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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暗恋对象隐婚以后gl》
    作者：柿原纯
    文案：
    顾时初暗恋左诺以多年，糊里糊涂的一场醉酒后，她收到了上司的一纸婚姻契约。
    婚后，俩人相敬如宾。
    直到有一天，左诺以的白月光回来了，顾时初不得不退位离开。
    左诺以找到了她，惊讶的看着她六个月大的肚子。
    时初：我只是长胖了。
    左诺以一脸冷漠：跟我回家。
    微博：柿原纯
    ◆扫雷必看
    ◇生子，1V1主受
    ◇爱狗血，HE，双洁超甜
    ◇偏执霸道宠妻攻VS软萌可口人妻受
    ◇别问为什么百合能生子，因为作者喜欢呀
    ◇bug、抓虫请友情提出或提醒，比心心
    ◇作者豆腐心，谢绝写作指导，文明看文
    内容标签：生子 豪门世家 婚恋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时初，左诺以┃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和暗恋对象隐婚后，我怀孕了
    第1章
    “时初，总监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顺便把这件文件也一起拿进去。”
    主管的声音传来，顾时初心跳顿时漏了一拍，瞪着放在桌面上的文件如同瞪着洪水猛兽一样。
    可该来的还是要来的，还在这里上班就难免要面对。
    要是换作今天之前，她绝对不会这么紧张。
    昨天公司完成巨额订单，公司组织了庆功宴，她是和同事一起去的。结果不小心喝醉，醒来的时候是在高级酒店的床上，旁边躺着同样没穿衣服的女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她的总监，吓得她招呼没打就落荒而逃了。
    她爸爸是位教师，从小对她的管教就特别严格，在遇到左诺以之前，她压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但遇见左诺以后，顾时初才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可她深知她们之间的差距，就好像不会有交集的两条平行线，只能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的感情，唯恐连远望的机会也失去。
    这么迫不及待的找她，该不会是为了封口把她踢出公司吧？！
    顾时初紧张又懊恼地皱着脸，她不想走，她也舍不得。不仅因为这是她的第一份工作，更因为她喜欢的人在这里啊。
    她手心冒汗，紧紧攥着衣服的一角，忐忑不安的站在办公室门前好一会才迟疑得敲了敲门。
    “进。”
    清冷的声音不轻不重的落入耳中，顾时初更心乱如麻，依然没有勇气去推门。
    顾时初努力想着措辞，可越是着急，大脑越是一片空白，她急得都快哭了。
    “需要我出去请你吗？”
    几乎没有温度的声音再度传来，顾时初微微一颤，像是要豁出去似的闭上眼，浅浅地吐了口浊气，缓缓推开了那扇沉色大门。
    顾时初轻轻咬着下唇，站在办公桌两米开外，抱在怀里的文件都快要让她抓出折痕来了，她畏手畏脚的把文件放在桌上，“总监，这是宏时投过来的企划书。”
    左诺以抬头，神色略有深意的看着顾时初。
    室内一阵沉寂。
    顾时初屏住呼吸，也许因为心虚，她根本不敢和左诺以对视，眼珠子往哪儿瞟都不自在。
    “坐。”左诺以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顾时初七上八下的拉开椅子坐下，猜不透左诺以想做什么，心脏砰砰砰的。
    左诺以的手指从键盘上离开，十指相扣放在桌子上，意味不明的视线上下打量着顾时初。
    顾时初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明明跳得很快却又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许久之后，左诺以终于开了口，眼底略带戏谑，“早上什么时候走的？”
    “啊？！”顾时初一惊，反射性的道歉，“什么？……哦，呃……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左诺以扬了扬眉，有些好笑。
    顾时初脸色涨红，有些手足无措。
    天知道她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左诺以不打算揭过去，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顾时初只好硬着头皮，“不知道。”
    左诺以忍不住笑出声，顾时初在太可爱了。
    但不得不承认一点，顾时初酒品是真的差，才喝两杯就连自己的住址都说不清了，还吐了她一身……她有严重洁癖，要不是看在她可爱的份上都想把人扔路边了。
    想到左诺以是在笑自己，顾时初就燥得耳根和脸都快着火了，手脚僵硬得不知道该怎么放。她偷偷瞄了左诺以一眼，却不小心对上了对方狭长好看的桃花眼，吓得她连忙低下了头。
    左诺以笑问：“我长得很可怕吗？”
    顾时初瞪大眼，猛摇头。
    左诺以长得好看是整个公司公认的，形容美的词全部放在她身上也不为过，顾时初对左诺以就是见色起意……
    “那怎么不敢看我？”左诺以往后靠着椅背，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是的，我只是……”顾时初急忙否认，抬头对上左诺以的眼眸时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只是太紧张了，换作平时恨不得多看几眼呢。
    左诺以笑了笑，没再逗她，轻声问：“有对象了吗？”
    顾时初愣了下，反应过来一脸错愕。
    大脑下意识地想到了昨晚，脸色红了红，慌忙摇头加摆手，道：“没有。”
    “我看了你的入职资料，才21岁？”
    顾时初点头，几秒后补充，“马上就22岁了。”
    “有没有喜欢的人？”
    “有！”顾时初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灼灼的看了左诺以一眼，很快又黯然的垂下去，苦笑道：“但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的。”
    左诺以沉默半晌，道：“那要不要试试跟我结婚？”
    “什……什么？！”
    她做梦都想和左诺以在一起，结婚更是连想也不敢想的，突如其来的话让她的大脑彻底当机，久久反应不过来。
    左诺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推至她眼前，“你先看一下这个。”
    顾时初缓缓将视线转移到那份合同上，迟疑地拿起来看了看，越往下看，她的表情就越怪异，“这是……？！”
    左诺以抿唇笑道：“我知道你年纪还小，也许还没想过结婚，不过我会给你足够的自由，要是哪天你找到真爱，我们再离婚。”顿了顿，她看了顾时初一眼接着说：“在我们的婚姻期间，我会遵守合同上的每一条条约。”
    顾时初又垂眼看了看上面列出来的条约。
    第一条：婚姻期间不会勉强乙方行妻妻之事。
    第二条：婚姻期间不会干涉乙方生活与人际关系。
    第三条：婚姻关系将不外传，为保乙方名誉无损。
    第四条：婚姻期间乙方若担出结束关系，甲方将无条件配合。
    第五条：婚姻关系结束后，甲方将………
    足足有十条之多。
    顾时初一条一条读下来，仿佛掉入了冰窖一般，整个人都透心凉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你可以考虑好之后给我答复。”左诺以微微一笑，“不愿意，我再另外想办法。”
    “我能问一下，总监为什么突然要结婚吗？”顾时初总算找回了声音，费了很大力气才不让自己颤抖，如果她拒绝了，另外想办法的意思是打算找别人吗？！
    “年纪到了。”左诺以捏了捏太阳穴，语气隐约听出了一丝烦躁。
    “那总监就没有……没有想要结婚的对象吗？”左诺以这么优秀，不至于连个结婚对象也没有，如果她想，根本轮不到自己。
    “没有。”左诺以看着她。
    “那……为什么是我？”明明可以找到更好的。
    “我觉得你很好。”年纪是小点，这半年来虽然没和顾时初相处多，可她能感受她的认真，加上昨晚有了新的认识，左诺以并不讨厌，对她来说是非常适合结婚的对象。
    闻言，顾时初苍白的脸颊顿时染上淡淡的粉色，带着几分犹豫，“可是……”
    左诺以似乎看出她的想法，并不着急地笑道：“我知道这件事确实需要时间，你可以回去好好考虑，考虑好直接告诉我结果就行。”
    顾时初沉默了一会，咬了咬唇说：“总监，那我先出去工作了。”
    “去吧。”
    和左诺以结婚对顾时初来说，还是太突然了。
    为什么是她？！就因为自己和她上了床……
    ……不不不，顾时初及时止住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心不在焉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旁边的同事罗云芳突然凑了过来，“总监叫你进去干嘛？”
    顾时初性格温和，和同事相处得还算不错，罗云芳和她是同一批实习生转正的，人倒是没什么坏心眼，就是平时爱说点八卦。
    “是工作上的事情。”顾时初略尴尬的一笑，并不想多说。
    罗云芳呼了口气，捂着嘴低声道：“我还以为总监要把你开了呢。”
    顾时初不解，“总监为什么要把我开了？”
    罗云芳不可思议，“你都不记得了？”
    顾时初迷惑摇头。
    罗云芳偷笑，左右打量一眼后说：“你昨晚突然抱着总监，说了一堆让人脸红心跳的话。”
    顾时初瞪大眼，她清楚自己的酒量，所以已经尽量控制了，可后面她确实没有印象了，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傻事，脸躁又忍不住想知道更多，“我还做了什么？”
    说到这里，罗云芳表情就有点遗憾了，“后面总监说送你回家，我们就继续喝了呀。”罗云芳语调微微拉长了一下，眼神突然变得暧昧，“我也想问，总监的怀抱是不是很软？你们没发生什么吧？”
    “能发生什么？别胡说。”顾时初脸色一红，懊恼的嗔了她一眼，“快点工作吧。”
    罗云芳没打探出什么消息，不满的努了努嘴，但还是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顾时初拍了拍脸，想到自己当众向左诺以表白就羞耻得想找个洞钻！！！
    有了早上的插曲，顾时初整天下来都不在状态，但还好没出错。
    结束一天的工作之后，顾时初搭公交回到居住的公寓。
    顾时初习惯性打开电视，全身无力似的窝在沙发里，心思却完全不在电视上面，现在满脑子都是和左诺以结婚这件事。
    答应？
    不答应？
    答应吧，觉得自己太疯狂了。不答应吧，左诺以又可能会找别人……
    她喜欢左诺以，当然是不想看见她和别人结婚的。
    顾时初陷入两难。
    想了一天，结果又回到了原点。
    身后的门被猛然拉开，顾时初吓了一跳。她回过头，看着她的穿着奇怪道：“简简，你今天不上班？”
    “休息。”穿着长款睡衣，披头散发的简谆道。
    “喔。”顾时初撅了下嘴，也没多问。
    简谆用手随意拨弄头发，走过去坐在顾时初旁边，一脸‘给我坦白从宽’的表情看着她，“说，你昨晚是不是干坏事去了？！”
    顾时初眨了眨眼，随后脸色通红，心虚的躲开了简谆的视线，还没来得及开口，简谆就啧了声，“看你心虚的，被我说中了？真的去干坏事了？”
    “没有。”顾时初声音喏喏的，企图解释，“昨晚公司有庆功宴嘛。”
    简谆语气凉凉的提醒，“你以前可不参加这些活动。”
    顾时初干笑一声，“偶尔一次，也挺好玩的。”
    顾时初确实不太喜欢那种场合，昨晚会去是因为听左诺以也会去，于是她鬼使神差的就去了，没想到后来会发生那些不可控的事情……
    “还有，庆功宴还能庆祝到不回家啊？”简谆食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电话不接也不回，不知道我会担心啊？”
    顾时初啊的一声，笑着挠头，满脸歉意，“我忘了，对不起。”
    早上醒来看见那样一幕，她整个人都懵了，回到公司才看见简谆给自己的留言和未接电话，她打算回复来着，结果被上司叫进了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她又懵了，然后就把回复信息的事给忘了，一直到现在。
    “你还能不能好？我差点报警了。”简谆骂道。
    简谆昨天加班晚上十点多才回来，发现顾时初还没回家后打电话过去询问，结果一直没人接。还好以前一起实习的时候留了别人的联系方式，知道她们在开庆功宴才放心。
    顾时初双手合十，做出可怜兮兮的表情，“对不起。”
    简谆当然不是真生气，闻言笑着拍开她的手，“早上也没回来就直接去上班了吧？”
    顾时初眼珠子转了转，嗯了声。
    简谆眯了她一眼，“上哪儿住了？”
    顾时初诚实道：“酒店。”
    “一个人？”
    顾时初下意识的躲开简谆的视线，想了下，摇了摇头。
    简谆皱眉，“你喝酒了？”
    顾时初比了比手指，“喝了一点。”
    “那你还记得发生什么吗？”简谆太阳穴跳了跳，她似乎有画面了。
    顾时初酒品极差，几杯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作天作地，醒来还能完全忘记，是个能人。见识过一次，简谆就暗自决定不让顾时初再碰酒了，太折腾了。
    顾时初偷偷看了她一眼，她当然记得了，还记得一清二楚。
    舔了舔唇，轻声道：“我把我们总监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初：我把我们总监睡了QAQ
    总监：媳妇儿好可爱，想睡想睡想睡～
    第2章
    ……我操！这么劲爆？！
    简谆瞪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睡上的？！”
    顾时初皱着脸想了想，神色有些迷茫道：“过程是怎样的我也不知道，但我们睡同一张床上了，身上也没穿衣服……”
    简谆仿佛听闻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错愕的张了张嘴，“你真的是人才。”
    顾时初脸塌了下来，同样感到生不可恋。这么重要的时刻，她竟然一点记忆也没有！？
    “还有。”
    简谆心惊肉跳，“还有？”
    “你到底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做了多少见不得光的事？！”
    顾时初挠了挠头，犹豫着要不要说，总监说保密的。但她心里实在没谱，简谆比她聪明得多，还是想听听她的意见。
    顾时初天人交战了好一会，终于还是说了，“总监让我跟她结婚。”
    话题跳跃太大了，简谆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半晌之后眼睛瞪得老大，“这么奔放的吗？上了床就要结婚？！”
    “不是，你先听我说。”顾时初及时阻止要疯狂的简谆，“结婚只是个名义，是有契约的。总监让我考虑好了给她答案，可是我觉得假结婚太疯狂了，而且我没谈过恋爱，一上来就要结婚，还是假结婚，就我爸那旧思想，肯定得打死我。”
    “……”还有这种操作？
    简谆黑着脸，一言难尽，“你家总监为什么要和你假结婚？这是想负责还是不想负责？！”
    “我本来就没想让总监负责。”这件事本来就不是左诺以的错，顾时初苦恼的皱着眉，“总监说她年纪到了，家里催又找不到结婚对象。”
    “那不就证明她没喜欢的人？”简谆狡黠的笑了，“那假结婚之后你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拿下她的心。”
    顾时初哭笑不得，“你以为拍电视剧呢，说得这么容易？”
    简谆和顾时初以前是同一个实习公司，虽然部门不同，但并不能妨碍她认识左诺以，毕竟是部门每天都会讨论的对象。
    就连顾时初也无可避免，每天下班回来都要跟她感叹一次左诺以的美颜，个个像疯魔似的。
    顾时初双手抓了下两鬓柔丝，快愁哭了，“简简……怎么办？！”
    简谆自认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顾初了，她既然没有立即拒绝，心里肯定已经有了答案。
    “你要是打算答应，就要有和顾叔叔谈话的心理和觉悟。”简谆从小喊着顾叔叔长大，自然知道顾时初家里的情况，“顾叔叔只是思想保守，又不是顽固不化。”
    顾时初点头，用抱枕捂着脸，用尽力吼了一声。
    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冷静下来认真思考，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不能断送在一场交易里。可结婚对象是左诺以的话，她又觉得这些都不重要。
    简谆也不多说，起身去了厨房，“好了，今晚再垫高枕头想想，现在先想一下晚上吃什么吧。”
    “我不是很饿，晚饭就交给你了。”顾时初有气无力道：“我去洗澡。”
    “刚才的事，保密哦。”
    简谆嗯了声，偏头看了下她的背影，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将食材拿出来，准备做饭。
    顾时初关上浴室门，对着镜子脱去衣服，身上并没有明显的痕迹，某个部位也没有异样。顾时初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并不知道这样是否正常，满脑子只剩下总监真温柔的想法。
    她企图回忆，可无论她怎么努力，对昨晚还是一片空白。顾时初沮丧的重重吐了口气，决定不为难自己了。
    洗完澡出去，顾时初嗅到一阵饭香，她擦着头发凑过去瞅了一眼，回房间护理皮肤去了。
    她们的晚饭很简单，一个芹菜炒肉，一个蒜蓉菜心和一个蛋花汤。吃饭的时候，简谆随口问一句，“考虑得怎么样了？”
    顾时初看向简谆，点头。
    “要答应吗？”
    顾时初嗯了声，“就算我不同意，总监也肯定能找到别人，与其把机会让给别人，不如自己先紧紧抓牢，虽然知道自己配不上总监，可我也接受不了她和别人结婚。”
    简谆笑了，“感觉你洗个澡出来人都变聪明了。”
    顾时初瞪她，“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
    “……”
    ******
    次日早上，顾时初早早就到了公司，总监办公室一片漆黑，左诺以还没有回来。
    还没见着人，顾时初就先紧张起来了，手心在发热。为了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她把自己的桌面收拾了一下，然后又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办公室的人陆续回来，顾时初走出去，正好看见左诺以迎面而来，她心脏紧缩，下意识地给她让出路来。
    左诺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之后很快收回了视线，从她身边走过去。
    顾时初心跳加速地回到自己的座位，桌面上多了一份文件，罗云芳看出她的疑惑，说：“主管让你拿给总监的。”
    “好的。”
    她刚转正没多久，在公司勉强算得上是个打杂的，大部杂事她都得做。
    顾时初翻开检查了一下，确定无误后抱起文件往办公室走去，默默地给自己打气，心情比昨天还要复杂几分。
    她敲了敲门，得到回应后推门进去。
    “总监，这是霄腾那边的企划书，请您过目。”
    “放哪儿吧。”左诺以面无表情地抬了抬下颌。
    在进来之前顾时初就在心里练习了无数遍开白场，可看见左诺以冷淡的态度她又什么也说不出口，欲言又止了半晌之后微微点了个头后准备出去。
    左诺以把她叫住，问道：“昨天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顾时初脚步一顿，紧张的抿了抿唇，缓缓转过身去，“考虑好了。”
    左诺以紧紧盯着她的表情，静等她的答案。
    “我愿意和总监结婚。”说完，顾时初紧张到极点的低下头。
    她还是说出来了！
    左诺以笑，“你想清楚了？”
    “和我结婚得把户口迁到我这边，冠上我的姓。”
    顾时初抿唇，“是的。”
    “那行，找个时间我们去领证。”
    顾时初心跳加速，点头。
    左诺以向她走过去，试探性地拉了下她的手，“还有下班别走。”
    “啊？！”顾时初愣愣的问：“需要我做什么吗？”
    左诺以笑，“陪我回家见爸妈。”
    顾时初又懵了，这太快了吧。
    只是想到条约里面的其中一条
    ——婚姻期间，必要时需配合乙方所有行为，包括亲密行为。
    想想都要结婚了，确实应该见一见长辈的。
    “可是……”顾时初不知所措的抓了抓衣角，这太刺激了，她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就露个面，没别的事。”
    左诺以看出她的不安，“万事有我，不用担心。”
    顾时初偷偷看她，意外发现左诺以也在看自己，俩人的目光在刹那间对上。看着左诺以那双有星星的眼眸，顾时初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安，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左诺以满意的笑了，“就这么说定了。”
    “去吧，先好好上班。”
    顾时初又看了左诺以一眼才出去，直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她的心脏还是砰砰的跳着。
    见父母啊……
    顾时初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和左诺以回家见父母，还是以未来妻子的身份，仅仅两天而已，从结婚到见父母，虽然只是假结婚，可依然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左诺以的父母会是怎样的，会接受女儿和女孩子结婚吗？
    挂着的工作号跳动了一下，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投入工作中，点开工作号信息，顾时初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乱了。
    是左诺以的工作号发来了添加信息。
    公司给每个员工都设置了独立工作号，方便于联系，同组会有个小群。主管号的颜色是红色的，总监则是黄色，很好辨认。
    顾时初没有多想，迅速按下同意。
    左诺以的头像随即跳动起来，顾时初点开，是一张表格，上面清楚的写着左诺以的性格爱好身高三围……顾时初看得脸红心跳，一时间没弄明白。
    不多时，左诺以又发来一条信息：记住你未来老婆的喜好。
    看着老婆两个字，顾时初更凌乱了，她感觉自己的每一根毛在她的皮肤上跳舞，手臂上起了细细的疙瘩，脸红到脖子去了。
    顾时初指尖微颤，快速给左诺以回了个好的。
    她再次打开那张表格，细细看着，目光往下看见三围时就看不下去了，紧紧盯着那个数字。
    胸围95B……
    顾时初咽了下喉咙，脑子里不禁有了颜色。
    “你在看什么？”罗云芳观察顾时初很久了，见她一会脸红一会发呆的忍不住凑过去看。
    顾时初吓一跳，慌忙点击返回，“没什么。”
    罗云芳怀疑的瞄了她一眼，她总觉得顾时初昨天从总监办公室出来之后就一直奇奇怪怪的。
    她眯了眯眼，问：“是不是因为总监？”
    顾时初脸色变了变，“不是，你想多了。”
    罗云芳撇嘴没说话，退回自己的岗位。
    差点被罗云芳发现端倪后，顾时初也不敢再看了，她把表格下载到自己的手机里，打算回家再好好看。
    她们的距离太远，没机会去了解左诺以的喜好，也不知道她具体喜欢什么，倒是知道她爱喝茶，很养生的习惯。
    顾时初收拾好情绪，重新投入工作中。
    下午六点多办公室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左诺以的办公室毫无动静。顾时初送走最后一个同事，坐在那里有点忐忑的掰着手指。
    第一次见父母要买点什么？这个时间还来得及吗？顾时初垂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向自己走来的左诺以。
    “等久了吧。”
    清冷的声音在诺大安静的办公室响起，把顾时初唤回了思绪，“没有没有。”
    “走吧。”
    “那个……第一次见面，我是不是应该给伯父伯母带点礼物。”
    “不用，我已经准备了。”
    作者有话要说：
    时初：这么快就见公公婆婆了？！
    总监：没事的，有我在。
    第3章
    顾时初跟在左诺以身后，也不敢去问她准备了什么，表情乖乖的。
    左诺以的车在地下停车场，这是顾时初第一次和左诺以单独搭电梯，紧闭的空间让她有点窒息。
    在契约之前，她们不是朋友也不是同学，纯属上下级关系，并没有话题，电梯气氛沉闷了一会，左诺以开口，“我的资料看过了？”
    顾时初反应过来，“看完了。”
    “记得住吗？”
    顾时初没好意思说自己停在她胸围上面了，心虚道：“差不多的。”
    左诺以不再说话。
    电梯在负一层停下，左诺以率先走出去，顾时初又落在后面，平底鞋踏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左诺以偏头看了一眼，“能穿高跟鞋吗？”
    “很少穿。”顾时初声音很轻，小心偷瞄左诺以。
    左诺以没说其它，按了下钥匙，“上车。”
    顾时初感觉到左诺以心情似乎不是很好，拉开后排的门，小心的坐上去。
    左诺以也没要求她坐副驾驶，沉默启动车子，顾时初心里嘀咕，还是在社交软件的总监更可爱，压力没那么大。
    小小的车厢里，左诺以身上发出的淡漠气息很容易让坐立不安。顾时初拿出手机，想起要给简谆发信息，否则晚点回去又要担心。
    简谆应该在忙，并没有回她信息。
    左诺以目光放在前方，侧脸优雅清冷，皮肤很白，鼻子很挺，顾时初忍不住多看几眼。
    十来分钟后，车子在某小区内停下。
    顾时初回过神，脸红的垂下眼，不知不觉她竟然看了一路。
    不知道左诺以发现没有。
    左诺以自然发现了，嘴角微微上扬，“到了，下车吧。”
    小区里灯火明亮，顾时初不敢抬头，害怕被左诺以看见脸红耳赤的样子。
    左诺以按下电梯，全程无交流。
    顾时初低头咬唇，有点想说话，可又不知道说什么。
    电梯在十八楼打开，左诺以走了出去，顾时初皱了皱俏鼻，有点懊恼。
    算了，说什么说。
    她总觉得和左诺以这样优雅尊贵的人没什么话题，甚至担心起以后和左诺以说话都要过一遍脑子再说出来。
    看着左诺以开门的动作，想起自己两手空空，紧张的问：“总监，礼物是不是忘记拿了？”
    左诺以推开门，打开灯，“在车里。”
    不是说见父母吗？怎么东西都不拿。
    而且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顾时初有些不解，还没来得及开口，左诺以就解释道：“我一个人住，父母在老宅”
    “噢。”顾时初点头，明白了。
    顾时初打量着屋子，简单整洁没有多余的装饰，偏冷色格调，如左诺以本人一样。
    “你过来。”
    左诺以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顾时初顾不上看，快步走进去。
    “换上这套。”左诺以将一件红色丝绸裙递给她，“可能有点大，你先试试。”
    左诺以其实没想今天带人回家，但今天日子特殊，正好顾时初点了头，择日不如撞日。
    时间紧迫，左诺以没来得及准备衣服，两人身高差距差十厘米，她只能找出自己不合身的衣服，先勉强穿着。
    礼物是助理前几天准备的，她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她并不在意，家里什么都不缺。
    顾时初拿着裙子有点懵，低头揪了揪自己身上的衣服，白衬衫加黑色包臀裙，很职业的套装，穿这样去见对象父母确实不太好。
    虽然是假的，但表面功夫也得做全的。
    顾时初无辜的看着左诺以，似乎在问她为什么还不出去？
    左诺以接触到她的目光，轻笑一声，“害羞？”
    顾时初：“……”正常人都会害羞的吧？
    左诺以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但还是尊重她背过身去了，“换好告诉我。”
    “时间不多了，不快点一会我就帮你换了哦。”
    顾时初缩了下肩，七手八脚的脱去身上的工作装，拿起色裙子快速穿上，微乱的长发随意撩到肩后。
    顾时初第一次穿这么成熟的裙子，有点大有点长，几乎要拖地了，幸好不是抹胸型，有两根细细的肩带，否则随时都可能掉。
    她小心翼翼的扯了扯衣服，“换好了。”
    左诺以转过身看了一眼，又给她拿了条无袖的白色裙子，“换这件看看。”
    顾时初快速换上，这件十分修身显腰，但她比左诺以矮，衣服还是显大了。
    左诺以家里已经没有比这件更小的衣服了，想了想，从化妆台找来一枚扣针，在右侧拉链下方扣上，有折痕但不仔细看的话并不明显。
    “就这样吧，将就一下。”左诺以很满意，丝毫不在意她脚上踩着完全不搭的黑色平底鞋。
    裙子很高级很好看，但顾时初感觉自己撑不起来，尤其下面还配了双黑色平底鞋，有点唐突，有点糟蹋裙子的感觉。
    左诺以脱衣服的时候，顾时初识趣的转过身，身体在一瞬间僵直。
    在她面前的是一面镜子，现在能清楚看见左诺以换衣服的动作，顾时初涨红了脸，那她刚才不就被看光了？！
    顾时初：“……”
    左诺以换上了顾时初刚才那条不合身的裙子，和她的拖拉相比，衣服服服帖帖的穿在左诺以的身上，好身材尽显无疑。
    “好了，我们走吧。”
    左诺以的声音传来，顾时初顾不上害羞，回过神，把扔在床尾的衣服随意拿起，追出去，“总监，我的衣服……放哪儿。”
    “放沙发吧。”左诺以头也不回，
    顾时初不疑有他，把衣服往沙发随手一扔，看着在玄关换鞋的左诺以，眼里闪过惊艳。
    左诺以真好看，尤其是脱去严肃的西装后，换上小礼服的左诺以简直女神，红色裙子把她皮肤衬托得更白皙，穿上高跟鞋之后整个气场提到最高，比现在当红的明星都要好看。
    顾时初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
    时间真的很赶，她们刚上车，左诺以就接到了催促电话。
    顾时初坐在后排，只听见左诺以用不太热络的声音应道：“知道了。”
    “半个小时。”
    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左诺以挂断电话，面无表情的启动了车子。
    顾时初抿着唇也不敢说话，正巧手机突然传来一阵震动。
    是简谆给她回了信息。
    简谆：这么快就见父母了？惊讶jpg。
    简谆：那今晚还回来不？
    顾时初抿唇，不太确定，她问左诺以，“总监，我今晚能回家吗？”
    左诺以看了眼后视镜，“可以，我会送你回去。”
    顿了下，“一会到了直接叫我名字。”
    顾时初眼睛一亮，有点雀跃，“诺以？”
    左诺以笑了笑，“可以叫我诺诺，资料表上有写。”
    “记得我们是妻妻，可以稍微叫得亲密些。”
    诺诺！
    顾时初觉得自己心脏上有个小人在跳舞，兴奋得轻颤，好像快要从嘴里跳出来。
    她轻快的点头，“好的。”
    车子慢慢开出市中心，汽车鸣笛声逐渐远离了喧嚣，驶入幽静的山道。
    顾时初看出窗外，车子倏地停下。
    “怎么了？！”顾时初有点惊悚的看着左诺以的侧脸。
    “过来副驾坐。”
    顾时初以为车子坏了，虽然路上两边隔一段距离就有路灯，并不会显得阴森，但要在这里修车，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
    听见不是车子坏了顾时初暗暗松了口气，她哦了声，推开车门下车，以最快速度坐上副驾座，心脏砰砰跳。
    左诺以有些好笑，“别怕，这里没有野兽。”
    被看出心事的顾时初红了红脸。
    车子重新启动，几分钟时间便看见不远处一片别墅，顾时初不禁想，左诺以家里这么有钱？！
    “一会下车挽着我。”左诺以道。
    “好的，总监。”顾时初还处于左诺以身份的惊讶中，没留意又叫了声总监。
    “诺诺。”左诺以纠正她。
    “好的，诺诺。”顾时初脸红了红，立即改口。
    “多叫几声，习惯习惯。”
    “哦，诺诺。”
    “诺诺……”
    “……”
    顾时初的声音越来越小，觉得自己有点傻，她偏头看了左诺以一眼，眯着眼笑，声音甜糯糯的叫：“诺诺。”
    左诺以满意的点头，“嗯，真乖。”
    顾时初脸又红了。
    车子停在其中一座别墅大门前，铁门渐渐向两边拉开，车子缓缓驶入车棚。
    “到了。”
    顾时初下了车，顷刻就被眼前的境物惊到，她把眼睛睁得大大的，小声小声的问：“这是总监的家？”
    这也太大，太豪华了！
    “又叫错了。”左诺以停下脚步，没有回答顾时初的话，从后尾箱拿出两个包装精致的礼物。
    “一会要是叫错，我可就要亲你了。”
    顾时初怯了下，不是怕，甚至还有些期待起来。
    她又问一次：“这是诺诺的家吗？”
    “嗯，在这里长大。”左诺以点头道。
    顾时初低低哦了声，有些茫然的看着左诺以伸过来的手，后者扬眉示意。
    顾时初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把手递过去，手心一暖，她被左诺以握住了。
    看着左诺以的背影，她甜甜的笑开来。
    左诺以拉着顾时初进了屋，有佣人上前接过她手中的盒子，“小姐，您回来了。”
    小姐？！！
    什么年代了，还有佣人这样称呼雇主的吗？
    顾时初诧异半晌，但低头很好的掩去了。
    她发现除了工作以外真的对左诺以一无所知，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怀了，毕竟他们只是上下级关系。
    左诺以家庭明显不一般……她觉得自己和她的差距又拉开了一段。
    家庭和工作都这么卓越的左诺以为什么要找自己结婚。
    顾时初没能想太久，被里面传来的音乐声拉回了思绪，她偏头看了左诺以一眼，这是什么情况？
    左诺以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牵着她进入大厅，喧闹声骤然停止，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她们身上看来，顾时初脚步沉重的往后挪一点。
    左诺以察觉到她的胆怯，牵手的动作改为搂腰，“别怕，有我。”
    顾时初被动的被带到了客厅，所有人停下动作，扎着马尾的小女孩从人群里跑过来，抱住左诺以的大腿，撒着娇扭了扭身体，“姐，你再不回来我都要想死你了。”
    左诺以揉了揉小女孩的发顶，说：“冬冬，叫姐姐。”
    小女孩大概六七岁，听见左诺以的话之后才注意到她身边还有个人，她松开左诺以的大腿，后退一步，歪着头打量顾时初，半晌才叫声，“姐姐好。”
    “你好。”顾时初笑道。
    “姐，这位是……”
    一道略带磁性的声音响起，顾时初听见左诺以说：“我妻子。”
    话音一落，坐在米色欧式沙发上的中年女人脸色都在瞬间变成彩色了。
    第4章
    客厅里灯光辉煌，悠悠的钢琴声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听了左诺以的话，气氛凝固了数秒。
    随即，细碎的交谈声又响了起来。
    顾时初仿佛身处狼群，被无数双眼睛虎视眈眈着，霎时有些头皮发麻。
    古文雅看着顾时初，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她缓缓走到她们面前，露出淡笑，“诺诺，你什么时候结的婚，我这个当妈的怎么不知道？”
    这是左诺以的妈妈？！
    顾时初心头一震，感觉到对方不太友好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紧紧抿着嘴，感觉手被握得更紧了，回过神来，生涩的对古文雅笑了笑，“伯母，您好，我叫顾时初，是诺诺的……”
    “你多大？成年了吗？”古文雅打断她，目光如刀子。显然不想再听见妻子二字。
    “伯母，我快22岁了。”顾时初低声解释。
    顾时初是鹅蛋脸，有点婴儿肥，看起来确实比较小，不怪古文雅的质疑。
    左诺以阻断古文雅的目光，“妈，你别吓着她了。”
    古文雅偏头看向左诺以，正要发作，但被人及时拉住了，饱含怒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只有她们四个人听见，“还嫌不够丢人吗？”
    “过门都是客，有事改天再说。”
    左浩均久经商场，表情管理得很好，姿态得体，颇有一家之主的气势。
    左诺以强调：“她不是客人。”
    “不是让我找个人吗？就她了。”
    顾时初觉得自己里外不是人，表情有些尴尬。
    左诺以和家人相处得好像不是很愉快，语气生硬得不像一家人，也不知道是什么让他们的关系如此紧张的。
    左浩均上下颌咬紧，死死的看着左诺以，“非得今天和我作对？”
    左诺以倏地笑，只是笑不及眼底，她捋了捋垂落脸颊的发丝，“爸，你在说什么呢？我是回来替你过生日的。”
    左浩均冷哼一声，看了顾时初一眼之后转身回到人群里，瞬间和别人谈笑风生，仿佛刚才甩脸色的人不是他一样。
    钢琴声再次响起，气氛逐渐恢复。
    左诺以把人带到沙发坐下，刚才叫左诺以姐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跟顾时初打招呼，“你好，我是左靖南，左诺以的弟弟。”
    “你好。”顾时初点头，“我是顾时初。”
    左诺以给了他一个眼神之后，体贴道：“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左靖南回以一笑，眯眼打量顾时初。
    顾时初察觉到左靖南的视线，垂下脸，手心又出汗了，“我和你一起去。”
    左诺以想了下，点头。
    顾时初悄悄松口气，主动去拉左诺以的手。
    左诺以微微用力捏了下她的手心，“别紧张，一会就走了。”
    顾时初嗯了声，安心了不少。
    “随便吃点甜点先垫垫肚子。”左诺以拿起一块硬币大小的饼干，递到她嘴边。
    顾时初张嘴咬住，神色霎那亮了几分，“好吃。”
    “好吃多吃点。”
    “诺诺也吃。”顾时初也给左诺以喂了一块，动作自然得仿佛她们是真的交往了挺长时间的妻妻。
    连吃几块饼干之后，顾时初觉得口干，但她不好意思说，轻咳一声清清喉咙。
    左诺以轻笑，“想喝点什么？”
    顾时初下意识道：“柠檬水。”
    左诺以微怔，想起顾时初酒品不好，哑然失笑，“我去给你调，在这等我。”
    顾时初用力点头，“好的。”
    左诺以刚走开，左靖南就靠了过来，“你该不会是被我姐骗来的吧？”
    啧，像个小白兔似的。
    “哈？”顾时初不明所以。
    “和我说一下，你和我姐什么时候结婚的？”
    “今天是我爸生日，在场的大多都是他生意场上的朋友，还有不少权贵。我姐毫无征兆的把你带回来，想必他应该气得不轻。”左靖南笑容可掬，眼尾满是狡黠。
    打着生日的旗号，实质是鸿门宴？
    难怪左诺以迫不及待把自己带回来，原来是为了应付她爸爸。
    可怎么有一点点难过呢。
    顾时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咬着唇不说话，心里祈求左诺以快点回来。
    “你21岁？”
    顾时初点头。
    比他还小，他姐真下得去手。
    他对顾时初没什么意见，只是见她像受惊的小兔子，忍不住起了玩心，于是趁左诺以走开，连忙上前逗一下。
    余光瞥见左诺以回来，左靖南住了嘴，不动声色的退开了。
    左诺以把柠檬水递给她，“靖南和你说了什么？”
    顾时初道了谢，喝口水，“他跟我说今天是你爸爸的生日。”
    “你说我们要去敬个酒吗？”
    “你确定要敬酒？”左诺以笑着看她。
    顾时初欲言又止，脸色红润，显然她也想起来了，结巴道：“抿一口没事的。”
    “不用了。”左诺以笑，拉着她的手，“过来，给你介绍我妹妹。”
    顾时初笑得很甜，暗恋的人要把她家人介绍给自己认识了呢。
    像做梦一样。
    “姐。”
    不等左诺以叫唤，双胞胎就先跑过来了，大腿被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女孩抱住，伸手要抱。
    “叫姐姐。”左诺以神色柔和，揉揉她们的头发。
    “姐姐是我姐的老婆吗？”
    顾时初：“……”
    顾时初愣了下，脸红了红，偏头看左诺以，这么小的小孩竟然知道老婆这个词了？
    左诺冬稚稚的说：“我刚才听见妈咪和二哥的话了，才不是老婆。”
    左诺以抬眼，见古文雅神色闪避的偏开头，就知道是母亲让她们过来探口风了，轻捏她们的脸，神情严肃道：“她是陪姐过日子的人，不准没礼貌。”
    “我家双胞胎，秋秋冬冬，还不到七岁，你别介意。”
    “我不介意的。”顾时初哪有这么矫情，只是左诺以说的话好甜，虽然知道是假的，可她还是有点昏昏然。
    双胞胎调皮的对左诺以吐了吐舌头，又乖巧的歪头叫了声顾时初，“姐姐好。”
    两个小公主长得一模一样，顾时初有点傻傻分不清，“你们好。”
    “姐姐，你好短呀～”左诺冬说。
    “啊？”顾时初没反应过来。
    双胞胎不仅长得一样，连性格也一样，见顾时初不明白，又说了句，“姐姐你好矮。”
    顾时初：“……”
    她一米六三，不算矮了吧。
    可是……
    顾时初看了看旁边的人，和一米七几的左诺以比起来，她确实算是矮短身材了。
    她有点自闭了。
    左诺以看顾时初一眼，把两个小孩赶走，“自己去玩吧。”
    “别介意，她们还只有一米二呢。”
    顾时初：“……”
    就更自闭了。
    七岁小孩已经一米二了，左诺以还拿来做比较！
    左诺以难得说了个冷笑话，没有起到太大安慰作用，顾时初有些哭笑不得，喊道：“总监！”
    “嗯？”左诺以眼神透出一丝危险。
    “诺诺。”顾时初立即改口，见四下无人才松口气，低低的说：“对不起。”
    “不用对不起。”左诺以笑，“开个玩笑呢。”
    “左小姐。”
    身后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顾时初回过头，只能看见对方打理整结的领带。
    “季先生。”左诺以礼貌性的点头。
    “好久不见。”
    “是呢。”相比季鹤的热情，左诺以则显得不冷不热。
    顾时初寒暄两句，顾时初插不上话，无聊的左看右看，没发现自己手指快把裙子掐出洞来了。
    季鹤看了顾时初一眼，“这位是……”
    “我妻子。”
    顾时初扯了抹笑，不知道为什么，她不太喜欢这个季先生的眼神，看着左诺以好像要把人生吞，当她这个妻子不存在吗？
    “都说是妻子妻子妻子，还不赶紧走。”
    空气倏地肃静。
    “嗬！”顾时初回神，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她刚才好像不小心说出来了？！
    左诺以怔了几秒，嗤的笑出声，她对季鹤道：“抱歉，内人性子直来直往，季先生别介意。”
    季鹤倒是不介意，眼角带笑，“左小姐的妻子很可爱。”
    顾时初：“……”
    “谢谢。”左诺以一脸客气。
    “那我先过去。”季鹤意果深长的看了顾时初一眼之后从她身边走开。
    “对不起！”
    顾时初抿紧嘴，无辜的大眼里溢着愧疚，“我不是有意的。”
    左诺以笑，“有意也没事。”
    顾时初不可思议的看着左诺以，没想到她比自己更坏。
    不过她好喜欢。
    顾时初吃吃的笑开，“那我就放心了。”
    “小姐，老爷请您过去一趟。”佣人垂着头，低声说完便离开了。
    左诺以看过去，左浩均旁边站着一老一少，三人交谈甚欢的碰了杯。
    “我过去一下，你一个人待在这里行吗？”左诺以脸色迅速沉下去，“我很快回来。”
    “好的。”顾时初点头。
    左诺以离开客厅后，顾时初走到沙发坐下，心不在焉的环视周围环境，可心思并不在上边。
    她无聊的拿出手机玩，光线突然被遮住了，眼前出现一双红色高跟鞋。
    顾时初缓缓抬头，和古文雅冰冷的眼眸撞了个正着，她愣了下，连忙站直了身体，拘谨的叫了声，“伯母。”
    古文雅冷笑一声，好像恩赐似的，说：“坐吧。”
    顾时初哪敢坐，神情紧张的看着她。
    “不管你们怎么认识的，我话放在这里，你们的婚姻我是不会认同的。”
    “你配不上她。”
    “也别妄想能在我们家拿什么好处，我劝你还是知难而退好。”
    顾时初脸色煞白，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
    她是气的。
    她家虽然不是有钱人家，但为人殷实，从来没有贪过别人的一针一线，第一次被人当面指责窥视别人钱财，气得浑身发抖。
    穷有穷的活法，凭什么有钱就高人一等？
    顾时初抬头，直视古文雅，“我尊重你，所以叫你一声伯母，但请你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龌蹉。”
    古文雅吃定顾时初胆小不敢回嘴，被暗指思想脏时眼里闪过一抹不可思议，“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穷人都穷得你这么理直气壮的吗？”
    “那也要看什么长辈，我不觉得穷是丢脸的事，我们不偷不抢，靠自己双手活着。”顾时初语气不卑不亢。
    古文雅出生后一直在大环境下成长，再到嫁给左浩均，这么多年没受过什么苦，从来没有人在她面前这样呛过声，当下气得不轻，“简直太没教养了。”
    顾时初也气得不轻，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了。
    她偏头去寻找左诺以的身影，见她神色担忧的向她走来，怒火瞬间消灭了一大半。
    左诺以把人拉到自己身边，不悦的蹙眉看着古文雅一眼。
    她猜到母亲可能说了什么，搂紧顾时初的肩，关心问道：“还好吗？”
    顾时初的脸色苍白，倚着左诺以低声道：“我想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总监：听说我老牛吃嫩草？
    嫩草：不，是我这颗嫩草爱吃老牛。
    攻受差八岁，不虐，相信我。
    以后婆婆会真香的w
    第5章
    顾时初以前一直很好奇，是怎样优秀的父母才能教出左诺以这样完美到犯规的人来，可今天一见，却有些心堵了。
    坐在车子里，顾时初双手绞在一起，垂着眼，心里又气又委屈。
    左诺以往后看了一眼，缓缓开口道：“从我记事起，他们就一直忙于工作，从来都是利益至上，我和靖南都是跟着爷爷奶奶长大的，不过去年爷爷已经不在了，奶奶年事已高，不适合参加这种场合。”
    默了片刻，左诺以又说：“有机会带你去见奶奶。”
    左诺以轻描淡写，精致的脸被夜色罩着，顾时初看不清她什么表情。
    顾时初从小就在所有人的爱护下长大，根本没办法想象那种每天盼着父母回家的孤独无助。
    看着左诺以的侧脸，顾时初欲开口，想了想，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头，“好。”
    沉默半晌，左诺以说：“明天早上把户口本带上，我们去领证。”
    和顾时初结婚的话说了出去肯定会刺激到了她父母，不领证，一切都是白废。
    顾时初怔了怔，“我户口本在老家。”
    她是和家人共用一本户口本的，平时也用不着，一般都是父母放着的，没想到突然要用上，左诺以不提她都没想起。
    “我记得你老家在Y市？”
    顾时初点头如蒜，语气有些焦急，“怎么办？”
    左诺以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神色突然变得凝重，“对了，结婚的事和你家人说过了吗？”
    毕竟以后有可能变成二婚，是件大事。
    顾时初脸色微白，“还没有。”
    左诺以了然了，“他们能同意吗？”
    “会同意的……”顾时初没敢告诉左诺家里有个老顽固，“我和他们说就好了。”
    左诺以嗯了声后问：“明天陪你回家一趟。”
    “你家里还有谁？”
    “我爸妈还有弟弟。”顾时初答得不假思索，随后又有些为难的歪头，“总监，你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
    左诺以明白她的难处，毕竟才刚毕业的年纪，家里人一时半会肯定接受不了。
    她很急，但不打算为难顾时初。
    协议还没签，左诺以会给她足够的时间，领证前她还可以后悔。
    左诺以轻笑，“当然，结婚是件大事。”
    顾时初松了口气，目光不经意看出窗外，发现她们己经回到闹市了。
    A市是个适合编织梦想的地方，夜生活现在才开始，路上依旧车水马龙，街边小贩在卖力吆喝，冒着热气的烧烤隔着车窗仿佛也能嗅到香味。
    顾时初微微红了脸，自认为掩饰得很她的咽了下口水。
    在左诺以家里她太紧张了，根本没吃多少，现在就感觉特别饿。
    顾时初懊恼的揪了揪裙子，她为什么要往外看？！
    左诺以分神看了她一眼，咽喉咙的馋样正好落入眼底，她无声的勾起唇角，“想不想吃点什么？”
    “想！”顾时初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回应，说完有点耳根子烫，“我……其实也不是很饿。”
    左诺以笑了笑，“我饿了。”
    顾时初连忙问道：“总监想吃什么？我都行的。”
    左诺以摇头，“我对这一带不熟。”
    顾时初恍然大悟，眼珠子转了转，“我知道这附近有个烤肉店，总监要不要偿一下？”
    “好。”
    顾时初立即甜笑开来，“前面路口转弯，那里可以停车，我们穿过小巷再走两分钟就到了。”
    左诺以发现顾时初真的很容易满足，给点好意就能开心好久。
    到底是还没有被社会污浊过的小丫头。
    希望她能永远保持初心，挺好的。
    按着顾时初的指引，左诺以很快就在闹市附近找到了停车位。
    顾时初走在前面带路，轻车熟路的领着左诺以穿过昏暗的小巷，仿佛走了无数次。
    但左诺以却微微蹙起眉。
    小巷虽然不算长，将近一百米的距离却没有半盏灯，全靠着前后两条街的余光照着才勉强看得见脚下的路，左右两边还不时要经过手臂宽的阶梯，应该是通往楼层的后门，安全性实在太低了。
    “你经常走这种路？”
    左诺以语气听起来十分严肃，顾时初脚步顿了顿，把尾音拉了一下，“嗯～”
    语气小心翼翼的，“平时都是坐公交车的时候会店门前经过的。”
    “一个人最好不要走这样的路，太危险了。”
    总监这是担心她？！
    顾时初的心脏突然软得一塌糊涂，压抑着快忍不住的笑声，点头，“好的。”
    说话间，她们已经穿到了另一条街。
    街道很小，不足以两辆车并行，而且人很多，顾时初显然知道这般路况才会让她在别的地方泊车。
    左诺以看着顾时初发顶上的小漩涡，增添了几分好感。
    穿过街道，她们重新到了大马路，人潮拥挤，有点像夜市。
    俩人穿着正式，高颜值和曼妙的身材特别吸引人目光，左诺以早以习惯，不以为然。但顾时初却有些不自在，垂着脸都不敢抬头。
    幸好这个点店里人已经不多了，烤肉是自助的，顾时初蹬蹬蹬的来回拿了几盘肥牛，左诺以在她身后帮忙端着。
    左诺以很少来这种地方吃饭，应该说没那个闲心，在公司食堂随便吃点填肚子就行，偶尔得闲了，也会去咖啡厅坐坐。
    店里长期烧烤，加上刚轮过一遍客人，空气中蔓延着夹着肉香的烟味，不习惯的会觉得有点呛人，但左诺以却别有一番滋味。
    看着顾时初手法娴熟的烤肉，左诺以神色柔了几分，“你经常来这个店？”
    顾时初摇头，“没有啦，就两三次。”
    “闺蜜想吃，我陪她来的。”
    左诺以挑了挑眉，“闺蜜？”
    顾时初把刚烤熟的肉放在她碗里，解释道：“一起长大的发小，以前也在公司实习过的，但她在另一个部门，总监可能不认识她。”
    左诺以抓住了重点，“现在不在公司了？”
    “嗯嗯，她说太压抑了。”顾时初无可奈何道：“然后她跑去做销售。”
    左诺以点头，“销售也挺好。”
    顾时初笑了笑，继续烤肉。
    左诺以见她烤了很久，拿起夹子也试着烤了起来，继续问她，“你呢？怎么没和她一起？”
    反而一个人留下来转正了。
    话落，左诺以注意到顾时初的手僵了下，顿时明白过来，“喜欢的人在公司？”
    顾时初瞪大眼，脸色羞红，嘴唇微张，好像受到惊吓似的。
    左诺以有些好笑，“这么紧张，喜欢的人该不会是我吧？”
    顾时初咬着下唇，低低的嗯了声，但掩没在烤肉呲油的声音里了。
    “开个玩笑。”左诺以确实没听见，笑道：“快吃吧。”
    顾时初有点忧伤，想趁机表白，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总监呢，没有喜欢的人吗？”她咬了下唇，偷偷看了左诺以一眼，鼓起勇气问出一直以来想问的话。
    “和你结婚还不足以证明吗？”左诺以不动声色的看着她。
    证明什么？！
    所以是证明了她有还是没有喜欢的人？
    顾时初没敢多问，傻笑几声越过了这个尴尬的话题。
    烤肉店是营业到凌晨一点的，她们悠哉的吃完才十二点不到。
    返途时，两人兜了一个大圈才回到停车的地方。
    “你家地址。”
    顾时初连忙报出自己的地址，“花城小区。”
    左诺以应声启动了车子，“明天早上我会去接你。”
    顾时初反应过来，知道明天要和家人说结婚的事，双腿就有点软。
    顾主任会打死她吧？！
    但既然答应了左诺以，冒死也要说的。
    放在腿上的手微微一紧，顾时初应了声好。
    一时间俩人都没有再说话，左诺以放了轻音乐来调节气氛。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停在了花城小区门口，顾时初下了车才想起自己衣服还在左诺以家里。
    她衣服都是某宝上花几十块淘来的衣服，不值什么钱，但身上的衣服是左诺以的，万一弄坏了怎么办，她有些担心的说：“衣服我会洗干净的。”
    左诺以笑笑，“没关系。”
    顾时初感觉自己的快被左诺以的笑容闪瞎了，低着眸道：“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
    顾时初才转过身就已经开始不舍了，她抿了抿嘴，突然回过头，“总监再见。”
    左诺以：“晚安。”
    “路上小心。”
    顾时初背着光，脸被埋在阴影中，左诺以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几个字足够温暖，“嗯。”
    顾时初这才进入小区，忍着回头的冲动快步走进熟悉的大楼。
    简谆又加班了，刚到家还没洗澡，给自己泡了个面。见顾时初回来，她立即眉飞色舞的问她晚上发生的事。
    对顾时初来说，除去宴会的一些不愉快，其它时间都是冒着蜜般的甜。
    四舍五入，她和总监算是约会了吧。
    面对简谆的质问，顾时初粗略的说了一下，简谆啧啧啧两声，“痴汉。”
    “……”顾时初不满的撇嘴，“过份了你，痴汉是指完全掌控对方生活习惯，我哪有那么夸张。”
    简谆哈哈大笑，吃着泡面不忘调侃，“以你们这样的速度，说不定很快就能掌控了。”
    “去。”顾时初骂了声。
    “等等。”
    简谆突然想到了件很严重的事，“你和总监结婚之后是不是要搬过去和她住？！”
    第6章
    顾时初被问住了。
    她没问过，左诺以也没说过。
    但既然要领证，应该也要住在一起的吧？顾时初不确定，内心却不受控制的期待起来。
    顾时初害羞的低笑，脸红道：“我也不知道。”
    简谆崩溃的抓了把头发，“你搬出去谁和我分摊房租！！！”
    顾时初愣了下，反应过来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重点是这个吗？
    顾时初好笑道：“还不一定搬过去呢。”
    “不用想了，肯定要搬的啊。”
    简谆生无可恋，连带着泡面都觉得没味道了，“她都要和领证了，肯定得搬过去，哪有夫妻刚结婚就分居的。”
    简谆确实说得很有道理，但不管怎样，她和左诺以只是假结婚，等哪天契约结束，她还是得回来住的。
    顾时初用手指轻轻推了下她的肩头，瘪嘴着笑道：“我和总监只是假结婚，万一有天她不需要我了，我还得回来住，所以我一样交房租的。”
    简谆瞅她一眼，突然吐了口气，“我开玩笑呢？”
    “房租我一个人也交得起，而且比起这个我更希望你能真的把人扑倒。”简谆的笑容逐渐变态，“近水楼台，然后一举拿下美人。”
    顾时初：“……”
    话转得太快了吧？不是在聊房租的事吗？顾时初服了简谆的回脑路。
    但不可否认简谆的话很有吸引力，而且她不是没想过，与其做梦不如顺其自然。
    “我去洗澡了。”顾时初拒绝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抿唇笑着走开了。
    看着顾时初的笑容，简谆忍不住调侃，“瞧你那副春心荡漾的样子。”
    顾时初权当没听见，回房间拿睡衣去了浴室。
    ***
    次日早上，顾时初被一通陌生电话吵醒，她爬起来看了下时间，才七点。
    她九点上班，平时这个点睡得最香。
    眯着眼接通了通话，顾时初睡意惺忪的喂了声，带着点起床气，听起来语气并不算好。
    “还在睡？”
    含笑的声音传入耳膜，顾时初缓缓睁开眼，然后瞳孔越来越大，嘴巴微微张开，在一瞬间完全清醒了过来。
    “总监！”
    左诺以轻笑，“早。”
    “早……早安。”顾时初猛然从床上坐起来，显然已经想起了昨晚的约定，吱吱唔唔道：“我很快就好。”
    “没关系，你慢慢来。”
    左诺以挂断电话，顾时初哭丧着脸跳下床，回想自己刚才的态度，突然想撞一撞墙。
    一大早的，给她这么大惊‘喜’，她没想过左诺以会这么早。
    顾时初快哭了，以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抓过手机和包就出门了。
    还好这个点大家都还在休息，没人和她抢电梯。
    很快她就到楼下，穿过小区花园，远远看出门口就能看见昨晚乘坐白色轿车。
    顾时初加快脚步，导致气息有点喘，月匈口上下起伏，她咽了下干涩的喉咙，脸色微红的向左诺以道歉。
    左诺以并不在意，“是我太早了，先上车。”
    顾时初点头，快速钻上副驾。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路上买了些早餐，看看合胃口吗？”
    顾时初一阵心动，觉得左诺以做什么都特别细致，这么早过来竟然还想到了给自己买早餐。
    这是什么神仙？简直太可了！！！
    顾时初接了过一看，是半只拳头大小的灌汤包，牛奶还是温的。
    太体贴了。
    能享受到左诺以的这般宠溺，顾时初觉得幸福感快爆棚了。
    “谢谢总监。”顾时初对她甜笑一声。
    左诺以没说话，启动了车子，按着导航往Y市方向开去。
    路程不远，车里放着轻柔的纯音乐，顾时初吃完早餐后连带着没睡够，没多久就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左诺以见了，趁着红灯时间，伸手从后座给她拿了个U枕。
    顾时初连连道谢，可这时她又不觉得困了，但为了避免尴尬，她还是闭上眼。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睡着的，坐着睡得并不安稳，睡睡醒醒几次后终于抵达了Y市。
    熟悉的街道映入眼，顾时初慢慢坐直了腰，内心又开始紧张了。
    “醒了？”
    顾时初点了点头，尴尬的舔了舔唇，像跟自己说似的，“到了。”
    左诺以嗯了声，问：“先送你回家还是先到酒店？”
    顾时初觉得左诺以开了一个上午的车也累了，没多想的说：“要不总监先回酒店休息会，我自己回去就好了。”
    顾时初回家，左诺以跟着确实不合适。
    左诺以点头。
    入职资料上有顾时初在Y市的住址，所以左诺以定了离她家比较近的旅馆。
    车子在有些历史的旅馆门前停稳，顾时初下了车，打算先陪左诺以找到房间再回家。左诺以拒绝了，脸色温和，“你先回家，有事随时马上联系我。”
    顾时初点了点头，“好的。”
    她半年多没回家了，这次特意回来的目的，顾时初手心脚底就已经开始冒汗了。
    左诺以看出她的紧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放轻松。”
    顾时初用力嗯了声，和左诺以分了道。
    ***
    走路十来分钟，顾时初就到家了。
    回来的时候没有提前和父母说声，在家的母亲见顾时初突然回来一脸惊讶。
    顾母姓刘，和顾主任结婚后一直留在家里当家庭主妇，也许是操劳得多，岁月残忍的在她身上留下了岁月的痕迹。
    刘梅婷正在摘菜，讶异的看着顾时初，“初初？”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顾时初叫了声妈，走了过去，有点心虚的低下头，“我回来办点事。”
    刘梅婷问：“出差呀？”
    “……”顾时初挠头，“不是。”
    刘梅婷随口道：“那回来办什么事？不上班啊？”
    “请假了。”
    说着，顾时初更心虚了，她根没请假，但左诺以已经替她决定了。
    “顾主任中午回来吃饭吗？”
    刘梅婷端着菜篮去了厨房，一边头也不回的说道：“回来，不然我才不想做饭呢。”
    顾父上任的中校离家不远，走路十来分钟就到了，顾时初和弟弟都是从那个学校出来的学生。
    夫妻结婚多年依旧恩爱如初，顾主任对她们虽然严肃得像老头子，但对刘梅婷却千依百顺。
    顾时初有时候挺羡慕父母这样的感情，细水长流，相互扶持。虽然偶尔也会拌嘴吵架，但并不伤大雅，毕竟生活就是这样的。
    顾时初笑了笑，收拾地板上的碎菜，然后进厨房帮忙。
    想到一会要说的事，顾时初有些欲言又止。
    她只跟左诺以要了一天的时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刘梅婷本来就奇怪女儿突然回家，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忍不住出声，“是不是有话要说？”
    顾时初傻笑了声，“果然瞒不住老母亲的法眼。”
    “你可是我生的。”刘梅婷哼道。
    顾时初笑了笑，打算先探一探母亲的口风，“妈，如果我说……”
    “我说……”
    刘梅婷许久没听见下文，嘶了声，“怎么吱吱唔唔的？”
    “如果我说……我交朋友了，你会不会生气？”顾时初含糊道。
    “舌头怎么黏住了？”刘梅婷听见了，但还是忍不住叨顾时初两句，“都出去工作了，怎么话都说不好了？”
    顾时初不在意母亲的损话，撒娇似的叫了声，“你快说，怎么看？”
    “你都二十二了，交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我生什么气？”刘梅婷炒着菜，动作从容流畅，并没有被顾时初的话影响到。
    相比父亲，母亲一向开明些，对女儿谈恋爱的事并没有持太大意见。
    都二十一世纪，同性婚姻法都通过好几年了，家里那位还是用以往那套道德要求儿女，虽然不失为保护她们的办法，但偶尔也显得过现死板。
    末了，刘梅婷补充道：“你爸那边就不好说了。”
    顾时初吧嗒下脸：“……”她就知道。
    “那如果我说想和她结婚呢？”
    刘梅婷动作顿了下，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你们谈多久了？这么快就谈到结婚的地步了？”
    顾时初缩了缩脖子，“差不多一年。”
    天知道她和左诺以谈了多久，严格来说等于没谈过。
    但毕竟要结婚是大事，她总不能实说，但又不会说谎，只能按照认识那天算起往久里说。反正连带着实习那段时间，她认识左诺以已经快九个月了，四舍五入算个一年……嗯。
    “一年？”
    刘梅婷有些惊讶，“是你同学吗？”
    顾时初老实说：“不是，是我上司。”
    刘梅婷皱眉，看着顾时初严肃的眯了眯眼，“这是真的？”
    顾时初慎重的点了下头。
    正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动静，是顾父回来了。
    母女停止了交谈，顾时初连忙跑出去打招呼。
    对于顾时初突然回来，顾主任也显得意外，但并没有像刘梅婷那样问那么多。
    顾初北在读高三，寄宿在学校，周六日才会回家一趟，现在家里只有三口人吃饭，顾时初旁敲侧击的又提到交朋友的事。
    结果顾主任当场就黑了脸，差点摔筷子，“年纪轻轻的，谈什么恋爱？”
    “好好工作几年落实一下社会经验再交不行？”
    顾时初瞬间闭了嘴，就知道顾主任这关难过，幸好她没提结婚，否则顾主任当场掀桌也说不定。
    顾时初偷偷舒口气，收到左诺以信息后又心急起来了。
    没有户口本，怎么领证！！！
    顾时初苦着脸，偷偷看了眼准备回房午睡的顾主任。
    一个危险的想法从心底油然而生。
    第7章
    顾时初在家待到三点多，父母前脚出门，她后脚也走了。
    到旅馆门口，她给左诺以发信息要了房间号。
    她摸着包里四四方方的本子，用力咽了下发干的喉咙，紧张得心脏都要从嘴里吐出来似的。
    万万没想到她有一天也会‘偷东西’，太疯狂了。
    顾时初敲了敲门，有些忐忑。
    咔嚓——
    门应声打开，里面的左诺以穿着浴袍，湿发随意披在肩上，还在滴水，好像是刚洗完澡出来。
    顾时初愣了几秒，脸色瞬间红到脖子去，张嘴合上几次都没能说出话来，可目光却舍不得离开白皙的肌肤。
    美人出浴！！！
    顾时初鼻子一热，感觉自己要流鼻血了。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没有预想中的摸到血液，倒是动作把左诺以引笑了。
    “先进来。”左诺以侧过身。
    顾时初反应过来，纳纳的进了房间，背对着左诺以做了个绝望的表情。
    实在太丢人了。
    左诺以见她出了汗，拧开矿泉水给她递过去，“结果怎么样了？”
    顾时初摸着布包的一角，咬了咬唇，低着头说：“他们同意了。”
    “户口本我带上了，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顾时初抬头，眼神透着坚定。
    左诺以有些疑惑，“不需要我上门见个面？”
    顾时初怕她不信的重重点了下头，“我爸回学校了，我妈也有事，再说明天我们就要回A市了，时间太赶了，让我下次再带你回来。”
    左诺以紧紧盯着顾时初，发现她根本不会说谎，神情紧张，语气着急，并且理由十分蹩脚。
    正常女儿结婚，作为父母应该想和对方见面，但在顾时初这里却相反，怎么都觉得可疑。
    左诺以微微蹙眉，紧紧盯着她好一会，并没有拆穿她。
    最后轻声问她，“不后悔？”
    顾时初坚定道：“不后悔。”
    “好，那我们去领证。”
    顾时初忽略掉心里的不安，用力点了点头。
    ***
    走完流程拿到小红本时，顾时初大脑都是空白的。
    她就这样和左诺以结婚了。没有祝福，没有婚礼，只有两个人知道的婚姻。
    左诺以把手里的红本分顾时初一本，笑道：“我们现在是合法伴侣了。”
    顾时初有点飘飘然的歪头看左诺以，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是高兴的，高兴得不知道该说什么。
    向来不敢奢望的梦竟然实现了，在毫无征兆的短短三天时间，她完成了人生两件大事。
    她成功地娶……咳，嫁给了暗恋对象。
    怎么感觉自己只是做了个很长的梦，一觉睡醒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顾时初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肉，“嘶！”
    是真的！！！
    左诺以被她的傻样成功逗笑，“现在可来不及后悔了。”
    顾时初傻笑，她才不会后悔，她还怕左诺以后悔呢。
    左诺以看了看腕表，“时间还早，去吃点什么吧。”
    顾时初沉醉在新婚燕尔之中，完全把偷户口本的事抛到脑后了，兴奋的介绍道：“总监难得过来，请一定吃我们这里的特色美食。”
    “都结婚了，怎么还叫我总监。”左诺以实在无奈，这小孩怎么也改不过来似的。
    “诺诺。”顾时初立即改口，其实她更想叫媳妇儿。
    “乖。”左诺以笑，“那私下我就叫你小初吧，行吗？”
    顾时初脸色一亮，求之不得。
    她深吸一口气，才没有让自己显得太丢脸，她矜持的点头，“好的。”
    左诺以拉开车门，“不是说要带我去吃特色美食吗？”
    Y市只是个小城市，顾时初在这里长大，对这一带都算熟悉，知道那里不好停车，而且离得也不远，直接给左诺以人工导航回酒店。
    半个小时后，她们已经坐在一间不到五十平米的残旧小店的门外，里面堪堪坐得下五六个人。门外还有人排队，左诺以坐在一张矮脚胶凳上，大长腿有点屈伸不能。
    鼻息间传来一阵阵垂涎欲滴的香味，可左诺以却全然没有食欲。
    并不是嫌弃，只是对于洁癖者来说，看着大沙锅边上黑色且油腻的污垢，左诺以真的接受不能。
    这些，顾时初端着两碗黑漆漆的东西过来，上头还冒着烟，更浓郁的香味传来，左诺以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
    顾时初心思全在久违的美食上，并没有注意到左诺以的异常，兴冲冲的介绍起来，“这间店开了很久了，我还没出生的时候已经有了。”
    “这个可以活血去风寒还能养颜润肤，而且对孕妇也好，功能特别多，一碗才十来块，以前我妈经常带我过来。后来习惯了，偶尔也会和简简过来吃一碗。”
    “诺诺你快试试，可好吃了。”
    左诺以迟疑的接过一次性筷子，不忍心坏了顾时初的好心情，皱着眉咬了一口煲得发黑的猪脚肉。
    顾时初期待的看着她，“怎么样！？”
    肥而不腻，松软得几乎入口即化，姜味重，却是甜的。
    左诺以眸色一闪，没想到竟然这么好吃。
    “好吃。”左诺以忍不住看了眼那个装着猪脚姜的沙锅，艰难的咽下肚。
    顾时初着左诺以的目光看工，顿时恍然大悟，连忙解释道：“只是外面看起来脏，张阿姨说那都是见证，外面是不清理的，但里面很干净。”
    左诺以笑着点头，又咬了一口，不去想那个话画似乎能接受得多。
    顾时初见她没有嫌弃，就大着胆子把自己碗里的□□夹给她，“来个蛋。”
    “你不吃？”
    顾时初吐了吐舌头。
    猪脚她能连吃几块，但鸡蛋她就是不爱吃。
    左诺以算是看出来了，无奈的摇头，看着她吃得欢快，也不纠结了。
    顾时初连汤都咬得一滴不剩，见左诺以不打算喝，提醒道：“汤才是精华哦。”
    汤的姜味更重一些，隐约带着辣味，甜而不腻。最后，左诺以在顾时初的目光下喝完一碗猪汤。
    吃完猪脚姜基本已经饱了，随着天色渐渐暗下来，马路的车也变得多了，顾时初想到户口本还在身上，一会顾主任回来发现就遭了。
    想到这里，顾时初有些心虚的低下头，问左诺以，“我们明天是才回去吗？”
    左诺以嗯了声。
    顾时初松口气，“那我今晚回家睡。”
    左诺以沉吟半晌，“回A市后，我希望你可以搬来跟我住。”
    顾时初虽然已经猜到了，但还是不免得心跳漏了一拍，紧巴巴的看着她，点头，“好。”
    顾时初答应的很爽快，左诺以想好的措辞都没能用上，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不用考虑一下？”
    “不用。”顾时初冲她笑了笑。
    “不怕我越轨吗？”
    “不怕。”她求之不得呢。
    左诺以败给她了，“公寓里有两个客房，你到时看一下喜欢哪间。”
    “公寓离公司近，也放便。”
    顾时初嗯嗯两声，带左诺以到处逛逛。
    南方的七八月是最炎热的时候，一天过去地面还都是热的，俩人刚喝了汤本来就热，没走多久就一身汗了。
    想到左诺以明天还要开几个小时的车，顾时初也没逛太久，准备把人送回旅游休息了。
    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有些意外，“李爽？”
    “不是说在A市上班吗？怎么回来了？简谆怎么没一起回来？”
    顾时初和李爽初中高中都是同学，高中住校还是同寝的室友，和简谆没少争吵，顾时初也不太喜欢她，并不是因为简谆，而是她的一些习惯和行为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
    比如不问自取，穿过的衣袜能堆到发霉才洗，晚上打游戏不顾及别人……简谆看不惯很久了，后面还抢了另一个室友的男朋友，才让大家都厌恶起来。
    大学因为学的专业不同，李爽考上了B市的学校，她和简谆则考上了A市的商学，之后就很少见面了。
    但既然打照面了，基本礼貌还是得有的，她疏远的回道：“嗯，有点事。”
    “这位是……”李爽虽然是在和顾时初聊天，但目光却不时飘到左诺以身上，问话的时候带着探究。
    “朋友。”顾时初并不打算和李爽聊太久，而且她也不喜欢她看左诺以的眼神。
    非常不喜欢。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李爽却突然挡住了她们的去路，露出可怜的眼神，“能不能帮我个忙？”
    顾时初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别提以前关系就不怎么好，到现在连个联系方式都没存，偶然遇见开白场还这么尴尬，她不知道李爽怎么开得了口的。
    但没搞清楚是什么事就拒绝人总有点不近人情，顾时初轻声道：“如果我帮得上的话。”
    李爽笑了，连忙说：“我过几天也想去A市找工作，能不能去你家住几天？”
    “A市消费太高了，我怕一时半会找不到工作。你知道我们都是刚刚出来实习的，工资本来就不多，大城市就更耗不起了。”
    顾时初觉自己脸上的肌肉有点抽搐，干笑道：“实在抱歉。”
    李爽道：“我睡地板也行的。”
    “我和简简住呢。”
    李爽笑道：“我不介意的。”
    顾时初：“……”
    “不好意思，帮不了。我们真的得走了。”说完，顾时初拉着左诺以绕开了她。
    从宴会那晚，左诺以就发现顾时初是个小醋精，明明外表软萌可捏，但拒绝人的时候可以毫不留情。
    李爽还想说什么，被左诺以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
    顾时初对左诺以笑了笑，企图解释，“刚才那个是我同学，我们很久没联系了……”
    “不用跟我解释，你拒绝她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对吧。”左诺以揉了揉她的发顶，“回去吧。”
    顾时初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度，瞬间把刚才的不愉快抛到脑后去了，整个脑袋里只剩下甜。
    把左诺以送回酒店后，顾时初步行回家，没想到在小区门口碰见了刘梅婷。
    刘梅婷给她投去一抹责备的眼神，“去哪儿了？怎么电话都不接了？”
    顾时初了下，她陪着左诺以，哪还有心思看手机？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结果关机了。
    她瘪着嘴，老老实实的把手机给她老母亲看，刘梅婷无奈的瞪了她一眼，“给你留了饭，快回去吃。”
    “知道了，谢谢妈。”顾时初笑眯眯道。
    “又要和梁姨她们去散步了吗？”
    “嗯，你要去不咯？”
    “不去了。”顾时初连忙拒绝。
    一群阿姨，她去了肯定少不了一顿介绍。
    刘梅婷比以前轻松些，偶尔拿点手工做着玩，晚上吃饭过后和周围的叔叔阿姨去公园散散步，日子过得还算悠闲。
    刘梅婷和别人打招呼，边聊边笑着走出了大门。
    她们住的小区有些年头了，大楼染上了年代的颜色，淡黄路灯下的椅子上坐着不少乘凉的老人，摇着大葵扇。
    Y市不如A市的生活节奏那般快，顾时初有点不习惯。
    回到家里，她第一时间先去充电开机。
    她早上起走得急，充电器没带，用的是家里通用的充电宝。
    家里安安静静的，顾主任应该回学校了，顾时初连忙拿出户口本，看着本来标着未婚的栏位改为了已婚，她就一阵心虚。
    做的时候没怕，现在过去就后怕了，万一被顾主任发现，她估计得升仙。
    顾时初摇头，别先自己吓自己。
    她扭开了父母的房间门，打开灯，轻手轻脚的拉开抽屉，把户口本放了回去。
    还没等她把东西放回原位，玄关传来了一阵声响，顾时初瞪大眼，连忙跑了出去。
    “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顾时初跑得太急，气息有点急促，艰难的对顾主任挤出一抹笑。
    顾主任脸色怪异的看她一眼，“忘拿东西了。”
    顾时初哦了声，道：“怎么不打电话让我拿过去？”
    顾主任给了她一个‘你不懂’的表情，回房间见灯开着，皱眉叨了句，“又不关灯。”
    顾时初心脏一突，扭头看了过去，见顾主任没过多怀疑才松口气。
    等父亲出了门，顾时初几乎瘫在沙发上，缓过气来她才想到要给左诺以发信息。
    她捞起手机，发现左诺以早在十几分钟前就给自己发信息了，问她到家没。
    顾时初连忙给她回信息。
    又坐了一会，想了想回房间找到结婚证，咔咔的给简谆发了张照片。
    顾时初：我结婚了。
    简谆给她回了一串省略号，表达自己的无语。
    顾时初哈哈大笑的倒在床上，看着那张结婚证傻笑。
    等乐够了，顾时初突然想起刚才碰见李爽的事，用语音给简谆说了下。
    简谆：让她别出现在在我眼前。
    顾时初知道她们关系恶劣的，自然不会答应，但也没说其他，一个话题两句话结束。
    知道她这个点还在上班，顾时初也不打扰她了，去把母亲留下的饭菜热了下。
    也许是大半年没吃母亲做的，明明才刚吃饱，竟然也吃了一碗饭。
    收拾碗筷的时候，她不禁想同只吃了碗猪脚姜，左诺以这个时候会不会也饿了？！
    与此同时，大脑冒出了想法。
    给左诺以送宵夜。
    顾时初突然发现自己真是个精灵鬼，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是左诺以了。
    她快速洗了碗，擦着手回房拿手机，给左诺以发信息。
    顾时初：诺诺，我给你送宵夜吧？
    左诺以没有回复她的信息，顾时初猜她应该在洗澡，事不宜迟地换鞋又出了门。
    她不知道左诺以喜欢吃什么，于是随便买了些。
    现在去还能看见媳妇穿浴袍的样子吗？！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户口本的未婚转已婚，我也不知道现实是怎么样的，反正这里大家当架空好了
    第8章
    左诺以看见信息的时候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她不饿，发信息让顾时初别忙活。
    顾时初：我已经在路上了。
    左诺以有些无奈，发了条让她注意安全的信息后，坐在窗边看Y市的夜景，等待顾时初的到来。
    十来分钟后，她的房间传来一阵敲门声。
    左诺以去开门，顾时初大大的笑容出现在她眼前，心情都不禁变好。
    “我怕你饿，就给你送夜宵来了。”顾时初脸红道。
    “九点就吃夜宵了”左诺以笑。
    “差不多了。”顾时初认真给她计算道：“等吃完，消化完差不多十一点了，洗漱躺一下就得睡了。”
    左诺以好笑的看着她，“你作息这么规律？”
    顾时初点了点头，“到点不睡我就要去钓鱼了。”
    左诺以想了几秒才反应她的意思，突然失笑出声，有顾时初这个小可爱在，她觉得未来的日子不会枯燥无味了。
    顾时初打开了餐盒，“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买了点。”
    左诺以抱着臂，凉凉的看着她说道：“我的资料表不是发过给你吗？”
    顾时初动作一顿，眼珠子转啊转，实在找不出理由来，只好硬着头皮承认，“我还没来得及看完。”
    左诺以道：“效率太慢。”
    顾时初低头不语。
    她怎么可能告诉左诺以自己的关注点全在她的胸围上了。
    看着顾时初压得越来越低的头，左诺以玩心大起，慢慢凑近，在她耳边轻声道：“你说，该怎么惩罚你？”
    顾时初感觉左诺以的气息都呼在自己耳蜗里，痒痒的，惊得她浑身激灵，意识想逃离可身体却不自觉地更往对方身上靠。
    一阵笑声传入耳膜，顾时初倏地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瞬间羞耻得想找洞钻，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左诺以眼眸含笑的看着她，提醒道：“我们今天结婚了。”
    顾时初一时间没领悟她的意思，瞪大眼问：“嗯呐……然后怎么了？”
    “我们就在这里洞房？”
    顾时初这下彻底死机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左诺以。
    洞……洞房？！
    虽然她们已经做过那种事情了，可她对上一次完全没有印象，现在被左诺以这么直白说出来，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左诺以终于绷不住了，笑倒在她旁边的位置。
    顾时初一脸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左诺以耍了。
    但她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觉得太丢脸了。
    她捂着脸，又羞又恼，恼是因为自己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这样下去，左诺以估计很快就会发现自己喜欢她的事了吧。发现之后她还会和自己开这种玩笑吗？！
    只要一想到左诺以嫌弃自己的画面，她就有点喘不上气来。
    怎么办？
    才三天她就已经不可自拔了，要是时间再久点，她根本不敢想。
    人都是这样，一旦拥有过美好，就永远不想放开了。
    她以前从来不敢奢望，但和左诺以相处的着三天，她发现自己有了想一直拥有的可怕想法。
    左诺以见她很久没有反应，顿时收住了笑，她轻咳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生气了？”
    顾时初摇了摇头，努力藏起自己的感情。
    过了会儿她才抬起头，看微红的眼眶却骗不了左诺以的双眼。
    左诺以微怔，反省自己是否过分了。
    她无声的叹了口气，跟小孩开这种玩笑确实不好，左诺以彻底收起玩心，表情顷刻恢复淡然，“不逗你了，吃东西吧，都要凉了。”
    左诺以前后态度让顾时初愣了愣，但她还陷在刚才的悲伤中，也不敢多问。
    顾时初在家吃了一碗饭，这会儿已经很饱了，勉强吃了几口就没再动。
    左诺以本来就不饿，吃了那碗猪脚姜，现在肚子还热热的，加上因为刚才的事，左诺以也没什么胃口。她看了下时间，快十一点了，“很晚了，回去不安全，我给你开个房？”
    虽然很想住在左诺以的隔壁，可她知道自己要是不回家住，顾主任估计要在没发现她结婚之前就先打死她。
    顾时初连忙摇头，“不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左诺以没强留，换上衣服，把东西收拾好拿下楼认掉，“走吧，我送你。”
    顾时初上了车，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突然变回没结婚之前疏远的左诺以，心里一阵难受。
    一朝解放回到从前，顾时初突然后悔来找左诺以了，要是她没来的话，明天的相处大概又是不一样的局面了吧。
    顾时初又看了左诺以一眼，鼓起勇气说：“诺诺……”
    “我刚才不是生气。”
    结果左诺以看都没看她一眼，目视着前方，只是淡淡的嗯了声。
    顾时初心脏咕咚一下，她现在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惹左诺以惹生气了。她懊恼的咬唇，来不及说更多，车子已经停在她家小区门口了。
    “晚安。”顾时初轻声道。
    “进去吧。”左诺以笑了笑，“明天不用上班，下午再回去，今天辛苦了，好好休息。”
    顾时初摇头，道了别以后转身跑进小区。
    她轻手轻脚的回到家里，打开灯顿时吓了一跳。
    顾主任如神像似的一动不动的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上课专用的长尺。
    “爸，你怎么还不睡？”顾时初装作轻松的甩了甩手，心惊胆战的问。
    “去哪儿了？”
    顾主任明显不是好应付的人，放尺子的动作很轻，却重重的砸在了顾时初心头上。
    这么快就发现她偷户口本的事了？！
    顾时初生无可恋，刚惹完左诺以，又惹了顾主任，她真的完了。
    她丧着脸，决定先认错，“爸，我错了。”
    顾主任哼了声，突然站起来，把顾时初吓了一跳。
    “说了多少次女孩子早点回家早点回家，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多危险？”顾主任做老师多年，教养非常好，说话的时候都刻意压低声音，避免吵到邻居，“你在城里是不是也这么晚回家的？”
    顾时初差点不打自招，听见不是因为户口本的事，重重的松了口气，走过去抱着顾主任的手臂，“天地可鉴，我六点下班就直接回家了，不信你可以问简简。”
    顾主任怀疑的看着她。
    “真的！”顾时初差点就要发誓了，“我不是说回来有事嘛，我就是为这件事去的。”
    “什么事得这么晚出去？”
    “工作上的事。”顾时初脸不红心不慌地说。
    “好了爸，我有点累了，明天还要回去，去洗澡睡觉了。”顾时初故意打了个呵欠，“爸，你也早点休息吧。”
    顾常平盯着她，实在看不出异常才把人放走。
    女儿长大了，他也不想处处管得太紧，但他就一个女儿，作为父亲，叫他怎么不担心？
    确定父亲不在客厅之后，顾时初狠狠的松了口气。
    顾时初回来得太急，连充电器都没带，别说衣服了，家里的衣服已经半年没穿没洗，已经有味道了。今天在外面呆了一天，出了汗不洗澡皮肤会很黏，她不喜欢这种感觉，还是去浴室冲了个澡，衣服还是穿今天的，打算明天回去再好好洗个澡。
    她猜左诺以这会已经回到旅馆了，想到她突然疏远的表情，几次打下文字都被删除了。
    什么也没发过去。
    ***
    第二天早上，顾时初早早就被刘梅婷叫起了床。
    是简妈妈想让她给简谆带点东西，因为一会还要去看店，所以很早就来了。
    简谆家是做坚果零食批发的，在她认识的人里算是小富豪了，她小时候馋，没少蹭吃的。
    顾时初直接答应了，送走简妈妈后又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等她睡醒出来一看，两箱干果两箱辣鱼。
    下午左诺以来接她看见那几箱东西时，看她的眼神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顾时初以为左诺以不喜欢，都愁死了，路上几次企图解释，都被左诺以冷硬的侧脸给堵在了喉咙，导致一路回到A市所在的公寓，她还没有说出口。
    纠结了一路，她决定放弃了。
    四箱东西不太大，但看起来还挺重，左诺以见她吃力，替她减少了两箱的负担。
    回到家里放下东西，顾时初看着淋漓的左诺以，立即给她拿了一听雪碧，十分不好意思的说：“家里只有这个了。”
    这种碳酸饮料只能解渴一时，但左诺以不打算久留，还是拧开喝了两口，“谢谢，这个就很好。”
    顾时初想让她坐一下，话还没说出来，左诺以就先开了口，“那我先回去了。”
    “你好好收拾，尽快搬去我那边。”
    “呃……”顾时初咬唇，点头，“好的。”
    左诺以离开后，顾时初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大脑里全是左诺以那种疏远的表情。
    顾时初唉声叹气的去浴室洗澡了。
    晚上九点多，简谆下班回来，看着客厅里的东西愣了，“我搓！”
    简谆冲进顾时初的房间，“初初，客厅那玩意儿是我妈让你带的吗？”
    顾时初刚睡了一觉醒来，这会正在看电视，闻言点头，“你今天怎么这么早？”
    简谆没理会她的问题，痛苦不堪的抓了抓头发，“你为什么要带过来？”
    顾时初见状，“怎么了吗？”
    “外面那玩意我能吃一年你信不信？”简谆从小吃到大，都吃吐了，年后过来的时候她妈也让她带，但她给拒绝了的，结果好了，顾时初这家伙回去一天给她带了四箱过来。
    “那是阿姨的心意，你好好体会一下。”顾时初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哦，对了。”
    “我得搬过去和诺诺住，但我只拿几套换洗的衣服过去，你自己先住一段时间。”
    “都叫小名了啊？”简谆挑眉，一脸暧昧的说：“没事，你多拿点。”
    “万一左诺以有什么特殊嗜好呢？比如撕衣服什么的……”
    顾时初羞红了脸，狠狠的给她扔了个枕头，“你能别乱说吗？”
    “又不是没做过，你害羞什么呀？”简谆一脸嫌弃的瘪嘴。
    “滚蛋。”就知道好狗嘴吐不出象牙。
    她们分房睡，才不会做那种事。
    简谆哼了声，走出去的时候不忘说道：“我不管，东西你带过来的，你自己解决。”
    “你不介意的话，我吃就吃……”顾时初声音越来越小，突然想到左诺以看见那些东西时的表情，连忙改口，“我偶尔回来住的时候吃。”
    简谆怒道：“这样你什么时候吃完？”
    顾时初把电视关掉，光着脚走出去，对着厨房的窗口说：“我不管。”
    “我家诺诺不喜欢吃辣的。”
    简谆听了想砍人，语无伦次起来了，“拿过去，保证让她打开新世界之门。”
    顾时初哭笑不得，“才不呢。”
    简谆烦死她了，累了一天回来还得听人家秀恩爱，“那你快滚。”
    顾时初笑了，但很快又烦恼的挠了挠头，她双手压着窗台，对着简谆忙碌的背影说：“我今天好像惹诺诺不开心了。”
    简谆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这才是问题，顾时初叹气，“我也不知道。”
    “那我帮不了你。”
    “唉！”顾时初重重叹了口气，转身回到床上躺着。
    想着要不要找左诺以问清楚呢？
    可她怎么开口？！
    谈恋爱好伤脑。
    ***
    请假两天后，顾时初回到公司，如常的和同事前辈道早。
    顾时初的笑容很快就凝住了。
    下班之前收拾得好好的工位此时堆完了文件，而且乱糟糟的，好像遭过贼了一样。
    她看着那堆山的文件，忍不住问旁边的同事，“这是什么时候的？”
    同事阴阳怪气的回道：“今天的啊。”
    顾时初自认没得罪过同事，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好认命的收拾了。
    “顾时初，把初心广告的资料给我复印三十份过来。”
    主管的声音传来，顾时初都不知道初心广告的资料在哪儿，她急忙叫住主管，“资料在哪儿？”
    “全放在你桌上了。急的，快点。”主管头也不回的走了。
    顾时初欲哭无泪。
    这么多文件，她还得一个一个的找。
    这时罗云芳走了过来，“时初啊，你请假两天去哪儿了？”
    “我回老家一趟了。”顾时初道。
    罗云芳神秘兮兮地说：“你知道主管为什么这么生气吗？”
    顾时初其实没发现主管生气，随口问道：“为什么？”
    “你想想你是跟谁请的假？”
    顾时初顿时愣住了。
    假是左诺以帮她请的，说让她处理来着，可主管和她请假有什么关系吗？
    “你直接越过主管跟总监请假，把她放在哪个位置呀？她觉得你没把她放在眼内，她肯定生气的啊！”罗云芳凑近她耳边道：“刚才你问的张娜可是主管的小狗腿，当然也不会给你好脸色了。”
    顾时初恍然大悟，突然倍感无力，“我找个时间跟主管道歉，谢谢你呀云芳。”
    罗云芳笑笑，“没事。”
    顾时初耐心的把文件分类好，找到了初心的资料，匆匆忙忙的去复印了。
    她直接去找了主管，说完工作的事情之后把请假的事也说明了一下。
    也许是看她态度良好，主管气顺了点，没说什么就让她回去了。
    文件太多了，顾时初一一翻过来校对，中途还得给同事跑腿，等全部校对完时已经临近下班时间，她用力伸了个懒腰。
    好累。
    啪——
    一份文件砸在了她桌上，顾时初不解的看着张娜。
    “你怎么校对的？”张娜黑着脸，化着浓妆的脸看起来有点狰狞，“你看你对的什么？一百万是几个0？你知不知道少打一个0对公司造成多少损失？”
    顾时初愣了下，连忙翻开文件，确实少了个0。
    她记得自己掰着手指一个一个的数过了，是一百万整的，怎么会少一个0呢，
    “你那是什么眼神？你是觉得我在污蔑你？”张娜的声音很大，惹来了不少同事的目光。
    顾时初刚转正，会犯错很正常，交给她的文件大多都不是特别大的单子，而且都会先核对一次之后才放她桌上。
    大家也没看戏的心情，很快就继续埋头工作了。
    顾时初摇头，“没有。”
    “全部重校。”
    张娜丢下一句话，很快就把她原来校对好的文件让人全部给退了回来。
    错在自己身上，顾时初没有任何怨言地接了下来。
    下班时间一到，同事慢慢走光。
    她回头看了看还亮着灯的总监办公室，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顾时初埋头校对了一天，脖子酸痛得不行，忍不住给自己按了下摩。
    左诺以刚忙完工作准备回家，出去时把这一幕收入眼底，抬手看了下腕表，微微蹙起眉，走了过去。
    “怎么还不回去？”
    “总监。”顾时初没想到左诺以会突然出来，小小的吓了一跳，扭头对她笑，“就剩最后一个了。”
    左诺以微微探头看了眼文件内容，“这个不急，先下班。”
    “可是……”顾时初欲言又止。
    “嗯？”
    “我想对完再走。”
    “给我。”左诺以放外套随手一放，拿过去看了一眼，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又合上，“下班。”
    顾时初愣着哦了声，连忙关了台灯，拿着包跟在左诺以后面。
    左诺以问她，“东西收拾好了吗？”
    顾时初低声道：“好了。”
    “今晚能搬过来吗？”
    第9章
    这事已经说好了，顾时初从忐忑又期待了两天，左诺以会问，她没有显得很惊讶。
    她压着心里的兴奋，轻轻点头，想到左诺以走在前面看不见，又嗯了声。
    左诺以笑了声，把人送回家，以帮忙拿行李的名义再次登门入室。
    简谆已经下班回家了，见到左诺以时微微愣了下，想起顾时初昨晚说的事，顿时恍然大悟。
    她扬起笑，“左总监好。”
    左诺以对简谆并没什么印象，看她对自己的到来并没有一丝惊讶，应该是知道了她和顾时初的事。
    结婚是大事，顾时初年纪小，心里没底，和朋友商量也情有可原。左诺以没有责怪的意思，出于礼貌，她微微点了个头，回道：“你好。”
    简谆对顾时初挤了下眼，然后热情地给左诺以倒了杯水。
    顾时初轻咳一声，把自己要搬家的事情郑重地说明了一下。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简谆是最舍不得的那个人，但也正因为希望顾时初幸福，她必须舍得，更何况又不是不见面了。
    简谆笑眯眯的点头，恨不得把人推到左诺以怀里。
    顾时初和左诺以对视一眼，害羞的笑了笑。
    左诺以看着小小的行李箱，有点惊讶的挑眉，“就这些东西？”
    顾时初略微拘谨的点头。
    左诺以闻言也没多说什么，主动接过行李箱。
    回左诺以公寓的路上并没有怎么交谈，顾时初一直处于放空的状态，满脑子都是即将和左诺以同居的事情，根本无心欣赏音乐和窗外的夜景。
    半小时不到，车子缓缓在车库停下，左诺以熄了火，关掉音乐，偏头看了发了一路呆的小孩，轻声提醒，“到了。”
    空气突然变得安静，顾时初猛然回神，解开安全带下车。
    左诺以拿出后备箱的行李，率先走在前头，顾时初只管跟上。
    “不用紧张，当成自己家就行。”左诺以见她畏手畏脚的样子，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顾时初也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做作了，偷偷得深呼了口气，似乎真的没那么紧张了，她点了点头，应道：“好。”
    上次来去匆忙，顾时初没能好好打量左诺以的家，现在仔细一看，给人的感觉很单调，没有多余的物件，收拾得整整齐齐的，阳台外面种植了花草，为清冷的屋子增添了一丝生机。
    左诺以推开其中一扇门，房间好像特意打扫过，空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清新剂气味。
    床是淡淡的初恋粉，窗帘是统一的遮光浅灰色，化妆台和衣柜一应俱全，看不出来没住过人。
    左诺以语气轻柔，“不知道你喜欢什么风格，就随便布置了一下。”
    “房间你可以随便使用，如果不喜欢，可以装修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顾时初连忙说：“我很喜欢的，谢谢总监。”
    “私下叫我诺诺。”
    沉吟几秒，左诺以又改口，“叫诺姐也行。”
    毕竟自己比顾时初大了将近十岁。
    顾时初点头，“好，诺诺。”
    她才不想叫左诺以姐，她想叫老婆。
    左诺以看了眼时间，“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澡吧，洗漱用品都准备好了。”
    “这是备用钥匙。”
    顾时初双手接过，看着那枚躺在手心的银色钥匙发愣。
    左诺以退出房间时顺便给她带上了门，顾时初走到床边，坐了会才把钥匙放进包里，打开行李箱整理换洗的衣物，放进衣柜里。
    她不知道她和左诺以的婚姻能维持多久，带来的东西不多，箱子里只装了些日常用品和几套换洗的衣服，所以几分钟就整理好了。
    找出睡衣，顾时初轻手轻脚的拉开门，凭着直觉找到了浴室。
    站在偌大的镜子前，顾时初看着里面的自己，依旧觉得有些不真实。
    在几天前，她从来不敢想她有一天会和左诺以同居。
    果然梦想还是得有，万一像她这样呢？顾时初的嘴角逐渐出现裂痕，越来越大。
    她一定要好好表现，努力把人追到手。
    顾时初深吸口气，对着镜子给自己做了个加油的动作，脱去衣物开始洗澡。
    她不太熟悉左诺以家里的设备，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掌握要领。
    洗完澡出去，顾时初正好碰上从房里出来的左诺以，她听着电话，眉宇间带着一丝笑意，看起来很愉悦。
    顾时初从来没看过左诺以这种由心而发的浅笑。
    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左诺以的目光缓缓落在她还挂着水珠的锁骨上，眸色微微一闪。
    顾时初皮肤很白，穿着简单的薄背心短裤，里面习惯性的没穿胸罩，凹凸有致的身材看得很清楚。
    顺着左诺以的目光，顾时初后知后觉的想了起来，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脸色不知道是刚洗完澡还是因为害羞，瞬间就红到了脖子。
    再看过去的时候左诺以已经收回视线，听着电话走出阳台了。
    顾时初脸红耳赤的回到自己的房间，抱着被子转了几圈，冷静下来之后，她突然好奇起给她打电话的人了。
    是谁能让左诺以露出那种笑呢？
    顾时初抿着唇，突然感觉一阵难受，愈是深入就愈是忍不住想要得更多。
    她就是知道自己没资格质问才觉得难过。
    夜色渐深。
    兴许是刚到陌生的环境，顾时初有些不习惯，直到深夜也没能睡着。
    她数着羊，反而越数越精神。
    寂静中耳边突然听见关门的声音，很轻，但顾时初还是听见了。
    顾时初从床上坐了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凌晨一点十九分。
    左诺以居然可以和别人聊这么久？！！
    是工作的事吗？还是朋友？
    她好在意呀！
    顾时初懊恼的捂着脸，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个偷窥狂魔。
    她告诉自己不能这样，就着原来的姿势不停给自己催眠，天色微白时，才终于撑不住睡了过去。
    次日早上，顾时初在闹钟的催促下醒过来，眼睛酸痛得几乎睁不开。
    她皱着眉，半晌才适应白天的光线，双眼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愣了愣，想起了自己已经搬到左诺以家住的事。
    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多了。
    她翻身下了床，找出衣物换上，小心翼翼的拉开门出去。
    左诺以正在客厅吃早餐，见她出来后，说：“准备了早餐，过来吃点。”
    顾时初心里顿时充满暖意，完全忘了昨晚纠结的事，脚步轻快地跑去洗漱，回来后坐在左诺以对面。
    她做梦都没想到能和左诺以吃早餐。
    “昨晚没睡好吧？”左诺以问。
    顾时初愣了下，尴尬的笑笑，并没有否认，“可能是不习惯，过几天就好了。”
    左诺以点头，“辛苦你了。”
    顾时初连忙摇头。
    左诺以吃完早餐，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刷起了手机，说：“先吃早餐，一起回公司。”
    顾时初不作声了，默默的解决桌上的三明治和牛奶。
    顾时初困极了，在回公司的短短半个小时还眯了一下，直到被左诺以叫醒。
    她睡意惺忪地醒来，看着左诺以放大的脸，直接就清醒过来了，下意识的摸摸嘴角，知道自己没流口水才放心。
    左诺以被她的动作取悦，轻笑一声。
    顾时初脸红了红，道了谢后下车。她以为左诺以会和她错开上楼，但直到一同进入电梯，左诺以也没有再开口。
    但明显她担心的是多余的，到一楼的时候，上班高峰的人一拥而入，几乎把她们挤扁。
    顾时初下意识的想去护左诺以，却发现左诺以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护着她的腰。
    左诺以垂眸看着她，用嘴型无声道：没事。
    顾时初愣了下，心脏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的左诺以，实在让人不可自拔。
    顾时初红着脸低头，内心极度渴望这一刻别停。
    但上天并没有听见她的祈祷。
    她们的办公室在十楼，刚才拥入的人先抵达自己的部门，空间变得不再紧窄，左诺以的手已经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
    顾时初微微感到失落。
    她们没有再交谈，如同平时那样先后进了办公室。
    顾时初收拾起情绪，打了卡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一天忙碌的工作。
    她还是新人，对工作还不太熟悉，多半都是打杂。
    午休时，简谆给她发来信息，问她在左诺以家怎么样，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契约结婚的事都告诉简谆了，顾时初也没隐瞒，就说还在习惯中，什么事也没发生。
    和简谆结束了交谈后，顾时初不打算下楼吃饭，趴在桌上眯觉。
    她几乎不熬夜，更别说通宵到早上，顾时初觉得接下来这段时间都得补眠。
    左诺以处理完上午的公事，准备下楼解决温饱，意外看见顾时初趴在那里，连她靠近也毫无所觉。
    虽然是白天，但关了灯还是显得有点暗，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顾时初一个人。
    左诺以偏头看了看小孩的睡颜，无奈的摇头，没有把人叫醒，像来时一样离开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份慕斯蛋糕和水果沙拉。
    她把东西放在顾时初的桌上，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悄无声息的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时初调了调钟，醒来的时候周边的同事都陆续回来了，看见桌上的蛋糕和沙拉时愣住，惊讶的左右环视了一圈，疑惑极了。
    罗云芳刚从外面回来，也看见了她桌上的东西，道：“还没吃呀，快上班了哦。”
    顾时初扯了抹笑，看着那袋东西好一会，手机突然收到左诺以发来的信息。
    左诺以：吃了好好上班。
    没头没尾的几个字，顾时初一下就明白了，知道是左诺以给自己买的，眼角藏不住笑。
    她给左诺以回了个谢谢的表情，整个人都兴奋得抓狂。
    罗云芳见她对着那袋东西一会发呆一会笑的有点嫌弃，也不再和她说话，低头玩起手机来了。
    顾时初拿着东西去了茶水间，每一口都细细品尝。
    夏天的午后总是过得特别漫长，明明很困，但顾时初却意外的精神。
    到了下班时间，顾时初看了眼还亮着灯的总监办公室，犹豫了下，决定等左诺以。
    七点不到，办公室的人已经走光了，顾时初捣鼓着手机，心思却完全不在手机上。
    听见开门的声音，顾时初连忙收起手机。
    左诺以有些惊讶，“怎么不回去？”
    顾时初挠着头傻笑，“等你一起回家。”
    左诺以微怔，失笑，心里闪过一抹暖流，“走吧。”
    顾时初瞪大眼，蹦蹦跳跳的跑过去，差点就没忍住扑到她身上。
    “晚上想吃什么？”左诺以按下电梯，语气十分自然，仿佛她们是真正的伴侣关系一般。
    顾时初在心里偷笑，“都可以的。”
    左诺以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眼角染上几不可闻的笑意，她问道：“会做饭吗？”
    顾时初点头，“会的。”
    “那买回家自己做？”左诺以道：“你做饭，我洗碗。”
    顾时初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笑了，开心道：“好。”
    俩人一块去了超市，左诺以把主权全交给了顾时初，自己则去三楼护肤品区。
    顾时初皮肤很白，昨晚留下的黑眼圈虽然很浅，但依然影响少女感，说到底是因为自己，她怎么也有些愧疚。
    买完眼霜再回去找人时，顾时初也买完东西结帐了，在商场门口朝她挥手。
    左诺以走过去，无声的和她交换了手里的东西，“给你。”
    顾时初看了看包装精致的小礼盒，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呀？”
    “眼霜。”
    顾时初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想应该是昨晚熬出了黑眼圈，左诺以不至于嫌弃吧？
    左诺以没多作解释，启动车子回家。
    顾时初快纠结死了，但又不能开口去问，于是心里留下了小小的疙瘩。
    她果然得好好护肤。
    左诺以自然不知道顾时初心里的弯弯绕绕，认真的开着车。
    回到家里，俩人合作，很快就把晚餐做出来了。
    黑椒煎牛排和西洋菜肉碎汤还有回锅肉，很简单的家常菜，左诺以试了一口牛排。
    顾时初紧张兮兮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期待。
    左诺以眸色一亮，夸奖道：“很好吃。”
    闻言，顾时初松口气，神色多了抹满足。
    左诺以有些好笑，给她夹了菜，“你在家经常做饭？”
    “嗯。”顾时初用力点头，“有时简简不在，或者太晚下班，都是我做饭。”
    “你们关系很好？”
    顾时初歪头想了下，“我和简简已经不能用关系很好来表达了吧。”
    左诺以听懂了，挑了挑眉。
    顾时初总感觉左诺以的表情不对，生怕自己的话让她误会什么，连忙解释，“彼此都把对方当成亲人的那种关系。”
    左诺以笑，“我知道。”
    顾时初脸一红，为了证明自己不是欲盖弥彰，还挺了挺腰。
    明天周六，她们都不用上班，顾时初忍不住问左诺以，“诺诺明天有事吗？”
    “没有，怎么了？”
    顾时初舔了舔唇，声音小心翼翼的说：“那我能不能邀请你去动物园？”
    左诺以看着她半晌，倏地笑了，“当然可以。”
    顾时初压下心中的狂喜，顿时觉得连空气都变得格外甜。
    这就满足了？
    左诺以发现顾时初的笑容带着感染，总是能带动她。
    吃完饭，左诺以如约承包了洗碗的工作，顾时初看着她的背影一脸幸福。
    同居第一天，完美的落幕了。
    第10章
    顾时初也没去过动物园，洗完澡回房敷上面膜后，她躺在床上开始做攻略。
    但昨天熬了夜，今天就有点遭不住了，面膜没撕直接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的时候手机还拿在手里，面膜因为她的睡相而掉在了枕边，皱得像树皮一样。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洗掉的精华干透了，把细嫩的皮肤拉扯得生疼。
    崩溃的拍了拍脸，赶紧去盥洗室洗脸，回去又重新敷了张面膜。
    休息日的左诺以还没起来，顾时初顶着面膜去厨房，打算为左诺以做早餐。
    她打开冰箱的同时，左诺以的房门也随之打开了。
    顾时初动作一顿，僵硬的扭头看她。
    左诺以似乎刚睡醒，身上还穿着丝绸睡衣，脸色惺忪，眼睛有点水肿，双眼皮便显得更深刻，没有擦口红的嘴唇看起来有点苍白，但并不影响她的美颜，反而添加了一抹实感。
    平时见到的左诺以太过于精致了，像妖精似的。
    顾时初眯着眼笑，跟她道了早。
    左诺以点了个头，“做早餐？”
    顾时初本想趁左诺以没醒偷偷做好给她个小惊喜，但既然人已经看见了，就没有了神秘的必要，干脆直接问。
    “诺诺，你早上想吃什么？”
    “都行。”
    顾时初最怕得到这种答案，但对象换成左诺以，她又觉得这只是甜蜜的折磨。
    她想了想，最后决定煮点生姜粥。
    姜有醒神的作用，以前生病或者精神不好时，母亲都会做姜粥给他们喝。
    她们那边的人比较注重养生，连煲汤都要用很多药材。
    虽然昨晚没有做完攻略，但她还记得动物园是营业到下午五点的，反正她们也不可能逛一整天，晚点出发也行。
    顾时初先熬粥，把昨天买回来的姜拍碎切成泥状，用盐和油酱拌好放在一边，撕下面膜去洗脸。
    等粥煮好，左诺以已经换了一身衣服，化上了淡妆，也将刚才那丝实感抹去，恢复了精致的距离感。
    看起来平淡无奇，但左诺以还是喝了两碗，顾时初又是一阵满足。
    吃完早餐才十点不到，但太阳大得好像要把人晒干了，顾时初便提议下午两点再去。
    左诺以笑道：“下午不是会更热吗？”
    顾时初愣了下，好像是这样的道理，“那我们早点去早点回？”
    左诺以毫无疑问是同意的。
    “那我们坐地铁去吧？”顾时初攻略没做完，还不知道是几号线，她打算到了地铁站再看看。
    左诺以出社会后便很少坐地铁，面对顾时初的兴致勃勃，她一点也不想拒绝。
    她点头，“你安排就行。”
    从地铁出去，转个弯就能看见动物园的售票点。
    这个点的人不算多，加上窗口多，顾时初只排了几分钟就买到票了。
    检票进去，顾时初自然而然的拉起左诺以的手，回头对她无害的笑笑，“人太多了，牵着不容易走失。”
    左诺以：“……”
    她们的几米外只有一家三口在拍照，不远处有几个外国人，并没有人多的情况。
    但她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想拆穿顾时初的小心思，反握她的手。
    顾时初完全陷入牵手的兴奋中，根本无心欣赏水里的粉鹤。
    直到有游客拦下她们，请求她们为他们拍照，顾时初才不舍的松开手。
    给游客拍完照，顾时初讪讪的揉着指尖，找不到理由再去牵左诺以的手了。
    她们转了一圈到了熊猫养殖室时，顾时初终于忍不住开口，“诺诺，要不……我们也拍个照？”
    左诺以脸不改色，“好。”
    顾时初笑开来，本来想找人帮忙，但又担心别人把自己拍得太丑，便打开美颜相机自拍。
    左诺以本来就是鹅蛋脸，已经够小了，结果美颜都没开百分三十，脸还是变形了。
    顾时初忍不住笑场，最后还是用了原相机。
    左诺以的颜值很能打，顾时初虽然化了淡妆，但还是被甩了几条街。
    顾时初看得有些自惭形愧，但还是很高兴的按下了保存。
    走走停停的逛了两个多小时之后，她们总算逛完了，顾时初还是没有再去牵左诺以的手。
    但她觉得能和左诺以单独约会一天，已经很满足了，总得循序渐进。
    出了动物园，天色还是一片明亮。
    左诺以见时间还早，“今天晚上在外面吃吧。”
    顾时初没意见，“好。”
    左诺以见她没有再开口的打算，主动问道：“你想吃什么？”
    “都好。”
    顾时初认为她们的婚姻关系大概就是这样，每天都是柴米油盐的对话。
    她们不是真正的伴侣，从决定结婚到现在也才短短一周的时间不到，相处模式难免有点尴尬。
    左诺以把她带去吃西餐，简单不失格调。
    ***
    顾时初大概有点累着了，晚上回去洗漱后很早就睡了。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腰酸背痛，顾时初感觉腹部一阵疼痛，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来大姨妈了。
    她倏地坐床上跳起来，幸好没把床单弄脏。
    习惯性翻柜子找卫生棉，却无力的想起自己搬过来的时候只带了衣物，后面一直没想起这碴。
    她生无可恋地敲开了左诺以的门，苦着脸表达了自己的难堪，“诺诺，你有卫生棉吗？”
    左诺以愣了下，“你来了？”
    顾时初捂着肚子点头，“我忘记买了。”
    左诺以给她拿了好几包，顾时初目瞪口呆的看着她，“诺诺，你这是囤了多少？”
    “习惯。”左诺以道：“还不快去换？”
    顾时初咻一下就冲进了厕所，再出来的时候左诺以已经坐在客厅了。
    左诺以从刚才就看见她捂着肚子，她神色关心，“很难受？”
    顾时初没有了昨天的神采，这会有气无力，她缓缓走到沙发上坐下，半倚着，“第一天会难受，明天就好了。”
    左诺以沉默几秒，然后一言不发的去了厨房。
    顾时初不知道她在干什么，难受的撇撇嘴，脚步漂浮的回了房间，准备再睡一觉。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敲了下，她还没来得及回应，门就被推开了。
    “起来喝点红糖水。”
    不知道是不是痛出了幻觉，顾时初听见左诺以的声音前所未有般温柔，顿时她觉得肚子好像没那么痛了。
    顾时初坐了起来，享受着左诺以给自己一勺勺的投喂。温热的红糖水流入肚腹，顾时初感觉好多了，“谢谢诺诺。”
    “好好休息。”左诺以给她掖了一下被角，说完就出去了。
    因为刚睡醒，顾时初一直都是半梦半醒的，隐约听见外面开门又关门的声音，过了一会，门铃突然急促的响起。
    她以为左诺以外出忘记带钥匙了，忍着难受起床，一时间也没有多想，直到看清楚门外的人时，顾时初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了。
    是左诺以的妈妈。
    顾时初对她印象不是太好，但到底是左诺以的母亲，礼貌还是要有的，她主动打招呼，“伯母好。”
    古文雅敛过眼底的惊讶，蹙着眉看她，厉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顾时初也懵了，呆呆地道：“我和诺诺结婚了，住在一起呢。”
    古文雅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怎么可能！”
    “是真的。”顾时初肚子一阵酸胀，把古文雅请进了屋内，轻车路熟的给她倒了水，然后再也忍不住坐了下来。
    古文雅明显不信，“诺诺呢？”
    顾时初也想知道，偏偏左诺以不在的时候古文雅就来了。
    她是有点害怕，总感觉古文雅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不友好，更害怕为左诺以增添麻烦。
    顾时初苍白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古文雅冷哼一声，嘲讽道：“你们不是结婚了吗？怎么伴侣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我肚子有点不舒服，刚才在睡觉，她可能是不想吵醒我。”
    顾时初弱声弱气的，并没有别的意思，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古文雅脸色顿时就变黑了，“你这是在告诉我她有多放不下你？”
    “我没有。”顾时初连忙摆手，这么大一顶帽子她可不敢乱带。
    古文雅冷哼一声，“量你也不敢。”
    顾时初揉了揉肚子，尽量把自己的难受减到最轻，轻声问：“伯母是来找诺诺的吗？”
    “不然来找你？”古文雅呛声，并没有因为她不舒服给她好脸迎，双手抱臂，如同女王一样坐在那里。
    “那你先坐一下，我打电话让她回来。”顾时初不知道怎么和这位老人相处下去了，心里祈祷着左诺以快点回家。
    古文雅嘴上说来找左诺以，但本意却是相反的，闻言喝住了她，“你给我坐下。”
    顾时初吓了一跳，乖乖的坐了回去。
    “我查了一下，知道你和诺诺确实已经领了证，我暂且承认你。”古文雅缓了缓脸色，似笑非笑地说：“但结婚不是儿戏，我们家是名门望族，婚礼肯定得办。我会让人去把你父母请来A市，好让她们也见证一下他们女儿的婚礼不是？”
    古文雅虽然每句话听起来都是为她着想，可语气却满是威胁的味道。
    再说顾时初父母还不知道她偷偷结婚的事，古文雅的做法无非就是在提醒她识趣。
    顾时初感觉一阵寒意由脚底冒上来，用力的咽了下喉咙，一时间感到孤立无援，身体又不舒服，她双手抓着抱枕，有点想哭。
    玄关传来一阵声响，顾时初知道左诺以回来了，绷紧的神经得到了解放，恨不得立即扑到左诺以怀里，但她现在腿软，根本不能站起来走路，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肚子痛所致的。
    左诺以收到左靖南的消息，知道古文雅过来之后，便迅速赶了回来，她快步走过去，看了眼顾时初的神情，不自觉得地捏紧手里的东西。
    “妈，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古文雅脸色变了变，将眼里的心虚藏起来，态度十分强硬。
    “您当然可以来。”
    左诺以把顾时初扶了起来，低声在她耳边说：“给你买了药，吃了再躺一会。”
    热呼呼的气息钻入耳膜，顾时初红了眼，被古文雅威胁的委屈瞬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感动。
    原来左诺以是外出给自己买药去了，这个人怎么可以这么好？！
    明明那么感动，怎么有点想哭。
    “这么大的人还要让人照顾？”古文雅见不得女儿对外人好，对着自己却像仇人似的。
    “她不舒服。”左诺以头也不回的把人扶回自己房间，“在我这儿睡。”
    在别人眼里她们是合法妻妻关系，尤其是古文雅面前，不能让她发现她们分房睡，否则一切都不攻自破了。
    左诺以给她盖好被子，转身的时候被顾时初拉住了，“那个……”
    “什么？”左诺以疑惑。
    顾时初沉默，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说。
    左诺以了然，沉声问：“是不是我妈说了什么？”
    顾时初深深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我……没什么了。”
    左诺以揉了揉她的头发，把遮着额头的发丝往两边撩开，“乖乖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好。”顾时初选择相信左诺以。
    左诺以轻轻关上门，面无表情地在母亲的身旁坐下。
    母女俩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沉默得诡异，左诺以只是双眸发冷的看着古文雅。
    半晌，古文雅先按耐不住了，“你这是什么眼神？”
    “怎么？我说她几句都不行了？”
    左诺以冷静得可怕，“妈，你确定还要插手我的感情？”
    古文雅微微一愣，惊讶的看着她。
    “你是打算让我继续恨你？”左诺以神色逐渐变得忧伤，“我不结婚，三天两头的给我介绍相亲对象，我结婚，你又千方百计的想要赶走我妻子。”
    “小时候你们就没管过我，怎么长大了频频插手我的事情？”
    “你到底给不给我活路？”
    古文雅噎住，她气势被压了一头，但仍然嘴硬道：“我知道以前忽略了你们，所以现在才想要弥补。你听妈说，这小孩不适合结婚，年纪这么小怎么过日子……”
    左诺以打断她，“你能不能别用爱我的名义一再挑战我的底线？我自己有分寸。”
    “你有分寸？！”古文雅挺了挺腰，声音不禁提高了许多，“你看那个周雪柔，还不是为了个小小的名额就抛弃你？”
    左诺以冷笑，抬眼看着她，瞳孔里泛着冷光，“这件事你就不要提了吧？”
    顾时初躺在刚眯了一下，又被古文雅吓了一下，这会已经毫无睡意了，拉长耳朵听着外面的情况。
    起始她听得不是很清楚，古文雅慢慢的提高了音量，她就听得一清二楚了。
    周雪柔几个字刻在了她的心头上，这个人好像对左诺以很重要。
    是初恋吧？！
    如果是初恋，那确实容易刻骨铭心，顾时初心头一颤，突然就有些难受了。
    她就说，像左诺以这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和她结婚只是为了刺激她父母吧？
    心脏好难受。
    顾时初捂了捂胸口的位置，鼻子一酸，无声地哭了。
    她陷入自我悲伤中，并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时候停止争执的，房间门突然被推开，顾时初连忙把被子拉起来盖住脸，故作不经意的翻身，嗅着被子上左诺以留下的香味，鼻子更酸了。
    她不敢大声吸气，生怕左诺以发现自己的异常。
    左诺以确实没发现，看了鼓起的位置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她走出阳台，心情烦躁地给植物浇水，等情绪慢慢平复下来之后，左诺以才回到客厅。
    时间不早了，想到顾时初身体不舒服，左诺以打算中午给人煮个粥暖暖肚子。
    顾时初的姜粥很简单，左诺以吃过一次就会做，但肯定没有她做得好吃，所以她决定做红枣粥。
    一点多，左诺以见顾时初还没醒，担心她饿着，便进去把人叫起来。
    顾时初是哭着睡过去的，醒来的时候双眼还是肿的。
    左诺以愣了下，“眼睛怎么肿了？”
    顾时初吸了口气，说：“可能是睡太多了。”
    左诺以好笑，她第一次听见睡太多眼睛还能红肿的。
    她猜到了原因，叹气道：“起来吃点东西。”
    顾时初点了点头，缓缓下了床，她想拒绝要伸过来扶她的手，但又眷恋的搭了过去，连声道了谢。
    左诺以不说话，等她吃完粥，她才出声，“我妈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我不在，别给她开门。”
    顾时初愣了下，开玩笑道：“可那是诺诺的妈妈。”
    “不管是谁。”左诺以提高了音量，又放轻声音，“我不想你受到伤害。”
    顾时初呆呆的看着她，低声喃喃，“好霸道呀。”
    左诺以一怔，还没能作出反应，顾时初又说：“可是我好喜欢。”
    左诺以被逗笑，“喜欢？”
    顾时初回过神，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顿时红了脸，变得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我……”
    顾时初我了个半天也没能我出个所以然来，左诺以不逗她了，自觉转开话题，“现在有没有好点？”
    “好，好多了。”顾时初红着脸低头，知道自己不小心说漏嘴了，可左诺以怎么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顾时初不禁有点沮丧。
    “那别睡了，不然晚上可就要睡不着了。”
    顾时初收拾起自己的小心思，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进入高潮部分了，好开心
    第11章
    那次之后，左诺以的妈妈没有再找顾时初。
    晃眼，她们同居已经过去半个月。
    公司突然变得忙碌起来，顾时初因为是新人，帮不上忙所以不需要加班，但左诺以就不一样了，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和她一起回家了。
    她想等左诺以下班后一起回家，但左诺以察觉到她的心思后特别交代让她早点回家。
    周五，左诺以还在公司加班，顾时初一个人无聊，正好简谆休息，便约出外面吃饭了。
    刚坐下，简谆就迫不及待地问她和左诺以的进展。
    说起这个，顾时初瘪起嘴，“最近诺诺都在忙，没时间和我培养感情。”
    简谆一脸不相信，“忙什么？”
    顾时初唉声叹气道：“公司又接了大企划，诺诺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十一点多才能回家。”
    她都能感觉得到左诺以快速消瘦下去了。
    简谆哦了声，“没办法呀，谁让她是领导。”
    顾时初有气无力的点头，“我知道，但还是觉得心疼。”
    “心疼没用。”简谆敲了下她的头，“你把她家打理好，就是帮她了，别多想。”
    顾时初点头，稍微被安慰到了，“不说这个了，说说你吧。”
    简谆一脸坦言，“我有什么好说的？”
    “说什么都行。”顾时初叹气，“就是别继续这个话题了。”
    简谆看着她一副堕入爱河的样子感到一丝无奈，招来服务员，点了菜。
    过了会，顾时初突然说：“我想喝酒。”
    “喝个屁！！！”简谆一惊，然后正色厉声的拒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喝了酒的鬼样。”
    顾时初委屈巴巴的比手指，“就一点。”
    简谆：“不行。”
    顾时初放弃了，“……好吧。”
    “你又想借着喝醉，占人家左总监的便宜啊？”简谆哼哼两声，一副我早就看穿你的表情，然后话锋一转，说：“不过，这个主意行得通。”
    顾时初本来只是心烦想喝酒，根本没多想，被简谆这么一提，双眼立即亮了起来。
    但很快又暗了下去，“不行。”
    “诺诺最近已经够累了，我不想麻烦她。”
    “再说了，这样很卑鄙。”
    简谆点着头叹气，“那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也不告白？”
    “当然不是。”
    这半个月的相处下来，自己的种种表现，左诺以应该早就发现自己喜欢她的事了，她也坚定了要表白的决心，谁知道公司突然变忙了呢。
    “那你倒是告白呀。”简谆一脸嫌弃。
    “我这不是在找机会呢嘛。”
    简谆叹了口气，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正好这时菜陆续上桌，她们便停止了交谈，有一句没一句的聊起别的来。
    吃完饭，顾时初和简谆逛了一下，十点多才道了别，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
    透过门缝，顾时初看见了灯光，想到左诺以回来后脸上瞬间露出了喜色，快速开门进屋。
    左诺以正窝在沙发上，黑色包包随手扔在地下，走近就能嗅到她身上的酒气。
    顾时初表情一变，“诺诺，你喝酒了吗？”
    左诺以睁开眼，机不可闻的嗯了一声，“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简简休息，我和她出去吃饭了。”
    左诺以嗯了声，没再说话。
    顾时初见左诺以好像难受，忍不住问：“喝了很多吗？”
    左诺以捏了捏发胀的太阳穴，语气有些敷衍，“是多喝了几杯。”
    顾时初叹了口气，她也想喝酒来着，幸好简谆不让，否则家里要出现两个醉鬼了。
    和左诺以生活了半个多月，顾时初早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所以熟悉得特别快。她熟门熟路的找到了新毛巾，泡了下冰水后拧干，仔细地给左诺以擦脸。
    左诺以突然握住她的手，眼神略迷离的看着顾时初。
    顾时初愣了下，瞪大眼和她对视，心里隐隐约约有点期待。
    她的期待没有落空，左诺以突然凑上去亲了她一下，顾时初整个人都僵掉了，不可思议地捂着嘴。
    顾时初还来不及反应，左诺以就睡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左诺以亲了她……
    左诺以亲了她，亲了她！！！
    嘴角似乎还残留一丝温度，顾时初久久没有回神，最后怕左诺以会着凉，便把空调给关了。
    她艰难地替左诺以除去外衣，扶着人回了房间。
    左诺以很高，却不会很重，顾时初还是出了一身汗，做完一切后她瘫坐在床边。
    想起刚才那个吻，终于忍不住吃吃的笑出声。
    休息一会，顾时初站了起来，深吸口气，弯腰在左诺以嘴角亲了一口，“不管，这是回礼。”
    顾时初离开后，床上的人缓缓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并不像喝醉的样子。
    左诺以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那个无意识的亲吻后，顾时初和左诺以的关系似乎变得更亲近了。
    只是左诺以还一如既往的忙碌。
    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左诺以突然要出差，顾时初开始觉得日子难熬了。
    顾时初趴在沙发背上，看着左诺以收拾东西，眼里满是失落，不敢想象未来一周要自己生活。
    左诺以察觉到她的目光，抬头便看见顾时初别开了眼。
    她感觉好笑，似乎知道她的小心思，笑道：“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要不要回去和简谆住？”
    顾时初自己在家，她也不是很放心。
    顾时初眼珠子转了转，瞬间活了过来，疯狂点头，“好。”
    “要收拾吗？我送你过去。”
    “不用的。”顾时初带过来的东西本来就不多，下次过来可能还得带点东西。
    左诺以拉着行李箱，“走吧。”
    顾时初知道这次出差还有别的同事，想去送机都不行，她得更努力，不求追上左诺以的脚步，但求下次出差能陪着她。
    她大概就这点出息了。
    倒数着时间，一分一秒都觉得难熬，只能看着照片解馋。
    照片是那天在动物园拍的，顾时初一直没敢设置成桌面，生怕哪天不小心就暴露了她们的关系。
    没有左诺以在身边的第二天，顾时初有气无力的半躺在沙发，开着电视机，心思却完全不在上面，她在想要不要主动给左诺以发信息。
    仅仅犹豫了几秒，她就实际行动了。
    只是她没有得到回应，知道左诺以可能在忙，但还是难免有点失落。
    她不知道这样患得患失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太难了。
    顾时初窝在沙发上叹气，抿着嘴看电视。
    简谆下班回来就看见顾时初一副要死不断气地瘫在那儿，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能不能有点出息？”
    顾时初努了努嘴，“就这点出息了，我需要左诺以给我充电。”
    简谆被气笑了，“你也不怕漏电。”
    顾时初哼声，没理她，手机传来信息提示，她看了一眼，立即就精神了。
    简谆见状就知道是左诺以给她发信息了，嫌弃的皱皱眉。
    恋爱中的女人，太可怕了。
    顾时初没有和简谆自己被亲的事，只是随口说了下她们关系有所进展。
    左诺以：刚开完会。
    顾时初：辛苦了。
    这边的左诺以刚回到办公室，看着信息几不可闻的笑了笑。
    这边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应该能提前两天回去，但她没打算告诉顾时初，准备到时给她一个小小的惊喜。
    左诺以扭了扭酸痛的脖子，认真地给顾时初回信息。
    ***
    两天后，左诺以乘坐飞往A市的飞机，深夜才抵达机场。
    她没有通知任何人，驾车直接回了家。
    顾时初已经算准了七天见不到左诺以，所以上班时看见那抹高挑的身影时，整个人都变得兴奋。
    她冲左诺以笑了笑，并且得到了回应。
    午休时间，顾时初终于忍不住给左诺以发信息。
    顾时初：不是说去一周吗？
    顾时初：那我今晚搬回去好不好？
    左诺以：好。
    左诺以：正好，我有话想和你说。
    顾时初心头一突，总感觉有不好的事要发生似的。
    短暂的分别后，顾时初觉得自己对左诺以的感情愈发强烈，忍耐多一秒都觉得在浪费时间。
    兴许左诺以会觉得自己很疯狂……
    顾时初：我也是。
    左诺以：那晚上聊。
    顾时初：好。
    顾时初放下手机起就开始期待下班，但其实隐隐还是有些害怕。
    她希望左诺以和她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顾时初第一反应便看向总监办公室，等人走得差不多时，办公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顾时初有些雀跃起来，迎上左诺以的双眼。左诺以回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走在前头。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人，顾时初知道左诺以是为了避嫌，连忙拿起包跟了上去。
    到了停车场，顾时初上前和左诺以并肩，“晚上好。”
    左诺以轻笑：“晚上好。”
    顾时初抿着唇笑。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顾时初现在已经莫感觉不到左诺以身上最初的疏远了，浑身散发着柔意。
    顾时初轻车熟路地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路上，俩人都十分默契地不说话，一直回到公寓，左诺以神情突然变得严肃。
    顾时初吓了一跳，心里又没底了。
    左诺以从包里抽出一张A4白纸，顾时初瞪大眼，不自觉得的后退了一步。
    左诺以把她惊恐的眼神收入眼底，她不着急把人拉回来，对着她比了比，下一秒便对半撕掉。
    顾时初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诺诺，这是什么……意思……”
    “你觉得呢。”左诺以反问。
    “我不懂。”顾时初崩溃的摇头。
    毫无征兆地提出结婚的要求，然后又毫无征兆的结束契约？！
    顾时初不明白她这个举动的真正意思。
    左诺以笑问：“你想一直和我保持契约关系吗？”
    顾时初摇头。
    她当然不想永远保持契约关系，她想完全拥有左诺以，以后身边都只要她一个人。
    左诺以轻轻道：“那就结束吧。”
    顾时初屏着呼吸，等待她接下来要凌迟的话。
    “可是……”顾时初快哭了。
    左诺以打断她，“你不是也有话要跟我说？现在到你了。”
    顾时初垂头咬着牙，沉默了一会之后再次抬头，眼里多了一抹坚定，“有的。”
    说也是结束，不说也是结束，顾时初实在不想留下遗憾。
    “我喜欢你。”
    “很久之前就喜欢，所以才考虑没多久就答应结婚。”
    “或许你会觉得我很可笑，但感情没有卑贱之分，还是希望总监考虑一下我。”
    左诺以深深的看着她，突然笑了，清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好，我接受了。”
    顾时初猛然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左诺以刚刚说什么了？
    她说她接受？！
    顾时初不确认的问：“诺诺，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我接受。”左诺以笑着，一字一句地说。
    这次顾时初听得清清楚楚，看着左诺以张开双臂，她想也没想地扑了过去。
    “真的吗？！”
    “诺诺你说的是真的？！”
    顾时初怎么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呢？她不敢置信地捏了捏自己手臂的软肉，疼痛感传至她的大脑，终于确信这不是梦了。
    左诺以哭笑不得，“怎么老爱捏自己？”
    顾时初傻傻的笑。
    左诺以把人推离自己的怀抱，神色再次变得严肃起来，“你先听我说。”
    顾时初重重的点头，“我听。”
    “你现在才二十一岁，以后或者会有变数也不一定，但如果你确定要和我在一起，我就不会让你有后悔的机会，你可想好了。”
    “不用想。”顾时初无比确定地点头，看着她笑，“这些话应该是我对你说的。”
    “我肯定自己不会变，但我知道你很优秀，选择的人可以有很多，和我在一起，你可能会获得一个小醋精。”
    左诺以失笑，“我也挺喜欢吃醋的。”
    顾时初抱住她，开始上手占她便宜，“那说好，今天开始我们结束契约关系，成为真正的妻妻了。”
    “好。”
    顾时初心跳加快，“怎么办？”
    “什么？”
    “我好想亲亲你。”
    左诺以一脸笑意，“那还等什么？”
    顾时初闻声亲了上去。
    ……
    ……
    顾时初从腰酸背痛中醒过来，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她的瞳孔慢慢睁大，差点就要张嘴尖叫了，记忆如海水一样向她扑过来。
    她和左诺以告白了，并且被接受了！
    然后就变成眼下这样了……
    顾时初大脑逐渐变得清晰，她梳理一下昨晚的发展，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被套路了。
    左诺以昨晚突然拿出之前说的契约，让她先乱了阵脚，然后再被她诱导先表了白。
    顾时初捂住脸，但她一点也不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愿意先开口的。
    “怎么这么早就醒了？”左诺以略带沙哑的声音响在耳边，顾时初无暇再去想别的。
    她羞涩的点头，“好像不早了。”
    左诺以把她搂入怀里，“不用上班，再睡会。”
    顾时初埋入她颈窝，微微点头，过了会，她轻声问：“那个，我能把我们在一起的事告诉简简吗？”
    “可以。”
    顾时初低笑，像奖励似的，在她耳后亲了一下。
    “别惹火了。”左诺以拍了拍她光洁的后背。
    “我怀疑你是蓄谋已久的。”顾时初说出自己的疑惑。
    “是。”
    顾时初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她还真承认了。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左诺以笑，“从一开始。”
    如果只是迫于父母的压力，她现在已经自立门户，完全可以不予理会，结婚只是突然萌生的念头。
    她对顾时初说不上是什么感觉，但至少不讨厌。
    顾时初惊讶的张大了嘴，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也是从一开始就预谋好的？所以左诺以也是很早之前就对自己有感觉？！
    顾时初不知道自己错过了多少事情，她忍着笑，“我感觉就像你口中的羊。”
    左诺以笑道：“你是，一开始就是。”
    顾时初根本不相信，明明一开始表现的那么冷淡，怎么可能是对她有感觉。
    若是说是后来才有的，她还有点相信呢。
    “这个时候你确定要聊这么煞风景的话题吗？”左诺以哭笑不得道。
    顾时初立即闭了嘴。
    “刚才不是喊累？”
    “再睡会。”
    顾时初红了脸，圈紧她的腰，很快就在左诺以怀里再次睡去。
    她是被一阵香味馋醒了，她摸了摸身边的位置，那里早已经凉掉了，结合外面溢进来的香气，知道左诺以在给自己做午餐。
    她下床套上衣服，光着脚走出去。
    左诺以一眼就看见了她，“醒了？”
    顾时初轻轻地嗯一声，“你在做什么好吃的？好香。”
    其实是她睡太久，饿了。
    左诺以头也不回，“就随便做点。”
    顾时初凑过去，对着那盘熟了的小炒肉咽了咽口水。
    左诺以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笑着夹起一块送到她嘴边，“第一次做，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顾时初还没刷牙，但忍不住诱惑，张嘴咬下了筷子尾端上的肉片，眼睛一亮，夸奖道：“好好吃。”
    左诺以这些把筷子给了她，“好吃就多吃点。”
    顾时初却摆手，“不要了。”
    左诺以不解，“怎么了？”
    顾时初笑嘿嘿的跑开了，跑进盥洗室洗漱去了。
    左诺以一阵无奈。
    等顾时初再出来的时候，左诺以已经把菜都做好了，正在给她盛饭。
    在昨天之前，顾时初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待遇。
    简直幸福感爆棚。
    “过来吃饭。”左诺以语气非常温柔，叫她的时候好像叫小孩似的。
    顾时初跳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完了还说一句：“刚刷过牙。”
    左诺以喜欢极了她的调皮。
    和平常一样吃完饭，顾时初提出要去约会的要求。
    左诺以却考虑到刚运动完，拒绝了。
    顾时初才知道自己是第一次，她忍不住好奇，“那上次……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吗？”
    “你醉成那样，还吐了我一身。”左诺以一脸笑意，“我实在是下不了手。”
    “是嫌弃我吗？”顾时初一脸纠结。
    “不是。”左诺以摸了摸她的头，“是不想趁人之危。”
    “你知道，我年纪就摆在这里了。万一你醒过来告我强奸怎么办？”
    顾时初撇了撇嘴，“果然还是我的魅力不够大。”
    “要是魅力够大的话，你就不会想这些了。”
    左诺以忍不住笑，“看来你很失望。”
    顾时初故作不在意的皱眉，“没有这回事。”
    “但听你的语气好像是。”
    顾时初苦着脸，“我那天是不是特别丢人？”
    “没有。”
    “只是一直说喜欢我。”
    顾时初不相信，“真的？”
    “真的，当着大家的面要脱衣服，我就把你带走了。”
    顾时初：“……”
    这还不够丢脸，怎么样才够丢脸啊？！
    她张了张嘴，突然想自杀。
    第12章
    确定关系后，顾时初搬到左诺以房间去了，整天都好像生活在蜜里。
    除了公开，她们和普通情侣没区别，每天一起上下班。
    下午六点整，办公室的人陆续离开，罗云芳见顾时初不打算走似的，问她：“还不走吗？”
    顾时初冲她笑了笑，“马上就走了。”
    她又不能说在等左诺以。
    罗云芳瘪了下嘴巴，“那我先走了。”
    顾时初对她挥了挥手，“好，明天见。”
    等办公室恢复安静后，顾时初给左诺以发去信息，问她忙完没有。
    左诺以并没有马上回复她的信息，工作时间她又不能去打扰，抿了抿唇伏在自己的位置上刷下视频。
    顾时初也不知道自己玩了多久，抬眸再看时间才发现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但左诺以还没回她信息，回头一看，发现总监办公室还亮着灯。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再给左诺以发了个信息。
    这时办公室熄了灯，没多久就看见左诺以高挑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中。
    顾时初连忙走上前，“辛苦了。”
    左诺以看了她一眼，然后揉了揉她的头发，“今天自己打车回家可以吗？”
    顾时初愣了下，“怎么了吗？”
    左诺以笑着摇头，“有些事出去处理一下。”
    顾时初低低的哦了声，也没有追问，看四下无人，踮起脚尖在左诺以脸上亲了一口，“好，我在家等你。”
    左诺以嗯了声，“我送你上车。”
    顾时初没有拒绝，俩人一同坐电梯下楼，左诺以在路边拦下了出租车，把人塞进去，弯下腰对她说，“到家好好吃饭休息，不用等我。”
    “可是……”
    “好。”顾时初欲言又止，又把话嗯了回去。
    和顾时初道了别后，左诺以脸色很快就沉了下去，返回大楼。
    顾时初心不在焉的看着窗外，心里其实对左诺以的去向在意极了，但又害怕自己把人逼得太紧会让其厌烦。
    回到家里，她没也做饭，窝在沙发上，不知道多久没有这样怅然若失了。
    她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
    于是顾时初去做饭，两菜一汤，还不忘给左诺以发了张照片。
    但消息石沉大海，左诺以还是没有回她。
    顾时初努了努嘴，情绪不高的吃饭洗澡护肤，一系列下来，夜已经深了，左诺以还没有回来。
    虽然左诺以让她别等，但顾时初还是想看左诺以一眼再睡。
    只是生物钟一到，她就沉沉睡了过去。
    顾时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自己被人抱住了，她艰难的睁开眼，声音吵哑道：“你回来啦？”
    左诺以亲了亲她是额头，“嗯，睡吧。”
    顾时初凑入她怀里，“你点了？”
    左诺以道：“还早。”
    顾时初又睡着了，兴许左诺以在的原因，她没有再做梦，一觉睡到了天亮。
    从左诺以怀里醒来，见她还在睡，轻手轻脚的起了床。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最近经常爱疑神疑鬼，明明很普通的事却要想很多。
    顾时初想得入神，煎蛋的时候不小心被油溅到了手，疼得她嘶了一声。
    她皮肤本来就白，被溅到的手背很快就红了一块，用水冲了下，也不敢再发呆了，认认真真的把早餐做好后去洗漱。
    左诺以还没有起来的意思，顾时初犹豫了下，推门进去，慢慢爬进她怀里，“诺诺，起床了。”
    “要迟到了哦。”
    左诺以缓缓睁眼，吧唧亲了她一下，低声道了早，然后利落的坐了起来。
    顾时初道：“你看起来很累。”
    左诺以笑了声，“没事。”说完，自顾地下了床，往盥洗室走去。
    顾时初呼了口气，小碎步跟了出去。
    她突然想起来好久没有和左诺以出去约会了，确认关系一个多月，她们的相处都显得太平淡。
    明天是休息日，她打算一会回公司抽空找个约会的地方。
    吃过早餐，她们一块去上班了。
    路上，左诺以突然开口：“今晚不用等我了，自己回去好吗？”
    顾时初正想说明天去约会的事，闻言把话咽了回去，什么也没问，点头，“好。”
    心里有点难受。
    她摸了摸手背上烫伤的位置，情绪有些失落。
    明明只是小事，以前也因为工作没少一个人回家，这几天却异常在意。
    她怀疑自己生病了。
    极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和左诺以在一起后，她变得很贪心，想她用更多的时间陪着自己……
    渐渐变成了以前自己不太喜欢的女性。
    左诺以察觉到她的低落，缓了缓语气，神色柔和道：“有点事要处理，给我几天时间。”
    顾时初抿唇，“嗯。”
    左诺以明显不想多说，她自然不能不懂事的去问。
    沉默一路回到了公司，顾时初下车先走在前头，紧紧攥着单肩包的带子。
    地下停车场此时并没有第三人，左诺以从后面抱着她，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颈窝，“生气了？”
    顾时初轻颤一下，摇头，“没有。”
    电梯来了，左诺以松开了她，改为牵她的手，低声道：“你的表情可不是这么说的。”
    顾时初像小猫似的偷偷瞄她一眼，忍不住问：“你在忙什么呀？”
    左诺以表情略微妙的笑了笑，“一些杂事。”
    “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了，和她叙叙旧。”
    顾时初想问什么朋友，只是电梯门打开，从外面不停有人拥了进来，顺利打断了她的话。
    她让左诺以虚护着，但还是觉得空气有些压迫，突然有点想吐。
    顾时初捂着嘴，脸色突然变得很差。
    左诺以看见了，低声问：“怎么了？”
    顾时初摇头，默然。
    好不容易人少了些，顾时初用力吸了口气，才把胸腔那股恶心感压下去。
    左诺以不疑有他，到部门楼层时便先出去了。
    看着左诺以的背影，顾时初又是一阵难受，心里不禁冒起一丝怨气，有点怨她没有多关心一句。她又不敢说，怕左诺以会觉得自己狭隘。
    顾时初的不舒服一直维持到下班，刚还吐了一次。
    她怀疑自己可能吃坏肚子了，手背起了个泡，身体不舒服，左诺以也没回家，顾时初整个人都有些崩溃了。
    因为肚子不舒服，顾时初没有吃晚餐，一回到家就把所有灯都打开，显得没那么冷清。
    她躺在床上，轻轻微微发疼的揉着肚子。
    揉着揉着便不知不觉睡着了，但没多久就被一阵凉吹醒。顾时初从床上爬起来，才发现她早上出门前打开的窗忘了关。
    肚子已经不痛了，她拉上窗帘，觉得有点饿，出去随便给自己煮了个面。
    左诺以不在家，她连饭都不想做。
    色令智昏。
    左诺以回来的时候，顾时初正在吃面，见她回来时下意识的看了下手机时间。
    凌晨一点多。
    顾时初垂头咬着牙。
    以前工作再怎么忙也没见左诺以这么晚回过家，顾时初承认自己斤斤计较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这几天情绪尤为重，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左诺以显然有些惊讶，“还没吃？”
    顾时初收拾起自己的情绪，轻声道：“半夜突然饿了，想吃点东西。”
    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就知道她在撒谎。
    左诺以有些无奈，顾时初还真的不擅长撒谎呢。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顾时初不说话，心想信息都没回，电话也不会听吧？
    左诺以有些疲惫地捏了下太阳穴，再怎么也注意顾时初闹情绪了，她走过去，亲了下她的脸，“抱歉，明天不出去了，别不开心。”
    顾时初抬头看她，觉得自己太好哄了，心里的郁结竟然解开了。
    她笑着点头，“好。”
    “你饿不饿，要不要也吃点？”
    左诺以用她的筷子吃了一口，“就吃一口，我去洗澡。”
    顾时初有些脸红，嗯了声。
    太没出息了。
    顾时初捂着脸，豁然开朗之后，觉得面都变香了。
    左诺以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顾时初，已经吃完刷碗，坐在沙发上，似乎是在等她。
    “去洗澡。”左诺以擦着头发出来说。
    顾时初一愣，知道自己的的谎话被拆穿了，脸色有些躁热，她尴尬的点了点头，逃也似的跑回房里。
    半晌才抱着睡衣出来，看了了左诺以一眼才去了浴室。
    左诺以头发半干披在肩后，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她没有用风筒，用毛巾有一下没一下的擦着，看着手机脸色深沉。
    指尖快速在上面打着什么，一通电话打了进来，左诺以皱了皱眉，正打算挂断，与此同时耳边听见浴室门被打开的声音，她迅速放下了手机。
    左诺以对顾时初招了招手，“过来，帮你吹头发。”
    顾时初咧开嘴跑过去，一头扎进她怀里，蹭了蹭她的脸。
    左诺以失笑，“胖了。”
    顾时初身体一僵，连忙从她怀里退开，摸了摸自己的腰，似乎有点不敢置信，“胖了吗？”
    左诺以一脸好笑，顾时初摸起来确实比以前胖了一些，但抱起来手感很好，软软的，她异常爱摸。
    “你说话呀。”顾时初有些接受不了。
    她本来就不如左诺以完美，要是再胖了……顾时初真的接受不了。
    左诺以把她抱了回来，“没有。”
    顾时初已经放在心上了，有点不是很相信她的话，心里暗自下决心做运动。
    果然恋爱使人发胖，她承认自己和左诺以在一起之后身材有点疏于管理了，发胖只是迟早的事。
    左诺以没想到自己的一句话就让顾时初生出了这样的想法，专心替她吹头发。
    顾时初的头发不是特别长，十分钟不到就吹干了。
    左诺以见时间不早了，说：“早点休息。”
    顾时初嗯了声，“诺诺呢？”
    左诺以捏了捏她的鼻子，不找痕迹的把手机关了机，笑道：“我也睡。”
    顾时初抱着左诺以，竟然主动求又欠。
    左诺以也没和她客气，把人狠狠欺负了一遍。
    ……
    ……
    次日，顾时初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本来就很晚才睡，加上被折腾了一番，顾时初累得一动不想动，还是左诺以把手机拿了过来。
    左诺以看了下联系人，亲了亲顾时初的额头说，“是你爸。”
    顾时初闭着眼，闻言猛的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她夺过手机，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清了清嗓子，好像下一秒就要上战场打游戏似的，把左诺以给逗笑了。
    顾时初对她做了个嘘的动作，深吸口气之后才接起电话，“喂，爸。”
    “别叫我爸。”
    顾时初心头一突，隐约想到了什么，她偏头看了左诺以一眼，掀被下床，快步走出阳台。
    “爸，一大早的怎么了？”顾时初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
    “我怎么了？！”顾常平充满怒气的声音传过来，“你背着我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居然背着我们一声不响的和别人结婚了？”
    要不是儿子身份证丢失，要用户口本去补办，他不知道要被瞒到什么时候。
    他算是想明白了，上次突然回家就是为了偷户口本，他从来没想过女儿胆子会这么大，竟然敢干出这种事来，刚看见的时候他都气疯了。
    “爸，我……”
    “行了，你别说了。”顾常平毫不留情地打断她，“我不管你和谁结了婚，我都不会承认，你赶紧和他分手，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爸了。”
    顾时初皱眉，“都结婚了还怎么离？”
    “我真的很喜欢她，所以才决定和她结婚的……”
    “年纪小小的，懂什么喜欢？”顾常平再次打断她，“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好上坟？我以前是这样教导你的？还有那个人渣，父母还没见就急着和你扯证，一看就知道是个心术不正的人，你早分早好。”
    顾常平说的大多是气话，但更多的是担心。
    顾时初从小在自己的管教下没谈过恋爱，现在才出去工作就突然和别人结婚了，提心女儿让人给骗了。
    顾时初：“……”
    “爸，对不起。”这件事确实是她错在先，顾时初先道了歉，企图稍微消除些她爸的怒气，“她真的是特别好的人，我有时间就会把她带回去，好不好？”
    “你别生气了，小心身体。”
    顾常平不悦道：“你还知道关心我身体？”
    顾时初咬唇，回头看了下，怕左诺以会突然出来，她有些无奈的叫了声，“爸。”
    “别叫我，我不敢当。”顾常平痛心疾首，旁边的刘梅婷看不过去夺过了手机。
    “初初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刘梅婷对女儿谈恋爱的事一直不怎么干涉，那天顾时初问到她也表示同意，这会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偷户口本的事确实不能就这样过去了，否则谁知道她下次还能干出什么事来？
    她语气深长道：“就算那个人再好，你也得跟我们说一声是吧？我们那么不讲理的人吗？你想谈恋爱我们又不是不同意，她再好，但结婚这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不和我们商量就结了呢。”
    顾时初认错，“对不起，妈。”
    “现在你们都结婚了，当然也不能离了……”
    刘梅婷话没说完，顾常平就打断她，“必须离，都是什么人！”
    刘梅婷瞪了他一眼，捂着话筒道：“你爸还气头上呢，改天有空把人带回来，好好给你爸道个歉。”
    “先这样吧，挂了。”
    顾时初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深深的叹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阳台。
    她这段时间过得太好了，都忘记了这碴。顾主任明显气得不轻，竟然气得结了婚也让她离。
    顾时初皱着眉，烦躁极了。
    也许是刚才太忐忑了，现在回过神来才发现肚子有点疼，她有些莫名其妙地揉了揉，大姨妈也不是这个日子，想着得找个时间去做个检查。
    顾时初在外面待了好一会才回到客厅，左诺以已经做好早餐了。
    “冰箱里没食材了，随便做了点。”
    顾时初挤出一抹笑，并不打算提刚才的事，“诺诺做的都好吃。”
    左诺以笑，“快去洗漱，一会吃完带你去个地方。”
    顾时初眼睛一亮，表情十分好奇，“什么地方？”
    “秘密。”
    顾时初不满努嘴，倒也没有再问，飞快的跑进盥洗室洗漱。
    吃完早餐，顾时初回房间换衣服，却意外发现自己的内裤沾了些血迹，她有点愣了，左诺以全程都很温柔，并没有弄伤她，怎么会有血？
    顾时初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时间，经期好像推迟了，又好像没到……
    这段时间她过的太滋润了，都忘了记录生理期了。
    左诺以突然进来，把她吓了一跳，她作贼心虚的拉起裤子，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怎么这样看着我？”左诺以好笑道。
    顾时初摇头，套上了洗白的牛仔裙子，把白色衬衫的衣角塞进里面。
    左诺以也旁无若人的换了衣服。
    出门。
    将近半个小时的车程，车子稳稳的停在一间会所门前，左诺以下车，把钥匙交给泊车小哥，牵着她的手进去。
    顾时初第一次来这种场所，大眼睛四处瞟着，走进去才发现是餐厅，复古的设计让人仿佛走进了几十年前的西方国家，特别有韵味。
    但很快，顾时初的目光就被别人吸引走了。
    左诺以带着她落座，她们的对面坐着两个美艳的女人，虽说好看，但顾时初还是觉得她家老婆最好看。
    对面一个拿着镜子在补妆，一个双手抱臂正在打量她，顾时初怯怯的对她点头示好。
    “初初，这两个都是我发小，你和平时一样就行，不用紧张。”左诺以介绍道：“这是我妻子，之前和你们说过的。”
    顾时初刹那间愣住了，久久没反应过来。
    她第一次知道左诺以也是有朋友的，而且真的是物以类聚，个个都是大美女，气质都不凡，顾时初觉得自己自闭了，明明有更好的选择，左诺以却偏偏选择了她！！！
    在补妆的女人把东西往包里随手一扔，狐狸般的眼微微一眯，笑道：“你好呀，嫂子，我是宋映秋。”
    同时，别一个女人的声音也淡淡的响起，“你好。”
    顾时初差点就被电到，磕磕巴巴的说：“你们好的，我是顾时初。”
    宋映秋让顾时初的表情逗笑了，“好可爱。”
    左诺以搂着顾时初的腰宣布主权，“但有主了。”
    宋映秋啧一声，撇嘴，“真不知道你上哪儿找来这么可爱的小妹妹。”
    顾时初：“……”
    小妹妹？
    她看起来很小吗？她马上……就二十二了。
    左诺以没理她，径自说：“另一个是叶枞冰，也有主了，全场就她单身。”
    宋映秋：“……”
    “行了，我不应该逗你老婆，你不用这样刺激我。”
    顾时初有些好笑，氛围一下子轻松了很多，宋映秋提出点餐，“我快饿死了。”
    叶枞冰凉凉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刚才吃了个慕斯蛋糕，一杯奶茶。你经纪人不给你控糖就算了，还让你吃这么多，浪费食物。”
    宋映秋不生气，反而笑道：“你嫉妒啊？”
    叶枞冰：“呕。”
    “诺以。”
    正在这时，一道女声打断了她们的对话，随着话音落下，身穿一袭浅紫色长裙的女人出现在她们跟前，在场的人均是脸色一变。
    第13章
    宋映秋最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戏谑的表情。
    顾时初后知后觉的发现气氛变得有些涌动，她眼神不解的在她们几个人之间来回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情况？！
    “你们也来这里吃饭呀？我以为我看错了呢。”
    左诺以微微点了个头，“好巧。”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喜欢来这里。”女人的目光淡淡扫了顾时初一眼，最终又落在左诺以身上，笑容得体地说：“果然还是还是放不下我，对吧？”
    顾时初身体一震，这女人什么意思？！
    左诺以正搂着顾时初的腰，清楚的感觉到她的变化，拧眉，声音平谈道：“我只是这里环境不错，并没有其它原因。”
    顾时初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愣愣的看着突然出现在的女人，脑子一片空白。
    她突然想到古文雅来找自己的那天，左诺以和她的对话……
    宋映秋突然嗤的笑了出来，“周小姐，你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我们家诺诺可是有妻子的人，别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行吗？”
    左诺以给了她一个眼神，宋映秋就举手投降了。
    行，你初恋只能你欺负，这种凌模两可的态度，等哪天把现任老婆气走看你怎么办。
    宋映秋看了顾时初一眼，撇撇嘴。
    顾时初听见了，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左诺以轻轻捏了下她的腰，语气淡淡的对周雪柔问：“你来这儿是……”
    “昨晚不是和你说过了我这次回国的原因了吗？和主办方聊一下细节。”
    “对了，我这有几张门票，希望大家能到场。”说着，周雪柔从包里取出门票，大大方方的放在她们的桌上。
    顾时初瞪大眼，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似的。
    昨晚？！
    她们已经见面了，还是背着她……难怪左诺以没有跟她说在忙什么。
    顾时初只觉得心里难受得很。
    叶枞冰始终没说一句话，眼睛尖锐的放在那几张薄薄的门票上，抬眸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顾时初，见她没反应有些担心起来了。
    到底还是小女生，面对周雪柔这种常年在贵族圈打滚的对手，不用打已经落花流水了。
    左诺以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周雪柔愣了下，终于肯正视顾时初，伸出白皙的纤纤玉手，“你好。”
    顾时初愣愣的看着笔直又修长的手，眨了眨眼，愣是半天没有给她回应。
    周雪柔眼底闪过一抹愤然，收回了手。
    左诺以缓和她的尴尬，“抱歉，我妻子比较害羞。”
    周雪柔脸色彻底崩了，但顾时初并没有看见，整个人都是懵的，她低声道：“我想上厕所。”
    左诺以立即道：“我陪你去。”
    “不，不用了。”顾时初拒绝她的触摸，“我自己去就行了。”
    说完，顾时初快速逃离了现场，询问服务员之后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洗手间，捂着心口突然吐了出来。
    她抬头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想起周雪柔优雅的气质和绝美的脸，突然发现自己都没有资本去和她争什么。
    左诺以不放心追了过来，看见顾时初白着脸心蓦然一疼，快步过去把人扶起来抱在怀里，“抱歉。”
    顾时初不知道左诺以为什么道歉，软绵绵的靠在她身上，也不说话，胃里泛酸，还是有点想吐。
    她忍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恢复了些体力，缓缓离开了左诺以的怀抱，哑声道：“我没事了。”
    左诺以道：“我应该和你说清楚的。”
    “什么？”顾时初一脸惊恐。
    “她是前两天回国的，昨天突然找我，说有些事和我说，我就出去了。”左诺以工作时严肃沉着，但到感情上，就显得有些笨拙，“我就昨天和她见了一面，什么事也没做。”
    顾时初愣愣的眨眼，撇嘴问：“那前天呢？”
    左诺以失笑，“原来还记得前天？”
    顾时初低下头不说话，她就是那晚才开始就很在意的。
    左诺以笑道：“我说和叶枞冰吃饭了，你信吗？”
    顾时初当然是不相信的，毕竟哪有这么巧的事呢？连续两晚都出去了，第三天前女友就找上门，叫她怎么信。
    但是左诺以没必要骗自己。
    顾时初有些犹豫了。
    左诺以叹了口气，“相信我，今天的事真的是意外，我也没想过她会在这里”
    顾时初瘪着嘴，定定的看她，心里确实舒服些了，她点了点头，“我相信你。”
    左诺以捏了捏她的脸，“好点了吗？”
    顾时初摇头，转过身去洗了个脸，用力拍了拍两颊，左诺以惊讶的拉住她的手，“怎么打自己。”
    顾时初结结巴巴的说：“我脸色看起来是不是很苍白？”
    左诺以没多想：“嗯。”
    顾时初说：“所以，我想把脸打红一些，看起来没那么惨白。”
    左诺以：“……”
    “还有另一个方法，你要不要试试？”
    顾时初思考的摸了摸耳垂，“什么方法？”
    左诺以笑，把人推进隔间，手放在不可描述的地方，低头亲吻她。
    十分钟后，左诺以松开她，道：“这样。”
    顾时初涨红了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左诺以竟然也有这么撩的一面？虽然很坏，但是她爱死了。
    重新回到座位时，周雪柔已经不在了，而她面前多了一块蛋糕，宋映秋笑道：“这家糕不错，你快尝尝。”
    顾时初道了谢，小心的挖了一勺放进嘴里，蛋糕入嘴即化，甜度正好不会很腻，她又挖了一口，表情都亮了，“好吃。”
    宋映秋冲叶枞冰挑衅的扬了扬眉：就说女生都爱吃甜品，没什么是一份甜品解决不了的。
    左诺以眼神柔和的看顾时初一眼，然后和叶枞冰聊起天来了。
    相比起叶枞冰，宋映秋更为健谈，和顾时初聊了一会就把人家底都给套出来了，知道她家还有人弟弟，有些羡慕道：“我也想要个弟弟玩。”
    顾时初笑，“弟弟不好玩的。”
    宋映秋：“你弟帅不？”
    顾时初挠头，夸弟弟这种事她怎么说出口？
    犹豫片刻之后，顾时初还是点头了，“我觉得还可以吧。”
    宋映秋笑道：“他早恋吗？”
    现在的小孩早熟得久，她家堂侄女才十一岁，还在念六年级就天天说学校的谁谁谁对她怎么样怎么样……
    顾时初从来不问弟弟感情，而且顾主任管得严，“不知道……”
    宋映秋还想说什么，左诺以及时打断了，“想吃嫩草？”
    “去，我喜欢嫩花。”
    顾时初：“……”
    叶枞冰冷笑一声，“你能找到花就不错了，还要求上了？”
    宋映秋：“喂！”
    顾时初忍不住笑出声，没想到左诺以的朋友都这么平易近人，并不会让人有压迫感。
    宋映秋发现新大陆似的，突然往顾时初凑近了一些，“你笑起来真好看。”
    顾时初愣了下，下意识的往后和她拉开距离，“谢谢。”
    左诺以丝毫不客气地把人推回座位，“安分点儿。”
    宋映秋一脸吃瘪的表情，顾时初又笑了。
    顾时初上网查过，她们所在的餐厅消费很高，但仍然很难订位，并且需要会员卡才能在这里用餐，楼上还有套间供客人休息，顶楼还有露天的游泳池，也算一些有钱人消遣的地方。
    几人在餐厅里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点菜，吃完已经快一点了。
    从早上十点出门到这里再到吃完只用了三个小时不到，宋映秋和叶枞冰去顶楼游泳池了，左诺以见顾时初不太舒服，便先回了家。
    到家后，左诺以说：“昨天累坏了，回去睡个午觉。”
    顾时初问：“那你呢？”
    左诺以挑眉，“你想我陪你睡？”
    顾时初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用点头。
    左诺以嘴角挂上一抹坏笑，凑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很贵的。”
    顾时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睛，张开嘴，不可思议地指着她，“你开车！”
    左诺以轻咬了她的指尖，“我哪有？”
    顾时初已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样的左诺以了，简直太甜了。
    她快步跑开，“我睡觉去了。”
    左诺以看着她的背影失笑，但很快就敛去了。
    她想到了周雪柔，说到底自己确实是有愧于她，当年她们都太年轻，她更是懦弱。
    昨晚周雪柔突然找她，开口就请求复合，左诺以沉默很久才告诉她自己已经结婚的事，周雪柔接受不了，抱着她哭了很久，跟她诉说这几年在国外遇到的艰辛，诉斥她的负心，直至深夜才把她放走。
    当初周雪柔离开后，左诺以恨过她，连带宋映秋和叶枞冰都不理解。但她后来想通了，觉得还是自己不够强大。
    这么多年过去了，谁会在原地谁？大概剧本都不敢这么写吧？她对周雪柔是有愧的，但已经没有爱情了，现在有了顾时初，过去的事她其实不太想提起。
    顾时初已经换上睡衣了，见左诺以很久没有进来，便探头出去问，“诺诺，你还不进来吗？”
    左诺以迅速收起心神，向她走过去，“来了。”
    “这么迫不及待？”
    顾时初哭笑不得，“我没有，我不是。”
    左诺以笑了，把她扑倒在床上，霸道地说：“睡觉。”
    “遵命。”
    ***
    那天之后，顾时初和左诺以又恢复了一起上下班，还算平静。
    顾时初给简谆说起家人知道她偷户口本结婚的事，简谆吓死了，连忙问她结果。
    还是上班时间，顾时初偷偷到茶水间，给简谆打了电话，“我爸让我分手，不然就别认他了。”
    虽然偷户口本的事是顾时初自发的，但结婚还是简谆提仪的，多少让她有些愧疚。
    简谆难得收起玩心，“怪我。”
    顾时初并没有丝毫怪她的意思，这事本来就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他只是想让简谆参考一下而已
    而且顾主任虽然看起来很严肃，但心还是很软的，到时候回去撒个娇就好了，嗯。
    顾时初和简谆又聊了几句，偷偷摸摸走出去，同事见状都怪异的看了她一眼。
    刚坐下，顾时初就收到了左诺以的信息，告诉她要出差的事。
    顾时初：什么时候？
    左诺以：现在收拾也发。
    顾时初：“……”她们的感情才刚稳定一些，怎么就又要出差了？
    左诺以：紧急情况，我得过去一趟，两三天回来。
    左诺以：乖乖在家等我。
    顾时初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信息，就见左诺以带着助理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她把吐槽公司制度的话删掉，改为了：路上小心。
    左诺以是去的邻市，开车两个小时就到了，顾时初还没下班就收到了她安全抵达的信息。
    但顾时初当时正好也忙得头昏眼花，没有能及时回左诺以信息，等她忙完的时候，已经快要下班了。
    喜滋滋的给左诺以回完信息，顾时初突然接到一通陌生号码，她以为是推销，没有多想就直接挂掉了。
    但电话很快又重新打了进来，还是那个号码，顾时初有些烦，又挂了。
    对方好像和她作对似的，第三次打过来的时候，顾时初还是接了，开口就说：“保险已经买了，房子没钱买。”
    电话那头：“……”
    “我是周雪柔。”
    顾时初：“……周小姐？”
    她记得她们不熟，甚至称不上认识，硬要扯上一个关系的话，那除了情敌以外他想不到另外一个身份了。
    “有……”顾时初语气有点弱，但想到对方是左诺以的初恋，她又强行变得生硬起来，“有什么事？”
    周雪柔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聊聊。”
    “可是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和诺诺已经结婚了。”顾时初趁机宣布主权，“谁没有过去了，反正你们以前的事我也不想听。”
    周雪柔明显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愣了愣，一时间没办法和那天见到的见到的顾时初重合起来。
    半晌后，周雪柔轻笑一声，“在诺以眼前装得跟小白兔似的，现在怎么不装了？”
    “诺以不在你身边吗？”
    顾时初没傻到告诉她左诺以出差的事，撇撇嘴，心情有点不好，“周雪柔没有别的事我就挂了哦。”
    “既然你不想听我和左诺以以前的事，那不如我们聊聊现在的事？”周雪柔语气从容道。
    “现在的事？”顾时初皱眉，一时间猜不到她话里的意思，“现在有什么事？”
    左诺以和她说过，她们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于周雪柔这个突然出现在的初恋，顾时初当然是选择相信左诺以的。
    “你不用这样防我，见面再说吧。”周雪柔笑道：“地址我会发给你的。”
    顾时初还没来得及说话，周雪柔已经挂掉了电话，下一分钟，手机就收到了一条信息，她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周雪柔似乎料到她不会去似的，六点整的时候又给她发了信息。
    这次是一条链接，顾时初好奇点进了。
    是一张照片，周雪柔抱着一个人，虽然只有一个背影，但顾时初一眼就认出了这就是左诺以。
    顾时初心态崩了。
    她死死盯着那张照片，肚子又开疼了。
    第14章
    顾时初连喝了几杯热水，肚子才没那么疼，下班忍着不适还是去见周雪柔了。
    她一进门就被服务生领进了包厢。
    周雪柔从容不已的靠着椅子，正在看视频，见她来了便收了起来，对她露了个得体的笑。
    “顾小姐请坐。”
    顾时初不打算和她吃饭，只是来问个问题，直接开门见山的说：“照片是什么意思？”
    “你拍照片的时候左诺以知道吗？”
    “她当然知道。”周雪柔十分谈定道：“我和诺以认识很久了，四五年的感情我用不上这种小心机。”
    “倒时你，在诺以面前装成小白兔，诺以不在才敢显露你的真情性？”
    顾时初反驳道：“我没有。”
    “也没必要。”
    周雪柔轻哼一声，“你配不上诺以，我劝你还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好。大家都是女人，我也不想让你太难过，诺以不愿意伤害你，但是我会。”
    顾时初一脸滑稽，没想到像电视剧一样的剧情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里，“配不配用不着你来说，比起你，我更愿意听左诺以亲口对我说。”
    “你好像没有别的话要说了，那我就先回去。”顾时初微微点了个头，转身离开。
    周雪柔看着门关上，气得脸都铁青了，她紧紧抠着自己的手心，用力得几乎要插——入血肉里。
    过了好一会，她才平复下来，拿出手机给左诺以打电话。
    顾时初离开了酒店，越想越不舒服。
    她和左诺以在一起凭什么要被外人质疑？她们好着……
    顾时初不禁反问自己，她们真的好着吗？
    左诺以明明跟她说过什么都没有，可那张照片又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周雪柔偷拍的，可左诺以一点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她和左诺以不过才相处了不到三个月，周雪柔也比她好看，事业也在她望尘莫及的高端上，凭什么认为她们不会旧情复燃呢。
    顾时初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不想打车，也不想坐公交，脚步有一下没一下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越想越觉得委屈，想立刻马上听到左诺以的声音。
    拿出手机，她想也不想的给左诺以打电话。
    可很快她就失望了，左诺以的电话被占线了，她连打了几个，都被提示正在通话中。
    这个号码是左诺以的私人号，不存在工作忙与不忙，她现在特别好奇，她和谁在聊电话。想到周雪柔，顾时初脸色又白了几分。
    好烦，她只是喜欢一个人，怎么个个跑出来告诉她，她不配。
    顾时初难过的蹲在路边，耳边全是绝尘而过的汽车声，她一动不动的蹲在那里，拿着木枝画圈圈。
    她也不知道自己蹲了多久，脚麻的已经没有知觉了，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吓得她连忙扶着旁边的柱子。
    一辆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被摇下来，“嫂子。”
    顾时初抬头，看着左靖南，有些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左靖南道：“刚下班。”
    顾时初低低的哦了声，双手往后辑起，脚下来回玩着小石头，一副很无聊的样子。
    左靖南下了车，“我姐呢？”
    顾时初漫不经心的回道：“她出差了。”
    左靖南痞痞的笑道：“所以你在干嘛，在街上思念我姐？”
    顾时初：“……”
    这话怎么听起来有点怪怪的呢？
    左靖南并不在意自己的话不合适，给他拉开了后座的门，“走吧，我送你回家。”
    顾时初拒绝道：“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了。”
    左靖南一脸不相信，“大晚上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不安全，我送你。”既然被他遇到了，怎么也得把人平安送回家，否则意义上都说不过去。
    顾时初拗不过他，只好上车。
    车子重新启动，左靖南问她：“我姐出差几天？”
    “三天。”
    左靖南有些无奈地说：“我姐去别人公司做事拼命也没错，但抢自家生意就过份了。”
    顾时初不解，“什么意思啊？”
    “我姐出差这个项目本来是我们左家的，但被我姐抢了去。”
    左靖南语气里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但听在顾时初又是另一回事，她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左靖南觉得他这个新嫂子有点莫名其妙。
    “对不起我家对象抢了左家的项目。”
    顾时初情绪低落，因为她发现自己好像一点也不了角左诺以。
    左靖南：“……”
    “没事，当送给是我姐了。”
    左靖南看了眼后镜，主动转移话题，“这三天需要我来接你吗？”
    顾时初愣了一下，连忙拒绝：“不用麻烦你了，公寓离公司很近，公车也才四个站。”
    左靖南长这么大没坐过公交，嘴角抽搐的问：“公车不会麻烦吗？”
    “不会。”
    算起来，左靖南和顾时初也只有一面之缘，谈不上熟络，被拒绝后便没有继续说话。
    左靖南把人送回左诺以公寓，道别后离开。
    顾时初心不在焉的给自己做了个简单的晚餐，只是还没吃，光是嗅到鸡蛋的腥味，她就吐个半死。
    上次有了去检查的想法之后一直没有去医院，她最近莫名其妙的经常肚子不舒服，而且情绪也控制不好，最重要的是她的腰胖了一圈。
    她可能真的生病了，越是察觉自己病了，她就越是害怕自己一个人去医院。
    顾时初躺在床上，给简谆发了信息。
    顾时初：你这几天有空吗？
    简谆：怎么了？
    顾时初：我想你陪我去一趟医院。
    简谆吓了一跳：你生病了？
    顾时初：好像是的。
    简谆：那我明天请个假。
    顾时初觉得这样太麻烦简谆，又拒绝了：别了吧，我还是自己去吧。
    简谆：别废话。
    她了解顾时初，既然找她陪同，一定是害怕什么的，否则不会跟她开这个口。
    顾时初：好吧。
    有人陪着，顾时初松了口气，和简谆说了下自己最近出现的症状。
    简谆：别说，你这症状还挺像怀孕。
    顾时初：……
    她和左诺以都是女的，怎么怀孕？
    简谆不以为然：不是出新闻了吗？现在两个女的可能自行受孕了。
    顾时初：我上网搜一下吧，你个假医生。
    简谆：去搜。
    简谆：前段时间还是什么时候来着，也有一对同性妻妻怀了孩子，不信你可以上网查。
    顾时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将信将疑的打开了网页，输入关键词，果然一堆的新闻。
    她点开浏览最高的那一篇报道，有个这方面的医学权威证实女女是有可能怀孕生子的，虽然不常见，但表示她们并不是异类。
    接下来是一些关于怀孕的症状，顾时初细细的读了下来，基本上每一条都和自己现在的状况吻合。
    半个小时后，顾时初胆战心惊的关掉了网页，退出微信的页面，给好友打了语音电话。
    电话一接通，顾时初没等简谆就惊恐的说：“我好像真的中奖了。”
    简谆顿了一下，笑道：“恭喜你荣升当妈妈了。”
    顾时初：“我现在就想下楼买根验孕棒，你会不会觉得我是疯了？”
    简谆：“不会，但是你要真的怀孕了这么晚出去不安全，还是等明天吧。”
    顾时初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简谆看了看时间，“早点休息吧，孕妇。”
    顾时初有些无语，“还没确定呢，不要叫那么早好吗？”
    万一是误会呢？！
    顾时初心情复杂的挂了电话，摸着自己肚子出神。
    那里除了肉有点软了以外什么变化也没有，顾时初不禁怀疑，这里真的装下一个孩子吗？
    太不可思议了。
    顾时初从沉思中回过神，才想起了要给左诺以打电话。
    她放下了熟悉的号码，只是发现几个小时过去，左诺以的号码还是被占线的。顾时初皱了皱眉，像斗气似的，转为给左诺以打微信电话。
    这次终于通了，左诺以好听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顾时初没有松口气，反而有点生气，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你刚才在跟谁聊天呀？”
    “没有，一直在工作。”
    左诺以问：“你给我打电话了吗？”
    顾时初低低的嗯一声，声音委屈极了，“打了好多，但是你一个都没有接。”
    左诺以说了句怎么可能，翻开自己的手机，发现自己不小心调成了勿扰模式，所以这个时间打过来的电话全被切掉了，她的声音瞬间就卡在那儿了，幸好看了手机一眼，否则连微信电话都要错过了，过了一会她才说：“抱歉，我调了免打扰。”
    左诺以都这样说了，顾时初觉得自己不应该问了，但还是开了口，“你真的没有和别人聊天吗？”
    左诺以诗誓言旦旦的说：“没有。”
    顾时初终于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女人。
    但不可否认，知道她不是和周雪柔在聊天，她心里好了许多，俩人拥抱的画面突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顾时初又有些怀疑了。
    左诺以昨天才和她说过她和周雪柔什么事都没有，但今天周雪柔就拿着照片上门找她，要她不在意太难了。
    要是以前的亲密照她认了，可照片明明就是这几天照的，左诺以和自己在一起，但和前女友玩起拥抱照，她是真的受不了。
    隔着屏幕左诺以都能感觉到顾时初的情绪低落。
    她知道顾时初这几天情绪都不高，以为是周雪柔，出现的连锁反应，就没在意，只想好好陪着她就行，没想到今天更显得低落。
    左诺以放下手头的工作，轻声问：“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时初沉默不言，过了会才哼了声，“想你。”
    左诺以心底一阵柔软，“我也想你，后天就能回去了。”
    顾时初嗯了声，突然满怀期待的问：“诺诺喜欢小孩子吗？”
    左诺以语气平淡，“看什么小孩。”
    顾时初兴致提高了点，“如果自己亲生的呢？”
    左诺以怔了几秒，失笑道：“我怎么会有亲生孩子？我不会去代孕。”
    沉默几秒后，左诺以又说：“你要是想要孩子，我同意你代孕。”
    顾时初抿着嘴，差点把自己疑似怀孕的话狠狠的吞回肚子里，“我就是随便问问。”
    “有这个想法也是可以的。”左诺以笑了声，“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好，晚安。”顾时初道：“你也早点休息。”
    左诺以：“嗯。”
    挂了电话，顾时初就睡了，心里祈祷着天亮快点来，好让她快点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她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次日早上，顾时初一大早就醒了，她没有做早餐，在小区外面买了一份肉粥，觉得不够似的，又买了两根油条。
    药店这个点还没开门，她就外面吃了之后逛逛，一边给主管打电话请病假。
    十点多，这些门店都开始陆续开门了，顾时初故作悠闲地走进药店，跟店员要了几根不同牌子的验孕棒，付款后在店员审视的目光下灰溜溜的逃了。
    她不敢跑太快，万一她肚子里真的怀了孩子，摔一跤就完蛋了。
    她做贼心虚似的回到公寓，落下大门的锁，跑进厕所，按照说明书上的指引，把每根验孕棒都用上了。
    两根红色的杠杠——
    每根都显示着同样的结果，无一不在告诉她————她怀孕了。
    她竟然真的怀孕了。
    顾时初不可思议的摸着肚子，难怪左诺以会说自己胖了，原来这里装着一个小生命。
    又哭又笑的接受了怀孕的事实，顾时初第一次时间给简谆发了信息。
    顾时初：我真的怀孕了。
    简谆：我擦！！！
    简谆：恭喜呀，和你家那位说了吗？
    顾时初表情一变：还没呢。
    简谆：怎么？
    顾时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把最近发生的事跟简谆诉说一通，不然好要憋坏了。
    简谆：卧槽。
    简谆：所以你们之间现在出现小三了？
    顾时初有点讲不好，说小三好像是，说不是又好像不是，左诺以并没有对不起她们的婚姻……
    可是心里怎么就那么难受呢。
    顾时初把这种异常归类为怀孕症状，网上有说，孕妇情绪化是属于正常的。
    她没有回简谆信息，因为左诺以给她打电话了。
    顾时初收起自己的情绪化，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左诺以知道她最近情绪不好，刚得知她今天缺席了，自己人在外地，家里又没人，以为她大姨妈来了痛倒在家里了，算算日子，好像是这几天了，“在家？”
    顾时初咬了咬下唇，“嗯，不舒服，所以请了假。”
    “怎么了？”左诺以轻声问：“是不是例假来了？难受吗？”
    提到这个，顾时初就下意识的摸肚子。
    她例假不仅推迟了半个月多，现在里面还莫名其妙的揣了个崽。
    左诺以很久没有得到回应，疑惑的声音传来。“初初？”
    顾时初连忙道：“不是的，就是头有点晕。”
    她还没想好该怎么开口说出自己怀孕的事，左诺以又会不会信？毕竟两个女人在一起，然后怀孕了……任谁都会惊讶。
    但她很自私，她见不得左诺以这样的表情，再说这个孩子，她要不要生还是一个重点。
    所以还是决定先不说。
    左诺以半信半疑，“怎么会头晕？我让枞冰带你去医院看看。”
    顾时初有些烦躁地拒绝道：“别大题小作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左诺以那边顿时就没了声音，顾时初才意识到自己语气有多恶劣，明明人家只是担心自己。
    “对不起，我心情有有点不好。”顾时初道歉。
    左诺以沉默了下，“嗯，好好休息。”
    说完正要挂断电话，顾时初又急急忙忙的叫她的名字，“诺诺。”
    左诺以：“嗯？”
    明明受委屈的是左诺以，但顾时初先委屈起来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我气。”
    左诺以一阵好笑，“我知道。”
    “不是身体不舒服吗？再休息会吧。”
    顾时初嗯了声，确定左诺以没有生她气才挂了电话。
    她立即没有休息，而是将刚才用过的所有验孕棒摆在一起拍了个照，然后扔进垃圾桶里消尸灭迹。
    左诺以明天晚上回来，所以并不急着垃圾带下楼。
    她现在怀孕，所多护肤品自然是不能用了，手机也得减少用。
    顾时初把手机远远的放在一边，自己躺在另一头，盖着被子发呆，双手摆顾心形的姿势放在肚子上，不时滑动一圈。
    那里一点弧度都没有，丝毫感受不到那里有生命的存在。
    太神奇了。
    随着怀孕，一个个问题也随之而来。
    她家顾主任本来就还没有同意她结婚，左诺以家人好像也不太喜欢她，现在什么问题还没解决，她就像怀孕了……
    顾时初叹了口气，总感觉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感觉她在三个月内，已经完成了人生三件大事。
    结婚，怀孕。
    作者有话要说：
    好的，马上逃跑orz
    第15章
    左诺以回来时六点不到，她想到了顾时初这两天的异常，还是决定先回公司一趟。
    看了眼顾时初的的位置，竟然意外的没有看见人，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然后直线往自己办公室走去，坐下就给顾时初发了条信息。
    收到信息的时候顾时初正在卫生间吐得死去活来，压根没心思看手机。她不知道是不是蝴蝶效应，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不适感就越发的重了。
    正如现在的孕吐。
    明明昨天之前还不会吐得这么严重，但今天突然就很反胃，她怀疑是早上没吃早餐的原因。
    顾时初捧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好一会儿，确定胃部的恶心感没有再涌上来之后走了出去。
    她计算着下班时间，恨不得马上回家睡觉。
    看着去洗手间之前还没亮灯的总监办公室亮了，顾时初心脏一突，一丝喜悦冒上心头。
    左诺以回来了。
    只是很快眼神又黯了下去，掌心摸了摸平坦的肚子，一副心事重重的回到位置上。
    她来不及多想，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她眼前，同事的声音把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复印一下这个文件，一会送我那边去。”
    顾时初点了点头，抱着文件离开。
    复印本来就是最简单的工作，并没有影响到顾时初下班的时间。
    顾时初本想等左诺以，可想到肚子里的秘密，没跟她说声就先家了。
    她站在公交站前，双手护在腹前，包里的手机传来震感，顾时初拿出来一看，是左诺以打来的，她犹豫了几秒，接起。
    “在哪儿？”左诺以微冷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膜。
    顾时初微微一愣，弱弱的说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在那儿等着。”左诺以说完后便挂断了电话，顾时初心情有些凌乱的看着手机。
    没多久，顾时初看见左诺以的车从公交站前开过去，手机随即响起来，她没接，径直走上前，拉开后座门坐上去。
    左诺以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看出她情绪不高，启动车子同时问：“看见我不开心？”
    顾时初摇头，“没有。”
    左诺以猜测，“工作上出问题了？”
    顾时初有些疲倦的笑了笑，手掌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不是的，只是昨天没睡好。”
    左诺以没再说话，专心开车。
    全场没有交流，顾时初是被左诺以叫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黑暗中和对方泛着水光的眼眸对上，顾时初愣了愣，突然凑上去亲了一口。
    左诺以微怔，倏地笑出声，“这么主动？”
    顾时初脸有些热，她低下头，没说话。
    左诺以也没有继续逗她，“到家了，下来吧。”
    顾时初默默的下了车，自然而然的牵上左诺以的手，心一动，突然说道：“诺诺，我有事想和你说。”
    左诺以语气淡淡的，“什么事？”
    顾时初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就被一阵铃声打断了，她抿了抿唇，“你先接电话吧。”
    拿出手机，看着跳动的显示，左诺以轻轻皱眉，抬眼看了顾时初一眼。
    是周雪柔。
    顾时初也看见了，眼神一黯，强行笑了笑，抽回了自己的手，把要说话又咽了回去，“我先上去。”
    左诺以嗯了声，目送顾时初离开。
    顾时初心情极差的回到家中，刚才显得多在在意，现在就有多难受。
    周雪柔这个点打电话给左诺以干什么？不知道她已经是有妇之妇了吗？……而且平时看起来清冷得像高岭之花的左诺以左诺以并不明确，甚至还有些暧昧不清。
    她是不是还喜欢周雪柔？！
    毕竟初恋是最容易让人刻骨铭心的，她和左诺以又相识不久，连婚姻都是契约才能促成如今这副现状。
    要是周雪柔早那么两三个月出现，左诺以就不会和她结婚了？她现在是不是就不会怀上孩子了？
    越是想，顾时初就越是发现自己的卑微。
    顾时初胡思乱想了很多，越想变越难受，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了下来。
    她眼也不眨，眼泪掉在手背上，很快就形成了一滩水渍。
    一个小时过去。
    左诺以还没有回来，顾时初饿了，去厨房给自己热了杯牛奶，想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又强迫自己吃了点面包。
    洗完澡出来，顾时初收到了左诺以发来的信息，说她有点事晚点回来。
    接到周雪柔的电话之后，连屋都没踏入就出去了？
    想与周雪柔前两天给自己看的照片，心里终于信了几分。
    周雪柔确实没必要耍这种小心思，因为左诺以本来就是她的……顾时初被大脑里冒出的想法吓得呼吸一窒，心脏开始一阵阵绞痛，连带着肚子都有点难受起来。
    胃部涌起一阵恶心感，顾时初狼狈的冲进盥洗室，一弯腰便把刚吃下去的面包和牛奶吐了出来。
    顾时初漱了漱口，脸色有些苍白的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左诺以发信息，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左诺以很快就给她回了信息。
    左诺以：别等我，早点休息，乖。
    顾时初咬着下唇，死死的瞪着那条信息，最后撑不住才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左诺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醒来的时候感觉细腰被人环抱着，顾时初没有动，拉着左诺以的手放到自己的腹部上。
    左诺以醒了，从后面抱着她，下巴蹭了蹭顾时初的后颈，“早。”
    顾时初有点痒，轻颤了一下。
    左诺以用刚睡醒的沙哑声音说道：“今天休息，带你去玩？”
    顾时初沉默了一下，新的一天才开始，她便情绪低落到谷底，可闷在家里只会让她想得更多。
    她点了点头，“好，去哪儿玩？”
    “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
    “去看电影？”
    “好。”顾时初现在对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左诺以亲了亲她的耳垂，顾时初回过头，才看见她的眼里有几根细细的血丝。
    顾时初大脑不受控制的出现左诺以和周雪柔在一起的画面，然后跑到厕所吐了一顿。
    左诺以被她的反应吓到，追进去替她顺背，“电影晚上再看，现在先送你去医院。”
    顾时初摆了摆手，拒绝去医院。
    她现在还没想好要不要和左诺以说，就这样去医院，怀孕的事自然就瞒不住了。
    顾时初早上什么也还来不及吃，这会什么也没吐出来，只吐了些酸水，她轻声道：“我没事，只是这几天畅胃不是很好。”
    左诺以有些无奈，“怕去医院？”
    顾时初默认了。
    她就是怕，怕让左诺以知道自己怀孕的事。
    左诺以把她扶回床上，“既然不想去医院，那就回去躺会吧。”
    掖了掖被子，左诺以轻声道：“躺着，我去给你做早餐。”
    顾时初定定的看着她，“谢谢诺诺。”
    左诺以给了她一个宠溺的眼神，“你是我妻子，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顾时初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妻子啊！
    可她什么也没和她解释。
    顾时初刚才吐了一顿，本来就没吃早餐的她感觉有点晕，本想再睡一觉，眼角瞥见左诺以的手机屏幕亮了，她看着虚掩的房门，胆战心惊的拿起来看了一眼。
    柔：昨晚，谢谢你陪着我，我很感动。
    几个字差点刺瞎她的眼，胸口仿佛有什么正在裂开。
    一片片的瓦解，然后掉落。
    第16章
    周雪柔的话语间极其暧昧，顾时初本来就在敏感时期，被短信这样一刺激，就整个人都进入负状态了。
    顾时初紧紧捏着手机，胸口一起一伏。
    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左诺以的手机都被她抓得发烫。
    顾时初把手机放回原来的位置，双手抓着胸前的被褥，失神的看着天花板，鼻子很酸，可她没有哭。
    她喜欢左诺以很久了，从实习开始到现在也快一年了，从来都是偷偷的在远处看着，能和她结婚，哪怕最先是因为契约，她也从来不敢想。
    现在想想，自己是不是有点太卑微了，所以情绪总是被左诺以拿捏得死死的。
    顾时初不禁陷入深思。
    她是不是应该把位置让出给周雪柔？！
    毕竟左诺以说过，如果遇到心仪的对象，另一方可以无条件服从……
    与其让左诺以开口，不如自己识趣点？
    看到周雪柔发来的暧昧信息她没哭，可想到离开左诺以，她就猝不及防的流眼泪了，连喘气都觉得困难。
    顾时初挣扎着坐了起来，拿来自己的手机，给简谆打电话，也不管现在是几点，简谆有没有空，她现在急需倾诉，不然她觉得自己会疯的。
    简谆今天上晚班，一大早接到顾时初的电话还有些迷糊，睡意惺忪的接通了电话，“怎么了？”
    听见简谆的声音，顾时初的委屈就压不住了，她哽咽的叫了声，“简简。”
    简谆茫然了几秒，瞬间清醒了过来，“发生什么事了？”
    顾时初抿着唇不说话。
    简谆皱眉，语气也有点急了，“说话。”
    “你能不能陪我去一趟医院？”顾时初委屈极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生病了，不然怎么会找不到以前的自己了。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她一向乐观，可打从周雪柔出现之后，她总觉得自己变得越来越小气，越来越容不下沙子，只要左诺以有点异常，她都格外在意。
    就在刚才短短的几分钟，她已经想过各种可能……
    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生病了？左诺以呢？”简谆语气带着担扰，随后想到顾时初怀孕的事，她连忙下床换衣服，嘴上不忘答应道：“当然可以了，随时可以，我过去接你？”
    顾时初嗯了声，挂了电话，下床。
    正巧左诺以做好了早餐，推门进来的时候顾时初正在换衣服。
    顾时初吓了一跳。
    虽然肚子还不显怀，但她还是下意识地用衣服遮住了自己，一脸惊恐的看着她。
    左诺以有些意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要出去？”
    顾时初微微点了个头，“简简约我。”
    闻言，左诺以不疑有他，点头说道：“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顾时初心虚的捂着自己的风光，轻声说：“不用的，简简过来找我。”
    左诺以见她一副自己不出去，她就不打算换的架势，不禁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她一步步向顾时初靠近，痞痞的笑了声，“遮什么？”
    顾时初脸红了红，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就被抱住了。
    她惊呼一声，“诺诺，你干嘛？”
    左诺以没理会她的叫喊，轻轻把人往床上推，轻轻坐在她双腿上，俯身亲了亲她的鼻尖。
    顾时初摸着肚子，心有余悸。
    幸好压着的不是她肚子。
    一吻结束，左诺以捏了捏她的脸，“没干什么，就是想亲亲你。”
    顾时初并没有因为左诺以的话而稍微开心，反而想到了她曾经也这样亲吻周雪柔，她的脸色就白了些。
    左诺以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并没有察觉她的异样，“不舒服在家休息不好吗？”
    顾时初偏开脸，把苦涩压了下去，“我没事的。”
    她只是怀孕了。
    左诺以估计怎么也想不到，两个女人一起生活竟然也能怀孕。
    左诺以趁机在她脖子咬了一口，声音有些闷，“行，既然你要和朋友出去，那我就在家工作吧。”
    顾时初：“……”她怎么觉得左诺以是在向自己撒娇？软软的语气让她不禁心动，差点就脱口而出要留在家里了。
    “让我穿衣服。”
    顾时初推了推她，眉色微愠，“简简一会就到了。”
    左诺以又亲了她一下，“去洗漱一下，吃点东西再出去。”
    随着左诺以的离开，顾时初呼了口气，迅速换上衣服出去洗漱。
    知道顾时初不舒服，左诺以特意煮了粥。
    左诺以很注重仪式感，中间放上几粒葱花点缀，虽然只是简单的肉沫粥，却让人食指大动。
    只是她还没吃几口，简谆就给她打电话了。
    毕竟是自己有求于人，不想让简谆等太久，她抹了抹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回来再吃。”
    左诺以无奈的摇了摇头，“我送你下楼。”
    顾时初急忙拒绝，“不用了。”
    左诺以却没理会她，径自把要扔的垃圾拿在手上，挑眉示意，“走吧。”
    顾时初拗不过她，只好默许了。
    看着妻妻二人牵着手出现在眼前，简谆觉得自己被虐到了。
    简谆是直女，性向男。
    但每次看见顾时初和左诺以站在一起，她都有种想找女朋友的冲动……她也只是冲动而已。
    简谆主动和左诺以打招呼，“左总监也要出门吗？”
    左诺以摇头，“不是，我只是送一下初初，和你在一起我也比较放心。”
    “她身体不是很舒服，别逛太久了。”
    简谆：“……”
    敢情左诺以把顾时初当小孩子了？
    顾时初则红了脸，她没想到左诺以会说这种话，别人什么感觉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很受这一套。
    简谆啧啧两声，伸手在她眼前摇了摇，“回神。”
    “人都走远了。”
    “不过，看你们这样，也不像有第三者呀，说话的时候你俩的眼神都差点粘在一起了。”
    顾时初脸色微变，只有在简谆眼前，她才敢露出这样苦涩的眼神，“你不知道的。”
    简谆撇撇嘴，她又不了解左诺以，顾时初也没怎么说，她怎么知道。
    “说吧。”并肩走到路边，简谆伸手拦下了出租车，和司机说了地址之后偏头问顾时初，“只是想让我陪你去医院的话哭什么？”
    顾时初顿了顿，叹了口气，一时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简谆看出来了，无语道：“跟我还觉得不好意思？”
    顾时初沉默了一下才缓缓开口，声音很低，“诺诺昨晚接到周雪柔电话之后，一晚上没有回来。”
    “然后刚才周雪柔给诺诺发信息，说她很感动。”
    她半夜惊醒过一次，那会三点多，左诺以还没有回来，只是当时太困了，她根本没能多想，直到早上看见周雪柔发来的信息，才不得不去面对，她们真的在一起待了一个晚上的事实。
    要是她和宋映秋待在一起她兴许不会想太多，可偏偏周雪柔是左诺以初恋，两个人彼此都有意……能发生什么事就不言而喻了吧。
    简谆张了张嘴，“她出轨了？！”
    顾时初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她对也轨这个词很陌生，也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出轨。虽然心里难受，但她还是相信左诺以不是那样的人……嗯，肯定不是。
    简谆骂了句脏话，把司机吓了一跳，但她没有理会，拍了自己的大腿一下，“靠，你们才结婚多久？白月光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吃回头草？”
    “以前我觉得她挺精明的，靠自己的努力当上了总监，没想到是个人渣。”
    “别这么说。”顾时初听不得别人骂左诺以，不满的嗔了简谆一眼，“她平时对我也挺好的。”
    简谆翻了个白眼，恨不得把她掐醒，“你还帮着她。”
    “刚在一起的时候跟人家妈说得多好听，说什么爱情没有卑贱高低，现在小三才出现，你就把自己搞得要死不活的。”
    “这都算了，重要的是现在还怀孕了……”
    顾时初连忙扯她的衣角，用眼神告诉这儿还有外人，示意她小点声。
    “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管她初恋还是二恋，总之现在和左诺以结婚的人是你，你才是正室，你怎么能委屈自己呢？”
    听完简谆的话，顾时初也觉得有道理。
    “你说得对……”
    简谆重重的哼了声，“她再欺负你跟我说，我去会会她，我倒是想看看是什么牌子的绿茶，这么不要脸。”
    顾时初被她的形容逗笑，同时也有些感动，知道简谆很关心自己，她低声应道：“好。”
    谈话间，她们抵达了医院，简谆扫码付了款后领着顾时初去挂了号。
    十多分钟的等待，终于等来了她的检查报告。
    上面显示了阳性，确认她怀孕了。
    一个半月，孩子很健康。
    虽然已经知道自己怀孕，可话从医院嘴里说出来时依然让顾时初觉得不可思议。
    她把自己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跟医生说了之后，医院给她分析道：“怀孕因人而异，呕吐嗜睡，情绪突变都是正常的，过段时间就好。”
    “不要想太多，保持心情舒畅，前三个月是危险期，禁止行房，我给你开点叶酸带回去，一天一片……”
    “那个……”顾时初打断了医生的话，脸上染上一抹羞涩，“如果在不知道的情况下做了会怎么样？”
    医生是个中年妇女，或许是操劳过多，头上已经有了几根白发，闻言道：“很容易造成流产或其它不适，你们可以做，但我们是不建议的。”
    顾时初认真听完，终于知道前些天为什么和左诺以做了之后会有血丝了，原来是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了……
    还好TA还好好的待在她肚子里。
    顾时初心有余悸的道了谢，和简谆离开了医院。
    她反复的看着那张检验单，心情有些复杂，倏地把它撕碎了。
    简谆皱眉不解，“你干嘛？”
    顾时初低声道：“我不能让诺诺知道。”
    至少现在是不想的。
    她们的感情现在已经出现了危机，她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告诉左诺以孩子的存在，免得影响她的选择。
    是的，她好像突然想通了。
    让左诺以自己选，要是她选了周雪柔，那她就自己生下孩子。
    简谆满脸问号，“你不打算告诉她？”
    顾时初嗯了声，“现在先不说。”
    顿了顿，她突然想到很严肃的问题，“我自己都搞不懂孩子是怎么来的，左诺以知道会不会觉得是我出轨了？”
    简谆噎了一下，一时间没出声。
    俩人对视了半晌，顾时初突然觉得无力，双手抓着头发，蹲在了马路边，“我才想到这个事。”
    简谆也蹲下去，轻轻圈住她的两边肩头，“没事的，你提前给她打个预防针。”
    “怎么打？”
    简谆想了想，“你问过她对孩子有什么想法吗？”
    顾时初点头，“问过了，她好像不太喜欢孩子，但她同意我代孕。”
    简谆错愕得嘴巴微张，“那她肯定想不到自己的会有亲生孩子。”
    “不过你也别想太多，船到桥头自然直。”简谆安慰她，“刚才医生也说了，孕妇不能想太多，我觉得她会喜欢。”
    顾时初被简谆说动了，点了点头。
    简谆拍了拍她，“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顿饭？我一会还得去上班。”
    顾时初嗯了声，和简谆进了间湘菜馆。
    她早上没吃多少，菜都是带点辣味的，这会胃口特别好，不知不觉竟然把菜都吃光了。
    吃完饭，简谆想送她，但被顾时初拒绝了，催促她快去上班。
    简谆虽然同意了，但不停嘱咐她要小心，别想太多之类的。顾时初哭笑不得的把人赶走了，坐上了回家的出租车。
    左诺以没在家，一抹不安掠过，不受控制的打电话去问了问。
    顾时初早上出去之后，左诺以就和叶枞冰约了咖啡，接到顾时初电话便立即就回去了。
    进屋，左诺以就一把抱住了顾时初，“这么快回来？”
    顾时初嗯了声，“你去哪儿了？不是说还要工作吗？”
    “和枞冰喝咖啡去了，她有事跟我说。”
    “什么事？”顾时初反射性的问。
    “我没和你说过吧？枞冰前段时间订婚了，她男朋友也是我们发小，最近闹别扭了，正烦着呢。”
    “映秋在外地拍摄，她只能找我。”
    顾时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知道她不是和周雪柔在一起，放心了不少，“那你吃过了吗？”
    左诺以反问她，“你没吃？”
    “我吃了。”顾时初淡笑一声，“我想说你要是没吃，我去做饭。”
    “你不舒服，就别做了。”左诺以拒绝。
    顾时初还想说什么，左诺以已经吻住了她，“乖，听我的。”
    “好。”
    顾时初回来之前把叶酸的包装说明给撕掉了，但还是担心左诺以看见会生疑，偷偷放在了不起眼的地方。
    她知道瞒不了多久，总之瞒一天算一天，等左诺以把周雪柔的事情给处理之后，她就会说的。
    ***
    怀孕进入第二个月，顾时初的孕吐症状更严重了些，早晚吐，嗅着腥点的味道也得吐。
    幸好左诺以在办公室里，在家里的时候顾时初会刻意把声音压低，直到现在，左诺以还没发现她的异状，只是偶尔说到她瘦了的话。
    晚上，顾时初吃上左诺以做的饭，里面加了小辣椒，十分开胃，难得没有要吐的感觉。
    左诺以给她夹了肉，“多吃点。”
    没有了周雪柔的打扰，顾时初这几天情绪还挺正常的，似乎对前段时间的事情也没太在意了，甜甜的对左诺以笑了下。
    左诺以眼眸微闪，弯腰凑过去亲她，“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看起来很下饭。”
    顾时初：“……”
    “我又不是下饭菜。”顾时初鼓起脸瞪了她一眼。
    顾时初现在越来越不怕左诺以了。
    左诺以失笑，凑到她耳边说了句，“那让我尝尝？”
    顾时初愣了下，尝什么？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左诺以的一语双关，顿时红了脸，笑着指责她，“你……你在耍流氓。”
    顾时初轻轻咬住她的手指，“我这是在为自己谋求应有的福利。”
    谋取了什么福利？！
    顾时初哭笑不得的看她，“我怀疑你要开车了。”
    左诺以肯定了她的想法，点头，“不是怀疑，我们一段时间没做了。”
    顾时初：“……”
    这段时间她们确实没有做亲密的事，因为周雪柔加上她突然怀孕，把她们的生活都捣乱了，对那些事自然就没什么想法了。
    面对左诺以这么直白的求欢，说不心动是假的。
    可她怀孕了，医生也说禁止亲密行为，顾时初只能笑哈哈的把她给推开，“你让我好好吃饭好不好？！”
    左诺以当她默许了，于是满意的退开让她吃饭。
    于是，晚上洗完澡，左诺以直接抱住了顾时初。
    顾时初愣了下，反应过来慌乱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左诺以笑，“这不够明显吗？”
    说完亲她的耳垂，“那这样呢？”
    顾时初再不明白就说不过去了，胡乱的摇头，“不，不行不行不行。”
    左诺以停下动作，看着她，“身体还不舒服？”
    顾时初咬着下唇，在左诺以灼热的目光下硬着头皮点头。
    左诺以了然，松开了她，“那还是早点睡吧。”
    顾时初有些愧疚，扯了扯她的衣领，委屈巴巴的道：“过些日子我再补偿你好不好？诺诺你别生气。”
    左诺以把她搂入怀里，轻声道：“我没生气，早点睡吧。”
    “真的不生气吗？”
    左诺以有些好笑，“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顾时初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感觉到一丝失落，但也不敢乱动。
    毕竟她的身体现在不允许她有这样的行为，靠在左诺以温热的怀里一动不敢动，警觉渐渐放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左诺以透过昏黄的灯光，静静的打量着顾时初的睡颜，撩开她掉在脸颊的头发，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并不是非要不可，只是发现顾时初最近都在刻意避开她，稍微多碰一下，顾时初就会及时退怯。
    要不是还能碰触和接吻，和以前的需求相比起来，她都怀疑顾时初是不是突然变成性冷淡了。
    她看出了顾时初有事瞒着自己，但她不想说，她也不想逼她。
    左诺以熄了灯，抱着顾时初调整了位置，很快也睡了。
    次日早上，顾时初被一阵阵胃酸闹醒。
    轻手轻脚地从左诺以怀里抽离开，下床后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迅速跑去盥洗室。
    她动作不敢太大，生怕把左诺以吵醒，只是越是压抑，酸气就越往鼻子上冲，硬生生的把眼泪都逼了出来了。
    好不容易压下胃酸，顾时初还来不及整理状态，左诺以就突然在外面敲门，“初初？”
    顾时初吓了一跳，连忙扭开水，把异味冲走，还特意挤了牙膏，假装在刷牙。
    有时她也觉得这样非常累，有过干脆坦白的心思，再说这段时间周雪柔好像也没出现了……
    顾时初一边思考一边给左诺以开了门，一脸无辜地问她：“怎么了？”
    左诺以睡醒，隐约听见盥洗室传来的呕吐声，但看顾时初满嘴泡沫，疑惑又淡了。
    正在她要洗漱时，顾时初突然呕了一声，左诺以偏头，“怎么刷牙还会吐？”
    顾时初干笑，含糊道：“太往里面刷了。”
    左诺以有些哭笑不得的摇头，“慢点，那是你牙齿，不是你仇人。”
    顾时初吐了口泡沫，看着镜子里的左诺以傻笑。
    洗漱完了，顾时初衣服没换就去了厨房准备做早餐，可打开冰箱，她又完全不知道要做什么，见左诺以也出来之后问她要吃什么。
    左诺以道：“都行。”
    顾时初向来有选择困难症，而且味觉有点淡，突然有点想吃油条，但她昨天没有准备材料，实在想吃只能在外面买。
    她犹豫了下，偷偷看左诺以，小声问：“油条吃吗？”
    左诺以没有异议，“那去换衣服，我们早点出门。”
    顾时初开心的裂嘴笑，“好的。”
    左诺以很喜欢的顾时初这样笑，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看起来软绵绵的很好欺负。
    油条不会很油腻，但顾时初没有觉得不适，反而有点像饿鬼投胎似的，配着豆浆竟然吃了两根。
    回公司的路上，顾时初问左诺以，“诺诺是不是很少吃这个？”
    左诺以笑，“不，上学的时候经常吃。”
    顾时初还是第一次听左诺以主动提起以前的事，不禁有些好奇，像左诺以这么优秀的人，在学校过的是怎么样的校园生活。
    左诺以这么好看，是不是很多人追求？和周雪柔又是怎么认识的？
    …………顾时初发现自己把自己给想生气了。
    明明已经把周雪柔抛到脑后了，左诺以都没提起，她还怎么主动去想。
    顾时初泄愤似的的掐了下自己的大腿，她真是在自虐。
    左诺以挑眉，“怎么掐自己？”
    顾时初很想控制自己，可一开口，就把小心思都表露出来了，“我想听诺诺在学校的事，是不是很多人追？”
    趁着红灯，左诺以偏头看她，正好把她好奇的眼神收入眼底，笑，“想听？”
    顾时初猛点头。
    左诺以在学校时人气确实挺高，再加上宋映秋和叶枞冰，走在街上，确实很吸人注目，更何况还有宋映秋这台中央空调似的交际花，几乎到哪到有人跟着。
    顾时初其实更想问左诺以，她和周雪柔是怎么在一起的，是周雪柔追的她，还是她追的周雪柔？
    她发现了，一旦提到这个话题，她就会格外在意，她在想，要是她早出生几年，说不定就能早点遇到左诺以。
    左诺以轻笑，“我怕你听了会吃醋。”
    顾时初不满的皱眉，“你这样说反而让我想得更多。”
    左诺以重新启动车子，“你确定要听？”
    “确定以及肯定。”
    左诺以笑了笑，竟然真的开始说了起来，顾时初听得津津有味，直到说起周雪柔。
    知道是周雪柔追的左诺以，顾时初竟然气顺了一些，她就觉得左诺以这么优秀的人不应该是主动追求别人的人。
    周雪柔是比左诺以低一届的学妹，学钢琴的，左诺以开始对并没有感觉，也嫌麻烦，但周雪柔很有毅力，最后还是答应了交往。
    相处之后才，左诺以才慢慢喜欢周雪柔，可好景不长，她家人知道后以学位保送的诱惑，把周雪柔送出了国外。
    左诺以觉得可笑，她们的感情竟然抵不过一个喙头学位，收到分手信息时，她甚至很幼稚的去恨过周雪柔，把她给自己的所有东西都扔掉了，现在想想，扔掉也挺好。
    左诺以轻描淡写，可顾时初却心疼坏了。
    要不是左诺以还在开车，她恨不得抱住她，好好亲一亲她，告诉她这不是她的错。
    可静下来想，顾时初又有些难受。
    她听出了左诺以语言间的不甘，大概是对周雪柔还有感情吧。
    左诺以说完，车子刚好停在地下车库，车子停过，顾时初就迫不及待的抱住她。
    虽然心里介意极了，但不妨碍她之疼左诺以，她轻声道：“以后我陪着你。”
    左诺以她不怪周雪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更何况还是她父母把人逼走的。
    “好，不过现在回去好好上班。”
    顾时初点头，和她一同上了电梯，趁没人低声问她，“今晚一起回家，好不好？”
    左诺以沉默了几秒，道：“今晚雪柔有表演。”
    “我被邀请了。”
    顾时初脸色一变，根本来不及掩饰。
    左诺以看见了，为免她多想，问：“你陪我去？”
    顾时初抿着唇，她一点也不想看见周雪柔，更何况她也没邀请自己。她垂下眼睑，想问左诺以，她是不是还喜欢着周雪柔。
    可时间没有给她机会，电梯在一楼停下，外面的人如灌水一样全挤了进来，顾时初下意识的护住肚子。
    顾时初没有问左诺以，一整天下来，工作都不在状态，好几次都被主管抓到了。
    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工作连连出错，于是下午咬牙请假了。
    请假的事她没有和左诺以说，闷着脸回到了她们的家。
    她一个人想了很多，脑子又开始陷入死循环里。
    顾时初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
    六点多。
    这么晚了，难怪这么饿。
    顾时初揉了揉肚子，打算去厨房找点东西吃，但想到左诺以今晚要去看周雪柔演奏，她顿时又没有了食欲。
    她请假，左诺以到现在连个信息都没有，顾时初忍不住想，她是不是满脑子都是周雪柔了。
    顾时初发现自己不能想，一想心脏就难受。
    她劝自己放宽心，强行吃了个水煮面，然后找别的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顾时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白天睡了几个小时的原因，又或者是知道左诺以在陪周雪柔，凌晨两点多也毫无睡意。
    她靠着沙发，一直没有回房，
    左诺以回来便看见这一幕，本想把人叫醒，只是看见她眼角的泪痕时愣住了。
    顾时初哭了？
    左诺以回想自己今天的行为，突然有些心疼。
    她好像忽略了顾时初的感受。
    左诺以没打算把人叫醒，只是抱起来的动作太大了，顾时初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你回来了？”顾时初揉着眼，声音是刚睡醒的沙哑。
    左诺以嗯了声，“怎么在客厅睡了？”
    顾时初天真道：“我在等你呀。”
    左诺以心脏一阵颤动，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别等了。”
    顾时初不作声。
    左诺以把人送回床上，“睡吧。”
    顾时初抓着她的手，“你呢？”
    “我去洗澡。”
    顾时初哦了声，这才放开了她的手，抱着被子背过了身。
    左诺以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半晌，声音低沉的道：“我们明天聊聊吧。”
    顾时初身体一僵，紧紧抿着唇，心底升起一抹不安。
    这种不安太熟悉了，熟悉得让她头皮发麻。
    左诺以出去洗澡了。
    顾时初战战兢兢的很久没能睡着，满脑子都在想着左诺以要和她说的话，直到左诺以洗完澡出来，她感觉身后的位置陷了下去，后背传来一阵温热。
    她被抱住了。
    “晚安。”
    顾时初没有给她回应，闭着眼假装睡着的样子，只是绷紧的身体却骗不了人。
    左诺以抱着她，怎么会感受不到。
    她又轻声说了句，“睡觉。”
    顾时初知道瞒不过左诺以，轻轻的嗯了声。
    次日早上，顾时初是被简谆的连环夺命call吵醒的，为了不把左诺以吵醒，她不得不爬起来接电话。
    “左诺以呢？”
    顾时初睡意惺忪的抓着头发，有些不解简谆的问题，“在睡觉呢，怎么了？”
    “你不知道？”
    顾时初被反问得不明所以，“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简谆思考了一会儿后说：“没事了。”
    顾时初有些莫名其妙的挂了电话，但她已经没了睡意，看了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看着还在睡的左诺以，她还在犹豫要不要把人叫醒，毕竟今天还要上班。
    但她低估了左诺以的生物钟，不管几点睡，她都能如准时起来。
    虽然是难得没有被孕吐折腾的一天，但顾时初心情并不好，她还在想左诺以可能要跟她说的话，所以这时还有点紧张。
    左诺以洗漱出来，“先送你去上班，我们的事晚上回来再谈。”
    顾时初点头，暗自己松了口气。
    她们如平时一样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顾时初熬夜，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一直在犯困，打算去茶水间给自己倒杯热水提神，却意外听见同事在聊八卦。
    她本来不想听，隐约听见左诺以的名字时，她就情不自禁的停下了脚步。
    “我真没想到我们总监竟然和那个钢琴公主认识，不过她们真的好配啊。”
    “对啊，两个都这么好看。”
    “要不是被曝光，我们还不知道总监性向竟然是女的，早知道我就先下手为强了！”
    “你省省吧，总监会看上你吗？”
    “……”
    顾时初不知道她们还说了什么，表情麻木的回到自己的座位，出神的看着开着系统的屏幕，耳边一遍一遍的回荡着同事的话，很久之后她才想到看手机。
    周雪柔虽然不是娱乐圈中人，但还是有些名气的，竟然上了某博热搜第七。
    她点进那条热搜，看着那九宫格动图，她根本没勇气点开，但还是能看见内容。
    看完第一张，她就没有勇气点开第二张了，满脑子是左诺以和周雪柔亲密不已的携手进入酒店的画面。
    热搜第一条点赞已经3万了。
    周雪柔一直是她心里的大疙瘩，不可摸又不可割，看着左诺以的出轨实锤，顾时初挤个表情都做不到。
    她摸了摸肚子，心里还是有些庆幸的。幸好，她没和左诺以说自己怀孕的事。
    顾时初突然想起早上简谆给自己打电话，很惊讶的问她知不知道的事，顿时就想明白了。
    原来简谆知道了。
    顾时初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像个傻子一样。
    “顾时初！”罗云芳叫了她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有些火大的扯了一下她的衣服，“发什么呆，主管找你。”
    她回过神来，哦了声，麻木的起来，往主管那边走去，同时心里无比坚定的决定。
    主管见她过来，示意她坐下，“总监早上开会的时候提到你，说你以后可以参与项目了。”
    “恭喜你。”
    顾时初没有表现的很开心，她低下头，很久不说话。
    主管皱眉，“不开心呐？”
    顾时初摇头，把自己的负情绪收拾起来，说：“谢谢……总监和主管，但我觉得我胜任不了。”
    “我想辞职。”
    主管一脸惊讶，“怎么突然要辞职？”
    顾时初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有些事情要处理一下。”
    主管看了她一会儿，说：“这事的做不了主，你还是打份辞职报告，我给你签名再自己送经理那边去吧。”
    顾时初点头，“谢谢主管。”
    主管道：“去吧。”
    顾时初回去，很迅速的打了辞职报告，给主管签了名之后毫不犹豫的送去的经理办公室。
    她本来就想未来肚子大起来会造成很多不方便，所以其实是有过辞职的想法，之所以会提前说，也并不是一时冲动。
    看了那个新闻之后，她真的不知道怎么面对左诺以。
    辞了职之后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去哪里，但她知道至少一年不能工作了，所以可以慢慢再想。
    辞职报告经过部门经理之后是不需要上报到总监那儿去的，顾时初并不担心左诺以发现，更何况迟早都会发现的。
    她很快就收到人事部的消息，手续下午就办好了。
    罗云芳知道她要辞职惊讶得连问她怎么回事，明明刚转正那会最开心的就是她了，怎么突然要辞职。
    顾时初没有作任解释。
    五点多的时候，她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
    虽然相处得不算特别好，顾时初要离开，罗云芳还是企图挽留，但她却并不是舍不得，是因为部门里就她们两个新人，平时打杂的工作都是顾时初在做，要是她走了，那她不就成打杂的那个？
    顾时初义无反顾地离开了公司。
    她没有回左诺以的公寓，而是打车回到她和简谆的小窝。
    这个点简谆还在上班，房子里安静静的。
    顾时初窝在熟悉的沙发里，抱着抱枕突然放声大哭，她真的一点也不想让位，一点也不想。
    可她更不想听见左诺以亲口让她离开的话，这样更让她觉得痛苦。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鼻子都变得不通气了。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暗。
    一阵急促的铃声倏地在寂静的客厅响起，顾时初吸了吸鼻子，看着来电显示，委屈又涌了上来。
    她把电话挂掉，怕自己一听到对方的声会心软，然后登上微信，她给左诺以发了条信息。
    顾时初：我们离婚吧，我祝福你们。
    第17章
    左诺以收到信息时都有些懵了。
    下班没看见顾时初，本想打电话问她到家没有，结果电话被挂，然后就收到了要离婚的消息。
    左诺以不可置信地哼笑一声，电话再过去依旧被挂断，她只好给顾时初发信息。
    左诺以：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她并没有收到顾时初的回复，家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暖意，左诺以想找人，才发现自己对顾时初竟然一无所知。
    顾时初知道着她的所有喜好，而她连找个人的地方都想不到。
    左诺以愣在原地，懊悔的捂了把脸，回头一想，她们这段感情里，似乎大多都是顾时初在付出。
    痛苦的眯了下眼，左诺以才知道自己有多不称职。
    她不停给顾时初打电话，结果那边传来冰冷的机械女声，忍不住骂了句脏话。
    过了会儿，她想到了顾时初搬过来之前的地址，拿起钥匙出了门。
    顾时初手机被左诺以打到没电，她也不充电，哭着睡着了。
    晚上简谆回来的时候见家里开着灯，以为自己忘了关灯，还没来得及把自己骂一顿，就看见沙发上躺一个人。
    走近一看，简谆就被顾时初红肿的双眼吓了一跳。
    “初初。”
    顾时初睡得并不安稳，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便直接惊醒了。
    “你回来了？”顾时初眼睛都睁不开了，吃力的坐了起来，然后猝不及防的打了个喷嚏。
    简谆皱眉，给她拿了条毛毯，“怎么在这里睡？”
    顾时初吸了吸不通畅的鼻子，“不小心哭着了。”
    “你眼睛怎么回事？”简谆明知故问。
    顾时初不说话，失落的垂下头。
    “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了。”简谆哼了声，怒气冲冲的走进厨房，一边说：“你看到了，是不是？”
    顾时初满是鼻音的嗯了声。
    简谆呸了一声，烧水煮了两个鸡蛋，边忙活边说：“那热搜明显示买的，那绿茶还真以为她自己很出名啊？”
    顾时初没有说话，看了手机一眼，门铃突然响起。
    简谆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别去开门。”
    她们在A市的朋友不多，同学都是各奔东西的，离她们近的没几个，同事就更不可能上门了，更何况还是这个点。
    顾时初愣了下，大概也想到了是谁，这个时候上门的除了左诺以，没有别人了。
    她顺应了简谆的话，并没有去开门，只是门铃按久了，隔壁邻居便有了意见，外面隐约传来左诺以道歉的声音。
    简谆是能狠下心的，任凭左诺以在外面说什么，也不打算让她进来。
    她用毛巾包住鸡蛋，面目表情的说：“躺下。”
    顾时初知道她要做什么，顺从地躺在沙发上，心思却早已经飘到外面的左诺以身上了。
    简谆自然看出来了，但她现在很生气，要是让人进来了，兴许少不了一场战争，她倒想知道左诺以能坚持多久
    她轻轻的替她揉着眼睛，“你真让人操心。”
    回应她的是一阵沉默，顾时初感觉眼睛被按得很舒服，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了。
    外面的动静消失了，顾时初心脏一阵抽痛，却到底还是忍住了。
    她对左诺以没什么抵抗力，要不是简谆，或许她已经开门了。
    鸡蛋慢慢失去温度，简谆才把其从顾时初眼上拿开，但眼睛还是很肿，她无语道：“你这是哭了多久？”
    哭了多久？
    顾时初自己也不知道，她是哭着睡着的，然后就被简谆叫醒了。
    简谆打了她屁股一下，凶巴巴的说：“你要知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你还怀着孩子呢，这样对孩子不好，医生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知道了。”顾时初低声道。
    简谆叹了口气，“也难怪你伤心，换个人都会难过。不过左诺以真的太过分了，竟然为了逼退你，还买了热搜？！”
    “要真不想你一起了，明说不就好了？”
    “……操！”简谆气急了就想骂脏话。
    顾时初心脏痛得一阵抽搐，红着眼道：“我们今天能不能不要说她了。”
    简谆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行。”
    “你饿了吧？我给你煮点吃的。”
    顾时初一整天没吃东西了，兴许是饿过头了，她现在还不觉得饿。
    她一点胃口都没有，但想到孩子，她还是点头应许了，故作轻松的道：“好久没有吃简简做的饭了呢。”
    简谆难得没有损她，去厨房捣鼓了好一会儿之后端着两碗面出来。
    没吃的时候不觉得饿，嗅到香味才发现自己其实已经饿得肚子咕噜噜的叫了，她也不怕烫，大口吃了两口。
    简谆看她一副饿鬼投胎，忍不住出声提醒，“慢点吃，还有。”
    顾时初嘴里还塞着面条，鼓着脸对简谆笑了声，然后又埋头继续吃，但吃的快是有代价的，顾时初被呛到了。
    “咳咳……”
    顾时初咳得脸都红了，胃还不适时的泛起了恶心，她不得不跑进厕所，一弯腰，刚才吃下去的东西便全吐了出来。
    “都叫你慢点吃了。”简谆追了进去，替她顺背，嘴上虽然责怪但语气却溢满了担扰。
    顾时初对着马桶吐了好一会儿，双腿都软了，最后还是简谆把她扶出去的。
    “看你这状态，今天就别洗澡了。”
    顾时初没有反驳，她现在确实不是很舒服，眼睛疼，肚子也痛。
    当初搬到左诺以家去的时候她拿走的东西不多，只是几个月没有碰过阳光的衣服有点潮湿了，她问简谆要了套睡衣，换上之后又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她才把手机充上电，才开机，她的短信通知就炸得差点卡机。
    三十九个未接来电，十八条微信信息……全都是来自左诺以的。
    左诺以：我们好好聊聊。
    左诺以：我和周雪柔的事我可以解释，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左诺以：那天她弹完琴下台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我只是把她送回酒店。
    左诺以：你回我个信息。
    左诺以：打电话给我好吗？
    ……
    她一条一条的看下来，心脏一跳一跳的，想着既然事情都闹成这样了，干脆大着胆子问了她一直想问的问题。
    顾时初：你还喜欢她对不对？
    左诺以似乎在等她信息，很快就给她回了过来。
    左诺以：你相信我吗？
    顾时初静静看着那几个字，不懂她的问非所答，也并不是很想回复她这个问题。
    左诺以：我对她只有愧疚，毕竟当初是我让她背井离乡的。
    顾时初觉得自己脾气挺好的，可她现在却有点想冷笑，嘴巴喃喃地说自复左诺以的话，“愧疚……”
    这个学位明明让周雪柔获得了很多的成就，既然有得就会有失，她不知道左诺以需要愧疚的点在哪里。
    她发现自己现在异常的清醒。
    顾时初不想再聊下去了，怕自己好不容易平静一些的情绪又被掀起波浪，放下手机出了房间。
    简谆好像已经去上班了，在餐桌上的早餐旁给她留了张纸条，提醒她记得吃早餐，后面还有个可爱的笑脸。
    摸了摸平坦的肚子，她在心里悄悄给自己打气，虽没什么胃口但还是强行吃了下去，得到的结果就是浪费。
    她又吐了。
    顾时初洗了脸，拖着弱软的身体回到沙发坐着，低头对肚子说：“你能不能安份点，让我好好吃个早餐？”
    两个月的肚子还看不出变化，顾时初觉得有些好笑，但又忍不住去摸。
    门铃突然响起，顾时初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把手从肚子移开。
    “初初，是我。”
    左诺以的声音隔着门传入了她的耳膜，顾时初用力咽了口水，并没有回应她的叫喊，而是上了微信，请求她离开。
    “我们当面聊聊好吗？”左诺以不死心。
    顾时初不想听，跑回床上，单手捂住耳朵，另一只手快速打字，给左诺以发去信息。
    顾时初：求求你让我静一静。
    信息发出去没多久，门外的动静便变小了。
    顾时初不知道左诺以走了没有，整个人都缩在被窝里不敢出来。
    说她懦弱也好，说她幼稚也罢，总之她现在真的不想见到左诺以，她需要时间缓神，更……应该重新考虑她们的关系，她怕一见到人，就无法正常思考了。
    顾时初维持着一个动作，许久不动，感觉到脚麻才微微伸缩了一下。
    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才缓缓的从被窝里面探出一个头，细细的听着外面的声音。
    左诺以没有回她的信息，她没有觉得松一口气，反而觉得更难过了。
    明明是她把人赶走的，怎么先难过起来了呢？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很病态，可她就是控制不住。
    肯定是因为肚子里的小肉团，才让她变得这么情绪化。
    顾时初很淡定的把锅甩给了孩子，然后又傻傻的跟ta道起歉来，“对不起，妈妈不应该怪你的。”
    “你说妈妈该怎么办？”
    “你另一个妈妈可能有别人了……”
    顾时初喃喃自语，慢慢坐了起来，双手抱着膝，把脸埋在里面，细想左诺以刚才发来的信息，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她还觉得人生三大事都完成了，结果不到一个月，她的人生就从完美很快颠覆得一塌糊涂。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孩子又该怎么办？她现在整个人都是迷茫的。
    顾时初肯定自己要生下来，但生下来之后呢？
    她养得起吗？
    之后又该怎么和家人解释这一切？！
    一个个问题接踵而至，顾时初胃里又开始泛酸了，跌跌撞撞的跑去了洗手间。
    “呕——”
    作者有话要说：压死骆驼的永远是最后一根稻草qaq
    第18章
    顾时初状态不好，简谆不放心她一个人在家，上班上了一半就请假回去了。
    进屋正好看见顾时初脸色苍白的从厕所里出来，她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过去扶她。
    “又吐了？”
    顾时初有些腿软，无声的回应了简谆的话。
    简谆对这方面也没有经验，脸色担扰道：“去医院看看吧。”
    顾时初无力的摇了摇头，“没事的。”
    简谆紧紧蹙起眉，顾时初的样子可不像没事的样子，“你真是操心死我算了。”
    顾时初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
    简谆犹豫了下，说：“我刚才碰见左诺以了。”
    “她和你说什么了没？”
    顾时初表情一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你先冷静几天，再好好和她谈一谈，如果真的要和绿茶在一起，你也早点解脱。”简谆声音逐渐变轻，“好女人又不止她一个，对吧。
    顾时初不说话，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谆也不想再刺激顾时初，说完便自顾的转移话题，“我给你带了烧饼，李婆婆家的，你不是喜欢吃吗？要不要吃一口？”
    顾时初眼眸一亮，“吃。”
    简谆欣慰的看了看顾时初的笑容，顺便给她热了杯牛奶。
    晚上，左诺以给顾时初打电话，毫无意外的被挂断了。
    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左诺以一阵无力。
    她实在拿顾时初没办法了。
    左诺以无声地叹了口气，刚放下去的手机倏地响起，她迅速接了起来。
    她接得太快，一时间没注意到备注，听见周雪柔的声音时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想到近日的风波，左诺以语气不怎么好的开口，“什么事？”
    周雪柔明显愣了下，柔弱的问她，“顾小姐还不愿意见你吗？”
    左诺以本来就烦着，被周雪柔问得更烦了，忍着没好气嗯了声。
    周雪柔感觉到她心情不好，“不如让我来试试跟她解释？或者她能听进一些也说不定。”
    “不用了。”左诺以捏了捏疼痛的太阳穴，“我们妻妻之间的事我会自己解决。”
    换周雪柔去解释？
    只会越说越乱。
    她没有忘记顾时初很容易满足，但她忘了，容易满足的人，也最容易受伤。
    “你明天不是要回法国？”
    “一路顺风。”
    周雪柔急忙问道：“你不来送我吗？”
    左诺以笑，“不了。”
    她已经伤了顾时初的心，要是再闹出什么事来，估计顾时初真的要和她离婚了。
    “我不懂。”
    “为什么你会喜欢她这样唯唯诺诺的女人？她哪点吸引你了？”
    哪点吸引她？
    左诺以也问过自己，她想，大概是顾时初敢违抗母亲那天起吧。
    “诺以，我真的后悔了。”
    “你回来好不好？”
    左诺以回了回神，想起近日来发生的事，眼神蓦然变得冷了下来，“既然当初你选择了推荐学位，这么多年过去，早就物事人非了，现在我更是结了婚，就别和我说这么暧昧的话了。”
    “我有点忙，就这样。”
    左诺以说完挂了电话，拿上外套往门外走。
    顾时初离开家两天她都没能好好静下心来工作，事情都放在一边了，满心想着怎么让人消除不好的记忆。
    那些照片她看过，要不是她作为当事人之一，她几乎要相信了，照片的位置拍得微妙，确实看不出端倪来。
    也难怪顾时初会难过得辞职，连看她一眼都嫌弃。
    ***
    顾时初吐得严重，简谆实在担心，下午强硬把人带到医院去挂了科。
    听完顾时初的话后，医生沉吟几秒后说：“孕吐严重的话吃点酸的试一下。”
    “喜怒无常，夫妻关系紧张，迷茫焦虑不安，脾气突然变得暴躁，郁郁寡欢，以上症状都是属于孕期抑郁症的，建议病患保持心情开朗，平时不要想太多会让自己受到刺激的事……”
    “孕期抑郁症？！”顾时初愣住了，喃喃的嚼着这几个曾经以为离自己很远的词。
    她以为这些都是正常反应，没想到竟然会是抑郁症……
    顾时初摸了摸肚子，紧张地问：“那对孩子的健康会有影响吗？”
    医生推了推眼镜，“孕期抑郁症可能会导致胎儿生长发育受到影响，根据临床研究表明，长期抑郁会导致胎儿兔唇的发生率增高，其次还容易导致早产或者流产，甚至会胎停。”
    顾时初瞪大眼，不可置信的捂着肚子，仿佛一不小心那个小小的肉团就要从她肚子消失似的。
    简谆扶着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抚，头脑清晰的问医生，“那怎么避免呢？”
    “平时保持心情愉悦，家人多给予支持和疏导，太严重的话得去寻求心理医生的帮助。”
    简谆偏头看了眼被吓到的顾时初，跟医生道了谢，拿起病历拉着顾时初离开了。
    “简简，我从来没想过……”
    顾时初难过道：“我会得抑郁症，还可能会让孩子变得不健康。”
    “我觉得我就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简谆眉头一蹙，把她拉到一旁说：“没有女人天生就辞合当妈妈，更何况在这之前也没想过会怀孕对吧？还有最近接二连三的发生那样的事，是个人都得多想。”
    “你也别太责怪自己了，我请几天假，陪你出去走走？”
    顾时初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拒绝了简谆的好意，“不用啦，我辞职了？”
    “打算先回老家。”
    简谆想了想，点头，“也好。”
    “阿姨有经验，应该能照顾好你的。”
    顾时初低下头，心里其实有了别的打算。
    她现在怀孕，感情又不稳定，顾主任说不定还没气消呢，老家肯定不能回去，不然被知道有孕离婚顾主任真的会打死她。
    简谆道：“今天在外面吃吧？”
    顾时初没意见，“好。”
    顾时初胃口不好，但考虑到孩子的健康，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简谆在楼下便利店给顾时初买了瓶酸梅，她吃了一颗，还真的挺压酸的。
    简谆去洗澡后，顾时初拿出自己的检查报告，与此同时，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来电显示是亲亲老婆。
    好不容易刚放松一些的心情又绷紧了起来，她犹犹豫豫了几秒，接了起来。
    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左诺以了。
    左诺以确实给予了她安静的时间，几天没再过来，但她知道不能再逃避下去了。
    “初初。”
    明明才几天没听见左诺以的声音，虽然没有恍如隔世久远，但顾时初真的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捂着嘴，无数委屈涌上心头。
    知道又是抑郁症惹的祸，顾时初连忙深呼吸，尽量让自己平复过来。
    左诺以许久没有得到回应，又叫了声。
    顾时初若有若无的嗯了声，算是回应她的叫唤了。
    左诺以那边沉默了一下，“抱歉。”
    “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顾时初依旧不作声，紧紧捏着手机，低头看着那份检查报告。
    左诺以问她，“在干嘛呢？”
    “坐着。”顾时初终于还是忍不住回应了她。
    听出顾时初的声音里的沙哑，左诺以担扰起来，“生病了？”
    顾时初愣了下，纳闷的否认道：“没有。”
    左诺以不信，“没有声音怎么哑了？在家？我过去找你。”
    顾时初想也没想的拒绝，“别来……”
    她怎么可能告诉左诺以，她的声音之所以哑，是因为孕吐。
    左诺以叹气，“好，我不过去。”
    “等哪天你愿意见我了，我再过去接你。”
    顾时初嗯了声，挂了电话。
    正好这时简谆洗完澡出来，她擦着头发走到顾时初身边坐下，“左诺以又给你打电话了？”
    顾时初：“嗯。”
    在简谆记忆里，顾时初向来乐观开朗，没想到短时间内竟然患上了抑郁症，这得是承受多少才会导致如此的？
    一直以来顾时初都爱得太卑微了，但她也并不是想让她们分开，毕竟顾时初有多喜欢左诺以她是知道的，她只是希望这次她能坚定一点自己的立场，让左诺以知道她的重要性，免得以后又出去沾花惹草。
    简谆窝在沙发里，她不想问太多，免得顾时初又多想，平白给自己压力，“你什么时候回老家？”
    顾时初想了想，“过几天看看。”
    简谆哦了声，本想问她怀孕的事怎么跟父母说，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行，你什么时候回去跟我说，我送你。”
    顾时初轻笑一声，“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是安心上班班吧。”
    简谆哼哼道：“你现在在我眼里还真的个小孩子。”
    顾时初知道自己最近确实太让人担心了，笑了笑道：“谢谢简妈妈。”
    “滚蛋。”
    简谆骂了声，顿了顿之后摸向她的肚子，“话说，我要当小家伙的干妈。”
    顾时初道：“那当然。”
    简谆问她：“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男孩女孩都是我和左诺以的孩子，所以我都喜欢。”顾时初摸着肚子，脸上多了抹久违的笑。
    简谆啧了声，“那你要不要先想个乳名？总不能小家伙小家伙的叫吧？”
    顾时初歪头，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半晌，她说：“就叫团子好了？”
    简谆满头黑线，“团子适合男孩，那万一是女孩呢？”
    顾时初反驳：“女孩就不能叫团子了吗？”
    简谆刚想说什么，门铃突然响起。
    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顾时初不太确定的问：“会不会是团子的妈妈？”
    简谆差点翻白眼，这家伙竟然直接就做决定了？不过孩子是她的，不管了，“我看看去。”
    顾时初嗯了声，心脏又抽紧起来。
    “你好，我是周雪柔。”
    第19章
    顾时初在屋里头隐约听见了周雪柔的声音，既惊讶又好奇的偏头往玄关看去。
    门外的人被简谆挡住了大半，她没能看清楚外面的人，但随着简谆的谩骂声，顾时初就确定自己没听错了。
    “当小三还找上门来了？您老能要点脸吗？”
    周雪柔轻飘飘的瞟了简谆一眼，“我有事找顾小姐。”
    简谆冷笑一声，不厌其烦的纠正她的称呼，“你或者可以称她一声左太太。”
    周雪柔表情僵硬片刻，随后又扬起笑道：“能让我先进去吗？我真的有话要和顾小姐说。”
    简谆想也不想的回绝，“凭什么你想进就让你进？”
    “我是她姐，有事跟我说。”
    周雪柔见简谆不好惹，以顾时初听见的声音说道：“我知道你和诺以是闪婚，没什么感情。”
    “诺以是爱我的，否则像她这么优秀的人不会这么多年没对象。”
    “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趁早和诺以离婚，免得到时大家见面尴尬……”
    简谆被周雪柔无耻至极的惊到，一时间没回过神来，反应过来想到顾时初现在不能受刺激，大怒道：“你特么在说什么？！”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说完，简谆用力甩上门，快步回到客厅，见顾时初一脸无神地坐在那里，目光飘然，明显是听见周雪柔刚才说的话。
    简谆急忙安慰，“初初，你可别听小三胡乱说的话。”
    顾时初笑比哭更难看，艰难道：“我知道。”
    嘴上虽然什么也没说，但周雪柔刚才说的话，几乎每一个字都在凌迟她的心。
    顾时初轻声说：“我有点困了。”
    简谆愣了下，她从来没看见顾时初这种表情，说难过不像，说开心又不是，倒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
    她有点担心，想伸手去扶顾时初，但被对方躲开了。
    顾时初道：“我没事的。”
    “你这表情可不像没事的样子。”简谆蹙起眉道：“那女人的话你别放在心身上，无非就是想挑拨你和左诺以的感情。”
    顾时初若有若无的嗯了声，可虽然如此，她还是做不到不放在心上。
    回到房间，顾时初眼泪无声的落下。
    她抱着双膝，把自己缩在床头的一个角落，越想越难受。
    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怎么这么难过呢？
    在又一次哭着睡了过去，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全黑了，顾时初情绪稳定了许多，门外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她想应该是简谆在做饭。
    她闲着会忍不住多想，不如出去帮忙。
    简谆见她醒了，语气轻快的说：“你醒了？马上就能吃饭了。”
    顾时初似乎稍微被简谆感染到，扬起笑问她，“需要我帮忙吗？”
    简谆连忙一字一顿地阻止了她，“你现在坐着就是帮我的忙了。”
    “怀孕而已，哪有这么夸张？简简，你这是把我当易碎品了呢？”
    简谆煞有其事的点头，“诶，你别说，你现在还真的是重点保护对象。”
    顾时初笑了，但没理会她的话，捋起睡衣的衣袖，准备帮忙。
    简谆连忙把碗塞在她手里，“你先喝口汤，才马上就好了。”
    顾时初一阵无奈，知道和她也争不出所以然来，便放弃了，耸了耸肩，端着碗出去了。
    吃饭的时候，顾时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简简，我想明天下午回老家。”
    简谆眨了眨眼，“行，我明天晚班，可以送你。”
    顾时初嗯了声。
    简谆见她不想继续说，本想问她要不要告诉左诺以，但思考了下，还是算了。
    让左诺以自己后悔去吧。
    顾时初吃着饭没再说话，低着头想左诺以，有一丝不舍。
    但她知道自己要是继续留在这里，迟早是要疯的。
    ***
    顾时初能收拾的东西不多，晚上又失眠到半夜，第二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出现在简谆眼前。
    简谆不问，也知道她又没睡好。
    夏天的衣服单薄，顾时初只拿了个背包。
    把人送到车站，简谆再三确认她上了老家的车才放心回家。
    孕期让她潜伏了很久的晕车症状都给逼出来了，路上的颠簸中差点没把肺给吐出来，好不容易抵达Y市，顾时初没敢回家，而是找了个旅馆。
    兴许是晕车和孕期的极度不适，顾时初这一晚什么也没想，睡得很沉，只是没吃晚饭，早上就被饿醒了。
    毫无悬念的吐了一顿之后，顾时初不得不外出找东西填肚子。
    过着马路，手机倏地响了。
    顾时初下意识的拿出手机看来电显示，见是左诺以，犹犹豫豫的不知道该接还是挂断。
    这时，绿灯变红灯。
    一声汽车喇叭声把她召回神，吓得她快快回到路边，等待下一个绿灯。
    与此同时，大脑突然浮现出周雪柔昨天说的话，顾时初狠下心挂了。
    左诺以自然是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顾时初想着左诺以还不知道自己回了Y市，走到一边还是把电话接通了。
    她放在耳边，也不说话。
    “早。”
    顾时初低低的嗯了声，“早。”
    左诺以像往常一样关心了几句，似乎听见了杂乱的声音，“在外面？”
    顾时初又嗯了声。
    左诺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顾时初低落的把手机揣回包里，跟着大部队过了马路。
    她还在市中心，回家还得坐公交，对周边的环境不太熟，但周围都是办公楼，早餐店很多。
    她选择了清淡的肠粉店。
    早上吐过酸水，这会饿坏了，顾时初胃口不错，吃完也没有想吐的感觉。
    顾时初有点丧，买了点水果，然后又回了酒店。
    少了周雪柔的精神干扰，顾时初的情绪得到了些许缓解，加上她现在没工作，无所事事的除了吃就是吐，除了吐就是睡觉。
    晃眼间就过去五天。
    顾时初回来后一直没给简谆打电话，还是简谆打电话给母亲聊天，得知顾时初没回去发现不对主动给她打过去的。
    电话一接通，简谆就吼了顾时初几句，问她怎么不回家，她这个身体能一个人待在外面吗？
    顾时初软软的道了歉，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家一趟。
    坐了将近一个小时的公交车回到小区门口，抬头看着家的那层，顾时初紧张极的摸了摸还没有变化的肚子。
    不知道顾主任对于她偷户口本的事是不是还气在头上，一会儿她能不能顺利进屋……？！
    顾时初还在想要不要进去，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她回头看，发现是楼下的张姨。
    “小初又回来了，怎么不上屋？”
    顾时初扯着干笑道：“张姨好，我刚下车，正准备上去呢。”
    “你妈妈最近心情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时初愣了下，猜到母亲可能是为了自己的事，她咽了咽喉咙，没有回应张姨的问题，匆匆道了别便上楼去了。
    停在家门前，顾时初突然又失去了敲门的勇气。
    她站了好一会儿，正想敲门时正好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顾时初瞪大眼看着同样愣了的顾主任。
    顾时初紧张的叫了声爸，问：“……要出门吗？”
    顾主任狠狠的刮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无声的越过她走出家门。
    顾时初咬了咬唇，低下头，也不敢叫住父亲。
    偷户口本结婚这事本来就错在她，这时她哪儿敢埋怨父亲不搭理自己。
    她往里面看了看，发现家里多了双男性的球鞋，顿时才想起已经暑假，她弟弟回家了。
    不等她进屋，刘梅婷就先看见了她，“初初回来了？”
    顾时初心脏一顿，小心的嗯了声，这才敢踏入家门，“妈，我回来了。”
    “回来怎么不进屋？”刘梅婷把人拉进屋里。
    顾时初的视线落在许久不见，正窝在沙发上玩游戏的顾初北，对方只是淡淡的瞅了她一眼，喊了声姐之后又低头回归游戏。
    高考完的人还真是肆无忌惮呢。
    顾时初悄悄努了下嘴，心里忍不住吐糟。
    刘梅婷看她一头大汗，给她倒了杯凉水，坐下问道：“刚才碰到你爸了吧？”
    顾时初没有否认，垂眸，“爸还在生气吗？”
    刘梅婷看了一旁的儿子，低声斥道：“能不气吗？你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你说要结婚，好好把人带回家再商量不行吗？这么急就直接把事给办了，你让你爸面子往哪儿搁？”
    “我找着机会和他聊了几次，但你了解你爸那脾气，犟起来那是几头牛都拉不住的。”
    顾时初的脸低得快压到双腿去了，“对不起，妈。”
    “让你们操心了。”
    刘梅婷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你对象呢？这次又没来？”
    顾时初点头，“她比较忙。”
    当初偷偷结婚是她选的，现在婚后不和谐也只能算是她自己作的，她不能让父母更担心了。
    顾母不赞同的蹙起眉，“再忙也得过来一趟，一起跟你爸好好认个错，他气消了，还真能让你俩离婚？”
    顾时初挤出一抹笑，“知道了。”
    “我去之后会和她说的。”
    顾母叹了口的气，“你自己选的人，以后可别后悔。”
    顾时初应了声，她在心里问自己后悔吗？
    她不后悔。
    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会选择和左诺以结婚。不管怎样，和左诺以结婚这段日子，她是真的感觉到很幸福。
    要不是左诺以的初恋回来，她们应该很快就要组成三口之家了。
    想到这里，顾时初失落的垂下眼。
    刚玩完游戏的顾初北听见了她们最后的话，惊讶的问：“姐，你谈恋爱了？！”
    第20章
    顾主任对她们姐弟俩的管教一向严格，初中到高中，只有一点早恋的苗头，马上就会被捏死在摇篮里，顾初北一直以为他们以后会被安排相亲来着，听见顾时初谈恋爱后先是惊讶，下一秒便变得兴冲冲的。
    游戏也不玩了，凑近刘梅婷和顾时初那边，打算加入她们的谈话。
    “小孩子知道什么。”刘梅婷瞅了他一眼，“玩你游戏去。”
    顾初北撇了撇嘴，“我都准备念大学了。”
    刘梅婷啐了声，“一边去。”
    顾时初低声笑了笑，顺势转移了话题，“小北报了哪儿的大学？”
    顾初北傲娇的扬起下巴，“A大。”
    顾时初有些意外，又有些怀念，她就是从A大出来的，然后被学校安排到公司实习，从而认识了左诺以。
    以顾初北的成绩，考进A大肯定没问题的，顾时初一点也担心。
    她点了点头，“简简在A市，到时报到可以让她关照一下。”
    顾初北随口反问一句，“你不是也在A市嘛？怎么让谆姐关照我？”
    顾时初怔了几秒，有些结巴地说：“我，我是在，但有时候忙，就管不了你啊。”
    刘梅婷并没有发现端倪，见她们姐弟聊得开心，便悄悄回房了。
    姐弟两人聊了一会，顾初北见父母都不在，神秘兮兮的凑近顾时初，“姐，你谈恋爱的事，爸爸怎么说的？”
    顾时初一脸好笑的看着他，“你想谈恋爱了？”
    顾初北脸红，“当然想了。”
    “我同学很多都有女朋友了，就我还是一个单身狗。”
    “没事，你肯定还能单身挺久的。”顾时初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顾初北：“……”
    顾时初站起来伸了个懒腰，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总不能跟她弟说自己是跳过了恋爱的过程直接结了婚吧？
    “我累了，去睡一觉。”顾时初边说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在顾初北打算开口之前关上了门。
    回家之前她吃了早餐，才两个小时不到，又饿了。
    一饿，她就特别想吐。
    幸好她心里有数，知道不能让家人看出来，上车之前买了瓶酸桃，勉强能充饥，还能压酸。
    午时，顾主任下完象棋回来，刘梅婷把顾时初叫了出来。
    顾时初刚睡醒，欲吐的感觉格外强烈，她跑到厕所，不得不把水都打开，好掩饰自己呕吐的声音。
    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顾时初知道自己不能在家待太久了，不然肯定会被发现的。
    还好全过程不到五分钟，并没有引起家人的怀疑，只是苍白的脸色还是惹来刘梅婷的担扰，“生病了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顾时初干笑着摇头，偷偷看了眼坐在餐桌上的顾主任，“爸。”
    顾主任哼也没哼一声，也不给她一个眼神，仿佛没看见她的存在似的。
    顾时初愧疚的垂下脸。
    刘梅婷皱着眉踢了下丈夫的小腿，低声斥责，“你和女儿呕什么气？”
    顾主任本来还在气头上，闻言哼了一声，“我没把人赶出去就不错了，还想我有什么态度？”
    顾时初知道父亲也只是说说而已，但还是有些难受，她低声道：“爸，对不起。”
    “我明天就走……就回去了。”
    顾主任噎了下，他是生气，但没想真把女儿赶走，又哼了一声之后说：“吃饭。”
    顾时初默默的低头吃饭，一时间谁也没有再说话，空气中只能听见筷子和碗碰撞的声音。
    桌上大部份都是她爱吃的菜，但顾时初胃口不好，吃得不多，正想放下碗筷时，刘梅婷不禁问道：“就吃这么点儿？”
    顾时初嗯了声，“最近胃口不是很好。”
    刘梅婷心想最近天气太热，和自家丈夫的表情，确实影响胃口，便说：“要不，我给你煮个蛋花汤？”
    顾时初连忙摆手，“妈，不用了，我真的饱了。”
    刘梅婷见状，也就作罢了，看着女儿回房间的背影，叹了口气，瞪了旁边的丈夫一眼，“你这是干什么？初初饭都不敢吃了。”
    顾主任一脸无辜，他平时也是这副表情。
    孕妇需知顾时初放在旅馆了，洗完澡出来，她带上耳机听起胎教音乐。
    刘梅婷突然推门进来，差点把顾时初吓傻了，她拔下耳机，表情有些惶恐的看着母亲，“妈，怎么了？”
    刘梅婷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这么紧张干嘛？”
    顾时初：“你突然推门进来很吓人的。”
    刘梅婷坐在她床沿，眼里闪过一抹怀疑，“你这次回家是不是又要做坏事？”
    顾时初连忙摆手，“我没有，我不是……”
    “你爸还没气消呢，你可别再搞事情了。”刘梅婷提醒道。
    “我知道。”顾时初哭笑不得，又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肚子，下意识的不去和母亲对视。
    刘梅婷疑心还没全消，“最好是这样。”
    “所以妈，你突然进来干嘛？”
    “你明天真要回去了？”刘梅婷问。
    顾时初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
    “回来一天干嘛？”刘梅婷不好糊弄，“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没有。”
    否认后，顾时初又沉默了，低下头。
    刘梅婷是过来人，一看就知道了大概，“和对象吵架了？”
    顾时初知道自己要说不出个理所然来，母亲肯定会打破砂锅问到底，只好说：“没吵，只是她做错事了，我有点生气，就回来了。”
    刘梅婷还是半信半疑，毕竟女儿结婚得太突然了，也不知道和那人的感情怎么样，但顾时初已经这样说了，她也就姑且信着。
    她唉了声，缓缓说：“婚姻就是这样，和谈恋爱可不同，争吵是常有的事，但也需要相互经营，有事好好说开，别一吵架就往家里跑，解决不了事情……”
    顾时初苦笑，她听明白了母亲的话。
    但她和左诺以现在的问题，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但又好像可以说清楚，总之就是复杂。
    刘梅婷说完，观察了下顾时初的表情，也没多说什么，“好了，早点休息吧。”
    顾时初道了晚安，这时已经没有了听音乐的心情，躺在床上，回忆母亲刚才那番话。
    这几天左诺以没给她打电话，工作应该很忙吧？还是在陪着周雪柔呢？
    顾时初自嘲的笑笑，这个时候还想这些做什么？
    她侧躺着，本想玩玩手机，可想到辐射，又放下了。
    微信传来一声提示音，拿起来看了看。
    是简谆给她发来的信息，督促她回家的事，顾时初怕她不信，给她发了个视频。
    顾时初：这下该信了吧？
    简谆：你没事就行，你现在的状况就不适合在外面乱来，知道吧？
    顾时初心里一暖：知道了，简简大人。
    简谆：回去了情绪没有好点？
    顾时初这些天都在旅馆里过，吃了睡，睡了吃，除了偶尔会吐以外，虽然很少去想，但还是会期待左诺以给自己打电话。
    可惜没有。
    偶尔会有几条短信。
    有时她也会问自己，左诺以到底是在遵守自己当初给她甩下的话，还是其实并没有把她放在心上，留下与离开都对她的生活没有影响？毕竟以前那些没有周雪柔的日子，左诺以也是那样过来的。
    不行，越想越难受。
    明知道的，还想强行装糊涂。
    顾时初咬着被子，知道自己不能再想了，不然一会又得自怜自艾了。
    次日中午，顾时初拒绝了母亲的送行，一个人坐车回到了市中心。
    才回到旅馆，房间里的电话就响了，她才知道自己还没续费。
    实习工资不高，刚转正工资也不多，看着刚收到的扣费通知，发现自己一年下来，存下来的钱还不到三万块。
    她本来短时间不打算工作了，但这点钱真的不足以她生活，而且以后孩子生下来，各种东西都要用到钱，继续住旅馆也不是办法，太贵了。
    顾时初觉得自己陷入困境了，心里一阵无力。
    她躺在旅馆的大床上好一会儿才缓缓拿起手机，登上网站，试着在上面投简历。
    但很多都因为她没有经验而拒绝了，加上她现在身体特殊，工作就更加难找了。
    顾时初把找工作的事放在一边，上网看起婴儿用品，但没多久她就自闭了。
    光是尿片，她的存款就不够了。
    “啊——”顾时初烦燥的抓了把头发，拉着被子盖过头。
    手机的专属铃声响起，顾时初猛的掀开被，拿过手机。
    是她肚子的罪魁祸首打来的。
    顾时初接电话的时候还气冲冲的，但一听左诺以的声音，她又整个人都软了。
    “你在哪儿？”
    左诺以声音很低，仔细一听能感觉到一丝丝危险，顾时初眼珠子不安的转了转，“在家。”
    “我在Y市。”
    “你家小区外边。”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都看完了～
    统一回复：我其实就是想写个你瞒我瞒、带球跑的狗血故事呀ORZ
    第21章
    顾时初吓了一跳，想不通左诺以突然来她家的原因。
    她紧张得握紧手机，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左诺以没有得到回应，声音缓缓的再次传了过来，“你下来接我，还是我自己上去拜访伯父伯母？”
    一句话几乎踩在顾时初的死穴上，她着急道：“我不在家。”
    “你怎么会来……去我家？”
    顾主任还气在头上，而且自己也没在家里，要是左诺以现在上她家，肯定得不到好脸色，甚至有可能会被赶出去。
    到现在为止，她都没和家人说自己的结婚对象是个女人。
    虽然同性婚姻法已经通过了，但以顾主任的传统思想，肯定还得闹腾一通，她现在这样的身体状况实在吃不消，太烦人了。
    左诺以声音有点冷，“我上公寓找你，简谆说漏嘴。”
    顾时初愣了下，“那……”她以为左诺以知道自己怀孕的事了，屏着呼吸都不敢大口喘气。
    “知道你回了老家，过来找你。”
    “只是这样？”
    左诺以问：“还有别的？”
    “没……”顾时初暗暗把心放回去。
    左诺以解释道：“最近公司挺忙的，就没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一个没时间……
    顾时初苦笑一声，哦了声。
    “你现在在哪儿？”左诺以重复了一遍，“我过去找你。”
    闻言，顾时初心一动，几乎以快速找到了酒店的卡片，正打算把地址报出去时大脑倏地就清醒过来。
    她想起了自己跑出来的原因。
    电话那头得左诺以还在等待着她的回复，顾时初咬着唇，摸了摸肚子，深深的吐了口气之后拒绝道：“不用了。”
    “我想一个人安静一段时间。”
    左诺以那边顿时没了声，过了一会儿，声音才响起，“你想安静可以，但至少让我知道你在哪儿，别让我担心行吗？”
    顾时初有点讽刺的笑了笑，“我又不是小孩子。”
    “而且你不是知道我在老家吗？”
    “不是小孩并不防碍我担心。”左诺以突然变得温柔，语气还带着点点的无奈，“再说你这么傻，我担心会被坏人拐走。”
    顾时初愣了一下，没有听出左诺以的调戏，苦涩的低下头。
    她也觉得自己傻。
    左诺以没想过顾时初会乱想，提醒道：“我在楼下了。”
    顾时初语气焦急，“别去，我真的不在家。”
    “那你在哪儿？”
    “我不想说，求求你别问了。”顾时初难受得抓着身下的床铺。
    她纠结了很久才做了离开的决定，她只想要宝宝健康平安的出生，左诺以为什么一直逼她。
    医生说抑郁可能导致孩子，她一点也不想冒险。她的抑郁症大半原因都是因为周雪柔，回去难免会遇到的……想到这里，顾时初就狠下心直接挂了电话，以免自己又心软。
    左诺以再打过来，她只能关机了，以至于错过了简谆的电话。
    顾时初情绪低迷了一会，在床上躺了躺后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太阳已经下山了，但被晒了一天的室外似乎还冒着热气，顾时初吐了一顿，换上衣服出门了。
    吃完晚饭，她并不急着回旅馆，慢悠悠的在商场里闲逛，但她的心思全都没在商品上，最后鬼使神差的走进了婴儿用品店。
    售货员立即迎了上来，问她需要什么。
    顾时初才回过神，“我就看看。”
    顾时初看起来很年轻，并不像生过孩子的人，但售货员脸上的微笑没减，十分热情的问她，“宝宝多大了？”
    “呃……还没出生。”
    售货员眼睛往她肚子瞟了一眼，恍然大悟的挤出一抹笑，“几个月了呀？”
    顾时初尴尬的笑笑，“三个月不到。”
    售货员十分有责任心地说：“那宝宝的东西可以先不买哦，但孕期的物品我们也有做哦，您需要了解一下吗？”
    顾时初有些羞耻，她肚子虽然没有明显变化，但却感觉到内裤最近穿着有点紧了，想到日后肚子会越来越大，便买了些大号内裤。
    等付款要离开的时候，顾时初看见外面的摆着立架上写着招聘两个大字。
    “你们这里在招人吗？”顾时初忍不住回头问了问。
    “是的，可是……”售货员打量着她欲言又止。
    顾时初顿时了然，有些失落的离开了婴儿用品店。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物品，她现在这样确实很难找到工作的，任哪个老板都不愿意招一个孕妇，麻烦还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顾时初站在路边，重重的吐了口气，慢慢往旅馆方向走。
    看着日渐消瘦的钱包，顾时初决定先找个房子租下来，不然天天住旅馆根本吃不消。
    Y市还只是三线城市，房源多而且便宜，顾时初很快就找到了看起来也比较安全但有点旧的房子。
    租下来的另一个原因是房东和她同姓，聊天中也能感觉到对方十分慈祥亲切，让顾时初有一丝安全感。
    房东夫妇已经白了头，但看得出她们十分恩爱。他们儿孙在外面买了房子，想把他们接过去，但老人比较怀旧，舍不得住了几十年的家，就一直在这边居住，儿女会定期过来。
    知道顾时初在找工作，老房东还热心的要给她介绍工作。
    顾时初当然是需要工作的，但她不想欺骗老人家，于是如实的把自己怀孕的事说了。
    老奶奶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那本来就是个婴儿用品店，你怀孕又不影响生意的。”
    顾时初心里一暖，店家要不要她另外说，但对房东的好感直线上升，笑盈盈的道谢，“那先谢谢奶奶。”
    “我现在就打电话，你等会儿。”奶奶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手机。
    “好。”
    顾时初其实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乖乖的站在一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房东奶奶和那头的人交谈了几句，挂了电话后对顾时初道：“我孙女让你明天去看看。”
    顾时初惊喜的看着房东，有点不敢相信，连忙问地址。
    “东城广场五楼A06，就说顾慕青让去的。”
    “好的，我明天一定过去。”顾时初没多想，再次道了谢后回屋。
    她租下的房子家电齐全，拎包入住，她只要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和床铺就行了。
    第二天中午，顾时初收拾一番，到了广场，按照房东给门号找到了店铺，看着有些熟悉的门面，她有些愣了。
    她记得自己前天才在这里买了东西，还问过招聘的事，没想到这么巧，房东介绍的竟然会是这个店。
    虽然心里有些没底，但还是鼓着勇气走了进去。
    店里只有两个售货员，其中一个就是昨天接待她的，见到顾时初时，对方眼里闪过一抹疑惑，问她还需要些什么。
    顾时初把自己来的目的说出，“我是来应聘的。”
    对方愣了一下，也没表露出别的情绪，平静的把她招呼到一旁坐下，然后才问：“是哪位让你来的？”
    “是……一位姓顾的女士。”
    店里只有她和同事，老板就姓顾，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惊讶，道：“你先坐一下，老板应该一会儿就回来了。”
    顾时初没想到房东女儿居然是这里的老板，紧张的点了点头，端起水喝了一口。
    她最近特别嗜睡，昨天又忙活了半天，这会腰有点酸，还好呕吐感不强烈，就是人看上去有点恹恹的，她低着头，想着一会该说什么。
    售货员的一声老板，把她唤回神，连忙站了起来。
    看着迎面而来的人，顾时初一时间没有反应，心里偷偷感叹对方的气质，愣愣的看着对方走到她眼前。
    “你好。”
    顾时初愣了下，对方身上发出的气息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有点像左诺以……？！
    但声音相比起左诺以，顾慕青的多了一丝暖意。
    察觉到自己的失礼，顾时初脸色微红，连忙撇开眼，低着头回了句你好。
    顾慕青自顾的坐下，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顾时初，“奶奶已经跟我说过了，你想找工作？”
    顾时初拘束的点头。
    “怎么这个时候出来找工作？”
    顾时初小声道：“因为养孩子。”
    顾慕青想问孩子爸爸，但毕竟是人家的隐私，看着眼前情绪低落的女孩，顾慕青想到母亲的嘱咐，道：“多大了？”
    “马上22岁了。”
    顾慕青点头，“月休四天，有事提前请假，工资3200，没问题的话你看什么时候方便上班？”
    顾时初本来已经不抱希望了，听见对方的话喜出望外的抬起头，眯着眼笑道：“我随时都可以的。”
    工资比之前的公司虽然要低一些，但顾时初没什么可以抱怨的，在Y市完全够用了，省吃俭用上几个月，等孩子出生之后应该不至于维持不了生活。
    看着女孩灿烂的笑容，顾慕青怔了半秒，轻咳一声道：“产检做了吗？”
    顾时初摇头，“月底才会去。”
    顾慕青记下来了，说：“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来上班。”
    “好。”
    顾时初整个人都处于兴奋，和顾慕青道别之后，终于把关机两天的手机开了机。
    她毫无征兆的消失了两天，简谆要是在这期间找她，肯定要担心坏的。
    果然，开了机，她毫无意外的收到了信息轰炸。
    简谆给她发七十多条微信信息，左诺以的聊天框更是显示99+……顾时初被抖个不停的手机信息吓了一跳，来不及看信息便赶紧给简谆回电话了。
    她已经做好被大骂一顿的准备了。
    “我操，你怎么关机了，不知道我担心吗？”简谆不放心顾时初，隔天打电话回家的时候得知她已经离家，但迟迟没等到人回来，急得她差点要报警了。
    顾时初连忙把手机拿离自己的耳朵，裂着跟虚笑，等简谆吼完了才重新放在耳边。
    虽然有些对不起简谆，但她关机远离一切熟悉的两三天里，她意外的过得踏实，晚上也不胡思乱想了。
    “我没事。”顾时初识趣的转移话题：“简简，我找到工作了。”
    简谆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她皱了皱眉，其实不太赞同顾时初这时候出去工作，“你消失两天就是为了找工作？”
    顾时初嗯了声，“毕竟要养团子呀。”
    “你缺钱用跟我说。”
    “不缺的。”顾时初下意识的说谎，“只是觉得闲下来容易乱想。”
    电话那头的简谆沉默了一下，说：“左诺以前两天来了，我跟她说你回老家了。”
    “她有没有去找你？”
    “嗯，她过来了，但是我没有见她。”
    简谆虽然气左诺以伤害了顾时初，但随着左诺以上门的次数，她也认真思考过了，觉得顾时初这个时候必须要有人照顾，这个人选自然非孩子她亲妈莫属了。
    凭什么给顾时初被孕期折磨得死去活来的，她左诺以会初恋享受生活？
    简谆说：“你放心吧，我没那么傻，有些事还是得让你们当事人自己来说。”就是顾时初不说，她也没傻得更左诺以全说。
    顾时初想起左诺以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反应，笑道：“我知道你不会说的。”
    听见顾时初的笑声，简谆有些恼了，恶狠狠说：“你还敢笑？”
    “言归正传，你在哪里？”
    顾时初犹豫了下，还是决定告诉简谆，“我在Y市中心。”
    “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别告诉诺诺。”
    简谆问她：“你想当单亲妈妈？”
    顾时初沉默，她只想把团子健健康康的带到这个世界来，根本也没敢想太远的是事情，被简谆这样一问，一股莫名的烦躁冒上来，她有些不耐烦的叫了声，“简简。”
    “我不想说这件事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行吗？”
    顾时初说完才发觉自己的语气太过了，愧疚道：“对不起简简，我……”
    “行吧，你自己做决定。”简谆也没生气，说：“那你给我随时保持联络，别再莫名其妙消失。”
    “好。”
    “我去上班了，你要是在外面就早点回去吧。”简谆知道她平安就好了，也不想说太多增加顾时初的压力，末了不忘提醒，“路上小心。”
    顾时初嗯了声，挂了电话。
    重重的呼了口气，微微偏头，正好对上一双带笑的眼睛，顾时初吓了一跳，“老板？！”
    顾慕青微微一笑。
    顾时初却没有顾慕青从容，结结巴巴的问：“您怎么会在这里？”
    “有点事。”
    顾慕青有不常在店，就是定期过来查查业绩，今天会过来只是为了看一眼母亲大力推荐的孩子，顾时初前脚刚走，她也跟着出来了，一直在她身后，但前者心思全在电话上面注意到她而已。
    她凑巧听了个大概，稍微理解顾时初为什么怀孕还出来找工作了。
    “那您……”都听见了？
    顾慕青猜到了她想说什么，忍着笑意得体道：“我什么也没听见。”
    顾时初没有怀疑，松了口气。
    顾慕青道：“要回去了？我送你。”
    顾时初连忙摆手，“不用麻烦了。”她不想给人添麻烦，她怀孕了顾慕青还收她，她已经很感激，怎么还好意思让人送。
    “没事，我正好要去看看爷爷奶奶。”
    顾慕青走在前面，平静的催促她跟上，“走吧。”
    看着顾慕青的背影，顾时初莫名的觉得这个画面似曾相识。
    像极了永远走在她前面的左诺以……
    顾时初懊恼的拧了拧眉，顾慕青和左诺以两人的气质太像了，不知不觉就会让她想到左诺以。
    顾慕青感觉到她没跟上来，回头看见她愣在原地，微微眯了下眼，走回去轻声问：“想什么？不想坐我车？”
    顾时初回过神来，连忙解释，“不是的，我只是想起一些事。”
    顾慕青不说话，双眼好像看穿了一切。
    顾时初干笑。
    顾慕青没有追问，扬了扬下巴，示意她先走。
    顾时初不客气的走在前头，双手揣在腹部，两根食指不停转圈。
    顾慕青把她的小动作收在眼底，脸上划过一抹笑意，体贴的给她打开车门。
    刚认识，路上她们几乎没有交谈，下了车之后顾时初和顾慕青一起坐电梯上去，为了避免自己胡思乱想，她拒绝了房东奶奶的邀请，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关上门，顾时初还没完全松口气，倏地传来一阵手机铃声，把她吓得浑身一抖。
    顾时初拿起手机一看，老婆两个大字在屏幕上跳动，她犹豫再三还是没舍得挂断。
    左诺以万万没想到顾时初竟然真的把她扔在陌生的Y市，被挂断之后一直在打她电话，结果显示关机。
    她以为顾时初还需要冷静，只好先回A市，这两天也一直给她打电话，但都关机了，刚才也只是试试运气，没想到竟然通了。
    左诺以没有提起那天的事，只是和她唠下家常，问她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顾时初全程没有说话，左诺以那头没了声音之后就挂了电话。
    过了会电话再打进来她才意识到自己挂断了，刚想接，电量显示百分之一，然后直接黑了屏幕。
    顾时初愣了下，苦笑。
    这大概是天意吧。
    她充上电，但并不打算开机，这时传来敲门声，顾时初去开了门，顾慕青高挑的身影就站在那里。
    顾慕青道：“奶奶叫你过去吃饭。”
    房东帮她找了工作，顾时初拒绝不了，顶着顾慕青带着笑意的视线硬着头皮过去了。
    她深切的感受过爷爷奶奶的热情，顾时初在后面也慢慢变得不那么拘紧了，和她们聊了起来。
    顾慕青天黑才离开，顾时初才突然想起她在广场里说有事要回去一趟，或许她说的事就是在这里陪爷爷奶奶吧。
    顾时初没有多想，想到明天要上班，便回去洗漱了。
    不到九点，顾时初已经爬上了床。
    ……
    顾时初渐渐熟悉了工作环境，肚子开始有了弧度，脸上也胖了一圈。
    那天招待她的同事叫张幼冬，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了，知道孕期辛苦，所以经常帮轻她的工作，顾时初很感激。
    她一直没换号码，左诺以这段时间也经常有给她打电话，顾时初虽然会听，但偶尔被问到在哪里，她还是会选择沉默。
    左诺以实在忍无可忍，动用关系查到顾时初所在的地方，当天就开车过去逮人。
    知道她在婴儿用品店上班，所以早早就到了广场。
    她双手抱臂靠在车门，看着渐行渐行的人，缓缓向她迎去。
    刚才坐公车的时候顾时初被撞了一下，肚子一直有点不舒服，低着头并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人，直到视线被一道阴影遮住。
    她抬起头，迎上了熟悉的眼眸，顿时愣住了，喃喃的叫了声，“诺诺！”
    刚才离得远没注意，现在走近才看清，左诺以脸上一阵错愕，离开自己的妻子竟然还长胖了？！
    顾时初回过神来，同样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没想到左诺以会出现在这里，下一秒想到什么似的不太自在的拽了拽衣服，试图想遮盖住自己有些显怀的肚子。
    左诺以的突然出现让她心虚又无措。
    左诺以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落在她的肚子上，微微蹙了下眉，压下内心的不痛快，她尽量平静地开口：“胖了挺多。”
    顾时初没想到她们许久不见之后的开场白会是这样一句话，不自觉的往后退了退，“哦……嗯。”
    “最近吃得比较多，好像是胖了一丢丢……”
    “嗯。”左诺以磨了磨牙，要不是怕人又逃跑，都想咬人了。她深吸口气，淡淡的点头，“能吃挺好。”
    顾时初不好意思的干笑，抿了抿唇，忍不住问：“诺诺呢？”
    左诺以微微挑眉，“什么？”
    “你好不好？”话说出口后，顾时初瞬间觉得自己好蠢。
    左诺以被戳中了笑点，但她一点也笑不出来，反问她，“你觉得呢？”
    顾时初垂下脸不说话，心想应该也挺好的吧……可左诺以看起来好像比之前又瘦了一些。
    “我以为周小姐会照顾好你……”顾时初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就没了声。
    她真的觉得自己蠢爆了，好不容易见面，怎么又提到别人呢。
    左诺以没接她的话，微微抿唇道：“要是不好，那就是死了。”
    虽然左诺以的语气听起来很平淡，但仔细一听还是能听出显而易见的怨怼。
    顾时初怀孕之后不管记忆力还是反应力都迟钝了，这会心虚更是不敢抬头看左诺以，完成没察觉到她眼里的无奈。
    左诺以为她睡不好吃不好，尊重她要好好冷静的意志而忍到了现在，可这个小傻子见了她不仅没有表现出很高兴的样子，竟然还吃这么胖，简直过分。
    不过有点肉肉的顾时初还挺可爱，看起来更好欺负了。但想到她离开自己竟然还能吃胖，多少让她有点伤心。
    顾时初眨巴着眼，皱着随小声嘀咕：“好好的说什么死。”
    左诺以没说话，她眼睛来来回回在顾时初身上看了又看，最后若有所思的放在她肚子上。
    顾时初心餐的吸了吸肚子，她才四个月不到，身上的卫衣也很宽松，不至于看出来吧？
    左诺以终于把视线从顾时初肚子移开，紧紧盯着她的双眸，听着她的话嘴角微微上扬。
    还行，知道关心她。
    顾时初见她不说话，胡乱找起话题来，“诺诺，你吃过早餐了吗？”
    左诺以：“没有。”
    顾时初看了看时间，有些焦急的抿了抿唇，说：“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
    她上班快迟到了。
    左诺以没说话，比起早餐，她现在更想吃顾时初，她淡淡道：“你陪我。”
    顾时初有些为难，“可是我还要上班。”
    她孕吐好多了，偶尔嗅到太重的味道才会想吐，大部时候都是吃嘛嘛香。为了宝宝的健康着想，她基本都会在家做早餐，外带着喝杯热牛奶，保持营养均衡。
    左诺以脸色变了下，无声的看着她。
    顾时初一直低着头，平时见到左诺以就会紧张，现在还怀了孩子，让她更紧张了，她怕极了说漏嘴，左诺以又不太高兴的样子，索性就不说话了。
    “请个假。”左诺以霸道的搂上顾时初的腰，强势把人往外拉。
    顾时初愣了愣，想起反抗时已经被左诺以往车子里塞了，一点商量的余地也没有，分开这么久，她潜意识的其实也是不想拒绝的。
    她偷偷护着肚子，避免受伤也不敢乱来，只好乖乖坐着，掏出手机给顾慕青打电话请了假。
    坐下，左诺以就先把菜单给顾时初递过去。
    顾时初不假思索地说：“我不吃。”
    左诺以给噎了一下，看着只有短短一米距离的小孩，恨不得把人揪到自己的身边来，她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帮我点。”
    顾时初抿唇，想抗议的同时手已经乖乖接过了菜单，推回去时对上左诺以的目光，硬着头皮给她点了两个特色小吃。
    比起刚才，顾时初要轻松一些，因为椅子挡着，左诺以就看不见她微微鼓起的肚子。
    左诺以一只手虚虚托在下巴，锐利的双眼紧紧的盯着顾时初，仿佛下一秒她又要消失不见一般。
    细细打量顾时初那张圈了一圈的小脸，左诺以深深吸了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顾时初双手捧着水杯，眼睛看着桌面，不跟她半点眼神交流，很明显是在躲着她，左诺以心里起了一丝狐疑。
    竟然不对她犯花痴了？而且这么久不见，对自己的态度竟然这么冷淡，完全颠覆了她来时的画面。
    这个意识让左诺以十分不爽，但随着菜上来，她迅速收起眼底的不满，给顾时初递去一双筷子。
    顾时初一怔，有些不可置信。
    难道还得喂她吗？
    左诺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难侍候了？！
    顾时初皱着眉想了想，但还是接过了筷子，夹起一块虾仁饺，小心翼翼的递到她嘴边。
    左诺以双眸染上一抹笑意，刚才还怪顾时初对自己冷淡，现在竟然对她喂起食来了。
    她张嘴咬下筷子上的虾仁饺，“乖。”
    顾时初：“……”
    太过份了，居然要她一个孕妇喂食！
    左诺以没有错过顾时初眼里的不满，笑道：“行了，你自己吃。”
    顾时初鼓了鼓脸，“我不吃。”
    嘴上虽然说着不吃，可看着桌上的食物，顾时初还是不自觉的咽了咽馋得发紧的喉咙。
    左诺以看在眼里，忍着笑道：“这么多菜，我哪里吃得下。”
    “可是……”顾时初不是饿，而是馋。
    她想吃，但她自己吃太多，一会儿又得不舒服了。
    “吃吧。”左以诺打断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你不是最近挺能吃吗？”
    顾时初苦脸，欲言又止。
    她虽然过了最难受的时期，但偶尔小家伙有时还是会折腾她……现在孩她妈也要折腾她。
    这母女还真是一样一样的。
    左诺以不想勉强，默默吃起来，“真的不吃一点？”
    顾时初本想摇头，但看左诺以吃得很香，又忍不住咽了咽，动手夹了个虾仁饺。
    轻轻咬开，有点腥，但汁水鲜甜，刚好把那股恶心感给掩盖住。
    可当服务员把热气腾腾的排骨汤放到桌子上时，顾时初本能的往后靠了靠。
    左诺以扬了扬眉，“怎么了？”
    她记得顾时初挺爱喝汤来着，所以刚刚才跟服务员加了个汤。
    顾时初倒不是想吐，就是有点反胃，应该是吃太多了。
    她干笑一声，“没……”
    左诺以看着顾时初半晌，随后笑了笑，给她盛了一碗。
    顾时初有点慌，“我不饿，真的。”
    左诺以看上去虽然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什么，顾时初看着倒觉得有些瘆人。
    “都点了，喝一口吧。”
    顾时初知道自己的再拒绝就有点欲盖弥彰的感觉，左诺以更会起疑心，她也不敢抬，端起来喝了一口。
    本来先前就吃了东西才过来的，刚才还吃了些饺子，这会已经饱得不行了，但喝了口汤反而缓解欲吐的感觉。
    左诺以动作不慌不忙，优雅的很，尽管在人挤人的小吃店里好像也有种身处在高级餐厅的错觉。
    将近十二点的时间，来的人更多。
    顾时初虽然请了假，坐得也并不安稳，周围不时传来的羊膻味让刚压下去的呕吐感再次冒上来了。
    服务员端着路过她们桌边的时候，羊膻味直接钻进了顾时初鼻子里，让她当即不受控制的干呕了一下。
    别说左诺以了，连旁桌的客人以及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哎呀小姑娘这是怎么了？”邻桌的大姨投来一句关心。
    顾时初自己也吓到了，忍了半天还是吐了，听见大姨的话时更让她白了脸，连忙摆手道：“我没事。”
    大姨看着她，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说：“你这反应特别像怀孕。”
    “孕期对味道这玩意特别敏感，我以前怀我家大宝就是这样，不过怀二宝就……”
    顾时初：“……”
    也许左诺以不会往别处想，但她就是希望大姨别说话了。
    左诺以不置可否，伴侣在离开两个月里突然肥胖了一圈，确实很容易让人误会，她想着缓缓将视线放在顾时初的肚子上。
    顾时初心里一虚，看了左诺以一眼，辩解道：“我怀什么孕呀……”
    左以诺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怀孕了？”
    两个女人在一起，顾时初大可以挺直腰板说自己没有怀孕，但偏偏她怀上了，左诺以的眼神如鹰，她连摇头的勇气都没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愠地扬起下巴，“你说……我怎么能怀孕嘛。”
    左诺以点头，什么也没说。
    顾时初松了口气，但可能刚才过于紧张了，导致宝宝不安，肚子又有点疼了起来。
    她脸色白了白，心想今天都什么事啊！
    昨天才去做了产检，医生说宝宝很健康，今天又让人撞又碰上左诺以，此时还被人怀疑怀孕，今天真的不宜出门。
    顾时初捂了捂肚子，企图借此缓解疼痛。
    左诺以很快就发现了她的异常，绕过去搂着她的肩，“不舒服？”
    顾时初委屈巴巴的看了她一眼，语气间带着一丝埋怨，“应该是吃太多了。”
    左诺以给她擦了擦嘴角，“吃这么点，你是怎么做到胖成这样的？”
    “不会是真的怀孕了吧？”
    顾时初心脏一紧，垂下脸不去看她，小声道：“我怎么会怀孕……”
    “也是。”左诺以笑，“就算怀，也只能怀我的。”
    顾时初偷偷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左诺以见她实在不舒服，结帐把人带出去了，“先送你回家。”
    顾时初点头，她这样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再挤公交了。
    看着左诺以的背影，顾时初轻叹口气，有点发愁地摸了摸已经不那么疼的肚子。
    她该不该告诉左诺以实情呢？！毕竟她有权利知道的。
    这么思想着的同时，左以诺的车子已经开到了跟前。
    顾时初上了车，左诺以给她系上安全带，似是不经意的摸了把她的腰。
    “诶呀——”
    怀孕后，她的腰就变得更敏感了，再说很久没有和左诺以亲热，只是轻轻一碰，就能让她发颤。
    第22章
    左诺以缓缓抬脸，眼里饱含着笑意。
    “这么舒服？”
    顾时初脸色一红：“……”
    左诺以忍不住笑出声，将安全带系上，退开时捏了捏她的脸，“你住哪儿？”
    很久没有被左诺以捏脸了，顾时初不否认自己是有点心动的，抿着唇看她半晌，“在林乐路。”
    左诺以应了声，用手机开始导航。
    顾时初工作的地方离住的地方不是很远，开车几分钟就到了，她领着左诺以上楼。
    推开门，左诺以就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
    房子很干净，但家具有点旧，而且白天没开窗显得有点潮暗，顾时初收拾得倒是干净，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味，左诺以勉强能接受。
    想到顾时初一个人在住在旧公寓里，不由来得一阵心疼。
    顾时初整颗心都放在肚子里的秘密上，没注意到左诺以的表情，给她倒了杯水之后想回房换件更宽松的衣服，预防万一被她发现。
    左诺以见她想走开，因为她又想躲着自己，一把将人拉入怀里。
    顾时初惊呼一声，身体失重的瞬间迅速伸手护着肚子，惊恐得闭上了眼。
    疼痛没有预想中的传来，顾时初稳稳的倒在了左诺以的怀里。
    她慢慢睁开眼，松口气的同时怒了，推了把左诺以的肩，“你干嘛？！吓死我了！！！”
    左诺以以前不是没有这样做过，顾时初哪次不是笑哈哈的赖在她怀里撒娇？还从来没有这样生气过。
    趁着左诺以发怔的时间，顾时初已经离开了她的怀抱，快步跑回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她靠在门后，用力吐了口气，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肚子。
    明明做错事的人不是她，她为什么要心虚？
    而且好和周雪柔的事还没有说清楚，怎么就对她又搂又抱的，左诺以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又把离婚的话当什么了？
    一个玩笑吗？
    顾时初越想越生气，她觉得自己自制力太差了，明明离开左诺以的这两个月里过得挺好，但左诺以一出现，心理防角就立即溃不成军，难道她就只能一辈子被她牵着走吗？
    敲门声把她唤回神，左诺以的声音随即传了进来，“初初，你好了吗？
    声音顿了一下，左诺以又说：“外面有人找你。”
    顾时初眼珠子快速转了一圈，想到这个时候能来找她的人大概只有房东奶奶了，她整理整理头发，拉门出去，看见站在玄关处的顾慕青，有些愣了。
    “慕青姐？！”
    “你怎么来了？”
    因为都姓顾，考虑到她怀孕的事，这边似乎也没什么朋友，顾慕青对顾时初还挺照顾的，有时过来吃饭都会叫上她，久而久之关系就熟络起来了，叫老板显得见外，顾慕青便让她叫她姐。
    上午突然接到请假电话，顾慕青有点担心，想着也挺长时间没来看她奶奶了，正好也没什么事，就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给她开门的人会是个陌生女人。
    她还没说话，对方就先询问起她身份，让她觉得有趣的还是对方眼神里的防备。
    道出自己身份加上眼神较量一番之后，对方才肯让她进屋。
    左诺以同样一脸郁闷，优秀的人她见过很多，但顾慕青让她第一次有了危机感，尤其是顾时初对她的称呼，让她有种不快的感觉。
    她极其讨厌对方看她老婆的眼神。
    “过来看爷爷奶奶，顺道过来看看你。”顾慕青道：“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
    “啊啊啊——”顾时初连忙打断顾慕青的话，小碎步跑过去把人‘请’到沙发坐下，讪讪道：“没事，就是碰到熟人了。”
    “熟人？”左诺以皱眉，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中透露着一丝危险，咬着下颌骨，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又说了一遍，“熟人？”
    顾时初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她选择忽视左诺以的质问，对顾慕青赔笑，“谢谢慕青姐的关心，你要喝点什么？”
    顾慕青笑，“不用了。”
    左诺以不满自己被忽视，沉着气问：“不介绍一下吗？”
    顾慕青明显察觉到左诺以的怒气，同样带着疑惑看向顾时初，“这位是？”
    “是……”
    顾时初犹豫的看了左诺以一眼，咬了咬牙，低下头，正想开口却被抢先了，“我是顾时初伴侣，你好。”
    顾慕青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伴侣？
    那顾时初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顾慕青偏头看顾时初，想从她脸上得到答案，只见对方拼命对她使眼色。
    虽然相处时间不是很长，但她直觉顾时初不随便的人，她蹙起眉，一时间有点搞不清她们之间发生的事，所以选择了沉默。
    她给左诺以回了个微笑，“你好。我是顾慕青，时初的老板。”
    “现在老板都这么人性化了？”员工请个假还上门关心来了？
    顾慕青听出了左诺以的暗讥，只觉得有些好笑。
    顾时初则是微恼的瞪了她一眼，可再次转向顾慕青时又换上了另一副表情，这让左诺以十分受创，眉头皱得更紧了。
    “慕青姐，你别在意，你先去奶奶家好不好？我明天再跟你解释。”顾时初有些无力，只好让顾慕青先离离，可话听在左诺以耳里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等顾时初把人送走关上门后，左诺以一把将人咚在门后，“她是谁？”
    她们靠得很近，顾时初能清楚的感受到左诺以说话时的气息呼在她脸上，导致她心里又是一阵慌乱，说话也磕磕巴巴起来了，“她，她刚刚不是说了吗？我老板。”
    左诺以不满她的回答，“只是老板，你怎么这么紧张？”
    顾时初眨巴两下眼，“因为你靠的太近了。”
    左诺以闻言又靠近了一些，已经快要贴在一起了，凑在她耳边低声道：“更近的你不是也深切感受过了吗？”
    顾时初很快就领会了左诺以话里的意思，脸瞬间就红得炸开，不可思议的看着她，有点不相信这样的话会是从这么正经的左诺以嘴里说出来的。
    听起来好正常的一句话，但听在顾时初耳里只觉得好色。
    顾时初回过神来，涨红着脸想把人推开，但左诺以泰山不动，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鼻子了。
    她缩了缩，却没办法躲开。
    左诺以微凉的唇准确无误地落在她的唇上，很轻很轻，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似的，在上面辗转。
    吻温柔得差点就让顾时初迷失，然后不管不顾的共她热吻。
    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顾时初把人推开，将脸偏向一边，“别，别这样。”
    左诺以亲了亲她的侧脸，动作转为拥抱。
    她把脸埋在顾时初的颈窝里，声音有点闷，“我吃醋了。”
    顾时初愣了下，一脸问号，“吃什么醋？”
    左诺以道：“你对她笑。”
    顾时初：“……”
    左诺以又说：“你好像一点也不想我。”
    顾时初沉默。
    她怎么会不想，偶尔做梦醒来还久久不能平复，思念泛滥成灾的时候她还会哭，可想到自己怀孕，哭对孩子不好，她就能强迫自己休息。
    “我应该早点过来的。”左诺以后悔不已。
    说到这个，顾时初终于找回自己的思考能力，奇怪的开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左诺以一脸认真，“我想知道的事不是轻而易举吗？”
    顾时初瞪大眼，大胆的猜测道：“你查我？！”
    “抱歉。”
    左诺以道了歉，语气一顿又说：“我太想你了。”
    顾时初知道自己应该生气的，可听见左诺以说想自己，心脏就软的一塌糊涂，怎么也生不起气来了。
    “你应该冷静够了吧，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顾时初没说话，还是原来那个姿势，任她抱着，也不敢动，快她发现自己的秘密。
    左诺以久久没有得到回应，手忍不住来回动，有感而发，“腰也胖了些。”
    刚才隔着衣服不怎么看得出来，现在动手一摸，明显大了一圈。
    顾时初本来就偏娃娃脸，现在胖了显得年纪更小了，要不是领了证，她都怀疑自己老婆是个未成年了。
    左诺以只是无意识的说了一句话，却把顾时初吓得够呛的，她僵着身体。
    “我好热。”顾时初终于蹦出了一句。
    左诺以这才放开了她，“家里有空调吗？”
    “没有。”
    顾时初暗自松口气，把自己的衣服扯了扯，“我换衣服。”
    衣服粘粘腻腻的确实难受，左诺以没有阻止她，走到沙发坐下等她，脸上的温情早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殆尽。
    顾时初换了件更宽大的衣服出来，眼神一直瞟向别处，就是不敢直视左诺以的双眼。
    左诺以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到自己的身边来。
    顾时初本想拒绝，可左诺以一个眼神扫了过来，她就不控制的过去了。
    她觉得自己很委屈，明明做错事的人是她，竟然还这么凶她，至少也该说一说那天的事。
    顾时初辞职之后左诺以就没再见过她，现在终于见上了，担心把人吓到，特意收起严肃的表情，尽量把声音放到最轻，“我们好好聊聊吧。”
    顾时初嗯了声，“好。”
    左诺以问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辞职？”
    “有点累，就辞掉了。”
    左诺以点头，接受了她的回答，“那回家，我养你。”
    她说话的时一直看着顾时初，只是她低着头，左诺以看不见她的表情，强势的挑起她的下巴，着重的又问了一次，“好不好？”
    顾时初摇头，小心道：“我的意思是不适合。”
    左诺以被她蹩脚的借口逗笑，工作快一年了，现在突然说不合适，可能？
    但很快她就松开了，又一次把人圈进怀里。
    顾时初挣扎一下没挣开，就有些挫败的放弃了，甚至有些眷恋的用力嗅了嗅左诺以身上久违的香味。
    她知道是自己没有把周雪柔的事情处理好，伤害了顾时初，让她一次次难过才会离开……现在问这样的问题其实她自己都觉得弱气。
    “你听我说。”
    左诺以放缓语速，“在认识你之后，我和周雪柔就什么也没有，那天是因为她下台的时候不小心崴脚了，她助理有急事要回去，所以我才会代劳接送。”
    “而且我没想到会上热搜，也没想让你这么难过。”
    “我应该第一时间跟你解释清楚的，对不起。”
    顾时初听得难过，突然又想起周雪柔那天在她家门外对她说的话。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她在意极了，可要让她问左诺以爱不爱自己的话，她是绝对做不到的。
    “我保证，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跟我回家好不好？”左诺以轻声道：“以后要是我做错了事，你要打要骂都行。”
    左诺以说完停了一会儿，顾时初一丝回应也没给她，低头一看，才发现竟然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她说了这么多，顾时初竟然直接睡了，心太大了，难怪离开自己还能吃胖。
    左诺以有些无奈的摇头，放轻动作把人抱了起来。
    顾时初重了挺多，左诺以差点没抱起，踩着沉重的步伐把人抱进房间里，轻手轻脚地放在床上，替她掖好被子，坐在床沿看着睡得香甜的小孩，嘴角弯起一抹暖笑。
    左诺以一夜没睡，早上又开了半天车，这会安静下来便感觉到一阵睡意袭来，她没有挣扎，轻轻倒在顾时初的旁边，也睡了过去。
    ***
    顾时初再醒来的时候，上衣的衣摆被掀开，正贴着一块热乎乎的肉墙。
    她奇怪地睁开眼，对上近在咫尺的脸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以为自己做梦了。她揉了揉酸痛的眼睛，再看还在，瞪大眼尖叫出声，“啊——”
    左诺以在梦中被一声尖叫吓得激灵，瞬间就清醒了过来，“怎么了？”
    顾时初惊恐的大叫，手脚并拢地把人往床下推，边喊，“你给我出去！”
    左诺以蹙眉，来不及问原因，就被推下了床，头撞到了旁边的柜子，一阵晕眩传来，清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外面了，试着开门却发现已经被反锁了。
    左诺以不明所以的站在门前，摸着后脑的伤口，低低的嘶了一声。
    真疼。
    顾时初在房间里兵荒马乱，坐在床上双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有些无措。
    半晌后，她突然下了床，把床头的药物和关于孕期的书籍放好，然后把柜子里的刚买回来的孕妇装收回角落，做好一切后还来来回回的在房间里走，生怕遗留什么。
    完了完了完了。
    她怎么会毫无防备的就睡着了呢？家里那么多蛛丝马迹，左诺以会不会已经发现什么了？！
    顾时初崩溃地坐在床尾，有些欲哭无泪。
    她还没想好要不要告诉左诺以，想到这样的事猝不及防让别人发现，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糟糕的心情。
    想到左诺以还在门外，顾时初不得不收拾起自己的情绪，用力深呼吸好几次后终于平复了一次。
    临出去之前，她又一次确认没有关于孕期的一切东西才敢打开房间门，可眼神接触到站在门的左诺以时又是一阵心虚。
    左诺以头已经不那么痛了，可看见顾时初一脸防备的样子，她又往后摸去，一脸痛苦道：“好疼。”
    顾时初刚才光顾着担心秘密被发现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左诺以撞到柜子的细节，听她喊痛，脸上立即染上担扰的色彩，“怎么了？”
    左诺以本想装装可怜，却万万没想到顾时初竟然不知道自己刚才撞了东西，顿时就有些酸了，反问她，“你刚才怎么了？”
    顾时初吓得结巴，“没……没有呀。”
    左诺以怀疑的眯起眼。
    顾时初说谎的时候总是习惯低下头，再结合她刚才的反应，左诺以好像想到了什么，眯着眼将她从头到脚审视一番。
    “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顾时初吓得猛的摇头，怕她不信似的，恨不得要把头给摇断，“没有！”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呀！”
    左诺以似笑非笑，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表情突然变得忧伤，轻声说：“我发现我们的婚姻真的很脆弱，你不爱跟我说，我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真正发生什么事只能逃避。”
    “不过也对，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在情急之下才有的，彼此都不了解。”
    “如果你现在还想离婚……”
    左诺以停住了，看着顾时初要哭的表情，立即就心软了。
    她忍着过去抱住顾时初的冲动，苦笑着低头，两边的垂落的发丝正好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刚好遮住了左诺以脸上快速掠过的精光。
    顾时初用力吸了口气，当初她说出离婚的时候大概是太伤心了，感受不是特别深，现在换着左诺以说，心脏就痛得一钝一钝的，难受得想哭。
    左诺以敛去精光又快速换上难过的表情，抬眼看水顾时初竟然真的哭了，肉肉的脸挂着大颗颗的泪珠，像个失去灵魂的洋娃娃似的，她一下子就心软了，也不再逗她，上前把人抱住。
    她柔声道：“我还什么都没说，哭什么？”
    顾时初哽咽了一下，一动不动地任左诺以抱着。
    她以为左诺以来找自己是为了挽留她们的婚姻，没想到她竟然主动说离婚。
    情绪又一次崩溃，顾时初哭了好一会儿也没能停下，反而越哭越大声，以至于忽略了隐隐作痛的肚子，埋在左诺以怀里放肆大哭。
    左诺以后悔极了自己说出那样的话，无论此时说什么顾时初都听不进去，只能紧紧的抱着她。
    等她哭累了，左诺以把人扶到沙发坐下，轻轻地替她擦去眼泪，“这么可爱的脸怎么都哭花了。”
    顾时初哭得打嗝，心想你都不要我了，我还不能哭一哭吗？
    平静的日子还没满两个月，顾时初好不容易稍微平静的心态又一次被搅乱，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宝宝。
    医院说她虽然有好转，但依然不能轻视，所以偶尔还得吃药，今天情绪变动这么大，大概是又复发了吧。
    顾时初想到团子，表情一顿，深呼吸吐气，尽量让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偏头看向左诺以，“你刚才说离婚是不是真心的？”
    “不是。”左诺以瞥了她一眼，“我只是说说。”
    “说说！”顾时初恼羞，一股怒气不打一处来，加重声音骂道：“只是说说，好不好玩？”
    虽然是她先提的，但她感觉左诺以总是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她很难过，“好玩不如我们今天就把离婚办一办？也省得我一直难过，还碍着你和周雪柔发展！”
    这是顾时初第一次这样和左诺以说话，又怂又难过。
    左诺以脸色微变，好笑又好气。
    笑是顾时初真的没听见自己昨晚的解释，气是她又一次说出离婚的话。
    尽管她可能是气在头上，左诺以还是生气，脸色渐渐变得可怕，太阳穴跳了跳，捏着她的下巴，二话不说亲了下去。
    犹如未尽的结束长达两分钟的亲吻，左诺以终于放开了她，额头与她相抵，“你没有碍着我和周雪柔发展。”
    “我和她什么都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你自信心就这么点吗？还是对我的自信心就这点？”
    顾时初愣愣的看着她。
    左诺以继续道：“她已经回法国发展了，以后没有人会碍着我们。”
    “左诺以的妻子只有顾时初一个人。”
    “就算离婚了，即使想再婚也只会和顾时初这个女孩复婚。”
    “怎么了？拿出你对衡你婆婆的姿态来好不好？我特别喜欢你对着我妈的那种神情，自信得让人想要扑倒，然后狠狠的欺负……”
    等等。
    话怎么越说越不正经呢？
    顾时初反应过来，脸色一红，“你又说荤话。”
    话里虽带着指责的意味，可顾时初的心情不可否认的由阴转晴了。
    她真的爱惨左诺以了，三言两语就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缓了缓神，顾时初才想到左诺以刚才的话，“周小姐回法国了？”
    左诺以嗯了声，亲亲她的脸，“跟我回家好不好？”
    顾时初没回应她的话，“那她什么时候再回来？”
    左诺以挑眉，“你想她再回来？”
    顾时初紧紧抿着唇，撇开脸，耳根微红。
    左诺以轻轻咬了一口，笑道：“家里有个爱吃醋的老婆，就是她再回来，我也得拒绝得明明白白的。”
    “我才不吃醋。”顾时初小声嘀咕。
    “嗯，就是有点爱吃酸。”左诺以好笑道。
    顾时初轻哼了一声，“你该放开我了。”
    左诺以抱得太紧，肚子被顶着，让她有点难受，喘气都有点急了。
    虽然左诺以的话说得很动听，但她还是有些动摇，这种事她当然希望不会有第二次，她不想，也承受不住，太难熬了。
    她们的感情确实还很脆弱，需要很多时间来沉淀。
    左诺以如愿地松开了她。
    顾时初揉了揉酸痛的肚子，思量着明天可能还得去一趟医院。
    左诺以看了看时间，轻声问她：“饿了吗？去吃点东西？”
    顾时初上午吃得太撑，但睡了一个下午早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闻言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娇气道：“那我想吃火锅。”
    左诺以宠溺道：“行，你说了算。”
    顾时初整理了下衣服，干脆利落地换上平底鞋后不忘催促左诺以快点。
    左诺以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就这样出去？”
    顾时初理所当然的啊了声，这样舒服，宝宝也待得舒服，并且还不会让人看出她怀孕。
    坐电梯下楼的时候，顾时初才想起要问她，语气有点小心翼翼的，“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怎么会来？”
    说实话，左诺以突然出现她真的吓到了，主要还是自己藏着秘密，又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左诺以淡淡道：“休息。”
    顾时初撅了撅嘴，“总监真好当。”
    左诺以有些好笑，“我这个位置好不好当你不知道吗？”
    顾时初努嘴，想到左诺以为公司日夜加班的画面，顿时就不说话了，甚至有点心疼。想想为了今天休息，她前些日子应该没少加班吧，所以第一眼看上去才会发现她瘦了。
    “再说，老婆不在身边，工作都变得不顺心了。”左诺以带着笑道：“而且每天吃着不知饭店的菜，人都眼肉可见的消瘦下去了。”
    听着前面顾时初还觉得有些害羞，听到后面就愣了，呆呆地问：“你想我回去帮你做饭？”
    左诺以怔了几秒，随后噗嗤的笑出声，“你真是个宝藏。”
    顾时初没觉得她在夸自己，皱了皱脸，半晌才想明白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像贤妻良母，好像在夸奖自己似的，顿时就红了脸，企图挽回自己的形象，“不是的……我只是……”
    左诺以笑道：“我懂。”
    顾时初急道：“不，你不懂。”
    左诺以看着她，抿着嘴角像在忍笑，顾时初脸更红了，炸毛的跺了跺脚，快步走在前面。
    左诺以想去拉她的手，但被甩开了，她哭笑不得的道：“怎么还急眼了呢。”
    顾时初不理她，可嘴角却偷偷扬起弧线。
    ***
    妻妻两人接近两个月没有亲密接触，左诺以以为晚上可以登堂入室和老婆好好亲热，结果吃完饭把人送回去，人还没到进屋就把挡住了。
    左诺以看着她，挑眉。
    顾时初直视她的眼睛，一脸认真地说：“你要在外面住。”
    “我们两个月没见了，你确定？”
    “确定。”
    就是因为两个月没见了，她才不敢让左诺以住在家里，万一晚上不小心擦枪走火了怎么办？她现在这种身体不能承受刺激。
    再说，某种程度上她们还不算和好，更何况左诺以还没有跟她解释那天和周雪柔亲密照的事呢。
    左诺以有些无奈的用腿顶着门，“你忍心？”
    “我这次出门什么也没带，连内衣裤都没有，你忍心把我丢在外面？”
    左诺以说得可怜兮兮的，顾时初没受住，最后鬼使神差的就让人进来了。
    她明天还要上班，顾时初休息一会之后就去洗澡了，洗完澡出来，左诺以本想给她吹头发，但她拒绝了，说道：“自然干就行了。”
    她头发本来就不算长，现在天气还挺热的，用毛巾擦一擦自然风干就好。
    左诺以应了她的意思，见她窝在沙发不肯动，无奈问道：“我今晚穿哪套睡衣？”
    顾时初哦了声，才想起左诺以没带衣服的事，她沓着拖鞋，回房间给她找了套睡衣。衣服大部分都是她工作之后才买的，为孕期做的准备，左诺以穿着刚好，不会显得小。
    左诺以啧啧称奇，看着身上合身的印花棉质睡衣，“怎么买这么大的睡衣？”
    顾时初心略虚，说：“吃胖了。”
    说到这个，左诺以就有点抑郁了，有些阴阳怪气地说：“这些日子过得挺滋润。”
    顾时初含糊地应了声。
    “怎么做到的？”左诺以调侃道：“该不会真的和上午那个大娘说的怀孕了吧？”
    “……”顾时初沉默，有一股冲动想要点头，可想到左诺以还没有和她解释周雪柔的事，她就忍住了，等掩饰不住了再说吧。
    左诺以以为她生气了，笑着揉她的发顶，“好了，我就是逗你，别气坏自己。”
    顾时初拍开她的手，没有正面回答她的话，“我去休息了。”
    左诺以看了下时间，八点多。
    “我陪你睡。”中午睡了一觉，其实她现在毫无睡意，就想和顾时初好好温存，把错失的两个月空白补回来？
    顾时初：“……”
    “你又耍流氓！！！”
    左诺以一脸无辜，“我还没耍。”
    顾时初又羞又气的瞪了她一眼，生怕左诺以真的会乱来，正想锁门，左诺以就再次可怜兮兮地说：“你家沙发这么短，你真的打算让我在那儿睡？”
    顾时初下意识的瞥一眼沙发，抿唇，确实有点小了，左诺以手长腿长的，睡一晚明天估计得去看骨科。
    左诺以见她不为所动，唉声叹气道：“你不爱我了。”
    顾时初：“……”
    左诺以见顾时初有些动摇，打蛇随棍上把人搂住，一点一点的往床上带，“就这么定了，一起睡。”
    顾时初本来就对左诺以的美色毫无抵抗力，被这样撩了一天，她早就心动得不行了，要不是还有心里那点顾虑，大概已经和人做起运动来了。
    可她状况不允许啊。
    顾时初防备地看着她，说：“你保证什么也不准做。”
    左诺以迟疑了下，“我会尊重你。”
    顾时初徽微放下了心，想到屋子里的书和药还是觉得有点虚，不禁问：“那你什么时候回A市？
    “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左诺以道。
    顾时初刚定下来，觉得在这边还挺好的，房东把她当孙女一样对待，顾慕青也把她当妹妹般，和以前日复一日的复印校对文件不一样的体验。
    而且左诺以这么好，她要是不努力，永远都跟不上她脚步的吧，以后出现第二个周雪柔她一样没有信心面对。
    再说，距离产生美，天天看也会腻。
    她吐了口气，认真地看着她：“短时间内我不打算回去，我觉得在这边挺好的。”
    左诺以越来越想不明白顾时初要的冷静是怎么样的冷静了，她无奈的抱着，“行，那我只能把工作带到这边做了。”
    顾时初愣了几秒，“你不用这样。”
    左诺以轻声道：“我想这样呀。”
    顾时初看了她半晌，突然打了个呵欠，随后有些尴尬的别开脸，“我想睡了。”
    左诺以嗯了声，“我陪你。”
    顾时初本想打开胎教音乐，你碍于左诺以在，便放弃了，睡的时候还不忘道：“不准弄我。”
    左诺以哭笑不得，“我在你眼里这么禽兽吗？”
    顾时初翻身背向她，闭上眼，选择性忽略她的问题。
    左诺以单手撑着头，静静的看着顾时初后脑，听着从浅而重的呼吸声，几乎瞬间就能确定她睡着了。
    她搂上妻子的腰，侧着的腰腹间微微鼓起，左诺以仔细摸了又摸，有点硬，不像以前那样软软的手感，眼底划过一抹疑色，大脑突然出现上午大姨说的话。
    很快，她就被自己荒唐的念头逗笑了。
    两个女人怎么可能。
    可尽管她觉得荒唐，她却摸到手机开始查了起来。
    第23章
    顾时初睡过头了。
    要不是被热醒，她指不定要睡到什么时候，疑惑的看了下手机，确定自己调了闹钟的，但被人按掉了她第一反应就是左诺以。
    微愣的看着时间，顾时初有些愠怒的下床穿鞋，原本气冲冲的，在看见在外面忙碌的左诺以时，所有怒气都化为乌有了。
    左诺以回头，笑道：“醒了？”
    顾时初嗯了声，看着娴熟的动作，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她已经很久没吃过左诺以做的早餐了，还真的不点馋。
    “去洗漱，马上就能吃早餐了。”
    顾时初都记不起自己出来是为什么了，闻言乖巧的去盥洗室洗漱去了。
    她已经迟到了，迫不得已又跟顾慕青请一个上午的假。
    顾慕青昨天已经见过左诺以，理由也没问就给批了一天，挂电话的时候不忘说：“好好处理，明天再去上班。”
    顾时初又道谢又道歉，看着左诺以的背影竟然觉得值了。
    真是美色误事。
    顾时初深切地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在心里狠狠地将自己骂了一通，你还要养团子，不能耽误工作！
    可说完，左诺以就脸带着笑地把早餐推到她跟前，“我看冰箱里没什么东西，就随便煮了煮，你将就着着，晚上我们再去添点食物。”
    顾时初：“……”
    她扯了扯嘴角，“好。”
    说完，她看着左诺以身上那套孕妇睡衣，有些别扭地说：“你不回去，至少也得找个房子，买几套衣服吧。”
    左诺以挑眉，“怎么，早餐还热乎着呢，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把我赶出去了？”
    顾时初表示自己冤枉，“我没有这么说。”
    左诺以哼笑，“可是你话里话外都是这个意思。”
    顾时初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去厨房给自己冲泡了一杯牛奶。
    “你还喝奶粉？”
    顾时初心头微微一惊，含糊地嗯了声，似乎不想她深究，左诺以意外的顺着她。
    吃完早餐，顾时初本想找借口离开屋子，但左诺以发现了她的企图，抱住困在了怀里，指尖不经意地撩过她的肚子，吓得她用力一缩。
    可缩多了是有后遗症的。
    顾时初肚子一阵抽痛，让她痛得直接弯了腰。
    左诺以扶着她，面露担扰，“怎么了？肚子又不舒服了？”
    肚子昨天就被撞了一下，本来已经不舒服了，没有想还会碰上左诺以，后来又一直没有疼了，本来以为没事了，没想到今天只是一缩就疼得厉害。
    顾时初已经顾不上会不会被发现了，苍白着脸紧紧抓着左诺以的手臂，“我肚子痛。”
    左诺以来不及询问，捞起钥匙，把人一抱起便夺门而出，路上还闯了两个红灯，一直到医院把人送进急诊科还有点回不过神来。
    她昨晚就摸到顾时初的小肚子，上网用了几个搜索词条终于搜到了关于双卵生子的信息，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消化，没想到还没等到顾时初亲口对自己说，就先来了医院。
    一想到自己缺失了顾时初最难的这两个月，左诺以就后悔得脸色发白。
    要是她不来找她，顾时初是打算自己生下来吗？她不敢想，未来突然有个孩子叫自己妈妈的画面。难怪顾时初会突然问她喜不喜欢小孩，是不是那时她就想跟自己说怀孕的事了？
    她回忆起前些时间顾时初的突然情绪化和忍隐的呕吐，几乎可以确定她那时就怀孕了。
    左诺以粗鲁地抹了把脸，看向手术中几个红色的字，心脏就一阵发紧，双掌交叉握着放在嘴边，不停在祈祷着。
    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生怕错过什么，直到紧闭的门终于打开，顾时初被推出来，左诺以立即迎了上去，深深看了眼紧闭着眼的妻子，转头问：“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
    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同性生子也随着发展而被大众接受，医生每天见过不少形形色色的孕妇，眼前这对最让人惊艳，她推了推眼镜，给了左诺以一个安心的笑，“母亲和宝宝都平安。”
    “孕妇情绪波动不宜过大，还有就是尽量避免肚子撞击尖锐的物体，她肚子上有块淤青，应该是被什么撞到了。”
    “她应该一会就醒了，你去陪着她吧。”
    左诺以道了谢，与此同时回忆着昨天有可能让顾时初的细节，可想来想去，她都把人护得很好，并没有被撞的记忆。
    她坐在病床旁边，轻轻握着顾时初的手，不时放在嘴边亲吻，忍不住训道：“看你平吴傻乎乎的，这件事倒时瞒得挺好。”
    顾时初悠悠转醒，正好听见左诺以说的话。
    她缓缓睁开眼，先映入眼的是洁白的天花板，鼻息间嗅到了浓重的消毒水味，很快就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里了。
    微微偏头，顾时初和左诺以正好对上了视线，她脸色一白，还没说话，左诺以就先开了口，“别说话，我都知道了。”
    顾时初闭了闭眼，“对不起。”
    左诺以心疼道：“为什么你要道歉？”
    顾时初闭口不言，左诺以大概也猜到了她在为瞒着自己而道的歉，她叹了口气，“要是我没发现，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
    “你……”顾时初喉咙有点干，说话都有点痛，“不觉得很奇怪吗？”
    左诺以反问她，“为什么会觉得奇怪？”
    “两个女人，然后另一方突然怀孕了。”顾时初舔了下干冽的嘴唇，“你不觉得怪异吗？”
    “不觉得。”左诺以神色坚定道。
    顾时初瘪着嘴，要哭了，“那你就没有怀疑我出轨吗？”
    左诺以本来很严肃，闻言忍不住笑了，刮了刮她的鼻子，“你没有这个胆。”
    “也没必要出轨，我不够好看？”
    顾时初看着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由哭转笑了，但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着急的抓着左诺以问：“那团子怎么样了？”
    “团子？”左诺以扬了扬眉，“宝宝叫团子？”
    顾时初点头，“嗯，我给她起的。”
    左诺以道：“她很好。”
    “你先关心关心我这个做妈妈的。”左诺以捏她的脸，“我这个当妈的，竟然是她四个多月才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她妈妈很生气。”
    顾时初偷偷看了她一眼，只时看见她溢满笑意的双眼时，胆子又大起来了，“团子说妈妈做错事了，不想和她分享快乐。”
    顾时初也很无奈，从来没想过会时这么戏剧性的让左诺以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昨天还想着不告诉她，结果一天就彻底暴露了。
    左诺以脸色微微一变，亲了亲妻子的手背，笑道：“我昨天跟你解释来着，结果某人直接在我怀里睡着了。”
    “不过我不介意再解释一次。”
    左诺以看着她柔声道：“关于热搜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是雪柔团队买上去的。”
    “那天她下台崴脚了，助理刚好有急事要先离开，我作为朋友，自然要负责把人送回去。我没想伤害你，也没想让你难过，但确实是我的行为让你没有安全感，所以我道歉，对不起。”
    顾时初第一次见左诺以这么认真的跟自己解释这件事，但她想到周雪柔手机里存着的照片，脸色又变得很难看，“那她怎么会有你们亲吻的照片呢？”
    “还是在酒店里。”顾时初的语气渐渐变得阴阳怪气。
    左诺以蹙了蹙眉，似乎是在回忆。
    过了半晌，她恍然大悟的点头，“那是意外。”
    左诺以不否认，证明事情是真的，顾时初难受得呼吸都不通畅了，“原来照片是真的。”
    左诺以有些好笑，“小醋精。”
    “我承认，我当时没能躲开，但我没想到她还拍了照，但你是怎么知道的？”左诺以顿了下，想到周雪柔买热搜的事，她就不觉得奇怪了。
    宋映秋在娱乐圈里有人，当时热搜一上，她就替她找到源头了，知道时周雪柔做的，不可否认她当时有点不敢信，顾时初离开之前，她都没能找到人好好解释一次。
    现在想想挺后怕的，要是她不来，她大概都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
    左诺以一通解释下来，顾时初已经不气了。
    谁让她爱这个女人。
    气氛沉闷了一会儿，顾时初转移话题说：“我想吃水果。”
    “我去买。”左诺以对她千依百顺。
    顾时初嗯了声，正好护士进来查房，左诺以又留下来听完注意事项才离开。
    医院楼下就有水果店，左诺以很快就去而复返，给顾时初削苹果时，才想起顾时初肚子被尖锐物体撞到的事，“你还记得肚子不小心撞过哪里吗？”
    顾时初愣了下，有些不解她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件事，但她还是如实说出：“昨天坐公交，突然遇上急刹，我没站稳，撞了一下扶把。”
    “就轻轻撞了一下，我没想到会有潜伏期呢。”
    左诺以有些疑惑，“医生说是尖锐物体。”
    顾时初挠了挠头发，似乎时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想了一会儿，她才缓缓说：“前面有个长铁棒，我刚好撞上去了。”
    说完怕左诺以以后不让自己坐公车了，连忙补充道：“平时都有位置的，那天我晚了些，所以才没位置坐的。”
    左诺以不说话，紧紧的看着她，“以后我送你上班。”
    顾时初轻笑，点头，“好。”
    ***
    顾时初在留院观察了一个晚上，第二天就出院了。
    她还是没有去上班，左诺以威逼又跟顾慕青请了三天的假期，理由是孕妇需要好好休息。
    顾时初拿她没办法，这三天她连门都没踏出过，左诺以更是变着花样给她补身体，导致她短短三天又胖了两斤。
    她看着称子上面的重量，有些受不了的大喊，“医生说我不适宜太补，只会适得其反的。”
    左诺以恍若未闻。
    顾时初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忍不住问她，“你什么时候回A市？”
    左诺以：“不回去了。”
    顾时初不解，“为什么？”
    左诺以理所当然地说：“在这里陪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挺好的？”
    顾时初：“……”
    “你还记得有孩子。”顾时初皱了皱眉，吐了口气道：“行，那我自己打工养着吧。”
    左诺以有些好笑，“就算你老婆不工作也能把我们的孩子养大。”
    顾时初也想到了左诺以的家庭背景，表情突然就有些纠结。
    左诺以看出她的想法，顿时哭笑不得，“别乱想，你觉得你老婆出来，全是靠家里吗？”
    顾时初表情古怪，那不然她的话是什么意思？
    左诺以笑，看着顾时初的脸，神色渐渐严肃起来，“初初，我们回你家一趟吧。”
    “也该正式的跟爸妈认个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以为我能写一万五，结果不行ORZ
    我要去小黑屋冷静一段时间了，争取把旧文完结～
    第24章
    顾时初特别傻气的眨巴了眼，像是意料未及。
    左诺以把她微妙的表情收入眼底，捏了捏她红润的脸颊，微微弯下腰去和她对视，“怎么？丑媳妇总得见公婆吧？”
    顾时初摇了摇头，面露难色的转过身去，揣在腹部的手来回搓，低声道：“要是让顾主任知道我怀孕了……会打死我的。”
    左诺以：“我们结婚了，怀孕也是合理合法。”
    根本就不是这个问题。
    顾时初抿了抿唇，“可是我们两个女生，怎么向顾主任解释怀孕的事呢？！”
    左诺以怔了半秒时间，笑了，“如实说就是了。”
    顾时初摇了摇头。
    她结婚顾主任气得现在都没原谅她，要是知道她对象还是个女生，估计又得气一顿，更别说直接坦白怀孕的事，可能还得气出个好歹来。
    顾时初脸色为难，略微心虚地垂下头，小声道：“等团子出生后再说吧。”
    左诺以：“……”
    “傻瓜。”左诺以哭笑不得，揉了揉她的发顶，“你确定生了孩子之后咱爸不会更生气？”
    想到父亲生气的表情，顾时初烦恼的皱了皱鼻子，“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谁都不会喜欢被隐瞒，再说，这不是件小事。”
    左诺以很平静，抱着她安抚，“别想太多，先看看爸妈的态度，你是他们的女儿，别把事情想得太恶劣。”
    顾时初有些纠结，但心里确实也因为左诺以的话而松动了些。
    “好了，听我的。”左诺以仔细的观察妻子的表情，察觉到她的犹豫不决，直接给她做了决定，“交给我？”
    “真的可以吗？”顾时初还有些担心，左诺以是不了解顾主任，倔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倔，她真害怕她爸会大开杀戒。
    “可以的。”左诺以给她一个安抚的微笑，见她似乎还很担心的表情，亲了亲她，“好了，收拾一下，我们明天就回去。”
    顾时初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这么快？”
    “宝贝，我们已经结婚半年多了吧？”左诺以提醒，笑道：“这还快？”
    顾时初皱着脸，半晌后道：“我再跟慕青姐请个假。”
    左诺以嗯了声，脸色有一瞬间古怪。
    “你和你老板很熟？”
    顾时初愣了下，“慕青姐不仅在知道我怀孕之后还给我提供了工作，平时也帮了我很多的。”
    顾时初解释道：“而且她也姓顾，所以把我当妹妹呢。”
    左诺以抿了下唇，“只是妹妹？”
    顾时初听她一再强调，有些莫名其妙道：“对呀，不然还有什么？”
    左诺以轻笑一声，“嗯，我知道了。”
    顾时初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左诺以可能吃醋了，瞳孔渐渐放大，发现新大陆似的，“诺诺，你吃醋了对不对？”
    这小傻瓜终于察觉到了，左诺以觉得无奈，她郑重其事地点头，“对。”
    “我就是吃醋了。”左诺以故作沉下脸，但眼底的笑意却丝毫没有隐藏，“想到你最难受的时候在你身边的人是别人，我就难受。”
    顾时初连眨了几次眼，下一秒脸色涨红，低声嘀咕道：“现在你不是来了吗？”
    左诺以看着她的发顶上的漩涡，笑了，“你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补偿什么？”顾时初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大脑慢慢就往歪处想了，磕磕巴巴的道：“现在不行，医生说不能过性生活。”
    左诺以嗤的笑出声，摸向她的肚子，说：“我只是想说你应该好好弥补我和孩子错过的亲子时光。”
    “不过要是你想的话，我也可以替你解决。”
    顾时初知道自己想歪了，羞得想找个洞钻进去，我了个半天也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鸵鸟似的躲进房间里去。
    左诺以在客厅里笑得不能自我。
    门铃在这时突然响起，左诺以想到顾慕青，眉头又是一皱。
    她很快就敛起表情，板着脸去开门。
    虽然顾时初强调对方只是把她当妹妹，但她妻子似乎对自己的魅力没有一些认知，左诺以只觉得好笑又好气。
    无事献殷勤，非……左诺以不得不多想。
    看着眼前意料中的女人，出于礼貌，左诺以疏远地把人请进了屋。
    顾慕青把客厅环视一周，尽管不太愿意，还是回过头，“时初不在？”
    “在。”
    左诺以并不打算告诉顾时初，这会大概还在害羞，无暇注意这边的情况。
    左诺以才来一两天，但对房子的结构基本已经摸熟了，犹如这个屋子里的女主人一般。
    她给顾慕青倒了水，坐在她对面。
    “我由衷的谢谢你近日对我妻子的照顾。”左诺以表面上客客气气的，故意把妻子两个字咬重些，笑问：“应该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吧？”
    顾慕青怎么会听不出来，笑道：“还好，时初她很可爱，做事也十分认真。”
    左诺以听后更不舒服了，哪个夸顾时初可爱她都可能偷乐，可想到眼前这个顾慕青在自己妻子最无助的时候陪在她身边，要让她不多想？怎么可能！
    她承认自己非常介意。
    房间里顾时初冷静下来后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谈话，想了半晌，她偷偷把门打开了一条缝隙，看见顾慕青来了，连忙打开门人小跑出去。
    顾时初的脸还有些红，是左诺以刚才调戏后的余红。
    她笑问：“慕青姐，你怎么来了？”
    “过来看看爷爷奶奶，顺便看看你。”左诺以仿佛看见顾慕青的表情在瞬间变得柔和，“这两天身体怎么样？”
    左诺以十分不爽，见到这个人就这么开心吗？
    但作为成熟的女性，她知道不能丢了度量，把自己的情绪掩饰得很好。
    顾时初偷偷看了左诺以一眼，再转回来的时候笑眯眯的，“挺好的。”
    顾慕青故意忽略左诺以好像便秘似的表情，继续和顾时初说话，“那就好。”
    “奶奶在做饭，一会过去吃点？”说完，顾慕青偏头看了左诺以一眼，“左小姐也一起吧？”
    左诺以还没说话，顾时初已经开了口，“好呀，我也好像很久没吃到奶奶做的菜了。”
    “诺诺，你……”顾时初有些犹豫，小声询问左诺以的意见。
    诺诺好像不太喜欢慕青姐，她有点拿不定主意，但她答应得太快了，都来不及先问左诺以的意见。
    反正她也打定主意了，如果左诺以拒绝，她就只好自己过去了。
    一声奶奶叫得这么甜，左诺以能感觉到顾时初对那位长辈的敬爱，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当面感谢老人家对顾时初的照顾。心里闪过一抹柔软，语气间不自觉的带上一丝宠溺，“如果可以的话，我当然很荣幸。”
    顾慕青不着痕迹地挑了下眉，似乎没想到左诺以会这么轻松的答应了。
    她的目光来回在两人之间打量一眼，顿时也明白了。
    但凡稍微理智一些，左诺以就能看出对顾时初根本没那心思了，爱情果然让人盲目，顾慕青笑想。
    顾时初乐了，迫不及待道：“那我们去帮忙吧。”
    看着还没嗅到香味就一副流口水的样子，左诺以忍不住笑，捏了捏她的脸，“瞧你这小馋样儿。”
    毕竟还有第三人在场，顾时初挡开她的手，小声嘀咕，“还有人在呢。”
    顾慕青不在意的笑笑，率先起来，走到门前转身说：“不是要过去？正好我有钥匙。”
    顾时初咧嘴一笑，顾不上左诺以，跟着顾慕青出门了。
    左诺以：“……”
    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和小孩谈谈。
    左诺以压下心里的不爽，紧跟在后面，看着没有一点孕妇样的背影，皱了皱眉，三步作两步上前把人拉进怀里。
    “慢点走。”
    “你忘了自己是个孕妇？还是刚从医院出来的孕妇。”
    顾时初吓一跳，乖乖和左诺以并肩，不敢再小跑。
    顾慕青开门进屋，换鞋后往里面走，“爷爷奶奶，时初来了。”
    左诺以凑到顾时初耳边，低声问道：“知道一会怎么介绍我了吗？”
    顾时初感觉耳朵一酥，下意识地偏了下头，脸红的点头，“知道。”
    左诺以很满意，继续说：“想亲你。”
    顾时初：“！！！”
    顾时初立即跳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开什么玩笑？！
    左诺以无奈的看着她一脸防备的表情，“紧张什么，我有分寸。”
    顾时初挠了挠头，红着脸往里走，人未到声先到，“奶奶，我来帮忙。”
    “不用，厨房里油烟重，你怀着孩子别来掺和，去坐着……”
    左诺以进来便听见一道苍老却慈祥的声音传出来。
    正好这时，顾慕青给她端了杯水，“请坐。”
    左诺以道了谢，随意扫了眼屋子，不多时又把重心落在厨房里面，看着忙得不亦乐乎的顾时初，她微微笑了笑。
    虽然只有短短两个月，她看得出顾时初是真的喜欢这里。
    这屋子和顾时初住的那间结构完不懂，但以她对厨房的熟悉程度，怕是经常来。
    “家里就我奶奶，爷爷在楼下公园遛弯儿呢。”顾慕青缓和了下尴尬的气氛，主动说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一直想更新，但回家之后不是搞卫生嘛，然后又突然生病了，就一推再推ORZ
    最近大家出门带下口罩，别嫌麻烦哦
    最后还有，新年快乐！！！
    第25章
    尽管不爽顾慕青，可毕竟是在别人家里，该有的素养还是要有。
    左诺以客气点头，接过水道谢，浅浅抿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去寻找顾时初的身影。
    顾慕青看出她的不自在，走进厨房把顾时初赶了出去，“你出去坐着吧，我来。”
    顾时初想说些什么，顾慕青用眼神制止了，微微凑近她跟前说道：“陪你对象说说话。”
    顾时初恍然的张了张嘴，点了点头。
    她光顾着帮忙，根本忘了左诺以是初次来房东奶奶家。
    两人交头接耳的画面落入一直在看这边的左诺以看在眼里只觉得眼酸，等顾时初坐在自己旁边时，她忍不住把人拉近自己。
    “和顾小姐说了什么呢？”
    左诺以的话听起来倒没多大起伏，顾时初应了那句‘一孕傻三年’，一时也没想到左诺以会吃醋，耿直道：“慕青姐让我出来陪你。”
    敢情顾慕青让她出来，她才想起自己来？真是没心的小孩。
    左诺以有些无力的笑了笑，再次见面之后她发现自己总轻易被顾时初左右情绪。
    房东奶奶虽然已经满头白发，但手脚依然麻利，把自己和家里收拾得整齐。
    快吃饭的时候，房东爷爷回来了，见家里多了个人影，推了推自己的老花眼镜，认真的眯了一眼。
    “爷爷，这是我……以前的上司。”顾时初连忙介绍，语气顿了顿，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说对象两个字这么难？
    左诺以蹙了蹙眉，本就不爽的心情此时更不爽了，她垂下眼睑，将其掩饰过去。
    老爷子闻言上下打量了左诺以一眼，随后露出一抹赞赏的眼神，笑道：“真是后生可畏呀。”
    左诺以黑眸一眯，笑着回应老爷子的夸奖。
    “领客人过来坐下，边吃边聊吧。”
    老爷子回来之前顾慕青已经跟奶奶介绍过左诺以了。知道对方是顾时初对象时有些惊讶，她一直以为顾时初能怀孕，对象应该会是男人。
    她不是个老顽固，但还是抱着满心的疑惑做了顿饭，最后要不是顾慕青开解了几句，说现在科学发达，不然她还得迷糊一会呢。
    相比起奶奶热情，爷爷就比较冷淡一些，在饭桌上几乎没有说话，奶奶几次欲言又止的看向顾时初，最后也没说什么。
    吃完饭后，顾时初陪着奶奶看电视，趁左诺以上洗手间的时间，奶奶终于忍不住了，“时初啊。”
    “不要说奶奶八卦，你和那孩子是咋回事？”
    顾时初有些误会奶奶的意思了，裂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孩子……是意外。”
    “意外？”奶奶眉头一皱。
    “这孩子不是科技受孕的吗？”
    顾时初微怔，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和你解释。总之奶奶……”
    “ta是我和诺诺的孩子。”顾时初摸了摸肚子，说话间语气和神色都不自觉的放柔了一些。
    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怀孕，又怎么跟别人解释？
    奶奶：“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对象是个……是个女人呀？”
    顾时初扯了个心虚的笑，垂下脸。
    当初刚来这里的时候她还处在孕期的难受和离开左诺以的难过中，况且她们没问，她也就不主动提了。
    不敢也不好意思。
    不敢是因为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怀孕，不好意思是因为已经离开了左诺以，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还不一定。
    已是满头白发的奶奶静静的看她，见她实在不想说，也不再追问，正好眼角瞥见左诺以回来的身影，便歇了声。
    左诺以从容地在顾时初旁边坐下，给了顾时初一个眼神。
    顾时初秒懂，似乎不小心看见了左诺以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心脏忽然一紧，反而扯着房东奶奶聊得更多。
    顾慕青把厨房收拾好后出来，看了看时间提醒道：“奶奶，你该睡午觉了。”
    奶奶这才感觉到淡淡的困意，慈祥地拍了拍顾时初的手背，道：“改天再过来吃饭。”
    顾时初：“好。”
    家里主人不在，顾时初和顾慕青也没聊几句，就被左诺以带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左诺以就急不可耐地把人抵在墙上，眼神危险道：“介绍我的时候你迟疑了。”
    “为什么会迟疑？”
    “给你三分钟，开始解释吧。”
    第26章
    顾时初微愣，眼珠子心虚似的躲开左诺以的视线，“解释什么？”
    “我和你在一起之后怀孕本来就很奇怪，因为爷爷比较保守，我担心要解释很久。”
    左诺以的唇紧紧抿成一条线，淡漠的看着她。
    顾时初终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心翼翼地开口，“诺诺，你是在生气吗？”
    左诺以梗着脸，“生气。”
    顾时初垂下头，想着要怎么安慰人，左诺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打算做点什么补偿我吗？”
    “……”顾时初防备的看了她一眼，捂着自己的胸口，一副你别乱来的表情。
    左诺以好气又好笑，“我是魔鬼吗？这么防着我呢。”
    顾时初表情有些尴尬，干笑，主动搂了搂左诺以的腰，撒娇似的，“你别气了。”
    左诺以特别吃她这一套，顿时心情愉悦起来，回搂她，把脸微微凑近，“亲一下就原谅你了。”
    几乎没有犹豫，顾时初轻快地在她的脸颊亲了一口，“这样可以了吗？”
    左诺以不予以回应，下一秒把人拉进怀里，用力堵住了她的嘴，细致地品尝。
    一吻结束，顾时初略喘，娇嗔地给了左诺以一眼，腿有些软。
    左诺以：“好了，原谅你了。”
    顾时初托着肚子弯腰从左诺以的手臂下逃了出去。
    “现在没有外人，继续早上的话题。”
    “什么？”顾时初没反应过来。
    “见爸妈。”
    顾时初眼珠转了转，左诺以一下就猜到她打算逃避，在离开之前快速捧着她的脸，让她和自己直视，“不准逃避。”
    “可是……”
    “我怕。”
    左诺以脸色变得柔和，“别怕，有我在。”
    顾时初看着左诺以温柔而自信的眼神，没来由的感到一阵心安，鬼使神差地点头，“好。”
    左诺以压着激动亲了亲她的脸，“去睡个午觉。”
    顾时初怀孕后一直挺嗜睡的，这会吃了午饭确实有点困，闻言她点了点头，揉着腰往房间里走。
    一觉醒来，原本躺在旁边位置的左诺以已经不在了，床铺没有了温度，窗外的天色被淡淡的橙色渲染。
    顾时初坐起来缓了缓神，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她带着疑惑下床，穿上棉拖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
    门虚掩着，她小心的拉开一条缝隙，往外看见一道背影，顾时初十分确定这并不是左诺以。
    她蹙起眉，走了出去。
    没等她发出疑问，对方可能听见了动静，回头冲她一笑，挂了电话说：“小妹妹醒了？”
    顾时初愣在了原地，露出意料未及的表情，“宋……宋小姐？”
    宋映秋怎么会在她家里？左诺以去了哪儿？顾时初没了反应，本来就还没睡醒的大脑更是混沌了，“你……？”
    “哦，我到这附近取景。”宋映秋看出她的疑惑，主动道：“知道你在，过来看看你。”
    “诺以外出买东西了。”
    顾时初应了声好，后知后觉才想到要给客人倒茶。
    宋映秋叫住了她，“别忙活了。”
    她欲言又止的看向顾时初的身材，才三个月不到，怎么就胖了这么多？离开左诺以过得这么好？
    “你不用招呼我，一会诺以回来得跟我急了。”
    顾时初有些无奈，“怎么会呢。”
    话音刚落，玄关那边便传来了一阵声响，左诺以的身影随之出现在视线中。
    “醒了？”左诺以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瞥了宋映秋一眼，道：“她一会儿就走了。”
    “嘿，好不容易见一面，还没两小时呢就开始赶人了？”
    左诺以偏头对她扬眉。
    当然。
    她和顾时初分开两个月刚刚重逢，二人世界还没有好好过一会，接二连三地出现顾慕青和宋映秋，她当然不会有好脸色。
    顾时初有些尴尬，悄悄扯她衣摆。
    左诺以这么一说好像她对宋映秋有意见似的，顾时初干笑，眼睛眯成了月儿的弯度，“宋小姐吃了饭再走嘛。”
    “还是你老婆好。”宋映秋给顾时初抛去一记赞赏的眼神，又开始损她，“也不知道你怎么把人骗到人的，也太禽兽了。”
    说完，她把眼神转向顾时初，道：“还有，妹妹。别总叫我宋小姐了，我比你大，叫我秋姐姐吧。”
    顾时初：“……”
    “听见没？”宋映秋问她。
    “好。”顾时初叫了声，“秋姐。”
    “后面再加个姐，这样才显得亲切。”宋映秋纠正道。
    顾时初怀疑自己要是不附和，估计宋映秋得上演教学模式了。她笑了，点头应道：“好的秋姐姐。”
    “乖孩子。”
    顾时初：“……”
    “姐姐，我二十二岁了。”
    “二十二也还小啊。”宋映秋不以为然，“你姐都二十八了。”
    “诶，……你知道你老婆多大了吗？”
    顾时初点头，领证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但这并不重要，左诺以就是七老八十，她一定还会喜欢她的。
    “她都三十了。”宋映秋凑近她低声道：“你怎么就看上她了。”
    顾时初愣了下，突地笑了，笑得可开心，可眼角看见抱起双臂的左诺以，笑容就止住了，小心翼翼说：“我喜欢老牛。”
    “哈哈哈哈…”
    宋映秋噗一声，没绷住大笑，但下一秒她就被扔出了门外。
    看着紧闭的大门，宋映秋：“……”
    这么狠？！
    宋映秋努了努嘴，敲门，“我不说了行吧？好歹让我吃口饭……”
    顾时初把门打开，看着瘪嘴不高兴的宋映秋觉得好笑，突然就有点想简谆了。
    她和简谆也这样，闹得多欢也不会真的生气。
    已经记不起多久没和简谆打闹了，从她结婚以来开始？又或是从她怀孕开始？
    宋映秋似乎是感受到顾时初的情绪突然低落，摸了下她的头，笑道：“我们家小时初对我真好。”
    顾时初成功被宋映秋分了神，脸红了红。除了左诺以，还没有人这样摸过她的头呢。
    果然毫无意外的，宋映秋又被在厨房的左诺以威胁般的扫了一眼。
    宋映秋耸了耸肩，这次安份了。
    看着忙碌的左诺以，顾时初心想与其在客厅跟宋映秋大眼瞪小眼，不如给自家老婆打下手。
    只是她还没有进入厨房，左诺以就开口制止了她，“厨房油烟大，你别进来。”
    顾时初一阵语塞。
    左诺以没在的时候大部分都是自己在做饭，哪有什么油烟大的顾虑。
    顾时初努了努嘴，低声嘀咕道：“我可以的。”
    耳尖的左诺以还是听见了，怔了半秒后笑，“好，我知道了，你来把青菜洗了吧。”
    知道自己的话被听见了，顾时初耳根一热，小碎步走到水槽，肢体动作显然出她的愉悦。
    在两人的配合下，晚餐很快就做好了，宋映秋嘴角抽搐地看着她们旁若无人地相互夹菜，突然有些后悔，她为什么非得留下来吃饭？！
    这样投喂，不胖才有鬼……
    宋映秋摸了摸下巴，把顾时初上下打量了一番，慢慢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小时初呀，我有件事一直想问你。”
    顾时初咽下嘴里的菜，对宋映秋的话认真点了点头，“什么事呀？”
    宋映秋比了比她的脸，说：“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疏于管理了？”
    对于模特来说，身材管理是最为重要的，她每天都得控制卡路里，并且运动一小时，像顾时初这样放飞自我的圆润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
    顾时初愣了，随着宋映秋的视线，她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心想她也不想这样，要不是肚子里突然多了个小疙瘩，她也不至于胖成这样。
    “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左诺以在一旁凉凉的开口。
    左诺以自己也才刚知道顾时初怀孕的事，在没有得到老婆的允许，她暂时也不打算公开出去。
    顾时初本来就有点婴儿肥，但身材却偏骨感，怀孕后整个人都显得更圆润了，抱起来更舒服。
    宋映秋撇了下嘴，“你什么时候回A市？我带你到我健身房感受一下？”
    说到这儿，左诺以目光也转向了她，虽然知道她暂时不适合健身。
    顾时初看了看左诺以，又看了看宋映秋，最后有些不知所措地落在了自己的肚子上。
    她在这边有了工作，顾慕青在自己最难的时候帮了她，现在对象一来就拍拍屁股走人，怎么可能做得到？
    顾时初磕磕巴巴的道：“过段时间再看看。”
    宋映秋不理解，“怎么了？不想和你老婆生活在一块儿吗？”
    左诺以知道顾时初有自己的顾虑，更不忍看她为难，道：“不用管她，好好吃饭。”
    “初初在这边有工作，店里正是旺季，走不开。”
    宋映秋了然，也不再说话了，不然左诺以可能又要把她扔出去了。
    伴随着零落的几句话结束了晚餐，左诺以收拾残局，顾时初和宋映秋则坐在客厅消食。
    晚上九点多，宋映秋总算心满意足地离开了，末了还提前顾时初记得节食。
    顾时初低头苦着脸打量自己的身体，“我现在是不是特别胖？”
    左诺以柔声道：“不胖，刚好。”
    “骗我的。”
    顾时初自我怀疑，本能的否定左诺以的回答，觉得她可能只是不想伤害自己的自尊心。
    虽然知道左诺以只是在安慰自己，但不可否认顾时初还是很开心的，心里的担忧淡了些。
    左诺以哭笑不得地抱着她，“你以前太瘦了，抱着烙手。现在刚刚好，更何况你现在只是怀孕了，别和一个模特去比较。”
    顾时初：“……”
    她羞红着脸，“我没有比较。”
    左诺以笑，“行了，不准你再胡思乱想。”
    “要不，我帮你证明一下现在的你多有吸引力？”
    顾时初一脸懵，半晌才反应过来，猛地把人推开跑进房间。
    第27章
    次日早上，顾时初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亲自己，她睁开眼，一张放大的脸映入眼帘。
    顾时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差点张嘴叫出声。
    但在她叫出声之前，左诺以已经用嘴将卡在喉咙处的尖叫给堵住了。
    “……唔！？”
    可这样却惹来顾时初更激烈的挣扎，左诺以没有用力，很快就逃离了她的怀抱。
    顾时初十分惊讶地捂着嘴，瞪大眼看她，脸色涨红，好像做了错事而被抓包的小孩，神色略羞愤。
    她还没刷牙。
    左诺以怎么亲得下去？！
    顾时初迅速了下床，鞋还没穿好便往外面跑，用力带上了盥洗室的门，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动作利落地挤牙膏洗漱。
    等她出去，左诺以已经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头发和衣服都收拾得一丝不苟，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淡淡的戏谑。
    顾时初又气又无奈的瞪了她一眼。
    左诺以无视她的眼神：“过来把早餐吃了。”
    顾时初是羞的，并没有生气，闻言道好，整个人看起来都是乖乖的。
    吃了几口，她见左诺以依旧没动静，抬头问道：“诺诺，你吃过了吗？”
    左诺以嗯了声，走过去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头，“你慢点吃，一会陪你回家。”
    “啊？！”
    顾时初没反应过来，“回哪个家？”
    左诺以笑，“回娘家。”
    “……”
    “怎么了？”
    想到家里的顾主任，顾时初就有些怯，“今天就回去，会不会有点太急了？”
    左诺以挑眉，十分‘善意’的提醒一句，“等你肚子再大点？”
    顾时初缩了缩脖子，埋头苦吃，不敢说话了。
    她偷偷结婚已经把父母给气着了，现在怀孕还瞒着估计顾主任真的得把她给赶出门去。
    她现在怀孕了，顾主任应该不至于这么无情吧？
    顾时初不敢确定，毕竟顾主任教了半辈子学，刻在骨子里的传统是改变不了的。
    吃完早餐，顾时初有气无力地换了身稍微能遮住小肚子的衣服，路上左诺以买了些礼品。
    顾时初不放心的问了第N次，“一会真的照实说吗？”
    “嗯。”
    “可是把顾主任和我妈吓着了怎么办？”这才是顾时初最为担心的事。
    左诺以：“你觉得说代孕，她们就能接受吗？”
    “初初，他们是你的父母，不是魔鬼。要圆一个谎话就得撒更多的谎，你能保证以后不会说漏嘴吗？”
    “等说漏嘴再去解释？”
    顾时初忽地默然。
    左诺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表情，“放松，你太紧张了。”
    顾时初嗯了声，咽了下喉咙。
    兴许是感觉到母亲的紧张，肚子里的肉团突然踢了下她的肚皮，顾时初惊讶得瞪大眼，手掌缓缓捂上去，略有些激动地歪头对左诺以道：“团子刚刚踢了我一下！！！”
    左诺以一怔，眼底闪过一抹狂喜，“有胎动了？”
    顾时初激动地猛点头。
    左诺以感觉自己手心有点冒汗，激动的。
    她慢慢将车子靠边停下，解开安全带，仔细一看便能发现指尖正微微颤抖。
    掌心热乎的温度透过衣料传到顾时初的肚子上，团子十分给面子地又动了一下，像在小鱼在里面吐泡泡似的，轻轻的，没什么力量，左诺以内心却重重的震了一下。
    顾时初兴奋地和左诺以对视，好像发现新大陆。
    左诺以一直觉得自己足够稳重了，可掌心被踢一下还是把她激动坏了，捧着顾时初的脸用力亲了下去。
    许久。
    左诺以放开了气喘不已的顾时初，沉沉地看了她一眼，郑重道：“谢谢你，初初。”
    顾时初愣了愣，笑：“嗯。”
    “不客气。”
    温馨气氛持续了几分钟，肚子再没有动静，顾时初催促左诺以开车。
    有了刚才的插曲，顾时初似乎没有那么紧张了，她的手在腹部摸了摸，不禁更期待孩子的出生了。
    她也希望得到家人的祝福。
    半个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小区门口，顾时初咽了下口水，她虽然心里没底，但偏头看着左诺以，却没来由的心安。
    泊好车，俩人手牵着手上了楼。
    停在家门口半晌，顾时初抬手按下了门铃。
    中午时分，顾时初知道顾主任还没回学校，母亲也正好在家。
    随着里面传来的问话声，大门也随之被人从里面拉开，看着母亲错愕的表情，握着左诺以的手紧了紧，顾时初挤出一抹笑容，叫了声，“妈。”
    “我回来了。”
    刘梅婷看着胖了一圈的女儿有些吃惊，前段时间回来还挺正常的，怎么两个月不见就胖了这么多？！
    “你好，伯母。”
    虽然知道已经结了婚，但左诺以还不能直接称呼对方为母亲，一切得等顾时初父母承认后才行，否则关系只会雪上加霜。
    刘梅婷的目光被旁边的左诺以吸引住，对方很高，她得微微扬起下巴才能看清楚，尽管满腹疑惑，但还是先把人招呼进了屋。
    “随便坐吧。”
    左诺以拿在手里的礼品被顾时初放在桌上，在母亲倒茶的时候，顾时初主动上前，“妈，你别忙了，我来。”
    刘梅婷闻言，把茶壶交给了她。
    “妈，我爸呢？”
    “他学校有点事，回去了。”
    顾时初并不感觉意外，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情况，点了点头，给左诺以递了杯水，然后就近坐下。
    空气略有些沉寂，过了会儿，顾时初打破了气氛，开口道：“妈，这是左诺以，我的结婚对象。”
    顾母一杯水差点没端住，她惊讶地看着顾时初。
    她刚才就隐约有过想法，可女儿介绍之后又是另一种感受。她没想过女儿对象同样也是一个女人，只知道她结婚了，现在这样明明白白地介绍反而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偏偏这时候丈夫又不在身边。
    对方看起来很优秀，身上透露着淡淡的淡漠气质，却不显得高冷，嘴角噙着笑容，眼睛像夜鹰一样，精明且深邃。
    顾时初的声音刚落下，左诺以便立刻接话，道：“实在很抱歉，和初初决定领证有点仓促了，没有考虑到您和伯父的立场。”
    “但我和初初是认真的，希望能得到您的祝福。”
    左诺以先发制人地把话说开，不卑不亢，刘梅婷着实发不起脾气来，哑然地看了她半晌。
    女儿结婚的事已经成为事实，刘梅婷本来已经慢慢接受了，但本应该是女婿的人突然变成了女人，她又有点接受不了。
    可到底是女儿喜欢的人，对方也诚心为这件事认了错，她也不能过份刻板。
    刘梅婷不作声，转移了话题，“你们开车也累了，先休息吧。”
    等丈夫回来再说吧，她现在整个人都爪乱。
    顾时初和左诺以对视了一眼，扭头对刘梅婷点头，然后带着左诺以回了自己的房间。
    左诺以不是第一次进入顾时初的房间，可成长的领地到底要比外面租的房间要多一些痕迹，比如残旧书桌的书本，还有床上的数个娃娃，格调是小家碧玉，很符合顾时初的气质。
    房间不大，几乎一眼就能看清楚里面的摆设，床铺叠折得整齐，很干净，看得出经常打扫的痕迹。
    左诺以坐在床上，把人也拉了过去，摸了摸她的腰，问：“累不累？”
    顾时初摇了摇头，“我不累。”
    “我去和我妈聊聊。”
    本来结婚的事就够胆大了，现在把左诺以带回家，刘梅婷一定被吓到了吧。
    左诺以抓着她的手紧了紧，“要好好说，记得还有我。”
    顾时初嗯了声，走了出去，直往父母的房间走，敲了敲门，没有得到回应后轻轻的叫了声。
    门被打开，顾时初冲她笑，搂着母亲的手臂进去，然后关上门。
    回来之前她就一直很紧张，可等到事情摊牌后，她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诺诺？”顾时初轻声问道。
    刘梅婷沉默了一下，说道：“你之前也没说你结婚对象是个女人呀。”
    顾时初干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之前不是不敢说嘛。”
    刘梅婷脸色一沉，“怎么？现在就敢说了？”
    “妈～”顾时初撒娇似的靠在刘梅婷的肩上，习惯性地鼓着脸颊，“诺诺对我很好，我真的很喜欢她的。”
    “你别生气了行吗？”
    刘梅婷脸上虽然不吃她这一套，可心里还是软了，语气凶巴巴道：“你和我说没用，等你爸回来自己和他说吧。”
    顾主任现在还气她结婚的事，现在把人带回来，免不了又是一通道德教训。
    顾时初笑眯眯地蹭她，“妈，你会帮我的对不对？”
    刘梅婷哼了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爸的脾气，他要是气起来，十头牛都不一定能拉住，我怎么帮你？”
    可话说归说可刘梅婷已经开始给女儿想办法了。
    顾时初知道母亲是个心软的人，但父母向来恩爱，平常虽然也会吵嘴几句，相互包容还是这么多年过来了。
    得到母亲的话顾时初就知道她只是逞嘴上的能，其实每次被顾主任骂，刘梅婷都会帮着她。
    她激动地搂住母亲的肩，甜声道了谢。
    刘梅婷烦恼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就是她了？”
    顾时初重重地点头，把自己从实习就开始暗恋左诺以的事给母亲说了说。
    刘梅婷觉得，暗恋太苦了，她女儿太苦了，想到她们最终在一起，她又有什么可以阻止的理由？
    她深深地叹了口气，把顾时初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一抹从刚才就没消开的疑惑又冒上心头。
    她比了比手里比以前肉感的手腕，随口说了句，“怎么好像变胖了一些？”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虐不起来！！
    第28章
    顾时初被问得倒吸一口凉气，心脏又乱蹦乱跳了。
    想到路上左诺以给自己的安慰，顾时初又缓缓平静了下来，她重重吐了口气之后，说：“妈，其实我是怀孕了。”
    刘梅婷瞪大眼，用着特别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她的肚子，一副孩子是谁的表情，大脑里已经脑补各种剧情了。
    女儿这么急结婚是因为怀孕了？
    可孩子是谁的？两个女人怎么还把肚子搞大了。
    怕母亲不信似的，顾时初把遮住肚子的衣摆掀起来，认真又郑重地说：“是我和诺诺的孩子。”
    “亲生的，没有借助外力。”
    刘梅婷又一次震惊了，觉得自己三观都受到了冲击。
    许久之后。
    刘梅婷张了张僵硬的嘴，“等等……”
    “那位……是双性人吗？”比如有男人的器官什么的？否则怎么能让她顾时初怀孕呢？
    顾时初一顿，摇头。
    大概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左诺以的身体了，完美得让人犯罪，更没有母亲说的那些奇怪的物件。
    至于为什么会怀孕，她真的不知道，总之现在就是怀上了。
    “那是为什么？”刘梅婷仍然觉得不可思议。
    顾时初是她怀胎十个月生下来的，是男是女再清楚不过了。
    顾时初解释不上来，“可能是我或者诺诺有什么隐性基因吧。”
    刘梅婷是七十年代的人，隐性基因这个词听都没听过，反复看着女儿鼓起的肚子久久没说出一句话来。
    顾时初不禁有些担心，心想是不是一口气说太多了？或许母亲一下子根本接受不了。
    “你让我静静。”最后，刘梅婷挤出了一句。
    顾时初收了声，“那我先回房间。”
    刘梅婷摆了摆手，“去吧。”
    顾时初掩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言不发地直接扎进了左诺以的怀里。
    老婆难得主动，左诺以紧紧抱着她，大概也知道在母亲那边受了点挫，她柔声道：“给妈适应的时间。”
    顾时初点了点头，“困了。”
    昨晚本来就睡得晚，今天又起得早，提着心半天才终于得到一丝放松的时间，想到晚上可能还要迎接顾主任的怒火就感觉到一阵睡意袭来。
    养精蓄锐嘛。
    毕竟顾主任可没有母亲好说话。
    先是结婚，现在又是怀孕，估计顾主任能把她赶出家门。
    左诺以摸着她的头哄道：“睡一会。”
    顾时初含糊地嗯了声，离开左诺以的怀抱，爬上熟悉的床，很快就沉睡过去了。
    床不大，但睡两个人卓卓有余。
    左诺以单手撑着，看了顾时初好一会儿才躺下去，双手枕在脑后，无声地看着因为有了年代而微微泛黄的天花板。
    就在昏昏欲睡时，左诺以被门外的声响惊醒，仔细听了一下，心里猜到应该是顾时初父亲回来了。
    她垂眸看了下睡得沉稳的小孩，心里有了打算，轻轻抽回了手，拉门出去。
    顾主任回来一会儿了，妻子已经把大概跟她说了，这会正怒火中烧，见到左诺以时哑火了一阵，有那么瞬间被对方的气场压了一头。
    他敛了敛因羞愤而微红的老脸，板着脸并不打算给她好脸色，刘梅婷皱眉推了推丈夫，转头对左诺以道：“怎么起来了？初初在休息呢吧？”
    刘梅婷还没来得及告诉顾父，顾时初怀孕的事，所以听见顾时初还在里面睡觉更是气坏了他，顿时就想拍桌子。
    左诺以连忙开口，“抱歉伯父，初初是因为身体的原故才会这样。”
    闻言，顾父的手一顿，到底没拍下去。
    怎么说顾时初也是自己的女儿，得知她身体可能有事，心里立即便被担忧取代。
    刘梅婷也说话了，“是的……初初现在身体特殊，让她多睡会吧。”
    “什么意思？”本想问顾时初怎么了，可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地咽回肚子里去。
    左诺以和刘梅婷对视了一眼，后者躲开了她的目光，意思是你们的事你们自己解决。
    左诺以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转头和顾主任道：“初初怀孕了。”
    顾主任的错愕不比刘梅婷少，他看向妻子，似乎想从对方身上得到回应，可随着刘梅婷点头，他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
    刚才不还说着女儿对象是个女人，怎么转眼就说怀孕了呢？！
    左诺以道：“这件事说来话长，请伯父容许我慢慢说。”
    顾主任的态度开始还十分强硬，但事情确实需要好好谈一下，既然左诺以这次能来，证明她带了诚意的，他更何况女儿和她的事已经是事实，自己太难为人家，只会让顾时初不好过。
    于是，他点头，示意左诺以坐下。
    顾时初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左诺以不在，外面传来一阵笑声。
    她很紧张，心脏蹦蹦跳着，跑出去看见左诺以和母亲在厨房和谐的忙碌，顾主任刚神情淡然地在客厅看报纸，顾时初觉得自己的双眼甚至是内心都受到了冲击。
    她只是睡了一觉而已，怎么好像睡了一个世纪，在她睡觉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和谐了？！
    顾时初呆呆地站着，直到左诺以发现了她。
    左诺以身上穿着家用围裙，手上还沾着零碎的菜叶子，她走到顾时初面前，捏了捏她的脸，笑道：“在想什么呢？”
    微凉的触感在从脸上传到顾时初的大脑，她张了张嘴，才敢确定这是真实的。
    左诺以是怎么做到的？！
    顾时初只觉得脑子嗡嗡的一团乱。
    要不是长辈在，左诺以都想亲亲她老婆。
    顾父低沉的轻咳两声，表示自己的存在。
    左诺以轻笑，“去和爸爸说说话。”
    爸爸？！
    顾时初更傻了。
    刚才还称她妈妈为伯母，怎么到顾主任这里就直接升级为爸爸了？
    左诺以对她挑了挑眉，道：“我不是说了把一切都交给我吗？”
    顾时初费解地挠了挠头，顺着左诺以的话往顾主任那边看去，只感觉脚步轻飘飘的。
    直到在顾主任身旁坐下，顾时初还有些不知所措地向左诺以求助，得到的回应是一抹鼓励的表情。
    顾时初咬了咬唇，低低地叫了声，“爸。”
    顾主任轻哼，“嗯。”
    意外的得到了回应，顾时初眼睛惊喜的亮了下，只是想到自己恶劣的行为之后，有些羞愧的低下头认错，“爸，对不起。”
    闻言，顾主任终于从报纸上抬头给了她一个眼神，慢慢的合上放在桌上，正色着脸道：“知道错就行了。”
    顾主任向来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情感，许心掏心的话愣是没有说出口，半天挤出了这么一句。
    对顾时初姐弟严格还不是为了她们好，最终目的都是希望她们能够得到幸福，左诺以今天和他聊了很多，表现让他挺满意，勉强原谅了她们。
    顾主任：“以后，你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做什么事都过一遍脑子再做。”
    顾时初一阵感动，又感到一阵难过。
    仿佛是父亲对准备出嫁的女儿说的，明明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却每个字都能让人琢磨到老。
    父女俩沉默了一会儿，顾主任先按耐不住的看向顾时初的肚子，“你妈说，你怀孕了？”
    顾时初点头，“四个多月了。”
    前段时间因为抑郁而整个人都憔悴了许多，所以上次回来才没有发现。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调养，顾时初胖了一圈，本来就有些婴儿肥的脸更圆润了。
    顾主任实在没办法继续怀疑了，即使刚知道女儿怀孕时确实震惊不已。
    他点了点头，“行了，既然你选择了走这条路，那就好好走下去吧。”
    顾时初没想到顾主任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也知道应该左诺以和他说了什么，否则不会这么快想通的。
    顾时初越发好奇左诺以是怎么做到的了。
    在她记忆中顾主任向来顽固，可左诺以一来，没到一个下午呢，就把人给搞定了。
    不过，她家老婆向来能干。
    顾时初真是越来越喜欢左诺以了，吊着的心脏终于稳稳地放回了原处，她应道：“我知道了，爸，谢谢你。”
    顾主任微怔，没说话，把刚放在桌上的报纸重新拿了起来，看着看着便不自觉地往顾时初肚子飘去。
    虽然知道才四个月，可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抱孙女了。
    顾时初成功抓到了父亲鬼祟的眼神，忍着笑道：“爸，宝宝的乳名叫团子，大名可能得麻烦你。”
    “团子……”
    “这是什么名字！”顾主任式吐槽。
    顾时初笑了笑，“只是乳名。”
    顾主任生冷地嗯了声，“孩子的名字我来取，左家没意见呐？”
    她怀孕这么几个月来，左家人都是不知道的，名字的事自然也就没有想过他们了。
    想到左诺以母亲的脸，顾时初就感觉后颈一凉，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顾时初被问得不确定了，说道：“晚上我和诺诺商量一下。”
    顾主任应了声，他当然十分乐意替自己孙子取名字，可毕竟是两家人的事，怎么也得问过对方家人的意见才行。
    “过来吃饭吧。”
    刘梅婷的声音打断了父女的交谈，顾时初打算去帮忙，只是起来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直直地往前倒去。
    顾时初害怕极了，还好在摔下去之前被人抱住了。
    左诺以出来时见顾时初差点晕倒吓得心脏都快停了，把东西随手一放便飞快地把人接住，心有余悸地问道：“有没有碰到哪？哪儿不舒服？”
    顾时初整个人被左诺以紧紧地护在怀里，并没有不适。
    倒是左诺以的腰撞到了后面的柜子，她忍着痛叫的冲动，把顾时初扶起来站稳。
    “我没事。”顾时初同样惊魂未定。
    她没办法想象，要是刚刚真摔了，肚子肯定先下地，后果不堪设想。
    才刚恢复一些，就差点摔跤，顾时初摸着肚子连忙道歉。
    顾父和顾母见状也是呼吸一紧，看顾时初被左诺以接住了才松了口气，然后不约而同的对这里一眼，对这个女女婿的印象添了几分好感。
    看得到左诺以对顾时初很上心的，这样他们也就放心把人交给她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听见顾时初说没事，刘梅婷忍不住责骂道：“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你起那么急干什么？”
    顾时初知道自己确实把人吓到了，偷偷地吐了吐舌头，“我这不是想帮忙嘛。”
    “人都在呢，用你帮什么忙？”
    左诺以松了口气，和顾母的责骂不一样，她宠溺地捏了捏顾时初的俏鼻，“你想吓死我？”
    顾时初笑了，“我这不是没事嘛。”
    刘梅婷见状摇了摇头，道：“你乖乖坐着吧，我把菜端出来就能吃饭了。”
    顾时初嗯了声，乖乖地坐下不动了。
    左诺以成功地得到了顾父顾母的认可，在顾家住了一个星期，几乎把顾时初父母的喜好摸了个透切。
    夜里，顾时初窝在左诺以怀中，把玩着她的头发道：“我已经休息很久了，我想明天回市里。”
    “你还想工作？”左诺以问。
    顾时初眨了眨大眼，用点头回应了她的话。
    她是那种闲不住的人，也害怕和社会脱轨，她的病现在已经好了很多，更没有让左诺以养的想法。
    “行。”
    左诺以意外地没有一口回绝，继而说道：“那我搬过来陪你。”
    顾时初有些吃惊，“别……”
    “别说话。”左诺以打断了她要说的话，道：“我不在，谁照顾你？”
    “再说，你现在双身子，我就算在A市工作，你叫我怎么放心得下你？”
    顾时初抿着嘴，表情有些担心，“那工作对你没有影响吗？”
    “不会。”
    顾时初低低地哦了声。
    左诺以道：“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顾时初不说话，只是往她的怀里又缩了缩，“诺诺，你给我唱歌好不？”
    左诺以：“……”
    顾时初没有得到回应，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左诺以脸色怪异道：“我不会唱歌。”
    “可是我想听。”
    顾时初难得任性了一回，左诺以实在拿她没办法，“你想听什么歌？”
    “都可以。”
    左诺以思考了几分钟，柔和的音乐声缓缓响起。
    左诺以唱的是法语歌，顾时初听不懂歌词的意思，但听旋律却能听出是首十分温柔的歌。
    顾时初听得入神，心想左诺以这哪里是不会唱歌呀？分明就很会唱的。
    一首三分钟不到的歌很快就结束，顾时初仍然没有睡意，夸奖道：“好好听。”
    “诺诺，你能不能再唱一次。”
    “还听？”左诺以哭笑不得，“你是小孩子吗？还要哄睡。”
    “你不是总说我年纪小嘛，那你就当我是小孩呗。”
    左诺以哼了一声，手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道：“我能对小孩子这样吗？”
    顾时初啊的叫一声，哈哈地笑着躲开左诺以的攻击。
    左诺以有分寸，玩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顾时初的肚子，很快就把人逗得没有了力气，她就着原来的姿势和老婆拥抱着，直到门突然被推开。
    刘梅婷有些错愕地看着她们们不可描述的姿势，她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有碰过这样的场面，当下就觉得尴尬极了，手里端着的牛奶也不知道该直接放下还是该拿出去才好。
    顾时初吓了一跳，连忙把身上的人给推开，羞红着脸问道：“妈，你怎么来了？”
    “呃……”刘梅婷结巴了一下，“给你们送牛奶。”
    说完，刘梅婷快速退到门后，替她们关上门的时间说：“你们继续，牛奶我放在客厅，你们一会儿完事了自己出来喝吧。”
    顾时初：“……”
    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听我解释！！！
    左诺以抿着唇忍笑，等门关上后忍不住笑出声，“看来母亲大人误会了。”
    顾时初苦恼地瞪了她一眼，“都怪你。”
    左诺以直接背了锅，抓着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道：“行，都是我的错。”
    “不过既然母亲大人都这么识趣了，不如点什么是不是就辜负了她的一片苦心了？”
    顾时初惊奇地看着她，“你说什么呢？！”
    左诺以哈哈大笑。
    顾时初哼了一声，翻身下了床，拉门出去，只见母亲一脸尴尬的看着她，凑近她低声告诫她说：“年轻人感情好是好事，可你也得顾及一下自己的身体。”
    “喝了牛奶早点睡吧啊。”
    被母亲提醒这种事，任个人都觉得羞耻吧？顾时初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当场找个洞钻进去。
    “不是的，妈……”
    她的话还没说完，刘梅婷就已经回房间去了，给顾时初留下一道利落的背影。
    顾时初：“……”
    行了，大半夜的玩什么不好，玩床上游戏，这下她怎么解释，她妈都不会信的吧。
    啊！！！
    顾时初在心里狂叫一通，端着两杯牛奶回了房，鼓着脸看向罪魁祸首。
    左诺以朝她招了招手，拉过去想亲一下，但被顾时初躲开了，“你还想让我妈撞见第二次吗？”
    “我们都结婚了，做点亲密的事不是正常的吗？再说，我猜现在肯定不止你害羞了，妈妈估计也尴尬着呢。”
    “……”顾时初苦哈哈地看着她，“你还好意思说。”
    “乖。”
    左诺以成功地亲到了她的小嘴，“不逗你了，喝了牛奶你真的得睡了。”
    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顾时初也顾不上害羞了，和左诺以一起把牛奶喝完后爬上了床。
    有了刚才的运动，顾时初躺下来之后才觉得累，很快就睡了。
    左诺以替她将凌乱的几丝发丝掖至耳后，看着美好的睡颜许久，最后缓缓在光结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无声地说了句晚安后熄了灯。
    次日早上醒来面对母亲时，顾时初依然觉得羞耻，但还是忍着尴尬吃早餐。
    “妈，我打算回去上班了。”没多及，顾时初打破了安静。
    她们已经回来一个星期了，再不回去上班估计顾慕青要把她辞了，而且天天待在家里有点太无聊了，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要不是左诺以偶尔还会让她做做运动，否则这个星期能把她养成球。
    刘梅婷闻言偏头看向左诺以，用眼神问她。
    她当然不是反对顾时初工作，只是觉得现在都快怀孕五个月了，上班会不会太过危险了些？
    左诺以接话，“初初想上班，我不阻止，但妈你放心，我保证会好好照顾她的。”
    刘梅婷来回在她们身上看了看，只好点头。
    她了解女儿的性格，怕是左诺以也拿好没办法。
    “什么时候回去？”
    顾时初：“明天早上回去，休息一天后天上班。”
    回家之前，顾慕青已经批了她的假，让她决定销假了什么时候想去上班都行，话虽然是这样说，但顾时初还是觉得十分不好意思。
    自己她来上班后就一直在麻烦顾慕青，但对方竟然一点也不嫌弃，她觉得自己不好好工作都对不起她对自己的好。
    刘梅婷：“嗯，你自己有分寸就行。”
    ***
    顾时初和左诺以回到市中心的旧公寓时已经下午三点了。
    进了屋，顾时初觉得自己有点虚脱了，瘫在沙发上一动不愿动。
    左诺以看了看时间，“想吃点什么吗？”
    顾时初中午在家里吃得不多，回来的时候兴许是晕车，竟然吐是一顿，她猜想顾时初应该也饿了。
    顾时初无力地摇了摇头。
    她现在头晕得很，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只想安稳的睡一觉。
    左诺以一脸无奈，看着顾时初一起一伏的胸口，就知道她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或者怀孕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以前的顾时初从来没有在她面前露出这种不拘束的模样，这会哪儿还有以前那副文静的样子？
    左诺以摇了摇头，有些好笑。
    “别在这里睡，要着凉的。”左诺以在她耳边轻声道。
    顾时初没有回应。
    左诺以吐了口气，只好把人抱回房间里去。
    顾时初怀孕后体重增了近二十斤，左诺以抱着十分吃力，短短十来米的距离，把人放下来之后腿都有些软了。
    她刮了刮顾时初的嘴唇，低声笑道：“小猪真重。”
    顾时初似乎不满她对自己的称呼，轻哼了声，然后翻了个身。
    左诺以笑，给她掖好被子后悄悄地出门了。
    顾时初是被饿醒的，揉着肚子打算出去找点吃的，打开门，浓郁的饭香传入她的鼻息，顿时就感觉更饿了。
    “诺诺，你在做什么？”顾时初探头过去看了看，吧唧了下嘴巴，有点馋了。
    “起来了？”左诺以回头看了她一眼，“去洗漱，马上就能吃饭了。”
    闻见有东西吃，顾时初眼睛都亮了，速度地往盥洗室跑去。
    顾时初总是让人担忧，有时走路都能绊到脚，左诺以看得心惊胆颤，不忘在后面提醒道：“你给我走慢点。”
    顾时初没听见似的，啪叽关上了盥洗室的门，坐在马桶上解决人生大事。
    她刚才跑那么快不只是为了洗漱去吃东西，而是她快忍不住了。
    自从怀孕的月份大了之后，她就变得尿频，经常半夜三更都得起来上两次小解，现在天气不算太冷，再冷点就真的折磨人了。
    顾时初洗漱出去，左诺以已经给她盛好饭了，三菜一汤冒着热腾腾的细雾，馋得她想用手偷吃两块。
    左诺以被她的馋样逗笑了，给她递了双筷子，“慢点吃。”
    顾时初饿得很，这会儿只管吃了，也没理会左诺以的嘱咐。
    顾时初今天胃口特别好，几乎清盘，反应过来才发现自己很吃多了，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力了。
    左诺以：“……”
    “让你别吃太饱。”左诺以语气很无奈，但还是把人扶回沙发上，轻轻地给她捏腰。
    “啊啊……”顾时初不舒服地叫了两声，“不要按。”
    左诺以停住，“疼？”
    “不舒服。”
    刚吃饱，肚子鼓得很，确实不适合按摩，左诺以点了点头，道：“那你在这坐一会儿，我去收桌。”
    顾时初嗯了声，不经意摸到了手机，突然想到很久没和简谆联系了。
    不知道简谆是不是在上班？
    趁着自己不知道干什么的空隙，顾时初决定给简谆发个信息。
    简谆几乎是秒回的。
    顾时初把左诺以来找自己的事和简谆说了。
    简谆：卧槽，你倒是快活。
    顾时初看着屏幕嘿嘿的笑，给简谆回信息，把家里的事也和她说了。
    顾时初：我爸妈现在可喜欢诺诺了。
    顾时初：你说她怎么这么厉害，竟然一下子就让顾主任接受了她。
    简谆啧啧两声：她不厉害你能喜欢她？
    顾时初又笑了。
    确实。要不左诺以不那么优秀，她当初也不会对她一见钟情的吧？
    明明相信左诺以会解决好，之前的担心都显得有点苍白了。
    简谆：对了，我也有点事要和你说。
    顾时初：什么事啊？
    简谆：我交男朋友了。
    顾时初：哇哇，是谁？
    ……
    ……
    左诺以从厨房里出来，见顾时初笑得很甜，忍不住好奇的凑过去，顺便占点小便宜。
    “和谁聊呢？”这么开心。
    顾时初直接把手机屏幕给左诺以看，一边还说：“谆谆刚才和我说她谈恋爱了，是她店里的主管，真好。”
    左诺以挑了挑眉，“羡慕。”
    “嗯？！”顾时初不解的歪了歪头，没搞懂她的意思。
    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吧唧的一下在左诺以脸上亲了一下，喜滋滋地说：“我一点也不羡慕。”
    因为她有更美好的左诺以。
    “只是替她高兴。”
    工作缓缓进入正轨，把顾时初送店里去之后，左诺以回了A一趟，把要用的东西收拾一番后不停歇地又往Y市走。
    有了左诺以的加入后，本来不大的房子就显得更窄了。
    左诺以有过搬出去的想法，可顾时初怀孕了不宜搬家，更何况她对这里有感情，房东又帮过她许多，多半是舍不得搬走的。
    她没有说，只是默默地把屋子收拾出空间来。
    晚上九点。
    左诺以准时到达商场门口，倚靠在车门，远远看着往自己走来的人，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顾时初的肚子又大了一些，已经五个月大的胎儿动的频率更多动作更大了，有时都能把人踢疼。
    顾时初虽然难受，但对于爱的折磨只能接受了。
    九点的商场人流量还很多，顾时初和无数个人擦肩而过才抵达左诺以身边，她咧开嘴笑，“等很久了吗？”
    “刚到。”
    左诺以拉开车门，护着她的发顶让她坐上车之后转而回到驾驶座，平稳地启动车子，“今天在外面吃，想吃什么？”
    顾时初想了想，实在想不出来，“诺诺呢？你想吃什么？”
    左诺以：“我都可以。”
    顾时初沉默了一下，偏头往窗外看出去，第一时间映入眼的是火红色火锅的字样，当下就有了想法。
    “我想吃火锅。”
    左诺以：“好。”
    声音有点低，带着宠溺笑意，仅仅是一个好字就让顾时初的整个感观都酥了一下。
    顾时初心想，怎么会有这样迷人的人呢？而且这个人还是她的。
    左诺以开着车子在市区里转了一圈才决定吃哪家，她是考虑到顾时初怀孕，不宜吃太重口味的火锅。
    才走到火锅店门口，顾时初已经嗅到了浓重的火锅底料的味道了。
    她发现了，自从怀孕后，她的饭量也增长了不少，每次都能把自己吃撑。
    顾时初摸着肚子，被左诺以拉着手要了个安静一些包间，隔去大堂的喧哗和杂乱的火锅味，确实会让人好受一些。
    左诺以要的鸳鸯锅，菜是顾时初点的，把一切都落实后，顾时初开始把玩手机，肚皮突然被踢起了一个包，她“呀”的一声。
    左诺以立即紧张起来，“怎么了？”
    顾时初已经习惯了左诺以紧张的样子，可每次还是忍不住笑。
    她摇了摇头，笑嘿嘿地说：“团子又在踢我了。”
    左诺以松了口气，伸手去摸顾时初的肚子，那里一片平静，许久没有一点反应。
    孩子在顾时初的肚子里，感受得最真切的人便是她了，而左诺以虽然是另一个妈妈，但团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除了第一次胎动和隔中摸到过一次外，平时顾时初说动了，她即使是马上摸过去，团子愣是不再动一下，这次也不例外。
    顾时初看不得左诺以失望的表情，知道也想感受团子的动静，于是她对肚子里的低语，尽管明知道团子不会听见。
    团子非常疼她亲妈，顾时初才说两句话，肚子就又被踢了一下。
    顾时初惊喜地看向左诺以，正好对方也在此时抬眼，视线便一下子交集在一起了。
    “团子又动了。”顾时初看着一脸惊喜的左诺以窃笑。
    左诺以嗯了声，“我感觉到了。”
    顾时初：“这说明什么？团子还是能感知外面的世界的。”
    左诺以：“嗯。”
    “所以诺诺……”顾时初抿着嘴紧张的问道：“你以后要不要每晚唱歌给团子听，和她培养一下感情？”
    自从上次在家里唱过一次之后左诺以六没有再给她唱过歌了，顾时初想念着呢。
    “你喜欢听吗？”左诺以问。
    顾时初猛点头，“超喜欢听的。”
    左诺以笑，“那回去再唱给你听？”
    顾时初惊喜地睁大眼，“好。”
    锅底和菜在她们的谈话中上来，顾时初舔了舔唇，迫不及待地开始把菜投进去烫了。
    吃着左诺以给自己夹的肥牛肉，顾时初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问道：“诺诺，那首歌叫什么名字吗？我去搜一下。”
    “Honey。”
    顾时初愣了下，随后爆红了脸，一时间会错了意，以为左诺以在叫自己。
    她不好意思的看了左诺以一眼，解释道：“我是说歌名。”
    左诺以故作正经地点头，“我说的也是歌名。”
    顾时初：“……”
    啊！！！
    顾时初觉得自己太丢脸了。
    左诺以有些好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沉，“如果你想，我可以把歌词也翻译给你听。”
    第29章
    顾时初不知道自己怎么从火锅店出来的，离开时还感觉到脸上的火热。
    刚才，左诺以真的不厌其烦地把歌词一句一句地翻译给她听了。
    煽情且露骨。
    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不会说出这么肉麻的台词，法国果然是个浪漫之都，连一道歌都能写得如此直接。
    顾时初捂着脸，感觉到身边传来一阵暖流，下一秒便被人抱住，又惊又羞的叫了声。
    左诺以哭笑不得道：“只是替你把安全带系好，在想什么呢？回家了。”
    顾时初脸一红，知道自己会错意后尴尬地撇开头不去看她。
    一路上，顾时初都没有说话，闭着眼好像是睡了过去，左诺以并没有打扰她，到家才把人叫醒。
    顾时初有些迷糊，解开安全带便下了车，没等左诺以跟上就自己先上楼了。
    左诺以让她慢点，顾时初头也不回地说：“我尿急。”
    似乎是睡糊涂了，顾时初说完后自己都愣住了，夹着尾巴走得更快了。
    左诺以顾不上笑，连忙跟上去，唯恐顾时初有摔倒的可能。
    顾时初待在厕所里久久没有出来，看着自己红光满面的肉脸，一度怀疑人生。她洗了把脸，在左诺以的催促下终于还是出去了。
    左诺以这才不顾形象地大笑出声，把人搂到怀里哄起来，“还在害羞？”
    顾时初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左诺以缓缓收起笑，摸她的头，说：“好了，不笑你了。”
    “休息一下，你该洗澡睡觉了。”
    顾时初嗯了声，随着左诺以打开电视的动坐在沙发上。
    一阵铃声突然响起，是左诺以的。
    左诺以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直接放在一边，忽视。
    顾时初不解，“怎么不接？”
    “是宋映秋。”
    顾时初：“……”
    “万一她找你有事呢？”顾时初说着，顺手给她接起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的宋映秋就先开了口，“诺以啊，要不要出来喝两杯？”
    顾时初：“……”
    左诺以无奈的对顾时初对视一眼，把手机拿了过去，冷冷的拒绝后不待宋映秋反应便挂了电话。
    顾时初傻傻一笑，“映秋姐不是说被管得很严吗？怎么又能去喝酒？”
    左诺以轻哼一声，说：“她要是想喝，谁也阻止不了她。”
    顾时初：“好吧。”
    左诺以道：“你该去洗澡了。”
    左诺以露出一抹坏笑，“一起洗。”
    “顺便再给你翻译一次歌词。”
    顾时初：“……”
    ……
    ……
    次日早上，顾时初从一阵腰酸背痛中醒过来，打量沉睡中的左诺以一动来动。大多时候她醒过来时左诺以都已经起了，顾时初很少能这样仔细打量她。
    不多时，她忍不住抬手去抚摸左诺以光洁白的脸庞，轻轻的，生怕把人给吵醒了。
    真好看。
    顾时初又一次感叹。
    她轻吐口气，正打算收回手，却不想被人反握住了，顾时初还没反应过来便感觉手背一阵温热。
    她的手被左诺以亲吻了一下。
    顾时初有些脸红，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反而被握得更紧，她猛地抬眼，狠狠地撞个了左诺以深邃的眼神里。
    “你刚在在干什么？”左诺以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独有的沙哑。
    顾时初只感觉耳朵一酥，脸就红了，磕磕巴巴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眼神四处躲避之后又重新看向左诺以，干笑着转移话题，“你醒了？”
    左诺以却不如她愿，把她的手重新放在自己脸上，说：“怎么不摸了？”
    “不喜欢吗？”
    顾时初愣了下，突然笑了，于是大胆地摸了起来，从额头到鼻尖，再到性感的嘴唇。
    软软的，有点热。
    左诺以轻轻咬了她的手指，眼带笑意地看着她。
    顾时初受不住她的攻势，很快就别开了眼，“该起来了。”
    一会儿她还要去上班呢。
    看着落荒而逃的背影，左诺以觉得好笑，慢条斯理地地床换衣服。
    她拿来的衣服不多，叠放平整在衣柜里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顾时初是个简单的人，在这里也住得不算久，倒是婴儿用品比较多一些。
    左诺以最近不需要去公司，在家穿得十分休闲，不如西服死板，看起来减龄且平易近人许多。
    她出去时，顾时初已经洗漱完了，睡衣的领口有点大，一系列动作之后已经往一边歪过去了，隐约可以看到衣服下面的风光和昨晚留下来的吻痕。
    左诺以不动声色地看了遍。
    顾时初被她看得不自在，顺着她的目光落在自的胸前，“嗬！”
    尽管更亲密的事她们都做过了，可大白天的被这样直白的目光看着还是觉得羞耻。
    顾时初瞪了她一眼，快步回了房。
    笨重地脱去睡衣，顾时初看着锁骨上的痕迹嘴角一阵抽搐，难怪左诺以刚才那样看着自己。
    她皱了皱眉，有些懊恼地擦了擦那抹痕迹，似乎以此将其擦掉。
    可她皮肤偏白，这一擦便更明显了。
    顾时初：“……”
    左诺以做了简单的营养早餐，迟迟没看顾时初出来，进去找人，发现她竟然站在镜子前发呆。
    她放轻脚步走过去，“怎么了？”
    今天不是很冷，顾时初穿着白色长T，外面套着外套，可并不能遮住锁骨上的痕迹，露出一半更让人暇想，正在她想着怎么把锁骨上的痕迹遮住时，左诺以一出声，把她唤回了神。
    她把有红印的地方顶向左诺以跟前，声音夹带着一丝丝埋怨的娇嗔，“你在上面留下痕迹了。”
    左诺以笑，“下次我注意点？”
    顾时初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还想有下次？！
    左诺以安慰她道：“你是已婚人士，肚子就是证明，被爱人留下痕迹不是很正常吗？”
    “再说，昨晚我也没怎么样你不是吗？”
    顾时初沉默。
    就是全身被亲了个遍，摸了个彻底而已，意义上确实没有把她怎么样……
    顾时初摇了摇头，决定不去争论对错，她就是恼，并没有生气。
    左诺以搂着她，轻声说：“乖，没人会注意到的。”
    顾时初抿嘴，点头。
    “今天的初初真好看。”左诺以一脸深情地夸奖道：“来，替你做好早餐了，吃完我送你去上班。”
    “好。”
    顾时初回到店时门已经开了，她有些奇怪，偏头和左诺以对了一眼。同事家里有事，这几天都是顾时初上的早班，这个点应该没人才对的。
    她有些奇怪，当看见坐在前台的顾慕青时她就了然了，“慕青姐，你今天怎么会来？”
    还来得这么早。
    顾慕青抬头，看了站在门的左诺以一眼，微微点了个头之后偏头对顾时初笑，“来拿点东西。”
    “这几天上早班还适应吗？”顾慕青之前考虑到顾时初怀孕了不适合上早班，所以一直给她安排的晚班，可最近有人请假，另一个同也怀孕了，店里缺人严重，所以只好让顾时初先上早班了。
    顾慕青给出的福利不低，只是到底实在挺难招到满意的员工。
    顾时初点头，“适应的。”
    顾慕青轻笑道：“明天开始你不用上早班了。”
    “为什么？”顾时初先是不解，然后神色一改，愉快的睁大眼，“这是招到人了吗？”
    顾慕青摇头，“以后我来上早班，你们照常上晚班就好。”
    顾时初有些惊讶，但想想现在的情形，只是点头应道：“好。”
    了解所有情况的左诺以闻言几乎要站出来反对了，顾慕青来上班，那顾时初不是要和朝夕相处？！
    这个想法一闪而过，左诺以莫名地感到一阵不安感。
    等她们聊完，左诺以才礼貌地插话，“我可以替你找人。”
    顾慕青挑眉，“不用麻烦了。”
    左诺以看着她，似乎想看透顾慕青的想法，“不用跟我客气，你照顾了我妻子这么久，这是我应该做的，保证你满意。”
    霸气的宣主权让顾时初有点窘迫，她偷偷地扯了扯左诺以的衣摆。
    顾时初在心里呐喊：别说了。
    顾慕青看着左诺以半晌，突然又接受了，“好吧，那我就先谢谢左小姐的好意了。”
    左诺以一笑，“不客气。”
    俩人一言一句的时候正好有客人进来，顾时初立即过去招呼，不想夹在两个大女人之中夹处逢生了。
    顾慕青和左诺以同龄，都在社会打滚多年，谈话的气势总让顾时初觉得应接不暇，夹枪带棒似的，让人听着有点累。
    客人只是进来一看，并没有买东西。顾时初把客人送走后，顾慕青和左诺以已经谈完了，坐在前台前似乎在等她。
    左诺以见她回来，向她向出手，顾时初自然而然地递了过去，被握住才反应过来，她看了看顾慕青，脸色有些红。
    “等你下班我来接你。”
    顾时初有点松了口气的感觉，点了点头，“好。”
    “你开车小心。”
    目送左诺以離开后顾时初回到店里，顾慕青向她招了招手，“不忙，过来喝点茶。”
    顾时初笑着迎了过去，坐下。
    “这是老白茶，孕妇少量喝点没问题你。”顾慕青道。
    顾时初没多想，浅浅的喝了一口。
    顾慕青顿了一会儿，突然开口问道：“你和左小姐挺恩爱的，当初怎么会一个人跑出来工作了？”
    顾慕青语气很淡，听起来好像十分随意的一问，顾时初怔了几秒后轻叹口气。
    “和我说说？”顾慕青问。
    顾时初觉得没什么好说的，提起来反而觉得自己有点傻里傻气的，情敌几句话就轻易让她崩溃得一塌糊涂。
    本来她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但顾慕青一提起，她又忍不住想起。
    顾慕青对她很要好，顾时初觉得和她说也没什么，于是慢慢地说了起来。
    第30章
    顾时初虽然知道被通知不用去上早班了，可还是在生理闹钟下早早醒过来。
    一丝微暖的阳光透窗帘映射入房间，顾时初缓缓下床走到窗边，大力拉开窗帘，用力吸了口气，仔细感受着阳光的沐浴。
    左诺以进来便看见了这样的画面，内心一阵柔软，她走过去从背后将人抱住，“起来了？”
    顾时初声音微怠，“嗯。”
    左诺以不作声，默默地抱着她。
    片刻，一声古怪的叫声打断了她们温情，顾时初尴尬的脸红了，左诺以噗嗤一声笑出来，“饿了？”
    顾时初摸了摸肚子，厚着脸皮说道：“是团子饿了。”
    左诺以又笑了，顺着她的话说“嗯，是团子饿了，所以我们去吃早餐吧。”
    顾时初嗯了声，低着头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刚坐下，门铃突然响起。
    顾时初还在疑惑，左诺以已经起身去开门了。
    “早，小时初～”
    顾时初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了宋映秋，愣愣地回了句，“早，映秋姐。”
    宋映秋大大咧咧地在餐桌旁桌下，看着桌上的粥和油条舔了舔唇，“我好饿。”
    左诺以这次难得没有埋汰宋映秋，还主动给她添了碗筷，顾时初差点看呆了。
    宋映秋得意地挑了挑眉，神秘兮兮的对顾时初说道：“知道为什么你老婆对我的态度360度大转变吗？”
    顾时初眨了眨眼，想不通，于是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她……”
    “吃饭。”左诺以冷冷地打断。
    宋映秋从小就跟左诺以一起长大，其实并不怕她，因为太了解了，闻言更是把她的叛逆之心给唤醒过来，干脆凑到顾时初耳边去说。
    “因为你老婆有事求我。”
    顾时初想不明白，“是什么事？”
    宋映秋冲她眨了下眼，“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左诺以无语地瞅了她一眼，倒是没出声反驳，“你正常点。”
    宋映秋笑，默然吃早餐。
    顾时初怀孕后胃量变得大了些，吃完早餐后宋映秋都惊讶了，再一次提到锻炼的事情。
    “闭嘴。”
    左诺以啧了声，有点发怒的前兆，宋映秋顿时没说话了。
    她一直以为左诺以可能只是年纪大了，口味逐渐逆向变得喜欢小清新了，但没想到口味变得奇特了。
    ……虽然顾时初胖胖的也很可爱，可才两天不见，她感觉顾时初好像又胖了一点，尤其是肚子。
    这是吃了双胞胎吗？再胖下去她真的不敢想象。
    宋映秋嘶了声。
    顾时初尴尬的笑了笑，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宋映秋坦白，“映秋姐，我这是奉崽发胖。”
    “什么？”宋映秋没听明白。
    “我怀孕了。”顾时初笑，“所以才会这么容易胖的。”
    宋映秋怔在原地，许久没反应过来，“谁的？”
    问完，宋映秋感觉自己的后脑勺被狠狠的打了一下，成功把她打回神了。
    她的目光不可思议地落在顾时初腹部上，“怀孕了？”
    “不是……”宋映秋还是有点懵，“你们两个女的，怎么怀的孕？”
    左诺以面目表情的道：“世界上奇怪的事多了去了，女人怀孕多正常的事情？”
    “我知道女人生孩子很正常。”宋映秋觉得自己开始不正常了，她理了理思路，许久才说：“问题是！你一个女人是怎么使得另一个女人怀孕的？”
    “你告诉我，怎么做到的？”
    宋映秋一直不确定自己的性向，她不讨厌男人，对女人也有感觉，所以二十多年来不敢随意淡恋爱，生怕惹来风情债而断送自己最喜爱的事业，但更多的是她并不想伤害别人。
    往往看起来没心没肺的都特别认真。
    两个女人生孩子太让人匪夷所思了，宋映秋抓了把自己的头发。
    左诺以最享受看宋映秋怀疑人生的表情了，笑道：“你甭管怎么怀上的？你只要知道初初怀着的是我的种就行。”
    既然顾时初主动说出自己怀孕的事，大概是信任宋映秋的，左诺以虽然知道没有打算跟她细致讲解，但也没有再隐瞒。
    宋映秋已经临近崩溃了，但看着左诺以平静无波的脸，她也逐渐冷静下来了。过了会儿她问：“纵冰知道这事吗？”
    左诺以：“还没告诉她。”
    宋映秋哦了声，“那我平衡了。”
    顾时初：“……”
    左诺以冷哼了声，看了看时间对顾时初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好。”顾时初本想收拾碗筷，但下秒被人按住了手。
    那是宋映秋的手，她表情夸张地说：“我和诺以来，你还是坐着吧。”
    “胖着也挺可爱的。”
    对于宋映秋知道她怀孕前后态度转变，顾时初器笑不得。
    她低头看着鼓起的肚子，有些安慰地想团子还没出生就已经有那么多人护着她，要是出生，一定会是团宠吧？
    宋映秋在路上问了些顾时初怀孕的感觉，最后激动地说：“我要做团子的干妈。”
    左诺以和女人结婚后，她就从来没想过她会有崽。直到说出这句话之前，宋映秋觉得自己还有点嗡嗡作响。
    顾时初看左诺以，用眼神询问她的意见，而后者则把决定权交回给她。
    宋映秋有点受不了俩人眉来眼去的，说：“小时初，你不用看她脸色，你自己的崽，你自己决定。”
    顾时初轻笑，点头，“好。”
    宋映秋欢快地吹了一声口哨，想到什么似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补办婚礼？”
    左诺以不作声，顾时初偷偷看了她一眼，咬了咬下唇。
    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情，但被宋映秋这么一提，顾时初承认自己也有点想知道……
    不，她很想知道。
    左诺以似乎没有收到顾时初的渴望眼神，自顾地开着车。
    了解左诺以的宋映秋看明白了，但没有得到回应的顾时初的情绪低落地扭头看出窗外，心里是空落落的。
    车子在十字路口缓缓停下。
    左诺以覆上顾时初的手背，顾时初慢慢把目光往她们连着的手上，再悠悠的抬起眼看她。
    左诺以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时候，顾时初脸色瞬间便亮了。
    坐在后座的宋映秋骂了声操，“请记得车里还有第三个人行吗？我的眼要瞎了。”
    左诺以冷冷地给她一眼。
    顾时初窃喜地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
    很快，车子在顾商场大门前停下，顾时初下了车，宋映秋也跟着下车。
    顾时初随口问道：“映秋姐今天要来这边工作吗？”
    宋映秋笑，“对。”
    顾时初不了解模特行业，闻言只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三个人一同进入了商场，直到店门口，宋映秋还没有离开的打算。
    还没有等她问出口，左诺以便把宋映秋推向顾慕青。
    宋映秋见到顾慕青时差点走不动路了，眼直直地紧盯着她不放。
    她好像突然间确定自己的性取向了。
    她喜欢顾慕青这样的。
    顾慕青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量日光，不以为然地招呼宋映秋往茶桌请。
    顾时初不解，想从左诺以身上得到答案。
    左诺以笑道：“反正也是闲着，让她过来帮你。”
    让一个模特来做销售？！
    也就左诺以想得出并且还毫无愧意吧。
    左诺以：“看她样子，好像还挺喜欢这里。”
    顾时初：“……”
    宋映秋几乎要把眼睛都贴在顾慕青身上了，但对她提的问题却能理条清晰地回答。
    宋映秋的眼神好像要把她吸进去似的，和以往她收到的目光不同，眼前的女人极含着侵略性的表情丝毫没有隐藏，顾慕青想忽略都难。
    她有点反感。
    ……
    ……
    临近年底，顾时初怀孕七个月了。
    店里自己有了宋映秋的加入，顾时初可以提前休产假了。
    宋映秋是模特，热度并不如明星流量大，但颜值气质在线，竟然意外成为商场的小网红。
    顾慕青最近越来越少来店里，但顾时初休假后，她就回去帮忙了。
    顾时初肚子越大她就变得越懒，吃完，就立即恨不得回床上躺着，但左诺以却非要她运动，和以往完全是两个态度。
    这天，顾时初吃完饭，正想在沙发躺一下，左诺以便让她下楼散步了。
    顾时初：“……”
    顾时初表情呆滞了一下，委屈巴巴的指控道：“诺诺，你是不是也开始嫌我胖了？”
    左诺以一阵无奈，“怎么会？”
    顾时初皱着脸道：“那我现在不想运动，你为什么还要强迫我？”
    左诺以沉默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捧着她的脸用力地在她唇上亲了亲，与她鼻尖对着鼻尖，“我是担心你体力不好，生的时候吃苦头。”
    左诺以和她靠得很近，说话的时候，气全呼在了顾时初脸上，痒痒的。
    顾时初眨巴着眼睛，过了一会才想明白她的话，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后努了努嘴，倔强地说：“我觉得我可以的。”
    “诺诺，我们今天休息一天好不好？”顾时初抓着她的手摇了摇，指尖在她掌心抓痒挑逗。
    左诺以却没有因为她撒娇而妥协。
    想到前几天医生说的话，孩子的个头太大了难生下来，孕妇承担的风险也比较大，让左诺以带顾时初多点运动，还提醒她别太营养过剩。
    左诺以板起脸，严肃拒绝道：“不行。”
    顾时初脸地塌下来了。
    左诺以心都软了，摸了摸她的发顶，“今天就走一圈。”
    顾时初抿嘴，大脑正衡量着一圈的利弊，最后也决定退一步，点了点头，“好吧。”
    “咱妈说弟弟放假回家了，明天提前陪你回家过年怎么样？”
    “啊？”顾时初想了想，欲言又止地说：“你在我家过年，那你家里怎么办？”
    “我真想狠狠揍你屁股。”左诺以几乎是咬牙切齿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无奈和气急败坏。
    “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家就是我家，那么我家同样就是你家。”
    顾时初吐了吐舌头，依然有所顾虑，“我知道，可是伯母……”
    “我知道她可能给你的印象不是很好，但记得她也是你妈妈了。”左诺以纠正她的称呼，“但是我想在哪里过年，他们还管不了我。”
    顾时初顾虑更深了，虽然不是很想承认，但说到底是左诺以的家人，她其实更想和她们搞好关系。
    左诺以似乎看出她的想法，“要是你实在担心的话，我先陪你回家一趟，然后在回我家？”
    说完，左诺以又看了看顾时初的肚子，轻声道：“孩子的事你该跟他们说一下了。”
    顾时初摸了摸高高鼓起的腹部，脸上的担忧已经掩饰不住了，“可是……要是他们接受不了孩子怎么办？！”
    左诺以安抚道：“这是她们的孙子，怎么会接受不了呢？”
    “可毕竟我们两个女人，他们不会觉得我是怪物吗？”顾时初担忧得还挺多的。
    左诺以反问她：“那你觉得你妈妈把你当怪物了吗？”
    “……没有。”
    “那就对了，尽管我妈无理，但说到底我也是她女儿，不至于。”
    “可是……”
    “没有可是。”左诺以打断了她，“在向爸爸妈妈坦白的时候，你是不是顾虑也很多，但是说出来之后呢？他们接受了不是吗？”
    “所以你别先胡思乱想，还有我。”
    顾时初张了张嘴，最后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左诺以把外出的鞋子拿过来给她穿上，边说道：“我们该出门了。”
    顾时初知道自己逃不掉，认命地下了楼。
    左诺以牵着她的手，走得很慢很慢。
    顾时初脚有些浮肿，走半个小时便休息了三次，左诺以没有催促她，看着她肿大的脚心疼极了，蹲下去给她按了按。
    顾时初觉得舒服，要不是外面有点凉，她已经睡着了。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冷风刮过来，冷不防的打了寒颤。
    左诺以注意到了，替她拉了拉衣服，为了预防顾时初感冒，还是决定先回家了。
    顾时初有些难受，肚子太大本来就顶着了她的胃和压着她的膀胱，又走了一段路，这会有点内急，肚子就有点疼疼的，她不敢和左诺以说，生怕她担心。
    顾时初软绵绵的叫了一声，“诺诺。”
    “嗯？”
    “我想回去了。”
    “嗯。”左诺以意外的没有拒绝她的要求，顾时初一阵高兴。
    左诺以扶着她，明显感觉到她在颤抖，不禁皱起眉，担忧地问：“还好吗？”
    顾时初几不可闻的点了点头，连话都不想说了。
    左诺以意识到不对，可顾时初肚子太大不能背，抱也抱不起来了，她又问了一次，顾时初才委屈地开口，“我急尿，走不动了。”
    好丢脸！！！
    顾时初快哭了。
    左诺以和她相反，她并不觉得这样丢脸，孕妇本来就容易尿频，更何况顾时初已经七个多月了，肚子大得顶着胃已经不好受了，下面还压着膀胱。
    是她考虑不周。
    左诺以自责的同时目光瞥见一处丛林，想法冒了上来，可顾时初拒绝了，涨红着脸拼命摇头。
    左诺以实在拿她没办法，只好半扶半扯地把人带回家。
    顾时初一回家便躲在厕所里不肯出来，突然就放声大哭，把门外的左诺以吓了一大跳。
    她用力扭了扭把手，可顾时初给反锁了，她只好用力拍门，“初初……”
    “你给我开门。”
    “快点。”
    “初初！”
    顾时初听不见似的，还在里面放声大哭。
    左诺以蹙起眉，暴躁的想把门给拆了，可又怕吓着顾时初，只好耐着性子拍门，一边安慰似乎已经崩溃的妻子。
    拍的差不多五分钟的门，终于听见里面开锁的声音了，左诺以立即扭门进去，看着一脸委屈，把眼睛都哭红了的顾时初，一抱将人抱入怀里。
    “怎么哭了？”左诺以的声音很轻，怕极了再让人哭一场，“告诉我，嗯？”
    顾时初在她怀里摇头，双手却不自觉地搂上了她的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想哭，刚才上厕所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就忍不住哭了。
    她也不好意思说出口，觉得自己是无病□□。
    “以后不逼你运动了，乖。”左诺以抚着她的长发，一下又一下，直至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变得平稳。
    顾时初深吸一口气，离开了左诺以的怀抱，低着头不确定地问道：“真的吗？”
    左诺以嗯了声，觉得不够力度又说：“听你的，要是你实在不想运动，我们就不去了，好吗？”要是生不下来，那就选择剖腹产。
    她只要顾时初安全。
    顾时初咽了咽口水，很心动。
    可想到左诺以是为自己好，却不得不因为自己任性而被逼应许，她又觉得过意不去。
    “我们在家做行吗？”刚才那种丢人的羞耻感她实在不想再感受了。
    “好。”左诺以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坏坏地调侃道：“你想做哪项运动？”
    顾时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摇头，“我也不知道。”
    左诺以笑着摸了下她的唇，“我觉得做点可以促进妻妻感情的运动，你觉得呢？”
    “……”顾时初很快就会意，刚才还委屈着的脸突然变得脸红耳赤，她捶了下左诺以的胸口，然后又羞又怒地跑开。
    左诺以心惊地跟在后头。
    明明很认真地在讨论运动的问题，左诺以怎么会又扯到不可描述去了。
    顾时初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她摸着自己七个多月的肚子。
    她的肚子已经大到不能和左诺以做到面对面亲吻了，每次接吻肚子都得顶着一个巨型的肚子，而且导致她容易缺氧，没一会儿就得分开了。
    可左诺以竟然还想着做那些事？
    看着这样的她，左诺以还有那和感觉吗？！
    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她最近需求确实变得很大，左诺以都是用手替她解决的，从来不要。
    想想一样都是人，都有七情六欲，左诺以在替她解决的时候是不是也很难受？顾时初有点羞愧，她竟然没有考虑这件事。
    她太失职了。
    只顾着自己开心的渣渣。
    顾时初还在想这件事，突然被人从后头搂住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
    “困不困？睡会。”
    顾时初没有回答她的话，笨重地缓缓转身去面向她，把自己刚才所想的事情问了出来。
    左诺以有些错愕，明显没有想到她问这个问题，反应过来笑了，“怎么了？你要补偿我？”
    顾时初不悦地拧了拧眉，奶凶奶凶地扯她的衣领，“你回答我。”
    左诺以无奈地笑，“我当然有感觉。”
    “每次我都想不顾后果狠狠地给你一个教训，省得你总是撩我。”
    顾时初：“……”
    “还有你的东西总是……”
    “啊！！……你别说了！！”顾时初真后悔自己问这个问题，听着左诺以越发奇怪的话尖叫打断她。
    左诺以哈哈大笑，抱着顾时初亲了又亲，“是你自己要问的。”
    顾时初捂着耳朵，欲哭无泪地说：“我哪知道你会感悟这么深呐？！”
    “每次都是你爽，我只能忍着，你说我的感悟能不深吗？”
    “？！！”顾时初已经不想再开口了，生怕一说话，左诺以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胡乱说话，只好逃避似的说：“我困了。”
    她知道她困了，左诺以不会再开车的。
    果然，左诺以听见她困了，立即给她拉过被子，“睡吧。”
    顾时初轻哼一声，在左诺以怀里动了动，寻找最舒服的位置。
    左诺以的手枕在她头下，另一手隔着被子放在她腰上，在顾时初快睡着之际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句，“等团子生下来之后，好好补偿我。”
    顾时初假装没听见，连动也没动一下，随着她的呼吸声很快便睡着了。
    ……
    幸好回家你路段不算堵，顾时初除了有点晕车后遗症外还算平稳。
    顾初北上大学了，已经放假在家好几天了。
    顾时初和左诺以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看电视，看见只有半年多不见的姐姐竟然有点认不出来了。
    他张大嘴看着门前胖得像头猪的姐姐，开口的第一句竟然是，“你是？”
    顾时初气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我是你姐姐。”
    “卧槽？！”顾初北觉得自己视觉受到了冲击，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之后大声质问，“姐？你怎么胖了那么多？”
    顾时初心想父母应该还没有把自己的事情告诉弟弟，所以这副表情也是情有可原，她不和他计较，拉着满手礼物的左诺以进了屋。
    顾初北的眼睛在左诺以身上打量了好久，左诺以冲她笑了笑，“以后我也是你姐了。”
    顾时初这才想起来，连忙介绍道：“弟，我结婚了，这是你另一个姐姐，她叫左诺以。”
    顾初北又懵了一下，最后很冷静的哦了一声。
    “诺诺，这是你弟弟，叫顾初北，今年中才上大一呢。”
    左诺以点头。
    顾初北看着左诺以内心戏一堆，默默的又坐回去看电视了。
    姐姐喜欢什么样的人他管不了，但看样子这人对他姐应该还挺好，否则怎么会短短半年把养成猪？
    “妈呢？”顾时初看见母亲的身影，问顾初北道。
    “去买菜了。”
    顾时初哦了声，和左诺以回了房间，“你开了这么久的车，应该累了，坐一会儿。”
    左诺以嗯了声，在床上坐下。
    顾时初看她一眼，想了想说：“我弟弟看起来性格有点冷淡，但和他熟了就会发现他很能说了，诺诺你别在意。”
    左诺以笑道：“我的样子看起来很在意吗？”
    顾时初点头，“很在意。”
    “我也有弟弟，虽然年纪相仿，但话题不多。”实际上左诺以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和顾初北相处。
    难得被顾时初看穿了想法，左诺以也就顺着她的话问了，“你弟弟不喜欢我这个姐姐怎么办？”
    顾时初哼哼两声，“不会的。”
    “他比我更喜欢美女。”
    左诺以怔了下，好笑地刮了下她的脸，“所以你这个小色女当初也是偷窥我的美貌才和我结婚的？”
    顾时初缩了缩脖子，有点害羞，吱唔道：“不是。”
    左诺以挑眉，有些意外。
    没等她再次开口问，顾时初继续说：“在那之前。”
    “嗯？”
    “在那之前我就已经喜欢你了。”
    讲真，左诺以想过，但从顾时初嘴里亲口说出来，又是另一番感受。
    “所以你现在是在跟我告白吗？”
    顾时初羞红着脸，反问她，“不行吗？”
    “行。”
    “那你喜欢吗？”顾时初小小的期待着。
    “我很喜欢。”左诺以笑道。
    第31章
    顾时初和左诺以前脚进了屋，后脚刘梅婷就回来了，手里提着沉淀淀的各种菜。
    她一关上门，顾初北就上前接过去，帮忙把东西放在进厨房。
    顾初北小心的看了眼姐姐房间的方向，拉着母亲的手低声说道：“妈，姐回来了。”
    刘梅婷看着儿子鬼鬼祟祟的样子，笑骂道：“回来就回来呗，这里是她家，回来不正常吗？”
    顾初北着急地对着自己的身体比了个弧度，说：“胖了一大圈。”
    刘梅婷愣了下，“也没胖多少呀，她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那肯定是要长肉的呀。”
    顾初北没反应过来，什么叫一个人吃两个人的饭？！
    明明上次见面还挺正常的，怎么这次回来不但带了个女朋友，还胖了这么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怀孕……顾初北霎时瞪大了眼睛，“不是……吧？”
    刘梅婷看了儿子一眼，知道他大概猜到了，便顺着他想法点了点头，“你姐快生了。”
    顾初北这下彻底懵了，“她她她……对象不是女……不是个姐姐吗？怎么怀的孩子？”
    已经上大学的顾初北懂得挺多，只听他语出惊人的说：“她们去代孕了？”
    刘梅婷顿时语塞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跟儿子说实话，就在她欲言又止的时候，左诺以这声音从顾初北的身后传过来，“没有代孕，这是我和你姐姐的孩子。”
    顾初北脑子“咣”的一下，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同样的质问越出现在他的脑海里，只是这次他没有直接问出来，可脸上的错愕，却让他想法表露无遗。
    左诺以太理解这种感受了，当初他知道的时候错愕不比他们现在少。
    可这些日子里她见证孩子在顾时初的肚子里一天一天的正在长大，她越发觉得生命的神圣，不管是什么体质都是她们的孩子，外人没必要说，家人没必要瞒。
    “别太深究。”左诺以拍了拍顾初北的肩，转头对刘梅婷说道：“我给初初倒杯牛奶。”
    刘梅婷点头，“你们刚回来吧？先休息一下，一会儿就能吃饭了。”
    左诺以笑了笑，动作熟练地给妻子热牛奶，送进房间之后很快又出来了，给刘梅婷打下手。
    突然多了个女儿刘梅婷还不是很适应，可对方能干漂亮，她实在挑不出什么实质的毛病来。再说了，不管对方是男人女人，只要爱着宠着女儿她也就放心了。
    四菜一汤很快就做好了，顾主任正巧从外面回来，见到左诺以还笑着举手打招呼，把顾初北惊得差点兜不住自己的下巴。
    敢情全家人都已经完全接受这件事了？就他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顾初北觉得自己需要冷静冷静，饭没吃就匆忙回了房间。
    刘梅婷摇了摇头，对左诺以说道：“估计是今天接收的信息量太多了，你给些时间他适应适应。”
    左诺以笑了笑，“我知道。”
    “我去叫初初起来，爸妈你们先吃。”
    刘梅婷哎了声，偏头看向一副我什么都不管的的丈夫，又摇了下头。
    顾时初喝了牛奶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短短一个小时里就做了两个梦，睡得并不是很安稳，左诺以一叫她就直接惊醒了。
    她满头大汗的被左诺以扶坐起来，重重的吐了口气，至于刚刚做了什么梦她已经完全忘了。
    左诺以替她擦了擦汗，“做噩梦了？”
    顾时初懵懵的，出神了几秒才回道：“有点热。”
    左诺以看了看空调温度，二十八度。
    她摸摸顾时初的头，“洗漱一下，，可以吃饭饭了。”
    顾时初嗯了声，在左诺以的扶搀下下了床，动作有些笨拙地扶着高高鼓起的肚子出去。
    “北北呢？”顾时初洗漱完出来，左右没有看见弟弟，疑惑地问了句。
    刘梅婷看自家丈夫没有开口的打算，和左诺以对视了一眼后说道：“他有事情要想想，我们先吃。”
    顾时初一脸莫名其妙，脱口而出地问：“想什么？”
    刘梅婷语噎了下，“你就别管这么多了。”
    顾时初还想说些什么，肚子突然被踢了一脚，里面的小家伙肆无忌惮的在她肚子划船，不时冒起泡泡。
    她低呼一声，一下子全家人都变得紧张起来，连问她怎么了。
    顾时初连忙解释道：“没事没事，就是宝宝动得厉害了。”
    闻言，二老都同时松了口气。
    左诺以眉头微皱，忧心问道：“会痛吗？”
    顾时初偷偷的看了看父母的反应，见他们没有没有看她们后悄悄的点头，凑近她耳边说道：“有一点点。”说完又飞快的抽离开，生怕会父母抓包一样。
    左诺以摸了摸她的肚子，好像这样能安抚到里面的孩子似的。
    在父母面前这样亲密让顾时初有些害羞，要不是动作桌子遮挡住，顾时初可能得马上把左诺以的手拍开。
    刘梅婷完全没注意到她们在桌下的动作，盛了碗给女儿推过去，一边说着汤的功效，“多喝点，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团子也需要营养。”
    “医生说各项指标都挺正常的，就是有点大了。”左诺以说道。
    刘梅婷是过来人，知道生孩子多折磨人，一听手都顿了，问道：“那医生还说什么了？生的时候会不会难出来？”
    左诺以安抚她道：“看体质的，初初最近有在锻炼，您别太担心。”
    刘梅婷这才放心，瞄了眼顾时初手上的那碗汤，抿了抿嘴，表情看起来似乎有些后悔，“那既然这样，初初啊，你少喝点汤多吃饭。”
    顾时初：“……”
    要不要这么真实？！她瘪了瘪嘴，“知道了。”
    左诺以好笑的顺了顺她的背，给她夹了些菜，“乖，等团子出来以后我再好好补偿你。”
    顾时初瞄了她一眼，小小声的问：“怎么补偿？”
    左诺以没好气的地：“先吃饭。”
    顾时初调皮的皱了皱鼻子，知道她们再聊下去顾主任又要说教了，于是低头像做作业一样认真的吃起饭。
    刘梅婷的厨艺很好，汤更是为了更入味煲了很久，顾时初意犹未尽，刘梅婷倒是没说什么，可她想到肚子里的孩子，还是忍着没有再喝。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顾时初“被迫”做一套孕妇瑜伽，那是宋映秋之前强行让她看视频学来的，做得不到位。可对于学习能力和完美欲强的左诺以来说，这并不是难事，多看几遍就记住了，以至于现在几乎要成为她的瑜伽教练。
    做到最后，顾时初实在做不下去了，气喘喘地对着总监大人撒娇，“我不行了……”
    有了前车之鉴，左诺以也不强迫她了，把她的腿拉直放平，给她放松肌肉，“不行就别做了。”
    顾时初有些惊喜，微微张嘴，眼里发光，“诺诺你真好。”
    左诺以轻笑，点了点自己的唇，“亲我一下。”
    顾时初害羞的低声窃笑，飞快地凑过去亲了她一下，然后小媳妇儿似的垂下脸。
    左诺以宠溺地看着她，正想干点什么，手机铃声突然响起，让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顾时初看向她，后者揉了揉她的发顶，长手一伸把手机拿了过来。
    看清楚来电显示后左诺以眼眸一凝，随后接了起来，也不打算背着顾时初。
    顾时初也看见了来电显示，立即屏着呼吸，生怕电话另一头的人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圆骨骨的大眼眨啊眨的，无辜得跟小白兔一样，左诺以忍不住捏了一下，用口形示意她别担心。
    可顾时初怎么可能不担心，可怜巴巴地看着她。
    左诺以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下一秒又迅速地敛去所有温柔，公式化地开口：“什么事？”
    “马上就要过年了，什么时候回家？你打算为了个外人跟家人闹多久？”
    电话那头传来古文雅的声音，久违却依然冰冷，顾时初垂下脸，刚才的气氛顿时荡然无存。
    即使她们已经结婚快一年，甚至彼此的孩子都快生了，对于左诺以家人来说，她也只是个陌生人。
    长辈的不认可让顾时初有些难受。
    左诺以冷笑一声，“你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连话都不会说？”
    她顿了顿，想到了热情的顾父顾母，对比下来真的特别让人心寒，她闭了闭眼，说道：“需要我再一次严正声明吗？顾时初是我的妻子，不是什么外人，要是你态度依然，麻烦您别打电话给我了，这个年你们爱怎么过怎么过……”
    左诺以的话说得很重，顾时初心急地扯了扯她的手，焦急地猛摇头。
    她实在不希望左诺以为了自己跟家人闹得尴尬收场。
    左诺以一口气卡在喉咙，看着顾时初快哭的样子重重吐了口气，“本来有件事打算回去跟你们宣布的，不过你们好像会不太乐意，所以就算了，等你们哪天认清顾时初是谁的时候，我会告诉你们的。”
    话刚说完，左诺以就挂了电话，没有犹豫丝毫。
    “……”顾时初叹了口气，动作缓慢的往后躺，背过身去，抱着肚子不说话。
    左诺以小心的从她的身体跨到床的另一边跟她面对面，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叹什么气。”
    顾时初看着她，“你这样不好，没必要为了我……”
    左诺以迅速堵住的嘴，浅尝辄止，“有必要。”
    顾时初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顿时鼻子又有点酸了。她用力吸了口气，“谢谢。”
    “傻不傻？”左诺以瞪了她一眼，“你是我妻子，维护你本来就是应该的。”
    顾时初嗤一声，然后又认真地点头，“嗯。”
    第32章
    临近年末，很多企业都陆陆续续的放假了，简谆是从事服务行业的，年底才是最忙的时候。
    顾时初离开A市后她们除了视频以外没见过面，毕竟她行动不便，简谆也每天都忙得只剩睡觉的时间，隔了一座城市确实也是挺难的。
    但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简谆竟然能在这关节眼上回家，在家见到人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懵了，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过了好一会儿，简谆受不了的嫌弃道：“什么表情？”
    顾时初一副快哭了的表情，要不是庞大的肚子妨碍了她的行动，绝对会像以前那样快步跑过去把人抱住吧。
    “你怎么回来了？！”
    简谆哼哼两声，“你好像不高兴？”
    顾时初裂嘴一笑，张开手要抱。
    简谆看了眼她的大肚子，做了个拒绝的动作，一副渣女口吻说道：“我对大肚婆可没什么兴趣。”
    顾时初表情一顿，下一秒沉下脸，哼唧唧的说：“你可记住了，等团子出生以后你别想……”
    她话还没说完，简谆就轻轻圈住了她，正好撞上左诺以和刘梅婷买菜回来的时间。
    左诺以倒是没什么，她知道顾时初和简谆的关系有多好，要是她们真的有点什么，根本不会有自己什么事。
    可刘梅婷不同，她觉得简谆和女儿青梅竹马，怕左诺以会有所误会，下意识地看了她一眼，随后上前分开了她们，尴尬地挤出一抹笑容，“谆谆回来了呀？”
    被分开的两人都有点懵了，简谆和顾时初相互看了看对方，都是一脸莫名其妙。
    左诺以走过去，眼底含笑，也被刘梅婷的行为逗笑了。
    她对简谆点了点头以示问好，然后摸了摸顾时初的肚子，“有没有闹你。”
    “没有。”顾时初摇头，“团子今天可乖了。”
    “那就好。”
    简谆看着两人如胶如漆的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了，默默的退回沙发坐下。
    说起来顾时初和左诺以也经历了一些事情，现在感情还能这样，心里竟然生出一丝羡慕。
    啊——甜甜的爱情什么时候轮到她？？！
    “去陪简谆聊聊天，我去给妈妈打下手。”左诺以说。
    顾时初点头，在她手心打了个圈圈，然后对她甜甜一笑，“辛苦了。”
    左诺以声音有些哑，反客为主地握住她的手，“不辛苦。”
    顾时初低笑，快速抽回了手，挺着腰走到简谆旁边坐下。
    简谆道：“你真没出息。”
    顾时初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笑而不语。
    “不过她也是真厉害，这么快就把你家老顽固给搞定了。”简谆默默地竖起拇指头，“高手。”
    顾时初笑出声，扭头去看在厨房里忙碌的左诺以，想到左诺以和父母相处融洽的画面，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搞定我家顾主任的，一觉睡醒，他们俩就好像相识了许久一样，我爸对她满意得不得了。”
    “不得不说这点我挺佩服她的，够速度就不说了，我就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
    顾时初耸了耸肩，“我也好奇。”
    简谆：“她现在，是打算在这儿过年？”
    顾时初本来想点头，可想到前两天打电话来的古文雅，不确定的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
    “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路上都堵死了。”简谆是坐大巴回来的，对此深有感受，“要回去的话提前出发吧，不然会让她体会一下怀疑人生的感觉。”
    顾时初嗯了一声，眼神犹豫不定。
    简谆没发现。
    顾时初呼了口气，又一次问起自己最先问的问题，“对了，你怎么会这个时候回来？公司这个时候不是最忙吗？”
    “啊。”简谆应了声，说：“我调休，初三就得回去了。”
    顾时初感叹，“老板人这么好。”
    简谆习惯性地去撞了下她的肩，轻轻的没什么冲击力，“你老板不是更好？明知你怀孕还招你，还一直替你换班，这样的老板给我来一百个都不嫌多好伐。”
    顾时初想到顾慕青，笑道：“慕青姐人真的超好，我会一直心存感激的。”
    简谆把一盘提子捧在怀里，一口一个。
    她们从小就认识，家也离得近，不止是顾家人把她当成家人，简谆也一样，来顾家好像回家似的。
    “吃不吃？”简谆摘一颗塞到她嘴边。
    顾时初很自然的张嘴咬下。
    简谆又吃了两颗，表情突然一变，眼珠子来回在屋里看了一圈，发现没人之后凑近顾时初，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北北好像突然长大了好多。”
    还好顾时初听力不错，不然都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闻言点了点头，“他现在上大一了。”
    确实，顾初北已经长大了，身高也窜到了一米八，以前还能跟他平视，一眨眼已经要抬头仰视他了。
    简谆啧啧两声，表情恶劣我开玩笑道：“越长大越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了。”
    顾时初笑了，顺着她的话说：“我把你当闺蜜，你却想当我弟媳？”
    “哈哈哈哈哈哈。”简谆笑得身体都颤抖了。
    她的头往后一仰，被讨论对象的那张大脸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似笑非笑，也不知道刚才的话他听了多少去。
    简谆的笑声骤然而止，还差点被呛到。
    她尴尬的干咳一声，“北北呀，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初北嘴角弧度快翘到耳根了，就是表情有点假，“就在谆姐开始偷窥我的时候呀。”
    “……”简谆心里咒骂一句脏话，笑哈哈的打起虎眼，“我这不是在跟你姐开玩笑嘛！”
    顾时初见顾初北的脸都快贴到简谆的脸上去了，轻轻拍了下弟弟的后脑，“靠那么近要干嘛。”
    顾初北吃痛：“……”
    简谆赶忙转过身去，把手里捧着的提子放了回去，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北北来来来，快来坐。”
    顾初北坐了过去，眼睛有一秒落在顾时初的“巨肚”上，然后又不太自在地别开脸。
    他到现在还接受不了姐姐怀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的事实。
    好几天看见那个高高鼓起的肚子，他都想带人去医院重新检查一次，看看是不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也在这几天的观察下，他发现对方真的很宠爱姐姐，很让人放心。
    简谆不知道顾初北所想的，问起了他在学校的事。
    顾时初也不打扰他们，扶着肚子往厨房里走。
    左诺以眼角余光瞥见，没等她进入厨房，人已经拦在门口了。
    穿着有些短的居家紫色围巾，白皙的手背还沾着碎菜叶子，冬天的水有些冷，左诺以的手也有些冷，刮在她鼻尖上能清晰的感觉到。
    她拉过她的手放在嘴边呼了两口热气，“冷不冷？”
    左诺以摇头，“还好。”
    “辛苦了。”顾时初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了什么忙，反正左诺以也不会让她动手的。
    左诺以笑道：“小事。”
    “你别在这儿碍地方。”尽管作为母亲，刘梅婷也看不过她们无时无刻的腻歪，瞅了顾时初一眼，“你要是闲着就在屋里头多点转转，有助生产。”
    顾时初有些懵逼。
    她发现母亲对自己日渐厌烦了，反倒左诺以更像她女儿。
    还怀着孩子就失宠了，生了还不得把她赶出去？！
    顾时初有些委屈。
    左诺以并不知道她的想法，但还是一眼看出了她的委屈，“去和简谆聊天吧，不动也行。”
    “她和北北聊着呢。”
    “那就回房间去躺一会儿。”
    顾时初唉了声，什么也没说就转身走开了。
    左诺以有些心疼，她看得出刘梅婷很爱顾时初，刚才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只是妻子怀孕了性子有点变幻，只怕她容易多想。
    她和刘梅婷聊天，装着不经意的透露这个信息。
    刘梅婷似乎也察觉了，跟左诺以说了两句之后脱掉围裙去找顾时初了。
    顾时初心情有些闷，左右帮不上忙，除了躺就是坐，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宝宝的东西左诺以已经在慕青姐家全订了，她根本不用操心。
    团子似乎感觉到母亲心情不好，用力地踢了下肚子来表示自己的存在。
    有点痛。
    顾时初低呼一声，皱起了眉。
    随着月份，孩子的手脚都有了力量，很多时候她都被踢痛。
    她低头，委屈的拍拍肚子，“你也欺负我？”
    刘梅婷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当下就心疼了，她往身上蹭了蹭手心，“初初啊。”
    “妈刚才的语气有点不好，你别往心里去。妈那也是为你好，孩子太大对你对孩子都不好，让你多动动是为了日后生产发力做打算，不然身体太虚没一会儿你就没力了。”
    顾时初愣了下，听见母亲跟自己道歉反而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抿了抿嘴，点头，说道：“我知道。”
    “妈，你去忙吧。”顾时初说：“我没事，正想给团子听听音乐呢。”
    刘梅婷哎了声，“你没怪妈吧？”
    顾时初笑，“怎么会。”
    刘梅婷放心了，“那你们听音乐吧，我去帮你老婆，晚上还得上街一趟，你也去走走吧。”
    “好。”听见老婆两个字，顾时初有些害羞，心情就像拨开乌云的太阳一样，突然就愉悦起来了。
    目送母亲离开，顾时初抱着枕头兴奋的蹭了蹭，重复地叫着：“老婆……”
    顾时初很少叫左诺以老婆，太羞耻了。
    虽然在床上左诺以也会使坏让她叫，可日常里她还是叫诺诺。
    相比起老婆，叫诺诺好像也挺甜的。
    “老婆……”
    顾时初细细嚼着这两个字，又傻笑起来，全然不知左诺以站在床边。
    只听见她恶劣地应了声，“叫老婆干嘛？”
    作者有话要说：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人看，我以为我会默默的完结然后吓你们一跳呢→_→
    第33章
    “嗬——”
    顾时初被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里的枕头扔出去。
    左诺以扬了扬眉，不忘扶着她，以免摔下床，“反应这么大？”
    “你你你……”顾时初你了个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只是脸色涨红地瞪着眼前的人，最后硬着头皮才憋出一句话，“你怎么也进来了？”
    左诺以一阵好笑，“起来吃饭。”
    顾时初结结巴巴的不敢相信，“这么快？”
    她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才开始煮……
    左诺以取笑道：“你是不是想我想到忘记时间了？”
    顾时初脸又红了，急忙为自己辩驳，“我才不是！”
    左诺以意味深长地哦了声，还故意把尾音拉得很长，明显没把她的话放心上，脸上多了一抹戏谑的色彩，“真的没想？那你刚刚叫谁老婆？”
    “我叫……”
    “嗯？”
    顾时初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左诺以笑了，把她扶下床，“行了，不逗你了，出去吃饭。”
    顾时初嗯了声。
    简谆难得回家一趟，第一顿饭肯定得回家吃的，顾时初出来的时候没看见人并没有觉得意外。
    但吃完饭，她就收到了简谆的信息，约她下午去逛花街。
    顾时初离预产期还有将近两个月，只是她肚子太大了，行动不方便，出门还是可以的。但花街人肯定很多，左诺以担心她，便提出一起去。
    顾时初有些无奈，“你不是要跟妈妈去买年货吗？”
    左诺以摇头，“妈让我跟着你。”
    顾时初：“……”
    左诺以没让她继续想下去，牵起她的手道：“走吧，简谆在等。”
    顾时初哦了声，看着被拉着的手窃笑。
    看到左诺以也来，简谆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媳妇怀孕了，不紧张点显得她并不在乎顾时初，反而更让她生气。
    年末的街上十分拥挤，四处都是卖春联的小摊小店，人声鼎沸的。
    左诺以把顾时初的手抓得紧紧的，一有人靠近便迅速护着她的腰，生怕她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简谆虽然觉得夸张，可今天也是打从心底认可了左诺以。
    捧在手里怕碎含在嘴里怕融化的小心翼翼，很少人会做到这个程度。
    简谆快一年没回家了，是单纯的来怀旧的。她们打卡了以前经常去的店，最后什么也没买。
    顾时初走久了渐渐有点力不从心，心里暗想还不如陪左诺以做做运动呢。
    左诺以时刻关注着妻子的情绪，稍微皱皱眉她都能及时发现。
    “先休息一下。”左诺以抬手看了看腕表，说道：“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家了。”
    顾时初嗯一声，一缕香味窜入她的鼻子。
    是前面的烧烤店里传出来的。
    顾时初不自觉地舔了舔唇，突然有点馋了。
    她扯了扯左诺以的衣角，意思足够明显，眼里夹着淡淡的恳求。
    左诺以没法拒绝。
    简谆道：“我去买点东西，你们在这儿等我。”
    顾时初应好，随便点了些东西之后和左诺以找了个位置坐下。
    烧烤都是现烤的，顾时初等得无聊，抓着左诺以的手研究，一根一根的看得很仔细。
    左诺以取笑道：“怎么？你还会算命？”
    顾时初顿时涨红了脸。
    左诺以并不打算放过她，笑问：“看出什么了吗？”
    左诺以笑得坏坏的，顾时初丝毫没有抵抗力，一时间连腿都有些发软了。
    还在外面呢，能不能不要这么犯规！
    顾时初又羞又恼，突然脑子一热，说道：“看出了你命中有我。”
    说完后自己先懵了，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羞耻感，她惊呼着捂住脸。
    她在说什么？
    也太自恋了些吧？！
    左诺以也是怔了一下，反应过来笑了，无视旁边的目光亲了亲她的发顶，沉声道：“嗯，真准。
    顾时初更羞了，多半是因为左诺以的行为。
    她已经感觉到周围扫过来的目光了，羞得她头都没敢抬起来，推了堆左诺以的手臂，又羞又恼的提醒：“你别这样，这么多人看着呢。”
    “害羞？”
    顾时初将手从她的手里抽回，正好简谆找到了她们，大咧咧的坐在对面的位置，一杯黄澄澄的果汁推到她跟前。
    “排了好一会儿的队才买到的，你尝尝。”说着的同事，简谆又把另一杯推给左诺以，“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点了个招牌。”
    左诺以道了谢，烧烤也好了。
    顾时初食欲大开。
    左诺以却说：“别吃太多。”
    “哦。”
    顾时初长得很乖，听话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委屈。
    左诺以笑道：“等你生了，你想吃什么我都让你吃，好吗？”
    顾时初点头，“一言为定。”
    左诺以：“…嗯。”
    顾时初嘴上答应得爽快，可吃起来却控制不住，还是不小心吃多了，完了还不忘舔了舔嘴角残留下来的味道。
    吃都吃了，左诺以也没说什么。
    太阳快下山了，天空被染成淡淡的橙色。
    顾时初今天起得晚也没睡午觉，这会儿有些泛困了，便小声提议回去。
    简谆本来也没想出来太久，点头，“行，我们回去吧。”
    顾时初把最后一口果汁喝下肚，托着肚子“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她们刚到家，刘梅婷和顾初北也从外面回来了，手里提各式不同的袋子，沉淀淀的应该是年货。
    左诺以让她自己回房间休息后迅速接过刘梅婷手里的东西。
    顾时初心想她妈也难怪喜欢左诺以，这么贴心，她这个亲生女儿都做不到。她打了个呵欠，下午五点多还睡了一觉。
    顾时初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没人叫她，她是被痛醒的。
    她摸了摸，确定是肚子传来的痛时有些慌了，想叫左诺以，可肚子又是一痛，把她的声音都给痛回去了。
    应该是中午吃的东西太杂了，又烧烤又果汁的……
    顾时初有点想哭，终于明白左诺以对自己严控的原因了。
    “呜…”
    “诺诺……”
    顾时初低哑的叫了声，并没有起到作用，又痛了一会儿，她还是依靠自己的力气下了床。
    走到门口，她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左诺以正在布菜，余光瞥见顾时初一副虚弱的样子扶着门，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她的脚步已经先迈过去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顾时初哽咽一声“肚子痛……”
    “哎呀！这是怎么了？！！”刘梅婷听见动静也从厨房里跑了出来，见女儿一脸痛苦的样子惊叫一声，把家里的两个男人都招了过来。
    “初初突然肚子痛，得去一趟医院。”左诺以的语速很快，说着的同时把顾时初往自己身上带。
    顾时初怀孕快八个月了，左诺以没有抱起她的信心，也不敢冒险，万一摔了后果不堪设想。
    “快快快，初北抱你姐下楼，小左去开车。”不愧是顾主任，很快就淡定下来，以为女儿要提前生了，当下就成了现场指挥领导。
    第一次看见这阵仗的顾初北也吓了一跳，愣了下之后把姐姐横抱起。
    左诺以什么话也没说，鞋也没换，以最快的速度跑下楼，把车开车楼下等着。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
    顾时初尴尬地感觉没那么疼了，看着一家人都为自己紧张，心虚的缩了缩脖子。
    还好顾主任和刘梅婷都没跟来，等车子驱离小区，顾时初小小声的叫了声左诺以，如蚊子叫声一般，在外人听起来是十分虚弱的。
    “诺诺……”
    左诺以以为她痛得厉害，柔声安抚道：“再忍忍，马上就到医院了。”
    顾时初连忙摇头，“不是的，我好像没那么痛了，所以你开车慢点。”
    左诺以蹙眉，抬眼想从后视镜观察她的变化，可夜色让她无法做到，“初北，你照顾好你姐。”说完，左诺以转而专心开车。
    “我知道。”
    刚才还痛得要死要活的，怎么突然又不是很痛了？顾初北也是不太敢相信，为了让姐姐靠得更舒服点还特意拿了抱枕垫在自己肩头上，生怕自己的骨感会烙痛。
    顾时初认命的不再乱动。
    说实话，突然肚子痛她也有些害怕，去一趟医院也好让自己放下心。
    到医院的时候顾时初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痛意了，但还是顺着左诺以的要求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因为之前的检查都是在市医院做的，这里的医生并不了解，询问一番之后说：“孩子各项指标都很正常，突然肚子痛应该是太寒了孩子受不了闹了点情绪，回去以后多点注意饮食就行了，太凉太上火的尽量先别吃……”
    听着医生的话，顾时初心更虚了，随之而平更多的是愧疚。因为自己突然肚子痛，一家人连饭都没吃就得陪着她上医院。
    左诺以心想应该是中午吃的烧烤和果汁导致的，不免有些自责。
    她觉得责任在她，要是她能坚决点不让她吃就不会有现在这事发生。不过看顾时初的表情，估计又把错往自己身上搂了，笑着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尖，轻声道：“我不许你多想。”
    “反正马上也到产检时间了，就当做是提前了。”
    这根本不是提前不提前的问题，是她让大家担心了。但得知道团子没事，她还是放心的点了点头。
    折腾一通回到家里已经快九点了，父母都担心得吃不下饭，见她们一回来，连忙仰上来询问情况。
    得知是顾时初喝了果汁跟烧烤相冲导致的肚子痛，刘梅婷一下子火气就上来了，恨铁不成钢的看了顾时初几眼，想到自己中午还让人难受了一通最终还是没忍心骂出口，化作一声叹息，道：“我去把菜热一下吧。”
    顾时初偷偷吐了下舌头，一转头发现顾主任正严肃刻板的看着她，立即做错事似的缩了下，躲在左诺以身后寻求庇护。
    第34章
    因为自己贪吃导致一家人为自己担心的事情顾时初郑重的道了歉，也取得了所有人理解。
    大年三十，屋外的烟花震耳欲聋，屋里头放着新年歌，隔着厚厚的墙都能听见隔壁传来的欢笑声。
    左诺以第一次感受到年味，在她记忆中，过年只是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个饭，吃完回公寓，和平常没什么差别。
    原来过年还可以放烟花，可以和家人一起看跨年晚会，可以和家人一起磕瓜子聊家常……
    顾时初兴奋的拉着左诺以，“诺诺，我们快去天台。”
    左诺以不明所以，“去天台干嘛？”
    “看烟花呀。”
    “好，你慢点。”左诺以眼快的拉着顾时初，“你现在真像脱缰了的神兽，可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
    左诺以无奈的摇了摇头，提醒道：“前两天吃错东西还痛得进医院呢，是不是又忘了疼？”
    顾时初立即慢下了脚步，撅了撅嘴，“那你牵着我。”
    左诺以有些好笑，抓着她的手又紧了紧，“好。”
    来天台的人不多，几乎全是小孩跟年轻人，老一辈的都待在家里聊天干活，根本没空上天台看烟花。
    顾时初和左诺以上去的时候，简谆已经在那里了。
    她坐在长板凳上，仰头看着烟花出神。
    “谆谆。”
    顾时初和简谆每年跨年都会上天台，那时候小，还对着烟花许过愿，有点天真梦幻。
    现在想起来还挺怀念的。
    简谆似乎料到她会来，一点也不惊讶，招手让她们过去。
    顾时初慢慢坐下，又一波烟花升起。
    简谆问她：“要不要许个愿？”
    顾时初想了想，随后看了左诺以一眼，“诺诺，你要不要也试试？”
    左诺以向来淡薄，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连生日也没有许过愿，闻言不禁来了兴趣。
    她点了点头，顾初北兴奋的合起双手，闭着眼说：“你看我。”
    左诺以看着她认真的侧脸，眼底一片温柔，然后学着她的动作，慢慢的也虔诚起来。
    她觉得很新奇。
    听说过向流星许愿的，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还可以对着烟花许愿。
    顾时初许愿，凑近简谆问：“谆谆，你许了什么愿？”
    简谆颇为无语地看了她一眼，明知道她不会说，还年年都会问，她神秘的挑了挑眉，“想知道呀？”
    顾时初一看有情况，猛地点头。
    简谆笑了声，“不告诉你。”
    顾时初抿嘴，“……”
    左诺以看了看交头接耳的俩人，转而又抬头看天。
    突然，她的手背传来一阵微凉的温度，左诺以垂眼，发现是顾时初握住了她的手，眼神缓缓往上，正好和她对上了视线，神情微怔。
    顾时初歪头，对她甜甜一笑。
    左诺以的心脏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上去。
    旁边被秀了一脸的简谆：“……”
    她重重的叹口气，默默地下楼了。
    真是的，大过年的吃年夜饭已经够腻的了，还要强行给她塞了一嘴的狗粮。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烟花上面，加上天台的光线有点暗，并没有人注意到她们。左诺以不满足于浅吻，扣着顾时初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许久，左诺以才松开了她。
    顾时初被亲得气息都乱了，她眼神迷离的看着左诺以，被亲过的嘴唇泛着水光，左诺以用拇指轻轻抹了下她的唇。
    “怎……怎么了？”干嘛突然亲她？顾时初脸色很红，后知后觉的才觉得害羞。
    左诺以摇头，揉了揉她冰冷的手说：“手都凉了，回去吧。”
    顾时初点头，回头想跟简谆说一声，才发现她早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离开了。
    烟花一波接着一波，耳边全是孩子们的欢笑声，这是左诺以有史以来过得最有家的感觉的年了。
    回到家里，顾时初打了个喷嚏，手上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左诺以给她揉了揉，说道：“去洗个热水澡。”
    顾时初嗯了声。
    看着左诺以替自己调水温的侧脸，顾时初感觉到无比的满足。
    洗了个热水澡后，顾时初身上热腾腾的，左诺以坐在床上，张开手，“快到我怀里来。”
    顾时初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窝在左诺以的怀里，“我们……”
    左诺以：“嗯？”
    “我们回一趟你家吧？”
    古文雅昨晚给她打电话了，左诺以和顾主任正在贴对联，她偷偷的接了。这是对方第一次没有和自己针锋相对，她听出了老人盼儿女回家的无奈。
    不管左诺以和家人的关系怎么样，都希望她能回家过年的吧？她不想她们的关系因为自己持续恶劣下去了。
    “她给你打电话了？”
    顾时初连忙解释：“不是，不是的。”
    回答得太快反而有点欲盖弥彰，左诺以瞬间就明白了。
    “我只是觉得过年嘛，我觉得叔叔阿姨都会想一家人聚一聚……”
    左诺以打断她，“你和团子就是我家人，现在我们不是一家三口都在一起吗？”
    顾时初苦恼道：“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左诺以笑，“她都没想过要跟你过年，你替她想那么多干什么？”
    “不能这么想……她到底是你妈妈。”
    “你还是我老婆，法定的。”
    顾时初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说不过她，也知道她决定的事情自己没办法改变，最后也只是叹气。
    “不过你要是想回去的话，我们就回去一趟吧。”左诺以道：“带你去见奶奶。”
    顾时初本来已经放弃了，闻言有些惊讶，“真的？”
    “嗯，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回去。”左诺以亲了亲她的额头，“好了，你该睡了。”
    顾时初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笑了，“嗯，，晚安。”
    左诺以等妻子睡着后，脸上的温柔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她轻手轻脚的下了床，拿过放在床头的手机，拉开门出去。
    y市有守年夜的习惯，尽管已经深夜了，但整座城市还是灯火通明。她看着远方，神情幽深，好一会儿才拨通一个电话。
    电话很久才被接通，一声稚嫩的声音传过来，“姐姐！你什么时候回家呀？”
    左诺以皱眉，“妈呢？”
    “在和爸爸看春晚。”
    “把电话给她。”双胞胎不单单是外貌一摸一样，连声音也有几分相似，隔着屏幕左诺以分不清拿着电话的是左诺秋还是左诺冬，但是语气还是放轻了些。
    她对父母有意见，但是对弟弟妹妹没什么偏见。
    “我不，姐姐你好久没有回家了……我和秋秋都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小孩子是不擅长说谎的，想到自己也即将当妈妈，左诺以当下就心软了，也不找古文雅了，默默的把这笔帐记在心里。
    左诺以道：“过段时间回去吧。”
    “是和那个姐姐一起回来吗？”左诺冬停顿了一下，旁边似乎还有人。
    左诺以没有回答妹妹的问题，话锋一转，“哥哥呢？”
    “哥哥，大姐找你哦～”
    左靖南：“……”
    左诺以冷哼，当小妹问出那样的话时，她就猜到肯定有人在旁边教唆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孩记不住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再者那一面已经过去快一年的时间了。
    左诺以道：“小孩子早点睡。”
    左诺冬：“我才不小，妈妈说我今晚可以晚睡哦，还可以玩游戏……”
    左诺以胸前凝聚着一股气，气父母对孩子的疏忽，她和左靖南这么大就算了，两个妹妹才八岁，居然同意她们熬夜？！
    她深吸一口气，，说：“小孩子熬夜会长不高，听话去睡觉。”
    “好趴～”
    结束了通话左诺以吐了口气，有些无奈的靠着墙。
    她有想过和母亲修复关系，但她真的太了解母亲的脾气了，面子比天都要大。
    左诺以轻笑，摇了摇头离开了阳台。
    走到房门前，隐约听见里面穿出来的动静，很细微却又很难忽略。左诺以脸色一变，连忙推门进去。
    “腿抽筋了……！”
    顾时初皱着脸，随着月份的增长，一些孕晚期的症状都出来，小腿在夜里特别容易抽筋，胸部也开始涨奶了，每次醒来都让她很难受，也让她很羞耻。
    “哪条腿？”
    顾时初指了拍自己的右腿，眉心又皱紧了些。
    左诺以动作迅速地替她按摩，手法越发的熟练。
    很快，顾时初又睡着了，只是迷糊的记得左诺以是从外面回来的。
    第二天醒来，她睁开眼的第一句就是，“诺诺，你昨晚去了哪里？”
    左诺以亲了亲她的额头，“上厕所。”
    顾时初不疑有他，“哦。”
    房门突然被敲了一下，外面传来了刘梅婷的声音，“起来吃饭了。”
    俩人对视一眼，左诺以扬眉，小声问她，“这么早？”
    顾时初忍不住笑，解释道：“年初一早上都是吃饭的，而且什么都不用干，一会儿还有红包。”
    左诺以笑了，轻轻捏了捏她的悄鼻，“你现在看起来就很像红包。”
    顾时初皱了皱鼻子，催促的推了她一下，“我们快起来吧，吃完饭我们去学校看球赛。”
    左诺以嗯了声，也没问是什么样的球赛，翻身下床，又走到另一边协助顾时初。
    第35章
    得知左诺以和顾时初也要回A市，简谆完全沉醉在不用挤大巴的兴奋。
    准备了一个晚上，次日早上便出发了。
    顾时初还在休产假，左诺以打算这次回去后直接在那边生产。
    左诺以的所有人脉都在A市，没有家人的光环，靠着自己的力量开拓了如今人脉，这是顾时初一直很佩服她的地方。
    车子开开停停，堵车，下午才到。
    顾时初睡了一觉，但看起来依然十分疲惫。
    简谆看了看顾时初难受的样子，想到左诺以去了Y市这么久，家里肯定沾灰了，回去还得收拾，便说：“你们今天先住我家吧。”
    简谆想得到的，左诺以自然也能想到。
    她也没料过自己会离开这么久，本意只是想好好认错然后把妻子领回来，但得知妻子怀孕后一门心思都扑在上面了，哪还想得到安排人打扫家里，
    坐了半天的车，顾时初虽然睡了会儿，但在车上睡得不□□稳，现在反而觉得更累了，点了点头。
    回到久违的房间，顾时初累得没心思怀念，躺在床上直接就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四点多了，外面正下着毛毛细雨，窗户上被打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屋里的空调已经关了还是有点冷，她一点也不想起床。
    定定的看着天花板好一会儿，顾时初又闭上眼，就在又一次睡过去之前毅然起了床。
    简谆的房门半掩，清楚的听见她玩游戏的声音。
    顾时初没看见左诺以，轻轻敲了下简谆的门，“谆谆。”
    简谆头也没抬，专注于游戏中，“你醒了？”
    顾时初嗯了声，走进去坐在床边，探头过去看简谆玩游戏。她对游戏一窍不通，根本看不懂，低声问她：“知道诺诺去哪儿了咩？”
    “不知道诶，就说有事出去一下。”
    “哦。”
    顾时初转身回到客厅，肚子饿得不行，她习惯性的打开了冰箱。
    简谆回家过年前将冰箱里的东西都清理掉了，里面除了几瓶纯牛奶没有多余的食物。
    顾时初欲哭无泪，看了眼简谆的房间，心想要不要出去吃点什么。
    她能饿，可团子不能。
    只是犹豫了片刻，顾时就做下了决定，她要出去，但她并不打算打扰简谆。
    她摸了摸肚子，无声的安慰着宝宝，走到玄关拿了钥匙换上鞋子。
    短暂的等待后，电梯叮的一下应声打开，顾时初愕然的看着里面的人，“诺诺？！”
    左诺以手里提着几袋东西，看起来很沉，隐约可以看见她手腕上微微凸起的大动脉，她看着顾时初的装束，扬了扬眉，问：“去哪儿？”
    顾时初想去帮她减轻些负担，老实道：“饿了。”
    睡这么久肯定饿了，左诺以一脸宠溺的看着她说：“回去，我给你做。”
    顾时初笑吟吟的，“好～”
    左诺以知道妻子饿不得，回到家放下东西后丝毫没有停歇，立即着手煎蛋。十分钟不到，还烫手的三明治就新鲜出炉了。
    “先垫着肚子。”
    顾时初点头，“好。”
    左诺以凑过去亲她一下，“我去做饭，你吃完先去洗澡，很快就可以吃晚饭了。”
    “嗯呐～”
    顾时初吃得很慢，随手打开了电视，无聊的调着台。
    ……
    ……
    她们没在简谆那边住太久，第四天回到了左诺以的公寓去。
    这里还是顾时初记忆中的样子，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还会回来，和离开时的压抑不同，她现在豁然开朗。
    左诺以把东西收拾好，见她站着不动，从背后轻轻的搂着她，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顾时初摇头，覆上她放在腹部的手，“在想你。”
    “我就在这儿。”
    简单的几个字让顾时初无比的心安。
    “初初。”左诺以突然叫了声她的名字。
    “啊？”
    “闭上眼。”
    顾时初一脸莫名，“怎么了？”
    “乖。”
    “噢。”
    左诺以拉着她的手，用着极其缓慢的速度往里走。
    顾时初此时什么都看不见，但手心的温度让她非常安心，果然信任很奇特，一步一步的跟着左诺以的步伐。
    她听见了开门的声音，鼻子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好奇心就更重了，“什么……”
    顾时初的话还没有说完，左诺以出声道：“好了，睁开眼。”
    她缓缓睁开眼，顿时被眼前的画面惊到，不可思议的瞪大眼，双手捂着嘴，“这是……？！”
    左诺以很满意她的反应，“喜欢吗？”
    顾时初激动的点头，“喜欢。”
    还没和左诺以确定关系之前她住的那个房间不知什么时候被布置成了儿童房，连墙的颜色都刷成了粉色的。因为房间足够大，像小型的游乐园，里面堆满了各色各样的玩具。
    顾时初揉了揉眼，情不自禁地说出，“这是怎么做到的？”
    才回来短短几天，左诺以不仅把家里彻底打扫干净，还把原来的房间换成了儿童房……顾时初灵光一闪，突然醒悟了一样张了张嘴。
    难怪这几天她每次醒来都没看见左诺以，原来是偷偷的给她准备惊喜！
    顾时初突然热泪盈眶，吸了吸气才没有让自己哭出来。
    左诺以看似那种不浪漫的人，可又每次都能给她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她顾时初何德何能呀。
    “怎么哭了？”
    顾时初的这个反应是她的预料之外，她以为她至少会激动的抱着自己亲一亲。
    “你太好了。”顾时初又哭又笑的说：“到现在我还是觉得能和你一起是个梦，一觉睡醒就什么都没有了。”
    左诺以同样是哭笑不得，“那你这个梦也未免做得太久了点。”
    顾时初抱住左诺以，说再多的话只会显得更苍白无力。
    温情了片刻，左诺以轻轻的和她拉开一点距离，擦了擦她的泪痕，“出去吃饭？纵冰请客。”
    顾时初和叶纵冰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只记得那人很美，是那种十分冷艳，让人一眼就能记住的漂亮，闻言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驾车到了约定的地点，叶纵冰已经在哪里坐着了，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男人神色自若的坐着，一眼看过去让人想到的第一个词就是温润如玉，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对方身上发出的疏离感。
    左诺以牵着她走向她们，落座，左诺以说道：“好久不见。”
    叶纵冰看了顾时初一眼，点头，语气带着些许的戏谑，“确实挺久。”
    顾时初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见叶纵冰看着自己，尴尬的点了点头，“纵冰姐，你好。”
    叶纵冰回：“你好。”
    “纵冰的未婚夫段敬炎，段氏在位总裁，她们马上就要成为夫妇了。”左诺以简单的介绍道。
    “你好。”顾时初更紧张了。
    她发现了，在左诺以身边的人都是大人物，感觉自己就像一缕毫无用处的青烟，风一吹就散得无影无踪。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吃饭什么的都是一种远形的压力。
    段敬炎似乎并不意外见到顾时初，对她温柔一笑，淡淡的回了句你好。
    叶纵冰还不知道顾时初怀孕的事，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心想只是几个不见，这女孩就胖了这么多？
    左诺以敏锐的注意到叶纵冰的目光，她并不打算瞞着好友，见状坦城道：“初初怀孕了。”
    叶纵冰一脸问号，顿时连腰都坐得直直的，反应不比当初宋映秋知道时冷静，同样显得很愕然。
    看似对所有事都不感兴趣的人脸上突然出现大幅度的表情时，顾时初感觉有种反差萌。
    原来好看的人，连惊讶的表情也能很好看。
    “怀孕？！”她没听错？
    “你没听错。”左诺以点头，认证了她的怀疑。
    “为什么会怀孕，代孕了？什么时候代的？”叶纵冰敛去脸上的惊讶，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表情，但眼底仍然看出一丝不可置信。
    连旁边的段敬炎也略吃一惊。
    “冷静。”说到孩子，左诺以一脸宠溺你脸色，“没有代孕，初初可能是特殊体质，是我们的孩子。”
    叶纵冰又是一脸看到鬼的表情，她的目光缓缓看向顾时初，目光仿佛穿过了厚实的桌子，落在了她高高鼓起的肚子上，顾时初下意识的摸了摸，用力的咽了下喉咙，脸上挂着不失礼貌的笑容。
    叶纵冰好一会儿才消化掉这个信息，她问：“映秋知道这件事了吗？”
    左诺以点头。
    叶纵冰指尖轻拍了下桌子，似乎有点不甘心，“她呢？我给她打电话了，没接。”
    “在Y市。”
    “还在Y市？”叶纵冰皱眉，“她去了很久，这是接戏了？”
    左诺以笑道：“替我老婆上班。”
    叶纵冰意外的扬眉，“很难想象她能在一个地方上班！是不是那边有什么吸引着她？”
    “应该。”左诺以耸肩。
    宋映秋的眼神那么灼热明显，左诺以要是看不懂，她都对不起这么多年也的友谊。
    左诺以没有明说，但叶纵冰基本已经确定了，看穿一切似的笑笑。转而，她又把视线放到顾时初身上，“孩子多大了？”
    顾时初乖巧的坐在那里，没想到叶纵冰会突然转话题，呆呆的啊了声之后才反应过来，急忙回应，有些结结巴巴的，“马上就八个月了。”
    也就是说，离开左诺以之前就已经怀上了？
    叶纵冰迅速计算着时间，见顾时初一脸小孩做错事的样子，自损般的笑，“我自认自己没那么可怕。”
    左诺以取笑般道：“收一收你散发出来的该死的气场。”
    叶纵冰觉得好笑，唇角微微一勾，转头问顾时初，“我很吓人？”
    顾时初猛地摇头，“纵冰姐好好看。”
    叶纵冰很满意她的回答。
    可作为妻子的左诺以却神色一敛，一副痛心欲绝的样子。
    顾时初发现及时，凑近她耳朵说：“诺诺最好看。”
    左诺以立即被取悦到。
    叶纵冰和段敬炎何时见过左诺以这副油腻的样子，俩人默契的对神一眼，然后同时打了个寒颤。
    “聊这么久也饿了吧，先点菜吧。”叶纵冰打断了用眼神隔空交流的俩人，“他们家鱼汤不错，对孕妇也好。”
    左诺以对这儿还算熟悉，有时她们几个也会在这里吃饭。
    招来服务员点菜，几个人又聊东聊西的聊着。
    汤上来后，左诺以给顾时初盛了满满一碗，叶纵冰在这时开口问道：“你没回家过年，叔叔许？”
    左诺以不置可否，随后补充了一句，“他没得不许。”
    叶纵冰无声的叹了口声。
    她知道左诺以和家里关系一向不是特别好，加上周雪柔的事，她便彻底从老宅搬了出去。
    刚开始她们真的以为左诺以很爱周雪柔，后来才知道她格外厌恶父母的干涉。
    用她的话来说：小时候她们忙着生意都不带看她一眼，现在有了独立思想却想要控制她你人生，她鄙视，她看不惯，所以离开。
    她们是见证了她是怎么从别人的公司低层一步一步的爬上来的。
    如今，竟然为了个女孩辞掉了工作。
    得知这个消息时，叶纵冰确实有些吃惊。现在看来，左诺以突然辞职，十分符合她的作风。
    毕竟没什么比较妻子怀孕更重要了。
    吃完饭，四人分道扬镳。
    左诺以开着车，顾时初发现不是回家的路，奇怪道：“这不是回家的路。”
    “嗯，我们去奶奶家。”
    “啊？！”顾时初立即紧张起来，下意识的打量自己的衣着，“我没准备好……”
    左诺以好笑道：“不需要准备什么，人到就好。”
    顾时初好像没听进去的苦着脸，“你怎么没告诉我呀？第一次去见奶奶，什么也没买，她会不会觉得我没礼貌呀？”
    左诺以安抚她道：“不会的。”
    “我已经跟奶奶说过了，她很期待见到你。”
    顾时初一脸不相信。
    左诺以笑而不语。
    车子很快就在一处老别墅门前停下，左诺以先下了车，走到另一边替顾时初开门，“下车吧。”
    顾时初咬着唇，都到了还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咯。
    大门被人从里面拉，一位穿着暗色衣服的婆婆见到左诺以时脸上惊喜的亮了，“是诺诺回来了？”
    左诺以轻声道：“嗯，我回来了刘奶奶，我奶奶呢？”
    “快进屋，老太太在里面看电视呢。”
    左诺以应了声，拉着顾时初往里面走了走，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客厅沙发上的老人。
    “奶奶。”
    老太太上了年纪后十分注意养生，八十多岁了头发还没有完全白，脸色看起来也很精神，见到孙女激动得拍手，整个人都亮了，连忙把人招呼过去。
    左诺以把顾时初轻轻的往前推了一下，“奶奶，这是初初，我们回来看你了。”
    相较于和父母的剑拔弩张，面对老太太的左诺以显得乖张，笑容也由心而发。
    顾时初光顾着紧张，比第一次去见左诺以的父母还要紧张。
    这是左诺以最爱的人啊。
    “奶奶。”
    老太太把顾时初由头到脚的打量了一番，扭头给了左诺以一个赞赏的表情后拉过顾时初的手，轻轻拍了拍，“别紧张，孩子，来奶奶身边坐。”
    顾时初僵硬的坐了下去。
    像是知道妈妈紧张，团子在这时突然狠狠踢了下她的肚子，也不知道是鼓励还是想让她出丑的。
    “啊！”顾时初被踢痛，忍不住捂着肚子低呼。
    老太太年纪大了，左诺以不敢冒险刺激她，来之前已经将事情全数坦白了，“是不是被宝宝踢痛了？”
    顾时初脸色通红，难为情的点了点头。
    “我能摸摸吗？”老太太虽然提前知道了孙女爱人怀孕的事，可亲眼看见还是像个好奇宝宝似的。
    顾时忙初点头。
    这可是团子另一个妈妈最爱的老人。
    老太太的手隔着衣服爱不释手的反复摸了摸，可团子没有再动。
    就在老人快要放弃的时候，团子突然翻了个身，老太太激动得手都抖了，“她在动，好活泼……”
    左诺以宠溺的看着眼前最爱的两个女人，“你们聊，我去给你们切点水果……”
    话音还没落，左诺以的声音就停住了，笑容淡了淡。
    “不用了，靖南在里边。”老太太忙叫住左诺以，回头正好看见左靖南从里面出来，“哎，来了。”
    左诺以嗯了声。
    顾时初第二次见左靖南，回想到第一次见面时不太友好的事，大眼转了转，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会反应。
    “见过靖小子了吧？”老太太明显感觉到顾时初的僵硬，又拍了拍她的手背，企图让她放松一些，“他是诺诺的弟弟。”
    顾时初还来不及说话，左靖南先开口了，还是和第一次见面一样带着探究的语气，“见过的，在爸爸的生日宴会上。”
    “那就好，这孩子呀就是有点吊儿郎当，没坏心思的。”老太太说道。
    顾时初咧了咧嘴，“奶奶，我没有紧张。”
    “还说没有紧张，手都凉了。”
    左靖南把切好的水果放在矮几上，在他们对立的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惊讶的看见了顾时初的变化。
    只是短短的几个月不见，这女孩就胖了这么多？是他姐太宠着她了？！
    左诺以一个抱枕扔到他脸上去，“收起你的目光。”
    左靖南嗷了一嗓子，“你这个谋财害命。”
    随后，他得到了一记冷哼。
    左靖南：“……”
    左靖南从年初一就在这里，但老太太自己都需要好好消化顾时初怀孕的事情，别提跟别人说的心思了，所以他还不知道，一个人蒙在鼓里。
    “嫂子，一段日子不见，气色好很多呢。”左靖南是个嘴欠的，玄外音明着说顾时初胖了。
    顾时初尴尬的笑了笑。
    老太太隔空拍了他一下，“怎么能这样说长辈？”
    左靖南语结。
    长辈？
    看顾时初柔柔弱弱的样子，他一只手就能打两个，还长辈呢。
    老太太不理他，忍不住又摸了摸孙媳妇的肚子，“快生了吧，预产期是什么时候啊？”
    顾时初轻声回道：“下个月月底。”
    “等等！”
    左靖南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表情夸张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什么预产期？”
    他的视线缓慢的落在了顾时初的肚子，笑容僵硬的问：“谁怀孕了？”
    所以她突然长胖是因为怀孕？
    顾时初已经习惯了所有人知道自己怀孕时的惊讶表现了，甚至可以说是麻木了，刚开始还会紧张得说不出话来，现在已经能平静面对了。
    她知道左诺以会保护好她。
    “是啊，你不知道吗？”老太太反问。
    “握草？！”左靖南脸部表情已经彻底失控了，和叶纵冰一模一样的问题从他嘴里问出来，可没有叶纵冰一样的回应。
    还有更过分的话，“你怎么就确定是你的孩子？”
    左诺以又给了他一抱枕，“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还有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显得你很没有见识。”
    “没见识总比好奇而死好些吧？”
    顾时初：“……”
    “初初不是第一例，也不会是最后一例。”左诺以只是这样一语带过，她已经解释了很多遍，累了。
    她可以不去解释，可左靖南再吊儿郎当也是她家人，从小一起长大，深知他为人。
    “爸妈知道了吗？”左靖南还没有消化这个消息。
    “没告诉他们。”
    左靖南道：“他们是孩子的爷爷奶奶，应该有知道的权利吧！？”
    左诺以没作声。
    顾时初一脸无奈的在她们脸上来回看，同样的话在一天内居然要解释两遍。
    “好了，滚回你的房间去慢慢消化这个消息。”左诺以开始赶人，“好好想想要送你侄子什么礼物吧。”
    左靖南不肯走，他还有太多问题。
    左诺以似乎早就看出了他的想法，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左靖南：“……”
    老太太适时插话，“你姐弟俩怎么每次见面都一顿吵，别吵着我曾孙女……”
    “是女孩儿吧？”老太太不知道性别，语气顿了顿问道。
    顾时初在几个人的讨论下慢慢没那么紧张了，闻言笑了，点了点头，“医生说女儿的可能性很大。”
    “女孩好，女孩好。”老太太喜上眉梢，关心道：“坐这么久的车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诺诺的房间刘姨每天都有打扫的。”
    顾时初吃过饭总是容易困，又做了一会儿车，这会确实有点困了，本想点头，可转念一想，她才坐下不到半个小时，突然就说去睡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想了又想，她还是摇头了，“奶奶，我不困，我陪您聊聊天。”顺便让团子跟她祖奶奶提前联络感情。
    左诺以靠近她，低声在她耳边道：“别逞强。”
    顾时初冲她笑了笑，“才没有。”
    老太太对这个孙媳妇儿满意的不得了，频频点头眼里全是欢喜。
    陪着老太太一边聊一边看电视，外面天色渐渐暗下来，顾时初才终于撑不住，靠着左诺以在客厅就沉沉睡过去了。
    老太太今天太高兴了，以至于忽略了午睡，等顾时初睡了，气氛没那么活跃后，她才感觉到浓浓的睡意。
    她让左诺以叫别叫自己起床，之后回房间休息去了。
    而顾时初则睡到晚上十点多。
    她是被醒的，看着陌生的房有一瞬间的惊恐，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左诺以在老别墅的房间，不禁松了口气。
    门应声推开，左诺以穿着睡衣从外面走进来，见她醒了笑道：“小懒猪睡醒了？”
    顾时初被她的称呼逗红了脸，“我……团子说她饿了。”
    左诺以取笑道：“好的，是团子饿了。”
    “就是团子饿了呀……”顾时初狡辩。
    左诺以觉得自己再笑下去顾时初要恼羞成怒了，这孩子真是什么时候都爱脸红，可爱死了。
    “我去给你热菜。”左诺以笑，“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顾时初嗯了声，“要。”
    左诺以扶她下楼，诺大的客厅安安静静的，还好随处都有暗灯照着，才不显得那么阴森。
    “奶奶睡了吗？”顾时初问。
    “奶奶在你睡了之后没多久就睡了，晚饭也没吃。”
    顾时初不禁担扰老人的身体，“那身体能受得了吗？”
    “她太高兴了，身体挺好，一天两天没什么。”
    左诺以让她不用担扰，老人每个月都要体检，身体也没什么大的毛病，这是一个晚上不吃饭，不至于出事。
    “那就好。”顾时初这才放心。
    左诺以打开冰箱又关上，做了皱眉头道：“菜都冰过了，我重新给你煮个面。”
    顾时初乖巧的点头，“好，那我能点菜吗？”
    “点。”
    “我想吃鸡蛋面。”
    左诺以哭笑不得，“我以为是什么高难度的面。”
    顾时初嘻嘻发笑。
    厨房里亮着灯，顾时初抱着大肚子靠在门边，眼睛带着笑看着爱人煮面，心里有泡泡在冒出。
    对他来说，看着左诺以做饭一直是一种享受。
    左诺以偏头，正好对上她的视线，戏谑道：“好看吗？”
    第36章
    偷看被抓到的人嘿了一声，笑眯眯的走过去，本来想趁机抱一抱她，结果一个肚子横在哪里。
    顾时初哼唧唧的说：“我的肚子真的好大。”
    左诺以笑了笑，关火走过去摸她的肚子，抵着她的额头说：“这证明团子在你的肚子里正在一天天的在长大。”
    左诺以靠得很近，呼出的气息全呼在她的脸上，顾时初有些脸红，“嗯。”
    温情没能维持一分钟，客厅的灯突然被打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干嘛？”
    顾时初吓了一跳，赶紧和左诺以拉开距离，有些难为情的把脸撇向另一边。
    左靖南半夜口渴下来倒水，没想到会看见她们亲热的画面。他的目光不经意落在顾时初的肚子上个，世界观又一次受到冲击。
    一个女人怀孕太正常了，如果对象是个男人的话，可现在这个女人怀了另一个女人的孩子……这多少让人好奇。
    不过按照这样过的发展，母亲这次还有理由把人赶走吗？
    左靖南想了下，耸了耸肩，端着杯子离开了。
    顾时初含着下唇，瞪大眼看着左诺以，肚子咕噜一声，打断了她将要说的话。
    左诺以笑了出来，动作迅速地给她盛了碗面，“快吃吧。”
    顾时初舔了舔唇，一副馋极了的样子，连忙吸了一口，左诺一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结果毫无意外的舌头被烫着了，委屈巴巴的吐着舌头，自以为这样会好受些。
    左诺以哭笑不得，看着她烫红的舌头担忧道：“怎么样了？”
    顾时初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事没事。”
    “慢点，没人跟你抢。”
    “嘿嘿～”
    顾时初怀孕的事连左靖南都知道了，自然很快就能传到左家去，得知这个消息的古文雅直接懵了，反应过来后当即就给左诺以打电话，询问事情的真实性。
    左诺以接到电话正和顾时初在去医院的路上。
    顾时初怀孕八个月了，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左诺以已经订好了床位，届时直接住进去就行。
    左诺以解接通了电话，“什么事？”
    “那个小朋友怀孕了是真的吗？”
    左诺以没有避开顾时初，开了外放，顾时初清楚的听见了古文雅的声音，她紧张的抓紧安全带，仔细的听着，唯恐漏掉什么细节。
    怀孕的事初左诺以的朋友们都知道了，她知道左家人也很快就会知道的，但听见古文雅的话还是让她觉得紧张。
    左诺以看了顾时初一眼，淡淡的反问道：“有问题？”
    “是你的？”古文雅的语气变得古怪。
    “是我的。”
    古文雅沉默了一会儿，“你怎么确定她怀的是你的……？”
    左诺以蹙起眉，下一秒便挂断了电话。
    顾时初垂着脸，左诺以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紧紧抓着安全带的手却能感受到主人的隐忍。
    左诺以放慢了开车的速度，轻声道：“她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别放在心上。”
    顾时初摇头，连忙解释，“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我这样确实有点玄学，会有这样过的怀疑也很正常。”
    只要左诺以相信她就好。
    左诺以有些心疼。
    怀孩子本来是件开心的事，却因为另一方也是女人，不得不去承受来自每个人的质问和怀疑目光，想想确实不是滋味。
    车子很快就在预约的医院大门前停下，左诺以扶着她下车，因为预约过，她们连挂号的程序过免去了。
    顾时初拿着化验单反复看。
    除了刚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拍了一次照片，这是第二次。
    八个多月的团子已经清楚看到小手小腿了，卷缩着她的肚子里，安安静静的。想到马上就能和她见面，她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愉悦。
    会像谁呢？
    她比较希望像左诺以，那样美丽那样自信。
    她歪了歪头，把想了又想的事问出来：“你说，团子跟谁姓好？”
    左诺以看着她，笑了笑，语气带着宠溺还有写无奈：“我不是说过了吗？你才是孩子的生身之人，你来决定就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顾时初挠了挠自己的下巴，完全不记得有这回事，一脸无辜的问道：“啊？问过了吗？”
    左诺以点头，很负责任的告诉她，“问过了。”
    “好吧。”
    左诺以刮了下她的鼻尖，笑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去吃饭。”
    顾时初哦了声，心情突然变得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看见了团子的全貌，顾时初今天格外精神，吃了饭主动提议去逛商场。
    虽然左诺以已经把该用到的东西都买齐了，但这并不影响顾时初逛婴儿用品店的乐趣。
    兴许是马上要当妈妈了，对婴儿的所有东西都感兴趣。
    但她看上，家里都有了。
    奶奶知道她怀孕之后，昨天突然送了一堆衣物过来，从0岁到五六岁的都有，几乎把整个房间都塞满了，简直是奢侈，但也能体现出奶奶对曾孙的喜欢。
    顾时初正在看摇椅推车双用的用具，肚子突然被狠狠踢了一下。
    “啊！”顾时初被踢痛，没忍住叫了声。
    “怎么了？”
    “没事，团子闹了一下。”顾时初安抚的来回摸了摸肚子，企图让孩子安静下来。
    左诺以覆上她的手背，和她一起安抚孩子，笑道：“看来她很喜欢这个，买这个？”
    顾时初笑死了，摆了摆手，“她又没看见，哪里知道喜欢不喜欢……”
    话还没说完，她摸着的位置又被踢了一下，左诺以也明显感受到了，“你看。”
    顾时初脸红了红，连忙拉着左诺以往外走，“家里已经很多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好。”左诺以回头看了眼店名，任由妻子拉着自己离开。
    中午的兴奋效应导致顾时初晚上爪快才睡，结果刚睡着腿就开始抽筋，顾时初直接痛醒了，小腿又酸又麻还肿。
    左诺以还没睡，动作迅速地打开了灯，问她怎么了。
    顾时初委屈巴巴的说：“腿又抽筋了。”
    左诺以一言不发，坐着把抽得直不起来的腿抱上自己的腿上，动作熟练地按着。
    在左诺以的按摩下，顾时初慢慢没那么痛了，看着自己因为水肿而变得粗状的腿，又看了看左诺以细致修长的腿，叹了口气，“我什么时候才能消肿啊？！”
    她现在连走路都笨掘得不行，不扶腰都走不动。
    “生了之后。”左诺以把她的腿轻轻放回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亲了亲她的额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顾时初才刚踏出校园，才二十二岁，还没有好好享受就因为生儿育女而身材走样，承受着孕期的各位不适，自己丝毫没能分担她生理的痛苦，只能在生活上尽可能的宠着些了。
    顾时初嗯嗯的摇头，“你也辛苦了。”
    左诺以把她和团子照顾得可以说无微不至了，还让顾主任原谅了自己偷户口结婚的事，连家务都没让她做，差点吃饭要喂了。
    左诺以撩了下她额前的头发，笑道：“还痛吗？”
    “不痛了。”
    “那快睡吧，已经不早了。”
    顾时初点了点头，这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但是她做梦了。
    她梦见团子出生了，白白软软的，全家人都在围着婴儿床。
    左诺以的妈妈也来了，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看她的眼神仿佛她只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大声质问她的孩子是怎么来的，甚至怀疑她出轨，强迫她跟左诺以离婚，还把孩子抱走了……
    “把团子还给我！”顾时初满头大汗的被吓醒了，大大的肚子没有让她马上坐起来，双手却往上方举着。
    顾时初虽然没能坐起来，但是动静起伏还是很大，左诺以也醒了，把人抱到怀里，把声音压得很轻很轻，“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没有人抢团子。”
    顾时初只是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眼睛瞪得大大的，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嘴巴微张，脸上看不见一丝血色。
    “别怕。”左诺以一遍又一遍的摸着她的头发，低声安慰着着，“我在呢。”
    过了许久，顾时初慢慢回过神来，紧紧的抱着左诺以的腰，“我梦见团子被人抱走了，吓死我了，呜…”
    “只是梦而已，梦都是相反的，别怕。”
    顾时初摇头，死活不肯松开左诺以，还惊魄未定。
    左诺以安抚的动作没停，一遍遍的知道顾时初彻底回过神来。
    长时间维持微倾的动作，顾时初腰都直不起来了，她靠扶着左诺以的手臂发力才能离开这个温暖的怀抱。
    顾时初眼眶里还泛着着水光，微微皱着眉，有些可怜巴巴的。
    “没事了。”左诺以轻轻拭擦她眼角残留的泪痕，“我就在你身边，睡觉好吗？”
    “我不想睡了。”顾时初拒绝，她害怕又一次做那样的梦，“诺诺，你陪我聊聊天好不好？”
    天色微亮，顾时初晚上睡得很晚，现在又天没亮就醒了，身体哪里受到了，可要刚刚做完噩梦的孕妇马上入睡估计也不现实，“好，想聊什么？”
    顾时初被吓得大脑一片空白，一时间也不知道聊些什么好。她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憋出了一句，“我们来想想团子的名字吧？”
    “好。”
    话题结束，顾时初又陷入了沉默。
    她抬头看着天花板，摸着自己的腹部，不得不承认自己没文化的事情，“我想还是需要查一下词典。”
    左诺以笑道：“家里没有，明天去买一本。”
    “……”顾时初叹了口气，话题始终绕不开孩子，“你说团子以后要在哪里念书啊？”
    左诺以想说现在谈这些还有点远，但为了配合顾时初，还是接了一句，“相对来说A市教育方式会比较前进一些，但是我尊重你的意见，要是你想让孩子回Y市念书，我也支持。”
    顾时初稍稍开心了些，“诺诺你真好。”
    但是左诺以对她太好，根就在A市，工作和重心都在这里，她不想让人做选择，叶不愿意她因为自己而两边奔波。
    所以，她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
    第37章
    自从做了那样的梦后顾时初忐忑了几天，她也不敢跟左诺以。
    左诺以和她家人的关系已经够差，再说也只是个梦而已，没必要因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而导致她们的关系更差。
    “又在发呆。”左诺以轻轻戳了戳她的眉心，“在想什么？”
    顾时初摸了摸额头，并没有回应她的话。
    左诺以见她没理自己，作坏的凑近她，还是没反应，索性惩罚的轻咬她的耳垂，恶意的在她耳边吹气，“再发呆我可就要做点坏事了哦。”
    顾时初轻颤一下，又羞又笑的躲开了她下一步的攻击，指控道：“我都快成球了，你还想着折腾我，真坏。”
    某人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对，“女人本色。”
    顾时初哭笑不得，“你又乱改成语。”
    以前没发现左诺以这么撩人，毕竟人前她总是一副禁欲的样子，可相处久了，发现她其实是个隐藏的黄色段子手。
    但不管是哪副模样的左诺以，她都喜欢得不行。
    左诺以闹了她一下，很快就收敛了，“带你出去走走。”
    现在肚子越来越大，顾时初就越来越懒，皱着眉拒绝，“我不想动。”
    左诺以还是把她拉了起来，“今天就当陪我好吗？”
    顾时初不解的问：“你想去哪儿？”
    左诺以一脸神秘地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顾时初抿着嘴，不禁更好奇了，拽着她的手，准备沙锅问到底，但突兀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她。
    是左诺以的手机在响。
    她和左诺以对视了一眼，后者接起电话，简单的应了两句，很快又挂了。
    “走吧。”左诺以道。
    顾时初见她好像挺着急的样子也不打算再拖了，怕坏了左诺以的事情，动作笨掘又努力的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
    只用了十分不到，她们就出门了。
    路况风景越来越熟悉，顾时初又忍不住问了，“这是要去哪儿呀？”
    左诺以只是笑，“嘘。”
    又在搞什么神秘？！顾时初不再纠结，心里不禁开始期待。
    车子很快的在车站停下，左诺以找位置停了车，走到另一边把顾时初也扶下了车。
    顾时初的疑问又开始蠢蠢欲动了，但她忍住了，并很快知道了答案。
    看着渐渐靠近的人，顾时初惊讶得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怎么？回来没几天就不认得我了？”
    听见熟悉的声音，顾时初才眨了眨眼，“妈？你怎么来了？！”
    顾时初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然后偏头看向身旁的人，用眼神质问她怎么回事，她妈来了为什么她不知道，反而通知左诺以来接人？
    左诺以接收到她的眼神，微微一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想给你惊喜，所以就没跟你说。”
    “你这不是快生了，我寻思你一个女孩子什么都不懂，就跟诺以商量着过来照顾你。”刘梅婷看女儿一脸懵圈的样子，把目光投到了左诺以身上，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年轻人常用的套路。
    顾时初顿时感动得不要不要的。
    在她记忆中，她从来没见过母亲离开过家，毕竟家里两个男人都是那种无法解决一日三餐的人。
    现在顾初北住校，吃住都在学校，可顾主任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作为母亲，刘梅婷一眼就看穿顾时初在想什么了，“你爸回学校吃饭，是他建议我过来的，你也不用想太多。”
    顾时初快哭了。
    最开始顾主任还让她离婚呢，现在为了让她安心无忧的生孩子，竟然特意让母亲过来照顾自己。
    左诺以搂着她的肩，轻轻捏了捏那里的肉肉，笑道：“别站着了，妈坐了半天的车，应该也累了，先去回家吧。”
    顾时初吸了口气，嗯一声，上前去挽母亲的手。
    知道刘梅婷来了A市后，简谆下午就跟同事调了休，专门过来给她接风。
    明明距离上次见面也才过去一个来月，刘梅婷见了简谆好像许久不见似的，拉着她说了很多，但几乎都是围绕着顾时初的。
    最后刘梅婷问道：“谆谆啊，你有男朋友了吗？”
    简谆愣了下，笑哈哈的本想蒙混过关，但顾时初很实城地说：“谆谆已经有男朋友了。”
    她喝了一口汤，没注意到简谆投来的眼神，又补了句：“是她公司的主管。”
    简谆：“……”
    左诺以在一旁却看得很清楚，心里好笑，但还是脸不改色的给妻子剥虾，一只只放进她碗里。
    刘梅婷眼一亮，笑道：“有了呀？人怎么样？今天怎么没和他一起过来，打算什么时候把人带回去给你爸妈看看？”
    简谆又摆手又摇头，“现在还在了解，等时机成熟了肯定带回去。”
    顾时初一脸无辜，虽然不知道怎么突然就转移了话题，但不妨碍她听简谆的八卦。
    “他是哪儿人啊？今年多大了？对你好不好……”
    “本地人，25岁，对我挺好的……”
    左诺以给顾时初擦了擦嘴，好笑道：“听得这么入神？吃得满嘴都是。”
    顾时初偷笑，一副幸灾乐祸的皱了皱鼻子，“终于轮到谆谆了，刚才和我妈聊得多欢呀。”
    “所以你刚才就是故意的？”
    顾时初为自己辩解道：“不是，刚才反应过来的。”
    左诺以笑而不语。
    顾时初看她笑了，强调道：“真的呀。”
    左诺以安抚在炸毛边缘的妻子，“嗯，我知道。”
    顾时初挠了挠她的掌心，低声嘀咕道：“你的样子明明就是不相信。”
    左诺以哭笑不得，反问她，“怎么样才是相信的样子？”
    “……”顾时初想了一会儿也没能答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妥协般的说：“好嘛。”
    和简谆聊完的刘梅婷见两人旁若无人的耳鬓厮磨，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提醒她们这里还有别人。
    简谆已经见怪不怪了。
    吃完饭，左诺以把简谆送回了家。
    知道刘梅婷要来，左诺以早已经把客房收拾好了，老人很少奔波，一天下来也累得够呛的，晚上很早就睡了。
    因为母亲的到来，顾时初也睡得安稳些了。
    距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古文雅突然上门来了，顾时初和左诺以散完步回来的时候正好碰见。
    古文雅脸色怪异的打量着顾时初的肚子，刚上前一步，顾时初动作很快地躲到了左诺以身后。
    “你来干什么？”左诺以防备的把人护在身后，语气的冰冷得好像对方是个仇人一样。
    古文雅知道自家女儿聚回家的女人怀孕后，在家左思右想了一段时间，直到今天实在坐不住了，趁老公和儿子都不在家打算过来看一眼，没想到在楼下碰了个正着，还被女儿防备仇人般防着，顿时就不高兴了。
    “怎么？我来看看女儿也不行了吗？”
    “我不是你想起来就摸一下头的宠物。”左诺以嘲讽道。
    古文雅气得差点跳起来，“你说什么？！”
    左诺以没说话，只是握着顾时初的手紧了紧，目光冷凛的直视着古文雅。
    古文雅绷着脸，“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妈，你什么时候尊重过我？”
    “你做的事情值得我尊重吗？”左诺以表情微妙的反问。
    “我做了什么？”
    “你自己心里清楚。”
    “诺诺……”眼看她们就要吵起来了，顾时初低低的叫了声左诺以。
    “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好。”
    左诺以冷哼了一声，“谢谢，不用你为我这么着想。”
    “你……我是你妈！”古文雅气结。
    “你如果不是我妈，我不会跟你说那么多。”左诺以淡淡道，然后拉着顾时初的手从她身边走过去：“今天我就不请你上去了，要是还想见到你未来的孙女，就拿出你做奶奶的态度来。”
    进了电梯，顾时初终于开口了，“其实你和阿姨可以好好聊的，别这么生硬嘛，她又不是你的仇人。”
    左诺以摸了摸她的脸，“被吓到了？”
    顾时初摇头。
    她知道左诺以有多温柔，也知道她刚才是在维护自己，怎么可能会被吓到呢？
    “她永远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我和颜悦色，她明天还会来。更何况我们关系恶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等她哪天从心里接纳你了再说。”
    左诺以摸了摸她的头，“你别多想，就有她说的，她始终是我妈，不会跟我断绝关系的。”
    “可是……”
    纤长的食指放在她欲开口的唇上，左诺以嘘的一声，“放心。”
    电梯叮的一声，到了。
    刘梅婷已经做好饭了，见她们回来连忙把人招呼过来，“可以吃饭了。”
    顾时初用力吸了口气，“真香。”
    左诺以默默的看着这一幕，明明同样是母亲，为什么差距会这么大？
    刘梅婷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没动，还过去拉了她一下，“诺以，可以吃饭了。”
    左诺以笑着嗯了声。
    顾时初喝了一小碗汤，肚子突然有点疼痛感，和平时团子闹她的痛不一样，一抽一抽的，还越来越痛。
    她皱着眉，连嘴里的红烧肉都没力气嚼了。
    左诺以坐在她旁边，最先察觉到，“怎么了？团子又闹你了？”
    顾时初摇了摇头，刚想说话，又是一阵痛，痛得她倒吸了口气，“好痛！”
    刘梅婷看这阵势就知道这是要生了，连忙站起来说：“初初要生了，快准备一下去医院。”
    左诺以急忙把人扶起来，“还能走吗？”
    顾时初肚子一缩，白着脸点头。
    刘梅婷从房间里拿出早司准备好的东西，和左诺以一起把人扶到了停车场。
    古文雅还没走，远远就看见左诺以和顾时初又去而复返，旁边还跟着一位同样脚步匆忙的妇人。
    天色已暗，她看不清楚对方的脸，但可以感受她的紧张。
    她走上前，终于看清楚。
    看着满头大汗的顾时初，古文雅皱眉，“怎么了这是？”
    左诺以理都不想理她，倒时刘梅婷不知道她们的关系，只以为是路人想要帮忙，随口回了句，“我女儿要生了。”
    但只要她稍微看一眼都能看出她和左诺以长得很像，但她满脑子都是女儿，哪里还有心情去打量别人呢，说完就上了车。
    古文雅愣了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开没影了。
    她气急的哎了声，跺脚看着车子开走的地方，“好歹告诉我在哪个医院啊！”
    半晌，她快步走坐上自己的车，跟在了后头，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过去，她就是这么做了。
    以女儿对那丫头的上心程度，她猜到应该会去人民医院，于是古文雅直接导航医院路线，心里竟然也有担扰了起来。
    毕竟顾时初怀着的是她们左家的孩子。
    就是这样的。
    第38章
    顾时初生了。
    是个女儿，足足七斤重，母女平安。
    都说女人生孩子是到阎王那儿走走一遭，顾时初生完后体力不支晕过去了，连看一眼女儿的力气也没有。
    顾时初转到病房，安静的睡颜没有一丝血色，刚生完孩子的腹部并没有立即恢复平坦，有点肉。
    得知女儿平安的刘梅婷整个人松了口气。
    顾时初突然生产，三个人都没能吃上晚饭，又在产房外等了几个小时，想到女儿一会醒了会饿，便说：“你在这儿看着，我下医院门口买点吃的。”
    有人知道疼女儿，刘梅婷欣慰的拭了下眼角。
    左诺以这才想到刘梅婷可能饿了，不放心的想站起来，道：“妈，还是我去吧，你对这边不熟。”
    刘梅婷在她起来之前按着她的肩，“你陪着她吧，一会醒了她可能更需要你。再说了，就在楼下，我不走远。”
    左诺以思考了下，点了点头，“那你有什么事马上联系我。”
    刘梅婷嗯了声，走出了病房。
    转过身，刘梅婷注意到古文雅。
    从顾时初被推进产房开始，这个人就在外面东张西望，现在转了病房又在这儿，刘梅婷有些疑惑，她走上前，礼貌的询问道：“请问，你是……？”
    古文雅本来就心虚，被刘梅婷这样一叫倒是被吓了一跳。
    她眼神逃避的闪烁了下，半晌才憋出一句，“我女儿也在这儿。”
    刘梅婷哦了声，“你女儿也今天生孩子？”
    古文雅勉强道：“算是吧。”
    刘梅婷正想离开，突然又想到左诺以说过这边是VIP病房，而这个人站在她女儿病房外干嘛……？！
    她拧眉，认真的打量了古文雅一眼，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就在这时，左诺以拿着水壶从病房里走了出来，有些意外的看向古文雅，“你来干什么？”
    刘梅婷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眼熟，这不是和左诺以长得几分像嘛，她顿时明白为什么她一直跟着她们走了，“原来是亲家啊。”
    “对不起，来这么久也没去拜访你们，主要是初初月份大了，行动不方面，没认出你真的很抱歉。”
    古文雅尴尬的看了左诺以一眼，脸有点持不住了，“没事。”
    刘梅婷没看出母女的变化，热情道：“孩子抱去清理了，你要等一会儿吗？”
    “当……”
    古文雅还没说完，左诺以就打断了她，转身对刘梅婷说道：“妈，你先去买饭，我跟她聊聊。”
    刘梅婷在她们身上来回看了一眼，要是现在还看不明白，那她就真的白活这么多年了。
    她点了点头，三步一回头的消失在转角。
    “我才是你妈，你怎么能称别人为母亲。”左诺以已经很久没好好的叫她一声妈了，刚才竟然当着她的面叫别人妈，简直让她气到疯狂。
    左诺以一脸平静，像是叙述般说道：“她是我妻子的母亲，称她一声妈不过份吧？”
    古文雅气结，“我还没认可她呢。”
    左诺以冷笑，“我的妻子不需要你认可。”
    “你总是这样，从来不反思。”左诺以神情逐渐变得冰冷，“你回去吧，既然你不认可，那你也没资格看我女儿。”
    古文雅气得脸青，瞪着她好一会儿才不甘的愤然离开医院。
    左诺以打热水回来，团子正也被包着襁褓送了回来。团子虽然提前了几天出生，但很健康，清理完就能回到她们身边了。
    刚出生的婴儿还是满身通红的，小手还是在顾时初肚子里一样轻轻握着拳头，小嘴微张，和熟睡时的顾时初如出一辙。
    她把手指伸到女儿小手里，一下子就被握住了。
    感叹生命神奇的同时，左诺以用手机拍下了这奇妙的一刻。
    她把照片给宋映秋和叶纵冰各发了一张，愉悦的宣布了喜迅。
    很快她就收到了叶纵冰的祝福，并说明天过来看顾时初，宋映秋则许久没有回复。
    左诺以并没有在意，因为工作性质不同，宋映秋入行后就不能随之而定，甚至冇时会忙得几天不能回家。更何况现在还得婴儿店两边兼顾，难免会累。
    宋映秋确实是忙，忙着怎么把顾慕青追到手。
    刘梅婷从外面推门进来，见孩子已经抱回来神情也有些激动，为了不把人吵醒，她把盒饭放在离床最远的椅子上，然后和左诺以合力将桌子搬移开。
    做好这一切，刘梅婷难掩高兴的说道：“你先吃，我去看看孩子。”
    “好。”
    左诺以点头，她可以体会到刘梅婷的心情，这是她女儿用生命生下来的孙女啊。
    顾时初还没醒过来，左诺以没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
    “妈，我吃好了，你也先吃点饭吧。”左诺以道。
    刘梅婷应了声，这才不舍的把目光从团子脸上移开，哽咽的感叹道：“这孩子和初初小时候一模一样呢。”
    左诺以点头，她从开始就认同这一点。
    刘梅婷表情突然顿了下，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和你母亲……”
    刚才和母亲的对峙刘梅婷也看见了，左诺以并不想隐瞒，“我和我母亲关系不是特别好。”
    “是不是有过什么误会？”刘梅婷不知道她们发生过什么不愉快的，但同样作为母亲，她相信没有一个母亲会不疼自己的孩子。
    “你现在也当母亲了，多少站在你母亲的角度想想吧。”
    左诺以苦笑，嗯了声。
    有些事岂是一句两句就能说清的，但她知道刘梅婷也是为自己好，“我知道了，妈。”
    刘梅婷点了点头，去吃饭了。
    顾时初生产用尽了体力，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中途团子哭喊了两三遍也没能把人吵醒，倒是守了一个晚上的刘梅婷和左诺以顶着重重的黑眼圈。
    醒来的顾时初吃了一惊，“诺诺，妈……你们一晚没睡？”
    左诺以神情有些疲惫，偏头对刘梅婷道：“妈，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刘梅婷熬了一夜，现在困得要命，想到下午熬点汤过来就没有坚持，“你在这陪着她吧，我打车回去就行了。”
    左诺以不放心，只是没等她说话，刘梅婷就制止了她，“初初刚生完，她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
    话音刚落，房间突然被人敲了下，把各执一词的人打断。
    叶纵冰直接拉开房门进来，用眼神问左诺以什么情况，但聪明如她，很快就猜到眼前的人是顾时初母亲了。
    毕竟母女长得还是挺像的。
    她礼貌的点了点头，“阿姨你好。”
    “你好。”
    左诺以道：“纵冰你来得正好，麻烦替我送我妈回家。”
    叶纵冰心里有些郁闷，刚进门，东西还没放下，孩子也还没，就让她去送人……
    她习惯性的把情绪掩饰起来，对左诺以挑了挑眉：欠我一个人情。
    左诺以苦笑，点头。
    把果篮放下后点，“没问题。”
    顾时初急忙道：“麻烦你了纵冰姐。”
    叶纵冰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知道女儿有人照顾后，刘梅婷才放心的回了家。
    她们前脚一走，团子就醒了，张嘴就是不要命的嚎啕大哭。
    顾时初吓了一跳，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看起来那么小一团，可哭声却充满了爆发力。
    她揉了揉被震痛的耳朵，“怎么会哭得这么大声。”
    左诺以一阵好笑，“所以你昨晚是怎么回事睡得这么安稳的？”
    “啊？”
    左诺以没回应她的疑惑，道：“应该是饿了，你快抱抱她，我给她冲奶粉。”
    顾时初哦了声，可看着女儿只有小小的一团，她有点无从下手，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把女儿给抱碎了。
    左诺以把团子抱到她怀里，把刘梅婷教自己的抱姿给她转述，“托着她的屁股，对，就是这样……”
    顾时初不可思议地说：“她好软。”
    怀里的团子用力蹭着顾时初，像是嗅到了食物的香气，找到了源头似的隔着病号服准确的咬住了食物源。
    顾时初明显一颤，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看着左诺以，“这，这……”
    左诺以停下手中冲奶的动作，也有些愕然，“看来团子比较喜欢吃妈妈的奶。”
    “……”顾时初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你说什么呢？快把她抱开。”
    “有奶水不吸出来的话你也会很难受的。”左诺以道：“你前些时间不是说胸闷胸胀吗？就是涨奶……”
    “啊！你快别说了。”顾时初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羞得不知所措，“你快把奶瓶给她麻，吸得好痛的。”
    左诺以无奈，确实温度适宜后塞到小家伙嘴边，但只是吸了一口又开始大哭。
    “团子怎么又哭了……”
    左诺以无奈道：“可能想喝母乳。”
    “那……那我试试？”顾时初犹豫了下，在左诺以的眼神鼓励下咬牙解开月匈前的扣子，下一秒便被咬住了。
    顾时初难为情的呀了一声，低着头不敢去看左诺以的表情。
    左诺以坐在床边，轻轻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额头，“别害羞，这些都是正常的。”
    顾时初看着她，害羞的点了点头。
    她的奶水不太多，没一会儿就吸没了，然而小家伙还没吃饱，顾时初只得换一边让她继续吃。
    勉强吃饱的小家伙吧唧了下嘴，又安安静静的躺在怀里，如黑加仑的大眼睛转了转，很快又睡了。
    婴儿都是这样，除了吃就是睡。
    左诺以刮了刮她的鼻子，“辛苦了。”
    顾时初摇头，“一切都值得。”
    “谢谢你。”
    顾时初羞涩的笑，“我也谢谢你。”
    第39章
    顾时初顺产，后期恢复得很好，第三天医生就告知可以出院了，但左诺以不放心，硬是住了五天。
    小家伙的各字是顾主任取的，叫怀盼，寓意心怀希盼，困难灾难就会远离于她。
    至于姓氏，顾时初已经决定了让女儿姓左。
    左怀盼。
    左诺以有些意外，随后便是狂喜，一遍又一遍的谢她。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闹也是闹，一哭能掀屋顶。
    刘梅婷这几天都在熬下奶汤，小家伙吃完还会不停溢奶，让顾时初苦堪言，尽管穿宽松的衣服，月匈前也是湿润一片，有时还会发胀，胀得她难受。
    顾时初苦恼的看着刚换过的衣服上又沾了奶渍，她放弃争扎似的往床上一躺。
    左诺以替女儿换了尿片后把人放回了婴儿车，看见妻子正对着天花板发呆，大概也猜到了是什么事让她这么懊恼。
    走近一看，胸前两朵奶渍越发变大。
    她弯腰凑近她耳边轻声说：“我给你吸出来？”
    顾时初缓慢的扭脸看她，一时间没反应过来，问：“怎么吸？”
    左诺以挑眉，“像团子那样。”
    “……”顾时初后知后觉，倏地就红了脸，她又羞又恼的把人推离自己，“你说什么呢？”
    左诺以笑道：“就知道你会想歪。”
    话说得这么明显了，凭谁都会想歪的吧？！顾时初瞪着她好一会儿，撇开脸不再理会她。
    左诺以轻咬了下她的耳垂，“你听我说。”
    “不听。”
    左诺以把她的脸掰回来，笑道：“我买了吸奶器，可以把多余的奶吸出来冷藏，宝宝饿了拿出来热一下就好，你不用被咬，也不会溢奶。”
    顾时初发现新大陆一般张了张嘴，“对噢，我怎么没想到。”
    左诺以意有所指的看着她月匈前扬眉，“所以，我来帮你吸？”
    顾时初笑骂了声，“色狼，反正你就是想干坏事。”
    “毕竟太久没吃肉了，闻闻肉香也不行吗？”
    “哇，你快住嘴！”
    左诺以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白色和透明组合物品。
    她按了下开关，喇叭形状那儿微微蠕动了一下。
    一想到这个玩意要在自己胸上做什么，顾时初脸都黑了，有些嫌弃的皱眉，“还是让妈别熬汤好了。”
    “不行。”左诺以想也不想的拒绝，神情严肃的说道：“你还在坐月子，得好好养着。”
    顾时初反驳不了，只得默许了。
    “我去清洗一下，我们先来实习一下。”左诺以的兴致来得又快又急，顾时初根本来不及阻止。
    她现在还不宜动作幅度太大，下面还没有完全恢复，不仅容易感染还容易撕裂大出血，所以除了在床上，她走路会比较慢些。
    左诺以很快就回来了，神情跃跃欲试。
    顾时初用被子捂住自己，有些惶恐的看着左诺以手里的吸奶器。
    左诺以步步紧靠，顾时初节节后退。
    在左诺以的坚持下，顾时初还是妥协了。
    “痛不痛？”
    顾时初红着脸摇了摇头，“不怎么痛。”
    左诺以调了下挡，若有若无的坐在她膝盖上，房门突然被推开，刘梅婷一脸错愕的看着她们，下意识地转过身去。
    “妈！！！”顾时初吓死了，连忙把左诺以从自己身上推下去。
    “出来吃饭。”刘梅婷匆匆丢下一句话后快步离开。
    顾时初和左诺以相视了一眼。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
    “你快下去。”顾时初顺势把吸奶器拿开，埋怨道：“都说别用这东西，你看，妈又误会了。”
    左诺以看着只吸出了三分一的奶瓶，拧她放进保暖盒里。
    餐桌上，刘梅婷看着她们好几次都欲言又止，顾时初轻咳一声，企图解释刚才的事，“妈，其实刚刚……”
    刘梅婷本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既然顾时初主动提起，她便顺着她的话说：“我知道你们感情好……”她的目光突然看向左诺以，继续说：“不是妈多嘴，初初才刚生完孩子，不管你再怎么想……要，但你也该克制一下。”
    左诺以郑重的点头。
    “妈，你听我说完。”顾时初哭笑不得的看着左诺以，关键是她为什么不解释，还要点头，这不就坐实她们刚刚真的是在胡闹吗？
    “刚刚诺诺是用吸奶器帮我吸奶，你别误会。”
    刘梅婷顿时老脸不知道该放哪儿了，“哦，哦，原来是这样，那没事了，快吃饭吧。”
    顾时初捂嘴偷笑，原来她妈也有语无论次的时候。
    ……
    开春。
    团子出生二十天了，不像刚出生那样皱巴巴的，已经会笑了。
    顾时初爱极了女儿笑的样子了，每天想尽办法逗她笑。
    左诺以见状，好笑道：“你已经逗一天了，累不累？”
    顾时初头也没抬，“不累。”
    左诺以摇头，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我回一趟老宅，你一会乖乖午睡。”
    也没听清左诺以说的话，顾时初就随口答应了，“好的。”
    左诺以一脸无奈，换了套衣服后出了门。
    只有在顾时初面前左诺以才会以温柔相对，可面对别人甚至是父母，她依然显得不近人情。
    她走进许久没踏进过的家门，刚到客厅，左诺以就被抱住了双腿。
    “姐姐，姐姐～”
    左诺以神情柔了些，弯腰把妹妹抱了起来，“乖。”
    “姐姐，我也要抱～”另一个长得跟怀里一样的诺秋也张开手要抱。
    左诺以微微一笑，正想把诺冬放下来，诺秋就被高高的抱了起来，“哥哥抱。”
    诺秋不满的开始挣扎，嫌弃道：“才不要！”
    可偏偏左靖南最喜欢逗她们，越挣扎越要抱着她。
    不知道是不是在书房里听见了什么，从里面走出来，面无表情的说：“回来了？过来聊聊。”
    左诺以冷淡的嗯了声，放下妹妹后到客厅的沙发坐下。
    古文雅早就在那儿坐了许久，她一直没有任何动作，一动不动的，等左诺以坐下后，她的目光就紧随着她。
    左诺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妈。”
    “你还知道叫我妈？”古文雅还是咽不下那晚她当着她的面叫别人妈的那口气。
    左父轻咳了声，“咳咳。”
    古文雅轻哼了声，想到自己的目的，抱着双臂不再说话话了。
    “你们的事，我都听说了，那孩子生了个女儿？”
    左诺以听见父亲这样问她，想到团子和顾时初，她神色都不自觉的柔了些，点头，“是。”
    “把她带回来吧。”
    第40章
    左诺以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让她忍不住笑了，笑不及眼底。
    古文雅看着她，她觉得离女儿越来越远了，心里没来由的慌了一下，可还没抓住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左浩均不悦的开口了，“你在笑什么？”
    左诺以哼笑一声，笑容渐渐敛起“在笑您。”
    左浩均暴怒，“什么！”
    “说到底，你们无非就是因为顾时初替我生了个女儿才让不得不承认她，真是辛苦你们了。”左诺以面无表情，声音逐冰冷，“如果你们无法从心底接受我妻子，那么我女儿永远都不会叫你们一声爷爷奶奶。”
    左靖南听不过去了，“姐，你别把说得太重了。”
    左诺以冷冷的给了他一眼。
    “你太过份了。”古文雅跳脚，“我们现在已经退步承认她的身份，你还要得寸进尺吗？”
    “你看。”左诺以冷笑，“这么勉为其难很累吧？哦，我妻子也不需要你们的退步，我们现在生活就挺好的。”
    左浩均怒极的拍了下桌子，“够了。”
    “我们承认不承认她的身份，她生的孩子都是我们左家的种，是得冠上左姓的。”
    左靖南能说出这样的话，就证明他已经查过，否则不会突然要求把人带回来的。
    左诺以站了起来，“让我回来只是为了争吵，那我先回去了，初初一个人带孩子很辛苦。”
    刚走出几步，她又停了下来，回头道：“你们要是真心想我把人带回来，带上你们的城意来，她一开心还能改口叫你们一声爸妈。”
    丢下这句话，左诺以就走了，无视身后的暴怒和妹妹的叫喊。
    她把车子驶出去，半路停了下来，趴在方向盘上，闭着双目，无力的呼了口气。
    等情绪平静下来后她才重新启动车子，回家之前去了一趟超市。
    顾时初还在月子里，没养好很容易落下后遗症，所以她一向很重视月子需知。
    回到家门口，还没进门，左诺以就隐约听见了女儿的哭声，开了门，声音大得让人头皮发痒，幸好公寓隔音不错，才不至于让邻居投诉。
    “诺诺，你终于回来了。”
    顾时初快哭了，她哄了好久女儿都没消停，哭得她心都疼了，见左诺以回来，顿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把女儿抱给她，“你快哄哄团子，喂奶也不喝，她是不是生病了？”
    左诺以抱过团子，摸了摸尿布湿，手心一片湿热，她把尿布湿拆了下来，哭笑不得举在她眼前，道：“这是尿了，不舒服肯定哭的。”
    顾时初脸都红了，明明她也是亲妈，可和另一个妈比起来，她也够不称职的，竟然连宝宝尿了也不知道。
    这半个多月来，左诺以对养孩子这件事已经得心应手了，替女儿换上尿片后，把保温盒里早上吸的奶拿出来，换上常用的奶嘴。
    小家伙终于慢慢的停下了哭声，抱着奶瓶不时打个嗝。
    顾时初摸了把汗，戳了戳女儿的小肉脸，“可算不哭了。”
    左诺以吓唬她，“你别惹她了，一会儿又该哭了。”
    顾时初努了努嘴，又戳了一下才算了事，“她好会折腾人，白天哭晚上也哭。”
    左诺以轻手轻脚的把女儿放回婴儿床上，捏了捏她的脸，“小孩子不都是这样？”
    顾时初仰着头长长的呼了口气，她好像看见了左诺以身上发出的母爱光辉，她怎么会这么女儿奴呢？
    在她印象里，左诺以应该像以前那样坐在办公室的里指挥别人的高级领导，现在在家带孩子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看了眼喝奶喝得正欢的女儿，还以为生了之后会轻松些，没想到又开始新的知识。
    这段时间都是顾母和左诺以带孩子，她除了吃就是睡，再不济就抱抱女儿，一哭就被人抱走了哄，根本没她什么事。一旦左诺以和母亲不在，她就会变得手忙脚乱。
    左诺以好笑的亲了亲她的脸颊，“妈呢？”
    “她去买菜了。”刘梅婷到这边住了一个多月，对周边的环境早已经熟悉了，有时在楼下还能和别人聊上几句。
    小区附近有个小型的超市，那是刘梅婷刚来带她熟悉环境时特意记下来的。自此，除了是给团子用的东西，她都会去那儿买，方便得很。
    左诺以点头表示了解，说道：“我买了鸽子，给你炖个养血益气汤。”
    顾时初垂了下肩，还养血益气……
    她捏了捏自己因为生孩子而变得松弛的肚子，“我都胖成这样了，哪里还需要养血呀。”
    “养血益气和肥胖无关。”左诺以对她笑道：“你刚生完孩子，该补的还是得补的。至于减肥，等身体条件恢复了，我陪你一起。”
    顾时初抿了抿嘴，伸手摸了下她纤细的腰，然后还先红了脸。
    左诺以忍不住笑，挑了挑眉，把她的手带过来放在自己腹部上，“喜欢摸就多摸一下。”
    顾时初耳根都红了，左诺以的身体哪个角落她没摸过。
    怀孕以后她们就很少做那档事，实在是想要也是她先起的头，距离上亲热也过去几个月了，这样一摸，顾时初有点控制不住想要亲左诺以。
    然而她也这么做了。
    左诺以比她高，她得踮脚才能亲上，可她知道身体还没有恢复，下意识的把人往自己压。
    一吻结束，顾时初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这是回礼。”
    左诺以笑而不语，凑到她耳边说了句，顾时初脸色在瞬间变得更红了，嗔了一声把人推开，“等下妈要回来了，我，我去看宝宝。”
    女儿就躺在客厅的婴儿床上，顾时初一时间忘了，结果转身就差点撞上去，左诺以极快的把人拉了回来，取笑道：“都当妈了还这么害羞。”
    顾时初心想：你也知道当妈了，还说那样羞人的话？
    她哼唧一声，“你不是说要去炖汤？”
    左诺以俯身与她鼻尖碰撞，不再戏弄她。
    刘梅婷买菜回来时俩人刚分开，顾时初偷偷拍了拍胸口。
    还好她妈看见，不然她以后真的没办法面对母亲了。
    一次是偶然，二次也是偶然，第三次就过份了，一次次在长辈面前做出暧昧亲密的举动，要是顾主任看见估计都想抽她。
    大庭广众之下抱抱亲亲什么的成何体统……顾时初甚至已经替顾主任想好了台词。
    没办法，她家顾主任就是这么保守。
    刘梅婷见她脸红红的，担心的皱起眉，“怎么脸这么红？不舒服吗？”
    顾时初连连摆手，“没，没事。”
    刘梅婷狐疑的打量了下她，余光见了在厨房忙碌的左诺以，顿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表情揶揄了她一下，突然想到了今天和丈夫的通话，说：“对了，盼盼马上就要出月了，你爸问你想在哪儿办满月酒。”
    刘梅婷一直不太喜欢团子这个名字，所以确定各字叫左怀盼之后她就改口叫盼盼了。
    顾时初喊习惯了，还是叫团子。
    而且团子多可爱呀。
    顾时初被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不知道。”
    刘梅婷无奈瞪了她一眼，“你啊……总不能都让诺以一个人忙，偶尔也要替她分担点。”
    ……来自己妈妈的嘱咐。
    顾时初耍无赖的挽着刘梅婷的手臂，笑道：“我知道啦。”
    刘梅婷哼了声，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你爸觉得你弟在这边念书，我也在这边，所以建议你们在边办了得了。”
    话落半晌，她把顾时初拉到一旁去，犹犹豫豫问：“诺以和家里的关系很紧张？”
    顾时初又愣了，不明白母亲怎么会突然问到这些。她想了想，说：“诺诺是奶奶带大的，和父母关系不算太亲近。”
    老太太在知道顾时初生了之后第二天就到医院去看望过，这段时间也几乎每天过来，刘梅婷自然是认识的，也把她当长辈那样尊敬着。
    闻言点了点头，也没说起那晚的事，她嗐了声，说：“我去给诺以打下手，你去看着盼盼吧。”
    顾时初哦了声，在婴儿床旁边的短沙发坐下。
    奶瓶已经空空如也了，但小家伙像没吃饱似的抱着吸，大眼睛天真无邪的着上方，看见顾时初后若有若无的扯了扯嘴角，像是在笑，只是刚哭过的鼻尖还有点红红的。
    顾时初学着左诺以的动作，刮了刮她红红的鼻尖，嘀咕一声，“小调皮鬼。”
    小家伙根本不知道母亲正在“骂”自己，还是刚才那副爱笑不笑的表情，看着她渐近的手指呀了声。
    顾时初好笑的学着女儿叫了声，“算了，就算调皮你也是我亲女儿。”
    算了算了，亲生的，原谅她吧。
    小调皮鬼：“啊！”
    顾时初对她皱了皱鼻子，“白天不睡，晚上还要吵你妈睡觉，你可真行。”
    小家伙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可还是不满她一再刮自己的鼻子，蹬了蹬小肉腿，下一秒就哭了起来。
    顾时初：“………”
    左诺以闻声从厨房跑了出来，“怎么了？”
    顾时初有些笨掘的把女儿抱起来，一脸委屈的看着左诺以：“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左诺以看着她摇了摇头，抽了纸巾擦干自己湿漉漉的手，伸手接过女儿，随便哄哄就没再哭了。
    顾时初的心再次受到了伤害。
    辛苦熬了差不多一年才生下来的女儿竟然不和自己亲，另一个妈随便哄一下就好了，她有一瞬间意难平了。
    可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她虽然是女儿生身之人，可这段时间都是左诺以上下操劳着，从喂奶到换尿倒，女儿跟她更亲也无可厚非。
    她叹了口气，看来她也得努力点才行了。
    第41章
    团子的满月酒很热闹，是在叶纵冰旗下的酒店进行的，宋映秋和顾慕青也专门从Y市过来了。
    和顾慕青许久没见的顾时初连孩子也没顾得上，拉着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才舍得去招呼其他客人。
    左诺以那边邀请的人不多，基本顾时初见过认识的，所以并不会觉得太拘束。
    只是当左诺以父母出现在宴会入口时，他们气势很强，让人根本无法忽略他们的存在，顾时初愣了愣，下意识的去寻找左诺以的身影。
    换作平时她一定不会这么紧张，只是现场人太多，顾主任和母亲弟弟都在，要是起了冲突……
    顾时初没办法想象那个画面。
    她从来不敢告诉父母自己不受左诺以家人待见，怕他们会担心她。
    她双手紧扣的揣在放在腹前，看见左靖南正扶着老太太往自己这边走来，顾时初松口气，连忙上前扶着老太太的另一边手，“奶奶，你来啦。”
    老太太哎了声，笑眯眯的拍了拍她的手背，问道：“我宝贝曾孙呢？”
    “妈在喂奶。”顾时初问：“您要先去看看她吗？”
    “当然要看。”老太太前些日子去体检，这两天也都没能去看团子，本来就怪想的，现在终于来了，天大的事也得先去看看曾孙的。
    顾时初笑眯了眼，说道：“我带您过去。”
    老太太满意的点了点头，很快就在顾时初的带领下见到了刚吃饱正在扒拉着玩具的曾孙女，顿时笑容满面，眼角的皱纹都差点把眼睛给挤没了。
    只见老人从兜里掏出一副用红绳结制成的金兔子，放在了小家伙的枕边。
    “奶奶…这太贵重了……”
    老太太摆了下手，“这是我作为曾祖母的一点心意。”
    老人家都这样说了，顾时初也不再说什么，无奈的和母亲对视了一眼。
    先后来的人都带来了礼物，婴儿床放东西的地几乎都放了，小家伙不时揪出来把玩。
    左靖南也十分喜欢这个刚出生的小侄女，看顾时初的眼神都变了。
    在老太太沉迷在曾孙的快乐时，古文雅也顺势上前来，顾时初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见状，古文雅脸色多少有点尴尬，她沉默的看着她好一会儿，说：“能否借一步说话？”
    顾时初愣了下，点头，“行。”
    毕竟是左诺以父母，也许自己不受他们待见，可也不至于伤害自己，更何况古文雅身上并没有自己以前很讨厌的那种气息。
    她们离婴儿麻只有几米之遥，但因为宴会人多吵杂，不留意的话没人会听见她们的谈话，“我今天，是来给你道歉的。”
    “……啊？”顾时初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否则她怎么会听见古文雅跟自己道歉？
    她睁大眼，没反应过来，“什么？”
    古文雅向来高傲，要她跟个小黄毛丫头道歉的确有点损面子，所以道歉的话怎么也没能说出第二遍来，只是静看着等她反应过来。
    好一会儿顾时初才终回过神来，她一脸错愕的看着古文雅，眨巴着眼睛，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她的话。
    左诺以妈妈怎么会突然跟自己道歉呢？！
    她不是没有跟左诺以提过要不要邀请她父母，左诺以没有一口回绝，她以为古文雅不会来，就放弃了。
    没想到这位长辈不仅来了，现在还在跟自己道歉。
    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孩子身上移开了视频，拉起顾时初的手拍了拍，苍老而慈祥的嗓音响起，“是我邀请她来的，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顾时初僵硬的笑了笑，她只是觉得有点神奇。
    年轻的虽然不说，可这一个月来她多少也察觉到一些。女儿生孩子作为父母的都应该到场，可从生产到满月，儿子和儿媳都没来看过孙女，她就猜想到了他们肯定为难过顾时初，所以才导致左诺以不待见。
    毕竟儿子是自己生的，她太了解了。
    考虑了几天，她回了一趟老宅，和他们淡了淡，才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
    老太太语气中隐约带着一丝恳求，“初初啊，你能接受他们的道歉吗？”
    在老人家的心里，一家人和和气气的比什么都重要。
    古文雅想到了孙女，气势也弱了一些，无声的看着顾时初，等待着她的回应。
    就在这时，左浩均也走了过来，“我也为我之前的行为向你道歉。”尽管已经卸下平日的凌厉，可气势还是很强大，嘴上明明是在道歉，可一点也不显得狼狈。
    顾时初有些无措的来回看着两位长辈，猛的摆手，还来不及说话，她就落入了温暖熟悉的怀抱里。
    左诺以语气冷淡地叫了声，“爸、妈，你们怎么会来？”
    言下之意是我没邀请你们。
    古文雅看她那副表情仿佛自己是个恶人一样，当下就来了火，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反骨的女儿，居然把亲妈当贼防。
    顾时初偷偷的扯了扯她的衣摆，暗示她别这样。
    她和左诺以父母的交集并不多，单瓶第一次见面被冷眼的事情，真的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而且都过去这么久了，什么怨都淡了。再者，他们还是最爱的人的父母，既然他们都主动示好了，自己太过拿乔的话反而会显得有点不知好歹。
    顾时初抿了抿唇，决定回应他们的示好，“叔叔阿姨，你们要不要看看团子……”
    声音骤然而止，顾时初紧张的咬了下唇，团子是她起的名字，顾主任和母亲都不怎么赞同，左诺以父母会不会觉得她起得太随意？
    古文雅眼睛亮了下，并没有因为名字而生气或责骂顾时初，“那小孩叫团子？”
    顾时初点了点头，“小名，大名叫左怀盼。”
    古文雅一听孩子姓左，仿佛心情都变好了，但后来想想，心里还是觉得遗憾，她这个奶奶一点参与感也没有。
    左浩均满意的点头，“这个名字挺好。”
    左诺以偏头看着妻子半晌。
    这就原谅了？
    顾时初偷偷看了看左诺以的脸色，笑眯眯的挽着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以后团子就有两位爷爷和两位奶奶疼了，你不开心吗？”
    左诺以眸色温柔，她不希望顾时初勉强的去原谅他们，然后在心里憋着。但低估了妻子的善良，只要别人服软，她就会毫无条件的去原谅。
    看着左诺以和顾时初的相处，古文雅不禁在心里质问自己，她以前那样做真的对吗？
    现在的左诺以看起来很幸福，这是她从来没见过的样子，由心而发的笑意和温柔。
    她忘了有多久，大女儿没有好好叫自己一声妈了，她们的距离越来越远，甚至一见面就会吵架。
    古文雅皱着眉，一脸沉重，像斗败的母鸡一样，颓废感溢满了她的所有感观。
    左诺以看着她，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不忍，说：“去看看孩子吧。”
    古文雅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扭头和丈夫对视一眼，欲言又止一阵后对顾时初说：“你和诺诺结了婚，怎么还叫我阿姨？”
    顾时初又怔了下，她称他们叔叔阿姨是怕她们不喜欢。
    古文雅又道：“以后叫爸妈行吗？”
    顾时初整个人都愣住了，不知道怎么回应这个问题才显得慎重，有点像在做梦。
    这是承认她的意思？！
    直到脸被捏了一下，她才猛的回过神来，受宠若惊的笑着点头，“好的。”
    只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让她忘乎所以的笑？古文雅有些诧异，又一次质疑自己以前是不是太过绝对了。
    顾时初努力压着激动才没有让自己出丑，她犹豫了下，大着胆子上前挽着古文雅的手，“我带你去看团子，她可乖了。”
    左诺以看着落空的手，“……”平时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上一秒还怕得要死，现在却亲密搂着自己的手，古文雅被她的热情弄得有些尴尬，她回头一脸惊讶的看着丈夫，却还是被顾时初拉着往婴儿车那边走去。
    左诺以和她爸大眼瞪小眼好一会儿，她缓缓道：“你要不要也过去？”
    左浩均脸有点挂不住了，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不自在，哼了一声后也跟了上去。
    左诺以低着头，嘴角挂上若有若无的笑。
    果然，顾时初处处都能给她惊喜。
    古文雅第一次抱自己孙女，动作小心翼翼的却十分熟练，神情有些激动的对左浩均说：“和诺诺小时候真像。”
    左浩均看着小家伙，深沉的嗯了声。
    真是奶奶看孙女，越看越像自己的女儿……她妈也经常说团子像她。
    简谆不明所以的撞了下顾时初的肩头，低声问她，“这是什么情况？”
    顾时初笑眯眯的说：“没什么情况，团子爷爷奶奶来了呗。”
    简谆撇了撇嘴，是谁跟她说左诺以父母不承认她来着，现在说得倒是轻松，不过现在看两位老人的样子，应该是解决了。
    简谆啧啧两声，“母凭子贵。”
    顾时初才不管她说什么，一想到左诺以和父母的关系会有所好转她就高兴。
    她女儿真棒，刚出生就修复了她妈妈和她爷爷奶奶的感情。
    简谆看着她会发光似的神情，由衷地说：“真好。”
    顾时初笑了，“你和那个主管怎么样了？你快点结婚，我们来订娃娃亲。”
    简谆哭笑不得的骂了声，“我干女儿才满月，能不能不要打她的坏主意”
    “我就是说说。”
    “滚蛋。”
    顾时初躲开了简谆的拳头，目光又落在了抱着孩子的古文雅，深深的呼了口气，心口的大石彻底放下了。
    第42章
    团子满月酒后，顾母很快就随着顾父回Y市了，他们说A市的生活节奏太快了，不习惯。
    而左诺以和左父左母的关系在无形中悄悄的在变好。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古文雅来往公寓的次数逐渐变多了，双胞胎得知自己有个小侄女，嚷嚷着也过来了好几次。
    但古文雅嫌她们太吵了，后来几次都趁她们去上学才过来，话里话外的好几次暗示希望左诺以和顾时初能带孩子搬回老宅住，被无视几次后直接提了，大意是替她们照顾孩子。
    顾时初觉得奇怪，双胞胎是古文雅一手带大的，现在也才八岁，照理应该不会想照顾孩子了吧，毕竟带小孩真的挺辛苦的，看左诺以因为熬夜而变得憔悴的脸色就知道了。
    左诺以听了，笑道：“女儿和孙女不一样的。”
    顾时初想不通，皱着脸问：“哪里不一样？”
    “女儿是自己生的，孙女是女儿生的。”
    “你这是在绕口令吗？”
    左诺以耸了耸肩，把玩着女儿的小脚丫，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顾时初盘着双腿想了一会儿，然后哼哼唧唧的靠在她肩头上，“我懂了，是隔代亲的意思吗？”
    左诺以轻笑，免得她一直纠结，点头应道：“嗯，算是吧。”
    顾时初恍然大悟般长长的哦了声，想象一下团子以后结婚生了孩子的画面，好像不是特别能体会，也许是太遥远了。
    要是左诺以知道顾时初现在所想的估计要被气笑。
    女儿才两个月不到，人生才刚刚开始，结婚？至少得等十八年以后吧。
    顾时初沉默，想到自己这几天一直在纠结的事欲言又止：“那个……”
    “嗯？”左诺以扬了扬下巴示意她说。
    顾时初心虚的舔了舔唇，小小声的说：“我想辞掉慕青姐那边的工作了。”
    她想过了，从休产假到现在已经过去半年多了，而且左诺以大概率是要在A市发展的，团子还那么小，她也舍不得离开孩子，也舍不得让孩子离开左诺以，总之离开谁都不行，所以只能割舍工作了。
    左诺以早就料到了她会做这样的决定，虽然女儿比较粘自己，但毕竟在她肚子里待了这么久，对女儿的爱肯定比比自己少。
    她轻笑道：“辞吧，我养你。”
    顾时初调皮的笑了，眯着眼问她：“你确定”
    左诺以捏着她的鼻子亲了一下她的嘴唇，“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我可能会吃很多，还有团子，以后要吃很多东西，还要上学……”
    左诺以不以为然，“你和女儿吃多少我都养得起，放心吧。”
    顾时初拍开她的手，皱了皱鼻子，点头，“好嘛。”
    她知道左诺以自己就有这个本事，更别说她还有左氏继承，若她想，她和女儿真的不需要担心未来。
    左诺以添了句，“一切有我，你和女儿都可以尽情依靠。”
    顾时初被这句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的，一把抱住了左诺以。
    她才不需要左诺以养，等女儿断了奶，她就出去工作赚小钱钱给女儿买玩具。
    左诺以蹭了蹭她的颈窝，奶味和体香混合在一起很好闻，忍不住轻轻咬了下她嫩白的脖子，留下了一排浅浅的水渍，“奶香奶香的。”
    “啊！”顾时初的颈窝敏感得很，整个人都颤了一下，红着脸控诉，“诺诺，你又在使坏。”
    左诺以很满意她的表现，翻身把人压在了床上，用力亲了上去。
    被忽略的小家伙不乐意了，开始蹬腿刷存在感，“啊、呀！”
    两位新手妈妈相视一眼，同时笑了出来，顾时初推了推她，“快起来。”
    左诺以又咬了咬她的下巴，舔着唇起开，把小家伙抱在怀里，用手指戳了戳女儿的肉脸。
    这么小就知道破坏你亲妈的好事了，以后长大还得了。
    过了会儿，顾时初见时间不早了，催左诺以去洗澡，“诺诺，你先去洗漱，我带女儿。”
    团子刚吃过奶，这会又被妈妈抱着，整个人都乖得不行。
    左诺以看了看时间，顺势亲了她一口，“嗯，那我去了。”
    顾时初点头，等左诺以进了浴室，拿过手机给顾慕青打电话。
    电话许久没接，就在快要自动断开的时候，顾慕青接电话了，有些沙哑的声音通过话筒里传了过来，“时初？”
    “是我，慕青姐。”顾时初有些疑惑，怎么觉得顾慕青的声音不太对劲，“慕青姐，你没事吧？”
    “没，这么晚找我有事吗？”顾慕青声音更哑了，好像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顾时初食指挠了挠脸颊，“呃，其实也没什么事，你现在有空吗？想跟你聊聊天。”
    “一会回你电话行……啊！”
    顾时初抓着手机的手紧了紧，焦急得猛然坐直了腰，旁边的团子睁着一双大眼，无辜的看着她。
    “慕青姐，你怎么了？”顾时初似平听见顾慕青的痛叫声，担心极了。
    但她没有等来顾慕青的回答，电话就被挂断了。
    顾时初急得又打了过去。
    这次很快就接了，但接电话的人不是顾慕青，而是另一道熟悉的声音，“慕青和我在一起，别打了，有事明天说。”
    电话又挂断了，嘟嘟的声音传入耳，顾时初久久没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前方。
    慕青姐和映秋姐在一起？！
    这么晚了，还有刚才那暧昧至极的叫声……顾时初后知后觉的捂着脸。
    难怪她觉得顾慕青的声音怪怪的，原来她们是在做那档事吗？
    顾时初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等左诺以洗漱出来后一脸震惊的把人拉了过去，一脸八卦的样子，“你猜我发现了什么惊天的秘密？！”
    左诺以擦着头发，好整以暇的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话问道：“你发现了什么？”
    顾时初得意的扬起下巴，凑近她耳边，神秘兮兮的低声说：“慕青姐和映秋姐在一起了！！！”
    左诺以反应比较平淡，好像听了一件很正常的事。
    顾时初忍不住问：“你不觉得惊讶吗？”
    “不惊讶，这不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映秋姐以前也喜欢女生吗？我都没想到慕青姐也喜欢女生。”
    左诺以轻哼了声，她第一眼就看出顾慕青的性向，她对顾时初的好，和那双看着顾时初不带丝毫掩饰的柔眸，说她对自己妻子没兴趣，她一点也不相信。
    所以从一开始，她才对顾慕青抱有敌意，尽管她帮了顾时初，但她还是希望她们不要过多接近。
    不过现在她和宋映秋在一起了，她也就没必要提防了。
    她太了解宋映秋，一旦认定一个人，那就一直是那个人了，否则在她们那个圈子，要什么样的男人女人没有？但她从来没有传出男女情感的绯闻，足够证明了她对感情的认真。
    左诺以把毛巾塞到她手里，轻声道：“性向不是我们能控制的，也没什么理由，爱上就是爱上了。”
    “而且你慕青姐那么优秀，映秋会喜欢她太正常了。”
    顾时初赞同的点了点头，“确实，慕青姐那么好看，性格气质都那么好，是个人都会喜欢她……”
    左诺以听不下去了，“你怎么敢在你老婆面前夸别的女人，是不是皮痒了？”
    顾时初的声音骤然而止，狗腿的笑着拿起毛巾老老实实的替她擦头发。
    她不会告诉左诺以她刚认识顾慕青的时候有时会把她们两个的身影重叠，总觉得她们的气质很像，都有那种“老娘最棒”的自信，特别让人着迷。
    小家伙白天睡了两次，这会还精神着，一点要睡的意思也没有，直到顾时初替左诺以把头发擦干，她才蔫了点。
    左诺以把人抱了起来，温柔的哄她入睡。
    等小家伙真正睡着时已经凌晨了，顾时初困得不行的打了个呵欠，“这小祖宗，真能折腾她俩亲妈。”
    左诺以关了灯，把人拉到怀里，“睡吧。”
    顾时初带着倦怠的困意嗯了声，脸蹭着她的月匈前的布料。
    鼻间全是左诺以身上传来的淋浴露香味，平稳的呼吸声在自己的头顶响起，她的手蠢蠢欲动的摸了摸左诺以的月匈，试探似的低声问道：“诺诺，你睡了吗？”
    左诺以没有回应，好像真的睡着了。
    顾时初缓缓的睁开眼，伴着城市外的灯光迷糊的看见左诺以平静的睡颜，好像受到了鼓舞似的，睡意都淡了些。
    她偷笑一声，轻手轻脚的凑上去，在左诺以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就在她想抽离，腰间一紧，下一秒她便整个人贴在了左诺以身上。
    顾时初倒吸了口气，“你没睡呢。”
    左诺以睁开眼，带着笑说：“睡了怎么知道你原来有偷袭的习惯？”
    顾时初找不到反驳的话，直接搂上她的腰，“我这是光明正大的亲。”
    左诺以被逗笑了，“嗯，光明正大。”
    顾时初耳根一阵发热，“睡觉睡觉，晚安。”
    亲了亲完了，该发现也发现了，该丢的脸也丢完了，赶紧睡吧。
    她发现了，自己是真的套路不住左诺以。
    左诺以不用开灯都能感受到顾时初猴子屁股似的脸色，她忍着笑，微微挑起她的下巴，“亲完就睡？”
    顾时初眼珠子古灵精怪的转了转，“嗯，不然能干嘛！？”
    闻言，左诺以眸色微深，略带戏谑道：“夜里能做的事多了，你要不要试试？”
    顾时初啊了一声，有些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左诺以霸道的堵住了嘴。
    第43章
    和家人的关系愈近，左诺以就被左父叫回自家的公司，左诺以没有拒绝。
    团子一周岁时，左诺以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被人按头化妆的时候她还是一脸懵逼，顾慕青则陪着她，也没透露些什么，只是嘴角噙着一抹淡笑。
    她低头按手机，想给左诺以发信息求救，但化妆师屡屡把她的下巴提起，根本没办法顺利打字。
    顾慕青轻笑道：“你好好的别乱动。”
    自从怀孕以后，顾时初就几乎没有再碰过化妆品，现在被人在脸上一阵捣鼓，还有点不太适应。
    听见顾慕青的话，她立刻乖乖的，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
    顾慕青被她的表情逗笑。
    正在这时，她收到了宋映秋的信息，问她这边好了没。
    她眼底下多了抹自己也没察觉的温柔，指尖不缓不慢的打了几个字回了过去。
    顾时初这个年纪的皮肤很好，这一年多来为了照顾孩子也没怎么往外走，白皙细嫩的，薄薄的妆感就让她成为亮点。
    好不容易化完妆了，化妆师又开始给她换衣服，吓得她惊慌失措。
    除了左诺以，连简谆都没这样脱过她衣服。
    说起来简谆刚才也在，可被叶纵冰叫走了，现在还没回来。
    顾时初死死抓着自己的领口，皱着眉道：“你把衣服拿给我，我自己换。”
    化妆师有些为难，“这衣服自己穿不了了的。”
    顾时初坚持道：“你拿给我吧。”
    化妆师点头，将一个精致的大礼盒推到她面前，什么也没说就出去了。
    顾时初疑惑的打开了盖子，顿时就被里面的东西给弄得没了动作。
    是件纯白清雅的婚纱。
    顾时初再迟钝这会也想明白了，难怪左诺以这段时间神神秘秘的，还有今天大家的怪异，原来是在给自己准备大惊喜吗？！
    她倏地失笑，一脸幸福的抱着婚纱。
    过了一会儿，顾时初想到左诺以可能在等着自己，连忙准备换衣服，但她很快就遇到难题了。
    没有人帮忙，真的没办法顺利穿上。
    婚纱好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身后的拉链根本没办法拉上去，正在她苦恼的时候，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了。
    熟悉的香味窜入鼻息，不是左诺以还有谁。
    “需要帮忙吗？女士。”清冷的声音压得很低，耳垂一下就沦陷了。
    顾时初缩了一下，配合她的演出，“麻烦你。”
    左诺以轻笑，没有立即替她拉上拉链，而是将手探了进去……
    十几分钟后，顾时初满脸通红地被左诺以拉出了换衣间，在众人暧昧的目光下进入了礼堂。
    简谆是伴娘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团子被刘梅婷抱着坐在最前排。
    此时，顾时初已经不那么惊讶了，因为左诺以总是把一切都处理妥当，只是她没想到父母也瞒着自己。
    小家伙兴奋的拍着小手，冲着台上的两位妈妈啊啊的叫喊。
    交换戒指时，她们在所有人的掌声下亲吻，结束仪式后，顾时初突然哭了，把左诺以吓了一跳。
    休息室里只剩下她们二人，简谆和顾慕青代替顾方正在招呼宾客，而刘梅婷好不容易来一趟A市，抱着孙女爱不释手。
    左诺以心疼的替她擦拭眼泪，柔声问：“怎么哭了？”
    顾时初摇头，就是不说话。
    左诺以没办法，只好静静的抱着人，待她冷静下来。
    婚礼完美落幕。
    团子被古文雅接回老宅去了，而顾父顾母也被安排到左宅去，顾名思义是给她们新婚夜的空间。
    虽然才刚办过婚礼，实际上已经是老夫老妻了，毕竟女儿都一岁了。
    可尽管如此，新婚夜顾时初还是被左诺以花样弄得第二天起不了床。
    自从团子出生后，她们某和谐活动就很少做，每次有那种想法，只要团子一哭，所有兴致都没了。现在这样那样来一晚上，顾时初整个人都像散架了一样，一动就酸痛不已。
    左诺以这是把过去的去给讨回来的节奏吗？
    顾时初瞪着天花板，好久也没动一下。
    左诺以推门而入，身上还穿着围裙，明显是刚做完饭。
    她亲了亲顾时初的额头，柔声道：“该起来了，一会儿还得赶飞机。”
    顾时初迷糊的偏头看着她，“赶什么飞机？”
    声音沙哑得吓人，她清了清喉咙，企图让自己好受一些。
    左诺以把早已准备好的水递到她面前，眼带着笑意说：“我们去蜜月。”
    “诶？”顾时初还是懵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蜜月？！”
    左诺以挑眉，“不想去？”
    顾时初诚实的点头，她现在很累，只想好好的睡一觉。
    “不去也得去。”左诺以揉了揉她的发顶，“机票已经订好了，酒店也安排好了。”
    顾时初无力的仰起下巴，“不能退吗？！”
    “不能。”
    以左诺以的性格，订的酒店大概不便宜，要是取消不了岂不是很浪费？
    可她真的不想动啊。
    “累着了？”
    ……沉默。
    顾时初很久才憋出一句，“你不累吗？！”
    “还好。”左诺以轻笑。
    顾时初不说话了，最后在左诺以的软硬兼施下还是起了床。
    她稍微做了下伸展运动，心里暗骂一句。
    同是女人，怎么差距这么大。
    左诺以摸了摸她还有些圆润的肚皮，“你该锻炼了。”
    “你已经开始嫌弃了吗？”顾时初也垂头看了一眼，一脸委屈的戳了戳因为生育还没有彻底消下去的小肚子。
    左诺以笑，“你体质太差了，随便一弄就起不来了。”
    顾时初先是愣了下，随立即红着脸把人推离自己，迅速躲进了盥洗室里去。
    她真不习惯左诺以一本正经的搞s情。
    左诺以的高冷人设已经在她这里崩得一丝不剩了。
    等她洗漱出来，左诺以已经吃完回房了，不一会儿从里面推了个行李箱出来。
    关上家门时，顾时初才突然想到了女儿，“我们去蜜月，那团子怎么办？”
    团子出生这么久以来一直都是她们在照顾，突然不在她身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闹，一想到女儿惊天动地的哭声，顾时初就一阵头皮发麻。
    “妈会照顾好她的。”左诺以搂紧她的肩，说：“你现在只要好好的想着我就行了。”
    顾时初笑不可仰，“霸道。”
    左诺以回了她一个挑眉，拉着她进了电梯。
    因为是旅行蜜月，不确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她们是打车去的机场，错开上下班高峰期，她们一路通畅无阻的扺达了机场。
    事情全是左诺以在安排，顾时初只要参与就行。
    她们没有出国，第一个地点是西双版纳。
    抵达西双版纳时已经下午两点多了，预定的民宿有接送服务，她们回到了酒店，左诺以顾虑到被自己折腾了一晚上又坐了一上午的飞机，并不打算立即安排出行。
    顾时初确实是累的，回到酒店就开始呼大睡。
    左诺以疼惜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又亲了一口后才缓缓地开始整理行李。
    兴许是真的累着了，顾时初这一觉睡倒了晚上，她睡意惺忪的从床上爬起来，没看见左诺以的身影有些懵了，她小心翼翼的叫一声，“诺诺？”
    她的叫喊没有得到回应。
    顾时初皱了皱眉头，掀开被子下了床，可房间就这么大，除了浴室几乎可以一眼看清，可就是找不到左诺以。
    找到了手机，她给左诺以打了个电话。
    左诺以很快就接通了，没等她开口，那头就先说话了，“醒了？”
    顾时初嗯了声，“你去哪儿了？”
    “我已经到楼下了。”左诺以轻笑，不急着回应她的问题，“你先去洗漱，乖。”
    说完没等她反应，电话就断开了。
    顾时初看着已经暗屏的手机有些无语，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去了盥洗室。
    没多久，外面便传来一阵声音，她知道是左诺以回来了，于是加快了洗漱的速度，随便抹了把脸就出去了。
    只见桌子上多了几个饭盒，被左诺以一一打开后，顿时香气四溢，顾时初才感觉肚子空空的还咕噜的叫了声，她尴尬的摸了摸肚子。
    早上出门吃得急，中午也只吃了几口飞机餐，回来还睡到现在，左诺以心想应该饿惨了，她笑了笑，把人按坐在椅子上，“睡好了？来吃点东西。”
    和顾时初在一起快两年多，左诺以早就了解她的饮食习惯，所以买的都是她爱吃的。
    顾时初吃饱喝足也没闲着，给家里发去了视频。
    小家伙一天没见着两位妈妈已经闹了好一会儿别扭了，一见到顾时初，心急的抱住电话，也不说话，屏幕一直都是小家伙肉呼呼的脸。
    软磨硬泡到了深夜，小家伙总算睡着了，顾时初才不舍的的挂了视频，有些怨怼的看着左诺以，“你应该把团子也带着的。”
    想到女儿刚才那副委屈的样子顾时初就心疼。
    “她太小了，不适合奔波。”左诺以亲亲她安抚道。
    再说为了女儿，她们已经太久没有独处了，睡觉都要横在中间，生了个孩子来讨债。
    顾时初不知道左诺以心里想的，靠在她怀里，还在碎碎念的操心女儿，左诺以干脆堵上她的嘴，一瞬间就安静了。
    左诺以没有太折腾顾时初，第二天便开始了她们的蜜月之旅。
    西双版纳四季如春，她们先去了热带雨林，茂盛的森林中几乎把身在其中的房屋遮挡住，空气清新怡人，越往里走越让人放松。
    观光的人很多，妻妻二人全程手牵着手。
    顾时初突然被不远处的喧闹声吸引住目光，她和妻子对视一眼，“我们也去看看？”
    左诺以宠溺的点头。
    顾时初兴冲冲地跑过去，是大象正在表演，周围的人都因为它溜球溜得好而欢呼。顾时初没什么兴趣，拉着左诺以离开了。
    左诺以问她怎么了。
    顾时初摇了摇头，“我觉得它们很可怜，不想看。”
    左诺以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了看时间说：“去吃点东西，下午休息。”
    她们是来度蜜月放松的，左诺以不希望顾时初太累，所以行程安排得很宽裕，上午走走，下午休息。
    就这样，她们在西双版纳待了四天。
    后来她们又去了丽江古城，踏在人文气息极重的小石头巷中，给人身临那个时代的错觉。
    玉龙雪山脉长年积雪，生物没办法在这里生存，越往上，氧气就越稀薄。
    左诺以本来打算坐缆车上去，可顾时初觉得用双脚走上去更有意义，于是只好陪着她，还细心的带上了氧气瓶。
    好不容易爬上海拔五千高度的顶峰，顾时初还没来得及拍照留念就双腿一软瘫在了地上，抱着氧气瓶大口的吸氧，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天空仿佛伸手可触，往下面看还能看几缕小云，好像身置云端之上，顾时初感到不可思议，她竟然上了玉龙雪山的顶峰。
    顾时初兴奋得像个孩子，张开手在原地转圈。
    左诺以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了，摸出手机，把眼前的妻子记录在手机里。
    上来的时候也许是抱着探索的渴望并没有觉得太累，可下山的时候顾时初完全动不了了。
    她们是坐缆车下山的。
    之后在酒店休息了整整一天，顾时初双腿直接肿了，根本没办法继续旅行，左诺以只好提前返程回家了。
    顾时初挺内疚的，但出来这么久，想女儿的心情胜过了一切，顺势的也就回去了。
    顾父顾母还没有回Y市，所以顾时初和左诺以当晚就没回公寓。
    小家伙整晚都腻着她们，被两个妈妈抛下一次之后谁抱都不行了，霸道的黏在顾时初身上。
    古文雅又开始旁敲侧击的让她带孙女的事，左诺以难得没有一口回绝。
    顾时初悄悄的看了她一眼，也没作声。
    吃过晚饭后，小家伙的注意力成功的被两个小姑姑转移，顾时初才得以轻松半刻，然后她就被母亲拉到了一旁。
    她疑惑问道：“怎么了？妈。”
    刘梅婷看了她好一会儿，语气深长的说：“你婆婆刚才说的事你怎么看的？”
    顾时初没反应过来，“什么事？”
    刘梅婷啧了声，皱眉嗔了她一眼，“就是让你们搬回来住那事。”
    “哦。”顾时初笑了笑，亲昵的搂着母亲的肩，找了个位置坐下，“我听诺诺的。”
    顾时初知道搬回来兴许更适合女儿的成长，有年纪接近的两个小姑，还有疼爱她的爷爷奶奶，童年一定不会孤单。
    而且看左诺以的反应，她应该也想到了。
    刘梅婷哎了声，“我和你爸明天就得回家了。”
    顾时初有些不舍，“不是还没开学吗？”
    她希望父母能够留下来，可她很清楚父亲的责任感，顾主任在Y市生活奉献了半辈子，是没办法割舍的。
    但离开学还有小半个月，顾时初自私的希望父母能多留几天。
    “开学了你爸可不得提前做些准备啊？”
    顾时初没说话了。
    “家里又不远，要是想我们了就带孩子回去住几天。”刘梅婷也舍不得女儿和孙女，可家里总得有人打理照顾。
    刘梅婷拍了拍她的手臂，“好了，你今天也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顾时初嗯了声，很快就打起了精神。
    回到客厅，左诺以也正好从左父的书房走出来，顾时初给她投去一记询问的眼神。
    左诺以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走到双胞胎之间把女儿抱了起来，转头对她说：“有话要跟你说。”
    顾时初点头，“我也有话跟你说。”
    一家三口回到了她们的房间，刚被放到床上的小家伙一刻也没安份，开始扒拉顾时初的衣服，吃力想要站起来。
    顾时初抱她抱到大腿，两人异口同事：“你想说……”
    两人同时停住，相视一笑后左诺以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先说。
    顾时初沉默了一下才把自己的想法道出，“我想我们要不听妈的话搬回来住？团子一个小孩有点太孤单了，公寓那边也没什么同龄人，老宅还有两个小姑陪着，我觉得挺好的……”
    左诺以默默的听她说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我正想问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既然你也同意，那我们就搬回来吧。”
    顾时初愣了愣，笑着点头。
    左诺以亲亲她的唇，“公寓也留着，哪天你想搬回去了，我们就搬回去。”
    “嫲嫲嫲～”不甘被忽略的小家伙用力跺了下脚，想要夺回妈妈的注意力，小肉脸气鼓鼓的样子。
    顾时初和左诺以对视，不可置信的张了张嘴，“团子刚才是不是叫我妈妈了？”
    左诺以也有些惊喜，“嗯。”
    顾时初激动得用力亲了亲她满是奶香的小脸，“团子乖，再叫一声。”
    可小家伙却怎么也不叫了，吧唧嘴玩起了口水，无论顾时初怎么哄也不为所动，看起来有些困怠。
    左诺以摇了摇头，“好了，她该睡了。”
    顾时初不甘心，但无奈时间不早了，只好作罢，想着明天再好好教女儿说话。
    难得睡了个好觉，顾时初神清气爽的起了床，发现左诺以和女儿比她更早，房里已经找不到人影了。
    她赖了几分钟床才起，休息了两天双腿已经没那么酸了。
    洗漱下了楼，她一眼就看见了正陪女儿玩的左诺以，父母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出发去车站了，顾时初突然才想起他们今天要回去的事情。
    古文雅本来是让司机直接送回去的，可刘梅婷和顾主任都觉得太麻烦了，来回近十个小时，说坐车更方便，争讨了一会儿也就顺他们意了。
    “醒了？”左诺以向她走了过去，“先吃点东西。”
    顾主任有些不赞同的皱了皱眉，他知道她们这几天旅游累了，可毕竟是在婆家，左诺以这个亲女儿都早早起来带孩子，她倒好，一觉睡到了中午。
    不过幸好亲家起来也是豁达的人，否则未来日子可就难过了。
    顾时初并不知道父亲想什么，嗯了声说：“爸妈，你们等下，我送你们。”
    刘梅婷应了声。
    古文雅提醒道：“你慢点吃。”
    顾时初应着，动作却没停顿，很快就吃完了。
    左诺以去开车，顾时初上车的时候团子突然大哭起来，没办法只好把女儿也带上了。
    虽然离开学还有十来天，可车站里还是人潮拥挤，其中就有不少提前返校的大学生。
    刘梅婷叮嘱了几句，就和顾主任检票进站了。
    顾时初看着父母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
    分别永远是最让人难受的，不管时间长短。
    小家伙似乎感觉到母亲的伤心，在左诺以怀里挣扎着要往顾时初怀里凑，顾时初下意识地接住了女儿，亲了亲她的小脸。
    “嫲嫲～”团子软糯糯的叫了声，小短手摸了摸顾时初的脸。
    顾时初抑郁的心情在一瞬间得到了治愈，她笑着抓住女儿的手，放在嘴里轻轻咬了一口，引来小家伙咯咯的笑声。
    左诺以搂上她的肩，“回去吧。”
    “嗯。”
    顾时初偏头看她，对她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她想，她们会一直这样相依。
    第44章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家中，黑暗空荡让顾慕青感觉到一丝陌生，随之而来便是无尽的孤寂，几乎要把她吞噬。
    自从宋映秋死皮赖脸的住了进来后，这套房子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安静过了。
    每次晚归，宋映秋都会脸带笑容的把她迎进家门，饭菜虽然做得难吃，好歹不会像现在这样无力。
    有些事真的最好一开始就不要习惯。
    顾慕青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太多，脱了外套，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红酒，浅浅的抿了一口。
    有些涩。
    她其实不爱喝酒，可家里却有吧台，架子上摆满了酒。偶尔失眠，喝酒是个不错的选择。
    急促的铃声倏然响起，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兀。
    顾慕青看也没看就接通了。
    这个点还会打电话的除了那个又吵又闹的人，没别人了。
    她语气不算特别好，“说。”
    另一边的人似乎愣了一下，随后笃定地说：“刚到家？”
    顾慕青轻轻放下了酒杯，很久才嗯了一声。
    “别太拼了嗷。”
    “……”
    沉默片刻，顾慕青听见了对面传来的呼气声，很浅，似乎是在等着自己的回应。她抿了抿唇，淡淡道：“这么晚打电话来就为了说这些？。”
    “当然是为了让你知道，我想你了。”
    顾慕青被对方的话取悦到，嘴角微微往上。换作以前，她肯定直接持电话，但不知道怎么的，这话现在听起来竟然有了不同的感觉。
    她庆幸对方没有察觉，否则不知道该有多得意。
    “就这？”顾慕青语气平静。
    “你想我了吗？”
    “你认为呢？”顾慕青反问，但她知道自己想了，对方离开多久，她就想了多久。
    “好的，我知道你想我了。”
    “那我们来视频吧？”
    “我不想。”顾慕青拒绝，她讨厌看得见摸不着的感觉。
    “为什么？”
    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失落，可顾慕青并没有心软，勾了勾唇，“等你回来看个够。”
    这话一出，另一边立刻没了声音，但很快，略有些急切的声音传来，“明天就回去。”
    顾慕青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什么也没说。
    “你早点睡。”
    顾慕青嗯了声，“晚安。”
    “晚安。”
    看着屏幕彻底黑暗，顾慕青离开了吧台，脱去身上的束缚，就那样进入浴室。
    出来后，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一口闷了下去，太阳穴立即传来一阵抽痛，她皱了皱眉，认真的清洗好杯子放回原处，没有多余的做其它，直接上床睡觉。
    次日，顾慕青在生理闹钟的影响下依旧很早就起了床。
    自从顾时初休产假，另一个也怀孕到中期，店里只剩下一个员工，宋映秋模特才是她的主业，三不五时要“出差”比她这个老板还要忙。
    今天礼拜一，店里不会太忙，她打算回一趟工作室。
    除了婴儿用品店，顾慕青还有个工作室，店里的设计大多都是出自于自己，所以用在工作室的时间也比较长，店里上新才会去看看销量和收集意见。
    现在两个员工都怀孕休假了，作为老板的她只能两边兼顾着。
    她从容的洗漱收拾一番，接着又做了个简单的早餐，不慌不忙的吃完才驱车往工作室的方向开去。
    工作室不大，只有十来号人。
    “青姐。”
    “青姐……”
    顾慕青一一点头示意，回到了自己办公室，打开电脑。
    中午十二点多，工作室一片静止，大家都出去吃饭了，顾慕青回过神来，正想着吃什么，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顾慕青打算忙完手上的事再出去一趟，听见敲门声没多想，“进来。”
    门应声而开。
    顾慕青头也没抬，但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正快速向自己靠近，她猛的抬头却被人正正抱入怀中。
    熟悉的香味窜入鼻间，顾慕青提起的心又悄无声息的放下。
    “慕慕啊，我回来了。”宋映秋在顾慕青身上用力吸了口，接着又觉得不够似的咬了下她颈窝。
    顾慕青微微缩了下，淡淡道：“松开。”
    宋映秋退开了些，但并没有放开她，反而凑上去吻她的嘴唇。
    顾慕青皱眉，倒没有立即把人推开，直到套进裙子里的衬衫被扯了出来，微凉的触感让她猛然清醒过来，把人推开，“够了。”
    宋映秋回味的舔了舔唇，有些不满地说：“不是说回来让我亲个够吗？”
    顾慕青被气笑，怎么会有这么无赖的人，她说的明明是看个够，怎么在宋映秋那儿就成了亲。
    “再亲一下。”宋映秋压过去，搂在她腰上的手又往上摸了摸。
    顾慕青用手糊上她的脸，顺势把人推开，“别闹。”
    宋映秋不为所动，“就一下。”
    顾慕青没办法，微微踮脚，在她刻意嘟起的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快得宋映秋连感觉都没有，她有些幽怨的看着顾慕青，“都没亲到。”
    顾慕青瞪了她一眼，这人怎么这么无赖？当初自己糊里糊涂的就栽在了她手上，顿时就有些恼怒了，偏开了脸。
    宋映秋把她的反应当成了害羞，山不就我，我就山呗，这么一想，宋映秋已经捧起顾慕青的脸，用力亲了上去，霸道的顶开她的贝齿。
    被放开时，顾慕青气息都有些喘，她不满的捶了下她胸口。
    宋映秋捂着被捶过的地方轻笑了一声，又抱着顾慕青腻歪了一下，“吃过午饭了吗？”
    “没。”刚准备出去，她就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宋映秋道：“我去了店里一趟，晓莓说你没来，家里也没人，那就只有这里了。”
    顾慕青哦了声，这时员工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她轻咳一声，“放开，坐好。”
    宋映秋知道她害羞，也见好就收，立即松开她，再办公桌对面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单手撑着脸目光半秒也没从顾慕青身上离开过。
    顾慕青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忍不住看了她一眼，“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宋映秋这样直白的眼神让她根本没办法专心工作。
    “OK。”宋映秋歪头可爱了一下，随手拿起边上的杂志，里面的内容全是婴儿相关的，她突然有些好奇，“慕慕，你怎么不试试成年服装的设计呢？”
    她职业是模特，要是顾慕青涉及成年服装，说不定还能成为她的金主，然后天天待在一起，别提多美。
    “没兴趣。”顾慕青冷淡道。
    成人服装设计竞争激烈，她比较喜欢做别人不做的事情。
    宋映秋看了她一眼，顾慕青低着头，她没看出什么情绪，但听声音听出了一丝不寻常。
    “这样啊。”宋映秋挑眉，意味不明的勾了下唇角。
    顾慕青没作声，敲键盘的动作更用力了一些，她自己没发现，但宋映秋却清晰的感受到了。
    她静静地看着顾慕青，突然发现自己对她的事一点也不了解，宋映秋陷入沉思，难得安静了下来。
    顾慕青反倒不习惯了。
    她存档后直接合上电脑，拿上外套，“走吧。”
    宋映秋有些意外的抬头，“忙完了？”
    顾慕青嗯了声，拉开门，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工作室。
    宋映秋眼快先按了电梯，手又不安份地搂上顾慕青的腰。
    真是够了。
    顾慕青扭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宋映秋笑着牵她的手，反问道：“也就是说在家就可以胡作非为了？”
    顾慕青懒得理她，但并没有抽回手，默认了她的行为。
    宋映秋没有得到回答，任性的追问：“是不是？”
    顾慕青还是没理她，电梯抵达一楼，率先走了出去。
    宋映秋爱死了她害羞还强行镇定的样子了，脸上看似对什么都不感兴趣，但心里其实在意得要死。
    “想吃什么？”
    “都行。”顾慕青回答得很随意，顿了顿才问她：“你想吃什么？”
    宋映秋：“法国菜？”
    顾慕青点头，“那就法国菜。”
    宋映秋微微一笑替她拉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顾慕青看着陌生的汽车问道：“你的车？”
    宋映秋不是Y市人，在这边更没有任何产业，这段日子便住在顾慕青家里，外出工作有保姆五接送，去店里都是自己打车……顾慕青吐槽过她铺张浪费，提议过她不用去店里上班了，但宋映秋怎么也不听。
    “刚买的。”宋映秋满不在乎的语气仿佛并不是买了几十万的车，而是一个几十块的玩具，“坐上去感觉一下。”
    “哦。”顾慕青弯腰坐了进去，看着她从另一头也坐了进来。
    “怎么样，舒服吗？”
    “挺好。”
    宋映秋淡淡的笑了笑，突然压向她。
    顾慕青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车子就这么大，她退无可退。
    宋映秋动作很慢的替她系上安全带，一脸戏谑的笑道：“你以为我要干嘛？”
    顾慕青推开她，“我饿了。”
    宋映秋快速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才退回自己的位置，然后启动车子。
    在顾慕青的指导下，她们很快就到了不算远的法国餐厅，宋映秋泊好车，快步追上去牵她的手。
    顾慕青习惯了她的高调，也没抽回手。
    她们被安排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见外面来往匆匆的人潮。
    每个人都忙着生活，谁也没空停下脚步。
    顾慕青是这里的常客，点了平时吃的东西，宋映秋翻了翻菜单，也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于是点了份和爱人一样的食物。
    菜陆续上来，两人边吃边聊，大多都是宋映秋在说，顾慕青安静的听着。
    气氛渐高，突然一道带着疑惑又有些惊喜的声音打断了她们，“慕青？是你吗？”
    宋映秋感觉到顾慕青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僵硬，仿佛被人点了穴一样，一动也不动。
    第45章
    “真的是你？！”
    虽然顾慕青很快就收拾好情绪，但宋映秋还是敏锐的捕捉到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讶。
    宋映秋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一抹高挑的身影映入眼。
    对方身穿着浅紫色的细带长裙，中分黑直长，一边头发掖在耳后，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一种知性的感觉。
    可在宋映秋看来，只觉得她丑，尤其是看顾慕青的那个眼神，讨厌极了。
    “我刚回国就打算来怀怀旧，没想到你也来了，真的缘分啊。”女人看起来高兴，直接忽略了宋映秋的存在。
    顾慕青对她淡淡的笑道：“好巧。”
    宋映秋却蹙起眉，对女人的话感到十分不爽，眼看着就要在顾慕青旁边坐下了，忍不住出声，“慕慕，这是谁？”
    顾慕青感觉到宋映秋的咬牙切齿，心里不禁乐了一下，介绍道：“我大学同学，丁菲。”
    “丁菲，这是……”
    “宋映秋，慕慕的女朋友。”宋映秋宣布主权，说着目光灼热的看着顾慕青。
    “女朋友？”丁菲声音都变了，似乎有点不相信。
    宋映秋的介绍让顾慕青耳根泛红，她没有反驳，垂眸低笑一声，看起来像是在害羞。
    丁菲脸上的笑逐渐瓦解，到最后维持不住了，“可我听说你一直单身……”
    “谁谈恋爱到处说，又不是公众人物。”宋映秋笑了笑，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嘲讽。
    顾慕青看了眼一脸得意的人，摇了摇头，接着认真地说：“我确实单身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现在我已经有了满眼都是我的女孩了。”
    听见前面的话时，宋映秋差点就要爆炸了。
    她拿不出手还是怎么的？！
    可听到后面，心情瞬间又变得愉悦，她自信的扬了扬眉，绕过桌子，在叫丁菲的女人坐下之前先坐下，霸道的握起顾慕青的手，和她十指紧扣，还得意的举起来在对方面前晃来晃，眼底尽是得意。
    丁菲似乎还不死心，欲言又止。
    宋映秋啧了一声，扣住顾慕青的后脑，用力一拉，四片唇瓣便完全贴在了一起。
    本来她们就吸引人，这下餐厅里的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顾慕青快无语了，但并没又推开任性又幼稚的女人，反而闭上眼享受起这个吻来。
    丁菲脸都黑了，她和顾慕青确实有过一段，不过还是学生的她们当时纯洁得偷偷接个吻都要脸红很久，现在虽然已经司空见惯，可看着自己曾经舍不得玷污的女孩正陶醉在别人怀里，她整个人都要爆炸了。
    才吻持续了足足一分多钟，宋映秋才放开了顾慕青。
    正在这时服务员给她们上菜，稍微缓解了她们之间的气氛。
    丁菲脸色僵硬地说：“我想起来我约了朋友，就先走了。”
    同时从包里抽出一张烫金名片，说道：“我决定回国发展了，有时间来我工作室看看吧。”
    顾慕青接过名片，笑道：“好的。”
    听了丁菲的话，宋映秋突然明白顾慕青为什么在自己提到成人服装设计时会是那种反应了。
    她不着痕迹的拧了拧眉，看着桌上还冒着热气的鹅肝，什么胃口都没了。
    等丁菲终于走了之后，宋映秋的醋意才淡一些，随意吃了几口便没再动作了。
    顾慕青看着宋映秋那张“我吃醋了，你得哄我”的表情有些好笑，她本想回去再和好好和她解释一番，但见她竟然连饭都吃不下了，不禁笑出声。
    宋映秋抿嘴，还敢笑？！
    顾慕青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低声在她耳边说道：“好了，别闹孩子脾气，她就是我一个同学。”
    宋映秋哼了声，“只是同学？”
    顾慕青沉默了半晌，放下刀叉，耸了耸肩道：“好吧，她是我前女友。”
    “初恋？”
    “嗯。”
    宋映秋心里嘀咕一声，果然，“那你还喜欢她。”
    顾慕青默然的看着她，“你觉得我如果还喜欢她你还会有机会吗？”
    她对待感情一向认真，只是丁菲当年的行为确实伤害到了她，与其说还喜欢，不如说厌恶，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她尊重。
    宋映秋在她的腰间摸了一把，“她有这样对过你吗？”
    顾慕青僵硬了一下，脸都青了，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吗？”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宋映秋终于得意的笑了，凑在她耳边轻声的问：“只有我才能这样对你，对吧？”
    顾慕青哭笑不得的把人推开，“我是真的饿了。”
    宋映秋又道：“等下回家，我喂你。”
    顾慕青：“……”
    她觉得自己还是不该给她回应比较好，否则真的没完没了。
    她认真的品尝起美食，神色从容，好像没有被刚才的插曲影响。
    吃完午饭顾慕青还要回工作室，宋映秋也想去，这当然被拒绝了，顾慕青让她回店里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
    把顾慕青送回工作室楼下，宋映秋一脸的不舍，撒娇的往顾慕青肩上靠，“我才刚回来，你舍得让我一个人回店里？”
    顾慕青抖了下被挨着的肩，“乖。”
    “那你亲我一下。”
    顾慕青没有矫情，认真且仔细地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晚上见。”
    宋映秋还不满足，“你会想我吗？”
    顾慕青没回答，淡淡的给了她一个眼神。
    这人都快三十岁的人了，怎么那么爱撒娇，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喜欢。
    “会不会？！”宋映秋没有得到回应，开启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式。
    顾慕青被磨得不行，“嗯，我会。”
    “你会什么？”
    “我会想你，行了没？”顾慕青脾气都没了，摇了摇头，掰开了她的手，“再腻歪一会儿天都要黑了。”
    “那我走啦？”
    顾慕青无奈的点头，“去吧。”
    “晚上见。”
    看着宋映秋的车子消失在车流中，顾慕青才缓缓转身上楼，嘴角的笑容始终没有停下来过。
    初见宋映秋时，她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自己会沦陷，甚至第一次见面她对宋映秋的印象可以说是差，但相处过后，她慢慢的被她身上那种自己没有的乐观吸引。
    顾慕青打开电脑，出神的看着，也没有动作，想起宋映秋撒娇又霸道的样子嘴角不受控制的上扬。
    半晌，她回过神来，浅浅的呼了口气，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回工作上。
    做完手上的工作差不多天色也暗了下来，顾慕青动了动酸痛的脖子，拿起手机看时间。
    六点了，她决定回店里一趟，顺便找宋映秋去吃个饭。
    她刚上车，宋映秋的电话就来了。
    顾慕青看着屏幕轻笑一声，有些无奈又觉得暖暖的，除了家人以外，也只有宋映秋对自己这么上心了。
    接通了电话，开了扩音，顾慕青把手机放在一边，缓缓地将车子驶出地车场。
    电话另一头传来了宋映秋的声音，“忙完了吗？”
    顾慕青直视着前方，淡淡地说道：“嗯，已经在路上了。”
    宋映秋听见了车声，知道她正在开车，二话不说就持电话，末了说一句：“路上小心，别分心。”
    顾慕青嘴角微微上场，轻轻的嗯了声。
    嘟的一声，宋映秋主动持了电话。
    上下班高峰期堵车太正常了，顾慕青足足被卡了十多分钟，随波逐流的跟着“车队”往商场开去。
    抵达商场她根本找不到停车位置，只好又转去地下停车场，将近一小时才到店门口。
    出了电梯，她远远就看见宋映秋在招呼客人，热情的笑容看着让人心旷神怡。
    她走进店里，宋映秋立即就看见她了，但还是尽责地为客人介绍，等客人过去结帐时，才在客人看不到的地方冲顾慕青挤了挤眼。
    wink～
    顾慕青没看见似的，为年轻的宝妈结了帐，瞅了她一眼，“吃饭去。”
    “涼欣，你和郁郁看着店没问题吧？”吴涼欣算是店里的老员工了，比顾时初都要早，对店里的产品都了解，但李郁是新人，前段时间才招回来的，还是个小女孩，怕吴涼欣带不动。
    宋映秋喜欢顾慕青的事从一开始就没掩饰过，吴涼欣知道她们住在一起，一脸“我懂”的表情说：“没有问题。”
    顾慕青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和宋映秋出了店门。
    宋映秋牵起她的手，柔声问她要吃什么。
    顾慕青：“随便。”
    “那在楼下吃个面算了。”宋映秋笑道：“你怎么又随便，要不买菜去奶奶家煮？”
    顾奶奶知道宋映秋，以前上顾时初家时偶遇过，后来和顾慕青确定关系后就见过家长了。
    宋映秋嘴甜，每次都把老太太逗得高兴，对她自然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顾慕青想也不想就拒绝，“不行，我们过去还得让奶奶做。”
    宋映秋立即说：“我做。”
    顾慕青一脸不相信地偏头看了她一眼，“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你呢？”
    记得有次她身体不舒服，深夜里宋映秋给她煮了
    宋映秋搂着她的肩，笑得花枝乱颤，“那我们去吃粤菜吧。”
    顾慕青不好辛辣，清淡的菜更让她合意。
    宋映秋在这边生活了大半年，知道附近有个粤菜馆，不用挤高峰，走十来分钟就到了。
    吃完饭已经将近九点了，还有一个小时商场就要关灯，所以宋映秋没有回店，死缠烂打的要和顾慕青一起回家。
    “你再这样下去，这个月工资没了。”顾慕青明天还要回工作室，所以开了自己的车，瞥了一眼坐在副驾驶的宋映秋说道。
    宋映秋从一开始就是冲着顾慕青留下来的，根本不在乎那几千块的工资，闻言笑了声，“那你会给我生活费吗？”
    顾慕青：“你说呢？”
    宋映秋没脸没皮道：“我看一般夫妻都会给生活费，我觉得我可以拥有。”
    顾慕青：“……我们什么时候成夫妻了？”
    “这不是迟早的吗？”
    顾慕青笑而不语。
    她承认自己是感动的，但她们认识的时间还太短暂，要成为夫妻这种事她还不敢想，权当宋映秋开玩笑。
    攀谈着回到公寓，顾慕青先去洗澡了，宋映秋葛优瘫在沙发上，目光正好落在顾慕青的房间门上，然后又落在一墙之隔的另一扇门。
    她一直在客房住，真想搬进主卧啊。
    但她还是比较喜欢循序渐进。
    宋映秋倏然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色盒子，打开看了看，眼神一片柔和。
    浴室传来开门声，宋映秋迅速收了起来，笑着向顾慕青招了招手，“我帮你吹头发呗。”
    顾慕青没有客气，拿着吹风筒坐了过去。
    宋映秋难得安份了一下，但吹干又开始浪了，耍流氓似的贴近顾慕青的后脑，嗅了嗅头发散发出来的香味。
    顾慕青没了脾气，正想吹促宋映秋去洗澡，突然被人压在了沙发上。
    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有些被动。
    顾慕青拧眉，“你干嘛？让我起来。”
    宋映秋不听反而压得更紧了，脸色变得格外严肃，眼神认真得透着光，只听她低沉道：“慕慕，嫁给我吧。”
    顾慕时这回真的有点没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宋映秋道：“我想和你成为一家人。”
    顾慕青看着她久久没有回过神来，一时间也忘了要推开上方的人，也不知道她们维持这个动作多久，顾慕青觉得自己眼都是酸的。
    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哑着嗓子问：“你是认真的吗？”
    “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
    “不后悔？”
    “我后悔没有更早向你求婚。”
    “你知道，……婚姻代表着什么吗？”
    “慕慕，我不是三岁小孩，我29了。”
    顾慕青突然笑了，也不扭扭捏捏，“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求婚的？”
    宋映秋突然从身后摸出刚才的盒子，缓缓揭开，在灯光折射下，银色戒指上的钻石仿佛闪着星光。
    顾慕青眼里很快的闪过一抹惊讶，“预谋已久？”
    “对。”宋映秋大方承认。
    这只是在挺久之前就订了，宋映秋一般都是随身带在身上，开始她怕吓着顾慕青，可今天碰到那个丁菲，她突然有了危机感。
    初恋……？！她确实有点着急了，急着把自己扶正，才好让别的女人死心。
    “现在就不怕我吓到了吗？”
    “那你吓到了吗？”宋映秋挑眉，“只有惊吓？”
    顾慕青摇头，“有点意外，但更多是惊喜。”
    “嫁我，好不好？”
    顾慕青没有立即回应，嘴角噙着笑，宋映秋紧张得屏着呼吸的样子大大的取悦了她。
    比定力，顾慕青更胜一筹。
    过了许久，宋映秋忍不住又说了一遍：“嫁给我好不好？慕慕。”
    顾慕青反问：“为什么不是你嫁给我？”
    “那……”宋映秋噎了一下，当机立断的改口，“你娶我吧，慕慕。”
    “好呀。”
    顾慕青三十岁了，已经过了害羞和优柔寡断的年纪。宋映秋喜欢她，她也喜欢宋映秋，没必要为难自己。
    宋映秋反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真的？”
    “假的。”
    宋映秋裂开嘴角，这下完全把顾慕青压在了沙发下，捧起她的脸虔诚又激动的亲了亲香甜的唇，浅尝辄止，但下一秒再亲上去便变成了狂风暴雨。
    顾慕青发现捧着自己脸的脸掌竟然有些发抖，不知道是太激动还是太兴奋。
    良久，四片唇瓣终于分离开，双方都有些喘。
    顾慕青覆上她的手背，伸出另一只手，“帮我带上吧。”
    宋映秋这才想起戒指还在自己身上，赶紧摘出来给顾慕青带上，然后又抱了上去，霸道的宣布道：“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
    顾慕青笑，嗯了声。
    “那下次那个丁菲再找你，我可就要骂她了。”
    顾慕青哭笑不得，“你骂人家干嘛？”
    “看她不顺眼呗！”
    顾慕青轻哼了声，看宋映秋这副表情哪只是不顺眼这么简单，还好现在人不在，要是在，估计她这眼刀子能把人杀死好几次了。
    虽然但是，宋映秋吃醋的样子也是真的可爱。
    半晌，她故意破坏气氛的说道：“快起来，我的腰都要被你压断了。”
    宋映秋这才后退一些把她拉起来，形成了面对面坐着的状态。
    两人相视着几秒，突然同时笑了，很快又彼此靠近，唇一次贴在了一起。
    更多的话在这一秒都不需要多说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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