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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狗狗总说他是狼by楚轻泠Cling（3番外）



七皇子司景行从一出生就注定成为皇室的祭品，七岁那年目睹了母妃的惨死之后，便被皇帝以出宫静养为由养在京郊别院。可是这世上，又有谁甘心成为弃子，既然已经被皇室放弃，那他又怎甘心无知的任人宰割。



第一章 七皇子
繁华的京城有一座荒凉的别院，在道路的尽头，孤独地伫立着，夜色下，更显得冷冷清清。

初秋的夜晚，略显萧瑟的风带来阵阵凉意。门，大开着，屋内烛光摇曳，一人坐在桌前，侧对着大门，仿佛丝毫感受不到秋风的寒凉，一杯酒，三个菜，很好的诠释了两个字：孤独。如果忽略那唇边不时溢出的咳嗽声，这人还真是谪仙一般的男子，漆黑的发轻挽，蓝色的长袍增添了些许暖意，眼里似有星辰，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

远处传来马蹄声，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待到来人行至屋前，才放下酒杯，朝着门口看去：“李公公，这个月似乎晚了两天。”

“七殿下恕罪，日前陛下刚刚册封了三殿下为太子，这几日宫里忙了些，所以这个月来晚了。”来人微微行了个不算礼的礼，也算给了他这个不受宠的皇子面子了。

“那你该跟父皇提议，以后该多给我送几粒药，万一以后再有个急事，晚来个几天，我可就死了。”

“七殿下的病情复杂，治疗所需要的药材十分珍贵难寻，太医院也是尽力了，每月能治出两粒药丸已是极限，还请七殿下见谅。”

“罢了，我不过就是说说而已，毕竟还没到时候，父皇可不想我死。”说完嗤笑一声，仿佛对自己的生死毫不介意。

“这……七殿下，您毕竟是陛下的亲生骨肉，让您在外面静养也是没有办法，等您病好了，陛下一定会接您回宫的。”

“李公公，我不是七岁了，我在这里十年了，该明白的早就明白了。行了，别说这些场面话了，东西放下，没事的话，就走吧。”

看着人把药瓶恭恭敬敬的放在桌上，转身告退。司景行，这位七皇子殿下又端起酒杯，浅酌一口，低低笑出了声。

皇宫大内，蟠龙殿，去给司景行送药的李公公此时已经回来了，正在跟皇帝汇报。“陛下，这次晚了两日给七殿下送药，想必这两日殿下十分难熬，老奴见殿下脸色有些苍白，还时不时的咳嗽，该是得了教训了。”

“哼，他长大了，开始有心思了，要不是为了明年的祭典，朕哪里会放任他，想不到他居然培植出了自己的势力，还差点伤了锦煜。这次只是给他一个警告。”

“陛下，七殿下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不是生病，也意识到老奴每个月送去的药真正的用处。”

“他都能在朕的眼皮底下弄出了自己的势力，知道一点真相没什么奇怪的。反正也翻不出什么浪来，没有朕的解药，他随时没命。行了，你退下吧。”

“是。老奴告退”

京郊的别院里，司景行还在无声的喝着酒，待一壶见底，才站起身，拿着桌上的药瓶，向里间走去。酒气的晕染，让原本苍白的脸色泛起红晕，步伐有些摇晃，只是这背影，烛火明灭，映着这凄凉的背影，茕茕孑立。

　　最无情是帝王家。

第二章 小奶狗
这次的药晚来了两天，这两天司景行时刻都感觉到全身的骨头在痛，只是习惯了隐忍。外人看着只是气色差了点，其实每天半夜里都痛的撕心裂肺，偏偏药送来的时候他还不急着服下，让自己又白白忍受了两个时辰的煎熬。是想让自己记住这痛苦吧，记的越深，才能对那座皇宫里的人不再抱有幻想。临睡前，司景行才服下一粒药丸，静静的感受一阵暖意在血脉里流走，恍惚间，好像是年幼时，躺在母妃的怀抱里。

那个自己该称呼父皇的人，欺骗了自己的母亲，利用了她的爱，只是为了巩固自己的皇权。那人对自己也是宠爱过的，七岁以前。幼时温暖的的记忆终究被这十年的孤苦冲淡。年幼时所有美好的憧憬，最终留在记忆里的画面只有母妃穿着一身染血的白衣，那样艳丽的站在火海里，留着泪冲自己笑着：小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母亲温暖的怀抱，在那一天永远的失去了。然后自己高烧不止，还经常咳血，太医诊断说是因为受不了刺激，伤了心脉，需要静养。再然后自己就被送出了宫。那时，七岁的孩子，还傻傻的以为父皇是为了自己好，毕竟父皇身边的李公公每个月都会出宫给自己送来据说价值连城的药。后来才知道，不过是放逐罢了，自生自灭，只要保证不死就行了，所以被安排住在京郊僻静的别院，所以没有人照顾年幼的自己，从那时起，自己洗衣，自己做饭，自己照顾自己。直到第二年，感染了风寒的小小孩童夜间爬起来找水喝的时候无意间打碎了母妃的玉镯，然后知道了真相。原来，母妃的爱情不过是皇族的工具，自己的出生不过是为了百年一次的祭典。那样刚烈的女子，以那样决然的方式献祭了自己，只是为了给自己的孩子找到一条不被无辜牺牲的生路。

躺在床上，司景行睡的并不沉，记忆的碎片纷乱的在脑海里来来回回，让他痛苦不堪，却又无处发泄。耳边传来一声一声低低的呜咽声，不，不像是呜咽，好似是某种小动物的叫声。干脆披衣起身，吃了药又睡了一会，此时的司景行已经恢复了体力，不再向之前那样虚弱不堪。就着月光走到门口，刚打开门，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蜷缩在门口，嘴里时不时发出“汪呜，汪呜”的叫声，看上去可怜兮兮，黑灰色的毛发有点凌乱，司景行蹲下来抱起这小家伙，吹了一夜冷风的小东西立时在司景行怀里翻了个身露出一圈白肚皮，可爱极了，扑腾了一下小短腿上不怎么锋利的白爪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司景行。“汪呜，汪呜的叫的更欢了。”

“小家伙，你是不是迷路了。”

“汪呜，汪呜。”

“没有家？”手里是一只小奶狗，司景行猜想是哪家狗崽子多了，丢掉的。

“汪呜，汪呜。”

“那我养你，你以后就当我的走狗吧。”

“…………”“汪呜，汪呜。”

“既然是我的走狗了，那我给你取个名字吧，”抬头看了看今晚美好的月色，司景行很愉快的给小奶狗取了个非常风雅的名字。“就叫你朗月吧。”说着不管小奶狗扑腾的爪子，抱着小家伙站起身就进屋找吃的去了，这小家伙一定饿了。

“汪呜，汪呜。”

司景行听不懂狗狗的话，不然他一定会震惊。其实小家伙是在跟他对话的：

“小家伙，你是不是迷路了。”

“呜呜，七小胖，我终于找到你了。”

“没有家？”

“我是你的好兄弟崽儿啊。”

“那我养你，你以后就当我的走狗吧。”“就叫你朗月吧。”

　　“也好，总比崽儿好听。”刚刚得了名字的小朗月心里想：唉你是不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也对，我还没变成人。

第三章 同寝
抱着小朗月走近屋内，关上门，挡住了外面的凉意。把小家伙放在之前没来的及收拾的饭桌上，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饿了吧，还有点菜，你先将就吃了，明天再给你吃好吃的。”司景行的声音很温柔。朗月明显也很享受他的抚摸，眼睛微眯，顺带打了个哈欠。被他的样子逗笑了，司景行继续着自言自语：“你知道吗，刚刚看到你，我以为他回来了，你跟他一样，软绵绵的一团，开心的时候会朝上翻肚皮，一身的黑灰色，只有肚皮和爪子是白的，可爱极了。”司景行带着轻快的语气很快陷入了回忆，“可是，十年了，如果他还在的话，现在该长的威风凛凛了，绝对不会还是这般小奶狗的模样。”手下毛发的触感很好，一如当年，让司景行有点舍不得放开。

大手在朗月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抚，朗月很快把盘子里剩下的一点菜吃光了。“汪呜，汪呜”叫了两声，司景行以为小家伙是吃饱了，其实人家说的是：“呜呜，七小胖，这么多年没见，你都不给我吃肉。”不过，这种控诉，饲主是不会听到的……

抱着“吃饱喝足”的小奶狗进屋，司景行犯难了，虽然没到冬天，可在夜里，这屋子还是挺冷的，然而除了自己一张床，都是空空旷旷的，也没什么地方让小家伙做窝了，总不能就让小家伙睡地上吧。“唉，小朗月，既然收你做我的走狗了，我是一定会对你好的，今晚你就跟我睡吧，明天出去找点东西来给你做个窝。”说着，就把朗月放进了床榻里侧，自己也把外套脱下，拉开被子，躺了进去。“朗月，你有毛，应该不用盖被子的吧。”刚说完，小家伙“汪呜”一声就钻进去了。（才不要，我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我也要进被窝）

看着小家伙自己钻进被子里，司景行“呵呵”笑出了声，“你这反应，我都怀疑你能听得懂我的话了。”摸了一下从被子里冒出来的小脑袋，“你啊，真像他。你知道吗，我都一个人住了十年了。母妃去了之后，再也没有人关心我，他也失踪了。”司景行一边说还一边看着朗月，发现这小家伙也在看着他，司景行忽然有一种冲动，要把这些自己的恐惧和无助都说给这个小家伙听，只是，自己和母妃的债，还是去像那个人讨回来吧，这个小家伙，只要一直陪着自己就好了。最终，司景行还是没有继续说自己的事情，只是说起了儿时的玩伴。“有一天，母妃从宫外回来，带回来一只小奶狗，跟你长的可像了，母妃叫他小崽儿，呵呵，母妃很懒得，名字都不愿意想，那时候我也小，从来没想过给他取个好听的名字，后来母妃出事了，我也再也没有见过他。”

“汪呜，汪呜。”我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

“汪呜，汪呜。”我也不想离开你，可是我受伤了，被我老爹拎回去关起来养伤了，呜呜。

“答应我，别像母妃和他一样，忽然间，就从我的生命中消失，好吗。”把小家伙从旁边捞起来放在胸口，摸着他背上柔软的毛，司景行的语气带上了哽咽。“一个人，真的很害怕。”

看着幼时的好兄弟这般脆弱的模样，朗月心软的不行，都顾不上“汪呜汪呜”的表衷心，只能把脑袋往他怀里埋的深的些，仿佛这样就可以把力量传给他，让他不再那么伤心。

感觉到朗月的小动作，司景行愣住了，明知道不可能，还是抱紧了朗月，心里在想“就让我以为是他回来了吧。”

　　司景行抱的太紧，朗月只能开始挣扎着要爬起来，感觉到他的挣扎，司景行才放开环抱着他的胳膊，轻轻的说：“睡吧，明天带你出门。”

第四章 争食
司景行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找到朗月，司景行紧张起来，掀开被子，发现小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摸到了角落里，整个人，不，应该是整个狗都埋到了被子里，两只张开怕脏，前爪交叠在一起，脑袋就放在交叠的爪子上，睡的晕乎乎的，看着这个小家伙，司景行感觉整个人都暖洋洋的，如果不是肚子咕噜咕噜直叫，还真想搂着这个小家伙再睡一会。

轻手轻脚的下床，顺便把掀开的被子稍稍往小家伙身上重新盖上去，司景行这辈子从未这样温柔过。

也不知道朗月喜欢吃什么，反正从前的小伙伴崽儿什么都爱吃，一直是自己吃什么他就吃什么。所以司景行觉得大概狗狗，都是不挑食的吧，应该什么都爱吃的吧。自己前几天毒发被折磨的身心俱疲，昨夜又喝了许多酒，还是喝点粥好了，嗯，多煮点，等朗月醒了一起吃，吃完早饭，再带着朗月去山里打点野味，给他加餐。司景行可没忘记昨夜承诺过朗月今天要给他吃好吃的。

从米缸里舀出一小碗米，少加点水，粥煮的浓稠一点，这样更香，朗月应该喜欢吃。煮上粥，司景行又开始做两个小菜，等会配粥吃。

被窝里的朗月是被一阵米香味勾引醒的，两只前爪抵着前面，后腿往后撑直，屁股撅起来，伸了个极为性感的懒腰，便蹭地一下蹿下床，往厨房跑去。刚跑到门口，就看见一人长身玉立，背影都是摄人心魄的美，手里却是拿着锅铲在不停的翻炒，偶尔被呛到了还引出几声咳嗽。这场景看上去感觉十分违和，却又，十分温馨。

迈着小短腿像那人走过去，到脚边的时候，扒拉一下那人的裤子以引起注意。看到脚边的小家伙，司景行灭了火，蹲下身去把小家伙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又很快的盛起刚刚炒好的菜，然后盛出两碗粥，一碗放在小家伙跟前，一碗放在自己一边。摸摸小家伙的头：“朗月，饿了吧，今天喝粥，喜欢吗。”说着，用筷子在朗月的小碗里快速翻搅几下，直到感觉粥已经不烫口了，才示意他可以吃了。

看着小家伙专注的舔食着白粥，司景行一边自己吃起来一边不时的往小家伙碗里夹点小菜。这样的早晨，让司景行觉得，很满足。

小家伙没一会就把自己跟前的一碗粥舔干净了，抬起头看着还没吃完的司景行，感觉自己还是有点饿，于是迈开爪子，一步，两步……挪到司景行面前，司景行不知道小家伙怎么了，放下手里的碗，想给小家伙顺顺毛，手刚伸出去，就看见，小家伙已经很不客气的把头伸到自己碗里，他的碗比小家伙的大而且又块吃完了，此时小家伙看起来把整个脑袋都伸进去了。司景行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敢情是这小家伙没吃饱，跑自己碗里抢食来了。只是这场景，怎么看都觉得熟悉啊……

　　冷了十年的心，从昨晚这小家伙出现的时候开始柔软了起来。这些年，在这破败的小院子里，被孤独和恨意侵蚀，司景行每一天都过的极为痛苦，他想，这个小家伙一定是上天派来救赎自己的吧。

第五章 黑衣少年
吃饱了饭，一人一狗在门口晒了会太阳便准备出门了。司景行背着弓箭斧头，抱着懒洋洋快要瘫在地上的小朗月出发，进山打野味，给这个小家伙加餐。

因为住的地方偏远，加上皇帝名为让他在此静养，实为禁锢，司景行很少往人多的地方去，京城的繁华从来与他无关。好在不远处有一片山林，偶尔去搞点野味打打牙祭也不错。况且，那山里还有他的一个秘密。

步行了大概半个时辰的功夫，司景行才进了山，一路上朗月好几次想要自己走，都被司景行镇压了，毕竟还是个小奶狗，司景行怕他不注意乱窜，跑进陷阱里，于是，朗月一路上耷拉着脑袋窝在司景行的怀里。

来到以往经常打猎的地方，确认了四周没有陷阱，司景行才把朗月放下，让他乖乖的不要跑开。自己则专心搜索起猎物，猎了两只野兔子，一只野鸡，司景行就收起弓箭，毕竟两张嘴吃不了多少，打多了不好带走也不好保存。然后又砍了些树枝准备回去给朗月弄个小窝。东西都打包好了司景行一回头，见这小家伙正抱着一节枯树枝在地上打滚……好吧，天性！不嫌弃他……

拿着那么多东西，此时司景行只有一只手空着，只能单手拍掉朗月身上的灰，然后把他捞起来放到臂弯里抱在胸前。回家。

司景行和一群黑衣人打起来的时候，朗月有点懵。

当时司景行刚抱着朗月没走多远，朗月还在美滋滋地想着等会回去就有肉吃了，忽然之间，他们就被一群黑衣人围住了。

司景行立时把身上的东西全都丢掉，一只手把朗月抱的更紧了些，因为没有武器，只能用之前砍树的斧头迎上黑衣人的刀剑。

那是一群杀手，上来就是取人性命的打法，没有话语，只有凌厉的招式，朗月也是此时才发现司景行有一身好武艺，小时候只会爬树抓鱼的七小胖现在已经会杀人了，眼前一个个黑衣人倒下。

朗月帮不上忙，只能着急的“汪汪”直叫。司景行以为小家伙吓着了，还分心安慰着他：“别怕，待在我怀里别动，我不会让你出事的。”

“汪呜。”我不想你出事。

可是一只小奶狗真的帮不上忙，只能蔫兮兮的抓紧了司景行的衣服，祈祷他不要被伤到。然而杀手那么多，司景行以一敌众，还是很快受了伤，胳膊被四面而上的剑割伤，却始终紧紧护着怀里的朗月。

“汪呜——”朗月看着突然从背后冒出来的黑衣人一剑刺来，惊叫出声。司景行躲闪不及，剑尖从肩头穿出，拿着斧头的手颤抖起来。

朗月急的快哭了。

好在之前已经斩杀了不少黑衣人，此时杀手的数量少了许多，司景行挡开离的较近的几个黑衣人，迅速后退，像林子深处跑去……

黑衣人紧追其后。

司景行催促着自己快一点，再跑快一点，只要进了那里，自己和怀里的小家伙就能活下来了。

黑衣人看见司景行跑进一片密林，等到追上去的时候，司景行的身影已经消失，林子里的树木密集，黑衣人迷失了方向，只能分开搜索。

此时，司景行已经穿过密林，来到一处山洞，确定了自己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司景行才小心的把怀里的小家伙放下，摸摸他的脑袋，刚想安慰两句，忽然吐出一口鲜血，不支倒地，昏迷不醒。

　　朦胧间，司景行看见一个黑衣少年把自己扶到石台上，给自己疗伤，他想看清楚眼前的人，却始终醒不来，然后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第六章 风起（一）
司景行昏倒的时候，朗月急的在地上直转圈，可是小小的身体既无法查看司景行的伤势，又无法将昏倒的人移动分毫。

后来，朗月只能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用锋利的牙齿咬破自己的小爪子，嘬出一小口血，又舔了舔司景行正在渗出血的肩膀，传说雾山墨狼与灵族的人若血脉相容，便能能增长彼此的修为，十年前的意外，让当时年幼的朗月化过一次形，现在朗月只希望当时的化形不是一场巧合。

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变化，朗月立马默念起被爹爹禁止了十年的咒语，不过一会功夫，小奶狗周身真气大作，原本毛茸茸的小团子渐渐虚化，一个黑衣少年渐渐显出身形。耗费了许多的体力的朗月艰难的睁开双眼，爪子在眼前挥了挥，依然是人手了。顾不上许多，赶紧扶起地上的司景行，安置在一旁的石台上，又仔细检查了他周身的伤，发现除了肩膀上的伤严重些以外，其他多是划伤的剑伤。司景行之所以会昏迷应该是由于杀手的剑上涂了毒。

幸好朗月是百毒不清的体制，不然刚刚舔了司景行的血，自己也撑不住了。现下环境恶劣，没办法找大夫医治，更没有解毒的丹药。朗月索性豁出去了，手掌相抵，将自己的内力输送给司景行，引导他已内力将毒素导出，只有把毒逼出去，外伤才有办法愈合。

大约运了一个时辰的功，司景行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人也有了醒来的迹象，朗月撤了内力，把了把司景行的脉搏，比之前好多了，这才放心去找了点水喂给司景行，终于安顿好这个还没醒转的人，朗月也累的睁不开眼睛了，趴在司景行旁边就睡着了。

母妃声嘶力竭的呼喊，毓灵宫漫天的大火，一个个场景不停的在脑海里重现，司景行如噩梦一般惊醒，入眼是熟悉的山洞，意识渐渐回笼，想到之前遇到的刺杀，司景行惊坐起来，看见朗月好好的趴在旁边才放下心来。模糊中记得一个黑衣少年救了自己，醒来却不见人，司景行有些奇怪，况且这个洞口十分隐秘，而且周围都布下了阵法，按理说不应该有人会进来。

司景行的动作惊动了睡着的朗月，看着坐起来的人，朗月惊喜道：“七小胖，你终于醒啦。”出口却是“汪呜汪呜”的叫声。好吧，睡了一觉，又变回来了，还是自己修为太浅啊。

“你在担心我吗？”司景行看着小家伙急切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放心吧，没事了，你有看见救我的人吗？”

“汪呜汪呜”就是我啊！

“我真是糊涂了，问你也没用。”

沟通——失败

又摸摸朗月头，“吓坏了吧，有些人等不及了，又搞不清状况，要是父皇知道我死了，表情一定很精彩，可惜啊我命大，而且我还不想死。”

“汪呜汪呜。”又说这么高深的话，我听不懂啊！

抱起“受惊”的朗月，司景行下了石台，重伤未愈，步伐有些沉重。在山洞里面的角落里翻出些米粮和锅具，弄些干柴粗粗煮了点粥。

　　“本来想给你加餐的，谁知道出了点事，只能喝粥了。”司景行很抱歉的对着朗月说道，尽管看起来是在自言自语。

朗月很奇怪为什么司景行看起来对这个山洞很熟悉，就好像在家里一样，而且这里根本不像山洞，反而像是一个秘密基地。

没有给朗月太长时间好奇，司景行又开始自言自语，“这里是我的一个小秘密，最近却是没什么事情，原本打算过段时间再带你过来的，阴差阳错，却是逃命逃到这里来了。”

　　于是，朗月又凌乱了。十年不见，七小胖多了好多秘密，不过自己也有很多事情他不知道，想想也就释然了。反正以后都要在一起的，有的是时间了解这个小伙伴，至于自己，等再过两个月，旧伤痊愈，能够自由化形的时候，朗月也要告诉七小胖好多事情。

第七章 风起（二）
这边一人一狗吃饱了继续躺在石台上休养生息，那边还有一群黑衣人继续在林子里面鬼打墙。

黑衣人的首领昨夜已经发觉到了不对劲，这片林子似乎被人布下了阵法，十几个人兵分四路没找到司景行的身影不说，还通通在林子里迷了路，一夜过去，根本连林子都没出的去。是以，天一亮，那首领便开始组织寻回迷路的属下，尽快回去复命要紧。

正午，京城，太子府。

此时的太子处于暴怒之中，刚用完午膳的太子殿下听来人报说寻一回来复命，虽然觉得这次回来的晚了些，却没想到回禀的却是任务失败。派出去三十名精锐杀手，而且是最得力的寻一领队，居然还让那个废物逃脱了，且损失一十四名暗部杀手。三十一人去，十七人回。

耻辱，这对司锦煜来说是极大的耻辱。

愤怒的太子殿下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拉起跪在地上的寻一，当胸就是一掌，一口鲜血溢出，落在黑色的外衣上隐去了踪迹，司锦煜一松手，寻一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还是迅速努力跪好，开口道：“主上息怒，寻一领罚。”驯服的样子稍稍平息了司锦煜的怒火。

“寻一啊寻一，孤到底是高估了你，还是低估了七弟？”没有感情的语调让寻一心里更是惧怕，宁愿他愤怒，起码发泄完了自己还有生路，这样的司锦煜，让寻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低头认错。

“寻一领罚，主上息怒。”还是那句话，因为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事实是他却是刺杀失败，对方还是一直默默无闻的七殿下。“七皇子逃脱前曾被属下刺中，剑上涂了毒，生还机会并不大。”希望说出这一点能让司锦煜放过自己。

“罢了，孤也想不到十年来无人问津的七皇子，如今已经长出了獠牙，居然可以咬人了。”说着，示意寻一到跟前来，寻一膝行往前约六尺（就是大概2米），正好跪在司锦煜跟前，拉起地上的人，司锦煜摩挲着寻一的脸颊，冷冷的开口：“是不是在孤的榻上待久了，杀人的本事也退步了？再有下一次，你就只能做孤的一只娈宠了，记住，你是孤的一把利剑，孤还不想轻易折断了你，别给孤这个机会。嗯？”冰凉的话语带着微微的情色，两只手还不停的在寻一身上游走：“下午没空，晚上自己来寝殿领罚，一百鞭，孤亲自执行。”

“是。”被司锦煜脱下外衣的寻一此时已经被撩拨的眼稍含情，对主上的命令又不敢不回答，是以出口的一个字便带上了颤音，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开口。

半个时辰后，放开已经连呻吟都微弱的寻一，又吩咐他继续派人进山搜索并守在京郊别院附近，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说完便挥手示意寻一可以出去了。

　　寻一出来的时候步履蹒跚，嘴角带伤，衣裳凌乱，安排好主上的命令就拖着疲惫的身躯往偏院走去，晚上还有一顿罚，只有一个下午可以让自己休整一下，寻一想，还要感谢主上，若没有这半天的时间休息，恐怕一百鞭自己是挨不过去了。

第八章 风起（三）
申时（下午三点到五点），司锦煜换上太子服进了宫，已经不是议事的时辰了，御书房里只有皇帝陛下和几个服饰的宫人，司锦煜进去的时候皇帝正在批阅着几封重要的奏章，李公公（第一章提过这位，皇帝的心腹）在一旁伺候。

司锦煜行了礼，叫了声父皇，看见这个最宠爱的儿子，也是刚刚册封没多久的太子，想到他之前的行为，皇帝陛下有些气愤：“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皇，派人行刺景行，这事是你干的吧。”拍在实木的桌案上，皇帝的手有些疼，但是心口的怒气更盛。

没想到皇帝这么快就收到了消息，不过司锦煜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本就是皇族的弃子，父皇十年来都对他不管不问，何况上个月自己还差点伤在他手下人手里，这次的刺杀只是作为一个储君的还击，可惜没有杀成罢了。

“父皇，一个养在别院的皇子，居然无声无息的在京城有了自己的势力，儿臣只是派人打探一下他的虚实。”反正没人能证明司景行已经死了，尽管司锦煜觉得中了毒的司景行不可能活下来，还是极尽所能的为自己找借口。

想到之前司景行的作为却是差点伤到司锦煜，确实该给他一个教训（显然皇帝陛下自动忽略自己已经教训过这个儿子了）。再看看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长大，最像自己，也一直都是按照储君来培养的儿子，皇帝只能叹口气。

“起来吧。”

“谢父皇。”

“锦煜，有些事情，还不到时候，朕不会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动景行，他对朕，有用。你只要知道，他不会成为你的威胁。”

是敲打也是安抚。

“朕一共七个儿子，你们六个名字里都是“锦”字，只有他用了谐音的“景”，因为他跟你们是不一样的，他还有一个重大的作用，现在不让你知道是还不到时候。以后，不要再自作主张，朕宠爱你，所以给你放肆的权利，但是不代表你可以肆无忌惮，记住，权利，朕可以给你，也可以随时收回来。”

“儿臣知错了，父皇，儿臣只是心里有气。儿臣也不知道那么多，儿臣以后不会再动七弟的。”

“好了，你气也出了，景行那边，朕会派人盯着，你以后不要跟他接触。”

“是。”

“锦煜，你是朕一手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将来这皇位，一定是你的，但是还没有到时候，你不要动歪心思，朕还不想心狠手辣。”

这话说的有些重了，也太过直白，司锦煜有些反应不及，只能呐呐叫了声“父皇。”

“行了，你知道分寸就行，退下吧。”

皇帝知道这个儿子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也就没有再继续。相信司锦煜知道分寸。这大好江山，绵延了三百多年传到他手里，他只想做一个盛世帝王，任何阻挡他霸图帝业的障碍通通需要扫去，哪怕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任何可以成为助力的棋子都可以被牺牲，哪怕是自己的儿子。

他跟锦煜说景行的名字跟他们不一样，锦煜以为是因为不在乎，其实是因为当初他跟那个女子说，这个孩子是不一样的，独一无二的。

不是不怀恋以前美好的日子，但是儿女情长跟帝王大业相比，他必须狠心。那个女子不能理解他，毓灵宫（司景行母妃的寝宫）一场火把他们的曾经烧的干干净净。

司锦煜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府内已经掌灯。在下人的服侍下用了晚膳，沐浴后进了自己的寝殿，满意的看到寻一已经收拾好自己跪在一旁等着自己。

“下午的伤不碍事了？”听到主上的问话，寻一微微红了脸，却也不敢不答，“回主上，已经无碍了，谢主上关心。”

“明日吩咐下去，撤回搜索和盯着司景行的人。”见寻一有些疑惑，便难得的解释起来：“父皇不让动他，这件事到此为止，他是死是活都与太子府无关。”

“是。”

（以下只是作者个人恶趣味，与正文无关）

说完正事，司锦煜拉起寻一向里间走去，穿过屏风，直接把人按在榻上开始上下其手。意识到主上想干什么寻一，有些为难的开口，“主上，寻一还未领罚。”司锦煜觉得身下的人十分欠揍，不奈的开口：“先伺候孤。”

……

巨大一只河蟹飘过！

……

临近子时，云雨方歇。伺候司锦煜沐浴完毕，打理好床榻，服侍他躺下，寻一却没有退下，而是跪地榻前似乎有些无措。见司锦煜未睡下，才大着胆子开口提醒：“主上，寻一，尚未领罚。”闻言，司锦煜有些好笑的开口，“怎么，孤不够卖力？”寻一胸前青紫的伤痕在长衫下若隐若现，况且自己刚刚要了他一个多时辰，司锦煜不信寻一此时还能好好的走回自己住的偏院子，可这人居然还不忘了请罚。

司锦煜不知道寻一可不敢忘记自己今夜是来领罚的，虽然几乎从未失手，可这次任务失败的那么惨，自己到现在还没有缺胳膊断腿已经是奇迹了，寻一不敢以任何理由逃避刑罚。况且，秋后算账什么的，可是很恐怖的，万一明天司锦煜再来追究，那可不就是一百鞭就算了的。

司锦煜坐起身，示意寻一自己取来了鞭子，高举过头顶：“请主上赐罚。”拿过鞭子，许是回味了刚刚这具身体带给自己的销魂滋味，司锦煜淡淡的开口：“今夜孤累了，一百鞭，减半。”这句话足够让寻一感恩戴德，连忙俯首谢恩。

脱下身上的长衫，安静的在一旁跪好，等待着主上的惩罚，第一鞭落下的时候，在光洁的后背一下一道艳丽的伤痕，火辣辣的疼，寻一却因为感受到主上并未灌注内力而再次对司锦煜感恩戴德。十几鞭很快让寻一的后背鲜血淋漓，身体的主人却只是紧紧咬着下唇，不敢溢出一丝呻吟，今天这么仁慈的主上那么难得，可不能惹恼了他。五十鞭呼啸而过，虽然么有灌注内力，但寻一毕竟是血肉之躯，何况刚刚经历一场欢爱的身体本就无力，此时寻一只能僵硬的转过身谢了罚，一时半会还动不了。

　　丢下鞭子，从榻上的暗格取出一瓶伤药丢给地下的人，毕竟是自己榻上的人，留下伤痕手感可不好。“自己去清洗一下，上药，今夜不要回去了，在外间歇着吧。”说完，径自走到榻上躺下，闭眼，睡觉。

收拾好地上染血的鞭子，又把自己打理好，在外间矮榻上趴下的时候，寻一想：主上，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抖M什么的，作者也是没话说了。）

　　

第九章 实力（一）
太子这边撤了人手，皇帝那边的人又守了三天三夜却没有司景行的消息，此时皇帝也有些焦燥，还不到时候，此时司景行可万万不能有事。

司景行带着朗月在山洞里休养了三天，胳膊上大大小小的剑伤已经无碍，肩头的伤也已经开始收口，每日弄些草药捣碎了敷上，再有几天也差不多可以下山了，只是不确定刺杀自己的人是否还守在林子外面，司景行没有冒险。

每日里捉点野鸡野兔，朗月这几天被司景行养胖了一圈，奇怪的是，虽然朗月能吃能喝，还长了个子，好吧，其实是长了肉，可是精神却是蔫蔫的，每天不是撑开四肢趴在洞门口晒太阳，就是蜷在石台边上睡大觉。起初司景行以为朗月生病了，抱起来检查了一圈也没发现哪里不对劲，后来想着可能是被吓着了，也就由他去了，毕竟是只小奶狗，胆子小点也正常，过阵子应该就好了。

到了第七日，洞口窸窸窣窣传来一阵声响，朗月惊得炸起一身狗毛，对着洞口就是一阵“汪呜。”

司景行怜爱的抱起小家伙给他顺毛：“朗月真机灵，这点声音都能听见，放心，是自己人。”

仰起头望着司景行：“汪呜？”你还有自己人？

摸摸朗月脑袋上的软毛：“咱们今天可以回家了，回家给你洗澡，身上全是泥。”

休息的石台左前方有一张一套石桌石椅，司景行抱着朗月坐下，顺毛的手却没有停下，不知道到底是在安抚小家伙，还是只是因为这一身狗毛触感极佳。很快，洞口进来了四个人，皆是一身短打，腰间各别着一把柴刀，为首的一人二十岁上下，样貌普通，但是看上去十分精干，四人齐齐跪下，为首的那人开口：“主上，属下来迟。”

“不怪你们，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早下手，没有及时应对，这几日外面的情况怎么样。”司景行并不怪罪自己的属下，毕竟事出突然。

“刺杀主上的是太子的人，这次太子并未动用其他势力而是直接调动了自己的暗部，所以事前没有任何风声。但是陛下应该一早就得到消息并敲打过太子，主上遇刺的第三天一大早太子的人手便全部撤回，属下等人今日在附近找寻主上未果，一路上发现不少陛下的人在附近，因为不敢大肆搜寻。”陈述了几天来的大概，那人继续道：“李先生也是今早才想到主上可能是避入了此处，属下这才待人前来救援。”

“这么说，现在外面只有皇上的人？”司景行并不纠结为何手下的人为何现在才找到自己，进密林前为了躲避杀手，自己抹去了一切踪迹，几日来又那么多人守在附近，自己的手下暗中找寻自己已是不易。

“是，别院那边也有皇上的人在附近盯梢。”

“既如此，稍后我自己下山，你们暗中随护，不要被人发现。免得多生事端。”

“是。”

“起来吧，一大早的，你们吃饭没有？”

四人皆有点跟不上主上的思路，这时候，问他们吃饭没有？！该怎么回答？

“回主上，属下等，吃过了……”

“哦，那你们自己分下工，把那边的锅碗洗了，顺便把这里归置一下。”指了指早上做饭的地方，让下属们收拾，司景行抱着朗月出去晒太阳了。

留下是个呆滞的下属！

　　……

第十章 实力（二）
司景行抱着朗月在洞口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估摸着洞里也差不多收拾干净了，怀里的小家伙也满足的开始伸懒腰，才带着小家伙进去，准备回家啦。

吩咐好四个人待会隐藏形迹，暗中保护就好，不要与皇帝的人起冲突。

司景行拿着之前带上山的弓箭，斧头，抱着朗月往山下走，这次走的另外一条路，不经过那片设了阵法的密林，以免引起怀疑，毕竟皇帝和太子的人马都没能从密林里面走出来。离开山洞四五里的时候司景行开始发现有皇帝的人出现，那些人也发现了司景行，立即开始让司景行这边聚拢，十几个侍卫打扮的人很快出现在司景行面前。

“臣风林军统领叶桓参见七皇子。”一行十六人跪地抱拳，为首的一人张口道。“陛下知七皇子出事，焦虑非常，已命臣在此搜寻七天，却一无所获，今日见七皇子无恙，陛下终于可以放心了。”

居然派来了守卫皇族的风林军，看来到十八岁之前，自己这条命还是很值钱的。司景行看着来人，装作很感激的样子：“多谢父皇关心，叶统领快请起。我之前莫名其妙被一群黑衣人追上，仓惶见跑到了林子深处，被过路的猎人救了，但是伤的不清，行动不便，这才在林子里又躲了几天，看到叶统领就好了，我还怕那群黑衣人还等着杀我呢。”

“七皇子放心，臣一定安全护送七皇子回去。”叶桓站起身，又抬手引司景行向前走，一行十六人分成四队，将司景行围在中间以确保安全。

半个时辰后，司景行终于安全的回到了别院，叶桓又安慰了几句，表示今后会派人保护司景行的安全，让他不要担心，留下八人守着这边就带上剩下的人回宫复命去了。

叶桓离开后，司景行就开始做饭，收拾东西，带着朗月晒太阳，八个守卫觉得没什么可担心的，就隐了身形，暗中保护，之前进山找司景行的四个属下因为之前司景行不让露面的命令此时也不好现身，只好留下两个守在远处，防止发生意外，另外两个也先回去复命了。

百无聊赖的熬到的夜里，司景行抱着朗月在里间的榻上躺着，却没有睡意，因为，他在等人……

子时，一人悄无声息的从窗外进来，正对上从床上坐起来的司景行一双明亮的双眸，来人稍稍愣了下就恢复正常，跪下道，“李先生说主上今夜会等属下来有事吩咐。”来人正是之前去山里找司景行的四人中的为首之人。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没有收到主上的命令，李先生却如此笃定，但是对于上司的吩咐，也只能照办，所以刚一进来，看着主上好像确实在等自己，觉得有些诧异。

“李先生最懂我！”司景行很满意自己人对自己的了解。

“之前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李先生既然派你来传话，想必是十分看中你，你也不用这么拘谨，事情办好了，我不会为难你。”

“属下南昭。”

“南？你是南院出来的？位几？”

“去年大比，属下侥幸得了第一。”

“难怪李先生看中你。起来吧，我确实有事情吩咐。”

朗月被他们一来一句问答搞的莫名其妙，索性不听他们叽叽喳喳说些什么，四肢撑开，打个哈欠，睡觉。司景行看朗月在床上晃晃脑袋然后就闭上眼睛要睡觉了，随手扯开被子搭在朗月身上，不打扰小家伙睡觉，起身往一旁的桌子边坐下，南昭静静的站在一边等着吩咐。

“你回去跟李先生说，时机差不多了，让宫里的人动手，两个月后，我要回宫。”

　之前司景行让人在临江楼故意与太子（那是应该还是三皇子）起冲突并且动起手，就是想引起他的注意，顺藤摸瓜查到那些人与我有关，好告诉皇帝，他这个被放逐在外的棋子，不会老老实实的等死。有些事，渐渐的会失去控制。只是暂时还不能把所有实力都放到明面上，让人知道他有可以与太子抗衡的力量。司景行继续吩咐南昭。

“东北两院可以渐渐现于人前，西南两院继续隐匿，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后我回宫，今后来往传递消息都会由你负责，这两个月你不用回南院，跟在先生身边熟悉一下楼里的所有事务，一切，其他，还跟以前一样，李先生全权做主，不用问过我。”

“是，属下记住了。”

没什么其他事情好吩咐，便让南昭回去了。为了不惊动外面的守卫，南昭还是从窗户走的，南昭离开后，司景行叹了口气。

　　十年了，终于要开始了，如果不是当年不小心打碎了母妃的玉镯，现在的自己是不是只能像父皇想象的那样，待在这里，乖乖的被养大，然后到了十八岁再接回宫，为了他的天下，就那样什么也不知道的被牺牲掉。

第十一章 梦
也许是筹划了这么多年，计划终于要开始实施了，反而让司景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一夜，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里有母妃，有小崽儿，那是小时候的自己。

七岁以前的生活很快乐，父皇宠爱母妃，也很喜欢自己。母妃的名字叫顾云容，是灵族的人，所以父皇给母亲的宫殿题了“毓灵宫”这个名字，钟灵毓秀，灵彩动人。

传说灵族诞生在灵暮山，那是大章朝的神山，太祖发迹于此。那一方天地，灵气逼人，灵族便是天地灵气蕴育而生，每百年才得一个灵体，因为灵族血脉稀少，每一代大多只有一人，孤独而无奈，拥有得天独厚的出生，也经历凡人无法理解的孤寂人生。

关于母妃，司景行知道的很少，印象中只有经年不变的容貌，和对自己一贯的疼爱，母妃很少说自己的过去，满心满眼都是父皇，可是司景行知道母妃一直是开心的，虽然这后宫里母妃没有一个朋友，可是只要父皇对她好，她就什么都不在话，其他人，母妃从不看在眼里，放在心上。

直到七岁那年，母妃接到一条消息，匆匆离开皇宫两个月，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变了。变得不再明朗，周身笼罩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母妃带回来一只小奶狗，告诉司景行，好好照顾他，他会是他最好的兄弟。

这只小奶狗叫小崽儿，母妃抱给自己的时候有些瘦，但是司景行一眼就爱上了这样毛茸茸的小东西。每天同吃同住，不到半个月，就把小奶狗养的胖乎乎的。七岁的孩童，有了玩伴，很自然的饿忽略了母妃的变化。直到有一天，母妃不知道说了什么，父皇拂袖而去，临走前深深的看了自己一眼，那一眼，让小小的司景行胆寒，那时他不知道那个帝王是打定了主意要牺牲他。母妃抱着自己痛哭，无声的哭泣……

第二天母妃说自己要闭关，让司景行这几天跟小崽儿玩，不要来找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是司景行选择听母亲的话，至此，一切已成定局。

母妃闭关的第七天，小崽儿跟在园子里疯跑的时候被一截锋利的树枝划伤了后腿，鲜血直流，疼的眼泪汪汪，费劲的舔着自己的伤口，血还是往外冒。司景行赶紧抱着他去母妃的寝宫，到了毓灵宫，却发现冷冷清清，一个宫女也不见，更奇怪的是司景行想进去的时候却似乎有一股力量阻挡着他（傻孩子还不知道那叫结界），小心翼翼的放下小崽儿想要使劲冲进去，却被那股力量弹回来，摔的屁股生痛，与此同时小崽儿却是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司景行呆愣在门口，又试了好多次，始终进不去。司景行急的团团转。

半个时辰后，父皇带着一帮人朝这边过来，司景行看到救星，赶紧冲上去想跟父皇说自己进不去，还没等自己扑上去，就被父皇随手一推甩开了，比刚刚被那股力量撞开的时候还疼，被坚硬的石板擦伤，手腕上殷红一片，但父皇的眼神太冷，司景行想哭，却没敢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红着眼眶看着那一身明黄的身影向前走去。然后是熟悉却冷硬的声音传来：

“云容，不要再胡闹了，你再这样就不要怪朕不念旧情！”

母妃没有出来亦没有回答。

后来父皇对身边一个花白胡子，穿着道袍的人说了什么，那人对着毓灵宫的大门念念有词，不一会，红光大盛，母妃披散着头发冲到门口，司景行来不及看清母妃的动作，那个花白胡子的道人就被一掌打出，摔倒在地，口吐鲜血。

此时的母妃跟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还是一贯爱穿的那一身白衣，只是，那白衣被点点鲜红浸染，往常总是挽起的发髻松散开来，司景行觉得，今天的母妃看上去，十分妖冶。

“司淮耀，你骗我，你一直都在骗我。”母妃声泪俱下的控诉，指着父皇的手指同样是布满鲜血。

“云容，你为什么不能听我的，照我说的做，我会好好对你，不是骗你，七年了，我对你不够好吗？”

“对我好？你把我骗来这皇宫，却一直在算计我，我不会让你如愿的，哈哈哈……”母妃笑的凄凉，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这七天，我不眠不休，封灵之阵已成，以我血肉相祭，你到头来，什么都得不到，这是我给你的诅咒。”

不同于面对父皇时的疯狂，母妃看向自己的时候，神色温柔，与往常无二，只是眼里滑下泪，冲自己笑着：“小景，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然后头也不回，向殿内走去，裙摆被风吹起，玉人身形渐远，而后，是漫天的大火。忽然之间，整个毓灵宫被火蛇吞噬。

司景行昏倒了，一个七岁的孩童，还不到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妃离自己远去了，今后的人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司景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听宫人说，那场火整整烧了三天，水浇不灭，只能看着它烧，今早才渐渐没了火光。司景行冲到毓灵宫的时候，那里已经成了一片废墟，什么都没有了，找不到母妃，找不到小崽儿，找不到曾经生活过的痕迹，茫然的在灰烬上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司景行只找到一个母妃一直带着的玉镯，下意识的收进怀里，呆呆地坐在灰烬里，哭不出来，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哭，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赶过来找自己的宫人带走，司景行还处在呆滞中……

　　回到自己的寝宫，收好玉镯，司景行又陷入了昏迷，不知道昏睡了多久，只知道一直在被人灌药，终于醒来的时候看见了以前一种疼爱自己，后来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再理自己的父皇，父皇说，自己受了刺激，生了重病，要出宫去静养。三天后，刚刚能起身的七皇子就被一辆马上送出了皇宫。除了一身简易的行囊和偷偷藏起的玉镯，司景行还带走了那伴随他十年的每半个月就会发作一次的“心疾”。

第十二章 顾小朗
这么多年，司景行第一次从梦里醒来的时候如此平静，像正常醒来一般睁开双眼，那些铭刻在骨血里的痛苦记忆仿佛变得很遥远。只有略显急促的呼吸证明了他确实又梦到了过去，右手像旁边摸去，触摸到一团柔软的绒毛，轻柔地捞过，抱进怀里，不是一个人的感觉，真好。朗月感觉自己被抱进一个熟悉的怀抱，伸出小爪子叨了叨，拱了拱脑袋，又继续睡了，连眼睛都不曾睁开。

后来的日子风平浪静，除了周围不时出现的几道“保护”的视线，司景行这段时间过的很是舒心，每天就是给朗月折腾吃的，给他顺毛，带他晒太阳，俨然养了个狗儿子。

幸好最近朗月的精神好了点，让司景行稍稍放心，刚从山里回来的一个月，朗月还是每天蔫蔫的，司景行检查了他身上没有伤，又抱着他去看兽医，得到的结论还是：没有事。

于是司景行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的对朗月好，原本打算给朗月做个小窝也放弃了，每天就带着狗宝宝睡在一个被窝里，白日里更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抱在手上，终于过了一个多月，朗月的精神开始好转。每天在屋子外面打滚，刨树根，本来就快到冬天了，树上都光秃秃的，树根还被朗月扒拉出来好多，根茎在外面，看着更萧条了，司景行每天除了照顾朗月，还多了一项任务：给树填土。
这一日，风和日丽，想着家里没什么荤的吃了，朗月还在长身体，司景行又进山打猎了。朗月刚刚恢复，怕他出去一趟又出意外，司景行就把他关在里屋，让他乖乖在家等自己，反正中午就回来给小家伙做饭了。

冬天的山林里面没什么小动物出没，司景行找了半天也就追着一只野兔，耽误了点功夫，回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想着小家伙该是饿坏了，放下弓箭就往里间去，刚推开正门进去，就看见一个黑衣背影在碗橱里翻来捡去。司景行立时出手准备制住他，听见脚步声的黑衣人警觉的回头，嘴里嚼着一片萝卜，手里端着早上没吃完被司景行收起来的几块蛋饼，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怎么看都有点，呃……滑稽。所以，这是一个偷吃贼？不管那么多，对于闯入者，先制服再说，一把扣住黑衣人的脖子，稳稳当当结果他手里的碗放进橱里，把人逼退到墙角。

“说，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司景行手下用了里，刚咽下萝卜的黑衣人呛咳一声，转了下眼珠子，开始胡诌：“对，对不起，我迷，迷路了，走到附近，好饿，看见门没锁，就进，进来了……咳咳咳。”

看他这傻样，不像是杀手，但是显然，刚刚说的话全是瞎扯，自己锁没锁门，不可能记错，况且，附近可是有皇帝的暗哨的，会放一个陌生人进来？既然问不出实话，司景行干脆跟他周旋一下。

司景行放开手，黑衣人立马摸摸脖子，咳嗽了几声，还小声嘟囔了一句：“好凶啊。”

司景行继续盘问：“你叫什么，这附近没什么人家，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呃，我，我叫——顾小朗，跟爹娘一起出来逛集市，不小心走散了，又不认识路，一个人走了好久，就走到这里来了。”顾小朗觉得自己瞎编的话特别有道理。

“顾？小朗？”司景行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什么含义，却没有捕捉到。

“是，是啊，有，有什么问题。”奇怪，为什么会结巴。

“名字没什么问题，只是，集市离这里至少三个时辰的路程，你一个人走了三个时辰，身上还这么干净？”司景行被他的瞎话刺激的有点不想说话了，几乎克制不住想一掌拍过去，可是还不知道他的目的，不好贸然出手。目的？既然不像是冲着自己来的，难道？想到什么的司景行顾不上许多，冲到里间踹开门进去，床上，没有；床底，也没有；桌子下面，还是没有，就这么点大的屋子，出门前还特意带上了门，门是向里推的，朗月不可能从里面拉开门跑出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朗月可能被那人带走，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甚至不知道是生是死。司景行觉得自己快疯了，已经看着母妃和小崽儿在自己眼前消失不见，那种痛苦，他不能再经历一次，他受不了。

满腔的悲愤和怒火无处发泄，司景行像鬼魅一般走到那个自称顾小朗的黑衣人面前，当胸就是一掌，直接把人拍出去摔到墙上又滑落到地上，来不及擦点嘴角的鲜血，刚刚拍向自己的那只手已经卡在了脖子上。

“朗月呢，你把朗月弄哪儿去了。”

“我，没……你，你听我说。”

“我只想知道朗月怎么了，别逼我杀你。”凶狠的语气，越来越稀少的空气，顾小朗感觉自己悲催极了，早知道就不逗他玩了。“呜呜呜，七小胖，你欺负我。”

　　暴怒中的人听到这一声熟悉却遥远的称呼，呆愣了，掐着顾小朗的手也不自觉的松开。

第十三章 缺失的真相
司景行不自觉的松开了手，有一瞬的甚至恍惚。那个称呼，只有母妃在私下里会叫出的称呼，不应该有第三个人知道，除非……虽然不相信那个猜测，司景行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顾小朗，刚刚被自己打伤的人，此时也满眼委屈的看着自己，揉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刚刚那一咋掌，怕是让他伤的不清。

司景行靠近他，伸出手，想摸摸他被自己掐的泛起指印的脖子，他却害怕的往后躲，明明已经在墙角了，根本躲无可躲。司景行无奈的叹口气：“朗月对我很重要，你别伤害他，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那个名字，是不是……？”最终还是欲言又止，毕竟那太不可思议了。

“呜呜，七小胖是坏蛋，云娘娘明明让你好好照顾我的，你打我。”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一边控诉，一边嚎啕大哭。司景行也终于相信了眼前这个黑衣少年就是当年的小崽儿。

不顾少年的挣扎，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司景行的眼泪也无声的留下：“小崽儿，你去那儿了？我以为，你跟母妃一样都不要我了，那时，我把那片废墟翻遍了，什么也没找到……”

少年刚准备开口，司景行又说：“等会再说，我先看看你的伤。”胸口一片乌紫，那是自己愤怒之下打的，此时看着，心疼的无以复加，小心的把少年抱到凳子上坐下，给他把了脉，确认没有伤到肺腑才放心心来。只是，现在仔细看着少年，司景行猛然想到，当时自己在山洞里昏迷的时候，也是一个黑衣少年给自己疗伤，醒来却没有人影，只见到朗月。

回想朗月在自己身边的点点滴滴，那些熟悉的画面，那些琢磨不透的细节，似乎都在昭示着一个答案。

“顾-小-朗。”司景行一字一顿地念到这个名字。“顾，是因为母妃姓顾，小朗，是朗月的朗，是吗，朗月？”

明白司景行已经明白了一切，少年目光闪烁，言辞含糊：“那个，我，我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你出门之后我练功的时候忽然就化形了，一时回不去，你又刚好回来，我不知道怎么说嘛，就，就想着先糊弄你一下，找机会再慢慢解释，早知道你这么容易接受，我就不折腾了，你还打我，呜呜。”认错还不忘告状的某只小狗又开始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装可怜。果然，司景行很吃这一套，又把人抱到怀里好好安慰一番，当然，无外乎就是摸摸头，拍拍背。

“为什么要骗我呢，我差点杀了你，你知道吗？如果我真的失手杀了你，你让我怎么办。”司景行想想就有点后怕，就差一点点，这个小家伙就死在自己手里了，十年了，好不容易觉得自己又活的像个人了，如果再失去这个小家伙，司景行真的不敢想，以后……如果那样，自己还有以后吗？

“答应我，不要在丢下我。”

司景行脆弱的样子，让少年心里一痛，想也不想的就说道：“我不会再离开你的，本来我就不想离开你，那时候我受了伤，老爹把我打晕了拖走了，天天把我关起来逼我练功，我半年前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少年又开始控诉自己的悲惨遭遇。“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云娘娘的宫殿也不在了，我到处都找不到你，后来我在皇帝老子身边那个老太监身上感觉到你的气息，又盯着他一个多月才找到这儿。”

“我就知道小崽儿不会无缘无故丢下我的，母妃说过，你是我最好的兄弟。”（真的是兄弟嘛……）。

“对啊，好兄弟，一辈子，不过我还是喜欢朗月这个名字，小崽儿这个名字一点都不好听。”

“那我以后就叫你小朗，你叫我小景。”

……

　　终于拉扯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司景行想着还有好多当年的时候要问小朗，不过也不急在一时，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小朗养好身体，唉，之前养了两个月白养了，自己这一掌，小朗又要修养一阵子了，那些疑问，后面慢慢再问吧……

第十四章 消息
朗月这次养伤又养了一个月，期间告诉了司景行许多事情，母妃当年没有告知的真相，朗月的来历……有些事司景行从母妃留下的玉镯里知道了，有些却还是从朗月口中才第一次知道。那个给了自己生命却让自己活在地狱里的人，原来从一开始就欺骗了母亲，用感情做诱饵，得到母亲的力量，难怪那个一直温柔的女子，当年那样决然，越是深情，越是害怕欺骗。

怕被人发现朗月的事情，这一个月，小家伙只能待在屋子里养伤练功对手指，没错，这小家伙即使变成了人样，还是一副小奶狗的习性，特别爱撒娇，不过司景行很受用就是了。

原本睡着一人一狗的床榻，从朗月变成人样之后，就显得有些拥挤了，是以，司景行经常醒来的时候经常感觉身上被一圈藤蔓死死缠绕着，动弹不得，不过司景行还是很受用就是了。

对了，这小家伙还一直强调自己不是狗，是狼，只是因为修炼的不到家，所以本体一直没有长大，所以，他们这一族，越不努力练功，越不容易老？

就这样过了一个月，朗月的伤好的差不多了，这一个月里有司景行督促着练功还是不是的输点内力给他，终于在一天夜里，朗月成功将自己体内的真气融会贯通，于是，司景行醒来的时候，看到怀里窝着……一只小奶狗，嗯，长大了一点，不过依然是个小短腿……

“小朗，醒醒。”轻轻推了推朗月，还没睡醒的小家伙从梦里醒来，嘟囔一声：“汪呜。”睁开眼睛。怎么感觉今天醒过来视线不太对，小景怎么变大了？不对，意识到自己刚刚发出的不是人声，再看看自己的，呃，小短腿，朗月一下子精神起来，爬起来就在床上滚了几圈。

“汪呜。”终于变回来了，我要出去玩。

看着小家伙兴奋的样子，司景行也很开心，但是也没有忘记正事。

“小朗，你能变回来应该是你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真气了，试试运一下功，看看能不能自主化形。”

闻言，朗月闭目运功，不一会儿，司景行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黑衣少年。睁开眼看到自己终于在自己控制下化形，朗月很是激动，一会变狗，一会变人，玩的不亦乐乎，司景行担心朗月耗费太多真气，在朗月第三次变回小奶狗的时候，一把把他捞到怀里，“好了，别玩了，当心伤了身体。”

“汪呜。”我高兴嘛。

吃完早饭，司景行把朗月抱到外面，小家伙一到地上，蹿开腿就跑远了，过一会又跑回来。一个月没出大门，朗月快要憋坏了。没办法，谁让周围那么多眼睛呢。

疯玩了一天，搞的一身的泥，晚上司景行给朗月洗了澡，又怕他冻着，给他擦干了毛就塞到被子里去了。别问我为什么不变成人直接洗澡，这是七皇子的个人爱好—给狗擦毛。

天晚了，月亮渐渐升到正中，屋子里来了一个熟人—南昭。

给朗月把被子盖好，小家伙自己埋着脑袋在被窝里面玩枕头，司景行与南昭到一旁去说话。

　　一个月以前南昭就来过一次，汇报了楼里的事情已经安排好，宫里也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因为朗月的事情，司景行让南昭回去告诉李先生，回宫的事情暂缓。直到今天，也是巧了，朗月的事情刚结束，南昭正好来传消息：李先生已经循序渐进让那位陛下龙体微恙，那么，计划可以开始了。

番外一 山鬼
“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

大章朝有一座神山，唤作灵暮山，关于这座山有很多传说。经常有人远远看见山里有一抹倩丽的身影，依稀可见仙人般的面容。（实在不会外貌描写，请自行想象，怎么好看怎么想。）

传说这里有一个神秘的族群-灵族。灵族多是女子，且每一代只有一两个族人诞生，因此十分稀少。传说他们是天地灵气蕴育而成，是这灵暮山的神灵，周边二十四群峰的生灵皆为之臣服。他们生而美丽，他们生而善良，他们，不谙世事，在这灵山里一代又一代，守护者这里的生灵。

传说他们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得之，天下归心。传说大章朝的开过君主就是当年在这灵暮山里得仙人相助，取得了无穷的力量，才开创了这一朝盛世。转眼间盛世繁华三百年。灵暮山还是当年的灵暮山，这大章朝却已显颓势，外有各个游牧族虎视眈眈，内有各方异性王割据一方。

这一代的帝王叫司淮耀，年号耀和。年轻的帝王继位的时候大权旁落，左右丞相掌握朝纲，帝王少年雄心，想开创先祖一样的盛世，继位两年便以雷霆手段斩杀了右相，放逐了左相，增兵边境又削了几个异性王的权，俨然盛世再现。然而帝王手段肃杀，也引起不少反弹，各种刺杀源源不断，耀和五年，司淮耀微服在民间巡视，在神山脚下的一个村落遇刺，对方来势汹汹，一百来个杀手，自己只有三十名近卫，寡不敌众，受伤的皇帝慌张的往山里跑去，晕倒在深林里。

微服的皇帝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置身一间草屋里，周身的伤势已经被处理过，没有用药的痕迹，奇异的伤势却减轻了许多。来不及思考原因，一个白衣女子走了进来，十七八岁的模样，生的眉目如画，司淮耀想，“天人之资”大概就是这般形容吧。清脆的嗓音打破沉默：“看来你恢复的不错，才三天就醒了，我以为还要睡两天呢。”还真是个特别的女子，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关心一下自己吗，说些什么你终于醒了之类的，司淮耀想，自己长的也不差吧，怎么这待遇竟是这样的？

“原来是姑娘救了在下，多谢。”毕竟是帝王，情绪掩藏的很好，对待救命恩人，不管怎么说，先道谢是首要的。

“你晕倒在我家屋子后面，看你长的还行，不像个坏人，就把你带回来了，不用谢我。醒了就好，这两天照顾你可把我累坏了，你要没事就快点好起来，回家去吧。”

…… 这姑娘是看长相分好人坏人的吗？

话说的直接明了，可是这姑娘还是很关心人的，看着司淮耀不太好的脸色，走过来切了下脉，微微皱了下眉：“怎么伤的这么重，看来还要养个半个月。”说完，丢下不知该回答什么好的司淮耀，做饭去了。

仔细打量了一下这间草屋，简单却也雅致，住惯了深宫禁苑，亭台楼阁，这地方，倒也别有一番风味。况且还有一个十分养眼的姑娘照顾自己，照那姑娘的说法是打算把自己的伤照顾好了。真是个奇怪的姑娘，不过自己是这天下的主人，她待他好，他会予以回报。

姑娘这时候还不知道，遇上这个人，她后来一直以为是缘分，却到最后才知道，不过是一场劫难，如果，如果能有如果，不曾相遇多好。

最悲哀的爱情，不过是，后悔曾经爱过。

　　注：“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罗。”——（楚辞《山鬼》）

第十五章 皇家
大殿里，一干大臣立在两旁，等着皇帝临朝，李公公却传消息说，陛下龙体有恙，今日不朝。这个月第四次了。众大臣开始纷纷猜测，陛下到底是怎么了。跟太子走的近的大臣私下里问起来，司锦煜也只能皱下眉头，他确实，没有任何消息，自己在宫里的人也只知道父皇只是近日身体不太好，至于具体怎么回事，—没有消息。

父皇的身体一向好，这个月却四次因身体有恙不朝，到底，是父皇有什么计划，还是，有人要害父皇？只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司锦煜心事重重地回到太子府，下人们见太子面色不善，纷纷噤若寒蝉，除了请安，大气也不敢出。径自走进书房，在案前坐下，指尖轻敲着桌面，眉头深锁……寻一进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主上这副样子，心知主上这是遇到烦心事了，偏偏自己去办的事情也毫无头绪。然而寻一并不能逃避，主上的性情一向捉摸不定，不能妄自揣测，只能认命的跪下。低唤一声：“主上。”

寻一一进来，司锦煜就知道了，那是熟悉的，顺服的气息。多少年了，只有这个人是一直在自己身边，不管自己的要求多苛刻，那人从不曾置喙，尽一切能力达到自己的要求。想着这些，司锦煜沉闷的心情得到了缓和，这世上，有一个人，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挺好的。

稍稍抬头，看着跪在地下的人，“事情查的如何？”

知道寻一是害怕自己的，此刻恐怕内心是极为紧张的。因为之前刺杀司景行的事情这人被狠罚了一顿，前几日又让他去查父皇这一月反常的原因。宫里的眼线尚无头绪，寻一在宫外又能打探到什么呢？

“属下无能，请主上惩罚。”跪在地上的寻一重重的磕下一个头，发出“咚”的一声响。

果然没有为自己辩解，事情没有办好就是没有办好，寻一总是这样。司锦煜心里微微划过一抹心疼。

“起来吧，不怪你。”

诧异于主上今日的怪异，抬起头的寻一并不敢起身，仍直直的跪在地上，一双眼里盛满了不解。

司锦煜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的打算，幽幽的开口，说的却是那久远的往事。

“有时候，孤宁愿不要生在皇家，这个身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孤都不知道，父皇他，到底把我看成是他的儿子还是，只是一颗棋子，他给我权利，给我太子之位，可我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里活动，不能越雷池一步。”

这样的司锦煜让寻一觉得，很，无助。

“老七小时候，他那么宠爱他，孤都嫉妒，而且害怕，害怕随时成为弃子。可是他那时候那样宠爱老七的母妃，云妃那时几乎宠冠六宫，最后怎么样呢，云妃连一块墓碑也没有，成了弃子的反而是老七。呵呵，寻一，有时候孤都不知道孤到底在争取些什么。”

“主上。”寻一一向不善言辞，更不知道怎样安慰看起来如此伤感的司锦煜。

拉起地上的人，深深吻住，只要这个人，能让自己放松下来……
皇帝的寝宫里，此时太医正在为龙榻上的皇帝行针，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四次吐血了，皇帝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太医却始终没有诊断出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既没有中毒，有没有生病，为何如此。气血翻腾，胸口气闷难当。如果不是怕引起朝野恐慌，真想把这些庸医通通拖出去砍了。

行完针，皇帝不奈的开口：“朕到底是怎么了，一个症状发作了四次，你们还是看不出病因，要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太医跪了一地，只能山呼：“陛下饶命。”

　　“罢了罢了，都给朕滚，看着心烦。”

第十六章 玉道长
太医们战战兢兢地退下，皇帝看着手里的药碗，愈发火大，“砰”地一生摔在地上，白瓷的碎片散落一地，浓黑的药汁铺上开来。帝王的怒气尤未平息，立在一旁服侍的李公公见状连忙上前跪下：“陛下息怒，龙体要紧，许是近日陛下烦扰甚多，郁结于心才会如此，只要陛下静养一段时日也许就可以恢复了。”

“不，朕的身体自己知道，绝不是无缘无故，定是有人暗算，要是让朕查出来是谁，朕一定，一定，咳咳，咳咳，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急怒的情绪让皇帝咳嗽起来。李公公心急却无计可施，只能徒劳的轻拍皇帝的后背。

“你说，会不会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皇帝不知道该不该怀疑太子，那个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储君，会不会是他等不及要当这天下之主，又觉得不可能，太子的力量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不可能有这样的能力。

李公公看着皇帝欲言又止，知道他心里有怀疑的人，只是这禁卫森严的皇宫，谁能在无声无息之中加害当今皇帝？奴才始终是奴才，主子说了只能负荷，主子不说，只能沉默。所以李公公只是静默在一旁，不曾开口。

半晌，皇帝终于觉得气息平顺了一点，觉得自己如此“病状”实在可疑，不能坐以待毙，既然满太医院都诊不出来，只能另想他法。

　　“李顺。”皇帝叫着李公公，有事要他去办，有些事，必须交给心腹之人。

“老奴在。”

“你明日启程，去苍渊谷找玉道长。快去快回”

“老奴遵旨。”

这位玉道长便是当初毓灵宫外那个花白胡子的道人。既然太医查不出什么，那么皇帝此时只能寄希望于这位世外高人。

十日后，李公公便带着玉道长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皇帝寝宫，玉道长给皇帝切了脉，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后来又以真气游走皇帝周身经脉，终是发现了不对劲。

“陛下这是中毒了。”

皇帝似乎并不意外这个答案，事实上皇帝自己也这么认为，只是想不通为什么那么多太医都诊断不出来。当务之急却不是何人下毒，而是自己到底中毒多深了。因此只问出一句：

“可有解？”

“难说，此毒下的十分巧妙，应该已有四五年之久，只是一直用另外一种毒素压制着，且下的十分隐蔽，所以太医一直没有发现，若不是老朽刚刚以真气在陛下经脉中游走，单是把脉，只怕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那朕到底中毒多深了，又是什么毒？竟是如此神秘。”

“老朽一时难以得出结论，之前下毒之人一直在下毒时辅以压制，所以几年来陛下都没有发作，近一月以来似乎没再压制，是以陛下今日时常不适呕血。”看了下皇帝暗沉的脸色，道人还是将剩下的话一起说出来：“且陛下往后症状会愈发严重。若是再有两月无法解毒，恐怕……”道人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最坏的结果：“恐怕陛下最后会真气暴动，呕血而亡。”

听见最后四个字，皇帝紧握的拳头，青筋暴露，彰显着主人的愤怒。

“玉道长，朕知你神通广大，给朕想办法，朕不会亏待你，当年你帮了朕，朕帮你夺了整个苍源谷，你该相信朕一言九鼎。”玉道长知道皇帝是在许诺报酬也是在警告自己，皇权是至高无上的，自己必须尽力相助，否则只会招来帝王的报复。

　　寻常医家的解毒方法并不适用，因为皇帝到底身中何毒尚未可知。只是玉道长到底也不是大夫，能用的办法自然也不是大夫的办法。沉吟片刻，玉道长十分为难的开口：“此毒，或许可以从七皇子身上想办法。”……

第十七章 玉道长的办法
“景行？”

“是，陛下别忘了，七皇子有灵族血脉。”

“朕当然不会忘记，朕将他放逐在宫外，就是为了明年的祭典。道长说解朕的毒要从景行身上下手？会不会对祭典有影响？”

“陛下放心，老朽只是借用七皇子一点血，七皇子是灵族血脉，又是陛下亲子，以七皇子的血来化解陛下体内毒素，再合适不过。”这个玉道长的办法其实很简单，毒素溶于血液之中，每隔半月用丹药与内用相辅，逼出皇帝体内毒素，只是逼毒期间皇帝必定大量失血，此时取司景行一碗鲜血给皇帝服下，灵族血脉有再生之能，每次只要一碗，便可以保住皇帝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亡，同时，父子之间血脉相连，不会互相排斥。如此，不出半年，毒素尽可以排出体外。只是……
“只是，陛下，老朽记得，当年陛下曾给七皇子下了“天命”。十年过去，毒素已经与七皇子周身血液融为一体，届时陛下喝下七皇子的血，只怕也会中毒，陛下在疗毒期间异常虚弱，是扛不住“天命”的。“

“道长的意思是说，朕必须先把景行的毒解了，才能用他来为朕解毒？”

“是，而且，必须是新鲜的血液，所以陛下恐怕要将七皇子接回宫里才行。”

“可是，离祭典只剩下一年时间了，这些年朕将他放在宫外，就是怕这十几年的时间里出什么意外，如今，却要接他回来，当年云容的封灵之阵至今未解，此时接景行回来，朕只怕横生万一。”

“陛下，如今，您的身体状况迫在眉睫，若不及时解毒，只怕回天乏术，老朽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真的无计可施了？”

“为今之计，只有先解了陛下的毒方是上策，不过陛下也不用过于焦虑，只需要将七皇子看紧一些，一旦情况有变，再想其他对策。”

皇帝犹豫不决，当年不惜与云容反目也要继续自己的计划，后来云容更是孤注一掷，赔上性命也要保全司景行，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如今却还是要把这个儿子接回来，皇帝内心其实更多的是一种恐慌，怕一切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只是连玉道长也没有办法了，想必真的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让李公公安置玉道长下去歇息，皇帝又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唤李公公进来拟旨。……

这一晚，皇帝心事重重，睡的并不安稳，这么多年，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的掌控中，他厌恶这种不得已的感觉。

这一晚，京郊别院的卧室里，一直低语不断，司景行和朗月躺在那唯一的一张床上，给朗月讲着自己的计划。

司景行告诉朗月，不出三天，宫里可能就会派人来接自己回去。回到那个地方，自己的计划便要真正的开始了，而自己所有的势力都无法带进皇宫，往后的路，不管，有多少腥风血雨，都只有他们两个互相扶持了。

朗月又变回小奶狗的样子，缩到司景行怀里，无声的告诉的，自己会一直陪着他。

　　轻轻用手指梳理着朗月的毛，司景行低低的说：“小朗，幸好，我还有你。”

第十八章 回宫
正如司景行预料的那样，第三日李公公便带着一行人来到了别院，十年来，李公公每个月都会来这里给司景行送药，风雨无阻，几乎给了司景行一种父皇其实很关心自己的错觉，如果不是知道真相的话。

这次来的不是李公公一个人，身后还有一辆马车，跟当年送自己出宫的时候一样，只是这次是接自己回去的。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七皇子景行自幼病体沉疴，离宫休养十载，朕甚念之，而今已无大碍，特命七皇子即日回宫，着太医好生调养，以期早日痊愈。”

上位者总是这样，做什么事情都要有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今已无大碍？”若司景行知道自己是被父皇喂了毒，不然还真是要感激父皇对自己的一片关爱之情，偏偏李公公念完圣旨还不要脸的解释说：“七殿下，老奴早就说过，让您在宫外静养也是没办法，陛下其实很关心您，这不，太医一说您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立马就派老奴来接您回宫了，太医院已经安排好了，您一回宫，几位太医就来为您会诊，要不了多久，您就可以痊愈了。”

“多谢父皇隆恩。”司景行觉得很好笑，明明彼此心知肚明，还是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样真的有意思？不过，父皇还真的不知道他的毒是自己的杰作，一报还一报嘛。所以皇帝以为司景行不会想到自己接他回宫的真正目的，所以用这样的理由接他回宫，只要后面以最后的治疗为借口，每月取他一碗血，待半年时间一过，司景行便又失去了利用价值，只能在自己的掌控力等待着最后的牺牲。

皇帝以为所有的事情都在自己控制之中，却不知这只是按照司景行的计划再走而已，先给皇帝下了无可解的毒，只有辅以他的血将毒素排出，这样一来。势必要先解自己身上十年前被种下的“天命”，而自己呢，顺势回宫，开始部署剩下的事情，母妃不能白白的牺牲，自己要活着，如母妃希望的那样，好好的活下去，而那个欺骗了母妃的人，必须向母亲忏悔，不需要真心，只要，以命填命。弑父？司景行不在乎，这样的人，本就不配当一个父亲。

简单收拾了几件衣服，抱着朗月，司景行“为难”的向李公公询问能不能把这个小家伙一起带上，这是自己捡来的小狗，养了几个月，很有感情，实在舍不得。不过是走个过场，自己如今可是皇帝陛下的保命符，不可能这么点要求都不被满足。果然李公公一口答应，还直叹七殿下仁善，陛下知道了一定会非常高兴。说着，还伸手想要摸一摸司景行怀里这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只是朗月虽然小。一张嘴还是有点吓人的，两颗獠牙十分尖利，吓得李公公缩回了手，尴尬的笑笑，“这小家伙认生啊！”

“不好意思，李公公。他胆子小，害怕生人，您不要见怪。”

　　“汪呜，汪呜。”我才不是认生，只是不喜欢坏人，哼。

第十九章 棋子，弃子
一辆简单的马车静静行驶在官道上，并不引人注目。当年是这样离开，如今还是这般回去。七皇子！？贵重的出生，司景行不知道，这贵重的出生到底给自己带来了什么，如果当初遇见的不是那个九五至尊，母亲的命运就不会如此惨烈。

安置司景行的别院在京城的边缘，离皇宫很远，一行人到达宫城外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四个多时辰的马车，让朗月蔫蔫的，没有精神。当年的毓灵宫已经化为灰烬，况且如今司景行已经17岁，不适合住在宫里，皇帝便直接把太子东宫的偏殿—南清殿先划给司景行暂住，左右太子如今长居宫外的太子府。

入了宫门，司景行就抱着朗月换了步撵，李公公先去皇帝那儿回禀，司景行便由宫人抬着先回去梳洗，稍后觐见。

　沐浴完的司景行，将一身粗布蓝衣换成皇子的常服，依旧是司景行喜爱的蓝色，只是料子和款式都极为上乘，比他原来的衣服不知高贵的多少，领口，袖口金色的滚边更让司景行看起来愈发的玉树临风，原本随意束起的头发让宫女重新梳理了一遍，梳起发髻，插上一根玉簪，清清冷冷的气质，加上这一身华贵的装束，让角落里原本打哈欠的朗月看的痴了，心怦怦的直跳，朗月想，难道自己这是生病了？怎么看着小景，心跳的这么快……

梳洗好的司景行看见了呆愣的小朗月，快步走过去，抱起小家伙：“小朗这是怎么了，还没缓过来吗？”

“汪呜。”可能是你，太好看了……幸好司景行听不懂，朗月偏开头，在司景行怀里打了个滚，心里在想，一定是从自家老爹那遗传的这不好的毛病，就喜欢好看的人。

看着小家伙打滚，司景行放下心来，看来小朗并没有大碍，可惜现在要去见皇帝，不然就让小朗变成人形了。嘱咐了朗月不要出去乱跑，乖乖在内间等自己回来，司景行小心翼翼的把“不舒服”的朗月放进了内间寝室的床上，就随着宫人去了蟠龙殿。

规规矩矩向皇帝行了礼，唤了一声父皇，司景行便安静的跪在殿中。父子俩谁也无心扮演父慈子孝，于是撇了眼司景行，让司景行起身，稍微寒暄了几句，表达了一下这些年让这个儿子在宫外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接他回宫就是要好好补偿之类的，便让司景行退下了。谢了恩，司景行就被内侍送出了蟠龙殿，心里冷笑，父皇，对自己这个弃子，连作戏都不屑，还真是无情，不过也省的自己还要配合扮演一个好儿子，倒也省事了。

司景行离开了，皇帝却有些恍惚，自己一向冷情，决定的事便不会后悔，不过是一个留着自己骨血的皇子罢了。可是，十年不见，这个当年肉乎乎爱调皮的小儿子居然变化这么大，变得有些——高深莫测，重要的是，这孩子眉眼之间越来越多的云妃的影子，让皇帝陡然生出几分怀恋，不想扰乱自己的心神，于是急急地打发他离开。

相对于皇宫的冷清，太子府今夜倒是热闹了点，接司景行回宫的圣旨刚出，太子这边就收到了消息，这一日里，司锦煜私下里见了不少大臣，皇帝的决定让司锦煜彷徨了，虽然皇帝已经封他为太子，但是自己这个父皇一向心思难测，一众皇子里面，自己是最优秀的，只有这个自小离宫的七皇子让人捉摸不透，此时，召回七皇子，让司锦煜有些焦躁，他可不会忘记小时候父皇有多喜欢自己这个七弟，虽然后来放逐了他，可是谁能看得懂帝王心呢。

都说天家无父子，皇家的孩子，不是棋子便是弃子，司锦煜觉得或许还应该感谢父皇这些年，还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不然，没有利用价值的皇子，不是早早的离宫，在醉生梦死里度过余生，就是卷入各种朝堂纷争不得善终。太子！太子？说到底不过就是控制在帝王手里的继承江山的人选，按照皇帝的想法去培养，循着皇帝设计好的路去走，不能偏离方向，一个没有自由的傀儡罢了。

　　“只是父皇，你有没有想过，你不是神，你控制不了一切，你的棋子，他有自己的灵魂和思想。”夜深人静的时候，司锦煜喃喃的对自己说。让一旁的寻一好不心疼。

番外二 她曾以为那是爱情
女子说司淮耀这伤还要养上半月，虽然面上冷冷的，却每日里给司淮耀做好了饭，定时给他换药。初时司淮耀还觉得这女子着实大胆，能这样看着一个陌生男子一丝不挂的上身。后来才发现，这女子不是大胆，只是，她心里似乎并没有男女大防，因为她，太纯洁。

女子生在这片山，长在这片山。对于市井繁华，她只是从这山里的小动物嘴里了解过……

相处了三天，司淮耀渐渐摸清了女子外冷内热的性子，其实她，善良得很。

午后，阳光正好，换好了药的司淮耀陪着女子在山崖边赏景，女子的草屋离山崖不远，因为她喜欢这里的美景，云雾缭绕，十分别致。司淮耀忽然想起从未问过女子的名字，每日以姑娘相称，见外了些。便开口询问了一番。

“云容，我叫云容。”

“表独立兮山之上，云容容兮而在下。这名字确实很衬你，那我以后叫你云儿吧，你也直接叫我淮耀，毕竟认识这么久了，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们之间称呼上就不要那么见外了吧。”

“好啊。”云容灿然一笑，听到那句诗，本来对司淮耀印象就不错的女子此时又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感觉。

诧异于司淮耀居然说出了自己名字的出处，那是自己听来的关于凡尘里的许多句子中的一句，当时一听就觉得很喜欢，就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云容知道，人都应该有名字的，只是自己毕竟与常人不同，天地孕育，灵气自成，守护着这一片苍茫群山，只是，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孤独的很。

司淮耀的一句话让云容微微生出些好感，若有一个人能这样一直陪着自己，多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司淮耀身体好了许多，便开始帮着云容做一些事情，毕竟让一个女子天天砍柴生火，实在有损一个男人的自尊。虽然养尊处优的皇帝陛下干起活来，实在是，不敢恭维……然而两个人的互动让原本无趣的生活生动了许多，云容越来越留恋这种有人陪伴的日子。

其实，司淮耀也在想着，是不是把云容带进宫。救命之恩总是要报答的，只是金银财宝，功名利禄？孤身一人的女子，这些，显然都不需要。那便许她一个妃位？相处下来，司淮耀也是喜欢这个女子的，云容恬静，像一股清流，和后宫里的女人是不一样的。与她一起的日子其实很是美好。想到这里，司淮耀觉得没什么比带她进宫更好的报答了。

毕竟是帝王，见过各类女子，他诚心讨一个女子欢心，对方还是一个白纸一样的女孩，攻心之路十分顺利，只是每天多陪陪她，跟她说许多她不知道的趣事，云容很快陷入了司淮耀的温柔漩涡里。云容觉得，自己似乎遇到了小狐狸经常告诉自己的人世间最美的——爱情。

半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司淮耀的伤已经痊愈，只是始终没有告诉云容自己的身份，毕竟还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必须先把她调查清楚才行。派了人去查探，又哄着云容下山与他一起，做起了一对寻常夫妻。司淮耀京城的郊外置了一座宅子，跟云容说，自己是个商人。

云容觉得生活很是美满，以前不曾离开灵暮山是因为自己孤身一人，对尘世又不了解，下山也是自寻烦恼罢了，如今与司淮耀一起生活，他懂得很多，让自己不会对陌生的环境产生不适，这样的日子让云容很满意，除了司淮耀经常需要外出做生意。云容原本想要跟着一起去，司淮耀却说谈生意不好带家眷。云容只能作罢。

司淮耀派去打探云容身世的人十天后回来复命，带来的消息确实：一无所获。不知道这女子从哪里来，什么身份，有没有亲人……这样的消息让司淮耀无法满意，自己要带进宫的女子不能来历不明……于是又是等待。

三月后，云容被诊断出来有孕，司淮耀有些淡淡的喜悦，虽然自己有很多孩子，但是这个不一样的女子生出来的孩子，还是让司淮耀有些兴奋。怀孕后的云容妊娠反应严重，也许是离开了山林，尚不适应凡尘的气息。幸好，他们家附近有一座山，云容就经常往那边溜达，后来索性就在那里搭起了一间小屋子，五个多月的时候，虽然没什么反应了，可是肚子渐渐大了，云容也开始不爱走动了，就在山里住下来。司淮耀觉得云容以前就是生活在山里的，现下这样也没什么，多派了些人贴身照顾。

又过了一个月，关于云容的身世，还是毫无线索，半年多的相处也让他放心云容对自己绝对无害便打算作罢了，直接将人接回宫生产。

想着回宫前陪云容在她喜欢的地方住几日，却发现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司淮耀寻到在林子里晒太阳的云容时，她正在跟一只小兔子聊天。是的，是在聊天，不是自言自语。想到云容出尘的美貌，奇怪的内功，还有查无此人的身世，司淮耀很快联想到那个古老的传说还有这大章朝每代帝王口耳相传的秘辛……不动声色的唤了云容回去。

按照原来的想法坦白了自己的身份，解释说本来不愿这皇帝的身份让云容不自在，便没打算带她进宫，只是希望像普通夫妻那样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只是皇帝的日常事务还是太多了，根本无暇顾及云容，又不愿与云容分开，现在只希望云容能理解他，跟她回宫，保证以后一心一意对她，不再纳新人。

天真的云容在生了半个月的气之后，还是舍不得司淮耀，虽然气愤他骗了自己，可是帝王的身份始终是他摆脱不了的枷锁，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吧。

云容松了口，司淮耀立刻着手封妃的事情。找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朝臣认了云容为义女，改了名字叫顾云容，又有对自己的救命之恩在前，司耀辉顺将云容接进宫，封了云妃。

入宫之后司淮耀果真对云容很好，几年里都没有再纳新人，对他们的孩子也是宠爱非常，云容觉得自己很幸福。

她曾以为她遇到了爱情，她不知道，帝王之业，早在她腹中胎儿为出生之时已经让他们刚刚发酵的爱情渐渐酝酿成阴谋……

　　

第二十章 治病
司景行回宫的第二天一大早，便有四位太医拎着药箱进了南清殿，小太监进内殿禀告去请司景行，片刻功夫，司景行就抱着朗月出来了。四人微微拱手向司景行行了礼，请司景行坐下让他们诊脉，司景行轻轻把朗月放在地方，让他自己去玩，但是不要跑远了，便坐了下来，伸出手让太医诊治。

“天命”的毒种在体内十年，如今已不单单是一颗解药能够解除的，况且十年来，皇帝一直让李公公送去给司景行“调养身体”的药丸只是压制他体内的毒性而已。对皇帝来说，等到司景行十八岁一到，便可以举办大章朝百年一次的祭典，而作为祭品的司景行那是便是他的末路，皇帝从未想过有一天需要给他解毒，下毒的目的本就是为了牢牢把这个孩子控制在手中，

因此解毒，其实非常困难。当初玉道长提出用七皇子救皇帝的办法时，其实也想到了这一点，只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啊，如今只希望能顺利解掉司景行身上的毒性，否则，一切都是虚话。

四位太医已经暗中得了皇帝的吩咐，并没有提到司景行中毒的事情，只是一如皇帝当年的说辞：七皇子身体虚弱，心脉受损，所以这些年一直靠药物维持。

如今，为了让司景行回宫，这套说辞就变成了：静心用珍贵药物将养了十年，七皇子身体已然好转，再由几位太医精心调养调养，便能恢复如常。

诊完脉，四人交换了一下意见，表示七皇子虽被“心疾”所困，然这些年调养的不错，病情已然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并没有恶化，且随着年岁渐长，身体的抵御能力加强，将这“病”完全治好很有希望。

十分真心的感谢了几位太医对自己身体的费心又很有礼貌的将四人送出南清殿，司景行长呼一口气，啧啧，作戏真累，不过以后似乎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真是糟心啊，还是回去逗逗小朗吧。
朗月正在院子里的枣树下撒欢呢，两只前爪不停地在树根底下扒拉。昨晚在宫里的伙食太好了，以至于朗月骨头根本啃不玩就吃饱了。剩下的都埋在树底下了，此时，朗月正致力于欣赏自己昨夜的战果……司景行以手抚额，这家伙不是信誓旦旦说自己是狼吗，只是长的慢了点，可他这习性，妥妥的小狗好吗。叫了一声：“小朗。”朗月一回头，顾不上骨头了，嗖一下就蹿到了司景行怀里。

“你这爪子上全是泥，弄的我一身。”明明是责备的话，说出来却是满满的宠溺。

“汪呜。”朗月才不管，蹭啊蹭，一身的泥都蹭到司景行身上去了，司景行无奈的抱着朗月回寝殿，让下人都退下了，自己拿着布巾给朗月擦干净，刚刚给小家伙把毛擦干净，小家伙蹿出去就化了人形，自从可以自主化形以后，其实朗月挺喜欢化形的，只是不能叫别人看见，所以之前在别院里，朗月只有在晚上进了内间睡觉的时候才会变成人形。进了宫，为了不让旁人发现朗月的秘密，司景行称自己不喜欢与人接触，不需要服侍，让太监宫女无召都不要进寝殿，朗月这才自由了点。

一变成人形，朗月就上前抱住司景行，还把自己当成个小奶狗往司景行身上靠，冷不丁差点被朗月扑倒，司景行勉强站稳，拉着朗月坐下，心里微微有些——荡漾……

“小景，那些太医怎么说，你的毒好解吗。”

“父皇应该嘱咐过他们，不能提我其实是中毒，我看他们的表情，应该有点难解，但是最后向我保证一定可以痊愈，那么必定是可以解的，不然，父皇那边可怎么交代。”司景行说到这里冷笑一声，当初费劲心思的下毒，如今又要费尽心思为自己解毒，父皇心里，很是不爽吧。

跟朗月简单说了下接下来一段时间解毒的过程肯定会耗费自己很多精力，嘱咐朗月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千万不要乱跑，司景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在这个处处都是眼线的皇宫里，朗月会出什么事情，那是自己绝对不能接受的。

四位太医离开南清殿之后，直接去向皇帝复命了，司景行体内的毒时日已久，已经与自身融为一体，即使有解药也不能轻易解毒，现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由太医配制好药浴，解药分成数次让司景行服下，同时整个人浸泡在药浴里，以药性中和“天命”与其解药相冲而产生的另一种毒素。循序渐进化解毒素，七天可解。

　　只是，解毒的过程异常痛苦。解药服下的同时亦会引起毒性的发作，介时痛苦难当，药浴，其实也就是另一种毒药而已，以毒攻毒。虽然每日只需要浸泡在药浴里两个时辰，可是七天里司景行会一直处于痛苦之中，毒性游走全身，犹如几千根钢针扎下，那细密的疼痛，常人难以忍受。因此具体的方法太医当时并未与司景行说明，而是直接向皇帝禀告。太医以为，毕竟是皇子，也许陛下会顾念亲情而犹豫，毕竟七皇子体内毒性已久，已经稳定下来，解毒不急在一时，有解药在，几人再研究一段时间也许有更好的办法。

　　然而，皇帝根本不在乎太医后面说的解毒过程有多痛苦，只要尽快吧司景行的毒解了，早些用他的血来为自己排毒，其他的，并不重要。于是，四人告退，回到太医院拟定药浴的配方……

第二十一章 太子
平静地过了两日，太医没有上门，太子倒是上门了。

司景行住的本就是太子东宫的偏殿，太子来的时候，因为太子常年住在宫外的太子府，这里只是偶尔过来，所以司景行一直没有遇见太子，今日太子下朝之后没有回府，而是直接回了东宫。派了个小太监通传了一声，七弟离宫多年，兄长甚为挂念，如今听闻七弟回宫，特来探望。

人家怎么说也是太子，身份上就比自己高了一大截，司景行当然不会傻到明摆着把人拒之门外，何况自己住的还是人家的地方。不过，关心？这父子俩还真是一个德行，说瞎话不脸红，小时候两个人就不和，哪里来的感情，几个月前还结了个大梁子，这会，怕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司景行客客气气的行了礼，叫了声：“太子殿下。”

“七弟不用多礼，虽然多年未见，但你我到底是兄弟，唤孤皇兄便可。”司锦煜并没有摆出太子的架子，相反表现得十分亲和。

司景行也顺着司锦煜的话亲昵的喊了一声“皇兄”，不知道司锦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见招拆招，兄弟俩都很有默契的“遗忘”了之前的刺杀事件。

司锦煜身后两步站着冷冰冰的一个黑衣人，司景行知道那是太子近卫，从小跟在身边的，所以倒也没有过多留意，倒是朗月，看着那人“汪呜”直叫，感觉随时都要扑上去咬人是的，虽然一只小奶狗并没有给人家造成什么威胁，太子和那近卫只稍稍撇了一眼那小奶狗，并未说什么，只是那近卫看着朗月有些深思。司景行感觉到朗月的不安，朝司锦煜解释朗月只是见了生人，本能的叫唤，小声在朗月耳边说：“小朗放心，这是在宫里，他们不会做什么的。”才安抚住愤怒的小狗。

一段小插曲过后，司锦煜继续对司景行表达一个兄长对弟弟的关心，问了司景行最近身体如何，又说小时候父皇对他如何如何疼爱，只是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不得不出宫静养，倒是让父子兄弟这么多年都没有见上一面。当然，着重询问了一番这几日司景行是否见过了父皇，如今，司景行已经17岁了，按理说，十六岁的皇子就应该封王出宫，只是司景行的身体一直让这正常的步骤乱了，父皇可有什么表示。如果父皇没有提，自己这个哥哥有义务提醒一下父皇该给司景行封王了，其他几个兄弟如今都已经出宫去了自己的封地，对这个最小的弟弟，不能薄待了。

　　司景行这下明白了，搞了半天，太子殿下这是刺探军情来了！怕自己的回宫影响到他的太子地位？不好直接去试探那位好父皇的态度，于是跑到自己这里来旁敲侧击？司景行很想告诉他，你想多了。不过，说起来，自己和太子也是有仇的，能给他添堵，何乐而不为了。于是乎，司景行也开始打起了太极，只说自己的身体尚未康复，父皇派了几位太医会诊，结果是还需要精心调养，所以暂时还考虑不到那些事情……司景行说的这些，跟太子了解到的情况差不多，没有多一丝更有用的消息。于是，太子也无心在这扮演兄友弟恭，嘱咐司景行注意身体，有什么需要尽可以来太子府找皇兄，就离开了。

回到太子府的司锦煜很是郁闷，从司景行来什么都试探不到，父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要说有心扶植这位七皇子，司锦煜是不信的，都放逐了十年了，要关心早就该关心，这人都长这么大了，就算现在示好，司景行能领情？他可是知道，这位七弟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寻一亲自带队暗杀，都没能得手，他的实力不容小觑。父皇想必也是知道的，只是始终没有什么打压的动作，如今还把人接回宫了，着实难以理解。

　　寻一从司景行那里出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沉思，跟在司锦煜身后都有点心不在焉……

第二十二章 结仇了
寻一不仅是司锦煜的近卫，更是一个杀手，对危险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感知。寻一感觉到七皇子的那只小奶狗对自己有敌意，不，准确的说，是有杀意，这种认知让寻一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感觉一只小奶狗想杀自己……
司锦煜本就一肚子火，看着寻一心不在焉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随手抄起桌上的砚台就朝寻一砸过去，迎面而来的“暗器”让寻一瞬间警觉，待看清楚是主上动的手，躲也不敢躲就这么被砸个正着，还好虽然是愤怒之中丢出的东西却没有夹杂内力，砸到寻一身上只是有一点点疼，不曾受伤。感受到主子的怒气，寻一赶紧在地上跪好，不敢问原因，只是怯生生的喊了一声：“主上。”

“怎么。作为孤养的狗，见了一次老七，就魂不守舍了？”在南清殿的时候，司锦煜并没有用感觉到朗月的不同寻常，是以把寻一的反常归结为见了司景行的缘故，其实并不怀疑寻一的忠心，只是想到他可能为了别人为失神，感觉心里闷的慌，这种烦闷而产生的怒气自然只能有寻一来承受。

寻一觉得主上的质问里似乎有一丝——醋意，内心有些窃喜，但是此刻显然这并不是重点。虽然觉得自己的直觉很荒谬，但是还是觉得应该跟主上坦白，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平息主上的怒火。于是寻一向司锦煜道出了七皇子怀里那只小奶狗给自己的不同寻常的感觉。

寻一的话让司锦煜陷入了沉思。虽然不可置信，但是寻一是最好的杀手，这种仿佛天生的直觉不会有误，只是，如果这种感觉是对的，那么，司景行身上是不是还有一个更大秘密……

有些传说，是大人在小孩子儿时哄睡是说的故事，没有人去考究真假，毕竟不曾亲眼所见，只是，人们骨子里还是相信鬼神，相信那些传说的。

思索片刻，司锦煜觉得对这个七弟，还是徐徐图之吧，他身上的秘密太多，而父皇的态度未明，自己并没有任意妄为的资本。再看着跪在地下的寻一，怒火平息之后便生出一股心疼，“起来吧。”声音是自己不知道的温柔。

寻一惧怕司锦煜却也深深眷念着这个给了自己第二次生命的主人，所以不管怎么被伤害，只要主上对他有一点点的好，都让寻一恨不能以命相报……

太子这边对司景行生出了怀疑，司景行却还没有意识到，只是奇怪朗月当时怎么那么大的反应。于是问道：“小朗，你刚刚怎么了，怎么反应那么大？”

内殿里没哟外人，朗月变化成了人形，看着司景行，委屈巴巴的嘟起嘴：“他差点杀了你。”

“嗯？”司景行并没有反应过来朗月的话。毕竟虽然知道当时是太子派人杀自己，但是朗月并没有见过太子啊，况且刺杀而已，这在皇室的斗争中，太寻常不过了。

“就是那个穿黑衣服的，是他刺了你一剑，害你伤的那么重，哼。”虽然当时寻一蒙面，但是朗月不会认错那人的气息。

原来如此，见到了给自己当胸一剑的人，难怪朗月反应那么大。当时这小家伙一定吓坏了吧，怕自己就这么一睡不起。心疼地把朗月揽进怀里，拍拍他的后背：“没事了，小朗，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不要怕了，伤害过我的人，我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的，相信我。”

嗅着司景行身上熟悉的气息，朗月暗暗的想：欺负小景的人，一定要找机会教训他，哼。

　　可怜的寻一就这么得罪了爱记仇的小奶狗……

第二十三章 吻
虽然每次朗月一炸毛，司景行就要给小家伙顺毛。但是司景行很享受这种感觉，小家伙那样在意自己不是吗。被人关心的感觉，很美好。在这世上，只有他能让自己依偎取暖了。

安抚好炸毛的小奶狗，午膳时间也到了。正当司景行抱着朗月准备去吃饭的时候，小宫女进来通报说，王太医来了，王太医就是之前给司景行会诊的四位太医中的一位。唉，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着饭点来。无奈的饿着肚子见了王太医。

王太医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耽误了七皇子吃饭的大事，因为他一待就是一个时辰，可怜小朗月在一边饿的“汪呜”直叫。要说王太医来是为了什么事？还不是就是给司景行解毒的事情嘛。经过这两日四个人每日不眠不休的测试各种药性，反复调整配方，终于定下了给司景行进行药浴的方子。没办法，陛下一直派人催促赶紧给七皇子解了毒，可是这“天命”本就十分霸道，又在司景行体内十年，早已与司景行自身血液融为一体且达到一种平衡，如今要解毒，谈何容易，稍有不慎，解不成毒不说，反倒害了七皇子性命。四人哪里敢掉以轻心。

快中午的时候，四人好不容易敲定了药方，有碍于不能让七皇子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四人又是一番商讨，唉，编瞎话的什么的，真难为人，谁让天家多秘辛呢！

这不，好不容易想出一套说辞，其他三人赶紧推着王太医来跟七皇子解说解毒，哦，不，应该是调养身体的注意事项……

交代了司景行由于他体质特殊，且心疾由来已久，这些年虽精心调养，然要想彻底康复，还得下一剂猛药，简单来说就是从今晚开始，每晚饭后司景行先服下四人精心为他调配的汤药（其实就是分成了七日分量的“天命”的解药），在进行一个时辰的药浴，让药性游走全身经脉，达到调理体质的目的，如此七日，便可完全康复，只是调理体质不比寻常看诊，而是从根本上让虚弱的七皇子变得强健，在调理期间便会让人觉得痛苦不堪，但是为了彻底恢复健康，还请七皇子一定要坚持住……

可真能编啊……明明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司景行还是表示多谢父皇的关爱和几位太医的用心，自己一定不会辜负几位太医几日来的辛苦。

这些年都过来了，如今解毒在望，即使过程痛苦不堪，司景行也会咬牙坚持下去，反正为了那位皇帝陛下，这次解毒，必会万无一失，不用担心会遇到什么危险。

于是，在这一日晚膳后，司景行迎来了解毒的第一天……

服下那碗黑乎乎的解药后，起先并没有什么感觉，一炷香后，心脏处开始出现麻痹似的疼痛，然后这痛愈演愈烈，这是毒发的前兆。司景行连忙跨进浴桶，里面早已备好了太医配制的药方，现在进去，温度刚好，只是温热的液体，碰触到毒发时候本就痛楚的身躯，一阵阵针扎一般的刺痛传来，司景行咬牙忍住，泛白的指间在热水的熏染下微微泛红，因为痛，双手紧抓着木桶边缘，一旁的朗月看的很心疼，化成人形走过来，握住司景行的一只手，抬头，满眼担忧。司景行努力扯出一个放心的微笑：“小朗，没事，熬过去，就好了，别，担心我。”

说出这一句话，司景行已支撑不住，只能用尽全身的力气都用来抵抗这痛楚。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水渐渐冷却，司景行的额头却因为忍痛而渗出汗水，朗月轻轻的用布巾擦去，不敢用力，此时的司景行一点外力都会让他更加痛楚。冰冷的水让司景行的体温也在渐渐降低，不能加热水，那会破会药性，朗月便将手抵在木桶边企图用内力让水热一点，然而感受到温度的变化，司景行却“啊”的痛呼出声，朗月赶紧撤了内力：“小景，你怎么了。”

“没，没事，只是冷水反而能减轻一点疼痛，水热起来反而有点疼，一时没忍住。”说完，还安抚的朝朗月笑了一下，看的朗月心里更是一抽一抽的疼。大眼睛委屈的盯着司景行，仿佛在控诉：你在骗我，明明那么疼，还要装的没事。

“好了，好了，小朗，不骗你，很疼，但是时间就快到了，去给我把衣服拿来。”

朗月跑到床边去拿司景行的寝衣，在他转身的时候司景行吐出一口鲜血，又迅速的自己擦干净，太痛了，药性在血脉中游走，身体里面血气翻腾，不想让朗月看到，所以支开他。

父皇，我的好父亲，这些痛，都是你给的，我会一一讨要回来的，我会的……

一个时辰的“酷刑”终于熬过去，朗月小心翼翼的扶着司景行在榻上躺下，那种深入骨髓的细密痛楚并没有消失，那感觉清晰的让司景行觉得自己似乎正在被凌迟，偏偏肉体不会麻木，实在无法抵抗的时候司景行选择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吟出声。朗月看着这样的司景行，鬼使神差的，低下头，以唇相抵，覆在司景行的唇上，他只是，不想让小景咬自己，于是一冲动……

温暖的唇碰触到司景行的时候，奇异的化解了些许疼痛，四目相对，这种类似于接吻的动作让朗月脸红了，想要起身离开，司景行却把朗月整个人拉上床，剧烈的动作，让司景行痛到几乎晕厥，可是，他忍住了，抱着他的小朗，深深的看了一眼，然后将这小家伙拉的离自己更近一点，吻上去，真正的吻，不是朗月刚刚那一下蜻蜓点水的碰触，而是一个男人，带着情欲和占有的吻……

双唇分开的时候，朗月脑子还是懵的，小朗在干什么？吸自己的精气，不然怎么会头晕呢，可是，有感觉不对，因为虽然呼吸不过来，可是，很舒服……呆呆的看着司景行，问出一个傻傻的问题：“小景，你不疼了？是不是吸我的精气有用啊？”

司景行噗哧一声笑出来，抱紧了怀里的人：“我哪里舍得吸你的精气，再说，我又不是妖怪。”

“噢，那你刚刚……”

“抱着你就不疼了，小朗，我刚刚那样对你，讨厌吗？”

“没有啊，很舒服，就是有点喘不上气。我还以为……”

“没事，多来几次，你就不会喘不上气了。”

“噢，那你还疼不疼了啊。”

“好多了，放心吧，小朗，只是疼而已，再有六天就结束了，而且，抱着你就会好很多。”

　“那我变回原形陪你睡觉。”

“不用，反正没有人会进来的，就这样就好。”这天真的小家伙，什么都不懂，唉……

　　原以为是将小朗当作唯一可以相信的家人，可是刚刚自己身体的反应告诉司景行，不是这样，习惯了他的陪伴，享受着他的在乎，他对他，是爱情。只可惜小家伙就是一张白纸，情路漫漫啊……

第二十四章 师叔
人对疼痛，是会适应的，熬过了前三天的生不如死，后面几天倒是感觉轻松了许多，也许是身体已经习惯了。

七天，让司景行多少次感觉自己会这样生生痛死过去，然而连晕倒都不曾，就这么清醒的感受着身体一点点被疼痛蚕食，幸好，还有朗月陪在身边，在这几天，趁着自己不适，借着上回“亲吻可以止痛”的由头把小朗的豆腐吃了个够，小朗还异常的配合。如果不是解毒的痛苦时刻让神经紧绷着，司景行觉得，这几天，过的甚是愉快……

第八天的时候，四位太医又来会诊，把了脉之后，纷纷感到很是欣慰。

“七皇子的身子已然大好。”王太医满意的不住地点头并且说出了这个让众人松了一口气的结果。

送走了四个太医，司景行坐在门口感受着阳光的温暖，腿上趴着难得不乱跑的朗月，手一下下刮着朗月背上的绒毛，十年来第一次感觉如此的放松，终于，不用再被毒性折磨地死去活来了啊。

唇角勾起一抹笑，接下来，父皇，你该办正事了吧！

“小朗，你说，他会找什么借口来取我的血。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可是我那个父皇啊，偏偏喜欢作戏。”

朗月在司景行腿上翻个身，就这么四仰八叉的看着司景行，刚刚的问题，嗯，朗月也想不出来，接下来皇帝又要怎么胡扯。看着朗月这副造型，司景行觉得有趣，伸出手去挠朗月的痒痒，帝心什么的，不去揣测了，反正怎么着皇帝都要乖乖地走进自己的圈套……

又过了几日，司景行“终于”等到了皇帝那边的动静。一大早李公公派了个小太监来传旨，陛下召见。

刚进了蟠龙殿，就闻见一股药味。皇帝正躺在榻上，嘴角还有残留的鲜血……难怪这几天没动静，司景行还想着皇帝要找什么理由来取自己的血，搞了半天人家压根就没想找借口，直接动手……也不怕万一出个什么意外。

迎面走来一个花白胡子的道长，有些眼熟，来人朝着司景行稍微拱了手，便焦急的开口，“七殿下，实在是情况紧急，不得已才请七殿下过来。今早陛下忽然之间呕血不止，老朽诊治发现是突发疾病，好在发现的及时，性命无碍，只是失血过多，眼下之计，需要赶紧给陛下补充血液，宫里现在只有七皇子一位陛下的血脉，只有请七皇子来救命了。”

“先生说的什么话，身体发肤，本就受之父母，何况父皇不仅是父更是君，君父有难，身为臣子，万死不辞。”

一番话说的司景行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动了。

客套完了，那花白胡子便着人端上一只玉碗，“七殿下，老朽需要取殿下一碗血，喂给陛下，缓解陛下失血之症，殿下放心，不会伤及殿下。”

司景行立马伸出左手，撩起衣袖。俨然一副担心父皇身体的样子。

锋利的匕首错开主要的经脉，在司景行的腕上割开一道伤口，鲜红的血液缓缓落在玉碗里。看着自己的血被喂进皇帝的口中，渐渐的皇帝苍白的脸色开始回缓，大殿里所有人都在关注着皇帝，没有人看见司景行嘴边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回到南清殿，司景行有些晕眩，毕竟自己也是刚恢复不久的身体，还有点虚弱，走进内殿，抱起满目担忧的朗月，躺倒在榻上：“没事，小朗别担心，只是有点头晕，躺一下就好了。”伸出爪子，轻轻挠了挠司景行绑着绷带的左手，小心翼翼的吹了吹，心疼啊。避开伤口，躺在司景行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朗月开始埋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能让司景行一个人面对那些“坏人”。

快中午的时候，宫女来通报，玉道长求见。

玉道长？

见到人，司景行才知道就是之前在父皇那里见到的那个让自己觉得有些熟悉的花白胡子。

玉道长递给司景行一个小盒子，表示这是自己炼制的丹药，于司景行的身体大有好处，让司景行每三日服用一丸，好好调养身体。

道了谢，收下盒子，客套的留人用膳，对方客套的婉拒，然后拱手道别。在玉道长转身离开的时候，看着这个背影，一道人影与之重合，那场大火燃起之前，毓灵宫外念念有词想要破阵却被母妃一掌打退的道人，原来是他……

　　司景行认出了玉道长便是当年那个花白胡子的道人，一旁的朗月也呆愣的看着前方消失的人影。“师叔？”

第二十五章 请太子做客
察觉到朗月的异样，目送玉道长离开后，司景行就带着朗月进了内殿。化成人形的朗月若有所思了一会，司景行也不打扰他，知道朗月一定有话要对自己说，就静静的等着朗月开口。

朗月皱着眉头，“那个人，好像是我师叔，虽然很多年不见，但是那种熟悉的感觉不会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出现在宫里，而且，他应该才三十多岁，为什么头发和胡子都白了，但是样貌没有变。”

司景行惊诧了，“他是你师叔？那他也是狼族？”

　　“不是啊，我爹是人，我娘是狼，我爹就喜欢美人，我娘化成人形很漂亮的，当年就是被我娘的美貌吸引，我爹才一直勾搭我娘，后来我娘生了我，我们一起在苍源谷生活了好几年，那时候师叔还常常来找爹请教道术，对我也挺好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娘和爹大吵了一架，娘就带着我回了灵暮山。”

……

司景行凌乱了，一直以为朗月的爹娘都是狼族，搞半天是个混血儿？不过，听朗月的描述里，似乎这里面还有故事。只是朗月也不知道，看来要等以后见了朗月的父亲才能知道了。

当年母妃接到灵暮山传来消息，匆匆离宫，后来从朗月的描述里知道，当初是有人血洗灵暮山，山里得灵兽被抓的抓，杀的杀，母妃赶去的时候，只来得及救下被藏在山洞里的朗月，朗月的母亲已经是浑身浴血，回天乏术。

想起母亲，朗月有些伤感，他和司景行一样，都在小小年纪就失去了母亲，只是自己还有一个虽然不靠谱但是还算关心自己的父亲。

“小景，我想我娘了，还有我爹。”

上前把朗月抱进怀里，“小朗，我们都失去了母亲，但我们还有彼此。等父皇稍稍放下戒心，我找借口出宫，到时候想办法给你爹传消息。”

“嗯。我爹也一定会喜欢小景的，嘿嘿。”

这小家伙的脑回路还真是……一言难尽。

宫里没有多少司景行的人手，而且为了安全起见，都只是做一些打探消息的活儿，李先生能安排人从四年前给皇宫下慢性毒药，已经很是不易，此时，司景行想要有所动作，必须出宫去临江楼找自己的人。

要如何顺利出宫，司景行想到了那位太子殿下，这位三皇兄不是一直想从自己这里打探消息吗，给他这个机会好了。反正他那天说了，有什么事情，尽可以找他，现在可不就就是表现他兄长爱的时候。
还不知道自己被弟弟算计了的太子殿下，在一日下朝后，接到南清殿的小太监来报说，七皇子请太子殿下去用午膳。不知道这七弟葫芦里卖什么药，索性去看看。

带着唯一的近卫寻一进了南清殿，刚一进去，一只小奶狗就蹿出来，朝着太子身后的寻一扑过去，准备狠狠咬他一口。进宫时，两人都卸了兵器，如今徒手的寻一对忽然扑到自己腿边的小奶狗正准备一掌拍下。幸好司景行出现的及时：“朗月，回来。”司景行当时看到这一幕吓呆了，赶紧出口唤回朗月，开玩笑，那一掌下去，小朗还有命在？

听到司景行喊自己，朗月回头看了一眼，不情不愿的往回挪步子：人家就想要他一口嘛，他当时伤的你那么重。

太子显然也注意到了朗月和寻一，司景行出来唤回了朗月之后，太子对着刚刚撤了掌风的寻一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寻一被扇的后退了两步，立时跪下。

“七弟的宠物也是你能随便伤的，就在这跪着赔罪吧。”太子冷冷的吩咐。

“是，主上。”被太子那一巴掌扇的左脸现出好大一块红印，嘴角渗出血迹，明明只是本能的自保，而且都还没有伤到那只小奶狗，就要受罚，寻一还真是可怜。不过丝毫没有反驳主人。

司景行看着太子处罚了寻一，赶紧开口：“皇兄，这事，不怪这位侍卫，是朗月的不对，他还是只什么都不懂得小奶狗，看见生人就扑上去了，是我不是才对，那位侍卫只是自保，况且也没有伤到朗月，皇兄这么罚，倒是让景行无地自容了。”说着还拍了拍朗月的小脑袋：“你啊，上次不是见过了吗，这是皇兄和皇兄的侍卫，都是自己人，以后可不能随便扑。”

“汪呜。”小景你干什么帮坏人。

“七弟，不必介怀，错了就要罚，若不是七弟及时唤回了这个小家伙，可不就被这不知轻重的属下给伤了。皇兄知道你喜爱这个小东西，下次进宫，孤带点小玩意来给这小家伙，算是赔罪。”说完，也不看地上跪着得寻一，便进了殿，司景行不再说什么，抱着朗月跟着进去了。朗月从司景行怀里探出头，趴在司景行肩头朝寻一吐了吐舌头，仿佛胜利者的炫耀，低着头的寻一感觉到主上离开，抬头目送，刚刚对上朗月的大眼睛……

　　这小家伙，绝对不简单……

第二十六章 目的
因为司景行并不受宠，南清殿的膳食比较简单，也无意在太子面前装样子，司景行还是照着平时的膳食请太子殿下用膳。这也是在向太子示弱，表明自己在宫里的地位并不高，待遇并不好，这样也才能顺理成章的向太子寻求帮助不是。

果然，看到这一桌简单的饭食，太子微微皱眉，父皇对这七弟到底是个什么态度，特意迎回宫，却有没有优待。不过到底是太子，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便恢复一副淡然的样子。

“皇兄见谅，景行离宫数年，如今回宫不久，连住的地方都是暂借了皇兄的东宫，今日

想好好款待皇兄，奈何景行份例较少，只能如今这般了。”司景行边说边给自己和太子斟了杯酒，端起来敬太子：“今日失礼了，景行敬皇兄。”
司景行喝完杯里的酒，太子也一饮而尽，算是回了礼，“七弟言重了，你我兄弟在一起吃顿饭而已，哪里讲究那么多，倒是这南清殿着实冷清了点，想必是因为父皇还没有想好给七弟的封号和府第，暂时委屈七弟在这偏殿了。”打量了一下殿内的摆设，久无人居的东宫偏殿，本就冷冷清清，司景行住进来之后除了多了几个伺候的宫人，并没有添置什么东西，是以看上起还是没什么人气，这个地方，住着一个皇子，确实委屈了。

上次来什么都没有打探到，这次司景行主动找自己，倒是个好机会，太子自然不会放过，用完膳，太子端着茶杯沉思片刻，开口道，“景行，这些日子父皇有些奇怪，经常不朝，以往父皇最是勤勉。听闻，近日父皇常常召见七弟，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有什么，父皇只是关心一下景行的身体，至于不朝，可能因为如今也没什么大事吧，父皇励精图治这么多年，如今天下太平，海晏河清，父皇偶尔放松一下也是正常不是吗。”

“是吗。我也只是有些奇怪罢了。”司景行并没有透露什么有用的消息，虽然直觉皇帝最近的反常与司景行有关，但是太子也不急在一时，总能让自己打探出来的不是？于是转移了话题，“景行最近身体怎么样了，在宫里还习惯吗？”

司景行正在酝酿怎么开口，太子就抛出了这个问题，正好给了司景行接茬的机会。

“唉。”司景行叹口气，无奈的说道，“皇兄，景行的身体早就好了，只是父皇一直不放心，才经常让太医来诊脉，也不提让景行出宫的事，景行已经17岁了，一直待在宫里，多有不便，而且，景行很多年不曾像正常人那样生活了，如今病已痊愈，真想出去看看这繁华的京城啊。”

“上次孤来问你，还是无心考虑这些，今日倒开始抱怨在宫里带着无聊了，看来景行的身体确实康复了，有心思想着玩儿了。”太子看着司景行轻笑一声，已经明白了司景行的意思。“放心吧，七弟，孤会向父皇提议，让你早日出宫的，你长大了，一直待在宫里确实不便，这些日子，若是无聊，便来太子府找皇兄吧。”说完，掏出一块令牌给司景行，那是太子府的出入令牌，有了他，司景行可以随时去太子府。前提是，司景行先能出了宫。

接过令牌，司景行表现得很兴奋，“多谢皇兄。”转而又忽然落寞下来，幽幽的开口：“可是只有这个没有用啊，景行没有出宫的令牌。”

“孤明日下朝后去向父皇说，接你出宫散散心，如今这京里只有你我两个皇子了，兄弟之间，走动走动也是正常，父皇不会反对的。”真的不会吗，其实太子心里并没有底，但还是开了这个口，一是为了表现兄长友爱，另一个，出了宫，更好试探司景行，不是吗？！

司景行达到了目的，太子又坐了一会，两人闲聊了几句，太子便起身准备回去了，走到门口，看了一眼仍端正的跪在地上的寻一，心情不错的太子难得的声音了带了一丝温度，“起来吧，回去了。”寻一再次向司景行行了礼，表达了歉意，这才站起来跟在太子身后，跪的久了，双腿有些发颤，走路有点不稳，可还是紧紧的跟在太子身后。

　　送太子到了门口，司景行满意的笑了，还摸了摸朗月的小脑袋，出宫了，办起事来才方便，只是光有太子去说恐怕不行，还得再加一把火，让父皇不敢把自己留在宫里……

第二十七章 封灵之阵
回了太子府，司锦煜直接进了书房。摩挲了寻一有些微肿的脸颊，司锦煜开口：“孤今日罚你，怨孤吗？”寻一闻言，又要跪下，司锦煜却拉着人往怀里带了带，抱着这人的劲瘦的腰身，顺势坐在了椅子上，这样一来，寻一便坐在了司锦煜的怀里，入戏暧昧的姿势，让寻一红了脸，想着刚刚的问题还没有回答，主上没让自己跪，那就是没生气，于是开口也不是那么胆战心惊了，“主上自然有主上的道理，寻一不怨。况且今日本就是寻一一时没控制住，主上如今还没有试探出七殿下的深浅，寻一不该贸然出手。”

“无妨，孤知道这不怪你，只是想看看那只小奶狗到底有什么秘密，你怎么看。”

“他……绝不寻常。”寻一把司锦煜进殿之后，朗月“挑衅”自己的事情说了。“这绝不是一只普通的小狗会有的反应，即使再通人性，也不至于如此。他对属下有强烈的敌意，属下仔细思索过，之前从未与这只小狗有过交集，除了……”寻一越说眉头越皱的厉害。

“嗯？除了什么？”
“刺杀七殿下那次，在林子里，七殿下似乎也抱着这只小狗，只是当时属下意在刺杀，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现在想来，当时属下刺中了七殿下，且伤他不轻，剑上是涂了剧毒的，按理说，七殿下没有生还的可能。”

　“这倒是越来越有趣了。”司锦煜不傻，很多事情以联系，心中便有了猜测，只是现在，需要证实，这个七弟，还真是深藏不露啊，实力不容小觑。

“他今日向孤求助，倒是合了孤的心意，整日躲在宫里，碍于父皇，孤不好试探他，明日孤向父皇请旨，让景行来太子府小住，你点一拨人马，日夜监视，顺便试探一下那只小奶狗，孤倒是要看看这个七弟到底是何方神圣。”司锦煜吩咐道。

“属下明白。”

兄弟两个各怀心思，互相利用，确实正合了对方的意……=

到了夜里，南清殿的内室，司景行的寝殿。司景行此时正一脸专注的交代着朗月：“小朗，待会，我要催动封灵之阵，因为是第一次，而且离的有些远，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你给我护法，如果成功了，我一炷香就撤功，只要催动一下针法，让父皇的人察觉到封灵之阵有异动就行。如果不成功，我可能会走火入魔，到时候你把这镯子打乱，就可以让我强制撤功。”说着拿出一个碎裂的玉镯，正是当初司景行在毓灵宫的废墟上找到并藏起的那枚，里面封存了母妃部分的记忆，还有，封灵之阵的启动方法。

“嗯，小景，你放心，我一定眼睛眨也不眨地守着你，小朗不会让小景出事的。”朗月难得如此正经地承诺，一张小脸严肃起来十分的……可爱。看的司景行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小朗真乖。”……

顾云容当初知道了皇帝对自己的利用和欺骗后，用了全部功力在毓灵宫布下了这“封灵之阵”，毓灵宫一片焦土之上实则覆盖着一个常人不可见的阵法。顾云容用自己血肉之躯为祭，将自身全部灵力封存，同时将司景行身上灵族与皇族结合的灵力一起封住，让皇帝无法短时间内无法将司景行用于那百年一次的祭典，无奈只有将祭典移至司景行十八岁，灵力觉醒之时，为司景行赢得了一线生机。一个母亲，赔上自己的一切，给孩子争取了十一年的喘息时间。爱情死了，可她相信自己的孩子可以延续自己的生命，好好的活下去。

她将封灵之阵的启动方法藏在随身的玉镯之内，只有司景行可以解开。阵法若完全启动，司景行便可以获得云容的全部力量，加上自身拥有的皇族血脉，届时，皇帝便拿他无可奈何，甚至，若果真像传说中那样的话，拥有这强大力量的司景行若是想当皇帝，可轻易取而代之，这正是为何当初皇帝要给司景行下毒且放逐出宫的原因……

　　当时尚未化形的朗月阴差阳错闯进阵中，意外激发了体内的潜能，短暂化形，顾云容借助朗月的力量将自己的部分记忆一并刻在玉镯之内。只是当初事发突然，皇帝找了玉道长企图破坏云容的布局，无奈之下，提前催动阵法，还没来得及给司景行交代什么，就随毓灵宫一起化为灰烬……幸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事情还是朝着云容希望的方向发展……

第二十八章 出宫
司景行将破碎的玉镯在桌子上拼凑好，然后盘膝坐下，口中开始默念启动阵法的口诀，朗月在一边死死的盯着司景行，生怕出什么差错，不一会，玉镯从碎裂处放射出红光，司景行周身也开始真气大盛，红光隐隐像司景行身边聚拢，朗月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成功了，只能焦急的等待着，小景说过，如果成功，一炷香就自行撤功，眼看一炷香时间快到了，司景行周身的红光却越来越强，朗月正在踟蹰要不要打乱玉镯碎片，就见那一片红光渐渐黯淡下去，司景行的气息渐渐收敛。朗月呼出一口气：呜，没事了。

司景行收功，缓缓睁开眼，刚才虽然只是稍稍催动了一下阵法，便感觉的有源源不断的力量涌入自己体内，一时之间无法融会贯通，丹田之处有些隐隐作痛，对上朗月关切的眼神，司景行笑着招手，让朗月过来。

拉着人到怀里，免得这小家伙担心，司景行说道：“成了，小朗，我刚刚成功催动了封灵之阵。”

“真的？！”朗月惊喜不已，这意味着一旦有机会，司景行便可以成功地完全启动封灵之阵，只要获得了里面的力量，以后，司景行再也不用惧怕皇帝了。再也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受尽苦痛。

“嗯，虽然只是催动了一下，我也感受到有一股力量涌进身体里，那是母亲封存的灵力，只是我现在一时无法融合，内息有些不稳，要想完全接收这些灵气，也不能急在一时，还得勤加练功。”司景行也不瞒着朗月，这股力量确实不是那么容易便可以为自己所用的，虽然是母亲的灵力，但是在修为上自己还是不如母亲当年的。

听到司景行说内息不稳，朗月赶紧探了一下脉，确实真气翻腾，不想司景行难受，朗月以掌心相抵，将自己的内力缓缓注入司景行体内，以期尽快平复司景行体内翻腾的真气，朗月忽然而为，司景行来不及躲开，只能接受了朗月的疏导，此时若强制拉开朗月，反而会伤了他。

朗月以自身内力在司景行体内游走一周，很快平复了司景行的内息。撤功之后朗月有些虚弱，司景行赶紧调息好之后，就去查探朗月，“小朗，以后不许这么胡来，我又没有受伤，自行调息一晚便可，你这样，有损自身修为，万一再伤了自己怎么办。”

“嘿嘿，我没事的，我长的快，明天吃点好吃的就补回来了，我的内力本来就和你的相似，所以当初云娘娘把我留在你身边啊，就是为了辅助呢练功的，要不是当年我受了内伤被老爹拎走，这么多年，咱们俩一块练功，肯定早就天下无敌了，呜，都怪那个老头子。”

“你还说，当初就是因为我才受伤的，你那时才几岁，就耗费内力助母亲在玉镯内封存了记忆，是不是傻。”

“呜呜，小景凶我。”某只小奶狗不高兴了，于是饲主又开始顺毛。

“哪有凶你，我这是关心你，小朗，我只有你，你可不能出事，知道吗！”又把小家伙往怀里抱紧了些，小奶狗干脆变回了原型，缩在饲主怀里滚了滚，司景行轻笑着抚了抚小奶狗的后背，“睡吧，不早了”

“汪呜。”

这边司景行满足地抱着小奶狗睡觉了，那边皇帝不淡定了，玉道长刚刚急匆匆的来蟠龙殿汇报察觉到封灵之阵异动，虽然只有一小会，但是足够让人心忧了。难道是因为司景行回宫了？母子连心，云容的灵力觉察到司景行归来，所以开始觉醒？皇帝怎么也想不到当年顾云容算准了一切，留下了启动之法给司景行。被爱情迷惑的女人，在看清爱人真面目的时候，决绝的斩断所有情丝守护自己的骨肉。

此时的皇帝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的在寝殿里徘徊。司景行，不能杀，却也不能留，如何是好？

第二日下朝，太子却来提供了一个好建议：让司景行暂居太子府。也许，是个好主意。离开皇宫，离毓灵宫远一点，影响封灵之阵的机率就小一点，况且太子与司景行不对盘，不过假意扮演一个好兄长而已，皇帝对自己的儿子，还是了解的。让司景行住到太子府，正好有太子看着，自己在派人监视着，不会出大问题。如今最重要的两件事，一件是赶紧把自己的毒完全解掉，还有一件就是让玉道长尽快破解封灵之阵。只有封灵之阵不复存在，才可以高枕无忧。

皇帝准了太子的请求，让七皇子暂时住到太子府，择日为其在宫外重新开府。

　　朗月乐颠颠的跟在司景行屁股后面，看着司景行收拾东西，终于可以出宫啦！

第二十九章 试探
司景行带着朗月住进了太子府。最倒霉的是寻一……

被一只记仇的小奶狗的惦记上，这小奶狗还是个有后台的小奶狗。于是太子殿下的贴身近卫，每每回到自己的屋子看见一地狼藉，只能叹口气，蹲下来慢慢的收拾，然后下次回来又是一样，唉，那只小奶狗，不能打，不能骂。幸好寻一平时都跟在太子身边，不然不知道这小家伙还要怎么折腾呢。

司景行住进来一个月了，寻一照太子的吩咐，安排了人手监视着，一个月来却没有任何异常，每天都是吃吃喝喝，要不就是抱着小奶狗晒太阳，偶尔被皇帝召进宫。生活的极有规律，那只小奶狗，除了热衷于给寻一找麻烦外，就是爱玩爱疯了点，但都是跟在司景行身边，一个月下来，寻一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想多了，这七殿下看着不像深藏不露啊。

太子殿下等不及了，这都一个月了，这位七弟在府里当起了大爷，每天吃好喝好睡好，自己却什么也没探听到。这要等他自己暴露估计是没戏了，只能先下手为强，召来寻一吩咐一番，寻一便下去布局去了。

要说太子殿下的办法，其实很简单直接，本就是怀疑司景行养的那只小奶狗不同寻常，但总不能最一只小奶狗下手吧，何况那小家伙除了跑去寻一屋子里捣乱以外，几乎一直待在司景行身边，也没办法对他动手。那么下手的对象只能是司景行了，看的出来，那小家伙很护主，若是司景行遇到什么生命危险，他一定会挺身而出。想起来上次的刺杀，明明司景行受伤又中毒，最后却安然无恙，想来一定是这个小家伙的主意。如果再来一次，这回在太子府，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只要那小奶狗出手，太子便可以知晓。

太子府花园的假山边，离寻一的屋子不远，刚刚去破坏了一番的朗月正颠颠地往回跑，又做了一番大事的小奶狗十分兴奋，这一个月来，他每天去把寻一的房间弄得满地狼藉，衣服全拖出来洒到地上，桌子椅子全推翻，干的酣畅淋漓。今天又重演了一遍犯罪现场，这会正乐不可支呢。小爪子轻快地在草地上略过。经过假山的时候隐隐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便敛了气息，躲在一旁偷听。

这一听，不得了。这群坏蛋，居然又要害小景，就说这个太子不是好人吧，上次派杀手去山里刺杀，这次更直接，在自己府上就要动手，去他爷爷的兄弟情义，演戏就演一个月就忍不住了，小景这个傻子还说现在太子不会对他动手了，因为没有必要了。没有必要？人家想杀你根本就不需要理由，想杀就杀了。不行，要赶紧回去告诉小景。这帮孙子，下毒是吧，看看谁毒谁。又是那个该死的小侍卫，上次的仇还没报，这阵子听小景的话，没有直接动手，就是去弄乱了他的屋子，真是便宜他了，早知道应该直接在他床上放毒蛇，咬死他，哼。

　　朗月愤恨的跑开，去给司景行报信，没有看见，他离开后，寻一看着他刚刚躲起来的小石洞，笑了……

第三十章 小奶狗下药报仇
“小景！”一进门，朗月就赶紧化成人形，找司景行。

“我在这儿呢。”司景行从书房里走出来，看着气喘吁吁，明显是跑回来的朗月，调笑道：“这才出去一个时辰，就想我啦。”拉着冲过来的黑衣少年，帮着他稳住身形以防摔倒。“怎么跑的这么急？”

“哎呀小景，有人要害你，就你那个假惺惺的皇兄还有他身边那个坏蛋。”

因着朗月的话，司景行顿住了手里替他抚平衣服的动作，司景行皱了下眉：“怎么回事？”

朗月把刚刚偷听来的话告诉了司景行，“这些坏蛋，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下毒，哼，就知道这些阴险手段，有本事来找我打架。哼！”

“小朗，你可能打不过他。”司景行很不厚道的拆台，毕竟寻一和自己交过手，那人的功夫着实厉害，尤其是杀人的功夫。

“小景！”小奶狗气呼呼的。说实话，不好！

“就凭他们，还想给你下毒，我倒要看看这次谁毒谁。”小奶狗已经想好了报仇的办法了。

“小朗，别乱来，让我好好想一想。”司景行觉得太子这时候没必要害自己啊，兄友弟恭的戏码，这不是演的好好的嘛，虽然自己这一个月什么也没干，让他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可是现在的自己，对他没有威胁，不是吗？而且自己就住在他府上，七皇子在太子府出事，太子可以全身而退？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是小朗不会无缘无故瞎说啊，一定是确实听到了他们的计划才来告诉自己的。

到底哪里不对劲呢？不过，现下最重要的是让小朗不要乱来，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看来是时候去联系李先生了。这一段时间的无所事事，已经让皇帝稍稍卸下了防备，唯一要注意的就是避过太子的眼线。

“我乱来什么，明明是他们要害你，上次的仇我都还没报呢。”某只小奶狗很不满。

“好了小朗，再等几天，等我联系上我的人，咱们开始咱们的计划，别为这些人生气了。”

小奶狗不说话，只是气呼呼的嘟着嘴，让司景行看的很想笑。

以为已经安抚住了小奶狗，司景行不再提刚刚的事情，拉着还在生气的小奶狗去吃饭。去面捣蛋也是很累的，小朗一定饿了……

在这太子府里，太子对这个弟弟还是很“疼爱”的，顿顿饭都很精致，比皇宫里的好多了，果然如当初承诺的一般，会好好照顾这个弟弟。

司景行不知道的是，小奶狗虽然不说话，心里可在盘算着“大事”。看着一桌子的饭菜，有办法了……

不是要下毒吗，老子去把你的毒药偷来，给你自己吃，先毒死你这个太子的“走狗”，怎么好像在骂自己……

傍晚，趁着寻一还没回来，朗月又偷偷跑进寻一的屋子，东翻翻，西找找，在哪儿呢，明明听见他说三天后给小景下毒的，毒药藏在哪儿了？（狗大爷，不带人家放身上的啊！）

找了半天没找到毒药，朗月泄气的在床边磨爪子，过了一会儿，又跳到床上把被子弄乱，翻翻找找。咦？有暗格，费劲的扒拉开床板，木床中间有一块暗格，全是瓶瓶罐罐。

朗月全给扒拉出来了。

伤药，伤药，伤药……打开一个又一个瓶子，怎么都是伤药。好不容易打开一瓶液体的瓶子，嗯？这是什么，闻一闻，不知道，尝一口？反正自己百毒不侵，如果不是伤药就一定是毒药（谁说的！？），砸吧砸吧嘴，不是伤药。嗯，这一瓶一定是毒药。又尝出了两瓶“毒药”，可自己在外面不好化形，于是挑出一瓶自认为最毒的毒药，把其他的瓶子全都扫回暗格。叼着药瓶去找寻一报仇了……

　　寻一平时吃饭若不是跟在太子身边，便是自己去厨房匆匆划两口饭然后赶紧回到太子跟前，这一点朗月是知道的，满意的把一整瓶“毒药”倒进寻一平时喝水的水壶里，朗月小奶狗迈着轻快的步伐，一晃一晃的回去找小景了，只是，怎么走着走着，这么热呢，难道刚刚跑的太快了？……

第三十一章 坑了自己
朗月一路摇摇晃晃的走回了司景行的小院，越走越不对劲，浑身燥热，十分难受。不知道怎么了，赶紧去找司景行，呜呜好难受。

“小景……”进了屋，朗月就化了形，不然司景行听不懂狗语，啊，不，是狼语啊。

　　感觉到朗月的不对劲，司景行赶紧把人拉到怀里。这是怎么了？中午还好好的，怎么出去一下就病了？“小朗，你哪里不舒服？”摸摸额头，不热，怎么这么多汗呢。

“呜，不知道，就是感觉好难受，全身都难受。”朗月在司景行怀里不断的挣动着，还试图扯开自己的衣裳，眼眸半闭，睫毛上都起了水雾，嘴里不停的喃喃着难受……

看着怀里这人一副……春情……该不会是……

“小朗，你是不是吃什么东西了？”

“没，没有。”难受的讲不出话，而且也不能告诉小景自己刚刚干了什么。

看着朗月满脸的潮红，还有这不断扭动的身躯，这分明是……被下了春药啊，只是在这太子府里，谁敢，谁会给朗月下药呢。谁没事会给一只小奶狗下药，还是……春药！！！难道说……？想到唯一的可疑人——太子，如果是他，就意味着太子知道了朗月的秘密，所以来试探的？司景行成功的想歪了……

眼下最重要的不是谁下了药，而是，给小家伙解了药性……

一把将朗月打横抱起，进了内间，把朗月放到床上，司景行抿了抿唇，虽然是趁狗之危，但是也是没办法不是？送到嘴边的小奶狗，不吃就是大傻子。

“小朗，交给我好吗？”俯身靠近朗月的脸庞，轻柔地嗓音里带了丝丝的情*欲，温柔的手掌轻抚着身下人潮红的脸颊，细细散落的发丝打在朗月裸露在外的脖颈上，让朗月觉得仿佛百爪挠心，更加难受了。

不明白司景行的意思，只能循着本能搭上司景行的手臂，“小景，难受。”

“我知道，等会就好了，小朗乖。”司景行一边温柔的安慰，一边吻上朗月的唇，唇齿相会的一瞬，朗月低低呻吟一声，体内的躁动似乎被安抚了一些，抓着司景行手臂的手又紧了些，微微抬起身子，想要索要更多。

以吻安抚着身下躁动的人，轻轻挣开被紧抓的手臂，拉开黑色的衣裳，开始在身下的躯体上游走，点火。

药力下燥热的身体裸露在空气中，冰凉的手指在胸膛上的触感让朗月阵阵颤栗，被封住的唇说不出话，只能从喉间溢出断断续续的呻吟，“呜~”……

拉个灯……

终于结束了征伐的司景行满足的抱着已经快要昏迷的朗月，轻轻的拍着背，朗月除了喘气已经说不出来话了，身体还在微微的颤抖着，嘟着嘴，委屈的看着司景行。

“小朗，你再这样看我，今晚我们都不要睡了。”说着，手指摸到刚刚让自己销魂的地方，慢慢的打着圈，差点让朗月惊叫出声。委屈地往司景行怀里缩了缩，整个脑袋都埋进去了……

　　躺了一会儿，等到朗月平复下来，司景行抱着人去清洗了，老老实实的勾着司景行的脖子，被抱在怀里，朗月的脸，红的比药性发作的时候更甚，知道朗月已经不能承受更多，仔细的为小家伙清洗干净，里里外外……，司景行抱着熟睡过去的朗月，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掖好被角，“睡吧，明天，我去给你讨公道。”

第三十二章 摊牌
天刚亮，司景行亲了一口还在熟睡的朗月，出门了。

直接闯到太子寝殿门外，被几个侍卫挡下了。

“七皇子，不要为难我等，太子殿下尚未起身，您这样直接往里面闯，实在于理不合。”

“闪开，我有事。”不耐烦跟这几个侍卫周旋，司景行直接动手，今天可是来算账的，客气什么。人家都敢给小朗下药了（真是冤枉太子殿下了），自己还在这还演什么戏。

几个侍卫武功都不弱，只是对上司景行，还是不济了点，没一会全给打趴下了，正当司景行准备直接进去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这是怎么了？”太子一身从殿内走出来，看着一地的侍卫，微微皱眉，终究还是没有直接朝司景行发怒，只是出声询问，太子出来后，寻一也从殿里走出来，一声不响跟在太子身后，一如往常，只是，脸色，白了点，动作，慢了点。

“七弟，进来说？”看着司景行满脸不善，明显是兴师问罪的架势，太子不明白这是哪里得罪了这个七皇子了？明明昨天，应该是他那只小奶狗干了坏事吧！。

进了屋，不等太子开口，司景行径自坐下。“太子殿下想知道什么，或者说已经知道了什么？”

眼前这个傲慢的，不似平时一般温文的司景行让太子微微愣住了，这才是他本来的面目吧！

“呵呵。”太子嗤笑，“七弟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太子并没有直接接茬司景行，在他对面坐下，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没心思跟你演戏了。你是什么人，我是什么人，大家平时心照不宣，我得罪你一次，你派人刺杀我一次，大家扯平。我此次回宫，也不过是父皇的意思罢了，至于理由，查得到是你的本事，查不到，也怪不了别人。我住在你这里，你试探我，都只是各取所需，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可你为什么对朗月下手，他还小，你下的药也太过了。”想起昨天如果不是自己在身边，朗月可就……司景行气不打一处来。

“孤给你那只……小宠物下药？”太子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寻一，同样在他眼里看到了错愕，这剧情，不太对啊。

“在这太子府，没有你的允许，还敢，又有谁会对朗月下手？”

“哦，那，孤有什么道理对一只小奶狗下手呢？”加重了小奶狗三个字，太子此时内心很是愉悦，自己这边还没动手呢，司景行就自己往坑里跳了！甚好甚好。

　“别装了，以你的警觉和能力，怕是早就发现了朗月的不寻常了吧。”

“怎么，七弟这是准备与孤，摊牌了？”

“太子殿下，我无意与你为敌，我回来，自有我的目的，但这皇位，我从来都没有兴趣，只是如今，你伤了我最在意的人，我若拼尽全力，太子觉得，自己能毫发无伤？”

“好了七弟，孤不与你兜圈子了，孤确实没有对你那个小宠物下过手，昨日寻一确实在孤授意下准备试探你，不过为了确认一下孤的猜想而已，没真想要了你的命，还恰好被你那只小奶狗发现了，寻一便将计就计任他偷听了全部计划。”想起寻一汇报的那只小奶狗偷听完了气愤的回去报信的样子，太子就觉得好笑，哪有那么通灵性的小狗，会隐藏，会偷听？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是传说中灵暮山的灵兽，通人语，甚至，会化形。

“什么意思？”这下轮到司景行皱眉了，

“昨日寻一被下了药，分量还不少，凶手就是你那只小奶狗，至于他自己怎么也会……七弟恐怕要回去问问他自己了。”其实昨天寻一一打开水壶就觉得不对劲了，根本没喝，只是去汇报太子的时候，太子起了恶趣味，又拿了一瓶烈性春&药让寻一喝下了，把人整整折腾了一夜。谁知道早上却是司景行来找了。至于寻一屋子里为什么有那种药，呃，那还不是因为太子偶尔的心血来潮……

看了看寻一，似乎，确实，药挺重的，比朗月重多了。（朗月其实才喝得多，一瓶一瓶试喝，各种药混起来，那药效，只是司景行比较，温柔。）

司景行此时意识到，有可能，太子没瞎说，这事确实像朗月能干的出来的，虽然，乌龙了点。但是！！！面子比较重要，来问罪的是自己，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被打发走，司景行强自镇定，只是内心虚了点：“胡说，朗月怎么可能给他下药，再说，就算他下药，怎么会，下这种药，而且，自己还……”

“孤确实不知，不过，那小家伙一向喜欢针对寻一，至于怎么把自己也搭进去了，七弟还是回去问问他自己吧，孤也想不通。”一向冷漠的太子此时都有点憋不住笑了，有趣有趣。

司景行哑然，坐了一会，丢下一句，“我去问清楚，如果是你，我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拂袖而去。

第三十三章 合作（一）
“呵呵……”司景行出了门，太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把静立在身后的寻一拉到怀里，细细地撩拨。刚承欢了一夜的身体实在疲软，经不住太子这番对待，哀哀地恳求出声：“主，主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孤就是觉得，这七弟，和他的小奶狗，十分有趣，你说是不是？”

好不容易退出司锦煜的怀抱，寻一赶紧整理好有些凌乱的衣裳，轻轻调整了下呼吸，听见主上的问话，不假思索的回答道：“是。”

“寻一也觉得有趣，那我们等会再去逗逗七弟，还有那只小奶狗！”太子殿下笑的有点……不怀好意。

“让人传早膳吧，吃完带上药，我们去七弟那里。”

难得太子殿下心情好，寻一跟太子一起用了早膳，虽然是在一边吃的，但是能跟主上在一间屋子用饭，可不是谁都能有的恩宠。只是没明白主上让带什么药，临出门的时候还是问出来了，不然拿什么呀！太子也不说话，就定定的看了会寻一，见这人还没反应过来，又把人拉进怀里摸了一把……

　寻一的脸蹭的一下就红了……难怪刚刚主上说的是“再去逗逗七弟，还有那只小奶狗”……这半年来，因为七皇子的存在，主上似乎变了许多，不再那么……阴冷。

……

话说刚刚被太子堵回去的司景行，一路上十分郁闷。这都叫什么事？本来是去讨公道的，结果闯祸的根本就是自家小奶狗？想着回去一定要好好问问朗月，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做事这么没有分寸。可是一进屋，看见朗月还是自己离开前那样睡着，偶尔皱下眉头，哼哼两声，司景行又心软了……静静的看着睡着的小家伙，“唉”，叹了口气，然后出去找人把早膳端进来，一切都弄好以后才轻轻的把朗月喊起来。“小朗，小朗，起床了，先起来吃早饭，等会再睡，不然要饿了。”

“嗯~”迷茫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这么难受……昨夜的画面刷的一下子在脑海里重放。看了一下司景行，有低头看了一下自己……小奶狗变成小傻狗了……大眼睛就这么呆呆的看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一下比一下精彩，迷茫，错愕，懊恼，还有，羞怯……

这副样子让司景行忍不住又伸手摸摸头，“小朗，呆了？”忍不住好笑，看这小家伙的反应看来太子说的没错了……

“怎么，自己给自己下药，很好玩？”还是要给这小家伙一个教训，司景行用难得严肃的语气问道。

“我，我……，小朗……我不是故意的。”被吃干抹净了还要道歉，真是……憋屈。

“可是，可是，吃亏的明明是我……，你，就别生气了……”拉了拉司景行的衣袖，朗月真诚的表示了歉意，以及，自己虽然错了，但是也得到教训了，你就别斤斤计较了……

“吃亏？小朗觉得自己昨晚吃亏了？”明明身心都得到了，司景行还是要强化一下，一定要让小家伙认识到错误，还有，正视他们之间不一般的感情。“知不知道，你昨晚那个样子吓死我了，如果是别的什么毒药，我要怎么办，你记不记得答应过我，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

“小朗，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吃亏，不吃亏，你别生气……”哗啦啦一下子跟倒豆子似的把自己怎么准备报仇，结果仗着自己百毒不侵吃了一大堆“毒药”的事情全说出来了，这都不用诱供。顺带赌咒发誓以后绝对听话，再也不让司景行担心了。最后使出杀手锏—装可怜。成功转移了司景行的注意力，抱着人去吃早饭了……

太子带着寻一过来的时候，司景行正在喂朗月喝粥……

反正太子都知道了，也没必要让朗月变回去，就着人形的样子，大大方方的在太子跟前……秀恩爱。

“这位小公子就是——朗月？”太子看着眼前的少年，忍不住揶揄一下：“长得不错啊。”

换来正在喝粥的朗月一记眼刀，不过很自然的无视了，让寻一递上了一瓶药膏。“孤是特意来送药的，七弟这里想必没有这个，呃，伤药，也不方便去跟人要，孤就送过来了。”反应过来的司景行咬牙切齿的拿过寻一手里的瓶子，回了一句，“那就谢谢皇兄了。”然后继续喂饭，饲主是要尽职尽责的，不能让小奶狗饿着，其他的，等会再说。

朗月没听明白，继续就着司景行手里的勺子喝粥，这番景象，让寻一有些……羡慕。

终于等到司景行喂好了饭，把小奶狗抱回了房间。太子等的都有些不耐烦了。要不要这么腻歪。这还有正事呢。

“皇兄特意来一趟，不只是为了一瓶药吧。”司景行出来，悠然地坐下，丝毫没有平时的规规矩矩……

　　“七弟聪慧，孤今日来，是想问，合作，如何？”

第三十四章 合作（二）
“合作？”司景行不会天真的以为太子只是单纯的示好，要跟自己合作。

“景行有什么值得皇兄看中的地方？”

“七弟谦虚了。能让灵暮山的狼族追随左右，你可不简单。”直接点出了朗月的来历，看来太子知道的不少。

司景行不接话，等着太子的下文。

“云妃娘娘的来历虽然神秘，但是这么多年，有心去查，还是能查出点痕迹的。何况，孤的母妃当年也是下了功夫去打听云妃娘娘的。有些事被父皇掩盖的很好，但是，一个人在这世上怎么可能一点痕迹也不留呢！”发现司景行有些动容，太子继续道：“七弟，你，有灵族血脉吧。”

很多事情，一旦有了怀疑的方向，再将已知的信息融合，即使猜不到真相，也离真相不远了。从陈贵妃（太子母妃）那里知道了云妃的来历，再联系那小奶狗（虽然知道是狼，但看着确实是小奶狗）还有司景行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秘势力。太子很容易就猜到了，司景行，是灵族后人，所以父皇之前不让自己动他，虽然没明白为什么，但是，大概与传说中灵族拥有的神秘力量有关。父皇想要利用他却又不知为何畏惧他，所以选择放逐。现在想来，当年云妃的死只怕也跟父皇有关。所以，七皇子，司景行，回来，该是想要报仇的吧。

所以，也算是统一战线不是！

“皇兄既然知道这些，还要说与我合作？父皇他，可是很看中皇兄的。太子殿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个位置，皇兄，你还有争的必要？”如今京城里只剩下他们两个皇子，司景行不明白，太子有什么必要拉拢自己，按理说，不排挤自己就不错了！

“太子？哼！”司锦煜冷笑。“七弟久不在宫里，难道连咱们父皇是什么样的人都忘记了？我们之中，哪一个不是棋子？封我为太子，不过是因为我把他们都打败了。可是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他的控制之下。我能调动的力量其实有限，因为他不会容忍一个失去控制的棋子。”说出这些年自己与司景行其实本质上一般无二的处境，司锦煜更是觉得生在这样的帝王家，真是一种悲哀。

“是嘛，可起码。他不曾想要你的命，可我，从一出生，他想要的，就是我这条命。”

“你不是个认命的人，与我合作，你可以更快的达到你的目的。”

“就算我的目的，是要那个人的命？”

“……真的，这么恨他？”司锦煜想到司景行是想要报复，却没想到，他的目的，这般直接。

司景行想起那早逝的母亲，更加恨得咬牙切齿，“呵呵，不仅想要他的命，我甚至，想要毁掉他最在乎的这片江山。可是，母妃她，并不想看到天下打乱吧，所以，我只想要他的命。做错了事，不应该付出代价吗！”

“五岁以前，我也以为，他是一个好父亲，可是后来，你母亲出现了，所有的后妃和皇子都失宠了，在战战兢兢地互相猜忌里，早就没有了兄弟，父子……”司锦煜一路走来，何尝不是满地鲜血，那个帝王，俯视着一切，看着他们自相残杀，互相倾轧，不支持也不阻挠，让他们都在争权逐利中迷失了自我，如果不是母妃一路护持，还有自己这些年不顾亲情的暴戾手腕，别说太子，恐怕三皇子都已经不存在了。父皇？他只是要一个继承人而已。

“与我合作，你可以更快的达到你的目的。”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你想对付他，可你在宫里有人手吗！我知道你有你自己的势力，但是，并不足以将手伸进皇宫吧。你可以迂回。但是，还需要很长时间去布局，不是吗，跟我合作，有些事，你不方便，我可以替你去办。”

“那你呢，从我这儿，又得到什么？”司景行显然开始考虑太子的建议。

“只有父皇尽快退位，我才能没有后顾之忧，不是吗。他在位一天，我永远只是个傀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如果不满意，我就可能身首异处。七弟，你不知道，他杀起自己的儿子，从来不会手软，只要，他觉得你触到了他的逆鳞。”

这些年，太子一直活在皇帝的阴影之下，任何动作，都是皇帝的放纵而已，他知道，自己可以与兄弟斗，与大臣斗，但绝不可以出格，任何威胁皇权的行为都不可以。他也想当一个明君，对这天下，他也有抱负，但是，他不知道，死亡和君临天下，哪一天会先到来。

“恐怕皇兄还想用一用我的人吧。”问的有些嘲讽。

兄弟俩已然开门见山，那边没什么好隐瞒的了，司景行直接替太子说出了心中所想。

“哈哈。”太子笑了，并没有被司景行的话和语气激到。实话而已，没必要生气。“我就说七弟聪慧。没错，我虽然也有自己的人，但很多都在父皇的眼线内。你不一样，你的力量，还藏在暗处吧，就算我和父皇能查到的那些，怕也只是冰山一角吧。”

司景行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太子，双手抵在桌子上，稍稍俯身，语速很慢：“那皇兄以为，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杀了他，再对付你，我未必会输吧，自己当皇帝，不是更好！”

　　“因为，你不屑。”同样站起身，直视着司景行的双眼，司锦煜仿佛看透了司景行的内心……

第三十五章 合作（三）
司景行对皇位没有兴趣，这一点，在这段时间的试探里，司锦煜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敢提出合作。

“你志不在此，这皇子的身份，怕是你一点也看不上吧，况且，你也说了，你甚至，想毁了这片江山。”

“皇兄还真是了解景行。”司景行又坐下了，懒懒的开口，“合作也行，我有条件，他日，皇兄登记为帝，将灵暮山划给我，将我的名字从皇族中除去，我会带着朗月长居灵暮山，皇兄要颁下圣旨，从今往后，皇族中人，不可踏足，灵暮山，包括你自己。”尖锐的眼神看向太子，“皇兄，可否。”

“哈哈，你还真是，恨透了皇家。”这要求看似简单，却也意味着，从此，皇族，再不可觊觎灵族。不过，传说说的在神乎其神，人，终究要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整天做着虚无的梦，父皇便是太过执着于传说中的力量，才会有如今的境况。因此，这个要求，应了无妨，司锦煜从来都觉得，我命由我，不由天。与其整天做白日梦，还不如清醒起来，壮大自己。

“好。”司锦煜答应了。

“还有一件事情。”想到母妃，司景行还是难以抑制的哀伤，“母妃当年接到消息，赶回灵暮山，才知道是父皇派人把山上灵兽，抓的抓，杀的杀，一开始是想获得灵力，后来，却是为了灭口。母妃只知道最后父皇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以我血肉，奉祭天地，据说可以最大限度的得到灵族的力量。所以那时，母妃拼尽一切，在毓灵宫，布下封灵之阵。只为我赢得一线生机。代价是：灰飞烟灭……”司景行把自己知道的当年都告诉了太子。

司锦煜忽然想到那时，云妃身死，母妃却在自己的寝宫独自哀伤，还给云妃祭了酒，当初不明白一向不喜云妃的母亲为何会祭奠自己的眼中钉。原来，云妃的死，竟是如此的，惨烈。这是一个母亲感慨于另一个母亲能为孩子做出的最大牺牲吧。

“原来当初的真相，竟然是这样的。难怪，难怪你那么恨父皇。那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我不知道当年，他哪里知道的这样狠毒的法子，这些年也没有探听出来。只是据说，每代皇帝之间有一个口耳相传的秘密，如果，与这件事有关的话，届时，希望你能告诉我，我想知道，母亲的一片真心，到底败给了什么。”

“好。”

说起当年，不曾身在其中的司锦煜也觉得那漫天的大火，甚是哀伤。当年的事，因为皇帝的刻意封锁，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如今从当事人嘴里知道的丁点真相，已经让司锦煜不寒而栗，这个父皇，当真狠绝。所以，自己并没有做错，这样一个人，在帝位上，绝不是天下之幸。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交换了一下消息，便谈起了要如何合作。

本就准备开始联络李先生的司景行，在跟太子开诚布公之后，事情便简单了起来。有了太子的掩护，要联系上自己的人，十分容易。商量好了三日后，太子找借口带自己去临江楼，届时联系上李先生。有些事，太子不方便出面，自己的人可以替太子解决，而皇宫里，就麻烦太子派人替自己盯着。等到祭典的那一天，一定给父皇一个大大的——惊喜

……

　　两个人商讨了许久。眼看就要到午膳的时辰了。太子带着寻一告辞，司景行进内间去看看朗月，顺便给他，呃，上药。虽然昨晚自己应该挺温柔的，但是吧，第一次，朗月一定还是不舒服，有药总比没有的好。

第三十六章 爹来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这日一早，寻一奉了太子令来告知司景行，一切已准备好，今晚太子以介绍京中各世家子弟给七皇子认识为由，将司景行带出去，同时因为到场的人较多，正好浑水摸鱼，给司景行私下联络人打掩护。

　　寻一只是来传个话，朗月见了人仍是张牙舞爪，显然上次的账，这小家伙又记在寻一头上了……

幸好司景行在一边，阻止了朗月直接扑上去咬人。

司景行朝寻一歉意的笑笑，又表示自己已经清楚，今晚会准时到的，寻一在朗月要吃人的目光了离开了院子。

京城的夜，还是很繁华的，皇子出身的司景行却几乎不曾享受过这种喧嚣的夜生活。到了临江楼，看着夜幕下被灯笼照亮的街道，竟有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深吸口气，摇了摇头，告诉自己：快了，一切都快结束了，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就是祭典，过了那一天，一切都结束了……

太子早已备好了宴席，京城的世家子弟也几乎全都早早的来了，等着今晚的主角，司景行一出现，太子便率先走过来，拉过司景行，“七弟来的真准时，人刚刚到齐，来，你这些年不在京中，今夜皇兄带你认识一些朋友，你以后也好多走动走动，别整天闷在府里。”

戏，还是做全套。

一手被太子拉着，为防朗月从怀里掉下来，司景行另一只手只能紧了紧，忽然加重的力道让朗月不舒服的叫出声：“汪呜。”太子抱歉的松开手：“不好意思啊七弟，没注意你还抱着这小家伙呢。”说着，继续将司景行往宴席上引。

不是说太子性情阴晴不断，怎么对着七皇子如此热情……众人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看来以后要想抱紧太子大腿，可以从七皇子入手。（你们想多了，真的想多了，七皇子比太子可怕多了，哈哈哈）

司景行那个刚一落座，众人便忙不迭的准备敬酒，太子一句“七弟身体刚好，不宜多饮。”众人讪讪，这酒席不饮酒，还怎么聊天。幸好司景行抱了朗月来，这才给众人找到了话题。

“七皇子手里的小奶狗真可爱啊……”

“传言七皇子爱宠如命，果不其然……”

“七皇子哪里找来的如此可爱的小狗……”

七嘴八舌，终于找到了聊天的方向了，不容易啊。有了一个话题，才好继续扯，几家公子有关心了一下司景行的身体，李太师的大儿子说家里有几只千年山参，改日送给七皇子补身体；方太尉家的小儿子说家里有一株天山雪莲，改日也给七皇子送去…………

司景行……这些人是不是太热情了……

太子看着好笑，也不插话，只是跟身边几个亲近一点的聊聊今日京城的大事。其他人不敢往太子跟前凑，纷纷向司景行大献殷勤，越说越起兴，都快给司景行介绍姑娘了……渐渐把太子刚刚不让司景行喝酒的话抛到脑后，开始端起杯子给司景行敬酒……刚好，司景行还在想找什么借口开溜，顺势喝了两杯酒，然后装作头晕，给太子使了个眼色，就抱着朗月，盾了。

要说这临江楼，其实还是司景行的产业，只是这些年为了不让皇帝起疑，司景行几乎不曾接触这些，是以对这里并不熟悉，在太子几个暗卫的指引下来到一间屋子。里面有两人，不对，是三个人已经等候多时，一个是之前负责给司景行传递消息的南昭，一个就是一直替司景行主事的李先生，还有一个？司景行不认识，李先生不会让不相干的人见自己，以眼神询问，李先生淡笑一声：“他不是来找你的，是来找他的。”往司景行怀里的朗月瞟了一眼。司景行狐疑地扫视了一遍那男子……没明白。倒是怀里的朗月先是往自己怀里缩紧了些，过了会，又挣扎着跳下去，磨磨蹭蹭晃到男子身边，“汪呜。”看着司景行委屈的叫了声，然后乖乖地蹲在男子脚边，挠了挠裤腿。

司景行……

这小家伙怎么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李先生打破了沉默：“小景，我们先说正事。”又看了眼男子的方向，“放心吧，他不会伤害你那只小奶狗的。”

司景行不放心开口问朗月：“小朗？”得到朗月一个委屈却让他放心的眼神才跟李先生到一边去商量正事去了。

告知了李先生自己已经与太子合作，今后宫里的事情太子来运作，南昭负责配合，一月内启动东南西北四院所有可靠人手，协助太子慢慢斩除皇帝在各处的势力，在一个月后的祭典杀皇帝一个措手不及……

安排好所有事情，李先生打发南昭先出去。

门一关上，李先生就走到刚刚的男子旁边，“姐夫，别这么严肃，小崽儿都被你吓着了。”

司景行又无语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不过更让他无语的是接下来，屋里没了外人，朗月退后几步，化了人形，怯怯地叫了声：“爹。”低着头，这委屈的，都快对手指了……

　　“哼，一年不见，我以为你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爹了。”男子放下手里一直把玩的茶杯，朝这边看过来，司景行明白了，一直以为朗月的样貌承袭了据他所说美若天仙的母亲，如今看来，分明是他爹长的太好。嗯，声音也很威严。这是司景行对岳父大人的第一印象，只是没想到第一次见面……

第三十七章 都是一家人？
好吧，算你们狠。司景行已经做不出惊讶的表情了。这又是姐夫，又是爹的，都是一家人？就自己是外人？不，我是朗月的夫君，也是内人……

几个人都不说话，屋子里静的可怕，最后还是朗月憋不住了，先开口道：“爹，这是小景，云娘娘的儿子，小景，这是，我爹。”互相介绍了一下，朗月又低下头了，不安的绞着手指。老爹肯定是来算离家出走的账的，这可怎么办。

“小崽子，咱们是不是应该先说一下你的事？”果然，老爹开口，直奔主题。

“伯父，小朗离家都是为了我，他惦记着幼时的情义，才不顾自己伤势未愈就来找我，这事，您要怪，就怪我。”走到朗月身边，拉过小家伙的手，轻轻安抚。朗月看看司景行，又看看自家老爹，瘪瘪嘴，继续低下头，这时候，沉默是金，只是身体倒是不由自主的向司景行靠近了些。看着朗月的小动作，他家老爹差点没翻白眼，这小崽子，真是只养不熟的小狼崽……

“小朗？你取的名字，倒是风雅……”这个是重点吗？

　　李先生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姐夫，你一上来就兴师问罪，两个孩子都吓着了。”招呼着几人都坐下来。李先生向司景行解释了一下：

朗月的爹爹名叫玉自清，是前苍渊谷谷主，至于为什么是前？因为现任谷主是那位玉道长，他的师弟。

李先生自己呢，是朗月老爹妻子的弟弟，对，也是狼族。全名叫李巴，（因为小时候天天玩泥巴，姐姐给取的）觉得这名字实在难听，所以一直只说自己姓李……

所以当年感应到灵族的力量，（司景行不小心打碎母妃玉镯的时候）便千方百计找到了司景行，为他筹划了这么多年。灵暮山的生灵都依附于灵族，换句话说，李先生效忠于顾云容，只是他们这些野生的，呃，生灵，从来不讲究那些俗礼，所以当年云容一直把他们当成好朋友。

当年姐姐贪玩出去了大半年，回来就说自己嫁给了一个道士，他们都是祝福的，没想到过了几年，姐姐带着个不会化形的小狼崽回到灵暮山，闭口不提自家夫君，那时，云容已经进宫，李先生也不敢多问，怕招惹了易怒的姐姐，只是小心翼翼的伺候着。再后来，灵暮山出事，姐姐拼尽全力，让自己带着一些能化形的小家伙突围，为灵暮山保存实力，并且让自己去找苍渊谷的谷主，让他来救人。

只是当年找到苍渊谷的时候已是物是人非，再回到灵暮山，只见到姐姐的新坟，小狼崽不知所踪。李先生只能带着为数不多的伙伴在凡尘中隐匿起来。

他也是几日前才联系上朗月老爹，听到那老男人的描述，才想起来，自家外甥，很可能就是小景身边那只小奶狗。于是赶紧安排了今晚的见面……

当年这些事，还真是，够狗血的。司景行也想翻个白眼。

“当年我千方百计打探到小崽儿的下落，好不容易混进宫里，找到他的时候，他却因为擅自动用过多灵力，受了内伤。我当年由于被师弟重伤，亦是未愈，便没有出面，带着小崽儿悄悄的离开了……”

朗月老爹简单说了一下当年带走朗月时候的情形。那时他也不清楚具体状况，只记得自己刚抱着小崽儿离开，身后的宫殿就燃起了漫天的大火……妻子已经不在了，他不能再失去他们唯一的骨肉，所以无暇去探听这些事，匆匆带着小崽儿回到雾山—妻子的老窝。雾山是灵暮山的一个支脉，是朗月的娘亲和李先生的诞生之地，只是当初李先生怕皇帝的势力还在周围，不敢回去，玉自清却是为了悼念亡妻，一直守在那里。这一错过，便是光阴荏苒，时光不复……

　　朗月因为是人与狼的后人，灵力不纯，无法像娘亲一样早早的化形，又受了重伤，只能静养，他爹为了让他尽快恢复，一直把他关在家里让他安心修炼，只是十年过去，还是一副小奶狗的样子，内力倒是精进不少，可是无法化形，不会用啊……日复一日枯燥的修炼，加上思念当年对自己特别好的七小胖，于是，一个风和日丽的中午，吃饱了睡午觉的小狗崽，趁着老爹出去有事，偷偷的从后院的狗洞，溜了……

第三十八章 表白
不知不觉话题又扯到了朗月离家出走的事情。

被自家老爹狠狠瞪了一眼，朗月的心里一颤，又往司景行身边挪了挪。

“小崽儿，你真是太胡闹了，尚未化形就私自离开，知不知道多危险。”朗月老爹气的拍桌子，之前的风度，荡然无存。

……

“可是，离开雾山一样可以修炼，我现在已经可以化形了。”朗月狡辩。

“你还有理了……”

“我……”

司景行及时拉了拉朗月，示意他不要再顶撞了，这时候，认错才能大事化小.……

“伯父，事已至此，您就别再责怪小朗了。他那时，还不能化形，又不知道我在那里，一路找过来，吃了不少苦……”先卖个可怜，父子血亲，总归是心疼自家孩子的，再怎么责怪也不外乎是因为在意。果然，听到朗月一系列惨兮兮的经历时，玉自清皱眉望着朗月，欲言又止，目光了多了些慈爱和心疼。

“哼，自作自受。”只是说出来的话还是强自严厉。

岳父这边动容了，司景行继续加把火，“伯父，如今我与小朗，两情相悦，以后，您就放心把他交给我吧，司景行保证，一定不会让小朗再受到伤害。”司景行站起身，在玉自清面前跪下了。

“你说什么。”玉自清，愤怒的想一掌拍死他。还好被李先生拉住了，“姐夫，你冷静点。听听孩子的说法，别激动，别激动。”事实上，李先生自己拉着人的手都有些抖，小景啊小景，你这是搞事情啊，哪有人第一次见面就告诉人家老爹我把你儿子拐跑了的，你好歹先缓一缓，徐徐图之啊……

朗月已经呆掉了，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不是示意我老老实实认错嘛，你这叫认错？虽然，虽然，和小景什么都干过了，这几日，也算是默认了彼此的关系，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出来过。如今司景行直接在自家老爹面前来这么一出，朗月懵了，不过，内心里，有些激动。

其实司景行不过是因为不愿意遮遮掩掩跟朗月的关系，人家老爹都找过来了，那肯定是想把儿子带走的，索性直接挑明了说，总不能棒打鸳鸯吧。反正由自己说出来，岳父大人再生气，也是冲自己发火，烧不到小朗。

“呵呵，七皇子殿下以为，可以用你皇族的身份向我施压？”玉自清拍开你先生拉着自己的手，重新坐下来，看着司景行冷冷的说道。

“伯父，景行跪在您面前，便只是司景行，不是七皇子。我对小朗，真心以待，此情不逾。”很直白的剖心。司景行不想说那些天花乱坠的保证，只是表达自己内心深处，对朗月的情感：唯愿今生永相伴。

“‘天命’在身，你用什么承诺永远。”这些年里，把朗月安置在家里养伤，玉自清从第二年开始便着手调查当年的事情，虽然皇帝瞒的紧，但以苍渊谷残余的精锐势力，查出蛛丝马迹并不是什么难事。

没料到岳父居然知道这么多，看来，岳父大人是个厉害角色，“伯父放心，‘天命’已解，而且，这京里的事情很快便结束了，届时我会带朗月回灵暮山定居，您若愿意，景行便与朗月一样，奉您为父。”

“是啊是啊，姐夫，你刚刚不是都听见了吗，我们在安排接下来的部署，小景这次来，就是与我商讨具体事宜的，之前时间仓促，有些事我没跟你说清楚，我也不知道你知道这么多事情啊，我……”司景行刚说完，李先生就接茬替他分辨。

“你闭嘴。”不耐烦的打断这喋喋不休的陈述。小梅（朗月母亲闺名）那般火爆的人，怎么有个这么呱噪的弟弟……

某人在玉自清不耐的眼神下，老老实实的闭嘴……

“灵族血脉？”又看了一眼司景行，想到其母顾云容的身份。又看看自己儿子，罢了，都是天意。当年自己和小梅生下这混血的孩儿，既不像母亲那样，灵力充足，也不像自己有武学天分，小梅更是一度担心这孩子养不活，连名字都不让取，说这样好养……后来，小梅将这小崽子托付给了云妃娘娘……或许，这就是天意吧。

司景行不明白岳父怎么忽然为了这么个问题，刚想回答，就听到岳父大人说，“罢了罢了，我管不了他，也管不了你，待京里的事情结束，我便回去了，你们，随意！不过这段时间，我要检查小崽儿的内力如何了，你们无事的时候，来找我。”

这么简单就过关了？司景行想了很多用来说服岳父大人的说法，这怎么，还没开始呢，就同意了？“多谢伯父成全。”管他呢，能拐跑小朗就行。

“爹？”朗月还云里雾里呢，刚刚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一惯不好说话的老爹这次这么好说话，看了一眼司景行，该不会，因为小景长得好看吧！好看也是我一个人的。朗月不悦的嘟嘴。

小奶狗，咱脑洞能别这么大吗？

……

“怎么，你这是不愿意跟着他？”看着自家儿子的表情，身为亲爹也没能理解这孩子在想什么，难道是不愿意？那刚刚扯半天……

“谁不愿意了。”朗月气呼呼的把司景行拉起来，抓着手不放，“小景是我的。”嗯，宣示主权。

朗月老爹……这孩子，不像爹，不像娘，难道说，外甥像舅？又看了一眼刚刚被自己勒令闭嘴的人，皱眉。

李先生……感觉有点冷，姐夫太可怕了。

司景行看着朗月抓着自己的手，生怕松开的样子，心情很愉悦……

　　

第三十九章 当年迷雾
因为是私下里会面，外面还一堆人，为了不引起猜疑，草草告别了朗月爹爹和李先生，司景行抱着朗月回到宴席上。因为已经离席多时，众人也差不多快聊完了，一桌狼藉，有些人已经喝醉了，事情已经办好，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司景行和太子交换了一下眼色，太子站起来，表示自己七弟不胜酒力，今天到此为止。太子发话，哪有人敢不从，纷纷抱拳多谢太子和七皇子的款待，然后就慢慢的散了，各回各家……

回到太子府，司景行给了太子联系南昭的令牌，这一刻起，计划真正的展开了……

半年前，司景行从京郊别院回到这繁华的都城，那时，带着一身的毒和未知的命运，只有陪伴在身边一只小奶狗给了他安全感。如今，半年的时间，他将命运的掌控权从那人手里拿回来，欠下的债，是时候还了。

司景行并没有把全部的势力都暴露在太子眼下，自然也没有告知太子朗月父亲的事，合作而已，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相互利用，没必要傻到倾心以待。

太子已经将司景行的计划全面展开，至关重要的一点便是，皇帝解毒时饮下的司景行的血，玉道长亲自取血，司景行自然不可能有机会动手脚。只是，司景行每日吃的补品里，多加了一味药，一味补药—宁心，安抚心神，延年益寿，是李先生耗时多年找来的。只是没有人能想到，这味药的药性能很好的在人体内潜伏下来，一旦受到另一种药物的刺激……心脉俱损，回天无力。

当初花了几年时间在皇帝的汤药里下毒，用的也是这样的法子。许多药物，相生相克，小心翼翼的在皇帝补身的汤药里，加一点点毫无毒性的补药，分量及少，没有人能察觉，人手隐蔽，每次都不是同一个人，而每一年，都有被放出宫的侍人，所以从来不曾被察觉。司景行下令催发毒性的时候，这一批安排在宫里的人刚好用尽，现如今，幸而有太子殿下帮忙，不然没有人在宫里，司景行还得伤脑筋想想办法才行。

万事俱备，只要等到祭典那天……司景行出神的望着天空：“母妃，一切都快结束了。”

边界，各封地，京城……这片皇帝主宰了大半生的江山，这一段时间，悄无声息的发生着变化，太子的势力，司景行的势力，整合到一起，冲击着本来就对皇帝不是很忠心的各地官员，将领……

外界的事情都交给了太子去主持，有李先生在，司景行并不担心。这段时日，司景行在悄悄的，启动封灵之阵。皇帝以为，离开了皇宫，司景行便断开了与阵法之间的牵绊，孰不知，司景行早已在无声无息之间掌握了许多皇帝无法预知的力量。

一点点，将封灵之阵里母亲留给自己的灵力收归己用，皇帝觊觎了多年的灵族之力，如今正在司景行体内流转……

这段日子，司景行做个闲散皇子，在太子府过的十分惬意，最让他高兴的不是封灵之阵的启动，而是……这些日子，跟朗月的夫夫生活，十分，和谐。那小家伙自从上回自己在他老爹面前表露心迹之后，对司景行更加黏的不行，一到夜里，常常点火，最后又哭着闹着不要了……

小奶狗这也是激动的嘛，谁让司景行那时候那么深情，让小奶狗的心扑通扑通直跳。一看见司景行就高兴的不行……幸好，晚上虽然胡闹了些，两人白天都没耽搁了练功，不然朗月老爹检查起朗月的内力，又要发火了。说来也奇怪，这段时日，小奶狗的内力进步神速，而且越来越纯，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朗月老爹皱眉深思，最后在司景行身上扫视了几眼，没说话，临出门的时候嘱咐，“还是，要节制一点。”朗月没听懂，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司景行：我老爹啥意思啊？

司景行……

离祭典还有一个月的时间。今晚，司景行将要最后一次启动封灵之阵。今夜之后，封灵之阵将只剩下在毓灵宫旧址之上的一个空壳，里面的全部力量都将为司景行控制。为了不被皇帝发现，这些时日，司景行只是一点一点的启动阵法，今日这最后一次，至关重要，稍有闪失，引起皇帝的警觉，后面的事，都会受到影响。

朗月小心翼翼的为司景行护法，看着司景行比以往辛苦的皱眉，艰难的凝气，喃喃的念着口诀，心疼却没有办法帮忙，急的团团转。眼看一炷香即将烧完，按照之前的经验，再有一会，司景行便可以撤功了。只是，忽然之间，司景行睁开双眼，满目红光，神情痛苦，朗月刚扶住他，“哇”，一口鲜血吐出，朗月急的快哭了，幸好忽然进来一个人，几下封住司景行身上几处大脉，稳定了伤情。

“伯父。”

“爹”

来人正是朗月的爹爹玉自清。

稍稍输了点内力给司景行，眼里的红光渐渐消散。“有人阻挠我撤功，当时我已经将阵中全部灵力吸收，正准备撤功，忽然有一股力量朝我袭来，为了与他对峙，我被自己没有及时撤回的内力反噬，差点走火入魔。”司景行解释了之前的遭遇，只是不明白谁有这么大的力量暗中破坏。

“我知道是谁，我感觉到了，所以立刻赶过来看看。”玉自清知道那人是谁，有些事情，当年没有说清楚的，是时候清算了……

“伯父知道？”

“是我师弟，皇帝身边的那个玉道长。他应该还在附近，小崽儿，你给他疗伤，爹出去办点事。”交代完便离开了。

　　“师叔？”看着自家爹爹的背影，朗月心知当年有些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也就没有追问，爹爹他，会处理好的。

第四十章 唯情而已
玉自清是在离皇宫不远的一处林子里见到那位久违的师弟的。

十多年了，师弟已不是当年跟在自己身后软软糯糯叫着自己师兄的少年。因为走火入魔，发已花白，一身华丽的道袍，眼神清冷还有些狠戾，早起不复少年时的模样。玉自清一时有些伤感：“师弟，你我兄弟之间，从何时起，反目成仇的呢？”

“我从未把你当作兄弟，你知道的。”对面那人眼眸猩红，咬牙抛出这么一句话。

“你从小在武艺上的天分便很惊人，师父和我都对你寄予厚望，师父给你取名玉无暇，是盼望你修身养性，于道法上能有大成，能与我一起将苍渊谷发扬光大。”提起当年，玉自清有些怀念，那是有家的时光啊。“可你呢，堕入魔道，残杀同门。”那是的腥风血雨让玉自清至今耿耿于怀。

“你要谷主之位，我可以给你，可你为何，用那般手段，让我，妻离子散……”这个师弟，自己一向疼爱的师弟，却是让自己和小梅夫妻之间产生误会，最后甚至让自己连妻子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的幕后黑手。玉自清满目哀伤。

“那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那人的声音有些飘渺。

“师兄，我从小跟在你身边长大，你喜欢外面的世界，常常离开谷里，我就每天等着你回来。你总是会回来的，可你为何，要带回那个女人呢！”说着，那人笑了，笑的凄凉。“如果没有她，我们之间怎么会走到今日的地步，所以我恨她，她该死。”眼神里满是杀意，至此，玉自清才知道，他原来，从来不曾了解过这个师弟。

“师兄，你自以为与她情比金坚，可为何我只是略施小计，就让你们争吵不休？那日，我不过在你茶水里下了药，然后扶你回房，替你宽衣，故意教她看见了而已。她就与你大吵一架，离家出走。”想起当年自己那么简单就拆散了他们，玉道长有些得意。

“小梅之所以生气，不过因为，我太在乎你而已……我真心将你当成兄弟，你却……呵呵，说什么都晚了，早知如此，我当年便该不顾一切，随她携手山林，她也不会枉送了性命……”

“那个女人，她有什么好，你为了她，连我也不要了！”

“我也不知道她哪里好，可我爱她。”

“师兄，当年是我把灵暮山的事告诉皇帝的，也是我告诉他，除了顾云容这个灵族女子之外，灵暮山的其他生灵也拥有灵力，是我领兵灭了灵暮山，因为她抢走了你。”玉道长说的疯狂，当年的一切，不过因为一己执念。“后来我借助皇帝的力量，抢了谷主之位，那时我就想，只要你什么都没有了，你就是我的了……”

看着昔日天真纯善的小师弟变成如斯模样，玉自清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终究是要狠下心的，再睁开，已是一派坚毅，“师弟，有些事，该是清算的时候了。”再也不能心软，他已经作恶太多，不能再放过他了。

“我知道，如果不是为了要我的命师兄是不会再见我的。”他说的有些委屈。却在下一刻，率先出手，直击玉自清面门，四下里一时之间，被强劲的内力，带起了狂风大作。玉自清出手相档，闪身避过。本就出自同门，武功自出一脉，三五个回合下来，势均力敌。就在玉自清准备凝聚内力奋力一击的时候，对面那人却忽然撞上来，迎像他的掌风，带着七八成内力的一掌，准确的拍在那人胸口，身躯，向落叶般飘落，倒在地上，止不住的鲜血从口中流出。终究还是不忍，上前抱起他，“师弟，这是何苦？”

“我累了，师兄，我知道怎么样我都得不到你了，还让你恨了我，我不想这样的，我只是，只是……”说着，语带哽咽，哀哀地哭出来，像小时候那样……

“对不起，师兄，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在你手上，让你亲手，为……为嫂子报仇。”终于还是叫出了那个称呼，想到那女子起初待自己也是极好的，如果不是自己对师兄的畸恋，苍渊谷，如今该是一片欢声笑语吧……

努力扬起一抹笑容，只想让自己最后在师兄眼里还是最初的模样，这个人，作了半生的恶，最后无声无息的躺在了最爱的人的怀里。

　　玉自清忽然想笑，一个个的，都离开了自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笑着笑着，留下了泪，抱起怀里开始冰冷的身体，离开了这片沙沙作响的树林……

第四十一章 祭典
第二日，李公公匆匆带着一个小太监去跟皇帝汇报，玉道长昨夜外出，至今未归，离开前曾交代说自己有些私人恩怨要处理，若天亮未归，则不必等他回来了，祭典事宜，还请陛下交予他人。如今，已是正午，玉道长还没有消息，怕是，已遭不测。李公公这才带着人前来禀报。

皇帝微微皱眉，没有玉道长在，事情怕是不太好办，只是自己身上的毒已经全解，祭典上该准备的东西、阵法之类找他人代劳亦可，重点是，七皇子没有逃了便好……
想到这些，对玉道长的离开，皇帝无甚在意。摆摆手示意小太监退下，又交代了李公公物色新的主持祭典的人选，便不再理会……

……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之间已是隆冬，京城里一片银装素裹，还有三天，便是大章王朝百年一次的祭天盛典。

司景行是在祭典前一天晚上被一队禁军“请”走的。理由是七皇子久未在京，于礼法不熟，明日祭典乃百年盛事，不得出错，故请七皇子回宫，熟悉礼仪规矩。

真是拙劣的借口，早干什么去了？

司景行在禁军的押送，哦，不，是护送下又走进了熟悉又陌生的皇宫，这次，直接被带进了蟠龙殿。以策万全，这次，司景行没有带着朗月。

走进明亮的大殿，威严的帝王站在殿中，司景行面无表情的拜见了君父，两人相对无言。

最后还是皇帝打破了沉默，“朕知道你心里有怨，但，这是你的命。不管你知道多少，不要试图反抗，你没有这个能力。”

“命？那母妃的死呢？也是命？父皇，对母妃，您可曾后悔过？”

听到司景行的质问，皇帝立刻显出不耐，“死路是她自己选的，朕从来也没想要她的命，若她好好听朕的话，她永远是宫里尊贵的云妃娘娘，万千宠爱在一身，可她不肯听话。”皇帝越说越激动，声音不断的拔高。

　　“听话？儿臣明白了……”司景行满心荒凉，明知道他是这样一个人，还是忍不住问出口，结果便是彻底的失望，父皇从来没觉得自己有错，有错的一直是母妃，母妃应该跟他一样无心无情，把牺牲自己的骨肉当成正常的才对，那样，才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而不是一再破坏他的计划，扰乱他的布局。

明明早就想明白的事情，也许是因为明日便是最后一天的了吧，你死我活！所以司景行还是忍不住想问问这个父亲，可曾，后悔过。他不愿意，不愿意母妃的一片真情，痴心错付。

真的问出口，司景行却只是再一次体会了母妃当年知道真相时候的绝望和无助。

父子俩人就这么静静地对峙着，一个愤怒，一个冷然。

“父皇，夜深了，您该就寝了，皇宫这么森严的守卫，儿臣，跑不了，您放心吧。”司景行直视着帝王，不复刚才的冷淡，语气里带上了笑意。皇帝却被这双眼睛看的有些发怵，“哼，你知道就好。”甩手离开，吩咐了近侍将司景行安排在偏殿，还有几个时辰便天亮了，一切都必需在自己的掌控里，不得有任何闪失。

天微微亮，一众宫女太监便端了洗漱用具还有一身皇子服为司景行穿戴好。由侍卫引着出门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走在长廊上，冬日的风有些刺骨，穿着厚重的衣服仍然抵挡不了那阵阵寒风，司景行却走的极为坚定，目视前方，心无旁骛。他知道这些侍卫是带他走向祭台，那个亲生父亲为自己安排的，生命的终点。

清脆的铃声，悠远的檀香味，不远处，一座楼阁渐渐显现在眼前，白玉的台阶，往上延伸至放着一座青铜祭台的大门前，那里，便是祭祀的地方。

百年一次的祭典，群臣和百姓是无缘得见的，能参加的只有皇族亲眷以及主持祭典的道人。祭台前，太子站在皇帝身后的不远处，剩下的便是其他的皇子皇孙。因为玉道长不在，皇帝找来了皇家御用的道观—青山观的观主。一个四十多岁的道人，是这一代弟子中道法最好的，沿用玉道长留下的阵法，在祭台前布好了阵，袅袅的青烟燃起，道人口中念着常人听不懂的术语，司景行已经行至台阶前。侍卫退散在左右，司景行一步一步走向高处……最后，在众人末处站定。

一轮颂词结束，那道人看向皇帝，得到皇帝点头示意，忽然向司景行发难，众人惊诧，司景行却是不慌不忙，也不闪躲，任由道人将自己抓到案前，一个拂尘拍在肩膀上，将司景行打到阵中。司景行站稳后，看着皇帝，却是淡笑，“父皇，不解释一下吗？”

“景行，别怪朕，为了大章王朝的千秋万代，鼎盛不息，牺牲你一个，朕，对得起天下。”

“是嘛，原来理由这么冠冕堂皇，我还以为只是为了父皇的一己私欲呢！”

皇帝被呛的无话可说，只是示意道人，可以开始了。

众人不明所以，只是从两人的只言片语中猜测，却又碍于帝王威严，不敢开口讨论，默默的垂下头。太子看着皇帝的背影，目光深沉。

　　很快，那道人几句术语一念，四周的铜铃“玲~玲~”齐响，而后，阵法中，闪起数十道白色光芒，向着正中间的司景行袭去……

第四十二章 变数
致命的危机就在眼前，司景行却是看着皇帝，在笑。让皇帝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就在那白光快要穿过司景行身体的一瞬，司景行单手扬起，念了个诀，然后全身盛起一阵红光，将那白光吞噬。道人被这股力量震开，倒地不起。

众人皆惊。

皇帝看着这一幕，震惊无比，怎会？怎会如此！

“父皇，忘记告诉你了，母妃留下的封灵之阵，一月前已经被儿臣完全掌握。你刚刚见到的，就是你一直渴望的，灵族的力量。而那，只是冰山一角。”

司景行一步，一步从阵中走出来，向着皇帝的方向靠近，皇帝感觉到司景行身上的杀意，不自觉的后退，“逆子，你想弑君不成。”

“逆子？你又何曾是个慈父。弑君？我便做了，又如何？”司景行只觉得好笑，事到如今，皇帝陛下还要说这些无用的话。不过他倒也无所谓，垂死挣扎而已。

“禁军何在，护驾。”皇帝大喝一声。周围立刻涌出一众身着铠甲的侍卫，环绕在皇帝周围。

“怎么，父皇这是打算直接处决了儿臣？”

“朕说过，不要试图反抗。”

“都叫你见识过灵族了力量了，父皇还是这般执迷不悟。”

“哼，朕要的，便是你这一身灵力来祭天，佑我大章王朝盛世不衰！”没想到司景行已然能够动用灵力，此时皇帝便只哟一个想法，拿下他，杀了他，用他祭天。数千禁军，难道敌不过一个司景行？说着，指向司景行的方向对禁军下令，“七皇子意图谋逆，给朕拿下。”在场的人看的分明，可是谁敢为司景行说话呢？君要臣死，臣不死，是为不忠，父要子亡，子不亡，是为不孝……

然而，禁军之中，无一人动手。太子的声音适时的响起：“今日祭天，父皇染恙，神思不清，误以为七皇子有异心。来人，送陛下回寝宫，传太医好生照料。”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气血翻腾。“好，你们好。好一个七皇子，好一个太子，原来竟早已狼狈为奸。”皇帝继续向禁军发号施令，“还愣着干什么，都给朕拿下，连太子都反了。”

“父皇，别做无谓的挣扎，若没有万全的把握，儿臣不会出手，这是您教的。”太子好心的提醒皇帝，如今，他大势已去。

“朕的禁军，只听命于皇帝。”这是皇帝最后的希望。

“父皇，您看清楚，这些，是您的人吗！”

一样的黑衣，一样的铠甲，一样的刀剑，这是保卫皇城的禁军，没错。等等，还有，一样的面具，禁军特有的银制面具，除了为这群人增加一份肃杀之气之外，还有一个特点，看不见面容。

皇帝颓然。原来，真的，大势已去。心口翻腾的气血再也抑制不住，“噗”一口鲜血喷出，皇帝从来没哟如此彷徨过。

太子看着昔日不可一世的帝王如今一下苍老了十数岁的模样，没有说话，司景行却揶揄的开口“父皇还是不要太激动的好，儿臣还给父皇送了一样惊喜的礼物，您的身体里，儿臣下了’不归’。”本来，按照司景行的计划走下去，没有必要给皇帝下毒，可是，司景行就是想让他体会一下做一个“毒人”的痛苦。因为他遭受了十年的痛苦，该让他体会一下。

“你……”皇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怒喝什么了，自己真的老了吗，让两条毒蛇在自己眼皮底下动作，丝毫没有察觉。不过，想到自己还留有最后一手，皇帝阴恻的笑了，对着司景行说到，“景行啊景行，朕没想到，放逐了你十年，又用“天命”困住你，你竟然还能翻天。看来，是朕，输了。你选择在今日摊牌，是想做什么呢，毁了这个祭台？”

“是啊……”想到自己的目的，司景行难掩悲伤，“母妃对你付出了一片痴心，却换来你的背叛和利用。我要毁掉这里，毁掉你的痴心妄想。”话说出口，心智更加坚定，“皇兄，接下来是我自己的事情，你们离开吧。”

“好。”

太子一边安排在场的皇族亲眷离开，一边恭敬的“请”皇帝陛下回寝宫。

司景行背对着众人，面向祭台，暗自念动口诀，很快四周的铜铃如之前一般想起，只是这次，司景行的目的是，毁掉这里。可是，忽然之间，电光火石，以祭台为中心，四周动荡起来，一股力量将司景行紧紧围绕其中，摆脱不得，一时之间，真气翻腾，十分痛苦。

太子意识到不对劲，赶紧让人上前欲把司景行拉出来，可是靠近的人一个个的被震开。“都别过来。”司景行大喝。“这是杀阵，你们都抵挡不住。”司景行觉得这次恐怕是要跟父皇同归于尽了，苦笑一声，“皇兄，若我出不来，帮我把小朗交给李先生。

“我知道。”太子也觉得悲从中来，只能答应。回头看着一脸得意的皇帝，“父皇？儿臣本来还在犹豫，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儿臣做了，可还是心虚，到现在，儿臣才知道，儿臣，没有错。为君，为父，都不该是您这样的。”

“哼，自作孽，不可活。他只是你的前车之鉴。”

“送陛下回去。”太子已经不想再看见这个人了。

　　阵中的司景行的体力越来越不支……

第四十三章 真相
司景行感觉自己已经无法支撑了，这个阵法似乎专门为了针对他，将他的灵力缠的死死的，硬生生耗尽他的体力才罢休，五脏六腑里的力量渐渐流失。司景行苦笑一声，怕是，见不到小朗了。有些不舍，有些担心，那小家伙不知道该怎样伤心呢。

鲜血不断的从唇角溢出，司景行觉得，该是到了尽头了，无力再抵抗，身体渐渐的倒下。恍惚之间却看到一个黑影从远处冲过来。

那黑影穿着禁军的服饰。快到司景行跟前时，身形一闪，面具，铠甲散落一地，化成一个矫健的狼影（狗影说出来好像不太好听，哈哈），轻易就蹿进了刚刚震开了众人的屏障，跑到司景行身边，“汪呜！”

“小朗，你怎么跑过来了。危险！”

“呜呜呜，小景是骗子，还说让我等你回来，我要不来，就见不到你了。”来到司景行身边就化了人形的朗月不满的哀嚎。哭的震天响，才不到一天不见，小景又弄了一身伤，心疼死小奶狗了。

昨夜司景行被带走之后，太子让人保护好朗月，早上也出门了，朗月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啃着鸡爪，越想越不满意，小景怎么可以丢下自己呢，小景要去干大事，怎么可以不带小朗！于是，擦干净了一手的油，刷的一下变回一只小奶狗，偷摸摸的从窗口跳出去了，混在太子府最后一波武装好的卫队里，悄悄的进了皇宫，谁知道跟着前面的人刚走到这里，就看见小景被困在一个乱七八糟的阵里，于是，小奶狗愤怒了，直接冲进去，谁敢伤小景！到了近前，看见司景行伤的这么重，小奶狗不淡定了，嚎啕大哭……这种时候能不能想想怎么救人！！！小奶狗的思维，没人能懂。

“好了好了，小朗，是我的错。可是现在我们都被困住了，你怎么这么傻，就这么冲进来。”虽然很高兴见到了朗月，可是司景行更忧心接下来怎么办，自己死就算了，这下还拉了小朗陪葬，心疼的把少年抱进怀里。“小朗，我撑不了多久了，你要想办法破阵，对不起，以后不能陪你了。”

朗月瘪瘪嘴，不哭了，查看了一下司景行的伤势：挺严重的，五脏俱损，不过还有得救。快点出去就行了。于是，抓起司景行的手，狠狠咬了一口。

“呜……”朗月咬的用力，司景行闷哼一声，看来，小家伙很难过，算了，给他发泄一下，司景行用另一只手摸了摸朗月的脑袋，满眼温柔和刺痛，舍不得啊！

　　朗月咬够了，松开司景行的手，嘴角还挂着血迹。看着自己的牙印，又有些心疼，舔了舔伤口，又不满的嘟起嘴，谁让你不带我，活该，哼。

让司景行在地上坐好，朗月又伸出自己的两只手，看了看，还是左手吧，张口下去，嘬出一点血，疼的“嘶”了一声。

“小朗？”司景行不解，朗月要做什么？

“哼。”还在生气的朗月不理司景行，站起身，运了一下气，扬起脖子，“嗷~呜~”人形的少年，吼出一声狼啸。忽然之间，狂风大作，乌云密布，铜铃颤动，然后一个个破裂。这一声长啸仿佛穿透了天际，周围的人都难受的捂住双耳，司景行也有些难受，但还是盯着朗月，生怕他出什么意外。而后，乌云散去，狂风渐止，一地的碎铜片。阵破了！？

　　司景行还没来得及思索怎么一回事，看见少年软乎乎的要倒地，司景行大骇，赶紧拖着不支的身体勉强跑过去抱住朗月。刚一碰触，少年又一下子，变回一只小奶狗了。

“小朗，你怎么样，可是伤到了？”司景行焦急的询问。

“汪呜。”好累！

司景行以为朗月受了重伤，顾不得自己也是重伤，抱起朗月就运功离去，得赶紧找人就朗月……

蟠龙殿，皇帝恶狠狠的盯着太子，身中剧毒，命不久矣。这个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居然联合那个逆子逼宫。

“父皇，别这样看着儿臣。从小您就教会儿臣，想要什么就要自己去争去抢，我打败了一众皇兄皇弟，才得到的太子之位。可是，您一边让我自己去争，一边又不断的告诉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您的恩赐，若是惹怒您，儿臣只会一无所有。父皇，皇位，儿臣想要，但不是您的施舍！”

“来人。”太子唤来一个小太监，捧着诏书和玉玺，“父皇，传位诏书，您亲自写？不写也没关系，儿臣找人代笔就是，反正有玉玺在呢。”太子说的云淡风轻。

“父皇放心，您的毒，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起码还有三五个月。儿臣会派太医好好为您调理的。”

一切，已成定局，皇帝别无他法，忿忿的写下诏书，甩给太子。

“每一代皇帝传位，除了诏书，还有一个皇家的秘密，你就不怕朕不告诉你？”

“儿臣以为，无关紧要。”

“你跟那个逆子联合起来逼宫，就不知道你知道了那个秘密，是不是还能跟他兄友弟恭了！”

……

皇帝还是告诉了太子，那个让司景行苦楚半生的秘密。

三百多年前，先祖开创了这片江山，得到的是灵族的相助。灵族拥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这是一直在世间流传的传说。还有一件事是不为外人所知的，那就是：灵族的力量只能由亲缘传承。然而，天地灵气蕴育而生的灵族人，几乎不与外界来往，因而千百年来，从未出现过灵力的传承。皇帝当年得到了云妃，却无法获得云妃的力量，可是，他们之间有个孩子，他的亲生骨肉，那是他可以得到的力量，那可以使他成为千古一帝，拥有漫长的生命，无尽的力量，他可以让他的王朝永世不朽……当年，只差一点点，随着司景行的成长，他体内的灵力不断滋长，就差一点点他就可以夺取他身上的力量，可是，云妃偏偏毁掉了他的计划……

　　……

原来，这就是真相。

太子想到当时司景行说，想知道母妃的一片深情究竟输给了什么！现在，他竟然有些不想告诉他了。

“父皇，你就没想过，为什么三百多年，除了您，没有一代帝王真的去寻找传说的灵族？”

“那是因为他们都没有机缘，朕有天地福泽庇佑，邂逅了灵族之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朕本可以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人！”

“是吗，可如今，才是结局。”想起还困在那杀阵之中的司景行，太子不禁有些悲从中来。

“哼，那个逆子逆天而行，这便是报应。祭台之中朕多年前已经派人暗中布下绝杀之阵，就是以防万一，有人阻朕大计。”

“父皇，‘不归’的毒性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完全爆发，您就安心按着，这大章的天下，在儿臣手里，走向鼎盛吧，也不枉您多年的教导。”

……

太子拿着诏书，出了蟠龙殿，父皇，他是个疯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竟然就是为了那样一个连传说都算不上的秘密，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太子殿下。”太子正准备去祭台看看司景行，尽管知道凶多吉少，还是想去看看，不谈什么兄弟，好歹也合作一场。迎面遇上一人，跌跌撞撞，一见到太子，赶紧行礼，汇报了刚刚祭台上的事情……

　　“哈哈，父皇，看来，您又要失望了。”听了来人的汇报，太子不禁有些雀跃。“你去将这事禀告陛下。甩下一句话，太子急匆匆的回府。司景行不会在宫里找人救那只小奶狗，一定是回了太子府……

第四十四章 终
太子急匆匆回了府，果然司景行抱着朗月已经早早的回来了。进了之前司景行住的院子，床上躺了一只小奶狗，呃，好像睡的正香，不是说重伤了吗？

“七弟，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真的受了重伤的话，还是多找几个高明的大夫才是正事吧。

“皇兄！没事，有伯父在。”太子这才看见，屋子还有一个人，刚刚没在意，因为那人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小奶狗，太子以为是个寻常大夫，可是，司景行叫他，伯父？

看出太子的疑虑，司景行解释道，“这是小朗的父亲，前任沧渊谷的谷主。

原来如此，那确实不用担心了！

“那他这是怎么了？”太子看着床上的小奶狗，疑惑道。

“太累了，睡着了。”司景行还没开口，朗月爹爹便解释了。当时，玉自清刚从苍渊谷回来，看见司景行红着眼睛抱着朗月从外面冲进来，也吓了一跳，一把脉，发现只是耗费太多灵力，虚脱了而已，就放心了，让司景行把朗月放在床上让他好好睡一觉就好了。便坐在一边，让司景行也去休息，可是他偏要守着这小奶狗，这都一个时辰了，要不是太子过来，玉自清都要以为司景行化成石像了，一动不动。

“皇兄忙去吧，宫里宫外，该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吧，我这里没事，不用担……。”话没说完，吐出一口血就要倒下，幸亏玉自清眼疾手快，即使接住并把他放到椅子上坐上，搭上脉，眉头越皱越紧，“胡闹，这么重的内伤，怎么也不说，还在这干站了这么久，不要命了！”

“七弟他？”

“五脏俱损，好在有我这个老不死的在。”说着，拿出一枚丹药让司景行服下，又为他输了内力缓解内伤。

“小朗没事就好了，我已经用内功压制了伤势，死不了的。”司景行还是看着朗月的方向，深情款款。

“算了，算了，再有几个时辰，他睡够了就该醒了，你刚刚服了药，也该休息了，睡一块好了。”于是，某个当爹的，把儿婿按到了儿子床上，招呼太子和自己一块出去了，不过他不知道那本来就是司景行的床，这俩一惯睡一块的……

过了几日，司景行的伤已经渐渐好转，太子也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选好了日子，就在半月后登基。司景行也提出了告辞，在这太子府，也住了不少日子了该是时候回家了……

太子犹豫了几天，还是把那件事告诉了司景行，没有避讳玉自清和朗月。对他来说，这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而且也不准备继续传给后人。

司景行知道了真相，除了无奈，也感慨不出别的什么了。玉自清听了却是皱紧了眉头，“胡扯，这是哪里听来的鬼话？”

太子……

司景行……

“前辈是什么意思？”太子疑惑。尽管他并没有把父皇所说的这个秘密放在心上，但玉自清的意思几乎是肯定，这是，无稽之谈？

“灵族世代诞生于灵暮山，守护一方生灵，虽有天地赋予的神秘力量，也不过是为了保护山里得花草鸟兽，与常人相比，不过是因为灵力天成罢了。灵族本身亦不过百年寿命，哪里来的你说的那些……”

司景行想到自己被困在祭台之中的时候，体内充沛的力量似乎并没有帮到自己什么，要不是小朗……岳父的话，很有道理。

所以，皇帝自己，也不过是被一个谎言困住了一辈子？

没有人会知道，皇帝自以为的每代皇帝之间口耳相传的秘密，不过是先皇儿时听父皇讲的故事……调皮的稚童，每当父皇来到母妃的寝殿，便缠着要听故事，疼爱幼子的皇帝讲了一个又一个故事，最后只能开始瞎编。孩子却把故事当了真，甚至当成秘辛传给了自己的孩子……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瞎给孩子讲故事，会被当真的，哈哈……破坏世界和平，造成了宇宙的不稳定，那就不好了）

司景行还有一个疑惑，为什么小朗轻易就破了阵，救了自己。

玉自清白了他一眼。

雾山的墨狼一族，依附灵族的灵力庇佑，但他们有两个与生俱来的技能：天生百毒不侵犯，还有就是擅长破解各种阵法，当年云妃在毓灵宫布下封灵之阵，一众人等皆闯不进去，小小的朗月却是轻易就钻进去了，天分什么的，羡慕不来。当时司景行命悬一线，朗月饮下司景行的血，混了自己的，两种灵力交融，将自身功力激发的极致，于是，阵破。

有些事，远没有想象的复杂。只是，人心，乱，自以为是的揣测而已。

尘埃落定，玉自清告别了儿子，只身回了雾山。儿大留不住，小崽子要跟人家跑，当爹的也没办法，回去做一个孤独老人……

再有几日，太子便要登基为帝，不过这跟司景行无关了。老皇帝知道司景行安然无恙，而且自己可能只是自欺欺人了一辈子，又受了刺激，活不了多久了。这京城里，已经没有司景行什么事了。带着朗月，司景行去向太子告辞，该回家了……

“这段时日，怎么没见到寻一？”辞了行，司景行明天便准备启程了，心境放松下来，司景行难得的管起了闲事。

太子愣了愣，没想到司景行会问起寻一，这阵子为了他的事，心里烦闷，不愿意想起这个人，这时候被问起，却还是答了，“犯了事，关在刑堂。”

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个形影不离跟在太子身边的侍卫会犯事？不过司景行也只是随便问问，不打算管到底，只是想到那人一向的忠心耿耿，忍不住提醒道：“我记得他对皇兄可是一片赤诚，不是什么大事的话，轻饶了便算了，人生在世，能一直陪在身边的有几个呢！”看着怀里小奶狗样子的小朗，温柔的笑笑，摸摸脑袋，明天就回家啦，以后，小景和小朗，永远在一起。

太子看着司景行温柔的抚着怀里的小奶狗，有些羡慕，相伴一生，好像很美好的样子……

江山易主，百姓的生活却没有什么变化，反倒是接连几条有益民生的政令颁下，民间，一片祥和。
一个多月，穿过了几个城镇，司景行终于来到了灵暮山。母亲故去，新的灵女尚未诞生，虽有充沛的天地灵气，这些年，灵暮山却有些萧索。一步一步，走到山顶，今后，这里便是家了。司景行会代替母亲，守护着这里。
将母亲当年的小木屋修整一番，葱翠的林木间，一座小小的木屋，便是今后司景行和朗月生活的地方了，恬静，像一个简单的山野人家。这是司景行一直想要的生活。

安定下来，司景行拉着朗月成了亲。天黑下来，
“小朗啊，洞房的时候不要变回本形。”

“汪呜。”一紧张，不自觉就变了嘛，小奶狗委屈的瘪瘪嘴，还是乖乖听话的化了人形。

　　屋子里传来一阵一阵的“吱呀”声，屋内，春光无限……

番外 长不大的小奶狗
司景行带着朗月在灵暮山已经住了三年了。

近日来，小奶狗的日常就是满山跑一圈，回来刨刨树根，然后饲主就喊开饭了……

本来朗月还是挺喜欢变成人跟司景行待在一起的。

反正该解决的事情都解决了，每天除了吃喝睡就是谈谈情说说爱，说着说着就说到塌上去了……小奶狗表示，再这样下去，狗命不保啊，啊呸，狼，老子是狼，汪呜，小景总是欺负人，哼～

于是，某天，在床上被某人折腾的实在受不了的小奶狗，在某人还没有退出去的时候，刷一下缩回了原形……

真·太阳了狗了……

司景行汗……

“小朗，不带这样耍赖的。”顺顺毛，“而且……”看了下两人还连在一起的某个不可描述的位置，“不痛吗？”

　　“汪呜～”为什么老子都变回原形了，你的……还在……，呜呜呜

“乖，小朗，快变回来，这样会受伤的！”

确实疼，小奶狗那里很……体型在那儿呢……

“呜呜呜”哼哼唧唧的又变回人形，并没有躲过被吃干抹净命运的小奶狗决定，以后少化形……小景总不能逮着只狗就那啥吧……啊呸，狼，老子是狼！

于是，第二天早上醒来，司景行怀里抱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睡的正香，还在司景行胸口，糊了点口水，一只小爪子还塞在嘴里……

司景行失笑，看来最近确实折腾的狠了，小家伙炸毛了。摸摸脑袋，好吧好吧，这些日子不闹了！

连着一个月，司景行对着一只小奶狗，实在是没办法下手，憋的慌啊……

那只小奶狗呢，因为成天原形在山里晃荡，被某个大型动物当成猎物攻击了几回，成功收下一只老虎小弟……有时候晃荡的累呢，被老虎驼在背上送回来，司景行……感觉以后的日子，越来越精彩啊……

又到了晚上，司景行很郁闷，“小朗啊，你不会想一辈子都不化形了吧！”

“汪呜。”才不要被你吃掉。

“你看，你不化形，我连你说什么都听不懂，我们都一个月没好好说话了……”装可怜这一招，虽然下作了点，但是效果好啊……

于是，在司景行的叹息中，一个黑衣少年躺在了原本小奶狗的位置上，委屈看着司景行，“你，你每次都……我都哭了，你也不停……”虽然还是舒服的，但是小奶狗绝不承认，小奶狗认定了司景行欺负人……

“好好好，以后没有你的同意我绝对不动你，你说停就停好不好！”

“哼～”翻过身，不理。却没有拒绝司景行伸过来抱住腰的手。

半夜，司景行手伸进某少年衣服里，摸一摸，捏一捏，蹭一蹭，亲一亲……

“嗯～”某少年轻颤，睁开眼睛，眼里带着迷茫和水雾，“小景，别～”被抓住了不可描述的位置，“呜，～”

“小朗，给我……”诱哄……

已经被撩拨的动了情，哪里能拒绝？

“嗯！”

同意了，可以开吃了，司景行窃笑……

又被吃干抹净了……

对于自己养的狗，司景行表示，对付起来，太轻松……

只是最近司景行开始愁了，这么多年了，小朗的原身怎么一直长不大……按理说早些年是因为有内伤，可这几年，小朗的身体早就好了，怎么还是一点都没长呢？

问了小朗，他自己也不知道，只说自己身体很好，反正也没什么不舒服，不管了，虽然也很羡慕那些威风凛凛的大家伙，但是这副样子也没什么，可爱不是！

司景行却不放心，去拜会朗月爹爹的时候终于问了这个问题，当爹的总知道的多一点吧！

听到儿婿的询问，朗月爹爹顿了一下，看了下司景行，又看看自家儿子，看着自家儿子同样不解的目光，“咳咳，景行，你可见过他舅舅的原身？”

“不曾，李先生一直以人形相见。”

“哦”

？？？

“他们是雾山墨狼一族……”

所以？

“他们的原形就是这样的！”

“不对呀，娘亲不是这样的，娘亲的原身很威风的！”朗月立刻反驳道。

“你娘是母狼……”

……

所以，公狼都是小狗崽？那怎么洞房！

所以你们这一族子嗣稀少啊……

所以这辈子自己都长不大了？……朗月觉得很忧伤……

　　司景行在想，这样也挺好的，长不大的小奶狗，想想就觉得很可爱，只要不是不正常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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