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

　　《未来的我跟我灵魂互换了》作者：本将军
　　文案：
　　34岁的何碧稔醉酒后回到16年前，回到一切悲剧没开始之前，她高兴极了。
　　18岁的何碧稔很懵，摔了一跤后老婆孩子事业都有了，但这16年的记忆却没有。
　　当两个人在镜子前相遇，她们又该替对方做出什么决定，又该何去何从呢？

　　重点必看①背景架空，同性可婚，科技生子，最后灵魂会换回来的，不用担心，以未来世界为主。
　　②慢热，狗血，灵异，结局he，欢迎大家收藏养肥。
　　③接受意见但拒绝人参公鸡，还是那句话：不喜勿入，请点右上角，下本文有缘再见！

　　内容标签：天作之合 重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何碧稔，郝爱倪┃配角：沈殷柔，祝茵茵┃其它：灵魂互换，暗恋，青梅
　　一句话简介：你的名字，我想唤上一辈子
　　立意：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

　　作品简评：
　　34岁的何碧稔回到一切悲剧没开始之前，她想要改变未来，实现那些未能实现的遗憾，远离那个她爱的却不爱她的人，越是躲闪对方靠得越近；18岁的何碧稔来到未来16年后，事业有成，娶了有好感的青梅多了两个孩子却面临离婚，在得知母亲已逝父亲背叛后备受打击，当她迷茫不知如何是好时，她们在镜前相遇...而她们的互换不是意外！
　　本文讲述了两个时空的何碧稔灵魂互换后，都替对方做出各自的选择，对面青梅/妻子的突然转变，两个时间线的郝爱倪从疑惑到接受事实到担心对方是否安好。四人在磕磕碰碰中认清自己的心意，解开误会后回到各自的时间线重新开始。无论过去未来，她们都陪在彼此身边珍惜当下。本文题材新颖，行文简洁，是休闲时一睹为快的读物。


第1章 一切的起因(已修)
　　G市，傍晚，市中心幸福小区三楼302号房。
　　今天是何碧稔十八岁生日，本该热闹隆重的日子却因为父母亲的出差，她准备一个人过。
　　从小被放养野惯的何碧稔对于十八岁生日有没有人陪，有没有大办表示无所谓。
　　俗话说得好，老虎不在家，猴子称大王，她非但没有不高兴，相反她高兴极了，今天家里没长辈在，她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计划老早都安排好了。
　　可坏的是，一大清早，她去取订好的草莓蛋糕刚进家门，随手拿起手机准备挨个通知，喊上一群朋友到她家来陪她狂欢时，却接到了出差一周母上大人的长途电话。
　　为什么会有寒假作业那么可怕的东东存在呢？
　　“何碧稔，寒假快结束了，我希望明天回家能看到你的作业都写好了，不然你就死定了。”
　　这是母上大人的原话。
　　就这样，何碧稔18岁的狂欢派对飞了，她难过得撕心裂肺，有没有搞错，今天她生日耶，生日当天竟然要在家里埋头写作业。
　　书桌上堆积的那些练习卷，看得她想哭。
　　何碧稔打心里不喜欢学习，最讨厌的是就做作业，她不笨，相反还很聪明，即使上课不认真，成绩也能过及格线，这样的人偏偏心思都花在玩上面。
　　她不是没想过阳奉阴违无视那些练习卷，但以何碧稔多年跟她母上斗智斗勇的经验总结，做不完就等着接受她“爱的女子单打”吧。
　　她母上大人想教训她，可不会管她今年几岁了。
　　想想都要哭，为什么邻居家的温柔阿姨不是她母上呢？
　　何碧稔每次被揍后都会这么想。
　　现在她只能认命地在房间里刷题，正确地说，是狂抄。
　　这可是她用了一个月的点心跟郝爱倪换来的答案。
　　抄着抄着，她抄到了作文，关于十年后我想成为什么的人，郝爱倪写的是成为一位优秀的语文老师，想到她现在在网上兼职写小说，嗯，很有她的风格。
　　何碧稔笑着想，她的话，灵活的手指转动着钢笔，想了想，写到：她要成为最快乐的宅女，整天在家打游戏，吃吃喝喝，偶尔还要去环游世界，吃尽天下的美食...
　　反正不是吃就是玩。
　　奉命来监督何碧稔做作业的郝爱倪坐在她对面的沙发看书，偶尔抬头瞄一下她的进度，真受不了她妈咪，为什么何碧稔写，不，是抄，抄个作业她要全程来陪她呢？
　　“小稔一个人做作业一定会很无聊，你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过去陪陪她好了。”不等郝爱倪反驳，她就被她妈咪往怀里塞了本书，连人带书干脆地推出家门。
　　这是亲妈，如果不是自己长得像她的话。
　　而何碧稔则得意地笑眯眯开门迎接她。
　　见她边抄作业边笑，郝爱倪觉得奇怪，写个作业有什么好笑的，绕道走到她身后，探头一扫，瞬间哭笑不得。
　　郝爱倪笑得要掉眼泪了，乐道：“你应该高兴阿姨现在不在家，不然看到你这么写，她非抽你一顿不可。”
　　要知道，徐阿姨对何碧稔的期望很高的，无奈何碧稔一直不争气，整天想着怎么玩最好，心思全花在别处。
　　郝爱倪在她身后戳戳她的肩膀，提醒道：“你要不要删掉重新写？写个别的梦想，阿姨看到这个真会生气的。”
　　何碧稔写得正高兴呢，郝爱倪此时的提议无疑是在她的兴头上泼冷水，把她浇个透心凉。
　　“我干嘛一定要给我妈看呀。”她难道会不知道，这作文如果被她母上大人看到她回落得什么下场吗？
　　何碧稔身子前倾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整个人趴在桌面上，回头瞪她，鼓着腮帮子道：“我说，现在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可以回去了。”
　　郝爱倪抬手看了手腕上的表，点头道：“行，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我也该走了。”边说还边收拾她带来的那些练习卷。
　　“等等，把数学卷子留下。”顾不上作文被看到了，何碧稔连忙抢过她数学卷子不让她收走。
　　抓了一个空的郝爱倪嫌弃道：“你抄得好慢。”
　　何碧稔直接冲她翻白眼，道：“老大，这是一个寒假的卷子，我抄得够快的了。”
　　郝爱倪皱眉道：“谁让你不分批写，明明一天做一张卷子很容易的。”都不知她寒假干嘛去了？
　　又是两个白眼，何碧稔起身送人到门口，边推着她走边说道：“那是你们学霸，对于我这样的问题学生，能全抄完算不错了，还有，别告诉我妈我抄你作业的事。”
　　郝爱倪想了想，面无表情地道：“我觉得吧，阿姨不傻的。”一定知道的，即使她不说。
　　“你不说就好。”她会想办法应付的。
　　快走出家门时，何碧稔想到什么，让她在玄关处稍等一会，进厨房切了一大半蛋糕让她带回去。
　　看着手上较多草莓的蛋糕，郝爱倪笑道：“碧稔，生日快乐！”
　　何碧稔扁着嘴道：“快乐，不用写作业我更快乐。”她的成年计划被打乱了。
　　郝爱倪带着蛋糕眉开眼笑地离开，她绝对不会告诉何碧稔，她在无意间知道她今天的安排后，不喜欢吵闹的她给徐阿姨打了电话，悄悄地告了个小状...
　　而何碧稔匆忙压住作文没让郝爱倪看到接下去所写的内容是“想跟郝爱倪做一辈子的朋友，上哪玩都带着她...”
　　她是认真的。
　　时空分界线......
　　晚上，首都郊外山顶别墅里。
　　狂欢过后的三个人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休息，震耳欲聋的摇滚乐此时换成舒适的轻音乐，他们也从乐器房转移到宽敞的前厅。
　　许渃看着坐在主位置上，一杯酒接着一杯酒默默喝着的寿星公，何碧稔一眼，拎上自己的酒杯，走到她身边陪她坐下，与她碰杯。
　　看着她无声地一口闷，许渃问道：“你真的想清楚了吗？”好不容易有个家，马上就要散了。
　　何碧稔虽然喝了不少，但也知道她在问什么事，笑着点头，再次与她碰杯，道：“当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现在的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就是有，她也能挺得过来。
　　这么难看的笑容，还不如不笑，许渃还想说什么，一直注意她们动静的徐房毫不犹豫在桌底上给了她一脚。
　　见许渃怒气汹汹地站起来瞪向他，徐房双手高举投降道：“我不是故意的。”然后无声地给她使眼色，示意她别提了。
　　见何碧稔因她的起身而抬头看向她，许渃瞪了徐房咬牙切齿道：“你最好不是故意的，不然你就死定了。”不管是不是，一会回去的路上都会被她揍。
　　何碧稔看着打闹的两个人，又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对他们笑道：“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你们也该回去了，我送你们出去。”回去陪家人了，有家人可陪真好。
　　许渃眼着她一副走两步都要倒地的样子，拒绝她要送他们出去的提议，把人按回沙发上，认真道：“行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来，不会迷路的。”
　　徐房则拆开沙发抱枕，取出里面饭薄毯抖一抖扔给许渃，许渃果断给醉醺醺的何碧稔盖上，让她躺好，劝道：“你好好睡一觉，明天中午，我们再来找你。”
　　在他们两个要走出大厅的门前，躺在沙发的何碧稔冲他们喊道：“谢了，你们。”
　　许渃回头笑了笑道：“客气什么，我们是朋友不是吗？”
　　徐房也点头道：“安啦。”
　　何碧稔难得幼稚地拉高薄毯把自己的头抱住转了个身背对着他们，他们见到她这举动对视而笑，一同离开了。
　　待他们走后，何碧稔才把头伸出来，望着这无人静悄悄的大厅一眼，她双眸黯淡仰起头，这个位置正好对大窗口，看着天边皎洁的满月，在这种月圆人团圆的日子，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又是一个人的生日。
　　明明她也有家人，但她们却都不在她的身边，或者说故意躲着她。
　　注视着月亮，在彻底合上沉重的双眸前，她缓缓地低喃道：“真的，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高高挂起。
　　一阵天旋地转后，床上的何碧稔动了动身子，一手捂着醉宿的头，一手扶着床垫缓缓坐起来，嘴里还念叨着：“嘶，该死的，竟然踩空了，怎么会那么疼？”
　　这一滑摔得可真重，等等地板怎么是软的，还有她应该没撞到头才对，怎么会头疼？
　　带着疑问，何碧稔缓缓睁开双眸...


第2章 重生了？
　　“醒醒，何碧稔，醒醒。”郝爱倪半蹲在何碧稔身边，白皙的手轻拍她的脸颊希望能用疼痛唤醒她。
　　郝爱倪是来跟何碧稔要昨天的数学卷，按了几下门铃没人应，考虑到何碧稔喜欢睡懒觉的习惯，她就拿出备份钥匙把门打开。
　　没想一进门，映入眼帘的就是何碧稔躺在地上，她家那个破梯子也倒在她身边。
　　这可把她吓不轻，急忙赶到她身边，发现她只是睡觉了，无奈蹲下来喊她起来。
　　何碧稔在她的轻拍中皱着眉头缓缓睁开眼，见到郝爱倪离她如此近，她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同时她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而因她醒来，松来口气的郝爱倪则没发现她的不对劲，还温柔地伸手把她从地上扶坐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何碧稔直勾勾贪婪地注视郝爱倪的侧脸，她多久没听到郝爱倪这么关心她了？
　　又有多久没那么亲近了？如果不是梦，那又会什么呢？
　　就这样让她在梦里多待一会吧，等梦醒后，她们又是各走各的路，走向反方向。
　　何碧稔在茫然中还不忘回答：“没，没事，嘶...”稍微一动，肩膀传来一丝疼痛让她清醒了不少，等等，会痛，也就是说不是做梦了。
　　何碧稔错愕地看向郝爱倪，发现她刚才忽略的事，问道：“你年轻了？不对，你什么时候又留长发了？”那一头漂亮乌黑的秀发垂在她肩头处。
　　郝爱倪一听，脸都黑了，什么叫她年轻了，她以前很老吗？还有她什么时候短发过？该不会人还没睡醒吧？
　　郝爱倪毫不客气地抬手拍在何碧稔的脸颊上，用力地上下搓动，把何碧稔搓得脑袋直躲闪，脸颊通红，才满意地收手，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清醒了没？清醒就站起来。”
　　何碧稔一手捂脸，一手指着她：“你你你...”
　　别说这么搓她的脸，就是没搓，把冰冷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何碧稔都打了哆嗦。
　　她呆愣地环视周围一圈，这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眼里的惊讶一闪而过。
　　再抬头看向年轻的郝爱倪，她想自欺欺人都没办法，她不过就喝多了睡一觉，怎么一觉就把自己睡年轻了。
　　“你什么你，赶紧给我起来，地板不凉呀？还没睡醒呢？”郝爱倪不满地说道。
　　何碧稔却向见鬼一样，往后缩了几步，仿佛在躲什么可怕的人，看着就莫名地生气。
　　又见她发呆，郝爱倪觉得不对劲了，担忧道：“喂，你没事吧，不会是碰到头吧，怎么醒来后呆呆的？你这人本来就不聪明，别直接摔傻了，那徐阿姨就真要哭了。”
　　“徐阿姨？”何碧稔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呢喃道，她还没消化自己重生了，郝爱倪又对她扔了一炸弹。
　　不对劲，郝爱倪再次半蹲下来，提醒道：“对，徐阿姨，就是你妈妈，她今天就回家。”
　　何碧稔错愕地指着自己，道：“我妈，今天回家。”她家母上都过世十六年了，她有十六年没见过她母上大人了。
　　郝爱倪点头：“对呀。”
　　何碧稔猛得伸手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郝爱倪则倒吸口气，何碧稔的劲好大，她怀疑她的手要被她给抓红，边用力拍她的手背让她放手，边怒道：“你干嘛，抓疼我，什么什么日子，昨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快松手，我疼。”
　　最后两个字让何碧稔回神，连忙松开郝爱倪的手腕，果然红了。
　　何碧稔小心翼翼捧起她的手腕吹了吹，吓得原本想发火的郝爱倪连忙收回手站起来，不客气地给她一脚，恼道：“真是的，一大早发什么神经，快点起来收拾。”
　　见何碧稔还坐在地上，郝爱倪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地上不凉吗？你还要坐多久？”说着她冲何碧稔伸出手去。
　　看在她摔傻在客厅睡一觉的份上，拉她一把，怎么醒来后整个人都傻乎乎的？
　　眼前的手白皙光滑，眼前的人充满着善意，看她的眼神带着担忧，这样的郝爱倪看得何碧稔鼻子一酸，她不由自主地低着头，无法控制地把手伸过去，在要碰到那只手的时候，顿住。
　　脑子里却闪过她们冷战谁也不谁，各做各的事的情景。
　　不疑有他的郝爱倪把悬在半空的手拉住了，用力地把人从地面拽起来，疑惑地打量着她，问道：“你真没事吧。”她关系地伸手向碰何碧稔的头探探她的体温。
　　何碧稔连忙后退躲过，摆手道：“没，我没事，我...”她眼神躲闪着，找了一个好借口道：“对了，我要打扫房子，我妈要回来了，我要把这，把这收拾一下，就不招呼你了，哈哈哈，你自便。”
　　说罢，连忙扶起地上的旧梯子，快速地把梯子搬到角落的暗房里，一副活见鬼的样子。
　　看得郝爱倪想骂人，左顾右盼看到何碧稔的卷子，拿起来一看，果然如此，从她昨晚回去后，何碧稔的作业就没动过，没人盯着这个人就不知道自觉。
　　又看向沙发的方向，一地狼藉的空薯片袋，空饮料瓶，茶几上吃剩下的蛋糕面包，沙发上摆着最新款的游戏手柄，不用说了，她可以想象何碧稔坐在沙发上边玩游戏，边吃零食喝饮料的情景。
　　郝爱倪无奈地扶额，某人特别欠收拾，她到底是为什么才把卷子给她抄的，就是怕她来不及写完作业被阿姨骂，这下好了，想不被骂都难。
　　低头看向自己的试卷，郝爱倪狡黠一笑，她想到该怎么个不听话的人一个惩罚了？
　　躲在杂物堆的暗房里何碧稔坐在脏兮兮的地面上，手指习惯敲打着掌心，竖着耳朵在听着外面的动静，别看她此时清醒着，实际脑子乱成浆糊了，她有一大堆事想要弄清楚，比如她突然重生。
　　这时，她听完郝爱倪出声道：“喂，你要收拾就快点收拾，阿姨十点到家，我先回去了。”说罢，郝爱倪瞄了暗房紧闭的门，皱着眉头回家了。
　　而何碧稔偷偷探出头，看到空无一人的房子松了口气，好久没跟郝爱倪这么亲近独处过，她蛮不适应的。
　　何碧稔从暗房里出来直径走进卫生间，站在等人高的镜子前，看着此时的自己，郝爱倪说，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也就是说，她回到十六年前了。
　　18岁的她活得无忧无虑，整天逃课不学好，年轻气盛还浑身带刺，出门能玩得忘记回家，在家能打游戏打得忘记吃饭，气得母上大人每天都要抽她一顿。
　　一头乌黑柔顺的短发，耐看秀气的五官，炯炯有神的双眸，脸上的婴儿肥还没彻底褪去，却一脸呆滞不敢想象的可笑模样，身上还穿着印着抽象的卡通羊的粉色睡衣。
　　没错，此时的何碧稔并不是昨天的何碧稔，而是来自未来的何碧稔，她不过比平时多喝了几杯，又对着生日蜡烛许愿，虽说她不想在这样下去，可没真的想要重生呀。
　　又不是小说故事，她回想那些重生小说，每个主角重生前不是遇上天灾就是遇到人祸，她还不想死，她还有两个闺女需要她养，哪怕大女儿一直不喜欢她，可那也是她的孩子呀。
　　没有重生人士的喜悦，有的则是一肚子的烦恼，还好她早早就把遗嘱立好了，要是哪天遇上突发事件，她的家人也不怕没安排，而且她离开了，有些人估计高兴极了，比如她的对头，比如她的老婆...
　　未来既然没有后顾之忧了，那她需要想的就是现在了，老天对她不薄，把她送到人生最遗憾的一年，如果能让她重生更早就好了。
　　何碧稔想了想，然后摇头，这样就好，她该心怀感激，而不是贪心不满。
　　镜子中的她双眸愈发愈犀利，她的决心也越来越坚定，何碧稔脸上出现了不符合她年纪的成熟，她洗了把脸，擦干手走出卫生间，低头看了身上的睡衣，准备回房间换衣服。
　　路过客厅，自然也瞄到客厅的一地狼藉。
　　她无奈地扯着嘴角笑了笑，那么爱吃零食，难怪这身材有些小胖，然后无视地往房间的方向走了两步，又木着脸推回来，再次看向那狼藉一地，她想晕。
　　僵着脖子面无表情看向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九点，她母上大人好像十点左右到家。
　　也就是说，她剩下一小时收拾屋子，狼藉的客厅，乱糟糟的厨房，卫生间还有一堆没洗的衣服，何碧稔扶额，年轻的她怎么那么能折腾...
　　连睡衣都没时间换了，何碧稔认命地挽起袖子，开始动手大扫除...


第3章 震惊
　　当何碧稔缓缓睁开眼睛后，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气派的，铺上星空壁纸天花板的房间，她顾不上头疼了，一脸呆愣扯过身上的被子，再次躺下，闭眼睡觉...
　　十秒后，掀开被角探出头一看，还是在这里。
　　何碧稔觉得自己是在做梦，翻身仰躺在舒适宽敞的双人床中间怀疑地想着，可轻微的头疼提醒她，这不是梦。
　　为了再三确认，何碧稔还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狠狠掐了自己的脸颊，恩，很好，挺疼的。
　　她不过换完灯泡从梯子下来时不小心踩空了一阶，结果整个人竟然摔到这陌生的地方。
　　何碧稔望着星空壁纸的天花板，眨了眨明亮的双眸，低喃道：“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呀？”老这么躺在这里也不是一回事，还不如起来找找看有什么线索。
　　这样想着她掀开被子坐了起来，就在这时门把被人扭动了，轻轻地开出一条缝，一个扎着羊角辫，身穿着粉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探进头来。
　　小女孩见她醒了，欢喜地推开门连走带跑冲她来，在何碧稔还没反应过来前，笑着扑进她的怀里，小胳膊搂住她的腰，奶声奶气地喊道：“妈咪，你醒了。”
　　昨天才刚过完十八岁生日步入成年的何碧稔，今天竟然被人喊妈咪了。
　　何碧稔低着头，看着怀里小脸红彤彤的小女孩，抖着手指指向自己，呆呆地问道：“我是妈咪？”
　　转念一想，不对呀，这孩子喊的不是她，而是在喊这具身体的主人。
　　小女孩眨着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声奶气地笑道：“是呀。”她顺势坐进何碧稔的怀里搂着她的胳膊蹭了蹭，撒娇道：“妈咪，今天带我们游乐园吧。”
　　惊呆的何碧稔还没开口解释，另一个严厉的女声果断就拒绝，道：“不行，何恬，不说今天你要乖乖上幼儿园吗？还有，你是不是忘记昨天刚从哪里回来的？”
　　她从来不知道游乐园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个孩子去了一次又一次，还会不腻的。
　　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大美人双手环胸靠在门边，走近，何碧稔微眯着眼，便见到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这不是她的青梅兼邻居，郝爱倪吗？
　　郝爱倪一步步向她们走近，何碧稔你感到怀里的小家伙往她怀里一缩再缩，但那可爱的小脸笑嘻嘻的，明显不是因为害怕，她冲她做了鬼脸，嘟着嘴抱怨道：“小气鬼妈妈。”
　　很好，“妈妈”这个称呼再次成功地让何碧稔惊懵了，这具身体跟郝爱倪是什么关系？
　　再说一次，她怀疑她耳朵出毛病了，郝爱倪跟女人结婚了？
　　“她”是妈咪，郝爱倪是妈妈，所以“她”跟郝爱倪结婚了？
　　郝爱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母女，提醒道：“游乐园昨天我不是才带你们去过了吗？”
　　何恬抱着何碧稔不放手抬头看着郝爱倪，扁嘴不满说道：“可是，可是妈咪没跟我们一块去。”每次都这样，有妈咪就没妈妈，有妈妈就没妈咪，每次总会少一个人。
　　她想要的是全家人一块去游乐园玩。
　　郝爱倪看着何恬，皱眉摇头道：“恬恬，妈妈跟说过多少次了，你妈咪工作很忙的。”嘴上虽说着何碧稔，全程却没给过她一个眼神。
　　何恬习惯地坐在何碧稔怀里抬头看向她，发现她一直看着妈妈，不高兴地拍着她的肩膀，嘟嘴道：“我知道，妈咪要加班，讨厌死了，现在还臭臭的。”然后做出一脸嫌弃的样子，抱着何碧稔胳膊的小手却没松开。
　　被嫌弃的何碧稔这次低头一闻，有种想晕的冲动，她去，好重的酒味。
　　郝爱倪无奈地摇头，笑道：“那你还不快点从你妈咪身上下来，让她去洗香香的。”
　　“好。”何恬这会到听话，松开何碧稔从她身上滑下去，落地头，对何碧稔挥手道：“妈咪快去洗澡，小恬恬在玩具房等你。”
　　一见何恬鬼机灵想开溜，郝爱倪眼明手快揪住她的衣领，一把把她抱起来，待孩子在她的怀里坐稳后，她挑眉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说道：“不准，还想去玩具房？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哈？快去餐厅吃饭，你姐姐都吃好了。”跟她姐姐完全是两个性子。
　　“好。”何恬笑了笑，知道逃不了去幼儿园的命运，抱着郝爱倪的脖子亲了她脸颊一口，答应了。
　　郝爱倪无奈地笑着摇头放她下来，这孩子也不知道像谁，看着她欢喜地跑出去了，闹腾的房间瞬间安静起来。
　　郝爱倪转身居高临下注视着何碧稔，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
　　那严肃的脸，深邃犀利的双眸盯得何碧稔浑身不自在，该不会被发现了吧，发现她是冒牌货，何碧稔冒着冷汗想：“你...”
　　郝爱倪冷声道：“你昨天又喝酒了？不是跟你说过，在家不要喝酒吗？喝了也不要让孩子们看到。”
　　“我...”何碧稔是百口莫辩，她最讨厌酒味了，又怎么会去喝酒了，是这身体主人喝的，不关她的事。
　　不等何碧稔解释，郝爱倪摆手道：“算了，你的离婚协议书呢？签好了没？”
　　“什么离婚协议书？”何碧稔更惊了，她们要离婚，不对，是郝爱倪要跟这身体的主人离婚？
　　怎么了？难道这身体的主人负了郝爱倪，敢欺负她的朋友就是欺负她，何碧稔板着张脸要从床上站起来，准备把郝爱倪出气时，她听到...
　　郝爱倪以为她又反悔了，虽然意料之中，但也很不高兴地讽刺道：“何碧稔，我说过，这么拖着没意思，赶紧把离婚协议书给签了。”
　　这个名字把何碧稔吓跌回床上了，这具身体的主人跟她叫一个名字...
　　何碧稔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指着自己惊恐地问道：“离婚？我跟你？”她吓出一身汗，她对这身体的样貌突然很感兴趣。
　　郝爱倪双手抱胸手指敲到着手肘，嫌弃道：“你装什么傻？我跟...”你说...
　　这时，门有节奏地被敲了敲，一个较大的身穿白蓝校服的女孩子一手保持着敲门的姿势，一手举着一副小巧的手机，平静道：“妈妈，你包里的手机一直在响，我帮你拿过来了。”然后走了进来。
　　来到郝爱倪跟前，把手机递给她，郝爱倪接过后，摸着她头，微笑道：“真乖，谢谢小景了。”手机开着震动，一看显示来到，郝爱倪接通放在耳边听：“喂，是我...”边说话边往门外走。
　　被叫小景的女孩长得跟郝爱倪儿时好像呀，简直就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眼睛除外，郝爱倪是丹凤眼，这个孩子是杏仁眼，那不是跟她一样吗？
　　还不等何碧稔欢喜地跟她打招呼，郝景行凑到她身边，低声不满道：“你可真没出息，就不能干脆点吗？”她讨厌她。
　　“什么？”何碧稔差点没反应过来，她这是被嫌弃了。
　　接着她们就听到郝爱倪对着话筒说道：“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合上手机，看向郝景行道：“小景，妹妹就交给你看了，一会让你妈咪送你们去上学，妈妈有事要忙。”
　　郝景行看着还没换衣服刷牙洗脸的何碧稔，很有姐姐样子对郝爱倪点头道：“妈妈放心忙，妈咪估计一会也要去公司没空，你们去忙吧，我会看好妹妹的，上学我已经让张爷爷安排好了。”
　　郝爱倪一听，满意地点头，何碧稔全程都在惊懵中。
　　在郝景行离开后，郝爱倪对呆坐的床上的何碧稔道：“赶紧去字给我签了，这么拖着真没意思。”说罢，她也转身走了。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何碧稔整个人直接向后仰，躺在床上直勾勾看着天花板，终于惊呼出声，抓狂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来个人告诉她呀...


第4章 母亲归家（修）
　　幸福小区三楼302号。
　　何碧稔把客厅彻底打扫干净后，她出了一身汗，嘴巴微张喘着气，心想：十八岁的自己无忧无虑，每次在外面浪就会喊上一帮朋友去网吧打游戏，一待就是大半天，在家里做最多的是也是窝在电脑前打游戏。
　　难怪这身体会那么废。
　　现在她重生了，游戏什么滚蛋吧，她要把当初的遗憾都给补回来。
　　抬起一只手捏捏另一边酸痛的肩膀，何碧稔感叹道：“以后要好好锻炼才行。”用衣袖擦了额头的汗，转身看着墙上的挂钟，还有点时间可以洗个热水澡，然后...然后准备迎接母上大人回家。
　　想到母上大人，何碧稔眼里充满怀念跟柔情，半蹲着给地上的垃圾袋打上一个大大的死结，替垃圾桶换上一个新的垃圾袋，起身拎着垃圾开门下楼去扔掉，回家拿着换洗衣服便钻进浴室里。
　　站在等人高的镜子前面，何碧稔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脱下衣服，露出带着奇怪形状的胎记的身子，像伤疤，各种各样的伤疤状。
　　据说她出生的时候，差点没把接生的医生给吓坏了，没见过这样的孩子，脸没事，但身子却带着伤疤状的胎记，有大有小，有长有短，整个上半身都是。
　　对此夏天，何碧稔就没穿过背心，不是没想过去做手术把这些胎记去掉，未来的她甚至还预约了好几次医生，但每次在进手术室前，她这个念头就不翼而飞了。
　　原本生为女孩就让一心盼孙子的老人失望，加上这样的身子，就更被讨厌了。
　　母上在生她前动了胎气大出血，因此失去再次怀孕的可能性，何父觉得没什么，但这结果可把两位老人气坏了，要知道何父可是三代单传。
　　何老夫人从一开始就不喜欢她母上，一心想给何父牵线娶一个门当户对的女孩，而不是像她母上一样的孤女，天天在何父耳边念叨离婚另娶。
　　何老夫人一开始的念叨何父还能忍，但最后...争吵一触即发，年轻的何父脾气又硬又爆，一怒之下带着爱妻跟年幼的孩子来到G市再也不回去。
　　最初他们一家在G市过得很幸福，直到她两岁那年，国都传来她奶奶生病住院的消息，把她爸急匆匆地喊回家...
　　想到这个，任由洒花打湿身子的何碧稔露出一丝冷笑，生病？
　　真是生了一个好病，她父亲从国都回来后，两只手大包小包的礼物往家里拎，对她们母女更是好得不了，邻居上下左右都羡慕死她母上大人了，当初的她也羡慕过。
　　年幼的她还幻想过将来要找一个比她父亲还要疼爱她的另一半。
　　现在想想真是讽刺，老话说得没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能不对她们好吗？
　　婚约，家庭的背叛者。
　　想到这个，何碧稔咬牙切齿地一拳砸到墙上，双眸充满着恨意像只饿极的猎豹，随时都要厮杀它的猎物，这一回，有她在，她倒要看谁敢动她母上一根毫毛？
　　何碧稔下定决心后，伸手关了洒花，擦干身子，穿好衣服面无表情地走出了浴室。
　　直奔卧房，她坐在书桌前找笔，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忘了什么就是想不起来，但比起未来即将发生的事，能让她忘记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现在的她需要一个计划，就像她在公司做决策，为了以防万一有突发事件的发生，她会事先准备好几个可能性的计划。
　　说干就干，找出以前买来后就压箱底的带锁的笔记本，拿起钢笔就动手写了起来。
　　十点半整，一个长着娃娃脸，盘着丸子头的女人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进屋，关上门后，冲屋里欢喜地喊道：“我回来了，何碧稔，你的作业有没有都写好了？”虽然不指望她做完，但有做总比不做强，再不争气也是她闺女，只能期盼着她快点长大，懂事起来。
　　何碧稔一听到她家母上大人的声音，扔了钢笔就冲出房间。
　　这个时候的母上还好好的，还没有因为意外去世。
　　何碧稔激动地扑上去抱住她，红着眼眶喊道：“老妈，我好想你呀。”
　　母亲的体温让她高兴得发抖，再次感谢老天让她回到这个时候，回到这个她母上大人还活着的时候。
　　这一次，她一定会好好地保护她，不让她受到半点危险。
　　娃娃脸女人，徐幸安被她的举动吓懵了，但还很快反应过来，无奈地回抱她笑道：“乖，我也想你了，怎么了这是？”脖子的湿润告诉她，她家的臭丫头在哭。
　　何碧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嘴里念着：“老妈，我好想你。”她已经快十六年没见到她。
　　徐幸安任由她抱着，待她激动过后，偷偷趴在她的肩膀上擦眼泪时，徐幸安笑道：“多大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如果是因为寒假作业没写完，现在故意说好听我，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正巧的是，客厅茶几上的那些练习卷都放着好好的，徐幸安放眼就看到了，看到何碧稔的卷子没做完她不生气，以她对自家疯丫头的了解，做的完才鬼呢，做不完才正常。
　　但看到郝爱倪的卷子她可是气炸了，这是准备要抄的吧。
　　何碧稔听到她的话则皱眉一愣，寒假作业是什么，三十四岁的她都快忘记自己有多少年没做过作业了。
　　无意撇到她母上大人那难看的脸色，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茶几上那堆练习卷看得她头大，尤其是看到摆在最上面的数学卷，何碧稔脸都白了。
　　她现在知道自己忘记什么了，光顾打扫屋子把借来抄的作业给忘记了。
　　只见徐幸安黑着脸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根鸡毛掸子，对着她的后臀就是一抽。
　　如果是18岁的何碧稔肯定会又跑又跳又喊又叫，闹得一阵鸡飞狗跳，但34岁的何碧稔却结结实实挨了这顿打。
　　徐幸安也傻眼了，不躲不闪挨打着，她闺女什么时候变那么乖，虽然她一直都希望她能乖乖的。
　　除了第一下徐幸安出手有点狠外，后面基本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随便抽几下就收手了。
　　虽然不解她的转变，但徐幸安还是努力板着脸故作生气地问道：“你，知道错了吗？”眼里带着却是担忧。
　　何碧稔老实地点头道：“恩，我知道错了。”更疼的事她都经历过，这顿鸡毛掸子对她来说不算什么，母上眼里的情绪她看的很清楚，又害她担心了，何碧稔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以后还敢在抄作业吗？”徐幸安真不适应了，闺女一反常态的乖让她浑身不自在。
　　何碧稔乖巧地应答道：“我再也不敢了。”
　　徐幸安沉默了，打量着转性的闺女，回头看向她的行李箱，道：“行吧，那，那来看你的生日礼物吧，我给你带礼物回来了。
　　”说着要去拎行李箱。
　　何碧稔怎么舍得让她母上干重活，抢着帮她拎过来，徐幸安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一个精美包装的礼盒递给她。
　　何碧稔打开后，礼盒里躺着一只最新款的运动手表，徐幸安温柔地笑道：“生日快乐小稔，很抱歉，18岁的生日没办法陪你一块，明明是很重要的日子，明年生日，妈妈一定给你补上。”
　　这个承诺听得何碧稔想掉眼泪，骗子，当初也是这么说过的，最后还不是留下她一个人...
　　何碧稔手指微抖，拿起手背快速地戴上在手腕上，献宝地举起来让徐幸安看，笑问道：“老妈，好看吗？”
　　徐幸安点头笑道：“好看。”
　　徐幸安的赞美让她欢喜，在何碧稔起身准备去收拾茶几上那些练习卷时，徐幸安拉住她，道：“坐下，先坐下，我还有事要问你。”
　　何碧稔眨眨眼坐回位置上，看着她，不解地问道：“什么事？”
　　徐幸安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挑眉问道：“你就没什么事打算要跟我说的吗？”
　　何碧稔皱眉，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呀，什么事？”
　　在徐幸安严肃地注视中，何碧稔想到了，她拍手道：“对了，老妈，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好好学习，不打游戏了，努力考上国都的正阅大学。”
　　徐幸安一听，拍大腿笑道：“不愧是我的女儿，有志气。”正阅大学是国都数一数二的名校，对学生成绩要求极高。
　　如果真的考进去的话，何家的两位老人一定会对她闺女刮目相看的。
　　等等，跑题了。
　　徐幸安回神瞪了她一眼，故作嫌弃道：“先把你成绩提上去再说吧。”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郝文静曾跟她说过，如果何碧稔想要认真，肯努力下功夫的话，她会让你以她为傲的。
　　没一个做母亲会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孩子。
　　徐幸安清清嗓子地看向何碧稔直奔主题，道：“你先给我说说，刚才发的是什么疯，还有怎么突然说这话了？”


第5章 不喜欢（修）
　　如果说要考正阅大学这这个话题是由邻居家身为学霸的郝爱倪来提，她倒是没什么意外，可这话现在是由自家闺女主动提起，那就是大大的意外。
　　自己女儿有多不爱学习，她还是知道的。
　　徐幸安盯着闺女坦荡的脸突然想到了，抬手用力戳了戳她的肩膀，一脸恍然大悟地挑眉，问道：“你老实跟我说，我不在家的时候后，你是不是又闯了自己不能收拾的祸，还是想要加零花钱了？”除了这两个可能，她想不到第三个可能性。
　　还在想着怎么应付母上提出问题的何碧稔，在听到这猜测简直想一头扎进沙发算了，原来在她母上大人的心目中，她是这样的孩子。
　　对自己闺女也太没信心了，她就不能花心思在学习上吗？
　　何碧稔也不想想，她突然说要努力考名校，徐幸安能不想歪吗？
　　何碧稔无奈道：“妈，你能不能对我多些信心？”
　　徐幸安觉得自己仿佛看透她的一切了，面无表情道：“不好意思，真心不能，你是不是忘记你有前科了？”她跟老公是高材生，名校毕业的，生出来的闺女自然不笨。
　　何碧稔聪明，可惜像郝爱倪说的那样，聪明劲都花在别处了，比如在班主任请家长前她会表现得特别乖，或者想加零花钱，拿去充值游戏抽什么卡牌也会表现得特别乖。
　　突然变乖的源头徐幸安找到了，她还想着，一个人的转变怎么会那么大呢？
　　于是，徐幸安看在她今天表现得那么乖的份上，伸出空闲的手就想要去拿钱包给她加零花钱。
　　听她这么一说，那些陈年旧事何碧稔也跟着想起来，瞬间哭笑不得，过去的自己还真能扯后腿的。
　　何碧稔一本正经地对天发誓，认真道：“我不要加什么零花钱，我这次一定好好学习，考上正阅大学不会让你失望的，不过...”
　　徐幸安就知道还有问题，眼里带着戏谑，笑道：“不过什么...”不要零花钱就是闯祸没办法收拾了。
　　母上大人，你那一副了然的样子能不能收敛一下，我好伤心，你知道吗？
　　何碧稔无奈点头道：“不过，能不能帮我找个口碑较好的补习老师，我想把偏的科目落下的基础知识都给补起来。”
　　见何碧稔是认真的，徐幸安也跟着认真起来，怀疑的眼光慢慢慎重起来，盯着她半饷，点头道：“可以，但我有个条件，绝对不能再半途而废了。”
　　何碧稔认真地点头道：“好。”老天既然给她重新开始的机会，她不会让这机会白白溜走，她要把上辈子的遗憾都补回来。
　　就在何碧稔又准备起身走人时，徐幸安伸手又把人拉回座位上，在她疑惑地注视下，徐幸安单刀直入地问道：“现在告诉我，你刚才为什么哭？你好久都没哭了。”
　　这个问题何碧稔就不好回答了，她该怎么跟她母上说，她不是发疯，她是重生了，从未来十六年后重生到现在的，知道不久的将来她母上大人意外去世，留下她一个人满心复仇的苟活着。
　　而且就算她坦白说出来也没人信吧。
　　看着母上大人眼里的担忧，何碧稔真想抽自己一巴掌，那么大的人还害刚进家门的母上就开始为她担心，太不应该了。
　　何碧稔半真半假地说道：“我做噩梦，梦到你意外去世了，我害怕。”她是真害怕。
　　而徐幸安听后则哭笑不得，那她是不是该感谢这个噩梦，虽然蛮不吉利的，但带来的效果挺好的，闺女知道害怕，懂得珍惜，瞬间就长大了。
　　徐幸安伸手温柔地抱住她，让她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拍着她的手背，一手揉着她的头发，笑道：“我家小稔怎么那么可爱呀？以前不就都跟你说过了吗，梦什么的，都是相反的，但知道你那么关心我，妈妈我，妈妈我好感动呀。”
　　徐幸安笑着安慰她，惜不知靠在她肩膀上的何碧稔一声不吭，神情严肃，垂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心里默念着：不是噩梦，是真实，她就是在那失去母上大人的第十六个年后回来了...
　　正阅大学这个目标可以说很大，对何碧稔来说就难上加难，但她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吗？
　　不，不是的。
　　更痛苦的事她就经历过，不赌一把怎么知道结果。
　　而且郝爱倪的母校，她也想去，绝对不是因为想跟她上一样的，继续纠缠不清，而是因为正阅大学是国都最好的学校之一，完全忘记还有与它齐名的大学可选。
　　国都她迟早会回去，但这次不是一无所知被人稀里糊涂接回去，而是准备充分堂堂正正去上学，她要让他们知道，是他们瞎了眼，看错她。
　　母女简单地享用完晚餐后，何碧稔把整个房间都翻了个底朝天，就是没找到高一，高二的课本。
　　于是，当她带着疑问去询问母上，在洗碗的徐幸安给了她两个大白眼，道：“你还知道问，我跟你说多少次了，不要一学期结束就把那些课本卖掉，你就是不听，现在要用找不到了，怪谁？”
　　何碧稔整个人都懵了，敢情又是以前自己的锅，让她计划第一步还没迈出就以失败告终了。
　　徐幸安擦干湿漉漉的手推了她一把，道：“走吧，我们去跟小倪借课本。”
　　何碧稔一听这话，脑子里瞬间出现一道公式，借课本就等于去见郝爱倪，她躲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去见她呢。
　　她还没准备跟好相见呢？
　　只见何碧稔在被徐幸安推了两步后，手脚并用抱住一边的柱子死活不松手，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摇头道：“不不不，我不去。”
　　徐幸安拽着她的衣服，拉不动她，双手叉腰故作生气，问道：“何碧稔，你不去，那你的课本怎么办？”
　　何碧稔仰头坚决地拒绝道：“我自己会想办法的，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徐幸安扶额，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跟小倪吵架了？”
　　何碧稔也果断回答道：“没有。”
　　“那为什么不去？你不是最喜欢跟她玩吗？”徐幸安不解地反问道，要知道，两个孩子从小一起长大，何碧稔别提有多粘郝爱倪，哪怕郝爱倪不搭理她，何碧稔也能带着手机窝在她身边自娱自乐。
　　何碧稔松开柱子，自认找了一个完美的借口，道：“老妈，现在是关键的高三，谁还有时间玩，我现在不喜欢了，要是我去借书害她的成绩下滑怎么办？”
　　徐幸安给了她一个大白眼，故作嫌弃道：“不会的，她又不是你，你考鸭蛋人家都能考满分。”
　　咔嚓，何碧稔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哦，她脆弱的心，她不满地扁嘴道：“老妈，你是我亲妈耶，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徐幸安一本正经地点头，道：“没打击你，我不过说实话而已。”说着伸手就要去拉她。
　　何碧稔果断躲开了，固执道：“总之我是不会去的，啊，我还要回房间做寒假作业。”说完果断跑了。
　　望着何碧稔合上的房门，徐幸安无奈地叹了口气，道：“这孩子，还说不是闹别扭，也不知道我跟她爸那么坦率的人怎么会生出那么一个别扭的孩子？”随便她啦，反正过几天就和好。
　　让何碧稔不去找郝爱倪，压根就不可能的事，徐幸安笑着想。
　　但万事皆有可能的...
　　在开学前的这段时间里，何碧稔按着自己制定的计划，早睡早起，每天天还没亮就去晨跑，在小摊前解决早餐，又跑去图书馆学习，一呆就是呆了一整天，完美地错过跟郝爱倪可能碰面的一切时间。
　　这一情况为此到了开学，在学校里，何碧稔想躲她都没办法，因为她们是同班同学，在一个班级里，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
　　这不，一进教室，她的前桌就回头跟她打招呼，不满地问道：“这段时间你去干嘛了？每次去找你，你都不在家。”
　　她的前桌也就是郝爱倪，她重生回来后一直努力在躲的人。
　　“我问阿姨，阿姨说你去闭关了。”郝爱倪抿唇道。
　　“说说，你去闭什么关了？”问话是郝爱倪的同桌，一个爱笑温柔漂亮的女生，声音轻柔悦耳的。
　　这个人，何碧稔不陌生，如果说她跟郝爱倪是青梅竹马幼驯染，那沈殷柔就是天降。
　　从高一起，就一直跟在她们身边，跟郝爱倪一样是学霸，两个人不但是同桌，还是经常争年级一二名，她们三个就是奇怪的三角形。
　　她成绩跟她们一比，就是一渣渣，在她们中间格格不入，就像多余似的，可偏偏又能跟她们玩得很好，连老师都觉得不可思议。
　　何碧稔想了想，板着脸回答道：“这是秘密。”
　　郝爱倪简直想给她一巴掌，竟然敢吊她的胃口，看她回去怎么收拾她？
　　沈殷柔或许看出她不想说，转移话题从书本里拿出礼物，寒假她旅游了，跟一样带回漂亮的明信片，她跟郝爱倪一人一套。
　　何碧稔道谢后，从书包里拿出课本来翻，眼睛留在书本上，但耳朵却听着前面两个人轻声地交谈着寒假去趣事。
　　如果自己没重生，大概也会跟她们聊得来吧。
　　何碧稔眼神一黯，现在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别看郝爱倪跟沈殷柔交谈甚好，但她的视线时不时分给安静看书的何碧稔，总觉得现在的她有些反常，她不喜欢。
　　很不喜欢...


第6章 躲没躲


第一节 一下课，何碧稔就抱着课本，带着笔记跟不懂的问题，追赶任课老师到办公室请教。
　　郝爱倪还没问她今早怎么没去找她呢，何碧稔就跑没影了，要知道，从她们认识至今，每天上学的早上，何碧稔都会去找她的，跟条尾巴似的，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可是现在，她好像失去她的“尾巴”了。
　　沈殷柔眨眨眼不解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郝爱倪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何碧稔就不在跟在她身后了。
　　寒假最后的一周，她都做好被何碧稔缠着不放，想好了无数个被纠缠时可以用上的借口，结果一个都不需要。
　　说不在意，那绝对是骗人的。
　　“她说，她要好好学习天天，争取考个好成绩，进个好大学，还要跟我借了笔记，哈~我怎么可能会做笔记呢？睡觉的时间都不够。”说着，打开手心，一张小小纸条出现。
　　说话的是何碧稔的同桌，一个上课总睡觉考试成绩却依旧保持在前十名内的奇葩，祝茵茵。
　　脸上顶着两个黑眼圈，与白皙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永远一副没睡饱懒洋洋的模样，这不，跟她们说完后，打了哈欠又趴回桌子上睡了过去。
　　举动让人相当的无语。
　　郝爱倪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嘀咕道：“何碧稔要好好学习，这太阳今天是从西边升起的吗？”
　　这话说得很小声，也就身边两个人听得见，给祝茵茵塞礼物的沈殷柔笑了，道：“噗，你是对她多没信心呀。”连人家说要好好学习都不信。
　　又低头对祝茵茵柔声道：“茵茵，先别睡，这是送你的。”
　　“哦。”祝茵茵接过塞进书包后，还不忘从书包里摸出一个黑色眼罩，自顾自戴上，继续趴着睡觉。
　　郝爱倪按着太阳穴道：“不，你们不知道，何碧稔那个人有多不爱学习，寒假作业都是抄我的，现在说要好好学习，我实在...”没办法相信。
　　何碧稔很聪明，奈何以前她的心思总花在打游戏上，尤其是那种生活职业的游戏，她那些倒买倒卖的手段看得郝爱倪不得不给她一个大写的赞。
　　劝她把心思活在学习上，她跟阿姨没少说过，但何碧稔的回答永远都是“好”，“我知道了”，“没问题”，然后转头就忘了，次数久了，她跟阿姨也不废话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的。
　　现在何碧稔说要好好学习就真的好好学习，每天下课就直奔教师办公室，勤劳得让任课老师害怕，何碧稔太聪明了，不懂地稍微一解释，她都能举一反三了。
　　不用三天，何碧稔从老师心目中的差生变成了优等生，认真努力好学的学生哪个老师会不喜欢呀。
　　但郝爱倪很不高兴，如果这是漫画的话，郝爱倪的背景都是黑气冲天，明明她们是前后桌，每次去找何碧稔都她巧妙地找借口给躲开了，她总不能拦着她不让她去找老师吧。
　　又到一天放学，做完值日的郝爱倪等人一同离开学校，沈殷柔扯着半眯着眼睛没睡饱的祝茵茵，问道：“我说，阿倪，你跟阿稔是不是吵架了？”
　　郝爱倪黑着脸摇头地回答道：“没有吧。”她回忆了一下，至从她生日的第二天后，她们除了上课见面，连回家都没见到人。
　　为此，她可是很生气的，平时都是何碧稔去找她的，现在换她去何家找她，得到的回复却是，小稔外出了，现在不在家。
　　手机？她手机没带。
　　去哪里？去闭关。
　　想到这些，郝爱倪眉头紧紧皱起。
　　祝茵茵帮忙问出沈殷柔地疑惑，道：“那她为什么躲你？”
　　郝爱倪黑着脸道：“我还想知道呢？”她讨厌躲这个词，原因比谁都想知道。
　　她承认她是不喜欢何碧稔粘着她，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赶也赶过，嫌弃也嫌弃过，但何碧稔总是傻笑地粘着她，久而久之她也慢慢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但等何碧稔真的不粘她了，她又各种不适应不高兴，尤其是她察觉何碧稔是有心躲她的。
　　想到这里，郝爱倪不满地踢墙。
　　如此幼稚又不雅的举动，看来是气恼了，祝茵茵边喝着手里的矿泉水，边想着。
　　拧紧空瓶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里，祝茵茵问道：“之前你不是还嫌她缠着你烦吗？现在远离你了，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太难伺候了。”
　　郝爱倪没回答，沈殷柔横了她一眼，道：“你闭嘴吧，夜猫子。”扭头又看向不高兴的郝爱倪，提议道：“你们找个时间，好好聊聊吧。”
　　“恩。”
　　于是就有了郝爱倪冲动把何碧稔抵在树下，树咚这一幕，何碧稔手里拿着的书都吓掉了。
　　为了躲郝爱倪，何碧稔可是费尽苦心，这些天她都刻意在办公室呆久点，顺便刷点练习题，前几天这个时候，她都顺利回家的，没想到今天，她边走边背着文言文，突然被人用力拽住胳膊，抵在树杆上。
　　郝爱倪双眸犀利，一手撑着树杆拦住她的去路，在何碧稔抬手准备防备时，她一字一顿道：“总算是逮着你了。”
　　看清来人后，何碧稔松了口气的同时，眉头也微微皱起，半空的手僵硬着垂下，心里庆幸没出手成功，又为自己的大意觉得不应该。
　　还不等何碧稔吭声询问为什么，郝爱倪就别扭地把脸撇开，半饷才道：“我说你是不是生气了？气我之前捉弄你了？”
　　何碧稔一愣，摇头道：“没，没有呀。”说实话，她就是不知道该跟郝爱倪怎么相处，才一直躲她的。
　　郝爱倪不信，挑眉道：“没有？没有，你躲什么躲？”
　　何碧稔装傻问道：“我躲了吗没有呀。”打死都不承认她在躲她。
　　郝爱倪不满道：“你还说没有，连阿柔她们都看出你在躲我了。”
　　见何碧稔沉默，郝爱倪叹了口气，她有好好在反省啦。
　　想到最可能让何碧稔生气的原因后，她歉意道：“如果你在为之前我向阿姨告状，害你生日没办法狂，欢只能在家写作业生气的话，我向你道歉。”
　　郝爱倪在何碧稔诧异的眼神中坦荡地承认道：“是我告的状。”
　　郝爱倪，你敢不敢再幼稚一点，敢情当年她的成人狂欢没办成还有这原因。
　　如果是现在的何碧稔，她知道了一定会气得炸毛让郝爱倪陪她一个生日，但现在的何碧稔不会，她是成熟的大人，不会为这种小事生气，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碧稔弯腰捡起地上的课本，注视着她道：“我真没生气，我就这段时间比较忙。”
　　见郝爱倪抿唇不肯相信，也为了以后她不再缠着她，何碧稔解释道：
　　“我也没躲，我就是去参加补习班，准备高考了。”所以，没必要盯她盯得那么紧。
　　郝爱倪一脸诧异，手指失礼地指着她反问道：“是你说错还是我听错了，你参加补习班准备高考。”之前在班上恶补功课的情况虽说看见，但连回家都说要去补习班补课。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郝爱倪惊讶地上下打量着她。
　　所以她才不想说的，说出来就知道会是这个反应，何碧稔无奈道：“我想我们都没错。”
　　郝爱倪看着她认真的脸庞，问道：“认真的？”
　　“嗯。”何碧稔肯定地点头。
　　郝爱倪突然问道：“那你准备考哪里？”
　　“正阅。”何碧稔认真道。
　　“…”不是很大的目标，是以目前何碧稔的成绩来说，非常大的目标。
　　***
　　就在她们在回家的路上交谈时，绝对想不到自家的家长也在何家客厅交流着。
　　徐幸安欢喜地笑道：“那个孩子跟我说，她要考正阅，你们不知道，别看我当时一个劲打击她，但不管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冲着她这段时间的认真劲，我就特高兴。”
　　“正阅呀，好目标。”一长卷发女子听后欢喜地点头道：“我就说小稔懂事起来的话，很能干的。”冲她笑着竖起大拇指。
　　徐幸安笑道：“是呀，我以为这次又跟之前一样三分热度，结果怪争气的，结果开学前那几天，不是在家里做答卷，就是去图书馆看书做笔记，可努力了。”这段时间何碧稔的表现，她可一直看在眼里。
　　徐幸安欣慰道：“我还没见她那么认真过。”
　　挨着长发女子坐下，一手还搂在她腰上的长直发女人笑道：“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
　　长卷发女人，倪静心笑着用头轻碰爱人的脸颊，欢喜道：“放心了。”
　　徐幸安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怎么了？”什么放心不放心？
　　长直发女人郝文静笑着解释道：“还不是那段时间，小稔没来找爱倪玩，心心就一直担心两个孩子是不是闹别扭了？”
　　徐幸安一听，看向倪静心见她跟着点头，急忙摆手摇头解释道：“没有，怎么会呢？都是忙着准备高考，她说要把成绩给补上去，要加倍努力才行，如果真考上正阅了，就能跟小倪做同学了，还能给她一个惊喜呢。”
　　这是何碧稔说的，这也为什么郝爱倪每次来她，徐幸安不告诉她的原因，用何碧稔的话来说，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第7章 求助（未来）
　　所以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何碧稔要疯了，摔了一跤莫名其妙出现在这里，从郝爱倪的话里知道她们结婚了，现在又面临着离婚，听她的大概意思好像是她纠缠着不肯离婚。
　　还有，就是她们有两个孩子了，小的那个看上去很喜欢她，大的明显人小鬼大，还格外嫌弃她。
　　说自己带妹妹去幼儿园就真去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大屋子里，无意间看到日历上的年份，何碧稔简直要绝望，推算了一下，这里是未来的十六年后呀。
　　末了她还环视四周环境感叹：未来的自己可真有钱，住那么大的房子。
　　何碧稔站镜子前看着未来自己的模样再一次难过的叹气：“唉。”
　　垂头丧气抵着镜子，瞄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她真没眼看了，从没想过一向假小子的自己未来会有那么大的变化，完美的继承父母相貌的长处，身上的女士西装让自己看上去显得成熟严谨，没扎起深栗色长发披在肩前带着一丝女人味。
　　她没想过自己会变成这副样子，何碧稔现在还记得当她打开自己的衣柜后，她一系列女士西装看得她想晕，或者最里面拿几件漂亮扎眼的长裙，她看一眼就沉默了，无法想象那些裙子穿在身上的样子。
　　“连件运动服都没有，心好累呀。”何碧稔把整个衣柜找遍后得出的结论，未来的自己长成古板的大人了。
　　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找到里面银框的眼镜戴上，看到里面小巧的黑色手机她更高兴，有手机就能联系到人。
　　指纹解锁，屏幕是她跟那个小女孩的合影，照片的小女孩搂着她的脖子笑得很高兴，她的脸上也带着温柔的浅笑。
　　笑容是会感染人的，心里，脑里一团乱的何碧稔看到这张照片，也跟着扬起嘴角笑了出来。
　　但点开通讯录，联系名字少得可怜，看得何碧稔目瞪口呆，又得出一个新的结论，未来的自己人缘差劲透了，比读高中的自己几十倍。
　　都是英文名字，她一个都看不懂，何碧稔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手指往下划过，突然一顿，她终于看到一个认识的，二话不说就拨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何碧稔就冲着话筒慌张地喊道：“柔柔，救命呀。”
　　把突然接到何碧稔的来电显示一脸疑惑的沈殷柔给喊懵了，至从三年前她们两人把话说开后，基本就没理过彼此，更不说何碧稔把她喊得那么亲密。
　　沈殷柔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了，但以她对何碧稔的了解，除非郝爱倪遇上碰上她解决不了的事，不然是不会联系她，可问题是，现在郝爱倪就在她面前平静地喝茶。
　　何碧稔深呼吸严肃道：“柔柔，我出大事了。”
　　沈殷柔则被她这不明所以的话给喊懵了，她空闲的手指敲到着桌面，疑惑地反问：“你出事了？”抬头看了对面喝茶的人一眼，对方不理她继续喝茶。
　　何碧稔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对，我出事了，我现在需要你。”
　　沈殷柔眼神一深，漠然道：“你需要我？你确定？”不会是耍她的吧？
　　何碧稔认真道：“我确定肯定一定需要你。”在这个手机里，除了沈殷柔这这个号码，其他人的，她一个都不认识，至于郝爱倪的，冲早上她那个态度，她现在就不想跟她说话。
　　“why？”沈殷柔是真好奇，这是出了什么大事能让何碧稔拉下脸来说需要她帮忙？
　　“别歪了，我们见面说吧，电话里说不清。”何碧稔说到这里有些急切，她已经在未来世界待了一早上了。
　　对面喝茶的人在她望过去的同时放下茶杯，无声地对沈殷柔说句话，沈殷柔点头道：“...行吧，你说哪里见面？”
　　在这个世界，何碧稔怎么知道哪里见面好，自然把主动权推给沈殷柔道：“我听你的，你说哪里就哪里？”
　　沈殷柔一愣，迟疑道：“听我的，那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咖啡厅。”
　　“都行。”何碧稔点头道。
　　沈殷柔道：“那我先过去等你了，挂了。”
　　何碧稔在她挂电话前喊住她道：“等等，你还没说哪里呢？”好歹给个具体位置，她怎么知道她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哪里？
　　“...”沈殷柔真确定何碧稔今天不对劲了，她平静道：“徐念集团对面。”
　　说罢，何碧稔就挂了电话要出门，刚下楼，一相貌姣好的黑衣女人迎了上来，对她说道：“何小姐，小王送两位小小姐去上学了，您今天出门是自己开车还是我开车？”
　　何碧稔被突然出现的黑衣女子吓了一跳，生怕露馅，本来想打车的她看到外面的景色瞬间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从这里走下山脚下，她的脚会断了。
　　只好对黑衣女子道：“你送我去徐念集团。”别说认识路了，现在的何碧稔还不会开车呢。
　　徐妍觉得今天的稔小姐有些奇怪，但她不会质疑雇主的话，尤其是对她有恩的雇主，点头道：“是。”
　　于是她们便出门了...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沈殷柔看着通话结束的手机，抬头对着眼前吃草莓蛋糕的郝爱倪说道：“我说，何碧稔今天很不对劲。”
　　郝爱倪闻言，放下往嘴送的蛋糕不满道：“能有什么不对劲，她不过又反悔而已，我都习惯了，还有就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能不提她吗？”太扫兴了。
　　沈殷柔有些无奈，刚想答应不提，郝爱倪就问道：“对了，她找你干嘛？”
　　沈殷柔哭笑不得，是谁说不提她的，深知老友是别扭的人，而这份别扭哪怕是时光岁月也改变不了的，只好回答道：“什么也没说，就说她出事了，想要见我。”
　　“哼，谁理她呀？”郝爱倪大口吃蛋糕，使劲地咀嚼着，仿佛她吃的不是蛋糕，咬的是何碧稔似的，道：“还好你一早就打电话给我，不然我又要跟她吵了。”
　　沈殷柔是掐着时间给她打电话的，这么多年了，那次不这样的，她无奈地扶额道：“你们也别老想着吵架。”
　　郝爱倪吃完最后一口蛋糕，道：“是我想吵吗？是她言而无信再先的。”何碧稔就是个言而无信的骗子，“为了不离婚还真是不择手段，早知道，当初我就不该找她结。”
　　原来郝爱倪一大早的电话是沈殷柔以防万一打的，就怕她们两个人又吵起来，何碧稔不会跟郝爱倪真吵，但估计会把人气得不轻，然后又是三天两头的冷战。
　　这两个人，比起真吵起来，冷战更可怕，最过分的一次，她们都忘记去接孩子。
　　郝景行大些还好，但何恬还小以为妈妈跟妈咪不要她了，哭得不行，那次后，郝景行瞬间就长大了，原本有些人小鬼大的她代替两位不靠谱的母亲，彻底接手了照顾妹妹的责任。
　　郝爱倪跟沈殷柔一见面，自然是冷笑地抱怨着何碧稔又言而无信了，装傻充愣不肯离婚，她都习惯了等等之类的话。
　　没想到的是，何碧稔竟然会打电话来找沈殷柔，还说要见面。
　　郝爱倪无声的那句话当然是：答应她，看看她要搞什么把戏？
　　沈殷柔试探地问道：“我去徐念那边见她，你要不要一块去？”
　　郝爱倪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道：“我去干嘛？她找的是你又不是我，一会什么情况你告诉我就好，我还得去公司加班，昨天带两个孩子去游乐园可累我了，还好有景行帮忙看着何恬，不然非被那个孩子吓死不可，一不小心就跑没影了。”
　　对何恬来说，游乐园就跟家差不多，除了鬼屋何碧稔不肯带她去外，游乐园什么游戏好玩，什么地方可以休息，那家棉花糖好吃，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好郝景行一直跟紧她，身上还带一支手机，每半小时给她打一个电话，不然她非被吓死不可。
　　沈殷柔一听，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问道：“喂，阿倪，你真的不去试试吗？现在科技很方便的...”
　　郝爱倪原本有笑意的脸瞬间冷却下来，漠然道：“不去，别说这事了，我先回公司了。”说罢，拿着她的包包起身要离开。
　　沈殷柔也不说了，挥手道：“拜拜。”
　　郝爱倪向她告别，还不忘提醒道：“拜拜，记得一会有什么事联系我？”
　　“没问题！”沈殷柔点头，给她了她一个OK的手势...


第8章 不得不信（未来）
　　徐念集团正对门的咖啡厅角落的隔间里，沈殷柔静静地喝着咖啡，而何碧稔惊讶地打量着她。
　　看着眼前穿着性感成熟，卷发染发，脸上化着精致淡妆的沈殷柔，何碧稔简直不敢相信，要知道，寒假开始前的沈殷柔还一脸素颜，跟她一样穿着统一简洁白衣黑裤的校服在班级里念书。
　　但目前的重点不是这个,何碧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提醒自己别走神，她指着自己问沈殷柔道：“柔柔，你有没有发现我今天有什么不对劲？”
　　有，特别不对劲，头发披肩没扎起，脚上的运动鞋先不说，光是对她的称呼就不对劲了，别看沈殷柔从进来就喝咖啡，她的视线可一直在何碧稔身上。
　　何碧稔左顾右盼确定没人偷听后，她神秘兮兮道：“我告诉你一件大事。”
　　沈殷柔皱眉地看着她幼稚的耍宝，不解道：“...什么事？”
　　何碧稔一本正经严肃道：“我跟你说，我穿越了。”
　　“…”除了沉默，沈殷柔完全不知道怎么接她的话。
　　何碧稔想了想，又补充解释道：“正确来说是，我这应该叫魂穿了，就是小说里经常出现的那个魂穿，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但灵魂却换了一个，我是我，但不是现在的我，我是十八岁的何碧稔，我这么说你知道吗？”
　　沈殷柔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扶额瞄了她一眼，点了下头道：“你说吧，你是不是为了不想跟阿倪吵架离婚，所以新想出的招数需要我帮你打配合。”很显然她不相信何碧稔说的话。
　　何碧稔一听她提郝爱倪的名字，不满地拍桌生气道：“别跟我提她，我跟你说，我现在还在生她的气，她竟然对我那么凶，还敢用那种讨厌的眼神看我。”明明之前最多就是无视她，但那些无视没恶意，在她的纠缠下，郝爱倪还是很配合她的。
　　但早上见到的郝爱倪，看向她是明晃晃地冷漠，她不喜欢那种冷漠的眼神。
　　沈殷柔眨眼，平静道：“她不是经常吼你吗？”又不是第一次那么激动干嘛？
　　何碧稔一听，又恼了，好你个郝爱倪竟然一直欺负“我”，然后感叹道：“未来的我可真惨了，我觉得不要变成她那个样子。”
　　沈殷柔突然心里有点毛毛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皱眉道：“什么未来的你？现在郝爱倪又不在这，在我面前不用装得那么认真。”怪吓人的。
　　何碧稔就知道沈殷柔不相信她，手指在半空比划道：“柔柔，我跟你说的都是真的，我真来自过去，昨天还是我十八岁生日，早上我特意早起抄作业，发现灯泡烧坏了，我就搬着我家那架破梯子去换，在换完灯泡下楼梯的时候，不小心踩空了一脚，摔了，再睁眼就出现在这里了。”要知道，做不感兴趣的事她很喜欢拖延的，任何一点小事都能让她分神。
　　“很有趣的故事。”沈殷柔喝了口咖啡感叹道：“你可以改行去写小说了。”
　　何碧稔头都大了，沈殷柔不相信她说的怎么办，她站起来，双手撑住桌面急切强调道：“我说的是真的，我就不小心踩空了一脚，一摔就到十六年后。”
　　但沈殷柔还是不相信，摸出手机看时间，点头配合道：“好，故事编得不错，然后呢？”想要她配合什么呢？
　　还是不信她的话，何碧稔慌乱地抓头，猛地反问道：“未来的我，像会是那种跟你说这些话的人吗？而且骗你有什么好处？”
　　“何碧稔”确实不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但骗她的好处确实有，沈殷柔点头道：“有的。”
　　“...”换何碧稔沉默了。
　　“借我的口让郝爱倪不跟你离婚。”沈殷柔道。
　　何碧稔简直百口莫辩，颓废地坐到沙发上，抱头趴在桌面，沮丧地道：“我说的是真的。”
　　沈殷柔看着今天完全不对劲的何碧稔，突然开口道：“七月初七。”
　　何碧稔不解地瞄了她一眼，闷闷不乐有气无力地反问道：“七夕呀，怎么了？”好端端地提七夕干嘛？
　　何碧稔疑惑地想着，盖在头上的手还没放下来。
　　沈殷柔皱眉地问道：“除了七夕，你就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吗？”
　　何碧稔终于坐起来，皱眉试探地回答道：“情人节？”七夕情人节她没记错呀，怎么沈殷柔一脸沉重。
　　沈殷柔立马严肃起来了，放下手上的杯子，挺直背脊，微皱眉的她再试探地问道：“那五月三，十一月八你还记得是什么日子吗？”
　　何碧稔想了想，摇头。
　　沈殷柔想了想，再问道：“那九月六呢？九月六你总开记得吧？”何碧稔就是忘记什么日子，都不会忘记九月六。
　　可现在，眼前的何碧稔又再次摇头了，她怎么能摇头呢？
　　她的老天呀，沈殷柔的眉头皱得更厉害，眼前的何碧稔真不对劲了，她心里开始没底了，但还是面不改色道：“何碧稔你这次又想玩什么？你说我配合你，不要在装了，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何碧稔生气地拍桌而起，恼火道：“我装什么装，我也没跟开玩笑，我明明就是在家里摔了一跤，然后一睁眼就出现在一个大卧室里，”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她也很不乐意好吧。
　　“接着十六年后的郝爱倪就出现，跟我说什么离婚，离什么婚，看到她的第一眼我基本都是懵的好吧。”
　　“还有两个小鬼，大的那个竟然还嫌弃我，我还没嫌弃她呢？明明是个小鬼头，一副人小鬼大的臭屁模样跟郝爱倪小时候一模一样，在学校里肯定没朋友。”说着她还气愤地拍桌表示她的愤怒。
　　“还有，你以为我很想联系你吗？”何碧稔拿出生气地手机拍在桌面上，道：“我只要告诉你，不用半小时你肯定联系郝爱倪那个混蛋，但我没办法，因为这个破手机里，除了你们的电话，其他人我一个都不认识，我又不想这么离奇的事被不认识的人知道。结果呢？你竟然也怀疑我在开玩笑，我说得那么认真，解释那么多次，你都不相信，太过分了你。”
　　说罢，何碧稔又生气又委屈，她眼眶都红了，她想回家，这会她老妈说不定已经到家了，还做好香喷喷的午饭喊她去吃。
　　沈殷柔现在不信也不行了，她只能哄着孩子气十足的何碧稔，轻声道：“何碧稔，你冷静点，我信，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何碧稔委屈道：“你就是不信我。”
　　沈殷柔信了，三十四岁的何碧稔怎么可能会这个样子，不但捉急的大呼小叫，还委屈闹脾气，拍桌子更不可能。
　　沈殷柔急忙为她顺毛，哄道：“我信，我信，我都信你，你先冷静下来，喝口咖啡冷静一下。”说着把她的咖啡送到何碧稔嘴边。
　　何碧稔把头撇开，嫌弃道：“不喝，苦死我了。”
　　沈殷柔连忙把咖啡放下，道：“你等一下，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说着，连忙推门出去了，离开时，还不忘把门给合上。
　　何碧稔看着手机屈指可数的联系号码，扁嘴地趴在桌子上，脸颊贴着冰冷的桌面，叹气道：“唉，为什么未来的我人缘会那么差呢？”以前的朋友哪去了？
　　没一小会，沈殷柔回来了，还带了杯牛奶，放在等得不耐烦地何碧稔面前，微笑道：“牛奶来了，给你。”
　　沈殷柔再次坐回她的位置，试探地问道：“何碧稔，你还好吗？”
　　何碧稔瞄了她一眼，有气无力道：“我一点都不好。”
　　沈殷柔盯着她的脸，问道：“你真的是过去的何碧稔？”
　　何碧稔立刻放下杯子，恼道：“你看，你又不信我。”
　　沈殷柔摆手道：“不是不是，你也不能怪我不相信呀，那么离奇的事，你说出去谁能立刻就信了？”
　　“也是。”何碧稔又捧起牛奶开始吹气。
　　太好忽悠了，沈殷柔无奈道：“你现在还记什么？”
　　何碧稔面无表情闷闷不乐把刚才的话在复述一遍，末了还提醒道：“我警告你哦，这事不准告诉郝爱倪，谁让她之前凶我来着。”
　　沈殷柔看着眼前真的捧着热牛奶小口小口喝着的何碧稔，她只要一个念头：这事大条了。


第9章 失忆（未来）
　　咖啡厅的卫生间里，何碧稔站在洗手池洗手，顺便双手并拢捧起一把水洗个脸，冷冰的水让她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抬起头看向镜子中满脸水珠的自己，何碧稔感叹着想:今天发生的事比她这十八年发生的还要离奇。
　　这时，卫生间又被轻轻推开了，何碧稔以为是其他客人要方便也没在意，站到烘手器前让暖暖的热气吹干双手，突然一只修长的手突然搭在她的肩上，对方还靠在她耳边对她大喊一声：“喂！”把她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躲，睁大眼睛看了过去。
　　一个身穿女士西装面容姣好的短发女子得意洋洋地站在她身后，刚才拍她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许渃挑眉笑道：“老何，你真不经吓，你怎么自己来了？不是说好一会我去接你的吗？”还得意的扬扬半空的手。
　　何碧稔被人莫名吓了一跳，又刚才的害怕变成羞恼，有些生气道：“你是谁呀？”无视许渃的问话。
　　别看何碧稔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她其实很怕这奇奇怪怪的事，而且她还信鬼神，很怕黑。
　　许渃收回手，皱眉道：“喂喂，我不就吓你一吓吗？这就装做不认识我了。”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现在的何碧稔可不认识，侧身躲着走，嘴里念道：“莫名其妙，我又不认识你。”
　　何碧稔的不对劲太明显了，镜片后面那双明亮疑惑的双眸让许渃一把捉住她的手腕，挑眉问道：“等等，你要去哪里？”
　　何碧稔用力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不料，她使劲，许渃的劲更好，何碧稔急了，另一只手急忙去帮忙，使劲掰她的手指，道：“你松手，你是谁呀？放开我。”
　　见许渃真不松手，何碧稔警告道：“我告诉你，我朋友可在外面等我，如果我太久没出去了，她就会冲进来找人，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许渃真确定何碧稔不对劲了，疑惑道：“你朋友？谁呀？”她最好的朋友不就是她吗？什么时候还有别人了？
　　原来，按照昨晚说好的约定，许渃拿着车钥匙要去何家接何碧稔，但等她到了停车场后，见到何碧稔的车及她的司机兼保镖之一徐妍，跟徐妍聊了几句。
　　从她口里得知何碧稔下车后并没进公司，而是站在门口张望了一会，然后找到斑马线急匆匆跑进对面的咖啡厅。
　　许渃点头表示知道了，正要过去找人，徐妍喊住她，见许渃停下脚步看向她时，徐妍犹豫道：“渃姐，今天的稔小姐，有点奇怪。”
　　许渃疑惑地反问道：“怎么个奇怪法？”
　　徐妍知道怀疑自己的雇佣者很不好，但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就是有这种感觉，面对许渃的问话，她说出她的想法，摇头道：“抱歉，我这样说不是很清楚，等你见到她的人就知道。”反正就是跟平时不太一样。
　　看着眼前的何碧稔，她肯定的徐妍的话，她今天真不对劲，披肩散发可不是何碧稔会做的事。
　　何碧稔恼道：“我告诉你，我朋友叫沈殷柔，她可是带保镖出门的，一会她带人冲进来，我看你怎么办？”
　　“沈殷柔？你失忆了？”许渃从她嘴里听到一个不可能听到的名字，诧异道。
　　何碧稔挣扎地捶她的手背，恼道：“你才失忆，我好得很，快松开我。”
　　许渃觉得这里不是好说话的地方，拽着她出wc，就在何碧稔准备大声喊就救命时，许渃一把捂住她的嘴，忍着手背上被捶的疼，硬把人拉出咖啡厅。
　　顺势扔给门口等她的保镖，手还堵着何碧稔的嘴，无视她那怒火冲天的眼神，冷声吩咐道：“把人看牢，带回办公室等我，给要是不配合不听话就直接把人锁起来了。”
　　“你干嘛？绑架啊，救唔...”何碧稔一被松开嘴大叫，迎接她的自然是许渃的“友谊”之拳，冲她的肚子就是用力地一拳，差点没把她打吐了。
　　如果不是身后两位大哥拖着她，她早跪了，半睁着眼忍着痛，握拳要去揍许渃，但两位保镖在许渃的眼神暗示下，拉着何碧稔把人往徐念集团里带。
　　黑衣保镖们虽不解东家的做法，但他们的职业道德告诉他们，听东家的吩咐准没错的。
　　今天两位东家依旧能折腾。
　　许渃在何碧稔被带进公司后，冷着脸理理衣领，重新走进咖啡厅，沈殷柔正在前台询问她的朋友呢？
　　原来之前趁何碧稔去卫生间时，沈殷柔毫不犹豫地打了她的私人医生的电话，联系她准备医疗仪器，她一会要带一个之前头部受过伤的，目前失忆的病人过去。
　　比起什么离谱的魂穿，她更相信何碧稔失忆了，毕竟那次...
　　沈殷柔问前台的服务员道：“请问一下，我的朋友呢？她刚才去卫生间，但现在我等不到人，去找也没找到。”
　　年轻的服务员当然知道，而且还不止她一人目睹她朋友被对面徐念集团老总之一给强行带走一幕，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到了。
　　可那又怎么样？两位老总本来就认识，这家咖啡厅早就习惯这两位老总在包厢说着说着吵架，然后一人拽另一人离开了，只不过这回角色颠倒而已。
　　“嗯，这个...”年轻的服务员小姐很犹豫，因为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这时，一个熟悉冷漠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朋友？你还真敢称呼呀。”十足十的讽刺语气。
　　沈殷柔点点自己的额头，她怎么就忘了，这家咖啡厅许渃跟何碧稔也是熟客，还是对门，何碧稔来这里，许渃自然也会来。
　　沈殷柔双手抱胸地转身看向她，许渃冷着脸犀利的眼神瞪着她，挑眉漠然道：“跟我来一趟。”说完转身就走，沈殷柔面无表情地跟上去。
　　许渃在这里有固定包厢，她就带着沈殷柔进去，她一坐下，就摸出衣兜里的薄荷烟抽了起来，沈殷柔也不坐，居高临下地问道：“碧稔被你带走了。”
　　虽说是在询问，但那语气是肯定的意思。
　　许渃手指夹着烟，仰起头怒道：“你还敢问？你对老何做了什么？为什么她会不认识我？还说你是她最好的朋友？”
　　“重点是后面一句吧。”明明是老大不小的人，却喜欢计较一些幼稚的事，沈殷柔挑眉笑道：“确实，34岁的何碧稔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是你们，但18岁的何碧稔最好最信任的朋友是我们。”
　　“你这话什么意思？”许渃摁掉烟头疑惑地问道，什么18岁？
　　“字面上的意思，”沈殷柔也不瞒，坦诚道：“碧稔失忆了，我准备带她去私人医院检查。”反正不说他们也迟早会知道的。
　　许渃坐不下去，猛地起身冷声道：“失忆？好端端怎么会失忆？”
　　沈殷柔给她一白眼，道：“你问我我问谁，所以快把人还给我，我要带她去检查。”
　　许渃怎么可能会答应，立刻反驳道：“还给你？你想多了，私人医生我们也有，而且很高明。”
　　沈殷柔想到这个看似高冷实则温柔的女人，点头道：“也是。”说罢，转身要走，这事必须快点告诉郝爱倪才行，临走前还不忘回头道：“那人就先交你了，结果出来，记得传来告诉我。”
　　许渃冷哼道：“你想得美。”
　　沈殷柔挑眉提醒道：“许渃，别忘了，她是阿倪的老婆，晚上肯定是要回家的。”他们不可能一直扣着何碧稔不让她回家。
　　许渃坐回沙发，冷笑道：“她们都要离婚了，马上就没关系了。”
　　沈殷柔想到什么突然眉开眼笑起来，道：“哦，是吗？那我倒要看看，她们能不能离得成？”开门出去，关门前还不忘提醒道：“我先回去了，晚上记得把人送回来。”
　　许渃冷哼道：“天还没黑呢。”你就开始做梦了。
　　显然许渃的话中话沈殷柔听懂了，她笑道：“那就看看我们到底是谁做梦？”离开前，还帮她关好门，边走出咖啡厅，边摸出包里的手机，找出郝爱倪的电话号码，按下...
　　沈殷柔离开后，许渃脸上哪里还有冷意，她抓了抓自己的短发，摸了把脸，拿出手机联系自己的医生老婆，按着自己太阳穴直奔主题道：“宝宝，出事了。”


第10章 失忆二（未来）
　　被许渃称为“宝宝”的长发女子名为白招娣，别看她的名字很俗，她是位有着高超技术的外科医生，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中心医院的副院长。
　　白招娣有位众所周知粘人到极点的爱人，也就是许渃，一天打七八个电话汇报自己在做什么，顺便询问白招娣在干嘛如果是一般人，肯定会厌烦有这么一个粘人精缠着自己，偏偏白医生特别纵容她的爱人，每次都眉开眼笑地接电话。
　　跟往常一样按下接听键，还不等白招娣开口，对面就传来许渃透着一丝慌张的声音:“宝宝，出事了。”
　　白招娣皱眉，担忧地反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她担忧地站起来。
　　许渃按着太阳穴，解释道:“不是我，是老何。”
　　听到不是许渃，白招娣在心里松了口气，平静地坐回办公椅上，问道:“碧稔？碧稔怎么了？你昨晚不是说今天下午要去接她去民政局的吗？”如果是何碧稔，那就不用担心，她是个有分寸的人，如果出事了，那也会在她自己的掌握之中。
　　白招娣笑地猜测道:“她是不是又不想离了？又不是第一次。”还这么大惊小怪说出事。
　　许渃叹气道:“不是这个，”她现在倒希望何碧稔又不离了，怎么都比失忆忘记一切强呀，她苦恼道:“是失忆，老何她失忆了，她把我们给忘了。”
　　白招娣皱眉道:“这可不好笑哦，贝贝。”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听许渃回家后，就一直在说何碧稔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子，看着怪寂寞的，等她离婚后非要把人哄到她们家里来小住。
　　白招娣的话换来许渃的沉默，她的反应明确地告诉她，她没在开玩笑。
　　白招娣利落地合上跟前的书，再次确认地问道:“真失忆了？”
　　许渃点头道：“是啊，她现在就不认识我了。”却记得沈殷柔那个讨厌鬼，还说她是她最好的朋友，许渃真被气炸了。
　　白招娣明白了，她起身道:“我知道了，你跟徐房把人带到医院来，我准备好东西等你们。”
　　许渃点头道：“好，我会叫上老徐的，你先准备，一会我们就过去，那我先过挂了。”说罢，她们一同挂掉电话，兵分两路开始行动。
　　许渃找出徐房的电话，拨出，在对方接通后，果断道：“徐房，你现在又在哪里鬼混了？立刻马上回公司，急事，不然我就打到你到公司为止。”说完就挂电话，一点都不在意徐房会不会照她说的做，听到她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因为她有一百种办法让他乖乖听话。
　　酒店总统套房里，衣服都脱了，皮带也解开了，就差褪下裤子，赤裸着六块腹肌的上半身，徐房是又恼又气还郁闷，却边系回皮带，边抱怨道：“有没有搞错？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暴躁又凶残的女人呀？动不动就那着那些旧事威胁人的。”
　　嘴里虽然抱怨着，但还是要捡起地上乱丢的衣服穿上，望着再次响起的手机屏幕，他知道，这是许渃在催促他，他就是接通电话，对方也是挂掉再拨。
　　徐房气得牙恨恨，迅速给自己系扣子，按下接听恼道：“离集合还有时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许渃下通牒，道：“给你十分钟，准时出现在公司，出大事了。”再次挂断前补充道：“迟到一分钟，你就死定了。”
　　“喂，喂，又发什么神经呀？”又被挂电话的徐房恼火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要走人。
　　这是卫生间的门打开了，一个面容清秀的男人穿着浴衣走了出来，见他衣着整齐要离开，急切地问道：“等等，徐房你要去哪里？”
　　徐房头也不抬，边穿鞋边回答道：“有急事必须回公司一趟，下次再陪你。”
　　清秀男人听后气不打一处来，恼道：“徐房还记得我说什么吗？只给你一次机会。”
　　徐房穿好鞋子站起来，转身与男人平视，笑道：“小羊羔，你很可爱，真的，但我姐们更重要，乖哈，下次再补偿你。”说完还不忘摸了对方把脸再走。
　　看着缓缓合上的门，清秀男人火冒三丈怒道：“你给我滚，去你的小羊羔。”把脖子的毛巾摘下来狠狠往地上一扔，自嘲道：“我真他妈眼瞎...”怎么就脑抽地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到了徐念集团后，徐房是跑着进电梯的，他的衣兜里手机一直响个不停，哪怕他摁掉了，许渃也不停地打。
　　被催得裤子都要掉的徐房气呼呼按下了顶楼的按钮，到达目的地后，直奔总裁办公室，连门都不敲就推开，映入眼帘的是被绑在办公椅上的何碧稔，还有坐在她对面沙发上把玩手机的许渃。
　　徐房微喘着热气关上办公室的门，扯送自己的领带，不解地看着许渃，恼火道：“你搞什么鬼，我都说我在开车了，你还给我不停给我打电话，那可爱的小羊羔好不容易点头答应跟我走了，你竟然坏我好事。”
　　许渃给了他一眼刀子，反驳道：“小羊羔你个头呀，说不定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呢？”哪天被吃干抹净扔一边还傻笑着。
　　徐房挑眉道：“那我也愿意，偶尔在下面也挺好的。”这话换来许渃嫌弃的白眼。
　　被人绑在办公椅的何碧稔用脚滑动来到他们中间，气愤地打断他们的谈话，怒道：“一定都不好，你们是谁呀？快放开我。”
　　徐房早就想问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个女人玩什么把戏，他也就忽视掉，现在何碧稔开口，他指着她问许渃，不解道：“什么情况？”
　　许渃无奈地俯视看着怒目圆睁的何碧稔，叹气道：“让你快点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老何好像失忆了。”
　　何碧稔气鼓鼓地反驳道：“你才失忆，我好着呢，快点放开我，我要报警，你竟然敢在咖啡厅前打我，还让人强拉我到这里，现在还把我绑起来。”让人关着她不让她走就算了。
　　何碧稔自然是在许渃进来时偷袭她，没想到过不了几招就被许渃制住，还被她反手给绑在这椅子上，都不知道这麻绳怎么会放在沙发座椅里。
　　徐房一听，惊讶地指着自己问道：“碧稔，你知道我是谁吗？”
　　何碧稔瞪向他，咬牙切齿地回答：“知道。”
　　徐房松口气感叹道：“那太好了。”至少还记得他...
　　何碧稔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他，补充道：“绑架犯同伙。”
　　许渃摇头，她就知道会这样，徐房听完，再次感叹：“太糟了。”
　　许渃点头：“你看吧。”就是这么回事，她能不第一时间把他叫来吗？
　　徐房问道：“招娣呢？”
　　许渃当然有喊招娣，道：“在医院准备好了，就等我们过去了。”
　　徐房说着就要给何碧稔松绑，道：“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过去呀。”
　　何碧稔虽然不知道他们说的招娣是谁，但肯定是站在他们那边的，从她被绑在这里，她就在观察四周的环境，想找机会逃跑。
　　她皱眉地说道：“喂，我说，我看你们这地方也是蛮高大上的，绑架我一个穷光蛋干嘛，我兜里可是一块钱也没有，找我家人要赎金的话，我不怕告诉你们，我老婆还要跟我离婚，估计不会给你们钱，你们绑架我还得供我吃跟喝，划不来的。”
　　徐房目瞪口呆，指着她看向许渃道：“这真失忆了？”他还以为她在开玩笑而已，但看这情况不像呀。
　　许渃认真地点头：“那还有假。”她犯不着那这事开玩笑，但得知何碧稔跟沈殷柔坐一块说说笑笑，她都惊呆了好不好？
　　徐房看向她并为她解惑，道：“我们知道你老婆跟你闹离婚，因为你那离婚协议书还是我给的。”
　　他认真道：“我是你的律师，也是你表哥呀。”
　　何碧稔可从没听她母上大人说过还有什么亲人，更别提突然出现的表哥了，诧异道：“啥？我怎么不知道我有个表哥？”
　　许渃这拍了拍绑她的办公椅，道：“这里是你我合伙的公司，这也是你的办公室。”
　　这话就跟她早上听郝爱倪说要跟她离婚，还突然多了两个孩子一样震惊，她错愕地问道：“不好意思，我耳朵突然不太好使，你们说什么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说，这里是你的办公室，你是这公司的总裁之一。”
　　见何碧稔目瞪口呆没反应，许渃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眼珠子都没动，看徐房摇头道：“她傻眼了。”
　　“我看出来了，问题大啦。”何碧稔失忆了，这是徐房从始至终都没想过的事。


第11章 结果（未来）
　　等何碧稔从自己未来还是个大总裁，有家大公司回神过来时，她已经被许渃跟徐房带到市中心一家私人医院，在一漂亮的长发女子安排下接受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检查。
　　从头到尾从上到下，连口腔科都没放过，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检查。
　　得出的结论是，病人一切正常。
　　而何碧稔在这段时间里，也消化完她已知的信息，她现在在16年后的未来里，跟郝爱倪结婚有两个孩子，目前面临着离婚，而眼前这个揍过她的暴力女是她的友人兼合作伙伴许渃，他们有一家大公司。
　　许渃旁边的帅气男人，是公司的律师，也是她的表哥，但在她的记忆里，她老妈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呀。
　　漂亮的长发女子是个医生，跟他们的关系很好，也是她的专属医生，未来的她经常受伤吗？为什么会需要专属医生？
　　在副院长办公室里，许渃接受不了这个结果，她压根就坐不住，拍桌而起恼道：“一切正常？怎么可能一切正常，一切正常的人会失忆吗？”她的手还指向正在玩徐房手机的何碧稔。
　　何碧稔正被徐房按坐在椅子上，反正经过一系列水遁饿遁尿遁，都没逃跑成功，又再确定她们真的是“她”的朋友并不会伤害她后，何碧稔也认命了，乖乖配合他们。
　　抱怨等待的过程还能无聊，她那只内存不足的老手机是没什么游戏可玩的，于是，徐房就把自己新款的水果手机借给她下载游戏玩。
　　一听许渃激动的话语，何碧稔放下刚上手的新手机，抬头看着他们道：“那个，你们跟我是自己人对吧？”
　　“自己人”这个叫法许渃喜欢，她点头道：“当然，我们是你最最最好的朋友。”沈殷柔什么的就一边呆着去。
　　何碧稔看着他们认真道：“好吧，我实话跟你们说好了，我没失忆，我其实是魂穿的。”见他们都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在补充一句，笑道：“我今年才18岁，我还记得昨天是我18岁的生日，跟郝爱倪在家抄寒假作业。”说到这里，何碧稔别提多郁闷了。
　　何碧稔的笑容很难得，换做往常，他们会高兴她笑，可是现在...许渃走到白招娣身边，弯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还说一切没问题，这不是脑子有问题吗？脑科要不要再去一趟？”边说还边指着自己脑袋。
　　她虽说得很小声，但何碧稔从她的动作跟几个词语，还是能猜到她跟那个漂亮的医生在说什么，瞬间就炸毛了，怒道：“你才脑子有问题。”她好着呢。
　　徐房走到何碧稔身后，看着气鼓鼓的她笑道：“你别理她，反正你知道我们是你朋友兼亲人就好了。”这不，许渃被白招娣推开了。
　　何碧稔这才想到另一件事，她抬头看向帅气的徐房，打量了他一番，疑惑地问道：“对了，你刚才说是我表哥，我怎么没听我老妈说过呀？”
　　一听何碧稔提起她母上，三个人都愣住了，“徐幸安”这个名字是何碧稔的禁语，谁也不敢提，每次不小心地提到，何碧稔的脸色都阴沉得难看，都需要去趟健身房对着沙包发泄一通，18岁的何碧稔还不知道，她老妈早就...
　　只见何碧稔突然抬手拍了自己脑门，笑道：“哎呀，我个猪脑子，都来未来这么久了，竟然忘记联系第一时间我老妈，要是被她真的了，会被念叨死了。”
　　看样子这些年的记忆都忘记了，只记得18岁前的事，白招娣在心里下结论，不动声色地随手拿起一份诊断书，摊开盖在某件之前被她没收的物品上。
　　何碧稔边找自己的手机还边念叨道：“对了，你们可不要把我魂穿的是说给我老妈听，我怕吓到她了，嗯？我的手机呢？”衣兜裤兜外套都没找到。
　　白招娣面不改色温和道：“估计是刚才做检查前落在车里了，我们一会拿给你，不会丢的。”
　　何碧稔一听，也就是信了，她觉得这个温柔的漂亮医生没什么理由好骗她的，又坐下拿徐房的手机打游戏，看着何碧稔如此孩子气的举动，徐房头都大了，他扭头看向同一脸担忧的许渃，问道：“碧稔现在这副样子，我们该怎么办？”
　　许渃果断拍板道：“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按原计划啦。”把何碧稔没失忆前决定要做的事按计划都做好。
　　何碧稔抬头瞥了激动的她一眼，不解地问道：“什么原计划？”又低头打起通关游戏。
　　许渃咬牙切齿道：“当然是关于你跟郝爱倪离婚一事了。”
　　这话成功地让何碧稔被敌人给干掉，她也没心情去复活再打一场，手机直接塞给徐房，举手问道：“等等，我为什么要跟郝爱倪离婚？是她出轨还是我出轨？”
　　徐房等人面面相觑，白招娣笑着问道：“为什么你会想到出轨这个问题？”
　　何碧稔一本正经地解惑，道：“因为除了背叛出轨，我想不到我们会离婚的其他原因。”
　　对于何碧稔这个问题，他们没人能回答，也不在该怎么回答，但有一点是他们看在眼里的，那就是她们在一起并不幸福，还很莫名其妙。
　　身为她亲表哥的徐房在许渃眼神的暗示下，开口道：“没人出轨，主要是...”
　　还不等他说完，房门有节奏地被敲响了“叩叩叩”，白招娣看了眼门，道：“进来。”
　　开门进来的是徐妍，徐妍看着他们又看向坐在沙发一脸疑惑的何碧稔，冲白招娣他们点头道：“打扰了，几位。”何碧稔失忆一事，她已经知道了，难怪白天有那么多违和感。
　　许渃不解看向她，问道：“徐妍有事？”不说了让她在停车场等吗？怎么过来了？
　　徐妍点头道：“是的...”但有事不是她，而且...徐妍侧身让出条道了...
　　只见他们听到一个冷清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来接我家那位。”郝爱倪缓缓出现在他们眼前，靠在门框边，冷冰冰的眼神直视何碧稔。
　　虽然郝爱倪冷漠的眼神让何碧稔有些不适，但这样的郝爱倪，一身黑色的女士西装，又成熟又帅气，看得何碧稔的眼睛都亮了，她还没见过这样的郝爱倪呢。
　　而且在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里，郝爱倪无疑是她除了双亲外最熟悉的人了。
　　许渃见到若无其事出现的郝爱倪，气不打一处来，想到沈殷柔的挑衅，她不满地冷声明知故问道：“郝爱倪，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郝爱倪习惯许渃对她的敌意，还没开口，何碧稔就炸了，她站起来护在郝爱倪跟前，怒视着许渃不满地反问道：“喂，你对我的老婆是什么态度？你真的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吗？为什么对我最重要的人态度那么差？”
　　郝爱倪看着护在她眼前那不算高大的背影，18岁的何碧稔吗？
　　许渃被她态度吓了一跳，指着郝爱倪想解释道：“不是，她...”她想告诉郝爱倪对没失忆的她有多差，有多不好，她怕失忆后的何碧稔会被她骗。
　　正当许渃急切地想把郝爱倪的不好一股脑地告诉何碧稔时，不知道何时来到她身边的白招娣阻止她要接下去的话语，她的手搭到许渃的肩上，温柔地微笑道：“贝贝，乖，别说了。”另一只手白皙的食指抵住她的唇。
　　许渃皱眉抓住她唇边的食指，不解道：“宝宝你...”干嘛不让她说下去，怒火地瞪了郝爱倪一眼，又孩子气地把脸扭一边，眼不见为净。
　　看着两个人之间的暧昧，在不懂她们的关系，何碧稔就是傻的，她忍不住捧腹笑道：“噗，那么可爱的昵称真是肉麻死了，你们也太肉麻了。”宝宝贝贝，要不要这样肉麻？
　　徐房也跟着笑，点头道：“超肉麻对吧？”他也是这样想的。
　　“是呀。”何碧稔赞同道。
　　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友好默契地击掌，又再次龇牙地笑了起来。
　　脸上那生动的表情，灿烂的笑容，爽朗的笑声，不知郝爱倪有多久没从何碧稔身上见过了。
　　许渃恼羞成怒了，她到底是为了谁，才一直在忙前忙后的，她好像把何碧稔暴打一顿，那偏偏又舍不得，只能从郝爱倪凶了，都是这个女人的错。
　　回神的郝爱倪提醒道：“碧稔，要走了。”
　　许渃拦住何碧稔跟前，恼道：“你说走就走，老何你说，你跟不跟她走？”她讨厌郝爱倪目中无人的态度。
　　何碧稔越过许渃回答道：“当然走啦。”
　　许渃神气道：“你听，她不...”回味过何碧稔说了什么，炸毛指着郝爱倪惊讶道：“你要跟她走？”
　　何碧稔指着郝爱倪向她解释道：“她现在是我老婆吧，也是我的家人，我不跟她走跟谁走，虽然她早上才凶过我，但我何碧稔大人有大量的原谅她啦。”
　　许渃气愤地揪起何碧稔的衣领，冲她吼道：“何碧稔，你是不是傻呀？”


第12章 最爱吃（未来）
　　医院里，不管许渃有多气愤，何碧稔最后还是选择跟郝爱倪走，对于18岁的何碧稔来说，郝爱倪才是她相熟多年的人，而许渃等人与她不过才相识一天罢了。
　　在何碧稔她们离开后，许渃气得踢墙，恼道：“我要被她给气死了，郝爱倪那么过分，老何还是那么死脑筋，被她挥挥手就跟她走了。”招之则来挥之即去，太好欺负了。
　　徐房收起何碧稔还给他的手机，两手一摊无奈道：“这也没办法不是吗？碧稔现在失忆了，她就记得自己18岁，她18岁的时候，我们几个还不知道在哪里？”
　　白招娣补充安慰道：“现在的她最重要，最熟悉的人当然是一起长大的青梅郝爱倪啦。”
　　许渃不甘心道：“真被沈殷柔说中了，老何好不容易才下决心要离婚的。”想到沈殷柔那得意的笑脸，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徐房看向白招娣，关切地问道：“招娣，这事没办法吗？”离婚一事先不提，何碧稔可还有一家公司要打理，虽说许渃也是总裁之一，但真正在做决策的可是何碧稔，18岁的她显然无法担任这个重任。
　　董事会现在还不知道这一情况，如果知道又该蠢蠢欲动了...
　　许渃也看向自家爱人，急切地问道：“对呀，老何要多久才能恢复记忆？”她就是看不惯沈殷柔那得意的脸。
　　白招娣无奈地摇头，严谨道：“这个不好说，有的人可能几个月就能恢复，但也有人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她收起摊在桌面上的诊断书对他们摇头，道：“只能看各人的情况。”
　　诊断书下被刻意盖住的手机也显露了出来，白招娣拿起来晃了晃，问道：“这个该怎么办？”何碧稔不小心落下，他们刻意不还的手机。
　　徐房看着那只手机问道：“刚才你干嘛不让我说...小姨的事。”
　　松了口气的许渃诧异地看向徐房，惊道：“你疯了，那事不能提。”提了总感觉会出大事的，第一次，在那个地方，跟何碧稔相遇，她被她那绝望求死的眼神吓到...现在偶尔想想还毛骨悚然。
　　白招娣肯定道：“会出事的。”
　　蹲在角落阴影里的人，那空洞无神的双眸，徐房想起来也一阵后怕，点头肯定道：“你们是对的。”还好刚才的白招娣反应快，也还好现在的何碧稔好忽悠，如果刚才她拿着他的手机拨通自己的电话，白招娣的小动作就藏不住了。
　　***
　　另一边，国道上，郝爱倪开着保时捷带，注意力时不时分给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的何碧稔，人还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沈殷柔告诉她，何碧稔失忆了...
　　郝爱倪还记得她当时在公司测试她的新作，沈殷柔一通电话就过来，在那关键时刻，她想都不想就给挂掉，但沈殷柔就跟吃错药似的，不停得打，打得她按住关机键想关机。
　　还是她的同事看不过去，指着门外道：“要不，你出去听一下，说不定真的有急事找你，不然也不会那么打电话。”郝爱倪想了想介绍这个提议，板着脸走出门来到无人的楼梯走道。
　　她恼火地按下接听键，努力压着自己的怒火，咬牙切齿道：“沈殷柔，你最好真的有又紧急又重要的事，不然打扰我工作你就死定了。”
　　沈殷柔不在意她的态度，换只手托着手机，后背靠在坐垫平静道：“我跟你说，我见到阿稔了，也知道她是什么情况了？”
　　郝爱倪抬抬脸上的眼镜，皱眉道：“这种事，你可以等晚上或者等我找你，你再告诉我。”她现在真的很忙。
　　“郝爱倪。”当沈殷柔喊一个人的全名时，就意味着她现在又认真又生气了。
　　郝爱倪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也知道她这习惯，点头叹气道：“行，我在听，你说吧，她又想耍什么把戏？”
　　沈殷柔严肃地说道：“她失忆了。”
　　郝爱倪一愣，半饷才开口道：“你在开玩笑？”
　　沈殷柔点头道：“阿倪，我是认真的，也不会那这种事开玩笑。”不然，她也不会那么急。
　　郝爱倪摘下眼镜，按着眉心疲惫道：“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会失忆？”说起来，早上的她好像真的很不对劲的样子，那该不会在那个时候就已经...
　　沈殷柔随手抓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也不管郝爱倪看不看得见，做了一个拎瓶子的手势，道：“你还好意思问，你忘了？你们这次离婚的原因之一...”
　　被她这么一说，郝爱倪显然也想起来，她脸色有些难看，犹豫道：“可那事都快过去一星期了，怎么现在才失忆？”
　　沈殷柔撇了下嘴，道：“这个别问我，我不是医生，除了这个我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郝爱倪头疼地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感叹道：“我的老天。”
　　沈殷柔提醒她道：“你先别老天了，还是先想想现在该怎么办比较好？阿稔失忆了，她说她才18岁，18岁的阿稔你想放着不管吗？”
　　“18岁？你的意思是...”郝爱倪低声轻呼起来，18岁的何碧稔还是她那没搬家的青梅。
　　沈殷柔肯定道：“是的，你，真的想不管吗？”
　　“...”她的问题换来郝爱倪的沉默，她没办法回答，如果是34岁的何碧稔她肯定会不管的，但18岁的何碧稔是一直爱粘着她的小跟班...
　　沈殷柔突然一笑，肯定道：“不，你不会的，郝爱倪，我不相信你会不管。”
　　从回忆出来的郝爱倪抿了下唇，看着坐在副驾驶座上，安安静静玩连连的何碧稔，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昨天的事了。”
　　何碧稔在上车前跟徐妍借了她的手机，凭着郝爱倪不搭理她，她也不搭理她的态度，专心致志玩起手机游戏，奈何除了一个连连看什么游戏没有，何碧稔也不嫌弃，有得玩就好，自娱自乐起来。
　　直到现在，郝爱倪主动跟她说话，她才放下手机气鼓鼓道：“我当然记得，你嘲笑我写的作文，坑了我一个月的点心，回家前还顺走我的草莓蛋糕。”
　　“喂，那是你自己给我的。”何碧稔说的是十六年前的事，郝爱倪显然忘得差不多了，但她还记得那很好吃的淡奶油草莓蛋糕是何碧稔主动给她的，她可没跟她要，现在想想，那个时候的她们感情真的很好，怎么现在就成这个样子了？
　　陷入沉思的郝爱倪抿唇不再开口，何碧稔还想跟她说点什么，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起来，她刚才在医院的饿遁不是开玩笑，她是真饿了，今天吃了早餐跟中午喝的那杯牛奶，她就没吃过什么东西。
　　郝爱倪撇了一眼涨红着脸，微低着头，抱着肚子的何碧稔笑道：“...噗，你要吃什么？”
　　何碧稔听到郝爱倪的轻笑，脸更红了，她恼道：“不准笑，还有我要吃草莓蛋糕了。”
　　真的是18岁的何碧稔，郝爱倪是真肯定她失忆了，34岁那个面瘫脸才不会那么好逗，她努力压着翘起的嘴角，道：“我说的是正餐。”
　　何碧稔固执道：“我就是想吃草莓蛋糕。”
　　郝爱倪愉快道：“那就吃粥好了，我知道有家香菜粥不错。”
　　何碧稔脸都黑了，她讨厌吃粥，各种各样的粥都不喜欢，看着郝爱倪的笑容，她有些失神片刻，这还是她来到这个时空后第一次看到她笑，还是因为她笑的，但那不意味着她喜欢吃粥呀。
　　笑够的郝爱倪道：“骗你的，今天是周一，卢嫂煮了你最爱吃的咖喱饭。”家里的厨师有固定的菜谱，一周煮什么菜色基本是固定，但为了保证雇主吃不腻，一个月的菜色都不会带重样。
　　何碧稔听后有些不解，但还是点头不解地应道：“哦。”咖喱饭虽然好吃，但并不是她最爱吃的，怎么郝爱倪会这么说呢？
　　郝爱倪还以为她是因为被她拒绝了草莓蛋糕不高兴，难得如她的意，打了回家反方向的方向盘，笑道：“我知道一家相当不错的甜品店，那里的草莓蛋糕很好吃。”
　　何碧稔一听，眼睛都亮了，也不去纠结咖喱饭的事，一个劲地对她点头道：“好。”买草莓蛋糕回家了...


第13章 答应
　　何碧稔家里。
　　徐幸安最后一句话让倪静心高兴，点头直道：“对对对，”突然她想到什么似的，提议道：“要我说，干脆别去什么补习班了，让小倪去教她好了，咱们又是邻居，小倪的成绩如何你也是知道。”
　　郝文静屈指弹了她的额头，笑道：“让小稔不去补习班我觉得是不可能的，不如下课后，我让爱倪过来再帮她加固一下功课，双管齐下，效果更好。”
　　徐幸安听后有些动心，不管是倪静心的提议还是郝文静的提议都让动心，尤其是郝文静的，可她也犹豫了，皱着眉头问道：“能让小倪来帮小稔补习加固功课，我当然高兴，但会不会太麻烦小倪了？”
　　毕竟，不止何碧稔要高考，郝爱倪也要高考了。
　　倪静心笑着摇头道：“怎么会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家小倪，天天窝在家里看书，要么就在坐在电脑前忙活，我跟你坦白好了，我是特别害怕那个孩子变成书呆子。”
　　“跟小稔作伴刚刚好,等她们都复习好，让小稔拉她出去玩。”郝爱倪从小跟别的小孩不一样，明明该玩的年纪，整天陪捧着本大大的书在家看，也不知道看不看得懂。
　　因为当年同性可婚这条法律还没通过，那个孩子曾被别的小孩子排挤过一段时间，后来宁可在家干呆着也不出去玩了，在家也不爱搭理她们，就喜欢待在房间里，她们可头疼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郝爱倪小时候她们妇妻经常搬家，直到这里，遇上了不会排挤她，乐意带她玩的何碧稔，郝爱倪可爱的脸上才渐渐有了笑容，所以她们都格外喜欢，感谢着何碧稔。
　　不管，郝爱倪怎么冷脸对她，何碧稔都紧紧地粘着她，带着她四处跑，哪怕何碧稔迷上网络游戏，自己去网吧都不忘来喊上郝爱倪一块出门，然后开个包厢，一个人一台电脑各玩各的。
　　“那行吧，小稔就麻烦给小倪了。”徐幸安听她这么一说，也答应了。
　　倪静心等着就是她这句话，笑道：“没问题，回家我跟她说去。”
　　从不嫌事大的倪静心“卖”起女儿来很干脆...
　　被双方家长卖给彼此的两个人还不知情地大树大眼瞪小眼，郝爱倪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知道有何碧稔肯定有事瞒着，却完全没料到这个事会是这样。
　　郝爱倪再确认一次，问道：“正阅你是认真的。”还是件跟学习有关的事。
　　这天不会下红雨吧。
　　何碧稔就知道她会跟母上大人一个反应，但还是点头道：“嗯，我想好好学习。”不是没想过随便找个借口，但说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去圆，时间宝贵的她没那么多闲工夫。
　　郝爱倪既然想要答案的话，她就给好了，让她母亲隐瞒的结果就是今天郝爱倪果断地在这里埋伏她，树咚她。
　　郝爱倪突然做了一个让何碧稔满头黑线的举动，就是伸手贴着她的额头探了彼此的体温，何碧稔：“...”她的话就真那么让人不信任的吗？
　　如果不是后背是树，她无处可退，她一定跟她保持距离，何碧稔无奈道：“谢谢，我没发烧。”
　　郝爱倪也知道她没发烧，放下手后，她挑眉问道：“你不打游戏了。”
　　何碧稔摇头道：“不打，也没时间打，号什么的我低价卖了。”既然决定不玩了，留着也没用，那就干脆卖掉。
　　郝爱倪听后，诧异地看向她的双眸，那认真的眼神跟记忆深处某个人重叠让她失神片刻，末了，她眨眨眼回神，跟她并肩一块回家。
　　走着走着，郝爱倪突然笑道：“好吧，那你加油吧，如果真考上了，我们就是同学了。”
　　何碧稔当然知道：“嗯。”
　　路过一家奶茶店时，郝爱倪停下脚步，原本计划跟她保持距离的何碧稔默契地知道她的想法，还不等她开口，她就自觉进奶茶店买奶茶了。
　　在付钱期间，何碧稔才反应过来，她不是要保持距离，怎么又乖乖自动送上门口了。
　　拎着两杯奶茶在店员欢迎下次光临中走出店门，她把郝爱倪的喜欢的乌龙奶茶递给她，郝爱倪则笑把在路边摊买好热狗递给她。
　　有时候，她们的默契格外的好，好得插不入第三个人，就像现在。
　　但她想到了遥远的未来，何碧稔眼神黯淡了下，接过后不吭声跟着郝爱倪找了张无人的长椅坐下来吃东西。
　　何碧稔咬下沾满厚厚一层番茄酱的热狗，在嘴里咀嚼着，抬头见郝爱倪咬着吸管直勾勾地盯着她，吓得她差点被嘴里的热狗噎到。
　　只见，郝爱倪放过那被她咬扁的吸管，挑眉道：“你最近这个样子，我好不习惯呀。”
　　“怎么了？”何碧稔面不改色咬着热狗问道，内心却极不平静，难道她这段时间有哪里露馅，让郝爱倪发现她的不对劲了吗？
　　郝爱倪拆开属于她的热狗包装袋，瞪着她恼道：“你还问怎么了，那么惜字如金，感觉我们的角色倒过来了。”然后气愤地咬了口热狗，仿佛咬的是眼前人。
　　何碧稔装傻道：“还，还行吧。”差点忘了她们这个时期的相处模式，平时都是她去纠缠郝爱倪，什么时候会轮到郝爱倪主动来找她，未来也是这样。
　　她从来都是被郝爱倪吃得死死的，明明知道对方对她没那个心思，还一个劲地凑上去，难道自己是抖m吗？
　　郝爱倪见她又在走神，无奈道：“还不快点吃，吃完我们就不回家了，功课上有不懂就过来问我，我全天24小时都在家，但晚上8点到9点半不行，那段时间，我有事要忙。”
　　“好。”
　　***
　　当天晚上，幸福小区三楼301号。
　　吃完晚饭的郝爱倪在回房前被倪文静喊住了，简单说了一下她替她答应的事，并要求她去帮忙。
　　郝爱倪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去帮何碧稔补习，行呀，我去。”她也想知道，何碧稔的好好学习准备考正阅是真的，还是随口说说的。
　　“你要是不去，我就...你答应了？”原本还以为需要费一番口舌的倪文静错愕地看向她，怀疑闺女被人掉包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嗯，我答应了，不就是补习吗？没问题。”
　　倪文静打量着郝爱倪，手指揣摩着下巴故作深沉道：“不对，你这次怎么答应得那么爽快？”
　　郝爱你无语了，她道：“妈咪，你到底希望我答应还是希望我不答应？”
　　洗完碗筷的郝静心走到妻子身边，搂着她的肩膀对女儿笑道：“你妈咪希望你先不答应，然后被她威逼利诱给答应了。”她老婆的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了。
　　倪文静转身就对郝静心包养极好的脸颊左右开弓，娇嗔笑道：“我跟闺女说话，你一边待着去。”
　　有对整天黏糊糊地双亲是什么感觉，天天吃狗粮吃到饱。
　　连她的名字也是满满的狗粮既视感，郝爱倪，好爱你，亏她们取得出来，每次想到这个，有想到这么多年闹出的尴尬，她就想改名字，奈何她找不到被藏起的户口本。
　　郝爱倪无语道：“妈咪，你无不无聊呀？”天天想着怎么拿她寻开心。
　　倪文静瞪了她一眼，脸皮厚厚地反驳道：“不无聊，说吧，这次答应那么痛快是不是人家小稔又许诺你什么了，我告诉你，别老欺负人家孩子知道吗？”
　　郝爱倪面无表情道:“我是你们从垃圾桶捡来，还是你们充话费送的？”永远都是别人的孩子好，是吧。
　　倪文静给她一个鬼脸，道：“你觉得你是怎么来就是怎么来的？亲爱的，我们去约会吧。”说罢，挽上郝静心的手。
　　郝静心笑弯了眉眼，柔声笑道：“天涯海角都陪你去，宝贝。”
　　郝爱倪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远去的身影，扶额轻生道：“你们敢不敢再肉麻点？”去楼下花园散步非要说是约会，真服了她们了。
　　要出门前，郝静心还不忘提醒道：“你一会记得去小稔家报到，不准迟到。”
　　“我知道了。”郝爱倪点头答应了。
　　与此同时，有人答应自然有人反对，还是剧烈反对...


第14章 相处
　　嘴上虽然应好，但心里完全没这个想法的何碧稔，一进家门就把这个念头给扔一边去了，开心地陪母上大人吃晚饭，聊聊在学校发生的事，当然隐瞒了回家时被郝爱倪堵路上树咚这个小插曲。
　　何碧稔挽起衣袖准备帮徐幸安洗碗，却被拒绝了，她笑着说道：“小稔，你去煮水准备泡茶。”
　　何碧稔点头应好，拎着水壶就去水龙头接水，等水接满的期间，她好奇地问道：“老妈，一会有客人要来吗？”
　　徐幸安笑道：“我没告诉你吗？”然后她在何碧稔不解的眼神中，把下午答应的事说给她听。
　　听完后何碧稔表示心累，如果是十八岁的她，对跟郝爱倪相处一定一百个乐意，但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何碧稔只想远离她，她怕靠得太近，她会控制不住自己。
　　不是不爱，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她相处，难道要用她们未来的相处模式吗？
　　不，何碧稔不想，重来一次，她给她自由，何碧稔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抓了抓头发，心烦得很。
　　何碧稔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还有老妈，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先跟我说一声就答应呢？”新的开始，她想从远离郝爱倪起，这个愿望要实现起来怎么就那么难？
　　知道静心阿姨她们过来坐坐喝茶，何碧稔一点都不意外，但知道她们还提出关于让郝爱倪教她学习一事是她完全没料到的。
　　何碧稔到今天都想不明白，为什么静心阿姨一个劲地在撮合她跟郝爱倪，哪怕不择手段也要让她们在一起？
　　明明在郝爱倪身边有比她更适合的人选，虽然她很不甘心。
　　把心爱的人让出去的那种做法又难受又蠢，但爱是互相的，光她一个人爱没用，以爱为前提，郝爱倪根本就不爱她呀，强按不喝水的牛喝水，结果就是被牛用犀利的角撞伤，还是重伤的那种。
　　不是没问过静心阿姨的原因，但静心阿姨一定要她们坚持到三十四岁，也就是今年，没想到今年的生日一过，她会发生这样的意外——重生了。
　　徐幸安不知道自家闺女在想什么，她欢喜地笑道：“有什么关系呢？
　　你们一块学习一起进步不是很好的事吗？”
　　“一点都不好。”何碧稔小声地反驳着：“老妈，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发现重生后的她在母上身边格外喜欢吐槽。
　　徐幸安边擦干湿漉漉的碗筷，边笑道：“我怎么想？我当然是欢喜的答应了，有小倪这个年纪第一来辅导你，我不但高兴还很放心。”不用担心何碧稔哪天突然半途而废了。
　　说来说去还是不太信任她，何碧稔无奈扶额道：“老妈，你可以更相信我的。”
　　徐幸安擦干手后走到她跟前，看着这个已经能跟她平视亭亭玉立的女孩，伸手温柔地抚过她的头发，笑道：“我当然信任你，但你不觉得有小倪辅导效果会更好吗？而且呢？”女儿长大了，开始有秘密了：“而且呢？小稔一个人不寂寞吗？”
　　明明是个害怕寂寞的孩子。
　　长大意味着成熟，成熟意味着失去，何碧稔变乖变懂事同时也失去了从前的闹腾，她又高兴又难过，高兴她的成长，难过她的成长。
　　她不会问为什么？因为这是她的孩子。
　　何碧稔张张嘴，最后在徐幸安温柔地注视下，什么也说不出来，她想回答，不寂寞她都习惯了，但习惯的人是她，不是十八岁的何碧稔。
　　十八岁的何碧稔幼稚天真冲动像个孩子，只知道痛痛快快地玩，在外面闯什么祸，闹出什么事有父母在她身边帮着善后，三十四岁的何碧稔在失去父母的十六年里，学会了什么都靠自己，成也自己败也自己。
　　再寂寞再苦再累，她也含着眼泪无声无息自己咽掉，绝不会把自己内心的脆弱暴露给任何人看，哪怕是她的同伴们。
　　何碧稔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没想到这段时间的表现一直被她的母上大人看在眼里，何碧稔看着眼前温柔的女人，有些别扭地撇开头，她好像又让母上为她担心了。
　　母上一直在包容着她的任性，这个让她无法拒绝，反正也只是学习又不是谈恋爱，何碧稔妥协道：“让郝爱倪给我辅导也不是不行，就是怕她说我笨。”
　　徐幸安不客气地淘汰道：“放心，不用怕，你本来就笨，她不过说实话而已。”
　　感动不过三秒，何碧稔满头黑线地问道：“老妈，我是你亲生的吗？”不带这样淘汰人的。
　　徐幸安笑笑不说话，推了闺女一把，自己闺女聪不聪明她心里还是有数的，再次转身回厨房准备一会招待客人用的小点心。
　　何碧稔把水壶放下去煮时，还不忘开口道：“冰箱第二层的草莓布丁拿些出来，郝爱倪喜欢吃。”说罢，在母上戏谑的眼神下，她转身回卧室抽自己一嘴巴，说好不管她的，怎么又忘了。
　　与此同时，在小区楼下花园里角落的秋千处，郝静心一脸的严肃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丝毫没有在家里那般轻松，她不安的时候喜欢十指交叉抵着额头，半弯着腰，低着头，视线落在地上，这是她常年养成的习惯。
　　时间越来越少，她苦恼地想着。
　　“还有时间，不要愁眉苦脸的，来，笑一个。”倪文静买着矿泉水回来就看她这副样子，把水递给她，在她笑着接过时挨着她坐下，说道：“笑起来，心情也不会变好的。”
　　郝静心笑着跟她十指相扣起来，任由她靠着，抿着唇半天才开口道：“我很担心，如果...”
　　倪文静温柔地伸出食指抵住她的唇，把她那些担心的话语堵在嘴里，笑道：“我知道，但这么多年了，不是跟阿霞说的一样吗？一定会继续顺利下去的...”
　　郝静心扬起嘴角，深情地亲吻爱人的手背，坚定地点头...
　　何碧稔卧室里，主人坐在书桌前做题，客人则坐在她舒适的大床上，徐幸安笑着把点心排在可移动书桌上，推到郝爱倪跟前，冲她笑道：“你们慢慢吃，不够就出来拿，家里还有很多。”
　　郝爱倪一想下床就被徐幸安阻止，除了乖乖照做，她也那这固执的阿姨没辙，点头道：“谢谢阿姨，您这么客气，我实在太不好意思了。”
　　何碧稔托着腮帮子无语地看着她母上大人，只见她母上笑着拍她的后背，道：“不好意思的人是我们，小倪，小稔就麻烦你了。”
　　郝爱倪看了她一眼，笑道：“好的，我会好好帮她辅导的。”
　　徐幸安微笑地点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离开前还不忘就着何碧稔的耳朵要她听郝爱倪的话，得到的自然是何碧稔不耐烦的白眼，奈何那是她母上大人，她不能凶，那就只能...
　　何碧稔扭头看向吃着草莓布丁的郝爱倪，道：“你还真过来了。”她原本以为就算她答应，郝爱倪也不会轻易答应的，没想到那么果断，她才做完英语卷子，她就过来了。
　　郝爱倪瞄了她一眼，道：“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来？”
　　何碧稔不再看她，拿出数学卷子开始做，反问道：“你说呢？”平时不是都不喜欢跟她相处吗？
　　何碧稔床另一侧的床头柜，道：“笔记本电脑在抽屉里，你自己玩，别打扰我就好。”数学试卷好不想做呀。
　　想是这么想，但该做还是要做。
　　没过十分钟，何碧稔在稿纸上的笔尖一顿，她硬着头皮抬头，看着吃完草莓布丁不玩电脑，而是坐在床边注视着她解题的郝爱倪一阵头痛，她无奈道：“...我说，你能不要盯着我吗？”
　　一抬头看到一张靠近的脸，她吓得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郝爱倪一脸认真，修长的手指指着她的稿纸，道：“我看你了吗？少自恋了，我看的是的卷子，第三道大题的第四个步骤写错了，你的思路的对的，但套用错了公式，应该这样解...”她认真地位何碧稔说起这道题她错在哪里。
　　“哦。”温热的鼻息，靠近的脸庞，偶尔不小心指尖的触碰，都让何碧稔有些心不在焉，整个人后背紧紧贴着椅背不敢动弹。
　　郝爱倪在说完题后也抬起头跟何碧稔四目相对，显然发现她走神了，道指着卷子道：“你看我做什么，赶紧重新写呀。”
　　何碧稔回神第一件事就是在心里默念一遍心经，让自己冷静下来，专心把注意力放在卷子上，接下来，她们一晚上的对话，基本是郝爱倪在说...
　　“这个公式用错了...”
　　“这道选择题错了...”
　　“这个...”十一点整，何碧稔的数学试卷都写完了，郝爱倪总结道：“何碧稔，你偏科好厉害呀。”她拿过她的英语卷子问道：“还有，你的英语什么时候那么好的？考试不及格是故意的吧？”
　　何碧稔边收拾明天要用课本，边回答道：“做梦学的。”她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跟外国人都打十几年交道了吧。
　　而郝爱倪眉开眼笑拿起她的数学卷子，道：“那就希望你能做梦，把数学也给学一下。”她显然不相信她的回答，爱说不说...


第15章 睡前故事（未来）
　　今晚的何碧稔是跟郝爱倪同时进的家门，何恬一见她们回来，欢喜地扔掉手上的玩具，向她们扑了过去，跟往常一样想要抱住何碧稔，却被郝爱倪弯腰拦截一把抱了起来。
　　何碧稔笑着冲她举了举手上的蛋糕盒，道：“我们今晚有草莓蛋糕吃了。”
　　何恬一听，搂着郝爱倪的脖子冲她灿烂的点头，她最喜欢草莓蛋糕。
　　郝景行则站在门边看着她们互动，她小小的眉头皱起，转身就去餐厅等她们了...
　　晚饭后，她们把草莓蛋糕切成四份，何碧稔在分切的蛋糕的时候，还不忘了把自己那份的草莓都挑出来分掉，她一直都是喜欢吃草莓蛋糕却不吃草莓的人。
　　18岁的何碧稔也好，34岁的何碧稔也好，她们的草莓永远都给郝爱倪，但这次给的人数从一个人变成三个人罢了，她们显然也习惯了这总相处模式。
　　没人觉得会意外。
　　而身为姐姐的郝景行也习惯把自己的草莓分一半给妹妹。
　　解决完蛋糕后，郝爱倪去书房忙工作的事，郝景行回房间做作业，换成往常，这个时间点的何碧稔还在公司加班，更别说回家跟她们一块吃饭了，所以对于何碧稔在家，何恬特别稀罕，因为有人会陪她玩了。
　　于是，小家伙手脚并用爬上何碧稔的背，指着玩具房笑道：“妈咪，妈咪，我们去玩吧。”
　　不知做什么好的何碧稔当然乐意，带着她在玩具房一玩，就玩了一晚上。
　　写完作业并复习完明天的知识点，郝景行拿着水杯出来倒水，路过玩具房时，听到里面传来闹腾的笑声，她的嘴角也下意识地上扬起来，透过玻璃大门，只见何碧稔腰间抱着一只长臂布偶猴，而何恬笑着围着她跑动要捉拿只布偶猴。
　　但她很快就撇开脸不笑了，握杯子的手指一紧，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
　　走到玩具房门边，有节奏地敲了敲门，在玩老鹰抓小鸡的两个人齐齐看向她，郝景行板着那张稚嫩的小脸，道：“我说时间差不多，恬恬该睡觉了。”
　　何恬跑得小脸红彤彤的，小手抓着何碧稔的裤管，小嘴扁了起来，不满道：“那么快。”
　　何碧稔抬头看一眼时钟，诧异道：“那么早，现在才9点。”她平时都是11点半才肯上床睡觉的。
　　郝景行奇怪看了一眼说话的何碧稔，道：“恬恬平时都是8点半前就睡觉了，今晚已经破例让她呆到9点了。”如果不是她今天复习得比较晚的话，她早就出来催人了，而且往常她不是最注重她们的睡眠问题吗？
　　何恬躲在何碧稔身后，露出个头不高兴道：“可是姐姐，我还不困。”难道妈咪今天在家，还陪她玩，她不想那么早去睡觉。
　　郝景行走进来牵她的小手，作势要带她回房间，没得商量道:“等你进被窝就困了。”
　　何恬捉着何碧稔的裤管不放，嘟着小嘴不肯睡觉，何碧稔见现在还早，也想帮她求情，郝景行认真道：“恬恬不想做小矮子吧，小朋友睡不早睡会长不高的。”她说得那叫一个认真，听得何碧稔差点也相信这说法了。
　　何恬一听，急了，立刻松开何碧稔的裤管，对郝景行道：“那我去睡觉，我以后要长得比妈咪们，比姐姐还要高。”她踮起脚尖，努力把自己的小手举高高的。
　　郝景行点头道：“那现在就去睡觉。”
　　何恬笑着点头应道：“好。”然后就跟郝景行走出玩具房，这一幕看得何碧稔目瞪口呆，从郝景行那熟练的说辞，她就敢肯定，这绝对不是第一次。
　　宽敞的玩具房就剩自己一个了，何碧稔待着也没意识，刚解开腰间的布偶猴，放回布偶屋里，何恬就换上小熊睡衣跑过了抱住她的腿，仰起头笑道：“妈咪，我要听你讲故事，你好久没给我讲故事了。”
　　何碧稔笑着抱起何恬果断点头道：“行呀。”虽然没哄小孩睡觉，但睡前故事还是会讲的。
　　何恬的房间里，何碧稔把小家伙放进被窝里，帮她盖好被子，坐到床边问道：“小恬恬想听什么故事？”
　　何恬小手指着她的小书架，道：“我要听那个本新故事书的。”还没讲过的那本。
　　“新故事书？”何碧稔直接懵了，她盯着那些故事书看去，完全不知道那本是新买的，这时一只小手从书架上抽出一本递给她，为她解惑道：“这本，上次买的，还没给恬恬讲过的。”
　　“是这样呀，哈哈哈...”
　　何碧稔接过后，在郝景行疑惑的眼神中打哈哈地转移话题，翻开童话故事为何恬讲了起来...
　　十分后，房间里传出孩子笑哈哈欢快的声音，站在门口的郝景行脸都黑了，怒视着把《小红帽与大灰狼》的故事讲成小超人大战妖怪的何碧稔。
　　最后小超人何恬还跟大超人何碧稔联手疼扁妖怪一顿，让妖怪滚回山里不敢在出来欺负可爱的小何恬，逗得小家伙更睡不着喊着还有再听一遍。
　　刚挂了电话，从书房出来的郝爱倪当然也听到这笑声，她走到何恬的房间前，看着靠在门边的郝景行，问道：“都这个时间点了，我怎么还听到恬恬在笑？”
　　郝景行简直看不下去了，回答道：“妈，你自己看到了。”她妈咪今天太奇怪了，而且，以前都没给她讲过这样的故事，她扁着最撇开脸。
　　看着房间里的状况，听着何碧稔为何恬讲的改编版的童话故事，满头黑线，也没注意郝景行的小情绪，看着何恬一副完全不想睡，而何碧稔还一个劲逗她笑的蠢样，她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怒气汹汹大步走进房间，一米七八走出两米的气势，这是哄人睡觉，这是在捣乱吧，她双手叉腰站在她床边，挑眉问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被灯光拉长的黑影把两个笑眯了眉眼的人吓了一跳，尤其是现在的郝爱倪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18岁的何碧稔还没忘记这是她的生气要教训人的状态。
　　何碧稔离开举高手上的童话故事书，慌张道：“我我我在给小恬恬讲故事，哄她睡觉。”还特别乖地帮何恬拉拉下滑的被子。
　　郝爱倪抽过她手上的童话故事，面无表情嫌弃道：“你这叫哄她睡觉，起开。”别占着地方，把何碧稔个挤开后，郝爱倪拿着故事书坐下。
　　躺在床上的何恬可高兴了，今晚妈咪妈妈都陪她，欢快道：“妈妈，妈咪给我讲故事可好玩了，以后也要这么讲。”
　　郝爱倪扭头就是一眼刀子，吓得何碧稔退道一边，举手投降认错道：“我错了。”见郝爱倪还一脸怒气地瞪着她，何碧稔在她犀利的眼神注视下，一退再退。
　　直到她退到门口边，郝爱倪才满意地收回视线，低头看向缩在被窝里偷笑的小家伙，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道：“看你兴奋的，乖乖躺好，妈妈给你讲真正的童话故事。”
　　今晚分蛋糕的时候，她觉得何碧稔还是那个何碧稔，但见她是如何讲童话故事哄何恬睡觉的，她才想到她失忆了，只记得18岁的事，心性也是18岁的心性，真让人又怀念又头疼。
　　听着郝爱倪温柔悦耳的声音，生动地说着童话故事，何恬抱着兔子布偶，乖乖地闭上眼睛。
　　守在门口的一大一小还没走，郝景行捧着温热的水杯，看着屋里郝爱倪哄何恬睡觉的模样，嫌弃地看向何碧稔道：“看到没有，妈妈这次是在讲故事，你那个...啧。”
　　何碧稔恼了，低头盯着郝景行攥起拳头道：“臭丫头，你还是不是我的崽了，你刚才啧我了是不是？”你这样会失去我的，我跟你说。
　　接着一个快速地小布偶“啪”地一下撞到何碧稔的后脑勺，掉到地上，何恬的小兔子布偶，何碧稔捡起来，看向屋内，映入眼帘的是郝爱倪生气的脸，跟原本快睡着又被她吵醒的何恬，小家伙真笑着看打闹她们。
　　郝爱倪那生气快发火的样子，吓得何碧稔撒腿就跑，还不忘抱起单手抱起郝景行，利落地闪人。
　　结果，郝景行没防备，手上拿着的杯子的水直接淋到何碧稔身上，又把两个人吓一跳，好在那水是温的，何碧稔也没在意，两个人迅速消失在郝爱倪的视线里，看得她又无奈又好笑的摇头...
　　客厅里，郝景行仰视着拿纸巾在擦衣服的何碧稔，一手纸巾，一手一只布偶兔，怎么看都很滑稽，她收回视线，对她道：“我现在要去背会英语单词，你要是有空就过来教教我。”
　　何碧稔擦拭的手一顿，诧异道：“啥？英语单词，你才一年级吧，那么早就开始接触英语了。”
　　准备回房的郝景行不解地抬头看向她，奇怪道：“你怎么了？我都学了快两年的英语，还是你教我的。”
　　被郝景行这么一反问，何碧稔果断转移话题道：“哈哈，我突然想到我还有点事，先回房了，你加油。”说完，迅速走人，回房间了。
　　原本还觉得何碧稔今天有些奇怪的郝景行被她这一举动吓懵了，回神后，客厅只剩下她一个人，人小鬼大的孩子不满地扁起嘴，闷闷不乐道：“不教就算了。”她的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孩子应有的表情，嘀咕道：“笨蛋妈咪。”


第16章 提醒（未来）已修
　　时间回到郝爱倪带何碧稔走不久，许渃等人随便找个餐厅解决晚饭，他们实在是没心情回家做了，在何碧稔没有恢复记忆前，肯定没办法会公司坐镇的，之后还有得忙。
　　在包厢里，许渃心烦地想到这个，正一脸沮丧，突然她仿佛想到一件可怕的事，猛得站起来，惊慌对两个人，道：“坏了，我想到一件事。”
　　白招娣正看着何碧稔头部的ct片，被许渃的突然之举吓了一跳，不解地抬头看向自家爱人，问道：“贝贝，怎么了？”
　　许渃着急地看向他们反问道：“老何不是被郝爱倪接走了吗？”
　　徐房给了她一白眼，配合地点头道：“嗯，那又怎么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把人带走的，也用不着那么惊讶吧。
　　许渃手指敲着桌面，假设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老何问郝爱倪关于阿姨的事，那她会不会说？”她看向两个人，希望他们能回答她，阿姨指的是谁？
　　他们都心知肚明。
　　这个问题让白招娣皱眉沉默，也让徐房坐不下去，他想了想不确定地回答道：“应该不会吧。”
　　许渃倒吸口气，道：“应该？你能给我一个肯定点的答案吗？这个‘应该’我听得怪怕怕的。”
　　白招娣道：“如果她说了，那我们极力隐瞒就没有意义了。”
　　见他们两个光点头没行动，白招娣抬抬眼镜，道：“那你们两个还愣着干嘛？”
　　在他们齐齐看向她时，白招娣叹气道：“赶紧给她们打电话，提醒她们呀。”
　　徐房有郝爱倪的电话，比了个OK的手势就出去打电话，还没反应过来的许渃疑惑道：“她们？”
　　白招娣点头道：“沈殷柔那边也要提醒一声，”见许渃一脸嫌弃的模样，她无奈道：“如果你不想打，手机给我，我打。”总要有人去告诉她一声才行。
　　许渃龇牙道：“不，我打就行了。”说完，一脸不耐烦地拿出手机，找出沈殷柔的号码，按下...
　　许渃跟沈殷柔在她跟何碧稔还没有闹翻前，三个人交情很好，一块赛车赛马撸串过，直到...明明闹翻了，以前留下的手机号码却一直保留着。
　　对于许渃的来电，沈殷柔意料之中，她对怀里的小家伙做了安静的手势，接通来电，眉开眼笑道：“难得呀，你竟然打电话给我。”
　　许渃龇牙道：“沈殷柔，我没空跟你废话，我就是想告诉你，如果老何问你有关她双亲的事，你最好什么都不要说。”
　　沈殷柔收起嬉皮笑脸，严肃地反问道：“为什么？”
　　许渃慌张道：“她问你了？”
　　沈殷柔被突然提高的音量吓了一跳，把手机拿远些，揉揉耳朵再接听，道：“还没。”
　　许渃松了口气，道：“没有就好，绝对不要说，不然我们跟你没完。”
　　沈殷柔板着脸，严肃地问道：“我想知道不能说的原因。”跟那件事有关吗？
　　许渃冷笑道：“我凭什么告诉你？”然后，果断地挂掉，反将沈殷柔一军。
　　气得被挂电话的沈殷柔在磨牙，一副要揍人的模样，然后就然后了....一白发女人面无表情地把一个面包塞到她嘴里，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弯腰抱起来她怀里的小家伙。
　　“不要吓到我闺女了。”白发女人平静地道，仿佛塞沈殷柔面包的人不是她似的。
　　小家伙搂着母亲的脖子，居高临下看着沈殷柔嘴里塞着面包好笑的模样，笑得乐不可支...
　　另一边，徐房坐电梯到顶楼，扑面而来的凉风让他清醒了不少，今天的事全在意料之外，原本是何碧稔跟郝爱倪离婚的日子，想过何碧稔说不定又会反悔，却没料她会突然失忆。
　　或者她跟郝爱倪缘分真的是命中注定，不然怎么离个婚那么难呀？
　　想到这里，徐房不厚道地笑了，按下了郝爱倪的电话，等了一小会，郝爱倪才接通了电话，他笑道：“郝小姐。”他是何碧稔的表哥，按理说也是郝爱倪的表哥，但她们之间的相处实在是太冷漠了。
　　如果不是结婚证上写着她们彼此的名字，谁又能想到她们是妻妻关系呢？
　　电话铃声响起时，郝爱倪正在书房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东西，她找了一小会才在进门的桌面上找到铃声来源。
　　郝爱倪看着来电显示，接通不解道：“徐先生，这么晚有事？”要知道，徐房没事绝对不会联系她的。
　　徐房笑道：“恩，确实有事，我那可爱的表妹不是被你带走了吗？”
　　郝爱倪点头，想到对方看不到刚要开口，就听到对方严肃的劝告，道：“郝小姐，如果她向你询问我小姨一事，我希望你什么都不要告诉她。”能拖多久算多久。
　　郝爱倪不解地问道：“理由？”为什么不能告诉何碧稔？说实话，当年她知道那事时，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徐房背靠栏杆，轻笑道：“你想知道？”
　　“不想。”郝爱倪想都不想就拒绝掉，又想到什么，她叹气道：“说起来，她会失忆我得要占十分之七的责任，一旦她恢复记忆后，我们离婚一事还要再麻烦你。”
　　意料之中的回答，徐房自信地笑道：“那是自然的。”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徐房平静地挂掉电话，拿出裤兜里的打火机，背着风把嘴上叼着香烟点燃，狠狠地吸了一口，刚刚在包厢里，有白招娣那个洁癖在，害得他连香烟都不敢摸出来，更别提尽情地抽了。
　　想着跟郝爱倪的对话，徐房吐着烟感叹道：这两个人简直是绝配，一定是前世相欠债，今生才会那么多磨难的，还是剪不断的那种...
　　***
　　郝爱倪挂掉电话，走出房门，就听到何恬欢快的笑声，疑惑地看了一眼时间，对孩子睡眠来说很晚了。
　　去看看什么情况，却在房间门口听到何碧稔在瞎扯，气得她想打人，把何恬哄得差不多了，又因为她跟景行在门口大吼，又把何恬给弄醒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拿过何恬的兔布偶，对着何碧稔的后脑勺就是一扔，扔完才想到她头上有伤，现在失忆中。
　　想跟她道歉，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只能面无表情地瞪着她。
　　好像被误会了，何碧稔抱起郝景行就跑了...
　　更让郝爱倪没想到的是，当她哄完何恬回到房间时，何碧稔竟然趴在她的床上等她，见她进来还有几分羞涩地跟她打招呼：“你来了。”
　　郝爱倪先是点头：“恩，我来了，”然后进房关门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做我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何碧稔眨眨眼，解释道：“我问徐妍你房间在哪里的?我们不是妻妻吗？难道不应该在一起睡吗？”
　　郝爱倪无奈道：“是妻妻，但你不知道，我们‘妻妻’间没感情，马上就要离婚了。”
　　何碧稔从床上坐起来，不解道：“说到这个，我就想问了，我们为什么要离婚？”
　　郝爱倪拉过一边地椅子，坐到她对面点头道：“我们合不来，又经常冷战，对孩子们的影响不好，所以决定离婚，给彼此自由。”
　　何碧稔不明白，她爽朗地笑道：“未来的我也是这样想的吗？虽然不知道你们是怎么回事，但郝爱倪，我不讨厌你，在我没回去之前，我们就先这样‘妻妻’相处吧。”她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该做的事，虽然她完全没准备好。
　　但船到桥头自然直，没问题的，18岁的何碧稔就是这么自信，而且不讨厌郝爱倪是真的，听到她若无其事说离婚心里不难过绝对是假的。
　　“你回去？回哪里？”郝爱倪有些跟不上18岁何碧稔的脑回路，不解地问道。
　　“我跟你说，我其实是魂穿，但许渃他们好像觉得我失忆了。”何碧稔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末了还慎重地点头。
　　不好意思，比起魂穿那么不靠谱的事，郝爱倪更相信失忆，不但失忆了，还精神出现问题了。
　　都是她的错，看着眼前面带笑容过分明媚的何碧稔，郝爱倪有些恍惚，她们有多久没面对面坐下来说话了，何碧稔又有多久没对她笑过了。


第17章 夜谈（未来）
　　“你还不打算回房吗？”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准备睡觉的郝爱倪开始下逐客令。
　　正如何碧稔说的那样，她不讨厌郝爱倪，相反从各种意义上，她很在意她，见她跟未来的自己关系那么不好，即使不能成为爱情完美的妻妻，也要成为关系最好的朋友，毕竟她们可是一块长大的。
　　就是有些遗憾罢了。
　　所以，她在她洗澡的期间里，思来想去替未来的自己做出一个决定，她要改善她们之间的关系。
　　这个想法可不能让郝爱倪知道。
　　改善关系的第一步，当然是从一块睡觉开始了。
　　何碧稔委屈巴巴地趴在她舒适的大床上，问道：“你真的不收留我吗？我那么可怜，莫名其妙来到十六年后，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熟人，她一开始还凶我来着。”明亮的双眸含着泪水一副随时要哭的样子。
　　想到这人现在才18岁，不是她讨厌的那个人，而且会失忆也是她害的，刚刚她还拿布偶砸她了，虽然是她有错在先，但自己对她实在太不友好了，于是，郝爱倪点头妥协道：“好吧，就今天一晚，算我为早上突然凶你道歉。”
　　何碧稔瞬间露出愉快的笑容，掀开被子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生怕郝爱倪反悔似的，脸上哪里还有要哭的样子，她还不忘从被窝里躺出脑袋，乐道：“郝爱倪，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郝爱倪无奈地摇头，在躺她下去后，何碧稔更是欢喜地拖着被子扑向她，好在她眼明手快挡住了，无奈道：“你是小孩子吗？不要突然扑过来。”刚才如果不是在心里默念某人今年才18岁，她一定会把她扔下床。
　　何碧稔越是这样样子，她就确定她真的失忆，回到18岁那个时候，也只有18岁，她才回那么闹腾，34岁的何碧稔可不会做菜那么幼稚的举动。
　　而且躺在被窝里一脸新奇，开心地翻来覆去绝对不是34岁的何碧稔会做的事，正当郝爱倪想提醒她，被老是动来动去，空气都进被窝时，何碧稔突然想到什么，翻身面对着她，问道：“对了，臭丫头学英语是怎么回事？她还那么小？”
　　“小吗？”郝爱倪知道郝景行跟34岁的她关系并不是很好，为了不让两个孩子担心，她们都没打算把何碧稔失忆的事告诉她们。
　　何碧稔肯定地点头，道：“当然小了，你想我们过去的英语，三年级才开始学，她今年才一年级，就已经学了两年了，你这个当妈的太狠心了吧。”
　　郝爱倪一听不服了，转身面向她，竖起两根手指，道：“我现在纠正你两点，第一，这事是你提的，她的英语还是你手把手教的，第二，孩子的未来不能输在起跑线上也是你说的。”
　　何碧稔诧异地指着自己，一脸纠结地问道：“我？难道未来的我英语很好吗？”
　　郝爱倪肯定地点头道：“是非常好，经常飞往国外出差，跟外国合作商打交道，你说呢？”说起来，她错过何碧稔突飞猛进的那些年。
　　何碧稔仿佛联想到什么，一脸被雷劈过的样子，慌乱地坐起来，双手抱头道：“那，那我不是死定了吗？郝爱倪，我现在的英语水平，可是除了你好，再见，谢谢你跟对不起这些简单，其他可什么都不会，要是让我去跟外国人打交道...”她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或者说从郝爱倪说她英语厉害开始，她就已经无法想象了，自己有多讨厌学习，她还是心知肚明的。
　　“噗，还真是。”郝爱倪不厚道地笑起来，18岁的何碧稔可是个大学渣。
　　何碧稔扭头，轻捶了她的肩膀，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焦急道：“你还笑得出来...”她都要哭好吧。
　　郝爱倪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安啦，许小姐她们会搞定的，而且真到了应付不了的时候...”看着她那慌张样，她温柔地肯定道：“不是还有我吗？”
　　何碧稔一听，感动坏了，她又欢喜地扑向郝爱倪，压在她身上抱住她，笑道：“郝爱倪，你真的是好人，我果然还是最喜欢你了。”
　　郝爱倪这次被她扑个正着，整个人都被她压在身下，双手紧环在她的双肩，脑袋搁在她肩膀上，说话时，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痒痒的，她们很少这样亲近过，除了那几次屈指可数的亲密情况。
　　有些恼羞成怒的郝爱倪，揪着她的耳朵道：“都跟你说了不要扑到我身上，你以为你多重呀？”把人推开，转身关灯，拉高被子，恼道：“睡觉，再说话，你就回自己房间去。”早知道就不答应她了。
　　在黑暗中，何碧稔看不到郝爱倪泛红的脸，但听到她略恼的语气，学着她的样子拉了拉被单，讨好地笑道：“别，我这就睡，晚安。”
　　“晚安。”在黑暗中，郝爱倪翻了个身，背对着她，一夜无梦...
　　一大清早，等何碧稔懒洋洋从被窝里起身时，郝爱倪早就不见踪影了，在她伸着懒腰从房间里走出来时，来帮郝爱倪拿小背包的好景行吓到了，惊讶地指着她道：“你，你为什么会从我妈房间里出来？”
　　何碧稔不雅地对她翻了个白眼，猛足劲一把弯腰把她举起来，与她平时道：“你这个熊孩子说的是什么话，你妈是我什么人，是我老婆，我从昨晚跟她一块睡，早上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有什么好奇怪的？”
　　被举在半空的郝景行先是被吓到，然后慢慢对这体验觉得稀奇，同时还不忘纠结地问道：“可你们，可你们不是...”快离婚了吗？
　　何碧稔举着她晃了晃，故意逗着她笑道：“不是什么不是？你说呀。”小小年纪就不要一副人小鬼大，小朋友就要有小朋友该有的样子。
　　郝景行涨红着小脸，小腿挣扎着，恼道：“你你你，你放我下来。”
　　听到她们吵闹声的何恬小跑了过去，见姐姐被妈咪举高高，她也要，跑过去揪着何碧稔的裤管，仰起可爱的小脸，道：“哈，姐姐好狡猾，我也要妈咪举高高。”
　　“要举高高是吧，来妈咪抱。”何碧稔把手上的郝景行放下来，同样猛足劲一把举起何恬，5岁的孩子可比8岁轻多了，也能举得更好。
　　欢喜地悬在半空的何恬笑得可高兴了，她低头看着郝景行又看向何碧稔，欢喜地挥手笑道：“哇，哈哈，我比姐姐，比妈咪还要高了。”
　　郝爱倪在车库等着每天都自告奋勇帮她去房间取小背包的郝景行，等得有些久，她回到屋子里，皱眉眉头往房间方向走，刚走近就听到何恬欢喜的笑声。
　　她想，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郝爱倪无奈地走了进来，拍手提醒她们，她在这里，怒瞪了何碧稔一眼，道：“你快把恬恬放下来，要是摔着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还闹？”孩子们上学要迟到了。
　　何碧稔笑着把何恬放下来，还不忘摸摸她的小脑袋。
　　郝景行早在郝爱倪进来时就到她们房间去取随身包，把随身包递给她的同时，还不忘看了何碧稔一眼，嫌弃道：“幼稚。”
　　明显郝景行的话何碧稔听到了，她气得直磨牙问郝爱倪道：“我可以揍她吗？老是挑衅我。”
　　郝爱倪看了她一眼，赞同道：“景行说得没错，现在的你挺幼稚的。”
　　何碧稔快被她们母女气成河豚了：“郝爱倪连你也欺负我...”
　　守在的门口的徐妍对着无人的地方感叹道：“真是个闹腾的早晨呀！”


第18章 好懂（未来）
　　“景行乖，你先带妹妹去车里等妈妈，妈妈有话跟你们妈咪说。”
　　郝爱倪原本是要带着孩子们出门的，但看到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何碧稔，她觉得需要关心一下，就摸着大女儿的头，指了指身后的人对她吩咐道。
　　郝景行不解地看了她们一眼，没问，点头应好，准备牵上妹妹的手去车库等人。
　　何恬再被人牵出去前，还不忘笑着拉了拉郝爱倪的手指示意她蹲下，她有话想说。
　　郝爱倪不解地看着她，还是顺了她的心意半蹲下来，打算听听小家伙要跟她说什么。
　　何恬指着何碧稔笑着问道：“妈妈要跟妈咪说悄悄话吗？”
　　郝爱倪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道：“是呀，所以你们先到外面等，今天妈妈送你们去上学好不好？”
　　郝景行明白地点头，何恬却不高兴，小短腿跑到何碧稔身边，对着她的小腿就是一踢，然后牵上她姐姐的手，嘟着嘴不高兴地走了。
　　郝景行要迈出大厅的同时，也不忘回头望一下何碧稔，却对上郝爱倪深邃的双眸，自己的小动作被发现，她故作镇定对她妈妈点头，然后也快速地出去了。
　　今天明明该轮到妈咪送她们上学的，让妈妈送她们，一定又是要准备加班的东西，不回家了，最讨厌加班的妈咪了...
　　未来世界的何碧稔所谓的加班不是出差就是住到公司里，两个孩子都讨厌，因为要好几天不在家。
　　被踢的何碧稔懵了，何恬刚刚还特别黏她的，跟她愉快地玩举高高的游戏，怎么一转眼就踢她了，刚刚有发生什么吗？
　　何恬的不满举动，郝景行的小动作，郝爱倪都看在眼里，她无奈地站起来对发愣的何碧稔道：“你先跟我来。”都是没失忆的“何碧稔”的错。
　　回神的何碧稔不满地大叫道：“不是，我刚刚做错了什么，她踢我干嘛？我这才刚起床，什么都没干吧？也没说错话吧？”
　　她的质问吵得郝爱倪头疼，伸手捂住她那喋喋不休的嘴巴，冷冷地瞄了一眼让她安静，按着另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揉了揉，解释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没跟她们说明白。”
　　让她们误会了。
　　郝爱倪收回手的松开她的嘴，平静地问道：“你今天有什么打算？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能去上班的。”
　　何碧稔点头道：“嗯，不上班，但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的手机昨天落在许渃车里了。”上班肯定是不行的，她什么都不懂呀，添乱还差不多。
　　可她的手机得去取回来，虽然是指纹解锁，但那是未来自己的手机，要是被她弄丢了，也是很麻烦的事。
　　郝爱倪点头道：“那行，一会让徐妍跟着你，拿完手机让她带你去逛逛，下午时间到去接孩子们，没问题吧？我今天要加班。”
　　有徐妍带路当然没问题，何碧稔举手笑道：“得咧。”
　　郝爱倪皱眉道：“别耍宝，正经点。”突然有点怀念没失忆前的何碧稔，虽然有点讨厌，但成熟稳重做事靠谱，18岁的何碧稔完全就是个大孩子。
　　“嘻嘻。”何碧稔可不知她在想些什么，想到一会拿回手机可以去逛街，想想都高兴，这可是未来的世界呀。
　　***
　　车里，郝爱倪边开车边两个孩子解释，末了笑道：“现在你们懂了吗？你们妈咪早上有事要去做，今晚放学回来接你们，暂时不会去出差。”
　　何恬抱着自己的小熊背包，在下车前，她对郝爱倪说道：“那下午等我回家后，我把我的草莓布丁给妈咪，跟妈咪道歉。”
　　郝爱倪微笑着轻轻揪了小女孩的鼻子，乐道：“恬恬真乖，你们妈咪不会生气的。”
　　目送何恬被老师带进去幼儿园后，郝爱倪重新发动车子送郝景行去学校，郝景行是个安静的孩子，她从来不会像何恬一样，抱怨何碧稔不在家，但她今天还真有一个问题想问郝爱倪。
　　小家伙小脸纠结着，到了目的地门口也不急着下车，郝爱倪也不催促她，直到郝景行组织好语言，别扭地问道：“那个呢，妈妈，你们不是要离婚了吗？”
　　为什么早上她会从你房间出来？
　　她们不是一直都分房着吗？
　　小家伙有一肚子疑问想知道。
　　郝爱倪皱眉，透过后视镜看着小女孩问道：“谁告诉你离婚这事的？”
　　郝景行扁嘴道：“妈妈，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要老拿她当什么都不懂的孩子，有些事，她也会看，也会判断的。
　　如果没有何碧稔失忆这个意外，她们现在确实离婚了，但何碧稔现在这个情况，她说不出离婚两个字，也做不到，她不能不管18岁的何碧稔，那是她儿时，少女时期对她最好的朋友...
　　郝爱倪看着她叹气道：“这事别跟你外婆她们说。”
　　郝景行点头道：“这个，我知道。”她犹豫地问道：“那妈妈，你跟她...”
　　郝爱倪终于发现一个问题，皱眉怒道：“什么她的她的，郝景行，她是你妈咪，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亲妈咪。”这个孩子从什么时候开始就没喊过何碧稔“妈咪”了，这可是很没礼貌的。
　　郝景行不再问了，她背上自己的书包下，回答道：“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可是妈咪她一直都偏心恬恬多些...
　　有时候，郝景行真的很嫉妒何恬。
　　与此同时，何碧稔坐在后车厢，一脸沮丧地看着一个只装着两张百元大钞的黑色钱包，额头抵着椅背，有气无力感叹道：“未来的我，好穷呀。”
　　原本想着一会可以去逛街，去逛街当然要拿钱包了，但当她真的拿到她的钱包后，一打开，太让人失望了，比18岁的她还有穷，这真的是一个大公司老板应有的钱包吗？
　　驾驶座上开车的徐妍听到她的话忍不住轻笑起来，何碧稔知道自己闹笑话了，涨红着脸叫唤道：“徐妍，姐。”
　　徐妍知道她现在只有18岁时的记忆，现在她们还不认识，她友好地笑道：“叫我徐妍就好，我们同龄。”
　　何碧稔收起钱包，疑惑地问道：“你也姓徐，那你跟徐房是...”
　　徐妍解释道：“我们算是有点血缘的远亲吧，但他跟你一样是本家的人，而是我则是分家的一支。”
　　18岁的何碧稔还不理解什么事本家分家，可她听着的第一感觉就是麻烦，她也顺着心意，把这话说了出来，道：“听着感觉很麻烦的样子。”
　　徐妍虽在开车，但她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何碧稔，提醒道：“稔小姐，这样的话或许不应该由我来说，但在家里还好，但在外面，您最好还是一副面无表情比较好，失忆的事一旦被其他察觉到了，会...会很麻烦的。”
　　现在的何碧稔太好懂了，什么表情都放在脸上，什么话都往外说，一点警惕性都没有，不妙呀，让这样的何碧稔外出真的好吗？
　　她有点怀疑郝爱倪的决定。
　　“那么可怕！”何碧稔被她的话惊道，半饷她才冷静下来，她好奇地问道：“那徐妍，未来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个问题她太想知道了，听郝爱倪的意思好像是个相当忙碌，很厉害的人。
　　徐妍想了想，道：“没失忆的你是个不苟言笑的人，徐念集团是在国都的分公司，在还没改这成这个名字前，曾陷入一场危机了，就是‘你’顶着巨大的压力，力挽狂澜把这将要破财的公司给救回来，并发展起来的，本家的当家也是因为这个，才把徐念集团放心送给你的。”让不少徐家人眼红。
　　何碧稔听得目瞪口呆，指着自己诧异道：“‘我’有那么厉害吗？”她简直不敢相信，突然她反应过来，惊讶道：“等等，这里是国都，我现在是在国都。”
　　徐妍有些不解她在惊什么，但还是点头道：“是的。”她们确实是在国都。
　　那不是离何家很近吗？说不定老爸老妈也在国都，一会去看看好了，何碧稔在心里偷偷地计划着，并问道：“那我是不是一会有时间可以...”
　　还不等何碧稔说完，徐妍一脸平静地停下来车，对她道：“我们到了。”
　　何碧稔还没反应过来，车门就被人利落地拉开，许渃欢喜地把人从车厢里拉出来，欢喜地与她勾肩搭背，笑道：“老何，我一听到你要过来，高兴死了，第一时间就过来迎接你了。”
　　何碧稔差点没被她勒得透不过去，拍着她的肩膀示意她松开，在她放开后立刻摸着脖子退后了几步，嫌弃道：“你要勒死我呀，而且女女授受不亲，我们都是有家室的人，你稍微注意一下。”
　　许渃一听乐了，笑道：“失忆的老何这点上跟没失忆前是一样的。”说着就把人往公司里面带。
　　进入电梯后，何碧稔对冲她伸手，直奔主题道：“当然，那可是未来的我呀，我今天来是来拿手机的。”


第19章 忘记（未来）
　　上升的电梯里，许渃看着何碧稔伸出来的手，狠狠对着就是一巴掌挥下，好在何碧稔收得快，不然两掌相碰一定很疼，许渃笑道：“真无趣，我还以为打得到呢。”
　　何碧稔龇牙反驳道：“真打到的话，我的手会很痛的。”
　　许渃动了动脖子，道：“手机在办公室里，我没带在身上，一会还你。”
　　何碧稔点头，电梯里又安静下来，突然许渃提议道：“我说，你那只手机都是十年前的旧手机了，用到现在卡得很，内存还严重不足，真的不打算换一只吗？我办公室里还有只刚买的，还没拆封过的水果手机，今年最新款的。”
　　何碧稔听后，说不心动是假的，那只手机确实是旧手机，内存也看过了，少得可怜，想下载个游戏估计都不可能，许渃的提议确实不错，但何碧稔只要一想到，手机屏幕点开后那张温馨的合影，她就知道，未来的自己一定很重视那只手机，她说什么也不能也把那只手机弄丢。
　　更何况，现在的她跟许渃还没那么熟，如果是郝爱倪送她一支新手机，她一定会二话不说地接受的，但如果许渃还是算了吧。
　　何碧稔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许渃也知道这个办法无效，只能点头到了办公室就还给她，再找借口拖着不还，说不定会引起何碧稔对她们的反感，本来就不是很信任他们。
　　他们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只能顺其自然，尽量盯着点。
　　总裁办公室里，许渃遵照约定把手机还给何碧稔，同时还拿出那支没拆封的新手机也递给她，笑道：“给，你的手机，这个也送你。”
　　何碧稔收起那只手机后，连忙摆手道：“不了，不了，我自己有，如果我真的想换新的话，我会跟郝爱倪开口的。”
　　许渃想到昨晚郝爱倪强势把人带走，气得她现在正手痒，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扣住何碧稔的肩膀，怒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傻？郝爱倪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让你跟她走你就跟她走，哪天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何碧稔莫名其妙被人吼了一通，正得耳朵有点发疼，急忙推开她，反驳道：“郝爱倪才不会卖我呢？我又不值钱。”还有不要对着她的耳朵吼话，她要聋了。
　　许渃这才想起她目前失忆，但...所有的怒火都散起，她就是替何碧稔不甘心，她对郝爱倪那么好，为什么她就是不喜欢她呢？
　　许渃想了想，肯定地点头道：“你还是蛮值钱的。”
　　何碧稔想回去了，许渃勾着她脖子不让她走，笑道：“虽说你现在失忆了，但你是boss之一，才来就要回去，会被其他人怀疑的。”
　　“那我能干嘛？对公司的事，我可是一窍不通的。”别指望她能干活，她高中还没毕业呢？
　　许渃笑道：“安啦，没指望你干活，玩游戏会吗？”
　　何碧稔一听眼睛都亮了：“游戏！我最喜欢了。”
　　许渃就知道她会喜欢的，她笑道：“那就来帮忙玩游戏吧，公司近期刚投资一款全息游戏，目前还公测中，你可以试试看。”
　　许渃迅速地把人到游戏测试间，知道她失忆了，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游戏，简单告诉她该怎么操作，还特别友好地在旁边给她准备了一会可以垫肚子的零食，帮她把游戏头盔戴上，然后就没然后了。
　　18岁的何碧稔最好不要让她碰游戏，一碰就一发不可收拾...
　　可惜现在的许渃还不知道，愉快地给通知她的徐妍打了计划顺利的手势，没错，她们都觉得放着现在的何碧稔在外面走走有风险，能在公司里最好，落单的可能性低，被盯上的可能性小。
　　***
　　这一玩就到了下午5点，徐妍接到郝爱倪的电话急忙跑来找她，何碧稔还在游戏里通关，却被徐妍强制地打断了，让升到二十级的她输给了几只十级的小怪，气得何碧稔一摘下游戏头盔就想爆粗口。
　　徐妍连忙冲她摇头，把手上的手机递给她，何碧稔不解地接过后，拿到耳边，没好气地问道：“谁呀？”
　　这语气冲得让站在旁边的徐妍要晕了，那是倪小姐的电话呀。
　　“你在现在在哪里？”冷漠的语气吓得何碧稔差点把手机扔出，小心翼翼地问道：“郝，郝爱倪，怎么了？”生气了，绝对是生气了。
　　郝爱倪火冒三丈怒道：“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我问你现在几点了？你早上答应过什么了？”
　　何碧稔从衣兜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一看，吓了一跳，惊道：“那么多未接电话！”估计是她戴着游戏头盔在打游戏的时候没听到手机铃声。
　　郝爱倪看着在客厅吃点头的孩子们，努力压着心里的怒火，问道：“你到底在干嘛？”不是说好要去接孩子吗？
　　何碧稔缩了缩头，支支吾吾回答道：“我在公司打游戏...”
　　郝爱倪是真火了，看了两个孩子一眼，走到阳台上，怕她说话的失忆会被她们听到，还特意关上窗户，怒道：“游戏？何碧稔你欠收拾是不是？你还打游戏，两个孩子在等去接她们，你竟然敢打游戏打道忘了时间？你好大的胆子呀？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何碧稔真知道错了，她急忙道：“抱抱歉，我马上就过去。”她第一次接触这种全息游戏，一下子玩得太入神，把接孩子的事给忘记了。
　　一想到两个孩子孤零零地在无人的学校里等她，何碧稔简直想抽自己一大嘴巴子，她太混蛋了。
　　郝爱倪恼道：“等你过去，黄花菜都凉了。”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
　　何碧稔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她想问，是不是她有过去接人了。
　　郝爱倪挥手怒道：“别在我我你你了，现在马上立刻给我滚回来。”
　　连滚字都用上了，可见郝爱倪不是一般地生气。
　　何碧稔欲哭无泪地把被重重挂掉的手机还给徐妍，她艰难道：“我完蛋了。”
　　与此同时，挂掉电话的郝爱倪回到客厅里，郝景行板着小脸拿出写作业来写，何恬委屈地抱着她的布偶兔不吭声，扁嘴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原来，幼儿园放学的时候，何恬满怀期待地在等何碧稔来接她，小家伙还高兴地想着，回家后，把自己的草莓布丁送给她吃，结果，等呀等，等到班里的小朋友都被她的爸爸妈妈们接走，都还没看到何碧稔的影子。
　　小家伙都要委屈哭了，还是隔壁班也同样在家人来接的小朋友带着积木过来找她玩，她才没真的哭出来，又等了很久，幼儿园都快关门了，终于又来人了，以为是何碧稔来了，何恬可高兴了，没想到进来的人是来接她新认识的小伙伴的。
　　何恬委屈极了，直到她听到，那个来接小伙伴的大人疑惑地问她，道：“是小恬恬吗？”
　　一直难过低头的何恬才抬起头看向她：“柔姨姨。”
　　沈殷柔一听何恬的解释，脸都黑了，竟然又留孩子在孤零零地学校等，她道：“小恬恬跟柔姨姨先走好不好？”
　　小丫头固执地拒绝道：“我要等妈咪来接我。”
　　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劝，何恬就是不肯松口，旁边的老师也一脸为难的样子，她气冲冲地给何碧稔打电话，打了几个，没人接，她又给郝爱倪打电话，把目前的情况说给她听。
　　郝爱倪连工作都顾不上了，请了假立刻过去接孩子，见到她来接她们了，郝景行还好，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会失落，何恬可不行，直接扑到她怀里哭，嘴里骂着何碧稔是骗子...
　　郝爱倪无奈叹了口气，她按着眉心坐到沙发上，突然有些想没失忆的何碧稔了，除了当初那次意外，她们双方冷战，都以为对方有去接孩子，结果谁也没去，两人事后都自责不已后，再也没发生过这种。
　　何碧稔直接包揽接送孩子上下学一事，除非要出差，否则一律亲力亲为，何碧稔比她更爱着孩子，更有责任感...


第20章 道歉（未来）补上
　　何碧稔急匆匆跟着徐妍走了，连再见都来不及跟许渃打，如果刚才没徐妍拼命拽住着她，在等电梯上升的过程中，她早就跑楼梯下去了。
　　一路上，她一直催促徐妍快点快点再快一点，冲进家门连拖鞋走来不及换，光着脚丫就跑进来了，郝爱倪整在阳台上眺望远方，何碧稔找到她开口地第一话就是道歉，她急切慌张一个劲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郝爱倪揪起她的衣领，深邃的双眸冷冷地瞪她，怒道：“你要是我故意的，我就先抽你一顿，你信不信？”
　　何碧稔被她揪着衣领，直点头道：“我信，我信。”她真把她气狠了。
　　郝爱倪叹气地松手，她觉得沈殷柔的话是对，她转身看向在庭院秋千上的孩子，道：“我的肚量还没那么小，你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跟我道歉，正确该道歉的人那边。”
　　何碧稔懂了，二话不说就是下楼去找何恬，她急匆匆地来到何恬面前，奈何小家伙不理，从秋千下来后就背对着她。
　　何碧稔蹲下来抱着她，内疚道：“小恬恬，对不起，是妈咪的错，妈咪不该忘记，没去接你。”
　　何恬被她抱住的瞬间，泪珠子不停地掉，转身把脸埋在她的怀里，小手举起捶着她，委屈哭泣地喊道：“骗子，大骗子，明明说过只有一次的，这是第二次了。”
　　这一声声骗子，听得何碧稔的心都要碎了，她任由她捶着内疚道：“对不起，我道歉，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忘记的。”
　　小家伙抽泣着，把眼泪擦在何碧稔的衬衣身上，小手揪着她的衣服，闷闷不乐地道：“妈咪，大骗子，明明答应过的，答应的。”
　　何碧稔抱着她起来哄，边走边道：“我的错，我道歉，小恬恬要不打妈咪出出气好不好？”把难过的孩子抱进屋子里，找来柔软的纸巾替她擦脸。
　　何恬嘟着小嘴拒绝她的提议，道：“我才不要呢，打人不是好孩子会做的事，恬恬要当好孩子。”仿佛刚才在庭院里捶她的人不是她的。
　　何碧稔本来就有错，何恬说什么都是对的，她半蹲在她的跟前，微笑地问道：“好，我们小恬恬是好孩子，那你告诉妈咪，你要怎样才肯原谅妈咪？”
　　何恬的愿望从来都只有一个，道：“带我们一块去游乐园吧。”小家伙掰着手指头数着：“我，姐姐，妈妈，我们一块去游乐园吧。”
　　何碧稔点头道：“这个可以，但我要问一下你妈妈，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跟我们一块去？”事关他人，她可不敢替他人擅自做决定。
　　何恬点头道：“那你要快点问，要很肯定才行，不要等到要出门前，要去上班，然后又不能一块去。”以前就有过这样的情况，她不喜欢。
　　何碧稔点头道：“好，我一定问出肯定答案。”看着破涕为笑的孩子，她笑道：“那你原谅妈咪好不好？”
　　“嗯。”何恬重重地点头。
　　何碧稔问道：“你姐姐呢？你知道她在哪里吗？”哄好一个，还有另一个。
　　何恬点头道：“姐姐去那英语单词卡了。”
　　何碧稔疑惑道：“英语单词卡？”
　　何恬笑着点头道：“嗯，姐姐要教我学英语。”
　　何碧稔一听惊讶道：“小恬恬，你还是个孩子，不用那么急的...”
　　当何碧稔跟何恬在说话时，另一个孩子手里拿一叠英语单词卡，站在远处看着她们，郝爱倪不知何时走她身边，轻声问道：“小景不过去吗？”
　　郝景行别扭地把头扭开，道：“我才不过去，我一点都不稀罕。”说完，转身就跑了，也不理会郝爱倪在身后喊她：“小景。”
　　看着那个孩子蹭蹭蹭跑上楼，郝爱倪脸上也多几分无奈，她从来都不知道她的大女儿会是别扭的孩子。
　　何碧稔抱着何恬来到她身边，担忧地问道：“景行怎么了？”
　　郝爱倪看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说呢？”
　　何碧稔觉得她也还在生气中，把手上的何恬交给郝爱倪抱，道：“小恬恬给你抱，我去看看她。”说着，迅速上楼了。
　　何恬搂着郝爱倪问道：“妈妈，姐姐也生气吗？”
　　郝爱倪微笑地捏了捏孩子的小鼻子，道：“当然啦。”
　　何恬点头道：“恩恩，妈咪坏。”
　　郝爱倪揉了揉小家伙的头道：“是呀，她坏，但也不能都怪她，妈妈也是有责任的，把接你们的事都推给她了，以后妈妈也会去接你们，高兴吗？”
　　何恬笑着，重重点头：“恩恩，恬恬会乖乖等你们的。”
　　另一边，追着郝景行上楼的何碧稔来到她紧闭的房间门口，发现门上锁后，她屈指有节奏地敲了敲了门，认真道：“景行，今天是我的错，我跟你道歉，不要生气好不好？”
　　等了一小会，里面传来孩子闷闷不乐倔强的声音，道：“我没生气。”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难过，只有一点点，就她小指甲那么大而已。
　　何碧稔怎么可能会相信她没生气，反复确认地问道：“你真没生气？”
　　郝景行在房间里气得跺脚，心里骂着笨蛋妈咪，嘴上却不高兴地吼道：“我说没生气就是没生气，你走。”她直接赶人了。
　　何碧稔抿唇，半饷道：“哦，你没生气就好，那我走了。”见郝景行真不开门，她原地踏步几下，看着紧闭地门，道：“我真走了。”
　　郝景行背靠着门，不满道：“快走吧，讨厌死了。”
　　接着她听到离去的脚步声，门外真没动静了，郝景行猛地打开门，见真没人了，委屈极了，不满道：“笨蛋妈咪，让她走，她还就真走了。”
　　紧接着，一个巨大的黑影笼罩着她，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她听到一句轻笑：“怎么可能呢？”
　　再接着，她又“哇”地一声，悬空被人抱在怀里，何碧稔放到笑脸亲昵地凑到她跟前。
　　原来，何碧稔没有真的走，她确实走远了两步躲进拐弯处，等到郝景行开门从房间里走出来，她再跨步出现在她身边，双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把抱她抱起来。
　　怀里的孩子长得真像郝爱倪小时候，被抱得正着的郝景行恼羞成怒，推开何碧稔地脸道：“放我下来，我不是说过不要动不动就抱我吗？”
　　何碧稔也不在被她的推着，抱着她下楼到庭院里吹风，笑道：“有什么关系吗？”站在庭院里，她对她笑道：“外面的空气那么好，不要老窝在房间里啦。”
　　郝景行别扭地撇开头，道：“不用你管。”她就喜欢呆在房间里。
　　何碧稔把她放下，道：“哦，我不管，但这个给我。”说着，就把她手里拽的那叠英语单词卡抽走了。
　　郝景行生气了，恼道：“那是我的，你还给我。”
　　她太矮了，踮起脚尖都够不着，更不要提何碧稔故意给她举高高了。
　　何碧稔笑着，拿着她的英语单词卡就跑，郝景行涨红着小脸，拔腿就追，何碧稔还特别孩子气地道：“你来追我，追到我，我就换还给你。”明明是个孩子，就不要装大人，趁着现在可以尽情玩乐，就给她适当的劳逸结合起来。
　　郝景行气得要打她，边跑边恼道：“还给我，你还给我。”
　　庭院的欢笑声自然也吸引了在客厅的何恬，小家伙出来一看，以为她们在玩追逐游戏，高高兴兴地加入，小跑在她们身后嚷嚷道：“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等到郝爱倪把资料处理好从书房出来，她才想起，今天的晚饭还着落，除非有事吩咐煮饭阿姨，其他都是由何碧稔来动手。
　　如果何碧稔没失忆，那今天应该是，由何碧稔接送孩子上下学，回家后，再下厨做饭，等到她加班回来吃饭，一切都安排得刚刚好。
　　但现在她这个情况，郝爱倪看着空无一物的餐桌，没有热气的厨房，没开灯的客厅，才短短两天的时间，她好不习惯，如果她们真离婚了，她是不是也过上这样的日子。
　　屋子里静得过分，郝爱倪在面向庭院的沙发上，找到她们母女三人。
　　何碧稔睡在中间，双手紧紧地搂着两个哈子，而两个孩子躺在她的两侧，小手紧紧地揪着她的衬衫，母女三人睡得可香了，如此温馨的一幕极为少见。
　　“真是的，竟然在这里睡觉，亏她做得出来。”郝爱倪哭笑不得，从另一个沙发上拿过抱枕，拉开拉链头，取出里面的薄毯摊开，帮她们母女三人盖上。
　　做完这一切，郝爱倪站在她跟前注视着她，人还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性子却截然不同了，她们到底该怎么办呢？
　　是重新开始，还是按着原计划来...
　　郝爱倪再次叹了口气，帮她们彻底关上半空的落地窗...


第21章 放松
　　今天下午两节课就放学，伸了懒腰看着将空的教室，还没睡够的祝茵茵仿佛想到什么，揉着眼睛感叹道：“今年生日可格外地安静。”
　　往年都是何碧稔死拽着她们一个都不许少地去那震耳欲聋地KTV，嗨上一晚的。
　　虽然全程嗨得动的只有何碧稔，她是倒霉开溜失败被拉过去凑数的。
　　她前桌回头瞪了她一眼，嫌弃道：“你才发现！你这个夜猫子，整天除了睡觉还会什么？”确实，前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郝爱倪的低气压都让人退避三舍了，也包括她。
　　祝茵茵不在意沈殷柔的嫌弃，点头问道：“她们是怎么回事？”
　　沈殷柔把脸撇开道：“别问我，我什么也不知道。”何碧稔突然就宣布她去补习班，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而郝爱倪则晚上去她家帮她巩固知识点，当她听到时，整个人都惊呆了。
　　友情的铁三角，她被排除在外了，这事别提多郁闷了，偏偏有人没眼力地戳她的伤口。
　　祝茵茵趴在桌面上，下巴撑着桌面，脸上带着笑容，半眯着得意的双眸，低声呵笑道：“被排除在外。”
　　沈殷柔气得瞪向她，低声恼道：“你才被排除在外。”如果不是现在教室里多少还有人在刷题，她真想把她拉起来吼一顿。
　　祝茵茵收敛笑容，侧头枕上自己的手臂，用后脑勺对着她，道：“我本来就不打算参与进去，你也离我远点，我不喜欢跟人走得太近。”
　　沈殷柔被她的话，被她的举动气得捏紧拳头，自问道：“怎么办？我突然好想打你...”见祝茵茵动静她，低头一看，秒睡了，她咬牙切齿道：“又睡觉，你是猪吗？整天就知道睡睡睡，晚上都去干嘛了？真是的。”
　　沈殷柔习惯地从自己课桌拿出事先备好的薄风衣，起身走到祝茵茵身边帮她盖上，盯着跟前这个睡得正香的人，无奈道：“要么不说话，要说就戳人痛处，你怎么那么讨厌呀？”
　　抱怨完后，沈殷柔眼里笑意感叹道：“不过现在，也就只有你这个讨厌的夜猫子听我发牢骚了。”以前都是何碧稔追着郝爱倪跑，现在角色颠倒过来，看着怪稀奇的，但最近的何碧稔真的蛮不对劲的，她是这样想的，偏偏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学校的篮球场里，郝爱倪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看着眼前仰头喝水的人，面无表情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何碧稔不解地低头看向她，反问道：“什么？”
　　见何碧稔一脸迷茫，真的不知道忘记什么，郝爱倪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办？现在的何碧稔郝讨打呀，手好痒怎么办？
　　这时，中场休息结束，何碧稔的队友在喊她，把水壶交给郝爱倪后，又急匆匆地回到球场上。
　　现在的何碧稔比起虚拟的游戏世界，更积极地参与现实的集体运动，放学后有时间不再踏入网吧，而是来操场上跟人打篮球。
　　面对敌方的包抄，何碧稔双眸犀利盯着队友手中的球，果断借用脚跟转身，快跑甩人，在队友帮忙盯人的同时，快速来到三分线前接住队长传球，投出自己最拿手的三分球...球进了。
　　“好耶，球进了，”他们反败为胜了，以一分之差险胜对方，高大的队长毫不犹豫过来跟何碧稔击掌，赞赏道：“投得漂亮。”
　　打球的众人都不是一个班了，有男有女，临时抽签组队，然后认真地打一场，发泄一下高三备考的压力，合理地进行劳逸结合。
　　何碧稔笑道：“谢谢。”
　　球赛一结束，围观者们一拥而上。
　　“水水水。”
　　“毛巾毛巾来。”
　　围观看向球的学妹学弟们又是递水，又是递毛巾给他们这般学长学姐们。
　　何碧稔长得不错，这不一下场就被学妹们包围了，看得远处等她的郝爱倪挑眉，重重地合上在看的书。
　　现在的何碧稔给人的印象是认真稳重，又爱学习又爱运动。
　　前天还在学校附近帅女救美，这不，现在一下球场，可爱的学妹就给她送上了毛巾，何碧稔笑着点头接过了，但拿在手里没用。
　　球场对象球场朋友的另一方队长是跟她同班的体育委员，他笑着对被人群包围的何碧稔招手，道：“何碧稔，下次来我们队，干翻他们。”
　　何碧稔笑道：“行呀。”接机溜出包围圈，当然手里的毛巾接机塞给跟在学妹身边的假不良少女，得到对方的怒视。
　　刚才那种情况，不少人都看着她们，何碧稔必须接，哪怕她不需要，她也不能让对方下不了台，尤其是在她救人后隔天被小学妹朋友堵wc警告一番的人，此时正瞪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敢不接，打死，不放过。
　　何碧稔正准备向郝爱倪走去，英俊的体育委员喊住她，见他帮她脱离人群包围圈的份上，何碧稔跟他走一趟，远离人群后，只见对方笑道：“喂，我上次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考虑一下。”
　　何碧稔毫不犹豫地回答：“她不答应的。”是的，她们班的体育委员同时也是郝爱倪的爱慕者，想让何碧稔帮他们拉线，明明是一个班的，却连告白都不敢，就这胆量，何碧稔一百个不乐意。
　　偏偏对方还自我感觉良好，自信满满地道：“为什么？我自认长得不错，家庭情况也不错，而且我跟她站一块简直郎才女貌，多大的事呀，要是成了，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犀利的眼神看得对方后退两步，才抿唇平静地开口，道：“这是根本就不用考虑，她准备考国都的正阅，日后会去国都发展，如果你真的有心，就加把劲好好学习，跟她考进同一大学，说不定她就会看到你。”也就是说，现在对方根本没被郝爱倪看在眼里。
　　说罢，转身就走了。
　　体育委员半饷才回味过她话里的意思，诧异道：“我去，要不要那么毒？”他那么高大英俊的人，郝爱倪会看不到。
　　他的哥们从一开始就跟他们的身后，也听到他们的对话，双手抱胸肯定地点头道：“就是那么毒，所以女神什么的别想了，你看看她们，她们的眼里除了彼此还容得下谁，你真该高兴，何碧稔最近变了，换做以前跟她说这事，她非把你按在地下打一顿不可。”指着远去的两个人。
　　何碧稔最近的脾气真好了不少。
　　体育委员回头一个瞪怒，龇牙笑道：“是呀，你这个有前科的，需要我跟你现在的女朋友说说你的黑历史吗？”以前找何碧稔试图牵线，然后遭到一顿暴打的某人，现在就站在他眼前。
　　哥们气得勒着他脖子，怒道：“我靠，还是不是兄弟了？”
　　哥俩好笑哈哈打成一团。
　　而何碧稔则快速来到郝爱倪跟前，冲她点头带：“等很久了吧。”
　　郝爱倪面带微笑，道：“不久。”心里加上才怪。
　　明明就是等得不耐烦的样子，何碧稔又不瞎，她无奈道：“不是说了，你不用等我的。”
　　郝爱倪起身跟她一块回教室取书包，路上，她反驳道：“你以为我想等你吗？是我妈咪让我等的。”她学着她妈咪说话的语调道：“如果不跟可爱的小稔一块回家，你也不用回了，她这样说的。”
　　何碧稔想象得到，她道：“心姨是逗你的，而且你可以她说我今天去补习班了。”
　　郝爱倪冷笑：“呵呵，我妈咪找安姨要了你的时间安排表，她知道的比我还清楚，而且是不是逗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我们如果吵架，我妈咪绝对偏心你。”
　　何碧稔也满天黑线，她老妈也真是，问都不问她就把她时间表拿走了。
　　“明明我才是她亲闺女。”不知道还以为她是充话费送的，见何碧稔默默地走着，也不回她的话，郝爱倪有些郁闷，道：“又不吭声了，你以前有那么安静吗？”说着，凑过去牵她的手。
　　“还好吧。”她以前也没那么吵吧，大概。
　　毫无防备的手突然被牵上，何碧稔紧张得手心都是汗，她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郝爱倪不满地拉得更紧了...


第22章 先斩后奏
　　在被锁上班级门前，沈殷柔跟祝茵茵帮她们拎着书包，笑着冲携手回来的两个人挥手。
　　沈殷柔看着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似笑非笑戏谑道：“你们两个来得好慢呀，是不是被哪个爱慕者缠上了？”她的眼神在她们两人之间打转。
　　是呀，让她说中了，确实被郝爱倪的爱慕者耽搁了一会，奈何她不能说，何碧稔在心里想，借着接书包的机会，松开郝爱倪的手。
　　郝爱倪也接过祝茵茵递过来的书包，横了何碧稔一眼，道：“某人的爱慕者相当多，男女都有。”
　　祝茵茵半眯着眼，笑着问道：“郝爱倪，你这是在吃醋吗？”
　　郝爱倪挑眉反问道：“你吃醋我都不会吃醋。”何碧稔跟她是邻居，抬头不见低头见，她会需要吃醋？
　　真该吃醋的，应该是她的爱慕者们才对。
　　见祝茵茵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郝爱倪有些不解，只见她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一手指向她的身后，不解地转身回头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一幕让她的脸颊有点疼，只见何碧稔跟沈殷柔在说话，而且靠得还相当近，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何碧稔说了什么，逗得沈殷柔眉开眼笑的。
　　何碧稔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接受现在的沈殷柔跟未来的沈殷柔是两个存在，她无奈地劝道：“都让你们不要等我们，还非要等。”
　　沈殷柔笑了笑，道：“有什么关系吗？我做作业，茵茵睡觉，我们都有打发时间的事做。”
　　郝爱倪打死也不承认自己吃醋了，狠狠都磨牙，跨步走到两个人中间，道：“我说现在学校的人回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了吧。”
　　这个提议四个人都同意，走到分叉口处，沈殷柔拉着走路全程半眯着眼，想睡又不能睡的祝茵茵，对反方向的两个人道：“好吧，那我们先走了，拜拜明天见。”
　　“拜拜。”
　　目送那两个人远去的身影，此时的祝茵茵脸上哪里有半点困意，她明亮的双眸直视前方，认真道：“我说，你要是真喜欢她，你就应该去告诉她。”
　　沈殷柔给了她一个白眼，道：“笨蛋，说了一定会被拒绝，我干嘛还要去说，她们两个之前，根本就插不进第三个人，能这样我就很满足了。”
　　祝茵茵平静地点头道：“你能知道就好，我看得见哦...”看得见普通人所看不见的东西，比如她们彼此小尾指上系着一根红线，而那根红线上面被打着无数的死结...
　　到家门口，何碧稔拿出钥匙要开门时，对郝爱倪道：“晚上见了。”
　　而郝爱倪跟她同声道：“一会见。”
　　“一会？”何碧稔皱眉不解地看向她道。
　　郝爱倪则眉开眼笑冲她调皮地眨眼道：“你很快就会知道的。”说罢，就打开家门进去了，留下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的何碧稔。
　　她疑惑地看着对面被关上的铁门，钥匙转动，自家门开了，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冲里面喊道：“老妈，我回来了。”
　　跟往常不一样的是，没有亲切的母上热情迎接，也没有热腾腾的热汤暖胃，屋子里只有她自己。
　　“奇怪，人呢？”环视屋子一圈，房间，阳台，厨房都没人在。
　　何碧稔有些不解，早上上学前，没听她母上说晚上要加班之类的话呀，突然她的目光停在茶几的茶壶上。
　　正确来说，是被茶壶压着的那张纸，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何碧稔按着太阳穴拿起来，视线一扫，捂脸低估道：“不带这么坑人的吧。”
　　纸面上写着：我跟你心姨她们组团出去玩，家就交给你了，要跟小倪好好相处呀，时间为三天两夜，爱你的老妈，么么哒。
　　右下角还画着一个灿烂的笑脸。
　　这不是她不久前才干过的事吗？还有跟郝爱倪好好相处是什么鬼？
　　这时，她听见她家房门被打开了，只见换下校服的郝爱倪靠着玄关处，晃了晃手里的手机，笑道：“我要叫外卖，你想吃什么？”
　　她是不是该说：风水轮流转，马上就转到她了...
　　这件事的起因还有从上个星期周末说起，何碧稔现在除了好好学习，还要另一件重要的事得做，那就是为未来做准备，积攒资本，发展自己的势力，让她以后有能跟人抗衡的能力。
　　这事又不能自己亲自动手，于是，她就稍微改变一下计划书：她要先去见一个人。
　　周五晚上，何碧稔笑着对她母上说道：“老妈，你看我最近那么努力学习，这周末，我能不能稍微放松一下不去补习班了？”
　　想到这孩子这半个月的努力，支持她劳逸结合的徐幸安果断点头道：“没问题。”
　　结果，周六早上，徐幸安就在自家客厅茶几上拿到何碧稔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我要S市看漫展，时间为两天一夜，爱你的女儿，么么哒。
　　末了纸条的右下角还画着一个逗人的笑脸。
　　她笑了，徐幸安可气坏了，手里拽着纸条，在家发出怒吼的咆哮，道：“何碧稔，你有本事别给我回来。”怒火冲冲打了何碧稔的手机，关机，也就是说人现在在飞机了。
　　还敢买夜机的票，好呀，一口气从G市飞到S市，就为了放松看漫展，亏她做得出来，还敢给她玩阴的，来个先斩后奏，徐幸安火冒三丈下楼去百货商场买了三根新的鸡毛掸子在家候着。
　　即将要下飞机的何碧稔打了个寒颤，拉了拉身上的毯子把自己盖严实了，突然有点冷...
　　做完这些想到什么，徐幸安板着脸来对面的郝家，急切地按下了门铃，开门的是倪静心，见到徐幸安时，她连忙侧身让对方进来，还笑着问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好像听到你在发火。”
　　徐幸安听她这么一说，脸色通红，但她没忘记正事，摆手问道：“等下再跟你说，小倪呢？在家吗？”
　　正巧郝爱倪捧着书出来到倒水，见到徐幸安正要向她问好，徐幸安急切地问道：“小倪我问你，小稔有没有跟你说过，她要去S市看漫展的事？”毕竟最近每天晚上她们都在一块学习，说不定郝爱倪会知道。
　　不料，郝爱倪一听愣了愣，手里的书握紧，摇头道：“没有，安姨出了什么事了？”何碧稔现在除了跟学习有关的事，其他什么都不跟她讲了。
　　徐幸安从衣兜里拿出何碧稔留下的纸条，拍在桌面上，恼道：“那个臭丫头，半点风声都没有，一个人说也没说跑到S市看漫展了。”
　　郝文静诧异道：“不会吧，小稔外出没事先跟你说？”
　　徐幸安深呼吸，告诉她自己要冷静，然后压着怒火跟她们解释道：“她说了，说了这个周末不去补习班，想放松一下，我就想这段时间那么努力学习，就答应了，谁知道，她直接半夜出门，放松到S市去了。”等她回来，看她怎么收拾她？
　　郝文静无奈地笑道：“好了，你也别去了，小稔也是个大孩子，你应该相信她，给她空间发展。”
　　徐幸安满脸的无奈，道：“我是怕她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出事。”又是晚上的飞机，又没出过远门的。
　　这时，她身上的手机响了，是何碧稔的号码，她向她们告辞，回家骂孩子去。
　　面对徐幸安的怒火，何碧稔在电话那头自然是乖乖地受着，这事本来就是她的错，被骂也是正常。
　　好说歹说，再三保证会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徐幸安才满意地挂掉电话，怕她在漫展上看到喜欢的东西没办法买，她还不放心地往她手机打了一大笔钱，弄得何碧稔哭笑不得。
　　何碧稔说要看去看漫展其实是个借口，她真正要去的，其实S市最大的游乐园，在人山人海中，她找到了一只等人高的在分气球的西装布偶熊先生，递给她一瓶矿泉水，笑道：“吃饭，约吗？”


第23章 得逞
　　很多年后，名利双收的许渃永远都记得，在S市的一家高级餐厅里，坐在她对面与她年纪相仿的少女一本正经地她发出邀请，她笑道：“我要开一家公司，你要加入吗？”
　　当时的自己不是脑抽就是毛病，竟然觉得这个人挺合眼缘的，还笑着回答道：“你看着很像个骗子，要么就是这里有问题？”她指着自己的太阳穴，末了却回答：“我加入，那我们的公司在哪里呢？”
　　何碧稔平静地回答，道：“还没开呢？”
　　喝茶的许渃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然后被呛到喉咙，不停地咳嗽，引得整个餐厅的人用奇怪，不满地眼神看向她们...
　　许渃把玩了手里的银行卡，看着一脸自信满满的人，挑眉问道：“把这么大笔钱给我这个认识还不到二十四小时的人，我该说你心大，还是我长着一张好人脸？”说完，还跟想要确认什么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张银行卡是何碧稔的私房钱，背着她双亲开的，是她代打游戏兼职赚来的钱，其实也不多，富三代的许渃根本就不看在眼里，她就心血来潮地问一句：“你有钱吗？”谁知道何碧稔真拿出一张银行卡给她了。
　　何碧稔笑道：“我信你就那么简单，或者你就当自己长着一张好人脸吧。”
　　许渃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自信，想到她们从吃饭完到来酒店谈话都没自我介绍一下，她站起来认真道：“你，有点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试试看好了，”她把何碧稔的银行卡还给她，慎重道：“认识一下，我是许渃。”伸出她的右手。
　　何碧稔也站起来与她平视，跟她握手，笑道：“何碧稔。”
　　许渃被这个名字逗笑道：“噗，何必忍，你的名字有点意思，喂，你的人会不会跟你名字一样有趣？”她好奇地看着她。
　　何碧稔仿佛想到什么，勾起嘴角无奈笑道：“以前会，现在我可是很能忍的...”她转身的瞬间，那双明亮的眼神渐渐黯淡起来了。
　　眼前这个人给她一种与这张稚嫩的完全不同的成熟，这样的人从以前至今她只见过一个，许渃皱眉眨眼地问道：“那么你需要我做什么呢？”
　　何碧稔转身回头，一本正经地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道：“现在的你，先好好学习吧。”要为未来打基础才行呀。
　　许渃满头黑线：“...”这个人是说着玩的吧...
　　交换号码后，何碧稔送许渃离开，在她前脚一走，后脚，何碧稔就关上房间的灯，拉上窗帘，让明亮的房间瞬间陷入的黑暗中，现在唯一照亮这片黑的就是何碧稔的手机。
　　备忘录不停地提醒她，明天是什么日子？
　　何碧稔永远都不会忘记。
　　挑这个时间点出远门，她是故意的，何碧稔捂着脸，背靠着墙滑下，她不想错过，但不能不错过。
　　18岁的自己可是幼稚得让人头疼，好在，她能重新再来，虽然郝爱倪喜欢的人从来都不是她，未来的她们也不会上“前世”未来那般绑在一起，但现在她要改变历史...
　　周日早上，沈殷柔拽着祝茵茵拎着一大堆东西来到郝爱倪家里找她，进门的祝茵茵见到郝文静时一愣，然后跟着沈殷柔向长辈们问好：“阿姨们好，郝爱倪在家吗？”把手里的东西全放茶几上。
　　从阳台进来的郝爱倪不解地问道：“我在这，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也不事先来个电话，不怕扑了个空呀。
　　众人一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样子，祝茵茵挑眉问道：“你是不是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郝爱倪疑惑地看向她们反问道：“什么什么日子？”
　　倪静心用手肘捅了捅无奈摇头的郝文静，得意道：“我就说她记不住，你还不信。”在她们到来前，倪静心跟郝文静打了个赌，显然郝文静输了。
　　郝爱倪真的一头雾水：“妈咪，你们在打什么哑谜？”
　　倪静心屈指弹了她的额头，笑道：“笨，今天是你的十八岁生日，为什么自己的生日每年都没记住呢？”
　　因为有一个粘人的家伙会帮她记住，会在她生日的前一天跑到她家，拎着一大堆东西来装扮她的房间，会欢喜地拉着她去ktv提前定包厢晚上唱歌，会在回来后幼稚地浪费地打什么蛋糕战。
　　而今年什么都没有，一切静悄悄，静得她自己都忘了...
　　想到这些，郝爱倪觉得自己这个生日很冷，冷到骨子里。
　　沈殷柔环视一圈见何碧稔不在场，有些不解地问道：“阿稔还没来吗？按理说她从一个月多就开始嚷嚷这事，怎么现在还没到？”
　　每年最积极为郝爱倪过生日的人就是她了，还硬要拉上她们。
　　郝爱倪面无表情道：“她飞去S市看漫展了，说不定也忘记了。”说到这里，她有些委屈扭开头，不去看她们。
　　郝文静摇头道：“不可能，你见过小稔这十年来，有那次错过你的生日吗？”人没到，有些东西也会准时到的，比如生日礼物。
　　郝爱倪赌气道：“这次不就是。”她从昨晚到现在连她的生日祝福都没收到，不是忘了是什么？
　　祝茵茵觉得不能让她这么误会下去，她用眼神示意沈殷柔，两人齐齐侧身让出身后的东西，郝爱倪一愣。
　　祝茵茵指着东西解释道：“这个蛋糕是碧稔的定了，这些气球彩带也是她事先买好，放在我们那里的。”
　　沈殷柔也附和道：“虽然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就算她现在在外面，我觉得祝福，礼物什么的一定会到的。”
　　这时，门铃也响了，郝文静笑着去开门，一会，她跟徐幸安一块进来的。
　　郝爱倪诧异地看着徐幸安：“安姨，你这是...”
　　徐幸安手里抱着一个快递盒，不是很大但看着蛮重的样子，倪静心帮忙把茶几上的东西整理一下，空出个位置好让她放盒子。
　　“可重死我了，帮那个倒霉孩子给你送生日礼物。”徐幸安甩甩手，笑着对郝爱倪解释道。
　　众人催促郝爱倪道：“快打开看看吧...”
　　郝文静更是在她身后，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郝爱倪在众目睽睽之下，拿起剪刀，轻轻地沿着胶带的边缘，拆开包装...
　　这份生日礼物，让从昨天开始闷闷不乐的郝爱倪重新露出浅浅的，温柔的微笑...
　　当天晚上，她在候机处等飞机时，她收到郝爱倪的短信，上面写着：生日礼物，我很喜欢，我会好好珍惜的。
　　却足以让何碧稔笑着无声落泪，礼物能被她喜欢真的太好了，她成功过去改变了...
　　远在G市的郝爱倪发完短信后，放下手机，抱着她的笔记本电脑敲响她的母亲们的房门，在倪静心的招呼下，一同坐到柔软的大床上，郝爱倪直接说明来意，她问道：“妈咪，帮我个忙行吗？”
　　看相册的倪静心有些不解，合上相册疑惑地问道：“你想我帮你什么？”
　　郝爱倪把笔记本电脑点开，转向倪静心笑道：“带着我妈跟安姨出去玩吧，我帮你们看了几个团，你选一个，安姨白天不是还说，她的年假不知道该怎么用掉吗？你们在家也没事，就跟安姨一块做伴出去玩吧。”
　　倪静心看着那些旅游胜地，不解地问道：“为什么找我说不找你妈说？”
　　郝爱倪笑道：“我妈不是什么都听你的吗？咱们家你最大了。”
　　倪静心看中一个后天出发的旅游团，笑道：“你知道就好。”她把选好的旅游团给郝爱倪看，点头道：“这事交给我，但要你请客。”
　　郝爱倪爽快地点头道：“没问题。”
　　***
　　“所以说，你要点什么外卖呢？”郝爱倪晃着手上的手机眉开眼笑地问道，她笑得很满足，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第24章 做饭
　　如果郝爱倪真的长尾巴的小狐狸，那她现在一定欢喜地翘起来，何碧稔再不知道现在是怎么回事就是傻的，看她得意的样子就知道这事肯定早有预谋。
　　难怪昨天她回来后，她母上大人对她的态度是高高挂起，轻轻放下，说两句就算了，原来就是等今天给她打个措手不及，更重要的是她母上还站在郝爱倪那边配合她。
　　何碧稔无奈把手上的纸条收进口袋里，没回答她的问话，在郝爱倪不解的眼神中，转身去厨房开冰箱，今天冰箱里的食材是她昨晚去买了，为了犒劳她母上的辛苦还有感谢她的放过准备的。
　　如果徐幸安知道，一定会后悔出去旅行的，毕竟这可是她闺女“第一次”下厨呀。
　　何碧稔看着冰箱里的食材，回头对她道：“家里有现成的材料，我们来做吧。”
　　如果是一个人，郝爱倪对自己做饭的一事没问题，但何碧稔真的可以吗？她好像没学过做饭吧？
　　有安姨在家时，天天吃现成；安姨不在家，就是她妈咪喊到她们家吃饭，别说下厨做饭了，连进厨房的次数都屈指可数，现在何碧稔对她说，我们来做饭吧。
　　她是哪里来的自信？
　　郝爱倪不解地皱眉，收起手上的手机挽起衣袖，点头道：“行呀，你想做什么？”
　　何碧稔再次看向冰箱，道：“现在时间有点晚，我们别做太复杂的，来个牛肉咖喱饭，再来个紫菜蛋花汤。”都是郝爱倪喜欢吃的，她拿手的。
　　都是她爱吃的，郝爱倪点头道：“行。”见何碧稔从冰箱里把食材拿出来，她想到什么，问道：“紫菜汤没问题吗？你不是不喜欢紫菜汤吗？”
　　拿鸡蛋的手一顿，何碧稔背对着她，无奈道：“又不是小孩挑食，紫菜汤可是很营养的，你不也说过吗？”
　　郝爱倪听后，瞪了她一眼道：“我是说过，也不见得你之前就听进去。”该挑食还是要挑食，何碧稔对不喜欢吃的东西一律不吃，安姨在这方面也特别惯着她。
　　何碧稔笑道：“我这不是听了吗？”要动手时，她低头看了自己的身上的校服，对她道：“你先把菜处理一下，我去换衣服，换好就出来帮你。”走了几步，想到什么，从橱柜里拿出两条围裙，把浅蓝色的那条递给郝爱倪叮嘱道：“系上再弄。”然后回房了。
　　郝爱倪系上后，拿出她手上的手机，点开她的读者群，在里面打上：计划成功，你们说，一个连进厨房少的人，突然说要一起做饭，这意味着什么？
　　***
　　郝爱倪是J网站小有名气的奇幻无cp作者，写了一年多的文，她也有自己的读者群，前天她生日，吃完蛋糕送走沈殷柔她们离开后，看着何碧稔送的生日礼物。
　　郝爱倪面带笑容地点开自己的读者群，因为高三的缘故，她向她的读者们说明，今年是关键的一年，她不想因为写文而耽误到学业，她要月更了。
　　郝爱倪的主次向来分得清楚，她那些可爱的读者们也纷纷留言，表示理解跟会耐心等她回来。
　　郝爱倪很少在群里讲私事，讲最多也是她那个整天粘着她的发小，她在群里发了个表情后，原本寂静的群瞬间热闹起来，一大群人出来跟她打招呼。
　　第一批较相熟的读者们跟欢喜地问道：大大，大大，今天怎么有空来群里玩呀？不用复习吗？
　　群主郝爱倪问道：今天放松，我问你们，如果有一个人从小就粘着你，现在对你不粘了，你们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虽然堵过何碧稔，她也给过她答案，但总觉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
　　众人看了这个问题，看热闹回答的比较多，吸引她眼球的是名为爱大大的读者的话：我猜，对方不是欲擒故纵，就是移情别恋了。
　　这话一出，一群人的画风又转，通通问她是不是准备谈恋爱了？对方是何方神圣？有没有在这群里？没有拉进来玩之类的。
　　那些问题逗得郝爱倪哭笑不得，她怎么可能跟何碧稔谈恋爱呢？
　　何碧稔在她心里就跟她妹妹差不多，虽然这个妹妹有时候让她相当头疼。
　　群主：不是，是以前跟你们提过的发小。
　　塔塔：哦，那个过分粘人的家伙，现在不粘人不是更好吗？
　　群主：好是好，但很不习惯。
　　萌萌：再过段时间就是习惯了。
　　爱大大：大大不会是喜欢她吧？！
　　这个爱大大的关注点不是情就是爱，看着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的群，郝爱倪真要无奈呢，为什么说来说去都说道喜欢这个话题上呢？
　　群主：你们真想多了，我就拿她当妹妹而已，就是总觉她最近变了很多。
　　爱大大：不是为了吸引大大用的欲擒故纵，那就是我说的第二种可能，她有喜欢的人，现在正为对方改变。
　　爱大大的话提醒她，何碧稔错过她的生日说不定是陪她喜欢的，这个认知让郝爱倪又失落又生气，但她刻意去忽略那难受的失落。
　　爱大大提议：找个独处的机会试探一下。
　　制造独处，郝爱倪最擅长了，说做就做，而且她也想跟何碧稔再好好谈一次，如果真的是有喜欢的人，郝爱倪要先劝劝她，如果真想考正阅，最好先以学业为重，顺利度过高考，其他事以后再说。
　　她刻意地忽略她的私心，她不想失去何碧稔这个人，尤其是看到她送的生日礼物后...
　　对于郝爱倪的问题，爱大大很积极，快速地回答：一定是有喜欢的人，为一个人学做饭，那是多么的浪漫，想要捉住一个人的心，先要抓住对方的胃。
　　郝爱倪不满地抿下唇，她手握紧手机，倒是谁，在什么时候把她最重要的发小给抢走了？
　　何碧稔换完休闲服再次回来后，见郝爱倪在发愣，这仰头沉默地模样很明显是在想问题，她也没过去打扰她，而是走到灶台前动手准备晚餐，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听到清脆的刀切土豆声，郝爱倪才回神，何碧稔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郝爱倪急切道：“抱歉，我刚刚走神了。”说着伸手要去拿菜刀，就她现在心神不宁的样子，何碧稔怎么敢让她拿刀，急忙阻止道：“等等，我还没淘米煮饭呢，要不...”
　　她的意思很明显，郝爱倪当然点头表示知道了，何碧稔加快速度把所有需要切的食材通通切好，或许郝爱倪也知道何碧稔不想她插手，按亮电饭锅后就拉了把椅子过来坐下。
　　看着认真的何碧稔做饭，郝爱倪觉得眼前这个人既熟悉又陌生，但并不妨碍她看着她认真工作的侧脸着迷...
　　何碧稔倒是被她盯得不自在，借几次拿调味料的时候偷偷看了她，发现对方也在看着她，吓得她快不敢动了，倒不是拍她，就是完全不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
　　但有一点何碧稔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就是接下来的三天两夜，她没那么好过了，她的计划肯定会被打乱。
　　见何碧稔端着调好比例的咖喱，郝爱倪疑惑地问道：“我说，你还不把咖喱倒下去吗？”
　　何碧稔这次回神把调味好通通倒下去，拿着勺子瞬时间搅拌起来，扭头看向郝爱倪，问道：“我说，厨房不热吗？有没有出去等？可以吃了我告诉你。”
　　“我说，你什么时候学做饭的？”切菜也好，下锅煮也好，动作都相当熟练，让她又好奇又嫉妒，好奇她什么时候学的，嫉妒，嫉妒那个让她为她学习的神秘人。
　　尤其是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明明大部分时间，她们都是形影不离的，想到这里，郝爱倪的情绪有些低落。
　　何碧稔的手没停，继续搅拌着，回答道：“以前有空学的，你是第一个吃的人，一会好不好吃给个话？”她“重生”以来第一次做饭，第一个吃，这话没骗人。
　　第一这个词让郝爱倪的眼睛一亮，她笑弯了眉眼，点头道：“好。”
　　她一定要知道，那个“神秘人”到底是谁？
　　她是为谁去学的做饭？


第25章 疑心（未来）
　　何碧稔是被何恬压醒的，她原本做在烤肉天堂的美梦，正当她准备张口过去咬时，一个重物对她的肚子就是一压，毫无防备差点要被压吐了。
　　何碧稔睁开眼后，就看到得意的小家伙坐在她肚子动呀动，扭着小屁股，何碧稔连忙伸手抱住她，何恬笑着趴在她身上，道：“妈咪，我饿了，姐姐也饿了。”
　　何碧稔也饿了，她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繁星点点的夜空，她抱着何恬坐起来，扭头看向时钟，诧异道：“现在几点了？我去，8点了，难怪那么饿。”
　　她抱着孩子站起来，问道：“你们妈妈呢？”
　　出现在门边的郝景行回答她地问题，道：“妈妈给我们点了外卖，她接到公司打来电话过去加班。”两个孩子醒得比她都早，起来时，郝爱倪正皱着眉头在打电话。
　　见两个孩子手牵手看她，她来到两个孩子跟前半蹲下，道：“妈妈工作上出了点问题，现在必须过去一趟，冰箱里有面包，一会小景先拿点出来应付一下，别吃太多，我帮你们点了外卖。”
　　郝景行点头表示知道，郝爱倪歉意道：“今天真的对不起，发生了那么多事。”
　　郝景行摇头，妈妈不需要道歉的。
　　郝爱倪指着还在睡觉的何碧稔道：“一会外卖了，就去喊她起床。”
　　“好。”郝景行答应了，吃完双莓面包的何恬无聊地玩着积木，姐姐则在看书，看着做美梦在笑的妈咪，何恬果断地去坐醒她，起床来陪她玩啦，对于何恬坐醒何碧稔的举动，郝景行直接装作看不到...
　　何碧稔听后，抱着何恬看着时钟，感叹道：“现在加班？有没有搞错？那么忙？”
　　这话一落，何恬一只小手拍到何碧稔脸颊上，郝景行直接给她一个冷哼，把头扭开。
　　何碧稔恼道：“靠，你又嫌弃我。”她都不知道哪里惹道这个孩子了，对她的意见这么大。
　　何恬小短手戳着何碧稔的脸颊道：“妈咪，你也经常加班，还经常飞飞，要好久才回家。”郝景行双手抱胸仰视着她。
　　“呃。”何碧稔无话可说了，看来加班问题，她是经常性的。
　　郝景行突然开口道：“我们饿了，给我们做饭吧。”
　　何碧稔诧异地道：“我做饭？”她会做饭吗？
　　何恬一听，眼睛都亮了，虽然吃了面包不是特别饿，但她想吃妈咪做的饭，小家伙提议道：“妈咪，做蛋花粥，我想吃蛋花粥。”
　　还不等何碧稔说不会，小家伙搂着她的脖颈，蹭着她的脸颊笑道：“妈咪做的蛋花粥最好了。”
　　这不就尴尬了吗？话都说到这份上，何碧稔哪里敢说不会，她硬着头皮道：“可你们妈妈不是帮咱们点外卖了吗？”
　　郝景行面无表情道：“但外卖送过来还想需要时间，现在我们饿了。”
　　何碧稔能怎么办？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放下手上的孩子，进厨房前还不忘拿手机，答应道：“行吧，但做得不好你们可别嫌。”
　　何恬不太理解她的话，眨眨眼等吃饭，郝景行则严肃地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奇怪，太奇怪了，笨蛋妈咪这几天真太奇怪了。
　　只见何碧稔装了三碗大米倒进锅里，郝爱倪眉头一挑，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洗米，加水，把锅放到炤台上开火，然后看着她手里拿着的手机一脸认真，郝爱倪全程板着张小脸不吭声。
　　何碧稔则拿手机查着蛋花粥要怎么做，无比感谢现在手机度娘什么都有，要查什么也方便。
　　然后...米下多结果就是漫出来了，火熄灭了，整个炤台玩完了，何碧稔手忙脚乱把，欲哭无泪地收拾着，这是怎么回事？
　　她可是按着度娘教的做法做的呀...
　　再然后，外卖送来了，两个孩子吃完了，郝爱倪加班回来了，见何碧稔拿着抹布还在收拾炤台，那一垃圾桶的白米饭，看得她太阳穴直接跳，无奈道：“所以说，你为什么要下那么多米呢？”
　　何碧稔别提多委屈了，她哭丧着脸解释道：“度娘告诉我下一碗米，我就想着我们四个人，两个大人两碗，两个孩子就一人半碗，下了三碗。”
　　郝爱倪算是服了她，挽起衣袖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抹布，指着餐桌上的外卖对她道：“先去吃饭，这里我来收拾。”
　　何碧稔摇头拒绝道：“我来吧，本来就是我弄乱的，不能你再收拾我去吃饭，我会吃不下的。”说着又拿起另一块抹布。
　　郝爱倪点头道：“行吧，一块弄快点，把垃圾桶递给我。”她向她伸出来手，垃圾桶也到了手里...
　　郝爱倪卧室里，郝爱倪擦着湿润的短发，看着赖在她柔软大床上不肯走的人，想到今晚倒掉的食物，摇头道：“我说你怎么还挑食了，剩那么多菜，尤其是苦瓜，肉倒是吃干净。”青菜什么的基本没怎么动，炸鸡翅倒吃了不少。
　　何碧稔趴在她床上玩手机，道：“我最讨厌吃苦瓜了。”
　　这还是她们一块生活了那么多年来，何碧稔第一次明确地说出她讨厌吃什么。
　　郝爱倪一愣，擦头发的手停下，皱眉道：“是吗？没失忆的你倒是很喜欢吃，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还跟小景抢。”明明很喜欢的，每次都跟小景抢，逗得小景气鼓鼓。
　　“怎么可能？”何碧稔盘腿坐起，摇头道：“我最讨厌吃苦瓜，最讨厌吃胡萝卜，最讨厌喝紫菜汤了，偏偏你今晚点的都是我讨厌的。”
　　郝爱倪眉头一挑，拿出吹风机吹头，道：“...突然有点想没失忆的你了，她比你好养多了，也不会挑食。”今晚的菜色明明就是何碧稔在家常做的，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没失忆前的何碧稔吃什么都无所谓，有一手好厨艺，把厨房交给她完全放心，但18岁的何碧稔，想到她回来见郝景行抱着何恬看着她在收拾厨房就一阵头大。
　　何碧稔挑眉道：“哦，敢情不爱吃蘑菇的人不是你。”她自己不也夹掉很多蘑菇吗？
　　郝爱倪把头发吹干后，把吹风机收起，反驳道：“我就挑一样，你看你挑那么多。”
　　何碧稔一阵沉默，莫名道：“突然有点嫉妒了。”
　　“什么？”
　　何碧稔笑着解释道：“好嫉妒未来的我呀，你好像挺喜欢她的。”
　　郝爱倪一脸错愕，反问道：“我什么时候过说我喜欢了？”
　　何碧稔肯定地点头道：“你说她好养呀。”
　　郝爱倪真地服她了，扯着嘴角道：“好养就是喜欢？你这是什么逻辑？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
　　何碧稔提醒她，道：“咱们是同个语文老师。”她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那她呢？不也一样吗？
　　郝爱倪摇头道：“他知道也是会哭的。”摊上何碧稔这么一个学生。
　　何碧稔抓住后脑勺，笑道：“嘿嘿嘿，有什么关系？”
　　郝爱倪坐到床上，看着还赖在她床上的人，挑眉问道：“我说你还在我房间干嘛？都这么晚还不回去睡觉。”
　　何碧稔一听逐客令，迅速掀开被子钻进被单里，露出个头，可怜兮兮地说道：“郝爱倪，你就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睡那么大的房间。”
　　郝爱倪拉着被子，黑着脸，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看着她，道：“忍心，以前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吗？赶紧回去。”
　　何碧稔把被子抓得更紧了，坚定道：“我不！”
　　郝爱倪恼了，道：“何碧稔，你耍无赖，幼稚够了没有？”
　　何碧稔道：“没有。”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松开拉扯的被单，果断道：“行，房间给你睡，我去睡客房。”说完转身就要走...


第26章 职业（未来）
　　见郝爱倪真的要走，何碧稔眼明手快地扑了上去，半仰着抓住她的手指不放，用那可怜兮兮的声音急切道：“别呀，郝爱倪，你别走行不行？”
　　在郝爱倪回头时，何碧稔难受道：“我真不喜欢那张大床，明明只有一个人却睡那么大的一张床，我不喜欢，今晚你再收留我一晚，就一晚，我真不喜欢那张床。”
　　现在的何碧稔很纯粹，什么表情都摆在脸上，郝爱倪叹气道：“你不喜欢怎么不早说，我明天让徐妍帮给你换一张。”
　　何碧稔知道，这是郝爱倪妥协的表现，她用力一拉，人就被她拉坐到床上了，她脸上再次露出欢喜地笑容，她道：“其实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郝爱倪顺势坐到床上，看着眼前的“大孩子”，笑道：“什么事？说吧。”比起那委屈的模样，她还是更喜欢看她笑。
　　何碧稔再次躺好，拍拍身边的空位，笑道：“你先躺下，躺下来我再说。”
　　18岁的何碧稔，郝爱倪真的讨厌不起来，除了无奈就只能宠着，她点头道：“真是的，”说着顺了她的意，躺到她的身边，道：“好，我躺下了，你现在可以说了。”
　　何碧稔侧躺着，笑问道：“你这个周末有没有空？”
　　郝爱倪虽不知道她为什么问这个，但还是回答道：“没空，我要上班。”
　　何碧稔的笑脸瞬间没了，不解道：“周末你没休息吗？”
　　郝爱倪翻身跟她面对面，回答：“有休息，但最近在赶进度，我是负责人，总不能不在现场吧。”
　　何碧稔往她身边挪了挪位置，好奇道：“说起来，我一直没问，你现在是干嘛的？怎么会那么忙？”
　　郝爱倪平静道：“游戏设计师。”
　　她说这话有多平静，何碧稔就有多震惊，她猛得坐起来，直咳嗽：“咳咳咳...”
　　吓得郝爱倪也跟着坐起来，给她拍后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何碧稔一手拍着胸口，一手冲她摆了摆，半饷才缓过来，看着她惊讶道：“我被口水给呛到了，你？游戏设计师？”
　　郝爱倪点头：“对呀。”
　　何碧稔激动了，震惊道：“对个鬼呀，我觉得这个未来简直有毛病。”能不激动吗？郝爱倪，那个最讨厌她每次去网吧打游戏的郝爱倪，现在成了游戏设计师。
　　何碧稔觉得自己是来到一个假未来，她精神恍惚道：“我成了一家公司的总裁，你竟然跑去当游戏设计师了，你不是最讨厌游戏的吗？”
　　郝爱倪微笑地伸手去揉她的头安抚她，她其实也很意外。
　　何碧稔拍她的手，激动地说道：“我还记得你的梦想你当一名优秀的老师。”
　　郝爱倪笑着点头：“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她都快忘记了。
　　何碧稔往后倒，再次躺到床上，问道：“设计什么游戏？”
　　郝爱倪学着她躺下去，把被子盖上，问道：“你今天在公司里玩什么游戏？”
　　何碧稔说了一个游戏名字，郝爱倪听后，温柔地问道：“好玩吗？”
　　何碧稔兴奋地点头道：“当然好玩，我跟你说，我就没这样操作的，简直得身临其境，我在里面可是公主。”
　　郝爱倪眨眼地问道：“你选长公主？”
　　何碧稔摇头道：“不，是可爱的小公主。”
　　郝爱倪诧异道：“你玩龙凤小公主？”要知道，玩过这款游戏的人都知道，龙凤小公主特别的难玩，而且...没多少人愿意选这个角色。
　　何碧稔不解地反问道：“不行吗？我觉得她超合眼缘的。”在无数角色中，她一眼就相中了对方。
　　郝爱倪感叹道：“那么多角色不选，偏偏选一个炮灰。”她看向懵懂的何碧稔，问道：“你知道吗？小公主的主线活不过12岁...”没人能让她活过12岁。
　　何碧稔激动地伸手去捂住她的嘴，急切道：“啊啊啊，不要告诉我，我要自己玩，别给我透剧。”
　　郝爱倪笑着扯开她的手，点头道：“好吧，我不说了。”
　　安静不到5秒，何碧稔凑进地问道：“我说，小公主为什么活不过12岁？”瞬间打脸，很真香。
　　郝爱倪盯着她，眼里充满着笑意，乐道：“你不是不想知道吗？”
　　何碧稔伸手比划了一下，道：“我就那么一点点好奇而已，只有一点点。”见郝爱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鼓起了腮帮子，刚准备赌气背过身子，想到什么，诧异道：“不对，不对，你对这个游戏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呀？”
　　郝爱倪温柔地笑了，她望着天花板，为她解惑道：“我参与过那个游戏的设计。”
　　何碧稔一脸崇拜地看着她，欢喜地赞叹着道：“郝爱倪，你好厉害呀。”
　　郝爱倪瞄了她一眼，摆手道：“行啦行啦，别夸我了，话题都扯远了。”她屈指弹她的额头，问道：“周末你想干嘛？”
　　何碧稔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里面的日历，道：“我翻过日历了，周末是你生日了。”郝爱倪的生日被重点标注在上面。
　　郝爱倪愣住了，半饷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无奈地笑道：“我都十几年没过生日了。”原来她一直都记得她，她还以为她忘了，这么多年都没见她提起过。
　　何碧稔一听，气得捶床铺，恼道：“不是，我去干嘛了？怎么没帮你准备生日宴会呢？”
　　郝爱倪摇头拒绝道：“别，你千万别准备，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喜欢那些热闹的。”以前是孩子，何碧稔的好动她多少能迎合，但到了后来，比起热闹过生日，她更喜欢安静地呆上一天，偏偏何碧稔不会放过她。
　　“可是...”生日一年才一次，难道不该热热闹闹吗？
　　如果不是突然到了这里，她还像在郝爱倪18岁生日帮她大办呢。
　　郝爱倪不想跟她说这个话题，道：“别可是，还有什么一块说，说完就睡觉。”
　　何碧稔把答应何恬的事说给她听，道：“周末是你生日，我答应小恬恬带她们去游乐园，就想喊一块去，顺便一块过生日，结果你竟然要工作...”说到这里，何碧稔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瞪着她。
　　郝爱倪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她点头笑道：“行，算我怕了你了，那天我会提前下班，然后去游乐园找你们的。”
　　何碧稔欢喜地扑过去抱住她的胳膊，蹭了蹭她的肩膀，笑道：“郝爱倪，你果然最好了，大大地好，我果然最喜欢你了。”
　　郝爱倪无奈地推了推她，伸手关掉床头柜上的小台灯，笑道：“睡吧，已经很晚了。”
　　“嗯嗯。”达到目的何碧稔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第27章 感谢（未来）
　　第二天早上，何碧稔从郝爱倪房间里出来，郝景行淡定地接受这事，捧着牛奶坐在她们对面，看着她抱着何恬在怀里，亲昵地跟她说着悄悄话，把何恬逗得咯咯直笑。
　　何恬欢喜地仰头看着何碧稔，再三确定地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然后两眼放光地看着郝爱倪，希望她也能回答。
　　何碧稔也期待地看着她，郝爱倪看着她们母女，无奈地微笑点头，何碧稔伸手刮了孩子的小鼻子，笑道：“看到没？妈妈点头了，是真的，妈妈答应我们了，这个周末我们先去游乐园，下午她提前下班，过来找我们。”
　　何恬欢喜地从何碧稔身上溜下去，小跑到郝爱倪身边，伸手要抱抱。
　　当郝爱倪笑着把人抱起来时，孩子亲昵地搂着她的脖颈欢呼，道：“妈妈万岁，啾。”给她一个香吻，然后又从她身上溜下去，跑到郝景行身边，小手拉着她，笑道：“姐姐，姐姐，你看到没，妈妈答应周末跟我们去游乐园了...”
　　何碧稔看着两个手牵手去客厅灯郝爱倪一会送她们善学的孩子，拍桌道：“有没有搞错？说服你的人是我吧，怎么就你成最好了？”那她呢？
　　郝爱倪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问道：“吃醋了？”
　　“哼！”她双手抱胸把头扭开，假装生气。
　　吃完早饭的郝爱倪起身走到跟前，伸手点点她的额头，笑道：“今天别又玩过头了，记得时间到了去接孩子，不然...”
　　何碧稔也不闹了，她认真地点头道：“我知道，这次我设闹钟了，还让徐妍提醒我，双重保证。”她严肃地保证道：“没有第二次了。”想到昨天何恬的哭脸，郝景行见到她扭头就跑开，她就告诉自己，没有下次了。
　　“嗯。”
　　到徐念集团后，何碧稔被徐妍带进了办公室，许渃就慌张地围上来关切地问道：“昨天回去，有没有被欺负或者受委屈了？”徐房也严肃地看着她。
　　仿佛她说个有字，这两个人就能帮她算账，有没有搞错，昨天的事是她的错好吧，她就算被教训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还什么都没有，她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就觉得我会被欺负了？”
　　不过有没有失忆，袒护郝爱倪一点都没有，徐房与许渃对视一眼，无奈笑了，许渃冷哼道：“那个女人我还能不知道，就是被你给宠坏的。”
　　有个问题一直困惑着何碧稔，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的她问出来了，道：“我说，未来的我跟她为什么会结婚？你知道吗？”
　　这个问题让许渃皱眉，还是徐房何恬回答她，道：“这事你问我们，我们也不知道，那次你回家一趟，等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已经领了结婚证，准备要孩子了。”
　　何碧稔听到他前半句的话，后半句果断忽略掉了，她道：“也就是你们也不知道。”看来这事要去问问别人，比如沈殷柔。
　　“是呀，你今天还玩游戏吗？”许渃问道。
　　一提游戏，何碧稔就把这个问题抛到脑后了，笑道：“当然，我倒要看看，小公主的角色有多难玩？”
　　***
　　周末当天，何碧稔是被何恬坐醒的，小家伙自己坐上去还觉得不够，还拉着她姐姐也一块坐上去，硬是把何碧稔压醒了。
　　两个孩子的分量可不轻，睡得正香的何碧稔想不醒都不行，睁开眼睛的她伸手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点开一看时间，她的乖乖，才六点整，要不要那么早？
　　何恬见她起来，欢喜地从她身上下来，笑道：“妈咪快起床，我们出发吧。”
　　何碧稔生无可恋地拉住身上的被子盖住头，用沉默来拒绝这个熊孩子，这才几点，游乐园还没开门呢？
　　不料，何恬再次快速地爬到她身上坐下，还不停地扭着小屁股，动呀动，还扭头对她姐姐说道：“姐姐也一块来，懒虫妈咪又要睡觉了。”
　　还不等郝景行说话，何碧稔欲哭无泪道：“乖乖，现在才6点，游乐园还没开门呢？让我再睡一会吧。”
　　“不行，妈妈都起床，你也要起床。”小家伙不乐意地说道。
　　郝景行不说话，她直接用行动让何碧稔起床，她走到落地窗前，伸手猛地拉开窗帘，金色耀眼的阳光照了进来，直接找到何碧稔的床上。
　　都做到这份上了，何碧稔想不起床都不行...
　　按照昨晚的安排，由徐妍送她们道游乐场，大概是因为周末的缘故，游乐场里人山人海，热闹非凡，徐妍把何碧稔她们安顿好，对她点头道：“我去买票，稔小姐带着小小姐们，有事电话联系。”
　　何碧稔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冲她点头：“恩。”
　　在大门入口处的树荫下，何碧稔左顾右盼似乎在找什么人，她疑惑道：“奇怪了，不是说好在这里等的吗？人呢...”
　　这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她一回头，沈殷柔抱着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站在她们身后，她笑道：“阿稔，我们在这里。”
　　何碧稔惊讶地看着她怀里的孩子，道：“这孩子是...”
　　沈殷柔笑道：“我干女儿，可爱吧。”见何碧稔点头，她笑得更高兴了。
　　而何恬早在沈殷柔出现时就仰望着她，更正确地是看她怀里的女孩，笑着冲她挥手喊打：“愿愿。”
　　祝愿原本害羞地搂着沈殷柔的脖颈，听到有人喊她，一低头看到她的新朋友：“恬恬，”她就沈殷柔道：“干妈快放我下来，我要跟恬恬玩。”
　　沈殷柔笑着把她放下，两个同龄的小女孩很快就玩到一起，何恬还不忘拉上郝景行，把姐姐介绍给之前认识的新朋友。
　　何碧稔看着玩成一片她们，拿出手机问道：“你票买了没？没有的话，我让徐妍帮你们买。”
　　沈殷柔从衣兜拿出好几张票，笑道：“早买好了，不过...”现在买多了，徐妍回来了，手里也握着几张票，两个人对视一眼，笑了...
　　进来游乐园后，最熟悉这里有什么的何恬自告奋勇牵着祝愿到路，郝景行紧紧跟她们身后，徐妍走在她们三个孩子身边，沈殷柔跟何碧稔走在最后。
　　走着走着何碧稔突然开口道：“那天，谢谢你，郝爱倪之后都告诉我了，谢谢你帮我接孩子，也谢谢你帮我说话...”那是某天晚上，她按时带孩子回家，郝爱倪告诉她...
　　忘记接孩子那天，郝爱倪跟何碧稔打完电话，在她回家的途中，她接到沈殷柔的电话，她单刀直入地轻笑道：“我猜你现在很生气，气得想打人。”
　　郝爱倪确实是生气，她恼道：“我能不气吗？早上出门前她答应得好好了，现在电话竟然打不通，我打到徐妍那里，她竟然说在打游戏，因为打游戏忘记去接孩子，我现在，我现在一肚子火。”
　　耳边传来的轻笑，让郝爱倪更生气，坚定了要给何碧稔一顿教训，她道：“她该庆幸现在没出现在我面前。”
　　笑够的沈殷柔无奈地提心道：“我说，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什么？”郝爱倪不解地反问。
　　沈殷柔语重心长地道：“要我说，这事你也有错...”
　　“你...”
　　沈殷柔打断她要说的话，平静道：“你先别激动，听我说完...”
　　郝爱倪不满道：“行，你说，我倒要听听你说出什么所以然来？”
　　沈殷柔劝道：“她现在失忆了，才18岁，18岁的何碧稔你也敢指望，她现在不过是个大孩子，你竟然敢指望一个被宠大的大孩子去带两个小孩子，现在的她能照顾好自己，让你不用去操心她，你就该谢天谢地了，所以这事你也要反省。”
　　“我...”孩子难过的样子让她心疼，听到何碧稔是因打游戏才忘记接孩子的让她生气，可她偏偏下意识地忘记她失忆了，才18岁。
　　沈殷柔末了总结道：“18岁的她有多不靠谱，你我心知肚明，等她回去跟她好好说，吓唬她就行了，别真动手了。”
　　郝爱倪坐到沙发上，捂着脸重重地叹气，她承认道：“唉，你是对的。”
　　沈殷柔搂着小女孩，轻笑地问道：“是不是有点想没失忆的她？”
　　郝爱倪苦笑道：“确实，有一点，但失忆的她更像我们认识的她...”
　　当年高考结束后，她跟沈殷柔她们顺利地考上国都的正阅大学，而分数不够的何碧稔则选择去海外留学，从那之后，她们再无联系，等再次相遇时，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
　　知道她为什么道谢，沈殷柔坦荡接受了，她的手不停地拿着小勺子搅拌着咖啡，笑道：“不客气，而且我说的是实话。”
　　徐妍带着孩子们在不远的旋转木马那边玩，而她跟沈殷柔则找了地方等她们，毕竟何碧稔看上去有多话想问她。
　　何碧稔捧着温牛奶，不解地低声问道：“我说，我跟郝爱倪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会结婚？”她从过这几天观察相处，她首先肯定郝爱倪对她不是没感情的，不少事在她装委屈，装可怜下能办成。
　　但也没有到了非他不可的地步，她到现在也弄不懂她们为什么会结婚，而且想细自己的性子，她完全不是郝爱倪喜欢的类型好吧。
　　沈殷柔手指揣摩着手指，半饷才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她平静道：“我跟阿倪曾交往过...”
　　“噗...”沈殷柔的话还没说完，何碧稔惊得嘴里一口奶全喷了...


第28章 解释（未来）
　　沈殷柔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大得何碧稔消化不了，好在她们的位置是在外面的露天处，人也不多还离得远。
　　遭殃的只有一张桌子，及桌上的咖啡，未吃完的蛋糕，何碧稔的衬衫，还有倒霉的她本人，她现在被牛奶呛得喉咙疼，眼泪都掉下了。
　　而反应迅速的沈殷柔果断往旁边一躲，避开扑面而来的牛奶，看着被呛得狼狈咳嗽，一手扶着桌子一手拍着胸口的何碧稔，她有点内疚，早知道就不该在她喝东西的时候说这事了。
　　“咳咳，咳咳...”
　　周边巡逻的服务员听到动静急忙赶过来，一个收拾桌子，一个急切地询问何碧稔，道：“这位客人，你没事吧？”
　　何碧稔咳嗽着，但还不忘摆手示意询问者她没事，站在她身后的沈殷柔则轻拍着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帮她回答道：“没事，那你们把这桌子收拾一下，再送一份新的过来。”
　　待服务员离开后，沈殷柔担忧看着快把肺咳出来的何碧稔，关切地问道：“阿稔，你没事吧？”
　　何碧稔艰难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生理泪，断断续续摆手道：“咳咳，咳，你你，你看我这样子像没事吗？咳咳...”太难受了。
　　沈殷柔歉意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反应会这么多大。”竟然呛成这样了。
　　终于顺过气的何碧稔，第一件事就是揪起沈殷柔的衣领责问道：“你，你给我说清楚，你跟她在一起时是不是没照顾她了？然后被她甩的？”如果沈殷柔敢欺负郝爱倪，自己飞揍她一顿帮她出气不可。
　　沈殷柔握着被她揪衣领的手，诧异道：“你的重点是这个？”她该知道的，这个人永远把郝爱倪放在第一位。
　　何碧稔却误会了，低声恼道：“难道是你甩她的？沈殷柔，你给我说清楚。”说着，还粗暴地摇了摇手上的人。
　　把咖啡蛋糕送上来的服务员一看她们这样子，急忙放下东西过来劝她们，焦急道：“这位客人请不要那么激动。”
　　沈殷柔任由何碧稔揪着，冲两个关心的服务员摆手笑道：“没事的，你们先下去，我们闹着玩，有事再喊你们。”
　　目送两位服务员一脸担忧地离开，沈殷柔好笑地看着何碧稔，撇嘴拍了她的手，道：“差不多就行了，先松手，坐下，我从头告诉你。”
　　何碧稔一听，果断松开了，重新坐回椅子，一脸认真道：“成，你说。”
　　沈殷柔把重新送上来的牛奶推开何碧稔，道：“你先来杯牛奶压压惊。”
　　何碧稔瞬间一脸嫌弃，道：“你给来被冰水吧，现在牛奶压不了我的惊。”一看到牛奶就觉得喉咙不舒服，她摸着自己的喉咙想着。
　　沈殷柔拖着腮帮子，看着她叹气道：“你之前说你只记得18岁生日前的记忆，也就是说你之后的都不知道。”
　　何碧稔给她一白眼，道：“废话，我人走来这里了，还能知道什么？”
　　沈殷柔只能把事情从头讲起，道：“那年高考，我跟阿倪考上国都的正阅大学...”
　　何碧稔一听，眼睛都亮，她兴奋地替她们高兴，欢喜道：“好厉害，不愧年级一二名。”她就是知道她们一定可以考上的。
　　沈殷柔愣了愣，有那么一瞬间，她看到当年那个在她们拿到录取通知书，欢呼着，欢笑着，真心地为她们高兴，拉着她们说要去庆祝的何碧稔。
　　那个现实与记忆渐渐重叠，再次听到这个消息，没有半点嫉妒，有的只是替她们高兴，比她们当事人还要高兴。
　　沈殷柔怀念地微笑道：“你先听我说。”
　　何碧稔点头笑道：“恩恩，你接着说吧。”
　　沈殷柔喝了口咖啡，接着说道：“阿倪长得如何你也该清楚，刚到大学没几天就登上的校花排行榜前十名，加上她有些高冷的性子，吸引了一大群追求者。”可惜郝爱倪不但看不上，还觉得特别烦，同样，她也是。
　　何碧稔点头道：“那是肯定的，像我们在高中的时候，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借我的手，帮他们递情书给她了，可这跟你们交往有什么关系？”
　　沈殷柔瞪了她一眼，屈指敲着桌面，解释道：“这关系可大了，以前我们还能用以高考为重，家里不同意早恋拒绝掉，但到了大学可不行，正好她被人追求得烦，我长得也不差，爱慕者追求者也不少，但我们都不喜欢他们，直接拒绝当听不见，间接拒绝就装傻。”
　　“于是，我就跟阿倪说，我们来交往吧，然后挡掉那些追求者...”让他们彻底死心。
　　这么说的话，何碧稔都懂了，她捧起桌上的牛奶喝了一口，总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
　　想了又想了，她反应过来，猛得放下手上的杯子，摆手道：“等等，不对，我上哪去了，我是不是考得特别差，可就算考得特别差，我老爸也有办法我把弄到正阅，我可以保护你们，帮你们揍那些烦人的苍蝇...”想追求她们先过她这关再说。
　　是的，沈殷柔说来说去都没提到她的存在，她难道没跟他们一块去正阅？
　　沈殷柔温柔地注视她，心想：是呀，如果当时何碧稔也在正阅的话，她一定会像在高中一样保护她们，暴脾气地警告些追求者，或者在他们来约她们时，厚脸皮地冲出来捣乱，她就是这样的人，把她们这些朋友看得特别重。
　　沈殷柔温柔地笑道：“谢谢。”她点头承认道：“你，你确实考得不好，考上一个特别普通的学校，但为了将来考虑，你选择出国留学了。”说真的，当初知道这个决定时，把她们几人都惊到了，谁也想不到何碧稔会离开她们，尤其是郝爱倪，为此她还生闷气过。
　　不是气何碧稔做出的选择，而且气她的不辞而别，气她事先没有半点征兆，最气她连她都没告诉过。
　　何碧稔一脸错愕，她纳闷地指着自己道：“等等，我考得特别差还选择出国留学？这选择不会很奇怪吗？谁帮我选的，肯定不是我自己。”
　　她敢发誓，别说考得差了，就算她考得不错，她也不会选择出国，外语菜得就会那么几句简单问候，她还敢出国留学，谁给她的勇气呀？
　　是她老妈，还是她老爸？反正不可能是她自己。
　　沈殷柔喝了口咖啡，准备回答她的问题，还没等她开口，她的视线从何碧稔脸上慢慢移到她上方。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一个高大的黑影笼罩着何碧稔，看着沈殷柔眨眨眼，她疑惑地回头看过去：“恩？”
　　只见一英俊帅气开朗的男人站在她身后，见她回头，男人欢喜地笑道：“真的是大姐呀，殷柔学姐，真的好巧呀。”
　　18岁的何碧稔不认识他，不代表沈殷柔也不认识他，沈殷柔放下咖啡，皱眉问道：“言定，你怎么在这里？”
　　何言定不满的抱怨道：“还不是因为我大哥他们两口子，明明自己答应烽枫考一百分就带他来游乐场的，结果呢，烽枫做到了，他要开会，大嫂又出差还没回来。”
　　何言定郁闷呀，他好好的假期就这样没了，他解释道：“那臭小子在家里骂他们言而无信，然后在家休息的我就倒霉了，被推出来带那臭小子过来，他去卫生间了。”
　　何碧稔浅笑道：“嘿嘿。”她完全理解孩子的感受，就像小时候她老爸他们答应带她去吃大餐，结果因为工作把她忘一边了。
　　她到现在还记得那天她在幼儿园不肯吃午饭，还是被老师抱着哄才肯吃的，回家还跟他们生气。
　　见何言定意外地看着她发愣，何碧稔眉开眼笑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不是笑你，我主要是想告诉你，不要小看一个孩子的记仇，答应后没做到，他长大也会记住的。”
　　何言定还是一脸呆愣没反应，何碧稔以为她说错了什么，不解地看向扶额的沈殷柔，凑过去低声问道：“呃，我难受说错了什么吗...”
　　何言定瞬间回神，笑得像个拿到无数糖果的大孩子，欢喜道：“这还是大姐你第一次对我笑。”
　　何碧稔：“？”


第29章 来电
　　色香味俱全的牛肉咖喱饭摆在餐桌上，热腾腾的，浓郁的咖喱味迎面而来，这还没动筷，郝爱倪就觉得今晚会胃口大开。
　　待何碧稔把紫菜蛋花汤端上来摆放好后，她们坐下齐齐动筷了，张嘴小尝一口，咽下，她欢喜地赞美道：“好吃，真的太好吃了。”牛肉可口，咖喱浓郁，如果不是今晚有计划，她一会还要添饭。
　　何碧稔听后，嘴角轻扬，身为厨师最大的快乐就自己做的东西能被吃饭的人喜欢，能让人高兴起来，她自己也尝了一口，还不错，下次再做别的吧。
　　毕竟一开始学做饭，就是想做给她吃的，能被她喜欢真的太好了，未来的郝爱倪可不会对她说这样的话，或者说她单方面在逃避什么，极少在家跟她们一块吃饭。
　　脑子闪过两个孩子的笑容，尤其是喜欢对她撒娇耍赖的何恬，何碧稔沉重地合上双眸，她最放心不下那个孩子，知道她不在后应该会哭吧，毕竟是个极爱掉眼泪的孩子，还有别扭的郝景行，毕竟是她第一个孩子，是她满怀期待盼来的孩子...
　　郝爱倪吃得正香，见何碧稔微低着头，勺子也没动，她缓缓地放下送往嘴边勺子，担忧地问道：“你在想什么呢？”
　　何碧稔听后，抬头见她皱眉关心地注视她，她摇头笑道：“不，没，没什么。”说罢，低头大口大口吃起咖喱饭。
　　郝爱倪见她恢复正常，瞪了她一眼，道：“没什么都不好好吃饭。”骗谁呢？肯定有事瞒着她。
　　何碧稔哭笑不得，咽下口中的咖喱，笑道：“我真没事。”
　　郝爱倪想到“爱大大”跟她说过的话，肯定点头道：“少来，我都猜到了。”她的勺子直指何碧稔，铿锵有力地问道：“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到底是谁？无声无息把她的青梅给抢走了。
　　感谢老天让她已经把嘴里的饭咽下还没送下一口，不然何碧稔非因为这个问题被呛到不可，她哭笑不得地问道：“我说，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郝爱倪把眼前的咖喱饭往她的方向一推，肯定道：“有句老话说得好，要想捉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她的胃，你突然那么会做饭，难道不是想做给喜欢的人吃吗？”
　　何碧稔看着精神奕奕的她，低声问道：“那我抓住你的吗？”她想抓住的心从来只有一个。
　　“哈？”因为说得很小声的缘故，郝爱倪只看到她轻轻地动了动嘴唇，还没听清她说什么，于是好奇地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呢？”
　　何碧稔摇头道：“没什么，我自言自语。”她指着咖喱饭对她说道：“好吃就快点，一会凉了味道就没那么好了。”重来一次，她给她自由，当她最好的朋友就好，如果她忍得住的话...
　　见何碧稔埋头吃饭，没有再交谈的样子，郝爱倪扁嘴瞪了她，拿起勺子再次吃了起来，不说算了。
　　牛肉咖喱饭也好，紫菜蛋花汤也好，都被她们吃得干干净净，就当何碧稔挽起衣袖准备来收拾碗筷时，郝爱倪说什么也不同意，何碧稔表示，这是她家，她是主，她是客，哪有让客人动手收拾碗筷的道理。
　　郝爱倪不跟她废话，直接抢过她手里的抹布，指着客厅振振有词道：“你负责做饭，我负责洗碗，我觉得很公平，现在你给我去歇着。”不许再跟她抢了。
　　何碧稔还是不同意，作势要拿回抹布，郝爱倪直接把抹布藏到身后，道：“何碧稔，你不能什么都做了，这样会把我给宠的，如果将来你不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做不了就赖你。”
　　那就赖吧，何碧稔咬了下舌头，把这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往肚子里咽。
　　这时，客厅的电话正好响了，郝爱倪道：“外面是不是电话响了？你过去看看。”
　　何碧稔觉得自己不能再跟她独处了，快控制不住了，点头：“嗯。”转身去客厅接电话。
　　她希望这电话是她母上大人打过来，但很显然不是，来电显示的号码让她脸色阴沉起来，二话不说直接拔掉电话线，还第一时间大步回到房间找出书包里的手机，果断按下关机。
　　做完这一切，何碧稔把手机扔到床中央，一脸严肃地坐到床上，怒目圆睁瞪着前方，咬牙切齿忍耐着，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手背泛青筋，指甲泛白，手心被指甲扎疼都无所谓，怒火在心里熊熊燃烧着，她永远无法原谅他。
　　刚才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是她老爸，何君毅。
　　何碧稔有多爱她老爸，在知道一切真相后，就有多恨他。
　　她恨这个男人的背叛，恨他的谎言，恨他的欺骗，恨他把她们母女的信任当垃圾一样地抛弃。
　　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天，她最崇拜，最引以为傲的人。
　　何碧稔真的很爱她老爸，她永远都不会忘记，在小时候，是谁在她闯祸的时候帮她善后，是谁在她要被她母上大人揍的时候把她护在身后，又是谁在她无聊的时候带她出去玩，还有谁在她考试不及格的时候安慰她，甚至还在她的暑假即将结束作业没写完时，坐在她身边帮她写...
　　那时候，他就是何碧稔独一无二，没人可替代的最好的最棒的老爸，如果不是郝爱倪的出现，她长大后说不定会找个这样的男人。
　　但很遗憾，何君毅是个好儿子，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更不是一个好丈夫，他背叛了他们的小家，背叛了她跟她母上大人。
　　那个男人曾跟她说过，何必胜是个谁也没料到意味，可她当红着眼睛反问何言定呢？
　　他却被她的问题堵得哑口无言，不坑声，何碧稔也就死心了，尤其是那件事后...
　　对于那个男人，她想：哪怕是她母上大人复活过来，她都不会原谅他，他也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何碧稔不知自己在黑漆漆的房间沉默了多久，直到郝爱倪轻轻推开她没关牢的房门，把房间的灯打开，明亮的灯光让她皱眉合眼，太刺眼了。
　　但她再次睁开眼时，郝爱倪走到她身边，半弯腰笑着问道：“我说，我们都吃饱要不要下楼走走？消消食。”
　　不等何碧稔吭声回答，郝爱倪就拉起她的手，笑道：“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我们走吧。”说罢，把人从床上拽起来，往外带。
　　当她们下楼后，郝爱倪拉着她她前行，何碧稔一开始顺着她，以为是在小区花园里散步，没想到她把她往小区外面带，她疑惑地问道：“我们这要去哪里？”她习惯地排了衣兜，钱包有带，没问题的。
　　从一开始地躲避弄巧成拙后，何碧稔不再是一味地躲着她了，她没发现，自己现在已经渐渐接受她的触碰，甚至内心的深处还渴望着。
　　郝爱倪走在前面，回头看向她欢喜地微笑道：“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何碧稔顺从着她，低头看向被她握紧的手，慢慢地用力回握她，手心的温度是她梦寐以求的渴望。
　　郝爱倪带她到一家装潢可爱的店前，笑道：“我们到了。”
　　“这里是...”新开不久的蛋糕店，在未来世界发展成大型的连锁店，何碧稔不解地看向她，心想，难道今晚晚饭没吃饱？
　　郝爱倪笑着把人拉进去，冲柜台前年轻的美女老板欢喜地喊道：“佳姐，给来两块草莓蛋糕，打包带走。”
　　被称为佳姐的美女老板微笑着点头，利落地从蛋糕柜里取出两块蛋糕，帮她们装好，边打包还边笑道：“今天带来的朋友挺陌生。”
　　郝爱倪笑道：“是呀，谁让她之前老躲我的，但她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她亲昵地挽着她胳膊在笑。
　　“躲你？”佳姐疑惑地看向她们，一个看着她手里蛋糕，一个撇开脸看着店里的装潢，她视线最后停在她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心里有某个猜测，笑而不语地点头。
　　郝爱倪用三个最介绍何碧稔，可见她有多重视她。
　　佳姐把装好的蛋糕递给郝爱倪，何碧稔下意识就掏腰包付钱，郝爱倪同时也把衣兜里准备好的钱拿出来。
　　两份钱在空中碰到一块，悬在佳姐跟前，郝爱倪给她一手肘低声道：“你在干嘛？我请客，把钱收回去。”
　　何碧稔无视她的话，面无表情盯着佳姐，锐利的目光直视她仿佛在问你敢不接，手腕微抬，对方愣后笑着点头接过何碧稔的钱，笑着利落地找零，道：“给，欢迎下次再来。”
　　何碧稔的某些固执超乎郝爱倪的想象，反正跟她出来，她就别想花一分钱，只能无奈道：“真是的，下次，我要请客，不许跟我抢，佳姐，下次再见了。”
　　说罢，何碧稔收好零钱无视她的话，牵着她的手，点头道：“走了。”
　　在她们走后，佳姐托着腮帮子赞叹道：“这‘最最最好的朋友’可真霸道。”稚嫩的脸，犀利的眼，那个女孩未来可不简单呀...
　　***
　　与此同时，打不通家里电话的何君毅第一时间找出另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第30章 何君毅（捉虫）
　　傍晚，洗完澡的徐幸安穿着浴衣倚靠在窗前，一手扶着窗框，一手拿着果汁在喝。
　　她出发前跟导游订了单人房，多交钱也没关系，至于三人房或者双人房就饶了她吧，她既不想跟陌生人住一间，更不想跟郝文静她们住一间。
　　白天被喂狗粮是没办法，晚上她可不想当电灯泡。
　　迎面吹来凉风拂过她的长发，似乎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她忍不住露出明媚的笑容，她可以想象，当何碧稔看到她留下的纸条会多无奈，谁让她先不乖的。
　　徐幸安想着想着扬起嘴角就笑出了声，骂她倒不会，但等她回去跟她抱怨是一定的，她太了解她的闺女了。
　　这时，徐幸安的随身包传来熟悉的铃声，她眼睛一亮，迅速地把饮料瓶放到桌面上，走到床头柜边拿起随身包打开，取出里面的手机按下接听键。
　　还不等她先开口，一个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急切地叫唤道：“幸安吗？”
　　是她老公何君毅，徐幸安欢喜地点头笑道：“是我，君毅，怎么了？今晚不忙吗？”她跟何君毅这些年来一直都少聚多散，但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
　　何君毅为她放弃很多很多，她也会努力学着体谅对方，虽然有时候会有些寂寞。
　　以前何老爷子身体还算硬朗，何君毅因为跟何老夫人闹翻，一气之下带着她们母女在G市生活，不用回何氏集团帮忙，母子和好后，几个月回去一趟就行了。
　　可自从几年前何父大病一场后，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身为独子的何君毅自然要回自家公司帮忙。
　　徐幸安不是没想过带着孩子去到他身边，跟他一家团聚，与他一同为何氏集团工作努力，但何君毅说，碧稔读书正是关键时刻，不能因为搬家换学校影响到孩子的功课。
　　加上何碧稔舍不得离开郝爱倪一家，去到国都一家团聚一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何君毅回到何氏集团上班后一直很忙，她也不太敢打扰他工作，有过几次打电话回去被何老夫人接到后，对她一通冷嘲热讽，说她一刻也离不开老公后，徐幸安就不再主动打过电话了。
　　从那以后她都是等着何君毅忙完打电话过来的。
　　何君毅听到她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真是吓到他了，面对徐幸安的关切，他点头微笑道：“嗯，今晚不用加班，公司的事告一段落了。”
　　徐幸安笑道：“是吗？那真的太好了，你也不用那么辛苦了，爸妈身体还好吗？”她其实还有很多话想问他，比如什么时候回家？
　　但她没问，不想让他为难，用何老夫人的话来说，男人就要以事业为重。
　　何君毅点头笑道：“都好都好，幸安你现在在哪里？”
　　徐幸安疑惑地问道：“我报了一个旅游团，在外面玩呢，怎么了？”
　　何君毅急切地问道：“那碧稔有没有跟你在一块？”
　　徐幸安不解道：“君毅，阿稔上学呢，你找她有事？很急吗？”
　　何君毅皱眉道：“哦，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很久没跟她说话，想我宝贝女儿了，刚刚我给家里打电话，一直打不通，打碧稔的手机打也没打通，所以有点担心。”
　　徐幸安一听，急忙道：“君毅，你先别急，我打给她试试看，先挂了。”老公很重要，但自己的宝贝女儿更重要。
　　说罢，还不等何君毅回话，徐幸安就挂了他的电话，找出何碧稔的电话拨了出去...
　　***
　　与此同时，郝爱倪一手拎着蛋糕，一手牵着何碧稔的手，慢慢地往回家的方向走，橙黄色的路灯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进到小区后，何碧稔看了她一眼，挑眉问道：“今晚特意拉我就出来，就是为了买这两块蛋糕？”
　　郝爱倪笑着晃了晃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微笑道：“你差我一个生日，知道吗？”
　　在何碧稔还没反应过来时，郝爱倪再次感谢道：“生日礼物我收到了，非常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她还记得，当她忐忑着，小心翼翼地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那快递箱时，映入眼帘的是张精美的生日贺卡，敞开后，好听的生日祝福歌响起，一个抽象的卡通女孩举着大大的生日蛋糕，送给另一个笑容满面的女孩。
　　最让郝爱倪欢喜的是，一个个被易碎品包装袋包得结结实实的马克杯，这不是一般的马克杯，是特别定制，印着她们照片的杯子。
　　有郝爱倪一家三口的全家福，有她们在学校度过快乐时光的合照，她还特别体贴地人手准备一个...
　　何碧稔听后，扬起嘴角点头道：“你喜欢就好。”
　　这时，经过小区的花园喷泉池，郝爱倪把手上的蛋糕搁休息亭的石桌上，拽着何碧稔在附近找了一个光线较好的位置，拿出手机点开摄像头，亲昵地搂着她的肩，两个人靠得很近郝爱倪的长发垂到何碧稔的脸颊上，痒痒的。
　　“咔嚓”一声，两个人的合影完成了。
　　何碧稔被她的突然靠近吓得不敢动弹，郝爱倪倒是笑得灿烂，做完这些心满意足地放开她，笑道：“好了，生日礼物，就差一个我们两个人单独合照的。”
　　何碧稔愣了愣，她伸手想要推眼镜，中途却想起现在的自己还没近视，她道：“不是一个四个人的吗？”
　　郝爱倪瞪了她一眼道：“就是个你藏在手把后面四个人，底下刻着友谊地久天长的杯子吗？我要一对属于我们两个人的杯子，你有意见吗？”
　　何碧稔敢说她有吗？
　　看着郝爱倪气鼓鼓瞪着她任性可爱的模样，有也得说没有，最后只能用沉默来应对。
　　郝爱倪边保存好照片，边说道：“等杯子来了之后，我们一人一个。”刚点开淘宝，要联系上次特意去找网店，手机瞬间黑屏，没电自动关机了，她只能作罢等回家充电在弄好。
　　解决听听取那个人的提议，何碧稔点头道：“好，虽然现在说有点迟，但阿倪生日快乐。”
　　“...谢谢，我们来吃蛋糕吧。”郝爱倪先是一愣接着点头笑道，虽然何碧稔喊她阿倪，但她心里怎么突然有种说不出的失落，明明以前都是直接喊她全名的。
　　她们面对面坐下，何碧稔跟往常一样，拿着小叉子叉起蛋糕上唯一的草莓往她那边送，笑道：“来，草莓给你。”
　　郝爱倪开玩笑地冲她张开嘴道：“啊。”
　　何碧稔一愣，接着真的把草莓喂给她：“啊。”
　　郝爱倪被塞得正着，草莓含在嘴里，叉子轻碰过她的唇瓣，正想拿自己还没用过的叉子跟她交换时，何碧稔已经拿着它吃起蛋糕，完全不在意：“你...”
　　何碧稔嘴里还咬着叉子看着她，取下叉子咽下口中的蛋糕，明亮的双眸带着疑惑，问道：“怎么了？”
　　郝爱倪莫名脸颊泛红，急忙低头故作拆蛋糕的包装膜，道：“没，没什么。”视线却偷偷瞄了何碧稔的叉子，她们这算不算间接接吻了...
　　***
　　国都郊区外的何家别墅，何君毅拎着行李箱急匆匆地下楼往大门走去，还没出大厅，就被听到动静出来一看的何老夫人喊住了。
　　看他那架势，何老夫人急忙问道：“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你提着行李箱要去哪里？”说着起身拉住他的行李箱不放手...


第31章 补脑（未来）
　　郝爱倪所在的公司设计部里，她到公司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她负责的那一小部分迅速地完成掉，然后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越钥，她的后桌是今年高薪从国外聘请过来的技术人员之一，一见她在收拾东西，好奇地询问道：“部长，现在就要回去了？”
　　难得呀，这还是她见她第一次待不到三小时就要走，对工作狂来说太稀奇了。
　　郝爱倪点头道：“之前答应孩子们要带她们去游乐园，总不能老失约。”
　　郝爱倪的助手听到后，站起来点头道：“部长，你早就该这样了，虽然知道你一直把《乱国》当成自己的孩子，但哪有家庭重要对不对？”
　　另一个助手道：“去你的，是都重要好吧？”要知道，《乱国》是郝爱倪的心血，她特别重视，这段时间会这么忙，也是为了这款游戏的再次更新，一直在加班。
　　郝爱倪笑着冲她们点头道：“我先走了，你们差不多也回去吧。”
　　众人齐齐点头明白，他们做完就走。
　　在郝爱倪离开不久，一俊美的正装男人拎着一袋咖啡敲响设计部的门，熟练地把咖啡分给工作人员后，手里捧着最后一杯拿铁，环视一圈，看不到要找人，疑惑地询问旁边的人，道：“你们部长呢？”
　　那人盯着电脑，一手咖啡，一手鼠标，头也不抬道：“部长下班回家陪孩子了。”
　　这公司的设计部，十个人里有九个是工作狂，郝爱倪更是首当其冲，今天竟然提前走了，有意思。
　　“这样呀...”男人面带笑容地感叹，但深邃的双眸却无半点笑意，他留下最后一杯拿铁，安静地来，也安静地离开...
　　与此同时，正当何碧稔想问沈殷柔这人是谁时，沈殷柔缓缓从位置上站起来，挡在何碧稔跟前遮住她的视线，双手抱胸瞪着何言定，面无表情道：“我说，你就放着孩子一个人去卫生间，要是出事还得了。”
　　何言定知道沈殷柔不喜欢，但那要怎么样，想跟大姐说话，就要厚脸皮不要脸，他装傻笑道：“我哪里敢呀，那臭小子死活不让我跟进去，我就让曲哥陪着。”他挪一下脚，还想跟会对他笑的大姐再聊几句。
　　奈何天公不作美，沈殷柔按住他的肩膀，指着他身后的一大一小，道：“你是不是该走了？”他们都找过来了。
　　站在门口的小男孩跳着冲他招手，喊道：“叔叔，我好了，我们快走吧。”他也看到何碧稔了，一脸的警惕。
　　何烽枫一来，他肯定没办法好好说话，冲小孩喊道：“就来，”硬是侧身闪过拦住他的沈殷柔，在何碧稔跟前低头，歉意道：“大姐，我们下次再聊。”
　　在何碧稔还没开口前，沈殷柔揪着他的后衣领，低吼道：“聊什么聊，还不赶紧走。”她可没忘记许渃电话的再三叮嘱，虽然没告诉她原因，但许渃是不会害何碧稔的，听她总没错。
　　何言定一点都不在她的粗鲁，还笑着打趣道：“殷柔学姐不要那么凶吗？小心没人要呀。”
　　沈殷柔被他戳中烦心事，她板起脸恼道：“关你什么事，赶紧走人。”
　　何言定见她真火了，连忙带着孩子挥手离开，那速度仿佛就是在鬼屋被吓到那般。
　　在他离开后，露天处又剩下她们两个人，何碧稔不解地问道：“我说，未来的我还收小弟呀。”
　　沈殷柔坐下后，摆手道：“没有，阿稔，下次遇到他离他远点。”
　　何碧稔不解道：“他怎么了？”
　　“他，反正你记住我的话，下次离他远点就对了。”对于何言定，沈殷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跟何碧稔说，又该从哪里说起，如果她知道，也意味着那件许渃再三交待要保密的事也会被知道。
　　何碧稔其实对那人也没多在意，就是总觉得有点眼熟，她点头道：“恩，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
　　沈殷柔接着说道：“你出国后，我们一直假扮情侣在一起六年，后来，阿倪老大不小了，静姨希望她结婚，但阿倪不想结就把我们的事搬出来说，希望能拖延时间。”
　　何碧稔双手握在一起，紧张地听着。
　　沈殷柔瞄了她一眼，喝了口咖啡继续道：“但静姨不同意，硬要我们分手。”她倒觉得静姨看出她们之间的猫腻了。
　　听到静姨反对她们，何碧稔心里偷偷松了口气，她以为她掩饰得很好，但她那移开的眼神出卖了，这小动作可爱得让沈殷柔差点没忍住笑了。
　　沈殷柔努力压下想要上扬的嘴角，接着严肃地说道：“她们僵持了一年多，直到你突然回来，说着真，你当时回来的时候，那样子，我们几乎认不出来。”
　　很意外，刚回来的何碧稔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充满冷漠，站在楼道口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手里还拿着手机在跟人交谈，嘴里说着她们听不懂的语言，后来才知道那是意大利语。
　　沈殷柔隐晦地看了何碧稔一眼，平静道：“然后静姨很看好你，之后你也能猜到了...”
　　她低估了何碧稔的补脑能力，只见她惊得目瞪口呆，先是诧异，后一副恍然大悟道：“你们分手是因为我，原来如此，我是第三者呀，难怪郝爱倪那么讨厌，在你们遇上苍蝇的时候没帮忙，一回来还破坏你们的感情。”
　　“不，不是这样的...”沈殷柔都服了她这个的补脑了，明明她还没说完，她自己就莫名其妙联想一大堆。
　　何碧稔迅速看向沈殷柔空无一物的双手，喃喃自语道：“你没有婚戒...”
　　沈殷柔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扎了一刀，前段时间求婚失败了，历历在目。
　　“...你还没结婚吧，这就对了，没结婚，她跟我离婚后正好跟你在一块，原来如此呀...”何碧稔精神有些恍惚，感觉整个人都不好。
　　她喜欢的人跟她的朋友两情相悦，被突然回来的她给拆散了，她是恶魔吗？
　　沈殷柔见她目光呆滞喃喃自语不让她说话的模样就忍不住的磨牙，她果断换了个位置，坐到她身边，毫不犹豫地对她的脸颊伸出了手，左右开弓...
　　“疼疼疼...”
　　在何碧稔疼得倒吸气的时候，她严肃地问道：“疼就对了，何碧稔你补脑够了没，能不能先听我说完？”
　　见她忍着疼痛龇牙点头，沈殷柔才满意地松手抱怨道：“真是的，我跟她交往一直是假的，我们是在假装情侣，重点你怎么就没听到，还有...”沈殷柔抬头看向天空，温柔地笑道：“虽然我现在没结婚，但我有在追求的人，如果她肯点头，我当天就拉着她去H国把这婚事给办了。”
　　何碧稔揉着被她掐红的脸颊，突然听到她说这话，确定沈殷柔真有喜欢的人，而且那个还不是郝爱倪时，瞬间八卦起来，好奇地问道：“谁呀？我认识吗？”
　　沈殷柔看着眼前这好懂的友人，笑道：“等我把人追到手再告诉你。”
　　“成吧。”何碧稔点头，好不放心地问道：“你现在真不喜欢她？”
　　这个她指的是谁，她们都心知肚明。
　　沈殷柔坦荡地承认道：“喜欢，”见何碧稔瞬间变脸，她补充道：“但那些作为好姐妹的喜欢，不是恋人的喜欢。”
　　何碧稔真被她的话给吓到都想打人了，她恼道：“说话别大喘气成吗？那她呢？她喜欢你吗？”
　　“她当然...跟我一样啦。”沈殷柔显然有意逗她，逗这个爱胡乱补脑的人。
　　何碧稔瞪着她，咬牙切齿地问道：“能别大喘气吗？”
　　沈殷柔轻拍她的额头，故作生气道：“谁让你老问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何碧稔不雅地趴在桌上，低喃道：“她应该不喜欢我吧，要不然也不会提出离婚了。”
　　沈殷柔把杯底最后的咖啡喝完，站起来平静道：“说真的，阿倪想离婚一事，我其实是不赞同，”在何碧稔诧异地看向她时，她认真道：“我跟许渃不一样，那家伙一个劲支持你们离婚，觉得你跟阿倪在一起是委屈你，但我觉得你们的相处有问题，最大的问题就是缺乏沟通。”
　　在何碧稔缓缓坐起来时，沈殷柔修长的手指搭在她的肩膀上，认真提议道：“借失忆这个机会，你们好好相处了，她对18岁的你可以很宽容的，如果你还喜欢她的话。”
　　何碧稔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落在她肩上的手僵硬着缓缓收回，沈殷柔抬头望着天空，低喃道：“我就知道你喜欢她...”不，应该说一直爱着她，从很久以前就开始，只不过当事人一直没有察觉到罢了...
　　她从很久以前就知道了，她看她的眼神，十年如一日，失忆的她也好，没失忆的她也好，郝爱倪在她心里永远都是第一位...


第32章 日程表（未来）
　　刚出饮品店，何言定接到自家大哥的电话，他没接听看一眼来电显示他就高兴极了，他大哥带了，就意味着他可以回家了。
　　带着何烽枫到他们约好的地方，进门处旁边大树下跟他回合，一见何必胜，何言定欢喜地迎上去，笑道：“大哥，你总算过来了，你儿子还你，我回家了。”说完不雅地打了个哈欠，昨晚通宵的他现在可困了。
　　何必胜牵过儿子的手，嫌弃地看了自家弟弟，道：“真没用，我就让你帮我带这么一会，你就喊累，等你将来自己当爸了，我看你怎么办？”
　　何言定摆手道：“那种事将来再说，而且...”他不满地瞪向站在何必胜身边的臭小子，咬牙切齿道：“而且那也要看这臭小子拖着我去玩什么？鬼屋啊，玩什么不好，一个鬼屋进去六七次，初级不玩，非要玩中级，中级还嫌不过瘾，想往高级跑，有没有搞错，小朋友不是应该玩旋转木马，跳跳床这些普通点游戏的吗？”
　　别看何言定是个大人，偏偏他最怕鬼怪故事，在黑漆漆阴森森空无一人的地方，忽然冒出点什么东西来，或者你走在小路上，肩膀被一只手拍了，明明知道是假的，但他还是怕得不行。
　　默念好几次里面都是假的，硬着头皮陪何烽枫进过了两次中级后，第三次打死都不进去。
　　奈何何烽枫一副要哭的样子看着他，嘴里念着明明答应却言而无信的话，他立刻给保镖兼司机的曲哥打电话，反正他就是不喜欢那些。
　　何必胜提醒他道：“我儿子今年10岁了，谢谢。”旋转木马，跳跳床那些都是他早就玩过玩腻的。
　　何言定摆手道：“行了，现在你来了，儿子还你，我回家补眠了。”
　　在何言定走后，何必胜半蹲在儿子跟前为他理衣领，笑道：“乖儿子，咱们打个商量，爸爸带你去玩碰碰车，鬼屋玩了那么多趟就别去了吧。”其实他也怕鬼怪，但在弟弟跟儿子面前，他打死都不会承认的。
　　而何烽枫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招了招手示意要跟爸爸说悄悄话，在何必胜疑惑的眼神中，他凑到爸爸耳边神秘兮兮小声道：“爸爸，我刚才看到她了。”
　　何必胜疑惑地皱眉：“嗯？”什么意思？
　　何烽枫补充道：“姑妈今天也在这里。”
　　“...”何必胜一听愣住了，然后严肃地点头道：“我知道了。”他是不是该说真巧呀，偶尔陪儿子来一趟游乐园，每次都能巧遇。
　　何烽枫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吗，面带严肃的父亲，道：“虽然小叔让我别跟你说，但我觉得爸爸也应该知道。”爸爸跟姑妈的关系一直不好，每次见面都不说话，姑妈也从来不回家来看爷爷，明明爷爷是那么想她的。
　　让爷爷伤心的，爸爸不喜欢的，都是坏人。
　　何必胜听完，伸出他的大手笑着揉自己儿子的头，肯定道：“嗯，不愧是我的乖儿子。”何言定的小心思他也懂，不希望他跟何碧稔的关系变得再差，但他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差到极点了。
　　既然没法在和好，那差上加差也无所谓...
　　与此同时，鬼屋售票处，何碧稔再一次摁亮手机屏幕看时间，她们都进去好久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她跟沈殷柔聊完，拎着饮料在旋转木马前集合时，欢喜的何恬拽着她笑道：“妈咪，我们去鬼屋吧，可好玩了。”
　　游乐园这里有家大型的特色鬼屋，分初中高三种等级的恐怖程度，初级自然是适合孩子玩的那种抽象偏可爱类，但18岁的何碧稔不知道呀。
　　何碧稔第一反应就是把徐妍拉到一边，认真地问道：“徐妍，鬼屋你怕吗？”
　　徐妍摇头道：“不怕，怎么了？”
　　何碧稔瞬间松了口气，挥手重重地拍了她的肩膀，道：“那这个陪孩子进鬼屋的活就交给你了，我就不去了。”越说越小声，别扭地把头扭开看向别处。
　　何碧稔别扭的模样逗笑了徐妍，商量结果是她们兵分两路，徐妍带着何恬祝愿去初级鬼屋玩，她则跟沈殷柔还有郝景行在外面等。
　　沈殷柔从头到尾在看戏，还戏谑地指着那外观恐怖的大门，故意询问道：“你要进去吗？”
　　何碧稔一听，把头摇得跟不浪鼓似的，拒绝道：“不去，打死都不去。”她才不要死要面子装不怕，然后进去后被突然冒出来鬼怪吓得哇哇大叫，到时候在孩子面前更丢脸。
　　沈殷柔戏谑地笑道：“你可没用，又不是真的。”都不知道有什么好害怕的。
　　何碧稔咬牙切齿道：“要你管，不是真的也可怕好吧。”
　　就在她逗够了何碧稔，正犹豫要不要把这游乐园的特色鬼屋级别说给她听时，坐在她们中间的郝景行吃着草莓甜筒，听到她们的对话，想到什么抬头看着何碧稔，一脸认真地叫道：“喂。”
　　何碧稔一个拳头就按在她的头顶，揉乱她的头发恼道：“叫人的时候给我礼貌些，臭丫头。”
　　沈殷柔则温和地看向她，笑问道：“景行有事吗？”
　　郝景行点头，然后直勾勾地看着何碧稔问道：“笨蛋妈咪，你怕鬼屋？”
　　这个问题何碧稔不想回答，沈殷柔倒是笑了，她乐呵呵地伸手越过她勾住何碧稔的肩膀，不厚道地笑道：“是呀，你妈咪不但怕鬼屋，还怕黑，怕得要死。”
　　看着何碧稔恼火的样子，她很久以前的某天，起因是什么她忘了，但当时四人约好看鬼片，为了制造气氛，又是关灯又是关窗帘的，所看的鬼片内容也记不得，全程就听着何碧稔在叫，还特别狼狈地往郝爱倪怀里躲，现在想想，那段时光真令人怀念。
　　沈殷柔想着想着笑出了声，得到何碧稔嫌弃地瞪眼。
　　“哦。”郝景行再次低下头让她们看不到她的表情，继续吃起她的甜筒，倒是何碧稔一脸疑惑，这丫头转性了，竟然没有开口嫌弃她。
　　看着她那么乖的份上，何碧稔拿出之前由徐妍背的书包，这是她昨晚跟何恬特意准备的，拉开拉链，露出里面装的东西，笑道：“有人要零食吗？我带了很多过来。”
　　一整包都是零食，沈殷柔笑着从里面拿出一袋小薯片，拆开就吃，还递给何碧稔一块吃，郝景行看着那包东西，终于知道昨晚她们母女在厨房忙什么了，问她们还买关子说秘密。
　　郝景行提醒道：“那是我们一周的零食。”
　　何碧稔咽下嘴里的薯片，平静道：“有什么关系吗？吃完再卖就是了。”从里面找出几包小熊软糖，塞到郝景行手心里，笑道：“你喜欢这个吧，给你。”
　　握紧手心里的软糖，郝景行沉默地把最后的一口甜筒送进嘴里，她...
　　吃着吃着，何碧稔想起一件重要的事，她点开手机通讯录，问道：“对了，柔柔，你知道怎么联系茵茵吗？郝爱倪的生日怎么能少得了她呢？”以前她们几个可都是一块过的。
　　拿薯片的手一顿，沈殷柔解释道：“茵茵有事来不了，怎么？你联系不上她吗？”通讯录上应该有茵茵才对。
　　何碧稔把手机递给她看，道：“我也想联系呀，但你看，都是英文名，我怎么知道哪个是哪个？”
　　沈殷柔快速地浏览一遍，指着其中某个英文名给她看，道:“这个就是。”然后把手机还给何碧稔，她问道：“对了，你想不想换手机？你这只型号都淘汰很久了。”
　　“你这话跟许渃说得一样。”何碧稔接回手机笑道，手指不小心按到没黑屏的屏幕点进了日历，日历的日程表中明晃晃地备注着郝爱倪的生日，何碧稔笑道：“对了，我一直想问，我跟许渃是怎么认识的？”在退出来之前，她无意瞄到安静吃软糖的郝景行。
　　心血来潮想要知道孩子们是什么时候生日的，她翻起了日程表，找了起来。
　　沈殷柔耸肩道：“不知道，向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那样，你一回来，许渃就已经跟着你了。”见她低头看手机，沈殷柔疑惑问道：“怎么你没问她吗？”
　　何碧稔皱着眉头，回答道：“问了，她说不打不相识，但我问她为什么打，她就转移话题。”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日程表里为什么没备注她父母的生日？
　　沈殷柔吃着薯片，望着蔚蓝的天空感叹道：“这样啊。”当初她问许渃的时候，可不是这样说的，许渃告诉她的是她们是在Y国大学认识的。
　　“啪”地一声，何碧稔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第33章 不相信（未来）
　　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关于她父母的生日备注，越翻越靠后，她就越着急，明明已经翻过头了。
　　直到她翻到了九月六日那天，当天的日程备注让她睁大了双眸，呼吸急促起来，手指顿时无力再拿着手机，只能眼睁睁看着它从手中脱离，掉到地上。
　　明明此时阳光明媚，但何碧稔却觉得从头到尾地发冷，冷得仿佛掉进冰窟里，不，她不相信这是真的，她不接受她所看到的东西。
　　手机的掉落让沈殷柔疑惑地扭头看向她，只见何碧稔突然间脸色苍白，一副受到惊吓要坐不住的模样。
　　她这样子可把沈殷柔吓了一跳，哪里还有心情吃薯片，她担忧地问道：“阿稔怎么了？”
　　何碧稔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艰难地动了动嘴唇，摇头道：“不，没，没什么，我没事的。”她不相信那是真的。
　　侧身的手指紧攥成拳，手心的疼痛感让她冷静了不少。
　　郝景行看着她的模样，先是被吓了一跳，然后跳下长椅，伸手要去捡她掉下的手机，还没碰到，双眸紧缩的何碧稔果断弯腰捡起道：“还给我。”人也站起来了。
　　估计是起得太猛，头晕得更厉害，手快地扶住椅背支撑着身子才没倒。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沈殷柔扶住她，关心道：“你怎么样，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何碧稔挣开她的触碰，歉意地摆手道：“抱歉柔柔，我去趟卫生间。”拒绝她的关心，头也不回地快速离开，她要确认一下。
　　望着她跑开的身影，沈殷柔担忧地低喃道：“刚才不是去过了吗？”不对劲，绝对不对劲...
　　***
　　公共卫生间里，何碧稔摘掉眼镜，打开水龙头，把水流开到最大，双手并拢捧起冰冷的水往脸泼，水珠顺着脸颊滑落，湿润了衣服，这样重复几次后，她才觉得人好些。
　　她一手关水龙头，一手抹了把脸，重新拿起眼镜戴上，湿漉漉的双手直接擦在衣服上，转身地走出卫生间，靠在无人的走道上，她几乎抖着手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再次点开日历日程表翻到九月份。
　　九月六日上那带着感叹号做了重点备注的黑字格外刺眼，更狠狠地刺痛她的心脏，何碧稔有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她不相信地一字一顿低喃道：“忌，日，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呢？”她努力想扯出笑容，却脸嘴角都扯不动，抖着手指熟练地按下那串牢记于心的号码，嘴里默念着：“老妈，你快接电话呀。”
　　耳边传来的内容让她需要靠着墙壁才能保持站立：“对不起，你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之后一连串的英文。
　　“不可能，这不可能。”何碧稔不信，她母上大人怎么可能就离开她了，何碧稔抖着手指往后翻，她又看到了关于她老爸的备注，“再无父亲”是什么意思？
　　对18岁的何碧稔来说，她母上不过出差半个月，她父亲不过回国都帮忙，她跟他们每三天一个电话联系，每周一个视频聊天，凶巴巴的母上会提醒她做作业，温柔的父亲还答应她，会在她高考前回来陪她。
　　她不过摔了一跤来到了这里，而在这里，她最重要的“天”塌了，她失去了他们。
　　就在何碧稔抖着手想按下她老爸的手机号码时，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她前面，嚣张地男音在她耳边响起：“我们可真有缘，枫烽刚刚才告诉我你在这里，虽然想过说不准会遇上，但没想到来洗个手就碰见了，你说是吧，大姐...”
　　何碧稔红着眼眶，一脸迷茫地抬头看向眼前的年轻男人，皱着眉头收起手机，她的声音略沙哑着，问道：“你，是谁？”
　　***
　　与此同时，按之前说好的，郝爱倪到游乐场了，也给沈殷柔电话到她说好的位置会和，见她带着郝景行在一边张望，郝爱倪笑着冲她挥手，喊道：“殷柔，我在这里。”
　　郝景行欢喜地小跑到她跟前，扬起头乖乖地叫唤道：“妈妈。”
　　郝爱倪弯腰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问道：“小景有没有乖乖听话？”
　　郝景行重重地点头道：“有。”
　　郝爱倪笑着牵她的手去跟看手表的沈殷柔碰头，途中点头道：“真乖，妹妹呢？”
　　郝景行任由她牵着，回答道：“跟新朋友去鬼屋玩了，妍姨跟着。”
　　徐妍跟着？郝爱倪疑惑地皱起头，问道：“你妈咪呢？”
　　不等郝景行回答，沈殷柔平静道：“阿稔去卫生间了，你这回来得挺快的嘛，我还以为你要午饭后才会过来。”
　　郝爱倪耸肩道：“本来事就不多，做好后我就来了。”
　　这时，从鬼屋出来的何恬挣开徐妍的手，带着新朋友欢喜地跑向郝爱倪，欢喜地叫道：“妈妈。”
　　郝爱倪半蹲下来接住这直冲过来的小丫头，抱着她：“恬恬。”
　　何恬扑进她的怀里，笑着跟新朋友介绍她的母亲，道：“小愿小愿，这是我妈妈，妈妈，这是小愿，上次在幼儿园陪我就是她了。”
　　祝愿礼貌地跟郝爱倪打招呼，道：“阿姨好。”
　　郝爱倪点头还没问好，何恬就一言惊人地告白了：“妈妈，我喜欢小愿。”
　　把除了祝愿以外的人惊呆了：“哈？”
　　何恬还牵着祝愿的小手大胆地发言道：“我将来长大后，也要跟小愿在一起...”玩。
　　她话还没说话完，回神的沈殷柔激动打断她的话，眼睛瞪着何恬，手用力把郝爱倪从地上拉起来，咬牙切齿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小鬼，才见过两次，就要拐走我的宝贝干女儿，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她又揪着郝爱倪的衣领，恼道：“郝爱倪，你给我负责，你都教了孩子什么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盯着她，扯开她的手道：“关我什么事，你先松手，我问一下。”
　　郝爱倪再次半蹲到何恬跟前，问道：“小恬恬，告诉妈妈，是谁教你说这种话的？”
　　何恬卖人很疼快，笑道：“妈咪哦。”
　　换郝爱倪跟沈殷柔面面相觑了：“何碧稔？”哪个何碧稔，是失忆前还失忆后？
　　“妈咪说，想要什么就要说出来，不然别人不知道。”何恬边说边拉着祝愿去找郝景行，目标是她身边的书包。
　　郝景行任由她翻着包，冲一直在笑的祝愿点头，对两个人补充道：“这事我知道，确实是‘妈咪'，说的。”
　　那是何恬刚上幼儿园不久，有一回，何碧稔去接她们回家，先接她再去接何恬，当时，何恬孤零零抱着皮球站在一边看别的小朋友玩滑梯，明明很羡慕却不敢过去。
　　何碧稔就推了她一把，鼓励她去大胆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她想跟他们做朋友，想要跟他们一起玩...
　　郝爱倪无奈地摇头道：“说得倒是挺好的。”
　　沈殷柔直接泼冷水，戏谑地望着郝爱倪道：“奈何她自己都做不到，某人也是。”就差直接点名了。
　　郝爱倪笑着轻推她一把，道：“去你的。”
　　何恬从包里找到她最喜欢的零食之一，分成七份，一人一份，徐妍也有份，塞给祝愿时，她笑道：“小愿这份给你吃，草莓棒可好吃了。”
　　祝愿笑着接过道：“好，等等，这个给你。”小家伙礼尚往来从自己的小猫背包里翻出一把自制的牛奶糖，骄傲道：“牛奶糖，我妈咪自己做的。”
　　沈殷柔一听，立刻半蹲下来冲她伸手，笑道：“那我呢？”
　　祝愿分给何恬跟郝景行后，无视一脸笑眯眯的沈殷柔，转身看向郝爱倪踮起脚尖，举高糖果笑道：“也给漂亮姨姨。”
　　看着沈殷柔垮掉的笑脸，郝爱倪眉开眼笑地接过，道：“谢谢小愿。”还不忘在沈殷柔面前晃了晃糖果。
　　何恬拿着糖果高兴地笑道：“等我妈咪来了，我也让我妈咪做糖果给你吃，我妈咪做好吃的可厉害了。”她说了很多种点心名字。
　　祝愿听得直点头，笑着点头：“好呀。”
　　沈殷柔靠到郝爱倪耳边，低声地问道：“喂，我说，现在的何碧稔会做糖果吗？”
　　想着那晚回家后一块收拾的炤台，郝爱倪回话道：“烧厨房还差不多。”
　　沈殷柔笑了：“嘿嘿，我就知道。”
　　郝景行突然道：“柔姨，我妈咪去卫生间是不是去很久了？”
　　沈殷柔听后，抬手再一次看手表，疑惑道：“这么说的话，是有些久，按理说现在该回来才对呀。”
　　郝爱倪听后，皱眉道：“我去看看吧。”说着，转身就要走。
　　没走两步，沈殷柔严肃地喊住她道：“阿倪，阿稔去卫生间前的表情不太对劲。”
　　郝爱倪慎重地点头道：“恩，我知道了。”说罢，离开了。
　　“我也要去。”说着，郝景行就想跟，还没来得及迈出脚步，就被拉住了。
　　沈殷柔拉出她拒绝道：“不行，你在这里乖乖等她们。”游乐园周末本来就人多，要走散极为容易，孩子们又小，遇上人贩子被强行拐走也容易...
　　***
　　“你是谁？”
　　何碧稔迟疑的问话，第一时间让何必胜警惕起来，他冷笑：
　　“我说大姐，有意思吗？还装不认识我？”
　　看来又是一个熟人，但不是她的熟人，何碧稔抬抬眼镜，面无表情道：“我现在心情不好，不想跟你说话。”这个人跟之前的何言定有些像，一样管她叫大姐，他们是兄弟吧？
　　何碧稔猜测着，看着眼前男人俊美的脸，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沈殷柔却说不是重要的人。
　　何碧稔转身要走，她要另外找个无人的电话给她老爸打电话，但何必胜不乐意，他眼明手快地捉住她的胳膊不放，挑衅道：“你着什么急？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用力地挣扎着试图抽回自己的胳膊却被他更用力扣住了，何碧稔咬牙切齿地恼火道：“可我，没话跟你说，松手。”说罢一个拳头砸向何必胜的俊脸。
　　何必胜占着身高跟力气，挡下何碧稔砸过来的拳头，冷笑道：“你以前有哪次见到我是心情好的？”
　　这个“小弟”跟之前的小弟不一样，眼前的男人眼里对她充满着敌意，她瞪着她怒道：“我跟你无话可说，放手。”未来的自己怎么老是认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
　　都是一见面先动手的那种。
　　接着愤怒的呵叱声从他们身后响起：“何必胜，你要干嘛？”一只白皙的手扣住了何必胜抓何碧稔的胳膊的手腕，用力握上....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猜对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迷途的归客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4章 知道（未来）
　　郝爱倪突然出现时何必胜没想到了，他的手腕被扣住握紧，疼痛让他在无力捉着何碧稔的胳膊不放，无奈之下只有松手，他两手一放，郝爱倪也松开了他，挡在何碧稔跟前，把人护在身后。
　　何必胜挑眉道：“好久不见了，郝设计师。”
　　郝爱倪没理他，转身面向何碧稔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了？没事吧？”见何碧稔轻轻从她摇头表示没事，她也暗暗松了口气。
　　何必胜讨厌何碧稔，何碧稔也讨厌着他，他们两个有过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刚才赶过来见他把她堵墙前时，郝爱倪一肚子火没出撒，如果何碧稔没失忆肯定不会吃亏，但她现在失忆着，现在才18岁。
　　谁也别想欺负她要保护的人。
　　何必胜看着她们亲密靠在一块说着悄悄话，戏谑道：“难得，这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护着我大姐，你们感情可好了，不是要离婚了吗？”
　　郝爱倪把何碧稔挡在身后，牢牢地防住何必胜的视线，面无表情道：“我们确实要离婚，但这不是没离吗？她还是我妻子，我孩子妈咪的一天，我就会保护她。”就像少女时期，何碧稔也挡在她跟前保护她一样。
　　而且在何碧稔没恢复记忆之前，她绝对不会放着她不管的。
　　何必胜听完，直接笑了出来，他讽刺道：“保护？何碧稔也会需要你来保护？郝总设计师你是不是忘记这家伙为人有多狠，多自私，多霸道，连你多年的搭档都没放过，说逼走就逼走，还用钱打发。”
　　郝爱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久前才发生的事，她当然记得，她回头看了迷茫的何碧稔一眼，心里提醒自己，现在的何碧稔失忆，才18岁，不知道那些事，而且逼走她搭档的仇她也报过了，自己没理由再迁怒她。
　　郝爱倪犀利的目光直视何必胜，反驳道：“何总，身为一个大男人，废话那么多好吗？还把女士堵卫生间前，可不绅士应有的表现。”
　　何必胜耸肩无所谓道：“又不是不认识，我们可是...”同父异母的亲姐弟呀。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郝爱倪用行动给无视了，她转身背对她，看着何碧稔为微红的眼眶，抬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关切问道：“真没事，你眼睛都红了？”
　　难道是...郝爱倪转身怒视何必胜，恼道：“你之前做了什么？”
　　何必胜不可背锅，他两手一摊，得意道：“我可什么都没干，见到她时，她已经这样了，还真狼狈呀，大姐。”何碧稔狼狈他就高兴。
　　郝爱倪冷哼一声，不想再跟他扯了，道：“何必胜，你有事？”
　　何必胜是来卫生间洗手，原本洗完就要走，如果不是遇上何碧稔在走道处打电话，他早回去了，道：“没事。”
　　郝爱倪直接下逐客令道：“没事，那你还不走，你应该不是一个人来的吧。”
　　何必胜双手插进衣兜，视线越过她，望向从郝爱倪出现就一声不吭直勾勾看着他的何碧稔，道：“确实不是一个人，但难得在这里遇上大姐，就过来打声招呼而已，再顺便帮老爸问一句，什么时候回家一起吃个饭？”
　　郝爱倪无奈道：“何董还没打消这个念头啊。”何碧稔怎么会回去，这事搁她身上，她也不会原谅何君毅，奈何何君毅不放弃，每个月都来询问一次，有时候让何家兄弟过，有时候自己亲自过来，何碧稔就是直接把她们当空气给无视掉。
　　何君毅也曾找过郝爱倪希望她能帮他说说好话，但怎么可能，别说何碧稔不会听，她也不会同意帮忙，毫不犹豫地拒绝掉了。
　　何必胜瞪着何碧稔，道：“没办法，谁让老爸人太好了，如果是我，我肯定会跟她不相来往。”关系都那么僵了，也就他老爸跟蠢弟弟想要和睦相处，怎么可能？
　　郝爱倪挑眉道：“你要说的说完了吗？”再不走她就要赶人了。
　　何必胜转身背对着她们摆手，道:“行了，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走了。”
　　反正，只要他老爸不死心，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看着他消失在拐角处的身影，郝爱倪转身看向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何碧稔，关心地问道:“碧稔，你真没事吗？殷柔说你不舒服，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
　　何碧稔全程靠在墙，手紧握着她那只手机，面无表情地缓缓抬头，斜眼望向她，锐利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郝爱倪觉得她恢复记忆了。
　　何碧稔板着脸把手机递给她，仰起头望着天，声音沙哑着问道:“你，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
　　问完，她还努力想让自己笑起来，默念道:“今天是你生日，是郝爱倪的生日，不能生气，不能哭。”
　　绝望，她从眼前这个人身上感觉到绝望，悲伤，无力，郝爱倪伸手想去触碰她，皱眉担忧道:“碧稔你到底怎么了？”
　　却被“啪”地一声，狠狠地拍开了，何碧稔红着眼眶冷漠地拒绝她的触碰，低吼道:“你别碰我。”
　　这是郝爱倪没有料到的，即使何碧稔没失忆，她们最多也是冷战，拍开她的手是第一次。
　　可当郝爱倪诧异地抬头看向何碧稔时，却愣住了，只见她泪流满面，泪水随着脸颊悄然落下，止都止不住，她抖着手指直指郝爱倪手里的手机，咬牙切齿道:“你自己看。”
　　这还是郝爱倪第一次见何碧稔在她面前哭，她顺着她的要求低头一看，快息屏的屏幕被她按亮，备注着“母上忌日！”的日程表映入眼帘。
　　郝爱倪反手就覆盖住手机屏幕，按灭它，她撇开脸不敢去看何碧稔的眼睛，千瞒万瞒，她最后还是知道了。
　　郝爱倪咽了口唾沫歉意道：“我抱歉，这件事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只是我们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你知道后，一定会很伤心的，就想现在这样的。”
　　何碧稔此时一脸的痛苦泣不成声，许渃他们再三叮嘱不要让她知道，大概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不想让她伤心。
　　何碧稔粗鲁地摘下眼镜，随手用衣袖摸了脸上的眼泪，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哽咽着，扯开衬衫上的第一个纽扣让自己呼吸更顺畅些。
　　她理解她们是为她着想才不把这事告诉她的，难怪了，难怪她不管问谁，关于她母上大人的事，她们都投其所好转移话题，不再给她再次提起的机会，如果不是心血来潮翻起日程表，她说不定还继续被蒙在鼓里，她低头抹去眼角的泪水，她理解他们的做法，她舔了舔唇瓣，说道：“那我换个问题。”
　　在郝爱倪疑惑地看向她时，何碧稔再次戴上眼镜，一字一句地问道：“何必胜，何言定，他们跟我是什么关系？他们的老爸是我什么人？”
　　只见郝爱倪双眸紧缩说不出话来，何碧稔就觉得她有答案了，她捂着脸笑了起来，靠着墙壁痛苦地笑了起来，郝爱倪吓坏了，她连忙扶住她的身子，劝道：“碧稔，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能回家再讨论好吗？”
　　何碧稔苦笑地摇头，绝望道：“没必要了。”她基本能猜到了。
　　当郝爱倪跟你何必胜对话是，她被她挡在身后，盯着何必胜的脸看，越看越觉得熟悉，听着他的话，加上日程表中“再无父亲”那个备注，她好像能联想到是怎么回事。
　　难怪会眼熟，像极了年轻的父亲，真的好讽刺呀，她那个似母上如生命，似她如珍宝的老爸竟然会背叛她们，给她添了两个同父异母的兄弟。
　　真够讽刺。
　　何碧稔任由郝爱倪搀扶着了，这是她们第一次如此亲密地靠近彼此，确实在这种情况下，何碧稔实在高兴不起来，她拒绝郝爱倪的搀扶，轻轻地推开她跟她保持着距离，伸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歉意道：“对不起啊，我有点累，能先回家吗？”
　　有件事，她想去做。
　　郝爱倪见她脸色不对，提议道：“我跟你回去吧。”何碧稔现在这个样子，她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回去？
　　何碧稔摇头拒绝道：“不，你才刚到吧，孩子们一直等你，你去陪她们吧，让我单独呆一会。”说罢，转身就要走。
　　“等等...”郝爱倪拉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她还想劝说她，但何碧稔头也不回地请求道：“拜托了，让我单独呆好。”
　　何碧稔如此示弱的语气，跟平时在家打闹不同，郝爱倪犹豫半饷，缓缓地松开握住她的手，看着她的手垂下，她妥协道：“好吧，如果有什么事的话，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何碧稔依旧背着她，平静道：“谢谢。”然后，迈开步伐走了。
　　这声“谢谢”，郝爱倪听得格外刺耳，她重重地叹了口气，想到什么，从衣兜里拿出手机，翻出徐房的号码，拨打了出去，很快就被人接通了，她无奈道：“徐律师吗？是我。”
　　“郝小姐，有事？”不知情的徐房正歪着头边接电话，边换着衣服，准备一会带他的小羊羔出去嗨。
　　但很快，他的夜计划即将告吹。
　　郝爱倪严肃地告诉他，道：“碧稔都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因为是现码现发的，第三更会有些晚，但绝对不会超过11点


第35章 许诺
　　郝爱倪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徐房正照着镜子换新衣服，借着镜子偷看在不远处沙发玩哼歌玩的杨双，杨双也就是上次被他放鸽子的小羊羔。
　　那次放鸽子后，杨双就不肯再理他了，是他好说歹说才原谅他的。
　　他已经想好今晚要怎么过了，就差换衣服出门了，而这时，桌子上的手机响起，徐房无奈地拿过来一看，来点显示让他有些诧异，不解地按下接听键歪着头夹着手机在听，手则迅速系着纽扣。
　　听到的内容差点让徐房把衬衫上的纽扣给扯下来，他急忙抓住手机，惊呼道:“你说什么？你怎么能让她知道呢？她知道多少了？什么时候知道的？”
　　郝爱倪按着太阳穴解释道:“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就刚刚，她遇上何必胜了。”
　　来游乐园遇上何必胜是她们谁也没预料到的事，从郝爱倪知道何必胜存在一事，她就对那个和蔼的君毅叔没好感。
　　何必胜小何碧稔两岁，这也意味着何君毅在碧稔两岁的时候就背叛了幸姨，以前住G市的时候，每年有一半的时间回国都，借口永远都是工作，他一点点在挥霍着幸姨对他的信任，何碧稔对他的敬佩。
　　她母亲曾指着他的鼻子冷嘲热讽他，她妈咪更是拿着扫把把他哄出去，她负责关门上锁，她们家不欢迎他。
　　何必胜那个混蛋，徐房气得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问道:“何必胜跟她说的？”
　　郝爱倪摇头道:“没直说，但我赶到前，他已经跟她说了不少话，后面的大概是她猜的，还有她的手机日程表里有幸姨的忌日。”
　　何碧稔跟何必胜原本就是不对盘的两个人，现在碧稔失忆了，天知道他对她说了什么，加上被何君毅规定一定要喊的大姐，何碧稔不傻，细想就想出来。
　　徐房听后，艰难地抹了把脸郁闷道:“真的糟透了，她人现在在哪？”早知道那只手机就不该还给她，或者直接破解她的秘密，直接检查里面的内容算了。
　　当然，这种侵犯隐私的做法从一开始就被白招娣生气地否决，并把他们两个提议者臭骂一顿。
　　郝爱倪想着她离去前苍白的脸色，边通话边张望着，说道:“她说她要先回去，不肯让我跟，但临走前的表情，我越想越不放心，现在正追着她，总觉得有必要跟你们说一声...”就给他打电话了。
　　在人山人海的游乐园里找一个有意躲藏的人极为困难，34岁的何碧稔遇上这种事会做什么，郝爱倪猜不到她，但18岁的何碧稔，她目光渐渐坚定起来，她想她知道她会去哪里了，要快点过去才行。
　　这样想着，郝爱倪由跨步快走，变成了小跑，她耳朵还传来徐房焦急地抱怨声:“给我打电话是对的，但你怎么敢放任她一个人离开，必须快点找她，有事电话联络，我跟许渃她们很快就到。”他怕她会做傻事呀。
　　郝爱倪疑惑地点头道:“恩，那我先挂了。”去找何碧稔前，还得跟沈殷柔打电话，让她把孩子们给照看好了。
　　刚要挂电话时，徐房喊住了她，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道:“郝小姐，如果她要做傻事时，请你一定要阻止她，不择手段地阻止她。”他觉得有些事郝爱倪需要知道的，比如，徐房诚恳道:“失忆的她也好，没失忆的她也好，她永远没有你看到的那么坚强。”
　　郝爱倪听后，沉默了下来，电话另一边的人也跟着沉默，她道:“...我知道了。”她会试着去了解何碧稔，包括那个没失忆的她。
　　“拜托了。”徐房认真道，然后挂了电话抿了下嘴，拿着手机刚转身，杨双就站在身后，手里拿着他的外套。
　　徐房歉意地冲他笑了笑，伸手接过他递上来的衣服，他通电话的过程他或多或少也听到一些了，杨双耸肩道:“所以，今晚约会飞了，我又是一个人了。”
　　徐房双手合十地道歉:“抱歉，小羊羔，我实在有急事。”
　　杨双也不是不懂事，就是有些遗憾，他故作大方道:“随便，去忙吧，反正被你放鸽子也不是一次两次。”他跟徐房是不是真的不适合，不然怎么连约个会都那么难。
　　徐房讨好地笑了笑，道:“抱歉，下次，下次我一定补偿你。”大大咧咧的他完全没察觉到杨双的失落，心里对他越来越满意，他喜欢跟识趣的人相处。
　　徐房换好鞋子推门而出，立刻拨通了许渃的电话，连跑带跳地快速下楼，并在电话接通的瞬间单刀直入道:“许渃，碧稔出事了，你现在在哪里...”
　　与此同时，游乐园停车场里，何必胜笑着揉了揉，乖乖坐在副驾驶座上玩手机的儿子，准备绕到另一边开车门上车。
　　何碧稔是一路跑来的，见到要找的人时，她及时地喊住了他，道:“何必胜。”
　　何必胜听到声音诧异地回头，冲往他这边大不迈进的何碧稔挑衅地笑道:“呦，这不是我的好大姐吗？没陪你那宝贝老婆，追出来做什么？”
　　何碧稔的双手紧紧地攥成拳，锐利的目光直视他，咬牙切齿道:“带我去见那个男人。”
　　如果在见到何必胜前，有人告诉她说:她老爸出轨，背叛了她老妈跟她，她是打死也不会相信。
　　但现在事实就摆在眼前，何必胜，那个男人出轨的“物证”，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透过他仿佛见到那个男人似的。
　　何碧稔觉得自己的心好冷呀，她要见那个男人，她要当面问那个男人，问他一句为什么？
　　她母上大人到底哪里对不起他了，为什么要背叛她们？
　　背叛她们的家。
　　何碧稔永远都记得，当何君毅去国都工作，每隔三天都守在电话前等电话的老妈，一接到他的电话，跟他聊上一会，她都会很高兴。
　　有时候何碧稔会觉得自己真的很自私，为了留在郝爱倪身边，她不愿意去国都，害得他们一家没办法团聚，她不是没想过让母上自己去，自己留在G市，但这个提议很快被反驳了。
　　何必胜后背靠着车子，双手插着衣兜，冷哼道:“你让我带我就带，凭什么？老爸只让我通知你去家里吃饭，可并没要求我带你回去。”说着，手握住车把按下。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道:“你在害怕我？”
　　拉开车门的手一顿，何必胜一脸阴沉回头怒视着她，一拳砸到车顶上，指着后车厢低沉冷笑道:“行，你想来就上车吧，前提是你敢坐我的车。”
　　何碧稔向那辆车迈出了脚步...
　　当郝爱倪赶到停车场时，何必胜正要驱车离开，在等道闸栏杆升起，她透过车窗看到了坐在后车厢里面坐的何碧稔，她想过去拦下车子，但晚了一步，车开走了。
　　郝爱倪紧忙进停车场开她的车，戴上蓝牙耳机又给徐房打了个电话，急切道:“徐律师，我晚了一步，碧稔坐上他的车走了。”她边倒车边认真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们的目的应该是...”
　　***
　　郊外别墅区的何家，精神奕奕的何君毅打完太极拳回家，就见早上被他打发出去的小儿子躺在大厅的沙发睡得正香。
　　打着呼就差流口水了，手里还抱着一个靠枕，气得他气不打一处来，一把把人推下沙发，何言定是被他摔醒的。
　　一见他醒来盘腿坐在地上揉眼，何君毅瞪了他嫌弃道:“没出息，才出去那么一会就回来了，等以后你自己当父亲我看你倒时候怎么办？一点体力都没有。”
　　“老爸，你这话跟大哥说得一样。”何言定笑着拍大腿道。
　　何君毅挑眉，道:“你还得意上了。”他没有在夸他，见他起身试图再躺回沙发，道:“回来还直接躺沙发，这要被你爷爷看到了，看他不骂死你。”
　　何言定讨好地笑道:“爷爷这不是不在家吗？他在家我肯定好好表现。”他谁都不怕，就怕不苟言笑的何老爷子。
　　何君毅拿这个小儿子没办法，无奈地摇头。
　　不久，何必胜抱着何烽枫木着脸进来的，把孩子交给何君毅后，他按着太阳穴回想刚才的一幕，想不通呀。
　　何言定觉得自家大哥表情不太对，多嘴的他就问了一句：“大哥，怎么了？”
　　何必胜面无表情道：“原本我还带了一位客人来的，但半路上被人劫走了。”
　　“什么意思？”何言定何必胜瞄了他一眼，冷哼地问道：“你在游乐园遇上谁了？”还让烽枫不告诉他，他儿子肯定站他这里了。
　　何言定张口道：“是大...唔。”
　　还没说完被何必胜眼明手快捂住嘴了，并使了个眼色，提醒他在院子里他们的父亲还在院子跟孙子玩，离他们近小点声，何言定睁大眼睛地点头，他才收回手。
　　何言定压低声音道：“所以，你刚刚说要带回来的客人是大姐。”
　　何必胜点头：“恩。”
　　何言定慌了，急切地问道：“那，那被谁劫走了？报警了没？”说着起身要去找手机。
　　又被何必胜一把扯住了，拽回沙发上，何必胜木着脸道：“回来，劫走她的人是许渃，简直莫名其妙...”


第36章 母亲们
　　郝爱倪是被吓醒的，她坐在床上喘着大气，满头是汗，双手紧抓着被单，她沉重地闭眼叹气，觉得有时间可以开个新坑，文名她都想好了：《倒霉作者地一百种死法》。
　　她经常做怪梦，梦里的她从小生活在一个金碧辉煌的宫殿里，日子过得总的来说算不错，但长大后，却过上了刀光剑影的日子，这次又梦到自己另一种死法，一把锋利的带血的匕首狠狠向她迎面捅来...
　　吓得她抱着被子大喘气，她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时钟，一看，还没六点，她习惯地关掉闹钟，起床了。
　　她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昨晚回来后放下去充电的手机开机。郝爱倪早就习惯做这种噩梦，然后被惊醒，虽然有些可怕，但那毕竟是梦，梦与现实是相反的。
　　迅速调节好心情的她嘴里哼着小曲，可见她心情有多么的愉悦，她的书桌上摆放着何碧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那套精心准备的杯子。
　　正如她所说的，她真的很喜欢这份礼物，有她家的全家福，她跟她为数不多的好友的合影，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少了她跟何碧稔两个人单独的合照。
　　她们认识的时间最长，相处的时间最长，关系也她们这个小团体中最好的，好不容易有个带她的杯子，偏偏她的位置在手把后面，她被一分为二了，这让郝爱倪很不满意。
　　所以她就亲自去照，照她们两个人单独的合影，倒是时候杯子来了，一人一个正好。
　　想到这里，郝爱倪扬起嘴角笑了，手机开机后，她利索地输入密码，十几个未接电话出现在她面前，把她惊呆了，正疑惑地想点开来看是谁打来的，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她妈咪的，郝爱倪看了一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六点半，疑惑地挑眉，手指按下接听键，拿到耳边接听，不解道：“妈咪，你怎么那么早给我打电话呀？”
　　耳边传来倪静心的咆哮吼道：“郝爱倪，你昨天干嘛去了？给你打电话一直关机，你买手机是干嘛用的。”她很生气。
　　郝爱倪捂着被吼得正着的耳朵，她觉得自己要聋了，忍着想挂电话的冲动，回答道：“我昨晚手机没电，回来后拿去充电就直接梳洗刷牙睡觉没去管它了，所以出了什么事？妈咪。”如果不是真有急事，她妈咪也不会着急。
　　郝文静挨着气呼呼的倪静心坐着，温柔地伸手拍着她的后背希望她能消消气，她无奈地位女儿解惑道：“你还问，昨晚我们差点被你们两个孩子吓到了...”
　　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子的中央，郝文静说起了昨晚发生的事...
　　原来，徐幸安在挂了何君毅的电话后，拨通的何碧稔的号码，但没人接，打家里的电话，也没人接，担心的她没办法就这样干等着，她拿着房卡出门，敲响了好友她们的房间。
　　稍等了几秒了，门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浴袍的郝文静，房间里传出吹风机的声音，想来她刚才是在为你静心吹头发，徐幸安歉意第点头道：“文静，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们了。”
　　郝文静笑着招呼她道：“幸安，先进来再说，出了什么事吗？”她为她让出了条道，在她进房后，缓缓地合上门。
　　屋里倪静心果然的吹头发，见她进来，关掉吹风机，招呼她坐，原本想泡茶的，但见徐幸安面带忧愁，估计也没心情喝，不如直奔主题。
　　徐幸安握着她的手机，解释道：“是这样的，刚才君毅打电话给我，跟我说他往家里打电话，可是一直打不通，打阿稔的手机，也没人接，所以我想过来问问...”
　　郝文静秒懂，她点头道：“这样呀，那我打打看小倪的。”说罢，准备起身去拿她的手机。
　　坐在柔软的大床上，你静心笑着冲她招手道：“我已经在打了。”可半饷她就笑不出来，又打了几次，一脸严肃地冲她们摇头。
　　郝文静皱眉道：“没人接？”
　　徐幸安担忧地猜测道：“两个孩子都没人接吗？会不会出事了？不行，我得回去...”说着起身就要走。
　　郝文静急忙按住她，把人按会沙发劝道：“幸安你先冷静点，她们那么大的人了，你要相信她们，不会有事的。”倪静心扔了手机，帮她倒了杯水递给她喝。
　　徐幸安什么都好，就是一直把何碧稔当初孩子护着，她一遇上什么风吹草动她都会特别地担心，生怕她出了个什么意外，等何君毅回来后无法向他交代。
　　徐幸安捧着水杯还是想走，摇头道：“不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倪静心猜测道：“没事的，你不用担心，说不定手机她们出去走走，手机没带呢。”
　　郝文静也劝说道：“放心，没事的，我向你保证，如果明天早上我们还没打通她们的电话，我们就向导游说一声，自己买票回家。”
　　徐幸安回去前，站在门口歉意道：“抱歉，害你们...”也没能好好玩，她的手里还捧着倪静心塞给她的温水。
　　倪静心给她一个拥抱，笑道：“抱什么歉，我们可是朋友呀。”郝文静微笑地点头。
　　目送徐幸安离开后，回到房间里倪静心又给郝爱倪连续打了几个电话，说道：“幸安她，真的很辛苦了。”又是当爸又是当妈的，何君毅在家还好，没在家，免不了某些多嘴的人背地里嚼舌根。
　　好在何君毅还不算混蛋，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地拎回来，没回来也知道寄快递来。
　　郝文静边铺床边道：“还好现在阿稔懂事了，她也能轻松些。”
　　又是一个无接听，倪静心恼火地把手机砸被子上，反驳道：“但做事还是不靠谱，手机怎么能不带在身上呢？”当然她也不忘念一下郝爱倪：“咱们闺女也是。”
　　郝文静把她的手机拿好放床头柜上，笑着坐进被窝里，还不忘帮她掀开另一边的被窝，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笑着对她使了眼色，倪静心默契地钻进她的怀里，抱住她的细腰。
　　闭眼睡觉前，倪静心还不忘对她道：“看我明天怎么骂她...”
　　***
　　所以就有了郝爱倪一大早被吼的一幕，郝爱倪无奈道：“所以，手机没电怪我了。”
　　倪静心反问道：“不怪你怪谁？”
　　“怪手机。”亏郝爱倪说得出来。
　　反正成功逗笑另外两位旁听者。
　　郝文静安抚着气鼓鼓的爱人，笑着对郝爱倪道：“你们都别皮了。”平时在家斗嘴还不够，在外面对着手机也斗得起来。
　　徐幸安担忧地问道：“阿倪，碧稔没事吗？”
　　郝爱倪解释道：“没事，我们昨晚吃饭出去走走了，她手机没带，我的又没电了...”
　　徐幸安松了口气，从昨晚到现在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她笑道：“没事就好。”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她有事她都不能出事。
　　郝文静笑道：“所以，现在你可以放心了吧。”看着徐幸安眼下的黑眼圈，就知道这个人昨晚回去后并没有睡，脸上虽然画上了淡妆，瞒不了她们的。
　　“恩，放心了。”大概是放下心的缘故，徐幸安一直强压的困意涌了上来，但她还不忘在友人们前打起精神，对着郝爱倪嘱咐道：“小倪，一会麻烦你上我那看看，为什么你毅叔打家里的电话一直都没人接，再帮我问问碧稔，是不是手机也没电了，如果是，让她记得赶紧去充电，不然想跟她说话都难。”
　　郝爱倪答应了：“好的，我收拾好后过去看看。”说起来，昨晚她听到有听到电话响，但没听到何碧稔讲电话的声音。
　　而这时，门铃被人按响了，郝爱倪眨眨眼道：“门铃响了，我去看看。”这么早会是谁呢？
　　打开门后，门前放在一个贴着小纸条的保温桶，郝爱倪弯腰拿起来一看，她笑了起来，把怀里的保温桶抱得更紧，回屋了。
　　手机还着免提，她的喜悦也传染了过去，郝文静感兴趣地问道：“怎么了？”
　　郝爱倪看着纸条，，笑道：“没事碧稔去跑步，刚才给我送早餐了。”
　　徐幸安想到每次何碧稔去跑步后都会给她带回来的早餐，笑着点头道：“楼下小区对面那家的早餐不错。”很多种搭配选择，专门卖早餐的。
　　郝爱倪拧开盖子，热气迎面而来，金色的米粒，切丁的火腿，切碎点翠的葱花，看着就让她欢喜，有些炫耀地意思，她笑道：“不是买的，是碧稔自己做的，好香好看的蛋花粥。”
　　徐幸安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惊呼道：“我的厨房没事吧？”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郝爱倪说什么了，何碧稔下厨为她做早餐，她这个当妈的没都没有过的待遇。
　　郝爱倪可不知徐幸安现在在想什么，欢喜地回答道：“当然没事啦，幸姨，碧稔做饭超好吃的，我先前吃早饭不聊了。”说罢，挂了电话。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问题是她欢喜地想跟她们分享她的喜悦，拍了张蛋花粥照片发给她们看。
　　徐幸安面无表情地盯着照片，问道：“现在你们不打算说点什么吗？”她闺女会下厨了，第一个吃的却不是她，她现在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郝文静笑笑不说话，倪静心激动地拉起她的手，道：“亲家，你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一更。
　　晚安，大家，好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熙风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说谎
　　徐幸安先是被倪静心的举动，称呼给吓懵了，但很快她就回过神笑起来，她回握她的手，戏谑地瞄了郝文静一眼，笑道：“亲家？亏你想得出来，那我现在是不是也得学学你，说声，再见，亲家。”
　　倪静心拉着她的手不放，欢喜地点头道：“没问题，你想怎么叫都行，我会让爱倪对小稔负责的。”
　　徐幸安顿时哭笑不得，她无奈道：“你说你，那么大的人了，就别老捉弄那个孩子，小心她跟你急呀。”
　　郝文静伸手一把把倪静心拉进怀里，搂着她的肩膀笑道：“就是，少欺负你闺女，小心她跟你急，到时候我可不帮你，还有...”她的视线移到她的双手上，凑到她耳边笑道：“你还要牵多久，你难道不知道，你连人带手后半辈子也被我定下了吗？”
　　倪静心欢喜地倚进她怀里，与她相识而笑。
　　徐幸安觉得自己大早上就吃饱了，她敢说，就刚才牵的那会还没一分钟，要不要这样歪腻呀？
　　她笑着向她们挥手，道：“我先回去收拾了，我们一会楼下集合再见。”
　　“好。”
　　离开郝文静她们房间后，徐幸安捂着微张的唇半眯着眼，昨晚躺在被窝里一夜合眼未睡，现在困得只想倒到床上补眠，离集合还有点时间，应该够她打会盹。
　　这样想着，她加快回房的步伐，在拐角处，一个不留神，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手里端着半杯咖啡，顺势地泼到自己身上，顿时倒吸了口凉气。
　　徐幸安被这一变故给吓到，连忙慌张地道歉并从衣兜里掏出纸巾作势要帮对方擦，道：“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抬头看清来人的脸后，诧异道：“是你。”
　　高挑的深红发女人接过递她的纸巾，挡开她伸过来帮忙的手，她今天穿的可是白衬衫，而且这件衬衫还是那个人送她的。
　　她不满地皱眉抱怨道：“你这人怎么走路的？”听到对方诧异的语气后，抬头，四目相对，红发女人也感叹起来：“是你呀。”这世界还真小。
　　徐幸安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挠挠脸颊不敢直视对方探究的眼神，红发女人手里拿着纸巾在她面前摆了摆，低头看着自己中奖的衣服，无奈笑道：“我该说我们有缘，还是该说你跟我有仇？”
　　徐幸安歉意地再递张纸巾给她，这话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她真不是故意的。
　　红发女人低头看了看渗入咖啡渍的白衬衫，挑眉道：“昨晚一杯水，还好是温的，今早这咖啡，还好我不习惯喝刚煮好的，有放凉过一会，加上喝得差不多了，不然这么倒下了，我估计也得换层皮。”
　　徐幸安昨晚在回去的路上，一路恍恍惚惚，没注意看前面，讲电话的红发女子也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女人，两个不小心的人也在拐弯处这样碰一块，徐幸安手里的温开水全倒红发女人身上。
　　徐幸安仿佛也想到她这个假设，脸色一白，急忙再次道歉：“对不起，真的太对不起了。”
　　红发女人盯着她的脸看了几眼，无奈地摆手道：“算了，你以后走路小心点，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样好说话的。”湿衣服贴着皮肤很不舒服，里面的bra湿了更不是舒服。
　　徐幸安歉意道：“是，真的太对不起了，你的衣服...”咖啡渍渗入白衬衫是在太明显了。
　　红发女人摆手道：“没事，一件旧衣服而已，我的房间在前面，这就回去换。”下次不来这家酒店住了，她这才入住一夜，就莫名其妙被淋了两次水。
　　虽然是件旧衣服，但早上突然心血来潮把它拿出来穿，这是那个送给她为数不多的礼物，被淋上咖啡不是洗不去，而是她突然不想洗，就当跟过去告个别，从这衬衫开始。
　　徐幸安道：“那怎么行了，我帮你洗吧或者配你一件新的。”
　　红发女人摇头道：“不用了，这衣服，我回去就扔了，下次走路，别走那么急，也别在走路的时候想事情。”
　　说罢，越过她摆手要走。
　　徐幸安看着她远去的身影，追上去拦在她面前，坚定道：“我一定会赔你的。”她看得出来，这个人其实是很喜欢身上这件衣服的。
　　红发女子双手抱胸一脸玩味地注视着她认真的脸，突然扬起嘴角笑着身子前倾，四目相对是，她们的脸差不多就隔了一个拳头的距离，这举动吓得徐幸安后退靠墙。
　　红发女人看着她的反应乐不可支，温柔道：“真的不用了，拜了。”
　　临走前不知想到什么，竟然转身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并在徐幸安反应过来前抽手走人。
　　这是把她当小孩子吗？徐幸安心想。
　　红发女人没说谎，她的房间真的在前面，只见她站在门口，从身上拿出房卡要开门。
　　徐幸安急忙问道：“我一定会赔给你的，对了，你叫什么？”说起来，她弄湿对方两次衣服，对方还大方的原谅她，而她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实在太不应该了。
　　红发女人一愣，进房前回头冲她微笑道：“...林桐，双木林，木同桐。”说着推开了房间的门。
　　徐幸安在嘴里默念了一遍：“林桐吗？好名字。”见她进去要关门，她急忙喊道：“等等，我还没告诉你叫什么呢？”
　　林桐微笑道：“如果下次有缘再见，你再告诉我吧。”门缓缓地合上了。
　　林桐面无表情地边往里走边脱下弄脏的衬衫，眼里哪里还有刚才跟徐幸安说话的笑意，冷笑道：“你就接着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这次又想玩什么把戏？”说着，把手里的衬衫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转身拐进卫生间...
　　而被隔在门外的徐幸安则不知道这事，经过相撞一事她的困意彻底飞了，她边往房间走边感叹道：“真是个好人呀。”自己一定要找机会好好谢谢她才行，等这次回去后，她要让何碧稔给做十天，不，二十天早餐...
　　与此同时，吃完蛋花粥的郝爱倪洗干净保温桶帮何碧稔送回去，想到徐幸安的嘱咐，她来到客厅柜子边检查起电话，拿起话筒灯没亮也没声音，弯腰下去检查一看，跟她想的一样：“插头，没插？”
　　她皱着眉头把插头重新插进插口里，用自己的手机是打了一下，电话正常一切正常。
　　但为什么呢？
　　郝爱倪陷入沉思，按幸姨的说法，昨晚的电话应该是毅叔打的，她让何碧稔出来接电话，可何碧稔为什么要拔掉插头呢？
　　这时电话刚好响了，是徐幸安打来的，郝爱倪急忙接起，听她在喊何碧稔，她开口道：“幸姨，是我，碧稔去跑步，估计一会直接去学校了，电话？电话没事呀...”
　　听她在电话另一头疑惑道：“没事？那昨晚怎么就打不通呢？”
　　郝爱倪眨着眼，故作不知装傻，道：“这个我可以解释的，我估计是昨晚我拉碧稔出去，毅叔又刚好打电话过来，所以没人接的。”
　　徐幸安显然也相信这说法了，车队要出发了，倪静心从车窗里探出来冲她招手，徐幸安笑道：“没事就好，我也可以放心了，你记得帮我提醒她，以后晚上睡觉前，手机一定要放下去充电。”
　　郝爱倪点头：“放心吧幸姨，我会跟她说的。”她当了18年的乖孩子，刚刚居然对长辈说谎了，帮何碧稔隐瞒幸姨了...
　　***
　　当天傍晚，厨房的锅里还煲着汤，郝爱倪坐在刷基础题的何碧稔对面，屈指敲桌道：“碧稔，我有事要问你。”
　　何碧稔头也不抬，但手指在试卷纸上画了个圈示意她说她听着，郝爱倪奇怪地问道：“你的手机呢？”
　　下笔的手一顿，何碧稔抬头看向她，不解地反问道：“怎么了？”好端端地提什么手机。
　　她修长的手指伸到她跟前，道：“让我看一下。”
　　“哦。”何碧稔虽然不解，但还是从书包里翻出来递给她，郝爱倪接过摆弄一会后，按下了开机键，抱怨道：“你没事关机干嘛？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自动没电关机，结果...”她看电量显示，还有百分之七十多的电量。
　　何碧稔也不写习题了，她拖着腮帮子问道：“然后呢？”
　　郝爱倪瞄了她一眼，解释道：“毅叔跟幸姨给你打电话了...”
　　何碧稔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沉，暗骂道：“老妈？靠，该死的，忘记了...”那个男人找不到她，找到她母上大人那里去了，不用说，何碧稔可以想象她母上大人会有多担心她。
　　郝爱倪见她皱眉动嘴唇，疑惑地问道：“你在嘀咕什么呢？说得那么小声。”
　　何碧稔摇头道：“不，没事，然后我妈打电话给你了？”
　　郝爱倪把开机后的手机换给她，挑眉反问道：“你还说呢？你手机关机，我手机没电关机，幸姨跟我妈她们联系不上我们，以为我们出事了，如果不是早上我起得早，电充饱了就开机，她们现在会都要回来了。”
　　郝爱倪提醒道：“一会吃完饭后，你记得给幸姨打电话说一声，我怕她还在担心。”
　　没亲耳听到她的声音，她母上大人确实会担心，何碧稔感谢地向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郝爱倪移开眼神，别扭道：“还有就是你客厅的电话...”
　　何碧稔眉头皱起，坏了，昨晚忘记把插头插回去了，难道郝爱倪如实跟她母上大人说了？
　　作者有话要说：再次说明一下，你们担心的事不会发生，放宽心吧。
　　还有一更，很快就好。


第38章 试探（已修）
　　就在何比如当她是不是对她母上大人说实话事，她听见郝爱倪不自在地说道：“我跟阿姨说你吃完饭还没收拾碗筷，就被我拉出去了，我们都不在家，不知道毅叔打过了。”这大概是郝爱倪第一次对人说谎。
　　为了她破了自己的原则，何碧稔眼里的柔情掩都掩不住，嘴角忍不住地上扬，温柔地点头笑道：“谢谢。”现在的她们真好。
　　郝爱倪抬头瞪了她一眼，却被那柔情似水的眼神所吸引，这眼神她见过，在梦里。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涨红着脸道：“真的要谢我的话，明天就多做点好吃的犒劳我。”
　　这个很简单，她本来就是为了她才去学做饭，点头道：“好。”
　　简单地晚饭结束后，何碧稔依旧被郝爱倪推出厨房去客厅打电话，刚一接通，她小心翼翼喊了声：“老妈，是我。”
　　回应她的就是徐幸安一顿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手机没电都不知道，也不看看我跟你爸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了，昨晚真的吓到我们了。”
　　何碧稔急忙道歉：“抱歉老妈...”好说歹说才让她家母上大人才放过她。
　　念叨完后，徐幸安叮嘱道：“今晚你老爸会打电话给你，你记得跟他好好说话，他很想你。”
　　“哦。”何碧稔脑子飞快地运转起来，思考着要怎么拒绝这事，对于何君毅，她打心眼里抗拒，接受不了，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徐幸安听了她应话，恼道：“你哦是什么态度，那是你老爸，你不也很想他的吗？之前天天念叨着。”
　　何碧稔沉默不语：“...”18岁还不知情的何碧稔不是已经知情的她，她确实很想他，想他去死，那种男人最好就不要落到他手里。
　　而且，如果18岁的她知道这事，不血流成河才怪。
　　何碧稔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她试探地问道：“老妈，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我老爸背叛我们，你会怎么办？”
　　徐幸安该猜到她情绪变化原因的，她按着太阳穴叹了口气，无奈地问道：“是不是楼上楼下又乱嚼舌根被你听到了？你没动手吧？”
　　男人不在家确实不是很方便，尤其是那些闲得欢的人。
　　上次他们嚼舌根刚好撞上了刚放学回来的何碧稔，她二话不说就捡起小区清洁工的扫把作势要追着他们打，好在郝爱倪跟她一同放学，及时阻止了她，不然她们有理都会变成没理。
　　何碧稔行事有时候喜欢用蛮力解决问题，这个缺点一直让她很不会放心，生怕以后她吃了这个的亏。
　　徐幸安语重心长道:“跟你说了多少次，那些话别听，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问题是她的假设是亲的，那些多嘴猜测的人说的也是真的。
　　何碧稔继续追问道:“老妈，你先回答我啦？你想过没，这个问题？”
　　徐幸安很无奈，但还是坚定道:“没有。”
　　何碧稔该知道的，所以她沉重地合上眼，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追问道:“从来都没有？哪怕一点点。”
　　徐幸安真生气了，她怒道:“臭丫头，你问的是什么破问题，你这话要是被你老爸听了，他要多伤心呀。”
　　何碧稔恨不得告诉她老妈，那个男人才不会伤心，她们都被当傻子耍了十几年，就是因为我们百分百地相信他，爱着他。
　　她恨不得冲她家母上大人咆哮，但所有的话都堵在喉咙处，她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难受得想打沙包发泄，发泄一肚子的火。
　　耳边传来母上大人温柔坚定愉快的声音，她继续地说着男人的好:“从来没有哦，他很爱我，也很爱你，你老妈我是很相信他的。”
　　何碧稔想自私地打醒她呢那美丽的幻想，但现在的她不行，既然她母上大人说眼见为实的话，那她或许该提前行动了。
　　如果何君毅没打电话回来，没让她恶心得想吐他一脸的话，她或许还会等等，等她到国都在亲自动手，但现在她不介意先欠人情，灵活地利用那些可以利用资源，让计划提前实现。
　　突然她母上大人那边传来一句惊呼的女声:“啊！怎么又是你呀？”她好像在哪里听过的样子。
　　然后，还有她母上慌张地抱歉声:“啊，对不起，对不起。”
　　何碧稔抓着手机，急忙问道:“喂，喂，老妈，那边出什么事了？”
　　徐幸安紧忙道:“没，记得一会你老爸打电话给你要接，我先挂了。”然后急匆匆挂了手机。
　　手机挂掉后，何碧稔摊坐在沙发上，回想着母上对她说的话，她是又气又无奈了，只能恼火地捶靠枕出气，笨蛋老妈，为什么那么信任那个男人呢？
　　她不甘心呀，好在现在还有时间，一切都来得急，她要镇定些，一会还要场硬战要打。
　　她催眠自己是18岁那个无忧无虑，什么都不知道，崇拜她老爸的何碧稔，虽然整个过程，她觉得胃部恶心得翻江倒海地想吐，但她还是拼命地忍耐着...
　　直到电话的响起，她怒目圆睁地瞪着电话不想接，可如果不接那个男人又会去烦她的母上。
　　郝爱倪听到客厅的动静走出来，见她如临大敌地盯着电话完全摸不着头脑，无奈地叹了口气走到她身边，提醒道:“碧稔，电话响了。”
　　何碧稔冷着脸道:“我知道了。”但她还是正襟危坐没有动。
　　“知道就快点接。”郝爱倪催促道，这电话都响很久了，再不接也不知道那边的毅叔会怎么想？
　　电话停了，没等几秒，又再次响起，何碧稔艰难地伸手准备去拿话筒，郝爱倪看不惯她接个电话那么拖着，就自作主张帮她接。
　　反正白天也为了何碧稔说谎了，她不介意现在再说一次，她笑着应付道:“毅叔吗？不好意思，是我小倪，刚才我在厨房洗碗呢，碧稔，碧稔出来了，她刚才去洗澡了，我这就拿给她听，碧稔，毅叔打来的电话。”
　　说罢，她踢了她一脚示意她接过话筒:“给。”
　　何碧稔皱着眉头接过，放到耳边，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犹豫几秒“嗯”了一声，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高兴些。
　　何君毅不疑有他，欢喜地自顾自道:“碧稔吗？我是老爸，我好想你呀，昨天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可吓坏我了，你最近怎么样了，听你老妈说很努力对吧，好不愧是我闺女...”
　　在这个过程中，何碧稔用“嗯”“好”“哦”“哇”的语气词附和他的话，语气听上去轻松愉快，但她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不知道在看什么，空闲的手指攥成拳头，手心的痛让她保持冷静。
　　郝爱倪在一边看着她的样子觉得有些可怕，她从没见过这样的何碧稔，此时的她仿佛带上了虚假的面具，陌生得让她害怕。
　　何君毅说了很多话，末了，他还许诺第小道:“...不说了，现在很晚了，等你高考前，老爸一定抽空赶回去给你助阵。”
　　却不知道何碧稔一点不稀罕，她巴不得能快点挂电话，咬着牙根应声道:“好。”在何君毅挂掉电话后，她整个人跟虚脱了差不多，跌坐在沙发上，重重地把话筒扣回去。
　　恶心死她了，她面色难看一手轻捶额头，一手捂起胃部，郝爱倪见后，顾不上害怕，也打消了立刻回家的念头，坐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碧稔，你怎么样了？脸色好难看呀，胃不舒服吗？我给你倒杯水去。”
　　何碧稔摇了摇头，艰难地动了动嘴唇道:“我没事。”
　　脸色那么难看，手还捂着胃说没事，郝爱倪信她给鬼呀，刚起身想去厨房帮她倒杯水来，就不何碧稔拉住了手腕不让走。
　　“喂，你...”还没等她把话说完，何碧稔用力一拉，郝爱倪没防备也没料到她会这么做，整个人失去平衡顺势跌坐到她大腿上，然后撞上她的胸...
　　她被何碧稔从后面紧紧抱着了腰，郝爱倪涨红地脸，尴尬地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何碧稔抱得更紧了，她把额头抵在她的右后肩上，闷声道：“才怪，你借我抱一会。”
　　“喂。”在她腰间的胳膊紧了又紧，挣扎几下确定何碧稔真的不会放开她后，郝爱倪也不反抗了，反正她们都是女的，借抱一下而已。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碧稔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她喊了她的名字：“郝爱倪。”
　　“恩？”郝爱倪不解地应声道。
　　何碧稔认真地说道：“下次，别帮我接电话...”她恶心得快吐了。
　　郝爱倪疑惑着但点头答应了，并不解地问道：“好，但这跟你抱我有什么关系？”两者没关联吧。
　　何碧稔没有回答她，她借着难受顺从心意伸手抱住她，如果可以，怀里的人，她想一直这样抱着她：“...”你是我的药。
　　等不到回答的郝爱倪也不指望她了，仰头试试看能不能碰到她，不满地扁嘴道：“又不吭声，”她担忧道：“你真的没事吗？”现在的声音听上去可比刚才讲电话好多了。
　　允许自己任性的时间到了，何碧稔慢慢松开手，让她起身，她抬头仰视她，问道：“抱歉，刚才的样子，吓到你了？”
　　郝爱倪居高临下瞪着她，双手叉腰地反问，道：“你说呢？”是很吓人吧。
　　何碧稔尴尬地笑了笑，再次点头道：“抱歉啊，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该回去了？”
　　郝爱倪不满地瞪向她，恼道：“何碧稔，你敢不敢再渣点，抱完就扔一边了。”
　　“呃，那你说什么办？”年轻的郝爱倪竟然这么可爱，而她们居然错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修晚安，大家，好梦


第39章 冲动（未来）捉虫
　　当许渃骑着她的黑色跑车载着何碧稔回到她家别墅时，屋里的人齐了。
　　沈殷柔在厨房煮水准备一会泡茶，郝爱倪跟徐房在正门口等着，白招娣帮何碧稔检查她的家用药箱，徐妍被安排去守着三个孩子。
　　何恬不高兴还很委屈，她挨着姐姐抱着布偶熊坐着，如果不是新朋友也在这里陪她玩，她早就哭得稀里哗啦骂着她妈咪妈妈，大骗子。
　　明明说好要完一整天，结果一个两个都跑没影了，柔姨姨接了妈妈的电话后，就把她们带回家，她还没照相呢？
　　以前每次去游乐园都有照相的，她揪着小熊耳朵扁嘴想。
　　郝景行敏锐地察觉到家里的不对劲，她想起身去看看但不行，她是姐姐要照顾妹妹，还要招呼第一次来家玩的新朋友，祝愿抱着一个穿花裙子的小兔子来跟何恬玩，何恬才渐渐笑起来了。
　　郝景行以为自己能开溜的，结果被何恬抓个正着，头上被戴上一对狼耳朵，她不想陪小孩子们玩小红帽跟狼外婆的游戏，尤其是之前被笨蛋妈咪改得面目全非的那种。
　　何碧稔是被许渃背回来的，一进屋她就把背上的人直接扔长沙发上了，自己则坐到对面的沙发上，伸手接过旁边的人递过来的温水，仰头一口闷，空闲的手按了按自己的肩膀，感叹道：“重死我了，这个老何该减肥。”
　　徐房坐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手里把玩着手机，冲她吹了口哨，笑道：“你还蛮快的。”
　　许渃得意地挑眉，肯定道：“那是，我做事你们放心好了。”
　　徐房摇头戳穿她，道：“少来了，你不过是刚好人在那附近而已。”不过，也多亏这个才能及时把人给拦截下来。
　　“要你管，反正这次我立头功了，等老何恢复记忆后，我要她请我吃牛排，她做红酒牛排不错。”许渃瞪了他一眼洋洋得意道，随手把空杯子递给旁边的人，笑着喊道：“再来一杯。”
　　接着另一边早就准备的温水递了上来，取走她手里的空杯子，这次许渃看清递水给她的人，是她最烦的沈殷柔后，整个人都炸毛了，她猛得起身与她平视，恼道：“怎么是你？”
　　沈殷柔一点也不在意她恼火，指着茶几平静道：“温水，热茶都有，还要吗？”
　　许渃瞬间跟泄了气的气球差不多，咬牙切齿道：“谢谢，不要了。”然后把手里的温水喝光，空杯子搁桌面上。
　　郝爱倪担忧地看着白招娣半蹲在地上帮何碧稔做检查，她问道：“她人怎么样了？”
　　白招娣还没开口，许渃双手交叉放于后脑走到她们身边道：“哦，没事，晕过去而已。”
　　郝爱倪诧异地挑眉看到你，问道：“晕过去？你动手打她了？”
　　许渃一听，立刻放下手反驳道：“你才动手打她，我看上去像是那种粗暴的人吗？我很温柔地好不好？”
　　她这自夸的话一落，徐房立刻做出一副要吐的模样。
　　许渃抡起拳头向打他，恼道：“徐房你讨打吧。”
　　郝爱倪一脸严肃，皱眉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她不喜欢他们在这么严肃的时候还在打闹，又不是小孩子。
　　许渃锐利的眼神直视她，回答道：“没事，我就把人电晕了而已。”说着从她风衣的衣兜里拿出一只防狼电击器。
　　“...”郝爱倪跟沈殷柔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最后沈殷柔无奈道：“你就不能用更温和的手段吗？”非得动手，连家伙都用上了。
　　许渃把东西收起，耸肩道：“不电晕我怎么把人带回来，我可不行跟她在何必胜面前动手，不但会被当戏看，说不定还会暴露老何失忆的事。”
　　她接到徐房的电话时，正好从外面办完事回来，经过郊区直接把车横在大马路上，把他们挡下了，快速地把错愕的何碧稔从后车厢喊下来后，二话不说直接借位挡住何必胜探究的视线把人电晕，背回来，全程看得他目瞪口呆...
　　沈殷柔沉默半饷，眯着眼，明知故问地反问道：“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让阿稔知道全部，结果现在她还知道了，去见那个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那个渣男在怎么说也是她亲老子...”
　　话还没说完，许渃就怒道：“你闭嘴。”
　　徐房直接冷笑道：“他不配。”
　　郝爱倪肯定道：“会动手的吧。”不然许渃他们也不会那么阻拦。
　　白招娣先是被皱眉看着说出一翻违心话的沈殷柔，听了郝爱倪的话，掩嘴而笑，道：“真不愧是郝小姐，果然最了解她了。”
　　郝爱倪低头看着这晕睡的人，挨着她坐下，想着她18岁的性子，温柔而又无奈道：“不但会动手的，而且还见血的那种。”她就是行动派，想什么就直接去做，干脆果断，跟没失忆前的她不一样。
　　没失忆的何碧稔从来不要她操心，做什么事都有分寸，出手前什么都考虑到了，不会给对方留下任何把柄，她像一个等待猎物的猎人，时刻保持着耐心，谨慎。
　　沈殷柔皱眉道：“阿倪，你这话有点夸张了。”
　　许渃走到何碧稔身边，弯腰从她裤袋里拿出一件东西，“啪”地一声扔桌面上，双手抱胸，挑眉反问沈殷柔，道：“现在还觉得夸张吗？”
　　待她们看清那东西时，一脸的错愕，一根崭新的甩棍在搁在她们眼前。
　　沈殷柔诧异道：“她随身带着这个？”郝爱倪皱眉轻皱，她显然也不知道何碧稔身上一直带着这东西。
　　郝爱倪皱眉伸手牵起她的手，小心翼翼地翻过来，掌心朝上，手心四个明显的指甲印，她一直忍耐着吧，在她身后的白招娣默默地看着她的举动，意味深长地笑了。
　　许渃冷笑直怼沈殷柔，道：“用这个对着脑袋来一下，我看见不见血？尤其是在她愤怒的时候。”一切都不管不顾，眼里被仇恨蒙蔽着。
　　这是大忌。
　　徐房抬了抬眼镜，解释道：“失忆后的她可没以前冷静能忍，不让你们告诉她的最大原因，也是怕她知道后像这样冲动行事。”
　　他转身看向郝爱倪点头道：“郝小姐，之后就辛苦你看人了，别让去她做傻事，有时候冲动一时爽，但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当她不是孤身一人，在她的身后还有你们这个家跟公司。”
　　郝爱倪看着晕过的她，点头道：“我会的。”
　　白招娣点头对郝爱倪微笑，道：“那就先这样了，贝贝下手有分寸的，一会她就醒，倒时候麻烦你跟她好好说下利弊关系。”
　　“恩。”郝爱倪点头答应了。
　　徐房挽起衣袖，走到她们跟前，对郝爱倪摆手道：“郝小姐，你让一下，我抱我小表妹回房去睡，离醒来估计还有一段时间。”说着作势伸手要抱她。
　　郝爱倪挡开他要伸过来的手，皱眉拒绝道：“不用，我自己来就好。”虽说是表哥没什么关系，但何碧稔是她的人，她不在场就算，她人在这里，要抱也轮不到他。
　　许渃一脸怀疑，挑眉道：“你抱得动？”郝爱倪这细手细胳膊的能抱得动何碧稔？
　　郝爱倪拖着腮帮子，俯视他们，面无表情地问道：“我，是不是一直被你们给小看了？”她都不知道抱多少次在沙发睡觉的何碧稔回房过了。
　　白招娣笑着拉出许渃他们，点头道：“不，我们哪里敢小看你呀，那人交给你，我们先走了。”拖着他们离开。
　　在他们走后，郝爱倪弯腰准备报何碧稔时，沈殷柔倚靠在沙发上，微笑地问道：“需要我帮忙吗？”
　　郝爱倪动作利落地一个公主抱把人稳稳地抱起，扭开头看向沈殷柔点头道：“今晚的晚饭拜托了。”
　　沈殷柔提醒道：“我只会些简单的，像阿稔那种五星酒店级别的，我可做不出来。”
　　郝爱倪勾起嘴角笑道：“也没指望你做。”她走到楼梯口，停下，回头看向站在原地的沈殷柔，问道：“你还在试探他们吗？”
　　沈殷柔抬头盯着自己修剪过的指甲，反问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吗？”
　　郝爱倪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平静道：“以前不想。”她的脑子里闪过这段时间跟何碧稔的相处，想到答应徐房的话，桌上的甩棍提醒她，怀里这个人其实很没安全，小景也跟她提过，笨蛋妈咪一直开着床头灯蒙头睡觉的，这个傻瓜在她面前一直在笑...
　　沈殷柔笑了：“现在呢？”
　　郝爱倪迈开脚步踩上台阶，道：“你有结果了，告诉我。”
　　沈殷柔点头笑道：“你也一样。”她有预感，郝爱倪说不定会知道得比她快，何碧稔去国外几年到底发生什么了...
　　在停车场里，许渃一脸诧异地听完白招娣的推测，她手指在半空比划着，挑眉道：“试探？你是说沈殷柔在试探我们？”
　　徐房无奈地点头道：“那是，不然你以为她真的会，那么没脑地说出那番话吗？”白招娣提到的，他其实也想到了。
　　许渃不满地抱拳，咬牙切齿恼道：“那她，可真不死心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你吼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你吼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坦诚（未来）
　　停车场里，白招娣打开她的后车厢，弯腰从里面取出一个系着紫色蝴蝶结的精美礼盒，放在车顶上，对他们两人道：“不管她怎么试，只要碧稔不愿说，我们就跟知道保密，那就够了。”她的视线看向骑上跑车的许渃。
　　许渃的视线一直随着白招娣的移动而移动，从她开后车厢起，她就敏锐地觉得不妙了，二话不说地翻身上车，戴上头盔，取下裤带上摩托跑车钥匙，迅速地插上，启动，看她在看她时，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些，道：“那当然，行了，我先回去补眠了，困死我了，呃宝宝...”一只手瞬间伸到她跟前。
　　白招娣眉开眼笑道：“回去可以，但在那之前，把东西留下。”帮忙抱着礼盒的徐房无奈偷笑起来，许渃在白招娣面前还想装傻，做梦吧。
　　许渃看着那只明晃晃的手掌，不放弃地挣扎讪笑道：“什么东西呀？”她什么都不知道。
　　白招娣继续保持微笑，手保持着，道：“少明知故问，拿来。”
　　许渃撇嘴道：“我没带。”
　　白招娣的耐心用完了，她收回手，双手抱胸，挑眉道：“再给一次说话的机会。”
　　许渃干脆摔破瓶子坚持道：“我真没带。”反正老何现在晕过去没法找她要，她不给，一口咬定自己没带就成了。
　　白招娣也不强求了，无奈地点头道：“那行吧。”
　　许渃乐了，她欢喜伸手指了指外面，笑着试探道：“那我先走了。”正打算开溜，白招娣直接判她死刑。
　　白招娣平静地接过徐房的手里礼盒，点头道：“可以，回家后，麻烦你把卧室的被子跟枕头搬去客厅，咱们家的沙发等着你。”
　　白招娣一般让许渃睡沙发可不是一天两天的短期惩罚，是短则十天半个月，最达曾达半年之久，被许渃称为生不如死的恐怖惩罚，期间不管许渃怎么道歉认错，白招娣都不会松口。
　　许渃一听，瞬间急白了脸，她摆手慌张道：“别等我，千万别等我，我给你了还不行吗？”话落，她极不情愿地把风衣内侧口袋里内存卡取出来塞到她手心里，一脸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
　　徐房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真是的，早点拿出不就好了吗？你以为你是为什么跑到郊外去的？”
　　许渃恼火地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幸灾乐祸的家伙闭嘴。”除了她宝宝，谁也别想欺负她。
　　徐房笑道：“谁让你当时不先听碧稔说她要麻烦什么，就高喊着‘没问题，一切抱在我身上’。”自告奋勇地揽下活的。
　　结果去帮碧稔准备送给郝爱倪的生日礼物。
　　原本何碧稔是想要自己亲自去的，只让他们帮忙带个路就行，而许渃则不放心失忆的她到外面溜达，就一口答应把这事交给她去办。
　　郊外的日出照。
　　许渃天还没亮就骑上她心爱的摩托跑车出发去郊外拍日出了，用她自己的话来说，当年追白招娣都没那么早起过，她其实是不情愿，尤其是知道这是为了郝爱倪准备的。
　　所以她把答应下来的事一拖再拖，拖到昨晚何碧稔欢喜地打电话找她，跟她确认明天能把照片送到吗？
　　她能说不干吗？
　　很明显不能的，既然答应了，就硬着头皮去做好了。
　　昨晚设了好几个闹钟，怕吵到白招娣的睡眠，她还特意搬到书房去睡，原本就别提多郁闷了，现在宝宝还能睡沙发来威胁她，太让她伤心了...
　　白招娣笑着接过内存卡，走怕不开心的许渃身边，示意她摘下头盔，许渃照做了，白招娣身子前倾，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现在你可以走了，我把东西送过去就回。”
　　白招娣很爱她，很包容她，她都明白，但极少在外面亲她，更别说还有个大型电灯泡在场。
　　这对许渃来说，是中特等奖了，她摸着被亲的地方，眉开眼笑冲着白招娣往回走的身影喊道：“我等你。”她现在又不急着走了。
　　徐房冲笑傻得意的人翻白眼，打开自己的车门，道：“那我先走了。”他孤家寡人才不想在这里吃狗粮，还有时间，他要约他的小羊羔去看午夜电影，然后还可以去嘿嘿嘿...
　　帮何碧稔盖上房间门，郝爱倪下楼就看到去而复返的白招娣坐在沙发等她，见她下来了，冲她招了招手。
　　郝爱倪看了桌面的礼盒，来到她跟前，询问道：“还有事？”
　　白招娣微笑地点头：“确实有点。”她伸手拍拍桌上的盒子。
　　郝爱倪侧身做了邀请手势，道：“那到我书房说吧。”
　　白招娣摆手，指着她对面的空位对她笑道：“不用那么麻烦，东西给你我就走，贝贝还在外面等我呢。”说着，她把桌面的礼盒往她跟前一推，又从衣兜里把一张内存卡放在盒子上。
　　郝爱倪从楼上下来后，视线就一直在这个盒子上，她也猜是要给她，她虽盯着礼盒，但却用羡慕的语气，对准备起身要告辞的白招娣，道：“你们感情可真好。”
　　这话白招娣愣了愣，她从没想过郝爱倪有天会用羡慕的语气跟她说话，诧异过后迅速回神，微笑点头道：“其实你一直也有着。”
　　郝爱倪的视线一直落在礼盒上，拳头支持着下巴，看着白招娣平静地道：“她从来没说喜欢过我，从我们相逢，到结婚，再到现在快要离婚，她从来没对我说过。”
　　白招娣向来从容的脸上难得出现错愕，她从来没想过这两个人之间还有这样的情况，她不得不感叹道：“这事，还真糟...”有一瞬间她都不知道该说何碧稔什么好，但身为何碧稔的朋友，她得帮她说上两句。
　　于是，她反问道：“那她对你的好，你难道感受不到吗？”何碧稔嘴上没说过，但她行动从来都不会少。
　　郝爱倪怎么可能感受不到，有时候，她就是特别地气，她道：“我...我做个假设，如果换成你是我，你会不会想听到许小姐对你说她喜欢你呢？”
　　白招娣从未遇到过这种的情况，她跟许渃的相遇很意外，第一次见面就是强吻她，第二次见面就说要追她，第三次见面就直接求婚了，好巧不巧那天是愚人节。
　　当时她以为对方在拿她寻开心，二话不说就让妹妹把扫把给她，然后她毫不犹豫地把人从她家给扫出去了。
　　但许渃那个人就是脸皮厚，愈战愈勇，不但一天一个病来医院耍赖不肯走，还变法子地收买她的妹妹们帮她制造机会。
　　所以，在许渃积极主动火热地追求下，她没有郝爱倪这样的烦恼...
　　郝爱倪双手交叉放在大腿上，她平静地道：“可能有些幼稚，也可能有些任性，到了这个年纪居然还会在意这个，但我还想亲耳地她对我喜欢我。”
　　这些话，她从来没跟何碧稔说过，以她那别扭的性子，她也不会对她说。
　　她解释道：“从少女时期起，我就很羡慕我的母亲们，她们彼此嫁给了爱情，到现在也一直甜甜蜜蜜，现在又不知跑到哪里去游玩了。”
　　见白招娣认真地听着，她继续跟她坦白道：“我是看她们长大的，在这方面，我比较向往，也希望能找到这样的人，曾经也...结果却...我们阴差阳错地结婚了，对她，我也不讨厌，她对我也挺好的，我不会否认她对我的好，可我试探过她，她说不喜欢我。”
　　“...”这就尴尬了，白招娣完全不知道该说何碧稔什么好，竟然对试探的郝爱倪说不喜欢，这脑子有坑呀。
　　她唯一庆幸的事，还好她没掺和到这两个人之间，她扶额无奈道：“你们两个的相处模式果然有很大的问题，但郝小姐，有一点我敢发誓，如果碧稔不喜欢你，我就...”她在左顾右盼看到桌面的玻璃杯子，拿起来放在两个人中间，坚定道：“我就把这个杯子吞给你看。”
　　不，郝爱倪跟她说这些不是想得到她的发誓，她直奔主题道：“呃，其实我告诉你这些主要就是想让你告诉我，她在国外那几年到底出什么事了？18岁的她你也看到了，我想知道她发生了什么，才让她变成那副样子的。”
　　来了，白招娣就知道是为了这个，她摇头苦笑道：“很抱歉，请原谅我真的不能告诉你，我答应过她的，除非她点头，”见郝爱倪又陷入沉默，她提议道：“还有这番话，等她恢复记忆后，你或许也该跟她说说，我相信她听完后，会跟你坦白的...”大概会吧。
　　郝爱倪怎么可能会主动跟何碧稔说这些，从某种程度上，她早就被何碧稔地若有若无的举动给宠坏了，让她去主动去跟她谈心比登天还难，之所以愿意跟白招娣说这些事，就是因为白招娣嘴很牢，也从来不多事。
　　跟她说这些，她绝对不会多嘴地告诉第三个人，包括何碧稔。
　　换成许渃来，她保证能跟她大眼瞪小眼，坐上一天一夜不吭声。
　　或者知道郝爱倪的想法，白招娣把桌面上的礼盒推了又推，道：“这是失忆前的她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又点了点礼盒上那小小的内存卡，道：“这是失忆后的她给你准备的。”
　　“麻烦你了。”郝爱倪缓缓地伸出双手，在碰到礼盒前，她的手停下了，缓缓地握成拳...
　　“生日快乐，礼物我放你桌头柜。”
　　“妈妈，生日快乐，这是我送你的，这是妈咪送你的礼物。”
　　“妈妈，妈咪让我跟你说生日快乐，礼物。”
　　她突然想起，那个人从来不会亲自把生日礼物亲手送给她，但她的生日礼物却从未迟到过，而她好像从未跟她...
　　当郝爱倪再次回神时，她已经眼眶泛红地接过礼盒跟内存卡了，对面的白招娣笑着对她说道：“生日快乐！”
　　郝爱倪抱紧怀里的东西，抿唇，微笑，对她点头道：“谢谢！”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荣极飞流 2个；PINGGUO、木子一又几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27072320 80瓶；吾王是我的喵 20瓶；梦中梦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1章 痛哭（未来）
　　在白招娣走后，郝爱倪抱着她的生日礼物走进她的书房，关门上锁，来到她的电脑桌前，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拉开抽屉从里拿出读卡器，把内存卡插入，拷贝进电脑，是郊区的日出照，右下角还显示着摄影的日期。
　　她不过是何碧稔问生日想要什么礼物时，为了应付她随口说了一句，她就记在心上了，并在她生日当天送她，她一直都记着她的话。
　　郝爱倪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指点击鼠标，建了个新的文件夹，把照片都收进去，这份心意，她会牢牢地记住。
　　做好这些，她的视线从笔记本电脑移到旁边的礼盒上，白招娣说这是没失忆的何碧稔送给她，那个总是在她面前板着脸，动不动就去住公司小住不回家的何碧稔。
　　郝爱倪摸着礼盒边缘，心想：大概是很久之前就准备好的吧，她抖着嘴唇低声道：“那个大笨蛋...”她小心翼翼地解开上面的礼带，打开礼盒，取出里面的东西，疑惑道：“这个是...”拆开包装袋取出里面的衬衫，摆放在桌面上，一大两小的卡通小熊亲子装。
　　这衣服的尺寸分明就是为她们母女三准备的。
　　郝爱倪摸着那纯棉面料的衣服，自言自语道：“谢谢，礼物我很喜欢，但你，是不是又少了你自己的份？”
　　泪水顺着脸颊悄然落下，滴在衣服上，郝爱倪迅速地用手背抹去泪水，现在的她有种想要见见没失忆的何碧稔的冲动。
　　她想指着她的鼻子质问她，有本事就不要对她那么好，明明面无表情地说过，不喜欢她的，说那话的时候，她人就站在她后面，听得清清楚楚。
　　郝爱倪仰头努力把眼泪憋回去捂着嘴呼气，她心想：等何碧稔恢复记忆后，她一定要跟她好好谈谈，对她到底是怎么想，她想亲耳听她说一句喜欢她就那么难吗？
　　顺便再好好掐她几下，竟然敢把自己那份给落下了，该掐。
　　当何碧稔从晕睡中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星空壁纸的天花板，视线一移，眼眶泛红的郝爱倪守在她的床边，何碧稔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掀开被子坐起来，气恼地问道：“郝爱倪，谁让你难过了，告诉我，我帮你教训她。”
　　郝爱倪笑着点头道：“好，等以后有机会了，你一定帮我教训她。”
　　何碧稔刚醒来还有点迷糊，睡得有些久，她还有点晕，问道：“现在几点了？啊！都这么晚了。”看到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她整个人都清醒了，抱头叫唤道：“糟了，你的生日呀！”
　　郝爱倪微笑地着，眼里带着温柔道：“生日礼物，白医生帮你送给我了，我很喜欢。”
　　何碧稔一听，跟着笑了，道：“是吗？你喜欢就好，等有机会，我们一块去看日出吧。”
　　郝爱倪点头：“好。”
　　突然何碧稔想到什么，脸色一变，她慌张地抓起郝爱倪的手，惶恐道：“我跟你说，我刚刚做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噩梦，梦到我老妈...”脑子闪过手机日历日程表备注的内容，整个人都僵硬起来。
　　郝爱倪坐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安抚道：“碧稔你冷静点，你冷静点。”
　　何碧稔松开她的手，挣扎着要起身，不敢相信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老妈十六年后才多大，她那么有活力，那么精神的人，怎么可能会...”她不接受这个事实，在她记忆里，她母上大人不久前才精神抖擞地跟她说她要出差几天，还生气地警告她不要忘记写寒假作业了...
　　这次换郝爱倪主动去握她的手，拉住她，劝道：“你冷静点，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她费劲地拉着她，把人扯进怀里，抱住。
　　何碧稔仿佛不小心落水的人在挣扎中无意间抓住救命的绳索，她紧紧地抱住郝爱倪，彻底地哭起来，她抽泣道：“呜呜呜，郝爱倪，我好难过，我这里好痛，好痛。”她指中她心口给她看。
　　郝爱倪能做地就是把人紧紧地抱住，认真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当年，何碧稔在知道一切后，没有她在身边，是不是连个可以哭诉的人没有？
　　还是说躲在哪个无人的角落里，独自一人默默地流泪，残忍接受这让人绝望的事实。
　　何碧稔伤心地问道：“他怎么可以那么对我老妈，怎么可以那么对我？他把我们这个家当什么了？”她想到什么，猛地推开郝爱倪，双手抹掉眼泪，红着眼眶，抓着她的双肩对她提议道：“我要见，郝爱倪，你带我去见他吧。”
　　郝爱倪任由她抓疼她的肩膀，平静地问道：“然后呢？见到他之后呢？”
　　何碧稔眼里充满着恨意，她咬牙切齿道：“之后，我要好好问问他，他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再然后...”
　　郝爱倪忍着被她抓疼的肩膀，默然道：“再然后，你想要狠狠地教训他一顿吗？”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反问道：“他难道不欠教训吗？”
　　郝爱倪抬手捉住她的胳膊，认真道：“但碧稔，不行哦，你不能教训他。”
　　何碧稔愣着垂下双手，她怀疑她听错了，但郝爱倪认真地注视着她，那严肃的表情不是在开玩笑，而是很严肃地告诫她，她真的不能去教训那个人。
　　何碧稔阴沉着脸，微低着头，震怒地质问道：“难道说，连你也包庇那个人渣吗？郝爱倪，我没到你会这样的人。”她的双眸彻底被仇恨掩盖住，她失魂落魄道：“算了，你太让我失望了。”说着，她跳下了床，要走。
　　这样的何碧稔是她从未见过的，但郝爱倪不会让她走，她快速地伸手拉住她的手臂，道：“你先冷静一下，听我把话说完。”
　　“我才不听呢，没想到你竟然会是这样的人。”何碧稔在气愤中用力地把胳膊往后一甩，借此甩开被她捉住不让走的手臂，却不小心用力过度，手背顺势打到郝爱倪的脸颊上。
　　“啪”地一声响起时，两个人都懵了，郝爱倪的头偏向一边，仔细一看，还能发现她被打的那边脸颊红了，何碧稔不敢相信睁大双眸看着打她的手。
　　郝爱倪比她更先回神，气愤地站起来，扣住她的肩膀，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家伙...”用力一扯，把人甩到柔软的床上，整个人更是欺身而上，双手撑住她两侧，居高临下俯视她，严肃道：“你给我冷静下来。”
　　何碧稔呆呆地看着她的脸，尤其是被她打到的半边脸。
　　郝爱倪严肃地低吼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听我说。”
　　何碧稔愣愣地看着她，郝爱倪叹气解释道：“你不能教训他，现在是法制社会，而且他还是你亲生父亲，如果你动手，你知道你会背负上什么骂名吗？”
　　郝爱倪注视着她委屈的双眸，她认真地提醒她道：“而且你还有我们这个家，两个孩子，她们都还小，还在上学，你在要教训他前先想想我们。我也好，殷柔也好，许渃他们也是，我们不敢告诉你这些，一是怕你难过，二是怕你一时冲动把自己给赔进去了，你也说他是人渣，为了那样的人，你值得把一切赔进去吗？”
　　何碧稔痛苦地抓着心口，一脸地悲伤，她无助道：“我...我好难过，这里疼得要窒息。”她好难受，她不明白口口声声说着爱着她，爱着她母上的那个人为什么会背叛她们？
　　郝爱倪起身，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抱进怀里，让她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重复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十六年前，在你最痛苦，最难受的时候，我没出现在你身边，现在，我在这里，让我陪着你好不好？”郝爱倪轻拍她的后背，温柔地问道。
　　何碧稔痛苦地用力地回抱郝爱倪，脸埋在她的脖颈处彻底放声哭了出来，嘴里一句句不解地质问，她好痛苦，好不甘心，好气愤自己不能为母上大人出气，教训那个人渣，她把心里所有的难受都说给郝爱倪听。
　　而郝爱倪认真地听着，同样用力地回抱她，让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哄道：“哭吧，尽情地哭吧，这一次，我会陪着你的。”
　　与此同时，楼下餐厅，郝景行跳下椅子准备离开，摆放碗筷的沈殷柔喊住了她，不解地问道：“小景行要吃饭了，你这样要去哪？”
　　郝景行看向她，手指指了指二楼，回答道：“我想去喊妈妈她们下来吃饭。”
　　沈殷柔一听，笑道：“真是个好孩子，但不用哦，你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带着妹妹们先吃，她们...”她想了想继续道：“她们估计也顾不上吃饭了，没事的，我有帮她们留菜。”
　　郝景行缓缓地点头，道：“好。”再次回到她的桌位上，带着两位妹妹先吃...
　　哭够的何碧稔任由郝爱倪温柔地拿着温毛巾帮她敷眼睛，郝爱倪问道：“现在，好受些了吗？”各个方面的。
　　“嗯。”发泄后的何碧稔冷静了不少，她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吧。”她想要知道得更多，更详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你吼 6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2章 诉说（未来）
　　宽敞的卧室里，何碧稔坐在床上，郝爱倪拉了把椅子坐在她对面，四目相对时，她从她眼里看到坚定。
　　郝爱倪点头道：“好，我告诉你，但很多事，我也是后来才从我妈那里知道的。”
　　“当年我们考上了正阅，而你的成绩，虽然在最后努力过，但临时抱佛脚总归是不行的，你考上一所离G市比较近的大学，开学后，我们几人就这样分开了，而老妈则在你开学不久，动身去国都找那个男人...”
　　原本徐幸安来国都找何君毅，是想让他托人帮忙，给何碧稔开个后门，看看能不能让她到国都来读书，不用去正阅就读，其他任何大学都行。
　　可赶巧的是，当徐幸安搭车来到何家附近下车，走没几步就撞见了何君毅带着他的小儿子出来玩。
　　何君毅这辈子都不会知道，当徐幸安听到那个孩子管自己日夜思念的老公叫老爸时，她的内心是多么的绝望。
　　怒火攻心的她上去就是给何君毅一巴掌，也没任何防备的何君毅给打蒙了，徐幸安很干脆，二话不说就提出离婚，直接要拉着他去民政局把这事给办了。
　　这些年傻傻地等待的光阴，她就当被狗给啃了，她什么都不要，就要G市的房子跟女儿的抚养权。
　　何君毅答应了，赶回去告状的小儿子带着何老夫人赶来，正好听到他们的谈话，不同意这条件，她说房子徐幸安可以拿去，要多少经济补偿也没问题，但何碧稔必须留在何家。
　　说道这里，郝爱倪停顿了一下，何碧稔咬牙切齿地问道：“她要我留下干嘛？”她跟她那个所谓的奶奶关系可不好，每次见到她都冷着脸，要留她准没好事。
　　郝爱倪点头解释道：“联姻。”何碧稔长得也不赖的。
　　何碧稔脸黑如墨，气得拳头直捶床。
　　徐幸安太了解何老夫人了，她当场就翻脸，与何老夫人吵了起来，并冷笑点头：行，要碧稔留在何家可以，那这婚她也就不离了，何君毅要么犯重婚罪，要么就让他那个两个宝贝儿子，名不正言不顺当一辈子的私生子吧。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何老爷子勃然大怒，又拿她没办法，自知理亏的何君毅拍板决定何碧稔归徐幸安，并保证以后何家不会去干涉孩子的婚姻自由。
　　但谁也没料到，谈妥的他们早上才在民政局离完婚，当晚徐幸安就在回去路上，卷进了连环车祸里，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当场了，等到郝爱倪一家知道这件事时，已经过去大半个月了。
　　何碧稔一手痛苦地捂脸一手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处，好难受，难受得她要窒息。
　　郝爱倪看着她这幅样子，担忧地问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何碧稔放下手，红着眼眶摇头道：“没关系，你接着说，我听着。”怎么会那么巧，她不信。
　　郝爱倪点头表示知道后，接着说道：“那个是阳光明媚的早上，他回去了，跟准备出门去买菜的妈咪她们撞个正着，因为他常年不在家的缘故，我妈说，见到他时，她们都很诧异，但没多想，跟以前一样对他友好打招呼，顺便问问老妈有没有跟他一块回来...”
　　何君毅面不改色，隐瞒了他们已经离婚，及因他们离婚的原因一事，痛苦地含泪说着她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去世了，这次回来，他是要买掉房子的...
　　听到这里，何碧稔忍不住站起来，怒道：“他敢！”听到他在欺骗文姨她们时，她就气得快抑制不住额间的青筋，听到他要卖房子时，她整个人都要炸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人渣竟然要卖掉她跟母亲生活多年的家。
　　郝爱倪起身把她拉下让她坐好，双手捧着她的脸，对上那双冒火的眼，安抚道：“放心吧，有妈咪她们在。”
　　她解释道：“妈咪她们不同意他的做法，但房子是他的，她们也阻止不了，于是，她们决定买下来，卖下来的理由，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房子被她们买下来了，等你回来后，你又给买回去，房子现在在你名下，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那就好。”何碧稔松了口气，没卖给陌生人真的太好了，最后有买回了真的太好了，那是她们母女的家。
　　就在郝爱倪想接着讲时，房间门被敲响了，两个人齐齐看过去，郝爱倪平静道：“进来。”
　　沈殷柔一手托着大盘子，一手推门而入，笑道：“我没打扰你们吧，给你们送晚餐了。”
　　何碧稔原本不想吃的，但奈何肚子不争气，没忍住地叫了起来，在郝爱倪瞪眼下，她随意地扒了几口饭。
　　肚子有点东西的何碧稔看着用纸巾擦嘴的郝爱倪，急切地问道：“我们继续刚才的话题吧，之后呢？”
　　郝爱倪点头道：“买下你家后，妈咪她们联系我了，”她看向沈殷柔点头道：“因为这个，我们以为联系不上你是因为你沉浸失去母亲在悲伤中，我们理解也明白你不想被人打扰。”
　　沈殷柔补充道：“安姨对你有多重要，我们都知道，我们给你时间等你走出伤心难过，等你回复我们消息，但一直没有，不管我们给你打多少电话，发多少信息，你都没回我们。我们商量后决定去何家找你，没想到遇到正阅的校草之一何必胜。”
　　沈殷柔冷笑地说道：“你是不知道，当我们知道何必胜跟毅叔，跟你的关系后，我们有多震惊，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我们都想直接离开眼不见为净了，真没想到，在人前人五人六的毅叔会是这样的男人，太渣了。”
　　郝爱倪点头道：“回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事跟我妈咪她们说，她们也很生气托人去查，我们才知道这些的，我们找过你，但没找到，问那个男人，他竟然直接说不知道，所以当你突然回来时，我们都很惊讶。”
　　何碧稔听完后，沉默半饷，仰头盯着星空天花板开口道：“我想见我妈。”她直勾勾地盯着郝爱倪。
　　郝爱倪点头道：“好，但现在很晚了，明天一早，我带你过去。”现在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带她过去也没事。
　　“嗯。”何碧稔点头答应了。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三人一齐走出房间，下楼时，何碧稔想到什么，歉意道：“郝爱倪，生日快乐，还有，对不起，因为我的缘故...”好好的生日被过得乱七八糟了。
　　郝爱倪扬起嘴角摆手道：“不用在意，最棒的生日礼物，我已经收到了。”不管是失忆前的她送的，还失忆后的她送的，都是最棒的礼物。
　　何碧稔提议道：“等找个时间，我再帮你补过吧，下次我们不出去了，就在家里过。
　　郝爱倪一听，立刻拒绝道：“你就绕了我吧，我其实，挺怕你给我过生日了。”
　　何碧稔不解地诧异道：“
　　为，为什么呀？为什么要怕呀？”
　　“哈哈哈，这确实是被阿稔吓出来的。”沈殷柔端着空碗碟，不厚道地哈哈大笑起来。
　　“咦？”何碧稔盯着郝爱倪一定要她给答案。
　　郝爱倪不情愿地回忆道：“18岁的成年生日，我到现在还记得，”她扭头瞪了身边的人，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大笨蛋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送我一本笑话大全，自己拿起来翻开看，笑得弯腰拍桌碰倒了旁边的杯子，饮料直接撒我电脑上...”
　　何碧稔惊呆了：“有这种事？”她怎么不知道，但郝爱倪的笔记本电脑有多重要，她还是懂的。
　　郝爱倪的脸色此时有点可怕，她咬牙切齿道：“你现在失忆了，没那个时候的印象我不怪你，但那还不是让我生气的原因，你当时扔了手里的笑话大全，急着要找纸巾去擦电脑，手肘不小心碰到我放在桌面上的u盘，u盘掉进了你拎进来，之前用来装冰块冻饮料的桶子里。”
　　18岁的生日，她印象太深刻了，多灾多难的一天。
　　何碧稔咽了口唾沫，缩着脖子不敢吭声，郝爱倪恼火地反问道：“你知道那个u盘是什么吗？”
　　见何碧稔摇头，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是我心血呀，我很很多脑洞大纲都存在那里面，还有平时的学习资料，差点都被你给毁了，还好最后有惊无险...”
　　何碧稔觉得当时没被盛怒的郝爱倪干掉真是老天保佑，她扯着嘴角道：“那还真是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你要是故意的，我跟你绝交，当然，我也有不对的地方，我不该用完东西没收好。”所以她现在养成了好习惯，也托了她的福。
　　何碧稔被她的话吓到了，一副要哭地样子，委屈道：“我不要绝交呀。”
　　沈殷柔看着她们说说笑笑地下楼，走在她们身后的她突然格外地安心，她有一种好似回到过去，回到她们高中时期，每天一块放学回家，如果现在祝茵茵也走在她旁边的话，那就更好了...
　　楼下餐厅，徐妍带着孩子们在分蛋糕，何恬一见何碧稔出现，溜下椅子向她跑来，仰头关心地问道：“妈咪，你好些了吗？”
　　何碧稔弯腰把她抱起来，歉意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答应这孩子的事，一件也没完成。
　　小家伙抱着她的脖颈，懂事地摇头道：“不，我才该说对不起了，我都不知道，一直想着玩，刚才柔姨姨都跟我说了，妈咪是突然生病了，很难受，还晕倒了，妈妈就急忙把你送回来，一直在房间里照顾你。”
　　何碧稔听后扭头看向沈殷柔，只见她戏谑着跟她眨眼暗示，何碧稔顺着她的话道：“...是，是呀，当时可难受了，多亏你们妈妈照顾得好。”
　　郝爱倪伸手摸了摸何恬的头，笑道：“小恬恬先下去，妈咪还没好利索呢，不要累着她。”
　　就在何碧稔半蹲下来，放下何恬的时，郝景行起身离开座位，急匆匆地向她们走来，用她的小身板撞了何碧稔的肩膀，然后快速地跑上楼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43章 同床
　　所以说，谁来告诉她，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何碧稔伸手关了床头柜上的台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她躺在床上，被子盖过盖过半张脸，留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天花板，无奈地想着...
　　何碧稔挂了何君毅的电话后，对郝爱倪下了逐客令，而郝爱倪非但没离开，还说她渣，抱完就丢一边。
　　那认真的眼神给她一种她真的很渣的错觉，明明她什么都没做，就抱了她一小会。
　　何碧稔投降地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郝爱倪冲她叹了口气，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她的脸，道：“何碧稔，有本事你现在去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脸色有多难？”
　　虽然比挂掉电话后好点，但也没好到哪去，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一副很累，很倦的样子，她从小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副模样，怎么敢放心回家休息。
　　郝爱倪果断点头道：“当然是留下来陪你了。”她有种预感，就算回去她也睡不着，一闭眼都是何碧稔刚才接电话陌生的模样，明明那么开朗爱笑的人，什么时候学会带面具的？
　　变得如此陌生，让她感到害怕了，郝爱倪单手抱着胳膊，偷偷瞄着她想。
　　何碧稔皱眉道：“留下来？那你今晚睡哪？我老妈房间？”
　　郝爱倪一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话，伸手揪起她的衣领，把人拉到她跟前，咬牙切齿地恼道：“何碧稔，我就让你这么嫌弃吗？连床都不肯分我一半。”明明以前她留下来过夜，她都兴高采烈地拉她同床共枕的。
　　“我的床？”何碧稔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郝爱倪这个提议是她从来不敢想，不敢奢望的。
　　理智上她该拒绝了，重新开始这一世，她只想保护好她，把她交给一个能比她对她还要更好的人，守在发小的位置，而不是像未来一样，但感情上，她是欢喜的，想要靠近她，靠得比谁都近，想要对她好，好得让她离不开她。
　　郝爱倪可不知她所想，现在的何碧稔就个面瘫，让她感到稀奇有陌生，她也曾在怀疑过，眼前这个人会不会被外星人掉包了吧？
　　当然这个说法在无意间透露给她妈妈知道时，她笑得不能自我，笑骂她胡闹，然后告诉她，何碧稔曾做了一个超级可怕的噩梦，梦到安姨去世，所有人都离开她...
　　用郝文静的话来说，何碧稔现在这个样子叫不安，也叫成长，但别看她表面是接受，心里其实蛮抗拒发小的转变，变得太快了，感觉自己错过了很多，她不高兴。
　　所以自己才一而再再而三的任性，她想知道，她还不会像以前一样再纵容她了，今年没能一起生日，虽然礼物送到，但她终究是失落了。
　　郝爱倪松开她的衣领，挑眉道：“废话，难道你想让客人在客厅睡沙发吗？安姨房间是不肯能的。”她在怎么样也不会长辈的房间睡的，那太失礼了，而且又不是没地方睡。
　　何碧稔下意识点头道：“呃，行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吧？”她都听她的，不听是不可能的。
　　在未来，她们虽说是妇妻关系，但基本一个人一间房，在家时去彼此房间过夜的次数除非特殊情况，不然基本没有，也就每年过年去郝家小住，她们会被热情的妈咪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住，不准她们打地铺，还给一张被单让她们挤挤...
　　夜深了，郝爱倪做在何碧稔柔软的大床上，架着小桌子，上面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打字，见何碧稔沐浴后从卫生间出来，她伸了伸懒腰，扭动僵硬的脖子，笑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睡了。”手指点击鼠标关电脑。
　　然后连桌带电脑搬到床下，何碧稔看着她的举动点头，然后...转身出门了。
　　这反应让郝爱倪愣了愣，直到她抱了一床新被子回来，她才回神。
　　而何碧稔也把抱进来的新被子送到她跟前，平静道：“给。”
　　郝爱倪看着印着四叶草的被单，手指点了点问道：“这是什么？”
　　何碧稔一副认真地回答：“被单呀。”
　　郝爱倪挪了挪身下的位置，从床头移到床尾，拍了拍旁边印花的被单，似笑非笑地盯着她问道：“你这张被单不够大吗？”她记得很大的，盖两个人都绰绰有余。
　　何碧稔瞬间绷紧身子，她太了解郝爱倪现在的表情了，这分明就是要生气的前兆，她勒紧怀里的被单，下意识道：“不，够睡，我们这就休息。”
　　郝爱倪双手抱胸看着她怀里的被单道：“那你怀里的？”她倒要听听她准备给她一个什么回答。
　　何碧稔果断道：“哦，用来盖脚的。”这被单的花纹是她最喜欢的，但跟郝爱倪的生气一比，扔一边吧。
　　这个答案瞬间逗笑了郝爱倪，她哭笑不得地摇头道：“盖脚什么的没必要，打哪来送哪去？”
　　何碧稔乖乖抱着被单离开房间，身后的郝爱倪下床动手铺床时，还不忘提醒道：“给你一分钟。”不准磨蹭。
　　何碧稔能怎么办，当然是乖乖听话。
　　两人并躺进被子里，郝爱倪翻身看向何碧稔，不高兴地问道:“我说何碧稔，你是不是嫌弃我，如果是直说好了。”不然怎么会多抱一床被子进来。
　　她刚才的举动很让她难过，也无比怀念以前的何碧稔，粘人是粘人还有些烦，但也没现在这个老是喜欢跟她保持距离的何碧稔讨厌。
　　如果何碧稔敢说烦她，她现在掀开被子就回去，郝爱倪气鼓鼓地看她。
　　怎么可以能嫌弃呢，她嫌弃自己都不会嫌弃郝爱倪，在黑暗中，何碧稔没开灯也知道她在看她。
　　她无奈道:“你想多了，没有的事。”她觉得被窝里的手被人握住了。
　　“你说谎先是躲我，现在又若有若无跟我保持距离，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郝爱倪坚定地说道。
　　一想到她的发小可能要被自己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抢走，她就稍微一点寂寞，如果她有喜欢的人了，是不是就不会像以前一样粘着她啦。
　　郝爱倪下意识地松开她的手却在放开被沉默的何碧稔给拉住，握紧，她听到她无奈的声音，问道:“是不是写小说的人脑洞都那么大老是联想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何碧稔睁开深邃的双眸，道:“阿倪我们打个商量吧，以后有什么话直接问好吗？不要老乱想好吗？”比起跟现在的郝爱倪说，她更想跟未来的她说，但每次话到嘴边，她们都沉默着擦身而过。
　　郝爱倪回握她的手，往她身边挪了挪，问道：“我问你就一定会说吗？”
　　何碧稔任由她的小动作，道：“会，如果问后没第一时间告诉你，那就是我没准备好该怎么说，以后等准备好，也会告诉你的。”
　　何碧稔想了一个完美无缺的借口，组织好语言后，她说道：“躲你是因为，我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上同性，突然间不知道该跟你怎么相处？”这么说不算骗人吧，她也坦白了自己性取向。
　　这是郝爱倪从未想到了，她惊讶地松开何碧稔的手，坐起来按亮床头灯，诧异道：“你喜欢女人？”
　　何碧稔学着她坐起，点头道：“是呀，我喜欢同性。”
　　郝爱倪懂了：“你就是因为这个躲我的？”如果是这样，但这段时间跟她保持距离就解释得通了。
　　何碧稔点头补充道：“是呀，我喜欢同性，你跟我睡一块，睡在同一张被窝里，以前不知道我自己的性取向还行，但现在知道了，你不觉得被我占便宜吗？”
　　郝爱倪笑了，摇头道：“不觉得，我就觉得你躲我了。”她上下打量着何碧稔，笑道：“你会对我动手动脚揩油吗？”如果会，早就借着自己不知情的时候干了，而不是跟自己保持距离。
　　何碧稔摇头道：“不会。”她也不屑那么做。
　　郝爱倪掀开被子再次钻进被窝里躺好，笑道：“那不就结了，就算你喜欢同性，有喜欢的人了，你也不准躲我，我们不是一起长大最好的朋友吗？”
　　何碧稔扭头俯视着她，点头答应道：“好。”她会守在自己该呆的位置保护她的，这样想着，她也躺进被窝里。
　　但在她躺好后，郝爱倪伸手抱住她的胳膊，吓得何碧稔整个人都僵硬了，还不厚道地笑了起来，道：“碧稔，你知道吗？你要是出生在古代，你就是君子，肯定又是一个柳下惠坐怀不乱。”看看这脸都红了，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何碧稔有那么可爱？
　　不行，笑死她了，等她双亲回来，要说给她们听。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脖颈间，发育良好的胸脯顶着她的胳膊，何碧稔是又尴尬又无奈，稍微一挣扎就会碰到不该碰的...在未来，在通常情况下，她可没有跟郝爱倪那么亲密过，想不脸红都不行。
　　果断支起半个身子关灯，在黑暗中脸红也不会被看到，但郝爱倪已经笑得半个人压她身上了。
　　何碧稔尴尬道：“郝爱倪，我警告你，女女授受不亲，你可不要挨我太近了。”她可不是什么君子，更不会是柳下惠，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忍不住了。
　　柳下惠坐怀不乱，说不定坐他身上那人长得不好呢？
　　她身上这个，可是她心爱的女孩，想给她一切最好的女孩。
　　郝爱倪笑道：“好，我不逗你了，你能跟我坦白，我很高兴哦。”她依旧半压在她身上，头不客气地枕着她的胳膊，道：“我相信你，最相信你了，你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所以不要躲我了，也不用因为这个跟我保持距离，我会寂寞的...”
　　她越说越困，打了哈欠，闭上沉重的眼皮，睡过去了...不知道怎么搞了，跟何碧稔一块睡觉，她总能休息得很好，从小就这样。
　　何碧稔任由她枕着，望着漆黑的天花板，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让她在她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她垂下眼，低喃道：“不要相信我，我不是好人...”
　　作者有话要说：欠5更了，争取在这个月还完，如果计划顺利的话，应该没问题（但每次总觉计划赶不上变化，哭戚戚的将军）
　　pa：21号到26号会全天加班，到时候争取日更，如果当天超过10点，别等了。
　　晚安，大家，好梦


第44章 “景行”
　　有何碧稔在身边，郝爱倪睡得很香，当晚她还做了个美梦。
　　在梦里一如既往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他的身影，她想这辈子她都不会忘记。
　　她梦中的英雄，一个永远穿着黑色铠甲，手持银色红缨木仓，骑着黑色战马的古装男子，一木仓挑飞举着刀砍来不及逃走的她的敌人，驾马来她跟前，停下，皱着眉头居高临下望着她，一把把她拽到马上护在怀里，带着她杀出敌军的包围圈...
　　当他们甩开敌军时，她的衣服已经染上他与敌人的鲜血，原本以为与军师他们会合会很安全，那人才把她抱下马的瞬间，远方射来的瞄准她的飞箭被她的英雄用身子挡住，梦中的她慌张地抱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子，忍不住喊他的名字：“景行！”
　　郝爱倪满头大汗睁开眼，抓着被子坐起来，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一只手拨开刘海，撑着布满汗水的额头，忍不住笑弯了眉眼，自言自语欢喜道：“是吗？景行，原来他叫景行呀。”原来在梦中为她保驾护航的英雄叫景行。
　　郝爱倪从16岁起，就反复做着一个怪梦...
　　在梦中，她莫名其妙成了燕国的公主，传说她出生那天夜晚，紫微星现，她母妃更是在睡梦见到凤凰展翅，天微亮，她迎着晨光降生，被大喜的燕王取名为华翎，赐封号永定，燕王相信这一定是上天赐给燕国的福星。
　　永定公主燕也没辜负她父王的期待，从出生起，就为燕国带来好运。
　　她的其他兄弟姐妹们都比不上她，包括被他父王从小带在身边手把手教导的太子，在她面前也低她一头，她的母妃更是母凭女贵，当上了皇后，登上那个只有做梦才有的位置。
　　在这乱战时期，像她这般受宠的公主基本没有。
　　因为父王的偏爱，她从记事起就被她的兄弟姐妹孤立，身边的人永远都是奉承她，她没有玩伴，一直很寂寞。
　　直到有一天，她被姐妹们捉弄，误入了偏僻的，冷宫清荷园。
　　里面住着去年战败国景国的龙凤双子，他们是景国国王最喜爱的皇子公主。
　　她在8岁那年结识了他们，体弱多病的哥哥，活泼好动的妹妹。
　　在梦中，她最大的遗憾就是一直无法看清他们的脸，只记得她跟他们玩到了一块，笑得很开心，也因为她在燕王面前为他们求情，他们兄妹在燕国当质子的期间，衣食住行也有了改善。
　　五年质子生涯一结束，他们将要被遣送回景国，她在城门送别了他们，相约以后相逢在一起玩。
　　回程的路上，他们兄妹不幸地遇上了凶残的土匪，在逃亡的过程中，妹妹意外身亡，侥幸活下来的哥哥回国后则被景王送到雾灵谷养病。
　　多年后，燕王突然暴毙，太子匆忙即位，新燕王早已嫉妒永定公主多年，一纸婚书把她赐给邻国的皇帝，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燕华翎自然不乐意，备受宠爱的她何时曾受过这样的委屈。
　　她的母后为坐稳太后这个位置，视她为弃子，装聋作哑不闻不问，让她自生自灭去。
　　新燕王不听群臣劝告，一意孤行，燕华翎在忠心耿耿的侍女，暗卫的帮助下，她做出至今以来最叛逆的事，她女扮男装选择了逃婚，出了守备森严的皇宫后又得到丞相出手相助顺利地出了城门，却在阴差阳错闯进了景国与北国的战场，与当年的少年相逢。
　　少年不再是那个天天吃药，躺在藤椅上看着她们玩耍的病秧子，而是成了骑着黑色战马，身穿黑色铠甲，手持银色红缨木仓，驰骋沙场的一方将领...
　　她依旧看不见那个人的脸，但她已经渐渐开始能听到梦中的声音并记住，她知道那个人叫景行。
　　因此，郝爱倪笑弯了眉眼，从一开始做怪梦她就害怕得很，每次都是以她遇上危险而梦醒，在梦里她没有自由，只能随着“燕华翎”的行动而行动，她害怕又无能为力，把这事说给她双亲听，她们也拿这种情况没办法。
　　郝爱倪也去网上调查过，但什么收获都没有，更没有她所梦见景国燕国的存在，有段时间她连觉都不敢睡，整个人憔悴得不行...直到她梦到她的英雄。
　　是的，郝爱倪喜欢上了他的梦中人，从害怕到麻木到心动，不是每晚都能梦到他，但每次总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真不愧是她的英雄。
　　她灿烂的笑容刺疼了另一个人的眼，何碧稔面无表情地坐起来，试探地问道：“怎么了？做噩梦吗？”
　　郝爱倪转身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欢喜道：“才不是噩梦，是美梦，碧稔，你果然是我的福星。”说起来，当年会突然梦到她的英雄，也是因为那段时间她失眠不敢睡，她双亲没办法，何碧稔自告奋勇抱着枕头到她家留宿，于是，当晚她就梦到她的英雄了。
　　郝爱倪放开她的第一件事，就是转身伸手搬起昨晚放在床边的小书桌，连带笔记本电脑跟桌一起搬起来，心情愉悦地开机准备来码字，把昨晚的梦记下来。
　　如果人有前世的话，她相信，那就是她的前世。
　　郝爱倪的手指敲击着键盘，双眸炯炯有神地盯着电脑屏幕，笑道：“现在还早，你快睡，我先记点东西。”干劲十足地打开码字软件，编辑起故事来。
　　何碧稔随手拿过床头柜上的电子钟看了一眼时间，掀开被子起床，平静道：“不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起了，早餐想吃什么？”
　　郝爱倪头也不抬，道：“什么都可以，我不挑的。”
　　何碧稔点头：“粥还是面包片？”她把选择的范围缩小。
　　郝爱倪笑道：“粥，我想吃瘦肉粥。”她记得冰箱里有瘦肉。
　　何碧稔点头表示知道了，离开房间前，她还道：“再给你加个太阳蛋。”
　　“嗯，好。”郝爱倪笑了...
　　厨房里，站在灶台前的何碧稔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拿着木锅铲，皱眉思索着，突然她鼻子一动，低头一看，急忙关火，给锅里的鸡蛋翻了个身，无奈道：“坏了，都焦了。”
　　竟然在煎蛋的时候走神，自己也太不小心了，想着，何碧稔把烧焦的鸡蛋单独道一边，低头盯着那烧焦的鸡蛋，半饷，她扯起嘴角，苦笑道：“我真的很不甘心呀，原来在这个时候，她就已经认识‘景行’了，还梦见到他...”
　　她原本以为，郝爱倪喜欢“景行”是在她们分开之后，她不在她身边的那段时间就喜欢上，没想到，这么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了。
　　“景行”不但是她们女儿的名字，也是郝爱倪初恋对象的名字。
　　郝爱倪喜欢“景行”，非常地喜欢，喜欢到把她们的女儿取名为“景行”，嫉妒得她拉着许渃在健身房打上一天，嫉妒得她也曾因为这个名字而讨厌过那个孩子。
　　后来她狠狠给自己一巴掌，她幼稚地在嫉妒什么破事，她们的孩子都生了，那个“景行”在那个角落沟里都不知道。
　　何碧稔说过，不要相信她，她不是好人，明知道郝爱倪有喜欢的人，还执意要跟她合作，她以为只要自己付出行动，付出真心就一定能打动她，让她心悦她，却不料自己未经允许的一意孤行，天真的想法把她推得更远。
　　一开始，何碧稔并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的冒出来的，直到她问过沈殷柔，沈殷柔无奈地告诉她，不用管，也不用瞎吃醋，他是郝爱倪小说写多幻想出来的角色。
　　沈殷柔曾笑话郝爱倪，笑话她小说写多了开始出现幻想并影响到现实，但郝爱倪坚持，她的“景行”一定存在这个世界某个地方，她想见他向他道谢，但她的计划都被何碧稔毁了。
　　相当可爱可笑的想法，因为等她的“景行”，郝爱倪同意沈殷柔那个一块假扮情侣挡追求者的计划，跟阿姨对着干不肯去相亲结婚，最后虽然阴差阳错跟她在一起了，但郝爱倪一直没忘记她的“景行”。
　　何碧稔曾嫉妒着黑着脸私下调查过，她身边的每一个男性朋友，发现其中一人，大概就是她梦中所谓的景行，但那又怎么样，他出现得太晚了。
　　“我何碧稔就是要输，也要输个明白，重来一次，我不会在犯同样的错误，所以‘景行’你到底是不是可以值得阿倪托付一辈子的人，我要亲自确定一下。”
　　在“景行”再次来到郝爱倪身边，何碧稔会帮他保护好她，但他也有通过她的考验才行，此时她的眼里燃起了熊熊怒火...
　　卧室里，郝爱倪敲下最后一个句号，欢喜地笑道：“终于都记下来了。”她的小说又进一步完善。
　　郝爱倪心满意足地合上电脑，舒展一下僵硬的身子，起身出门，冲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喊道：“碧稔？”无人回应，她不满地双手叉腰抱怨道：“真是的，出去跑步也不知道喊我一声。”
　　餐桌上依旧摆放着两个的保温饭盒，任意地掀开盖子打开其中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漂亮的太阳蛋，几只剥皮好的虾仁，几块切片煎炸过火腿，还有三块小番茄鸡蛋卷，另一个则她点瘦肉粥，打开盖子的瞬间，热气扑鼻而来，何碧稔还给她下了皮蛋，做出了皮带瘦肉粥。
　　何碧稔早餐你敢不敢再丰盛些？把我喂胖了你付全责，这是郝爱倪的第一反应。
　　第二反应当然是拿出手机拍照发至朋友圈，然后坐下来不客气地动筷开吃：“好吃。”
　　作者有话要说：2019年4月21日更新2020年4月7日，修一个bug


第45章 请求
　　酒店门口集合处，倪静心刷完今早的朋友圈，转身看向郝文静，双手亲昵地搭在她的双肩，笑道:“又是一个美好的早上，你就不准备跟我说点什么吗？”
　　郝文静秒懂，她伸手环住她的腰，微笑道：“回去后，我立刻马上去烘焙店买个心形的模具，以后在家天天煎爱心蛋给你吃，你说好不好？”
　　倪静心满意地点头道：“这还差不多。”这两天，一直看郝爱倪在朋友圈发何碧稔为她做的爱心早餐，看得她可酸了，她们年轻时可没这样过。
　　同样吃完早餐在等集合发车的其他旅客，一见她们歪腻在一起，不是嫉妒地动手掐他们的伴侣，就是默默地上车眼不见为净，或者直接戴上太阳眼镜。
　　要不要这么炫？一路走来，景色没记住多少，这两位，随时随地都能秀恩爱。
　　徐幸安也在刷朋友圈，看完后，她默默地收起手机，肯定道：“回去后，我要小稔给我做一个月，不，两个月的早餐。”还要每天不带重样的。
　　倪静心笑道：“你让她给你做三餐，她都乐意。”何碧稔是个听话孝顺的好孩子，她们妇妻从以前就一直这样认为的。
　　徐幸安笑道：“三餐太多了，早餐就好，然后我也要天天发朋友圈。”说白就是在吃郝爱倪第一个吃自家闺女做饭的醋，还天天发朋友圈...
　　徐幸安站在自助售卖机前点了瓶矿泉水，当她弯腰取水转身要走时，一个不小心撞到一个人怀里，那个人眼明手快地扶住她，笑道：“早上好。”
　　徐幸安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的矿泉水还没开呢。”刚拿起来，还没来得及开。
　　今天的林桐身穿正装，脸上化着精致的淡妆，友好地向她微笑着，一手还拎着公文包，一副有事要去办的样子，见她站稳后，点头轻笑道：“我有看到了。”她越过她，在自助售卖机前点下了冰牛奶。
　　拆开吸管正准备喝呢，徐幸安指着她的冰牛奶提议道：“虽然还有多管闲事，但牛奶最好不要喝冰的，对胃不好，”见林桐错愕地看向她，徐幸安尴尬地点头转身要走。
　　林桐勾起嘴角，看着她的背影道：“昨晚真的不好意思。”
　　徐幸安不解地回头问道：“什么？”
　　林桐的视线她从脸往下移，停她的双脚上，道：“就是...”昨晚她...
　　徐幸安顺着她的视线懂了，她笑道：“你说那个呀，本来就是我不对，走路喜欢拿东西还不小心，赔给你也是应该的。”
　　昨晚晚饭期间，徐幸安接到何碧稔的电话，她拿着盛着汤的杯子在餐厅外面同她讲电话，一个不小心，她转身撞到来餐厅吃饭的林桐，手上的杯子就是顺势泼到她身上，又一件衣服遭殃。
　　而且还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门口，好在林桐当时装的衣服是黑色，如果像前两天那样的白色，一旦湿了，就尴尬大了。
　　生气的林桐咬牙切齿对一个劲道歉的徐幸安提出赔偿，徐幸安当然愿意了，但林桐不要任何经济赔偿，而是提出一会要她跟她一块到外面的店买衣服，原本就是徐幸安的错，一听林桐的要求，她果断同意了。
　　但林桐是故意整她的，她拉着她走了五六条街进进出出十几家服装店，但一件衣服也没买成，如果换成平时徐幸安恐怕会无所谓地陪着她闲逛，但白天她跟着旅行团走了一天的路，脚已经很酸了，加上今晚再这么走，半路上，她皱着眉头觉得脚快不是自己的。
　　偏偏还硬忍着不吭声，全程陪着林桐逛，连倪静心打过来催促她早点回来的电话，她都给无视了...
　　林桐看着她坦诚道：“不，昨晚我是故意的。”她有心想交她这个朋友，对于朋友，她愿意付出真诚。
　　“咦？”徐幸安惊了。
　　林桐笑着解释道：“你长得很像我一个朋友，她特别喜欢恶作剧捉弄人，也跟我玩过失忆的游戏，所以见到你的一瞬间，我在想知道她这次又想怎么捉弄我...”但经过接触，她发现是她误会了，她们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徐幸安挑眉道：“也就是说，昨晚你是故意撞我的。”
　　林桐点头承认，还郁闷道：“是呀，但没想到你手里拿着排骨汤，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拿杯子装排骨汤的人。”也正是排骨汤，让她动了拉她出去闲逛的坏念头。
　　徐幸安幸灾乐祸道：“那是你少见多怪，也活该了吧。”
　　林桐看着她的笑脸，也跟着笑道：“确实是活该了。”
　　笑够的徐幸安走到自助售卖机前，点了罐温牛奶，道：“我很高兴你跟我坦白，我就说嘛，我就知道自己不会那么倒霉，一而再再而三地撞到人，还是同一个人。”
　　她把温牛奶递给林桐，笑道：“我们交个朋友吧，徐幸安，幸福安康的意思。”
　　林桐笑着接过，点头道：“林桐，是个律师，如果你哪天想打官司，随时可以找我，给你半价优惠。”
　　徐幸安被她逗笑了，点头道：“我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但如果哪天你到G市来玩，请务必让我做东，请你到我家吃饭还是行的。”
　　林桐听后正想说着什么，郝文静她们过来找人了，倪静心在不远冲她喊道：“幸安要走了。”郝文静则冲她招手。
　　“就来。”徐幸安冲她喊道，看向林桐时，两个人格外默契地异口同声道：“有缘再见。”，说罢，两个人都愣住笑了，一人留在原地挥手告别，一人拿着矿泉水小跑向她的朋友们...
　　与此同时，学校课间休息，沈殷柔刷着朋友圈冲何碧稔笑道：“阿稔看不出来呀，你居然还会做饭，这段时间阿倪可是天天在朋友圈上炫耀。”
　　郝爱倪笑道：“你们羡慕吧？不给你们吃。”
　　沈殷柔故作嫌弃，道：“切，谁会羡慕你这个，”然后看向何碧稔道：“阿稔什么时候请我，我跟茵茵吃你做的饭。”
　　何碧稔点头道：“行呀，但要自备食材。”
　　“好。”沈殷柔挑眉地看向郝爱倪，而趴在桌面上睡觉的祝茵茵却看向她，抱怨道：“小气鬼，偏心鬼。”
　　见郝爱倪跟沈殷柔在说话，何碧稔戳了戳祝茵茵的肩头，对她使了个眼色，起身准备离开，郝爱倪问道：“你要去哪？”
　　何碧稔道：“wc。”
　　沈殷柔刚想说她也要去时，祝茵茵也跟着起身，双手抵在何碧稔的后背上，笑道：“巧了，我也去，一块吧。”
　　何碧稔一点头，祝茵茵推着她离开，不顾身后两个人的反应，一出教室，祝茵茵打着哈欠跟她并肩同行，问道：“怎么了？”
　　何碧稔边走边道：“我有事想麻烦你。”
　　“嗯？”祝茵茵不解地看向她道：“补习别找我，我睡觉的时间都不够。”
　　何碧稔拉住她拐到树荫下，附耳低声说道：“是这样的...”
　　她说的话，听得祝茵茵睁大双眸，待她说完，诧异地看向她，挑眉道：“你确定？而且你真的要我这么做？”
　　何碧稔坚定地点头道：“不确定也不放心，所以拜托了，请你帮我求个心安。”
　　祝茵茵现在哪里还有半点睡意，她看何碧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陌生人，犹豫一会，严肃地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找可靠的人去做这事，保证做得万无一失。”
　　何碧稔认真地点头道：“麻烦你了，我欠你一人情。”
　　“嗯。”祝茵茵也坦荡接受了。
　　在她们想离开时，郝爱倪跟沈殷柔出现在她们眼前，郝爱倪挑眉问道：“说吧，你们两个刚才说什么悄悄话？”还不让她们知道，接着，她睁大双眸看向何碧稔，脑子里浮现一个大胆的想法。
　　祝茵茵一副要睡觉的样子，承受着郝爱倪微妙的眼神，毫不犹豫地踩了何碧稔一跳，戏谑看向她们，挑眉问道：“你们想知道？”
　　郝爱倪果断摇头道：“不想。”回去再问。
　　沈殷柔则道：“想。”
　　在沈殷柔不解地看向郝爱倪时，祝茵茵面无表情道：“秘密。”
　　觉得自己被耍的沈殷柔低声恼道：“祝茵茵。”
　　祝茵茵毫不犹豫把何碧稔给卖了，道：“想知道，自己问她，我要去睡觉。”然后走了，沈殷柔气鼓鼓地追上去，留下何碧稔跟郝爱倪两个人。
　　郝爱倪想问什么是，何碧稔问道：“一会放学，去吃点什么吧？”
　　何碧稔已经很久没主动约过她出去吃东西，郝爱倪眼睛一亮，笑道：“我要吃草莓蛋糕。”
　　“嗯。”
　　***
　　当天晚上，郝爱倪的读者群格外热闹。
　　塔塔欢喜：“啊啊啊，今天华翎大大的有生之年更新了，但我竟然没抢到沙发，连板凳都抢到。”哭泣的表情包瞬间刷屏。
　　华翎是郝爱倪的作者名，有生之年指的是她一本名为《缘梦》的坑，属于季更系列，让她们这些想看的读者气得牙痒痒的。
　　爱大大：“害羞jpg，因为抢到沙发的人是我。”
　　抢到板凳的萌萌：“你竟然抢我沙发，太气人了。”
　　另一个管理员在水出来，她道：“好了，姑娘们，都别吵了，一块来欢迎新人吧。“”
　　屏幕上出现一句提示：未来过客已加入该群。
　　众人友好地跟新人打招呼：“欢迎新人...”
　　未来过客：“你们好，微笑jpg”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ps：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


第46章 遇见（未来）
　　没有防备地何碧稔被郝景行利用惯力一撞，顺势就往后一坐，一屁股坐地上了。
　　别说何碧稔没防备，在场的众人谁也没料到一向人小鬼大的郝景行会做这种事，等郝爱倪反应过来，立刻冲着她跑走的方向怒道：“郝景行。”
　　被这么一吼，郝景行确实停下脚步，她站在楼梯上回望她们，郝爱倪瞪着她一眼，皱眉道：“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郝景行深深地看了生气的郝爱倪一眼，又看了一眼站起来的何碧稔一眼，跑走回房了。
　　何碧稔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问道：“她那是怎么了？”
　　沈殷柔耸肩，道：“不清楚。”然后她看向当时唯一在楼下陪孩子的徐妍，得到她无奈地摇头，完全没有征兆，就突然闹脾气了。
　　何恬猜测道：“难道姐姐是在生气？因为今天在游乐园没玩够。”
　　她的话逗笑了众人，何碧稔更是蹲下来，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笑道：“你以为那是你呀？”
　　何恬气鼓鼓伸手抱她的脖子，奶声奶气道：“妈咪，下次我们再去游乐场吧，到时候姐姐就不生气了。”
　　何碧稔顺势把她抱起，看向郝爱倪用眼神询问她，见她点头了，她笑着回复一脸期待的何恬，道：“好。”
　　小家伙瞬间搂着她的脖子欢呼起来...
　　听着楼下传来何恬的欢呼，郝景行面无表情地轻轻合上房门，关上房门后，她气愤地跑到自己的大床上，小手握拳恼火地捶着枕头发泄，末了更是红着眼眶，眼里含着泪水把它扔到床底。
　　郝景行咬着牙，坚定地站起来，用手背擦掉眼泪，道：“你在的对吧？”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不甘心地说道：“帮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与此同时，何碧稔带着何恬在车库同沈殷柔她们告别，她抱着何恬看着降下来的车窗，对小家伙笑道：“好了，跟你柔姨姨还有小愿说再见。”
　　何恬一手抱着何碧稔的脖子，一手冲车里人挥，笑道：“柔姨姨再见，小愿下次一定还要来玩。”
　　祝愿坐在副驾驶上，仰着头冲她挥手，看向沈殷柔问道：“干妈，我以后还可以跟妹妹玩吗？”
　　沈殷柔转身给她系上安全带，问道：“小愿喜欢跟妹妹玩吗？”
　　祝愿点头：“喜欢。”
　　在车外的何恬也笑道：“我也喜欢跟小愿玩。”
　　沈殷柔点头笑道：“那我们下次再来吧，当时候喊上你妈咪，我们一块来。”
　　“好。”祝愿欢喜地点头，看向车窗的何恬道：“恬恬，干妈答应了，我们下次再来玩。”
　　何恬高兴地冲她点头：“嗯。”她也听到了。
　　沈殷柔指着车外的两个人，问祝愿道：“小愿现在该说什么呢？”
　　祝愿望着她们，见何恬给她挥手，也举起小手挥了去，跟她们说了再见...
　　第二天一早，因为今天郝爱倪答应带她见母上，她准备起床梳洗换衣服，看着一衣柜的黑色衣服，她好像明白了什么，从里面随意起下一件，给自己换上，摸着她的长发，彻底打消之前想去剪头的想法。
　　冲着镜子中充满浑身散发成熟女性魅力的自己苦笑道：“原来如此。”捂着自己的胸口，在心里问道：老妈，我好看吗？
　　当何碧稔出现在餐厅，郝爱倪瞄了她一眼就愣住了，自从她失忆后，她就拒绝那一柜的黑色衣服，没想到现在又拿出来穿了，郝景行更是直勾勾看着她，何恬从她出现则欢喜地伸手要她抱，欢喜地喊道：“妈咪抱抱。
　　见她抱起何恬，想到什么的郝景行放下筷子，冷哼道：“今天起得可真早。”平时她们送上学都没看到的人，今天又从她妈妈的房间出来。
　　何碧稔早就习惯郝景行这忽冷忽热的性子，抱着何恬还不完腾出一手去揉景行的头，笑着冲她打招呼道：“景行，早呀。”
　　郝景行恼火拍开她的手，不满道：“不许摸我的头，哼。”说完，怒气冲冲地咬下荷包蛋，仿佛她是在咬何碧稔似的。
　　何碧稔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看向自己被拍开的手，点头道：“哦。”
　　同样回神的郝爱倪皱眉道：“小景，从昨晚我就想说你，你对你妈咪那是什么态度？是一个女儿该有的吗？”她觉得她必须抽个时间来跟这孩子好好谈谈，她最近是怎么了？
　　郝景行咽下最后一口鸡蛋，跳下椅子拎上沙发的两个书包，无视郝爱倪的问题，道：“我吃饱了，先去外面等了。”
　　这态度，可把郝爱倪气坏了，拍桌而起怒道：“郝景行。”接着作势就要追出去，何碧稔急忙把她拦下，劝道：“你先别动怒，孩子还小。”
　　“小？她今年8岁，还是个姐姐，你就不怕她会带坏妹妹吗？”郝爱倪很生气，郝景行从小就懂事，没听说过孩子的叛逆期会提前这么多的呀。
　　何碧稔瞪着她一眼，道：“你也半斤八两，这是在家，不是在你办公室，别动不动就拍桌，你看恬恬。”何恬吓坏了，紧紧抱着何碧稔的脖子不放。
　　“郝爱倪，这是我们家，不是你的办公室，不准在家里拍桌，吓到孩子我跟你没完。”似曾相识的话语让郝爱倪一愣，坐回椅子上。
　　何碧稔轻拍何恬的后背哄她，凑到她耳边柔声道：“恬恬乖，妈妈没生气，快去追你姐姐，我劝劝她。”说罢，把她放到地上。
　　“嗯，”何恬重重点头，冲外面小跑出去，跑远了，何碧稔还能听到何恬的笑声，她喊着：“姐姐等等恬恬呀。”
　　何碧稔走到郝爱倪伸手放到她的双臂，帮她按摩，问道：“你，之前跟景行说了什么？”肯定有说什么的吧，不然也不会那么生气。
　　郝爱倪似乎想到她因为什么生气的，无奈地摆手道：“没事，你别管她，正闹别扭呢，刚才我跟她们说一会要跟你出去，就不送她们去学校了，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过几天就好，那个孩子某些方面，挺像小时候的我的。”虽然她一直都很不想承认这点。
　　“我看出来了。”何碧稔笑着弯腰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一样的别扭。”
　　当然说实话的她被郝爱倪羞恼地推了一把，催促道：“去你的，吃你的饭吧，两个孩子我都安排好了，让小王跟徐妍分别送她们去学校，吃完带你去老妈。”
　　一听到这个，何碧稔脸上哪里还有笑容，她坐到她的位置上，一脸沉重地点头：“恩。”
　　***
　　徐幸安的墓在半山腰，当郝爱倪带着何碧稔上来时，有人比她们先到了，对方拄着拐杖站在墓前说话，他的保镖看到她们后，凑到对方身边轻声说了一句话。
　　郝爱倪眉头微皱，有种立刻转身带何碧稔走的冲动，但何碧稔显然也看到男人了。
　　那人转身居高临下温柔地注视着她们，正确来说是注视着抱花的何碧稔，他微笑道：“阿稔，还有阿倪呀，来看你们老妈的吗？”
　　何碧稔紧紧抱着花，一脸怒气汹汹地看着她，郝爱倪挡到何碧稔跟前，平静与他对视，道：“何先生，好久不见。”她真是挑错时间带何碧稔过来了。
　　何君毅一如既往温柔地笑道：“阿稔，昨晚阿胜跟我说，他跟你在游乐园遇到了，说了一块吃饭的事，你同意吗？”
　　何碧稔眼里带着恨，一副要吞他入骨的样子，却被郝爱倪捉住手腕不放，不然她早就冲上去痛扁她一顿了，她怒道：“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怎么还敢来这里？你配来吗？你以什么名义来的...”她又一箩筐的问题想问他。
　　郝爱倪转身连人带花抱进怀里不让她冲上去，凑到她耳边，对着红着眼眶气愤不已的何碧稔轻声劝道：“碧稔，你冷静点，冷静点，”她用力地抱住她，道：“你忘记我之前跟你说的吗？好好想想，别让冲动害了你。”
　　四周，何君毅的保镖虎视眈眈地看着她们，只要何碧稔敢冲上去，他们也敢出手制服她，毕竟何碧稔有过前科的。
　　何碧稔任由郝爱倪抱着，她冲何君毅吼道：“你滚，你不配来这里，也不配见我老妈。”
　　她气愤道：“我也不会去吃什么饭，我怕我没吃先看到你就吐了。”她现在都开始反胃了。
　　“你把我老妈，把我到底当成什么了？为什么要那么对我们？”
　　面对何碧稔一声声质问，何君毅合眼，摇头懊悔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何碧稔的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但她很快就擦掉，打死都不在何君毅面前示弱，指着下山的路道：“不是你的错还能有谁的？你滚，带着你的人从我老妈身边滚来。”
　　郝爱倪劝道：“碧稔，够了，别说了，老妈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了，她会心疼你的。”她放开何碧稔，牵起她的手道：“你自己也说了他不值得，也不配，我们留着力气，一会跟老妈多说会话，别搭理他。”
　　郝爱倪带着何碧稔越过何君毅来到徐幸安墓前，看着徐幸安笑容灿烂的照片，她老妈还那么年轻，何碧稔记得，这照片是过年照的，因为照片上徐幸安穿着的衣服是她用寒假代打游戏赚来的钱，买来送给母上的新年礼物。
　　何碧稔双膝重重地跪在她墓前，放下花，无声地落泪，郝爱倪注视着她的背影，看向皱眉地何君毅，平静地解释道：“何先生你先走吧，碧稔最近做噩梦了，睡眠不足，情绪比较激动，希望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至少现在不要。”
　　噩梦，何碧稔的噩梦是什么，何君毅在清楚不过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47章 开始（未来）
　　他就是她噩梦的源头。
　　软弱，没出息，在他严厉的父亲面前一声不吭，越老胆子就越小，年轻时那全天下美人再多，非徐幸安不要的勇气，不知道在何时都不见了。
　　听到郝爱倪的话，看着浑身因伤心哭泣浑身颤抖的女儿，何君毅急忙表态，道：“不会的，不会的，我都明白。”他该明白的，原本他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因为一时的鬼迷心窍，他犯下了大错，他亲手把家给毁了。
　　何君毅想走过去，却被郝爱倪伸手拦住了，见她不让她靠近，无奈地叹气道：“她要是肯消气，打我几顿我也乐意。”
　　郝爱倪听后摇头，讽刺道：“您老做的事，不是打几顿就能算的。”而且何碧稔能打吗？
　　不能，一旦动手，人们不会急着去查弄清来龙去脉，而是冲着他们父女的关系，硬让何碧稔背上不孝的骂名。
　　如果能打，她早就按耐不住自己的愤怒，把人按到地上痛打一番了，别说何碧稔想她，她的双亲也一直挺想教训他的，如果不是先被家族的人拦着，后又被何碧稔说要亲自动手的话。
　　郝爱倪冷眼看着他，冷笑地挡住他的视线，就会在这里假惺惺地说风凉话，早干嘛去了。
　　何君毅心情沉重道：“我知道，我对不起幸安，明明约定好全心全意，一生一世的，但我却食言在先，欺骗在后，是我无情无义地负了她。”这事确实不是打几顿就能算的，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碧稔早就把他千刀万剐了吧。
　　这个孩子这辈子都让他给毁了，何君毅眼里充满着内疚，对郝爱倪托付道：“我的宝贝女儿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她呀。”
　　郝爱倪点头，指着山下，肯定道：“你放一百二十个心，我绝对不会犯跟你一样的错误，请吧，这里真的不欢迎你。”她下逐客令，毅叔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早知道今天要过来就应该先给陵园的保安室打个电话。
　　何君毅见郝爱倪对上他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下逐客令，如果这样也就算了，还一直用身子挡住他去看碧稔的视线，一定都不知道体谅老人的孩子，他道：“你这孩子，小时候没那么冷漠的。”
　　郝爱倪依旧挡着她的视线，默然道：“那时我还小，什么事都不知道，现在长大了，什么事都懂了。”明辨是非的能力还是有，尤其是在一个言而不信，背叛婚约家庭，满口谎言的人面前，跟他讲什么礼貌，他配吗？
　　何碧稔一听他的声音就觉得烦，她头也不回冲郝爱倪喊道：“郝爱倪，你还跟他废什么话，不要理他。”双手紧紧地握紧，目光一直看着她母上大人照片，努力不让自己站起来，不然一起身，她怕自己忍不住动手打垃圾了。
　　“请。”郝爱倪再一次面无表情地下逐客令，但这次他不等何君毅回话，转身走到何碧稔身边半跪下来陪她了，牵起她的手轻轻地掰开她的手指，看着她满手心的指甲印，可见她用了多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冲动。
　　真难为她了，郝爱倪柔声地问何碧稔道：“疼吗？”
　　何碧稔摇头，目光贪婪地看着母上大人的照片，指着心口仿佛在说这里更疼。
　　何君毅见郝爱倪也无视他陪在何碧稔身边，知道接下来无论他说什么好话这两个人都不会再搭理他，无奈失望依依不舍的复杂情绪交织着，叹气拄着拐杖地转身下山。
　　坐进他的劳斯莱斯里，他对身边的心腹认真道：“回去后，你找人去查一下我的宝贝女儿最近有什么状况，她今天对我，有点不对劲。”他把玩自己的大拇指上翡翠扳指想着。
　　“是。”虽然他们一直很想告诉他们boss，他的宝贝女儿对他一直都是这个态度，很嫌弃，没有半点不对劲的...
　　下午，徐念集团总裁办公室里，何碧稔窝在沙发上道：“郝爱倪上午带我去见我老妈了，结果还遇到那个男人了，恶心坏我了...”现在想想都觉得反胃，见许渃他们一脸紧张起来，她扯起嘴角说道：“如果当时，不是郝爱倪紧紧地抱住我，一直陪在我身边的话，我怕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把他揍上一顿。”
　　说罢，她低头看向自己的拳头，沉重地合上眼，长大可真不好，这也要顾忌，那也小心，活得又累又憋屈，但日子还得照过。
　　而许渃他们想的则是，郝爱倪干得漂亮，拦得好。
　　何碧稔睁开双眸抬抬脸上的眼镜，问道：“你们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许渃跟徐房对视一眼后，许渃点头道：“如果你是想说我们之前瞒着你，不让你知道你老妈真相一事，我们承认，这事我们有错，但我们是为了你好。”
　　徐房笑道：“而且，想教训一个人，暴力手段是最无效，也最得不偿失的，相信我，爽是一时爽，但以后呢？”他从他旁边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扔茶几上，冲何碧稔点头笑道：“我今天上午，我们又成功抢走何氏集团一位长期合作的顾客。”
　　何碧稔虽然看不太懂合同，但上面的数字她还是看得懂了，何氏至少会失去这位顾客五年，对何氏集团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损失。
　　何碧稔笑了，但想到什么，她又笑不出来，鼻子一酸，她仰头看着天花板，努力把眼泪憋回去，难受道：“我快笑不出来了，真的，我到现在都不相信我老妈死了，她是那么好的人...”虽然对她一直都很严厉，但那都是希望她能学好。
　　许渃提议道：“你要玩游戏放松一下神经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这个事都来不及消化，那个事又冒出来，现在的何碧稔承受力跟消化力可没好到哪去。
　　何碧稔给许渃一个白眼，道：“你看我现在这样还有心情玩吗？我是喜欢打游戏，喜欢收集游戏中CG，但更爱我老妈，我...”衣兜传出手机的铃声打断她的话。
　　何碧稔拿出来一看，起身要走。
　　徐房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何碧稔拿上自己的外套穿上，晃了晃手上的手机，道：“郝爱倪发短信给我让我去接孩子放学，她突然有事。”虽然郝爱倪送她来这里的路上跟她说过，今天她会去接孩子，因为早上郝景行跟她闹性子，她得去哄哄，再顺便跟她谈谈。
　　何碧稔跟他们告别道：“那我们明天见啦。”说罢，急匆匆地走了，可不能让孩子等久了。
　　“明天见。”许渃挥手道，好像忽略了什么...
　　与此同时，北街一家有名的咖啡厅里，郝爱倪拿着包走了进去后，左顾右盼地张望起来，微笑的服务员迎上来问道：“欢迎光临，请问几位呢？”
　　喝咖啡的沈殷柔看到她进来，站起来冲她挥手，郝爱倪点头指着她回答，道：“
　　我朋友已经到了。”说罢，快速走过去了。
　　郝爱倪坐下来，不给沈殷柔开口的机会，单刀直入地问道：“殷柔你最好真的有急找我，现在这个时间点，我还要去接孩子呢？”
　　沈殷柔一脸错愕地指着自己道：“我找你？”见郝爱倪点头，她急忙摆手道：“不不不，不是你找我吗？说关于阿稔的事，你要有很重要的话要跟我当面谈，而且老地方不约，直接约北街，我还想问你怎么了？”
　　她什么找过郝爱倪了，她怎么不知道？
　　换郝爱倪一脸诧异了，她摇头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话了？”伸手指向她又指了指自己，道：“不是你找我说关于碧稔的话有事要跟我当面说吗？还说在电话里说不清，非得见面，这家店的位置还是你发给我的，我打电话给你，你倒好，手机直接关机了。”
　　她边说着边从包里拿出她的手机，按开短信递给沈殷柔，道：“你看，你自己发给我的。”对那条她送到的短信点了又点。
　　来电显示确实是沈殷柔的手机号，但沈殷柔看了一眼后，皱眉摇头道：“这不是我发的，如果我真要找你，我会电话联络你，而且...”她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块新买的手机卡跟一只崭新的手机，严肃道：“我手机在半小时前被人偷走了，新买的手机还在这里，手机卡也还没来得及拆封装上。”
　　两个人从双方眼里看到的震惊，这是有人故意在整她们，偷沈殷柔手机的人，就是发信息让她们到北街这边见面的人。
　　而这时，郝爱倪的手机响了，两人看向手机屏幕，来电显示是徐房的号码...
　　而此时，徐妍被何恬拉到玩具房里玩过家家的游戏，郝景行则扯住何碧稔的衣角，在她不解的眼神注视下，笑道：“来一下，我有点事想要你帮忙。”
　　话落，拉着她往二楼去，何碧稔不疑有他，不解地问道：“什么事呀？”
　　郝景行带她来到一个房间，道：“小事。”她有节奏地敲了三下们，道：“帮忙开个门。”
　　何碧稔笑道：“就这个样。”她伸出手握上门把，扭动，开出一条缝，正准备推开，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迅速地握住她的手腕，用力地把她拽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等这个月忙碌结束后，将军一定要找一天睡个够...


第48章 逼问（未来）
　　推开门的瞬间，没防备的何碧稔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捉住手腕，双眸紧缩诧异的瞬间，她被手的主人用力拖进房里，因惯性踉跄要跌倒在地时，那个让她要倒地的人还不肯放过她，对视她的肚子狠狠挥了一拳，疼痛让她睁大双眸，整个人直接栽到地上，狼狈极了。
　　当她想爬起来让郝景行快跑去喊楼下的徐妍时，她双手抱肚倒吸气被对方从地上强行拽起来，按到一架轮椅上，“咔嚓”两声，她双手被两副手铐在轮椅上扶手上固定住。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对方出手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何碧稔被拷住不得动弹的瞬间，扭头看向门的方向，想让郝景行快走，谁能想到在自己会在家里被陌生人偷袭，却见郝景行悠哉地靠在门边，用脚轻轻地把门踢上，让半开着的门彻底紧闭上。
　　何碧稔诧异地看着她的举动，而偷袭她的是个从未见过的高挑女人，黝黑的皮肤，利落的短发，一身黑色帅气作战服，毕恭毕敬地站在郝景行跟前，显然她们是认识的，而且这个陌生女人还听郝景行的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何碧稔一副见鬼的表情，她忍着被揍的疼痛问道：“唔...你，你是什么人？”又看着来到她跟前踩着板凳的郝景行，何碧稔扯着嘴角莫名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郝景行面无表情地盯着她，把何碧稔看得头皮发麻，心里满是疑问。
　　只见郝景行对陌生女人伸出了手，她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甩棍，恭敬地放到她的手心了，郝景行握上，利落地往下一甩，咬牙切齿地说道：“这话应该由我们来问吧，”握着甩棍抵上她的下巴，冷漠地质问道：“说，你是谁？”
　　这动作，这语气，这眼神，无疑让何碧稔震惊得快说不出话：“景行，你...”
　　***
　　徐念集团，徐房的办公室，他面无表情地站在办公桌前，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把玩着手机，视线则随着在他面前走来走去的许渃移动。
　　终于手机送到一条新信息，他瞄了一眼后，站起来，把手机放进裤兜里，骨节分明的手指理理西装衣领，越过办公室准备出门，还没走到门边，他的肩膀一只手重重地扣住了，扣住他的人面无表情严厉地问道：“你这要去哪？”
　　徐房转身甩开她的手，翻了一个大白眼给她，无奈地说道：“我的姑奶奶呀，碧稔都回去了，你干嘛还赖在我这里不走呀，你不走也就算了，但你不能不让我走呀。”
　　许渃一脸严肃，她揣摩着下巴说道：“我不走是因为我总觉得我忽略了什么，要你帮我一块想，你走什么走，又没什么事。”
　　徐房听后立刻又给她一个白眼，两手一摊道：“你让我帮你想事，可你没说什么事，我想什么想呀，而且...”他从裤兜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交友APP指给她看，嘚瑟地道：“谁说我没事的，我刚在花花世界约到一条可爱的小金鱼，现在正准备去赴约，最好能再来一次‘深入交流的浪漫之夜’就更好了。”
　　许渃双手抱胸冷笑道：“呵呵，你的小羊羔呢？”还以为最近这浪子回头了，没想到才安分几天又死性不改了。
　　徐房无奈地收起手机，平静道：“小羊羔长翅膀飞了，我能怎么办？”谁不想安定呀，奈何他总是那么有缘无分。
　　许渃耸肩看着他，摇头道：“可能是受不了你的三心二意，人家才甩了你。”
　　手机的气泡声又响了，徐房拿出来看了一眼，得意地说道：“我懒得跟你废话，小金鱼又发短信催我了。”他人缘还是蛮好的，说罢，转身要走。
　　而许渃则轻声嘀咕道：“短信？催你？”她眼明手快地再次扣住徐房的肩膀，大叫道：“啊，我想到了。”想起来忽略什么，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
　　徐房背对着她无奈指着天花板，道：“你想到了就想到了，大呼小叫干嘛，要不是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好，别人不知道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许渃走到他跟前，与他四目相对，认真地点头肯定道：“没错，老徐出事了。”
　　徐房冲她翻了白眼，反驳道：“我好着呢，少咒我。”
　　许渃抿唇道：“是老何出事了，你见过郝爱倪什么时候找她是发短信的，平时不是一通电话打过来的吗？”
　　徐房诧异地睁大双眸，道：“不好，我们快走。”他显然也想到了。
　　电梯里，徐房找出郝爱倪的手机号码按下，对许渃道：“我给郝小姐打电话。”
　　许渃一脸严肃地点头，示意他快点，她自己拿出手机拨通何碧稔的号码，但没人接。
　　徐房这边一接通，他就按下免提键，“徐律师？”郝爱倪的声音立马传了出来。
　　徐房严肃地问道：“郝小姐，我问你，你有没有给碧稔发过短信，让她去接两个孩子？”
　　郝爱倪一听原本难看的脸色此时就更难看了，她板着脸道：“没有，我没有给她发过任何短信。”她要找她绝对会打电话，不然以何碧稔沉迷游戏的性子，给她发短信都不知道要多久她才能看到。
　　徐房抬头看向许渃，许渃冲他摇头表示再次没人接，徐房咬牙走出电梯，道：“坏了。”
　　郝爱倪坐进她的车里，对徐房急切地解释道：“徐律师，你先听我说，我跟殷柔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现在人在北街，你看看有没有别的方式能联系到徐妍，碧稔应该跟她在一块，她跟小王的电话，还有保安室的电话，都没人接...”
　　说罢，郝爱倪气愤地合上双眸，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搞得鬼，每当沈殷柔挂掉电话冲她无奈地摇头时，她的心就多凉一分。
　　对方肯定很了解他们这伙人，准备工作做得很到位，该死的，郝爱倪咬着下唇过掉电话，对系上安全带在副驾驶座上的沈殷柔道：“你可要扶好坐稳了。”说罢，二话不说发动引擎，踩下油门...
　　正好电梯门开了，外面等电梯的员工连忙给两位怒气汹汹的上司让道，心里盘算着是哪个部门没按时完成任务，要倒大霉了。
　　徐房看向许渃，低沉道：“那边也出事。”
　　停车场，许渃一拳砸自己车盖上怒道：“我没聋，听到了。”她打开车门，认真道：“徐妍那边也肯定出事了。”
　　徐房系上安全带后，对上许渃犀利气愤的双眸，四目相对时，两个人都读懂对方的意思：有内鬼。
　　许渃一拳在方向盘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他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是谁？”不管是谁，她都要他付出代价，如果他敢伤害何碧稔的话...
　　何恬的房间里，徐妍的手机在她的小床上无声地震动着，而徐妍带着玩累喊肚子的何恬在餐厅吃点心，何恬吃完自己草莓芒果蛋糕，盯上了她姐姐那份。
　　徐妍立刻板起脸拒绝道：“恬恬，不行，你已经吃一个了，不能再吃了。”
　　何恬拿着叉子，看着另一块点心，道：“可是草莓巧克蛋糕看着也好好吃。”
　　徐妍被这话逗笑了，她无奈道：“是很好吃，那是你姐姐的，一人只能吃一份知道吗？”
　　何恬仰头看向她，一脸天真地说道：“可是，可是姐姐说今天的点心要给我吃的。”
　　徐妍疑惑地看着手上的草莓巧克力蛋糕，低头看向何恬，奇怪地问道：“那姐姐为什么给你？”
　　何恬的视线落在那块蛋糕上，徐妍知道她的意思了，把手上的蛋糕放到她跟前，何恬笑着接过，欢喜地说道：“因为我乖呀，帮姐姐...”
　　***
　　甩棍抵着她的下巴，何碧稔错愕地仰着头，询问道：“景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又看向她身边站着的黑人女子，诧异地问道：“她又是谁？唔...”何碧稔倒吸了口气。
　　因为她的肚子被郝景行用手上的家伙打了一下，不巧，还打在刚才她进门时被揍的位置上，何碧稔咬着牙根动了动，忍着疼痛，她不要看都敢肯定被打的地方一定青了。
　　现在这情况她该大声呼救吗？
　　她偷瞄了一眼黑人女子，果断打消这个念头，她敢肯定，如果自己敢大喊大叫，她不是用桌上的擦手的毛巾堵她的嘴，或者动了动手腕对着她肚子再来几下。
　　郝景行冷着小脸看着她，转动手上的家伙，道：“别装了，刚才那下我根本就没用力，现在你先告诉我，你是谁？”
　　何碧稔扯着嘴角说道：“我是你妈咪呀。”不然她还能是谁？
　　“嘶~”郝景行有面无表情给她一棍，要不要瞄得那么准呀？
　　她是没用力，但她打得准。
　　郝景行从板凳上跳下来，把玩手上的家伙，扯着嘴角道：“你说你冒充谁不好，非得要冒充她。”然后她看向高挑的黑人女子。
　　黑人女子冲她点头，跨步走到何碧稔跟前，快准狠地出手掐住她的下巴，左右检查起她的脸颊，认真地回复郝景行道：“行，确认过了，真脸，没有半点伪装过的痕迹。”
　　郝景行转身看向她笑道：“还挺下功夫的，竟然去整容了，还好我笨蛋妈咪长得不错，要是长得丑你就划不来了。”她以为整容就能瞒天过海混过去了吗？
　　何碧稔听了她的话，忍着被捏疼的下巴，欲哭无泪冲她们说道：“谁去整容了，我一直都长这样的，景行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想玩侦探游戏呀？
　　她望着一脸认真的郝景行，心里毛毛的，想让她陪她们玩游戏没问题，可玩到动家伙，那可就过分了，底下的轮椅，扣着她双手的手铐，还有她手上的甩棍，要不要玩这么大...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回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风吹过的地方 10瓶；uvi 3瓶；呵呵思密达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9章 对峙（未来）
　　二楼最里边书房里，郝景行时刻记得她妈咪的教导，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要保持着冷静思考。
　　她平静地对上何碧稔的眼睛，说道：“你知道吗？你在容貌上下足了功夫，但其他地方可没准备充分。”她可是有充分的证据，不然也不会采取这次行动。
　　“你什么意思？”何碧稔表示她又无奈又郁闷，她从进屋被扣住后就一直在挨揍，唯一听明白的就是眼前的小家伙怀疑她不是以前的何碧稔，也就是说怀疑她不是她的妈咪。
　　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解释，她既是她妈咪也不是她妈咪，如果自己跟她说她是魂穿过来的吧，估计小景行也不会信她的话，说不定会觉得她在狡辩，跟郝爱倪她们一样怀疑她脑子出问题了。
　　郝爱倪踩上板凳，手里的家伙抵着她的肩膀，点头道：“意思就是你露馅了，冒牌货。”她再次举起手上的甩棍，何碧稔都做好莫名被打的准备了...
　　而这时，徐妍在情急之下破门而入撞开门看到这一幕，她惊呆了，脱口而出地喊道：“住手，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而郝景行身边多出来的黑人女子，她从未见过她，但看到她的第一眼，她就可以肯定对方是个硬茬。
　　“伊莎塔，拦下她。”郝景行说完，反手就给了何碧稔一棍，疼得她想骂人了，又是打到之前被揍的位置上。
　　而徐妍则跟伊莎塔打了起来，徐妍身手很好，但伊莎塔的更好。
　　出拳扫腿，如果地方再大点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她们或许能打得更尽兴，徐妍找准时机把伊莎塔逼到墙角。
　　不料对方是故意的，伊莎塔眼里充满着笑意直接用头狠撞向她的头，反手还不知道从哪又拿出一副手铐，拷住徐妍一只手，准备拷另一只时，徐妍气愤地用头回击她...
　　那两个人在另一边打，郝景行用脚轻踢了何碧稔的膝盖，道：“别看了，她们打她们的，我们说我们的，还是那个问题：你是谁？还有我妈咪在哪里？”
　　何碧稔无奈道：“景行，我真的是你妈咪呀。”最近这个孩子到底看了什么电视剧？
　　她妈咪教过她：在任何时刻，做任何事，都要保持冷静，只要在冷静的情况下思考，才能做出正确的决定，可是现在她的耐心快用光了。
　　第一次做这种事，她也会害怕，但她不能在冒牌货面前，伊莎塔面前露出一丝胆怯，心里告诉自己计划顺利，没问题的。
　　郝景行红着眼眶反驳道：“你闭嘴，你根本就是不是她。”她不讨厌眼前的冒牌货，有时候某些小习惯真的让她以为她家笨蛋妈咪就在身边。
　　这段时间一而再再而三地试探，很清楚地告诉她，眼前这个人不过是跟她妈咪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但性格却完全不同的人。
　　这个人跟她妈咪相比，她当然更喜欢自家的笨蛋妈咪了。
　　看着眼前小孩快哭的模样，何碧稔有些反应不过来，难道该哭的人不是莫名被打的她的吗？
　　郝景行点头道：“知道吗？从小到大，我妈咪都不会叫我景行，在这个家里，第一个喊我小景的人，是她。”似乎想到什么，她委屈道：“她可是很讨厌景行这个名字的。”不止妈咪讨厌，她也讨厌。
　　“为什么呀？”景行这名字挺好听的，就是偏男性化了点，最重要的是，如果真讨厌的话，又为什么要取这个名字呀？
　　而另一边，打斗的两个人快分出胜负了，伊莎塔用力掰过徐妍的胳膊，冷声道：“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我还就不信了。”徐妍冷笑道，没了双手，她还有脚呢，竟然忍着剧痛向后弯伸脚去勾伊莎塔的小腿，两个人顺势失去平衡重重地往地上摔去。
　　伊莎塔跟徐妍又不是真有仇，连忙松开的她胳膊想伸手去护她，却不料她在往下栽的同时，还利用另一只脚使劲，借惯性用后背狠狠撞她去撞墙...
　　“因为...”郝景行正要给何碧稔解释原因时，三女一男快速地闯了进来惊讶地注视着，这因打斗而凌乱的房间，倒在地上的人，以及被铐在轮椅上的人。
　　“妈妈。”郝景行看着出现的母亲等人有些惊讶，要知道，北街离她们家可是有段距离的，但竟然跟渃姨他们一块赶到，可见她的车速开得有多快。
　　确实很快得很快，坐她车的来的沈殷柔此时走在最后，她脸色苍白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难受的胃，她一下车就在停车场里吐了两次了，现在还觉得反胃，至于路上闯了多少个红绿灯，别问她，多得数不清，等着被交警通知请去喝茶吧。
　　郝爱倪不敢相信地环视房间一圈，视线落在郝景行手上的家伙上，额间冒青筋恼道：“郝景行，你在干嘛？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何碧稔则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你们总算到了。”
　　郝景行瞪了她眼，生气道：“闭嘴，到了不说出我妈咪在哪里，也救不你这个冒牌货。”在她的计划里，可没有她妈妈那么快赶回来的情况。
　　何碧稔用眼神向郝爱倪她们求救，徐房双手举起走进来，不解地问道：“你妈咪冒牌货？景行，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吗？”
　　而许渃则注意到另一个人，她诧异看着她问道：“伊莎塔，你怎么会在这里？”
　　伊莎塔.艾伦，中非意混血儿，很多年前，他们曾在Y国遇上的佣兵团六队队长，但问题是，为什么本该在Y国佣兵团的人现在会出现在这里？
　　伊莎塔借用身子压着挣扎的徐妍，还不忘抬头冲他们打招呼，道：“好久不见，许，徐，这事说来话长。”她一手按住徐妍的一手不让她动弹，另一只手则与她那种被铐住的手铐一起了，这结果让她莫名地感到欢喜，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手铐是她最喜欢的武器，从来只有她铐别人的份，这还是她第一次被别人反铐住的。
　　徐妍与她一同撞到一起倒地，就在许渃他们冲进来的那一刻，准备从地上爬起来的她抬头看向他们时，忍着剧痛也要出手把她也给铐住。
　　这是她从未料到的事。
　　许渃摆手道：“那就先别说了，你们先从地上起来，从我们角度看过去，不管怎么看都不雅观，”不知道还以为她们干嘛呢，她叹气道：“先给徐妍解开，还有老何的。”
　　许渃都这么说了，伊莎塔很给面子从徐妍身上起来，但徐妍起身第一件事就是给她一拳，被她眼明手快挑眉地给挡住了。
　　郝景行抢先道：“妍姨可以放，但她不行，我现在是不是该说你们来得可真快。”
　　徐妍被伊莎塔松开的瞬间，不敢相信看向郝景行，脑子里还回响着先前在楼下何恬跟说的话...
　　何恬天真地笑道：“因为我乖呀，让你陪我玩，姐姐就把她那份给我吃。”
　　徐妍疑惑了，反问道：“我平时不是一直陪你玩吗？”她的存在就是要保护两位小主人，现在多了一个失忆的雇主。
　　何恬奶声奶气地解释道：“因为姐姐说她要跟妈咪说悄悄话，怕你偷听了，让我陪你在楼下玩，别上去打扰她们...”听完这话，徐妍觉得大事不好，喊来小王保护何恬，自己上楼来，没想到破门而入后再次被惊呆了...
　　在场都是聪明人，如果听郝景行的话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的话，那她们就是傻的，众人面面相觑的同时，郝爱倪更是一肚子火，她怒道：“郝景行，你到底在干嘛？”
　　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生气过，从来没有，但这会她竟然被自家闺女用调虎离山给耍了。
　　主要是被吓着了。
　　郝爱倪生气，而郝景行则是委屈道：“我只想知道我妈咪在哪里？”
　　许渃皱眉道：“你说什么傻话？老何你就在你眼前吗？”她是不是忽略什么了？
　　何碧稔叹气道：“我真没骗你，我是...”
　　郝景行红着眼眶瞪向她，怒道：“你闭嘴吧，我说过，你准备功课做得很不充分。”她又扭头看向郝爱倪质问道：“妈妈，你背叛妈咪了吗？宁可接受这个整容的冒牌货，也不要我妈咪吗？”
　　别说郝爱倪懵了，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见众人都惊讶地看着自己，郝爱倪皱眉道：“你到底在胡扯些什么？”
　　郝景行气愤地望着她，她对她自己崇拜的妈妈从没有过的失望，小手指着何碧稔道：“你还不承认？你以为我是四岁的恬恬，分不出妈咪跟这个冒牌货吗？”
　　她们有着一样的容貌，某些相似的小习惯，但性子却截然不同。
　　“如果你是这样想，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分得清，很清楚。”
　　许渃算是听明白了，沈殷柔靠着墙顿时哭笑不得，徐房则走到扶额的郝爱倪身边，凑到她耳边轻声问道：“别告诉我，你们没跟孩子们说碧稔失忆的事，尤其是景行。”
　　郝爱倪低声回答道：“我们主要是怕孩子担心...”没跟孩子们说清楚，现在问题好像更大的样子，而且郝景行显然补脑过头了。
　　徐房无奈道:“到底是谁给你们自信，可以瞒住一个随时都能跳级的孩子，景行的智商原本就很高，加上碧稔平时的有意栽培...”
　　郝景行打量着动弹不得的何碧稔，道：“冒牌货有时是装得很像，但还差远了。”她看向郝爱倪自信地说道：“我妈咪可是会十几国语言的人，这家伙连英语都听不懂，估计我现在说什么她也不知道，妈妈，你就算要离婚另找新人，那也找个比我妈咪还强的人好吗？这么没用，就算你们以后在一起，我是不会承认的。”
　　相当流利的英语，听得何碧稔一脸懵逼，郝爱倪气得想打人，许渃直接扶墙笑喷了，徐房以拳抵唇忍不住笑了起来，也就沈殷柔厚道些，手指掐着自己的大腿努力忍着笑意。
　　没错，郝景行就是补脑过头，误会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忽略小景行的帮手呀！！！
　　ps:晚上还要一更（慢慢还债了）


第50章 解惑（未来）
　　郝景行到底补脑了什么，郝爱倪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但从她的话里，她听出了出轨替身。
　　何碧稔虽说听不懂那一连串是英语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自己还是得为自己说话，她认真道：“小景，我真没装，我也没什么好装的，我就是何碧稔本人。”正确来说，身体是没变，但灵魂换了一个。
　　郝景行生气地说道：“你接着装吧，还是以为我妈妈来了，我就不敢动你是吧？”毫不犹豫地又给了她一棍子，咬牙切齿地问道：“我再问一次，我妈咪在哪，不会被你们联手给害了吧。”她最怕就是这个。
　　得了，现在又多了一个谋财害命，郝爱倪是又气又怒，气她越说越离谱，怒她真敢动手打人，还打的是她妈咪。
　　郝爱倪气得涨红着脸，伸出手指哆嗦指向她，恼火道：“郝景行你够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揍你，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那样。”
　　徐房则拦住徐妍，许渃直接走到伊莎塔身边询问情况顺便解释何碧稔失忆一事。
　　郝景行红着眼眶，委屈地哭喊道：“妈咪有什么不好，她确实又喜欢工作还老不在家里陪我们，可你不也差不多吗？她对你，对我们是真的好，你如果要真要找人，你可以找个比她对我们还要好的，我没意见，但你竟然找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冒牌货，妈妈你想干嘛？背叛也不带你这样的。”
　　郝爱倪一直觉得少女时期的自己在写小说脑洞已经够大了，结果她闺女的脑洞更大，补脑了一出阴谋剧，还是因为她隐瞒她妈咪失忆一事自找的。
　　郝爱倪无奈地一手搭上笑得直不起腰的沈殷柔肩膀上，摇头道：“我现在能不能去网上求助一下，我的亲闺女一口咬定，我联合出轨对象害了她妈咪，还让出轨对象，整容冒充她妈咪以谋取财产，该怎么办才好？”她现在除了手痒还是手痒。
　　沈殷柔笑出了眼泪，她回敬郝爱倪后背一巴掌，对她竖起大拇指道：“很可以的，我吃了好大一口瓜，快要笑死了，哈哈哈...”
　　郝爱倪扶额，心想电视剧都没这么拍过。
　　许渃跟徐房更是背靠背捧腹大笑，真要笑死他们了。
　　何碧稔欲哭无泪，她再听不懂她就是傻子了，她无奈道：“误会，误会，事情不是你想那样。”她扭头看向郝爱倪，委屈地问道：“郝爱倪，难道从一开始你就没跟孩子们说过我的事吗？”
　　郝爱倪按着太阳穴，无奈道：“我...”她哪里知道隐瞒会出那么大的岔子，还是该说她低估了她闺女的聪明跟行动力。
　　见郝景行警惕地看着她们，沈殷柔横到两个人中间，抬手劝道：“小景行，估计现在你妈妈跟你说什么你都不太相信，我来解释吧，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你。”她重点强调了从头到尾。
　　郝景行看着动弹不得的何碧稔，那张相似的脸露出委屈的表情，想到那个在何恬没出生前会抱着她举高高的人，点头道：“好吧。”
　　郝景行给她们解释的机会，她从板凳上跳下来，手上的家伙递给了回到她身边的伊莎塔收起，看向她们示意她们可以开始说了。
　　但何碧稔委屈巴巴地提议道：“等等，先松开我成吗？我坐这样好久了，手都麻了，快不能血液循环了。”也快哭了，她觉得双手快不是自己的了...
　　郝景行道：“伊莎塔，放人。”
　　伊莎塔来到何碧稔跟前，点头低声道：“抱歉了，boss。”两三下打开手铐，收起。
　　何碧稔在许渃的帮助下，曲着身子站起来的，今天实在是无妄之灾呀，倒霉透了。
　　沈殷柔环视房间一圈后，看向郝爱倪提议道：“这屋乱成这样，估计也没办法坐下好好说话，阿倪，借一下你的书房。”
　　郝爱倪点头，带着众人来到她的书房，招呼他们坐下。
　　沈殷柔看着郝景行温柔地问道：“在开始讲之前，小景行能不能先为我们介绍一下呢？”她是指伊莎塔。
　　郝景行抬头看了身后的高挑女人，点头道：“伊莎塔，妈咪送给我入学礼物之一，我的直属暗卫，只听我一个人的话。”
　　“暗卫？”郝爱倪诧异地惊呼道，她怎么不知道家里还有位直属小景的暗卫，扭头怒视靠着沙发活动双手的何碧稔，这个人到底有多少事瞒着她？
　　徐房笑道：“简单来说就是在暗中保护小景行的安全，只在出现在她遇上危险的时候，或者小景行需要她帮助的时候，就像这次一样。”
　　“这个我知道。”她还不傻，郝爱倪一把拉过何碧稔，挑眉道：“我们的帐，等你恢复记忆后再算。”
　　何碧稔估计是扯到伤口了直喊疼，吓得郝爱倪连忙松开她。
　　郝景行看着她们不解地我问道：“什么意思？”
　　郝爱倪俯视面带担忧的孩子，叹了口气，诚恳地道歉道：“这事错在我，我不该以为你们是不懂事的孩子，觉得即使不告诉你们也没事，但想让我的自以为是就是让你胡思乱想了。”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女儿的头发。
　　许渃双手交叉笑道：“简单点来说，老何失忆了，现在的她只记得18岁前的事，而18岁后的事她不记得了，包括我是她最好朋友一事。”
　　郝景行一脸诧异道：“怎么会？”
　　沈殷柔笑道：“是真的，所以，没有你想象的所谓出轨，整容，替身，谋财害命等的阴谋事件，”她冲她调皮地眨眼，凑到她耳边低声笑道：“不过也多亏这个，你妈妈跟妈咪感情最近在慢慢变好，这也算是一好事。”
　　郝景行看着何碧稔，怀疑地问道：“所以，妈咪现在才18岁？”真的假的，好幼稚呀。
　　沈殷柔点头：“对。”
　　“什么时候失忆的？”郝景行再次问道。
　　沈殷柔跟她说了个日期，她点头表示明白，挥手喊道：“伊莎塔。”
　　伊莎塔点头道：“明白。”越过众人走到何碧稔跟前。
　　如果不是徐房死死地拦在前面，徐妍非冲上去跟她再打一架不可，她刚才可没有输。
　　伊莎塔朝何碧稔点头，道：“想要再肯定一下，就当图个安心，失礼了。”然后趁她诧异的瞬间，快速地拔了她几个头发。
　　“疼。”何碧稔捂着脑袋道。
　　郝景行也拨了自己几根头发，一同递给伊莎塔，放进密封袋里，收好，伊莎塔低声道：“我会亲自去处理好的，但估计大家没说谎。”如果boss真出事了，许渃等人早发飙了。
　　说罢，点头打开窗口，离开前，她把偷来的手机还给了沈殷柔...
　　原来之前的那些，都是郝景行跟伊莎塔商量过后实施的，无论是偷手机发短信调虎离山，还是让何恬拖住本该对何碧稔寸步不离的徐妍，唯一失算的，大概就是没料到，她妈妈会飙车回来...
　　听完这一切，何碧稔目瞪口呆地看着郝景行无奈问道：“你还不到10岁，能不能有点小孩子该有的样子？”一副人小鬼大真的好吗？
　　徐房突然想到什么，好奇地问道：“说起来，小景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发现你妈咪不对劲的？”
　　还别说，这个问题很吸引人，郝景行想了想说道：“第一天晚上，妈咪没带我复习前一天学过的东西。”
　　何碧稔龇牙揉着腹部，道：“因为这个？”
　　郝景行想了想补充道：“还有就是做蛋花粥那次，把这个煤气灶弄得乱七八糟。”如果是妈咪，她会做出最好吃的蛋花粥。
　　“然后我就一直找机会在试探，”郝景行扭头看向沈殷柔为众人解惑道：“直到前几天去游乐园，多亏柔姨我才确定的。”
　　“我？”沈殷柔不解地指着自己，她有做什么吗？
　　“游乐园？”何碧稔纳闷了，她有露出什么破绽吗？
　　郝景行点头道：“我妈咪不怕鬼屋，也不怕黑，她带我进去过。”那是她们母女间的小秘密。
　　许渃笑道：“以前怕不怕我不知道，但从我认识她起，没听说她怕这个。”
　　郝爱倪一把拉过她的衣领，问道：“你以前的害怕不会装的吧。”
　　何碧稔要哭了，她真没装，她怕呀，在乌漆墨黑的地方突然冒出一只手搭她肩膀上，或者，在空无一人的环境里，脖子一凉，怎么想都害怕好吧。
　　郝景行看向她，道：“妈咪很注意我们的饮食健康，家里每周的零食都是固定的，没合理安排吃完就只能等下周再卖，你却说吃完再买就好。”
　　何碧稔要晕了，她无奈道：“我去，你一直在套我的话，你还是个孩子？”
　　徐房冲何碧稔挑眉，竖起大拇指，笑道：“是相当聪明的孩子！”他弯腰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你妈咪没失忆前，可一直都以你为傲呢！”
　　郝景行一听，欢喜道：“真的？”见众人望着她，她果断扭头道：“不，我是说谁用她以为，哼，我下去看看恬恬在干嘛？”说完，红着小脸蛋，眼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离开房间了。
　　许渃看向众人，点头笑道：“就是太别扭了，老何的原话。”
　　何碧稔肯定地点头道：“对，像极某人。”
　　在她身边的郝爱倪脸色一沉，一个拳头对着她的肚子横了过去，何碧稔瞬间抱着肚子叫唤道：“嗷！你谋杀呀...”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晚，但五一快乐！
　　晚安，大家，好梦


第51章 送药（未来）
　　傍晚，何碧稔窝在自己房间的单人沙发上，卷着衣摆露出青一大块的腹部，一手拿着药酒，一手放在淤青处为自己擦药，咬着牙根倒吸气，仰头闭眼嘴里叫喊着：“疼疼疼...”
　　何碧稔喜欢胡闹，但她讨厌受伤，因为她超怕疼痛的。
　　这时，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何碧稔疑惑地把药酒盖子盖上拧紧收好，放下衣摆起身开门，喊道：“谁呀？”
　　门打开后，视线往下移，只见郝景行站在门口，小手还举着没收回去，正犹豫要不要再敲几下。
　　何碧稔连忙把门打开，疑惑道：“小景”
　　郝景行挠了挠脸颊，瞄了她一眼，低声别扭地询问道:“我能不能进去坐坐吗？”
　　何碧稔连忙侧身为她让路，进屋关门，她招呼她过来坐，边把小茶几上的药酒收好，边不解地问道：“进来吧小景，这么晚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郝景行走到她身边，从身后拿出一罐药膏，递给她道：“这个给你，伊莎塔给我，她说很好用的药。”
　　她觉得不会告诉何碧稔，她坐立不安让伊莎塔用最快的速度，给她弄全世界最好的淤青药回来，花她小金库多少零花钱都无所谓，越快越好。
　　伊莎塔当然不会去动她的小金库了，哭笑不得给她的小主子拿药去，淤青药膏她多的是。
　　何碧稔看着这个别扭的孩子，愣了愣，连忙伸手接过，笑道：“是，是吗？那谢谢了，我正需要呢。”
　　见她欢喜地接过后，郝景行一直悬在的心也落下，她转身坐到沙发上，手指挠了挠脸颊，支支吾吾地道歉，低头说道：“还有，对不起，白天的事是我误会了。”又没人告诉她，她只能靠自己猜，以为猜对了，没想到会错得离谱。
　　她不是故意打她了，希望妈咪不要因此讨厌她。
　　一听她说这个，何碧稔就觉得腹部疼，她坐到她对面，眼里带着戏谑，肯定地点头道：“这事就是你的错，可疼死我了。”到底是个孩子呀，事后也是会害怕的。
　　这话让郝景行失落极了，她被失忆的妈咪讨厌了。
　　接着她的脸被人温柔地轻轻捧起，四目相对时，何碧稔笑着伸出手指抵着小家伙的前额，欢喜地笑道：“但转念一想，你也是关心则乱，我很高兴哦，没想到你会那么喜欢我，一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很讨厌我呢。”
　　笑容是可以感染的，看到何碧稔亲切的笑容，郝景行也跟着笑了起来，何碧稔眉开眼笑地道：“如果，未来的我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的。”未来的她没白疼这个孩子。
　　笑着笑着她又闹别扭了，郝景行躲开她的手指，学大人的模样双手抱胸扭开头道：“谁讨厌你了，不对，我才没有喜欢你呢？我只是不想冒牌货占领我们家而已。”
　　何碧稔无奈地勾起嘴角摇头，这孩子不承认她能怎么办？自己知道心里偷笑就好。
　　郝景行突然疑惑地看向她，皱眉问道：“等等，什么叫做未来的你？”
　　何碧稔身子前倾，手指在比划着，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跟你说，我这不是失忆，我是从16年前，也就是18岁的时候穿越过来的，对了，你还不知道魂穿是什么意思吧？”
　　就在何碧稔要跟她详细解释时，郝景行抬手阻止她，说道：“不，我知道，有空我也会看小说的。”然后她站起来喊道：“伊莎塔。”
　　而伊莎塔在她话落的瞬间出现并来到郝景行身边，吓得何碧稔抱起旁边的抱枕，闪到沙发的另一边，惊慌地看着她叫道：“哇，你从哪里冒出来的？”
　　郝景行看伊莎塔认真地问道：“你之前下手，没打我妈咪的头部吧？”都开始说傻话了。
　　伊莎塔肯定道：“没有。”
　　“好吧。”郝景行手一挥，伊莎塔走到窗帘边一掀开，窗帘布一落下，人不见了，何碧稔四处张望，把抱枕抱得更紧了。
　　见郝景行直勾勾看着她的脑袋，何碧稔耸肩道：“ok，我知道你们的意思，就是没人相信我说的话。”反正该说的话她都说了，奈何没人信，还以为她脑子有病。
　　郝景行小脸一板，严肃地叮嘱道：“妈咪，我们要相信科学，你去看过医生了吗？医生是怎么说的，有没有给你开药，你...”
　　就当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时，房间门又被人有节奏地敲响了，被怀疑脑子有病的何碧稔郁闷地托着腮帮子，扭头看向大门，喊道：“门没锁，进来。”
　　门被缓缓地推开了，身穿深灰色风衣的郝爱倪跨步走了进来，她环视屋里一圈，视线落在郝景行身上，何碧稔诧异地起身问道：“郝爱倪，有事？你刚才出去过了？”
　　郝爱倪点头道：“嗯。”走向她们。
　　郝景行一看她妈妈来了，瞬间神经紧绷，跟何碧稔说话的心思都没有了，她现在除了尴尬还是尴尬，她连忙对何碧稔说道：“妈咪，妈妈来了，那我先回去了，今天的英语口语还没练呢。”说罢，急匆匆地越过郝爱倪离开，跑得比谁都快，仿佛身后有坏人追她似的。
　　“小景，”何碧稔想喊住她都喊不住，她无奈地看向郝爱倪，道：“看你凶的，小景在怕你。”说完，顺手把门给合上。
　　郝爱倪点头道：“她能不怕吗？这次她可把我得罪不轻了。”当着众人的面，闹了那么大的笑话，郝爱倪有段时间不想去见沈殷柔了，今晚送她离开时，那家伙还笑得直不起腰。
　　今晚在餐桌上吃饭全程低着头不敢看她，如果不是吃完饭，她还有个讨论小组会议视频要开，她肯定会先去找这个孩子好好谈话。
　　不过，去谈话前，她得出去一趟，披上书房衣架上的风衣，拿上钱包跟汽车钥匙就出门了，一回来连衣服都没换就过来找何碧稔了，没想到，郝景行也在。
　　郝爱倪询问道:“她来找你干嘛”边坐下边把手伸进衣兜里，想把特意出去买来的淤青药膏拿出来给她。
　　何碧稔坐到她对面，欢喜道:“哦，她呀，她来给我送药膏了。”拿起那罐淤青膏在她面前晃了晃，点头乐道:“小景还是心疼我呀。”
　　郝爱倪一愣，瞄了一眼她手上的药膏，低喃道:“是吗？”衣兜里手抽出，摊开，扯了下嘴角道：“好吧，算她懂事，这药牌子挺好的，你擦了没？”比她买到的药膏还要好。
　　何碧稔不疑有他，点头道：“还没，我等下再擦。”
　　郝爱倪一听，不满地挑眉严厉道：“还等下？早点擦药，早点把淤青推开，早点好。”好了就不会稍微动一下就疼了。
　　何碧稔看着手上的药膏，又看看郝爱倪，一手拉着衣摆，尴尬道：“那个，你回避一下成吗？”她挺不好意思的，而且她不想让郝爱倪知道的秘密，她那些奇怪的胎记。
　　郝爱倪翘着二郎腿，一手放在扶手上，手指敲打着，平静地注视着她，提醒道：“虽然你失忆了，但我要提醒你，我们是妇妻。”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难，很自然，很简单，“妇妻”一词就脱口而出。
　　难道有什么是她不能看的吗？
　　还是说“何碧稔”有什么瞒着她的吗？
　　跟她身体有关的？这么想着，她视线从她脸上往下，停留在她的腹部上。
　　何碧稔错愕，点头道：“呃，也就说你都知道了？”
　　郝爱倪起身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而坐，看向她问道：“你还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何碧稔叹气道：“没，咱们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估计你也知道了。”把手里拿着的药膏搁桌上，在郝爱倪的注视，她双手缓缓地卷起衣摆，露出被打淤青还有带着伤疤状的胎记。
　　看着那些胎记，郝爱倪一怔，她有种似曾相识的错觉，想要看得清楚的她干脆直接动手帮何碧稔掀衣服，吓得何碧稔赶紧把衣服往下拉，惊呼道：“喂，你干嘛？”
　　何碧稔猛得抬头，唇擦过郝爱倪前额，两个人挨的实在太近了，但郝爱倪一直在她身上的胎记上没察觉似，还认真地回答道：“你太慢了。”
　　何碧稔干脆摔破瓶子举起双手让她掀开，至于刚才那无心地亲吻，她就装作不知道。
　　有何碧稔的配合，郝爱倪轻易地就拉开她的衬衫，看着那些伤疤状的胎记，眨了眨眼，这就是何碧稔不想让她知道的，说起来她们每次爱爱，都是关着灯做的。
　　何碧稔叹气道：“你不是知道吗？很难看的胎记对吧，天生的。”她也没办法，在郝爱倪抬头看向她时，何碧稔扯着笑容道：“形状怪异又多又难看，喂，你的手。”她缩了缩略痒的肚皮。
　　因为郝爱倪把手指放上了，轻轻地滑过那些胎记，脑子闪过一个画面，一身白色里衣的公主，不，现在要称呼她为王妃了，心疼地抚摸着王身上的伤疤，她是又伤心又难过，而王却笑着把她拉进被窝里...
　　现实里，何碧稔早就挥开郝爱倪的手，打开药膏弄了一些在手里，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把药擦上去，疼得她在倒吸气。
　　回过神的郝爱倪突然听到她龇牙在问：“身上的马甲线也没了，你说未来的我如果知道了，会不会特生气？”语气里带着笑意。
　　接着回应她的是，郝爱倪用力地把何碧稔推倒在沙发上，那气势汹汹地模样吓得何碧稔急忙想要起身，道：“喂，你干嘛？”笑意瞬间变惊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补昨晚的，晚上还有两更，如果计划顺利的话，保佑将军吧


第52章 嫉妒（未来）
　　何碧稔的卧室里，两个人靠得很近，郝爱倪几乎半个身子都压她身上了，何碧稔浑身都僵硬，郝爱倪果断地夺过她手上的药膏，冷声道：“闭嘴，躺下去。”
　　想趁机起身的何碧稔乖乖地听话躺好，郝爱倪把药膏弄些在自己手上，一手扯着她的衣摆，作势要帮她擦药，何碧稔被她霸道劲给吓到，努力缩着腹部指着她的手，哆嗦道：“你你你要占我便宜呀。”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身子前倾，一手按住她的肩膀固定她身子，一手放到她的淤青处为她上药，挑眉道：“再次提醒你，我们是妇妻，还有就你这擦法，淤青怎么可能散？”要用力推的，就何碧稔那轻轻地擦药法，说是摸都不为过。
　　郝爱倪一用力，何碧稔直接喊出了声：“啊，我去，你干嘛，啊，疼疼疼，郝爱倪你轻点呀。”她指甲泛白地扣着沙发，仰起头。
　　郝爱倪可不管她的大叫，一本正经地擦药，平静道：“轻不了，轻了就推不开淤青，你不想快点好吗”
　　她当然想快点好了，但要不要那么用力，何碧稔疼得要掉眼泪了，叫唤道：“嗷，疼疼疼，你轻点呀...”
　　因扬起露出的白皙脖颈让无意抬头瞄到的郝爱倪莫名觉得有些口干，她低下头不去看她的脸，而是认真盯着淤青处，有点报复的意味，手掌使劲擦过，听着何碧稔的大叫，笑道：“闭嘴，忍着...”让她瞒着她那么多小秘密，也不知道主要该生哪个何碧稔的气。
　　“疼，忍不了，你轻点，你轻点呀姑奶奶...”
　　郝爱笑故作嫌弃评价道：“真没用。”
　　与此同时，回到家里的沈殷柔今晚在餐桌上，吃一口，笑一声，到了最后没忍住彻底放声大笑起来。
　　她笑趴在桌子上，一手还握成拳捶着桌面，对白发女子欢喜地解释道：“哈哈哈，我跟你说，我今天真的看了一出大戏，我从来不知道小景行竟然那么能补脑，可笑死我了，真后悔竟然没录下来，你是不知道，阿倪那脸色黑的，比锅底还黑...”
　　祝愿看向自家平静给她夹青菜的妈咪，奇怪地问道：“干妈怎么了？”
　　白发女子催促孩子快点吃饭，并回答道：“她傻掉了。”回来后就一直在笑，也不怕一会吃到一半被噎到了。
　　祝愿关心地问道：“那要不要带干妈去看医生，吃苦苦的药？”
　　白发女子摇头道：“你不用管她，她一会就好，给你再夹个鸡翅好不好？”说着把最后的鸡翅夹到闺女的碗里。
　　祝愿露出欢喜地笑容，重重地点头：“嗯。”妈咪做的可乐味鸡翅好好吃的。
　　笑够的沈殷柔擦掉眼角的湿润，道：“我从头跟你讲，今天下午我...”把今天发生的事说给她听，听得白发女子也露出无奈地笑容道：“这瓜确实有点大，碧稔也够倒霉的，纯属无妄之灾。”
　　“对吧。”莫名其妙被打上一顿，沈殷柔提议道：“我觉她应该去找个什么庙拜拜，求个保佑平安什么的，你看，先是失忆，后又误会，她今年事还真不是一般的多...”
　　她的提议换来白发女子认真地点头，差不多了...
　　何碧稔房间里，衣服半掀开裸着平坦的小腹，细看还能看到一小半黑色的bra，淤青处被仔细地涂上了药膏，她披头散发，满头大汗，双眸紧紧地盯着天花板，唇瓣微张喘着气，胸口起伏着，一副生无可恋地仰躺在沙发上。
　　郝爱倪帮何碧稔上完药后，起身到浴室洗手，出来，抽了几张纸巾擦干湿润的手，见何碧稔还一动不动摊在那里，她无奈地笑道：“我说，我帮你擦个药而已，要不要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样子？”还她看得莫名地口干想喝水。
　　何碧稔忍着疼痛从沙发坐起来，衣服拉下，脸颊泛红，羞恼地瞪着她，道：“你给我滚蛋，你才被人蹂躏过。”
　　郝爱倪擦干手指，顺手把纸团扔进垃圾桶利，转身要走，何碧稔却喊住她问道：“喂，你到底是过来干嘛？”在郝爱倪回头看她时，何碧稔上下打量着她，挑眉道：“如果说没事过来我这里看看，我可不信，还穿成这样子？”
　　很明显外出刚回来的样子。
　　在何碧稔那你不说清楚就不许走的眼神注视下，郝爱倪耸肩无奈道：“原本是想给送药的，但被人抢先一步了。”
　　何碧稔起身走到她跟前，冲她伸出手，追问道：“那药呢？”
　　见郝爱倪一动不动地看着她，何碧稔微笑道：“不是送给我的吗？”她的手一直悬在半空。
　　郝爱倪看着她的手，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没小景给的药好，我就不拿出来了。”她竟然被自家闺女比下去，突然有点不甘心呀。
　　何碧稔听了这话，盯了她几秒，没忍住笑了起来，道：“噗，郝爱倪你这是在嫉妒是不是？嫉妒你闺女，嗷，疼疼疼。”郝爱倪绝对是恼羞成怒了。
　　一点也没有动粗的后悔，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收回揍过她腹部的手，平静道：“活该。”
　　见郝爱倪转身要走，何碧稔一手捂着肚子，一手伸出捉住她的衣服，不让她离开，道：“给我吧，不是原本就要送我的吗？”她再次眉开眼笑地向她伸出了手。
　　“嗯？”何碧稔等着她的药呢。
　　郝爱倪从她眼里看到了期待，想着就把手伸进衣兜，把那罐一小药膏拿出来，放到她手心里，道：“给。”
　　接过药膏的何碧稔瞬间欢喜，快速抓住郝爱倪来不及收回去的手，夸张道：“郝爱倪，没想到你对我那么好，我真的太感动了，这药膏我会珍藏一辈子，嗷...”这次是被用手指戳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收回手，道：“该，要不要那么夸张，买给你是让你用的，不是收藏的，而且我平时对你有那么不好吗？”没有吧，大概。
　　何碧稔想了想回答道：“也不是不好，你就是不喜欢我太粘你，粘得太紧的话，你会生气的。”
　　粘她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认真回想一下少女时期，郝爱倪点头承认道：“确实很烦...”
　　何碧稔捏紧手上的药膏，叹气点头道：“对吧...”她自己也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烦也没用，因为如果以后还能回去的话，她也会选择紧紧粘着她的。
　　如果有机会重新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在她生命中缺席那么久。
　　郝爱倪想到什么，温柔地注视着她，真诚感谢地补充道：“但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一直以来都愿意跟我做朋友，给我了一个快乐的童年。”如果那时不是何碧稔出现的话，她一定会一直孤零零的，没有半个朋友。
　　粘人很烦，但真的很快乐，是最美好的回忆，无论走到哪里，总有一个人紧跟在她身后，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让她不被寂寞包围。
　　郝爱倪的笑容，一直都是她最喜欢看到的，何碧稔点头笑道：“嘿嘿，没办法我脸皮超厚的。”
　　徐房是对的，她应该给彼此机会的，如果那次，她有接着把话给听完，会不会后面还有别的答案？
　　郝爱倪不知道。
　　但对未来，她有新的想法，她对何碧稔温柔地笑道：“等你恢复记忆后，我们再好好谈谈。”
　　这话让何碧稔一愣，她知道的，郝爱倪透过她看到另一个人，或者该说是未来的她。
　　何碧稔没回答她的话，房间里的气氛静得有点怪，郝爱倪皱眉以拳抵唇故作咳嗽，转移话题道：“好了，我还得去找另一个人聊聊，到底是我做错了什么，才让她产生那种奇怪的补脑。”
　　何碧稔不厚道地笑道：“肯定是你的错。”
　　郝爱倪要走前还对着她腹部起了拳头，吓得何碧稔赶紧闪一边，然后她扬着嘴角离开了。
　　房门打开，合上，室内再次陷入寂静，何碧稔疲倦地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上的药膏，勾起嘴角苦笑地自言自语起来，她道：“老妈，一安静下来我又开始想你了，我跟你说，今天可乱了...”
　　虽然今天很闹腾，在闹腾中，她放下不少伤心事，可一旦安静下来，被她刻意藏在内心深处的事就一点一点地往外冒，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是她母上大人温柔的笑脸。
　　念念叨叨地坐在沙发上讲了今天发生的事，仿佛她母上就坐在她跟前与她说话似的，何碧稔悲伤道：“老妈，我好想你呀。”手里的药膏被她握得紧紧的。
　　何碧稔抹了眼角的湿润，低头看着手心里的药膏，想到两个先后给她送药的人，整颗心都是暖暖的，何碧稔笑道：“母女一样别扭。”但她最喜欢她们了。
　　何碧稔盯着两罐被她并列摆放在茶几上的药膏，双手用力交叉着，不甘心道：“我嫉妒了，‘何碧稔’我嫉妒你了。”能被她们如此关心着，真让她羡慕嫉妒着。
　　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呢...
　　手机设定的闹钟铃声提醒她，现在该洗澡准备睡觉了。
　　何碧稔起身从衣橱里拿出换洗衣服，进卫生间里把衣服放在衣架子上，正准备脱掉衣服，她听到“叩叩叩”有节奏地敲击声，疑惑地竖着耳朵，小心翼翼地四处张望。
　　敲击声还不停地响着，一直她看到洗脸盆上的镜子，里面有一个人，从她挥了挥手，打招呼道：“嗨！”
　　作者有话要说：ps：不顺利，今晚只有一更，第二更明天吧。


第53章 没在家
　　郝爱倪欢喜地站在等人高的镜子前面，打量着身上印着“I Love Your”的黄色休闲衬衫，浅色的牛仔九分裤，拎上米白色的单肩斜跨包的自己，满意地点头出门了。
　　她哼着轻快的小曲来到约定的电影院门前，左顾右盼起来，终于在左侧的树荫下看到她要找的人。
　　她欢喜向她靠近，准备从身后偷袭给她一个惊吓时，她看见远处一位长发及腰，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年轻女子笑着地扑进何碧稔的怀里。
　　而何碧稔则面带笑容伸手接住了对方，那人暧昧地亲吻何碧稔的脸颊，而何碧稔眼里带着爱意注视着她，温柔地牵起她的手背放到唇边轻轻吻下，两个对视而笑着。
　　郝爱倪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连最喜欢的单肩斜跨包掉到地上也无所谓，她心里此时说不出地难受，视线也渐渐模糊起来。
　　她努力地咬着下唇，想用疼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手背用力地抹去眼泪，睁大双眸想看清那个被何碧稔亲吻手背的女人是谁时。
　　却见何碧稔温柔地注视着女子，与她携手说说笑笑从她前面经过进了电影院，整个过程，她仿佛没到她似的...
　　“等等我...”郝爱倪惊慌地捉着被单从床上坐起，宽敞的大床只剩下她一个人，床的另一边早就是对方的温度，她抬手摸着额头上的汗，心烦意乱地捉了一把头发，不耐烦地踢开身上的被单，急匆匆地起床了。
　　郝爱倪昨晚依旧睡在何碧稔家里，来到客厅就听到厨房的动静，何碧稔正系着围裙在搅拌鸡蛋，见郝爱倪突然出现在厨房里，她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诧异地问道：“今天怎么起那么早呀？”
　　郝爱倪呆呆地看着她，听到她的话后，摇头笑道：“没事，突然睡不着就起来了。”莫名地不想让何碧稔知道她做的梦，一想到那个梦，她就各种不舒服。
　　何碧稔转身把一开始称好的面粉倒进鸡蛋里搅拌，瞄了郝爱倪一眼，戳穿她的谎言说道：“你是做噩梦了吧？”
　　郝爱倪此时有些心不在焉，下意识脱口而出道：“你怎么知道的？”抬头见何碧稔似笑非笑望着她，她别扭地把脸转向一边。
　　何碧稔把鸡蛋跟面粉搅拌均匀成稠状，笑道：“你又不是第一次因为做噩梦睡不着的。”稍微一想就猜到了。
　　看着精神不振的郝爱倪，何碧稔无奈地叹气道：“都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梦跟现实是相反的，越是糟糕的噩梦，在现实就不可能。”把墙上挂着平底锅取下来，准备来做鸡蛋煎饼。
　　郝爱倪倚靠在门框边，看何碧稔的背影闷闷不乐地嘀咕道：“...那可不一定呢？”说不定她的梦会成真呢？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稍微一回想那个梦，胸口就难受得很。
　　或者郝爱倪的反应太过反常，何碧稔转身看向她问道：“你刚才有说什么吗？”
　　郝爱倪急忙摇头道：“没，没什么。”
　　何碧稔把煤气灶点开火关上，走到她身前，问道：“要聊聊吗？”
　　郝爱倪一愣视线瞬间看向别处：“呃...”当然不啦，难道把昨晚做的梦告诉她吗想都不要想，别提有多羞耻了，难道要她告诉她，她梦见她跟别人谈恋爱约会去看电影，把她给无视了吗？
　　郝爱倪怎么可能说得出口，别提有多尬了。
　　见她没有想说的意思，何碧稔耸肩道：“好吧，那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她看向快完工的早餐，问道：“今天的早餐有豆浆，迷你油条，鸡蛋煎饼，你还要再加点什么吗？”
　　郝爱倪一听，想了想道：“火腿鸡蛋圈放黑椒酱。”
　　何碧稔点头同意了，道：“好，给你做一个。”说着开冰箱去拿火腿，还有橱柜第二层抽屉里的烧烤用的竹签。
　　郝爱倪打着哈欠，揉着眼睛，点头道：“嗯，我去梳洗，一会过来。”
　　何碧稔连忙停下手上的动作，拦住她的去路，提醒道：“打住，现在才五点五十，离你平时正常起床的时间还有一小时多，你现在要做的事，是向后转，向前走，左拐右拐随便你，回去睡个回笼觉，小心今天课堂又打瞌睡了。”
　　郝爱倪笑着双手抱胸看着她，怀念地感叹道：“好久没听你说那么多话了，我课堂打瞌睡，成绩也比你好。”话落，又打一个哈欠，正如何碧稔说的，她还真没睡够。
　　先前因为那个不安的梦让她提前醒来，但跟何碧稔交谈后，心情也放松下来，这人一放松，困意也就回来了。
　　何碧稔无奈地柔声道：“看看你，又打哈欠了吧，乖乖回去睡觉吧。”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跟没睡饱的小景差不多，半醒半迷糊都要人轻声哄着。
　　郝爱倪难得没反抗地点头道：“好吧，那我回去再眯一会，你等下还去跑步吗？”
　　何碧稔帮她转身，手放在她的后背上，点头道：“当然，运动一天不坚持的话，之前的锻炼就白费了。”
　　郝爱倪突然有些心疼她了，扭头问道：“道理我都懂，但你不会太累吗？又是复习又是跑步，还做早餐。”
　　何碧稔笑道：“我顺手而已，再说也没你累，你的空手道不也从没落下。”何碧稔的锻炼一般放在早上，而郝爱倪的则是在放学回家后。
　　郝爱倪的空手道是从去年才开始学的，不为了赢比赛拿奖，就是想强身健体，她不想像梦中那般拖“景行”的后腿。
　　郝爱倪笑道：“这你都知道？”知道她每天放学回家后，会在自家房间里练习空手道的基础招式。
　　何碧稔轻推她的后背，点头笑道：“关于你的，没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
　　或许因为这句玩笑般的话，郝爱倪信了，背对着何碧稔时，她眼里带着浓浓的笑意，心情也愉快起来，欢喜地说道：“你少得意，”她回头冲何碧稔露出甜美的笑容，指了指她卧室的方向，道：“那我去睡回笼觉了。”
　　“去吧。”何碧稔微笑地目送她回房...
　　四十分钟后，郝家的门被人用力地推开了，倪静心欢喜地冲着屋里喊道：“我回来了，小倪。”郝文静拎着行李紧随其后进了家门，关上。
　　倪静心喊完后，见屋子里静悄悄地没动静，她疑惑道：“没在家？”
　　郝文静无奈地笑着提醒她，道：“真是的，你也不看看现在才几点，这个时间点她还在睡觉呢？”
　　倪静心眉开眼笑道：“那我去喊她起床，都这么晚还睡觉。”兴奋地转身往郝爱倪房间走去。
　　郝文静溺宠地注视爱人离开的背影，提醒道：“喂，你可别捉弄过头了。”不然被她起床后会生气。
　　“不会的，”倪静心背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但她的行为可一点都不OK，她用力地推开门，跑进去大喊道：“小懒猪起床了，太阳晒...”
　　与此同时，徐幸安回到家后，把行李箱放在客厅里，转身去何碧稔房间，想看闺女现在在不在家？
　　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间门，映入眼帘是看到凸起的被窝，床中央睡着的人正被对着她，徐幸安笑了，难得呀，小懒虫竟然赖床了。
　　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推了推被窝中的人轻声道：“小稔，我回来了。”
　　那包得紧紧地被窝动了动，被窝里的人更是迷糊地露出脸来，说没被吓到是骗人了，徐幸安诧异地低唤道：“小倪？”
　　偏偏郝爱倪跟没睡醒似的，迷糊地点头打招呼，揉着眼睛道：“幸姨，早...”
　　另一边，倪静心扑了空，一脸严肃地扫了一眼床快速地走了出去，放好行李箱的郝文静一见她脸色不对，疑惑地问道：“静心，怎么了？”爱倪呢？怎么没跟着出来？
　　倪静心严肃道：“房间里没人，被子也没被动过的迹象。”
　　郝文静一愣，诧异道：“没人？不应该呀，这个时间点她还没起床才对。”两人沉默半饷，齐齐看向对面门的何家。
　　徐幸安先被吓了一跳，然后笑着道：“早...”论旅游回家后，在自家闺女床上，发现邻居家的闺女，她该怎么办？
　　当然是好笑地先打招呼啦，心里不得不感叹，出去这趟是对了，两个孩子终于和好了，关系还恢复到小时候，睡一个被窝了。
　　真是好闺蜜呀，她在心里肯定地想着。
　　郝爱倪半睁着眼迷糊道：“找碧稔的话，她出去跑步了。”
　　徐幸安笑着点头道：“哦，好，我知道了，”她帮她拉了被子，笑道：“你再睡会，现在还早。”
　　“嗯。”说罢，郝爱倪拉过被子包住头，再次背对着她合上眼。
　　徐幸安无奈地笑着离开，还不忘帮她拉上门。
　　而这时，郝文静她们找过来了，见到徐幸安后，倪静心着急地问道：“幸安，我想问一下...”
　　徐幸安知道她要问什么，指了指何碧稔房间道：“找小倪的话，她在小稔房间里睡觉。”
　　郝文静一愣，倪静心则瞬间松了口气道：“人在就好。”然后反应过来，激动道：“什么什么？跟小稔一块睡觉。”
　　徐幸安怕她吵到郝爱倪在睡觉，还“嘘”地提醒她安静些，但倪静心就跟没听到似的，自言自语道：“那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关系那么好？都多少年没一块睡过了？睡过！”
　　倪静心在郝文静无奈地扶额中，激动地牵起徐幸安地双手，两眼放光激动道：“亲家，我家小倪会负责的。”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就一更晚安，大家，好梦


第54章 难受
　　午休时间，何碧稔欢喜地说道：“真的，我老妈回来了。”
　　郝爱倪冲她点头，回答道：“是的，今天早上刚刚到，可把我吓一跳。”当时她睡得正香呢，觉得有人在扯她的被子，就翻身露出个头来打招呼。
　　幸姨的声音很轻柔，郝爱倪还以为自己在做梦，迷迷糊糊地拉上被单继续补眠，但她妈咪的大嗓门可把她惊醒了，大喊着什么睡过，还说什么要让她负责之类的话，吓得她直接踢开被子起床了。
　　徐幸安则被倪静心的话给逗笑了，她不讨厌她对她的称呼，如果不是顾忌到何家那边的话，跟她们真的成为亲家也蛮不错的。
　　毕竟两个孩子是一同长大的，什么心性都是从小看到大，也算知根知底的。
　　但这种事不是她们说了算，两个孩子才是当事人，她们有这方面的想法吗？估计没有吧。
　　正想开口说话，何碧稔房间门被人打开了，郝爱倪惊讶地看着她们，问道：“幸姨，妈咪你们回来的，什么时候到的？”
　　看向徐幸安又看了面带笑意的妈咪，想到她们在门口的对话，郝爱倪瞬间脸色通红，她别扭地瞪了一眼看戏的母亲，也不知道阻止她妈咪，说什么让她负责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何碧稔之间有什么呢？
　　徐幸安笑着冲她点头，温和道：“我们刚到的，不再睡会吗？”
　　郝爱倪脸上泛红，尤其是她妈咪抓着幸姨的手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她，那戏谑的眼神太明显了，她果断摇头拒绝道：“不了，我该准备去上学了。”
　　倪静心眼里充满着笑意，她嘴角上扬，挑眉地问道：“你昨晚睡得可好？我们不在的时候，你们该不会...”
　　郝爱倪扯了扯嘴角，按着太阳穴解释道：“收起你那搞（wei）怪（suo）的眼神，前天晚上碧稔接了毅叔的电话有点不对劲，我不放心就留下陪她了。”
　　“你们还睡过两次了。”倪静心听后，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郝文静溺宠的眼神注视着爱人，无奈地摇头，徐幸安则轻轻皱起眉头，面带疑惑。
　　郝爱倪一个眼刀子甩给她母亲，示意她别看戏了，快帮她。
　　郝文静笑了笑，伸手从徐幸安手里牵回倪静心的手，捏了捏，轻笑道：“好了，你还想跟幸安牵多久，我不是说过吗？这双手是属于我的。”她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
　　倪静心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好笑地轻拍她的肩膀，道：“你也太霸道了，我跟幸安是朋友。”
　　郝文静另一只手握着她肩膀上的手，深情地注视着她认真道：“只对你霸道，朋友也不行。”
　　得咧，这两个人又开始歪腻了，没个一时半会别想她们正经，徐幸安冲郝爱倪耸肩，笑道：“我去收拾行李，地方借给你们聊。”有点想君毅了，也不知道他在国都忙完了没有？
　　郝爱倪怎么可能放着嘴角的双亲在别人家歪腻，她涨红着脸冲徐幸安喊道：“幸姨，太不好意思，我们这就回家。”一手拉上一人，把她们往自家带。
　　回家关上家门后，郝爱倪松了口气，冲她们无奈道：“你们要亲热，好歹也给我回家呀，真受不了你们。”说罢，转身去浴室梳洗了...
　　教室里，郝爱倪托着腮帮子跟沈殷柔抱怨道：“让幸姨跟她们出去真是个错误的决定。”一路上一定被她们喂狗粮了。
　　沈殷柔忍不住笑了出来，点头道：“只能说文姨她们感情好，而且你其实也挺羡慕的吧。”她毫不犹豫戳穿她的小心思，用手肘轻轻捅了捅她的胳膊。
　　郝爱倪伸出地拇指跟食指比划一下，道：“有那么一点点吧。”
　　沈殷柔可不信，挑眉地反问道：“一点点？”
　　郝爱倪双手放在桌面上，点头承认道：“好吧，我承认，我羡慕。”她虽然嘴上不承认，但心里一直都超羡慕她们，羡慕她们十年如一日恩爱，羡慕她们从未对彼此红过脸。
　　也希望，在不远的将来，她能遇上这么一个人，与她携手一生，这是大概是每个女孩都会做的梦。
　　沈殷柔双手交叉地笑道：“我就知道。”没有任何一个女孩子是不会羡慕她们的，沈殷柔微低着头，脸颊泛红，她想了很久才下决心，对郝爱倪轻声说道：“...其实，我有一个打算，等高考结束后，我想向我喜欢的人表白。”她的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羞涩。
　　郝爱倪惊呆了：“什么？”然后被沈殷柔眼明手快地伸手捂上了嘴，她红着脸提醒道：“你小点声。”
　　郝爱倪眼里充满着笑意，她拉开捂她嘴的手，凑过去轻声询问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殷柔脸颊通红，手指戳了戳她的肩膀，羞涩道：“拜托，我们都多大了，有喜欢的人很奇怪吗？”她轻推郝爱倪一把，反问道：“我就不信你会没有喜欢的人。”
　　郝爱倪举起手指摇了摇，笑道：“我当然没有了。”喜欢什么的，对她来说太遥远，她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呢，而此时脑子里却闪过一张熟悉的脸让她愣住了。
　　沈殷柔敏锐地抓住她发愣的瞬间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
　　郝爱倪被她盯得不自在，举手投降道：“好吧，我承认，我的确有一个比较在意的人。”在意的人不是喜欢的人。
　　沈殷柔的心瞬间被提起，小心翼翼地问道：“谁？我认识吗？”
　　郝爱倪耸肩，语气里带无奈，道：“我都不认识，你还想认识。”她也想知道对方是谁呀，奈何一直不清脸。
　　沈殷柔被她的话给搞懵了，道：“什么意思？”什么叫在意却不认识呀。
　　郝爱倪不介意跟沈殷柔分享她的怪梦，道：“我跟你说...”
　　沈殷柔听后两眼放光，笑道：“不是吧，要不要那么浪漫？梦中情人。”知道郝爱倪喜欢的是异性，她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最强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无心这场战斗，那真的太好了，她可以放心大胆勇敢去追求喜欢的人。
　　郝爱倪笑道：“我就是有点在意，想知道他是谁？想感谢他。”谢谢他在梦中对她一次次的相助。
　　沈殷柔笑道：“那也挺浪漫的。”
　　两个人说着说着，想起另一件被她们忽略的事，郝爱倪环视教室一圈，疑惑道：“她们人呢？”她们都把小秘密交谈完，另外两位去wc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两个人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郝爱倪板着脸问道：“说起来，你昨天问出她们的秘密了没？”
　　沈殷柔咬牙切齿道：“没有，茵茵那个家伙，竟然学会装傻了，我问她正经事，她总是一副想睡觉的样子，你呢？”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她也不会想去告白。
　　郝爱倪像泄了气的皮球，食指点点，歉意道：“昨天放学后，碧稔带我去吃草莓蛋糕，我事后就给忘了。”她不是故意的，加上昨天没睡饱略困了些。
　　沈殷柔无奈地扶额道：“直接收买，这招厉害。”她扭头看向她，试探地问道：“要不要去找她们？”
　　郝爱倪肯定地点头道：“当然要了。”
　　与此同时，还是昨天那个地方，何碧稔严肃地问祝茵茵道：“昨天跟你说的事，怎么样了？”
　　祝茵茵一改往常地颓废，双手插着裤兜道：“哪有那么快，你也说昨天才说的，现在就问我要结果。”
　　何碧稔一脸凝重背对着她地点头道：“我不想让我老妈再被他骗下去了。”早断早结束，越拖她就越憋屈，还又烦又恶心。
　　祝茵茵觉得她最近有些反常，皱眉道：“可是碧稔，你就那么肯定叔叔他...”要知道，换做以前，何碧稔一提起她父亲就使劲地夸。
　　何碧稔转身解释道：“我不是肯定，我是确定，”在祝茵茵错愕的眼神中，她继续道：“但我们相处太远了，我没有确切的证据，我老妈那个人最实事求是，只要我证据确凿，她就会信我的话，考虑我的提议。”
　　坚定认真地眼神让祝茵茵下意识地点头，道：“行吧，我知道了，那边我会去催的，但你也别太急了。”
　　两个人说得正认真，一阵强风吹过，细微的沙子迷了祝茵茵的眼，她正难受地皱眉低头准备揉眼时，何碧稔连忙伸手阻止了她的手，另一只手托起她的脸，急切道：“别用手揉，我帮你看看，眼睛不停地眨着，眼泪出来就好了。”
　　或者她们靠得太近，或者她们姿势过于暧昧，从追过的郝爱倪她们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亲密地看着一起亲吻着，还是何碧稔主动亲吻祝茵茵...
　　不知道谁该为谁难受，郝爱倪跟沈殷柔面面相觑，默默地移开目光，当做没看见，转身离开，心情的话，大概谁也不好受吧...
　　见祝茵茵顺利地流出眼泪，何碧稔问道：“怎么样？好多了吗？”
　　祝茵茵跟她拉开距离，指腹抹去眼角的泪水，点头道：“出来了，我感觉好多了，我们回去吧。”出来够久的了，再不回去那两个人该出来了。
　　何碧稔点头同意她的话，走没两步，祝茵茵停下脚步，看出衣兜里静音振动的手机，点开一看，对何碧稔严肃道：“好消息，你要的东西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再捉虫晚安，大家，好梦


第55章 误会
　　当何碧稔跟祝茵茵再次回到教室里，教室的气氛怪异得让人沉默，主要原因是班上两位学霸面无表情地盯着黑板发愣。
　　你跟她说话吧，自己喋喋不休说了一大堆，她疑惑地抬起头，一脸迷茫地反问你，道：“不好意思，你刚刚说什么了？”
　　那无辜的表情把你堵得哑口无言，光看她们精神恍惚地样子，就知道她们此时有心事。
　　有些热心肠的同学特意去问她们是不是一模将近，压力太大了，结果被她们不解的眼神盯得不自在，感觉自己问了句废话，班上谁的压力大都轮不到她们。
　　班长正准备去询问她们要不要去医务室躺会，何碧稔她们就回来，还没等何碧稔走近跟她们打招呼，沈殷柔终于有反应，她沉默地拿起书本翻开做题，郝爱倪直接把头扭开不去看她们。
　　这反应让手举起来的何碧稔疑惑地看着祝茵茵，祝茵茵疑惑地摇头表示不知道怎么回事，铃声响起，提醒她们休息时间结束该上课了，于是她们就各回各的座位了...
　　放学依旧是四人同行，在回家的路上，何碧稔不解看了看旁边的郝爱倪，有又疑惑地回头望向身后沉默的沈殷柔，皱眉地问道：“我说你们是怎么回事呀？”
　　今天课上到一半时，郝爱倪被喊道台上做题，写得慢吞吞不说，最后解题思路跟步骤都写对，答案竟然少写了一数点，整道题都错了。
　　而沈殷柔则在课堂上发呆，老师喊了她的名字三四次，她都坐姿端正，一动不动，面无表情盯着黑板，魂都不知道飘到哪去，最后还是郝爱倪在老师发火前轻推了她一把，她才回神的。
　　最后两个人都被老师喊去办公室做心理疏导，怕她们这段时间学习压力太多了，而两个当事人心不在焉听老师啰啰嗦嗦说完一大堆，点头地离开了，而造成这一切的两位罪魁祸首则帮她们拎着书包在办公室等她们。
　　在树荫下，祝茵茵是歪着头靠着何碧稔的肩膀睡觉的，这一幕，她们觉得格外刺眼，明明以前也见过，当时谁也不会在意，但现在却觉得格外地别扭，她们倒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在一起的...
　　祝茵茵与沈殷柔并行，疑惑地问她们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怎么了？”上午明明还好好的，下午对她们总是爱理不理的，她们没得罪她们吧？
　　沈殷柔抿了下唇，一手抱着手肘，强忍着心里的难受，不答反问道：“你们午休去哪里了？”她想知道，她们会不会对她们说实话？
　　两个人对视一眼，何碧稔解释道：“去wc，见你们聊得正开心，我们就没打扰你们自己去了，怎么了吗？”难道是怪她们去太久了。
　　她们四人不是好朋友吗？
　　连在一起了，都不打算告诉她们吗？
　　一想到这个沈殷柔沉默地扭开头，郝爱倪强忍着不自在扯着笑容冷哼道：“怎么了吗？你说呢？”
　　“我说什么呀？”何碧稔歪着头不解眨眼看着她，那小模样有点可爱。
　　郝爱倪先被自己莫名其妙地想法惊呆了，然后回神冷哼道：“去个wc需要去那么久，何碧稔你不老实了。”
　　祝茵茵打着哈欠解释道：“我们顺便在聊会话，所以在外面多待了一会。”也没多久吧，她觉得。
　　对她们两个来说没多久，就误以为自己撞破一个秘密的另外两个人来说，一分钟都觉得久。
　　郝爱倪瞪着她们说道：“不说算了，反正我们也知道了，你们真不够意思。”都认识那么久了，不就是在一起交往了吗？
　　连她们都保密，不够意思，她不够意思了，郝爱倪有些难过，她最好的朋友谈恋爱了，谈恋爱以后跟她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现在都不粘她了，以后就更不在粘她了，突然觉得有些寂寞。
　　沈殷柔沉默不语地扭开头，那位置正好是小卖铺的饮料冰柜，何碧稔跑过去买有汽饮料，帮郝爱倪拿了罐茉莉奶茶，而祝茵茵则买了两瓶矿泉水递给沈殷柔，一瓶送到她跟前示意她接过。
　　沈殷柔黝黑的双眸注视那罐水，又抬头看着仰头喝水视线却在她身上的祝茵茵，犹豫后还是伸手接过，她不明白，也想不通祝茵茵为什么要那么做，明明知道她的秘密，知道她暗恋着何碧稔却还要跟她在一起。
　　见沈殷柔喝了水，祝茵茵凑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怎么了？”
　　沈殷柔默默地喝着水赌气没吭声，倒是郝爱倪在喝了奶茶后，深呼吸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勉强笑道：“身为好姐妹，还是要说一声恭喜了。”
　　何碧稔真的一头雾水：“什么意思？”她看沈殷柔，待遇跟祝茵茵一样，被她躲开了视线。
　　郝爱倪被她装傻充愣给气到了，她们都知道了，还给她们祝福了，她怎么还不承认，她气呼呼地伸手勾住何碧稔的脖颈，恼道：“你这家伙明知故问，真不可爱。”趁现在能多欺负她就欺负吧，以后就没机会了。
　　一想这个，她偷偷地垂下眼眸，有点失落。
　　何碧稔挣开郝爱倪的胳膊，摸着自己脖颈反问道：“在你眼里，我什么时候就可爱过？”
　　郝爱倪没回答她的问题，看向祝茵茵指着何碧稔，强颜欢笑道：“茵茵，如果那个混蛋要是欺负你，跟我说，我帮你教训她...”所以她就交给你了。
　　难受，胸口好闷，从小到大对她特好，爱粘着她朋友很快就要属于别人了。
　　祝茵茵不明所以，与何碧稔对视面面相觑，但还是应声道：“好。”沈殷柔握紧手上的矿泉水，不自在地垂眸，明白自己心意的她，没办法大方地像郝爱倪一样，努力露出笑容给她们祝福。
　　而且这个祝福她不知道该给谁。
　　到了大路的分岔口，何碧稔指着一边，拉上郝爱倪的手腕，对她们道：“我们走这边了。”
　　祝茵茵点头道：“哦，好。”要走时，她还不忘对何碧稔挥手道：“明天见了。”她犀利的双眸盯着何碧稔。
　　而何碧稔则平静点头道：“明天见。”
　　一路上安静的沈殷柔突然开口道：“明天不用上课，你们见什么见？”她觉得心里强压怒火快爆发了，祝茵茵，祝茵茵，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祝茵茵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道：“哦，忘记了，平时说顺嘴了。”
　　见何碧稔也点头承认刚才口误，在郝爱倪的探究下，她拉上她道：“走了，我们走这一边。”她目送着突然气愤起来的沈殷柔拽着祝茵茵上了前面的公共汽车。
　　在回家路上，郝爱倪把手上的空瓶子扔进可回收垃圾桶里，背对何碧稔问道：“真的是平时说顺嘴了吗？”还说，她们明天要去约会？
　　约会，这个念头让她想到昨晚那个超不舒服的梦。
　　何碧稔学着她把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挑眉道：“你今天可有点奇怪。”
　　郝爱倪错愕地看向她，迅速地回答道：“我，我有好奇怪的？我正常得很，跟以前一样。”
　　这反应怎么看都不正常好吗？
　　何碧稔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你很少会突然那么多话，一般多话，不是不开心的时候，就是在不自在的时候。”如果是生气的话，一般都是沉默应对。
　　郝爱倪别扭地看一边，她才不想承认被何碧稔说中了，她现在很不自在，心里不舒服极了。
　　何碧稔看着她的侧脸，指着自己问道：“是我做错了什么吗？”她们进了小区，开始爬楼梯了。
　　停在家门前，郝爱倪抿唇摇头道：“我...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些不舒服。”说着摸出钥匙打开自家的门。
　　何碧稔点头道：“看出来了。”在她进家门前，她眼明手快地拉住她的手腕，对上郝爱倪错愕的眼神认真地问道：“要聊聊吗？”
　　郝爱倪小心翼翼地挣开她手，指着自家大门，摇头拒绝道：“不了，我家到了，我想先去休息，幸姨还在家等你呢。”
　　何碧稔很久没见到她老妈了，虽然她老妈算计了她，虽然她们才三天多没见而已，但架不住何碧稔超想她，冲郝爱倪点头应声：“恩。”然后开门连鞋都不换冲了进去。
　　郝爱倪无奈地在回家前还要帮她关门，合上门前，她还听见何碧稔欢快地喊道：“老妈，你的大宝贝我回来了。”而郝爱倪被她的话给逗笑了，替她把门给关上。
　　她不知道，当何碧稔兴奋地冲进家里时还是大声欢呼后跑进客厅，看到客厅的人，整个人尴尬地僵在原地。
　　倪静心笑倒在郝文静身上，郝文静端着茶杯撇开脸，笑弯了眉眼出卖了她，徐幸安则无奈着冲她的傻闺女招招手，何碧稔还保持张开双手要抱她的姿势。
　　何碧稔涨红着脸，她觉得自己这三十多的老脸都在这一刻丢光了，她尴尬地摆了摆手，打招呼道：“心姨，静姨好。”慢慢地往她母上大人身边挪动，挨着她坐下后，脸自然卖到她肩上，她没脸见人了。
　　倪静心笑得乐不可支，道：“小稔欢迎回来呀，我们是来蹭饭的，你应该不介意吧？”
　　何碧稔早就飞快转着脑子，在想什么脱身地借口，倪静心这个台阶下给得太好，何碧稔瞬间复活猛地起身，点头道：“当然不会，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放书包跟换衣服，马上回来。”果断闪人冲回自己房间，身后传来的闷笑声提醒她，她们忍得很辛苦。
　　***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
　　沈家门口，沈殷柔把祝茵茵按在大门上堵住她的去路，她眼里含着泪水，咬牙切齿地质问着她，她的眼里充满着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ps：1，以后每天晚上固定9点更新（今晚有点忙，现在才下班）。
　　2，将军不是故意的失约的，前天晚上在医院通宵陪床，昨天才睡了三小时，整个人都晕乎乎的，昨晚原本想眯会再起床码字，结果真睡着了。
　　3，在强调一次，计划真的赶不上变化。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观 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6章 吃饭否（已修）
　　当何碧稔她们回到自己家时，沈殷柔她们也到家了。
　　沈殷柔跟祝茵茵也住同一小区同一栋楼，但她们跟何碧稔她们不同的是，她们住的是上下楼，沈殷柔家在三楼，而祝茵茵家在七楼。
　　祝茵茵一如既往陪着沈殷柔来到她家门口，她对一路沉默的沈殷柔点头道：“你到家了，那我回家了...”说罢，脚才抬起还没踩上台阶。
　　她就被沈殷柔快速地出胳膊拽住手腕拉了回来，按在大门上，用身子堵住她的去路。
　　忍耐了一路，等待了一路，沈殷柔想知道，她到底什么时候才愿意跟她坦白，她们是朋友不对吗？
　　可她被她的轻描淡写给气到了，红着眼眶，心痛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是你？”她想不通，实在想不通，如果祝茵茵跟郝爱倪一样不知情，不知道她对何碧稔的心意时，她们在一起了，她只会默默地祝福她们，祝福这位能跟何碧稔这个开心果在一起的幸运儿。
　　但祝茵茵是知情的，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她对何碧稔的小心思的人，但她什么也没说，每天该干嘛干嘛，不多嘴也不多事，在她每次苦恼地时候陪在她身边，听她说些抱怨的话。
　　她把她当最好的朋友，可以交心，可以分享喜悦烦恼的人，但现在，这样的人竟然背叛了她。
　　祝茵茵没防备被她拉了一把，后背结实地撞到大门上，怪疼的，疼得她倒吸气皱眉，不解地抬头看向沈殷柔，却对上她含泪委屈的眼，更是一头雾水，纳闷道：“什么为什么是我？”
　　但她伸手把她拥进怀里，紧紧地抱住她，不甘心无声地落泪，这是她最好的朋友，可她的心真的好痛。
　　就像被人拿着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进去，又快速地抽出来，如此反复着，没有比什么被最要好的朋友抢走喜欢的人一事更让人心疼，心寒。
　　祝茵茵被她的反应给整迷糊了，前一秒质问她，下一秒又抱住她，祝茵茵不明所以地回抱她，察觉到她哭泣时，第一反应就是想推开她看看怎么了？
　　但沈殷柔反而把她抱得更紧了。
　　沈殷柔的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她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因为她真的打心里在嫉妒她，她不明白也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会是祝茵茵，但她也会努力去祝福她们。
　　何碧稔也好，祝茵茵也好，她们都是她最好的朋友。
　　过了一小会，沈殷柔平静下来，她轻轻地松开她，手轻轻地摸过她的后背，歉意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茵茵没事吧？”她刚才怎么就那么冲动了。
　　祝茵茵看着一脸泪水的她，不解地摇头道：“我没事，不过，你还好吧？你现在可不太对。”说着，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修长的手指替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沈殷柔捉住她脸上的手，努力扯出笑容解释道：“没事，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我，我就是，我就是一时有点事想不通。”她很快会想处理好的。
　　祝茵茵点头道：“你也可以告诉我，像以前一样。”有什么高兴的事，伤心的事，通通告诉她，她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她们说过的话。
　　沈殷柔合上眼，点头向她许诺，认真道：“等我想清楚了，等我想清楚了就告诉你，不会很久的。”她轻轻地推祝茵茵，拿出家门钥匙开门。
　　“再见，你也快回家吧。”沈殷柔道，她轻轻地关上，把眉头紧张的祝茵茵关在门外，一头扎进房间柔软的大床上，抱着枕头放声大哭起来...
　　是为自己没开始的恋情哭泣，还是为自己被重视的朋友背叛伤心落泪，大概后者所占的成分比较大。
　　被关在门口的祝茵茵：“...”她按着眉心认真地回想了，今天到底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的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所以我才不喜欢交朋友的，太难懂了...”说罢，转身上楼了...
　　与此同时，干劲十足的何碧稔解下身上的围裙叠起，冲客厅的长辈们喊道：“可以开饭了。”把筷子汤勺一一排放好。
　　倪静心看着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蛋包饭，拉着郝文静惊叹道：“哇，是蛋包饭，看着好好吃的样子。”她喜欢。
　　何碧稔还从厨房端出热腾腾的汤来，放在餐桌的正中央，对她们笑道：“还有西红柿鸡蛋汤，冰箱里的材料不太够，明天我去买菜，倒时候请阿姨们吃大餐，今晚简单些。”
　　徐幸安看着桌面上的菜色，笑着冲闺女竖起了大拇指，表示她很满意，闺女很能干。
　　倪静心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对她们道：“开吃前，让我先拍个照。”她也要发朋友圈炫耀。
　　郝文静看着餐桌上的蛋包饭，不解地问道：“呃，小稔你是不是漏了一份？”经她一说，徐幸安她们才注意到餐桌上才四个人份。
　　何碧稔指着厨房，解释道：“不是，阿倪人有点不舒服，现在在家睡觉，我估计做给她吃，她也没胃口吃，现在厨房里在煮白粥，一会给她做皮蛋瘦肉粥，她最喜欢的。”
　　倪静心一听，乐了，欢喜地把人拉到身边，用力地揉着她的头，笑道：“不愧是阿稔，真是个细心温柔的好孩子，将来一定会成为很好的贤妻良母的。”
　　何碧稔哭笑不得，急忙躲到她母上身后，把她推出来道：“我老妈教得好。”
　　“那是。”徐幸安得意地挑眉应下了。
　　何碧稔想了想，道：“但我还是得过去喊她一声，万一她想吃蛋包饭呢？”她记得上次做蛋包饭郝爱倪吃得可高兴了。
　　美食能让人心情变好，跟甜品一样。
　　郝文静拉住何碧稔冲她亲切地笑道：“还是我去叫吧。”
　　郝爱倪脱下校服，孤零零地躺在自己的大床上，不过才两天没回自己的床上睡觉，她觉得她的床变大了，这时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一直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郝爱倪瞬间僵住，急忙躺好，紧张地喊道：“进来，门没锁。”
　　一个人推门而进，笑道：“爱倪，在睡觉呢？”
　　见来人是郝文静，原本要起身的郝爱倪缩回被窝里，盯着天花板，闷闷不乐道：“是妈妈呀。”
　　郝文静笑着来到床边，坐下，看着床上的闺女，笑道：“不是我，还以为是谁？”
　　郝爱倪鼓着腮帮子狡辩道：“不是你当然是妈咪了。”
　　郝文静不客气地戳穿她，笑道：“但你妈咪的话才不会敲门。”她会直接推门而进。
　　郝爱倪别开脸不理她，郝文静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戏谑道：“感觉我的宝贝女儿在看到进来的人是我后，有点失望对不对？”她的双眸里充满着笑意。
　　郝爱倪一手拉了拉被子，一手挥开她母亲放在她头上的手，凭着打死都不承认的态度，恼道：“才没有呢？妈，你到底是来干嘛的？”
　　郝文静邀请道：“我们在小稔家蹭饭，香喷喷的蛋包饭，你来不来？”
　　郝爱倪果断拒绝道：“不去，碧稔做的蛋包饭，我又不是没吃过。”她还吃过两次呢，特好吃，而且她刚才还跟何碧稔说她有些累，想休息，现在过去了多没面子呀。
　　如果倪静心知道她这个想法，一定会揪着耳朵告诉她，追媳妇不能要面子。
　　郝文静笑着问道：“好吃吗？”
　　郝爱倪肯定地点头道：“好吃。”
　　郝文静挑眉笑道：“你还想在吃吗？”
　　郝爱倪违心地道：“现在不想吃。”不过，如果她妈妈特别想她去的话，她也不是不能去。
　　郝文静有意逗她，道：“你不吃可就浪费了。”
　　郝爱倪赌气道：“那就让它浪费吧。”再邀请我一次我就去，所以，妈，快邀请我吧。
　　既然闺女那么不想吃，郝文静就成全她，她认真地点头道：“没事，我们会帮你把你那份吃掉的。”
　　“妈。”郝爱倪气急了，她妈妈捉弄起人来比她妈咪还讨厌，太可恶了，她的蛋包饭呀。
　　郝文静还跟没事的人似地点头道：“我在呢。”
　　“哼。”郝爱倪瞬间气鼓鼓，偏偏这结果还是她自找的。
　　郝文静低头看向床上生闷气地别扭丫头，问道：“我说，你们又吵架了？”
　　郝爱倪立马反驳道：“没有，我们从来就没吵过架好吗？”
　　“那为什么你不过去吃饭？”
　　郝爱倪一副欲言又止，最后嚷嚷道：“因为...妈你就别问了，这是不能说的秘密。”总不能说何碧稔现在谈恋爱了，她怕以后会寂寞，不高兴吧。
　　她妈妈会骂死她不可。
　　“哇，我闺女有自己的小秘密了。”郝文静张大嘴巴，做出一副她很惊讶的样子。
　　郝爱倪气得把手从被窝里伸出去捶她的大腿，羞恼道：“你这个反应太讨人厌了。”
　　郝文静摸着下巴反问道：“是吗？你妈咪倒很喜欢我这个样子。”
　　郝爱倪被有气无力道：“好了，妈，你可以出去了，我要休息。”蛋包饭没了，她更不想跟她说话了。
　　郝文静顺着她的话起身，认真地点头道：“
　　好的，我先出去，但如果你有自己不能解决的烦恼或者是问题，可以找我们商量，你要记住，你可是我们最宝贝的孩子。”
　　“好。”有些事郝爱倪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先答应以后再说吧。
　　郝文静满意地离开了，出房门前，郝文静回头笑道：“虽然你的蛋包饭没了，但小稔有帮你另外做了别的。”
　　郝爱倪瞬间撑起身子，眼睛都亮了，好奇地问道：“是什么？”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欢喜。
　　郝文静得意地冲她挑眉，笑道：“我不告诉你。”然后帮她把门给关上。
　　郝爱倪气得半饷说不出话，恼火地握拳捶床铺，咬牙切齿道：“妈，你比妈咪还可恶。”还不如不告诉她呢，过去蹭饭还忘吊她的胃口，太讨厌了...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地把文放上，然后偷偷开溜...
　　ps：感觉这样比较好ps：顺利的话固定9点更新，如果有事耽搁了，就9点后（像现在），超过11点没更就明天再更吧，别等了


第57章 衬衫
　　晚饭后，何碧稔自告奋勇去洗碗，郝爱倪的晚饭就由吃饱喝足的倪静心她们帮忙带回去，徐幸安眉开眼笑地送她们送到门口。
　　徐幸安笑着跟她们挥手告别，准备关门时，郝文静伸手抵上门，一脸严肃地看向厨房的位置，倪静心则偷偷把一脸纳闷的徐幸安从玄关处拉到大门口。
　　倪静心凑到她跟前低声道：“幸安，我说句不好听的话，你有没有觉得小稔最近...变化太大了？她好像一夜间长大似的，有点懂事过头了。”不是说懂事不好，而是懂事过头了。
　　郝文静点头补充道：“还有那手好厨艺，没个七八年可练不出来，更重要的是，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错觉，”她看向徐幸安肯定道：“总觉得那个孩子有点避我们的意思。”
　　徐幸安微笑道：“避你们不是很正常吗？毕竟一进门就那么丢脸。”不过她闺女确实是她大宝贝，她解释道：“懂事是因为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再说，孩子们总有一两个瞒着我们这些大人的小秘密，不是吗？”
　　徐幸安温柔地笑道：“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我的女儿。”
　　都说到这份上了，郝文静她们只好点头道：“好吧，那我们先回家了，如果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
　　徐幸安笑道：“好呀！”
　　在她合上门前，郝文静突然回头问道：“对了，不介意的话，可以说说她做什么噩梦吗？”
　　徐幸安想了想，皱眉道：“她说，她梦到我彻底离开她了...”
　　***
　　第二天上午，何碧稔拎上她黑色的小背包，准备出门，路过客厅就被在她母上大人给喊住了，她冲她招手道:“小稔过来一下。”
　　徐幸安坐上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件黄色的衬衫，正面印着“I Love You”的英文字母，然后，这件衬衫就被塞到何碧稔手上了。
　　何碧稔一头雾水看向她，不解地问道:“老妈，这衣服是...”
　　徐幸安笑道:“好看吧，出去玩时看到了，特意给你买的。”起身走到她身边，把她往房间的方向推了推，笑道:“快去试试看，一定很适合你。”
　　何碧稔摊开手上的衣服，皱着眉头道:“但上面的英文...”
　　徐幸安眉开眼笑道:“多好呀，是我闺女就得听我的。”她可嫌弃透现在何碧稔的衣着了，不但深色还单调，一个女孩子可不能这样就出门了。
　　徐幸安嫌弃何碧稔的衣着，何碧稔也嫌弃着手上的衣服，她瞄到手腕上的手表，快速地把衣服反塞给她母上大人后，转身跑向玄关，同时还不忘回头说道:“...啊，我快迟到了，老妈，我中午在外面吃。”
　　“喂，衣服...”徐幸安拿着衣服追到门口喊她道，何碧稔已经开门往外跑。
　　“等我回来再说吧。”何碧稔头也不回地下楼梯，第一，她真的有约，第二，那衣服她不想穿...
　　当何碧稔急匆匆地赶去赴约时，郝爱倪睁大双眸，一脸震惊地看着被打开的衣柜正上方的黄色衬衫，在她慌张地摊开看清正面的英文字母后，她不敢相信地惊呼道:“为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件衣服？”
　　郝爱倪拎着衬衫气势汹汹地去找在客厅看电视的倪静心她们，摊开衣服给她们看，急切地询问道“妈咪，我衣柜里这件衣服是怎么回事？”昨天明明还没有的。
　　倪静心拎着衣角笑道:“好看吧，这次回去玩给你买的，给你买一件，给小稔也买一件，送给你们的姐妹装，也可以叫，喂，你去哪...”
　　却不料，郝爱倪话都没听她把话说完，把衣服塞给她后转身就跑了，倪静心挺直腰板望着她离去，大声喊她都没用。
　　她一头雾水看向身边的郝文静，把衣服递给她道:“你闺女这是怎么了？”挑眉故作生气地问道:“还说我选的衣服不好看，嫌弃了？”
　　郝文静伸手把人搂进怀里，笑道:“怎么会呢？你选的可好看了，就是上面的英文...”怪不好意思的，还买两件一样的，穿出去别人会怎么想。
　　倪静心把衣服摊开，看着上面的英文笑道:“英文怎么了？”她觉得挺好的，这多浪漫呀。
　　郝文静腻宠地注视着爱人，下巴靠到她的肩膀，亲亲她的脸颊，笑问道:“你不觉得更适合我们吗？”
　　倪静心笑着轻推她一把，点头道:“也适合她们。”
　　郝文静无奈地问道:“要是孩子们没那方面的意思，穿这衣服出去不就尴尬了吗？”
　　“没人规定只有情侣才能说穿吧，姐妹也可以的。”倪静心扭头跟她对视，双手抱胸地反问道:“再说，你觉得她们会没有吗？”
　　郝文静想了想，中肯地回答道:“如果是以前的碧稔，我倒觉得她会很高兴，但现在的，啧啧，那可不一定了...”现在的小稔，爱倪一靠近她都后退，她就有意无意在后退似的。
　　一开始还以为是她的错觉，后来越观察越肯定。
　　倪静心摸着下巴笑道:“是吗？我都觉得她们肯定有什么？”她窝进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似乎想到什么，扬起嘴角笑了出来，她道:“没想到，这么离奇的事，有生之年我们还能再遇上一次。”
　　郝文静也想到了，她把怀里的宝贝搂得更紧，笑道:“遇上算什么？我们都自个亲生经历过，当时，哪里会想到有今天。”
　　那是属于她们的秘密。
　　****
　　沈殷柔昨晚在房间里，哭着哭着就趴在床上睡着了，连晚饭都没吃，半夜她是被饿醒了。
　　沈殷柔的父母在她小学毕业后就离婚，她跟着母亲一块生活，但母亲因为工作的缘故，一直满世界四处跑，懂事的她就一个人在G市生活着，想要什么，给她母亲一通电话，她母亲什么都帮她安排得妥妥当当。
　　沈殷柔起床后，给自己泡了碗方便面，简单吃完就盯着空盒子发呆，回想着今天中午发生的事，祝茵茵竟然跟何碧稔在一起了。
　　她坐在椅子上缩成一团，双手紧紧地抱着双腿，仿佛这样能给自己安全感，她伤心地垂眸，她喜欢何碧稔快一年多了。
　　最初，她是不喜欢她的，觉得她超烦人，又不学好，自己不学好也就算，还一个劲缠着郝爱倪，也带着郝爱倪不学好，一放学就拉着她四处跑，整条美食街，游戏街都让她给逛遍了。
　　直到那一年夏天，天很热，也不知道是谁提议去海边游泳，她们四人在犹豫后同意了，倒霉的是，她游到一半不知道怎么脚抽筋了，挣扎几下，沉了下去，在痛苦地窒息中，她看到一个人迅速地向她游来，然后她彻底地失去知觉。
　　当她醒来后，何碧稔陪在她身边，她吓坏了，抱着她就大哭起来，这是她第一次觉得死亡离自己那么近，但何碧稔则是在她哭后，就在她的衣服把她吼了一顿。
　　那天回家后，她们都被长辈给批评了，尤其是差点出事的她，她妈咪更是因为这个扔了工作赶回家，拎着礼物去何碧稔家感谢她，原来就她的人是何碧稔呀...
　　从那以后，她除了学习，她也会观察何碧稔，无比地羡慕郝爱倪，羡慕郝爱倪从小到大身边有那么一个人，在她高兴的时候陪她笑，在烦恼的时候逗她开心，拉着四处跑是为了在她在紧绷的学习压力中放松...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都准备高考结束后跟何碧稔表白，没想到，何碧稔竟然跟祝茵茵在一起，现在她一闭眼，想到都是她们躲着她们在树荫下接吻。
　　鼻子一酸，她再次低下头，就这样，她一个人孤零零在漆黑的客厅沙发上，一坐就坐了一晚上。
　　沈殷柔想了一晚上，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下去，更不能因此去迁怒祝茵茵，祝茵茵虽然跟她暗恋的人在一起，但何碧稔选择谁是她的自由。
　　而身为朋友的的她，所能做的就是祝福她们。
　　她不明白，为什么祝茵茵明知道她喜欢何碧稔还跟她在一起，但感情是最不能勉强的事。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动了动坐了一夜僵硬的身子，站起来走到阳台上吹风，无意间地低头一瞄，望见一个相似的身影往小区大门方向走去。
　　想到昨天她们分开时说过的话，灵机一动的沈殷柔急忙转身回屋，抓过玄关处衣架上斜跨单肩包，开门，下楼，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因为怕她发现不敢跟太近，全程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但在人来人往的电影院门前，她跟丢了，抬手捂住酸痛的眼睛，心里暗骂自己道：自己在犯什么蠢，她们来这里肯定是来约会的，她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呀？
　　正想去公交车站再次搭车回家，抬头的瞬间却在树荫下看到一个正张望着的身影，她走了过去。
　　郝爱倪这一路基本都是跑来的，当她赶到梦中的电影院门前，她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一手扶着大树支撑着身子，抬手抹了额头上汗水，四处张望着，嘴里嘀咕道:“应该是这里了，人呢...”
　　电影院门口人来人往，但却没看到她要找的目标对象，正想着她们是不是已经进电影院了，有人疑惑地喊她道:“阿倪？”
　　郝爱倪疑惑地回头，却见沈殷柔一脸憔悴拎着斜挎单肩包站着她身后...
　　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忙完了，更新来了。
　　晚安，大家，好梦！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吾王是我的喵 8瓶；16759687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8章 点醒
　　树荫下，郝爱倪把挡住视线的长发撩到耳后，她诧异地看着沈殷柔，视线上下地打量她，疑惑地问道：“殷柔，你怎么在这里？还有你的脸色...”好憔悴，而且她身上的衣服是昨天的校服吧。
　　在郝爱倪的印象里，她可从未见过沈殷柔那么邋遢过，她们昨晚回去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殷柔听懂了她的欲言又止，无奈地微笑着抬手摸了摸自己苍白的脸颊，低声问道：“很难看是不是？早上出门太赶了，没好好上妆。”
　　郝爱倪扯着嘴角无奈地说道：“不不不，这可不止没上妆那么简单，你看上去很累的样子。”如果现在有镜子，真应该让她照照看。
　　沈殷柔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很差，毕竟一夜没睡了：“还好。”她疑惑地看了郝爱倪四周，好奇地问道：“你在这里？那阿稔是不是也来了？”
　　很要命的问题，郝爱倪也不知道何碧稔有没有来这里，她总不能说，她因为一个梦，慌了吧...
　　没心思听她母亲把话说完，转身夺门而出冲到何碧稔家里，从幸姨那里知道她有约，并已经出门今天还不回家吃饭。
　　那个在电影院门前亲吻无视她擦肩而过的梦，一瞬间清楚地涌进她的脑子里，她看着何碧稔牵着别人的手里去，她打心里的慌张，不顾幸姨的阻拦，又跑了...
　　一路狂奔来到这里，累得气喘吁吁，却忘了，那不过是她的梦，而她竟然信了自己的梦，并怕它成真。
　　郝爱倪觉得这样的自己有些荒唐，但她偏偏信了，摇头道：“碧稔有没有来这里，我也不清楚。”
　　沈殷柔皱眉，不解地问道：“那你怎么...”
　　在没等她把话问出来，郝爱倪果断转移话题地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在这里呢？”
　　沈殷柔一手扣着手肘，释然道：“我是跟着茵茵来的，看她在这里下了车，我也跟着下，但我好像把她给跟丢了。”
　　郝爱倪听后目瞪口呆，她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错愕地问道：“所以，你这是在跟踪她了？”
　　沈殷柔好笑地瞪了她一眼，道：“别瞒我了，你也是跟着阿稔来的吧。”不然怎么会那么巧？
　　郝爱倪脸色泛红，反驳道：“才不是，我是，我是路过，关她什么事？”
　　“哦豁。”沈殷柔显然不信她，笑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聊会吧，反正现在闲着也是闲着。”
　　郝爱倪点头同意了，两人在电影院旁边的小摊里，各点杯果汁，找了偏僻些的空位面对面坐下。
　　沈殷柔喝了口果汁解渴，橙色的果汁里倒影着她的影子，沈殷柔犹豫了很久，突然开口道：“昨天你问我，我高考结束后想告白的人是谁？我说没正面的回答你，但现在我想说了。”
　　郝爱倪却有不好预感，见她严肃认真的样子，她又不好奇了，也不想知道了，尴尬地问道：“为为什么？”明明昨天还害羞地隐瞒着。
　　沈殷柔瞄了她一眼，无奈地笑道：“因为瞒着藏着已经晚别人一步了，说出来也没事了。”暗恋的滋味让她又甜蜜又难过，连诉说的对面都没有，而她原先可以倾听的对象现在离开了她。
　　郝爱倪不想听，但沈殷柔还说出来，她温柔地笑道：“是阿稔哦，我喜欢她。”看向郝爱倪又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她挑眉笑道：“很震惊对不对？”
　　郝爱倪惊呆了她从来不知道她的发小居然如此有魅力，明明以前总是一惊一乍又粘人又爱闹，现在难得安分些，而她两位好朋友一个目前跟她交往，一个还暗恋她准备高考后跟她表白。
　　郝爱倪整个人都不好了，她也说不清哪里不好，就是心里特难过，鼻子有点酸，她努力仰头望天不去看沈殷柔。
　　沈殷柔看着她的样子，点头道：“好吧，看你的反应应该很震惊，也难受。”这滋味她懂，因为她跟郝爱倪一样，说不定她比她更难过，她还多了一份背叛。
　　郝爱倪反驳她的话：“我...”我半天却我不出个所以然来，她想说她不难受，但她却说出来，因为她胸口很闷。
　　她不傻，18岁的她不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沈殷柔彻彻底底点醒她，歪着头笑道：“你也喜欢她对吧？”她也喜欢。
　　郝爱倪点头道：“当然啦，她是最最最好的朋友，我不喜欢她喜欢谁？”重点强调“朋友”二字。
　　沈殷柔却不信她的话，问道：“那要不要试试看？”说着不问郝爱倪回答，对她伸出了手，脸凑了过去。
　　郝爱倪看着眼前渐渐放大的脸，吓得猛然起身，惊恐地质问道：“喂，你干嘛？”心脏剧烈地跳动着，是紧张的。
　　沈殷柔坐回原位，微笑道：“你看吧，你躲开我了。”
　　郝爱倪激动地瞪着她，如果这不是在外面，她简直想把人拉起摇晃，咬牙切齿地低吼道：“肯定啦。”不躲开，难道等着被亲吗？
　　沈殷柔摸着着杯子，道：“如果现在换成阿稔的话，你会做什么？”
　　郝爱倪在脑海里想象一下，整张脸又烫又红，她羞恼道：“我不但会推开她，我还会把她揍上一顿，没错揍成猪头。”她握着拳头仿佛在增强这话的说服力。
　　沈殷柔眼里带笑意，戏谑道：“恼羞成怒了吧。”她一开始是很难受，但把心里说出来，看另一个人别扭，她突然又渐渐放开了，好想又不是特别难受，因为有人比她还苦恼。
　　郝爱倪确实很苦恼，她不停地做着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坐下，她瞪了沈殷柔羞恼道：“殷柔，你这个玩笑开大了。”
　　沈殷柔点头道：“阿稔喜欢你哦，很喜欢你，做什么都想着你，你也是，每次说着讨厌她，让她离你远点，但她真的听你的话离远点了，你又浑身不自在地念叨她，说不定还背地里胡思乱想呢。”
　　郝爱倪当然不承认了，但沈殷柔拖着腮帮子看向她，轻笑道：“别否认你没有，她跟茵茵接吻的时候，我就不相信你会不难受。”她当时可是特别难受的。
　　郝爱倪嘴硬道：“我当然不难受了。”才怪，她难受得饭都不想吃了，还不知道该像谁诉说。
　　沈殷柔面无表情地低声说道：“她会跟茵茵接吻，做更亲密的事，顺利的话，以后说不定会结婚。”说到这里，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郝爱倪脑子里出现她所说的画面，偏偏还是嘴硬坚持反驳道：“我才不难受呢。”视线却渐渐模糊了，她急忙低下头，胡乱地用手去擦。
　　沈殷柔好笑地看着她，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哭呢？”她用手背抹去脸上的脸，真的太狼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想着想着把自己想哭了。
　　郝爱倪摸着泪水，不服输地说道：“你不也一样吗？”她们都在努力让自己笑起来。
　　沈殷柔昨晚想了很久，彻夜未眠给自己做了一晚上的思想工作，事情又这样了，她能怎么办？除了祝福，她没有第二个答案，哪怕祝茵茵背叛了她，她也会记得她的好，她往日的陪伴，关心。
　　沈殷柔捂着胸口，坦然道：“我很难受，阿稔是我喜欢的人，茵茵是我的朋友，可她们却在一起了，我有种被背叛的感觉，真的，茵茵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知道我一个人住后，她经常来陪我，对她我实在恨不起来，她...”
　　所以说，背后千万别说别人的坏话，因为对方很可能出现在你身后，或者你旁边，就像想着，两个阴影笼罩在上头，一个无奈地声音道：“可能有点打扰你们聊天。”
　　沈殷柔跟郝爱倪吓了一跳，因为她们说的当事人出现在她们前头，郝爱倪诧异地站起来，道：“碧稔？茵茵？”
　　祝茵茵可能是听到什么，她的视线一直落在别开脸的沈殷柔。
　　何碧稔看着她们道：“我们都等你们老半天了，来了为什么不进去？”她们还以她们不打算来了，皱眉道：“给你们发信息也不回。”
　　如果不是出来买水，祝茵茵提议要买果汁，她们拐了过来看到角落边的她们，她们都准备买完果汁后直接回去了。
　　郝爱倪往自己身上一摸，回答道：“啊，我，我出来比较急，手机没带。”
　　沈殷柔则从自己的随身包取手机，按了几下没反应，道：“我手机没电了，昨晚忘记放下去充电了。”
　　祝茵茵打量着她，点头道：“昨晚还没睡好吧，有黑眼圈了，不好看。”她简单地说了她的想法，却忽略任何一个女孩子都不喜欢被人直白地说不好看。
　　沈殷柔瞪了面无表情的她，恼道：“你还嫌我不好看，嫌弃我之前，先看看你自己，快成国宝了。”尤其是祝茵茵皮肤白，脸上的黑眼圈更明显。
　　祝茵茵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我是天生遗传的，不怕，但你不一样，真不好看。”
　　祝茵茵的关心总是比较特别，何碧稔跟郝爱倪顿时哭笑不得，沈殷柔格外觉得扎心了，她被同一个人说了两遍不好看，好气呀。
　　急忙从随身包里掏出小镜子，看了一眼镜子的自己，脸色真特别不好看，还有明显的黑眼圈，昨晚通宵的证据，急忙翻出她化妆包补点妆。
　　郝爱倪看向何碧稔问道：“对了，你们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何碧稔点头解释道：“昨天你们不是心情不好吗？”她从衣兜里掏出电影院的票...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来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橘子芳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9章 乌龙
　　该说这两个人缺心眼？还是说她们够义气？去约会都不忘喊她们吗？
　　郝爱倪看着递到跟前的票，想着这段时间她们对她们的隐瞒，她就气不打一处来，看都不看票的内容就一口回绝道：“不去。”
　　而沈殷柔伸手接过票，点头笑道：“去呀。”
　　一听她要去，郝爱倪不解地冲她喊道：“喂。”那不满地眼神，仿佛在说她们两个被甩下被隐瞒的人不是一个统一战线对抗她们吗？
　　沈殷柔冲她轻轻地摇头，解释道：“反正回家也是闲着，还不如去看看电影放松一下，这次剧可有你喜欢演员。”
　　郝爱倪一听，伸手接过票仔细一看，欢喜道：“我去。”
　　见何碧稔跟祝茵茵在笑，郝爱倪涨红着脸反驳道：“我是陪殷柔去的，跟你们可没关系，对于你们的隐瞒，我们可是生气着。”
　　祝茵茵跟何碧稔一听双眸紧缩，何碧稔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我们隐瞒什么了？”
　　祝茵茵瞪了她一眼，仿佛在问：你暴露了？
　　何碧稔直接地摇头表示没有，她一直都很小心的。
　　她们的眼神交流看到郝爱倪跟沈殷柔眼里就是无声的秀恩爱，沈殷柔挽上郝爱倪的胳膊，努力让自己放开来，道：“我们进去吧，快开始了。”她们一带头走，两人也迅速地跟了上去。
　　一场电影下来，郝爱倪伤心地哭得稀里哗啦，何碧稔坐在她旁边给她递纸巾，大结局最后，身受重伤的男主满足地倒在泪流满面的女主怀里彻底地闭上眼，而女主孤独终老...
　　而一夜未眠的沈殷柔则靠在祝茵茵的肩头上睡着了，平时都是沈殷柔帮祝茵茵盖衣服的，难得祝茵茵当一次靠枕，一动不动目视前方发呆，如果不是一开始何碧稔提议，她现在应该回家睡觉的...
　　当沈殷柔被祝茵茵轻轻地摇醒时，电影已经散场，她睡了一觉整个人精神好多了，而祝茵茵在她醒后，站起来动了动又麻又酸的胳膊，对她点头道：“走吧，碧稔她们出去了。”人都走光了，她们最慢。
　　沈殷柔急忙跟上去，道：“你可以叫醒我的。”
　　祝茵茵平静地问道：“你昨晚没睡，对吧？”
　　沈殷柔跟在她身后，点头道：“恩。”
　　祝茵茵头也不回地问道：“为什么？”
　　沈殷柔伸手挠挠脸颊，道：“我有点事要想清楚。”
　　“不，”祝茵茵停下脚步，没料到的沈殷柔来不及停下直接撞了上去，她捂着被撞到鼻子抬头看去，只见祝茵茵转过身子，认真地俯视她，四目相对时，她从她的眼里看到了执着，祝茵茵严肃地问道：“我的意思是，为什么不找我？”
　　原来沈殷柔一苦恼就会睡不着想问题，每当那个时候，她就是拉上祝茵茵，把心里憋着问题说出来，这样她就会好受些。
　　沈殷柔笑道：“那不是太麻烦了吗？”而且这次的事，她要自己想通才行。
　　祝茵茵面无表情反驳道：“不差这一次，而且不说出来的话，你会睡不着。”
　　沈殷柔笑弯了眉眼，她点头道：“我知道，但我想通了，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冲着她这份关心，她会努力放下的。
　　祝茵茵点头道：“那就好。”说罢，她继续往前走，走出大门。
　　沈殷柔拉住她的衣角，在她回头看向她问道：“你在关心我？”
　　“你是我朋友。”朋友之间要互相关心，互相照顾。
　　沈殷柔点头道：“茵茵，一会有问题问你，我也希望你可以如实告诉我。”而不是再说什么秘密，不能让她们知道，或者转移话题。
　　祝茵茵不解扭头看向她，道：“你现在就可以问。”
　　沈殷柔眨了眨双眸，惊讶道：“很少见，你竟然会心急。”原来慢热型的人也会心急。
　　祝茵茵没回她的话，因为她看到何碧稔在冲她们招手了，沈殷柔也看到了，她主动拉上祝茵茵的手，带着她快步走向她们...
　　***
　　郝爱倪什么都好，就看悲剧的时候比较感性，尤其是这种一人在世一人死亡她最接受不了，偏偏她还特别喜欢演女主的演员，每次看完她的电影都得哭上一场。
　　何碧稔是又无奈又好笑，只能哄了，把纸巾递给她，劝道：“好了，好了，电影是假的，是在演戏。”
　　郝爱倪点头抽噎道：“我知道，但我就是难受，大结局男主竟然死了，留下女主一人太残忍了，如果是我，我肯定跟男主一块走。”
　　何碧稔不知道为什么，听了这话突然有点心慌，她急忙道：“少胡说，给你纸巾。”说着，又拆了一包纸巾抽出纸递给她。
　　郝爱倪轻轻擦了眼角的湿润，抬头看着帮她挡路人视线的何碧稔，问道：“除了给我递纸巾你还会干嘛？”
　　何碧稔伸手拨开她额前的刘海，无奈道：“今晚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郝爱倪不客气地点菜道：“想吃蛋挞。”
　　何碧稔当然点头答应了，道：“回家给你做。”
　　抬头一看见祝茵茵跟沈殷柔她们出来了，她对郝爱倪说道：“她们出来了。”然后冲她们挥手，等她们过来集合。
　　一看时间还早，四人又因为看电影没吃中午，沈殷柔提议道：“我们去找个地方坐坐吧，来吃下午茶吧。”
　　郝爱倪第一个点头同意，道：“可以。”
　　思来想去她们最后决定去吃炸鸡汉堡，大概是时间的缘故，现在的客人比较少，她们点的套餐很快就上齐，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何碧稔跟祝茵茵被她们安排坐在一块。
　　沈殷柔拿过可乐杯，跟郝爱倪对视一眼，笑道：“开吃前，先让我们干一杯。”
　　“干杯。”四杯可乐轻碰到在一起。
　　沈殷柔跟郝爱倪对她们异口同声地祝福道：“恭喜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她们曾她们去点餐时商量好的话。
　　这话让何碧稔她们惊呆了，面面相觑。
　　郝爱倪瞪着她们，故作恼火道：“但你们太过分了，竟然瞒着我们，还在我们问的时候一再保密。”
　　沈殷柔点头道：“最后还是被我们发现了。”她看向呆愣的祝茵茵，道：“你们可以跟我们坦白的，我们除了祝福又不会说你们什么？”哪怕祝茵茵背叛了她...
　　见她们两个没反应，一个一脸严肃地放下炸鸡腿，一个把手从手套里抽出来按太阳穴，郝爱倪不解地问道：“你们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碧稔无奈道：“你们两个真的可以去写小说了，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她看向祝茵茵有些无奈。
　　沈殷柔错愕道：“可是昨天下午，我们看到你们在林子里接吻。”郝爱倪肯定地点头。
　　祝茵茵很生气，她面无表情地道：“原来你们管吹眼睛叫接吻。”她现在知道沈殷柔这两天怎么了，敢情是这么回事，为什么她会觉得她喜欢何碧稔呢，尤其是现在的何碧稔。
　　看向一脸错愕的沈殷柔，祝茵茵问道：“所以，这是你昨晚没睡的原因。”
　　何碧稔看向呆愣的郝爱倪，无奈道：“也是你不去我家吃饭的原因。”
　　郝爱倪一会指指何碧稔，一会指指祝茵茵，欢喜道：“也就是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没有接吻，也没有在一起了。”
　　祝茵茵拿炸鸡腿准备开吃，但吃之前，她觉得解释一下，道：“昨天那会风有点大，我眯了眼，想用手去揉，碧稔阻止我了。”
　　何碧稔拿过可乐杯，喝了一口，摇头道：“然后我们是被在一起了，多亏你们的补脑。”她特意在“被”字咬了重音，她看向尴尬不已的郝爱倪，道：“我说过，有什么事，我们可以聊聊的。”
　　羞恼的郝爱倪瞪了她一眼，秒回道：“谁让你们老说秘密。”不告诉她们害她们只能靠猜。
　　但郝爱倪心里是欢喜的，心里的小人甚至在欢呼，她们没在一起。
　　沈殷柔也是，但看向啃炸鸡腿的祝茵茵，蛮尴尬的尤其是现在祝茵茵不理她。
　　何碧稔无奈道：“听你这意思，最后怪我们了。”
　　郝爱倪点头道：“当然怪了。”说得特别理直气壮，仿佛何碧稔她们真的做错似的。
　　不讲理。
　　沈殷柔还特认真地对她们伸手，肯定道：“不但怪你们，你们还得陪我们精神损失费。”
　　何碧稔跟祝茵茵对视一眼，她们又倒打一耙了。
　　祝茵茵问道：“为什么呀？”
　　见祝茵茵肯搭理她了，沈殷柔笑道：“害我们白高兴，也害我们白生气，高兴你们脱单，生气你们交往还隐瞒。”
　　不讲理加一。
　　何碧稔从炸鸡腿桶了，拿出一个鸡腿递给郝爱倪，又拿出另一个递给沈殷柔，认真道：“你一个，你也一个，赔你们，吃吧。”
　　“噗~”最后四人忍不住笑了出来，到最后，原来是她们闹了大乌龙...
　　当天晚上，何碧稔回到家后，从她随身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冷笑地点头，满意地收进抽屉里，从衣柜拿出换洗衣服，走进了浴室。
　　把衣服放在衣架子上后，她站在梳洗前，照着镜子洗脸，当她洗完脸后，放下毛巾，看向镜子，她震惊地睁大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她自己...
　　准确来说，她看到未来的自己在放衣服...
　　见镜子里的自己准备脱衣服，何碧稔快速地回神，确定自己没看错后，她的手缓缓举起，有节奏地敲击镜面，见镜子人慌乱的样子，她不停地敲着。
　　直到对方惊恐地看到她，她在停下敲镜面的举动，跟她打招呼道：“嗨！”
　　作者有话要说：没了，就两更


第60章 见到（合）
　　作者有话要说：两章合一，今晚很肥哦。
　　18岁的何碧稔前面加一个“小”，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
　　她们的第一次碰面...
　　当两个人在镜子前四目相对时，小何碧稔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在冲她挥手打招呼，吓得双腿直哆嗦，在后退的同时自己绊倒自己往后跌，一屁股坐地上，臀部的疼痛感提醒她，这不是在做梦。
　　她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捂着臀部爬起来，脸色惨白闭眼，惊恐地大喊道：“有鬼啊~”
　　她原本就害怕鬼怪这类神秘事件，加上现在还是大晚上，镜子里突然出现另一个不是她本人的“何碧稔”，瞬间被吓得头皮发麻，冷汗直冒。
　　第二个反应就是想逃，她背对着镜子不敢去看第二眼，果断冲到门边一手握住门把不停地转，越还怕就越紧张，越紧张这个手就越抖，门就越打不开了。
　　在惊慌中，她完全忘了这房间浴室的门是要往里拉的，她一个劲往外推，自然开不了。
　　她还觉得，这门打不了是被镜子中的鬼在控制了。
　　何碧稔无奈地一手扶额，一手屈指敲了敲镜面，平静地提醒道：“冷静点，你冷静点，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你有什么好怕的。”还有，她有那么可怕吗？
　　何碧稔看着自己的身体又叫又跳，又是侧身背对着她用身子撞门，又是一手用力地拍门，她估计，她的手现在肯定红肿了，越看越觉得好丢脸呀。
　　以前她们四人看鬼片时，她该不会也像现在这样子吧，好傻，难怪她们当时笑得那么开心，她真没眼看了。
　　小何碧稔见这门她实在打不开也不管了，推到最后一手抓过倚靠在墙边的扫把，对着镜子里的人喊道：“见鬼本来就害怕好吧，没做亏心事也会害怕好吧。”她还害怕得闭上眼睛，惊慌地念叨道：“我居然见鬼了，这个世界上果然有鬼啊。”
　　何碧稔不得不承认年轻的自己竟然是个胆小鬼，胆子小也就算了，还特别的蠢了，太没用了，她摇头提醒道：“够了，我不是鬼。”
　　小何碧稔一听就更怕了，她想那扫把扫她，奈何对方还躲在镜子里，她又不敢靠过去，只能嘴硬逞强道：“对，你不是鬼，你是妖怪，镜子妖怪。”
　　何碧稔一脸严肃怒道：“你给我适可而止，别闹了，你冷静下来看看我是谁？”看都不看她一眼，也不听她好好说话，大喊大叫算个什么事？
　　小何碧稔不但不睁开眼，还真拿扫把扫镜子，紧张得上下齿哆嗦着，道：“谁要看一个妖怪？”要是敢从镜子出来，她就把她给拍回去。
　　何碧稔脸黑如墨，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着拳，第一次如此想打自己一顿，小何碧稔真该庆幸，她伸手碰不到她，不然她一定会被教训一顿的，如果只是大喊几声喊完就算了，还真拿扫把来扫她，把她当什么了？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头疼道：“原来18岁的我原来是这副德行，也太蠢了吧。”难怪阿倪会不喜欢她，换成是她，她也无法喜欢这样的自己。
　　小何碧稔一听她这么说，愣了愣，这才壮着胆子偷偷睁开一只眼看向镜子，镜子里的人是她又不是她，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小何碧稔惊呆了，拿着扫把的手也松开了，任由它掉落，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她一步一步来到镜子前面来，小心翼翼地伸手触碰冰凉的镜面，睁大双眸紧张地问道：“你说什么，你我？你是...”
　　她说“18岁的我”也就是说，她是34岁的自己了，34岁的自己跑到18岁的她的身体里，18岁的她则跑到34岁的自己的身体里。
　　何碧稔点头道：“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但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跑到未来去了，还跑进我身体里。”她有些庆幸，轻声地嘀咕道：“原来我不是重生呀。”
　　一般重生不是心有不甘地去世，就是意外死亡，她一开始还纳闷呢，不就是在家里喝醉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地重生，而18岁的自己又跑到哪去了？
　　没想到，她们竟然是灵魂互换，互换总比死去重生或者死去穿越都强。
　　得到肯定的回答，小何碧稔抖着手指指着她，惊讶道：“你你你，你在我的身体里，在过去。”在16年轻前，在她的家里。
　　何碧稔点头道：“是的。”
　　小何碧稔一头雾水，她急切地问道：“这倒是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这样？我们为什么会灵魂互换？”
　　一个个砸过来的问题让何碧稔皱眉，她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她要是能知道就好了，但看着镜子中抱头惊慌失措的自己担忧地皱眉，18岁的自己太嫩了，什么都写在脸上，光看脸就能猜出她在想什么，就这样出门，太容易被人算计了。
　　到现在没出事真是不幸中的大幸，何碧稔板着脸，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肘，问道：“你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有许渃他们在应该没问题吧，她担忧地想着。
　　小何碧稔知道她是未来的自己后也不怕了，拍着镜面，急切地道：“什么什么情况，我现在只想回家，只想知道为什么我们会灵魂互换？我不想在这里，我想要回家。”
　　看到未来的自己在她那边，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想回家，她想要跟她换回来，回到自己18岁的身体里。
　　镜子被她拍得直摇晃，何碧稔皱眉道：“你先给我冷静下来，别那么激动。”
　　小何碧稔激动地告诉她，道：“我冷静不了，我害怕，从莫名其妙来到这里我就没一天不害怕的，”这陌生的世界让她害怕，她连忙解释道：“我跟她们坦白，对她们说实话，但她们谁也不信，还都怀疑我脑子有问题。”
　　何碧稔不解地挑眉问道：“你跟她们说什么了？”
　　小何碧稔一本正经递回答道：“当然是实话实说啦，但她们就是一口咬定我失忆了。”
　　何碧稔懂她的意思了，扶额感叹道：“换成我，我也会觉得你脑子有问题的，没人会相信那么离奇的事。”
　　小何碧稔捂着自己的胸口，激动道：“可我没说谎，我是18岁的何碧稔，灵魂穿越过来的。”
　　何碧稔纠正道：“我们现在这情况应该叫灵魂互换。”她双手抱胸地点头道：“而且在未来不好吗？你想想在这里，你可是大老板，有家大公司，也很富有，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你骗谁呀？唬我还差不多，我看着像傻的吗？拥有跟付出都是等价的，就没有天下掉馅饼的好事。”小何碧稔激动地跳脚，恼道：“而且谁会稀罕你这些，这里一点都不好，虽然你，也就是未来的我变得很厉害，是个大老板，有家大公司，认识很多很厉害的朋友，但那是你，不是我。”
　　从她来的第一天，她就时刻记得自己是18岁的何碧稔，而不是34岁的何碧稔，她对公司的事一窍不通，只能在许渃跟徐房的帮助下，糊弄那些小股东，全程板着一脸严肃的脸，说话什么的交给他们去应对。
　　小何碧稔红着眼眶委屈道：“而且老妈死了，那个男人背叛了她还有两个私生子。”这比什么都不能让她接受。
　　何碧稔皱眉道：“这你也知道了。”
　　小何碧稔点头道：“虽然许渃她们瞒着我，但最后我还是知道了，我不明白也想不通，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
　　何碧稔冷笑道：“花心骗子渣男一个，你不用管，他会有报应的。”
　　小何碧稔看着她，欢喜地笑道：“唯一让我高兴的事，在未来我跟郝爱倪结婚了，我们长大后又在一起了，两个孩子也很乖，恬恬活泼可爱，小景行虽然有些别扭，但也是极好孩子。”
　　何碧稔一听她提到孩子，犀利的双眸温柔起来，她也很想她的孩子们，十指交叉着，无奈地叹气道：“可惜摊上我们这样的母亲，是我们对不起她们。”
　　小何碧稔好奇地看向她，问道：“所以你跟郝爱倪之间倒是怎么回事？你们，你们怎么会结婚？”她承认她喜欢着郝爱倪，但结婚对现在的她来说，真的太遥远了。
　　何碧稔瞄了镜中脸色泛红的自己一眼，觉得挺稀罕的，挑眉轻笑道：“你可以自己问她的。”
　　“喂，我怎么可能去问呢？”小何碧稔有种想打人的冲动，未来的自己可真的很讨厌，说话老是留一半，如果能问郝爱倪她早问了，何必等到现在来问她。
　　何碧稔是开玩笑的，她怎么可能真的让她去问郝爱倪，摆手笑道：“算了，也没什么不可说。”看着镜中地自己解释道：“我们一开始是协议结婚的...”
　　小何碧稔皱眉：“协议结婚？”
　　何碧稔解释道：“就是假的，约法三章的那种，当时的我们只想应付了事，没打算真在一起。”
　　小何碧稔再次傻眼惊呆了，何碧稔回想着过去，解释说道：“当年，文姨逼她逼得紧，我又刚从Y国回来，遇上了就坐一块聊了起来，聊着聊着阿倪就对我说了这个提议，当时有人为了牵制我，想要拉我进他们的阵营，结婚是他们使出的办法之一...”
　　当时她的羽翼还未丰满，在国都的脚跟也没彻底站稳，还需要徐家本家的支持，她面对现实不得不低头，除了拖延，她又想不到更好的点子。
　　回到G市散心，遇上回家的郝爱倪她们，她一眼就看到了她，奈何她当时在打一个很重要的电话，没法立刻跟她们打招呼。
　　何碧稔说道:“我不愿意听他们的，阿倪不愿意听文姨的，我们就选择了合作，一开始进展得很顺利，一切照着协议来，但后来发了点意外，偏离了原先的计划...”
　　小何碧稔问道:“那孩子们？”如果她们说协议结婚的，应该没想要孩子吧。
　　这个问题把何碧稔给问住了，见小何碧稔直勾勾地看着她，一副不回答不罢休的样子，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回答道:“文姨要求的，我点头同意的。”
　　她们可是她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
　　小何碧稔又一次惊呆了，她没忽略对方的动作，一副要晕的模样，不敢相信指着她，惊慌道:“你在逗我，我可不记得自己会有那么喜欢小孩，别告诉我孩子是‘我’生的。”
　　何碧稔给她一白眼，反问道:“有什么大惊小怪吗？”不就是生孩子吗？
　　她乐意，她管得着吗？
　　小何碧稔当然管不着，她才18岁，完全没想过这些问题，她抬手阻止准备继续说话的何碧稔，一脸懵逼的呆样，道:“你先让我静静，我得消化一下，我现在整个人都不好了。”
　　何碧稔看着小何碧稔一脸敢相信的模样，摇头感叹道:“到底还是太年轻了。”这就受不了。
　　小何碧稔倒觉得她今晚所受的惊吓，跟第一天到这里所受到的相比，只多不少。
　　小何碧稔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看着镜中的她，回驳道：“这个跟年不年轻没关系，我就是，就是没想那么远，我一开始只想跟郝爱倪一直在一起而已。”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
　　何碧稔摆手道:“你先别想那么多了，我还有事想跟你说。”
　　小何碧稔疑惑地望向她，见她一脸严肃的样子，点头道:“你说吧，我听着。”
　　何碧稔以拳抵唇，轻咳两声，道：“你应该有听她们跟你说过，我高考失败了，没能跟阿倪她们上同一个大学，所以这次我准备考正阅...”想去实现自己未能实现的愿望。
　　小何碧稔目瞪口呆，诧异道:“正阅？你发烧了。”她自己是什么成绩，她还会不清楚吗？
　　何碧稔面无表情直勾勾地看着她，不用开口，那犀利的眼神足够让她投降求饶，她催促道:“你说，你说，别瞪我，怪吓人的。”
　　“除了准备高考，我还要教训那个男人，让老妈跟他在最短的时间内离婚。”她不想再接到那个男人的电话了，她怕哪天把自己给恶心吐了。
　　小何碧稔点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解悲伤地问道:“我不明白，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背叛我们？我老妈是哪里对不起他了？”
　　何碧稔摇头，这个答案她也不知道，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她，认真说道:“我会尽力改变这边所有的悲剧，至于你那边，有什么事跟许渃他们商量，小心徐家本家的人，尤其是那些见到你就笑眯眯的老狐狸们，如果不知道怎么回他们的问话，就板着脸别出声，看盯着他们看就好。”
　　小何碧稔想到了，她挥手打断何碧稔的叮嘱，问道:“对了，徐房是怎么回事？我们什么时候有个表哥的，老妈还有别的亲戚吗？我怎么没听她说过？”
　　在她的记忆里，她母上大人说过，她是孤儿，养父母去世后就没有别的亲人，如果有娘家撑腰，她母上难过的时候也有地方可以去。
　　何碧稔没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说道:“徐房徐妍可信，其他徐家人算了吧。”不算计她就好了。
　　而小何碧稔又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不高兴地低下头，用脚轻踢着墙壁表示她的不满。
　　何碧稔也不管她，道:“至于何家那边...”
　　小何碧稔抬头，坚定道:“何家那边，你不用说我也知道，我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原谅那个背叛她们母上大人，背叛她们家庭的男人。
　　何碧稔点头提醒道:“除了不原谅，你还有小心何必胜。”那家伙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风度翩翩。
　　何碧稔勾起嘴角，冷笑道:“这些年他可是一直在找机会想反咬我一口，你小心他就对了。”毕竟她一年让他损失比一年多，何氏的股东对他也一年比一年不满。
　　见她楞楞地点头，何碧稔搓着双手，犀利的视线移开镜面，抿了下唇，犹豫半饷才开口道：“最后关于阿倪的事，离婚协议书在我书房的抽屉里，如果她提的话，你拿出来签个名字就好。”
　　小何碧稔二话不说就拒绝掉，认真地看着她坚定道:“我是不会签的，你的老婆等你回来自己跟她说。”做坏人这种事别找她，她也不想做，她重重地点头道:“她可是一直在等‘我’恢复记忆，想好好跟‘我’聊聊。”
　　何碧稔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你做了什么？”为什么阿倪回想跟她聊？
　　小何碧稔两手一摊，摇头道:“我可什么也没做，在公司就打打游戏，在家就陪孩子玩。”
　　何碧稔当然不信她的话，用怀疑的眼神注视着她，郝爱倪一直是她的心魔呀。
　　小何碧稔被她盯得头皮发麻，道:“你不要这样看我，怪吓人的。”
　　何碧稔觉得她应该把更多关于她跟郝爱倪的事说给年轻的自己听时，不知道想到什么的小何碧稔脸色一变。
　　她愤怒地来到镜子跟前，边摆手边质问道：“等等，等等，为什么你要跟我说这些，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我想要的是回家，我要跟你换回来，我想要回到我老妈身边，回到我的郝爱倪身边。”
　　何碧稔皱着眉头道:“那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说换就换回来，我也想换呀...”最后这句说得一点心虚。
　　能换回来最好，如果不能换回来，也不差，她不讨厌现在的生活，但在未来也有她很重要的人...
　　小何碧稔却不认为她想回来，如果想回来就不会跟她交代这些了，她恼火道:“你骗人，你如果想换就不会跟我说这些了，你太过分了，我要回家。”说着，她侧身狠狠地撞着镜子，想要进去，想要回到属于她的时空。
　　之前是不知道34岁的自己在哪里，现在知道了，她要回去。
　　当镜子里面的小何碧稔在撞镜面时，她不满地皱眉质问道:“你疯了是不是？”
　　在世界的某个地方，十二点整，一个响指被人打起，一个轻柔地嗓音道:“时间到。”
　　两个何碧稔都愣住了，镜面又恢复原来的模样，何碧稔伸手摸了摸倒印着自己的镜面，错愕道:“这是怎么回事？”


第61章 不信（未来）
　　明亮的浴室里，何碧稔惊讶地摸着恢复原样的镜子，“过去”的自己消失了，她睁大双眸，心里放嘀咕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刚才用力拍门，现在红肿的手及手心的疼痛感告诉她，刚才的一切都是真的，她还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做一个不可思议的梦。
　　何碧稔小心翼翼地打量这面镜子，对着镜子做起了鬼脸，她振作得很快，但自娱自乐没一会又垂头丧气沮丧起来。
　　她用额头抵着冰冷的镜面，手缓缓抬起拍着镜面又无力起垂下，重复几次，镜子里一定变化都没有，这结果让她纳闷地叹起了气。
　　她郁闷地抓头，想到郝爱倪还不知道这个消息，转身就想去找她，伸手还没碰到门把，皱着眉头又把手收了回来，心想：该不会又打不开吧。
　　低头看看自己的衣着，这才想起自己一开始进浴室的目的，她拍了拍额头：她是进来洗澡的，想要洗掉身上的药膏味的。
　　在浴室里左顾右盼起来，踮起脚尖取下衣架子上摆放的浴巾，将洁白的浴巾大大地摊开，把等人高的镜子遮盖起来，这才安心地脱下衣服快速洗澡。
　　把自己收拾好后，何碧稔出浴室的第一件就是去找郝爱倪，正当她急切地要去找郝爱倪时，哄何恬入梦的当郝爱倪也正要去找她，看看受了一天惊吓的何碧稔睡了没。
　　两个人在拐弯处被突然冲出来的彼此吓了一跳，尤其是何碧稔冲得太快没刹住脚，一头直接撞向郝爱倪，疼得一个捂额头，一个捂鼻梁。
　　何碧稔顾不上额头了，额头跟鼻子可没法比，她急切地冲到她身边，问道:“郝爱倪你没事吧？”
　　郝爱倪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一手按着鼻梁，一手冲她摆了摆，道：“没事，但你在家里走那么快干嘛？”疼死她了。
　　听了她的问话，何碧稔连忙牵起她的手往房间里带，在路上她边走边解释道：“郝爱倪，你跟我过来，我跟你说，我找到未来的我了。”
　　郝爱倪一手任由她牵着走，一手轻抚着鼻梁，皱眉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做未来的你？”
　　何碧稔把人带到房间的浴室里，慎重地解释道:“就是这个时代的我，34岁的我，我找到她。”
　　郝爱倪一进浴室就是看到那面被浴巾遮盖住的镜子，这镜子每个房间的浴室都有。
　　只见何碧稔走到镜子跟前，伸手把遮盖的浴巾取下来，一手拍着镜面，认真地强调道:“她就在这里。”
　　郝爱倪看着她的举动，看向镜子，镜子里除了她跟何碧稔，她实在看不出第三个人，她指着镜子眼里带着担忧看向何碧稔，道：“这里？”完了，她的病情好像加大了。
　　何碧稔点头道：“是的，刚才34岁的我，”她皱着眉头想了想，对郝爱倪笑道：“好拗口呀，干脆叫她大何好了。”
　　“大何？”这称呼让郝爱倪歪着头有点想笑。
　　何碧稔点头道：“简单顺口又好记，”她指着郝爱倪继续道：“是你的大何，我跟大何不知道什么原因灵魂互换了，但刚才我进浴室准备洗澡，”她的手再次拍向镜面：“在镜子前遇上她。”
　　郝爱倪看着镜子，皱眉地看向何碧稔，何碧稔说没两句正经地就抱怨起来：“你不知道她那个严肃，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有那个气势，不说话，就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你，能把盯得浑身不自在。”
　　郝爱倪觉得她现在不是鼻梁疼，而是头疼了，她对何碧稔点头，安抚哄道：“好，好，我知道了。”她抬起手，手腕上的女士手表对着何碧稔劝道：“现在很晚了，你要不要去休息了？”
　　何碧稔站在镜子前，头也不回地拒绝道：“不去，我要在这里守着镜子，说不定，一会就又看到她了，到时候我喊你，那个家伙竟然想让我去当坏人，可过分了。”
　　郝爱倪扶额，叹了口气道：“不，我觉得，你如果真想再见到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乖乖上床睡觉。”说着，她伸手握上她的手腕，准备把人往卧室带。
　　何碧稔挣开她的手，气愤道：“我那么认真跟你说话，你竟然以为我是在做梦，不睡，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的是真的。”她今晚就在这里守定了。
　　为了让郝爱倪放弃拉她出去的念头，她直接坐进浴缸里不起来。
　　郝爱倪看她态度那么坚决，她也不打算管了，于是她指着外面点头道：“那我就先去睡了，你困了就自己去休息。”
　　何碧稔双手抱胸坐在浴缸里，点头道：“去吧，你明天还要上班呢。”家里就她就闲了，虽然讨厌上课，但她更讨厌闲着没事干，见郝爱倪转身离开了，她从浴缸里站了起来。
　　郝爱倪走到一半，想到什么又折了回来，见何碧稔想要从浴缸里出来，问道：“对，她想让你当什么坏人？”她突然有点好奇这个。
　　何碧稔还保持着一条腿要迈出的姿势，想了想道：“哦，她说她的书房里抽屉里，有份离婚协议书，让我拿起来签掉。”
　　郝爱倪愣了愣，平静地点头道：“...好，我知道了。”她说不出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只不过离开房间的脚步加大了。
　　与此同时，许渃卧室里，正中央大床上鼓鼓的被窝里传出轻柔暧昧的□□声，温柔的笑声，而床头柜上却传来让被窝主人恼火的铃声。
　　被窝里的人听到铃声，一个不想继续推了推身上的人，一个看眼到嘴边的肉飞耍赖不肯起来，白招娣无奈摸着身上人的耳垂，亲昵地拉了拉，提醒她适可而止。
　　许渃也不是真的不懂事，就在这种时候来电话真的太扫兴了，气得她一跳踢开被单，坐起来恼火拍床铺，恼火道：“讨厌，到底是谁？大晚上打电话过来，今晚明明你休息的。”
　　白招娣笑着坐起来，拉好自己的吊带睡衣，拍了拍许渃的胳膊，笑道：“别抱怨了，把我手机拿过来。”
　　许渃不满地拿过手机，她倒要看看是谁大晚上坏她的好事，一见是来电显示是郝爱倪，她也不敢耽误了，连忙递给白招娣。
　　白招娣接过手机后，接听并按下免提键，疑惑道：“郝小姐？”
　　郝爱倪歉意道：“白医生吗？不好意思，大晚上的打扰你。”
　　许渃无声地龇牙想说是很打扰，被白招娣轻拍了胳膊一巴掌，她问道：“郝小姐，是碧稔又出来什么事了吗？”这话一问，许渃也不胡闹了，认真竖起耳朵来听。
　　郝爱倪来到一扇门前，一手握上门把，点头道：“是的，她在浴室里看到了幻觉，一个劲地说她跟大何，不，跟34岁的自己灵魂互换，她被换到了未来，而34岁的她则回到了过去，刚刚她在房间浴室的镜子里跟她见面了，然后就不见了。”
　　“...”许渃跟白招娣面面相觑，这次从穿越升级到灵魂互换了。
　　郝爱倪走进房间，轻轻地关上门，道：“我希望明天你有空的话，可以过来帮她检查一下，尤其精神方面。”她走到书桌边，手指划过桌面，落在抽屉的拉手上。
　　白招娣一脸严肃，点头道：“好的，我知道了，明天我会过去的。”挂了电话后，她把手塞给许渃，背着枕头坐着。
　　许渃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伸手把爱人拉进怀里，白招娣靠在她的肩上，任由她搂着，问道：“你是怎么看的？”
　　何碧稔的检查报告一切正常，身体健康得不能再健康，先是失忆，现在又出现幻觉，她真的无从下手呀。
　　许渃亲亲爱人的发旋，笑道：“我觉得你明天该点镇定剂过去。”
　　白招娣点头，她也这样想的。
　　许渃无奈地叹气道：“你说这日子什么时候才到头呀？”老何什么时候能才能恢复呀：“徐家那边，我不知道老徐能顶多久...”
　　白招娣笑弯了眉眼，道：“辛苦你们了。”
　　许渃故作委屈，哭丧着脸道：“你说我当初就脑抽了，答应跟她合作了，明明第一见面她就把我给打了。”
　　白招娣被她话逗笑了，伸手捏了捏许渃的鼻子，挑眉道：“我记得当年是你先招惹她的吧，然后被她打得心服口服，认她当老大的。”
　　许渃拉开白招娣捏她鼻子的手，一头扎进她怀里占便宜，整个人半压在她身上，一手滑下她的腰肢，故作委屈撒娇道：“还是不是我的好宝宝，不知道该多偏着我吗？”脸上的笑容大到收都收不住，手却不老实地缓缓钻进了被窝里...
　　白招娣抱着她的脑袋，默许她的小动作，笑道：“实话实说罢了。”配合她的手，与她再次躺进被窝里...
　　何碧稔的书房里，郝爱倪站在拉开的书桌前，书桌上搁着一个文件袋，她的手里拿着两份签着她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这还是她之前扔给何碧稔的签字的。
　　没想到，兜兜转转又回到她的手里。
　　翻到着手上的东西，她按着太阳穴坐到她办公椅上，无奈地苦笑道：“你就那么想跟我离婚吗？出现幻觉都不忘说这个。”真是风水轮流转，现在换她不想离，想跟她再谈谈了。
　　这脸，打得可真疼。
　　这时，书房的房间门被打开了，原本该睡着的郝景行走了进来，见到母亲坐在她妈咪的椅子上，她愣住了，疑惑地问道：“妈，你怎么在这里？”进房后，她还不忘把房门给关上。
　　郝爱倪站起来，把手上的离婚协议书卷成纸筒，挑眉反问道：“应该我问你吧，我离开时，你不是躺下了吗？”
　　郝景行别看脸，点了点头道：“有点睡不着。”她想过来这睡，反正睡着了，伊莎塔会把睡着的她抱回房间的。
　　郝爱倪看着走近的女儿，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东西，她抿唇突然问道：“呐，小景行，你希望妈妈跟妈咪离婚吗？”
　　作者有话要说：五月份的加班结束了，将军高兴得要哭了...


第62章 不信＋1（未来）
　　之前，郝爱倪帮何碧稔上完药后，来到郝景行的房间里，见小女孩坐在书桌前一脸认真地朗读英语单词，那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逗笑了她。
　　郝景行很用功，基础知识也很扎实，心血来潮的郝爱倪提出要考考她，郝景行的应对自如让她全程带着笑容满意的点头，见她母亲笑了，以为自己可以逃过一劫提出该休息了，刚爬上床准备睡觉。
　　郝爱倪就沿着床边坐下，伸出手揉了揉闺女的头，微笑地问道：“我说小景行了，妈妈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有那么大胆的想法。”她可没忘记她的主要目的是来找女儿谈心。
　　见躲不过去，郝景行坐在被窝里手指对手指，低着头，偷偷抬头瞄了母亲一眼，埋怨道：“谁让妈妈你不把妈咪失忆的事告诉我，才害我胡思乱想的。”
　　郝爱倪被她语气给逗笑了，她指着自己反问道：“这还是我的错了？”
　　郝景行肯定冲她点头道：“嗯嗯。”就是妈妈的错。
　　郝爱倪却想她白天说的话，伸手再次揉她的头，笑道：“你呀，不过小景行真的很喜欢妈咪呀，观察那么仔细。”
　　郝景行一听急了，扭头拍床道：“才没有呢，我才不喜欢她呢，她有什么我好喜欢的？”见母亲似笑非笑盯着她，小声地补充道：“可我也不讨厌她。”就一点点喜欢而已。
　　她转身扑进母亲怀里，担忧地问道：“妈妈，妈咪会好的吗？”
　　郝爱倪抚摸着她的头发肯定道：“肯定会的，你白姨姨是了不起的医生，一定会治好她的。”
　　得到母亲的许诺，郝景行放心了不少，乖乖地躺进被窝里，点头：“嗯。”
　　郝爱倪笑着亲了亲女儿的额头，笑道：“睡吧，晚安。”
　　“晚安，妈妈。”郝景行笑着闭上眼睛...
　　****
　　在母亲离开后，郝景行在被窝睡不着，想着何碧稔跟她说过的“胡话”，她起身来到小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她妈咪的书房。
　　但没想到，这个时间点，书房里有人在，她母亲，还问了她一个很讨厌的问题。
　　明明刚才在她房间里还好好的，郝景行板着小脸走到她跟前，闷闷不乐地问道：“你们，又要离婚了吗？
　　”如果可以，她是不希望妈妈跟妈咪分开的。
　　但如果她们在一起真的那么不高兴的话，她会当个好孩子，好姐姐的。
　　郝爱倪心里有些烦躁，她把手里的离婚协议书收进文件夹里，扯着嘴角道：“是你妈咪希望离的。”
　　郝景行一听，一口肯定道：“不可能，在这个家里，最不希望离婚的人一定是妈咪。”她继续说道：“我讨厌妈咪的优柔寡断，明明在公司是那么帅气的人，但在家里...”
　　以前她也曾被妈咪抱在怀里，带去公司玩，当时她还小，但她印象可深刻了。
　　走在公司里，那些人见到妈咪就冲她点头问好，见到她们走过来就立刻让出条路来，妈咪说什么话，他们都要听，可帅气了。
　　但在家里，母亲说什么，妈咪都让着她，明明可以不用让的。
　　“也对。”在这个家里，最不愿意离婚的人一定是何碧稔。
　　但那是以前，现在的话，郝爱倪低头看看手上的文件夹，对郝景行扬了扬，挑眉道：“这是我之前给你妈咪的，现在我要拿回去处理掉，你没意见吧？”
　　郝景行当然没意见了，文件夹装的什么，她很清楚，她心情愉快对她母亲笑道：“拿走拿走。”她讨厌透那文件夹里装的东西了...
　　第二天早上，郝爱倪带着白招娣来到何碧稔的房间里，却看到一个无人的房间，床上的被褥都整整齐齐叠放在床尾。
　　郝爱倪皱着眉头向白招娣点头，带着她打开了浴室的门，只见何碧稔趴在浴缸里，身上裹着浴巾，强忍着睡意，顶着红彤彤的脸颊，直勾勾望着那等人高的镜子。
　　还不等何碧稔站起来说话，郝爱倪跨步进来上下打量着她，不满地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昨晚一直在浴室里。”
　　明明困得不行，但听到郝爱倪的问话，何碧稔还是笑着回答道：“对呀。”
　　郝爱倪被她气得快说不出话，早知道，她昨晚就给把人按到床上让她回家，真以为自己还年轻呀。
　　看到站在门口处的人，何碧稔好笑真跟她挥手打招呼：“白医生，早呀。”
　　白招娣冲她点头：“早。”
　　郝爱倪居高临下看着何碧稔，恼道：“看看你这脸色，再看看你的黑眼圈，何碧稔，你今年34，不年轻了。”
　　何碧稔一整晚对着镜子倒没觉得自己的脸色有多差，但有黑眼圈她知道，面对郝爱倪的怒火，何碧稔讪笑道：“我的灵魂才18岁，还年轻着。”
　　这话让郝爱倪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白招娣也无奈地摇头道：“简直是乱来。”
　　何碧稔见气氛不妙，急忙转移话题，道：“白医生，你怎么来了？”
　　郝爱倪气势汹汹地扯开裹在何碧稔身上的浴巾，道：“是我叫过来的。”然后扔到一边，弯腰一个公主抱把何碧稔抱了起来，白招娣笑弯了眉眼，急忙侧身给她让道。
　　何碧稔在郝爱倪把她抱起来的瞬间下意识地环住她脖子，然后整个人都傻眼了，等她再次回神时，她已经被抱到舒适的床上，她睁大双眸惊讶地坐起来，道：“喂，你干嘛？”
　　此时何碧稔的满脑子都刷屏了，公主抱，她被公主抱，她被公主抱了，她被郝爱倪公主抱了...
　　之前昏迷被公主抱她不知道，但她现在清醒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把她按回床上，替她盖上被子，道：“不干嘛，你给我躺好，睡觉。”
　　惊呆的何碧稔把视线从天花板移到郝爱倪的脸上，感叹道：“郝爱倪你力气可真大。”但她想公主抱郝爱倪，不想被她公主抱呀！
　　郝爱倪挑眉接受她的称赞，看向身后的白招娣道：“白医生麻烦你了。”
　　“不麻烦。”白招娣微笑着走到床边，她笑着问道：“碧稔，跟我说说你昨晚经历什么好吗？”
　　何碧稔眼皮重得随时要合上，但听了白招娣的问话，她回答道：“我昨晚晚上...”她把昨晚跟郝爱倪说的话再一次说给白招娣听，末了感叹道：“后来我守了一晚上就是没再见到大何。”
　　白招娣听后，看了郝爱倪一眼，从自己的随身携带的医药箱里拿出针筒，趁何碧稔困得要闭眼，给她打了下去，何碧稔只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头一歪，睡着了。
　　见何碧稔那么快睡着，郝爱倪担忧地低声问道：“你给她打什么了？”
　　白招娣收起她的工具，对郝爱倪低声解释道：“我觉得她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休息，少量的温和的镇定剂，希望她能睡个好安稳觉，不要胡思乱想了。”
　　她拎起她的随身医箱对郝爱倪点头道：“我们出去说吧。”
　　在门口，白招娣认真地交代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她的心智还停留在18岁，承受力有限，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要再刺激她，让她多多休息，保持充足的睡眠，像昨天那样的事，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她是指碧稔被小景行误解一事。
　　郝爱倪点头道：“我保证不会第二次。”
　　白招娣拍了拍郝爱倪的胳膊道：“好好照顾她吧，再耐心些吧，等她恢复就好了。”
　　郝爱倪点头表示明白，见白招娣要走，她拉住她的胳膊，在白招娣不解地看向她的眼神中，郝爱倪认真地问道：“但白医生，她在国外那几年，真的不可以告诉我吗？”
　　白招娣掰开郝爱倪抓着她的手指，平静地注视着她坚定道：“相信我，你不会想要知道的。”
　　越是让她不想知道，她就越想弄明白。
　　对，跟何碧稔在结婚后生活的8年的确有很多不好的地方，但何碧稔就没有吗？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被何碧稔护在身后，而是能与她并肩同行，但她总是不给她机会。
　　白招娣见郝爱倪沉默，点头道：“好好照顾她吧。”
　　郝爱倪点头道：“我知道了，有什么事我们再联系？”把人送到了楼下大门口。
　　白招娣走出门前，郝爱倪低沉地道：“这对我很不公平，真的。”何碧稔对她情况了如指掌，而她对她的情况一概不知。
　　白招娣回头看了她一眼，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是碧稔的私事，除非她愿意亲口告诉你，不然我们是不会说的。”或者你自己能查到，点头离开了。
　　郝爱倪目送她远去后，转身上楼，手里拿着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送出去，再次回到何碧稔的房间里，来到她的床边。
　　看着对方的睡颜，郝爱倪半蹲了下来，牵起她的手，让她的手背贴着她的脸颊，眼里带着温柔看着熟睡的人，轻声道：“我要去上班了，我会用最快的速度把手上的工作结束掉，然后回家陪你跟孩子们，我等你恢复记忆的，到时候，我们彼此再给对方一个机会好吗？”
　　郝爱倪认真地许渃道：“我会把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但你也告诉我，在国外的8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回来后，又为什么躲我，好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第63章 争论（未来）
　　何碧稔这一觉从白天睡到傍晚，醒来时，整个人都腰酸背痛，她边掀开被子抓着头发坐起来，边想着：这人果然不能睡久，睡久了浑身不舒服。
　　不过，好处还是有的，双手交叉向上伸，感叹道：“一觉醒来真舒服。”眼睛不酸，头也不晕了。
　　这时，身后的床铺一凹下去，一双小手从身后抱着何碧稔的腰，小脸贴着她的背，欢喜地笑道：“妈咪，我们来玩吧。”
　　何碧稔扭头，伸手把小家伙抱到大腿上，笑道：“小恬恬。”伸出她的大手跟孩子的小手击掌，逗得小家伙直笑搂着她不放手。
　　她喜欢这个孩子，跟她越来越默契了。
　　何恬靠在她怀里，仰着头笑道：“姐姐说妈咪生病了，要睡觉，睡醒就可以陪恬恬玩了，恬恬都等很久了，我们来玩吧。”地板上还有这个孩子最喜欢公主玩偶。
　　何碧稔笑道：“你想玩什么？”
　　何恬笑道：“当然是布娃娃过家家了。”她们很久没玩了。
　　“好，一会就陪你玩。”何碧稔把小家伙从大腿上抱了下去，扭头看到床头柜上放在一罐新的药膏，她拿起来打开一闻，笑道：“你姐姐呢？”跟昨晚给她送了的淤青膏一个味。
　　那孩子的性子真像极了郝爱倪，现在的郝爱倪可没小时候那么可爱了。
　　何恬抓着她的裤管，笑道：“姐姐跟妈妈在厨房。”
　　何碧稔扭头看向窗外的景色，诧异地问道：“都这么晚了，我是不是睡很久了？”外面的天都暗了，而一直被让她忽略的肚子，不配合地咕咕叫了起来，让她尴尬地捂了起来。
　　何恬点头道：“妈咪是大懒猪，睡到太阳公公回家了。”
　　也就是说她睡了一整天，难怪肚子那么饿，一天没吃东西了，她揉着肚子，低头对何恬道：“小恬恬乖，妈咪先去刷牙洗脸，很快就来。”她指指了浴室的方向。
　　何恬听话点头，松开抓着她的小手，坐到床上摆动的双腿等她。
　　何碧稔微笑地揉了小家伙的脑袋，扭动着脖颈走进了浴室，刚把牙膏挤在牙刷上，开始漱口刷牙，总觉得今天浴室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刷到一半，违和感更强烈了，看到某处，她睁大双眸，急忙把嘴里的漱口的水吐了出来，手伸出一摸，摸在冰冷的砖墙上，惊讶道：“我的镜子呢？”
　　原来她浴室里那等人高的镜子不见了。
　　用最快的速度把牙刷好，湿毛巾匆忙地洗了一把脸，抱着何恬就下楼，直奔餐厅叫唤道：“郝爱倪，郝爱倪。”
　　郝爱倪刚把玉米排骨汤端了出来，听到她声音，抬头挑眉道：“你醒了？过来吃晚饭吧。”
　　何碧稔把何恬放到她的座位上，对着郝景行吩咐道：“小景行，帮忙看一下妹妹，”一把捉过一脸疑惑的郝爱倪的手腕，直接往楼上带，当然，她还不忘喊徐妍去看着两个孩子。
　　郝爱倪任由她拉着，不解地问道：“你要带我去哪？”
　　当何碧稔急切把她拉进浴室里，郝爱倪就知道她想说什么，双手抱胸深邃的双眸看着她，何碧稔指着原本该有一面大镜子的位置，问道：“我问你，我的镜子呢？我镜子哪去了？”
　　郝爱倪平静地回答道：“我趁你睡觉的时候，让人拆掉了。”
　　何碧稔气要挠墙了，她诧异道：“你拆掉了？你怎么可以拆掉呢？你拆掉后让我怎么联系大何？”
　　郝爱倪叹气地转身，按着太阳穴，无奈道：“我觉得我应该给白医生打个电话，辛苦她在跑一趟，让她过来给你看看。”
　　何碧稔把人拉了回来，跟她面对面，认真地向她强调道：“我没病，我一直很清醒，我是何碧稔，但我不是你的何碧稔，你的大何现在在我身体里，在16年前。”
　　郝爱倪也一脸严肃，问道：“你是不是又想说她们灵魂互换了？”
　　何碧稔手舞足蹈地解释道：“不是我想这样说，是事实真的就这样。”
　　郝爱倪摇头道：“抱歉，你所谓的事实我没办法相信，太离奇，也不科学。”
　　何碧稔再一次地强调道：“但那是真的。”
　　郝爱倪撇开脸，舌尖轻舔了一下唇瓣，抿唇道歉道：“抱歉，你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失手打伤你的头，不然你也不会失忆，现在更不会出现幻觉。”她此时的心情格外地沉重，她真的很想她，很想没失忆的她。
　　何碧稔则被她的坦白吓了一跳，一手捂着脑袋退后了两步，一手伸出手指颤抖着她，震惊道：“你还打过‘我’了？郝爱倪看不出来，你居然是那种会家暴的人，长大后的你也太可怕了吧。”
　　郝爱倪急切地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那真的是个意外。”她向她走了过去，想跟她把那天的事从头到尾跟她说一次。
　　那次失手后，她挺内疚的，还不等她向何碧稔解释清楚，何碧稔就拎着行李飞到Y国去出差了，回来后，同意她一直以来想要的提议：离婚，放过彼此。
　　郝爱倪当时是不但不高兴，还格外地气愤，只要面对何碧稔，冷静二字就远离她的字典，在愤怒的情况下，她火冒三丈地拿出钢笔在离婚协议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当然，昨晚那份离婚协议书被她收走后，她其实是松了口气的，白天上班更是直接“喂”给了公司的碎纸机，做完这些，她彻底地放下心来。
　　郝爱倪的靠近吓得何碧稔直后退，连忙伸手阻止她靠近，摆手道：“打住，打住，我们话题跑远了，”她再次指向墙壁，提醒道：“你先把我的镜子还回来，我还得跟大何再谈谈。”
　　她无比想她的郝爱倪，虽然口头上老嫌弃她爱粘人，但别说打她了，骂都没骂过她半句，跟大何的郝爱倪一比，她的郝爱倪简直是像是天使般的存在。
　　何碧稔感叹道：“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大何要离婚，不想换回来？”她的郝爱倪太可怕了。
　　郝爱倪不满地皱眉，问道：“什么叫做她不想回来？”虽然知道这是何碧稔的幻觉，但她心里又烦躁又气恼。
　　何碧稔跟她保持着一定距离解释道：“就是她不想跟我换回来，我要回家，我想要回到16年前，回到我的郝爱倪身边，不想到待在这里，你太过分了。”
　　郝爱倪抬手道：“停，我不想再跟你吵了，再吵下去，我不用回公司了，晚饭我做好了，你自己下去吃，我回公司加班去。”说罢，她板着脸头也不回转身就走。
　　何碧稔急忙追了上去，冲着她下楼梯的背影喊道：“等等，那我的镜子呢？”她的镜子还没还给她呢。
　　“我扔了。”既然拆下来了，她就不打算还了。
　　何碧稔气急败坏，拳头捶向楼梯扶手，恼道：
　　“不带你这样的。”急忙追了出去，直奔车库，但还是晚了一步，郝爱倪驱车走了。
　　何碧稔气得在车库跳脚，而开车回公司的郝爱倪回想着何碧稔跟她说过的话，在半路上找了空位缓缓地停下车子，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一脸不甘心地低吼道：“该死的...”
　　****
　　吃过晚餐，郝景行带着何恬来到何碧稔的房间找她，她正坐在马桶上，拖着腮帮子一脸郁闷地盯着空无一物的墙砖，见门没关，她们探头进来张望，进何碧稔这副样子。
　　何恬挣开姐姐的手，小跑到何碧稔身边对她伸出双手，何碧稔熟练地把她抱起来，放到大腿上，何恬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咪跟妈妈是不是吵架了？”
　　何碧稔不满地抱怨道：“是你妈妈不对，没经过我同意让人把我的镜子给拆了。”
　　何恬搂着她的脖子，笑着提议道：“我有办法，恬恬把房间里的镜子给妈咪，妈咪不跟妈妈吵好不好？”
　　何碧稔觉得这闺女又懂事又贴心，欢喜道：“我们恬恬真乖，妈咪我好感动呀。”脸颊贴着何恬的小脸轻轻蹭了蹭，道：“来，让妈咪亲一个。”
　　何恬配合地把脸蛋倾向她：“啾~”
　　郝景行看着她们的互动，给她一个大白眼，失忆的妈咪真幼稚。
　　何碧稔自然注意到家里还有个别扭的孩子，问道：“你们吃了没？”带着她们下楼。
　　郝景行跟在她身后，回答道：“早吃好了。”先前看她们急匆匆地上楼，下来后肯定没心思陪她们吃饭，她就带说肚子饿的妹妹先吃了。
　　何碧稔把何恬放了下来，何恬一拉着她的裤管，指着玩具房道：“我们来玩吧，玩过家家。”
　　何碧稔伸手揉了小家伙的头，笑道：“小恬恬先去玩具房等妈咪好不好？妈咪先去吃饭。”她一天没吃东西了，刚才在赌气还不觉得饿，这会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何恬点头应下欢喜地跑开了，郝景行跟在何碧稔身后，见她在盛饭，仰头问道：“你跟妈妈吵架不止因为镜子吧？”
　　何碧稔无奈地放下筷子，瞄了她一眼，道：“小景行，有时候你真的不像个普通的小孩，你知道吗？”要不要那么聪明？
　　郝景行指着自己肯定地说道：“我是聪明的孩子，妈咪你以前说过的。”
　　何碧稔一边听她说话，一边对着微热的饭菜狼吞虎咽起来，咽下口中的饭菜，她点头道：“是的，她昨晚也说你是好孩子。”说着又埋头大口着吃。
　　心想，今晚的菜色不错，都是她喜欢吃的。
　　郝景行坐在她身边，不解地看向她，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64章 假如（未来）
　　餐厅里，何碧稔并不急着回答郝景行的问话，她先狼吞虎咽地把肚子给吃饱，再把要洗的碗筷利落地收好，放进洗碗机，按下开始键开始清洗。
　　郝景行一直默默跟在她身后，见她空闲了，伸手拉了拉地衣角问道：“妈咪，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
　　何碧稔低头了看一眼，果断移开视线拒绝道：“不说，反正跟你们说了实话，你们也只会以为我脑子有问题，你妈妈是这样，白医生她们也是这样，你昨晚的反应也差不多，我才不说了。”浪费口舌而已。
　　她可是很小气的，让你们不相信她。
　　郝景行觉得现在的妈咪好幼稚呀，居然需要她来哄。
　　脑子里回想着她平时哄何恬的样子，扯着嘴角别扭地说道：“我信你的话，所以你就告诉我吧。”
　　何碧稔被她的表情给逗笑了，明明就是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现在为了套她的话却说她信了，闺女怎么那么可爱呢？
　　何碧稔有意逗逗她，弯下腰来，屈指刮了刮她的小鼻子，眼里带着笑意，戏谑地问道：“那你告诉我，你要怎么信？”
　　郝景行想了想，点头道：“有呀，用妈咪你没失忆前告诉我的假如法。”
　　“假如法？”何碧稔不解地看向她，牵着她的小手带她上二楼。
　　郝景行随着她走，点头道：“意思就是说，假如你说的都是真话。”
　　何碧稔大手一挥，肯定道：“不用假如，我说的就是真话。”但是没一个人相信她的话。
　　郝景行配合她，点头道：“好好，我知道妈咪说的是真话。”
　　如此敷衍的态度，何碧稔有种不想理她的冲动，敢看着她的眼睛再说这话吗，敷衍得太明显了吧。
　　何碧稔在心里挠墙，但还是把人带到她房间的浴室，道：“那用你假如法，接受一下我现在跟你说的话，昨天晚上你妈妈帮我擦完要后...”
　　说道这里，何碧稔欢喜地看向郝景行拿出裤兜里的药膏在她跟前晃过，笑道：“对了，小景行，谢谢你的药膏，很好用。”
　　她今天怎么动都不痛了。
　　郝景行扭开头躲过那看着她明亮的双眸，露出红红的小耳朵，别扭道：“
　　我才不用你谢谢，药膏也不是我特意找伊莎塔要的，是我随手捡的，你听懂了没？”
　　躲在暗处的伊莎塔一脸的无奈，自家小主怎么那么可爱？
　　昨晚焦急得坐不住，吵着要她去弄全世界最好的药膏的人是谁？给了一罐后还嫌不够的人又是谁？她想主动帮忙送来，却坚持一定要亲自送的人更是谁？
　　每次碰上主子都这么不坦诚，真的好吗？
　　何碧稔早就摸清跟这个孩子的相处模式，她感动地弯腰一把把人起来，亲昵地蹭了蹭她的脸颊，欢喜道：“小景行，你怎么就那么可爱呀？”
　　郝景行小脸通红，激动地推着她要凑过来的脸颊，道：“放我下来，我是大孩子了，不要抱抱，又不是妹妹。”
　　何碧稔把人放下来，溺宠地望着她点头笑道：“好，回归正题，昨天晚上你妈妈帮我擦完药后...”看着那面被拆掉的镜子的墙壁，把昨晚发生的事跟郝景行再说了一遍。
　　郝景行坐在床上认真地听着，最后总结道：“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你不是失忆，你跟我妈咪是灵魂互换，你在我妈咪的身体里，换句话说，”她扭头看向她身边的何碧稔道：“那我妈咪现在就是在你的身体里了？”
　　何碧稔好感动呀，她急切地点头道：“是的是的。”终于有人听懂并相信她的话了，她太高兴了。
　　郝景行看着她，点头道：“然后她叮嘱你很多事？”
　　何碧稔再次两眼放亮激动地点头。
　　郝景行看着她再次无语地说道：“说完这些她又不见了？”
　　何碧稔重重地点头，牵起她的小手道：“对的。”就是这样。
　　郝景行用力抽出她的小手，板着小脸严肃道：“可这不科学。”要让人相信实在太难了。
　　何碧稔点头道：“假如就是那么不科学呢？”郝景行呆呆地看着她的侧脸，眨了眨她的眼。
　　何碧稔不高兴地拍大腿，不满地吼道：“你不知道，大何真的太过分了，她竟然不想回来了...”
　　郝景行歪着头看着抱怨的人，摇头坚定道：“不可能，假如你说的都是真的，那我妈咪也不可能不想回来。”
　　何碧稔不解地看向她反问道：“为什么？”
　　郝景行指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肯定欢喜地说道：“那还不简单，因为她最爱我们呀，最爱妈妈，最爱妹妹，也最爱我了。”
　　郝景行从床上溜了下来，走到她跟前，微笑道：“所以，她不可能会不想回来。”妈咪是最爱她们的人，绝对不会离开她们的。
　　何碧稔愣住了，呆呆地看着她，回味着她的话。
　　郝景行见她的模样，果断把头撇开，脸颊泛红，道：“不过，我不爱她，你别误会。”
　　何碧稔被她逗笑了，放声抖着身子哈哈大笑起来，笑都笑出眼泪，气得郝景行涨红着小脸冲到她跟前摇着她的膝盖，嚷嚷道：“不许笑，你不许笑。”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看着她，双手一伸，一把把她抱起来，在她的挣扎中，两个人齐齐往后倒，倒到舒适的大床。
　　何碧稔拭去眼角的湿润，笑道：“你现在这样，就跟你妈咪小时候一模一样，明明很想玩秋千，却说不想玩。”太可爱了。
　　郝景行板着小脸看着她，认真道：“假如你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年轻的妈咪好傻啊！”
　　何碧稔笑着笑着不笑，两个人侧面躺着，大眼瞪小眼，何碧稔炸毛道：“你说什么，你这坏丫头。”
　　郝景行还补充道：“不但傻傻的，还好幼稚。”
　　何碧稔不客气地把手缩到她的腋下，咬牙切齿地说道：“小景行，你这个欠收拾的坏丫头。”然后给她挠痒痒，逗得她哈哈大笑。
　　在玩具房等不到妈咪跟姐姐的何恬找来后，可不高兴，冲她们中间一块躺下。
　　伸手拉着何碧稔的衣服，何恬嘟着小嘴嚷嚷道：“啊，好过分，妈咪带姐姐玩没喊我，我也要玩。”
　　何碧稔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小丫头，任由自己的手被她压着，问道：“你想玩什么？”
　　何恬一看看眼前的妈咪，又翻身看看姐姐，姐姐冲她使了个眼神，小家伙懂了，再次翻身看向何碧稔，笑道：“玩压倒妈咪了。”然后扑到何碧稔身上，赖着不下来笑得可高兴了。
　　何碧稔配合她的动作翻身仰躺着，护着身上的小人儿陪她一块笑，望着上面蔚蓝的天花板，道：“啊，我输了。”
　　何恬扭开看向郝景行，冲坐起来的姐姐挥手，笑道：“哈哈，姐姐你看，我赢了。”
　　郝景行盘腿坐着，拍手笑道：“看到了，我妹妹最厉害了。”
　　何碧稔抱着何恬，腰部用力坐起来，她看着怀里笑容满面的孩子，又看向那个嘴上总说不喜欢她却格外在意她的孩子，想着特意给她赶回家给她们做饭，又急忙会公司加班的郝爱倪。
　　确实，有她们在身边，大何不可能不回来，是她想岔了。
　　何碧稔带着何恬准备下楼陪她玩过家家，自然也招呼上郝景行，郝景行点头道：“我先去趟卫生间，一会就来。”说罢转身就要往浴室去。
　　何碧稔在门口喊住她，微笑道：“小景行，谢谢你了，你说的对，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不想回家的，舍不得这里是肯定的，但更重要的是，我最爱的人在哪里，我就一定会回到那里。”
　　所以，她才想会想回家，回到她爱的人身边去。
　　“我想，等我下次再见到她的时候，我会跟她道歉的，好心提醒我还被我给误会了。”
　　郝景行点头道：“恩恩，假如你说的是真的话...”她目送何碧稔跟何恬说说笑笑地离开，何恬则一脸好奇地询问着，妈咪在跟姐姐说什么呢？
　　热闹的房间里随着两个人的离开，再次安静下来，郝景行放在两侧的小手紧紧握成拳，认真道：“伊莎塔，你也听到了，帮我找找看，有没有治过类似我妈咪这病情的医生.，要最好的..”
　　****
　　晚上九点左右，郝爱倪加班结束，在等电梯的时，一俊美的男人出现在她身边。
　　他温柔地笑着，友好地与她打招呼道：“郝姐，辛苦了，居然加班到这么晚。”眼尖的他点头时，无意间发现郝爱倪左手的无名指上多了某样东西。
　　郝爱倪看了对方一眼，平静地问候道：“卫总也辛苦了。”
　　卫氏游戏集团未来的继承者卫轩辉，有着俊美的容貌，温和的脾气，强硬的手段，目前在公司担任总经理一职，卫董有意磨炼他。
　　这时电梯到了，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门缓缓地合上，下楼。
　　在电梯里，卫轩辉笑道：“不辛苦，员工们都这么拼，身为未来公司继承人的我，又怎么可以偷懒呢？”
　　郝爱倪点头。
　　到了楼下，两人走出公司，卫轩辉拿出汽车钥匙，笑着邀请道：
　　“你们才是真辛苦的人，不知道这么晚了，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去吃顿宵夜？”
　　郝爱倪摇头拒绝，道：“恐怕不行，我约朋友了，你看她在那边。”她抬手指了指不远处开着车灯的红色法拉利。
　　卫轩辉知道她没有必要骗他，微笑地点头道：“这样啊，那只能下次再约了，再见。”
　　“再见。”说罢，郝爱倪转身就走了，坐进了那辆红色法拉利的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对驾驶座上的人笑道：“挺准时的。”
　　沈殷柔收起在聊天的手机，重新启动引擎，点头问道：“刚刚，跟你一块出来的，是你们公司的小卫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65章 和好
　　繁星点点的夜空下，祝茵茵坐在阳台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夜里的凉风拂动她的发梢，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昨天手机交到何碧稔的手上，只能说她运气不好，还没等她把照片发送到她的手机里，祝茵茵的手机就因为没电自动关机了。
　　所以，她们约好了今天在电影院附近的一家饮品店见面。
　　祝茵茵家有彩色打印机，除了发一份照片给她外，还帮她多打印一份出来，何碧稔答应了。
　　祝茵茵今天原本的计划是把文件袋交给何碧稔后立刻回家的，却被她给拉住。
　　她提议说好久没看电影了，把另外两个人约出来一块去看电影，说是她们有点不对劲，想约她们出来放松开心一下。
　　结果她们又给她们另一个“惊喜”，闹了一个大乌龙。
　　祝茵茵在吃汉堡的期间脸都黑了，吓得其余三人不敢闲聊。
　　她以为已经达到母亲的要求，做到遇上任何事情都能心平气和地对待，可事实上，当她被人如此误解时，她还是会生气的。
　　这个认知让她感到诧异，毕竟她已经很多年没动过怒了。
　　她到底是因为被误解跟何碧稔在一起感到生气，还有因为误解她的人是沈殷柔感到生气。
　　或许两者都有吧。
　　吃完汉堡炸鸡后，她们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又在半道上跟沈殷柔分开走，她说她有点事要去办，祝茵茵没问去哪里做什么事，点头表示知道就回家了。
　　到家不久，家门铃被人按响了，带着疑惑她开了门，只见沈殷柔两只手拎着食材，冲她笑道:“今晚我做饭，菜都买好了。”
　　祝茵茵侧身让她进来，道:“随你。”
　　“还生气呢？”沈殷柔边择菜边笑着问道。
　　祝茵茵手上捧着热茶，倚靠在门框边平静地反问道:“你说呢？”
　　沈殷柔手里的动作越来越快，笑道:“我们认识那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那么生气。”但换成是她被误解，她恐怕会更生气。
　　祝茵茵喝了一小口茶，盯着她的后背道:“那要看对什么事？”
　　沈殷柔把择好的菜放进水里去洗，转拿出干毛巾擦手，转身来到祝茵茵跟前，认真道:“抱歉。”她低着头伸出手，小指勾起祝茵茵空闲的手的小指，笑着问道:“如果我想得到你原谅，今晚想要吃几碗呢？”
　　祝茵茵任由她勾着她的小指，把其他四指摊开，向着她，沈殷柔抬起头对上她黝黑的双眸，试探地问道:“五碗？”
　　祝茵茵面无表情地点头，沈殷柔一脸地委屈，撒娇道:“五碗太多了吧，吃完，我就不用吃其他的了。”她也想吃肉。
　　“你也可以选择不吃的。”还想吃其他，道歉也太没诚意了吧。
　　祝茵茵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却被沈殷柔快速地拉着，点头坚定道:“我吃。”五碗就五碗。
　　晚上吃饭时，祝茵茵面前放着她最喜欢的炸猪排饭，别看祝茵茵瘦，可她很爱吃肉的，尤其是炸猪排，炸鸡翅之类的。
　　而沈殷柔面前则排着五碗菠菜汤，吃得她想哭，她讨厌菠菜。
　　这是她们道歉和好的方式，做错事的人吃她最讨厌的食物，而且不能浪费，要全部吃光。
　　沈殷柔唯一高兴的事，祝茵茵家的碗不大，不然五碗她肯定是吃不完的。
　　想到沈殷柔皱着眉头，一脸矛盾地吃着菠菜看着她吃炸猪排的模样，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时，一个欢喜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道:“原来你在这里呀，我到处找不到你。”她拉过旁边的藤椅坐下。
　　祝茵茵睁开眼，疑惑地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家？”现在都很晚了。
　　沈殷柔偏着头注视着她，笑道:“不欢迎我？”
　　祝茵茵收回自己的视线，继续望天，用沉默回答她，随你。
　　见祝茵茵不打算搭理她，她笑道:“不逗你了，今晚我想在这里过夜。”
　　祝茵茵瞄了她一眼，道:“客房。”
　　“谢谢。”
　　见祝茵茵一直盯着她，沈殷柔被她盯得不自在，不解地问道:“怎么？”
　　祝茵茵无声冲她勾勾手指，沈殷柔疑惑地身子前倾靠过去，祝茵茵屈指对着她额头弹了一下。
　　“嗷，你做什么？”沈殷柔捂着被弹的前额，瞪着她叫道。
　　祝茵茵手肘靠着扶手，手背托着下巴，眨了眨眼问道:“没什么，我就是有点好奇，你为什么会那么想我们了？”她一直想不通这个问题。
　　沈殷柔扯着嘴角，龇牙道:“还不是因为这几天你们两个老是躲着我们说悄悄话，问你你又老说是秘密，或者直接转移话题，我们能不胡思乱想吗？”
　　“这不是全部吧？”祝茵茵认真地注视她，平静地说道:“阿倪胡思乱想我能接受，但我不能接受你胡思乱想。”
　　“尤其在我知道你一直暗恋那个家伙，你怎么会那么想我，还是说，”祝茵茵黝黑的双眸认真地注视着她，说道:“你从一开始就没自信，没自信自己哪天告白后，她会接受你？或者拒绝你后，远离你？”
　　别看祝茵茵白天总是一副没睡饱的样子，可到了晚上，她比谁都要清醒，看得比谁都透。
　　她毫不留情地戳透沈殷柔一直以来的顾虑，她内心深处的确没自信跟在害怕着。
　　沈殷柔十指交叉沉默着，犹豫半饷，抿唇道：“我，我吃醋我嫉妒，也气昏了头脑，当看到你们‘接吻’时，我是又气又难受，气你的背叛，难受你的背叛，但你是我最好的朋友，阿稔是我最喜欢我的人，我不想同时失去两个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祝茵茵默然道：“那你应该在第一时间向我求证，而不是自己胡思乱想。”
　　沈殷柔扭头看向她，反问道：“我问你就告诉我吗？”
　　祝茵茵肯定地回答：“会的。”因为没什么好隐瞒的，她不会对任何人动情。
　　沈殷柔顺着她的话追问道：“那你们这两天一直躲着我们在干嘛？”
　　祝茵茵面无表情地盯着她，道：“这是两回事吧。”她没那么容易被套话。
　　见沈殷柔怀疑地看向她，祝茵茵道：“现在还不可以说，因为时机还不到。”时机到了，她们都会知道的。
　　沈殷柔再次追问道：“什么时机？”她们到底在隐瞒什么？越不让人知道就越好奇了。
　　见祝茵茵不在理会她，她耸肩道：“好好，我不问了，再问下去，你又想说秘密。”
　　祝茵茵点头道:“你知道就好，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不会去喜欢朋友喜欢的人，即使是喜欢，也不会你想的那种喜欢。”
　　“我知道，最后在跟你说声抱歉，然后我们就把这事翻过页，谁也不准再提了。”
　　沈殷柔学着她的样子与她一块看星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微笑地说道:“明天，我想向阿稔告白。”
　　祝茵茵有些惊讶，扭头看了过去，之前她有催她去告白试试看，但被她自己给拒绝了。
　　只见沈殷柔紧张地握着双手，脸颊泛红难为情地说道:“其实，我一开始的想法，是想等到高考结束再说的。”
　　“但经过这次乌龙事件，我觉得还是早点告白的好，至少让她知道，我喜欢她。”而且她已经点醒了最有竞争力的情敌，再不快点的话，她永远都没有告白的机会了。
　　祝茵茵站起来，点头道:“可以的，来帮我收拾客房的，今晚早点睡，明天加油。”有些事，虽说是天注定，但不试试，永远都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可能性。
　　祝茵茵转身进屋，沈殷柔笑着跟了进去...
　　祝茵茵有睡前看书的习惯，看到一半时，她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响了，一看来电显示，她按下接听键，问道:“碧稔有事？”
　　耳边传来何碧稔低沉坚定地询问声:“是你干的吧？刚刚，我看到她了。”
　　祝茵茵皱着眉头道:“什么？”她刚才可是什么也没干。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说道:“还记得我白天跟你说的事吗？我见到18岁的自己了。”要做这事也先通知她呀，让她有心里准备。
　　祝茵茵双眸紧缩，手里书搁一边，掀开腿上的被单，严肃地追问道:“怎么回事？你把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她是打算做点什么，可她还没开始做呢？
　　祝茵茵的语调过去严肃，何碧稔皱着眉头把刚才发生的事，跟她详细地说了一遍。
　　听完后，祝茵茵一脸的凝重，道:“不是我，我还没那么大的本事。”能跟未来连接上...
　　确定这事跟祝茵茵没关系后，何碧稔头都大了，她仰躺在床上，睁着双眸盯着天花板，床头柜还搁着那个文件袋...
　　今天白天阳光明媚，她按着约定，来到说好的那家饮品店里，找了个角落的位置，点了杯冰咖啡在等祝茵茵。
　　祝茵茵坐下后，服务员立刻帮她上了何碧稔之前点好的茉莉奶茶，看着眼前的奶茶，又抬头看了一眼在喝咖啡的何碧稔。
　　祝茵茵面无表情从包里拿出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推到她跟前，道:“东西，在这里。”
　　何碧稔笑着放下杯子，道:“真是谢谢你了，我都可以省去自己去打印的时间了。”她伸手碰倒文件袋想拿过来看时，祝茵茵的手快速地按住袋子不让取。
　　意料之中的情况，何碧稔微笑地抬起头注视着她，祝茵茵则一脸严肃地问道:“所以，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还一更，之前被通知临时加班了，下次加班，将军会记得在评论请假的。


第66章 目的
　　饮品店的角落里，祝茵茵一手扣住文件袋不让她取走，一脸警惕地注视她，严肃地问道：“所以说，你到底是谁？”
　　何碧稔看着一脸认真的她，缓缓地收回手，十指交叉放在桌面，微笑道：“原本我是想等处理完这事后，再让你帮我看看的，但你似乎不给我更多的时间让我安排。”
　　祝茵茵犀利的眼神落在那充满笑意的脸上，警告道：“如果不是你没有危害，身体与灵魂又是罕见的一致，我现在就不是坐在这里跟你交谈，而且直接冲你动手，说，何碧稔在哪？”
　　何碧稔平静地回答道：“我就是何碧稔。”但不是她认识的何碧稔。
　　祝茵茵摇头反驳道：“少来，我认识的何碧稔没那么冷静，也没那么爱学习，更不会不粘跟阿倪。”她认识的何碧稔冲动爱玩，严肃偏科不喜欢看书，天天就爱跟着郝爱倪，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但现在全都反过来了。
　　何碧稔有些无奈地扶额，挑眉笑道：“她就不能长大，就不能洗心革面好好学习，就不能不粘着阿倪吗？”
　　祝茵茵想了想，点头道：“能，但不会改变得那么快，更不会知道一切本不该知道的事，比如怀疑何叔在国都的情况。”除非她事先就知道这些。
　　何碧稔冲她举杯，把杯中最后那几口冰咖啡喝完，她认真地点头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是何碧稔，但我不是你所认识的何碧稔，”她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在祝茵茵震惊的眼神中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来自未来的16年后，18岁的茵茵，你好呀！”
　　祝茵茵惊呆了，连桌面上的文件都顾不上扣住，睁大双眸，撑着桌面猛得站起来，诧异地指着她，一脸地不敢相信。
　　在何碧稔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她呆愣地坐回位置上，道：“你来自...”未来，如果是这样那就都说得通了。
　　何碧稔平静地点头，低声道：“是的，莫名其妙就重生了。”
　　祝茵茵呆呆地看着她嘀咕道：“重生？那碧稔...”18岁的何碧稔哪去了，总不能因为16年后的何碧稔重生，然后18岁的她灵魂消失了吧？
　　何碧稔摇头道：“我不知道。”她还也害怕，因为自己的“重生”而伤到这个时候的自己。
　　何碧稔把她知道地告诉她，道：“重生的前天，刚好是我生日，我喜欢在生日的时候跟朋友喝点小酒，一觉醒来就出现在这里，对了，我醒来的时候，头部后背有点疼，但没有任何致命的伤害，排除遇上生命危险的重生。”
　　祝茵茵听后，慎重地点头道：“我会弄清楚的。”
　　何碧稔笑道：“既然你知道的话，有空帮我联系祝先生吧。”祝先生是指祝茵茵的母亲，比起祝女士这个称呼，她更喜欢让她称呼她祝先生。
　　她居住在深山脚下，喜欢大自然的人，何碧稔在未来唯一见过一次，是在她临终之前，跟她的岳母们去拜访她。
　　那白发的女士虚弱地躺在床上，惊讶地看着在人群后走近的她，在她走到她的床边时，莫名地冲她道歉，就垂下手咽了最后一口气，这让何碧稔一脸的纳闷。
　　祝茵茵猜测过事情会很棘手，但没想到会那么棘手，现在的何碧稔哪去了，这可是个大问题，得快点找到才行。
　　祝茵茵按着眉心，点头道：“我会的。”她需要联系她母亲。
　　何碧稔见她收手了，看着桌面上的文件袋，把手伸了过去，温和地笑道：“那就拜托你了，这个我就拿走了。”
　　“嗯。”没反应过来的祝茵茵点头道。
　　见何碧稔的手已经落在文件袋上，准备把东西取走，迅速回神的她想到什么，猛得起身，身子前倾又一次伸手扣住文件袋不让她拿，她犀利地双眸直视诧异的何碧稔，咬牙切齿肯定地说道：“等等，你这是要改变现在。”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点头承认道：“是的，怎么了？”
　　祝茵茵激动地冲她吼道：“你居然问我怎么了？”
　　这么失态的祝茵茵可真少见，何碧稔见四周已经有不少人好奇地往她们的方向张望了，平静地摆手示意她坐下说话。
　　反应过来的祝茵茵，故作咳嗽，重新坐回位置上，严肃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改变现在就等于改变未来。
　　她压低着音量解释道：“改变这个时间线的某一件小事，在未来极有可能变成大事，虽说祸福相依，但是祸躲不过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见何碧稔一脸认真地点头，祝茵茵从自己的背包掏出一支笔跟一本小记事本，打开记事本边画图，边说道：“而且你现在改变的越多，以这个时间点为基础，说不定会分成两条时间线出来，一条是旧的时间线，也就是你所经历过的时间线，一条将是崭新的，谁也不知道走走向哪里的时间线。”
　　她把图纸面向何碧稔，指着图画，认真道：“看得懂吗？我这么说你理解吗？”见何碧稔盯着纸在看，她想到什么叹气道：“难怪最近我夜观星空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原来源头在你这里。”
　　祝茵茵摇头道：“这个我要收回去，你不能那么做。”不能让她改变现在，太乱来了。
　　她伸手要拿回这个文件袋，拿不动。
　　因为何碧稔的手紧紧地扣在文件袋上，她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直视着，里面有压不住的怒火，如此陌生的何碧稔吓得祝茵茵手指一松，文件袋被何碧稔轻轻地取走，收进她的背包里。
　　何碧稔严肃道：“新的时间线肯定产生了。”因为她早就行动了。
　　确实产生了，但极不稳定，随时有又能圆回去的可能，祝茵茵咽了口唾沫想着。
　　何碧稔坚定道：“我来到这里后，已经改变很多事了。”接着去，她还要改变更多不好的事。
　　祝茵茵摇头道：“你不能...”
　　何碧稔收敛身上的怒火，坚定道：“我能，”她沉重地合上双眸，感叹道：“茵茵，我所经过的未来真的很痛苦，很绝望，新的时间线，新的未来，再糟也不会比我所经历过的更糟。”
　　何碧稔托着腮帮子看向她，好奇地问道：“你想知道，不久后我们会发生什么吗？”
　　祝茵茵一听，急忙慌张地摆手道：“别，你千万别告诉我，我半点都不想知道，知道的越多，未来就会越糟。”她还从没遇上这样的情况，她母亲也告诉过她遇上这样的情况该怎么做？
　　何碧稔反问道：“说不定会更好呢？”
　　祝茵茵摆手道：“更好？不好意思，哪怕你改变了现在，造出新的时间线，某些无法改变的事，还是无法改变的。”
　　何碧稔看着年轻的祝茵茵，微笑道：“那么让我们拭目以待。”
　　祝茵茵觉得把这人送回去才是重点，回去了就没办法改变现在了，她起身道：“我会尽快想办法把你弄回去，我回家翻书去，不，我现在就回家联系我妈。”等等，她母亲每年这个时候好像进山了。
　　山里没有信号，根本就联系不到人。
　　何碧稔见她要走，拦住她，笑道：“我说你稍微冷静一下，不用急。”
　　祝茵茵怎么可能不急，现在都不知道被她改变多少事了，她盯着何碧稔咬牙切齿道：“你应该在你重生的第一天，就跟我明说的。”
　　何碧稔笑着把裤兜里几张票递给她，转移话题笑道：“来，这个给你。”
　　祝茵茵接过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给她电影票干嘛？
　　何碧稔提议道：“最新的电影票，我刚买的，一块去放松吧，我还叫上阿倪跟殷柔，说不定快到了。”
　　祝茵茵仿佛就像漏气的皮球，一下就扁了，她无奈地叹气道：“随便你，反正现在也不差这一时了。”
　　想到白天祝茵茵心急又无奈的样子，何碧稔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年轻可真好，哪像未来的她们总为各种各样的事奔波着，有着各种不同的烦恼，成长的代价总是格外的沉重。
　　笑着笑着，她就笑不出来了，想到小何对她说的关于阿倪她们的情况，她拉了拉盖在身上的被子，苦笑道：“真让人在意，过去的我跟阿倪好像很合得来的样子，稍微有点嫉妒怎么办...”
　　****
　　隔天早上，郝爱倪无精打采地吃着炸小馒头，坐在她身边的倪静心担忧地问道：“我说小倪，你昨晚是不是去做贼了，你有没有照照镜子，看看你的脸？”她指了指自己眼眶下大大的黑眼圈。
　　郝爱倪无神地看向她，点头道：“没事，我知道的。”有黑眼圈很正常。
　　这副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从昨天下午回来就不对劲，现在整个人都憔悴了。
　　郝文静无奈地摇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倪静心夹了一个炸小馒头给她，好奇地笑道：“所以，你这是在烦什么呢？可以跟你妈咪我愉快地交流呀，我很欢迎的。”
　　郝爱倪抬头看了她们一眼，不想让她们担心，坚持地笑道：“我真没事，就昨晚没睡好而已。”或者说，她昨晚开着小台灯，坐在书桌前写了一晚上东西，一夜没睡...
　　作者有话要说：下班了，第二更来了。
　　大家，晚安，好梦！


第67章 不一样
　　昨天出来那么多事，郝爱倪能睡得着才怪，偏偏当事人一脸地轻松，还是跟往常一样，在回家前，询问她:“要不要一块去菜市场买明天的菜？”都不知道现在的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郝爱倪为了不让母亲们过于担心，快速地吃完早餐就回到房换衣服了。
　　但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总喜欢胡思乱想着。
　　烦恼的她真想把何碧稔拉到跟前大骂她一顿，凭什么她们都那么烦了，那个罪魁祸首却一点事都没有。
　　烦死她了，郝爱倪身子一倾直接往她床上一倒，伸手扯过叠整齐的被单，抱在怀里，双眸直视墙壁，心想：喜欢到底是什么？
　　她真的喜欢她吗？
　　唯一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自己很在意她。
　　现在的何碧稔很好，也很能干，可她总觉得少点什么，稍微有些寂寞。
　　比起现在的发小，她更想念之前那个。
　　那个一直跟在她身边，陪着她，总是不管不顾牵着她的手，爱冲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带着她到处去跑的发小。
　　现在的何碧稔跟之前的何碧稔真的是总一个人吗？
　　郝爱倪原本就是写小说的，有些疑点放大后，她就不停在思索着，眼里带着疑惑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边，看着她写了一晚的东西，一个月前的何碧稔与现在的对比。
　　不一样。
　　身为一块长大的发小，她怎么可能没有留意到她的转变，尤其郝爱倪每次对她伸出手，她总是能躲开就躲开，天知道，那小小的举动有多伤她的心。
　　不过郝爱倪自己也是够别扭的，也是不让她干的事她就越想干，越是躲着她，她就要越要靠近，什么时候自己竟然那么幼稚，都是何碧稔的错。
　　郝爱倪鼓着腮帮子不满地想着，手也利落地合上桌面上的本子，这时，房间门被敲响，倪静心推门而进，笑道：“小倪上学要迟到了。”
　　“坏了，今天早读老师要讲题。”周末放假前这事有特别通知的。
　　郝爱倪急忙跟她母亲们告别，拎上她的书包跑了，在半路上，她气鼓鼓地想：何碧稔都是你的错！
　　在学校里操场树荫下，跟祝茵茵交谈的何碧稔偏过头掩嘴打了喷嚏，祝茵茵提醒道：“你小心点别着凉了。”别再改变现在了。
　　何碧稔摆手示意她没事，她摸了摸略痒的鼻尖，心想，大概有人在想她，或者骂她。
　　昨夜没睡的岂止是郝爱倪一个人，挂掉电话的祝茵茵也是一夜未眠，但她早就习惯日夜颠倒的生活，双手抱胸地询问道：“今早镜子有什么动静吗？”
　　何碧稔摇头道：“什么都没有。”
　　祝茵茵揣摩着下巴，认真地说道：“今天放学，我去你家看看。”她要亲自去确认一下。
　　何碧稔点头道：“欢迎。”
　　话落，上课的铃声响起，提醒两个该回教室了，早读要开始了。
　　****
　　在G市北街某家汉堡店里，徐幸安端着最爱吃的汉堡特惠套餐，左顾右盼起来，终于在玻璃窗边找了坐着一个人的双人位置，对方正背着她在用餐，徐幸安端着东西走过去，微笑地询问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你对面有人吗？”
　　对方吃着东西摇头，空出一只手示意她坐吧。
　　四目相对时，徐幸安笑了，没想到吃个饭都能遇上熟人，她不客气地坐，拆开包装拿起汉堡就准备开吃，笑道：“嗨，我们还真有缘呀，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对方看着她眨了眨眼，眼里带着疑惑，放下吃到一半的汉堡，犹豫地问道：“你是...哪位？”
　　这问话让徐幸安被汉堡噎到，吓得林桐连忙起身把自己的可乐递过去，担忧道：“小心点呀。”帮她拍着后背顺气。
　　徐幸安被噎得难受，拿过她递来可乐就喝，缓过来地第一件事，就是不满地跟林桐抱怨，道：“不是吧，那么快你就把我给忘了。”
　　林桐听着她委屈的语气，不厚道地笑了出来：“噗。”她一手搭在她的肩膀，笑眯了眉眼道：“怎么可能，毕竟难得有人连续泼了我三次水。”
　　知道她之前故意逗她，徐幸安举着拳头提醒道：“第三次是你算计我的。”
　　林桐笑着坐回她的位置，与她一同享用午餐，点头道：“好吧。”
　　这次出差回去后，她又跟那个人吵了一架，心情差极的她想到偶然遇见的徐幸安。
　　当时自己不知道想的，买了来G市的机票，又买了来这里的车票，等她回过神来，她已经坐在飞机上了。
　　她知道自己该改票回去的，但看在徐幸安在朋友圈炫耀她闺女做的爱心饭菜，她就拉着行李过来了。
　　林桐笑道：“我到G市就中午了，原本想着吃完这午饭再联系你的，没想到那么巧，居然在这里碰到。”她们还真是有缘。
　　徐幸安指着了玻璃对面的的一家公司，笑道：“我在对面上班，但比起食堂的饭菜，我更喜欢吃这个。”她指了指快吃完的汉堡。
　　林桐瞄了她餐盘一看，跟她点的套餐一样，托着腮帮子，眼里带着笑意，问道：“所以，不打算履行约定请我吃饭吗？”
　　徐幸安吃完最后一口汉堡，一口喝了大半杯可乐，站起来居高临下冲她笑道：“走，我带你到处去逛逛，晚上再带你去我最喜欢地方吃饭。”
　　不过在出发去逛街前，徐幸安从衣兜里拿出手机对她笑道：“你等我一会，我先跟我老板请个假，再跟我女儿说一声。”
　　林桐跟在她身后微笑地点头。
　　与此同时，学校操场上，沈殷柔担忧地问道：“郝爱倪，你真的没事吗？”见她揉着眼睛又打了一个哈欠，她提议道：“你要不要去趟医务室？”
　　郝爱倪时不时合一下酸痛的眼，摇头拒绝道：“不了，我没事，就是昨晚想问题想得有点晚。”她一会回教室趴会就好。
　　现在才刚吃饱，她不想趴。
　　走在她们身后的祝茵茵笑着道：“你们两个真有意思，在轮流当熊猫吗？”昨天是沈殷柔顶着黑眼圈，今天换郝爱倪了。
　　她还不知道，这失眠也会传染的吗？
　　何碧稔伸手勾着她的肩，笑道：“你这一天天当熊猫的家伙，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祝茵茵躲开她肩上的手，她对这个“何碧稔”很头疼，尤其是知道她的目的后就更头疼了。
　　沈殷柔回头瞪了她一眼，道：“就是。”祝茵茵笑而不语警惕地何碧稔。
　　何碧稔却突然停下脚步，从裤兜里拿出她的调成静音的手机，对她们道：“我老妈来电话了，你们先走，听完就追上去。”
　　郝爱倪她们点头表示知道了，祝茵茵也停下步伐，对她们说道：“我等一下她，你们先走吧。”
　　沈殷柔疑惑地看着她一眼点头，与郝爱倪一块离开，半路回头见她们在说话，她对郝爱倪说道：“我猜她们又再说悄悄话。”
　　郝爱倪点头道：“有什么好在意的，反正她们又没那个意思。”之前都是误会，她们即没交往，也对彼此没兴趣。
　　昨天在路上她就问过了，何碧稔说她目前没有谈对象这个想法，那种事等她大学后再说吧。
　　听完，郝爱倪瞬间有些安心。
　　没等郝爱倪从回忆出来，她就听到，沈殷柔铿锵有力地声音，道：“但我有！”
　　郝爱倪停下脚步诧异地看向她，沈殷柔绕道她跟前，注视着她认真道：“今天放学，我要跟阿稔告白。”把自己的心意说给她听。
　　郝爱倪愣住了，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皱眉问道：“你，是认真的吗？”她扭头回去找何碧稔她们，却发现，原本落后在她们之后的人不见了。
　　沈殷柔自然也注定到，她点头道：“当然，虽说昨天闹了个大乌龙，但会闹这个乌龙的主要原因还是在我这里，当时满脑子在想，如果我能比她更早一步表明心意，一切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所以乌龙说开后，我想更前进一步，毕竟有个被我点醒超有竞争力的情敌的存在，我可是很有危机感的。”这听似玩笑的话，却格外地认真。
　　“你...”郝爱倪没想到沈殷柔竟然那么重视她，所以才会打乱原先的计划，那么着急是怕她抢先她一步吗？
　　沈殷柔把视线从郝爱倪脸上移开，望向不远处漂亮的花坛，感叹道：“她要是能答应就好了，其实我挺没自信，也挺害怕的，但有些话不好好说出来，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怎么样？”
　　“经过这事后，我想了想，还是想把这心意传达给她，哪怕最后还是被拒绝，或者是连朋友也做不成，但我至少尝试过了，以后的日子里，我想，我应该不会有遗憾了。”
　　沈殷柔比她果断多了，想到什么，郝爱倪诧异地打断她，问道：“等等，你真的喜欢何碧稔吗？”
　　“恩。”沈殷柔认真地点头。
　　郝爱倪试探地问道：“那你是更喜欢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68章 故事
　　树荫下，沈殷柔被她的问题给问懵了，皱着眉头不解道:“有什么不同吗？”
　　郝爱倪急切地追问道：“你就不觉得她有些不像以前的自己吗？”
　　沈殷柔道：“有吗？”现在的何碧稔就是比以前不爱粘郝爱倪，比以前更喜欢学习，其他好像没什么不同的样子。
　　哦，还有比以前喜欢跟祝茵茵聊天。
　　郝爱倪皱眉：怎么会没有？
　　沈殷柔眼里带着戏谑地打量着她，笑道：“你该不会还在在意她现在不粘你了吧...”话还没说完，她就停了下来，对郝爱倪使了眼色。
　　郝爱倪涨红着脸，反驳道：“我才不会在意这个，她不粘我更好，又不是小孩子，去哪里都要跟条小尾巴。”
　　每次都这么巧，一在背后说何碧稔她们，她们就出现了。
　　沈殷柔直接扶额，祝茵茵故作咳嗽，提醒郝爱倪，当事人回来了。
　　郝爱倪略尴尬地看向何碧稔，别扭地撇开头，只见何碧稔拎着红色塑料袋递到她们跟前询问道：“小卖铺刚进的冰淇淋，吃吗？”
　　沈殷柔笑道：“要吃，有哈密瓜口味的吗？”
　　何碧稔打开袋子，对她们说道：“买了草莓，巧克力，哈密瓜，香草，一个人一个正好。”祝茵茵已经把冰淇淋分了出去，草莓是郝爱倪的，哈密瓜是沈殷柔的，巧克力是她。
　　沈殷柔拆开草莓冰淇淋的包装袋，道：“等等，香草味是谁的？”
　　祝茵茵咬了一小口巧克力冰淇淋，指向身后的何碧稔，解释道：“她已经在吃了。”
　　郝爱倪垂眸地嘀咕道：“她真的不一样了。”拿着冰淇淋的手紧了又紧。
　　祝茵茵跟她站得近，正好听她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能一样才怪。”这可是未来的何碧稔。
　　郝爱倪诧异地看向她，把她拉到一边，认真地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祝茵茵摇头道：“你不会想知道的。”她还是吃她冰淇淋吧，快化了。
　　果然知道什么，她们有事瞒着她们，而且还是跟何碧稔最近变化有关的。
　　郝爱倪咬牙切齿反驳道：“祝茵茵，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会想知道？”
　　沈殷柔吃着哈密瓜冰淇淋正疑惑何碧稔怎么这次换了口味，没买跟郝爱倪的一样的草莓冰淇淋，正想询问她时，只见何碧稔似笑非笑地看着某处，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郝爱倪把祝茵茵个树咚了，身体比脑子行动得更快，等沈殷柔反应过来时，她已经横到她们中间把她们俩分开，笑了笑，问道：“你们两个靠那么近在说什么悄悄话？能不能让我们也听听？”
　　郝爱倪摇头道：“没什么...”
　　祝茵茵注意到何碧稔戏谑的视线，面无表情道：“哦，在说某人一会放学的安排。”
　　沈殷柔瞬间炸毛了：“祝茵茵！”小心翼翼扭头去看何碧稔，见她转身去扔手上的包装袋松了口气...
　　放学的时间一眼就到，沈殷柔在心里给自己鼓劲，做足了心心理暗示，告白前，她紧张地看向在睡觉的祝茵茵。
　　这次没人给她加油了，既然决定去做了就不能后退，沈殷柔走到何碧稔身边，低声道：“碧稔，能耽误你一点时间，单独聊聊可以吗？”
　　平时都是喊她阿稔，突然那么正经地喊她名字，只有那件事了。
　　何碧稔点头笑道：“哦，好，你等我一下。”她看向还趴在桌面的闭目养神的祝茵茵想，心里冷哼想到:这一回，自己的桃花债自己背。
　　何碧稔把收拾好的书包交给郝爱倪，示意她帮忙看着，并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嘀咕几声，跟着沈殷柔出去了。
　　祝茵茵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抬起了头，她打着哈欠，看着前面平静收拾书包身影，好奇地问道：“你不跟过去吗？”
　　郝爱倪听了她的话，停下手上的动作，迷茫道：“跟过去？”跟过去后，她有能干嘛呢？
　　而且刚才何碧稔在她耳边说的话，什么意思呀？
　　学校里告白最好的地方，莫过于放学后无人逗留的天台了。
　　还不等沈殷柔开口，何碧稔温和地冲她招手，笑道：“其实，我也有事想跟你说。”
　　“什么？”沈殷柔纳闷了。
　　何碧稔靠着在护栏上，目视远方笑道：“要不要听我说个故事？”
　　沈殷柔看着她的笑容，觉得这个故事很重要，她好奇地点头道：“你说。”
　　何碧稔组织一下语言，开始讲起了故事。
　　她道：“某个暑假，有四个少女相约去海边玩，突然小祝跟小沈闹性子，小沈赌气游到水比较深的地方，结果溺水了，小祝发现了急忙游过去救人，可把人就上来后，小祝突然晕倒了，被送去医院，小郝负责联系家长们，当时只有小何陪在小沈身边，小沈醒来后，好像误会了什么？”
　　沈殷柔从她开始讲就已经知道她想说什么了，她忽然想起来那次下水前的事。
　　当时祝茵茵很奇怪，半路上就对她说些莫名其妙的话，还一直提醒她，千万别下水，在沙滩上玩就好。
　　这可把她气坏了，大热天的，哪有人去海边不下水，在沙滩上玩沙子的，又不是小孩子。
　　她当然不听她的话，一个劲坚持要下水，祝茵茵又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个游泳圈硬要她带上，沈殷柔从昨天到现在的好心情都被她给破坏了。
　　于是，她赌气不但不听话下水游泳，还越游越远，结果真出事了，其实当时在水里，她看不清那个人是谁，只记得一头短发，而且醒来何碧稔又在她身边，她就误以为...
　　何碧稔身子前倾，笑弯了眉眼，问道：“所以这故事说明什么呢，小祝就是闷性子，那现在小沈准备怎么办？”
　　虽然很尴尬，但沈殷柔却突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她涨红着脸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那还有用说吧，当然找小祝算账了。”说罢，急忙转身就跑了，下楼前，她回头冲何碧稔轻松地笑道：“阿稔，谢谢你。”解开她的心结。
　　何碧稔抬头看着飞鸟掠过的天空，笑道：“早就该这样了，茵茵。”又一个不一样了，她还要再接再厉才行...
　　****
　　简洁的房间里，何碧稔气愤地揪着祝茵茵的衣领，把她按在冰冷的墙上，咬牙切齿地厉声问道：“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救她的人是你，你知道我现在跟她见面有多尴尬吗？”
　　面对盛怒的何碧稔，祝茵茵面无表情地淡定地反问道：“有什么好尴尬的？”
　　何碧稔最讨厌就是她永远无所谓的样子，恼道：“你不是喜欢她吗？”
　　祝茵茵平静地握上她的手腕，扯开，道：“但我不能跟她在一块。”
　　“为什么？”何碧稔不懂，祝茵茵明明喜欢着沈殷柔，就是不肯告诉她真相。
　　祝茵茵推开挡路的何碧稔，平静道：“我给不了她幸福。”
　　何碧稔被她的回答气笑了，冲着她不背影冷笑喊道：“那我就给得了吗？”
　　祝茵茵瞄了她一眼，没回答她的话，伸手推开了门，而在门被打开的刹那间，祝茵茵又被一只手给捉住，谁也没想到沈殷柔一脸震惊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她听了多久。
　　她勒红了祝茵茵的手腕，打量着她们，咬牙切齿地逼问道：“听到你们讲话真不好意思，当年救了我的人到底是谁？”
　　何碧稔越过她，与她擦肩时，面无表情地道:“一直在你身边的人。”
　　之后，她把空间留给她们，她跟沈殷柔也彻底没联系了，大概两个人之间有隔着一堵看不见的墙，见面都尴尬着...
　　****
　　何碧稔从回忆出来，心情愉快地回到教室门口，郝爱倪拎着两个书包在等她，见她来了，把她的书包还了过去。
　　在回家的路上，郝爱倪偏过头，看向身边带着笑意的人，好奇地问道:“碧稔，你跟殷柔说了什么？”她可是一脸气愤把祝茵茵给拖走了。
　　何碧稔笑着问道:“茵茵呢？”小眼神那个得意。
　　郝爱倪很久没看她心情那么愉快了，说道:“被殷柔怒气汹汹拖走了。”不给她半点问话的机会:“所以，你跟她到底说什么了？”
　　何碧稔抬头仰望着天，笑道:“没什么跟她讲个故事而已。”告诉她一些真相。
　　郝爱倪垂眸，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那你有没有...”接受她的告白。
　　何碧稔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地，勾起嘴角道:“在大学毕业前，我不信讨论这个问题。”
　　郝爱倪撇嘴道:“昨天才说高中毕业，今天就变大学毕业了。”
　　何碧稔难得有心思在开玩笑，道:“因为我要好好学习。”
　　郝爱倪直接给她一个白眼，反问道:“何碧稔，你敢不敢再扯些？”
　　何碧稔不答反提议道:“今晚我老妈说不回家吃饭，你要不要上我家吃？叫上心姨她们，今晚吃菠萝牛肉饭。”
　　“要。”等郝爱倪反应过来，龇牙道:“又在转移话题...”讨厌的家伙 ...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明天有事，请假不更，大家别等了）
　　晚安，大家，好梦


第69章 回忆（未来）已修
　　沈殷柔开车带着郝爱倪来到附近的钢琴咖啡厅，在柜台前各自点了想喝的咖啡后，沈殷柔找了个靠窗的位置招呼郝爱倪坐下。
　　沈殷柔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把玩着手机，双眸注视着郝爱倪，不解地问道：“说吧，这次又怎么了？这么晚还约我出来。”早上起床没多久都收到郝爱倪的短信，询问她今晚有空吗？
　　郝爱倪揉着太阳穴，摇头道：“最近我有点累。”
　　沈殷柔勾起嘴角打趣道：“难得，我竟然从工作狂身上听到她会累。”
　　郝爱倪扭头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车辆，道：“跟工作没关系。”她苦笑道：“以前工作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但最近...”真的有点力不从心。
　　她需要发泄，需要有人听听她说话，沈殷柔是陪在她身边的最长时间的人，也最适合不过了。
　　郝爱倪感叹道：“我真的够任性的，没结婚前，家里有什么事都我妈在处理，结婚后，家里什么都是碧稔在做，如果不是这次她出事，我居然不知道她以前那么辛苦。”失忆的何碧稔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更不要说照顾孩子们，照顾这个家了。
　　沈殷柔严肃地说道：“所以说，有些事不能光看着，要亲自过去做才知道当事人的辛苦。”
　　“又是公司，又是家里，还要接送孩子们，我都不知道她以前是怎么做到的？”何碧稔作为公司的总裁肯定很忙，虽说有下属可以帮忙，但很多事还是需要她最后拿主意的。
　　家里每天的消费都有记账，每晚最好把单天的账本都看一下，还有时间一到就必须去接孩子，不管当时在干嘛，手头上的事再重要也得放下，还要防止下雨塞车等突发状况。
　　何碧稔失忆的第一晚，徐妍就把家里日常消费的账本给她，连什么时间该送哪辆车子去保养，都记得一清二楚。
　　郝爱倪收回看着窗外的视线，看向沈殷柔头疼地叹气道：“知道吗？今晚我特意请假回家下厨，我真失职很久了，如果不是卢嫂告诉我，我差点给孩子们做了她们不喜欢吃的菜。”
　　难怪许渃一直看她不顺眼，将心比心，她也会大力支持何碧稔跟她离婚，不但差劲了，还太幼稚了。
　　这时，帅气的店长先生为她们端来了咖啡，摆放在她们面前亲切地招呼道：“两位的咖啡好了，冰拿铁，冰美式。”
　　看着送上冰凉的咖啡，郝爱倪按着眉心轻轻揉了揉，沈殷柔则冲店长道谢：“谢谢。”
　　在店长离开后，沈殷柔拿着吸管搅拌起冰拿铁，看着郝爱倪捧着冰美式一口一口地喝着，沈殷柔笑道：“大晚上喝美式，你到底在想什么？今晚想通宵吗？”
　　想到什么的郝爱倪放下杯子，耸肩笑道：“说不定呢？”
　　沈殷柔喝了一口冰拿铁，问道：“对了，阿稔今天怎么样了？”应该又出什么事了吧，不然也不会联系她。
　　郝爱倪摸着带水珠冰冷的杯子，郝爱倪一脸严肃，摇头道：“不好，早上我还请白医生到家里帮她看看，情况有些糟。”
　　沈殷柔放下杯子，认真地问道：“又出什么事？”
　　郝爱倪手指有节奏地点着桌面，解释道：“她昨晚出现幻觉了，之前还跟我说灵魂穿越，现在变成灵魂互换了，说我的大何在她的时空的身体里。”越说越离奇了。
　　“大何？”沈殷柔不解地看着她。
　　郝爱倪扶额，眼里充满着无奈，叹气道：“她给我的何碧稔取的称呼，简单好记。”
　　沈殷柔轻笑道：“那她叫什么，小何吗？”
　　郝爱倪听后嘴角上扬点头道：“可以的。”她看着喝冰拿铁的沈殷柔，点头道:“别打岔，继续刚才的话题，她说在镜子里见到大何，然后昨晚在浴室盯了一整晚的镜子，她也不想想，她今年多大，身体受得了吗？”
　　说到这个，郝爱倪忍不住抱怨起来，太不爱惜自己了。
　　但沈殷柔觉得最没资格说何碧稔的人就是郝爱倪，这两个人在这方面凑一块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听到这里，沈殷柔忍不住笑了起来，她道:“噗，你的关心还真别扭。”
　　郝爱倪反驳道:“谁关心她了？我才...”见沈殷柔端着冰拿铁在喝，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四目相对时，她冲她得意的眨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装了，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会帮你保密的。
　　郝爱倪喝了一大口冰美式，目光落在桌面都杯子，犹豫半饷，她重新抬起头，双眸炯炯有神道:“我又不是真讨厌她，不然当年也不会因为我妈对她的喜欢，就跟她做那样的约定。”真说起，她们最后会变成这样，她母亲也要付很大的责任...
　　8年前冬天的某个早上，郝爱倪正在开周会，轮到她在众人面前做总结时，桌面上的手机一响再响，最后实在没办法，卫董大手一挥，笑眯眯对她地说道：“小郝呀，先出去接电话吧，看情况很急的样子，说不定真有要紧事找你。”
　　郝爱倪感谢地拿着手机出了会议室，被她挂掉的电话有好几个，有的她妈咪打来的，有的沈殷柔打来的，还有一个月没联系的何碧稔打来的，这时手机又响了，她急切地按下接听键，问道：“妈咪，出什么事？怎么给我打那么多电话。”
　　耳边传来倪静心抽泣哽咽地声音：“小倪，快来市中心医院，你妈妈她，你妈妈她刚刚在家里咳出血晕倒了，现在人在医院里。”郝爱倪吓得手机都掉了，回神的瞬间，捡起地上的手机就往楼下跑。
　　一跑出公司大门，何碧稔的跑车就停在她前面，板着脸严肃地喊她上车，两个人急匆匆地往倪静心所说的市中心医院赶去。
　　当她们赶到时，医院那边的检查结果也出来了，医生跟她们告诉她们，病人这是癌症中期跟思虑过重。
　　果然当时不是何碧稔在她身边支撑着她，郝爱倪都差点没腿软，她实在无法接受早上还笑着目送她出门上班的母亲，现在竟然一脸虚弱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醒来的第一件事，郝文静就哭了，她想到自己会病那么严重，郝爱倪守在她身边，许诺只要她能好起来，她做什么都乐意。
　　郝文静心疼地摸着闺女的头，看向她身后的何碧稔，问道：“对了，你们什么时候把结婚证给领了，有生之年我想看到我的闺女嫁人。”
　　郝爱倪二话不说就拉着何碧稔往民政局跑，她们领证了。
　　隔天，郝文静喝着倪静心喂她熬的营养粥，随口说道：“真想当奶奶呀。”
　　在旁边听后的郝爱倪一脸认真，拉着何碧稔去做试管婴儿的手术，一个好消息跟一坏消息，郝爱倪没怀上，而何碧稔怀上了，也就是后来的郝景行...
　　郝爱倪想到当她母亲听到何碧稔顺利怀上后，当天下午就宣布出院回家，气得当场就把手机给砸了，而何碧稔的脸色也特别难看。
　　都这样了，还不知道她母亲算计她们，她就是个大傻子一个...
　　从回忆中出来的郝爱倪重重地叹气，无奈地看向沈殷柔，道：“跟她假戏真做完全在我意料之外。”当时何碧稔不但怀上了，还过了前三个月，肚子里的小家伙可能闹了，害得她吃什么就吐什么。
　　想到这里，郝爱倪轻轻地扭开泛红的脸，挠了挠脸颊。
　　沈殷柔炯炯有神地看着她，突然一脸严肃地道歉：“...我很抱歉。”她就是个自私的家伙。
　　沈殷柔抿唇沉默着，她不是没想过跟郝爱倪坦白她跟阿稔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不敢说，阿稔也不屑她说。
　　郝爱倪不解地看向她，歪着头好奇地问道：“怎么了？突然跟我道歉？”
　　沈殷柔摇头表示没事，她笑道：“阿稔她会好起来的，你要相信她，多鼓励她，陪着她，别老想着你的那个梦。”说道这里，她的语气严肃起来。
　　郝爱倪摆手微笑道：“那个呀，已经结束了。”她欢喜地说着：“乱国的最后更新彻底完善，后天就能正式上市，新区即将开始，整个剧情的隐藏线也更新完毕，最终圆满结局也补充完整，我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不管最后出来的结果是什么，不管乱国能不能帮她找到梦中人，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郝爱倪想到什么，看着沈殷柔托着腮帮子温柔地笑道：“接下去，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她跟孩子们。”咖啡喝完了，时间也不早了，她差不多该回家了，也不知道回去后何碧稔会不会又固执地吵着跟她要镜子，反正她不打算给就对了。
　　“你请长假了？”沈殷柔笑着问道，她拿起冰拿铁大口地喝了起来。
　　郝爱倪起身点头道：“对，准备好送我回家了没？”
　　沈殷柔放下空杯子，站起来，嘴角上扬拿起车钥匙笑道：“走吧。”
　　沈殷柔把郝爱倪送到家门口，当她在解开安全带时，沈殷柔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扭头看向她，认真地提醒道：“阿倪，虽然有点多管闲事，但卫家大少，你最好多避着点，感觉他对你一直贼心不死。”明知道郝爱倪结婚了，还经常去她所在部门探班，又是送吃的又是送喝的，这做得太明显了。
　　郝爱倪瞄了她一眼，笑道：“放心，我知道的，别说我现在有家庭有孩子，就算我没有，光我的年龄摆在那里，卫家就不会同意。”尤其是一心望子成龙的卫太太，她这些年可是一直在帮卫大少约年纪相仿，门当户对的漂亮女孩。
　　郝爱倪笑着冲她举起左手，无名指上的钻戒对着她，她道：“更重要的是我有喜欢的人，而且还蛮喜欢她的。”
　　下车后，郝爱倪略弯着腰对着驾驶座上的沈殷柔挥手告别，笑道：“今晚辛苦你了，不但来接我，还听我说那么多。”
　　沈殷柔摆手表示不在意，示意她她快点进去，郝爱倪点头转身走进那灯火通明的别墅，她的家人在等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
　　偷偷把文放上来，然后溜了溜了...
　　晚安，大家，好梦


第70章 收集证据（未来）已修
　　灯火通明的别墅里传出的嬉笑声让郝爱倪下意识扬起嘴角，她喜欢有笑声的家。
　　在玄关处换上室内拖鞋时，郝爱倪还不忘冲屋里喊道：“我回来了。”
　　如她所想的那样，屋内很快传出一声：“欢迎回来。”，但这声音带着少许的无奈，郝爱倪面带疑惑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是这么一幕。
　　只见何碧稔一脸无奈地仰躺在沙发上，一手紧紧搂着身上的孩子怕她掉下去，一手还不忘抬起来冲她挥了挥。
　　何恬跨坐在她身上，两只小手紧紧地揪着她衣服的不放，郝景行则站在沙发旁边，板着一张严肃地小脸瞪着何恬。
　　郝景行一本正经地冲不听话的何恬说道：“何恬，你今晚又超过睡觉时间，现在给我乖乖回房间睡觉。”明天是幼儿园一周一次的集体早操，可不能迟到。
　　以前都是妈咪在监督小恬恬睡觉的，现在妈咪“病”了，就让她这个姐姐来照顾妹妹，她能当个好姐姐的，但闹性子起来的小恬恬可不乐意配合。
　　回房睡觉跟妈咪玩哪个好，何恬当然选择后者。
　　何恬双手紧紧抓着何碧稔的衣服，妈咪今天睡好久，终于等到她醒来陪她一块玩，可她还没玩多久，就要被姐姐喊去睡觉，她才不要呢。
　　何恬气鼓鼓地想着，她可是努力地忍耐了一整天，在妈咪睡觉的时候乖乖地等着，姐姐坏。
　　何恬两眼泪汪汪把泪水擦在何碧稔的衣服上，小手揪紧衣服趴在她身上，嘴里嚷嚷着：“不要不要就不要。”还不忘抬起小脸对着何碧稔的眼。
　　何碧稔能怎么办？一看她这个孩子可怜的小脸，她就心软想要宠她，自然站在她这边了。
　　“何恬你不乖了。”郝景行气得要跳脚，何碧稔张张嘴想跟她说不要对小孩子那么严，结果，被郝景行生气的小眼睛一瞪，她觉得她还是乖乖躺在沙发上装傻比较好。
　　郝爱倪哭笑不得走了进来，问向守在旁边看戏掩唇在笑的徐妍，指着她们道：“什么情况？”
　　徐妍看向墙上的电子钟无奈解释道：“现在时候不早了，大小姐想让小姐姐去睡觉，但小小姐抓着稔小姐的衣服不放，偏偏稔小姐还有意配合着小小姐...”
　　如果不是何碧稔宠着，何恬也不敢那么任性。
　　就知道会这样，郝爱倪扶额，溺宠地笑道：“真拿她没办法。”见大女儿气得也骑到何碧稔大腿上时，她走来过去，居高临下看着她们母女，伸手摸摸小女儿的头，无奈地笑道：“小恬恬今晚的表现可不乖了。”
　　何恬当然知道这样不乖，可是，小家伙扬起脸可怜巴巴道：“可是妈妈，我还想跟妈咪再玩一会，就一会。”她举着一只小手讨价还价着。
　　郝爱倪伸手把她抱起来护进怀里，笑着摇头道：“不行，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她把手腕上的女士手表伸到她跟前让她看，道：“你姐姐是对的，明天上幼儿园想迟到吗？”
　　她抱着孩子上楼，在爬楼梯时，她哄道：“我跟你说，迟到了就没有小红花了，没有小红花就不是好孩子，不是好孩子你猜小愿也不愿意再跟你玩，她可不喜欢没小红花的朋友。”
　　何恬一听，急了，抱着郝爱倪的脖子摇头道：“不，我要小红花，恬恬是好孩子，恬恬要跟小愿玩。”妈咪在家可以见到，什么时候玩都行，但小愿要在幼儿园才能一块玩，小家伙很快就做出选择，她选小伙伴。
　　目送她们母女说说笑笑地上楼睡觉，何碧稔从沙发上坐起来她扯着嘴角目送上楼的郝爱倪，冲郝景行竖起来大拇指，点头道：“还是你妈妈厉害。”
　　郝景行鼓着腮帮子瞪着她，故作嫌弃道：“妈咪太没用了。”
　　何碧稔挠着脸颊无奈道：“妹妹这不是还小么...”还那么可爱，对上她可怜兮兮水汪汪的大眼睛，谁能不妥协呀，再说，现在就是任性的时候，长大可就不能任性了，何碧稔在心里给自己找借口。
　　郝景行一脸认真地说道：“小孩子太晚睡觉会长不高的，没失忆的妈咪说过，她就是小时候不好好睡觉现在才那么矮的。”说罢，转身上楼，她也要去睡觉了。
　　何碧稔磨牙咬牙切齿地问道：“我165哪里矮了？”她是自己坑自己吗？为什么要跟小孩子说这个？
　　郝景行一脚踏上台阶，回头看向她，又看向她身边的徐妍，挑眉反问道：“那跟妍姨比呢？”
　　被点名的徐妍扭头看向何碧稔，比划了一下，嗯，比何碧稔高个头，气得何碧稔磨牙瞪着郝景行，道：“真是不可爱的孩子。”又嫌弃她了，但心里突然又觉得好怀念，她好高兴，嘴角上扬想压都压不住是怎么回事，她该不会是m吧。
　　然后何碧稔若有所思地看向一脸无辜的徐妍...
　　何恬房间里，郝爱倪手里捧着童话书，轻柔地嗓音讲到：“...最后英俊的王子带着漂亮的白雪公主回到了城堡里，从此他们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看着被窝里熟睡的孩子，她轻轻地把童话书放回原位，给了孩子一个晚安吻，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
　　关上门后，郝爱倪转身俯视倚靠着墙的郝景行，低头轻笑问道：“小景行怎么还不睡？现在很晚了。”
　　郝景行见她出来抬头道：“我在等妈妈。”她伸手拉拉母亲地衣袖示意她弯下腰。
　　郝爱倪猜她大概有话要跟她，半蹲了下来，与她平视轻声地问道：“怎么了？”
　　郝景行认真地问道：“妈妈，妈咪现在病情加重了，你就没想过帮她找专治这方面的医生吗？”她抬手点点自己的脑袋。
　　郝爱倪伸手揉了揉孩子的头，无奈道：“你都知道了。”
　　郝景行点头道：“恩，她跟我说了，但我不信。”灵魂互换，还是跨时空的互换，敢不敢再扯点？
　　郝爱倪笑着点头道：“我就知道，这么不科学的事没人会相信。”
　　郝爱倪站起来牵着闺女的手送她回房间，回答道：“怎么会没想找，是不能找。”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还没等她行动，许渃他们就提醒她了。
　　她不认识的先不说，光何家那边知道了，麻烦肯定就不少，郝爱倪垂眸地想。
　　小家伙立刻仰起头追问道：“为什么？”
　　郝爱倪简单地解释道：“白医生说了，你妈咪在工作上得罪不少人，所以不能大张旗鼓地找医生，要是被那些人发现你妈咪现在病了，会有很多麻烦的。”
　　得罪人，郝景行想起来，当初有一会跟她妈咪在公司，一个凶巴巴的叔叔冲了起来她的办公室，外面的动静把在隔间小睡的她给吓醒了，最后她妈咪发现隔着门缝偷看的他，喊人把他给拉走。
　　郝景行认真地点头道：“我懂了。”她会保护好妈咪的。
　　也想到她向伊莎塔求助时，向来对她有求必应的伊莎塔认真地拒绝她，道：“抱歉小主人，这事不在我的责任范围之内，而且关于要不要寻求医生一事，许渃他们自有分寸。”
　　回到房间里，郝爱倪看着大女儿利落地换上睡衣，乖乖地躺进被窝里，她走到她的床边伸手帮她把被子盖好，不解地问道：“对了，你妈咪呢？”按理说，她应该会陪着郝景行才对。
　　郝景行无奈道：“跟妍姨在她的房间。”也就妍姨乐意陪她胡闹，妈咪，你可要快点好起来呀...
　　来到何碧稔的房间后，郝爱倪好像理解闺女的无奈了，她无奈地扶额看着何碧稔蹲在一面等人高的镜子前，在她身后的徐妍帮她摆放着三脚架，手利落地把相机固定在三脚架上。
　　郝爱倪走近她们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又指着镜子问徐妍道：“还有这镜子是怎么回事？怎么在这里？”她白天才让人拆掉的。
　　何碧稔立刻护在镜子前面，抢在徐妍回答前，强调道：“这镜子是小恬恬送我的，你不能再拿走了。”那炯炯有神坚定的目光让郝爱倪妥协，道：“你，行吧。”
　　郝爱倪走到三脚架旁边，伸手点点上面摄影模式的相机，问道：“不过这在干嘛？”
　　确定郝爱倪不会把她的镜子再次收走，她站起来双手叉腰回答道：“收集证据。”她得意地解释道：“你不是要证据吗？如果我拍下了，证据不就有了吗？”
　　见她一脸认真，郝爱倪无奈地耸肩道：“好吧，反正现在我说什么你也不会听了。”何碧稔一旦固执起来，一点都不比她差。
　　何碧稔气愤地反驳道：“是我说什么你们都不信。”她的情绪有些激动：“明明那么认真跟你们重复了一遍又一遍，那么就是不肯信我。”
　　徐妍觉得把三脚架安装好后，她该退场把空间留给她们小两口了，于是也照心里想地做了，临走前还不忘帮她们关上门。
　　何碧稔怒视着她想到什么，立刻安静下，撇开脸尴尬地挠头道：“对了，那个啥，郝爱倪，抱歉。”
　　还想着怎么哄人的郝爱倪一愣，不解地反问道：“怎么突然跟我道歉了？”
　　何碧稔解释道：“做错事，道歉很正常好吧，我不但得跟你道歉，等见到大何时还得跟她道歉，毕竟我说了很过分的话。”她转身面向镜子，抬手摸了摸镜面，愧疚道：“她在交待我很重要的事时，我气晕头说她不想跟我换回来什么的？”事后想想自己好差劲呀。
　　何碧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脸认真点头道：“要好好道歉才行，因为我想回去的心就跟她想回来的心一样，我们都有着最重要的人。”所以想要回到她们身边。
　　见何碧稔如此认真，郝爱倪听后垂眸低下头，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紧着，上前两步，低声苦笑道：“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估计...”被她拉进黑名单了吧...
　　与此同时，何家老宅的书房里，何君毅坐在书桌前认真地看着何必胜这段时间，费尽心思弄来的资料，沉默半饷，他抬头，屈指敲了敲桌面的资料，严肃地望向大儿子，问道:“你确定这是真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ps：这个月1号到15号更新不定，三次元有事（还是时间不确定的那种），希望大家多多理解O(∩_∩)O谢谢大家啦~
　　晚安，大家，好梦


第71章 通宵（未来）已修
　　书房里，何君毅严肃的语气让倚靠着墙打哈欠想回房睡觉的何言定好奇，他走到书桌前伸手指着自己，视线落在被他父亲压着的文件夹上，问道：“老爸，大哥给你的是什么？我也能给我看看吗？”
　　何君毅把文件袋推到他跟前，点头道：“拿去吧。”
　　何言定笑眯眯接过，道：“谢了爸。”然后翻开快速地浏览起来。
　　何必胜一本正经地点头说道:“我确定是真的，虽然没办法接近她本人去亲自确认，但我找过不少徐念集团的合作商负责人，跟他们聊过天。”
　　他自信满满地总结道：“这段时间跟他们应酬都是徐念集团高层的负责人或者是许渃那个女人。至于何碧稔，她虽然每天都去公司，但基本待在楼上不露面。”说这里面没问题绝对是不可能的。
　　何君毅双手放在扶手上，想了想点头道：“那么这事，十有八九就是真的，我们或许可以稍微操作一下。”
　　他的话刚落，原本被文件内容惊住的何言定立马回神，他一脸气愤地把文件重重往桌面上一拍，恼火地冲父亲喊道：“爸，你跟大哥这是要做什么，那可是大姐。”是他们的家人。
　　何言定什么都好，就是想事情想得太天真了，何必胜最不满他这一点。
　　何必胜快速出手一把扯过他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来怒视着他的双眸，一字一句地质问道：“何言定，你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收起你的天真，你知不知道？就在不久前，我们公司又少了一位合作商，还是位跟我们合作多年的老客户，你知道现在何氏集团又损失了多少吗？”每损失一位合作商，他可是心疼得跟割他的肉差不多。
　　他越想越生气，面无表情地松手推了他一把，那不满地眼神仿佛在问何言定，他到底懂不懂这何碧稔在报复他们。
　　何必胜理了理自己的衣领，藐视地冷笑问他道:“我的蠢弟弟，你拿她当大姐，她有拿你当弟弟了吗？”
　　何言定不甘心地反驳道：“没有，但我乐意，大姐，现在会这样那还不是因为你们...”
　　兄弟俩的争吵是何君毅最不愿意看到的。
　　眼看他们要动手，何君毅火冒三丈拍桌而起，警告他们怒吼道：“都给我闭嘴，我说过多少次，你们是亲兄弟，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那样我百年后才可以安心合眼，现在你们这么吵，是不是想要提前气死我呀？”
　　何言定见他真动怒了，连忙拿起桌上的茶水递到父亲手里，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帮他顺气，腰板微微弯曲着扶他坐下，低声细语地劝道：“爸，你别气了，我们都听你的，不吵了，你说是吧大哥？”
　　何必胜还能怎么说，当然是哄父亲了，点头道：“恩，言定说得对。”但他不甘心呀。
　　何君毅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拿过杯子喝了口茶，想了想摆手道：“必胜你先别急着行动，言定说得对，她到底是我的女儿，你们姐姐，我会再去跟她聊聊的，如果她还是执迷不悟的话，我们再...”
　　何必胜还想说点什么，但见何君毅身后的何言定一个劲冲他挤眉弄眼，何必胜在不满也只能不甘地点头道：“恩。”但放在两侧的手紧紧攥成拳。
　　他父亲有时候就跟他小弟一样的天真，爱去就去吧，反正不去碰个难堪就不会回头的...
　　当何碧稔洗完澡，白色的浴巾擦着湿漉漉的长发，从浴室里□□着脚丫走出来时，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
　　不知什么时候，地板上被铺了一张毛茸茸的褐色地毯，身穿蓝格子睡衣的郝爱倪盘腿坐在上面，在她跟前排放着一张小桌子，小桌子上放着两个保温杯跟一大袋零食。
　　郝爱倪正对着镜子在吃薯片，见何碧稔出来了，她仰起头跟她打招呼，笑道：“太慢了。”薯片都被她吃一半了。
　　何碧稔顾不上擦头发了，惊讶地指着她诧异问道：“不是，你怎么在这里？”刚才不是还一声不吭地回去的吗？
　　郝爱倪放下手里的薯片，抽张纸巾擦了擦手指，站了起来走到她身边，并列站立看着她布置好的东西，解释道：“今晚你不是又打算通宵吗？我给铺地毯，坐地上就不会太冷，还给你准备了零食跟水，今晚饿了可以吃，渴了可以喝。”
　　“哦，谢谢。”何碧稔呆呆地看着她的笑容道谢，心里感叹不愧是郝爱倪，想的就是周到。
　　郝爱倪把她拉来到床边，弯腰从她的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取出吹风筒，插上电源，笑道:“来吧，我先把头发给你吹吹。”
　　何碧稔可有些受宠若惊了，顺着郝爱倪的意坐到床上背对着她，享受这难得服务，她为她吹头发。
　　郝爱倪修长的手指从她长发中穿过，还时不时拿起梳子帮她把交叉的发梢梳开，在她头发全都干后，郝爱倪还从抽屉里的小盒子拿出一根橡皮筋，帮她长发扎成一束，做完这些，她才满意地笑道：“好了。”
　　何碧稔欢喜地起身冲到镜子前面，看着镜中的自己，摸着的长发回想着等回去也留长发吧，说不定她的郝爱倪也会帮她扎头发，她回头笑道：“郝爱倪，谢了。”
　　郝爱倪把吹风机放回原位后，再次坐回地毯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温柔笑道：“那你杵在哪里干嘛？过来坐呀。”
　　“就来。”何碧稔顺从地听她的话，坐在她旁边，郝爱倪笑着把那半包烧烤味薯片递给她吃，何碧稔接过后咔嚓咔嚓也吃了起来。
　　一包薯片下肚，何碧稔才反应过来，她跪坐在她跟前，不解地嚷嚷道：“不对，你怎么在这里？还有，这不是孩子们的零食吗？”小桌上那些也是，还是她带孩子们去买的。
　　郝爱倪把一块棉花糖塞进何碧稔的嘴里，笑道：“有什么关系吗？吃我再给她们买，至于我为什么在这里，比起所谓的录像，我更想亲眼看看你说的大何。”
　　何碧稔双眸紧缩，嘴里含着棉花糖，咽下去，惊讶地叫唤道：“等等，难道你也要陪我一块在这里守吗？”
　　郝爱倪吃着棉花糖，瞄了她一眼，反问道：“不行吗？”
　　何碧稔摇头，疑惑地问道：“也不是不行，但你不是不信吗？”还把白医生给喊来为她打针。
　　郝爱倪点头承认，那么离奇的事她的确不信，但何碧稔认真的样子总提醒她凡事有个万一呢...她微笑着道：“所以，为了证明你说的是假的，我决定陪你一块疯一次。”
　　这笑容让何碧稔点了点头，与她并排坐着，新拆包烧烤味的薯片，问道：“你明天不用上班吗？”陪她通宵真的好吗？
　　郝爱倪耸肩笑道：“没关系，我放假了。”说着，不忘把手里的棉花糖递到她跟前与她交换吃...
　　等待的时间总是很漫长，明明距离上次看手表还不到十分钟，但何碧稔觉得已经过去很久了，两个人在吃完所有零食后，就这样静静地各种各的事，时不时往镜子的方向看过去。
　　而镜子里则倒影着她们此时的样子，何碧稔睁大双眸瞪着望着前方，郝爱倪则拿出一本小说在翻看，偶尔抬头瞄了镜子一眼，又低头陷进小说世界里。
　　整个房间静得只剩下书页翻动的声音，何碧稔无聊坏了，她偶尔偷瞄郝爱倪，在她翻书时快速收回视线望向镜子，或者低头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如果不是郝爱倪在这里陪她，她现在应该会按出游戏来打发这漫长的夜晚。
　　突然何碧稔想到什么，扭头好奇地看着郝爱倪的侧脸沉思起来，郝爱倪被她盯得一头雾水，不解地问道：“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何碧稔盯着她，偏了偏头好奇道：“我从刚才就在想，如果你见到大何后，你要跟她说点什么？我的话第一件是跟她道歉。”
　　郝爱倪被她的问题给问愣住了，“说什么”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何碧稔说的是真的，但突然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她有种一切都是真的的错觉，如果真见到了，她要说什么呢？
　　郝爱倪在心里问自己，却发现，她们好像无话可说的样子，拿书的双手在何碧稔看不到地方微微颤抖起来。
　　何碧稔看着她的呆愣样，盘腿挪了个位置，移到她正面与她四目相对，认真地问道：“你该不会没想过这个问题吧？”她一本正经地肯定道：“我劝你还是想一下比较好，不然等真见面了，大眼瞪小眼多尴尬呀。”
　　还没见面，听她这么一说想象一下，郝爱倪发现是挺尴尬的，她轻轻地合上手上的书，放到一边的桌面上。
　　何碧稔突然兴奋地笑了起来，明亮的双眸眨呀眨，好奇地问道：“对了对了，你平时跟大何都聊什么？”
　　郝爱倪犹豫半饷，躲开她期待的眼神，皱眉道：“呃，我们平时都挺忙的，而且她又经常出差，我也经常加班，所以...”她们能聊真的挺少的。
　　何碧稔则被她的话惊愣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一想到刚到这里时郝爱倪冷漠的样子，不久前大何平静地说出要离婚的样子。
　　如此陌生的她们，让何碧稔突然感到害怕感到惊慌，她不要。
　　她猛地起身冲到镜子跟前，冲着镜子念叨道：“妈呀，我决对不要这样对未来，不想跟郝爱倪变成这个样子，大何你快点来呀，我要回去，你可别把我的郝爱倪给弄丢了。”要是真把她的郝爱倪给搞丢了，她一定会跟大何拼命的。
　　郝爱倪看着蹲在镜子前自说自话的人，心想：那她又是谁的郝爱倪呢？
　　半夜，何碧稔再一次头一歪，整个人失去平衡靠进郝爱倪的怀里，她无奈地伸出手搂着她，看着她的睡颜溺宠地勾起嘴角，轻笑道：“真是的，你就这个样子还想要通宵？”
　　途中一次撑不起去浴室洗脸强迫自己清醒过来，中途还有一会咬疼自己下唇让自己清醒过来，这次是直接靠她身上睡了过去。
　　郝爱倪小心翼翼地把人公主抱了起来，轻轻地放到身后的床上，见她挪动位置翻了个身，郝爱倪笑着帮她把被子盖好，扭开看向那面等人高的镜子，转身离开房间...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碧稔惊慌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僵硬地扭头看向阳光明媚的窗外，又郁闷看向不远处的镜子，恼火地抓头郁闷道：“啊啊啊，我昨晚竟然睡着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呀！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72章 气愤
　　因为母上大人出去吃饭的缘故，何碧稔觉得这是天助她也，正好实施她的计划，请郝爱倪一家到家里来吃饭，顺便，她想到一直被她夹在课本里那三张照片。
　　唯一的就小偏差就是，晚饭后，她们因为谁洗碗一事差点没吵起来...
　　起先是倪静心笑着赞美何碧稔手艺越来越好，她笑眯眯地看着跟前的空碗，托着腮帮子温柔地注视着何碧稔，笑道：“小稔做饭越来越好吃了，将来不管是嫁还是娶，对方都有口福了，到时候我们就不能去蹭饭了。”
　　何碧稔因她的话差点被噎住，还好郝爱倪反应快急忙把自己的汤递给她，涨红着脸冲她妈咪恼道：“妈咪，在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这些。”真是的。
　　倪静心似笑非笑的眼神在她们之间瞄来瞄去，何碧稔抽张纸巾擦一下唇，无奈笑道：“心姨，我现在还小，这事离不急，学业比较重要。”
　　倪静心摇头道：“恩，你说得挺有道理的，但...”
　　郝爱倪猛得站起来，咬牙切齿道：“妈咪，你够了。”
　　倪静心歪着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起来，像招财猫似的跟她摆手，挑眉道：“嘿嘿，我的宝贝女儿生气了，当然，小倪要是有喜欢的人也可以告诉妈咪的。”
　　郝爱倪涨红着脸，故作冷静，快速地收拾着桌面上的空碗，镇定道：“没有，谈恋爱什么的，等上大学再说吧。”拿过何碧稔喝汤的空碗时，偷瞄了她一眼，见她没在意她，郝爱倪心里多一丝失落。
　　她的小动作何碧稔没注意到，但她的双亲注意到了，她们默契地对视一笑，倪静心更是满意地点头，冲她竖起大拇指，道：“这个可以有。”
　　何碧稔起身准备帮郝爱倪收拾碗筷，郝文静突然道：“今晚的碗就让爱倪洗吧。”
　　何碧稔一听，急忙起身摆手反驳道：“那怎么可以呢？你们是客人，洗碗放着我来就好。”
　　郝文静双手抱胸看向郝爱倪，对何碧稔微笑道：“但我们也不能每次都来吃白饭呀。”
　　郝爱倪同意她母亲的话，点头道：“我洗，你回房间刷题等我，收拾好了就去找你。”同时，她也伸手拿过何碧稔手上的空碗放在一块，端进了厨房。
　　“可是...”何碧稔想要追进去，却被倪静心在门口拦下了，她把何碧稔往外推，笑道：“没有可是。”伸手指着伸手的闺女，她眉开眼笑道：“乖，这里交给小倪吧，我的女儿可不是什么肩不能看手不能提的人，你也不用太宠她了。”
　　最后，何碧稔败在郝爱倪的坚持下跟倪静心的“威胁”下，她们道：“你要是敢踏进厨房一步，我们以后就不敢到你家吃饭了。”
　　无奈的何碧稔只能拿着书本去找在阳台吹风的郝文静，还没等她开口，郝文静就回头笑着冲她招手，道：“小稔有话想对我说？”
　　何碧稔愣了愣，郝文静冲她微微招手，示意她来到她身边，她笑道：“今晚吃晚饭的时候，你偷看了我不止五次，虽然做得很隐晦就是。”
　　何碧稔笑着挠头，感叹道：“真不愧是文姨，什么都瞒不过你。”
　　郝文静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所以说吧，是什么事让现在的你这么心不在焉的？”
　　何碧稔垂眸，捏紧手里的书，恳求道：“文姨这次，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说，我快被这事压得喘不过气了。”
　　能在何碧稔露出这么沮丧的表情，说出这么无奈的话，肯定不是小事。
　　郝文静挑眉，疑惑地问道：“什么事？”
　　何碧稔把手上的书本翻开，取出夹在中间的照片，递了过去，道：“这个，是我之前收到的。”
　　“这是什么？”郝文静面带疑惑，接过，翻到正面一看，双眸紧缩，怒道：“岂有此理。”手上的照片被她捏得紧紧的...
　　当郝爱倪洗完碗拿着新的练习题去找何碧稔时，推开门，她的房间里一片漆黑，唯一的光线来源是被打开的房门。
　　何碧稔埋头躺在被窝里，郝爱倪吓了一跳，急忙冲了过去，轻轻地推了推被窝里的人，急切地问道：“碧稔，你没事吧？”说着她就伸手去摸床头柜的灯，想开灯看看她的情况。
　　何碧稔从被窝里露出头来，伸手拦下她的手，低声道：“抱歉，阿倪，我今晚想休息。”改变了，这一次，她母上大人一定会平安无事。
　　郝爱倪担忧地看着，却不知说什么好，因为何碧稔又再次拉起被单把头给盖住，留下沉默的郝爱倪坐在床边...
　　与此同时，郝家书房里，郝文静重重地挂掉电话，一脸凝重地坐在办公椅上一声不吭，端着热茶进来的倪静心不解地看着她，把热茶放在书桌上，绕过桌子来到她身后，伸手帮她按摩肩膀，轻声道：“我说你这是怎么了？刚刚联系到大哥哪里去？是出什么事了吗？”
　　刚才想进屋时，听她在打电话，倪静心犹豫了一下，转身去厨房帮她泡茶，心情不好的时候，郝文静喜欢喝茶，尤其是清茶。
　　见郝文静一声不吭，倪静心绕到她跟前，低头亲吻她的脸颊，撩开垂下的细发，笑道：“有什么事我们可以一块商量？一直以来我们不是都这样过来的吗？”
　　郝文静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拉开抽屉，把那几张照片拍在书桌上，道：“你自己看吧，反正我现在是气得一肚子火。”徐幸安有多爱何君毅，有多信任他，身为邻居的她们最清楚不过了。
　　倪静心不解地拿起桌面上的照片，道：“什么东西？把你气成这样...”她放开正面一看，震惊道：“靠，何君毅那个渣。”她急切把其他两张照片也翻了过来。
　　第一张，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抱着一个可爱的小男孩，笑得可高兴了。
　　第二张，男人送小男孩去幼儿园。
　　第三张，那个男人换了件西服，搂着一个身高快赶上他，面容与他有七分相似的少年。
　　这张照片说明一切，倪静心火冒三丈地怒道：“我以前就跟幸安说过，留个心眼，不要那么相信他，偶尔过去突击检查。”
　　她替徐幸安感到不值，替她抱不平，道：“幸安就是个笨蛋，傻傻地信了他十几年，现在看看，他把她当什么？”
　　郝文静也替她不值呀，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十几年，全心全意信任一个人，而那个人就是这样对她的。
　　倪静心想到什么，拿起这三张照片，问道：“这东西你哪来的？”
　　郝文静按着太阳穴，坦白道：“碧稔给我的。”
　　倪静心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反问道：“小稔给你的，她是不是给错人了？”不给她母亲反倒给郝文静，她转身就要走人，恼道：“不行，我要把这事告诉幸安，不能让她再这样被欺骗下去。”
　　眼看人气势汹汹要走，郝文静连忙伸手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把人给拽回来，拉到大腿上让她坐好，双手更是环上她的腰阻止她去找人，认真摇头道：“等等，你不能去，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
　　倪静心扭头看向她，反问道：“凭什么呀？”
　　郝文静无奈地解释道：“就凭我们现在证据不住，光这两三张带孩子的照片还不够，但那个小三呢？”捉贼要拿赃，捉奸要成双。
　　郝文静的手抚摸着她的头发，道：“现在我们证据不够，如果到时候他倒打一耙，说这是亲戚家的孩子，他不过是去幼儿园接送他而已，你要怎么说？”
　　“那这张呢？”倪静心指着那张少年的照片道。
　　郝文静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道：“长得相似的人多的是，他看着合眼缘，挺亲切的。”
　　“气死我了。”倪静心气得把头埋进郝文静的怀里，她替徐幸安不值呀。
　　郝文静认真道：“所以说，你别气了，我已经让我哥联系最好的猎头公司去办这事，等证据齐全后，我们再让他好看。”
　　郝爱倪带着练习题回家，遇上她母亲们从书房里出来，随口跟她们抱怨道：“你们说碧稔今晚奇不奇怪？竟然说不想刷题，明明平时刷题最积极的人是她。”还说想要静静。
　　郝文静眯起眼，道：“她今晚估计也没心思刷。”倪静心点头同意她的话。
　　郝爱倪有种被人排除在外的感觉，她不解地询问道：“妈咪，你们是不是知道她出什么事了，然后瞒着我呀？”
　　倪静心视线上下打量着闺女，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坚定道：“给你一个伟大的任务。”
　　“什么？”她妈咪的心思，郝爱倪向来没法猜。
　　倪静心指着大门，认真道：“收拾你的东西，今晚过去陪碧稔睡觉。”
　　郝爱倪涨红着脸，不解地反问道：“为，为什么呀？”突然让她去□□什么的？
　　郝文静点头道：“爱倪，去陪陪她吧，她现在估计比谁都不好受。”她看向倪静心，说道：“把那个拿给她看吧，她也该知道些事了。”
　　倪静心点头，把郝爱倪往书房带，从抽屉里拿出那三张照片递给她，郝爱倪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待看清后，她吓了一跳道：“毅叔出轨了！”
　　倪静心咬牙切齿道：“叔什么叔，以后遇上这个人，就给我拿她当空气，他算哪门子长辈。”
　　郝爱倪震惊地看着这照片，想着刚才何碧稔缩在被窝里难过的样子，她的心就想被一只大手揪住一样，她把照片塞还给倪静心，转身就往何碧稔家跑...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有些晚晚安，大家，好梦


第73章 一个人
　　漆黑的房间里，何碧稔无助地环住双膝把自己缩成一团躲在被窝里，她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了，提起那个男人背叛她母亲一事，她可以坦然应对，平静地向郝文静求助，诉说。
　　但在得到郝文静气愤地点头同意相助时，她转身离开的瞬间，何碧稔一手紧紧地扣住自己颤抖的胳膊，她的心理阴影还在，她高估了自己，她恨那个无情人，他毁了她的家，又假惺惺地上跟她和好，真拿她当傻的。
　　何碧稔像缩头乌龟一样缩进被窝，但在那之前，她在卫生间里把今晚吃的东西都反胃得吐出来，真让她恶心，狼狈地漱着口，不想郝爱倪看着她现在悲伤的样子，拒绝今晚刷题的提议。
　　这么多年来，她最喜欢的就是各种学习，工作，加班，反正就是让自己忙碌起来。
　　因为只有忙碌才能让她不去胡思乱想，但在忙碌中她也忽视了她最重要，最渴望的家人。
　　来这里这么久，说不想未来是骗人的，每次见到现在的郝爱倪，她总在想着，未来的她们没她在身边过得好不好？
　　何碧稔有些失落地猜测着，大概没她在身边，阿倪应该会很高兴，小景行的话，估计也差不多，就是有些对不住小恬恬，一直答应要找时间全家一块去游乐园这个愿望没能实现，最放心不下的也是那个孩子。
　　这次重生，对她而言就像溺水的人突然捉住一根救命草似的，她想捉住这最后的生机，她想改变过去，想要改变未来，于是她也照心里想的做了，很多事开始改变了。
　　直到不久前，她才知道，她不是“重生”，她是与现在的自己灵魂互换了，她想，在她记忆里，能做到这件事的，只有一个人，等回去后臭骂她一顿好了，居然未经她的允许就让她们互换。
　　从知道这事是人为后，她就有种说不出的不好的预感。
　　当小何拒绝她的要求，认真地告诉她，阿倪想要跟她好好谈谈时，她不敢相信地耳朵，直到小何消失在镜子里，剧烈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地告诉她，她一直都期待着想要再次与她好好谈谈。
　　以前不是没有过这个“谈谈”的时候，但每次都总要谈到关键时刻被各种各样的加班电话，出差通知给打断，是刻意的，后来次数多了，郝爱倪再傻也发现她不想谈，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何碧稔突然好羡慕小何，她做得很好，好到让她嫉妒，何碧稔脑子突然浮现出小何对阿倪各种各样的亲密接触，郁闷得让她板起脸，她面无表情地落下被单，望着天花板，心想：她刚刚是不是在吃自己的醋了？
　　而这时，她的房间门被人用力地推开，门撞墙的声音让何碧稔警惕快速地坐了起来，身子紧绷着，只见郝爱倪快速地冲了过来，坐到床上一把把她给紧紧抱住。
　　何碧稔的双手悬在半空，眨了眨眼，诧异地问道：“阿倪，你怎么了？”
　　郝爱倪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把她抱得更紧，她懂了，现在她真的都懂了，何碧稔这段时间性子转变的原因，看到照片的那瞬间，联想到她那次不肯接何君毅的电话，所以不理解现在都说得通了。
　　只能说又是个漂亮的补脑，另一个误会。
　　郝爱倪面无表情缓缓地松开她，双手紧紧地扣着她的肩膀与她对视，从郝爱倪的双眸里，何碧稔看到了熊熊怒火，一脸疑惑地回想，自己好像没做什么让她生气的事吧？
　　郝爱倪火冒三丈地冲她怒吼道：“你这个笨蛋，第一无敌大笨蛋。”
　　这个称呼听得何碧稔一脸懵逼，她怎么莫名其妙就被变成笨蛋了，她偏了偏头道：“我又怎么了？”对她这种突然的生气，她总是很无奈。
　　郝爱倪一手保持拉她衣领的姿势，一手指着自己严肃地问道:“我问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何碧稔一脸呆愣，说道:“一起长大的发小，最好的朋友。”她在意的人...
　　郝爱倪气愤地吼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发小，是你最好的朋友，但出来那么大的事，你居然没第一时间告诉我，而是选择自己憋着，何碧稔你以为你是谁呀？”
　　何碧稔一脸呆愣，想反驳都反驳不了，只能乖乖地听着。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松开她，悲伤地质问道:“你不但是笨蛋，你还是混蛋，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
　　“我一直对人说，你是最最最好的朋友，但我却连你出事都不知道，在你难过的时候没发现，在你苦恼的时候没注意到，再你最需要我的时候没陪在你身边，你是混蛋，让我也成混蛋。”
　　郝爱倪红着眼眶，不想何碧稔看到她眼中无法忍耐地湿润胡乱地用手背摸了摸。
　　何碧稔低着头，抿唇歉意道:“抱歉，事情来得太突然，我的脑子乱哄哄，等反应过来，已经变成现在这样了。”
　　等反应过来时，她已经失去所有人，孤零零地被排挤在角落里，每天不管做什么，都被监视着，嫌弃着，打击着。
　　最后她更是被那个嘴上说得好听的男人给抛弃，在她跟他的宝贝儿子之间做出选择，结果可想而知，在绝望中她差一点点就崩溃，是许渃他们阴差阳错救下狼狈不堪的她...
　　郝爱倪不知道她陷入沉重的回忆中，但她听懂她语气中哀伤，她斩钉截铁地许诺道:“有我在，幸姨在，我妈咪她们也在，我们都在你身边，会帮你的。”
　　郝爱倪笑着温柔对她伸出手，捧起她的脸颊，柔声道:“所以你不用一个人扛的。”
　　何碧稔愣神地看着她的笑脸，她眼里的关心她看得见，托着她脸颊的手无比地温暖，她伸手握上她的手背，低喃道:“郝爱倪...”这话她也想问她的阿倪。
　　她扯着嘴角努力想让自己笑起来，认真地问道:“如果，如果从一开始我告诉你这些，你会陪着我吗？”她不想再一个人了。
　　如果当年出事的第一时间，她不是头脑放空不管不顾，而是有一分冷静也好，第一时间联系郝爱倪她们，她是不是就不会陷入绝望之中，孤身一人了。
　　郝爱倪用力地回握她的手，点头道:“当然会了，我一定会陪着你的。”
　　有这句话就够了，一个人硬撑着真的太累了，何碧稔低下头不想她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里的喜悦压都压不住，她握着她的手，重重地点头道:“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把头轻轻地靠在她的肩膀上，任由眼泪流下。
　　郝爱倪脸颊泛红，学着她母亲哄她妈咪的样子，轻拍何碧稔的后背，浅笑道：“谢什么，真要说谢也是我谢你。”
　　何碧稔急忙地抹掉眼泪，抬起头，不解看向她道：“我？”
　　郝爱倪别开脸，轻声道：“谢谢你从小就一直在我身边，一直带我玩，一直陪着我，以后，你也会继续陪着我对吧？”
　　以后她们也会一直在一起对吧？郝爱倪偷偷瞄了她一眼，故作咳嗽看向别处，抓着被单的双手此时紧张得出汗，竖着耳朵期待着何碧稔的回答。
　　看着那红彤彤的耳根子，何碧稔忍不住扬起嘴角，温柔地注视着她，点头道：“如果你不讨厌的话，‘我’会的。”不管是她还小何，都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因为她们约定过了，虽然郝爱倪早就忘记了...
　　“真的。”郝爱倪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她，却撞进一双毫无隐藏温柔的爱意的双眸里，那是明亮的眼里倒影着她欢喜的笑容，郝爱倪挪了挪身下的位置，跟何碧稔拉开一定距离后，双手抱胸闭眼抱怨道：“只有你别粘得太紧，我也不会讨厌你。”
　　说罢，睁开一只眼偷瞄她，何碧稔听后一愣，果然不管是哪个郝爱倪都是口是心非，其实是不希望她躲她吧。
　　何碧稔最后忍不住捧腹笑起来，郝爱倪则涨红着脸，恼羞成怒气得伸手要捶何碧稔，最后两个人打闹着躺倒了床上...
　　屋里欢喜的笑容让守在门外偷听的两个人也跟着露出笑容，倪静心搂着郝文静的胳膊，转身看向自己的爱人，故作抱怨，挑眉道：“你说她们刚刚怎么不顺便告白呀？那气氛多好呀。”就那么错过有些可惜了。
　　郝爱倪微笑着伸手拍拍她的手，带她走出何家，屈指刮刮她的鼻子，轻笑道：“是你觉得好吧。”她回头看向屋里，道：“她们未来的路还长着呢...”就是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里？又会变成怎么样？
　　倪静心温柔地扭过她的头，让她与她四目相对，彼此的眼里倒影着彼此，她微微踮起脚尖，吻了上去，孩子们未来会走向哪里谁也不知道，但现在她们就在这里...
　　当天晚上，郝爱倪自然在何碧稔家留宿，与她并躺在床上，仗着房间里一片漆黑看不见彼此的模样，郝爱倪双手交握在一起，她紧张地问出今天让她一直提心吊胆的问题，她道：“你答应殷柔了吗？”
　　何碧稔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平静地回答道：“当然没啦，早点睡吧，别老是胡思乱想。”比起她来，沈殷柔应该更在意另一个人吧...
　　作者有话要说：六月的加班提前结束，日更恢复。
　　晚安，大家，好梦


第74章 转机
　　今天下午，祝茵茵原本一脸沉默陪着郝爱倪拎着书包在教室门口等人，她还记得何碧稔她们双双离开教室时，她还笑着打趣郝爱倪，在等待的时间里，她瞬间被打脸了。
　　因为郝爱倪望着天空，一本正经说道：“我以为，你喜欢柔柔的。”
　　祝茵茵知道，她这是在对她说。
　　从来没人那么直接地问她这个问题，包括她自己，托她这个问题的福，祝茵茵想起很久的事，两个年幼的孩子，打勾勾的小手指，说好将来要见面的约定，但当满怀期待回来换来一脸迷茫跟一句疑问句时，她陷入了沉默。
　　祝茵茵揣摩着下巴，心想，或许她应该阻止沈殷柔这次的告白，毕竟现在的何碧稔让人捉摸不透，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来，放她跟沈殷柔单独相处总觉得有些危险。
　　祝茵茵越这么想，脸上的表情就越严肃，长期无精打采的人突然露出那么认真的表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好奇，尤其是站在她身边的郝爱倪，疑惑地轻喊她两声见她没反应，正想伸手过去触碰她的肩膀时，却被突然回来的沈殷柔吓了一跳。
　　沈殷柔气势汹汹来到她们跟前，二话不说拉上祝茵茵的手就把人快速给拖走，留下一脸呆愣的郝爱倪目送她们远去，这是怎么了？
　　别说郝爱倪一头雾水，被拖走的祝茵茵也是一脸懵逼，被拉住的瞬间，下意识跟着沈殷柔跑了，直到她气喘吁吁反应过来，冲着眼前的身影嚷嚷道：“等等，等等，你这是要拉我去哪里？”不用说，这一定跟何碧稔有关，就不该让她们独处，她大意了。
　　没想到沈殷柔竟然真听到她的话给她来个急刹车，没防备的祝茵茵直接撞到她的后背上，把手里的书包塞换给她，捂起自己的脸，故作抱怨道：“不要突然停下来，好歹跟我说一声呀。”
　　见沈殷柔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祝茵茵觉得不对劲，她眉头微皱，绕到她跟前，空闲的手掌伸到她眼前挥了挥，担忧地问道：“那个，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对的样子。
　　沈殷柔的双眸渐渐有了焦距，缓缓地松开她的手腕，温柔地看向她，偏着头伸手握住跟前的手掌，扬起嘴角轻声笑道：“我没事，我们回家吧。”
　　听完何碧稔跟她说的故事，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要见祝茵茵，有话要问她，于是她身体的行动比她大脑思考的反应更快，等她回神过来，她已经拉上祝茵茵往回家的路上跑了。
　　原来，她们已经跑到回家的车站处等车了，而公共汽车正渐渐向她们驶来了，祝茵茵眨了眨点头道：“好。”
　　祝茵茵一如既往把沉默一路的沈殷柔送到家门口，这情况就跟之前补脑她跟何碧稔的交往的时候差不多，祝茵茵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沈殷柔不想说她总不能强行去撬开她的嘴巴。
　　当祝茵茵向她告别准备转身上楼时，她的衣角被人拉住了，迈开地脚步也收了回来，背对着沈殷柔，她的嘴角轻轻上扬。
　　沈殷柔不让她走，扯了扯她的衣角把人拉到跟前，微低着头问道：“呐，茵茵，我有想要问你。”
　　祝茵茵配合她的动作退后，难得开玩笑道：“我还以为我们前几天的天白聊，你又打算自己钻牛角尖。”见沈殷柔鼓着腮帮子不满地瞪着她，她笑道：“你想问什么？”
　　沈殷柔单刀直入地问道：“当年去海边玩，我溺水了，救我的人是不是你？”
　　祝茵茵双眸紧缩一愣，犹豫半饷，不解地反问道：“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这事都过去很久了。”
　　沈殷柔一脸认真地追问道：“你别管，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你就可以了？”
　　在沈殷柔很小的时候，她的双亲曾带去找过一位很有名的算命先生，这位先生每半年为一客人看一次，等了很久才轮到她。
　　她记得那位神秘的算命先生严肃地告诉她双亲，说她是大富大贵好运之命，同时也是孤独终老无依无靠之运。
　　这个结果把她给吓得哇哇大哭，她双亲也急切地询问破解之法，得到接过是，十年一次有惊无险的转机，如果她能抓得住的话...
　　那次溺水，完全符合了算命先生所提到的转机，她以为，那个人是何碧稔，但现在，她双手抱胸一脸认真地盯着祝茵茵。
　　祝茵茵执着的眼神注视下，点头承认道：“...是我。”
　　沈殷柔忽略心底的窃喜，气鼓鼓地追问道：“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呢？为什么不告诉我呢？”还她弄错那么久。
　　在暗恋何碧稔期间，她注意到，何碧稔整个心思都在郝爱倪身上，而郝爱倪嘴上说着讨厌她，嫌弃她，在眼神总是有意无意落在何碧稔身上，她羡慕过，嫉妒过，也无可奈何，想赌一把，却被何碧稔看破心思，顺便告诉她一个“故事”。
　　祝茵茵歪着头，平静地回答，道：“你是我朋友，我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助你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而且说出来就跟邀功差不多，她才不要呢。
　　她只要看到她好好就够了，想到这里，祝茵茵无奈的眉眼多了几分温柔，她笑着举例反问道：“再说，如果当时换我遇险了，你看到了会不会第一时间来救我”
　　沈殷柔的回答脱口而出，道：“当然会了。”
　　祝茵茵笑弯了眉眼，道：“所以谁救谁都不重要。”
　　沈殷柔看着她的笑容无奈地说道：“对我而言可是很重要的。”以前一直以为，救她的人是何碧稔，沈殷柔的视线大多都停留在她身上，羡慕她对郝爱倪的好，现在她被点醒后，她忽然觉得她的视野变得宽广起来，说不定她也是被人羡慕的人。
　　不管她在哪里，她的身边总跟着另一个人，这个人或许没何碧稔那么能闹腾，但那个总会在她无声地陪在她身边，支持她鼓励她。
　　沈殷柔笑道：“真是的，真拿你没办法。”祝茵茵这个人对什么都无所谓，对什么都不在意，整天一副昏昏欲睡无精打采的样子，还是个闷葫芦，不过也多亏这些，她的好才一直没被其他人发现。
　　祝茵茵突然问道：“我说，你没跟何碧稔告白吗？”
　　沈殷柔一听，整个人都僵住了，她尴尬地摇头道：“没有，我觉得弄清谁是的救命恩人一事更重要，然后就...”果断选择跑掉了。
　　祝茵茵扶额，她知道怎么回事了，面无表情地点头道：“哦，知道之后呢？”
　　沈殷柔抿唇，皱着眉头说道：“很惊讶，也高兴...”又感动又不解，反正就是各种复杂的情绪在心里翻滚着，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总的来说，现在这结果算好的，最高兴一事，大概就是准备要跟何碧稔说说“心里话”没成功，打心里松了口气。
　　祝茵茵无奈地叹气，她伸手温柔地摸了摸沈殷柔的头，对上她诧异的眼睛，微笑道：“我还是那句话，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好。”
　　当天晚上，祝茵茵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次失眠了...
　　第二天早上，何碧稔跟郝爱倪久违地同时到校，她刚把书包放下，原本在补眠的祝茵茵就站了起来，拽住她就教室门口拉，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跟我出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她脸上的黑眼圈又重，整个人看上去更颓废。
　　何碧稔勾起嘴角同意了，任由她拉着走。
　　知道的知道她们在说话，不知道的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她们的举止很暧昧。
　　郝爱倪皱眉看向她们，压下心里的不悦，提醒道：“等等，快上课，你们要去哪？”
　　何碧稔任由她拉着，还不忘回头向担忧她的郝爱倪挥手，向沈殷柔点头，得到是她尴尬扭开脸。
　　祝茵茵把何碧稔带到校园里某个偏僻的角落，把她逼到树荫下，一手拦住她去路，咬牙切齿地问道：“你昨天到底又做了什么？”
　　当何碧稔平静的事情说清楚是，祝茵茵的脸都黑了，她怒道：“我说过，改变过去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改变了多少事？”
　　何碧稔微笑着平静地点头道：“晚了，我已经改变很多，从我过来就一直在改变，包括昨天也是。”
　　祝茵茵扶额摇头道：“看来，你把我的警告当废话。”说完，她露出笑容，但这个笑容给人的感觉出其地冷。
　　何总裁面带笑容，坦荡地回答：“改变也绝对不是坏事。”
　　“祸福相依，祸福相依。”祝茵茵重复地强调，道：“执迷不悟这四个字最适合现在的你。”她认真地盯着何碧稔问道：“你说过，这时空的何碧稔在你的时空对吧，你们是灵魂互换对吧？”
　　何碧稔点头道：“是的。”
　　祝茵茵郑重地点头道：“那好，我会想办法把你们换回来，在换回来之前，我会盯着你，绝不让你再乱来。”
　　何碧稔耸肩地看向她，轻笑道：“好呀，如果你做得到的话...”
　　祝茵茵坚定道：“少看不起人，我可是先生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悄悄地把文放上来，趁没人发现，溜了溜了。。。
　　ps:将军自己打脸，之前说完恢复日更的第二天，不小心把右手给弄伤了，今天才好点的。
　　晚安，大家，好梦！


第75章 拒绝（未来）已修
　　金色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内，何碧稔坐在床上手里拿着相机在快进观看，昨晚一切正常，镜子什么动静都没有，有的是天快亮时，郝爱倪突然出现在镜子前，她停留了一会，然后一掌无力地拍到墙，转身离开了。
　　看到这里，何碧稔抿唇，手指轻轻抚摸着相机边缘，垂下眼眸，心想：她也想大何吧。
　　就像她也想她时空的郝爱倪一样，虽然来这里有段时间了，但她总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想回到自己的时空，想回到自己家，想回到老妈身边的心越来越强烈，她从来没离开过她们那么久，那么远。
　　这陌生的未来一直都让她害怕着。
　　一想到她老爸其实个欺骗她们多年的伪君子，她老妈竟然早早地离开她，她沉重地合上眼，难以接受这一切...
　　正当她越想越多，脸色越来越难看时，一个平静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醒了，就快下来吃饭吧，现在不早了。”何碧稔被吓了一跳，手上的相机差点没被她扔出去，抱在怀里扭头看向门边，讪笑道：“是你呀。”
　　郝爱倪倚靠在大门，双手抱胸注视着她，询问道：“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入神。”她敲门了都没反应，低着头坐在那里，一副很沮丧的样子，那样的何碧稔她不喜欢。
　　何碧稔连忙把相机搁床头柜上，起身来到她跟前，笑道：“没什么，就发了会呆。”
　　见她不想说，郝爱倪也没继续追问她，点头转身下楼，何碧稔急忙跟了过去。
　　两个人静静地坐在餐厅里一同享用丰盛的早餐，但何碧稔觉得她们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餐桌上更静得她不自在。
　　郝爱倪优雅地吃着早餐，何碧稔努力地找话题，突然，她眼睛一亮地问道：“今早怎么那么安静？两个小家伙呢？”她就说怎么那么安静，原来是少了两个孩子，尤其是一见面就喜欢往她身上扑的何恬。
　　郝爱倪咽下口中的牛奶馒头，抬头瞄了她一眼，无奈地回答道：“今天周一，她们当然去学校了。”也不想想现在几点了。
　　“这样呀，”又安静下来，郝爱倪沉默地吃早餐，何碧稔继续找话题，那么安静她可受不了，她轻轻地放下手上搅拌牛奶麦片的勺子，看向她道：“我说，郝爱倪。”
　　郝爱倪虽吃着早餐，但她视线一直落在何碧稔脸，在她开口的同时她也点头表示自己有在听。
　　何碧稔不解地问道：“我昨晚睡着了，你为什么不叫我呢？”
　　郝爱倪想到昨晚这个人睡觉后，那秀气的眉头紧紧地皱着，眼角微微湿润着，嘴里轻声地唤着母亲，怀里紧紧抱着多余的薄被单，整个人背对着她缩成一团，看得她沉默。
　　等到回神时，自己已经伸出一只手与她十指相扣着，沿着床边坐下了...
　　郝爱倪从回忆出来，一口喝光杯子里的牛奶，平静道：“把叫醒你也就那样。”大概昨晚有好好休息的缘故，今天她眼底下的黑眼圈今天好多了。
　　见何碧稔鼓着腮帮子瞪着她，郝爱倪叹气道：“现在你服了吧，什么都不没有，相机也记录着，你也看到了。”
　　何碧稔再次强调道：“我真没骗你。”
　　郝爱倪抽出纸巾擦嘴，敷衍地问道：“是，吃完早餐我送你去公司？”漂亮的丹凤眼温柔地看向她，补充道：“还是想要在家里陪我？”现在她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家人了。
　　那温柔的眼神让何碧稔心跳莫名加速起来，她涨红着脸，急忙低下头，狼吞虎咽吃起她的早餐，边咀嚼还边回答道：“公司，最近乱糟糟的事太多，我的游戏都停几天了，也不知道我这几天没玩，工会的人有没有找我？进程都落下了。”
　　“你慢点吃。”郝爱倪也就随口问问，谁知道她的反应那么大，她无奈地点头道：“好吧，你，还再玩《乱国》吗？”
　　何碧稔点头道：“恩，通关的CG卡我还没集齐呢。”那些卡牌真的很唯美，很对她胃口。
　　郝爱倪托着腮帮子笑道：“那你好好加油，游戏这次更新后结局会更完整，玩的人已经会更多，也更新了不少新副本。”
　　见何碧稔点头表示知道，郝爱倪想到什么，问道：“对了，你换新角色没？”
　　见何碧稔吃得太快，被馒头噎住皱着眉头在拍胸口，郝爱倪急忙把牛奶递给她，无奈道：“所以我才叫你慢点。”一吃急就被噎住，这点从小到大都没变。
　　大口喝下牛奶的何碧稔顺了口气，她把杯中放回桌面上，不解看向她问道：“我为什么要换角色？”她都玩得好好的。
　　郝爱倪回想《乱国》里的游戏人物，解释道：“你还玩小公主呀，小公主其实没什么好玩的，不但寿命短，支线副本也少，在游戏里就是个普通的炮灰角色，死在回国半路上。”
　　见何碧稔呆呆地看着她，郝爱倪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你玩的进度也太慢了吧，现在还在燕国当质子吧。”很多玩家对小公主的反馈一直有意见，但她是“景行”的妹妹，不可少的重要配角，不能删掉，如果没有她的话，“景行”也不会跟长公主相遇。
　　何碧稔听后一头雾水，她歪着头不解地说道：“可是，我可以用小公主在拜师习武了。”她的小公主早就进入拜师卷了。
　　郝爱倪惊讶地站起来，道：“你说什么？”
　　何碧稔眼睛看着她，手伸到纸巾前抽了两张擦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我早就过了宫廷卷，现在进入拜师卷了。”她的角色都在拜师学艺了，游戏里的师傅还说她资质很高呢。
　　郝爱倪一脸震惊地站起来，她记得景莲小公主的主线设定应该到宫廷卷才对，她的脑子想起一件被她忽略很久的事，某个家伙完成她的工作后把U盘递给她，眉开眼笑地对她说道：“我给你加了些新支线下去，你会喜欢的。”
　　当时她没有当回事，没想到她加的是小公主，郝爱倪一脸严肃地看向何碧稔，抿了下唇，急匆匆地上楼去去书房，何碧稔一头雾水站起来喊道：“喂，郝爱倪，你去哪？”
　　郝爱倪一上楼就没有在下楼过，吃完早饭的何碧稔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等她，这时，拿在手上把玩的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眼，皱起了眉头：“未知来电？”
　　反复按掉几点，对方也耐着性子不停地打，忍无可忍的何碧稔皱眉眉头按下接听键，拿到耳边道：“请问你是哪位...”
　　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双眸紧缩，放在侧身的手紧紧地攥成拳，指甲更是狠狠扎着手心她都不觉得疼...
　　与此同时，徐念集团的会议室里，许渃坐在长桌正中央的位置，起身环视一圈，点头道：“今天的早会到这里就结束，现在散会吧。”说罢，她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就要走人。
　　一面容忠厚中年男人急忙起身喊道：“许总。”
　　许渃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回头看向他道：“什么事？说。”以前这些会议可是何碧稔在开了，她只在旁边优哉游哉地听着就好。
　　现在突然让她来管事，表报看得她头大，好在有徐房帮她分担一部分，不然她都要忙不过了，现在喊住她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否则憋了一肚子火的许渃可绕不了他。
　　中年男人被她犀利的眼神一瞪，吓了一跳，急忙讨好地笑道：“许总，那个何总已经很久没来参加会议了，这样真的好吗？”表面小心翼翼，心里却大骂着小丫头片子，迟早要你们好看。
　　许渃转身面向他，冷笑道：“赵经理，你是不是很怀念以前被人喊进办公室喝茶的日子？”这个赵经理，能力一般般，长得一般般，如果不是老何说留着有用，冲这颜值，早就被她开了。
　　赵经理顿时被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摆手道：“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许渃似笑非笑地点头道：“好，既然赵经理那么怀念，我不介意代劳一次，拿上你们部门前三个月的销售表报拿来给我，我会很好的满足你的。”说罢，不等他回答，自顾自地走了。
　　一直跟在许渃身边的徐房抬了抬脸上的眼镜，在路过赵经理身边，点头道：“我也帮忙看着，你有十分钟的时间可以去准备。”
　　赤裸裸的威胁呀，赵经理神经紧绷着，急忙道：“是，我这就拿。”说着转身抱起桌面上的文件，急匆匆地走了。
　　坐在找经理隔壁位置的年轻女人耸肩，默然道：“活该，自找的。”
　　她对面的男人转动手上的钢笔，挑眉冷笑道：“吃着锅里的肉，还想喝锅外的汤，脑子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知道呢？”
　　另一边，何家别墅里，何碧稔站立着，咬牙切齿对着手机说道：“想要见我，不好意思，我一点都不想见你，见到你我会恶心吐了。”她现在都觉得有些反胃。
　　何碧稔垂眸，讽刺道：“谢谢，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我老爸？我老爸从背叛我老妈那一刻起就已经死了。”
　　越听他说的话她越想骂人，她从来不知道她小时候那么崇拜的人竟然那么虚伪。
　　“我老爸是老妈的英雄，我崇拜的偶像，是我们家的顶天柱，那才是我老爸，你算什么，你就是伪君子，背叛者，害死我老妈的凶手。”
　　何碧稔此时已经泪流满面，她嘲讽道：“敢做不敢认的懦夫。”她父亲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从知道他出轨那一刻起就已经被推翻。
　　别说去见他了，连听他讲电话都没这个必要，何碧稔寒心苦笑道：“够了，已经够了，我们真没必要见面。”见了除了让自己不好受外，想到母上大人心疼外，她实在不想在见他。
　　何碧稔不管他在电话中呼喊，一脸悲伤地挂掉电话，她跌坐回沙发上，任由手上的手机掉到地方，抬起一只手盖住双眸，她想不通呀...
　　作者有话要说：手的绷带解开，无比高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与你合鸣 8瓶；凤芊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6章 害怕（未来）
　　当郝爱倪从楼上下来，就见何碧稔缩成一团屈坐在沙发上，把脸埋在膝盖上，连她走到她身边的都没反应这情况让郝爱倪下意识地挑眉。
　　脚不小心踢到什么东西，郝爱倪低头一看，弯腰把地上的手机捡了下来，她走到她身边，担心地询问道：“你没事吧？这是怎么了？”
　　何碧稔听到她声音身子一僵，更不想郝爱倪担心她，急忙把眼泪胡乱地抹在膝盖上，站起来，哈哈笑道：“啊，不，我没事，我什么事都没有，你忙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走？”见她的手机被她拿在手里，何碧稔迅速伸手拿了回来，揣进裤兜里，转身就往门外走。
　　跟她说话时全程自说自话，连抬起头与她对视都不敢，那么多破绽，郝爱倪要是看不出她的反常才怪，她面无表情地把手往前一伸，手掌用力扣住何碧稔的肩膀，她严肃道：“你给我站住，转过来面向我。”
　　见何碧稔一动不动地杵在那里，郝爱倪一字一顿要重音道：“何碧稔。”
　　何碧稔任由她捉着，依旧就不肯把脸转过来，摇头坚定道：“我真没事。”手心的疼，能让她冷静下来。
　　她越不肯转，扣住她肩膀的手用有力，郝爱倪能感受到她身子的僵硬，挑眉再一次命令道：“现在，立刻给我转过来。”
　　何碧稔被她语气吓到了，缩了缩脖子依旧不肯扭头，她才不要被郝爱倪看她哭后的样子，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眼睛肯定是红的。
　　见她还不肯动弹，郝爱倪沉默半饷，轻轻地垂下扣住她肩膀的手，失落地叹了口气，坐到沙发上，故作伤心道：“我是你老婆，你的家人，有什么事难道不能跟我说吗？唉，我果然很失败，老婆有事都不愿意告诉我了。”
　　装可怜，是郝爱倪从未尝试过的事，以她的性子也不会做。
　　“我...”正因为这样，何碧稔迅速上当转身过去哄她，只见郝爱倪垂头丧气坐在那里，何碧稔哪里舍得她这么说自己。
　　郝爱倪拍拍身边的位置，何碧稔立刻坐了下去，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郝爱倪捉住手腕，半个人依靠到身上，郝爱倪皱着眉头注视着她的脸，正确地说是，落在她哭过她眼睛上。
　　何碧稔想逃也逃不了，只能气鼓鼓地扭开头，郝爱倪居然骗她。
　　郝爱倪严肃地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转过来看她，四目相对时，她默然地问道：“你是打算去公司跟许小姐他们说，还是自己钻牛角尖？我就真那么不值得你依赖吗？”
　　何碧稔反驳道：“我才不会呢？我这人什么优点都没有，就是心大，不高兴的事我一会就能忘记。”但...
　　郝爱倪放过她被捏红的下巴，伸手抱住她，唇凑到她耳边，轻笑道：“哦，我不信。”都哭过了，以前在她忽视她的时候，她会不会也不在难过的时候，偷偷流眼泪呢。
　　何恬爱哭这点，像她像极了，何恬吗？
　　有件拖了很久的事，她是不是该去做了？
　　郝爱倪抱着她，轻声道：“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何碧稔抿唇，叹了口气道：“刚才他打电话给我，说想要见我一面，跟我好好聊聊，但我一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都不舒服，还觉得特别恶心反胃想吐。”她没告诉郝爱倪，她一直都害怕着这个未来。
　　这个他是谁，她们都心知肚明，只有一个人能让何碧稔有这反应。
　　郝爱倪温柔地抚摸她的长发，道：“正常。”
　　何碧稔继续道：“因为一直给我打，我很烦就把他拉黑了。”手机掉地上也懒得捡了，没人比她更清楚这只旧手机的质量。
　　“做得好。”郝爱倪点头肯定道。
　　何碧稔用力地回抱郝爱倪，她觉得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着，她闭目伤心道：“一想到他对我老妈的欺骗，十几年呀，我恨不得宰了他，等我回家后，我一定要告诉我老妈，那个渣男...”脑子里突然想到大何跟她说的话，她又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不过，说不定等我回家后，大何就为我们报仇好了。”
　　郝爱倪垂眸听她抱怨着，手里的动作继续，示意她接着说。
　　何碧稔如她所愿，怒道：“真的好过分，居然欺骗我们这么久，他有什么脸面提我老妈的名字，又有什么脸面说要见我。”再也不回不去了。
　　郝爱倪轻轻地松开她，伸手温柔地揉她头，笑道：“不用理他，用我妈咪的话来说，你拿他当垃圾，当空气就好。”
　　何碧稔点头，想到什么，急忙道：“对了，听他的语气好像是知道我‘失忆’的事了，在电话里，他拿这个威胁我了。”说什么不跟他见面，他就把要她“失忆”的事说出去。
　　郝爱倪点头道：“放心，问题不大，虽说许小姐他们都准备，但还是跟他们说一声提个醒比较好。”
　　何碧稔点头表示明白，笑道：“我会跟他们说的，现在送我去公司吧。”她们在家耽误很久了。
　　郝爱倪微笑着起身，转身居高临下面向她，友好地冲她伸出手，做出邀请，道：“我们走吧。”
　　看着郝爱倪的举动，何碧稔有种怀念的感觉，以前出去玩，总是她对郝爱倪做出邀请，就像现在这样，但此时她们的相处模式交换了，对她而言，何碧稔还觉得挺稀奇的。
　　望着伸到眼前白皙修长的手，何碧稔笑着把自己的手轻轻地放到她的手心里，任由她把她从沙发上拉起，她们该出门了...
　　与此同时，何家老家的书房里，何言定坐在书桌上，无奈地再次挂掉手机，扭头看向坐在办公椅上按着眉心的何君毅，不满地抱怨道：“老爸，你真是的，不说好要跟大姐好好说的吗？”
　　何君毅不理他，何言定叹气道：“你干嘛说着说着又跟她有吵起来了。”他沮丧地把不通的手机搁在桌面上，无奈道：“现在又被拉黑了。”这都不知道第几个新号码了。
　　何君毅被他说得脑袋疼，不满地摆手反问道：“言定，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我的吗？”他好心好奇给她打电话，提出要见面，换了的是她冷漠的嘲讽，还不许他提她母亲的名字，想到那个对他信任有加的女人，他也心疼，但那次真的是意外。
　　这些年，不止何碧稔在追查她母亲的死亡真相，他也在查，但查到的结果，那真的是一场普通得不能在普通的连环车祸。
　　何言定从桌面上跳下来，绕到他老爸身上，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帮他按摩，讨好地问道：“老爸，老爸，大姐到底跟你说什么了？”
　　何君毅被他捏得舒服，笑着动了动脖颈，但不想告诉他的事就是不告诉他。
　　何君毅摆手道：“算了，这事你别管了，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别老在我眼前瞎晃，哪天给我带个女朋友回来，或者...”我给你安排，找时间去相亲。
　　何言定见火要烧到他身上，急忙道：“啊，我突然想到了，我还真有点事，老爸，我先走了。”说罢，急忙往门边跑。
　　何君毅火了，拍桌而起怒道：“你站住，你什么意思，一提让你去相亲，你就给我开溜。”
　　何言定扭头讪笑道：“老爸我真有事，我要去打游戏。”他还挺坦诚。
　　一听他这么说，何君毅更是火冒三丈，他的手指哆嗦地指着他，吼道：“又是游戏，你就不能做点正事，比如去公司帮你大哥的忙吧。”
　　何言定挠头笑道：“恐怕不能，今天游戏有更新，我等不急要上了，公司就给我大哥吧，他没问题的。”说罢，快速地夺门而出。
　　何君毅气急败坏吼道：“我让你去国外深造你就去给我打游戏，我...真不像话。”看着只剩下他一个人的书房，他跌坐回办公椅上，游戏吗？
　　他忽然想起一件很久以前的事，当时的何碧稔还是初中生，每次他回家，她总是喜欢跟在他身边，眉开眼笑捧着手机跟他聊着学校流行的抽卡游戏。
　　说着说着，她狡黠一笑，手指利落地点出一个新页面，压低音量怕被厨房做饭的徐幸安听见，道：“老爸，老爸，我看中这个新出的人物卡，可帅气了，给我点零花钱吧。”
　　当时他是什么反应的，他笑着伸出大手揉乱闺女的头发，从裤兜里拿出鼓鼓的钱包，把里面的现金全都取了出来，偷偷塞给何碧稔，学着她压低音量，笑道：“别让你老妈知道了，知道又该说我了。”
　　何碧稔一个高兴，欢喜地给何君毅一个大拥抱，道：“好，老爸最好了。”来不及收好的钱就这样掉一地，正好对上端着鱼出来的徐幸安，然后父女俩被罚没有宵夜吃了...
　　当时的他们是多么的幸福，何君毅抱着一个相框，重重地叹气道：“真的回不去了...”不管是何碧稔有没有失忆，他做过的事就不配得到她的原谅，但如果可以，他希望何碧稔能永远不要恢复记忆，再一次从新开始...
　　徐念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赵全被许渃冷嘲热讽抱着他的报表擦冷汗，又被徐房似笑非笑地骂人不带脏字的闲聊，吓得夺门而出，公司有这两位坐镇真的太可怕了。
　　在赵全离开后，许渃坐在办公椅上笑个不停，道：“哈哈哈，笑死我了，你没看他吓的。”她拖着腮帮子看向徐房提醒道：“你别真把人吓跑了，不然老何那边就没法交代了。”
　　“我知道。”徐房拿着眼镜布在擦他的眼镜，严肃道：“他们开始行动了。”
　　许渃手里转动钢笔，点头道：“我看出来了，今天不就又有一个往坑里跳的蠢货吗？”
　　徐房重新戴上眼镜，抬了抬，道：“这连小点心都不算。”
　　许渃双手交叉放到后脑勺，无奈地瞄了他一眼，道：“那能怎么办？宝宝也说了，老何这个病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恢复，我们就是想插手也没办法。”
　　徐房自然也知道，他想了想，道：“干脆，这段时间小心些，让她别来公司算了。”
　　“那就这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77章 越界（未来）
　　当许渃跟徐房商量好这段时间里要怎么安排“失忆”的何碧稔后，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响了，许渃看也不看拿起来就听，是楼下前台打过来的。
　　那是她之前特意交代好的，现在何碧稔一到公司，前台就第一时间打电话通知她，她好吩咐秘书们去准备点心，失忆后的老何喜欢甜点。
　　许渃听后，欢喜地点头道：“行，我知道了。”给徐房一个手势，让他去联系秘书可以把小冰箱里的蛋糕拿过来。
　　就在她想挂电话时，前台小妹拿着话筒犹豫几秒，急忙喊道：“许总，还有一件事...”她觉得有说的必要，毕竟她看到的可不止何总一个人。
　　许渃准备放下的话筒传来她急切的声音，眉头轻皱起来，一手缓缓地转动着钢笔，默然道：“说。”公司招的员工都是经过特别培训的，不是那种不知道轻重的人，突然喊住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前台小妹拿着话筒，为难地说道：“何总不是一个人来的，来的还有何总夫人。”公司内部曾有传闻，说是何总跟她夫人感情不和，但刚刚，她看着她们从她面前走过，那些传闻不攻自破，何总跟她夫人明明就感情很好，因为何总走在她身边，眼里都带着浓浓的笑意，那是她们不曾见过的...
　　许渃转笔的手指顿时停下，那只钢笔被她快速地拍到桌面上发出“啪”地一声，诧异地皱眉道：“郝，行，我知道了。”郝爱倪怎么来了？
　　徐房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在她拍桌那会就停下编辑好短信准备按下发送的手指，一抬头就见许渃一脸严肃地挂掉电话，他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许渃按着太阳穴严肃地说道：“前台说老何到了，但郝爱倪也跟着来了，现在她们上来了。”她捉着钢笔点点桌面，看向徐房疑惑问道：“你说她在打什么主意？”
　　徐房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仰起头瞄了许渃一眼，低头再次重新编辑短信，多加一份蛋糕跟咖啡，平静道：“我说许渃，有关碧稔的事，你是不是越界了？”
　　许渃瞪大双眸，诧异地指着自己，道：“我越界？”她略恼地挥下手指，气势汹汹迈步走到徐房对面，双手抱胸坐下与他对视。
　　徐房把短信发出去后看向她，收起手机瞄了她一眼，点头道：“难道你不觉得吗？”比如之前在何碧稔离婚一事上，许渃一直支持她离婚，如果不是她跟白招娣如胶似漆，他都要怀疑有点别的了。
　　许渃想了想，扯起嘴角点头道：“好吧，”她两手放在大腿上，认真说道：“我承认，在这事上是我越界了，但郝爱倪是怎么对老何的，老何又是怎么对她，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是气不过，老何掏心掏肺地对她好，而她对老何全凭心情。
　　徐房无奈地摇头说道：“是，郝小姐对碧稔有时候是冷漠了些，但你也别否会造成这种情况，碧稔要付一半责任。”他是个律师，帮理帮不亲，讲的是证据，他看到何碧稔的对，也看到她的错，他不会一味像许渃那样，把事情全都推给郝爱倪。
　　毕竟，她们曾经是那么要好过，他比许渃更早见过郝爱倪，也知道她跟何碧稔没发生那场意外前的相处模式，一开始他也曾替何碧稔感到高兴，可能连她本人都没察觉到，在郝爱倪跟前，她收敛身上所有尖刺，露出最柔软的一面，生怕不小心伤到靠近过来的她。
　　抢在许渃反驳前，徐房一脸认真伸手指着她，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有事瞒着白医生吗？”
　　许渃下意识脱口而出地回答道：“当然不会。”她怎么可能有事会瞒着白招娣，她巴不得让白招娣知道她过去的全部，那样她就会更心疼她，更爱她。
　　而且爱人有权利知道她的全部，许渃在白招娣跟前，该装可怜就装可怜，该狗腿就狗腿，她才不会像何碧稔一样顾虑那么多。
　　呃，许渃仿佛想到什么扭头看向徐房，只见他两手一拍，无辜地冲她挑眉，肯定地点头道：“那不就结了。”他手指在桌面比划着，道：“我们都知道碧稔的难处，但郝爱倪不知道，这对她不公平。”
　　许渃皱眉摇头道：“但老何不想说的事，我们总不能帮她说吧。”
　　徐房摸着下巴，笑道：“所以道理相同，我们身为旁观者，还是做一个旁观者该做的事，比如看着她们就好。”
　　许渃鼓起腮帮子不再吭声，徐房在眼睛后面的眼睛迷成了线，嘴角上扬笑了起来，他知道，许渃这是妥协了。
　　于此同时，何碧稔她们到了。
　　总裁办公室里，严谨认真的大秘书为他们四人送来饮料跟蛋糕，“失忆”的何碧稔格外喜欢吃这些，许渃发现后，吩咐秘书每天一大早绕路去买蛋糕。
　　茶几上的草莓巧克力蛋糕让何碧稔眼睛一亮，在开吃前，她不忘把草莓蛋糕上的草莓送到郝爱倪的盘子里，冲她笑道：“给草莓，郝爱倪我跟你说，这家的草莓巧克力蛋糕可好吃了。”淡奶油好吃不腻，外面撒满了黑巧克力，都是她最爱。
　　郝爱倪端着盘子接过草莓后，拿着叉子把蛋糕侧面的巧克力切下来准备往何碧稔的盘子送，温和笑道：“那我的巧克力给你。”
　　何碧稔看到巧克力眼睛一亮，张着嘴巴凑过去：“啊。”
　　郝爱倪格外地配合她，笑着把巧克力往她嘴里送：“啊。”
　　何碧稔含住巧克力的瞬间一愣，她眨了眨眼在郝爱倪的注视下欢喜地咽了下去，她原本是想开玩笑的，没想到郝爱倪真喂她了。
　　徐房把自己的那份推向何碧稔笑道：“喜欢的话，我的也给你，我不爱吃甜的。”如果不是这次失忆，他们都不知道何碧稔曾经那么喜欢甜食。
　　“那我就不客气了。”何碧稔欢喜地接受了，依旧不忘把草莓分到郝爱倪的盘子里。
　　许渃板着脸全程等着瞪着郝爱倪，果然不管看几次她还是不喜欢她，有她在，老何的眼神心思都在她身上了，吃个蛋糕都不忘把草莓分给郝爱倪。
　　徐房在她们吃得差不多的时候，看向何碧稔说道：“碧稔，有件事我们想跟你说一下。”
　　在何碧稔抬头看向他时，徐房收敛眼里的笑意，他伸手抬抬眼镜认真道：“最近这段时间公司可能会有些小麻烦，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你最好待在家里。”
　　许渃也收起看向郝爱倪时的一脸嫌弃，挺直脊背看向何碧稔附和严肃道：“而且再过几天会来些比较麻烦的人，我们会应付好的，你就在家好好休息吧。”
　　何碧稔拿叉子的手一顿，看着认真告诫她的他们，垂眸，压着心里的难过点头道：“...好，我知道了。”然后继续埋头吃蛋糕。
　　郝爱倪吃着蛋糕，竖着耳朵听他们交谈，或许从许渃他们的角度看不到何碧稔的眼神，但她看到了，也知道那是什么滋味。
　　所以她放下叉子，微笑地对她做出邀请，道：“那正好，反正我现在也有假期，在家陪我打游戏吧，游戏更新后我还没玩过，你带我通过吧，还是你有什么地方想去玩的，我都可以陪你去。”所以，不要露出难过的样子，你也有此时的你能做的事情，比如，陪我。
　　郝爱倪猜对了，来到未来后，别看何碧稔整天都一副乐呵呵的样子，但她很寂寞也很无助，加上接二连三发生的事让她忙得晕头转向感到害怕。
　　她讨厌现在这样，讨厌一个人呆着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她每天只能让自己沉迷在游戏里，用游戏麻痹自己，大何的出现让她更渴望回家。
　　她不想成为累赘，偏偏在这未来世界，她不知道自己能干些什么，她想要排上用场，结果现在徐房他们告诉她，连公司都不用来了。
　　听到郝爱倪的邀请，何碧稔扭头看向她，从她的眼里看到认真，欢喜地点头笑道：“好，那我们回家玩游戏，我带你飞。”
　　郝爱倪见她笑了，点头：“好呀，回去后等你带我飞。”至于游戏头盔，晚上再让人过去装好了。
　　许渃瞪着郝爱倪磨牙，徐房死死拽着许渃的手腕生怕她冲动了，郝爱倪对上许渃的杀人视线，握上何碧稔的手，看向他们严肃道：“对了，有件事你们可能不知道，何先生早上给碧稔来电话了。”
　　话落，许渃顾不上郝爱倪了，比起郝爱倪她更讨厌害何碧稔的何君毅，怒吼道：“他还有脸打电话。”徐房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可见何君毅在他们这里多不受待见。
　　郝爱倪补充道：“他知道碧稔失忆的事，刚才就拿这事威胁她，要她答应跟他见面。”
　　何碧稔回握郝爱倪点头道：“我是拒绝了，还生气地把他给拉黑了，觉得得跟你们说一声。”
　　许渃磨牙在心里暗骂道，这何君毅还真不死心，见到老何后又能做什么，是装可怜还是道歉，现在后悔了，当初干嘛去了。
　　徐房看向许渃点头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待那么久了，怎么会无缘无故出头呢？原来是知道了呀。
　　”想利用碧稔一事威胁他们吗？
　　真是可笑，失忆又不是不会恢复，徐房冷笑地摇头。
　　何碧稔疑惑地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
　　徐房摇头道：“没事，一跳梁小丑罢了，我们会处理的，你安心呆在家里就好。”
　　“好。”
　　作者有话要说：6月三次元突然有事，一直在忙，让大家等那么久实在不好意思。（更新会迟到，但绝对不会坑）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木子一又几 10瓶；凤芊翊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8章 “徐念”（未来）
　　徐念集团里总裁办公室里，郝爱倪坐在沙发上喝着黑咖啡，酸痛的眼睛时不时合起睁开，实在忍不住了，她会以手掩唇地打哈欠，心里感慨着果然不比从前了，昨晚通宵现在困得不行。
　　想到之前还在提醒何碧稔要爱惜别通宵，结果昨晚何碧稔睡得正香，她倒是捧着日记本在地板坐了一夜，真像个傻子。
　　徐房坐在对面的沙发上，他看着郝爱倪轻笑道：“你好像很困的样子，从刚才到现在都不知打了几个哈欠了。”
　　郝爱倪伸手按住酸痛的眼皮，点头道：“恩，昨晚没睡好。”为了不让何碧稔担心，赶在她起床还特意化了淡妆遮盖黑眼圈。
　　徐房听后，皱眉道：“既然那么困，你今天也可以不用准徐妍的假的。”
　　郝爱倪摇头反驳道：“我怎么可能今天会不放她的假呢，”徐妍一年总共就请两次假，一次那个人的生日，一次那个人的忌日，这是很久以前就说好的，那是她的私人时间。
　　郝爱倪笑道：“再说，我就有些困，没事的，而且接下去这段时间里，我很闲的。”
　　“那也不行，精神不好就是不能开车，一会我给你安排个人送你们回去，不准拒绝。”徐房认真地说道，见郝爱倪还想说什么，他补充道：“我可不想我的宝贝妹妹出事，半点都不行。”
　　见他一脸严肃，郝爱倪点头答应了，她也同样不想。
　　“不过，”徐房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戏谑地看向郝爱倪故作震惊道：“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了，看来是下决心了。”
　　郝爱倪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摸着另一只手无名指的蓝钻戒，认真道：“我不是什么小年轻，早就过那所谓追求轰轰烈烈的爱情年纪，正如之前说的那样，给她一个机会，也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徐房挑眉笑道：“这样呀。”挺好的。
　　这时，何碧稔抱着她的游戏头盔敲门进来，跟献宝似的递给郝爱倪看，笑道：“郝爱倪你看，许渃说这个送我，让我带回家玩。”一个游戏头盔只能实名注册一个账号，一旦注册就改不了，现在让何碧稔别来公司，那么这个也要让她带回家。
　　郝爱倪起身看着她手里的游戏头盔点头道：“你喜欢就好，时候差不多了，我们该回家了。”这话是在对徐房说。
　　徐房点头表示知道，仰头看向何碧稔问道：“许渃人呢？”怎么没跟着回来？
　　何碧稔解释道：“她半路上接了个电话走了。”拿好游戏头盔再回来的路上，许渃身上的手机响了，她留在原地讲电话，摆手示意她先回来。
　　徐房点头起身对她们笑着招呼道：“那只有我来护花使者送你们下楼了，走吧。”
　　何碧稔抱着游戏头盔，紧跟在他身后，急切道：“其实你不用送的，我都来那么多次。”上下楼的路她还是知道的，但他们总担心她。
　　徐房带她们走进专属电梯，按下关门键，笑道：“没关系我整天在公司闲得很，忙的人主要是许渃。”说完，他还不忘回头提醒道：“哦，对了这话你可不要在她面前说，她会生气的。”
　　何碧稔抱紧怀里的游戏头盔讪笑道：“抱歉，害她那么忙。”
　　徐房的大手一伸轻柔地落到何碧稔的头上，笑道：“你有什么好歉，没事的，许渃那家伙有能力有手段就是特别喜欢偷懒，所以你不用理她。”
　　郝爱倪的视线一直落在徐房的手上，何碧稔的头她还没摸过几次了，徐房凭什么摸得那么熟练，她面无表情地拉过何碧稔的衣袖，跟她换了位置，让徐房的大手悬了个空。
　　郝爱倪若无其事道：“跟你很像。”一样有才能，一样不珍惜才能，所以她们才那么合得来吧。
　　何碧稔满眼地疑问看向郝爱倪，郝爱倪则看着徐房，尤其是那种悬空的手，徐房笑而不语地收回手，与她们并排站立着。
　　徐房嘴角上扬，探出头越过挡在中间的郝爱倪看向何碧稔，笑道：“对了碧稔，你知道我们公司为什么叫徐念集团吧？”
　　何碧稔一愣，头微微底下，看着怀里的游戏头盔，道：“大概，不想忘记，时刻惦记吧。”这个名字应该是她取的。
　　老妈...
　　徐房知道她又想到伤心的事，刚想安慰她，有人比她更快，直接伸手搂住她的肩，拥她入怀，郝爱倪一脸认真地凑到她耳边，坚定道：“我在这里。”
　　郝爱倪把她抱得紧紧的，何碧稔先是被吓了一跳，接着觉得很安心，但当她无意抬头瞄到徐房似笑非笑打量着她们，何碧稔瞬间羞红了脸，她急忙推开郝爱倪后背对着她露出红红的耳朵，她觉得心紧张得快跳出来了。
　　徐房看着这样的她们欣慰地点头，他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目视前方，一手托着下巴突然出声提醒道：“徐念也是你在Y国用的名字。”
　　郝爱倪她们听后齐齐回头看向他，而徐房则微笑着依靠在一旁不再说第二次了。
　　这时电梯到楼下门将打开，郝爱倪放开何碧稔，在走出电梯门越过徐房前，郝爱倪点头道谢：“谢谢。”总算知道她们的人什么查不到何碧稔在Y国的情况了。
　　徐房抬抬眼镜，笑着冲她摆手，道：“我什么也没说。”
　　先出电梯的何碧稔回头不解看向他们，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呢？”
　　郝爱倪冲徐房点头告别，上前拉过何碧稔的手，浅笑道：“没什么，我们回家吧。”另一只手则点点何碧稔怀里的游戏头盔，转移话题道：“回家后带我飞。”
　　何碧稔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欢喜道：“好呀。”
　　在她们离开后，徐房眉开眼笑地按下关门键，回到总裁办公室，许渃已经在电脑前，戴上她最讨厌的眼镜坐在办公桌前看资料，见徐房回来，她平静道：“她们走了。”
　　徐房来到她跟前，点头道：“走了，我还帮碧稔她们叫了司机。”
　　许渃头也不抬地冷哼道：“你又多管闲事了吧。”
　　徐房走到办公桌边，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就翻了起来，笑道：“这怎么能叫多管闲事呢？郝小姐没你想的那么差，而且你也不想她没精神开车害碧稔出事吧。”
　　知道他说得有理，许渃还是不满地冷哼道：“哼，如果老何恢复记忆后还是坚持要离婚，我还是会大力支持她的。”
　　徐房耸肩道：“那是当然。”他是她的哥哥，她做什么他都支持她，但如果恢复记忆后不想离呢？
　　****
　　回家路上，何碧稔全程冷着脸，双手抱胸一声不吭瞪着身边的郝爱倪，开车的是徐房的保镖之一，这位清秀的大哥边开车还边为她们讲解没精神开车的危害。
　　徐房派来的人相当尽责，郝爱倪也没法让对方闭嘴，因为他说的都是事实，只能虚心接受，毕竟何碧稔气鼓鼓的，如果没外人说不定冲她大吼了。
　　进家后没有外人在，郝爱倪拉着何碧稔的手腕跟她道歉，双手合十道：“我知道错了，你就别生气好不好？”
　　何碧稔猛地回头红着眼眶瞪着她，怒道：“不好，我现在特别生气，郝爱倪你是怎么回事，前天还说我通宵熬夜不好，可你自己呢？”她发现来到未来后，她变得爱哭了，从害怕鬼怪变成害怕重要的人离开她，尤其是知道她母上大人因为车祸离开她的。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说道：“通宵没睡也就算了，你还敢开车带我出门。”
　　郝爱倪被看得有些心虚，但还是为自己辩解一下，低声道：“我不会做没把握的事，而且早上喝了两杯黑咖啡，精神好着呢...”见何碧稔的眼眶泛红，她说不下去了。
　　何碧稔瞪着郝爱倪不满地质问道：“这是没出事，如果出事了呢...等出事就太晚了”就像她母上大人一样，她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指甲扎进手心，疼痛都不法让她忘记恐惧。
　　何碧稔看着她认真地说道：“郝爱倪，你要陪我很久，很久。”绝对不要像她母上那样。
　　看着何碧稔脸上无意落下的眼泪，郝爱倪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又让她哭了，18岁的她有那么爱哭吗？
　　郝爱倪伸出手指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点头道：“恩，我的错，我道歉，没有下次了。”下次还是喊上小王的。
　　何碧稔推了她一把，自己抬手用手背乱擦一通，怒道：“你还想要下次。”她还等着她的再次道歉，结果郝爱倪直接点头：“哭了，真丑。”那态度还特别一本正经。
　　何碧稔恼羞成怒冲她吼道：“郝爱倪！”你太过分了...
　　两个人草草解决午餐后，何碧稔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拽着郝爱倪会房间休息，边上楼梯边说道：“现在你给我去睡觉，好好补眠，如果你不听话，我就...”
　　郝爱倪任由她拉着，笑道：“你就怎么样？”
　　何碧稔想了又想，低头正好瞄到客厅的游戏头盔，咬牙道：“我就不带你飞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郝爱倪哭笑不得地点头：“好，我答应你。”
　　现在的郝爱倪早就卸去脸上的淡妆，露出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又让何碧稔气得跺脚，把郝爱倪塞进被窝后，她居高临下看着她，严肃道：“你给我好好补眠。”
　　郝爱倪讨好地笑了笑，点头算答应了，微笑着合上眼睛拉了拉被子。
　　何碧稔见她那么配合，这才满意柔声道：“你好好睡觉吧，下午我去接孩子放学。”
　　在何碧稔离开后，原本要睡觉的人缓缓地睁开眼，郝爱倪望着天花板根本就睡不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她坐起按着太阳穴斜视着床头柜的抽屉，伸出了手...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加班回来了...


第79章 日记本（未来）修
　　昨天晚上，在把何碧稔睡着后，郝爱倪伸了伸懒腰回到自己房间里，虽说要陪她等大何，但现在她睡觉了，她也没必要在那里干守着。
　　郝爱倪摸着自己的额头，道：“最近自己太忙了，接下来的长假要好好休息才行。”她都计划好了，趁这次放假，打着出去旅游的旗号，带何碧稔去外地寻求医生，总有能治好她的医生存在的。
　　睡觉前，郝爱倪坐在床上，薄毯盖在她的双腿上，后背靠着舒适的枕头，她动了动酸疼的脖子，翻开了日记本，映入眼帘的是：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我去书店，买了两套厚厚的高考练习卷，一份自己复习，一份作为我发小的十八岁成年礼物，提前送给她。
　　看到她一副要哭的样子，我笑了，今天是个好天气。】
　　看着纸上的日期，郝爱倪先是一愣，接着在心里推算了一下，不解道：“这不是我很久以前的日记吗？怎么会这里？”日记中的内容让她欢喜地感叹道：“还真让人怀念呀。”她记得现在应该被她收在书房带锁的抽屉里才对。
　　边想边翻过页，新的内容映进眼里：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我很郁闷，无意知道她今天想趁幸姨没在家，喊一帮人来庆祝，我就头疼。
　　于是我打了小报告，幸姨要她写作业，看她一脸无奈跑来跟我借做作业抄，我面无表情，心里其实乐坏了。】
　　郝爱倪笑着挠了挠脸颊，道：“我以前有那么坏吗？”她接着往下看：何碧稔送给我一大半草莓蛋糕，草莓蛋糕好好吃，今天也是幸福的一天。末了还画了抽象的笑脸。
　　她的手指摸了摸那个笑脸，无奈道：“那个傻子...”草莓最后都吃进她肚子里了，也多对自己好点啦。
　　【某年某月某日，晴。
　　一大早取敲何碧稔的家门，结果没人应，怕她出事，从妈咪那里要把白费钥匙去开门，结果她躺在地上睡大觉，可把我吓坏了，一个人住就不能小心点吗？
　　醒来后的何碧稔有点不对劲，她竟然躲了！
　　太过分了，我要整她。】
　　看到这里，郝爱倪眉头轻皱，手指迅速地翻过：
　　【某年某月某日，晴。
　　我做好了被何碧稔缠着出去玩的准备，想了好几个拒绝她的借口。
　　今天，她没来找我。】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她又没来找我，我在家里看书。】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她还是没来找我，我在家里刷题，讨厌讨厌讨厌，明天再不来找我就别来了，讨厌的何碧稔，不用说，一定又去打游戏了...】
　　【某年某月某日，晴。
　　不来找我，我就不能去找她吗？幸姨说她一大早就不出门了，她不在家。
　　不高兴。】
　　【某年某月某日，阴。
　　我又去找她，她还是不在家，问幸姨她去哪里了，幸姨说秘密。】
　　郝爱倪看到这里，双眸紧缩，那些内容都在抱怨何碧稔没来找她，怎么可能，何碧稔是最粘着她的人，赶都赶不走那种，怎么会没来找她呢？
　　郝爱倪额间冒着冷汗，有种害怕涌上心头，她否定道：“这，这绝对不是我的日记，可是，上面的字迹，还有...”她快速翻到首页，视线移到右下角，她名字的缩写清晰的写在她那里，郝爱倪觉得突然有些头晕。
　　她发现自己拿日记本的手在颤抖，这的确是她的日记，她再怎么想否认都否认不了，所以为了弄清到底是怎么事，她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某年某月某日，晴。
　　开学了，我就不信，她不用来学校。
　　总算见到何碧稔了，这段时间没见那家伙是跑去减肥吗？人都瘦了。】
　　【某年某月某日，晴。
　　讨厌的何碧稔在学校也敢躲我，太气人了，见到我就绕道，她以为我没看见吗？
　　我生气了！】
　　日记上的内容让她沉默，何碧稔在躲她，她仿佛看到自己每次要找何碧稔说话，却被她灵敏地躲开了，心口闷坏了，一定是因为房间关着窗户太闷了，想着她从抽屉里拿出空调，按开，扑面而来的冷气让她好受多了，手指接着往翻过页：
　　【某年某月某日，阴。
　　我们和好了，我气愤地堵她的路，从她嘴里知道她的高考目标是是正阅后，我惊呆了，又很高兴，以后她们又可以一块上学了。
　　当晚就被我妈咪推到何碧稔家里帮她补习，她要是早肯努力，现在也不会偏科那么厉害。】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是我生日，大家都来给我过生日，但每年硬拉我一块欢呼的人却没来。
　　幸姨说她去看漫展，漫展有我重要吗？
　　何碧稔你个大混蛋，今天可是我十八岁的生日呀！】
　　郝爱倪傻眼了：“不可能。”她坚定道：“碧稔有陪我过生日的。”十八岁的生日她印象深刻，因为原本欢喜的日子，何碧稔那个笨蛋大意差点毁了她的多年心血，她还冲她发了一顿脾气，她们还吵了一架。
　　也因为吵架，十八岁生日晚上她被母亲拉去书房谈话，她更迁怒何碧稔好几天不理她，最后还是何碧稔送了她几个U盘她们才和好的，但母亲说的不假，没把重要东西好好收起的她也有错，但年轻气盛的她就是死活不认错。
　　她的生日礼物我很喜欢，真的是一个大惊喜，如果她也在就好了，这次最大一块草莓蛋糕一定分给她，一套让人看了就觉得幸福的照片杯子。
　　郝爱倪看到这里，她坐不下去，掀开被子拿着日记本就去书房，她记得...有了，她在自己的书柜上找一套杯子，杯身印着她跟景行的合影，郝爱倪捧着杯子陷入了沉默，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郝爱倪把杯子小心翼翼放到书桌上，她坐在办公椅上接往下看：
　　【某年某月某日，晴。
　　我想跟她谈谈，自掏腰包让妈咪带幸姨出去玩，没机会就制造机会，结果，何碧稔做饭好厉害，牛肉咖喱好好吃呀，我竟然不知道。
　　奇迹，她竟然把紫菜汤喝光了。
　　到底是谁那个不要脸的抢走我重要的发小，还让她为她去学做饭了。
　　我会帮她好好把关的，不能让何碧稔被人骗走。】
　　郝爱倪看到这里彻底明白了，她的手指停留在重要的发小上面，低喃道：“找到了，这才是我的何碧稔。”她的何碧稔有一手好厨艺。
　　晚饭后的她有点不对劲，我不放心，拉着她出门，我的生日怎么能少得了她呢？她可是我最最最好的朋友，我们一块合影，一块吃蛋糕，今天真开心！
　　日记看得郝爱倪气鼓鼓，那是她的何碧稔，你开心个什么鬼，突然有点气。
　　郝爱倪有些寂寞地摸着上面的文字，一块合影，一块吃蛋糕，她们有多久没一块做过这些了，手不由自主地翻到，想着知道她更多的事：
　　【某年某月某日，阴。
　　今天又做噩梦了，但吃到何碧稔做的早餐，好满足。
　　看在有那么好吃的早餐的份上，我帮何碧稔撒谎了，碧稔对毅叔的态度有点怪，是她的错觉吗？碧稔在躲毅叔。
　　太让人不放心了，今晚在这边睡好了。】
　　郝爱倪差点没炸了，那是她的何碧稔，过去的她凭什么跟她一块过夜，郝爱倪觉得她嗅觉出问题了，谁家的醋罐子没放好，都翻了，气愤地翻：
　　【某年某月某日，晴。
　　何碧稔果然是我的福星，景行，那个人的名字叫景行，名好听人好帅，将来长大后，我一定要见见他，我梦中的英雄。】
　　看到这句，郝爱倪感叹道：“年轻真好。”正因为这个“景行”，她大学期间拒绝所有的追求者，哪怕憔悴的那几年，天天都想着这个梦中人，把一心为她好的她母亲气坏了。
　　后来给女儿取名字，她毫不犹豫地喊出“郝景行”，她妈咪更恼火地骂她是鬼迷心窍了，好在何碧稔事事都依着她，她太对不起她，但何碧稔也不能...
　　郝爱倪平静地给自己一巴掌，这是她活该，她抹了把脸接着往下看：
　　【某年某月某日，晴。
　　一个大噩梦，我梦到何碧稔谈对象了，还把给无视了，太可怕了。
　　原本妈咪她们回来是件高兴的事，但我现在真的高兴不起来，碧稔竟然茵茵竟然接吻了...】
　　郝爱倪瞬间倒吸口气，震惊道：“怎么可能？绝对不可能的事。”她急切地翻，她看清内容后松了口气，她就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
　　【某年某月某日，晴。
　　一个乌龙误会，尴尬死了，碧稔跟茵茵气得脸黑了，尤其是茵茵，殷柔倒霉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碧稔这段时间变化得有点快，好像突然成长起来了...】
　　郝爱倪得意地笑道：“能不成长吗？那可是我的何碧稔呀。”她接着往下看，眉头皱起，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某年某月某日，阴。
　　殷柔说她要去跟何碧稔告白，她胸口闷得慌。】
　　郝爱倪看到这里更慌，怎么可能，殷柔怎么会喜欢碧稔呢？这句话的每个字她都认识，但合成一句话看得她想晕，视线下移接着看过去：
　　【碧稔说殷柔什么都没告诉她，她还给她说了个故事。
　　晚上，我总算知道何碧稔变化的原因，发生那么大的事想不变都难，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陪她度过所有的难关，这是她的承诺！】
　　【某年某月某日，晴。
　　今天一模开始，我考得很顺利，也不知道何碧稔怎么样了，但有帮她划重点，应该没问题吧。】
　　整本日记看完后，郝爱倪眨了眨微酸的眼皮，拿去旁边的钢笔，在上面写上：“她还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六月底突然裁员后，将军就一直在加班，谢谢大家的理解。（修最后一段）


第80章 交流（合）
　　“不要~”三更半夜里，一声惊慌的叫声显得格外响亮，郝爱倪满头大汗，双手紧紧揪着被单从床上坐起，在黑暗中，她胡乱地抹去脸上的液体，就是不知道汗水还泪水。
　　她急忙掀开被单下床，直奔浴室，开灯，眯着眼睛适应一会光线然后冲了进去，在洗脸盆前，她急切地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一把冰冷的水就往脸上泼。
　　冰凉的温度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双手撑在洗脸台上，看着镜子中狼狈的自己，她无奈道：“又来了。”但这次不一样，以前总梦到“自己”遇险，但这次是梦到“景行”出事了。
　　没错，刚刚她又做噩梦了，而且这个噩梦非常可怕，现在只要她一闭眼，仿佛就能看她的英雄惨遭人算计，而她只能在安全的地方苦苦等他归来。
　　郝爱倪此时有着说不出的心慌，太可怕了，这是她第一次梦到他死亡，硬是把她吓醒了。
　　以郝爱倪对这怪梦规律的了解，被噩梦吓醒后觉得不能再回被窝里补眠，因为她会反复地梦到惊醒她的内容。
　　而今晚的噩梦让她难以接受，也不想接受。
　　拖后腿的她都活下来了，为什么死的会是武艺高超的夫君，想到这个，镜子中的女孩脸颊泛红，她永远都记得那个让人羞涩到极点的美梦。
　　那天在得知何碧稔因何君毅出轨欺骗一事快速成长起来，不放心她的郝爱倪跟母亲她们说一声后便留宿在何家里，陪她过夜。
　　当晚，她就梦见自己身披凤冠霞帔，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一步一步走向她梦寐以求的新郎，这一路，她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
　　而“景行”温柔地牵着她的手，带着她来到威武的君王面前，在满朝文武的见证下，与她拜成天地，结为夫妻，让人害羞得睡不着美梦...原来她跟“景行”是这种关系呀。
　　可一回头看到她背着她熟睡的何碧稔，郝爱倪突然有点莫名的心虚，又害羞又尴尬，整个人再次缩回被窝补眠...
　　离开卫生间的郝爱倪第一件事就是蹑手蹑脚去厨房到了杯温开水，让自己的喉咙舒服些，胃都觉得暖起来了，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需要回房把梦到的东西记下来，以免忘记。
　　今晚记录的心情很复杂，手指在键盘上灵活地敲敲打打记录着，完毕后，郝爱倪简单地做了几个简单的拉伸运动舒展筋骨。
　　她动动脖子决定利用剩下的时间来刷题，毕竟等天亮后她还要步入考场，找复习资料无意间碰掉了桌边的日记本，她不得不先弯腰把因掉落而摊开的日记捡起。
　　却无意撇见日记本上多出的一句【她还好吗？】吓得她书没拿稳又掉到下去。
　　郝爱倪皱着眉头，心想，刚刚是她看错了吧，手轻轻地在眼皮上按了按，再次把日记本捡起来放到书桌上，明亮的灯光照在那一页上，昨晚日记下确实多了几个字。
　　虽然跟她的字迹有几分相似，但她肯定这不是她写的。
　　日记本就这样摊开着摆放在桌面上，而她压住心里的害怕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旁边的钢笔，下笔前，她停顿犹豫一会，默默地写上：“你是谁？”
　　****未来郝爱倪在写下那个问题后，就起身从书柜的抽屉找出一把系着红线的钥匙，用她打开某个带锁的抽屉，找到她十六年前的日记本，感谢她有好好保存这些日记本的习惯，在最第二排的最底下找了。
　　她把日记本摊开进行对比，她跟日记中的那个人走上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很多事都对不上，该说是何碧稔做出的选择不同吗？
　　如果不是她们俩突然灵魂互换了，这两本日记本的走向会不会就一样了？
　　答案是会的。
　　郝爱倪也是到了现在才相信，小何一直说的都是实话，属于她的何碧稔回到过去，而她则来到未来。
　　那她之前所说的镜中相见也是真的了，这么想着，郝爱倪把以前的日记本收好放回原位，另一本则夹着钢笔带到何碧稔的卧室里。
　　何碧稔没有安全感地把自己缩成一团，眉头紧皱让坐在床边缘的郝爱倪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它，同时她也那么做了。
　　就好似得到了安抚，何碧稔的眉头缓缓松开，她翻了个身找了舒服的位置接着睡，郝爱倪则轻笑着顺势坐回地毯上，目视前方看着镜子开始有了别的期待，她想见她的何碧稔了。
　　有点羡慕她跟过去自己的相处，想到日记中时不时地写上她给小郝带草莓蛋糕，郝爱倪就郁闷得不行，凭什么呀，那可是她的何碧稔，都不见她为她买草莓蛋糕。
　　想知道大何给小郝具体带几次蛋糕，再次翻开日记本，映入眼帘的是：【你是谁？】
　　居然回她了，郝爱倪看着手腕上的女士手表心想，大半夜的小郝怎么还没醒，但右手拿起钢笔则写上：“我是未来的你，要更具体的说，我是未来十六年后的你，现在通过这本神奇的日记本跟你交流着。”
　　然后纸页上瞬间出一横，很好，小郝惊呆了，郝爱倪不厚道地笑了。
　　不知过了多久，纸张上慢慢地出现新的问话：【你说你是未来的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
　　郝爱倪提笔回复...
　　****现在郝爱倪写下那句话后，就坐在书桌前等待着，心里猜想着怎么回事？
　　直到在她提问的下面凭空出现【我是未来的你，要更具体点的说，我是未来十六年后的你，现在通过这本神奇的日记本跟你交流着。】
　　未来十六年后的自己？
　　这是郝爱倪从未没想到的答案，拿着钢笔的手指不小心地在纸上一划，半饷她才消化这个消息。
　　她想了想，眼里充满着坚定与警惕，她提笔写道：“你说你是未来的我，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吗？”刚想放下笔，对方就快速地回复了：【要证明的确有点难，但你可以想我问关于‘我’的任何问题。】
　　郝爱倪二话不说就写上：“那你说说我们一家搬到G市后，我第一次在何碧稔家吃饭的情况。”
　　****未来疑心病真重不过也不能怪她，那么离奇的事突然就发生，换谁谁能信。
　　看着纸上出现的问题，对郝爱倪来说真的是很久以前的回忆，她面带微笑，双眸带着怀念提笔写上：“没吃成，因为何碧稔为了跟她的新朋友发现她喜欢吃的，把一碟冬菜都到进锅里，最后我们都出去吃。”
　　郝爱倪一家都怕冬菜的味道，明明幸姨在邀请她们一家有问过她们不喜欢吃什么，但何碧稔不知道，见她幸姨没放冬菜，自己放了两勺下去，瞬间就尴尬了。
　　她的回答又换来小郝的沉默，因为她知道，她说对了。
　　纸上接着出现：【我跟何碧稔第一次吵架是？
　　】
　　现在想想当时真的好幼稚呀，她回复写道：“与其说吵架，不如说自己单方面在闹脾气，因为妈咪把‘我’最后一块草莓蛋糕给过来玩的何碧稔。”
　　【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几岁还在被单上画地图？如果你连这个也答对了，我就相信了。】
　　这个问题特别尴尬，尴尬到郝爱倪不想回答，但又不得不下笔，是只有她跟母亲才知道的秘密，但母亲知道也意味着妈咪也知道的秘密，年幼的自己还是太好哄了。
　　她无奈地在纸上写道：“五岁半。”
　　【好吧，但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你回答让我没办法否认。】
　　郝爱倪微笑着回复道：“现在你相信我是未来的你吧。”她边回复的同时，也不忘抬头去看前面的镜子，镜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而那边小郝好像下决定了，纸上快地出现了：【我信了。】
　　“那好，我”郝爱倪连一句话都没写完就被出现的字给打断。
　　【未来的我，请问我的未来是怎么样的？我有跟碧稔一块上大学吗？还有，你说你是未来十六年的我，那我应该结婚了吧。】
　　看得她无奈地摇头，呢喃道：“我该说真不愧是年轻的我吗？接受能力真强，好奇心真好。”
　　接着出现的问题让郝爱倪沉默：【未来我有找到景行吗？我有跟他...】话里带着紧张跟羞涩，她不要见到小郝就能猜到她的模样，应该是涨红着脸，害羞地写的吧。
　　郝爱倪直勾勾看着她的问题，重重地叹了口气，再次拿起笔写道：“你的问题先发一边，我们先把对彼此的称呼决定一下，你可以喊我就姐，而我就叫你小郝吧。”
　　【行呀，姐，你上大学后没去改名吗？我做梦都想把名字给改掉。】
　　郝爱倪无奈地回答道：“接受现实吧，你拿不到户口本的。”
　　【好吧，后面附上一个哭泣的表情。】
　　这表情让郝爱倪哭笑不得地摇头，她提笔写道：“你先别打断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你先冷静听我说...”
　　****现在纸上快速地回答让郝爱倪一愣，因为对方说对了。
　　郝爱倪快速写道：“我跟何碧稔第一次吵架是？”
　　对方又是一个快速回答，再次答对了。
　　郝爱倪想了想把一个只有三个人才知道的问题放上去，写道：“最后一个问题，我到几岁还在被单上画地图？如果你连这个也答对了，我就相信了。”
　　【五岁半。】这个答案一出现在纸上，郝爱倪就知道自己可以信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
　　郝爱倪震惊地提笔感叹写道：“好吧，但这...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但你回答让我没办法否认。”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
　　“我信了。”她认真地写上。
　　郝爱倪笑着把日记本翻来覆去看了又看，跟她以前的日记本没什么区别呀，怎么这本就那么神奇，她现在有一肚子的问题想要问。
　　未来的那个她好像想问什么，但郝爱倪此时太兴奋了，这样的机会不是谁都可以有，刷刷刷立刻把自己的好奇心全部写上。
　　突然她想到什么，郝爱倪脸颊泛红，小心翼翼地试探写道：“未来我有找到景行吗？我有跟他...”后面的省略号更让她耳朵发烫，好想知道答案呀。
　　自从做了那个美梦后，有空总会好奇地想想。
　　未来的她对她的问题一个也没回，而是转移话题写下另一件事，郝爱倪适应得快，喊姐也没什么错。
　　想到什么问题就通通问出来，关于大学后有没有成功改名字，她也是很在意的。
　　这个问题未来的她回答得很快，知道十六年的自己还没能顺利改名，她也是无奈，母亲真是太讨厌了。
　　当年取名字就知道与妈咪秀恩爱，一点都没想过她被人喊名字时的难为情，太讨厌了。
　　突然纸上缓缓地出现一行字【你先别打断我，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你先冷静听我说，现在在你时空的何碧稔是我这个时空也就是未来的何碧稔...】
　　郝爱倪惊得目瞪口呆，从未来的她开始写字她就知道事情很严肃，但没想到会那么严肃，还带着灵异。
　　【简单来说，两个时空的何碧稔灵魂互换了...】她把她知道的简单跟她说了一遍。
　　看完，好极了，郝爱倪的大脑死机了。
　　大概是郝爱倪太久没回应，纸上又出现几个字:【你还好吗？】
　　郝爱倪艰难地用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颊，想了想在下面写道:“我觉得我现在很不好。”难怪了，原来何碧稔的转变就更说得通了。
　　她是未来的何碧稔呀，等等未来的何碧稔躲她，为什么呢？
　　郝爱倪此时有点想不通，而这时外面的天空渐渐泛亮。
　　“天亮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日记上也出现新的字:【她就拜托你帮我多看着点了，别让她，让她被别人有机可乘，虽然以她的性子也不可能看上那些小屁孩。】
　　郝爱倪头轻轻一歪，字她都懂，但放在一起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就不能理解呀？
　　她捉过钢笔急忙追问写道：“你什么意思呀？”
　　****未来旭日东升，市中心某小区里某公寓里，两个年轻男子尴尬并排坐在沙发上，一保养极好的短发中年女人坐在他们对面，她撑着下巴打量着他们，道:“希望我的到来没打扰到你们？”
　　杨双难为情的点头，而徐房尴尬地笑道：“干妈，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跟我打电话，我好过去接你。”当他们在客厅亲热时，屋子里突然出现第三个人的声音，还是女声差点没把他们俩吓坏了。
　　“昨晚就到了，没人在家。”林桐看着他们平静道：“哦，不用，我就没事过来看看你，虽说不用在意我，但有些事，我希望年轻人你们能到房间里做，而不是不分场合地客厅，体谅一下年纪大受不得惊吓的老女人。”
　　作者有话要说：难得的不用加班，都用来赶榜了


第81章 交流一（合）
　　房间里，郝爱倪静静地等待答案，直到纸上出现：【现在告诉你有些刺激，你还是别知道比较好。】
　　等了半天等到这么一个答案，郝爱倪当然不甘心了，她提笔快速地写道：“姐，你这就过分了。”哪有那么掉人胃口的？
　　上面那句怎么越看就越觉得酸呢，不让何碧稔被人抢走。
　　面对郝爱倪不痛不痒的指责，她缓缓地写上：【反正你听我的就好了，对了，你跟我聊了那么久，今天考试没问题吗？】
　　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但郝爱倪还是顺着她的问题回答写道：“当然，姐你快点告诉，这关碧稔什么事吧，你不说的话，我就不帮你看了。”
　　这“威胁”估计是奏效了，她好奇地答案也慢慢浮现在纸面上：【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她是我老婆，未来我们在一起了，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满意？郝爱倪一字一句看完后，整个人都震惊不已，猛得站起来，臀部下的椅子都因她起身太快而倒地，她激动地喊道：“你说什么！”
　　没错，是忍不住地喊出来，把外面的双亲都给惊到了，连忙停下手上的活来到她卧室前敲门，倪静心边敲门边不解地问道：“一大早上的，你在喊什么呢？”
　　郝爱倪低头一看桌上神奇的日记本，上面还在慢慢出现字迹，努力压下心里的慌乱。
　　她急忙把本子给合上，转身弯腰把倒地的椅子扶起的同时，还不忘冲门的方向喊道：“妈咪我没事。”
　　倪静心跟郝文静对视一眼，在爱人的耸肩中，手落在门把上，边开门边提醒道：“我们进来了。”
　　进屋后，只见郝爱倪扶着椅子站在书桌前冲她讪讪一笑，郝文静直奔她凌乱的被窝，手往里面一摸，皱着眉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你这是几点起床呀？被窝都凉的。”看样子，应该很早就起床。
　　郝爱倪讨好地笑了笑，回答道：“也没多早呀。”挺直背脊，努力地挡住书桌后面的日记本。
　　倪静心走到她跟前，看着她的脸，无奈道：“你这脸色可不像有好好休息过的那种。”
　　郝爱倪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长发，笑道：“没事啦，我心里有数。”
　　郝文静顺手帮郝爱倪把被子给叠整齐放到床头，走到倪静心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轻按示意她不要在追问，要是逼得孩子说谎就不好了。
　　郝文静安抚过倪静心后，看向自家闺女挑眉道：“你妈咪说得没错，看看眼下的黑眼圈，但你现在已经成年了，心里有数就好。”
　　在郝爱倪重重地点头表示明白下，郝文静带着倪静心先出去了，双亲的亲密看得羡慕，但一想自己未来的结婚对象是谁，她就惊得合不上嘴。
　　在双亲走出她的房间后，郝爱倪又急忙打开日记本：【时间差不多了，你差不多该准备考试了，我也要去给孩子们做饭了。】
　　郝爱倪的大脑再一次死机...
　　****未来【你什么意思呀？】
　　真是又急又冲的质问，郝爱倪忍不住恶趣味笑了起来，她觉得现在的小郝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她默默地提笔写下她的想法，同时还不忘关心她的考试。
　　但小郝好像不接受她的好意，还敢威胁她了。
　　虽说这所谓的威胁不痛不痒，但看在还是不愉快，于是，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郝爱倪拿起钢笔不厚道地写下：“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她是我老婆，未来我们在一起了，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
　　她可以想象过去的自己会多惊讶，但这会她没闲空聊天了，她还要别的要忙，比如孩子们的早餐...
　　郝爱倪看着窗外的天色，默默地合上日记本，一手用力捶了捶因坐一个姿势太久而发麻的大腿，艰难地撑着床边缘从地上站起来。
　　一晚上虽说在跟过去的自己聊天，但视线还时不时往镜子的方向望，半点变化都没有，这个发现让郝爱倪有些失望，她走到镜子前面，低声地问道：“你是不是你想见我？”
　　话落，她收拾东西下楼了，要帮卢嫂准备早餐，一会还要送两个孩子去学校，上午如果小何想去徐念，还要送她过去，今天徐妍有安排了...郝爱倪边下楼梯边在心里盘算的进程，确保自己不会漏掉什么？
　　****现在在进各自的考场前，满怀心事的郝爱倪在走廊巧遇捧着复习资料翻看的何碧稔，何碧稔跟往常一样同她打招呼：“早。”
　　郝爱倪盯着她看了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早。”
　　注意到她眼底下的黑眼圈，何碧稔皱着眉头担忧地问道：“昨晚没休息好？”
　　郝爱倪怎么可能跟她说实话，见她靠近都吓了一跳，她的手抓紧背包带子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跟平常一样，急忙摇头道：“没，我休息得很好。”
　　那闪躲的眼神怎么也骗不了人，何碧稔特别想告诉她，但此时进考场的铃声响了，她只能对她道：“加油。”
　　“嗯。”郝爱倪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个人去往不同的教室。
　　一场考试很快就结束，何碧稔走出考场时遇上来回合的沈殷柔等人，她笑着问道：“要对答案吗？”
　　“先等等，”何碧稔则看向跟郝爱倪同一教室的祝茵茵，问道：“阿倪人呢？”
　　祝茵茵一脸困意，原本不想理何碧稔的，但被沈殷柔的手肘一轻捅肋骨，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一出考场就不见了，我猜她跟昨天一样去wc了。”
　　但这次祝茵茵猜错了，郝爱倪找了偏僻的地方，拿出背包里的日记本，不停地书写：“姐，你还在吗？”
　　“姐，你说清楚呀，我跟何碧稔怎么会...？”她实在想不明白，她承认，被沈殷柔点醒后，她对何碧稔确实比以前更留意她，也发现自己心里对她有好感。
　　更在心里唾弃自己是个渣，再在意何碧稔的同时，也在意她的梦中人，有时候她恨不得打自己一顿，怎么可以这样无耻？
　　她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在这两人中做出选择，但没想到答案来得如此之快，未来的自己跟何碧稔在一块，她们还有孩子了！
　　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手上的钢笔却重复地写着：“姐。”
　　这时，对方好像有空回复她了，字缓缓地浮现在纸上：【很惊讶？所以一开始我才不告诉你的。】
　　郝爱倪一见她回复，急切地写道：“是非常惊讶，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自己对何碧稔有好感的。”在意她，怕失去她。
　　【我们一开始确实是个意外，但那么多年过来了，也是有感情的。】
　　郝爱倪惭愧地写道：“我不讨厌，但景行怎么办？我也...我是个贪心的女孩。”
　　【景行是我们生命中最美的梦，但梦再美终有一天也会清醒。】
　　当郝爱倪看着上面的话还在心里反复思考，下一个问题又出现了：【你有问题问我，我也有问题想问你，关于之前日记里说的，殷柔要跟她告白是什么情况？】
　　郝爱倪瞬间想到什么，涨红着脸，慌张地在上面写上：“...你该不会能看得见我之前写的日子？！”
　　【是，也因为这个我才确定小何说的话是真的。】
　　“好吧，太尴尬了。”郝爱倪抹了把脸低喃道，想到自己的日记被人看个一清二楚，唯一高兴地大概是那个人也是她自己，她琢磨着上面的字，提笔写道：“小何？是指我这个时空的何碧稔吗？”
　　【是。】
　　郝爱倪急切地写道：“那她在那边怎么样了？”
　　对方回得很快：【她挺好的，但跟我的何碧稔比起来，还是太嫩了，完全的孩子心性，不，应该说根本就没法比。】
　　郝爱倪气愤道：“道歉！”她护起短来也是理直气壮的，“不要说她做不到，她需要时间，需要有人引导，未来的她做得到，现在的她以后也做得到，虽然现在的她还差得远，但她也是再一点一点在前进的。”
　　【恩，我道歉，何碧稔的话一定没问题的。】
　　这时，一个影子遮住她的光线，吓得郝爱倪连忙把日记本合上，抱着本子看向来人，是何碧稔。
　　她居高临下看着她，道：“原来你在这里呀。”
　　郝爱倪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何碧稔无奈道：“你还好意思说，大家都在找你，一出考场就不见人，来找你去吃饭，下午还要最后一场考试呢。”
　　想到何碧稔是第一个找到她的人，郝爱倪眼睛一亮，满满地欢喜，她快速地把日记本塞进背包里，对何碧稔伸出了手，笑道：“拉我起来吧。”
　　何碧稔没在意她的小动作，眼里的溺宠一闪而过，伸手握上她的手，一使劲，把人给拉了起来...
　　****未来虽说何碧稔要她休息，但有心事的她怎么可能睡得着，在何碧稔离开房间后，郝爱倪偷偷地起床，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她日记本，翻开，跟她想的一样。
　　小郝在上午的考试结束就来找她了，写了满满大半页的【姐】，郝爱倪想当没看见都不行，无奈地拿出钢笔，开始回复她的问题。
　　小郝在纠结，郝爱倪从她的字里看得出来，景行也好，何碧稔也好，都是她最重要的人，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不过有个问题她想了很久，最后还是提笔写上：“你有问题问我，我也有问题想问你，关于之前日记里说的，殷柔要跟她告白是什么情况？”这事可特别折磨她。
　　如果不是她一早就知道，沈殷柔喜欢的人是祝茵茵，目前强烈地在追求祝茵茵，她都掉醋游泳池里游泳了，她们怎么可能呢？
　　她忽然想起何碧稔刚才Y国回来那会，沈殷柔跟她走得很近的情景，还经常约吃饭，虽说约的事四个人，但她忙工作，茵茵也忙工作，四人聚餐都变成两人约会了。
　　莫名地好气呀。
　　而小郝好像这时才注意到，她能看到她的日记的样子，无意写到何碧稔的差得远，气愤的小郝护起短来让她欢喜，明明就超在意她嘛，她笑着写下认错的话语。
　　希望她们两个能好好的，不要想她们一样，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时，房间被人轻手轻脚地打开，郝爱倪没睡一事被担忧地何碧稔抓得正着，何碧稔板着脸怒视着不听话的人，郝爱倪急忙把日记本塞进被窝里，讨好地笑了笑。
　　何碧稔这次不走了，她就依靠在门框边注视着她，在她气恼地注视下，拉着被子再次躺回床上，老实地闭上双眸，乖乖地睡觉...


第82章 考砸（已修）
　　周一，一模成绩出来了。
　　每次考试，有人进步就有人退步了，进步的人意料之中，退步的人出乎意料。
　　沈殷柔依旧是年级第一，而原本的年级第三名升到第二名，一直保持在第九名的祝茵茵也升到第八，何碧稔更冲进了前五十名榜进步最大，而郝爱倪则跌出年级前三名直接倒退十几名，这成绩一出来惊呆了众人，也包括郝爱倪本人。
　　在看到答题卡前，她全程皱着眉头，看到答题卡后，她心虚地沉默。
　　而看好郝爱倪的老师们，一个个则在下课后找她去办公室谈话，做思想工作。
　　当天放学，严厉的班主任站在讲台上环视她的学生们，认真地说道：“一模成绩出来了，各位同学心里有数，但目前的成绩未必是你们最好的成绩，大家还要再接再厉呀。”
　　“离高考没多长时间了，进步的同学不能骄傲继续努力，退步的同学好好反省自己是错哪里，这学期是最后一学期，也是最关键一学期，你们可要加油...”
　　在班主任说完宣布放学后，祝茵茵手里拿着何碧稔的试卷，看着上面用红笔写着的分数，咬牙切齿地说道：“碧稔考得不错。”不用说，未来又一次被她改变了。
　　何碧稔冲她微微一笑，祝茵茵直接撇开脸不去理她，虽说自己要盯着她不让她改变未来，但她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大多都是她猜测的。
　　这时，被班主任喊去谈话的郝爱倪回来了，她手里拿着试卷满脸疲倦地坐下，收拾好书包的沈殷柔扭头看向她，关切地问道：“阿倪你没事吧？老师...”郝爱倪考出这样的成绩，她也错愕的人之一。
　　“我没事，不过老师很生气。”郝爱倪的手指挠了挠脸颊低声地说道，也难怪，郝爱倪的成绩一向稳定，这次考成这样她自己也没想到，考试途中分心想别的事，估计没几个人了。
　　沈殷柔摇头道：“你没事？你糊弄谁呀？这两天你是怎么了？老是动不动就发呆，跟你说话还走神。”
　　郝爱倪尴尬地笑道：“没事，我就是没睡好。”说着还撇开头打了个哈欠，一模结束休息的这两天，她想了很多事，不得不感叹今年的事特别多，偷偷瞄了何碧稔一眼，又赶在她没发现前移开视线。
　　何碧稔想着她的话，看到她脸上的黑眼圈，无奈地叹气地问道：“你这段时间又做噩梦了？”她该想到的。
　　郝爱倪本来想说不是，但还没把话说出口在无意撇见何碧稔就立马改口，肯定地点头：“是呀，这两天老是做噩梦，没怎么睡？”又打了个哈欠来掩饰一下说谎的心虚。
　　看到这里，祝茵茵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在想，未来又有不同了，她起身走到郝爱倪的书桌前，手指指着她桌面上倒扣着的试卷，问道：“不介意我翻翻吧。”好歹让她看看，郝爱倪到底是错什么了。
　　郝爱倪原本想收进书包里，但沈殷柔看盯着她的试卷，连何碧稔也凑过来，她只能把试卷往她们跟前一推，无奈道：“你们拿去看吧。”
　　祝茵茵拿起来看了一眼就皱眉，然后她快速地翻下一张，把卷子转手往沈殷柔的方向递过去，问道：“你怎么会犯那么低级的错误？”无视何碧稔伸过来的手，她就是故意的。
　　郝爱倪垂头用指腹轻按着太阳穴揉动，她也知道自己错得不应该，尤其是在拿手的科目上，但那天思绪真的太乱了。
　　没看到试卷的何碧稔疑惑地问道：“怎么了？”沈殷柔接过试卷简单一翻，直接扶额，无奈地看向郝爱倪，她看向何碧稔，摇头为她解惑道：“三科综合答案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五，但从选择题的第六题开始，答题卡都涂错一位，原本第六题的答案涂到第七题，以此类推。”答案都是对的，但涂错位置。
　　何碧稔秒懂了，无奈道：“难怪老师们讲题时看你的脸色那么难看。”再次问道：“其他科呢？”
　　沈殷柔把试卷递给何碧稔看，解释道：“语文数学成绩正常，但英语总有些不该错的单词拼错了。”要知道英语错一个字母就都错了，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瞪着郝爱倪严肃道：“你真该好好反省了，考试到底在想什么呢？”
　　那位比她们大上几岁留学归来，一向对学生温柔亲切的英语美女老师讲题全程板着个脸，下课后更是直接喊上郝爱倪去办公室谈心...
　　****
　　在回家的路上，何碧稔拎着两个书包走在前面，回头瞄一眼沉默思绪不知在想什么的郝爱倪，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口道：“阿倪，今晚我去你家过夜吧。”
　　走神的郝爱倪被她的话吓了一跳，猛得抬头看向她，四目相对，她诧异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何碧稔想了想补充道：“或者你来我家过夜。”反正每天都要去她家帮她补基础，补课结束后也可以直接在她房间休息。
　　郝爱倪错愕地问道：“为什么呀？”之前一直躲着她，这会突然邀请她去她家留宿。
　　何碧稔歪着头看着她，回答道：“你最近不是做噩梦吗？跟我一块过夜后，不是会不做吗？”当然是帮她解决噩梦问题了。
　　知道她是好意，但郝爱倪摇头摆手地拒绝道：“不用不用，噩梦我其实也没怎么做？二模我会小心的，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没有下次了。”现在的她可不敢跟何碧稔同床共枕，太尴尬了。
　　突然想起之前何碧稔对她要在她家过夜是别扭劲，现在都说得通了，现在别捏的人换郝爱倪了。
　　她加快脚步与何碧稔并行，虽然人还那个人，但里面的灵魂...郝爱倪盯着何碧稔秀气的侧脸发起来了愣。
　　“好吧，随你。”对于郝爱倪的拒绝，何碧稔也没办法，眼见她一直盯着她，皱着眉头想问你在看什么时，她急忙停下脚步，伸手拉住郝爱倪的手腕把人往身后一拉，担忧道：“你小心点，看前面。”
　　原来郝爱倪一直看着她，差点撞到前面的电线杆上，好在何碧稔反应过来及时拉住她的手腕。
　　看着眼前的电线杆，郝爱倪讪讪笑了起来，何碧稔缓缓地松开她的手，皱着眉头看着她，认真地问道：“这段时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郝爱倪抿着唇垂眸冲她摇了摇头，拒绝回答她的问题。
　　她不想说，何碧稔也不会非逼着她说，只能转移话题道：“算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但你先做好准备吧，回家后文姨应该会生气的吧。”何碧稔突然有些心虚，该不会是她改变过去的原因，导致郝爱倪这次考砸的吧。
　　郝爱倪正在心里感谢何碧稔没有追根究底，但听到她后面的话，让她整个人都不好了，这样的成绩拿回家，母亲肯定会很生气的。
　　郝爱倪瞬间愁眉苦脸起来，她觉得头又疼了，低喃抱怨道：“你不要提醒我啦，竟然犯那么低级的错误，如果填错了，答案也错的，我说不定会好过点，偏偏答案都是对的。”她看向何碧稔头疼道：“...突然不想回家了，妈咪最多哈哈大笑嘲笑我，但妈妈一定问的。”
　　母亲她们虽然不是很在意她的成绩，但突然退步那么多，一定会担心她的。
　　何碧稔看着她叹了口气，无奈道：“要不，你还是别帮我补习了，遇上不懂的题我再拿过去问你就好，你也要好好复习，毕竟最后一年了，可不能大意。”她想改变未来，但她不想改变郝爱倪的未来，她的未来值得最好，上最好的大学，有光明的前途。
　　郝爱倪呆愣愣地看着她熟悉的侧脸出神，这是来自未来的何碧稔，她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呢？
　　突然额间一疼，又要凑过的食指让郝爱倪捂着额头退后两步，皱眉不满地问道：“你干嘛？”
　　何碧稔收回手，一本正经地看着她道：“这话应该我来问吧，殷柔说得没错，你一模后确实很不对劲，不是走神就是发呆，我刚刚在跟你说话呢。”而且郝爱倪刚才的眼神好像透过她在看着谁？
　　“我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郝爱倪撇开脸不去看她的眼睛狡辩道。
　　何碧稔左顾右盼望到不远处树荫下的长椅，说道：“算了，看在你考砸回家后要被唠叨的份上，你到那里等我一下。”说罢，把手上的书包往郝爱倪的怀里一塞，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小跑过去，郝爱倪想拦都拦不住她。
　　悠哉走到何碧稔说的长椅，郝爱倪一脸疲惫地坐下，她紧紧地抱住自己的书包，拿出里面的日记本，翻了开来...
　　当一个阴影出现在她跟前时，她急忙把日记本合上迅速地往书包一塞，抬头，一个简洁却印着抢眼的红色条纹的蛋糕盒子出现在她跟前。
　　她诧异地抬起头仰视着眼前的人，只见何碧稔拎着蛋糕盒子笑着对她说道：“给，补充精力，吃点甜的再回家。”
　　仰视着何碧稔的同时，她也伸手接过跟前的蛋糕盒，不用拆开，不用看，她也知道里面永远放着都是草莓蛋糕。
　　郝爱倪想起她第一次向何碧稔安利草莓蛋糕的情景，她欢喜地告诉她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草莓蛋糕更好吃的东西了。”
　　从那以后，何碧稔就没买过除了草莓蛋糕以外的蛋糕，她事事想着她。
　　也有她不高兴时，她拉着何碧稔去逛街，路过甜点店，二话不说拉着何碧稔进去，等待草莓蛋糕送上来的时间，她对何碧稔笑着说道：“心情不好的话，吃一块草莓蛋糕就会变好的。”
　　何碧稔她永远都记得她说过的话，郝爱倪把蛋糕盒子放在大腿上，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也坐下，在何碧稔做后，她拆开纸盒笑道：“谢谢你，我们一块吃吧。”
　　何碧稔接过蛋糕后，一如既往把草莓送到郝爱倪那边道：“给草莓给你。”
　　咽下嘴里的草莓，郝爱倪扭开看向何碧稔说道：“碧稔，我们下次试试别的口味蛋糕吧。”
　　何碧稔不解地看她，疑惑地猜测道：“你吃腻了吗？”
　　郝爱倪坚定地冲着她说道：“怎么可能？草莓蛋糕我就是吃上十年，二十年也不会腻。”
　　想到十六年后郝爱倪三天两头往甜品店里跑，她微笑道：“也是。”
　　郝爱倪看着她眨了眨明亮的双眸，笑道：“但是呢，我偶尔也想试试别的口味，比如你喜欢的巧克力蛋糕。”一直都是由何碧稔走在她的世界了，有时候她也想到何碧稔的的世界去看看，或许现在去还不晚。
　　何碧稔一愣，不疑有他点头道：“行呀，下次再我们一起吃。”
　　****
　　与此同时，郝家书房里，郝文静坐在办公椅上跟她大哥讲电话。
　　帅气的青年拿着手机一脸不高兴地坐在办公椅上，笑着抱怨道：“难得给你大哥我打个电话，结果不是想回公司帮忙，开口地第一句话就是问我跟何君毅是否认识？”
　　能不认识吗？
　　虽然郝家跟何家没有生意来往，但何君毅怎么说也是何氏的总裁，有些商业聚会他们还是会碰上的。
　　郝文静知道对方并不是真生气，她开玩笑道：“大哥，我错了，等爱倪高考后，我们一定都回去，到时候你跟大嫂可不要嫌我们回家吃闲饭。”
　　“你嫂子才不会，你们回来她别提会有多高兴。”青年笑着点头道。
　　闲话说完，郝文静当然不会忘记正事，她问道：“大哥，我上次让你帮我查的事。”
　　“嗨，姓何有什么好查的，就你发过来的照片，上面的人是他的老婆跟小孩，那天看完照片就想告诉你，但公司有事，我忙到现在才有空，这不，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郝文静听着听着，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讲电话的青年看不到她神情，把他知道关于何君毅的事一股脑的说给她听...
　　孝子，慈父，好老公，总结一句话，一个顶好的男人，公认的那种。
　　如果不是郝文静认识的那个何君毅，那可真是个“顶好”的男人，她是冷笑着挂了她家大哥的电话，黑着脸拉开抽屉，拿出上次何碧稔给她的照片，看了一眼气愤地反扣到桌面上。
　　这件事，该怎么跟徐幸安开口呢？
　　这次出去玩，徐幸安还很高兴地告诉她们：小稔现在懂事了，开始用功上进了，等取得一个好成绩，她要第一时间告诉何君毅，还问她们如果何君毅知道了，会不会跟她一样欢喜？肯定会的。
　　虽然何君毅一直对她说不要对孩子太严厉，现在不尽情地玩，以后长大就没时间玩了，家里有他呢，对何碧稔说不用努力，顺其自然就好，天塌下来有老爸给你顶着。
　　但哪个做父母的会真不希望孩子懂事争气上进。
　　以前只是觉得何君毅宠孩子宠过头了，现在看来满满的心机，国都精心栽培的儿子跟放养溺宠过头的女儿，何君毅怕是从一早就算计好的吧，把那个深爱他的女人耍得团团转。
　　一想到徐幸安爱上这么一个人，郝文静替她觉得不值。
　　十几年呀，一个女人有多少个十几年可以被骗，倪静心不敢想象，当徐幸安看到这文件袋里的东西是否接受得了？
　　郝文静觉得很为难，她手指敲打着办公椅的扶手陷入沉思...
　　而不知情的徐幸安此时正欢喜地对她的朋友说道：“林桐，今天带你去另一个地方玩。”
　　“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盯着锅盖跑过


第83章 惊见
　　徐幸安这段时间一有空就带林桐出玩，带她穿过大街小巷去找美食，带她去过旅游景点看美景，有一回，徐幸安还带着她去山顶看夜空。
　　她们意外地合拍，林桐喜欢跟徐幸安在一起的感觉，没有任何烦恼，整个人都轻松起来，这几天体重还长了不少。
　　对眼前的水果冰淇淋船，她看着就格外欢喜，手里拿着小熊勺子，心里想着从哪边开始吃，听到徐幸安的邀请，林桐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她笑道：“好呀。”
　　与此同时，倪静心端着洗好的樱桃推开了紧闭的书房门，见自家爱人闭目坐在办公椅上，她故作生气，板着一张不满的脸冲了进去，把手上的大碗搁桌面上后，转身坐到她大腿上，在她怀里找了舒服的位置，头直接枕在她的肩膀上。
　　郝文静溺宠地伸手搂住爱人，脸上哪里还有刚才的沉重，她哭笑不得地屈指轻轻地挂了挂爱人的鼻梁，道：“怎么了这是？”
　　“不是说要送些樱桃给幸安吗？”
　　“你还说呢？幸安那个重新友轻旧友的家伙。”原来，倪静心端着一大碗新鲜的樱桃给徐幸安送过去，吃了个闭门羹，因为有她家的钥匙，她就自己开门进去了，欢迎她的是空无一人的房子。
　　又等了一小会，没见她回来，倪静心就给她打电话，徐幸安在电话里笑着告诉她，她跟林桐在外面吃冰，真是气死她了，把樱桃搁冰箱后，她就大步回家了。
　　“你说，气不气人，以前她有假期不用上班，明明是跟我窝一块看电视剧的。”
　　看着自己爱人气鼓鼓的抱怨，郝文静溺宠地看着她，好笑地点头道：“是的，好气人呀。”心里想地则是，我家大宝贝怎么那么可爱，环在她腰间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了。
　　“现在整天林桐前，林桐后的，那个林桐又什么好的。”
　　“有林桐陪她当然好了。”郝文静肯定道。
　　倪静心不解给看向她，郝文静叹气地解释道：“总比以前放假在家里想那个渣男强。”徐幸安放假，如果何碧稔不用读书最好，她会带着闺女跟她们一家出去玩，如果一个人在家，就把以前相册帮出来，想着何君毅，或者给何君毅打电话。
　　她们不是没提议让她回国都，她又不想何君毅夹在母亲跟老婆之间难做，听他的话，怕他为难，为他着想，但看看何君毅用什么回报她的，出轨，养小三，私生子。
　　倪静心错愕地捉上她的手腕，道：“确定了吗？”在郝文静肯定地点头下，倪静心愤怒地从她怀里站起来，气愤地道：“看我不打死他，那个说得好听的垃圾。”
　　说着就要走，还是郝文静眼明手快把人给拉回来，劝道：“你先冷静点，那个渣先放一边，幸安那边该怎么说才是重点？”
　　“当然是直说了。”难道要帮着瞒吗？何碧稔把照片给她们一方面除了让她们去查真假，另一方面不就希望她们帮着说吗？
　　郝文静摇头地看着她，反问道：“直说？你也不怕幸安会受不了呀。”
　　“我怕，但我更怕幸安被隐瞒后，痴痴傻傻地等下去...”
　　****
　　原来，徐幸安说的要她去的好地方是她家呀，这简洁却不失温馨的房子，林桐看第一眼就喜欢上，直到她的视线落到幸福的一家三口合照上后，她愣了几秒钟。
　　她忽然想起来在厨房给她洗樱桃的女人是个有家庭的人，跟孤身的她是不一样的，这个认知让她胸口有点闷闷的。
　　林桐不傻，她不是什么小年轻，当然知道这感觉意味着什么，她忽然想逃，逃离这个让她感到难受的地方。
　　心里这么想着，人也这么做了，林桐快速地冲厨房的方向喊道：“幸安，我突然有点事，就不留下来吃饭了，先走了。”
　　林桐刚换上鞋子拉开门看也没看往外撞，结果站在门口的人撞得正着，两个人没防备撞得正着，险些跌倒，但被彼此身后的人及时拦住。
　　林桐扶着追出来的徐幸安跟她说了道歉，急忙看向何碧稔，抬了抬脸上差点外掉眼镜担忧地询问道：“不好意思，我太急了，你注意到你，你没事吧？”
　　何碧稔被郝爱倪扶住，站稳脚跟后，在看清撞到她的人的脸后，双眸紧缩，一脸的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林桐担忧地看着愣住的她：“嗯？”可别把人给撞坏了。
　　何碧稔下意识挺直背脊伸手想抬眼镜，却想起现在的自己还没带眼镜，半空的手拐了个弯抓了一把头发，摇头道：“不，没，没事。”
　　“你是？”何碧稔面带疑惑地询问，心里的小人却惊得在跳脚，林桐怎么会从她家里出来，林桐怎么看上去跟她老妈关系很好，林桐怎么会出现在G市，一个个疑惑掠过心头。
　　这时，对面门被打开了，只见倪静心站在门口为何碧稔解惑道：“那是你老妈的新朋友。”特别不满地瞪了林桐一眼。
　　何碧稔扭头看向她，打招呼：“心姨。”
　　倪静心看向躲在何碧稔身后的闺女，笑眯眯地说道：“小倪，你真行。”
　　郝爱倪讪笑道：“妈咪...”
　　倪静心笑眯眯地让出条道，对她笑道：“在书房，你保重。”
　　郝爱倪听懂她的话中话，无奈道：“你们都知道了。”她还以为能拖会的。
　　倪静心笑道：“你们班主任打电话过来我们能不知道吗？”
　　郝爱倪凑到何碧稔耳边对她说道：“咱们老师动作可真快。”她一只胳膊搭到何碧稔的肩膀上，低声道：“我先回去了。”刚才何碧稔是不是抖了一下？
　　何碧稔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一幕，却被郝爱倪这么一搭给惊醒了，连忙回答道：“哦，好。”
　　郝爱倪伸手指了指自家，点头道：“过会再见。”
　　何碧稔点头：“恩。”目送郝爱倪进屋，见倪静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何碧稔连忙把头扭开，看向她母上大人那边，林桐会出现的这里，绝对没在她改变“现在”的计划中。
　　徐幸安双手抱胸，皱眉不解地看着友人，问道：“你怎么突然要走了，不是说好的要留下吃晚饭吗？”
　　林桐不敢去看徐幸安的眼，垂眸歉意道：“突然想起有点事要处理，所以...”总不能说她看到她家一家三口的幸福合照瞎吃那个男人的醋吧。
　　总不能说，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觉得她很好。
　　也总不能说，她忘记她是家庭的人，想追求她的吧。
　　徐幸安见她不想说，也不勉强，放下手无奈道：“好吧，但在走之前...”她扭头看向门口的何碧稔，冲她招手，笑道：“回来得正好，小稔过来一下。”
　　在何碧稔走到她身边后，徐幸安把人拉到林桐跟前，笑着介绍道：“林桐，这是我闺女何碧稔，我一生最大的宝贝。”
　　林桐看过照片，早就猜到了，所以刚才撞到人她才会那么紧张，当她抬抬眼镜再次仔细看向何碧稔时，无意瞄到眼前这孩子的警惕，待她再看过去，眼里只有好奇，好奇母亲带回家的新朋友。
　　“小稔，这是你林阿姨，妈咪的朋友。”
　　徐幸安一提到女儿就双眸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那是林桐最喜欢看到的，她笑道：“我知道，你哪次跟我提起你女儿不是使劲地夸。”
　　她伸手拍了拍伸手的衣兜，发现自己出门什么都没带，最后林桐直接摘了手腕上的机械手表，“今天来得太匆忙了，什么礼物也没准备，嗯，我想想看，有了，这个送给你。”然后，微笑着伸手拉过何碧稔的手。
　　却被何碧稔快速地甩开，场面一瞬间陷入了尴尬。
　　何碧稔迅速回神躲到她母上大人身后，道：“不行，我不能收。”
　　徐幸安抬手轻轻拍拍闺女的头：“做得好，”看向林桐认真道：“的确不能拿，太贵重了。”如果何碧稔拿了，徐幸安也会让她还回去的。
　　虽然徐幸安对手表了解得不多，但某琴牌子的手表她还是知道的，而林桐手上的表就是某琴牌子的。
　　林桐还以为什么呢，她酷爱机械手表，家里的藏表多的是，一个手表对她来说没什么，她笑道：“没事，送个孩子的见面礼。”说着又把手表递了过去。
　　何碧稔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她母上大人，反正她是不想要，徐幸安没有辜负她的期待摇头拒绝林桐，道：“那也不行，如果你真想给见面礼，下次带喝黑巧克来，我闺女爱吃的。”
　　见她真不肯收，林桐心里有些遗憾，又听她这么说，她笑道：“黑巧克力？没问题，好巧，我一个学生也喜欢吃。”
　　而这时，林桐身上的手机响了，她拿出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她面无表情地挂了电话，对着徐幸安才露出浅浅的笑容，点头道：“我先走了，下次再来玩。”
　　见林桐真的有事，徐幸安摘下身的围裙塞到何碧稔手里，对她道：“我送你下楼吧。”
　　林桐拒绝道：“不用，送我下去你一会还要上来。”
　　“没事。”固执起来的徐幸安可没那么好打发，林桐看到她眼里的坚定只能由着她了。
　　目送她们一前一后地下楼，回神的何碧稔惊讶地看向靠在门边看戏的倪静心，急切地问道：“心姨，那个林阿姨跟我老妈是怎么情况？我老妈是怎么认识她的？”
　　总算还有人记得她了，倪静心拉过何碧稔的手跟她告状道：“小稔，我跟你说，你老妈太过分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三次元暂时忙完了...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梦中梦、?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4章 林桐其人
　　当倪静心拉着何碧稔的手在抱怨徐幸安这些天，因为要给新朋友林桐当导游而忽略了她们这些老朋友很久的同时。
　　在郝家书房里，郝爱倪在母亲的注视下，默默地从书包里把自己考砸的卷子递给她，然后退到一边安静站立着。
　　郝文静匆匆把卷子翻了一下，沉默了，她跟倪静心对女儿虽然放养，但还是宝贝着，每次家长会后她们都会私下拜托班主任帮忙留意孩子的情况，这次郝爱倪成绩退步，班主任一下课就给她打电话。
　　郝文静手里拿着试卷，抬头看向郝爱倪，抖了抖手，说道：“你老师打电话给我，说你退步了，我还以为你考得有多差，没想到答案你都对了，但位置填错，一个错个个错，我问你，你考试到底在想什么？做完不用检查的吗？”这次考砸也好，当做是一次学习机会。
　　郝爱倪对自己的成绩一向自信，但过头了就变成自负了。
　　郝爱倪不敢看她母亲的眼睛，没有替自己辩解，低着头道歉：“妈，我错了，没有下次了。”总不能实话实说吧，那也太玄幻了，估计说出来也没人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她脑子有问题，引起一些没必要的误会。
　　往严重点的说，还会连累到未来的何碧稔。
　　见她承认得干脆，郝文静再次地头看看试卷，说出自己心里另一个疑惑，再次抬头看向她不解地问道：“你这语文跟数学成绩挺好，怎么英语跟综合就走神了，还有你考试那天那么早起干嘛？”她觉得问题还是出现在那天。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问道：“我做噩梦了。”都是何碧稔的错，自从第一次为她说了一个善意的谎言，现在自己越来越能面不改色地说了。
　　郝文静一听，急忙地站起来：“你又噩梦了？”她放在身后的手不由自主地握成一个拳，心情多了几分沉重。
　　郝爱倪疑惑地看着母亲脸上一闪而过的慌张，点头道：“是。”这个她没说谎，她那天半夜就是被噩梦也惊醒的，然后才睡不着的。
　　郝文静一脸认真，点头道：“行，这事我知道了。”她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好奇地问道：“这次又梦到什么了？”
　　“我梦到...”郝爱倪的脑海里，闪过景行笑着向她辞行，转身上了“他”的黑色战马，带着大军远去，那是背水一战，郝爱倪知道自己该伸手拦住“他”，但不能，因为他们身后要保护地是一整座城，整座城后的百姓们。
　　而她等回来的则是“他”冰冷的尸体...
　　郝爱倪仿佛看到这一幕，顿时觉得手脚冰凉，呆愣地站在那里迈不出脚，视线更是渐渐模糊起来。
　　郝文静则被她突如其来的眼泪给吓住了，急忙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摇晃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喊道：“爱倪，爱倪，别想了，那是梦而已。”
　　郝爱倪回神急忙抬手抹了眼睛一把，脸上的泪痕，手上的湿润提醒她，她刚才哭了：“妈，抱歉，我刚刚控制不住。”很难受，难受得心疼，但那真的只是梦吗？
　　不行，她要去问问未来的自己。
　　郝文静看她的样子，哪里还敢问下去，她拍了拍她肩膀道：“别想了，我不会问了。”
　　这时，书房的门被推开了，倪静心走了进来，她的视线从她们脸上划过，笑着问道：“你们母女聊完了？”最后落在郝爱倪一模的卷子上，拿起来一看：“来，我看看你都错些什么？”
　　“靠，这不是全对吗？”就是填错题了，她看着郝爱倪笑道：“我闺女那么聪明，像我，这么马虎一定像你了。”
　　郝文静无奈地摇头笑着，挑眉反问道：“你确定不是说反了？”
　　倪静心吧试卷拍回桌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没得反驳。”要是敢拆她台子，今晚就别想进房了。
　　郝文静笑着伸手抱住她的腰，哄道：“是是，都听你的，你说得对。”
　　郝爱倪面无表情看着随时随地都能秀恩爱的人，她之前所想的追问念叨都没有了，觉得自己回来前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在担心会被追问，结果什么事也没发现。
　　正想找借口回房，现在不用找了，理由自己送上门，她拿过自己的试卷，扯起嘴角道：“你们慢慢撒狗粮，我先回房间。”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郝爱倪不知道，当她走出房间门后，书房里陷入了沉默，郝文静把下巴枕在倪静心的肩膀上，在她腰间的手把她搂得更紧了，倪静心面带疑惑，不解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郝文静抱着她微笑着摇头，轻声道：“没事，让我抱抱你。”一会得联系阿霞了...
　　与此同时，何碧稔把书包搁书桌上，走到床边往后一倒，倒在舒适的大床上，她呆愣愣盯着天花板，眼里的不可思议彻底流露出来，她动动嘴唇低喃道：“林桐...”一个让她又感激又警惕的长辈...
　　何碧稔沉默地合上双眸，脑海里想起很久以前的事，满心想要复仇的她被徐老爷子拒在门外，当时她不懂为什么对她千好万好的徐老爷子会拒绝她。
　　她不甘心地，愤怒着在健身房毫无节奏地捶沙包，把那沙包捶得左摆右晃，徐房担心地站在她身后，一副想劝又不敢劝。
　　这时，把沙包狠狠揍出去，耳边却清楚地听道一个冷漠地女声：“你什么资本都没有，凭什么要徐家帮你？”
　　何碧稔一愣，是呀，凭什么呢？
　　何碧稔在心里自己问自己，因惯性晃回来的沙包把她砸得正着，没防备地撞到在地上，推开过来要扶她起身的徐房的手，仰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穿运动背心在擦汗的红发女人，看上去很冷，板着脸俯视着狼狈的她。
　　看着徐房毕恭毕敬地跟她问候，何碧稔呆愣愣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红发女人对她勾勾手指带她上了拳击台，何碧稔不记得怎么开始的，等她再次回神时她被揍趴下了。
　　红发女人如同打量商品般地打量着她，最后面无表情道：“连打架都不会，什么都不会的你想干嘛，我给你支一招，现在抱着你的被子往床上一躺，眼睛一闭，在梦里什么都有。”说完转身就跳下拳击台，连个眼神也没留个她。
　　被揍了一顿的何碧稔仰躺在拳击台上大口喘气，稍微扯一下嘴角都疼得她吸气，但她懂了，她想徐老爷子提出另一个请求，她要回学校。
　　这个要求让徐老爷子大喜，第二天她就进Y国数一数二的名校，一切都头开始，她不再执着报仇的事，而发奋恶补该学的东西，把自己忙得跟陀螺一样，连休息的时候都没有。
　　再次见面是在徐老爷子的生日上，她知道她叫林桐，是个律师，也是徐房的老师。
　　林桐总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出现，点醒她道：“如果你真的想要报仇，那这里就不该还是软的，你要别任何人都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要狠。”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何碧稔的心口处。
　　林桐冷笑提醒道：“你同情别人，谁又同情你呢？别再不该天真的时候天真。”
　　林桐教给她很多道理，也狠狠给她上了一课，商场上没绝对的朋友，信任可以，但不能毫无防备地全信，不管对方是谁。
　　当她忙碌三天没合眼的策划方案被盗在最后一刻被盗时，林桐面无表情地冷嘲道：“别忘了，商场如战场，谁都有可能是你的敌人。”
　　跟她擦肩而过时，手更是拍了拍的她肩头，在她耳边低喃道：“记住这个教训，这是最后一课...”
　　****
　　从回忆出来的何碧稔猛得开眼，急忙从床上爬起来，她眼里的不解化成浓浓的警惕，她夺门而出，连跑带跳地冲下楼，坚定道：“...不行，不能让我老妈跟林桐独处...”谁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
　　这么想着，脚下步伐更快了。
　　小区门口，徐幸安跟林桐在说话，她笑着对林桐道：“可惜你有事，我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林桐点头道：“下次吧，总有机会的。”现在要紧的是赶紧把那不该存在的苗头彻底扼杀掉，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恩。”目送林桐远去后，一回头，只见何碧稔朝她走来挽上她的胳膊，徐幸安温柔地笑道：“来得正好，我还想着要不要给你打电话呢？”
　　何碧稔不解地眨了眨眼看着她，只见徐幸安轻柔地拍拍她的手背不说话，把人带到24小时的便利店，笑道：“我们来挑点饮料吧。”
　　何碧稔的任务，当然是拎袋子了。
　　在回家的路上，徐幸安拎着一小袋啤酒走在前面，何碧稔双手抱着一箱椰子汁，走着走着何碧稔抿了抿唇瓣，突然说道：“老妈，我不喜欢那个林阿姨。”
　　徐幸安一愣，回头问道：“为什么呀？”
　　何碧稔瘪了瘪嘴解释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非要说为什么的话，那个林阿姨年纪跟你差不多吧，染着一头红发跟个非主流一样，还是个年纪不小的非主流，我不喜欢。”
　　徐幸安哭笑不得替林桐说好话：“噗，这你可冤枉她了，她说以前遇到一个算命的，算命地告诉她，红色代表胜利，也能给她好运，她个律师，需要好运。”
　　切，何碧稔还能不知道她，那话也就哄哄她好骗的老妈，什么好运，什么算命，直接说自己特别喜欢红色不行吗？闷骚一个。
　　“那我也不喜欢她。”何碧稔强调道:“欺负过你的，我都不喜欢。”
　　徐幸安笑了，她就知道她闺女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讨厌一个人，肯定是静心跟小稔抱怨过，之前林桐捉弄过她。
　　徐幸安与何碧稔并行，客气地把手上的袋子搁在她抱着的箱子上，伸出手揉了揉何碧稔的头发，笑道:“我家闺女可真可爱，乖啦乖啦。”
　　“老妈~”何碧稔脸色泛红，微低着头任由她揉着，看着母亲脸上温柔的笑颜，如果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


第85章 差劲（未来）
　　郝爱倪房间里，守在床边的何碧稔轻手轻脚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梳妆台的椅子搬回原位。
　　在确定郝爱倪真的睡着后，何碧稔该离开了，但蹑手蹑脚走到门边，忽然想到什么的她又折了回来，看着对方恬静的睡颜，她笑着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修长的手指点进相机，镜头对着睡得正香做着美梦的美人儿，咔嚓咔嚓连拍了几个镜头保存起来。
　　给照片备注上日期后，她抱着手机笑弯了眉眼，犹如获得世界第一珍宝般满足。
　　做完这些，她快速把手机收好后，帮郝爱倪把薄毯拉高些，看着对方长长的眼睫毛，何碧稔蹲下看着她的侧脸低声溺宠地笑道：“真是的，你那么大的人竟然也会不听话，还说我呢？我们谁也别说谁？”通宵没睡还敢开车带她出去，让她回房睡觉，她竟然还醒着被被窝里看书。
　　如果不是那本书被郝爱倪抱在怀里抱得紧紧的，何碧稔真想帮她把书抽出来，她倒要看看，是什么书那么好看，让明明很困的郝爱倪躺进被窝还要翻着看几页，如果她不进来，她是不是还打算看下去？
　　何碧稔想，大何其实还是很在意郝爱倪的吧，她的手机相册里就有个分类夹，分类夹里面有个备注珍宝的夹子，点进去后都是郝爱倪的照片。
　　看照片的角度，这些应该是她趁郝爱倪没注意偷拍的，有郝爱倪在教孩子的，有郝爱倪院子里喝下午茶的，也有她转身离开的背影...
　　于是，她在心里暗暗决定，在跟大何换回来前，这个伟大的偷拍任务由她接手了，现在她已经拍了很多了。
　　何碧稔蹲在床边温柔地笑着，低声道：“你好好休息吧，等你睡醒了，我带你飞。”说罢，缓缓地起身蹑手蹑脚离开房间了。
　　而床上原本熟睡的人，那长长的眼睫毛动了动，紧闭着的双眸缓缓地睁开望向那扇合上的门，她嘴角上扬翻了个身，在被窝里找个舒服位置再次闭目，有何碧稔在身边守着，她怎么真的睡得着？
　　当然是装睡了，没想到会有意外收获。
　　拍照吗？她忽然间对何碧稔的手机很感兴趣...
　　在大何的书房里，何碧稔拿着手机设置好了下午要去接孩子的时间，确保自己不会又把这事忘记，她笑道：“好了，闹钟设置完毕了，接下去...”
　　何碧稔的视线落到一边书桌遮着蓝色防尘罩的电脑上，说起来，她从来到现在还没动过大何书房的电脑，连进她的书房也是少之又少。
　　主要还是不敢进吧，她无法想象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书房的书籍多不胜数，看得让头皮发麻。
　　取下防尘罩叠好放一边，按下主机的开机键后，何碧稔看着屏幕显示的空格，她无奈地拖着腮帮子，自问道：“为什么开机还有密码呢？”四处找不到鼠标的她拉开了右边的抽屉。
　　一个无线鼠标摆放在那里，取出。
　　“密码呀...”何碧稔想了想，手指利落地在键盘上按下一个日期，蓝色的页面很快浮现出来，何碧稔笑道：“我就知道，我真聪明。”不管是自己还是大何，电脑开机密码跟手机开屏密码一样，用的是郝爱倪的生日，简单好记。
　　十六年后的自己，一点也没变。
　　接着电脑屏幕上一排排准备着数字Word文档，看着何碧稔目瞪口呆，她错愕道：“这是什么？”上面数字应该是日期，是从她们互换至今到之后半年的日期，一个日期一个文档，估计还没整理好，所以才放在屏幕上，而没放进文件夹里。
　　何碧稔皱着眉头好奇地点了点其中的某个Word文档，好奇地嘀咕道：“这些是什么？”结果提示何碧稔又要密码。
　　何碧稔看着被她放在一边的游戏头盔，抱过，嘴里念道：“算了算了，她才不管里面是什么呢...”她还是没心没肺来打游戏好了。
　　但没三秒，何碧稔就把游戏头盔搁回原位，利落地再次把郝爱倪的生日输了进去，边按回车键边道：“好吧，我就看看，不会乱动的。”
　　她实在太好奇了，大何的这些Word文档会是什么？
　　是严格要求的日程执行表，是分类严谨的公司发展计划书，何碧稔的视线快速地浏览完上面的文字，有些她看得懂，有些她看不懂，但这不妨碍她快速地点开下一个日期的文档。
　　满头大汗连续重复几次后，何碧稔整个人都惊呆了，双眸无神盯着电脑屏幕，按鼠标的手指渐渐僵硬地松开，划过桌的边缘垂下，艰难地动动苍白的嘴唇低喃道：“...大何...”
　　突然，她猛地双手拍在桌面上，视线模糊起来，哆嗦的牙齿碰碰分分，恼道：“可恶，讨厌的大何，为什么未来的我会变那么讨厌？”讨厌得让她嫉妒。
　　那严格要求的日程表让她一个人颤抖起来，不安的心剧烈跳动着，她双手抓乱了头发，不满道：“我为什么要变那么能干？”自己除了游戏那么都拿不出手。
　　——你什么都不用懂，有老爸老妈在呢，我们护着你。
　　“为什么要开公司，为什么要变得那么忙碌...”明明自己最懒了，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跟郝爱倪一起玩一辈子。
　　——不用学那么多，将来继承何家后，一切都是你的，你会花钱雇人替你干活就行了。
　　何碧稔觉得浑身都是冷，她双腿紧紧并拢着，腰背弯曲抱头疼哭道：“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呜呜呜...”没人告诉她，当她失去双亲后，她该怎么办？
　　何碧稔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道：“大何，我讨厌你，我最讨厌你了，我嫉妒你，我世界第一嫉妒你。”
　　她嫉妒大何，非常非常地嫉妒，她羡慕大何，非常非常地羡慕。
　　更让她不甘心，为什么现在大何已经变得那么优秀了，还要那么努力认真地学习，她跟大何实在是差太多了，她狠狠地咬着下唇瓣，好不甘心...
　　这样想着，何碧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趴到书桌痛痛快快地起来，从放声大哭到低声抽泣，把自己委屈的，嫉妒的，不甘的，羡慕的等情绪通通哭出来...
　　她从没如此一刻觉得自己是那么的差劲...
　　****
　　我不能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大哭一场的何碧稔在心里想着。
　　就在她狼狈地抹掉眼泪，露出那双坚定的双眸后，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冷冰冰地询问道：“哭够了吗？”
　　何碧稔一愣，疑惑地环视无人的书房一圈，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过这次多了几分无奈，道：“这里，你低头。”
　　何碧稔顺从地把头一低，映入眼帘的是没关上的抽屉里有个巴掌大，圆圆的小镜子，重点是她透过镜子看到人：大何面无表情地拿着纸巾擦着湿漉漉的手，明亮的双眸平静地看着她。
　　大何看着她还未擦干哭过的脸，无奈道：“哭够就快点把眼泪擦掉，别用我的脸哭得那么狼狈，难看死了。”她都快忘记，自己脸上露出如此狼狈是何时了。
　　何碧稔一听急忙用双手胡乱地在脸上乱抹，然后小心翼翼把小镜子从抽屉里捧出来放到眼前，叫唤道：“大何？”
　　大何把手上的纸团往旁边一丢，何碧稔猜她应该是扔进垃圾桶了，只见大何冲她点头道：“是我。”
　　何碧稔诧异扭头看向窗外，阳光明媚明确地告诉她，现在可是白天，她询问道：“等等，现在是白天，你怎么会...”出现呢？
　　大何平静地点头道：“恩，这是个问题。”
　　那熟悉的脸上有着她不熟悉的认真，何碧稔看着陌生，心里却越来越憧憬，想变得更她一样的心更坚定。
　　大何食指摸着下巴思索着，想了想回答道：“突然就又看到了。”
　　何碧稔不解地问道：“但为什么抽屉里会有镜子？”一般镜子不是应该放在包包里或者梳妆台更合适吗？
　　大何指着镜子解释道：“抽屉里面还有个随身化妆包，镜子平时是放里面的，上次用完我赶时间没来得及收回去，我有时候忙过头了，就直接趴在桌前眯会，镜子跟化妆包是睡醒时用的，毕竟我的精神面貌代表着公司的门面。”她微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何碧稔眼神一瞥，的确有支没收好的口红，却被吓得头皮发麻，她还是更喜欢大何凶巴巴的模样：“好吧。”这时大何突然不见了，吓得何碧稔猛得站起来，双手抓着镜子摇晃。
　　没两秒，大何又出现在镜子，何碧稔松了口气，她还有好多问题想呢，还以为更上次一样不见了，镜子里大何认真地看着她，严肃道：“你稍微把镜子挪开，在心里默念一到三再挪回来试试看。”
　　对于大何的话，何碧稔还是很听的，点头：“哦，好。”然后照做了。
　　先挪开镜子，心里默念一到三再挪回来，她疑惑地看着镜子里的大何，只见大何点头道：“好，现在换你别动，看着镜子。”
　　任何何碧稔发现，大何不见了，镜子又变成普通的镜子，里面倒映的只有她自己，她死死地盯着镜子，知道大何在出现，大何问她道：“怎么样？”
　　何碧稔点头道：“刚才你不见了。”
　　大何双手抱胸道：“果然如此，需要我们同时对着镜子才能看到彼此吗？”
　　何碧稔还想跟她聊会，大何却扭头看向一边，然后对她说道：“...她们来找我了，我先走了。”
　　“等等，我...”她有很多想说。
　　“我们约个时间吧。”大何想了想，叮嘱道：“今晚十点半，我们不见不散，不要惊动任何人，更不要让阿倪知道。”
　　“好。”
　　作者有话要说：抱紧自己的锅，再给将军一点时间...
　　ps：从现在在国庆结束隔日，顺利的话，国庆结束后，手上的活也能全部结束了（全部哦），然后恢复日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毒毒毒鱼啊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86章 杀螃蟹（未来）
　　大何书房里，何碧稔把恢复如初的镜子小心翼翼揣进衣兜里，这个她就先借来用了。
　　何碧稔喜欢游戏，喜欢收集游戏里CD卡，也喜欢游戏里赚金条的过程，但跟工作比起来就差远了，看着不远处的游戏头盔，何碧稔起身把它抱起收好，她可不敢拿这游戏头盔来连大何工作用的电脑。
　　游戏什么的还是先放一放，毕竟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何碧稔从大何的书桌柜子里找到一叠厚厚的A4纸，随意地抽出几张，拿上支钢笔，看着电脑上大何平时的日程学习表，学着模仿着写了起来。
　　涂涂改改写好后，何碧稔把计划表拿在手里欢喜地笑了起来，而在书桌边的垃圾桶里则多了几个纸团。
　　何碧稔决定按着自己的日程表来严格执行时，愉快地下楼就发现她第一条失败了。
　　第一条计划是打扫卫生，当她找到扫把拿在手里，却想起，今天早上她跟郝爱倪去公司不在家期间，家里的老人卢嫂安排清洁公司派来的人把家里打扫过了。
　　何碧稔一脸难过地取出纸张，拿着钢笔在上划上一个大大的叉，笔尖差点没划破纸张，可见她心情的不愉快。
　　然后她又跑到厨房，想给孩子们做个点心，打开冰箱后却发现今天下午的点心已经买好了。
　　是早上卢嫂带来的限量版草莓椰丝蛋糕卷，想到自己第一次在家里下厨的情况，何碧稔沮丧地垂下了头，她的厨艺比不上在外面甜品连锁店的师傅，也比不上厨艺很好每月还抽时间去学踩上的卢嫂。
　　第二个给孩子一个惊喜，第三个给郝爱倪一个惊喜的计划，失败。
　　但何碧稔不可是会轻易放弃的人，她去卫生间拎上一桶水拿上抹布去车库准备洗车，还没走到车库就发现一身多职的小王已经把车开出来，手里拿着水管在洗了。
　　小王看到她第一时间停下自己手上在做的事，上去跟她打招呼，得知何碧稔想要帮忙的来意后吓了一跳，急忙摆手表示这种小事他来就好了。
　　客厅里，何碧稔一脸失落地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张现在被她划满了叉的计划表，她想帮着做点事怎么就那么难？
　　不是已经做好，就是有人在做，一听她想要帮忙，吓得急忙摆手摇头拒绝掉。
　　无比沮丧的何碧稔重重地叹了口气，闭目把计划书揉成一团随手扔进纸篓里，难道她只能打游戏玩...
　　当郝爱倪一觉醒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左右了，有了充足的睡眠，整个人都精神起来，睡饱的她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活动筋骨后去书房找何碧稔。
　　没想到扑了个空，书房里没人，游戏头盔则被她排放在高高的书架上，郝爱倪皱眉拿出手机急匆匆地下楼，正想给沈殷柔打电话，却听见厨房里传来的惊呼声让拿过桌面上的车钥匙的郝爱倪一愣，脚一拐弯就往常厨房走去。
　　厨房里，只见家里的老人卢嫂一脸紧张地站在何碧稔身边，直勾勾看着她那剪刀的手，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何总，你小心它的蟹钳子。”
　　何碧稔身上系着蓝色的围裙，板着认真的脸，一手还拿着剪刀对准着洗碗池，她点头道：“放心，卢嫂，我小心着。”
　　卢嫂擦着额头的汗试探般地提议道：“何总，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能行的，我刚才百度过了，知道怎么动手。”何碧稔一本正经地拒绝道，手上的剪刀对准洗碗池那只挥舞着大钳子乱跑的螃蟹扎了下去，扎空了。
　　卢嫂在一边看着她下刀，看得那叫一个胆战心惊，要是不小心被螃蟹腿夹到了，非流血不可，偏偏现在的何总又不听劝。
　　“小心点。”如果是没失忆的何总，卢嫂哪里会那么紧张，早知道这只螃蟹就不该让何总来弄，现在只见在一边干着急，提醒道：“先瞄准它的嘴下刀，或者我给你拿根筷子吧。”
　　“放心，交给我。”然后又下剪刀，又扎了个空。
　　大概是怕被夹到，何碧稔下手总犹豫着，就这架势，卢嫂想放心都难。
　　郝爱倪一脸无奈地走了进来，道：“你们这在干嘛？”听她们对话，她大概知道了一些，何碧稔这是要杀螃蟹？
　　何碧稔一回头，见到郝爱倪欢喜道：“郝爱倪，你睡醒了，点心在冰箱里，你去吃吧。”她又侧身让郝爱倪看洗碗池里乱跑的螃蟹，笑道：“吃完了，来看我杀大螃蟹，今晚我给你们做好吃的香辣蟹吃。”
　　卢嫂实在不忍心告诉失忆的何总，家里的辣椒早用完了，还没进货，做不了香辣蟹。
　　郝爱倪去餐厅时还不忘喊上卢嫂，道：“卢嫂，来一下。”
　　餐厅里，郝爱倪伸手指向厨房问身边的人，道：“这是怎么回事？”
　　卢嫂无奈道：“夫人，劝劝何总吧，螃蟹不是那么杀的，而且那蟹也不是要做香辣蟹，按今晚的食谱是要煮冬瓜螃蟹汤的，家里的辣椒不久前才用完，家里暂时还没有。”
　　郝爱倪听后无奈点头道：“我会把人劝过来，到时候你...”她打了个手势示意卢姨，一会她会把人劝出来，然后她进去后，直接把厨房门先关上，她会拖住何碧稔的。
　　卢嫂点头道：“我知道了。”
　　突然“嗷”地一声惨叫惊到说话的两个人，郝爱倪与卢嫂对视一眼，急忙往厨房跑去，但还是晚了一步，何碧稔到底是被螃蟹给夹到手指了。
　　原来，何碧稔怕郝爱倪会阻止她下厨，心急的她下手太快收回来又太慢被螃蟹的大钳子夹给正着，疼得她倒吸气直接扔掉剪刀，甩掉手指上的螃蟹鲜血直流疼得她流眼泪。
　　看着那血淋淋的手指，郝爱倪急忙冲了上去，一手抓住她的手指，一手开水龙头帮她清洗伤口，还不忘回头对卢嫂道：“卢嫂，你去把药箱拿出来。”
　　卢嫂急忙点头道：“好。”
　　因为疼痛，何碧稔想要抽回手指，郝爱倪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她板着脸生气地瞪了何碧稔一眼，吓得她缩了缩脑袋不敢动，任由郝爱倪拉着她的手指清洗伤口，全程何碧稔疼着闭眼龇牙吸气...
　　客厅沙发上，郝爱倪拿着沾了酒精的棉花棒，小心翼翼要给何碧稔上的手指擦上，还没碰到，何碧稔就把手指收了回去。
　　郝爱倪轻描淡写地抬眸看向对面偷看她的人，何碧稔一副视死如归地把手再次伸了出来，棉花棒轻轻落到伤处，何碧稔疼得倒吸气，又想把手指抽回，但...抽不动，因为这次，郝爱倪冷着脸抓住她的手腕不放，抓得紧紧的。
　　酒精消毒的全程，何碧稔闭着眼睛扭开头，心里疼得是掉眼泪，可疼死她了。
　　消毒后细细地包扎，郝爱倪轻声细语地问道：“疼吗？”
　　一听郝爱倪关心的语气，何碧稔疼得直点头，觉得点头还不能表示她的疼，委屈巴巴地补充道：“疼，特别疼。”
　　郝爱倪跟变脸似地瞪了她一眼，恼道：“不疼就不夹你了，你说你，不去书房打游戏，去厨房添什么乱，还受伤了，你...你要气死我呀，以后不准你去厨房，要吃是告诉我或者告诉卢嫂。”
　　何碧稔缩了脑袋不敢吭声，也没答应郝爱倪提出的要求。
　　想到这身体的灵魂是18岁的她，郝爱倪顿时又生不起气来，这个倒霉孩子太让人不放心了，一没看牢就受伤了，刚才在给她清洗伤口的时候可吓坏她了，要是那螃蟹在夹深一些怎么办，那鲜血一直止不住怎么办？
　　郝爱倪想骂又骂不出口，无奈地拉起她没受伤的手，一手拿过桌面上的车钥匙，带着何碧稔往外走，何碧稔任由她拉着，不解地问道：“等等，郝爱倪，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厨房...”
　　何碧稔不提厨房还好，一瞪厨房郝爱倪立马回头给她一个杀气腾腾的眼神，何碧稔瞬间怂了。
　　车库里，郝爱倪利落地开了副驾驶座上的门，何碧稔不用她说也知道自己要坐进去，一坐稳，郝爱倪俯下身帮她系上安全带，关门，开门，上车，再关门，系安全带，开车动作一气呵成。
　　郝爱倪气势汹汹带着何碧稔直奔医院，在半路等红绿灯时，她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何碧稔乖乖地坐好不敢动弹，视线偷偷瞄过去，好像是在联系柔柔。
　　何碧稔低头看了被系了一个小蝴蝶结绷带的手指，心里直嘀咕，至于吗？要不要这样？她不就是手指被螃蟹夹出现，这是要带她去哪，联系柔柔干什么？
　　她倒是想直接问，但看到郝爱倪脸上严肃的神情，她就瞬间怂，不敢问不敢问，反正到了就知道。
　　到了目的地后，郝爱倪被她解开安全带示意她可以下车了，何碧稔点头照做，疑惑地看着过来拽她无伤的手腕的郝爱倪，问道：“你带我来医院干嘛？不用那么夸张吧，我就被螃蟹夹了一下而已。”
　　郝爱倪拉着人往里带，听了何碧稔的话她就更气了，她回头咬牙切齿心疼道：“什么叫做被螃蟹夹了一下而已，都流血掉皮了，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来医院干嘛？当然是来打破伤风的针啦。”
　　何碧稔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她除了鬼怪最怕打针了，转头就想跑，惊慌道：“不要啊，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国庆节快乐！
　　（补前天的）


第87章 打针（未来）
　　“不要啊，我不要打针，我要回家...”
　　对于打针，何碧稔是一百个不乐意的，这不，郝爱倪话刚落，何碧稔转身就想跑。
　　奈何一只胳膊被郝爱倪紧紧地捉住，何碧稔挣脱不开，直接用自己带伤的手指去挠郝爱倪的痒痒，而郝爱倪怕再伤到她的手指，妥协松开她的胳膊。
　　何碧稔二话不说拉开后车厢的门，钻了进去，死活不出来。
　　郝爱倪站在车门前，手指敲着车顶摇头道：“那可不行，你给我出来。”打完针才能回家。
　　“就不出去。”缩在最里面的何碧稔甚至拿过后面的抱枕挡住脸，以为这样郝爱倪就能放过她。
　　如果不是情况不允许，郝爱倪看着她的举动都想笑出来，但这会不能笑，一笑，严肃的气氛就没了。
　　两个人就在停车场，一人在车内，一个在车外，僵峙起来。
　　此时，在医院里左等右等等不到人的沈殷柔不见看着手机上显示的内容，明明说到医院在停车场了，怎么好不进来，往外走没两步，她额头一拍，差点忘记了。
　　何碧稔怕打针，当初高考前要抽血，何碧稔直接逃课躲到顶楼去睡觉，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最后还是郝爱倪出马把她带过来。
　　来到停车场，很快就找到郝爱倪的车，她们果然在后车厢里说话，沈殷柔不用听就能猜到她们会说什么，不外乎一个劝一个拒绝，像过去一样。
　　沈殷柔笑着走了过去，眼里都是满满的怀念，她走到后车厢弯下腰，对着里面的两个人问道：“能先跟我说说是什么情况吗？”一条短信约医生。
　　何碧稔第一时间就是求助，道：“柔柔快救我呀。”虽然郝爱倪刚才开出的提议很让她心动，但何碧稔今晚有约了，拉倒不干，反正以后还有机会的。
　　沈殷柔的出现让郝爱倪一愣，虽然人是她喊来的，但想到在小郝的日记中看到，沈殷柔曾对何碧稔有意思，甚至差点要表白了，她瞬间眉头紧蹙起来，心里难免有几分怪不自在的。
　　郝爱倪看向何碧稔包扎过的手指，很快舒展眉头，正事要紧，点头道：“她被螃蟹夹到手指，流血，皮都掉了。”一想到这个伤口，她是又气又心疼，奈何当事人不在意。
　　“你给我上药包扎好了。”何碧稔立刻反驳道，潜台词是不用打针了吧。
　　郝爱倪不管她，看向外面的沈殷柔问道：“医生找了没？针准备好了没？”
　　沈殷柔急忙点头道：“好了。”刚才是错觉吧。
　　何碧稔一听不乐意了，拒绝道：“我不要，这点小伤根本就不用打针。”
　　郝爱倪二话不说伸出双手对她白嫩的脸颊左右开弓，道：“不行，没得商量，这针你不打也得打，要是感染到就糟了。”那是海鲜，一早从海上捉回来了，一个万一那还得了，这样的可能就要从一开始掐掉。
　　何碧稔忍着被掐的疼得，拉长音回答道：“那等感染了再说吧。”
　　沈殷柔绕道另一边正好听到何碧稔的话，皱眉，伸手开车门，严肃道：“等感染那就晚了，你推我拉，先把人从车里弄出来。”这话是对郝爱倪说的。
　　她们的举动换来的是何碧稔更激烈的挣扎，嚷嚷道：“不要，不要，我不打针。”整个人贴着座位。
　　沈殷柔劝道：“别任性了，还好现在这里没人，不然徐念集团当家怕打针一事，明天准上头条热点。”
　　何碧稔才不管呢，她摇头道：“我不管，我就是不要打针。”
　　郝爱倪灵机一动，率先板着脸下了车，边从身上拿出手机边向挑眉何碧稔说道：“这样啊，明天上不上头条热点，我不知道，但今晚上咱们家的家庭群肯定是有的。”
　　她在何碧稔错愕的眼神中，冷笑地按下视频，道：“我不劝了，耐心用完了，一会接两个孩子放学，先拿给她们看看也不错，我想想取个什么名字？一家之主竟然怕打针，你说这个名字怎么样？”
　　“不怎么样？”何碧稔惊呆了，急忙伸手去挡那个摄像头，连忙道：“别呀，郝爱倪，我面子还要的。”要是让孩子们知道她怕打针，她会被她们给笑话的，她可不想让她们知道，尤其是郝景行那个别扭的孩子。
　　郝爱倪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挑眉问道：“下不下车？”
　　何碧稔立马就下，道：“你千万别给孩子们看。”身为大人的面子还是要的。
　　郝爱倪收起来手机，往医院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回头问道：“你走不走？”说完不等她回答就走了。
　　何碧稔急忙追过去，嘴里还嚷嚷着：“你等等我。”
　　看得沈殷柔目瞪口呆，心里感叹：这招可真厉害。
　　医院白招娣的办公室里，身穿白大褂的白招娣正拿着橡皮筋示意对面的何碧稔把手伸出来，郝爱倪眉头微皱，低声道：“什么情况？”什么时候急诊科的白招娣也到外科来了。
　　进医院后，郝爱倪原本把何碧稔往外科的所在地走的，但沈殷柔拦住她们，说已经帮她们找到更适合何碧稔的医生了，没想到会是白招娣。
　　沈殷柔解释道：“哦，我找颜医生的时候刚好撞上，白招娣知道后就自告奋勇来帮忙了。”
　　“其实你可以直接喊我过去的，身为碧稔的主治医生，我一向随叫随到。”白招娣温柔地笑道。
　　郝爱倪点头道：“一是当时太急忘记了，二是不想老麻烦徐表哥做中间人。”
　　白招娣笑道：“那我们一会来交换联系号码吧。”老让徐房做中间人也不太好。
　　郝爱倪点头道：“可以。”
　　白招娣拿起来针筒在何碧稔前臂上找血管，她温和道：“碧稔，放松些。”手上的肌肉全绷起来了，不好下针呀。
　　何碧稔根本就不敢看，从胳膊被绑上橡皮筋开始，她就直接把头扭开，艰难地回答道：“我，我已经很放松了...”如果不是郝爱倪一只手按在她的胳膊上，她根本就坐不下去，看到她针头她就想逃。
　　白招娣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噗，我认识你这么久，这还第一次知道你怕打针。”这样的何碧稔真好。
　　何碧稔看向她问道：“大何不怕吗？”她可是要向大何看齐的人。
　　白招娣摇头道：“不怕，在我的记忆里，碧稔什么都不怕。”不是说没失忆的她不好，是那样的她活得太累了，让她们这些外人看着都心疼。
　　何碧稔一听，挺直背脊，把手臂伸得更直接，咬牙扭开头道：“你打吧，想怎么打就怎么打？要打哪来都可以。”她豁出去了。
　　白招娣哭笑不得道：“那你倒是放松些呀，肌肉绷得太紧，针头会扎不进去的。”
　　郝爱倪摇头，无奈地轻笑道：“真拿你没办法。”她上前一步，伸手取下何碧稔脸上的眼镜搁在桌上，扣在她肩膀上的手依旧扣着，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抬起覆上她的眼睛。
　　顺势把何碧稔抱进怀里，郝爱倪低头俯视她，轻笑道：“好了，现在眼睛遮起来，看不见就不害怕了，靠着我人放松些。”这是18岁的何碧稔，什么都没经历过，胆小的，爱笑的，需要她的何碧稔，这样的何碧稔她想保护她。
　　“恩。”靠在郝爱倪的怀里，半仰着头，一片漆黑中，何碧稔觉得四周都安静起来了，郝爱倪喜欢带着香包，在她身上的何碧稔闻到一股淡淡的薰衣草香。
　　刹那间，她仿佛来到盛开着薰衣草的花园里，而她最喜欢的人在花丛中，双手捧着一把薰衣草冲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美。
　　“好了。”直到白招娣的声音响起，打破她的幻想。
　　郝爱倪缓缓松开她的眼睛，帮她戴上眼镜，何碧稔用棉花棒捂着被针打过的地方，诧异道：“那么快。”
　　白招娣收拾着手上的东西，笑道：“是呀。”
　　郝爱倪居高临下看着她，问道：“下次，看你还敢不敢去动螃蟹？”
　　何碧稔下意识地低下头，没伤的手抓了抓头发，笑道：“不敢了不敢了。”脸颊好烫，不用找照镜子，她也能猜到自己脸颊通红，才不想被发现。
　　与她并坐的白招娣看到了，笑道：“想吃蟹，下次来我家吧，贝贝喜欢吃海鲜，我们家经常煮。”
　　话落，两个拒绝的声音同时响起。
　　郝爱倪拒绝道：“不用，家里什么有。”她老婆为什么得去别人家吃饭，要吃什么说，她做。
　　何碧稔也拒绝道：“不要，我去了，吃的不是海鲜，是狗粮。”她孤家寡人才不要去找虐呢。
　　白招娣似笑非笑看着她们道：“你们也可以带着孩子们来我家吃海鲜。”
　　两个人看向对方，四目相对时，何碧稔率先扭开了头，正好她身上的手机闹钟铃声响了，她猛得起来道：“不好，接孩子的时间到了，郝爱倪我们快走，我昨天答应小恬恬，今天要做第一个去幼儿园的家长。”说着夺门而出。
　　这次郝爱倪看到了，那通红的耳根子下意识扬起嘴角，冲白招娣点了点头，快步追了出去。
　　****
　　幼儿园门口，何碧稔是第一个到的家长，她拿出接送卡在门卫检查后打开了大门，一个活泼的小家伙早早就在班级门口张望着，一见到她，跟老师说了一声撒腿飞奔向她。
　　何碧稔自然配合地蹲下身边，一把把她抱起来。
　　“妈咪，你果然是第一个来接我的人，我是第一名，好高兴。”说罢，何恬欢喜地笑了起来，小手搂着何碧稔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全部忙完了，日更开始（每天晚上九点）
　　ps：如果超过9点就别等了


第88章 惊喜（未来）
　　昨天晚上，何碧稔在客厅里看电视，何恬一个手脚并用爬到她怀里，拉着她的衣服，小声地问道：“妈咪，有件事小恬恬想跟你商量。”
　　何碧稔一听，随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关上，低头不解地问道：“什么事？”她得先问清楚再回答，可不能随口就答应了，要是做不到的话，这孩子可是会伤心坏的。
　　何恬微微低着头，两只小手指勾在一起，低喃道：“就是明天，明天你能不能第一个到幼儿园接我，你已经很久没来接我了。”不是说她讨厌妈妈接，但跟妈咪比起来，她更喜欢妈咪。
　　何碧稔还以为多大点事呢，原来是这个，她点头道：“能是能，但你妈妈不是...”
　　何恬立刻抱着她，窝进她温暖地怀里，嚷嚷道：“才不要妈妈，我要妈咪。”
　　何碧稔被她逗笑了，道：“这话可不要让你妈妈听到。”轻手点点她的额头，还是被郝爱倪听见了，她非吃醋不可。
　　何碧稔仰起头笑道：“嘻嘻，妈妈还没下班。”不在家，所以才敢说的，她不傻。
　　“小机灵鬼...”何碧稔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跟她小时候很像，经常坐在老妈的大腿上说最爱老妈，也喜欢坐在老爸的大腿上说最喜欢...，何碧稔猛得愣住捂住自己的头，该死的，她竟然想起那个大骗子渣男，突然好想吐怎么办？
　　何碧稔下意识捂住恶心想吐的嘴，秀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怀里的何恬吓坏了，连忙抱住她胳膊叫道：“妈咪？”
　　何碧稔低头看着孩子，心里默念着不要想，不要想，艰难地把那恶心感压下去，好难受，这是大何身体无意识地反应吧，大何到底有多恨那个渣呀。
　　何碧稔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笑道：“好，我明天去接你。”她可不想让个孩子来担心她。
　　何恬见她没事了，一把捉住她头上的手，重点提醒道：“要第一名。”这个才是关键。
　　何碧稔点头道：“好，第一名。”她会提前设好闹钟的。
　　何恬欢喜地扑进她怀里，欢呼道：“妈咪，你最好了。”把人扑到沙发上，让她躺下，自己则坐到她平坦的肚子上。
　　而这时，郝景行拿着水杯从房间出来，见她们母女还在玩，看了一眼时间走到来，道：“何恬，都几点了，你怎么还没睡？”
　　何恬一下子卧倒在何碧稔身上，小手抓着她的衣服，面上郝景行笑道：“我要睡在这里。”
　　气得郝景行直瞪她：“何恬...”再然后就是郝爱倪回家了...
　　****
　　对于何碧稔准守约定第一个到幼儿园来接她一事，何恬是欢喜的。
　　她高兴地亲了何碧稔一口后，乐呵呵地冲她怀里下来，在何碧稔她们一头雾水中冲班级里，对着里面某个小女孩做起鬼脸，气得人家女孩子涨红脸嚷嚷道：“也就今天而已，我妈咪明天一定比你妈咪早。”，何恬才不管呢，反正今天是她赢了。
　　何恬跟老师说再见后，得意地牵上何碧稔的手一蹦一跳去隔壁帮找祝愿，何碧稔她们来接孩子，沈殷柔也不例外。
　　郝爱倪对此表示不解，下车去询问老师情况才知道，昨天这两个孩子闹别扭了，因为玲玲妈妈是全职太太，空闲的时间比较多，每次总是第一个来幼儿园接孩子的家长。
　　在孩子们的世界里，能总是第一个被家长接走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这代表着家长对孩子的重视，在家想孩子了，所以早早就来接孩子。
　　而何恬，之前由“没失忆”的何碧稔来接也是数一数二靠前的，但何碧稔失忆后换郝爱倪来接孩子。
　　郝爱倪为了方便总是掐着时间，两个孩子一起接，但小学的放学时间跟幼儿园不一样，以第一个到小学接孩子的时间来幼儿园孩子，别的班级不说，在她们班算是靠后的。
　　两个孩子说着说着也因为这个吵了起来，何恬气鼓鼓地宣布，明天我妈咪一定会第一个来接我，这不，午睡起床后，她就一直在班级门口张望，时不时地望向大门，连今天可爱的小熊饼干都不吃。
　　郝爱倪听后，顿时哭笑不得。
　　跟祝愿她们说拜拜后，何恬牵着何碧稔手一块坐进后车厢，一上车，小家伙就紧张兮兮抓起何碧稔包扎的手，担心地问道：“妈咪，你手怎么了？包成这样肯定很疼吧？”
　　何碧稔能在孩子面前喊疼吗？当然不能啦，她挺直背脊拍着胸部道：“一点都不疼，你妈咪我不怕疼。”
　　何恬继续问道：“有没有打针？姐姐说流血要打针的。”
　　何碧稔点头道：“当然有了，不打针的话，如果被感染了就不得了了。”
　　何恬一听，两眼充满着崇拜，笑道：“妈咪好厉害呀，打针可疼了。”
　　“那是，妈咪是可是大人，怎么会怕打针呢？”对于何恬的崇拜的眼神，她可受用了，说什么也不能让孩子知道她怕打针。
　　而边认真开车，边竖着耳朵听她们母女对话的郝爱倪透过后视镜似笑非笑看着何碧稔，何碧稔趁何恬不注意，讨好向郝爱倪双手合十示意拜托了，千万别说出去，她知道的，郝爱倪肯定在看着她们。
　　郝爱倪无奈地摇头，眼里的溺宠藏都藏不住，她睁着眼睛说瞎话，道：“是呀，你妈咪可厉害了，一点都不怕医生拿出来的针，不像你，哭得稀里哗啦。”
　　那是某次何恬去打预防针，虽然郝爱倪没跟着去，但听小景行说，何恬是一路哭着回来的，最后她许诺让出当天的点心才哄好她的。
　　何恬才不管呢，赖在何碧稔怀里说她好厉害，还说下次要去看她打针，吓得何碧稔浑身僵硬起来，心里发誓绝对不会再受伤，才不给看呢。
　　顺道去接郝景行，她一放学就拿走英语单词卡在约定好的地方等，那小脸仿佛写着不要打扰我几个大字，周围的小朋友都不敢靠过去。
　　郝爱倪车一停，郝景行就收起东西上车了，看到车上的何碧稔，第一件也是注意到她受伤的手指，跟何恬一样询问一番后，小脸认真地告诉她，想吃什么让卢奶奶，卢奶奶做得好吃，她乖乖等就好。
　　言外之意就是，她做得很难吃了，别瞎折腾，如果不是话里透着别扭的关心，何碧稔真想大手一挥，对着她小屁股来几下，看她敢不敢嫌弃她。
　　到家第一件事，何恬就拉上何碧稔跟姐姐往餐厅冲，她可是知道的，今天家里的点心是草莓椰丝卷蛋糕，可好吃了。
　　何恬利落地爬上她的椅子，盯着属于她那份点心两眼放光，她就是一个小吃货。
　　郝景行她们也一一入座，何碧稔得意地挑眉笑道:“给你们拿个好东西，等我一下。”转身就跑回厨房，从端出四杯冰镇的果茶，摆放在她们跟前。
　　“果茶，你做的。”郝爱倪端起来看向她问道，里面下了百香果，柠檬片，少许的西柚果肉块。
　　何碧稔紧张地点头道:“恩恩。”期待地看着她们，虽然她有尝过，味道还不错，但郝爱倪她们的评论更重要。
　　“酸酸甜甜，就那样。”郝景行从何碧稔端上来就盯着看，郝爱倪在询问她就喝了，里面还放了蜂蜜，冰冰凉凉的，好得让她满足地眯了眯眼，但她才不会承认呢。
　　这评价让何碧稔两眼都亮了。
　　何恬喝了一大口，欢喜地看向何碧稔点头:“妈咪，好好喝，我一会还要再喝一杯。”
　　何碧稔乐呵呵地看向郝爱倪，她小尝了一口，酸甜可口的确好喝，加上外面的大热天，这冻过的果茶就更好喝了。
　　郝爱倪虽然没说话，但对何碧稔竖起来大拇指，喜得她笑弯了眉眼，惊喜作战成功了...
　　****
　　晚饭期间，当那碗冬瓜螃蟹汤被端上桌，成功地让何碧稔的脸色一变再变，如果不是因为这螃蟹，她的手指现在也不会被包成这样，更不用去打那让她害怕的针了。
　　郝爱倪手里拿着小勺子在取蟹肉，看着死死瞪着螃蟹汤哭笑不得，帮何恬取出满满一碗蟹肉后，乐得小家伙笑眯眉眼。
　　何碧稔用着不熟练的左手拿勺子吃饭的同时，还不忘瞪着螃蟹汤，感觉太气了，她一会要两大碗汤补偿她受伤的心，因为手指有伤，她想剥蟹吃都没办法。
　　突然，一小碗蟹肉被推到她身前，何碧稔诧异地看向送蟹肉的人，只见郝景行板着脸道：“给，想吃就说。”
　　何碧稔看着郝景行跟前的蟹壳，知道她剥的蟹肉都送到她这里，自己一口也没吃，她推回去道：“你自己吃。”她还是个孩子，剥点蟹肉不容易，何碧稔怎么可能跟她抢食。
　　这一推，郝景行脸色变了，她生气地扭开头，道：“哼不吃就算了，我是看手指有伤，换别的时候你看我理不理你？”笨蛋妈咪，妈咪是个大笨蛋。
　　郝爱倪看着她们的举动又看向自己剥好的蟹肉，又输给自家闺女了，她无奈地笑了笑，打断还在推让的两个人，对何碧稔说道：“好了，孩子给你你就吃吧。”那可是孩子的心意。
　　何碧稔还想说点什么，郝爱倪端起她剥好的半碗蟹肉放到郝景行跟前，笑道：“我这个给她，不许拒绝。”别跟我抢你妈咪就好。
　　当何碧稔吃着郝景行剥好的蟹肉后，小家伙在低头吃饭的时候，满意地笑了，而郝爱倪也给何碧稔剥了小半碗，把何碧稔感动坏了。
　　突然觉得受伤也是蛮不错的。
　　直到晚上，何碧稔先从厨房找出一次性手套套在受伤的手上，再让郝景行帮忙，帮她把橡皮筋绑在封口处，回房间拿出换洗衣服进了浴室，刚把衣服放到置物架上，浴缸放在洗澡水，门就被敲响了，她疑惑地打开门。
　　只见郝爱倪站在门口，平静地说着不平静的话，她问道：“需要帮忙洗澡吗？”


第89章 洗澡（未来）
　　晚上，郝爱倪早早地哄何恬去睡觉，转身就想去找何碧稔，结果见她拿着东西进郝景行的房间。
　　郝景行跟她合力把手套封口绑上，在何碧稔要离开前起身问道：“需要我帮你搓背吗？”
　　何碧稔诧异地回头看向她。郝景行扭开头道：“看在你受伤的份上。”
　　何碧稔被她的话给逗笑了，临走前毫不犹豫地伸出没受伤的手揉乱小家伙头发，手指对着她们的身高比划了一下，乐道:“等你再长大些再说吧。”
　　“需要帮忙洗澡吗？”
　　何碧稔半饷才回过神，涨红着脸回复道：“当然不用啦。”她怎么肯定让郝爱倪帮着洗澡，脸还要不要了？她跟她的郝爱倪都没那么亲密过。
　　郝爱倪的视线落到她受伤的手上，提醒道：“你的手有伤，不能沾水。”
　　“我知道。”何碧稔红着脸紧张地拒绝道：“我会很小心的，你看，我有做好保护措施，不会沾到水的。”生怕郝爱倪真的要帮她洗澡，太羞人了。
　　如果是“何碧稔”，郝爱倪一定不会开这个口，因为她知道对方能很好的照顾自己，但眼前这个不是她时空的何碧稔，是十六年前那个被宠大，什么都不会的何碧稔，她怎么可能放下心。
　　此何碧稔非彼何碧稔，但按年龄来说，自己可大她十六岁，而她答应小郝，自己是要照顾好她的，郝爱倪在完美地在心里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就当自己多了妹妹，姐姐照顾妹妹是应该的。
　　就在何碧稔以为郝爱倪不吭声是答应让她自己洗澡抬手要关门时，郝爱倪用行动告诉她的决定，她侧身进了浴室，弯腰帮何碧稔往浴缸放水，一手取下毛巾架上的干毛巾，挑眉看向目瞪口呆的人问道：“帮你洗澡还是帮你搓背？你选一个吧。”
　　何碧稔半饷才合上下巴，好不容易降下温的脸再次滚烫起来，睁大双眸，羞恼地问道：“两个有什么区别？郝爱倪快出去，我要洗澡。”
　　“当然有了。”郝爱倪半蹲下来，一手伸进浴缸里试水温，仰头看向何碧稔解释道：“帮你洗澡就是指全身洗...”
　　“不可能。”何碧稔炸毛地拒绝掉，没得商量，她抓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像个遇见流氓的小可怜。
　　觉得水温差不多了，郝爱倪甩了甩湿漉漉的手，起身点头回答道：“搓背，字面上的意思，帮你洗后背，你够不着的地方。”
　　何碧稔当然知道，脸色泛红又想拒绝，可郝爱倪已经走到她跟前，微笑道：“我得提醒你，我们是妇妻，你受伤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选吧，再说...”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你哪里是我没摸过的。”
　　“郝爱倪，你流氓呀。”何碧稔满脸通红，郝爱倪温热的鼻息还喷洒在她通红的耳根处，痒得很。
　　她恨不得离郝爱倪远些，想都不想就用手去推，嗷地一声惨叫，脸色苍白了，额头布满了冷汗，郝爱倪也跟着吓了一跳。
　　这是双方都没有预料的事，郝爱倪急忙解开她手上的一次性手套，把她手捧在手上仔细检查起来：“碧稔，你没事吧，快给我看看。”
　　“疼疼疼。”何碧稔疼得眼泪都掉了，她羞恼道：“都是你害的，让你闹我。”
　　看她红鼻子红眼睛可怜的小模样，郝爱倪心疼道:“好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闹你的。”
　　多亏这个小意外，郝爱倪不再坚持帮她洗澡了，何碧稔把人赶出浴室后，松了口气，褪下衣服，走进放满温水的浴缸里，整个人坐在里面舒服得眯上双眸。
　　唯一难受的就是受伤的手一直抬高着，露在水面上，两种温度好不舒服。
　　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我觉得你会需要这个。”一把椅子出现她在受伤的手边，架起因举得胳膊略酸垂下的手。
　　原本舒服躺在水里的何碧稔吓了一跳：“喂。”急忙扯过一边的毛巾盖在自己身上，小小的毛巾也不知道挡哪里好，如果不是郝爱倪把她受伤的手按在椅子上，她说不定会因为吓到手进水里。
　　郝爱倪是真的关心她的手，才没那么无聊想要偷看她，而且浴室里蒙蒙的热气，她也没法看，她半蹲在浴缸旁边，扣住何碧稔的手背，道：“你冷静点。”
　　何碧稔背对着她喊道：“郝爱倪，你言而无信。”人挺直背脊坐好，手老老实实放在椅子上。
　　郝爱倪缓缓地松开，看着水里的人“威胁”道：“你给我小心点，手要是敢碰到水，我就进去了。”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只小板凳坐下。
　　何碧稔脸色通红紧张道：“你你你，不许进来。”怎么办？完全不敢回头去看郝爱倪，太羞人了。
　　“好。”郝爱倪从毛巾架上取下另一条毛巾，道：“帮你搓背而已，怎么小景行帮你你就乐意，我帮你就不行吗？”毛巾沾水，帮何碧稔轻轻擦拭后背。
　　“你听到了？”何碧稔想要起来，却被按住，郝爱倪垂眸，道：“别动，我已经退步了。”
　　何碧稔认命坐好，摔破瓶子般认命：“搓吧搓吧。”反正这是大何的身体，要不好意思的人也是大何，她闭上眼睛享受就好。
　　这么想着，她不再多说什么，就是全程红着耳根子，羞死了，心里还有藏不住的甜蜜，郝爱倪这么关心她真好，大何真让人可羡慕。
　　是郝爱倪的错觉吗？擦着擦着，她有些口干舌燥，明明何碧稔的后背不是很美，但架不住她白，而且那些胎记越看越漂亮，这个想法把她吓了一跳。
　　快速擦完后，起身回自己房间，何碧稔这次松口气，半张脸缩进水里降温，这件事，她一会要记录起来。
　　****
　　10点半如约而至，何碧稔坐在梳妆台前，守着镜子等待着，直到大何出现在镜子里，她忐忑的心在安稳地落下。
　　“晚上好。”看大何身后的环境，是在她房间浴室里。
　　“恩，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大何点头轻声道，视线落到她梳妆台上的手，不解地问道：“你手指怎么了？”下午可没有。
　　何碧稔笑道：“原本想给郝爱倪一个惊喜的，做她喜欢的香辣蟹给她试试，结果失败了，被螃蟹给...”
　　她不用把话说完，大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皱了皱眉头，何碧稔看着自己那张年轻的脸上所出现的严肃的表情，十分不习惯。
　　忽然想到什么的，何碧稔缓缓地站起来，身子前倾瞪着镜子的人狠狠地问道：“你有没有好好扮演我？”
　　大何不解地眨了眨眼，何碧稔补充道：“就是，我在你这里，在家放飞自我，在外面或者到公司里我都努力扮演着你，不让人发现‘我’出事了，那你呢？你有没有扮演好我？”
　　大何想了想道：“恩。”
　　所以，这到底有还是没有呀，何碧稔不太接受这个回答，要是大何用她身体老是板着脸，或者躲着郝爱倪，要是那天换回去了，她要怎么办？
　　学着大何板脸她可做不到，但大何显然不想跟她讨论这个问题，她平静地问道：“下午，为什么要哭？”
　　这个问题让何碧稔缩回座位上，她反问道：“那你又为什么那么拼命？明明都那么优秀了，我开了你的电脑，看了日程。”
　　大何歪着头指着自己，在何碧稔重重地点头中，她缓缓开口解释：“比我更努力，更优秀的人多得是。”她不过是大千世界里的之一罢了。
　　何碧稔委屈巴巴地说道：“那是学霸的世界，我就一个学渣...”
　　大何毫不犹豫打断她的话道：“你不渣，你就懒，喜欢玩游戏，收集里面的CG卡，但你要分清主次，你是个学生，面临高考的学生。”游戏什么时候都可以玩，但高考只有一次。
　　大何平静地看着她，双手抱胸，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手肘，何碧稔有不好的预感。
　　很显然，她的预感是对的，只见大何认真地告诉她道:“对了，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你的游戏号被我卖了。”
　　“什么？”何碧稔瞪大双眸拍桌而起，她的手指又伤了，疼得她顾不去游戏号的事，急得她对着伤手吹气，希望这样能缓解伤痛。
　　谁知道大何太坏了，看她那么狼狈还接着说道:“你的零花钱也让我用了。”
　　“大何，你过分了。”何碧稔这次真哭了，不知道是疼哭还是心疼她的游戏跟零花钱。
　　何碧稔委屈道:“那是我经营多年的号，你知道我付出多少心血吗？”她来到这里后做什么都小心翼翼，连大何的钱包都没动过，生怕给未来的自己添乱。
　　结果大何去到她的时空，卖她的游戏号，用她的零花钱，这太过分了。
　　大何平静道：“但这个所谓的心血帮不到你。”
　　何碧稔又生气又委屈，偏偏大何还不停向她扔雷，她很平静，语气里又带着几分惆怅，道:“我想去大学。”
　　何碧稔疑惑地看向她，什么意思？
　　大何平静道：“我想跟同龄人一块上大学，你难道不想吗？”
　　“不是，半年后的‘我’没考上大学吗？”何碧稔急忙摆手指着自己问道。
　　大何反问道：“考上了，但不是理想的大学，跟阿倪她们分开了。”她直视着她严肃地问道：“你甘心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原本该昨晚更新的，但将军卡文了（哭泣的将军.jpg）
　　今晚不更，咱们明天见


第90章 聊天（合）
　　“跟阿倪她们分开了，你甘心吗？”
　　面对大何的询问，何碧稔毫不犹豫脱口而出，道：“当然不甘心了。”她们从相识起就在一个学校，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她们都不曾分开后。
　　何碧稔从小就一直追着郝爱倪，她不知道那是不是爱情，但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她就是知道她是特别的存在，是独一无二的，而自己则喜欢跟在她身边。
　　郝爱倪哪怕嘴上嫌她太粘人，太烦了，也不会真正地讨厌，见她落后了，总是下意识放慢前行的步伐，等着她追上去，她们总是在一起。
　　何碧稔不想不愿与她分开。
　　大何虽面无表情地点头，但她眼里的愉悦明显可见。
　　大何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她道：“你知道不甘心就不好，我的遗憾，我不想你也经历过。”
　　“小何，你比我幸运。”她从大何的眼里看到一闪而过的羡慕，因为很快，她怀疑自己看错了，大何怎么会羡慕她呢？
　　但大何的话让何碧稔一愣再愣，她急忙问道：“等等等等，你刚才说的意思我不是很理解？”
　　大何点头道:“你想问什么？问吧。”
　　何碧稔咽了口唾沫，眼里带着几分不解，她疑惑地问道：“我之前问过柔柔，她说她跟郝爱倪考上同一个大学，而我考砸了，上别的大学，你...”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为什么说你想跟同龄人一样上大学，这中间发生了什么吗？”
　　何碧稔是敏锐的，她很快抓住大何所说的重点。
　　大何面带沉重，两个人陷入了沉默，寂静对视中，何碧稔仿佛听到自己紧张的心跳，觉得自己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移开眼神想着要不要换个话题。
　　最后还是大何打破了沉默，她点头道：“离何家任何人远一些，你斗不过他们，不管是何家的谁？”
　　“恩。”这个不用大何说何碧稔也知道，别说对他们没好感，一提到那个渣她都潜意识地犯恶心了。
　　大何抿唇:“再过几个月一切都变了，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在郝爱倪面前，我为她们高兴，替她们欢呼，但背后，你知道的。”
　　大何低头看着自己手，慢慢地攥成拳，咬牙切齿地说道：“
　　不甘心又能怎么样？找人吗？老妈去找了，把自己给赔上去了。”她眼里的痛苦藏都藏不住，除了痛苦还有悔恨。
　　“我第一次那么恨自己平时的不努力，更恨那个男人，把我们像傻子一样对待，因为我的不接受，我被软禁了，因为我的冲动，我背上了不孝的骂名，年轻气盛又没本事让我付出了不少代价，最后还被当成废物利用。”
　　“幸好我命大，阴差阳错跟许渃不打不相识，又幸亏我们长得与一个人有六分像，而那个人的老公是个老婆奴，很爱很爱他的老婆，对她说的话每一句话都牢记在心，加上他还把他过世的老婆的照片摆得家里到处都有。”
　　大何一字一顿地解释道：“因为咱们老妈是徐家老爷子爱人从小被送走的双胞胎妹妹，我长得很像她。”
　　听到这里，何碧稔惊讶不已，道：“那么巧？敢不敢再狗血些？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大何装作没听到她的话，提醒道：“对了，说到徐家，你迟早会见到他们，在徐家里，除了徐老爷子，周伯，谁说的话都不用信，也不理，徐家有事找你，你就去找徐房，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何碧稔点头表示知道，她眼里带着怀疑问道：“好，但你没告诉我全部吧？”总觉得大何隐瞒了什么？
　　大何双手抱胸，挑眉警告道：“小何不该聪明的时候别聪明，你不是很懒吗？不该动脑的时候就别动脑。”
　　何碧稔撇了撇嘴，不满地抱怨道：“真不公平。”说话说一半最讨厌了。
　　大何面无表情地说道：“你想要公平？当年初到徐家，有人告诉我这么一句话”在何碧稔疑惑地看着她时，大何冷漠地开口道：“‘你什么资本都没有，凭什么要徐家帮你？’现在我把这句话送给你，道理一样，什么都不行的你，凭什么跟我提公平？”
　　何碧稔被她眼神，她的语气给吓到，缩了缩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可我不就是你吗？”为什么不能知道全部呢？为什么不能告诉她呢？
　　大何平静地说道：“我能拥有今天是因为我的付出，这世上就没有不劳而获的好事，如果有，那只能在一个地方，你的梦里。”
　　大何直视她认真地告诫道：“你该长大了，‘何碧稔’。”
　　何碧稔点头询问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但我能做什么？在这里，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公司也就算了，但家里就连下厨也...只能添乱。”她失落地看着自己受伤的手指。
　　大何不赞同她的自我否认，摇头肯定地说道：“不，有件事你一定能做。”
　　何碧稔一听，眼睛都亮了，她欢喜地站起来，激动地追问道：“什么事？”有什么事，是现在什么都不会的她能做到的。
　　终于有她能帮得上忙的事了。
　　大何点头笑道：“我的书房保险柜，密码你知道的，里面的东西适合现在的你。”
　　何碧稔兴奋地点头：“好。”如果不是大何还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她现在就想冲去书房看看大何的保险柜里有什么？
　　大何屈指揣摩着下巴，凝重地叮嘱道：“明天要是有空，去见茵茵吧。”
　　“茵茵？”何碧稔愣住了，她不知道大何怎么会提到茵茵，上次问柔柔怎么跟茵茵联系后，发生太多事了，她现在都没能见到未来的祝茵茵。
　　大何却说出让她去找茵茵的原因，道：“恩，她一定知道些什么？说不定能帮到我们？”
　　可把何碧稔惊坏了，她诧异地叫道：“咦！真的吗？”
　　大何点头道：“可能性一半一半。”
　　何碧稔认真地点头道：“好，那我明天就去。”
　　“还有一件事...”说着说着，大何脸上出现犹豫的神情，这表情一出，何碧稔皱起眉头，大何在她心里就是无敌的，到底是什么为难的事让她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你说。”
　　大何想了想，无奈道：“我书房里的离婚协议...”
　　何碧稔还不等她说完，立刻做出暂停的手势，打断她的话，毫不犹豫地拒绝掉，道：“打住，我是不可能签的。”这是大何跟郝爱倪之间的事，她虽然也是“何碧稔”，但她不是这个时空的何碧稔，没道理瞒着不知情的郝爱倪帮大何签她的离婚协议书。
　　这对郝爱倪不公平。
　　大何对她拒绝也不意外，点头说道：“我知道，你既然不愿意签，那你别管我们之间的事，随其自然吧。”
　　何碧稔听完，死死地盯着大何，慎重地告诫道：“我在这里认真地扮演你，你也答应我，要好好扮演我，跟我的郝爱倪好好相处，千万别把她给搞丢了。”不然她会哭死的。
　　她想她的郝爱倪了，何碧稔的脑海里闪过她们一起上下学走过的小路，闪过她们在甜品店里吃着草莓系列的新品，闪过她们约好写作业，最后变成她盯着认真做作业的郝爱倪发呆...
　　何碧稔缓缓地坐回椅子上，沮丧低下头，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视线有些模糊。
　　大何看着这样的她，叹了口气，无奈道：“有件事我一直没...”
　　话还没说完，镜子恢复原样了，把难受的何碧稔吓了一跳，她急忙抬手擦掉要掉下来的眼泪，另一只手伸出摸了摸镜面，诧异道：“怎么回事？又没了。”
　　何碧稔看着自己中的自己，不解地嘀咕道：“难道见面还有限时间的吗？”
　　而这时，房间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了...
　　****
　　另一边，郝爱倪在帮何碧稔搓完背后，急匆匆地下楼去了厨房，她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水杯，帮自己倒了满满一杯凉水，端着杯子仰头就大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郝爱倪才觉得喉咙舒服多了，她把水杯清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张叠得方正的a4纸。
　　如果何碧稔看到，她一定会说，那是她掉的。
　　这纸是她接完孩子回来后，在车库遇上卢嫂，卢嫂又转手交给她，卢嫂说这是她在厨房捡到的。
　　而纸的主人明显的指向一人。
　　“真是的。”郝爱倪看着上面被划掉的一件件事，视线下移落到最后一句，勾起嘴角道：“你既然有那么大的决心，那么我就帮你，但你可不要变得跟她一样，太讨厌了。”
　　嘴上说着讨厌，眼里却带着骄傲，只见那张纸的最后面写着：向大何看齐，变得更大何一样能干。
　　郝爱倪仔细地收起纸张，回房梳洗了，穿着睡裙拎着药箱就去找何碧稔，屈指敲门，问道：“何碧稔你睡了没？”
　　何碧稔一听是她，急忙回答道：“没，门没锁，你进来吧。”她起身迎向她不解地问道：“那么晚了，有事？”如果没事的话，她还想去书房看大何留给她的东西。
　　郝爱倪拎着药箱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道：“当然啦，我来给你手换药。”
　　“哦，好呀。”何碧稔笑着点头把自己受伤的手伸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91章 告知
　　幸福小区何碧稔家里，徐幸安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何碧稔的试卷，看着她的成绩欢喜给她一个大大拥抱。
　　徐幸安眉开眼笑地说道：“真不愧是我的女儿，我就是知道，你想做还是能做的。”这不，一认真起来，成绩就飞跃地上升。
　　“下次，我还会考得更好的。”何碧稔喜欢看母上大人笑，如果不是怕进步太大，何碧稔都不会卡分数线了。
　　徐幸安一听这话更高兴了，她站起来俯视何碧稔，伸手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那加油啦，老妈等你考上正阅。”
　　何碧稔任由她摸着，点头应声：“好。”她一定会考上的。
　　“对了，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老爸，他一定会高兴的。”徐幸安突然笑道。
　　这话却成功让何碧稔的脸色黑了，那个渣男会高兴？别开玩笑了，怕是恰恰相反吧，他巴不得她考得越差越好。
　　眼见母上大人转身要回房间，何碧稔动动鼻子，问道：“什么味？”
　　徐幸安一闻，惊呼道：“坏了，我的排骨。”说罢，急忙往厨房跑去，她太高兴了，都忘记厨房锅里还炖着排骨。
　　而何碧稔板着脸则想着，那事不能在拖了。
　　这时，徐幸安从厨房探出头来，对她喊道：“小稔去对面喊你静姨她们过来吃饭，我今晚煮了很多菜。”
　　何碧稔眼睛一亮，机会来了，点头道：“好。”然后去对面喊人了。
　　一见到郝文静，何碧稔就诚恳地低头，道：“静姨，拜托了。”
　　她这口一开，郝文静她们便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郝文静皱眉犹豫地问道：“你确定？”
　　何碧稔认真地把头点了点。
　　郝文静劝道：“今天一模成绩出来，你老妈一定很高兴，你真的要在今天扫她的性吗？”就不能让她在多高兴会。
　　这话要原本反驳的倪静心迟疑，是呀，真的要扫徐幸安的性吗？
　　何碧稔执着地点头道：“是的，我老妈要给他打电话。”她不想她母上大人跟那个渣男再有牵扯，对她母上大人，何碧稔还是了解的，她的骄傲不会让她呆在一段有三个人的姻缘里。
　　这个他说的谁，郝文静她们都知道，彼此对视一眼后，郝文静点头严肃道：“快刀斩乱麻吧。”
　　倪静心一听转身就折回书房拿照片，该死的何君毅，这笔账早晚跟你算起来。
　　倪静心拿完照片，敲响郝爱倪的房门喊道:“小倪，我们要走了。”
　　郝爱倪不解地打开房门:“恩？”
　　倪静心指了指在客厅与郝文静说话的何碧稔，笑道:“去小稔家吃饭，她来喊我们了。”
　　郝爱倪顺着她的手指望过去，正好何碧稔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郝爱倪冲她点头，对倪静心说道：“妈咪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
　　“去吧。”
　　****
　　到了何碧稔家里，丰盛的菜色让人眼前一亮，众人吃得津津有味。
　　倪静心吃着碗里的红烧排骨，欢喜地点头道：“好吃，好吃，幸安，你做的红烧排骨不管吃几次都那么好吃。”
　　“还有豆腐鱼汤，好喝。”郝文静端着盛满鱼汤的小碗，小口地品尝着。
　　徐幸安笑道：“你们喜欢就多吃点。”
　　倪静心点头笑道：“我们才不会跟你客气。”她也好，郝文静也好，都没做饭天赋，至于郝爱倪，估计也就比她们强一点，但她讨厌下厨后身上沾到的油烟味，所以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要我说，还是林桐那家伙没口福，幸安做那么多好吃的菜，她竟然没吃道。”倪静心笑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她临时有事。”
　　说说笑笑的三个大人，谁也没注意道，当她们提到林桐时，何碧稔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眼里带着浓浓的警惕，林桐提前出现，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呢？
　　而郝爱倪默默地注视着她，心里记下林桐这个名字，晚些去问姐吧...
　　饭后，两个孩子被推去厨房洗碗，她们三个大人有事要说。
　　客厅里，徐幸安笑着看郝文静她们，笑道：“说吧，你们有什么事想要跟我说呢？”
　　倪静心一愣，纳闷地看着她，她们还没开口呢？
　　徐幸安挑眉笑道：“你们今晚的反应很不对劲哦。”要知道，平时一块吃饭，郝文静饭后都会帮倪静心倒碗汤，可今晚没有，而倪静心通常喊郝爱倪去洗碗，可这次开口却让她们都一块去。
　　这不是有话要单独跟她说，还能是什么呢？
　　郝爱倪无奈地笑道：“好吧，你观察得真仔细。”她有时候真的很想不通，幸安不是笨的人，怎么会被何君毅傻乎乎地骗了那么多年。
　　这大概是爱情的魔力。
　　郝文静看着她艰难地开口道：“其实我们知道一件很为难的事。”
　　“什么事？”徐幸安皱着眉头问道。
　　郝文静张了张嘴，话到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道：“很麻烦。”身为朋友，她们瞒着也不好，如果在一切发生之前，她们还能暗中帮着把这苗头扼杀掉，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徐幸安指着自己的卧室，笑道：“嗯，你们想慢慢商量要怎么开口，我回房间跟君毅打个电话，告诉他小稔进步的事。”她还没告诉君毅这个好消息呢。
　　这话一落，还没等她转身走人，就被郝文静她们一人一手拉住了，徐幸安看向她们，被她们严肃的表情给吓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恩？怎么了吗？”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跟何君毅有关，而且还不是一件好事，不然也不会让郝文静她们开口前再三犹豫。
　　倪静心上前挽上徐幸安的胳膊，推开郝文静的手，气愤道：“幸安，她磨蹭不说，我来说吧。”跟何君毅联系一个鬼呀，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郝文静严肃地点头，她抬手指向书房的位置，道：“我们到里面再说吧。”
　　如此严肃认真的神情，让徐幸安愣愣地点头。
　　与此同时，厨房里，何碧稔差点把还没清洗的碗放到消毒碗柜里，还好郝爱倪一直留意她的举动，在她把放进去前伸手拦下，提醒道：“你小心点。”
　　何碧稔这次回神看向她，郝爱倪看她的样子，估计她的心思已经飞到客厅那边，直言道：“算了，碗给我吧，你要干嘛干嘛去。”
　　“阿倪？”何碧稔一愣，被郝爱倪抓住了手。
　　郝爱倪利落地把她的手到水龙头下，开水帮她清洗干净满是泡沫的手，拿过干抹布帮她擦干，点头道：“快去吧。”
　　何碧稔眼里的感激一闪而过，如果不是郝爱倪一直注视着她还没发现，郝爱倪转身被对着她故作嫌弃道：“比我还心不在焉的，要是把碗摔了，我还得帮你收拾。”
　　如果何碧稔这个时候与她面对面，一定会发现郝爱倪脸色通红。
　　可惜没有，何碧稔笑道：“阿倪，谢了，明天放学请你吃草莓蛋糕。”
　　郝爱倪不客气地开口道：“我要两块。”
　　“没问题。”何碧稔笑着点头道，急忙小跑出去，正好看见徐幸安她们进了书房，并合上了门...
　　明亮的书房里，郝文静对倪静心点头，倪静心担忧地看着徐幸安，但还是伸手从裤兜里拿出那几张照片递了过去，道：“你看看这个。”
　　徐幸安疑惑地接过，低头瞄了一眼，双眸紧缩，震惊地指着照片的人，断断续续道：“这这这，他...”太像了，那个少年跟何君毅太像了。
　　他们站一块就跟父子差不多似，看到照片，徐幸安心里有个答案呼吁而出，她的手指哆嗦着，摇头后退，嘴里念叨着:“不，我不相信。”
　　她的上齿咬在舌尖上，疼痛让她睁大双眸努力看清照片上的人，越看视线却越模糊，照片高大的男人亲密地抱着小男孩笑得可高兴了。
　　而徐幸安的天却塌了，她的脚瞬间一软，整个人差点往后栽，还是倪静心她们防备着及时伸手扶住她，把她搀扶到沙发坐下。
　　徐幸安的眼里失去往日的光彩，悲伤地合上双眸，整个人陷入一片黑暗之中，她还记得一个高大痴心的男人大学四年热烈真诚地追求者她。
　　她也记得，这个男人拥她入怀，在她父母的墓前立下对她好一辈子的誓言。
　　她还记得，他初为人父，小心翼翼，欢喜地抱着孩子，为孩子想了满满两张纸的名字。
　　在她被他母亲刁难的时候维护她，为她跟他的父母反目，为她学着下厨，为她学着做家务...
　　徐幸安满脑子都是何君毅对她的好，那些回忆一幕幕在她面前闪过，但当她睁开双眸，刺眼的照片扎进她心里。
　　手指一松，照片掉落，徐幸安弯下腰，头低下，一手捂着发晕的头，一手覆盖住落泪的眼，肩膀渐渐颤抖起来，她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来但她做不到。
　　何君毅的背叛，她真的无法接受...
　　何碧稔背靠着门，不用进去都能想象她母上大人有多难受，上辈子，她是怎么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倪静心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柔声劝道:“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够了，你可要振作起来，幸安你还有小稔呢。”
　　“小稔？”倪静心的话哭泣的徐幸安抬起了泪流满面的脸，她顾不上脸上的泪水，双手各抓住旁边人的手腕，急切，慌张地问道:“静心，文静，这照片你们没被小稔看到吧？”
　　作者有话要说：前两天将军感冒了，今天才好些的，最近天气多变，大家也多注意些。
　　晚安，好梦！


第92章 恨（修改）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最后一段，下一章晚上替换新内容“文静，静心，这照片你们没被小稔看到吧？”
　　一听倪静心提到何碧稔的名字，徐幸安顾不上哭泣，她胡乱抹去脸上泪水急切地问道。
　　徐幸安是个好女人也是个好母亲，老公出轨的第一反应就是担心女儿会不会知道这件事。
　　徐幸安看着她们慌张地说道；“小稔有多从崇拜她爸，你们也是知道的。现在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因为这个影响到她。”
　　伤心过后，她浑身的血液沸腾，恨意直涌上心头，徐幸安从没有像现在一样，如此的恨过一个人，恨得要咬他的骨头吃他的血肉，害她也就算了，还要连累女儿。
　　这个问题回答起来有点难，因为这几张照片就是何碧稔给她们的，何碧稔知道得比她们还早。
　　就在倪静心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时，书房的房门被敲响了，紧接着，她们听到何碧稔的问话，道：“老妈，你们在里面吗？冰箱里有火龙果，要吃吗？”
　　徐幸安快速地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回复道：“我们吃，这就来。”她努力让自己笑起来，她还有女儿呢。
　　徐幸安看向身边两个人，认真地说道：“答应我，这事在孩子高考没结束前，我们谁都别提，就当...”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照片，严肃道：“我们今天谁也没见到这些照片。”手里的照片被她攥得紧紧的，都皱了。
　　郝文静她们点头答应了，但说不说其实都晚了，徐幸安是她们之间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
　　郝文静担忧地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徐幸安低头看了手上刺眼的照片，她想有仇报仇，但想到家里的女儿，她反问道：“我还能怎么做？”给她点时间爱倪，让她好好消化这件事吧。
　　徐幸安缓缓起身，把恨先压在心里，至少在女儿面前不能露出破绽，她回头对她们笑道：“你们先出去吃火龙果吧，我先去洗把脸。”她把手上的照片锁进抽屉里，心里暗暗发誓，在女儿高考结束前，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目送徐幸安进了卫生间后，何碧稔端着切开的火龙果过来，倪静心问道；“为什么不让你老妈知道呢？”
　　何碧稔望着那紧闭的卫生间门，点头道：“老妈既然不想我知道，那我就会一直不知道。”她在担心她老妈的同时，她老妈又何尝不担心她。
　　倪静心她们对视一眼，点头道：“我们会保密的。”
　　今晚，郝文静一家没坐多久就回家了，因为她们都知道徐幸安实在没有精力再招呼她们，现在她连笑容都很难维持着。
　　而何碧稔早早向她道了晚安回房间去了，母上大人有意要瞒着她，她总不能自己揭自己的底。
　　寂静的书房里一片漆黑，徐幸安沉默地坐在办公椅上，那三张照片被扔在书桌上，越盯着照片，她的脑海就越混乱，她咬破自己的唇瓣用疼来压抑自己心中的愤怒，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照片上与他站在一起的少年，从他的面容，校服上看，估计比小稔小些。
　　女儿上小学后，何君毅接送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她查过了，那是国都升学成绩排名第一的高中。
　　徐幸安痛苦地按着太阳穴，她抖着手指拨通了何君毅的电话，等了一小会，电话接通了，她艰难地叫唤道；“君毅...”
　　何君毅的态度很不好听，也不知道此时正在忙什么，他的语气又冲又急，道：“不是跟你说了吗？我最近在公司加班，没事别给我打电话。”
　　何君毅待她一向温柔体贴，几乎没有用这么冲的语气跟她说过话。
　　徐幸安被他的态度惊懵了，她沉重地合上眼不在吭声，两个人顿时沉默起来。
　　吼完的何君毅在彼此沉默中回神，连忙放柔了声音，温和递道歉道：“抱歉，幸安，我刚刚态度不好，但我真的很忙，等我忙完这次投资就回去，我会给你们带礼物的。”
　　礼物，礼物，她徐幸安想要的是礼物吗？回神的徐幸安皱眉紧紧地皱起了，她打电话给他，想要的是他的态度，她们母女对他而言，到底算什么？
　　徐幸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着同往常一样，她故作欢喜试探地说道：“不，我打电话给你不是催你回来，是有个好消息想要告诉你。”
　　何君毅不疑有他，顺着她的话反问道：“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徐幸安笑道：“小稔最近很用功，考试进步了。”然后她说了一个分数。
　　这个分数可把何君毅惊呆了，他先是欢喜想要笑出来，然后脸色瞬间难看起来，他急切地质问道：“你是不是逼她学习了？我说过我的女儿我要给她最好的，她想干嘛就干嘛，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何君毅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她不用那么努力，我要给她最好的，让她当世界最好，最幸福的公主。”
　　却听得徐幸安咬紧下唇，浑身发凉，放在侧身的拳头握得咯咯响，如果可以，她更想把这个拳头砸到那张虚伪的脸上。
　　何君毅自顾自说着，末了，挂电话前，他问道：“对了，家里的钱够不够用呀？老婆，不用帮我省钱，我现在的拼命，就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一会我在往你卡里打一些，喜欢买什么就买。”
　　徐幸安垂眸，咬牙切齿地回答道：“...我知道了。”她会好好花钱的。
　　何君毅依旧跟往常一样说着好听话：“我会在小稔高考前回去的，我很想你们了，每天都想着你们，我身上也天天带着全家福，我...”
　　徐幸安却忍无可忍地挂了电话，深邃的双眸充满着冷漠，手里的手机高高举起，狠狠地落下，“啪”地一声，手机屏幕破碎了，何君毅太让她寒心了。
　　为了不脏自己的眼，她果断拉开抽屉把那三张照片扔了进去，这要留着以后做证据，徐幸安深呼吸让自己冷静起来。
　　当一个女人爱上一个人时爱得全心全意，爱得万分信任，爱得言听计从，可当她不爱时，她比男人还要理智，比男人还要冷漠。
　　很明显，当徐幸安不爱何君毅站在客观上看问题时，她注意到了很多以前被她忽略的小问题。
　　比如，何君毅的许诺从来只有钱到人不到，近几年回来的次数更少了，每次跟他视频永远都是他办公室而不是其他任何地方，每次主动给他打电话，白天不是他的秘书接就是不接，晚上不是何母接就是像现在这样等很久才接。
　　对女儿说的话，十句有九句离不开去玩耍，鼓励也指鼓励玩乐方面，对她学习从来都不关心，零花钱也是一要就给，从来不问要那么多钱是干嘛的。
　　徐幸安突然想起何碧稔中考那年，她迷上了跟人组队打竞技游戏，想要换一台性能好些，专门用来打游戏的电脑，她不同意，没想到，何君毅知道后，二话不说帮她买了，不但换了新电脑连鼠标键盘也跟着换，都是用于更好打游戏的。
　　想到这事，徐幸安脸都黑了，那是她第一次跟何君毅吵架，最后因为一个公司电话，他回国都了，当时如果不是郝爱倪时不时拉上何碧稔一块学校，她的中考就完蛋了。
　　什么叫做为什么他的女儿不用努力，何君毅好样的！
　　什么叫最好，最幸福的公主，她看是什么都不会，只能用于联姻的金丝雀公主吧。
　　徐幸安的双手攥成拳狠狠地砸在桌面上，发出巨响，深邃的双眸里燃起了熊熊怒火，这是要捧杀养废她的女儿呀。
　　他给女儿树立一个高大威武，顶天立地的形象，让女儿对她又敬又爱，如果小稔知道他的父亲不过是虚伪背叛家庭的渣男，她会不会受不了？
　　答案是会的。
　　不行，这事要在小稔知道前解决掉，想通振作起来的徐幸安就是那么果断。
　　在徐幸安心里，女儿排在首位，为母则强，女儿是她软助，她要保护她，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过去，她信任何君毅，对她说的话言听计从，退了同学群，删了同学记录，跟远在国都的朋友彻底断了联系，对于国都的事从不关心，等等，她没理由不关心呀，那是她老公，她孩子老爸，她怎么会...
　　徐幸安疑惑地坐在书桌前，努力回想很多以前漏掉的地方，发现有不少不合理的地方，尤其是，自己为什么从来都不想去国都找他呢？现在交通方便，她的经济能力也允许，每年都有假期，没理由呀。
　　想着想着，一个个不解的问题冒出心头，她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而当徐幸安在书房想问题时，何碧稔也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笔记录着今天发生的事，写到房间回家后撞到的林桐...
　　巧是何碧稔第一个念头。
　　前两天她才用林桐以前说过的话对小何说，没想到今天遇上本人了，林桐呀，何碧稔抿唇，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重点了画上一个圈，心想：这个人到底能不能信呢？
　　****
　　与此同时，回到自己房间的郝爱倪拿出抽屉里的日记本，提笔写上：姐，林桐是谁？


第93章 保险柜（未来）已替换
　　在何碧稔房间里，郝爱倪与她一同坐在床尾，她认真地为她受伤的手指上药包扎，边系好绷带边叮嘱她小心别沾到水。
　　何碧稔看着刚包扎好的手指，笑着点头应下，见郝爱倪收拾好药箱还坐在她床边，她歪着头疑惑地问道：“郝爱倪你还有事？”怎么还不走呀，不走她就没办法去书房了。
　　何碧稔可惦记着大何所说的保险柜里的东西呢？
　　郝爱倪挑眉，眼里带着戏谑看着她，反问道：“你忘了，我们白天在医院说好的事了吗？”
　　“什么？”何碧稔一脸疑惑，完全想不起来。
　　郝爱倪见她真忘记了，无奈地对她勾了勾手指，待何碧稔凑过来后，她附耳轻声说道：“如果你乖乖打针，今晚我陪你睡。”
　　何碧稔想起来，确实有这回事，视线扫过郝爱倪被修身的睡裙衬托出来姣好的身材，她脸颊泛红，急忙摆手道：“不用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如果在没认清对郝爱倪的感情是喜欢的话，何碧稔一定会当成好姐妹的亲密愉快地接受。
　　但现在她不好意思呀。
　　郝爱倪故作伤心，一副看负心汉的眼神，道：“你在嫌弃我？何碧稔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碧稔还来不及脸红，就急着解释道：“没有没有。”脑子里迅速想着要怎么哄人。
　　一个抬头对上一双充满笑意明媚的眼，她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气鼓鼓地说道：“郝爱倪你逗我？”
　　郝爱倪笑弯了眉眼，乐道：“是你太好逗了，哈哈哈...”何碧稔害羞了，还是以前的她比较可爱。
　　如果换成她的何碧稔，郝爱倪突然想不起她会什么反应？
　　一定不会被她心血来潮的给捉弄到吧，她想。
　　何碧稔鼓着腮帮子，站起来双手叉腰居高临下道：“郝爱倪，我要生气了。”
　　郝爱倪伸手把她拉下来，给她顺毛，哄道：“乖，别气了，我不笑就是了。”嘴上是这么说的，但眼里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看着笑容满面的郝爱倪，何碧稔心里的小火苗早就灭了，比起面无表情的郝爱倪，她更想看她笑。
　　郝爱倪一定不知道，笑起来的她有多好看，比春天盛开的鲜花还要美。
　　何碧稔早就不气了，她挨着她坐下，扁嘴问道：“以前怎么发现出你这么讨厌？”
　　郝爱倪看着她，耸肩笑道：“现在知道也晚了，我们证领了，婚结了，孩子都生了。”她们是一家人。
　　何碧稔下意识脱口而出道：“谁说的，离婚不就好了。”结婚了还可以离的。
　　这话一出，郝爱倪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皱着眉头沉着脸问道：“怎么，你想离婚？”
　　何碧稔见她脸色沉了，急忙摆手道：“没有没有，不是我。”想离婚的真不是她，是大何。
　　没错，她现在动不动会说离婚这个词，一定是被大何影响的，不是她的错。
　　何碧稔甩起锅来就是那么干脆。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问道：“你们联系上了？”
　　何碧稔一愣，然后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反驳道：“没有没有。”大何可说了，不要让郝爱倪知道。
　　完全没意思到，郝爱倪这么问就是相信她以前说的那些离奇的话。
　　郝爱倪双手抱胸表示不满，挑眉问道：“何碧稔，现在的你说谎很烂的。”什么都摆在脸上，她想当没看见都难。
　　满脸写着你是怎么知道的，你竟然猜中了，我要怎么隐瞒呢？
　　何碧稔干脆双手捂嘴不在吭声，慢慢移动跟郝爱倪拉开距离，用沉默抗议。
　　郝爱倪叹了口气摆手道：“算了，我就当你们没有吧。”如果不是她吩咐过，“何碧稔”早就第一时间告诉她了。
　　郝爱倪从床上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缩在角落，背贴着墙的何碧稔，道：“如果她真的想离婚，你就告诉她，让她亲自来跟我说。”
　　何碧稔放下捂嘴的手保证道：“是，如果下次再遇上了，我会转达的。”
　　郝爱倪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道：“好了，不闹你了，时间不早，该休息了。”
　　何碧稔拿过床头的手机一看，确实不早，但在睡觉前，她还有一个地方想去，跟郝爱倪一说，她表示要同行。
　　于是，两个人来到了“何碧稔”的书房。
　　何碧稔的书房对郝爱倪来说是陌生的，之前老跟她对着干，连进来的次数局指可数，更别提进来后仔细观察了。
　　满屋子的书籍看得郝爱倪挑眉，又看向蹲在保险柜前的何碧稔一脸欢喜，她再次感到她们是性情不同的两个人。
　　见何碧稔抬手准备输入密码，郝爱倪知道自己应该扭开头不看的。
　　但视线却被她输入的数字所吸引，那个四个数字郝爱倪永远都不会记错，她的生日。
　　顿时，她心情很复杂，千滋百味涌上心头，是一时方便还是心里有她，郝爱倪很想冲到她的何碧稔跟前，向她问个清楚。
　　只见何碧稔输入密码后，握住把手，一压一拉，保险柜的门被打开了。
　　何碧稔欢喜地自问道：“会是什么呢？”语气轻松愉快，但当她把里头的东西拿到跟前一看，愣住了，欲哭无泪道：“不带这样的吗？大何。”她还以为大何准备什么好东西给她？
　　结果竟然是这个。
　　郝爱倪探头一看，看清何碧稔手里拿的是什么后，瞬间也哭笑不得，见她要哭的模样，心里再次感叹，果然她们真的是两个人。
　　何碧稔满脸写着“绝望”，她往后一坐，坐到了地上，看着手上的书道：“高中三年的语数英。”真让她没想到。
　　郝爱倪随意拿出一本，快速地翻动，看着语文书上备注的重点内容，笑道：“真让人怀念呀。”
　　当年何碧稔特别不喜欢记笔记，上面这些红笔写的重点还是在一边逼着她写的。
　　看看那个保险柜再看看手头的课本，用保险柜来装课本的，全世界也就何碧稔一个人做得出来。
　　何碧稔随手翻了翻数学书，上面的字她都认识，但合在一块要怎么解答她完全没头绪，露出一张要哭的脸对郝爱倪，道：“数学题看不懂。”
　　郝爱倪笑着问道：“需要帮忙吗？”
　　何碧稔把头直点头：“郝爱倪教我。”她特别需要帮忙。
　　郝爱倪伸手把人从地上拉起来，笑道：“教你可以，但明天再说，现在很晚了。”
　　“好。”何碧稔是哭着把这些课本包回去，对于保险柜里的其他科目，她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那表情逗得郝爱倪笑弯了眉眼...
　　当天晚上，何碧稔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被她放在床头柜的语数英三本课本长出了腿，追着她四处乱跑硬要她做题，做错了，就变出一大堆试卷让她写，她被一座名为试卷的大山压醒了...
　　气喘吁吁翻身起床的何碧稔看着手里拿着的数学书吓得扔到被窝里，果断地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拉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一道漂亮的红霞映入她眼帘，提醒她新的一天开始了。
　　何碧稔靠着栏杆前，目视前方，脑海里回想起大何认真的话语：“有件事你一定能做到...里面的东西适合现在的你。”
　　大何，是真的想跟郝爱倪去同一个大学呀。
　　何碧稔闭上双眸，虽然大何隐瞒了不少事，但这不妨碍她在脑海里做出换位思考的假设，如果她是大何，如果她面临大何的情况，如果她只剩下一个人，那她能靠的就只有自己...
　　待何碧稔再次睁开眼时，她明亮的眼里只剩下坚定了。
　　郝爱倪说会帮她就真的帮，她在网上帮何碧稔找合适的资料，打印出来让她做。
　　她还以为何碧稔看到那么多卷子会不耐烦，没想到她接过就开始写，整整一个早上，她们都呆在书房里。
　　郝爱倪抖了抖左手的理科试卷，道：“我大概知道你薄弱的地方在哪里了？你的理科，基础知识不扎实，导致你大题看不懂，从补基础开始，而文科记跟背我就不说了，”抖了抖右手的英语试卷：“至于你的英语，明明认真读几遍就会变的东西，为什么不积少成多，非要等到最后的时间段拼命地塞进脑子里呢？”
　　何碧稔乖乖地听着，虚心认错道：“我错了。”
　　郝爱倪放下手上的练习卷，抬抬脸上的眼镜，认真道：“理科从基础开始复习，英语从单词背诵开始，不懂就来问我。”
　　“好。”
　　郝爱倪见她如此认真，心里盘算着今天要不要亲自下厨给她补补。
　　不料还没等她决定好，何碧稔的举手刀犹豫道：“那个...”
　　“恩？”
　　何碧稔问道：“郝爱倪，我能明天再开始吗？我来到未来这么久，还没见过茵茵。”
　　郝爱倪一愣，点头道：“恩，行。”
　　见何碧稔起身要走，郝爱倪皱眉追问道：“你现在就要去？要我陪你去吗？”
　　何碧稔摆手拒绝，笑道：“不用，我让徐妍送我就行了。”
　　郝爱倪点头问道：“你知道茵茵家在哪里？”
　　何碧稔拿出手机在她面上晃了晃，笑道：“我有她的电话。”
　　在半路上她会问的。
　　郝爱倪心里气鼓鼓，板着脸道：“去吧。”就不知道喊她一块去吗？何碧稔这个笨蛋。
　　何碧稔路过厨房，见到在洗菜的卢嫂，说道：“卢嫂，我跟徐妍要出去了，今天中午不用煮我们的份，晚上看情况。”
　　卢嫂一愣，点头道：“好，”看见跟在何碧稔身后的郝爱倪，问道：“那夫人呢？”
　　郝爱倪直接走进厨房找杯子倒水喝，耳朵却听着她们的问道，如果何碧稔让她陪她一块去，也不是不可以的。
　　但何碧稔想也不想就回答道：“她在家吃。”然后喊上徐妍，出门了。
　　留下郝爱倪与卢嫂面面相觑，卢嫂想到什么，看向郝爱倪笑道：“夫人，我要话不知道当不当讲？您可能要失宠了。”
　　郝爱倪端着杯子的手一顿，沉默了，然后一口喝完水，头也不回吩咐道：“...卢嫂，今天中午也不用煮我的份。”抓过客厅茶几上的车钥匙就出门了。
　　“好。”卢嫂笑眯眯地目送她离去的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
　　晚安，好梦！


第94章 祝茵茵（未来）
　　卢嫂是何家的老人，在郝爱倪还没跟何碧稔结婚前，她就在何家干活。
　　别看何总跟夫人冷战着，但卢嫂是过来人又是旁观者，她看得出何总心里是有夫人的，还是非常重视的那种。
　　以前都是何总在照顾夫人，关心夫人，现在她“失忆”年龄退回18岁，感情方面还没开窍，有时候自然会无意识地忽略会夫人。
　　对于这样的情况，卢嫂表示她乐意见到，偶尔她们的角色也该颠倒一下，换夫人去紧张何总，这不，她话才说完，夫人就急匆匆追了出去了，这样挺好的...
　　与此同时，坐上后车厢的何碧稔拿出手机找出祝茵茵的号码，按下，很快就被接通了，耳边传来悦耳的女声，对方轻笑道：“你总算给我来电话了。”
　　“茵茵？”
　　祝茵茵笑道：“是我，我在家，你直接过来吧，我请你吃饭，告诉徐妍，她知道路的，一会我们边吃边聊。”
　　何碧稔应了声好，告诉开车的徐妍去祝茵茵家，徐妍点头把车子驶向郊区，何碧稔见车越开越远离市中心，路还挺远的样子，就拿出手机点进相册，翻看照片打发时间。
　　而徐妍则透过后视镜发现，在她们身后开着一辆始终保持三个车位距离的黑色法拉利，那车瞧着特别的眼熟...
　　何碧稔从读书就知道祝茵茵家不简单，但没想过会那么富裕，她下车后，站在一座两进四合院面前发呆。
　　徐妍把车停好后，带着何碧稔进门，大门没关，轻轻一推就开了，一面独立的座山影壁出现在她们面前，徐妍显然是这里的熟客，她带着东张西望的何碧稔往里走，越过垂花门，穿过碧绿的竹林，来到祝茵茵的书房。
　　徐妍告诉何碧稔，她们到了。
　　何碧稔咽了唾沫，心里好奇着未来的祝茵茵会变成怎么样？住那么大房子，但一路走来半个人影都没有，她的家人呢？
　　何碧稔紧张地推开大门，映入眼帘的那抹白让她惊得差点被门槛绊倒，好在她及时扶住门框，她抬了抬脸上的眼镜，震惊地看向身穿休闲黑衬衫白打底裤在窗边泡茶的长发女人。
　　长发女人见她进来，微笑着招手示意她过来。
　　何碧稔关了门，指着她的长发诧异地问道：“茵茵你的头发...”祝茵茵与她同龄，怎么就满头白发了？
　　祝茵茵一手摸着自己白色的发梢，一手指着对面的空位，笑道：“过来坐，我们边喝茶边聊。”在她跟前，摆放着一套小小的茶具，还有一盘下到一半的围棋，黑子占据了大半的棋盘，何碧稔也不懂这是哪方赢了。
　　何碧稔呆愣愣地坐下，祝茵茵笑着把倒满茶水的茶杯放到她跟前，笑道：“先喝会茶，我吩咐人准备午餐了。”
　　何碧稔哪有心情喝茶，她指自己的头发，视线又落在对方脑袋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染的？还是出什么事了？”肯定不是染的，茵茵才不会那么无聊，她去染还差不多。
　　祝茵茵从她的眼里看到关心，脸上的笑容更甚了，何碧稔永远都是何碧稔，她笑道：“这是家族遗传。”她想到分别多年后她们再次相聚的那天，她的白发让她朋友们担心极了。
　　“遗传？”何碧稔一脸不信，她在来到这里前，她那边的“茵茵”可是一头漂亮的黑发。
　　祝茵茵品着茶，点头解释道：“对，遗传，”她似乎看到何碧稔的疑问，解释道：“读书不能白发，我染黑了。”
　　“哈？”何碧稔错愕了，一想也对，上学期间谁敢白发，教导主任第一个不放过她，她们高中的教导主任出名的严厉，不是记处分就是请家长，而且特别能念叨。
　　何碧稔点头表示理解，想到正事她觉得要从头说起，于是她道：“茵茵，有件事我要先跟你说一下，其实我不是失忆，我是...”
　　还不等何碧稔把事情告诉她，祝茵茵就眉开眼笑接过话，长话短说道：“来自过去的何碧稔，但你不是穿越，而是互换，你来到这个时空，而这个时空的何碧稔去到你那边，也就是回到过去。”
　　何碧稔一听，眼睛都亮了，她点头如捣蒜道：“对对对。”她乐呵呵端起茶杯，喝茶如喝水般牛饮，反问道：“是不是柔柔告诉你的？”
　　祝茵茵点头：“恩，她是跟我说过。”自从何碧稔“失忆”，她一有关于她什么最新消息，总是第一件告诉她。
　　何碧稔点头追问道：“那你相信吗？”很多人都不信，觉得她是失忆了，还精神不好出现幻觉...
　　****
　　何碧稔她们进去后，郝爱倪也跟着到找地方停好车后，下车，望着眼前四合院的大门，她皱了皱眉头，在大门前徘徊了一阵子，但想到何碧稔在里面，她硬着头皮往里走。
　　她想到年前在这里发生过的事，脸都黑了，上当的感觉越来越明显。
　　在游廊上遇到玩手机的徐妍，徐妍眉开眼笑向她指了书房的位置，道：“稔小姐跟祝小姐在书房。”
　　郝爱倪冷哼道：“我又不找她，你告诉我干嘛？”一想到何碧稔毫不犹豫就把她留在家里，她就来气，以前不是这样的。
　　徐妍指着紧闭的书房门，笑问道：“这不是怕你找她吗？”
　　“找谁都不找她。”想到什么的郝爱倪还有一个地方要去，临走前，她还回头提醒道：“别告诉她你看到我了。”然后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徐妍听后哭笑不得，心里感叹，这对妻妻真是的，连关心人都一模一样。
　　进了厨房，看着灶台上的清蒸大虾，郝爱倪开水龙头洗干净手，拿出另一个盘子，给虾剥壳，何碧稔吃虾有一个习惯，虾一定要去壳，想到她那受伤的手指，郝爱倪觉得勉为其难帮她一次。
　　****
　　包厢里，祝茵茵温柔地点头道：“我当然信了。”
　　那充满信任而不是随意敷衍的眼神，让何碧稔欢喜得差点要站起来欢呼，道：“太好了，总算有人信我了。”
　　何碧稔欢喜眨着笑弯的眉眼，端起茶杯往嘴送，碰到红润的上唇有点小烫，她轻轻地吹了吹，再喝。
　　接着她听见，祝茵茵柔声细语地说道：“因为你们会互换，就是我做的。”
　　“咳咳...”何碧稔被茶水给呛到了，手上的茶杯打翻倒到自己裤子上，还好不烫，也还好自己穿着黑裤出来，茶渍不明显，她抽过一边的纸巾随手擦了擦。
　　何碧稔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人，艰难地问道：“不好意思茵茵，你刚才说什么了？我没听清。”
　　祝茵茵眉开眼笑道：“你们会互换就是我做的。”这话说得就跟喊何碧稔一块去吃饭那么简单。
　　何碧稔先是被惊得目瞪口呆，紧接着愤怒起身，她不满地伸手抓过祝茵茵的衣领，四目相对时，祝茵茵从何碧稔炯炯有神的双眸里看到熊熊燃烧的怒火。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质问道：“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一直以为，自己跟大何就是倒霉，所以才交换的，现在好了，有人告诉她，她们的互换是她安排的，何碧稔的暴脾气还不得炸了。
　　从第一天互换到现在，她可没有一天因为提前知道未来而感到高兴，在这里她不但失去重要的父母，还天天提心吊胆害怕闯祸给大何添麻烦。
　　祝茵茵认真地说道：“为了避免悲剧的发生。”她的手轻轻地覆盖在何碧稔的手上，一拉，何碧稔松开了，祝茵茵把因为她的话愣住的何碧稔按回位置上，叹气道：“未来的你很苦，活得很累。”
　　祝茵茵坐回位置上与她平视，笑道：“而且提前知道未来，不好吗？”
　　何碧稔回神摇头道：“这样的未来一点都不好。”
　　祝茵茵笑道：“那跟阿倪结婚也不好了？”
　　何碧稔瞬间涨红了脸，半天都说不出个话来：“这个...”
　　祝茵茵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注视着她，严肃道：“阿稔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她认真的眼神让何碧稔震惊，拒绝不了，点头道：“好吧，你让我们互换，但我们还能换回去吗？什么时候...”她才能回去。
　　祝茵茵点头道：“时机到了，你们自然就会换回来了，所以在这个世界也不用忘记学习，她的保险柜...”
　　何碧稔拖着腮帮子撇开脸道：“我看过了，”想到什么她猛得看向祝茵茵诧异道：“不对，你知道？”
　　祝茵茵点头。
　　何碧稔指着自己再问道：“那我跟大何见面？”也知道了？
　　祝茵茵再次点头肯定她的想法，同时祝茵茵还告诉她，笑道：“下一个月圆夜，你们一同站到镜子前又能见面了。”
　　“那不还得一个月后。”何碧稔惊呼道。
　　祝茵茵点头后，何碧稔怀疑地说道:“你不会从一开始就算计好了吧？”
　　祝茵茵摇头笑道:“怎么会呢？我是这种人吗？”
　　何碧稔越看越觉得可疑，正想说出她的想法，她的肚子就不争气地响了，何碧稔涨红着脸双手捂肚，她饿了。
　　祝茵茵温柔地笑了笑，道:“是我疏忽了，走，我们去厨房，午饭我准备好了，有你喜欢的清蒸大虾。”
　　“真的吗？”何碧稔眼睛都亮了，但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她瞬间沮丧起来，没办法剥壳。
　　祝茵茵自然也注意到她的手指，温柔道:“没事，一会我帮你。”她起身拉开了门。
　　“好好好，茵茵，我要吃八，不，六只就好，你给我剥六只吧。”何碧稔欢喜跟上笑道，徐妍见她们出来，紧忙跟了出去。
　　到了厨房，一盘被好壳的清蒸摆在餐桌上，何碧稔一瞧，乐了，笑道:“茵茵，你这不是剥好壳吗？你人太好了。”她还跟徐妍商量，一会也给她剥六只虾，这样她能吃十二只。
　　祝茵茵看向厨房里面，摇头笑道:“不是我剥了。”
　　“那是谁？”何碧稔疑惑地问道。
　　躲在厨房里的郝爱倪捏了一把汗，生怕祝茵茵供出她来。
　　“大概是田螺姑娘吧。”


第95章 吃饭（未来）
　　祝茵茵家餐厅里，何碧稔乖巧地坐在餐桌前，欢喜地看着那剥壳好的清蒸大虾，徐妍则去厨房盛饭，刚踏进去，三碗盛好的白米饭出现在她跟前，郝爱倪面无表情地盯着她，示意她接过托盘。
　　徐妍照做了，郝爱倪扭开头对她摆了摆手，让她端出去，徐妍单手托着盘子，一手指了指外面，仿佛在问郝爱倪要不要跟她一块出去吃。
　　郝爱倪想都不想就摆手拒绝，她可不行何碧稔知道她来了，就像以前她的“何碧稔”不想让知道，每次她来茵茵这里吃的螃蟹是她剥的一样。
　　徐妍把白米饭端出去，祝茵茵平静地看了她一眼，她轻轻地摇了摇头。
　　祝茵茵入座动筷，对何碧稔笑道：“阿稔，这虾不错，你可多吃点。”
　　“恩恩。”何碧稔一手端着白米饭，一手拿着筷子，在身为主人的祝茵茵先动筷后，何碧稔也跟着下筷，夹起大虾沾了加上芥末的酱油，送进嘴里，那味道好吃得让她直点头：“这虾好吃。”一口吃下一只大虾，扒了两口饭，又对准另一盘菜，下筷。
　　“这生菜好脆呀。”
　　“这是麻婆豆腐够味，下饭太好了。”
　　“啊，这红烧肉好香呀，酱汁浓郁包裹着肉，肥而不腻，我喜欢。”
　　“这小鸡炖蘑菇汤好喝，我能喝上一大碗。”
　　何碧稔每吃一道菜都给予极高的赞美，那盘大虾至少有三分之二进了她肚子，吃得肚子都圆了，像极一只吃饱喝足的猫满足地眯了眯眼，有点想睡觉了。
　　何碧稔看向祝茵茵，笑着问道：“茵茵这都是你做的吗？”没见到茵茵的家人在，除了她自己，何碧稔想不出还有谁？
　　得到祝茵茵肯定地点头，何碧稔的眼睛都亮了，赞美道：“真的太好吃了，茵茵你的手艺可真好。”
　　餐厅隔壁就是厨房，还是没带门的厨房，所以何碧稔说的每一句话，郝爱倪都听得见，听得欢喜的赞美听的她肚子也跟着饿，同时心里也不服气，不满地嘀咕道：“这算什么，我也会做好吧。”晚上回家她亲自下厨给何碧稔做大餐去。
　　何碧稔拨了拨心里的小算盘，打起主意地说道：“你能教我吗？其实最近我也在学做饭，等我手指好了，我还要进厨房。”她才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的人。
　　“当然可以了，有空让徐妍带你过来，我天天在家。”祝茵茵轻轻放下手上的碗筷，对她眨了眨眼，笑道：“那到时候我可要第一个尝。”
　　在厨房郝爱倪轻手轻脚从冰箱中取出鸡蛋，听到这话，心里冷哼，不好意思，第一个吃到的人是她。
　　结果郝爱倪被打脸了。
　　何碧稔欢喜地点头答应道：“没问题。”正好有人试菜，茵茵真是好人。
　　祝茵茵想到什么，笑道：“说起来，我以前也经常给你帮你试菜。”
　　何碧稔睁大双眸，反问道：“真的吗？”大何跟她像的一样，虽然有点对不起茵茵，让她当试菜人，但何碧稔一定会帮忙干家务补偿她的。
　　祝茵茵看向那还剩半碗的红烧肉，点头道：“当然，这红烧肉还是你教我的。”
　　“哇，那你也可以教我吗？”何碧稔欢喜地指着自己询问道。
　　“当然。”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让何碧稔疑惑地扭头寻找发声源，她看向厨房的方向，问道：“什么声音？”
　　原来郝爱倪在到听祝茵茵说到她曾帮何碧稔试菜时，捏紧了手里的鸡蛋，眉头皱了起来，第一个反应就是，她怎么不知道有这事？
　　她们之间有小秘密。
　　在听到何碧稔曾教祝茵茵做红烧肉时，她气得握紧拳头，手里的鸡蛋被她捏破了，一手黏糊糊的蛋液让她瞬间清醒，碰到她准备用来装鸡蛋做蛋羹的碗，发出了声响，吓得她急忙扶住碗不敢动弹。
　　郝爱倪正犹豫着要不要像曾经差点被她发现的“何碧稔”一样学猫叫忽悠人时，祝茵茵很不配合，轻笑道：“大概是跑来偷吃的耗子吧。”
　　郝爱倪下意识看向沾着鸡蛋液的手跟碗，一脸嫌弃来到洗碗池前，洗手洗碗，脸都黑了。
　　何碧稔惊呼道：“你家厨房有耗子？”
　　祝茵茵笑道：“或许是猫。”郝爱倪生气地表示不理她了。
　　徐妍默默地点头，拿着空碗起身，道：“我去看看吧...”
　　在洗手的郝爱倪其实竖着耳朵在听外面的动静，身后从来的脚步上，郝爱倪以为是徐妍过来点头，低声回头道：“徐妍你要添饭吗...”
　　后面的话被她看清来人是谁堵在喉咙里，四目相对，何碧稔惊讶地看着她，诧异道：“郝爱倪，你怎么在这里？”
　　“何碧稔，你进来干嘛？”郝爱倪不答反问道，她觉得头有些疼。
　　何碧稔手里拿着两个空碗，道：“盛饭，太好吃了。”何碧稔还有一个习惯，就是没有饭，她吃不下菜，不管那菜有多符合她的口味。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瞪着她，问道：“那你拿扫把干嘛？”
　　何碧稔回答道：“打...打扫，我准备一会给吃完饭给茵茵家的厨房打扫一下。”总不能说，她是要准备耗子的吧。
　　原来何碧稔怕厨房真的老鼠，自告奋勇来盛饭的同时，她随手拿过倚靠在一边的扫把进来，没想到，偷吃的耗子没有，洗手的郝爱倪倒有。
　　不想让郝爱倪知道她怕耗子，总觉得忽略什么的何碧稔迅速转移话题道：“郝爱倪，你吃饭了没？我跟你说，茵茵的手艺太好了。”
　　郝爱倪一想到何碧稔跟祝茵茵有小秘密，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正被拒绝想说：“吃过...”肚子发出抗议地声音。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道：“我还饿着，你陪我吃点吧，有大虾，红烧肉，可好吃了。”不等郝爱倪拒绝，何碧稔利落地盛饭，端饭还不忘笑着对郝爱倪做出邀请：“走，我们去吃饭。”
　　那明媚的笑脸真让人拒绝不了。
　　何碧稔把盛满白饭的碗递给被郝爱倪瞪了几眼的徐妍，对祝茵茵笑道：“茵茵，郝爱倪也来吃饭了。”
　　祝茵茵似笑非笑看着她，小口喝着汤，眼里带着戏谑，放下碗，点头道：“欢迎呀。”
　　又事一阵碗筷相碰的声音，这次何碧稔没顾着自己吃，而是拼命给郝爱倪夹菜，说道：“郝爱倪，你试试这个，这个红烧肉可好吃了，还有这个麻婆豆腐，特别下饭，还有这个菜...”把郝爱倪的碗堆得满满的，徐妍面无表情地看着越来越少的红烧肉，默默夹着清炒生菜...
　　吃饱喝足后，郝爱倪跟祝茵茵在书房下棋，而何碧稔被她们忽悠去后山山脚下散步。
　　还是上午那盘黑子占据大半棋盘的棋，郝爱倪跟祝茵茵面对面坐着，郝爱倪手持黑子步步紧逼，祝茵茵手持白子见招拆招。
　　现在的何碧稔不同围棋，看不懂输赢，但郝爱倪懂，没一会，她额头开始冒汗，眉头皱紧，双眸快速地扫过棋盘，捏在手里的黑子迟迟不落，或者说落不下了。
　　别看她占据大半棋盘，但输不过是时间问题，她从来就没有赢过祝茵茵。
　　看着心平气和喝茶的祝茵茵，郝爱倪跟泄气的皮球差不多，她认命地把黑棋放回棋盒，明明在开局前她还胜券在握的。
　　郝爱倪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祝茵茵微笑道:“你赢了。”动手开始收拾棋盘，把棋子归位。
　　祝茵茵笑眯眯地问道:“要不要再来一局？”
　　郝爱倪瞪了她一眼，拒绝道:“不要，再来几次也是我输，你...”郝爱倪把棋子都收好后，推到一边，严肃地说道:“早就算好了吧。”是算好她这次会输？还是算好何碧稔这次的意外互换？亦是两者都有。
　　祝茵茵举了举手上的茶杯，不答反问道:“我不是说过的吗？距离产生美。”
　　这话让郝爱倪回想起年头，她与“何碧稔”一次争吵后，“何碧稔”明明答应离婚的，结果她在民政局都等了一个上午，得到的消息是她人去Y国谈生意了。
　　被放鸽子的郝爱倪火冒三丈来找祝茵茵她们抱怨，当时沈殷柔没在家，她就跟祝茵茵边下棋边聊了起来。
　　祝茵茵听后，劝道:“你们要不要借这次分开，再好好想想？”
　　郝爱倪当时也在气头上，怒道:“是我一个人要离婚的吗？这次离婚是她提的，结果又反悔了，我就不该相信她。”
　　“或许，阿稔真的有急事呢？”
　　郝爱倪反驳道:“那次要去离婚前，她是没急事的，每次都这么不干不脆。”
　　祝茵茵摇头道:“距离产生美，你们真应该分开一段时间。”
　　郝爱倪摇头肯定道:“不可能，就算分开，我是不会喜欢现在的何碧稔的，她太过分了。”
　　“阿倪，我们要不要来打个赌？”祝茵茵落子的同时提议道。
　　“赌什么？”郝爱倪也跟着快速落子。
　　祝茵茵笑道:“我就赌，你们这次离婚还是离不成？”
　　“这次你输定了，”郝爱倪笑道:“再来这里之前，我给她打过电话，她让我把离婚协议书放她书房，她回去就签。”
　　郝爱倪得意道:“她那人，没什么意外的话一定会说到做到的。”她堵住白子的生路，包下来大半个棋盘，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祝茵茵没继续落下白子，笑道:“那我赌你这次不但会离不成，还会后悔的...”


第96章 震惊连（未来）
　　后悔吗？
　　郝爱倪当然后悔了，所以在进祝茵茵家前她才犹豫着。
　　郝爱倪早该想到的，祝茵茵能掐会算，自己给她打赌就是鸡蛋碰石头，一碰就碎，当时自己太傻了。
　　郝爱倪重重地抹了把脸，全被祝茵茵说中了。
　　半饷，郝爱倪无奈地叹气，认命地看着她，点头道:“你赢了。”她真的后悔了。
　　祝茵茵微笑着，手拎着茶壶，帮她把空杯子倒满了茶。
　　像祝茵茵说的那样，距离产生美，近距离时她只看见“何碧稔”的冷漠，看见“何碧稔”的多管闲事，看见“何碧稔”不着家，却忘了，她会变成这样，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她。
　　都说跟人相处是用心交心，她对她冷漠，又怎么会看到她的热情，如果不是小何的出现，郝爱倪都忘记了，“何碧稔”曾经是那么快乐天真单纯的人。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吃尽苦头，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用功，而这些都是被人逼出来的，当时的她连个可以说说心里话，可依靠的肩膀都没有，郝爱倪有时候是越想越心疼，她怎么就那么能忍，明明是那么冲动的性格。
　　越心疼就越想对她好，对何碧稔的好，她很卑鄙，不敢对“何碧稔”好，就只能对何碧稔好，想弥补她，想让她知道，她不会是一个人，如果当年她在她身边，她一定不会让她一个人担着这一切...她又想她了。
　　郝爱倪紧张地双手相扣，看向祝茵茵小心翼翼地询问道：“我的何碧稔，还会回来吗？”她的语气很轻，很忐忑，生怕她给她一个否定答案。
　　在“何碧稔”不在家的时候，除了公司的事有许渃他们坐镇，其他事都落到她身上，她接手后才知道她平时有多累，多忙，但为什么不说，这是她们共同的家，什么事都说着没问题，然后一个人兜着，太过分了。
　　祝茵茵笑道：“天机不可泄露。”
　　这话让郝爱倪恼了：“祝茵茵你...”
　　祝茵茵对她摆手，笑道：“放心，她的家在这里。”所以不管去到多远，她会回家的。
　　是呀，她的家在这里，郝爱倪听到祝茵茵这么说，一直悬着的心缓缓落下，眼里的担忧渐渐散去，跟小郝沟通后，她真的提心吊胆地害怕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祝茵茵笑着拿过棋盒，邀请道：“现在有心情陪我再来几局吗？”
　　“来就来。”
　　****
　　连输几局后，郝爱倪黑着脸把棋子归位，一口拒绝再来的提议，每次都是她输，输多也会烦呀。
　　而这时，何碧稔满头大汗欢喜地跑了书房，她来到郝爱倪跟前献宝，手舞足蹈地说道：“郝爱倪，我跟你说，我们去爬山了，半山腰一条小溪，那水可清了，水里还有很多的鱼。”
　　何碧稔手指比划着，道：“我本来想下水摸鱼的，徐妍不同意，说没带工具。”话落瞪了徐妍仿佛在无声的告状。
　　徐妍眼观鼻地沉默着，她们什么准备都没有，突然爬山也是心血来潮，真下水摸鱼了，衣服湿了怎么办，她们等下拿什么装鱼？而且现在的鱼还太小了。
　　郝爱倪无奈屈指弹了别想告状的何碧稔的额头，笑道：“她不同意是对的，就算真让你摸到了，你打算用什么装鱼，嗯？”
　　何碧稔傻笑道：“嘿嘿，到时候在想办法。”船到桥头自然直。
　　祝茵茵双手捧着茶杯，笑着点头道：“现在这鱼还小，等夏天暑假的时候，带孩子们过来避暑，到时候我们一块去抓鱼，随你捉得够，全捉走都行，熬鱼粥不错。”
　　“那么好？”何碧稔诧异道，她就想摸两条回来给郝爱倪看，没想到祝茵茵会那么说。
　　祝茵茵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的，那是我家的山，随便捉。”然后默默地喝了口气。
　　环境瞬间安静起来，郝爱倪起身走到傻眼的何碧稔身边，在她耳边叫道：“阿稔，阿稔。”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何碧稔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晕乎乎地看郝爱倪，无力地说道：“我觉得我早上起太早了，估计没睡醒，我找个床去躺会。”
　　罪魁祸首祝茵茵笑着点头道：“去吧，后面的客房随便挑，让徐妍带你去。”说着她向徐妍点了点头。
　　郝爱倪无奈地摇了摇头，眼里充满着溺宠目视何碧稔她们离开，回头看向祝茵茵道：“你是故意的？”
　　“没办法，阿稔的反应太逗了。”这样的何碧稔可是很少见的，那张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呆滞傻眼的模样，她就想笑，而且也不厚道地与郝爱倪笑了起来...
　　下午时间差不多，郝爱倪她们提出回家，该去接孩子们了。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何碧稔按着太阳穴跟郝爱倪分享她的梦，惊讶道：“郝爱倪，我刚刚做了梦，我梦到...”
　　开车的郝爱倪平静地打断她的自欺欺人，笑道：“不是梦，是真的，当初我们知道的时候反应跟你差不多，茵茵的祖上出过不少能人，那是她家的祖业，一代传一代，茵茵的母亲过世后，她继承了家族的遗产。”
　　何碧稔先是听得目瞪口呆，然后惊呼地感叹道：“我的老天，我的茵茵竟然是超级无敌富二代，有钱有房有山的那种。”
　　然后换来郝爱倪的急刹车，何碧稔没防备差点撞上前面的玻璃，好在被安全带给勒住了，勒疼她了，她瞪向郝爱倪嚷嚷道：“嗷，郝爱倪你干嘛？”
　　换来的是，郝爱倪犀利的眼刀子，咬牙切齿地反问道：“你的茵茵？”
　　“口误，口误，我说太快了，是我们的茵茵，我们认识的茵茵。”何碧稔急忙摆手道，她再傻也看得出郝爱倪生气了。
　　“这还差不多。”何碧稔的解释多少让郝爱倪满意，她重新启动车子道:“别想了，茵茵今年跟我们一样，我们孩子都两个，她早就当妈妈了。”
　　何碧稔诧异道:“咦，她当妈妈了，那我们刚才没见到她孩子？”
　　郝爱倪解释道:“傻，也不想想今天星期几，小恬恬都要去幼儿园，小愿当然也去了。”
　　何碧稔点头，然后又傻了，她猛得看向郝爱倪错愕道:“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小愿是茵茵的女儿？那那那，柔柔在追求的人是...”
　　郝爱倪秒了她一眼，笑道:“反应还挺快的嘛。”
　　“什么？”何碧稔惊得直接飙音量。
　　郝爱倪觉得耳朵疼，嫌弃地看向她道:“太吵了。”
　　何碧稔摆手解释道:“不是，我，我就太惊讶了，我没想到她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郝爱倪道:“就你没想到吗？一开始我也没想到。”可从小郝的日记里得知，沈殷柔跟何碧稔之间...又想到沈殷柔平时对祝茵茵的黏糊劲，怎么想都觉得她们不可能，但...
　　何碧稔消化这个惊人的事实后，她好气地问道:“那小愿是不是柔柔...”
　　郝爱倪摇头道:“不，小愿不是殷柔的孩子。”
　　“哈？这又是怎么回事？”何碧稔又迷糊了。
　　郝爱倪平静地说道:“你那简单的脑袋就别想那么复杂的事，那也不是我们该掺和的事，好好想明天读书的事，毕竟说不定哪天就换回去了。”
　　“哦，好吧。”何碧稔呆呆地点头，然后看向郝爱倪气鼓鼓地问道:“什么叫做简单的脑袋，你是不是嫌我笨了？”
　　郝爱倪眉开眼笑地看着她，道:“你如果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郝爱倪。”何碧稔炸毛了...
　　****
　　徐念集团，许渃一进办公室就被办公桌前那么抢眼的鲜红吸引，她诧异地看了在喝着茶看电脑的女人，又快速地看向陪她旁边的徐房，对他无声地勾勾手指，示意他出来说话。
　　徐房弯腰对林桐说了一声后急忙赶了过去，刚踏出办公室就被许渃沉着脸拽住衣领，拉到角落问话。
　　许渃板着脸，双手抱胸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她怎么在这里？”她今天一进公司，前台的人就告诉她，徐律师的老师来了。
　　徐房的老师，他母亲的恋人，徐房的干妈。
　　徐房叹了口气道：“干妈跟我妈又吵架了，这次过来是散心的，昨天到的时候可把我给吓了一跳。”
　　许渃指着地下，挑眉讽刺道：“散心散到这里，你糊弄谁呢？我可告诉你，办公室的东西都收好些，可别让人钻了空子。”至于跟徐房的母亲吵架，她们哪次不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
　　徐房背靠着墙，手从裤兜里摸出香烟，抽一根出来叼在嘴里，同时也不忘抽出一根递给许渃，许渃接过后从衣兜里拿出打火机，叼着，点烟，两个人在角落里吐起来烟圈。
　　徐房手指夹着香烟，道：“许渃你会不会想多了，我干妈不是那种人。”
　　许渃冷笑，提醒道：“老徐我可告诉你，现在是非常时期，以前我不管，现在老何人没好，万事小心为上，而你母亲一直在打什么主意，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想到自己母亲，徐房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点头坚定地回答：“我知道，但我不会听她的。”他跟他母亲的关系糟透了，从小就不好...


第97章 徐家人（未来）
　　徐房的母亲，是徐老爷子的小女儿。
　　徐老爷子在Y国是出了名的爱老婆疼老婆，即使老婆过世多年后，他还对她念念不忘，自己不忘的同时，还要求子女们不准忘。
　　对老婆的遗愿更是时刻牢记，最后找回来了何碧稔，是公认的一等一好男人。
　　他比起儿子更喜欢女儿，对唯一的独女更是宠爱有加，要什么给什么，结果养成一个持宠而娇的性子，近些年，更想插手总公司的事。
　　徐房小时候渴望过母爱，不明白为什么别的小孩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保姆陪伴，等到懂事了，他就恨上他母亲了。
　　没完没了的作业，一个接一个的老师，该玩的年纪被压着学习，做什么事都被人盯着，一点自由都没有，为了获得母亲的喜欢爱，他都忍了。
　　直到一次生病，他实在太想母亲，背着保姆跑去母亲从来不让他过去的主楼，见到母亲跟一个男人在接吻，他原以为那是他父亲，但实际不是，是她母亲养的小白脸。
　　他躲在暗处，听着他们骂他的父亲，听他母亲说他是个工具，听着...
　　从此，徐房恨上了他母亲，很恨很恨...
　　徐房沉重地合上眼，摁灭了烟头，他已经很久没想去过去的事了。
　　许渃他们抽完烟，吹了会风，一同回办公室去。
　　不管林桐的到来有什么目的，她是长辈，许渃就得主动去打招呼，结果，林桐用徐房的办公电脑在看狗血的婆媳连续剧。
　　你不能跟她在一起，是要那个女人还是要我这个妈，我跟你妈一起掉下水，你先救谁，特雷的这种。
　　林桐见他们关上门走了过来，按下暂停键，双手相扣撑着下巴，温和地看着他们，道：“我听说碧稔失忆了。”
　　这话让许渃他们瞬间警惕起来，林桐仿佛看不到他们那变难看的脸色，自顾自说道：“听说目前只有18岁的记忆，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高中生，瞧你们这副紧张的模样，这事估计是真的。”
　　徐房皱眉叫道：“干妈。”
　　林桐摆手道：“安啦，我没兴趣，别告诉你妈，我在你这里就好。”她手里握着鼠标，挑眉提醒他们，道：“不过你们可要做好准备了，连我都知道的消息，徐家那边应该也知道了...”
　　****
　　Y国白天早上，徐家别墅。
　　一个保养极好的中年男子带着一个面貌与他有七分似的年轻男子在走廊上大步疾走着。
　　半路上，他们遇见一笑眯眯拄着拐杖的中年男子，他伸手拦下他们，笑道：“这不是老三吗？你这么急匆匆带着阿可是要去哪？”
　　年轻人，阿可，全名徐可，他恭敬地向中年男人问好：“二舅。”
　　徐玉耀打量着自家二哥，不答反问道：“那二哥你呢？刚从哪里回来？”
　　徐玉宗笑道：“那还用说，当然是爸那边了。”他指了指餐厅的方向，也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徐玉耀挑眉道：“哦，看来你也知道了。”他耸肩故作无所谓道：“看来，三兄弟中，我的消息最不灵通了。”
　　徐玉宗笑而不语，他等着徐要玉耀跟他开口，如他所想的一样，徐玉耀没耐心，见他不吭声了，急忙问道：“那二哥呢？有什么打算呢？”这可是个机会，如果二哥愿意合作的话，那他成功的几率就大了。
　　徐玉宗笑眯眯地说道：“我能什么打算？我是公司的股东之一，只有年底的分红不变，我无所谓谁在打量公司。”言外之意就是，他不打算掺和这事，只有他的利益不受损，其他的他不管。
　　徐玉耀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想要的不是这个结果，三兄弟中，大哥最有能力，但也最冷漠，二哥目光最远，但最不爱管事，而他最不受宠，活得最憋屈，他其实很恨老爷子的不公。
　　徐玉耀咬牙切齿地说道：“二哥，大哥徐氏集团的继承人，不差这口鸡肉吃，但你什么时候胃口变得那么小了，你竟然只吃鸡翅膀就满足了。”
　　Z国国都的徐念集团，原本是Y国徐氏集团的分公司之一，原本一直由他在打理，但因为被何碧稔钻了空子，使诈欺骗了徐老爷子，不但害他的公司被收回，还转手送给何碧稔那个外人，这结果可把他给气坏了。
　　那原本是他家的东西，何碧稔算老几，又不是姓徐，凭什么拿走他以后留给儿子的产业。
　　徐玉耀是怎么想，徐玉宗能不知道，他太了解他弟弟了。
　　徐玉宗笑着露出自己的牙齿，乐道：“我牙齿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真的牙不好，少年时喜欢吃甜食，青年酷爱水果糖，连找老婆都找个会做蛋糕点心的西点师，就他那个吃法，牙齿早就没几个是好的。
　　身为哥哥的徐玉宗劝道：“老三，听我一句劝，别去争这鸡，你养不活，也吃不下，小心挨上一顿臭骂。”他没开玩笑，以他对徐老爷子的了解，真的会挨骂的。
　　徐念集团为什么差点会破产，难道不是因为老三宠爱老婆，任人唯亲，让她娘家的人进去搅和，搞得好好的分公司内部搞得乌烟瘴气，最后收不了尾，求到老爷子那边，气得老爷子要把分公司给买掉，最后被何碧稔给买了。
　　没错，是买的。
　　当年何碧稔与许家的小丫头合资，是有给钱的，就算她们要把公司的名字给换掉，也是合情合理。
　　现在她们把公司给做活做大，当初那些巴不得早点把公司股份给脱手的家伙后悔到眼红，想要分杯羹，都晚了，后悔莫及了。
　　不是他自夸，当年还是他聪明，捏着手上百分之十的股份死活不肯卖，现在每年年底的分红都让他眉开眼笑，过年给小辈的红包也是他封得最多。
　　但徐玉耀不这么想，他觉得何碧稔现在所有的，都是从他那里抢走的。
　　真不讲起理，当年第一个急匆匆脱手卖掉股份的人就是他，还狠狠地坑了何碧稔一把，自己坑也就算了，还让他老婆娘家人也来坑，真缺心眼。
　　想到这些，徐玉宗的脸色也难看起来，不想了，太气人了。
　　徐玉宗一脸不服气，恼道：“二哥，你...”也太看不起人了。
　　一直安静听他们对话的徐可忍不住插嘴道：“二舅怎么就知道我爸会吃不下，就算我爸吃不下，那徐家其他人呢？我就不信他们对这肉都没兴趣，再说，那原本就是徐家的东西。”
　　徐玉宗半眯着眼打量着徐可，这小子心眼忒坏了，也就自己那傻乎乎的三弟看不出来，要不是他一直明里暗里说着，就徐玉耀脑子那根筋也不会转不过来，更不会对着分公司念念不忘。
　　徐玉宗原本不想管他们的，但想到最后气的人还是自家父亲，他严肃地提醒道：“这话你可别在你爷爷面前说，你所谓的其他人别的我不知道，但我两个儿子肯定是没兴趣。”
　　他的两个儿子像他与妻子，一个立志成为一流蛋糕师，开最受欢迎的蛋糕店，一个立志成为最了不起的美食家，对管理公司什么的，没兴趣，有点分红就够了。
　　徐玉宗挑眉问徐可，道：“阿可，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就没想过你爸当年为什么会差点破产？”他不相信，徐可会不清楚其中的原因。
　　徐可当然知道，难免有几分心虚，还不是因为他母亲那边那些贪心的亲戚闹的，如果不是他们，本该属于他的东西也不会被人抢走。
　　徐可挺直腰板，自信满满地说道：“我不会犯跟我爸一样的错误，如果爷爷给我机会的话。”
　　徐玉宗笑了笑，道：“呵呵，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有那么一个拖后腿的妈，一群虎视眈眈的亲戚，不容易呀，他要走了，回家让老婆给他做甜鸟蛋汤，突然想吃。
　　徐玉宗与徐玉耀擦肩而过时，他抬手拍了拍徐玉耀的肩膀，最后劝道：“老三，二哥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一大早过来，不要惹咱爸不开心。”
　　徐玉耀不甘心地攥紧两侧的拳头，点头道：“我知道了。”
　　“那就好。”
　　目送他三哥越走越远，徐可担忧地看向他父亲以为他要打退堂鼓了，没想到，徐玉耀打了手势，坚定道：“我们走。”
　　还没到餐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徐老爷子大发雷霆地怒吼道：“再说打小念的主意，就给我滚出去。”
　　一个柔柔的女声轻哄着，笑道：“好好，爸，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别气，我不说了，不说了，试试我为你做的豆腐蛋羹，是你最喜欢的。”
　　“这还差不多。”徐老爷子的声音也随着这哄话笑了起来。
　　站在餐厅门边，徐可指着里面问道：“爸，我们还进去吗？”
　　徐玉耀沉着脸抬手阻止他，摇头低声道：“不，我们先去公司找你大舅，你小姑姑糊涂，我们不能也跟着糊涂，我们需要帮手。”他就不信，他大哥真不稀罕这肥肉。
　　有谁会嫌钱多呢...
　　****
　　此时Z国那边，何碧稔家里。
　　洗完澡的何恬穿着小兔子睡衣冲进正背英语单词的何碧稔怀里，欢喜地喊着:“妈咪妈咪，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咪。”


第98章 告诉（未来）已补全
　　郝爱倪的书房里，她坐在书桌前，按下快捷键，等了一会，终于接听了，郝爱倪喊道:“妈咪，是我。”
　　“我们知道是你，说吧，这次又是怎么了？是不是又跟阿稔吵架了？”一想到两个孩子又吵架，倪静心就头疼地按着太阳穴，太不省心了。
　　郝爱倪一听，知道她双亲误会了，急忙解释道:“不是，其实是我...”
　　挨着倪静心的郝文静按下免提键，严肃地说道:“郝爱倪，我直直白白告诉你，你要是真离婚了，你全世界都找不到第二个比阿稔对你还要好的人。”每次打电话来都喊着要离婚，她们都听烦了。
　　奈何前科太多，郝爱倪这次真百口莫辩，她无奈地叹气道:“妈，你们能先听我说吗？”
　　倪静心冷哼拒绝道:“离婚就不用告诉我们，我们还是那个答案。”不同意，没商量。
　　郝爱倪急忙摆手，解释道:“不是离婚的事。”也不管她们看不看得见。
　　倪静心一听不是离婚，眉头皱得更厉害了，猜测道:“不是离婚那你想干嘛？那你是想让我们帮你带孩子，然后你去找你的梦中情人。”
　　那次她就随口一句气话，她母亲竟然记到现在，郝爱倪脸也黑了下来，怒道:“没有这回事。”
　　倪静心还行说点什么，被郝文静拦下了，她平静地问道:“那行，你想说什么，说吧。”
　　“其实是...”郝爱倪这次把何碧稔“失忆”一事告诉她们，灵魂互换那么离奇的事，她还是沉默比较好。
　　全部交代完后，倪静心又气炸了，她怒吼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到现在才告诉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不给郝爱倪解释的机会直接把电话给挂了。
　　郝爱倪拿着被挂掉的手机一脸无奈，道：“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们出去玩，手机老关机的。”
　　于此同时，在客厅里，何恬在何碧稔的怀里找一个舒服的位置，一个劲说她的好话，来这里这么久了，她也摸清两个孩子的性子，何恬一说好话，就是有事想她帮忙。
　　何碧稔抱着她，笑着屈指点点她的小鼻子，笑道：“说吧，这么拍我马屁想干嘛？”
　　何恬赖在她怀里笑得可开心了，抱着她的胳膊，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咪，我最喜欢你了。”
　　何碧稔没伤的手指摸了摸她柔顺的头发，笑道：“我也最喜欢你。”见郝景行拿着杯子出来倒水，她也补充道：“当然，我也喜欢姐姐。”
　　郝景行一听，别扭地扭开头，直奔厨房，那小脸怪红的。
　　何恬仰头看着她笑道：“妈咪，明天是星期天耶。”
　　何碧稔点头道：“我知道呀。”
　　何恬期待地看着她，说道：“星期天我不用去幼儿园，姐姐也不要上学。”
　　星期天当然不用上学，这个不用那么跟她强调，何碧稔低头问道：“那然后呢？”
　　何恬欢喜地举起双手，喊道：“我们去游乐园吧。”
　　郝景行倒好水后准备回房间，放慢脚步路过客厅正好听到何恬那么说，脸上多了几分无奈，道：“又是游乐园，恬恬你都不腻的吗？”
　　何碧稔把她的双手拉下了，笑道：“上次我们不去才去过吗？”
　　何恬的小嘴一扁，委屈地说道：“可是我们上次去没买拍照就回来了。”而且她都没跟妈妈妈咪好好玩，没坐碰碰车也没坐小木马，她是指一块坐。
　　何碧稔看了怀里委屈得要哭的小家伙，又看向郝景行，郝景行捧着杯子在喝水，但视线时不时头瞄何碧稔，何碧稔大手揉乱何恬的头发，在她气鼓鼓抬头举着小拳头要打她时，笑道：“去问你妈妈，她有空我就有空。”
　　何恬一听，立马不气，她欢喜地冲何碧稔怀里站了起来，搂着她的脖子欢呼道：“妈咪你最好了，我这去问妈妈。”说着，迅速从沙发上溜下来，直往郝爱倪的书房方向跑...
　　郝爱倪跟双亲聊完天后，从书房里出来，迈着小短腿在跑的何恬一见她眼睛瞬间都亮了，郝爱倪配合她蹲下，任由小家伙快速冲进她怀里。
　　郝爱倪双手一使劲，把活跃的孩子抱了起来，何恬搂着她的脖子，笑道：“妈妈，我们明天能去游乐园吗？一起去吧。”
　　郝爱倪抱着她来到客厅，摸了摸她因飞奔乱掉的头发，道：“恐怕不行。”
　　何恬瞬间要哭了，她扁着小嘴不吭声，委屈地看着郝爱倪。
　　何碧稔不解地走过来，摸了摸何恬的脑袋，询问道：“为什么？你不是说你这段时间都有空吗？”连郝景行也走了过来，仰头看着她。
　　郝爱倪抱着她，笑道：“因为明天，奶奶们要过来。”
　　“咦？！”
　　何碧稔惊呆了，孩子们的奶奶不就是心姨，文姨吗？
　　郝景行平静地点头，奶奶要来就没办法了。
　　何恬则是高兴，眼里哪里还有泪花，她欢喜地问道：“奶奶们有给小恬恬跟姐姐带礼物吗？”
　　郝爱倪笑道：“当然有了，哪次礼物会少你的份呀。”
　　何恬容易哄，也容易满足，不能去游乐园玩一事，她果断抛到脑后，笑道：“好耶，恬恬最喜欢奶奶了。”
　　何碧稔无奈看着在郝爱倪怀里欢呼的小家伙，道：“我记得在五分钟之前，你还说你最喜欢的人是妈咪。”
　　何恬看着何碧稔，伸手就要她抱抱，道：“我也最喜欢妈咪，最喜欢了。”
　　何碧稔伸出大手去与她的小手击掌，溺宠道：“你呀。”然后弯腰抱起在旁边看着她们的郝景行，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郝景行吓了一跳。
　　郝景行双手搂住何碧稔的脖子诧异地问道：“喂，你干嘛？快放我下去。”妈咪也抱她了。
　　何碧稔笑道：“当然是抱抱了，等我的手指好了之后，我带你们玩举高高，好不好？”
　　何恬的回答当然是好了，但郝景行就别扭了，如果不是顾忌何碧稔的手指有伤，她一定挣扎要下去，而不是任由她抱在怀里，羞恼道：“我才不要，又不是小孩子。”就是偶尔也是羡慕恬恬。
　　何碧稔笑着额头轻碰她的额头，笑道：“对，你是大孩子。”
　　郝景行被她这么一碰，小脸通红，挣扎地冲何碧稔怀里下来，直接往房间里跑，红着耳根子喊道：“我不管了，我要去睡觉，晚安。”
　　“好，晚安。”何碧稔笑着冲她的背影招手。
　　何恬奇怪地看着姐姐跑掉，问妈妈道：“姐姐怎么了？”
　　郝爱倪不厚道地说道：“你姐姐是害羞了。”
　　听到这话的郝景行在跑楼梯踩点踩空了，妈妈太讨厌了...
　　何碧稔似笑非笑看着郝爱倪，换了郝爱倪的清喉咙的咳嗽，两个人对视一眼，想到年幼的时候，一同笑起来，何恬左看看妈咪，又看看妈妈，也跟着咧嘴笑了。
　　小家伙懂得不多，但她知道妈咪笑了，妈妈也笑了，大家都笑了，笑了就太好了，因为高兴才会笑的...
　　夜深人静时，郝爱倪坐在书桌前翻动手上的日记本，她认真地把这两天的内容看完，再看到最后一句时，终于满意地笑了，她拿过旁边钢笔，刷刷地写下回话。
　　刚把笔帽子盖上，房间门被人轻轻敲响了，她听见何碧稔在问：“郝爱倪，你睡了吗？”
　　郝爱倪合上日记本，收进书桌里，回答道：“没睡，门没锁，你进来吧。”
　　何碧稔一听她同意了，轻轻推开了门走了进来，又轻轻把门关上，郝爱倪坐在书桌前见她进来，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随手指了指对面的床让她坐下说话。
　　待何碧稔坐下后，郝爱倪不解地问道：“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呀？”平时这个时候早睡了。
　　何碧稔一脸纠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犹豫且别扭的开口道：“有点紧张，我睡不着。”她在被窝翻来覆去，想到明天要见到未来的阿姨们就紧张得很。
　　郝爱倪疑惑地问道：“你紧张什么？我妈她们。”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
　　何碧稔认真地点头：“嗯嗯。”
　　郝爱倪确认后，瞬间哭笑不得，笑道：“这有什么好紧张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见她们。”
　　何碧稔激动地手舞足蹈反驳道：“这能一样吗？在我的认知了，她们不久前还是邻居阿姨，明天都成我岳母了，一点缓冲的时间都没有。”她紧张呀，紧张得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
　　郝爱倪站起来，走到她跟前，伸手摸了摸她头笑着安抚道：“噗，不用那么紧张，她们很喜欢你，我都经常被你给比下去，有时候我跟殷柔她们抱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她们亲生的，有时候想，我可是特吃醋。”
　　何碧稔被她话给逗笑了，她抬头看着郝爱倪乐道：“这醋你也会吃。”
　　郝爱倪点头道：“当然，我妈她们都被你抢走了，你信不信，明天她们一进门，一人安慰你，一人把我拉到书房先训斥一顿，再坐下说话，到时候你可记得过来救我。”一想到这里，郝爱倪觉得她太难了。
　　她错也挨训，没错也挨训，反正跟何碧稔扯上关系的，她都要挨训，她怀疑她有对假母亲。
　　郝爱倪的话让何碧稔笑弯了眉眼，尤其是郝爱倪那么认真交代“求救”的事，何碧稔的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一把心里紧张的事说出来，整个人轻松了不少，被郝爱倪一逗她对明天拭目以待，毕竟郝爱倪吃瘪太少见了。
　　见何碧稔眉开眼笑，郝爱倪只能郁闷地跟着笑，问道：“现在放松些了没？”
　　何碧稔点头站了起来，道：“嗯，我回去休息了，你也别太晚了。”跟刚才来时完全是两个心态，欢喜地来到门边，开门准备回房。
　　帮郝爱倪拉上门时，何碧稔还不忘对她挥手，道：“晚安。”
　　郝爱倪笑着点头：“晚安。”看着那门缓缓地合上，郝爱倪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她坐到何碧稔之前坐的位置上，手轻抚着被单，她想她的何碧稔...


第99章 见面（未来）
　　“姐姐，陪我玩吧。”
　　被赶下来的何恬一脸兴奋地迈着小腿冲向在后院亭内看书的郝景行，一把抱住她的胳膊，撒起娇来。
　　郝景行无奈地合上书，溺宠地看向她，任由她抱着她的胳膊，反问道:“妈咪呢？怎么不找她跟你玩？”
　　何恬扁着小嘴抱怨道:“妈咪不理我，她让来找你。”然后把自己关进房间里。
　　郝景行想到妈咪早上拿着妈妈的豆浆在喝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了，想到妈咪还在“生病”中，她就更要肩负起当一个好姐姐的责任。
　　郝景行笑着看向何恬，把课外书放石桌上，问道:“小恬恬想玩什么？”
　　何恬欢喜地点头道:“姐姐，我们来玩五子棋吧。”说着拉着郝景行的手往屋里走。
　　郝景行当然用行动告诉她，她乐意的。
　　另一边，何碧稔把自己锁回房间里后，她打开自己的衣橱，看着里面的衣服，不满地皱眉，挑挑选选拿了一套黑西装换上。
　　她站在镜子前打量镜子的自己，抿唇跑去找郝爱倪，她屈指敲响了书房的门。
　　郝爱倪笑着提着笔在日记本上写东西，一到门响，她果断停笔把日记本合上收进书桌里，起身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何碧稔愣住了。
　　何碧稔张开双手在她面前转了一圈，紧张地询问道：“怎么样？一会文姨她们来了，我穿这衣服好不？”
　　郝爱倪被她的话逗得哭笑不得，无奈地牵上她的手，把她往房间带，道：“不用那么夸张，那是我妈你岳母，不是你谈生意的合作人。”
　　郝爱倪把她带回房间，重新从她衣橱里选出一套的休闲服，看着何碧稔的衣橱，那一系列纯黑的女士西服让她皱眉，那些漂亮耀眼的礼服让她眉头皱得更厉害，那少得可怜的休闲让郝爱倪暗暗下了决心，找个时间，带她出去买衣服。
　　整个衣橱都是与工作的衣服，看得郝爱倪心里怪不是滋味的。
　　何碧稔抱着郝爱倪交给她的衣服，担忧地问道：“我穿这个，文姨她们会不会觉得我够隆重呀？”
　　郝爱倪把人拉到浴室前，笑道：“你不要那么紧张，衣服得体大方就可以了，她们是我们的母亲，又不是不认识，想想以前你们是怎么相处就好。”把人推了进去，帮她关门。
　　何碧稔乖巧地换上休闲的衣服，出来，问道：“怎样？”
　　郝爱倪满意地笑道：“不错，这样就好。”
　　这时楼下传来何恬欢喜地笑声，郝爱倪她们知道郝文静她们来了，何碧稔紧张得整个人都僵住了，直到一只温柔的手握上她僵硬的手指，何碧稔诧异地看着郝爱倪。
　　郝爱倪笑道：“我们走吧。”她会把这只手牵得紧紧的，就像过去何碧稔牵着她的手，带着她穿过大街小巷一样...
　　郝文静跟倪静心这些年撮合两个孩子后，一直觉得特对不住何碧稔，但她们有苦衷，有些话不方便告诉她们，能做的就是加倍对何碧稔好，对郝爱倪死死的约束着，生怕她哪天真的想不开做出错事来。
　　郝景行是在她们期盼到来的，何恬则来得很突然，但不妨碍她们对两个孙女的喜爱，有这两个孩子，郝爱倪跟何碧稔都得往后排，当然她们家闺女垫底，没商量。
　　唯一让倪静心不满的，大概就是郝景行的名字吧，大孙女的名字她们一开始就想好了，叫“郝恬”的，“恬”字给人一种甜美文雅的感觉，而且恬是甜的谐音，寓意很多。
　　最重要的是这个字。
　　徐幸安在世的时候，她们曾坐下聊天，说到了下一代，徐幸安曾提过，如果将来小稔有孩子了，她要用这个字给小孙女取名。
　　但当郝爱倪拿着户口本去上名回来后，可把她们气得坏了，加上当时她们理亏，也就咬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认了，至于何碧稔那边，郝文静厚着脸皮去说好话。
　　没想到，郝文静还没开口，何碧稔正在卢嫂的指导下，学着抱闺女，听了她的来意后，她还欢喜地说这个名字取得好，做个德行崇高的人，绝对不要像那个渣男。
　　听得郝文静内疚不已，只能加倍对何碧稔好。
　　何恬的到来更让她们高兴，一是郝景行以后有伴了，二是这个“恬”终于让孩子用上了，在天上的徐幸安知道也会很高兴的。
　　至于因为这个孩子到来大发脾气的郝爱倪，谁管她呀。
　　这可是她们的亲亲孙女，她的到来她们圆了她们共同的心愿，旅游不去了，亲自带孙女，郝景行年幼有的待遇，这个孩子也有。
　　这不，每次来何碧稔这边都给孩子大包小包带礼物。
　　一听到门口传来的动静，何恬就不玩五子棋了，看到奶奶们进来，欢喜地从椅子上溜下来，拉着姐姐向她们跑了过去：“奶奶，奶奶。”到了倪静心跟前，更伸长着双手要抱抱。
　　倪静心高兴极了，小时候郝爱倪不粘人，小景行像极了她也不粘人，来了个可爱粘人的小恬恬，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亲亲她的小脸蛋，笑道：“小恬恬，想奶奶了吗？”
　　何恬欢喜地点头道：“想了。”
　　倪静心开玩笑地问道：“有多想？”
　　何恬搂着她的脖子，笑道：“比想去游乐园还要想。”
　　何恬有多喜欢游乐园是众所周知的，听她这么说，倪静心笑弯了眉眼，道：“是吗？快快快，看看奶奶给你们带什么了？”她把何恬放在沙发上，从礼物堆里，拿出漂亮的小裙子，可爱的布娃娃，还有一套没组装的小木马。
　　郝景行叫了一声奶奶后，乖巧地站在郝文静身边，郝文静弯腰摸了摸她的头，笑道：“也有你的份，你妈妈她们呢？”她从进屋就在找她们。
　　郝景行当然知道有她的份，所以她不急，她是姐姐要让着妹妹，听到奶奶的问话，郝景行小手一伸指了指上面，回答道：“在楼上。”
　　倪静心虽然在给何恬拆礼物，但耳朵一直在听，与郝文静对视一眼后点头，郝文静笑着指着礼物堆对郝景行说道：“小景行跟妹妹分礼物，奶奶们找你妈妈有事。”
　　郝景行答应了，倪静心把位置让个郝景行让她带妹妹玩，又让徐妍在旁边守着孩子们，她们上楼去找人，刚踏上台阶，就见郝爱倪牵着何碧稔的手要下来，看着那牵在一起的手让她们对视一眼。
　　倪静心微笑着大步上把她们的手分开，看向郝爱倪瞬间变脸，板着脸拽过她的手腕气势汹汹往书房带。
　　没反应过来的何碧稔就这样目送郝爱倪离去，等她要追过去时，郝文静拉着她的手温柔地笑道：“没事的，静心有话想要跟爱倪，我们母女下去喝茶吧。”
　　说罢就牵着她僵硬的手下楼，郝文静在心里叹了口气，在来之前，她还希望碧稔是装的，一牵上她的手，她就知道这失忆是真的。
　　郝文静没急着把人带去欢声笑语的客厅，而是拐弯去了安静的餐厅，她这才回头伸手摸了摸何碧稔的头，内疚道：“是我们对不住你，让你吃那么多苦。”
　　“文姨。”何碧稔紧张地叫唤道。
　　郝文静笑了笑，道：“好久没你叫文姨，挺怀念的，”她温柔地说道：“现在你跟爱倪结婚，该跟她一样改口叫妈。”
　　“文姨，我...”看着何碧稔羞得通红的脸颊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样貌，郝文静脸上的笑容更甚了，她把人摁倒椅子，笑道：“告诉我，你失忆后爱倪对你好吗？有欺负你吗？如果有看我怎么收拾？”
　　一听要收拾郝爱倪，何碧稔急忙抬头摆手解释道：“没有没有，郝爱倪对我可好了...”然后把郝爱倪对她好的事告诉郝文静，郝文静一直眉开眼笑地听着，爱倪对碧稔不是没感情的，当初她们逼得急是不是错了？
　　听到一半，郝文静发现不对劲了，郝爱倪该不会觉得何碧稔失忆了，把她当妹妹对待吧，这是她老婆，她孩子妈，可不是什么妹妹，该不会见何碧稔失忆了，还盘算着要离婚吧，郝文静的脸色渐渐严肃起来了。
　　而何碧稔说着说到了今天她们要过来，郝爱倪让何碧稔随时准备去救她，何碧稔总算想起自己忘记什么了，她站起来指着楼上试探地问道：“文姨，我能上去吗？”
　　郝文静摆手道：“别管她，静心有话跟她说。”但见何碧稔一副欲言又止，郝文静气不打一处来。
　　这时，何恬从外面冲了进来，欢喜地抱住何碧稔，小家伙高兴得小脸红彤彤，她仰着头笑道：“妈咪，奶奶给我们带了好多礼物，还给我带了小木马，可漂亮了，妍姨姨帮我拼好了，你快来看呀。”说着，拉上何碧稔的手往客厅拉。
　　何碧稔任由她拉着，瞬间就把郝爱倪的拜托抛在脑后，看着客厅漂亮的小木马，何恬翻身做了上去，小腿一蹬，前后摇摆起来，她冲何碧稔挥着小手道：“妈咪，你看，你看。”
　　看眉开眼笑的小绵模样，何碧稔瞬间掏出身上的手机，对着何恬拍起了照，何恬也配合着她的镜头拍起了姿势，自己拍还不够，还要拉上何碧稔一块，何碧稔把手机交给一边看的徐妍帮她们拍照。
　　郝文静看着说说笑笑的她们，弯腰轻拍了郝景行的肩膀，在郝景行来不及收敛笑意的眼神中，对她竖起来大拇指，轻声道：“干得漂亮。”
　　郝景行微低着头，挠了挠通红的耳朵，扭开头轻声道：“我都不知道奶奶你在说什么？”
　　郝文静笑而不语，不厚道地揉乱郝景行的头发，把她往何碧稔的方向推了推，何碧稔马上就注意到她，伸手把这个别扭的孩子到身边，随手塞了一直可爱的兔子布偶给她，搂着她一块合影。
　　至于楼上的郝爱倪，谁管她呀。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白术 7瓶；uvi 4瓶；筱筱_灯光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0章 问题（合）
　　与此同时，郝爱倪被倪静心拉进书房里后，劈头盖脸一通严肃的质问，为什么没照顾好何碧稔？
　　什么时候失忆的？
　　是不是还想离婚？
　　找医生了没？
　　医生是怎么说的等等一系列问题...
　　听得郝爱倪头都大了，而且倪静心根本就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她还没开口下一个问题就来，心里只能盼着何碧稔早点上来，毕竟有她在场，她妈咪就不会这么气愤。
　　郝爱倪很清楚，她妈咪是故意的，就是不给她说话的机会，这分明要跟她算旧账的节奏。
　　郝爱倪一脸无奈等来等去等到郝文静上来笑吟吟倚靠在门边，打破她的希望，道：“碧稔带两个孩子出去吃饭，我跟你妈咪一会要去约会，至于你，你一会看着办。”也就是说，郝爱倪又被人留下了。
　　郝爱倪看着面带微笑的母亲，板脸算账的妈咪，艰难地摸了把脸，她太难了。
　　倪静心冷笑着把郝爱倪淘汰了一顿，末了语重心长地告诫道：“小倪相信我，如果你跟小稔离婚了，你将来真的会后悔的，你再也不回找到第二个比她对你还要好的人，就算有，那个人也不会是小稔。”
　　真的没人不会比何碧稔对她在好了，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老想着离婚，要是她外头有人离婚还合情合理，问题是郝爱倪没有呀。
　　如果真的有，倪静心便亲自动手把这个不孝女塞回肚子里回炉再造算了。
　　她就仗着小稔宠她继续作吧，迟早有她后悔的时候。
　　郝文静走到倪静心身边，搂着她的肩膀，抬头看向闺女，认真道：“我跟你妈咪一个意思。”
　　郝爱倪点头：“我知道。”
　　倪静心扭开头冷哼道：“切，你哪次会说你不知道？”
　　郝爱倪以前应得敷衍的次数太多，现在连她母亲们都不相信她了。
　　郝爱倪向后而坐，她双手抹了把脸，艰难地说道：“可是妈咪，她从来没说喜欢我，更别提爱了。”而且她跟何碧稔之间，还有一件她不肯面对的事。
　　倪静心诧异地看向她，道：“你说什么？”她与郝文静对视一眼，这十足十抱怨委屈的语气是什么情况？
　　郝文静拍拍倪静心的肩膀示意她出声，温和道：“就算她没说过，她的所作所为你也可以感受到呀，她对你是真的好。”
　　郝爱倪点头：“我知道。”尤其这段时间，何碧稔的“失忆”，更让她感受到她对她有多好。
　　倪静心乐了，有戏就好办，她好奇地追问道：“那你呢？你喜欢她吗？”
　　喜欢吗？
　　何碧稔“失忆”这些天她也在想这个问题，她性子别扭，脾气又傲，如果对其他人也这样那还没什么，但问题她只对何碧稔耍性子，她没办法欺骗自己，在自己心里何碧稔不是特别的存在。
　　何碧稔对她很重要，她在意何碧稔，小何到来勾起她对过去的怀念，她的不足让郝爱倪放下心里的赌气，开始正视何碧稔的对她的好，为这个家付出的一切，她慢慢地从卢嫂，从徐妍那里接手原本何碧稔在管的事，她学着亲自去带两个孩子，还有顾着公司的事，让郝爱倪真的明白平时何碧稔多忙多累。
　　郝爱倪心疼她了，同时她也发现，何碧稔长大后变得也别扭，她不像小何一样坦诚，喜欢就说喜欢，闷得要死，如果说她是傲娇，那何碧稔绝对是闷骚。
　　拿的生日当秘密，还从来不对她说喜欢，做什么与她有关的事从来都不告诉，太讨厌了。
　　祝茵茵说，她们时机到了就自然会换回来，等她回来后，郝爱倪一定要她看好，然后在坐下谈谈，把她们之间的问题都说清楚。
　　郝文静她们就这样看着对面的郝爱倪不停变脸，看着她从皱眉沉思到眉头舒缓眼里带着笑意，倪静心用手肘轻捅了捅郝文静，用眼神告诉她：真有戏。
　　郝爱倪从思绪中出来抬头就对上母亲们似笑非笑的脸，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咽回喉咙里，口是心非地回答道：“有那么一点点在意，喜欢。”反正不讨厌就对了。
　　说完，浑身轻松，感觉打心里松了口气。
　　郝文静欣慰地笑了：“爱倪，我们很高兴你能这么说。”
　　倪静心问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做？”
　　郝爱倪点头道：“等她‘恢复记忆’后，我会跟她聊聊的。”
　　这个回答倪静心很满意，她道：“早就该这样了，有问题老是回避能解决才怪。”说到这个，她想起她们年轻时候的事，她整个人倚靠在郝文静身上，回头温柔地看着对方。
　　郝文静笑而不语，搂着她肩头的手紧了紧，显然她也想到了。
　　郝爱倪看着她们不雅地翻了白眼，都老妇老妻还那么歪腻，但她们的恩爱却让她羡慕不已。
　　或许是见郝爱倪想通了，倪静心她们牵着手头也不回去约会，留下郝爱倪一个人在家。
　　让卢嫂给她煮了碗面，简单地解决午饭，然后回书房跟小郝聊天了，至于何碧稔她们，有徐妍等人跟着她也放心。
　　****现在郝爱倪从没见过长大后的自己会变成如此恶劣的大人，吊了一个巨大的胃口，却怎么也不肯为她解惑，对于她问的问题，一个都不肯回答。
　　18岁的少女好奇心最强，突然在某一天得知自己未来的伴侣是谁，又有渠道得知更多，她当然是打破砂锅问到底了，加上那个告诉她的人还未来的自己，这就更不用客气。
　　郝爱倪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告诉自己能跟大郝对话不是梦，隔天一早，她就兴奋地拿起笔写上一个个问题。
　　——你跟何碧稔是怎么确定关系的？谁追求谁的？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的？谁先求婚的？
　　——你上次说要给孩子做饭，未来我几个孩子了？
　　——孩子叫什么名字？像谁多一些？
　　——未来我们是做什么的？我们是自己住还是跟妈咪们住？
　　她有好多问题想问未来的直接，郝爱倪就这样待在房间里坐在书桌前守着日记本，除了吃饭在呆在里面，等呀等，盼呀盼，奈何什么反应都没有。
　　如果不是前面有昨天交谈的字迹，郝爱倪都要以为之前的做梦。
　　下午，何碧稔过来找她，问她要不要一块去书店，但现在的她看到何碧稔别扭羞涩的滋味涌上心头，她急忙找了个借口拒绝掉，何碧稔没说什么，只是傍晚回来时，手里拎着草莓蛋糕带回来给她。
　　郝爱倪拿着蛋糕目送她回家，心里感叹着未来的何碧稔真会照顾人，合上门转身，被吓了一跳。
　　只见郝文静她们出现在她身后，倪静心看着她怀里的蛋糕笑道：“小稔真体贴，见者有份。”说着，伸手抢了郝爱倪的蛋糕往厨房去。
　　郝爱倪当然要追了，被郝文静笑眯眯地扣住了肩膀，郝爱倪恼道：“妈，你看妈咪，那么大的人了，还跟孩子抢东西。”那是她最喜欢的草莓蛋糕。
　　郝文静笑道：“你妈咪高兴就好，你先跟我过来。”说罢，搂着她的肩膀往客厅带。
　　郝爱倪今天被放鸽子原本就很郁闷了，难得何碧稔给了她喜欢的东西，结果就这样被她妈咪抢去，她母亲还护着她妈咪，郝爱倪的孩子心性要爆发了。
　　到了客厅，郝文静把人按到沙发上，自己坐到她对面，上下打量着问道：“说吧，今天一整天在房间干嘛？”吃完饭就往房间里钻，还因为跑太快撞墙上了。
　　她母亲也太敏锐了吧，郝爱倪心虚地回答道：“什么干嘛？我以前不也经常这样吗？”她一有个什么事，总是第一件留意到。
　　郝文静点头道：“是呀，但那是你8岁前的事，现在真的越长大越不可爱了，有小秘密了？”
　　郝爱倪下意识脱口而出：“没有。”说罢，她觉得自己犯蠢了，又补充道：“不要用可爱形容我。”又不是小孩子。
　　看着郝爱倪孩子脾气逐渐上来，郝文静笑着点头道：“那是，最可爱的人还是你妈咪。”
　　郝爱倪故作嫌弃，搓着自己胳膊道：“鸡皮疙瘩要掉了。”
　　郝文静笑道：“等你爱上一个人，你就懂了。”爱会教给人很多事，很多曾经无法想象的事。
　　郝文静的话让郝爱倪一愣，看着眉开眼笑的母亲，郝爱倪觉得不可思议，她母亲跟她说话，有时拿她当个小孩子指引她，有时拿她当同龄人开导她，让她在她跟前没有小秘密，有些事多少愿意跟她说。
　　郝爱倪神秘兮兮起身挨着她母亲坐下，组织一下语言，问道：“妈，我上次看过一本杂志，杂志中有这么一道问题，问你说，如果有一天你能知道未来的事，你会好奇吗？会想知道未来的自己发生吗？”
　　那明亮的双眸充满着好奇等着她的回答，郝文静拍拍她的手，想了想道：“我会好奇，但我不会想知道。”
　　郝爱倪眼里的好奇变成了诧异，不解地追问道：“为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未来会跟妈咪怎么样？我未来又会怎么样？”那么好机会可以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为什么不会想知道呢？
　　郝文静温柔一笑，她修长的手指摸了摸郝爱倪的后脑勺，轻声道：“未来未来，未知的将来，我对你妈咪有信心，”她看向郝爱倪认真地反问道：“至于你，你的未来难道不是应该留给未来的自己吗？”
　　“未来的自己？”
　　郝文静语重心长地说道：“恩，自己去经历，自己去摸索，自己去选择，最后未来就变成了现在，这是一个人的成长。”
　　郝爱倪陷入了沉思，未知的将来是先打破砂锅问到底，还是等自己亲身去经历，未来的她不告诉她的原因，她好像知道了。
　　倪静心泡好了茶切好了蛋糕，她挥手示意她们母女来吃，草莓蛋糕果然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入睡前，郝爱倪提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了：“晚安。”做出了她的选择。
　　而她不知道，在她睡着后，抽屉里的日记本又多了【晚安】两个字...


第101章 误会（合）
　　次日，郝爱倪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翻开日记本，看到上面写着【晚安】，她笑了，就像母亲说的那样，未来属于她的。
　　郝爱倪拿过一边的钢笔写上：早。
　　很快日记上出现了字，一开始郝爱倪还以为未来的自己会跟她聊天，没想到跟她打完招呼后...
　　【早，小郝，昨天你怎么没写日记？小稔怎么样了？她昨天干嘛了？有没有来找你？】都是追问何碧稔如何的，半点也没提到她。
　　未来的自己跟何碧稔果然很恩爱呀，郝爱倪在心里感叹，同时也拿着笔回答她的问题：昨天我都在追问你问题没出门，何碧稔倒是有来找我，问要不要去图书馆，但我拒绝了，晚上她给我带x店的限量草莓蛋糕，超好吃的。
　　所以被她妈咪分走一大半，她才会那么心疼。
　　【你应该跟着去的，然后把她看什么书告诉我，别老想吃，有空也带她去买巧克力。】
　　怪她咯，以前只是她母亲们在她面前秀恩爱，现在还得看着未来的自己秀恩爱，还有，什么叫做别老想吃，那可是x店的限量草莓蛋糕，有多好吃未来的自己会不知道，给何碧稔去买巧克力这个倒简单。
　　【记住了，她喜欢吃黑巧克力，D牌纯黑的。】
　　——是，别老说你的何碧稔，我的呢？
　　她也想她的何碧稔好不好？拿昨天来找她去图书馆一事来说吧，如果是她的何碧稔，要么死缠烂打拽她一块出去，要么就留下陪她，才不会让她一个人。
　　说起来，未来的何碧稔好绅士，什么都听她的，她说一就是一，从不强迫她做不愿意做的事，这样的何碧稔很好，但她还是更想那个莽撞爱笑的女孩。
　　【我们去茵茵家玩，然后接孩子放学回家，就这样。】
　　说得太简洁了，就在郝爱倪拿着笔还想追问大郝，她们在祝茵茵家做些什么，而这时，她房间门敲响了，吓得郝爱倪急忙合上日记本，收好，然后门开了。
　　倪静心走了进来，看着她还穿着睡衣的模样，皱眉问道：“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小稔小柔她们都在等你。”
　　郝爱倪有些不解，疑惑指着自己问道：“等我？等我干嘛？”然后在倪静心抿唇歪头，单手叉腰注视下，她想起来，她们周末约好一块出去吃早饭，然后去剪发，她们预约好造型师了。
　　郝爱倪急忙打开衣柜，边翻找衣服边道：“妈咪你让她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就来。”说罢，抱着衣服冲进浴室里。
　　倪静心无奈地摇摇头出去帮她招呼几个孩子。
　　郝爱倪快速地收拾自己一番，出门前，她拿出日记本提笔告诉未来自己一声。
　　——我们约好今天出去了，我先走了，回来再聊。
　　写完，不等大郝回话，郝爱倪把日记本收进带锁的抽屉里，扯过衣架的挎包，出门了，她笑着跟站在门口等的众人打招呼：“早呀。”
　　“早。”
　　然后四个正值青春的女孩商量着要去哪里吃早餐，走进明媚的阳光里...
　　****未来吃完早饭的郝爱倪来到书房，打开日记本，看着纸面上多出的字，她提笔的写上她的问题，她想知道何碧稔在那里过得怎么样？想家了吗？想她跟孩子们吗？
　　看着小郝跟她炫耀何碧稔喊她一块出门，被拒绝后晚上还帮她带x店的限量版草莓蛋糕，严重引起不适，郝爱倪生气了，她的何碧稔从来没喊她一块出门，也没给她带草莓蛋糕。
　　完全把以前何碧稔喊她出门，被她拒绝掉，每次给家里给孩子们买草莓蛋糕，她都有吃的事抛到脑后。
　　毫不犹豫提笔写上她的要求，郝爱倪想知道现在的何碧稔去图书馆会看什么书，嫌弃小郝的同时不忘提醒她，对何碧稔好些，何碧稔喜欢吃黑巧克力。
　　那是在参观她的书房时发现的，何碧稔现在看的书很广很杂，看得她胆战心惊有种被落下的感觉，直到她看到何碧稔某个书架上的一个纸箱，一小箱D牌的纯黑巧克力，看得她安心，何碧稔还是那个何碧稔，再怎么优秀，某些小习惯还是没变。
　　比如，学习喜欢吃东西，最爱的就是D牌家的纯黑巧克力。
　　【是，别老说你的何碧稔，我的呢？】
　　小郝的问题，郝爱倪不想回答，不想过去的自己知道，她让人忘在家里，又在祝茵茵家差点被当成耗子打，她还要面子呢。
　　简洁的回答换来略长的等待，郝爱倪挑眉想着小郝是不是生气了，直到纸上浮现出新的内容。
　　【我们约好今天出去了，我先走了，回来再聊。】
　　郝爱倪急忙提笔写上：去吧，回来记得把你们去哪里，做了什么详细告诉我？
　　看着纸面上的字，郝爱倪眼里带怀念自言自语道：“突然，有点羡慕。”
　　这时，何碧稔来找她，一身严谨的黑色正装看得她哭笑不得，不用那么夸张，拉着她手带她回房...
　　****现在最后何碧稔等人决定去k家吃饭，那里早餐价格实惠，种类多样，同时满足了四个人不同的需求，吃完早餐快中午，她们按预约去店里剪发。
　　剪完头发见时间还早，商量一下后决定去吃东西，然后去百货大楼散步买东西。
　　何碧稔没什么想买的，就在外面走走停停，然后她视线就被对面一家婚纱店吸引，隔着落地玻璃看着里面圣神洁白的婚纱入了神。
　　直到身后传来祝茵茵的声音，她道：“碧稔，我们要走了，你在看什么呢？”如果不是沈殷柔拉着她去看衣服，她一定跟何碧稔在外面等，不喜欢闲逛。
　　走近后，发现何碧稔在看什么，众人一脸惊讶：“碧稔你...”
　　沈殷柔走到她身边，手搭到她的肩上，挤眉弄眼笑道：“嘿嘿，你在看婚纱？”
　　何碧稔眨了眨无辜的双眸，解释道：“没事看看。”
　　沈殷柔挑眉问道：“只是看看？”然后她看向拎着袋子脸色略红的郝爱倪，见她看来，急忙低下头翻袋子找东西。
　　何碧稔疑惑地反问道：“不然呢？”
　　“嘿嘿。”沈殷柔觉得自己洞悉一切了，乐道：“没什么。”然后拍了拍何碧稔的肩膀把人留给郝爱倪，拉着板脸的祝茵茵去看口红。
　　“等等，我们又进去干嘛呀？”祝茵茵是被拖走的，无意地回头，命定红线上的死结又解开了一个，这两个人...
　　郝爱倪低着头一袋草莓口味零食里拿出一盒D牌的纯黑巧克力，塞给何碧稔道：“这个给你。”她觉得自己脑子有病，买零食的时候直奔巧克力柜台，神使鬼差拿走最后一盒纯黑巧克力，然后才去买自己的喜欢的零食。
　　结账时，有两个年轻的女生愿意用两盒别的牌子黑巧克力跟她换，她直接说送给喜欢的人一口回绝掉，霸气得沈殷柔她们目瞪口呆，事后回想自己说了什么，郝爱倪涨红了脸，太不像自己了，为什么要这么说呢。
　　何碧稔看到巧克力眼睛一亮，她最喜欢的巧克力，之前来几次没买到，她欢喜道：“谢...”
　　还不等她说完，郝爱倪别开脸打断道：“不要误会了，不小心拿错而已。”她才不想听何碧稔跟她道谢。
　　郝爱倪想起很久一件事，她心血来潮想练钢笔，买笔的同时也买了一支送给何碧稔。
　　不料，何碧稔拿着笔欢喜地说道：“郝爱倪，这是送给我的吗？我太感动了。”说着就热情地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郝爱倪嫌弃地抵着她要凑过来蹭她的脸颊，恼道：“何碧稔你欠揍是不是？说得我平时有多小气似的。”
　　何碧稔眉开眼笑地说道：“不是啦，我就是想夸夸你。”
　　“大笨蛋，有空跟我一块练字吧。”
　　“好呀，我随叫随到。”
　　从回忆了出来的郝爱倪再次地清楚确定，眼前的何碧稔不是她的何碧稔，她们是同一个人又是不同的，有些想那个热闹的家伙了。
　　何碧稔抱着巧克力笑道：“这样呀，那我请你喝奶茶。”刚才那眼神...
　　郝爱倪点头道：“行，顺便等她们。”
　　然后好巧不巧在奶茶店遇上那两个女生，郝爱倪尬死了，偏偏何碧稔不知情手里抱着巧克力，见她们笑眯眯地跟她们点头，还想邀请她们拼桌，毕竟今天周末，奶茶店生意好得座无虚席。
　　长发女生笑着拒绝她的邀请表示她们还要地方要去，拉着对郝爱倪竖起大拇指的同伴走了。
　　留下不解的何碧稔跟松了口气的郝爱倪，郝爱倪把茉莉奶茶递给何碧稔道：“喝你吧，我跟柔柔她们发一下短信，告诉她们一会来这里等。”
　　“好。”
　　回家后的第一件事，郝爱倪洗了把冷水脸，翻开了日记。
　　【去吧，回来记得把你们去哪里，做了什么详细告诉我？】
　　简单的交到她们做了什么后，郝爱倪好奇地提笔问道：姐，你们的婚礼盛大吗？在哪里结婚的？婚纱好看吗？你们谁穿婚纱谁穿西装，还是都穿婚纱呀？
　　写着写着，觉得自己问得有点多，正准备划掉，纸上逐渐浮现：【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在婚纱店外，碧稔看得很出神，喊了她几声，她才反应，所以我有些好奇，你们的婚礼一定很浪漫的吧。
　　写到这个，郝爱倪觉得脸颊有些烫，毕竟那是未来的她们，多少有些害羞，任何一个女孩子都对自己的未来的人生大事都存在一定的幻想，憧憬。
　　她也不例外，今天看透过玻璃看到的婚纱，她很喜欢。


第102章 内疚（未来）
　　“郝爱倪，小景行真的只有八岁吗？为什么不像八岁时的我们？”
　　想当年她们多活泼呀，天天下课就往操场玩，一放假就缠着大人带她们出去玩，主动学习什么的，看情况而定。
　　“八岁的孩子难道不是应该活泼贪玩的年纪的吗？”
　　阳台上，郝爱倪吹着清风，托着腮帮子看着平板电脑屏幕的郝景行，耳边听着何碧稔不满的抱怨，只见郝景行一本正经板着认真的小脸，手里拿着毛笔在书桌前写大字。
　　何碧稔无奈道：“我带她来这里是来玩的，不是来写大字的。”
　　原来，何碧稔带两个孩子吃玩午饭后，见时间还早，就带两个孩子来祝茵茵家玩，郝景行显然是这里的熟客，一下车就带着何恬直奔书房，中途遇上沈殷柔，她礼貌地把何恬交给她，让她带妹妹去跟祝愿玩，而她则笑着同祝茵茵说她来写大字了。
　　何碧稔当时都懵了，写什么大字？
　　然后她就看着祝茵茵带她来到书桌前，郝景行利落地从角落边拿出一张垫脚的小板凳，踩上站稳，祝茵茵面带笑容，帮她准备的宣纸跟毛笔让她写，看着小家伙认真地拿着毛笔练大字。
　　沈殷柔则拽上何碧稔带着何恬去找祝愿，祝愿在后院看书，何恬能来真的太好了，两个孩子可以一块玩，孩子就该有孩子的样子。
　　何碧稔也想让郝景行去跟两个妹妹玩，但郝景行板着小脸拒绝了，她要练字。
　　星期六练钢笔字，星期天练毛笔字，平时在家不是做作业就是背英语单词，她是个八岁的孩子，再聪明懂事也是个孩子，努力上进是好事，但也要劳逸结合呀。
　　何碧稔不想回家的另一个原因，一回家，郝景行肯定回房间学习去。
　　何碧稔气呼呼地跟沈殷柔借平板电脑，点开了微信视频通话跟郝爱倪喋喋不休地抱怨，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八岁的妈妈...”妈咪们，郝景行终于舍得抬头了，她好奇地看向何碧稔问道：“是什么样的？”
　　见她终于舍得放下笔了，何碧稔一手拿着平板电脑，一手冲她挥了挥示意她过来，挑眉笑道：“要听故事来我这，我们出去晒太阳。”
　　在写大字跟听妈咪说她们小时候的事，郝景行果断地选后者，大字什么时候都可以练，故事就不一样了，妈妈也好，妈咪也好，她们从来不说她们小时候的事。
　　何碧稔牵上郝景行的手，笑着跟郝爱倪说拜拜她要给孩子讲她们以前的事了，郝爱倪笑着点头道：“我一会去接你们。”
　　“恩。”何碧稔边关视频通话反手把平板塞还给沈殷柔，边低头笑着同郝景行说道：“我们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看着挂掉的视频通话，郝爱倪怀念地回想，轻声笑了起来，感叹道：“八岁的她们呀。”那是她们相遇相识的年纪，一个年幼的孩子被她幼稚的双亲硬推到另一个孩子跟前，然后她们成了很多的朋友。
　　郝爱倪笑着收起平板电脑，准备回房换衣服然后去祝茵茵家接人，毕竟，沈殷柔今天在家呀。
　　郝爱倪按了按鼻梁，她到现在都没办法接受小郝日记所写的“沈殷柔喜欢何碧稔，要去告白的”一事，觉得很不可思议，那个热情追求的沈殷柔竟然喜欢何碧稔，怎么会呢？
　　何碧稔跟沈殷柔明明就是普通的，偶尔聚餐吃饭的好朋友。
　　郝爱倪拿起一边的日记本想翻开那页再看一遍，却发现小郝回家了，日记本又出新的内容，这个内容让她陷入了沉默。
　　【姐，你们的婚礼盛大吗？在哪里结婚的？婚纱好看吗？你们谁穿婚纱谁穿西装，还是都穿婚纱呀？】
　　郝爱倪盯着这些问题很久，久到她无意识咬疼了下唇，拿起笔不答反问。
　　——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小郝回答得快：【在婚纱店外，碧稔看得很出神，喊了她几声，她才反应，所以我有些好奇，你们的婚礼一定很浪漫的吧。】
　　郝爱倪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拿笔的手无力垂下，失神地盯着日记本上的文字不吭声。
　　当年她们被郝静文她们算计，结婚得很匆忙，拍个照领证就完事了，然后计划生孩子，小景行一出生，何碧稔一出月子就又各忙各的，谁还会去想什么婚礼婚纱。
　　倪静心帮她们带孩子的时，不是没提过让她们把婚礼给补办一下，但她当时一肚子火装作没听见，她不开口，何碧稔自然也不会提，日子久了，这事她们也就忘了。
　　或者她忘了，何碧稔没忘，她是否期待着一个属于她的婚礼。
　　郝爱倪一脸懊悔，心里有种说出不了难受，愧疚把她的胸口压得又痛又闷，她沉重地合起深邃的双眸，她欠何碧稔的，岂止是个婚礼...
　　****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郝爱倪就是个混蛋。”
　　何碧稔抱着何恬坐在后车厢越想越生气，然后没忍住恼火地吼了起来。
　　何恬仰头不解地问道:“妈咪为什么骂妈妈？”
　　何碧稔鼓着腮帮子恼道:“因为你妈妈就是个笨蛋。”还是个骗子，这让她想到她以前曾放过孩子的鸽子。
　　当满怀期待的等待落空，原来是这么的不好受，她低头看着何恬的小脑袋，还好为了给她一个惊喜，她没大大咧咧跟这个孩子郝爱倪答应要来接她们回家，不然她现在得多失望呀。
　　何碧稔又扭头看向郝景行，郝景行此时所想的，对视一眼，还好妹妹不知道。
　　当何恬好奇地追问为什么时，郝景行从裤兜里摸出几个水果糖转移妹妹的注意力，问道：“要吃糖吗？”
　　何恬眼睛一亮，欢喜地从姐姐手里选了一颗红色的，笑道：“吃，姐姐最好了。”
　　草莓味的水果软糖在口中化开，何恬一脸幸福地眯起来眼，她吃完口中的糖果，小手拉着何碧稔的衬衫问道:“妈咪，我们要去哪？”
　　“去k家。”何碧稔决定了，今晚不回家吃饭了。
　　何恬欢呼道:“好呀，我要吃大汉堡，还有吃薯条。”
　　“没问题。”何碧稔看向郝景行，见她也点头，晚饭就这么定了。
　　与此同时，从愧疚中回神的郝爱倪急匆匆出门，中途接到公司的电话，回公司一趟，等她从公司出来，她又被人缠上了，拒绝卫总提议的吃饭，等她赶去祝茵茵家，扑了个空。
　　沈殷柔正在给祝愿推秋千，见她进来，疑惑道：“你怎么才来？”
　　郝爱倪仿佛没瞧见她似的，直奔向祝茵茵，问道：“茵茵，阿稔她们呢？”
　　祝茵茵回答道：“十分钟前吗，刚走。”
　　郝爱倪一听：“谢了，下次再请你吃饭。”然后又走了。
　　沈殷柔走到祝茵茵身边看着郝爱倪快速离开，笑着指着自己问道：“不是，我一个大活人她没瞧见吗？”
　　祝茵茵看了她一眼，道:“纸包不住火的，因果循环罢了。”
　　沈殷柔一愣，脸上的笑意褪去，皱眉呢喃道:“你的意思是...”
　　“等。”
　　****
　　何碧稔吃饭前有多气，吃完饭后就有多担忧，她看着在小天地玩滑梯的何恬，低声问身边吃鸡块的郝景行道:“你说，你妈咪是不是有什么急事才不能来接我们的。”
　　“不清楚。”郝景行面无表情喝了口可乐。
　　何碧稔皱着眉头再次问道:“你说她现在吃饭了没，肚子饿不饿？”
　　“不知道。”看着吃剩的薯条跟鸡块，想着用什么去堵妈咪的嘴比较适合。
　　何碧稔提议道:“你说我们回去时要不要给她带些吃的？”
　　郝景行果断地帮郝爱倪拒绝掉，道:“不用，妈妈不喜欢吃这个。”
　　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虽然不喜欢，但你要是帮我带，我还是会勉为其难地接受吃掉的。”
　　是郝爱倪的声音，何碧稔先是欢喜地想回头，但一想到下午被放鸽子了，还说勉为其难地接受吃掉，气得她直接把头扭开，道:“那么勉强你也可以不吃的，哼。”
　　郝爱倪绕到她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清清嗓子解释道:“我刚才公司那边出来，又去祝茵茵那里扑了个空。”
　　何恬从开到郝爱倪坐下就从小天地出来了，把自己喜欢的薯条推给她，笑道:“妈妈饿吗？给你吃薯条。”有些遗憾地说道：“番茄没了。”
　　郝景行从椅子上下来，道:“我去拿吧。”
　　何碧稔拉住她，道:“你别去。”然后看向郝爱倪挑眉道:“要吃什么自己去前台点呀，顺便把小恬恬拿包番茄酱。”
　　郝爱倪笑着站起来，道:“行。”然后去点餐了。
　　何恬指了指小天地，见何碧稔点头，她又带着徐妍过去玩了，小家伙认识了新朋友，她还没玩够呢。
　　“果然是你，碧稔。”一个端着餐盘的红发女人笑着对何碧稔说道:“拼个桌吧。”说罢，坐到她对面的空位上。
　　“你...”何碧稔很懵，她不认识对方呀，而听对方的语气，她显然是大何的熟人。
　　“哦，你失忆了。”
　　“你知道。”换何碧稔惊讶了。
　　林桐笑道：“放心，自己人，我是徐房的老师，在Y国算是你半个老师。”她把番茄酱挤出来推到郝景行跟前。
　　一听跟徐房认识，何碧稔收起眼里的警惕，跟她点头算是打招呼。
　　林桐大口吃汉堡打量着何碧稔，摇头道：“这样的你，差太远了，别人说什么就信，万一我是骗你的怎么办？”


第103章 约见（未来）
　　“万一我是骗你的怎么办？”
　　话落，何碧稔第一个反应就是侧身护着住身边的孩子，怒视着林桐，要是她敢打什么坏主意伤到孩子，何碧稔一定跟她拼命。
　　好在郝爱倪回来得快，在何碧稔快沉不住气的时候，她端着托盘回来，醒目的红发让郝爱倪一愣，上前惊呼道：“林律师。”据她所知，林桐离开Y国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见到她本人在这，难免有几分诧异。
　　见到郝爱倪，何碧稔仿佛有了主心骨：“她...”
　　林桐笑着咽下口中的汉堡，指着旁边的空位让她坐下，点头：“阿倪，好久不见。”
　　郝爱倪坐下后冲她点头：“是有段时间没见了。”
　　见她们相熟的样子，何碧稔就知道她被耍了，尤其是看到林桐望向她眼里的戏谑，何碧稔更是不满地瞪回去。
　　郝爱倪把巧克力圣诞递给何碧稔，看向林桐问道：“林律师来国都去来出差？”
　　林桐咬着吸管，摇头道：“不，”她看向何碧稔道：“来看看她失忆到什么程度？没想到那么严重。”什么都不记得也就算了，连心性也变年轻了。
　　说在直白点就是幼稚了。
　　郝爱倪听后，脸色一沉：“什么意思？”
　　林桐看着何碧稔对郝爱倪认真地说道：“给你提个醒，千万别让她一个人落单了，太好唬了。”说什么就信，一脸天真像，情绪什么的都摆在脸上太好骗了，说罢，擦嘴点头起身离开了。
　　何碧稔在她走后，问道：“她是谁？”
　　“律师界的常胜将军，能力信誉都不错，就是眼神不好。”郝爱倪解释道：“这是你以前告诉我的。”
　　“能信？”何碧稔问道。
　　郝爱倪想了想摇头道：“你没说过，最好别信。”不过林桐有一点说的没错，她不该让何碧稔一个人落单了。
　　****
　　周一，孩子们去上学去后，郝爱倪找来不少高中三年的练习题，虽然不是十六年前的版本的，但将就用吧，有些基础内容公式还是差不多的。
　　同时，郝爱倪给何碧稔带来一本特别厚的英语词典，让她每天用碎片时间背单词，跟何碧稔一同学习过的人都知道，何碧稔不但不笨，还有一让人羡慕的强项，虽然她看书不快，但她过目不忘。
　　简单的知识点，她看一遍理解了，就能记住了。
　　当初中考的时候，很多人以为她走了狗屎运，出的题目她刚好会的，包括何家人也那么想，但实际不是，初中三年的知识在最后一学期里，抱着想跟郝爱倪一块去同一所学校的信念，拼命地恶补把重点知识，深刻的记在脑子里，踩着分数线考上的。
　　当何碧稔在家里努力学习的同时，郝爱倪也没闲着，她约许渃见面，地点在徐念集团对面的咖啡厅。
　　郝爱倪到时，许渃已经在包厢里等她了，桌上放着一个空碟子，她毫无形象地窝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眉开眼笑跟她媳妇聊天，听到门传来的动静，她瞄了她一眼，视线又落回手机上。
　　郝爱倪也不在意她的太对，关门坐下后说明来意，道：“我们昨晚在吃饭的时候遇到林桐林律师了。”
　　许渃一听瞬间收起脸上的不在意，挺直背脊严肃地问道：“什么情况？是巧合还有预谋的碰见，说清楚点？”
　　郝爱倪点头道：“应该是巧合。”她把昨晚的情况仔细说了一遍，问道：“她能信吗？”
　　许渃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不能了。”她板着脸提醒道：“她是徐房的老师不假，说是老何的半个老师也可以这么说，但她跟我们不是一条道上的。”
　　许渃的手指在半空画了一个圈，点了点这个圆点，道：“她在徐家的漩涡中心，我们则在漩涡外面，她想拉老何进漩涡，哼，如果老何稀罕想进去，当年早进了，现在也没你什么事。”
　　一说到徐家，许渃就特烦，她是真性情的人，喜欢直来直去，对那些两面三刀的人实在讨厌得不行，徐家人多数便是如此。
　　徐家家大业大，偏偏徐老爷子年纪一大把都不明确地定下继承人，搞得家里公司明面团结一心，暗地里拉帮结派，除了徐二爷明确地表示他们一家每年拿分红混日子就好，其他人都野心勃勃，虚伪得很。
　　一想到过段时间他们要来，她一定把老徐推出去应付，她怕自己没忍住让保镖把人轰出去。
　　想到不愉快的事，许渃就想回去了。
　　正当她要起身时，包厢门被敲响了，郝爱倪平静地应了声进来。
　　服务员端着东西笑容满面地推门而进，利落地把托盘上的东西摆放在桌子上，快速地收走许渃的空盘子，笑道：“两位请慢用。”
　　郝爱倪端着热气腾腾的美式，小心翼翼地喝了起来，见她这架势，许渃改变主意，她挑眉问道：“你还有事？”伸手端起桌上的拿铁，反正回公司还要看表报，还不如听听她要跟她说什么。
　　郝爱倪轻声问道：“她以前在徐家好吗？”
　　“挺好的，就是徐家太乱了。”许渃放下手中的拿铁，翘着二郎腿，手背撑着下巴，好奇地打量郝爱倪，戏谑地笑道：“你查到多少了？”
　　郝爱倪无奈地点头道:“不多，只查到关于她在Y国读书有多刻苦，在徐氏实习有多辛苦，回国后又多厉害，但出国一年多到进大学期间...”什么都没查到，她雇佣的人明确地告诉她，那段时间的事被人故意抹去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人的手笔。
　　许渃点头想到什么，冷笑道：“查得到才怪。”
　　说来说去都是何家人害的，不行，今晚加班，明天再抢何氏两个老客户，越想越火大。
　　郝爱倪点头道：“所以才需要问你呀。”
　　许渃笑得更高兴了，她笑眯眯地问道：“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觉得我会告诉你？”她答应老何的事，答应了就绝对不反悔。
　　郝爱倪咽下口中的美式，点头道：“你不会，但你希望碧稔好好的，所以多少你都会告诉我一些。”
　　郝爱倪的话说到她心坎了，老何是她为数不多的朋友，她当然希望她能好好的。
　　许渃收起脸上的笑容，道：“你想知道什么？我不屑骗你，但答应老何不说的我也不会说。”说到做到是她的原则，她答应对白招娣就一直对她好，她答应帮何碧稔保密就觉得不会说出去。
　　她以为郝爱倪会问她那些查不到的事，不料，郝爱倪轻轻放下咖啡杯，直视她严肃地问道：“碧稔跟柔柔当初为什么会...绝交？”
　　绝交是她想到最好的形容词，想陌生人一样，见到就避开。
　　当年何碧稔刚回来的时候，她们几个人还走得很近，直到她们结婚了，何碧稔在某一天也跟沈殷柔拉开距离。
　　郝爱倪拉不下脸去问何碧稔，问沈殷柔她又什么都没说，后来她也就没问了，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许渃没想到郝爱倪会问这个，一脸诧异睁大双眸指着她道：“你...我答应过不能说的。”然后收回手指，脑子里却想起，当年，她无意推开门看到那一幕。
　　郝爱倪点头道：“那好，我换个问题问，你跟柔柔又是因为什么闹翻的？”因为沈殷柔跟何碧稔走得近，许渃跟沈殷柔也玩得不错，可是在何碧稔跟沈殷柔绝交的同时，许渃见到沈殷柔也冷嘲热讽。
　　许渃被郝爱倪的问题惊呆，她错愕道：“你你，这个我还真没答应老何。”她答应的是不告郝爱倪那件事，可没答应她为什么一见到沈殷柔就怼她。
　　她先喝口咖啡压压惊，问道：“你真想知道？”
　　郝爱倪抿唇，坚定地点头：“嗯。”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比起猜到她更想知道肯定答案。
　　在这深邃的双眸注视下，许渃简单道：“她对老何图谋不轨被我撞个正着，老何重情舍不得朋友，以前她没表示什么，老何就当不知道当不知道，但她出手了，老何就不能忍了。”
　　然后又特别欠扁地问郝爱倪，道：“怎样？是不是特憋屈？自己的朋友喜欢自己老婆一事。”
　　“...”郝爱倪脸都黑了，她实在无法想象，那个热情追求茵茵的沈殷柔喜欢何碧稔，茵茵该不会因为这个才不答应沈殷柔吧。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问道：“她怎么说的？”
　　许渃耸肩：“老何吗？她不让告诉你，毕竟那姓沈的还没做什么就被我打断了。”
　　郝爱倪沉着脸问道：“你当时撞见什么了？”
　　“她趁老何累睡着的时候，想亲了老何一口，脸颊。”她摸了摸自己的侧脸解释道：“然后我刚好进去一嚷嚷，把老何给吵醒了，她们把话说开了，老何也跟她绝交了。”
　　知道她们什么都没有，郝爱倪打心里松了口气，沈殷柔的事茵茵知道吗？
　　许渃见她一脸沉默，知道她有不少事要消化，拍拍膝盖道：“没事了吧？没事我回去了。”说罢，喝完最后一口拿铁，起身准备要走。
　　郝爱倪在她手指要碰上门把时，抿唇问道：“向熙兰跟碧稔是什么关系？”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地相扣在一起。
　　许渃错愕地回头，快速绕到郝爱倪跟前，好奇地打量她仿佛她们是第一次认识那般，道：“你居然问了，我以前还跟宝宝打赌过，说你一定不会问的。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对老何不在意的郝爱倪吗？”
　　郝爱倪挺直腰板一声不吭，她也不想问，但向熙兰的存在就如同根小小木屑般存在，小，扎在手上很痛，自己还弄不掉它...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明天再捉虫


第104章 改变（合）
　　几年前某个夜晚，Y国夜街某家大型娱乐场所门前，一个漂亮的女生从一辆银色的保时捷上急匆匆下来，小跑到何碧稔她们跟前，张开双手拦住她们的去路。
　　许渃正一脸警惕，在看清来人后，搭在何碧稔肩上的手收回诧异地指着她道：“是你...”
　　“徐学姐。”一个大大的鞠躬，女生抬头眨着漂亮的双眸真挚地感谢她们，道：“那天真的太感谢你们了，如果不是你们帮忙，我后半辈子全毁了。”她已经守株待兔很多天了，如果不是她坚持亲自道谢，她父亲晚上都不同意她出门了。
　　那天回家后，她是哭着躲进她父亲怀里求安慰，冷静下来后，才发现她的救命恩人是她学院毕业的学姐。
　　许渃正想大手一挥说举手之劳没事的，面无表情的何碧稔上前点头道:“你是学生，学生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谈对象，就算要谈，眼睛也擦亮些，谈个可以保护你的。”被人一推撞就倒的男人要不得。
　　许渃听了这话惊得目瞪口呆，老何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多管闲事了？
　　为此她多看了女生几眼，长得是挺漂亮的，难道老何喜欢这一类的女孩？
　　女生急忙解释道:“不不不，那人不是我对象，我还有没谈对象的打算。至于好好学习，我会的，那天回家后，我爸把我臭骂一顿，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何碧稔点头:“嗯，好好学习挺好的。”说罢，招呼许渃要走了。
　　见何碧稔她们要走，女生紧张地说道:“徐学姐，我特崇拜你，能给我签名吗？”她见过何碧稔的照片，在学院先优秀学生榜上，何碧稔排在第一位。
　　何碧稔疑惑地转身道:“签哪个？”
　　女生迅速从自己的随身包翻出一本崭新的笔记本跟钢笔递了上去:“这个，顺便可以麻烦你写上生日快乐，送给向熙兰。”
　　何碧稔接过，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哪几个字？”
　　女生笑道:“方向的向，熙怡的熙，兰花的兰...”
　　从那以后，何碧稔的朋友名单里有多了一个向熙兰，几年后，为了躲避徐家安排的相亲，何碧稔选择回国结婚。
　　当许渃第一次见到郝爱倪，她终于明白何碧稔为什么从第一次见面，就对向熙兰照顾有加了，因为她跟她的青梅郝爱倪除了性格，长得像极了。
　　原来没有血缘关系，长得格外相似的人还是存在的。
　　白招娣疑惑地看自家坐在沙发上傻笑的爱人，挨着她坐下，伸手推了推她的胳膊问道:“想什么呢？从回来后一直在这里傻笑？”
　　许渃伸出手把人揽进怀里，兴奋地说道:“宝宝，我跟你说，郝爱倪今天约我见面，居然问了我向熙兰的事。”有八卦第一时间要跟媳妇分享。
　　“嗯？”
　　“我跟你说，今天白天...”然后许渃就把郝爱倪一大早约她出去，请她喝咖啡，吃点心，问问题一事巴拉巴拉地说出来。
　　白招娣听后，笑道：“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不在她身边的疑似情敌的存在呢？”许渃点头道:“这么说，姓郝的总算开窍了，不容易呀。”可惜老何在失忆前想跟她离婚了，但恢复记忆后，不知道这个念头还在不在？
　　见自家爱人没说话，白招娣抬头看向她，问道：“又在想什么呢？”
　　许渃把她的问题一说，白招娣道：“那要看碧稔的决定了。”
　　****
　　晚上，郝爱倪在帮何碧稔批题，点头笑着对一脸紧张的她道:“做得不错。”准确率还提高的。
　　何碧稔一听，仰头笑道:“我厉害吧？”从来到未来后，她好久没认真翻书了。
　　郝爱倪笑着点头:“厉害厉害，再接再厉。”想到什么她从随身包里摸出一把巧克力:“这是给你的奖励。”这是回来时路过便利店，她特意进去买的。
　　何碧稔眼睛都亮了:“给我的，郝爱倪你真好。”伸出双手接过，开了一个往嘴送。
　　这时，穿着兔子睡衣的何恬敲开了门走进来问道:“妈咪，你好了吗？我们去玩小木马吧。”
　　何碧稔笑道:“来了，小恬恬，我有巧克力，分你一半要不要？”
　　小吃货何恬一听，欢喜地跑向何碧稔张开双手要抱抱，笑道:“我要，妈咪最好了。”还不忘夸一句。
　　何碧稔把巧克力分一半给她，把人抱起来，要出门前还回头跟郝爱倪说道:“听到没有，我最好了，小恬恬说的。”
　　郝爱倪哭笑不得地摇头道：“是是，你最好了，你给她吃了巧克力，别忘了睡前带她刷牙。”小恬恬哪天没说她最好了？
　　“听好没？”何碧稔额头碰了孩子的小脑袋，何恬跟她玩起了额头互顶游戏，笑道:“明白。”
　　看着她们远去，郝爱倪无奈地摇头，就像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她想她的何碧稔了，今天那边一模成绩好像出了，“何碧稔”没问题吧？
　　现在的郝爱倪习惯每天晚上睡觉前跟小郝交换情报，一翻开，就看见页面上浮现：【林桐是谁？】
　　郝爱倪挑了挑眉，她该说好巧吗白天才问许渃林桐的事，晚上小郝也问了，提笔写到。
　　——你见到她了？
　　小郝回得很快：【嗯，妈咪说幸姨的朋友，今天幸姨请她来家里玩，阿稔见到她反应有点怪，】犹豫一会，【好像很警惕的样子，也很震惊。】
　　警惕是正常了，白天她问的时候，许渃也很警惕，郝爱倪刷刷地写上。
　　——她不是坏人，但也不是好人，交给阿稔处理就好，静观其变。
　　【好。】
　　震惊？郝爱倪看着着两个字陷入沉思，柳叶眉皱起，不对，时间不对，据她所知，何碧稔不是在这个时间认识林桐的，而且她也没听过林桐认识幸姨呀。
　　——等等，幸姨认识林桐？
　　反应过来的郝爱倪急忙提笔问小郝，她脸上有些慌，字写得有些潦草。
　　【是的，这次出去玩认识的，妈咪还跟我们抱怨说，幸姨认识新朋友后，就把她们这些老朋友忘一边了。】
　　看着小郝的回答，郝爱倪翻起来前面的日记，是有一次写着小郝要跟躲避她的何碧稔谈谈，然后让母亲她们出去玩了。
　　不对。
　　在她的记忆里，她敢肯定当时是高三的最后一年，马上就要高考了，幸姨因为何碧稔整天打游戏气急了，压着她学习都没时间，根本就没有母亲们出去旅游一事。
　　过去变了。
　　这个认知让郝爱倪愣住了，她好像有些明白，她的何碧稔想做什么了，她低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她在改变过去。
　　郝爱倪提笔刷刷地写下新的问题。
　　——你们那边今天有发生什么吗？
　　日记上缓缓出现的回答让郝爱倪睁大了双眸:【幸姨知道毅叔出轨算吗？】
　　****现在看着大郝给出的答应，郝爱倪点了点头，可以相处但同时也要警惕，未来的何碧稔秘密真多。
　　她想她的何碧稔，这么想想着，郝爱倪提笔写道：“她在今天做了什么？”
　　【背单词。】
　　大郝的答案让郝爱倪笑了，即使到了未来也要好好学习，从大郝那里知道，未来某天她们还会互换回来，郝爱倪就一直期待的。
　　她笑弯了眉眼，她可以想想何碧稔板着认真的脸，盯着厚厚的英语词典，努力背诵着。
　　接着，大郝的内容让她叹气。
　　【幸姨没事吧？】
　　人看上去没事，但那仅仅只是看上去而已，心里大概大受打击吧。
　　——应该不好受吧，她那么爱毅叔。
　　徐幸安有多爱她老公整个小区的住户都知道，加上何君毅会做人，所有人都知道他远在国都上班，但人还特别顾着家，对幸姨，何碧稔都特别好，每次回来也给左邻右舍用礼。
　　坏了，郝爱倪脸色一变，她拿过笔急匆匆地写上她的担心。
　　——那阿稔呢？她在那边是不是也知道了？知道毅叔出轨的事，她还好吗？
　　郝爱倪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何碧稔去了未来一定知道未来的事，也意味着她会知道她崇拜的父亲出轨，有私生子的事。
　　【她很难过，但我会陪着她的。】
　　郝爱倪抿唇写上的叮嘱，她害怕何碧稔冲动乱来，不过有未来的幸姨看着她应该没事。
　　——帮我看着她，多陪着她，千万别让她乱来，那家伙一定也很不好受，她有多崇拜毅叔，我们是最清楚的。
　　——何碧稔最听幸姨的话了，别让她一个人呆着，多找点事给她做，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郝爱倪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她好像可以想象，未来的何碧稔为什么会变得那么成熟，那么寂寞，一定是经历太多的打击，她不想她的何碧稔也变那样。
　　【放心，我知道。】
　　****未来看着纸上的内容，郝爱倪露出无奈的苦笑，除了这么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幸姨还在的话，何碧稔估计也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
　　她不敢告诉小郝，何碧稔岂止是知道何君毅出轨有两个私生子的事，她还知道幸姨将在不久后意外过世的事。
　　何碧稔竟然想要改变过去，那她也来帮忙好了，当初从何君毅那里得知幸姨过世了，她妈咪难过极了，还一个劲后悔当初没跟回去。
　　郝爱倪一脸坚定地叮嘱小郝：幸姨如果要去国都找那个渣男离婚，让妈妈她们跟着一块回去，千万别让她一个人去。
　　【妈妈她们一定会乐意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05章 封闭的记忆
　　徐幸安是个理智果断的女人，她爱一个人时深爱，不爱一个人也干脆，在感情上她从来不会犹豫，她会理智地及时止损，把伤害降到最小。
　　何君毅让她失望了，他是她的初恋，他们在新生报道处相遇，帅气开朗的何君毅在人群中吸引了她，徐幸安可以说对他一见钟情，这是她的小秘密。
　　但彼此家庭的差距让徐幸安很冷静，把谈恋爱先放一边，努力学习才是重点，如果以后自己还喜欢他，他身边又没人的话，她想自己会去追他的。
　　所以，当大一要结束前，何君毅捧着鲜花向她告白时，她完全懵了。
　　因为他们的相处太少了，了解得也太少了，但何君毅说，他喜欢她在辩论台上自信满满的模样。
　　徐幸安压着心里的欢喜，再三犹豫后拒绝了他，或许是第一次被人拒绝，换何君毅懵了。
　　徐幸安表示她不想找一个恋爱几年后，大学一毕业就分开的男友，不以结婚的目的的谈恋爱都是耍流氓，她看得出来，何君毅没有结婚的念头。
　　何君毅沉默地同意她的话，拿上他的花离开了。
　　第二天再见面，鲜花变成了婚戒，何君毅说他是认真的，成功逗笑了徐幸安，徐幸安答应他试试，从朋友开始做起。
　　大学毕业后，感情日渐加深从未红过脸的他们结婚了，何君毅疼徐幸安入骨，双亲的意外去世让徐幸安大受打击，也是何君毅陪在她身边告诉她，你不是一个人。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心心念念都是她的何君毅不见了，取而代之是这个满口胡言出轨的骗子。
　　过去越是甜蜜，现在心里就越难受。
　　书房里，徐幸安胡乱地用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她想好了，她要跟何君毅离婚，两个私生子呀，大儿子都快赶上何碧稔了。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何君毅第一次出轨应该是他们来G市定居后，何老夫人称病让他回去那次，等再见到何君毅，他拎着大包小包回来搂着她说爱，现在想想真太可笑了。
　　何君毅太让她失望了。
　　“叮咚”地一声，手机震动了一下，徐幸安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银行短信提醒，告诉她账号里又多了一笔可观的生活费。
　　徐幸安秉着眼不见为净的态度，把手机搁桌面上不管，离婚，必须离婚，这样谎话连篇，一只脚踩两只船，还坏心眼的想要毁掉她宝贝女儿的渣男，她要不得也不敢要。
　　徐幸安从书房里出来，在一片漆黑中，她按亮了客厅的小灯，暖色的灯光照在相框上，是他们的全家福，英俊的男人抱着女儿，漂亮的女人靠着他们。
　　男人发誓会疼爱她们一辈子，结果取如此可笑。
　　徐幸安面无表情拿起拿起相框，收回房间里，已经没必要在摆放了。
　　徐幸安打开衣柜，拿钥匙打开了里面的小抽屉，家里贵重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当年轻的她激动得两天都睡不着的结婚证，被她妥善的放在里面的小包的暗格里。
　　真是讽刺。
　　当徐幸安把结婚证从小包的暗格里拿出来时，她身子一软险些跌倒，好在她及时伸手按住衣柜，身子靠着衣柜滑坐到地上，在精神恍惚中，她耳边传来自己坚定的声音：“何君毅，我们离婚吧。”
　　“何君毅，爱你，嫁给你，是我徐幸安人生中最大的错误。”
　　徐幸安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一手紧紧抓着她的结婚证，一手捂着晕乎乎的头，她紧闭着双眸，耳边的声音断断续续：“女儿？你还有脸给我提女儿，我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变成是你给了我一个‘惊喜’。”
　　“爱我？对不起，我不爱你，我恨你。”
　　“结婚证我没带来，等我回去拿，拿来了，我们就去民政局离婚。”
　　“结婚证我没带来...”徐幸安嘴里默默地念着这几个字，低头看着手上象征着幸福充满笑话的结婚证，她都想起来了。
　　“哈哈哈...”笑着笑着，她再次泪流满面，胸口疼得快窒息，她气愤地把手里的红本子扔到角落边，离她远远的。
　　徐幸安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摆摆地来床边，一头扎进床上，她从未如此悲伤过，比她双亲去世还痛苦，何君毅骗她，何君毅不但骗她给她催眠，给她下了心理暗示。
　　想到这里徐幸安艰难地从床坐起来，拿开枕头，枕头底下放着一只录音笔，徐幸安红着眼眶扔着要砸掉冲动，把它收进抽屉了。
　　做完这些，徐幸安躺进被窝里努力让自己平静起来，但她做不到，一想到这么多年活在欺骗的谎言里，愤怒的火焰在心口上熊熊燃烧着，她从未有一刻那么想见何君毅，不教训她一顿，她不甘心。
　　放在身体两侧的手攥成拳狠狠地捶起被单...
　　****
　　何碧稔六岁那年，何君毅生日的前一天，徐幸安兴高采烈帮她换上一件漂亮的小公主，跟她欢喜道：“我们今天要去国都找爸爸，给你爸爸一个惊喜，小稔高兴吗？”
　　小小的何碧稔欢呼地抱着她心爱的布偶，露出天真灿烂的笑容，道：“高兴，我要把这个送给爸爸，生日礼物。”
　　“小稔真乖。”徐幸安摸了摸孩子的头，牵着她的小手出发了。
　　到了国都已经是傍晚了，她带着孩子直接打车去何家别墅，却在何家别墅门口见到靠在黑色法拉利不停看手表的何君毅，徐幸安牵着何碧稔的手下车跟何君毅挥手。
　　何君毅看到她们直接吓傻眼，慌张地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他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被吓的。
　　徐幸安正笑着想回答，何君毅身后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长发及腰，穿着时尚，脸上画着精致淡妆的漂亮女人走了出来，她手里还牵着一个虎头虎脑穿着小西装的男孩，她管何君毅叫亲爱的。
　　四周一片寂静，何君毅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动弹，徐幸安脸上的笑容消失，她一脸不敢相信地看着何君毅跟漂亮女人，视线渐渐落到冲过来抱住何君毅大腿的小男孩上。
　　如果不是徐幸安拉得紧，何碧稔也想冲过去抱何君毅，她有种感觉，她爸爸要被那小胖子抢走了。
　　是谁先打破了沉默？
　　是徐幸安。
　　她有她的骄傲，也有她的理智，想着自己还有女儿，她不能倒下，她冷漠地对何君毅道：“何君毅，我们离婚吧。”说罢，她抱起何碧稔头也不回地就走。
　　“妈妈，爸爸。”
　　何君毅回神第一件事就把小男孩塞到漂亮女人怀里，然后头也不回追了过去，一个劲地道歉，一个劲对徐幸安说着爱，说着那是意外，解释着。
　　徐幸安冷着张脸，面无表情地听着，何君毅跟她坦白：他与女人本是青梅竹马，也是他的初恋，大学，女人选择出国深造，他们分手了。
　　后来他母亲称病，青梅竹马的初恋从国外回来了，他被人哄着多喝了几杯，没想到做就了错事，吓得他第二天醒来不停地道歉，连滚带爬地回G市。
　　更没想到的事，当他再次回国都时，女人怀孕了，还查出是个儿子，何家两位老人高兴极了。
　　何君毅是又气又无奈，偏偏他还拿母亲没办法，加上梁氏对何氏的生意有帮助，何君毅只能捏着鼻子认下。
　　孩子到底是他的亲骨肉，他又是个喜欢孩子的，相处久了，他也接受了，接受了孩子，离接受孩子母亲还远吗？
　　不远，这都打算带他们出去吃饭了。
　　如果不是徐幸安到来的话，何碧稔不懂什么背叛出轨，她看到爸爸很高兴伸手就要他抱，但徐幸安很生气，她对着何碧稔的屁股拍了几下，对口口声声说爱她的何君毅冷笑讽刺起来。
　　如果不是手上抱着哭闹的孩子，徐幸安都气得想打人了。
　　何君毅可怜兮兮地求徐幸安看着他们年幼的女儿面子上不要离婚，徐幸安忍不住对他的脚就重重地踩了下去，还用脚跟碾了碾，毫不留情，疼得何君毅没站稳一屁股坐到地上。
　　如果不是何家别墅位置位于半山腰，远离街市人群，何君毅此时面子里子的丢光了。
　　当天晚上，徐幸安带着何碧稔住酒店，而垂头丧气狼狈的何君毅则被愤怒的何老爷子派人带回去。
　　看着哭着要爸爸的女儿睡着了，徐幸安才把自己关进浴室里痛哭一场，在卫生间里，她告诉自己，她还有女儿，为了女儿她还不能倒下，有手有脚又不是不能单独抚养女儿。
　　第二天一早，何君毅天没亮就去找徐幸安苦苦哀求，求她不要离婚，但徐幸安铁了心不理他。
　　等到晚上，何君毅松口了，他同意离婚，但离婚除了户口本还不够，他们的结婚证还在G市，徐幸安点头说她会回去取的，先把离婚协议书签了。
　　何君毅同意，同时他希望她能看在今天是他生日的份上，带着孩子与他最后在吃一次饭，徐幸安看着女儿心软同意了。
　　见面的地方是国都有名的私家菜，徐幸安不疑有他带着女儿去赴约，女儿见到爸爸很高兴，徐幸安却笑不出来。
　　进包厢后，包厢装修让人眼前一亮，松软带着弹力的沙发让何碧稔欢喜地玩了起来，里面点着好闻让人放松的熏香。
　　徐幸安一开始还很精神，但渐渐的，她有些困了，紧接着，耳边传来一个轻柔悦耳让人听了安心的声音。
　　那个声音温柔地告诉她，她很爱何君毅，很听他的话，这次来国都什么也没有看见，什么也发现，跟何君毅欢喜地，幸福地过了一个愉快的生日...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06章 梦
　　夜深人静，厨房里传来哗啦啦地流水声，徐幸安披着外套满头大汗，她顾不上没关的水龙头，洗了杯子，给自己倒了杯凉水，一口喝下，从回忆里出来的她硬吓出了一身冷汗。
　　真的太可怕了，催眠封闭她的记忆后...
　　等到徐幸安再次醒来，她与何君毅坐上了回G市的飞机，何君毅每天对她寒虚问暖，变着法子向她表示爱意，那段时间他们仿佛回到热恋时期。
　　期间，徐幸安担心地问他要不要去国都去管公司，何君毅毫不犹豫地拒绝，陪在她跟女儿身边，坐起了好丈夫，好爸爸，直到女儿要上小学，何老爷子亲自打电话过来喊何君毅，他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得知何君毅要再回国都，徐幸安有些失落，但何君毅不但安慰她，他送给她一首亲自弹的钢琴曲，曲子结束后，还有何君毅的深情告白。
　　****
　　徐幸安双手颤抖地捧着空杯子，靠着墙嘴唇微启地喘气，想着被她扔进抽屉的录音笔，漂亮的双眸充满着恐惧，她简直眼瞎，有这么可怕的人在身边，她怎么就没发现？
　　不但给她催眠封闭发现他出轨的记忆，还给她下心理暗示，让她一直不去国都，也不联系国都的朋友们。
　　她应该感谢林桐的，这段时间，一直陪林桐在外面闲逛，晚上吃完饭后又要想第二天带林桐去哪逛，没空去想某个渣男，更没空去听他所谓的深情告白，实则是心理暗示的录音笔。
　　被催眠前，她满脑子都是拿到结婚证后离婚，所以当她再次动了离婚的念头，看到结婚证时，她什么都想起来了。
　　徐幸安不但觉得恐怖，更多的是恶心，何君毅还是她当年认识的风度翩翩的男生吗？
　　必须离婚，不但要离婚，还要把他给告了，不然就便宜他了。
　　这么想着，徐幸安伸手关上水龙头准备走出厨房。
　　这时，客厅的灯被人按亮了，只见何碧稔皱着眉头，按着眉心直奔厨房，她目的也是喝水。
　　见到徐幸安站在厨房门口，何碧稔被她吓了一跳，她诧异道：“老妈？”
　　徐幸安冲她点了点头，侧身让她进厨房，问道：“怎么？睡不着？”
　　何碧稔默默地点头，进去给自己洗了个杯子，倒了杯凉水喝了起来。
　　一看到何碧稔就想到何君毅对她做过的事。
　　女儿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宝贝，何君毅怎么对她，她多少能忍忍，毕竟是她瞎眼看上的男人，但他敢把爪子伸向她的女儿，算计她的宝贝，她就忍不了。
　　过分的娇养溺爱放纵，哪一条都是在毁她闺女，这是徐幸安最气愤的事，放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不打何君毅一顿难消她心头之恨。
　　而且以徐幸安对何老夫人的了解，她一定不会对她闺女好的，就像当年女儿刚出生时一样，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就计算着谁家有适合联姻的男孩，可把坐月子的她给气坏了。
　　发现她眉头紧皱地在发呆，何碧稔担忧地伸手轻轻拍她胳膊，叫道：“老妈，老妈。”
　　把徐幸安给叫回神了，徐幸安急忙看向闺女，只见何碧稔一脸关心地询问道：“老妈，你是不是睡不着，要不要喝牛奶？我帮你冲杯。”
　　还不等徐幸安回答，何碧稔利落地打开橱柜把里面的奶粉拿出来，煮起热水准备冲。
　　徐幸安看着贴心的闺女都替她觉得委屈，她的女儿哪里不好，又能干又懂事，何家也是瞎的，他们一定会后悔的。
　　同时，徐幸安也担心，以何碧稔对何君毅的崇拜，如果知道这么糟心的事，她接受得了吗？
　　想着何碧稔六岁哭着要爸爸的小脸，她心疼了。
　　徐幸安咬牙犹豫了，高考进入倒计时，女儿为此也在努力中，与其拿这破事让她担心，不如自己先忍忍。
　　徐幸安看着女儿的身影，暗下决心这恶心的破事她先忍着，等闺女高考结束后再告诉她，不能因为他们的事，影响到闺女关键的高考。
　　何碧稔如果知道，因为她出来喝水帮母上冲牛奶会影响到她马上离婚的决定，她一定狠狠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她就是口干也不出来喝水了。
　　可惜她不知道。
　　而徐幸安也不知道何碧稔为什么出来喝水，不然她一定跟何君毅没完。
　　与母上大人互道晚安后，何碧稔笑着回房，进房间后，她背靠着房门，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笑意，犀利的双眸带着寒意直视北方。
　　或许是揭露了何君毅的真面目，多年没做梦的她魔怔了，她做了噩梦，梦到属于她十八岁那年的事。
　　****
　　那年，何碧稔刚到大学没一周，就接到何君毅的电话，她正欢喜着，甜甜地喊着老爸，耳边却传来何君毅带给她噩耗，她母上遇上车祸去世了。
　　这个消息差点没让何碧稔崩溃，与老师请假，心急如焚地等着她老爸派人来接她，她只来得及见她母上最后一面。
　　当何碧稔还没消化她母上去世的消息。
　　何老夫人就把精神恍惚的她领到餐厅，指着个漂亮女人告诉她：“碧稔，以后她就是你妈妈，她会代替你妈妈疼爱你的，把你当成亲女儿一样。”
　　何君毅被他母亲的举动吓了一跳，急忙站起来喊道：“妈。”
　　“妈什么妈，碧稔早晚会知道。”何老夫人振振有词地回答何君毅。
　　何君毅急了，连忙走过来道：“那也不是现在呀，孩子现在正伤心。”
　　何碧稔当场懵了，她先是双眸紧缩浑身僵硬，紧接着气得浑身发抖，刚想破口大骂这个奶奶胡说八道，她老爸紧张地话语让她睁大双眸不敢相信，踉跄退后了两步。
　　何老夫人不顾儿子的阻拦，指着坐在漂亮女人旁边敌视她的少年道：“在你新妈妈身边的男孩，是我何家的小孙子，也是你小弟何言定，你还有另一个大弟今年高三住校，明天周末放学回来你就能见到他。”
　　何碧稔气得额头冒青筋，不敢相信瞪着不敢看着她的何君毅，他还围在何老夫人身边追问这是要干嘛？
　　她今年大一，所谓的大弟高三，他们之间相差没二岁，这个认知让何碧稔大怒，她视线渐渐缩小，小到只容下何君毅一人。
　　也就是说，她敬爱崇拜的父亲在她母亲生前就出轨了。
　　年轻气盛的何碧稔忍无可忍，挥着十足力气的拳头对着何君毅就砸过去，重重地砸在他保养极好帅气的脸上。
　　何碧稔会发怒动手也是没人想到的，吓得何老夫人惊叫大骂，何老爷子盛怒连忙叫保镖把人拉开。
　　何君毅心甘情愿被打，还说她打得好，但外人不知道情，说何碧稔不尊长辈胆大包天，三人成虎，何碧稔不孝的骂名就这样传了出去。
　　何碧稔恨极了何家每一个人，像只发怒的小狮子，见谁都一副凶巴巴想打架的模样。
　　何君毅则因为内疚，为了补偿她，加倍对她好，何碧稔好就碍到别人的眼。
　　当时只能怪自己太年轻，太天真，且所谓的自尊心作祟，不想让郝爱倪知道她目前的情况，加上她被何家看起来，走到哪里都有人跟着。
　　何老夫人对她百般嫌弃又百般刁难，何老爷子从不管家里的事，何君毅也只能暗地里护着她，对于双亲他还是不敢忤逆的。
　　某天，何君毅从外带来一条极其昂贵的红宝石项链，所有人包括梁云芸本人都认为这漂亮的项链是给她。
　　可谁也没想到，何君毅转身就跟献宝似地送到何碧稔手里，嘴里说着特意买了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之一。
　　偏偏何碧稔还不稀罕，看也不看地回房睡觉。
　　这可把众人气怒了，同时他们也清楚地感觉到，她在何君毅心里的位置有多重。
　　何君毅也不恼，他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第二份礼物她一定会喜欢，何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
　　要知道，何君毅这么多年努力工作手上一共就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一下子给出一半，这就伤到某些人的利益，何老爷子也是一脸地不赞同，但架不住他的坚持。
　　何必胜气急败坏，他想了一个办法，约何碧稔单独谈谈，说是关于她母亲临前的事。
　　事关母亲，何碧稔上当了，独自去赴约，何必胜笑眯眯地喊她叫大姐，接着骂起了徐幸安，何碧稔勃然大怒，跟他打了起来按理说，此时的何碧稔是打不过何必胜的，但这回轻松地打到了。
　　他们因打斗掀翻桌椅，接着何必胜装起了可怜，又是躲闪又是弯着腰骂人，何碧稔在盛怒上没注意到古怪，直到何必胜趁躲闪戴上手套，拿出一把小.刀。
　　当时何碧稔的面上自己捅.伤自己，又把小.刀塞到吓傻的何碧稔手里，捂着伤口一脸痛苦，眼里充满得意顺势倒下。
　　而这时，何言定带着何必胜几个朋友推门而进，看到这混乱的房间，捂着伤口倒地不起的何必胜，拿着带.血的小.刀的何碧稔，男生一脸愤怒，女生则吓得发出惊叫。
　　何碧稔是很讨厌这对私生子兄弟，但从没想过要伤他们一丝一毫，更没见过这架势，当场被冲进来的众人推倒在地，何必胜的爱慕者更是直接报.警。
　　何君毅因为这事对何碧稔大失所望，不在管她，把她交给疼爱孙子的何老夫人处理，何碧稔说她是冤枉的，躺在医院的何必胜却拿出证据...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07章 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全一段无声只有动作的视频。
　　视频里，何碧稔一脸凶狠，眼里的怒意藏都藏不住，她轮着拳头对着何必胜又追又打，而里面的何必胜又是跑又是躲，还多次弯腰求饶。
　　因为拍摄角度问题，他们只看到何必胜的背影突然倒下，而何碧稔则站立在他对面，手上拿着凶.器的画面，加上小.刀上只有何碧稔一个人的指纹。
　　何碧稔吃了大亏，百口莫辩，她越是解释越是被骂，更被一向希望姐弟和睦，气恼的何君毅亲手送进了警.局，留下案底。
　　何碧稔不停地跟何君毅说她是冤枉的，但何君毅不信也不查，反手狠狠地给了何碧稔一巴掌，他冷漠道：“小稔，你让我失望了。”
　　何君毅把何碧稔推入了绝望的深渊，她告诉自己，从今天开始她的父亲死了，她是没人要的孤儿了。
　　何碧稔被关了大半年，出来后整个人更加阴沉起来，而且她看何家的眼神，给他们一种被凶残的野兽盯上的错觉，随时都有被咬下肉的危险。
　　而且找事的话，她会不要命般地找回去，横怕愣，愣怕不要命，何必胜某个好哥们在何碧稔出来后，曾去找过她的麻烦，然后两人双双进了医院。
　　养伤期间，何碧稔那心如死灰绝望的眼神让对方做了好几天的噩梦，死活不敢跟何碧稔呆在同一所医院，他父亲在得知前因后果后把他臭骂一顿，断了他经济来源，又把这个被人算计的蠢儿子丢出国历练。
　　而何碧稔在医院遇到同样打架进来的许渃，两个带伤的人因为最后一罐灌装的咖啡，打了起来，何碧稔不要命地打法，把许渃吓懵了。
　　而带着果篮来看许渃的留学生徐房，又被何碧稔的容貌吓得不清，转身就联系Y国的本家...
　　****
　　何碧稔一夜没睡，她坐在阳台吹了半宿的冷风，她望着朝阳，眼里闪过一丝笑意，笑中又带着庆幸，小何不用经历她经历过的事真的太好了，不用怕郝爱倪知道她曾进过警.局坐过.牢的事真的太好了。
　　在郝爱倪心里，她永远是一个开朗爱笑的青梅。
　　何碧稔一脸坚定地站起来，她现在要做只有两件事，一是准备高考，妥妥的没问题，二是确保她老妈顺利跟渣男离婚，然后平安回家。
　　车祸，怎么会那么巧，何碧稔一直坚信，她老妈去世不是意外，就是时隔太久查不到证据，如果当年早点想通早点调查的话，说不定...她放在两侧的手缓缓握成拳，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她老妈的。
　　见时间差不多了，何碧稔去浴室梳洗一番，到厨房准备早餐，做好饭后，何碧稔一如既往去喊她老妈出来吃饭，没想到扑了个空，卧室里没人。
　　这可把她吓了一跳，何碧稔上前摸了一下床单，急忙回房间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熟悉的手机铃声却在卧室里响起。
　　何碧稔皱着眉头打开抽屉，看着里面的手机，拿起挂掉，抿唇转身去郝爱倪家看看。
　　何碧稔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郝文静，一见何碧稔，她笑着点头打招呼:“早呀，碧稔。”
　　何碧稔紧张地询问道:“文姨，我老妈有过来吗？”她怕她老妈没告诉任何人，直接飞回国都找那个渣男离婚了，然后再回来的路上...何碧稔是真的怕了。
　　倪静心见郝文静去开门半天都没回来，出来找人正好听到她的问话，与郝文静对视一眼，问道：“怎么？幸安不在家？”
　　何碧稔拿出她老妈的手机解释道:“嗯，我去喊她吃饭，发现她人不在，被窝也是冷的，打她电话，发现手机没带。”
　　郝文静点头道:“我知道了，我帮你问个人吧。”她看向倪静心。
　　倪静心默契地点头，做了手势道:“我去打电话。”
　　只不过，何碧稔没想到，倪静心的电话是打给林桐的。
　　“喂，林桐吗？幸安...嗯，人在你那边是吧，好的，那人就麻烦你了。”
　　得知她母亲在林桐那里，何碧稔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一个人回国都，去找林桐就去吧...
　　与此同时，林桐一手挂掉手机，一手撑着门，看着门外双手拎着东西的人，脸上有些无奈。
　　徐幸安微笑着一手拎着一把啤酒，一手拎着两个袋子，邀请道:“虽然一大早这么说有点奇怪，但有空陪我喝一杯吗？”
　　林桐把手机收进衣兜里，挑眉问道:“现在？”她可是一大清早还没吃早餐。
　　徐幸安笑着举起两个袋子，方盒子装的是酒料，圆袋子装的是皮蛋瘦肉粥，她道:“我还给你带了早餐，不会让你空腹喝酒的。”
　　林桐看着她两只手拎着的东西，侧身让出条道来，无奈一笑道:“进来再说吧。”
　　徐幸安进屋后，林桐收敛笑容关上门，她的脑子还回响着挂电话前，倪静心的叮嘱:不管幸安想干嘛，都要顺着她。
　　昨天她先回去后，出什么事了？
　　林桐捧着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小口地吃着，徐幸安坐在她旁边，一个人已经喝了一罐啤酒，看着她准备开第二瓶，林桐急了，放下小瓷碗，伸手去阻止她，担忧道:“幸安，你没事吧？”
　　徐幸安喝了酒，脸色泛红，她摆手笑道:“我能有什么事？我跟你说，我主要是高兴，想找人庆祝。”
　　林桐不解，疑惑地问道:“庆祝什么？”徐幸安脸上是在笑，但她却觉得她不高兴。
　　徐幸安欢喜地点头道:“我女儿这次一模考得不错。”
　　“多少？”林桐好奇地挑眉。
　　徐幸安报了一个数，林桐听后，半饷才勉强地点头道:“还行吧。”这个成绩很一般。
　　这敷衍的态度，徐幸安可没办法装看不见，那可是她的宝贝女儿，反驳道:“什么叫还行吧，她上次才考...”又说了一个成绩。
　　两个成绩一比，林桐点头道:“那还真不错，进步很大，干杯。”说罢，举起了啤酒。
　　徐幸安笑了：“干杯。”举起啤酒与她互碰，大口地喝了起来。
　　边喝边吃，徐幸安酒量不行，两罐啤酒下肚后，她就开始晕乎乎了，加上昨晚没休息好，眼皮重重的。
　　睡觉前，徐幸安没忘记她的正事，她伸手搭在林桐的胳膊上，苦笑道:“林桐，有一件事我想麻烦你。”
　　“嗯？”林桐心不在焉地视线下移，落到徐幸安搭着她胳膊白皙的手指上。
　　被碰的地方，她觉得有些烫。
　　徐幸安道:“我记得你，你说过找你打官.司会给我优惠，那你帮我打场官司吧。”
　　林桐诧异地看向她，故作轻松开玩笑道:“我会给你优惠的。”眼里却燃起熊熊怒火，是谁让这个乐观温柔的女人伤心了。
　　徐幸安的头靠到林桐的肩上，道:“我要告一个人。”
　　“谁？”林桐严肃道。
　　徐幸安道：“我老公，何君毅。”
　　她咬牙切齿地恼道：“我告他重婚罪。”
　　“现在？”林桐震惊了，她还记得前两天，徐幸安笑着说她老公有多好，多爱他们的家，可现在却说要告他。
　　徐幸安摇头地拒绝道:“现在不行，因为我女儿马上要高考了，她很爱她老爸，这事不能让她知道。”
　　她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说给林桐听，说道何君毅出轨，说到他给她催眠，说到她不马上离婚的顾忌...说着说着，她靠着林桐身上睡着了。
　　全程林桐认真地听着，听得一肚子火，心里狠狠地骂起了何君毅，这样的渣男配不上徐幸安。
　　林桐低头看着信任她，靠着她安然入睡的徐幸安，无奈挪动身子，让自己能半搂着她，然后双手一用力，公主抱把人抱起来。
　　林桐低头轻笑道:“真是的，酒量这么差还喝那么多，就这么放心我吗？我这个失恋的人可对你有好感。”说罢，转身把人抱到床上，替她盖上被子，拉上窗帘...
　　****
　　当何碧稔再次见到徐幸安时，已经是晚上放学了，回到家里，她发现林桐也在，正在厨房给她母上大人打下手，还没走近厨房，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动静。
　　“醋给我，还有旁边的糖也一块拿来。”徐幸安正在做糖醋排骨，觉得时间差不多，可以下调味料了。
　　林桐从一开始的手忙脚帮倒忙，到现在已经知道什么调味料放哪里了，利落地递上去：“给。”
　　林桐站在高压锅前看着热气腾腾的咸菜猪蹄汤，问道：“汤是不是快好了？”好香呀。
　　徐幸安利落地帮装着盐的罐子递过去，道：“盐给你，下两勺就够了。”
　　“好。”
　　看着她们默契地配合着，何碧稔插不上手，只好站在厨房门口问道：“老妈，需要我帮忙吗？”
　　徐幸安回头看了闺女一眼，笑道：“不用，我们快好了，你先跟小倪去写作业，过会喊你静姨她们过来吃饭。”
　　“行吧。”不想让母上大人跟林桐独处，却找不到借口留下的何碧稔依依不舍地走了，临走还回头看过去，希望徐幸安能喊住她，结果没有。
　　倒是在回头时，与突然回头的林桐四目相对碰上了。
　　何碧稔眼里的警惕被撞得正着，急忙移开视线走了。
　　这次林桐确定她没看错，幸安的闺女真的在警惕她。
　　她没暴露什么吧？
　　应该没有。
　　被警惕着，可不太妙呀，要知道幸安特别重视她闺女...


第108章 谈话
　　吃完晚饭后，林桐表示她要回去。
　　原本她只是想送徐幸安回来，然后回酒店联系请私家侦探帮忙调查何君毅，看看有没有更详细的证据，没想到徐幸安热情邀请她留下来吃饭，感谢她在她白天醉酒时的照顾。
　　见林桐要拒绝，徐幸安板着脸故作生气道：“如果你真当我是朋友，就不要拒绝，而且你昨天已经拒绝过一次了。”
　　林桐还能说什么，当然是答应了。
　　见林桐要走，徐幸安准备起身要送她，还不等她开口，何碧稔猛地站起来，面不改色道：“老妈，静姨说有话要跟你说。”
　　“我？”倪静心诧异地指着自己，徐幸安也好奇地看向她。
　　郝文静面不改色地握上倪静心的手，捏了捏她的手心，看向徐幸安补充道：“正确来说，是我们有话想跟你说。”
　　倪静心反应过来，点头表示是的，她们有话要跟她说。
　　何碧稔点头道：“所以，老妈你跟静姨她们聊，我帮你送林阿姨好了。”然后她看向林桐笑道：“林阿姨，我送送你。”
　　林桐温和地笑道：“好。”幸安应该不知道，她这闺女不简单呀，她也正好有话想跟这孩子聊，饭前那个回头也是因为这个，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至于郝爱倪，当然是被人打发去洗碗了。
　　****
　　夜晚的风微凉，很舒服，何碧稔全程面无表情把林桐送到小区门口，点头道：“林阿姨，我就送你到这里了，再见。”说罢转身想回去，希望静姨她们能问出母上大人一早去找林桐干嘛了？
　　看着那转身准备跨步走的身影，林桐笑着喊住她，问道：“碧稔等等，这附近有什么奶茶店吗？有点想喝。”
　　敏锐的直觉告诉她，林桐所谓的想喝，一定不会只是想喝那么简单。
　　出于礼貌，何碧稔压着心里的疑惑，转身抬手道：“对面往南走，有家多多奶茶，种类很多，你应该会喜欢。”热情帮她指路。
　　林桐笑道：“那你喜欢吗？”在何碧稔不解的眼神，林桐率先迈开脚步，回头邀请道：“走吧，我请你，陪我再走会吧，我告诉你你想知道的。”
　　正中红心，林桐瞄得太准了，何碧稔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多多奶茶楼上有包厢，按时收费的，林桐毫不犹豫地包了一小时，点了奶茶带何碧稔上二楼，她在何碧稔关上门后，开了音响，舒缓的轻音乐传了起来。
　　林桐盘腿坐在毛茸茸的坐垫上，拍了拍跟前的小桌子笑道：“不错，这环境，我喜欢。”
　　何碧稔学着她盘腿坐在她对面，认真地问道：“那么，林阿姨有什么事想对我说？”
　　林桐笑眯眯地打量她，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眼前这孩子仿佛让她看到一个事业有成的同龄人，她压着心里的微妙，点头道：“幸安说，你今年18岁了。”
　　何碧稔挺直背脊地回答：“是。”
　　林桐用吸管搅拌真奶茶里冰块道：“我觉得18岁的孩子已经成年了，关于家里的事该有知情权，你认为呢？”
　　何碧稔听懂她的言外之意，点头道：“我同意你的话，但我老妈不希望我知道的，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徐幸安不想她知道的事，她不想知道。
　　而且她觉得林桐的自作主张，她母上如果知道的话，一定会生气的。
　　何碧稔的言外之意，林桐也听懂了，突然觉得徐幸安好像说错，她闺女对何君毅出轨一事，并不是一无所知，而且看她样子，对何君毅的感情也没那么深，不会有她所担心的问题，那就好办了。
　　虽然有点意料之外，但结果是好的。
　　“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林桐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何碧稔，道：“幸安应该不知道，她闺女居然那么敏锐。”徐幸安之前可不是这么告诉她的，她说她闺女被保护得很好，整天无忧无虑的，她不想让她担心。
　　她说她闺女有些被宠坏，要什么有什么，而宠坏她的人就是何君毅，当然她也有责任，她看东西太片面了，她应该早点发现的。
　　她说她闺女很崇拜她老爸，因为何君毅总是双倍满足她的要求，加上小时候她在幼儿园被别的孩子欺负了，帮她出头的人是何君毅，从小在她心里，她老爸就是个英雄。
　　她说...现在看来，何碧稔说不定也恢复记忆了。
　　白天徐幸安喝多了，借着醉酒告诉她，当年她发现何君毅出轨后，果断要跟她离婚，何碧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让她心疼了，但后来她被催眠忘记了离婚一事，而何碧稔回来后也没听她提起这事，更没有追问她离婚是什么，她猜：孩子也应该被催眠过。
　　是的，徐幸安猜对了，当年何君毅为了以防万一，也让人把何碧稔的记忆改一下，就怕孩子小不小心问漏嘴了。
　　敏锐吗？
　　没有的，当初的她真的跟她老妈说的那样，险些崩溃，她接受不了敬爱的人的欺骗。
　　一连串的打击让她不停地作，借此试探何君毅对她的底线，她对他是又爱又恨，直到何君毅不听她的解释把她推进了绝望的深渊，让她对他那少得可怜的爱彻底消失，只剩下恨。
　　桌底下，林桐看不见的地方，何碧稔的双手紧紧相扣着。
　　林桐喝了口奶茶笑道：“好吧，竟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没什么好的说的了。”
　　林桐没问题了，但何碧稔有，她注视着林桐认真地问道：“你可以告诉我老妈，一大早找你干嘛吗？”既然来了，就把问题问当事人好了。
　　林桐端着奶茶咬着吸管不放，借此来拒绝回答何碧稔的问题，她还记得，白天徐幸安喝多了，抱着她胳膊，靠在她僵硬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地叮嘱：“这事你可千万别说漏嘴了，我不想让我宝贝闺女因为这破事影响到高考。”
　　要是真的影响到高考，那她的罪过就大，她也是跟何碧稔说完才想到这个的，没想到何碧稔早就知道了，那就与她无关了，不然幸安知道这事一定会很生气的。
　　还好还好，早就知道那就跟她没关系了。
　　见林桐不想说，何碧稔挑了挑眉故作威胁道：“一会我老妈问我，你怎么送人送那么久，您觉得我该怎么回答好？”
　　走神的林桐突然听到这话差点被口中含着的奶茶给呛到，她诧异地抬头看向何碧稔，拿着奶茶的手一顿，心里对她评价从敏锐的孩子变成了狡猾的小鬼。
　　见她不像在说笑，知道她回去后真的会跟徐幸安说，林桐咬牙切齿道：“你赢了，我是一个律师，幸安请我帮她打官司，她要跟你老爸离婚，还要告他，我想你是站在你老妈这边的。”
　　何碧稔点头：“是的。”不站她老妈这边，难道她缺心眼的站渣男那边吗？
　　林桐看她一脸平静，继续道：“但她说不是现在。”
　　何碧稔下意识地皱起了细眉，她可是想她老妈早点离婚，最好在她高考前离婚，因为她知道，二模结束后不久，那个渣男会假惺惺地回来陪她们，然后带她玩。
　　林桐解释道：“她说要等你到高考结束后。”说到这里，她抿唇道：“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但一个敢用催眠催眠自己老婆的男人，要是知道她突然恢复记忆还跟他离婚，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出什么事？”
　　一开始何碧稔也不懂，她小的时候，何君毅还没爱上那个女人，催眠她母亲还说得通，但后来有了何言定了，怎么还对她母亲不放手。
　　后来她经历的事多了，也渐渐知道何家的情况，懂了，何君毅在何家被何老爷子何老夫人压得紧，何氏有段时间陷入危机要靠梁氏的帮助，何老爷子那个重利益的人毫不犹豫就把自己儿子推了出去，害得他抬在梁云芸面前不起头，只能到她老妈这里求安慰，求温暖，没用的辣鸡。
　　把她老妈当什么了？
　　林桐见她板着认真的面孔沉默着，解释道：“当然我不是催她快点结束婚约，只是有些担心。”这话说得有点心虚，毕竟她有自己的小私心，如果幸安离婚了，她也可以追求她。
　　如果要等到高考后，她也可以，要知道，没人比她更擅长等待了。
　　“我知道了。”何碧稔点头，她想她回家后会跟她老妈说破的，她站起来对林桐道：“林阿姨，那我先回去了。”
　　林桐看着她要离开，喊住了她，疑惑地问道：“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好像很讨厌我的样子。”
　　她的问题让何碧稔停住脚步，深吸口气地回头，反问：“那你呢？为什么对我老妈那么关心？”不是讨厌，是警惕，谁知道，你接近我老妈打什么主意，而且你还是徐玉美的人，她能不防备吗？
　　林桐的小心思当然不能让她知道，根据幸安的说法加上这两天的观察，她得出一个结论：何碧稔是母控，还是深度母控。
　　林桐想了想组织了一下语气把最初的想法说给她听，道：“你老妈长得很像我的，一个朋友。”她停顿一下，想起她们头一次见面，迎面而来就是一杯水，浇得透心凉，。
　　林桐扬起嘴角轻笑道：“一开始，我还以为幸安是我那个朋友装出来耍我的，后来接触才觉得她一点都不像。”
　　何碧稔明白了，面无表情道：“有长得像的人很奇怪吗？世界这么大，长得像的人多得去了。”而且等她褪去脸上的婴儿肥，再瘦一些，长发及腰，她也会像一个人。
　　越长大的她越不像何家人。
　　林桐想了想，点头道：“话是这么说，但也太像了，远距离看的话幸安简直跟她一模一样。”怎么会那么像呢？
　　何碧稔想骂人，竟然拿她老妈跟那个女人比，如果何君毅是渣男，那徐玉美就是渣女，徐房经常说，他老师什么都好，就是眼不好。
　　而这时，林桐身上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来电显示让她愣住了，她抬头对何碧稔道：“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捉个虫。
　　晚安，大家，好梦！


第109章 说开
　　包厢里。
　　见林桐要接电话，何碧稔没有想知道的打算，对她点头告别道：“林阿姨，我先走了，再见。”说罢，开门走了出去，关门。
　　林桐笑着冲她挥手目送她离开，在门关上后，按下了接听键，还不等她开口，一个急切的男声问道：“老师，你没回来吧？”
　　林桐一愣，皱眉道：“没还，因为突然有点事，我机票退了。”估计回去还要晚些。
　　那边的男生一听这回答，急忙欢喜道：“退得好，老师，千万别回来，至少现在别，不是我想说那个女人的坏话，她...”
　　林桐板着脸打断她的话，严肃地提醒道：“那是你妈，你亲妈。”
　　男生冷笑自嘲道：“哼，我没她这样的妈妈，老师，我跟你说她昨晚又一夜没回。”告起状来毫不犹豫，他基本是老师带大的，他不能看着老师又被骗，趁那个女人还没回来，他先抽空给老师打电话提醒再说。
　　林桐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说不难受是假的，但想到徐幸安，林桐也就不难受了，她道：“小房，我不会在傻了，我跟她已经彻底说再见了。”
　　对于徐房，她是真心疼这个孩子，所以当初她才会带到身边当亲儿子养，她笑道：“话说，我这次出来散心，认识了一个人...”
　　****
　　当何碧稔送林桐离开后，徐幸安她们也进了书房开始她们谈话。
　　徐幸安把热茶摆放在她们跟前，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着对面两个人疑惑道：“你们想跟我说什么？”
　　郝文静与倪静心对视一眼，倪静心点头清了清嗓子，问道：“幸安，你一大早去找林桐干嘛？”
　　徐幸安无奈地轻笑道：“不是你们要问的吧，是小稔让那么问的吧。”
　　倪静心摆手道：“没差，我们也想知道。”
　　徐幸安点头解释道：“我早上去找林桐，希望她能为我打官司，我不但要离婚还有要告何君毅。”说完她想了想道：“小稔那边，你们就说我请林桐吃早餐。”
　　倪静心扭头看向郝文静，郝文静拍拍她的手，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国都找他？”
　　徐幸安道：“孩子们高考后。”她伸手端起桌面上的热茶捧在手心里，希望微烫的茶杯能温暖她冰凉的心，很显然没用。
　　郝文静点头道：“行，到时候你要回去，我们陪你去。”她指了指自己跟倪静心。
　　“你们？”徐幸安诧异地看着她们，那眼神分明在说不用了吧，她是去离婚，不会有事的，她不会上第二次当的。
　　倪静心点头道：“是呀，有件事你可大概不知道，小倪在小时候，身子骨其实是很差的。我们家原本在国都的，小倪出生不久后，生了一场大病，病情还总是反复着，有段时间基本靠药物度日，可把我们吓坏了。”
　　现在回想起来，倪静心还一阵后怕，她继续道：“我们又愁又急，在一个朋友的建议下，我们决定带着孩子搬家，越靠南，小倪的身子骨就越好，然后我们就不停地搬家，直搬到这里。”
　　郝文静握上倪静心的手，点头道：“这么多年，我们也该回去了，所以你不要觉得麻烦到我们。”
　　徐幸安点头道：“不会麻烦到你们就好。”早上她去找林桐，也是因为这个，欠钱易还，欠人情难还。
　　徐幸安还能不知道她的邻居吗？又热心肠又讲义气，如果她不去找林桐的话，她们一定会跑前跑后帮她找律师的，还是不收钱的那种。
　　徐幸安可能不知道，她的邻居们不是对谁都那么热心肠的，她们是知根知底的朋友，多年的相识也让她们清楚地了解徐幸安的为人，知道这人能来往，靠得住，可以深交的人。
　　这事说好，倪静心气鼓鼓地说道：“到时候，我们陪你去见何君毅。”她倒要看看那个渣男会说什么？
　　徐幸安犹豫了一下，喝了口热茶润了润喉咙，道：“有件事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当初在你们还没搬来之前，我曾...”把她被催眠，被暗示过的事也说给她们听。
　　气得倪静心火冒三丈，对郝静文怒道：“辣鸡，怎么有这样的男人？你一会就跟大哥说，以后不跟何氏来往了。”
　　郝文静黑着脸点头：“恩。”知道他渣，没想到还能渣到这种程度。
　　徐幸安面带浅笑温和地看着她们，她不是一无所有，离开何君毅，她有懂事的闺女，还有为她着想的朋友朋友们，真好...
　　在客厅的郝文静郁闷地跟大郝抱怨着，她又被留下了。
　　“我们先回去了。”听到书房方向传来的动静，郝文静急忙合上手上的日记本，抱在怀里，起身。
　　与徐幸安笑着道别后，回到家里，郝文静立刻把日记本锁进抽屉里，看着在客厅说话的双亲，急切地问道：“妈，你们说了吗？”
　　郝文静安抚气愤的倪静心后，欣慰地看着跟前的闺女，招呼她坐下后，点头：“说了，你的提醒很关键，爱倪，给你记个一等功。”
　　原来，今早餐桌上，郝文静最先吃完，她边擦拭嘴唇，边好奇地问道：“妈咪，你们说幸姨会去国都找那个人离婚吗？”
　　喝豆浆的倪静心听后，放下送往嘴边的杯子，点头肯定道：“当然会了，别看你幸姨温温和和的，她很理智，果断起来比我跟你.妈都干脆。”
　　郝文静咽下口中的油条肯定道：“这样挺好，及时止损。”
　　意料之中的事，郝爱倪点头问道:“妈咪，你们什么时候要回去看舅舅呀？”
　　倪静心疑惑地看向她，拿油条的手一顿，道:“怎么，想你舅舅了？”
　　倪静心听不出郝爱倪的话中话，但郝文静听懂，她想了想点头道:“这提议不错。”
　　郝爱倪功成身退地喝起豆浆，倪静心不解看向她:“嗯？”
　　郝文静为她解惑，笑道:“到时候我们跟幸安一块去国都吧，就说要去看大哥他们。”
　　倪静心眼睛一亮，重重地点头道:“这说法好，如果直接跟幸安说我们陪她去的话，她一定会拒绝了。”
　　“说回家看大哥，她就没法拒绝了，到时候我们帮幸安找个好律师，要那个渣男吃不了兜着走。”
　　话落，她们家的门铃被人按响了，郝文静起身去开门...
　　****
　　郝爱倪家里，郝文静把她们跟徐幸安的对话长话短说告诉郝爱倪，郝爱倪简直惊呆了。
　　倪静心则越想越气，这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渣的男人，气得在家破口大骂，等去国都，她一定要把何君毅给打一顿。
　　郝文静把倒满温水的杯子递过去给她喝，直道好，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这时门铃响了，郝爱倪起身去开门，门一打开，一个袋子出现在她跟前：“给，奶茶。”
　　郝爱倪伸手接过后道谢：“谢谢。”
　　何碧稔另一只手递上精美的蛋糕盒，道：“还有蛋糕。”奶茶是林桐请的，她带何碧稔上包厢时还不忘点其他人的份，让何碧稔要回来是给众人带回来。
　　至于蛋糕，就是何碧稔在回来的路上绕道起买的。
　　郝爱倪两手拎着东西，挑眉笑道：“何碧稔要我提醒你吗？咱们不久前吃完晚饭。”
　　何碧稔道：“你可以放冰箱里，明天再吃。”
　　这一本正经的解释，不管看几次郝爱倪都觉得不习惯，如果是她的何碧稔，一定会故作生气跟她打闹起来，然后她们一块享用这好吃的蛋糕。
　　郝爱倪笑道：“我如果胖了，你必须负全责。”天天给她带宵夜，想不胖都难，她或许应该考虑早上跟她一块去晨跑。
　　何碧稔点头道：“放心，你吃不胖的。”
　　郝爱倪真没辙了，她把手上拎着的奶茶放地上，从衣兜里掏出黑巧克力条，递给她道：“礼尚往来，这个给你。”
　　看着递给的黑巧克力，何碧稔有点懵，但还是伸手接过：“谢了，明天再见。”
　　“明天见。”郝爱倪笑着与她挥手，何碧稔另一个意思她也听懂了，今晚她们不刷题，看来是想跟幸姨聊了。
　　何碧稔进家门后，拿着手机准备给她打电话的徐幸安迎了上来：“怎么去那么久？”
　　何碧稔把最后一杯布丁奶茶拎起来给她看，道：“林阿姨请的，让我带一份回来。”
　　徐幸安捧着奶茶，哭笑不得地问道：“她也太客气了，她今晚是不是没吃饱？”如果真没吃饱，那可不行，哪有让客人吃不到的请客。
　　何碧稔回答不了，只能踢皮球笑道：“这，老妈你就要自己问她了。”
　　何碧稔的话让徐幸安挑眉，拿出手机找起了林桐的号码，边找边往客厅走。
　　何碧稔跟在她身后，开口道:“老妈，我有话想跟你说。”
　　徐幸安把布丁奶茶放茶几上，头也不抬地问道:“想跟我说什么呢？”
　　何碧稔平静地说道:“我都知道了，你跟那个男人的事，你的打算。”
　　徐幸安听了这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诧异地抬头看向女儿。
　　何碧稔漂亮的双眸带着认真，她点头道:“你不想我知道，怕我影响到我的高考，但我想告诉你的是，老妈，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啪”地一声，徐幸安手里的手机掉到了地上...


第110章 曝光（未来）
　　今天，去F国旅游购物的梁云芸回来了。
　　全家欢喜地吃过晚饭后，梁云芸陪何君毅到后院散步消食，期间，何君毅跟她说起了，何碧稔失忆一事。
　　梁云芸听后，皱眉地问他道：“那你打算怎么做？”是要跟她和好，还是要跟她讲和。
　　反正不管是哪个决定，她都不乐意见到。
　　何君毅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倒想跟她和好，修补父女关系，但她不乐意，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别说是跟她见面了，想给她打电话都难。”她直接把他拉黑了。
　　“爸，那边知道吗？”梁云芸问道，意料之中的事。
　　何君毅摇头，他哪里敢让老爷子知道，老爷子贪权，他儿子都大了，还捏着公司的股份不肯放手，自从知道何碧稔是徐念的当家人后，还想要吞并它，被何碧稔冷嘲热讽一顿，晾在一边不管。
　　平日里，何碧稔借力打力抢了何氏几个老顾客，气得何老爷子进医院，在医生的警告下，他才开始放权的，说起来，何君毅能掌权还要感谢何碧稔。
　　如果老爷子知道了，说不定急着要从疗养院出来，收权，想跟徐念对着干。
　　这也是何君毅压着大儿子不让他把消息外传，并不是所谓的想修补父女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是怕失去手上的权利。
　　“也对。”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何君毅有意瞒着，远在Y国的徐玉耀却打算把这事爆出来，而且行动很快...
　　****
　　郝爱倪很久没做梦了，尤其是春.梦，梦里的人很温柔，很体贴，她记不清是谁先开始的，但最后反推对方，却看清那个人的脸，是何碧稔。
　　因此，郝爱倪起床后第一件就是洗澡，然后板着脸，不爽地压着吃过早饭的何碧稔回书房，刷了一上午的题。
　　何碧稔欲哭无泪地又做了一张三角函数的卷子，她对数字敏感，但讨厌解数学的大题。
　　“这已经是今天第五张卷子了。”何碧稔苦着张脸把写满的卷子递上去，然后又换来一张新卷子。
　　郝爱倪脸上戴着眼镜，手里拿着红笔，看着摊在桌上装死的何碧稔，用笔尾敲着空白卷，面无表情道：“乖乖写，写完我给你讲错题。”
　　何碧稔想哭，她看着卷子在抬头看着帮她批卷子的郝爱倪，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今天是怎么了？”她觉得郝爱倪今早看她的眼神不太对。
　　郝爱倪拿笔的手一顿，她听见何碧稔试探地问道：“你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郝爱倪眉头一横，难道要跟她说她昨晚做春.梦了，然后欲.求不满，在闹脾气吗？
　　当然不能了。
　　她是女人，三十多岁，有妻有女的女人，虽不重.欲，但偶尔也会有生理需求，上次恩爱已经是年前的事了。
　　于是郝爱倪皮笑肉不笑，又摸出两张阅读理解的英语练习卷，拍桌面上道：“没什么，写完数学，我们来做英语。”
　　何碧稔悔得肠子都青了，她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不要这样呀。”
　　见郝爱倪还想拿出练习卷，她不敢再耍宝了，拿过笔就开始答题，再闹，要写的卷子更多了。
　　郝爱倪这次满意地点头，没一会，徐妍敲响了书房的门，她拿着手机进来：“打扰了。”
　　郝爱倪见她脸色不对劲，起身走了过去，问道：“出什么事？”
　　“恩。”徐妍一脸凝重，把手机递了过去，低声道：“倪小姐看一下。”
　　网上炸开了。
　　#徐念集团总裁失忆了！#
　　内容简单直白，高挂首榜。
　　郝爱倪脸色一沉，猛得扭头看向何碧稔，四目相对，她正好奇地盯着她们，郝爱倪眉头一皱，何碧稔乖巧地埋头做题。
　　郝爱倪带徐妍走到门外，手机还给她问道：“许渃她们怎么说？”
　　徐妍点头道：“渃小姐他们去处理了。”
　　郝爱倪点头：“等他们联系，她我会陪着的。”同时，郝爱倪心里也做了一个新的决定。
　　待郝爱倪回来后，何碧稔好奇地问道：“怎么了？”
　　郝爱倪道：“没什么，这是今天你要背诵的量。”然后摸出一大叠自制的单词卡片。
　　比平时厚了两倍不止，书房里再次何碧稔耍宝地呐喊：“不带你这么迁怒的。”别让她知道是谁惹郝爱倪不高兴的，不然她非跟她没完不可。
　　****
　　与此同时，徐念集团总裁办公室，许渃笑着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头条，对徐房笑道：“有人憋不住了。”
　　徐房耸肩道：“大概是被拒绝太多次，急了。”
　　许渃屈指有节奏地敲打着桌面，问道：“你说，会有哪些人想来落井下石？”
　　徐房站起来，道：“那就多了，正好一网打尽。”
　　他伸手帮许渃按下电话铃，许渃冷声通知道：“小蔡，通知高层下午准时来开会，顺便告诉他们，管好下面的人，管不住，我不建议换人来管。”
　　谁乱，自家都不能乱。
　　回答她的是秘书长铿锵有力地声音:“是。”
　　****
　　何家老宅，何君毅知道这事后对两个儿子大发雷霆，尤其是在接到何老爷子出院要回家的消息，他脸色难看地把大儿子喊进了书房谈话。
　　何碧稔失忆，有人发愁就有人高兴。
　　比如，张家现在的当家人张义知道这消息后，高兴得顾不上吃早餐，驱车去郊外看望享清福养鹅的张老爷子，欢喜道：“爸，我有一好消息，网上说...”
　　还不等儿子说完，张老爷子挑眉打断道：“你确定了吗？”
　　张义点头道：“八.九不离十了。”这段时间的确没人见过何碧稔出来应酬，都是交给下面的人去办，或者许渃亲自出面。
　　张老爷子点头道：“那你告诉我好哪里了？”
　　张义点头道：“我们可以借一个机会，刷何碧稔的好感。”
　　张老爷子满意地点头，摆手让他去实施了。
　　张义就是当年那个被何碧稔吓得连做好几天噩梦，被他父亲踢出国学习的倒霉蛋。
　　徐念集团开幕那天，被何碧稔吓得不清的，岂止是张义一人。
　　好在张义有一个帮理不帮亲的父亲，在知道儿子被人当木仓使后，除了把人臭骂一顿停卡送走后，还抢在何家前包了何碧稔的医疗费，拎着东西替他去道歉。
　　这事也算翻过页了，至少张义不像其他人一样，躲着何碧稔走。
　　当年同样轻视，找过何碧稔麻烦的一群人，一大早找个地方聚会。
　　早就过了年轻气盛，如今后悔不已的男人环顾四周一圈，询问其他人道：“这事你们怎样看？”
　　一西装男人坚定道：“不管是真是假，我都不会掺和进去。”
　　听他那么说，其他人也急忙点头表态：“同意。”
　　何碧稔回来那天还历历在目，她脸上虽然在笑，但看人的眼神依旧犀利，冷漠，跟他们的长辈谈起合作好不退却，事后无人不夸后生可畏，感叹这要是自家的孩子就好了。
　　吓得他们大气不敢喘，生怕她翻旧账。
　　其中衣着鲜艳的女人假设道：“你们说，我们如果去道歉，她会原谅我们吗？”
　　话落，被她旁边的友人拉了一把，翻白眼道：“原谅个鬼呀。”
　　“如果是你，你能原谅？”当然不能了。
　　他们这群人当初跟何必胜称兄道弟的，帮他出头可没少整何碧稔，她到现在没报复他们算不错了，还想要原谅。
　　花衣男人点头道：“就算，她刚回来那会，我差点没被我老子打死。”想想浑身都疼。
　　那次，他父亲兴高采烈告诉他，他认识意特优秀的女孩，想跟他牵线，他听清对方的名字后，哆嗦着问了情况，直接吓跑了，他父亲弄清前因后果后，气得拿起鸡毛掸子把他打了一顿，他母亲说好话都没用。
　　另一男子也跟着抱怨起来，道：“就你挨打了，我不但挨打，还被停了几张银行卡，连吃饭的钱都要借。”平时大手大脚惯了，银行卡卡一停，他别说泡妞了，三餐都成问题，家里喜素食，他天天跟着吃素，吃得要吐了。
　　他话才落，旁边的男人也跟着抱怨：“我因为借钱给你，也跟着被停卡，别提多惨了。”
　　他们打定主意，不管何碧稔是不是失忆了，他们都不管了，能帮忙就帮忙，失忆又不是不会恢复，说不定还能刷好感...
　　另一边，郝爱倪帮何碧稔讲题走神几次后，她举手表示想去洗手间，去的同时，还不忘带着自己的手机，一看手机的热点头条，她总算知道郝爱倪瞒着她什么了？
　　不就是失忆一事曝光了，没事，大何还给她留东西了。
　　当何碧稔再次回到书房，郝爱倪把玩着手上的东西，挑眉问道：“你知道了？”
　　何碧稔点头：“恩。”
　　郝爱倪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下说话：“那你打算怎么办？”
　　何碧稔挨着她坐下，耸肩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
　　郝爱倪笑着把手里的东西地给她道：“放心，我会帮你的，还有这个，蓝牙耳机，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
　　何碧稔接过后，欢喜地张开双手给她一个拥抱，笑道：“郝爱倪，你太好了。”
　　郝爱倪回抱她，溺宠地笑道：“有我呢。”
　　回神的何碧稔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轻轻地推开郝爱倪，讪笑道：“我们继续吧。”说罢，快速抓过旁边的试卷，那红彤彤的耳根子怎么也藏不住。
　　郝爱倪笑着点头道：“好，我们继续。”她接着为她讲起了错题。


第111章 馊主意（未来）
　　徐念集团会议室。
　　许渃黑着脸冷漠提醒道：“不好意思，不需要，我姓许，不姓苗。”说罢，挂掉了电话并拉黑号码。
　　来电的是许渃的父亲，他看到热搜地第一时间就给许渃打电话，表示愿意帮忙，直接被她冷嘲热讽怼回去。
　　许渃的家庭跟何碧稔差不多，她们都有一个渣爹，但许渃比何碧稔倒霉，徐幸安时时护着女儿，而许渃的生母则深爱着渣男。
　　许渃曾这样跟何碧稔介绍过她的家庭：一个天真单蠢的富家小姐爱上一个长得白净帅气虚伪的凤凰男，最后被他哄骗了家产，带着小三跟私生子登堂入室，把原配跟原配生的孩子赶出家门。
　　偏偏原配还脑子还不好，怪她不是男孩，说如果她是儿子，渣男就不会出轨了，最后怪着女儿含恨而终了。
　　许渃对她母亲真的无语呀，她母亲过世前，她还未成年，如果不是有他爷爷当年的主治医生收养她，她就得回到渣男家里。
　　为此她很感谢老医生，拿当他当亲爷爷孝顺，最后还拐走了他的宝贝关门弟子，气得他老人家拿着拐杖把她打了一顿...
　　许渃重重把手机拍长桌上，双手抱胸直勾勾地着站立的男人，讽刺道：“怎么？因为你们总裁失忆了，所以干不成活了吗？”
　　姓齐的项目经理急忙挺直背脊摇头道：“不是。”他解释道：“是李氏那边说，何氏开的条件更丰富。”原本这单子他跟了许久，何总失忆一事上了热搜，对方想要趁火打劫，超过心里的底线，他自然不会同意。
　　许渃冷笑道：“何氏丰富是吧？那就让他们滚。”她看向另一名项目经理，道：“我们又不是只有他一个选项，张氏那边怎么说的？”李氏跟张氏其实差不多，就是跟李氏合作久了，不想换别的家而已，想换的话，他们随时可以换合作人。
　　项目经理起身汇报，道：“对方很乐意合作，还表示他们愿意再多让一个点。”
　　许渃满意地点头：“行，你跟张氏签，并说，我记下了。”
　　“是。”
　　“下个月，关于...”
　　何碧稔的“失忆”对徐念集团并没有造成多大损失，有的是井井有条地安排...
　　另一边，Y国。
　　“爸，这是你做的吧。”
　　今天徐可一如既往地去分公司上班，打开电脑准备办公，电脑自动弹出来的热搜，他无意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惊得他差点没扔了鼠标。
　　跟自家堂哥请假后，他急忙驱车回家。
　　进门找到父亲拿着手机点开热搜单刀直入的问道。
　　他虽在问，但他的语气却出其地肯定，除了被他母亲一吹耳边风就听的父亲，没人会干这蠢事。
　　徐玉耀睡得晚，起得也晚，徐可回来时他还跟妻子王娇在吃早餐，面对儿子的质问，还不等徐玉耀开口，王娇就笑盈盈地点头道：“耀哥你动作可真快。”
　　王娇家境普通，但架不住她长得漂亮，身材好，读书就把徐玉耀迷得团团转。
　　如今老夫老妻了，徐玉耀还为她着迷，宠她如初。
　　徐玉耀笑道：“当然，你说的有道理，再说我们就是要快，才能把她打得措手不及。”
　　徐可一脸懵逼，但不难听出这里面又有他母亲的馊主意，最头痛的是，他父亲还把这馊主意听进去并付出行动，他艰难地摸了把脸，看向他父亲，欲哭无泪地问道：“爸，你到底在干嘛？”他大舅不是说了等他联系，他父亲到底在急什么呀？
　　徐玉耀笑道：“儿子，这你就不懂了，那姓何的手段狠，以前得罪过不少人，现在她失忆，她的敌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王娇贴心地补充道：“在她狠狠被敌人重击的时候，就是我们收回公司的时候。”
　　徐可摇头看向他母亲假设道：“如果她破釜沉舟把公司给解散了怎么办？”然后看向他父亲道：“还是她学你以前一样把公司买了怎么办？”
　　王娇惊了：“那可不行！”徐念集团一年的盈利那么多，如果真的解散了...王娇想象一下，她仿佛看到无数原本抱着怀里的钞票长翅膀飞了，她感到窒息，心疼极了，快速扭头看向徐玉耀。
　　徐玉耀拍桌而起，横眉怒目道：“她敢？那是我的公司。”王娇想到的真是他想到的。
　　徐可给他们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想到什么，急切道：“现在别管是谁的公司了？您现在最好去找媒体的朋友，把这消息撤掉，要是被爷爷知道了...”老爷子重女轻男整个圈子都知道。
　　这时，徐玉耀放桌上的手机响了，徐可看了一眼来到显示，心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
　　徐玉耀在儿子的注视下，硬着头皮接电话，还不等他开口，耳边就传来徐老爷子中气十足地怒吼：“你立刻给我滚回来，别带你老婆，不然就让她滚回她娘家去。”
　　徐老爷子声音那么响，在徐玉耀身边的王娇失落地低头，她知道，老爷子一直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也看不上她的娘家。
　　徐玉耀一听眉头皱起，他把手机拿得离耳边远远，捏了捏王娇的手，无声地对她说放心，王娇抬头对他一笑，徐可虽心疼他母亲，但他母亲真的很能拖后腿，老给他爸出馊主意不说，还偏心娘家人，尤其是小舅一家。
　　徐玉耀见她精神了，拿着手机走开，边走边说，道：“爸，你怎么能那么说？那是我老婆，是徐可的妈妈。”
　　徐老爷子气得差点扔手机，怒道：“我告诉你，如果不是你们当初做的混账事，你看我会不会让她进我们徐家门。”当年，徐玉耀带王娇回家扬言要跟她结婚，徐老爷子就不同意，门不当户不对先放一边，他们徐家也不需要强强联手，但王娇一脸羡慕地东张西望，徐老爷子实在看不上。
　　偏偏徐玉耀非她不要，还做出未婚先孕的事来，当时带王娇回家，她肚子里已经有孩子了，就是徐可。
　　这先斩后奏气得徐老爷子想棒打鸳鸯都不成。
　　徐玉耀也生气了：“爸，你太过分了。”
　　徐老爷子深吸口气，压着心里的火怒道：“我不想跟你在电话里吵，你立刻给我过来。”说罢，他气呼呼地挂了电话。
　　徐玉耀喊上儿子，告诉爱妻她要出回去一趟：“我很快就回来，晚上带你去花都吃饭。”花都是家在星空下，在花园里，享用西餐的餐厅，是他们夫妻最喜欢的约会场所。
　　王娇亲亲他的嘴角，笑道：“等你回家。”
　　徐可已经习惯了，动不动就被他双亲无情地落下，秉着眼不见为净，他去开车。
　　如果他认识郝爱倪的话，关于双亲，他们一定很有共同话题聊的。
　　此时的机场，长发及腰漂亮的女子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拿着通话的手机，耳朵上戴着蓝牙耳机，嘴上不满地埋怨道：“许渃姐真过分，念姐姐出那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怕我忙？我不忙，天大地大，我念姐姐的事最大。”
　　“好了，我要上飞机，先不聊了。”说罢，女子明媚一笑，挂了手机，摘了蓝牙耳机准备上飞机。
　　****
　　开完会的许渃拿着挂掉手机看向徐房，道：“熙兰要来，你怎么看？”
　　徐房耸肩笑了笑，道：“还能怎么看？某人的桃花咯。”笑归笑，他不忘问：“要不要先跟碧稔说一声？”
　　想到什么的许渃一脸坏笑，摇头道：“不，我对看戏很感兴趣，你呢？”
　　“一样。”两个狼狈为奸的人愉快地击掌，决定不把向熙兰要来的事告诉何碧稔，有好戏当然要一起看了。
　　另一边，郝爱倪换上外出的休闲服，手上拿着车钥匙，站在门边对埋头刷卷子的何碧稔，道：“阿稔换衣服，我们要出去了。”
　　何碧稔眼睛一亮，抬头问道：“去哪？”
　　郝爱倪解释道：“时间差不多了，趁孩子们还没回家，我们去趟超市？”适当的休息也很重要。
　　“要。”何碧稔欢喜地把笔一扔，起身回房换衣服了，一直刷题的她好无聊呀。
　　换好衣服的何碧稔坐上副驾驶座上，系上安全带对郝爱倪笑道：“我们走吧。”
　　郝爱倪笑着正要启动车子，她身上的手机就响了，是郝景行的手机，她立刻接起，没想到不是本人，道：“景行怎么...什么？好的，我知道了，我们这就过去。”
　　郝爱倪听完电话脸都黑了。
　　何碧稔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郝爱倪扭头看向她，严肃地问道：“你今天没接到什么电话吧？”比如，记者之类的。
　　何碧稔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想到早上那通电话，她如实回答道：“有的，但我做题要安静就调静音了，反正许渃他们联系不上我，会打给徐妍的。”
　　当时她在背英语单词，电话一直打来，她不耐烦地接通后，对方好像说什么记者采访之类的，她想都没想就直说打错了，然后挂掉。
　　之后手机又一直响，她嫌吵就直接调静音了。
　　郝爱倪板着脸启动车子，恼道：“是我的错，我太大意了。”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何碧稔再次追问：“到底怎么了？”
　　郝爱倪咬牙切齿地解释道：“你在家里，记者们采访不了你，跑去景行的学校堵她了。”


第112章 底线（未来）
　　“你在家里，记者们采访不了你，跑去景行的学校赌她了。”
　　话落，何碧稔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抿唇，目视前方不在吭声，双眸里的努意藏都藏不住，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这是何碧稔盛怒的前兆，越是气愤，她就越压抑着自己，忍耐到某个临界点，爆发出来，把人打得措手不及。
　　何碧稔是想到打人的，想把那些欺负她的宝贝闺女的人痛扁一顿，扁得他们跪地求饶，她一只手伸进了宽大的衣兜里，手指摸着里面的东西，然后在怒火爆发前，她忍住了。
　　何碧稔这段时间除了刷题就是刷题，但她不是那种坐得住的人，于是，她不停地摸索方法，其中换位思考是她最常用，也是对她最管用的法子。
　　假如她是大何，假如她经历过大何经历的一切，她该怎么办？她想替她老妈报仇却连敌人的脚边都够不到，她又该怎么办？
　　刚来到这个时空，徐妍告诉她，在外面最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比较好，郝爱倪说过，她现在太好懂了，情绪全在脸上。
　　有空她就对着镜子练习面部表情，她答应过大何要演好她，在她们换回来之前，她要保护好她们的家。
　　她习惯冲动行事，但她知道大何不会。
　　徐房曾一脸认真地告诉她：“冲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打人更是最下策。”
　　许渃勾着她的肩膀笑着告诉她：“不甘心？那就憋着，忍着，等着，总会让我们抓机会的。”
　　“如果是没失忆的你，她会平静面对任何问题，哪怕再生气，一旦被愤怒的情绪控制你的大脑，在情绪的影响下行动，你就输了。”白招娣也认真地告诫她。
　　“我会陪着你，一直陪你，有我呢。”这是郝爱倪对她的许诺。
　　何碧稔慢慢抽出衣兜里的手，十指自然相交放在大腿上，缓缓闭上眼睛，心里不停地问自己，如果是大何知道这事，她会怎么做？
　　车里的气氛瞬间压抑起来，郝爱倪不会原谅自己的大意，她应该早点防备的，但低估了人心，低估了何碧稔的敌人，同时，她也不能让何碧稔在学校动手。
　　一路上，她一直观察何碧稔表情，见她从怒气汹汹道闭目沉思，郝爱倪没法看她眼里的神情，无法猜她意思。
　　这时，郝爱倪手机界面弹出短信，是徐妍的，告诉她，何恬被她接回家，末了附上一张何恬在餐桌吃小蛋糕的照片，这照片让郝爱倪心情愉悦了不少。
　　徐妍还告诉她，她在半路上通知徐房了，徐房表示没问题。
　　有徐房的保证，郝爱倪松了口气，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心里既盼着红灯早点过，又盼着红灯可以慢点，希望徐房能及时安排好一切，同时她觉得自己很没用，在这种时候她居然半点忙都帮不上，郝爱倪她不甘心。
　　何碧稔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这个认知再次占据她的大脑，自何碧稔从Y国回来后，她就一路顺风顺水，郝爱倪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心里千滋百味地想打她，更想打自己，竟然那么晚才发现，是她太迟钝，还是何碧稔潜移默化做得太好了。
　　****
　　到了学校门口，郝爱倪把车往车位一停，原本守在周边的记者们，狗仔们一拥而上，何碧稔睁开锐利的双眸，板着脸下车，刚迈出车门，迎面而来咔嚓咔嚓地拍照声，闪光灯，不停地闪过。
　　在他们拍够后，他们发现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何碧稔本人，有人脸上掩不住喜色笑了出去，有人却在注意到她的脸色后慢慢后退。
　　何碧稔面无表情，但眼镜后面的眼神却犀利，平静，冰冷，无声地环视众人一圈。
　　md这模样，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喘，有人在心里暗骂，到底哪个混蛋说何总失忆的，她这样子像是失忆的样子吗？
　　有些人则想起公司曾成功采访过何碧稔的前辈的感想，心里打起退堂鼓，想着要不今天先回去，走正规渠道。
　　何碧稔冷声道：“诸位堵在学校门口不好吧，能让开吗？我要去接女儿。”围观的人不少，有些是来接孩子顺便看热闹的家长，有些是敌对公司派来刺探情报的下属，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就是想知道何碧稔是不是真失忆了？
　　一个胆大的记者得到人群中某人的暗示，带着摄影师冲到何碧稔，问道：“何总何总，对于网上的消息您是怎么看的？”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一拥而上，提出各自地问题：“请问，何总您真的失忆了吗？您还记得什么？”
　　“您失忆后公司要怎么办？”
　　“您对您女儿的暴.力打.人举动有何看法？”
　　最后一个问题让何碧稔看向郝爱倪，郝爱倪面无表情地眨眼示意她一会再说，上前拦住那些往何碧稔跟前凑的狗仔们，道：“能先让我们去接孩子吗？”
　　“我的底线是什么？”何碧稔突然问道：“在场有人知道吗？”众所周知，徐念集团的何总，她曾在记者招待会上明确地表示过，自己的底线，她与何家的关系，她真正的家人。
　　轻描淡写地问了一个问题，却让原本吵闹的场面安静下来，那深邃犀利的眼神让他们回想起某件事，胆小的已经忍不住恐惧直接地钻出人群，撒腿就跑，生怕跑慢了被何碧稔记住了长相。
　　何碧稔记仇，格外地记仇，记仇也就算了，还特别有耐心，她刚回来的那样，有媒体胡乱写她跟何家的事，何碧稔如沐春风看着他们胡编乱造，事后快准狠地收拾他们。
　　十几家规模较小的媒体集体关门，无数人一同失业，连规模最大的媒体龙头江氏也损失巨大，最后还是江老爷子拉下老脸，拎着江总裁带着江大小姐去徐念集团道歉，从那以后，就没有媒体敢胡乱报道她。
　　徐房到了，他身后还跟着好几辆车，下来的都是高大魁梧的黑衣大汉，徐房笑容满面地下车，挤进人群推里，来到何碧稔跟前点头道：“boss，我来了。”
　　徐房是谁？
　　徐念集团的专属律师，只听何碧稔一个人的话，花巨额都挖不动的那种王牌级笑面虎律师，他笑得高兴，他的对手后果就越惨。
　　现在他带人赶到了，有些人想走都走不了。
　　何碧稔指着周围的记者们，冷笑道：“以前怎么办现在就怎么办。”
　　徐房两手一拍，笑眯眯道：“没问题。”说扣人就扣人，带来的保镖不够，他毫不犹豫地向校方借人，并表示日后必有重谢。
　　校方当然特别乐意了。
　　有一瞬间，郝爱倪觉得何碧稔好像“恢复记忆”了，直到她们见到郝景行，小家伙正在办公室，板着严肃的小脸，一本正经地坐在中间位置。
　　何碧稔脸上的怒意褪去变成担忧，她急忙地把她抱起，亲昵地蹭她的脸颊，关心地问道：“景行宝贝，没事吧？”
　　郝景行先是一脸嫌弃，接着拉着何碧稔的衣领，喊道：“妈咪，快去看看妍姨平安接到妹妹了没？”
　　郝爱倪上前，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道：“放心，接到了，我直接让她们回家，没人会去打扰恬恬，”她认真地向女儿道歉：“是妈妈的错，妈妈应该想到的。”
　　何碧稔疑惑地问道：“刚才那个记者说你打人是怎么回事？”
　　郝景行不吭声了，动了动脚表示她要下来，不要抱了...
　　原来，今天何碧稔失忆一事曝光后，郝景行在学校就被同学们团团围住了，他们好奇地询问她同一个问题：你妈咪是不是失忆了？
　　郝景行跟个小大人似对谁都不理，对他们的问题当没听见。
　　好不容易忍到放学，她还没走到平时等接的大树下，就被一群不知从哪冒出来的人包围住，他们争着问她同一个问题：何总是不是失忆了？
　　郝景行理都不理他们，低头看着英语单词卡，其中一个没耐心的小平头对他同行的伙伴提议道：“大的不说，我们去问小的吧。”
　　郝景行这才怒了，一个书包就砸了过去，怒目直视记住他的脸，二话不说跑进学校给徐妍打电话，告诉她先去接妹妹，然后再郝爱倪她们打电话，狠狠地告状...
　　何碧稔听完前因后果也恼了，她拍桌而起怒道：“你还记得是谁吗？”见郝景行重重地点头，何碧稔牵着她的手就要去找那人算账，别说郝景行打人，她也想打人了。
　　她能忍到现在算不错了，郝爱倪扶额拦下她们母女，平静道：“这事我交给我来办。”
　　何碧稔诧异地看向她：“你？”眼里充满着怀疑，郝爱倪会怎么办？
　　郝爱倪向郝景行伸出手，对何碧稔点头道：“明天你就知道了。”她也有她的手段，才不想一直被保护。
　　等她们一家走出校门口，徐房已经处理好了，不但把这群记者的身份，属于哪家公司给弄清楚，还把他们的拍摄器材给删得干干净净半点不留，再笑眯眯地挨个送走。
　　至于没逮到先走的人，校门口的监控器拍得很清楚，他会亲自找他们“喝茶”的。
　　徐房已经从记者的摄像机里看到何碧稔之前的表现，他在半路上还担心，何碧稔会不会管不住自己动手，虽然没大碍，但能不要还是最好。
　　没想到她能表示那么好，他们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何碧稔到底是何碧稔，徐房在她上车前，笑道：“干得漂亮。”
　　何碧稔笑道：“那也是你们教得好。”
　　****
　　“她就是一只在打盹的幼虎。”


第113章 想念（未来）
　　“她就是只打盹的幼虎。”
　　有一天，徐玉宗把两个年轻的儿子喊进书房，在他们面前犹豫半天莫名地，如此形容起寄人篱下的何碧稔。
　　他们当时面面相觑无法理解，他们那不管事的父亲怎么会突然评价一个与他们关系平淡的人。
　　但事实证明，姜还是老的辣。
　　徐玉宗是这么说的：“在她的牙齿没长齐，在她的爪子没磨利，她能潜伏在丛林里，耐心地等着，等到她长大了，爪牙磨利了，就是她完美地撕裂被她盯上的猎物是时刻。”
　　大儿子徐林一脸纳闷道：“爸，你说得会不会太悬乎了？我们怎么就没看出来？”比一开始来徐家要安静得多倒是真的。
　　小儿子徐厉点头道：“就是，嗷。”然后他被人打人了。
　　兄弟一同捂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徐玉宗，他手里拿着用美食杂志卷成的棍子，挑眉道：“所以我才说你们修炼还不到家，别去招惹她，能示好就示好。”他认真地说道：“毕竟能让你们示好的机会也没多少了？”
　　“？”兄弟俩再次面面相觑。
　　徐玉宗见他们还是无动于衷，他不得不拿出身为父亲的威严：“我是你们老子，听我的没错。”
　　“是。”
　　嘴上应着是，心里却不当一回事，最多以后对这个表妹多照顾一些。
　　直到何碧稔与朋友合资买下在国都的徐氏分公司，一家面临破产的公司。
　　某天，何碧稔拿着合同上门，表示愿意高价收购徐玉宗手上的股份，她抬了抬眼镜道：“二舅舅，这股份你拿着也没用，这些年还一直亏着，不如把这些卖给我朋友，她愿意高价收。”
　　徐玉宗摇头拒绝道：“不，我有用，要留着吃以后的分红。”
　　何碧稔的眼里的诧异一闪而过，徐玉宗眉开眼笑道：“而且我愿意写一份保证书，保证他日如果要卖这股份，也只卖给你，你可以安心，我保证管好自己的手，不会伸过界的。”
　　说着他抬手往后伸，徐林就站在他身后，惊讶他父亲的话语同时，把事先他父亲交给他，说一会看他的手势行事用的合同递上去。
　　徐玉宗笑着把签好名字的合同推到何碧稔跟前，道：“如果我伸过界，这股份全送给你。”
　　在何碧稔浏览合同时，徐玉宗笑道：“我们可以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是我的诚意。”
　　何碧稔在确定合同没问题后，又劝说了一番，见徐玉宗真不想卖，她看着他慈祥的眼神，犹豫地点头应下了：“好。”走时，两份合同都带走了。
　　徐林送她出去的，全程围观沉默的徐厉不满道：“她还真敢应呀，爸你也真是的，干嘛...”准备那保证合同。
　　徐玉宗笑道：“这事你们给我保密，一个字都不准透漏出去，不让老子送你们回炉重造去，一会记得告诉你哥。”说着举了举拐杖作势要打他，得到他的保证后，他才满意地点头道：“你等着看吧。”
　　徐林刚好回来，问道：“看什么？”
　　“不出几年，她一定会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不久，徐玉宗的话被时间验证，何碧稔不但让即将破产的公司起死回生，还不断扩大，涉及的产业越来越多，每年的年底的分红逐渐上涨，送给徐老爷子的贺礼越来越大，直到那是他们才彻底明白他父亲的话...
　　徐家客厅，坐不住的徐厉看着正襟危坐的大哥，低声道：“哥，你说爷爷会管这事吗？”
　　徐林不喜欢来老宅，虽然在爷爷眼皮底下某些人不敢明目张胆地表示自己的野心，但他还是不想跟他们接触太多，对于弟弟的问题，他也同样想知道。
　　徐玉光的次子，徐昊笑眯眯地看着说悄悄话的兄弟，问道：“你们俩在说什么悄悄话呢？也说给我听听。”从小被徐玉光带在身边，当继承人在培养。
　　他们兄弟最不喜欢的人之一。
　　徐林推开徐厉面不改色地找借口，道：“说今晚去哪里吃宵夜好？”
　　徐昊笑容满面地点头，提议道：“这样啊，我知道一家私房菜不错，要不要一块呢？”
　　徐厉毫不犹豫地拒绝道：“不，我要吃甜。”
　　徐林配合着弟弟点头道：“我也是。”
　　所以说，他们才不喜欢回老宅聚餐，每次都要应付他们。
　　****
　　与此同时，何碧稔家里，白天发生的事并不能影响到她们的生活，晚上何碧稔同往常一样带着何恬玩游戏，陪郝景行背英语单词，何碧稔敢说，她就是见过那么爱学习的孩子。
　　郝爱倪则坐在一边，一手搂住盖着外套睡着何恬，一手拿着手机在聊天，视线时不时看向她们。
　　她们母女，一定在她不在的时候也是这么相处吗？郝爱倪想着。
　　她很忙，为了一个执念把整个家不负责地扔给何碧稔，还整天跟她闹，她母亲说得很对，如果不是何碧稔一直在让步，这个家早就散了。
　　失去大何的这段时间里，郝爱倪想了很多，她就是别捏固执又任性，仗着有何碧稔宠她，有恃无恐，越活越回去了。
　　她低头着这个抓着她衣服入睡的孩子，对于何恬，郝爱倪是矛盾的，她到今天还记得...
　　那天，她得知何碧稔长达七个多月的出差结束，回来了，她压住心里的想念，窃喜，提前下班赶回家，却被屋里传出的对话气得甩门而走，当时下着蒙蒙细雨，她的心情就跟这天一样，被遮上一层厚厚的乌云，简直糟透了。
　　等大何回来后，所有的事她们都要谈谈。
　　“郝爱倪，别在这里睡。”何碧稔的话在她耳边传来，郝爱倪睁开眼就看见她们母女出现在她跟前。
　　郝爱倪笑道：“没事，就是想点事。”
　　“孩子给我吧。”说着，何碧稔想伸手去抱熟睡的孩子，好方便郝爱倪起身，郝爱倪摇摇头无声地拒绝，抱着孩子回房间。
　　何碧稔低头看向旁边的郝景行，伸手道：“要我抱你回房吗？”
　　郝景行仰头看着她一眼，别扭地看向一边，道：“看你没人抱的份上。”她对何碧稔伸出手。
　　哇，郝景行简直就是翻版的郝爱倪，太可爱了。
　　何碧稔眉开眼笑把人抱在怀里，心想，一会回房后，她一定要把这事记下来，可惜呀，不能拿手机把这孩子傲娇的小模样拍下来，如果她真拿手机出来的话，这孩子一定会生气的。
　　何碧稔心里遗憾地想着，抱她上楼回房间。
　　帮孩子铺好床后，何碧稔与她道了晚安要出去，郝景行坐在被窝里，喊住了她，何碧稔疑惑地回头看见她，小大人似的孩子对她勾了勾手指，何碧稔纳闷地弯腰靠过去：“怎么了？”
　　郝景行抱着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轻声道：“今天的妈咪特别帅气。”见何碧稔呆住了。
　　郝景行涨红着脸跟炸毛的猫似地钻进被窝里，喊道：“就这样，晚安。”
　　何碧稔愉快地笑出声：“晚安，被子别盖那么高。”
　　“不用你管，妈咪快去睡觉，我要睡了。”被子里传出的闷声让何碧稔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她欢喜道：“好，那我先出去了，你记得把被子拉下了，小灯我给你开着。”
　　大床中央的小山包动了动：“知道了。”
　　何碧稔笑着关上门，心里乐不可支地回房间，现在的她是母亲了，每次想到总觉得很不可思议，明明不久她才刚过18岁的生日，一想到这个，何碧稔整个人都不好了。
　　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轻快地脚步缓缓慢下，停留在自己房间门口有些恍惚，是的，她才18岁，她从来没离开家那么久，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多得她快缓不过来。
　　如果不是见过祝茵茵，从她那里知道时间到了她就能“回家”，她早就崩溃了。
　　何碧稔深吸口气推房间门，郝爱倪坐在她床边手里拿着一只半人高的兔子布偶等她，兔子是何碧稔跟何恬借的。
　　何碧稔曾告诉过郝爱倪床太大她会睡不着，但她没告诉郝爱倪，在这个陌生的未来世界里，她有多没安全感，没抱东西，她也会睡不着。
　　见她回来了，郝爱倪起身笑道：“今天干得不错。”有那么一会，她觉得她的何碧稔回来。
　　人都是喜欢听赞扬的话，尤其是心上人的表扬更喜欢了，何碧稔欢喜地嘴角上扬点头，表示自己还会再接再厉的。
　　郝爱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眼神透过她仿佛在看着谁，无奈道：“再接再厉的同时，可不要走得太快了，一个人太累了。”也容易落下身边的人。
　　她就是被落下的那个。
　　此时的何碧稔不太理解她的话，但郝爱倪看她的眼神她看得懂，郝爱倪这是在想大何了。
　　心情有点复杂...
　　次日，郝爱倪送孩子去学校后，她拐了弯去公司，但她没去她所在的部门，而是按下电梯的最上层，直奔董事长办公室。
　　郝爱倪捏着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得到许可后推门而入，她来到办公桌前，点头道：“卫董，好久不见。”
　　原本在书桌前看报表的中年男人，他摘下脸上的眼镜，招呼郝爱倪坐下，和蔼道：“小郝呀，你怎么来了？你最近不是请长假在休息？”
　　郝爱倪点头，从包里取出她辞职信推到中年男人跟前，直奔主题道：“卫董，我是来辞职了，这是我的辞职信。”
　　中年男人看着跟前的辞职信，又看向郝爱倪，他叹了口气道：“我应该想到的，”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郝爱倪：“看来，昨天网上说的是真的。”
　　作者有话要说：2019年再见，2020年你好！
　　2020年，元旦快乐！
　　祝大家心想事成！


第114章 无题（未来）
　　卫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
　　对于卫严提出的问题，郝爱倪没有否认，她平静地点头承认道：“是真的。”卫严有恩过她，没有卫严的支持，就没有今天《乱国》的存在。
　　《乱国》是郝爱倪的心血，更圆了她的梦，一开始，很多人都因为她年轻而看不好她，加上前期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耗时久，上市后还不一定会被消费者接受，能不能赚钱还是个问题。
　　不是所有人都能无缘无故接受这么大一个豪赌，谁的钱是大风大浪刮来的。
　　创新派觉得这游戏很好，但保守派更多，加上郝爱倪是个没经验的新人，他们摇头反对，不确定因素太多了。
　　但卫严很看好她的游戏，要人手给人手，要资金给资金，有段时间，某些人还怀疑，郝爱倪跟卫董有不正当的关系或交易。
　　最后嚼舌根的人都被卫严黑着脸狠狠地敲打的敲打，开除的开除，直到众人知道郝爱倪跟何碧稔是妻妻关系，闲话才彻底消停。
　　卫严是有眼光的商人，他欣赏人才的同时，也善于拉拢人才，郝爱倪是他看好的新秀，除了对她个人学习能力的欣赏，还有就是她身后的靠山的认同。
　　不管何碧稔有没有提醒他，他不会告诉郝爱倪，他对她的支持全都是何碧稔借他的手转交给她的，既能让郝爱倪欠他人情，又能让何碧稔记得他的好，这种一箭双雕的好事，何乐不为呢，他巴不得多多益善。
　　总之，他还赚大了。
　　就是弄不懂现在的年轻人是怎么想的，说她们不爱对方吧，又把对方放在心上，说她们爱彼此吧，又觉得她们保持着距离。
　　但现在的正事是留下郝爱倪，卫严还想继续跟何碧稔合作呢。
　　于是，卫严喝了口茶，亲切地挽留她大方地提议道：“那你也不用辞职呀，我可以给你放长假，你想休息到什么时候都行？”说着他把桌上的辞职信推回去。
　　郝爱倪看着被推回来的辞职信，摇头拒绝笑道：“卫董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还是不了，医生也说不准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她十指相扣放在大腿上，抿唇道：“我想没后顾之忧，更好地，安心地照顾我的小家。”而且她的梦已经圆上了。
　　那认真的眼神让卫严犹豫，郝爱倪是人才，又跟何碧稔挂上勾，他真的不想失去这一大助力，但郝爱倪的想法他也明白，如果何碧稔真失忆了，辞职把重心放在家庭上也很重要。
　　卫严再次开口试图挽留，道：“小倪，我相信你家庭跟工作是可以兼顾得过来的。”
　　郝爱倪点头道：“卫董，我这人你知道的，一旦决定就是认真的。”她确实兼顾得过来，但她不想了，她想离何碧稔在靠近些，也不想让何碧稔知道某些不必要的误会。
　　她欲言又止道：“而且我在的话，小卫总他...卫太太应该有跟你说过。”
　　卫严被她为难的表情说服了，说来说去都是他那独子的错。
　　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郝爱倪，一有空就往游戏设计部门跑，又是送吃又是送喝，整个公司都知道他的心思，他老婆都要气哭了。
　　年纪老大不小了，怎么说就是不肯找女朋友，说是对郝爱倪一见钟情，先不提郝爱倪结婚有孩子了，光郝爱倪大他七岁，他们家就不太乐意，而且一见钟情这种事，最不靠谱了。
　　卫太太当然有跟他说了，而且每天晚上都会唠叨一遍，人才没了可以再招，儿子的未来才是最重要。
　　卫严故作心疼，皱眉勉强地点头收下着她的辞职信，道：“...好吧，这个我收下了，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日后想回来，我卫氏的大门随时向你敞开。”这事还要在瞒一段时间，毕竟有个固执的儿子很让人头疼了。
　　“谢谢。”
　　****
　　今天一早就听到不少在讨论昨天下午的事。
　　“听说了吗？”一年轻男人小心翼翼拉着同伴问道。
　　同伴点头道：“能不知道吗？”当时是放学时间，热闹程度可想而知。
　　“不管那何碧稔有没有失忆？她的得力下属可没失忆。”徐房就是徐家的怪胎，放着偌大的徐氏不去争取，偏偏跑来给何碧稔打工，当她的棍子，指哪打哪，忠心得不行。
　　年轻男子压低声音，语气充满着八卦，好奇道：“你们说今天会几家准备关门了？”
　　同伴龇牙摇头道：“惹不起惹不起，也不想想当初江氏的事才过去多久，又有人闲得慌。”
　　“
　　还有空在这聊天，不用干活吗？”
　　八卦有意思，但面包很实在，一天的忙碌开始了。
　　与此同时，一大早，徐妍就开车送何碧稔去徐念集团，这是昨晚许渃吩咐的。
　　在办公室里，许渃笑着点头道：“昨天干得漂亮，我都听老徐说了，表现得很好。”她对何碧稔竖起来大拇指。
　　何碧稔脸色泛红，难为情地捉了捉头发，笑道：“别再夸我了，再夸我都要不好意思了。”
　　许渃哈哈大笑对着她后背就是一巴掌，道：“哈哈，这就是你跟没失忆的你的区别，老何可会不害羞，她要是会不好意思，我的名字倒过来念。”这就是她们的区别，小何还没修炼到家，脸皮薄着呢。
　　何碧稔点头，抬头看向对面玩手机的徐房，急切地问道：“对了，徐房，昨天你说的，关于那些先走的人...”
　　徐房低头看着手机编辑短信，一手对她比了手势，道：“搞定了，我也给他们警告了，没有下次了。”然后继续忙手上的事。
　　何碧稔松了口气道：“那就好。”昨天的事她可不想再出现了。
　　“徐房办事，你就放心吧，”许渃双手抱胸看着何碧稔，瞄了一眼徐房，眼珠子一转神秘兮兮凑到何碧稔耳朵，低声笑道：“不过，这次我们输了，被人抢先一步，动手的人不是我们。”
　　何碧稔不解地看过去：“恩？”
　　徐房头也不抬地解释道：“识趣的自己把照片交出来，不懂事的已经被关照过。”徐房对不配合的人从来不会客气。
　　许渃点头补充道：“还有，至于那个连孩子都敢去打扰的家伙，更是被人重点关照过。”他们的人找到那人时，那人身上还套着那个麻袋，那倒霉的模样看得他们都同情。
　　徐房也想到了，他笑着给何碧稔解惑道：“据说在回家的路上被套麻袋，而且那附近还没摄像头，他嚷嚷着一定是我们派人去动手的，但没证据，只能吃个哑巴亏。”
　　何碧稔乐了，她点头道：“该，去景行的学校已经很过分了，还想去打扰小恬恬，他那么能怎么不上天呀？居然想去找一个孩子的麻烦。”结果被人套麻袋了，太活该了。
　　徐房看着她高兴的样子，与许渃对视一眼，摊手道：“嘛，你也别气，这才开始呢。”说罢，他们一同起身要走，许渃更是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跟来。
　　何碧稔疑惑地看着他们，跟了过去，问道：“我们这要去哪？”
　　徐房收起手机拉了拉衣服，道：“我们去见记者。”
　　何碧稔跟在他们身后，纳闷地问道：“等等，我们为什么要去见记者？”她对记者没好感。
　　许渃回头解释，笑道：“当然是去满足他们的好奇心，顺便告诉他们，你即使失忆了，我们公司也是蒸蒸日上。”并不需要多余的人来插手。
　　徐房道:“而且你现在失忆的事也人尽皆知了，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干脆跟他们说个明白，省得去打扰孩子们。”
　　他们这么一说，何碧稔点头表示明白。
　　许渃冲她伸出手，五指在她面前慢慢握拳，仿佛手里捉住什么，她认真道:“嘛，你就学着点吧，我们要掌握主动权，愿意接受采访是一回事，被迫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好好走正规渠道，今天也不会弄得那么难看。”
　　何碧稔似懂非懂点了点头，她还有得学呢...
　　****
　　Y国，徐氏祖宅书房里。
　　白发苍苍身材瘦小却格外硬朗的老人拄着拐杖狠狠地敲打地面，双眸炯炯有神瞪着儿子们，抬手指着小儿子破口大骂，怒吼般地质问道：“混账东西，你告诉我，你满脑子在想什么？”
　　徐玉光，徐玉宗，徐玉美则安静地坐在后面的椅子上，盛怒的老爷子他们一定都不想面对。
　　徐老爷子怒目圆睁，铿锵有力地质问道：“那是你亲侄女，之前你坑孩子我就不说你了，你现在还想干嘛？”
　　徐玉耀气急败坏，他气愤地反驳道：“那是我的，那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厚颜无耻的人脸皮能后到让人不敢相信，很明显，徐玉耀就是这样的人。
　　徐老爷子气得想扔拐杖，咬牙切齿地提醒他：“但那已经被你买了。”
　　“现在徐念被做大了，你又准备想要回来，你告诉我，如果真要回来，你经营得了吗？”他太了解这个小儿子了，没他大哥的能力手段，没他二哥的眼力心性，更没他小妹的野心勃勃，眼高手低不说，还耳根子软听老婆的话，在大事上没有主见。
　　所以徐老爷子才把他放他大哥底下让他帮忙看着，最多大儿子辛苦点，以后多分点东西给他，希望大儿子看在他的面子上，不要放弃这个没出息的小弟。
　　徐老爷子看着他，问道：“你是那块料吗？”
　　这问题成了他们父子俩的导火线，徐玉耀一直觉得他父亲就是看不起他，偏心眼，却不知道徐老爷子是看得最透彻的人。
　　徐玉耀气得眼睛都红，气愤地质问道：“爸，你这是看不起我，你一直都看不起我。”
　　徐老爷子冷哼道：“我是拿事实说话。”他对这个儿子真是一再地失望...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这次断更比较久，看在将军大病初愈的份上就原谅我吧，捂脸！


第115章 采访（未来）
　　年迈的老人服输认老，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迟早会走，而全家上下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小儿子，他一直在给他安排后路，但这个儿子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对他的良心用苦都看不到。
　　徐老爷子低估了小儿子的不要脸，被他怒斥后竟然还敢怒目圆睁地吼出：“那也是我们徐家的东西，我想收回来有什么错，我也是为了徐家好呀。”
　　这话气得徐老爷子心口疼，一手捂着心里大喘气，把其他几个子女吓坏了，急忙来到他身边，搀扶着他坐到沙发椅上帮他顺气。
　　徐玉耀看到把他父亲气成这样缩着脑袋不敢吭声，他敢确定，他在多说一句，他就等着挨他大哥的拳头吧。
　　长兄如父，他小时候不听话他大哥没少用拳头教训他。
　　徐玉光虽有自己的私心，但对他父亲是真孝顺，他急忙道：“爸你别气，我帮你收拾他。”说完，眼刀子狠狠地往徐玉耀身上甩，太沉不住气了，这合伙人。
　　“让开让开。”徐老爷子摆手让围在他身边的子女退开，看着一脸固执的徐玉耀，指着他的手指哆嗦着：“你你你，”他又看看其他几人，恼道：“告诉我，你们怎么说？你们也这么想吗？”也跟徐玉耀一个想法吗？
　　如果是，他非打死他们不可。
　　徐玉宗急忙表态，摇头道：“我没，别看我，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是那块料。”他也就看人比较准，能力真的一般，但在这家里说实话也没人信。
　　的确没人信，这不徐玉宗一表态，其他人不满地瞪向他，叛徒。
　　徐玉光对这个懒散的弟弟没辙，只能冷哼道：“没出息。”明明有那个能力，却不来公司帮忙，怎么就那么懒。
　　徐玉美灵活的手指把玩垂在胸前的发梢，低声道：“真无趣。”她就不懂了，怎么她二哥可以如此淡泊名利。
　　徐老爷子环视他们几兄弟一圈，用拐杖敲击地面提醒道：“要点脸好吗？”除了二儿子，其他人真让他寒心了。
　　徐玉光故作咳嗽，道：“爸，碧稔不是失忆了吗？我们又没打算跟她要公司，最多在她失忆这段时间里，我们帮她管下公司，现在她正是需要人帮忙呢。”
　　还是她大哥有脑子，徐玉美点头道：“恩，我同意大哥的话。”她跟她大哥想得差不多，打着帮忙的名义进徐念集团，至于进去后会发生什么她就不管了，她可眼馋何碧稔的下属了，何碧稔在找人才方面不比她二哥差。
　　对于精英人才，她希望多多益善。
　　徐玉耀也反应过来，他急忙点头道：“就是，我们就帮她打理，等她恢复记忆了，我们就不管。”
　　徐玉宗听了他们的话直摇头，这怕不是把何碧稔他们当傻子。
　　徐老爷子更是直接讽刺道：“呵呵，你们当人傻呀，碧稔是失忆不是失智，真需要你们帮忙，早就来向你们求助了，还用等到现在。”
　　“别忘了，她身边有着谁？”跟何碧稔有着相似家庭，能互相理解的许渃，明明是徐家的少爷却恨极了母亲，愿意去帮何碧稔打下手的徐房，医术高超，心细如发的白招娣。
　　徐老爷子肯定地道：“人家，忙得过来。”才不需要你们去指手画脚，谁知道打着什么心思。
　　虽然知道徐老爷子说的是真的，但怎么也想赌一把，能赢最好，输了对他们而言损失也不大。
　　徐老爷子见他们不吭声不表态的模样就知道他们不死心，他冷哼道：“我算看明白了，你们一个个呀，翅膀硬了。”他不管了，大手一挥道：“我丑话说在前面，想要徐念集团可以，我也不拦你们，只要小念同意卖就好。”他还没死呢。
　　他在卖字咬了重音，一字一句道：“市面上一股值多少钱，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花多少钱买回来。”不然就不要怪他不给他们面子了。
　　冲何碧稔那张酷似他爱妻的脸，徐老爷子就不会让她吃亏，对于这个小辈，他还是疼爱的，当年让她花钱买徐氏要放弃的分公司，徐老爷子先是不知道，他要第一时间知道，他一定白送给何碧稔做礼物。
　　徐老爷子的松口让他们面面相觑，然后皱眉犹豫：“这...”心里各自打起了算盘，如果真要买的话，对他们而言可不划算，加上他们的主场是在Y国这边，即使买下来了，他们也不能亲自去管理。
　　细想下来，对徐玉光跟徐玉美来说，这根本就得不偿失，最后还不是要便宜徐玉耀。
　　当徐玉光他们皱眉的时候，徐玉耀急得跳脚，先不说他没有那么多钱，即使有他也不会去买他以前卖出去的公司，根本就不划算，而且心里也咽不下那口气，凭什么，那是他的。
　　徐老爷子看着把情绪都摆在脸上的儿子气笑了，回答他道：“凭什么？你凭你当初自己卖掉了，我借用你二哥的话，那么大的人要点脸好吗？”当初自己怎么就那么想不开，想要多个女儿，结果又生个儿子。
　　徐玉耀立马看向看戏的徐玉宗，徐玉宗毫不犹豫地摆手拒绝道：“别看我，我不打算卖的。”还是能下蛋的鸡，他还想以后留给儿子呢。
　　这时，徐家的管家带着几个小辈敲开书房的门，白发苍苍和蔼的老者对徐老爷子道：“老爷，开始了。”说罢，把手上的遥控器递了过去，按开了电视。
　　徐老爷子点头道：“一个个给我过来看。”电视上，何碧稔一身黑色正装，面无表情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
　　简洁地把客套话说完后，干练的蔡记者马上直奔主题地提问：“请问，您真的失忆了吗？”看着面无表情的何碧稔，心里除了好奇就是激动呀。
　　何碧稔平静地点头道：“是的，我失忆了。”
　　蔡记者笑道：“虽说有心理准备，但真听您承认，还是蛮震惊的。”完全看不出，如果不是昨天的热搜，谁能发现呀。
　　何碧稔道：“还好吧。”
　　蔡记者笑道：“何总你可真平静，换成别人早就慌了。”他好奇地问道：“那么您现在失忆了，公司怎么办？都交给员工在管吗？”
　　“嗯。”
　　意料之中的回答，但他该说她心大吗？如果是他，有如此成就他可不会放心交给外人打理。
　　“您可真放心呀，就不怕没您的指点，他们会出错吗？”
　　何碧稔手指敲打着手背，平静地说道：“昨天，我们徐念刚拿下了西区商业街的建造权，我的员工都是能以一当十的人才，我的月薪年薪从来都不是白给的。”她用事实说话，即使她失忆了，公司也能正常运行。
　　何碧稔敲打的手指一顿，然后又若无其事地补充道：“...再说了，公司副总裁还在，我觉得我们不需要任何多余的帮手。”
　　蔡记者想擦汗了，被那双黝黑明亮的双眸注视着，他想退缩了，他讪笑道：“也，也是。”他换个问题道：“那家庭呢，突然失忆很困扰吧。”
　　何碧稔犹豫半饷，道：“...有些惊讶吧。”仿佛想到什么，她的眼神柔和了不少，眼里渐渐有了笑意道：“突然间有自己的家庭。”
　　何碧稔想起刚与大何互换来到未来，第一次见到郝爱倪的场景，当时的她又惊又慌，但现在...她微笑着坦荡道：“我跟我老婆是从小一起长大，也算青梅，所以总的来说，惊讶过后，我很高兴。”
　　何碧稔脸上难得出现的温柔，惊得蔡记者手上的稿子没拿稳，急忙捡起来，推了推脸上的眼镜，笑道：“不好意思，失态了，对于...”提问归提问，心里的紧张逐渐消失，其实何总也没那么可怕嘛，到底是谁在外面把何总传得那么可怕的。
　　采访继续，最后这场采访圆满落幕，何碧稔告诉所有人，她即使失忆了，公司也不需要多余的人介入，变相劝某些人打消不好的念头...
　　而看完直播后，满脸褶子的老人气愤地摔了遥控器，怒视儿子道：“你怎么那么没用，她都失忆了，你怎么就不会打打亲情牌，把她手里公司哄到手。”白白浪费一个大好的机会。
　　采访结束后，全程绷着一张脸的何碧稔目送蔡记者离开后，松了口气，一手用力搓着僵硬的脸，一手把藏在长发里面的小巧的蓝牙耳机取了下来，感叹道：“终于结束了。”
　　许渃伸手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与她并行回办公室，笑道：“一切顺利。”
　　何碧稔把手里的蓝牙耳机递给她道：“刚刚为什么不吭声？吓了我一跳。”她还以为耳机出故障呢。
　　原来，何碧稔接受采访时，全程带着蓝牙耳机，问题由许渃他们来回答，她只要面无表情把答案说出去就好，但当那个记者问到关于家庭那个问题时，耳机顿时没声响，害她紧张急了。
　　许渃收起蓝牙耳机，直接给她一个大白眼，故作嫌弃道:“那种问题，怎么也得你自己回答吧。”谁知道何碧稔当时怎么想的，她又没失忆过。
　　“也对。”这个问题许渃真没办法替她回答，她的心情只有她自己知道，抬头见依靠在墙边等她们的徐房，何碧稔欢喜向他挥手。
　　而且像失忆那么可怕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许渃无法想象，她大概无法接受吧，何碧稔某种程度上还是很厉害了，所以她才会鞍前马后，徐房也是，她看着何碧稔的侧脸想。
　　与此同时，用手机看完直播的郝爱倪无奈地笑了笑，道：“又晚了一步。”副驾驶座上，放在一个小巧的蓝色耳机盒...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16章 摊牌
　　“老妈，我支持你的任何决定。”
　　何碧稔坚定的话语一落，徐幸安惊得手机没拿稳，不是惊讶她知道全部，而且惊讶她打算跟她摊牌。
　　何碧稔走近弯腰捡起她的手机，看着没有裂横的屏幕，道：“手机没摔坏。”手机点回界面，递还给她。
　　徐幸安在她浅笑注视下接回手机，闭目拿着手机抵着额头，深呼吸道：“恩，好吧。”她睁开眼睛看着闺女，伸手拉着她往身后的沙发坐下，道：“最近发生的事实在太多了，我消化得有些慢。”
　　无论是何君毅出轨的事，还是何君毅为了不离婚催眠她的事，都让她脑子有些迟钝，有些发现她略有察觉，但不想深究。
　　徐幸安温柔地看着懂事的闺女，怀念地说道：“在我的心里你一直都是小鬼头，懵懂的，淘气的，莽撞的，一遇上问题就会跑回家拉着我的衣摆，嚷嚷喊着老妈老妈我遇上问题了，这个不会，那个不懂的，我们去玩吧。”
　　何碧稔笑了笑，厚脸皮道：“我现在也是小鬼头。”以前的自己真的好皮。
　　徐幸安眼里充满着柔和，她一手屈指轻轻地刮了女儿的鼻梁，一手温柔地握着何碧稔的手，笑道：“你呀，我害怕你知道后你会大受打击，却忘了你或者早就接受这一残酷的事实。”
　　何碧稔一愣，她睁大双眸诧异地问道：“老妈，你在说什么呢？”心虚回味着这话，她母上大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认识，为什么加在一块，她就听不懂了，她有露馅吗？没吧。
　　徐幸安仿佛看不到她的心虚，继续道：“我告诉自己不要问，如同往常那般对待你就好，现在你却告诉我‘你支持我的任何决定’。”
　　徐幸安温柔地牵着女儿的双手，认真道：“既然你想跟我聊，那我也有个问题想问你。”
　　“你今年多大了？”她到底是个母亲，何碧稔不想说她不会问，但既然她先开的头，那就稍微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好了。
　　何碧稔听了她问题后，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抖着唇瓣惊慌地轻唤道：“老妈...”这问题问得她措手不及。
　　徐幸安伸手摸着她的头发，一脸担忧地说道：“知道吗？
　　孩子，你成熟得让我心疼了。”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还是有数的，何碧稔或者没注意到，她有时候她一个人呆着的时候，喜欢沉思，一沉思就会露出某些以前没有的小动作，还有那深邃猜不透的眼神，那可不会她从小带到大该有的眼神，看向她那小心翼翼，下一秒会不见的眼神，让身为母亲的她心疼到不忍戳破。
　　徐幸安温柔的手摸着何碧稔的脸，道：“未来你一定过得很辛苦，摊上那么多破事，而我一定没好好保护你。”
　　何碧稔眼里带着泪光，她捉着徐幸安的手指，微低头不想让她看见她无措的模样，摇头反驳道：“不，不是这样的，这不是老妈的错。”是当年的她太无能了。
　　徐幸安笑着揉乱何碧稔的头发，道：“你骗不了我，小稔。”她跟何碧稔摊牌，可不是想要她哭，她的女儿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开心果才对。
　　何碧稔赶紧用手背擦过湿润的眼角，嘴角轻轻上扬，努力让自己高兴起来，问道：“老妈从什么时候起疑的？”
　　徐幸安笑弯了眉眼道：“很早，我的小宝贝从小就被我跟那人宠坏，是个淘气喜欢玩的假小子，进厨房的次数局指可数，有那么好厨艺想不起疑都难。”
　　何碧稔无奈地拍拍自己的额头，笑道：“好吧，我太想为你做饭了，等我学会做饭的时候，你都不...”在了，那是何碧稔遗憾的事，从未来回到这里，她最想做的就是弥补以前的遗憾了，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滋味她不想再尝试了。
　　想到这里何碧稔眼神黯淡下来，但很快打起精神，既然说这么多了，她不介意告诉徐幸安更多的事。
　　何碧稔反握起她的手，严肃地直视徐幸安的温柔的眼睛，提醒道：“老妈，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告诉你，关于你...”她想告诉她不久之后的悲剧。
　　但不等何碧稔说完，徐幸安就竖起食指打断她，温柔道：“嘘，不，你不用告诉我未来发生什么，我只要知道你好好就够了。”
　　徐幸安慈爱的眼神让何碧稔安静下来，她的眼神有些飘忽，心虚道：“恩，我有好好的。”大概吧，自己未来挺“好”了，事业有成但麻烦事不少，家庭暂时圆满，有妻有女就是快离婚了，心慌慌，不敢去看老妈的眼睛。
　　徐幸安皱眉不戳破她的谎言，转移话题问道：“回归正题，原因呢？”突然跟摊牌的原因是什么呢？
　　如果仅仅只是因为林桐的提醒，徐幸安不信这是全部。
　　何碧稔脸色冷了下来，她冷声道：“他会回来，在我二模之后，我不想见他。”何碧稔还记得，那时她老爸回来有多高兴，现在想想都是讽刺。
　　那个“他”是指谁，她们都明白。
　　徐幸安握紧她的手，点头道：“我明白了。”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但女儿的表情告诉她，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可见何君毅真不被人待见，徐幸安要离婚的心更坚定了，她甚至觉得未来女儿会变成现在这样，跟何君毅那个渣脱不了关系。
　　跟老妈坦白后，何碧稔可以说是无事一身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当然她还不忘对徐幸安说道：“对了，老妈，这个时空的何碧稔在未来我所在时空里，时机到了，我们就会换回来。”她们是互换，小何不会去什么奇怪的地方，请尽管放心。
　　听了大何解释，徐幸安彻底放心下来，笑道：“这样呀，那我就放心了。”
　　何碧稔笑道：“老妈，，在我的时空那边家里有能干的卢嫂，哦，卢嫂是家里厨师，她做饭可好吃，有些菜我就是跟她学的，公司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他们很靠谱...”至少大事上从来没让她担心过。
　　徐幸安有些欣慰，笑道：“好，那个贪玩的假小子给她一台电脑，她可以玩到忘记时间。”
　　不愧是母上大人，真了解她，不过计划上进的小何也是需要肯定的，何碧稔点头道：“她也有努力学习的。”如果她不想被郝爱倪落下的话。
　　想到郝爱倪，何碧稔忍不住皱起眉头，之前被打断的话，让她愁得头疼，在感情方面她总是没自信的。
　　徐幸安就静静地看着这样的她，眉眼一片温柔，心里却燃起熊熊怒火，她的开心果怎么就变成一个面瘫了，还一脸淡漠，她的宝贝女儿到底在未来受了多少苦？
　　不要小看一个愤怒，脑洞大开的母亲了...
　　****
　　次日上午，郝家。
　　倪静心听完徐幸安的来意，疑惑地放下送往嘴边茶杯，她纳闷地问道：
　　“怎么突然决定今天就要走了？”之前不是还说高考过后吗？
　　徐幸安答非所问地回答道：“因为不想被恶心到了。”何君毅的事还是速战速决好，趁他没反应过去，去国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这个回答让她们面面相觑，但不妨碍她们行动起来，郝文静道：“那我去看回国都的航班，你去告诉林桐一声，争取在今天落实它。”
　　倪静心茶也不喝了，直接起身道：“我去收拾行李。”
　　徐幸安离开郝家后，直接去酒店找林桐，想她说明来意。
　　林桐诧异道：“今天？”见徐幸安一脸坚定，她溺宠地笑道：“小稔的行动力还真快。”
　　徐幸安故作生气瞪了她一眼，道：“我真不知道该感谢你，还该打你一顿？”
　　林桐讪笑地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她就知道何碧稔不会她隐瞒地，道：“不要那么说了，而且我觉得我做没错，你女儿成年了，关于家庭状况她有知情权的，早晚都会知道的事，又何必隐瞒呢？”
　　隐瞒？就现在这样情况，也不知道谁瞒着谁呢？昨晚母女互道完后，徐幸安放空大脑在消化这些天发生的事，还真让她发现不少疑点。
　　她得夸她女儿长大了，能耐了，心眼也多了，把她的性子摸透的同时，还不忘把郝文静她们拉下水，敢算计长辈，一想，徐幸安掰着手指表示简直讨打...
　　与此同时，早读结束刚踏出教室门口的何碧稔没忍住掩嘴打了个喷嚏，走在她身边的郝爱倪瞄了她一眼，道：“别着凉了，早上出来我就让你多穿点。”最近温度有点不稳定，何碧稔身上那个薄外套，她看着有点单薄。
　　何碧稔摸着鼻子，轻笑道：“没事，大概我老妈在想我。”她老妈大概回味过来了。
　　郝爱倪看着她笑脸，打趣道：“少自恋，说不定幸姨是骂你呢？”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眉眼间都带着浅浅的笑意。
　　“阿稔今天心情很好的样子。”沈殷柔从她们身后冒了出来，双手各搭着她们的肩头，眨着眼睛好奇地问道:“是不是遇上什么好事？”
　　何碧稔眉开眼笑道：“确实遇上好事了。”一想到很快就可以摆脱何君毅，她想不高兴都难。
　　“说来听听。”
　　何碧稔对她们招了招手，在她们带着好奇的眼神靠近她后，何碧稔故作神秘，笑弯了眉眼戏谑道:“就不告诉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一定要注意安全，平平安安的，外出一定要戴口罩，尽量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保护好自己！


第117章 不悔
　　“不就告诉你们...”
　　那明媚的笑容，欢喜的语气，突如其来的亲昵靠近让她们有种回到曾经的感觉，这段时间何碧稔的转变她们多少还有察觉到的，但没多想，只觉得应该是高考压力太大了。
　　虽说很高兴何碧稔再次与她们开玩笑，但听着怎么那么气人呀。
　　沈殷柔一愣，然后眼睛亮了，她笑着龇牙活动拳头，这时，一个咬牙切齿地声音从她们身后响起:“何，碧，稔。”
　　众人一回头只见祝茵茵板着严肃的脸，双手抱胸怒视着笑盈盈的何碧稔。
　　这过大的反应把沈殷柔搞懵了，怎么茵茵突然就那么生气了，谁都有秘密，阿稔不想说就不说，她也不过是开开玩笑，又不是真的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郝爱倪则疑惑地看着祝茵茵，又皱眉看向何碧稔。
　　何碧稔笑着跟她招手：“嗯？怎么了？”
　　那无所谓的态度，祝茵茵看着旁边的两位友人，一脸严肃上前拽过何碧稔的手腕，恼火道:“你跟我过来。”说着就要把人往一边拖走。
　　沈殷柔诧异地想追过去:“喂，你们...”却愣住了。
　　祝茵茵回头的那个眼神，分明在说：不要跟过来。
　　何碧稔任由祝茵茵拖着，回头跟她们招手，安抚道：“我跟茵茵说点事，很快就回来。”
　　沈殷柔看着走远的她们，喊道:“喂，你们注意时间，快上课了。”
　　沈殷柔被祝茵茵那眼神吓了一跳，然后摸了自己的眼睛，一头雾水地看向郝爱倪，问道:“她们最近是什么情况？”茵茵有事瞒着她。
　　郝爱倪看着走掉的两个人，摇头道:“不知道。”她不知道，但大郝一定知道什么？
　　确定四周没人后，祝茵茵黑着脸咬牙切齿质问何碧稔，道:“你又做什么了？昨晚我夜观星相，发现繁星又有变化了。”原本脱轨的星相越跑越远，祝茵茵却越看越心惊。
　　何碧稔尴尬摸了摸鼻子，她把祝茵茵的提醒全部抛到脑后，挪开对视的眼，食指挠着脸颊低声道:“让未来会发生的事提前发生...”
　　祝茵茵指着的手指气得直哆嗦，压低声音恼道:“你你，你可真不听劝呀。”
　　何碧稔笑而不语看着她，心想：她要是听劝那她就不是何碧稔，毕竟想劝动她的人太多了，她要是都听岂不是要乱套了。
　　见何碧稔无动于衷，祝茵茵甩手严肃道：“我说过不能随意改变未来，凡事天注定，有因皆有果，你强行改变这个因果，你就不怕那些因果落会落到你身上吗？”
　　她不是在吓唬何碧稔的，因果命数确实能改变，但改变因果也会付出相对的报应，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就连她母亲也不敢轻易去改因果，何碧稔怎么就胆大了？
　　“怕...”
　　祝茵茵一听就更火了，她怒瞪着她，道:“怕你还做？”做完才知道怕，早干嘛去了。
　　何碧稔抬手制止她的话语，摇头轻笑道:“我还没说完呢？但如果我想改变的事真的能成真的话，我不后悔的。”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讨厌她的人太多了，她的存在碍到太多人了，她学会做两手准备，一手勇往直前，一手如果她出事了，她的后事该怎么办？
　　她为她为数不多放在心里的人都做好了所有的退路。
　　两个面带严肃的人瞪着彼此，最后还是年轻的祝茵茵先妥协，她按着疼痛无比的太阳穴，感叹道：“我从来不知道你以后竟然会变那么固执？”她看着眼前的何碧稔想，脸还是那张脸，但眼神，气质却都变了，成熟，稳重，坚定，还有她讨厌的固执。
　　不是说固执不好，但固执过头就是执迷不悟了。
　　“...”何碧稔静静地看着被气得想打人的祝茵茵，心里盘算着：要不要把未来关于她自己的事也说一下，她们两个在固执方面，用许渃的话来说，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的那种。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何碧稔看着教学楼，对抿唇的祝茵茵说道：“回去吧，上课铃声响了。”说罢转身就走。
　　祝茵茵先是气鼓鼓地死瞪着她的背影，然后像泄气的皮球一样，无奈地紧跟上去同她并行，目前前方叹气道：“你别后悔就好了。”改都改她还能怎么办？再改回去吗？别想了，目前她没那个本事。
　　何碧稔却听懂她的言外之意，这是不管她的表示，何碧稔笑道：“谢了。”她是永远都不会后悔的。
　　****
　　电话另一边，徐房听完林桐的描述后，皱着眉头犹豫地问道：“跟那女人很像...干妈，你还记得我爷爷以前讲过关于我奶奶小时候的事吗？”林桐那边安静了，徐房怀疑地说道：“你说有没有那个可能？”
　　徐家那事也不算秘密，她也曾听徐玉美说过，林桐手指额头犹豫道：“不会那么巧吗？”长得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
　　徐房抿唇道：“你找机会试探一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众所周知，他爷爷就是个情种，他奶奶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奶奶的话就是圣旨，如果这是办得好，那可是大功一件。
　　徐房紧张地徘徊走动起来，咬牙道：“干妈，这事太重要了，你一定要小心确认，不行，我要找机会过去一趟。”得想个好借口。
　　林桐也是一脸凝重，点头道：“我知道，你也别太急了。”这事可马虎不得。
　　挂掉电话前，徐房谨慎道：“干妈，这事在没确定前先别告诉任何人。”
　　“嗯。”这个她当然知道...
　　林桐在收拾好行李后，坐在沙发上十指交叉放在小腹上，背靠沙发垫仰头望着天花板走神，直到徐幸安拎着饮料回来，从便利袋里拿出椰子汁递到她跟前，问道：“给，在想什么呢？”
　　林桐见她回来坐直起来，微笑地伸手接过椰子汁，看着徐幸安同样取出一罐椰子汁坐到她对面，想着徐房的话，试探般地问道：“我在想你离婚的事要不要告诉叔叔阿姨？”
　　徐幸安利落地拉开易拉罐，插入吸管正准备往嘴送的手在听到这话后，一顿，眼神黯淡下来，叹了口气道：“等我离完再去说吧，我是个不省心的女儿，闺女都这么大还出这种事。”
　　林桐的话让她想到很多年前的事，徐幸安握着椰子汁苦笑道：“我爸是对的，如果当年我有乖乖把他的话听得进去，今天也不会这样。”
　　“叔叔的话？”林桐从她脸色悲伤起来就有不好预感，说起来她从没听徐幸安提到她的双亲，该不会已经...
　　徐幸安喝了一大口椰子汁，为她解惑道：“当年，我带着何君毅回家吃饭，饭后他走了，我爸认真委婉地告诉我，何君毅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太年轻了，不成熟，加上家庭背景跟教育不同，不会是我的良配，你们在一块短时间会很甜蜜，但长久是不会好结果的。”
　　徐幸安自嘲道：“不得不说，热恋中的女人都是笨蛋，我听我爸这么说何君毅后很生气，还为他差点跟疼爱我的爸爸吵了起来，最后还是我妈听见了过来劝解我们，我爸虽然有些不乐意，但因为我的坚持，他还是同意我们的事，但没多久，他们就...”说道这里，徐幸安说不下去了，她在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时候失去双亲，变成了孤儿。
　　林桐也懂了，她连忙放下手里椰子汁起身绕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下，看着她的侧脸递纸巾给她，道：“啊，抱歉，我不知道。”
　　徐幸安红着眼眶，接过纸巾摆手道：“没事，我早接受了，”无论是双亲已逝，还是何君毅的背叛，她道：“因为那是我自己选择的，所以不管是什么后果，我都能接受，这我爸妈从小就告诉我，永远不要后悔自己的决定。”所以，现在她才能笑出来。
　　“恩。”林桐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问道:“需要把肩膀借给你吗？”
　　那一脸认真地模样把徐幸安逗笑了，她乐道:“如果我需要的话，一定不会跟你客气。”
　　林桐指着自己提议道:“下次你去见叔叔阿姨的时候，也带上我吧。”
　　徐幸安托着腮帮子看向她点头道:“行呀，告诉他们我又认识了一位很棒的朋友。”
　　****
　　放学回家时，郝爱倪就接到倪静心打给她的电话，说她们现在在去机场的路上，晚餐什么的跟何碧稔自己搞定，她们要去国都一段时间，两个好好相处照顾好彼此。
　　还不等郝爱倪回话，倪静心就干脆利落地把电话挂了，顺便关机。
　　同时，何碧稔好像也被挂了电话，正一脸无奈地看着她，郝爱倪故作咳嗽以拳抵唇道：“看来，这段时间我们又要自己过了。”
　　何碧稔点头道：“恩，你今晚想吃什么？”跟之前她们去三天两夜游一样，家里只有她们两个人，郝爱倪负责想菜谱，她负责做。
　　郝爱倪眼睛一亮不客气地点餐，笑道：“我们今晚吃意大利面吧。”上次吃过一次后，她就一直念念不忘。
　　何碧稔脑子里迅速回忆起家里冰箱的材料，对郝爱倪道：“你先回家吧，我去趟超市再回去。”
　　郝爱倪瞪她一眼，不满道：“是我们一块去超市。”说完，拉上何碧稔的手指拖着她走，觉得自己表现得太在意何碧稔不想被她落下，急忙补充道：“我的草莓棒吃完了，我要在去买点。”
　　如果不是落在后面看见那通红的耳朵的话，何碧稔差点就信了，她回握她的手，忍不住笑道：“那一会你可要多买点。”
　　郝爱倪听到何碧稔的轻笑耳朵更红了，她头也不回娇嗔道：“不用你告诉我，一会你请客。”她才不会告诉她，她家里的零食柜子还是满的。
　　“没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元宵节快乐！


第118章 向熙兰（合）<捉虫>
　　晚上，郝爱倪房间里。
　　郝爱倪现在已经习惯，每晚在与何碧稔告别回到家里，就拿出那本日记本与大郝联系，把今天发生的事长话短说告诉大郝，尤其是关于“何碧稔”的。
　　写到何碧稔跟祝茵茵单独谈话，还瞒着她们，写到她们的母亲就是一群行动派，下午就出发去国都，她们又要单独相处了，最后写到今晚的意大利面很好吃...
　　一直没回复她的大郝终于回复了：碧稔的手艺有多好，你可以不用告诉我。
　　郝爱倪低头盯着纸面上这句话，脑子闪过吃醋两个字，有些好笑，低喃道：“长大后我会变得那么小气嘛？这是吃了炸.药了吗？火气那么大。”修长的手指摸着这句话。
　　郝爱倪提笔写到：你今晚怎么了？感觉很急躁的样子。谁惹你生气了？
　　【我不急躁，更没生气。】
　　这次会得很快，郝爱倪看着新出现的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无奈地摇头回复到：这快被你戳破的纸告诉我不是这样的。
　　倪静心从她上高中开始就经常敲打她，嫌弃她不坦诚，别扭，说多了，郝爱倪也心里有数，还下定决心在不远的将来一定要改掉这缺点，但她看大郝这反应，估计不但没改还变本加厉了吧。
　　未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说一点都不好奇一定是假的，她承认何碧稔在她心里是特别的，但突然有人告诉她，未来她们结婚了，孩子都两个，怎么想都别扭的好吧。
　　在她现年龄阶段里，她根本就没想那么远，有些不真实。
　　而且郝爱倪的眼神黯淡下来，她昨晚又做噩梦了，她也被噩梦影响到，半夜就被吓醒，反复在被窝里睡不知道，起床开着小灯在电脑前打字做记录。
　　这次大郝回复得很慢，郝爱倪知道，这是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在她以为大郝不会说的时候，字渐渐浮现出来了。
　　【好吧，我承认我现在很生气，更应该说是嫉妒吧。】
　　没头没尾的话语让郝爱倪歪着头表示疑惑，她眼睛一亮立马拿笔写到：怎么了？
　　大郝在嫉妒呀，那个说话总是何碧稔前何碧稔后的大郝居然说她嫉妒了，这太让她兴奋了。
　　【你不用知道】这次回复很快，果断拒绝了郝爱倪的问题，有八卦却不告诉她。
　　偏偏郝爱倪还没办法，她就知道，大郝的话哪里是那么好套，但事实证明，有些时候真的很好套。
　　正当郝爱倪觉得说得差不多要告别的时候，上一句话很快被划掉了，重新浮现的字让她双眸紧缩，盯着这行新回复，她一头雾水，同时心里被各种各样的问题刷屏，这是什么意思？
　　【不，我觉得你还是有必要知道，如果你不想未来多个每次见到就觉得压力的巨大的情敌的话，要么不要让碧稔单独去国外留学，要么你也跟着去。】
　　心想手也动，她把她的疑问写了下去...
　　****未来郝爱倪面无表情地合上日记本，面对小郝的问题，她选择当做看不见。
　　【什么意思？情敌是谁？】
　　让过去的自己去苦恼了，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跟她炫耀何碧稔做的饭了，自己欺负自己完全没心理负担，还觉得格外有趣。
　　但想着白天看到的那一幕，郝爱倪的好心情被一扫而空，剩下的只有满满的心塞及一个念头：真是太讨厌了，她吃醋了...
　　白天，徐念集团，总裁办公室里。
　　采访结束的何碧稔他们回到办公室里，何碧稔刚推开门进去，就被一个人扑个正着。
　　对方搂着她的胳膊，欢喜地笑道：“念姐姐好久不见。”
　　何碧稔先是被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对方，惊呼道：“郝爱倪？不对，你是...”眼前这个人长得跟郝爱倪真得很像，但细看的话还是不一样的，比如说她比郝爱倪年轻多了。
　　向熙兰松开何碧稔并后退两步，摸着自己的脸颊微笑道：“我跟年轻的郝姐果然很像，但我不是郝姐哦。”
　　何碧稔自然知道自己认错人了，她尴尬地笑道：“对不起。”现在的她不认识她，但听对方的语气，她们是相识的。
　　何碧稔扭头看向身后的徐房他们，他们正倚靠着墙壁，见她回头过去，还乐呵呵地冲她招手，完全没有帮她解围的意思，很好，她记下来。
　　要知道，不管是哪个年龄阶段的何碧稔都是记仇的。
　　向熙兰注视着何碧稔，摇头道：“没事的，听渃姐房哥他们说了，你失忆了，忘记过去很多事情，包括我们的友情。”
　　何碧稔点头算默认了，她现在不会去纠正他们，说自己不是失忆而已灵魂互换。
　　向熙兰拍着自己胸口道：“但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识，向熙兰，你的学妹兼朋友。”说罢，她对何碧稔伸出了右手。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向熙兰的友好从她的眼神里，语气里感受到，她同样地伸出手与她相握，欢喜道：“你好，我是何碧稔。”
　　向熙兰握着她的手，与她平视，笑道：“你好呀，念姐姐。”
　　何碧稔歪头有些不解，疑惑地问道：“那个，你为什么叫我念姐姐呢？”边问边想抽回手，但抽不动，看向熙兰的眼神就更纳闷了。
　　向熙兰松开何碧稔的手，反手搭上她的肩膀把人往沙发带，边走边解释道：“是这样的，念姐姐在Y国读书的时候，曾用名徐念，没失忆时，你说过，如果不是因为‘何碧稔’这个名字充满着回忆，你说不定会接受徐爷爷的提议改姓徐。”
　　但母上大人喊了一辈子的名字，何碧稔舍不得。
　　伸手把人按坐在沙发上，指着自己身子前倾解释道：“至于我，是因为喊习惯了。”同时也是因为“念姐姐”是专属我的个人叫法。
　　把茶几上的礼物推给何碧稔，笑道：“念姐姐，这是礼物，你以前说喜欢的，这次过来，我买了很多，你快试试看。”
　　何碧稔接过被推到跟前精美的袋子，在向熙兰期待的眼神中取出里面的东西，外盒高档的巧克力让何碧稔眼睛一亮，她扭头看向边上的徐房他们，那眼神分明说着我想要，我喜欢。
　　徐房被她逗乐，笑道：“熙兰是自己人，你拿她就当亲妹妹一样，给你买什么你就收着，等以后恢复记忆，再回来也不迟。”
　　徐房敲打般的话让向熙兰眼帘下垂，盖住自己不该有的眼神，现在的念姐姐完全不记得她了。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莽撞的女孩了，向熙兰深呼吸很快调节自己的心态，她挨着何碧稔坐下，扭头看徐房他们，问道：“我要来的事，你们没告诉念姐姐吗？”
　　徐房不厚道地耸肩，道：“来不急说。”
　　许渃则故作一脸疲倦，道：“这几天一直在忙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话也就是骗骗单纯的何碧稔，向熙兰在何碧稔没注意地时候给他们两个大白眼，我信你们个邪，你们两个就是想看热闹吧。
　　何碧稔拆了巧克力盒后，盯着里面五颜六色的包装纸，手指在上面一一点过，犹豫着先吃哪个好。
　　向熙兰看着她如此孩子气的举动有些想笑，想到什么，欢喜道：“念姐姐，我有看你的采访，表现很棒。”
　　“谢谢。”从这个红色开始吃好了，何碧稔拿一个后还不忘把盒子推向他们，跟他们一块分享。
　　徐房抬手拒绝，他不喜欢巧克力，许渃则拿个紫色外壳的巧克力。
　　向熙兰也拿个黄色外壳的巧克力，拆了包装纸塞进嘴里，咀嚼咽下后，她好奇地问道：“话说念姐姐现在还记得多少东西，在失忆之后。”
　　何碧稔道：“我就记得我是18岁之前的事。”这个巧克力好好吃。
　　向熙兰微抬头想了想，提议道：“这样呀，那念姐姐我来告诉你，我们当初是怎么认识的吧？”
　　“好呀。”她喜欢这个朋友兼妹妹，不单单因为她送她喜欢吃的巧克力，跟因为这张酷似郝爱倪的脸，她仿佛看到郝爱倪大学毕业不久的样子。
　　向熙兰笑道：“姐姐可厉害了，你是我的英雄哦，当年我正处在叛逆期，算是那种不见棺材不落泪，还吵喜欢跟人对着干，尤其是我那整天只知道工作不知道陪我的父亲，他越不让我去做的事我越想去做，然后出事了...”现在回想起来妥妥的黑历史，当时的自己好蠢。
　　****
　　当郝爱倪拎着礼盒在得到回话后，推开了办公室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这么一幕，向熙兰拿着巧克力在喂何碧稔，笑道：“念姐姐试试看这个，这个是酒心的，也很好吃。”
　　而何碧稔竟然还真吃了：“好吃。”见她进来了，给了她一眼神算是打招呼，又跟向熙兰讨论各种巧克力的口味了。
　　郝爱倪脸色一沉，把手里的礼盒递给徐房，面无表情道：“慰问品，希望你们喜欢。”
　　徐房觉得这戏有点看不下去了，他好像低估了郝爱倪的反应，连忙转身背对着郝爱倪给许渃使了眼色过来帮忙，许渃当然看懂了。
　　“我来看看是什么？”许渃接过徐房递过来的礼盒，打开一看，冲何碧稔喊道：“老何，有你喜欢巧克力的蛋糕，吃不吃？”
　　“要！”何碧稔对巧克力，就像郝爱倪对草莓一样，永远都吃不腻的。
　　当何碧稔果断选择巧克力蛋糕去找许渃时，向熙兰笑盈盈地目送她离开，郝爱倪走到她身边了，向熙兰站起来与她平视。
　　“郝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第119章 巧克力（未来）
　　“你们真的好像呀，说不是亲姐妹都没人信，看到熙兰就像看到郝爱倪一样。”
　　两个面容相似的人在一块，看得何碧稔眼睛都亮，如果不是知根知底的话，她都要怀疑她们是亲姐妹了，这么想着，何碧稔也这么说出来，站在她们中间太幸福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瞪了她一眼，道：“说什么糊涂话，我有没有亲姐妹你还不知道吗？”虽说早就做好迟早会再见到向熙兰的准备，但真见到了还是格外不舒服。
　　何碧稔讪笑道：“嘿嘿，因为你们太像了呀。”
　　她一点都不想被何碧稔这么说。
　　何碧稔接过许渃递过来的巧克力蛋糕跟小叉子，对向熙兰招呼笑道：“熙兰，来吃蛋糕，郝爱倪买了好几种口味的，巧克力的我要了。”她晃了晃手上的巧克力蛋糕。
　　何碧稔先招呼向熙兰，而不是先喊郝爱倪吃蛋糕是因为她觉得向熙兰是客人，让客人优先选择，但气昏头的郝爱倪不这么想，自从知道何碧稔身边有向熙兰存在后，她就学会了生闷气。
　　向熙兰冲郝爱倪点了个头，走向何碧稔笑眯眯地问道：“有草莓吗？”
　　何碧稔看了蛋糕，犹豫道：“有是有，但...”只有一块。
　　郝爱倪没想到有向熙兰在，只卖了四块蛋糕，许渃一块，徐房一块但他不吃点甜食，巧克力归她后，剩两块，草莓蛋糕一直是郝爱倪的心头好。
　　向熙兰不会让何碧稔为难，她笑道：“那有芒果吗？”
　　何碧稔立马点头：“有。”然后从蛋糕盒里取出芒果蛋糕递给向熙兰。
　　向熙兰眉开眼笑地接过了，笑道：“那我要芒果了。”
　　何碧稔觉得向熙兰太亲切了，她毫不犹豫邀请道：“找个时间我们出来玩，到时候我做东请你吃草莓蛋糕。”
　　向熙兰拿着小叉子横切一小块蛋糕往嘴送，听到何碧稔的邀请她当然接受：“好呀，那我先谢谢了。”
　　见她答应了，何碧稔在把最后的草莓蛋糕递给郝爱倪，道：“郝爱倪，你的。”
　　郝爱倪双手抱胸看着她们，拒绝道：“不，我吃过再来的，你们吃。”她都快气饱了。
　　何碧稔不疑有他，拿着配送的小.刀把草莓蛋糕一分为二，道：“什么呀，你吃过早说嘛，熙兰草莓蛋糕我们分着吃掉吧。”
　　“好呀。”向熙兰愉快地同意何碧稔的提议，伸出小碟子去接。
　　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的许渃手指扣住徐房的肩膀，低声窃喜道：“你看到那眼神了没有？郝爱倪气得眼睛都要冒火了。”
　　徐房真服何碧稔的情商了，低声道：“也就那小傻子还没注意到。”在场有哪个人不精，郝爱倪说吃过一看就是赌气话，而且郝爱倪在何碧稔转身背对着她的时候看向她的那个眼神，近乎恐怖。
　　“还真有趣对吧？”显然，那占有欲的眼神，许渃也看见了。
　　何碧稔叉子插草莓愉快来到郝爱倪跟前，对她笑着说道：“郝爱倪，啊。”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提醒道：“说我我吃过了。”
　　何碧稔歪头疑惑道：“但草莓...”可是你最喜欢吃的，再多都不嫌多的。
　　向熙兰走到何碧稔身边，瞄了口是心非的郝爱倪一眼，又看向那被送到嘴边的草莓，试探道：“如果郝姐不要的话...”
　　话还没说完，郝爱倪就用行动告诉她，想都不用想，她低头张口就吃到何碧稔送到嘴边的草莓，边咀嚼边抽出纸巾擦嘴，也不同在何碧稔惊讶地眼神中又抽出另一张纸巾帮擦嘴。
　　扔掉揉成团的纸巾，郝爱倪帮何碧稔理理衣领，低声问道：“吃完了没？吃完我们要回家了，今天的学习计划还没做呢。”
　　何碧稔疑惑地与她平视，纳闷道：“今天有学习...”话到一半，她双眸紧缩，瞬间涨红着脸，话都说不下去了，因为郝爱倪靠得实在太近了。
　　“我说有就有。”郝爱倪抢先她一步，拉着她衣领的手紧了又紧，额头亲密地抵着她的额头，四目相对，眼里除了彼此容不下任何人...
　　看着离开的两个人，许渃笑弯了腰，她夸张地捶桌乐道：“哈哈哈，笑死我了，你们刚刚看到了没，姓郝的那个脸黑的，老何偏偏没发现。”
　　向熙兰笑容满面地走到办公桌边，道：“渃姐，你过了，小心念姐姐恢复记忆后找你秋后算账。”看戏可是有代价的。
　　徐房双手插着裤兜，端详着向熙兰挑眉问道：“那么你呢？告诉我们，你想干嘛？”向熙兰对何碧稔的心思，他们都知道，但有沈殷柔那个前科，她很清楚自己什么可以做，什么又不能做。
　　许渃收敛起嬉皮笑脸严肃地挺直背脊双手抱胸望向向熙兰。
　　向熙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来意，她坦荡道：“我想要...希望你们不要阻止我。”
　　许渃听后，抱胸的手伸进裤兜里，眼神扫过身边人，浅笑道：“我们为什么那么合得来，就是因为我们都喜欢豪赌，孤注一掷赌一把。”说罢，她从裤兜里摸出两个骰子，随手往桌面一扔，在三人的注视下，骰子不停地转动，投出一个一，一个六...
　　****
　　等到何碧稔回神时，她已经被郝爱倪塞进副驾驶座上，她错愕地看着郝爱倪帮她系安全带，纳闷地问道：“郝爱倪，你怎么了？”怎么会那么反常？无论是刚才的突然靠近，还是趁她没反应过来带她走人。
　　见郝爱倪面无表情不吭声地启动车子，何碧稔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试探地问道：“你是在生气吗？”这模样有点像她刚跟大何互换那会。
　　郝爱倪否认道：“没有。”
　　何碧稔一听，立刻反驳道：“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冷着脸说没有就一定有。”有时候，郝爱倪的话要反着听，翻译过来就是我现在在生气，要么别理我，要么快哄我。
　　每次何碧稔果断选后者。
　　郝爱倪瞥了她一眼，闷闷不乐道：“知道我生气就别惹我。”
　　何碧稔看着她拍着胸口问道：“说，谁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收拾她。”像过去那样。
　　正好红灯停，郝爱倪恼火地瞪向她，却见何碧稔一脸认真地望着她，仿佛她是高高在上的帝王，何碧稔是为她冲锋陷阵的将士，只要她一声令下，何碧稔就能帮她出头。
　　但...郝爱倪伸手屈指弹了她的额头，无奈地收回眼神，感叹道：“你...算了，我也是气糊涂了。”差点又忘了，这个“何碧稔”不是她的何碧稔，她的问题，“何碧稔”解决不了。
　　“关我什么事？”何碧稔摸不着头脑小声地嘀咕着，她觉得自己有点冤，想到什么，她从衣兜里摸出两个巧克力，拆开包装纸塞进自己嘴里咀嚼起来，又拆开另一颗递到郝爱倪嘴边，笑道：“来吧，吃点巧克力，别生气了。”
　　郝爱倪看着何碧稔期待的眼神下，低头张嘴，何碧稔默契地塞进她嘴里，含在口腔里，慢慢咀嚼起来，点头肯定道：“哪来的？还挺好吃的。”
　　何碧稔欢喜地笑道：“好吃对吧，熙兰给的，坏了，”她随手轻拍额头说道：“熙兰给我巧克力还在公司里。”
　　郝爱倪在听到她的回答，脸都黑了，巧克力是可以随便收的吗？
　　就在何碧稔想喊郝爱倪折回去取时，被郝爱倪的举动吓傻眼了，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喊道：“郝爱倪，你突然加速干嘛呀？”
　　郝爱倪踩着油门向百货商场驶去，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些通通不许要，你想要巧克力，我送你。”她又不是送不起。
　　何碧稔错愕地看向她，喊道：“你怎么又生气了？”她刚刚有说错什么吗？没有吧。
　　不生气才怪，她要气死了。
　　****
　　郝爱倪带着何碧稔去逛百货商场，在巧克力区里，巧克力跟不要钱似的往推车里放，何碧稔推着推车一个劲跟在她身后低声说着够了，够了，拿太多了。
　　郝爱倪可不管，每个牌子的巧克力都拿了，满满的一推车，看得何碧稔一愣一愣。
　　之后郝爱倪带着何碧稔去百货商场顶楼享用西式午餐，又带着她去对面的电影院看电影，见时间差不多了，她们又绕路去接孩子。
　　当何碧稔她们一家四口说说笑笑进家门后，一个更大的“惊喜”在等着她们，在车库看到那辆不属于她们家的车，郝爱倪皱起了眉头，她有不好的预感。
　　客厅里，向熙兰坐在沙发上，笑着跟她们打招呼道：“嗨，你们好慢呀。”
　　何碧稔诧异地指着她，看向许渃他们问道：“熙兰，你，你们怎么在这里？”
　　而落在她身后的郝爱倪，脸上的笑容悄然褪去，眼里满是冷意。
　　向熙兰起身指着堆满茶几的礼物，笑着回答道：“我们帮你把礼物送来，顺便过来蹭饭。”许渃他们附和地点头。
　　对于朋友来家里吃饭，何碧稔笑道：“行呀，欢迎，不就多几双筷子的事嘛。”
　　向熙兰冲何碧稔笑弯了眉眼，又看向她身后的郝爱倪，问道：“郝姐，你也欢迎我，们吧？”
　　郝爱倪沉默不语，何碧稔纳闷地回头，郝爱倪双手抱胸抿唇道：“我当然欢迎了。”她不会落何碧稔的面子。
　　这时被郝景行带去洗手的何恬出现，看到向熙兰眼睛都亮，她迈开小腿跑向配合她蹲下的向熙兰，扑进对方怀里，笑道：“兰妈妈，兰妈妈礼物有没有恬恬的？”
　　向熙兰摸着何恬的小脑袋，轻笑地点了点她的小鼻子，笑道：“当然有啦，我什么时候会忘记我们小恬恬呢？”
　　“当然也有我们小景行的。”向熙兰笑着看向小大人似的郝景行...
　　作者有话要说：郝爱倪:拿情敌送你巧克力哄我不生气，全世界就你一个。
　　ps:情人节快乐！


第120章 留宿（未来）
　　何碧稔家客厅里，看着何恬愉快地奔向向熙兰，嘴上喊着兰妈妈，何碧稔瞬间就懵了。
　　她诧异看着把礼物递给何恬的向熙兰，急忙问：“等等，为什么小恬恬会叫你兰妈妈？”又看向许渃他们，刚刚没说这个。
　　大何跟向熙兰到底是什么关系？
　　向熙兰边帮何恬拆礼物，边回答何碧稔的问题：“我是小恬恬的干妈啦。”对的，是小恬恬的，不是小景行的。
　　“因为小恬恬当时发音还不太准，老是喊成兰妈妈，后来也就习惯了。”
　　该怎么说呢？
　　因为某些原因，当年何碧稔要生小恬恬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人是她，从护士手中接过这个小生命的人也是她。
　　看着这个越长开越像何碧稔的孩子，向熙兰表示，她对成为孩子的干妈一事很感兴趣。
　　同时，向熙兰也有自己的私心，但...她无奈地看向一无所知的何碧稔。
　　垂眸掩盖瞳孔的失望，念姐姐的失忆完全超出她的意料。
　　“这样呀。”
　　跟何恬不一样，郝景行不喜欢向熙兰，哪怕向熙兰长得像年轻的郝爱倪。
　　她不想让失忆的妈咪觉得她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于是，郝景行认真地板着小脸，一手拽紧自己的书包带，一手拉了拉郝爱倪的手，抬头望向面无表情的母亲：“妈妈，我先回房了，今天的作业有点多。”
　　对于来跟她抢妈咪的人，郝景行才不想跟她好好相处呢。
　　对自家闺女的小心思还明白的，郝爱倪反手揉了揉她的头，轻轻地推了她一把：“去吧。”
　　何碧稔听着她们母女的对话一头雾水，明明刚才小景行在车上还告诉她，她的作业在课间休息做好了，晚上不介意跟她一块看美剧练口语的。
　　在何碧稔不解地看向郝爱倪时，她被她狠狠地瞪了一眼，那眼神分明再说闭嘴。
　　何碧稔瞬间怂了，她缩了缩脖子心里嘀咕着：郝爱倪怎么又生气了？
　　这时，兴高采烈的何恬拿着向熙兰送给她的新玩具冲向何碧稔脚边，她踮着脚欢喜地炫耀：“妈咪你看，最新的超级机器人，好酷呀，这个还能变成飞车的。”
　　何恬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玩具有很多，但大部分不是可爱的布偶就是漂亮的换装公主，没人知道，小家伙对变形机器人也是情有独钟。
　　何碧稔从不给她买，说这玩具带有尖角，怕她在玩时不小心伤到自己，也就向熙兰每次过来会带一两个给她。
　　看着孩子脸色洋溢着欢喜的笑容，何碧稔也跟着笑了，她弯腰抱起孩子点头附和：“恩，好酷，那有没有跟你兰妈妈说谢谢呢？”
　　“说了，”何恬一只手抱着何碧稔的脖子，一手拿着玩具看向郝爱倪：“妈妈你看，好酷，有翅膀会飞。”
　　“恩很酷。”郝爱倪微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换来孩子一个灿烂的笑容。
　　“妈咪快放我下来，我要拿去给姐姐看。”被认同的何恬动着小短腿要下地，有好东西就要跟姐姐分享。
　　待何恬离开后，郝爱倪环视客厅一圈，面无表情摆了摆手:“你们聊，我去厨房给卢嫂帮忙。”说着，转身就要走。
　　她怕跟向熙兰再待下去又要失态了，有许渃他们在这里，何碧稔怎么也不会吃亏。
　　如果她也待在这里，他们就只会看戏。
　　以前越是不在意何碧稔跟别人亲近，现在看着就越气恼，偏偏她还不能撒气，只能自己憋，都是自找的。
　　混蛋何碧稔你要是不跟来，看我还理不理你了。
　　郝爱倪转身去厨房前扫过何碧稔的眼神，让她略感到不安，感觉不跟过去她会倒大霉。
　　行动永远比思考快。
　　何碧稔急忙挣开向熙兰拉着她衣袖的手，朝郝爱倪追去，并行时还不忘回头招呼她的朋友们说:“你们先看会电视，饿了茶几抽屉有零食，渴了饮料在冰箱，自己拿不用客气。”
　　又看向身边人眉开眼笑地指着自己：“你等等我呀，我也来帮忙。”说着挽起自己的衣袖。
　　见何碧稔果断追过来，郝爱倪心情顿时好了不少，眼里略带窃喜，故作嫌弃扭开头:“免了吧，你就目前这厨艺，不去厨房添乱就不错了。”
　　“喂喂，我也可以跟着学的。”
　　向熙兰认识何碧稔的时候，她已经养成喜怒不动声色，面对什么人就用什么态度说话，如此生动会说笑会打闹的何碧稔，她还从未见过。
　　向熙兰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望着厨房的方向感叹:“认识念姐姐这么久，我还没见过她那么活泼过。”郝爱倪真让人嫉妒呀。
　　徐房磕着瓜子瞄了她一眼，收回视线跟许渃一块看电视剧：“嘛，就是因为这样，有时候我们即希望她快点恢复记忆，又不希望她恢复记忆。”
　　恢复记忆的何碧稔让他们担忧，失忆的何碧稔让他们担心。
　　不管是哪个选择，都让人犹豫。
　　与此同时，何恬拿着机器人去敲郝景行的房门，生闷气的郝景行原本不想开门的。
　　但架不住何恬赖着不走，她没办法只能开门放她进来，何恬兴奋地跟她说起手上的新玩具要怎么玩。
　　何恬举着小飞车想要跟她玩：“姐姐，你看呀，好酷。”她伸手拉着她的衣服道：“姐姐我们来玩吧，大战机器人飞车，兰妈妈这次给我们买了很多。”
　　向妈妈算什么，她只有一个妈妈。
　　郝景行鼓着腮帮子表示她的不满，扭开头不理她，不管何恬怎么说，郝景行就倔着背对不理她。
　　两个人在房间里玩起了追逐游戏。
　　最后，何恬被她的反常气哭了，连新玩具也不要了，随手扔在地毯上，转身哭着就跑：“坏姐姐，不理我，不跟我玩，我也不跟你玩了。”
　　说着，何恬含着眼泪跑下楼，留下无措的郝景行盯着地板上的飞车。
　　何恬是哭着扑进向熙兰怀里的，把看电视三人吓了一跳，听到哭声出来的何碧稔也急忙来到何恬身边：“怎么了这是？”
　　许渃他们面面相觑齐摇头，何碧稔伸手把何恬抱进怀里，任由小家伙眼泪擦她的衣领，拍着她的后背哄道：“乖，不哭，告诉妈咪怎么了？”
　　何恬抱着何碧稔的脖子，抽泣着嚷嚷：“我不跟姐姐玩了，姐姐坏。”
　　从厨房出来的郝爱倪听到这话，皱着眉头上楼准备找大女儿询问原因，但欺负妹妹可不像她会做的事。
　　小孩子情绪来得快也去得快，哭过后就不难受了。
　　虽然姐姐不跟她玩很伤心，但她可以跟其他人玩呀。
　　何恬小手伸向帮她擦眼泪的向熙兰：“兰妈妈，我们去玩吧，不带姐姐了。”如果不是看何碧稔身上还系着围裙，知道妈咪在忙，她还想拉上妈咪的。
　　“好，我们小公主别哭了。”
　　向熙兰从何碧稔手里接过何恬，牵着她的小手带她去玩具房...
　　二楼郝景行房间门口，郝爱倪双手抱胸看着低头沉默的孩子：“说吧，你怎么回事？怎么欺负妹妹了？”她一上来，就看见这个孩子手里拿着小飞车杵在门口。
　　郝景行很少如此直白表示她的态度，她垂着头低喃：“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向阿姨。”
　　郝爱倪也不喜欢她，但能怎么办？
　　“那是你妈咪的朋友，别乱想。”这孩子脑洞可大了。
　　****
　　晚饭后，许渃拿起她的车钥匙，视线落在徐房跟向熙兰身上：“时间不早了，我要去接人了。”有人要搭顺风车吗？
　　毕竟今天他们都是坐她的车过来的。
　　徐房从沙发起身，动了动坐久僵硬的身子爽朗地笑道：“夜晚是花花公子活动的时间。”
　　“那我...”向熙兰笑着把坐在她大腿上玩翻花绳的何恬抱下来，揉揉小家伙的脑袋，也起身准备跟着走人。
　　虽然她很想留下来，像以前来念姐姐家做客一样，但现在不行。
　　现在的念姐姐失忆了，第一印象很重要。
　　就在向熙兰觉得可惜的时候，何恬却很给力。
　　小家伙睁着明亮的眼睛站在沙发上，抱住她的胳膊挽留她：“咦，兰妈妈要走吗？不要走，我们都好久没见了。”
　　何碧稔无奈地走到孩子身边，要拉何恬的小手劝道：“小恬恬，现在晚上了，你兰妈妈也要回家的。”
　　何恬反而把向熙兰的衣服拽得更紧了，歪着头反问妈咪：“为什么要回家？兰妈妈以前不是住我们家吗？”
　　在她的印象里，向熙兰每次来她们家吃饭后，都会在她们家住下，然后晚上给她讲有趣的故事跟她一块睡。
　　“有这事？”何碧稔疑惑的目光落到向熙兰身上。
　　向熙兰无奈地耸肩解释:“没办法，我在国都的房子长期没住人，也没打扫，每次来国都的第一晚都要先来这里借宿一宿。”
　　她轻笑地挠了挠脸颊：“不过看你失忆了，我打算今晚先去酒店将就一晚，没想到小恬恬还记得。”她低头看向身边的孩子脸上都着得意。
　　这个孩子跟她比较亲。
　　郝爱倪听后脸色发青，盯着何碧稔的眼神有些危险，双手抱胸，她要听听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何恬笑着扑向妈咪要抱抱：“妈咪，我想听兰妈妈讲故事。”
　　要如何才能听向熙兰讲故事，当然是她留下住宿了。
　　对视那双水汪汪满是期待的眼神，何碧稔溺宠地点头同意，对于孩子不过分的要求，她都没问题。
　　但何碧稔答应后想到什么，她回头望向面无表情的郝爱倪:“你怎么看？”这个家也有郝爱倪的一半，她不能替郝爱倪答应。
　　何碧稔的询问让郝爱倪心情愉悦起来，她双手垂下，勾起嘴角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把人往身边带了带，溺宠地注视着她:“都依你。”仿佛何碧稔说什么她都听。
　　望着向熙兰的眼神略带着挑衅。
　　“那熙兰以前住哪？”既然郝爱倪同意了，向熙兰住下就没问题了。
　　向熙兰对郝爱倪挑衅般的眼神觉得稀奇，她与何恬平视笑道:“我住小恬恬那屋就好。”得到孩子身子前倾热情地拥抱。
　　跟何碧稔她们告别后，许渃跟徐房离开了...


第121章 各人心思（未来）
　　车水马龙的高速公路上，车里放着纯音乐，驾驶座上，许渃手握着方向盘，皱着眉头问：“把熙兰留在老何家里，真的没问题吗？”
　　徐房从上车视线就落在手机上，笑眯眯与人发短信，如果不是许渃在旁边，他都想跟对方视频聊天了。
　　对于许渃的问题，他头也不抬地回答：“有什么关系，以前又不是没留过。”
　　许渃给了他一个白眼，提醒他：“以前是以前，以前老何没失忆，现在老何什么都不记得了，你没看今天郝爱倪的脸色，一直在变。”
　　说到这个，许渃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今天的郝爱倪见到向熙兰就板脸，在老何看不见的地方就一脸敌意，晚饭后又一直盼着他们快点离开。
　　结果，向熙兰留下。
　　郝爱倪那脸色直接青了。
　　徐房也跟着乐，他扭头看向许渃说：“是挺有趣的，还有对我妹子信心点好吗？如果一个相似的人就能把她拐了，你也太看不起她了。”
　　何碧稔对郝爱倪有多固执，他们都心知肚明，向熙兰要知道真的能拐，早就拐人成功了，偏偏何碧稔把她当妹妹。
　　红灯亮时，许渃缓缓地停下车，瞄了一眼眉开眼笑跟人聊天的徐房，又望向倒计时的红灯假设问：“要是让熙兰知道你那么利用她，她会炸毛的。”
　　利用向熙兰的存在去刺激郝爱倪，让她有危机感，尽早明白自己对何碧稔到底是什么意思，告诫她，如果她不想要跟何碧稔好好过日子，有的是人要。
　　徐房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手机屏幕挪开，看向许渃一本正经地纠正她：“错，我们这叫互惠互利，公平得很。”他是利用向熙兰，但也帮她制造接近何碧稔的机会：“而且她自己也愿意。”
　　向熙兰如果不想被利用，谁又真的利用得了她，她自己也是心知肚明的人，所以才说他们都喜欢豪赌，赌赢一朝天堂，赌输万劫不复，她们赌的是心是情。
　　所以他才要当花花公子，不谈情爱，不是谁都能像许渃那么好运，她深爱的人刚好深爱着她。
　　与此同时，郝爱倪在房间把过去的自己欺负了一通，心情好了不少。
　　但想到家里还有个让她心塞的情敌存在，她就气得脸色发青，最可恶的是她还不知道真正该怪谁？
　　是怪以前自己的不在意，还是怪何碧稔魅力太大，但不管怪谁，也无法改变情敌今晚要在她们家留宿的事实。
　　当郝爱倪从房间里走出来，就被吃着巧克力棒的大闺女给堵住去路。
　　郝景行仰头肯定地说：“她留下了。”
　　这个她说谁，她们母女都清楚。
　　郝爱倪俯视她皱眉：“你知道？”郝景行明明在吃完后就立刻回房，按理说，向熙兰决定留下时她没在场，现在却清楚地知道向熙兰留下了。
　　郝爱倪蹲下来与她平视，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白净的脸颊问：“那你以前怎么没告诉我呀？”
　　郝景行气得巧克力都不能安抚她要冒火的心了，她气鼓鼓地瞪着郝爱倪，不满地抱怨：“我想告诉你，你愿意听吗？整天就是知道工作工作。”
　　每天下班回家她都睡着了。
　　活该现在有个威胁极大的情敌。
　　郝爱倪原本是生气的，但被郝景行的反应给逗笑了，她溺宠地看着女儿，浅笑着继续轻戳闺女的脸颊：“你的怨念还不是一般大。”冲她发火也行，真怕她生闷气把自己气坏了。
　　这么别扭的孩子到底像谁呢？
　　郝爱倪从来都是拒绝承认，郝景行的性子像她。
　　郝景行拍开在她脸颊作怪的手指，恼火道：“不要拿我当小孩子。”她什么都懂的。
　　郝爱倪望着眼前这固执的孩子点头道歉：“以前是妈妈不好，妈妈会好好反省，但你小孩子家家的，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乱来，上次差点没让你吓死。”
　　边说还边把别扭还爱补脑，胆大敢做的闺女搂进怀里，一手摸着她的小脑袋提醒着。
　　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想出那么一连串，替身谋财害命的误会，又是偷手机又是绑人的闹戏。
　　郝爱倪能想到的，郝景行自然也想到，她一手推着郝爱倪的肩膀，一手指向楼下，涨红着脸羞恼道：“你以为我的乱想是哪里的？”
　　有长着那么像妈妈的人在，就一定会有长得像妈咪的人在，她会乱想是因为是谁？
　　还不是妈妈不争气。
　　当做没看到女儿眼里的恨铁不成钢，郝爱倪乐呵呵地揉乱她的头发，站起来牵着她的手带她下楼，在拐角处就听到何碧稔担忧的声音：“你一个人带着小恬恬，真的没问题吗？”
　　向熙兰笑容满面地保证：“没问题，小恬恬很乖的，”她眼珠子一转指着自己说：“再说以前我来的时候，你在忙，小恬恬都是我带的，你以为她这个兰妈妈是白喊的吗？安心交给我吧。”
　　那个孩子很好哄的，给她一个新玩具，她能一个人玩得不亦乐乎。
　　何碧稔拍着向熙兰的肩膀：“那辛苦你了，明天我请你吃饭。”她的听力练习要到了，该去书房准备了。
　　又赚了一顿饭，心里美滋滋的向熙兰嘴角上扬：“我自己的干女儿，谈什么辛苦呀。”她很喜欢那个孩子的。
　　郝景行抬手拍了面容严肃的母亲的胳膊，仰头望着她低声提醒：“你再不过去，我妈咪要被抢走了。”
　　郝爱倪面无表情注视着她们，想到什么，她猛得蹲下与郝景行平视，对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耳朵靠过来：“帮我做件事。”
　　“恩？”郝景行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了，附耳过去听母亲的吩咐，她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拍着胸膛，对她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这事抱在她身上了。
　　****
　　“抱歉听到你们的说话。”郝爱倪目送孩子上楼后走了出来，横在两个人之间，断打她们的对话，扭头看向何碧稔挑眉问：“今晚的训练你自己做，没问题吧？”
　　何碧稔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我自己？”平时可都是郝爱倪守在身边陪她的。
　　郝爱倪瞄了向熙兰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挑衅：“译错了没关系我明天会看的，而且总不能两个主人都不在，让客人照顾我们的孩子吧。”
　　她在“我们”咬了重音，见向熙兰脸色沉下，满意地看向何碧稔：“那客人成什么了？主人像什么话？”
　　原本郝爱倪打断她们的对话，向熙兰的脸色就难看了，听了这话更难看了。
　　“呃，行吧。”何碧稔被这个问题难住了，也的确如此，她咽了口唾沫同意郝爱倪的说法。
　　而且这两个人凑一块，她怎么觉得四周的气氛不太对劲？
　　何碧稔是一步三回头地上楼，心里嘀咕着:她们真的能一起带小恬恬玩吗？
　　“念姐姐加油了。”向熙兰从不吝啬给何碧稔打气。
　　而郝爱倪则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催促道：“赶紧上去。”
　　待何碧稔走后，两个人对视一眼齐齐冷哼着扭开头，一同往何恬所在玩具房走去。
　　途中，向熙兰直接开口讽刺：“还真稀奇，恨不得在公司长住加班的郝姐竟然也会在家陪孩子玩游戏。”念姐姐不在这里，她才不会对郝爱倪客气。
　　郝爱倪冷笑地提醒她：“这是我家，那是我闺女，我陪她玩游戏有什么不对的。”
　　向熙兰扭头看向郝爱倪眼睛充满着敌意，讽刺：“原来你还知道呀？之前疑神疑鬼不相信的人也不知道谁？”她是替念姐姐感到不值。
　　郝爱倪被她这话给激到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横眉冷眼怒视她。
　　她承认，当初的事她无理取闹，但也轮不到向熙兰一个外人来提醒她。
　　向熙兰双手抱胸直视她，冷笑问道：“所以你去检验了。”不然现在怎么变化那么大？
　　郝爱倪手落砸玩具房的门把上，斜视地瞄了她一眼，铿锵有力地回答：“没那个必要，我信她就足够了。”
　　郝爱倪坚定的语气让向熙兰一愣，这是她认识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明确地察觉她对念姐姐的心意，不是以往的赌气要跟她对着干，是坚定地在宣誓她的主权。
　　她才是念姐姐的合法妻子。
　　郝爱倪按下门把前，提醒她：“我可警告你，在孩子面前，多余的话都别说。”
　　向熙兰咬牙瞪了回去：“不用你提醒我。”
　　开门后，厨师帽的何恬惊喜地望向来人，欢快地奔向她们问：“兰妈妈，妈妈，你们都要陪我玩吗？”
　　郝爱倪弯腰笑着点头：“是呀，小恬恬高兴吗？”
　　何恬当然高兴，她欢快地跳了起来，头上的帽子掉了都不管，她伸手拉着她们往地毯上走，欢呼：“高兴，妈妈，兰妈妈，我们来玩这个吧。”从玩具柜里搬出一套钓鱼玩具，脚边还散落一套厨房玩具...
　　****
　　楼上书房里，何碧稔的电脑还放着原著美剧，她趴在书桌上，双手抱头烦躁着抓着头发，耳边的英语根本就听不进去：“不行，听不进去，我好想知道她们在干什么？”她拍桌而起，眼里带着焦虑不安。
　　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但三次就肯定了，郝爱倪跟向熙兰之间一定有过节，不然怎么一见面气氛就那么古怪。
　　郝景行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出现在她身边:“小恬恬的游戏通常都是过家家。”
　　何碧稔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景行，你怎么来了？”
　　“我路过。”郝景行踮着脚尖看着电脑屏幕，她才不是关不心何碧稔。
　　何碧稔眼珠子一转，眼里带着小兴奋，她挑眉偷笑:“我们要不要一块下去？”食指跟中指做出走路的手势:“悄悄地去偷看。”
　　郝景行眼里的兴奋一闪而过，然后摇头推开何碧稔的手指，扭开头拒绝:“不要，太幼稚了，又不是小孩子。”
　　明明就很想要，何碧稔磨牙弯腰把她直接抱起，果断下楼:“你就是小孩子，跟我来。”
　　“我都说不要啦。”
　　郝景行嘴上拒绝这，但还是任由何碧稔抱她下楼...


第122章 挑衅情敌（未来）
　　何碧稔嘴上说着要偷看要偷听，但没躲一会就被屋里的人发现了。
　　何碧稔笑嘻嘻地拽着一脸不情愿的郝景行出现她们跟前，在何恬的热情邀请下，她带着郝景行加入过家家的游戏里。
　　她们扮演卖蔬菜商人，何恬扮演来买蔬菜做饭的兔妈妈。
　　小恬恬跟其他人玩得挺好，就是轮到郝景行的摊子，她直接越过走到何碧稔的菜摊子前，其间还噘着嘴哼哼表示看到郝景行的不满。
　　坏姐姐，之前不跟我玩，我现在也不跟你玩了。
　　何碧稔哭笑不得，她笑眯眯地拿着玩具胡萝卜递给戴着兔子帽的何恬，问她：“小恬恬是小猪吗？”
　　何恬把玩具胡萝卜装进小菜篮后，两只手举过头顶拉着垂下的兔耳朵回答：“才不是，小恬恬现在是小兔子。”
　　何碧稔把身边一脸大写的不情愿，眼睛却一直偷看何恬的郝景行推到她跟前，溺宠地笑道：“小兔子才不会哼哼哼。”
　　姐妹俩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郝景行有几次话到嘴边都说不出，千言万语最后变成两个字：“吃吗？”她从衣兜里掏出何碧稔先前分几块巧克力。
　　何恬毫不犹豫把自己的菜篮子递给过去，开口：“要。”
　　姐妹俩就这样愉快地和好，姐姐带着妹妹玩游戏，她们三个排排坐，等着小厨师们来投喂。
　　当然，吃的是巧克力。
　　****
　　游戏结束后，何恬拉着郝景行的胳膊不放，姐妹俩一块睡，向熙兰按照约定给小恬恬讲睡前故事。
　　郝景行虽然讨厌向熙兰，但难得跟妹妹和好，她就牵着妹妹的手躺在被窝里，闭着眼睛不去看人。
　　故事讲完了，孩子们也睡着了。
　　何碧稔看着相拥而睡的姐妹，对向熙兰摆了摆手，她们蹑手蹑脚地离开。
　　“晚安，宝贝们。”
　　倚靠在门边的郝爱倪轻轻地把门关上。
　　三人回到客厅坐下，何碧稔看向对面的向熙兰笑道:“看来今晚你不能去小恬恬那里过夜了。”
　　向熙兰嘴角上扬地点头:“是呀，那念姐姐今晚收留我吧。”可以跟念姐姐独处更棒。
　　“咳咳。”郝爱倪以拳抵唇故作咳嗽提醒她们，她还在这里呢。
　　两个人看了她一眼又继续说话，郝爱倪额头上多个井字。
　　向熙兰笑弯了眉眼继续道:“我们说点悄悄话，上午的事我还没说呢。”她是指关于她跟何碧稔过去的事。
　　何碧稔眼睛亮了，显然对故事很感兴趣。
　　郝爱倪听不下去，眼见何碧稔张嘴准备想答应，她果断出声打断她们。
　　郝爱倪伸手把何碧稔往身边搂，挑衅地瞄了向熙兰一眼，微笑反问:“恐怕不行，她都跟我睡，怎么收留你？”
　　何碧稔呆住了，她靠在郝爱倪身上，歪头偷瞄她一眼，心想她们什么时候睡一块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时候别说话，交给郝爱倪就好，如果她不想让她生气的话。
　　向熙兰也被郝爱倪坚定的态度，何碧稔没出声反驳给唬住，她诧异地望着她们:“你们不是分开住吗？什么时候...”那么亲密了？
　　郝爱倪搂着何碧稔肩膀的手顺着她的胳膊落下停留在她腰间的嫩肉上。
　　如果这是“何碧稔”，她真想掐她几下解解气。
　　为什么向熙兰知道她们家那么多事？
　　果然她一碰她的腰，何碧稔僵着身子往她身边靠，一脸怂样地望着她，可郝爱倪还是好气。
　　偏偏当事人不在，小何是无辜的。
　　郝爱倪咬牙切齿故作友善提醒她:“你知道得可真多，那你知道18岁的碧稔胆子不大，所以早就搬回去跟我睡了。”
　　何碧稔扯了扯嘴角，她什么时候搬回去跟郝爱倪睡她不知道，她就觉得长大后郝爱倪睁着眼睛说瞎话蛮厉害的。
　　向熙兰时刻留意何碧稔的表情，对于郝爱倪的话她保留意见。
　　她眼珠子一转，同意让步，点头妥协:“唔，这样呀，那念姐姐的房间借我住一宿吧。”
　　何碧稔刚想答应，郝爱倪大手一挥替她拒绝:“没那个必要，家里有的是空房间。”何碧稔人是她的，房间也是她的，无论是人还是房间，通通都是她的。
　　何等霸气的宣言，向熙兰脸上的笑意褪去，黑黝黝的双眸落到郝爱倪身上，真是越看越碍眼呀。
　　何碧稔默默地举手，左看看右看看提问:“可房间不是没收拾吗？”
　　郝爱倪伸手拉下她的手十指相扣，目光死死盯着向熙兰，她勾起嘴角开口:“我已经让徐妍收拾好了，二楼左边最里面那间，什么都是新的，随时可以入住。”
　　何碧稔再次懵了，什么时候的事，她怎么不知道？
　　向熙兰犀利的眼神直刮郝爱倪身上，咬牙切齿:“那还真是谢谢你了。”
　　郝爱倪面不改色点头接受她的“道谢”:“不用客气。”
　　何碧稔捂脸再次肯定，这两个人一定有过节，她闻到浓浓的火.药味，还是一点就炸的那种...
　　****
　　之后郝爱倪跟向熙兰的交锋，何碧稔默默地把自己缩在沙发的边缘，不想掺和进去。
　　估计是郝爱倪的态度过于坚定，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向熙兰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不满，但也无话可说。
　　向熙兰还在倒时差，白天强撑着不睡，没坐一会就困得很，如果不是身上的手机备忘录响起提醒她，她还想跟郝爱倪倔下去。
　　在何碧稔板着脸要求下，向熙兰来到郝爱倪安排的房间里倒头就睡。
　　何碧稔瞬间松了口气，摸着额头没有汗水，转身就想回房，却被郝爱倪眼疾手快拉着后领提醒：“你走错了。”另一只手指了指反方向，她的房间的位置。
　　何碧稔诧异地看向她：“我真去你那睡呀。”她还是以为郝爱倪是为了拒绝向熙兰，才故意那么说的。
　　郝爱倪双手抱胸反问：“不然呢？你房间现在除了张床可什么都没有。”
　　何碧稔惊呆了，她急忙问：“那我的枕头被子呢？”
　　郝爱倪再次抬起手指指了指她房间的方向，回答：“当然是我那屋了。”她拉着何碧稔转身往她的房间走：“今晚时间有点短，其他东西我们明天再收拾。”
　　何碧稔站立不动，反拉住她，在郝爱倪不解的眼神中，她指了指房间的方向平静地说道：“如果其他东西还没来得及收拾的话，那我先回去洗澡。”
　　郝爱倪这才松开她，满意地点头：“恩，去吧。”
　　快速回到房间的何碧稔看着真的剩下张床的卧房哭笑不得，郝爱倪来真的。
　　何碧稔边从衣柜里分别取出换洗睡衣跟明天要穿衣服，放在床垫上，抱着换洗睡衣进了浴室，脑子边回想今天到底干了什么，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
　　习惯地把展开的浴巾铺在镜子上，褪去衣服站在洒花下，任由温热的水洗去一身的疲倦。
　　擦干身上的水珠，穿上衣服时，她仿佛想到什么愣住了，一直忽略的事。
　　虽然能跟郝爱倪同床共枕她很高兴，但一想到她们之间的关系，这算不算是“我绿我自己了”？
　　尴尬死了有没有？
　　何碧稔披着毛巾抹了把脸，脸色泛红不知道是干洗完的缘故还是自己尴尬的，或许都有。
　　当她习惯地扯下浴巾望向镜子时，镜子里无比熟悉的人冲她微笑：“晚上好。”
　　何碧稔眼睛一亮，欢喜地把自己所想的喊出来：“大何，我想你呀。”
　　大何似乎架不住她的热情，连忙摆手让她冷静下来，问道：“我那次让你去找茵茵，你去了吗？”
　　大何老是老样子，说话永远直奔主题。
　　何碧稔重重地点头：“去了，那天说完，第二天我就去找茵茵了。”她顺手把浴巾放进换洗篮里，手舞足蹈比划起来，惊讶地说：“我跟你说，茵茵家超有钱的，她还有座山，真看不出来她竟然是一个隐形富二代。”
　　大何懂的，如果不是当年她经历过，见过，听过的事多，她跟何碧稔的反应也差不多，她平静地点头：“她那是继承家业。”
　　见何碧稔越说越偏题，大何故作咳嗽提醒她：“重点呢？”
　　何碧稔急忙把话题拐回来：“茵茵说，她的确知道我们情况，还说时机到了我们就能换回来，至于具体是什么时候，她没说。”
　　大何轻拍额头，感叹：“我就知道。”这事跟祝茵茵脱不了关系。
　　何碧稔憨笑地看着她。
　　知道想要知道的答案，大何轻松了不少，终于有空聊点其他的，她关心地问：“这些天过得怎么样了？我留给你的书看到了吗？”
　　说到保险柜里的书，何碧稔差点忽略湿漉漉在滴水的头发抱头痛哭，自己在自己面前耍宝丢脸什么的不再她考虑的范围内，再说，这脸又不是她的。
　　她抗议地嚷嚷着：“我还以为你留给我什么呢？结果都是高中的书本，我有那么爱学习吗？”她怎么不知道？
　　确实挺考验人的，大何无奈扶额，道：“别留下遗憾。”她都快忘了，曾经的自己如此活泼。
　　“恩。”何碧稔眼神充满坚定，重重地点头表示明白。
　　嘴上虽说着抱怨的话，但郝爱倪每天要求的学习计划，她从来都是认真完成的...


第123章 不同（合）
　　浴室里，何碧稔长话短说把这些天发生的事通通讲给大何听，说到她“失忆”一事曝光后，居然有记者去学校堵郝景行，有一个还胆大包天提议去何恬。
　　大何瞬间脸色大变，一拳砸在洗脸盆的边缘上，恼火道：“他们敢？”一定是以前的杀鸡儆猴威力不够，不然怎么还有那么多人想作死。
　　还是他们觉得她失忆了，就拿他们没办法，一个劲往她的底线上踩，果然是过得太舒服了。
　　大何冷笑，不好意思，这事不会那么算的，之前传她记住是真的。
　　眼神如刀锋般犀利，明明不是针对她的，但何碧稔还是吓得头皮发麻，为什么从自己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到一副要吃人的恐怖模样。
　　自己瘫着张脸有那么可怕吗？
　　何碧稔急忙摆手安抚盛怒中的大何：“别气别气，他们不敢了，徐房狠狠地警告他们，那个提议的倒霉蛋更是被人套麻袋扔巷子里了。”
　　大何双手抱胸挑眉：“套麻袋算便宜他了。”等她回去，她会好好告诉他，什么是可以做，什么事永远都不能做的事。
　　她不知道，那个人在郝爱倪的操作下，至今还在四处碰壁处于失业中。
　　打定主意回去秋后算账的大何脸上平静了不少。
　　见大何脸色略有好转，何碧稔皱眉问出关于事的想法：“不过，我觉得这事有些奇怪，为什么‘我’失忆的事会突然上了热搜，明明之前还瞒得好好，就想被人针对一样，一夜之间都曝光了。”
　　感觉有只幕后的黑手在推动这一切。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这两天太忙，这个发现还没告诉许渃他们，明天要记得提醒他们。
　　大何一愣，没想到她竟然想到了，她点头帮她解惑：“我很高兴你能想到这些，其实公司里有间谍。”就是不知道这次忍不住出手的是谁？
　　出手也意味着这个棋子不要了，会是谁呢？
　　徐家还是何家？
　　何碧稔就没大何那么平静，她差点没跳起来惊呼：“什么？”
　　大何抬手按了按眉心，自己的脸一惊一乍有点挑战神经，无奈解释：“商业间谍，你懂的。”
　　何碧稔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拒绝：“不，我不懂，为什么公司会有间谍？不对，是你明知道有间谍还放任他们在公司走动，难道不应该尽快把他们赶走吗？”
　　就像她以前打游戏一样，玩到一半时突然发现队伍里有一敌方卧底，第一时间就把人给踢，不踢还留着对方把他们队伍里的攻略泄露出去吗？
　　大何摇头示意她不用去想：“这个不急，许渃他们对付得了，而且熟悉的间谍比陌生的间谍要好对付得多。”等她回去，对方估计早滚蛋了，徐房可是早就想收拾他们了。
　　大何那么说，她也不管了，也不是她该管的事，继续回到之前的话题：“好，然后我们开了个采访就把这事给揭过了，大家夸我表现不错。”说完，她眨着闪烁的双眸期待地看着大何。
　　把大何逗得哭笑不得，她嘴角上扬点头鼓励：“继续加油。”看来有所进步了，但请不要用她的脸做出如此生动的表情，还是不习惯。
　　何碧稔最要想的就是未来自己的认可，虽然只有一点点，但足够了她继续前行了，今晚一定会做个美梦的...等等，她是不是忘记什么了？
　　何碧稔往脑门一拍，她想起来，她盯着大何好奇地说:“对了，今天熙兰来了。”
　　“熙兰？”大何一愣，显然没想到，但也不意外。
　　她在何碧稔充满八卦的眼神注视下，无奈地捂住眉心摇着头，熙兰呀...
　　何碧稔双眸炯炯有神盯着大何，想从她那面无表情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点头道:“是呀，她说是你的好友兼妹妹兼小恬恬的干妈。”
　　按理说，向熙兰跟大何的关系那么好，跟郝爱倪也应该不错才对。
　　可是她们两人凑一块，对视一眼都能擦出火花了，不是爱情的火花，是要爆炸的火花。
　　何碧稔迟钝归迟钝，但不傻，从发现她们的气氛古怪她就一直在留意着。
　　看不下去自己的脸一副纠结欲言又止的傻样，大何捂眼叹气道:“这副表情算什么，想问什么就问，能答的我都告诉你，我们时间宝贵。”
　　她不想把有限的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胡思乱想上。
　　碧稔双手撑着洗脸盆，两眼放光兴奋地问:“她怎么跟郝爱倪长得那么像，她们之间什么关系？”
　　还以为她在纠结什么，结果是这个。
　　“容貌相似是意外，世界那么大总有几个长得相似的人，她跟阿倪没关系。”只是相似而已。
　　何碧稔坚定地说出她的发现，否定大何的回答:“一定有吧，一开始我也以为是错觉，但我认真观察了。”
　　她手舞足蹈比划起来:“她们两人碰面就开怼，郝爱倪更是想吃了炸药一样防备她，景行也好像很讨厌她的样子。”
　　“这个呀，”大何尴尬地挠了挠脸颊，指着自己的鼻子回答:“原因可能在我。”
　　“你？”何碧稔不解地看她。
　　大何以拳抵唇故作咳嗽解释:“熙兰性子好，不记仇识大体，而且是站在咱们这边的局外人，可以交好，但要注意一点，她好像有点喜欢我。”
　　“什么？”何碧稔目瞪口呆满脸写着我不信，她下意识摸着耳朵，严重怀疑自己听错了。
　　大何嫌弃地看着她:“不要一惊一乍的，更不要用我的脸耍宝。”太考验她的神经了。
　　何碧稔急切地追问:“那她向你告白了？”
　　“没有。”大何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有，她们早就做不成朋友了。
　　何碧稔顿时松了口气：“呼，那会不会是你想多？她看你眼神分明是崇拜你，毕竟英雄救美嘛。”决定了，明天让徐妍带她锻炼，英雄救美想想都觉得好帅。
　　大何扶额，她不该高估年轻自己的情商，崇拜跟爱慕的眼神她还是分得清，至于何碧稔，大何看着镜子又游神的年轻自己沉默不语。
　　不开窍也挺好的。
　　正当大何一脸欣慰的脸地点头，就听到何碧稔一手拍着镜面不满地嚷嚷道：“大何你很过分你知不知道？我一直没开口等你说，结果你完全没有任何想提的意思？”
　　见大何疑惑地看着她，何碧稔的眼神有些忧郁，她无奈道:“我都跟你说了那么多关于你的郝爱倪的事了，你是不是该告诉我，关于我的郝爱倪的事呀？”
　　大何收回她的感慨，何碧稔不是不开窍，她是开窍在郝爱倪身上。
　　不管哪个时空的郝爱倪，都是她的克星，大何面无表情地回答:“上学，在家，刷题。”
　　这回答成功让何碧稔炸毛，她指着大何气愤地说道:“大何，我告诉你我的郝爱倪要是丢了，我跟你没完。”
　　她不会帮大何做决定，大何也休想替她做决定。
　　那坚定不移的眼神让大何头疼不已，又回到上次见面的话题，她叹了口气:“我从之前就想告诉你，别喜欢阿倪，她有喜欢的人了。”
　　“但那个人不是你我。”这是对她们而言，无比残酷的真相。
　　“等等。”何碧稔呆滞地抬手示意大何想别说，信息量太大了，让她消化一下，在寂静的浴室中，她红着眼眶摸了把脸，艰难地问：“郝爱倪有喜欢人，那你还跟她结婚？”
　　大何一脸凝重地解释：“我一开始并不知道，当时我太弱小，郝爱倪有被母，文姨逼着相亲。”怕何碧稔听不懂她改了下口。
　　她们分开太久了，当时的情况又匆忙，加上一开始她们也没往结婚在一起这方面想，直到那个意外。
　　“我着了别人的道，郝爱倪则是被我连累，喝了我剩半杯的果酒，然后我们...阴差阳错...”说道这里，大何解释得断断续续，但何碧稔意外听懂了。
　　何碧稔头微仰，以手掩面盖住通红的眼眶，努力不让大何看见她的眼泪，故作镇定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快些：“靠，我居然不知该说什么了。”她真没想过，大何跟郝爱倪的结婚有这样的内情，比以前跟母上大人看的电视剧还狗血。
　　“她有喜欢的人，但那个人不是你我，好不甘心。”何碧稔狼狈地揪着胸口，眼里充满悲伤，她对大何哽咽道：“大何，这里好疼，疼得要裂开一样。”
　　这种痛，大何最清楚不过了，但感情这事情，她帮不了，只能自己想开。
　　但何碧稔比她预计的还要勇敢，只见她难过了，吸吸鼻子，把洗脸池放满冷水，然后一头猛得扎进去，这举动把大何都看愣了。
　　几秒，何碧稔抬起头随手摸了把，她一手撑着洗脸台，盯着镜面问道:“所以你才要离婚成全她吗？”
　　那炯炯有神坚定的眼神让大何错愕，但没忘记回话:“算是吧。”放过她也放过自己。
　　何碧稔跟“何碧稔”是同一个人，但她们又是不同的。
　　何碧稔总算明白为什么大何一直要离婚了，如果郝爱倪心有所属的话，她理解大何的做法，但她不认同她的决定，甚至还想骂她。
　　她何碧稔什么时候那么胆小过？
　　她对大何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感情方面的胆小鬼。
　　何碧稔认真道:“不过，那是你的郝爱倪不是我的，我还有机会的。”她的未来还没到，“等我回去了，我一直要把那个潜在情敌找出来，然后打败他，抱得美人归。”
　　何碧稔一愣，感叹笑道：“真是干劲满满。”让人羡慕呀。
　　可惜她早就过了那个无所畏惧的年纪。
　　“那等你回来可要加油呀。”追人这种事，还是要自己来才行。
　　“那当然啦。”


第124章 珍宝
　　浴室里，看着恢复模样的镜子，何碧稔嘴角上扬轻笑感叹：“真不可思议。”你的未来又会怎么样呢？
　　年轻的脸庞，双眸却带着不符合年龄的成熟，说成熟是好听，说难听点是认命，在没互换前，她觉得她这辈子就这样了，但互换后，她想抓住那少得可怜的可能性，改变未来，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而去到她时空的小何上进的同时，找到属于属于自己的目标，并为之努力。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我会拭目以待的。”愿年轻的自己有个心想事成的未来。
　　从浴室出来，何碧稔习惯睡前喝杯牛奶，拿着桌面上的空杯子推开门走了出去。
　　没走几步，她听到厨房传出微小的动静，动了动鼻子她闻到很香的味道，有点像煎蛋，她皱着眉头，捏紧杯把大步迈向厨房...
　　厨房外，何碧稔诧异地看着站在灶台前的郝爱倪，她一手拿着平底锅，一手拿着木铲子在煎鸡蛋。
　　身后传来的脚步声让郝爱倪回头：“你来了，”她侧过身子，指着平底锅的煎蛋问：“吃吗？吃我就煮两个人的份。”
　　何碧稔呆呆地点头：“吃，”皱眉上前两步疑惑地问：“不对，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回家了吗？”
　　郝爱倪把煎好的荷包蛋放旁边的碟子里，从冰箱又取出一个鸡蛋，敲破打入平底锅，解释：“睡不着，越晚肚子就越饿，家里的鸡蛋没了，我就过来了。”
　　何碧稔点头：“行吧。”她总不能拒绝吧，她走了过去询问道：“需要我干嘛？”
　　郝爱倪指着旁边的方便面：“把拆两包放到煮开的水里。”
　　何碧稔照她说的做，然后退到一边，看着郝爱倪把青菜，肉丝，火腿片放进锅里煮熟，分别倒进两个大碗里，最后把两个煎好的鸡蛋放在最上面，端上桌面。
　　把筷子摆上后，她对何碧稔招手笑道：“可以吃了。”
　　何碧稔坐在她对面，拿起筷子看着食欲满满冒着香味的宵夜，冲她点头：“我不客气了。”味道还不赖。
　　何碧稔专心致志地在吃面，完全没有注意道，郝爱倪的眼神时不时落到她身上...
　　吃完宵夜后，何碧稔收拾好碗筷擦着手从厨房里走出来，郝爱倪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
　　何碧稔疑惑地看着她，不解：“你还不准备回去？”又扭头看看墙上的时钟，不早了，她们明天还要上课呢。
　　郝爱倪招手示意她坐下，不答反问:“你晚上一个人睡无聊吗？”
　　她平时不都是一个人睡吗？
　　何碧稔歪着头一脸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郝爱倪勒着怀里的抱枕，对她眨了眨眼期待地问：“无不无聊？”
　　何碧稔悠悠地盯着她，眼见她的表情越来越委屈，面无表情地点头：“...无聊。”
　　郝爱倪眼睛一亮，明媚一笑道:“看在你无聊的份上，我过来陪你吧。”
　　何碧稔扶额:“郝爱倪...”想留宿你就直说呀，用得着那么别扭吗？
　　“嗯？”
　　不，她该习惯的，何碧稔至今都弄不懂，明明跟殷柔茵茵她们可以很直率地相处，但跟她说句话都那么别扭，区别对待太明显了。
　　何碧稔摆手:“不，没什么，我先去铺床。”
　　转身回房前，何碧稔想到什么，对她伸出了拳头，在郝爱倪疑惑的眼中道：“给。”
　　一颗草莓牛奶糖落在她的手心里。
　　郝爱倪看着手心里的奶糖，笑弯了眉眼，却故作嫌弃嘴硬道：“何碧稔你要知道，我才刷过牙的。”
　　这是拿她当孩子宠吧，好气呀，但也好开心，她总是第一个察觉到她的心情。
　　“那就再刷一次。”何碧稔毫不在意地说:“虽然不是草莓，但带有草莓口味的，吃过后你心情或许好点。”明天买点草莓放冰箱里吧。
　　郝爱倪笑着反驳:“谁跟你说我心情不好了，我心情好得很。”没有比现在更好了。
　　何碧稔明显一脸的不信:“哦。”然后伸手作势要把那颗奶糖收回来了。
　　既然心情好了，那也不需要她的糖了。
　　郝爱倪板着脸拍开她伸过来的手，把奶糖紧紧握在手里放到身后，怒目瞪着何碧稔，恼了:“有你这样的吗？给我了，还要收回去，何碧稔你敢不敢再小气点？”
　　何碧稔挑眉:“你不是不吃吗？”
　　“谁说的，我要留着明天吃。”话落，郝爱倪把奶糖收进衣兜里拍了拍，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关了电视，推着何碧稔的肩膀回房。
　　夜深该睡觉了...
　　漆黑的房间里，她们并躺在一张床，各盖着各的被子。
　　这次，对于何碧稔多拿一张被单来盖的提议，郝爱倪没有拒绝。
　　以前不知道未来彼此的妻妻也就算了，但现在知道了，她不好意思了。
　　她拉了拉被子，扭头看向旁边睡觉的人，轻声:“碧稔谢谢你。”
　　在黑暗中，何碧稔睁开双眸望着天花板平静地问道:“所以说，你怎么了？”
　　郝爱倪跟她不一样，没有睡前吃宵夜的习惯，更不用说赖在她家过夜了，除非事出有因。
　　藏在被窝里的手紧紧交握着，郝爱倪学着她无神地盯着天花板，缓缓开口道“...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见我原本属于我的...珍宝，被其他人给盯上了。”那个人给她巨大的威胁。
　　郝爱倪看得出来，何碧稔将来会变得很优秀，虽然有点纠结未来的她们在一起，但除了奇怪她没有任何讨厌的意思。
　　今晚跟姐聊完天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可以说是坐立不安，对于未来的事她知道得太少，姐又爱吊她的胃口，未来会怎样多半靠她自己蒙的。
　　但刚刚，姐明确地告诉她，在未来有一个让她嫉妒到极点的情敌，看姐的意思估计是个不简单的人，所以，现在的她慌了。
　　加上过分的姐没回她的问题，越是等待越是煎熬，脑子乱糟糟的她第一时间想见何碧稔。
　　于是，她就来了...很不可思议，见到她就安心了，收到她给的奶糖，还没吃就甜到心里...
　　何碧稔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好奇地问:“然后呢？”。
　　温热的气息让郝爱倪动了动脖子，涨红着脸道：“然后我就醒了。”总不能说那个珍宝就是你吧。
　　何碧稔哭笑不得，从温暖地被窝里伸出只手，拍了拍她哄道:“闭上眼睛睡吧。”
　　郝爱倪不满地挑眉看向她:“就这样？”她还以为何碧稔会说点什么哄哄她呢，比如珍宝永远不会离开她之类的。
　　何碧稔无奈：“不然呢，你也说那珍宝是属于你的，既然是你的，你还怕什么。”是你的，谁也抢不走，不是你的，怎么挽留都留不住，这个道理她最清楚不过了。
　　“可那珍宝太好了，被人盯上了。”郝爱倪说到这里有些激动，她可以跟人分享她最喜欢的草莓，但还没大方到跟别人分享独属她的珍宝。
　　何碧稔平静地回答:“宝贝这种东西被盯上不是很正常吗？要么你牢牢捉紧妥善保管，要么被人偷走归别人所有。”
　　郝爱倪恼了，气得伸手隔着被单捶她几下发泄，她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强调:“那是我的，我的。”虽然知道她是在打比方，但听着还是好气的。
　　那珍宝可不是一般东西，那是她未来的老婆。
　　可何碧稔不知道。
　　何碧稔好久没看她这么孩子气，顿时哭笑不得地安抚：“答案不是很清楚了吗？所以现在你要藏好它，然后努力强大起来，强大到没人敢觊觎它。”
　　何碧稔说得对，未来还很长，她还有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做很多事了。
　　郝爱倪心情愉悦了，但何碧稔思索了半天也想不到，郝爱倪所谓的很好的珍宝是什么，于是她就问了。
　　“话说你有什么珍宝是我不知道的？”还那么好，好到睡不着。
　　郝爱倪眉开眼笑：“等以后有机会，我会给你看的。”
　　何碧稔也不强求，点头：“那说定了，我会期待的。”期待是不是有她说得那么好了？
　　“好。”
　　问题解决了，她们该睡了，何碧稔翻了个身背对她，拉高被子：“晚安。”
　　看着她的后脑勺，郝爱倪笑了笑：“晚安。”
　　没一会，床板吱吱响，郝爱倪无奈地睁开眼伸手按住一直在被窝里翻身的何碧稔，道：“睡不着？”
　　“有点。”一闭眼就想到一些不好的事，她母上大人太心急了，急得出乎意料，至少等周末带上她一块去。
　　郝爱倪不用想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问：“你在担心幸姨？”
　　何碧稔望着天花板：“恩，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然后她愣住扭头看向郝爱倪，温暖的被窝里她的手指被人紧紧地握住。
　　郝爱倪扭头看向她，轻笑：“那还用说吗？这个时间，她们当然跟我们一样在休息了。”
　　握住手指还不够，郝爱倪的手指分开的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真挚道：“相信她们，一切会顺利的，而且我妈她们也在。”
　　何碧稔任由她握着，是的，未来已经不一样了，她母上提前出发，文姨她们也跟着去，这次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
　　与此同时，远在国都市中心一家五星酒店房间里，徐幸安强颜欢笑婉拒了林桐她们想去吃宵夜的提议，表示自己很累了，想休息...


第125章 巧遇（徐幸安等人）小修
　　“等等幸安...”林桐的话还没说完，那扇门就被轻轻地合上。
　　紧闭的房门把她们隔绝在她世界之外，林桐皱着细眉，转身身后两个人摇了摇头：“现在先让她静静吧，我过会去买点什么回来让她吃下。”
　　郝文静点头算同意她的话：“先这样吧，本来还想明天再回去的，看来不行了，”她指着紧闭的房门：“人今晚就交个你了，我跟静心先回家一趟。”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林桐点头表示知道了。
　　倪静心气鼓鼓地一拳砸墙上，低声怒骂：“该死的何君毅。”气得幸安都吃不下东西了，临走前，她再三叮嘱林桐，等会一定要让幸安起来吃东西，她可是从中午那餐后就肚子空空了。
　　原来徐幸安有轻度的晕机，上飞机前不敢吃东西，在飞机上更不敢吃，下飞机后她们原本要去吃饭的，但好巧不巧，在机场附近的餐厅里遇上了何君毅父子。
　　高大帅气的男人笑容满面地把菜单递给少年，大手揉着他的头，心情愉悦地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但有一点，回家后别告诉你弟弟，不然他又要说我偏心了。”
　　少年亲昵地靠在男人的肩膀，点头同意，认真翻起了菜单。
　　何君毅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外面的抽烟区，表示自己先离开一下，等儿子吃完后他会过来结账。
　　去吸烟区的路上，低头叼烟的何君毅不小心撞上了从wc回来在擦手的徐幸安。
　　他一开始还想跟她道歉，但看到那张抬起来的脸后，他吓得手上整包烟都掉了：“幸安？”
　　徐幸安后退两步稳住身子，她抬头看到他的时候也懵了。
　　徐幸安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撩了撩自己的长发双手抱胸感叹：“我该说好久不见，还是说真巧？”那眼神平静得有些吓人。
　　何君毅双手紧攥成拳，压着心里的不安，努力让自己面带笑容故作镇定地问：“幸，幸安，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来国都的？
　　有任何征兆，也没有任何电话告知，她出现在他的面前，看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陌生人。
　　陌生得让他害怕，让他心惊，不是这样的，过年回家时，幸安看他的眼神还很温柔，才不会像现在这么冷漠。
　　徐幸安假装听不懂他的潜台词，指着地板答非所问：“这里是餐厅，我来餐厅当然是来吃饭的。”
　　何君毅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问：“你什么时候来国都的？怎么没先告诉我？”想到儿子还在柜台点餐，他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徐幸安轻描淡写地回答他的问题：“刚到，陪文静她们来探亲，随便来离个婚。”
　　但听到何君毅耳朵里却如雷贯耳，眉头皱得更紧了：“幸安你在说什么呢？”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字面上的意思。”徐幸安觉得自己说得很清楚。
　　餐厅原本就是热闹的地方，机场附近的餐厅更热闹，来往的人群更多，自然看热闹听八卦的人也多。
　　人们或许不认识徐幸安，但对何君毅可不陌生。
　　察觉到周围人放慢脚步或往他们这边张望，何君毅眼里的愤怒一闪而过，沉下脸环视四周一圈，快速地出手拽住她的手腕，咬牙道：“你跟我来一下。”
　　徐幸安任由他拉着，来到附近无人的停车场，她才动手甩开他的手：“说话就说话，动手动脚做什么？”冷着脸，从衣兜里拿出纸巾擦拭被抓的地方：“我嫌脏。”
　　“你...”那藐视的眼神让何君毅气得心头直冒火，但想到什么，心里的火瞬间熄灭，他试探地问：“你都想起来了？”除了这个答案，他想不到第二个徐幸安要离婚的原因。
　　徐幸安平静地点头嘲讽：“是的，何总是不是又要再催眠我一下，让我忘记一切，然后稀里糊涂做你的提线木偶，你说什么我就要什么都信。”
　　何君毅按着阵阵发疼的太阳穴，摇头：“不，幸安我们好好...”谈谈，他想告诉她，他会处理好一切的，再给他点时间。
　　但这次徐幸安没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了。
　　徐幸安沉着脸，上前，抬手，挥下“啪”地就是一巴掌重重地落在何君毅帅气的脸庞上。
　　反手又是快速地挥下，何君毅的脸又偏向另一边。
　　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里，巴掌声显得格外的响。
　　徐幸安下手又快又狠，快得何君毅反应不过来，脸直接偏向一边，等反应过来了。
　　脸颊两边多了明显红肿的巴掌印。
　　很疼，火辣辣的疼。
　　疼得他怒目圆睁，震惊又不敢相信，他是何氏的总裁除了他双亲，谁见到他不给三分薄面，都快五十的人了，竟然被当街人打脸。
　　在他回神表情狰狞时，他听见她清脆的声音：“这巴掌是我替我自己打的，是我眼瞎，识人不清，选择了你。”
　　这话也让何君毅的心情缓和过来，他深呼吸告诫自己，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但很快他的表情再次狰狞起来，怒目圆睁恨得吞了眼前的人。
　　因为她再次面无表情地抬手挥下，反手挥下，又是清脆的“啪”地两声，以相同的力度跟速度再次落在他的脸颊上。
　　“这巴掌是替小稔打的，你欺骗了她，是个错误的榜样。”女儿不适合动手，她不能打何君毅，但她不一样。
　　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爆发，眼见下一巴掌要来，何君毅额头冒青筋，快速地出手挡下那只挥下的手，怒目直视咬牙切齿地恼火道：“徐幸安，你发什么神经？你以为你是女人，我不会还手吗？”说罢，把她的手用力甩开。
　　“你还还看？”
　　面对徐幸安的挑衅，何君毅大手高高一举，久久没能落下，或者不敢落下，抖着，往后一甩，他很清楚是他负了她，咬牙头疼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看着他左右红肿的脸，一副要生吞了她的模样，徐幸安嘴角上扬冷笑转身就走，自从知道这件事后，她的心就像遇到冬天的大雪，雪花落在人身上又冷又疼，而带给她这一切的人就是何君毅。
　　年轻时的恩爱都变成了笑话，所有对她好都是因为出轨的内疚。
　　“何君毅，我们结束了，离婚吧。”
　　何君毅沉重地闭上双眸，他真的不想跟徐幸安走到那么一步，离婚也一直是他在逃避的事。
　　想以前装作不知道，稀里糊涂过不好吗？
　　如果徐幸安知道何君毅是这么想的，一定不止打巴掌就算了，怎么会有那么厚颜无耻的人存在呢。
　　何君毅一直很清楚，从他出轨开始，他们的婚约就完蛋了，徐幸安第一次提离婚后，他阻止成功时，瞬间松了口气，他压力真的很大，如果说国都的家让他压力重重，那G市的家就是让他心安的天堂。
　　这时，何君毅身上的手机响了，轻快的音乐打断何君毅的思绪，而徐幸安转身就要走，该说的说完了，何君毅不同意，她有的是办法让他同意。
　　一个左顾右盼的少年找了过来，在陌生人的帮助下，得知他父亲在这附近，他拨通手上的手机小跑了过来：“爸。”
　　在跟徐幸安擦肩而过时看清她的脸时，满脸地震惊，何必胜跑到父亲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睁大双眸看着父亲红肿的脸，惊慌道：“爸，你的脸，”他错愕地回头看向要走的徐幸安：“我记得你，是你对不对？你竟然敢打我爸。”
　　气呼呼的少年想帮他父亲出气，他对这个女人动手打他爸的印象太深刻了。
　　当年他还小，但多亏女人的出现，让他知道，世界上有个词叫小三，小三生的孩子叫私生子。
　　他曾以为，这个女人是小三，被她牵着的女孩是私生子，她们是来跟他抢爸爸的，后来他才知道，他所想的跟真相是相反的，于是，他害怕了。
　　徐幸安回头看了一眼何必胜，少年比照片更想何君毅，这么想着，她也这么说出来：“这是你儿子，长得可真像年轻的你。”
　　何君毅皱眉看向气呼呼怒视徐幸安的儿子，把人扯到自己身后冷声道：“必胜，你闭嘴，这没你的事，幸安，你...”他想先把人安抚住，再联系当年那个催眠师，看看有没有办再次催眠？
　　徐幸安抬手打断他要说出去她：“你想说什么？但...”她的视线落在一脸不甘心的少年身上：“不管你想说什么，我劝你悠着点，你儿子可还在看你。”
　　何君毅这才扭头看向儿子，也才想起当年的事让儿子很没安全感，原本想过让儿子也接受催眠忘记那事，但梁云芸不同意，说儿子小说不定没记住，即使记住也不用在意，还能增加危机感。
　　他想想，觉得当妈的不会害儿子，也就不管了。
　　徐幸安无视何君毅，看向少年点头：“我也记得你，叫何必胜对吧，怎么，这是准备让你的私生子压女儿一头吗？不过无所谓了。”
　　徐幸安头也不回地摆手：“相信我，如果当年没被你爸催眠弄失忆，你现在你也不会见我，因为我会干脆果断跟他离婚，变得更好，而不是十二年过得像个提线木偶，在原地踏步。”
　　何君毅想追过去，但被儿子拽紧了胳膊，不甘地皱眉想让儿子松手，低头却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他无奈地冲她身影喊道：“幸安，我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徐幸安冷笑：“跟你这样的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她转身抬手直指他冷漠道：“何君毅，你让我看不起你。”她看他的眼神如同看死人那般，没有一丝温度...
　　等跟林桐她们碰面时，她已经身心疲倦没有任何胃口，她不过是在何君毅面前强撑而已。
　　入住的酒店后，徐幸安表示想休息，于是有了开头那一幕...
　　漆黑的房间，被人按亮了灯，被窝里的人因为突如其来的灯光拉高了被，紧接着，床的一边凹了下去，林桐把手里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她轻轻地拉了拉她的被子...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的主角是徐麻麻，没有大何她们小修一个细节晚上有惊喜，大家可以期待一下，(>_<)


第126章 阴谋初现
　　“虽然你让我不要管你，文静她们也我让你静静，但现在你静得也够久了，不吃东西对肠胃可不好，上飞机前你没怎么吃，在飞机上你更不敢吃，这会你说什么也得给我吃东西进去。”说着，林桐把被子拉下。
　　随着被子被拉下，徐幸安一边适应灯光，一边双手撑着床垫缓缓坐起来，慢慢睁开眼睛，她不好意思地对林桐笑了笑：“抱歉，给你们添麻烦了。”
　　林桐看了一眼她微红的眼眶，抿唇拿出小碗帮她盛粥，递给她道：“知道给我们添麻烦，就乖乖把粥喝了，是鱼粥，没刺的。”她还让厨师多下点胡椒粉，顺便给她暖暖胃。
　　很快一碗下肚，徐幸安笑着把空碗递给她：“谢谢，很美味。”
　　“你喜欢就好，再吃一碗。”林桐接过空碗后，果断地再帮她盛上一碗，她们都默契地不提之前发生过什么，仿佛跟往常一样。
　　有些人放得下，有些人放不下，心中有鬼的人甚至还提心吊胆。
　　另一边，远在机场的酒店里，国字脸憨厚的中年男人疑惑地坐在沙发上，他微仰头不解地看着在自己面前低声嘀咕，不停走动，面带忧虑的女伴，明明说好要去度假的，他连时间都抽出来了。
　　结果刚到机场，女伴就变卦了，不顾机检时间要到，拉着他就走。
　　梁罗恩被她晃得晕头转向，待她再晃过他眼前时，他眼疾手快地拽着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把她拽到身边的沙发上坐下，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压住问：“小楠，怎么突然决定要回去了？”他们抽点共同时间出来很难的。
　　小楠，全名罗楠，她慌张地握住梁罗恩的大手，慌乱地看向他眼睛，慌张地说道：“恩哥，是徐幸安，刚刚不小心撞到的人是徐幸安。”
　　梁罗恩皱眉疑惑：“徐幸安，你确定？她不是应该在G市吗？”对徐幸安的事，他多少知道一些。
　　罗楠紧张地点头：“刚刚跟我们相撞的人里有她，就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我？”
　　原来当时他们正准备进机场，但徐幸安她们下飞机，正推着行李出机场，匆忙地擦肩而过，徐幸安跟同伴在说笑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她，但她却清楚地看到她了。
　　梁罗恩脸色跟着严肃起来，拍了拍她的手安抚：“冷静点，小楠，没事的，你穿成这个样子，又化了妆，站在你老公面前他都没认出来，更不用说那么多年没见的徐幸安，这事交给我来处理。”
　　今天罗楠要跟他出来，化了精致的浓妆，把脸庞给化小，又戴上遮住半张脸的太阳眼镜又戴黑长直假头套，谁能想到她另一个身份，那个又装扮朴素又听老公的话，事事以老公为主的女人。
　　梁罗恩拍着她的肩头，向她点头保证：“我会处理得妥妥当当，让你没有后顾之忧的。”他们没有退路了。
　　罗楠回握他那有力的大手，认真点头：“为了我们多年的计划，不能再出现意外了。”她起身都到落地窗床边，望向繁华的市中心，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让何治后悔终身。”
　　梁罗恩走她身边把人从身后抱进怀里，点头道：“你放心，我懂，都到了这一步了，不会出岔子的。”他发誓...
　　****
　　第二天何君毅登上热搜，何氏集团股票大跌。
　　#机场餐厅惊现神秘女子是何人？#
　　#震惊，何君毅被打！#
　　#何君毅神秘的老婆登场！#
　　#公认最佳好男人疑是渣男？#
　　何君毅昨晚顶着两个巴掌回家的伤还没得及跟何老爷子说清楚，一早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就被股东们喊到公司开会，得知自己上热搜后，他气得脸都青了。
　　是徐幸安，她这是在报复他。
　　何君毅压着怒火跟股东们交流表示给他时间，他会处理好了，赔笑送走了股东们，他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扯松了领带，他摊坐在办公椅上自言自语：“这就是你的报复吗？”
　　整齐的头发被他自己烦心地抓乱。
　　一上午“关心”的电话一直在响，追问他真想，气得他直接关机，想到刚才秘书带着冷漠的眼神告诉他，董总宁可赔钱也要撤了这次的合作，气得他想捶桌了。
　　同时他也做了，别看董总是这个年轻的女人，但她家里有得是资本让她赔，这次合作事关何氏的后半年，说撤就撤，临时让他去哪里再找一个合作商？
　　“徐幸安你好狠心呀。”难道他不知道他一直被父亲打压着，近两年他爸终于考虑放权了，他终于要看到希望的曙光了，这么一折腾下来，他又什么都没了。
　　还没等何君毅联系人雇水军把热搜压下，警察们又气势汹汹找上门了，说有人去报案，请他跟他们走一趟，何君毅是在何氏门前被人带走的，于是他独霸热榜前三。
　　而何老爷子，何治则气得在家砸手机，罗楠得知消息后，急匆匆跑到书房，喊道：“治哥，君毅出事了。”
　　何治怒目圆睁，气愤地冲她吼道：“还用你说，我当初说什么了，让他干脆果断点，他倒好，死活不听，现在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吧。”边说还边拍着桌面。
　　罗楠见他铁青着脸，小心翼翼向他靠过去劝：“治哥你要想办法救救儿子，我们就这么一个儿子呀。”她提醒他，他们就一个儿子，出事将来就没人送终了。
　　“慈母败儿，你就惯着他吧，”气归气，他到底知道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我知道，我已经让高律师去保释人了，高律师给的建议是私了。”当初只生一个是不是生少了？
　　高律师在电话中了解何君毅的情况后，心里狠狠地鄙视何君毅一番后才告诉何治，关于婚内出轨铁证如山，徐幸安如果要起诉离婚，法院会同意。
　　至于重婚罪，光有私生子还不太好判，要有他们确切同居的证据才行，最好的办法是私了。
　　当何治把这办法说给罗楠听时，罗楠皱眉反问：“私了，徐幸安愿意私了吗？”依她看不见得吧，第一次发现君毅出轨她就铁了心要离婚，还是儿子找人催眠暗示让她忘记这事，现在什么都想起来了，不把君毅剥层皮下来才怪。
　　何治站在窗前背对着她咬牙切齿：“不想她女儿以后有个坐牢的亲爹，不愿意也得愿意，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小稔今年高三了，马上就要高考了。”
　　还好徐幸安有软助，不然这事就难办了，说来说去都是何君毅惹出的破事。
　　与此同时，郝氏集团里，倪静心气得直跺脚，瞪着郝家当家恼火道：“私了？大哥，我们才是受害者，我们就不能告何君毅牢底坐穿吗？”
　　郝家当家坐在办公椅前，环视周围的女士们，无奈地点头：“告是可以告，但...”他的目光停留在徐幸安身上，决定权归她。
　　徐幸安按着眉心：“但以后这事会影响到小稔，如果别人知道了小稔的家庭情况，她说不定还会受人指指点点说闲话对吧。”小稔或许不在意，可身为母亲，她必须替女儿的未来着想。
　　****
　　何家老宅那边乱做一团，老管家林伯在接到电话后，急忙找去书房找何治，慌张道：“老爷，学校那边来电话，两位少爷在学校跟人打架了，大少爷还把人打进了医院。”
　　“什么？”何治差点把手上的茶杯给砸了：“该死的，这么关键的时候还来惹事。”
　　罗楠小心翼翼地伸头问：“要叫云芸回来吗？”
　　结果她被何治瞪了：“回来干嘛？还想把柄被人捉的不够多吗？”他摇头一边吩咐林伯备车，一边感叹：“还是太沉不住气了。”竟然在这个时候打架，就会给他添乱。
　　当何治气冲冲地走后，罗楠脸上哪有先前的唯唯诺诺，她得意地勾起来嘴角，透过窗外居高临下看向远去的车子...
　　当何治黑着脸带着两个孩子回来已经是晚上了，何言定仗着年纪小扑到罗楠怀里摸眼泪，小声哭着要妈妈，而何必胜则被何治带到书房去面壁思过。
　　原来，何君毅的事上热搜后，以前跟他同一所学校出来的人都知道，这事是真的，毕竟何君毅跟徐幸安当初虽说低调，但明眼人都知道，他们肯定成了。
　　徐幸安成绩好，人也美，除了家世普通外，基本是大多数人的女神，跟何君毅在一起后，还有不少人羡慕嫉妒。
　　再后来，听说她双亲意外去世，她离开国都回老家，何君毅也跟着去，不少人还说何君毅是情种，男人的榜样。
　　可过了几年，何君毅一个人回来了，问他关于徐幸安的事，他皱着眉头抿唇只字不提，大家还以为他们黄了，以后就更没敢在他面前提起，怕勾起他的伤心事。
　　但今早的热搜可惊呆了他们，照片是狗仔躲在角落里偷拍的，光线不足，但他们还是认出照片中的主角是谁。
　　徐幸安比以前更成熟更漂亮，她跟何君毅之间好像还有什么矛盾？
　　假设，他们之间真的有联系，那何君毅还有两个儿子，问题可就大了，谁负了谁？
　　何君毅是否表里不一？
　　那何必胜跟何言定会不会是私生子？
　　一连串问题让他们好奇极了。
　　一向看不管身为别人的孩子的何家兄弟被人挑衅了，何言定当然不相信自己父亲会做这样的事，气急败坏跟他扭打起来。
　　何言定当然打不过对方，何必胜就上去帮忙，结果对方被身后的椅子绊倒撞到了头，还流血，晚一步的老师吓得第一时间联系对方家长。
　　何治年纪一大把给这兄弟俩善后，又是道歉又是送人去医院，看在他是老人家的份上对方也没太过分，但以后跟何氏的合作有待考虑，他回家骂完两个孙子，气得吃不下饭。
　　而罗楠心情大好，晚饭多吃了半碗。
　　但另一边，郝爱倪一脸慌张地跪坐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手紧紧搂着突然晕倒在地的何碧稔，一边抖着手指拨打了120...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更


第127章 无辜的（未来）
　　郝爱倪房间里，在坐在书桌前翻着日记本，把小郝的留言一一看过。
　　对于小郝的反应，她还是很满意的，要有危机感才行。
　　虽然她们的未来一定成定局，但小郝她们的不一样，她们的未来有无数总种可能，她希望她们都能好好的，“她”跟何碧稔不会分开那么久，8年太漫长了。
　　这时，房间门被敲响了，郝爱倪迅速地合上日记本，把它收进抽屉里，做完这些，她才出声让她进来，弯着眉眼望着来者，故作不满地抱怨：“你怎么那么慢？”
　　何碧稔披着半干的头发回答：“我刚刚洗头。”所以比较久，并没有拖延时间不想过来。
　　郝爱倪看着她的头发，冲她招了招手，弯腰从床头柜的抽屉拿出吹风机：“洗头也不知道吹头吗？要知道，你现在长发，要是着凉怎么办，湿气入体了怎么办？”这可是大何的身体。
　　何碧稔见她举动眼睛一亮，乐呵呵地向她靠近，讨好地说道：“到时候再说。”
　　郝爱倪把人按到椅子上，利落地帮她吹头发：“等到时候就晚了，头低一下。”
　　何碧稔乖乖地配合着，心想，大何估计都没这待遇，还说郝爱倪不在意她，骗谁呀？
　　头发吹干后，郝爱倪这指铺好的床让她睡里面，何碧稔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躺好，还不忘楼上郝爱倪帮她一同抱过来的布偶兔：“所以说，我的枕头被子什么时候搬到你这边的？我怎么不知道？”
　　郝爱倪学着她躺进自己的被窝，笑道：“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随手按灭了床头柜的灯。
　　原来，之前郝爱倪让郝景行帮她的忙，就是让她去找徐妍，吩咐人用最短的时候，收拾出一个空房间，同时把何碧稔房间里的枕头被子帮到她这边，速度越快越好。
　　徐妍在某个好处的许诺下，答应了。
　　其实没有好处她也不会拒绝，但那个好处让她加快了速度。
　　何碧稔听后乐不可支，兴奋地在被窝里翻来覆去，郝爱倪心里还是有她的。
　　所以，对于之前跟大何说过的问题，何碧稔在漆黑中好奇地问：“呐，郝爱倪，你有喜欢过谁吗？”她知道，郝爱倪没那么快睡的。
　　郝爱倪翻了个身纳闷了，她是她老婆，她居然问她有没有喜欢过谁，这算哪门子问题？
　　查岗？
　　郝爱倪面向她不答反问：“你怎么突然想问这个？”
　　何碧稔的手从她的被窝里伸到郝爱倪的被窝里，讨好般地拉了拉她的手，眨了眨眼继续好奇道：“有点，好奇你的感情史。”说到底她对大何的话还是太在意里。
　　心里像是有一百只手在挠她似的，郝爱倪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她潜在情敌到底是谁？
　　等她知道那个人后，她要去套麻袋。
　　郝爱倪反手按住那只作怪的手，反问：“我的感情史有什么好好奇的？”她唯一的对象不就是她吗？再有，就是她选择放下的梦中人“景行”。
　　但“景行”的身影渐渐变成了何碧稔。
　　“就是想八卦一下。”何碧稔动动手指挠了挠她的手心，结果被她压得更牢了，不用想也知道，郝爱倪在瞪她。
　　郝爱倪的确在瞪她，还是略带怒火的那种，虽说知道现在的何碧稔是无辜了，但未来的她跟不无辜，总是惹那么多人喜欢。
　　郝爱倪咬牙切齿地反问：“那我还想八卦你呢？你跟那向小姐是什么情况？”
　　何碧稔怂了，没被大何点醒她拿她当“小郝爱倪”，毕竟她们太像了。
　　面对她的追问，何碧稔缩了缩脑袋，如果不是手被她压着，她也想收回去。
　　“朋友兼妹妹，但据我观察，她大概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不，是喜欢大何吧。”另一只手伸出比了比，当然不忘强调那是大何不是她。
　　她的回答换了郝爱倪的冷笑：“原来你也知道呀，知道她喜欢你还跟她凑那么近？”
　　何碧稔欲哭无泪：“她喜欢的是大何，不是我。”她是无辜的，在她时间线里，向熙兰在哪里她还不知道呢？
　　“哼。”你跟她不还是同一个人吗？还分什么你跟我的。
　　冷笑冷哼让何碧稔眼睛一亮，往郝爱倪的方向挪了挪，八卦之心再次燃起：“呐，你这是在吃醋？”
　　何碧稔回想起刚刚在浴室跟大何的对话，她告诉大何她的发现：“那个大何，我其实觉得郝爱倪还是喜欢你的。”
　　然后被大何面无表情地反问：“为什么那么说？”
　　何碧稔笑着回答：“因为郝爱倪吃醋了，熙兰说要一块睡的时候，生很大的气。”
　　大何想也不想就否决：“阿倪吃醋？你想多了，她跟熙兰一直都不对盘，大概长得太相似的缘故，所以她别扭了，有点不想输，毕竟我们名义上是妻妻。”
　　何碧稔当时都懵了，如果不是喜欢她，在意她，估计大何身边是谁，郝爱倪都不会皱一下眉头，为什么未来的自己就不相信她喜欢着她呢？
　　以往的机灵哪里去了...
　　郝爱倪毫不犹豫地伸手把何碧稔凑过的脸颊推远点，平静道：“想多了。”打死都不会承认她就是吃醋了，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何碧稔耍宝捂着心口：“过分，我受到一万点暴击。”
　　郝爱倪无奈道：“别闹了，快睡吧，明天你还得招呼客人呢。”突然无比庆幸自己已经辞职了，明天她也可以跟着她们一块去。
　　“你还没告诉我，你喜欢过谁呢？”不给她一个答案的话，她会因为好奇睡不着的。
　　郝爱倪看着她，目光很温柔又带少许的无奈，勾起嘴角回答：“有，怎么了？”她都34了，还不许她喜欢过谁吗？
　　何碧稔果断追问：“谁？”
　　郝爱倪翻了个身看向天花板，轻笑：“不告诉傻子，再说傻子不也没告诉我，她喜欢谁吗？”
　　何碧稔气得磨牙：“我当然有了，唔...”下意识想脱口而出的“你呀”，被郝爱倪伸手捂住了嘴。
　　何碧稔吓了一跳，睁大了双眸，不解地抓下她的手。
　　郝爱倪一本正经道：“傻子，表白这种话，要跟当事人说才有用，不是吗？”那语气仿佛知道一切。
　　何碧稔瞬间涨红了脸，不用开灯也知道现在她的脸是又红有烫。
　　她羞恼地甩开郝爱倪的手，嚷嚷道：“笨蛋郝爱倪，不用你教我，我要睡了，你什么都不知道。”
　　有种小秘密差点被戳破的感觉，或许已经被戳破了。
　　郝爱倪哭笑不得：“恩，我什么都不知道。”有点嫉妒过去自己怎么办？
　　当然是明天继续不理她了。
　　互道晚安后，她们各睡各的，各自在梦中做着让她们欢喜的梦...
　　同时，一楼的某个空房里，徐妍微喘着起地躺在地板上闭目养神，轻微的脚步声让她迅速睁眼坐了起来。
　　只见伊莎塔手里拿着两瓶矿泉水走到身边，居高临下俯视她，微笑着把水递了过去。
　　徐妍不甘心地瞪着她，轻笑地伸出了手...
　　帮忙的好处：把伊莎塔借给她一晚，分出上次未分的胜负。
　　****
　　另一边，卫家。
　　看电视剧的卫太太诧异看着推门而进本该在分公司的儿子，她放下手里的遥控器起身迎了过去，问：“轩辉，你怎么这么晚了？饿不饿？我让人给你下碗面。”
　　卫轩辉板着张脸，对母亲的关怀不理不睬，直奔主题：“我爸。”
　　“你爸在书房。”卫太太虽然不知道他在气什么，但面对儿子的问题，她还是很快回答的。
　　卫轩辉点头表示知道了，躲开他母亲的手，门也不敲冲进他父亲的书房，质问：“爸，你为什么要同意郝姐离职的事？”
　　卫严正面无表情挂了电话，冷声道：“你扔下分公司急忙赶回来，进家门的第一件事，就是质问你老子我是不是同意了一个员工离职了？”把手机重重地拍桌面上。
　　是分公司打来的，说小卫总在接了一个电话跑出去了，卫严现在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
　　卫太太急忙拉住冲动的儿子劝道：“轩辉，你是怎么跟你爸说话的，快道歉。”她推了推他的胳膊提醒他。
　　儿子对郝爱倪是什么心思她这个当妈的自然知道，但知道是一回事，他们不合适又是另一回事，她凑到儿子耳边低声劝说起来：“为了一个不可能的女人跟你爸顶嘴值不值呀？”
　　笨儿子呀，光在那里一头热有什么用？
　　人家对你根本就没那个心思。
　　卫轩辉气急了，他斩钉截铁地反驳他母亲的话：“她当然值了，如果我跟她们同龄的话，追到还郝姐的人还不知道是谁了？如果她离婚的话...”他们不就是嫌郝爱倪年纪比他大，又是结过婚吗？
　　如果他与她们同龄的话，最后能追到还不知道是谁呢？
　　有时候卫轩辉真的很气他父母，为什么不早点生他呢？
　　卫严气得脸色发青，拍桌而起抖着手指直指他：“你你你，我看你是疯了，这种话也说得出来。”他要被这个不孝子气死了。
　　“从明天开始，你给我去相亲，没成家就别给我提立业。”卫严直接下最后通牒。
　　这次，卫轩辉不去也得去，要是敢跑，他就亲自压人去，他就不信了，他治不了他...
　　凌晨两点多左右，寂静的房间里响起了轻快的手机铃声，鼓鼓的被窝里伸出只手按掉铃声，还没等她把手收回去抱住身边人睡回笼觉，手机又响了。
　　身边的人动了动，许渃立刻接通手机，她低头亲亲怀里的人帮她盖好被子，披着床头的睡衣拿着手机走到客厅。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后，咬牙切齿地说道：“老徐，你最好给我个半夜吵醒我的理由，你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有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128章 远客至（未来）
　　徐房家的房间里，徐房坐在被窝里揉着发疼的太阳穴，给许渃打电话。
　　许渃抱怨他也头疼：“别提了，咱们有难同当吧。”他也被人一通电话从被窝里喊起来的，如果不是特别重要，他也不会现在这个时间点吵醒许渃。
　　许渃皱眉问：“什么情况？”
　　徐房皱眉回答：“我妈跟我小舅他们来了。”在接到他二舅的电话时，他也气呼呼地抱怨，要知道，两边有时差的，那边白天，他们这里是半夜。
　　但听完他说的话，徐房瞬间清醒了。
　　许渃沉默半饷，自欺欺人地开口：“我刚才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徐房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二舅刚才打电话告诉我，我妈跟我小舅他们来了，现在已经出发去机场，一早就到我们这边。”
　　许渃点点自己的太阳穴，认真地提议：“...加薪，等老何恢复记忆后，一定要她给我们加薪。”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天色未亮，徐房换上正装准备出发去机场接人时，路过餐厅前被林桐喊住塞了杯温牛奶，他这才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什么。
　　徐房一手握着牛奶，一手拍了拍额头，拉了把椅子坐在餐桌前，与对面的人平视认真道：“干妈，我有一个坏消息告你。”
　　然后被她塞了一块涂上一层炼奶的烤面包片。
　　给徐房准备早餐的同时，林桐不会忘了自己，她喝了口牛奶平静地抬手打断他要说的话:“你不用说，我知道。”她比徐房更了解徐玉美，有好处的事怎么会少得了她？
　　林桐平静地告诉他:“我买了中午的机票，一会你去接她后我就走。”她的行李都收拾好了，随时可以拎箱走人。
　　徐房垂下眼眸，大口吃起手里的面包片问:“干妈，你有想过跟她好好谈谈吗？”
　　林桐耸肩有些无奈地开口:“对她而言，我没那么重要，这么多年我也看开了，可惜我懂得有些晚。”
　　林桐为了徐玉美放弃很多，包括自己最初的梦想，但她的承诺一而再地让她失望。
　　对不起，她受不了没有终点的等待，她早就没年轻时的固执，剩下的岁月里，她只想四处走走，去实现未能实现的愿望，环游世界。
　　在没成完律师之前，林桐的愿望是成为一名优秀的导游。
　　徐房放在大腿上的手张开又合上，此时他很想抽根烟，但他记得林桐不喜欢烟味，他忍住了。
　　他默默地喝着牛奶，盯着白胡子动了动嘴唇，他问:“干妈，你现在恨她吗？”
　　“现在不恨了。”林桐的眼里充满着平静，没有一丝波澜，她没说谎。
　　不恨也意味着不爱...
　　机场大门前，徐房倚靠在车嘴里叼着烟抽着，眯着眼睛焦距集中在烟头上，脑子里回想出门前跟林桐的交谈。
　　“找个人好好安定下来，不要辜负别人，也不要辜负自己，上次那个孩子就不错。”成功让老司机徐房涨红了脸，说起来，至少身边有杨双后，他就没再找过别人了。
　　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亲爱的儿子，有没有想我呀？”一美艳的女人挽上他的胳膊。
　　徐房踩灭烟头，面无表情，干巴巴地回答:“没有。”
　　母子平静地对视要说多尴尬有多尴尬，徐可两手拖着行李箱跟在自家姑姑的身后，一副看戏的模样，姑姑跟阿房可真不和。
　　徐玉美早就习惯他的态度，松开他，与他拉开距离，拨开挡住视线略长的刘海，轻笑地敲了敲车门，摇头道:“真无趣，无趣的男人是没有女人缘的。”
　　“上车。”徐房黑着脸，手利落地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他可不想跟她在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吵起来。
　　徐念集团，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够多了，不远的狗仔们举着相机正对着他们这边呢。
　　****
　　另一边，何碧稔起床的时，孩子们已经去上学了，客厅里，郝爱倪跟向熙兰各占一边，一人面无表情看新闻，一人眉开眼笑地刷手机，从楼梯下来望过去，感觉挺和睦的。
　　何碧稔欢喜地跟她们打招呼:“早，你们都好早。”
　　向熙兰看见她眼睛一亮，收起手机迎了上来:“念姐姐早，很少见你睡那么晚。”
　　“是吗？”她可是睡到饱才起床的。
　　向熙兰点头:“对呀，你以前总是没六点就起床，晚上又晚睡，让你多睡都不乐意。”
　　郝爱倪板着脸把何碧稔从她身边拉过来，把人往餐厅的方向推了推:“去吃你的早餐，给你留了豆浆跟油条。”
　　见何碧稔过去了，她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同样收敛笑容的向熙兰，挑眉:“向小姐知道得可真多呀。”
　　向熙兰嘴角上扬，炫耀反驳回去:“还好还好，以前不懂事经常离家出走去投奔念姐姐，念姐姐人可好了，每次都收留我。”你有独属你的故事，我也有独属我的回忆。
　　何碧稔默默地把油条撕块放进豆浆里搅拌起来，假装听不见外面的交谈，转头问徐妍:“孩子们呢？”
　　“上学了。”
　　何碧稔抬头正想询问徐妍跟她一块在吃点，却见她的额头微红，嘴唇还破了，惊讶道:“徐妍你嘴怎么了？”
　　徐妍板着脸解释：“对打训练不小心被打到了，没事。”昨晚伊莎塔示好地把矿泉水递给她，她在伸手握住水瞬间，猛得起身，用额头撞向她的额头。
　　伊莎塔似乎有所反驳，歪头躲开她的撞击，还反手把她按到身后的墙上壁咚她，野兽怎么可能会乖乖接受亲吻，当然是咬了回去。
　　松开之后，两人又再次挥拳过招，之前的亲吻谁也不提，她的唇瓣破了，伊莎塔也没到哪去。
　　还没接触大人世界的何碧稔不明所以，还气鼓鼓地说：“那跟你对练的家伙也太过分了，打人不打脸呀。”
　　徐妍板着脸认真道：“不，我也狠狠‘打’回去了，下次我也未必会输。”
　　一碗豆浆油条很快被何碧稔吃完，当她放下空碗的瞬间，向熙兰的惊呼声进她耳朵了：“什么？”把她吓了一跳。
　　当何碧稔探出脑袋看过去，只见向熙兰一脸严肃地对着手机点头：“你说谁？好，我知道了。”
　　郝爱倪也拿着手机找了她，递了过去：“碧稔你的电话。”
　　何碧稔道谢接过：“许渃怎么了？去公司一趟，有客人，行呀，我今天也没什么安排。”答应后，她心虚地捂着手机看向郝爱倪轻声询问：“可以吗？”
　　她总是应得太快了，还以为是之前，现在她有复习计划呀。
　　郝爱倪点头算答应了，今天再休息一天。
　　何碧稔眉开眼笑地告诉许渃：“我很快就到的。”说落，挂掉手机看向徐妍。
　　徐妍点头表示明白：“我去备车。”
　　郝爱倪拦下她，道：“不，今天你休息，我去，我带她过去就好。”她抬手指向自己的唇，徐妍的伤处太明显了，如果她不想被许渃他们八卦的话，最好今天别出门了。
　　徐妍毫不犹豫同意了，她确实不想被八卦。
　　车库前，郝爱倪开着车带着何碧稔准备出发，向熙兰走到车前，敲了敲郝爱倪的车窗，在她降下车窗后指着自己道：“带上我，同路。”
　　郝爱倪指指后车厢，在她坐好后向徐念集团出发了，途中她问：“把你知道告诉我们。”
　　向熙兰点头道：“麻烦的人来了，徐玉耀跟徐玉美，还有徐可。”
　　何碧稔听到他们的姓氏，好奇地回头眨了眨明亮的双眸询问：“他们跟徐房...”是亲戚吗？
　　向熙兰点头肯定她的想法，为她解惑:“是亲人，但关系不怎么样，一会徐房会为你介绍的。”紧接着，她一脸严肃地告诫：“总之，念姐姐，绝对不要单处跟他们在一起。”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不明所以的何碧稔被她严肃的表情，认真的眼神弄得紧张起来，急忙点头表示知道，再说，大何以前也告诫过她，不要轻信徐家人。
　　郝爱倪在等红灯的时，手指敲打的方向盘的边缘:“据我所知，Y国的徐家是个很团结的家族，家庭成员关系感情很好。”
　　“那是表面上的，至于内部我就...”她的话让向熙兰冷笑:“呵呵，有时候，我真的庆幸我爸只有我一个孩子，虽然要学很多东西，但总比长大后为了家产一直争来争去的好。”
　　别人不清楚徐家内部的事，但跟徐家有合作关系的她在清楚不过了。
　　“里面的水浑得很。”
　　她的话让郝爱倪皱眉，想起上次约见许渃时，她也跟她说过这个。
　　向熙兰看向似懂非懂的何碧稔认真地叮嘱着:“念姐姐，你千万别搅和进去，不然进去容易出来难，一不小心成炮灰，毕竟你姓何，出事了推出来顶锅最好。”他们则能撇得干干净净。
　　这也是他们拉拢何碧稔的原因之一。
　　现在的念姐姐太好忽悠了，稍微多聊几句，表示她们以前认识关系好就放下戒备之心。
　　何碧稔吓懵了:“那么可怕？”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大何都没跟她说过这个呀？
　　郝爱倪瞪了后视镜中的向熙兰一眼，如果不是开车不允许，她想伸手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而不是简单的口头安抚:“你别乱吓唬她，向小姐骗你的，到时候跟紧我们就好。”
　　何碧稔慎重地点头：“恩。”她一定会跟得紧紧的，如果自己帮不上忙的话，那就做到不给他们添麻烦。
　　但等何碧稔见到徐玉美后，她瞬间把她在车上答应远离徐家人跟紧她们的约定抛在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第129章 问题（未来）
　　徐念集团里，当何碧稔看到徐玉美时，她仿佛看到十六年后的母上大人，整个人都惊呆了，傻愣愣地睁大双眸望着她，下意识低声叫唤：“老妈。”
　　声音很轻，如果不是郝爱倪跟她站得近，她或许也会没听清，对此无奈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知道的，何碧稔对她母上的过世一事，一直没办法接受。
　　晚上躲在被窝里，翻着手机里的照片偷哭，白天拼命给自己找事做，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郝爱倪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带她进办公室。
　　向熙兰关门隔绝外面人的窥视，徐玉美一见到她，笑容满面欢喜地迎了上来，亲切道：“小稔，我们听说你失忆了，过来看看你。”
　　注意着何碧稔失神的反应，稍微懂点唇语的徐房脸都黑了，他就知道，这个女人这次不化妆是有原因的，不得不说，这招高明。
　　一年轻男人笑着迎上去自我介绍：“小稔现在应该不记得我们了，我是徐可，跟阿房一样是你表哥，在跟许渃说话的是我爸，也是你的小表舅。”指着在办公桌边跟许渃扯皮条的徐玉耀。
　　同时心里想着，他是不是不该让他父亲一块来，一进办公室连口茶都没喝，就找许渃“聊天”，目的太明显了。
　　许渃没直接让人把他哄出去算客气了，要知道公司虽叫徐念，但已经不是他们家的“徐”了。
　　徐房一直警惕他母亲，一见她动，自然也跟了过来，帮何碧稔介绍：“这是我妈，也是你表姨。”见何碧稔点头，他补充：“在徐家你还有爷爷，大表舅跟二表舅一家，过年回Y国，我会带你去认识的。”
　　如果能在过年前恢复“记忆”就更好了。
　　徐玉美跟何碧稔点头后，视线落到她身边的郝爱倪身上，点头微笑道：“郝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表姨。”
　　徐玉美微笑着点头：“看你们现在过得那么好，我就知道我当初多管闲事。”
　　郝爱倪大方把何碧稔护在身后，笑道：“托你的福，我们现在还很好。”
　　徐玉美点头：“那就好。”
　　徐房皱着眉头打断她们的对话，他横在她们两人中间，看向郝爱倪问：“等等，你跟我妈认识？”
　　回到他问题是双手抱胸的徐玉美：“以前有过一面之缘。”
　　郝爱倪捏了捏何碧稔的手，点头回答：“在我们还没结婚之前。”
　　原来在何碧稔刚回国，她们决定合作不久...
　　某天，徐玉美特意带着一好看小酷哥找了过来，说得好听点是相亲，说得难听叫给何碧稔塞人。
　　郝爱倪当场火了揪着何碧稔的衣领怒吼：“他是谁？跟你什么关系？你是我的，他不知道吗？”
　　何碧稔一脸无辜，急忙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这男的。
　　郝爱倪冷笑地讽刺起还再大力推销男子的徐玉美：“这位夫人，你这么想当媒婆去找别人，跟我家碧稔说什么，耳聋还是眼瞎，听不清她是怎么介绍我的，还是看不见我们牵在一块的手吗？”
　　面对徐玉美的否定，年轻气盛的郝爱倪冷笑：“我们不合适，我们从小一块长大，你跟我说我们不合适。”没人比她们更了解对方，当时的她是这么想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偏偏徐玉美还一个劲夸男的有多好，将来结婚后钱财归何碧稔管，郝爱倪二话不说拿出钱包表示，她们刚交往就互换彼此的副卡，每天各种消费了。
　　见她还想推销人，郝爱倪直接冷下脸送客：“那边有门，好走不送。”成功把人气走...事后，郝爱倪眉开眼笑地询问何碧稔，她瞎吃醋演得像不像？
　　何碧稔嘴角上扬对她竖起大拇指，两人愉快去吃下午茶。
　　说完故事，郝爱倪淡定地喝茶，但听得何碧稔听完是目瞪口呆，这区别对待要不要那么明显。
　　是何碧稔的错觉吗？
　　她总觉得，郝爱倪对别人跟对她的态度有些不同。
　　如果她问出来，一直观察郝爱倪的向熙兰一定会帮她回答，念姐姐没察觉错，确实不同。
　　“你跟我来。”徐房猛然起身，在众人不解的眼神中，拽起徐玉美的手往外走。
　　来到他的办公室顺便甩上门，徐房冷着脸怒视她质问：“你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这事他完全不知道，不用说了，一定是碧稔顾忌到他才没说的。
　　徐玉美轻笑：“是吗？我倒没觉得，我是长辈，关心一下小辈择偶的眼光，帮她试探怎么了？”事后她有把这事说给她父亲听。
　　只不过换个说法坦白，她试图搅黄何碧稔跟她女朋友一事，改成了，她故意带人去试图何碧稔的女朋友是否有跟她在一块的决心，事后还得到她父亲的夸奖她，关心小辈。
　　徐房被她的无耻给气笑了，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想理她。
　　徐房甩手冷哼一声扭头就要走人，但徐玉美走到他的办公桌边，随手拿起桌面上昂贵精致的小玉雕，端详着问：“话说小稔两个孩子都那么大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给我带个孩子回来？”
　　她的话让徐房回头，双手抱胸挑眉：“我以为你知道，我喜欢男人。”所以他将来不会有孩子。
　　徐玉美捏着玉雕晃了晃，搁回原位下最后通牒，她回头严肃道：“徐房，我不管你平时爱怎么玩，但你必须有个孩子，亲生的。”
　　徐房垂在两侧的手紧攥成拳，怒视着她，咬牙切齿讽刺：“我不是你的棋子，做你的春秋大梦。”
　　另一边，徐房的动作很快，众人都没反应过来，但也意料之中，只有何碧稔担忧地指着门的方向欲言又止：“他们...”没事吗？
　　她认识徐房这段时间里，还从未见他生那么大的气。
　　但如果是大何，她就见怪不怪了，徐房碰上他母亲就会这样。
　　抢先回答她的话是徐可，他耸肩笑着回答：“没事的，阿房跟姑姑一直都那样相处，你习惯就好，他们一会就回来。”
　　他想跟何碧稔套近乎，但向熙兰怎么可能让他得逞，她放下手上的茶杯笑着转移话题：“徐总又见面了。”
　　这个结果也在徐可的计划之一，他抬手摇头，指了指他父亲那边：“别，我爸还在那边，这里的徐总可不止一个。”向家也是不错的拉拢对象。
　　向熙兰笑道：“有什么关系？那不都是迟早的事吗？”
　　在向熙兰拉着徐可说客套话时，办公桌前的徐玉耀被许渃无动于衷的态度气得盛怒，他拍桌怒吼：“我说了，你们需要的。”
　　许渃仿佛看不见他那要生吞了她的眼神，挑衅地看着他，晃着手指拒绝：“不，我们不需要。”
　　徐玉耀气得脸都青了，还是徐可反应过来快速来到他的身边，拽住他的胳膊提醒他冷静下来：“爸。”
　　许渃起身两手一摊，瞄了何碧稔一眼，平静对他说：“何总失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期间，徐念不但运作正常，股价有增无减，哪怕现在何总失忆一事曝光，也就跌回了原价，没多大的事。”
　　许渃那眼神仿佛在说，就算有事也轮不到您多管闲事来操心。
　　气得徐玉耀拍桌，抬手直指何碧稔，怒视许渃咬牙切齿地问：“那你信不信？如果她记忆一直没有恢复，徐念一定会完蛋。”
　　徐玉耀的举动成功挑起某些人的怒火，许渃挑衅地瞄了他一眼，冷笑：“我信，但您也要知道徐念的底子有多厚，短时间内我们还是耗得起，还有把你手给我放下来。”
　　“但以后呢？”就是为了不让她们耗光徐念的底子，他才这么急切的。
　　许渃直接无视他，大手一挥，无所谓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我们等得起。”
　　“你...”
　　何碧稔皱眉站起来走到他们之间，开口打断他们的争吵，看向他所谓的小表舅：“现在的我不是很懂管理公司的事，但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徐玉耀看向一脸不解的何碧稔，心想失忆的她会不会比较好哄，要不直接换个人下手好了？不过对上何碧稔酷似他母亲的脸有些烦。
　　何碧稔歪着头疑惑地问：“徐念以后发展得怎样，跟小表舅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小表舅是公司的股东？”
　　郝爱倪把她拉到身后挡住徐家父子的目光，转身为她解惑：“据我所知，没有，也不是。”
　　很扎心的问题，徐念原本是他的，但被他自己给买了，别提现在公司赚钱他有多气了。
　　他瞪着何碧稔痛彻心扉嚷嚷：“你，我是关心你，怕你被外人糊弄呀。”
　　这个回答让何碧稔不满，她拨开郝爱倪拽着她的手，站到徐玉耀面前，与他严肃地对视，她一字一顿提醒他：“小表舅，我真正的朋友很少，所以他们不是外人。”
　　初到未来，她是无措的，但正因为有许渃等人的帮助，她很快振作起来，是敌是友，她还是感受得出来的。
　　加上何碧稔向来护短，不管她有没有“失忆”。
　　徐玉耀从她黝黑的双眸里看到自己的倒影，是他非他。
　　他想起很久以前一次家宴，那发生在何碧稔接手公司的第三年，在家宴结束后，他拦下何碧稔的去路，也这样告诉她外人不可靠。
　　然后被年轻的何碧稔给警告了：“小表舅，我看入眼放心里的人很少，他们不是外人。”
　　当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平静且坚定，无比的信任，明明吃过一次大亏，却还会信任他人。
　　徐玉耀的眼神出现动摇，他看何碧稔的眼神闪过几分错愕，心里开始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失忆？
　　作者有话要说：第四更


第130章 提醒（未来）已补全
　　徐可笑眯眯地拉住他父亲，对他眨了眨眼：“爸，你越界了。”
　　徐玉耀皱眉看着儿子，不知他葫芦里买什么药，问：“你说什么？”
　　徐可把他爸拉到身后，一脸真挚地看向她们，微笑地解释：“你们不要误会，我们这次来国都主要是有别的正事，来这里是因为知道碧稔失忆了，有些担心过来看看她，顺便有没有可以帮忙的，如果有，不用跟我们客气。”
　　许渃竖着手指摇晃，笑呵呵地拒绝：“没有，感谢，不用。”她才不信徐可的话，他比他父亲更难对付。
　　徐玉耀气得磨牙，指着许渃冷哼：“走着瞧，我等你们来求我。”说罢，转身就走。
　　徐可急忙追了过去：“爸，爸，”出门前，他还不忘回头跟她们道歉：“我替我父亲向你们道歉，他说得过火了，我先去追他，晚上见。”临走还帮她们关上门。
　　许渃冲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翻了个白眼：“见什么见，不见。”
　　何碧稔在他们走后，松了口气，紧张地看向许渃问：“我刚才那么说没事吧？”那大叔看她的眼神好复杂。
　　许渃走到她身边，爽朗地笑着拍她的后背：“能有什么事？你又没说错，自信点。”
　　“再说，徐念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公司，从一开始我就说过，是我们的公司，你无法坐镇就由我来，我们每年花那么多钱不是白花的，精英人才也不是白培养的。”
　　许渃敢拍着胸口这么跟她保证：“不是我吹，就算我们一块失忆，一定时间内，公司也能运转正常。”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
　　徐房的办公室里，他在他母亲离开后坐回办公椅上，拿出抽屉里的香烟，拆封，点燃，望着窗外蔚蓝的天空抽起，一根接着一根，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何碧稔轻轻推门而进，她问：“徐房你还好吗？我看你办公室门没关，我进来了。”不是她不敲门的，是门合着，一碰就开了。
　　关门走到他桌边，第一眼就看到那个快装满的烟灰缸，诧异问：“你怎么抽这么多烟？”而且一屋子的香烟味，让她皱眉。
　　徐房急忙把烟头按灭，起身疑惑问：“你怎么来？”
　　何碧稔抓了抓发梢，冲他笑了笑解释：“我是跑出来的，许渃她们在讨论的那些我又听不懂，之前你跟表姨急匆匆出来了，有点担心？”就找来了。
　　见何碧稔眼珠四转就知道她在想什么，徐房无奈道：“找我妈的话她回去了，说要去倒时差。”
　　“这样呀。”何碧稔眼里的光黯淡了不少，还以为能多聊会呢。“你妈妈跟我老妈可真像。”
　　徐房想了想点头：“确实挺像的，”他指着自己说道：“我虽然没见她，但我看过照片。”
　　何碧稔点头：“是吧，如果我老妈也在的话...”会不会也跟表姨一样漂亮？
　　徐房听了她的话，招手把她往沙发边带，示意她坐到他对面，在何碧稔坐好后，他把玩着手里的空烟盒，直视她的双眸提醒她：“但碧稔，我妈跟你妈长得再像，也不是一样的人。”
　　何碧稔歪着头，纳闷地问：“你跟表姨好像有...”矛盾的样子。
　　徐房抬手打断她的话，竖起两根手指，认真道：“她不是个合格的母亲，在她眼里，人分两种，一种是能利用的人，一种有才能的人，我是前者，你是后者。”边说边动了动手指。
　　何碧稔睁大双眼，一脸不敢相信：“这...”表姨不想这种人吧。
　　徐房板着脸严肃地说：“你别不信，是真的。”他了解他母亲。
　　他抬手指着自己继续补充：“我从小就是她在徐家博弈的棋子，没有选择的权利，也没有拒绝的权利，只有听话跟照做。”
　　“她喜欢拿我去跟哥哥们做比较，比不过就硬逼着我去学，从不管我的感受。”
　　“她总说是这是为了我好，但处心积虑就是为了她自己，她是唯一的女儿，爷爷特别宠爱，但她总是不满足，觉得爷爷偏心舅舅他们。”
　　“碧稔，记住我的话，她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友善，不信，回家你可以问问郝小姐，她一定会提醒你离她远点。”
　　听完这些，何碧稔整个人都不好了，她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徐房告诉她的事。
　　****
　　何碧稔对徐玉美的印象其实不错的，如果没有徐房一连串警告的话，冲着那张酷似她母亲的脸，她对她的好感还是蛮高的。
　　卫生间里，何碧稔双手并拢捧起水龙头的清水洗了把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无奈地叹气，还是快点回到郝爱倪的身边好，想她啦。
　　这时，衣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何碧稔急忙抽出纸巾擦干手，拿出手机一看，未知来电显示，想到手机号码只有少数人知道，她按下了接听键询问：“你好，哪位？”
　　“大姐，是我，言定。”
　　电话里传来欢喜的男高音，但称呼却成功让何碧稔黑着脸，冷声：“何言定？”除了他，她想不出谁会叫她大姐。
　　何言定一点都不在意何碧稔的语气，欢喜地点头也不管她有没有看见：“对，是我，大姐。”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把电话按掉，不给他半点说话的机会，何言定，她老爸的私生子之一。
　　被挂掉的何言定大概不服气，一个劲给她打电话，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手机铃声那么刺耳，准备动动手指把直接把他拉黑，见他改发短信了，一条条短信就都拜托她一定要接电话。
　　何碧稔一脸不满地再次按下接听键，她倒要听听，他那么执着想要告诉她什么。
　　何碧稔直白地告诉他：“别再给我打了，我不想跟你们扯上任何关系，再打来我就拉黑了。”
　　何言定慌张道：“不是的，大姐你先听我把话完说。”
　　何碧稔板着脸，背贴着冰冷的墙，冷声开口：“行，你说，说完别再打来了。”反正听完直接拉黑。
　　何言定故作神秘卖关子，问：“大姐，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回答：“我挂了。”她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玩什么猜谜，又不熟。
　　何言定急忙直奔主题：“我说，别挂，今天是爷爷的八十大寿，请帖应该很早就送过去，记得一定要来呀。”
　　何碧稔冷哼一声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说一定要过去我就得过去。”她跟何家没什么好说的，她恨他们。
　　何言定按着太阳穴劝道：“大姐，别那么说，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不管她再怎么不承认，他们都是有些血缘的亲人。
　　这话让何碧稔炸毛了，她冷声打断他的话：“谁跟你们是一家人了？”她才不想跟他们扯上关系。
　　失忆的大姐太难说话了，何言定边在心里感叹边提醒：“大姐，你不来的话会有麻烦。”虽然不知道爷爷他们想做什么，但一定不是好事。
　　徐念集团被他们视为眼中钉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何碧稔抿唇：“你在威胁我？”
　　何言定摇头：“不，不是威胁，是提醒。”以防万一的提醒，大概是他以前的表现太深入人心，这次家庭会议把他排除在外，他没办法得到更有用的线索。
　　只能这么口头上说着。
　　失忆的大姐不管会不会听进他的话，这件事都会说给许渃他们听，他们应该会有所警惕。
　　何碧稔沉默半晌后，挺直背脊准备走出去：“行了，我挂了。”说罢，不管他回话就把电话按掉，盯着号码看了一会，她还是没有把他拉黑，而是添加一个备注告诉大何。
　　等大何回来后，要不要拉黑，由她自己决定。
　　另一边，何言定一脸郁闷，他急忙对着手机喊道：“等等大姐，再跟我多聊几句啦。”但还是被挂了，以对大姐的了解，她一定会看着自己帮他通风报信的份上没有拉黑他。
　　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再去买块新的手机卡备着吧。
　　这么想着，他把手上的旧手机收好，毫无防备地打开了房门，迎面而来的是个又快又猛的拳头，狠狠地落在他把肩膀上，让他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何言定倒吸口凉气，半弯着腰，捂着被打的肩膀，忍着疼痛咬牙看向来者。
　　是何必胜。
　　何必胜进来的同时不忘关上门，他铁青着脸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人拉到跟前，四目相对，他的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他咬牙切齿低吼他：“何言定，如果你不是我亲弟，我真想抽死你算了，吃里扒外的混蛋。”
　　他用力地摇晃他质问：“你知不知道，拜她所赐，这些年我们公司亏损多少，还把梁氏给拖累了。”
　　何必胜从他平静的双眸里看出“我没错”这个意思，如果今天不是爷爷的生日，他的拳头就应该落在他的脸上而不是肩膀上。
　　何必胜气愤地松开他的领子，恨铁不成钢地推了他一把，指着他怒视警告：“爷爷要是知道了，他一定抽死你。”毫不留情的那种。
　　眼看大哥转身要走，何言定喊住他，低沉地询问：“大哥，你有为你以前做过的事后悔吗？”
　　何必胜的手握上门把，他目视前方一脸坚定地回答：“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何言定一手揉着肩膀，微低着头，苦笑地叹气：“你的脾气跟爷爷可真像，但我为当年帮你后悔了。”他看着他兄长的背影表示自己的想法，他不想背着内疚走下去...
　　何必胜毫不犹豫地开门走了出去，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那是你的事。”跟他没关系，头也不回地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上半章，下半章休息两天再补上大家，晚安，好梦ps:3月11日发，今天补全


第131章 上当（未来）
　　“我回来了，”挂了何言定的电话后，何碧稔回到许渃的办公室，环视一圈找人发现她想见的人不在，疑惑地问：“郝爱倪呢？”
　　她们不是说好要一起吃饭的吗？
　　向熙兰拍拍身边的空位示意她过来坐，许渃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头也不抬地为她解惑：“她的话刚才接到以前员工的电话，说找她有事，是关于《乱国》的，你也知道那是她的心血，最后还是没办法放下，就过去了。”
　　“让我跟你说对不起。”是指她失信了，没能跟她一块吃午饭。
　　何碧稔点头表示理解，饭什么时候都可以吃，工作比较重要。
　　她没坐向熙兰身边，而是走到许渃身后看看她在干嘛，结果被她满屏的红红绿绿晃花了眼，完全看不懂。
　　许渃倒是对上午收盘情况很满意，回头见何碧稔一脸呆样，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现在还没接触股市，看不懂是正常的。”
　　她勾着何碧稔的脖子往沙发方向带，提议：“下午要不要去游戏部门打发时间？我的头盔借你，但你以前的通关记录没了得重新开始，可以去新区玩。”
　　何碧稔眼睛一亮，但想到什么，很快又摇头拒绝：“不了，我答应过郝爱倪，在学习期间不打游戏的。”
　　噗嗤一声这回答让向熙兰笑弯了眉眼，评价：“失忆的念姐姐好乖呀，明明以前连逃院都干过。”
　　许渃也想起来了，她故作生气，她一手指着自己，一边气呼呼勒着她脖子，当然没用力，她嚷嚷道：“对呀，到最后，你这个狡猾的家伙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可都被宝宝骂惨了，尤其是我睡了三天沙发。”
　　何碧稔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见眼看向熙兰掰着手指准备加入“战局”，她赶紧举手投降认输：“我错了放过我吧。”识时务者为俊杰。
　　但这明明是大何的锅，居然敢从医院逃跑，真不愧是未来的我呀。
　　她抬了抬眼镜好奇地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
　　“怎么样？虽说你逃过一劫，但回去吃了白姐的特制药膳，那味道...”反正向熙兰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了。
　　她至今都弄不懂，为什么看上去色香味俱全的药膳，入口后会淡得那么可怕。
　　看她的表情，何碧稔就知道绝对不好吃。
　　这时，门被人敲响了，许渃拉开跟何碧稔的距离，挺直背脊，恢复一本正经的模样喊道：“进来。”
　　徐房开门望了进来，问：“我说你们不饿吗？都这个点了，今天餐厅可是有招牌炸猪排饭。”话落，转身就走。
　　他可要快点去食堂排队，招牌炸猪排饭一个月才轮一次。
　　何碧稔她们三人对视一眼，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急忙跟了上去。
　　徐念集团的福利之一，每天的食堂午餐多样多选，一个月招牌特色餐轮着换，三十天都不带重复的，好吃不腻。
　　等何碧稔他们到时，已经排很长的队了。
　　打好饭菜的他们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色香味俱全的炸猪排饭勾起他们的食欲。
　　吃到一半，何碧稔想起正事，她抬头看着对面的两个人一眼，开口道：“对了，我刚刚接到何言定的电话。”
　　许渃停下往嘴送的炸猪排，一脸错愕地看向她问：“你说谁，你说你接到谁的电话了？”
　　何碧稔认真地重复一遍:“何言定。”
　　徐房放下筷子，皱眉问:“他找你干嘛？”手指敲起了桌面。
　　何碧稔咽下咀嚼的炸猪排，回答:“他告诉我今天是何治的生日，要我今晚过去。”
　　这话让许渃放下筷子吃不下，与徐房对视一眼，点头承认:“请帖确实很早就送过来了，但我们看过后就扔一边。”
　　他们对何家都没什么好感，也不想让失忆的何碧稔跟他们接触过多。
　　所谓的八十大寿，不外乎是告诉所有人，他何治前段时间虽进疗养院，但现在回来了，还能大办寿宴，老当益壮，在何家他还没倒下。
　　何碧稔左看看右看看，指着自己问他们:“我需要去吗？”
　　徐房耸肩，拿起筷子打算继续他的午餐:“随你，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用去，我们礼到就行了。”
　　许渃点头继续吃饭:“没告诉你，本来就不想你去，那些人不是你现在可以应付的。”他们太狡猾了，现在的老何不是他们的对手。
　　他们的意思都不希望她去，可何言定提醒过她，不去会有麻烦的。
　　何碧稔讨厌变成变成别人的麻烦，拖后腿。
　　“可是...”何碧稔希望自己能帮上忙的。
　　许渃自信满满道:“放心，交给我们来就好。”
　　何碧稔只能失落的垂头结束这话题，把悲愤为食欲，大口地对死炸猪排饭，吃到嘴里，没之前香了。
　　而向熙兰静静地吃着她的炸猪排饭把这一幕收紧眼里...
　　午饭后，徐房回他的办公室倒头就睡，他昨晚半夜被吵醒来后，就一直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想事情，早上天还没亮就起床去机场接人，现在吃饱喝足后，眼皮重得快睁不开，跟许渃她们说一声后，他补眠了。
　　许渃则回办公室准备下午要开会用的文件，向熙兰在跟她父亲打电话。
　　就她闲人一个。
　　何碧稔失落地离开了，她不知道，当她转身离开时，一直注视她的向熙兰果断跟父亲说了再见。
　　她追了过去，但晚了一步，看着何碧稔进了电梯，她的目的地是天台。
　　宽敞的天台上，向熙兰走到何碧稔身边，挨着她坐下柔声问：“念姐姐心情不好？”
　　何碧稔瞬间坐直腰板否认：“怎么会呢？”她心情好极了，炸猪排饭超好吃，但她就是笑不起来。
　　向熙兰托着腮帮子看了她一眼，开口：“因为房哥他们不让你去心情不好。”
　　何碧稔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弯下腰沮丧起来：“有点，但他们说得也对。”她对向熙兰张开双手：“想帮忙又帮不上的感觉太讨厌了。”
　　向熙兰见不得她沮丧的样子，站起来对她伸出了手，做出邀请：“那要不要跟我去换换心情，我知道一家特别好吃的甜点店，念姐姐没失忆前带我去吃过。”
　　她对她眨了眨眼，笑道：“没失忆的念姐姐告诉过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能让人精神满满。”
　　何碧稔抬头看着她，四目相对时，她再次觉得向熙兰真的像极郝爱倪，不但容貌相似，安慰人鼓励人的话也差不多。
　　何碧稔呆呆地看着她走神，直到向熙兰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她到底没把手伸过去，而是笑着站前拿出身上的钱包举起：“走吧，今天我请客。”
　　“你带路。”何碧稔笑着小跑到电梯边按下开门键，回过头对她招手，向熙兰嘴角上扬跟了过去：嘛，念姐姐打起精神就够了...
　　****
　　另一边，郝爱倪如同许渃说的那边，接到电话后因为不放心她的心血就赶了过去，位置是市中心一家有名的西餐厅。
　　郝爱倪一踏入店里，一年轻扎着马尾辫的女人就迎了上来，边把她往座位引，边挽着她的手笑:“郝姐，我好想你呀，你怎么就突然辞职了？”
　　马尾辫女人不但是她的下属，以前还曾是她的读者，加上又比她小几岁，郝爱倪多少有些纵容她。
　　郝爱倪点头解释:“家里出了点事。”
　　马尾辫女人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那热搜上说的，何总失忆的事是真的啦。”
　　郝爱倪点头承认:“恩。”
　　两人坐下后，服务员快速上了饮料，事先有人安排的。
　　马尾辫女人拿着吸管搅拌橙汁里的冰块，偷瞄郝爱倪一眼，试探般地问:“不是说，郝姐跟何总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郝爱倪细眉皱起，刚拿起的橙汁放下:“谁说的？”谁造的谣？
　　郝爱倪手指敲敲桌面，直奔主题问:“对了，小彭，你在电话里说的，《乱国》出现bug是怎么回事？”
　　小彭手指一顿，面上一僵，眼神躲闪起来，她心虚低头喝起饮料不敢吱声，这次怕真的闯祸了。
　　郝爱倪脸色一沉：“小彭。”
　　见她动怒，小彭不敢装傻了，低头坦白道:“对不起，其实也没多大点事，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小彭把跟前的饮料移到一边，叩首道歉:“对不起郝姐，我说谎了，其实有人想见你。”
　　“谁？” 郝爱倪扶额。
　　“小卫总。”说完，小彭偷偷抬头瞄了郝爱倪一眼，被她铁青的脸色吓得再次叩首，她觉得这次自己死定了。
　　心里暗骂：小卫总，你这次可害死我了。
　　郝爱倪确实很生气，她青着脸指着彭霏说不出话，直接告辞:“彭霏你，我先走了。”可惜，她没能走掉。
　　因为她刚一转身，就被身后盛装出现的男人拦住了去路。
　　卫轩辉一脸委屈地问:“郝姐，你就那么不想见到我。”
　　彭霏可不敢留在这里听八卦，急忙站起来:“那什么，小卫总你们聊我先走了。”
　　“彭霏。”看着头也不会小跑掉的女人，郝爱倪感到头疼。
　　她双手抱胸看着卫轩辉无奈问:“
　　小卫总让彭霏约我出来见面，有事？”没事她可要走了。
　　卫轩辉指着旁边的座位和蔼地笑了笑:“我们能先坐下来说话吗？我忙活一早上了，又累又饿。”
　　这点他没说谎，他爸来真的，一大早就压着他去相亲，短短上午他就见了3位漂亮的门当户对，年纪相仿的女孩。
　　郝爱倪问:“刚回来，卫总下达的任务完成了吗？”
　　卫轩辉端着服务员送过来的红茶，笑着点头:“自然，要是没完成的话，我哪里敢回来，我爸估计会削了我。”
　　“卫总也是望子成龙。”客套话谁不会说...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32章 爱慕者的告白（未来）
　　彭霏逃命般地跑出西餐厅，拐弯把自己藏在一棵大树后面，她抹了把额间的汗，唇瓣微张喘起气来。
　　不知道是因为跑步的关系，还是因为闯祸的缘故，心脏剧烈跳动起来。
　　她摸了把后脑勺的马尾，慌慌张张地从包里翻出手机，拨通了友人的电话，在对方接起的瞬间，她紧张地开口:“阿萌救命，我闯祸了，我闯大祸了。”
　　阿萌被她没头没尾地话给弄迷糊，反问:“怎么了？”
　　当心虚的彭霏把事情从头到尾简略地说清楚后，阿萌青着脸气得拍桌，对着话筒质问她:“不是，彭霏，你的脑子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别去搭理小卫总，小卫总找你没好事，你就是不听。”
　　感情的事是可以乱掺和的吗？
　　更不用提郝姐还是有家庭的人，这么做是破坏别人的家庭。
　　她知道错了，彭霏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揉着流泪的眼睛，哽咽道:“我知道错了，我以后不敢了，我以为郝姐跟...”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道听途说以为郝姐结婚后过得不幸福，见卫轩辉为了约郝爱倪见面来求她帮忙，她觉得小卫总挺真诚的，就...
　　阿萌则气得听不进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打断她所谓的解释怒吼:“你以为什么，有些事是可以你以为的吗？还想要以后...”如果彭霏不是她学妹，她早就挂电话了。
　　郝爱倪跟卫轩辉在西餐厅简单地享用午餐后，她对他提出告辞，表示自己还有事要做。
　　这次卫轩辉没有像以往那般保持绅士风度做出退让，而且伸手拦下她并提出邀请，因为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郝爱倪辞职了，他再也没办法在公司制造“偶遇”的机会。
　　郝爱倪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她知道今天不把一些话说清楚，她就别想走了。
　　他们在周边找了网上家评分极佳甜品店，入座后，卫轩辉双手交叉放在桌面，直奔主题问:“为什么要辞职呢？是不是因为我？”
　　郝爱倪摇头否认:“卫总没告诉你吗？我家爱人失忆了，我要回去照顾她，照顾我们的小家，《乱国》已经完成了，我也没有遗憾了，想全心全意照顾家里。”这是她的真心话。
　　至于第二个问题，郝爱倪对卫轩辉真没那个意思。
　　卫轩辉把送上来的草莓蛋糕推到她跟前，认真地注视她，道:“郝姐，我们都明人不说暗话，这番话我想说很久了，我希望在说的过程你可以不要打断我，让我完整地说完。”
　　“你说吧。”郝爱倪没去碰那块蛋糕，而是端起黑咖啡小尝一口。
　　卫轩辉真挚地注视她道:“我从第一次见到你就对你一见钟情，我喜欢你很久了，因为你结婚了，我一直不敢说，后来我知道你过得不幸福，我开始觉得自己有机会，我可以等，也愿意等。”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头微低恳求:“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不管多久我都愿意等下去。”
　　卫轩辉爱慕的眼神，坚定的态度，这次直白地传达给她。
　　郝爱倪与他对视半饷，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轻轻放下手上的咖啡杯，平静道:“同理，我刚才没打断你说话，我在说的过程也希望你别打断我的。”
　　卫轩辉的态度认真，郝爱倪比他更认真。
　　她先向他表示自己的歉意:“我很抱歉，不能给你这个机会，也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是的，她拒绝了。
　　卫轩辉一听，急了，他猛地站起来，张口想说点什么，但被她抬起的手打断，无力地跌坐回去。
　　郝爱倪在桌上虚画了一颗心，手指点了点，目光柔柔地说:“这里就这么点大，它早已被人用爱，用温柔，用包容给填满，被惯得无法无天，甚至还有些，任性。”
　　说道这里，她露出明媚动人的笑容，看呆了卫轩辉，他心里既惊艳又失落，惊艳她的美，失落她的笑容不是为他而笑。
　　“我跟她之间确实有些误会，但我从来没说过我不幸福。”相反她太幸福了，卫轩辉立马提出反驳:“可你整天板着脸，而且你从来没在公司谈及家里的事，跟何总感情不好。”
　　郝爱倪扶额摇头解释:“板着脸是因为我的项目一直不被人看好，我担心哪天突然被卫总撤资了，难道小卫总在跟下属交代工作是嬉皮笑脸的吗？”
　　她手指敲着桌面：“家里的事是我的私事，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把私事拿出说的。”同样的，她也不会把工作带回家里，身处哪里就做什么事，她分得清。
　　“至于跟她感情不好，那更是无稽之谈，不管我跟她之间的感情是什么样的，十八年，我跟她认识到现在整整十八年。”不是谁跟谁都能认识那么多年，分开后又相逢的。
　　她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了。
　　卫轩辉脸色煞白，垂头失落:“所以我真的就没有半点机会了吗？”他好不甘心呀。
　　郝爱倪目光坚定，她不想骗人:“很抱歉，但答案是，真的。”对于何碧稔以外的人，她都是那么直白。
　　卫轩辉苦笑地摇头，眼神充满哀伤，感叹道:“真无情呀，郝姐。”他一手抓着自己的心口，真挚道:“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绝情也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可能就是没可能，善意的谎言说得在好听，那也只是谎言，只是欺骗。
　　郝爱倪不喜欢，也不会做出那种给人希望，以后又让人失望的事。
　　得不到郝爱倪的回应，卫轩辉渐渐冷静下来，他提出另一个问题:“如果先认识你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会考虑我了？”他一直觉得，如果郝爱倪先认识的人是他，最后一定会选他的。
　　郝爱倪皱眉盯着他的脸瞧，半饷摇头开口:“我不知道，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所以我想不出来。”也想象不出来。
　　如果先认识的是卫轩辉不是何碧稔的话，他会不会像何碧稔那般莽撞冲动不听话，不管被她无视多少次，都会固执敲响她的房门，直到她无奈地把门打开，直到把她拖到温暖的阳光底下呢？
　　答案是不会。
　　正如她母亲曾说的那样，何碧稔上辈子可能欠过巨款，不然这辈子不会这么倒霉遇上了她。
　　没有有比何碧稔对她更好的人存在了。
　　看着郝爱倪的注意力半点都没施舍给他，卫轩辉如同认命那般垂头，苦笑道:“郝姐可真冷漠呀，连个如果都不愿意给我。”
　　郝爱倪平静道:“我不想骗你。”
　　卫轩辉认命了，他笑带苦涩地点头：“我知道了。”真的跟他父亲说的那样，他没机会了。
　　走出甜品店后，卫轩辉喊住了郝爱倪，他恳求道：“最后可以给我一个拥抱吗？”
　　郝爱倪沉默了。
　　卫轩辉张开双手，期待地看着她，轻声请求道：“这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所以，郝姐满足我这个卑微的愿望可以吗？”
　　郝爱倪直勾勾地盯着他，有些动容，也开始犹豫，但很快，她目光坚定地摇头，无声地拒绝他。
　　“抱歉，我能不答应你，前不说这会有多少人盯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如果我答应了，就又回到之前的问题，给了你一个善意的谎言。”
　　张开的双手无奈地垂下，卫轩辉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不甘道：“真冷漠，不管我怎么说，连骗骗我都懒得骗。”他目视前方，不知看到什么睁大了双眸。
　　郝爱倪摇头道：“抱歉，我不喜欢骗人，喂！”谁知道，在她转身背对着他低头翻包找车钥匙时，卫轩辉会那么大胆，明明被她一再拒绝了，居然还敢在大街上从身后抱她。
　　这举动可把郝爱倪吓了一跳，她急忙踩了他一脚使他松手，转身推了他一把，恼火道：“小卫总，你疯了，请自重。”
　　卫轩辉苦笑道：“对，被你逼疯的，我都那么求你了，你连最后的拥抱都不肯可怜我。”目光直视前方，他身子前倾，语气暧昧：“你不抱我，那只能我抱你了。”
　　郝爱倪细眉皱得更紧，双眸里带着警惕，在她的印象里，卫轩辉不是如此无理取闹的人，只能说他可能在谋划什么。
　　郝爱倪抿唇怒目直视，警告他：“小卫总，你不要太过分了。”
　　而这时一个身影更快地冲到郝爱倪跟前，把她护在身后的同时，并狠狠地推了卫轩辉一把，怒视着他问：“你想干嘛？”
　　卫轩辉被她这么一推后退两步，故作错愕地看着来者。
　　郝爱倪诧异地看着突然出现的何碧稔，伸手拉住她攥紧的拳头，疑惑道：“何碧稔，你怎么在这里？”快速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别冲动。”
　　何碧稔板着脸，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卫轩辉，一手环上郝爱倪的细腰，不答反问：“他是谁？”
　　卫轩辉无视她那怒视的眼神抬手理理自己的衣领，笑眯眯地对她点头打招呼：“何总，好久不见。”见她看他的眼神充满提防，他道：“看来你真的失忆了，以前我们见过的。”
　　这话让郝爱倪一愣，何碧稔面无表情地护着郝爱倪，冷声宣言道：“没印象，给我离郝爱倪远点，她是我的人。”
　　何碧稔的宣言让郝爱倪心跳加速，她温柔的目光落在何碧稔身上，一手打开副驾驶的门，一手拉着她上车，柔声劝道：“碧稔，我们先回家，到家我跟你解释。”然后把不情不愿死盯着卫轩辉的人拉上了车，帮她系上安全带，一同离开了。
　　在他们身后的那家甜品店里，服务员在顾客走后开始收拾桌子，卫轩辉跟郝爱倪所坐过的桌面上，两杯彻底喝完的咖啡杯，两块原封不动的草莓蛋糕...


第133章 成长（未来）
　　副驾驶座上，何碧稔指着手机显示的蛋糕图片给开车的向熙兰看，笑道：“这黑森林蛋糕看着好好吃呀，评分好高。”
　　手机是向熙兰给她打发时间的，喜欢什么就说，一会方便购买，凡是带有巧克力跟草莓的，何碧稔都喜欢，向熙兰眉开眼笑地点头表示她记下了。
　　手指一动往下滑，她看到每天限量版的蛋糕，拿给向熙兰看：“你看，这抹茶蛋糕也不错。”点进去里面的好评好多。
　　看够了，何碧稔把手机还给她，提议道：“一会我们每个口味都拿一块，这样就可以都品尝了。”大家换着吃。
　　向熙兰溺宠地目光注视着她，挑眉戏谑地笑道：“那念姐姐的钱包可够？”
　　何碧稔拍拍自己的衣袋，肯定地点头：“当然啦，不够我还可以微信支付。”钱包里的钱是郝爱倪塞给她的，当她第一次厚着脸皮借点零花钱时，郝爱倪看她的眼神跟看傻子差不多。
　　说出去谁信呀，堂堂徐念集团的总裁钱包里就两张大红钞。
　　眼看目的地快到，向熙兰在不远处找了个停车位停车，下车抬手指了对面的甜品店对何碧稔笑道：“我们到了，过了马路就是，郝姐...”怎么在这里？
　　看着从店里推门出来的郝爱倪，眼神极好的向熙兰先是一愣，然后又有几分无奈，想跟念姐姐单处相处都没办法吗？
　　一听郝爱倪在场，何碧稔眼睛都亮了，顺着向熙兰所看的方向望过去，她抬抬眼镜笑着准备跟她招手：“在哪？还真是郝爱倪，但她身边那个男的是谁？”
　　看着跟郝爱倪说话的陌生男人，何碧稔愣住，刚举起的手又缓缓落了下来。
　　向熙兰也看到了，她秀眉皱起，面带疑惑，低喃：“有些眼熟，但忘记在哪里看过了？”她伸手拉了拉何碧稔的衣袖，指着一边的斑马线，表示从那边可以过去。
　　“靠，他什么意思？他想干嘛？”
　　当她们准备过了马路时，那个男人居然对郝爱倪张开双手索抱，何碧稔不瞎，瞬间就炸了。
　　向熙兰怕她毅过去就揍人，提醒她：“念姐姐...”
　　何碧稔铁青着脸抬手打断她的话，深呼吸点头：“别冲动，不能什么事都用拳头解决问题，我知道。”犀利的目光落在那个男人脸上，从她看到他的第一眼起，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这个男人对郝爱倪心怀不轨。
　　她们疾步过了马路，一点点接近他们，看着男人的手垂下，何碧稔瞬间松了口气，一直悬着的心安稳落下，对郝爱倪她还蛮自信的，她就知道她心里其实是有她的，就是傲娇不肯承认。
　　但还不等何碧稔笑起来，看着男人冲上去从后抱住郝爱倪，似乎还挑衅般地瞄了她们这一眼，何碧稔的怒火真压不住了。
　　任谁的爱人被人调戏了，都会受不了的。
　　何碧稔火冒三丈怒道：“他想找揍对吧？”说着冲了过去。
　　向熙兰也面色铁青，她看得很清楚，那个男人刚才看向她们这边，他是故意的。
　　狠狠地推了男人一把，反手把郝爱倪护在身后，怒斥道：“你想干嘛？”郝爱倪似乎惊讶她从哪里冒出去，怕她动手打人。
　　现在她的身份不是普通的高中生，而是徐念集团的总裁，她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更别提现在是在街上，有些路人已经好奇地张望过来了。
　　所以原先想砸在男人脸上的拳头，变成推远他的手掌。
　　卫轩辉觉得有点可惜，那要是一个拳头就好了，砸下来明天的头条肯定精彩，没想到失忆的何总也那么谨慎...于是有了之前的那番对峙。
　　目送郝爱倪的车子远去，卫轩辉叹了口气：“我没那么大方，你不想骗人，但我会隐瞒。”本来还想着郝爱倪如果肯与他拥抱的话，那心里一定有他的，没想到会被拒绝那么干脆。
　　抱她一下还被狠狠踩了一脚，他的脚现在还隐隐作痛。
　　他没说谎，他以前真的见过何碧稔，他怕郝爱倪知道她曾为她做过的一切，再那么多误会中，郝爱倪都毫不犹豫选择她，如果当她知道真相呢，卫轩辉不想知道答案...他就是那么自私。
　　****
　　卫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里，何碧稔手指敲着沙发扶手，面无表情地告诉卫严：“阿倪现在的助力，我已经弄走了，你自己说吧，这已经是第几个。”
　　“万分抱歉。”这是虽说不能全怪卫严，但人选是卫严精挑细选的，没想到找到的人都是吃里扒外的狼子野心，如果不是她秘密安排在郝爱倪身边的人发现，谁都不知道。
　　“我帮阿倪找了一个新助手。”
　　“没问题，合作愉快。”
　　卫轩辉这次知道，郝爱倪身边的助手一再被换，不是打算背叛公司，就是准备盗取郝爱倪的游戏成果，而，何碧稔一直秘密安排人保护郝爱倪，明天还打算再安排一个进来，而他父亲居然同意了。
　　在何碧稔离开后，卫轩辉不服气跟他父亲开口：“谁知道那是不是她自导自演的？”
　　“何碧稔没那个必要，她想自导自演早做了，就不会说出来。”
　　卫严还能不知道他的小心思，脸色一沉，目光犀利地警告他：“给我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心思，别让何总的人听到不好的风声。”
　　卫轩辉把扭头向一边，放在两侧的手紧攥成拳，低声不甘心地回答：“我知道了...”
　　****
　　另一边，郝爱倪找了地方停车，解释道：“他是我前老板的儿子，算是我的爱慕者，但我不喜欢他。”
　　何碧稔气鼓鼓地点头道：“我知道，你们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看见你拒绝他，看见他强抱你，我气不过。”
　　她闷闷不乐地搂着抱枕，扭头看向郝爱倪：“抱歉，郝爱倪，又给你惹麻烦了，我冲动了，差点没控制住想揍他。”
　　郝爱倪笑着伸手揉她的头，温柔道：“但你忍住了，也进步了，你没直接打下去，而是选择听我的话，跟我离开。”她替她感到高兴，何碧稔一直一点点地在进步着，学着控制自己的脾气。
　　“做得很好。”鼓励的话跟不要钱似说给何碧稔听，直到何碧稔被逗笑了。
　　郝爱倪歪着头疑惑地问：“不过，你怎么想去那家甜品店了？”还跟他们撞得正着，是巧合还是有人蓄意安排？
　　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怪她多想。
　　何碧稔笑着解释：“那是因为熙...”突然想起什么一脸错愕，她睁大双眸惊呼：“坏了，我把熙兰忘在哪里？说好她带路我请客，结果我把忘记了。”难怪她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郝爱倪听后却笑弯了眉眼，她看着何碧稔一脸歉意地在给向熙兰发短信，目光柔和问：“因为我吗？”因为她才忘记向熙兰的吗？
　　在她跟向熙兰之间选择了她，哪怕向熙兰在容貌上像极年轻的她。
　　收到向熙兰没事的表情包，何碧稔这次松口气，没生气就好，正好听到郝爱倪的问话，她认真地点头：“恩，因为你。”
　　郝爱倪笑着启动引擎，目视前方溺宠地感叹：“笨蛋呀。”也不知道她在说谁？
　　何碧稔却觉得在说她，一头雾水也不忘炸毛：“又说我是笨蛋，我哪里笨了？”
　　郝爱倪扭头看向她，嫣然一笑：“走吧，我们回家吧，今天家里的点心有蛋糕。”
　　“啊，好。”那笑容让何碧稔失神，她涨红着脸坐姿端正目光目视前方，生怕郝爱倪发现她的糗样。
　　另一边，被落下的向熙兰回了何碧稔表情包后，靠在树荫下无奈地摇头感叹：“真的，念姐姐重色轻友呀。”
　　待她收起手机，一个温和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小姐，请问你是...”
　　当向熙兰疑惑地扭头看过去，脸上无奈地笑意瞬间消失，她冷声道：“我不认识你。”她觉得，这男的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卫轩辉温和地开口：“我姓卫名轩辉，交换过名字，我们就认识了，”他笑容满面自问：“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你？”
　　向熙兰就想呵呵了，她面无表情地回答：“你这种搭讪的方式太老套了。”别以为她猜不出来，他就是冲她这脸来的。
　　如此露骨的眼神，谢谢她不瞎的。
　　看着向熙兰直接越过他走进那家甜品店，卫轩辉急忙跟了过去，见她在看蛋糕，自告奋勇地说：“小姐喜欢蛋糕吗？我请客。”
　　“不用。”向熙兰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她拿出手机点开短信页面给柜台前娃娃脸的小姑娘看，道：“你好，我是之前在你们APP上预约过，验证码s098，我来取蛋糕的，计划有变，麻烦请帮我打包。”
　　小姑娘操作电脑确认订单后，微笑地点头：“好，等稍等。”然后走下小板凳，转身进柜台吩咐。
　　“小姐，我...”卫轩辉还一脸欢喜的想跟她交谈，完全无视向熙兰一脸不耐烦。
　　小姑娘微笑地打断他们，仰头对向熙兰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小姐，恭喜你中了我们一周一次特点奖，我们店长有请。”
　　所谓特点奖，是可以在店里任意点一款蛋糕，由店长亲手制作的，免费的。
　　向熙兰一脸感谢地跟她离开，小姑娘直接带她想二楼，一脸认真地告诉她：“小姐，那个穿得人模人样的其实个是渣男。”
　　向熙兰笑着点头：“我知道，谢谢你店长。”
　　娃娃脸小姑娘一愣，诧异地笑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她开这家店那么多年，因为这张娃娃脸跟150的身高，除了她的员工，谁也没猜到她就是这家店那从未露脸的神秘店长。
　　向熙兰故作神秘的笑道：“女人的直觉。”
　　叶朝对她笑了笑，友好地伸出手:“你很有趣，交个朋友吧，叶朝。”
　　“向熙兰。”她轻轻地握了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向熙兰的cp来了ps：叶朝（zhao）朝朝暮暮的朝


第134章 赶一块（未来）
　　咖啡厅里。
　　沈殷柔拿着铅笔在素描本上涂涂改改，脑海边想着这个地方要摆放气球，那个地方要插上鲜花，想象着祝茵茵看到后会如何欢喜，她温柔地笑弯了眉眼。
　　她同时也在等人，一听到店门因被推开而响起的风铃声，她总会下意识地就抬过望了过去，下一次风铃响起，说不定她等的人就好了。
　　见郝爱倪推门进来张望着，她急忙放下手上的咖啡，站起来对她招手，示意她在这边。
　　郝爱倪见她后点了点，在柜台前点了被冰美式，拎着挎包向她走了过去，坐下。
　　沈殷柔边把素描本跟笔收进背包里，边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地问:“就你一人？阿稔呢？”她前段时间去出差，中午才回来的，先回家陪茵茵吃过午饭后，就约郝爱倪她们出来一聚，结果现在赴约只有她一人。
　　据她从茵茵那里得知，现在的郝爱倪对失忆的何碧稔几乎形影不离，照顾得很。
　　郝爱倪端过杯子喝了口冰美式，瞄了她一眼回答:“她有事要忙。”
　　沈殷柔耸肩，心里毛毛的，总觉得郝爱倪刚刚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她压着心里的怪异当做没瞧见，从背包里取出两个小礼盒，推给她:“好吧，有事就没办法了，这是出差回来给你们带的礼物。”
　　郝爱倪接过道谢:“谢谢，柔柔，但我有件事想问你的想法。”她的手指在礼盒上点了点。
　　果然不对劲，郝爱倪的眼神太奇怪了，沈殷柔双手握着杯子往里挪了挪位置，她干笑着问:“什么事？”
　　郝爱倪把礼盒收进挎包里，一手托着下巴端详着她，一手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面不改色地问:“如果你爱人被你朋友看上了，你该怎么办？”
　　沈殷柔神经紧绷着，竖着耳朵听她的问题，待听清楚后，吓懵了，双眸紧缩，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心虚地摸着自己脖子点头承认:“是有这事。”
　　她知道郝爱倪迟早有一天会知道这事，不管何碧稔再怎么小心隐瞒，纸终究包不住火，她沈殷柔也不是那种不认账的人，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做错事了就应该被惩罚，她也愿意接受。
　　郝爱倪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她，抿唇沉默不语，知道是一回事，听她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对于何碧稔过于招人喜欢一事，不好意思，她是个小气鬼，高兴不起来。
　　沈殷柔知道她是要秋后算账，但被追账之前，她不得不打趣：“如果你在阿稔面前你也能这么坦率，你们就不会有那么多误会。”
　　郝爱倪咬牙切齿地开口：“这个不要你操心，回答我的问题。”
　　沈殷柔指着自己，认真地提议:“你看着罚吧，越重越好，我都受着，一顿痛打肯定是不能少。”一顿不解气就两顿，反正她任打任罚。
　　人总要为自己的错误承担责任，她是这样想的。
　　郝爱倪听后却露出温和的笑容，沈殷柔则毛骨悚然，但也挺直背脊表示自己不会逃避的。
　　她从自己的随身包里拿出一瓶特制的矿泉水放到桌上，黑漆漆的，温柔地笑道:“那太暴力了，来点温柔的，把这喝了。”
　　她笑眯眯地看着她补充:“我出门前特制的。”收到她的邀请短信后，她瞒着何碧稔，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打开倒掉里面的水，加入各种调味品，酱油白醋鱼露盐什么的，反正随手拿到什么就加了进去，摇晃均匀。
　　沈殷柔抖着手指接过，打开一闻，呛得捂住鼻子，倒吸口气，一脸纠结，她眉头紧皱闭眼扭开头，盖上盖子，惶恐地问:“这是什么味？
　　郝爱倪脸上的笑容更灿烂，她柔声问:“喝，还是不喝？”
　　“我喝。”沈殷柔跟喝药差不多屏住呼吸，扭开盖子直接灌，然后她捂着嘴跑wc吐了，连同中午吃的饭，刚刚喝的咖啡都吐得干干净净。
　　等到她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回来时，她位置上多一份芒果蛋糕。
　　她并不怪郝爱倪，相反还感谢她，谢谢她还愿意跟她做朋友，谢谢她愿意原谅她。
　　沈殷柔默默着着蛋糕不吭声，直到郝爱倪平静地喝了咖啡，问：“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殷柔垂头放下手上的小勺子，深深地叹气:“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太尴尬了，她一点都不想回想。
　　郝爱倪注视着她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想知道前因后果。”
　　沈殷柔抓了抓自己头发，叹气无奈地开口:“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我，我也是被茵茵误导了。”
　　“有件事你恐怕不知道，我小的时候，我妈曾带我去批过命，被批终身孤独的命数，我当时就这么点大。”她在半空比划了一下，就跟前桌子那么高。
　　“我很害怕，想改变命数的办法，就是在特定的年龄找到特定的人，我以为我找到了，后来不小心撞见阿稔在质问茵茵。”
　　沈殷柔说到这里，气得双手重重地砸桌，咬牙切齿地瞪着郝爱倪：“我才知道，我一直被误导着。”
　　郝爱倪急忙站起来向周边表示歉意，吵到周围的人了，她坐下后，疑惑地问:“但为什么？”茵茵不像对殷柔没感情，为什么不跟她坦白呢？
　　沈殷柔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她按着发疼的太阳穴:“我当时比你还懵，有一堆为什么想问她？但她不说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撬她的嘴逼她说吧。
　　她气鼓鼓地双手抱头，怀疑道：“我到现在都搞不懂，她到底喜不喜欢我，说喜欢吧，她之前把我推给别人，说不喜欢吧，我们孩子都五岁半了。”
　　“动不动就是时机未到，你以后就会知道的。”祝茵茵的口头禅是她最讨厌的话，每次一问都拿这个堵她的嘴。
　　沈殷柔觉得她今天叹的气比任何时候都多，她感叹道：“这个‘以后’到底还要多久呀？”她都不知道能不能等到？
　　祝茵茵固执起来跟何碧稔有一比，或者说她们四人论固执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也正因为这样她们才会那么合得来。
　　这时，郝爱倪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收到短信的提示音响了，她不解地拿起来一看，是何碧稔的...
　　****
　　当郝爱倪跟沈殷柔碰面时，何碧稔在家也迎来她的客人。
　　她在书房耍三角函数的练习卷时，接到了小王的电话。
　　电话内容惊得何碧稔欢喜地站起来：“你说谁来了？”
　　“徐房的母亲。”小王如是说着。
　　跟妈妈长得很想的表姨，何碧稔眼睛一亮，但脑海里又想徐房的警告，想到郝爱倪出去了，可也不能把人拦在门口不让进，一番挣扎后，她还是咬牙对小王说:“请表姨进来吧。”
　　何碧稔下楼去招呼她，徐玉美是拎着礼物来，见到何碧稔亲切地问:“碧稔，孩子们呢，我给她们带礼物了。”
　　何碧稔连忙迎她进屋，请她入座，吩咐佣人准备点心跟茶水，她解释道:“孩子的奶奶们想孩子了，放学把孩子接过去呆几天。”
　　徐玉美秒懂，戏谑地冲她眨眼，笑道:“我懂的，你们小妻妻正好过二人世界。”她笑着把礼物递给何碧稔:“那这些就交给你送给她们了。”
　　何碧稔微笑着点头地接过了。
　　徐玉美问，何碧稔答，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日常对话，直到徐玉美喝了口茶，瞄了她的衣着一眼，话锋一转问:“你准备好了吗？”
　　何碧稔有些懵，不解地反问：“准备什么？”
　　徐玉美故作惊讶，她睁大双眸诧异地看向她:“你不知道？今天是你爷爷的八十大寿，你得去。”
　　何碧稔双眸紧缩，瞬间警惕起来，她皱着眉头摇头道:“我知道，但我不想去，我讨厌他们家人。”同时，她也确定徐房的话了。
　　徐玉美是她表姨，不可能不知道她跟何家之间的矛盾，徐房他们巴不得她离得远远的，对方倒好，特意提醒她该去了。
　　何碧稔不动声色地跟她拉开距离，她一开始确实想去，除了何言定的提醒外，她还想帮忙，但不是想添乱，许渃他们既然说她可以不用去，那就表示他们有后招，她可以不用管。
　　信任是互相，他们相信她，她也相信他们。
　　徐玉美把她一举一动收进眼里，心里感叹她那个儿子可真多事。
　　她低头喝了口茶润润喉，面不改色地劝她:“但碧稔，再讨厌你也得去，不然明天的头条就是，徐念的何总不孝顺老人。”
　　何碧稔脸色一沉，拍着手背冷声讽刺:“他们倒写写看，吃饱了撑着闲得慌。”
　　徐玉美却竖着手指笑了笑:“八卦是人的天性，而你跟何氏太多东西写了。”
　　见何碧稔一脸坚定，一副不喜欢他们，特别讨厌他们，说了不去就不去的神情摆在脸上。
　　徐玉美有些想笑，如此鲜活的何碧稔她还没见，想当年她第一次见到这个孩子，一脸深仇大恨逮谁就想咬，后来经林桐调教后，学会收敛自己的情绪又变成一个面瘫。
　　现在这样还蛮有趣的，可惜，成长起来后是养不熟的狼，不能为她所用。
　　徐玉美借喝茶垂下眼眸藏起里面的深思，循循善诱:“何老先生办那个寿宴无非就告诉外界，他的身子还硬朗，他还能管何氏，让那些打压何氏的小心些，小心他的反击。”
　　反击谁？反击那些跟他对着干的，何碧稔他们首当其冲。
　　“他试试？”何碧稔短时间内还真不怕他，如许渃之前说的那般。
　　徐玉美注视着她认真道:“如果你今晚出席，就跟你前段时间接受采访的性质差不多，告诉别人你即使失忆了，徐念也没问题，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他是长辈你是晚辈，他的请帖早就送到了，如果你不去，就会落人口实被说闲话的，你可以不在意，但妻子孩子们呢，于公于私，利大于弊，你应该去的。”
　　徐玉美站起来，居高临下拍了拍她的肩头，低声道：“你好好想想吧。”转身走向卫生间了。
　　留何碧稔呆坐在沙发上，徐玉美的分析有道理，何碧稔双手双手相扣陷入了沉思，被说闲话到无所谓，她不在意也不怕，但她不喜欢何家人，更不想看他们嚣张的模样。
　　待徐玉美出来，何碧稔一脸坚定地站在她跟前，点头道:“我去。”
　　徐玉美喜欢一点就通的人，她眉开眼笑地注视她，满意地点头:“很好，我猜徐房他们一定让你不要去，所以没给你准备衣服，于是我带了造型团队过来。”
　　她领着何碧稔往外走:“要见见吗？”
　　“好。”何碧稔没告诉她，她在做出决定的同时，也给郝爱倪发了短信，告知她的决定。


第135章 宴会开始（未来）
　　咖啡厅里。
　　郝爱倪嘴角上扬，以为何碧稔在家想她了，点开她发给她的短信，看清内容后，先是一愣，然后猛地站起来，沉着脸拿过挎包要走人，嘴里担忧地念叨：“坏了，那个笨蛋。”
　　沈殷柔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还不忘侧身伸手去拦住她，抬头问她：“怎么了？”
　　郝爱倪把手机递给她，咬牙切齿地解释：“碧稔发短信给我，你看。”她怎么会想去参加何老爷子的生日，别被人给欺负了。
　　沈殷柔快速扫了一眼，也跟着站了起来，错愕：“怎么回事？”许渃他们知道这事吗？
　　郝爱倪扶额肯定道：“那还用说，一定有人暗地里搞鬼。”
　　她无奈地按了按眉心，对沈殷柔点头：“我要快点赶过去。”她不能让何碧稔被任何人欺负，那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何，不是在商业上身经百战的何碧稔。
　　“我跟你去，顺便联系人接应。”沈殷柔拿出手机，边拉着郝爱倪往外走，拨通了许渃的电话。
　　****
　　晚上7点整，国都最豪华的超级酒店门前迎来一辆比一辆更昂贵的车辆，媒体们个个跟打了鸡血似地对着下车的人们按下快门。
　　今晚来的参加寿宴的，都是何治交好的朋友圈里的人，或者是合作良好的小辈们，任何一位都是有头有脸得罪不起的人物。
　　何治这招用得好，让人知道他回来了，他还能主持大局，他还是何氏集团的大当家，偏开他们家的人品不说，生意还是要做的，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
　　直到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停在酒店门前，车门被打开后，一前一后下来两位大美女，其中一位只要众人不瞎，他们还认得出来。
　　一位是成熟性感动人，她一举一动都充满着风情魅力，另一位则是冷美人，一脸生人勿进，但脸板得在怎么严肃，也藏不住她的美，冷艳美，耐看美。
　　如果那个人不是之前把大小媒体公司收拾一番的何碧稔就更好了，守在门口的媒体们心里泪流满面，还要忍着发酸的手高举的相机按快门。
　　何碧稔这么盛装出席的次数屈指可数，而且她身上的长裙，有眼力的都看得出来，这是今年最新款的高定礼裙。
　　美中不足的是，这礼裙略长了，如果有人愿意弯腰为她提裙就更完美了，像之前穿长裙的白大小姐与她男伴一样。
　　可他们前面的是谁，是何碧稔呀，那个人曾让所有人看轻，在何家身份尴尬无比，还有暴力倾向，最后离开国都，回来后在国都跟何氏集团对着干的疯子。
　　成长极快，手腕惊艳，狠狠地甩下同辈人，跟他们的父辈平起平坐了，在国都掀起一场暴风雨。
　　让何家成为国都一大笑话，众人皆笑何家人眼瞎，误把明珠当鱼目，笑何家也笑他们自己。
　　她今晚的到场，是捣乱还是和好？
　　在众人脑洞大开胡思乱想时，一衣冠楚楚面容俊俏的年轻男子突然出现，弯腰为她提了提，当何碧稔强忍着冷漠想回头看是谁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走吧，我们该进场了。”
　　徐玉美差点听到这声音，气得加快脚步进场，她怕自己狰狞的面孔没忍住暴露在媒体们的快门前，她要气炸了，她的独子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为何碧稔弯腰提裙，何碧稔何德何能让她儿子为她提裙。
　　这可真是她的好儿子呀！
　　早知道，就不应该给何碧稔选长裙跟高跟鞋，蠢儿子要气死她了。
　　进场后，深蓝西装的徐房就护在何碧稔左右，带着她往他母亲的反方向走，不管他母亲打什么主意，他都不会让她如愿的。
　　但徐房不知道，当他为何碧稔弯腰时，徐玉美在进场后，就秉着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直奔长桌找酒去，她怕自己没忍住，把他给打死，越想越生气，这就是她从小精心栽培的儿子。
　　放着继承人不做，给何碧稔当“保镖”，难道在他小时候在惩罚时，她恨铁不成钢打到他的头了吗？
　　“徐房抱歉。”在远离人群的休闲区里，何碧稔低声对身边的徐房道歉。
　　徐房带着他虚伪的面具，只有撇向何碧稔时眼里才有笑意，轻笑：“抱歉什么？”
　　何碧稔心虚：“你跟许渃都说了我不用出面，但我还是来了。”她真想帮忙的。
　　徐房眼珠四转观察着今晚到场的人群，轻声开口：“意料之中的事。”他太了解徐家人了，眼尖的他在人群中找到了与人交谈的徐可，跟他说话的男人可是徐念的对家...
　　原来当徐玉美去何家找何碧稔人，被徐房他们派去暗中保护她的人第一时间联系她，徐房是冷笑着告诉许渃他接到的电话内容。
　　许渃盯着电脑屏幕，耸了耸肩点头：“这不是我们意料之中的事吗？你去还是我去？”不可能放在现在的何碧稔不管的。
　　徐房自告奋勇地站出来：“我去，你坐镇公司。”说罢，转身要走，临走前，许渃头也不抬地喊住他：“你也别跟你妈闹得太僵了，不然老何又该自责了。”
　　徐房深邃的眼眸里充满着冷漠：“安啦。”他跟她的关系本来就糟，没有更糟了。
　　出来公司大门后，立马联系他的造型团队，快速赶来，一下车就看到何碧稔她们，作为她贴心的表哥兼忠心的下属，他自然要过去帮忙了。
　　徐房时刻都记得在他最无助最难过的时候，是谁不计前嫌出手帮他，又是谁带他回家的...
　　****
　　宴会上，各种阿谀奉承，各种话中有话，他们交谈着，攀比着，观察着，直到一燕尾服青年小心翼翼地询问同伴们：“喂，你们看到了吗？”他的目光时不时瞄向何碧稔所在角落。
　　徐房正打量着四周，时不时低头轻声告诉何碧稔，这些人谁跟谁，关系怎么样，一会要怎么开口，何碧稔一脸认真虚心听着记着学着，不管这些以后是否能帮助到她，现在记住是必不可少的。
　　同伴们用看着傻子的眼神瞪了他一眼，仿佛在问今晚何碧稔带着徐房盛装出席，他们都不瞎，当然看到了。
　　爱看美人的心谁没有，但问题要看那个美人是谁，能看否？
　　还是一胸口带花型别针的男人怕他尴尬，开口应声：“看见了，然后呢？”
　　燕尾服男人一脸紧张地问同伴们：“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众人被他这个问题问迷糊了。
　　燕尾服男人给他们一大白眼，偷偷抬手指了指那边问：“傻呀，我们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男人嫌弃地看了他一眼，看向那边认真道：“打招呼？你看看跟在她身边的人是谁？笑面虎徐房，还没靠近就被拦下了。”徐房的眼睛一直在观察四周，也不知道在跟何碧稔说什么。
　　一相熟的女子回敬他一白眼，指了指她在人群的父亲，开口道：“打招呼？别想了，我们父辈过去还差不多。”
　　虽然来的时候她父亲有告诉她，如果找到机会就去跟何碧稔套近乎，现在她失忆了应该比较容易下手。
　　但何碧稔不按常理出牌，一进场就跟徐房待在休息区，徐房是怪胎笑面虎，不是谁都去拔虎毛的。
　　这时，燕尾服男人抓着同伴指着那边，低声喊道：“喂喂，你们快看。”
　　只见风度翩翩，笑容满面的男人越过人群，欢喜地迎向何碧稔他们，他无视徐房怒视他的眼神，激动地凑了过去，两眼放光，对她到来表示欢迎：“大姐，你能来真的太好了。”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看向他：“何言定。”心里复杂极了，她不知道该给他一个什么定位才好？
　　与此同时，徐玉耀笑容满面地端着酒杯跟何君毅喝酒，点头:“何总，我们帮你把人弄过了，记得我们约定。”
　　何君毅与他碰杯，满脸欢喜点头:“当然，没问题，合作愉快。”
　　何言定给她打电话提醒她，告诉她今天的事，让她有个心里准备，算帮她了，但如果他不姓何，不是她父亲的儿子就更好了。
　　何言定看她的眼神带着真诚善意，加上他一直乐呵呵笑着，何碧稔不但讨厌不起来，而且心情还有几分复杂。
　　伸手不打笑脸人，这个家伙不但爱笑，还使劲把脸送过来让她打了。
　　如果她冷言冷语地应了他一声，他还会欢喜地点头，要是人会长尾巴的话，何言定在她面前就使劲摇尾了。
　　徐房看不下去了，果断指使他去给他们跑腿拿食物，先把人支走再说。
　　如果不是场合不合适，何碧稔真想问问：这人怕不是个抖m吧？
　　当徐房把何言定打发走，何碧稔正松了口气想跟他说话时，一个烦人的声音从他们身边传来，是何必胜。
　　“我听说你来了，但没瞧见人还以为他们看错了，没想到堂堂徐念集团的总裁居然待在休息区里。”何必胜冷眼打量着她，冷笑问：“这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吗？”
　　“何必胜。”何碧稔脸色一沉，看这个人心情就格外的差，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看着何必胜那酷似她老爸的脸，觉得他满脸写着来揍我吧，我欠揍。
　　何必胜挺直腰板嘲笑道：“我看过上次的采访，听说你现在只有18岁的记忆，居然还敢来，胆子可真好。”
　　何碧稔也笑了，回敬他：“有什么不敢的？我是失忆，但我的员工没有，听说何氏集团不久前又丢了个客户，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戳人痛处，谁不会？
　　作者有话要说：趁没人发现，默默地把文放上来，然后溜了溜了


第136章 归来（未来）
　　“听说何氏集团不久前又丢了个客户，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何氏集团的客户通常是怎么丢的，徐念集团抢走的。
　　帮他介绍？说什么风凉话，她介绍，他就敢要？谁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
　　何必胜快气炸了，该死的何碧稔都是失忆了还敢挑衅他。
　　还听说？听说个鬼，就是他们明目抢走的。
　　“不需要，”何必胜气极反笑：“你，牙尖嘴利可真是好样的。”但他没忘记今晚的任务，他要制造一出一种姐弟和睦的错觉，然后把人往爷爷那边带。
　　何必胜看向宴会中心，挑眉问：“怎么，一晚上都要待在这里？不打算去逛逛？”
　　虽然语气好了不少，但何碧稔怎么觉得他醉翁之意不在酒呀，反正对这个人不用理睬直接拉开距离就好，何碧稔直接扭开头：“你让我去我就去，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毫不犹豫地拒绝气得何必胜干瞪眼却没办法，总不能在众人眼底上要拖的吧。
　　还没等他再次开口，徐房带着何碧稔走人了，他们去食物区吃东西了，把他彻底无视掉，偏偏还没完成任务得跟着去，在长桌那边还见到自己的叛徒弟弟。
　　跟在何碧稔身边，神采飞扬地给她介绍介绍什么点心出自哪位名师之手，听得他铁青着脸手痒想打弟。
　　何必胜守在一边当柱子，不知喝了第几杯红酒，突然发现何碧稔每次在他喝酒时看了过来。
　　正确来说，是在看他手上的酒。
　　扭头看了一眼在她身边，满脸写着不同意的徐房，他想他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何必胜毫不犹豫端着两杯红酒，一杯递了过去，冷哼邀请：“哼，喝杯？”
　　何碧稔从进会场到现在，见众人手上都端着酒杯在交谈，说到志同道合时还举杯互碰，连徐房来到长桌第一件事也是端起酒杯，何必胜更不知道喝多少了。
　　老妈虽然纵着她，但没成年前，不能尝试的一概不能沾，酒也一样，对酒她是好奇的。
　　在未来世界这么久，她也没机会试喝，可还没碰到酒杯就被徐房截胡了，还狠狠地瞪她了一眼。
　　所以，当何必胜邀请她时，她忍住了跃跃欲试想伸出去的手，嘴硬道：“你说喝我要听的吗”
　　何必胜发现徐房恼火地瞪他时，心情就更愉快了，挑眉冷笑：“也是，18岁的小丫头喝什么酒，喝果汁还差不多，长桌那边有果汁。”就中间的橙汁没人去动。
　　何碧稔气鼓鼓地接过他准备收回去的酒杯：“别小瞧人了。”
　　在何必胜得逞的笑容下，与她互碰杯子，喝了起来，何碧稔端酒杯的姿势是现学的，挑不出错。
　　徐房无奈地叹气，还是让她给得逞了：“碧稔...”还是太嫩了，一激就上当，加上有酒的好奇，但看着拿酒杯的手势，满意地点头，他说的话都有好好记住。
　　何碧稔放下空杯子，对徐房保证道：“没事，我就喝一杯，来这么久我还没喝过酒呢？”最后一句说得小声些，同时她还告诉徐房，酒也没她想象那么好喝。
　　看着她一口闷，何必胜摇头看着自己剩大半的酒杯：“牛饮，浪费，真糟蹋好酒。”
　　就在何必胜准备走人时，“阿胜，我正找你呢？”一只长臂勾住他的脖子，笑嘻嘻地探出头，看到何碧稔的妆容瞬间眼睛一亮，轻佻地吹气口哨，帅气的脸说着欠揍的话：“这美人是谁？”
　　如果不是他舅爷要他好好招呼他，何必胜真想把这人扔出去，见到漂亮的女人就挪不动脚，敢用这种眼神看何碧稔的人，上一个已经滚出国都了。
　　男人松开何必胜来到何碧稔跟前，两手一搓，手心多了一支含苞绽放的红玫瑰，他举止优雅地递到何碧稔跟前做出邀请:“你的眼睛可真漂亮，我喜欢，不知道一会我能不能请美丽的女士跳一支舞呢？”
　　这个问题让四周一静，连何必胜直接扶额觉得丢脸，何碧稔先是一愣，脑子有瞬间没反应过来，下一秒她被徐房利落地护在身后，他笑容越来越灿烂，但眼里的冷意浓，拒绝：“不行。”
　　四周一直留意那边动静的众人有些激动，窃窃私语，一个共同的问题这个陌生男人是谁？
　　男人两手一拍，手上的玫瑰花没了，他高傲地理了理领子，从衣兜里拿出一张支票，往徐房身上一拍，眼神轻藐，挑衅道：“你是她男伴？这五百万给你拿着走人，这漂亮的小姐今晚是我的女伴了。”
　　随着男人收回手，支票顺势到地上，徐房放在两侧的手攥成拳，脑海里迅速翻找着关于眼前男人的线索。
　　而一进场就寻何碧稔的郝爱倪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已经很久没那么生气了，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冷着精致动人的脸，拍着手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正主来了，徐房冷笑着让位，怒起来的郝爱倪收拾起人也不会手软。
　　郝爱倪护在何碧稔跟前，打量着看她看到眼睛直的男人，冷声道：“五百万，我家珍宝什么时候那么廉价了？只值五百万？”
　　眼见围观的群众越来越多，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何必胜终于反应过来，拉住男人低声道：“马少别闹了，她是徐念集团的总裁，她早结婚了。”快跟他离开，今天可是他爷爷的八十大寿，别闹事。
　　马少不肯离开，眼睛睁得更大，反拉他的手好奇地反问：“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是。”何必胜是硬着头皮在回答。
　　马少心情更好了，赞美道：“你姐姐可真漂亮，你应该早点介绍给我的。”
　　何必胜皱眉直接跟他拉开距离不想管了，何言定则左顾右盼找家伙，他舅爷认识的是什么人呀？
　　郝爱倪下逐客令：“谢谢你的赞美，然后请离开我们的视线。”她的手在拉上何碧稔的手时，感到她的僵硬，她猜大概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吓的。
　　“美人你又是谁？”马少一定也不在意她嫌弃的态度，还乐呵呵又变出玫瑰花，这次是递给郝爱倪的，他喜欢追求起来有难度的冷美人，跟郝爱倪一比，何碧稔他果断放弃：“你要不要跟我约会？我...”
　　何碧稔从刚才喝完酒有些不对劲，视线开始模糊起来，穿不惯的高跟鞋让她有些摇摇欲坠，但她咬牙还强撑着，何必胜还在她跟前她不能倒，头晕目眩让她握紧拳头，直到她听到郝爱倪的声音，直到她牵上她的手。
　　何碧稔瞬间安心了，身体失去支撑那般往郝爱倪的方向倒，这一瞬间把周围的人吓得不轻，郝爱倪下意识把人搂进怀里，惊呼道：“碧稔你没事吗？你喝酒了？”
　　抱住何碧稔的瞬间，郝爱倪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酒味。
　　徐房恼火地把她们护在身后，怒瞪着何必胜火冒三丈冷漠地质问：“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这怒气汹汹地质问问得何必胜想喊冤，急忙摆手否认道：“酒店的红酒是统一的，而且我也有喝，不可能有问题。”真有问题的话，他怎么没事？
　　而且他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下手，这么多人盯着，他怕不是在找死。
　　“出什么事？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围在这里做什么？”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让围观的众人自动让出条道，让那些原本在另一边的长辈可以过来。
　　而这时，何碧稔白皙的手突然搭在郝爱倪的肩头上，借力站稳身子，在她担忧地眼神中对她轻轻摇头，缓缓地张开黝黑的双眸，平静无波澜，站起来面向众人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变了，漠然且稳重。
　　众人在打量突然转变的她，她也打量众人弄清现在的处境。
　　何必胜松了口气：“她这不是没事吗？”他到没注意何碧稔的突然变化，他只知道她出事的话，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他给她的酒有问题。
　　郝爱倪从她睁开眼睛就知道，这是她的何碧稔了，她察觉到那被她握着手想逃，她可不乐意：“碧稔，没事吗？”
　　何碧稔静静地看着她，发现抽不回手指，无奈地点头：“阿倪。”
　　“我在。”
　　徐房也注意到她们之间的不对劲：“碧稔，你...”
　　何碧稔看向徐房默默地点头，高兴得他差点没跳起来欢呼，她恢复记忆了，附身低头到她耳边轻声道：“我帮你联系白医生，明天我们好好检查一下。”
　　这时，何治拄着拐杖来到他们跟前，视线落在何碧稔身上：“碧稔怎么了？”
　　何碧稔半靠着郝爱倪缓了一会，她站起来，冷漠地向他点头：“好久不见，自从上次您老进疗养院后就一直没见面。”
　　“你...”这无情的眼神真的是18岁才有的话，还有这稳重，看到跟在他身边的何君毅竟然被无视了，像极了她没失忆的模样，想到这个可能，他睁大双眸指着她：“你没失忆了。”
　　“不，是一见到您就什么都想起来。”她“失忆”过，但有恢复了。
　　何碧稔走到她跟前，面上带着亲切的微笑，但看人的眼神却冷到骨子里，她平静道：“今天是您的八十大寿，我怎么也不能空手来？”
　　别说何治了，不傻都听出她这是话里有话。
　　何碧稔真挚地询问：“不知南区商业街，您老感兴趣吗？”
　　“你...”何治脸色一变。
　　何碧稔抬手捂在自己胸前，点头：“不巧，我也感兴趣。”
　　何治睁大双眸死死瞪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何君毅冲了上去来，看着女儿恼火道：“别太过分了。”
　　何碧稔平静点头：“我很客气了。”说完看向徐房一眼。
　　徐房立马会意，把手机递给何碧稔用，她无视何君毅，手指快速按了一串数字，也不知道她要联系谁...
　　作者有话要说：大何回来了，但...


第137章 心疼（未来）
　　何碧稔一连串干脆利落的举动惊呆了众人，突然强势起来的态度过分熟悉。
　　围观者一阵诧异后，渐渐低声跟同伴窃窃私语:“她这是恢复记忆了吗？什么情况？”
　　“不知道呀，但完全不给何老爷子面子，够狂。”
　　“应该是恢复记忆。“
　　“看把老爷子气的。”
　　“原本何老爷子想借她失忆阴她的，没想到那么巧，她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来。”
　　“何老爷子还不得气炸了。”
　　何治确实气炸了，他甚至还怀疑这是何碧稔阴谋。
　　在何治压着怒火想对策时，马少围着何碧稔打转，四目相对，马少往后挪了一步，歪着头打量她认真评价道：“你的眼睛没刚才漂亮。”之前的清澈明亮，现在的深不见底看不透。
　　如果一开始是这种冷冰冰的眼神，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会来搭讪。
　　“谢谢你的赞美。”她跟小何当然不同了，何碧稔平静地把手机递给一脸疑惑的他：“马少，离家出走这游戏不好玩，您该回家了，我想你大姐很想你。”
　　马少瞬间脸色大变转身就想跑：“靠，你认识我？还认识那个女霸王？”但被徐房笑容满面地拦住了去路慌张道：“你给我走开。”他还以为山高皇帝远，躲到这里女霸王就找不到他了。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把手机递了过去：“马少你的电话。”
　　马少满脸写着我拒绝，但有些人真不能拒绝，比如他大姐。
　　他抖着手指一脸赴死就义，心一横夺过手机，咽了口唾沫接听，清冷的声音告诉他：“马儿，再敢跑，打断腿。”
　　马少姓司，司马仗着家世好，样貌好，整天无所事事不是泡妞就是泡妞，他喜欢各种各样的美人，这要是放在古代，他就是那种爱美人不爱江山的主。
　　身为是家里最小的孩子，还是唯一的男丁，他基本被双亲宠坏，天不怕地不怕的他只怕他们司家的女霸王他大姐，那女人凶起来，连他的双亲在她面前都不敢吭声，是司家现在的当家人。
　　而他这个唯一的男丁，目前在离家出走中，因为他不想去相亲，更不想结婚，还没玩够的他在可靠的朋友帮助下，趁他大姐去出差，从家里跑了出来。
　　没想到跑这么远了，还遇上认识他大姐的人。
　　听到他大姐的警告，司马抖了抖身子，瞬间秒怂，因为他知道，他大姐从不说假话的，说打断腿真的会打断的。
　　他毛骨悚然拿着手机，一手摸着额头的冷汗，拼命地点头：“不敢了不敢了。”哪里还有刚才轻佻的模样。
　　司大姐的语气要多冷有多冷：“原地等，十分钟，有人接。”
　　“好的，我...我死定了。”司马哭丧张脸看着何碧稔，她平静地抽走他手里被挂掉的手机，还给徐房。
　　何碧稔迎着冷风走出酒店的大门，徐房联系车子过来接他们，回头看向一身黑色长裙的郝爱倪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平静道：“我公司还有事，我得过去一趟，你...”有什么打算？
　　通过跟小何偶尔的交谈，何碧稔知道，郝爱倪跟她相处得好，而且看刚刚郝爱倪的样子，很护着她，何碧稔垂下眼眸，一回来就靠在郝爱倪的怀里，这真没想到。
　　郝爱倪一脸认真，一把捉住她的手腕，上前一步，四目相对，她们靠得很近，她说：“我们谈谈。”
　　何碧稔显然被她的举动给吓到，跟宴会上一样固执，被拉得紧紧的，手抽不会来，她想拒绝想逃避，但郝爱倪不许，最后何碧稔败在她的坚持下：“我，好吧。”
　　“我们先回家。”吃了满满一肚子狗粮，徐房把后车厢让给她们，吩咐他的司机先把人送回徐家别墅，而他还要回“战场”，徐房板着脸上多了抹虚假的笑容，他刚才似乎看到一熟人，他要回去确认一下...
　　****
　　何家别墅，何碧稔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满眼的无奈，小何怎么会换这么高的鞋去参加寿宴呢，脚不疼吗？
　　来到二楼书房里，何碧稔拉开她的抽屉开始翻找东西，对于小何不会去动她的东西，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但小何不会动，有人会。
　　郝爱倪依靠在门框边，一脸复杂地看着在拉开一个个抽屉的她，问：“你找什么呢？”还不等何碧稔回答，双手抱胸：“如果是离婚协议书的话我扔了。”
　　何碧稔抬头，错愕地看向她：“扔了？可你不是想...”
　　郝爱倪走了进来点头：“我是想离，”她对她平视，眼里充满着悲伤跟疑惑：“但我更想知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郝爱倪上前一步，何碧稔就退后一步，步步紧逼。
　　何碧稔并不是跟她讨论这些问题，拒绝的话刚到嘴边，手就被握住，她诧异地看向她，从她眼眸里看到逃避的自己，狼狈极了。
　　郝爱倪把她逼到角落里，平静地注视着她：“在我面前变得如此懦弱，胆小，不自信。”明明在其他人面前那么的耀眼自信。
　　何碧稔沉默不语，扭开头，至于抽不回来的手，她不管了。
　　郝爱倪脑海里想着沈殷柔告诫她的话，她决定赌最后一次，她的骄傲做不出死缠烂打纠缠不清的举动，如果，如果何碧稔真的不愿意跟她过下去的话，她会在离婚协议书签名的。
　　只不过这次她们的角色颠倒罢了。
　　郝爱倪认真道：“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在你面前说话有多别扭，很少这么率直，追根究底。”
　　最后一次说开，认认真真毫无保留地坦白，四目相对时，何碧稔读懂她的眼神。
　　半饷，何碧稔重重地叹了口气，褪去一身固执露出了疲惫，后背贴在墙上，她无奈地轻笑：“你赢了，我们坐下来说吧。”
　　说故事之前，何碧稔摸了摸脖子觉得喉咙有点渴，她让郝爱倪在沙发上等她一会，下楼从厨房拿来两个高脚杯跟一支她藏了很久的红酒。
　　这瓶酒是她曾为她们“合作愉快”想买来庆祝的，但最后发生各种意外就不了了之了。
　　何碧稔不知道，再不把这酒拿出来，她们以后还有没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坐在一起享用它。
　　她更不知道，郝爱倪也记得，这瓶红酒是当年她们一起去选的。
　　“喝吗？”在何碧稔倒出美酒做出邀请时，郝爱倪浅笑地接过酒杯，与她碰杯喝了起来，何碧稔不像小何在寿宴上牛饮，她小尝一口，开始讲故事。
　　一个很久以前的故事，从她兴奋地去到她的大学，她老妈临别前说会给她一个惊喜，当惊喜变成惊吓最后到绝望，郝爱倪静静地听着，攥成拳的双手放在膝盖上，听这些她错过的事...
　　性格开朗无忧无虑的女孩失去所有，她变得阴沉暴躁，被算计被冤枉被抹去棱角，学会用拳头说话。
　　天上的老妈保佑她，让她遇上很多可以信任的人，他们为了各自的目日积月累的准备，准备齐全后，他们各自硬抗着压力卷土而归。
　　很多事并没有如他们设想的顺利，他们都在碰壁中成长，正如许渃他们之前跟郝爱倪说的那样，她就是个闯进何碧稔计划的意外，但这个意外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温暖得她不敢想象，不敢相信，也不敢停留...何碧稔把故事从头到尾告诉郝爱倪，也保留某些事不想让她知道，比如自己给她投资的事。
　　全程郝爱倪静静地听，细细地品，没有打断，心里却苦涩得不是滋味。
　　故事说完了，酒瓶也见底了，她们都喝了不少，脸色泛红。
　　郝爱倪注视着手上的空杯子，放在茶几上，身子一歪靠到何碧稔的肩膀上，一手挽上她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叹：“你让我心疼了。”很疼，心脏疼得要裂开，这感觉她似乎在哪里也经历过？
　　何碧稔被她靠上的瞬间，身子僵硬了一会，见她没打算坐起来的想法，她就慢慢地放松身子好让她靠得更舒服。
　　郝爱倪的直率让她有勇气说出她的害怕：“我怕寂寞，怕我们离婚后，我又变成孤零零一个人。”
　　她原本以为自己能忍受一切寂寞，如果不曾接受温暖的话。
　　何碧稔平静道：“恬恬是你的孩子。”
　　对于这个，郝爱倪从不怀疑，她牵起何碧稔的手，掌心贴着掌心慢慢十指相扣，心疼道：“我知道，一开始我确实气昏了头，但我真正气的是你的自作主张，你的任何决定都不跟我商量，我也是家里的一份子，你却一次次无视我的想法。”
　　在这点上，何碧稔怂了怂脖子，她承认那是她的错，当时她也是怕郝爱倪不同意。
　　“至于我的助理他们，你是不是应该信任我也能处理好？”好极了，以前那些觉得古怪的疑点解开了，为什么她最后一任会跟她那么默契，知道她所有的喜好从不踩雷。
　　何碧稔一个恍惚被她压在沙发上，大概是喝酒的缘故，她的双手抵在她的肩膀上，却无气去推开她：“阿倪，你...”
　　郝爱倪红着脸颊俯身压下，她温柔地亲吻她的眉眼，柔声道：“决定权在你，不想就推开我。”但她不会给何碧稔这个机会的，听完故事的她只有一个念头，她要狠狠地爱她。
　　何碧稔顺从地仰着白皙的脖颈配合她，闭目低喃道：“真狡猾呐...”
　　“只对你。”
　　夜还很漫长着...
　　作者有话要说：可能会跟大家期待有点不一样。
　　怂怂的将军溜了溜了...


第138章 告白
　　今晚真是惊吓连连，放学回家的路上，郝爱倪还跟何碧稔讨论晚上要吃什么，结果厨师在灶台前摔碎了碟子，毫无征兆地倒了下去，在摆放碗筷的她听到动静急忙跑到厨房。
　　看着倒在地上的何碧稔，郝爱倪被吓得六神无主，因为她们家的大人现在不在家，郝爱倪不敢拖拉，忍着惊慌果断拨打了120。
　　到了医院后，检查完的医生告诉郝爱倪，何碧稔会突然晕倒，是因为她低血糖犯了，挂会点滴就好，但女人的第六感却告诉她这事没那么简单。
　　郝爱倪计划着，在医院先观察一晚上，如果明天何碧稔还没醒，她就打电话给去国都的母亲她们，让她们快点回来，但计划永远都赶不上变化...
　　缴费后，郝爱倪按着太阳穴回到病房里，本该昏迷的人醒了，何碧稔正一脸呆滞地坐在病床上，她还来不及欢喜，就见她泪流满面望着她。
　　何碧稔从来都不是爱哭的主，更不要说是在她面前哭了，郝爱倪急忙关好房门，走到她床边，担忧地看着她，轻声问道：“碧稔你怎么了？”
　　何碧稔听到声音，眨了眨迷茫的双眸，焦距落到她关心的脸，她睁大双眸动了动唇瓣：“郝，爱倪？”语气中带着不敢相信。
　　郝爱倪坐在床边，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点头：“对，是我，你没事吧？”
　　何碧稔一愣，胡乱地用手背擦眼，快速地抓住她眼前修长的手，熟悉的面容，指尖柔软的触感提醒她，眼前这个人的是真的。
　　为了以防万一，何碧稔用力一拽把没防备的郝爱倪拽进怀里，双手紧紧地抱住她，欢喜道：“我这是回来了？我，终于回来了。”
　　喜极而泣的何碧稔压抑不住她的心情，抱着郝爱倪哭了出来，不敢相信地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
　　会痛，所以这次她不是做梦，是真的回来的。
　　郝爱倪被她这一连串举动惊呆了，见她因要拥抱她拉扯到的输液管，回神后急忙把人按回床上，提醒道：“笨蛋，你的手，血倒流了，笨蛋...”另一手急忙按铃向值班护士求助。
　　她们没有久别重逢的欢喜，有的是手忙脚乱地喊来护士，事后，郝爱倪被值班护士说教一番，何碧稔全程拉着她的手不放，看得她又好气又无奈...
　　****
　　何碧稔不想住院，她不喜欢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告诉值班医生确定人真没事后，她们拎着药打车回家。
　　进家门后，郝爱倪拉着她坐下，问：“说吧，你是怎么回事？”
　　一进家门就欢喜的打量起自家的小窝，何碧稔别提有多高兴，未来世界的大房子再好再豪华，也不是她的家，这里才是她的家。
　　任由郝爱倪拉着她的手，听到她的问题后，何碧稔收敛起脸上喜悦的笑容，抓了抓自己的短发垂头自问：“怎么回事呀？大何，真的好厉害，我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才能像她一样？”原来何碧稔在喝完酒后，一阵精神恍惚，在恍惚中她看到了大何。
　　大何似乎看不见她，她看着大何跟她擦肩而过，看着大何回到她自己的身体，看着大何三言两语把何家那些讨厌鬼气得哑口无言，看着大何把那个之前调戏她们的轻浮男人吓得面色苍白，漂浮着半透明的何碧稔问自己，她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她那样？
　　自信满满地运筹帷幄，站在人前保护郝爱倪...她自知，现在的自己还差得远。
　　见何碧稔开始走神，又莫名地失落起来，郝爱倪抬手点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还没等她组织好安慰人的语言，因忙活了一晚上至今还没吃东西的她，肚子提出了抗议。
　　郝爱倪瞬间涨红着脸捂着肚子，何碧稔因此回神，好奇地看着她，不厚道地笑了笑问：“郝爱倪，你饿吗？”
　　郝爱倪捂着肚子，别开头否认：“我不饿。”肚子抗议得更大声了，脸色也更红了。
　　何碧稔起身去厨房，对她摆手：“好，你不饿，但我饿了，我去做点什么。”打开锅盖看着煮熟冷却的鸡汤，又看向灶台旁边那一碟碟切好的食材，心里有个谱。
　　何碧稔拉开冰箱上下看了一遍，随手拿起两个鸡蛋，回头对跟过来的郝爱倪说道：“咖喱饭我不会做，但火腿蛋炒饭还是会的，不过可能没大何做的那么好吃。”
　　在未来，她每天虽说在刷题，但午饭是她们的休息时间，未来的郝爱倪会手把手教她做些简单的家常菜。
　　郝爱倪快速拿过她手里的鸡蛋，放回冰箱里，把人往外面推，解释道：“现在你给我乖乖休息，在回来的路上，我点了外卖，有你喜欢的牛肉盖饭，我把汤热一下，我们今晚吃这个。”
　　郝爱倪挑眉提醒她：“你现在是个病患。”而且刚才走得急，厨房地上的玻璃碎片她还没来得及扫，得收拾一下。
　　何碧稔刚点头表示答应，门铃就被按响了，是送外卖的来了。
　　吃过晚饭后，何碧稔倒了热茶拉着郝爱倪坐下，她一脸严肃地开口：“郝爱倪，有件事我想告诉你。”对于郝爱倪，她不会欺骗也不会隐瞒。
　　“恩？”郝爱倪双手捧着茶杯，等着她继续讲下去，大郝不愿意她的事，大何不告诉她的话，有人会无比信任的告诉她。
　　何碧稔紧张地双手相扣，道：“虽然你会觉得匪夷所思，可这都是真的，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的不对劲，但在我生日那天...”
　　一个很长的故事，她长话短说，把跟未来的自己灵魂互换一事说给郝爱倪听。
　　何碧稔脸上扬着喜悦的笑容，手舞足蹈地告诉她，未来的变化有多大，有多美，科技有多发达，她又有多优秀，变得多漂亮，事业多成功。
　　郝爱倪坐在她对面，脸上带着浅笑认真地听着，眼里却带着少许的无奈，在心里更是狠狠地骂了句笨蛋，报喜不报忧，一个劲夸未来的她干嘛？
　　她想听的是这个吗？
　　郝爱倪时不时为她递茶润喉咙，同时提醒她：“碧稔，这件事你不要告诉其他人。”怎么匪夷所思的事说出去，先不管会不会吓到别人，要是引来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就糟了。
　　先知未来是多么充满诱惑的事。
　　何碧稔捧着茶杯点头：“放心，除了你我谁也不会说的。”她又不傻，她想到什么，捏紧手上的茶杯认真道：“郝爱倪我喜欢你，你愿意当我的女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郝爱倪成功被茶水给呛：“咳咳咳。”
　　何碧稔急忙放下杯子坐到她身边帮她拍后背，问：“没事吧？”
　　郝爱倪脸色泛红，一手捂着鼻口咳嗽，一边摆手跟何碧稔拉开距离，她惊讶地望着她问：“你刚刚说什么了？”
　　何碧稔双手放在膝盖上，挺直背脊认真地点头问：“你愿意当我女朋友跟我在一起吗？”说完她就后悔了。
　　不是后悔告白，而是后悔自己太不浪漫了，居然什么都没准备。
　　郝爱倪伸手摸了她额头，又收回来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呀。”
　　“何碧稔，你是不是去趟未来回来后傻了？”
　　何碧稔认真道：“没变，我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我只不想我们的未来变得像她们那样。”那样真的太难过了，明明现在她们的关系那么好。
　　郝爱倪炯炯有神地注视她追问道：“那先把你隐瞒的事告诉我。”
　　何碧稔怂了，她想转移话题了，但郝爱倪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也不是那种擅长说谎的人，于是，她就一股脑地什么都说了，未来她刚过去那会她们要离婚的事，她们整天都忙工作的事，还有一开始合同恋爱的事...反正她知道都说了，说完即怂。
　　郝爱倪则听得咬牙切齿甚至想把未来的自己打一顿，她一字一句坚定地告诉何碧稔：“那是未来，但绝不会是我们的未来。”她不会变成那个样子，也不会跟何碧稔的关系差成那样。
　　何碧稔见她眉头紧皱，抿唇沉默，果断看向别处转移话题，戏谑地捶手心，乐呵呵对她伸手，挑眉笑道：“郝爱倪，一开始你吓到我知道吗？你得赔我精神损失。”
　　郝爱倪嘴角上扬给她一个眼神自己领会，对着那个掌心就是一拍，故作嫌弃道：“去你的，跟你离婚的又不是我，这个锅我不背。”
　　何碧稔反手握上她来不及收回去的指尖，四目相对时，何碧稔仿佛听见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声，她身子向她靠过去，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起来，再次真挚地告白：“郝爱倪，我说真的，你可以考虑下，跟我在一起吧。”
　　郝爱倪沉默地看着她，知道今天这个问题她逃不了。
　　何碧稔被她盯得不自在，微低头掩盖泛红的脸颊，轻轻握着她的指尖，柔声：“我喜欢你，我们交往吧。”
　　郝爱倪并不讨厌何碧稔，相反对于何碧稔的告白，有惊吓但窃喜更多，从那明亮的眼睛里她看到期待，看到了小心翼翼，也看到了温柔的爱意。
　　郝爱倪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指尖，怕她发现她的紧张开口问：“喜欢？那你喜欢我什么？如果因为未来我们结婚了，回来后你就要跟我在一起，那样我是不会接受的，毕竟未来有无数种可能。”像她母亲之前说的那般，未来是未知的。
　　说完她就后悔了，别开头不敢去看何碧稔眼睛，生怕从里面看到沮丧。


第139章 约定
　　何碧稔会沮丧吗？
　　不巧，从小到大她就不知道沮丧两个字怎么写？
　　郝爱倪的问题让何碧稔掰着手指回想，边想还边自言自语：“喜欢你什么？你长得漂亮，又聪明，又认真，有耐心，乐于助人，就是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还爱发脾气，喜欢板着脸，说话也难听懂，嗷。”
　　何碧稔被火冒三丈的郝爱倪拿抱枕捶了，她急忙抬手来挡，笑弯了眉眼，嘴里嚷嚷着没诚意的道歉：“别打，别打，我错了。”
　　如果说前面的赞美让郝爱倪有些难为情，后面的话就让她恼羞成怒，磨牙随手抓过旁边的抱枕砸了过去：“你什么意思？”
　　郝爱倪边砸她边恼火地反驳道：“我脾气不好是谁害的，爱发脾气是被谁气的，爱板脸怎么了，你是没见过我妈板脸的样子，我说话难听懂，怎么不说你笨呀。”
　　她脾气哪里不好了，人人都说她温柔有礼好不好？
　　她爱脾气是被谁害的，每次何碧稔不惹恼她，她会生气？
　　板脸是遗传的，如果她妈咪不在家，她母亲更能板脸。
　　她说话哪里难听懂了，是何碧稔理解能力不行，其实她也就对何碧稔这个样子，其他她才不爱搭理呢。
　　郝爱倪虽说气得咬牙切齿，但砸她也没真砸，每一下都砸偏了，何碧稔全程笑呵呵陪她打闹，仰着头眼里带着笑意：“我错了，我错了。”
　　之前告白变相被拒的尴尬气氛在欢声笑语中一扫而空，随着两人的打闹都偏离了一开始的主题。
　　玩够的她们脸上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亲密地靠在一起，何碧稔的头毫不客气枕在郝爱倪的肩膀上，盯着跟前电视机倒映着她们的模样，认真道：“郝爱倪，这段时间我一直都超想你的。”
　　郝爱倪挪动了身子换个位置，好让她靠得舒服些，扭开头目光看向别处，一如既往说着违心的话：“哼，我可不会想你。”
　　说她说话难听懂，真的没半点冤枉她，何碧稔眉眼弯弯笑起来，心里暗暗窃喜，她对郝爱倪而言是特别的。
　　彼此放在侧身的手，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相扣在一起。
　　****
　　洗完澡的何碧稔第一件事就跟她远在国都的母上大人打电话，她欢喜地抱着话筒：“老妈，老妈，我好想你呀。”她真的好想她呀，在未来世界，她怎么也接受不了她老妈意外去世的事实。
　　想到大何手机的日历备注，她就眼眶泛红想哭，明明不是爱哭的人，但未来真的太苦了，苦得她爱上了糖果。
　　利落地拆了颗奶糖含进嘴里，浓浓的奶香味让她心情愉悦地眯起眼睛，奶糖是她们从医院回来在小区楼下的小卖铺买的，是她在未来世界难受而养成的习惯，就像郝爱倪心情不好喜欢吃草莓蛋糕一样。
　　徐幸安走到阳台上吹着冷风，抬头仰望繁星点点的夜空，听到何碧稔活力满满的声音，她笑弯了眉眼顺着她的话点头：“我也很想你，今天有没有乖乖听小倪的话？”
　　“有，我一直都超乖的。”何碧稔夸起自己脸皮超厚，怎么乖就怎么说，那夸张的说法逗得电话那头的徐幸安乐不可支，她的闺女还是闹腾起来好。
　　母女俩眉开眼笑说些贴心话，挂电话前，何碧稔紧张地喊住她老妈，眉头皱起，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老妈，你还好吗？事情，办得顺利吗？”
　　她知道她母上去国都干嘛，在这点上，她跟大何一样，无条件支持她的任何行动。
　　何碧稔最大愿望就是希望她家老妈能幸福，就如同她的名字那么美好。
　　徐幸安回头看向屋内，郝文静跟林桐她们在商量怎么帮她争取最大的利益，倪静心在一边帮她们准备茶水，如果不是何碧稔这个电话，她现在也在她们之间，有那么多热心肠的朋友愿意帮她，她真的太幸运了。
　　“嗯，我很好，你静姨她们都陪着我，有她们帮忙我，事情，很顺利，办好了我就回家。”
　　何碧稔：“回来一定要注意安全，老妈我还想你陪我一块去大学，我会给你争气的。”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痕，努力压着自己抽泣的声音：“你一定要好好的。”
　　徐幸安一愣脸色渐渐严肃起来，拿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半饷她点头开口向她保证：“会的，我会的。”她会平安回去的，她的闺女到底是成长了...
　　****
　　挂了电话后，何碧稔又回浴室了一把脸，太丢脸了，居然被自己的补脑吓哭了，还好家里现在没人不然就太丢脸了，又不是小恬恬她们。
　　想着可爱的孩子们，又想到以后孩子是她生的，何碧稔犹如当头一棒涨红着脸，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心里拼命地催眠自己，太远了太远了，别想别想，再洗把脸个脸颊降降温。
　　当她推开房间门，孩子的另一个母亲此时正捧着一叠复习提纲，坐在她的书桌边翻开，见她进来，四目相对，她对她招手：“跟阿姨打完电话回来了？”
　　何碧稔像只偷吃被抓到的猫一样吓得炸毛，她睁大双眸诧异地问：“是，不对，你怎么这里？”
　　见何碧稔满脸通红，郝爱倪歪着头有些不解，但这不会打乱她的计划，她把手里的提纲拍在书桌上，白皙的大手压在一本五三上：“过来刷题的。”
　　大何，你没跟我说过这个。
　　何碧稔心里发出土拨鼠的尖叫，她抹了把脸走了过去，桌面上摆放了各科的练习卷，看得她有些晕：“我靠。”大何她是有毒吧，那么喜欢读书的“她”一定是假的。
　　同时这也说明了，当年不能跟郝爱倪去同一所大学一事，是大何的心结。
　　她粗略翻过那些填写过的练习册后倒吸口凉气，她抖着手指指着桌面的练习卷扭头看向郝爱倪，艰难地问：“别告诉我...”这些都是大何每天必做的事。
　　像一个真的高三生一样，每天都在拼命地刷题复习为高考做准备。
　　郝爱倪毫不犹豫地点头打破她的希望：“嗯哼。”又从练习卷里抽出两科，仰头笑道：“这是我们今晚的计划。”
　　想到大何留给她的一保险柜高三相关的书籍，何碧稔扶额，不想未来跟大何一样，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刷题就刷题吧，她心一横拉开了椅子，一脸认真地坐了下去，翻开了练习卷...
　　夜里，郝爱倪跟何碧稔并躺在一张床上，望着漆黑的天花板，想着刚才刷题后帮何碧稔讲解，郝爱倪才真实的感受到，她的何碧稔回来了。
　　她的何碧稔没大何聪明，没她优秀，没她沉得住气，但绝对比她可爱，想着何碧稔想不通思路咬手指时不时偷看她的模样，解开题目欢喜地看向她求表扬的眼神，还有讲解错题认真听后表示理解的点头。
　　郝爱倪露出浅浅地微笑，头贴到她的后背上，低喃道：“你再不回来，我可能真要受不了了。”大何是比何碧稔能干，但对她而言太陌生了，她无意识靠得太近，她就会默默地跟她拉开距离。
　　何碧稔原本还有些嫉妒，郝爱倪跟大何一块刷题，同床共枕，但听了她的感叹声，立马伸手按亮床头上的小橙灯，翻过身来疑惑地看向她，挑眉问：“怎么了？是大何做了什么吗？”
　　她的担心果然没错，大何跟她的郝爱倪有矛盾，企图“弄丢”她的郝爱倪。
　　“没有哦。”郝爱倪眉眼弯弯一笑，她才不会告诉她，她对她的在意，让她有多高兴。
　　见她心情不错的样子，何碧稔也不是那种能憋住话的人，果断钻进郝爱倪的被窝里，把自己的被子踢到床尾，她抱住她咬牙问：“郝爱倪，之前不答应我，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能告诉我是谁吗？”
　　郝爱倪任由她抱着，皱眉反问：“你怎么会觉得，我不答应你是因为我有喜欢的人了？”她有喜欢的人她怎么不知道？
　　何碧稔一本正经地问：“难道不是？”
　　郝爱倪抬头推开她凑过来的脸，无奈地解释：“你想多了，其实对于你的表白，我也不是不能答应。”
　　“真的，你要答应我了吗？”何碧稔眼睛一亮，一脸地欢喜，郝爱倪如果答应她，那她就不会去喜欢别人了。
　　郝爱倪好气又好笑地点头：“是呀，我们做个约定吧，给彼此一个时间，一年后，如果到时候你的心意还没改变的话，我们就在一起吧。”
　　何碧稔笑着从温暖的被窝里对她伸出尾指：“那我们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郝爱倪同样伸出尾指，相扣打勾勾。
　　她们一同晃着手指异口同声：“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骗人是小狗。”像儿时每次做约定一样，最后大拇指相对按在一起盖个章，四目相对，她们在被窝里笑得像个孩子。
　　时间不早了，郝爱倪望着头顶的橙色小灯，道：“我们该睡了，关灯吧。”
　　何碧稔点头，笑着关掉灯。
　　在被窝里越想越高兴，兴奋地翻身着，然后被郝爱倪伸手按住了，她无奈地说道：“知道你高兴，但别翻了，冷空气进被窝里。”
　　何碧稔靠着她感受她提问，傻笑：“没办法，太开心了。”
　　郝爱倪哭笑不得拍了拍怀里的人，不怀好意地提醒道：“睡吧，明天还有数学的随堂测试。”
　　“什么，那是我的弱项呀！”
　　“所以早点睡吧，明天一早去学校前我再给你讲讲。”
　　作者有话要说：第44章 修一个小bug


第140章 零碎的梦
　　“愿你我来世不再相遇，原本想要给你幸福却总带来痛苦，人若有来世，人若能选择，我愿忘记过往的一切，放你自由，机关算计，到头来终归是命，是我对不住你，但这辈子我不悔。”
　　大战将近，带着上半脸面具的年轻王爷认真地告诉她那貌美的王妃：“我会把他们拦下来，谁也不想踏进景国的边界半步。”
　　镇国王领着军令镇守边界，最后战死沙场，如她临行前留下的承诺那般，她带着英勇善战的将士拦下所有的敌人，举国痛哭，景王更是亲自来到她木棺前祭拜，送她入土为安。
　　守灵期间，燕华翎拒绝燕王回国的提议，也拒绝景王派人的保护，在镇国王入土为安后，孤身一人拎着一壶“美酒”，来到她的墓前。
　　她支开所有人，看着墓碑上的名字，又哭又笑，又气又骂。
　　“王爷，你这个人真是又过分又狠心，让我爱上你后又无情地留下我，一而再再而三地的样子，真让人生气。”
　　“真是自作主张，为什么从不问问我的意思？”
　　“那可不行，人若有来世，我燕凤翎愿永生永世记得你的好，你欠我，我欠你，我们下一世再细算，你别想甩开我，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你。”
　　她靠在她的墓碑，边饮酒边说话...等到次日众人慌慌张张找到她时，她已经随镇国王去了...
　　郝爱倪在燕华翎的身体中，感受着她喜怒哀乐却什么也做不了，好痛苦，痛苦得她让心碎，痛苦得想醒来。
　　在燕华翎死后，景国跟燕国发生一场大战，源头是燕华翎之死，燕王想带她的尸首回燕国，但景入不同意。
　　景王觉得燕华翎嫁人他们景国，生是景国的人，死也是景国的鬼，现在又为镇国王殉情，死后怎么也要把她们葬在一块。
　　燕王却不这么想，他觉得燕华翎是燕国一等一的罪人，而他景王则是一个连王后都护不住的懦夫，一个放着王后之位不要，嫁给突然冒出来的王爷，一个则是被重臣抢去王后的帝王。
　　这样的人怎么居然敢命令他？
　　于是，在奸臣的怂恿下，本是交好的两个国家发起战争，其他小国纷纷旁观着，准备伺机而动，后来更是加入其中。
　　这战一打就是六年，最终景国吞并了燕国及周边的小国国土，国力大争，可年轻的景王却留下无法治愈的内伤，身体全靠国师的秘药吊着，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国师责怪景王的鲁莽，但年轻的景王站立一盛开的莲花池前沉默不语，这一站就是一整天，日暮降临时，他才转身对准药的国师说，这次如今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事，这是他们欠下的因果...
　　****
　　天还没亮，郝爱倪就醒了。
　　她忍着酸疼的眼睛胡乱擦掉脸上的泪水，帮何碧稔押好题后，果断回家打开电脑里文档，她捂住头坐在电脑前，脑子一片混乱，梦太零碎了，上一个梦里燕华翎嫁给了景国的太子，也是未来的景王景行。
　　可这次梦里，她身边的人变成了镇国王，这到底什么情况？
　　后来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看“景王”，发现“自己”对他没有半分爱意，全心全意全想都是镇国王，变心也真...反正她是一言难尽了。
　　还有那“景王”看着镇国王的棺木眼里充满悲伤内疚，在“自己”死后，帮他们合葬，还一直说自己欠镇国王的，这王后都让出去了，还有什么好欠？
　　郝爱倪此时捂着脑子一脸迷茫，谁来告诉她是什么情况？
　　她看过小说，更写过小说，根据这个梦，她曾推测过，这极有可能是她的前世？
　　假设这真是她的前世，那“她”跟镇国王，景王到底是什么关系？
　　郝爱倪静静地盯着电脑屏幕，食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她第一个想法就是联系未来的自己，问大郝有关的线索，但一考虑到大郝现在应该在陪着她的何碧稔，估计没空搭理她。
　　抿着唇，默默地把打开的日记本给合上，收起。
　　让郝爱倪最在意的是燕华翎临终前的话：“永远记得你的好。”
　　任何事都是相对的，有好就有坏。
　　那坏呢？
　　坏是什么？
　　这个坏里面会不会有关于景王跟镇国王关系的线索？
　　谁欠了谁？谁又负了谁？
　　她苦恼地敲击键盘记下自己疑问，直到何碧稔来喊她上学了，手指灵活地点下了保存文档，抓过书包起身要出门。
　　她想，她知道该问谁了...
　　****
　　当郝爱倪早起记录昨晚的梦境，祝茵茵则小心翼翼地拆开她母亲连夜寄来的快递盒，打开一看，里面静躺着一枚半个巴掌大晶莹剔透的凤佩。
　　捧在手里，祝茵茵倒吸口凉气，什么情况？
　　她母亲竟然舍得把这宝贝给拿出来了，小时候，不懂事的她曾拿出把玩一次，被她母亲看到后挨了一顿打手心。
　　两个时空线的何碧稔灵魂互换一事，祝茵茵既不敢掉以轻心，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时刻紧盯着，并在她母亲出关的第一时间，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详细告诉她。
　　她母亲听后沉默不语，手指按着眉心思索半饷，告诉她明天一早去取快递，然后把里面东西随身携带，交给今天会约见她的人。
　　祝茵茵把凤佩收回木盒里，虽然不理解，但她会照做的...
　　教室里。
　　何碧稔踏进去，一眼就看到人群里沈殷柔她们。
　　祝茵茵一如既往无精打采地趴在书桌上，沈殷柔在跟说话，她眼睛一亮欢喜地就想冲过去一人给她们一个大大的拥抱，但被郝爱倪眼明手快揪住了后领，扯到一边。
　　何碧稔抢回自己的后领，歪着头一脸不解地看向她，郝爱倪屈指弹了她的脑门，双手抱胸挑眉问:“怎么你想让她们知道吗？”知道你灵魂互换的事。
　　何碧稔秒懂，摸了摸鼻子摇头:“不了。”大何不像她，不会没分寸就把这事往外说，柔柔她们应该还不知道。
　　郝爱倪给了她一手肘，点头:“嗯，别不小心说漏嘴了，跟以前一样相处久就好。”
　　何碧稔挺直背脊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话是这么说，但何碧稔今天的目光时不时往祝茵茵的头发瞄，瞧得祝茵茵不自在，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但她对未来祝茵茵的那头白发印象太深刻了。
　　午休时间，沈殷柔疑惑地看着她问:“阿稔一直盯着茵茵看，是在看什么呢？还是茵茵头上有什么？没有吧。”说完，自己的视线也落在祝茵茵的黑发上。
　　何碧稔傻笑地摆手转移话题提议:“没，没事，我就想问，一会放学要去吃冰淇淋吗？公园对面那家的。”
　　她们是最喜欢的冰淇淋老店，口味特别多，可以搭配着吃，价格实惠，自灵魂互换后，她已经很久没吃了，嘴馋了。
　　沈殷柔被她说馋了，欢喜地决定:“好呀，我们一块放学去吧。”
　　坐在她身边的祝茵茵伸了懒腰果断向她泼冷水，伸手横在她们之间吸引她们注意力，面无表情地说：“碧稔可以吃，但你不能吃。”
　　“凭什么呀？”沈殷柔瞬间恼了，最近一直被她忽视她就算了，现在她想吃个凉让心情好点都不同意，太过分了吧。
　　无视那凶巴巴地瞪大的眼睛，祝茵茵附耳轻声凑到她耳边提醒：“你的小日子快来了，不想到时候难受就别吃凉的。”她这是为她好，但被捶了。
　　不过不疼。
　　沈殷柔羞恼地捶她，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她被关心着，她没有被忘记：“你怎么说出来了？”
　　坐在她们对面的何碧稔津津有味听着她们的对话，看她们打闹，笑容满面地凑到郝爱倪身边，借着书桌遮挡，她伸出两指大拇指碰了碰，一脸八卦轻笑起：“郝爱倪，我跟你说，在未来她们是这种关系的。”
　　“未来的柔柔在追求茵茵，但茵茵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拒绝她，可又让柔柔住她家里？”说到这里，何碧稔有些纳闷。
　　“还有，茵茵家超大的，有一座后山，山里还有河，夏天可以下水捉鱼，对了，茵茵还请我夏天去她家抓鱼。”说到高兴的地方她有不自觉地加大音量，然后被沈殷柔听见了。
　　听到最后一句的沈殷柔扭头看向祝茵茵，问：“什么？你请阿稔去你家抓鱼，有我们的份吗？不对，你家有鱼吗？”茵茵家什么时候有鱼可以抓了？
　　她扭头看向一脸讨好的何碧稔，又看向身边人，却发现她正一脸凝重与何碧稔对视，还是郝爱倪以拳抵唇故作咳嗽打破这古怪的气氛。
　　祝茵茵这才收回探究的眼神，点头开口：“夏天暑假，都来玩吧，你这是...”换回来了？
　　何碧稔眼里充满笑意，一个劲地点头说着不明所以的话:“对对对，是的。”她在告诉她，她换回来，是本人。
　　祝茵茵心情愉悦起来，她就知道，她母亲总能很好地解决她的问题，她笑弯了眉眼:“好吧，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
　　“难怪了。”她回想着昨晚的夜空，小声嘀咕地点头。
　　沈殷柔看看祝茵茵，又看看何碧稔，扶额又在说些听不懂的话，皱眉问:“所以，你们两个又再打什么哑谜？”
　　祝茵茵摇头不答，笑道:“一会去吃冰淇淋吧，我请客，到时候给你点杯热奶茶。”这是对沈殷柔说的。
　　“好呀。”何碧稔高兴地附和。
　　但她却高兴不起来，沈殷柔无意识皱眉往后退了两步，跟她们拉开距离，默默地看着她们笑着说一会要挑几种口味，然后分着吃，抿唇沉默不语，放在两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她知道何碧稔跟祝茵茵之间是不会有什么的，但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她们之间有小秘密，不甘心自己被排除在外面...


第141章 不可思议（未来）
　　徐念集团里。
　　自从得知昨晚何碧稔在何治的寿宴上突然昏倒，又突然恢复记忆一事后，许渃就格外地兴奋，一大早急匆匆来到公司。
　　直奔何碧稔的办公室欢喜地推开，映入眼帘是坐在办公桌前敲打着键盘，认真工作的友人。
　　许渃露出灿烂的笑容，欢喜地冲了过去，捉住她的一只手使劲上下摇晃:“老何，你恢复记忆了，欢迎回来。”
　　早知道，她昨晚就应该过去，留徐房在公司干活。
　　“嗯。”何碧稔面带浅笑地点头，无奈地抽回自己的手，指了不远处沙发的位置示意她先坐下。
　　她一回来，就意味着她可以不用多管公司的事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她家宝宝了。
　　太好了，她之前还愁今年宝宝的生日，她得在公司加班不能陪她过该怎么办。
　　虽说宝宝会理解她，但她自己还是会过意不去，老何能及时恢复记忆太好了。
　　许渃笑眯了眼睛，像个得到奖励的孩子，高兴极了。
　　何碧稔瞧了她一眼又带着浅笑地投入到工作中，伸手拿过旁边的咖啡喝了一口满意地点头。
　　看来，她不在期间，许渃有好好的帮忙，以后可以多分得点活给她，不然就对不起她的能力了。
　　幸福的家伙真让人嫉妒。
　　许渃越想越兴奋，她甚至把后半年要怎么跟宝宝度过都计划好了。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望向何碧稔欢喜地感叹:“谢天谢地你终于好了，再来一个拥抱吧。”说罢，张开双手准备给何碧稔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再不恢复记忆我要哭了。”这是她的真心话，感觉把这些年偷的赖都给补上了。
　　何碧稔故作嫌弃，毫不犹豫伸手挡住凑过来耍宝的人。
　　同样来找何碧稔的徐房一进办公室就听到许渃偷懒的发言，合不上门就对她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懒吧。”
　　许渃收起一副耍宝的样子，扭头用嫌弃的眼光瞪了他一眼：“老徐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知道也不要说就出来，她还要不要面子了？
　　何碧稔托着腮帮子看着他们精神抖擞斗嘴的模样，目光柔和地点头：“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她突然跟小何互换，留下一堆事，他们一定很头疼吧。
　　许渃笑哈哈把人从办公椅上拽了起来，搭着她的肩膀把人往沙发边带：“还行吧，失忆的你挺乖的，除了有些奇思妙想基本很听话。”然后想到什么，磨牙故作嫌弃扫了她一眼：“但更听老婆的话了，你个妻管严。”
　　何碧稔任由她勒着脖子，讨好地微笑着，无奈地抬手点点额头，她可以想象小何有多粘郝爱倪，毕竟她们每次碰面说十句话，九句离不开她。
　　徐房没形象地瘫坐在沙发上，抬头望向何碧稔打趣地微笑:“不过，失忆的你挺有趣的，特别能编故事，一个接一个的，一会穿越，一会又灵魂互换，说得跟真的一样，你再不恢复记忆，下一个又不知道会是什么？”
　　何碧稔收起脸上的笑容，找了个空位坐下，认真地看着他们解释:“那不是编的，我也没失忆，年轻的我说是真的...”
　　与此同时，何家别墅，鼓鼓的被窝因床头柜上的手机铃声响起动了动，紧接着伸出一只手摸到手机。
　　单手指纹解锁，郝爱倪闭着眼拿到耳边听，迷糊地问:“你好，哪位？”
　　“怎么？还没起？”沈殷柔轻快的声音传进她耳朵了。
　　郝爱倪一手拿着手机，仰着头轻笑：“殷柔呀。”一手伸出摸了摸旁边。
　　沈殷柔抬头看了时钟：“是我，你还在睡？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吗？”
　　摸了个空，原本还有点迷糊的人瞬间清醒了，她急忙睁开眼睛坐起来，看着无人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起床找人：“人呢？”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光着□□的脚丫拉开房门。
　　沈殷柔问：“阿倪，我看了今天的头条，说是碧稔恢复记忆了对吗？”
　　“殷柔有事等会再说，我先去找人。”她没空回答她的问题，满脑子都是她的何碧稔，挂掉电话急匆匆地下楼梯，她好怕昨晚那是一场美梦。
　　梦醒了，她的何碧稔又不见了...
　　另一边，沈殷柔看着被挂掉手机一头雾水，不解地嘀咕着：“喂，喂，什么情况？”难道她的问题就不重要了吗？
　　被窝里，祝茵茵闭着眼睛拉过被子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嘴角上扬：“还能有什么情况？碧稔如果恢复记忆，她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我吵到你了吗？”沈殷柔把手机搁床头柜，脱下身上的外套，西裤，换上一边包裹着热水袋的睡衣，回答：“她如果恢复记忆，一定会先回公司看看失忆这段时间有没有出什么岔子。”
　　热水袋帮大忙了。
　　好了，她知道郝爱倪急什么了，她目光柔柔地看着床上的祝茵茵，心想：如果前一天还格外亲密，第二天醒来媳妇不见了，她非疯了不可。
　　沈殷柔笑着把被子掀出条缝躺了进去，从身后搂住祝茵茵，柔声道：“还好我媳妇不是工作狂，我陪你在睡会。”
　　祝茵茵没拒绝她的□□，翻过身钻进她温暖的怀里，手环上她的腰：“你早有预谋的吧，不用上班？”所以起床送孩子去幼儿园还不忘用睡衣包着热水袋，暖暖的。
　　沈殷柔笑着，手轻柔地抚摸她的白发：“我才刚结束出差回来，老板不会那么狠心的。”连陪媳妇的时间都不给她，她会罢工的。
　　沈殷柔温柔地注视怀里的人，拍着她的后背认真地求婚：“茵茵嫁给我好不好吧？让我们的家变得更完成。”
　　祝茵茵在她的怀里找了更舒服的位置靠好，毫不犹豫地开口拒绝：“不好。”
　　“坏女人，我就知道。”沈殷柔低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无奈地亲亲她的额头，双手搂着她，陪她一同入睡，会被拒绝她也不意外了。
　　沈殷柔不知道，在她闭眼不久，祝茵茵睁开双眸，用无奈地眼神看着她的睡脸，仰头吻上她的唇瓣...
　　****
　　当何碧稔把事情从头到尾告诉他们后，徐房他们直接懵了，她两手一摊微笑地点头：“...事情就是这样。”
　　他们认识的何碧稔，不是那种会编故事唬他们的人，也就是说，18岁的何碧稔说的都是真的。
　　徐房目瞪口呆地望着对面的何碧稔急忙摆手：“信息量有点大，你让我们缓缓消化一下。”太不可思议了。
　　许渃与他对视一眼，眼神恍惚地看向当事人感叹：“简直跟小说一样。”灵魂互换回到过去改变什么的，太奇妙了吧。
　　徐房手指敲着沙发扶手，望着她一本正经地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要知道，没互换前，何碧稔是打算第二天去民政局离婚的。
　　何碧稔脸上的笑容渐渐变成无奈地苦笑，她双手紧握地摇头:“我能怎么办？决定权一直在她那里。”
　　昨晚明明狠心地用力推开她就好，但她舍不得，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对她的爱意，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她的动作是那么体贴，郝爱倪这个人简直有毒。
　　沾上了就戒不了，何碧稔总是沉沦在她短暂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且心甘情愿，可在她心里还有一道过不去的坎，想到这里，她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这时，何碧稔身上的手机响了，是郝爱倪的专属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急忙拿出来按下接听键。
　　耳边传来郝爱倪急切地问话：“何碧稔，你在哪里？”
　　何碧稔眨了眨眼回答:“我在公司。”
　　郝爱倪松了口气轻声嘀咕：“我还以为你又不见了，不，我是想问你，看到孩子们了没？”说完她就想自打嘴巴，孩子昨天住她们奶奶家，这借口说得太蠢了。
　　何碧稔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目光柔和:“你起了吗？起了就去吃早餐，厨房有给你留饭了。”
　　郝爱倪此时就在厨房，看到锅里保温着皮蛋瘦肉粥，就知道是某人特意做的:“恩，看到了，对了，你早上吃了没？”
　　“我...”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向熙兰敲门进来，她高举手上的保温盒欢喜地笑道:“念姐姐你想吃的东街那家招牌小笼包，我买来了，放保温盒里还热乎的。”
　　当面一静，何碧稔被挂电话了。
　　就向熙兰这个大嗓门，郝爱倪想听不到都难，不用说她一定又被误会了。
　　原来，知道何碧稔恢复记忆后，向熙兰一早就联系了她，告知她一会在公司见面，聊着聊着，她说到她所在的小区出来的那家早餐店，向熙兰表示她会随便带过来的，就有了现在这一幕。
　　“这是你的私事，你自己决定。”徐房一脸无奈地望着何碧稔，她们之间的误会就这样堆积起来，总是各种巧合。
　　向熙兰拎着保温盒走近他们，眨眼有些不解，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没事。”何碧稔不可能迁怒她，收起被挂的手机指了一边的空位示意她坐那，点头：“熙兰，辛苦你了，一块吃吧。”
　　徐房竖起手指晃了晃表示拒绝:“你自己吃吧。”虽然东街的小笼包特别好吃，皮薄馅大，但他还不至于跟何碧稔抢早餐。
　　向熙兰把保温盒推给他们:“都过来吃，我买很多。”她当然不可能只买念姐姐的份，那样她的小心思不就显得赤裸裸了吗？


第142章 重要的事（未来）（已修）
　　何家老宅。
　　何治脸色铁青，怒目圆睁盯着徐念集团明显上涨的股票，何碧稔及时恢复记忆对他们来说，弊大于利。
　　最气愤的是他们的计划还没来得及实施就付之东流了，明明都部署得差不多了。
　　原本要示威的寿宴变成何碧稔的垫脚石。
　　何治越想越气，一抬头看到站在跟前蠢儿子，气更不打一处来，他拿过桌上的杯子就往他脚边砸。
　　何君毅则习以为常地往后退两步，无视地上的玻璃碎片，抬头看向他父亲。
　　只见何治火冒三丈抬手指着他地吼：“都怪你这个不孝子，当初我就说过，不要去管那个孩子，你倒好不听，把人接回来后又镇不住她，现在整个人都野着，看把我气的。”
　　“这些年我们损失了多少？你说？你告诉我。”大手一下一下地拍桌。
　　“那个野丫头就是我们何家的克星，被她所赐，我们家成了国都的笑话，而你是老子就是罪魁祸首。”
　　“你真没用，连个孩子都管不了。”
　　何君毅默默地微低着头，任由他骂，但放在身后的手紧紧握，他一直在忍耐，从小就这样，老子就看不起他。
　　他现在也是当爷爷的人，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他老子的话，他早就喊几个保镖把人拿下了，何碧稔突然恢复记忆难道他就想吗？
　　他更不想的，不是他没用，是何碧稔太绝情了，像极了她母亲，说一不二。
　　当年看不起何碧稔的人，现在哪个不是仰头去看她的...
　　****
　　徐念集团。
　　何碧稔可不知道现在自己被人念叨，她正捧着豆浆，一口一个小笼包，吃得津津有味。
　　满满一保温盒小笼包，在四个成年人的瓜分下很快见底，一人也就几个而已。
　　向熙兰怕她没吃饱，把自己的份给她，确定人是吃完早餐才过来的，何碧稔也不跟她客气，接过就吃。
　　向熙兰眉眼弯弯地注视着她，手上端着热腾腾的拿铁小口喝着，问：“对了，我进来前你们正说什么了？”一见她进来就不说了。
　　说什么，说因为你，何碧稔又被误会了吗？
　　巧成这样，徐房想到也觉得无奈。
　　许渃挤眉弄眼故作神秘对她开口：“我们说一个不可思议的故事。”
　　向熙兰兴趣来，她指着问：“不可思议，我能知道吗？”
　　许渃用询问的眼神扫了一眼何碧稔，见她点头了，她眉开眼笑地站起来，对向熙兰招了招手，示意她跟她走：“当然，来来来，我从头跟你讲。”
　　偷瞄到念姐姐点头，向熙兰就更想知道了，毫不犹豫跟着她离开，留下何碧稔跟徐房两人。
　　徐房收起手机站起来，对擦嘴的何碧稔点头：“我们也走吧。”
　　他们该去开会了。
　　****
　　面无表情地结束会议，唐秘书低声告诉何碧稔，有客人是在会客室等她，是徐可。
　　徐可亲自来，她当然要去见见。
　　会客室喝茶的徐可见她进来，急忙放下茶杯迎了上去，笑容满面同何碧稔握手：“碧稔，好久不见呀，我没打扰你吧。”
　　握上，放开，四目相对时，徐可遗憾地点头看来是真恢复记忆了，深邃的双眸没有失忆时望向他的好奇，冷冰冰的镜片隔绝他人的探究。
　　何碧稔微笑地请他坐下：“怎么会打扰呢，可表哥，快请坐。”逢什么人说什么话，徐可没敌意的话，她也不想硬碰硬。
　　那希望家庭和睦的老人会伤心的。
　　徐可故作友好：“你能恢复记忆真的太好了，我们听说你失忆可担心了，可担心了，尤其是爷爷，你要是一直没恢复怎么办？”眼里是藏不住的可惜，这恢复得也太及时了，要是失忆的时间能再长点就好了。
　　不止徐可这么想，很多人都这么想过，那些先前知道她失忆后没果断采取行动，或者仗着她失忆想谋好处，现在都后悔莫及。
　　何碧稔抬了抬眼镜微笑地点头：“我这不是好了吗？你到底提醒我了，一会跟爷爷联系报平安，可表哥真是好人。”
　　收到好人卡的徐可表面微笑着，心里气得想骂人，顺便想给自己几拳，没事提醒她干嘛呀，忘了爷爷如今最疼谁吗？
　　冲着何碧稔这张脸，爷爷能偏心到大西洋。
　　他还要违心扯着僵硬的笑容：“对，你可要保重自己。”
　　何碧稔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平静地点头：“我知道的，让爷爷替我担心太不应该了，说起来之前我答应爷爷带两个孩子回去陪他小住，也一直没做到。”
　　语气极为惋惜，听得徐可心里直摇头千万别带孩子回去。
　　“这个不急，你可以暑，不，过年，过年时带孩子们回来玩，爷爷会很高兴的。”他就不该提爷爷，家里一群臭小子，就她家有女娃。
　　别人家的爷爷是重男轻女，他们的爷爷是重女轻男，如果她家两个女娃去了徐家见到爷爷，结果可想而知。
　　老爷子原本就够偏心了。
　　何碧稔假意看不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后悔，微笑着点头：“行呀，过年我再带孩子过去。”
　　徐可不想跟她套近乎了，还是直奔主题吧，他把杯里茶水喝到底，看着她点头：“我今天过来其实是来向你辞行的。”
　　何碧稔用真挚的眼神看向他，故作挽留：“辞行？怎么那么快，我才恢复记忆还没好好招待你们。”
　　“不了，我们过来这里就是来办事的，现在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回去了。”在这点上他不算骗人。
　　他们来参加何老爷子的八十大寿，现在寿宴结束了，自然也该回去了，圆谎就圆得漂亮些。
　　何碧稔当然不会阻止他的去留，但表面功夫还是该做了。
　　起身亲自送徐可到电梯处，遇上在香烟区抽烟的徐房，他叼着香烟，笑眯眯地冲他们招手。
　　徐可用恼火的眼神直冲他去，黑着脸跟何碧稔告辞。
　　电梯门关上后，何碧稔默契地抬手，接住徐房扔给她香烟，微笑叼着点燃抽了起来。
　　她与他并列而站疑惑问：“你之前跟他说了什么？见到你那么生气？”
　　“没什么，简单地提醒他而已。”
　　原来，昨天晚上何碧稔她们离开后，他又笑容满面地回到寿宴上，徐可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有他一脸哥俩好的跟着，做什么都不方便的徐可咬牙切齿地把他拖到躲开监控器的偏僻角落里。
　　还不等徐可发飙，他就眉开眼笑冲他举杯，告诫：“如果你还有脑子，尽早就该带着你爸跟我妈离开，而不是留下找茬。”
　　徐可双手抱胸瞪着他，冷笑：“怎么，徐房，你怕了？”所以才急匆匆想赶他走，别以为他听不出他的意思。
　　徐房歪着头，认真地注视他，嘴角上扬一字一句地开口：“徐可，真正怕的人是你！
　　”手背拍拍他的胸膛提醒：“你爸是个什么情况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当初公司怎么落到碧稔手里，你多少也心知肚明。”
　　他父亲有几斤几两他当然知道，公司是怎么落到何碧稔手上的他也知道，但他就是不甘心。
　　他父亲不是那块料，但不是还有他这个儿子吗？
　　无视徐可怒视他的眼神，徐房挑衅地注视他：“别揣着明白装糊涂，承认吧，你爸不是管理公司那块料。”
　　话落，他的衣领就被徐可铁青着脸拽住了，四目相对，双眸里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徐房。”这种轻视他的眼神是他最讨厌。
　　徐房被他揪着衣领很平静，他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徐可，你比我更清楚，有你母亲的娘家在，你们那房，悬乎着，”他面无表情地提醒：“与其有空在这里争些不实际，还不如想想怎么摆脱他们？”
　　不然迟早被爷爷放弃掉。
　　徐房的话真让人讨厌呀，但偏偏他还觉得有理听进去了，如果当初不是他母亲娘家的人，他爸也不会被爷爷讨厌。
　　徐房掰开他的手指后，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附耳靠近低声提醒：“你好好想想我的话，什么才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事？”该说的话他已经说了，后面就看徐可怎么选了？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回到寿宴去应酬。
　　何碧稔现在恢复记忆了，是为了不可能到手的徐念集团，还是先回家，把后院打扫干净，把该收拾的人给收拾好。
　　最像他，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徐可他们弄回Y国，别来这里捣乱。
　　不管怎么说，徐房的提议他上心了。
　　****
　　办公室里，何碧稔坐在办公桌前工作，而在许渃那里听完故事的向熙兰精神恍惚回来了。
　　看着在办公桌前面无表情工作的人，她睁大双眸打量着她，拉了把椅子坐在何碧稔的对面，惊讶地点头:“念姐姐，我都听说了，穿越时间灵魂互换什么的，太不可思议了。”
　　她花了不少时间才消化如此震惊的事实，如果不是许渃再三保证这个故事是真的，她都要怀疑她打算转行去写小说了。
　　何碧稔敲打键盘的手指一顿，抬头扶了眼镜望向她：“熙兰，这件事你当故事听就好...”
　　向熙兰抬手在唇瓣前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她笑弯了眉眼注视着何碧稔，点头保证：“念姐姐放一百个心，我这人记性不好，左耳进右耳出完全记不住事。”
　　何碧稔看着她，眼里带着笑意:“谢谢。”
　　向熙兰起身绕到她身边，弯腰抱住她的胳膊，在何碧稔错愕的眼神中，嘴角上扬亲昵地提议：“真的要道谢的话，念姐姐请我吃饭吧，还有小念姐姐也答应请我吃饭，但最后没吃成，也就是两顿饭。”她对她得意地竖出两根手指。
　　错愕的眼神渐渐充满无奈。
　　“好吧，那么...”她微笑地拍拍挂在她胳膊上的人，向熙兰眼睛一亮急忙松开她，挺直背脊看着她利落地保存文档，拷贝进U盘收起。
　　何碧稔起身，抬了抬眼镜：“走吧。”话落，率先迈出了脚步。
　　“好呀。”向熙兰欢喜地跟了上去。
　　何碧稔刚看了办公室的门就愣住了，向熙兰没刹住脚直接撞到她背上，疑惑地摸出鼻子探出了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手悬在半空中作势要敲门，一手拎着保温饭盒的郝爱倪...


第143章 借口（未来）
　　向熙兰给何碧稔带早餐的话，听到郝爱倪的耳朵里气得她直磨牙。
　　有种被挑衅被比下去的感觉，明明她才是她老婆。
　　恼火的郝爱倪气势汹汹开车到菜市场，买一只老母鸡回家为她炖汤，并送到公司。
　　她想，何碧稔肯定又在公司食堂吃午饭，那她送来的这个汤刚好配饭。
　　让她没想到是，当她来到何碧稔的办公室门前，举起手还没敲下。
　　门就开了，只见何碧稔带向熙兰正往外走，下意识地脱口而出问：“你们这是要去哪？”
　　她视线下移落在向熙兰抱住何碧稔的胳膊的手上，她是笨蛋吗？
　　女女授受不亲，靠那么近。
　　还有向熙兰，你的手要抱到什么时候？
　　手是刚才撞到何碧稔的背上，下意识伸出去的，一挽上就察觉此时念姐姐浑身僵硬着。
　　“郝姐这是...”向熙兰松开她的胳膊，从她身后走了出来，不解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问道，同时不忘看向念姐姐，心里的小人遗憾地垂头。
　　不用想了，两人约会又泡汤了。
　　这手一松开，郝爱倪看向她目光和善了不少，她拎着保温饭盒递到何碧稔跟前。
　　原本是想向何碧稔邀功的，但到了嘴边的话却变成了违心地回答：“卢嫂炖了人参鸡汤，见我要出门，让我顺道送来，你们呢？”她明明不想这么说的。
　　何碧稔伸手接过这沉甸甸的保温饭盒，点头回答：“我们正要出去吃饭。”
　　郝爱倪疑惑地往她们空无一人的身后望了望，皱眉不满地问：“就你们两人？”徐房他们呢？
　　“恩。”徐房这个时间应该去补眠了，据说他昨晚一夜没睡，至于许渃当然带着她的爱心便当去找她家宝宝了。
　　他们三人就她最幸福了。
　　郝爱倪听后脸色一沉，带着敌意的目光死死地落在她身上，向熙兰则笑容满面与她对视，这似曾相识的场景，让何碧稔无奈地想扶额，她又开始瞎补脑了。
　　犀利的视线落到何碧稔身上，她疑惑地望了过去，四目相对，她听见郝爱倪咬牙切齿的声音：“那你们不介意多加个人吧，我也没吃午饭。”两人约会什么想都不要想。
　　这哪里是询问，是明摆地告诉她们，她也要同行。
　　何碧稔点头：“一起吧。”
　　****
　　黑色的法拉利里，何碧稔选择当司机：“既然是我请客，那就去吃私房菜好了。”地点她定的，由她来开车最合适不过了。
　　副驾驶座摆放着保温饭盒，郝爱倪跟向熙兰则坐在后车厢。
　　途中，等红灯时，透过后视镜见郝爱倪在吃薄荷软糖，她疑惑道：“这个时间点你居然还没吃饭，不像你呀。”她还以为没吃饭是她的借口，没想到是真的。
　　同时心里也有些恼，不是说过要按时吃饭吗？
　　郝爱倪的肠胃跟她差不多，都是那种不能饿到，不然胃会疼的。
　　郝爱倪冷哼一声，托着腮帮子把头先一边望向窗外：“要你管。”想跟你一块吃不行吗？
　　结果你这个笨蛋居然要跟向熙兰去吃饭，还是两人约会，想想都气饱了。
　　不知道她对你心怀不轨吗？
　　红灯过后，不知道是不是郝爱倪的错觉，车速变快了...
　　何碧稔带她们去北区一熟人开的私房菜店，找了车位把车停好，带她们步行拐进小巷里，推开一扇深红的大门，里面别有洞天。
　　年轻男人正带着蓝牙耳机在看小视频，听到动静，抬头，眼睛一亮:“稀客呀。”
　　男人从容把桌上的东西收进抽屉里，笑容满面地从柜台走了出去，热情地跟她们打招呼：“碧稔好久没来了，熙兰也是，额，姐妹？”
　　看到与向熙兰面容相似的郝爱倪，他显然愣住了。
　　“不是。”何碧稔否认，解释：“熙兰你以前见的，这是阿倪，我老婆。”
　　年轻男人左看看郝爱倪右看看向熙兰，最后把一肚子问题咽回喉咙里，指着室内：“啊，你们里面请，还是那个房间，专门给你留着。”
　　室内有包厢，每个包厢都有它的专属客人，他这里只招呼熟客。
　　他同时也是这家店的老板兼厨师，进厨房前，他不忘问：“菜色还跟以前一样？”今天多一人，平时的三菜一汤的分量怕不够吧。
　　何碧稔显然也想到了，翻着柜台上的菜谱：“再加道糖醋排骨吧。”合上推给郝爱倪，问：“你看看还要什么？”
　　郝爱倪看都不看推了回去：“你点就好。”她就不看了，她知道她喜欢吃什么的。
　　何碧稔把菜单递回去，点头看向男人：“先这样，我们不够再点。”
　　目送何碧稔她们去包厢后，男人摸了一把脸直嘀咕：“我的妈，这是什么情况？徐房那个混蛋，有这事也不先打招呼，妹妹，老婆，长得那么像，谁不会想歪呀，不想了，我一个厨师还是去干活吧。”
　　他一手拿着菜单，一手拍着额头往厨房去...
　　包厢里，郝爱倪入座后打量四周的环境，挺文雅的，问：“刚刚那人是？”
　　何碧稔点头解释：“他是这里的老板，姓叶名业，事业有成的业，拖徐房的福认识的，过程你不会想知道。”她也不想知道，但架不住徐房的热情介绍。
　　别的不说，叶业的手艺真的不错。
　　何碧稔喝着热茶水说：“他的名字喊着有点被占便宜，我们都不乐意叫，叫他叶老板，阿业就行了。”
　　郝爱倪点头表示知道了。
　　用餐时，向熙兰习惯地夹过大虾帮何碧稔剥壳，并放到她碗边的小碟里，笑道：“念姐姐给，多吃点，我帮你剥壳。”
　　何碧稔急忙摆手表示自己来就好，帮她夹了一筷子梅菜扣肉：“你自己也吃，有你喜欢的梅菜扣肉。”放在她的小碟里。
　　“好。”又剥了一只虾给念姐姐，再美滋滋吃起梅菜，梅菜配白米饭最好吃了。
　　何碧稔刚吃完两只大虾就发现小碟里又多了一只，抬头疑惑地看向右边的人，只见她默默地把一只只剥好虾放她小碟里：“谢谢。”
　　她的道谢让郝爱倪抬头瞄了她一眼，那眼神有点复杂，还不等细看，她又埋头到剥虾大业中。
　　她剥虾的速度很快，向熙兰瞧见了也不甘示弱，一盘清蒸大虾四分之三进了何碧稔的小碟里。
　　“你们自己也吃呀。”都投喂她像什么话？
　　饭菜吃完后，左右两边各盛了一碗乌鸡汤推到何碧稔跟前，异口同声：“饭后一碗汤。”四目相对，都要能擦出火花了，但不是爱的。
　　何碧稔摘下眼镜哭笑不得地把汤反推回去，无奈地开口：“你们自己喝，汤我有了。”说着，把保温饭盒的人参鸡汤拿了出来。
　　她既然那么说，她们也不吵了，各喝各的汤。
　　郝爱倪小口喝着乌鸡汤的同时，还不忘偷瞄向何碧稔，见她拿着勺子一口一口地喝着她带来的人参鸡汤，心情愉悦起来，那可是她特意做的。
　　向熙兰一口喝完汤后，擦拭唇瓣对她们点头：“我去趟卫生间。”说罢，起身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她们妻妻。
　　少了向熙兰，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郝爱倪喝完汤放下碗打破了沉默，问：“早上为什么不多睡会？”要知道她们昨晚可是后半夜才休息。
　　何碧稔平静地放下碗，收起空饭盒：“我要上班，这段时间落下那么多事。”
　　“借口，碧稔。”郝爱倪扭头看向她，直视她深邃的双眸肯定地点头：“你现在是在找借口，真正的原因，你在躲我。”手指指向自己。
　　何碧稔戴上眼镜，无奈地按着太阳穴闭眼又睁开：“你想多了，我没有。”
　　郝爱倪摇头她不信说的话，摆手妥协：“算了，一会跟我回家休息吧，你昨晚没睡多少。”
　　何碧稔摇头拒绝：“我要回公司，还有事。”
　　郝爱倪皱眉，手指不满地敲着桌面问：“什么事那么重要，就不能往后推，公司又不是离了你就不能运转了。”
　　她没在开口，固执地望着她，知道她不会听话回家休息，郝爱倪略恼地扭开头：“随便你，不回算了，就你有事，我也约呀，以为我很闲吗？”
　　不，她不想说这个的。
　　包厢再次安静起来...
　　卫生间里，向熙兰在镜子前洗手，擦干手指时，一只白皙的手无声无息地搭到她的肩膀上，把她吓了一跳，急忙回头。
　　只见叶朝笑容满面地举手跟她打招呼：“嗨，又遇上了。”
　　紧绷的向熙兰这次松了口气，靠在洗手台挥手拍向她举在半空的手，抱怨：“叶朝，你吓到我了。”
　　叶朝双手合十冲她眨眨眼，歉意：“我错了，我道歉。”她也没想到这会吓到她。
　　“原谅你了，”向熙兰也不是真生气，转头就给她安利她最喜欢的菜色：“你也来吃饭的吧，我告诉你，业哥这里的梅菜扣肉特别好吃，一级棒。”
　　叶朝笑着点头：“你喜欢就好。”
　　向熙兰歉意地开门上车：“念姐姐等很久了吧，刚刚遇上一个朋友，她也来吃饭，我们聊了几句，怎么了这是？”车内的气氛有点奇怪，她错过了什么？
　　何碧稔启动车子：“没事。”
　　反应过来的向熙兰降下车窗，抬头看向车外的郝爱倪，问：“郝姐不上车吗？”
　　她往后退了两步，笑着拒绝：“不了，我跟人有约。”又板着脸来到驾驶座的窗前。
　　何碧稔默契地降下车窗。
　　她半弯腰恼火地瞪着开车的人，低声地提醒：“不回家算了，但你下午最好找个时间眯会。”
　　“我知道。”
　　****
　　咖啡店里，郝爱倪气鼓鼓地喝着冰美式，希望能降降怒火，向对面的人抱怨：“真的气死我了，不听劝的混蛋，‘知道’永远应得最快，但能不能做到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就把我喊来了。”沈殷柔托着腮帮子无奈地看着她...


第144章 凤佩
　　放学后，郝爱倪找了个借口脱离她们的四人小团体。
　　没多久，祝茵茵也找了借个口离开一会，同郝爱倪一样，约好了等下在公园附近的小亭子集合。
　　离开前，她再三交待沈殷柔提醒她别吃冰淇淋，去隔壁买杯热奶茶喝。
　　收获了对方忍无可忍嫌弃地白眼，摆手表示她知道了，她不是小孩子，不要那么担心。
　　目送她离开后，沈殷柔苦笑着叹气，一个回头，被何碧稔塞了把奶糖，“心情不好就来几个，安利你。”
　　她笑着接过，拆开包装纸塞进嘴里:“谢了。”浓浓的奶香味让她郁闷的心情轻松不少。
　　何碧稔吃着糖望着天想到什么，兴奋地嚷嚷:“她们去说小秘密，我们去吃冰淇淋，我请你喝奶茶，没人盯着我们，我们可以敞开肚皮尽情吃。”
　　其实那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她们还是心里有数，又被排除在外了。
　　沈殷柔咽下口中糖，抬头看向她指着自己坚定地开口:“我也要吃冰淇淋。”
　　“可是茵茵说...”何碧稔不太赞同，毕竟亲戚来很疼的滋味，她还是体验过的，太难受了。
　　沈殷柔扭头看向她，挑眉一笑:“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会知道？”
　　对视半饷，两人击掌同意了。
　　另一边，找个借口离开的两人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甜品店里碰头，点了果茶后，开了个VIP包厢。
　　郝爱倪咬着吸管，看着何碧稔发给她冰淇淋照片，她选了十种口味的冰淇淋球，吃那么多，今晚要是闹肚子了，她可不管。
　　嘴角上扬发短信提醒何碧稔，吃坏肚子她会告诉幸姨的，收到一连串冒火抗议的表情包，十种口味变八种了，她发了个笑眯眯的表情让她自行领会。
　　没一会她收到一张四种口味的图片，溺宠一笑回复了一个摸摸头很乖的表情。
　　郝爱倪笑着收起手机，抬头看向一脸严肃的来人：“话说，收到我的邀请你好像蛮吃惊的样子。”
　　祝茵茵听后一手扶额，一手敲着桌面：“我能不吃惊吗？我还以为是...”
　　原来课间休时，她收到郝爱倪放学后，看她动作，想办法单独过来见面的短信，说是要很重要的话想询问她。
　　在手机提示有新信息进来的第一时间，祝茵茵最先想到是母亲寄过来此时在她书包里的宝贝凤佩，接着是何碧稔，以为她回来后有什么事想告诉她。
　　但当她看清发信息的人名时，一脸错愕，慌张地手机塞回书包里，还好她当时她趴在书桌上，没人注意到她，今天第一个联系她的人怎么会是郝爱倪？
　　她还以为会是何碧稔。
　　郝爱倪托着腮帮子笑眼弯弯打断她的话：“以为是碧稔吗？”
　　对上那充满笑意的眼，祝茵茵更加无奈，她按着太阳穴感叹：“我就知道，她回来第一件事，一定什么都告诉你了。”也是，何碧稔粘她粘得不行。
　　又不是大何那个一心扎进学习的海洋，不听她的劝告，一意孤行固执的讨厌鬼。
　　郝爱倪笑着点头，那神情可得意了：“那是，她可是我的何碧稔。”她不会欺骗她，也不会隐瞒她，更不会躲着她。
　　祝茵茵不想吃这无形的狗粮，用不解的眼神注视着她问：“好吧，那你单独约我出来到底有什么事？”何碧稔不是换回来了吗？
　　得知何碧稔换回来后，今天的心情是她这学期以来最好的一天。
　　郝爱倪收起开玩笑的模样，抿唇地打开她的书包，从里面取出几张赴约前，拐去打印店打印出来密密麻麻的A4纸：“其实，我想请你帮忙看看这个。”说着，推到祝茵茵跟前。
　　祝茵茵见她神情严肃，不知不觉也跟着严肃起来，拿起那几张A4纸，快速浏览起来，疑惑地问：“这个是？”故事？
　　“一个梦，我的。”郝爱倪双手相交，手肘靠在桌面上，解释：“这个梦我做了很久，有两年左右了，有时候一连几天都梦到，而且内容相同且感受很真实，就像我亲身经历一样，但有时候一连两三个月都不会梦到东西，梦境的内容很零散。”
　　祝茵茵看完后，面色严肃地放下纸，看向她挑眉提醒：“那你应该去找解梦师，而不是我。”她还差不多远呢。
　　郝爱倪下巴枕在手背上面，歪着头想了想，开口：“唔，怎么说呢？身为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你一定知道什么的，谁让你跟大何有小秘密呢？”还瞒着她们这么久，别提她心情有多差了。
　　大何比起她，更喜欢跟祝茵茵呆一块，怎么看都不高兴。
　　祝茵茵无奈一笑，心里暗骂未来的何碧稔害她，好气又好笑的她点头：“谢谢，如果可以，我半点都不想跟她有秘密，阿稔真是越长大越乱来，完全都不考虑她在这里的一举一动对未来会有什么影响？”
　　这些话可憋坏她了，她老早就想找人抱怨了。
　　祝茵茵咬牙切齿地说道：“繁星出现新的道路都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我可愁坏了，好在那个混蛋终于回去了。”再不回去，她就直接请假回家一趟，请她母亲过来了。
　　郝爱倪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地皱眉：“什么意思？”什么新的道路，什么福呀祸呀？
　　祝茵茵从自己的书包里取出笔记本跟笔，翻开空白，瞄了她一眼，边写边解释：“改变过去的话，未来也会随着改变，我们打个比方，假设按未来的正常路线，你跟她以后会结婚...”在她纸上画了两个手拉手的火柴人，又画一个桃心圈起来。
　　郝爱倪脸色通红被果茶呛到喉咙，诧异地望着她：“咳咳咳，你...”
　　“假设而已。”祝茵茵真的是随便举个例子，不过未来也不差，毕竟她们的红线一直系在一起。
　　祝茵茵端起手边的果茶喝一口润喉，解释：“但大何来到后，躲着你走，别说你没感觉到她躲你。”挑眉往了一眼，又在纸张的另一边画了两个新的火柴人，但它们保持着距离，并画条直线把纸面一分为二。
　　“你继续。”郝爱倪当然感受到，所以她才会难受，才会察觉何碧稔在她的心目中，所占的位置有多重要。
　　祝茵茵把画好的页面对着她：“改变过去，就是在改变未来，所谓未来就是未知，那么新的未来你们就有可能不会在一起了。”她在两边备注原本跟未知，严肃地点头：“也就是说，大树有分支，未来同样出现新的走向。”
　　她在最后画上一棵无数分支的树，很潦草，但看得懂，祝茵茵放下笔，用严肃的眼神看着郝爱倪，认真地告诉她：“当繁星彻底会合后，我们既定的未来将彻底改变，不再是她之前走过的那个未来了。”
　　“以后会变得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而且改变未来是会付出代价的。”她再三重点地强调着，同时有个人能听进她的话，能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理解她在苦恼什么，真的太好了。
　　郝爱倪一愣，猛地望向她急切地追问：“什么代价？”以她对大何的了解，她一定改变了什么。
　　祝茵茵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正是因为不知道我才怕。”她也是第一次遇到大何这样的事，没有先例可以参考。
　　这些话，每次她逮到独处机会都会不停地提醒大何别乱来，偏偏当事人无所谓，跟她说再多也是对牛弹琴。
　　想到这里，她无奈地扶额感叹：“说真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很不安，知道的事又有点多，果然无知无忧最幸福了。”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烦恼也没有。
　　郝爱倪沉默半饷，握紧跟前的杯子，坚定地看着她：“那要分人，不是所有人无知无忧都觉得幸福的。”她们其实都察觉到亲近的人的改变，不说是担心，不是真的不知道。
　　谁也不知道灿烂的微笑背后有多难过，她会担心，沈殷柔也会担心。
　　“真固执。”祝茵茵再次低头翻了翻A4纸：“虽然我不知你的梦是什么情况，但可以推，这说不定是你的前世，因为执念太深了，遗憾太多，或者临死前的怨念太大，直接延续到这一世也是有可能的。”
　　郝爱倪点头，这跟她怀疑的一样。
　　祝茵茵把A4纸折叠收进书里：“我的修行还不到家，不能帮到你，但我会回去问我母亲，她比我厉害多了，还有...”接着翻出那个小盒子推到她跟前，严肃地点头：“这个给你。”
　　郝爱倪一头雾水地接过，在她肯定的眼神中打开盒子，双眸紧缩地赞叹：“这个是，好漂亮。”晶莹剔透的色泽，雕琢精致的凤佩越看越熟悉，越看欢喜，她精神恍惚地伸出手把它拿起，细看，轻声嘀咕：“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
　　郝爱倪皱着眉头闭上眼睛摇头，手还紧紧握着凤佩，看得祝茵茵胆战心惊。
　　一身朝服还不来褪下，男人欢喜地把圣上赏赐的凤佩递给精心装扮过女人，温和地问：“喜欢吗？爱妃。”
　　女人显然是喜欢的，笑容满面地接过：“谢谢殿下。”她注视着男人点头：“我跟殿下真是心有灵犀，我也有东西想送给殿下。”
　　“什么呢？”男人没多想，如同往常般地走了过去，拉进彼此间的距离。
　　“这个。”女人脸上一变，转身猛地撞进他怀里。
　　景行结实地挨了这一撞，瞪大双眸，一脸震惊看向燕华翎，浑身僵硬地与她对视。
　　那双往日里望向她时充满爱意的眸子不再明亮，有的是深不见底的复杂，含着泪。
　　景行抿唇，手在她动手后下意识地扣住她的手腕，咬着牙狠狠地甩开。
　　一把染血的匕首被甩了出去，掉到一边的地方，而燕华翎很快被人扣压住。
　　景行一手握着腹部的伤口，双眸直勾勾地看妻子，仿佛察觉不到伤口的痛，任由鲜血染红自己的手，一脸不敢相信地质问：“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45章 一样
　　“阿倪阿倪，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只见把盒子交给郝爱倪打开后，她看了一眼就愣住，伸手拿起凤佩握在手里更是精神恍惚起来，紧接着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悄然落下，这反应让祝茵茵吓得差点没把手上的果茶给扔了。
　　她急忙起身绕到郝爱倪身边，挨着她坐上柔声唤醒她。
　　郝爱倪听到她的声音渐渐回神，视线模糊看不起眼前，抬手摸了把脸，擦掉眼泪扭头看向祝茵茵，那恍惚的双眸里渐渐有了焦距，她一手握着凤佩，一手揪着胸口的衣服：“茵茵...”
　　她简直不敢相信刚刚看到的东西，“燕华翎想杀景行。”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看到自己的前世，结果一出现就那么刺激。
　　“什么？”别说郝爱倪不相信，祝茵茵也不相信，毕竟，她给她的那一叠A4纸，这两人前期有多恩爱。
　　郝爱倪回忆着她附身时的感受，补充着：“燕华翎恨他，也恨自己，她想杀他。”说到这里，她神色复杂地闭上了双眸，她恨景行的利用，更恨自己有眼无珠，爱错了人，交错了心。
　　“啊？但为什么？”
　　祝茵茵拿出那叠A4纸出来，这前部分景行对燕华翎宠爱到极点，后部分燕华翎跟镇国王去守边界了，虽说猜出他们之间有不小的矛盾，但能不能再具体了？
　　面对祝茵茵的眼神询问，她也很无奈，低头看着手心里的凤佩握紧，无奈地摇头：“我不知道，太零碎了，没头没尾的，而且这是我以前从未梦到的，把凤佩握在手里的瞬间突然出现的...”
　　她小心翼翼把凤佩装回盒子里，扭头询问祝茵茵：“这个可以借我一段时间吗？”她有预感，这块凤佩一定会解开她的疑惑的，同时，她也想到这凤佩为什么似曾相识了。
　　在曾在梦里见过，附身在燕华翎身上，爱惜地抚摸这块凤佩。
　　祝茵茵点头再次收起A4纸：“恩，放你那吧。”她狐疑地瞄了全神贯注在打量凤佩的郝爱倪一眼，心里直嘀咕，照郝爱倪刚才的说法，这凤佩极有可能是她前世的所有物，但为什么她前世的东西会在她家？
　　还被她母亲当做宝贝小心翼翼地收着，小时候连碰都不让她碰。
　　她母亲会不会知道什么？阿倪的前世跟她们家有什么关系？
　　或是她母亲认识郝爱倪，还是认识她的前世？
　　不管认不认识，都有很多能让她头秃的问题。
　　可祝茵茵想不通，加上母亲也从没跟她提过这些，除了教她观星外。
　　在她的认知里，母亲无所不能，但她一定都不想成为母亲那样的人，不想守着一座不能离开的山在等待什么。
　　是的，她家里有山，何碧稔说的那座，不能离开，年幼时她曾问过母亲为什么？
　　母亲沉默不语把她抱在怀里，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敏感如她，这个问题她没再问第二次。
　　如果可以，她一点都不想继承，继承也意味着母亲过世了，她接手了遗产，也接手了祖辈留下来的灵力，成为一代新的灵师。
　　据祖上传下来的书记载，很多年前，祝家还是一个大家族的时候，人人行善积德被上苍眷顾，赋予了神奇了能力，还被当时的帝王封为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但看看现在，当年的祝家嫡系就剩她跟母亲两人，旁系四散至今在世界哪个角落都不知道。
　　郝爱倪仔细地把凤佩收好向她道谢：“谢谢你茵茵。”
　　“没事。”祝茵茵一想到她们家跟郝爱倪有某种关联，垂眸掩饰眼里的复杂，快速收拾好情绪，喝完最后一口果茶对她点头：“我们该去找她们了，出来很久了。”
　　郝爱倪一听急忙看了手腕的电子表，“坏了，都过去这么久，我们要快点过去才行。”这段时间够她们吃不少冰淇淋，说不定还跑对面小摊在买份烧烤，晚上都不用吃饭了。
　　在回去的路上，郝爱倪想到何碧稔上午在教室偷偷对她说的话，未来的祝茵茵跟沈殷柔关系匪浅，好奇地扭头看向她，凑到她身边低声问：“对了，茵茵你这么在意柔柔，是喜欢她吗？”
　　八卦是人的天性，想到凤佩对她能有所帮助，放松下来的郝爱倪燃起了八卦之魂。
　　祝茵茵一愣，喜欢是什么喜欢，疑惑地反问：“啊，我们不是好朋友吗？在意朋友不是应该的吗？”
　　这反问成功让郝爱倪从她身上看到过去不自知的自己，她眉眼弯弯地轻笑着，低声点头：“在没发现我喜欢碧稔之前，我也是这么想。”但普通的好朋友，是绝对不会记住对方的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
　　祝茵茵觉得她发现什么秘密了，她带着笑意的眼神直勾勾地落到她身上：“那你承认喜欢碧稔咯。”
　　在他人面前，郝爱倪承认得挺利落地，坦然地点头：“恩，喜欢她呀。”除了双亲，最在意的人就是她了，跟大何相处后，她发现自己更喜欢她了。
　　祝茵茵就纳闷了，用不解的眼神注视她问：“那你干嘛不告诉她？她一直都喜欢你。”然后干脆利落地在一起。
　　“那我还真迟钝。”到现在才发现她们都喜欢着彼此。
　　人都是这样，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至于为什么不告诉她，郝爱倪想了想，笑弯了眉眼竖起一个手指放嘴前，明媚一笑：“因为如果太简单就拥有一个人是不会珍惜的，而且看她紧张的样子很有趣，像只被踩着尾巴炸毛的猫咪，张牙舞爪的很可爱，算是我的恶趣味吧，记得帮我保密。”着急地围着她打转，寸步不离的模样，太可爱了。
　　而且她们约定好，一年之后心意不变的话，就在一起，这点自信她还是有的。
　　前一句话她还听着很有道理，后面的话让祝茵茵哭笑不得，难得见她如此孩子心性，无奈提醒：“小心闹过头了，她不理你。”估计郝爱倪不知道，她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在何碧稔跟前别扭的不行，更像只傲娇的猫咪。
　　郝爱倪点头：“我会哄她的，那你呢？”
　　祝茵茵想起来她跟沈殷柔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指着自己微笑点头：“大概是因为，柔柔是我人生中第一个朋友吧。”所以比较特别的吧，而且...
　　“那我们是一样的...”
　　****
　　公园小亭里。
　　除了冰淇淋的包装盒，还有装烧烤的饭盒，装麻辣烫的碗，郝爱倪她们赶到时，两个吃饱的人刚吃下健胃消食片，正准备消灭证据。
　　“快把空垃圾袋给我，我来装。”
　　“你那边先堆一块，我把这里收一下。”
　　但不用收拾了，因为被逮到了，两个手上还拎着垃圾袋。
　　郝爱倪双手抱胸居高临下俯视满脸写着“我很乖，不是我一个人吃的”的何碧稔，笑容满面地问：“吃多少呀你们两个。”
　　何碧稔哪里敢说呀，她们去买冰淇淋路过烧烤摊，闻到香味没控制脚就走了过去点点点，沈殷柔则看到旁边的麻辣烫拿拿拿，两个人吃个点心顺便把晚饭也给解决了。
　　祝茵茵面无表情看着垃圾袋里剩下汤底的麻辣烫，又看看麻辣烫旁边的空饮料罐：“殷柔，我记得我说过你不能吃冰，也不能吃辣。”
　　郝爱倪数着空冰淇淋盒，冷笑地打量身边企图想开溜的人：“何碧稔，我记得你说过你拿了四种口味。”她数了有六个装冰淇淋的空盒子。
　　“有两个心口味是新出的，我没试过。”四个就口味，两个新口味，一个就成年人拳头那么大，也不是很多，她讪笑讨好地看着她：“我们分着吃。”
　　“碧稔不听话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闹了？”祝茵茵低头不解地看着她。
　　沈殷柔不会像何碧稔那么闹腾，在祝茵茵靠近她时，就主动讨好地伸出手去拉她手指，笑盈盈地任她说教，那模样要说多乖有多乖。
　　面对睁着明亮的大眼睛，乖巧地听她说教，时不时晃着她的胳膊，她就拿她没办法，无奈地回握她的手，故作生气地瞪了她一眼：“今晚要是肚子疼了，告诉我，我一定不理你。”
　　郝爱倪轻轻把头撞进她怀里上，嘴角上扬闷声问:“那你现在理我吗？”
　　“恩？”
　　郝爱倪笑着拉她坐到她身边，对她勾勾手指，示意她在靠过来一些：“茵茵。”
　　“怎么了？”
　　沈殷柔附耳过去轻声:“我大姨妈好像来了，你有带那个吗？”虽然她书包里也有备着，但她不说。
　　祝茵茵猛地站起来，顺便把人也拉起来，“站起来，我看看。”确定还没沾到裤子后，松了口气，生气什么地放一边:“没事，我包里有，我们先离开一下。”最后一句是跟何碧稔她们说的。
　　郝爱倪点头:“去吧。”她看到沈殷柔回头对她微微一笑，茵茵这是被吃死的节奏。
　　“那我也...”何碧稔试图轻轻掰开她的手指，想开溜。
　　结果被人扣更紧了，郝爱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问:“一下子吃那么多，肚子不难受呀。”
　　企图蒙混过关的何碧稔瞬间变成苦瓜脸：“有那么一点难受。”打死都不能承认她吃撑了。
　　她还有资格说茵茵，她这不也被这个笨蛋吃得死死的吗？
　　无奈地把何碧稔从位置上起来，帮她一块收拾乱糟糟的桌面，拉着她的手在周边散步，回头看向傻笑的人，“你也给我好好反省。”
　　“好。”那眉开眼笑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反省的意思，看得有些手痒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46章 离婚了
　　还能怎么办？
　　自己喜欢的人当然是宠着啦，但吃到撑着肚子今晚的家务就让她包了，多运动准没错。
　　知错的何碧稔对她的要求没有反驳，还乐呵呵地答应了，没一会，她们收到齐齐收到祝茵茵的短信，说着沈殷柔有些不舒服，她们就不过来直接回家了。
　　何碧稔看着短信，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看来，柔柔是成功了。”
　　郝爱倪一听，一个眼刀子甩过去，挑眉问：“什么成功了？柔柔在计划什么？你知道什么？”
　　要命的三连问，何碧稔刚察觉说漏嘴，想捂嘴摇头后退都来不及，双手就被她眼明手快地按住了。
　　在她似笑非笑的眼神注视下，何碧稔举起双手作势投降：“我跟你说，你千万别告诉茵茵。”反正柔柔也没让她保密，她说出来应该没事，这么想着她毫不犹豫地告诉她了。
　　郝爱倪双手抱胸，点头：“你说吧。”
　　何碧稔坦白地解释：“其实，那些冰淇淋是柔柔拿的，她吃得比我还多，她就是有些生气吧，谁让你们两个去说悄悄话不带我们，故意吃那么多，装可怜，想让茵茵心疼她，多在意她。”计划很顺利，茵茵上当了。
　　当时，何碧稔看着她那么大口吃着冰淇淋，还阻止过按下她往嘴边送的勺子，提醒过：“你别吃多，要是姨妈来了肚子疼，茵茵会骂死你的。”
　　但她就是不听劝。
　　沈殷柔拨开她的手，边吃边反驳：“说得我不吃就不会疼的样子，她才不会骂我呢，在骂我之前，她会更心疼我，我就是要她多看着我。”然后继续吃...
　　郝爱倪听完全部经过后，有些无奈地扶额，她怎么不知道柔柔有这么幼稚，合着还是她们的错了，怎么越想越有点似曾相识的错觉。
　　她沉思着，扭头看向身边眼巴巴望着她等着她说话的人，想起来了，之前也闹过类似乱补脑的乌龙，只不过主角换人了。
　　所以说，现在不知情的只有沈殷柔了，突然有些心虚。
　　在回家的路上，郝爱倪扭头看向她疑惑地问：“柔柔会吃醋，你就不吃吗？”她记得，何碧稔以前的醋劲挺大的，她走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
　　有人跟她说话，她也会在旁边听，如果是爱慕者来找她，她更会想方设法寻找对方的缺点，回来告诉她。
　　何碧稔空闲的手指捉了捉过长的头发，眉开眼笑地解释：“我吃什么醋，你未来整个人都是我的，现在我就大方点，把你让给茵茵一小会。”她伸出手指比划一下距离。
　　而且未来茵茵是柔柔的，跟郝爱倪是不可能，她特别地放心的，只要不是那个潜在情敌，或者那个一直对她纠缠不清的卫轩辉就可以了。
　　郝爱倪听到她提未来，联想到她们未来的关系，脸色泛红地按下在她跟前的手：“走了，回家。”至于茵茵那边，她应该很快察觉到柔柔的意图吧。
　　“恩，回家。”
　　迎着夕阳，两个年轻的女孩说说笑笑地往家的方向走去...
　　****
　　另一边，国都的民政局门口，何君毅睁着带血丝的眼，一脸憔悴地望着眼前面无表情的女人，他眼里充满悲伤，心疼地问：“我们真的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徐幸安连个眼神都不乐意给他，而是看着陪着他来的高律师。
　　她抬手让对方看她手腕的女士手表：“我的时间宝贵，不想浪费，如果你们没协商好不想离就别通知我，难道之前我说得还不明白吗？”
　　高律师急忙点头：“明白，明白，我们就是来签字的，徐女士开出的要求，何董都答应了。”
　　这件事不快点解决对何氏集团的影响也大，加上徐幸安提出的要求全在何治的意料之中，多一分不要，少一分不行，就跟要跟姓何一家子断得干干净净。
　　如果不是徐幸安的出身对何氏未来的发展没有多大的帮助，何治对她的干脆还是挺喜欢的。
　　何君毅涨红着脸横到他们中间，大声喊：“我不同意，我...”
　　还不打他说完，就被为防万一跟着来的何治从身后拿着拐杖给打了，怒斥：“你闭嘴。”
　　他忍着后背被打疼痛望着徐幸安：“幸安，我真的...”她陌生的眼神让他说不下话，原本想装可怜博同情的何君毅突然不敢看她。
　　徐幸安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场闹剧，她失望地看着何君毅，冷声问：“十三年，你整整耽误了我十三年，我这十三年该找谁赔？”
　　她所喜欢的人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
　　“何君毅，请你搞清，是你欺骗我在先，催眠我在后。”
　　那个敢为她挡在他母亲跟前，张开双手保护她的男人哪去了，何时变得如此虚伪，如此虚情假意？
　　她双手抱胸再提问：“我们一直分居两地，你告诉我，我现在的生活有你跟没你有区别吗？没有。”越想越让人恶心。
　　“现在我清醒过来，我要离婚了，并提出该得的补偿合理吧，合理你tm就给我像个男人一样干脆利落签字，这么拖着没意思。”
　　“还是你打算想给我时间，收集更多的证据，到时候，不把你弄进去几年，都对不起我浪费的时间。”
　　最后他们离婚了。
　　徐幸安提出她要女儿的抚养权，剥夺孩子父亲的探视权，G市的房子以及一笔够她们母女后半辈子衣食无忧的经济补偿等。
　　何治乐意给，能用钱去解决的问题在他眼里都不是问题，至于儿子愿不愿意，他才不管呢。
　　全程何君毅精神恍惚，直到一切尘埃落定，他抱着手上的离婚证，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何治生气地拖着进车，视线还落在她身上。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街上，挨着何治的训斥失声痛哭。
　　他是真的爱着这个女人，徐幸安就是他心灵的魂，现在他的魂毫不犹豫地留下他走了，他今后再也没有可以喘气休息的归宿了...
　　徐幸安坐在路边的长椅上，低头看着手上的离婚证，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落，他们真的结束了，以后家里就真的剩她跟女儿了，再也没有身为老公，老爸这个人在。
　　他是很渣，但他曾对她的好，对他们的小家的用心也是认真的。
　　过往幸福的一幕幕突然浮现在她的脑海里，泪水想控制都控制不住。
　　这时一个阴影笼罩在她上方，她可不想让路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急忙用手去擦掉泪水，一包纸巾及时出现在她跟前，她一愣，猛地抬头看向对方。
　　是林桐。
　　她错愕地望着她，边胡乱地用手取擦眼泪，边努力想让自己露出笑容，问：“你怎么在这里？”她记得，早上在酒店的时候，她有说她要去机场接人。
　　林桐按下她胡乱擦脸的手，反手握住手腕用力一拉把人从长椅上拉起来，拉着她上车，关上车门，升起车窗，把人把进怀里，抱住她，一手轻轻把她的头按到自己的肩膀上。
　　一连串的举动吓了徐幸安一跳，尤其是坐进车后的一抱一按，她身子一僵，双手抵着她的双肩想推开她，但推不动，无奈地靠着开口：“林桐，你这是做什么？”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你离婚成功了。”喊上律师出门，除了这个她想不到别的。
　　“恩”徐幸安的声音有些闷，眼眸垂了下来，逐渐放松身子，倚靠在她身上。
　　林桐语气温和，有点像是在哄小孩子，“哭吧，尽情地哭，在这里你可以哭个够，但这是最后一次。”哭完就该跟过去的自己告别，开始新一程的人生。
　　虽然相信就算没她来“多管闲事”，徐幸安也就很快走出来，但她贪心了，她想走进她的生命里，以前她们没有相遇，但未来她想一直陪着她。
　　徐幸安一愣，扯出一抹笑容故作欢喜，“你在说什么呢？我离婚了，摆脱渣男了，这是好事，我才不想哭。”没错她才没想哭，她刚刚就是眼睛进沙子了。
　　林桐深呼吸，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在我面前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用笑的，放心，这个姿势，我看不见的。”
　　或许是最后一句话打动了她，从小懂事的她总是笑脸迎人，哭泣的次数屈指可数。
　　徐幸安双手紧紧抓着她衣服，她哪怕再怎么乐观，也是一介凡人，她也想跟人抱怨，哭诉自己的不满，可她不能在女儿面前哭，不能文静她们面前哭。
　　但如果即有听对方又看不见她的软弱的话，她是不是能放纵自己一次？
　　在新的道路上，有只无形的手拉着她前进，而在身后又像有什么人推了一把，她回头一瞥，是疼爱她的双亲①。
　　“何君毅就是个混蛋，就是个混蛋，我明明该高兴的，可是，可是这里真的好痛，好痛...”
　　“我好恨，我恨他的欺骗，也恨自己，为什么还会记得他曾经的好？”
　　林桐是过来人，论被渣被哄被欺骗的次数，比她只多不少，但她在一次次失望中，选择离开，在旅途上，遇上新的能与她命运相融的人。
　　她想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次拥有爱？
　　怀里的人是她想要抱紧的人。
　　她用温柔的目光借着后视镜注视怀里的人，“我懂，没事的，时间会是最好的良药，但我会陪着你。”
　　徐幸安听后，泪水更止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①的灵感来源是火影佐鸣最后一次终结谷之战，觉得很适合此时的徐幸安。
　　离婚对她来说是旧的结束，新的开始，而过世的双亲也会在新的路上继续支持她...
　　ps:更新来了


第147章 玫瑰花（未来）
　　祝茵茵家的卧室里，睡回笼觉的沈殷柔缩在温暖的被窝里，伸手往旁边一摸，摸了个空。
　　她睁开双眼看着无人的另一边，按着眉心坐起来找人：“茵茵？”如果媳妇不陪她一块睡，被窝在温暖她也待不下去。
　　祝茵茵坐在阳台上看书，听到动静，见她起床，翻到，“醒了就起来，别赖在被窝里。”她午饭都准备好了。
　　沈殷柔眼珠子一转，再次躺下缩进被窝里，并拉过被子包住头，眉眼弯弯带着欢喜，她闷声开口：“不啦，我还要再睡一会。”所以快过来拉我起床，让我得逞把你抱进怀里。
　　真是的，祝茵茵无奈地摇头合上手头的书，放在一边的柜子上，走到床边看着那鼓鼓的被窝，刚伸手碰到就被笑着抱进去怀了，一如既往地温暖。
　　她笑着亲吻她的额头，祝茵茵半压在她身上，屈指往她额头一弹，溺宠地注视她轻笑：“胡闹，真要起床吃饭了，很晚来了。”她抬起手腕让她看手表上的时间。
　　沈殷柔看都不看就把那只表压下去，仰头微笑戏谑地开口：“你亲我一下我就起。
　　这人真是越来越无赖了。
　　祝茵茵哭笑不得地伸手拨开她的刘海，凑过去亲在温柔地吻在她的额头，在她想耍赖的同时，手指落在她耳垂上，目光柔柔地注视着她，再闹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沈殷柔被亲后正想耍赖说亲额头不算，但耳垂的触感提醒她，啊，这是威胁了，早知道，她就应该直接说亲哪里，错失良机呀。
　　再胡闹茵茵真要生气了，到时候不让进卧室，那就亏大了，这么想着，她乖巧地松手起床，当然全程都是慢吞吞，然后被掐了。
　　不过不是耳垂，而是肚子上的肉。
　　面对面吃饭时，沈殷柔端着饭碗一个劲给她夹菜，还夸她温柔体贴为她着想。
　　祝茵茵脸色微微泛红，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急忙转移注意力，提醒她：“你的手机屏幕刚才亮了，你不看？”
　　新信息哪有媳妇重要，但她都这么说了，沈殷柔放下筷子拿过来一看，皱眉，又看向祝茵茵埋头扒饭，“是阿倪，她约我出去。”垂眸，正好有借口出去了。
　　把最后一口米饭咽下，祝茵茵抽出纸巾擦拭嘴巴，点头：“那去吧，下午接了孩子再回来。”
　　沈殷柔吃不下了，她把碗筷把桌面一放，猛地抬头看向她：“你有客人？”每次有顾客上门找茵茵批命，她都会把她支出去。
　　“恩。”
　　“好吧。”沈殷柔答应得不情不愿，她一点都不喜欢茵茵帮人算命，透漏天机这种事，谁知道会付出什么代价，虽然茵茵之前强调过，她的白发是天生的。
　　但她有时候胡思乱想真的怕呀。
　　沈殷柔认真地注视她，伸手抓住她的手指紧紧相扣，她眉眼的担忧明晃晃给她看，“茵茵，如果可以，考虑我的话吧，我觉得我现在能养活我们一家三口，而且我真的怕了。”
　　祝茵茵的母亲去世的时候也很年轻。
　　她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了，她回扣她的手，认真地点头：“这是我最后的客人，结束后，我就退下来。”难道她就没注意到，她这里已经很久没客人来了。
　　其实在世人眼里，她早就隐退了。
　　沈殷柔眼睛一亮，急忙起身来到她跟前，眉开眼笑地问：“真的？不是逗我的吧。”
　　祝茵茵仰头与她对视，“真的。”
　　沈殷柔欢喜地把人拉起来，“那太好了，你这是答应嫁给我了吗？”在她心里，茵茵隐退就是要准备嫁给她。
　　祝茵茵任由她拉着，面无表情地拒绝：“不，我没答应。”她什么时候答应要在嫁给她了。
　　又是这回答，直接把她砸懵了，好在她被拒绝习惯了，下一秒就回神耍赖，抱着她占便宜：“不带你这样的，明明你也爱我的。”
　　祝茵茵面无表情抬手推开她凑过来的脸颊，回答：“我爱你跟不答应你的求婚没冲突。”
　　****
　　咖啡厅，郝爱倪手指敲着桌面，目视对面那个盯着空杯子发呆的人，无奈地拉音问：“沈殷柔，我在跟你说呢？”
　　陷在回忆的人这次才回神，点头：“我听着呢。”差点忘记自己是来赴约的。
　　郝爱倪托着腮帮子给她一白眼，“我看你心不在焉的，还以为你在想茵茵，原来你有听着呀，那你说说我刚才说什么了？”
　　还能有什么，无非就是抱怨碧稔咯。
　　知道郝爱倪不在意她没听她说话，她也没掩饰，像泄了气的皮球趴在桌面上，用无精打采地眼神看着对方，沮丧地问：“你说她为什么不答应我求婚了呢？”
　　她知道以前的自己是个混蛋，但茵茵为什么当一个混蛋地下情人，她们连孩子都有，现在她看清自己的心想跟她结婚，她却毫不犹豫地拒绝她。
　　她改，以前做错什么她都改，但别不答应她呀。
　　郝爱倪似乎想到什么，压低声音问她：“她知道你以前喜欢碧稔吗？”
　　“恩。”她对茵茵从来没隐瞒过。
　　“那她还...”郝爱倪简直懵了，完全不懂友人在想什么，该说她们都隐藏得好，还是说自己为了那个所谓的梦忽略太多了，她都糊涂了。
　　沈殷柔无奈地露出一丝苦笑，感叹道：“她就是个傻瓜呀。”无敌第一大傻瓜，所以现在，她想千倍万倍地对她好。
　　郝爱倪听后，也跟着叹了口气，说到傻瓜，她也认识一个。
　　这时，沈殷柔放在桌面的屏幕亮起来，她瞬间振作，拿起来点开，看着对方发来对图片，笑弯了眉眼。
　　她疑惑地看着她，问：“怎么了？”突然就那么高兴。
　　沈殷柔翻过手机推到她跟前让她看，笑道：“我订的花来了，我要去拿，你要不要跟我去花店看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大束盛开的蓝色妖姬。
　　郝爱倪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走。”
　　****
　　南区某家花店里，沈殷柔推门而进，欢喜地跟正着给鲜花浇水的女人打招呼，“师姐，我来了。”
　　女人姓师，是这家店的老板，大沈殷柔十岁，喜欢别人喊她姐。
　　她进店后就一直左顾右盼，没看到图片上的花束，有些疑惑，问：“我的花？”她订了33枝蓝色妖姬。
　　师店长微笑地从后面抱出一大束蓝色妖姬，“在这里，花一到，我就第一时间帮你留起来，怕其人客人看到了，就先收在后面联系你，没想到你这么快来了。”
　　毕竟蓝色妖姬数量有限，且格外抢手，不先留起来，等下又没了。
　　沈殷柔搓着双手激动接过：“太漂亮了，真的太感谢你。”看着抱在手上的花，怎么看都喜欢，等下她就把求婚戒指藏在花里，再送给茵茵，给她一个惊喜。
　　蓝色妖姬抱在手上，她才想到自己忽略什么，“阿倪，阿...”一个回头，她站在花语墙前专注地看花语。
　　沈殷柔抱着花走到她身边，拉她的衣袖让她回神，把人介绍给师店长，笑道：“阿倪，我朋友，这是花店的老板，姓师，我送茵茵的花都是在这里买的。”
　　郝爱倪微笑地向对方点头：“你好。”
　　“你好，”师店长点头：“要买花吗？”看她认真盯着花语的模样，就知道这个顾客跑不了。
　　郝爱倪的视线再次落到花语墙上，问：“请问有白玫瑰吗？”
　　沈殷柔挑眉地看向花语墙，快速寻找白玫瑰的花语。
　　“有。”
　　郝爱倪认真地开口：“请帮我包一束11朵红玫瑰跟99朵白玫瑰，麻烦你了。”
　　“11，99，120，”师店长默默地回想数量后的花语，露出亲切地笑容：“好的，请稍等。”这个客人还挺浪漫的。
　　她掀开帘子去后面的准备的同时，不忘停下脚步回头告诉她们，“不过目前店里的白玫瑰没那么多，需要从分店调过来，可能快不了。”
　　郝爱倪点头：“没事，我可以等的。”
　　知道花语是什么意思后，沈殷柔暧昧地看着她，给她一手肘轻笑：“行呀，看不出来，你还挺浪漫的。”
　　郝爱倪以拳抵唇故作咳嗽，把头扭开：“要你管。”碧稔看到后应该会喜欢吧...
　　与此同时，郝爱倪不知道，她心心念念的人此时没有遵照约定，回公司补眠，而是出现在郊外，祝茵茵家门前。
　　向熙兰握着方向盘，看着外面的景色，“所以，这就是念姐姐宁愿不回去补眠，也要过来的地方吗？”总体来说，一路上的风景挺漂亮的。
　　目的地应该是前面的四合院吧。
　　何碧稔解开安全带点头：“恩，这事你可不要跟许渃他们说，我会被念叨的。”要是他们知道她昨晚没睡多少，又一早到公司上班，中午有时间还不休息，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许渃要是回头告诉白招娣的话，她一定会帮她开特别苦的药膳的。
　　向熙兰笑着趴在方向盘上扭头看着她：“你知道就好。”不听话的念姐姐。
　　她打开车门下车，合上车门前犹豫一下，弯腰问她：“要不要一块来？我还没带你来过这里。”茵茵应该不介意她带位客人，就是她们要说话的话题说不成了。
　　向熙兰微笑地摇晃手指拒绝：“唔，我就不去了，念姐姐应该有很重要的话要跟对方说，不然一开始也不会拒绝我的陪同。”
　　“我进去的话会好奇的，”会贪心地想知道更多关于念姐姐的事，“所以我还是不去的好，我去附近逛逛。”
　　何碧稔笑着点头：“好，下次等没事了，我再带你过来，茵茵会欢迎你的。”
　　“好，等会我再来接念姐姐。”说着，启动车子，在何碧稔温柔的注视下，驱车离开...
　　目送向熙兰的车子离开后，何碧稔转身踏进四合院，直奔书房的方向。
　　祝茵茵正坐在桌前，独自下着围棋，急促的脚步声让她抬头，是何碧稔出现在门口。
　　她笑着挺直背脊冲她招手：“你回来了。”莫名其妙地欢迎。
　　她朝她微笑点头：“是的，我回来了。”莫名其妙地回答。
　　祝茵茵托着腮帮子笑盈盈地注视她，温和地问：“那我送出的这份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呢？”
　　作者有话要说：33枝蓝色妖姬花语:想与你永结美好，手牵手，去一个叫永远的地方，不分不离，直到终老。
　　11枝红玫瑰的花语：爱到一生一世；爱她一生一世，永不分离。
　　99枝白玫瑰的花语：天长地久，付出所有；为纯洁的爱许下“你我的约定”，约定长相厮守！
　　120枝玫瑰的花语：无尽的爱


第148章 前因（未来）
　　“那我送出的这份生日礼物，你觉得怎么样呢？”这次灵魂互换并不是意外，是祝茵茵等待许久，预谋许久，精心为她准备的生日礼物...
　　何碧稔生日的前一天，她来到她这里喝茶，顺便说说话。
　　她坐下没多久，棋盘刚摆上，落子时，目的地脱口而出：“我要离婚了。”
　　祝茵茵手指一顿，落子落错了位置，她错愕地抬头看向她，“离婚？你跟阿倪，但为什么？”太突然了，她不是才回来没多久吗？
　　也没听柔柔说她们最近有闹矛盾了，或许她们闹了，柔柔并不知道。
　　何碧稔摘下眼镜，按了按眉心，疲倦地点头：“她一直想离，我也累了。”拿出眼镜布擦拭镜片，又重新戴回脸上。
　　这是她这段时间深思熟虑的结果。
　　祝茵茵听后，微笑地摇头回复她：“是吗？那么我帮你卜一卦，你这次依旧离不成。”即使落错子，她也依旧吃得她的小半江山。
　　心神不宁的人是下不好围棋的。
　　何碧稔盯着棋盘犹豫了落子的地方，听到她的话苦笑地摇头：“不会的，之前是我不想离，也答应过妈再等等，想方设法错开跟阿倪的约定时间，这次我让徐房去办，什么都准备好，就差我签字了。”
　　这次，她会签字的。
　　祝茵茵直视她的脸，认真地点头：“我有没有说过，你们是天造地设一对，你们的姻缘是天注定了。”月老从上辈子就帮她们系上了红线。
　　但这红线上面打了很多死结，每个死结也意味着误会，死结越多误会就越多。
　　事业有成的两个人在感情方面，一个过于别捏，一个过于不自信，结果两个人越走越远，明明都很在意对方。
　　何碧稔觉得她有点自砸招牌，这局棋她输了。
　　她把手上的棋子放回棋盒里认输，平静地开口：“你是说过，但我们的情况你也知道，再这样下去，对谁都不好。”她们大人是无所谓，但孩子们呢？
　　孩子是无辜的，是她们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双手相扣放置桌面，坚定地点头：“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长大，她们值得更好的。”即使她跟郝爱倪离婚，她对小景行的爱也不会少。
　　小恬恬她则会亲自带在身边抚养。
　　何碧稔想到什么，用力扣紧手指，咬牙切齿地说道：“而且阿倪心里有喜欢的人。”一个她都查不到的神秘人。
　　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不少，但排除到最后一个符合条件的人都没有，那就奇怪了。
　　有时候她会怀疑，是不是真有这么人存在？还是阿倪小说写多出现严重的幻想？
　　祝茵茵把玩手上的白棋，直戳她的内心：“你在赌气，气阿倪的不坦诚。”
　　“我没有。”她毫不犹豫地否认了。
　　祝茵茵歪头注视着她不再劝了，她把棋子放回棋盒，提议：“好吧，我知道，你们不久前才吵了一架，现在我说什么你也听不进去，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们分开一段时间。”
　　两人分开一段时间，彼此冷静一下，她就是操心太多，做得太好，阿倪才不知道珍惜，而阿倪也的确该给她点教训了。
　　何碧稔摇头拒绝并觉得她这个提议没用：“谢谢，我刚从Y国回来。”她们已经分开过几天了，显然回来后又开始冷战，直到她把离婚协议书放在她跟前，让她去找律师确认。
　　祝茵茵故作神秘地摆手，面带微笑地注视她温和道：“不，我的意思是你们更彻底地分开，彼此都冷静一下。”这段时间，谁也联系不到谁。
　　何碧稔继续摇头：“我觉得没用，她心里有人，那个所谓的‘景行’，而我不想再等了。”当初她会等到现在，是妈她们拜托她，让她在等等，如果郝爱倪过了34岁。
　　也就是今年，她还想离婚，她们不会在阻拦她们，甚至还会站到她这边。
　　当然，这事郝爱倪不知道。
　　祝茵茵见她一脸“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固执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点头：“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要给你。”说罢，她去藏书阁的保险柜取东西。
　　等她再回到书房里，棋盘已经被收拾好，何碧稔也不在了。
　　祝茵茵一手拿着宝贝木盒，一手无奈地扶额，真是的，不听她把话说完，她就只能先斩后奏了。
　　于是，第二天晚上，何碧稔就跟小何灵魂互换...直到昨晚才回来。
　　****
　　书房里，何碧稔捧着热茶轻轻地吹气，小尝一口，看向对面笑容满面的人，“所以，这就是你说的更彻底分开的办法？”让她们灵魂互换，没有比这更离奇的事了。
　　祝茵茵微笑地点头：“对，怎么样？惊喜吧。”
　　何碧稔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放下茶杯没好气地说道：“不止惊喜，还有惊吓，你即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了。”
　　希望是让她误以为重生可以改变过去，失望又是让她与小何相遇，知道她们是互换。
　　祝茵茵捧着茶杯喝茶，平静地点头：“但哪怕现在这个未来不是那么美好，你还是回来了。”
　　何碧稔冷笑一声：“那是因为我没得选。”突然地互换，突然地回归。
　　而且她很清楚，“这才是属于我的未来，我还不会自私地霸占过去自己的未来。”这点理智她还是有的。
　　祝茵茵托着腮帮子注视她，嘴角上扬轻笑，“这有什么关系呢？你就是她，她就是你，你们是同一个人。”不管未来怎么改变，有些东西是不会变。
　　何碧稔摇头：“不，我们是不同的人，她可比我幸运多了。”有老妈在身边，跟郝爱倪没有误会，也不用经历她经历过的事，说不嫉妒不眼红绝对是骗人了。
　　祝茵茵收敛笑容，用深邃的目光沉默地盯着她半饷，突然开口：“你也可以的，只要你选择留下。”
　　何碧稔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听到她的话却摇头拒绝：“如果我不知道我们是互换，我可能真的会留在那里，但问题我知道。”
　　她认真地看着她点头：“过去有很多我在意的人，但这里也有很多我在意的人，这段时间偷来的幸福，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是一个人普通人，不是圣母，她也有喜怒哀乐，高兴她可以跟朋友去酒吧喝酒，在家里开派对狂欢，生气她会记仇，会事后给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她会自私会不甘心，但也会知足。
　　何碧稔深深地叹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的竹林，试图看到过去的母上大人：“就是有些不放心老妈那边。”虽说这次去国都离婚有人陪她去，但她还是怕呀。
　　毕竟国都是让她意外离世的地方。
　　祝茵茵歪头看着她侧脸，问：“你现在还想离婚吗？”分开一段时间有没有冷静下来呢？
　　何碧稔扭头看向她，眼神极为复杂，她抬了抬眼镜坦白：“说真的我不知道，我喜欢她很久了，自从开窍后，我就满心满眼都是她，但那时的情况让我不敢去想。”
　　“回国后，假扮情侣留在她身边我已经满足了，当年我们会结婚是意外，我都做好打一辈子光棍的准备了，有小景行是妈她们推了一把，有小恬恬是我不想再变回一个人了。”
　　“我何碧稔从来都不是什么大方的人，在感情上更是小气鬼，如果跟我在一块嘴上叫着别人的名字，我一定会疯掉的，我从来都没有当人替身的爱好。”
　　祝茵茵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盯着她，“我觉得你这是在拐弯骂我，但我没有证据。”
　　想到以前她以前做过的事，何碧稔忍不住笑了起来，视线移开，摆手狡辩：“我没那么说，是你对号入座了。”有些故意就对了，害她跟柔柔的关系变得那么尬。
　　哪怕后来都说开了，但见面还是有不自在。
　　祝茵茵眉开眼笑地问：“那事都过去那么久，你还记得呀？”真小气。
　　何碧稔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这种事搁谁身上，谁都忘不了好不好？”伸手拿过茶壶再给自己倒了杯茶。
　　看她喝完一杯又一杯的茶水，祝茵茵轻笑：“阿稔，有没有人说你爱记仇？”
　　“有，很多。”她从来就不是什么大方的人。
　　祝茵茵转念一想，点头：“也对。”不然也不会一直跟何氏集团对着干了。
　　见她拿出手机在发短信，祝茵茵起身手指点点桌面提醒她：“等我一下，有个东西要给你，不准再先走了。”说罢，转身去藏书阁拿小木盒...
　　与此同时，徐念集团何碧稔的办公室。
　　许渃目瞪口呆望着眼前茶几上，那束占据半张桌红白玫瑰花，她一把扯过旁边徐房的衣领问:“你又买那么多花干嘛？”
　　说了多少次，私生活不要带到公司来。
　　徐房一脸茫然，急忙摆手解拒绝“这花不是我的。”这两天忙得要裤子都要掉了，他哪有时间去玩呀。
　　“不是你的是谁的？”
　　“我怎么知道？”
　　这时，一个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花是我的，要送给碧稔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开头...


第149章 傲娇的人（未来）
　　他们齐齐回头，只见郝爱倪她们站在身后，她手上还拿着一个小巧浅绿色的喷水壶。
　　许渃收起眼里的诧异，转身点头，指着玫瑰花开口：“你要送花给老何，好吧，但你来干嘛？”她狠狠地瞪向沈殷柔，她们向来不对盘。
　　她点点眉心无奈一笑：“我来看看，碧稔恢复记忆了，我还没见过她呢。”这个人原本就跟她在争谁是阿稔的好朋友，在她背叛朋友的信任后，看到就像爆仗，一点就炸。
　　许渃毫不犹豫地拒绝：“没那个必要，老何不会欢迎你的。”对于背叛大概是她最无法容忍的人。
　　郝爱倪怕她们真的吵起来，横在她们中间，挡住她们互瞪的视线，抬手阻止她们问：“碧稔人呢？她怎么不在休息室？”
　　徐房看着她认真地给玫瑰花喷水，很欣慰，郝爱倪总算知道有所表示了，又听到她的问题，与许渃对视一眼，疑惑地反问：“她不是之前跟你出去吗？我们到现在都没见过她。”
　　郝爱倪的手指一顿，转身看向他们，一字一句地开口，“也就是说，她没有回来补眠，”语气格外严肃，她压着心里的怒火，吐出两个字：“很好。”
　　****
　　祝茵茵家的书房里。
　　祝茵茵把一个保存极好的小木盒放到桌面上，推到她跟前，解释：“我上次就想把这个给你，但你都不听我把说完就离开了。”
　　何碧稔一脸疑惑，伸手接过打开后，是一枚晶莹剔透，半个巴掌大，雕琢精致的龙佩：“这个是...”她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突然间，一阵晕眩，她猛得一手按住头，一手握紧龙佩，生怕它摔坏了。
　　祝茵茵看着她低声嘀咕：“总算物归原主了。”
　　等她缓过来，祝茵茵下逐客令：“你可以回去了，很快就会知道，就像我说你的，你其实没有必要吃醋。”
　　何碧稔把龙佩收回木盒里，按了按太阳穴想让自己舒服些，听了她的话疑惑地问：“什么意思？”
　　只见她微微一笑，说出她最想打人：“天机不可泄露。”
　　又开始吊胃口了，想吸引你的注意力，然后告诉你现在时机未到，真的太气人了，正巧手边的手机屏幕亮，她一眼扫过，抬头看她：“...熙兰来接我了，我先回去了。”
　　“拜拜。”祝茵茵笑着跟她告别。
　　何碧稔举着拳头对她挥了挥，转身离开，临走前，她盯着那枚让她熟悉，又让她不舒服的龙佩，最后还是收下了。
　　出了祝茵茵的家门，何碧稔走到车边，拉开驾驶座上的车门，瞬间浓郁的百合花香迎面而来。
　　只见祝茵茵坐在驾驶座上，笑着跟她招手：“念姐姐，你看这花好看吗？”她的怀里捧着一大束百合花。
　　何碧稔看看后车厢，又看看她怀里，坐进车系上安全带后，点头询问：“好看，但这些哪里来的？”满满一车百合花，太香了。
　　向熙兰得意地笑起来，解释：“刚才没事去兜风，接到朋友的短信，去她那里打发时间，她送我的，当然我过来前回送她回礼了。”叶朝说她开分店剩下的花，打算要处理掉。
　　问她喜欢花吗？
　　当时她正打算去哪里打发时间，收到她的信息眼睛一亮，问都没问清楚就说喜欢，结果叶朝不处理了，全部送给她了。
　　她挑了最漂亮的几枝百合花递给何碧稔，笑弯了眉眼：“现在我借花献佛，送给念姐姐了。”
　　何碧稔笑着接过了，毕竟这是妹妹的心意...
　　****
　　徐念集团里，何碧稔手上抱着一束漂亮的百合花，眉眼温和听着向熙兰跟她讲她朋友新店的甜品，约好下次一块过去。
　　大概是她手上那束花的缘故，没人敢上前告诉她，何太太此时正在她办公室，带着一大束玫瑰花来。
　　结果，双方一见面就齐齐愣住了。
　　郝爱倪原本想质问她的，但她到她怀里的百合花就沉默了：“我不是让你回来就去休息吗？你去...”哪了？
　　她的视线死死落在她的怀里，喷香扑鼻的百合花让她心里火冒三丈，她暗暗地宣布，以后这花是她最讨厌的花，没有之一。
　　沈殷柔头疼地左看看将要发火强忍着的郝爱倪，右看看捧着花不打算解释的何碧稔，旁边还有两个一脸看戏模样的人，只能自己上去试探地询问：“阿稔，这花是...”
　　送花人好像察觉不到这随时能炸的气氛，上前解释：“我特意送给念姐姐的，好看吗？”这可是那些花中最漂亮的几枝。
　　当然，没人回答她的问题，何碧稔对看戏的徐房招了招手，“哥，借我个花瓶插起来，我要摆桌上。”刚准备把百合花放茶几上，就愣住了。
　　徐房笑眯眯地点头：“好。”
　　见何碧稔愣住，向熙兰看了过去惊呼起来：“哇，好大一束玫瑰花。”含苞绽放的红玫瑰摆成一个爱心，被一枝枝白玫瑰包裹在中间，真漂亮。
　　如果不是玫瑰花寓意太明显，她也想送给念姐姐。
　　“这些是，”何碧稔第一个反应跟许渃一样，她扭头看向徐房，眼神有些无奈：“徐房，不是说过不要...”不要把私生活带到公司，更不要把花带到她办公室晃。
　　准备回办公室拿花瓶的徐房冤枉，他无奈举手：“打住，这次真不是我。”难道有前科的人就一直要被怀疑吗？
　　他不就有一次找个爱花的临时炮友，在一起那段时间天天给他送花，那频繁的次数让何碧稔他们看不下去。
　　沈殷柔无声地抬手指指旁边的人。
　　何碧稔这次看看过去，问：“你买的？送我的吗？”语气带着少许的不敢相信。
　　在众目睽睽之下，郝爱倪双手抱胸把头扭开，“谁会买这个，花店里做活动，幸运客户送的。”
　　话落，向熙兰先是一愣，后忍着笑意躲到何碧稔身后，原本微笑的沈殷柔笑容一僵直接闭目不忍直视，看戏的许渃直接耍宝无声笑瘫在沙发上。
　　何碧稔也哭笑不得地摇头：“哪家店会做这种亏本生意？”一两枝也就算了，这么大一束花说出去谁信呀。
　　偏偏郝爱倪在她面前傲娇惯了，毫不犹豫地反问：“人家新店开张吸引顾客不行吗？”她刚买的，银行卡的扣费短信还在手机里。
　　“行。”何碧稔突然见有些生气了，直接送给她很难吗？
　　何碧稔把手上的百合花暂递给身后的人，指着玫瑰花问：“给我的？”
　　郝爱倪别开脸，视线扫过她的脸，嘴硬道：“反正也不用钱，我就拿来了，你看着办吧。”你会喜欢吗？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点头：“行吧。”她对沙发的人招了招手。
　　许渃迅速地收敛笑容从沙发上站起来，来到她身边，两手一伸，只见何碧稔面无表情地弯腰把玫瑰花抱起递到她怀里。
　　郝爱倪眉头一皱，问：“你这是干嘛？”要把她送的花拿去哪里？
　　“那么大一束你不觉得占地方。”何碧稔面无表情地开口，扭头对许渃道：“你一会把花拆开给分了，人手一枝，不够去买，算员工福利好了。”
　　话落，郝爱倪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放在两侧的双手紧紧攥成拳，死死盯着说话的人，偏偏当事人不在意，还催她快点去办事。
　　许渃能怎么办，她当然是抱着玫瑰花点头：“没问题，这事交给我。”转身就要走。
　　“我也来帮忙吧。”说着，向熙兰原本想抱着百合花就要跟一块离开，但念姐姐伸手拦下她了，把她怀里的花拿走了。
　　郝姐看她的眼神像要吃了她似，念姐姐你不厚道，但这也是她一开始要结果，现在还跟渃姐溜吧。
　　偏偏这个时候，徐房抱着一个透明玻璃花瓶进来，问：“碧稔你看这个花瓶怎么样？”
　　何碧稔点头把手上的百合花交给他，徐房利落地把花插好给她看。
　　何碧稔点头指着茶几道：“不错，放那吧。”
　　郝爱倪怒气汹汹地拽住她的手腕，强硬地把人扯进休息室里，把人抵在墙上，单手撑墙挡住她的去路，四目相对咬牙切齿道：“我送你的花你就分掉，向熙兰送你的就摆在办公室里。”
　　后背撞到墙回疼的，何碧稔抬头故作无辜看着她，轻笑地问：“你不是幸运客户送的吗？”又不是特意买的。
　　郝爱倪狠狠地瞪她一眼，“你好样的。”放下手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指着休息室的床铺，“记得给我补眠。”然后猛地关上门，板着脸离开了。
　　她怒气汹汹地走，沈殷柔怕她出事急忙跟着去...
　　****
　　即使气炸了还不忘提前她该休息，她刚刚那么做是不是过分了？
　　何碧稔坐在办公桌前，眼睛快速地浏览资料，脑子却在反省刚刚的事。
　　徐房来到她办公桌前，手指敲着桌面吸引她的注意力。
　　她抬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徐房疑惑问：“你明知道她在你面前说话有些别扭，干嘛还...”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点头：“恩，我知道，就是偶尔也想任性一下。”还不是要怪茵茵，刚才离开前，说什么她平时太宠阿倪了，偶尔也该气气她。
　　承认买来送给她很难吗？
　　中午的鸡汤也是，以为她吃不出那是谁的手艺吗？
　　徐房点头：“那么任性完了，我们也该说算账了，”他居高临下俯视她，双手重重拍在她的桌面问：“说吧，昨晚睡几小时？”
　　何碧稔满脑子被“要完”两个字刷屏，郝爱倪居然又告状了，这不是跟小郝一样吗？
　　动不动就告家长什么的，在徐房的说教中，突然她忍不住嘴角上扬笑起来，她还是老样子，真好...
　　另一边，火冒三丈的郝爱倪开着快车来到海边，看着一望无际的大海气得直怒吼：“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何碧稔就是个混蛋。”
　　一路颠簸过来的沈殷柔全程在后车厢小心翼翼护着她的蓝色妖姬，这是她今晚求婚要用的。
　　听到郝爱倪冲大海抱怨，她也很无奈。
　　“你也是活该，为凑齐这120朵玫瑰在花店里等了许久不说，还亲自动手学着给玫瑰花去刺，一开始还不小心扎到手，又请教师姐怎么包成一束才好看。”
　　她都没眼看了，“结果我真服了你，你是怎么说出，这是花店做活动，送给幸运客户这种话的。”
　　郝爱倪双手抱胸扭开头不去看，手疼吗？被扎伤当然疼了，为了不被何碧稔看出来，她还把创可贴撕了。
　　沈殷柔恨铁不成钢地劝道：“坦诚点不行吗？你们是爱人，是妻妻，是最亲密的人，难怪你会输给向熙兰。”
　　“你说什么？”她恼了。
　　沈殷柔干脆只跟她说清楚，等她自己想通黄花菜都要凉了，“你看看人家，比你年轻，比你会说话，比你更贴心。”
　　“你说阿稔是喜欢说话直接的人，还是喜欢听说句话还要想个意思的人？”
　　“我...”郝爱倪被她的问题堵得不吭声。
　　与此同时，本该被当成员工福利分出去的玫瑰花此时又回到何碧稔手里，她满眼欢喜地望着花，动动鼻子闻了闻玫瑰花香。
　　“这可是她第一次送我的花，我怎会舍得分掉。”
　　她扭头看向一边的许渃，问：“你说我做成花干保存起来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这章很肥ps：晚安，大家，好梦！（请叫将军是后妈，呜呜呜...）


第150章 龙佩&黑发（合）
　　对于何碧稔这个极傻的问题，许渃一脸嫌弃冲她翻白眼：“不怎么样。”用无奈的眼神看着乐呵呵的她。
　　“要不是我们默契好，等真把这玫瑰花拆了分人，有你后悔的。”
　　原来，何碧稔把玫瑰花交给她的同时，借位背对着郝爱倪她们，手背轻碰了她的手心，四目相对，她冲她眨了眨眼，许渃了然地先把花到回她的办公室里。
　　做戏做全套，联系相熟的花店送花给员工。
　　员工们倒是高兴，毕竟没有人会不喜欢鲜艳的玫瑰花，有对象可以带回去送对象，没对象自己看着也高兴，工作更有干劲了。
　　何碧稔抱着花动动鼻子，笑着望向她：“我知道你不会的。”这点默契她们还是有的。
　　对许渃办事她更是一百个放心，再次小心翼翼把这束玫瑰花交给她，“帮我找做专业的人，白玫瑰做成干花放我休息室里，红玫瑰做成书签我要带回家。”
　　以后夹在书里，一翻开书，就能想到这是郝爱倪送给她的。
　　许渃接过点头：“知道啦。”等会下班去接宝宝，她也给她带一束花吧，比起红玫瑰，宝宝更喜欢向日葵。
　　许渃把花放一边，托着腮帮子看着从柜子拿出被单，打开折叠躺椅的何碧稔。
　　她是被徐房恶补了一顿睡眠不足的危害后，赶进了休息室的。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的付出是不值得，现在看来不是这样，我抱花出去时，她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那犀利的双眸盯着她的手。
　　如果不是何碧稔在场，她估计会冲上来抢花。
　　想到这里，许渃不得不承认，徐房是对的，郝爱倪在意老何，但在意的方式有些特别，也亏何碧稔受得了。
　　不要掺和老何她们之间的事，她们之间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不和。
　　何碧稔微笑地点头：“让你做恶人不好意思了，我给你批假。”许渃这人什么都不缺，她缺陪她家宝宝的时间。
　　许渃眼睛一亮，身子前倾竖起一根手指，笑问：“一周吗？”
　　她收敛笑容，面无表情地把她伸出的手指给按回去，“想什么呢？有两天就不错了。”
　　两天也是赚，许渃一脸美滋滋，心想回去安排一下，看看宝宝什么时候有假，带她去泡温泉放松。
　　但不知道的事，她的计划还没开始执行，马上就要夭折了。
　　趁老何还没反悔，许渃笑盈盈地抱着玫瑰花起身，眉开眼笑对她点头：“老何，你个小气鬼，我去给你弄花，补你的眠吧。”
　　那得意忘形的模样，搞得何碧稔想收回刚才的话，但看到她怀里那束玫瑰花，也就不计较了，摆手赶人:“辛苦了。”
　　许渃抱着玫瑰花要出门，听了这话回头得寸进尺地笑：“多给我假期就不辛苦。”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躺下摆手赶人：“这个就别想了。”心里盘算着，一定要多分点活给她干。
　　许渃见她要休息，也不闹她了，用脚勾住门边用力一带，关上了。
　　而何碧稔在她离开后，抹了把脸坐起来，翻出衣兜里的小木盒，打开，取出里面的龙佩握在手心里打量起来，嘀咕：“所以这个到底是什么呢？”
　　她很肯定，她以前没买过类似这样的玉佩。
　　“不想了，先眯会吧。”越看着头越晕，原本眼睛干涩，眼皮重，全靠洗脸跟咖啡撑着，这会坐在折叠躺椅上，她更困了。
　　顺手把龙佩上的红绳套在自己手腕上，刚刚好，打了哈欠，往后一倒，闭上了眼...
　　****现在国都市中心。
　　哭够的徐幸安双手盖在脸上做着深呼吸，她觉得丢脸极了，那么大的人居然又再林桐面前哭得像个孩子，还让对方给自己擦眼泪，她的面子真没了。
　　但在她温柔的安抚下，哭过后，整个人都轻松了。
　　反正脸都丢完了，现在后悔也太晚了，还不如想想怎么让她忘记自己丢脸的傻样。
　　这么想着，徐幸安默默地把手放下，扭头问她：“我们这是要去哪？”她看了一眼车窗看外面的景色，不像是要送她回酒店的路。
　　林桐笑着打方向盘，“带你去兜风，顺便陪我去机场接人吧。”她对她眨了眨眼，与其送她回没人的酒店胡思乱想，还不如陪她去机场。
　　徐幸安想到起来，好奇地问：“是你昨晚说的干儿子吗？”
　　她点头：“对。”所以现在她们要去机场接他。
　　十字路口的红灯亮起，林桐降下车速停车等绿灯，扭头看向她，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她问：“我说，你就没发现，今天的我有什么不一样吗？”
　　“什么？”徐幸安疑惑地看向她，从上到下打量她一会，视线回到她的头上，诧异地笑道：“你，你染头发了。”那头抢眼的非主流红发不见了。
　　她总算发现自己忽略什么了，难怪怎么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原来是林桐染头发了。
　　林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黑发，温和一笑：“恩，染回来了。”虽然她很喜欢红色，但既然要放下，就放得更彻底吧。
　　徐幸安抬手指了指外面即将亮起的绿，歪头不解地问：“但为什么？”她有说过，她喜欢红色，像火一般地热情。
　　林桐启动车子，微笑着反问：“这样不好看吗？”她本身就是帅气的美人，长得好看的人，头发什么颜色都好看。
　　比起红色，徐幸安更喜欢她的黑发，微笑地点头：“没有的事，很好看。”给人一种成熟安心的感觉。
　　林桐笑弯了眉眼，点头：“谢谢。”就知道她会喜欢的，车里响起轻快的音乐...
　　人来人往的机场门口，林桐拿着手机在电话，告诉徐房她们的位置，然后出来碰头回合。
　　机场门前来来往往的人太多了，徐幸安张望一会抬手轻轻地拍头，问：“突然想到你还没给我看你干儿子的照片？”人长什么样都知道，就算真瞧见也不认识。
　　林桐收起手机摆手一笑，“不用看照片，让你看真人，”话落，她踮起脚尖，对着不远处抱得严严实实，拉着银色行李箱，四处张望的青年挥手高喊：“阿房这边。”
　　青年的装着在人群中很独特，黑色的棒球帽，能遮住半张脸的太阳镜，白色的口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明星呢？
　　左顾右盼的徐房挂了电话后就直接往大门口走，按理说，他干妈那头抢眼的红发应该很明显才对，可是他没瞧见。
　　直到听见有人喊他，扭头看了过去，林桐就在他不远处，欢喜地挥手拉着行李箱过去回合。
　　等他走近半拉下脸上的太阳镜一惊，诧异地望着她的黑发：“干妈，你的头发...”这次是真的要跟过去告别吗？
　　林桐一脸无奈地从头到脚打量他一番，直接扶额，伸手帮他把脸上的太阳镜取下来，问：“阿房，你不热吗？把自己包成这样。”她看着都觉得热。
　　徐房原本想伸手过去抢的，但她直接把太阳镜别在胸前的口袋，他不敢放肆，一边捂着口罩，一边竖起食指放到嘴边：“嘘，干妈你小点声。”还时不时回头张望什么。
　　有点像做贼，太可疑了。
　　徐幸安看着林桐一脸故作嫌弃，眼里充满笑意，她所谓地干儿子则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觉得挺有趣的。
　　她好奇地上前拍了拍林桐的肩膀，低声问：“你这干儿子是明星吗？”微笑地望向他时，对上他一脸震惊的表情。
　　林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惊呆的模样，故作嫌弃：“不，他就一小傻子。”越是遮掩，越告诉对方他有问题，不用说，徐家肯定有人起疑了。
　　徐房一开始的注意力都在林桐的头发上，直她身边的人开口，他才看过去就惊得收不回眼，睁大双眼，手指下意识抬了起来指着她：“你你你。”
　　林桐面无表情地抓住他的手指，把他往外带：“你太没礼貌了，走啦，我们到酒店再聊。”最后那句是跟徐幸安说的，回去再给她解释好了。
　　徐房一听，不用她拉，直接反过来拉她走：“走走走。”快点离开这里，他们刚刚在机场停留太久了。
　　林桐无奈一笑：“至于吗？”
　　“当然，要是被跟踪怎么办？”他可是背着所有人，偷偷跑过来了，回头看了一眼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人，凑到林桐耳边，压低声音，一副欲言又止纠结的模样，问：“干妈，你该不会...”手指往后指了指。
　　然后被林桐嫌弃地推开了，徐房自打嘴巴不说了。
　　在他要往反反方向走，林桐急忙拉住他，“错了，停车场在那边。”
　　****
　　另一边，何碧稔家房间里，她鼓着腮帮子，一手捂着额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郝爱倪悬在半空的手指：“嗷，阿倪弹我做什么？”会痛耶。
　　郝爱倪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你太吵了。”刚才回来后，说困想眯会，醒来后洗了把脸，跟着她走来走去，不认真做题也就算了，还一直问她些有的没的。
　　她双手抱胸用犀利的眼神望着她，问：“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一听，捂着额头的手放了下来，干笑道：“呃，有吗？没有吧，我没问题的。”她不就多问几次今晚夜宵想吃什么吗？问她喜欢什么性格的人？
　　“哦。”郝爱倪收回视线，继续低头看书，就猜猜她信不信她的话吧。
　　何碧稔看着她的模样，果断放下笔，伸手拉起她的手，四目相对，她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急切地问：“郝爱倪，我就直接问了，你到底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有些不解，但还是如实点头：“有。”她明显感觉到她的焦虑。
　　“谁？”何碧稔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
　　郝爱倪忍着手上的疼，皱眉，不解地问：“你真要知道？”
　　何碧稔重重地点头：“对。”她很想知道，一天不知道她就提心吊胆一天。
　　郝爱倪问：“知道后，你要干嘛？”
　　何碧稔认真地与她对视，点头：“当然是知己知彼，我一定会变得比她还好，让你以后只喜欢我一个人。”
　　郝爱倪顿时哭笑不得，溺宠地问：“你傻不傻呀？”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额头去轻碰她的额头，眉开眼笑道：“我最喜欢我妈跟妈咪了。”还有你这个笨蛋。
　　何碧稔原本还挺紧张的，听了她的话，气鼓鼓地轻撞回去，略恼道：“文姨她们不算，小气鬼，告诉我又怎么样？”
　　郝爱倪真要喊冤枉了，说实话也没人信，一脸不解地反问：“为什么你就那么肯定我有喜欢的人呢？”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51章 慌
　　郝爱倪的问题让她沉默不语，但架不住她刚刚眯会的梦境太真实。
　　她原本在鲜花盛开的花园玩得蛮开心的，回去前还一大束漂亮的花准备带回去送给郝爱倪。
　　但半路上，她遇到一脸憔悴，骨瘦如柴的大何，她两眼无神地望着她，还不等她开口，大何就板着脸冲了过去按出她的双肩，手上的花没能拿稳散落得遍地。
　　落在她们脚边，任由她们踩踏。
　　大何双手紧扣着她的肩膀，用绝望的眼神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告诉她一件可怕的事，硬生生把她吓醒了，梦过于真实，醒来后顾不上擦汗，第一件就是找郝爱倪。
　　见到她的人才安心。
　　梦境里，大何冷漠地告诉她，她跟郝爱倪离婚了，她去找她喜欢的人，不要心怀希望，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她喜欢的人永远都不是你...
　　越想何碧稔就越难过，扁着嘴巴趴在书桌上一副无精打采地样子，左手紧紧握住右手胳膊，不再吭声。
　　她发现她走神后，好笑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戳着她脸颊，真是的，一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小心年纪轻轻就长白头呀。
　　何碧稔任由她戳着，鼓着腮帮子开口：“会疼的，是大何说的。”她还是决定说给她听，大何那么绝望的眼神，憔悴的模样，太吓人了。
　　郝爱倪的手指一顿，皱眉问：“怎么回事？说清楚。”未来的她跟何碧稔到底发生什么了？关系真有那么差吗？
　　何碧稔垂眸解释：“刚才我做梦了，梦到大何，她让我别喜欢你，说你有喜欢的人，但那人不是我，我越想越心慌，就想知道是谁，跟他公平竞争，认识你这么久我也不一定就会输给对方。”
　　郝爱倪吓了一跳，还以为未来又出什么大事了，她把一边的水杯塞道她手里让她喝点水压压惊，微笑地点头：“你那是梦，梦跟现实是相反的，是假的，笨蛋。”
　　梦的话就不用，她就说未来的自己不会那么渣，都有喜欢的人还跟大何结婚，那算什么？
　　但何碧稔毫不犹豫打破她的幻想，捧着水杯补充道：“其实也不能算梦。”她抬手抓了抓头发。
　　在郝爱倪诧异地望着她时，解释：
　　“大何以前也这么说过，未来的我们会离婚的原因之一，因为你有喜欢的人，但不是她。”
　　郝爱倪错愕地睁大眼睛：“什么？”这话每个字她都认识，怎么连在一块她就听不懂了？
　　十六年后，她会变成一个差劲的大人吗？
　　不应该呀，大郝跟她联系，十句话九句跟大何有关，她对她的关心在意，她都感受得到，这样的大郝喜欢着别人。
　　郝爱倪敢拿她考第一名的试卷打赌，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郝爱倪认真地看着她，“我目前没有喜欢的人。”除了眼前这个笨蛋，为了加强她可信度，她还重重地点头：“真的。”她就差对天发誓了。
　　何碧稔也没说不信她，她们都有一年之约了，都是那个古怪的梦让她乱了分寸，她眉开眼笑地看着她点头：“我信，再说梦都是反的。”
　　“恩。”她还是比较喜欢她笑起来的模样，房间里，剩下笔纸书写的声音，郝爱倪答题很快，很快一张试卷就做完，抬头见她皱眉纠结的模样，嘴角轻轻上扬。
　　她轻声说道：“你先写着，我回家拿点东西。”
　　何碧稔正在纠结一道大题，听到她的话，点头：“好，我等你回来。”
　　郝爱倪临走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把何碧稔吓了一跳，诧异地看向她，她笑着挥手走人了。
　　留下何碧稔纳闷地摸着被她摸过的头顶，一脸溺宠地傻笑。
　　郝爱倪回到家里，取出冰箱的蛋糕，要过去何碧稔家前，一脸严肃地回趟房间，把抽屉里的日记本取出来，翻开，大郝果然没联系她。
　　拿起旁边的笔在新的一页写上：你跟未来的何碧稔到底有什么矛盾？你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
　　与此同时，何碧稔拿一手拿着笔，在稿纸上不停推算大题的正确思路，这时抽屉里的手机响了，把她吓了一跳，熟悉的手机铃声让她露出笑容。
　　她急忙拉开抽屉拿出手机，按下接听键放到耳边：“喂，老妈，你想我了吗？”
　　徐幸安轻快地声音传入耳朵：“恩，我很想你。”也很爱你，我的孩子。
　　“老妈跟你老爸离婚了，以后你跟何家没半毛钱关系，家里的房子归我们，何家还欠我们一大笔钱，家里银行卡密码是我们全家人的生日尾数，卡都在衣柜的抽屉的盒子里，你有空把密码换一下。”
　　“贵重东西都放在那盒子里。”
　　对于双亲离婚一事，她早就做好准备，听到老妈这么告诉离婚了，也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后面的话她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何碧稔皱着眉头打断她：“等等等等，老妈，你突然跟我说这个干嘛？”为什么要告诉她家里的银行卡在哪？还有密码什么的，这些不是老妈一直在保管的吗？
　　“你先听我把话说完。”温柔的声音忽然有些急。
　　何碧稔一头雾水地点头：“好。”满脑子都是为什么？
　　“要照顾好自己，能自己做的事就自己做，不要去麻烦你文姨她们，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去追，你喜欢就好，如果受委屈也不用怕，哪里跌倒就哪里站起来。”
　　永远都不要害怕，她会一直注视她着，哪怕不在她身边也一样。
　　徐幸安红着眼眶微笑道：“你是最勇敢的孩子了，我的宝贝。”说着，沉重合上悲伤的双眸，挂掉手机直接关机。
　　何碧稔焦急地喊道：“等...”老妈，你怎么越说越奇怪了？
　　她的心怎么突然那么慌，她的手怎么一直都抖着，越回忆她说的话就越坐不住，脸上逐渐苍白起来，她一手捂着心口，嘴巴颤抖：“我怎么越来越不放心了？”
　　她抖着手指按下母上的电话号码，陌生的女声告诉她，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明明刚刚她们才通话的。
　　她觉得喉咙很不舒服，伸手想拿桌上的杯子，在碰到杯子的瞬间，手指擦到边缘上的杯子，“啪”地一声，盛满温水的杯掉到地上，水洒得遍地都是，杯子摔得四分五裂。
　　这时，郝爱倪刚好回来，见何碧稔蹲在地上在捡玻璃碎片，她急忙上前把手里的蛋糕盒子往桌上一放，也跟着蹲下帮忙捡。
　　她无意瞥到何碧稔的脸色苍白，皱眉轻皱，担忧地问：“没事吧？”她就离开一小会，这是怎么了？
　　何碧稔强颜欢笑地摇头：“没事，我来就好。”手指却不小心被玻璃划伤，出血了，疼得她倒吸气：“嘶。”伤口还挺深，一动血就留。
　　郝爱倪被这血吓了一跳，急忙挺直背脊，伸手从桌面抽出几张纸巾，包住她流血的手指，扶着她要站起来，说道：“我来收拾就好，你先坐会。”
　　何碧稔见到那抹鲜红后视线模糊起来，除了疼，还头晕，身子有些舍不上劲，“我...”膝盖突然一软，整个人如同失去平衡那般，直接往玻璃碎片上栽...
　　身体的反应比思想快，郝爱倪一脸惊慌，一手紧紧揪住她的衣服，搀扶她胳膊的手则用力扯着她往另一边倒，让何碧稔往她身上靠，两人齐齐跌倒在地，因没有防备她的后脑勺还撞到地板。
　　但她顾不上后脑勺跟后背的疼，急忙撑着地板坐起来，扶着压在她身上的何碧稔，轻拍她的脸颊喊道：“碧稔，碧稔...”别吓她。
　　何碧稔听到有人在喊她，迷糊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郝爱倪急哭的模样。
　　这让她又惊又怒瞬间清醒过来，别说她们长大了，儿时郝爱倪在她面前哭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更不要说哭得那么伤心，还有谁敢让她哭的？
　　她发现身子的重点全靠在她身上，急忙伸手伸手撑着地面想要坐好，不料压到受伤的手指，疼得她皱眉。
　　强忍着疼痛离开她温暖的怀里，还不忘抬另一只没伤的手指帮她拭去眼角的泪珠，柔声哄道：“阿倪？别哭，告诉我谁欺负你了？”谁也不可以欺负你。
　　郝爱倪见她醒过来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任由她给她擦泪，松了口气:“你今天可吓死我了，没事吧？能站起来吗？”
　　何碧稔用没受伤的手拍拍大腿，对她点头表示没问题，微笑道:“我没事。”除了又突然互换了，她怎么又换过来...祝茵茵是帮她们互换是换上瘾了吗？
　　郝爱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还是说，我差点让你吓死了知不知道，你刚才脱力直接往玻璃碎片上栽，要我慢一步，你...你就不止手指流血了。”
　　她气呼呼地指着那一地玻璃碎片，再晚一步想想都觉得可怕。
　　何碧稔望向她指的玻璃碎片，也一阵后怕，她本人倒不这么在意，但这身体是小何的，如果发现自己因为她忽然换过来毁容的话，她说不定要气得跳起来跟她拼命。
　　郝爱倪对她伸出了手，担忧地俯视她：“来吧，手给我，我拉你起来。”抓住她伸过来的手，用力把人拉起来，问：“你是怎么了？我就回家拿个蛋糕。”
　　何碧稔怎么知道，她被压着补眠，做了个可怕的怪梦，全程无声，就记得很危险很可怕，唯一看懂的唇语则是快跑，后面有一大堆人在追着她，再往前跑则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这时进来的手机铃声打断她思绪，来电显示让她们一愣，何碧稔按下接听键的同时也开了免提。
　　“小稔，你妈刚才有电话给你吗？她刚才打电话给我，说了一堆奇怪的话，再打过去就打不通了。”倪静心着急的声音传了进去了。
　　何碧稔突然有不好的预感，还不等她开口问清楚：“我...”电话就被挂掉了。
　　她跟郝爱倪面面相觑，这都是什么跟什么，但看到她上一个打进来的号码是她母亲后，面色大变，她急忙点了回拨，心口慌得很。
　　回应她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作者有话要说：两个时间的何碧稔再次互换ps：最近状态慢慢回来了，继续加油晚安，大家，好梦！


第152章 有惊
　　原来，林桐她们在接到徐房后，就准备开车回酒店了。
　　一路上，徐房对面容酷似母亲的徐幸安充满好奇，先八卦她跟林桐是怎么认识了，有说起小时候林桐带他玩的事，两人聊得可投缘了。
　　接近红灯时，察觉倒是车速并没有慢下起来，徐幸安不得不出声提醒她：“林桐，红灯。”马上就要红灯了。
　　林桐皱眉紧皱，脸色苍白地回答：“我知道，但慢不下来，刹车失灵了。”她踩了，踩了好几次，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徐房听了她的话，也吓得脸色一白，双手紧紧抓着安全带不敢乱动。
　　徐幸安脸色苍白，扭头看向她：“林桐...”她们去机场时刹车还好好的，怎么回酒店的路上就失灵？
　　林桐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做出打算，她用上齿咬着舌尖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迅速回想急救措施。
　　她直接打开双闪灯，按着喇叭赶在红灯前横穿过去，“我知道了，你们坐稳了，我试试看能不能把车慢下来？”她满头大汗地双手握紧方向盘：“做最坏的打算吧。”
　　她不敢把话说死，也不敢保证能不能把他们平安带回去，但她会竭尽全力的。
　　虽是去往机场的道路上，车辆不少，但林桐又是双闪灯，又是不停地按喇叭，旁边的车辆瞧见了，能让路就让路，不能让路也尽量远离，谁都不想出事。
　　车辆相撞不是闹着玩。
　　她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对徐幸安点头：“幸安，我手机在衣兜里，查一下我们这里的具体位置，这条直线给我们争取了时间。”
　　在她动手查的时候，她又果断地吩咐徐房：“阿房报警，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记得在前面有应尽通道，她会努力把车到那里，如果能顺利的话...
　　“好。”各司其职，林桐边按着喇叭边把车往路边靠，旁边的车辆也配合着让她过去。
　　徐幸安把调出地图给报警的徐房后，满头大汗的林桐看着面色苍白的她低声道歉：“抱歉，早知道，我应该先送你回酒店的。”如果不跟着来，她也不会经历这样的事。
　　徐幸安也怕，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抓着安全带，刹车失灵在电视也看过不少，很多时候都是一瞬间就完蛋了，他们能拖这么久全靠林桐技术过硬，她谢谢她还来不及，怎么能让她道歉呢。
　　徐幸安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摇头：“这是意外，你道什么歉呀，真要道歉的话，等我们回去后，请我吃大餐压压惊。”
　　见她还有心情跟她开玩笑，林桐在她不解的眼神中提议：“跟文静她们打个电话吧。”
　　徐幸安皱眉，她不想让她们知道她们此时正面临什么，担心也没用呀。
　　林桐解释道：“要是真有个万一，你女儿也有人看着点，不会被有心人有机可乘。”
　　“你说得对。”徐幸安分别给郝文静她们了电话，长话短说后关机。
　　眼看应急通道就在眼前，车速也开始慢慢降降降下来，一切都在好转，在他们车后，其中一辆紧跟着他们的车就跟没长眼睛似的，猛地往他们的后车尾撞过来...
　　****
　　郝文静她们一早就郝大哥喊去公司见面，顺利聊聊关于以后的事，什么时候要回国都住，他帮她们找房子之类的话题。
　　同时，郝大哥希望她们能回家一趟，见见郝老爷子。
　　以前她们总拿孩子要读书，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她们暂时没那个打算，但郝爱倪马上就要高考了，以后以她的成绩一定会回国都的，但她们妻妻就没必要。
　　至于郝老爷子，郝文静就算再想他也不会去见他的。
　　徐幸安这通电话来得太及时了，解救了眼看着要吵起来的兄妹俩，但没说几句就挂了。
　　挂断后，她们越想越不对劲，急忙回拨过去，提示女声告诉她，对方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之后就提示关机了。
　　倪静心想到什么，果断转打给何碧稔，刚把问题问出去，就被郝文静抢走按掉手机，她捏着手机皱眉道：“你这是干嘛？”
　　倪静心见她强势夺走她的手机，一愣，然后回答：“我就问问小稔，幸安有没有联系她？刚才她说的话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刚才打不进去，一定是联系小稔了。
　　郝大哥在一边双手抱胸地点头：“我听着也耳熟，有点像你嫂子最近在追的剧，风雨王朝的皇帝临走前托孤。”把孩子交给可信任的忠臣照顾。
　　“大哥，你闭嘴。”不用说，她们都反应过来了。
　　郝文静按着眉头道：“不能让小稔知道，她现在在G市，就知道也没办法，只能多一个人担心，我们先联系上幸安再说。”
　　“恩。”倪静心拍头一想也觉得她说的对，点头同意她的话，之后齐齐扭头看向郝大哥。
　　郝大哥正仰着头，坐等她们开口向他求助时，倪静心的手机就响了。
　　看手机屏幕的来电显示，郝文静瞪了双手合十一脸歉意的爱人一眼，按下接听键拿到一边听，何碧稔的声音很急：“心姨，我老妈是不是出事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
　　怎么打都打不通，都打好几个了，越想越害怕。
　　郝文静温和地劝道：“小稔，是我，你先冷静一下。”并认真地告诉她：“我们已经让人去找你妈了，很快就会要消息。”与其哄骗说幸安没事，还不如直接告诉她实情。
　　让她心里有数。
　　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瞒是不行的。
　　何碧稔气红了双眸，攥紧拳头不顾鲜血染红纸巾，斩钉截铁地开口：“是何家人，一定是何家人要害我老妈的。”除了他们，她想不到她老妈有什么仇家。
　　过于肯定的语气让郝文静皱眉，她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弯着手指点着墙：“小稔，有些话不能乱说，哪怕你再怎么讨厌他们，还是说你有什么证据？”
　　这个问题让她沮丧，她要是有证据早送凶手去吃牢饭了，她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自乱阵脚，不能被情绪影响，她目光犀利：“我没有，就算不是他们动的手，也跟他们脱不了关系。”
　　她到国都后曾请过不少私家侦探，当年父母离婚后，她母上在去机场的路上遇到车祸去世，去机场前，她唯一接触过的人是何家人，而且当年离开时所坐的车辆就是何家提供的。
　　种种可能都指向何家，她怎么能不会怀疑？
　　郝文静知道这只是她的猜测后松了口气，知道她现在情绪不太好，她劝道：“好，我会去查，但你先冷静点，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先挂了。”
　　在她挂电话前，何碧稔及时喊住了她：“文姨，不管是什么结果，有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我。”不管是好是坏，她都要知道。
　　那是从小疼爱她的母上大人，她不想再最后一个知道。
　　她沉重地合上双眸，一脸悲伤，老妈都提前过去了，还有妈她们陪着去，还是躲不过一劫吗？
　　“好，我答应你。”说罢，郝文静挂掉电话，把手机还给爱人，无奈地点头：“你成功把孩子也吓到了。”
　　倪静心抱着手机，用讨好的眼神望着她，讪笑道：“小稔是个聪明的孩子，即使没我那个电话过去，等她反应过来，她也一样会想到。”会知道是迟早的问题。
　　郝大哥已经去找人了，她们现在能做就是等消息了...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何碧稔第一时间被郝爱倪压到客厅沙发上，伸出手指止血消毒伤口，大概是为了惩罚她，消毒棉花狠狠地按下去，疼得她闭目皱眉倒吸气。
　　郝爱倪听到她吸气声，没好气道：“原来你还知道疼呀。”一开始伤口其实没那么大的，血也止住了。
　　但就在她离开去拿个医药箱的一小会，回来后发现整张纸巾都被血染红，伤势加剧还握着拳头，可气死她了。
　　何碧稔见她皱眉的样子，无奈一笑：“没事的，这点小伤没什么，过两天就好，我小时候更皮呀。”摔伤什么多的是，可比这疼多了。
　　郝爱倪不满地瞪了她一眼，“你不疼，我还心疼呢。”而且这可是何碧稔的身体呀，她认真地帮她的手指贴上创可贴。
　　何碧稔一愣，手指的疼痛告诉她不是在做梦，郝爱倪直白地说心疼她，年轻的她有那么坦诚吗？
　　郝爱倪可不知道她现在在想什么，不然非跟她生气不可。
　　她收起医药箱问：“我想你现在应该没心情做题了，那你想做什么呢？”
　　何碧稔沉默半饷，坚定地看着她平静道：“我想去国都，去找我老妈，在没见到人之前，我不放心。”也不无法安心学习。
　　郝爱倪平静地点头：“行，我去跟班主任请假，你去订我们的机票。”说罢她起身要走，被反应过来的何碧稔快速地抓住了手，疑惑地回头问：“怎么了？”
　　何碧稔仰视着她，手指指向自己，又指了指她，诧异道：“我们？你也要去？二模都快开始了。”难道不复习吗？
　　郝爱倪双手抱胸地看着她，自信满满地说道：“该当心成绩的人从来都不是我。”她对自己的成绩有信心。
　　“...我去订机票。”
　　与此同时，国都梁氏集团名下的五星酒店豪华套房里，精心装扮过的罗楠眉头紧皱，心里忐忑不安，在接到电话后，她吓得汗流浃背，慌得坐不住。
　　她寻了个由头从何家跑了出来，来找她的恩哥。
　　梁罗恩进来一关上门，她急红着眼扑了上去，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哆嗦道：“恩哥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又是打卡成功的一天，小红花好可爱ps：晚安，大家，好梦


第153章 无险&戳穿
　　国都的市中心第一医院。
　　当郝文静再次接到她的电话已经是傍晚了，得知她们的位置后，毫不犹豫抛下气恼的郝大哥，开车直奔目的地第一医院。
　　她们赶到的时候，徐幸安她们的检查报告也出来了，都到一定程度的惊吓，还有就是徐房，有轻微的脑震荡。
　　倪静心冲进来握上她的手，上下打量着她，又看向她身后的人，问：“幸安，你们没事吧？”接到他们在第一医院的电话，可把她们吓一跳。
　　徐幸安点头道：“我们没事，就是吓得不轻，但徐房就...”她回头看了过去，林桐一脸严肃，想安排徐房住院，并表示自己也会在医院陪他的。
　　徐房急忙摆手，坚持道：“我真没事，医生说好好休息几天就可以了。”他才不要住，有什么不舒服他会说的，又不是小时候。
　　有前科的人就那么不可信吗？
　　如果林桐知道他的想法，她一定会说是的，不可信。
　　被落下的郝文静听好车进来，对他们点头道：“我们找个地方说话吗？”医院不是一个可以说话的地方，而且折腾那么晚了，大家还没吃东西。
　　刚刚下车过来时，她吩咐所住的酒店帮他们准备白粥了...
　　回到酒店后，酒店员工把早就准备的白粥小菜送到她们房间里，一人一碗热粥下肚，胃里有点东西，精神了不少，把空碗叠放在一起等着酒店员工来收。
　　郝文静一脸认真地打量她们，犀利的眼神不容她隐瞒，严肃问：“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她们是陪着她来了，她要是真出什么事，她们回去怎么面对担心的小稔。
　　徐幸安点头开口解释...
　　当时，她们已经快停止了，但一辆车突然出现在她们后方，跟没长眼睛似的撞了上来，她看到后视镜双眸紧缩，想告诉林桐小心，但对方的车速很猛。
　　她看见了，林桐自然也看见，她凭着多年开车的经验，急忙打着方向盘，果断选择离开应急通道，但对方的车速太快，多少擦到车尾。
　　“嘭”地一声巨响。
　　她们有惊无险退了出来，但对方的车直接撞到路边的护栏上，她们在故技重施把车给稳下来，交警们，救护车也很快赶到。
　　林桐是被徐幸安搀扶下车时，她不但双手颤抖出冷汗，连后背的衣服还是湿的，三条人命都握在她手上，下车后整个人松了口气腿都软了。
　　而那辆撞向他们的车，车头都被撞得变形了，车里的人更晕了过去，车底下还在漏油，因为他们从一开始就报了警，还给出具体位置，救助人员很快就把受伤的人救下来。
　　对方满头是血，被抬着送上救护车经过他们身边时，他们还闻到浓浓的酒味，是醉驾，难怪所有车都替果断让道，就他的车直接冲了上来。
　　与交警交涉后，他们先去趟医院，徐房说有些头晕，她们也跟着去检查一下...没多久，郝文静她们就赶来了...
　　闭目沉默的林桐在这时睁开眼，她一脸凝重严肃道：“这不是意外。”语气格外地坚定。
　　众人错愕地看向她时，她解释道：“我的车子是刚到国都这边才买的，店里的现货，刚提出来的。”刚买几天而已。
　　“而且我有个习惯，就是每天第一次启动车子的时候，我都会试一下车子的刹车问题。”确定没问题，她才会开这辆车上路，“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养成的习惯。”
　　她抬手摸了自己的头发，点头：“早上我去做头发的时，车子还好好的，半路上遇到幸安，开车去机场接阿房，红灯前停车也没问题，但这次在回来的路上，刹车就失灵了。”
　　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上午还好好的车，下午怎么就坏了。
　　林桐道：“我们下车去等人的那段时间里，对方完全有时间对我们的车动手脚。”
　　郝文静一听，点头：“我找人去查机场停车场的监控。”意外还好说，但要是有人要害她们呢？
　　会是谁？难道是...她想到什么，眯起了眼睛。
　　徐房则不安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双手交握。
　　倪静心见不得气氛那么严肃，起身帮他们每人倒了杯水，今晚估计别想早休息了。
　　看向徐幸安时，气鼓鼓对着她肩膀就是一拳过去，抱怨道：“你可吓死我们了，你知不知道，反应过来你的话后，我们有多急，出那么大的事你还敢给我们关机。”
　　她也知道这次自己吓到她们了，双手合十地道歉：“对不起，我也是怕你们担心。”才关掉手机了，原本想平安再打给她们，结果忘了，等到医院才想起。
　　从觉得自己还忘记什么？她想。
　　倪静心没好气对她挥拳，抱怨道：“你吓到我们也就算了，你还把小稔也给吓到，有给她打电话报平安吗？”
　　徐幸安傻眼了，她想起来，她把闺女给忘记了。
　　她急忙拿着手机起身道：“我现在去打。”
　　倪静心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身影无奈地摇头，感叹道：“真是的。”
　　徐房一副欲言又止，被林桐从沙发上拉起来赶到浴室门口，把他行李箱还给对他，故作嫌弃道：“赶去换身衣服，你这身衣服我看着都热，再洗个澡，冷静一下。”
　　林桐要帮他把门关上时，他手卡在门边，一脸忧愁道：“干妈，我...”
　　她抬手阻止他要说下去的话，把他的手从门边掰开，严肃道：“什么都别说，先去洗澡，这事必须查到底，实在不行就告诉徐老。”
　　徐房这才点头进浴室。
　　另一边，徐幸安亲切地叫着闺女的名字：“小稔。”
　　“老妈，你没事吧？”她的语气很急，可见担心坏了。
　　她歉意地注视着窗外的夜景，仿佛女儿就在她眼前，自己把她下坏了，她微笑地点头：“没事，我好着呢。”
　　何碧稔这次送了口气，一直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她靠着椅背，双眸犀利盯着地面，严肃地告诫：“老妈，不要随便上别人的车，也不会单独去见任何人，不管在什么情况。”
　　她是真的怕了，有惊无险真是不幸中大幸。
　　“你？”严肃的语气让徐幸安有些错愕，眉眼弯弯一笑，无奈地扶额：“好，我记住了，你现在在哪里？”她想一件事，那次出差回来，她二话不说扑到她身上，哭得像个孩子，仿佛受到天大的委屈。
　　她好像有些明白了，一定很难过吧。
　　不过，她刚才如果没听错的话，她好像听到一个何碧稔摸了摸鼻子解释：“呃，有点怕，准备去国都找你。”
　　毫无疑问，她被严肃地警告了：“何碧稔，需要我提醒你今年高三吗？马上就要二模了吗？别以为一模考得好，就能玩了，给我乖乖回家去。”
　　知道孩子是好心，但她也不想她为难。
　　“可是我...”她不放心呀。
　　徐幸安板着脸不管闺女能不能看见，她认真地说道：“没有可是孩子，你要相信大人，我还想看我的小稔结婚生子做外婆，所以我会很小心照顾自己的，你也要相信我。”
　　她一定会平安回到她身边的。
　　听到老妈说要做外婆，她先是一愣，然后抬头看向身边的人，正好对上她好奇的双眸，身子一僵再次低下头，她孩子的母亲不正是身边的人吗？
　　何碧稔选择乖乖听话，她点头道：“我知道了，但老妈，你一定小心何家。”
　　徐幸安一愣，然后点头：“好，现在马上回家，收拾睡觉，明天你还要上学呢。”至于她所说的小心，她记住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那不可能。
　　“好，我都听你的。”老妈说什么她都听，有这通报平安的电话，何碧稔那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见眉开眼笑地挂了电话，郝爱倪才开口询问：“是幸姨吗？”
　　何碧稔欢喜地对她点头：“恩，老妈平安无事。”
　　“那你也就放心了。”除了幸姨，没人能让她那么高兴了，马上就要到检票时间，她疑惑地问：“国都我们还去吗？”
　　何碧稔摇头拒绝：“不了，老妈希望我好好学习为二模做准备，害你陪我跑一趟。”她用带着歉意的眼神看着她。
　　郝爱倪站了起来，回头对她伸出了手，笑道：“没事，大学我们再一起去就好。”
　　是的，大学她们会一块去，她握上她伸过来的手。
　　走出机场等出租车时，何碧稔摸着抗议的肚子，笑着问：“你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她这次想起她们没吃晚餐就出来了。
　　她下午还吃不少东西，郝爱倪才是真没吃东西的人，好在何碧稔昨晚买糖的时候，塞了一包给她，她点头道：“要，我想吃小区对面的招牌粥，你请客。”
　　“好。”
　　迟来的晚餐解决后，她们就一同回家，何碧稔回房拿出换洗衣服，对她道：“我先去洗个澡，你随意。”
　　还没进浴室门就被她喊住了，她指着她的手指道：“你先等等，把手包起来再洗，别感染了。”说着，去厨房找出两个一次性手套，帮她把手给套上一层又一层。
　　还拿出橡皮筋在封口处绑上。
　　看着她贴心的举动，何碧稔觉得她有点大惊小怪的，笑道：“我觉得不用吧，那么麻烦。”她活动下手觉得绑得有些紧。
　　郝爱倪重新把换洗衣服塞回她怀里，眯着眼睛道：“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而且这不是你身体，给我稍微爱惜点。”说罢，把浑身僵硬的人用力地推进浴室。
　　何碧稔一脸诧异，瞪大双眸回头看向即将合上的门外面的人：“你...”
　　作者有话要说：ps：差点没赶上...
　　晚安，大家，好梦！


第154章 各方
　　五星酒店里。
　　倪静心听到靠近的脚步声，回头欢喜地对来人招了招手拍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她坐到这里来。
　　在徐幸安微笑地坐下后，她撑着下巴问她：“我说的没错吧，你把她吓坏了。”
　　听文静转述，小稔那语气急得恨不得出现在国都，亲自确定她的平安。
　　徐幸安讪笑地挠了挠脸颊:“是呀，我把她给忘了，如果刚刚这电话没打过去，她就要准备过来了。”
　　郝文静笑着点头:“小稔的行动力真快。”像她极了，决定就去做。
　　这时，在一边打完电话的林桐黑着脸回来了，她坐到徐房身边，见人齐了，把手机伸了出来。
　　她严肃地点头:“车子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这是照片，刹车油管被弄断了，看切口切得那么整齐，这里。”说着点来手机上的照片，放大指给他们看那道口子。
　　果然很整齐。
　　这不但不是意外，还是人为，如果不是她开车技术过硬，头脑够冷静，他们三人早就玩完了，还不知道会连累多少人。
　　徐房一手紧紧扣着胳膊一阵后怕，徐幸安直接吓得脸色煞白，她从没经历过这样的事。
　　倪静心盯着那切口气得咬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蓄意谋杀呀。
　　“怀疑对象有吗？”她问，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挨着她的郝文静一脸凝重，她一手搂着爱人让她冷静，一手抵着下唇想着刚刚跟小稔打过电话，还有她过于肯定的话。
　　她皱着眉头犹豫地开口：“会不会是何家人？”话落，她又觉得不可能，因为何家没有害人的动机。
　　徐幸安只想快速离婚，不想跟他纠缠不清，威胁何君毅的话也是嘴上说说，还没真行动呢，而且何君毅也不配她们去浪费时间精力。
　　徐幸安摇头：“何家？不至于吧，我刚跟何君毅离婚，所提出的补偿也是合情合理，对庞大的何家来说这点不算什么，他们完全没那个必要。”
　　这时，徐房缓缓地站起来，深呼吸冲她弯腰低头：“对不起，可能因为我。”
　　徐幸安被他的道歉吓了一跳，急忙看向林桐。
　　她无奈地按了按眉心，看着徐房自说自话：“他们目标应该是我，干妈跟幸姨是被我连累的。”
　　“？”徐幸安听完更糊涂了。
　　郝文静仰头看着他，替她解释道:“徐房，Y国徐氏集团年龄最小的孩子。”他可是不少的目标。
　　“是。”徐房再次坐下，挺着背脊点头承认，他手上持有徐氏百分之三的股份。
　　正因为是徐氏集团最小的孩子，林桐才会觉得这是与他无关，他才最有可能被连累的。
　　绑架他比害死他更有价值，当然以后会受到的报复也更大，犯人对刹车做手脚，非要要置人于死地。
　　徐家目前在国都根基不稳，但不代表以后不会发展起来。
　　林桐平静地看着她，感叹道:“你动作挺快了。”这么短的时间，已经查到徐房是谁了。
　　郝文静跟倪静心对视一眼，她也想起来，无奈地耸了耸肩:“没办法，谁让你也不是普通人，徐氏律师团团长。”
　　徐房无奈地叹气:“我要来的时，已经很小心了，没想到还是被人盯上了。”
　　徐幸安歪了下头疑惑问:“既然那么危险你为什么还要单独过来？找林桐？”应该不急一时吧，林桐迟早会回去的。
　　不料，他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微笑地点头:“因为我要来见你。”他的语气充满着真诚。
　　“我？”她诧异地指着自己，倪静心警惕地看向他，直接问:“你找幸安干嘛？”她的脑海里瞬间补脑一出姐弟恋，但幸安的年纪都做他母亲了。
　　“等我一下。”徐房起身打开他的行李箱，从中取出被他小心翼翼包裹在衣服里的东西。
　　一个原木相框。
　　他双手捧着递给她看:“你看下这个。”
　　徐幸安低头一看，双眸紧缩愣住了，她诧异地惊呼:“妈？你怎么有我母亲的，”伸手接过细看，她摇头:“不对，不是我母亲。”
　　照片里的女人虽笑容满面，但脸色偏白，眉眼间带着稍许的忧虑。
　　第一眼看过去跟她过世的母亲很像，但再细看还是能发现不同的。
　　母亲的笑容比她明媚，脸也比照片上的人更圆润些，照片中背景的景色更是她从未见过的。
　　徐房眉开眼笑地点头，他指着相框解释:“照片上的人是我外婆。”
　　“什么？！”
　　****
　　与此同时，梁罗恩在她前言不搭后语中，搞清楚她偷偷背着他做了什么事后，怒目圆睁瞪着她。
　　他气得坐不住，猛着起身居高临下瞪着垂头的女人怒吼:“糊涂呀，你怎么那么冲动？”手背用力地拍着手心质问:“而且那么大的事，你居然不先跟我商量一下，就自己动手。”
　　现在出事了，知道怕了，才想到找他了，如果罗楠在行动前先告诉他一声，他一定会制定出更完美的计划。
　　罗楠得知计划失败后，心里慌极了，任由恩哥吼着，埋头为他倒水希望他能早点消气。
　　梁罗恩对她也是宠的，气呼呼连续喝了几杯凉水后就压住心里的怒火，心想着怎么帮她善后。
　　罗楠见他脸色好转才小心翼翼地开口，说出她担忧的事:“我怕呀，我怕我们的计划会功亏一篑。”
　　所以她想到先先下手为强，把人先给解决了，没想到花重金派去的人那么没用，计划失败了。
　　梁罗恩重重地放下杯子，故作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敲着桌面提醒道:“那你就更不应该急于一时了。”不是说过等他来吗？
　　听他语气温和起来，知道他不气，罗楠点头问:“恩哥，你说现在怎么办呢？”
　　他叹了口气，做都做了还能怎么办，沉默半饷他给她支招:“你回去后就当什么也没发生，一问三不知就好，其他的事我来办。”
　　“嗯。”恩哥办事，她放心，这次的确是她冲动了，还好有恩哥在...
　　****
　　何碧稔洗完澡后，顶着湿漉漉的头发披着浴巾出来，走起路来有些飘忽，事情超出她的意料。
　　郝爱倪正在客厅看夜间美味，一个做美食的节目，最近她对这方面感兴趣，有种蠢蠢欲动想给喜欢的人做饭的冲动。
　　见何碧稔披着头发出来，皱眉问:“怎么洗头了，手没沾到水吧？”她的视线落到她受伤的手指上。
　　“没，我很小心。”她杵在原地，摇头回答。
　　见她呆呆地站在那里，郝爱倪起身把人拉过来，按到沙发坐好：“坐呀，站哪里干嘛？”她伸手帮她擦头发，何碧稔浑身都僵硬着，耳朵也红通通。
　　郝爱倪站在她身后有些想笑：“怎么突然想洗头了？”
　　何碧稔抿唇不吭声了，总不能说因为太惊讶，头脑一片空白，直接站到洒花下，按了开关，冰凉的水自上而下把她冲醒了，那太丢脸了吧。
　　郝爱倪也不指望一个红耳朵的人回答，好笑地勾起嘴角。
　　待郝爱倪帮她把头发吹干时，她仰头问:“你都知道了。”
　　“恩哼。”
　　何碧稔无奈扶额:“我应该想到的。”小何那个家伙，如果不交代她，她就能把她买得干干净净。
　　她手指动动指着郝爱倪，又指回自己，欲言又止地看着她，问:“那你也知道，我们未来...”
　　郝爱倪坐到她对面，眉开眼笑地点头:“对，不就是在一起结婚并生了两个孩子吗？我知道呀。”
　　“那你...”以前的郝爱倪有这么坦诚吗？
　　怎么长大后那么别扭了？
　　如果许渃等人在这里，一定会回答，你宠出来的。
　　郝爱倪的炸弹一个一个往她身上扔，尤其是最后这个，把她炸得怀疑人生:“我接受呀，接受她的告白。”
　　在心里接受的，她看着她补充道。
　　何碧稔知道小何是行动派，也知道她很喜欢郝爱倪，但没想到她的动作会那么快，一回来先把她卖干净，然后又立马告白。
　　郝爱倪居然还接受了。
　　何碧稔瞪大双眼，一脸错愕，但很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她按着发疼的头委婉地表示自己想休息，让她随意。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回房的，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信息量太大了，消化起来有些困难。
　　她走得很快，有点像在逃避什么，郝爱倪伸手想拦都拦不住她，只能扭头担忧地目送她回房。
　　关上门后，何碧稔如同虚脱般背靠着门滑下，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双手抱着膝盖，露出不甘心的眼神，这个时间线的自己是多么让她羡慕。
　　她拥有她所想要的一切，母亲活着陪在她身边，喜欢的青梅跟她在一起。
　　真让人眼红，她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苦笑，用胳膊挡住双眸，心想，为什么不是她呢...
　　客厅外的郝爱倪皱眉望着那关上的门，嘀咕：“没事吧？”她看上去很不好的样子，难道她刚才有说错了什么吗？
　　她没心思看节目了，随手关掉电视，帮她把客厅的灯上，转身回家，她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那就是她给大郝的留言，她到底回了没？
　　未来的自己喜欢的人到底是谁？
　　急切地翻开日记本后，大郝没回答她的问题，但在她的字迹下面，反而多了一行字。
　　【她还好吗？妈（划掉）幸姨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55章 着急（未来）
　　休息室里。
　　何碧稔突然睁开眼，猛得坐起来，大概是睡多了，她的头有些晕，但想起老妈的那通没头没尾让她慌张的电话，她没办法安心在这里闲坐的。
　　四周的环境让她有不好的预感加剧。
　　她急忙掀开被子下地，快速套上搁在椅子上的衣服，大步走到门边，开门出去。
　　只见徐房坐在办公桌前，快速地翻看桌面的文件，听到动静，抬头看她，微笑地点头：“醒了？醒了要不要跟我去吃饭，许渃那个没义气的家伙，回家陪她宝宝了。”
　　说着就把桌上的文件归位，对她招了招手。
　　何碧稔抬抬脸上的眼睛，眉眼带上少许的无奈，点头：“徐房，是我。”不是大何，一想到她们又换了，她就头大呀。
　　徐房疑惑地看向她，瞪大双眸：“你？过去的碧稔？”什么情况？他不就赶她去补个眠而已。
　　何碧稔露出苦笑点头：“是，你们终于相信我的话，看来大何跟你们说了。”
　　如果是以前被他们相信她一定很高兴，但她满脑子都想着老妈的电话，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徐房简直想晕掉算了，想到什么他急忙抬头交代一声：“你先等我会，我马上回来，你别乱走。”他的老天爷，这又不是拍连续剧，又换？
　　好在徐可他们决定要回Y国了，但人还没走就不能真正地放心下来。
　　见徐房转身就往外面走，何碧稔想拦都拦不住，她伸出的手还悬在半空：“可是，我...”她有急事，很重要的急事要去一个地方。
　　怎么办？怎么办？
　　她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都是郝爱倪。
　　她二话不说翻出衣兜里的手机给她打电话，可能她有事，等了好久电话才被接通，熟悉温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不安的心一点点平复下来。
　　她有种想哭的冲动，哽咽地开口：“郝爱倪，是我。”
　　如果她没换回来，现在郝爱倪就被陪在她身边，她讨厌一个人，尤其是在难受的时候...
　　当何碧稔在办公室里打电话，离开的徐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也按下了他的手机，刚一接通，就听到许渃不满的抱怨，说是打扰了她的约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单身狗被刺激到了。
　　他觉得就应该更打扰，面无表情说着对许渃而言残酷的话：“许渃你假期没了，要回来加班，碧稔又换了。”明天有个会议要开。
　　许渃炸毛了，激动得站起来：“什么？有没有搞错？”先不说她好不容易才有的假没了。
　　老何居然又换了，怎么这个互换还有后续？
　　看向在翻菜单的白招娣，她瞬间想泄了气的皮球，无精打采地坐了下来，耍宝似地趴在桌面上，手机还拿在耳边听，她不想加班呀。
　　果然不能太得意了。
　　徐房冷酷地告诉她：“没有，总之你快点回来，还有一堆事要办。”他倒是想出面，但他一出面就等于告诉徐家，公司遇到大问题，连他也被拉来当壮丁。
　　毫不犹豫挂掉的电话，让许渃更不想动弹：“你至少让我吃个晚饭呀。”报复，这估计是来自单身狗的报复。
　　如果徐房知道她的想法，一定冷酷地告诉她:自信点，把“估计”去掉。
　　白招娣虽然不知道出什么事了，但看爱人从一惊一乍变到沮丧，基本猜得出来。
　　她撑着下颌温柔地注视她，“你呀，工作加油啦。”起身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以示安抚。
　　“我要亲亲才能起来。”许渃动动嘴，趴在桌上斜眼看着爱人说出她的要求。
　　“好。”白招娣微笑着把垂在脸颊的长发撩到耳后，弯腰准备亲吻她的脸颊，许渃却在这时笑着坐直起来，手指点点自己的嘴唇。
　　白招娣溺宠地低下头，吻了上去...
　　****
　　另一边，何碧稔家里。
　　沈殷柔一手端着冰凉的柠檬水，目光犀利地直视对面的人，强调道：“我跟你说的都记住了没？”
　　说得她口都干了，柠檬水真好喝。
　　郝爱倪手指点点退出手机便签，点头：“记是记住了，但你确定这真的有用吗？”靠这个就能治好她的别扭。
　　沈殷柔认真地点头：“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而且你也想改变你们的之间关系吧？”不想再这样下去吧。
　　“她跟你说开，你跟她说开了没？难道又要用那总口是心非的说法跟她聊，她要是情绪一差，听不进去，没仔细去想你话里意思，是不是又误解了？
　　”
　　“然后她在一想歪，要跟你离...”这婚字还没说出口，迎面而来一个靠枕，还好她喝完柠檬水就把杯子放茶几上，不然非摔了不可。
　　郝爱倪恼火地瞪着她：“去你的乌鸦嘴，我们才不会离婚。”以前盼着快点离婚的人是她，现在最怕离婚的人也是她。
　　真被她母亲说对了，小心风水轮流转。
　　笑眯眯的沈殷柔见她精神了，有力气同她打闹了，低头看下手腕的女士手表，对她提议：“时间差不多，我们去接孩子吧。”幼儿园该放学了。
　　郝爱倪拿起车钥匙，点头：“恩。”今天她们姐妹放学的时候一样，正好一块接，两个孩子要是知道何碧稔“恢复记忆”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尤其是小景行。
　　接到人小鬼大的闺女，告诉她今晚回家有惊喜，在她疑惑的眼神中，郝爱倪微笑着故作神秘不告诉她，惹得小家伙气鼓鼓不理她，拿出单词卡背英语。
　　来到幼儿园门口，找到沈殷柔的车却见不到她跟孩子们，就猜到她们还没出来。
　　郝爱倪带着女儿进去找她们，而沈殷柔正带着两个孩子在玩滑滑梯，她拿着手机在给孩子拍照。
　　何恬见妈妈跟姐姐，她就不玩了，欢快地撒开脚丫奔向她们：“妈妈。”
　　扑到蹲下了接她的郝爱倪怀里，沈殷柔举着手机，咔嚓就是一张欢乐的亲子照。
　　一同来到停车处，沈殷柔笑着打开后车厢，但不是让祝愿上车，而是让她看花，小家伙眼睛一亮，欢喜地点头说漂亮。
　　跟在祝愿身边的何恬也看见了，她转身去拉妈妈的手，惊讶地喊：“妈妈你看，柔姨姨车上有漂亮的花。”
　　这花是她来接孩子前才去取的，之前让师店长帮她照顾着。
　　沈殷柔充满笑意的眼看着她那束蓝色妖姬，问孩子：“小愿，你说妈咪会喜欢吗？”会接受她的求婚吗？
　　祝愿抬头看看她，又扭头看看花，摇头：“不知道，但妈咪每次都会留下几朵。”其他转送给她，她喜欢那白白的小花。
　　沈殷柔笑着揉了揉孩子的头：“那就足够了。”
　　何恬看着她们亲昵说着悄悄话，望向自家的车子，后车厢只有姐姐跟她书包，又仰头看向郝爱倪，拉着她的大手，眨着明亮的眼睛问：“妈妈的呢？”
　　柔姨姨的花是送给茵姨姨的，那妈妈送给妈咪的花在哪里？
　　郝爱倪先是一愣，接着脸色一沉，想到她精心准备送出的玫瑰花被何碧稔拆了分给员工，而向熙兰送给她的百合装着花瓶摆放在办公室，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问题她拒绝回答。
　　但不光何恬用天真期待地目光看着她，连准备上车的郝景行也停在车门前，板着小脸扭头望向她。
　　瞪了那个让她想起不愉快的事的罪魁祸首，低头看向何恬，微笑解释：“妈咪送了，送了一束特别大的玫瑰花，但太大了，你们妈咪估计不会带回家。”
　　笨蛋何碧稔，她就不信她听不懂她的话，那家花店会做这种亏本生意，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何恬听完可高兴了，露出灿烂的笑容拉着她的大手，指旁边的小卖铺撒娇：“妈妈，妈咪不喜欢花，妈咪喜欢巧克力跟奶糖，我们去买好吗？”
　　她也喜欢吃，妈咪会分一半给她的。
　　“是你想吃吧。”郝爱倪哭笑不得点点她的小脑袋。
　　何恬笑弯了眉眼伸手要抱抱。
　　她溺宠地看着她弯腰把这小馋虫抱起来，跟心满意足回到车里的大闺女说一声，走向小卖铺...
　　“给。”把其中一包奶糖递给何恬，小家伙高兴得欢呼，拿去跟祝愿分。
　　郝景行在一边看着她们分糖果，认真地提醒：“一天只能吃两颗。”
　　两个小孩子瞬间扁起嘴：“姐姐好小气。”
　　郝景行可不管她们怎么说，糖吃多对牙齿不好，一天的点心零食还有别的，要控制。
　　这时，郝爱倪身上的手机响了，是何碧稔的专属铃声，她急忙拿出手机准备接听。
　　已经两天没见到妈咪的何恬兴奋地跑到她身边，踮起脚尖举高手，欢喜地嚷嚷：“小恬恬也要听，我想妈咪了。”
　　郝景行不吭声，但紧跟在妹妹身后。
　　郝爱倪竖起食指让小恬恬安静：“妈妈最大，妈妈先听，你们排队。”
　　何恬立马举高手：“那我想要第二个，姐姐可以吗？”回头看向姐姐。
　　郝景行当然不会跟她抢，还把头扭开冷哼一声：“我才不想听呢。”反正妈咪也不会忘记她，而且这次随堂测试的成绩出来了，她拿第一名。
　　郝爱倪深呼吸，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喂，碧稔怎么了？”语气充满着欢喜。
　　带着哭腔的话语让她皱眉，而还习惯用全名的喊她的人是小何，难道又互换了吗？
　　郝爱倪握着手机的手一紧：“我在。”
　　何碧稔慌张地解释：“我不知道，我原本好好在家的，突然又到这里来，老妈，老妈她可能出事了？”语气充满着担忧。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很大，如果不是，老妈为什么要把家里放贵重物品的位置告诉她？
　　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郝爱倪脸色一沉，冷静地吩咐她：“你在公司等我，我马上过去，我在的。”所以，别怕。
　　“好。”最后两个字让她安心，挂掉手机后，她才注意到，手腕上套着一枚精致的龙佩，大何之前有这个吗...
　　见妈妈挂掉电话，何恬急了：“妈妈，妈妈，我我。”她想跟妈咪说话。
　　但被姐姐拉住了手，她疑惑地看过去，姐姐对她轻轻地摇头。
　　郝爱倪收起手机半蹲下来，伸手揉她的小脑袋，安抚她：“乖恬恬，妈咪找妈妈有急事，我先送你们回家，晚上就能见到她了。”
　　何恬扁着嘴，看向点头的姐姐，也跟着点头：“好，那你们一定要快点回家。”她给妈咪留了好多奶糖。
　　作者有话要说：上章修改最后一句，其他没变，大家看最后一页就好ps:可爱的小红花呀～


第156章 她的心结（未来）
　　傍晚，祝茵茵家书房里。
　　何碧稔板着脸说明来意：“茵茵，茵茵，为什么我又突然跟大何又互换了？我现在有很重要的事。”现在也不知她老妈怎么样了...
　　原来，郝爱倪在挂掉电话后，先把两个孩子送回家交到徐妍手里。
　　驱车去了趟徐念集团跟徐房他们打声招呼，接到何碧稔，上车开口的第一句话，说要去茵茵家。
　　郝爱倪点头表示明白，开车送她过去，正好她也有点事想问茵茵。
　　见到祝茵茵那会，她正笑容满面地拒绝了沈殷柔的求婚，留几朵收起来，剩下的连同戒指还给她。
　　至于那些满天星，送给一直眼巴巴等的祝愿，小女孩欢喜地抱着她喜欢的花，无视母亲郁闷的眼神，转身回房间了...而何碧稔她们就是在她们家晚饭前赶到的。
　　何碧稔是真的害怕，她时间线的老妈跟未来时间线的一样，遇上生命危险，她一手紧紧扣住着胳膊，坚定地望着祝茵茵，那么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要么送她要回去。
　　没有第三个选择。
　　祝茵茵微笑着招呼她们坐下：“你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让她们过来喝茶，她的花茶刚好煮开了，让沈殷柔去拿出四个玻璃杯子，她照做了。
　　何碧稔现在哪有什么心情喝茶，她能冷静到现在就不错了，她急切地开口：“茵茵，我现在没心情喝茶，我老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还把家里放贵重物品的位置都告诉我，我有不好的预感。”
　　她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她怎么会有一瞬间那么心慌。
　　她的预感向来是准的：“你既然把我弄过来，就得把我送回去，我真的很担心我老妈。”
　　而听了这话的郝爱倪睁大了双眸，她压着怒火绕过书桌走到祝茵茵跟前，咬牙切齿地问：“等等，她们之所以会互换是你弄的？”
　　害她前段时间提心吊胆的人是茵茵？
　　她问她时，她还故作神秘表示不清楚，还有什么不清楚，分明就是她不想说。
　　祝茵茵敢说吗？说了郝爱倪非急不可。
　　先前郝爱倪虽说不承认自己在意何碧稔，但对方一有个什么急事，背地里急得坐不住的人也不知道是谁？
　　见阿倪要对她爱人出手，沈殷柔立刻冲了上去，横在中间把她们隔开，用身子阻挡她犀利的视线，举起双手劝她：“阿倪你先冷静一下，茵茵能解释的。”
　　她媳妇有那么厉害的吗？
　　能让人灵魂互换，还是穿时空的那种，做得神不知鬼不觉，难怪找她批命的人都对她恭恭敬敬。
　　郝爱倪气愤地甩手恼火地问：“我老婆都被她弄没了？你还让我冷静一下，我先前想过碧稔会跟过去的自己灵魂互换，茵茵会知道一些，但我完全没想到，这事居然是她弄出来的。”
　　祝茵茵微笑着注视爱人的背影，从她身后探出头来，抬手招呼她们先坐下：“我们先坐下吧，我泡了花茶，问题一个个来解决，我会都告诉你们的，没有隐瞒。”
　　大概最后一句触动了她们的心弦，各自拉开跟前的椅子坐下等她开口。
　　祝茵茵把四杯热气腾腾的花茶分给她们，坐下，看着对面故作冷静的何碧稔点头：“先小阿稔的问题开始。”
　　在她直勾勾的注视下，祝茵茵双手交叉，抵着下颌解释：“小阿稔说阿姨遇上危险了？我现在可以回答，是的，阿姨是遇险了。”话落，何碧稔激动得要站起来。
　　祝茵茵则平静地摆手让她坐好，微笑地点头：“但有惊无险，这个你可以放心，阿姨命里有这一劫，熬过去后，阿姨将会长命百岁的。”
　　不但长命百岁，死劫变活，未来将会变得非常幸福。
　　何碧稔听后，眼睛一亮，欢喜地挑眉确定:“真的？”
　　祝茵茵喝了口茶，眉眼弯弯地点头:“真的，这样的大事我不会乱保证的。”也不会骗她，真的假不了，就像假的，永远不会变成真一样，她垂下了眼眸。
　　何碧稔得到这个保证后，彻底地松口气，一直悬着的心也踏实地落下，端起眼前的花茶喝起来，老妈太好了。
　　祝茵茵看着眼前两个人，还是决定把互换的目的之一告诉她们:“至于，第二个问题，为什么非要让大何跟你互换？”
　　三人齐齐看向她，祝茵茵无奈地开口:“阿稔她，她有她的执念，也可以说是她的心结。”
　　这个心结纠缠阿稔很久，她也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帮她，尤其是在女儿出生后，帮她的决心更强烈。
　　当然她选择倾力帮她也有自己的私心，她要让祝家的宿命结束在她这一代，要让女儿当个普通快乐的平凡人。
　　郝爱倪听到心结，愣住了，连忙坐直身子竖起耳朵，一脸严肃认真地听着:“你继续。”多说些有关碧稔的事，她想知道更多，想更了解她。
　　少年时期的何碧稔爱跟在她身后，每天都有说不完想跟她聊，但现在，她们有了距离，分开的8年里，她们有了各自的经历。
　　如今造成的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但对于自己追求梦想一事，她不会后悔，她后悔的是自己没好好把话说清楚，没解释清楚自己的想法。
　　她以为自己不说，碧稔也不会走到，但她忘了，她们都长大了。
　　现在她想缓和她们之间的关系，想知道她更多的事，想跟她弥补自己的错，想跟她回到最初，想告诉她，她心里有她，爱她。
　　祝茵茵想了想，从头开始讲起:“她对高考很执着...”
　　何碧稔满头黑线打断她，捂脸纠正她:“不止很吧，大何对高考的执着，我懂，也领会过。”大概知道老妈没事了，她也有心情说点别的。
　　想到书房里，一保险柜高考复习资料，在她的时间线更是争分夺秒地刷题，可见大何对高考有非一般的执念。
　　祝茵茵点头:“她有段时间陷入无尽的自责，一直想，如果当年她认真学习了，高考拿到好成绩，跟我们一块去大学，幸姨就不会想想找人帮她换学校而去国都找那人。”
　　“如果当年不去国都的话，是不是也不会在回来的路上遇到车祸去世？”
　　沈殷柔错愕地瞪大双眼，疑惑地看向她问:“她该不会是...”
　　郝爱倪重重地叹了口气，皱眉:“她是觉得幸姨的死是她害的吧。”把母亲车祸去世的责任背到自己身上，责怪自己，太傻了，碧稔。
　　何碧稔听完陷入了沉默，她闭上双眼在脑海里换位思考。
　　半饷她睁开双眼，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点头:“我的确会这么想，如果我争气的话，从一开始就考好的话，老妈就不会...”因为想帮她，而彻底离开她了。
　　大何的心结她懂，换成是她也会这么想。
　　祝茵茵见她们都明白了，点头补充:“解开心结最好的办法就是放下心结。”让她去改变过去，亲自确定幸姨真的平安渡过死劫。
　　听完她的全部解释，何碧稔恍然大悟地笑着点头:“所以，你又帮我们互换了。”
　　她是真的感谢茵茵，感谢大何，如果没有她们，她应该回按原本的时间线，走上跟大何相同的道路。
　　那真的太可怕了，她至今无法想象当年大何是怎么熬过来的？
　　她眨了眨眼期盼地望着她问:“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再换回来？”她才跟郝爱倪告白，还没来得及好好表现。
　　祝茵茵喝完最后一口花茶，摇了摇头:“很遗憾，短时间是可能不行，我也需要休息。”
　　何碧稔点头，拍着胸口保证：“我会趁这段时间好好学习的。”大何的努力，她觉得不会让她白费，回家就去刷五三。
　　****
　　何碧稔家客厅，电视正上映着最火的动画片，但何恬却没心思看，小家伙靠在背单词的姐姐身边，时不时伸手要去捡她单词卡，问：“姐姐，妈咪她们几点回来？”
　　郝景行不让她抢走卡片的同时，还要注意别让妹妹从沙发上掉下去，头也不抬地回答：“你睡觉前就会回来。”说着她看看时间，快到了。
　　何恬不高兴地撅起嘴，小拳头捶着沙发垫，闷闷不乐地告诉姐姐：“我讨厌她们上班，白天上班，晚上还要上班，都没时间跟我们玩。”老是让她们在家自己玩。
　　她听别的幼儿园小朋友说过，晚上下班了，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陪着他们玩。
　　郝景行放下手上的单词卡，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笑着哄她：“乖啦，妈妈妈咪上班是为了赚钱养我们，等我们长大了就赚钱养她们。”
　　说起来，她小时候也跟恬恬一样，想要妈妈妈咪陪着她，但她们真的太忙了。
　　何恬似懂非懂地点头，她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那我能早点回家吗？”陪妈妈妈咪。
　　郝景行板着小脸想了想，笑着点头：“等你做了大老板，很多人听你的话，你就可以让他们工作，早点回家了。”话落，她愣住了，扁嘴嘴巴扭开头，重新拿起单词卡...
　　何恬一听，觉得着是个好办法，欢喜的她踩着沙发站起来，高举双手地喊道：“好，我以后要做大老板。”喊完后又想，问：“妈咪也是大老板，但她为什么还是那么晚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57章 深夜交谈（合）
　　郝景行冷哼一声：“哼，那还用说吗？因为我们妈咪是笨蛋，工作不分给别人做，都自己做了。”不然大老板怎么会天天加班？
　　此时到家的两个人正躲在进客厅的拐角处听着孩子们说话，何碧稔刚刚探出头去偷看时，被郝景行捉了个现行，还竖起手指冲她讨好地笑笑，希望她别说出去，然后惦着脚尖一点点靠近她们。
　　结果，被一脸嫌弃的郝景行气鼓鼓地说她笨。
　　明明都到家还不出来，妈妈居然还配合妈咪，不用说，一定是“失忆”的妈咪带坏妈妈的。
　　何碧稔气得隔着空气对她挥拳，小家伙扭头无视掉了，脸上却露出藏不住的笑容。
　　何恬听完，歪着头想着，然后拍手笑道：“我知道了，那我以后要做个不工作的大老板。”这样她就能天天早点回家了。
　　身后的大人们闻言哭笑不得，不工作的大老板，亏她想得出来。
　　何碧稔刚好走到她身后，在何恬话落时，伸出手轻轻地捂在她的眼睛，压低声音地问：“猜猜看我是谁？”
　　小何恬毫不费力地拉开她的大手，转身扑进她的怀里，伸出双手要抱抱：“妈咪，你回来了，我好想你呀。”然后她被妈咪抱起来了。
　　何碧稔笑着跟她玩蹭脸，问：“我也好想你，在奶奶家乖不乖？有没有好好吃饭？晚上睡觉前有没有刷牙？”前天被她们奶奶接走的时候她可不舍得了。
　　回到自己的时间线后，她还在想，要再见到孩子们可能还要好几年后。
　　没想到，这会又见到了。
　　何恬露出灿烂的笑容，快速地点头：“有，我很乖的，奶奶买了好多零食给我，但我没拿。”她最乖了。
　　何碧稔挑眉，笑着点头：“真的，那么乖。”心里怀疑地嘀咕：不可能吧，这个小馋虫怎么会不要零食呢？
　　她疑惑地看向郝爱倪，得到一个肯定的点头，这次回家确实没带零食回来，估计知道带回来也会被她收走。
　　何恬笑眯眯地点头：“我让奶奶帮我留着，下次我们一块过去再吃，我给妈咪留了好多。”她把零食分成很多一袋，大家都有份，妈咪那份最大了。
　　何碧稔瞬间就懂了，又好笑又感动地摸着她的头：“好。”闺女真的太好了，太可爱了，有零食还不忘她的份。
　　见大女儿埋头看单词卡不理她们，把小何恬交给郝爱倪抱，对她笑着点头。
　　何碧稔挨着郝景行坐下，伸手搂着小丫头，热情地问：“景行呢？景行乖不乖？”明明是玩耍的年纪，该玩的时候就尽情玩，你才小学二年级，不是高二，不用那么拼呀。
　　现在是你休息玩耍的时候，不是学习时间呀。
　　郝景行放下单词卡，故作嫌弃地看她，伸手去推她准备凑过来的脸：“我不是小孩子，不要用哄恬恬的那套好哄，好幼稚。”但因害羞红彤彤的耳朵出卖了她。
　　何碧稔看到了，更坚定要带一块玩的决心，伸手去给她挠痒痒：“你个小屁孩又嫌弃我了，我让你嫌弃我。”
　　把郝景行逗得躺在沙发上哈哈大笑：“哈哈哈。”
　　被郝爱倪抱在怀里的何恬动着脚要下来，在被放下的瞬间，跑了过去：“我也要玩，我也要玩。”
　　好在家里的沙发够长够大，三个人上去打闹还绰绰有余，而郝爱倪笑弯了眉眼给她们拍照，等孩子们长大了，再告诉她们一切，到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趣...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郝爱倪上前拍手提醒她们：“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小恬恬该睡觉了。”明天还要上学呢。
　　何恬一听，不高兴地抓住妈咪的衣角不放，举手说出自己的愿望：“我要跟妈咪一起睡。”她要听妈咪讲故事。
　　何碧稔听了，那叫个感动呀，不枉她平时那么疼这个孩子，两天没见就这么想她了。
　　郝爱倪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
　　何碧稔摸着孩子的头的手一顿，疑惑地看向她问：“为什么？”凭什么不让她跟孩子一块睡？
　　郝爱倪眯起眼睛反问：“你觉得呢？”小何根本就不会哄孩子，没一会两个人肯定在被窝里打闹起来，真正睡着还不知道要到几点呢？
　　被这么一瞪，她显然也想到原因了，缩了缩脖子讪笑起来，用讨好的眼神望向她。
　　郝爱倪半弯着腰伸手摸了摸何恬的头，眉开眼笑地问：“妈妈陪你睡，给你讲故事好不好？”这个孩子精着呢。
　　何恬看看妈咪，又看看妈妈，对她竖出两根手指，笑道：“那我要听两个故事。”妈妈果然是家里最大的人。
　　郝爱倪伸手把她抱起来点头应声好，抱着她上楼了，何恬被抱着上楼的同时，还不忘挥手跟妈咪姐姐说晚安。
　　何碧稔虽说跟她道了晚安，但扭头看向旁边的郝景行，故作伤心跟她抱怨：“不是吧，我等于两个故事，太无情了小恬恬。”
　　郝景行显然上当了，“谁让你不是奶糖。”如果是奶糖的话，恬恬会抱得紧紧的，小手伸到衣兜里，摸到里面的东西捏在手心里。
　　“奶糖？吃吗？抹茶味，很好吃。”何碧稔被她的话提醒了，伸手从裤兜里拿出几个绿色外壳的奶糖，是茵茵自己做的，递到郝景行跟前。
　　默契地是，郝景行也把手里的金色外壳的夹心软糖拿了出去：“夹心巧克力味。”想安慰她。
　　两人一同愣住，郝景行果断抢过她手心里抹茶奶糖，她们这是交换，才不是特意留着巧克力味不吃的。
　　何碧稔看着手心里夹心软糖，欢喜地抱住准备回房的，笑弯了眉眼：“景行，你好可爱呀。”翻版的小号郝爱倪，真的好可爱。
　　郝景行顶着红彤彤的耳朵，任由她抱着，故作讨厌地嚷嚷着：“不要用可爱形容我，不要蹭我，真是的。”小手紧紧地抓着她衣服...
　　****
　　哄完何恬睡觉后，郝爱倪回到房间，发现何碧稔还没回来，她微笑着去大女儿房间看看，果然，她在她房间里。
　　漆黑的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她推开的大门。
　　何碧稔睡着了，她一手搂着睡熟的孩子，跟她并躺在床上，小景行缩在她怀里，床的大小刚刚好。
　　见她们母女睡得正香，郝爱倪没喊醒她，眼里含笑帮她们把滑下的被单拉高些，盖好，又顺手帮她们按亮书桌上小灯，方便她们半夜夜起用卫生间。
　　书桌上，放着郝景行的满分试卷，家长签名的位置，何碧稔在写上她的大名...
　　回到房间后，郝爱倪第一时间拿出她的日记，新出现的问题让她皱眉，什么意思？她喜欢的人？
　　她喜欢的人除了碧稔还能有谁？
　　比起纠结这个，她坐在书桌前，提笔写上她想知道的事：“她还好吗？妈”怕小郝看不懂，她停顿一下，划掉再继续写上：“妈（划掉）幸姨没事吧？”虽然茵茵说没事，但郝爱倪更想亲自确定。
　　小郝回得很快，答案也让她松了口气：【你总算回我了，大何的话回房间睡觉，幸姨没事，告诉碧稔可以放心。】
　　郝爱倪想了想，决定把今天得到消息长话短说告诉小郝，毕竟她也有权知道这事：“恩，我们回家前去了趟茵茵那里，茵茵告诉我们...”碧稔的心结还需要小郝帮忙陪着，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告诉她。
　　****现在大郝告诉她的事让她瞪大眼睛，一脸不敢相信地伸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很好，会疼。
　　拿过旁边的水壶喝口水压压惊，她知道茵茵有秘密，但没想她的来头那么不可思议，未来的她本事这么牛，还能让人灵魂互换，这这...这要是让这里的“茵茵”知道，是未来的她帮碧稔改变过去的。
　　那脸还不得被打得啪啪啪地响，明明这个时候的她是那么反对大何改变未来一事。
　　郝爱倪哭笑不得地拿过笔保证：“我知道了，我会陪着她的。”然后，目光逐渐犀利起来，她笔锋一转地回到上一个话题：“回答我上面的问题，你喜欢的人到底是谁？”这个问题很重要。
　　未来的自己究竟做了什么，才会让大何怎么认为的？
　　大何又为了不让过去的自己太伤心，希望她能及时止损，也把这事告诉她，可惜，没告诉她，大郝喜欢的人是谁？
　　不然她也就不用问了。
　　大郝这次的回复有些久，还是个反问句：【我就是你，我喜欢谁你会不知道？】
　　郝爱倪挑眉，直接提笔写上：“不是我不知道，是碧稔不知道，你是怎么搞的？跟碧稔结婚那么久了，连最重要的安全感都没给她，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
　　难道未来的自己成了差劲的大人了吗？
　　郝爱倪睁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
　　纸张上很快出现新的回复：【你说我没给她安全感，那她给我了吗？找个情敌天天在我跟前晃，我说她什么了吗？】
　　郝爱倪从大郝的回复中看到了抱怨，看到了委屈，看到了郁闷，有点想笑，但一想到这是未来的她，她反应过来，双眸紧缩，急忙拿笔写上：“我在未来有情敌？”
　　是谁？
　　是谁要跟我抢何碧稔？
　　她不许...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58章 深夜交谈一（合）（修）
　　郝爱倪看她把话题又拉回第一个问题时，满头黑线，难道最了解自己的不是自己，居然还问她这样问题，除了碧稔还能有谁？
　　结果小郝怎么说的，说碧稔不知道，没有安全感，质问她这些年干嘛去了？
　　她才委屈好不好，虽说没好好地表白是她的错，但她没让半个情敌到家里来，也没让情敌当孩子的干妈，更没有接受情敌的送花邀请吃饭。
　　她气鼓鼓地拿笔写下：“是相当嚣张的情敌，不是送碧稔花就是请她去吃饭，碧稔还接受了。”这才是她最生气的地方，碧稔对她太好了。
　　一想到白天的事，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就仗着长着一张跟我们相似的脸，比我年轻，比我爱笑，比...”把下午沈殷柔用来刺激她的话说给小郝听，不能就她一人扎心。
　　但不等她把抱怨写完，小郝就打断她，她书写地下一行出现新的字：【那是我的未来，我还不急...】
　　郝爱倪瞪大双眸显然更扎心了，郁闷地放下笔不干，心想：你不急我急，你知道向熙兰有嚣张，仗着何碧稔的疼爱整天在她面前瞎晃悠有多气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挑衅，一个劲向何碧稔示好。
　　每次她都气得要跳脚，偏偏还得装成无所谓。
　　但后面的话让她一脸错愕：【碧稔回来后告诉我，她说，大何说你喜欢人，但那个人不是她，所以我想知道这是什么一回事？你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郝爱倪看完顾不上吃醋了，她有喜欢的人？
　　那个人还不是碧稔？
　　那是谁？她怎么不知道？
　　至于误会，她跟碧稔的误会就多了，碧稔跟她坦诚了不少事，她还有事没跟她说清楚呢？
　　昨晚她们都喝了酒，碧稔隐瞒着她的过去让她心疼，身上背负的压力让她心酸，她想好好疼爱她，怎么想就怎么做，冲动地顺从心意推倒她。
　　跟以往一样美味让她一尝再尝，水跟水交融让她们放纵将天明，最后累坏的她们相拥而眠，一同进入甜美的梦里，完全忘了，说好彼此坦诚的，但何碧稔说完，她还什么都没说呢。
　　现在回想起来，真是美色误人，正事还没做呢。
　　估计是回想起昨晚的经过，脸色泛红的她故作咳嗽，突然有些渴，想喝水，提笔给小郝留言等她一下，她去喝点水。
　　小郝大概认为她是逃避问题心虚了，写下一行行的字。
　　【我简直不敢相信，未来的自己是个渣女，明明都结婚了还想着别人...姐，你给我透个底，你有没有婚内出轨？】
　　【如果你真的喜欢别人，你不要拖着碧稔，放过她也成全你自己。】
　　【我现在心情有点复杂，对未来的自己感到失望，我不是最羡慕妈咪她们的爱情吗？怎么会...我...】
　　郝爱倪喝完水后觉得喉咙舒服多，但回来看到整张纸关于小郝的自我怀疑，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现在真的愿意承认，大闺女爱瞎补脑的毛病是她遗传的，看看小郝说的这些是什么话？
　　在她心目中，自己就是这样的人吗？
　　郝爱倪皱着眉，拿过旁边的钢笔开始反驳，同时也庆幸自己回房时路过冰箱，随手拿了一瓶冰凉的矿泉水上来，不然这会又要下楼去喝水了...但这次是气的。
　　****现在还没正式确定关系，就知道未来有个强劲的情敌准备跟她抢人是什么心情？
　　简直烦躁透了。
　　何碧稔怎么就那么受欢迎呀？
　　不过好在那是未来，她有时间去改变，她会跟何碧稔在一起，至于那个所谓的情敌，她才不管呢，那是大郝的事，未来等到了再说。
　　她就不信了，她跟何碧稔那么多年的感情，会输给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情敌，哪怕这个情敌比她怎么好，她做得比对方还好不就行了？
　　把大郝抱怨的话语全部无视掉，弄清楚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才关键，但问了问题等了一会儿，等到一句她要去喝水。
　　郝爱倪脸色难看起来，她抿唇沉默简直不敢相信，未来的自己变成这副模样，如果真的事婚内出轨，那不就跟何碧稔的老爸一样吗？
　　那大何该有多伤心，有多难过，未来的自己怎么舍得让她难过？
　　她语无伦次写下一大堆自我猜测，失落地垂下手，坐在书桌前犹豫，她跟何碧稔还有未来吗？
　　这时，大郝回她了，好像被她的话给气到了，字写得又快又潦草：【我没有，我不是，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呢？我们之间是有点问题没处理好，但绝对没有你写的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想。】
　　一句接一句的反驳她的猜测，直白地告诉她少补脑，多看书，再有时间就多陪碧稔。
　　她坦白地告诉她：【我承认我在她面前是很别扭，说话也有些傲娇，但绝对没有出轨，追求我的人是有，但我从来明确的告诉我已婚，孩子都有两个了。】
　　【虽然碧稔有霸道固执，有事喜欢自己担着不说，又喜欢擅自帮我做决定，决定前也不先告诉我，但她事事为了我好，我要多缺心眼放着这么爱我的人不要，去出轨别人。】
　　【谁都比不上她好吗？】
　　有了这个确定的答案，郝爱倪瞬间安心下来，她坐直身子拿起笔，没有喜欢的人，没有婚内出轨，那怎么还会发展成后来的样子？
　　她不解地提问：“那你干嘛要离婚？碧稔都告诉我了，她一过去，你就跟她提离婚？”把她直接都吓懵了。
　　这次回复有些慢，大概是在组织语言，断断续续地：【问题在我，以前吵架的时候，我顺嘴说的，后面习惯说离婚，小郝，你记住无论跟未来跟小何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离婚绝对不能在气头上说，顺嘴也不行。】
　　郝爱倪看着，点头，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在心里发誓，她才不会说呢，才不要变得跟大郝一样。
　　【你要知道，我们分开了8年，8年能发生很多事，她刚回来那会，变得很陌生，我们在一起是个意外，结婚生孩子也不自愿，多少有些不愿意吧。】
　　看到这里，她是一脸懵，完全看不懂。
　　结婚生孩子都不是自愿的，未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把笔捏在手里，不等她提问大郝接着写：【我那会还满脑想着景...】
　　突然，郝爱倪瞪大双眸，她好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未来小郝想到的问题，郝爱倪也想到了，她哭笑不得地捂着脸，天啊，这都是什么事呀，何碧稔居然吃她梦中人的醋。
　　也是她前世爱人的醋，有时候她会觉得碧稔的背影真的很像景行，如果不是她试探过碧稔，知道她没做跟她一样的前世梦，她都要怀疑“景行”就是她的前世了。
　　但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不然她们怎么会有那么多误会。
　　景行跟燕华翎则那么恩爱。
　　【碧稔知道景行的事？】
　　当然知道，当初她们假装在一起时，她就跟碧稔坦白过，她有喜欢的人，后来莫名其妙地发生了关系，她知道碧稔也是受害者，是无辜的，可自己还是忍不住迁怒她。
　　加上她双亲的设计，又是结婚又是生孩子，为了气她双亲，她还在给孩子上户口时，故意改了另一个名字，碧稔不知道才怪。
　　郝爱倪郁闷极了，她提笔写上：“你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小郝是信的，因为她也想下相似的话。
　　【所以，你喜欢的人是景行？】
　　郝爱倪深深地叹了口气，认真写上：“在没跟碧稔结婚前，我想我是喜欢景行的。”如果非要说自己暗恋过谁的话，那就是景行了，她的梦中人。
　　“你要知道，十多年，整整十多年里，景行在梦中救过‘我’无数次，逗我笑，带我上山下水，带我骑马游玩，虽然一直看不清景行的脸，但你是过去的我，你应该知道她人有多好。”
　　【哪怕景行最后把燕华翎让给了镇国王？】
　　看到这个问题，郝爱倪一愣，紧接着半弯腰，以拳抵唇，眉眼弯弯笑了出来，小郝的感受她懂。
　　明明前几天还梦见景行带着燕华翎去游湖，今晚又梦到镇国王帮笑容满面的她推秋千。
　　当时她都惊懵了，偏偏燕华翎的感受是喜悦的，没有半点勉强，醒来后她陷入严重的怀疑人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费了好长时间才接受这个燕华翎移情别恋一事，同时觉得前世的自己真渣。
　　好不容易接受这个事实，镇国王居然就是“景行”，而大殿上的景王是另有其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等等，不对，郝爱倪双眸紧缩陷入沉思，小郝在这个时候就梦到镇国王？
　　比她提前了那么多年，她可是在跟碧稔结婚后不久才梦到的。
　　郝爱倪有些想不通就暂时放下不想了，先帮帮年轻的自己吧，至少让她知道，前世的自己喜欢的由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
　　她提笔写上：“不要想那么多，前世的我们也不渣，镇国王就是‘景行’，是同一个人。”
　　小郝久久没有回复，她大概需要时间消化一下，当初她也花很长的时间纠结，很长的时间消化，然后陷入巨大的惊喜，但最后满足地放下。
　　她想告诉小郝的是：“我承认喜欢过景行，崇拜过，感谢过，爱慕过，英雄有谁不喜欢呢，但现在我爱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碧稔，我曾告诉过你，那是个很美的梦，但梦再美，也会有醒来的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ps：这里解释一下，大郝跟小郝的梦时间段是不一样的。
　　大郝16岁开始做梦，但18岁跟何碧稔分开后，梦都是反反复复，后来跟何结婚再梦到镇国王的那部分，而且梦到的都是喜悦的事。
　　而小郝不一样，小郝因为大何从未来过来，同床共枕的次数不少，梦的内容比大郝提前多了，也比她更具体。
　　ps:修几个词


第159章 更清晰
　　郝爱倪按着太阳穴，坐在书桌上，左边是她的日记本，右边是她的稿纸，真没想到，跟大郝一闲聊会聊出这么事。
　　更让她惊讶的是大郝透漏的内容，镇国王跟景行是同一个人，即位的景王则是另有其人。
　　好吧，得到的线索越多，关于梦的内容就越乱。
　　低头看向日记本新一行出现的字，郝爱倪垂眸低喃：“英雄呀。”大郝的承认在她的意料之中，在梦境中，有位独属自己的英雄，自己又能感受到燕华翎的情绪，会喜欢上他一点都不奇怪。
　　加上她跟大何还分开那么久。
　　郝爱倪盯着日记本轻轻皱起眉头，托着腮帮子自言自语：“美梦确实是美梦，但万一不是梦呢？”
　　这么想着，她也拿起笔写上自己的问题，大郝回地很快：【八年，就算捂块石头都能给捂热，更不用说我是活生生的人，我的这颗心早就让她捂热了。】
　　【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吧，我已经有段时间没做那个梦了，这么多年，我连景行的脸都看不清。】郝爱倪看到这里也是一阵头疼，看不清她的脸的确是个问题。
　　亏她还想问大郝，知不知道景行长什么模样，结果，大郝也不知道，说不定大郝知道线索还没她多呢？
　　郝爱倪握着笔在写上：“如果不是梦，如果有朝一日你又梦到，还看清了景行的脸，你会怎么做？”要是哪天看清了又该怎么办？
　　她决定帮大何把问题问详细些。
　　【我都是两个孩子的妈了，我当然是忠于我的家庭，至死无悔。】
　　郝爱倪笑了，她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
　　又问：“如果有一天，景行真的来找你？”
　　【我会感谢她，但碧稔才是我今生的唯一，无可替代。】
　　郝爱倪觉得够了，眉眼弯弯提笔写上：“记住你说过的话，不然我会看不起你的，郝爱倪。”一定要对大何好哦。
　　【需要我提醒你，我是未来的你吗？】
　　郝爱倪挑眉，欢喜地告诉她：“但我们的未来不一样，我现在已经跟碧稔在一起了。”她们的未来改变了，而要感谢的人就是从未来回到现在的大何。
　　如果不是她，她们说不定会走上未来的原本路线，对此郝爱倪是抗拒的，她不想变成那个样子。
　　大概是把大郝给酸了，她半饷才回复：【睡觉，不聊了，晚安。】
　　她点头回了她一句晚安后，起身活动活动僵硬的身子，扭头看向她放在一边的书包，从里面把凤佩取出来，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它。
　　双手紧紧地握着它，放在心口真挚地许愿：“拜托了，让我知道更多的事，无论好坏，我想知道前世的一切，也想看清景行的脸。”
　　让她来把谜团解开吧，前世她与景行到底是怎么一回？是什么让他们临终前，一人许下相忘，一人许下牢牢记住，纠缠她这么久的问题，她想知道。
　　掀开被子躺进去，在迷迷糊糊中，她睡着了。
　　比之前好些，她开始看清景行面容的轮廓，她感受到燕华翎的心酸，心口很疼，明明景行就站在面前，语气轻快带着欢喜地向她道谢：“华翎，谢谢你愿意帮我。”
　　燕华翎垂眸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地揪着手帕，强忍着委屈努力让自己微笑，对她轻轻地摇头：“不，帮你也救我自己，不必言谢。”她想要的从来不是她的道谢。
　　景行还是很高兴，仿佛感受不到她伤心，还是欢喜地说着残忍的话语：“但不管如何，我都代玉儿都谢谢你，我这就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玉儿。”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了，徒留燕华翎坐在原处，趴在桌面咬牙流泪，她还告诉自己，不能哭，她比王玉强多了。
　　就算太子再爱她，最后娶的人也是她，她一个平民，哪里比得上她一个公主，哪怕是落魄的公主，她一定会抓住她景行的心...
　　令人欢喜害羞拜天地结束后，迎来她们新婚之夜，景行让所有人退下，包括守在门口丫鬟们，对她道：“今晚床让你睡，我睡后面椅子就好了。”
　　燕华翎摇头指着窗口：“恐怕不行。”多疑的景王派人守在门口。
　　这让景行脸上一沉，燕华翎紧张地捏着里衣，她示意她睡里面些，上翻身上床，从身上摸出腰间的软剑，用床尾被套包起来，放在两人的中间。
　　她扭头看向燕华翎，真挚地开口：“以剑为界，我绝不越界。”景行对她从来都是尊重的，哪怕现在他们成亲了。
　　原来上次梦到拜天地时，欢喜中夹杂着淡淡的心酸，景行并不爱她。
　　燕华翎没在说什么，而是冲她点头：“我们休息吧。”
　　他们并不恩爱...
　　景国的太子妃喜欢看戏班子，而太子极宠太子妃，对她那小小的爱好自然满足。
　　在太子府里专门养了个戏班子随叫随到，太子陪景王去狩猎不在府中，太子妃就喜欢去看她的戏班子打发时间。
　　而今天出了点小状况，同往常一样，戏班子结束演出后，燕华翎打赏后起身要离开，一个小厮穿着的男人在她面前摔倒了一跳，随后慌慌张张地跪在地上磕头。
　　被燕华翎的身边的丫鬟怒斥一通，再让他走，毕竟公主没有计较，提点一下准没错，要是冒犯到其他来太子府做客的贵人，会连累到太子的。
　　那小厮又欢喜又感谢从地上爬起来，抬头看向燕华翎一眼，又退到一边，恭敬地让路。
　　当晚，燕华翎睡不着，跟丫鬟要了一盏纸灯，拒绝她们的相伴，去了一趟后花园看莲，莲是景行最喜欢的花，每次一站，就能在莲池前站上一天。
　　这时，一个黑衣从偷偷摸摸从树后走了出来，单膝跪在燕华翎跟前：“公主，小的总算见到你了。”
　　燕华翎又惊又喜，急忙让他起身：“柳卫真的是你，你不是？”你不是护送她出城被新王所杀了吗？
　　没死怎么没回到她的身边？
　　柳卫是当年她父皇还在世时送给她暗卫，一直在暗中保护着她，当年一别，她已经几年没见到他了。
　　柳卫警惕着四周环境，他压低声音告诉她：“公主，小的是偷偷混进来。”要混进戏班子也不容易，太子府的戏班子每个人都要实力的。
　　他轻声道：“小的长话短说，要小心景太子，古将军已经查清，当年城池莫名被破，就是他伙同那姓章的，里应外合破城的。”
　　“你说什么？”燕华翎捂嘴惊呼，一脸不敢相信，看着柳卫把证据拍在明面上，燕城是她的家呀，景行怎么敢？
　　燕华翎行刺失败了，匕首也收走了，她现在失魂落魄地被关押在寝室里。
　　没把她关进大牢也是景行仁慈，但那要怎么，景行毁了她的家园害她差点当上亡国公主。
　　对于景行利用她一事，她恨。
　　被软禁的第十天，景行终于来见她了。
　　燕华翎含泪质问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欺骗我？一直以来，我是不是就是你的棋子？”对景行又恨又爱，恨他的利用，恨他的欺骗，爱他的温柔有礼，爱他的悉心教导。
　　景行拍桌而起，恼火道：“那我的呢？我不在这几天，你不也在利用我，借我的名义给我皇叔送药，间接害死了他。”皇叔的死会扯到太子府来也是她没想到了。
　　为什么这么就才来见她，就是因为忙着在追查这事，结果，老王爷居然是掏空身子喝过量的补药，死在床榻上的。
　　狩猎归来相见满心欢喜变成了笑话。
　　燕华翎冷笑：“那是他贪图美色，罪有应得。”年纪都能当她父皇的人了，每次要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看她，每次都把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再说，你不也想杀他吗？”
　　在她面前装什么好人。
　　克扣军粮害死边界三千将士，如果不是太后拼死护着，她跟景王早就收拾他了。
　　景行不在吭声，而是从身上拿出这把曾沾过她鲜血的匕首，捏在手心里把玩：“呵，就你这点三脚猫功夫就想杀我，连玉儿都比你强。”
　　“匕首是好匕首，但人，太弱了。”说罢，还把匕首扔完给她。
　　景行就这样平静地站立在面前，深邃的双眸让人看不透，她面无表情对她开口：“我等你来杀我。”
　　****
　　当郝爱倪醒来时，天还没有亮，凤佩系在她的手腕上，她紧紧揪着自己的心口，一脸复杂，眼睛又酸又疼，不用照镜子也知道肿了。
　　她低头看着凤佩露出苦笑，原来坏的事有那么多，一晚上她都是流着眼泪在睡觉了，燕华翎对景行不止有爱，还有恨。
　　不想等下让何碧稔看出问题，她决定先起身去洗个脸，在弄条冰毛巾来敷一下双眼。
　　双手并拢捧起冰冷的清水往脸泼，看着镜中满脸是水的自己，她头疼地叹气，昨晚的信息量太大了，她现在脑子都是混乱的。
　　把拧干的毛巾放冰箱里，随手拆了盒早餐奶，边喝，边在电脑前面敲键盘，她要把梦记下来。
　　准备提前出门的郝爱倪遇上送饭过的何碧稔，两个人面面相觑，还是何碧稔先回过神，把保温盒递给她：“早。”
　　郝爱倪接过后，对她点头：“早。”她看了她一身运动装：“你要去晨跑？”
　　“恩。”她点头。
　　又陷入了沉默，太尴尬有没有？
　　何碧稔长大后你怎么就变成了话题终结者了？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何碧稔指了指楼梯。
　　想到自己等下还有事，郝爱倪没拦她，点头跟她说再见，目送她的背影下楼了。
　　十分钟后，她们又在公园的大门前，相逢...


第160章 好消息
　　清晨的小公园很热闹，老年人在运动器材那边活动身子骨，年轻男女围着四周的小道在慢跑，左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广场舞歌曲，就最里面某个小亭子格格不入。
　　“不是，一大早的，你们两个把我从家里找来，就是来这里看大眼瞪小眼的吗？说话呀。”祝茵茵从坐下到现在整整十分钟。
　　她托着腮帮子，喝着郝爱倪给她买的豆浆，吃着何碧稔给她买的火腿包，还知道给她带早餐，算她们有良心。
　　原来，一大清早，这两人就一前一后给她发短信，约她见面，见离上学还时间，她就答应了。
　　眼看公园的人开始变多，祝茵茵也把早餐吃完了，她站起来居高临下皱着眉打量她们，最后在问一次：“你们到底说不说？不说我回去了？”她还要回去给不听话的人准备红糖水呢。
　　郝爱倪见她真要走，急忙伸手拦住她，拉她坐下，微笑地问：“柔柔昨天没事吧？”能让她这么急着离开的原因只有一个。
　　祝茵茵皱眉：“没事，才怪。”都说了不能吃冰，不能吃凉，还吃那么多，刚开始见她疼成那样她也心软了，但后来想通某个可能，她气极了，偏偏那家伙一脸可怜地望着她：“昨晚一直肚子说不舒服。”
　　她用哀怨的眼神看向何碧稔，如果她昨天能拦住她就好了。
　　但又不能怪她，因为这都是某个傻瓜自找想到的蠢办法。
　　“昨天不是我。”或许看懂她的眼神，何碧稔挠着脸颊，指着自己解释：“茵茵是我。”微笑着点了点头。
　　祝茵茵反应过来，一脸错愕：“你你，你怎么又来了？”她就昨晚陪着柔柔没看繁星，她怎么又来了？
　　如此不淡定的祝茵茵还真少见，可惜没有相机能拍下来，她微笑地问：“不欢迎？”无奈的样子很有趣。
　　祝茵茵瞪着她咬牙切齿地回答：“你觉得呢？我为什么要欢迎一个改变过去，改变未来，还不听劝的人？”这互换还有后续的吗？
　　坐在她身边的郝爱倪插进她们的话题，帮大何说话，在了解所谓的未来后，她就选择站到大何这边：“那个未来很不好，改变就改变了。”虽然有些对不起茵茵就是了。
　　祝茵茵狠狠地瞪了何碧稔一眼，看看，把阿倪给带坏了。
　　她又扭头看向郝爱倪，摇头解释给她听：“阿倪，不管未来好不好，有些事是注定的，随意改变过去是会付出代价的，这话我强调过很多遍。”可惜大何听不进去。
　　何碧稔:“可现在不也没事。”而且一切正在往好的走向发展。
　　祝茵茵一个眼刀瞪向她：“等有事就晚了。”
　　何碧稔坚定地点头：“我不怕代价，只要我老妈能活下来。”让她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当然前提不要伤害到她为数不多重要的人们，报应在她身上好了。
　　何碧稔的心情她理解，但...祝茵茵呵呵两声冷笑，抬手对着她：“我暂时不想跟你说话。”她一定不知道代价一般报在施术者身上的，也不知道是谁，付出怎样的代价把她送回来.
　　毕竟，当今的灵师屈指可数...祝茵茵脸色难看起来。
　　突然间她有不好的预感，有些心慌地捂住心口，闭目皱眉，手指快速地掐起来。
　　郝爱倪见她这样子就不敢开口，疑惑地看何碧稔，她如她所愿地闭嘴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道怎么了？
　　祝茵茵严肃地睁开双眼，不行，她还是算不出来，早知道当年她母亲给她讲课时，她就该认真些。
　　见她们都闭紧嘴巴，她无奈地点头：“算了，你还是说吧，找我出来干嘛？”
　　何碧稔点头解释：“没，就是想跟你说一声，我又过来了。”让你有个心理准备。
　　郝爱倪点头看着她：“对，我也想告诉你这个。”还有些关于前世梦境的新线索，但大何也在这里，她就不说了。
　　祝茵茵点头表示知道，再次板起脸严肃地告诫她：“这事我会告诉我母亲，碧稔以后千万别后悔。”要是后悔也晚了，可她为什么会如此不安呢？
　　何碧稔点头：“那就麻烦祝师傅了。”当年她只在祝师傅临终前见到一次。
　　祝茵茵点头离开了，她要快点回家联系上母亲才行。
　　亭子里只剩下她们，郝爱倪疑惑地看向她，问：“你没告诉她，是未来的她送你过来的吗？”茵茵要是知道，是未来自己在坑她，一定气炸了。
　　何碧稔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她，回答：“没。”她是怎么知道，是未来的茵茵送她过来的？
　　郝爱倪没察觉自己说漏嘴，眉开眼笑地点头：“她一定不会想到的。”等下次有机会再告诉她吧。
　　“恩。”
　　郝爱倪有事瞒着她，何碧稔望着她的侧脸想...
　　****
　　与此同时，国都酒店的某个房间里。
　　徐幸安简单地用过早餐后，捧着咖啡杯坐在阳台上，边小口喝着，边双眼无神目视前方望着天上的浮云发呆。
　　她昨晚一夜没睡，当徐房一脸认真地告诉她，他的外婆曾有一个双胞胎妹妹，但在很小的时候走丢了，她一直很后悔，很自责，如果当年没带妹妹出去玩就好了。
　　徐幸安曾听她父亲说过，母亲阴天的时候爱头疼，头部以前受过伤，忘记儿时很多事，所以才被养父母收养的。
　　养父母对母亲还不错，直到他们有自己的孩子才偏心，但母亲很感谢他们养育之恩，后来母亲因为父亲的事跟养父母发生了矛盾，慢慢就断了联系。
　　“幸安，你没睡好吗？”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把她吓了一跳，是林桐。
　　林桐温和地笑着对她举杯，挨着她坐下。
　　徐幸安脸上顶着大大黑眼圈，白了她一眼，跟她碰杯。
　　但她没心情喝，而是捧在手心里:“你觉得我能睡好？突然知道我妈可能不是孤儿，她还有血缘亲人在世，现在亲人还找过来了，我...我有些无措。”
　　她从来都没想过这样的事，感觉就像电视剧。
　　徐幸安捏紧手上的空杯，有些紧张，皱眉地问林桐:“会不会是徐房弄错了？”他外婆的妹妹根本就不是她母亲，只是碰巧长得相似而已。
　　世界上相似的人又不是没有。
　　林桐抬手让她先冷静，温柔地看着她点头:“深呼吸笑一笑，是不是真的还不一定，等结果出来就知道了。”
　　昨晚徐房说完故事后提出要跟徐幸安做血缘鉴定，郝文静找熟人帮忙，是真是假很快就能知道。
　　如果他的怀疑成真，他希望徐幸安能一块去Y国见见外婆，他外婆病好久了，前几天突然在家里晕到，被送去了医院急救，至今最让她放不下的只有胞妹的事。
　　外婆告诉外公，找不到胞妹她会死不瞑目的。
　　这也是为什么徐房在没确定前不敢把找到人的消息透露出去，怕老人家情绪大起大落影响到病情。
　　林桐把空杯放茶桌上，拿过她手上的杯子也放了上去，拍拍她的手背安抚她:“但我觉得是真的可能性很高，可惜手机里照片都删了，不然给你看看徐房母亲的模样，跟你真的很像。”
　　简直一模一样，第一次见面时，她也认错了。
　　徐幸安疑惑地看她，好奇地问:“徐房的母亲？你跟她...”
　　林桐挠了挠脸颊犹豫一下，抬头望着天，微笑道:“她曾是我的恋人，但后来我们分手了。”反正以后也会知道，早说晚说都一样。
　　徐幸安一愣，急忙道歉:“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她忽略心里的不自在，暗骂自己，看看你都问了什么问题，让林桐想起伤心事了吧。
　　林桐摆手无奈地微笑着:“你抱什么歉呀，她那人吧，比较喜欢新鲜，但我比较守旧，合则在一起，不合则分。”忍让什么的，她不干了。
　　这时，郝文静她们来了，带着血缘鉴定过来，把密封的文件袋递给了徐幸安。
　　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打开了它，取出文件翻到最后，她呆住了，林桐探过头看了一眼，欢喜地告诉徐房:“阿房，有一定的血缘关系。”
　　紧张了一晚上的徐房眼睛一亮，欢喜地点头:“那我可以跟家里报喜了吗？”
　　还不等林桐开口，他身上的手机响了，看也不看就接通，然后猛地捂着耳朵把手机拿离耳边远远的。
　　“混小子，你把你爷爷我最喜欢，你奶奶最漂亮的照片拿到哪去了，你人现在在哪？”中气十足的大嗓门，可见徐老爷子精神头很好。
　　徐房揉着耳朵，欢喜地把这个好消息说给徐老爷子听:“外公，好消息，我找到表姨了。”外婆知道一定会高兴的，说不定病就好了。
　　电话另一边的徐老爷子听后瞪大双眼，猛地站起来，激动地吼出来:“你说什么？”
　　真找到了吗？
　　别到时候又空欢喜一场。
　　震得徐房再次捂着耳朵，把手机拿得远远的，笑着应声：“是的，我们做过血缘鉴定了，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等到那边，让外婆跟表姨也做一下就更清楚了。”
　　徐老爷子发现了漏洞，他皱眉地问：“怎么只有你表姨，你姨婆呢？”他有不好的猜测。
　　徐房收敛起笑容，把手机拿得离她们远些才回答爷爷的问题，他难过道：“外公，姨婆去世很多年了。”他们还是晚了一步。
　　“唉。”徐老爷子重重地叹了口气，他该想到了，他一本正经地叮嘱徐房：“混小子，把你表姨带回来吧，如果真的是，你就立大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ps:晚安，大家，好梦


第161章 噩梦（未来）
　　郝爱倪一直这么认为的，“景行”就是美梦，美梦醒来后就是现实，现实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不能什么都由她无理取闹。
　　小郝的问题很容易回答，她从来也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她是赌气过，任性过，自私过，但一一被包容了。
　　何碧稔从小就是温柔的人，长大后的她待人更温柔了，如果只对她一个温柔就好了。
　　后面的交谈她遵从本心给出回答，每个都是她的真心话，对于“景行”她真的很感谢，但何碧稔才是她今生的唯一。
　　最后她被小郝的话酸到，瞬间变成柠檬精，围着她转圈，气得她直言要睡觉，不聊了。
　　真让人嫉妒，她都跟小何在一起了，而是她则跟她的何碧稔在闹别扭，等她们再换回来，她一定要试试殷柔交给她办法的。
　　这么想着，她气鼓鼓地收起日记本，躺进被窝里，不知她给小郝留下的漏洞她留意到了没...
　　****
　　次日，天色微亮，郝景行的房间。
　　郝景行在迷糊中醒来，她觉得自己被什么压到了，要翻个身都困难，但很温暖，暖和到她想一直缩在这个空间里，睁开眼后，她发现自己正趴在妈咪的怀里。
　　妈咪一只手紧紧的环在她的腰上，怕她翻身掉下小床。
　　她想起来了，昨晚让妈咪给她的试卷签名，然后妈咪跟她打闹一会，打了哈切就在这里睡了，她没叫醒她，而是一块躺进小床睡觉。
　　她突然她觉得腰间的手一紧，弄疼她了，她皱了眉头想喊醒她，告诉她抱得太用力了，但抬头看向她的脸，愣住，急忙从她的怀里钻出来，坐在小床的另一边，伸手小手企图推醒她。
　　“妈咪，妈咪，你醒醒。”她流泪了，妈咪在睡梦中哭了。
　　在她犹豫要不要喊伊莎塔过来帮忙时，何碧稔醒了，她眉头紧皱缓缓地睁开双眼，她两手在被窝里摸索着床往旁边挪了下位置，见是孩子松了口气露出微笑：“景行。”
　　见她醒来，郝景行也松了口气，流泪的妈咪她才不要见到，见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她问：“妈咪，你是做噩梦了吗？”她以前做噩梦的时候，她曾醒来后躲在被窝里哭过。
　　不过那是以前的事，现在的她长大了，才不会轻易地哭泣呢。
　　何碧稔一愣，急忙摸脸颊，疑惑地问：“我，我哭了吗？”还是真有一点湿润，眼睛是不是肿了，很不舒服。
　　郝景行转身下床，小跑进浴室拿出她的小毛巾，弄湿，拧微干，然后在回到床边，故作不在意地第给她：“给。”
　　何碧稔伸手接过笑道：“谢谢，小景行。”这孩子真可爱。
　　郝爱倪嘴角上扬，明明很高兴还一如既往地说着别扭的话：“我才没关心你呢，我是怕你一会肿着眼睛吓到妹妹而已，快给眼睛敷上。”
　　何碧稔乐不可支，笑着躺回床上，把湿毛巾盖眼睛处，凉凉的，舒服多了。
　　她伸出一只手，准确无误落到郝景行的头上揉了揉，歉意道：“吓到你了，妈咪做噩梦了。”一个很难受的梦。
　　孩子把她的大手捉在手里，在她看不见用担忧的眼神注视她，问：“梦见什么了？”一定很可怕吧，所以才被吓哭了。
　　她就做过噩梦，梦见妈妈妈咪分开了，她们姐妹也分开了，妈咪带着小恬恬走，妈妈带着她走，她们一左一右走向反方向，最可怕的是，她在梦里无法出声，想开口喊她们都不行。
　　她被吓哭了，被奶奶抱起来哄，这个梦，她除了奶奶对谁也没说过。
　　何碧稔任由她捉着手，眉头紧皱欲言又止：“我梦见，”她梦见什么了，越认真回想，越想不到，她无奈道：“我忘了。”
　　怎么会想不到呢，她应该印象很深刻才对，不然她也不会哭，她只记得很悲伤，捉不住什么人，想不起了。
　　郝景行拍着她的手心以示安抚，她认真地开口：“妈咪，梦都是相反的。”所以不用怕。
　　“恩。”
　　****
　　送两个孩子去上学后，郝爱倪驱车带何碧稔去徐念集团。
　　郝爱倪原本想跟她进去了，但她接到了电话，是以前同事打给她了，说游戏里出现严重的bug，需要她过去看看。
　　何碧稔知道后，让她以为工作为重，她自己进去就好了。
　　她熟练地上楼，模仿着大何跟遇上的人打招呼，疾步来到她的办公室，许渃他们早就等在那里。
　　一见到她进来，关上门后。
　　“唉。”许渃哀怨地叹气，趴在办公桌上满脸写着我不乐意。
　　何碧稔上前问玩手机的徐房：“她怎么了？”那么没精神。
　　徐房笑眯眯地盯着她，在许渃要发火前收回眼神，回答何碧稔的问题：“不用管她，就是她约会的假期没了而已。”
　　从昨晚都不知道在她面前唉声叹气几次了，活该，让她那么得意，现在大家一块来加班。
　　知道许渃有对象，何碧稔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那真对不住了，但为了大何的心结，你就忍忍吧，等她回来让她再给你放假。”
　　到时候让大何多给她放几天假，算是补偿她的，大何应该不是什么小气的人。
　　可惜何碧稔不知道，大何在许渃假期这方面很小气，因为她实在她懒了，明明有能力却变着法偷懒，什么活都要时间没多少的时候才做。
　　徐房把视线从手机里了出来，不解地看向她问：“等等，你刚刚说她的心结？”碧稔有心结，他们怎么不知道？
　　该说她藏得太好了。
　　许渃也坐直身子用疑惑地眼神望着她。
　　何碧稔坐到沙发上，把昨天她们从茵茵那里听到的消息告诉他们：“你们不知道吗？大何她...”
　　听完，徐房跟许渃面面相觑，许渃按着太阳穴觉得头疼，徐房无奈地揉着眉心，重重地叹了口气：“唉，我知道她会想不开，但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想不开。”
　　都十几年的事了，他们知道她在查，但查来查去结果都差不多，他们都接受这是意外事故，没想到何碧稔居然接受不了。
　　许渃摇头开口：“阿姨的事过去太久了，要调查也不容易，但老何一坚持，说这事太没问题，越没问题就越有问题。”有个蛛丝马迹也行呀，但什么都查不到就太气人了。
　　“碧稔一直在怀疑何家？”徐房曾问过她，她觉得谁最有下手的人，她毫不犹豫说那家人。
　　何碧稔傻眼了，她紧紧地扣在自己的手指，声音颤抖着问：“是那个人吗？”他就那么狠心吗？他怎么可以那么狠心？
　　徐房见她脸色苍白，急忙摇头解释：“不是，但表姨最后见的人的确是他。”正因为这样，何碧稔才怀疑这事跟何家有关。
　　何碧稔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咬牙切齿地说道：“不可原谅！”双手重重捶在身子两侧沙发上，那是他的老婆，那是他孩子的母亲，难道光欺骗好不够吗？
　　何君毅，不可饶恕，难怪大何那么恨他，她知道他可恨无耻，但没想到还低估他了...
　　向熙兰找到何碧稔时，她无精打采正在天台吹冷风，还是上次那个位置，她的身影是那么的孤独。
　　“念姐姐，你这是...”向熙兰没走近前，以为她趴在长桌难过，走近前发现她正戴着耳机，眼睛看着手机视频。
　　是无字幕英剧电影，她的嘴巴无声地动着，练习英语。
　　见向熙兰出现，何碧稔急忙坐好，摘下耳机关了电影招呼她坐下说话，“是熙兰呀，我在练口语呢，怎么了？”
　　她坐下后，抓了抓自己的长发，笑着解释:“我听房哥说，你可能会心情不好？”但看来，完全不需要安慰。
　　房哥他们多虑了，还是念姐姐可能会钻牛角尖。
　　何碧稔推了推眼镜，“嗯，确实不好，但我不能干坐着浪费时间，时间要利用起来。”时间是上天赋予每个人都平等的宝物。
　　向熙兰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表，问:“念姐姐，饿了吗？”她看到一些糖果的包装纸，在她的手边。
　　何碧稔尴尬地摸了摸肚子，笑道:“有点吧。”今天早起吃得早，这会有点饿。
　　向熙兰眉开眼笑地提议:“要不要去东西，就上次那家蛋糕店，我们没来得及吃成？”她记得叶朝今天店里有活动。
　　何碧稔大手一挥，笑道:“走，我请客。”上次被陌生人搅局了，看着很好吃的黑森林蛋糕没吃成，今天一定要补上。
　　向熙兰给徐房他们发了短信，带着何碧稔出出发了，她欢喜地推开店门，见叶朝在前台，直接点餐:“朝姐，给我来今天的招牌蛋糕。”
　　叶朝抬头，疑惑地看向她，挑眉问:“你确定？”今天的招牌蛋糕是加了甜的黑森林蛋糕，很甜那种的。
　　向熙兰一本正经地点头:“确定。”然后看向另一边的蛋糕柜，正确来说是看着站在蛋糕柜前的人。
　　叶朝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秒懂，对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叶朝笑着把她们把蛋糕端了上来，点了点头:“两位，蛋糕来了，请慢用。”贴心地帮她们准备了浓茶。
　　精致可口的黑森林蛋糕让何碧稔眼睛一亮，胃口大开，吃进嘴里浓浓的巧克力让幸福地眯起眼，太好吃了。
　　欢喜咽下口中的黑森林蛋糕，又叉起第二口送进嘴里，向熙兰撑着下巴，看着她一脸幸福的模样跟着笑了起来。
　　告白话语脱口而出:“我喜欢你，念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ps:差点没赶上，最近天气多变，大家多多注意呀！


第162章 赌气（未来）
　　甜品店里。
　　“我喜欢你，念姐姐。”
　　向熙兰的突然告白是何碧稔没想到，她睁大双眼成功被含在嘴里的蛋糕给呛到，放下叉子拍着胸口剧烈咳嗽起来：“咳咳咳。”
　　她捂着嘴，咳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向熙兰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指着她的茶杯，道：“你小心些，快口喝茶缓缓。”
　　好在她们坐的位置在角落，动静大些，没人留意到这边。
　　何碧稔咳得差不多，拿过茶杯慢慢喝了起来，缓解刚刚被呛到的不舒服，眼角还含着泪，诧异地看向她，问：“咳咳，你刚刚说什么了？”她怀疑刚刚自己听错了。
　　在事实证明，她没听错，向熙兰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喜欢你。”这也是她大老远从Y国那边过来的目的，想把这份心意告诉她。
　　何碧稔压着心里不好的预感，她挠了挠脸颊，点头艰难地扯出笑容：“恩，我也喜欢你，姐姐对妹妹的喜欢。”她也好，大何也好，都拿向熙兰当妹妹。
　　向熙兰坚定着目光，直视她的双眸，认真地回答：“但我不是，我喜欢你就像渃姐对白医生的喜欢一样。”是爱情的喜欢，不是亲情的喜欢。
　　这次何碧稔又被口水呛：“咳咳。”手里刚握上的叉子又放了下去，这美味的蛋糕，没法吃了。
　　向熙兰把自己那被没动过的浓茶推给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也太不小心了吧。”
　　何碧稔抬手示意她先别开口，有什么事，等她享用完这可口的蛋糕再说，快速地吃着蛋糕被浓茶，她不想途中再被呛到第三次，太难受了。
　　吃完，她这次放下叉子看向她，眉头微微皱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你...有件事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其实不是...”本人，你告白告错人了，这问题她没法答呀。
　　而且大何不是说过，熙兰是不会捅破这张纸的吗？何碧稔在心里抓狂着，她没办法帮大何做回答呀。
　　不料，向熙兰撑着下巴眉开眼笑地地点头：“恩，我知道。”知道她不是念姐姐本人。
　　何碧稔正头疼地眨着双眼想着要怎么办，反应过来她的话后，她指着自己疑惑地看着她：“你知道？你知道还跟我...
　　”告白。
　　换向熙兰不好意思，她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眼里充满着无奈：“如果是念姐姐本人，我大概没这个勇气把这份心意告诉她。”估计这辈子都不会说出来。
　　毕竟有沈殷柔那个前车之鉴，她会把这个秘密保守一辈子。
　　何碧稔一愣，她不解地歪着头反问：“为什么？”告白这种事，不是应该说给当事人听才有意义吗？
　　要么今天是愚人节她在说笑，随口一说的，要么就是她知道，她的告白不会有结果。
　　显然向熙兰是后者，她解释道：“念姐姐不会接受的，不会接受我的告白，也不会接受一个对她另有所图的妹妹在身边。”如果跟念姐姐告白的话，她说不定会跟沈殷柔一个下场。
　　她不想被念姐姐讨厌。
　　何碧稔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我也不会。”说得她会接受一样，她才跟郝爱倪告白，如果不是突然换过来，她这会应该跟她在约会。
　　向熙兰微笑地解释：“恩，但现在念姐姐不会做得太绝，我只是想把心意告诉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她还是不懂：“呃...但为什么，为什么又要说出来呢？”明知道她不是本人，也明知道不会有结果。
　　“大概不想留遗憾吧，想为这份暗恋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而且我出来够久了，差不多该回家了。”她跟父亲约定好了。
　　何碧稔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认真的态度拒绝她：“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的喜欢。”无论是她还是大何，喜欢的人从来都是郝爱倪。
　　向熙兰点头表示明白，她微笑着：“意料之中的事，如果接受就不是念姐姐了，我早就做好被拒绝的心理准备，但我有个问题...”
　　她同样用坚定的目光注视她明亮的双眸，问：“如果我能跟郝姐一样，跟你是同龄人，又一起长大，你会喜欢我吗？”如果我们的起点一样，念姐姐是不是就会喜欢她了？
　　何碧稔沉思地想了想，最后还是摇头：“我想不会的，而且这个假设也不会成立，你是你，她是她，我分得清。”不是郝爱倪就不行。
　　向熙兰有些不服气：“为什么，难道跟我在一起不比跟郝姐在一起更快乐吗？”输在时间上也就算了，如果时间对等还是输了，那她就不甘心了。
　　她自认自己不比郝姐差，无论相貌还是其他方面。
　　何碧稔真挚地开口：“熙兰，你很好。”不用跟别人比的，你就是你自己。
　　向熙兰还是不服气，她气鼓鼓地说道：“再好你也不喜欢。”有些赌气了。
　　何碧稔摇头：“有朝一日，你会遇上一个人，你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就把人在放在心尖了。”
　　向熙兰想说她就是那个人，她对何碧稔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在认识何碧稔之前，她从来没有想象过自己会喜欢上一个女人。
　　从念姐姐救下她起，她就迷上她冷酷的侧脸，跟她相处时，发现她还是格外温柔的人，但后来她才知道，她会对她那么好，是因为她跟青梅长得很像。
　　所以她不甘心，不甘心面容相似被选择的人为什么不是她，也不服气，那么帅气的念姐姐，郝姐怎么能让她伤心，所以她想跟郝姐一决高下，证明她才是最适合念姐姐的人。
　　但念姐姐就是把她当妹妹，没有多余的想法。
　　何碧稔歪着头，沉思半饷，微笑地感叹道：“郝爱倪她呀，从小我就不放心，她长得很漂亮，但一直孤零零的，不跟大家做朋友，我要是不看着她点，她就又是一个人了。”
　　她想把她拉进人群了，她怕一直她站在杵在角落哪天会不见。
　　“她有时候对我爱理不理，但我知道的，她只是别扭不知道怎么表达而已。”说道这个，何碧稔不厚道地笑了出来。
　　显然向熙兰想到了，忍不住笑了出来，原先的恼火一扫而空，那么别扭的人，如果不是念姐姐主动，估计一辈子都追不到人。
　　何碧稔的视线落到她没动过的黑森林蛋糕上，伸手一指，浅笑：“你跟她各有各好的，不用去学她，也不用去模仿她，做你自己就足够了。”她刚刚没吃过呢。
　　向熙兰嘴角上扬，把自己的那份蛋糕推了过去：“你是怎么知道？”其实她跟郝姐最大不同的地方，就是她不喜欢吃甜食，她可以说是个咸党，但念姐姐她们都喜欢吃甜的。
　　甜品店里，比起特制的招牌蛋糕，她更想清淡的栗子蛋糕，淡淡的栗子味才是她最爱，所以当她说要今天的招牌蛋糕时，叶朝才会反问她确不确定。
　　何碧稔不客气地动叉子，浓浓的巧克力含在嘴里，好吃不腻，她眉眼弯弯一笑：“我又不傻，接触几次还是看得出来的。”
　　向熙兰喜欢给她带甜食，但大多都是看着她吃，自己偶尔也会吃几个，吃的时候会无意识皱眉，吃完又立马喝茶，几次下来就知道了。
　　向熙兰无奈地叹了口长气，输了就是输了，她眼里带着温柔的笑意，看着她因吃到喜欢的蛋糕欢喜地眯起眼，微笑道：“果然，不管是现在的念姐姐，还是过去的念姐姐都喜欢郝姐。”真令人嫉妒她。
　　她挺直背脊，拍着肩膀许诺：“她要是对你不好的好，随时欢迎你甩了她，投入我的怀抱。”当然这话是说笑的。
　　不然念姐姐早跟郝姐离了。
　　话落，对面桌子的人终于忍无可忍，铁青着脸猛地站起来，她转过头来，把向熙兰吓了一跳，四目相对，还不等何碧稔回答，那人面无表情地开口：“那就不劳你费心了。”
　　碧稔她会自己照顾，还轮到她一个妹妹来“帮忙”。
　　熟悉的声音，冷漠的语气，成功让何碧稔被口中的蛋糕呛：“咳咳咳。”扯过桌子的垃圾桶，把罪魁祸首吐掉，撑着桌面继续咳嗽。
　　这家店的蛋糕好吃是好吃，但太邪门了。
　　把对视的两人吓了一跳，桌上的杯子都空了，郝爱倪就想到她的咖啡，但小何好像不喜欢美式咖啡，明明爱吃纯黑巧克力的。
　　这时，刚刚同她一块偷，不，是拼桌的店长递上了红茶，郝爱倪急忙端给她：“你小心点，来，喝点茶。”帮她拍后背顺气。
　　何碧稔缓过来后，用手抹了把脸，接过她的红茶喝了起来，她抬头不解地看向她：“郝爱倪，你怎么在这里？忙完了吗？”
　　郝爱倪侧身挡住向熙兰的视线，得到一个白眼，点头道：“忙完了。”她是过来取昨天定的蛋糕，顺便点了一份草莓蛋糕垫肚子。
　　原本吃完准备走的，但听到何碧稔她们说说笑笑的声音，她又留下来，听听看她们在说什么。
　　结果呢，听到向熙兰对她的告白，瞬间头上一绿的郝爱倪铁青着脸，如果不是店长坐在她对面，一脸严肃双手抱胸看着她，正确来说是盯着她身后。
　　郝爱倪秒懂，情敌的暗恋对象就是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63章 祝母至（合）
　　情敌的暗恋对象就是朋友。
　　郝爱倪眼睛一亮，拿出手机点开便签，打字，递给一脸严肃的叶朝看：“你喜欢向熙兰吗？”
　　叶朝摇头，在她疑惑的眼神同样拿出手机，打字，递给不解的她看：“我跟熙兰是朋友，但她告白的人我认识，她可不是一个适合熙兰喜欢的人。”
　　郝爱倪借低头打字，眼里的警惕一闪而过，认识碧稔却没点出来，这店长在打什么主意，她抬头时，疑惑地看着她，手机屏幕递给她看：“为什么这么说呢？”
　　叶朝仿佛知道她就这么问似的，手机屏幕也面向她：“她太老了，不适合熙兰。”而且还是个结婚有孩子的人，她曾带她的孩子来过她这里。
　　加上，如果她没记错，有段时间，她跟她的朋友是她大哥的常客，听大哥说过，对方是如何痴情死脑筋的人。
　　郝爱倪可不知她的想法，挑眉打算视线上下打量叶朝，的确，叶朝是长得很嫩，活脱就一未成年，但何碧稔绝对不老，说她老的一定是眼瞎。
　　听身后的谈话要结束，郝爱倪终于忍无可忍站起来，狠狠地瞪了向熙兰一番，沉默的叶朝总算想起她是谁了，何总的对象，她还以为是向熙兰的姐姐，不放心妹妹才在偷听的。
　　见郝爱倪跟何碧稔在说话，叶朝来到向熙兰身边，手指点点她的肩膀，示意她到外边聊。
　　向熙兰跟叶朝离开后，这里又剩她们两个人，郝爱倪挨着她坐下，问：“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还不是被你吓的。”何碧稔气鼓鼓地瞪着她，然后又莫名地心虚起来，她会那么说，一定是听到她跟向熙兰的谈话了。
　　熙兰跟她告白呀，郝爱倪不生气才怪，换成别人跟郝爱倪告白，是她她也生气。
　　何碧稔急忙转身面向她要解释，不料郝爱倪动作比她更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人拉进怀里，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笑：“我很高兴。”高兴她选择了她。
　　何碧稔没再说话，她微笑着替大何回抱她，其实没安全感的不止大何，阿倪也是一样的...
　　****现在祝茵茵家里。
　　祝茵茵回来后联系不上母亲，又急又担忧，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虽说母亲很厉害，但有宿命加身的祝氏一族，向来短寿。
　　母亲是，她也是。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面无表情地给保温瓶盖上盖子，拎着换上热水的热水袋回房，沈殷柔正脸色苍白躺在她床上，不敢动弹，一动肚子就疼。
　　她把热水袋塞进被窝给她，伸手弹了她的脑门，让她不听话，说道：“热水袋敷着肚子，红糖水在保温瓶里，难受记得喝，我要去上学了，会帮她带笔记的。”
　　沈殷柔一副病怏怏没精神的模样，她捂着热水袋虚弱地露出一抹微笑：“好，麻烦你了。”她知道自己来大姨妈会很疼，但没想到这次会那么疼。
　　祝茵茵面带微笑说着对她而言残忍的话：“你知道就好，等你大姨妈走后，记得来我吃几天饭就行了，我会做菠菜宴的。”炒煮烤都有。
　　沈殷柔想哭，她伸手扯着祝茵茵的衣角，可怜兮兮地开口：“不要这样啦。”她是喜欢来茵茵家蹭饭，但不喜欢吃菠菜呀，不管哪种做法的菠菜她都不喜欢。
　　她面无表情地夺回自己的衣角，一脸认真地点头：“不，我觉得很必要。”要给她点教训才行，让她把她的话当耳边风，她微笑道：“乖乖在家呆着，我放学就回来。”
　　“恩。”这个状态，她去学校也办法听课，还要连累茵茵照顾她，不然请假在家等她回来。
　　目送祝茵茵离开后，她拉高被子继续补眠，昨晚疼得都没怎么睡，这会还困着呢。
　　一觉睡到快中午，喝了点红糖水觉得人好多了，去厨房给自己弄午饭。
　　她把昨晚做好的牛肉盖饭，放到微波炉加热，设置好时间，听到门口那边传来动静。
　　她以为是祝茵茵不放心她回来了，捂着肚子走了过去：“午饭我会自己弄，你怎么回来了？”玄关处鞋柜前，那人背对着她，有一头抢眼的白发。
　　白发女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是？”她没走错屋子吧，还是她闺女学会金屋藏娇了。
　　白发女人不记得沈殷柔，但沈殷柔记得她，那么多年过去，女人一定都没变老，那头白发她能记住一辈子，她睁大双眼怀疑她看错人了，迟疑开口：“祝，祝师傅？”
　　这时，外面的铁门又传来开门声，紧接着的木门的手把弯下，门开了，祝茵茵看到白发女人，眼睛一亮，欢喜地叫道：“母亲。”
　　“母亲？！”沈殷柔差点没一头栽到柱子上，小时候给她批命的祝师傅是茵茵的母亲...
　　客厅里，祝茵茵把茶水端到母亲面前，陪沈殷柔坐下，帮她们解释：“母亲，这是殷柔，我朋友，殷柔，这位是我母亲。”
　　祝霞端起茶杯小尝一口，视线落到浑身僵硬，脸色略白的沈殷柔身上，又看向她们的手边，借再次低头喝茶时，眼里的无奈一闪而过的，毕竟是闺女认可的人。
　　她平静地点头：“是你呀。”这个孩子她还是有印象，但自家的蠢闺女却把自己为她寻来的机缘让了出去，当时她真气到了。
　　沈殷柔见她记得她，吓得更心虚了，急忙点头问好：“祝师傅好。”在母亲面前企图拐走她女儿，祝师傅会生气不奇怪，但她不会放手的。
　　祝茵茵故作诧异，视线落到沈殷柔身上，明知故问：“你们认识？”记得她母亲，却不记得她，柔柔你这就过分了。
　　祝霞把手上的杯子重重放到茶几上，成功吓到沈殷柔，祝茵茵则疑惑地看向她母亲，这是干嘛？
　　祝霞在沈殷柔看不见的地方对自家闺女翻了个白眼，完全没有她的精明劲，也不知道像谁，她平静地开口：“有些渊源吧，你们小时候也见过。”
　　沈殷柔诧异地看向祝霞：“咦？”又急切地扭头看向祝茵茵，希望从她嘴里能得到答案。
　　祝霞无奈地扶额，看她的反应就知道，自家闺女没跟人家说清楚：“看了茵茵没告诉你。”这样她怎么放心得下？
　　祝茵茵无视沈殷柔询问的眼神，回答：“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忘记也没关系。”
　　这话成功让沈殷柔炸了，如果不是祝霞在这里的话，她肯定扑到祝茵茵身上让她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忘记也没有关系。
　　祝茵茵可不知道她怎么想，她皱着眉头，担忧地问：“母亲怎么来了？”随便出山没事吗？
　　难怪她之前打电话打不通，原来上飞机前关机了。
　　祝霞点头：“没关系，我是出来办事的。”
　　这时，微波炉提示音响了，沈殷柔看了厨房的方向一眼，开口提议：“那个，祝师傅还没吃饭吧，要不要一块吃...”
　　一会她少吃些，讨好岳母是必要的。
　　祝霞摆手：“不用你们吃吧，我过来前吃过了，茵茵一会到书房里来。”话落，她起身拉着她黑色行李箱去书房。
　　“好。”祝茵茵目送她离开，对松了口气瘫在沙发上的沈殷柔伸手：“走吧，我们去吃饭。”
　　“恩。”逼问什么的，等祝师傅离开再说吧，以后有的是时间，沈殷柔微笑着握上她伸过来的手...
　　****
　　课间，何碧稔听着老师解题，手里做着笔记，视线却时不时落到旁边的空位上。
　　午休时，祝茵茵跟老师请假回家，下午直接没来上课，这就有些奇怪了，难道是殷柔出了什么事吗？
　　不应该呀，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也不会没告诉她们。
　　茵茵对她的意见可大了，不可能不亲自来盯着，防止她继续带坏郝爱倪。
　　想到这格，何碧稔脸上露出无奈地笑容，怎么能说是她带坏阿倪，明明是阿倪有事瞒着她们。
　　这时，郝爱倪头也不回地往后面递过来一本笔记，何碧稔一愣，接过，翻到做记号的那张，她问她，等下放学要不要去茵茵家？
　　何碧稔想了想，提笔写下好，又把笔记本地了回去，现在先继续听课，有什么事等放学再说。
　　放学后，她们齐齐收到沈殷柔一条写满怎么办的短信？
　　没有前因后果，一个劲问她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她们面面相觑摸不着头脑，发回去问她怎么了，她又没回。
　　还是何碧稔先打破沉默问：“还去茵茵家吗？”
　　“去吧，反正我们也没事，顺便看看怎么了？”什么事让柔柔慌成这样？
　　刚到祝茵茵家的楼梯口，何碧稔的肩膀就重重挨了一拳，她原本可以躲开的，但祝茵茵红着眼眶，整个人看上去有些不对劲。
　　挺疼地一拳，冲拳直接她在骨头上，吓了郝爱倪一跳，眼看第二拳要过来，她急忙开口：“茵茵。”
　　她才刹住拳头，手拍在何碧稔的肩膀上，犀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她疑惑的脸，深呼吸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回头踏上阶梯，头也不回地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跟我来，我母亲要见你们。”她就是下来接她们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64章 肯定答案
　　在祝茵茵踏上阶梯时，何碧稔跟郝爱倪对视一眼，一头雾水地跟了上去，寂静的楼梯到了，安静得只剩呼吸声，脚步声。
　　据何碧稔所知，祝茵茵的母亲祝霞从来没出过国都，难道是视频聊天？
　　郝爱倪紧跟在她身后，疑惑地问：“茵茵你母亲怎么会突然要见我们？”她认识茵茵那么久，好像还没见过茵茵的母亲，她一直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
　　祝茵茵脚步一顿，扶扶手的手指一紧，沉默地闭眼，睁开又继续走：“等你们见到她就知道了。”
　　在来接何碧稔她们之前，祝茵茵在书房里按她母亲的要求，替她算上一卦。
　　书房的落地窗没关，一阵凉风进来，冷得她打了哆嗦，睁大双眼死死地盯着桌上推演出来的结果。
　　祝茵茵站在桌前脸色苍白，双手止不住地颤抖，她不敢相信地这是真的，惊慌地问：“怎么会这样？”一定是她修行不到家，算错了。
　　她抖着嘴唇不愿接受：“这不可能，我不接受，我再算一次，我再算一次。”在她打算重新算时，她的手被另一手拦下了。
　　她紧紧地捉住那只手，祝霞任由她捉着，平静地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摸她头安抚她的情绪，和蔼地注视着她，淡然地开口：“你不是一直有心理准备吗？早几年晚几年又有什么区别？”
　　别的事都她安排好了，唯一放心不下就这个孩子，她才18岁，她怕她不能理解，不能接受。
　　“母亲。”祝茵茵是有心理准备，但她没想到会那么快。
　　祝霞微笑着告诉她：“要稳重，茵茵。”她对闺女有信心，给她时间的话，她一定会走出来的。
　　祝茵茵紧捉着她的手，急得眼泪要掉出来，她一脸急切地问：“母亲，这段时间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你的卦象会变那么快？”几年前来G市这里前，她也曾帮母亲推演过。
　　当时的卦象明明很好，但现在怎么就全变了。
　　祝霞笑而不语，屈指弹她的脑门，笑道：“比起这个，你先去把今天的客人带上来。”终于要见到人了。
　　“我知道了。”母亲的嘴比什么都硬，不想说的话谁也不能从她嘴里撬出来，但出门前，祝茵茵回头，她坚定地对她开口：“母亲，我是不会接受的。”
　　卦象的结果，她不会接受的。
　　不好的预感成真了，祝茵茵觉得浑身都是冷的，明明一开始只是帮着询问何碧稔她们的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唉，还是太年轻了。”祝霞坐在办公椅上发出一声无奈地感叹，但她不后悔...
　　****
　　在玄关处换鞋时，郝爱倪环视这装饰温馨的客厅后，问：“柔柔不在？”给她发短信一条也没回。
　　果然一提到沈殷柔，祝茵茵的语气缓了下来，她指了指卧室的位置：“她肚子疼在休息呢。”还逞能想帮她洗碗，被她果断阻止按回床上休息了。
　　进被窝时，还好奇心满满地问她，她母亲喜欢什么？
　　她母亲喜欢在树林深处打坐，这个回答让沈殷柔气笑了，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对她挥拳，但她真没说谎呀。
　　想到母亲的卦象，祝茵茵难得的笑脸又垮了，她把她们带到书房前，抬手敲了敲门，回头对她们说：“到了。”手握手把按下，映入眼帘是一抹白。
　　祝霞站前巨大的书架前，手上还捧着一本书在翻，她的面容很年轻，跟祝茵茵站在一起像一对姐妹花，但却有一头长白发，见她们出现在门口，她露出亲切地笑容，抬手招呼她们进来。
　　何碧稔还以为是视频聊天，没想到在这里见到本人，再一次确定过去真的改变了。
　　她所在的时间线，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祝霞，是在她回国不久，她临终前的时候。
　　那会她正虚弱地躺在病床上，脸色憔悴，人已病入膏肓了，眼睛要睁开都困难，跟现在面色红润简直是两个模样。
　　她们来到她跟前，向她问好：“祝师傅。”偷偷看了她一眼，跟未来的茵茵很像，总是温和亲切地微笑着。
　　她把书本合上放回原位，来到中间的书桌前，“欢迎你们的到来，过来坐。”热情地招呼她们过来坐，把泡好的玫瑰花茶一一摆在她们面前。
　　“谢谢。”何碧稔她们还没坐下就急忙道谢，怎么能让长辈端茶呢，太不好意思了。
　　她也不忘抬手招呼杵在门边，脸色难看的闺女过来：“茵茵也过来吧。”闺女大了，要开始叛逆了。
　　四人坐下后，在祝霞温和地注视下，何碧稔挺直背脊，直视她的目光，平静地点头：“祝师傅，我的情况你应该听茵茵说过。”
　　得到一个肯定地点头，祝霞微笑地告诉她：“对，我知道，我就是你在这个时间线的牵线人。”
　　何碧稔一脸错愕，而祝茵茵激动地站起来：“母亲。”她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她母亲怎么能那么乱来？
　　改变过去改变未来什么的，是会付出代价的，她急红了眼想说什么，却被她用平静地眼神轻轻一瞥，话到嘴边却喊不出声。
　　祝霞一手端着茶杯，一手点点桌面：“你坐下，安静听。”什么都不要说。
　　祝茵茵狠狠地瞪了何碧稔一眼，把头扭头，不甘心地坐回位置上。
　　郝爱倪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她认识茵茵那么久，从未见过她如此激动，如此失态。
　　何碧稔用疑惑的眼神看着祝霞，一脸不解地问：“但为什么？”茵茵是为了让要离婚的她跟郝爱倪分开冷静一下，可祝师傅呢？
　　她跟祝师傅不熟吧。
　　祝霞一脸沉思，半仰着头，又低头与她平视，笑道：“在你那边的人帮你是为什么，我也是为什么？你就当我爱屋及乌吧。”
　　“可这，我不明白。”何碧稔摇头，她看向一脸凝重的祝茵茵，又扭头看看祝霞，提醒：“茵茵说过，随意改变过去的话会改变未来的。”
　　茵茵担心的事，这个时间线的祝师傅就不怕吗？
　　祝霞双手交叉轻轻抵着下颌，温柔地看她，点头：“是，新的未来我很期待。”她说的每句话都是真心话：“你的过去无法改变，但你的未来已经变了。”同时要有这个时间线何碧稔的未来。
　　改变也意味着新的可能，她等了很久了。
　　她用溺宠地眼神瞥向祝茵茵，她蠢闺女的未来也会改变。
　　但祝茵茵还在气头上，对母亲明知故犯的行为感到生气，在她看向她时，赌气地把头扭开。
　　何碧稔放在双腿上的手，紧紧捉着裤子，问：“我真的可以吗？”她直勾勾地看着祝霞，想要一个肯定的回答，日后回到她的时间线里，她也能拥有新的未来吗？
　　她原本的计划是，跟郝爱倪离婚后，单独带着小恬恬过，以后跟何家拼个你死我活，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如果她赢了，她就继续留在国都发展，如果她输了，她就带着孩子去Y国，为新的反击做准备。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忘记在何家那年受的委屈，没忘记她老妈的死，她的心一半被恨占据着。
　　如果没这次的互换的话，她的未来安排应该是这样的。
　　而郝爱倪有一个念念不忘的梦中人，这也是这次互换回去后，郝爱倪试图追她时犹豫的原因，别看她在感情方面懦弱，但她最讨厌退让，也不许自己退让。
　　精神出轨也不行，三心二意更不行，胆小且小气说的就是她。
　　祝霞眉眼弯弯注视着她：“那要看你想不想？你要知道，一旦你后退，伸手可触的幸福也会后退，要知道，你胆怯的同时，对方同样胆怯。”距离就拉开了。
　　她对她伸出了手，在她面前缓缓地握成拳：“你能捉住的，最后告诫你一点，别轻易地选择放弃，结果会是你想不到的。”
　　她倒是听过茵茵说大何的问题，可惜她们不能透露太多，只能等她自己记起来，等她记起来后，一定会很有趣的。
　　“至于你。”祝霞跟何碧稔说完后，看向这个安静的女孩，亲切地笑道：“要牢牢捉住你的幸福。”她动动手指指向何碧稔，也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有心的。
　　“是，那我...”她有问题想知道，说着急忙要打开她的书包。
　　但祝霞却轻轻地抬手，对她微笑地点头：“再等等，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好。”她笑着抱紧了书包。
　　迷一般的对话，听得两个旁观者一头雾水，但郝爱倪的模样好像问题已经解决了。
　　玫瑰花茶喝完了，何碧稔她们也回去了，回家前，祝霞喊住她：“对了，我还有东西要给你。”从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木盒。
　　何碧稔接过打开一看：“这个？”她当然认识，在她的时间线里，茵茵也把龙佩给了她。
　　郝爱倪瞄了一眼，又看向眼里震惊一闪而过的祝茵茵，她好像知道那块凤佩是谁给她的了。
　　祝霞看着木盒里玉佩告诉她：“要随身携带。”龙佩跟凤佩是一对的，有凤的地方必有龙。
　　在何碧稔不解的注视，她笑道：“你的问题很快会迎刃而解。”
　　把人送到门口，祝霞想到什么，笑着问：“对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们信前世今生吗？”
　　“不信。”这是何碧稔。
　　“信。”这个是郝爱倪。
　　在她们对视中，祝霞微笑地点头：“我也信。”这是她最后能说的了。


第165章 梦前世（一）
　　祝茵茵家里，送走何碧稔她们走，她全程压的怒火忍到极点，她怒气汹汹回来回房，把门关上，在气愤也没忘记家里还有客人在。
　　她来到书桌前，母亲正捧着热腾腾的玫瑰花茶在喝，无视她通红的眼眶，她咬牙质问：“母亲，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为什么要当这个时间线阿稔的牵线人？
　　会出事的，会有代价的，难道说，突然间她瞪大双眸，想到之前那个推演结果。
　　她想她知道让她们灵魂互换地代价是什么？
　　她呆呆地愣在原地。
　　祝霞放下茶杯站起来，伸手把她从书桌的另一边牵到她身边来，轻轻地把她抱进怀里，抚摸她的头发，在她耳边告诉她：“没人能让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除非我是自愿的。”
　　她愿意付出这个代价，让她们一族的宿命结束在她这代，她的闺女那么乖，那么懂事，她怎么舍得让她背负她所背负过的一切。
　　祝茵茵下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耳边听着她温柔的话语，眼泪悄然落下，她当然知道她母亲是自愿的，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她的母亲寿命剩不到半年。
　　祝霞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悲伤的情绪，笑容满面目视前方，透过窗子看着外面的被夕阳让红的天边，她所做的一切都是自愿的。
　　非要说有什么舍不得的话，最大的舍不得就是她闺女了，但时间是最好的老师，她终有一天会理解的...
　　另一边，何碧稔回家洗完澡后，搬了把椅子到阳台吹风，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取出木盒里的龙佩握在手心细细地观看。
　　她不明白，为什么祝师傅也好，她未来的茵茵也好，都要她把它随身携带。
　　玉是好玉，做工精致，她越看越觉得喜欢，把圈在玉身的红线解开，再戴到脖子上，翻着物理书边做题，但写到一半，抵不住困意睡着了，笔不知道何时掉到地上。
　　何碧稔在做梦，一个奇怪的梦，这是她以前从未做过的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小孩子，生活在金碧辉煌的宫殿，是位被宠爱小公主，她还有一个同胞哥哥，他们是龙凤双子，但哥哥却身体虚弱，需要细养。
　　父亲是景国的皇帝，母亲是景国的皇后，景王深爱她的皇后，偌大的后宫只有她一个女人，他们一家四口过得很幸福。
　　直到某天，战争爆发，景国因腹背受敌吃了败仗，燕王在来使劝说下，同意退兵，却提出要景国的太子跟公主到燕国做五年质子，迫于满朝文武的压力，景王忍痛同意了。
　　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一脸痛苦，心疼地把他这对子女抱进怀里，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父皇无能，让你们受委屈了。”
　　气质高贵的女人强忍地眼泪，亲自为子女们收拾衣物，她心疼摸着女孩粉嫩的小脸：“莲儿，哥哥身体不好，就拜托你照顾他了。”
　　小公主挺直小身板认真地点头，她会照顾好哥哥的。
　　景王帮儿子系上小披风，仔细叮嘱他：“行儿，别听你母后的，你是兄长，一定要保护好妹妹。”
　　小太子很瘦，紧紧牵着妹妹的小手，用力地点头：“恩。”
　　就这样，两个孩子被送到燕国了。
　　在燕国的冷宫里，他们兄妹相依为命，在这里他们不再尊贵的太子公主，而是博弈的筹码，任人可欺。
　　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景莲受委屈她能忍，但皇兄身体不好，一个小小的风寒都能让他在床躺上两三天。
　　看着皇兄发烫的脸颊，她急哭了，这里的太监宫女玩忽职守，一点都不愿搭理他们。
　　她要去找燕王，她必须救她的皇兄，她运气很好，刚刚跑了出去就撞上被姐妹哄骗起来的燕华翎。
　　两个小姑娘撞到在地上，明明被撞到的是燕华翎，但哭得不能自己是景莲。
　　看她哭得那么悲伤，重新站起来的燕华翎对她伸出了手，好奇地问：“你是谁，在哭什么？”
　　女孩的手很白，而景莲的手脏兮兮的，她不敢放上去，也不知道她是谁，但对方固执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在她的追问上，景莲告诉她，她要救兄长，燕华翎在她急切的言语中听懂了，拉着她去找燕王。
　　燕王这才想起被他忘在冷宫那个体弱质子，要是真出事了，正值青年的景王非发疯不可。
　　分析利弊后，他果断派太医救人，并狠狠惩罚了看守冷宫的人，算是给景国的太子公主出气，让这事轻轻揭过。
　　喝了药醒来的景行坐在床头看书，景莲坐在床边跟他说发生过的事，她眉开眼笑说道:“皇兄，我今天认识一个女孩，她笑起来可漂亮。”
　　她还没见过那么漂亮的。
　　景行翻书的手指一顿，无奈瞥了笑得傻乎乎的妹妹一眼，告诫她:“莲儿，在这燕国里，我们一定要低调，对着行宫中的人更要警惕，不可信。”
　　谁知道他们安的是什么心。
　　景莲摇头，眼里充满着友好，坚定地告诉他:“但皇兄，她帮你从太医院拿来了药，她跟其他人不一样。”
　　其他人不一样帮忙，就她听后帮助了他们，母后说过，要有感恩的心。
　　景行毫不犹豫把手上的书卷成卷，轻轻拍在傻妹妹的肩膀上，摇头否定道:“那也不可信，即使没有她，太医院也不敢短我的药。”
　　而且他真的有个三长两短，父皇不会善罢甘休，最多晚上，下午即使没有人帮他们，这里看守的人也得去请太医。
　　他们不敢真的不管他们。
　　景行只能再三告诫傻妹妹:“莲儿，别太轻易相信人。”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要轻易把信任交出去。
　　景莲弯着眉眼温柔地笑着，不再反驳他的话，至于有没有把话听进去，估计也没有。
　　她没告诉皇兄，分开时，那个很好看的女孩借给她一条漂亮的帕子，她没来得及还给人家。
　　景行只能溺宠地摇头感叹:“你呀。”以后吃过亏就长大了。
　　认识燕华翎后，他们兄妹的日子开始好过起来，不再有人敢轻易地欺负他们，因为燕华翎会帮他们。
　　五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兄妹要回景国了。
　　景莲很舍不得燕华翎，与她相约以后一定还要相见，他们坐上了回国的马车。
　　那天的雨下得很大，景莲至今还记得，在回国的半路上，他们遇险了，皇兄带着她在混乱中跑了出来，保护他们的侍卫被杀，一一倒在他们的前面。
　　景莲吓坏了，景行全程死死地用身子护着她，哪怕被射过的箭射中也要护她无事。
　　景国的救兵来得很快，由景王亲自带兵前来支援，但景行的身子已经带了极限，把护在怀里的妹妹交到父皇的手上安心倒了下去。
　　景莲早已泪流满面，她的衣服早就被兄长的血染红，虚弱的皇兄一直在她耳边告诉她，要连同他那份一起活下去。
　　景莲在她父皇怀里挣扎两下，也因虚脱晕了过去，等她醒来时，众人跪在她面前，称她为太子，而死于土匪乱箭中的是景莲公主。
　　景莲穿着太子的衣着，跪在刻着自己名字的墓碑前，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此后世上再无景莲。
　　她会活下去，连同她皇兄，母后那份。
　　她回来才知道，她母后在他们兄妹成为质子被送走后，大臣纷纷上书要景王选妃。
　　景王不愿意，他们就请出太后给皇帝施压，还让国舅劝劝皇后不要善妒要大方，在众多压力下，景王黑着脸接受大臣的意见选妃，但皇后才是他的心中宝。
　　景王选妃却不碰，众人又故技重施去找皇后，妃子们也在皇后面前哭诉，皇后心如刀割去劝景王，景王黑着脸同意了。
　　一年后，景王有了新子嗣，宫里迎来新生命，有大臣更是提议另立太子，景王亲自出去到他府上做客一番，谈了什么话就不得而知，第二天那位大臣辞官了，此后无人敢再提这事。
　　五年之期将近，皇后天天数着日子盼孩子们回宫，而且她又有身孕了，景王高兴坏了，这是好事成双呀。
　　那天雨下得很大，得知两个孩子遇险的皇后慌了心神，动了胎气早产，大出血只来得见匆忙赶回来的景王最后一面，景王浑身湿透抱着她的尸首哭得像个孩子。
　　他盛怒，严惩了太医，严惩让皇后知道太子遇险一事的人，更是追根究底地查，有些人手太长，伸到后宫，伸到他的子嗣里来，既然手不想要，那他就成全他们好了。
　　那一年，后来被称为景国的血年，罚的罚，抄家的抄家，把朝中的老顽固除了左右丞相，护国老将军，一个不留全部换新，其中包括让皇后劝他纳妃的国舅。
　　为了把景国的江山给心爱的女人生下的孩子，景王对外宣称，那个被箭射中的公主景莲，送往雾灵谷拜师养身的太子景行。
　　那个早产孩子是公主，遗憾的是她没能留下来，在这年的冬天去世了，景王心如刀割，更加铁面无情了...
　　作者有话要说：已补全。
　　ps:肚子太疼了，呜呜呜～


第166章 梦前世（二）
　　接到幼妹没熬过这个冬天的消息时，景行险些没崩溃，她还记得离开前，她抱着那个小小的孩子，发誓要如同兄长守护她那般，在将来守护着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悲痛欲绝的她把全身心都投入到修炼中去，白天习武晚上习文，在师傅的指导下，她飞速地成长起来...
　　春来秋去，当年那个瘦弱的孩子长成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她骑着黑色的骏马，向恩师辞行下山回景国了。
　　陪她一同下山的，还有师妹王玉，她是师傅收养的女孩，她主修医，知道并在平时帮她掩盖真实身份。
　　另一人名为祝江，来自灵师祝氏一族，那年夏天，高傲的天才少年在她前面单膝下跪臣服，奉她为主助她一统天下，而她则许诺在她日后登基，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
　　景国跟北国有着血海深仇，当然若不是北王突然发兵从后方偷袭景国，景国也未必会败给燕国，两个孩子也不会去当这五年的质子，寄人篱下，更不会发现后续的事。
　　景王这些年来一直卧薪尝胆，为了就是有朝一日报当年的偷袭之仇，如今老燕王驾崩，好战的北王再次蠢蠢欲动，景王等的就是这天...
　　“北王你准备好血债血偿了吗？”
　　由学成归来的太子景行领兵出征，她在这场大战中扬名各国，并在一次战场上遇到逃婚的小伙伴，当时的燕华翎很狼狈，身穿着旧布衣，一脸脏兮兮的，如果不是身上有块玉，她也认不出她来。
　　她们的相逢是如此意外。
　　“新燕王在想什么？”得知她是怎么来到这战场上的，景行脸都黑了，知道新燕王要让她去跟邻国年纪能当她爹的老皇帝和亲，心里的怒火更是往上冒。
　　燕华翎长大了，更漂亮了，她笑起来还是那么好看，但她却不能告诉她实情。
　　“他就是嫉妒父皇疼我。”燕华翎换上干净的衣物捧着热腾腾的姜汤在喝，这段时间奔波可吓累了，还好遇上了景行，要是别人，刚才那一箭她早死了。
　　她偷偷地抬头瞄她，当年那个瘦弱只能躺在椅子的少年长大了，而且更加帅气了。
　　这时，门前的小兵前来找她，景行起身对她道：“你先在这里住着，等下有人来陪你，军里都是些大老粗，你可千万别乱跑。”要是被固执的老将军撞见了，那就麻烦了。
　　燕华翎深知军营重地有多重要，她急忙点头，保证自己会乖乖留在这里，绝不给她添乱。
　　这一仗是景国赢了，景王不要北国的质子，直接要它的国土，如若不愿意，他不建议让北国就此消失，当年北国是怎么对景国的，景王如今一一还了回去。
　　他要告诉世人，他格外的小心眼，别轻易来招惹她。
　　北王只能憋屈地同意了，同时联系新燕王打算旧事重演，让景国吃不了兜着走，如果老燕王还在就一定不会答应北王的提议，但新燕王不一样。
　　他刚登基不久，没有任何功绩，早就想做一番大事让大臣们刮目相看了，在某些奸臣的怂恿下，他派兵攻打景国的边界。
　　景王盛怒，燕华翎瞬间从贵客变成了人质，如果不是景行一意孤行护着她，她早就被扔进天牢里受刑。
　　某次战役里景兵暂败，原来燕国趁夜混进景兵驻扎的地方，在水源下药，害得士兵浑身无力拿不动兵器，景行在王玉知道这事，盛怒拍桌：“岂有此理。”
　　“将军，接下去，我们要怎么办？”
　　景行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咬牙切齿道：“他不仁，那就不要怪我不义。”战场上，不是你死就我死，她不想死，就只能让对方死。
　　景行换上便装，亲自帮燕华翎驾马车，她眼里的欢喜一闪而过，问：“你怎么穿这样？”
　　景行笑着看着她，点头：“送佛送到西，自然是送你回家呀。”送她回家的同时，她也要给新燕王送送礼，让他知道与虎谋皮，白日做梦。
　　北王可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还有就是像跟她多待一段时间。
　　一路长途跋涉，有景行在，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地出来游玩的，燕华翎笑着告诉她。
　　景行听后笑着把叫花鸡递给她。
　　燕华翎小口地吃着，告诉她：“等下我去找赵相，我会让他报答你的。”赵相是她父皇的心腹，也多亏他，她才能成功跑出去的。
　　她没有回答，但在心里对燕华翎的内疚日渐加深，她一如既往地信任她，可自己却是在利用她进城，如果不是新燕王野心勃勃的同时，还用下三滥的手段，她也不会以牙还牙，直捣燕国皇城。
　　她在心里跟燕华翎说声抱歉，她自认不是好人，但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破城那天，满城烟火，城内大乱，这并不在计划之内。
　　在大火中，居然有人想趁乱刺杀燕华翎，景行眼疾手快把她救了下来：“危险。”她在那个刺客的胳膊上狠狠地划上一刀，把人护进怀里。
　　燕华翎吓坏了，紧紧地抓住她的衣袖：“景行。”
　　景行牵着她的手腕，带着她负伤杀出包围圈：“别怕，我在。”计划有变，有人想浑水摸鱼。
　　谁也别想她跟前伤她，唤来她的战马，把燕华翎护在怀里，带着她突围，她的便宜可不是那么好占的。
　　景国赢了，燕国北国沦为战败国，北国从一大国再次让出四分一的国土沦为小国，而燕国则是被邻国周国与吃里扒外的赵相联手给吞的。
　　看似忠心耿耿的赵相想做燕王，这个消息让燕华翎大受打击，她怎么也想到，那个和蔼可亲的赵相居然联合周国杀了新燕王。
　　新燕王在怎么说也是她家人，却死在逃亡，燕国内如今乱作一团，被景行途中救出来还有燕国长庸王，他此时也是恨死那个吃里扒外的赵相。
　　燕华翎狠狠趴在桌上哭一场：“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就因为我没嫁过去吗？”如果她嫁过去了，周王是不是就不会跟赵相联手了。
　　被听见的景行狠狠骂了一顿：“没有周王，也有会柳王，刘王，谁也不会嫌国土多。”
　　那天晚上，燕华翎不知道跟长庸王说什么，第二天，她去见景行。
　　她用坚定不移的眼神注视着她，铿锵有力地说出自己的来意:“我想向景国借兵，助我们收回燕国，平定内乱。”
　　当时景行的心腹之一正好在场，听了这话，差点没失礼地一口茶喷了出去，他好笑地看着她摇头:“不是，公主你也太天真，兵是你说能借就借的吗？”而且景国才安定下来。
　　青年耸肩道:“再说，燕国都这样了，你能有什么筹码可以给景国？”
　　景行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语，深邃的双眸让人猜不透。
　　燕华翎没理青年，而是直勾勾地看着她:“我有。”
　　景行的手指动了，青年好奇地看向她问:“什么？”
　　她一脸坚定地开口:“我自己。”这是她能给出的唯一筹码。
　　爱慕眼前这个人吗？
　　她想她是爱慕的，但景行不喜欢她，也一直拿她当妹妹，她心知肚明。
　　青年闭嘴了，燕国的公主都那么说了，剩下就是太子的事，他果然没记错的话，太子他...
　　景行垂眸喝茶掩盖眼里的思绪，故作平静地开口：“你可不要后悔，我要是上报上去，这事...”就这么定了。
　　燕华翎愿意牺牲自己后半身的幸福吗？
　　当然不愿意，但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
　　她咬牙道：“我绝不后悔，燕国是我父皇的天下，是我的家。”
　　景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半饷点头同意了，她安排好燕华翎去见景王，不知道跟景王说了什么，第二天景行就出征燕国...
　　夺回燕国后，长庸王做了新的燕国，重整朝纲，与景国签署友好盟约，同年，永定公主嫁给景国太子。
　　景行在雾灵谷修炼，在军营历练，早就见过男男，女女之情，她很清楚自己的心意，她喜欢燕华翎，身为女子的她喜欢着她，但燕华翎不知道她真实身份。
　　她无法看着心爱的姑娘嫁给父皇，或者成为筹码被随意指给谁，如果是那样的话还不如留在她身边，被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她相信，自己会有办法处理好的。
　　她请师姐配合她演一出相爱却因为身份相隔的戏，希望燕华翎能帮她，嫁给她跟她做对假夫妻，在她喜欢上别人之前，她会保护她的。
　　大婚那天，她是发自肺腑地欢喜，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但在人前，她还要努力地克制自己，不能让别人发现她的软助。
　　洞房花烛夜时，她紧张得浑身僵硬躺在床上，她那么想越过界去抱抱她，但她清楚知道的，自己是个欺骗者，在谎言结束前，就先这样吧...
　　“碧稔，碧稔，你怎么睡在这里？冷不冷？”何碧稔是被人推醒的，在迷迷糊糊中睁开双眼，她看到郝爱倪担忧的眼神，一手捂着抽疼地脑袋，一手撑着桌面坐直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差点没赶上ps:晚安，大家，好梦！


第167章 梦前世（三）
　　她是被郝爱倪一脸生气地推进浴室，因为她之前不小心在阳台上睡着了，手指微凉，不知吹了多久的风，醒来后，头略重。
　　估计是着凉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考试前生病，很亏的。
　　站在洒花下，任由温热的水落在身上，手指有有意无意划过身上的胎记，总觉得这些位置很熟悉。
　　有点想是在梦中见过，有些像“景行”受过的伤的位置。
　　想到那个梦，何碧稔闭眼仰头往前挪了下位置，希望洗个脸后能让发晕的脑子清醒些。
　　脑海里闪过今天祝师傅问的问题：“你们相信人有前世今生吗？”
　　何碧稔当然不信了，所以郝爱倪说她信的时候，自己还用微妙的眼神撇了她一眼，在心里感叹，年轻的郝爱倪真可爱，居然信这个。
　　没想到，晚上她就被打脸了。
　　但怎么可能？何碧稔扯了嘴角，有些烦躁。
　　她否定自己在梦中变成了“景行”，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她：不用猜了，她就是景行，景行就是她的前世。
　　何碧稔熟练地扯过旁边的毛巾擦脸，露出迷茫的双眸。
　　她吃了“景行”这么多年的醋，工作之余闲下来想到“景行”这个人，气得把她揪出来暴打一顿，现在突然知道，“景行”极有可能是自己的前世。
　　那么，她不就自己吃自己前世的醋，还嫉妒她八年之久，好不划算的样子，她心情此时蛮复杂的。
　　看清燕华翎的模样后，何碧稔终于相信未来线祝茵茵的话，她们的缘分真的是天注定，从上辈子就在一起了，真不可思议。
　　她现在做的这个梦，会不会跟郝爱倪做过的梦一样？
　　想到这里，她利落地关掉洒花，随手擦干身子，换上睡衣，从洗手台上拿过自己的手机，点开，搜索郝爱倪的笔名，找到她目前最新一章。
　　因为要高考，她跟读者请了长假，新文没几章，她一目十行看得很快，很多词汇跟她刚刚的梦境对上了。
　　“这，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她边感叹边收起手机，手指无意摸过脖子上晶莹剔透的龙佩。
　　前脚刚出浴室，手上就塞了杯姜汤，用复杂的眼神看向郝爱倪，她记得阿倪说过，她很久以前就做过这怪梦，还看不清对方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或许是何碧稔的眼神过于复杂，原本还在生气中的郝爱倪被她盯得不自在，疑惑地反问：“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吗？”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何碧稔摇头，乖巧地喝起姜汤，她很好奇，景行跟燕华翎的故事，不知道景行的谎言会不会揭穿？
　　见她有些精神恍惚，郝爱倪伸手摸摸她的额头，摸摸自己的额头，皱眉：“不烫，你今晚怎么看起来呆呆的？还没清醒吗？”应该是之前阳台睡太久了。
　　“我今晚想早点睡。”她把手上的空杯子递给她。
　　郝爱倪接过杯子，冲卧室的方向点头：“那就回房间睡，我刚才要没过来，你今晚就在阳台过了。”
　　何碧稔微笑着跟她道了晚安，回房间里目送何碧稔回房后，郝爱倪也回到家里，把剩下的半碗姜汤喝掉，拉开书桌抽屉，把今天的事发生的告诉大郝，再问问，她的何碧稔在那边过得怎么样？
　　大郝没回答她，估计这会在忙吧，毕竟她还有个小家庭要照顾，女儿吗？
　　像她又碧稔的孩子，郝爱倪羞涩地低下了头，莫名觉得脸颊有些烫，露出浅浅的微笑。
　　她会很期待那天的到来的，这么想着，她收起了日记本，握着凤佩进入梦中...
　　****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是什么滋味，何碧稔在梦中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了，但比起腹部上的疼痛，她的心更疼，疼得像有人拿把锤子，一下一下用力地往她心上砸。
　　“我恨你，我恨你。”她红着眼眶说着违心的话。
　　景行面无表情地让人把她带回房间关起来。
　　燕华翎要杀景行，而景行面无表情地等她来杀，原本温馨的日常开始针锋相对。
　　景行的暗卫都看不下去，认真地单膝跪在自家主人面前询问她，要不要让他去杀了她？
　　太子这个位置本来就不好，无数人盯着，要是被捉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被景行敲打一番拒绝他的提议，并让他管好自己的手，别让她发现什么不该发现的事。
　　日子久了，景王知道了，他想杀燕华翎，他给孩子所铺的道路上，不容许有绊脚石存在。
　　景行察觉到父皇的心思后，提前把人弄走，把她用来杀她的手段嫌弃得一无是处，让王玉把人送到雾灵谷。
　　景行用力地捏燕华翎的下巴，对上她不甘心的双眸，冷漠地开口：“给你一个机会杀我，去变强再来吧。”去到师傅那边，要照顾好自己。
　　景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再次刺杀失败的燕华翎，手紧紧握着那把锋利的匕首，除了第一次没有防备刺伤她，之后就算近得了她的身，也伤不到她的一丝一毫，她咬着下唇一脸地不甘心。
　　她太弱了。
　　王玉出现在她面前表示要带她离开，燕华翎打心里不喜欢这个人，她一直都在嫉妒她，嫉妒这个被景行亲近，信赖，喜欢的人。
　　见到她总是下意识想跟她杠，毫不犹豫拒绝她的提议。
　　王玉不是景行，不会对她好声好气地说话，一把粉直接把人迷晕...
　　等燕华翎再次清醒，她正在一辆奔驰的马车里，掀开帘子望了出去，放眼是茂密的树林，驾车的人依旧是景行。
　　景行一开始是想让王玉帮忙送人的，但在出发前她反悔了，亲自来送人，这次一别，她不知道多久才能见到她，恨她也没关系，她会记得她就够了。
　　景行把人送到目的地交到恩师手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她怕回头就会舍不得了。
　　老师傅用和蔼的眼神望着眼前低头的女孩，问：“你想学什么？”
　　燕华翎坚定地回答：“什么杀人快，我就学什么？”她想报仇。
　　老师傅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想着先前弟子离开时坚定的眼神，他目视前方对她道：“跟我学医吧，医可救人，亦可杀人。”
　　“师傅，弟子就把她拜托给您了，请您教她自保的能力吧，在这乱世中，有能力者才能活得痛快。”
　　他的弟子也是个固执的孩子。
　　朝上的风云难以预测，景行提前送走燕华翎惹得景王盛怒，同父异母的弟弟们相继长大，开始找她的麻烦。
　　景王还在生她的气，撒手不管，看着他们姐弟相争。
　　景王边界时常有小摩擦发生，景行每天除了应付朝上拉帮结派的事，还要盯着边界那边，偶尔还要忙着解决刺客。
　　同时，她的能力也不少忠心耿耿的人臣服追随，她是天生的王者。
　　景王无数次透过她在想念的真正的儿子，时常感叹:可惜了。
　　至于可惜什么，他从来没说。
　　再相逢，相杀，也相助...这两年，燕华翎早就在师傅的劝导下想通了，但景行总是轻描淡写的态度太让她生气。
　　某次同时受困，在点点火光下，景行把自己的外袍脱下来给她披上，燕华翎拉着身上的外袍，感受她的温度，终于忍不住开口问:“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么？”
　　对她那么好，那么关心她，帮助她，陪她胡闹，这如果不算爱，那什么才是爱？
　　一个人装得再像也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她其实早就从她的言行举止中感受到了，但她没想过，景行居然那么能忍。
　　景行坐在火堆前，往里面加了点干柴，没回答她的问题，燕华翎早就习惯这人的安静，嘴角上扬，不在意地往她身边一歪，亲密地靠在她身上。
　　小小的山洞，久违的温馨，她们仿佛回到新婚不久前...
　　两个人同要有一个人大胆，燕华翎不指望景行主动就只能自己主动，但景行地闪躲让她疑惑。
　　景行有时候在想，如果当初死的真的是景莲，而她真的是景行就好了。
　　她难道不想抱抱燕华翎，不想对她说喜欢吗？她想，她做梦都想，但她不能。
　　日子在磕磕碰碰中过下去，景王年迈，太子的地位也越来越稳固，除了没有子嗣，太子让人心悦诚服。
　　景王在大臣的提议下，给太子景行赐婚，纳王玉为平妃，与燕华翎平起平坐。
　　这一年好不容易缓和的两个人感情极度下降，又开始的人前和睦，人后动手的日子。
　　太子纳妃那天晚上，一身红衫刺痛了燕华翎的眼，毫不犹豫地逐客令:“滚。”放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攥成拳。
　　她是太子，以后还会是皇帝，纳妃纳妾对她来说都是很正常的事，可自己的心怎么那么疼？
　　景行站在她对面，她们的距离是那么近，她们的心又那么的远，她只要绕过中间的桌子走过去就能抱住她，但她不能。
　　景王派来的盯着她的人还守在外面...从她成为景行起，她的人生就已经被安排好了，燕华翎是唯一的意外。
　　景行从没想过自己的真实身份会曝光，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再婚不久，一场战争让她赶往边界，这战打了半年多，其中一次行军，他们遇上叛徒，在打完敌军回营的路上遇上埋伏。
　　当时他们身上都负着伤，吃了大亏，景行在亲卫军拼死护送逃进了深林，战马驮着它的主人快速地奔跑在林间乱闯着，直到来到一间小木屋前。
　　巧的是，这小木屋的主人正是燕华翎，见到一身是血的景行，她慌乱地摔了手上的新药，快速地把人弄进屋里，安置在木床上，解下她的战甲，胸前被鲜血染红的布条让她有不好的预感。
　　拿过一边的剪刀剪开她胸前的红布...
　　作者有话要说：六一快乐！
　　ps:赶上了赶上了...晚安，大家，好梦！


第168章 梦前世（四）
　　真相让她大脑一片空白，难怪景行明明心里有她却克制着自己，从不跟她亲近，也难怪景行每次受伤后只接受王玉这个大夫，那么王玉早就知道她真实身份了。
　　景行是女儿身，这个认知让燕华翎咬着手指，疼痛明确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幻觉，她此时又恼又气，握着剪刀的手只要再往下点，用力捅下去，她就能贯穿她的心脏。
　　最后还是理智控制住了情绪，她匆忙给她抹上止血药，把人藏进密道里，再狠狠地拍了吃草的战马目送它冲进林子里，抹去自己的脚印，拿上她的药箱一同进了密道。
　　不知过了多久，景行从昏迷中醒来，捂着疼痛的伤口，一手使劲靠在墙壁艰难地坐起来，简陋干净的房屋让她松了口气，不管在哪里，只要不是落到敌军的手里的就好。
　　很快，她就后悔了，在屋主端着热腾腾的药推门而进，景行觉得浑身上下没一处是不疼的地方。
　　燕华翎见她起身下意识皱眉，把药递给她，冷漠地开口：“醒了，就自己把药给喝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扯到伤口，手上的重量消失，她把脸撇开拉了把椅子坐下。
　　景行双手端着药，扑鼻而来的苦药味让她皱眉，不用喝也知道这药水很苦，想到身上的伤，她屏住呼吸，闭目一口把药喝了，苦得她想吐。
　　“你都知道了。”景行默默地把空碗放在床边问，嘴里苦，但心里更疼，她们完了。
　　燕华翎双手紧扣着大腿外侧，冷哼反问：“你说呢？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为什么她会是女儿身，为什么她要欺骗她？
　　景行纳妃后，她闷闷不乐从太子府跑出来散心，同时也自我开导，景行是太子，以后还会是皇帝，哪个皇帝不是后宫无数美人。
　　她父皇是，她的兄弟们也是，连有情种之称的景王也不例外。
　　景行还那么年轻且优秀，但没有子嗣，其他王爷都当爹了，就太子没有，也难怪景王跟大臣们会急，让她纳平妃很正常。
　　她好不容易说服自己准备回去，但听闻这深林有一味稀少的草药，她才多留几天，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惊喜”。
　　刚解开她的裹胸布时，她觉得这段时间的自我劝导像个笑话，但...
　　景行合上眼睛不敢看她，藏在被子下的双手紧张得握成拳，手心更是冒汗，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些，她淡然道：“没什么好解释的，和离书一直在你那里。”
　　当初她们成亲前，除了求她陪她演场这戏，她还给了她一封和离书，到底还是用上了。
　　那封和离书早就在她认清自己的心意时撕了，燕华翎觉得真是讽刺，自己爱慕那么久的人居然是女子，这要是让景王知道了...
　　她诧异地看着她，急切地问：“景行，不对，景莲，你在这里，那当初死的人是，也不对，你冒假冒太子，父皇知...”道吗？
　　好久没听人喊这个名字了，景行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缓缓地睁开眼，平静地与她对视，有恃无恐地告诉她，就是她父皇授意的。
　　燕华翎读懂她的眼神，随手拍桌冷笑：“想来也是，还真让我惊讶。”没想到呀，堂堂景王为了让心爱的女人孩子坐上王位，瞒着所有人硬说公主是太子。
　　景行重重地叹了口气，歉意道：“我很抱歉，一直以来都在欺骗你。”她喜欢她是真心的，但她欺骗她也是事实。
　　燕华翎一听她提这事，气不到一处来，猛地起身居高临下恼火地俯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知道，我之前就该一刀捅了你。”话落，快速地伸手拿过床边的空碗离开了房间。
　　景行目送她大步离开，以为她不想在看见她了，失落地弯下背脊，艰难地抬手抹了一把要哭的脸，就这样结束吧。
　　燕华翎走出房间后，依靠在墙边，把碗搁在桌面上，从怀里掏出一个绣金丝的锦囊，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锦囊，从里面取出一条绣着翎字的手帕。
　　这条手帕，她在熟悉不过了，她小时候送人了，没想到，时隔多年，它被另个人小心翼翼地收藏着，如今又回到她手上。
　　有些事，她还需要在想想。
　　到底是练武之人，只要良药加上充裕的时间休息，她的伤势一天天好转，而边界不用她担心，据说景王在她失踪后，快速派出了新的将军，对方指挥着军队打了胜仗，如今正班师回朝。
　　景行没敢向燕华翎辞别，趁夜回景国面见景王。
　　他见到她平安归来欢喜地点头：“行儿，你没事真的太好了，听到林老说你下落不明，父皇真的怕极了。”
　　景行对她父皇是尊敬的，急忙低头表示歉意：“孩儿不孝，让父皇担忧了。”
　　景王带着她去御书房，途中，他一脸和蔼地对她道：“有个人，父皇想让你见见。”是时候了。
　　御书房里，身穿朝服，上半张脸带着面具的男子站在她面前，景王带她进屋后，挥手让心腹合上门，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景行对上男子的双眸觉得格外熟悉，只见，男子在她面前，缓缓地取下面具，景行瞪大双眸，一点点向他迈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你是...”
　　原来，当年景行并没死，但身受重伤，需要精心调养，这些年，一直被景王养在雾灵谷的禁地，如今，身体养好了也该回来了。
　　景行不敢相信地呆愣在原地，她怀疑她的耳朵听错了，她父皇连让她换身衣服的时间都没给她，急切地召她进宫，不是因为想她。
　　而是因为真正的景行回来，要她把属于景行的一切还给他。
　　她咬着舌尖用疼痛让自己保持冷静，精神恍惚地自言自语问：“他是景行，那我又是谁？”她当了这么多年的“景行”，现在告诉她，她的一切都是她皇兄的，她不过是暂时帮他守着的人。
　　现在要收走她的一切，两侧握成拳的手微微颤动，指尖扎破手心她也不在意。
　　景王早就想好对策，并部署好，坚定的语气不容她反驳：“你是景连，连绵的连，从今以后，你就是景国的镇国王。”做兄长的刀。
　　景王铿锵有力地说道：“明日朕将退位，由太子景行继位，太子登基后，镇国王就去镇守边界吧。”帝王认真冷漠地眼神说得很清楚，永远都不要回景国了。
　　而这时，御书房里又走出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军师祝江，另一个则是她不久前刚纳的平妃王玉，王玉走得有些慢，一手还扶着显怀的肚子，明显是有孕了。
　　孩子是谁的？景行基本知道了，她死心地闭上眼睛，原来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呀。
　　“儿臣，领命。”
　　女儿的识趣让景王大喜，他大手拍着她的后背提醒她：“朕就知道，连儿不会让朕失望的，但以后别称儿臣了。”
　　“...臣遵旨。”就这样吧。
　　新景王继位当天，她背着收拾好的包袱准备离开，新帝亲自来见她：“镇国王且慢。”他的皇妹长大了。
　　新景王低声问她：“你还有什么话想单独对朕说吗？”他们兄妹好不容易相逢，却没能好好说话。
　　景连抿唇犹豫半饷，她缓缓地点头：“华翎脾气不太好，还望殿下多多包容她，如若她要和离的话，也请陛下成全她，我耽误她太久了。”这是她最不放心的事。
　　等她回来，一定会拿着和离书要和离的，燕华翎让她宠坏了，以后没人宠她了，新景王会喜欢她，但绝对不会独宠她，所以她不放心。
　　新景王透过那面具看到她坚定的眼神，缓缓地点头：“朕知道了。”他应该想到的，他的皇妹一直对永定公主有好感，也曾为了她惹他们父皇生气。
　　有这句保证，景连满足地点头，她相信，她皇兄不会骗她的，尤其是亲口答应的事：“还有一件事，我...”她想告诉她皇兄，燕华翎已经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
　　但有人不允许，守在外面传来太监提醒的声音：“陛下，太上皇有令，请镇国王尽快出发，边界不可无人镇守。”
　　她父皇一点点敲碎她的心，自古帝王无亲情，这真地体会到了。
　　燕华翎被她的不辞而别给气到，又在某个小镇遇上一对恩爱的“夫妻”被她们的故事所打动，决定回国，见到新景王的第一眼，她就愣住了。
　　然后笑脸相迎地了上去，把人往房间里带，关上门的瞬间，一把匕首直接抵在他的脖颈处，她怒目直视质问：“你是谁？你不是景莲？”
　　原本想反手的景王被她的话给惊住，挑眉地问：“你知道？”他好像知道，皇妹临走前想跟他什么了。
　　燕华翎握着匕首往他的脖子逼近，咬牙问：“说，你是谁？”别看她敢拿刀抵在景王，她心里也紧张得直打鼓。
　　这里可是戒备森严的皇宫，她居然那么大胆。
　　景王微笑地注视着，不畏惧脖子上的凶器，点头：“永定公主，是朕。”
　　熟悉的称呼唤起她儿时的记忆，她瞪大双眸缓缓地跟他拉开距离，收起匕首，错愕地盯着他问：“可你不是死了吗？”是景行本人。
　　景王抬手捂住右胸膛，解释：“朕命大，心脏长偏了。”那一箭并没要走他的命。
　　燕华翎在他解释下，终于知道这段时间，自己究竟错过多少事，她问：“她在哪？”她的景莲在哪？
　　景王挑眉看向她：“怎么了？皇后之位...”
　　还不等她说完，燕华翎摆手打断她的话，平静地说道：“跟我拜天地的人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69章 生病&徐家（合）
　　燕华翎选择离开都在新景王的意料之中，新景王从小被安排在幕后，但从他能下床榻起，他也在偷偷摸摸培养自己的势力。
　　虽然老景王看不上，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着他一点一滴收集妹妹的成长。
　　新景王赶在他父皇动手前，连夜把人偷偷从密道送走，这后果引来了老景王的盛怒。
　　老景王原本是想把这不定因素神不知鬼不觉地彻底留下，但人早就跑远了。
　　燕华翎到去边界找她的景行...但幸福的时光往往是短暂的。
　　莫名其妙的梦，拥有，失去，再拥有，再失去，反复循环着，何碧稔感受着景行的喜怒哀乐，难受，太难受里，心口一阵阵抽疼着，怎么有人短暂的一生过得这么惨？
　　无情最是帝王家，这话一点也没错。
　　醒来后的何碧稔早已泪流满面，她慌乱地抱着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这个梦又漫长又可怕的梦终于结束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总算缓过来，静心回想梦的内容，但越是努力回想，越是想不起。
　　剧烈跳动的心脏提醒她，那个梦不一般，可怕得她浑身发抖。
　　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光线照了进来，“醒了呀，那快起床吧。”原来，送完孩子上学的郝爱倪见她还没下来吃早饭，就上楼来看看，推开门，只见她抱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
　　她皱着眉走进这昏暗的房间里，家里的窗帘都是特制黑布，拉上，半点阳光都照不进来，大白天的，房间黑漆漆的让人没精神。
　　她大步来到窗户前，伸手握住帘子轻轻一拉，温暖的阳光照了进来，她依次拉开窗帘，很快整个房间就被阳光照亮，照在何碧稔的床上，她人身体上。
　　很暖和，郝爱倪的身影一瞬间与梦中端汤向她走来的人相合。
　　昨晚的梦她记不得了，但最后一幕，她想，她永远都会记在脑海里...
　　傍晚的天边被落日染红，她孤零零回到冰冷的住所，在远离国都的边界，她毫无根基正被众人观望提防着。
　　推开家门，她累得不想动弹，但有个人出现在她门前，递给她一碗热腾腾的鸡汤，喊她过来吃饭，把她从头嫌弃到尾，说她不会过日子，厨房里连做菜的调味料都是她跟邻居借的。
　　这大概是她喝过最美味的鸡汤了...
　　郝爱倪见她还坐在床上没有动弹，正奇怪着，一转身，被她扑个正着，何碧稔用力抱住她，忍不住哭了出来：“郝爱倪，郝爱倪...”不停叫着她名字。
　　听得本人面红耳赤，她的名字太像告白了，尤其是快速连着喊的时候，明明知道她没别的意思，但郝爱倪还是听得又无奈又难为情。
　　她疑惑地回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她激动的情绪，问：“我在，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她突然想起刚才送孩子去上学的时候，郝景行告诉，妈咪这两天晚上做噩梦了。
　　没错，自从前天陪姐姐睡，昨天妹妹也缠着要跟妈咪睡，谁也不搭理了。
　　她猜测地问：“你是做噩梦了吗？”
　　何碧稔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点头：“恩。”
　　她摸着她的头发，好奇地问：“你梦到什么了？”才让这粗神经的人吓成这样。
　　何碧稔摇着头离开她的坏，用遗憾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有些失落：“我不记得梦的内容了，就记得很可怕。”如同她亲身经历过那般，记在灵魂深处。
　　“不记得就算了，现在刷牙洗脸准备吃饭。”郝爱倪拍了拍她的后背，抬手指向卫生间。
　　“好。”
　　郝爱倪目送她离开，走近那乱糟糟的床，微笑着伸手帮她叠被单，摊开被子时一抹绿抖了出来，一下子就吸引了她的视线。
　　她疑惑地弯腰捡起来，静静看着躺在她手心晶莹剔透，精致小巧的龙形玉佩，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把玉佩拿到跟着端详着，越看越眼熟，她好像在哪里看到过，突然间她双眸紧缩，仿佛来到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她看见景行微低着她站立在她身前，任由她欢喜地帮她把这块玉戴到脖子上。
　　景行缓缓地抬起来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一刻，她终于看清她的脸...跟何碧稔长得一模一样...
　　她一手捏紧龙佩，一手按着太阳穴，脑子里闪过越来越多的画面，而且每个画面都格外的清晰。
　　等郝爱倪回神时，她已经跌坐在身后的床上呆愣地消化脑子里的信息，何碧稔就是景行的转世，她曾找了那么久的人居然一直在她身边。
　　这时，何碧稔从卫生间出来，见她正拿着龙佩在发呆，走了过去：“怎么了？”
　　郝爱倪借低头掩盖眼里的复杂，她抹了把脸，仰头笑着把龙佩递给她，故作好奇地问:“什么时候买的？在哪里买的？”
　　在哪里得到它的，她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大何的东西，我来就戴在身上，不知道她是哪里买的。”何碧稔边答边伸手准备把龙佩拿回来。
　　却发现玉佩被郝爱倪捏得紧紧的，她疑惑地看着她:“郝爱倪？”
　　她这才反应过来，捏着玉佩站起来，对她招手示意她下低头来。
　　何碧稔不疑有他照做了。
　　郝爱倪抖着手指解开环在龙佩玉身的红线，照着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帮她把龙佩戴到她的脖子上。
　　何碧稔低头地看着胸前的玉佩，又抬头看向她时露出明媚的笑容，与景行的笑容一模一样，问:“好看吗？”
　　“好看。”她的鼻子突然有些酸，她微低着头拼命地眨着湿润的眼，想把眼泪逼回去，她突然转身向门外走，同时还不忘抬手，喊她:“早餐是皮蛋瘦肉粥，快下来吃吧。”
　　她要出去一趟，茵茵缺她一个解释。
　　“好。”
　　目送何碧稔欢喜地下楼吃饭，她转弯回到房间里，拿出抽屉里的日记本，翻开快速浏览小郝告诉她的情况。
　　见到茵茵的母亲祝师傅，郝爱倪听她双亲说过，儿时的自己容易生病，还是祝师傅为母亲她们支招，让她们带着她南下的，然后她遇上了何碧稔。
　　祝师傅给她们龙佩跟凤佩，郝爱倪眉头一皱，她很确定，茵茵没给过任何玉质品，好极了，欠她的解释又多一个。
　　气鼓鼓地翻到，简单的四个字让她脸色一沉【她发烧了】，匆忙地捉过旁边的钢笔写上一句:“现在怎么样了，有吃药吗？”
　　她坐不住，一脸坚定地起身，把日记本收进单肩包里，拎着它要出门了。
　　当然，出门前，她没忘记告诉何碧稔说，她中午不回来吃饭，让她乖乖去刷题，她回来会检查的。
　　****现在房间里，郝爱倪开着暖色的台灯，戴上她的眼镜端坐在书桌前，手指灵活地敲打着键盘，记录昨晚的梦。
　　复杂的前世梦让她消化了很久，真的很不可思议，同时她也明白，燕华翎为什么那么恨景行自作主张了。
　　一点都不给人想清楚的时间，一点也给人说话的机会，打着为对方好的旗号，二话不说就自己做决定，这不是跟现在的大何一个德行吗？
　　还好她的何碧稔不会这样，不然她非揍她，揍得她肯好好听她说话为止。
　　利落地敲下最后的句号，她终于把故事记录完毕了，扭开看向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天彻底放亮。
　　起身准备去吃早餐，不知道今天大何会做什么呢？
　　结果发现门口没有保温盒，拿出钥匙打开何碧稔的家门，跑鞋还在鞋柜里，干净的厨房让她起了疑心，轻轻地推开她的房门。
　　只见中间的大床被窝鼓鼓的，她还在睡觉，郝爱倪下意识笑了，轻轻地合上门让她睡，今天的早餐她来做。
　　做完准备喊她起床吃饭，拉开窗帘让温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她身上，她不但没醒，还无意识把被子拉开盖住脑袋，看得郝爱倪哭笑不得。
　　只能走过去，坐到床的边缘，企图拉开她的被子让起床，不料，何碧稔更往被窝里钻，冰冷的手指不小心碰到滚热的脸颊。
　　郝爱倪一愣，顾不上被子，伸手去碰她额头，好烫。
　　她急忙跑回家，搬出家里的医药箱，找出里面的体温计，帮她量体温，再找出退热贴贴到她的额头上。
　　她帮她把窗帘给拉上，把被子给拉高，让她继续睡，同时打电话跟班主任请假，再回到厨房里，拿出小锅煮起小米粥，在熬粥的时间里，她还给大郝留言了：“她发烧了。”
　　等到何碧稔迷茫地睁开眼，望着明亮的窗外，她双手撑着床垫想坐起来了，手臂却使不上劲，额头上似乎还贴着什么东西。
　　她伸手往额头摸，想把上面的东西撕下来，但另一只手给握住了，扭头看向另一边。
　　只见郝爱倪板着脸注视她，并把她的手重新塞回温暖的被窝，提醒她:“别撕，是退热贴，你发烧了。”
　　何碧稔点头表示知道了：“阿倪，现在几点了？”看外面的天色应该不早了吧，难怪身体那么没劲，喉咙那么不舒服，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哑。
　　郝爱倪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回答:“你总算醒了，今早你可吓到我了，快10点了。”她还出来没见她睡过那么久，她是指大何，时间观念精准到分的人。
　　“学校...”
　　郝爱倪伸手戳戳她的脸颊:“放心吧，我有跟老师请假了，你早上烧到38快9度，你知道吗？”差点没吓到她了。
　　毕竟何碧稔身体好，感冒发烧这种事，一年基本没两次，当如果真的生病，那就是很严重的那种。
　　何碧稔点头:“抱歉，难怪浑身没力气。”估计是昨晚不小心在阳台上睡着了，大概在哪里着凉的吧。
　　郝爱倪咬牙切齿地翻旧账:“你知道就好，看你以后敢不敢在阳台睡？”她想到的，她也跟着想到。
　　大概是躺太久不舒服，她对她道:“我想坐起来。”
　　郝爱倪点头扶她坐好，帮她把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可以靠得舒服些。
　　随后拿出保温壶，把稀粥倒出来让她吃了，吃完饭才好吃药。
　　把准备好的感冒药片递给她:“来，把药喝了。”还有一杯温水。
　　何碧稔利落地把药含进嘴里，陪着温水一口喝下，药片的苦味还残留在口腔里，她皱眉地感叹:“好苦。”
　　她讨厌吃药，尤其是遇水即溶的药片的。
　　郝爱倪接过她递过来的空杯子，无奈地摇头感叹:“怕吃药倒是一点都没变，来，给你糖。”话落往她的手心塞了一颗水果糖。
　　甜甜的水果糖甜到她心里。
　　“好了，吃完药继续睡吧，我先回去了。”说着，郝爱倪起身就想走，她的手被何碧稔拉住了，她疑惑地看向她问：“怎么了？”
　　不想让你走，但这种话怎么说得出口，偏偏身体的反应比想法更快。
　　大概是那个前世梦太真实了，她不想一个人待着，见她要离开，想都不想手就伸了出去，面对郝爱倪的问话，嘴巴张张合合违心地吐出没事二字。
　　然后快速地掀开被子躺了进去，郝爱倪歪头地看着她的动作，眉眼弯弯轻笑起来，被窝里的人把被子拉得更高了。
　　她再次坐下，拿过旁边书桌的文言文，轻轻地朗读起来...
　　与此同时，Y国徐家。
　　自从徐老夫人在花园突然晕倒，徐家陷入了短暂的慌乱中，徐老爷子更是恨不得帮到医院跟爱妻同住。
　　他没想到，当医生告诉他，爱妻时日无多，让他做好心理准备时，他有多么的崩溃。
　　他懂的，爱妻一直在自责，自责当年自己背着大人带幼妹出去，害妹妹走丢一事。
　　如果可以，他真不想回家挑选准备做遗照的相片，挨着数了过去，突然发现自己丢了一个相框，徐老爷子盛怒，到底是谁，敢那么大胆，偷东西偷到他的宝贝上来了。
　　叫管家调出家里的监控，很快徐房的身影就出现在屏幕上，见他一张张照片看了过去，最后拿起那张丢失的照片，抱起带走，气得老爷子冷哼。
　　徐老爷子要见他，得知他连夜离开的Y国后，给他打电话，没想到，一个巨大的好消息乐得他找不到北。
　　如果徐房真的找对人，徐老爷子不介意给他记个一等功，如果不是怕太高调了，他真恨不得派人开私家飞机亲自去接他们。
　　徐房找到那人的孩子，很快就要回来一事，迅速传到徐老爷子的三子一女的耳朵里。
　　身为长子的徐玉光第一时间要求他们三人赶来见他，包厢里，坐不住的徐玉耀拉着他二哥八卦，他怀疑地问：“二哥，我听说，阿房找到姨妈的孩子？你怎么看？”
　　要是真找到带回来了，那以后家里要分遗产什么的，分的人不就又多了，得到的量也小了。
　　还好他没把这心里话说出来，不然冲他这大逆不道的想法，非被两个哥哥按在地上揍不可。
　　徐玉宗端着热腾腾的茶在小口喝着，听到他的问话，他点头道：“不管是不是真的，至少阿房有心了。”
　　他轻轻地吹了吹散茶杯上的热气，喝完把茶杯放下，再次开口：“但我琢磨着，阿房那孩子从小就谨慎，不是真的也不会往家里说。”
　　徐玉耀挑衅地看着从小跟她不对盘的妹子，得意地问道：“玉美，你知道这事吗？”潜台词是，你儿子第一个找到的人，你居然不知道。
　　哈哈，看来你儿子没把你放在眼里。
　　徐玉美面不改色地喝茶，心里再怎么气，也不会给她的蠢三哥捉到她的把柄，她对他端着茶杯，挑衅地回话：“管你什么事，管好你自己吧。”
　　那轻视的眼神气得他恼火。
　　在徐玉美没出生前，长得白净的徐玉耀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但当徐玉美出生后，他的地位一落千丈，儿时还懂得用哭闹争取宠爱，但越是闹腾，老爷子越无视他。
　　长大后，本该嫁人离家的徐玉美选择招婿留在家里，老爷子不但同意她的说法，还把一家分公司给她打理，气得他直跳脚，那可是他看好的分公司。
　　徐玉美就是他的克星。
　　眼看他们兄妹要吵起来，徐玉光重重地把茶杯放桌上发出声音让他们看向他，他板着脸严肃地提醒他们：“不管这事是真是假？在妈面前你们都给收敛一点，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把他们叫来也是为了这个。
　　看戏的徐玉宗给自己的茶杯填满：“听到没有，你们两个。”都不知道有什么好争的，天天吵。
　　然后他就被大哥给瞪了，徐玉光面无表情地提醒他：“还有你老二了，该帮忙就帮忙，别老想着懒。”
　　被警告的徐玉宗默默放下茶杯，往旁边挪了一下位置，他就知道，他大哥一直想拉他进公司，只拿分红不干活，难道不美吗？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70章 知道了
　　对于徐玉宗那装聋作哑的态度，徐玉光已经不想多说什么了，只要他还是家里的一份子，该帮忙就得帮忙。
　　而一直想进总公司的徐玉耀用羡慕的眼神望着自家二哥，心里直嘀咕，大傻子，要是大哥邀请他，他一定二话不说地答应了，那可是徐氏集团的本部。
　　徐玉美则落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给那不孝子发信息，但没回复，不是自己被她拉黑就是对方不想回，她以他对那个混小子的了解，这是想摆脱她的控制。
　　想到这个，她不怒反笑，随他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她是他亲妈的事实，等这事过了，再收拾他好了，她会让他知道不听妈妈的话会是什么下场。
　　这时，徐玉耀挑眉看向笑容满面的妹妹，问：“喂，玉美，阿房有没有告诉你，我们那表妹长怎么样，给你的照片的？”
　　话落，果断换来徐玉美的白眼，这是在淘汰谁，不知道她跟她儿子关系很糟吗？
　　要是有照片她还会坐在这里，早就拿走照片去跟她母亲邀功了。
　　徐玉光手指握拳重重地敲了敲桌面提醒他们，不要偏离这次他唤他们来谈话的主题：“平时你们爱怎么折腾随你们，但妈这会在住院，你们要是敢惹事，皮就给我绷紧点，我亲自教训你们。”
　　他不是在说笑的，这次聚会的目的就是敲打他们老实的，省得到时候气到母亲了。
　　“是。”
　　另一边，徐老爷子在挂了电话后，欢喜地联系最好的团队去查当年收养徐幸安母亲一家子，钱不是问题，他要正确的消息，他妻子等着天等了太久了。
　　徐玉光他们照片，但徐老爷子这里有，他在看到照片的第一眼就知道，不用去查了，这个孩子就是她侄女，跟她闺女太像了。
　　但理智还是让他去查了，而且再次打电话过去再三交待，查得越细越好，一有什么线索就联系他，他加三倍的钱，老板的资金那么给力，他们自然干劲满满就查得更细了。
　　徐老爷子拿着从孙子那里要到的照片，立马让管家备车，他要去医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妻子听，说不定她听到这个消息她病就好了...
　　****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徐房欢喜地拿着手机看向他对面的人：“表姨，我跟爷爷说好了，爷爷让我告诉了，他会派人去调查当年的收养姨婆一家。”
　　徐幸安点头：“应该的。”调查得越细越好。
　　她跟徐房真的有血缘关系，她居然要有除了女儿以外的血亲在，真的太好了，自从发现何君毅出轨以来，她已经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她鼻子有些酸，有点想哭的，但这是欢喜的眼泪，如果她母亲还一定会高兴吧，她的亲人一直在意她，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直在找她。
　　突然，她听到徐房兴奋地问：“还有我能帮你拍张照片给爷爷吗？他老人家想看了。”说着，拿起手机点开摄像头。
　　徐幸安急忙拿起文件挡在脸上，在众人疑惑的眼神，拒绝道：“现在？不行，我要去换身衣服。”她这会穿得太普通了，而是昨晚没休息好，脸上还有黑眼圈，太难看了。
　　看着她急忙离开的身影，林桐哭笑不得：“她还在紧张呢。”从昨晚紧张到现在，也是，这事搁谁身上，换谁谁都紧张。
　　郝文静目送她离开的身影，轻笑：“能不紧张吗？突然见多出那么多亲人，但比起紧张，幸安应该更高兴吧。”
　　倪静心挽着她的胳膊，点头补充道：“你们要是再早几年出现就好了，这样那群人也不敢在幸安狮子大开口了。”想到当初的事，她简直气得想打人。
　　原本还在摆弄手机的徐房一愣，林桐往嘴边送的茶杯停在半空中，疑惑问：“什么意思？”
　　倪静心眼里的厌恶一闪而过，咬牙切齿地道：“我不方便说太多，但你们能去查，往幸安那所谓的小姨家使劲查，那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
　　徐房一听，立马告诉他爷爷，欺负他表姨的人，完蛋了...
　　****
　　何碧稔是被饿醒的，当她在醒来时，房间静悄悄的，郝爱倪已经不在她身边了，书桌上开着一盏暖色的小灯，她双手撑住床铺坐起来，摘掉额头上退热贴，用手背摸了下额头，觉得已经不烫了。
　　一手揉着太阳穴，一手摸着喉咙，她张望起来，她想喝水了。
　　掀开被子下床走到书桌前，伸手拿起保温瓶打开，倒了两杯喝下，喉咙舒服多了。
　　正打算把保温瓶放回原位，低头无意瞥到书桌上敞开的本子，愣住了。
　　看着纸张上自动浮现熟悉的字迹，看得她目瞪口呆。
　　她不由自主地放下保温瓶，坐到身后的椅子上，诧异地拿起那本日记，只见上面多了一句问话：【她醒了吗？没醒也要喊她起床吃饭吃药。】
　　是阿倪的字。
　　【别给她吃糖，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在阳台睡觉。】
　　关心的话语让她心间一暖，眉眼弯弯以拳抵唇轻笑起来，但吃药不给吃糖就过分。
　　她从上往下看起：“她醒后，我让她喝了些粥，也给她吃药片，现在正睡着了，她讨厌吃药这点一直没变。”后面还画了大大的笑脸。
　　药本来就不好，而且又苦了，加上她过去曾落到白招娣那个女人手里，也不知道她的药膳是怎么做的，那味道太苦了，吃过一次就绝对不想吃第二次。
　　那味道，她到现在都印象深刻。
　　【有吃药就好，你多看着她点，她身子不错，要么不生病，要么就生大病，这会你多盯着她点。】
　　“知道了，她刚睡着了，知道吗？她撒娇好可爱。”
　　撒娇？
　　何碧稔涨红着脸挑眉，满脸写着拒绝，撒娇个鬼，她什么时候撒娇了？
　　想到自己睡前伸过去拉她的手...好吧，她承认，生病的时候不喜欢一个人呆着，除非身边正好没人，不然她干嘛忍呀。
　　她猜阿倪一定炸毛了，第一字果然写歪了：【撒娇？对你？我不许，她是我的！】
　　“阿倪...”她眼里的欢喜藏都藏不住，果然炸毛了。
　　【少刺激我，你时间差不多记得煮粥，给她配点榨菜了，别每次都酱油。】
　　“好。”后面又画了个笑脸。
　　何碧稔挑眉，看来郝爱倪不在这里是去厨房帮她煮粥了。
　　正当她准备翻过页看时，房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只见郝爱倪端着托盘进来，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笑容张嘴想跟她打招呼，但视线又落到她手上，笑容一僵，皱着眉头一脸生气地走了过来。
　　她把托盘放在书桌上，气鼓鼓地冲她伸出了手。
　　何碧稔心虚地把手上的书合上，讨好地笑着把日记本放到她手上。
　　她迅速把书抱进怀里，跟她拉开距离，警惕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说过分了，我出去帮你做饭，你居然居然在偷看我的日记。
　　何碧稔尴尬地挠脸颊，偷看别人东西被抓包，同时也知道她的小秘密是什么了，“所以，这就是你的小秘密了。”
　　话落换来郝爱倪狠狠地瞪眼，把日记本抱得更紧，有些恼火问：“你怎么偷看我的日记？”同时也恼自己，怎么那么不小心，刚刚没把日记本一块带出去。
　　何碧稔仰头注视着她，一脸笑盈盈地解释：“是你自己忘在桌上的。”果然是出去帮她做饭，热气腾腾的白粥，旁边还有一叠小榨菜，她有些饿了。
　　郝爱倪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与她平视，抱日记本护在胸前：“那你也不该看。”日记可是隐私，而且前面有些写着“讨厌”何碧稔的话。
　　何碧稔有点冤，如果书没敞开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动她的日记本：“是你没合上，我放个保温瓶一低头就看到了，自动浮现字的书。”谁会不好奇呀？
　　郝爱倪认真一想，她当时出去好像真没把本子合上，所以被看着是她自找的了。
　　“你看到多少了？”她挑眉问。
　　“我就看完那页，你就过来了。”她还不及翻呢，郝爱倪如果不乐意，她也不打算看完，毕竟这是她的隐私，她再好奇也不会强求让她做不乐意的事，“所以，你就是一直用这个在跟阿倪联系的吧。”
　　郝爱倪坦诚地点头：“对。”她低头看着怀里的日记本，想到她什么，眼里闪过一丝坚定，或许，她该把日记本给她看。
　　何碧稔点头：“我知道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这段时间的经历，遇到的事，惊得她快找不着北了。
　　而这时，那本本该被郝爱倪紧紧抱着的日记本出现在她视线里，郝爱倪眨着眼，在她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对她点头：“给，你看吧。”
　　说不定，能借此解开她跟大郝的心结。
　　何碧稔看着日记本，又抬头看看郝爱倪，指着自己怀疑地问：“给我看着的没问题吗？”毕竟那是她跟大郝的交谈的话语，而且刚刚不是还不乐意吗？
　　郝爱倪平静地点头：“能有什么问题，我就是她，她就是我，我做得这个主，从最前面开始看吧。”直接把日记塞到她手里。
　　看吧，然后再决定，要不要给大郝一个机会？
　　何碧稔在她坚定地注视下，缓缓地翻开了手上的日记本...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忙完回来了，今天早点更新


第171章 完结（合）
　　卧室里，何碧稔缓缓地日记本，还没等她开始看，一只手猛地拍下来，拍再翻开的日记本上，盖住纸上的文字。
　　何碧稔被吓了一跳，抬头纳闷地看向板脸的郝爱倪，挑眉，心里直嘀咕：她该不会要出尔反尔，不让她看吧。
　　正当她想把日记本还给她时，郝爱倪直接迅速地夺回手里，帮她翻到中间页，再放回她手上，指着这一页道：“从这里开始看，前面是我的心情日记，你不准看。”
　　最后四个字说得斩钉截铁，要是被看了，那她多难为情呀。
　　何碧稔哭笑不得地点头：“好。”从她说的那一页看起，边快速地浏览，边撑着下巴嘀咕：“我应该想到的，你一模那个时就候太不对劲了，所以，那就是你考试走神打错题的原因。”
　　郝爱倪笑着点头，眼神里充满怀念：“是呀，突然知道你们灵魂互换，未来的我跟你组成一个家庭，还有两个孩子，我可吓了一跳。”当时整个人都惊了。
　　消化了好久才接受这事。
　　何碧稔可以想象，她戏谑地挑眉：“吓到你我可不道歉。”
　　郝爱倪不客气冲她翻了个白眼：“谁要。”
　　何碧稔从来不知道大郝在背后有那么在意她，明明整天想着工作的人还记得她喜欢吃什么牌子的巧克力，追问她在这边每天做什么，还瞎吃向熙兰的醋，看着她告诉小郝以后要把她看紧点，她就哭笑不得。
　　都跟她说很多遍了，熙兰就是她的妹妹一样，半点都没想让她当她替身的意思，这人怎么就那么能吃醋呢。
　　看到小郝明确地问她喜欢的人是谁时，何碧稔突然有些紧张，但后面的回复一点点平复她的不安，当看到大郝坦白说爱的人是她时，她感到满足。
　　真心换真心还是有用的，8年她还是赢了。
　　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眉眼弯弯地注视着日记本上的文字，郝爱倪端着杯子小口喝着水，心里感叹她还是笑起来好看。
　　当看到大郝说她选择她时，她有一瞬间恨不得回到未来，抱抱她的爱人，同时也庆幸景行就是她的前世，她们最终还是再续前缘了。
　　这辈子她们生活在和平的年代里，没有战争，没有仇恨，可以一同生活在阳光之下。
　　当她把她们的交谈看完，抬头对上郝爱倪戏谑的脸，脸颊泛红地把书塞还给她，以拳抵唇故作咳嗽评价：“你，未来的你可真别扭。”
　　郝爱倪抱着日记挑眉反驳：“我觉得这不是她一个人的责任，你要负责。”她注视着何碧稔，那眼神仿佛在问，人不就是被你给宠坏的吗？
　　何碧稔虚心地摸着脖子，讪笑地点头：“我会反省的。”如果一人说她对大郝宠过头也就算了，但认识她们的亲朋好友都这么说，那就是她真宠过头了。
　　可是她就是乐意宠，郝爱倪想要星星她都给她想办法为她弄来。
　　两人对视而笑，郝爱倪把放着白粥的托盘推到她跟前，见热气散尽，她摸了下碗，“有些凉了。”
　　何碧稔把白粥端起，拿过勺子小尝一口，摇头，大口大口配着脆榨菜吃了起来，“不烫不冷，正好。”
　　她饿极了，吃了一碗还想吃，郝爱倪见她一副没吃饱的样子，告诉她厨房还有粥。
　　她眼睛一亮，拿上空碗就出门了，而这时，有人按响了她家的门铃，两个人对视一眼。
　　何碧稔去开门，这毕竟是她的家，郝爱倪则接过空碗拿去厨房...
　　****未来郝爱倪此时脑子很乱，脑子闪过很多不完整的片段，等她驱车到达祝茵茵家前，她已经汗流浃背了。
　　拿出日记看到小郝的回复，知道大何吃完药后再次睡觉，烧也开始退了，她顿时松了口气，见大何跟她相处不错，她的醋缸一翻再翻，等她们换回来后，大何就老实在床上多呆几天吧。
　　她就没对她撒娇过。
　　郝爱倪重重地合上日记本，拎着包下车，走进祝家。
　　祝茵茵在书房看照片，今天整理书架的时候，把她们年轻的相册给整理出来了，手边摆放一个小木盒，时不时翻着照片回忆过去，边时不时抬头望向窗外，见她进来了，眉开眼笑地冲她挥手跟她打招呼。
　　郝爱倪捏紧手上的包，深呼吸，板着脸严肃地来到她的面前，把包里的日记本取出来拍在桌面上，点头：“解释。”
　　祝茵茵收起相册，把早已准好的花茶推到她面前，指着她旁边的椅子坐下来说话。
　　郝爱倪居高临下盯着她的笑脸，拉开椅子坐下，双手抱胸死死地盯着她。
　　祝茵茵捧着茶杯，喝了口茶，把从早上就取出来小木盒推到她跟前，点头：“没什么好解释的，玉佩物归原主。”她示意她取出来戴上。
　　“凤佩？”
　　祝茵茵点头。
　　郝爱倪盯着眼前的木盒，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打开它，晶莹剔透的凤佩迎来它的主人，她是抖着手指把它拿起来的，握在手心里，零碎的记忆片段开始完善。
　　郝爱倪一手捂着脑部，一手握着凤佩，低声骂道：“该死。”不再是恩爱欢喜的前世，她们有争吵有反目，甚至动手步步紧逼。
　　但磕磕碰碰的生活更显得真实，欢喜的，痛苦的，沉重等情绪一股脑涌上心头，龙凤双佩戴在彼此身上，见证她们的风风雨雨，最后尘埃落定，一人战死，一人服毒追随...
　　郝爱倪伏在书桌上，泣不成声，祝茵茵把书房留给她，帮她合上门，依靠在门上，自言自语道：“你先慢慢消化这份记忆吧，等你消化完了，我再来给你讲个故事。”
　　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迎面而来凉爽的清风吹动她的发梢，把垂下的长发撩到耳后，放眼望去是一片碧绿的竹林，祝茵茵眼里露出怀念之情，她仿佛看到两个年幼的孩子，手拉手，躲在竹林里，你一个，我一块，分享美味的零食。
　　时间过得可真快...
　　待祝茵茵从厨房端着果盘回到书房时，郝爱倪已经擦掉眼泪振作起来的，凤佩被她戴脖子上。
　　祝茵茵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把牙签插在果肉上推到她跟前，任她享用。
　　郝爱倪吃了一小块苹果就摇头不想吃了或者没心情吃，祝茵茵倒了两杯花茶，坐到她对面双手重叠，开始讲故事：“我曾说过，你的梦是你前世的故事，我的家族也在里面。”
　　大概是哭过的缘故，郝爱倪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一愣，反应过来，皱眉问：“祝氏一族。”景国的国师就姓祝。
　　祝茵茵点头：“是，对‘景国太子’立下誓死效忠后...”她抬头看了她一眼，这里的景国太子是指谁，她们心知肚明。
　　景莲待祝江不薄，除了男扮女装隐瞒他外，拿他当亲兄弟，给予他信任，把一半虎符交于他保管，但祝江在明知一切的情况下背叛了她，用她给予的信任“回报”了她。
　　背弃誓言是灵师之耻，背叛真正的天选之子是不被天道所允许的。
　　“...又为了获得更多的权利而背叛了她，当初族长钻了当年誓言的漏洞，以为能蒙混过关，但天道不允许，天道是公正的，它能给予了我们一族灵力，自然也能给予我们惩罚。”
　　景莲许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位，但老景王许他一族更多的权利，族人心动了，天天找族长“谈心”。
　　“最初痛苦记忆，世代传承着，新景王是明君，但身子真的不行，即位没多久就病逝了，在他病逝后，景国没了王，又没强大的将领，就是块人人可食的大肥肉。”
　　郝爱倪可以想象，如果身为领兵打战的景莲死了，身为帝王的景行死后，景国又有多乱，老景王为了给爱妻生的孩子铺路。
　　其他孩子除了争权夺势被贬，被软禁，剩下的都是安分守己，心知肚明，没有野心的闲王。
　　“小太子年幼难当大任，摄政王掌权却是中庸之人，朝中的大臣辞官的辞官，背叛的背叛，好不容易稳定的局势再次混乱，战乱再起，百姓流离失所，四处生灵涂炭。”
　　“当时国师用最后的灵力窥视天机，如果当初是景莲登基为王，以她健康的身体，景国终将一统天下，结束这漫长的乱世岁月，而景行好生休养，不但能长命百岁，还会养出优秀的继承者。”
　　“但一步错步步错，祝江后悔不已，死不瞑目，临终之际他想得到景莲的原谅...”而景莲临终前却不想再遇见他们任何人了...
　　两个人陷入了漫长的沉默，郝爱倪犹豫了很久，问：“...前世景莲的最后一战里，救兵粮草迟迟未到，是巧合还是故意？”
　　祝茵茵抿唇，闭目点头：“故意的。”老景王想要景莲死了，这样就没人能威胁景行的皇位，他临终前给了心腹密旨，但一切人算都不如天算。
　　景莲的愿望很简单，她想要守着她的幸福，陪在燕华翎身边，迟迟未到的救兵跟粮草让她绝望，以为这是景行做的，但实际，当年的景行被水灾拖住了。
　　燕华翎爱也好，恨也罢，全都给了景莲。
　　景莲不在了，她失去了一切的动力，无论是被景王接回皇宫，还是被燕王强行带回燕国，再次利用，她都不想了。
　　竟然不能陪着景莲，她干脆就随她而去好了，她以为她们有漫长的未来从未说爱，却不想这次分别，是永远的分别了。
　　她呀，就想去找景莲，找到那个永远自作主张，为她安排好一切的混蛋，然后告诉她，她不想被她所庇护着，她真正想要的是，爱她及陪她并肩作战，一同幸福的活下去...
　　郝爱倪紧紧握着胸前的凤佩，长叹一声：“报应，都是报应呀。”
　　****现在“...这就是祝氏一族跟你们之间的渊源。”讲完故事后，祝霞捧着茶杯轻轻吹着上面的热气。
　　何碧稔她们听完沉默半饷，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原来如此，谢谢你祝师傅。”
　　祝霞把空杯子地给身边的闺女让她给她倒茶，摇头亲切地笑道：“不用对我说谢，我不过是在完成先辈的遗愿，如今我使命完成了。”这丫头，自从窥视到她的大限后，稳重了不少。
　　如果不这么粘她就更好了，一听她要来何碧稔这边，第一时间就跟了过来。
　　“好了，故事讲完，我们该走了。”后半句是对祝茵茵说的，何碧稔她们急忙起身送她们离开。
　　要下楼梯时，祝霞想到什么，把一个绣着金丝线的小锦囊塞到何碧稔的手里，对她笑道：“差点忘了，选择权给你，半个月为限，想回家就撕了它吧。”
　　郝爱倪一头雾水听不懂，而何碧稔则明白地紧紧把小锦囊捏在手心里...
　　当天晚上，有人掀开了何碧稔的被窝，毫不犹豫钻了进去，从身后紧紧地环住她的细腰。
　　在她耳边轻柔问:“我才不想你，但孩子们让我问问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未来郝爱倪一脸错愕，站在镜子前望着里面的自己，还没等她想清楚出了什么事？
　　耳边传来熟悉的喊声:“郝爱倪，我切了西瓜，你要不要吃？”
　　扭头看去，只见长大后的何碧稔出现在门边...
　　作者有话要说：没看错，正文完。
　　感谢大家一路的支持跟陪伴，你们的支持一直是我前进的动力。
　　如果可以，将军真的想再写下去，但大纲明确地告诉我，正文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去还有番外，很多的番外...
　　ps:晚安，大家，好梦！
　　ps:改个设定，理番外大纲的时候发现三天太短了，改成半个月。


第172章 番外（一）
　　祝茵茵家卫生间里。
　　郝爱倪洗手池前，双手并拢捧着清澈的水，一次又一次给自己洗脸。
　　听完她所讲故事，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沉默着消化这个漫长的故事，看着镜子的满脸是水珠的自己，长叹口气。
　　怎么说呢，以前在没跟何碧稔结婚前，她确实爱慕过梦中这个待她极好的人，后来又匆忙跟何碧稔结婚，有孩子了，她就慢慢把这份没开始就结束的感情放下。
　　想把前世的故事写成小说，编成游戏，借此圆了景行燕华翎恩爱一生的梦，现实中则有时幻想，要是有机会见她一面，她想好好地感谢她。
　　现在突然得知景行是何碧稔的前世，她其实一直就在她身边，这这，这还蛮刺激的。
　　同时，心情也格外复杂，原来自己的前世梦不完整，只记住景行待燕华翎好的事，那些伤心，欺骗等坏事一概不记，难怪以前醒来后总觉得忽略什么。
　　当她在回到书房时，祝茵茵看着手机眉开眼笑心情很好的模样，她在用手机跟沈殷柔聊天，告诉她今晚早点回家，她想下厨了。
　　而沈殷柔则欢喜地发自拍逗她笑。
　　郝爱倪坐下后，一口喝光掉到的花茶，手指敲着桌面，认真地注视着她的笑颜，问：“之前，你说，碧稔有心结，需要再次互换去解开心结，当时人多，我没问。”
　　虽然茵茵说得很有道理，但她保留意见，她用犀利的目光直视她，肯定地点头：“这会，就我们两个人了，我说一下我的看法，我不相信那是全部。”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从她开口提问时，祝茵茵就收起手机认真听，被那认真地眼神给瞪了后，她虚心地摸了摸鼻子，点头承认道：“怎么说呢？还有一个选择权的机会，留下还是回家？”
　　上次回来碧稔说她是没得选，那么这次就再赌一把，同时把选择的权利给她，是留在过去，还是回到现在，都在她的一念之间。
　　这是一次豪赌。
　　话落，郝爱倪拍桌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大声质问：“你开什么玩笑？”心里急得不行，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她无法想象，果然她的何碧稔选择留在过去，那她该怎么办？
　　祝茵茵端着杯子，喝了口花茶，平静地问：“难道小何不好吗？小何不是她吗？把她当阿稔不就好了吗？”
　　郝爱倪急了，反驳：“小何很好，小何也是她，可那不一样，虽然是同一个人，但陪我至今的是我的何碧稔。”不是18岁的何碧稔。
　　她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道：“他们的互换在这里给我点了把火，熊熊燃烧着，让我拨开云雾想起曾经。”曾经的她们是多么的要好。
　　她想跟34岁的何碧稔相伴一生，想把过去的误会的解开，想弥补她欠她的遗憾，她还没认真地，深情地告诉她，自己爱她，很爱很爱，无关前世的羁绊，有的是今生的心动。
　　郝爱倪急红了眼，深呼吸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问：“你给她选择的机会，那对小何公平吗？对我又公平吗？”公平二字看似简单好写，但要做到太难了。
　　祝茵茵对她质问仿佛在意料之中，她平静地从衣兜里摸出一个绣着金丝的小锦囊，放在桌面上，推到她跟前，嘴角上扬轻声问：“半个月为限，追吗？”
　　郝爱倪急忙捉过小锦囊，握着手心里，铿锵有力地回答：“追，我一定要把人带回来的。”何碧稔是她的。
　　祝茵茵仰着头，抬手指着她手上的小锦囊，微笑地告诉她该怎么用：“回家后，你站在镜子前，取出里面的东西撕了它。”
　　“谢了。”只要给她机会，她一定能把人带回来了，她相信，碧稔不会那么狠心不要她跟孩子们...
　　原本就被郝爱倪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还没等她问怎么了，对方从身后抱住她，在她耳边问出惊人的问题，她错愕地翻着过来与她面对面，伸手按亮她身后暖色的床头柜灯：“你...”
　　坐了起来，她有一大堆问题想问她。
　　郝爱倪眉开眼笑对她因惊讶睁得老大的双眸，温柔地说道：“明明没过多久，但我好想你。”她学着她的样子坐起，再次伸手去抱她，小心翼翼把她拥进怀里。
　　何碧稔任由她抱着，下巴枕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也想你。”何碧稔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君子，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小人，她会自私，会嫉妒，会不甘心。
　　但她还不至于剥夺过去自己的人生，有半个月的时限，她还想在见母上大人一次，等见到人就回未来，那才是她真正的家。
　　抱够了，两人齐齐躺到床上，准备关灯睡觉，正当郝爱倪伸手要去关灯时，何碧稔喊住了她：“等等。”
　　“怎么了？”她回头对上她认真的眼。
　　何碧稔一脸认真地望向她，挑眉问：“话说明天二模，你有把握吗？”郝爱倪一模因为分神考砸了，二模又是也考砸了，老师非急得请家长不可。
　　而且小郝还是知道，说不定得气炸不可，她可是为二模准备很久了。
　　郝爱倪一愣，犹豫半饷，眉头微皱不确定地回答：“应该，大概。”高考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突然让她去考试，虽然在家经常陪小何刷题，但有些内容她也忘完了。
　　这么没底的回答让何碧稔无奈地扶额，她掀开被子起身下床，还不忘拉上郝爱倪。
　　郝爱倪任由她拉着来到书桌前，见她在翻书包，疑惑地问：“不睡？”
　　何碧稔从书包里翻出复习提纲，没好气地回答：“睡了，你明天就该考砸，来吧，画红线的部分都是必考的重点，没时间了。”
　　于是，郝爱倪跟自己互换的第一天晚上，就在为明天二模考试复习中度过。
　　何碧稔帮她辅导，这体验对她来说还是蛮稀奇的。
　　小小的暖灯下，她们头挨着头，一人忙着划重点，一人边看边记...
　　第二天，二模顺利地结束，四人相聚聊一下各自的情况。
　　祝茵茵终于腾出时间，仔细地打量起今天的郝爱倪，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大概是祝茵茵的眼神太直白，郝爱倪扭头跟她对视，微笑地冲她点头，又扭头注视跟沈殷柔校队答案的何碧稔她们，正确来说是何碧稔。
　　祝茵茵反应过来了，郝爱倪看何碧稔的眼神充满着爱意，哪怕沈殷柔此时站着她身边，她也完全跟看不见一样，全心全意盯着何碧稔。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祝茵茵有不好的预感，迅速伸手把何碧稔拉到一边，抬手阻止要跟过来的两人，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问道：“什么情况？”她的眼刀子狠狠地落在郝爱倪的笑脸。
　　明明昨天她跟母亲离开何家时，郝爱倪还好好的，今天的郝爱倪处处透出不对劲，那么粘何碧稔的，生怕她不见了。
　　何碧稔学着她低声解释：“昨晚互换的，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对于大郝的到来，她也是懵好不好？
　　这回答犹如当头一棒，祝茵茵错愕地看着她，抬手戳着她的肩膀，气得浑身直哆嗦：“别太过分了...我回家了。”她要马上回家，把这事跟她母亲说。
　　祝茵茵皱眉，母亲一定又背着她做了什么了，她气得说不出话，明明她都跟前跟后把母亲看得那么牢了。
　　眼见祝茵茵板着脸气鼓鼓地离开，沈殷柔跟她们告别后急忙追了过去。
　　祝茵茵走得很快，一心急着要回家，沈殷柔望着她的身影小跑追赶着，嘴里嚷嚷道：“祝茵茵，我肚子疼，你走慢点。”
　　听到她的喊话，祝茵茵反应过来，沈殷柔大姨妈还没走，急忙刹住脚步，转身面向她，她大概没想到她会直接停下来，刹不住脚直接撞进她怀里。
　　两个人差点没摔倒，祝茵茵后退两步，急忙扶住她：“你跑那么快干嘛，不知道你肚子疼不能剧烈运动的吗？”
　　前三天正疼着呢，如果不是今天不是要二模，沈殷柔还在家休息呢。
　　沈殷柔白了她一眼，反驳:“你怎么突然走那么急了，我不跑能追得上你吗？”
　　祝茵茵一听，捂脸：“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的情绪不太好，加上母亲的情况，她急了。
　　沈殷柔微笑地摇头：“没事，就是很少见你这么情绪失控。”她有些担心，祝茵茵一向是冷静，但最近她有些急躁了。
　　祝茵茵牵着她的手上公车，她们运气很好，车上有很多空位，她拉着在最后的双人位上坐下，摁起了太阳穴。
　　沈殷柔用头靠在她肩头上，瞄了她一眼，问：“你还是不打算跟我说说出了什么事吗？”
　　祝茵茵沉默应对，她实在不知道从何说起，瞒着柔柔的事太多了。
　　沈殷柔见她不想说，也没逼她，而是笑道：“不想说就算了，我现在只有这个了，喝点，心情会变好的。”反正，她迟早也会知道的，对自己有信心。
　　把保温瓶递给闷闷不乐的祝茵茵，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多的，糖果她没有，红糖水她还剩半瓶。
　　加上昨天祝师傅的认可，她简直激动想跳起来欢呼，奈何肚子实在太冷了。
　　祝茵茵伸手接过，点头道谢：“谢谢。”用杯盖倒了半杯在喝，然后还给她。
　　沈殷柔拿过手上的保温瓶，也给自己倒了半杯，故意在祝茵茵喝过水的位置，轻轻一吻，笑眯眯地问她：“你说，我们这算不算间接kiss呀？”
　　祝茵茵瞪大双眸她举动涨红了脸颊，被她这么一问，更是恼羞成怒，压低声音反驳：“乱说什么呢？喝你的红糖水吧。”急忙把脸别看，露出耳朵红彤彤的。
　　沈殷柔眉开眼笑温柔地望着她，端着杯子，微笑着喝了起来，怎么觉得这杯比之前喝的更甜了呢...
　　祝茵茵她们绝对没想到，在她们离开后不久，何碧稔她们踏上回家的路，途中被人拦了下来。
　　对方的车子横停在她们面前，笑容满面地从车上走了下来，站着何碧稔跟前欢喜地张开他的双手，激动地说道:“老爸的小棉袄，想老爸了吗？老爸可是超想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73章 番外（二）
　　国都，何家老宅书房里。
　　何治站在书桌前被管家告知的事情气得大发雷霆，他铁青着脸挥手让管家下去后，转身对杵在一边的罗楠怒吼：“你听听，这就是你养的好儿子，岂有此理，他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他知道因为他之前没处理好的破事，害得公司股份跌了多少吗？”
　　他气得胸膛剧烈起伏，手掌狠狠地拍着书桌，怒气汹汹地命令道：“你去打电话，让那个不孝子给我滚回来。”
　　罗楠在他面前害怕地点头答应，急忙退出书房，何治穿上外出的衣服，他还得去公司主持大局，如果不是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他早就放弃他了。
　　而罗楠在他出门后，脸上哪里还有害怕的样子，她嘴角上扬，心情愉快地去厨房给自己加餐，至于打电话，打给谁，什么时候打那就要看她心情了。
　　另一边，对于何君毅会出现在这里，是她们谁也没想到的。
　　何君毅脸皮贼厚，明明背叛在前，打着爱的名义欺骗在后，这会还敢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何碧稔跟前，“惊喜吗？想老爸了吗？老爸可是超想你的。”
　　话落，他就张开双手想上前拥抱他的大女儿，这个孩子，可是他万分期待而来了。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后退躲开他的拥抱，冷漠地望着他：“你怎么在这里？”还好没被他碰到，不然她又该犯恶心了。
　　到底是谁给他自信，在他做了那些事后，觉得自己会原谅他。
　　那仿佛在看陌生人警惕的眼神让何君毅寒心透了，女儿从小就崇拜他，什么时候用这么冷漠的眼神在看他。
　　看得他浑身僵硬，扯着难看地笑容伸手就想拉她，“你现在放学，老爸当然是来接你回家的。”又握了一个空，这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明明女儿超爱的他，每次见到他回来，都会表现出无比的热情，除非她知道，他背叛她们母女的事，小稔现在是关键期，他赌幸安怕会影响她学业，没告诉她这事。
　　但很明显，何碧稔面无表情，眼神透着不喜地打破他的希望，她摇头冷声地反驳他：“不，你不是来接我回家了的，你是进不了家门，又不敢联系开锁公司，只能来找我。”
　　她老妈在去国都离婚前，找了锁匠，以家门的钥匙丢了为借口，麻烦他把两个门锁都换掉，锁匠大叔信以为真帮着换掉，换目前最好的防盗锁。
　　何君毅皱眉地垂下手，看来幸安是铁了心不给他机会了，他一直都知道女儿是她软助，他如果想得到她的原谅，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女儿这边下手。
　　徐幸安不会为他妥协，但为女儿妥协的可能性却很大。
　　正如女儿所说的，他是回过家，但打不开门进不去。
　　对何碧稔的话，他装傻充愣当没听懂：“你在说什么呢？老爸怎么可能进不了家门？老爸是太想你了，想先来接你回家。”
　　“是吗？”何碧稔眯起眼冷笑一声，毫不犹豫上去对着他的脚就是使劲一踩，用脚跟三百六十度一转，疼着何君毅面容扭曲，龇牙倒吸气，想喊出声又爱面子地忍住了。
　　她在他瞪大双眸中凑到耳边冷漠地开口：“我老爸死了，从他出轨开始那一刻就死了。”
　　何君毅简直不敢相信这如此无情的话语，是他向来崇拜他的小棉袄口中说出来，他急切地伸手想要捉她的手，慌张地想解释道：“你...我们找个能说话的地方谈谈。”
　　他这才发现，他的豪车横停在这，自己穿着一身名衣拦在两个漂亮的女学生面前，行人都放慢了脚步，竖着耳朵想听点什么，好在他们交谈的声音够小。
　　四周人脸上露着八卦，好奇地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他多么希望这是个噩梦，但脚上的疼痛告诉他，这不是梦，他的小棉袄恨他，还为了不想让他牵，把他踩得更用力的，疼得他眼泪直掉了。
　　郝爱倪则她松开他的脚同时，默契地对她伸出手，何碧稔笑着握上，任由她拉着她迎风奔跑，小区里她们所在地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她们把疼得单脚独立的何君毅甩在身后，跑进小区，冲进家里，把门紧紧地锁上。
　　郝爱倪微笑地问她：“解气吗？”狠狠地踩他一脚，还让小区的门卫不要让陌生车辆进来。
　　“还行吧。”打他一顿不能的，但踩上一脚还是可以的，老妈都跟他离婚完了，他还来干嘛？
　　一想到他的所作所为，还打着为她们母女的好的名义，她就恶心得想吐。
　　被关在何家休学的那一年里，他有空就跟念叨，他都是为了她们母女过上好日子，还好当时她浑身长满着刺，见谁就想打，拒绝任何人的靠近，更听不进他类似洗脑的话。
　　这时，脸颊被轻轻戳着，手心的温度让她回神，何碧稔纳闷地看向身边的人，那疑惑的眼神仿佛在问，干嘛戳她的脸。
　　郝爱倪紧紧地牵着她的手，轻笑地告诉她：“我在这里，我会陪你的。”所以，你不是一个人。
　　何碧稔笑着点头，她知道，轻轻地回握她的手...
　　本来想做点好吃的来庆祝二模结束的，但被何君毅一闹，两人都没心情弄了复杂的，看冰箱里的鸡蛋火腿，郝爱倪提议，吃蛋炒饭好了，简单好做。
　　喷香扑鼻的饭香让何碧稔胃口大开，但如果这个时候没人来打扰她们吃饭就更好了。
　　何君毅按响了门口，拍着门表示想跟她谈谈。
　　何碧稔被烦得不耐烦，隔着门对他下逐客令：“你走吧，我不想跟你说话，跟你废话就是浪费我的时间。”
　　何君毅急了，他边拍着门边解释：“不，小稔，你，我还不是为了你们，如果不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我会回国都跟你爷爷谈条件，我会着了...”
　　把一切责任往她们母女身上推，这个男人怎么不要脸，何碧稔气得火冒三丈，如果是小何，说不定会被他无耻的话气到，中了他的激将法开门，打人，但她不一样。
　　何碧稔突然冷静下来，皱眉沉默。
　　何君毅为什么一直想进家门，难道这家里有什么东西是他在意的吗？
　　越说越无耻了，何碧稔都听不进去了，用手指梳着头发冷笑道：“不要说得那么好听，不要扯上我老妈，你就是为了你自己。”
　　当年的事，她后来也查过。
　　何君毅是硬气地带着她们母女离开何家，但从小吃好喝好穿好的他，带出了的钱花完了，卡也被何老爷子冻结了。
　　在工作的地方大少爷脾气不愿低头，惹出一大堆事来还要老妈帮着善后，加上何老爷子的暗中操作，他开始受不了了。
　　等他的雄心壮志被磨得差不多了，何老夫人“生病”，他就半推半就地回去，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一时高兴贪杯了，中了别人的套。
　　醒来后吓懵了，加上他拿到以前藏起来的私房钱的卡，不管不顾地跑回来。
　　他还在门口不肯走，他一直反复强调着：“我是为了你们，为了你们，你懂不懂？但你老妈不肯听我解释，她不肯听我解释就跟我离婚了。”
　　何碧稔不气反笑，被贴着门讽刺道：“废话，她难道还不该离吗？你欺骗了她那么久，你知道她要的是什么，我想要的又是什么吗？我们母女从来都不稀罕你所说的何家的一切。”
　　老妈想要好老公，一个能帮她顶起这个家的丈夫，她想要好爸爸，会参加她的家长会，会在周末带她们母女去出去玩的父亲。
　　何君毅不信，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钱呢，钱是俗物，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的都会是你们的，这点老爸跟你保证，将来我的都会是你们的。”
　　十六年后身价不比他少的何碧稔：“不稀罕。”
　　何君毅一脸不敢相信，他边拍着门边反驳她：“你怎么会不稀罕，我...”
　　屋内的何碧稔她们则在商量，要不要叫小区保安来赶人，太烦人了。
　　一个冷漠的声音下逐客令：“说够了吗？能请你走人吗？”
　　何君毅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徐幸安踩着楼梯，一步步向他逼近，犀利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难怪她刚刚进小区的时候，新来的保安小弟告诉她，需要帮助及时联系他们。
　　倪静心眼里是直白地嫌弃，怎么有人那么不要脸，如果不是郝文静摇头低声告诫她不用添乱，并死死拉着她的手腕，从她听到他所说的话后，就气愤地想冲上来打人了。
　　徐房眼里透着厌恶，这要是被外公知道，这人铁定吃不了兜着走，不知道徐家的女儿有多宝贵吗？
　　林桐眼里带着警惕，自下而上地打量他，就是这个男人让幸安伤心的，很好，不要有朝一日落到她手上。
　　何君毅欢喜地扭头望向逐渐接近的女人，“幸安。”
　　屋子里面的铁门打开了，何碧稔也看到女人，激动地喊道：“老妈。”伸手握上铁门的门把准备开门。
　　徐幸安抬手阻止她：“小稔先别开门，”她的视线落到何君毅身上，“我还不知道，你为了我们小家有那么伟大，那么能忍辱负重。”
　　何君毅在打什么主意，她基本想得到，他是来拿东西的吧，应该跟她决定回家的目的一样，她母亲的遗物之一，将来要交给结婚对象的项链。
　　那是她当初花大价钱从她养妹那里买回来的，本来要给何君毅的，但当时他走得急，忘记给了，还好当时没给成，不然这会要回来也麻烦。
　　何君毅说爱她，但真正爱她的人就不会出轨，说是不小心中招，那何言定又该怎么解释？
　　“何君毅要点脸好吗？”倪静心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翻出家门钥匙开门回家，她去帮幸安拿点东西。
　　“幸安，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爱你的。”何君毅激动地开口：“幸安你先别急的拒绝我，听听我的计划好不好？”
　　徐幸安板着脸，摇头拒绝，她不想听“那不是你出轨的理由，我没兴趣，而且之前我也说过，你在口口声声对我说爱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另一个女人，还有你另外两个儿子，你要置他们于何地呀？你能扔下他们不管？”
　　这问题一出，何君毅沉默了。
　　徐幸安冷笑：“如果不行，如果你堂堂正正负起责任，我还算你是个男人，但这会看来，我以前真眼瞎，给我滚，别来打扰我跟女儿的生活。”一个人的变化真的有那么大吗？
　　这时，倪静心回来了，手上还拿着把扫把，递给了徐幸安，嫌弃地看着何君毅，那眼神跟看苍蝇一样。
　　徐幸安接过扫把，再次对他下逐客令：“收起你的小心思，给我们走人，不然我们不介意用别的方式送客。”她手上的扫把就不错。
　　她不想听他废话，更不想他待在这里污众人的眼：“3，2，1...”
　　眼看着扫把对准着他，何君毅一脸沮丧苦笑地点头：“好，我走。”下来时一步三回头，徐幸安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向把扫把借给她倪静心道谢。
　　“老妈，欢迎回来。”何碧稔欢喜地扑进她的怀里。
　　徐幸安微笑着回抱了她：“我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早点更新


第174章 番外三
　　把何君毅赶走后，徐幸安给小区的保安室打了通电话，以后这个人严禁进入，虽说家丑不可外扬，但这个家有他没他有区别吗？
　　整个小区都知道，她徐幸安有老公，但一年就回家没几次，每次回来没待几天就走人。
　　这样的男人，她要来干嘛，碍眼吗？
　　小区的保安队长跟她过世的父亲是老熟人，一听她离婚了，那个渣男在负她后，还想纠缠不清，联想到同样被渣男辜负的闺女，气就不打一处来。
　　如果徐老师夫妇要是还在的话，他们怎么舍得让唯一的掌上明珠受这种委屈，他拍着胸膛向徐幸安保证，有他在，这个渣男别想再进小区一步，他会跟员工们交代好，把这事安排得妥妥当当。
　　徐幸安微笑着跟他道谢，并表示等闺女高考结束后，她会亲自上门去拜访并感谢。
　　挂下电话后，她微笑着回头对闺女点头：“我跟你大山叔说好了，下次直接不让他进来，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何君毅会出现在G市，也是她意料之外。
　　徐幸安按着太阳穴头疼地推测：“他大概是不甘心，不想离婚被老爷子压着离，回过神后又急忙赶过来，也不想想，他另外的家庭该怎么办？”
　　何老爷子对她最大的意见，无非就两个，一个是没能给何家生个儿子，另一个家庭背景普通，不能成为何君毅以后发展何氏的助力。
　　梁小姐在这两个方面都符合何老爷子对儿媳的要求。
　　何君毅则对她口口声声说真爱，却连保护他们小家的能力都没有，选择这样的男人只能说明她当初眼瞎。
　　参观完这温馨的房子后，徐房拿着他的手机回到了客厅，出入房间可以随意拍照是徐幸安允许的。
　　当然，女士的房间他不会进去，这是礼貌问题，让外公他们知道表姨生活的环境如何，照片发完便删，不会存底。
　　他见表姨打完电话在跟她身边的女孩说话，徐房两眼放光凑了过去，一脸地兴奋打量着她。
　　他抬起手掌悬空挡住她的嘴鼻，看着她的眉眼感叹道：“表妹你好，我是你表哥，你跟外婆年轻的时候可真像，尤其是着眉眼。”
　　再戴副眼镜上去就更像了，外婆少女时期是戴眼镜的。
　　徐幸安端着杯子杵在一边听着，心想，女儿刚才对何君毅视而不见，这会见到徐房眉眼弯弯带着笑意。
　　她就可以肯定，这是大何了。
　　之前跟她打电话的话，不是她闺女吗？
　　怎么又换了？
　　徐幸安歪着头有些想不通，但不妨碍她对未来的闺女的疼爱，都是自己的孩子，不疼她疼谁。
　　看他们相熟交谈的样子，徐幸安有些安心，看来，未来即使她不在了，女儿也不会孤零零一个人，又一步证明，他们真的有血缘关系。
　　她垂眸盯着杯子中自己倒影，遗憾地想到她的母亲，如果她要是还在的话，一定会很高兴，她真正的亲人一直没有放弃寻找她。
　　徐幸安默默地喝完杯中的水，上前帮他们介绍，笑道：“小稔，这是徐房，是老妈的表侄，你的亲表哥哦。”
　　她看向何碧稔时，对她调皮地眨眼，要她配合。
　　何碧稔当然懂她的意思，装做什么都不知道，故作惊讶问：“咦，我怎么不知道？”
　　徐幸安笑着招呼她坐下，点头：“恩，过来坐，我给你讲讲吧。”
　　何碧稔点头，欢喜地挨着她坐下，亲昵地楼着她的胳膊，老妈平安归来，还顺利跟渣男离婚了，没什么比这更让她感到高兴的事。
　　至于与徐房相见，回到徐家，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林桐都见到了，与徐家相认不过是迟早的事，这下，老妈的命运从此就改变了。
　　她笑弯了眉眼，把老妈的胳膊搂得更紧，而徐幸安轻轻地拍着她的手背安抚她激动地情绪。
　　如果不是徐房坐在她们对面，她简直激动地想抱着老妈哭一场，真的太好了。
　　这时，徐房的手机收到徐老爷子短信，他瞄了一眼显示内容，举着手机笑着问：“那个表姨，我可以给你跟表妹拍张照吗？我想发给外公他们看。”
　　他们一行人原本订了Y国的机票，但在机场等待的时候，徐幸安突然想到母亲少得可怜的遗物，一条刻着名字的金链子，一条不值钱的银饰蝴蝶脚链。
　　这两样是后来她花了大价钱从母亲养妹那里买回来的，当她把这事跟徐房说时，徐房激动得坐不住，并告诉她，这两样东西，他外婆也有。
　　回来真是回来对了，一拿遗物，二顺便赶人...
　　徐幸安一手握着闺女的手，一手伸出搂着她的肩膀，母女对视一笑，对他点头道：“当然可以。”
　　咔嚓一声，一张温馨的母女合照出图出现在徐房的手机上，徐幸安让他发给老爷子的同时，别忘了发一张给她，徐房点头答应。
　　另一边，郝家。
　　郝文静拿着遥控器在换台，郝爱倪捧着水杯坐在她对面，边喝水边歪头地打量着她，不得不说，她的双亲都是很会保养的人，“妈，我舅舅他们还好吗？”
　　她还没忘记，她要办演小郝，这借口还是她帮小郝想的。
　　郝文静点头：“恩，你舅舅他们很好，也很想你。”
　　这时，倪静心突然从她身后扑向她，吓得她手一抖，差点没把杯子扔出去，气急败坏道:“妈咪。”要是她的杯子有水怎么办？
　　倪静心爱闹，但做事还是有分寸的。
　　她亲昵地搂着她的脖子，指着冰箱，眉开眼笑地问：“我说闺女，你冰箱最底层包得严严实实，系着红色彩带的是什么？”
　　她看向她的眼神明晃晃地八卦，郝文静来精神了，同样好奇地望向她，这一听就是要送人的礼物好不好？
　　妻妻对视一眼，肯定不是送给她们的，生日太远了，最近也没谁过生日，更没什么节日，唯一有的，郝文静果断扭头看日历，是后天呀。
　　郝爱倪脸色泛红地伸手推开她妈咪，急忙回答：“520的巧克力，红色彩带的绝对不能动我的，其他随便吃。”那是她要送人的，其他零散做丑的失败品随便吃。
　　倪静心顺势绕过中间的茶几，靠到郝文静身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拉了拉对方的头发，笑道：“我们闺女也长大了。”在她扭头看向她时，她动动嘴唇在说什么，然后对她伸出手。
　　郝文静默契地在她手心里写上ok，不就是巧克力了，她也会做。
　　不管多少年过去，她的双亲还是一如既往地感情好，不想吃这冷冰冰的狗粮。
　　郝爱倪冲这对歪腻又让人羡慕的妻妻翻了白眼，起身把冰箱里的失败品端出来，味道还行，就是模样不好看，放在茶几上让她们尝尝。
　　倪静心拿了个歪掉的心形，笑着对女儿说道：“遇到喜欢的人就要快点出手，瞻前顾后小心被别人先下手为强了。”到时候就有得哭了。
　　郝爱倪自然是明白这些道理，点头表示知道，看着她把巧克力吃进嘴里，皱眉评价道：“好苦。”比起黑巧克力，她更喜欢吃白巧克力。
　　郝文静随手拿一颗试试味道，点头：“还好吧，是纯黑巧克力。”
　　郝爱倪点头，急忙问正事：“对了妈，幸姨在国都没出什么事，上次那通电话...”小郝有跟说过，就在那通电话不久，何碧稔她们就互换了。
　　虽然后来有电话过来说没事，但具体过程还瞒着她们。
　　郝文静的口味跟何碧稔比较接近，连续吃了几个黑巧克力后，扭头看向爱人，无奈道：“我就说吧，不该打过来，看把她们吓的。”
　　倪静心随手拿起一小块巧克力，在她张嘴时，默契地塞到她嘴里，讪笑地点头：“我当时不也被吓到没反应过来吗？”等反应过来，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郝文静长话短说把她们在国都的经历说给她听...
　　与此同时，Y国最顶级的医院里。
　　徐老夫人醒了。
　　徐老爷子坐在爱妻面前，把徐房找到人这一好消息告诉她，那白发苍苍的老人眼里含着泪水挣扎着起身，她激动地捉着丈夫的大手，“你说真的吗？”
　　徐老爷子轻轻地回握她，点头：“当然，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他怕手机屏幕太小不方便看，让保镖把照片转发到平板里，点开照片放在爱人面前指给她看，眉开眼笑地说道：“你看，跟咱们闺女特别像，可漂亮了。”
　　徐老夫人的眼泪缓缓落下，她缓缓地点头：“像，真像，这就是妹妹的孩子吗？”这么多年，她终于找到妹妹一家了。
　　徐老爷子点头：“是呀，阿房鉴定过了，有一定的血缘关系，等到这边后，你再跟她做一次。”见卧床多天的妻子终于有精神，他也激动极了。
　　同时他不敢告诉她，小姨子很久以前就去世了，能瞒多久就算多久吧。
　　“好好。”刚清醒没反应过来的女人不疑有他，抚摸照片的手指都在颤抖。
　　徐老爷子心疼地帮她擦拭眼泪，安抚她：“别哭了，亲爱的，这是件高兴的事，你要好好保重自己。”
　　徐老夫人的病主要是心病，现在心药找到了，有念头了，病情也好转了，每一张徐房发来的照片她都看得欢喜。
　　她微笑地看着徐老爷子点头:“会的，我，乐哥，我想吃东西了。”她想快点好起来，出院回家。
　　“好好。”徐老爷子压着内心的激动，眉开眼笑地点头，立刻吩咐人去准备吃的。
　　这是爱妻住院以来，第一次主动提出要吃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没赶上...
　　ps:晚安，大家，好梦！


第175章 番外四
　　徐幸安遇上车祸一事，虽说有惊无险，但也把何碧稔听得心惊肉跳，全程抓着她老妈的手不放，直到让听到林桐成功让车子停在急救通道上。
　　还没等她松口气，后面一辆醉驾的车子冲了过去，何碧稔直接吓抱住她老妈不放，一直追问：“老妈，你没受伤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都去医院检查过了。”徐幸安急忙安抚情绪激动的闺女，又狠狠地瞪向林桐，说好不告诉闺女了，她就去个卫生间的时间，他们就把她“卖”得差不多了。
　　何碧稔能不怕吗？
　　在她的时间线里，她老妈就是死于意外车祸，等等，当时会发生车祸，好像也是因为司机平生爱喝酒，之后就有人猜测，是不是司机醉驾引起的？
　　车祸？醉驾？想到徐房说的后面车子差点撞上去，司机就是醉驾，她一脸凝重地皱眉，怎么觉得那么巧？
　　打电话回来的林桐跟徐房三言两语，把徐幸安之前不肯详细说的事给说完了，点头：“事情就是这样。”
　　徐幸安气得磨牙，看把让闺女吓的，对着林桐比了一拳头，换来她友好地微笑，她就吃准她不会真的揍她吧。
　　原来，林桐从进屋就接到一通来自国都的电话，电话内容让她铁青着脸，她很肯定她的新车在被做手脚早上出发是好好的。
　　打电话的人告诉她，机场停车场的里面监控器突然坏了，送去修还是修不好的那种，只靠外围的监控器，进进出出的人太多，看谁都觉得谁有可能。
　　同时话里话外劝她，别查了，这找法无疑就是大海捞针，人没事就好。
　　气得林桐失态地一拳捶在栏杆上，不是当事人说话就轻松，她好端端的新车，刹车油管被人切了，她还不能查的，当时她车上有三条人命，获救后，她下车脚都软的。
　　林桐咬牙，自她成名后，就没人敢这么阴过她，她就不信了，连徐家也查不出来，毕竟徐幸安可是半个徐家人了。
　　徐幸安哭笑不得，拍开闺女往她身上摸的手，挑眉提醒她，还有这里别人在呢？
　　何碧稔委屈巴巴地收回手，严肃地看向林桐他们，她斩钉截铁地说道：“有人要老妈死，那不是意外。”
　　林桐手机里的照片她看过，是被切开的，她一直以来的怀疑没有错。
　　徐幸安皱眉，她或许知道，在这个孩子的时间线了，自己是怎么过世的，可她也想不明白，一脸疑惑：“但为什么，我在国都并没有任何仇家。”往日里也没得罪什么人。
　　谁说没有，“何家。”她双手抱胸肯定地点头。
　　然后被老妈一巴掌拍脑门了，何碧稔缩着脑袋捂着被拍的额头，不解地看向她。
　　只见徐幸安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一脸严肃地开口：“听着小稔，你恨那个男人可以，但在没有证据前不能乱冤枉人，他是渣男，但还不会绝情要我死的地步，不然这会也不会亲自过来。”
　　“我又没说他，说不定是...”还不等她说话，徐幸安再次面无表情打断她：“你爷爷更不至于。”
　　在何老爷子眼里，天大地大都没何氏以后发展的未来大，恨不得早点摆脱她这个害何氏股份大跌的人，怎么回想背上人命自找麻烦呢？
　　见她一脸的不服气，徐幸安屈指对着她脑门就是一弹，告诫她：“而且说话要有证据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的。”
　　何碧稔点头，她要是有证据，她早就把当年伤害她老妈的人送去吃官司了。
　　她无奈点头表示自己不会再乱说话，目光无意瞥到正双眸炯炯有神盯着她的林桐，她对她微微眨眨眼。
　　林桐秒懂，这是有话要对她说，抬头见徐幸安教育完闺女准备回房，她起身邀请道：“肚子饿吗？我请大家吃饭。”
　　何碧稔果断扭头看向老妈，突然不想跟林桐合作怎么办？这人看她老妈的眼神越来越明显了，要是敢拿她老妈当那谁的替身，她铁定跟她没完。
　　而埋头在家庭兄弟群里的徐房一听，急忙举手喊道：“我也要吃。”中午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光了，下来飞机他们就这里赶，晚饭还没吃呢？
　　徐幸安大手一挥，又不客气地揉乱闺女的头发笑道：“你跟她去吧，我要收拾东西就不去了，回来随便帮我带点什么。”在吃这方面，她不挑的。
　　林桐点头表示明白，“好，等下给你带，如果有什么特别想吃就说一声。”她晃了晃手机。
　　出来家门后，何碧稔拿出手机指着对面紧闭的门：“不介意我多喊个人吧。”
　　林桐用戏谑的眼神看着她，大手一挥笑道：“去吧，叫上你的小女朋友。”
　　何碧稔摇头，解释：“不是女朋友。”是她老婆才对。
　　徐房对着她的手背就是一巴掌，笑眯眯地对她竖起大拇指：“懂，你们还没在一起。”
　　何碧稔知道跟他们说不清楚，干脆就闭嘴不说了，直接给郝爱倪发短信。
　　四人碰面后，找了一家干净的面馆，中间摆放三张长桌，周边则用带图案的木板隔成包厢，当然很隔音效果很差，选个角落位置的包厢坐下，等老板把面条端上来。
　　而他们不知道是，在刚出小区门口时，就有人偷偷摸摸跟在他们身后，跟了他们一路...
　　入坐的郝爱倪把她从双亲那里问来的后续告诉何碧稔，她听完面如常色，而坐在他们隔壁包厢的男人，在偷听完他们对话后，知道徐幸安在国都差点出车祸，傻眼了，惊得把手指伸进烫勺子的热水里。
　　疼得他咬紧牙根，边甩手边吹气，另一只手指扣紧膝盖硬忍下来。
　　“是何家做的。”何碧稔边用滚烫的热水烫筷子，边坚定地开口。
　　肯定有可怕的答案让何君毅顾不上手指的，瞪大双眸，一脸不敢相信，靠在木板上继续侧耳偷听，他听到这个陌生的女声问：“小稔，你一直说何家何家的，你是有什么证据吗？”
　　有证据指证何家做的吗？没有的话，不就血口喷人乱说吗？
　　这要是被她老妈听见了，又要挨骂了。
　　正当何碧稔想要开口解释的时候，包厢门被敲开了，秀气的面馆员工用托盘端来的四碗面，“面来了，两碗海鲜面，两碗牛肉面，这碗是加量的，请慢用。”帮客人把面摆好，微笑地退下。
　　何碧稔摇头解释道：“没有证据，但除了何家的人，我想不到有谁会想要老妈的命？”而且离婚后就遇上车祸，跟她原时间线的情况差不多。
　　偷听的何君毅却受不了，疼爱的闺女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口咬定就是他家要害她老妈的，语气还说得那么坚定，就像这事真是他家做的一样。
　　没做过的事就是没做过，何君毅的骄傲不允许何家被人冤枉，杀人这罪名不是闹着玩的。
　　包厢的门被人狠狠地推开，何君毅不管不顾冲了进来，一把拎起何碧稔吃面的衣领，四目相对，气恼地问：“你这话什么意思？”
　　众人被他冲进来下了一跳，被扯住的何碧稔从他的眼里看到怒意，手指用力反捉他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跟踪我们？我还想问你什么意思？”狠狠地按下。
　　何君毅倒吸口凉气松开她的衣领，她毫不犹豫甩开他的脏手，铁青着脸问：“为什么要做得绝情，我老妈欠你的吗？你居然狠心想要她死。”
　　她老妈不是选择退出了吗？为什么要赶尽杀绝，今日留一线不好吗？
　　何君毅捂着疼痛的手腕，咬牙反驳道：“我没有，我那么爱她。”怎么可能会去伤害她呢？
　　“我老妈跟你离完婚后没多久就出事，你跟我说这跟你没关系，我不信。”两个时间线都在离婚后跟他分开，一个被得逞了，一个侥幸逃过一劫，要是逃不过怎么办？
　　一想到有逃不过的可能，她就吓得浑身发寒，一阵后怕。
　　何碧稔看他的眼神更不友好，毫不犹豫戳穿他这些年的伪装，冷笑：“收起你的虚情假意，你不是爱她，你只不过想在被压迫得喘不过气时，有个可以休息的地方，而我老妈很倒霉，她就是你选中的那个人。”
　　“你本是何家的继承人，唯一的继承人，但当何老先生在你有儿子后，准备立第二继承人时，你就急了，一边是何家的产业，一边是爱你的妻女，你会怎么选？”何碧稔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着藐视。
　　这些也是她后来查到的。
　　随着她的话落，屋内几个人看他眼神充满嘲讽。
　　何碧稔肯定地道：“吃过苦日子的你，不但会不甘心，还会对现实低头。”像现在这样，抛弃了她老妈。
　　心事被戳中的何君毅气得浑身都在颤抖，他哆嗦地抬手指着她，抖着唇瓣惊恐地说道：“你，你不是我女儿，你是哪里来的妖怪？我的女儿那么乖，她才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的。”
　　他的小棉袄那么乖，才不会恨他呢？
　　何碧稔嘴角上扬讽刺道：“那也是被你逼着长大的。”
　　何君毅顾不上他的面了，黑着脸扭头就走，他要回去找证据，证明幸安出事跟何家没关系，同时他打心里恐惧何碧稔，这不是他女儿，他女儿不会这么对他的。
　　何碧稔重新坐下后，瞄了对面的徐房一眼，莫名其妙地说道：“宁可找个一无所有的小白脸，也不能找个家财万贯却过于听父母的话的高富帅。”她老妈哪哪都好，就是眼神不太好。
　　“我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徐房差点被嘴里的牛肉给噎到，总觉得对方这话是在对他说的。
　　何碧稔面无表情地点头：“不，那是你的错觉，”吃了一口面后，肯定地点头：“但防着点总是好的。”她这话还真对徐房说的。
　　“噗，表妹你真有趣，我记住了。”
　　林桐去结账，他们慢慢吃，她还要过去对面买鱼粥，等会在鱼粥店那里集合。
　　包厢里，徐房一脸认真地对她这么说：“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的，干妈也是，我们不但会继续追查，也会让徐家跟着查，当时我也在车上，不能确定人是针对表姨还是我的。”
　　“但不管是针对谁，敢对徐家人下手，都要做好掉一层皮的打算。”
　　“恩。”
　　郝爱倪全程默默地听着，把自己为数不多的虾挑出来，送到何碧稔的碗里...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76章 番外五
　　周末上午，G市郊区的半山腰。
　　何碧稔半眯着眼睛，抬着头上的棒球帽，无奈地望着走在她前头不停向她挥手要她走快点的人，第二十次感叹，不管是什么时候的郝爱倪，她精神可真好。
　　前头的郝爱倪没一会就转身催促她，“快点，刚才的小朋友走得都比你快。”刚才超过她们的一家三口，其中那个小孩回头对着走得慢悠悠的她做了个淘气的鬼脸。
　　“哦，你等着看，一会我们肯定超过他们。”爬山就跟跑步差不多，一开始冲太快，把体力耗好了，小心半山腰走不动了。
　　这时，一只白皙的手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何碧稔扶着棒球帽疑惑地望向她。
　　郝爱倪别开脸故作咳嗽，再次把手伸到她面前：“看在你那么累的情况下，我拉你吧。”边爬山边游神，她真怕自己没注意，她踩空或崴到脚了。
　　见何碧稔一动没动，她想收回手了，然后手一紧，被握上了。
　　她听见她说，“我们爬到山顶吧。”
　　G市的山并不高，加上今天是周末的缘故，来玩的人很少，她走不快并不是累，而是这两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在想事呢...
　　那天晚上，她毫不犹豫戳穿何君毅虚伪的假面，发现他偷听后，更是故作气愤，推翻以往在他面前乖乖女的形象，硬把人从G市吓走。
　　据说他是连夜拎着行李离开的，一是因为突如其来的恐惧，二是他要证明何碧稔一口咬定是何家要害徐幸安一事是冤枉人的。
　　何君毅不会害徐幸安，何老爷子爱面子更不会，不是她随口乱说就是有人企图嫁祸何家，杀人这个罪名，比他出轨有私生子可怕多了。
　　而她老妈，则天没亮，就跟徐房等人搭上去往Y国的飞机离开了，临走前，徐房可高兴，他兴奋得坐不住，眉开眼笑地告诉她：“外婆醒了，还主动提出要吃饭。”
　　这是外婆久病以来第一次提出要吃东西，外婆的主治医生不止告诉外公，如果外婆的心态一直没改吧的话，请来再高明的医生，用上再好的药材，病人不配合也没用。
　　现在外婆愿意主动配合治疗是再不好过的事了，有时候一个人积极的心态对治疗病情很有帮助，尤其是心病。
　　何碧稔还记得，当年她去到徐家时，那位和蔼的老人已经去世了，爱妻的死让徐老爷子大受打击，好在当时徐房发现她并把她带回去。
　　徐老爷子告诉她，他的爱妻死不瞑目，临终前握着他的手还牵挂着妹妹，如果他们能早一年找到她们母女就好了。
　　说不定...那充满遗憾悲伤的眼神，何碧稔至今还记得，他欲言又止未说完的话，她也想过，说不定，她们都能活下来了，或者离开这人世时，能不带着遗憾走。
　　这是他最痛心的事...
　　郝爱倪看着她们握在一起的手，又抬头看着她的背影，在心里窃喜，看来沈殷柔教她的办法还是挺好的。
　　沈殷柔一本正经地给她支招，“投其所好，少说多做，陪她做她喜欢的事。”
　　郝爱倪想到的第一件是去爬山，何碧稔喜欢运动，又能拍照又能锻炼，两人一起爬山等于约会，简直一举三得的好事。
　　郝爱倪从包里把水壶递给她，问：“要不要补充水分？”
　　“要。”何碧稔接过喝了一大口，看着翻出手机在拍风景的郝爱倪，好奇地问：“你怎么就突然想来爬山呢？”
　　她到现在都是懵着，一早上天还没亮，郝爱倪就敲开她的房间，把她从被窝里拽出来，笑着好事，今天是是个好天气，我们去爬山吧，然后她就被她套上外出游玩的衣服，拉着坐上公车了。
　　她笑着回头对上她的双眸，解释：“我还不是看你一个人在家无聊，刷题又时不时就抬头望天，我们才18岁还很年轻，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最后两句是靠在她耳边说的。
　　言外之意是，我们现在是18岁，最无忧无虑的年纪，没有家庭的烦恼，也不用在出去玩的时候担心家里的孩子没人照顾。
　　听完她的解释，何碧稔一手举着水壶，一手指着自己，瞪大双眸诧异问：“我在家无聊？我看是你想玩吧。”她抬头望天是担心老妈，她刷题的时间都嫌少好吗？
　　何碧稔无奈地摇头，这人什么时候能在面前坦率些？
　　眼里跃跃欲试真当她没看见吗？在心里又记了一笔，郝爱倪也喜欢爬山呀，那今年年底公司的集团福利活动，可以一块去了。
　　心想着刚要仰头喝水，手里的水壶就被她气鼓鼓地抽走，郝爱倪冷哼一声：“哼，不给你喝了。”笨蛋，这是她们的约会。
　　何碧稔看着抢过去仰头就开喝，默默把剩下的话吞进喉咙里，“那是我...”喝过的。
　　见她喝完直接把水壶收进包里，以她们的关系，还有什么不能共享的。
　　不知想到什么，何碧稔脸上泛红，扭开头不去看她，“走吧，还差一点就到山顶了。”这次换她对她伸出手，郝爱倪笑着毫不犹豫地伸手握上。
　　到山顶后，望着碧绿茂盛的树林，辽阔无边的蓝天，迎面而来是清凉的风，郝爱倪找了个拍照的美景，拉着她请路人帮她们拍照合影留念。
　　找了阴凉的地方吃午饭，然后收拾好垃圾拎着下山，途中，何碧稔看着对方牵她的手，嘴角上扬地点头道谢，虽然出了玩不在她计划中，但总比她一直在家胡思乱想强。
　　郝爱倪笑道：“那你轻松些了没？”
　　“恩，轻松多了。”至少脑子不在乱想了，晒太阳看风景留了一身汗，而回家后，被郝爱倪塞了身衣服推进浴室洗澡。
　　换上她准备的休闲衫，拉着她手去市中心看最新出冒险电影，出电影院后，郝爱倪笑着感叹道：“最后他们能在一起真的太好了。”
　　何碧稔咬着吸管喝着西果汁点头，电影是科幻同性电影，讲两个来自不同环境家庭的少女自幼相识，长大后一同离家去冒险，在经历一次次挫折分开，又在出发的起始点相逢的故事。
　　大结局以女一毫不犹豫对女二伸出手，拉上她再次离家开始新一轮的冒险而落幕，全程因各种磨合吵闹分开，真让人捏了一把汗。
　　何碧稔看了一眼时间，问：“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把空饮料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被她拉住了手。
　　只见她故作神秘微笑着推她坐上出租车，“不，去下一个地方，师傅麻烦开车。”目的是游乐园...
　　晚饭在游乐园里的西餐厅吃的，也多亏郝爱倪事先预约了位置，不然她们就该在门口排队了。
　　何碧稔全程被她拉着，放弃挣扎，今天手机里拍的照片比去年一整年拍的都要多。
　　一天下来，说句实话，她很久没玩得那么尽兴了。
　　何碧稔一脸认真地切着牛排，好奇地看向郝爱倪的问：“你今天是怎么了？”
　　难得呀，郝爱倪居然陪她在游乐园里疯玩，碰碰车，过山车，海盗船，然后拉着她去玩套圈，投篮，捉娃娃，大玩偶没捉到，但捉了一只蓝毛球跟绿毛球的钥匙扣，正好一人一个。
　　她的绿毛球就扣在她的背包上，毛绒绒的，小小的黑珠子眼睛，三角形耳朵，红线缝成的笑脸，垂在一条同色的长尾巴，怪可爱。
　　郝爱倪咽下口中的牛排，歪头反问：“怎么，你不开心吗？”不应该呀，她记得上次在她的书房里，不小心碰到她一本书，书里夹着一张游乐园游玩表，就是这些呀。
　　如果不是没时间，她大概想去玩的吧，还有别的游乐设施在这个时间线还不存在，等回去后，她还会拉上她，带上孩子们再去玩的。
　　一开始被郝爱倪推着去玩她是有些诧异，但越玩越放松干脆就痛快去玩了，反正就像她说的，她们现在还“年轻”，该玩乐的时间就玩乐。
　　她摇头解释：“不，我很高兴，就是有些意外，你不是不喜欢...”去人多热闹的地方，比如游乐园，人又多又热闹。
　　有孩子后带孩子来不算，以前如果她不拉她的话，她能一整天都待在家里看书。
　　郝爱倪笑着摇头：“我可从来没说过我不喜欢来游乐园，而且如果是跟你的话，我很喜欢。”
　　这么说来也对，郝爱倪确实没明确说自己不喜欢来游乐园，但...
　　何碧稔笑弯了眉眼，托着腮帮子看着她的侧脸，“阿倪，如果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话，我会更高兴的。”
　　除了平时的投其所好，如果怕自己别扭了，最后的方法就是把头别开，沈殷柔支的第二招。
　　郝爱倪瞥了她一眼，顿时移不开眼睛，她很久没笑得那么开心了，之前总是心事重重的，现在眉头舒展开来让她觉得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值的。
　　别扭半红着脸说着要你管的人把水果拼盘推她跟前，何碧稔掩唇而笑，笑得眼角都湿润了。
　　郝爱倪羞恼地瞪了她一眼，“再笑，草莓就不分你了。”
　　“不笑了，不笑了。”何碧稔嘴上哄着她说不笑，但她人都快笑弯了腰，郝爱倪左顾右盼望了一下四周，猛地起身绕她身边坐下，伸手扭住她的下巴。
　　在她瞪大双眸时凑了过去，被吻上的瞬间，何碧稔第一念头，还好她们的位置是在角落里...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久等了，最近三次元太忙了。
　　趁现在没人，偷偷把更新放上来，将军溜了溜了...
　　ps:晚安，大家，好梦！


第177章 番外六
　　何碧稔被亲到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突然间她双眸紧缩，就急忙抬手，一手抵在她的肩膀上，一手快速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示意她赶紧起开。
　　再不放开她，她就要使劲推人了。
　　郝爱倪跟她有多年的默契，察觉到怀里的人地不情愿，慢慢地放开了她，心里忍不住地懊恼，她亲早了。
　　她还没恼昏头，还记得她们是在外面，手指轻抵了唇瓣，爱人的唇不管第几次吻起来都格外地软。
　　而何碧稔并没有跟她说什么，则别开脸盯着跟前的果盘，拿过叉子吃起了西瓜，正当她皱眉纳闷时，无意抬头一瞥，透过对面玻璃的倒影，她看到两个熟悉的人。
　　急忙错愕地回头，只见沈殷柔正目瞪口呆望着她们，而祝茵茵则捂住眼睛不忍直视。
　　因为事先没预约结果没位置的沈殷柔，发现好姐妹们也此处就拉着祝茵茵过来拼桌，却撞见她们在接吻太尴尬有没有？
　　求助，现在该怎么办？
　　当然是，若无其事地走过去坐下，点餐等服务员送餐了。
　　沈殷柔坐下后，身子前倾凑到郝爱倪跟前，在心里为她的大胆点了个赞，轻笑道：“你们可真大胆，这里可是餐厅。”虽说这是在角落里，还有柱子遮挡着没人注意到。
　　她眨了眨眼盯着郝爱倪看着，反应过来，突然发现这个角落是个好地方，只要旁人不越过柱子靠近，基本不会注意到这里。
　　同时她们接吻的一幕也刺激到她，都是出来过520的，你怎么就偷跑了回她的是郝爱倪眉开眼笑地点头，她不但偷跑了，还站在终点线了。
　　祝茵茵跟何碧稔看着她们无声地对视，齐齐无奈地扶额，无意视线对上时，祝茵茵率先撇开头看向别处，这反应让何碧稔下意识地皱眉。
　　待她们都吃饱喝足后，沈殷柔指着卫生间的位置提出她要去一趟，让她们等她一会，在她离开后，一直盯着墙上的挂画发呆的祝茵茵这才重重地放下杯子，板着脸对上何碧稔她们的视线。
　　她皱着眉头，咬牙切齿压低音量地提醒她们：“你们两个给我稍微收敛一些，尤其在外面。”
　　接吻什么的，她不想撞上第二次了，还好是被她们撞上，要是被其他相熟的人撞见，以后换回来被问了要怎么解释呀？
　　那这个时间线的郝爱倪跟何碧稔不得尴尬坏了。
　　祝茵茵一手敲着桌面，“这虽是你们的身体，但也不是你们的，不要随意替过去的你们做决定，懂？”犀利的双眸不容她们拒绝。
　　郝爱倪直接牵起何碧稔的左手，十指相扣放在桌面上，无奈地反问：“茵茵，我不信你猜不到我们未来的关系。”她们未来是妻妻，领结婚证，同在一本户口本上的那种。
　　系在手指上的红线她当然看得见，尤其是那如今半个死结都没有的红线，让她不由自主地多看几眼。
　　但她还是恼火地别开脸，冷哼一声：“但那也是未来的，而未来是可以改变的。”拜她们所赐，既定的未来都不知道改变了多少，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了。
　　喝完杯里最后一口果汁，何碧稔放下空杯直视她深邃的双眸，疑惑地问：“我们得罪你了吗？”对她们的火气那么大。
　　“是。”她认真地点头，凭什么，她的母亲...哪怕这是她母亲的选择，她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沉默地闭上双眼藏住不满地情绪逆天改命怎么可能没有代价呢？
　　何碧稔盯着她的脸，认真地问：“为什么？”之前不管她做了什么，她最多就口头上埋怨她，如此沉不住气，脸上眼里带着不满的祝茵茵是她从未见过的。
　　祝茵茵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声不吭扭头看着窗外的夜空，晚饭后的游乐园里，人又开始多起来了，每条道路上的彩灯亮了起来，发出灿烂的光照亮前方，替人群指引方向。
　　夜幕降临了。
　　郝爱倪摇头：“又是天机不可泄露，我们猜得出来才怪。”茵茵喜欢吊人胃口的毛病，原来在这个时候已经就有了。
　　今晚的夜晚是如此的热闹，她却因为心事高兴不起来，“你们会知道的。”她感叹着，露出一脸疲倦。
　　何碧稔她们面面相觑。
　　而沈殷柔在这个时候回来了，见她们三人沉默着，她疑惑地坐下，左看看右看看，“你们吵架了吗？”她一直觉得她们这几天都不对劲，偏偏自己又无法具体地说出是哪里不对劲。
　　“没，我们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去买单。”郝爱倪摇头否定她的猜测，低头看了手机屏幕显示的时间，她们该去下一个目的地了。
　　要是赶不上就要等下一轮，今晚人那么多还不知道要排队到什么时候，最后一站可不能出差错。
　　沈殷柔抬手阻止她，笑道：“不用，我都买好了，今晚的烟花要开始了。”她在去卫生间回来时，顺便去柜台把账给结了。
　　何碧稔一愣：“烟花？”
　　沈殷柔拉起祝茵茵，帮把人往外带，边回头跟她解释：“对，今天是游乐园十周年纪念日，等下有烟花活动。”不得不说，这家游乐园挑了个好日子开业。
　　5月20日，情侣的节日。
　　摩天轮那边早就排起来长龙，负责那边的员工拿着扩音器在叫号码，郝爱倪拉着正望着摩天轮发呆的何碧稔，扭头问：“我们要去摩天轮那边，你们呢？”她见她们停下脚步有些疑惑。
　　沈殷柔微微一笑，对她摇头，“不巧，我们去另一边。”她抬手指向另一头的秋千区，祝茵茵一愣，动动嘴巴到底没当着郝爱倪的面问出她的问题来。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卦，但听到工作员工号到她们的号码牌，她挥手告别她们，拉着何碧稔过去了集合了。
　　在她们走远后，沈殷柔拉着祝茵茵去无人的秋千区，坐到双人秋千上，两人默契地双脚一蹬，玩起了秋千。
　　祝茵茵不解地问她：“为什么不过去呢？看烟花的话，还是从摩天轮那边看比较近。”不是说在这里就看不到，而且，下午她明明去排队领摩天轮的号码票了。
　　沈殷柔笑着仰望星空，“总觉得你不想跟阿稔她们在呆在一块的样子。”这不是她随口说说，而是留心观察得出的结果。
　　祝茵茵双眸紧缩，眼里地诧异一闪而过，果然被发现了吗？
　　她扭开头学着她仰望星空，一口否定道：“你的错觉，不用顾忌我的。”
　　沈殷柔微笑着说道：“怎么可能不顾忌你？毕竟是我拉你出来的，谢谢你今天陪我出来，原本是希望你能玩得开心些的，但我好像让你更累的样子。”
　　她好像弄巧成拙了，原本想让对方放松的，结果让对方更苦恼了。
　　想着能跟她约会高兴过头，从没想过茵茵想不想跟她出来，毕竟茵茵从来都没拒绝过她。
　　祝茵茵不喜欢她说话语气，不用跟她道歉的，沮丧不适合出现在柔柔的脸上，她还是笑着比较好看，她反驳道：“不关你的事，是...”她的问题，她拉她出来也是好意。
　　沈殷柔却指着不远的前方，眉开眼笑欢喜道：“你看烟花开始了。”
　　爆炸声响起来，漂亮的烟花一个接一个在夜空中绽放开来，让人抬头目不转睛地仰望着。
　　“恩。”祝茵茵也不例外。
　　而沈殷柔则扭头看着她漂亮的侧脸，眉眼弯弯笑了起来，就是知道心情再糟的人看到美景，也会放松下来慢慢变好的，她微笑着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呐，茵茵，告诉你一个秘密，我...”
　　又是接连不断地烟花冲上云霄，在夜空一一绽放...
　　坐进摩天轮后，郝爱倪从自己的单肩包里，取出纯黑巧克力递给对面的人，“520的巧克力，尝尝。”
　　何碧稔长年工作，早就没过520了，每次许渃急匆匆回家陪对象，还是徐房在酒吧玩乐，她都在公司加班，此时手里的握着的巧克力，又怀念又稀罕，毕竟是郝爱倪送给她的520巧克力。
　　她拆开彩带，随手捏了一个，轻轻地咬了一口，在郝爱倪紧张地注视下，半剩下一半塞进嘴里，微笑道：“很好吃，我喜欢。”
　　紧张得捏紧裤子的郝爱倪听了她的回答这次松了口气，虽然给她母亲尝过，但她们说好吃不行，要何碧稔说好吃才有意义。
　　她很少做这些，还失败了几次，但得到对方满意地评价，看着她吃她送的东西，对此她还是很高兴了，眉开眼笑地点头：“你喜欢就好。”
　　她望向窗外五彩的烟花，笑道：“还记得我刚到这里说的话吗？孩子们很想你，我也很想你。”
　　何碧稔停下吃巧克力的动作。
　　她说，“我是来接你回家，”她苦笑地看向她，认真道：“我是真的害怕你选择留下，也无法想象自己，还有我们家失去你的样子。”所以她来了，放下未来的一切来这里，只为了带她回家。
　　做错的事，她会用后半生去改，去做好，盼她给她这个机会。
　　何碧稔认真地看着她，把巧克力盒子盖上，看着她问：“阿倪，这番话你对着照片练习多久？”她是抱怨过，但她什么时候说过，她想留在过去的。
　　“你怎么知道？”她是对着照片练习的。
　　两个大眼瞪小眼半饷，忍不住笑出来：“噗，哈哈哈...”最了解彼此的，果然是她们。
　　何碧稔在她的注视下微笑着起身，坐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模样抬头看着窗外漂亮的烟花，问道：“马上就要到最高了，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碧稔望向她，四目相对，晃着手指说道：“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我要全心全意，不容二心，精神上，想都不允许。”
　　郝爱倪笑着握住那根乱晃的手指，把她的手拉到嘴边，深情地注视着她，眼里充满着笑意，低头亲吻她的手背，“真霸道，但我喜欢。”她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明白，但如果在决定前能跟她商量一下，她一定会更欢喜的。
　　“接吻吗？”马上就要到最高了。
　　何碧稔反手与她十指相扣，深邃的双眸里倒影着彼此，“当然。”她轻轻地凑了过去。
　　摩天轮到达最顶点时，两个人亲密地相拥，宣誓对彼此的占有权，双唇分开时，她们的额头抵在一起，异口同声地开口：“我爱你。”
　　她们相视而笑，一同共赏眼前的美景。
　　迎着皎洁的月光走在回家的路上，她们紧紧牵着彼此的手。
　　突然，郝爱倪一脸惋惜地感叹道:“有点可惜，我们的初吻居然不是在摩天轮上。”
　　何碧稔听后哭笑不得，还以为什么事让她眉头紧皱，又不是真“年轻”，但今天总的来说，她很愉快。
　　她拉着她走近小区，温柔地开口:“等到家后，我给你做回礼。”
　　郝爱倪溺宠地注视她，“那我想要白色巧克力。”
　　“好。”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ps:鸽太久了，溜了溜了(>_<)


第178章 番外七（未来）
　　郝爱倪很少那么懵过，她就洗了个澡从浴室出来，没走两步突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整个身子平衡往一边栽去。
　　吓得她慌张地伸手想捉住什么来稳住身子，却碰到冰冷的墙壁。
　　当她皱着眉头，再次抬头，对上眼前等人高的镜子。
　　镜中人似她非她，她一脸错愕地摸住自己的脸颊。
　　镜子里的人一头干练的短发，张开的脸还能看到曾经的轮廓，胸前还带着那块晶莹剔透的凤佩，她好奇地注视着镜子中的自己，这就是...未来的她吗？
　　她知道何碧稔跟大何互换，但她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会跟大郝互换，难道互换是轮着来吗？
　　这时，耳边传来熟悉地声音：“郝爱倪，我切了西瓜，你要不要吃？”
　　她快速地扭头看去，只见长大后的何碧稔出现在门边，眉开眼笑地向她挥手。
　　褪去了脸上的婴儿肥彻底长开的脸，带着一副眼镜多了几分文静，一头深栗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辫垂在脑后，眼里的惊艳一闪而过。
　　何碧稔见她没动静，疑惑地走进去，问：“郝爱倪，你看什么呢？吃不吃西瓜呀？”不吃的话，她们就自己吃了，孩子们可在等她回话呢。
　　郝爱倪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捉住在她眼前乱晃的手，对视她疑惑的双眸，动动嘴唇点头：“何碧稔，是我。”不是大郝。
　　何碧稔先还没反应过来，正纳闷她怎么没像平时那样喊她阿稔时，她用力地握着的手，一脸认真地同她对视着，熟悉无奈的眼神让她错愕。
　　她用力地反握她的手，不敢相信地问：“郝爱倪？”是她想的那样吗？
　　这是她时间线的郝爱倪吗？
　　对方肯定地点头，让她瞬间头疼，心里发出土拨鼠抱头地尖叫，啊，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何碧稔还是露出喜悦地笑容，一把把人给抱住，她欢喜地凑到她耳边，认真地轻笑：“郝爱倪，我好想你呀。”
　　她先是一愣，然后噗嗤笑了起来，回抱了她。
　　恋人的思念从来都是双向的，没成为正式的恋人也一样。
　　何碧稔欢喜地放开她问，“什么情况？你怎么也来了？”
　　她歪着头仔细回想，互换前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事，就一瞬间的功夫，睁开眼就出现在这里。
　　郝爱倪摇了摇头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突然眼前一黑脚一软，差点没摔着，一睁开眼睛就在这里了。”
　　“这，跟我一样，”何碧稔皱眉提议道:“明天一早，我们去见茵茵，问她到底在搞什么鬼？你不知道，未来的茵茵可厉害了，她...”
　　正准备跟她告诉她未来的茵茵本事有多大，楼下传来孩子奶声奶气地呼喊声:“妈咪，妈咪，你说要妈妈下来吃西瓜，怎么还不来？”说着飞快地跑上楼梯。
　　郝景行故作严厉地提醒她，“小恬恬，走慢些，不要跑着上楼梯。”
　　何碧稔想起来了，对着自己脑门就是一巴掌，“坏了，孩子们。”难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了？
　　原来她把在楼下等她们的孩子给忘记了，小恬恬一定是等太久不耐烦了，跟小导弹似地冲上来找她们了，小景行准不住她。
　　何碧稔看着无人的门边，又扭头一脸认真地叮嘱郝爱倪，肯定道:“郝爱倪，你听着，姐姐叫小景行，妹妹叫小恬恬，等下别喊错人了。”
　　小恬恬还小好糊弄，但小景行可机灵了，一想到那个补脑的误会，她就觉得腹部隐隐作痛，又无奈又骄傲着，真不愧是她们的孩子。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自己未来的孩子们，郝爱倪眼睛一亮，自从知道孩子的存在后，说对她们不好奇是骗人，她笑着给何碧稔一手肘，点头：“那你可要给我打掩护。”
　　话落，何恬露着灿烂的笑容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冲着扑向蹲下来张开双手的何碧稔，麻利地抱上她的脖子笑道：“妈咪，快来，我们快下去吃西瓜，可甜了。”姐姐刚刚拿着小叉子插了一小块给她吃，冰冰凉凉的，可好吃了。
　　何碧稔熟练地抱着，一手摸了她今晚吃得圆滚滚的小肚子，笑道：“好，我们下楼去，但你只能吃一块。”
　　小家伙瞬间就想闹了，她撒娇地蹭了蹭何碧稔的脸颊，“不嘛，我想吃两块，妈咪。”她竖出两根小手指。
　　被何碧稔笑眯眯地按回去，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你看看你的小肚子，等下又要肚子疼了。”上次就是给小家伙吃太多，之后喊着肚子疼，吓得她大晚上把白医生喊来。
　　小家伙扁着嘴准备装可怜，何碧稔半眯着眼睛威胁道：“还是说，小恬恬想白姨姨的大针筒了。”边说，边托着她的小屁股拍了拍。
　　想到那种尖尖的针头，小家伙瞬间老实了，委屈巴巴趴在何碧稔的怀里，握着她的马尾辫一脸要哭的模样：“妈咪坏，我不要妈咪抱了，”扭头看向郝爱倪对她伸出手：“我要妈妈抱。”往她方向挣了挣。
　　长得白白净净，穿着印有冰糖葫芦的衬衫，笑容满面地朝她伸出手，酷似何碧稔儿时的面容，长着一双跟她一模一样的眼睛，笑起来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这是她们的孩子，眼里的激动一闪而过，欢喜地学着何碧稔抱孩子的姿势从她怀里接过小家伙，一个缩小版的何碧稔，跟她先前的想象简直一样。
　　“来，妈妈抱，我们一块去吃西瓜。”郝爱倪笑着告诉小家伙：“现在太晚我们不要吃多，明天妈妈给你榨西瓜汁好不好？”
　　何恬眼睛一亮抱着她的脖子欢呼：“好，妈妈最好了。”
　　何碧稔听后默默看向旁边手里还拿着单词卡的大闺女，大概是她的目光太炽热，郝爱倪故作嫌弃地别开头，“别想我跟小恬恬一样对你撒娇，太幼稚了。”当然如果妈咪特别想要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的何碧稔太了解这个口是心非的小家伙了，而不说夺走她手里的单词卡搁到一边，一把把她抱起，笑道：“小景行既然不抱我的话，我就抱你好了。”
　　逗得小家伙一脸抗议，然后趴在她怀里指着餐厅的方向，“吃西瓜了。”
　　红彤彤的耳朵乐得何碧稔眉开眼笑，“走，吃西瓜了。”
　　****
　　夜深人静时，何碧稔悄悄地推开郝爱倪的房间门，见她还没睡正靠在阳台的栏杆上吹风，微笑地凑过去问，“感觉怎么样？”
　　郝爱倪早就发现她的靠近，从她推开门她就把捏在手里看地纸张收起，“什么感觉怎么样？”
　　“孩子，孩子们给你的感觉？”
　　郝爱倪认真地回想，点头望向她，“意料之中吧，小景行模样像我多些，小恬恬则像你多些，都是可爱懂事的孩子，小景行是个合格的好姐姐，跟我小时候一样。”一样爱学习，还会照顾妹妹。
　　刚才小恬恬的睡觉时间一到，她就放下单词卡提醒她该睡觉了，而小恬恬也很乖，该闹的时候闹，该睡觉的时候乖乖就去睡觉了，不像某些熊孩子，特别不乖。
　　何碧稔点头肯定她说的孩子们很乖，又摇头感叹道：“我倒喜欢小景行能闹腾点，太懂事了，明明就是个小鬼头，整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如果说小恬恬是她的翻版，那小景行就是郝爱倪儿时的翻版。
　　“对了，我进来前你在看什么呢？”刚才好像见她低头盯着什么在看。
　　郝爱倪也不瞒她，拿出张纸条在她面前晃了晃，解释道：“看大郝给我留的话，”她的眼里充满着无奈，“她说她去接大何了，家里交给我们了，有事找茵茵商量，找我妈她们也行。”
　　但纸条她并没给何碧稔，而是再次收起，她没告诉何碧稔，大郝说她怕，怕大何准备留在那边，她不想相信自己失去她的模样，这话触动了她的心。
　　她也同样不敢相信自己失去何碧稔会怎么样？
　　何碧稔不疑有他点头表示知道了，抬头看向远方正好有流星划过，她激动地双手交握闭目许愿，还不忘拍着郝爱倪的肩头催促她也一块许愿。
　　郝爱倪溺宠地看了她一眼，学着她的样子在满天繁星注视下，许下后半生想跟身边这个人携手同行相伴一生的愿望...
　　第二天，板着脸的徐妍内心陷入严重地怀疑人生，她一早从何碧稔那里得知郝爱倪的情况后，先开车送孩子们去上学，又送她们去祝茵茵家，自己则在外头守着车子消化这一消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想着她拿出身上的手机，找到一个备注为“沙包”的名字，眯着眼睛盯着，再三犹豫，还是选择按了下去。
　　很快传出一爽朗的女声：“想我了？”
　　听完何碧稔她们来意后，沈殷柔半饷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她咽了口唾沫，指着跟自己爱人说话的郝爱倪道：“...所以，大郝是去追大何了。”现在的郝爱倪跟她的情况一样，是18岁的她。
　　何碧稔捧着花茶，点头：“对。”
　　沈殷柔笑得花枝招展拍大腿，“难得呀，换阿倪主动了，早干嘛去了？”向她们看了过去。
　　而祝茵茵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反问：“你说呢？”
　　沈殷柔瞬间秒怂，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默默地喝茶不吭声了，她可不想被翻旧账。
　　午饭在茵茵这里的吃的，吃完饭后，郝爱倪跟何碧稔在竹林中散步，她感叹道：“茵茵也好，柔柔也好，她们的变化可真大，当然我们也是。”在她所在的时间点里，明明是柔柔把茵茵吃得死死的，但在未来的这个时间点里，茵茵一个眼神柔柔就怂了。
　　真是风水轮流转，而且得知她们是同居并没有结婚，酷似她们的翻版的闺女跟小恬恬一样大时，她简直惊呆了。
　　明明她看向柔柔的眼神，就如同殷柔看她的眼神那般，充满着欢喜，仿佛全世界只容得下她一人。
　　何碧稔点头表示同意她的说法，“刚跟大何互换的时候，我都傻眼了，没想到，一眨眼就快三个月了。”时间过得可真快。
　　按茵茵的说法，大何她们估计还有一段时间才回来，她们要干什么好，她半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碧绿感叹道：“突然有点后悔来这里这么就没去学车，不然我现在就能带你兜风了。”过二人世界了。
　　郝爱倪瞄了脸上带着遗憾的她一眼，道：“不急一时，以后我们有的是时间，一会去跟茵茵她们说一声，我们该回家刷题吧，茵茵也说不准我们时候才能换回去。”
　　何碧稔听了这话差点没一脚踩空，抹了把脸用郁闷地眼神看向她，“真不愧是你，到哪里都不忘主动学习，说不定我们回去后高考就结束了。”她昨天刷了一整天的数学大题。
　　如果换回去高考结束就好了，那样她就不要考试了，想想都觉得高兴。
　　说句真心话，虽然在这里一直有学习，也逐渐取得明显的进步，但正阅呀，要求极高的名校，不是一学期的努力就能考上的。
　　一个拳头轻轻落到她的脑袋上，被敲了额头，只见郝爱倪一脸严肃地告诫她，“不要心存任何侥幸心理，要是突然在考到一半互换了怎么办？”完全有这个可能的，连茵茵也说不清她们会在具体什么时候回去。
　　何碧稔稍微想象一下就头大，扶额：“嗷，那更惨。”
　　作者有话要说：这会更新没想到吧，其实是昨晚忘记发现放上来了...
　　怂怂的将军溜了溜了...


第179章 番外八（未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白天刷题，晚上带孩子，每天活力满满的何恬总能折腾得她们精疲力尽，何碧稔她们每天都过得很充足。
　　当然，她也有把郝爱倪的事说给徐房他们听，但听完他们都一副想哭头疼的模样，于是她不厚道地笑了。
　　她以为她们会这样等到大何她们的回归，没想到，大郝她们没回来，在外旅游的郝文静她们拎着要送给孩子的礼物回来了...
　　周末那天，两个孩子都在家里，何恬缠着郝爱倪帮她扎羊角辫，用上次刚买的带有小兔子装饰的橡皮筋帮她扎。
　　郝爱倪除了第一次被要求帮她扎头发有些无措后，当天晚上就拿何碧稔的长发练了很久的手，从一开始的生疏到现在的得心应手，扎羊角辫很快就好。
　　换上之前逛街新买的小白裙，在院子的秋千处找到跟姐姐玩猜单词的妈咪，还不要小家伙开口说话，何碧稔就溺宠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这是谁家小宝贝，怎么那么可爱。”
　　小家伙高兴地踮起脚尖给她一个香吻，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上穿着拖鞋露着小脚丫，转身快速跑回屋要去找她那双新的小皮鞋。
　　郝景行手里拿着单词卡目送妹妹离开，扭头正见她妈咪一脸认真托着下巴盯着她的头发，问：“小景行想跟妹妹一样留长发吗？一定会很可爱的。”她要是留长发扎辫子就跟郝爱倪儿时更像了。
　　缩小版的郝爱倪一定很可爱。
　　小家伙红着耳朵拒绝掉：“不要，太麻烦了。”每次出门都要扎头发，夏天披在肩上又太热了，还有可爱什么的，她才不可爱呢，她是大孩子，成熟的大孩子不需要可爱。
　　何碧稔笑眯眯地凑过去抱她，“留啦留啦，小景行长得那么像妈妈，留长发一定会很可爱。”她的手指落在她的蘑菇头上。
　　郝景行任由她半搂着，嘴上还说着拒绝的话：“妈咪，不要动不动就抱我，很热啦。”
　　“哦。”何碧稔笑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小海豚的发夹，小心翼翼帮戴上，笑道：“不留长发的话，戴个发夹吧，也该带你去剪发了，刘海都挡住眼睛了，要不，我帮你剪吧。”她突然心血来潮说出自己的提议。
　　原本被戴上可爱的发夹，郝景行正欢喜着，一听她的提议，瞬间捂着自己的刘海，从她怀里跑了出来，“不要。”要是剪坏了怎么办？
　　何碧稔一把把孩子拉回来，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证：“没事啦，妈咪没问题的，剪刘海而已。”
　　郝景行将信将疑地信了，然后何碧稔在剪的过程中，不小心手一抖，剪出一个缺口，气得郝景行举着小拳头要捶她。
　　最后被端着水果盘过来的郝爱倪给阻止了，她看着平时懂事文静的大闺女刘海中间多了个大缺口，而何碧稔正怂着坐在一边求原谅，她无奈地扶额，这人真能闯祸。
　　她哭笑不得地摇头，拿起石桌上的剪刀，再让何碧稔回房间拿把梳子过来，把一脸委屈的大闺女喊到跟前，摸着她柔软的头发笑道：“小景行来，妈妈帮你修一下。”边梳齐刘海边小心翼翼地用剪刀修平。
　　虽然及时补救成功，但郝景行还是很生气，她是信任何碧稔才让她剪的，结果差点剪坏她的头发，还笑了，妈咪太过分了。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搭理坏妈咪了，不管何碧稔之后怎么道歉，她就是不理她，而郝爱倪抱着何恬坐在秋千上边玩边看戏。
　　最后何碧稔摸着自己额前的刘海，把剪刀放在她跟前，咬牙道：“礼尚往来，要不，小景行也帮我剪一次。”只能对不住大何了，为了让大闺女搭理我，你就牺牲你的刘海吧。
　　剪坏也没事，反正她现在也整天在家不出门不见客，家里都是自己人。
　　何碧稔一脸豁出去的模样逗笑了孩子，郝景行最后还是没接过剪刀，但也不会轻易绕过妈咪，让她先欠着，等她以后想到要什么补偿再说。
　　得到孩子的原谅，何碧稔可乐了，一把把她抱起，放到肩头上，没防备的郝景行吓了一跳，直抱着她的头浑身僵硬不敢动，有妹妹后，妈咪就很少这么抱她举高高，更不要说坐在肩头上什么的。
　　郝景行红着脸慌张地她道，“妈咪，快放我下去，我很重了。”这不是平时的抱抱，她可不敢乱动，这么高要是都摔了怎么办？
　　何碧稔双手抓着她，笑着看向一边，对她点了个头，稳稳地带着小景行在大树下走动，笑道：“不会的，小景行很轻，你看看前面，能不能捉到上面的小鸟？”
　　郝景行一愣，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五彩的气球，而在众多气球中间，在她前方果然有只木头雕刻而成精致的小鸟，那是她上次在电视看得入迷的木雕，此时正被挂在她家院子的大树上。
　　何碧稔笑道：“小景行，快伸手去拿。”她把人驼道树下，郝景行笑着伸出双手去捉住木小鸟，系在木小鸟的细线就断了，稳稳地落到她的手心上。
　　她欢喜地低头告诉何碧稔，笑道：“妈咪，你看，我拿到。”
　　郝爱倪突然冲她笑着喊道：“小景行，恭喜你又一次考全年级第一。”她身边的小恬恬也眉开眼笑地鼓着掌。
　　看着小女孩在何碧稔的肩头上露出灿烂的笑容，郝爱倪微笑地点头，她还记得那天，何碧稔拿着手机手舞足蹈地告诉她，“我知道小景行喜欢什么了？”
　　指着手机上木雕鸟的图片，“这个，我们买吧，给她一个惊喜。”
　　“今天去给她开家长会，老师又表扬她了。”
　　“她一直那么努力，我们也要给她一个惊喜才行。”
　　说办就办，拉上徐妍帮忙，找伊莎塔的配合，就是为了今天。
　　好高兴，高兴得说不出话，妈咪就算是“失忆”了，也会记得给她准备礼物。
　　小景行双手紧紧握着木雕小鸟，她喜欢木雕品妈咪是知道的，但妈咪“失忆”后，就没再送给她了，没想到妈咪现在又送给她礼物了。
　　何恬窝在妈妈的怀里，捉着她的衣袖，指着姐姐她们的方向，道：“我也要，我也要。”不知是想要被举高高，还是想捉上面的气球。
　　郝爱倪搂紧她，脚用力地蹬了地面，带着她玩起秋千，笑道：“妈咪先抱姐姐，等下再抱你，现在先跟妈妈玩秋千。”
　　何恬立马点头答应，举手双手欢呼道：“好，那妈妈再高点，小恬恬想飞再高些。”
　　不远处，一架摄像机把今天这一幕完完整整地录下来，徐妍还拿着相机在找位置抓拍，今天的大小姐一直都在笑。
　　在往后些，不知何时到来的郝文静怔怔地看着这一幕，露出欣慰地笑容，没过去打扰她们。
　　倪静心走到她的身边，握上她的手，温柔地注视她，轻笑道：“你看吧，亲爱的，只要给她们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并没有错。”她知道，这个人一直在自责着。
　　“恩，”郝文静看着她们一家四口，回握她的手，扭头看向身边的人，凑过去亲吻她的额头，低喃感谢道：“静心，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谢谢你一直在我身边，鼓励我，支持我。
　　倪静心微笑地注视自家爱人，凑过亲吻她的嘴角，笑道：“我也谢谢你爱上我。”
　　这些年，郝文静因为何碧稔跟郝爱倪多次冷战后一直在反省，当年她为了一己之私硬让两个孩子凑在一块究竟对还是不对？
　　在女儿的眼里，她一直都无所不能的母亲，但郝爱倪错了，她没有她想那么的伟大，她很自私，自私得想让自己的女儿活下去罢了。
　　郝文静最爱的人是倪静心，遇上她爱上她，是她这一生的意料之外，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爱过一个人，还是一个女人。
　　接下去是她们的孩子，她给孩子取名为郝爱倪，取她们两人的姓，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深爱着自己的爱人，而这个孩子就是爱的结晶，她的宝贝。
　　倪静心虽然嫌弃过这个名字，但她对她也有着相同的意思。
　　于是这个名字就这样被定下了，虽然孩子从小一直别扭着，也嚷嚷过要改名，但从没付出行动过，因为她知道，女儿也爱着她们。
　　郝爱倪从小就身体不太好，经常反复生病住院，嗜睡，检查却检查不出任何原因，得到的结论永远都是孩子身体一切正常。
　　她们急坏却拿年幼的孩子没办法，直到祝霞来访，祝霞是她们大学的怪人，出了名的独行侠，她说她是找人的，那个人就是郝爱倪。
　　祝霞告诉她们，国都不适合她们养孩子，让她们带着孩子一路南下，孩子的有缘人在那边等她。
　　她们死马当活马医信了，越往南走孩子的身体状况明显好转，到了G市住下后，郝爱倪开始渴望窗外的景色，但往外不好的经历让她退缩。
　　到了新住所，邻居的小女孩闯进她的眼里，小小的手有着神奇的魔力，拉着她走出一个人的世界。
　　何碧稔就是她有缘人。
　　在郝爱倪身体好转后，她们曾回国向祝霞道谢，祝霞则告诉她们，另一个消息，这只是暂时性的，而且她们的女儿活不过34岁的生日。
　　这个结果犹如当头一棒狠狠砸在她们心头上，她们慌了，急忙询问缘由及解救方法。
　　前世的因，今生的果，当哪天孩子又开始嗜睡，就是她的第一个死劫，只有她的有缘人能救她，熬过34岁的生日就好。
　　祝霞告诉她们，两个孩子是前世有缘，今生续缘，命中有彼此，谁也不能失去谁，她们的缘分从前世就在一起。
　　她们将信将疑地信了。
　　后来，她们分开了。
　　随着时间流逝，郝爱倪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有嗜睡的问题，但郝文静她们看着她一天天开始早睡晚起，午休时间延长，又急又愁却无能为力，直到她再次与回来的何碧稔相逢。
　　看着郝爱倪拉着何碧稔一块演戏，她们是高兴的，慢慢相处，慢慢找出当初的感情，一个意外来得太突然，她们被人算计假戏真做了，两个人大概不知道怎么面对干脆分开冷静。
　　当时得知何碧稔过几天要去Y国，郝文静不能等了，她怕她过去后被徐老爷子安排婚事，直接让倪静心，找相熟的医生陪她演场戏。
　　她们果然上当了。
　　于是，有了之后的结婚再要个孩子。
　　强行撮合她们是不对的，在她们每次冷战后，郝静文总是想，她是不是做错了，但她只要想到祝霞的话，她对两个孩子愧疚的心就硬了起来。
　　34岁，只要熬过郝爱倪34岁就好，郝文静向何碧稔求助，她利用这个孩子对女儿的爱，求她忍到郝爱倪34岁，到时候她会把原因告诉她。
　　何碧稔答应了。
　　今年是郝爱倪34岁，她们一直在等，等两个孩子再一次提她们想离婚一事，但等来等去等来何碧稔失忆的消息，整个家庭的重担突然落到郝爱倪手上，她才知道何碧稔以前有多宠她。
　　真的失去何碧稔是什么滋味，郝爱倪这段时间细细地体会到了...
　　今天过来，因为是听说她们最近都没出门，想过来看看有什么需要的帮忙吗？
　　没想到，一进家门就听见笑声，看向不远处一家四口站在一起，喊徐妍帮她们拍全家福。
　　她们就知道，已经不需要她们再担心了，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80章 番外九（祝霞&徐家）
　　“我回来了。”
　　祝茵茵合上大门，在玄关处边换鞋，边冲屋里喊，她知道的，她母亲没那么早休息。
　　如她想的那样，祝霞正端着甜汤从厨房出来，问她要不要吃夜宵？
　　她摸了摸今晚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对她摇头，祝霞点头表示知道，坐在电视机前，边看狗血的婆媳电视剧，边吃了起来。
　　祝茵茵并不急着回房间休息，而是走到母亲身边坐下。
　　在她母亲把宵夜吃完后，她才不好意思地告诉她：“妈，我今晚被告白了。”
　　祝霞眼睛一亮扭头看向她，笑着问道：“是沈家丫头吧。”那小丫头对她闺女的眼神，她看得明明白白。
　　祝茵茵脸色泛红地点头，她的耳边还时不时传来沈殷柔温柔地告白声：我喜欢你。
　　但当时满天的烟花齐齐绽放，祝茵茵就当没听清，故作疑惑歪着头，笑着反问她刚刚说什么了，换了沈殷柔无奈微笑地摇头。
　　既然她没再重复，她也就当没听见。
　　如果沈殷柔不如她的意在重复一次，她还真没办法当没听清，这个微笑摇头让她紧张的心松了口气。
　　祝霞托着腮帮子看着闺女，眼里充满着笑意，问：“你不喜欢她吗？”不喜欢是不可能，她视线下移落到她双手上，正确来说因为是她右手的无名指上，祝茵茵的红线...
　　祝茵茵皱眉仿佛在回想什么，然后轻轻地摇头：“也不是不喜欢。”但她从来没往这个方面想，而且柔柔是真的喜欢她吗？
　　祝霞笑道：“喜欢不就得了。”她伸手拉过闺女的手，把人拉进怀里，摸着她的头发，“喜欢就处处看，不喜欢就直接说，你们还很年轻，有的是时间，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而且我对你一直都充满着信心。”
　　祝茵茵诧异地从她母亲肩上抬头，她看见母亲动着嘴唇，清楚地听见，她温柔对她说：“我以你为傲，孩子。”
　　祝霞很早就知道，她的女儿对祝氏历代的传承非但不敢兴趣，甚至还有抗拒之意，她一直担心的，如果在未来的某天，她不在，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是如祖训那般接受并继承祝家的一切，还是继承归继承，但又搁在一边不理睬呢？
　　祖上不是没人有跟她一样的想法，凭什么我的人生要背负这些，我是我，又不是先祖，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我才不稀罕。
　　一旦有这种抗拒心理的出现，当事人就会在睡梦中被带到祝江所在是时空，去经历他经历过的一切，去体会祝江到底有多悔，看那因为做出错误选择所造成的生灵涂炭。
　　祝茵茵的出生，身为母亲的她是欢喜的，但让她无奈地是，成为当时拥有最强灵力的她居然看不见在襁褓中睡的婴儿的命格，未来。
　　天生注定不凡的孩子让她又喜又忧，喜她未来注定强大，忧她越是强大责任就越大，这是他们祝氏子嗣谁也逃不了命运。
　　除了认命只有认命，尤其是他们这种早已知命的人。
　　这是个有福气的孩子，因为她的出生，她观星之际窥到其中一位转世之人，找到燕华翎的转世，景莲的转世还会远吗？
　　不会，虽然看不到具体位置，但繁星清楚地告诉她，人就在南方，没有比郝爱倪更适合去寻她的人了。
　　当两个孩子回合后，祝霞是欣喜的，但那打满死结的红线让她沉默，这一世，她居然从年幼的孩子脸上窥到有缘无分的先兆...有缘无分意味着回如同她们第一世那般，有早逝之命的可能。
　　也意味着祝氏的愧，悔，还会传承下去。
　　这个结果让祝霞露出无奈的苦笑，身为母亲，她不想让女儿背负这些，却又无能为力地认命。
　　时间流逝，随着女儿年纪的增长，祝霞开始把祝氏一族的本事教给她，却发现她的女儿总在无意识地抗拒祝氏一族命运，如果不是自己强制要求她去看书，那些古籍她估计碰都不会去碰。
　　这让她头疼极了。
　　她在孩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担心的表情，以后这个孩子该怎么办呢？
　　如果哪天她不在了，她会变成怎么样？
　　祝霞经常在想这个问题。
　　直到三个月前，一只白色的千纸鹤从镜子里飞了出来，稳稳地落到她的手上，带来一封来自未来的信，信里的内容让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然后她笑了，她的女儿在未来接受祝氏的命运却不认命，比她想象地更勇敢，更大胆，更能干，祝霞眉开眼笑地同意她的计划。
　　待到时机成熟之际，她跟未来的祝茵茵联手让两个时空的何碧稔灵魂互换，一人去唤醒郝爱倪的内心深处的回忆，让她认清自己真正的内心，一人去挽回遗憾，改变过去即改变未来...
　　她可是母亲，怎么能让女儿承受逆天改命的代价呢？
　　她是遗憾的，又是无比骄傲的。
　　茵茵，你是母亲的骄傲，所以孩子，你一定要幸福呀！
　　把女儿赶回房间睡觉，祝霞捧着茶杯来到阳台，抬头仰望满天的繁星，她微笑地点头，明天又会是个好天气...
　　****
　　与此同时，徐幸安在众人的陪伴下来到了徐家，徐老爷子不但让三个儿子放下工作去机场接她，还亲自在大门口等她。
　　徐幸安跟徐玉美到底有多相似，如果不是衣着不同，气质不同，她们面对面简直就像在照镜子。
　　徐家兄弟几人比起徐老爷子，跟像徐老夫人，徐玉美最像，因为这点，她一直都是徐老爷子最宠的孩子，直到徐幸安的出现。
　　徐幸安跟她很像，但听她说话就知道，她们是不一样的人，她的到来让她有严重的危机感，尤其当她看到向来最讨厌她的老三在心平气和带她参观徐家，她的眉头就紧紧皱在一起。
　　一同到来的还有林桐，之前林桐毫不犹豫对她说分手，半点留恋都没有，领着行李箱走人的身影她至今还历历在目，当时她正忙着老三争分公司的管理权，就没怎么在意。
　　以她对林桐的了解，到时候她只要装柔弱，顺着林桐的意几天，她就会回到她的身边，但看着她逗徐幸安放松的模样，她放在身子两侧的手不知何时攥得紧紧的。
　　徐幸安到徐家后，跟回家休养的徐老夫人再次做了血缘鉴定，再一次确定徐房没有找错人，她真的是老夫人自幼失散的妹妹的孩子，同时她还拿出了母亲的遗物递给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看着这样两样的东西，湿了眼眶，她让徐老爷子取出她那个上锁的盒子，示意他打开，取出她最重要的宝物。
　　跟徐幸安递过来的金链子，银饰蝴蝶脚链是一对的。
　　其实徐房的消息传来后，有了目标线索的徐老爷子找最好的私家侦探去调查那些事，胞妹刚开始被收养时是过得还不错，但后来那对夫妻有了自己的女儿后，一切都变了。
　　自己的女儿当然比收养的女儿更宝贝了，胞妹成为姐姐的同时也成了他们家的仆人。
　　成绩优异的她遇上了同样被收养的青年，他们很快志趣相投成了男女朋友。
　　但养父母不同意，想把她嫁给娘家表哥，她决定地拒绝惹了他们的不快，关系闹得很僵。
　　再后来，看在每个月都有寄钱回来的份上，双方的关系才慢慢缓和起来，直到长大的养妹大逆不道企图勾引自家养姐夫，双方再次黑了脸。
　　得知这事的徐老爷子气得破口大骂，明明自己女儿没教好，还仗着手里捏着东西，也就是如今的两样信物要求他们夫妻给不要脸的女人道歉。
　　胞妹气红了眼眶，头也不回拖着丈夫走，关系再次冷淡了下来。
　　后来，胞妹跟丈夫意外去死，徐幸安曾回去想要回这两样东西，被拒绝了。
　　又过几年，因为养父母一家的大孙子要结婚，对方提出要在市里有套房子。
　　他们就把这两样不值钱的东西，高价卖给她。
　　何君毅虽说人在国都，但给钱方面特别大方，一听他们肯卖，想到母亲曾遗憾没能把这两样东西要回来，徐幸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之后，就真的没联系了。
　　徐老爷子听着私家侦探的汇报，冷笑起来，那个养妹敢那么欺负他的外甥女，他们家别想有大作为了。
　　透过门缝，见爱人跟外甥女抱住一起哭，徐老爷子默默叹了口气，哭出来就好了，但这次不再是痛苦的眼泪，而是愉快，欢喜，重获新生的泪水。
　　主治医生每天送来今天老夫人精神比昨天更好的消息，听得他心花怒放。
　　徐老爷子挥手让众人退去，他拄着拐杖走了进去房间，来到她们身边，温和地看着徐幸安，认真地告诉她：“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
　　关于徐幸安跟何君毅的事，他也让人顺便查了，很好，何家好大的胆子，敢欺负他们家的孩子，脖子洗干净了吗？
　　徐幸安不打算跟何君毅计较，但徐老爷子可不会那么算了，尤其是林桐刚刚跟他说的那番话，他很在意，也值得他去细查，如果真跟何家有关系...
　　他温柔地看着热情邀请徐幸安长住的爱人，垂眸，敢害她难过，那对方也别想好过...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81章 番外十（主林桐）
　　Y国徐家祖宅书房里。
　　“徐叔，事情就是这样。”林桐认真地注视着站立在落地窗前，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把玩着两个核桃的徐老爷子，把之前他们遇上车祸一事，详细地说了一番。
　　徐老爷子听完后，脸都青了，右手上的核桃哪有心思把玩，他转身走到书桌边，把核桃放回抽屉里，目光犀利盯着桌上的照片。
　　他们出事那车刹车油管被切断的照片。
　　看得他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如果不是林桐足够冷静，那出事就是三个人了。
　　胞妹已经去世的消息让徐老夫人大受打击，好在胞妹留下的独生女还在，不然徐老夫人可能真的受不了。
　　现在有人居然想谋害他爱妻的精神动力，徐老爷子脸色格外难看，这事必须严查，有一就可能有二，不搞清楚他不放心，无论对方是针对徐幸安还是针对徐房的，都不可饶恕。
　　敢欺负到他徐家人身上来，怕不是皮痒吧。
　　“这事有问题，我会让人去查的。”徐老爷子面无表情地摆手赶人，他要来打电话联系他的心腹。
　　花园的长廊里，徐玉美手里捏着一朵含苞绽放的红玫瑰，依靠在柱子边等她，见她路过，笑着跟她打招呼点头，“林桐，你回来了。”说着张开双手上前打算拥抱她。
　　却被她及时刹住脚步，往旁边一挪，躲开她的亲近，林桐皱着眉头：“玉美，有什么事说，别动手动脚，我们已经结束了。”过于亲密的举动还是不要的好。
　　徐玉美眯着眼睛注视她认真的表情，低头闻了闻手上的玫瑰花，微笑地把玫瑰花递到她跟前，否定道：“我不信。”她不信她们会这样就结束。
　　像现在分开几天，长则三个月短则两天又和好的事又不是没有，她承认当时没追上去是她不对，但她不是道歉了吗？
　　而是之前那个小白脸都不知是多久的事了，怎么还生气呀？
　　林桐面无表情地点头，肯定道：“我们真结束了，我目前有想要追求的人。”所以她们真的完了。
　　这话让徐玉美脸上的笑容笑得更灿烂，说白就是还在生气，准备找个长得更她一模一样的人来气她，她点头道：“你不觉得你很可笑吗？拒绝我，追求一个替身？”不是很可笑吗？
　　行吧，那她就大方点，把林桐让出去几天。
　　“玉美，将心比心吧，我已经到极限了。”尤其是遇上徐幸安，发现她人有多好，跟她多有默契后，林桐越过她，在与她肩并肩时，她认真道：“而且你是你，幸安是幸安，她不是你的替身。”
　　哪怕两个人在面容上有多的相似，她也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话落，她目视前方，迈过过去的坎，笔直地向前，向新的未来走去。
　　徐玉美手上的玫瑰花拿不住，她惊慌地转身试图拉住林桐的胳膊，却连她的衣角也摸不到，望着她远去的身影，跟之前说分手的身影重叠，恐惧再次涌上心头。
　　她却莫名地不敢追上去，只能站在原地对她的背影喊道：“我不信，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的。”一定的。
　　林桐停下脚步，头也不回，耸肩轻笑：“不，我不会的。”再也不回的，这一次有人在前方等她...
　　那天晚上，徐幸安哄着徐老夫人睡着后，轻手轻脚离开她的病房，却在不远处见到林桐，她正靠在墙边玩手机，见她出来，她温柔地冲她露出微笑，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
　　徐幸安点头了。
　　寂静的花园里，她们在星空下散步，林桐突然问：“幸安，现在找到你的亲人，你还有有什么愿望吗？”
　　徐幸安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陪在大姨身边照顾她。”见到徐老夫人那一刻，她既欢喜，又遗憾，如果母亲还在世就好了，有那么疼爱她的姐姐在，她就不会那么稀罕养父母那少得可怜的亲情了。
　　林桐笑着点头：“好，我陪你。”
　　徐幸安一愣，她挠了挠脸颊与她平视，这段时间她一直紧张这，但她不傻，今天吃饭时，徐玉美看她的眼神充满敌意，而原因就在她此时身边人的身上。
　　而林桐的视线一直在她身上。
　　这让她想到那天车子出问题，她慌神地给她倪静心打电话，被她开玩笑地问，是不是被林桐拐走了，她就知道那人对她有企图。
　　当时太紧张了，没时间听她说笑，她急忙交代自己想说的话，然后怕被追问挂掉了电话。
　　她犹如初谈恋爱的少女，紧张地问：“林桐你，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林桐不急，她知道这个人还没准备好，所以她微笑地点头：“因为我们有缘。”上天让她们相遇了，她被人泼了三次水。
　　在皎洁的月光下，她们对视而笑...
　　****未来天色微亮，L国某家五星酒店里。
　　一片漆黑中，舒适的大床上的人翻了个身，她缓缓地掀开被子扶着额头坐起来，回想着刚刚做的梦，嘴角上扬，下床去浴室梳洗。
　　换上简洁的休闲衫，她看着在镜子衣着整齐的自己，轻声道：“真是一个很美的梦。”
　　梦中的她可真幸福呀，走到哪里都被另一个人牵着手，很暖，很软的手，她们一起去旅行，一起生活，偶尔会争吵，但马上又和好，真好呀。
　　难怪人都说梦是相反的，睡醒了日子照过，新的一天开始了，她也该开始新的旅程了。
　　想到这里，林桐拎起自己的行李箱，走出了房间门，还没等她走出大门，坐在客厅敲打键盘的女人喊住了她：“你还没玩够吗？阿桐。”
　　林桐停下脚步，摇头拒绝她的邀请，微笑：“不回，我要出发去下个目的地了。”话落，她抬脚就要走。
　　敲打键盘的手指闻声一顿，徐玉美猛地拍桌而起，抬手笔直指她，不满地吼道：“我看你是疯了，放着正事不做，浪费时间虚度光阴说的就是你，林桐，你不年轻了。”她都放下公司的事亲自来找她了，她还想怎么样？
　　不管自己如何认真地道歉，写了多少保证书，问她几次，林桐的回答永远都是拒绝，她已经陪她在这个小镇浪费一周时间，再不回分公司，老三那边就要出手了。
　　老三能力不怎样，但生了心够狠的好儿子，这几年，他小打小闹把他母亲娘家那些目光短浅的人收拾一顿，也不知道他母亲说了什么，居然去报家庭主妇厨艺班，现在一心一意顾着自己的小家，娘家的人求上门直接不见。
　　不得不说徐可好手段，没了拖后腿的亲戚，他在分公司大展拳脚，别说老爷子对他满意，连老大对他也刮目相看。
　　所有人，就她没人帮。
　　而徐房就是混小子，自己将来的一切不还是他的，结果呢，她在徐家跟哥哥们斗智斗勇，宁可跟着何碧稔混，也不回来帮她，更对徐家的一切更是避而远之，真是要气死她了。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儿子呀？
　　老爷子那么多家产，他居然看不上，让他去结婚生孩子，他居然跟一个男人领证了。
　　她想找林桐回去有错吗？林桐的本职虽是律师，但对公司管理也全面学过，有手段有能力，现在却拎着行李箱四处旅游，死活不回去帮她，还卖了Y国的房子。
　　如果当年知道那天林桐会提前回来，她就不该把那小白脸往家里带，结果双方撞得正着...
　　林桐空闲的手指按着太阳穴有些头疼，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两步与她平视，平静地提醒她道：“玉美，如果不是你，我会成为一名导游而不是律师，我呀，想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这么纠缠不休有意思吗？
　　这么多年了，她都不知戴了多少绿帽子，又当了多久的忍者神龟。
　　而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地选择原谅她，给她机会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她还爱着她。
　　徐玉美对她有救命之恩，把深陷困境的自己拉了出来，她父亲因迷上赌博毁了家庭，欠了高利贷还跑路了，留下被追债的她跟母亲，是徐玉美帮走投无路的她出头，替她挡了讨债人迎面而来的棍子。
　　当时徐玉美被人打破了头，林桐彻底怒了，也同样把小混混们打进医院，之后由徐家出面解决这件事。
　　然后她们就在一起，如果徐玉美没有结婚，如果她在对方结婚的第一时间抽身，她或许不会当了那么久的狼狈地下情人。
　　徐玉美原本就一肚火，现在因她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她怒目圆睁地问：“林桐，你是不是傻？”当导游能赚那么多钱吗？
　　如果不是自己发现她的才能，她能成为知名的常胜律师，能有现在的名利双收。
　　林桐摸了摸自己的黑发，无所谓地耸肩，拉着行李箱一步步向她走近，“对，我不但傻，我还是瞎，不然也不会被你骗了那么久，现在我清醒了，就是有些迟了。”
　　在徐玉美双眸紧缩中，她凑到她的耳边，轻声道：“我全知道了。”然后越了过去，留下浑身吓得僵硬的徐玉美站在原地。
　　当年所谓的为她打架，替她受伤都是骗她的，一切都是徐玉美自导自演的一出大戏，而她就是主角。
　　而她则是被徐玉美那些富家小姐所选中的大冒险的倒霉蛋罢了，还是个很有利用价值的倒霉蛋。
　　“徐玉美，你可真够自私的。”没想到她价值还挺大的，能让徐玉美费那么多心思，布那么大的局。
　　如果不是当年其中一个参与者有求于她，说用一个绝对的秘密跟她交换，她还或许这辈子都不知道，当年她们相识一场真心话大冒险，后面又是刻意的靠近，甚至还设计她的家庭，让她那个原本支离破碎的家庭彻底破裂。
　　现在说什么也没用，林桐也不是没脾气的，徐玉美对她做的事，她在离开前早就告诉徐老爷子了，之后徐老爷子会怎么管女儿，孤家寡人的她也不管了。
　　林桐冷笑道：“再见了，愿我们不再相见。”走出房门后，她还不忘帮她把门关上。
　　安静的房间让她了哆嗦，从林桐告诉她“她知道了”时，她吓得浑身僵硬，明明蛮得那么好，当年那些混混也全部被她打发了才对。
　　都完了，徐玉美觉得眼前一片黑。
　　她爱过林桐吗？
　　爱是爱过的，但比起爱林桐，她更爱她自己。
　　她想如同她的兄长们那样拥有家业，但女孩子能得到太少了，哪怕她是老爷子最疼的孩子，也比不过她的兄长们。
　　于是她接受联姻，利用那个爱她的男人，又欺骗了林桐。
　　她不择手段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直到林桐对她忍无可忍，不，应该说知道了真相，选择离开她。
　　儿子毫不犹豫地走了，林桐头也不回地走了。
　　徐玉美蹲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住膝盖不甘心地咬着下嘴唇，一手气得捶桌，又哭又笑：“走，你们都走，我才不稀罕。”
　　出了酒店的林桐眯着眼睛望着蔚蓝的天空，叫了一辆出租车，笑道：“去机场。”她未灭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去往国都的飞机票...
　　梦中的她很幸福，现在的她也不错，虽然没了爱人，但她有个孝顺的干儿子。
　　徐房在视频里告诉她，他跟杨双收养了个小男孩，她当奶奶了，还把孩子的大名权留给她来取。
　　希望她这个月底能结束旅行回来，给孩子取名字上户口，看着窗外的景色，她面带微笑，心里想着给孙子取个什么大名好？
　　没有谁离不开谁，只有原地踏步的人跟勇往直前的人，林桐选择成为后者...
　　****
　　半夜三更，G市的幸福小区。
　　林桐猛地睁开眼，捂着脑袋坐了起来，或许是她的动静太大，惊到她身边的人，揉着眼睛的徐幸安伸手按亮了床头柜上暖色的浅黄灯，见对方满头大汗的模样吓了一跳。
　　她彻底清醒关心地问：“怎么了？阿桐。”同时还不忘去拿睡前备在床头柜上的保温瓶，帮她倒了杯温水递给她喝，压压惊。
　　喝完水的林桐微笑地摇头，她用衣袖擦了擦额头的汗，按着眉心说道：“我做了一个不算美梦的梦。”梦中的她孤身一人，那身影别提有多寂寞了。
　　好在有人帮她留了家，告诉她，累了就回家，家里永远有人在等她。
　　徐幸安接过她的杯子放回原位，好奇地问：“那你梦见什么了？”
　　林桐躺回被窝里，望着天花板，犹豫半饷才告诉：“我梦见，我孤零零地去旅行。”太真实了这个梦。
　　徐幸安也躺了回去，侧身钻进她的怀里要拥抱，注视着她侧脸，笑道：“但你现在有我了。”她的手紧紧地牵着她的手。
　　林桐温柔地看着她点头：“恩。”用力地回握她的手，一如既往地温暖。
　　她认真地看着她：“我会一直陪着你。”她的保证未曾失言过。
　　林桐自然信她，她微笑地问：“期限？”再忙也记得回家吃饭，去哪里都会告诉她，在一起后，她们都做到了。
　　徐幸安笑道：“永远。”
　　“好。”
　　她们不再年轻，眼尾也有了皱纹，灰白的头发缠在一起，但她们的脸上都露出喜悦的笑容。
　　但余生，她们还会继续相互扶持地走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林桐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第182章 番外十一
　　这天一如既往的炎热，最好的选择就是窝在房间开着空调哪也不去。
　　吃过早饭的何碧稔她们刚准备好今天要用的复习资料，大门那边就传出动静，是徐幸安等人回来了。
　　她们是从国都回来，徐幸安一脸的疲倦，脸上还有大大的黑眼圈看得何碧稔心疼极了，又是端茶倒水，又是在厨房忙活着开火做饭，郝爱倪在一边帮她打下手。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的一年。
　　回来的几人喝了白粥暖了温放松下来。
　　徐幸安这次回来是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当心女儿的高考，另一个是她们在回来前去一趟国都算账...
　　在出发去徐家认亲的前天晚上，何碧稔抱着枕头在她的房间里度过。
　　母女躺在同一张床上，何碧稔缩在她的怀里，拉着她的手，犹如一个上年纪的老人反复告诉她，一定要小心何家，还说得有理有据，听得徐幸安差点都信了。
　　对此她感到头疼，不是她不信任女儿的话，而是这事真觉得不可能，害她的动机呢？
　　何家家大业大没那个必要。
　　告何君毅婚内出轨？
　　他们都离婚了，还跟这样没担当的男人纠缠不清，她那得有多闲。
　　徐幸安无奈地翻了个身跟她面对面，对上女儿固执的双眸，一手任她握着，一手轻轻抚摸她的眉心，试图抚平她的眉，说着让她宽心的话道:“说不定真的是意外呢？”
　　心里恼火地给何君毅记上一笔，这个男人在未来还不是一般的失败，居然让乖巧的女儿恨到这种程度。
　　何碧稔冷哼一声，认真地解释道:“老妈，你知道吗？我最不信的就是巧合，我查了好久，在我的时间线的你前脚刚跟那男人分开，后脚没多久就出事了。”说跟他没关系，她不信。
　　她一直坚信着，何君毅一定知道些什么。
　　那每次提到那个男人时，女儿漂亮的眼里充满着恨意跟冷漠，这让她的心一抽抽地疼，她的开心果不该变成这个样子，这不是她看到的未来。
　　徐幸安转移她的注意力，屈指去弹她的脑门，故作轻松地陪她开玩笑，“你呀，年纪轻轻就是爱想那么多，该不会早早就白头发吧，没被嫌弃。”还调皮地冲她眨眼。
　　知道她不想谈这个话题，何碧稔盯着她半饷，配合她顺着她的意，鼓着腮帮子反驳：“才不会呢。”未来的她头发别提有多好了。
　　她白皙的手指顺势撸乱她的头发，笑道：“很晚了，明天我要赶飞机，我们睡吧。”
　　何碧稔这才点头，但在睡前，她直勾勾地盯着她，坚定地强调道：“老妈我说真的，一定要尽量带在人多的地方，出什么事，也有人能帮忙搭把手。”一副她不答应，她就不睡觉的模样。
　　徐幸安对她深邃的双眸，盯了半饷，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答应她吧，让她安心”这么想着，徐幸安点头：“我会的。”
　　何碧稔这次心满意足与她互道晚安，搂着她的胳膊，闭上眼睛睡觉。
　　第二天天亮，她们就去Y国徐家认真了，过程出其的顺利，徐家人除了面容跟她相似的徐玉美有些不合外，她跟其他人都相处不错。
　　但她大多数时间都在照顾徐老夫人，老夫人犹如母亲的关爱弥补她对母爱的渴望，而身为一家之主的徐老爷子则会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忙前忙后，看着他们恩爱的相处，她在他们身上看到了她的双亲，这样可真好。
　　离开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想到马上要参加高考的何碧稔，虽说知道她没问题，但徐幸安不想缺少孩子人生中一次重要的选择，她向徐老夫人他们说了她的想法。
　　她想回去先陪女儿参加完高考再回来，都是当过母亲的人，徐老夫人听完就同意了，但老人家希望，等孩子高考后，能她一块过来徐家过暑假，孝顺的徐幸安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这位老人的要求。
　　找到妹妹的孩子后，如今徐老夫人有了精神动力，身子一天天好转，如今能拄着拐杖陪徐老爷子在花园散步了。
　　在回国的前天晚上，徐老爷子严肃地把徐幸安，林桐等人喊进会议室开个家庭小会。
　　徐老爷子环视坐下一圈，见人都到齐了，对上徐幸安不解的眼神，他单刀直入直奔今天的主题，严肃道：“幸安，你跟阿房遇上的不是意外，是要人买凶想要你的命，阿房算是被你连累的。”
　　众人一脸错愕，他们都知道徐幸安他们在回来前遇上谋害，原本以为对方是因为徐房是徐家人才遇险的，没想到现在反了过来，是因为徐幸安。
　　那问题就大了，要知道，徐幸安如今的身份，他们还没对外正式公布，是谁想要一个无权无势的单身妈妈的命。
　　到底是徐玉美唯一的儿子，将来要给她养老送终的儿子，哪怕在怎么不亲，孩子莫名被连累，她怎么也得出个头，加上她本身就讨厌来跟她争双亲的徐幸安，她猛地站起来，火冒三丈地问：“爸，怎么回事？”
　　徐幸安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直视徐老爷子询问：“是谁？谁想要我的命？”她自认自己待人和善，也没结什么仇怨的，脑海里闪过女儿再三的警告，难道真的是何君毅要赶尽杀绝吗？
　　只不过，她却从徐老爷子的嘴中得到另一个名字：“是罗楠...”
　　这个陌生的姓名谁也没想到，倪静心悄悄凑到郝文静耳边问那是谁？
　　她皱着眉头，同样悄悄地回答，是幸安的前婆婆，姓何的母亲。
　　倪静心先是恍然大悟，随后又一脸不敢相信看着她，幸安的前婆婆她曾见过一次，站在何治身边唯唯诺诺，以夫为天的女人。
　　徐幸安傻眼了...而听她说到这里的何碧稔更是傻眼，她错愕地盯着她，重复地问道：“老妈，你再说一遍，是谁找人？”
　　“是罗楠。”徐幸安双手捧着杯子，谁能想到要她命的人居然是对前公公言听计从，重男轻女的前婆婆。
　　何碧稔面色一沉，目光愈发犀利起来，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成拳，她怀疑过何君毅，怀疑过何治，甚至还怀疑过梁云芸，就是没怀疑过罗楠。
　　“但为什么？”郝爱倪扯过何碧稔的手，掰开她的拳头阻止她自虐的举动，帮着她问出想不通的问题...
　　徐幸安震惊地地问徐老爷子为什么？
　　“这你就得去问她了。”徐老爷子拉开抽屉，把他心腹这段时间调查的东西拍在桌面上...
　　她们在回来之前，去了一趟国都，把罗楠给告了。
　　当她询问罗楠为什么时，在众人不敢相信的注视下，她解释说她怕徐幸安去告她的宝贝儿子，又怕儿子对她念念不忘，不肯再婚就一时糊涂，想着先下手为强，找亡命之徒杀害她。
　　然后她就被警方带走调查了，在徐老爷子提供的强有力证据下，她很快认罪了...
　　何碧稔听完她老妈的解释，气笑了：“她以为她儿子是什么香饽饽吗？人人稀罕？”就因为这个，所以她老妈死。
　　何碧稔越想越火大，面色凝重，半弯着腰，下巴抵着双手交叉的手背上，双眸里怒意藏都藏不住，她现在真想回到自己所在的时间线，找何君毅算账，她就不相信，何君毅不知道他母亲为他做的好事。
　　不，何君毅应该知道的，罗楠对这个儿子是掏心掏肺的好，在她的时间线里，病逝前公然违背何治的意，据她所知也是的第一次违背，瞒着何治把手上的股份全部给了儿子。
　　可以说，为了何君毅她什么都做得出来。
　　眼看何碧稔的气场瞬间大变，乖巧天真的小白羊要变成杀气腾腾准备吃肉的狼，在郝文静她们注意到前，她告诉何碧稔另一个秘密，道：“何君毅，不是何治的亲生儿子。“
　　“哈？”何碧稔猛得抬头，一脸错愕。
　　在何碧稔她们诧异的眼神注视下，她道：“他的亲生父亲是梁罗恩。”得知这件事时，她完全没懵了。
　　“怎么回事？”
　　徐幸安解释：“这事说来就长了，四十多年前...”
　　原来，在梁罗恩还没有改叫这名字前，他叫罗恩，是罗家的养子，罗楠没有血缘的大哥。
　　罗老爷子年轻的时候对子嗣问题并不在意，等到年龄大了，同龄的朋友孩子都上小学了，他跟妻子还没孩子，他羡慕了，与妻子努力许久，依旧没有孩子，他们就去孤儿院收养一个男婴，就是罗恩。
　　没过几年，精心调养的罗夫人有了，用命生下罗楠，罗老爷子又喜又悲，当爹当妈拉扯两个孩子长大。
　　当年的何家不入罗家，野心勃勃的何治不甘心，在机缘巧合的情况下，认识了温顺有礼的罗楠，用卑鄙的手段得到她的人后，马不停蹄地向罗家提亲。
　　罗老爷子上年纪了，一直想为女儿找个可以依靠的好丈夫，何治的风度翩翩让他点头，等到出差在外的罗恩回来，罗楠成了何夫人。
　　当时他们谁也不知道，罗恩跟罗楠早已私定终身，就差做出满意的成绩让罗老爷子点头，以为被背叛的罗恩二话不说走了，入赘当时对他有意思的罗家千金。
　　直到罗氏集团一点点被何治吞噬变成何氏集团，罗老爷子病逝在医院后，梁罗恩才回国都找罗楠，罗楠趴在他的怀里哭，把当年的事从头到尾说给他。
　　何治根本就不爱她，他看重是庞大的罗家，无论是对她好还是娶她都是在算计罗家，包括当年嫁给他，是他算计了她，并拍了她的照片威胁他。
　　他父亲也是变相被何治害死的。
　　罗楠大怒，他恨极了何治，也恨极了自己，如果当年还存留几分冷静约她出细谈而不是负气离开，至少罗氏集团，义父都不会有事。
　　相聚的那天，他们做了，给何治戴了一顶绿帽子，同时，这么多年来，罗楠一直暗中给何治吃的东西里下，拜这个药所赐，何治不管在外面有没有女人，都不可能有私生子存在。
　　所以现在，何治不但被戴了四十多年的绿帽子，如今何家还真的断子绝孙，知道这一切的何治气得住进医院...
　　郝爱倪听完当场打个哆嗦，感叹道：“最毒妇人心呀。”不但让对方戴绿帽子，还直接绝了何家的根，何老爷子那人他也知道，现在还不得气疯了。
　　倪静心不管在停机戳都觉得不可思议，听到女儿的感叹更是用力地点头：“可不就是吗？”这罗楠真够狠的。
　　“何氏现在乱成一团，罗楠进了警局，何治进了医院，何君毅直接被这真相砸懵了，舅舅变亲爹。”
　　“何氏集团现在跟梁氏集团彻底撕破脸皮，快成的亲家变仇家。”
　　作者有话要说：将军来更新了，大家，晚安，好梦！


第183章 番外十二
　　而她老妈会被盯上，是因为在机场与变装后私会情夫的罗楠擦肩而过。
　　老妈没认出她，而她却认出了她，为了以防万一，罗楠选择先下手为强，企图把任何有可能会威胁到她的可能性杜绝掉。
　　她老妈是何其无辜，莫名其妙卷进他们的私仇中，被他们害死了。
　　何碧稔铁青着脸一拳砸到跟前的栏杆上，心情烦躁得很，就因为这个，所以她失去了老妈，成了孤儿。
　　一想到，每年她老妈忌日都不会出现在她面前的何君毅，她下意识皱着眉头，捂住嘴，深呼吸强行压下恶心想吐的冲动，太恶心那个虚伪的男人，要说他不知道罗楠对她老妈做的事，何碧稔不信。
　　可惜她时间线的罗楠已经病逝了，但她的帮凶还活着，害死她老妈的一个都别想跑。
　　这个时间线的老妈是幸运的，因为有她的插手，改变了她原本的命运线，让她与林桐相遇，多了一个未知，一个新的可能。
　　林桐从来不会放过任何可能性，老妈跟徐玉美长得那么像，她不可能会没想法，一旦起疑，她就会验证自己的猜想。
　　徐家多年来的有偿寻人，她不会不知道。
　　提前让徐家知道她老妈的存在，接她回徐家并保护起来，有徐家的庇护，罗楠也好，何君毅也好，谁都不能再伤害到她。
　　想到这个，何碧稔紧皱地眉头缓缓松开，露出满足的笑容，没有比这更好的消息了。
　　因徐家的强势介入，罗楠的尾还没收拾干净就被逮捕，顺便把四十多年的仇怨翻了出来，这个时间线的未来彻底改变了。
　　笑着笑着她又想哭了，但她所在时间里，所有的事都晚了一年多了。
　　老妈被害死，她被软禁被设计，变得不像自己，凶手们有时间去收尾，徐家寻来得晚，徐老夫人死不瞑目，徐老爷子大受打击卧病在床，直到徐房遇见她，带她离开...
　　何碧稔红着眼眶，依靠在阳台栏杆上望着满天的星空，她仰着头拼命地眨眼，试图把眼泪憋回去，但她的胸口太难受了，难受得她想大哭一场。
　　“叩叩叩”这时，房间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何碧稔急忙低头用手背抹去眼眶下少许的湿润，喊道：“进来，门没关。”
　　手里捏着几块巧克力的郝爱倪闻声推门而进，进来后，还不忘把门关好上锁。
　　见来人是她，何碧稔努力扯出一抹笑容，故作轻松地问：“你怎么来了？”晚饭后，不是回家了吗？
　　郝爱倪走了过来，把手上的东西塞给她，学着她的样子仰望星空的样子，笑道：“我想你现在心情应该不怎么样，别让年轻的自己染上坏习惯，给你带点吃的。”巧克力是下午特意做的，做完就给她送过来。
　　她一直都知道，幸姨的事一直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每当幸姨的忌日，郝爱倪就算再忙，也会放下工作的事带两个孩子出去，把空间留给她，让她发泄心里的悲伤。
　　郝爱倪想，她应该不想让孩子们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无人在家时，何碧稔会习惯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一个人无声地抽烟。
　　“谢谢。”何碧稔现在的确需要这个，她利落地拆开包装外壳，把一个个黑巧克力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嘴里有东西把想抽烟发泄的郁闷心情压下。
　　郝爱倪注视着她的侧脸，轻声问：“回家后你想怎么做呢？”
　　她头也不抬地咬牙切齿回答：“当然是算旧账了。”不帮她老妈报仇，不把恶人送进牢里，她妄为子女。
　　郝爱倪伸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在何碧稔疑惑地抬头与她对视时，她把人往自己的身边带了带，拥她进怀里，轻轻地把她的头按在肩头上，唇凑到她耳边，轻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何碧稔顺势靠了上去，她喜欢拥抱，被拥抱时，她清楚地感受到对方的力度，这让她感受到自己不是一个人，有人陪在她身边。
　　“肩膀借给你。”她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何碧稔柔顺的头发，想哭的话就哭吧。
　　何碧稔身子一僵，用力地回抱她，慢慢地红了眼眶，她确实想哭，想发泄一下，又不想让她看到自己丢脸的模样，把脸埋在她的肩膀上，咬着下唇，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悄然落下。
　　发泄够了，何碧稔凑到她耳边，“阿倪，谢谢你。”撇见那通红的耳垂，她心血来潮吻了上去，感觉到对方身子僵硬，她像个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乐呵呵地轻笑起来。
　　郝爱倪没想到会突然被吻，吓了一跳，松开她对上一双充满温柔笑意的眼，她微笑着身子前倾凑了过去，何碧稔半仰着头闭上了双眸，而这时房间门被人敲响了...
　　“叩叩叩。”
　　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把吓了两人一跳，何碧稔急忙推开她，跟她拉开距离，要知道，现在她老妈也在家里，随时都会来找她。
　　“马上来，”何碧稔进门来到门边，转动门把，拉开门，只见她老妈正站在她房间门口，手指弯曲悬在半空保持要敲门的姿势，“老妈，有事吗？”
　　徐幸安伸手揉了她的头，微笑地走进屋。
　　同时，从阳台进屋的郝爱倪急忙跟她点头打招呼，“幸姨，晚上好。”
　　“晚上好。”她看看进屋的郝爱倪，又看看门边的女儿，挑眉问道：“我打扰你们了吗？”
　　想到差一点的吻，何碧稔毫不犹豫地反驳：“没有的事。”
　　大概是过于果断，徐幸安更肯定自己的猜想，她抬手指了指门，在她的注视下，何碧稔疑惑地把门关上，换来她的点头。
　　徐幸安把两人喊到跟前，好奇地打量着她们，问：“小倪跟小稔在未来是...”什么关系？
　　还不等她把问题说完，郝爱倪一脸坚定地上前，深呼吸诚恳地对她请求说道：“老妈，请把碧稔放心交给我吧。”她还欠何碧稔一个盛大的婚礼，欠一个带着亲人祝福的婚礼。
　　如今又机会来到这里，来到幸姨还活着的时候，她想补上，欠碧稔的，她想通通为她补上。
　　何碧稔脸色通红，她没想郝爱倪那么直接，居然在她母上大人面前这么说，急忙拉了她胳膊一把，“说在什么呢你？”她还没跟老妈说过她们的关系呢？
　　徐幸安缓缓地站起来，对着何碧稔微笑都提议道：“小稔，老妈想吃水果拼盘，你去楼下对面买一个回来，记得买个大份的。”
　　“冰，好吧，我现在就买。”她想说冰箱里有水果，想吃她去切就好，但对上一双笑盈盈却不容拒绝的眼睛，她发现她老妈好像不是真想吃水果，而是故意要支开她。
　　何碧稔没辙，只能点头拿着钱包出门，出门前，她还戳了郝爱倪的后背，示意她等下别乱说话。
　　现在房间只剩下她们两个人，郝爱倪挺直背脊接受对方严厉的打量。
　　徐幸安半眯着眼睛打量这个从小被她看着长大的女孩，没想到，自己未来还真跟静心她们做了亲家，她的猜想成真了。
　　房间静悄悄地剩下她们的呼吸声，半饷，徐幸安终于开口：“小稔第一次来到这边，她抱着我哭，像个受极委屈的孩子，她说自己做噩梦了，我信了，然后她开始躲你，说想考正阅给所有人一个惊喜，我也信了。”
　　前者是因为她在她所在的时间线里早已去世，后者应该是情伤。
　　郝爱倪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听着，对于碧稔初来这里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直到我无意撇见她的眼神，是那么悲伤，她的背影是那么寂寞，我心疼了。”她就是在那个时候起疑的，然后一直留意着女儿的变化，徐幸安板着脸，双手抱胸肯定道：“你让我的闺女受委屈了。”
　　这结果让她很生气。
　　徐幸安的话让她心疼了，她歉意地低下了头：“我很抱歉，之前都是我不好，是我让她难过了。”没有下次了，她在心里暗暗地发誓。
　　徐幸安认真地打量着她，昂首问：“但她还是爱着你，你也爱着她，你是为她而来的吧？”犀利地视线落到郝爱倪身上。
　　白天何碧稔听完她讲的恩怨后，精神恍惚还一如既往进厨房做饭，差点没被刀切着手指，郝爱倪二话不说塞了杯温水给她，为她放了轻音乐，一手包揽两家的活，从做饭到收拾家务，做得妥妥当当。
　　在餐桌上，何碧稔全程呆呆吃着白米饭，也是郝爱倪小心翼翼地为她挑了小半碗鱼肉，剥了一大盘清蒸大虾，送入她碗中，她吃饱了自己才动筷。
　　回自己家没一会，就拿着巧克力又过来了，徐幸安是掐着时间来敲门的，果然在她的安慰下，闺女精神好多了。
　　想到今天做饭的手艺，跟女儿的默契，徐幸安想到另一个可能：她们会不会来自同一个地方，来自那个遥远的未来？
　　事实证明，她的猜想又对了。
　　郝爱倪挺直背脊，目光坚定地与她平视，认真回答：“是，我来接她回家。”她不想失去她。
　　对郝爱倪今天的表现，对女儿的照顾，她看着还是满意的，加上知错能改，知道要亲自来接人回家。
　　徐幸安抬手戳着郝爱倪的肩头，一字一顿地警告道：“我就是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你要一直对她好，不能再让她受委屈了，知道吗？”
　　郝爱倪一听，知道幸姨接受自己，眼睛一亮，她认真地表态：“是，以前是我一时糊涂，现在的我或许不能做到最好，但我可以学，今天的我一定会比昨天还要爱她。”
　　徐幸安点头:“很好，我信你，但我也告诉你，如果你再敢委屈我的宝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哪怕为鬼。
　　郝爱倪重重地点头:“是，别说您不会放过我，我也不会轻饶自己的。”不管是因为前世还是今生，何碧稔就是她认定的唯一。
　　同时，何碧稔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门边，她显然是来回用跑，半张着嘴，微喘着气，她单手扶着门框，若无其事瞄了屋内的场景一眼，见郝爱倪没被揍，悄悄地松口气。
　　她调节呼吸尽快让自己缓过来，眉开眼笑地迎向她老妈，道：“老妈，水果我买回来了，在客厅桌上。”
　　徐幸安好笑地给她一个白眼，这孩子把她当成什么了，以为自己会刁难小倪吗？
　　她溺宠地看着女儿，微笑地对她招手：“小稔过来。”
　　何碧稔不解，但乖乖走到她跟前，任由她细心帮她擦额间的汗，小声嘀咕道:“跑那么快干嘛？我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还能吃了她不成？”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呀。
　　何碧稔讨好地笑了笑，又瞄了一眼挺直脊背的人，对她母上大人认真的双眸。
　　何碧稔不解地看着她们，疑惑地问：“怎么了吗？”
　　徐幸安认真地牵起她的手，和蔼地看向郝爱倪，视线缓缓落到她的手上，郝爱倪瞬间绷紧身子，一脸地隆重地把手伸出去，手心向上。
　　徐幸安在何碧稔惊讶的眼神中，把她的手交到郝爱倪手心里，被握住。
　　她低头看着两只叠合在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她抬头认真地看着两个孩子，对郝爱倪说道：“现在我就把我唯一的宝贝交给你了，记住你对我的承诺。”
　　郝爱倪仰起头，铿锵有力地回答：“是。”她发誓，这只手，永远都不会再松开了，连带前世的缘分，紧紧握住这只手，捉住这个人...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大家，好梦！


第184章 番外十三（合）
　　被母亲牵着手递到郝爱倪的手上是何碧稔渴望渴求不可得，梦寐以求的事。
　　她未想过有朝一日，这一幕回在现实实现，一时间她的鼻子有些酸，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紧紧地握着郝爱倪的手，直愣愣地看着她老妈一脸严肃地警告郝爱倪一定要对她好，不然她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郝爱倪被她握得手有些疼，但她面不改色听着徐幸安的叮嘱，认真地点头许下她的承诺。
　　说够了，徐幸安揉了一把女儿的头，去喊倪静心她们过来吃水果，顺便想跟她们“聊聊”，郝爱倪的某些小问题，未来世界线她没办法管，但在现在，她可是还在的。
　　目送她老妈离开的身影，眼眶微微湿润的何碧稔抹了一把脸，反手给了郝爱倪一手肘，故作不在意地问:“你到底跟我老妈说什么？”在她离开的时间里。
　　她低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无意识间嘴角轻轻地上扬，现在真好。
　　郝爱倪用力把人拉进怀里，环住她的细腰，枕着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笑道：“秘密。”
　　何碧稔推开她，给她一个白眼，“就你还秘密，无非就告诉我老妈会好好待我。”真以为她猜不到呀，转身走铺满复习提纲的书桌，沉默地闭眼。
　　郝爱倪轻笑着跟她身后：“你又知道？”看着桌面的复习提纲，她随手拿上一份翻看着，笑道:“后天就高考了，我们...”继续复习吧。
　　还不等她把话说完，何碧稔深呼吸睁开明亮的双眼，坚定地开口打断她的话:“我们回家吧。”
　　翻动提纲的手一顿，郝爱倪诧异地抬头，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对上她认真的双眸，确定她不是在说笑后，她歪着头不解地问:“可你不是...”一直很在意高考的事吗？
　　从那一保险柜的高考复习资料，让她知道眼前这个人究竟有多在意当年高考考砸一事，当时的她，是怎么装作若无其事为她们办庆功宴？
　　何碧稔伸手拿过她手上的复习提纲放回桌上，对她轻轻地摇头，微笑道：“这是小何的人生，不是我的人生，而最想知道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一直以来的愿意也实现了，我满足了。”
　　她承认，当年高考考砸确实是她的遗憾，但如果她去替小何去高考，哪怕她考得分数再高，这事不也成了她的遗憾吗？
　　公平吗？不公平，对谁都是。
　　己所不欲也施于人，这个道理何碧稔还是知道，所以她该走了。
　　“剩下的就靠她自己了，她二模的成绩考得不错。”说着，何碧稔从试卷堆里翻出小何二模考的卷子，总的来说还是可以的。
　　可见她在未来也有好好学习。
　　郝爱倪眉眼弯弯注视着她，对于何碧稔说要回去，她是高兴的。
　　她原本就是为此而来的。
　　她微笑地点头:“那是，在未来我可是每天都压着她刷题的，就算第一志愿没考上，第二还是稳的，而我会一直陪着你的。”该邀功时要邀功。
　　“我知道。”然后被塞了一个巧克力当奖励，“过来帮我整理一下。”
　　看着手心里的巧克力，郝爱倪哭笑不得，这还是她给她的呢，那么敷衍她好吗？
　　但为了能早点回去，不用何碧稔开口，她也会帮忙的。
　　那天晚上，郝爱倪微笑地告诉双亲，她今晚要跟碧稔做最后冲刺，要留下来过夜，就不回家睡觉了。
　　以她们两家的关系，相互留宿早就见怪不怪了，倪静心原本还有事想问她的，但郝文静拍着她的肩膀告诉：“加油吧。”至于加什么油，就看个人理解。
　　母亲看透不说破的眼神，让郝爱倪信心满满地点头：“我会的。”谢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我包容。
　　倪静心皱眉还想问点什么，但郝文静拉过她的手，如同绅士般地邀请，“漂亮的郝夫人，要不要跟我去过浪漫的二人世界呢？”
　　“当然，”倪静心毫不犹豫选择郝文静，眉开眼笑地挽上她的胳膊，指着楼下：“我们走吧。”这段时间事太多了，她们已经很久没去过二人世界了。
　　文静既然提了，她当然要去了。
　　目送恩爱的双亲消失在楼下口，郝爱倪哭笑不得扶额，她嘀咕道：“我是你们充电费送的吧？”这就放心真不管她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餐厅里。
　　徐幸安笑容满面地吃着何碧稔煮的皮蛋瘦肉粥，有个贴心的闺女可真好，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有点饿，何碧稔一听，立刻去厨房为她煮宵夜。
　　吃完最后一口，她把空碗往前一推，对她点头道：“很好吃。”
　　何碧稔笑盈盈地拿起空碗，起身去厨房，边走边说：“老妈喜欢的就好，够吗？小锅里还有。”锅里还有两人份，她特意煮多了。
　　徐幸安拉开椅子，跟着她进厨房，笑道：“饱了。”
　　“那就好。”一听她这么说，何碧稔转身走向洗碗池，顺手把空碗洗了。
　　把擦干的碗放进消毒碗柜里，一转身，一块粉色的擦手布出现在她跟前，抬头对上老妈充满笑意的双眼，何碧稔微笑着伸手接过擦干手指。
　　徐幸安注视着女儿的面孔，脑海里幻想着她成长后的模样，成熟稳重，让人安心，为她骄傲，一定变成一个很优秀的人。
　　她上前两步轻声地问：“要走了吗？”看着那顿住的手指，她知道她猜对了。
　　何碧稔抬头，微笑地点头：“不愧是老妈，什么都瞒不了你？”原本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走的，明天小何的归来给她一个惊喜，没想到老妈猜到了。
　　“你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徐幸安伸手毫不客气地揉乱她的头发，溺宠地笑道：“傻丫头，别再被欺负了，不然我会心疼的。”
　　“谢谢，老妈，谢谢你如此爱我。”何碧稔微笑着点头，她伸手握住老妈落在她脸颊上手指，轻笑地解释：“不过，阿倪并没有欺负我，之前我也有错，我会陪她一块改，变得更好。”
　　徐幸安得到女儿的保证满意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她张开双手上前，紧紧地拥抱了，凑在她耳边柔声道：“一路顺风，平平安安。”她最宝贝的孩子。
　　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最大的愿望。
　　何碧稔用力地回抱她，下巴靠在她肩膀，眼眶泛红，“我会的。”
　　同老妈告别互道晚安后，她不敢回头地奔回房间，郝爱倪已经坐在床边等她了，见她进来，她笑着起身张开双臂，让心爱的人扑进她的怀里...
　　****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照进屋里，照在对着窗户鼓鼓的大床上时，其中一人翻了个身，脸往身边的人旁边靠了过去，试探抢对方的被子来包住头。
　　大概是这翻身扯扯被子的动作，原本快醒的人一手撑着床垫，一手揉着眼睛缓缓坐起来，同时还不忘习惯地推了身边的人一把。
　　郝爱倪在迷糊中看清了四周的环境，她诧异道：“这里是...”
　　已坐起来的何碧稔眼睛一亮接下她的话，欢喜道：“我的房间，我们这是回来了？”怕自己又是在做梦，她还狠狠地咬了自己的手背一口，很好，会疼。
　　她欢喜下床，对郝爱倪宣布道：“我们回来了，我们回家了。”
　　郝爱倪溺宠地看着她，微笑地点头问：“恩，但现在是什么时候？”
　　何碧稔一听，急忙冲向书桌，拿起上面打满叉的台历：“我看看，”瞄了一眼，她简直想抱头大叫：“嗷，明天就是高考了，怎么在这个时候换回来呀？”怎么不再晚两天，她们回来就不要高考了。
　　郝爱倪来到耍宝的她身边，伸手拿过她手上的台历，看了一眼日期，反手对她的脑袋就是轻敲，笑道：“想得美呢你。”还想等高考后再回来，想想都不可能。
　　何碧稔果然不再耍宝，她放下双手，挺直背脊，明亮的双眸炯炯有神，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这段时间她可是好好复习。
　　对于这次高考，她有七成把握的，她的未来彻底也变了。
　　郝爱倪轻笑着把“武器”搁回书桌的一角，随手拿去一份复习提纲翻了翻，对她道：“今天我们要把这些全部看完记牢，大郝她们都帮我们把重点整理好了。”
　　何碧稔毫不犹豫地点头：“当然随时可以开始，但开始学习之前，我们先去吃早餐，补充体力如何？”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吃饱了再来学习。
　　在未来，她养成了每天吃早餐的习惯，而不是跟以前一样想到就吃，或者一天只吃两顿。
　　郝爱倪点头同意了。
　　何碧稔她们一走出房间，在阳台给花浇水的徐幸安就发现了，她走进屋里，一手捧着没放下的水壶一手指着厨房的方向，对她们微笑：“早，你们醒了，厨房有小米粥跟荷包蛋。”
　　何碧稔见到她，不由自主模糊了双眼，她欢喜地奔向她，张开双手连同水壶一同抱进去怀里，“老妈，我好想你呀。”好想好想她。
　　那个未来对她来说太悲伤了，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又赶上徐幸安去国都离婚不在家，再次互换前那通没头没尾犹如交代后事的电话让她胆战心惊，现在终于见她老妈了。
　　徐幸安揉着她的后脑勺，微笑地看着郝爱倪冲她点头，换了那个孩子微笑地眨眼，她在心爱的女儿耳边温柔地说道：“我也想你，欢迎回家。”
　　这是在孩子归家后她最想说的话。
　　何碧稔松开她，笑着退后两步，对她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回来了。”
　　那天，风和日丽，“远游”的孩子归家了...
　　****未来漆黑的房间里，郝爱倪猛地睁开双眼，她此时正在温暖的被窝里，她眨着眼睛，望着熟悉地天花板，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无名指上的钻戒清楚地告诉她，她如今是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我，回来了？”
　　“恩。”身边熟悉的声音让她猛得扭头看了过去，越过两个小脑袋，看向床的另一边，对上熟悉的眉眼，何碧稔正微笑望着她。
　　她怀里还抱着正窝在她怀里睡得正香的郝景行，郝爱倪的怀里，熟睡的何恬一手抓着她的睡裙不放，一手的大拇指正含在嘴巴里。
　　昨晚两个孩子在她们房间，玩累了小恬恬带头耍赖要跟她们一块睡，小恬恬既然能在她们这里睡，那小景行也一样能，就这样她们一家四口睡一张大床。
　　看来自家的两个小宝贝，何碧稔低头亲吻她们的额头，当然不忘把小恬恬嘴巴里大拇指抽出来，小家伙不满地翻了个身，缩进姐姐的怀里继续睡。
　　她跟郝爱倪对视一眼，满意地点头，看来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小何她们有很好地照顾孩子们。
　　将来的她们一定会成为好母亲的。
　　她们起身在床头柜找到各自的衣服，换好走出门，以免等下说话吵到孩子们，这个时间点对她们而言，起床还太早了。
　　在站二楼的阳台上望着窗外熟悉的庭院的景色，何碧稔脸上露出怀念的神情，她轻声低喃道：“我们到家了？”上次换回来突然，她还没好好看看自家的景色。
　　郝爱倪从身后抱住了她，双手换上她的细腰，脸颊贴着她秀发，下巴靠在她的肩头上，轻笑道：“是呢，到家了，谢谢你愿意跟我回来。”腰上的手牵住何碧稔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这个人，她这次一定会牢牢牵住的。
　　何碧稔任由她握着，头往她的那边歪，轻碰在一起，笑道：“我发现你这段时间好像很喜欢跟我道谢。”她有些不习惯呀。
　　她动了一下肩头，郝爱倪默契地直起背脊，让对方翻了个身与她面对面，她看到对方眼里充满着戏谑，下意识想别开脸，她听见她说，“阿倪，傲娇也傲娇的可爱，比起不看我，我更喜欢被你注视着。”
　　郝爱倪猛得扭过头瞪大双眼，习惯性地回嘴：“谁不看你了，我现在不就在看你吗？”在何碧稔面前就是不想认输。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半饷，一同笑了出来：“噗。”
　　郝爱倪捉着她的手把人往她的方向拉近，何碧稔头微抬，嘴角上扬地闭上眼睛，她轻轻地凑过了过去吻上那让她日思夜想的唇。
　　不远处的天边出现第一缕阳光，朝阳拥抱着她们，欢迎她们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早上好！
　　ps：命运已经改变，她们不会再互换了。


第185章 番外十四（未来）
　　郝景行起床时，大床上就剩她跟妹妹了。
　　熟练地喊醒妹妹，帮她换衣服，带她去卫生间梳洗下楼直奔餐厅。
　　何碧稔跟郝爱倪正在厨房忙碌。
　　何恬一见到她们，眼睛亮了，挣开姐姐的手向她们冲了过去：“妈咪，妈妈，早上好。”一把抱住何碧稔的腿，举着双手笑道：“妈咪抱抱。”
　　何碧稔笑着二话不说把人抱起来，抱到她专属的桌位上，揉着她的脑袋让她乖乖坐好准备吃饭了。
　　郝爱倪则把做好的早餐摆到餐桌上，不忘跟大闺女打招呼：“早呀，小景行。”
　　郝景行坐在椅子上，眨着眼睛对她们点头：“妈妈，妈咪，早。”
　　待何碧稔她们入座后，一家四口开始享用丰盛的早餐。
　　早餐后，两个孩子自觉背上书包在门口等徐妍开车来送她们去上学，没想到，徐妍是把车开来了，但她人又下车了，把车钥匙递给一身正穿的何碧稔，呆愣愣地看着她坐进了驾驶座。
　　郝爱倪在孩子们身后轻推她们一把，笑道：“还愣着干嘛？上车呀，上学要迟到了。”
　　何碧稔别提多久没亲自开车送两个孩子去上学了，反应过来的孩子们欢喜地坐上后车厢，何恬兴奋地晃着小腿，“妈咪，你要送我们去上学吗？”
　　“对呀，你们开心吗？”郝爱倪帮她们关上车门后，坐进了副驾驶座，对徐妍点了个头，同时示意何碧稔可以开车了。
　　何恬当然开心了，不是说妈妈跟徐妍不好，就是一直被妈咪送习惯了，突然有天妈咪不送她们，她们心里多少有些不安。
　　她还小，但之前家里古怪的气氛她多少感受得到，是姐姐一直告诉她，没事的。
　　小家伙重重地点头，笑弯了眉眼地拍手回答：“开心，妈咪你都好久没送我们了。”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何碧稔透过后视镜看着孩子脸上洋溢的欢喜笑容，歉意道：“是妈咪不对，现在好了，妈咪有很多时间可以陪你们了。”这次，她回来了，不会再离开了。
　　何恬笑眯眯地点头：“好。”
　　摸着英语单词卡的郝景行盯着她，突然开口：“说话算话？”妈咪亲自来送她们是不是就“病”好了？以后也不会发作了？
　　何碧稔从后视镜中看到那个傲娇孩子眼里闪躲的不安，微笑都点头：“恩，说话算话。”
　　得到肯定回答，郝景行松了口气，嘴角还未扬起，顿时对上母亲似笑非笑的眼，别扭地把头底下，假装盯着单词卡，没瞧见她戏谑的眼神。
　　小家伙心里暗骂坏妈妈，但脸上舒展开了的眉头说明她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郝爱倪轻笑地看何碧稔，跟她相视而笑，她们孩子真的太可爱了...
　　****
　　对于何碧稔的回归，并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互换的情况，徐房他们听后简直要喜极而泣了。
　　尤其是许渃，如果不是何碧稔一脸严肃有话要说的模样，她都想直接请假回家休息个三天三夜。
　　这段时间她跟徐房几乎要吃住在公司了，徐房还好，前段时间跟他的小羊羔分手了，现在孤家寡人无所谓，但她可是有家室的人，每天在加班时都超级想她家宝宝的。
　　四人锁上办公室的门，并吩咐秘书长不要来打扰他们，徐房他们虽说已经猜到等下何碧稔所说的话会让他们震惊。
　　但没想到内容会惊得他们目瞪口呆，随着她口中的故事结束，办公室陷入一片宁静。
　　何碧稔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手背瞪着对面两人消化这些消息。
　　徐房半饷才消化完找回自己的声音，他艰难咽了口唾沫，抬了抬脸上的眼镜，诧异地问：“碧稔你说的是真的吗？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是真的，那...”
　　这可不是以往跟何氏集团争抢生意的小事，何老爷子不但被最亲密的人下了药绝了子嗣，连唯一的继承人也不是自己的，被人戴了一顶这么久的绿帽子，这事要是捅出去，他的脸面都丢到天边了，或者没脸见人了。
　　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接受这么可怕的真相。
　　还有梁罗恩，那个看似忠厚和蔼，对他们这些年轻创业家支持友好的老人，居然身在他们跟何氏争斗局中，还在背后把何治坑到极点。
　　郝爱倪手指敲着沙发扶手，回答他的问题说道：“在我们从过去的时间线回来前，何家跟梁家短短两天斗得你死我活的，何老爷子恨不得撕了他，何君毅跟他的儿子们更是被何老爷子赶出家门。”
　　何老爷子大受刺激跟疯了一样，撕破脸皮什么都不管了，现在不是他死就是梁罗恩死。
　　梁罗恩也放手跟何治斗到底，同时他还没忘把梁氏部分资源移到国外发展，原本是想把梁氏的股份给何君毅，但据说被梁云芸联合别人拿到手里。
　　梁云芸爱何君毅吗？
　　何君毅是她的初恋，她当然爱了，不然也不会为已有家庭的他生了两个孩子，但何君毅的表现让她一再失望，到了后来她的爱有些扭曲。
　　学会另一种手段，与其用爱抓住男人的心，不然要用权钱让他离不开她。
　　未来世界线的梁云芸是没办法了，因为梁罗恩不放权，但过去时间线的梁云芸却趁乱成功了。
　　而何君毅呢？
　　何君毅一开始或许爱过她，但后来随着这个女人无情地留下他出国，遇上徐幸安的何君毅就不爱了，更别提她算计他出轨，偏偏自己还被何老爷子压着头要求一定要对她好。
　　最初的爱变成了恨，他成了国都的笑话。
　　他最恨别人说他靠女人成功，依附着女人，但兜兜转转一圈后，他还是回到原点，今后他将彻底被梁云芸拿捏在手里，真正成了靠女人吃软饭的男人。
　　何碧稔知道后，简直想失态地放声大笑，这真是对何君毅最好的惩罚，让他永远都摆脱不了梁云芸那扭曲的占有欲。
　　“靠，这消息可真劲爆。”许渃双手搓起自己的脸颊，目光炯炯有神看着何碧稔，她笑容满面地问：“老何，你直说吧，你想我们做什么？”她有些激动地搓着双手，一副准备该大干一场的模样。
　　何碧稔目光犀利点头：“你们悄悄派人去一趟邻市，找一家小超市姓刘的男人，他是当年给我老妈开车的人，我要他那只当年跟罗楠联系录音的手机。”
　　姓刘的男人是在过去时间线里，在机场停车场切断林桐车子的刹车油管，后又企图借酒驾撞他们车尾的司机，他混过黑帮，跟人动手不要命，蹲过大牢，被放出后没多久就被罗楠找上了。
　　因为过去的情况，跟罗楠联系时，男人防着她，把通话录了音，这成了指证她最有力的证据。
　　如果当时不是徐家逮到他及时，他早就带着妻儿逃往邻市了，毕竟梁罗恩暗中派人在找他，被抓到后，为了让徐家送他妻儿逃走，他选择徐家合作，什么都说了出来。
　　以男人的小心谨慎，她相信那段能让他保命的手机一定还存在着。
　　话落，徐房利落从衣兜里取出手机，派人去邻市找人，冷哼一声：“邻市，离国都真近。”就在他们眼皮底下，真大胆呀。
　　他们把任务分配一下，各自行动起来，估计谁也没想到，十六年前那场不起眼的车祸，至今还有人一直牢记着。
　　久违的准时下班，许渃踩着轻快的步伐紧跟何碧稔她们踏进了电梯，而忙碌一天的徐房则微笑着拒绝跟她们同行继续留在公司加班。
　　电梯门合上后，许渃脸上哪里还有什么笑意，秀气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头疼点着太阳穴。
　　何碧稔手指点着电梯门画圈，疑惑地问：“怎么回事？”今天徐房脸上的黑眼圈，她可没办法装做没瞧见。
　　许渃重重叹了口气：“唉，这段时间你不在不知道，老徐难得快走出来了，结果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你说他能好受才怪。”她虽然爱对徐房招来呼去，但她也同样关心着他，他们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何碧稔回头，皱眉道：“长话短说。”
　　“徐房的小羊羔，姓杨，跟那人是同母异父的亲兄弟。”
　　没头没尾一句话，郝爱倪对徐房的过去不了解听得一头雾水，何碧稔却听懂了，面色一沉，“是他。”
　　原来何老爷子八十大寿那天，徐房除了留下跟徐可说话，还在宴会上瞥见一个熟悉的背影，当时他就有不好的预感，便在寿宴多留一会。
　　结果，他遇到当年那个掰弯他，对他骗身骗心却无情抛弃他的糟心前任，他大学的学长，以及一身盛装的杨双，他从未见过他这副装扮，他看到他眼里慌张，躲闪。
　　而徐房跟杨双认识时，杨双的自我介绍是想吃闲饭的小白脸，目前正在找金主，而徐房刚跟前任和平分手，见他长得白净，就自荐了。
　　不得不说，他们相处起来很不错。
　　听从林桐的意见，徐房想安定了，他原本的计划是等到他们相遇的周年日跟杨双说清楚，问他要不要跟他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但当听到杨双管他的学长叫哥时，徐房的心是拔凉拔凉的，他当时眉开眼笑地跟他们喝酒，然后面无表情地回家，把杨双在他家的东西收拾出来，果断地提出分手。
　　陷入疯狂地加班不见人中，就是何碧稔回来后看到的样子。
　　感情的事，何碧稔她们还真不好插手，只能靠徐房自己想通走出来。
　　****
　　不久后，何碧稔如计划那般得到那段买凶的录音，她在郝爱倪的陪伴下，驱车去拜访何治。
　　那天天气阴沉，一副随时都要下雨的模样。
　　听完何碧稔所说的秘密，何治当场气晕了，守在门口的医疗人员第一时间冲进去抢救...
　　何碧稔告辞后，气得浑身颤抖的何治第一时间收回何氏集团的股份，派心腹直接软禁了何君毅，确定何君毅不是他的儿子后，他毫不犹豫让人打断他的腿，关了起来，又跟死去的罗楠上报离婚。
　　何治气疯了。
　　而何必胜则听到风声带着妻儿逃到岳家那里，梁云芸拽上还想去救何君毅的何言定去向梁罗恩求救。
　　同一时间，十六年一次高速公路看似意外的车祸，实则是一场谋杀，而逃跑在外面的凶手已经被逮捕归案，指责是他杀人的，正是全职太太的罗楠。
　　如今白发苍苍的梁罗恩言论缠身，梁氏集团被何氏集团追着打，亲家变仇家，他从看戏者变成入局人，大家都不是傻，多少从何治疯狂的咒骂猜到某些可怕的真相。
　　一周后，何治约了梁罗恩去游艇赴宴，他本不想去，但儿子还在何治手中，他不得不去。
　　然后当晚的半夜，游艇一声巨响，爆炸了...经多日搜救，无人生还。
　　何家罗家的恩怨就此结束，何氏集团按遗嘱被捐了出去，包括何家所有产业，梁家不如从前终于回到梁云芸的手里。
　　何必胜花了很久的时间才消化完岳家提供给他的残酷消息，又从精神恍惚的母亲那里得到了证实，如果不是漂亮的妻子跟可爱的儿子陪在他的身边，他差点一蹶不振。
　　年幼的儿子强颜欢笑的脸提醒他，他还有自己的家...
　　“我们两清了，大姐。”望着明媚的天空，何言定轻叹道。
　　少年时他曾陷害过何碧稔，但大学期间，何碧稔以德报怨救了他，他一直想回报她，如今他认清了现实，他们当不成一家人。
　　“言定，要走了。”憔悴的梁云芸把梁氏集团卖掉，在失去后爸，失去丈夫后，她选择拿着钱跟小儿子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何言定急忙上前把她拎行李箱，“妈，我帮你吧。”
　　他们坐上去往机场的出租车，离开了...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时间回到现在，何碧稔跟郝爱倪从过去回到未来的第二天，开车去往郊外，来到祝茵茵家门口。
　　正在她们想推开门的时候，门突然开了，往外走的人看清来人是谁后，不等何碧稔抬手打招呼，她手上的垃圾袋一掉，随着一声愤怒地质问声：“何碧稔，你TM的。”
　　一个拳头，狠狠地往她脸上砸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惊喜吗？意外吗？
　　将军特意挑今天回来的：大家，七夕快乐！
　　ps：带惊喜回来的...


第186章 番外十五（未来）
　　祝茵茵家门口。
　　还不得何碧稔扬起笑容开口打招呼，一个拳头又快又猛往她脸上砸了过来，她原本可以转动脚后跟侧身避开这个拳头了，但没有，她硬生生地抗了这一拳。
　　如果不是郝爱倪在她身边快速地伸手扶住她，她非顺势摔了不可。
　　除了郝爱倪跟她在身后她不能躲外，还有就是沈殷柔看见她的眼神，憔悴，充满着无尽的悲伤，还有浓浓的恨意，如此复杂的眼神让她诧异不解。
　　她靠在郝爱倪的怀里，捂着被打的脸，疼得倒吸口气：“嘶~”柔柔这拳可真有劲了。
　　郝爱倪被吓了一跳，她扶着何碧稔的胳膊，担忧地看着她，心疼地问：“怎样？你没事吧？”见自家爱人疼得眉头紧皱直摇头，她恼火地扭头看向沈殷柔，不满地问：“柔柔，你这是做什么？”
　　太过分了吧，她们一回来就过来道谢，结果连门都没进，阿稔就挨了一拳，她回来前才答应不会再让她被欺负的。
　　面对郝爱倪的质问，沈殷柔看她们的眼神就更凶，正确来说，那眼神越过她落到揉脸颊的何碧稔身上，她咬着牙根怒视着她，放在两侧的双手攥成了拳，一副随时想冲上来殴打她的模样。
　　郝爱倪上前用身子挡住她的视线，面无表情与她对视，如果沈殷柔敢动手，她也不是吃素的，一时间，四周静得可怕。
　　何碧稔懵了，连疼痛的脸颊都顾不上，她挣开郝爱倪捉着她的手，上前从她身后走出来，不好预感直涌上心头，低声试探地问她：“是不是茵茵出事了？”除了这个，她想不到第二个对方打她的理由。
　　毕竟她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起来。
　　她担心疑惑的眼神看得沈殷柔心头的火烧得更旺，她深呼吸闭上眼，凭什么呀，你凭什么露出这么无辜的眼神？
　　越想越不甘心，越想越气，她猛地睁开眼，无视郝爱倪，大步上前快速地出手揪住何碧稔的衣领，把人拽到跟前与她对视，她一字一顿地质问她：“你还敢来，何碧稔你还有什么脸来这里？”她的语气充满着悲伤，委屈，不甘心。
　　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何碧稔任由情绪不对劲的她揪着衣领，换成别人敢对如今的她这么放肆，她找就一个过肩摔把人扔出去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出什么事了？
　　郝爱倪看不下去，她点了点发疼的太阳穴，上前强势地掰开沈殷柔的手指，抚平她的衣领，果断地把人护到身后，看向沈殷柔皱眉反问：“柔柔，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阿稔就没脸来？
　　沈殷柔脑海里回想着昨晚跟茵茵最后的对话，她疼得心脏都要裂成两半了，深呼吸，眼不见为净扭开头，她咬着唇瓣下逐客令：“你们给我滚吧，这里不欢迎你们。”
　　再没发现今天的沈殷柔情绪很不对劲，郝爱倪这些年就白活了，她伸长脖子往院子里张望，希望能看到屋主出来，但除了一片碧绿，她什么也瞧不见了。
　　结合到柔柔对她们的态度，茵茵出事了，或许跟她们有关。
　　跟何碧稔一样，不好地预感从心底涌了出来，她抿唇把这个预感压下，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她故作轻松地反驳：“欢不欢迎不是你说的算了，茵茵呢？就放你在这里赶我们吗？”
　　话落，换来了柔柔眼眶泛红的对视。
　　她憔悴的模样，坚决把她们拦在门口的态度，让何碧稔浑身颤抖起来，她皱着眉头急切地问：“茵茵到底出什么事了？”
　　“小恬恬说小愿已经两天没来幼儿园，她很担心她，我们回来后处理完这段时间积压的事物，立马过来这边，结果你就把我们拦在门口，还想赶我们走？”知道她们有多着急吗？
　　沈殷柔用手掌盖住湿润的眼眶顺势抹了一把：“你们是来找茵茵的？”
　　突然平静下来的语气更让何碧稔她们皱眉：“是。”
　　她脸上扬起一抹冷笑，点头道：“行，你们跟我进来，阿稔，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脸面见茵茵？”狠狠瞪了她一眼后，转身进去。
　　何碧稔她们对视一眼，点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紧随其后跟了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要知道，上午祝茵茵最喜欢的就是呆在这片碧绿的竹林中的亭子乘凉。
　　沈殷柔带着她们走过一个个房间，来到最深处，她们曾进来，茵茵的房间前，沈殷柔轻轻地推房间门，走了进去，映入眼帘地场情让何碧稔失去迈进去的勇气。
　　手上拎着茶叶一时间变得无比沉重，重得她抓不住袋子掉到了地上。
　　沈殷柔面无表情地走到她们身边，她身子前倾，凑到浑身僵硬的何碧稔耳边柔声解释道：“代价。”
　　简单地两个字犹如千金重，压在她身上，如果没有郝爱倪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她就因一时脚软跪坐到地上。
　　一屋子的医疗机器，祝茵茵正带着氧气罩躺在中间的大床上，小小的孩子搬着小板凳趴在母亲床前睡着了，沈殷柔小心地把孩子抱到一边的小床上。
　　如果这是这样还好，但沈殷柔安置好孩子后，伸手拽住不敢踏入室内的何碧稔往隔壁的房间走，对于何碧稔她恍惚，她很乐意见到。
　　如果何碧稔事先知道里面放的是什么，她打死不想让沈殷柔推开那扇门，好可惜，她不知道，于是沈殷柔推开了，房间里面摆放着一副漆黑的棺材。
　　这次何碧稔拒绝郝爱倪的搀扶推开她的手，跌跌撞撞走迈开脚步走进房间，瞪大双眸看不知多久前就准备的棺材，精神恍惚，她的耳边回响着小祝的再三警告：“改变过去是有代价的，但谁也不知道这个代价是什么？”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
　　她痛苦都捂着胸口大喘气，唇瓣张张合合却发不出声，看见这些的她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坚定地说出我不后悔，她宁可这个代价报应在自己身上，也不连累朋友。
　　这代价太过沉重了！
　　看着何碧稔失魂落魄的模样，沈殷柔心里多少好受些，看来她一开始也不知道道，她故作咳嗽吸引她们的注意力，解释道：“这事要从几天的晚上说起，那天，茵茵依旧拒绝我的求婚，还对我提出别的要求，让我忘记她...”
　　如果可以，她真不想回忆，欢喜的开局，悲剧的收场...
　　那天晚上，她精心准备了被玫瑰花环绕的烛光晚餐，并在晚饭后向她求婚，祝茵茵微笑着无声地拒绝她。
　　而她早就被拒绝习惯了，拉着她去竹林散步。
　　她们走走停停，突然见，祝茵茵抬头望着夜空的满月，对她微笑地提议道：“柔柔，忘了我吧。”
　　在她惊慌失措地眼神中，缓缓倒下，沈殷柔行动比思考快，反应过来时，她一个公主抱抱着祝茵茵急忙回房间了。
　　她被她吓哭了，这时她才发现自家爱人的体重格外地轻，她小心翼翼帮她卸了脸上的淡妆，再次红了眼眶，她悲伤地抓着她的手不停地询问为什么会这样？
　　祝茵茵没有回答，而是对她轻笑道：“柔柔，我终于破了我们祝氏一族的咒，我好高兴呀，小愿，我们的孩子，不用承受我所承受过的一切，她自由了，她可以尽情地飞翔了。”
　　她长话短说告诉她之前隐瞒她的事，包括祝氏的诅咒，包括改变过去的代价。
　　她神情激动地握着她的手指摇头，她不接受这个事实：“那关你们什么事，茵茵，你别吓我，我不经吓的。”不是她的错觉，茵茵的声音越来越小声了。
　　祝茵茵脸色苍白，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柔柔也很清楚，这是她不肯承认罢了，她目光温柔地注视她，微笑道：“你知道的。”真想一直看着她呀。
　　沈殷柔一个劲摇头，不承认：“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祝茵茵艰难地对她的脸颊抬起手，沈殷柔捉住拿着凑近的手按到自己的脸上让她摸。
　　终于碰到了，祝茵茵心满意足地微笑：“母亲在世时，我从来没有赢过她，但现在我赢了，还是双赢了，除了家族的诅咒，还有你，你不是孤单之命，你还有我们的女儿。”
　　她会替我陪着你，陪你一起走下去。
　　“柔柔，我好困。”
　　“不，你不困的，”沈殷柔想到孩子，激动地对她说道：“我们还有小愿，就算为了小愿，你别睡好不好？求你了。”她捉着她的手抵在自己的额头上。
　　祝茵茵还有心情开玩笑，她的手指努力向要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哭了就不好看了。”
　　“我没哭，我才不会哭，茵茵别睡，别睡...”她说着不哭，泪水却止不住。
　　祝茵茵觉得眼皮很重，重得她不想睁开，早已模糊视线彻底看不见，合上眼前之际，她不忘努力对她扬起一个小小的微笑：“抱歉，我好像要留下你们了，照顾好小愿，照顾好自己，忘了我吧。”垂下了手。
　　沈殷柔痛苦地把人从床上抱进怀里，大哭起来：“不，我不要，我不接受，茵茵，茵茵。”
　　她以为她真的彻底离开了，但怀中人微小的心跳声又给了她希望，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可能...
　　“代价，这就是改变过去要付出的代价。”
　　****
　　何碧稔是被郝爱倪搀扶着离开祝茵茵家的，回家后，她精神很不好，病床上的茵茵，隔壁房间的棺材大大刺激了她的神经。
　　改变老妈的命运是欢喜的，但如果这个欢喜是建立在茵茵拿命去换的前提下，又是残忍的。
　　她的双手紧紧握着郝爱倪递给她的杯子，她痛苦地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的话，我如果知道的话...”一边是疼爱她的老妈，一边是竭尽全力相助的友人。
　　如果她知道的话，她宁可用自己的性命去换老妈的命，也不会拉茵茵下水。
　　而郝爱倪听懂她的欲言又止，认真地捧着她的脸，对上她含着泪水却不肯轻易掉落的双眼，她很少见她如此狼狈。
　　这模样让原本有些生气的她发不出火来，最后只能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抽过桌面上的纸巾轻轻地为她擦拭眼泪，设想一下，如果自己身处在何碧稔的位置上，她又会做什么决定？
　　大概跟她一样吧，因为她们都相信彼此，无论谁留下来，最后都会照顾好她们的孩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


第187章 番外十六
　　高考当天。
　　出门前，徐幸安再次询问女儿：“书包要不要再检查一次？笔有没有多带几支？尺子有没有带？”生怕她带少东西，考试时又刚好需要。
　　何碧稔再次点头回答：“放心吧老妈，我都带齐了。”
　　这样的对话，在今天的日子里，担忧的家长总会重复询问孩子。
　　出门前，徐幸安还拉住她，叮嘱她：“千万别紧张，平时考试怎么样，今天也怎么样，加油。”她举着拳头给她打气。
　　何碧稔好脾气地点头：“好。”
　　跟郝爱倪一块下车，望着人山人海的考场时，她询问她：“怎么样？紧张吗？”
　　何碧稔眉开眼笑：“我倒没什么感觉。”她以为自己应该会紧张的，但真的踏进考场时，内心却意外地平静。
　　但想到老妈从昨晚开始就忙前忙后总对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她就不厚道地挠着脸颊笑了起来道：“但我觉得我老妈比我还紧张吗？”
　　郝爱倪也跟着笑，她点头道：“噗，都一样的，虽然她们在我面前没问我，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妈咪看了我几次书包，生怕我带少东西了。”
　　这时，沈殷柔拉祝茵茵从她们身后冒了出来，欢喜地跟她们打招呼道：“两位早呀。”
　　何碧稔她们齐齐跟她们点头：“你们早。”
　　简单小聊一会，眼看进各自考场的时间接近，沈殷柔笑道：“三年的努力都是今天，我们加油吧！”说着她伸出了拳头。
　　何碧稔笑盈盈地伸出去跟她碰拳，见郝爱倪跟祝茵茵没动，她们抬头抿唇用眼神谴责她们，那眼神仿佛在问“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们怎么能不配合她们一起打气呢？”
　　郝爱倪对祝茵茵耸肩，笑着把拳头伸了过去跟她们轻碰在一起，换来何碧稔灿烂的笑容。
　　接着，六双眼睛齐齐看向祝茵茵，被“抛弃”的祝茵茵只好一块把拳头伸了过去，配合她们一同喊出加油，然后分开走向各种的“战场”。
　　当铃声响起，所有考生齐齐动笔，何碧稔写得很顺利，直到她写到期待已久的作文，很巧，这次高考作文关于“未来与梦想”，在暑假时，她写过类似的作文。
　　当时，为了应付作业，她乱七八糟写了一大堆，现在想想，真是缘分。
　　何碧稔嘴角上扬，提笔开始写她的作文，她已经不是之前的她了。
　　高考当天很快结束，校门口围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们，两三人聚在一块述说自己的孩子多让人担心。
　　离开考场的学生们相熟几人也聚在一块对考试答案，答对忍不住欢呼，答错懊恼捶胸，而何碧稔她们则说说笑笑一脸轻松地走出学校，不是对考试答案。
　　她们在说各自接下去暑假安排，郝爱倪跟何碧稔是计划去学车。
　　在未来时候，不会开车的她们想去哪里都要喊上徐妍，本事还是自己会才好，老依靠别人想什么话。
　　祝茵茵要陪母亲，沈殷柔暂时还没计划。
　　这时，徐幸安她们来到她们身边，问：“考得怎么样了？”
　　“老妈。”何碧稔高兴地扑向她，笑容满面地点头，她自信满满地模样让紧张了一天的她放下了心，不放心又能怎么样，反正考试也结束了。
　　倪静心笑道：“人齐，我们走吧，不管考试结果如何？今晚我们去吃大餐。”说罢，拉上自家闺女的手，招呼沈殷柔她们也跟上，往停车的位置走去。
　　被喊上祝茵茵她们一脸懵，沈殷柔犹豫道：“心姨，你们两家去吃晚餐，我们跟着去是不是不太好？”祝茵茵在一旁急忙地点头。
　　倪静心回头冲她们一笑：“谁跟你们说只有我们两家人的。”她抬手指向车的位置。
　　祝茵茵顺势看到了过去，只见不远处降下车窗的位置有一抹熟悉的白，她立马加快前进的脚步走了过去，低头看向车里，果然是她母亲。
　　祝霞笑着从车里伸手摸自家闺女的脑袋，笑道：“欢迎回来。”
　　祝茵茵浅笑地点头：“我回来了。”
　　“当年的小可爱越来越漂亮了。”悦耳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去，祝霞旁边还坐着一位熟悉的短发妇人，对方轻轻地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嘴唇上，示意她先别出声。
　　祝茵茵见到她先是惊讶，然后随着她的动作一愣，点头表示明白，在沈殷柔走近时，她推开车门下车，漂亮的妇人笑着冲她张开双手，说道：“惊喜吗？”
　　沈殷柔当然惊喜了，她毫不犹豫冲了过去，给她一个热情的拥抱，她欢喜道：“妈咪，我好想你，你来接我回家，我真太高兴了。”
　　因为沈母在海外工作的缘故，她们母女一直少聚多散，沈殷柔也知道，她现在的物质生活是母亲努力工作换来的，所以她懂事地不去打扰母亲工作。
　　没想到，母亲今天居然特意赶回来了，她真的太高兴了。
　　身为司机的郝文静提醒她们，该出发了，众人纷纷上车，找位置坐下好。
　　就这样，四家人两辆车有说有笑，出发去林桐帮她们预约好的海鲜餐厅吃晚餐了...
　　****
　　第二天一早，何碧稔跟郝爱倪在郝文静的帮助下，找了一个口碑极好，负责任的教练开始她们暑假学车计划，而沈殷柔则没还没亮就送沈妈妈去机场。
　　祝霞则拍着自己的行李箱问女儿，笑道：“考完试了，你要不要跟我去旅行呢？”趁她还有时间，她们多多相处，顺便希望外面美丽的风景能让心事重重的女儿想通。
　　祝茵茵一听，立马点头：“要。”果断回房间从床底拉出自己的行李箱收拾东西。
　　30分钟后，在等出租车来接人时，祝茵茵面无表情地看向对她母亲寒虚问暖的沈殷柔，问：“可你为什么也在这里呢？”
　　沈殷柔笑着挽上眉开眼笑的祝霞的胳膊，点头道：“祝师傅邀请我的。”她老高兴了，也明白为什么她母亲在机场分开时又给了她张卡，还叮嘱她花钱不用给她省，在外面要照顾好自己跟朋友。
　　还没等她想通母亲的话，就在楼梯口遇上祝师傅，对于祝师傅的邀请，她当然欢喜地答应了。
　　祝茵茵皱着眉头不解地看向她母亲，“母亲。”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祝霞笑道：“人多热闹些，而且...”她戏谑地望着女儿，轻笑道：“这人不是你选的吗？”
　　祝茵茵想到什么顿时红着脸别开了头，而正在随身包里翻东西的沈殷柔则错过这一幕。
　　这时，祝霞身上的手机响了，是出租车的师傅打电话过来道歉，说路上堵车了，他会比预约的时间晚到些。
　　沈殷柔则捏着手里的东西，凑近祝茵茵伸手戳着她的胳膊，亲昵地笑道：“茵茵，你真不够意思，你看我们都认识那么久了，你怎么没告诉我？我们小时候其实是见过的。”
　　这还是昨天她母亲告诉她的，原来当年母亲带她去找祝师傅批命，她们就已经见过面了，而且还玩得很开心，要分开时，还哭着抱在一起舍不得。
　　祝茵茵见她终于想起来了，对她翻了个白眼：“你又没问。”明明是她把她们小时候忘干净了，还敢怪自己没告诉她。
　　沈殷柔把手上的钱包打开，笑着给她看里面的照片：“我的错，不过你的小熊猫服好可爱呀，现在怎么没见你穿了？”照片上，一个一身红彤彤的小女孩，一个身穿连体毛绒绒的熊猫服的小女孩，她们蹲在竹林里数蚂蚁。
　　祝茵茵难得炸毛，满脸通红伸手要去抢，沈殷柔急忙拿高，然后把钱包收回随身包里，“你你你...”熊猫服是她母亲的恶趣味，因为家里有竹林的缘故，很长一段时间她都被打扮成小熊猫。
　　当时遇上沈殷柔，也是穿着蠢萌的熊猫服，还被拍照了，她简直想捂脸。
　　祝霞听到她们打闹，肯定地点头：“明明很可爱的说。”看来，接下去旅途会很热闹。
　　沈殷柔躲到她身后，露出一个脑袋附和：“确实很可爱。”
　　现在这么大了，一点也不想被人说可爱。
　　祝茵茵在确定母亲跟柔柔是是一伙的后气得磨牙，然后又像泄了气的皮球认命地扶额，问：“你们，算了，我们第一站去哪里？”如果只有沈殷柔，她非把照片抢过来不可，但很显然，她母亲会帮她。
　　这时，出租车司机也到了，祝霞边拉着行李箱边笑道：“第一站，我们去S市吧。”
　　“好。”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更


第188章 番外十七
　　录取通知出来那天，郝家。
　　郝爱倪欢喜地抱着笔记本电脑告诉她的双亲们：“我被正阅录取了。”一直紧张的心终于放下了，虽说以她出来的成绩被录取是十拿九稳的事，但没正式接到通知前，她也会紧张的。
　　心里一块紧张的倪静心闻言顿时松了口气，她高兴地跟爱人击掌，从她怀里站起来，居高临下对她们宣布：“为了庆祝，我们今晚去吃大餐，喊上幸安她们。”
　　郝爱倪平静地点头，其实比起自己，她更担心的是何碧稔，虽然成绩过了往年正阅的分数线，但还是低了。
　　郝文静一家来到何碧稔家里，见到在笔记本电脑前忙碌的徐幸安就单刀直入地问：“怎样？阿稔的录取通查到了？”
　　徐幸安无奈地按着眉心对她们摇头，回答道：“还没呢。”要是查到她现在也不会那么焦虑了。
　　郝爱倪环视四周一圈，见不到担心的人，问：“幸姨，她人呢？”
　　徐幸安抬手指向她房间的位置，道：“在房间呢。”那个孩子昨晚在客厅在了一晚，早上她起床被她吓了一跳，然后把她赶回房间补眠了。
　　郝爱倪点头：“我去找她。”
　　“去吧。”她正需要你呢。
　　何碧稔里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被紧紧地拉上，她人正坐在书桌前，盯着跟前的日记本发呆，郝爱倪走到窗边，双手拉住深色的窗帘，左右用力地一拉，金色的阳光迎面而来，照亮整个房间了。
　　何碧稔下意识抬手去挡，郝爱倪走到她身边，一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声问：“紧张吗？”
　　逐渐适应光线的何碧稔笑着仰头，故作轻松地耸肩：“有什么好紧张的，我才不会紧张呢。”考也考了，成绩也出来了，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了，成败在此一举。
　　郝爱倪轻笑着站到她身后，双手按着她两边的肩膀，道：“肩膀僵硬成这样，你觉得我信？”不想笑就不要笑，至少在他面前不要装。
　　听了她的话，何碧稔身子一僵，慢慢地伸出手抓住在她肩头的手，语气有些慌乱，她承认道：“我好紧张，要是我‘也’没考上怎么办？柔柔她们刚才来电话了，说她们被正阅录取了，现在就我还不知道。”
　　“我要是轮空了怎么办？”毕竟她的成绩是她们之中最低的。
　　郝爱倪微笑着俯下身，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她认真地说道：“放心，我会陪你的。”如果第一志愿正阅轮空的话，她就陪何碧稔去第二志愿。
　　认真的话，读书在哪里不是读书呀。
　　何碧稔听后，诧异地看向她，换来郝爱倪一个坚定地眼神，气得何碧稔想骂她是不是傻，正阅那么难考，心里又感动得说不出话。
　　这时房间门被人推开了，她们齐齐抬头看去，是徐幸安一脸严肃地出现在门口：“小稔。”
　　何碧稔缓缓地起身面向她：“老妈，”只见她眼眶泛红一步步想她走近，她的心失望地落下，她努力扬起笑容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些：“我是不是，我...”
　　但徐幸安却加快脚步冲了过来，一把激动地抱住她，她欢喜道：“宝贝，我以你为傲，你被正阅录取了。”要知道，半年前，何碧稔的成绩差得让她担心。
　　何碧稔先是一愣，然后激动地回抱她老妈，又扭头看向郝爱倪，露出这两天来最灿烂地笑道：“阿倪，你听到了吗？我被录取了，我们能一块上大学了。”她的未来真的改变了。
　　大何，我做到了！
　　这笑容真比阳光还要耀眼呢。
　　郝爱倪微笑地冲她点头，扭头看向桌上的台历，在台历的最下被未来的她们写了期待。
　　——我们在未来等你们！
　　****
　　八年后，某所知名中学。
　　“老师再见。”
　　“你们也再见，早点回家。”
　　郝爱倪笑着跟她的学生告别，当年在高考上写下成为教书育人的女孩，实现了梦想。
　　迎面而来的清风吹动她的发梢挡住她的视线，她抬起左手把头发撩到耳后，无名指上的钻戒在阳光下璀璨夺目。
　　当初郝爱倪带着钻戒到学校报到，不知伤了多少未婚男士的心。
　　这时，一辆法拉利停在郝爱倪跟前，她熟练地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进去，笑道：“你今天来得有些晚。”
　　染着栗色卷发的沈殷柔炸毛了，“一边去，我是倒霉，又不是你的专属司机。”
　　郝爱倪托着腮帮子笑道：“愿赌服输，还有半个月。”一个月前，她们几人打斗地主，倒霉的沈殷柔输了一晚上，把自己输给她当一个月司机。
　　“我知道。”她是咬牙切齿回答的。
　　她们来到市中心一家名为“小小的猫咖”的店前，沈殷柔把车子开到店后巷停好，下车，开门进店。
　　这是何碧稔跟祝茵茵合开的店。
　　当年祝师傅去世后，祝茵茵大受打击，见到来祭拜的何碧稔忍不住她拽到一边，气愤地询问到底是哪个混蛋触碰了禁忌，让她跟大何灵魂互换了。
　　得知是未来的她后，祝茵茵一头撞到墙上，嘴里念叨着她是害了母亲，把在场的几人吓得不轻，祝师傅的头七过后，沈殷柔先去大学帮她们休学，然后以为强硬地态度，拉上她去四处旅行散心。
　　一走就是三年，最后一年，她们在校园里相逢，如同高中时期，她们变了，但她们也没变。
　　毕业后，郝爱倪回到G市找了所学校当上了教师，偶尔兼职码码字，沈殷柔则成为室内设计师，拒绝沈妈妈所在公司的邀请，而何碧稔跟祝茵茵则合资开了这家小小的猫咖。
　　店名虽是小小的开头，但这里的猫咪也就刚来的时候小小，现在只只都是胖墩，这不是，郝爱倪进店后，就看到自己爱人的大腿被一只大黑猫霸占，懒洋洋趴在她大腿上，任由她温柔地帮她梳毛。
　　因为这个时间点比较没人，喜欢小动物的何碧稔开始撸猫了，见郝爱倪回来，笑着跟她点头，她们的手上戴着同款的钻戒。
　　她们毕业的那天，也是她们结婚的当天，郝爱倪用这些年所有的稿费买了钻戒向她求婚，何碧稔当然是欢喜地答应了。
　　当天晚上，在何碧稔她们的见证下，沈殷柔向祝茵茵求婚，希望她能加给她，跟她一辈子。
　　在祝茵茵点头的瞬间，沈殷柔欢喜地跳上来抱住她转圈，脸上洋溢着欢喜地笑容，而郝爱倪搂着何碧稔的肩膀在一边笑着注视着她们。
　　等她们高兴够了，郝爱倪让她们坐下，示意她们也有事要宣布。
　　“什么？”沈殷柔吃着甜到心里的蛋糕好奇地问。
　　郝爱倪跟何碧稔对视一眼，从彼此的看到了笑意，她们异口同声道：“我们打算要个孩子了。”
　　“唔，咳咳...”沈殷柔成功因她们的话被蛋糕呛到，吓得祝茵茵急忙把自己的红茶端给她。
　　祝茵茵也疑惑地歪着头看她们：“那么快吗？”虽然她们早就结婚在一起了，但真的准备成为母亲了吗？
　　何碧稔拉着爱人的手，笑着点头：“恩，我们医生都联系好了，在国都的白医生。”她们不想错过小景行的到来。
　　她不客气地对她竖起大拇指，笑道：“所以我不在这段期间，店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茵茵。”
　　沈殷柔听她那么说，知道她下决心不会再改变了，平静地接受好友准备要孩子一事，眼里带着兴奋，期待问：“既然你们想要孩子，那么孩子的名字也...”想好了吗？
　　郝爱倪点头道：“恩，定下了，这个孩子先随我姓郝，名景行。”未来还有一个孩子，叫何恬。
　　祝茵茵对她们微笑地点头：“祝你们好运！”
　　“谢谢。”
　　一年后。
　　小小的房间挤满了人。
　　何碧稔靠着柔软的枕头坐在床上，怀里抱着直勾勾看着她的小婴儿，笑弯了眉眼，郝爱倪亲昵坐在她身边，白皙的手指伸过去吸引孩子的注意力，给她抓着玩。
　　许渃拿着手机对着她们一家三口，笑道：“好了，好了，看镜头，还有小可爱也好镜头。”在她身后，还有徐幸安，郝文静，沈殷柔等人，她们的家人，朋友，都在她们的身边。
　　许渃跟何碧稔在大学时终于见面，有了之前大何的相助，许渃边上学边赚钱，慢慢充实自己的势力，自己强大起来，不怕她渣爹再来烦她，如同未来那边追求白招娣，努力抱得美人归。
　　又与徐房相识，三人一见如故。
　　这次，先有大何若有若无的暗示，徐房发现他渣男学长对他的欺骗，他在怎么说也是徐家的最小的孙子，怎么能被人抛弃呢？
　　反过来狠狠地甩了他之后，想到之前渣男学长从他那里骗走的资源，不甘心的他放下面子，委屈地跟家里的表哥们哭诉。
　　家里内部怎么斗是一回事，但如果家人被外面的人欺负还不出手，就对不起被自家弟弟喊地这声哥了。
　　早已从学校毕业进入自家公司实习的兄长们动动手指，让对方见到他就夹着尾巴跑了。
　　多亏这事，徐家的孙辈们因父母之间的隔阂缓和起来，徐家二老笑得更开心了，今年真是喜事连连的一年...
　　何碧稔小心翼翼地抱怀里的小婴儿抱正，好笑道：“她还这么小，听得懂你们说什么吗？”
　　许渃得意地笑道：“当然，我可是孩子的干妈呢，我说她懂她就是懂。”
　　“来，茄子。”
　　一家幸福的全家福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何碧稔跟郝爱倪默契地对视一眼，在遥远的未来，她们还有许多全家福要拍...
　　“好了，该我们了，我们也是孩子的干妈。”沈殷柔拉着祝茵茵出现在镜头里...
　　窗外，小小的雀鸟掠过天空，她们的未来还有很长很长时间...
　　作者有话要说：现在时间线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原本还有一章，但计划赶不上变化，临时加班，最后一章才写了个开头，大概要大后天才能正式完结。
　　大家，到时候再见。
　　晚安，好梦！


第189章 番外十八（未来）
　　望着何碧稔狼狈失魂地离开，沈殷柔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痛快，但再痛快，一想到陷入沉睡的爱人，她垂下充满悲伤的双眸，单手揪着胸口前的衣服，在恨何碧稔的同时，更疼恨自己居然没有注意到爱人的不对劲。
　　自己可以难过，可以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哭泣，但她不允许自己一直陷入悲伤之中。
　　她不是一个人，她还有她们的孩子要照顾。
　　想到这里，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茵茵应该在很久以前就决定好的吧，难怪她从来不点醒她的感情，也难怪从来不接受她的求婚，以前所疑惑的事都在她这次沉睡得到解释。
　　因为祝茵茵知道，她没有未来，以后会留下她，所以不敢给她任何言语上的承诺。
　　她不甘心地捶桌，等她好起来后，她一定要狠狠地补偿她，不然她不会原谅她的，这么想着，她唤醒睡着的孩子，带她去吃饭...
　　夜里，沈殷柔守在病床前，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旧照片抚摸着，真让她怀念呀。
　　她一直记得，小小的自己被母亲打扮成小公主，带到一位温柔的白发阿姨喊到面前，那白发阿姨告诉她妈咪，赞美道：“你这个孩子，是天生的福星！我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这么好运的孩子了。”
　　没有任何一个母亲，不想听到别人说自己孩子好。
　　“真的吗？”沈妈妈眼睛一亮，欢喜地把身边的孩子抱进怀里，揉着她的小脑袋，笑道：“柔柔听到了吗？你是妈妈的小福星。”
　　还不等孩子给予母亲回应，祝霞看着孩子的生辰眉头微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但...”
　　沈妈妈担忧地问：“但什么？祝师傅，有什么问题吗？”抱进怀里的孩子有些不安。
　　祝霞皱眉盯着孩子半饷，向她提议，“沈夫人你能让孩子先出去吗？”有些话孩子不适合听。
　　沈妈妈从随身包里拿出小玩具给孩子玩，让乖巧的女儿到外面等她。
　　在孩子离开后，祝霞皱着眉头把命格说完，“但除了福运，这个孩子命中还带‘孤’。”
　　“孤？”这个字一听就不是很好。
　　祝霞平静地解释给她听，“简单点来说，就是孤独之命，有着孤独终老的命格。”也是天生的。
　　沈妈妈一脸错愕，她失态地拍桌而起，手指因慌乱碰到了杯子，惊慌地追问，“怎么会？祝师傅，那我该怎么办？”她无法想象，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会终生孤独的样子...
　　蹲在竹林的女孩拿着自己的玩具车在抽泣，因为屋里声音太响了，她听得很清楚了，她不想变得跟那个不高兴叔叔一样，越想越难过的她来到这里，害怕地哭出声来。
　　不知哭了多久，一个阴影笼罩在她身上，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问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里哭？”
　　沈殷柔抬手含着泪水的双眸向声音来源望去，愣住了，“熊猫？”
　　身穿着熊猫连衣外套的小女孩出现在她身边，四目相对，她对她露出灿烂地笑容问，“要一块玩吗？我有竹蜻蜓，分你一支，别哭了。”
　　大概因为这句话，她们在竹林里玩得不亦乐乎，直到大人们找来，分别前，她们依依不舍地拉着对方，许下以后也要一起玩的约定。
　　但随着时间的成长，沈殷柔单方面忘记了承诺，直到后来跟祝茵茵说开了，又在老家大扫除时，找到一张保存极好的照片，才慢慢回想起来，当年是谁跟她做了约定。
　　她呀，最害怕孤单了，最不想要一个人了，所以当有些一丝机会时，她才想要捉住。
　　沈殷柔用力地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帮祝茵茵擦脸，她自言自语低喃问，“大骗子，你什么时候才醒呀？”
　　俯下身子亲吻爱人的额头，望着她沉睡的面容想起过去，小小的女孩拉着她手问：“柔柔是我第一个朋友呢，虽然我不像母亲那么厉害，但柔柔有什么愿望吗？”
　　“我不想要一个人。”那是她当时想到唯一心愿。
　　而祝茵茵的回答是，“好呀，柔柔我愿望，我听到了。”
　　“真是个傻瓜呢。”沈殷柔再次低头亲吻她额头，缓缓地坐直身子，与她十指相扣，拉着她的手背贴着她的脸颊感叹，“茵茵，你又睡了一天，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你说过会一直陪我的。”
　　****
　　第二天天刚亮，一夜未眠的何碧稔拿上她的外套要出门。
　　望着振作起来即将出门的爱人，郝爱倪面无表情拿起她落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大步追了过去，拦下她的去路，在她眼前抖了抖手上车钥匙，“你需要这个吗？”
　　何碧稔下意识摸了空荡荡的衣兜，笑着抬起手，难怪总觉得少拿了什么，还没等她碰到车钥匙，郝爱倪就果断地把它收回去，让她捉了个空。
　　“恩？”何碧稔疑惑地看着她，还不等她询问。
　　郝爱倪就板起脸来屈指弹了她的脑门，看着她摸着额头一脸纳闷的模样噗嗤一笑，“我觉得比起需要钥匙，你更需要司机。”
　　话落，捉起她的手转身就把人往外带，还不忘回头对她眨眼，“我们走吧，说好一起的。”别想单独承担。
　　她的事也是她的事，茵茵同样是她的朋友。
　　何碧稔一愣，无奈地扬起嘴角，嗯，她是又犯老毛病了，她用力回握对方的手，无声地说着我知道了。
　　再次来到祝茵茵家里，何碧稔她们直奔目的地，找到正给祝茵茵喂水的某人，表明来意，她上前对上她的双眸，“柔柔，我们谈谈吧。”
　　那天，谁也不知道她们三人说了什么。
　　但当天下午，沈殷柔在何碧稔她们的陪同下，将沉睡的祝茵茵送进白招娣所在的医院里...
　　****
　　“妈咪，起床啦，起床啦。”
　　阳光明媚的早晨，又是被活泼的孩子吵醒的一天，距离何碧稔与过去的自己灵魂互换已经过去一年了。
　　睡梦中的何碧稔皱着眉头，听着耳边一声声呼唤，感受肚子上移动的重量，无奈的她睁开沉重的眼皮，她抬手按住坐在她肚子上乱动的孩子，一手撑着床垫缓缓起身，“早，小恬恬。”
　　昨晚郝爱倪太难缠了，半夜才休息，她现在正困得很，如果不是之前就约定好，她真想在被窝睡一个上午。
　　何恬可不知道，只见她醒来欢喜地站起来，抱住她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笑道，“妈咪，早安。”小家伙麻利地溜下床，小手拉着她的大手，嚷嚷道：“快点快点。”
　　何碧稔任由她拉着离开温暖地被窝，拿过床头柜的手机按亮一看，无奈地递给小家伙，提醒她，“小恬恬，你看，现在才七点半，离约定的时间还有2小时。”
　　对今天期待已久的孩子可不管离约定时间还有多久，她今天早早就起床，如果不是妈妈跟姐姐拦着她让妈咪多睡一会，她可能更早就上来喊人了。
　　收拾完的何碧稔抱着她来到餐厅，郝爱倪无奈地摇头，溺宠地看着自家的大小宝贝，把早餐摆在爱人跟前，低头看着抱住大腿的小宝贝，“真是的，你怎么就那么高兴呀？就那么喜欢游乐园？”
　　回答她是何恬仰头来灿烂的笑脸，她才不是喜欢游乐园，她是喜欢有妈妈妈咪姐姐一起去的游乐园...
　　上午九点，到游乐园门口，何恬一下车就熟练地拉着妈妈的手往购票口去排队。
　　留下何碧稔跟郝景行在树荫下等她们回来，突然何碧稔的手被拉了拉，她低头看向大闺女好奇地问，“怎么了？”
　　郝景行别扭地扭头，一手拉着她的手，一手摸着自己刘海上带着一圈小钻的星星发夹，“发夹很漂亮，我很喜欢。”是何碧稔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何碧稔微笑地半蹲下来，轻轻地把这个可爱的孩子抱进怀里，“但我闺女更漂亮。”多亏小何，她又知道别扭的女儿另一个爱好，喜欢各种各样的小发夹。
　　手里攥着门票的何恬被郝爱倪抱者，她好奇地看着妈咪跟姐姐凑在一起说话，“妈咪在跟姐姐说什么悄悄话呢？”
　　郝爱倪顺着小女孩的视线问，“那我们回去吧。”
　　何恬毫不犹豫地摇头，拒绝道，“不，我想妈妈抱我去棉花糖伯伯那里，我想吃，”小手一抬指向不远的棉花糖摊子，小家伙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有时候也要把妈咪让给姐姐。”
　　姐姐就是太害羞了，明明也想对妈咪撒娇的，但每次总看着。
　　大家都以为她还有小，但其实，有些事，她也是知道的，比如姐姐爱妈咪，妈妈爱妈咪，妈咪也爱她们，但妈咪最爱的人当然是她了。
　　所以，她也要大方点，偶尔把妈咪让出去。
　　郝爱倪笑着亲吻她的额头，“真是乖宝贝，除了棉花糖还想要什么吗？”果断满足孩子的愿望走向棉花糖摊子。
　　“还有冰糖葫芦，小愿喜欢。”看着一串串红彤彤的冰糖葫芦，好朋友喜欢，她也喜欢。
　　郝爱倪大手温柔地揉着她的头发，“好，我们都买。”
　　上午九点半，戴着遮阳帽的女人牵着女儿的小手，眺望前方的友人一家所在的位置，对自家爱人微笑道，“你看，她们在那里，我们果然迟到了。”
　　沈殷柔眯着眼睛看了过去，又低头看了手腕的女士手表，反问，“难道不是她们太早了吗？”她们可是按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这里的。
　　“才不早呢，都怪妈妈赖床了。”小女孩松开母亲的大手，举起小拳头想她抗议着。
　　沈殷柔笑着抱她抱起来，屈指刮了她的小鼻子，“好好，都是我的错。”赖床就赖床，休息日谁不想多在被窝里多抱抱媳妇呀。
　　那全心全意看着她的眼神，祝茵茵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只能溺宠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她的衣袖往何碧稔她们的方向走，“阿稔，阿倪。”
　　“来了。”何碧稔微笑着对她们点头。
　　“嗯，来了。”
　　何恬一见好朋友到了，举着手上的冰糖葫芦就喊，“小愿，给你。”
　　祝愿眼睛一亮，在沈殷柔怀里动了动脚表示要下去。
　　被放下后，她奔向好朋友高兴地伸手接过，又拍了拍自己身上的小背包，笑道：“谢谢恬恬，我也带了好多牛奶糖，等下我们一块吃。”
　　小朋友高兴地交换零食，郝爱倪弯腰轻拍大闺女的肩膀，指着她们道：“小景行看着妹妹们，我跟你干妈去买点饮料。”
　　她板着小脸认真地点头，“交给我吧。”
　　“你也可以跟她们去玩。”说着把她推了过去，难得出来玩就别老看着，真不坦诚。
　　挺直腰板，用力地扯过一边沈殷柔，指着远处的小摊子，“我们去买水等下回来。”微笑着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果断把人拉走，更不理会她的口头抗议，给何碧稔跟祝茵茵留下单独相处的空间。
　　至去年九月中旬祝茵茵醒来后，因沈殷柔就跟前跟后，恨不得把人捧在手心里走到哪里都带着，让何碧稔很苦恼，想跟她单独说点话都难。
　　见远去的郝爱倪背对着她打手势，何碧稔哑然失笑，对祝茵茵点头，“我们去那里坐坐，”她看着不远处的长椅。
　　坐下后，她扭头看向祝茵茵，问：“最近怎么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久等了大家，因为三次元的事又拖了那么久。
　　这是第一更，等会还有一更。


第190章 番外十九（未来）【完结】
　　分享完零食的孩子们扑家长们怀里，指着旁边的充气城堡期待地看着她们，疼爱孩子的家长当然满足她们了。
　　望着在充气城堡玩闹的孩子们，祝茵茵笑着跟她们挥手，回答她之前的问题，“我很好，没有比现在更好的时候了。”她说的是真心话。
　　她从来都不后悔自己所做的决定，她只是遗憾，遗憾自己不能陪爱人变老，陪孩子长大。
　　何碧稔把玩自己的手指，目视前方真挚道，“我一直，想跟你道谢，还有道歉。”
　　祝茵茵扭头看向她的侧脸，摇头：“那我也认真地回答你，不用，世间皆有因果。”明明已经许下效忠的承诺，却又因为权位诱惑选择了背叛，那份后悔之情到临终都放不下，一代传给下一代。
　　而如今终于得到了解脱，真的没有比这个再好的结局了。
　　祝茵茵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儿，眼里充满着欢喜，“我真的很高兴，诅咒结束在我这里太好了。”她的女儿将以一个普通的女孩成长，不用在背负她背负过的一切。
　　只要一想到这个，她就觉得自己的牺牲都是值得。
　　明明做好了牺牲自己的准备，但没想到有人保护她了，很怀念，很温暖的感觉...
　　在一望无际的漆黑中，祝茵茵走在去往冥府的道路上。
　　突然间，一只手横在前行的她跟前，来人微笑着把瞪大双眼的她拦截下来。
　　祝霞温柔地注视着她，“你不能在前进了，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修长的手指戳着她的肩头。
　　祝茵茵诧异地看着她，“母亲，但为什么？”她居然在去往冥府报道的路上遇上早已死去的母亲。
　　祝霞如同小时候摸她的头那般不客气地揉乱她的头发，笑道：“我在等你呀，总算等到了，”她笑弯眉眼看着女儿，语气充满着笑意，“我有没有说过，一直以来，我都以你为傲。”
　　一瞬间，祝茵茵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笑着地捉住她的手，如同儿时撒娇那般亲昵道，“以前没有，但现在我听到了，我很高兴，母亲。”
　　祝霞却伸手扭转过她的身子，让祝茵茵背对着她，双手环在她的肩上抱住她，“能见到你真的太好了，但孩子你来得太早了。”她这么早，她这个做母亲的可不欢迎。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她抬手指向她前方有一丝光线的门，温柔道：“看到那扇门了吗？”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推着她向前走去，“你该回去了。”
　　眼看着那扇门离她们越来越近。
　　“母亲。”祝茵茵想转身看她，却被她紧紧地按住了肩膀不许她回头。
　　祝霞微笑地点头：“不活到九十九，别来见我。”然后对着那扇敞开的门，用力地推了她一把，“去吧，有人还在等你呢。”
　　“母亲。”努力地回头一瞥，是母亲挥手，无声动了动嘴唇温柔的笑脸，祝茵茵却清晰听见她说了“再见...”
　　失重的身子一沉再沉，不知过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耳边传来熟悉的唠叨声，“茵茵，嫁给我好不好？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戒指我也给你戴上了，你这辈子都别想摆脱我了。”
　　“对了，我跟你说，新学期小愿很不乖，她居然跟我说她不想去幼儿园了，我可生气了，就动手打了那个孩子的小屁股，不愧是我们的闺女，除了吃饭两天都不理我了。”
　　沈殷柔捉着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一定有躲在房间里骂我吧。”
　　“但你会支持我的对不对？小孩子怎么能不幼儿园呢？”难道要像她一样整天都呆在医院，那可不行哦。
　　祝茵茵边帮她做全身按摩，边说着最近小事给她听，听她说到自己辞职了，没经济来源，要养不起她们了，当然这只是沈殷柔口头上的玩笑而已。
　　但迷糊中的祝茵茵听到了，她努力地动动自己的嘴唇，轻笑道：“那你可真没用。”还好她有存款。
　　淘汰的声音很轻，但时刻留意着爱人的沈殷柔听到了，她紧张地盯着她的脸不敢眨眼，看她慢慢地睁开双眼，直接跪坐在病床前，激动地捉住她的手喜极而泣，“茵茵，你终于醒了，懒猪你可真能睡呀。”
　　大概沉睡的期间有好好被照顾的缘故，祝茵茵除了浑身无力没其他不适，她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瘦了。”不但脸瘦了，脸色也格外难看，“还有黑眼圈。”这有多久没好好休息了。
　　沈殷柔拉过身后的椅子坐起来，她摸着自己的脸反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很丑。”毫不犹豫地回答。
　　沈殷柔拉着她的手指跟她十指相扣，问，“变丑了，你还爱我吗？”
　　祝茵茵盯着她的脸半饷不吭声，把她盯着浑身僵硬，生怕又被拒绝了。
　　“不变回来的话，就不爱了。”
　　沈殷柔笑了，她拉起她的手让她看无名指上的钻戒，道：“不爱也来不及了，你戴上我的戒指，就是我的人了，被我套住了。”
　　这次，祝茵茵没再拒绝她的求婚，而是轻轻地回握她的手，无声地说着“我愿意。”
　　****
　　当郝爱倪跟沈殷柔拎着饮料回来时，在充气城堡玩够的孩子们也过来喝水，喝完解渴的饮品，何恬指着下一个游戏设施，拉着何碧稔的手指笑道：“妈咪，我们去鬼屋玩吧，你都好久没陪我去了。”
　　何碧稔看着不远处的鬼屋，任由她拉起，笑着点头：“好呀。”
　　郝景行拉着她的衣角，“我也想去。”
　　何碧稔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对她们点头，“行，那我们就向鬼屋出发了。”
　　哪些适合孩子玩，何碧稔就带着三个孩子去玩哪个，当然不会忘记拉上郝爱倪她们，有种回到高中时期，她们放假也是如此结伴一同去玩乐的。
　　从旋转木马下来的许渃接过何碧稔还给她的手机，看着她刚刚跟白招娣一同骑马的合影笑弯了眉眼。
　　同时，她不忘接过何碧稔递过来的相机，对爱人说道：“宝宝，你等我一下，我去给老何她们拍张照片，很快就回来。”
　　白招娣拎着她的背包对她点头，“去吧，我在那里等你。”指着不远的冰淇淋摊子，目送她离开。
　　买了一根抹茶味的冰淇淋，树荫的长椅下坐下，没一会，许渃就小跑回来找她了，亲昵地挨着她坐下，长开嘴巴凑过去，“我回来了，啊~”
　　白招娣默契地把剩下一半冰淇淋喂给她。
　　两人愉快地分享一根冰淇淋，末了，许渃眉开眼笑地告诉她，“很好吃。”尤其是被自己爱人喂的冰淇淋。
　　白招娣靠在她的肩膀上，看着不远处何碧稔一家，又时不时望向远处由家长带来游乐园玩耍的孩子，那幸福的笑脸，欢快的笑声让她的心有些动容。
　　她不由自主跟着笑，轻轻拉了拉自家爱人的衣袖，在她低头溺宠地注视她时，她认真地提议，“贝贝，我们要个孩子吧。”
　　许渃先是一愣，接着诧异地瞪大双眼，“你说什么？可是宝宝，你不是不喜欢小孩...”对于孩子，许渃并不讨厌，但因为白招娣家庭的缘故，白招娣从一开始就说过，她不准备要孩子。
　　许渃自然答应她了。
　　白招娣冲她眨了眨眼，“人是会变的，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一直没准备好，但每次看到小景行，小恬恬，我就在想，如果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她一定会比谁都可爱。”
　　许渃一本正经地摇头，“不会。”在白招娣不解地眼神下，她认真地点头，“即使有孩子，你也是最可爱的。”边说边伸手把人圈进怀里，亲密地抱住。
　　白招娣忍不住笑了出来，仰头溺宠地看着她，把自己的手递过去让她牵，“你呀。”对她说可爱，明明她才更可爱的人。
　　还好送完礼物就回去的徐房没听到她们的谈话，不然又要边搓着胳膊，一副鸡皮疙瘩要掉一地的模样，边用眼神表示这两人没救了。
　　也不看看都多大了，居然在夸对方可爱，受不了受不了...
　　另一边，独立凉亭前。
　　向熙兰一手牵着叶朝，一手冲何碧稔她们挥手，她笑容满面地喊道：“念姐姐，我们来了。”也把蛋糕带来了。
　　何碧稔嘴角上扬冲她点头，转身拍手对玩耍的孩子们，“别玩了，都过来集合洗手了，我们来吃蛋糕吧。”
　　“好。”
　　郝爱倪把照相机交到徐妍手上，歉意道：“又要麻烦你了。”不是没喊徐妍跟她们同行，但都被徐妍面无表情地拒绝掉了。
　　跟在徐妍身边的伊莎塔探出头来，她抬了抬脸上的墨镜，笑道：“boss夫人，等下我们也帮我们拍张照吧。”她知道一个好景色，特别适合拍照。
　　徐妍接过相机地同时，还不忘借惯性地用手肘去撞伊莎塔，看都不看她一眼，故作嫌弃，“谁要跟你照，一边去。”边说，边低头摆弄手上的相机。
　　被撞到的伊莎塔一点也不疼，却故作伤心捂着心口耍宝戏谑道：“啊，真无情，用完就丢。”充满笑意的双眸完全没有半点难过的痕迹，她炯炯有神地盯着徐妍的身影，笑眯眯冲跟前的郝爱倪点头。
　　被她盯上的猎物就别想逃了，被她盯上的人同理。
　　郝爱倪仿佛被她隔着墨镜后志在必得的眼神给惊到，一愣，随后又扶额地摇头，她可没听碧稔说伊莎塔是这种性格的人，听到女儿在身后对她呼喊声，她对她们点头转身离开。
　　这到底是她们两个人的事，她一个人外人不好多说，但徐妍可不是那么好追的人，伊莎塔还有得追。
　　见人一走，徐妍转身瞪了她一眼，气鼓鼓地说道：“少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我不过找你当陪练而已。”她的身手在女性中是数一数二的好，自从那次对打输后，许久没尝过败战的徐妍就一直不甘心着。
　　给自己定个目标，以她为榜样，然后超越她。
　　伊莎塔双手插着衣兜，身子前倾，暧昧一笑：“那今晚回去后还继续吗？”她喜欢她愈战愈勇的眼神，不服输的干劲。
　　徐妍认真地点头，“来，我就不信，我会一直打不过你。”然后转身去帮何碧稔她们拍照了...
　　伊莎塔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她就喜欢她这个样子，嘴角上扬浅笑，“那你可要加油，打倒我。”真是越看越喜欢呀，越相处越符合她的心意...
　　****
　　夜晚，何家别墅，阳台上。
　　郝爱倪穿着白色睡袍，依靠在栏杆上，单手端着葡萄酒，小口小口地品尝着，视线却直勾勾盯着室内某扇关紧的门。
　　不知道过了多久，刚开的葡萄酒剩下一半，那扇门总算打开了，里面的人蹑手蹑脚走了出来，还不忘把门关上，抬头，对上举杯的她，迈着轻快的步伐迎着月光向她走来。
　　郝爱倪微笑着把倒满的酒杯递给她，在她接过后，与她举杯轻碰，仰头饮尽，明知故问道：“她们睡了吗？”没睡她也不会出来。
　　今天何恬真的太高兴了，拍完全家福吃过蛋糕后，小家伙一手姐姐一手小伙伴拉着她们四处走，明明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却精神抖擞抓着何碧稔的手不放，全程要妈咪抱，睡觉也她讲故事才肯睡。
　　也难怪她会那么高兴，她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在游乐园里，拍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现在那张照片装进水晶相框里，被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何碧稔小口喝着葡萄酒，学着她靠着栏杆仰望夜空，微笑地点头：“睡了，那孩子可高兴了，睡觉还抱着那照片不放，可宝贝着了。”
　　郝爱倪笑着点头，意料之中的事就是没想过那个孩子会那么欢喜，她扭头注视着身边的侧脸，轻声问，“那你呢？今天玩得开心吗？”今天她才是主角。
　　何碧稔扭头对她对视，点头，“我很开心哦。”这些年来，没有比今天更开心了。
　　郝爱倪温柔地注视着她点头，“那就好。”
　　在明亮的月光下，清风拂过她们的脸颊，郝爱倪伸手对她做出了邀请，“来吗？”在这么美好的日子不做点什么就太可惜了。
　　何碧稔一手端着酒杯，视线落到她白皙的手指上，她微笑着仰头一口喝完杯子里的葡萄酒，从容地把自己的手交了出去，被她顺势用力拉进怀里...
　　抱着她的腰，郝爱倪在她耳边柔声道，“碧稔，生日快乐！”
　　何碧稔靠在她肩上点头，“恩，我知道，下周就是你的生日了。”
　　“到时候去影楼拍全家福吧。”还有她欠她很久的婚纱照，郝爱倪缓缓地松开她，身子前倾温柔地亲吻她的额头，眉眼，脸颊，最后是期待已久的唇...
　　微笑地注视着对方，十指相扣，未来还有无数个生日在等着她们，她们都会一起过...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过了这么久，终于顺利打下这三个字，一路上谢谢大家不离不弃地陪伴。
　　也是有你们的支持，才让将军坚持了下来，为这个故事画上完美的句号。
　　去年三次元发生了很多糟心事，一直没能好好振作起来，老是断更，真的太对不起大家了，不过，这个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接下来就是修锁文跟养身体，至于新文目前还没准好，到时候有缘再见，期待与大家的再次相遇！
　　最后，再次谢谢追文的大家，么么哒！

您下载的小说来自www.27txt.com 爱去小说网
章节内容来源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本书仅供书友预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