徐夏等三人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在他们这个小小的俱乐部里，杜教练就是女王，她说一，别人就不敢说二；她说东，别人就不敢说西。

众人都只有被骂、被罚、被教的份，能像这样义正言辞地劝教练反思自己的人也就只有萧亦初了吧。

不过想想也是，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杜教练前几天那么折磨萧亦初，今天又想搬凳子动手砸人，还把人家爸爸给摔成了那样，能不急嘛。

只是他们都觉得很可惜，萧亦初这么好的人，就这样离开俱乐部了。

他们的俱乐部从今往后又只剩下他们孤零零的几个人了。

曾有那么多人被杜教练以非人的手段赶走，这还是唯一一个能让他们几个同时舍不得的。

此时的三人都忙于做各种各样的思想活动，原本抱在杜胜男手脚上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松。

杜胜男很嫌弃地将他们甩开，耷拉着肩膀缓步走到沙发上坐下，还长叹了一口气。

那模样，颇有几分“今宵绝胜无人共，卧看星河尽意明”的孤寂感。

三小只面面相觑了一眼，心想着要趁杜教练发飙之前赶紧离开二楼，不然等她回过神来决计要拿他们三个来出气。

然而还没走两步，便听到背后传来杜教练的声音：“你们也觉得我太过分了吗？”

“不敢不敢。”

“哪里敢啊。”

“怎么敢啊？”

他们回答的都是“不敢”，而非“不是”。

杜胜男又叹了口气：“其实我也不是硬要他在俱乐部和家人之间二选一，我只是……”

见到徐夏等人都用“可你明明就是这样”的眼神盯她，她觉得自己也想不出什么借口能给自己这么霸道无理的行为脱罪了。

她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一上来就什么都不管，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骂什么就骂什么，压根就不会去理会后果。

但火气过了，她就会开始反思。

“哎，其实我就是讨厌萧尤，至于萧亦初，我还是挺不希望他走的。”

徐夏挑挑眉。

这算是变相的表白心意吗？

小乐、雷俊峰表示，他们怎么就不那么相信呢？

“你们那都是什么表情，有什么话都给老娘说出来！”杜胜男一吼，三小只顿时抖三抖。

徐夏胆子最大，反问：“我们说了，你会罚我们吗？”

“有话直说，我不生气。”

徐夏松了口气。

第八十三章：出谋划策

“其实我觉得萧亦初说的没有错。我们几个都很喜欢击剑，可以为了击剑付出时间、金钱、汗水，因为我们都把击剑当成了一件能让我们精神愉悦的东西，而这样的愉悦是在没有任何心理压力的情况下的。我在网上看过，萧亦初那个养父以前对他并不好，他吃过的苦比我们多得多。我们不知道以前的萧亦初是什么样的，但现在的萧亦初我们都知道，能吃苦，有毅力，也很执着。我相信他和我们一样，喜欢的都是能够令我们精神愉悦的击剑，而不是被冠以各种压力和束缚的击剑。教练你以击剑的名义要求他离开他喜欢的女孩子，离开养他二十年的父亲，其实这样的行为和从小压迫他为别人的梦想而击剑的萧尤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跟那个懦弱无用的萧尤怎么会一样？”

明明她都是在为萧亦初的击剑路着想，怎么现在反倒是成了她的错了。当然，今天她的行为是有那么一点点过激。

雷俊峰也怯怯开口：“杜教练总是说亦初的爸爸是怎么懦弱的人，我们也不知道那位大叔以前的样子，但是今天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勇敢保护儿子的人。”

是因为听到杜胜男用难听的语音辱骂萧亦初，他才会不顾一切冲上楼的；也是因为看到杜胜男想用凳子砸人，他才会发脾气的。

雷俊峰觉得，那个大叔一点都不懦弱，反而很勇敢。

杜胜男冷笑。

呵呵哒，所以在你们的眼中，那些外人都是对的，一切问题都是出在她这个教练上的是吧。很好。

小乐看大家都说了，也小声嘟囔了一句：“教练刚刚真的好凶，小乐都被吓到了。”

胳膊肘往外拐的东西们，留你们何用。

徐夏见杜教练脸色不对劲，笑眯眯地说：“不过教练你刚刚的那个过肩摔实在上太帅了，能教教我吗？”

“想学？我先拿你做个示范啊！”杜胜男的眼珠子瞪得同铃铛一般大。

徐夏吓得飞快地后退数步：“不学了，不学了。不过教练，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是在为我们好，也是在为剑神好，就是方式上可以稍稍……”他比划了一个一丢丢的手势，“温柔那么一点。女孩子嘛，温柔点才讨人喜欢，老爱生气会长皱纹的。教练你长得那么标致，都还没男朋友呢，要是长皱纹了多可惜。”

被顺了毛的杜胜男表示很受用。

“行了行了，你们都下去训练吧，我自己想想。”

三人顿时如释重负，飞一般地下了楼。

杜胜男靠在沙发靠垫上，长吁了一口气。

真的是她错了吗？

也许真像萧亦初所说，她不该那么轻易地对一个没有过多了解过的人下定义。

另一边，萧亦初带着萧尤到医院从头到尾检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什么大毛病，拿了药后接着便一起打车回了萧尤在C市的家。

先是扶他在塌上躺好，拿出医生开的外用药给他用上，整个过程一言不发，就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萧尤原本觉得自己去给儿子报仇雪恨的行为非常英勇，但想想正是因为他才害得萧亦初被赶出了心剑俱乐部，又觉得有些心虚。

怎么好像又闯祸了呢？

明明他也是出于一片好心的啊。

看自家儿子这么失落的样子，他渐渐觉得有些内疚。

别问他是怎么从萧亦初那张冰山脸上看出他失落的，他只能说，有一种东西叫做心灵感应。

“那个，你当初怎么会选择加入心剑俱乐部？”

萧亦初替他上好一条手臂上的药，冷冷道：“另一只手。”

萧尤乖巧地把另一条手递给他，自己脑补了一下他的回答。

“虽说我承认杜胜男在击剑圈子里算是很有本事的，眼光也很毒辣，但是她那个脾气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你也看到了，她不仅毒舌，还要动手打人。你在她那里肯定吃过不少苦。”

萧亦初默不作声，专心致志地帮他上药。

萧尤看了一眼自家儿子，忽然觉得这孩子的命太苦了。

自小父母双亡，好不容易有了个养父，却从来没有感受过父爱，辗转长到这么大，认了一个教练，却是个脾气古怪的主。

作为父亲，他很有必要给他一些父爱。

张了张嘴，想说些安慰的话，最终还是说不出口。大老爷们说那种话太矫情了有木有。

他转移话题：“额……早上杜胜男为什么骂你？”

那些恶毒的话，连他都听不下去了，真不知道萧亦初为什么要忍着。

其实他已经做好了萧亦初还是不理他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回萧亦初不仅回答了，还答得很直接：“因为我喜欢颜丝丝。”

萧尤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你说什么？”

萧亦初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眸看他，眼睛里满是坚定：“我喜欢颜丝丝。”

他知道萧尤不希望自己和丝丝交往，但那又怎么样？

你特么的给我惹出这么多麻烦，现在还好意思不让我谈恋爱吗？

果不其然，萧尤只是被噎了一下，却不敢有别的意见。

“你……真的喜欢她？”

“嗯。”萧亦初点了点头。

“那小丝丝喜欢你吗？”

“不确定，但我很快就会向她表白了。”

“哦。”萧尤难得一本正经地说，“她是一个好姑娘，要是她也喜欢你，你们就交往看看吧。你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现在你们是彼此最了解对方的人。”

萧亦初只说了一句：“嗯。”

萧尤心想，孩子有孩子的幸福，他应该祝福他们的。

至于他自己的那份幸福，爱来不来吧！

吃过午饭后，两人一起回了黎大。

萧亦初想让萧尤住进听风苑，他可以将路俊白的那间房暂时让给他，自己睡在沙发。但是萧尤拒绝了，他说：“还是住宿舍比较自在。”

萧亦初没有多劝，随他去了。

是夜，结束一日训练的颜丝丝回到听风苑，意外发现今天的萧亦初竟早于她到家。

萧亦初解释道：“早上我爸去了俱乐部，和杜教练碰头后因为二十年厉祁天教练的事情吵了一架。杜教练迁怒于我，安排我停训一个月。”

“啊。”颜丝丝一脸愧疚，“都怪我，要不是我告诉萧师父你在心剑俱乐部，他也不会……”

“这不怪你。”萧亦初按着丝丝的手臂，笑容宠溺且又温柔，“我加入心剑俱乐部的事情就算现在瞒得住，开学后也瞒不住，现在这样也好，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我可以陪你练习，到时候我们一起参加比赛。”

颜丝丝得到安慰，甜美一笑：“嗯。”

这段时间在杜胜男的“摧残”下，萧亦初可谓是伤痕累累，可是几日后他便发现，自己的体力和速度其实是一直在走上坡路的。

由此可见，杜胜男虽然性格暴躁，可在击剑教习上还是有独出手眼的本事的。

如同回到了初识颜丝丝时的那段时光，两人如影随形，早出晚归。只是现在多了个汪卉和萧尤，他们的二人队伍也就变成了四人队伍。

对，萧尤也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之中。

也许是那日被杜胜男骂得太狠了，导致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充当教练的同时他自己也开始重拾击剑。虽然偶尔还是丢三落四，可他换上击剑服，拿起剑的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质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颜丝丝与萧亦初一下子就信了为什么萧尤常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有很多人追的。像这般意气风发的英俊男人，很难不让人喜欢啊。

转眼到了九月，冷清了两个月的黎大一下子又热闹了起来。学生返校的那一天，颜丝丝搬回了自己的宿舍，与萧亦初的同居生活正式结束。

闺蜜兼舍友唐妙可见到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悄咪咪地把她拉到了一个无人的小角落，然后神秘兮兮地问她：“和我男神住在一起的感觉如何？”

在唐妙可的不懈努力下，颜丝丝的脸皮厚度急速上升：“嗯，很不错。”

“啊啊啊，我也想和萧亦初……”

“你不能想，萧亦初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颜丝丝很霸气地打断了唐妙可的后话。

唐妙可却十分得意地将未说完的话补充完：“我说的是萧亦初的舍友，也就是我的男朋友路俊白。”

颜丝丝：“……”

“你真的准备和剑神表白了吗？”

“对啊。等比赛后吧，没几天了。”

唐妙可激动地抓着她的手臂跳了好几下：“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唐妙可身为颜丝丝的恋爱狗头军师，不遗余力地给她出了不下二十种表白方式，但最终都被颜丝丝否决了。

要么是太花哨，要么是太奔放，要么是太复杂。

还有，她十分不明白表白和穿同款好看性感的小内内小罩罩有什么联系。

讨论了半小时以后，以无果告终。

在转身回宿舍的那一瞬间，唐妙可同学收到了她家亲亲小男票的微信消息，并从他那里得知了一个比颜丝丝要表白还要令人爆炸的消息。

第八十四章：要表白了

萧亦初也要表白了，而且时间同样是定在大学生击剑锦标赛以后。

她由衷感叹，这小两口的默契程度简直是逆天了。

9月16日，A市迎来了全国大学生击剑锦标赛的揭幕之战。

这是颜丝丝与萧亦初第一次一起参加同一次比赛，也是颜丝丝在击剑赛程上最为接近萧亦初的一次。

萧尤原本是准备陪同他们去S市的，可是黎大校队那边事务繁多，最后还是没能亲自过去。

不过他能有这个心就已经足够让萧颜二人感动了，因为在他们正式脱离萧尤的指导之后，这还是萧尤第一次意识到晚辈的比赛是需要有人陪同的。

本次比赛是由中国大学生体育协会与中国大学生体育协会击剑分会联合举办，目前已经是第二十三届，也是1990年首届全国大学生击剑锦标赛开办以来参赛规模最大的一届。

虽说两人所参加的剑种组次不同，但比赛时间却是大致重合在一起的，这也就意味着就算他们在同一个体育场，也无法分身去看对方的比赛。

两人将要分开前，颜丝丝对萧亦初自信一笑：“第一次来这座体育馆的时候，我是你的小粉丝，这一回，我总算是以运动员的身份参加了。比赛结束后一起去击剑博物馆看看？这回我不需要你带哦。”

萧亦初摸了摸她的头顶，笑道：“A市的击剑博物馆太小，我们就只再看一回，下一次，我们要去看更大的博物馆。”

“好。”

两人相互击掌，然后各自登上了属于自己的舞台。

大学生击剑锦标赛是以高校为单位参赛，所以解说员在介绍剑手时通常会在剑手名字的前方加上学校的名字。

当颜丝丝正式上场后，解说员对她的介绍显然比对其他人的多了好几句。

不再是简单的是“击剑圈新秀，潜力无限”，而是在冠以国家队花剑成员的名头以后又补充了类似“在上一届全国冠军赛中表现异常出众”的形容。

要知道，全国冠军赛的级别是远高于大学生锦标赛，这两场比赛根本就不在一个水平上。

作为打败过全国冠军赛金牌选手的颜丝丝在这样一场比赛里自然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一时之间，不仅无数观众的注意力都落在了颜丝丝的身上，就连会场摄影师也忍不住多给她几个镜头。

开赛前，现场气氛就燃起来，观众们不自觉地惊呼和呐喊。颜丝丝听到有一群人在以整齐划一的声音喊着自己的名字。

那一瞬间她忽然意识到，也许正如妙可所说，她也是拥有粉丝的人了。

比赛正式开始，颜丝丝一开局就毫不留情地将对手碾压在身后。

手握花剑的她意气风发，帅气且又自信地如同古代战场之上战无不克的女将军，她有轻易吸引所有人眼球的资本，更有让人望而却步的实力。

而像这样的一位“女将军”，自然也牵动了很多不在比赛现场之人的心。

黎大某班级此时正在上课，台上的高数老师忘我地讲着课，台下的众人学生则忘我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而这其中境界最高的自然要数正插着耳机低头看手机的唐妙可。

高数老师一记眼刀过来，绝对多数的低头族都乖乖抬起头来，这样一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看比赛视频的唐妙可便显得尤其出众。

“这位同学……”

没反应。

“请你把头抬起来。”

还是没反应。

高数老师不悦，大手往讲台上一拍。

唐妙可终于有反应了。然而……

“我去，终于下课了。”

以为是下课了的唐妙可大大方方地把耳机一拔，再将手机往桌面一放，雅雀无声的教室中顿时出现雷鸣一般的掌声以及解说员的声音。

“来自黎大的颜丝丝同学今天的状态简直是好到上天啊，这已经是连续得下的第四分了。一路穷追猛打，气势十足啊！哇，这个三叉步连刺也太快了吧，我几乎没看清……太厉害了，又赢了一局。”

这声音一出，班上顿时议论声四起。

高数老师的眼睛亮了亮，走至唐妙可的身边，再次拍桌子提醒道：“同学，现在是上课时间。”

唐妙可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关了手机，一脸赔笑地看着高数老师。

“抱歉抱歉，我马上收起来。”

讲课继续，教室内依旧只有老师的声音，然而原本低着头的学生们又一次低下头了，只是这一回，三分之二的低头党都在忙着看某台体育直播视频。

众人感慨：“我擦，我们班的颜丝丝也太帅了吧，太给力了！”

比赛已经过去两个小时，颜丝丝过五关斩六将，顺利进入32强。

在休息的间隙，她连忙赶往男子佩剑个人赛现场，恰好见到正在剑道上厮杀的萧亦初。

她穿着一身击剑服坐在观众席上，显得十分抢眼。

萧亦初轻松从对手那里拿下循环赛的第五分，赢得了本场比赛。

颜丝丝激动地看着剑道上摘下护面与对方行李的萧亦初，高兴地快要原地起飞了。

或许是她的目光太过灼热，萧亦初忽然扭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颜丝丝笑着冲他竖起了大拇指，萧亦初露齿而笑，同时还把两根手指搭在唇间，送出一记飞吻。

“啊，萧亦初在给我送飞吻。”

身后的妹子在尖叫。

颜丝丝无奈，然后看了眼电子牌上的时间，起身回了自己的场地。

事实上，萧亦初方才的动作虽让无数观众产生了误解，但却被体育馆负责摄影的工作人员发现了真相。

在准确捕捉到萧亦初的小动作后又连忙将镜头切换到了颜丝丝的身上。于是好好的一场体育竞技直接节目竟让观众们饱享了一顿狗粮。

当然，吃了这顿狗粮的观众同样包括正坐在办公室里抱着手机看直播的主编大人，即颜丝丝的妈妈。

抱着一堆文件走进办公室的助理见自家主编正对着手机露出姨妈笑，笑问：“主编又在看您女儿的击剑比赛啊？”

她们的主编有个击剑很厉害的女儿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是。”颜妈妈神秘一笑，然而逐渐露出花痴一般的表情，“我在看我未来女婿的比赛，简直不要太帅啊！”

小助理：“……”

同往常一样，第一天的比赛只是进行到四分之一决赛，而至关重要的半决赛与决赛皆放在第二天进行。大概到下午三点半，萧颜二人就已经结束了今天的比赛，且成绩都相当漂亮。

因为时间还早，他们结伴到A市击剑博物馆逛了逛。

博物馆里的东西与去年所见大同小异，只是某几件物件的摆放位置有了些许变化，就连保安大哥和门卫叔叔也还是前年的那几个。

然而就算这样，颜丝丝与萧亦初的心境却和第一次来时完全不同。

那时候的他们是名义上的师徒，生疏到并肩而行时两肩的距离还能够再容下两个人。可现在，他们是最亲密的伙伴，是最懂彼此的人。

离开前，颜丝丝又一次从门口的小贩摊子里选了好几样和击剑有关的小物件打包带走。

回到酒店，颜丝丝到萧亦初的房中请他帮自己研究研究明天将会遇到的对手。

今日的四分之一决赛已经选出了四强选手，颜丝丝为其中之一。

另外三名分别名叫杜歆、孙梦华、毕心容。

都是来自不同地区高校的大学生。

两人将这三人在八分之一决赛上的表现分别看了一遍，萧亦初分析道：“杜歆的招式看起来快准狠，但实际上破解起来不难，你只要按照正常水平发挥，赢她不是问题。至于这个孙梦华，去年的女花个人赛上她也来过，水平不算高，今天算是超常发挥了。要是我没有估计错，这三个人里你最难对付的剑手是毕心容。她的剑很快，变化上也很巧。”

见颜丝丝看着毕心容击剑视频时双眉紧蹙的模样，萧亦初抬手用指腹轻轻抚在她皱起的眉心间，待她抬眼看向自己，这才继续道：“我的估测只能算是估测，击剑赛场上的变化太大，一切都有可能发生。丝丝，相信你自己，你的实力远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强。”

“嗯，我相信。”

她相信自己，因为她更相信眼前的萧亦初。

只要是他说出口的话，就没有成不了现实的。

只要有他在，再大的风浪她都不怕。

颜丝丝将回放视频的进度条拉到毕心容对另一个女生对战的镜头，一遍一遍地研究，一次一次地回放。

不知不觉间，她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挣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能敌过睡意，将脸往手臂上一靠，睡着了。

迷迷糊糊之间，她好像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人在背上披了件外套，然后轻轻拂过她垂在脸颊上的头发，并将其别在耳后。

带着薄茧的温热指腹转而落在她的面颊上，像是在触摸这世上最宝贵的珍品，小心翼翼且又满含柔情。

第八十五章：一直喜欢你

萧亦初含笑看着颜丝丝的睡颜，直到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这才飞快地收回手和目光，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电话接通。

铃声戛然而止，他再转头看向颜丝丝，见她未被吵醒，暗暗松了口气。

蹑手蹑脚地走出房，在确保自己的声音不会吵到熟睡的颜丝丝后才将手机覆在耳畔，淡淡地说：“什么事。”

手机那头的路俊白已经“喂”了小半天，一度以为萧亦初只是在无意间碰到了接听键，其实并没有发现有来电。

就在他准备挂断电话重新打了，萧亦初的声音让他眼前一亮。

“萧哥，你那边信号不好吗？听得到我说话吗？喂喂喂……”

“听得到。”萧亦初简单回答。

“你跟丝丝的比赛我都看了，简直酷毙了，真不愧是我萧哥和小姨妈。”

萧亦初才不信路俊白打电话只是为了拍马屁：“嗯，有事直接说吧，借钱的话，没有。”

路俊白表情一僵，不悦地说：“我是那种人吗？我今天特意打电话给你都是为了你好吧。你不是准备近日和丝丝表白嘛，我帮你想过了，明天晚上就是最好的时机。”

“为什么？”在这种事情上，萧亦初还是看好路俊白的眼光的，毕竟经验摆在那里。

“你想想啊，刚刚结束一场比赛，丝丝要是得了奖，那心情一定贼好，表白的成功率一定很高；要是不幸没得奖，丝丝一定会很失落，这时候有了你准备的惊喜，她一感动，保准就同意了。”

“你怎么这么确定丝丝一定会接受我的表白？”萧亦初狐疑问道。

“额……”路俊白肯定不会说出自己已经从妙可那里得知丝丝也准备在近期表白的事情了。

既然是两情相悦，那肯定是水到渠成啊。

“反正你相信我就对了，我小姨妈肯定会接受你的。不过我跟你说，你是男人，表白这种事情肯定要你主动的，你们现在不是住在酒店里嘛，你抽点时间布置布置，明天就在酒店里表白。我在网上查了很多关于表白布置的图片，你参考参考，还有要用到的东西我也已经给你列好了清单，兄弟只能帮到这里了，能不能成为我大姨夫就看你自己的了。”

萧亦初：“……”

大姨夫，嗯，这个称呼他喜欢。

挂断了电话，萧亦初立即收到了好几条微信，数条酒店布置的图片，无一例外都是鲜花蜡烛小彩灯。

最后一张图是清单，依旧是鲜花蜡烛小彩灯等布置用品，但最后一项是特别以红色字体标出的重要物品——避孕套。

萧亦初汗颜。

他现在明白了，按照路俊白的套路，一切表白前的准备都只是为了最后一条做铺垫。

这样的形式或许适合路俊白，但绝对不是他想要的。

很果断地将那些图片一一删除，一张不剩。

果然路俊白还是靠不住。

决战之日到来，体育馆内热闹非凡。

萧亦初与颜丝丝互相鼓励之后便分开赶往自己的赛区。

丝丝从换衣间走出来时，有两名女生亮着眼睛朝她小跑来。

她们看起来有些紧张，也有些激动，说话时音调高亢，仿佛下一瞬就要破音一般。

“小姐姐，你……你是颜丝丝吗？”

颜丝丝有些疑惑，但还是礼貌地点点头：“有事吗？”

“我们两超喜欢你的，可以跟你合照一张吗？”

“啊？我？”

颜丝丝愣住了，这张粉丝求合照的事情从来都只有发现在萧亦初的身上，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竟也有这么一天。

两位女生以为丝丝不愿意，略显失落，但还是坚持道：“你放心，我们不会乱发你的照片的，只是想留作纪念。暑假期间你在西原市的那场比赛我们也看了，我们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喜欢你的，这一场比赛我们也是专程为了看你而来的。”

颜丝丝尴尬地挠了挠头，然后笑着点了点头：“好。”

那两人的眼睛顿时更亮了，打开手机合照以后，这才激动地离开。

颜丝丝回想方才她们所说的话，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过比赛在即，现在的她并没有什么心思理会这事。

首场举行的是半决赛。

抽签之后，颜丝丝即将面对的对手是孙梦华，而被她当作最强对手的毕心容则和杜歆对战。

上场之际，颜丝丝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剑道旁的毕心容，而这个时候她的目光也恰好落在自己的身上。

颜丝丝一愣，然后颔首为礼，毕心容也稍稍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这一眼过后，两人便都专心走上属于自己的剑道，正视自己的对手。

裁判口令一下，颜丝丝一手持护面，一手持剑同孙梦华行礼。

观众席上再次又爆炸一般的欢呼尖叫声传来，她听到有很多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众人的支持和鼓励无疑给了颜丝丝更大的信心，她的腰背更加笔直，浑身上下都透着惊人的利落气质。

第一剑就是快如闪电的攻击，如同破风而来的猎鹰，霸道的气场登时将对手镇住，瞬间拿下第一分。

裁判示意她们分开，颜丝丝退回原点，一边调整剑尖一边准备下一剑。

自从上一次在西原的那场替补赛以后，颜丝丝就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训练时或许会因为自己的小缺陷和不足忧心忡忡，可一站上剑道便有一根定海神针插在她的心头，让她心如止水，有迎难而上的勇气。

她的状态非常好，可以说这是她参加个人赛以来状态最好，且最自信的一回。

明明剑道之上的一切都发生在转瞬之间，可因为内心平静、头脑清醒，她能清楚地预测对手的下一个动作，甚至多次看穿了孙梦华足以以假乱真的假动作，然后一招击毙。

就连解说员也不止一次表露出对这位看似娇弱的女学生的赞赏。

孙梦华原本打得还算稳，但越到后面越是手忙脚乱。

运气这种东西或许能够祝她前进几步，却不能一路将她送到终点。当遇到有真材实料的对手，失败就是她最后的结局。

这一局半决赛，颜丝丝以15：6的分数取胜，且在结束这一局时，另一组比赛才刚进行到一半。

接下来的她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休息，同昨天一样，一旦得了闲，她就会忍不住跑到萧亦初的赛区去看他的比赛。

颜丝丝喝了口水，然后一边活动筋骨一边朝外走去。

这座体育馆分有甲、乙两个赛区，从颜丝丝所在的A区到萧亦初所在的乙区需要穿过一条天桥，再从办公楼侧的楼梯下到一楼。

因为现在是比赛期间，且室外很热，所以大多数人都待在比赛场地内。

颜丝丝轻车熟路地上了天桥，一眼便看到天桥的另一端那个熟悉的身影。

白色的击剑服显得他颀长的身影越发潇洒帅气，一缕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将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又让他精致无暇的五官多了几分虚幻的感觉。

他的长相是属于一眼就能够让人惊艳的那种，尤其是身穿击剑服时的他，几乎没有女生能够抵抗他的魅力。

颜丝丝见到他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冲上前去，可当目光落在正一脸娇羞地站在她面前的那个女生时，她的双腿像是注满了铅一般沉重不堪。

那女生穿着件很淑女的连衣裙，身材匀称，长相甜美可爱。同萧亦初站在一起颇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样子。

颜丝丝看她这副打扮就这姑娘知道绝对不是单纯来看比赛的。

连衣裙女孩的手里拿着个礼物盒子，正举向萧亦初。

“那个，萧亦初，你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是我一直有在关注你的比赛，我是你的粉丝。这是我自己做的小礼物，送给你，希望你能够收下。”

“你的心意我收下了，但是很抱歉，礼物我不能收。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先走了。”萧亦初说完，转身提腿欲走。

颜丝丝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快，下意识地想躲，却已经被萧亦初看到了。

她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挠了挠头，不知道自己是该过去还是该离开。

那女生显然没有注意到颜丝丝的存在，一把就抓住了萧亦初的手臂，一副豁出去的阵势。

“我，我一直都很喜欢你，这一次知道你在A市比赛，我是特意来看你的。我知道我这么说可能有些突兀，但是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萧亦初瞥了一眼被女孩抓住的手臂，随之目光转移到了那个女生的脸上。

颜丝丝能感觉到那女生的脸一下子就红了，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而更奇怪的是，颜丝丝竟觉得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了。

人家女孩子表白，你紧张什么嘛，真是的。

她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然后眼不见为净，转身退回楼道中。

颜丝丝才走没多久，便觉肩膀一沉，一只大手扣住她的肩膀，将她的身子扳正。颜丝丝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满含笑意的眼睛。

居然还在笑？

第八十六章：半决赛

颜丝丝心里觉得别扭，但嘴上还是说道：“那女孩呢？”

“走了。”

“走了？人家对你那么有心，你怎么不多陪陪她？”

萧亦初反问：“我为什么要陪她？我又不认识她？”

“可是人家喜欢你啊。”颜丝丝回得很快。

萧亦初笑眯眯地说：“你不是也喜欢我吗？”

颜丝丝一下子就愣住了。

虽然说她确实喜欢他，也有准备在比赛结束后和他表白，可是现在被他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萧亦初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她只和妙可说过呀。

妙可是肯定不会和萧亦初说的，最有可能的情况就是她告诉了路俊白，然后路俊白那大嘴巴又告诉了萧亦初。

好崩溃，她计划了一个多月的表白居然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所以现在应该怎么办？是直接摊牌还是继续装傻充楞？

“我……”颜丝丝抿了抿唇，眼神有些飘忽。

“不要想着否认，也别妄图蒙混过关，我已经都知道了。”萧亦初摁着她的肩，凑近她，更加坚定地说，“你就是喜欢我。”

颜丝丝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弱爆了，方才那女生看起来比她还小，但表白起来却是游刃有余，根本就不带犹豫的，而她……

心底深处某种好强的心理让她不甘心输给那女生，于是她一咬牙，直接对上萧亦初的眼睛。

张了张嘴，还是没敢承认，索性反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其实这么说就相当于是默认了。

她看到萧亦初满含笑意的眼睛里多了一抹划过永夜的明亮的光，而后他脸上的笑又加深了一些。

带着些许得意和神秘：“是你告诉我的。”

颜丝丝一头雾水：“我哪有说过？”

萧亦初仿佛早就知道她会这么问：“昨天傍晚的时候，你在我的房里睡着了，后来，你说了梦话，你说……”

萧亦初，我喜欢你。

昨日，萧亦初接完电话回到房中时，便听到了还趴在桌上睡着的颜丝丝在梦中说了这句话，而且重复了三次。

她的声音很轻，甚至还有些模糊不清，可萧亦初却听得一清二楚。

当时的他一下子怔在了原地，惊诧之余，所有的欣喜和悸动在胸腔之中炸裂开去。

天知道他看着颜丝丝的睡颜傻笑了多久。

颜丝丝做了各种各样的猜想，却怎么也没想到竟是自己说的，而且还是在梦里表白的，更夸张的是她的梦话竟还被当事人听到了。

她的第一反应是好丢人，然后又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说了说了，反正迟早也是要说的，反正都已经这样了，那你好歹给个答复吧。

“我知道我曾经答应过你在实现梦想之前不能谈恋爱，可是既然现在我已经喜欢你了，你就给个说法吧。”

“要什么说法？”萧亦初的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要命的性感和蛊惑。

“当然是……”

颜丝丝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身后的广播中传出自己的名字。是在通知进入决赛选手赶紧就位，冠军之战即将开始。

萧亦初直起腰，摁在她肩上的右手不露痕迹地移到她的发间，像安慰小孩一般摸了摸。

“快去，等你拿了金牌，我就告诉你我的答案。”

方才乱成了一片的脑袋因为这声广播而变得清明了起来。颜丝丝认真地点了一下头，方才因为紧张而飞红的脸颊已经恢复了原有的颜色。

“加油。”

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还是在对萧亦初说，说完便一溜烟跑了。

萧亦初目送她的背影远去，直到她的身影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这才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赛区。

颜丝丝回到自己所在的剑道时，距离决赛开始还有十分钟。

她坐在休息区调整状态，弯腰绑好鞋带，再甩甩手臂，扭扭脖子。

正转着腰时，一道人影挡住她的面前的光线，抬头一看，是面含浅笑的毕心容。

“你好，我是毕心容。”

毕心容的五官不算精致，但气质很好，而且一眼就让人觉得她是一个生活在不错的家庭中且很有涵养的人。和秦落森教练有点像，她的笑容会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我叫颜丝丝。”颜丝丝回以一个客客气气的笑容，同时往旁边移了移，让出了一个位置，“坐？”

这是两人第一次对话，但她们都知道对方一定是提前了解过自己的，从半决赛前那一次眼神交流就能看出。

其实这不难理解，昨天的四分之一决赛结果一出，众人便大概能够知道总决赛之日的对手大致是谁。

而知己知彼的最好方式就是通过各种各样的视频了解对方的参赛经历、比赛风格，以及剑术水平等等。谁都想要当冠军，谁都想知道自己和对手之间的差距。

颜丝丝昨日与萧亦初探讨过毕心容的击剑风格以后又在网上查了一些她的相关资料。

毕心容参加过的比赛大大小小有很多，其中获得的最高荣誉是在去年的全锦赛中获得女花个人赛的冠军，其所在的俱乐部团队在团体赛上的成就也十分出众。

正如萧亦初所说，毕心容的剑很快，变化上也很巧，且她的快是在兼顾杀伤力和技巧上的快。这一点上同颜丝丝有几分类似。

而且相比颜丝丝，她的参赛经验更加丰富，训练时间更加长。

不过一个剑手的具体实力是无法单从视频录像上看出来的，因为击剑是极其考验反应力的竞技。一个成熟的剑手应对不同的对手时会采用不同的策略并作出相应的反应，所表现出的击剑特点也极为有限。

两人并肩而坐，中间还隔着一人的间距。

“一会儿的半决赛是我和你比。”毕心容道。

“嗯，我看到了。”

她们都不是那种很自来熟的人，所以勉强搭话显得有些尴尬。因此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等待决赛开局。

广播响起，两人皆直起了腰，然后在听到自己名字的瞬间持剑迈上剑道。

头顶的灯光十分明亮，颜丝丝压下面罩同毕心容四目相对，那双柔和的眼睛里相比在台下时有了极大的变化。

并没有过多剑拔弩张和要拼个你死我活的腾腾杀气，她很从容，看丝丝时更多是在凝神审视和思考。她没有看轻颜丝丝这个对手，甚至有些跃跃欲试即将到来的切磋。

颜丝丝知道，在心态上她并没有优势，技术水平上也不见得强多少，所以接下来能做的就只有见招拆招、全力以赴。

她们彼此都知道，这将是一场硬仗。

台下的观众似乎也被这种紧张的气氛感染，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一切，屏息凝视着剑道上的两人。

明亮的灯光之下，剑道两端的两人戴好护面，摆好姿势，蓄势待发。

当裁判声响起，积蓄了所有力量的两人如要冲破时空一般狂奔向对方，她们的迅猛起势轻易带动全场观众甚至电视机前无数人高悬的心。

她们都太快了，只要有稍一出神，便会错过更加精彩刺激的对击。

在剑尖击剑破入对方攻击线的瞬间，某种惺惺相惜的默契让她们同时放弃首轮触剑攻击，而是骤然转变为密集如雨下的小幅度试探。颜丝丝事先发起迅猛攻击，储蓄已久的力量倾盆而出，她的每一剑都势如破竹，似要将对方击碎一般。

应对这种纯碎力量与反应相结合的攻击，毕心容惯用精巧的假动作化解其攻势。

只见她反手压下颜丝丝的雷霆一击，然后以几不可察的速度调整步伐，蓄力还击，眼见剑尖即将触及颜丝丝的锁骨下方，还未待她压剑便又转移到了起腹部的位置。

她敢说自己这套假动作可以以假乱真，至少征战十年来屡试不爽，然而她根本没有料到在她指向颜丝丝的锁骨处时，她的目的就已被看穿。

声东击西嘛，颜丝丝也经常用这招，虽比不上她这般巧妙，但想要破解却并不难。

两剑几乎擦身而过，似乎在无形的火光在嘶嘶作响。当毕心容讶异于自己这一剑竟落了空之时，颜丝丝的剑已经穿过空气直刺她的心脏，拿下了总决赛上的第一分。

当头顶上的红光亮起时，电视机前的杜胜男屏住的一口气总算得意缓缓吐出。

“这个女孩确实厉害，一点都不像只有六年剑龄的剑神。怪不得秦落森会邀她进入国家队，也难怪萧亦初那小子会对她另眼相看。”

借上厕所为由偷懒闲逛的徐夏恰好听到杜教练的这一声感慨，飞快地凑到电视机前，眼睛都快要钻进电视机里了。

“这个就是萧亦初的心上人吗？卧擦，这速度、这气势，太帅了吧，可惜戴着面罩看不清脸。”

杜胜男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赏给他两个字：“滚蛋！”

说话间，赛场上的分数已经上升到5：4，颜丝丝暂时领先。

现场的气氛紧张到仿佛只要划一根火柴，空气就会轰轰燃烧起来。

第八十七章：全力一战

毕心容铆足全力发起一剑，气吞山河的气势迎面压来。颜丝丝这才发现看起来柔和沉稳的毕心容竟有着这般骇人的凌厉气势，仿佛要将她劈成两半一般。

不过她并不畏惧，颜丝丝见识过萧亦初的爆发力和杀伤力，面对她的迎面直击，她飞速调整重心，蓄力还击，再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挑剑上刺，毫无预兆地攻入毕心容的击剑线中。

经过前几局的对战，毕心容对颜丝丝的每一剑都极为谨慎小心，因此就算是在全力攻击之时她也不忘做好随时转攻为守的准备。她急急收剑，同时画弧躲避，虽说并没有完全化解颜丝丝的攻势，却也成功让其刺偏了位置。

颜丝丝趁胜追击，穷追猛打，将毕心容逼得退后了数步。每一剑都似是要将她命中，但最终还是都堪堪挡下。

在即将无路可退之际，毕心容釜底抽薪、冒险一搏。她猛然放弃防御，反守为攻，竭尽全力发起一剑。

颜丝丝急忙压剑阻挡，在准备蓄势重发之时，裁判的声音陡然响起。

“5：5平，迅速分开。”

颜丝丝的不少粉丝皆是长叹了一口气。方才颜丝丝急于攻击或许并未看清，但坐在前排的观众却看得一清二楚。

颜丝丝的压剑动作并无问题，而偏偏在那关键时刻毕心容一个无意的偏移动作致使剑身在被弹开之时将剑尖甩在了颜丝丝的身上，力道却不重，却足够让计分器接收到这一剑的存在。

在竞技赛场上，运气的作用不可忽视。

毕心容运气爆棚所得的这一分让很多人觉得忿忿不平，但丝丝却觉得不置可否。

有时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这是无法否认的。

她长吁了一口气，退回原点，稍稍活动了一下手臂，调整自己的呼吸和情绪。

毕心容在原地愣了一秒以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这一剑虽然是她得分，但她却是真真切切地见识到了颜丝丝令人惊叹的爆发力和速度反应能力。

她低头看了一眼此刻还有些发酸颤抖的五指，暗叹惊险的同时也涌出了几分不安和担忧。

方才的那一剑她是强行驱动自身所有的力气才勉强能够击退颜丝丝的密集攻击并接近她的击剑线的，她根本没有把握能够刺中她，只是希望能够短暂性降低她的速度，然后伺机重拾进攻机会。

要不是她运气好，现在被击中的人绝对是她。

她一边后退一边飞快地转动脑子。

一向引以为傲的速度与技巧已经无法让她从颜丝丝的手上拿下更多分数，她必须另辟蹊径，从其他方面争取拿分。

又一局开始，剑道上的两人再次摆好准备姿势，相比之前，此时的气氛愈发凝重，就连观众也深受感染，不由自主地绷直脊背，就连手心也开始冒汗了。

接下来的这一剑颜丝丝抢先进攻，没有气贯长虹的气势，但剑法密集多变，灵巧得如同一只顽皮的猴子，没有可循的套路，只有让人应接不暇的变化。

如若换作别人此时必定已经是手忙脚乱，可毕心容却将她的剑招一一接下，并且随时准备反手。

颜丝丝料想毕心容必定会在其转换步伐的间隙用假动作声东击西从而得分，因为这是最省力直接的方法，却没想到毕心容竟然再次抛弃了自己的防御线，甚至抛弃了所有技巧和变化，以最纯粹的力量于速度想结合，直破她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她的左胸下方。

失分的那一瞬她十分震惊，她好似在毕心容的身上看到了亡命之徒的气势。

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

现在的毕心容就有几分像那不要命的。

比赛才进行到三分之一阶段，她竟已经开始用这么冒险的策略了。

其实毕心容也不想像这样铤而走险，但她知道要是不尽早从气势上震慑颜丝丝同时多争取几分，之后的自己就更没有胜算了。

她对自己的体力有数，这样的打法至少还能够撑下去五剑。随着双方对战的不断升级，此时的分数已经上身到了6：10分，毕容暂时领先。

每五剑后便会有一分钟的休息调整时间，这段时间里，摘下护面的颜丝丝安静地看着毕心容，因为刚刚运动过的缘故，她的额间还滴着汗，脸上有些青白，呼吸也很急促。

毕心容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粉唇抿得紧紧的，眉头微蹙，脑子飞速转动。

又一剑即将开始，刚刚暂熄的战火在瞬间内被重新点燃。

双方的眼睛皆在瞬间起了变化，毕心容的眸里晕上了一层薄薄的杀意，而颜丝丝却越发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她无法确定毕心容到底是在硬着头皮逞强还是她还在隐藏着自己的实力。这个女生在外面上不显山不显水，确实让人捉摸不透。

颜丝丝点了点脚尖，长吁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摒除杂念，用最好的状态应对接下来的每一招一剑，然而就算如此，她还是有些按耐不住地焦躁和不安涌上心头。

毕心容似是能够感觉到她起伏的情绪，抬起面罩掩去眸中充溢而出的得意和欣喜。

想要扰乱这个女生的心绪还真是不容易啊，她甩了甩自己酸麻的手腕。

值得了！

机会就在眼前，毕心容新起的一剑带着拼死厮杀的戾气和力道，虽被颜丝丝堪堪接下，却还是让她连连后撤了数步。

她的力道极大，像是要将颜丝丝整个人推出剑道一般，不少观众见到这样的一幕都为颜丝丝捏了一把汗。

稳住啊，不能输！

这一剑，毕心容自信十足，心底似乎出现了一个泉眼，有源源不断的喜悦冒出，让她血液沸腾，激动万分。

然而在没有想到在颜丝丝将要节奏大乱之际，她忽然猛然反击，脚下的步伐沉稳如山，一剑接着一剑飞速且又狠厉的攻击接踵而来，瞬间便将她方才费大力气营造出的可观局面击碎。

她还没来得及诧异，便见她低吼一声，手中的剑如同搅海翻天的洪水猛兽咆哮而来。

头顶上的灯骤然亮起，毕心容再失一分。观众席上再次有沸腾声铺天盖地而来，一遍又一遍地碾压她引以为傲的自信和从容。

怎么会这样。

她摘下护面，一边喘着大气一边诧异地看向对面而立的颜丝丝。眼前的这个女孩和她过去见过的任何一个对手都不一样，她的爆发力和心绪调整能力强到令人发指，她就像一个迷，根本无法捉摸透。

毕心容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必须再想办法打压她，不能再让她继续赢下去。

其实在方才那般惊险紧张的时刻，颜丝丝并不是没有害怕，只是在那慌乱急躁的一瞬间，她想起了萧亦初。

她在想着若是萧亦初遇到眼下的情况他又会怎样面对，是选择继续保守防御还是冒险一拼，也是在那一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萧亦初对她说的那句话：“丝丝，相信你自己，你的实力远比你自己想象中的要强。”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全力以赴就是！

迎上毕心容近乎失态的目光，颜丝丝谦虚点了点头，不骄不躁，也不卑不亢。

毕心容却几乎要崩溃了。

原本还一脸紧张地看着电视机上两人对战的杜胜男忽的往后椅上一靠，饶有兴致地笑了笑，然后举起遥控一按，关了电视。

悄悄躲在后方偷看比赛的三人猝不及防，下意识地“啊”了一声，顿时漏了陷。

既然已经被杜教练发现了，他们便不再躲，直接走出。

“教练，怎么不看了啊？”小乐问道。

“还用看吗？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吧。”杜胜男懒懒地道。

目前的比分是7：10，颜丝丝整整落后了三分，难道杜教练的意思是颜丝丝要输？

“好可惜啊，我还以为剑神的心上人肯定能赢的。”

杜胜男又气又嫌弃地白了他们一眼：“真是白教你们这么久了！”

果然，方才的那一剑对毕心容的打击甚大，自那一剑以后，颜丝丝的速度与杀伤力几乎可以将她碾压。毕心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要绷紧，要调整状态，又一刻不敢停地绞尽脑汁思考各种应对策略。

当各自带着必杀之气的剑想擦而过之时，颜丝丝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她的声音很轻，在面罩的格挡下更是显得微弱蚊蝇，但因为近在耳边，毕心容还是清楚地听到了。

她说：“简单些，别想太多了。”

毫无波澜的语气，寻常普通的一句话却一下子说到了毕心容的心尖。

毕心容一直自以为自己能够极好地伪装自己，让外人只看到她的沉着与从容，在气场上取胜，可她没想到颜丝丝竟那么轻易地看穿了她。

其实颜丝丝并没有任何敌意。

她看得出来，毕心容很聪明，尤其脑子转得极快，在她有足够的体力情况下，她能够兼顾速度与变化极大化地结合，让对手猝不及防。

第八十八章：追到他了吗

可现在她已经没有那样的体能了，现在的她不过是在做困兽之斗，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她想太多。

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对手，颜丝丝并不希望这场在她目前的比赛生涯中最为精彩刺激的比赛结束得太快。

不过很显然，毕心容并没有因为她的善意提醒而改变一贯以来的坏习惯。之后两分钟不到的时间，颜丝丝便以足够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方式一路追赶，迅速将比分提到14：10。

几乎算得上是扭转乾坤一般的形势转变让众人皆是难以置信，现场静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剑道上相持不下的两人。

“太厉害了，刚刚一定是我看错了。”

“分数涨得好快，不会是计分器出现问题了吧。”

“不是计分器的问题，是颜丝丝太强了，我从来没见过反转这么大的比赛，太刺激了。”

“卧槽，关顾着看，居然忘记拍视频了！”

下一瞬，众人交头接耳，各种各样的议论声交叠发出，直到裁判的指令一下，最后一剑即将到来。

才刚放松一瞬的神经再次绷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齐聚在颜丝丝的身上。包括正从A座体育馆侧面楼梯走下，缓缓在观众席上入座的那道白色身影，只可惜正专注于战场厮杀的颜丝丝并未留意到他的到来。

最后一剑，毕心容决定要放手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

她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握紧手里的剑狂冲而出，脚下的步伐变幻极快，竟有种恢复到她第一剑水平时的那种速度。

新一轮的战争一触即发，颜丝丝从容不破地反手压下她气势如虹的一剑，而后飞快调整重心，步伐骤然加快，连带着纯粹由力道、速度、反应力结合而成的一剑反刺向毕心容。

这一瞬间她并未多想，以身体的条件反射作势去挡她的攻击。

双剑相触之时，她陡然发现颜丝丝的那一剑并未用了多少力道，甚至有借她的力下沉转向的趋势。

她心头一惊，心知不妙，然而现在反应过来已经太迟。即使她尽自己最大的速度撤力防守，但颜丝丝快如鬼魅的剑却已经先她一步刺中她的心脏，在瞬间点亮了头顶上的红灯。

“哇——”观众席传来了惊叹声。

时间似乎停了一瞬，下一秒整个体育馆都沸腾了。

裁判宣布颜丝丝获胜，解说员滔滔不绝地将自己即将压抑不住的激动和震惊一一表达了出来。剑道之上的颜丝丝蓦地成为体育馆内最明亮的一颗星，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

压下面罩，同毕心容握手行礼。

毕心容的面色并不好看，有无奈，有怒意，还有懊恼。气质卓然的脸又白转黑，又由黑转红，最终她只是长呼了一口气，苦笑：“我输了，输得心服口服。”

颜丝丝主动同她拥抱，她说：“谢谢你。”

每一次对战都是一种学习的机会，在看着别人成败的同时，也是在反省自身存在的不足。

颜丝丝将毕心容当成最值得尊重的对手，感谢这次对战的机会，感谢在她身上学到的东西，也感谢她的大方和从容。

毕心容反抱住她，眼睛泛红，嘴角却弯起了一抹笑意。

不再是苦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

从剑道上下来时，颜丝丝的第一反应就像想要去乙座看看萧亦初的比赛结束了没。然后才走两步，她便注意到了正坐在观众席上，一脸浅笑地看着自己的萧亦初。

他的模样看起来很轻松，心情很好的样子，想来这一场对他来说只是玩玩的比赛没有出现任何意外，他一如既往地成为所有人心中的第一。

没办法，萧亦初就是有这样的实力。

因为刚刚结束比赛的缘故，他还穿着那身击剑服，额间的碎发被汗水浸湿。柔和含笑的目光似是一双温暖的大手抚摸在她的心头。

颜丝丝嘴角的笑意加深，加快脚步作势要朝他跑去，就连对身后传来广播宣布下一场比赛的声音也是不管不顾。

她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想要第一时间拥抱萧亦初，想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自己成为了冠军，更是迫不及待地想逼问他到底喜不喜欢她，到底接不接受她的表白。

才跑了两步，便见萧亦初对她做了个不要动的手势。

颜丝丝一愣，听话地驻足在原地。

下一瞬便见萧亦初自观众席上缓缓起身，然后在众人亮晶晶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朝颜丝丝走去。

大长腿将步子迈得很大，虽然是在走路，却有着颜丝丝跑步时候的速度。

颜丝丝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跳了起来。

有些紧张地抓住了衣摆，双颊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

萧亦初长得很好看，朝她走来时如同漫画书中骑着白马款款朝公主走去的王子，精致英俊的面容，完美的身材，还有那双像是揉进了满天星辰的眼睛。

世界似乎变得虚幻了起来，颜丝丝听不见身侧连绵不绝的鼓掌声、欢呼声、广播声，也看不到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她的眼里只剩下萧亦初，正在走向她的萧亦初。

仅仅愣神了一瞬，她便发现自己被揽入了一个宽大的怀中，鼻尖满是萧亦初的气息。

心头那朵含苞待放的花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瞬间灿烂绽放，丝丝觉得自己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去，全身上下都被那朵叫做幸福的花包裹。

伸手回抱他，颜丝丝的脸颊抵在他的胸膛处，一边感受他的温暖，一边听着他的心跳。

“你那边怎么样？金牌到手了吗？”颜丝丝问。

“这是毫无疑问的事。”

颜丝丝也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随即坏笑：“你身上都是汗味，我好嫌弃你啊！”

“是吗？”萧亦初故意多用了几分力，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到自己身体里一般。

颜丝丝一下子有些喘不过气来，晕乎乎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注意到四周无数双注视自己的眼睛，甚至还发现已经有人拿起手机光明正大地偷拍，她双颊一红，连忙拍拍萧亦初的后背提醒。

“喂喂喂，好多人看着我们呢，你快放开我。”

“不放。”萧亦初耍赖道，“我就是要让你的那些男粉丝看看，你到底是谁的。”

“啊？”颜丝丝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呢喃了一声，“我是谁的？”

萧亦初放开她，原本揽在她腰间的手顺势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在她鼻梁上轻轻一刮：“小傻瓜。”

A座的剑道上正进行着最后一场比赛，那是孙梦华与毕心容的决战。等她们的这场比赛结束后，亚军和季军的人选自可分晓。不过颜丝丝已经是金牌获得者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

萧亦初拉着她朝休息区走去，颜丝丝的心里痒得很，很想逼问萧亦初到底怎么怎么回应她的表白。他虽然抱了她，又握了她的手，可嘴上却什么回应都没有，这样颜丝丝非常纳闷。

到底什么情况，哥们你倒是给个准话啊！

不过现在这片区人确实太多，并不适合聊这种话题，所以颜丝丝也只能憋着一口闷气，任他带自己离开。

没走几步就见数名记者围了上来，直接将他们的前路堵死。

颜丝丝这才有他们两人现在可分别是女花与男佩个人组的冠军，回头率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大很多。

她偷偷瞄了一眼萧亦初的侧脸，见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反而像是在耐心等待记者的提问。颜丝丝觉得有些奇怪，以前他不是最烦被记者围着的吗？几乎领了奖牌奖金后就会先溜了。

萧亦初大家都很熟了，所以这回记者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颜丝丝的身上。

“颜丝丝，这是你第一次获得国家级击剑比赛的冠军吗？”

“你学过几年击剑呢？”

“对于这次获奖你有什么感受呢？”

记者们滔滔不绝的问题轰来，让颜丝丝觉得有些头昏眼花。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侧还握着她手的男生，见他轻轻点了一下头，然后便认认真真地看向那些记者说道：“今年是我正式击剑的第六年，也是我第一次参加国际级比赛并得奖的一年。我很开心能够获得这样的荣誉，也非常感谢一直以来帮助我的师父、教练……”

说到这时，感觉萧亦初在她的手上捏了捏，似是在不满她没有提到他的名字。

颜丝丝有些无语，连忙抽出自己的手，然后拍了拍萧亦初的手臂，干笑着补充道：“当然还有萧亦初。”

将话头引到了萧亦初的身上，却不想把自己也拉下了水。

其实早在她和萧亦初当众拥抱并牵手同行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自己和萧亦初的关系一定会成为吃瓜群众们津津乐道的谈资，只是她没想到这年头当记者的居然能把问题问得那么犀利。

“你和萧亦初看起来这么亲密，是因为你已经成功追到他了是吗？”

颜丝丝的嘴角狠狠地抽了好几秒。

第八十九章：正式脱单

萧亦初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是她在追萧亦初？虽然确实算是她先表白的，可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和萧亦初现在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啊。

暧昧？可是太过明目张胆；师徒？瞎子都不信。

萧亦初就在旁边，你们为什么不问他？反而都赶着来问我啊？就因为我看起来比较好说话吗？

她支支吾吾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朵花来。

身侧的萧亦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把颜丝丝的心里话说了出来。

“我就在你们的眼前，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不直接来问我？”

记者暗戳戳腹诽，因为以为采访你你就没说过超过三个字的话。

萧亦初直接朝前走了一步，顺其自然地挡住大半个镜头，将一脸尴尬难堪的颜丝丝护在身后。

“我和颜丝丝的关系并不像你们所想的那样。”

颜丝丝下意识地看向他的背影，手心渐渐发凉。

并不像他们所想的那样。

难道到了现在，萧亦初还只是当她是徒弟、校友、学妹？

正心凉之时，耳边传来萧亦初坚定的利落的声音：“丝丝是我的女朋友，但并不说她追的我，而是我追的她。”

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此话一出，颜丝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个惊喜大礼包砸中，心中酸酸甜甜，又气又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除了诧异的颜丝丝以外，那一群记者也是惊讶不已。

他们又追着萧亦初想问一大堆细节，但这回的萧亦初又变回了原来那个说话不超过三个字的高冷男神。

好吧，刚刚那句对她们来说简直是爆炸性消息的那么长一句话能够从他的口中说出，真是太难为他了。

摆平了这群记者，今天的所有比赛正式结束。广播中正播报着本届全国大学生击剑锦标赛的赛况和结果，一干人等开始准备颁奖事宜。

颜丝丝晕晕乎乎地站上颁奖台，晕晕乎乎地领了奖牌和奖金，又晕晕乎乎地和一群叫不出名字的体育局领导、工作人员、运动员合影，只有在最后一次大合照里，她和萧亦初同框了。

在结束这一系列流程后，颜丝丝与萧亦初光明正大地牵手准备离开体育馆。

说是光明磊落，其实只是萧亦初一个人理所当然，因为颜丝丝还在一脸懵逼。在将萧亦初在记者面前说的那句话反复研究数遍以后，她得出了某种可能性。

也许萧亦初的那句“女朋友”只是在替她圆场，就像当初对待她妈妈一样。

真真假假这么几回，她有些分不清现在现在的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又只是一场戏。

直到到了酒店的楼道，萧亦初发现颜丝丝还在发呆。

她有些好笑地拉住走错方向的颜丝丝，扬了扬下巴：“这边。”

颜丝丝一怔，连忙调转马头，跟着萧亦初朝另一边走去。

来到房门口，萧亦初正在开门，颜丝丝也在口袋中掏房卡。

因为两间房是相对而立的，所以都在开门的他们背对着背。

颜丝丝正要用房卡刷门，忽然听到萧亦初又说到：“你又走错房了。”

抬头去瞄门号：“没错……”

“啊”字还没说错口，后衣领猛地被人拽住，对方的力道很大，几乎像是拎小鸡一般把她提了起来。

颜小鸡感觉到自己一下子被拎到了身后的那间房，“砰”的一道关门声响起后，一道人影压了上来。

她下意识地后退，本以为后脑勺定要和坚硬的墙壁来个亲密碰撞，不想却像是抵在了一只宽厚的大手上，一点都不疼。

站稳过后，抬眼便看到了萧亦初的眼睛。

他的表情尤其认真，就如剑道上持剑时的他。

“你……”

话还没说完，他的唇已经压了过来。

颜丝丝诧异地睁大了眼，以为他是不是又像上次那样狂性大作，下意识地想避，却发现他只是轻触着她的唇，如蜻蜓点水一般轻轻摩挲，而并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能感觉到他的紧张和克制，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似是想要多汲取一些，又担心自己会不受控制地逾越某个安全界限，让她害怕。

几秒后，萧亦初离开了她的唇，他垂着眸看她，呼吸有些重。

“你……这是什么意思。”颜丝丝低埋着头，有些害羞地抿着下唇。她觉得她此刻的脸一定红得像熟透的柿子。

“这就是我的答案。”他的手不露痕迹地移到她的腰间，拉近两人距离的同时强迫丝丝看向他的眼睛，“我其实很早就已经喜欢你了，也许是去年在击剑博物馆前遇到吴强时你跳起来护在我面前的时候，也或许是你将我妈妈留下的钥匙项链视若珍宝时。因为喜欢你，我学会了嫉妒，嫉妒秦落森，嫉妒齐然，嫉妒所有和你离得近的男生。”

“那你为什么要我保证在成为世界冠军前不能谈恋爱？”颜丝丝睁大了眼睛看他，想要捕捉他脸上所有的表情。

“因为我怕你会喜欢上别人。”

颜丝丝听到这话，隐隐觉得有些心疼，却又觉得有些好笑。

“可你这样一杠子打死的也包括你自己。”

“那我现在收回，来得及吗？”

颜丝丝将脸一歪，调皮地说：“那得看你的表现。”

她这一笑，绑住萧亦初心头的那根麻绳渐渐松落。他忽然垂眸，低低地笑了一声，再次抬眸时嘴角凹陷的弧度渐渐消失，却将笑意揉嵌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

颜丝丝被他这明媚得比阳光还要耀眼夺目的笑容迷得七荤八素，正晕乎乎时，萧亦初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少了些小心翼翼的克制与紧张，却温柔地像是要让她整个人化成一滩水一般。四唇相接时她仿佛看到脑海中有绚烂的烟花在绽放。

颜丝丝如被蛊惑了一样不自觉地搂住他的窄腰，生疏地回应他的吻，可除了用自己温热的唇碰触他的唇以外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萧亦初惊喜地感觉到她的回应，舌头在她的唇上微微一挑，轻而易举地撬开牙关加深了这个吻。

颜丝丝紧张地耸起肩头，身体绷得如同木头一般，就连在剑道上也没有这般紧张。

原来这就是接吻的感觉吗？

“这样的表现，还算满意吗？”萧亦初微微离了她的唇，却和她鼻尖触着鼻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脸上，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颜丝丝的脑中嗡嗡作响，脑中不断重复着他闭眼吻她的画面。

见他作势又要低头，颜丝丝连忙回答：“满意满意，非常满意。”

萧亦初满足地笑了笑，又在她唇上碰了碰：“那你喜欢我吗？”

“喜、喜欢。”

“我想听完整的。”

“我……我喜欢你。”

“我也喜欢你。”萧亦初亮着眼睛看她：“那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

颜丝丝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迷迷糊糊间便点了头。

“好。”

萧亦初像一个撒娇耍赖不择手段后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玩具的小孩，笑眯眯地摸了摸颜丝丝的头，然后裹住她的小手将她往外拉。

“走，女朋友，跟男朋友我去吃午饭。”

清醒过来的颜丝丝看着他得意洋洋的小表情，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不过，莫名觉得被她喊作“女朋友”时心里忍不住有些小雀跃了呢。

一切就像做梦一般不真实，她只知道，自己现在很幸福，很快乐。

回C市的动车票早就已经买好了，因为时间还早，吃完午饭以后两人又逛了逛街，吃了些当地的小点心，并打包了一些特产一并带回。

颜丝丝第一次拿这么多的奖金，购买欲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双眼发光，恨不得把整条街都打包回家。她如上战场前点兵的小将军，手臂一挥一落，没过多久就挑了一大堆特产零食，但在准备结账之前，颜丝丝还没来得及掏钱，就听“滴”的一声，萧亦初已经用手机支付成功。

“你的奖金留着，以为都用我的。”

莫名有种被爸爸宠着的既视感，虽然有点小怪异，但还是很开心。

颜丝丝不跟自家新出炉的男朋友客气，笑眯眯地点了头，然后主挽上他的胳膊，一副乖巧小媳妇儿的模样。

以后她也要对他好，给他最好的东西。

颜丝丝回到学校的时候宿舍里空无一人，她看了看时间，舍友们还没放学呢。

于是冲了个凉，然后回被窝里补了一个回笼觉。

这段时间来的连续训练和比赛差点没让她累趴下，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比赛，总算是可以好好休息一阵时间了。

不知过了多久，颜丝丝被一阵喧闹的谈笑声和开门声吵醒。

从上铺床位迷迷糊糊地撑起身子，连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刚刚走进宿舍的三位舍友便像是见到了神仙一般尖叫了起来，尤其是唐妙可的大嗓门，差点没把颜丝丝吓得魂飞魄散。

第九十章：我女朋友

颜丝丝一下子精神了起来，便见那三个人像要吃人的丧尸一样脱了鞋子前仆后继地爬上了床铺，咧着一口森森白牙接近她。

颜丝丝连忙坐直身子抱着被子缩到墙角，一脸无辜地看着三位舍友。

“你们干嘛这样看我，怪吓人的。”颜丝丝献宝地指了指墙角那张桌子上的大袋小袋，“给你们带的A市特产。”

她可有良心了，有木有。

然而她的舍友们却丝毫不在乎这个。

唐妙可最先眯了眼睛看颜丝丝：“我们看到记者采访你和剑神的视频了，话说你们啥时候确认关系了？那时候不是才比完赛嘛。”

“对啊，我们班好多人都有在看你的那场比赛，看到末尾的采访，我们都惊呆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快说快说。”

颜丝丝挠了挠头：“我确实……脱单了，就今天的事情。”

“是你先表白还是萧亦初先表白了？”唐妙可睁大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八卦地问。

“算是我们一起表白的吧。”想起在酒店里萧亦初壁咚她时说的那一通话，颜丝丝便忍不住垂眸弯了唇角。

几个舍友依旧穷追不舍，颜丝丝无奈，只得把今天的事情一一交待了个清楚，她们这才饶过了她。

不过颜丝丝还是小看了身周人民的八卦能力。

这一天几乎是走到哪里就会有熟人旁敲侧击地打听她的感情状态，然后以极为自然的口吻将话题引到了萧亦初的身上。

不仅如此，就连微信上也有一大波人询问，其中最兴奋的自然是她的妈妈。

颜丝丝觉得又好笑又无奈，当天就在微信上和萧亦初发牢骚，怪他太过高调。

萧亦初很委屈地回了一句：“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有错吗？”语气还挺幽怨的，甚至还加了一个流泪的表情包。

颜丝丝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说不管多成熟的男生一旦谈恋爱就会变成幼稚鬼了。

于是原本来质问他的颜丝丝最终成了哄他开心的那一个。

萧亦初还给颜丝丝细数了公布恋爱的一大堆好处，甚至还撺掇颜丝丝不要顾及太多，藏着掖着只会苦了自己。

颜丝丝在不知不觉中就被他洗脑了，再加上确实问她的人说在太多，干脆一劳永逸，学着之前萧亦初的模样发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是之前在西原时她与萧亦初还有洪小赖的那张合照，准备地说是她和萧亦初的合照。

那天萧亦初拍完照不久便将原图发给了她，未几又将洪小赖的部分截去，仅剩下她们两人亲昵的相依的模样。

当时他说：“这样看起来顺眼多了。”

这一条朋友圈刚发不久，底下的评论便刷刷刷冒出了几十条。

大多数人表示诧异和祝福，少数人表示怀疑，还有部分人表示不明觉厉。

在那数十条评论中，颜丝丝捕捉到了颜妈妈的。

“郎才女貌，简直绝配，我真有眼光。”

颜丝丝扶额，你女儿挑的男朋友，为什么说是你有眼光。

萧亦初也在第一时间点赞并评论。

“我女朋友真可爱。”

他似乎总爱强调“女朋友”这三个字，仿佛想要让全世界都知道一般，对，他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

颜丝丝捧着手机继续划着屏幕，最终看到了教练秦落森的一条评论。

很简单的两个字——恭喜。

颜丝丝同样客客气气地回应了他两个字：“谢谢。”

早上起床，颜丝丝收到了萧亦初找他一起去晨练的消息，连忙飞快地洗漱换衣，然后下了宿舍楼。

她在操场上一眼就看到了穿着白色运动服的萧亦初，随即笑吟吟地朝他跑去。

快要跑到他身边时，便见萧亦初朝他展开了双臂一副要求抱抱的样子。

颜丝丝瞄了一眼不远处几个一边晨跑一边偷瞄他们的路人，有些尴尬地将他的手臂拍下。

萧亦初蹙了眉：“我是你男朋友。”言外之意是为什么不能跟我抱抱。

“很多人看着呢。”颜丝丝拉了拉他的小指，催促道，“跑步啦。”

说完便提步沿着塑胶跑道慢跑了起来。

萧亦初哀怨地望了一眼她的背影，轻叹一口气，然后跟上她的脚步。

晨跑是除了击剑以外萧颜两人的另外一个共同爱好，他们觉得跑步能够清空思绪，继续创造力，在清晨跑步更能给身心带来平和、安静和清新的感觉。

颜丝丝跑得很慢，而萧亦初为了配合她的速度更是有意放慢脚步，几乎同走路无差。两人并肩而行，清晨柔和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颜丝丝跑得很认真，但萧亦初的注意力却完全在她的身上，时不时地想要拉拉她的小手，碰碰她的脸颊。

然而每一次偷偷揩油都被颜丝丝一个凌厉的眼神吓了回去。

“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

她其实并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和萧亦初现在简直就是焦点人物，可是又不得不承认。昨晚在唐妙可的提醒下她点开了微搏，乍一看便惊呆了。

三位数的未读消息提示，还有五位数的粉丝增长数，这可是从未有过的现象。

她平时很少玩这个，上一条发表的内容是去年因萧亦初的绯闻时间有感而发的。

只有一句话：也曾鲜衣怒马少年时，一夜看尽长安花。你，永远都是最好的你。晚安。

谁知单单这么一条的下方竟然多了几百条评论，且大多数评论都是和文字内容毫无相关的。

后来她又点开校园论坛，差点没把她惊到丢了手机。

论坛的前十条内容中七条都与她相关，甚至有人挂上了不少萧亦初与颜丝丝的生活照在上边，且多数都是偷拍的角度所拍。

所以现在只要一和萧亦初在一起，她便有种下一秒便会被人偷拍挂上论坛的担忧。

萧亦初显然没看出她的真实想法，义正言辞地说：“全世界都知道你是我女朋友，我是你男朋友了，为什么还要注意。”

颜丝丝用死鱼眼看他：“你难道没有听说过秀恩爱死得快吗？”

萧亦初于是更加哀怨了。

晨练过后，两人就近在一家早点铺吃早餐。

颜丝丝找了一个靠墙的位置坐下，萧亦初就坐在她身侧。他们点了两碗粥，几道清淡的小菜。

颜丝丝还点了一根油条，因为知道萧亦初不喜油腻，所以她很自然抓着半套着塑料袋的油条一下一下地咬着，丝毫没有要和身边的男生分享的意思。

萧亦初喝了口粥，转眼便看到颜丝丝鼓着嘴嚼吧嚼吧的模样，看起来很是可爱。

“好吃吗？给我尝尝。”萧亦初眼巴巴地看着那根油条说。

颜丝丝怔怔地看他：“你不是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吗？”

“今天想吃。”

好吧，剑神大佬的小孩子脾气又来了。

颜丝丝放下筷子，准备再拿一个塑料袋套在手上好撕下一半油条分给他。谁知动作才做到一半，便觉得拿油条的手腕上多了一道力。她眼睁睁地看着萧亦初抓着她的手腕移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就着她的手低头在被颜丝丝吃过的位置咬了一口。

“好吃。”他一直看着她，仿佛刚刚咬下的并不是油条，而是她一般。

颜丝丝面颊一热，余光瞥见有几个人正盯着自己的方向看，有些尴尬地收回目光。

“你想吃的话再点一根吧。”

那张笑吟吟的俊脸缓慢地凑近，略微上挑的眼睛亮晶晶的：“只有你手上的才好吃。”

颜丝丝脊背一直，连带着耳垂都有些发烫。心悸地看着萧亦初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到了她的唇上。而后脑袋越离越近，仿佛马上就要亲上来了一般。

这么多人看着呢，他该不会真的要亲自己吧，万一又被偷拍……

正紧张地有些不知所措之时，嘴角忽然多了道力，萧亦初的手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张纸巾，正小心翼翼地擦着她嘴边的油渍。

“别紧张。”萧亦初说完，将纸巾上带有油渍的一面摊开。

颜丝丝暗自觉得有些尴尬，萧亦初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然后坐直了身体，动作优雅地吃着早点。

丝丝哭笑不得，甩去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也专注吃早餐。

忽然察觉到有什么柔软的东西飞快地在自己的右颊上掠过，只是一下，却在瞬间让她双颊通红。

“你……”颜丝丝又羞又恼地看向身侧的罪魁之首，却只听到他轻轻地说了声，“别怕，没人看到。”

吃完早餐，萧亦初送颜丝丝到教学楼，这一路上他倒是老实了下来，没有再动手动脚，也没有说什么让她面红耳赤的话。

在要分开时，他忽然说：“你是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谈恋爱？”

“怎么会？”颜丝丝连忙道。

“那你在怕什么？”

丝丝这才明白原来他在介意今天自己刻意的疏离，她有些无奈，只好老实承认：“我只是不希望我们的事情被当成大学论坛上的谈资。你没发现吗？我们走到哪里都好像有人在偷拍我们，这种感觉实在是……”

第九十一章：重色轻外甥

她也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总之就是很不爽，很不自在。

萧亦初见她说到“偷拍”和“论坛”的时候眉毛鼻子全都皱在了一起，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心。

“我明白了，那些事情我会处理。”

颜丝丝觉得这个话题有点伤感情，于是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一会儿有课吗？”

“没有。”

“那你准备去做什么？”

“去俱乐部看看吧。”萧亦初忽然挑了眉，“杜教练这个人要面子，我这个当徒弟的得先给她个阶梯下。”

他轻轻摸了摸颜丝丝的头脑，像哄小孩一样柔声说：“乖乖上课，不要管别人的流言蜚语，等我回来一起吃午饭。”

“好。”

自从这场比赛结束后，周围的许多人对她的态度都有了些变化。几乎所有人看到她时都是笑脸，只是有些人的笑意是不达眼底的。颜丝丝也不在意，该上课上课，就玩就玩，该笑就笑。

早上最后一节课结束时，唐妙可忽然凑到她的跟前，神秘兮兮地说：“丝丝，你打开论坛看看。”

一听到这话，颜丝丝的第一反应就是该不会又有哪些无聊的人又偷拍了她，然后发到网上供大家讨论了吧。

急忙拿出手机登上论坛，才刚刚看了一眼，她就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倒不是因为又出现什么惊天骇地的“萧颜CP秘闻”，而是早上还热闹非常的论坛上此刻竟然空无一物。

真的是空无一物，就连原先置顶的一些官方消息也全部消失了。

“这……”

她正诧异时，便听唐妙可笑吟吟地说：“想知道是谁做的吗？”

“谁？”

唐妙可的脸上赫然出现“快夸我”三个大字，同时缓缓地用一根手指指向自己。

“你？”颜丝丝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她怎么不知道妙可还有这样的本事。

“我……的男朋友。”

额。

这姑娘自从有了男朋友以后，连说话时的断句都变得奇葩了起来。

唐妙可本来是想卖个关子让颜丝丝来反问她的，谁知颜丝丝听到这个答案不仅没有一丝意外，还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

“好吧好吧，实话告诉你吧，是你家亲亲亦初让我家亲亲俊白黑进学校论坛的。”

一提到萧亦初，颜丝丝的眼睛腾地就亮了。

“真的吗？是亦初的主意？”回想起早上萧亦初临走前说的那句“他会解决”，颜丝丝顿时变成了星星眼，“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小姑娘都那么喜欢报道总裁人设了。”

唐妙可顿时明白，哪里是没兴趣，人家只是对除男朋友以外的男生没兴趣而已。

明明萧亦初只是动动嘴，可在颜丝丝的眼中他就像是救她于水火之中的大英雄，而辛苦出力的路俊白顶多就是个随从。

呵，女人。

“丝儿，虽然说你男朋友很帅也很棒，可你这么偏心就过分了吧。小白白可是你外甥，你咋就重色轻外甥了呢。”

“哦呦？”颜丝丝饶有趣味看向唐妙可，像个调戏良家妇女的大老爷一般挑起她的下巴，“小姑娘这么快就心疼男朋友啦，这么迫不及待地当我外甥媳妇儿吗？来叫声小姨听听。”

“哼，美得你呦。”

颜丝丝的午饭是在萧亦初家吃的，而唐妙可也成为了除颜丝丝以外的第一个被剑神允许进入听风苑609的女生。

当看到自家小可可出现在家里时，路俊白激动地差点没抱住萧亦初哭出声来，然而萧亦初却很扎心地表示：“唐妙可是丝丝最好的朋友，来家里吃饭我当然欢迎。”

虽说唐妙可的身和心都已经给了路俊白，但萧亦初这个偶像在她心中的地位还是一点不减。

她当即承诺不仅会好好经营剑神后援团，还会好好做好女神的闺蜜，至于男朋友什么的都是浮云。

路俊白扎心×2。

颜丝丝看着被所有人嫌弃的大外甥。

真是天可怜见啊。

闹过之后颜丝丝开始问正事：“亦初，杜教练气消了吗？”

“面上没有，但是我知道她已经不生气了”

“那她同意你回俱乐部继续训练了吗？”

萧亦初摇头：“不过我今天过去的时候恰好听到两个队友说想参加周六的C市击剑俱乐部联赛中的男佩团体赛，他们缺了一个人，所以到时候我会和他们一起参加。”

“团体赛？”唐妙可诧异，“剑神怎么忽然想参加团体赛了？”

她知道萧亦初素来不喜欢参加团体赛，更别说只是市级的击剑比赛，上一次破例参加高校联谊赛是为了陪同丝丝，可这回没听说丝丝也要参加那什么俱乐部联赛啊。

颜丝丝却并没有多少疑惑。她比谁都清楚，现在的萧亦初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清高又孤独的萧亦初了。

现在的他有团队，有伙伴，有他想要保护和帮助的人。

颜丝丝笑着说：“到时候我去给你们当拉拉队。”

唐妙可举手：“我也去我也去。”

路俊白也赶紧道：“我也去！”

转眼到了周六，萧亦初携拉拉队三人组一起去了体育馆与徐夏等人会合。

本次击剑俱乐部联赛共有十来家俱乐部参加，因为规模不大，参加人员少，所以此时体育馆的热闹程度不高。

尽管如此，但对心剑俱乐部来说这次的比赛却是十分特殊的。杜教练所带的成员除却萧亦初以外非病即弱，再加上年龄的原因，有资格参加本次比赛的就只有徐夏和雷俊峰。

徐夏的个人水平还行，拿奖牌的机会不大，但还是存在的；雷俊峰则差了些，完全只是以赛代练，学习才是他最大的目的。

他们两人皆有报名参加个人赛，同时也有参加团体赛的打算。原本正因为缺了一个人而烦闷，谁知萧亦初刚好出现了，并且主动提出要加入他们。

当时杜教练看到萧亦初不请自来还有些不开心，但看俱乐部的几人都在帮萧亦初说话，便也点头了。

今天，心剑俱乐部全体出动，皆是为了给自家小伙伴鼓气。

在体育馆门口碰面时，杜胜男依旧是那副“我会咬人，别靠近我”的表情，看谁都是半仰着头加翻白眼。

萧亦初最先朝她打招呼：“杜教练。”

颜丝丝同她有过一面之缘，也跟着打招呼。

另外两个跟屁虫同样笑呵呵地学着他们的模样问好。

“嗯。”杜教练冷冷应了一声。

看她那太后一般的气势，颜丝丝总觉得她下一句就会说：“跪安吧。”

徐夏滴溜溜的眼睛在几个人的身上扫了一遍，最终瞧着颜丝丝说：“这位就是嫂子吧。”

“嫂子”二字来得太突然，她一时之间有些不知如何反应。

萧亦初握住了她的小手，向大家介绍：“这是我女朋友，颜丝丝。”

又分别给丝丝介绍了自己在俱乐部里的伙伴。

徐夏嘿嘿笑了起来：“嫂子，我看了你的比赛，你超厉害的，真不愧是我们剑神的女朋友。”

“对啊，我也看了。”雷俊峰憨憨地挠了挠头，“比我厉害多了。”

小乐也露出一个十分可爱的小脸：“姐姐长得真好看，跟亦初哥哥好配。”

只剩下小于抱着自己的小背包，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接二连三的彩虹屁砸得颜丝丝像是飘起来一般，双脚虚浮。因为不好意思，她的脸上不受控制地浮起两片红晕。

见小乐真站在自己的面前仰望着，她伸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亲和力十足地说：“小乐真乖。”

看得出来，萧亦初的几个队友对颜丝丝的印象都非常好，然而他的教练却……

只见杜教练目光深深地看了颜丝丝一眼，然后傲娇地对其他人说：“见到马屁就拍，丢不丢人。快走，比赛快开始了。”

然后就如孔雀一般双臂环胸，踏着猫步先走一步。

杜教练毫不客气的一句打击让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徐夏极有颜色，压低音量说：“嫂子别介意，我们教练她这里有点问题。”一边说还一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话音刚落便听到杜胜男尖锐泼辣的声音：“走不走，不想比赛就回家！”

徐夏悻悻地缩缩脖子，吐了吐舌头，然后赶紧拉着雷俊峰等人追了上去。

见他们已经走出了几步，唐妙可小声嘀咕：“这位杜教练看起来好凶啊。”

“萧哥，你在她那里应该吃了不少苦吧。”

萧亦初没理会路俊白的问话，双手握住颜丝丝的手，大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别放心上，杜教练那人就是这样。”然后叹了一声，委屈巴拉地说，“你看我那几个师兄弟都那么喜欢你，我都快要吃醋了。”

颜丝丝笑道：“你是吃他们的醋，还是吃我的醋。”

“当然是吃你的醋。一会儿我们比赛的时候你别和他们坐在一起，尤其是小乐那小屁孩，看到你时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噗嗤。”路俊白很不厚道地笑出声，“萧哥，你该不会是怕女朋友被那么个小屁孩抢走吧。”

第九十二章：再战团体赛

唐妙可一手肘撞在他胳膊上：“你懂什么。”

又爽朗地对萧亦初说，“放心剑神，你女朋友我们帮你看着。”

颜丝丝苦笑不得。

“我们快进去吧，他们都走远了。”

个人赛早在昨天就已经举行完毕，根据昨日两人的积分安排，今天的团体赛将由对方选手分别对战心剑俱乐部的三位成员，共计九场比赛。

杜胜男早就已经根据几个对手的特性为三人量身制定上场计划，并着重进行技术指导，力求在本次团体赛中给心剑俱乐部夺得有史以来的第一枚金牌。

在第一场比赛前，杜胜男着重交待：“徐夏打头阵一定要稳，把你自己的优势发挥出来，一定没问题。俊峰不要过多防守，该出击的时候一定要出击，勇敢一些，不要害怕。至于萧亦初，你平常怎么打就怎么打吧。你们三个一定要记住，我们没有备用剑手，每一场比赛都只有一次机会，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能受伤！”

“好。”三人齐声回答。

今日的男佩团体赛共有十四组，因为是多场地同时对战，一时间就能全部比完。

比赛一触即发，体育馆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而又凝重起来。

颜丝丝与唐妙可、路俊白坐在一起，身体绷得直直的，两只手紧紧地攥在一起。

简直比她自己上场还要紧张。

首场比赛徐夏的状态还不错，尤其是前半场，很快就将双方的比分拉开，然而在他即将先一步得到第五分时，对方忽然绝地反击，生生反败为胜，最终以一分之差赢了第一局。

徐夏下场，杜胜男立即对他方才的表现做了简单的指点，她的神情很严肃，但同往日相比却多了许多耐心。

第二局很快开始。

雷俊峰是三人中击剑技术最差的一个，一上场就被对方狠狠碾压，仿佛恨不得一口气就在他身上戳出五剑，然后像扔垃圾一样将他扔出剑道。

三个啦啦队看着剑道上像受气包般被击打攻击却无力反抗的雷俊峰，都是捏了一把汗。

他们扯着嗓子高喊“心剑俱乐部加油”，拼命似的要让自己的声音盖过现场此起彼伏的其他呐喊声，他们急切地想要战场上的伙伴知道有人在支持他们，鼓励他们，希望他不要放弃，一定要坚持。

雷俊峰或许一无是处，但坚持不懈绝对是他最大的优点。

在比赛即将结束之际，他像是在须臾间注满了力量一样竭力反击，疯魔了一般挥动酸麻的手臂重重劈向对方的手臂，瞬间得分。

颜丝丝在刹那间站起欢呼，专注到根本没有注意到剑道旁的候赛区处杜胜男深深看着她的目光。

雷俊峰的一瞬发飙并无法将分数提升太多，但他的努力被众人看在眼里，在结束第二局时，双方差距为4分。

第三局，萧亦初的闪亮登场让观众席上的加油声更加疯狂，简直到了震耳欲聋的程度。

颜丝丝方才因为太激动站起了身，现在看到身着击剑服，一手夹着护面，一手持着佩剑的萧亦初走上剑道，更是在一瞬间看出了神。

他像是会发光的星星一般让所有人不受控制地将目光朝他身上聚拢，不管在怎样的舞台上，他总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喂，这位同学，你挡住我了。”

有人戳了戳颜丝丝的后背，示意她坐下。

颜丝丝转身的同时连忙坐下：“抱歉抱歉。”

身后的女孩子倒是一愣：“好眼熟……你是颜丝丝？剑神的女朋友？”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已经双眼放光，像看到了明星一样。

颜丝丝有些尴尬，浅浅点了一下头。

那小姑娘十分激动，还想说什么。

颜丝丝赶紧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又指了指剑道的方向。

小姑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萧亦初的比赛已经开始，注意力瞬间转移，不再说话，丝丝这才松了口气。

萧亦初的水平无疑已经是这个国家、这个时代一流水平的代表人物，这样小规模的比赛对他来说毫不费力。

两分钟不到的时间，他就已经将前两棒落下的分数一一补齐，并一口气将比分提到15：10，令全场哗然。

之后的六场依旧如此，无论徐夏和雷俊峰缺了多少分，一到萧亦初那里总能轻易地反败为胜。

团体对战的首场比赛，心剑俱乐部无疑晋级。

观众们对他们这个原本渺小不堪但因为有了萧亦初的存在而闪闪发光的团队褒贬不一。贬的是萧亦初出席这样的水平本就是对其他剑手的不公平，褒的是能让萧亦初同他们组队，一定有他们的闪光之处。

一轮对战结束，中途至少有十五分钟的调整时间。

颜丝丝正想起身去找萧亦初，却已经看到那熟悉的颀长身影正朝自己的方向走来。

随着他的靠近，坐在颜丝丝身侧的姑娘们无不捂嘴尖叫。

只可惜无论她们怎么激动，她们的男神眼中注定只有那个能抵达他心里的女孩。

颜丝丝愣了一会儿神，萧亦初就已经在她的旁边落座，一只大手十分自然地裹住她的手背，通往日一样轻轻摩挲。

“无聊吗？”

颜丝丝看着他含笑的俊庞，摇头。

“你们好棒，我都看呆了。”

听到她有些沙哑的声音，萧亦初不禁蹙了眉。他将自己手上的矿泉水打开，递给颜丝丝：“润润喉。”

颜丝丝顺手接过那瓶已经只剩下一半的矿泉水，唇抵着瓶口仰头喝了两口，丝毫不介意那是萧亦初喝过的。饮完后又把水瓶递还萧亦初。

萧亦初将瓶盖挪好，将指腹凑近颜丝丝的唇畔，替她把嘴角的水渍擦拭。

两人四目相对，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简直……令人发指。

未过多久，赛方已经统计出第一场团体赛的分数，并发布下一轮比赛的对赛名单。

萧亦初见到徐夏招手唤自己过去，捏了捏颜丝丝白白嫩嫩的脸颊起身。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同样盯着自己的女孩，提醒道：“嗓子哑了，尽量少说话，知道吗？”

看到颜丝丝乖巧地点头，这才放心地大步离去。

萧亦初一走，一直在一旁练隐身术的唐妙可凑了过来。

“你们两这腻歪的程度，简直有点逆天啊，能不能控制点啊。”

颜丝丝回以一个厚脸皮的笑：“彼此彼此。”

果然，风水轮流转，当初撒给别人的狗粮总会千倍百倍地砸到自己的脸上。

第二场比赛很快开始，这回心剑俱乐部对战的是本市赫赫有名的海川俱乐部。心剑俱乐部作为主队，而海川俱乐部为客队。

依照杜教练的安排，雷俊峰打头阵，徐夏接第二棒，萧亦初照旧是压轴出场。

海川俱乐部的几个队员显然是有备而来，他们知道有萧亦初在，胜算将会被压到最低。

然而团体赛毕竟不是个人赛，个人水平再强也只能打三场，水平再差的队员也至少要打三场，既然在萧亦初的那三场里没有把握拿多分，那只能拼了老命地从另外六场里得分。

这就注定了雷俊峰与徐夏即将面对的会比往日任何一次比赛都要严峻。

来看击剑比赛的不一定都懂击剑，但眼下的情况就连那些对击剑一知半解的观众也看得明白。海川俱乐部的三人正在玩命地打压雷俊峰和徐夏，甚至不惜被裁判警告也要狠搓这两人的锐气，将双方比方极大化拉大。

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气氛盈满整个体育馆。

“这根本不像击剑比赛，简直就是古代签了生死状的决斗啊！”

“对啊，太狠了，太激烈了。”

“刚刚一直以为心剑俱乐部除萧亦初以外的那两个都挺弱的，现在看他们这不肯服输的样子，我都有些佩服他们了。”

四周的观众开始窃窃私语。

颜丝丝屏住呼吸，全身紧绷，拳头攥得死死的，眉头间的褶皱都快可以夹死苍鹰了。

战况愈演愈烈，海川俱乐部发狠压制，心剑俱乐部誓死抵抗，双方互不相让，谁也不甘落后。

第六场比赛结束，海川俱乐部以五分只差暂时领先心剑俱乐部。

五分并不多，但每一分都会变成叠加在萧亦初肩头的千斤石，他只有三场比赛，统共九分钟的时间，却有二十分的任务量，着实有些沉重。

颜丝丝绷直着身体看正在给自己带手套的萧亦初，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也许是因为情绪落差太大，每月一次的某位亲戚突然受到了召唤，毫无征兆地来了。

颜丝丝的小服忽然绞痛不已，身下有热流涌出。

还好这回她早有准备，不至于像上次那样措手不及。

有些犹豫地看了眼即将开始的比赛，她咬咬牙，觉得还是先去一趟洗手间比较要紧。

“妙可，我去下洗手间。”

“需要我陪你去吗？”唐妙可见颜丝丝躬着腰，脸色也不大对劲，有些担忧地问。

“不用，我去去就回。”

说完她便拎起自己的随身小包，猫着身子走下观众席，然后匆匆忙忙出了体育馆。

第九十三章：仇人见面

而正在备赛区的杜胜男恰好眼尖看到了这一幕，垂眸想了想，然后冲还穿着击剑服的徐夏和雷俊峰道：“你们好好看着萧亦初的比赛，抓住任何一个机会学习，把别人的东西融合成自己的。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说完这话，也没等两人回应，就迈着步子小跑出了体育馆。

从她们的位置去洗手间需要穿过一个绿化区。现在是初秋的季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留下一片斑驳的光影。有阵阵秋风袭来，发出树叶摇曳时的簌簌声。

颜丝丝才刚走到一颗大树下，便听到身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颜丝丝。”

她停下脚步，扭头一看，竟然是杜胜男教练。

“教练？”

杜胜男走到她的跟前，未被眼罩掩盖的独眼直视着她：“我有些话想跟你谈谈，方便吗？”

其实现在真的并不大方便，但是杜胜男是萧亦初的教练，也是长辈，就算再怎么不方便也得方便。只是谈一谈，应该不会很久吧。

“好。”颜丝丝礼貌地回答。

杜胜男的性子十分直爽，也不扭捏，直接单刀直入。

“你跟萧亦初已经交往了，是吗？”

颜丝丝一愣，诚实地回答：“是。”

杜胜男没有意外，继续说：“如果我希望你们分手，你同意吗？”

“为什么？”颜丝丝双目瞠大，难以置信地看向杜教练。

她知道这位教练不大喜欢她，但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对她有这样的要求。

“原因很简单，因为萧亦初太喜欢你了，你的存在只会让他分心分神，甚至影响他的情绪和精力。最多两年，我会让他成为毋庸置疑的世界冠军，而你的存在是他冠军路上最大的阻碍和变数，你也不希望因为你而导致他多年的努力付诸流水吧。”

徐夏那小子不是说她要求萧亦初离开颜丝丝和萧尤是在无形之中给他压力嘛，还说要她先了解了解人家再来做这个决定。所以现在她改变死路，反过来要求颜丝丝离开萧亦初，效果应该会更好。

而且刚好趁这个机会和这小妹妹聊聊，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萧亦初那么死心塌地。

虽然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个行为莫名有点像狗血电视剧里逼迫灰姑娘离开儿子的坏婆婆……想到这里，杜胜男不由自主打了个寒战。

本以为颜丝丝接下来应该会感到十分意外，然后痛哭流涕，最后恳求她让她和萧亦初在一起。

谁知眼前这个小妹妹居然十分淡定，不仅没有悲痛欲绝，反而还露齿一笑。

不仅笑了，偏偏还笑得十分可爱，甚至让杜胜男有种伸手捏捏她满是胶原蛋白的小脸蛋的冲动。

“咳咳。”杜胜男清了清嗓子，尽力让自己看起来严肃一点，凶一点，“你笑什么？”

“我只是觉得杜教练今天说的这番话不大像是教练会说的，反而有点像亦初的妈妈。”

是有点像，但是教练如母，你难道不知道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同意了？”

“嗯。”

居然回答得这么干脆，杜胜男登时有种要发火的冲动。不过她忍住了。

仔细回想一下狗血电视剧里的坏婆婆接下来是怎么做的，貌似是要甩出一张内有巨款的卡，然后底气十足地说：“离开我儿子，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杜胜男顿时什么底气都没了。

因为她穷，很穷啊！

“原因。”杜胜男反问。

“因为除了亦初自己以外，没有人会是他成为冠军路上的变故，包括我。”颜丝丝笑了笑，闪着光的大眼睛中满含自信，“我和他在一起，只会和他一起朝更高处走，不仅不会让我们的国家少了一个世界冠军，正好相反，我们的国家很快会多出一个世界冠军。”

她个子不大，可那坚定的语气，胸有成竹的眼神，皆在透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气场。就连杜胜男也有些诧异于她的自信。

“什么意思？”

“因为在两年之内，我也会成为世界冠军，同萧亦初一起，为国争光！”

若说刚刚只是诧异，那么现在的杜胜男可以说已经完全震惊。

颜丝丝的性子一看就知道不属于那种说话飞天乱坠，嘴炮子满地放的那种。她要么不说，一旦说出就一定会做到，而且会拼尽所有，竭尽所能地去做。

现在有多少个年轻人敢用这样的语气把自己的梦想说出口？

人越长大，越怯于去谈梦想，因为他们没有了敢无所畏惧地放出豪言壮志，并毫无畏惧地去努力实现的勇气。怕失败，怕被嘲笑，怕丢人，这已经成了人之常情。

可是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女孩眼里有光，脚下有方向。

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雄心，而且有行动，有毅力。

一时之间，杜胜男居然说不出任何一句可以反驳她的话了。

也许萧亦初说的没错，在了解他们之前，她是没有权利替别人决定什么的。

颜丝丝捂着自己隐隐作痛的小服，打量了一会儿正垂眸沉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杜胜男，有些尴尬地说：“杜教练，要是没有别的事话，我先走了……”

她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一脸恳求。

杜胜男明白了她的意思，揉了揉太阳穴，摆手道：“去吧去吧。”

颜丝丝如释重负，捂着自己的小肚子撒腿就跑。

杜胜男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有些好笑地摇摇头。

看来真是单身太久，内分泌失调，不仅脾气暴躁，还总爱多管闲事。

这个小妹妹那句话说的好，她只是萧亦初的教练，又不是萧亦初的妈。

没事干嘛要去操那个心，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哎，看来是时候要去找个男朋友了……我去！”杜胜男边说边慢悠悠地转身，结果猛地对上一双阴恻恻的眼睛，吓得她倒退两步，跳到了方才颜丝丝所站的位置。

“你有病是吧，人吓人吓死人你不知道的吗？”杜胜男开口就是一顿骂。

萧尤依旧阴阳怪气地看着她：“你揪着我徒弟说什么呢！”

“你徒弟？谁是你徒弟？”

萧尤指了指颜丝丝离开的方向：“你说呢，当然是颜丝丝。”

“什么？”杜胜男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你说颜丝丝是你徒弟？她不是你未来儿媳妇吗？”

“未来是儿媳妇，以前是徒弟，她是我带入行的你知道吗？”

“额……”杜胜男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你人品不咋地，就是眼光贼好，先是挑了个有本事的儿子，后又挑了个有出息的徒弟。我服！”

她懒得和萧尤再多说，收回手准备回体育馆大厅，却在和萧尤擦肩而过的时候被他拉住手腕。

“喂，你还没说你跟我徒弟说了什么，你是不是骂她了？我告诉你，她虽然是萧亦初的女朋友，但是她不属于你们俱乐部，你没资格骂她！”

萧尤听说心剑俱乐部今天会参加这场击剑俱乐部联赛以后就猜想萧亦初也会参加，因为担心碰到杜胜男这个凶八婆，所以只是偷偷过来看几眼就走，谁知恰好就看到凶八婆一脸煞气地质问他家小徒弟的一幕。

看丝丝刚才那脸色惨白的模样就能猜到一定是杜胜男又开始骂人了。

丝丝可是他的徒弟，欺负她？是可忍孰不可忍？

杜胜男冷笑的同时挣开他的手：“我骂她关你毛事！”

然后转身就欲走。

谁知一步还没迈出，后衣领就已经被人大力揪住，勒得她差点没厥过去。

“你到底想怎样，打架吗？”

感觉到身后的人松了手，她愤怒转身，指着萧尤的鼻子就开骂，然而到口的一肚子脏话还没来得及说，她就惊呆了。

萧尤此刻正被她指着的那只鼻子缓缓有红色液体流出，顺着肌肤的纹路蜿蜒而下，另一边鼻孔也有要流鼻血的趋势。

“你……你……”

杜胜男正想提醒，发现萧尤呆滞的目光正落在自己领口下方的位置，眼睛一眨不眨的，整个人像座雕塑一般。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杜胜男缓缓低头看去，只看一眼，她就吓得尖叫出声。

今天她穿的是一件深蓝色衬衫，因为她生性保守，所以胸前的扣子一颗不剩地扣到了最上方，连锁骨都没露出来。

可是现在哪里还和出门时候那样。最上方的扣子崩开了三颗，衣领松松展开，白花花的小兔子半露在外边，就连黑色小罩罩的花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定是刚刚萧尤拽她后领的力道太大导致她的衬衫扣子松开。

丫丫的，想她活了35年，虽说交过男朋友，但是哪有男人真正见过她衣领里面的风光。

没想到现在居然让萧尤这个混蛋看到，简直、简直……

“啪”的一声脆响，杜胜男一巴掌打偏了萧尤的头。

只见萧尤硬朗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了起来，而他却依旧呆呆地歪着头，两条鼻血还在哗哗地流。

“流氓！”

杜胜男赶紧侧到大树后面飞快地将自己衣领前的扣子扣好，一张老脸红成了西红柿，连耳朵脖子都是红的。

第九十四章：安慰我

就在她方寸大乱、不知所措之时，一道孩童的声音响起。

“妈妈，那个阿姨是独眼怪，好吓人啊。”

小男孩身边的女人瞄了一眼杜胜男面颊通红衣衫不整的模样，顿时脑补出了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那是坏人，别看她。”

声音不大，但仔细听听还是能听得见。

杜胜男现在压根没有心思收拾那对母子，她的脑袋还晕乎着，脚也有些飘。然而她不收拾人家，那小屁孩却在准备收拾她这个“坏人”。

悄悄捡了一颗拳头大的石头，瞄准了杜胜男的方向就砸。只见那石头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咻的一下已经到了杜胜男的跟前。

杜胜男看到了石头却没来得及反应，下一秒只觉得手臂上多出一道大力，然后整个人就跌到了一个宽大的拥抱中。

男人身上很温暖，还有淡淡的沐浴露香气，让人觉得心神荡漾。

英雄救美耶。

这么浪漫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她的身上，杜胜男顿时觉得更晕了。

下意识地想要做个被男人护在怀里的小女人，她轻轻抓着男人的衣脚，脑袋自然而然地靠在那温暖的胸膛上，然而还没靠稳，整个人便靠了个空。

“你怎么带孩子的，骂人就算了，还拿石头砸人。”

萧尤走出几步冲那带孩子的女人骂道。

女人自知理亏，连忙说了几句对不起就抱着孩子跑了。

萧尤刚刚骂了那么一嗓子，心里觉得爽多了。伸手把鼻子下方的血抹了一把，视线无意间触及到杜胜男那娇羞到温柔到让人觉得脊背发凉的脸。

“萧尤哥，刚刚……谢谢你。”

萧尤一愣，头皮发麻。抹了抹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又打了个寒战。

“杜教练，你怎么还在这里呢？”

到洗手间处理完内务的颜丝丝走近，恰好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最诡异的不是杜胜男满脸通红羞涩内敛的模样，而是萧尤就站在她的旁边，这两人居然没有打起来。

萧亦初上回不是说这两人吵得很凶吗？

“萧师父，你怎么也来啦？来看亦初比赛吗？”

“额……是是是。”萧尤别扭地应了一声，搓了搓手，连忙抬脚要走。

“那个，比赛大厅在这边。”

颜丝丝看着正朝体育馆大门外走的萧尤，指了指身后的方向。

萧尤支支吾吾地说：“额，我……我看过了。亦初打得很好……很好。我……学校还有事，我先回去了，不用送，不用送。”

接着走了两步，然后拔腿就跑，仿佛只是慢了几步就会被怪兽吃掉一般。

颜丝丝的目光挪了挪，发现杜胜男教练正捧着自己的脸深情地望着萧尤离开的方向。

嘴角狠狠抽了两下。

在这换一片姨妈巾的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杜教练这转变快得有点惊悚啊。

两人结伴回到赛场，但这回颜丝丝并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是同杜胜男一起去了靠近剑道的备赛区。

先前弥漫在空气中的无形硝烟已经随着比赛的结束渐渐散去，如雷一般的掌声欢呼声代替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颜丝丝握着小拳头翘首以望，直到看见摘下了护面走下剑道的萧亦初正冲着自己微笑，这才放松了下来。

他走到颜丝丝的面前，问：“刚才去哪里了？”

萧亦初十分自然地将她紧握着的小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中。

熟悉的温度顺着他的手心传向她的四肢百骸，仿佛他握住的并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一般。

“去了一趟洗手间。”颜丝丝急切地问，“怎么样？赢了吗？”

“有我出马，想输都难。”

杜胜男实在看不过去这两人旁若无人地秀恩爱，翻了个白眼：“行了，别得瑟了，赶紧调整状态，下一轮要趁胜追击，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经过一个早上的冲锋陷阵，心剑俱乐部以优越的成绩进入四分之一决赛，而最重要的三场比赛放下了下午进行。

中午，三位啦啦队员跟随心剑俱乐部全体成员在体育馆的附近吃了个午饭，在简单休整以后，就又回到体育馆准备参加下午的比赛了。

这是徐夏与雷俊峰代表心剑俱乐部参加的第一场比赛，虽说知道有萧亦初助阵胜算极大，但他们都不敢有一刻松懈。

有这样的压力和毅力加持，两人都打出了往日里没有的成绩，这让杜教练十分满意。

第一棒刚刚开始，萧亦初起身准备去换衣间换衣服。

余光瞥见坐在观众席上的颜丝丝坐得端正，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剑道上的赛况，似乎丝毫没有留心到他一般。

居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看别的男生。

鼻尖溢出一道满不在意的轻嗤，他将手中的水杯往椅子上一放，拎起自己的背包朝观众席走去。

颜丝丝坐在观众席靠边上的位置，走道上常常会有人经过，但她看得专注，所以压根不会受到旁人的影响。

也正是因此，当身边忽然多出了一个萧亦初时，她同样目不斜视，一点反应都没有。

“丝丝。”

没反应。

“颜丝丝！”

还是没反应。

萧亦初有些不悦，手动将她的脸挪向自己。颜丝丝肉嘟嘟的脸蛋被捏得变形，一脸无辜地看着萧亦初。

萧亦初说：“一会儿到我上场了。”

“嗯。”颜丝丝一副“我知道啊”的表情。

“现在我要去换衣间。”

“嗯，去吧。”说完又欲扭头继续看比赛。

“颜丝丝！”某人怒。

“怎么了？”

萧亦初简直要被气炸，直接上手拉住她的手腕，将她拽离了观众席。

颜丝丝虽觉得莫名其妙，但到这会儿也已经感觉到了萧亦初压抑着的小脾气，什么都不敢多问，乖乖地同他离席。

“亦初，你要去的是男换衣间，我是女孩子。”颜丝丝眼见自己将要被萧亦初带入男换衣间，连忙说道，然后话还没说完，便发现萧亦初忽然调转方向，拐进了换衣间旁的楼道之中。

莫名觉得这画面有些眼熟，似乎上次在西原体育馆他也是这么做的。

脚下刚停，腰间忽然一热，一只大手忽的扣住她的后腰，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

萧亦初身上独有的好闻气息扑鼻而来，颜丝丝撑住他的肩膀推了一下，萧亦初却更加用力地摁住她的后腰。

“你这个没良心的家伙，一个下午一句话也没和我说过。”他将下巴抵在颜丝丝的肩上，略带沙哑的声音近在耳畔，有些温柔，又有些委屈。

颜丝丝无语。

他在备赛区，自己在观众席，两者之间隔着几百号人呢，怎么说话呀。

“亦初。”颜丝丝后仰了一些，睁着大眼睛看他，“你是不是紧张了，所以想要我安慰安慰你？”

要不然为什么忽然把她拉到这里来，还怪她没有和他说话。

“是啊，所以你准备怎么安慰我？”如墨染过一般的眉眼端着一丝坏笑，唇角的凹陷更是蛊惑人心。

“我……”

颜丝丝才刚说了一个字，面前的男生忽然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啄。心脏似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连呼吸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的吻已经再次下来。濡湿的舌间挑开唇缝，唇齿交缠之间，缠绕在心头的旖旎与悸动渐渐蔓延开去。

直到胸腔内的所有空气皆被掠夺，无法呼吸的颜丝丝加大力道推他，萧亦初这才舍得松开她的唇。

颜丝丝面颊通红，有些责怪地说：“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我挡着你，他们看不见你。”

颜丝丝好想爆粗口啊，看见你跟看见她有什么区别！

“那个，那现在安慰到你了吗？”

“嗯……”萧亦初认真思索了一番，甚至还意犹未尽地添了忝自己的唇，最后得出结论，“一点点，要是能再……啊，干嘛踢我。”

颜丝丝可算是看出来这家伙从头到尾都是在骗她了，没好气道：“踢的就是你，马上就要到你了，还不快去换衣服？”

某人瘪瘪嘴，表示很委屈，默默转身进了附近的换衣间。

萧亦初出来时，一眼便见到了等在门外的颜丝丝，他大步上前，将自己的背包塞给她：“帮我保管。”

颜丝丝将他的背包跨在肩头，手刚放下，便已经被萧亦初握住。

刚入正厅，萧亦初准备朝备赛区走去，颜丝丝忽然叫住了他。

他一回头便对上了丝丝那双清澈柔美的眼瞳，如同有清风在他心头拂过，留在阵阵涟漪。

“加油。”

萧亦初轻轻一笑，目光深情而又坚定：“稍后把你的视线集中在我的身上，不准看别人。”

颜丝丝一愣，忽然觉得额头一热，反应过来时，偷香成功的萧亦初已经又退回了原来的位置。

“听到了吗？”

颜丝丝抚着额间方才被吻过的位置，笑着点头：“好。”

回到观众席上才刚坐下，唐妙可就已经凑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剑神刚刚带你去哪啦？”

“没、没去哪，就是他去换衣间，让我帮他拿包而已。”

第九十五章：别闹了，乖

她拍了拍挂在肩头上的男士背包，表示自己有证据。

“只是拿包，没有别的？”唐妙可笑得越发阴恻恻，“我可看见了，刚刚你们在门口的时候含情脉脉，你侬我侬，他还偷亲你了。”

颜丝丝觉得双颊发热，有些窘迫，尴尬地用手扇了扇脸：“今天真热。”

唐妙可看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畅了。

接第二棒的雷俊峰已经下场，走到备赛区同萧亦初击掌，紧接着便是萧亦初的舞台。

徐夏和雷俊峰在这一场半决赛中的表现尤其好，第六局结束时比分已经高于对手两分，如此一来，胜负已经大抵分晓。

因为对方若是想要赢得比赛就必须要在萧亦初的手中优先拿到两分，可惜他们的水平不足以实现这个目标。

颜丝丝瞠大眼睛看着剑道上的那个颀长身影，将他的每一个弓步长刺、每一个利落直刺、每一个步伐转换的细节都看在眼中。

她不只一次觉得萧亦初天生就该属于击剑的。在这个十四米长的舞台上，他永远能够轻易吸引所有人的眼球，成为全场焦点。

有时她甚至会想，自己到底有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这个近乎完美的男生另眼相待。而每次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她便会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让自己变成更好的颜丝丝，做能够与萧亦初比肩而立的颜丝丝。

也不知萧亦初是不是有意的，每每结束一局他的视线总会飘向观众席的位置，并且准备无误地落在颜丝丝的身上。

丝丝撞进他含笑的目光中，一种名为幸福的小花在生根发芽，为她的青春添上一抹灿烂颜色。

经过一个下午的搏斗拼杀，心剑俱乐部不负众望夺得了本次俱乐部联赛的冠军。

当杜胜男将新领下来的奖杯送到众人面前时，几个年轻人皆是兴奋不已。

徐夏双眼放光：“天哪，这奖杯闪闪发光，是什么材质做的啊。”

杜胜男一巴掌将徐夏凑上来的猪蹄拍下，嫌弃道：“一手都是汗，离远点！”

雷俊峰激动地都快要哭了，红着眼睛问：“教练，这真的是我们的奖杯吗？我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徐夏一爪子呼在了雷俊峰的脑袋上：“疼吗？”

雷俊峰吸着鼻子回答：“疼。”

“那你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吗？”

雷俊峰一愣，随即眼睛红得更厉害了，一把抱住了一旁的萧亦初：“还好有你，谢谢你。”

这个拥抱太过突然，就连唐妙可也有些被吓到。

要知道她们家剑神可是一向不爱和人有过多肢体接触的，尤其是男人。

再看现在的雷俊峰，臭汗哄哄，鼻尖还挂着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鼻涕的不明液体，萧亦初竟也不嫌弃？

萧亦初感觉有些好笑，随即拍了拍雷俊峰的背：“这是我们整个俱乐部的荣誉，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功劳，你不需要谢我。”

徐夏对这个倒是看得很开，爽朗地笑：“就是啊，虽然说剑神拿到的分数比我们两个多那么一丢丢，但是我们两也一点没少出力啊，我们既然是一个团体，就没必要计较这些了，多见外啊是不是。”

“徐夏说的对。”杜胜男说，“这回你们几个表现得都不错，为了奖励你们，今天胜姐请客。”

“我没听错吧，铁公鸡也能拔毛了？”徐夏惊叹。

雷俊峰与小乐：“太好了太好了。”

萧亦初却是嗤鼻一笑，很不给面子地拆了杜胜男的台：“教练请客用的应该不是自己的钱吧，我听说这次比赛冠军的奖金有五千块呢。”

他早就已经看得透透的，在抠门这一点上，杜胜男和萧尤那家伙可是一道人。

“不是吧教练，你用我们的奖金请我们吃饭？那奖金难道不该给我们平分吗？”

“瞎说什么鬼话，奖金哪有那么多。还有，你们教练我辛辛苦苦教你们带你们，难道这奖金不该我拿吗？再瞎说，饭也别吃了。”杜胜男发狠道。

“别别别，我们吃，我们吃。”

几个男生说说闹闹间，杜胜男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颜丝丝等三人身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柔和：“一起去吧，今天辛苦你们了。”

唐妙可有些不习惯杜教练忽然变得这么友善的语气，搂着路俊白的胳膊不好意思地说：“我们准备去附近玩玩，就不跟你们聚了。丝儿，你去吧，晚点和剑神一起回学校。”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杜胜男领着一行人去了体育馆附近的一家火锅店，众人围在一张圆桌前，你一言我一语，十分热闹。

徐夏还在回味方才的比赛，边啃鸡爪便比划着：“剑神，刚刚你那最后一剑简直帅呆了，那假动作简直太牛了，连我们这边观众都差点被你骗了。”

“对啊，亦初哥哥好棒的。”

“要是我也能学会这么厉害的假动作那就好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都在夸赞萧亦初，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极其慵懒随意地声音插了进来。

“假动作是挺厉害，就是态度不好，人在剑道上，心却已经跑到观众席上了。”杜胜男喝了口酒，若有所指地说。

方才萧亦初在剑道上与颜丝丝眉来眼去的画面她可全都看到了。

那把她给气的，这要不是在比赛，她一定得冲上剑道揪住那家伙的耳朵臭骂一顿不可。

气氛稍稍变得有些尴尬。

杜胜男见大家都不吃东西光看着自己，说：“吃啊，都看我干嘛。”

接着先是给坐在左侧的小于夹了块牛肉，又给坐在自己右侧的小乐加了个鱼丸。

“吃，别客气。”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面对杜胜男这样满是指责意味的话，萧亦初毫不在意，仿佛刚刚她说的不是自己一般。

他专注埋头剥虾，待整只虾的外壳剥除干净，又蘸了蘸料汁，然后献宝似地放到颜丝丝的碗里，笑眯眯地说：“很鲜，快尝尝。”

众人：“……”

徐夏时而盯盯萧亦初，时而又瞄瞄杜胜男。这两人就像是卡在一个瓶口的两块石头，谁也不愿意后退一步海阔天空，硬要拼个你死我活，大不了同归于尽。

他觉得，萧亦初已经参加了心剑俱乐部的团体赛并帮助他们得了冠，可他却还不算是真正的俱乐部成员，这样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这两颗石头总不能一只挤在瓶口，总得有一个人站出来当个和事佬，帮他们将话说开。

将在场的几位一一扫视了一遍，他觉得这么艰巨而又重要的任务只有他这么机智的小可爱才能胜任。

尽管知道依据杜教练对萧亦初养父的仇恨程度，以及她那比驴还要犟的臭脾气，必定不可能这么轻易地答应让萧亦初回俱乐部，甚至有可能会连着他一起打一起骂，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为了心剑俱乐部的发展，为了哥们，他决定豁出去了！

“那个……”徐夏此刻的表情要多谄媚就有多谄媚，“教练啊，剑神今天虽然有那么一丢丢的小过失，但是看在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您要不就同意让他回俱乐部了吧？”

“他？”杜胜男一脸鄙夷地瞥了萧亦初一眼。

徐夏目测了一下自家教练此刻的愤怒值，觉得还有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机会。

“对啊，俱乐部联赛是只有同个俱乐部的成员才能组队参加的，要是被人知道剑神现在还不算我们俱乐部的成语，那一定会闹出更大的事情的。”

徐夏说完，冲小乐使了个眼色。

小乐是个机灵的孩子，一见这阵势立即就明白了徐夏的意思，开口道：“教练，你就让亦初哥哥回来吧。亦初哥哥很喜欢击剑，也很喜欢我们俱乐部的，你看他还帮我们俱乐部赚钱了呢。”

小乐说完，伸手在雷俊峰的大腿上掐了一把。

他的力道不大，但足以让正忙着吃吃喝喝的雷俊峰反应过来。

“我也支持亦初回来，虽然他爸爸骂我们教练很可恶，但是骂人的是他爸爸，跟亦初没关系。”

话音未落，顿时便受到了小乐和徐夏的四片眼刀子。

好好地提萧尤做什么，怕杜教练不够生气吗？憨子果然就是憨子。

徐夏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杜胜男的表情变化，他现在的心情就像是外乡人过河——心里没底啊。

只见杜教练忽然双眼一亮，并挑了眉。

这是什么意思？要发怒了？

又见她眼珠子转了转。

完了完了，一定是在憋大招了。

再见她眼帘微垂，唇角微微勾起，居然是……笑了？

而且还是含羞带怯的微笑。

俱乐部三人皆是一脸的问号。

“哎呦，难道我没有说过要让亦初回来吗？”杜胜男忽然翘起兰花指掩唇一笑，然后用极为慈爱的目光看向萧亦初，“亦初，大家都是一家人，回来吧，别闹了，乖。”

正在剥虾的某人腾地一下变成了一座雕塑，手中才剥到一半的下掉落在碗中。

下一瞬，餐桌上发出了各种各样诡异的响声。

第九十六章：红衣女人

如颜丝丝的筷子落地声，徐夏从椅子上摔下的声音，小于没心没肺地嚼食声，以及雷俊峰打嗝的声音。

杜胜男愣了好几秒：“你们这是怎么了？难道你们不希望萧亦初回俱乐部？”

“没有没有。”

“不是不是。”

“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杜胜男嗤笑：“那不就成了。”

接着又转向萧亦初，笑吟吟地眨着眼：“亦初，之前我那样对你是我的错，现在我跟你道歉。你原谅教练，好吗？”

萧亦初的嘴角抽搐了好几下，怔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

杜胜男大喜，甚至还拍了一下掌：“既然这样，教练还有一件事情想跟你商量。”

“教练你有、有话好好说。”别这么温柔啊，他很不习惯啊有木有。

“那个，我一直都知道你爸爸是一个很有实力的人，以前他在国家队的时候就十分出众。你看啊，咱们俱乐部现在一战成名，以后肯定会有更多成员想加入我们的，我一个人带一家俱乐部有些忙不过来，不知道你爸爸方不方便来我们俱乐部上班。”

颜丝丝已经见识过了杜胜男对萧尤的态度转变，因此这会儿并不意外，但萧亦初及其他人却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毛病。

萧亦初摸不清杜胜男的葫芦里到底是在卖什么药，这会儿压根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颜丝丝见状，笑着说道：“杜教练，我大师父现在已经有工作了，暂时应该不会跳槽的。”

“啊，有工作了啊。”杜胜男露出一副好遗憾的表情，“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上班呀。”

这回轮到颜丝丝哑口无言了。这算是大师父的隐私吧，她能说吗？

“丝丝，亦初是我们俱乐部的成员，你是他的女朋友，那我们也就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这一番话说，颜丝丝压根不知该如何拒绝：“在、在学校，当教练。”

“哦……学校啊。”杜胜男追问，“是哪所学校啊？”

“我学校。”可别再问了，要是被大师父知道，怕是要卸了她的胳膊的。

杜胜男显然读不出他的心声：“在学校好啊，学校都是年轻人，充满朝气。那他住哪呢？是住在学校宿舍，还是自己租房子？”

额……

“教练，我敬你一杯。”

萧亦初的及时出手让颜丝丝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亦初最懂她啊。

杜胜男其实并不想和萧亦初喝，但见他的杯子都已经举到自己的面前来了，便也不好不喝。

一杯下肚，还想说话，萧亦初又一次开口：“教练，既然我现在已经重新俱乐部，那接下来的训练时间怎么安排？”

“具体时间我之后会通知你。”

“好，那我等你通知。”

萧亦初将话题掰正，并严格坚守“只谈其他，不谈萧尤”的原则，一旦杜胜男起了要转移话题的心，他便会立即将其扼杀在摇篮之中。

这一顿聚餐，在谈击剑、谈未来中顺利结束。

天色渐黑，萧亦初与颜丝丝坐在回校的公交上。

丝丝忽然想起了萧尤，便说道：“亦初，我今天在体育馆看到大师父了。”

“他怎么会来？”

“不清楚，当时杜教练也在，他们两人怪怪的。你有没有觉得，杜教练对大师父有些不一样啊，她会不会是喜欢上师父啦？”

话音刚落，鼻尖就被轻轻捏了一下。

“我的丝丝什么时候也学会八卦了？”

“八卦是女孩子的天性，我也是女孩子。”

“嗯，能让你这个击剑痴变回真正的女孩子，都是我这个男朋友的功劳。”萧亦初摸了摸下巴，莫名觉得很有成就感。

“瞧把你美的。”颜丝丝伸手戳了戳萧亦初的脸颊，却被他握住了手。十指相扣，彼此手心的温度在瞬间蔓延开去。

萧亦初忽然严肃了下来，目光灼热而又地看着眼前的女孩：“之后的一年里，杜教练会安排我参加各个地区的击剑比赛，我不能每天陪你练剑了。”

“我懂的。”

方才在聚餐时，她听杜教练说过。

为了能够让萧亦初在明年年底的世青赛上一举夺冠，接下来的一年时间她会带着萧亦初参加各国比赛，以赛代练，了解各个地区的击剑水平。

这是他的冲刺期，也是踏上梦想舞台的一块敲门石。

颜丝丝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未来的时间，我会努力追赶你。以前我的梦想是成为世界冠军，现在我希望，我们能够一直执手前行，并肩作战，一起站上梦想之巅，笑傲江湖。”

“你的梦想，就是我的梦想。”

两人相视而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三天后，萧亦初即将赶赴E国参加比赛，比赛虽并不需要花多少时间，但因为提前去S市参加一个月的集训，所以整个行程的时间也被拉长了。

这一日，颜丝丝坚持要送他去机场。

萧亦初叫了一辆出租车，才刚将行李箱放进后车厢，便听到一旁的颜丝丝说了声：“大师父来了。”

萧亦初将后备箱关上，远远地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哼哧哼哧地朝他们跑来。

直到跑到了身前，萧尤还在喘着粗气。

“要去了也不提前跟我说声，不管怎么样，我这个当爸爸的总得送你一程是吧。”

颜丝丝无奈地笑：“师父，昨天我不是已经在电话里和你说过了嘛，是你自己说不想看到杜教练，所以不送了。”

“我说的不送是指不去机场送，但现在是在学校，杜胜男怎么着都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目送你们上出租车还是可以的。”萧尤呼出一口气，气息渐渐平和了下来。

他看向萧亦初，嘴巴一噘一瘪，戏随手拈来：“儿啊，爸爸好舍不得你啊！你这一去就是一个多月，你让爸爸我怎么是好啊。”

萧亦初汗哒哒。

“说得跟我不回来了似的，再说了，我不在学校，不是刚好方便你勾搭女老师？”

“好像有道理。”萧尤破涕为笑，“那你麻溜点走吧，一会儿我还要约黄老师吃午饭呢。”

萧亦初与颜丝丝还没来得及无语，便听不远处刚刚到站的一辆公交车上下来一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人，一瞥见萧尤的方向，顿时如同古代青楼里拉客的姑娘一般挥舞着小手臂就冲了过来。

“萧尤哥哥……”

但见那女人一头大波浪卷长发，身穿大红色连衣裙，脚踩八厘米高的细跟高跟鞋，手中拎着一个纯黑色的行李箱，因为她跑得过快，连行李箱的滑轮都已经离了地。

出租车旁的三人齐齐石化。

颜丝丝道：“我没看错吧。”

萧亦初：“好像……没有”

萧尤：“纳尼？大白天也能见鬼？”

某人话音还没落下，手臂已经被他口中的“红衣女鬼”搂住。

“萧尤哥哥，没想到这么巧，能在这里看到你。”杜胜男独眼微垂，嘴角含笑，一副娇羞的模样。

三人：“……”

萧亦初愣神了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杜教练，你确定我们今天是去S市参加集训，而不是去参加什么舞会？”

“集训的是你，老娘是教练，谁规定教练不能穿裙子了？”

额。

你开心就好。

“萧尤哥。”杜胜男含羞带怯地瞄了一眼石化中的萧尤，“上次在体育馆前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谢谢你呢。以前是我不好，对你有所误会，那天知道我才知道，其实你是一个很有担当，也很勇敢的人。”

“不不不。”萧尤胆战心惊，一边努力挣脱杜胜男的咸猪手，一边干笑着解释，“你没误会我，我就是一个懦弱胆小又没担当的人，姐姐你就放过我吧。”

“说什么傻话呢。我一直都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萧尤哥那天帮了我，我一定要报恩的。妹妹我一无所有，那就只能以身相许了，萧尤哥不是没有女朋友吗？你觉得我怎么样！”

此时的杜胜男明明是一副娇羞的表情，然而独眼之中却含着似要吃人一般的精光。萧尤不寒而栗，嘴角已经快要抽筋了。

萧亦初见这情况不妙，连忙打开车门，冲丝丝使了个眼色。

颜丝丝会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上了后座，并主动挪到最里边的位置。

紧接着萧亦初也上了车，就坐在丝丝的身边。

司机师傅有些犹豫，问道：“人齐了吗？现在走？”

萧亦初见车窗外杜胜男那像八爪鱼一般黏人的模样，很善解人意地决定给她和自家老爸多提供一些独处的时间。

“齐了，走。”

司机师傅正准备发车，副驾驶车窗处忽然多了一双手死死扒着，是萧尤。

而萧尤的身后正是方才狂奔过来的红衣女人。

杜胜男扒拉着萧尤，萧尤扒拉着出租车，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等等，她还没上车，她还没上车。”萧尤快要被那八爪鱼折腾疯了，只好一手拉着车窗边缘，一手去抓杜胜男的手臂，“杜教练，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啊。”

第九十七章：看不到我

“萧尤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啊，你别摸、我屁屁啊！”萧尤欲哭无泪，只好用缓兵之计，“等、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你先上车，快去机场，别误机了。”

杜胜男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被萧尤摁住两个肩头将她往副驾驶座里塞。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车上，而车门已经被关上。

站在窗外的萧尤急迫地对司机说：“师父，快开车。”

司机也是个善解人意的人，同情地望了萧尤一眼，然后红衣女人提醒了一句“系好安全带”，接着便发车踩油门，将车驶出。

杜胜男还趴在那扇窗处翘首以望，大喊道：“萧尤哥再见，一定要想我！”

那道人影渐渐变得渺小，直到完全看不见，她这才长叹了口气，坐直身体，绑好安全带。

出租车内极其诡异地安静，萧亦初与颜丝丝用一模一样的表情盯着坐在前方的杜胜男，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杜胜男回头瞄了他们一眼，哪里还会不明白他们在想些什么。

伸手把脚上碍事的高跟鞋脱了扔在一边，懒懒地说：“你们是不是都在好奇，我为什么会忽然改变了对萧尤的态度？”

她忽然一笑：“呵，其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感情的事情就是这么奇妙，也许一秒前还当他是全世界最糟糕的人，但在那特殊的一秒以后，便会颠覆自己过去所有的想法。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怦然心动吧。”

能从杜胜男的口中听到这一番话，已经是推翻了他们对杜胜男的一贯认知。

萧亦初觉得十分不可思议，笑着问：“教练，你是认真的吗？你想……当我妈？”

“要不是想当你妈，我怎么会那么轻易就同意让你重回心剑俱乐部。”

萧亦初顿时被噎住，无话可说。

当初是因为坑爹老爸才使得他被赶出俱乐部，结果现在又是因为他才让他重回俱乐部。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谁也猜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颜丝丝问：“杜教练，所以你今天打扮成这样，又特意绕到黎大来坐车去机场，就是为了见到我大师父？”

“对啊，我已经三天没见到他了，可想他了。我猜想他儿子要外出这么久，他这个当老爸的总得送一送吧，这不，我掐着时间点来你们学校门口，谁知道刚好赶上了，还蹭了躺免费出租车。”

萧亦初顿时一头黑线。

利用他就算了，居然还贪他的小、便宜。

教练啊教练，我真的是您的亲徒儿吗？

颜丝丝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接到了萧尤打来的电话。

她十分心虚，因为要不是自己在聚餐的时候将萧尤的位置透露给了杜教练，也就不会有今天这么一遭了。

接通电话，手机那头传来萧尤平和的声音：“回来了吗？”

听起来并没有要兴师问罪的意思，颜丝丝稍稍松了口气：“嗯，亦初这会儿应该已经上飞机了。”

“是这样，刚刚在校门口忘了跟你说了，过几天有一个高校击剑交流会要办，每个学校都要派出两个学生作为代表参加，咱们学校的体育部原本是指名让你和亦初参加的，但现在他不在，所以我提议让你和徐哲茂一起去，时间在这个周六的早上九点，在青山体校举办，你看能参加吗？”

“嗯，没问题。”

“好。”萧尤应了一声，似是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道，“那个杜胜男……”

颜丝丝心下一惊，连忙主动承认错误：“师父对不起，是我告诉她你在学校当教练的。”

“没事，她就是一个疯婆子，只要是她想做的事情，她无论如何都会去做。你一个小丫头，哪里敌得过她。”

“那师父，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是想问杜胜男是不是和亦初一起去E国了。”

原来是要问这个，吓她一跳：“对，不过在去E国之前要先去S市参加一个月的集训。”

“也就是说，杜胜男接下来的这一个多月都不会再出现在C市了？”

“是这样。”

颜丝丝有些纳闷，大师父该不会是舍不得杜教练了吧。

然而这个想法刚刚在脑中掠过，便听到对方喜滋滋的声音：“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安安心心地和黄老师约饭了。”

额……

两天后就是周六。

可惜天公不作美，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连带着气温也降了好几度。

萧尤带着颜丝丝与徐哲茂打伞走进青山体校，一度成为这所高校中的一道风景。且不说三人的颜值皆是十分出挑，单说他们所取得的成就，就已经足够让人艳羡崇拜。

萧尤是当年国家队中的要将，取得的成就不计其数。

颜丝丝是本届全国击剑冠军赛的冠军，在微搏上的粉丝数不下十万，在这个大学城中，鲜少会有不知道颜丝丝这号人物的。

至于徐哲茂，同两位相比虽然稍逊了一些，不过刚刚拿下该省男花个人赛冠军的他同样十分夺目。

高校交流会在青山体校的演播厅举办，因为三人来得早，演播厅内还未准备就绪，时常能够听到主持人在试话筒的声音。

萧尤在黎大当教练的这半年多来也算是交友广泛，各大高校的体育馆领、导多多少少认识了几位，这次更是很有面子地作为嘉宾出席。

而这么有面子的他自然和颜丝丝等人不是一般的待遇，才到演播厅附近，他就已经被他的几位朋友拉到了青山体校的体育部办公室中聊天取暖，而徐哲茂和颜丝丝只能可怜兮兮地坐在楼道的排椅上等待。

徐哲茂这家伙从进到青山体校开始就一直处在亢奋的状态，不仅脸上常挂着激动的表情，而且还总是东张西望，似乎是在等着什么。

颜丝丝笑着问：“学长，你等谁吗？”

徐哲茂冲着颜丝丝神秘一笑，然后勾了勾手指示意他靠近一些。

耳语过后，颜丝丝眼冒金光：“原来徐学长的女朋友在庆大体校啊，学长你太低调了。”

“我也是今年才和她确认关系的。你知道的，咱们萧教练最怕看到身边的人脱单，所以我在校队里一直不敢表现出来。”话刚说完，便见徐哲茂忽然眼睛一亮，冲着人群中的一人招了招手。

“丝丝，我女朋友来了，我过去和她说说话，稍后你先进场哈。”

“好，快去吧。”

徐茂哲走后，颜丝丝有些百无聊赖，于是拿出手机给萧亦初发了条微信，交代了一番自己此刻的位置，顺便打开摄像头对准楼道外的校内风景录了一小段。

拍完以后，她开始欣赏自己方才所拍的视频。

青山体校是这大学城中唯一的体育学校，风景绿化都做得很不错。

从她拍摄的角度看去能见到一片氤氲在朦胧水汽中的花丛，娇俏鲜艳的花植，打伞路过的清秀男生，一切都显得那般可爱。

男生……

颜丝丝的注意力落在屏幕上那道模糊的高瘦身影，忽然觉得十分眼熟。

她连忙抬眼望向那片花丛，然而此刻的行人早已换了一批，根本再找不到一模一样的背影。

她有些好笑地摇摇头，将手机上的视频删除，重新拍了一个，然后点击发送。

耳边传来工作人员通知入场的声音，颜丝丝起身，将自己的雨伞放在门口处专门用来放伞的架子上，然后大步入内。

C市的高校共有十几家，加上各大领、导和高校代表统共也就五十人不到，相当于一个班级的人数。

颜丝丝与徐哲茂像两块木头一般呆坐着，一脸懵逼地听各大领、导以及萧大嘉宾走花溜冰，说着各种狼烟大话。

好几次都险些睡着，但最后还是毅力战胜了困意，倔强起撑起眼皮，走完了整个流程。

交流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

校方领导们豪爽地拉萧尤大佬吃饭喝酒去，徐哲茂欢欢喜喜地和女朋友玩离开了，又一次成为孤家寡人的颜丝丝只得自己回去。

走出演播厅，颜丝丝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到伞架处拿伞，然而前后寻了好几次回也没找到自己的那把雨伞。

这下好了，连伞也抛弃她了。

颜丝丝无奈地望着屋檐外愈下愈大的雨，陷入沉思。

两个选择，要么等，等到雨小了再走；要么走，趁现在的雨还不算太大。

思量了片刻，颜丝丝决定选择后者。

颜丝丝将手机放回口袋中，撒开步子就想往外冲，然后才刚刚迈了一步，便觉得手腕上多了一道重力将她往回拉。

那道力又急又重，待她反应过来之时，自己已经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颜丝丝急急稳住身子，抬头一看，稍显慌乱的眸子中顿时溢出一道光：“齐然？你怎么在这里？你真的考来C市的体校啦？”

齐然的脸上没有一丝久别重逢的喜悦，反倒是闷闷不乐的样子：“是啊，而且我一直都在这里，是你没看到我而已。”

丝丝看了一眼齐然的身后，除了演播室以外就是楼道，再无其他，顿时明白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第九十八章：又遇齐然

“那个，不好意思啊，刚刚演播室里人太多了，我没注意看。”

“没事。”

在人群中，你总是看不到我；可就算再多人，我总能一眼就找到你的身影。

这就是先喜欢的人的悲哀之处吧。

颜丝丝并没有察觉齐然的异样，她忽然想到了什么，雀跃道：“其实我并不是没有看到你，交流会开始前我就已经看到你了，就在那里。”

她指了指不远处正沐浴着风雨的花丛。

“可你那时候并没有认出我不是吗？从你坐在排椅那里开始我就已经看到你了。我是尾随你的脚步进的演播厅。”

“既然你看到我了，为什么不叫我啊。好啊，现在上了大学，连你丝丝姐都不想认了吗？”颜丝丝假意发怒。

齐然清隽的脸上划过一抹浅浅的苦笑。

并不是不想认，只是想要等你发现我的存在。

然而没想到，从始至终，颜丝丝都没有注意到他。

要不是看到她想要冒雨离开，也许齐然真的会赌那么一口气装作没有看到过她，直到哪一天她想起了他，主动联系他。

齐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转移话题道：“这么大的雨，你准备就这么离开？”

“对啊，我带来的雨伞好像被拿错了。”颜丝丝瞄了一眼齐然手里的伞，笑眯眯地说，“要不然，你送我一程？”

“送你没问题，那你准备怎么报答我？”听到颜丝丝类似撒娇的语气，齐然的心情在瞬间好了许多。勉为其难原谅她刚才的无视吧。

“请你吃饭。”颜丝丝爽快地道。

“这话你去年就说了，你说等我上了C市的体校，会请我吃好吃的。”

“我当然没忘，今天一起请了，给你加鸡腿。”

“加鸡腿”这个梗是过去两人还在家乡的击剑馆时经常用的。一旦对方有了进步，他们便会互相请客吃鸡腿。

齐然没想到颜丝丝竟然还记得这个，先前缠绕在胸腔中的阴霾顿时消散开去。

“看在鸡腿的面子上，勉强答应你了。”

“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这附近我很熟，哪家好吃我都懂。”颜丝丝仰着头说。

“麻辣烫。”

颜丝丝瞪大了眼睛：“你不是最不能吃辣了吗？”

“因为你喜欢吃。”齐然的眼神如同滚汤的热油一般，带着令人难耐的热度。

颜丝丝有些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干笑道：“那既然是你说吃麻辣烫，那我们就去吃麻辣烫吧。走吧。”

说完转身欲走。

齐然连忙打开雨伞跟了上前，将身边的女孩护在伞下。

颜丝丝带着齐然穿过一条小巷子，走进大学生学生街中最为热闹的一家麻辣烫店。

店中香气扑鼻，叫人胃口大开。虽说来往的客人很多，但因为店员十分勤快，所以店里的桌椅清爽干净，一点也不油腻。

“想吃些什么？”

“你选就好。”齐然浅笑道。

“好，那我帮你点。要辣吗？”

“要。”

颜丝丝挑眉问：“你确定？”

齐然笑了笑：“当然。”

她先招呼齐然占了一个好位置，自己则拎着两个点菜专用的小篮子在装有琳琅满目食材的菜品柜前徘徊。

动作利落地点了两份个子爱吃的菜，又风风火火地转身对齐然说：“你在这等一下，我去去就来。”

接着一边拿齐然的雨伞一边说：“借你伞用用哦。”

齐然话还没完，颜丝丝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影。未过多久，她便回来了，而此时的她手中多了两个纸袋。

“给你。”

齐然接过其中一个，打开一看，正是一只还冒着热气的炸鸡腿。颜丝丝已经在他的面前坐下，正一口一口地啃着自己手里的那只，脸上满是满足于享受的神情。

“齐然，快一年不见，你变化好大啊。”颜丝丝边吃鸡腿边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是吗？哪里变了？”

颜丝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长高了不少，看起来也比以前成熟了。对了，我刚刚听到有几个女孩子在悄悄对你犯花痴呢，老实交代，你在学校是不是交女朋友啦。”

“我没有谈恋爱。”

“不用不好意思，你现在已经不小了，就算有也很正常。”

说话时，店里的服务员已经将两碗热滕腾的麻辣烫端了上来。颜丝丝指挥服务员将微辣的一碗放在齐然的面前，而她的那一碗则是一丝辣也没有，形同清汤面一般。

“我记得你不是很会吃辣，这样的程度你应该能接受。”颜丝丝朝齐然扬了扬下巴，“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齐然的心思却似乎并不在那碗麻辣烫上，而是继续看着就着鸡腿吃麻辣烫的颜丝丝，继续方才的话题：“你以前不是觉得谈恋爱费心费力费时间，怎么现在反倒劝我去谈恋爱？”

颜丝丝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人在不同的成长高度，观念也是会变的。就像以前的我无辣不欢，但是现在，我已经不喜欢吃辣了。”

齐然的目光落在丝丝面前那碗宛如清汤面一般麻辣烫上，陷入了沉思。

颜丝丝继续说：“其实爱情本身没有对与错，真正要看的是如何去爱。以前我以为的爱是像飞蛾扑火一样奋不顾身，是目光短浅的行为，但是现在我认为的爱是要为对方出类拔萃。人生嘛，很多事情都是要尝试过才能明白，是好是坏都是看自己的选择。”

“你的改变是因为已经长大了，还是因为萧亦初？”

“应该……都有吧。”颜丝丝眯着眼睛笑了笑，专心吃自己东西。

齐然眸中的光变得黯淡起来，他垂下眸，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粉丝入口，才一小会儿的功夫就已经满面通红，剧烈地咳了起来。

颜丝丝无奈：“我就说你不会吃辣吧，硬要勉强。”

说着将一旁的矿泉水瓶递给齐然。

齐然一边咳一边伸手在接。

颜丝丝忽然觉得手背一热，齐然竟然当众握住了她拿矿泉水瓶的手。他的手心很烫，在触及到她的手时不由自主地一颤，随即像是被蛊惑了一般渐渐握实，显然就是刻意而为之。

颜丝丝的心咯噔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收回自己的手，却被齐然一个转手抓住了手心。

“砰”的一声响，矿泉水瓶掉落，重重地砸下，再顺着平整的桌面滚动，最终摔在了地上，发生更重的一道声响。

齐然却若惘闻，依旧握着颜丝丝的手，目光炽热而又深邃。

他似是隐忍了很久，在无数次挣扎以后终于决定放弃抵抗，所有的无奈与委屈都在这一瞬间爆发。

“你在变，我也在变。你喜欢吃辣，所以我也在尝试着吃辣；你喜欢C市，所以我也拼尽全力考到了C市；你喜欢击剑水平高的人，所以在这一年的时间中，我一直在刻苦练剑，为的就是成为你愿意正眼去看的人。”

“我……”颜丝丝有些心虚地别开眼，微微咬住了下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像我弟弟一样，我怎么会……”

“弟弟。”齐然打断了他的话，星眸里闪过一瞬的受伤，“从来都只是弟弟吗？”

也许一开始的时候还能装疯卖傻，但到了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齐然对她，早就已经不只是弟弟对姐姐的感情了吧。

“齐然，你应该知道的，我有男朋友的。”颜丝丝垂着眸，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然而她的语气却是果断的。

“我知道的，那都是假的。萧亦初只是在帮你做戏，你们并不是真的在谈恋爱，丝丝，我已经上大学了，而且我现在和你同在一个城市。虽然我的击剑水平还比不上萧亦初，但是我比他认识你的时间更长，我比他更了解你。你和萧亦初分开，和我在一起，我会比他对你更好，好吗？”

这是这一年来他一直想说的话。

过去没有勇气，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

可是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任性又幼稚的齐然了，他有能力和丝丝比肩而立，也有信心能够给丝丝她想要的爱情和生活。

心存的一丝侥幸终究还是破灭了。

颜丝丝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直视齐然的眼：“对不起，我的心很小，以前只有击剑，现在多了萧亦初，再也装不下其他了。我、只能当你是朋友。”

虽然这话很伤人，但相比给他不存在的希望，她宁愿快刀斩乱麻。

“以后不要再强迫自己吃辣，麻辣烫不适合你。”说完，她用力抽回自己已经被抓得有些泛红的手，“隔壁的林大妈农家小炒也很不错，我们去那里吃吧。”

说完也不等齐然拒绝，起身走出了店。

齐然坐在原地许久，愣神了许久，终究还是自嘲地笑了笑。

其实早该知道是这个答案的，早该知道的。

这一顿饭吃得极为尴尬，耳边是淅淅沥沥的雨声与人声，而他们几乎是全程无沟通。

饭局过后，雨势渐渐变小，颜丝丝婉拒了齐然送她回校的建议，坚持自己离开。

这一回，齐然没有坚持，只是一直站着，直到颜丝丝的身影完全消失，他才同行尸走肉一般转身。

第九十九章：想我了吗

若是此刻问他后悔在这个时候表白吗？他会说不后悔。

然而要是他早知道他今日的一句话会造成四个月以后那件事情的发生，他宁愿这辈子都将这份喜欢埋葬在心中，永远不揭穿。

颜丝丝走时，天上的雨下得并不算太大，然而未过多久，毛毛雨便就有了变大的趋势。

因此，当她从大学城的学生街跑回宿舍楼以后，颜丝丝已经成为了一只名副其实的落汤鸡。

好不容易跑进楼道，颜丝丝一边喘气一边用手抹掉挂在脸上的雨滴，忽闻身侧一道弱弱的女声响起：“同学，给，擦擦吧。”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生，长相斯斯文文，说话也是细声细语，一眼便让人觉得这女生十分内向。

瞥见她手中递向自己的香巾纸，颜丝丝礼貌微笑：“谢谢。”

话音刚落，便见那女生的眸子里放出了两道惊喜的光，赫然一副见了偶像的样子：“你是颜丝丝？”

“嗯，我是。”

这场景，颜丝丝已经有些习以为常了。

女生有些激动，一边掏手机一边说：“我叫阮雨珊，是坤大的大一学生，我一直都很喜欢你，我、我能加你的微信吗？”

往日里遇到的通常都是求合照，一上来就要联系方式的倒是第一回。

见颜丝丝在犹豫，阮雨珊越发激动地解释起来：“其实、其实我也很想学击剑的，只是我比较内向，不太敢参加学校的击剑协会，而且我的朋友很少，基本没有擅长击剑的朋友。我觉得你特别亲和，而且我好喜欢你，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跟在你后面学击剑吗？”

“这个……”

其实对丝丝来说算不上嫌弃不嫌弃的问题，只是接下来她的训练行程有些满，恐怕没有精力去带新人徒弟。

“没关系的，要是不方便的话，丝丝姐就当我没有说吧。”阮雨珊露出一副失落遗憾的表情。

颜丝丝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心软，一见到这么瘦弱的小姑娘露出这般楚楚可怜的表情，她便有些受不住。

“要不然这样吧，我们加微信，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我能帮助到你的就一定会帮你，行吗？”

能够退而求其次，阮雨珊自然很开心，立即换了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谢谢丝丝姐。”

加了微信以后，颜丝丝便以要回宿舍换衣服为由先行离开了。

颜丝丝洗完澡，正在吹头发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萧亦初发来的视频邀请。

屏幕中的萧亦初穿着运动服，额前的短发已经完全被汗湿，显然是刚刚结束训练。

一见到颜丝丝，对头的男生便露出了温柔的笑。

“回宿舍了？”

“嗯。”

“青山体校办的高校交流会好玩吗？”

“别提了，特别无聊。还好你不在，不然你肯定坐不住。”

“有你在，在哪我都坐得住。”

低沉悦耳的声音通过手机传到她耳朵里，在她的心中掀起阵阵涟漪。

这货越发会撩人了。

颜丝丝轻咳了一声，反问：“我看你最近气色越来越好了，想必是在S市训练很得劲呢，怎么样，S市的菇凉是不是都特别温柔？”

萧亦初声音含笑，且带着几分戏谑：“是挺不错的，唯一让我觉得烦忧的是有一位姑娘每天都缠着我。”

“哦，是吗？要不然你干脆收了人家，免得伤了人家姑娘的心。”连颜丝丝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语气有多酸。

“那可不行。”

萧亦初回答得极为认真，颜丝丝却越发不高兴了。

“为什么？”

“因为……”萧亦初有意拉长声调，“因为她是我教练。”

“啊？”颜丝丝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杜教练现在每天都缠着我和我要我爸的联系方式，我也很无奈呢。”

额……好吧。

又在故意逗她玩，简直不要太过分。

萧亦初不在校的这段时间里，颜丝丝并没有闲着。

要么是在校队里和萧尤及其他几个队友训练，要么是去李馆长的击剑馆找合适的对练对手，中途还参加了一场省级的击剑比赛，同样是获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

一个月以后，萧亦初终于凯旋。

颜丝丝接到这萧亦初即将回国的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赶到机场迎接他的回来。

这一天颜丝丝特意穿上了新买的衣服，又再化了个淡妆，本就容貌出众的她更显得气质卓然。

在去机场的路上，她不止一次催司机加快车速，一开始时司机的态度还十分友善，到了后来直接变得有些不耐烦了。

“姑娘，再加速就要超速啦，是要罚款的。”

颜丝丝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心急，连连道了几声歉才让司机心态平和下来。

到了机场以后，颜丝丝的视线在出站的人群里搜寻，在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以后，她的眼睛瞬间变得贼亮。

她朝那处招了招手，而萧亦初也早已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她的位置。

萧亦初戴着口罩，但尽管如此也能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久别重逢的喜悦。

他加快脚步朝颜丝丝赶去，而颜丝丝也立即小跑上前。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在这瞬间变得好快，顺带着连步伐也变得轻快。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终于在穿过所有人群以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世界似乎仅仅剩下他们两人，颜丝丝展开双臂，本能地想要拥抱那个同样张开了双臂的男生。

她扑到了一个怀中，更准确地说是对方主动将她搂住，然而却并没有闻到熟悉的味道。

“丝丝小妹妹，杜姐想死你了。”

颜丝丝的嘴角抽了抽，好吧，竟然是杜胜男半路拦截了她与萧亦初的拥抱，同她抱在了一起。

“杜教练，欢迎回来。”

颜丝丝松开了杜胜男，余光瞥见一侧的萧亦初略有些僵硬的动作，以及他眸子里哀怨的神情。

杜胜男附在颜丝丝的耳畔笑眯眯地说：“大庭广众之下，你们太过亲密不合适，杜姐这是在帮你们呢。”

“……”颜丝丝表示这话没法接。

萧亦初走上前握住了丝丝垂在身侧的手，将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仿佛让她多和杜胜男接近一会儿就会被传染上什么疾病一般。

“萧亦初，你这就过分了啊。男人不能怎么小气，抱下你女朋友怎么了？”杜胜男露出鄙视的表情。

“我的女朋友，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碰的。”

杜胜男气结：“我是随便的人吗？我可是你未来的妈，是丝丝的未来师母兼婆婆。”

“按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说的这个‘未来’正常情况下不会发生在这辈子。”萧亦初低头看向丝丝，“我们走，别理她。”

“唉，你们别走啊，等等我。”

萧颜二人上了出租车，正准备离开之时，副驾驶座忽然多出了一个人，正是杜胜男。

“杜教练，你家和黎大是两个方向，不顺路。”萧亦初翻着白眼说。

“我知道。”杜胜男露出了老鸨笑，“谁说我要回家啦，我要去的就是你们学校。”

用头发想都知道杜胜男想做什么。

萧亦初淡淡地说：“你要做顺风车可以，但我先说好，我们不会告诉你我爸在哪里，你也别想跟着我们。”

“切，小气。”

出租车在听风苑前停下，萧亦初与颜丝丝下了车便往电梯里走，杜胜男下意识地想要跟上他们的脚步，却被萧亦初一个犀利的眼神吓得退了回去。

她无所谓地摊摊手：“不跟就不跟，切。”然后就拎着自己的行李离开了。

颜丝丝尾随萧亦初上了六楼，出了电梯以后任何他握着自己的手进了房。

一进屋子便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整个家也不似过去那般整洁。

颜丝丝本能地用指节掩了掩鼻尖。

一看就知道又是路俊白的杰作。

原以为萧亦初这回一定会大发雷霆，谁知他连眉头也没皱一下，动作飞快地将门关好，把手中的行李箱往一边一放，接着便拉着颜丝丝进了卧室。

“亦初……”

话还没说完，颜丝丝忽然被他按在了墙上。

萧亦初一手搂着颜丝丝的腰，一手扯下自己的口罩。

幽沉如墨的眸子泛着亮晶晶的光，颜丝丝仰头望着那双眼睛，有一瞬被摄入其中的错觉。

“想我了吗？”

气氛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颜丝丝不自在地挪开视线，长睫颤得厉害。

“没。”

唇忽然被堵住，将她本就有些急促的呼吸捣得越发凌乱。

这个吻有些疯狂，似乎要将她整个人吃掉一般。

颜丝丝仰着脸迎合他的动作，可根本就跟不上他狂风暴雨一般的节奏，只能被动地任由他的舌剑在自己的唇齿间扫荡，夺走自己所有的呼吸。

四周的气温似乎在瞬间升高了几度，连带着她的体内也升腾起一股怪异的热潮。

颜丝丝被抵在墙上有些站不住，身子不自觉地朝下软去。

萧亦初按在她腰间的手加了力道，将她贴向自己，另一只大手托在她的后脑勺上，让她退无可退。

第一百章：一直对她好

这个吻持续了许久，直到颜丝丝觉得自己快要窒息，萧亦初才恋恋不舍地退出她的口腔。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灼惹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就连彼此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很想你。”萧亦初压着声音说。

似是有跟羽毛在心脏上掠过，又像是有一双温热的手捧住了她的心，有些痒，又觉得很暖。

颜丝丝抬眼，再一次陷入他灼惹深情的目光中，心下怦然鼓动。

“我也是。”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萧亦初眸底才刚熄去一些的火光倏地冒了出来。

他低头吻住颜丝丝的唇瓣，温柔地摩挲，辗转流连，极尽温柔。

“砰砰砰。”突如其来的敲门声让正沉浸在粉红泡泡中的两人同时打了个激灵。

“萧哥，是你回来了吗？”

路俊白欠揍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将一切旖旎与热度全部冲散。

萧亦初松开颜丝丝的唇，双手托着她的腰，浅浅地叹了一声气。

“俊白回来了。”颜丝丝将脸抵在他的胸膛上，声调极轻。

“嗯。”萧亦初刮了刮颜丝丝的鼻尖，温和地说，“你在房间里等一下，我出去教训那家伙。”

在说到最后半句话时，颜丝丝听到萧亦初咬牙切齿的声音。

颜丝丝目送他大步流星出了门，又看着他将房门关好。三秒钟以后，门外传来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以及求饶的声音。

“萧哥我错了……啊，萧哥，我不是故意不做卫生的……疼疼疼，别打……啊，萧哥，那里不能踢……呜呜呜……”

半个小时以后，房门开了。

门口站着的男生笑容柔美，衣着整洁，仿佛方才门外的惨案和他没有丝毫关系。

他朝她伸出手：“丝丝，来，我们去吃饭。”

颜丝丝朝他走去，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之中，任他牵着自己走出房门。

行至客厅时，颜丝丝的余光瞥见卫生间中那个衣着凌乱，且正一边哽咽，一边劳动的身影。

莫名觉得有些心疼她家大外甥。

为他默哀一秒钟。

萧亦初回校以后，两人又过起了甜蜜蜜的小生活，只是相比过去，他们都更加忙碌了起来。

明年年初就是世锦赛，这是颜丝丝有生之年的第一次世界级比赛，她必须要全力以赴，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颜丝丝每天都在校队中马不停蹄地训练。不过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到萧尤了。

打听过后才知，几日前，也就是萧亦初打完比赛返校的那一天，萧尤正在同一个年轻老师花前月下，共度烛光晚餐。

忽然间有一个凶悍的独眼女人闯入包厢，不仅搅了二人的饭局，还当众声明萧尤是她一个人的独有物，任何女人都不能接近他半步。

那一次的小插曲把萧尤吓得不轻，之后他就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宅男，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出门，没有重要的训练不出现。

就连被校领道训斥了他也无所畏惧。

颜丝丝表示很无奈。

杜教练这么霸道的追男方法恐怕没有几个男人能接受得了的。

转眼又到了寒假，国家队的集训安排在年后，一共是十天的时间。

由于一直忙于训练，颜丝丝已经有一年时间没有回家了，因此这回一放寒假，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

萧亦初得知她这个决定，意味深长地“嗯”了一声，然后笑眯眯地说：“我也准备回家，结个伴？”

“你家就在C市，我们哪里顺路。”

“我可早就把你家当成我家了，怎么？不欢迎我去？”

颜丝丝这才明白，原来萧亦初的意思是要去她的家。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我要是不让你去我家，恐怕连我自己也回不了家了。”

在这一点上，颜丝丝还是很有先见之明的。

寒假的第一天，两人刚出动车站，就已经看到了候在出站口接他们的颜爸爸和颜妈妈。

爹妈亲自来接他们回家，这待遇，颜丝丝可是从未享受过的。

颜妈妈一见到萧亦初立即露出慈祥的微笑。

“小初啊，一年多不见，又精神了。来来来，快上车，我们回家。”

站在一旁直接被无视了的颜丝丝在风中凌乱。

好扎心。

“妈，我们也一年不见了。”颜丝丝一脸委屈。

“哪有不见，我们不是隔三差五就有视频一次吗？”

“可那是手机视频啊，妈，你难道不觉得你女儿也精神了不少吗？”颜丝丝露出求表扬的表情。

“是是是，我的宝贝女儿越来越漂亮了，果然谈了恋爱就是不一样，都是我们小初的功劳。”

颜丝丝扎心第二次。

上车以后，颜丝丝悄悄附在萧亦初的耳边问：“老实交代，你给我妈灌了什么迷魂汤？”

萧亦初邪眉一笑：“独家秘方，不可外传。”

“还秘方呢，我看你修得这是歪门邪道。”

萧亦初凑近她，用仅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这不叫歪门邪道，那本秘籍的名字叫做《女婿的自我修养》。我是为了你才勤加修炼的。”

温热的气息吐在颜丝丝的肌肤上，配上他低沉悦耳的声线，让她不由得心头一颤。

这妖孽，太会蛊惑人心了。

这一回，萧亦初一共在颜丝丝家待了三天，这三天下来，他们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出门遛弯。

第一天，萧亦初陪同颜妈妈与颜丝丝上街买年货。

颜妈妈全程情绪高涨，殷勤地给萧亦初介绍当地的各种特产和美食，活生生变身为导游一枚。

颜丝丝不止一次觉得自家妈妈没有再发展个副业实在是太可惜了。

他们所在的这个城市并不大，出门遇到熟人更是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不过往日里见到也只不过是寒暄一两句，而这一回，因为有萧亦初在，大半的时间都被颜妈妈用在了和亲朋好友介绍她的未来女婿上。

回家以后，颜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再重重地呼了出来。

她握着拳头说：“过瘾，叫他们几个有事没事地在我面前秀女婿，哼，今天终于把多年来的一口气给出了。”

颜丝丝一头冷汗。

萧亦初却只是浅浅笑着。

颜丝丝笑嘻嘻地说：“小初啊，你和丝丝以后一定要好好的，阿姨看好你们哦。”

“阿姨放心，我会一直对丝丝好的。”

说完，认真地看向颜丝丝。

看似是对颜妈妈的承诺，但实际上也是对颜丝丝的承诺。

颜丝丝同样看着他，两人相视而笑。

在丝丝家的第二天，颜妈妈带着两个晚辈去了丝丝的姥姥家。老人家年纪大了，眼神不大好，但是精神很不错。

得知萧亦初是颜丝丝的男朋友以后，既开心又激动，拉着未来的孙女婿说了不少话，尤其讲了不少关于颜丝丝小时候的故事。

萧亦初原本还有些许的拘谨，但到后来便彻底放开了，将老人家哄得十分开心。

几人在姥姥家吃了晚饭以后才回家。

是夜，颜妈妈回公司处理事情，颜爸爸则出门打麻将去了，偌大的家中瞬间只剩下颜丝丝与萧亦初二人。

世锦赛在三个月以后举行。

在竞技圈中，人人都怀揣着为国争光的梦想，但并非每一个人都有资格参加这种世界级的比赛。

因此在世锦赛正赛开始之前，会先举办一场世锦赛资格赛，各个国家派出选手竞争世锦赛入场券，至于能否达成满额任务，则需要看各个国家的水平了。

当然，资格赛同样是十分抢手的比赛，毕竟派出参与资格赛的选手水平会直接影响到国家参与世锦赛的名额数量，所以在此之前，每一个国家都会提前进行一场资格赛竞选赛，而这个比赛的参与人员正常情况下都是出自国家队队员。

这也是萧亦初一早就放弃参加世锦赛的原因。

今天正是国家队举办的资格竞选赛报名的日子，颜丝丝在拿到秦落森发来的报名表的那一刻，激动地双手发抖。

萧亦初笑吟吟地看着她填信息的模样，忍不住戳了戳她的眉心。

“现在就已经紧张成这样了，要是真到比赛的时候该怎么办。”

“可我真的好激动，好紧张啊，我从来没有离我的梦想这么近过。”

萧亦初握住她的左手，触手一片冰凉。

他将她的手抵在自己的唇上，在她的手心轻轻印上一吻，未了还用舌间添了一下。

濡湿、柔软的触感让颜丝丝如触电一般，怔了一瞬，脑袋之中一片空白。她愣愣地看着萧亦初，心脏怦怦直跳。

“现在还紧张吗？”

他的声音如同有股魔力，蛊惑着她摇头。

“嗯，看来到时候你的世锦赛我是非参加不可了，身为你的男朋友，我有义务为你排忧解难。”

萧亦初的语气太过暧昧，让颜丝丝瞬间老脸一红。

她不好意思接话，只能说：“那万一我连世锦赛的资格赛也进不了呢。”

“只要你相信，就一定能。”

萧亦初忽然凑近她，将她搂紧怀中，大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她脑后的秀发，声音像是哄小孩一般温柔，“丝丝，有没有告诉过你，执着追梦时的你真的很美。”

第一百零一章：秦落森的告白

“嗯？”

“我想我这辈子都要被你吃得死死的了。掉进喜欢你的坑，从此一蹶不振。”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颜丝丝只觉得自己的胸腔内似乎有烟花炸开，灿烂得不像话。

放寒假的第三天，萧亦初回了C市，没过多久便又和杜胜男南征北战去了。

接下来的一年注定是二人突飞猛进的一年，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他们只能马不停蹄地训练学习、寻找更高层次的对手，从而让自己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春节的那一天，颜丝丝一家人没有看春节联欢晚会，而是和窝在沙发上追着一场在国外举办的击剑比赛，那一场比赛的主角名叫萧亦初。

颜丝丝看多了萧亦初的比赛，现在心态贼好，反倒是颜爸爸和颜妈妈一惊一乍，吓到丝丝好几回。

“我去，我女婿这一剑太帅了，快要比上我了都。”颜爸爸叫道。

颜妈妈赏了颜爸爸一个白眼：“见过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哇哇哇，速度好快，哇哇哇，酷毙了！小初初好棒棒！”

“打他，打他……”

“干得漂亮！”

比赛结束，颜爸爸对着颜丝丝竖起了大拇指：“闺女啊，你真有眼光，瞧你男朋友多有本事。”

鸭妈妈笑得连鱼尾纹都多了两条；“哪是咱闺女眼光好，这分明是运气好吧，还得亏小初眼神不大好，才能看上咱们闺女。”

颜丝丝：“……”

颜丝丝在电视机前守到整场比赛结束，估摸着萧亦初应该已经得空，这才回房间准备打电话给他。

电话还未拨出去，微信就已经有消息声传来。

是萧亦初发来的，有两条是转账信息，金额分别为一三一四，以及五二零。

最下方的一条是语音消息。

萧亦初的声音在一片掌声和广播声中显得尤其清亮好听。

他说：“我的丝丝，春节快乐。”

颜丝丝同样回了一条语音消息：“春节快乐。亦初，你怎么给我发那么多钱？”

“给你的压岁钱。”萧亦初声音含笑，“刚刚赚到的。”

“那是你的奖金，我不能收。”

“我连人都是你的了，还有什么是你不能收的？你要是不想白收，不如你也给我一样东西。”

颜丝丝疑惑：“给你什么？”

“一个吻。”萧亦初压低了声线，性感到有些撩人，“亲我一下。”

颜丝丝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等你回来再给你。”

“现在也要。”萧亦初略带撒娇。

颜丝丝实在拧不过他，对着空气“啵”了一下。

手机那头的男生同样回以一个无形的飞吻，并说道：“爱你。”

春节过后没多久，颜丝丝便收拾行囊去了H市参加国家队集训。

本次集训与往日不同，说是常规训练，但实际上是在为世锦赛、世锦赛资格赛，以及资格赛的竞选赛做准备。

十天的时间并不长，但因为众人都有着各自的目标和梦想，本次的训练变得超乎往常的紧张。就连往日里总爱偷懒的几个人也被这气氛感染，变得积极主动了起来。

集训的最后一天，国家队举办了内部比赛，也就是资格赛的竞选赛。

参加本次集训的女花队员一共有三十人，但最终选定参加资格赛的仅仅只有五人。在高手如云的国家队中，这样的竞争是十分残酷的。

颜丝丝的压力很大，但她的心态很好，所有的压力总是能够被她转化成前进的动力，甚至有遇强则强的趋势。

爆发力强是她最大的优势，也是她在面对各种各样的比赛中最为有利的一把剑。

当天的比赛，进行地十分激烈。

往日里相亲相爱的战友站上剑道便成了互不相让的对手。

每个人都想要成为那光荣的五分之一，每一个人都希望为国争光的那一个人是自己。

颜丝丝亦是如此。

经过一整日的拼杀，颜丝丝最终以女花击剑队第三名的成绩成功得到了参加世锦赛资格赛的名额。

这一天，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激动。

她做到了，她真的做到了。

亦初说的对，只要她相信，就一定能。

是夜，秦落森将晋级的五人聚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小会，会议内容主要是围绕半个月以后的世锦赛资格赛进行展开的。

资格赛仅仅是世锦赛的敲门砖，而并非比赛的终点。并且我们国家女花队的名额仅仅只有两人，所以本次入选的五人之中至少会有三人无缘世锦赛。

“世界击剑锦标赛是国际剑联规模最大、规格最高的赛事，预计届时将有100多个国家和地区的近2000名运动员参加。你们将有一场硬战要打，能不能入围世锦赛全靠你们个人的表现。”秦落森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郑重。

五个女孩同时点头，眸中闪耀着明亮的光。

会议结束，众人离席准备离开。

颜丝丝拖着沉重又疲惫的身体走在五人中最后的位置，在即将绕出房门之时忽然感觉到额头一热，自己竟然撞到了一只宽厚的大掌之上。

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只大手的手背是覆在一扇玻璃门上的，而要不是有那只手的存在，恐怕此刻头破血流的人就是她了。

“走路小心些。”秦落森的声线一如既往地温柔。

“谢谢秦教练。”颜丝丝垂着眸说了一声，随即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便觉得右手手腕忽然被握住，她有些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本能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秦教练，还有事吗？”

自从那日在秦落森的别墅中汪卉说起秦落森对颜丝丝的态度有些不一般以后，颜丝丝便有些害怕接触秦落森，尤其是只有两人的时候。

虽然她口头上绝不承认秦教练对自己另有所图，但实际上她是能够感觉到秦落森对她的特别的。

尤其是每次看她的眼神，太过灼热，像是可以燎原的烈火，要将她整个人烧得一干二净一般。

“你最近，一直躲着我。”

此时仅仅剩下他们两人。

秦落森背光而立，柔和完美的五官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出他的表情，却也能让人察觉到他语气之中不大明显的些许失落。

“没，你是教练，我怎么会躲你呢。”颜丝丝依旧低着头。

她心思从来都是写在脸上的，所以秦落森一眼就能看出她在心虚。

至于原因，他当然明白。

事到如今，也该坦白了。

“其实，你猜想的没有错。”

秦落森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让颜丝丝怔愣了一瞬。

须臾之后，秦落森继续说道：“我确实对你，动了心。”

像是有一根粗壮的木桩砸在她的心头，一下一下，撞得她头脑一片空白。

秦教练这是在……表白？

虽然早有预感，但是当她真真切切地听秦教练将这句话说出来，颜丝丝还是觉得有些不知该如何反应是好。

“我……”

“你不需要因为这个而感觉到压力。今天我选择把心意说出，其实也是在给我对你的感情做一个了断。我想，我有必要和你坦白，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秦落森忽然浅浅一笑，继续说道：“我小的时候很害羞内向，别说是有女性的朋友，就连和女生说一句话我都不敢。长大后虽然不再惧怕异性，但我始终把自己封闭在一个屏障里，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走进来，直到遇见你。你不是我见过的最年轻最好看的女孩，却是唯一一个让我想要主动接近，去了解的女生。其实我也说不上原因，没有刻意去喜欢，可就是喜欢上了。我知道，我比你大了整整十岁，这样的年龄差很难让你接受我，我也曾经因为这个而纠结过，徘徊过，甚至幼稚到想要在外形装扮上让自己显得年轻一些，和你相配一些。不过现在，一切都将释然了。我喜欢你只是我一个人的事情，我不求回应，也不求结果。今天过后，我会收起我所有的幻想，去过我自己的人生，寻找我自己的幸福。”

颜丝丝静静地听着，觉得胸口有些闷，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看得出来，萧亦初很懂你，你们……真的很合适。”

“谢谢教练。”颜丝丝斟酌许久，最终还是只能说出这简单的四个字。

“以后看到我别躲了，我是你的教练，又不是洪水猛兽。”秦落森有意加重了“教练”两个字的音调，似是一种提醒，又是一种暗示。

他在告诉颜丝丝，以后的他仅会是教练的身份，不会再来非分之想，更不会有逾越的举动。

“好。”颜丝丝回以一个礼貌的笑，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刚迈出两步，身后的秦落森再次开口。

“这一次的比赛，加油。我相信这一回你一定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颜丝丝回头看他，逆光之下的秦落森五官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但他的身周总是氤氲着任润如玉的气质。

其实像这样的秦落森根本不会给任何人压迫感。

第一百零二章：报复

他很克制，就算心底有再多黑暗与欲念，他也会很好地将他们压制、隐藏，一切孤独与痛苦都留给自己一个人承认，他给别人的总是过滤以后的温暖。

颜丝丝忽然觉得，她总是避着秦教练，躲避他的目光，反倒是显得她小家子气了。

秦教练一向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他宁愿燃烧自己，也不愿意灼伤他人。

“我会努力的，不会让你失望！”

这一回，颜丝丝笑得很坦荡。

她握起小拳头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杏眸里洋溢着清澈阳光的笑容。

她想，自己的那个心结算是彻底解开了。

国家队的集训一结束，黎大的寒假也就结束了。

颜丝丝回了学校，再次开启了上课、练剑两点一线的生活，虽然说很累，但却也十分充实。

尽管已经开学，可是萧亦初并没有回校，他依旧在杜胜男的带领之下南征北战，在世界范围内的击剑圈中留下“萧亦初”这三个大字。

不过不管有多忙，两人每天都会保持一次联系，他们会分享各自的训练成果，顺便表达一下各自的思念之情。

转眼一周时间过去，距离世界击剑锦标赛的资格赛仅仅剩下一周的时间。

夜幕降临，颜丝丝刚刚结束校队的日练习，拎着自己的装备走出校文体中心。

“丝丝。”徐哲茂见她是朝校外走去的，便叫住了她，“你不准备去吃饭吗？”

“嗯，我的假直刺接反还击动作还不大熟悉，准备去李氏击剑馆趁热打铁，再练一练，寻找再找几个人陪我对练。”

“你啊，就是太拼了，我知道你准备参加世锦赛资格赛，但也不能连身体都不顾啊。”徐哲茂略有些心疼地说。

这个学妹的努力他们都看着眼中，并且没有一人感觉到不服气的。

颜丝丝笑道：“我只是准备再巩固一会儿，一会儿就去吃饭了。”

“那行吧。”徐哲茂走向她，“一起走吧，我们刚好顺路。”

颜丝丝挑着眉毛调笑：“学长你又要去找你的女朋友了。”

“哈哈哈，你怎么这么聪明，又被你猜中了。”

“那是你们表现得太明显了，哎，每天秀恩爱，可叫我们怎么活呀。”

两人边走边唠着嗑，徐哲茂又说：“那是剑神还没回来，有他在，谁还能有本事给你们撒狗粮啊，就只有你们虐狗的份了。对了，剑神有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他的比赛今天就可以结束了，要是没有意外的话，明天就会到校。”

两人你一言我一言，转眼就已经走出了校门口。

过了天桥以后便是一个三岔路口，其中一条通往李氏击剑馆，另一条直达青山体校。到了这里，颜丝丝与徐哲茂就要分道扬镳了。

“学长，你快去找你的女朋友吧，我去练剑了。”

“行，你记得早点去吃饭。比赛在即，一定要注意休息。”

“知道了。”颜丝丝冲着徐哲茂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学长再见。”

颜丝丝转身，快步走了几步，忽然间停了脚步。她看着不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觉得有些眼熟，却也一下子没想起那是谁。

正纠结之时，徐茂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认识她？”

那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连衣裙的女孩，一头长发披散而下，随着她快速跑动的动作迎风飘扬。

从颜丝丝的角度看去只能见到她的一张侧脸，连她的五官都没有看清。

徐哲茂见她一脸纠结的表情，笑着说：“她叫阮雨珊，好像也是学击剑的。”

“阮雨珊”三个字入耳，颜丝丝打了个响指，眉宇间的疑惑顿时消散：“对，我认得她，是坤大的学生。”

这可不就是上个学期说要拜师，后来加了她的微信的那位姑娘嘛。

“坤大？”徐哲茂噗嗤笑出了声，“你记错了吧，她是青山体校的，和我女朋友一个学校。之前我和我女朋友约会的时候我见过她，当时她正在和一个男生表白，不过貌似被拒绝了。”

“青山体校？”颜丝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

难道真的是她记错了？

思索了一会儿，她得出结论，一定是自己最近训练过度，连记性都变差了。

“应该是吧，看我最近记性不大好，怕是要得老年痴呆症了。”

徐哲茂忍俊不禁：“小屁孩一个，还老年呢。行了，天色不早了，你感觉去训练吧，训练结束以后赶紧去吃饭，知道吗？”

“知道了。”

颜丝丝乖巧地点了两下头。

目送徐哲茂离开以后，颜丝丝紧了紧自己手中的装备箱，朝李氏击剑馆迈开了脚步。

而这个时候，正朝青山体校走去的徐哲茂接到了一个电话。

“剑神？”他有些受宠若惊，“你怎么会打电话给我……哦对，我们刚刚结束校队训练，丝丝的手机没电了……你准备给她一个惊喜？她现在在李氏击剑馆呢……行，那你到学校后赶紧去找她吧。”

颜丝丝到了李氏击剑馆以后，李馆长贴心地替她找了一位击剑高手作为暂时性陪练。

两人就在击剑馆大堂的公共剑道上打擂，几乎整个击剑馆的顾客都来围观了。

对方是一名男生，身量很高，四肢修长。

据说曾经在全国俱乐部联赛中进入了十六强，实力不可小觑。

颜丝丝虽然水平不低，但是她是女生，想要在指定的时间内从男生的手中拿到十五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男生无论是在身材、力道、速度上都是先天优于女生的。

尽管如此，颜丝丝却一点儿也不畏惧，不仅无所畏惧，甚至还有些小兴奋。

这一年半以来，她的击剑水平突飞猛进，除了萧亦初以外，她几乎再找不到更合适的对练对象。现在能有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着实是一件令人雀跃的事情。

李氏击剑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半个小时下来，如雷一般的掌声、呼声不绝于耳。

每一个从击剑馆门外路过的人都会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大厅内，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一个小小的击剑馆沸腾成这样。

颜丝丝与那位男生一共比了两场，第一局，男生以三分只差胜过颜丝丝，但是下一局，颜丝丝便在最快的速度之内先于对方拿到第十五分，以一分之差险赢了这场比赛。

临走的时候，连李馆长都不得不惊叹：“你这小丫头简直就像一个巨大的海绵，吸收能力太强大了，爆发力更是令人惊叹。”

颜丝丝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挠着耳朵笑而不语。

李馆长却越来越激动：“我相信这回的世锦赛你一定没有问题，小丝丝啊，拿了冠军以后可千万别忘了你李哥啊！”

“借李哥吉言，我要是拿了冠军，一定不会忘了你。”

颜丝丝换下击剑服，收拾好自己的行头之后便准备离开李氏击剑馆准备去吃晚饭。

原本聚集在一块围观比赛的众人都已经各自散开，唯独剩下一个身材瘦长，眉头微蹙的男生依旧站在原地，看着先前颜丝丝站过的位置发呆。

这个人，正是齐然。

颜丝丝拎着自己的箱子准备离开时恰好路过正堂，也恰好撞进了那一双深邃如潭的星眸里。齐然穿着击剑服，手里还拿着把剑，看得出来他是来这里练剑而碰巧遇上颜丝丝的。

当年那个爱笑爱闹的小屁孩已经长大，嘴角的酒窝还在，可那张已经完全长开了的俊脸上已经挂上了几分原本没有的忧郁和深沉。

自从上次高校交流会以后，颜丝丝就没有再见过他。这一回算是第一次。

颜丝丝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却又不能装作视而不见，只能礼貌性地微微颔首，表示打了招呼。

那一瞬间，齐然的眼睛亮了亮，唇张了张，但最终还是合上，什么都没有说。

他同样点了点头，问了个好。

颜丝丝与他擦肩而过，在那一刻，齐然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死死控制住自己想要拉住她的冲动。

她是自己只能远观而触不可及的梦，就算拉住她，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和对方徒添烦恼罢了。

任她遨游天际尽情逐梦吧，往后的自己只需要远远地看着她、祝福着她，那便够了。

颜丝丝走得很快，直到整个人完全离开了李氏击剑馆，这才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此时天已经黑透，尚存冬日寒气的春风袭来，让本就汗流浃背的颜丝丝打了个寒颤。

她抚了抚自己饿得咕咕叫肚子，呼出一口浊气。

还是去吃饭吧。

比赛在即，身体才是最重要的东西。

颜丝丝才刚转身，就被猛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张脸吓得一个哆嗦。

月光之下，阮雨珊长发飘飘，湛蓝色的连衣裙摆迎风摇曳，化出诡异的弧度。

她脸色苍白地像笺纸一般，但两只眼睛却像染了血一般红，更奇怪的是她此刻的眼神，三分哀怨，三分无助，还有许多颜丝丝看不懂，读不透的情绪。

第一百零三章：不是坏人

在这样的夜里，她突然之间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确实有点吓人。

颜丝丝很想摸摸自己因为骤然被吓到而怦怦直跳的心，但又怕自己这样的举动会让阮雨珊更加难过，便忍住了。

“你怎么啦？”颜丝丝的语气放得更柔了一些，“你哭过了？谁欺负你了吗？”

阮雨珊本就长得娇小瘦弱，现在这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更是显得楚楚可怜。

她摇了摇头，但眼睛却更加红了，甚至已经有晶莹的泪花在眼眶中转着圈。

“你、你别哭啊。”颜丝丝见她的下唇都要便她自己咬出血来，瞬间就慌了，“有什么事情你可以跟我说，要是我能帮到你的，我一定帮，好吗？”

阮雨珊依旧咬唇不语，使劲地摇着头。

颜丝丝无措地挠了挠头发，她是一个极不懂安慰人的人。

要是萧亦初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有办法。

“你、你吃过饭了吗？”颜丝丝问。

阮雨珊还是不说话，一个劲地摇头。

颜丝丝想，摇头应该就是没吃过的意思吧。

她这个人嘴笨，偏偏又心软，将这样的阮雨珊一个人扔在这里实在不妥，不如干脆带上她一起去吃饭，也许吃过东西以后，她的心情就会有所好转呢。

“要不然，我们一起去吃点？”

颜丝丝试探性地走近她，缓缓朝她伸出手。

然而就在她的指腹即将触碰到她的衣袖时，阮雨珊忽然蹲在了地上，将头埋在膝盖之中，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颜丝丝看着自己还悬在半空中的手，嘴角抽了两下。

这下该如何是好。

“雨珊，别难过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颜丝丝在她的面前蹲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有些无奈，又有些心疼。

好好一个姑娘，到底是受了怎样的委屈才能哭成这个样子啊。

阮雨珊一边痛苦一边宣泄似地喊着：“为什么他不喜欢我，为什么！”

颜丝丝顿时想起徐哲茂说过的阮雨珊表白被拒的事情，瞬间明白了大半。

原来是为情所困啊。

“高中的时候，我拼命训练，就是为了和他上同一所学校；因为分数不过关，我又拜托家人花了好多钱，找了好多关系。我从小就体质差，每次上课都像是要了我的命，可是只要能够换来他多看我一眼，我就无怨无悔。我为他做了那么多，可他却从来都看不到我的好，从来都没有正眼瞧过我一次。”

颜丝丝默默地看着阮雨珊哭诉，无话可说，只觉得如鲠在喉，难受得很。

也许是她的感情路太过一帆风顺，所以无法体会阮雨珊的心情，但从她的理解来说，她是不赞同阮雨珊的做法的。

人这一生除了感情以外还有许多值得用心的东西，为了一个不喜欢自己的男生选择了一条不适合自己的路，确实有些不明智。

而且，当一个人仅仅想要一个苹果时，她却执意要给他一车香蕉，那感动的只能是她自己了。

说到底，阮雨珊只不过是自己一面之交，再加上她的性子太过偏执，恐怕颜丝丝说得再多她也不会听。

所以，颜丝丝选择当一个聆听者，就听她将满腔的垃圾都倒出来吧。

阮雨珊也毫不客气，一边哭一边喊：“我也想过要忘了他，可是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真的不知道自己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活得稀里糊涂，一事无成。”

颜丝丝被吓了一跳，感觉到这姑娘已经有了轻生的念头，她无法再沉默不语。

“雨珊，你不是说你喜欢击剑吗？不如从今天开始，你将专注力放在击剑上。不求有多大的成就，先把你的身体锻炼好。我也会帮你的。”

“击剑吗？”阮雨珊抬头看向颜丝丝，充满红血丝的双眼里流转着深沉诡谲的气息。

不似那日她说喜欢击剑时的那种光，更多的是一种探究和考量。

“他也喜欢击剑。”阮雨珊的声音有些低沉，情绪不明。

颜丝丝喜出望外：“这样就更好了，你可以尝试着学习击剑，既能转移注意力，又能锻炼身体，同时也能换一个角度明白你喜欢的那个男生到底想要的时候。”

“我当然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

阮雨珊深深地看着颜丝丝，瞳孔微缩，目光冷若寒冰。

颜丝丝被她这样的眼神刺了一下，愣了愣。

就在她诧异之时，阮雨珊忽然破涕而笑，眸中的冷冽薄冰在瞬间破裂消散。

“丝丝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女孩子的声音还是有些哑，但比先前已经明媚了许久。

颜丝丝不自在地扯了扯嘴角，她觉得这姑娘实在是太怪异了。

好在她已经不哭了，只要不哭不闹，不再有轻生的念头，那就一切都好。

肚子很不合时宜地发出抗议的声音，颜丝丝有些难为情地捂了捂自己的肚子：“我还没吃过晚饭呢，你吃过了吗？”

阮雨珊摇头。

“要不然我们一起吃一点吧，吃完后我送你回学校。”

这里与青山体校相距不远，送她一程倒不是什么难事。

“好。”

颜丝丝先行起了身，然后伸手扶了阮雨珊一把。然而这姑娘才刚起到一半便又瘫在了地上。

“丝丝姐，我腿麻了。”

“没事，我扶你起来。”

颜丝丝准备再次伸手，阮雨珊已经抢先说道：“没事，我自己能起来。只是……我想起我的包包忘了拿了。”

“你的包在哪里？我帮你去拿。”颜丝丝想也未想就说道。

阮雨珊指了指不远处击剑馆的二楼：“我刚刚上那阳台上看风景，包落在了那儿。”

颜丝丝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了一眼，并不远，爽快地说：“好，我去帮你拿包，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撒腿朝那里跑去。

李氏击剑馆一共有二楼，一楼是专供练剑所有的各种包厢以及大厅。二楼除了李馆长的个人房间以外还有几间训练房，以及一个面积不大，但是视野极好的阳台。

李馆长为人大方且不拘小节，所以这个阳台是开放式的，平常有些大学生练完剑以后会在这阳台处休息。

阳台的入口在小楼的最左侧，顺着一条狭窄的楼梯往上爬就能直接抵达。

现在天色已晚，来击剑馆训练的人已经散了个干净，所以此时的二楼十分安静，就连灯光都没有。借着月光，仅仅能看到休闲桌椅以及花盆绿植的大致轮廓。

颜丝丝的手机没有电，无法使用手电筒，只能用肉眼在阳台的四周扫了扫，并没有找到阮雨珊的包包。她心想会不会是落在了某个练剑包厢，便转身准备绕过一条走廊通向不远处的练剑房。

然而才刚转身，在看到那张惨白的小脸时，颜丝丝再次被吓得打了个激灵。

“雨珊，你吓死我了。”

这姑娘似乎特别喜欢这种神出鬼没的出场方式。

别的还好，就是倘若换作是有心脏病的人同她相处，可能会有些受不住。

“我看你这么久还没下来，所以上来看看。”阮雨珊说。

颜丝丝呼了一口气：“你的包包放在哪里啦，我没找到。”

阮雨珊指了指颜丝丝的身后：“我刚刚就站在那里的。”

颜丝丝转身朝她所指的方向走了两步，依旧什么都没有看到。

“没有啊。”

“就在那，你再走过去看看。”

阮雨珊的声音阴恻恻的，在这漆黑如墨的夜中显得格外渗人。

颜丝丝察觉到一丝不对劲，握着箱子把手的五指紧了紧。

“那个，我忽然想起有点事情，得先离开了。今天的这段饭下次再请你吧，有事我们微信再联系。”话音刚刚落下，颜丝丝已经提脚朝阳台的大门走去。

然而在与阮雨珊擦肩而过的瞬间，手腕上忽然多出了一道大力，将她狠狠一拽一推，颜丝丝整个人猛地摔在了地上。

剧烈的疼痛感传来，颜丝丝蹙了眉头：“你到底想做什么！”

阮雨珊不知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在月光的折射下反着凌厉的光。

颜丝丝的心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阮雨珊想做什么，她疯了不成？

颜丝丝一边小心翼翼地起身，一边伸手将落在一边的装备箱子捡起。她浑身绷紧，阮雨珊每每靠近一步，她便后退一步，直到退到了墙边，无路可退。

她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水果刀，咽了一下口水。

此刻的恐惧与慌张是在剑道上从未有过的，然而她必须强制自己保持镇定，仔细阮雨珊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雨珊，有话我们好好说，你不要冲动。我跟你无冤无仇，我不是坏人。”

“我和你之间，没有什么好说的。”阮雨珊轻轻地说，声音空洞，“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仔细想过了，只要你在的一天，我就没办法让齐然喜欢上我！”

“齐然”二字入耳，如同闷雷在头顶上乍响，让她双耳嗡鸣。

原来阮雨珊喜欢的男生是齐然。难怪每一次遇到她，都能在附近看到齐然。

这么说来，当初她在宿舍楼下主动给她递纸巾、加微信、谎称是坤大的学生，都是刻意而而为，包括今天的偶遇，也是她计划之中的事情。

第一百零四章：救我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看起来这么瘦弱温柔的女生，居然会有这样的城府心机。

“你喜欢他是你的事情，和我有什么关系！”颜丝丝怒了，她现在明确表示难以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对她更是厌恶至极。

她原本是一片好心想要帮助她，谁知她不仅利用了她的善良，甚至还想要害她。

“因为他喜欢你啊，他从高中的时候开始就喜欢你，而我也在那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

阮雨珊的眸子再次变红，虽有眼泪流出，但嘴角却还噙着一抹诡异的笑，“你不是说要换一个角度要了解他想要的是什么嘛，你想要的，不就是你嘛，所以我来找你了。我观察了你一晚上，你除了击剑比较厉害以外，长得还行以外，根本就没有别的优点。”

“你要是不服气，就好好学击剑，现在把我堵在这里是想做什么！”

“学击剑？”阮雨珊冷笑，“你的击剑天赋是天生就有的，就算我再怎么努力，我也不可能能够达到你这样的水平。我这辈子是注定比不上你了，那倒不如毁了你。你说我要是把你变成丑八怪，或者让你这辈子都拿不了剑，齐然还会喜欢你吗？”

“阮雨珊，这里是大学城，楼下随时会有人路过，不说别人，只要我大喊一声，李馆长马上就会到。你要是害我，你也逃不了的。”

阮雨珊忽然撕心裂肺地吼了起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现在，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考虑，我只想让你跟我一样，没人关注，没有人爱，连朋友都没有。”

她一边说，一边哭，看似威胁，却又更像是诉苦。

阮雨珊忽然停止了哭泣，双眸一缩，被她握在手中的水果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颜丝丝刺去。

颜丝丝学了这么些年击剑，反应能力超乎寻人。她飞快地将挥起手中的箱子，一把挡住了阮雨珊的攻击。

因为力道过大，那把水果刀深深地没入皮箱之中，阮雨珊动了两下，依旧无法将其拔出。

趁着这个机会，颜丝丝飞快朝阳台门口的方向冲去。

她的速度原本很快，但此刻的阮雨珊已经疯魔了，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力气和速度，她竟然一把拽住了颜丝丝手中的箱子，死也不放。

颜丝丝很清楚，此刻只要弃了这套装备就一定能够逃脱成功，可那是萧亦初送给她的剑，她不能扔，更无法扔。

她用力拎起箱子将其一甩，并没有将八爪鱼一般的阮雨珊甩开。

她急得满头大汗，连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救命啊！救命啊！”颜丝丝大声呼救，声音在这寂静的夜中漾开，却没有一声回应。

阮雨珊狞笑：“这个时间点，李馆长早就去街上喝酒去了。你别指望他会来救你。”

颜丝丝一咬牙，抽出一只手想要去夺插在皮箱之上的那把水果刀，然而她还是晚了一步。

阮雨珊在先于她一秒的时间内拿到了那把刀，可因为太过急迫，她的半只手握在了刀刃之上，鲜血直流。

颜丝丝顾不上管她，连忙提着箱子拔腿就跑。

可阮雨珊已经整个人扑了上来，锋利的刀尖从颜丝丝的左肩处划向后背。

虽不像很深，但这样的痛意足够颜丝丝脚步踉跄，再一次跌在了地上。

这一跤摔得极重，几乎让她眼前发黑，连眼皮都快睁不开了。

阮雨珊真的疯了，她就像一个亡命之徒，为了给自己愚蠢的幻想多一分成为现实的机会，宁可冒着坐牢的危险也要和颜丝丝同归于尽。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眩晕着的颜丝丝，大步走向阳台出口处将那扇木门关紧，锁好，并将拔下的钥匙高高扔了出去，不知落到了什么地方。

这一下，就算有人听到动静赶过来，也无法开门进到阳台上来。

此刻的颜丝丝只觉得头昏眼花，肩膀到后背上的肌肤更是火辣辣地疼。

她艰难地爬起，甩了甩头，这才让自己的意识渐渐清晰了起来。

“雨珊，你别冲动。”

颜丝丝用了睁了两下眼睛，使得面前出现了两道虚影重叠在一起：“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一谈，我可以答应你，从今往后都不会再出现在齐然的面前。我不会是你和他之间的障碍的，我有男朋友，而且我和我男朋友的关系很好。”

她一边用说话转移阮雨珊的注意力，一边悄悄拉开了皮箱的拉链，几不可查地将手探入箱中，握住了那熟悉的剑柄。

“你能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他却总是忍不住要出现在你的面前。以前他从来不会来这家击剑馆的，就是因为知道你每周都会有几天会来这里，他才每晚守在那儿。虽然你已经拒绝了他的表白，但是他从来就没有真正忘过你。我每天都跟着他，所以他做什么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

说到末了，她的情绪又一次高涨了起来。

她手里的剑再次刺来，正对着颜丝丝面颊的方向。

颜丝丝敏捷地侧过脸，脚下步伐大开大合，手中的剑从皮箱之中迅速抽出，一个漂亮的公布直刺将阮雨珊推了出去。

在她后退踉跄之时，颜丝丝又一剑准确无误地刺在她握着水果刀的手腕上，力道之大，瞬间就让她本就满是血痕的手背再添一道新伤。

“啪当”一声，还挂着血珠的水果刀掉落在地。

“啊！”

阮雨珊惊慌地叫了一声，飞扑上前就要抢刀，而这回，颜丝丝不会给她这个机会。

她就是一个疯子，在眼下这种情况下，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做得出来。原本颜丝丝对她还有些心软，但是这一回，她不会再相信她的任何话。

颜丝丝捡起水果刀就往木门冲去，她先是用刀尖撬门，可是现在的她心慌意乱，手更是都得厉害，根本无法成功把门锁撬开。

可是现在时间紧迫，根本不由她再磨蹭。

她当机立断，从撬门改成砸门。

手里的水果刀太小，她便从一旁花架子边上的工具箱内捡起一把锤头，用尽全力锤门。

李馆长有下班后去买酒喝的习惯她清楚，她也知道那家酒店距离这里并不远，算算时间，李馆长很快就会回来。

“砰、砰、砰！”

锤门的动静这么大，就算无法成功将门打开，也能最快吸引来李馆长以及附近居民的注意力，从而让自己获救。

阮雨珊看出了她的意图，咆哮着冲了过来，双臂死死扣住颜丝丝的上身，将她往后方拉扯。

你永远都想象不到疯子的力气会有多大。

就像现在，无论颜丝丝如何挣扎反抗，都无法挣开阮雨珊这个疯子。

缚住颜丝丝的阮雨珊疾退了几步，然后翻了个身，从扣着她后退转为推着她前进的动作。

她的步伐极快，像是迫不及待了一般。

颜丝丝背后的伤口不停地被拉扯到，疼得她龇牙咧嘴。她被摁在阳台不到半人高的围墙处，身后是如毒蛇猛兽一般的阮雨珊，面前是一层楼高的半空。

难道，她想把自己从这二楼活生生推下楼去吗？

颜丝丝顿时手脚发凉，脊背有层层冷汗不停地冒出。

不行，她不能再受伤了，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要比赛要打，还有梦想要去视线。

有生以来，她从未像此刻这般害怕过。

她被迫望着眼前的一切，豆大的眼泪一颗一颗掉了下来。

“雨珊，我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

所有的骄傲和坚强在这一瞬间溃不成军。

她不得不承认，只要能让她度过这一劫，她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也不想这样的，可是……我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我真的很嫉妒你，我也真的很想看看，不能拿剑的你还会被几个人会喜欢。”阮雨珊一边哭一边狞笑，说着，钳住颜丝丝身体的双臂加重了力道。

颜丝丝被吓得尖叫出声，就在她冷汗淋漓之时，一道急促的敲门声如同这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般飘入她的耳中。

“谁在里面，门怎么锁了？”

“李馆……唔……”颜丝丝欲大叫出声，但刚刚开口就被阮雨珊捂住了嘴巴。

颜丝丝睁开了眼，奋力挣扎，但阮雨珊始终无动于衷，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的动静。

“砰、砰、砰。”敲门声还在继续，一下一下地撞击在颜丝丝的心头。

只要再弄出点动静，就一定能让李馆长发现是她在这里面。

她用力将被捂住的嘴张开，然后重重咬下，力道之大，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口腔发麻。

“啊！”

阮雨珊尖叫了一声，随即一巴掌拍在了颜丝丝后背的伤口上。鲜血将她的胸前的衣襟与手掌染红。

而颜丝丝则是痛得趴在墙头，她的身体如同悬崖在边上的一棵小草，稍有不慎，就会跌进万丈深渊。

方才阮雨珊的那一声叫成功引起了李馆长的注意力。

敲门声越发急促，李馆长的声音中多了许多担忧和严厉。

“谁在里面，快给我出来！”

颜丝丝趁此机会，连忙用最快的语速大喊：“李馆长，救我！”

第一百零五章：你是帮凶

同时用自己的手肘重重地撞在阮雨珊的腹间。

阮雨珊吃痛，闷哼了一声，但现在相比疼痛，她更怕的是让颜丝丝跑了。她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这个女的跌入低谷的模样。

“闭嘴！”阮雨珊被彻底激怒，两条纤细的长臂往前一捞，将因为流血过多而反应变慢的颜丝丝抓了回来。

从木门之外传来的撞门声越来越大，气氛如弦一般绷得紧紧的。

阮雨珊的胸口上下起伏，十指几乎已经嵌进了颜丝丝的皮肉之中。

颜丝丝能够感觉到阮雨珊有了一瞬的迟疑，似是在纠结徘徊，天人相斗，但是那一瞬以后，等待她的就是更加无情的伤害。

“去死吧！”

背后陡然出现一道猛力将她重重一推，待颜丝丝反应过来之时，她的身体已然悬空。

她像一片凋零的树叶，在空中飘摇落下。

无助、悲伤、恐惧将她整个人湮灭，在这一瞬间，她希望自己只是一片轻飘飘的树叶，可是，希望只能存在于希望之中。

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随着一声惨叫刺破夜空，五脏六腑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难受，还有她的双腿，早已痛到麻木。

她如碎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盈满了绝望的双眸缓缓闭上，眼泪决堤，她哭、她喊、她求救。

可那又怎么样，这具像是被车碾过一般的身体连动弹的力气也没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所以的希望都没了。

她的世界在这瞬间变成了黑白色，如同干旱时的山川河流，空空如也，毫无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她变得昏昏沉沉，隐隐约约间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丝丝……丝丝！”

颜丝丝艰难地将沉重的眼睛睁开一条缝，在那模糊的视线里，她看到一个身穿白色运动服的男生正以极快的速度接近她。

当感觉到自己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时，她隐约看到有一束鲜花砸在了地上。

鲜艳的颜色刺进她晦暗无光的世界中，鼻尖也隐隐约约闻到了一缕芬芳。

是亦初来了。

只有他，才能让濒临绝望的自己看到一丝活着的希望。

“丝丝，你不要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萧亦初紧紧抱着颜丝丝，虽在劝慰怀中之人不要害怕，可他自己却连声音都在颤抖。

他一向冷静自持，可是现在，他怎么都冷静不下来。

这个时间段在这里不好打车，萧亦初拦着许久，始终一辆车也未拦下。

就在他急得连话都说不出口的时候，击剑馆二楼传来李馆长的喊声。

“萧兄弟，丝丝丫头没事吧！”

他已经破门而入，并且成功将阮雨珊控制住了。现在他一手撑着阮雨珊的后肩，一手将她的双手缚在身后，令她动弹不得。

萧亦初抬头，一眼见看到了李馆长以及被他制住的那个满身是血的女人。

“我……我不知道。”他低头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颜丝丝，眼圈发红。

“你别慌，这个时间车很少，我开车送你们去医院。”李馆长说完，恶狠狠踹在一脚还在挣扎的阮雨珊，“你给我老实点，一会儿就送你去坐牢！”

敢在他的地盘做出这种伤害他朋友的事情，这个小年轻可真是活腻了。

经过一晚上的折腾，阮雨珊已经声嘶力竭，现在被一个彪形大汉这么控制住，根本无力反驳，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押下楼，扔上车。

当天晚上，有人将四人上车的一幕拍下发在了大学城论坛上，一时之间引起了一阵沸腾。

各种评论层出不穷。

“颜丝丝怎么浑身是血，看起来好吓人。”

“太吓人了，被押上副驾驶座的那个不是青山体校的阮雨珊吗？早就觉得那个女的阴森森的，我看肯定是她做的坏事。”

……

四人坐在同一辆车上，气氛十分凝重。

李馆长的面部线条崩得紧紧的，一言不发；萧亦初同样没有说话，只是时刻关注着颜丝丝的状况。

她的身上背上都是血，往日里灵动可爱的小脸此刻却透着死一般的惨白，额间挂满了汗珠。尽管是在昏厥中，但她的身子还是微微颤抖着。

她很疼，很难受，这样的痛苦不仅存在于身体上，更存在于她的心中。

“李哥，再快些。”萧亦初说道。

“好，坐稳了！”李馆长也被颜丝丝的样子吓到了，现在只要能救丝丝，别说是超速违规，就算让他赔上一辆车他也愿意。

车速越来越快，在这夜黑之中疾驰而过。

阮雨珊本就身体虚弱，今晚又消耗太大，根本受不了这样的颠簸。她捂住嘴巴忍住作呕的冲动，虚弱地说：“慢、慢点！”

“慢你个大头鬼，老子恨不得直接送你下地狱！”李馆长凶狠的表情吓得阮雨珊脖子一缩，瑟瑟发抖，不敢再说话。

好不容易到了医院，萧亦初连忙抱着颜丝丝冲了进去。他看着护士将虚弱不堪的颜丝丝推入急救室，再眼睁睁地看着那扇大门怦然关闭，整个心也在瞬间变得沉重不堪。

丝丝……你一定要没事。

直到这个时候，他的注意力才落在正抱着一旁的垃圾桶狂吐的阮雨珊。

他的印象中没有关于这个女生的任何记忆，但直觉告诉他，这个人突然对丝丝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一定不是临时起意。

“萧老弟，我们把这货送警局去吧。”

“送，肯定要送！”萧亦初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味道，“在送之前，我要先问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亦初看向阮雨珊，目光瞥见她深蓝色连衣裙上已经干涸的血渍，目光更加冰冷。

“说说看。”他是握着拳头说这三个字的。

阮雨珊吐完，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嘴角，然后倔强地别过脸，一副“我什么都不会说”的阵势。

李馆长也被她气得不行，他仔细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说出：“这个女的每天晚上都在击剑馆外鬼鬼祟祟的，也不练剑，就只是偷偷摸摸地看。我早就觉得她有鬼，没想到她的主意居然打在了丝丝丫头的身上。哎，都怪我，要是我早点把她赶走，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李哥不用自责，这事不怪你。”萧亦初眯着眼昵阮雨珊，“今天不管你说还是不说，牢，你是坐定了！”

听到坐牢，阮雨珊的肩膀开始颤颤发抖。

坐牢意味着什么，她当然清楚。她今年才二十岁，一旦踏进那个地方，她的人生就算是彻彻底底毁了。

“现在知道害怕了？”萧亦初冷哼，“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说完又对李馆长说：“李哥，报警吧，这种人没必要留着了。”

“好。”李馆长早就已经迫不及待要把这个女的送警局去，现在萧亦初开口，他当然十分积极。当即就掏出手机准备拨打电话。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急迫的声音突兀地出现：“不要报警！”

一个风尘仆仆的身影从楼道拐角处拐出。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萧亦初的眉头蹙在了一块。

阮雨珊的瞳孔在那瞬间放大，而在对上他的视线以后，又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帘。

他来了，他看到自己了，可是这样的自己应该不是他想看到的吧。

齐然收回目光，大步走向萧亦初。沉默了一瞬，他终于开口问道：“丝丝没事吧。”

萧亦初轻嗤了一声：“你应该问她！”

锐利的眼刀子划在阮雨珊的脸上，仅仅一瞬间便叫她又一次瑟瑟发抖了起来。

阮雨珊很怕这个人，甚至连看都不敢看。

齐然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艰难地说出口：“雨珊其实很善良，她一定不是故意要伤害丝丝的。”

“善良？”萧亦初仿佛听到这世间最为好笑的笑话，“她要是善良，会用刀在丝丝的身上划出二十多厘米长的伤口？她要是善良，会把丝丝从击剑馆的阳台上推下，导致她昏迷不醒？齐然，我一直以为你只是脑子不太好使，没想到你连眼睛都是瞎的。亏丝丝一直那你当朋友，你居然这么对她！”

“你不要骂他。”阮雨珊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子，竟敢冲着萧亦初大喊，“是我嫉妒颜丝丝，是我自己要这么做的，和齐然没有关系。”

这话一说出，萧亦初顿时就明白了一切。

这个看似柔弱，实则心理扭曲，极度残忍的女生根本就是喜欢齐然。

她和颜丝丝无冤无仇，却对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是因为嫉妒齐然喜欢丝丝，还有什么！

说到底，还是和齐然脱不了关系。

“呵。”他冷声嗤笑，扫了一眼面前的一男一女，随即对李馆长说，“李哥，打电话！”

“好。”李馆长早就按耐不住了，抽出手机就开始按键，然而就在要拨通的那一刻，齐然忽然飞奔上前，一把夺下他的手机。

萧亦初的忍耐以及到了极致，在齐然夺走手机的那一刹那，他紧握的拳头已经飞起，重重地砸在了齐然的唇角，将他砸出数米。

“你干嘛！”阮雨珊哭着叫了一声，然后扑在了齐然的身边。

第一百零六章：永远是你的颜粉

看到那张白净清秀的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淤青，晶莹的泪花盛满了眼眶。

萧亦初的这一拳头让李馆长也十分解气。

他三步换做两步走了过去，轻而易举地将自己的手机抢了回来。

“奶奶的，敢抢老子的手机。”他咒骂着，“这女的是杀人犯，你就是帮凶。”

齐然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那么喜欢丝丝，怎么会愿意做帮凶？他只是觉得丝丝受伤已经成了定局，不能再让阮雨珊将一辈子搭进去了。

这件事情阮雨珊有错，但是不至于要坐牢啊。她只是一个可怜又孤独的女孩子，就算犯了错，也应该要有改过自新的机会，不是吗？

萧亦初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

其实他是不屑和这两个人说话的，但就看在丝丝的面子上，把这个人骂醒吧。

“齐然，你认识这女的多久？”萧亦初问。

齐然看了一眼阮雨珊，回答：“四年。”

高中三年加上大学一年，恰好是四年。

“你知道她喜欢你，是不是？”

齐然低垂着眼眉，点了点头。

阮雨珊则在这一瞬间泪崩。

“你不喜欢他，那你是否有在第一时间将她对你的所有幻想掐灭，是否有妥当处理好你和她之前的关系？”

齐然仔细回想过去。

在大学的这一年来，阮雨珊同她表白过两回，一次是在学校，另一次就是今天晚上。

他虽然没有接受她，但也没有明确拒绝过她，因为他觉得那样的拒绝太过伤人，也太伤友谊。

他和阮雨珊一样，是孤单的人，他想要得到别人的关注和感情，他喜欢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就算他不喜欢她，他还是希望那种被关注的感觉能够多些，永远不要停下。

齐然虽然沉默着，可他的沉默却恰好暴露了他的内心。

“说到底，还是你太过贪心。要不是因为你的不作为、没担当，或许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幕的发生。丝丝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才会认识你这样的人，才会被你喜欢上！阮雨珊，我是肯定不会放过的，但要是丝丝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萧亦初放完狠话，冲李馆长使了个眼色。

李馆长将电话拨出时，齐然的嘴张了张，但最终还是合上了。

而他的这个动作，被阮雨珊清楚地看在眼中。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死心。

就这样吧。

她是成年人了，该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了。只是希望出来以后，不要再那么执着，也不要再那么傻。

未过多久，警、察来了。

阮雨珊在被带走前停下了脚步。

众人皆以为她是要回头再看一眼齐然，然而她并没有。

这一回，她走得十分决绝。

阮雨珊走后，剩下的三人安静了许久。

在经过两个小时的漫长等待，急救室的那扇门终于有了动静。

萧亦初迈着大步上前，在与齐然擦肩而过时，他停下脚步，侧眸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吗？”

此话一出，齐然的脸色顿时由白变黑，又由黑变红。

他抿了抿唇，垂在身侧的两个拳头紧了紧，然后转身离开。

李馆长在确定齐然确实离开医院以后，这才悄悄对萧亦初说了句：“萧老弟，他们两人……”

“李哥。”萧亦初忽然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大，甚至带着满满的无力感，“丝丝醒后，我们都不要再提那两个人的事情，还有，不要提起世锦赛。”

李馆长一愣，会意地点了点头。

昏迷中的颜丝丝从急救室出来以后，直接被送送进了普通病房，只是因为手术麻醉还没过，所以她还是处于昏迷状态。

萧亦初与李馆长连忙主动询问丝丝的病状。

医生戴着口罩，不缓不慢地说：“病人从高处坠下，造成左大腿股骨干粉碎性骨折，右臂胫腓骨粉碎性骨折。其余的外伤倒是问题不大，等麻醉过后，她就会慢慢醒过来了。”

萧亦初急切地问：“她的左腿和右臂要多久能好，之后会有后遗症吗？”

“粉碎性骨折因其复位固定较不粉碎的骨折难度大，并会出现骨折一端的运血板破损，所以一般愈合困难，从这位病人的伤势来看，至少有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是无法参加运动的，至于后遗症，还得看病人的身体素质以及护理情况，要是运气差，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再做剧烈运动。”

“无法参与运动是什么意思，她是击剑运动员，马上就要上国际赛场为国争光了，医生你倒是给个准话啊，你们该不会是没有尽力吧！”

李馆长急得抓心挠肺，恨不得揪出医生的肩头逼他马上就将颜丝丝治好。

医生显然是被李馆长态度激怒了，淡淡地应了一句：“不确定就是不确定，别说她只是个运动了，就算是玉皇大帝，也只能听天由命。”

然后翻着白眼“嗤”了一声就走了。

李馆长气结：“你这什么态度啊你！”

“李哥，你冷静一些。”萧亦初加重语气，阻止了李馆长继续闹脾气。

李馆长忿忿地插着腰，烦躁地吐出一口气。

他瞥了一眼眉头紧锁的萧亦初，心顿时就软了。

这个世界上，除了丝丝丫头的爸妈，恐怕就属萧亦初最心疼她的伤势了。

“萧老弟，你别太担心了，丝丝那姑娘身体贼好，很快就会康复的。等她醒后你跟她说说，这回的比赛错过了就错过了，咱还能参加明年的、后年的，只要有实力，不怕没有舞台。”

话虽是这么说，但他们心里都明白，情况并不似表面这般乐观。

击剑运动员的实力是靠日积月累积累而下的，且黄金训练时间就只能那么几年。

有几个运动员能有勇气在停训一年以上的时间后重拾梦想，从头开始呢？

青春，只有一回。

萧亦初没有回答，李馆长也保持着沉默，没有再说话。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天边露出鱼肚白，病房之中脸色惨白的女生还是没有醒，也不知是昏厥着，还是睡着了。

萧亦初见李馆长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就劝他先回去，李馆长原本还不想走，但心想自己留在医院只会添堵，便没有再拒绝。

颜丝丝所在的病房有两张病床，病人家属陪床只能躺在角落里的折叠椅上小憩。

萧亦初人高马大，那窄小的折叠椅根本容不下他，且他根本就没有丝毫睡意，于是就将椅子搬到了病床边，端详着颜丝丝平静的小脸直到天完全亮。

不知熬了多久，萧亦初在迷迷糊糊间抵着床沿睡着了。

隐约感觉到有双冰凉的手在自己脸颊、鼻梁上抚过，他猛地惊醒，一个抬头就对上了颜丝丝那双有些空洞却又不失温柔的眼。

是他的丝丝醒了。

“身上还疼吗？饿不饿？”

颜丝丝缓缓摇头。

此时的颜丝丝一条腿与一条手臂皆被石膏捆得紧紧的，唯一能自由动弹的就只有左手了。

萧亦初反手握住她的左手，用自己手心的温度温暖她。

“和你在一起以后，我做梦都希望每天一睁眼就能看到你，现在可算是实现了。”

颜丝丝笑容惨淡：“我现在一定很丑。”

虽然没有照过镜子，但她知道，自己此刻的脸色并不好，而且脸上还有多处淤青和擦伤。这样的自己，好看不到哪里去。

“就算你一脸麻子，变成了秃头，我也一如既往地是你的颜粉。”萧亦初直视着颜丝丝的眼睛，说得极为认真。

颜丝丝垂眸笑道，声音还是有些虚弱：“几个月不见，你的嘴巴越来越甜了。”

萧亦初索性勾起一抹坏笑：“确实如此，要不要来尝尝？”

“不……”

第二个字还没说出口，唇便已经被飞快地啄了一口。她看着一边心满意足地舔着自己的唇，一边优哉游哉地坐回原位的萧亦初，有过一刻愣神。

“相比之下，还是你的唇更甜。”

萧亦初将情话说得十分露骨，就连隔壁床位的老大爷也有些没脸看了。

现在的小年轻啊，在病床上都能这么秀，真是世风日下啊。

他们两人的相处不需要过多的言语，同样能够感觉到彼此的温暖。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不速之客打断了二人之间平淡的浪漫。

“丝儿，丝儿，天哪，你怎么伤成这样啦，心疼死我了。”

唐妙可才刚走进病房，见到病床、上虚弱惨白的人儿，立即就哀嚎了起来。

她快步走到颜丝丝的身边，时而看看丝丝的脸，时而看看她的手，再时而看看她的腿，一瞬的功夫，声音中就多了几分哭腔：“才一个晚上，怎么就成这样了呢。我的丝儿，你一定很疼吧。”

“现在不疼了。”颜丝丝见唐妙可眼下一片青黑，连妆都没有化，疑惑地问：“妙可，你跟俊白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别说了。”唐妙可叹了口气，“我昨晚睡前刷手机，在论坛和微搏上看到了你受伤的图片，担心得我一晚上没睡。偏偏你和剑神的手机都打不通，可把我给急的。天还没亮我就翻身起来，后来是问了李哥才知道你在这家医院。”

第一百零七章：击剑不丢人

路俊白打了个哈欠：“对啊，我一大早就被小可可叫醒了，困死我了……啊。”

话还没说完，就挨了唐妙可一脚。

接受到自家女朋友的眼神，路俊白求生欲极强地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脸，对着颜丝丝说：“小姨妈，你福星高照，肯定很快就好了。”

颜丝丝垂眸苦笑：“但愿吧。”

萧亦初忽然开口道：“网上有传丝丝受伤的照片？”

“对啊！”唐妙可连忙掏出手机，将自己昨晚看到的那条微、博翻出，并将手机递向萧亦初，“看，就是这张。”

萧亦初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正好昨夜萧亦初抱丝丝上车的照片，虽然拍摄的角度很远，但从照片中四人的轮廓上不难猜出他们是谁。

怪不得昨晚齐然能找到这里来。

这里是距离大学城最近的一家医院，只要有心打听打听，就不难知道丝丝在这儿。

既然齐然能知道，那其他人自然也能知道。要不是丝丝的手机在昨晚坠楼的过程中摔坏了，恐怕现在是要被打到爆了。

“亦初，你帮我联系下我爸妈，报个平安。”

颜丝丝显然也想到了这个点，其他人她顾不上，但是她必须得先安父母的心。

“好。”

在颜丝丝修养的这些天中，众人不约而同地形成了一种默契，谁也没有提世锦赛，甚至连击剑二字都没有提及。

颜丝丝也似是无事人一般，每日能笑就笑，积极配合医生的各种治疗，要是有最佳病患的奖项可以颁，那绝对非颜丝丝莫属。

隔壁床位的大爷闲来无事，操起遥控翻病房共用电视看，无意中按到了关于世锦赛备赛的新闻节目，萧亦初脸色一变，动作飞快地将电视机的插头拔去，引得大爷一阵恶骂。

萧亦初却对此不以为然，他小心翼翼地观察颜丝丝的表情。

颜丝丝的面上没有太大的变化，嘴角甚至还带着惯有的轻浅弧度，只是她垂着眸，没有让任何人看到被她隐藏了的更多情绪。

世锦赛的资格赛正式开赛时间为3月28日。

距离那一天的到来还有一周。

颜丝丝目前的状态是除了躺尸以外，根本无法做其他的动作。

伤口每日都在换着花样地折磨她，那种痛是无可言喻的。

背后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又痛又痒，经常让她彻夜难眠。

这些日子，唐妙可每天都会来医院一趟，给她带来自己在宿舍偷偷用小锅炖的排骨汤，说是以形补形，喝排骨汤能让丝丝的骨头快点长好。

杜胜男与萧尤也来过几次。

有一回二人恰好在病房里碰头，杜胜男因为内心难受而无心搭理萧尤，反倒是被杜教练倒追惯了的萧尤忽然觉得空落落的，像是少了些什么一般。

萧亦初给颜丝丝买了新的手机，但为了她的身体着想，他并没有将手机交给她，只是在有人发来问候时递给她看，其余时候，他将手机收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是夜，萧亦初照例睡在病房之中。

他侧卧在狭窄的躺椅上，两条大长腿交叠放着。在一片寂静中，听着隔壁病床大爷那平稳的呼吸声，没过多久就睡着了。

自从颜丝丝出事以来，他就没有睡过一个整觉，就算睡着，也会因为一丝丝动静而被惊醒。

此时夜已经很深，病房内所有的灯已经熄灭，仅有楼道外的灯光照射进来，令昏暗的室内有了一丝光线。

不远处的那张病床有翻身的声音传来，萧亦初睁开了眼，静静地看着卧在床上的那道身影。

白色的薄被轻轻动了动，随后，借着微弱的光，他看到有一条手臂小心翼翼地从被窝里探出，伸向床头柜的抽屉。

这个女孩表面上装作满不在乎，可内心里却无比遗憾自己无法参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世锦赛资格赛。

白日里，她平静而又淡然，如同没事人一般。

但一到晚上，她就会悄悄打开手机，查看关于世锦赛的最新动态，然后将脸埋着被窝中，低声哭泣。哭完以后，再将手机放回原位，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萧亦初知道她所有的想法，也知道她压根就不似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坚强。

所以的坚强都不过是伪装，为的只是让关心她的人不那么担心罢了。

她把所有的伤痛都藏在心中一个人承受，却不知道，有一个人宁愿替她承担一切，只为她能由衷一笑。

第二天，颜爸爸和颜妈妈来了。

看到颜丝丝虚弱的模样，心疼得无可附加。

颜妈妈是提着行李来的，一看就知她是准备留在医院里照顾丝丝。

颜妈妈对萧亦初说：“小初啊，为了我们家丝丝，你都瘦了。现在我和丝丝爸爸来了，你可以不用再那么辛苦了，这里有我们照顾着，你可以回学校好好休息休息。”

“我不觉得辛苦。”

颜妈妈叹了口气：“你这孩子。我知道你对丝丝好，但是你也得照顾好你自己的身体不是？听话，回去好好休息。”

两人正谈着话，隔壁床正在打电话的大爷忽然大叫了一声：“卧擦，哥们，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都住院了，你还不来看我……什么？你在H国？准备看什么击剑比赛？击剑比赛有什么好看的，那都是西方的玩意儿，西方人才擅长，我们国家就算去参加也只有丢人的份……”

“我们国家，不输给任何人！”

颜丝丝的一声厉喝响彻整个病房，一时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大爷没想到这小姑娘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这会儿发起飙来居然这么凶。

他愣了愣，随即没好气地回骂：“你凶什么啊，你们老师难道没有教过你要尊老爱幼吗？”

“像你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尊重！”

颜丝丝红着眼睛，胸口上下起伏，连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的伤本来就没有好，现在这么一激动，顿时牵动了浑身上下的伤口。

手疼、腿疼、背疼，几乎哪哪都觉得疼。可她就是憋着这么一口气，非要那大爷改口不成。

两方间瞬间就爆发了一场无形的战争，颜丝丝气得恨不得爬下床去揪那老大爷的胡子，而那大爷更是直接扔下手机跳下床，像要吃人一般朝颜丝丝的方向扑了过来。

颜爸爸和颜妈妈都是斯文人，见到这样的画面都有些手足无措，但萧亦初不一样。

他已经窝了好几天的火，这回这大爷自己撞到枪口上来，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大爷伸手就想要去拔颜丝丝的注射管，在距离她还有一米的距离时，一只大手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力气之大，像是要把他的手生生掐断一般。

“疼疼疼，放手，放手。”

萧亦初薄唇抿得紧紧的，一张俊脸冷得像是要把整间病房变成冷藏室一般。

他忽然甩手，大爷便被他甩了出去。

整个人连连退了数步，撞在了身后的病床上。

病床下方有滑轮，经他这么用力一撞，朝后滑去。

大爷冷不防靠了个空，踉跄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疼得他哇哇直叫。

“打人啦，打人啦。这里有年轻人打老人啊。快来人啊，以多欺少啦！”

大爷撒泼打滚，就差再掉出几滴眼泪来。

他闹出的动静很快就将病房外值班的医生护士引来，一瞬间的功夫，不算宽敞的病房之中便挤满了人。

眼前的状况是穿着病服的大爷躺地上哭得可怜，萧亦初怒气冲冲地瞪着他，颜爸爸和颜妈妈又是担心又是无措。所以一眼就能看得出是这素来不好伺候的大爷和萧亦初起了冲突。

护士长是个年轻女性，连忙询问：“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大爷恶人先告状：“这几个人打扰我这个病人休息，还动手打人！”

颜丝丝怒斥：“你口不择言，侮辱运动员，侮辱我们的国家，该打！”

护士长偷偷瞄了颜丝丝一眼，又再瞄了一眼萧亦初，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个大爷是出了名的不讲理、爱闹事，许多医生护士都拿他没有办法。现在见他被收拾了一顿，她竟莫名觉得有些暗爽。

“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们中国人就适合读读书、下下棋，没事为什么要去掺和洋人的玩意儿，去了也打不赢，那不是丢人现眼吗？”

萧亦初冷笑，而后语气越发严肃：“你以为我们的国家发展至今只是靠读书下棋？你以为现在还是过去那个闭门造车的社会？你以为奥运的意义只是在于输与赢？再说了，击剑运动虽是在西方国家得到真正的全面发展，但早在古代，我们中国就已经对剑有所涉猎。从最初的青铜制，发展到铁制，最后到钢制，我们国家从来不比任何一个国家落后。单说击剑，你知道从1984年来我们的国家在世界舞台上拿过多少奖项吗？你知道中国击剑队在世界剑坛中的地位吗？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权利在这么乱作评判！你知道你刚刚的举动要是成功了，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吗？她是一名运动员，没想像她那样的人，你们就真的只能在洋人面前低声下气，抬不起头来！”

第一百零八章：加入国家队

这一番话一出，病房之中忽然寂静一片，半晌过后，隐隐传来了颜丝丝的哭声。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

在得知自己无法参加世锦赛的那一刻，她没有哭；在得知自己就算病愈也有可能会患上严重的后遗症，再也无法击剑的时候，她没有哭。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替她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全盘说出，维护她，心疼她。

她想，最大的幸福莫过于有人个懂自己吧。

而这样的感动，足以让她所有伪的坚强装在瞬间被击垮。

她忽然觉得自己真的好委屈，好累。

察觉到身后女孩的异样，萧亦初再也顾不上理会什么大爷，他连忙转身，旁若无人地将颜丝丝揽入怀中，一下一下地摸着她的头，像哄小孩一般。

“没事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颜丝丝的眼泪却像是决堤的洪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为什么，为什么我要受这样的苦。我明明没有去伤害任何人，没有做坏事，我只是努力地想要实现自己的梦想，想要靠自己的本事为国家争光，阮雨珊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女孩子的哭声让所有人动容，就连刚刚被骂得一愣一愣的隔壁大爷也是一脸懵圈地眨着眼睛。

他只不是才说了一句话而已，这小姑娘怎么哭得这么伤心了？

难道，真是他错了？

颜爸爸看着病床、上抱在一起的两人，连忙将医生护士们送出了病房。

颜妈妈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心中十分难受。

颜丝丝这一哭便是半个小时，萧亦初胸前的衣衫已经完全被她的眼泪鼻涕染湿。

等她冷静下来，看着萧亦初衣服的惨状，不由得想起了校队第一次参加高校比赛的那回，那时候她也是将萧亦初的衣服弄脏成了这样。

好丢人啊，成年以后仅有的两次放声大哭都是在这个男生的面前，她最丑最狼狈的模样都被他看了个赶紧。

颜丝丝吸了吸鼻子，一边抽噎，一边说道：“你的衣服，我帮你洗。”

上一次萧亦初就是这么要求的，这一回，她主动一点好了。

颜妈妈一下子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我的女儿啊，你确定你现在这副模样洗得了衣服？”

萧亦初的脸上也忽然露出了浅浅的笑容，他低头附在丝丝的耳畔，轻轻地说：“等你好了，再帮我洗。我这些天可没少洗你的衣服呢，就当是报答我了。”

听到这儿，颜丝丝的脸颊瞬间红了个透。

住院的这段日子都是萧亦初在陪着她，所以换衣擦身，甚至连上厕所的事情都是他帮着做的。

两人虽然是男女朋友关系，但根本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可是现在，她已经被这家伙看光摸光了。

虽然觉得有点吃亏，但毕竟被伺候的人是自己，颜丝丝也没办法说些什么。

“洗就洗，谁怕谁。”

萧亦初唇角一勾：“你看起来有点不情愿？要不然，换一种报答方式。以身相许，怎么样？”

他将声音压得低低的，语气极其暧昧，偏偏是用了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这让颜丝丝想要告状都不成。

她家爹妈早就被这家伙收买了，颜丝丝又羞又恼，却又觉得有源源不断的暖流在心头流淌，流向四肢百骸。

这一瞬间，好似连伤口都不那么疼了。

这一回，萧亦初没有拒绝颜爸爸和颜妈妈的好意，在确定丝丝的伤势没有因为今天的事情恶化以后，他便带着自己的东西回了学校。

并不是放心就这么离开，而是因为，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完成。

当天晚上，萧亦初主动拨出了一个电话，语气恭顺，态度诚恳地向对方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然而话还没说完，对方就已经将电话挂断。

这样的结果是他的意料之内，毕竟当初的自己也是这样对待他的。

他没有抱怨，而是开始想方设法打听那人的具体、位置。

萧亦初又打了电话给萧尤，得到的是更加严厉的责骂。

“你疯了，你现在想求厉祁天让你加入国家队？你难道忘了之前他是怎么拒绝他的了吗？厉祁天那个人睚眦必报，而且非常记仇，他现在肯定不会同意你加入国家队的。”

其实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一场误会。

当时的萧亦初受到萧尤的误导，以为厉祁天是害他错失金牌的人，加上那时的自己自负又清高，所以才会想都不想地拒绝了厉祁天。

可是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真相，而且他有不得不求厉祁天的理由。

“我想参加这场的世锦赛，我想拿金牌。虽然三种剑种我都会，可是我只有在参加佩剑比赛的前提下才有一点把握能够成为冠军，厉祁天教练是中国佩剑队的主教练，只有通过他，我才有最大的希望进入国家队。”

“你想拿冠军我能理解，但是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啊，今年年底的世青赛你是可以以个人的名义参加的。”世锦赛有参赛限、制，非国家队人员不能参加，但是世青赛并没有那么严格。

“我知道，但是丝丝等不了那么久。”

萧尤沉默了片刻，他想，他已经明白自家儿子的意图的。

“那好吧，我替你打听打听他现在的位置。”萧尤还是有些担心，“儿子，你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这回就算找到了他，他也不一定会让你加入国家队，说不定还会想各种刁钻的方法来为难你。你一直以来都是一个骄傲的人，爸爸怕你会受委屈。”

“怎么受委屈都无所谓，只要能给我参加资格赛的机会。”再怎么委屈，也比不上丝丝所受的。

萧尤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萧亦初做出的决定是没有人能够改变的。

萧尤虽然已经退出了国家队，但是人脉还在，所以想要联系到厉祁天并不是难事。

比如说当初那位表面上约他喝酒，实际上故意将他和厉祁天凑在一块的多事老友，他对于化解萧尤和厉祁天两人间旧怨一事可谓是不遗余力。

没过多久的时间，他就用当初那个老法子约到了厉祁天，但他的前提是萧尤也得同去。

无奈之下，萧尤只能万般不情愿地和萧亦初在天亮以后踏上了去M市的路。

距离世锦赛资格赛的名额投递仅剩下两天，要是在今天和明天之内无法加入国家队并顺利拿到参赛名额，那么他所有的计划多只能成为空想。

当天中午，萧亦初与萧尤成功与厉祁天在一家咖啡馆里碰头，不过让萧式父子感觉到意外的事，他们见到的除了厉祁天以外，竟然还有杜胜男。

萧尤这辈子最害怕见到的两个人就是厉祁天和杜胜男，现在一口气两个冤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闪人。

这个动作他曾经做过无数次，尤其是在遇到杜胜男的时候，他几乎能想象得到那女人下一秒绝对会像八爪鱼一样扑上来，抱住他的手臂，骄里娇气地喊他“萧尤哥哥”。

然而，他已经做好了转身的姿势，却没有一个人来拦住他。

厉祁天无动于衷，杜胜男心事重重，就连他的儿子也对他熟视无睹，反而朝厉祁天走去。

这一瞬间，萧尤好似听到了头顶有聒噪的乌鸦声飘过。

走，还是留？

萧尤思考了一秒钟，最终选择重新退回咖啡厅内。

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怂！

其实，想要潇洒走人的并不只有萧尤一人，厉祁天同样是这样。

见到萧家这对极品父子，他的心情一点也不好。

要不是杜胜男拉住了他，他一定会第一时间离开。

四人落座，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杜胜男抢先说话缓和气氛：“你们怎么会来M市的？丝丝怎么样啦？”

“丝丝还在医院，她爸妈亲自来照顾了。”萧亦初看向厉祁天，语气异常认真，“我这次来，是想请厉教练同意我加入国家男佩队。”

成为国家队队员是每一个击剑手的共同愿望，就算他本身是俱乐部的成员，也没有人会因为他追求更高的层次而责怪他。而且，一个才能够俱乐部出身的剑手能进国家队，这本身就是这家俱乐部的荣誉。

“这很好啊。厉师兄，你现在不正在为男佩队的水平不足以为国家夺冠而发愁吗？要是萧亦初能进国家队，那不管是对国家队还是对国家，都是有利无弊的事情。”

杜胜男这话刚说出，在场的三个男人神色皆有了变化。

萧亦初与萧尤眉端跃起一丝惊喜。

本来以为这一趟行程一定会困难重重，却没想到国家队正好缺人，这么说来，岂不是成功的机会极大？

厉祁天却是面色一沉，方才姓萧的的这对父子两窃喜的表情他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答应他们，让小人得意呢？

“没有的事。”男人阴着一张脸，一副“我很不好惹”的表情。

“拉倒吧你。”杜胜男很不配合地笑了笑，“你要是不愁，又怎么会这么突然地把我叫来M市，帮你调、教几个佩剑手？恕我直言，我虽然在圈内有华佗教练的名号，但是世锦赛在即，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我可没有本事化腐朽为神奇。你就继续犟吧，要是错过了萧亦初这么个人才，造成我们国家在世锦赛上丢脸，你后悔也来不及。”

第一百零九章：全力以赴

杜胜男出马，果然非同凡响，单单这么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就让厉祁天的扑克脸有了一丝动容。

半晌过后，厉祁天又说：“我承认萧亦初很有实力，也相信他要是加入国家队，肯定能够在世锦赛资格赛上出类拔萃，但是我们国家队不是想加就能加，不想加就不能加的。你想参加世锦赛，就拿我们国家队当敲门砖，你以为像你这种为了个人荣誉连脸都不要的人我会收？”

“厉祁天你……”

从进门到现在，萧尤就一直在忍，现在这害人精居然敢当着他的面骂他儿子，这绝对没法忍。

萧尤作势要发火，怒指厉祁天的鼻子就要开骂，然后才开了个头，就被杜胜男一个犀利的眼神瞪了回去。

他被噎了噎，心里十分不爽。

可这女人的气场太强了，他压根不敢再说半个字，只能怯生生地缩回脖子，自己一个人生闷气。

“厉教练，我之所以这么做，并不只是为了个人的荣誉。厉教练之前查过我的资料，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一个会去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人。我说实话，其实就算我进了资格赛，我也没有百分百的把握能够在世锦赛上一举夺冠。体坛人才辈出，击剑圈更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萧亦初并没有那样逆天的自信能确保世锦赛能给我个人带来荣誉。在我个人的计划中，我会用接下来半年有余的时间提升自己，有了这半年的时间，我才能更有信心去争夺世界之巅的荣耀，可是现在，我改变了我的计划。”

厉祁天冷笑：“你自己连点底都没有，就敢来求我？”

“就像厉教练所说，国家队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这个团队是为有梦的人而存在的，如果只是单纯看成绩，那就不叫国家队了。我今天来找厉教练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想亲自证明中国的击剑水平不亚于西方国家，二是为了我的女朋友。她是国家队的一员，她的梦想就是为国家拿金牌，现在她受伤住院，无缘这次比赛，我想连带着她的梦想，一起站上世锦赛的剑道。”

“要是我给你一次加入国家队的机会，那你准备如何应对这次比赛？你自己也说过，你并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厉祁天双手环胸，盯着萧亦初说道。

萧亦初语气坚定异常：“四个字——全力以赴。”

“好。”厉祁天忽然一拍桌子，吓得其余两人一个激灵，“我就喜欢你说的这四个字。”

杜胜男与萧尤皆是一愣，这是什么情况。

厉祁天这是要改口答应了？

他刚刚不是还一副“我不绝不松口”的气势吗？

“我虽然是国家男佩队的总教练，但是我一个人没有权利让你直接成为国家队成员，你必须先按照流程提交申请。”

萧亦初蹙了眉：“可是明天就是报名截止日期，只有一天的时间，来得及吗？”

“放心，我查过你的累计比赛积分，早就已经超出了国家队的标准。按照规定，个人积分高的运动员可以跳级审核，我第一时间帮你递交申请，等明天通过审核，你就可以马上报名参加资格赛。不过我事先说好，你既然加入了国家队，以后就得遵循国家队的规则，就算世锦赛结束，你同样是我们男佩队的一员，你要接受国家队的任何安排，不能再随心所欲。”

“这是肯定的。”

有了厉祁天的保证，萧亦初进入国家队的事情八成是成了。

在要离开时，四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对于萧尤父子来说，更多的还是意外。

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此行会这么顺利，更没有想到现在的厉祁天会这么好说话。

其实是萧尤，他印象中的厉祁天可不是这么容易被说服的人。

离席之时，厉祁天敏感地发现萧尤这家伙老是在用眼睛偷瞄自己，他瞪了他一眼，凶巴巴地说：“你没事老看我干嘛。”

萧尤一边摸鼻子一边看天花板：“谁看你了，你又不是小姑娘。”

“你就是在看我。”

“是你在看我吧。”

厉祁天拔高音量：“我没事看你干嘛！”

“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是我在看你。”

杜胜男这么一个大直女实在是看不了两个大男人这么别扭说话的画面。

单手叉腰，歪着脑袋问：“我说你们两能不能干脆一点，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啊！”

萧尤看向杜胜男，莫名觉得有些扎心。

这女人，真的变了，以前她对他说话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女人果然薄情寡义啊，追他的时候热情似火，现在有了厉祁天，立即又变回了冷淡脸。

这个念头刚出现，萧尤就被自己吓了一跳。他才不喜欢杜胜男呢，管她那么多做什么。

“就是，萧尤，你想说什么直接说就好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个扭扭捏捏的人啊！”

萧尤被他一噎，觉得自己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余光瞥了一眼厉祁天，他飞快地垂下眸，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终还是飞快地说出了一句：“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是我错了。对不起。”

厉祁天眉头挑了挑，难以置信地笑了笑：“你说什么？”

“我说……对不起！”前半天还是底气十足，但到了最后三个字，声调立即又掉了下来。

厉祁天这回听得十分真切，但是他的面上并没有做出什么明显的表情，但作为最了解他的师妹，杜胜男早已看到他眸底的一瞬释然。

其实，这个面冷心热的师兄心底对萧尤也是有些愧意的吧。只是他太过骄傲，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做先道歉的那一个。

现在见同样高傲的萧尤先开了口，就算他是冰做的，也该融化了。

“咳。”厉祁天虚咳了一声，满不在乎地说，“什么二十年前的事，我早就不记得了。”

萧尤定定地看了他两秒，忽然噗嗤笑了一声：“喂，厉祁天，我好久没有跟你比试了，等你忙完这一阵，咱两来一场？”

“来就来，只要某人别再因为怕输就找人替赛就行。”

“放心，这一回我肯定亲自打。”说完这话，萧尤忽然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老规矩，谁输了，就要叫对方爸爸。”

厉祁天轻哼：“你这个儿子，我认定了！”

萧亦初加入国家队的事情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因为时间紧迫，他并没有马上回C市，而是留在这里一边等待审核结果，一边筹备资格赛的各种事宜。

不过萧尤并没有和他一起留下。

学校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他处理，所以从咖啡馆离开，他便直接去了动车站。

厉祁天与另外两人送他离开，又安排好了萧亦初的住宿问题，师兄妹两这才一起回了国家队暂住的酒店。

这一路上，厉祁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虽然还是一言不发，可是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势还是减弱了许多。

杜胜男瞄了一眼他那难得柔和的面部线条，笑着说：“这么多年过去了，其实师兄的变化也挺大的。”

“你是想说我变得好说话了吧。”厉祁天回看她一眼，主动解释，“不管是对萧亦初还是对萧尤，其实我心里并没有像表面上那么讨厌他们。只是我这年纪大了，老是放不下面子罢了。”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两声。

“你们男人都这样，你是这样，萧尤也是这样。”

厉祁天双臂环胸，用探究的目光看杜胜男：“我请来国家队的这三天里，你至少有二十个小时都在和我说萧尤，老实交代，你们两是不是有情况。”

“师兄啊，你现在才发现啊，你这观察力也太差了吧，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厉祁天正被噎着，杜胜男又继续说：“不过最近事情太多了，先是颜丝丝那丫头出了事，女花剑那边的剑手忙着找替补，你这边虽然多了个萧亦初，但是团体赛还是个问题。我作为曾经的国家队一员，有义务要替你们分忧。再等一个多月吧，等世锦赛结束，我再全心全力地把萧尤追到手。到时候老娘我马力全开，就不信萧尤还能逃出我的五指山！”

厉祁天啧啧两声，然后冲她竖起了大拇指：“真不愧是我师妹，果然霸气十足。”

杜胜男白了她一眼，笑着加快了脚步。

颜丝丝已经有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再见到萧亦初了。

最初时他每天都会给自己打电话，再不济也会发几条微信消息，但到了后来，萧亦初联系颜丝丝的频率越来越长。从一日数次到两天一次，到了最后一周，直接开始玩消失。

颜丝丝倒是也不甚在意，她知道萧亦初很忙，不仅要忙于各种训练，还要到各个国家参加不同的比赛。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没有任何人有义务为了别人停下脚步。

虽然颜丝丝自己无法参加比赛了，但能够看到萧亦初在梦想的舞台上发光发热，她同样觉得很开心。

第一百一十章：梦想舞台

颜爸爸在医院待了一个礼拜以后就先行离开了，但是颜妈妈一直都留在医院里照顾她。加上妙可和俊白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倒也不算无聊。

经过一个月的修养，颜丝丝背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但手臂和腿却恢复得极慢。

最初的时候她还会因为自己的伤悲伤通过，但时间一长，她也觉得淡然了。既然退赛已经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那倒不如坦然接受。

自从那日与颜丝丝闹过别扭以后，隔壁床位的张大爷一改常态，对颜丝丝的态度变得客气了起来。

毕竟人家只是一个年轻的小姑娘，还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作为长辈，哪里还有去欺负人家的道理。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了吧。

这一日清晨，颜丝丝结束今日的CT检查，颜妈妈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她回到病房。

才刚走进去，便见正在看电视的张大爷匆忙将电视关掉，一脸别扭地望向窗外。

他的动作虽快，但是颜丝丝却已经听出了方才他看的是什么电视。这熟悉的声音和背影音乐，不是击剑比赛直播又是什么。

再算算时间，今天恰好就是世界锦标赛的最后一天。

这段时间来，颜丝丝与张大爷没少聊天，所以张大爷早已知晓丝丝这几年来的经历和近期的遭遇。

如此一来，张大爷便也和丝丝的其他朋友产生了同一种默契，就是在丝丝的面前决口不提击剑比赛的事情。

“张大爷，你刚刚在看的是世锦赛的直播吧。”

颜丝丝看着张大爷，笑容恬静，语气平和，早已没有了刚刚住院时的落寞和不甘。

张大爷没想到颜丝丝会这么直接地提起这茬，愣了愣，然后默默地将目光移向颜丝丝身后的颜妈妈。

两人眼神交流了一番，颜妈妈忽然笑着说：“丝丝啊，中午想吃些什么，妈妈一会儿去给你准备。”

“妈妈。”颜丝丝扭头看向自家妈妈，极为认真地说：“我想看比赛。”

见颜妈妈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颜丝丝继续解释：“我知道你们怕我伤心、难受，我也承认刚刚开始的时候我确实无法接受现实，但是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已经想开了。不管我怎么委屈、愤怒，我都已经和世锦赛无缘了，但是世锦赛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赛场，还是我们国家在世界舞台上的赛场，这一次参加比赛的有我的队友、伙伴，我想知道她们的情况。一个月前的资格赛我已经错过了，这一次的正赛，我不想再错过。”

张大爷叹了口气，对颜妈妈道。“老妹儿，你就让她看吧，丝丝这姑娘盼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今天吗，你要是不让她看，她会遗憾一辈子的。”

颜妈妈看着自家女儿央求的目光，终于还是点了头。

张大爷喜不自胜，连忙重新打开电视。

一瞬间后，比赛现场沸腾的声响再次充满了整间病房。

颜妈妈扶着颜丝丝起身，再小心翼翼地搀她上了病床，贴心地帮她将床调好，又帮她把被子盖上。

她的妈妈在做这套动作时，颜丝丝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墙上的电视机。

电视屏幕中，明亮的灯光从上方投下，映照出剑道两端那两个年轻女生的身影。

她们意气风发，勇敢无畏，尽管五官掩在了护面底下，但从她们的身姿依旧能够看出她们的自信和激昂。

彼时举行的是女子花剑团体赛的最后一场，恰好是中国队与L国的最后一战。

颜丝丝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挺直腰杆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机。

目前比赛胶着，双方互不相让，打到激烈时，颜丝丝双拳紧握，贝齿紧紧咬在下唇上。

张大爷以前是对击剑没有半丝兴趣的，在认识丝丝以后，逐渐变得好奇了起来。现在见了这么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更是激动地难以自持。

一场比赛结束，中国方的女剑手摘下了护面，露出她因为剧烈运动和过度的兴奋而通红的小脸。颜丝丝在看清那张脸以后，双眼登时发光发亮。

“是侯雪，她叫侯雪，是我在国家队的伙伴！”此时的激动难以言喻，颜丝丝这辈子从未像这个时候这般自豪过。

她的队友、她的国家用自己的实力向世界证明了自己。这一枚金牌她们当之无愧。

张大爷也很激动：“了不起啊，这群小姑娘看起来都这么年轻，却有这么牛的实力，实在是让我刮目相看。”

“对，她们都特别棒，无论什么时候，她们都是最耀眼的。看吧，我们国家的击剑水平一点都不输给别人呢。”颜丝丝咧着嘴，像个拿了奖状以后不断炫耀自己的小孩子。

颜妈妈看着自家女儿由衷而出的灿烂笑脸，鼻头有些发酸。

原本该站在那舞台上发光的人应该是她的，不过，对于她的这个傻女儿而言，只要中国拿下了这份荣耀，是谁拿的都是不重要的吧。

她那个坚持了七年的梦想，从来都不只是为了她自己。

女花团体赛过后进行的便是男子佩剑团体赛的八强赛，半决赛，铜牌争夺赛赛，以及决赛。

在比赛之初，解说员絮絮叨叨地用英文介绍了一下各个国家进入八强赛的选手。

此时的颜丝丝还沉浸在中国女花队在团体赛中夺冠的喜悦中，并未仔细去听那冗长的介绍，只是在隐隐约约间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她怔了一瞬，随即确定是自己听错了，毕竟那解说员的语速这般快，说的又是外语，听错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情。

病房中的三人津津有味地看起了比赛。

由于是多剑道同时进行比赛，所以每一支队伍所给到的镜头并不算多，颜丝丝的注意力专注在中国队的表现上，就算对方是她不熟悉的剑手，只要来自中国，她都会忍不住多加关注。

八强比赛火热进行中，中国男佩队的三名剑手全力以赴，但不知为何，状况百出，前四场比赛连续败北，几乎要止步于八强赛，在团体赛的第五场开始，男佩队替补队员上场。在正式比赛开始之际，主持人着重介绍了这位选手，并加重了念他名字时的语气。

当“萧亦初”三个字在病房中传开之时，颜丝丝与颜妈妈皆是惊住了。

“小初竟然也参加世锦赛了？他不是说没办法参加这次比赛吗？”

张大爷激动地大叫：“这这这……这不是小姑娘的那个男朋友吗？原来他也是击剑运动员啊。”

颜妈妈翻了个白眼：“你才发现啊，”

张大爷崩溃地抓住自己所剩不多的头发，生无可恋的样子：“天哪，我这住个院，竟然遇到了这么多体育大佬，更要命的是，我还得罪了他？完了完了。”

颜丝丝心跳如雷，浑身上下所有的细胞都在剧烈跳动。

她睁大了眼睛盯着屏幕上穿戴着击剑服，帅气到十分抓人眼球的那道身影，似是要把电视机看出两个洞来一般。

他的出现如同神兵突降，在之后的几局中发挥了重大的作用。原本注定无缘八强的男佩队如有神助，一路过五关斩六将，顺利晋级，甚至直冲进半决赛中。

萧亦初的剑迷早已遍布世界，在赛与赛间的间隙时间，镜头转向现场。

观众席上爆满，黑压压的全都是人。

各式各样的横幅、荧光棒、旗子都有，其中随处可见“萧亦初”的名字。

在不知不觉之间，“萧亦初”三个字已经传遍了五湖四海。

半决赛已经结束，体育馆中放起音乐，有啦啦队的女孩们上场跳舞表演，肤白貌美大长腿的姑娘们瞬间吸引了全场注意力。

颜丝丝未受伤的左手紧紧握着手机，恨不得马上就拨出那个电话，想要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她知道自己不能。

世锦赛是直播录制，此时得了胜的萧亦初一定是在和团队为决赛做准备。

这一场比赛是这十多年来萧亦初参加过的最有分量的一场，无论她此刻有多么激动，也一定不能打扰亦初，不能让他分心。

仅仅二十分钟的等待时间，可因为无法在屏幕中见到他，颜丝丝便觉得时间忽然变得好漫长。

一个多月未见的思念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像是一只气球，越涨越大，仿佛随时就会爆破一般。

“开始了，开始了，决赛开始了！”张大爷的叫声将颜丝丝的注意力全部拉回。

她连忙抬头看向屏幕，一眼就见到正缓缓朝剑道走去的白色身影。

萧亦初一手持剑，另一只手夹着护面，步伐沉稳，带着十拿九稳的信心。

这一场比赛，中国男佩队是客队，萧亦初迎战对手国家的第一位剑手。

颜丝丝看到电视屏幕中双方站在剑道规定的位置上，两人朝对方行完礼。

正准备戴上护面时，那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忽然移开了方向，朝摄像头的位置看了一眼。

颜丝丝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竟有种撞进他视线中的既视感。

第一百一十一章：再装睡就亲你

也许萧亦初是有意要这么做的，他想让摄影师给他留下一个完整的镜头，让日后有机会看到这段比赛的颜丝丝注意到他的存在，看清他的所有表现。

从第一剑开始的那一秒，萧亦初的身体便开始绷紧。他如森林中最善战的野兽，瞄准猎物以后便开始用最快的速度和最佳状态狂奔追击。

初时对手未觉危险临近，胸有成竹地迎战而上，但是一旦两方交臂，他便会知道这样的敌人不是单凭虚无缥缈的自信就能取胜的。

然而此刻察觉已经为时已晚，萧亦初的剑就像兽爪，将对方击得节节败退，最后一分不得。

萧亦初在击剑圈中本就是一个传奇，而能够在世锦赛的总决赛第一棒中拿下五分的成绩，这无可置疑是个令人惊叹的奇迹。

就算电视机前的颜丝丝也震惊不已。

自萧亦初重回心剑俱乐部以后，她就再也没有同他对过战。但从方才那短短的三分钟中就能看出，现在的萧亦初比原本的他强上了不只一点点。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萧亦初比往日里多了几分认真和郑重，他的每一剑都是精心布局过后的一剑，每一个动作都在全力以赴。

“小初这局比赛简直是让人惊艳啊！”

张大爷瞠目结舌，愣了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太厉害了，我猜他绝对是冠军。”

大爷不懂击剑，也看不懂复杂的赛规，但是单从双方比分的变化上看，他就能知道萧亦初到底有多厉害。

如此一来，他就更加懊恼了。

等这位大佬回来，他一定要针对上次那件事情好好道歉一番。

萧亦初第二次出场是在第六场，他的每一次出现都伴随着地动山摇一般的呼喊声。彼时的比分已经达到了15比12，L国好不容易才将分数落差降低到三分，现在萧亦初一上场，再次将l国打下深渊。

解说员是个中国人，同时也是萧亦初的粉丝，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将满腔的激动之情压下，用标准的国际用语解说比赛。

然而看到萧亦初越来越令人惊叹的表现，他终于还是没忍住，脱口、爆出了一句中文：“哇哇哇，萧亦初稳住，我去，太帅了。我男神你贼鸡儿棒啊！”

电视机前的观众哄然大笑。

这一场牵动了世界无数人心的比赛在众人的期待与高呼中结束。中国男佩队四位成员加一位教练激动相拥，并与中国国旗合影。

在他们高举国旗之时，观众席上不少中国人皆是激动地挥舞起了自己的小旗子，与之回应。

这一场击剑世锦赛到此告一段落，但是颜丝丝澎湃的心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回看前几天比赛，尤其关注女花个人赛与男佩个人赛。

张大爷也被勾起了兴趣，坐直了身体全神贯注地看比赛。

他今年六十岁了，丰富的人生阅历让他对许多事情都没了新鲜劲，现在忽然间对一项过去从未了解过的体育竞技有了浓厚的兴趣，这还是十几年来头一回。

接下来，张大爷在看比赛的过程中化身成了好奇宝宝，一遇到不懂的问题就开始询问颜丝丝老师。激动不已的颜丝丝早就已经开启了话痨模式，对张大爷的问题有问必答。

转眼到了晚上，颜妈妈出门给丝丝准备晚饭，张大爷也在家属的带领下出门散步。

颜丝丝一个人留在病房之中，依旧按着遥控器乐此不疲地看着昨日的比赛回放。

她将萧亦初在男佩个人赛中夺冠的那场决赛反反复复看了不下五遍。

往日回看比赛视频只是为了学习和借鉴，可现在，她单纯想要看着这个闪耀到令人炫目的男生。

用目光一遍一遍地描绘他的五官与身形，将他拿剑时意气风发的模样刻在脑海之中。

她的亦初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梦想，在22岁以前，以最完美的姿态拿下了他有生以来的第一枚个人金牌。

想着想着，她又不由自主想到了自己。

她一直想要追赶他的步伐，想要和他并肩而行。可是现在的自己终于还是回到了起点。

颜丝丝垂了眸，耳边还回响了世锦赛现场的音乐与广播声，心神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亦初，这样的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这样卑微的念头已经许久没有再出现在她的脑中过。

是萧亦初将自信这种东西塞入她的体内，让她当了两年无坚不摧的颜丝丝，但是现在，她实在不知道这样一个连站都站不起来的颜丝丝还有什么资本可以自信。

颜丝丝看了看自己依旧绑着绷带的左腿和右手，心头忽然跃出一个侥幸的想法。

她已经在医院接受了一个月的治疗，也许现在的她是可以在借助一些工具的情况下站起来的。

这般想着，一颗希望的小火苗在她的心头燃了起来。

颜丝丝将电视遥控放在一旁，用左手撑起自己的上半身坐起，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右腿挪下了床。

虽然颜妈妈每天都会替她揉、捏手与腿上的肌肉，但这么躺了一个月，她还是觉得四肢无力，像是服用了软骨散一般。

颜丝丝将右脚放在地上，左手扶墙，一点一点地撑起身体。尝试了数次，依旧无法完全站起。

颜丝丝将往日里面对击剑时不服输的精神用在了练习站立上，十次不行就试二十次，二十次还不行那就五十次。她不信相信自己真的就这样成了个废人。

在学习站立的第三十七次，颜丝丝终于能够保持站姿超过五秒钟。

就在她洋洋自得之时，房门忽然动了动。

是妈妈回来了？

她倒吸了一口气，连忙一屁、股坐回病床、上，然后费力地将自己沉重不堪的腿往病床、上搬。

只是下来容易上去难，颜丝丝折腾了好些时间也无力让自己重新变回躺尸的姿势。

得，这回一定又要挨骂了。

颜丝丝撑着上半身躺下，又将右腿放回床上，仅仅留下动弹不得的左腿放在地上。她闭上眼睛假寐，她想好了，要是妈妈指责她，她就装作伤口疼。

毕竟是亲妈，不会见疼不救的。

颜丝丝听到有脚步声靠近，莫名觉得有些紧张了起来。心跳跳得飞快，眼睫毛也总是忍不住要颤抖，颜丝丝一遍一遍地告诉自己：“睡吧，睡吧，让我在这一秒钟睡着吧。”

察觉有人走到了床边，然后停下了脚步，接下来便觉得有一双大手拖住了她受伤的腿，轻轻将其平放在床、上。

动作轻柔温和，一丝不苟。

听这脚步声，不像是妈妈的。

颜丝丝继续装尸体，两只耳朵高高竖起，关注着来人的一举一动。

她听到有衣物摩擦的声音响起，接着似是有温热又熟悉的呼吸喷洒在了自己的脸上。

心紧了紧，掩在被子下的两只手抓得紧紧的。

“你要是再装睡，我就亲你。”

男生的声音低沉又带着磁性，性、感中又带着几分温柔。颜丝丝的心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下意识地睁开眼，而就在这个瞬间，有两片微凉的唇覆在她的唇上。

四唇交接，所有的心悸与思念像是烟花一般在她的脑中炸开，化作一片旖旎。

萧亦初在她的唇上肆虐了许久，直到感觉身、下之人呼吸困难，他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她，转而在颜丝丝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我没有装睡了。”颜丝丝委屈地说。

萧亦初勾出一抹坏笑：“晚了。”

复又问道：“你刚刚，想做什么？”他指的是他进来之前。

颜丝丝有些局促，支支吾吾地说：“没。”

要是让萧亦初知道自己心急着先要尝试站立，一定会比她妈还要凶得骂自己一顿。

颜丝丝十分机智地开始转移话题：“你不是在H国吗？怎么回来了。”

萧亦初起身，然后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边将手中的鸭舌帽及口罩放在一旁，一边理所当然地说：“比赛结束了。”

“闭幕式不是到中午才结束的吗？而且H国距离C市有十万八千里呢。”

正常来说，大型比赛结束以后，教练会再召集运动员在第一时间开会，总结不足。

就算不需要开会，像萧亦初这种世界冠军，也是会被各处的记者包围采访，加上车程，没有理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抵达医院的。

“我没有参加闭幕式，比赛一结束，我就立即回国了。我太想你了，一刻也等不了。”萧亦初将颜丝丝的左手裹在自己的手心中，认真地看着颜丝丝。

明明这是一张满是倦意的脸，可看着丝丝时，眼里却透着热烈的光。

颜丝丝看着萧亦初眼下的一片青黑以及略显清瘦的面庞，就知道这一个多月来眼前的男生究竟吃了多少苦。

他一向是极有计划的人，若是没有不得已的原因，他一定不会临时改变自己的计划。

可是这一次，他下了人生中一个风险极大的决定，就像是打了个赌。

要是输了，就是白费时，白费力。

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你加入国家队了？”颜丝丝问。

萧亦初点头。

“厉教练有为难你吗？”

萧亦初摇头。

颜丝丝松了口气。

幸好，他赌赢了，而且大获全胜。

颜丝丝眼观鼻，鼻观心。

其实她很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但是她忍不住：“我这样，会不会给你丢脸了。我一直想要追随你的步伐，可是现在不管我有多努力，我也无法抓住你的手了。”

萧亦初握住她的手紧了两分，声音中带着醉人的温柔：“我和你，一直都在一起。丝丝，其实，我的梦想并没有实现。”

颜丝丝抬头看向他，眼里满是疑惑。

在二十五岁前成为世界冠军，萧亦初已经做到了。不仅做到了，而且还超前了两年。

“我的梦想是和你一起实现梦想。这一次改变主意去参加比赛，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有遗憾，我是为你而战。”

萧亦初说完，从裤兜中取出了一枚金牌。他将绶带拢了拢，然后放入颜丝丝的手中，并将她的五指并好。

做完这套动作，萧亦初看着颜丝丝的眼睛，牵起唇角，露出一个如孩童般纯净清澈，又半带撒娇的笑容。

“金牌归你，你归我，好不好。”

胸口的酸楚在须臾之间消失殆尽，转而代之的是一点一点累积起来的暖意。眼前这个男生总有这种魔力，只是只言片语就足以让她破碎的心在瞬间完好如初。

而在他那只言片语的背后，是从不让她知晓的苦涩。

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在替她负重前行罢了。

萧亦初，就是一直在默默守护着她的那个人。

颜丝丝握紧手中的金牌，唇畔牵引，由心一笑。

她点了头，并认真地回了一个字：“好。”

世锦赛一结束，一直纠、缠着颜丝丝的那个心结总算是彻底解开了。

同时得到了短时间解放的不仅是她，还有她的一群小伙伴们。

三天后，颜丝丝收到了秦落森发来的一端短视频，视频中是一张张熟悉又亲和的笑脸。十来个女生聚在一块，你一言我一言，每个人都说了一句送给颜丝丝的话。

汪卉领了个头阵：“丝丝啊，你可赶紧回来吧，姐们可想你了。”

侯雪飞快地接话：“丝丝丝丝，我那把剑坏了，现在丢了也不是，不丢也不是，你赶紧回来，我给你留着哦。”

另一人嗔了一眼侯雪：“人家丝丝只收藏有价值、有纪念意义的剑，就你那破剑，当废铁没人要呢。”

话音刚落，又是一片嬉闹声。

“丝丝，说真的，几个月没见到你，我还真的想你了呢，你可得好好养身体，等你回来，我请你吃你最爱的火锅。”

“……”

在视频的末尾，一直负责拍摄而默不作声的秦落森被一群姑娘们拉扯着入了镜头。秦落森举着手机，一愣懵圈，愣了许久以后，才挤出了一句话：“丝丝，女花队永远都是你的家。”

视频恰然而止，但带给颜丝丝的感动却并没有停止。能有一个惦记着自己的朋友已经是奢侈，更何况她有这样一群好友。

萧亦初从洗手间走出，看着正抱着手机傻笑的颜丝丝，感觉有点酸。

“你们秦教练可真有心呀，我看他一定是个追妹子的好手。”

“我们秦教练长得帅，性格又好，喜欢他的女生多得不能再多了。只可惜啊，我们的秦教练现在已经名草有主了。”

听到最后四个字，萧亦初挑起了眉梢，俊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名草有主？真的吗？”

“对啊，我听说他前两天相亲成功，要是没意外的话，今年年底就会结婚了。怎么？你有意见？”

“没意见没意见。”萧亦初狗腿地拍了拍胸脯，“你的教练就是我的教练，大家都是一家人，他脱单，我由衷地替他感觉到高兴。”

颜丝丝白了他一眼。

小样儿，要是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可就白当你女朋友了。

接下来的两个月，颜丝丝恢复得飞快，就连医生也有些惊叹她的恢复能力。虽然还是无法做大动作的运动，但是拄着拐杖走路已经不成问题。

出院在即，接下来在哪里休养身体就成了问题。

颜爸爸建议带丝丝回老家，再过一个月就是暑假，颜爸爸有大把的时间照顾丝丝，也能陪着她做康复训练。

颜妈妈却提议让丝丝留在学校，一是因为她目前的身体并不适合长途跋涉，且医院就在这儿，有什么突发状况还可以第一时间上医院；二是丝丝还得参加学校的期末考试，留在学校方便学习；三是颜妈妈一点也不信任颜爸爸照顾别人的能力，相反，她表示对萧亦初百分百得信任。

颜妈妈这三点理由将颜爸爸说得哑口无言，最终，几人终于达成共识，让丝丝暂住萧亦初那里，而照顾丝丝的艰巨任务也全责交给了萧亦初。

颜丝丝再次入住听风苑，这一次，路俊白再没有了死皮赖脸留住的理由。在一番天人交战以后，他终于挥泪告别自家小姨妈与萧哥，并阴阳怪气地给了萧亦初一个眼神：“萧哥，把握住机会哦，告别处男，指日可待。”

萧亦初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

他和丝丝现在是光明正大的情侣关系，并且是经过家长同意的，要你瞎操什么心。

在听风苑的第三个月，家里迎来了一对特殊的客人。

正是萧亦初的养父，以及新鲜出炉的养母。

没错，在杜胜男锲而不舍的努力下，萧尤成功拜倒在了杜胜男的石榴裙底下。据说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萧尤带上了自己心爱的剑奔赴C市体育馆。

这一夜是他与厉祁天约定决一胜负的重要之夜，萧尤为此苦练了四个月，为的就是能够一雪前耻，重振雄风。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场比赛最终还是没能进行到底。因为他发现，同厉祁天同来的还有杜胜男，更过分的是，那两人居然当着他的面你侬我侬，相亲相爱。

萧尤忍了许久，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一把将杜胜男抢到了自己的身边，霸气宣布主权。由此，一段缠、绵悱恻的中年男女爱情故事徐徐展开。

颜丝丝听完两人这段经历，叹为观止。

萧亦初感慨：“祸害是和祸害在一块了，我和丝丝未来的日子可得怎么过啊。”

“那个，关我什么事啊。”颜丝丝疑惑。

萧亦初眯着眼看她：“你的爸妈迟早也是你的爸妈，你这小没良心的还想逃不成？”

颜丝丝抿了唇，莫名觉得有些小害羞呢。

两年以后。

第七届世青赛现场人山人海，座无虚席。

正式比赛还未开始，直播间的主持人们正在介绍本次比赛的阵容，在说及颜丝丝时，话题不由得多了起来。

这个少女的年纪并不大，在击剑圈内待的时间也不算长，可她却是公认的进步最为迅猛，且学习能力与毅力同时令人惊叹的击剑手。当然，说起她，不得不提的还有两年前在她身上发生的飞来横祸。

一开始时，主持人对这位初次涉猎世界级比赛的女孩态度还算保守，然而在面对接下来她的表现时，他一次又一次地被震惊了。

当那个看起来瘦弱温和的女孩握起属于她的剑，从剑道的一端朝另一方狂奔猛击的那一刻起，主持人对她的关注不断增多。

那样的速度与攻击力，哪里像是一个本就经验不足，还被迫停赛两年的姑娘会有的，可是偏偏，颜丝丝的表现没有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曾经许多人只知道她的身上贴着“萧亦初女友”的标签，可是现在，他们终于在这个舞台上记住了“颜丝丝”这三个字。

赛况正激烈之时，一个身着白色击剑服的颀长身影默默出现在人群之中。

萧亦初坐在最前头的位置，双手懒懒地搭在前排护栏上，其中一只手还握着一柄佩剑。

他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在剑道上挥洒汗水的那道人影。黑曜石一般的星眸里点缀着闪闪的光，薄唇浅浅勾起，露出一抹深情且又温暖的笑意。

坐在他身侧的不少人都已经认出了他，但或是因为害羞，又或是害怕打扰到他，所以都未大声宣扬，只是低声与同行的人窃窃私语。

剑道上的颜丝丝刚刚结束一局比赛，一边转动脖子一边朝休息区走去。她下意识地用目光在观众席上扫了一圈，一眼便对上了那双热烈含笑的星眸。

萧亦初朝她竖起两个大拇指，颜丝丝歪头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比赛结束以后，颜丝丝如只雀跃的小兔子飞奔冲下赛区，而观众席上的萧亦初也朝她走去。

来来往往的人许多，但他们的眼中仅仅只有彼此。

在即将抵达他的面前时，颜丝丝忽然一跃，双手搂住萧亦初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

周围的目光很多，然而她熟视无睹。

现在的她很激动，无可比拟的激动。

“我做到了，亦初你看到了吗？我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萧亦初双手托着颜丝丝，以保证她不掉下来。

“看到了，这一次，我们两人的梦想都实现了。”

女生笑容纯粹，捧着萧亦初的脸认真地说：“往后余生，我们携手同行，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放弃。”

萧亦初微笑着在颜丝丝的唇上落下一吻，轻轻道：“都依你。”

（全书完）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