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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族生存操作指南》作者：淡雅淡俗

文案：
    雌子：那群星盗居然敢伤害雄子，好气！一定要把他们大卸八块！
    莫尔：嗯？嗯？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来救我的吗，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凶？
    雌子（气到瞳孔变竖）
    莫尔：居然不是人类，妈妈我好害怕!
    雌子（要赶紧放到治疗舱里治疗
    莫尔：？？？自己终于被发现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了？这是要把自己泡进福尔马林里做成标本？
    可可爱爱莫尔卖萌文，问就是萌。受宠攻。
    内容标签：科幻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之骄子
    搜索关键字：主角：莫尔┃配角：戴里克┃其它：
    一句话简介：我们可能不是一个物种
    立意：成长与守护

1、初世
　　
　　莫尔睁开眼，心神被疼痛所占据。
　　先是手腕上混杂的疼痛，伤口深度不足以致命，但范围颇广，并不平整的口子显然不是锐器所伤，反而像是由什么金属反复磋磨而成。断面上沾满了锈迹与灰尘，哪怕血流量不足以致死，也会让人担心破伤风的感染。
　　但这显然不属于一个成人的手，鲜红从伤口流出顺着稚嫩的纹路蜿蜒流转，又被引着从指间滴落，嘀嗒，嘀嗒，嘀，一下接着一下的溅落在地板上，在这寂静的牢笼里仿佛雷鸣一般轰轰作响。
　　是的，这里符合牢笼的一切描写。
　　高度不足以使人完全的站立，宽度也仅仅是坐下后双腿平放的长度，这是很折磨人的尺寸，限制着他的姿势。
　　莫尔靠坐在手腕粗的栏杆上，感受到身上细细碎碎的疼痛，刚冒出血星的程度，像一张细密的网笼罩着身周，难耐又磨人。阴冷，又是被血腥气笼的潮湿。
　　靠，这是什么混蛋人渣，对着个孩子也能下这么重的手。
　　虽然不是很了解这是什么情况，但是不能阻止莫尔气的骂娘。
　　很显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更不是自己熟悉的环境。不管是遇到人贩子还是恐怖组织，现在最要紧是要逃离这里。
　　嘀嗒，嘀嗒，嘀，莫尔的意识时而清明时而模糊，身体的热量也随血液一起逃离开来。将要发生什么吗？自救或是他救？还是干脆自我放弃？
　　周围的黑暗一次次拉拢着莫尔，拉扯间耳边响起了熟悉的话语，没有什么逻辑性甚至低不可闻。
　　“还要继续挣扎吗？抗争到最后结果还是不会改变。”
　　“少爷，今日的早餐您想要选取中式还是西式？”
　　“让他走！我看谁敢拦着！”
　　“少爷，我会陪着您的。”
　　“都已经安排好了，他逃不掉的。”
　　“少爷。您要乖一点呐。”
　　感受不到发生了什么，可是感受到了痛苦。比起心理这更像是生理性的痛苦。心脏无由来的收紧，在收紧，密度增大，直到再也承受不住这份质量。血管酸涩苦痛，仿佛流过的不是什么血浆组织液而是腐蚀性液体。
　　莫尔受不住的弯下腰，双手捂着心脏的位置。
　　轰隆——！
　　牢笼的房门被轰的粉粹，碎片却奇异的只在小范围扩散，仿佛有一个透明的防御罩在阻止着二次伤害。
　　“报告队长，二号门爆破完毕。”冷静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强光从门外照进来，驱逐了一切黑暗。
　　莫尔被这阵仗所吸引，抬头望向来者。
　　修身齐整的军服下肌肉饱满而有力。怀里拿着手臂长的武器，这就是刚刚造成爆破的原因。
　　莫尔被强烈光亮刺激的泪眼朦胧，自然看不见门口的雌子是如何突然疯魔起来。
　　奥布里看清屋内情景的瞬间目眦欲裂，全身的气血只往脑袋涌，眼内细小的毛细血管噗呲噗呲的炸裂，原本淡黄色的眼白通红，瞳孔也竖了起来。
　　这是何等的景象。奥布里从军十余载，见过的断壁残垣，血溅沙场数不胜数。更何况虫族自古以来就暴虐好战，凶名在外，但没有一次比现在的场景更使虫震惊。
　　雄子！幼崽！雄性幼崽！居然被关在肮脏的牢笼里？
　　只见本应该被重重保护的雄性幼崽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上下都是伤口，双手捂着胸口，眼里满是恐惧与痛苦。身子甚至还在微微发抖，这可是帝国的雄子！
　　奥布里浑身僵硬，但还是以最快的速度上前想要救出雄子，强化手臂，只一息就将牢笼顶部掀开，想要将雄子抱出来。
　　这分明是鞭伤！这群渣仔！奥布里一时间无法下手，雄子身上丝丝缕缕的血痕再一次刺激着雌虫的理智。
　　莫尔只觉得门外的男人瞬间抛弃理智向自己冲过来，一下子就掀开了笼子的顶端，两眼通红的瞪着自己。这不是人类的眼睛，这甚至不是哺乳动物的眼睛。竖瞳！本来觉得男人是来救自己的莫尔也担心了起来，他想干什么？到底是敌是友？
　　沉默，再沉默，直到莫尔都打算破罐子破摔的时候，奥布里才仿佛做下来什么重大的决定，以这辈子最轻柔的动作抱起了莫尔。甚至不能说抱，只是小心的捧起来，像是拥有了价值连城的宝物一样，连往门外走的动作都不敢快一点点。
　　终于出了房门，出现在走廊里的奥布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准确的来说是他怀里的莫尔引起的。见此情景的雌子无一例外都陷入了暴怒的状态，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转身投入战场。原本就能力不对等的战斗变成了单方面的虐杀，敌人承受着全体军雌的怒火，瞬间溃不成军，无处可逃。连地表都被愤怒至极的军雌们轰出三米深的巨坑。
　　也不能怪这些军雌不冷静。要知道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保护雄子。他们珍贵且娇弱无比，不能受到一丁点伤害。而帝国的律法里最严苛的刑罚就是伤害雄子罪，要知道法律是道德的底线，由此可见平时虫族的社会环境是多么的严格。
　　雄子受到伤害是所有雌性的耻辱！
　　莫尔被护送着离开研究所形的建筑物，被护送着送进了军舰。周围嘈杂的话语莫尔一句也听不懂。还没等莫尔震惊完这沿路的高科技景象，又被一路送到一个巨大的透明装圆柱体前。这糟糕的形状不免的让莫尔想起情侣酒店内的透明淋浴间。
　　与淋浴间不同的是这个圆柱体内充满了淡绿色的液体，莫尔正疑惑时发现他们居然想把自己放进去。
　　“你们想干什么！”即使发现了彼此的言语不通，但求生的本能还是促使莫尔喊了出来。
　　周围围着的一群人听闻又露出了更疼惜的眼神，即便莫尔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也知道他们在想这个家伙居然连话都不会说。
　　莫尔此时心里无比的混乱。当自己觉得得救了的时候他们无比凶残的瞪着自己。当自己觉得好像被安抚了的时候他们又试图把自己淹死。
　　？？？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双方僵持不下。这群军雌平时上刀山下火海眼睛都不眨一下，但此时面对幼崽的挣扎也只得耐下心来安抚。
　　自己学习了那么多如何照顾雄子的课程，拼命的挣得军功想要争取一份照顾雄子的资格。那群星盗怎么敢，怎么敢这样对待帝国的雄子！
　　激动之下瞳孔又竖了起来。
　　亲眼看到对方瞳孔由圆润变得竖长的莫尔：“——！”
　　感受到幼崽突如其来的惊恐又不知道原因的军雌肉眼可见的更加暴躁起来。
　　“——！！”
　　莫尔所在的地方是军舰上的医疗室。与帝国内普通的医疗室甚至雄子专用的医疗室都不相同。
　　军医更注重的是高效的治疗，而病患的心理情况与治疗中可能产生的疼痛感显然是不需要担心的。
　　可是莫尔不同，小家伙显然在拒绝治疗，他甚至还没有学过帝国的通用语言。一身伤痕看起来惨不忍睹，一切都在昭示着这个幼崽到底遭受到了怎样的非虫的虐待。
　　“现在是什么情况。”戴里克原本在指挥室观察战况，见到莫尔后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更为严重。
　　“报告少将，目前我们只进行了初步的扫描，没有发现内部器官的破损。但是小雄子极为抗拒他虫的靠近，我们难以进行后续的治疗。”军医顿了顿，极为艰难的补充道：
　　“也不排除小雄子心理疾病发生的可能性，后续还需要更为详细检查。”
　　戴里克的视线从开始就没有离开过莫尔。闻言更是担忧万分。强行压下心慌，小心翼翼的靠近眼前的幼崽，连呼吸都放得轻柔无比，想要露出一个温和一点的表情。
　　显然戴里克对于‘温和’的认知有一些偏差。莫尔只觉得一个气质极为清冷的军人走了过来，原本应该让人感到温暖的金发在他头上都泛着金属的冰冷光芒。瞳孔的颜色与发色相同，竖长的形状更让人感到惊恐。表情似笑非笑，似怒非怒，十分渗人。
　　“——！！！”
　　给个痛快吧，这样慢慢折磨人的心理算什么英雄。
　　也算是求仁得仁。戴里克见莫尔没有丝毫放松，反而想要把自己缩得更紧，只得半强制性的将小雄子掳进怀里，半哄半抱的送进治疗仓。
　　治疗刻不容缓，就算事后小雄子想要惩罚自己，也心甘如怡。
　　莫尔自然惊恐万分。人间也太难了吧！醒来就发现自己像宠物一样的被关在笼子里，被人救走后居然恐吓自己，还想把自己做成标本！别以为自己没看过电影，那透明的圆柱体不就是一个巨大的标本瓶吗？里面的溶液指不定就是福尔马林！
　　他们是不是发现自己和他们不是一个物种了！
　　自己的拼命挣扎对于这些军人不痛不痒。甚至于这个军人的动作太快，自己还没有酝酿好情绪就被强行塞了进来。
　　“？？？”
　　是先害怕还是走流程，在线等，挺急------嗯？嗯？嗯？不疼！
　　不仅不疼甚至还可以呼吸！
　　莫尔不是傻子，现在就算再迟钝也该知道他们是在治疗自己了。之前之所以误会也是因为过于陌生的环境干扰了思考。
　　想着之前的种种误会，有点心虚的莫尔环顾四周，发现每个人都在炯炯有神的盯着自己。去掉了全员恶人的滤镜后，自然也能发现其实他们都是在担心自己。
　　有些迟疑的，莫尔而伸出双手，小心翼翼的撑住透明罩，将自己的脸也靠近，小小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现场的紧张气氛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每位军雌都深吸了一口气。这是什么小可爱。只见眼前的幼崽缓缓的放下了戒心，犹豫着，犹豫着，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的伸出自己的小爪爪，一步一步的向他们靠近，最后居然还露出了一个微笑！
　　戴里克立刻上前回应幼崽。将双手覆上幼崽放置的位置。那双手简直是莫尔的两倍大，隔着器皿都能感受到是多么的纤长，有力。
　　又软又乖的幼崽，在令人欣喜的同时更加令人心疼。这要经历过多少磨难才能害怕成这个样子！如此想着在场的军雌们又想要把那群星盗拉出来鞭尸一百遍！

2、检查
　　
　　莫尔早就发现这里的科技发展远超地球，毕竟地球上不会有哪个国家拥有联合战舰这种科幻产物。可还是被这治疗速度震惊了。
　　两个小时，莫尔清楚的感受得到自己的细胞仿佛被激活一般，血小板的活性增加，伤口很快就开始结痂。痒痒的，莫尔刚抬起手想要挠一下，又在数十道不赞成的目光中放下。
　　莫尔泡了多长时间，四围的军雌就看了多长时间。眼看见莫尔从惊恐变得惊讶，眼看见莫尔小心翼翼的开始观察四周环境，短时间内产生巨大的情绪起伏，悲喜交叠又在军医担心过激的情绪伤害身体打算干涉前平静下来。甚至由于过于激动还对着虫群吐了个泡泡。
　　嗝~
　　莫尔惊讶的捂住嘴，试图掩饰刚刚的窘境，却崩溃的发现四下的军人瞬间肌肉紧绷，原本圆形的瞳孔也瞬间狭长起来。
　　次数多了莫尔也发现了规律。这种人种（莫尔姑且称之为人种）和地球人有很多不同点。
　　首先是他们的眼睛可以变换形态，通常情况下是圆形的，但是战斗或激动的情绪下会变得瞳孔竖长。就像是地球上很多冷血动物的眼睛形态。
　　莫尔想起来地球上有一种说法‘狭长瞳孔的物种与捕食者相关，而圆形瞳孔通产与被捕食者有关。’
　　而这种说法也有一些科学依据的，垂直狭缝在瞳孔扩张和收缩状态下可以经历300倍的变化，而人类的圆形瞳孔只能经历15倍的变化。
　　其次，莫尔注意到来往的军人没有一个是低于两米的。就算军人相对普通人更具身高优势，平均身高也远高于地球。
　　第三，这些人的身体素质强劲，单手就能掀开牢笼。当然，不排除军人的素质远高于普通人的可能。
　　第四，之前也提到过，这里的科技水平远高于地球，语言环境也大不相同。鉴于军舰的存在，莫尔不能确定自己现在情况属于与地球相同时间的不同的星系，还是跨越了时间。
　　第五，也是最迷惑的一点，这些军人似乎对自己的态度很不一般，这种微妙的感觉很难表达出来。真要真的要找一个形容大概是会让莫尔感觉自己是一只只会啃竹子睡觉的大熊猫，却有无数人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翻看相关视频。
　　莫尔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地球，他其实对回地球这件事没有太深的执念，虽然不太能记得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但既然都忘记了大概也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吧。莫尔不停地对自己进行洗脑，不管是真的不重要还是因为过于痛苦身体开启了自我保护机制，就算强行找回了记忆最后痛苦的不还是自己，身体都己经那么努力的保护自己了，自己就不要拖后腿了比较好吧。——来自常年受影视剧，文学作品熏陶下的逃避型论据。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脑子里的铿锵有力型论点。
　　现在最重要的是利用这些人对自己的莫名其妙的态度，快速融入这个社会。
　　淡绿色理疗液在莫尔的思考中逐渐由粘稠变的稀薄，颜色也完成了由绿转黄的过程。紧接着房间内响起了干净利落的男声：“本次治疗完毕，请做好准备。”莫尔的思绪被打乱，又不懂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男声继续响起：“3,2,1”伴随着数字的减小，治疗仓内的液体迅速减少直到消失，也不知是从什么地方流出的，脚下吗？莫尔低头检查，还蹦了两下，没有发现什么漏口啊。
　　中央智能响起的时候，戴里克快步走到了仓前。看见小雄子明显被突然消失的液体吓到了，还害怕的蹦了起来想要逃离，连忙打开舱门，抱他出来。
　　是正宗的抱幼崽的姿势，军校里这样的课程满座率一直是最高的，当年戴里克的成绩就是优秀。只见他用右手拖住莫尔的腿弯，让莫尔坐在上面，左手还轻轻拍打莫尔的后背，这会让幼崽拥有安全感。看吧，果然很有用，小雄子直接把脸埋到了戴里克的胸膛里，一点也没有漏出来，这种埋鸵鸟的做法让在场的每个军雌都眼睛发亮。
　　看那漏出来的后脑勺，圆滚滚的，连凌乱的发丝都那么可爱，哦~好想揉上去让他变的更乱。这当然是不可能的，最终揉上去的只有戴里克。触感果然像想象中一样美好！
　　戴里克抱着莫尔往房间走，幼崽现在累了需要休息。边走边吩咐中央管家准备好营养剂。
　　莫尔。。莫尔完全没脸见人了。
　　一个18岁的成年人!大小伙子!男人！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居然被人像抱小孩似的抱了起来！之前姑且是因为虚弱允许了你们的公主抱，现在居然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了！实在抵抗不住这波涛汹涌的羞耻感，莫尔只得憋屈的把脸藏起来，制造出没有脸可以丢的假象。
　　莫尔头都没敢抬一下，没过多久就被抱到一间休息室内。这里是极简的配置，说干净的像宾馆都觉得宾馆比这里更具人情味。连个沙发都没有，空有面积里面的家具却少的可怜，墙壁更是纯白的样式，房间角落有一方两米见宽的床铺。
　　戴里克把莫尔放到傍边的椅子上，自己亲自将床铺好，担心床板太硬又从新拿了一条被子铺在下面，再把乖乖做端的小雄子抱到床上放好。这张床的尺寸对幼崽来说过大了，在被子的遮挡下更显的体型娇小。本来就还是幼崽呢，今天检查的时候中央管家说骨龄才到十八岁，这个年纪的雄子都还在雄父雌父怀里撒娇呢，怎么会经历这些痛苦。
　　在帝国里，二十四岁才算完全成年，相应的虫族的自然死亡寿命已达到二百岁以上。只是大多数雌虫都投身于战场，在帝国利益面前不计较生死。
　　军舰上自然没有那些奢侈又麻烦自然食物，储备的都是营养剂。这些营养剂味道简单，携带方便，是绝大多数雌子的选择。
　　“委屈您了，现下只有营养剂，我们尽快您准备自然食物”戴里克手举这营养剂，单膝跪地表达歉意。
　　即便莫尔听不懂戴里克在说什么，也知道他是想让自己喝下这试管模样的液体。只是这求婚的姿势是新型的碰瓷方式吗？
　　莫尔最终还是喝下了这液体，没什么味道。本来以为是药剂，但微微的饱腹感告诉莫尔这是这里的事物。和地球上的代餐粉异曲同工之妙啊。
　　戴里克看着莫尔愿意喝下营养剂，舒了一口气，弯腰告退不愿意打扰莫尔休息。
　　一出房门，戴里克周身温和的气息骤变，冷峻的气压四撒开来。
　　“雄子现在的身体状况如何。”
　　中央管家不带情感的声音出现“雄子受损面积高达69.54%，其中表皮层的伤害达到了44.86%,真皮层的伤害则达到了24.68%。”
　　“其中伤口的成因颇为复杂，56.84%为鞭伤，12.66%为锐器割裂伤，30.5%为钝器击打的於痕。”
　　“其中不乏同一位置造成的二次至多次的反复伤害。”
　　“年代古远的於痕我们无法收集信息，但最早的伤口出现在八年前。”
　　“本次治疗恢复程度为25%，建议积极参与接下来的治疗。”
　　“根据帝国864年内雄子受到伤害的数据分析，建议强制进行心理诊疗。”
　　戴里克的瞳孔越收越紧，全身肌肉瞬间爆发，消失在回廊。

3、幼儿绘本
　　
　　莫尔睁开眼，不对劲，闭上，再睁开，愣住。
　　陌生又熟悉的房间，是自己昨天住进来的那间。
　　都说中国人对于宗教的态度十分务实，遇到了挫折才想着从中得到解说。现在莫尔就遇到了遇到了人生中巨大的挫折，不知道现从在开始祈祷还来不来得及。
　　陌生的星球，陌生的人种，陌生的语言，陌生的记忆。莫尔根本不想面对这个陌生的世界，导致莫尔现在也不想起床。
　　早起的虫儿被鸟吃（这某种程度上也是预言到了真相）。莫尔抱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就好像身体和床铺发生了某种磁场上的相互吸引，难分难舍。
　　戴里克一进门就看见小雄子抱着被子在床上玩耍，心里软成了一汪春水。
　　从进化的角度来讲，种族天生就要求要善待幼崽。而激发这种慈爱的方法通常是通过气味：奶香的、香甜的。眼睛：相对于成人而言幼崽拥有占比更大的眼睛。声音：哭声的音调频率会使人揪心。脸颊：肉肉的婴儿肥。觉不觉的这些要素极为熟悉。对，不要怀疑，有一种物种最大限度的结合了上诉特质——那就是——猫，啊不对，是莫尔。
　　看到有人进来了莫尔自然不好意思再赖床，正经的在床边坐好，等待门口的军人走近。
　　在戴里克看来就是小雄子停止了玩耍，乖乖的来到床边，双手放在身体两侧，一双圆眼眨巴眨巴，小腿还在开心的前后摇晃。
　　“您醒了，请允许我为您清洗。”戴里克单膝跪地与莫尔平视，用了平生最温柔的语气说话。
　　又是这种奇怪的姿势。莫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困惑。辛辛苦苦几十年，穿越了咋还成文盲了呢？不，连文盲都不如，自己是连听都听不懂。
　　真·文盲·莫尔只能无奈的跟着眼前的军人走，牵着自己的手掌温暖干燥，但自己清楚的知道它有多么有力。
　　不知戴里克在墙上画了什么，白洁的墙面上出现了一扇通向洗漱间的门。
　　哦~我都懂，高科技的世界嘛就是要装逼。
　　莫尔现在才看见了自己的样子。镜子里的少年最引人瞩目的就是一双灰蓝色的杏圆眼了，占比颇大。想到这里的人都可以变成竖瞳，莫尔对着镜子努力了半天都还是原样。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在一双灰蓝色瞳孔的衬托下更是透亮，整体身形偏瘦，脸颊上却挂了不少肉，显得稚气未脱。
　　文盲就忍了怎么还变的娘兮兮的。虽然记不清自己之前张什么样，但绝对不会是这幅幼稚的样子的。
　　戴里克看着眼前的雄性幼崽对着镜子深思，时而皱眉，时而蹙鼻，以为他不知道怎么使用这里，连忙掏出一个透明的水球做示范。
　　只见巴掌大的水球被轻易捏破，奇异的是水并不会散出，反而聚集出一副面膜一样的水膜。戴里克轻轻将水膜附在莫尔脸上上下滚动，片刻后就将其取下。
　　“可以了。”
　　莫尔摸了摸自己只是微微潮湿的脸颊，总觉得自己没洗干净。
　　刷牙也只是拿了一个更小的水球让莫尔嚼碎，没尝出有什么味道，真的表示怀疑。只是嚼完后不知是该吞还是该吐。戴里克看着莫尔鼓鼓的脸颊，第一次连上了莫尔的脑回路，却毫不犹豫的把手伸在了莫尔眼前。
　　？？迷惑性为鉴赏？这是年底了该冲业绩了吗？
　　莫尔犹豫了好久，实在坚持不住的时候才实施了这个选项。随后恼羞的用双手挡住脸，也没看见戴里克如何处理后续的。
　　我实在太难了。
　　就在莫尔忍不住要在眼前开一条缝的时候，戴里克居然抱起了自己。还来一个大老爷们整天让人抱来抱去的像话吗？
　　不管莫尔再怎么吐槽，他还是被抱到了餐桌前才被允许着地。
　　“这是昨天连夜派人去多兰星取来的咕噜液，您可以尝试一下看是否合口味。”
　　咕噜液多兰星的植物产生的液体。很多雄性幼崽都喜欢，蕴含的能量也很丰富，常年登上雄性最喜爱食物榜。
　　早餐不再是营养剂，而是一种乳白色的液体，比牛奶粘稠的多，就像是白色的更顺滑版的黑芝麻糊。
　　不知道这是什么，莫尔很小心的抿了一口。虽然长得像牛奶，但完全没有牛奶的腥味，很清淡的口感，意外的好喝。
　　一口气喝完，莫尔把空杯子向戴里克推过去，表示自己很喜欢。想想自己现在寄人篱下的处境，莫尔还被迫营业的抿出了一个小笑容。
　　看见幼崽乖乖的喝完，戴里克显然心情很好。为了这个小小的腼腆的笑容，他觉得自己愿意为其倾尽所有。
　　抱着小幼崽回到休息室，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对小幼崽进行心理诊断。要知道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治愈，心理上的问题可能要花很大代价。更何况雄子一直都是脆弱且娇贵的存在，如果问题严重甚至还会抑郁而死。
　　问题是现在小雄子明显还不会帝国通用语，而他所说的语言在帝国已知的语言库内还没有收录，不排除这是小雄子在极端恶劣的情况下为了和自己对话而创造出来的语言。
　　想到这里戴里克的担忧更甚，这种自言自语的情况下很难不出现心理疾病，回忆一下自己上学时学的雄子心理学，戴里克觉得自己都能瞬间对应上七八种消极的可能因子，更何况专业的理疗师呢？
　　但这也急不得，且不说星船上没有配备专业的雄子心理预防理疗师，小幼崽还得先学会认字。
　　值得庆幸的是莫尔不知道戴里克在教导莫尔之前还有过这么多的奇葩想法，不然肯定在心里破口大骂：出现你妹的心理疾病，你最有病！
　　不过现实也好不到那里去。
　　莫尔捧着戴里克找来的幼儿识字绘本，满脸黑线。看着上面跑来跑去的小羊，小马，点一下还能蹦出来几个音节，莫尔现在只想把自己的大学文凭摔在戴里克脸上，去你妹的幼儿通识！
　　气归气，莫尔平静下来后，还是要指着自己对戴里克发音：“莫——尔——”
　　发现戴里克没有乖乖跟读，莫尔又重复了上述步骤：“莫——尔——”
　　就在莫尔要读第三遍的时候，戴里克才反应过来，神情严肃又认真的重复道“莫——尔——”
　　对了！猛然在这个陌生的星球听到了熟悉的音调，莫尔是真心的高兴，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戴里克只感受到自己被什么新兴武器击中了，心脏都猛然停顿了一下，这是莫尔到这里以来最大的笑容，心情也跟着轻松起来。
　　“戴——里——克——”指指自己“戴——里——克——”
　　莫尔礼尚往来的跟读一直到戴里克往绘本的封皮上写上两个人的名字，莫尔才意犹未尽的开始学习——幼儿知识。

4、吃饭饭
　　
　　莫尔翻看着手里的书，与其称之为幼儿识字绘本，不如称其为儿童通识教育。比如绘本的第一章就介绍了幼崽是从哪里来。虽然仍然看不懂上面大号的彩色的幼圆的字体，可是根据绘图莫尔还是模模糊糊的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这里的人—一他不是人！
　　准确的说这里的生物都是蛋生的！就算把这颗蛋画的再白再可爱他也是颗蛋啊！在第13页上，从一颗大白蛋，到出现裂缝，再到蹦出来一个胖娃娃，一半还在蛋壳里的那种！再可爱的画风也透着一股魔幻现实主义。
　　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绝不！
　　翻到，莫尔终于知道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诡异。？？？为什么两个大男人抱了一下就多出了颗蛋？这蛋是谁生的？？为什么生出来会是颗蛋？？没有女性吗？
　　无数个问号在莫尔的脑海里停滞，盘旋，俯冲，撞的他头晕目眩，心神震荡。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惟闻女叹息。
　　再往后翻显示了有些人在胸口有纹身，有些人在眼睛里有纹身，这黑暗朋克的画风，可真的——等等！眼睛！
　　早上的时候莫尔就知道了自己的眼睛是灰蓝色的，好像有什么深一色的东西自己没看清也没太注意，现在低头看看书上活蹦乱跳的小人儿，在想想自己眼睛里的可能出现的暗纹，难道自己也不是人了吗？完了，自己不会瞎吧！
　　不能在想了，越想越可怕。
　　书的下一章是一副极为瑰丽的星空图。黄色的，褐色的，蓝色的，红色的等等有无数的星球在星空里运转。莫尔被这沉浸式的绘本折服了，只可惜自己天文学的也不好，分不清哪颗是行星哪颗是恒星，只觉得这神秘莫测的色彩简直可以成为艺术品。
　　之后就是一些没见过的和长得眼熟的生物，和之前相比可真的小巫见大巫了。
　　戴里克并没有打扰莫尔的阅读。观察到他对‘幼崽是从哪里来的’这类基础知识都极为陌生后，更是下定决心要努力引导小雄子尽快融入正常社会。
　　当小雄子看见星空图的时候，眼里的星星比任何星星都来的闪亮。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你。
　　当小雄子翻完整本绘本的时候，戴里克终于轻声唤起他的注意。
　　“莫尔”低沉的嗓音唤出在心底重复过无数遍的名字，莫尔闻声望过来的眼眸也在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想要去看看真实的星空吗？”
　　手被身前高大的身影牵引着，经过之前的头脑风暴，莫尔的思维成功的从这个男人好强大转变到了这个男人是不是能生蛋。
　　蛋仿佛都被赋予了某些特殊含义。一会儿觉得他们吃其他动物蛋的时候会不会很诡异，一会儿又反应过来在地球的时候人类吃其他胎生动物也没啥不适应的啊。
　　种种奇思妙想在如此盛况面前都变得无关紧要。
　　只见莫尔跟着被带到一个半圆形的房间内，进入后弧形的墙壁，甚至连地板都变成透明状。
　　人类或是其他所有物种，在星瀚宇宙面前都及其微小。
　　来自蔚蓝的深海或是或是浩瀚的宇宙，蓝紫的色调总被人赋予神秘的色彩。人类总是自诩要征服目之所及的一切。但有两个维度人类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其冰山一角。
　　一是广阔无际又变化多端的微生物界，再则就是这灿灿瀚瀚的无垠星海。
　　没有人知道宇宙到底有多大，生命之外是否还有过生命。我们只能震撼于眼前纱一片，细细碎碎的钻石粉末，稚气的，执著的，注视着每一个可视的光亮。即便我们与这颗星球距离多少光年，唯一已知的关联就是这微弱的光芒。
　　我们不知道这颗光芒的生死，不知道它所经历的一切兴亡，也许光芒到达我们这里是它已经被黑洞所吞噬，可这又能怎样呢？
　　不是每种意义都必须要含有意义。
　　意义究竟有没有意义莫尔不知道，他只知道他找不到地球在哪了。落叶终究要归根，那浮萍呢？
　　戴里克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刚刚还在兴奋的幼崽突然间变得沮丧起来。但他知道此时的小雄子需要安慰。一双大手准确的落在了莫尔脑袋上，每根发丝感受到了温暖的手掌，被触碰到的区域丝丝发麻，为了平衡这种异样的感觉，莫尔捉到了头顶的手腕，带着左右扩大了手掌的可触及面积。
　　接下来的日子里莫尔开始学习帝国通用语，处在全方位覆盖式的语言环境中，学习起来可谓是得天独厚。就算语法知识还没来得及学，词汇遇到的多了莫尔也渐渐的摸索出一些道理，这个帝国的通用语，它拥有一个很明显的特点。不管是什么词，最后结尾两音节的发音一定是一样的！
　　哦~我都懂~这和韩国的思密达差不多嘛，都是结尾的无意义附属音节！
　　要不说莫尔像大熊猫呢，谁见到他都稀罕的不得了，顺手教几个词什么的都是正常现象。
　　例如，吃饭的时候，戴里克会做出一个吃饭的手势，正打算教导的时候，猛然看见莫尔那双幼圆的大眼睛里放出求贤若渴的光芒，艰难的咽下即将发出的音节，改口为：“吃饭饭”
　　“吃饭饭”莫尔认真的跟着重复一遍，然后又在心里默念几遍吃饭饭吃饭饭吃饭饭，哦~吃饭就是对应的‘吃饭饭’。
　　真的是拿出当初过英语四六级的精神在学习。
　　再比如，有时候戴里克会拿出一种红色的水果，放在手里对着莫尔道：“浮果果”
　　再来一遍这个流程，浮果果浮果果浮果果哦这个水果就叫‘浮果果’
　　更有时候，当医疗站的医师来送药时，也会做出一个喝药的举动然后——“喝药药”
　　就这样，莫尔在很短的时间内，学会了很多常用词汇，并决定学以致用。

5、瓶瓶奶
　　
　　今天的早餐是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肉。戴里克教他这个念“卡酷噜噜”，可是莫尔翻遍了那本幼儿通识也没找到这种动物长什么样子。倒不是说莫尔的求知欲有多么强大，只是这几天习惯了把这本书当做百科全书，没事就翻翻，想要更快的融入这个陌生的环境。
　　甜的！好吃！当地一口咬下去，莫尔就满足的弯起了双眼。本来以为这个到处透着性冷淡味道国家应该不会重视物质享受，第一天喝到的代餐粉就能证实了，只是没想到这几天但凡送到自己眼前的事物就没有不好吃的！
　　牙齿咬下去感受到鲜嫩的口感，莫尔默默的记下‘卡酷噜噜’的名字，想着哪天还能再吃一次。
　　怎么可能不好吃，莫尔不知道的是‘卡酷鲁’是凶猛的二级异兽，只有在帝国边境的荒鲁戈滩才能找到。只因肉质符合帝国雄子的口味，硬生生从二级生态链被捕捉成近濒危物种，直到帝国决定可再生管理为止。
　　再来到这里的第二天，莫尔学会了使用洗漱间。洗漱池的右手边整整齐齐的摆着两大盒透明小球，就是第一次戴里克教他使用的那种。也不能叫它透明小球了，因为直到现在莫尔才发现，这玩意原来不只有无色透明的，单颜色就分了六七种，口味更是奇奇怪怪的。入乡随俗，入乡随俗，莫尔默念了好几遍才说服自己。
　　吃完早餐后又到了学习时间，今天负责教学的是眼前的上等兵‘阿德里’，至于教材当然还是手里的这本幼儿绘本。
　　诶好像有很多单词读的和书上的不一样？
　　害，毕竟这毕竟是幼儿绘本嘛，肯定是有很多发音都幼齿化了，阿德里教自己的是成人版的，毕竟每个人都这么教的嘛。
　　这所军舰上的娱乐设施真的不多，如果训练场也算是娱乐的话。据莫尔观察，这里的军人每天都会花大量的时间在训练场上，戴里克也不例外。
　　莫尔抱着‘瓶瓶奶’坐在飘窗上，窗外是不分昼夜的星海，窗内是汗如雨下的军队。莫尔第一次来这里，在平时他们都不会允许自己接近训练场，好像这里有什么危险是的。
　　场内区域分明，搏击区，锻体区，武装区。莫尔的视线平滑的扫过去，并没有特定的关注什么。
　　小雄子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自己的动作够不够标准够不够好看？小雄子会不会觉得粗鲁会不会觉得有安全感？每一个暴露在雄子视线内的军雌们都紧绷着肌肉，压抑不住自己的兴奋，训练的激烈程度更胜以往。
　　等一等，小雄子抱着的是什么？一瓶塔姆兽产的奶！哦，帝虫在上，自己在有生之年居然可以见到雄崽崽在喝奶！自己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好事才能见到这么可爱的小雄子！一瞬间每一个军雌都感到自身充满了力量，可以绕着训练场跑八百圈。
　　只见小雄子仰头喝完一口后，奶液有残留在嘴唇上方形成一小圈奶胡子，又在军雌们激动的眼神下伸出稚嫩的小舌环绕着上嘴唇添的干干净净。
　　激动到瞳孔变竖！
　　“——？”搞不懂他们又在激动什么，运动导致分泌了过量的兴奋激素？
　　莫尔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居然会因为喝个奶而被围观。
　　罐子也不大，最后一口下肚，咂咂嘴觉得还有点想要，又有点忘记了帝国语该怎么说。仔细回想了好久，才捡着会说的几个词语排列组合，想到最后还是不确定，磕磕绊绊的说出了自己第一句还算完整的句子：“还有吗，我想要 喝奶？”
　　场内瞬间开始躁动，每个军雌都面红耳赤，不知是激动的还是因为后悔没有记录下这有纪念价值的一句话。
　　就算自己说的不对，也不至于气成这样吧。莫尔弱弱的想。
　　现场的军雌们只知道自己就算在下一秒就去世，也不会有遗憾了。只见小雄子喝完最后一口奶，用着稚嫩的嗓音，犹豫了半天，才拿着手里的小空瓶柔柔的道：“还，还有吗？我还想喝奶|奶”
　　喝！快给小雄子拿奶！一瓶不够，拿一箱！
　　帝虫啊！还没等军雌们将新拿来的‘瓶瓶奶’递到莫尔手上，就听见角落里传来一声怒吼：“盖伦用光脑录下来了，别想让他独享。”
　　那还得了？这下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个个都摩拳擦掌铁了心的要盖伦交出视频来。
　　只是这等‘少儿不宜’的场景不适合让幼崽看到，再着急也只能安耐住自己想揍虫的心，将小雄子乖乖的送进房间后才火急火燎赶回去赶回去揍虫。
　　当戴里克再次走出指挥间的时候，马上就发现那些平日里还算能干的属下们，现在一个个就知道抱着光脑傻笑，半点没有一个军雌该有的稳重模样。
　　“奥布里，这是怎么一回事。”戴里克不悦，紧皱眉头询问自己的助理员。
　　“报告少将，一名上等兵录到了一段关于雄子的视频，长达一分三十四秒，已在军舰内流传。”
　　“视频？谁允许你们玩忽职守的！我们军雌，身后是帝国，身前就是战场，不好好打起精神来，怎么保护帝国，怎么保护雄子们。”冷漠的呵斥声再次响起，戴里克眼神冰冷冷的环视四周道“今晚统统加训，精力既然耗不玩，就都给我用在训练场上。”
　　“是，长官。”在场的每位士兵都将右拳抵在左胸，低头行军礼。
　　“为帝国献上荣光。”
　　虫族好战且善战，参军更是令人骄傲的选择。在战场上取得功勋，锦衣还乡或者马革裹尸，一直都是虫族心里最浪漫的归宿。
　　他们天生擅长服从，更善于奉献。他们的基因里就刻写这团结协作的序列，为了种族的延续和帝国的繁荣，每个个体都理所当然的选择了最优解。在纳什均衡里，每个人的最优选择很可能不是整体的最优解，而帝国里从没有虫会犹豫这类问题。
　　一切为了帝国的荣光。

6、抵达帝国
　　
　　第一百七十六遍。在戴里克愈发冷峻的目光下，奥布里终于反应过来年轻的少将想要的是什么，战战兢兢地向长官的终端发送了视频。
　　第一百七十七遍。
　　胸口的烦闷没有被再一次播放的视频冲淡，反而是愈演愈烈，让戴里克疑心今天的衣领是不是系的太紧。
　　错过了小雄崽的第一次开口，绝对可以的排上之乎里‘过去发生过最让你懊恼的事情是什么？’的高赞答案。
　　于是在未来的几天里，每一位军雌都深刻的明白了一个真理，不要去惹少将，除非你认为自己的生活过的太枯燥无味。是营养液不还吃，还是小雄子不好看？为什么要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玩不起？是不是玩不起？
　　He~tui！
　　在经过五天的星际旅途后，星级战舰终于完成了他的使命，稳稳的停在了首都星的一号港口。按理来说本不应这么慢，但谁也不敢保证小雄子的身体还能不能经历星际跃迁，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没有虫会允许意外的发生，更何况小雄子那骇人听闻的经历。
　　是的，在一次普通的打压星盗的任务中，居然发现了一个被囚禁的小雄崽！
　　起初帝国的虫们在星网上发现这条新闻时完全不以为意。这届的媒体虫不太行啊，博眼球也不是这种博法啊，就算你发星际将展开第五次星际大战可能信的人还多点，雄子？怎么可能？呵呵。
　　直到一天后还没有虫或者官方辟谣，帝国的虫们才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
　　什么？？？
　　军属的官方账号被艾特的服务器瘫痪，雄虫保护协会被爆破，警署的官方账号被爆破。所有虫都在讨个说法，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官方为什么还不辟谣，星网的网警都是吃干饭的吗？
　　官方也很想跳出来说这不是真的。可事实永远比戏剧荒诞。戏剧都不敢写的内容，没有虫敢想象的剧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当戴里克第一时间上报给军方的时候，显然高层们自己也不可置信，如果不是因为报告人是帝国少将，他们简直要因为误报军情而将他送到军事法庭了。
　　事实证明不仅星网的网警是吃干饭的，所有部门都是吃干饭的。帝国的虫们等来的不是辟谣公告，而是小雄子将会在三天后随军舰返航的通知。
　　帝国内上下一片哗然，每年上交的高额税纳，竟然连一只小小的雄子都保护不了。
　　随着信息一条条的公开，虫们的心情也随着公告一条条的从愤怒转成震惊，又从震惊转为悲痛。
　　爆：打击星盗发现被囚禁雄子？惊世骇闻到底是真是假。
　　爆：小雄子骨龄十八岁零三个月，系幼崽竟遭多年虐待？
　　爆：小雄崽不言不语，或抑郁成疾？
　　爆：雄子不能言帝国语，自创一种语言自我对话，身心受损严重。
　　爆：追责应问谁家，小雄崽身世难寻。
　　接连几天霸屏了星网，而新闻的主角却浑然不觉。自从戴里克告诉莫尔将要抵达帝国后，莫尔就一直处在一种担忧和小雀跃的情绪里。
　　担忧是因为马上就要面对一个更大的世界，而这个世界对莫尔来说无疑是陌生的。欣喜也在于终于可以着陆了，虽然这所军舰很大很方便，可终究不抵陆地给人的安全感强烈。
　　卡玛是一家报社的记者，媒体虫对社会热点保持敏感是职业的基本素养。从业五年以来，无论遇到多么震惊的新闻，他都可以保持冷静，在星网上针砭时弊，挥斥方遒。可这一次，作为一名雌虫，面对饱受磋磨的小雄子，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力。
　　雄子受到伤害是每一位雌子的屈辱，他想。
　　为什么会这样，只要一想到有一名可怜兮兮的小雄崽，在他们护不到的地方遭到伤害，心脏就像被攥紧一样，呼吸不畅。懊悔，愤怒，心疼，所有负面情绪一次次冲击着雌虫的理智，也冲击着雌虫心中最脆弱的地方。
　　舱门缓缓打开，小雄子乖乖的坐在帝国少将的臂弯内，双手半环住戴里克的脖颈，脸上红扑扑的，好像有些怕生，一直想往戴里克的怀里躲。
　　灰蓝色的杏眼满是不安，小幅度的环视四周，又往戴里克的胸口埋去。
　　小雄子在害怕！他们让小雄子感到害怕了！
　　意识到小雄子的负面情绪，雌虫们眼神悲伤，心脏狠揪起来，却还是很快的往后退了两大步。
　　小雄子的状态很不好，他需要接受照顾。
　　你可以想象到一群充满阳刚之气的大汉，不是上六角台打拳击，而是冲着你眼泪汪汪的样子吗？在看到这一幕之前，莫尔也想象不到，是如此的的辣眼睛。
　　原本莫尔是死都不愿意以这么羞耻的姿势被抱出舱门的，可是骤变的压强和重力让他的身体适应不了，在爬出去和被抱出去之间，莫尔选择了后者。可能是这一段时间被抱来抱去的麻木了，人的下限居然可以下降的如此之快。
　　为了自己眼睛的健康，也为了自己所剩不多的脸面，莫尔想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然后找个没人的地缝藏起来，藏死，死也不出来。
　　好在戴里克也很快意识到了怀里崽崽的抗拒，揉了揉崽崽的头发，轻声哄到：“别怕，他们没有恶意，只是关心你。”
　　时间一点也没有耽搁，戴里克带着雄崽往医院赶。军舰上的医疗条件毕竟有限，还有很多项目并不适合雄虫。现在要去第一军区医院检查一下才能放心。
　　到了医院并没有想象中的门庭若市，反而病患稀少，井然有素。这也难怪，雌虫们的体制强悍，自愈能力又强，除非断胳膊断腿的，否则轻易不会往医院走。而雄虫们大多有自己的家庭医生，要不然也会选择医院的上门就诊服务，自然不会人满为患。
　　雄虫保护协会的人员也早已等候多时，此番会长亲自前来看望莫尔就诊，重视程度自然不必多说。
　　会长杰斯是一位中年雄虫，年过一百气度温和，这是岁月沉淀下来的模样，对一切都包容，对一切都保持善良。可是一向温和的会长这次却气坏了，对着军方和警署咄咄逼人，质问为什么没有发现走丢了一只雄子。
　　看向莫尔的眉眼透着怜惜，伸手抚过他的发顶：“你好莫尔，我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杰斯，没事了，一切都结束了，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7、白色方块块
　　
　　这个句子太长了，莫尔只听懂了你好，但是表达的善意是骗不了人的，头顶的温度还在，莫尔对眼前的温柔大叔带有很高的好感。
　　现在还这样被抱着就有些不礼貌了，莫尔扭扭屁股想要下来自己站，却被拍着后背哄哄还往上颠了颠。瞬间脸色爆红，眼神飘忽。
　　“你，你好。”爆甜的嗓音在空气中炸开。开出一朵朵花来落到每个虫的心间。小雄子明显还不适应和陌生虫接触，有点想躲开去却还是很快就被戴里克安抚好了。怎么会这么乖这么软。
　　小雄子刚刚还说了你好，杰斯身为会长每天要接触的虫很多，听过无数遍你好这个词，却没有哪一次能让他这么心软。真好，他想。
　　这么乖的小雄子现在回来了，回到了帝国的保护之中。他根本不敢想象如果这次任务没有发现这只幼崽，他还要经历多少磨难，每想一次就心肝俱裂，恨不能以身代之。
　　莫尔隐约知道这具身体上发生过很不好的事请，但也只有刚醒来的那次感受到了疼痛，还能忍受，并且很快也治好了的。
　　寒暄过后走到内间，眼前的机器可真是个大家伙，白色，正正方方的，装进去十个他都不成问题。只见从侧边伸出来一张床位，只能容一人身位，但莫尔躺上去还是留余了很大的空位，显得整个人格外的娇小。
　　戴里克轻柔地将他放置上去，右手慢慢盖过莫尔的眼睛，他也就顺势配合的闭起了双眼。眼睫毛像有生命一样划过戴里克的掌心，酥酥痒痒，也划过了他的心间。
　　“很快就会好，我会等你。”是戴里克的声音。其实他的音调的变换并不大，不会有很多抑扬顿挫，起承转合，甚至还有很多内容莫尔也听不懂，但就是会让他很快就平静下来，不由自主的想要寻找到他。
　　“戴里克”莫尔伸手抱住他的手腕不想让他这么快就把手挪开，躺在黑暗之中，但是知道有人正在身边就会很安心。也说不出什么复杂的语句，就只是一遍一遍的叫他的名字。
　　“戴里克，戴里克”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莫尔的脸颊上，打断了他的呼唤。戴里克只当是幼崽想撒娇了，这很正常，这时候需要做的是给予幼崽安全感，亲吻脸颊就是很好的方式，让幼崽知道自己就在身边，正在关注着他。
　　幼崽需要被关注，这是每只虫都知道的常识。
　　小雄子被送到了‘白色方块块’的体内，机器的运转并没有声音，却在每位虫的心里骤响，他们都担心极了，担心小雄子的身体情况，也为即将要呈现的小雄子的过去映射而心惊胆战。
　　上方的红灯闪烁，检查结束。仍然是性冷淡风格的男声响起：
　　患者为雄性，18岁零3个月。
　　诊断为营养不良，重度缺乏叶青素G35、G52；维生素B369、H250；轻度缺乏多伦炳；甲亢剂。
　　体重对比正常低26%，脂肪缺失10.3%。
　　脊椎164号骨受损，胸类27号骨缺失。
　　患者受损面积高达69.54%，其中表皮层的伤害达到了44.86%,真皮层的伤害则达到了24.68%。
　　56.84%为鞭伤，12.66%为锐器割裂伤，30.5%为钝器击打伤。
　　其中同一位置造成的二次至多次的反复伤害占比34.52%。
　　最早的伤口出现在星际历1384年5月。
　　机器使用的语言自然是帝国语，在场的虫们却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语言是如此的难以理解。
　　心理学家将濒临死亡的过程分成五个心理阶段：否认、愤怒、妥协、沮丧、接受。即便戴里克第二次听到这份诊断还是心神受损。第二次，第三次，第一百次都不能让他好受一点点，只是再一次的将他的壳剥掉，挑出鲜血淋漓的软肉再一点点割碎，将整个他都暴露在炙热之中，一次次的轮回往复。
　　杰斯周身透漏着阴郁的气息，再也找不到半点斯文的模样，眼中的光亮焕焕灭灭。将莫尔的基因序列输入帝国的数据库内，找不到相近的亲缘。但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帝国的雄子，不允许任何物种伤害。
　　他在到来之前就曾反复确认过帝国一百年内没有丢失任何雄子，而莫尔明显是十八年前破壳的，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莫尔从蛋开始就流落在外。如此种种在脑内一闪而过，莫尔结束诊断被运出机器，吸引了所有虫的目光。
　　戴里克第一时间来到他身边。莫尔睁开眼，差点觉得自己睁眼的方式不正确，是不是要从新再来一遍。
　　又是熟悉的竖瞳。怎么刚才还好好的，转眼间又不正常了。感觉自己被紧紧的抱在怀里，险些透不过气来。
　　莫尔感受到脸颊接触的温度，被热气蒸的小脑袋晕晕乎乎的，半点生不起反抗的心来。
　　这是。。怎么了？
　　怎么都一副自闭阴郁的样子，那位美大叔你没事吧，我有理由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心理疾病并且我掌握了证据！
　　“对不起，莫尔，对不起。”压抑的声音传来，每个字都用尽了所有的力气。
　　对不起？这个发音应该是这个意思吧，可是为什么要对我说对不起？还是我记错了？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在莫尔的耳中就是‘对不起xxx我xxxx你’
　　呃，这就尴尬了。
　　莫尔犹豫的伸出双手抱回去，让自己更贴合戴里克的怀抱，虽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想要安慰他。
　　让我们来分析一下，首先这里是什么地方。原本以逻辑来分析自己下了军舰后应该会被带到医院检查一下，毕竟对待受害人都是这样的，这里应该也不会差太多吧。
　　可是一来这座建筑物不像是医院，没有几个人清冷的很。地球的医院哪个不是人满为患，吵闹非常的。
　　二来自己也没有见到医生之类的人物，只是被送到一个大方块里。。等等，方块？
　　万一那个美大叔就是医生，那个大白方块就是医疗设备呢？这样一来就说的通了，通了，通。。。
　　嗯？嗯？嗯？他们会这么自闭，那岂不就是自己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吗？

8、向日葵
　　
　　莫尔担忧极了，担忧到今天早餐的时候多喝了一杯塔姆兽的奶。
　　自从他从‘白色方块儿’里出来以后，戴里克就变的很不正常，具体表现为他居然会有情绪这么外漏的时候。
　　要知道从莫尔第一次见到他开始，他就一直是冷静自持的，而现在，戴里克不仅会神色慌张的抱紧自己，他甚至想要自己每时每刻都出现在他的视线之内。
　　起初莫尔还没有发现，毕竟在军舰上时，戴里克也总是会花费大量的时间陪着自己。直到到了每日训练的时间，戴里克还是没有丝毫想要离开的意思。
　　事情好像不太对劲了。
　　这真的会让莫尔忍不住担忧，是不是那个‘大白方块儿’下了什么类似于：“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这段时间多陪陪家人，有什么想要做的事赶紧去完成。”的医嘱。
　　总归自己在哪里都可以认字，而戴里克总不能在‘病房’里训练。
　　没错，虽然莫尔担心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可昨天并没有人安排他开始治疗，而是把他安置在了医院的最厅层，一间超豪华的‘病房’里，同样被安置的还有控制欲爆棚的戴里克。
　　管它叫病房莫尔还真的是有些心虚，这里更像是一个二进制的小庭院。明明是顶楼，它居然拥有一面墙的落地窗。
　　此刻阳光不是很强烈，折射进屋子里洒在人身上的温度刚刚好。莫尔追随着太阳走了几步，顿时觉得心情都开阔了许多。
　　阳光星星点点的在小雄子脸上散落，在精致的鼻梁上洒下一片阴影，小雄子闭上眼睛享受阳光，密而挺的睫毛在光亮中被模糊了边缘。
　　小雄崽天生就该生在阳光里，愿一切黑暗都远离他，愿一切美好都属于他。
　　莫尔还是有些遗憾的，自己本来已经做好和戴里克回家的准备了，现在却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莫尔承认自己有些依赖戴里克了，想让他带自己回家。
　　不过现在这样也还不错。一束二三十公分的阳光投进训练室，打在自己坐的软垫上。手里的幼儿绘本学到了第三单元，遇到拿不准的单词就问戴里克。那些训练项目自己看着都觉得夸张，他回答问题的时候居然连气息都不会乱。
　　阳光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转变角度，莫尔就慢腾腾的跟着挪动软垫，确保自己可以整个人都可以沐浴在阳光下。
　　今天的莫尔是一朵向日葵，阳光往哪照他就可以在哪里开出一朵花来。
　　可爱的有些过分了，戴里克忍不住打开光脑录了一段视频，小雄崽注意到后把大半张脸都挡在了书后面，只漏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外面半是害羞半是控诉，最后就一点也不让看了。
　　当天晚上帝国的星网上爆红了两个视频。
　　爆：给，给他！快给小雄子拿奶，一瓶不够，拿一箱！
　　爆：快，快把阳光让出来！谁都别挡着我们小雄子晒太阳！
　　拉克丝是一名军校的在读生，平日里上星网也多是搜索一些训练视频，战斗技巧之类。除此之外拉克丝还对各种型号的军事武器如数家珍，最喜欢的视频版块就是军事武器的科普版块。
　　这样的一位准军雌当然不会忘记关注帝国军属的官方账号,只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有一天这个账号竟会与一位小雄子联系起来。
　　前段时间重大的小雄子回归事件在星网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每位帝国公民都很想知道小雄子的后续情况，拉克丝当然也不例外。
　　伤在哪了？有没有被吓到？有没有很好的照顾他？雌父雄父找到了吗？他们丢失雄子隐瞒不报构成的犯罪够不够关一辈子？
　　就在这样焦虑的社会舆论之中，帝国军属的官方账号在今天晚上发布了两段小视频。
　　看见如此恐怖的观看人数与评论数目，拉克丝也按耐不住的点开了第一个视频，在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背景音中，小雄子的脸。。。被弹幕挡的严严实实。
　　帝虫啊，拉克丝无奈的扶额，赶紧关上了弹幕评论。
　　视频重新播放，小雄子那双灰蓝色的杏眼里写满了难为情。
　　拉克丝当然看见过那篇小雄子回归帝国的新闻报道，自然也知道小雄子奶奶的模样。据说那篇文稿作者卡玛因为广泛的阅读量，还登上了年度职业优秀榜单。
　　1分34秒，在小雄子奶奶的询问中，拉克丝的心也被击中了。视频的结尾是一片晃动，显然这些军雌们都只顾着打架，到底有没有虫给小雄子拿奶！
　　一口郁气在胸口上下不动，拉克丝在抓心挠肝的焦虑之中点击了重播键，和拉克丝一样，无数弹幕评论都在疯狂吐槽摄像者，为什么在这里戛然而止！
　　‘阿伟死了，摄像虫也该死了，小雄子到底有没有喝到奶！’+178624338
　　‘这也太乖了叭，这么可爱的雄虫是真实存在的吗，不会是什么虚拟现实公司制作的吧，明天是不是就开始售卖形象了？’+7486736
　　‘楼上的兄弟你醒醒，这可是军方的账号。’+876472568454
　　‘你不说我都忘了，为什么军属会发这种视频啊。’-7362586592
　　‘这种视频怎么了，你有意见就别点开啊’+8365485693
　　‘注意注意，雄虫保护协会的账号也发布了同样的视频，大家快过去刷篇数啊。’+3654781
　　背景是帝国K-207型号军舰，这是运用到战斗的最新型号，拉克丝对戴里克少将眼红不已，也不知该先酸哪个为敬。
　　到第86遍的时候，拉克丝终于摁住了自己点重播的爪，点开了第二个视频。这次他很有经验的提前关闭了弹幕。
　　这个视频应该是加速过的。一束一人宽的阳光打在了有些昏暗的训练室内，也在小雄崽身上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让所有目光都聚集在小雄崽身上。
　　小雄崽正在认认真真的读一本幼儿绘本，可可爱爱，心无旁骛。只是加速过的时间过得格外的快。太阳随着时间的变化慢慢移动，那束阳光又随着太阳的移动，透过训练室的窗子向左转换角度。
　　最开始还是打在训练室正中的光束，一点一点移到最左边的墙角。
　　而小雄崽，看一会儿书就要站起来，吭哧吭哧的搬着自己的小软垫，转移到光束新打到的地方再坐下。加速过的效果就是小雄崽上上下下，像一朵忙碌的小向日葵，从房间的正中间，一点一点的挪到墙角。
　　‘啊啊啊啊啊啊啊！’拉克丝终于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在评论区打下了自己最真实的心理感受。
　　其他的评论画风也都差不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6537585783956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475694502035
　　‘看吧，不好好读书的下场就是现在只能发啊啊啊和哈哈哈’+785674
　　‘我不行了，为什么要加速啊，我可以看小雄子看一下午。’+52734
　　‘我要去花店买一束向日葵，现在就去！’+37464
　　‘我想要当那本书。’+754534895
　　‘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想要当那个软垫。’-44568356
　　‘楼上好污，举报了，不谢’+4756653564
　　‘只有我一个注意到结尾处有笑声吗，到底是谁可以和小雄子共处一室呆那么久。’-876475927357547
　　柠檬树下结了无数的柠檬果，每颗柠檬果都是一位雌虫留下的心酸的眼泪。

9、睡觉觉
　　
　　一大早莫尔就被戴里克从床铺里挖出来。医疗队终于讨论出了治疗方案，今天就是实施的日子。
　　“戴里克，我不想起床。”半睡半醒间莫尔嘟囔的是最熟悉的话语，戴里克仔细分辨了一下，发现又是那套小雄子自创的语言，眼神黯淡下来。
　　“乖，今天我们要开始治疗了。”暗哑的嗓音宣示着主人的心境并不平和。
　　“治疗？我没有生病为什么要治疗？”听到了最近一直在学习的语言，莫尔的语言系统开始工作，无缝衔接成帝国语。
　　“乖，我们要先去梳洗。”听到莫尔开始说胡话，戴里克干脆利落的在床铺间扒拉出一只小雄子来，抱在胸前。
　　“戴里克，我想睡觉觉。”撒娇似的将尾音拖的又长又奶，无意识的在胸口蹭几下，又开始嫌弃衣服太硬，将脸扭到另一边。
　　这谁顶得住。戴里克差点就想把他放回床上让他好好睡觉。
　　在军校的时候其实有做过有关抗诱惑的训练，自己的成绩一向都是最好的，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这些年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其实不值一提。
　　再心疼也得先治疗，戴里克将小雄子往上颠了颠，洗脸刷牙抹香香三联服务好，才将穿戴整齐的小雄子抱出房门。
　　莫尔其实中途就清醒了，只是实在不敢相信他居然做出了这么丢脸的事情，更不敢相信戴里克居然这么自然的就替他做了。赖床什么的，啊，没脸看了。戴里克也是，没事抱什么抱啊一天天的，就让他自己清醒一会儿不可以吗？
　　嘤，没脸做人了。
　　嘤，这生活太难了，稍不留意就被享乐主义腐化了。
　　今天治疗室里的人有些多，那位美大叔也在。莫尔被要求躺在手术台上，一阵不知名的香味传来，他就开始失去意识。
　　莫尔也不是全然的无知无识，他的感知飘飘荡荡，像被什么牵引着似的往身体深处钻去。
　　四周都是黑暗，只有远处一间小木屋内有些昏黄的光亮。
　　莫尔步履沉重，脑袋也晕眩着难以思考。好不容易走近，才发现有一盏瓦数不高的自然色灯光悬挂在木屋的屋檐上。莫尔几步走上木梯，轻敲木门：“有人吗？请问。”
　　没有人回应，莫尔感到自己的头更痛了。
　　犹豫了一下，莫尔还是决定推开这扇门。屋内并不大，甚至只有十几二十平，正正方方的，没有灯没有蜡烛，只有一个壁炉散发出一些火焰的光亮。
　　真奇怪，怎会有人把唯一的灯安在屋外。
　　“这本书很有趣。”
　　一个幼儿的声音响起，莫尔这才发现屋内还有一个小孩子。四五岁的光景，黑发，看不清眼睛的颜色。不吭不响的坐在离壁炉最远的角落。
　　他怀里抱着的书，正是莫尔一直使用的那本幼儿绘本。
　　“如果你喜欢，这本书可以送给你。”莫尔谨慎的开口。
　　“我很高兴大哥哥，可是很遗憾，我马上就要走了。”小男孩好像很开心，一点也看不出遗憾的样子来。
　　“走？你要去哪里？”
　　“他们都已经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不过我马上也要走了。”小男孩并没有没回莫尔的问题，一边翻书，一边心情很好的自言自语。
　　“他们？他们是谁？”莫尔有些意外，向他走近。
　　“有肯、丹尼尔、克里斯汀、亚瑟好多好多好多，你想问哪一个？”显然小男孩还不是很会数数，只能用模糊的好多好多来形容。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莫蹲下来与他平视。
　　“我是戴维啊。”小男孩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睛里有莫尔的倒影。
　　莫尔心神恍惚一下，只觉得脑袋想像被谁打了两圈似的在晃动，又很快回过神。
　　这次不等莫尔询问，小男孩就再次开口道：“肯他们开了一个家庭会议，大部分都同意离开，所以我们决定一起走。”
　　“肯他们其实很不开心，他们觉得之前的一切都没有意义。我们花了很大的努力想要活下来，后来才发现这一切根本就不必发生。”戴维又重新开始翻书，正常到让莫尔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根本不知道他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问题大家困扰了我们很多年，等到谜底揭开的时候大家都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所以大家都想要离开。”戴维停顿了两秒后接着说：“我也是。”
　　壁炉里的火焰明明灭灭，等到莫尔再次清醒的时候，就看到戴里克在擦拭自己眼角的泪痕。
　　“我的书呢？我的书在哪里。”像是想到了什么，莫尔焦急的问。
　　“书？”小雄子在手术结束后不愿醒来，只是自己默默的流眼泪。戴里克心痛极了，又不敢强硬的叫醒他，只能小心的擦拭泪痕。
　　小雄子想要他的书，戴里克花了他最快的速度找来。
　　莫尔快速的翻到自己最新读到的那一页。还是熟悉的幼圆画风，这一页是在给小朋友介绍颜色，其实他已经看了很多遍了，但是他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在蓝色版块上画过一个笑脸，戴里克也从来不会碰自己的东西。
　　莫尔抚摸过这个笑脸，神色黯然。

10、出院
　　
　　手术过后小雄子的情绪就一直不太高。在病床上默默流眼泪这一幕在戴里克脑海里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这次手术主要解决的是骨骼和皮下组织的问题，之后还要浸泡多次的疤痕修复原液。
　　其他器官初步检查都没有太大问题，只是胃部器官受损较大。目前对于胃部的治疗大概分为两种方式，一是手术植入人工胃壁，但这种方法对受体危害较大，也可能会出现排异现象。虽然效果立竿见影，但小雄子的抵抗力较弱，治疗组经过讨论后决定采用第二种方式。
　　第二种是用药物增加胃壁粘膜的厚度，之后再尽量减少对它的刺激，让它处在较温和的环境中慢慢自我恢复。
　　三天后，莫尔被允许出院。虽然他还有两次复原液的治疗没有完成，但治疗组的专家们一致认为，轻松的环境更有利于幼崽的恢复。
　　“我可以出院了吗？”莫尔兴奋道。
　　他是真的高兴！莫尔想出院很久了。自从入院以来他每天流转于各个科室，从一个仪器转移到另一个仪器，时而上天时而下水，自然不会开心。
　　莫尔在医院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重新感受新鲜的空气。明明都是一样的东西，为什么现在就是感觉格外清新呢？
　　他现在就差手持火炬，振臂高呼Freedom了！
　　雄虫协会的会长杰斯等候在门口，准备接小雄子回协会。在他看来，幼崽现在正是需要照顾的时候，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雄虫保护协会更合适的吗？
　　如果幼崽愿意的话，协会还可以为他寻找到一处合适的领养家庭，这个年纪的小雄虫当然不适合自己独自步入社会。当然，如果他不愿意被领养，协会也会在保证小雄子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为他提供尽可能多的自由。
　　这几天里，杰斯询问了很多雄子心理学家，像莫尔这种被伤害过的情况，很可能会出现厌世的现象，不愿意被太多虫围绕，所以他每次前来的时候都不会带太多虫怕吓到他。虽然小雄子现在看起来怎么都觉得他可可爱爱，温柔善良。但是身为会长，身肩保护雄虫的重大责任，他必须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位才行。
　　杰斯在小雄子面前弯下腰来，伸出右手做邀请礼“莫尔，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协会吗，我以协会会长的身份担保，一定会照顾好你。”
　　虽然邀请礼通常情况下都是雌子才会做的，但是为了小雄子，杰斯觉得他可以。
　　‘幼崽都不愿意被当成小孩子，即便他离成年还有很长一段距离。所以在面对幼崽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感到你对他的重视，你是同样把他放在成年虫的角色当中去相处的，任何轻慢都不可能逃过幼崽纯洁的眼睛。’想到出发之前专家给出的建议，这些杰斯都已经做足了功课，他觉得自己信心满满。
　　礼节姿势，完美！询问语气，完美！微笑弧度，完美！
　　小雄崽会扑进自己怀里要抱抱吧，他是先揉揉头发还是先拍着后背哄哄安慰。杰斯甚至想到他可以领养小雄崽啊，以后每天他的雌君都会额外准备一份适合崽崽的幼儿食物，然后他就可以拥有一只把小肚肚吃的鼓鼓的崽崽，甚至他还可以帮崽崽揉揉小肚子消食，虫帝啊，可能这就是天堂吧。
　　想到这杰斯的笑容愈发的诡异，自然也发现不了莫尔逐渐惊恐的表情。
　　瑟瑟发抖.JPG
　　他，他不就是自己入院那天的美大叔医生吗？他想干什么，不会是要阻止自己出院吧！
　　不，不能让他得逞，戴里克已经要带自己出院了，他是不会回去的！
　　大敌当前，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了，莫尔心一横狠狠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硬生生的把自己的眼眶憋得通红，头仰得高高的务必要让戴里克清楚的看到自己眼泪汪汪的有多不情愿离开他。
　　“呜~戴里克，你也不想要莫尔了吗？”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莫尔脸红不已，扑进戴里克怀里，将脸深深的埋在了他的腰腹间。闻到熟悉的气味，莫尔一时间甚至忘记了自己为什么要扑进来，眼泪也忘记流了，沉浸在腹肌之中无法自拔。
　　莫尔是真的懂得什么叫打蛇打七寸。看到小雄子如此没有安全感的模样，戴里克内心只有深深的自责，每滴眼泪都在表明自己的不称职。他现在愿意做任何事情，只要是莫尔愿意的。
　　杰斯也被莫尔的表现镇住了，他甚至认为是自己惹幼崽哭泣的，站在一旁表现的无措极了。
　　“戴里克少将，幼崽现在的情绪不稳定，并且对你有很深的依赖，我想请你照顾他一段时间，等到幼崽情绪稳定后再做打算。我相信少将是不会利用这份依赖引导幼崽做出不合理的行为的，当然协会也会持续为你提供帮助。”杰斯表情严肃，半是威胁半是警告道。
　　戴里克置若耳闻，形色如常道：“我会照顾好他的。”
　　戴里克的飞行器就停在不远处的草坪上，是军配版的，并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外设。抱起勉强哄住的幼崽，坐上了飞行器离开。
　　这是不知名的金属制造，灰黑色，外形有些像小型的飞机和UFO的结合体。只是它的翅膀更短了些，周身也更加扁平。流线型的设计还有几分机械感的冷酷。
　　刚刚哭泣过的眼睛亮晶晶的，就像雨后的花朵般，湿润，却也惹人怜爱。看到小雄子好奇的看向窗外而忘记了刚才的不高兴，戴里克也默默的松了口气。
　　将飞行的速度调慢好让莫尔看得更清楚些，即便如此窗外的街道也是一晃而过。一路走来建筑物的颜色并不丰富，行人也多是行色匆匆，目标明确。只是偶尔在深色系的建筑物中会突兀的穿插一些元气的元素。两种大相径庭的建筑风格看久了居然也会让人觉得有些和谐。
　　一刻钟后飞信器终于抵达了戴里克的住处。

11、兔兔耳朵
　　
　　这是一座独门独栋的小洋楼，外院用来停飞行器后还余下了很大的空位。灰白系的配色在屋顶还采用了尖顶这种颇为复古的设计。在首都星这片儿寸土寸金的地价上也不差什么了。
　　戴里克在八年前凭借综合绩点第一的成绩于帝国军事学校毕业后就一直效力于军方。期间为了出任务去过星际的无数地方唯独回到这里的次数少之又少。
　　索性这里有家庭管家照顾不会出现灰尘满布的情况就是了。
　　莫尔兴奋的看着戴里克为自己添加权限，终于在小雄子将手放在感应器上的时候，门开了。
　　‘欢迎回来戴里克少将，莫尔先生。LN-089将竭诚为您服务。’莫得感情的电子音在屋内响起，莫尔心满意足的看到了唯一一个符合他认知的星际产品，一个圆滚滚的跑的贼溜的机器人。
　　“他有名字吗？”这几天折腾下来，莫尔的帝国语学习进度并不快，词汇量还很少，只能捡些最简单的句子来说。
　　“你可以为他起一个你喜欢的。”
　　在帝国，仿生智能的研究已经颇具成效，他们可以对刺激做出反应，可以预判情况再做出最优判断，甚至还会有自己的思考。但无论科技成果如何发展，唯有一点是研究的绝对禁令，禁止出现任何的虫型机器。
　　“萝卜！你就叫萝卜好了！”小雄子的声音无比的甜，开心的想开花。
　　莫尔也是有一点私心的，地球上机器人念robot，和萝卜是谐音，莫尔想悄悄地纪念一下。
　　“萝卜吗？很可爱。”戴里克也难得的轻松起来。还是个幼崽呢，会喜欢起这么可爱的名字。
　　萝卜小小的脑袋大大的身躯，底盘安装了轮子让他方便移动。莫尔看了半天才想起来，他居然有点像地球上安卓的形象！
　　“他可以换个颜色吗？”莫尔想一出是一出。
　　“嗯？你有喜欢的颜色吗？”
　　“绿色。”没有丝毫犹豫。
　　“不，不是这个颜色，要再浅一点。”萝卜几乎在莫尔声音落下的瞬间就执行了命令。
　　“再浅一点。”莫尔不禁开始庆幸那本幼儿通识有一章是在讲颜色，不然他也不可能表达的这么清楚。
　　“好，好，停，不对，再回去一点，好停！”莫尔捂着嘴吃吃的笑，倒是让戴里克有些莫名。
　　转眼到了午餐的时间，如果只有戴里克一虫的话那他当然可以只喝营养剂对付过去，但现在多了个小雄子，自然不能让他跟着自己受委屈。
　　戴里克让萝卜带幼崽到处熟悉熟悉环境，自己则站起身准备去做饭。他在飞行器上的时候就预定了食材，现在差不多该到了。
　　戴里克一丝不苟的将袖口往上卷起，厨艺是每个雌子的必修课，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去，只是现下真的要做给小雄子吃的时候难免有些担心，莫尔会不会不喜欢。
　　另一边作为担心对象的莫尔推开卧室门，真的感受到了惊讶。原本他以为自己在军舰上的房间已经够简洁的了，没想到这里更夸张。有谁能把断舍离做的这么好？
　　只见一间不见小的卧室里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床头柜，床头柜上有一盏昏暗的台灯。除此之外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连床单都是灰色的，莫尔现在可想不起来什么高级灰的词汇，这就是水泥灰！水！泥！灰！
　　卧室在二楼，左右分别是一间书房和客房，二楼的尽头好像是一间影音室。厨房、餐厅、客厅、训练室都设在一楼。卫生间在楼上楼下各设了一间。很常规的设计，逛起来并没有花费什么时间。
　　转悠了一圈后莫尔乖乖的坐在餐桌上等待自己的午餐。
　　于是等到戴里克走出厨房的时候就捕捉到了一只嗷嗷待哺的幼崽儿。
　　午餐是滑蛋和肉汁土豆泥，搭配上鲜榨的酸酸甜甜的果汁。莫尔吃的很满足。
　　时间久了戴里克也发现了莫尔的习惯，小雄子吃饭的时候喜欢手边放上一些喝的做搭配，果汁或者塔姆兽的奶或者干脆用蜂王蜜兑水小雄崽也喜欢。
　　严格来说这种做法会让小雄子吃的不多，但是一来他胃不太好，吃多了容易不好克化，二来小雄子难得有喜欢的东西戴里克也不忍心矫正，自己多花些心思也就是了。
　　来到戴里克的家里莫尔实在有点兴奋，或者说是亢奋。到了午睡的时候就怎么也睡不着。
　　戴里克想到这么久了小雄子都在乖乖的学习，接受治疗，也没有机会带他出去玩过，就答应莫尔下午可以带他去中心大道玩耍。
　　下午两点三十分，莫尔准时被叫醒。说是不困不想睡其实上午的时候也耗费了很大精力。
　　中心大道可以说是首都星最豪华的商业街，这条路的尽头就是皇室的王宫，但那里当然不会是今天的目的地。
　　这里有首都星最大的综合娱乐中心——星你。译为你和星星一样耀眼，这也是被很多雄虫喜欢的娱乐场地。
　　一进门就是超级大的购物区，莫尔一想到空空荡荡的卧室，就觉得家里什么都缺看见什么都想买。
　　“这个不错诶，可以放在训练室。以后你在里面训练的时候我就可以坐在上面看书。”莫尔看见这个巨大的、舒适的秋千椅就挪不开眼睛，扭头对戴里克笑的很可爱，弯起来的眼睛里星光点点。
　　还等什么，当来买啊。
　　这位店员是一位阳光帅气的年轻雌虫，在学校里的也曾狠狠的吸引了一票眼光。也因为其小奶狗的形象，还没成年就被店主同意留在这里兼职半年多了，平时见到来购物的雄虫因为是在星你的缘故也不算少了，可也还是很少见到像莫尔这么软萌的雄虫。
　　见虫先带三分笑，居然还愿意赔着雌虫训练！
　　请问这么可爱的雄虫哪里领的，等他成年的时候帝国还给发吗？
　　酸了酸了。
　　戴里克在店员复杂的眼神中用光脑付了钱，让他晚些时候送到家里来。
　　毛茸茸的软垫？买！巨大的毛绒抱枕？买！虚拟现实游戏机？买！
　　戴里克又在服装店里帮莫尔买了很多套衣服，都是休闲为主的，又舒适又方便。当然这是在莫尔拒绝了很多浮夸的小礼服，又自己挑选了几套oversize风格的衣服之后。
　　临走的时候戴里克又在前台看中了一个粉嫩嫩的兔耳朵帽子，毛茸茸的一看就很羞耻。
　　莫尔当然不想戴，但是看到了戴里克很隐晦的又期待的眼神后，还是一把抓起来戴在了头上。
　　长长的耳朵垂到脸颊。分不清是谁更可爱。
　　敲！老子这是哄他开心！

12、小可爱
　　
　　莫尔头顶着兔兔耳朵的帽子走在人流里，只觉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自己的右手拉着戴里克，左手拉着一只垂下来的兔子耳朵，脸涨的通红，但是一想到戴里克喜欢只能忍了下来。
　　殊不知所有虫确实都若有若无的将视线瞥向莫尔。要不是因为直勾勾的盯着雄子看不礼貌，早就有虫拍照摄像发到星网上再评论转发三联了。
　　埃菈在很远处就看见了一只小可爱，头顶的兔子耳朵即便他是一只雄虫也觉得好萌好萌的。好想和小可爱成为好朋友！因为雄虫的要求向来都是极少被拒绝的，所以埃菈行事作风格外的有底气，当即央求哥哥带自己过去搭讪。
　　埃菈是一只小雄虫。他当然知道所有的雌虫受到的教育都是要爱护雄子，保护雄子。可是相应的每位雄子在适龄的年纪也会受到长时间的礼仪教育：诸如保持礼貌、不可以利用性别福利伤害雌子、自尊自立等等很多条条框框都是一位雄子教养的体现。
　　所以他虽然作为一名雄虫难免的被家里养的娇惯了些，但基本的价值观还是有的。
　　压抑住内心的悸动，埃菈很有礼貌的伸出右手做邀请礼，眼睛亮晶晶的对着莫尔说：“我是埃菈，你好可爱，我可以拥有你的光脑号吗？”
　　第二个对自己做出做出这个动作的人，埃菈说的话莫尔大部分都能听得懂，可是光脑号是什么？
　　莫尔松开了戴里克，将手搭在了埃菈的手上，捡自己会的说“你好埃菈，我是莫尔。”
　　戴里克解释道：“莫尔的光脑前两天出了问题还没有修好，埃菈可以先留下你的光脑号，等莫尔的光脑修好了就可以加上了。”
　　光脑怎么会坏呢？傻弟弟不关注新闻不知道，自己可是认出莫尔的，只是这些都是在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遍并没有对埃菈讲。他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可以了没必要再为了这件事伤心。而且当事人都没有提，于是表面只是从善如流的接过话头，说既然两位小雄子有缘，接下来的行程自己的弟弟可以和莫尔一起玩。
　　戴里克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莫尔当然需要朋友，自己照顾的再多也需要让他接触社交，于是当有单纯的小雄子过来想和莫尔认识的时候他是很乐见其成的。
　　于是接下来的双人行变四人行，两位小雄子即便语言不太通但是都对对方很有好感。
　　莫尔觉得然大多时候都是埃菈在说，自己也插不上太多话，但是自己听个三四五六听懂多少就当练听力了，毕竟埃菈还是挺可爱的，他可以。
　　埃菈则认为莫尔是在害羞。他知道有些小雄子的性格是很腼腆的，这只是性格不同罢了。老师讲过我们要包容不同虫之间的差异化，所以埃菈还很积极的担当起了维护聊天氛围的重任。
　　看吧，他就是这么棒！一路上完全没有冷场！
　　而且因为这份小小的成就感，埃菈更满意莫尔这个朋友了。要知道有些事是在你付出了努力之后，果实才会变的更甜蜜。
　　他们一起很开心的玩了好多娱乐项目。
　　在空中失重的项目中，莫尔和埃菈被送进了一根竖起来的中空的管道之中，头顶和脚下分别设立了两个重力机制。在两个重力机制数值的改变下，两个小雄子忽上忽下，笑声甚至传到了管道外。
　　还有急速转盘、河水倒流、星际□□等等等等。
　　莫尔也好好的也体会到了帝国的快乐。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直到天色渐晚，莫尔玩的累极了，抱着戴里克的腰说饿。
　　有些撒娇的拖长尾音，“戴里克，我想吃饭饭，还想喝蜂王蜜的水水。就吃上次那个的卡酷噜噜的肉好不好，我不想再戴兔兔耳朵的帽子了，好热啊。”
　　“。。。”
　　吃。。。饭饭？喝。。。水水？卡酷。。。噜噜？兔兔。。。耳朵？
　　莫尔可爱是很可爱，就是怎么有点。。。作作的？
　　埃菈看见两位雌子都面色如常，戴里克甚至还在神色温和的帮莫尔擦额头的汗。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听力有问题，还是学习的帝国语有问题。
　　小小的身躯里塞满了大大的问号，埃菈这顿饭吃的心事重重。
　　直到吃完晚餐临告别的时候埃菈才下定决心，老师讲过我们要包容不同虫之间的差异化，加油！埃菈，你可以的！
　　重新振奋起来的埃菈在星你门口和莫尔告别，一旦接受了这种设定，仔细回想起来，他竟然觉得又作又嗲，但是有点小可爱？
　　莫尔当然不知道短短的一顿饭的时间，埃菈的世界观都受到了什么样的冲击，只当他是累了，毕竟连自己也觉得累的不行了。
　　回去的路上，莫尔坐在飞行器里睡着了。戴里克将飞行器稳稳的停在自家草坪，伸手将莫尔抱起来。
　　感受到自己被移动的莫尔并没有起来，只是有些不安稳的蹭了蹭戴里克的肩膀，又被他拍着后背哄睡熟了。
　　晚安，我的小王子。
　　第二天一早，莫尔在床上惊醒，他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闻了闻自己身上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好像有被照顾的很好，不禁松了一口气。
　　戴里克接到杰斯的消息，说莫尔的光脑制作完成了，让他带莫尔去警署总部注射。
　　光脑确实不会随意坏掉。与其说它是一个通讯设备，不如说他是一个个人身份识别装置。每位帝国公民的光脑号都是唯一的，它会和公民的档案一起用极微小的芯片注射进手腕内部的皮肤里，其余的社交、媒体等功能都是后天链接的。
　　莫尔朝工作人员伸出手腕，这里的皮肤极薄。因为莫尔的皮肤偏白不用涂抹药物就可以看清两三条青紫的血管。
　　一点都不会痛，并不是手推式的针管，而是一块像印章似的小方块。将它的底部贴在皮肤上，工作人员按下按钮就将芯片注射了进去。
　　莫尔晃晃手腕并没有感到什么不同。晃着晃着手腕上方一厘米左右突然出现了一个小光屏。
　　莫尔用手指点了点发现可以控制光屏的大小。戴里克教莫尔将埃菈留下的光脑号添加到了好友位。
　　发出去的申请很快就显示通过了。
　　埃埃埃埃埃埃菈：【笑脸】
　　“。。。”
　　莫尔：【笑脸】

13、游戏虚拟机
　　
　　莫尔正在房间里摆弄他新获得的游戏虚拟机。他好奇这玩意很久了。拿在手里就像是普通的头盔形态，很轻便。硬要分析的话，莫尔觉得它的材质更接近塑料。
　　配套的是一身墨蓝色的连体服，连花纹都没有更别说什么连线的节点了。拿在手里的质感轻薄，莫尔昨晚偷偷的试穿了一下，它的透气效果甚至比很多正常的衣料都要好。
　　但是当莫尔带上头盔、拉下防护镜想要打开它的时候，弹出来的界面不是什么游戏世界而是巨大的‘晚上十点之后禁止登陆’弹幕。
　　猩红的大字出现在房间的正中央，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会感受到它像是真实存在的一样。
　　当然莫尔不知道的是，购买游戏机的时候戴里克就设置了未成年保护模式。早九晚十之外的时间都禁止登陆。连续沉浸两个小时就会遭到警告，连续沉浸超过三个小时就会被强制下线。
　　游戏虚拟机的制作人还贴心的为小雄子玩家设置了三餐时间提醒功能，防止会有贪玩的小雄子因为过度沉迷游戏而损坏身体。
　　当然，禁黄禁暴禁黑禁猎是必不可少的，总之一切有可能会危害到幼崽身心健康的游戏都是禁止出现在未成年世界里的。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莫尔决定重新尝试登陆。
　　首先是一副巨大的选择游戏界面出现在房间里，虚拟和现实融合程度很高，如果这不是莫尔亲手点开的界面，他也不一定能够分得清楚哪一部分是虚拟哪一部分是现实。
　　可是这里的游戏居然这么小清新的吗？有这样的科技做恐怖游戏不更是如虎添翼吗？再不行做做战斗游戏它不香吗？
　　嗯？嗯？嗯？莫尔一脸的黑人问号。
　　这个游戏机的设计者不觉得用它来玩一些种花游戏太浪费了吗？还钓鱼？还换装？
　　啥，啥，啥，这都是啥。(都读四声)
　　好不容易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款射击游戏觉得还不错，点开后周围房间的内容逐渐消融，取而代之的出现了一所训练场。
　　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阳光照射下来呈现出橘红色，莫尔跟着新手引导开始学起武器的使用，逐渐的也发现了乐趣。
　　另一边戴里克正在查看光脑刚刚接收到的讯息，内容显示莫尔正在使用一款射击类游戏，不禁皱眉继续与医生交谈。
　　是的，今天到了和心理医生预约的日子了。
　　之前担心莫尔的身体，也怕刚刚脱离危险再去刺激莫尔他会接受不了。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决定让心理医生和莫尔接触。
　　一来小雄子的身体治疗已接近尾声，二来莫尔的帝国语学习也有一点点进步。
　　实在是担心莫尔的精神健康情况，不请专业人士做出诊断难以心安。
　　当然在这之前还有戴里克认为有必要和医生叙述一下情况。
　　奎因是帝国里数一数二的雄子心理学家。从业数十载以来接触过的患者有很多都情况复杂，但是在他的治疗下治愈率都比行业平均值高出百分之三十。平日里奎因的时间都是千金难买，预约自然也排不上号。
　　但这次是他听闻莫尔的情况后主动找上门来的。他很心疼这位小雄子，也想在自己的领域里为他做点什么。
　　奎因在到来之前做过许多功课，包括小雄子的报道和星网上流传的视频。自认为心里还是有点谱的，可是现在听到戴里克的描述后眉头也是越皱越深。
　　二虫面对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茶杯已泛凉可是谁也没有在意。
　　戴里克想起刚才的讯息，对奎因说：“莫尔不喜欢平和的游戏，游戏虚拟机为他推荐的都是这个年龄的小雄子热门的游戏，他却自己挑选了一款射击对抗游戏。莫尔也不喜欢兔耳朵的帽子，但是他会愿意为了我带上它。”
　　奎因沉思，示意戴里克继续。
　　戴里克难掩心痛道：“莫尔其实很没有安全感，他认为我随时都会抛弃他。一星期前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杰斯想要将莫尔带到协会照看，就当着我的面邀请莫尔离开。其实我知道莫尔根本听不懂杰斯说的话，可他就是会突然抱着我的腿哭，求我不要离开他。”
　　“他很敏感，我应该早点发现的。即使他完全听不懂杰斯在说什么，可是他还是会害怕再次被虫抛弃。我很后悔，我明明知道莫尔很脆弱，却还是没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
　　每多说一个字戴里克的心脏都会发酸发疼，难以忍受。
　　“这是典型的疯狂努力避免真实或想像中的被抛弃的情况。莫尔会紧张一切不稳定人际关系模式，他会控制不住的在过度理想化及否定其价值两极端之间变换。”奎因的语气严肃，莫尔的形势恨不乐观。
　　戴里克继续道“莫尔常常会无端的陷入抑郁情绪之中，就在十三天前，莫尔刚做完手术。明明是气体麻醉手术，莫尔应该完全陷入无知无觉才对，可是莫尔还没有脱离麻醉的时候就在流眼泪，我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一直到他醒来。”
　　“术后无论我怎么询问莫尔为什么会哭，他都不愿意回答。”
　　奎因马上很严肃的打断道：“这是非常不可取的行为。小雄子的潜意识很显然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很可能会在睡梦中，思维中反反复复地涌现出和创伤有关的情景，这是不受他自己控制的。我们不能再去主动的构建会引发小雄子联想的情景了。”
　　奎因很气愤，既生气戴里克少将很有可能在无意识的时候二次伤害到了小雄子，又气愤那群星盗对小雄子造成的伤害。他甚至在气愤为什么自己没有早点去营救小雄子，即便他和营救小雄子这件事半点沾不到关系。
　　作为一名心理学家，奎因的职业素养无疑是优秀的，再气愤谈话也要进行下去。他主动发问道：“很多患者还会出现易疲倦，易焦虑，易暴怒等多种并发症状，你有没有发现莫尔有类似的情况。”
　　“易暴怒从来没有过，莫尔从来没有发过脾气，反而大多数时间都表现的很开朗。易疲惫倒是真的。”
　　“什么？你说莫尔大多数时间都表现的很开朗？”
　　奎因震惊极了，以莫尔的情况来说，出现什么样的负面情绪都在奎因的意料之内。愤怒归愤怒，但这是正常的。
　　可是积极开朗？
　　“我现在怀疑莫尔在表演出你喜欢的样子，他害怕再被抛弃，所以在拼命的讨你喜欢。”
　　“他这是在压抑自己，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奎因的语速很快，吐出的话语也让戴里克越来越心悸。莫尔是在压抑自己？一想到这种可能，这比什么都让他痛苦。戴里克只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没有底的深渊里，周围是完全的黑暗，他连自己也看不到，下坠，下坠，不知道哪里是尽头。

14、绘画测试
　　
　　屋内的气氛格外的压抑，奎因和戴里克都陷入沉默之中。如同无形的黑雾笼罩着这间客厅久久不得消散。
　　良久，奎因艰难的开口道：“高敏感，高度担心被遗弃。喜欢黏着少将，会在脑海中反复重现被伤害的情景。这些都是典型的创伤性应激障碍的症状。这也是遭到异乎寻常的创伤后患者可能会出现概率最大的症状。”
　　“当然这些都是要在我接触到小雄子后才能判断的，我进莫尔的房间后，请少将不要告知他我的身份，以免引起小雄子的恐慌。”
　　说着奎因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套画具，“这是我带给莫尔的画板和颜料笔。通常幼崽在画画时会表达出真实的内心世界。因为在绘画的时候戒备心会降到最低，这时候更容易体现出潜意识层面的心理状态。”
　　“我明白。”
　　“介于小雄子的帝国语学习还不完善，一会儿进去后我会引导他进行绘画心理测试，面对幼崽时我们也经常会采取这种形式。”奎因一边向莫尔的房间走去一边补充道。
　　奎因站在莫尔卧室门口深吸一口气。仔细回想了一下该交代的都对戴里克交代过了，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于是摆出最专业的笑容，轻敲房门。
　　莫尔正在游戏中和其他玩家激战。在破旧仓库中通过了新手训练后游戏就显现出组队模式，随后二十组小队被投放进一处野外战场进行混战。
　　这个游戏在成功击杀敌人后并不会有真实的血腥场景出现，只是会增加玩家的经验值，但是里面的新型武器莫尔都很感兴趣。
　　就比如他手中的这把爆破枪，有小臂那么长，通体黑色泛着金属光泽。莫尔就很喜欢这款武器，他觉得这很像自己被救时奥布里手中拿的那把。
　　也不知道奥布里最近怎么样了，身为戴里克的副官，戴里克没有工作他肯定也在放假吧。想到这莫尔才突然反应过来，戴里克也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作了，自己下次要记得询问他一下。
　　就在莫尔准备大杀四方的时候，游戏虚拟机突然提示要他下线。不明就里的莫尔只能匆匆和队友告别，从游戏状态中退出来。
　　刚摘掉游戏头盔，莫尔就听到几声轻缓的敲门声，以为是戴里克于是快速的找到毛绒拖鞋前去开门。
　　“戴里克！”房门很快被打开，陌生的面孔打断了莫尔后续想说的话。
　　来人很像一位温文尔雅的教授，笑容也很让人亲切，是莫尔印象中知识分子的样子。
　　戴里克落后半步进来，向莫尔介绍这位是是奎因教授。
　　有外人在，莫尔还穿着游戏服有些不好意思，就说自己先去换身衣服，随便抓起一套就往洗漱间跑去。
　　奎因很有耐心的等待，半点也没有催促，等到小雄子出来后才挂起和蔼的笑容凑近。
　　因为是随便的拿的莫尔也没有多看，等他从洗漱间出来的时候，上身是一件嫩黄色卫衣，宽宽大大的挂在身上，身后还背着一个明显大过脑袋的帽子。下身一条最最普通的白裤子，整个人青春又可爱。
　　莫尔歪着脑袋坐在书桌前，习惯性的想要咬手中的颜料笔，又在两道不赞成的视线中讪讪的放下。
　　从刚刚开始这两个人就一直撺掇自己画画，还一定要加上两个命题元素：下雨和自己。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莫尔收回刚刚那句认为奎因是教授的话。且不说戴里克不会随便介绍人给自己认识，单是他的表现就太熟捻了，嘴角的弧度就像计算过一样精准，还总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自己，那根本不是看熊猫的眼神，莫尔觉得他看自己就像看重症患者一样。
　　等等，画画？莫尔将画板向自己拉近，他突然想到地球上有一项很著名的心里测试——房子，树和人。简单来说就是在一张白纸上画下规定的三种要素，其余的自己随意发挥，人们可以从绘画作品中分析出绘画者的心理状态。
　　可是戴里克他们为什么想要测试自己的心理状态。莫尔回想起过往中自己的种种表现，好像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啊。
　　也许表现的正常才是最大的不正常，天，自己居然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可是扮演一个受伤害后应激障碍患者很困难，他自己会不会扮演另说，莫尔也不想要欺骗戴里克让他伤心。
　　可是让自己继续表现得和正常人无异，听起来也不像是一个安全的选择。
　　要不说中国人喜欢折中呢，鲁迅先生曾经说过让人安一扇窗子很难，但如果你说要拆一座屋顶，那人就愿意安一扇窗子了。
　　莫尔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听从先人的智慧。表演不正常很难，画一幅不正常的画还不容易吗？
　　下雨和自己是吧，好说，把雨画的大一点，雷画的粗一点不就行了。
　　打定主意后莫尔笔下的很快，他先是将画笔调成了黑色。因为是在野外的缘故他又画了一棵树，画好后又觉得好像缺点什么，于是依照中国人和牛顿的习惯又往上面加了几个苹果。
　　原本想要将自己画在树下面躲雨，可是他突然想起来那个著名的都市传说——下雨天躲在树下面会被雷劈，于是只好站远了点。
　　他又想将戴里克画上去他们一起躲雨，可是自己必须淋雨就够惨的了没必要再画上戴里克一起受罪。
　　莫尔完成的很快，这本来这就是一副简笔画，检查了一遍觉得没问题了就交给了奎因。
　　奎因从莫尔拿起画笔时就一直站在他身后，心也随着莫尔绘画的进度愈加沉重。但是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内心再焦急也不会在幼崽面前展现出来，还是一脸温和的表示莫尔可以先回卧室自己玩一会游戏机，他还有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和戴里克交谈。

15、测试分析
　　
　　奎因将莫尔的绘画作品放在会客厅的桌子上，指着画中的图像对戴里克分析。
　　“你看，明明画板的空白地方还很多，但是这幅画中的图像明显是整体位于画板的右边，这说明莫尔在抗拒着过去，或者说过去并没有什么值得他开心的事物。”
　　“并且不管是雨滴的方向还是树木、亦或者人物的笔触又都向|左|倾斜偏五度左右，这说明莫尔缺乏面对现实的勇气，或者是不适应这个社会。”
　　可能是怕戴里克不能很好的理解这个数值的含义，奎因特意解释了一下。
　　“如果他向|左|倾斜的角度在五度以内，还属于轻度范畴。倾斜六到十五度就需要注意了，这表现出绘画者情绪不稳定，缺乏冷静和自我控制能力，容易走向极端。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还好，一旦事情出现转折就会陷入自我否定当中，回避他虫。”
　　说着奎因很认真的对戴里克叮嘱道：“莫尔现在的状态位于临界值，所以日后你要多注意莫尔的书写情况，无论是写字还是绘画，一旦莫尔表现出向|左|倾斜的角度超过临界值，就应该立即与我联系。”
　　“我明白的。”
　　“如果从细节分析的话，刻画雷雨时线条粗黑，这是某种强调、紧张或者焦虑，还有一些行为上的忧郁。”
　　奎因指尖随着话语游走，“雨越大压力越大这自然不用我多说，但是黑色代表莫尔处于一种倒退的状态，可能是心态，也可能是年龄。”
　　“并且整幅画并没有画出地面，哪怕是一条简单的弧线也没有。说明最令他感到熟悉或者安全的地方并不是这里。”
　　听到这里，戴里克的瞳孔逐渐变得狭长，带着冷血动物特有的锋芒。
　　其实竖瞳不仅是一种激动时的表现，它更是会帮助雌子保持冷静。就像汗液是为了降低体表温度一样，雌子竖瞳时会一定程度上压抑暴躁的情绪，维持思考。
　　奎因医生丝毫没有惊讶，指尖滑向树木继续道：“树根是个体与现实间的联系。莫尔着重描绘了树根，说明他过分关注自己对现实的把握程度。”
　　“这也就是问题的所在，他即关心现实，又会感到无法适应现实的社会。这份矛盾感会让莫尔感到焦虑。”
　　“树上有果子其实是有童心的体现，或者说是过去发生过令他感到骄傲的事情。介于我们之前的分析，我更偏向于是因为莫尔童心未泯。”
　　“可是莫尔拒绝接受他虫的帮助，他又在否认自己幼崽的身份。这也是第二个矛盾点。”
　　奎因的眼神变的柔和又趋于痛苦，嗓音逐渐干涩，吐露的每个字都一道一道的划的自己遍体鳞伤。
　　“是的，这幅画里只有他一个虫，不仅没有画出其他遮挡物，他甚至还放弃了近在咫尺的树木。这说明莫尔不相信会有虫救他，他也不相信他自己可以救自己。”
　　“也许是因为过去努力过，但是最终失败了。亦或许他曾经也期待过，但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中放弃了。”
　　奎因闭上眼睛努力平复情绪，雄子的情绪不会有雌子那么激烈的起伏，但是持续的时间更久，也更难消除。
　　“所以莫尔除了过去受到的创伤外，现下最大的问题是他无法融入社会以及不安全感，并且他还在否认自己幼崽的身份，认为自己是一只成年虫。”
　　奎因思索良久后下了治疗方案。
　　“我不建议药物治疗，莫尔现在还太小，过早的药物治疗会影响莫尔的大脑发育。并且治疗的药物大都偏向抑制而无法根除，对幼体的伤害也大。不如给予幼崽更大的安全感，帮助他适应帝国环境。”
　　“所以我建送莫尔去适合的学校，让他接触到更多的同龄虫，也许会有助于莫尔病情的恢复。我也会继续跟进莫尔的心理情况，直到他各项数值都恢复正常为止。”
　　戴里克没有回应，他现在也无法回应，只能面无雀色的收起莫尔的画板。
　　“非常感谢您的面诊，奎因医生。”戴里克微微弯腰。
　　“我会郑重考虑您的意见，请原谅我暂时无法给您回应，后续多劳烦您费心了。”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戴里克少将不必如此客气，我当然也希望莫尔早日康复。”
　　奎因医生完成面诊只得暂且告辞，他就算再关心莫尔也没有理由长时间呆在少将家中。
　　戴里克礼节性的目送医生出门，回头看到莫尔正倚在训练室的门边，嫩黄色的衣服将莫尔衬的白皙明亮，半点也看不出来画中的狂风暴雨。
　　莫尔将舌尖抵住两边的尖牙摩擦良久，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戴里克好受些。
　　他几乎第一时间就发现了戴里克瞳孔的变化。除了自己被救的那天，戴里克一直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至少在自己面前是这样的。
　　右手捏着衣角不断揉动，嘴唇开合好多次都没能拼凑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戴里克似乎看出来了莫尔的犹豫，不假思索的大步向莫尔走来。
　　手掌抚摸过莫尔毛茸茸的发顶，“别难过，你做的很好。”
　　头顶是熟悉的温度，驱走了莫尔初到异世的不安定感。自己欺骗了戴里克，他还这么安慰自己。
　　浓烈的愧疚感使莫尔的鼻尖酸酸的，眼眶微红。
　　“不，这就是我——”戴里克打断了莫尔的话，将他搂进自己的怀里。
　　莫尔的爪爪抵在戴里克的腹肌上，试图将它推远些让自己重新获得说话的机会：“不，那是我——”
　　幼崽一副快哭了的表情戴里克自己自然也心疼，以为是莫尔还在担心自己会抛弃他。
　　戴里克将幼崽毛茸茸的脑袋压到自己怀里，柔声道：“嘘，别害怕，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感受到脸颊边坚硬又富有弹性的的腹肌，“——！”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接连被打断的莫尔也失去了坦白的勇气，乖乖的跟着戴里克往训练室走了。
　　训练室不再是原来精简的模样，而是添加了很多莫尔喜欢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从一开始莫尔就很喜欢看戴里克训练。有时候他会专心致志的看上一阵自己也不懂的训练项目，有时候也会看看书本，翻翻光脑，从来没有不耐烦的时候。
　　现在也是，莫尔坐在新买来的巨大秋千椅上，整个他窝进去也还有很大的空位可以放玩偶。
　　莫尔承认他窝进秋千椅里就起不来，但玩偶可不是他放进去的，这明明是戴里克想放的！
　　算了也没什么好挣的，一人放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很公平。
　　莫尔躺进去就像没有骨头一样，只有手指勉强还能点点光脑的样子。为什么就不能出一个用意念控制光脑的科技，说好的星际呢？
　　戴里克眼神柔和的拿出光脑增大了自己的重力负重，顺便还点开了录像功能。

16、摸摸头
　　
　　凌晨一点五十六分，帝国军属的官方账号它——偷偷的更新了。
　　就在两个月之前，一向高冷的官方账号破天荒的发布了两个云吸崽儿的小视频。夹杂在xxx型号新型武器取得突破性进展、帝国军队在xxx战场上取得重大突破之中显得突兀又可爱。
　　视频一经问世就广受星网网友的好评，这可是自家少将救回来的亲崽崽，就问有哪个军雌会不喜欢软乎乎热腾腾的小雄崽儿？
　　只是再多的播放量也打不破官方那颗坚硬的心，不管网友们怎么催，就是不给更。就差将大写的嘲讽贴在脸上了：想看？我的崽崽凭什么给你看？
　　冷冷的冰雨无情的往脸上拍。时间久了星网网友们也都认清了现实，更是不可能更了，最多只能多看几遍回放勉强维持生活的样子。
　　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所有虫都要放弃的时候——幸福有时来得就是这么突然。
　　是我想看视频的吗？不，是我的手它不听我使唤啊！
　　又是熟悉的训练室，即便和之前的视频明显不是一个地方，但毫无疑问它又是一个训练室。
　　只看见一个半包围的蛋壳被吊在一个巨大的金属架上，蛋壳拥有白色光滑的外壳和柔软舒适的嫩黄色内芯，最重要的是，它居然拥有一只嫩呼呼的小虫崽！
　　小雄崽整只虫都窝在白色的蛋壳里，软软的、小小的，跟着蛋壳一起晃啊晃啊。刚开始还有点动静，晃到最后声响逐渐的减弱。
　　拍摄虫显然也发现了，视角随着他的走动逐渐拉近。他的手非常稳，即便刚训练完摄像头也丝毫没有晃动。
　　扒开散落在幼崽身边的玩偶，小雄崽睡的正香。
　　只见幼崽抱着一只有半个他那么大的毛绒玩偶缩在蛋壳里，嘴唇微张，隐约还能看见一点粉嫩嫩的小舌头。小爪子团起来就搭在脸旁，浓密的睫毛贴在眼下的皮肤上显得比睁开时更长。
　　小肚皮在宽松的卫衣下微微的鼓起又落下，因为缩的紧，腰间一小片皮肤不小心脱离了卫衣的管束，在黄色布料的衬托下白的发亮。
　　就在网友们逐渐沉迷吸崽儿的时候，一双骨骼分明的大手出现在镜头里，很自然的拉下了崽儿的衣角。小雄子像是被打扰了不太高兴，低头蹭了蹭身下的软垫，撇撇小嘴很快又睡熟了。
　　视频结束的很快，星网网友们都感到意犹未尽，在评论区里宣泄自己的激动。
　　‘不懂就问，偷蛋要被判多少年？’+732855328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偷蛋被判刑是高概率事件还是低概率事件？低概率事——哦，蛋里有小雄子啊，那没事了，直接死刑吧。’+3284965843
　　‘哈哈哈哈哈楼上会说话你就多说点。’+3456
　　‘真·熬夜党的狂欢，我就知道命运不会亏待熬夜刷星网的你和我。’
　　‘终于更新了，我还以为官方忘记密码了呢。’+764952
　　‘不，你醒醒，他发别的视频还是很快的。’-234685
　　‘我家门前有两间房，一间是训练室，另一间还是训练室。’+75745
　　‘小雄子好像很喜欢训练室啊，太可爱了吧，如果是我，我可以训练翻倍。’-289564
　　‘我赌一星际币那只手是戴里克少将的。’+85646
　　‘酸吗？酸就对了，他能36岁升少将你能吗？’-18364
　　‘这是M厂新出的蛋壳椅，刚出的时候我还吐槽过它奇葩，对不起我错了，现在发现才原来它可以这么可爱。’
　　任星网上热火朝天，对于莫尔来说这就是普通的早上一顿普通的早餐。
　　等等，好像也不是那么普通。
　　“什么？我要去上学校？”莫尔惊讶极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未完成的大学教育在这里还要再来一遍。
　　“不，准确的说是先送你去语言学院。”戴里克淡定的擦擦嘴角，并没有因为莫尔的反对而心软。
　　他仔细考虑了奎因医生的建议，莫尔再继续待在家里确实不利于病情的康复，并且自己的假期也很快就要结束了，没有办法再时时刻刻都照顾他。送幼崽去上学多接触接触外界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学校一直都是一个相对单纯的地方，多接触接触同龄虫更有利于治疗。最重要的是，莫尔的帝国语的学习一直不太好，语言学院就是最好的选择。
　　帝国当然有语言学院，相当于外族留学生进入虫族学校的预备学院。里面主要课程就是教授帝国语，另外还有一些关于虫族学校入学考试的科目。
　　是的，虽然虫族社会是出了名的排外，但事情总有例外。
　　虫族一向凶名在外，可是是宠雄子也是出了名的。他们的物产再丰富也不可能包含星际里所有物资。
　　星际无穷无尽，至今谁也不敢说已经发现了所有种族。总有一些拥有雄子喜欢的物资自己又格外弱小的种族想要寻求帝国的庇护。
　　为了物资的可持续发展，帝国表示愿意保护一部分种族，可以出军保护当然也包括愿意接收一些外来种族的留学生。
　　也因为这些原因这些外族对待虫族的态度就格外的热情亲切，而学院的老师们又显然都是帝国公民，所以莫尔先进入语言学院学习帝国语戴里克并没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莫尔是真的不想去上学了，虽然戴里克不知道，但是莫尔真的已经上了很多年学了。
　　他知道自己的语言天赋不好，帝国语到现在还是学的磕磕绊绊。当初学英语的时候四六级就要了他老命了。
　　但是这也不代表他就真的愿意进一个学校里面，专们学习一种语言！
　　也许这就是人生吧。这顿饭吃的没滋没味的，嘴里的肉也不香了，杯里的奶也不甜了，萝卜圆滚滚的身材也一点都不萌了。
　　吃过早饭的莫尔恹恹的窝在是沙发里翻光脑，一副没精神的样子。光脑里埃菈的头像在拼命的闪，两虫互相发一些没营养的话——或者图片——莫尔也发不出什么像样的话——感谢图片。
　　戴里克收拾完后就发现客厅的沙发上长出了一只不高兴的小雄子，不由失笑着走过去。
　　将莫尔的头枕到自己怀里，轻柔的为幼崽摸头顺毛，果然几下过后一只气呼呼的小雄子又变成一只软乎乎的小雄子了。

17、瓜娃子
　　
　　戴里克走访了首都星里许多家语言学院，试图找到一个离家近基础建设又不落牌面的选择。
　　但是他在与许多位校长面谈过后都感到结果并不理想。要不就是嫌学校太小还没有普通虫族学校的一个学院大，要不就是认为这所学校资历太浅照顾不好小雄子。
　　严格来说语言学院的招生对象都是外族留学生，毕竟也没有谁会因为自家崽子要开始学说话了就把他送进一所专门学习母语的学校。
　　所以这些语言学院实际上对于教导小雄子都是没有经验的。一直到戴里克走访到第十二家的时候。
　　奥斯顿是一所拥有一百五十年历史的帝国语语言学院。每年都会有五百名学员从这里走出，或继续在帝国深造，或是想要将帝国的技术带回家乡，或者就是单纯的想要更了解帝国文化。
　　所以这所学院不单单是教授知识，他还开设了很多有趣的活动帮助学生更快速的了解虫族的文化。这也是戴里克最为看重的一点。
　　曼德尔身为学院院长，教导过许许多多种族的学生，却唯独没有接收过虫族的小崽子。
　　如果是小雌虫到还好，自己罚起来也没有那么大的心里压力，可若是换成娇娇嫩嫩的小雄子，无论是谁想说句重话都要先过自己良心这一关。
　　特别是莫尔的情况特殊。
　　奥斯顿语言学院的院长室内，戴里克与曼德尔院长之间隔了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桌。
　　“…情况就是这样，莫尔的心理医生也建议他和外界多接触，但是就目前而言突然把他送进帝国学校里肯定是不合适的，所以我想让他进入语言学院学习。”
　　停了一会后戴里克又不放心的补充道：“您也知道莫尔的心理状况不是很良好，准确来说是正处在心理治疗中，所以如果他出现什么不适症状，请马上与我取得联系。”
　　曼德尔脸色也很凝重，“我为莫尔的遭遇深表遗憾，您放心，保护幼崽是每位帝国公民的职责。”
　　虫族社会自古以来都有着强悍的凝聚力，他们从来都很擅长让种族最大可能的延续下去。
　　答应的是很迅速，可是莫尔到底是什么情况曼尔德也想要尽快了解。
　　奥斯顿学院外的大草坪上，一辆暗色军配飞行器停留于此。
　　莫尔跟着戴里克走下来，他知道这里以后就是他上学的地方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副颇为贵气的金属制横式牌匾，黑底金字。但是在莫尔看来这就是一堆排列的毫无逻辑可言的字符串，读起来相当拗口，自然也看不出在写什么。
　　现在正是春夏交替时节，帝国的春天总是很短暂，就像是一只过路的飞鸟小心翼翼的不留下一点痕迹。
　　为了给老师留下一个好印象，莫尔特地穿了一件纯色的长袖白体，袖子有些长，堪堪遮过小半个手掌。
　　“老师好，以后请多多关照。”莫尔微微鞠躬，黑发在空气中划出柔软的弧度，起身时被带的微微蓬松。
　　曼德尔早早就等候在教学楼前，虽然校门口就有感知系统，可是他想早一点见到小雄子。
　　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很乖的崽儿，见到自己第一时间就很有礼貌的问好，声音软软糯糯的。也许是职业使然，曼德尔下意识的分辨莫尔的语调。
　　尾音会拉得长长的，说话时头尾轻中间重，是一只很温柔的崽崽儿。
　　“你好，莫尔。很欢迎你的到来。”
　　戴里克只将莫尔送到曼德尔面前就准备离开。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只是一旦自己在幼崽面前表现出不舍，他就总有办法让自己心软。
　　事实上那并没有什么用。莫尔看出戴里克想走的意思，慢慢的靠近想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脸颊在他腰间微蹭，凌乱的发丝痒到戴里克心里。
　　还要上一整天的课，莫尔想先取一些奖励。只是戴里克怀的温度太合适人类生存，莫尔觉得他可以在里面待一年不出来。
　　良久，闷闷的声音才传上来，“那好吧，我们晚上再见。”
　　曼德尔没有丝毫想要打断的意味，小雄子不适应离别想撒娇了而已，这很正常，已经比他构想的情况要好太多了。
　　莫尔是插班生，班上已经开课两个多月了。曼德尔拉着幼崽的小手来到他的新班级。
　　“——？！”
　　这个班里的同学他们都——好有个性啊。
　　猫猫！猫猫耳朵！戴猫猫耳朵发卡的可爱男孩子！好萌啊，好想噜一把啊，好仿真的耳朵啊。
　　那位男同学上课玩cosplay老师不管吗？还是往头上贴个角是最新的装饰方式？
　　那位同学你脖子上缠了一圈鳞片的是新型颈环吧，好看是好看就是你缠的那么紧它不勒得慌吗。
　　这位女同学你画烟熏妆也不必要下手这么狠嘛，毕竟就算班上的同学不被你当人，老师还是要见的嘛。
　　等等——女同学？这么久以来，莫尔还是第一次见到有女性生物的存在，顿时激动的眼泪汪汪的。自己都快以为穿越到一个男儿国了，毕竟连医院里的护士他都是男的。
　　也是莫尔的眼神太炽烈了，本来困的模模糊糊的乔伊思腾地一下给吓醒了。
　　嗯？嗯？嗯？啷个在那里神错错嘞不长眼睛，哈迷哈眼儿嘞狠？
　　你想爪子嘛，头都给你打歪掉！气嘞老子都飙乡音了。
　　身为熊族的一份子，能动手就别比比一直是刻在乔伊思基因中的传统文化。
　　原本以熊族的战斗力怎么也不会沦落到需要学习外族先进技术的地步，奈何族民们不是天天睡死过去就是脾气异常暴躁。
　　被吵醒了还要生气，生气了就想睡觉。
　　如果不是族长忽悠自己说只要来参加个什么留学计划，就能整整五年不叨比自己找对象，她怎么可能会这么远跑到这儿来。
　　事实证明她上当了!早就该想到的，天下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瓜娃子！瓜娃子！瓜娃子！越想越气，就在乔伊思正准备抬头找他算账的时候，“——！”
　　“大家好，我是莫尔，以后请多指教。”灰蓝色眼眸中的暗纹若隐若现，随着微微弯腰的动作，瘦劲的腰身在柔软白体的遮挡下显露出来。
　　如果心中的所思所想都能被做成表情包贴在人身上的话，现在莫尔的背后一定是一副大大的‘我常常因为自己不够变态而感到和你们格格不入.jpg’
　　这就是虫族的雄子吗，如果自己族群也有像他这么撩的，自己又何愁找不到对象。

18、猫猫耳朵
　　
　　莫尔被分配到了那位带着颈环装饰的小哥哥身边，和他有些叛逆的装饰物不同的是，小哥哥气质很柔和，身体纤细柔软，一看就很适合跳舞。
　　莫尔悄悄的观察了一下他戴的颈环，很漂亮的墨绿色，细磷排列整齐而富有光泽。两指宽的模样，与脖颈贴间合的很紧密，光线随着他的微小动作在上面波光粼粼的流动。
　　“很漂亮。”莫尔手指着自己锁骨上方的位置，真诚的夸赞道。
　　“谢，谢谢？”小哥哥的脸颊微红，他还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在蛇族里被夸赞鳞片好看已经是很亲密的事情了。
　　“我叫帕梅拉，你好。”他仍然有些害羞，声音小小的，莫尔要仔细听才能听清。
　　为了和同桌拉近关系，莫尔没话找话道：“这个在哪里有卖的吗？你眼光很好。”
　　“买，买它？为什么要买它呜~~”帕梅拉的泪水一下子就盈满眼眶，吓的梗了一下。呜呜呜，虫族好可怕，他也想吃蛇蛇吗？
　　后桌的猫耳少年原本正趴在桌子上写写画画，闻言更是满眼诧异的望了过来。
　　蛇族是出了名的柔弱，在星际里一直受欺负，甚至因为蛇族身娇体柔这一特性，经常会爆出一些被星盗绑架贩卖的新闻，直到攀上了虫族这道保护伞才过的好受了一点。
　　帕梅拉动静闹的有点大，班上的同学们或多或少都好奇的将目光投过来，但也只有后桌的同学听到了莫尔的话。虽然大部分都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但他们也没有感到很惊讶。蛇族的泪腺有些发达，这两个月他们已经经历过帕梅拉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哭泣了。
　　想族群了，哭；作业写不完了，哭；就连乔伊思找隔壁班的黑熊打架他也想哭。
　　刚开始同学们还会细心的安慰他，后来才发现越安慰他眼泪掉的越快，没半个小时根本止不住，渐渐的也就学会等他自己平静下来了。
　　莫尔正在手忙脚乱的找手帕，早晨的时候戴里克帮他收拾了一个背包，里面应该有手帕。。。的吧？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帕梅拉哭得很伤心，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这毫无疑问是自己的错，莫尔也感到很愧疚。
　　莫尔轻柔的帮他擦眼泪，没想到越擦越多。莫尔的手指每在他的脸颊上多停留一会儿，他哽咽的幅度就越大。
　　请问上学第一天就把同桌惹哭了该怎么办，还有救吗？
　　实在没有办法，莫尔也不敢耽误老师上课，他实在是太严肃了，盯过来的眼神就像带着冰棱似的让莫尔心虚极了。
　　莫尔举手道：“很抱歉老师，是我的错，我带帕梅拉同学到外面平复一下吧。”帕梅拉闻言更是拼命摇头，明眼可见的不愿意，像是被强迫的良家少男一样无助。
　　正在莫尔一筹莫展的时候，后座的那个拥有猫猫耳朵发卡的小仙男站了出来，个子可以说是非常小巧，从指甲盖一路精致到头发丝儿，步履轻盈的走上前解救莫尔于水火之中。
　　甩头的角度都被计算的明明白白，“还是我来吧。”
　　“克洛伊~”帕梅拉带着哭腔叫小仙男的名字，看得出来么是非常熟悉。
　　“好了，不要再耽误时间了，有什么事情课下再说。克洛伊你也赶快回位子上坐好。”
　　大魔王发话还是很有效果的。有一说一格里芬老师是出了名的难搞，没有谁可以在他的死亡视线之下坚持过一分钟的。
　　帕梅拉强在旁边忍住想要大哭的欲望，抽抽提提的听讲。看莫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渣男一样，搞的莫尔内心很忐忑一节课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好在格里芬老师并没有什么想要拖堂的打算，铃声一响就收拾东西走出教室了。
　　一下课帕梅拉就再也忍不住的想要逃离莫尔，还好克洛伊眼疾手快抓住了他。
　　“先冷静下来，你从来没看过星网吗？莫尔他从小就不在帝国长大，他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克洛伊有些着急，头顶的猫猫耳朵有规律的在抖动。
　　？？？莫尔的视线根本离不开会动的猫猫耳朵。现在的科技原来已经这么发达了啊，发卡还会根据人的情绪抖动。
　　“我不知道什么？”克洛伊的语速太快了，莫尔只听出来了星网和不知道。
　　“帕梅拉是蛇族啊，他的鳞片是自己长出来的。”
　　“蛇——族”蛇族这个词莫尔是能听懂的，幼儿绘本的第二章讲到就是各种小动物，可是他的懵逼程度一点都不会比没听懂小。
　　“对啊，帕梅拉是蛇族，我是猫族，你是虫族。”
　　嗯？嗯？嗯？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蛇族猫族的了，莫尔现在是真的希望自己什么都听不懂了。
　　“你再说一遍我是什么？”
　　“你是虫族的雄子啊，你不会连着这个也不知道吧。”克洛伊感到很莫名，莫尔不仅不知道蛇族，他连自己的种族都不知道！
　　帕梅拉也被眼前的情节发展惊讶到忘记继续哭泣。双手捂着自己的下半脸只剩下眼睛漏在外面。
　　这也真的不能怪莫尔不知道。平时虫族称呼他的时候都是直接叫他名字，或者干脆就小雄子，崽儿之类的，也没有谁会叫他‘你这个小虫族’。
　　其实仔细想想线索还真不少，只是都被自己忽略了而已。克洛伊的猫猫耳朵，现在再看忽然感到和他整个人合为一体浑然天成。那猫族都有了凭什么不能再有虫族，不是，为什么人家都是猫猫，到他这就成虫了！
　　？？？那他再也不是人类了吗？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是虫族的。”莫尔真的不死心，他还想再救自己一次。
　　克洛伊和帕梅拉闻言更是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朋友？
　　槽点太多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克洛伊的脑子好像宕机了一样整只猫都定格在了原地。猫猫震惊.jpg
　　最后还是帕梅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告诉的莫尔是这儿。
　　这世界太奇妙，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动物世界？

19、红色警告
　　
　　当天晚上莫尔疯狂的在星网上搜索关于‘人类’的消息，或者以星际的起名习惯是‘人族’。
　　未果。
　　星际里每个种族都会呈现‘人’型形态，但他们完全是不同的种族。并不是类似于黑人和白人的关系，只是简单的样貌有些差别，但本质还是同一个祖先，而是完完全全的有生殖隔离的不同的物种。
　　种族和种族之间也很好区分，或多或者少会根据种族的特性保留一些外貌特征。就像虫族会在身体上保留一些暗纹，位置是固定的，但暗纹的花式是不同的。猫族的耳朵、蛇族的鳞片也会有不同的颜色不同的花纹。
　　他们甚至都没有‘人’这个概念。
　　莫尔痛苦的仰头躺在座椅上，用右手手臂遮挡住双眼。萝卜察觉到小雄子的异常，焦急的围着座椅转圈圈。
　　它先是将房间的灯光调暗以免刺伤小雄子的眼睛，又把莫尔的情绪起伏表发送给戴里克。
　　红色警告！红色警告！
　　戴里克正在厨房为小雄子准备晚餐，虽然萝卜也有下厨功能，可没有雌虫会愿意让小雄子接受工业化的食物。
　　红色警告！红色警告！
　　他的光脑拼命的闪烁，戴里克连忙放下手中的食材赶到莫尔的房间。
　　房中的光线很暗，原本面积不算小的飘窗被遮光帘遮挡的死死的。椅子很大，足够让莫尔将jiojio也放上来。莫尔头微低双手抱膝，黑发有些长了，凌乱的挡在眼前。
　　情绪起伏表记录下了莫尔从最开始的忐忑转变到害怕，从震惊转变为悲伤。面对这沉浸在自己情绪中出不来的小雄子，戴里克意识到莫尔这是发病了。
　　奎因医生曾经叮嘱过，莫尔很有可能会陷入消极情绪中难以自拔，要及时安抚这种情绪，因为小雄子自己是解决不了的。
　　他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所思所想，这是大脑出了问题，是病理性的，绝对不能按普通的心理情绪来对待。
　　戴里克联系了奎因医生说明莫尔的情况，自己走向飘窗前将遮光帘拉开。
　　金黄温暖的阳光大面积铺进屋内，模糊了室内与室外的边界。
　　阳光对缓解抑郁情绪很有帮助，奎因医生特意嘱托过如果莫尔出现异常，一定要让他置于阳光之下。
　　戴里克放轻脚步向小雄子走近，伸手将莫尔揽入怀中。适当的皮肤接触有助于幼崽情绪稳定，还要多注意引导幼崽说话，无论是说出来还是将负面情绪宣泄出来都是好的。
　　小雄子没有抵抗，戴里克松了一口气。
　　奎因医生曾经说过，每位患者发病的情形都不尽相同。当莫尔有强烈的反对意识时不要硬来，一定要顺从患者。
　　当然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如果情况严重的话，等他到来时会为小雄子打一针舒缓剂。
　　莫尔的确没有抵抗，他顺从的窝在戴里克怀里，眼泪无声的往下流，在他的胸口上打湿了一片。
　　感受到莫尔沉默的哭泣，戴里克的胸口像是烫伤一般的疼痛。一片又一片延绵不断的撕扯着戴里克的心脏。
　　雄子雌子的身体构造不同，雄子的情绪起伏很难会达到尖锐的状态，并且雄子也没有像雌子一样强悍的调节情绪的能力。
　　所以雄子一旦陷入激烈的情绪之中，无论是高兴的还是悲伤的，都很容易生病。
　　不，莫尔已经病了。
　　戴里克一下又一下的拍哄着小雄子的后背，想要引导小雄子开口说几句话，这样做利于他转移注意力或者缓解抑郁。
　　莫尔怎么样也没有开口。
　　在学院时他没有问克洛伊关于‘人类’的事情，现在自然也不会告诉戴里克。
　　告诉他又能怎样呢？又会发生什么呢？
　　被当做玩笑话？那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
　　被当成疑惑的种子埋藏在心里？莫尔累了，他实在不想再应对可能会出现的的试探和潜藏的危机。
　　说一个谎言就会用一百个谎言来圆谎，他不想赌，也不敢赌。
　　奎因医生到达的很快，这时候莫尔也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恹恹的窝在戴里克怀里，眼睛哭的有点肿，鼻头也红红的。
　　莫尔的眼睛里酝酿出水光，像是刚被大雨冲刷过的湖泊，表面风平浪静，内地里波涛暗涌。
　　戴里克想要找出让莫尔情绪失控的原因，奎因医生却说很多患者发病的诱因都是一些很微小的事物，更多的可能是内心秩序的紊乱。
　　医生带来的药剂也没有使用的必要，他只留下了少量助眠安神的药片，告诉戴里克要注意晚间小雄子有无惊梦。
　　“我去厨房把晚餐做好可以吗？”戴里克觉察时间晚了，怕小雄子会感到饥饿。
　　莫尔也不说话，就是小幅度的摇摇头。扒拉着戴里克不放。
　　“那点餐可以吗？”戴里克继续压低声音的问道，怕惊到小雄子。
　　莫尔继续做他的自闭儿童，眨着水汪汪的杏眼盯着戴里克看。
　　最终他还是找了附近口碑最高的一家店，点了很多雄子会喜欢吃的东西，想要安慰一下莫尔。
　　莫尔咬下一口手里的甜品，真的有一点被安慰到。饭后戴里克盯着莫尔吃了药后才变得安心一点。
　　第二天，戴里克想帮莫尔请一次假，他实在不放心小雄子的心理状态。
　　“我没问题的，就让我去吧。”昨天他太震惊了，还没有来得及和帕梅拉道歉，现在想来真的是说了很过分的话。
　　经过昨晚的调整，莫尔感觉他已经好多了。虫族是虚拟的概念，可戴里克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的。
　　自己来到这里时候就是戴里克在一直陪伴，想让自己尽快的融入虫族社会。反观他自己不是逃避就是消极对待，莫尔觉得他真是太差劲了。
　　“你可以送我去上学吗？我以后会好好学习的。”莫尔拉着戴里克的衣角，半撒娇半认真的说。
　　“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他却回答的很认真。
　　“我一直都在。”
　　微风轻拂过奥斯顿语言学院的草坪，莫尔一下飞行器就看见不远处出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帕梅拉，克洛伊，等等我！”莫尔很大声的对前方喊。扭头对戴里克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那我们晚上见了。”
　　望着莫尔欢快跑过去的背影，隐约还能听见朋友间的聊天声。
　　“昨天对不起，我说了很过分的话。”
　　“没关系了，我早就忘记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嘛。”
　　送莫尔来这里真的是很正确的决定。

20、国宝
　　
　　上午最后一节又是格里芬老师的课，他也是教导帝国语的老师之一。
　　奥斯顿语言学院将帝国语的学习拆分为四门课程——听、说、读、写。这也就意味着，如果你学的不够好，挂科的时候一挂挂四门。
　　格里芬老师负责的版块是阅读课，身为一名应试教育考上来的人，最不怂的就是阅读课了。
　　不仅不怂，他甚至还能提炼出中心思想，还能找出分论点来。
　　奈何英雄空有一身武艺，毫无用武之地。
　　他忘记了阅读课前期是要先讲单词的。索性单词书并不厚，两个月的时间帕梅拉他们都已经学习了一大半了。
　　莫尔将头埋在书底下小声的对同桌讲：“你们有考过试吗？第一名是谁啊。”
　　帕梅拉闻言像做贼一样偷偷的侦查老师在干嘛，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这边才回答道，“当然有啊，第一名一直都是艾森呢。呐，就第一排最中间那个。”
　　莫尔朝着帕梅拉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位同学背挺的笔直，衣服上不见一丝褶皱。看不见正脸，莫尔努力的思索了一下，好像是那个头上有两个小角包的小哥哥？
　　“他是鹿族的呢，一直都很认真，我都不太敢往他身边凑。”果然，帕梅拉证实了他的想法。
　　“鹿族在半年前遭到了星盗的洗劫，虽然他们奋勇应敌但抵不过凶残的星盗，最后还是虫族军舰到达战场才击退了他们。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虫族才决定大规模清理星盗的。”
　　莫尔没想到还没有这层关系，洗劫鹿族就相当于在挑衅虫族，帝国当然不能容忍。也正是因为当初下达了要清理星盗的命令，莫尔才能这么快得救。他不由的对艾森很有好感。
　　当然，在星盗的某个基地发现一只被困的雄子后，这次的清理任务进行的更彻底了，非常干净。
　　“艾森自那之后就变得非常努力，也越来越严肃了。”
　　“咳咳。”格里芬早就发现这边的小动作了，两只小动物凑在一块悉悉索索的还挺可爱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想要扬起，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嗯？帕梅拉飞快的坐好，都不敢抬头看一眼老师。莫尔也有点心虚的低下脑袋。
　　别提我、别提我、别提我。
　　“帕梅拉，你来解释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格里芬好整以暇的提问道。
　　啊，果然没什么用。帕梅拉认命的站了起来。
　　“嗯——低迷的？”帕梅拉支支吾吾道，完全听不到后桌的克洛伊疯狂的提示。
　　莫尔虽然啥也不会，但传话还是行的，帕梅拉终于说出了正确答案，“不对，是焦虑的。”
　　格里芬就当看不见，让他坐了下来。
　　呼，帕梅拉的心砰砰的跳，就像通宵了一整夜终于打败了最终boss一样激动。
　　这节课上的心惊胆战，莫尔一行决定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
　　正当他们商量要去哪吃的时候，乔伊思走了过来对莫尔说：“你们在商量去哪吃饭吗？我刚好知道有一家店很不错，我带你们去吧。”
　　想起乔伊思一个打十个的英勇战姿，自然没有谁敢不同意。莫尔也并无不可，这队奇奇怪怪的组合就一齐往校外走。
　　乔伊思其实很看不惯克洛伊和帕梅拉娘兮兮的性格，但为了和莫尔一起吃饭，也只能忍了。为了小可爱，这点痛苦算什么。
　　奥斯顿是允许学生们出校门的，因为它本身是没有设立任何宿舍和食堂建筑的，所以外族学生们来到帝国后还要自己寻找住处。
　　还好有上一届的学生们帮忙推荐便宜舒适的房子，不然还真是很伤脑筋。
　　“欢迎光临，祝您用餐愉快。”莫尔被机器虫的突然发音吓了一跳。他这才发现，整个餐厅的员工全部都是机器虫。
　　同学们都很熟悉的寻找位置、点餐，莫尔没有凑热闹，他吃的东西都是戴里克亲手做的，自然也不会知道餐厅里什么菜更好吃。
　　菜上齐的很快，乔伊思开开心心的点了自己最喜欢的麻辣竹丝，吃的很香。
　　莫尔当然没有见过这道菜，很自然的想要夹一口尝尝。克洛伊看到后欲言又止，原本想提醒莫尔，可后来又想到虫族的牙口有多么好，就放心的闭上了嘴。
　　乔伊思自然很高兴自己喜欢的食物会被莫尔接受，那双画了重度烟熏妆的眼睛里满满的期待。
　　并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劲的莫尔嗷的一口咬下去，被辣的差点嗷嗷叫出来。
　　这，这到底是什么。
　　戴里克做菜很少会放辣味素，小雄子的口腔娇嫩，会受不住。况且崽崽儿的胃也不好，当然是选择一些清淡可口的菜式。
　　莫尔吐也不是咽也不是，就当他决定为了乔伊思的面子强行咽下去的时候。
　　嗯？嗯？嗯？
　　咬不动？莫尔的眼眶被辣刺激的发红，隐隐还有些水光在闪烁，看的乔伊思愧疚不已。
　　滴！滴！机器虫检测到有情况发生，快速将垃圾桶带过来，用清水让莫尔漱口，最后还给莫尔上了一杯塔姆兽的奶。
　　莫尔连忙灌了两大口奶下去。想到刚刚嘴里麻辣筷子的口感，再看到乔伊思那非主流的烟熏妆，莫尔这才反应过来，这他喵的是只大熊猫啊！
　　失敬了，国宝大人！
　　身为一个中国人，被辣到能怨国宝大人吗？那当然是自己的味觉不争气让国宝大人失望了。咬不动能怨国宝大人吗？那当然是自己的牙齿不合格让国宝大人担心了。
　　大熊猫就要有大熊猫的亚子！
　　看到莫尔被辣到泪光闪烁还要强打起精神来安慰乔伊思不要紧，大家惊讶极了。
　　这就是虫族的雄子吗，呜呜呜，我爱了。
　　这到底是到底哪来的小天使，飞的时候挡着点风，别冻着了。
　　特别是乔伊思，被莫尔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差点就要拉着他拜把子了。
　　“这都四我嘞错，我都不该带莫尔来这里吃莽莽的，我还哈绰绰嘞点竹子！我就四个憨憨！”一激动乔伊思就忍不住说方言。
　　克洛伊和帕梅拉也很愧疚没有及时提醒莫尔，纷纷邀请莫尔尝试自己家乡的美食。

21、撒娇娇
　　
　　莫尔嘴唇被辣的又红又月中，小口小口的咬眼前的炭烧鱼。
　　焦香的口感一下子溢满整个口腔。莫尔满足的眯起了眼睛，这才是熟悉的星际美食应有的水平。
　　一大桌子菜被扫的干干净净，直到他们想要结账的时候，一位长发雌子走了过来。身材并不强健，肩膀也没有戴里克宽厚。
　　只见他径直走到莫尔面前，深弯腰表示歉意道：“我刚从机器虫的回放画面里得知情况，小雄子能来到这里已经使鄙店蓬荜生辉，让您受到惊吓更是我的失职，请允许我请您吃这顿饭以表歉意。”
　　这段话贼长，还文绉绉的，莫尔反应了很长时间，直到克洛伊提醒才发觉他是在给自己免单，就因为自己被辣到？
　　这个虫怎么回事啊？在他的认知里，店家愿意送一杯奶已经是少见的做法了，甚至连奶都不用送的。
　　莫尔发呆了多久那位长发雌虫就保持深弯腰的道歉礼节有多久。半点也没有不耐烦，身姿也没有出现任何晃动。
　　于是刚回过神的莫尔又被眼前的阵仗惊了一下，连忙扶起这位雌虫说：“不用这样的，你又没有犯错错，反而还送了我一杯塔姆兽的奶奶。这里的菜菜也很好吃，我很喜欢。”
　　小雄子的声音奶甜奶甜的，居然还愿意对自己撒娇安慰自己。长发雌子心里顿时柔软的不行。
　　原本看到小雄子在自己的餐厅被辣到，长发雌虫又心疼又愧疚。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将小雄子不能吃的菜摆到桌上，直接说没有了不就好了吗？
　　而且他还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要知道辣味是一种痛觉，小雄子这么娇嫩怎么会受得了。他已经犯了很多错误了小雄子居然还愿意原谅自己，甚至还撒娇想要安慰自己！
　　虫帝啊，这位小雄子长的可爱，声音好听，居然还这么善良！
　　当莫尔想继续说‘这顿饭我们自己掏钱，不然以后都不敢来了’的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不会！
　　哎，书到用时方恨少。
　　想要给克洛伊设个眼色让他替自己说，这几天莫尔也看出来了，就克洛伊脑子转的最快。当然艾森还不熟悉不予加入评判范围。
　　帕梅拉整条蛇蛇都是眼泪做的，乔伊思脑子里只有打架和睡觉。
　　只是没想到被莫尔官方认定的脑子好使·克洛伊也宕机了。
　　虽然之前看过的所有文章和电影里都在宣扬虫族对雄子的保护欲，可是谁也没有真正经历过这些场面。
　　更何况莫尔一直都表现的很正常，让他们觉得虫族雄子如果有什么特别的那也是特别可爱啊。
　　直到他们看见餐厅老板对莫尔紧张的样子。认真的吗？莫尔真的只是被辣了一下吗？他们虽然也感到愧疚可也没有到这个地步啊？
　　不，他收回莫尔表现的很正常这句话。
　　听听，听听，莫尔这说的都是个啥？他是怎么把叠词说的这么自然还没有感受到恶心心的？他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莫尔还作作的？
　　被莫尔官方认定的脑子好使·克洛伊不仅没有接收到莫尔发送的信号，还在心里疯狂的吐槽莫尔。
　　笑话，他要是敢说出来今天就不用走出这间餐厅了，马上就被拉到后厨做成炖猫汤。
　　最后还是凭借莫尔丰富发肢体语言，和更加丰富的装傻充楞的经验，硬生生的把星际币付了出去。
　　嗯付，就嗯付！
　　由于中午那顿饭吃的跟打仗似的，一到下午莫尔就开始昏昏欲睡。
　　这节是听力课，莫尔戴上耳机，耳边除了听力老师温温柔柔的声音之外什么也听不到。
　　莫尔用手臂撑着脑袋。意识在一点一点深沉。这时候耳边的讲课声变成了最有效的催眠曲，脑袋开始变得越来越沉、越来越——砰！莫尔的额头磕到了桌子上，带来的疼痛感使他变的清醒了一些。
　　莫尔伸出双手揉揉自己的小脸，想要让自己清醒一点，清——醒——点——于是就顺应万有引力的号召，趴在桌子上一睡不醒。
　　帕梅拉想起中午都经历了什么，犹豫的将外套披在了莫尔身上。然后他就崩溃的发现，老师讲课的声音都低了一个度！
　　听力老师当然没有发现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小雄子还在长身体啊，不睡觉怎么能长大呢，等睡醒了再学也是一样的嘛。丝毫没有想到当乔伊思上课睡着的时候自己是怎么痛下杀手的。
　　半节课后莫尔猛然惊醒，扭头看向四周就发现同学们都在认真听讲——除了自己。
　　哦，天呐，自己答应了戴里克要好好学习的！
　　察觉到肩膀上有什么东西，扭头看过去才发现是帕梅拉的外套。帕梅拉手长脚长衣服披在自己身上有些大了。
　　莫尔将衣服还给他说：“谢谢你的衣服，下次再看到我上课睡觉觉一定要把我叫醒。”
　　不，他不敢，嘤。
　　“先不用还，你才刚醒，先披着吧免着冷，下课再还给我也来得及。”
　　于是莫尔披着帕梅拉的衣服，战战兢兢，满心悔恨的听完了后半节课。
　　下午四点半，到了奥斯顿语言学院放学的时间。
　　戴里克的飞行器停在了熟悉的地方，莫尔和同学们告别后就飞扑过去抱住他。
　　“戴里克，我好想你啊~”熟悉的撒娇语调，莫尔环住他的腰身不放，还想把自己整个人都贴上去。
　　“我给你讲哦，乔伊思是一只大熊猫！大熊猫诶！我们今天中午还一起吃了饭，我还尝了一口麻辣筷子，哦不，是麻辣竹丝，根本咬不动！”
　　戴里克原本神色温柔的听莫尔的小嘴叭叭，闻言却又沉下脸色，拖着莫尔的下巴让他张嘴给自己看。
　　“啊——我就说没事吧。”莫尔肉嘟嘟的脸颊被戴里克拖住，说话也说不清楚。
　　“以后不要看见什么都往嘴里放，这次没有事情那下次呢？”戴里克的语气严厉，捏住莫尔下巴的手也用了几分力气。
　　“我下次不敢了，疼，戴里克，疼。”直到莫尔一字一字的保证下他才放开了手。
　　戴里克面容冷峻，莫尔这次真的犯了很严重的错误，得让他长长记性才行。
　　说好的不心疼，可扭头还是找了药膏想为莫尔抹上去。
　　莫尔其实不想抹，但凡戴里克找的再慢一点，这片红痕它自己就消失了。

22、信任危机
　　
　　【爆】像不像上课睡觉的你自己！
　　帝国军属的官方账号又双叒叕一次在凌晨更新了。毕竟是军方自己救回来的崽儿，自从小雄子回归帝国以后，官方对他的关注可一点都不少。
　　由帝国年轻有为的戴里克少将亲自抚养不说，连官方账号都不惜一改往日强硬高冷的画风，一连发布出了几个小雄子的日常小视频。
　　由于每次都是凌晨更新又与白天的内容相比堪称大型精分现场，被帝国网友戏称为——凌晨卖萌小剧场。
　　每次一经更新就会引起极高的讨论度，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当有网友颤抖着双手点开视频的时候就会发现，有一只白嫩嫩的小崽子在课堂上困觉。
　　这明显是课堂监控拍摄的角度，只截取了能照到小雄子的竖屏视角。
　　一只小崽子戴着一副有自己半个脑袋那么大的耳机，想睡又不敢睡的模样。用胳膊死死的拖住自己想要低下的头，只是小崽子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眼睛都要闭起来了，这样做显然只会让他睡着的更显眼。
　　小雄子的双眼开开合合，但无一例外眼里都是迷茫茫的一片，纤长的睫毛在眼前忽闪忽闪，一下下的想要在观看虫的眼里刮起飓风。
　　大大的耳机加重了小脑瓜的重量，像是支撑不住似的，幼崽的头一点一点的明明就是困得要死，就是不肯好好的闭上眼睛睡觉。
　　随着点头的幅度越来越大，幼崽终于有一下就要撞到桌子上了，所有观看虫的心都要揪了起来。
　　砰！原本不大的磕撞声在观看虫耳朵里就像惊雷一样轰隆作响。
　　乖崽儿要哭了吧，那么响一听就很疼，该死的，怎么就没有虫伸手挡一下。
　　可是并没有，莫尔只是缓慢的抬起了头，没有想象中的泪眼汪汪求抱抱的场景。额头的正中间一片红，可是莫尔也只是动作迟缓的抬手摸了摸，眼神里仍然是迷茫的很，似乎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感到额头疼。
　　莫尔的肩膀上不知道被谁被搭了一件墨绿色的外套，大一号的尺码更显的莫尔整只幼崽格外娇小，被包的严严实实。
　　也许是外套太温暖，尽管额头上还是红红的一片，可是乖崽儿还是很快进入了梦乡。
　　视频里一片岁月静好，评论区却讨论的热火朝天。
　　‘崽崽儿去上学了啊，不是还没到年龄吗？’+85954687543
　　‘应该不是虫族学校吧，不然不会没有虫给乖崽儿挡额头@帝国军属官方账号你们到底把幼崽送到哪里了？’+84956545
　　‘快给崽崽儿揉一揉，他不哭我都想哭了。’+63756483
　　‘今日份的糖是玻璃渣形状的。’+834565
　　‘一虫血书给幼崽儿换个软点的书桌。’+8936545
　　‘这届网友会不会太严格了，这明明很可爱啊。’-54635
　　‘如果一个东西，远看像玻璃渣，近看像玻璃渣，摸起来还像玻璃渣，那它就是玻璃渣。’-7354336
　　无论星网上怎么笙歌鼎沸，莫尔还在度过他课表上普普通通的一天。
　　奥斯顿的口语课很有意思，老师会先抛出一个话题供小组讨论。随后就会进入挨个发言时间。下课前老师会评价学生发言以及对于课堂话题做出总结性评论。
　　由于同学们都是对同一个话题发言，难免有些重复性言论，这时候学生们就会挖空心思想要找出一个新的观点。
　　比如今天的课堂话题就是：颜色代表的意义。
　　老师先是组织同学们分小组进行讨论，要求是将尽量多的颜色写在记录本上，然后找出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并说出理由。
　　莫尔也感到兴致勃勃，他很少经历到这么活泼的课堂，在认真的准备一会儿自己发言时的要用到稿子。
　　帕梅拉却感到忧心忡忡，趁着小组讨论的时候拉着莫尔的手语重心长的说：“莫尔，一会儿你发言的时候千万不要再说叠词了，你要是实在忍不住的话私下里给我们说就好了，课堂上千万不要这样做。”
　　“叠词？什么叠词？我哪里说过叠词？”莫尔一脸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样子。
　　“是啊莫尔，我们都是朋友，会包容你所有的小习惯，可是课堂发言就不一样了，听话一点，乖啊。”克洛伊今天也是操着一颗雌父的心。
　　嗯？嗯？嗯？他们在说什么他怎么什么都听不懂？帝国语在今天早晨发布了2.0版本全帝国只有他一个人不知道？
　　叠词？呵，那种娘兮兮的东西怎么会从他的嘴里说出。
　　“你不要假装一副很惊讶的样子好不好，现在不是你说吃饭饭睡觉觉的时候了。”克洛伊一脸无奈，这种词他模仿出来都觉得失去了所有脸面，莫尔到底是怎么做到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就是这么说的吗啊，所有虫都是这么说的啊。”
　　？？？你到底怎么回四，伙伴！
　　“不，只有你会这么说，我们都说‘吃饭’和‘睡觉’”知道克洛伊有事没事就先宕个机重启的习惯，帕梅拉眉头微蹙，特意加重了两个词的语气想要让莫尔听出不同来。
　　“有什么区别吗难道？不都是结尾的无意义修饰音吗？”
　　于是年度最荒诞的事情发生了，两个外族居然在教帝国雄子帝国语！
　　“没有，帝国语没有结尾音读两遍的习惯，你的帝国语究竟是谁教的？”
　　还能有谁，还不是那个星际里最最最最最最最可恶的大骗子！
　　想到自己过去数不胜数丢脸的画面，莫尔真的要气死戴里克了！
　　骗子！大骗子！再也不要相信他了！
　　莫尔的脸红的不能再红了，他现在恨不得再重新穿越一遍，穿越到谁都不认识他之前，然后他谁都不想认识了！
　　他那么相信戴里克，他居然和同伙来骗他！想到这莫尔鼻头一酸，差点就要掉下来鳄鱼的眼泪。
　　他们之间产生了信任危机！

23、雌父
　　
　　“我那么信任你。”
　　戴里克刚关好房门，就听见莫尔满怀控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早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察觉到莫尔的情绪比往常低落，已经提高了警惕决心一旦莫尔出现自我调节不了情况的话就立刻联系奎因医生。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份情绪和自己有关。
　　“是发生什么了吗？”
　　戴里克维持着背对着莫尔更换居家鞋的动作，不动声色的询问道，尽量减少对莫尔的刺激。
　　“你马上就要失去它了。”
　　戴里克疯狂的在脑海里检索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会让莫尔对他失去信任的事情。
　　难道是莫尔发现自己患有心理疾病了？可是没有虫告诉他，他是怎么发现的？
　　还是因为他发现奎因教授其实是为他找来的心理医生了？
　　这个倒是有可能，奎因医生的演技毕竟不是专业的。
　　戴里克转过身就看到莫尔要哭不哭的站在玄关口。鼻头红脸颊也红，激动的胸口起伏。
　　视线往下移动，莫尔光着两只白嫩嫩脚丫子站在了冰凉的地板上，不禁严肃道：“去把居家鞋穿好。”
　　莫尔刚刚实在是太生气了又到处都找不到拖鞋，干脆就光着脚站在了玄关处，并没有感觉到冷，但是猛然间被平白无故的凶了一道还是不安的动了动脚趾。
　　但是很快又反应过来说：“你凶什么啊，是我在质问你诶！”
　　小嘴又吧嗒吧嗒说个不停，“你到底有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啊，你要好好的反省一下，诶，你干嘛？”
　　戴里克在发现小雄子并没有想要穿鞋子的意图后，干脆一把将幼崽抱了起来。
　　小雄子的脚丫也生的很好看，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齐，脚趾也圆润可爱。是戴里克一手能放下的小巧。
　　戴里克摸了一把幼崽的脚底，果然很凉。
　　抬头不赞成的瞪了一眼莫尔，将幼崽白嫩的小脚丫往自己腹肌里一塞，转身去为他寻找鞋子。
　　莫尔感受到自己脚底传来的弹性与温度，刚才还叭叭叭的小嘴突然间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脸上火烧云似的烫，脑子也不清醒起来。
　　干，干嘛啊这是。美，美男计？
　　他，他认输还不行吗。莫尔觉得如果这里是动漫世界的话，现在他脑袋上一定会冒出热气起来。把自己给烫熟！
　　莫尔一下没忍住用脚趾抵了抵脚下的腹肌，换来戴里克的大手隔着衬衣抚摸过他乱作怪的脚丫。
　　这时候别说什么乱教帝国语害他丢脸了，让他干什么他都会胡乱的点头。
　　戴里克亲手将莫尔白皙的小脚丫套进毛茸茸的居家鞋后，才放心的深呼一口气。
　　将晕呼呼的幼崽往上颠了颠，凑近小雄子的耳边轻声道：“莫尔乖，别生气，生病了就要看医生，不然怎么会好呢是不是？”
　　莫尔被抱的很紧，被迫将脑袋埋入戴里克的锁骨里。这里的温度比他的脸颊还要高，热气上浮，像是有生命一样的直愣愣的往他的脸上涌。
　　莫尔被着热气蒸的找不到北，耳边也是湿润润的呼吸，完全听不见戴里克在说什么，只是胡乱的点头，嗯啊应和着。
　　“找来奎因医生当然也是为了你好，你看上次发病的时候奎因医生不就马上赶过来保护你了吗？”
　　莫尔突然间发现戴里克的锁骨附近有一处花纹很繁琐的黑色纹身。心里明了这就是雌子特有的暗纹。全部都心神被它所吸引，不由自主的想要凑近看的更仔细些。
　　戴里克见小雄子只是趴到他怀里也不回答，只当幼崽是在闹别扭。
　　平日里戴里克的衬衣的扣子总是会扣到最上面的一颗。莫尔也没有什么机会可以看到，现下更是好奇的不得了。
　　莫尔不知道的是，这是源于基因的好奇，是本能的冲动。
　　戴里克一路抱着小雄子将他轻放到沙发上。马上就要到晚餐时间了他还没有开始准备。
　　再也没有来自幼崽的捣乱，戴里克的动作很利落，在太阳下山前就将晚餐摆在了餐桌上。
　　小雄子不爱吃菜倒是对肉类情有独钟，戴里克为了营养均衡考虑也没有太纵得他。
　　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崽崽儿明显不太开心。为了哄幼崽儿他今晚特意准备了很多种稚嫩好消化的肉类而刻意没有去管那些花花绿绿的蔬菜。
　　一杯幼崽专属的营养奶，一份水果拼盘。医生也特意交代了要让小雄子多吃一些高维生素高热能的食物。
　　莫尔有些意外的发现餐桌上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品，倒是吃了个开心。
　　第二天戴里克照常送幼崽上学，莫尔看到学校后才想起来昨晚自己忘记了什么，充满怨念的看了戴里克一眼。美男计使得这么溜他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选择原谅他。
　　戴里克当然也发现了幼崽的低气压，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到了军属后要问问奎因医生幼崽情绪不稳定需不需要进一步治疗。
　　送走莫尔后戴里克一路开着飞行器往军属大楼赶。
　　今天是他休假结束的日子，前段时间为了处理莫尔的事情，他用掉了存了好多年的年假。现在莫尔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他也是时候回去销假了。
　　当戴里克一脚踏进军属大楼的时候，全员军雌都直勾勾的盯着他看，连军礼都忘了行。
　　全年无休的工作机器戴里克、帝国前途无量的年轻少将，居然一走就是几个月，头也不回的那种。
　　不过他们也能理解，有多少雌虫拼死拼活的挣军功，不就是为了将来择偶的时候能更好的照顾雄虫吗？更何况现在戴里克少将已经领回去一只软软萌萌的小雄子了，可不得好好照顾他吗？
　　不过调侃归调侃，不会有军雌是真的怀疑戴里克虫品的。
　　戴里克少将生自幼生长在帝国的福利机构中，二十二岁考入帝国第一军事大学，二十八岁以极其优异的成绩毕业。单枪匹马在军属里从底层奋斗至少将的头衔，已经是激励了一批又一批年轻军雌的励志故事了。
　　“为帝国献上荣光。”戴里克所过之处，在场的军雌们无不将右拳抵在左胸，低头行军礼。
　　有无数年轻的军雌仰慕戴里克少将所取得的成就，然后去书写属于自己的荣誉。
　　“为帝国献上荣光。”戴里克同样右拳抵左胸回礼道。
　　戴里克熟门熟路的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奥布里正坐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头也不抬的批改文件。
　　咚咚，戴里克手指轻敲他的桌面，想要吸引他的注意。
　　“嗬！”奥布里猛地抬头，差点以为自己疲劳过度出现了幻觉。
　　“长官，你终于舍得回来了！”身为一名助理员，奥布里可谓是为了工作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在少将不在的日子里被文件淹没。
　　不仅要看，还要分出个轻重缓急来。
　　“您办公桌的左手边第一摞是不紧急但倾向于通过的，第二摞不紧急但倾向于不通过的。右手边是重要但有待讨论的。”
　　“紧急文件都是像往常一样等到晚上送到您的住宅等您批复的，不过现在不用这样做了，虫帝啊，我终于可以下班了。”
　　戴里克嘴角也显现一丝笑意，“下什么班，小心我算你早退。”
　　奥布里性情直爽，被按在办公桌前批示几个月文件真是难为他了。
　　戴里克走到自己的办工桌前，拿起右手边第一本文件翻看起来。
　　“当雌父的感觉怎么样？”耳边传来奥布里揶揄的声音。
　　“你说什么？”戴里克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小雄子啊，不是接回家个崽崽儿吗？我还教过他说话呢。有没有甜甜软软的叫你阿爸？”
　　看到戴里克熟悉的冷脸也不怵，不要命的继续追问道：“该不会是被你的冷脸吓到只敢叫你雌父吧，早就告诉你对待幼崽要温柔了。”
　　“咳咳。”戴里克真的被问的有些意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小雄子对着小手叫自己阿爸的模样，觉得自己根本抵挡不住。
　　“胡说些什么呢。你要是真的觉得闲，就自己到训练场加练，不要在我面前碍手碍脚。”戴里克强装镇定的冷呵道，却完全忘记了如果是在平时自己根本不会说出这么多话来。
　　奥布里心下了然，没有敢再继续用自己的身家性命试探，几乎用逃的出了办公室。
　　奥布里双手抵住身后的门，对着走廊大喊：“兄弟们！”
　　刷刷刷，原本只有几个过路虫的走廊，瞬间被不知道都从哪冒出来的军雌给挤的满满登登。
　　“怎么样，怎么样？”原来当戴里克少将踏进军属大楼的一瞬间就有虫给奥布里发简讯了，就是为了探求长官的八卦。
　　奥布里平复着激动的心跳，平复不了，“小雄子居然叫长官阿爸！”
　　“我亲眼看到长官脸红了！”
　　“那么可爱的小雄子放在家里，少将就想给他当雌父？”
　　“不愧是少将！”
　　“是个狠虫！”

24、波波鱼
　　
　　戴里克从办公室走出来后就发现手下的军雌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不像是平常般单纯的仰慕或者是对长官的尊敬，如果非要提炼出中心思想的话大概就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虫！’。
　　好像发现了什么，戴里克冲着某位想要从墙边偷偷溜走的军雌喊道：“奥布里！”
　　“是，长官。”奥布里听到声音后立马站直身形，一身浩然正气，好像下一秒就可以为了帝国冲锋陷阵。
　　戴里克丝毫不为所动，冷酷异常道：“你又传播了什么谣言。”
　　“我说长官一定会是个好雌父。”军属规定回答长官问题时一定要声音洪亮，毫无隐瞒。
　　于是整个走廊都回荡着奥布里不要命的言论——好雌父——雌父——父——。
　　戴里克额头青筋暴起，瞳孔都有要变竖瞳的趋势。
　　“按规定背后议论长官会得到什么处罚？”声音冷的让这些军雌们瑟瑟发抖，仿佛置身于帝国最寒冷的尼埃山脉。
　　“报告长官，背后议论长官将处以训练加倍为期一个月，罚薪两个月。”奥布里内心在滴血。
　　“罚薪就不必了，通通给我训练翻三倍，为期两个月。”
　　军雌们内心一片哀嚎，医务室将会排起长队了。
　　“还不快去？”戴里克眼神向四周扫过，当他们就要四散而逃的时候，又听到了魔鬼般的低语。
　　“等等。”
　　奥布里不得不再一次收回将要迈开的脚步，内心嚎啕不已，他怎么会就这么惨被少将逮到。
　　“你过来和我对练，让我看看这几个月有没有退步。”嘴上说着想看看有没有退步，眼神里却明明白白的写着你要是敢没有进步那就死定了。
　　奥布里凄凄惨惨戚戚的跟在少将身后，走进训练场的步伐就像是要迈向刑场。
　　大丈夫当舍身立命，起云腾之势，救大厦于将倾，大风起兮自魏然不动，怎能惧怕于此小小的对练？
　　奥布里背地里偷偷的发简讯，要求队友帮他在医疗室占个床位。
　　无论可怜的助理员心里作何感想，戴里克迈出训练场的时候心情十分舒畅。
　　好久没有活动活动了，这样一来自然能够感到身心放松。
　　下午的工作效率十分的高，当戴里克合上最后一份文件的时候还没有到莫尔下学的时间。
　　戴里克打开飞行器的门，心理盘算着要不要购买一个接送小雄子上下学的机器虫。这样如果哪一天他需要加班，莫尔也可以先自己回家。
　　于是当莫尔下学的时候就看见了熟悉的飞行器，“戴里克！”
　　“今天有没有想我啊。”莫尔拉着戴里克的袖子摇晃。
　　早上来的时候还一脸不高兴呢，现在又要来撒娇，戴里克轻笑一声，俯下身在莫尔发间落下轻柔的一吻。
　　还是个幼崽呢，会不喜欢上学。
　　莫尔的头顶酥酥麻麻的，细小的电流一路沿着神经延展开来，噗呲噗呲，一路火花带电烧的莫尔脑袋短路，只留下丝丝缕缕的余韵在蔓延。
　　莫尔满足的眯起眼睛，笑的见牙不见眼。
　　“我们今天要去帝国第一军区医院复查一下，要求检查前两个小时要空腹，你下午没有乱吃零食吧。”
　　戴里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莫尔原本正抱着他的腰蹭来蹭去的不想撒手，听闻后身体顿时僵硬无比。
　　“没有吃零食。”想起住院治疗时遭到的折腾，莫尔的回答里是满满的不情愿。
　　“这是又不高兴了吗？我们要去检查一下才知道身体恢复的怎么样，对不对？”戴里克俯下身凑到小雄子的耳边，试图和他讲道理。
　　“不用怕，我们只是检查一下，很快就可以出来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不是吗？”
　　戴里克耐心的安慰使得莫尔连耳后根都红的晶莹剔透，为了亲近亲爱的戴里克，这点羞耻算什么呢？
　　羞耻心能算的了什么呢？什么都不算，它只会成为自己亲近戴里克路上的绊脚石。
　　莫尔坐着飞行器路上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医院，医院里仍然空空荡荡，他们倒是看到了熟虫。
　　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杰斯也来到了这里，一同等待莫尔的检测结果。
　　他还在为戴里克抢走了他的养护权而耿耿于怀，如果不是这个家伙，星网上那些可爱的小视频都应该是自己和小雄子拍的了。也没有想起来当初是莫尔哭着喊着要跟戴里克走的。
　　不多时，一位皮肤黝黑，肩宽背厚的雌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憨厚的笑着说：“恭喜，小雄子的身体恢复的很好，百分之八十的伤口都已经重新长起了，营养缺乏等级也从一级降到了二级。”
　　“另外小雄子的脑神经很活跃，是个很聪明的幼崽，但是要注意小雄子的胃部一定要细心保养，这一块急不得，得慢慢来。”
　　“具体信息都已经发送到二位的光脑上了，小雄子马上就要从检测仓里出来了，现在已经可以准备进去接幼崽了。”说着他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光脑，示意可以去接小雄子回家了。
　　戴里克推开房门，检测仓的仓门一点点打开，莫尔带着特质的防放射性射线的眼罩，乖巧的躺在仓位里。
　　眼罩有幼崽的半张脸那么大，带上后严严实实的从额头挡到鼻子，只留下嫩红的嘴唇在外面微小的呼吸着。
　　戴里克一把摘掉眼罩，将小雄子抱出来说：“可以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饿了吗？晚上想吃什么？”一边询问一边帮幼崽捋顺头发。
　　“想吃波波鱼，要炭烧口味的，克洛伊给我讲过它超好吃！”莫尔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杰斯会长对检查结果也很满意，看见幼崽乖巧的任由戴里克抱抱，知道他被照顾的很好，也就没有再对莫尔由戴里克照顾这件事而说些什么了。
　　杰斯轻捏了一下小雄子的脸颊，也没有想要强行抱一下幼崽的意思，仅仅是轻描淡写的说自己公务繁忙就离开了。
　　“他不是医生吗？怎么就这么离开了啊。”莫尔盯着美大叔的背影问。
　　“怎么会，他是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你住院的时候不是还来看过你的吗？”戴里克也诧异极了，怎么也想不明白小雄子为什么会这么问。
　　“呃，那我出院的时候他还想阻止我呢。”幸好他反应快，要不然还不能这么快就登堂入室呢。莫尔心有余悸的想到。
　　“呵，他是想要和你一起回协会呢，他会照顾好你的。”戴里克莞尔，他也不会想到小雄子会想这么多。
　　“可是我只想要你带我回家。”莫尔把头埋在他的颈窝处，把语音拉得长长的来显示自己的闷闷不乐。
　　戴里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浸泡在一片暖洋里，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舒服的，语义带笑的回答道：“好。”
　　“那你现在要带我回家吗？”莫尔甜甜的问。
　　“不，”说完还不等小雄子反应就接着道：“我现在要带你去吃波波鱼。”
　　啊，被击中了。
　　波波鱼是一种深海鱼，身体圆滚滚的，近乎透明，只有在猫族的领海里才能找到，也很难捕捉。
　　但相应的是它周身少有骨刺，肉质顺滑味甜，很受雄子的欢迎。
　　“欢迎光临。”这家店的服务生都是年轻俊美的雌虫，服务态度非常的好，笑起来会很有亲切感。也会比莫尔和同学常去的那家贵上很多。
　　“谢谢。”莫尔有些不适应这么热情的服务，小声的道谢。
　　他们找了一个窗边的位子坐下，这里的楼层够高，天色渐暗后，风景独好。
　　“要一杯剑齿兽的奶做成的奶昔，两份炭烤波波鱼，不要太咸。再加两份卡酷鲁兽的肩颈肉，最后要一份时蔬拼盘，谢谢。”
　　戴里克快速的翻看菜单，点了一些莫尔喜欢吃的菜，“你看看还想再要些什么吗？”
　　莫尔现在帝国语里学习最好的科目是听力和口语，对于阅读和写作都是一头雾水，看见菜单就觉得头疼，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戴里克的提议。
　　这会让他一有种吃饭前突然被要求要先考试的恐慌感。
　　莫尔抱着手里的奶昔慢慢的喝，有一点水果酸酸甜甜的味道，但更多的是奶香味，很符合他的口味。
　　鱼肉也很好吃，一抿就化，调的酱汁也是酸甜口的，他很喜欢。
　　他在这儿吃的香甜，不远处雌子们也在暗中观察。
　　“坐在窗边的小雄子笑的好甜啊，这么会有这么可爱的雄子啊。”
　　“那位就是戴里克少将吧，慕了慕了，好有气质。”
　　“居然见到活的莫尔了，我室友肯定不敢相信，谁让他当初兼职的时候拒绝和我一起的，哼，羡慕死他。”

25、面团
　　
　　莫尔坐在听力课上眼神放空。
　　说来也奇怪，明明带上耳机之后整个世界都安静，唯独老师讲课的声音能直接传送到你耳边，就差掰开你的嘴把知识硬给你塞进去了。
　　可这也是最容易跑神的课了。
　　其实也不能单纯的怨莫尔不认真，他和戴里克保证过要好好学习的，只是现在才发现这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样。
　　莫尔是中途插班进来的，还跟不上老师的进度。
　　阅读课到还好，格里芬老师的课堂进度还停留在在讲解单词的阶段，这也就无所谓顺序了，从哪里插进来都能听，最多只是有些单词需要莫尔花更多的时间背罢了。
　　当然莫尔不知道的是，格里芬老师之所以讲解词汇是在补充同学们原先没有遇见过的虫族原生词汇。一旦这一部分讲完，接下来的课程就会是长难句的解析和长篇阅读的提高训练了。
　　口语课对莫尔来说难度也不大，因为课程是为外族学生设计的，他们的口语程度肯定会明显弱于其他的三门课程，所以奥斯顿开设的口语课程难度很低，只是最基础的日常对话罢了，而这也正是莫尔最擅长的。
　　这样一来奥斯顿的听力和写作课程对于莫尔来说就完全跟不上进度了。
　　写作课不用多说，莫尔的基础是一清二白，一塌糊涂。但是他的同班同学们哪个不是从大作文小作文练过来的，为了照顾班级进度，课堂难度更是不用多说，所以莫尔在上写作课上时和听天书也没有多少区别。
　　再来虽然他的听说能力相比于阅读和写作来说已经要强上不少了，但是奥斯顿的听力课程是为了考试为目标而设定的。
　　也就是说耳机里播放的片段，它的语速相比于正常说话时快了一倍不止，对话更是时绕来绕去，这实在是超出了莫尔的能力范围。
　　要知道平时如果有虫族要和莫尔对话，都会自觉或不自觉的放慢语速，降低词汇难度的。
　　莫尔的面前是一竖光屏，光屏上好像有什么字幕在滚动。左边是纯白的隔音板，右边是帕梅拉认真的侧脸。
　　他仿佛置身于一个独处的小空间里，耳机里传来的声响似远似近，直到他处于半休眠状态的大脑突然间捕捉到了某个重点词汇。
　　“什么？我们马上就要考试了？”
　　“嘘！”帕梅拉扶额，他就知道莫尔什么都不知道。
　　虫族习惯把一学年分为三个学期，每个学期都是三个月左右。也就是说虫族的学生每年都会有三个假期，寒暑假和春假。
　　其中春假和寒假都很短，只有十小几天的样子，暑假却足足有四十天。
　　“也就是说，我们不单是要考试了，我们其实是要放假了！”莫尔拉低声响道。
　　这世上居然还有这种好事。还没上几天学呢就可以放假了！
　　莫尔逐渐控制不住脸上的笑容，他进班的时候就已经开学两个月多了，所以实际上他只上了小一个月的课程。
　　虽然春假只有短短的十几天，可是对于从来没有体验过春假的莫尔来说稀罕的不得了。
　　啊，这就是充满自由的气息吗？
　　“如果考试不合格的话下学期会有补考的。”克洛伊实在看不下去莫尔一副春天来了的样子，很想要告诉他严冬还没有过去。
　　严格来说语言学院属于中学教育，这里的学生年纪也都不大，中学的课程也没有补考这一说。
　　但是语言学院主要学习的就是帝国语，它的课程特性就是要求学生们每门课程都至少要达到合格才可以。
　　如果连最基本的帝国语都学的迷迷瞪瞪，那这些外族学生应该如何在虫族社会里生活？更别提完成虫族高等学院的入学测试了。
　　“？？？”
　　莫尔现在慌极了，这还没上几天学呢，怎么就要开始准备考试了呢？
　　想起刚刚还在课上卖呆儿的他自己，此时此刻悔恨至极。
　　无冥冥之志者无昭昭之明，无惛惛之事者无赫赫之功，行衢道者不至，事两君者不容。
　　道理他都懂，可是到底要怎么样才能通过这次考试呢？
　　莫尔拿着小木勺一下又一下的戳着碗底的鱼肉泥，头顶的发旋儿围绕着灯光打转。
　　“我可能要食言了。”他有些犹豫，也不喜欢这么这么失败的他自己。
　　戴里克停下进食的动作，静静的等待后文。
　　“我这学期的成绩很有可能会不及格。”莫尔的声音闷闷的，似乎很不好意思。
　　！
　　戴里克马上进入紧张状态，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奎因医生曾经说过的话。
　　“患者情绪不稳定，缺乏冷静和自我控制能力，容易走向极端。如果事情发展的顺利还好，一旦事情出现转折就会陷入自我否定当中，回避他虫。”
　　面对小雄子圆润饱满的脑袋，轻柔细软的发丝，戴里克仿佛能看到幼崽的脑神经中充斥着穷凶极恶的消极抑郁情绪。
　　它们就像饿疯了的异兽一样，没有理智，凶残无比。一旦找到机会就会拼命的上去撕咬，拉扯，破坏一切美好的事物。只有当小雄子用尽全力与之抗衡的时候才能让它们暂且蛰伏一会。
　　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幼崽无时无刻不在与它们对抗着。有时候会假装自己很强大，但更多的时候则是被撕咬的鲜血淋漓，无法愈合。
　　而他被迫只能在一旁观看这场充满着血腥与恐怖的战争，甚至无法插手去帮助幼崽些什么。他甚至都不敢触碰一下小雄子，生怕会加重幼崽的痛苦。
　　幼崽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反复的遭受折磨，他已经在拼劲全力了。
　　戴里克的眼神里充满着怜惜。他恨不能代替小雄子承担这些痛苦。
　　他起身来到小雄子身边，弯下腰在幼崽的额头附上一吻。这一吻充满着珍视，想要给予他力量。
　　“——！”
　　“乖，我知道你已经很努力了。做不到也没有关系，放轻松，我们慢慢来。”
　　他。。。就知道什么了？莫尔的目光呆滞，不知该作何表情才好。
　　这是。。。虫族特有的安慰方式？
　　在戴里克看来就是小雄子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情况很不稳定，他只能抱起来幼崽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别怕，我在，我在。”
　　戴里克轻轻拍抚着幼崽的后背，“不害怕好不好，我一直在的。”
　　怜惜的亲吻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幼崽的额头上、脸颊上，“做你自己就好了，无论什么情况我都会爱你。”
　　“——？”
　　爱，爱他？他怎么能爱他呢？他们都是男的啊。不对！他是雄子，戴里克是雌子，他真的可以爱他！
　　！！！
　　不会吧，可他是直，直，直。。。。。。的吗？
　　“——！”
　　完球了，他真的是直的吗？他怎么连这句话都不能坚定的说出来了。
　　戴里克怎么还在亲自己，这是耍流氓吧，要，要推开他吗？
　　幼崽的小爪子弱弱的抵上戴里克的胸口，没什么力气的在上面摁来摁去。
　　戴里克一把抓住幼崽乱动的小爪子，移到嘴边亲吻。幼崽发病了，肢体接触有助于给予他重新对抗病魔的勇气。
　　要用足够多的爱，才能够对抗那庞大的恶。
　　莫尔感受到手背上湿漉漉的温度，“——！”
　　这，这可怎么办才好，他居然一点都不想推开戴里克。
　　莫尔就像一团被烫熟的面团一样，被戴里克抱在怀里反复揉搓，从浑身僵硬到软绵绵的失去弹性，整张脸燥的通红。
　　小脑瓜也早已停止了思考，当一团没有灵魂的面团。
　　“——！”

26、小白花
　　
　　夜里，戴里克正在和奎因医生通讯。
　　他选择了仅通话模式，一向挺拔的身姿有些懈怠的倚靠在书桌前，脊背也不似平日里那样板正。
　　有些疲倦的捏了捏眉心道：“莫尔晚餐的时候又发病了，我看的出来他很难过。”
　　视线集中在右手边的巴掌大的微型盆栽上，选的时候幼崽说喜欢，货到了之后却又嫌麻烦，一定要放在他的房间里。
　　戴里克眼里的温度回暖了些但很快又晦暗下去，“越了解幼崽所受到的痛苦，就越能体会到自己的无能为力。”
　　奎因不置可否道：“最近有发生什么让小雄子感到压力的事情吗？”
　　“他曾经告诉过我学习跟不上进度。”戴里克思考道。
　　“他发病时有什么表现？”奎因医生冷静的声音从光脑里传来。
　　“刚开始是情绪低落，食欲不振，我发现后试图安慰他，让幼崽感觉到他是被爱的。”戴里克手指无意识的摩擦手边的微型盆栽。
　　“可是效果并不明显，幼崽随后变现的拒绝沟通，回避他虫。”
　　“那他的肢体上有没有成功完成什么动作，还是一动不动？”奎因医生有些着急，马上反问道。
　　这个问题问的奇怪，戴里克回想几遍确保没有遗漏后才回答说：“小雄子独自吃完了晚餐、伸手想要抚摸我的胸口、揉了自己的脸颊、在我将他抱回房间后还独自完成了晚间的洗漱。”
　　奎因医生明显放松一些，说：“严重的患者发病时身体会感到十分的累，大脑的思维能力也会严重下降，他需要花费极大的精力去控制自己。”
　　“例如当他想要走出房间，这个念头将会被他的大脑拆解为三个动作。第一，起身，第二，走到门口，第三，打开房门。”
　　“而他的大脑只会产生走出房间这一个念头，其他的动作都要很努力才能在脑海中出现，这会让他的大脑厌恶‘走出房间’这个概念，自然也做不到后续动作。这种情况是我们无法干预的，必须进行药物治疗。”
　　“所以莫尔的情况还算轻微，这次发病初步判断是不能良好的处理压力而导致的，不需要药物控制，平时注意多给与他信心，多给他吃一些高热能的食物。”
　　戴里克询问过医生后合上光脑心神稍定，而一墙之隔的莫尔却抱着被子在床上辗转反侧。
　　他还不知道自己刚刚逃过需要服用专业药物的命运，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天马行空的想法。
　　这里的雌子都是可以生蛋的。一条加粗鲜红色的弹幕在脑海的左上方飘过。
　　那他岂不是也可以拥有一颗蛋？黑色细线但是占据了半个屏幕。
　　真的假的他还是直的吧。绿色小一号弹幕在脑海的左下方快速的溜过。
　　他为什么一点都不讨厌和戴里克接触。一条粉红色幼圆体弹幕刚从脑海的一侧出来一半又被莫尔强行塞了回去。
　　是不是自己误会了啊，万一戴里克不是那个意思呢？正正方方的加粗方块字走到脑海的正中间突然停住。莫尔抱着被子翻滚的动作也跟着停了下来。
　　周围的妖艳贱货们瞬间全都被莫尔赶跑。
　　是啊，仔细想想当时戴里克紧张的模样，他明显是要安慰自己来着。
　　自己怎么能这么误会他呢，莫尔猛然坐起越想越有道理。
　　莫尔起身快速的翻找拖鞋想要跑到隔壁去和他解释清楚。右脚蹬入鞋子的一瞬间才反应过来戴里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想法，现在跑去和他讲岂不是不打自招了吗？
　　不行，绝对不行！莫尔仰头倒在柔软的床铺上，拿过枕头严严实实的挡在脸前，想要把自己丢脸的模样忘掉。
　　到底谁可以让时光倒流啊，他绝对不会再干出这么蠢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莫尔黑着眼眶出现在教室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乔伊思有什么亲戚关系。
　　“怎么了这是，你不会是为了考试担心成这样吧。”克洛伊发现后惊奇的开口。
　　他上下打眼看了又看，“我昨天是故意吓唬你的，你才上学没几天，怎么可能有老师会强求你考的有多好！”
　　莫尔昨晚保住了自己的性向现下里心情还不错，也懒得和他计较，只是赏赐般的分给他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耳机里的语音依旧是叽里呱啦的开着二倍速，如今听起来却格外的亲切。
　　又是一节课间，教室里十分嘈杂。
　　“都说大考大玩，小考小玩，我们放学了要不要也出去逛一逛？”莫尔倚在帕梅拉的身上说。
　　“行啊，我没问题。”克洛伊笑着回答。
　　帕梅拉其实还有点犹豫，他从来没有在考前这么放纵过，但是被其他两个一缠也就答应了。
　　“那行，我叫上乔伊思，今天我们两个是亲兄弟。”莫尔实在是喜欢大熊猫，即便她暴躁又憨憨。
　　克洛伊一听这话就乐，也不知道他想起来了什么，头顶的猫猫耳朵在空气中抖动，看的莫尔手痒万分。
　　“你，你想干嘛。”克洛伊十分警觉的察觉到了危险，退半步的动作格外的认真。
　　少年间打闹做了一团，瘦劲的腰身在宽大的衣间若隐若现，莫尔最终如愿以偿的撸到了猫猫。
　　“帕梅拉你到底是哪边的，快松手啊你！”克洛伊凄惨的叫声在耳边炸响，猫猫的耳朵都不愿意被人碰，连平时最在意的发型乱了都顾不上。
　　“哈哈哈哈哈。”
　　年轻肆意的笑声格外的吸引目光，艾森坐在第一排正中间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他其实觉得莫尔有点可爱，应该说是他对于所有虫族都抱有好感。
　　半年前自己的种族遭到了星盗的袭击，当星际里所有种族都拒绝援助的时候虫族出现了。
　　艾森拼命的学习想要考进虫族的学校，是因为他真实的感受过绝望，即便他自己的力量很微小，可是也想为种族做出自己的贡献。
　　艾森轻笑一声，低头继续做自己的例题。
　　乔伊思就坐在第一排第一个的位置上，也不知道是哪个老师安排的，一进门就能看到的显眼。
　　到底能不能学到更多的知识她不知道，总之每次上课睡觉的时候都能被逮到。
　　艹，在心底第一千八百四十六次辱骂自己的族长，嘞个瓜娃子骗自己郭门（这么）远过来上扩（课），老子回去嘞四候要把他头都打歪掉。
　　“乔伊思春假要回家吗？”莫尔小可爱突然出现。
　　“啊，那太远了，我可能不会回去了。”乔伊思很有礼貌的回答道。
　　“你的家乡长什么样子的啊，可以给我讲讲吗？”莫尔顺势在她同桌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我的家乡啊，空气很湿润，对女生的皮肤很好。”到虫族后皮肤干死了涂抹了多少面霜都不够。
　　“没有虫族这么多大厦高楼，但是有很多拗沟和河谷。”打架的时候地方都不用找，砸碎石头又不用赔星际币。
　　“植被非常茂盛，当然了我们最喜欢的还是种竹子。”呵，竹子天生地长多的很，没事当然是要睡觉啊。
　　“真好啊。”莫尔听的心神往之，眼睛里藏有小星星。
　　“——！”有被可爱到。
　　放学后少年们相约去逛小吃街，莫尔上午的时候就发了简讯给戴里克说自己和同学约好要出去玩，不回去吃晚饭了，戴里克嘱咐说不要乱吃东西，等结束后会来接他。
　　一行小年轻东逛逛西走走，遇到新奇的东西莫尔这个虫族表现的比他们还夸张。
　　老板被逗得直乐，没收他们的星际币。
　　“我找到了一个发家致富的好机会。”克洛伊嘴里咬着丸子，含糊不清的说。
　　乔伊思接过话头打趣道：“那你这不行啊，上次吃饭的时候我都发现了。”
　　“富强民主文明和谐。”莫尔念经似的一长串谁也没听懂。不得不说奥斯顿的教育还是有效果的，他现在都能说这么长的词汇了。
　　“什么？”帕梅拉询问道。
　　莫尔笑的很好看，“我说你们年纪轻轻的思想真肮脏。”
　　“去你的。”克洛伊做出要把手里的丸子砸过去的假动作，被莫尔顺势接过来塞进了嘴里。
　　“嘶，好辣！”莫尔伸出手在嘴边疯狂扇风，就一下他的嘴唇都肿了。
　　“你到底放了多少辣味素！”
　　“哈哈哈哈。”这群没有同情心的家伙，少年们肆意的笑容在街尾都能听的清清楚楚。
　　还是帕梅拉好心递过来一瓶水，被莫尔一口灌下去大半瓶。
　　一直笑闹到天色渐晚，这条街也被他们逛了大半。
　　看时间差不多了，和朋友告别后莫尔站在街尾处等待戴里克的到来。
　　他手里抱着一束包装的很好看的花，都是星星点点浅白色的小花。
　　他逛街的时候觉得实在好看就买了，现在却觉得有点尴尬，送花给戴里克是不是有点奇怪？
　　另一边戴里克收到简讯就出门了。定位是在南三街的街角。他知道那里，附近有很多学校，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条小吃街。
　　飞行器开的很快，没几分钟就看见小雄子抱束花站在那里。小脸白白净净的，是很干净的花。
　　戴里克对这些东西了解的不多，快速的思索了一遍才在角落里翻出来白蓉笙的花语是不变的爱。
　　戴里克将飞行器停在小雄子面前，刚要开口询问什么就被塞了满怀的小白花。“这个送给你。”
　　莫尔的语速很快，比这更快的是他钻进后座的动作。他实在有些害羞，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戴里克轻笑一声，也没有对莫尔往后座躲的行为多说什么，只是把花束仔仔细细的在副驾驶放好。
　　飞行器消失在黑夜里。

27、放春假
　　
　　最后一门考试是写作课，题目并不难，难的是莫尔连单词都默不出来几个。他昨晚连夜背了几篇范文，学会学不会不好说，考试怎么拿最高分这他熟啊。
　　莫尔特别想跟同学分享他的应试技巧，这里面的学问可大着呢。什么如果选项是从两个不同的自然段拼接出来的，就一定不选。什么如果选项和原文长得特别像就有一点点不一样那就不要选。甚至还有拼玄学的三否一肯选一肯之流。
　　即便脑袋里墨水不很多他也还是认认真真的写满了所有答卷，中国的学生对分数都有一种天然的较劲。
　　又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错，莫尔合上笔，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考试的时候神经紧绷着，写完之后困劲儿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三两下抬手抹掉了眼里的水迹，眼睛有几分酸涩。
　　和考场中沉闷的氛围不一样，一交卷呼呼啦啦都是放假的快乐。
　　“你春假打算做什么？”克洛伊从身后拍了下莫尔的肩膀。
　　“睡觉。”他刚考完的脑子也不怎么转，想也没想的回答道。“我要把我这星期缺的觉都补回来。”
　　克洛伊知道这段时间莫尔有多用功也就没有再闹他，晃了晃手腕示意光脑联系。
　　莫尔迷迷糊糊的往飞行器走，今天放学早戴里克走不开，是奥布里来接的他。
　　“奥布里，好久不见。”莫尔也挺开心，他和奥布里也很熟悉。之前在军舰的时候也是奥布里没少陪他。
　　“好久不见啊莫尔，今天长官还在忙，我送你回家。”奥布里也就表面笑起来很憨厚内心别提多美了。
　　他巴不得戴里克能够忙到天荒地老，这特定版的飞行器他平时可摸不着，更何况来接崽崽放学他太可了。
　　莫尔很自然的拉开后座钻进去，这地儿空位大现在极其的吸引他。
　　身上也使不出什么力气来还没出校门呢莫尔就把眼睛闭上了。
　　奥布里自然也看见了幼崽眼下的青紫，幼崽生的白有点磕磕碰碰就极为显眼。他将挡光屏打开又调低了飞行器速度。
　　戴里克回来的时候左右都没有找到小雄子。回想起奥布里说的话，果然从卧室里挖掘出一只幼崽来。
　　幼崽把整个儿自己全须全尾的都埋进被褥里，只有几丝几缕黑发沿着被子边边儿显露出来，偌大的床铺正中鼓起小小的一团。
　　小雄子四点钟考完试，他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时间是七点半。
　　戴里克皱眉，幼崽睡得时间有些长了。
　　房间里只有些许昏暗的暖光，戴里克上前像拔萝卜似的将小雄子从被子里□□。果然，幼崽的脸颊被闷的通红，手指还没有碰上去就能感受到上面的温度。
　　将幼崽转移到枕头上放好，凌乱的发丝散落在上面，戴里克伸手将不小心跑到幼崽脸颊上的几缕拨走。
　　小雄子睡得很沉，几番动作下来也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意思，戴里克有些不忍心再叫醒他。
　　几番犹豫过后他还是决定先去准备晚饭，让幼崽继续睡一会儿。
　　房间里十分安静，莫尔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懵。头沉沉的，起的太快还有点晕。
　　莫尔扶着额头打开光脑，八点零五分。这一觉睡了四个多小时，以至于他都反应不过来这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
　　胃部的知觉还没有醒过来，里面空空的但是不饿。就是嘴巴很干，喉咙也嘶哑着很不舒服。
　　莫尔穿好拖鞋想要去厨房找杯水喝，身上的白色睡衣皱皱的，脸颊上也有布料压出来的印子。
　　戴里克听见有脚步声正从二楼走过来，知道是莫尔醒了。他擦了擦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温水贴着杯壁导入，戴里克伸手往里加了一勺蜂王蜜。
　　幼崽容易头晕，戴里克从来不控制他摄入糖分。
　　莫尔走到厨房门口，板儿正的白色衬衣服帖的穿在戴里克身上。宽肩，瘦腰，袖口整整齐齐的挽到手肘处，裸露出来十分紧实有力的小臂。
　　腰封处的黑色皮带收的很紧，并没有什么复杂的装饰却处处透着禁欲般的严谨。
　　黑色军体裤不宽松也不紧绷，是刚好能把腿部线条流畅的映射出来的程度。裤尾是贴紧脚踝的设计，原本用来穿皮靴的位置此刻却让给了一双普通舒适的居家鞋，凭空给他添加了几分烟火气。
　　莫尔拿起放在露台上的水杯，小口小口的喝了起来。稚嫩的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流动，也不知是不是睡饱了心情好的缘故，他喝着居然尝出了几分甜意。
　　“马上就好了，你可以先到餐厅里等一会儿。”
　　莫尔没有放下水杯也没有走，就倚在门边看着戴里克往菜里撒调料。他也不太懂这些东西，只是单纯的觉得戴里克的动作很好看。
　　走路的动作很好看，在军队里锻炼出来的挺拔与干练，转身的幅度很好看，腰腹的肌肉再厚的衬衣都挡不住那蓬勃而发的力量感。
　　莫尔的大脑像是分裂成了两半，一半在脑海里吵吵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另一本弱气的很，只是默默的觉得戴里克哪哪都好看。
　　“我放春假了戴里克。”莫尔没话找话的讲。
　　“嗯？有想要去的地方吗？”戴里克的声线并不紧绷，相反还透着低沉，这是他的胸腔共鸣产生的很清烈的味道，戴里克的味道。
　　他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莫尔就跟着扭头视线一直追随着他。
　　“总共就十几天的时间，我想在家休息一段时间。”莫尔的语速很慢，调子清清浅浅听起来让虫很想要听他讲第二句，他斟酌着词句，当然也快不到哪去。
　　“你做的很好。”温暖的大手熟练的抚过他的发顶，“我知道这次考试你很努力，不用担心结果，无论是什么样的我们都可以接受。”
　　他是欢喜他的，他想。这份欢喜里有对强者的崇拜、对保护者的依赖、还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眷念在里面。
　　这好没道理，他还在自己身边，自己就已经开始想念了。
　　莫尔摇摇头，想要把这份奇怪的触感给摇掉，可他又不能摇摇心脏。
　　第二天戴里克照常去了军属大楼，莫尔自己在家也没什么事做，就想去到克洛伊租住的房子内。
　　克洛伊打着哈欠开了门，“我让你过来找我不是让你这么早来。”
　　帕梅拉不在里面，莫尔知道，他那种没放假都能想家想哭的蛇蛇，就算只放半天也得想办法回去。
　　“猫不都是白天睡觉的吗？”
　　“睡你个头啊。”克洛伊走到冰箱前拿一罐饮料出来，熟练的拉开易环倒进自己的嘴巴里，丝毫没有想要递给莫尔一瓶的意思。
　　大早上的给他喝冰饮，这和谋财害命也没有什么区别。“想喝什么自己倒，你给我绕开冰箱走。”
　　莫尔看见罐壁上凝结着晶莹的水珠，是有些馋，但也还没有馋到不知轻重的地步，也就是假装路过的时候从他手里夺过来抿了一小口的程度。
　　冰凉的气泡刺激着味蕾，消散了一路赶来的燥热。
　　两个少年聚在一块儿还能干什么，家里的游戏机不好玩，克洛伊带着莫尔打了一上午游戏。不是沉浸式虚拟机，那玩意对未成年卡的很死。
　　是挺怀旧的光脑端口游戏，不需要身份证明，注册个账号就能上。说实话是挺old school的风格了，他俩也不嫌弃，端口游戏也能玩出沉浸式体验的效果。
　　中午随便找了一家外卖，吃完后谁也没愿意扔垃圾，就在门口堆着挺好。“丫这不是你房间对吧。”
　　“你想去你去啊我又没拦着你。”莫尔摊在地毯上起不来。
　　“还是算了吧你给我腾个位置。”
　　克洛伊推开地上的一团，找了个经典的虫族电影放了起来。
　　莫尔原本吃饱了正困觉，嫌弃电影看着也太费劲了，逐渐也看了进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虫族电影，难免有些好奇。
　　故事也很简单，一位虫族雌子身世坎坷，虽然仍在跌跌撞撞的长大但自幼就立志要进入军队，多年后终于凭借着自身的不懈努力考入虫族一流的军事学校。
　　从此在战场上奋勇杀敌，肩上和身上的功勋章哪一个都不少。一次很偶然的机会在战场的边缘救助了一位柔弱可爱的雄子。
　　莫尔越看就越觉得像戴里克，不是说演员长的有多像，而是身上那股拼出来的狠劲儿最终经过岁月的洗礼都沉浸在眼底。就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潭，看着清，但是深。
　　“你怎么找来这幅片子”
　　“有什么不对吗？我看很好啊，就是那个雄虫演员撒起娇来没有你自然。”
　　复杂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去去去，老子什么时候撒过娇。”
　　克洛伊一听这话就更来劲儿了，在一旁矫揉造作的模仿到：“啊~我想要那个塔姆兽的奶奶，哥哥你帮我拿过来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对，我还没有模仿你的到精髓，再等等啊。”说着他还打算站起来再来一遍，“啊~我想要”
　　“停，哥，哥我求你了消停会儿，消停会儿还不行吗？我去倒垃圾好不好？小的这就去。”莫尔死死捂住克洛伊的嘴，防止他再说出什么令人崩溃的话。

28、离家出走
　　
　　下午三点二十分钟，莫尔走在回家的路上。
　　他出来的时候查了一下地形，从克洛伊家步行回去至少需要四十五分钟。他早上过来的时候为了赶时间搭乘了公共交通工具，加上等待的时间一共也才花了十分钟。
　　但是莫尔不想那么早回去，回去也是他一个人。
　　他今天特地穿了一双底很软的鞋子，但是没什么用。还没走完一条街就已经第五次被拦住询问是否需要什么帮助了。
　　莫尔不得不再一次停下来解释，他很想告诉对方无论你想说什么请都忍住，因为他一点都听不懂帝国语。
　　但是他不行，因为这次是来的一名警察。哦，好像也不是一名。
　　五分钟之前有热心市民联系警署说中央区莲花街出现一名未成年雄子独自在路上行走，身边没有任何监护虫，疑似离家出走。
　　警署高度重视，雄子走丢那可是大事，前段时间才刚出了一起重大事件——丢失了十八年的小雄子被寻回。因此他们还被骂上了热度。
　　不是他们不想调查，实在是无从查起。帝国十八年以来从未发生过走丢雄子的事件，更不可能会有明知丢失还寻回未果的。
　　小雄子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般，可他又确实是帝国的雄子。
　　高层更是下令要彻查星盗团伙，要去把他们的大本营翻个底朝天。
　　星盗并不是一个种族，却又比任何种族的数量都要庞大。准确的说它是所有种族的流浪者和被驱逐者组成的无政府无边界的军事化组织。
　　一开始没有哪个种族会相信这个由瘪三无赖组成的团伙能有多大气候，有好事的家伙愿意帮他们管理自然也乐得清静。
　　直到萨皮尔将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组织在所有种族的眼皮底下发展的愈加强大，强大到谁动它都要小心被狠撕一块血肉。
　　星盗其实也不叫星盗，讽刺的是他们管自己叫星际防盗团。
　　当然太遥远的事情莫尔接触不到，他正面对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警署飞行器目瞪口呆。
　　“——？”
　　警官其实也很崩溃，接倒通讯后他们查了行迹网才发现，这次走丢的还是那个小雄子。
　　这还得了？再丢一次他这个官也不用做了，还不如回去想想以什么姿势请罪比较标准。
　　于是就出现了眼前的这一幕。
　　难搞。莫尔有预感他要被叫家长，虽然他什么也没做。
　　不知道戴里克那里忙不忙，没有有时间去警署接自己回家。
　　果然，面前的警官肌肉发达的都要从制服里崩出来，好好的修身衣被穿成了紧身衣。他努力又狰狞的想要露出来一个笑容来，“你是莫尔对吗，这个点了怎么还不回家？”
　　“。。。”莫尔很想说如果不是你拦着这时候我已经到家了，又觉得这么说话是不是不太礼貌。
　　据莫尔观察帝国更偏向君主制，皇室的存在张扬又尊贵。这和吉祥物所受到的爱戴又不太一样，他们是能够接触到国家实权的，但与此同时又接受帝国公民和法律的约束。
　　虫族社会真实的崇拜着皇室，但与此同时又要求他们必须完美的毫无瑕疵。一旦哪位成员出现将要腐败的迹象又会被毫不留情的摒弃掉。疯狂又残酷。
　　“我正打算走回去。”莫尔斟酌着开口，他清楚的知道这群雌虫到底有多么固执己见。
　　警官显然不太相信，怎么可能会有小雄虫独自一虫出现在大街上，原因竟然是他想走着回家？
　　可是再不相信也要顺着幼崽，警官一边安抚着小雄子一边疯狂给同僚使眼色。
　　“是想要走回家啊，像你这么大的小雄虫想证明自己长大了，我们理解。可是那里太远了你一只幼崽是走不回去的，不如我们先回警署吃吃点心，等戴里克少将过来再带你回家好吗？”
　　不，他不想。别眨眼了他看得见。
　　“这个点了小雄子应该也饿了吧，我们给你准备果汁好不好啊。”
　　当戴里克接到警署通讯的时候很是诧异，军方和警署虽然有合作关系但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体系中，他想不出有什么事情是需要警署和他联系的。
　　戴里克放下手中的文件，站起身走到窗前，“你说什么？莫尔要离家出走？”
　　戴里克重新确认了一下时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莫尔说过今天要去同学家的，嗯？好好好，我马上过去。”
　　警署说下午的时候莫尔独自一虫在中央区游荡，戴里克和奥布里交代了一声就驱使飞行器赶了过去。
　　莫尔的手腕传来轻微的震感，戴里克传来简讯说不要担心，他马上会到。
　　莫尔清楚的知道这个马上到底有多快，果然，还没等他想好要回什么，戴里克就推门走了进来。
　　当他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莫尔正端坐在警署在一侧摆放的黑色沙发里，怀里还抱着一大份幼儿套餐。一长排黑色沙发上只有幼崽一个白白嫩嫩的坐在那里，看起来不太高兴。
　　幼儿套餐里的菜式颜色丰富，每份又都是小小的，确保能引起幼崽的兴趣。
　　没兴趣！莫尔只要一想到戴里克要放下工作来接自己就很郁闷，早知道会这样当初老老实实的乘坐交通工具不就好了吗？
　　莫尔抬头望向戴里克，眼里还有说不上来的委屈。任谁被强制带过来都会觉得委屈！
　　刚刚只有自己在的时候还好，现在看见戴里克来了就突然感觉很难过。
　　在戴里克看来就是幼崽可怜巴巴的抬头望着自己，要哭不哭的憋着自己。
　　好了好了，我们崽崽儿委屈着呢。戴里克蹲在幼崽面前张开手臂，如愿以偿的接到一只直往自己怀里扑的小崽子。
　　“没事了乖，我们可以回家了。”戴里克的手掌幼崽的从后脑勺一直顺到后背，安抚着怀里的崽崽儿。
　　莫尔将头埋在戴里克的颈窝处，有点不可思议自己怎么就扑了过来。他张开手臂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诱惑力了，好像那里天生就该是自己的位子一样。
　　戴里克站起身前去登记，将表还回去的时候说道：“格雷斯警官那我们就先回家了，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联系我就好，不要再不顾小雄子的意思带他过来。”
　　他的语气很温和，态度却是坚定的。
　　“我们下次会注意方式，也感谢您的合作。”
　　一直到走出警署大门的时候戴里克才看向怀里的幼崽，“你今天在中央区是想做什么吗？”
　　“我本来是想自己走回家的，结果现在弄的这么麻烦。”
　　戴里克打开飞行器的右手一顿，“那现在呢？你还想要我们一起走回家吗？”
　　“算，算了吧，那也太傻了。”莫尔捂脸，他实在干不出来这种事。

29、假期礼物
　　
　　放假后第一个星期的星期四，奥斯顿语言学院为学生发来了考试成绩，算是一份迟到的假期礼物。
　　叮：您有一条新的校园信息提醒。
　　标题：学生成绩发放通知日期：3065-03-26
　　内容：亲爱的同学们：春假期间，请注意防护，认真完成教学任务，期间。。。(阅读全文)
　　备注：点击【详情】查看通知详情，否则视为拒收通知。
　　查看详情莫尔看着光脑上突然弹出来的消息通知，眉心突突的跳，有点下不去手点击那个左下角查看详情。
　　他扭头朝周围看了一圈，戴里克不在。
　　呼，莫尔深吸一口气，颤抖着小手打开了自己的成绩单。
　　听力：38.5；口语：76；阅读：60.5；写作：62
　　还好还好，莫尔将虚挡在眼前的手放下来，刚开始还是庆幸自己死里逃生，居然只挂一门。后来看着这行表格越看越满意。
　　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考完后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阅读和写作试卷，他估算出的成绩就在及格的边缘试探，看来这次老师手里还是留了情。
　　听力在短时间内真的没办法，写作自己背的范文，就算题目没办法猜到，模板也背了几篇，考试的时候把能想到的都写了，可以说是很有求生欲了。
　　阅读其实是沾了题型的光，一半考词汇一半考选择，他凭借自己强大的考前记忆能力和丰富的做题经验，也能写个七七八八。
　　莫尔在心底小小的欢呼了一下，马上就想要将这条消息转发给戴里克。当指尖就要按上发送键的时候却犹豫了，奥布里说过戴里克学生时代的成绩永远都是顶尖的，这样一想自己的就不够看了。
　　莫尔的食指在光脑屏幕前悬停良久，迟迟做不下决定。
　　“怎么了？”戴里克从刚书房走出来就看到幼崽在沙发前纠结，他伸手捏住幼崽悬停在空中的食指，带着他的力道摁下了发送键。
　　“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戴里克看着幼崽圆溜溜的杏眼，很认真的说。
　　叮：您有一条新的校园信息提醒。
　　戴里克的光脑震动一下，他这才发现莫尔发送过来的是一份成绩单。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有一种强烈的自豪感充斥着自己的胸腔。自己捡回家的崽儿，从牙牙学语一直带到拿到了第一份成绩单。
　　戴里克的心从未变得如此柔软，一向内敛的情绪也翻涌起来。他拿到手的成绩与荣誉数不胜数，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这一刻却觉得手里的这份成绩单格外的可爱。
　　这只是一场最基础的帝国语考试，但是每一分成绩都让戴里克欣喜不已。
　　他好像能够看到幼崽规规整整的坐在书桌前，一笔一划的完成试卷上的题目。稚嫩的面容上满满的都是认真，遇到拿不准的题，幼崽会不会为难的皱起眉头呢？
　　戴里克想要伸手将幼崽的眉头展平，想要告诉幼崽他做的特别棒。
　　事实上他也真的是这么做的。莫尔站在原地涨红了脸颊，他到现在还能感受到食指上残留的温度，戴里克正在查看自己的成绩单，这个认知让莫尔忐忑不安。
　　眉间传来的些许的力道让他睁大了双眼，戴里克的双手很温柔的顺着眉形刮蹭，莫尔只感觉自己的眉骨酥酥麻麻，一切感知都为戴里克手指的温度让步。
　　“考的很不错。”
　　“也，也没有了。”莫尔扬起了一个露齿的笑容，甜的很。
　　“我这次也只是侥幸而已，还差的远呢。”扬起的小脸上带着一些惊喜还有一点小骄傲，嘴里还是习惯的说出哪里哪里，不才不才的话。
　　戴里克看着还怪可爱的，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习惯，当小雄子嘴里说哪里哪里的时候，代表的其实是我可厉害了，你们都没我厉害！
　　戴里克有心想要带幼崽出去玩一次，只可惜自己刚刚销假工作还积了不少，只能往后延期。
　　莫尔抱着奶昔坐在克洛伊家的地毯上，剑齿兽的奶搭配浮果调的，自从上次喝过之后他就一直很喜欢，来的时候还顺带给克洛伊也带了一杯。
　　“好喝诶。”克洛伊眼睛都亮了一下。
　　“是吧，我特意从我家附近的餐厅里带的。”
　　莫尔盘腿坐在地毯上，无意识的在光脑上划来划去，也没有在特意找什么，“好无聊啊，就没有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吗？”
　　克洛伊一听这话就乐，终于还是没忍住：“你离家出走被逮到警署算不算有意思的事情？”
　　“你说什么？”莫尔猛然抬起头，往嘴里送奶的动作也僵硬在原地，“什么离家出走，不是，你怎么知道的！”
　　克洛伊见状更是笑的抱起肚子，橘色毛茸茸的猫猫耳朵在头顶摇晃的厉害。
　　“哈哈哈哈，不仅我知道了，全帝国都知道了。你现在可是知名雄虫，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给你爆到热度上面去，更何况还是这么好笑的事情，哈哈我不行了哈哈哈哈。”
　　“啊哈？”
　　见莫尔实在迷茫，克洛伊浑身颤抖着为他找到了那条小视频。
　　开头是一段黑屏白字幕，只能听见一段报警通讯的语音：喂？是中央区警署吗？是这样的，从下午三点半开始就有一名小雄子在街边游荡。
　　啊，对对，身边没有监护虫，已经晃了二十多分钟了。
　　有虫问他小雄子也不回答，对对，看起来没有地方去。就在中央区莲花街中段，这里也不是商业街啊，你们可得赶过快来啊，那幼崽儿看起来老可怜了。
　　下一秒就是一排整整齐齐，气气派派的警署专用飞行器堵在莲花街街口，头顶的鸣示音兹呦兹呦的乱叫。
　　莫尔小小的一只被围在中间显得整只虫楚楚可怜。
　　视频不长，也就一两分钟，下面的留言评论却多的吓人。
　　‘哈哈哈哈哈小雄子这是懵逼了吗？想要走回家是什么鬼啊。’+6436575857
　　‘这是真的离家出走了吗？小雄子可不要想不开啊啊啊啊。’+56354257648
　　‘不是戴里克少将领他回去的吗，这是怎么看幼崽的？’-75493569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有没有虫出来解释一下。’+734659826
　　‘真的假的啊，这么多飞行器吓着幼崽怎么办。’+785646356
　　下面多到数不完的评论莫尔看不过来，他往上划看到视频发布者是一个不认识的账号。
　　莫尔气愤的不行，每看到一条质疑戴里克的评论就更生气一点。“你还笑，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以为你知道的啊，只是故意在和我开玩笑。”看见莫尔生气了克洛伊也感到很迷茫，这是热度第一条诶，谁会没有看过？

30、热度
　　
　　莫尔也没有想到他的一举一动会被曲解成这个样子。
　　散步回家被理解为在街边游荡，来询问的过路虫太多了自己应付不过来，就被理解成拒绝沟通，最过分的是自己明明是因为要停下来回应他们才耽误了时间，却被说成漫无目的的晃了二十多分钟。
　　更重要的是，他还连累了戴里克。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热度是一个社交平台，但又不仅仅是一个单纯的只能聊天的平台。准确的说它是一个由视频，图片打造出来的公共社交圈。
　　每位用户都可以拥有一个私人平台用来发布所有你想让朋友看到的东西。也可以互相评论，留言。热度平台也会实时更新最受关注的状态排行，可以说一个全民软件。
　　莫尔搞不懂，怎么可以有虫那样说戴里克，他明明那么好，就没有一处是不好的。
　　莫尔在替戴里克鸣不平，他在替一位强悍的、正值壮年的、没有任何虫会把他放在弱者地位的帝国少将鸣不平。并且没有感到丝毫问题。
　　莫尔在克洛伊的指导下注册了热度账号，用光脑号进行了实名认证。私人空间里干干净净，是一个一级新号。
　　研究了一下热度后莫尔飞快的在自己状态里打下了一句话。
　　克洛伊倾身看了一眼，也没想到莫尔注册账号只是为了发这样一句话，有点酷，但仔细想想又觉得理所当然。
　　“该怎么样才能让这条状态被更多的虫看到？”莫尔鼓捣着手里的光脑询问道。
　　克洛伊的思绪还沉浸在刚刚的那条状态中，下意识的回答道：“可以购买热度首页的状态位置，越显眼的位子流量越高，不过。。。我觉得你好像不用这么做了。”
　　果然，克洛伊的话音还有没落下，右上角代表被关注的数字就像热度后台崩了一样在疯狂的上涨。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你快数数这到底有几位数啊。”克洛伊被吓的摔在地毯上，还好它足够厚实，没摔疼。猫猫总喜欢买这样又厚又软的地毯。
　　“出，出错了吧。”莫尔也心里没底，这也太夸张了吧。
　　叮：您收到一条新的私信叮：您收到一条新的评论叮：您收到一条新的赞成叮：您收到一条新的关注莫尔的光脑像抽了一样在震动，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所有的数据都像自己长了腿一样窜得飞快。
　　“现在该怎么办？”莫尔被吵吵的脑袋疼。
　　“先把音效关了吧。”克洛伊也觉得自己的耳朵受到了摧残。
　　“点哪里才能关啊。”莫尔有点慌了，眼巴巴的看着他。
　　“让开，我来！”经历了好大一番波折后才让光脑平静下来，克洛伊和莫尔都累的瘫坐在地毯上。
　　“他们到底怎么回事啊。”莫尔有气无力的吐槽道。
　　克洛伊的手掌无意识的在地毯上按压，这是他的减压方式。“我也不知道，别问，问就是系统坏了。”
　　他第一次发现被关注也是一件这么烦人的事情，不由得同情的望向莫尔。他居然也体会到了一次大佬的烦恼。
　　莫尔想也没想就一个抱枕砸过去，“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配吗？我不配。”飘了飘了，谁给他的逼数居然有勇气同情大佬。
　　于此同时，热度的首页排行上爆红了两条新词条。
　　爆：莫尔小雄子成功注册热度账号！
　　爆：小雄子为戴里克少将鸣不平！
　　词条下面紧跟着的是莫尔新发布的那条状态。
　　三月二十七号上午十点三十八分钟，一个一级新号发布了自己的第一条状态。
　　莫尔：没吵架，没离家出走，我们好着呢。
　　虽然绕了一个大圈，但是这条状态最终还是如莫尔所愿的那样飘红在了热度首页，点进来就能看见的位置。
　　‘酸了酸了，这么可爱的小雄子到底哪里才能捡到。’+87468534564
　　‘睡一觉吧，梦里啥都有。’+876472535
　　‘正主都出来辟谣了，那群阴阳虫呢？真想把这条状态糊到他们脸上。’+72638485
　　‘我早就说过戴里克少将不是不负责任的虫！’+382645643
　　‘莫尔小宝贝别光发文字啊，配张自拍吧，阿爸已经准备好了！’+8475683655
　　‘十年阿爸粉不请自来。’-7853454
　　‘楼上脸呢？莫尔小宝贝快康康这里，阿爸爱你！’-438563565
　　‘快发视频吧，军属发的不够看啊啊啊啊啊！’+87359425
　　莫尔停住向上滑动的手指，一脸震惊的问道：“视频？什么视频？军属发我视频了？”
　　“军属为什么要发我视频？”
　　“他们都什么毛病，怎么都想做我阿爸？”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天惹，饶了我吧！”
　　面对莫尔的震惊三连问，克洛伊也不知该从哪里开始解释比较好，他脑袋里的问号一点也不比莫尔少。
　　原来这么长时间了莫尔都不知道的吗？不然他以为为什么走到哪都有虫能认出来。
　　你没有猫猫耳朵我没法和你解释.jpg
　　莫尔颤抖着小手搜索帝国军属的官方账号，关注虫的数量多的惊人。
　　有关他的小视频很好找，热度最高的几个就是。
　　这谁顶得住啊！看见自己的脸出现在屏幕里就已经够羞耻的了，还有疯了的弹幕和评论夸他可爱的他都没眼看。
　　“为什么连上课睡觉也要被爆出来啊？观看记录居然还这么高！”莫尔伸手揉搓自己的脸颊，不知是羞的还是被自己揉的，此时它已经熟透了。
　　“基操基操，后面还有呢。”克洛伊此时已经平静下来了，反正羞耻的又不是他自己，毕竟奶昔还挺好喝的。
　　莫尔实在看不下去了，关了视频往后面翻，看见有自己坐在秋千椅上的小视频，看见有自己坐在软垫上看书的小视频，看见。。。等等！
　　嗯？嗯？嗯？这一段怎么也被放了出来啊！
　　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可怕的片段没有之一！
　　“——！”
　　“这到底是谁拍的我一定要沙了他！！！”莫尔嗷的一声喊出来。
　　也许是莫尔的哀嚎太凄惨，克洛伊也抱着怀里的奶昔坐过来观看，只见视频里的小雄子喝完最后一口奶，抱着怀里的的空奶瓶，歪头杀柔柔的撒娇道：“还有吗？我还想要喝奶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克洛伊一口饮料差点没有喷出来，笑的满地毯打滚。
　　“你卖萌为什么这么熟练啊哈哈哈哈~”
　　“阿西！”莫尔真的又羞又恼，扑过去和他打闹成一团。
　　“大佬，大佬，错了错了，我不敢了哈哈哈哈，救命啊哈~”

31、思念
　　
　　“呦, 小雄子注册了热度账号呢。”奥布里翻着光脑突然喊道。声音大到让坐在他右前方戴里克想听不见都不行。
　　“长官, 您不想看看小雄子都发了些什么吗？”耳边聒噪的声音让戴里克静不下心神，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示意奥布里安静。
　　他当然知道这个社交平台，甚至军属发布的视频里有几条就是他亲手拍的，只是从来没有注册过，没必要, 也嫌麻烦。
　　甚至最近热度上面对他的评论他也略有耳闻，毕竟有奥布里待在身边, 他想不清楚也难。只是没有去理会它, 自己还想要腾出时间来多带带崽儿。
　　但是不理会也不代表他会在小雄子为他发声的时候无动于衷。
　　戴里克打开热度就看见首页飘红的词条：
　　莫尔：没吵架, 没离家出走, 我们好着呢。
　　戴里克没忍住轻笑一声，他单看这条状态就能够想象到莫尔发送时气不过的小模样，一定是憋着自己和自己生闷气，实在是太生气了忍不住要发出来，在遣词弄句上还能记住挑一些不那么锋利的词汇, 不会让网友感到被冒犯。
　　莫尔实在是一个别扭的, 有懂得照顾他虫情绪的幼崽。
　　他似乎很早就懂得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个体都是能独立思考的, 拥有完整成长背景的真实的存在，而不只是出现在他生活影像中的一串背景音。
　　他就像拥有一层柔软但有韧劲的外皮, 当你戳动第一下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整个缩起来，但如果你选择继续戳动它, 他柔软并且富有弹性的外皮会吃掉你所有的刺激，然后把自己恢复成刚开始的模样。
　　但如果你选择走开，他就会好奇的看你一眼，也不会说什么，就是想看看你到底在做什么呀，怎么还不快过来再离他近一点。
　　戴里克越想越觉得小雄子十分可爱，会因为星网网友的评论而生气很可爱，会气呼呼的为他发状态也很可爱。
　　轻笑过后三两下也跟着注册了一个账号，仅仅是发送了一张图片并没有搭配任何文字，甚至连拍摄的角度也没有很精细，就像是随手所拍的那样。
　　是一束白色的小花花。
　　忽略掉奥布里见了鬼的表情，戴里克第一次在工作中会产生想要早点下班的冲动。从来都是恨不得用工作时间占满整个生活的帝国少将，生命中也出现了需要用心去守护的存在。
　　从此每一次远行都会规划好回家的路途，每一次归程都会怀揣着满满的期待。
　　戴里克心里盘算着等下下班后亲自去接莫尔回家，他不放心会不会出现另一次意外。此时莫尔正盯着热度中的图片发呆，他总是疑心这是不是个伪号。
　　“你说戴里克怎么可能会发出这种照片。”莫尔百思不得其解。
　　“这不是你自己买给少将的吗？”克洛伊手里打着游戏头也没抬的答道。
　　“我知道啊，可是他不是会发状态的虫啊。”莫尔不满意，晃着克洛伊的手臂想要让他回答的再专注一点。
　　“松手松手，我马上就要死了要死。。。好了现在没事了，您刚才想说什么？”克洛伊看见眼前灰屏的光脑，笑的咬牙切齿。
　　“就，就是我看您打游戏太累眼了，想要提醒您注意保护一下眼睛。”莫尔认怂认的相当的快，人在适当的时候就要学会保护自己。
　　当戴里克将飞行器停在几十米开外时，发送简讯让小雄子下楼。他没打算进去，担心幼崽和同学会不自在。
　　叮:您有一条特别提醒莫尔惊讶的抬起头，“他说要来接我。”莫尔低头寻找鞋子，戴里克发的这句话意思其实是他已经到了，他不想让他多等，慌乱中没有注意到自己究竟有多欢喜。
　　莫尔熟练的拉开副驾驶的位子，坐下去的时候忽然间又想起来那束白色小花，那天戴里克就是将它仔细的放置在这里，自己此刻坐下的位置上。
　　飞行器内仿佛仍然弥留着花间的香气，即使莫尔很确定买来的时候那就是一束没有味道的花。
　　意识到这一点后莫尔逐渐控制不住自己散乱的思绪，一向熟识的飞行器里的空间里也开始变得闷热狭隘起来。
　　莫尔不自觉的将领子松开一些，好让自己的呼吸更顺畅一点。
　　“时间不早了，回去后就早点休息，我这段时间需要出一个外勤，可能会需要半个月的时间，你是愿意搬过去和克洛伊待在一起，还是去杰斯会长家里住一段时间？”
　　戴里克还在驾驶着飞行器，双眼目视前方，语气也像在压抑着什么。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莫尔焦急的问道，他一点也不想和戴里克分开这么长时间。
　　戴里克将飞行器停在路边，眉目认真的对他说：“你知道的，莫尔。我这次出行是为了执行任务，我不可能将你带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
　　“可是我不想让你离我这么远。”莫尔低头坐在副驾驶上，声音要比往常沉闷，空气中阴郁的似要掐出水来。
　　“看着我，莫尔。”发觉小雄子并没有想要配合的意思，戴里克伸出右手轻抵在幼崽的下巴处，顺着力道将小雄子转到与他四目相对的位置上来。
　　“我这次只是为了出行任务，你知道我还会回来的对吗？我向你保证过我不会丢下你的还记得吗？”戴里克的瞳孔是浅金色，这本是太阳的颜色，却没有丝毫暖意。
　　莫尔能察觉出戴里克正在注视着自己，他可以在戴里克的眼眸中看到完整的自己，只是更微小，好像只是误入此间，再也逃不出去。
　　莫尔将视线错开，伸手挥掉抵在他下巴处的手指，他的指腹上有几分薄茧，在莫尔滑嫩的皮肤上留下一道向下的红痕。他也没有去管。
　　他在心底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出勤，没有谁应该一直陪着另一个人。理智再清醒不过，可没有人是完全由理智构成的，总有一小片声音在呐喊，在焦虑。在对抗。
　　哦，不对，他现在是一名虫族的雄子，早也不能被划入人类的范畴，连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人类他都是有些存疑的。
　　莫尔在心底嗤笑一声，怎么还在想这些有的没的，这不是早就已经知道的事实吗？怎么？还接受不了？
　　莫尔的眼内晦涩无比，戴里克的离开让他的异族感变得无比强烈，脚下的土地不是自己的，所待的国度不是自己的，他哪里都陌生，哪里都没有归属感。
　　飞行器停了下来，戴里克亲自将莫尔抱出来，在发间落下一个吻，小雄子的情绪不对劲，由于病情的缘故他并不能很好的消化这些负面情绪，现下明显又处在自闭忧郁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戴里克心间愧疚又柔软，幼崽的这份痛苦是由自己带来的，他无比清醒的认知道。
　　这份认知让他的心脏酸涩不已，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再揉搓，每一个角落都布满挫伤在一点一点往外渗血，淋漓的鲜血在胸腔里流淌，所过之处无一不被烫的痉挛抽搐，再也愈合不了。
　　他早该知道幼崽对自己的依赖，明明幼崽一直都在害怕被抛弃，他却还要对他说要离开一段时间。此刻幼崽心里该有多恐慌？多无助？多么害怕再一次被他抛弃？
　　此刻莫尔微微仰头注视着天空中的月亮，此夜空中月朗星稀，莹白色的月光像要照进他的心底。
　　自古以来国人就将明月寄相思，千百年来这一轮明月到底收到了多少份思念。
　　莫尔心想这广寒宫是否还是一座邮政局，将每日收来的信件分门别类。思乡的放一层，思亲的放二层，思念故人的放在最顶层，思念情人的就找一大箱子搁着，太多了送不过来。
　　于是云中谁寄锦书来，思亲的人但愿人长久，有情人十之□□盼不来归人。
　　那嫦娥的思念该寄给谁呢？羿昔落九乌，天人清且安。哦，这也是有情人，寄不寄得出去看天意。或许看在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面子上，可以给她插个队。
　　人生代代无穷已，江月年年望相似。可莫尔此时抬头仰望的也不是原先的月亮，寄不了他的乡愁。
　　中国人是最难被同化的一个民族，他自己的历史就足够的悠久，文化逻辑完全自洽。你所遇到的任何事物都有古人告诉你是否可行，会需要承担哪些后果，再不济翻翻史书至少也能知道哪种方法是错误的。你会深深的被千百年来先人圣贤所积累的精粹折服，再也难以认同其他种族的文化或者思考方式。
　　这样就是为什么在他国居住的国人隔了几十年仍然会接受不了当地的文化，更别提莫尔才来到这里几个月。
　　这幅场景在戴里克看来就是莫尔眼中水光潋滟，努力仰起头想要把泪水控回去。他看的自然心痛不已，幼崽是有多么害怕，连哭都不敢大声哭出来。
　　他将莫尔抱的更紧，轻拍后背想要将幼崽从悲伤中唤醒，“乖，想哭可以哭出来，不需要憋着，你永远都不需要害怕任何事。”
　　你再说一遍谁想哭？
　　“——
　　？”
　　讲道理莫尔觉得戴里克此时更想哭，他的声音里含着颤抖，气息紊乱，仔细感受一下似乎身体也在微微发抖，莫尔俯身侧耳，仔细聆听下发现戴里克的竟连心跳频率也不齐，时快时慢，似乎正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
　　“你没回事吧戴里克，不要难过，你难过我也会担心的。”莫尔紧紧回抱眼前的雌子，永远都是不漏声色的帝国少将，此刻竟然难过的想要哭出来。即便戴里克眼中干涩，可是莫尔就是荒诞无比的觉得他的心里在流泪。
　　小雄子稚嫩的话语在戴里克心间炸响，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让虫心软。明明幼崽自己也在害怕，心里慌乱的不行，可他就是能够发现戴里克隐藏起来的难过，并且仍然会竭尽所能的想要安慰戴里克，安慰这个会令幼崽伤心的罪魁祸首。
　　戴里克金色的瞳孔终于变得狭长，他想要幼崽再任性一些，表达的再激烈一些。小雄子完全可以像帝国其他的年轻雄虫那样，会撒泼打滚的拒绝近亲虫的离开，会娇蛮的索要礼物，会肆无忌惮的表达出自己的不满，可是莫尔都没有。
　　幼崽只是强迫自己去接受将要分离的事实，然后强行压抑住自己内心满满的恐惧与伤心，连哭都不敢表现出来，生怕自己一旦表现的不好就会被讨厌被遗弃，幼崽甚至还会想要安慰自己这个他分外依赖，却又将要弃他而去的虫。
　　小雄子是拥有一颗多么善良，多么纯洁的心灵啊。可就是这颗美丽的心灵，在过去曾遭受了那么多痛苦与折磨，那么多只要他一想到就会肝胆俱裂的伤害，戴里克只觉得这世间的所有珍宝都不及小雄子来的宝贵，所有的白在莫尔面前都显得漆黑如墨。
　　幼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是不是也像现在这样偷偷的藏起来了许多泪水，不想在他面前做出会被讨厌的举动，所以只能在没有虫的角落里偷偷的掉眼泪？
　　戴里克被自己的推测震慑到了，他脑海中浮现出小雄子独自一虫伤心难过的场景，满心的怜惜与悔恨无处安放，噗呲噗呲的在血液里沸腾。
　　“我很快就会回来的，要相信我一定会回来的。”戴里克试图安抚小雄子的情绪，手掌在他的发顶摩擦，也在安抚他自己。
　　可是他必须执行这项任务，戴里克认为他必须亲手捣毁星盗的聚集点。哪怕上层不下达此项命令他也会亲手将它摧毁，更何况此刻这项任务属于他。
　　这也就是不能将莫尔带过去的原因所在，战场危险是一方面，戴里克也不忍心将小雄子重新带回噩梦所在之地。
　　有关萨皮尔的情报很少，他来自何族，年龄几何，是使用什么手段将庞大的流浪者和被驱逐者聚集起来的，都需要一点一点查起。
　　但无论如何，但凡敢伤害帝国雄子的组织，戴里克都不打算放过。
　　军舰消失在群星里的时候，莫尔正坐在克洛伊家的客厅里。
　　“这就是你现在需要搬过来的理由？”克洛伊猫猫震惊。
　　“当然，乔伊思再凶悍她也是个女孩子，你不会想让我和她住在一起吧？”莫尔睁大双眼，表现的比他还震惊，一副你无耻你下流你丧心病狂的模样，丝毫没有反思自己自动隐瞒了还有去杰斯会长家中的这个选项，是有多么的可恶。
　　莫尔抱着怀里的抱枕理所当然的说：“安了安了，我和帕梅拉联系过了，他都已经答应让我住进他的房间里了，你在着急什么？”
　　“再说了，戴里克是为了帝国去了前线，你们不得照顾好军雌家属吗？”
　　看着莫尔气定神闲的小模样，克洛伊都要被气笑了，“你们虫族的前线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虫族，莫尔还是头一次听见这种说法，猛然间觉得这话不是在说自己，但仔细想想好像又没有什么错。不由得笑道：“那我们虫族这次得到开学才能回来，这次就拜托你了。”
　　另一边戴里克的舰队悬停在科尔里奇白矮星的周围，同时这也是星盗组织最大的聚集地。这里深处罗兰星系的尽头，终年黑雾环绕，更重要的是，这些黑雾天生地养，是被科尔里奇白矮星球的磁场吸引而来，却能屏蔽掉发送过去的探测信号，仿佛是石沉大海一般得不到半点回音。
　　知道黑雾的这一特性，戴里克下令不要打草惊蛇，关掉舰队的所有辐射信号，黑雾既然保护星盗组织当然也可以成为舰队最大的遮蔽物。
　　戴里克来到会议室里，里面还坐着另外两位军官，“报告长官，中尉维特，中尉伍莱，前来报道。”
　　这是两位高大威猛的军雌，是帝国派来协助作战的。对于长官亲自接手对星盗的围剿任务，奥布里没有任何意外，或者说小雄子得救当天在场的军雌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据kn913传来的线报调查，萨皮尔更符合一个代号，事实上星盗组织的每一任领导者都会被称作萨皮尔。”怀特中尉动手将光脑映射到面前的光屏上，确保每一位会议的参与者都能清晰的看到。
　　光屏上的图片被放大，正是星盗组织和鹿族交战的画面，戴里克对这场战斗有印象，鹿族是受虫族保护的种族，也正是因为星盗对虫族的挑衅，才有了后来莫尔被救下的事件。
　　“当我们的军队赶过去的时候，星盗组织已经撤离了大半，并且与我们交手的时候毫不恋战，像是被下达了什么特殊指令。”怀特中尉指着照片后方的撤离图像说道。
　　“事实上，这类事件并不是第一次发生。据统计我们得知三零一七年八月二十七日，帝国边境的圣瓦莱里昂科谷岛曾经出现过一大批一级异兽，曾经被认为是自然现象，最近被调查出来当虫族军队赶到的时候附近曾经出现过星盗成员活动的痕迹。”
　　光屏上的图片瞬间动态定位，最终锁定在一位星盗成员上。“就是这位灰鼠族成员，现已可以确认为星盗第一梯队初级指挥官。相似的情况在今年一月份也出现过一次，我们不得不怀疑之间是否有某种联系。”
　　到了自己负责的内容，伍莱中尉接着汇报道：“军属情报综合分析部门作出以下推测：一、星盗组织在试探虫族军队的应战速度，已达到打时间差的作战计划。二、星盗组织正在试图以研究帝国雄子为手段摧毁军雌的心理防线，想要探求到帝国的弱点。”
　　戴里克少将不置可否，调出地形图的标记道：“目前我们的舰队位于科尔里奇白矮星上方十六万七千米处，从这里着陆主要有两条航线。一条是穿过白矮星北面的陨石流，这里由于陨石常年与气压摩擦的缘故，黑雾弥散度很低，但是是否能够安全通过陨石区我们认为是有一定风险的。”
　　戴里克骨骼分明的手指在会议桌上轻点几下，“第二条就是从西经气洋流流经点穿过去，经测试这里的信号屏蔽量最低，是我们此行突破的最佳机会，风险是我们没有足够的信息表明敌军不会再着陆点设下埋伏，甚至最糟糕的情况这干脆就是星盗组织设下的诱饵。”
　　“虽然得不到具体的情报，但是根据帝国军情分析部门做出的星盗组织发展模型来看，科尔里奇白矮星上至少拥有五万名战斗储备，而我们此次出动的军舰总共三十二所，每所军舰上承载着五百名军雌。”伍莱中尉补充道。
　　戴里克少将在脑海内思索着两条着陆线路的利弊，穿越陨石流的风险大概率是可控的，甚至是可预测的，可是穿过一段漫长的并且充满未知风险的道路，即便它的诱惑性如此之大，都是不可取的。他们经不起丝毫失败的可能，一旦敌军在此设下埋伏，他们将会彻底陷入被动境地。
　　戴里克的以食指关节轻敲桌面，原本并不大的碰撞声在此严肃的会议室里清晰可闻，在座的军雌们都在等待着这位帝国的年轻少将做出指示。
　　“采取第一套方案，今天下午六点作战开始。记住，不允许失败。”冷静的声线在会议室中响起。
　　“是，长官。”在场军雌无一不起身做出仪态，将右拳抵左胸，低头行军礼。
　　“为帝国献上荣光。”
　　赌上所背负的所有荣光，为帝国扫平一切阻碍。
　　“距离陨石区还有一百米、五十米、十米、动一号军舰已成功进入陨石区。”四月十号日下午六点整，先行部队准时出发，一艘艘军舰行驶在沉漫的迷雾中，顷刻间便不见踪影。
　　“收到，右转体三十五度偏北十五度前进。”军舰灵活的行进在漫天的陨石流中，转体，变向，巨大的陨石群按照原有的航道划过。
　　“收到，右转体二十三度正北航向前进。动一号军舰一成功穿过陨石流。”一艘艘军舰成功穿过一万两千万平方公里的陨石群，而后丝毫没有停留的朝着目标前进。
　　虫族的军舰黑压压一片出现在科尔里奇白矮星的大气层。没有丝毫预兆，一切都降临的如此突然。星盗组织的聚集地警报声响彻整个基地。
　　“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在流经点布好防控了吗？虫族的军舰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星盗组织显然已经气急败坏，连忙调遣回防。
　　白矮星的星球防御系统开启到最高级，戴里克下令使用能量炮轰击防护罩，一下，两下，轰——防御系统被撕碎一个口子，帝国军舰蜂拥而入。
　　和想象中的荒星大不相同的是，星盗组织的聚集地被打造的金碧辉煌。指挥部、研究所都是顶级配置，说是某个繁荣星球的中心商圈都毫不突兀。
　　战斗一触即发，每位军雌都调整为作战状态，只待一声令下便冲了过去。虫族天性好战，哪怕在作战数目有如此偏差的现在，也没有哪位军雌因此而畏惧。
　　所有退后和犹豫都是不允许的，一切为了帝国的荣光而战，为了保护站在他们身后的千千万被保护者，每位军雌都毫无惧色。
　　戴里克少将带头冲进了敌方大本营，金黄色的瞳孔早已变得狭长，墨绿色的军装已被鲜血染红，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虫族军队进入建筑物后由底层向上辐射，一层一层清扫障碍物，“怎么回事，我们不是研究员吗？军队呢，军队都死绝了吗？怎么会让虫族的家伙进入基地？”
　　“大家不要慌张，保护好实验数据，首领一定不会让虫族的军队闯进来的。”
　　“轰——！”奥布里收回手中小臂长的量子炮，“报告长官，二十三层爆破完毕。”
　　彼时戴里克正在敌军聚集地的指挥所厮杀，手刃掉离自己最近的星盗，冷静的下达命令。
　　“二战队和三战队进入清扫，其余军队继续向上。”
　　戴里克扭身剁掉炮弹的袭击，就听到通讯器里传来奥布里讶异的声音。
　　“长官，有发现，这里居然是一所研究院。”
　　戴里克轰开聚集地顶层的建筑，星际里赫赫有名的萨皮尔居然是一位身材如此矮小，其貌不扬的鼠族。这里是科尔里奇白矮星最高建筑物，由此往下俯瞰仿佛置身于造物者的视野。
　　戴里克没有犹豫，发现目标的第一时间就亲手结束了他的生命迹象。
　　任何个体哪怕最强大的组织，也不能妄图成为一名造物者。
　　戴里克来到第二十三层，这里俨然已经经历过一番战斗。穿着纯白制服的研究员星零散落的结束在个自的岗位上，走廊上，逃跑的路线上。
　　看到戴里克少将的走近，奥布里报告道：“长官，我们刚刚找到了实验数据，这群渣宰正在进行活体实验。”
　　虫族军队走进放置实验体标本的储存室内，一排排一列列浸泡在消毒水中的实验标本，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储存室内。
　　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味道，看的出来每一份都被保存的相当完好，是研究所很珍惜的实验材料，但是在场的军雌却都引发了生理性的不适。
　　无他，星盗组织正在进行的是活体改造实验，每一份大大小小的莹绿色标本瓶里都存放着一份或奇形怪状、或发育完全、或畸形生长的不同物种标本。
　　军雌们在此还发现了无数熟知的不熟知的物种，甚至还找到了像是由不同物种粗暴拼接而成的‘怪物’不知是强行‘手工’拼接还是他们真的制作出了基因生物。
　　行至储存室的中心位置，他们甚至还发现了一份支零破碎的虫族标本。是一位成年雌虫。这比发现任何种族的标本都令他们震惊。
　　看到此处军雌们逐渐躁动起来，开始悔恨刚才有机会战斗的时候让那群星盗死的都太痛快了。
　　戴里克此时也无比震惊，这位虫族雌子的尸体已然被分解的支离破碎，储存在这间屋子的最中心位置，存放尸体的容器也占地最大。耗材最好。
　　既震惊于这位雌子的惨状，更是担心星盗组织已经研究虫族到了何等程度。
　　这幅场景太过凄惨。在场的军雌们自发为英烈哀悼。长歌当哭，鲜血并不能洗涤旧迹，后者的奋勇直前是祭奠于死者最菲薄的祭品，奉献于逝者灵前。
　　“报告长官，发现活体实验材料。”
　　一切还没有结束，相比于经过处理的标本，眼前的惨剧使得向来冷静甚至冷漠的军雌都目不忍视。
　　被捆绑在实验台上奄奄一息的猫族，被粗暴的改造‘拼接’，植入了一双不知从何处取来的鸟族翅膀，痛苦的在试验台上挣扎。
　　如此种种数不胜数，被关押在囚笼中的‘实验体’，无一不是神色惊恐，面露痛苦，戴里克甚至还发现了拥有虫族特征但又不完全属于虫族的‘怪物’。
　　戴里克无法控制的想到莫尔是不是也曾经被关押在这里，一次次的躺在试验台上挣扎痛苦，却没有丝毫得救的可能。手术刀一次次的划开小雄子稚嫩的皮肤，暴露出内里的肌肉、骨骼、血脉。星盗组织会不会通过击打来观测小雄子的恢复速度。
　　甚至莫尔有可能就是在这里被‘制造’出来的。一想到这种可能戴里克就无法保持冷静，想要毁灭一切，包括他自己。
　　“将所有还有生命特征的‘实验体’带走一起返回帝国。这里，”戴里克少将的线横扫过这栋曾经金碧辉煌的星盗组织大楼，“清扫干净，我要它，干干净净。”
　　帝国少将的重点音落在最后的词汇上，奥布里了然于心，带着军队进行新一轮的清扫，去查看是否还有漏网之鱼。
　　这次清扫星盗的行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成功了的，在返航途中却没有任何完成任务的喜悦。
　　临走前他们将一切都炸了个粉碎，这些肮脏的事物不配存留于世。
　　虫族军队此次凯旋而归却带来了更为震惊的消息。此次清扫星盗的行动只有虫族高层知道，任务结果也被隐瞒了下来。
　　这份任务报告书甚至出现在了皇族的办公桌上，星盗组织妄图制造出战斗力强悍的新物种。
　　没有庆功活动，没有论功行赏，一切消息都被最大限度的封锁了起来。
　　虫族也找到了那位雌子的身份，是一位军雌。四十八年前在一次清扫异兽的任务中失踪，被判定死亡但是没有找到尸体，其上司也只是认为被异兽吞没了。
　　军属在内部举办了一次追悼仪式，许多参加仪式的军雌都不了解前因后果，只知道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先烈。
　　经过高层商讨，虫族决定将此次任务所带回的‘标本’和‘实验体’暗中送回个自的种族，少数被‘改造’的‘实验体’则被送回他内心所认同的种族内，由虫族去进行交接。
　　一并被送回的还有关于各种族的‘实验数据’，便于各族调查寻访。
　　据悉，星际中的各个种族也不约而同的封锁了消息。
　　一场轰轰烈烈的清扫星盗的行动在一片波涛暗涌中落下了帷幕。
　　眼看到了约定的日子，戴里克还没有回来，莫尔疯狂的在星网上刷相关消息，想要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你去星网上也不会找到任务信息啊。”克洛伊无奈的讲。这半个月他已经被问了无数次‘戴里克怎么还没有回来’的问题，鬼知道他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可是任务成功的话军属不会发送一些庆祝消息吗？”莫尔也实在是没了法子，他一点联系上戴里克的方法也没有。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该回来的时候戴里克少将自然就回来了啊。”来了来了，克洛伊在心底倒数，三、二、一。
　　“可是戴里克到底什么什么回来啊~”莫尔像没有骨头一样滑落在地毯上。
　　“我和他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长的时间~”活脱脱像一位被渣男抛弃的怨妇。
　　“我要没有能量了，我没有力气再写作业了~它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懂~”莫尔的视线扫过摊落一地的各科作业，十分后悔为什么没有早点开始完成它。
　　“你还真是一个能成就大事的虫。”克洛伊冷漠的瞥一眼趴在地毯上哀嚎的莫尔，重新又将注意力转回到游戏上说。
　　“怎么讲？”
　　克洛伊淡淡的解释道：“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明明知道马上就要开学了，放着一堆空白的作业不去做，还有时间在这嚎儿。”
　　“哈？这明明是你因为背着我偷偷的写作业，如果你早点叫我一起做，我也不至于会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克洛伊都要被莫尔倒打一耙的态度气笑了，“我不叫你做作业？是谁在一旁没日没夜的打游戏，看都不看我一眼的。”
　　“呵，不过现在变成我看着你写作业了，啊！这款新出的组队游戏怎么缺了一个玩家啊~没办法，看来我只能联网找队友了。”克洛伊在沙发上极为浮夸的表演着。
　　“啊啊啊我要沙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呀小可爱们，比心心！

32、爱的抱抱
　　
　　“有谁在敲门！”克洛伊动了动竖在头顶的耳朵, 十分肯定的说。
　　“谁？会是戴里克吗？”莫尔猛然抬起被作业淹没的脑袋, 来了精神。
　　克洛伊收起正在鼓捣的光脑，想将盘在沙发上的腿放下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别，千万别！您老就在沙发上坐好，这种杂事让小的来就好。”莫尔压抑不住嘴角的笑容，抢先一步穿好拖鞋, 还不忘嘴头花花。
　　来到玄关后果然听见外面有敲门的动静，莫尔心下一喜, 在他敲到第三声的时候就猛然拉开了房门, “戴里克！”
　　奶甜奶甜的笑容僵在脸上, 就如同帕梅拉僵停在门前的手。
　　“啊~你不是钥匙嘛, 害得我白欢喜一场。”莫尔怏怏不乐的鼓起脸颊，很是郁闷。
　　“你有在等谁吗？”帕梅拉被抱怨了也不恼，把身后的大箱子往前送了送。“东西太多了不好找钥匙，”看见他又高兴起来说：“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
　　开学在即，帕梅拉再不情愿离开家里也只能拖着箱子赶回来。这箱子重的很, 里面有一大半都是吃的, 也不知道他细胳膊细腿的是怎么拖回来的。
　　“哇哦！”莫尔小小的欢呼一下, “这里面有烤肉对吗？”
　　他是真的馋，这两天他和克洛伊这两个不会做饭的小垃圾, 把附近能点的餐厅都吃够三轮了，迫切需要一些家常菜来填补一下味蕾。
　　莫尔殷勤的拎起来箱、拎起来、拎、拎不动！这事关男士的尊严，莫尔吃力的涨红了脸颊也只是将箱子向前挪动了一段几乎看不出来的距离。
　　“——？”说好的柔弱的蛇蛇呢？
　　帕梅拉好笑的看着这一段无中生有的距离, 伸手轻松的抢过了刚才在莫尔手中还纹丝不动的箱子，“还是我来吧。”
　　“——？”
　　莫尔殷勤的簇拥着帕梅拉走进了屋子，就像一位得胜归来的大将军，和他身边最狗腿的小弟。
　　克洛伊还在维持着莫尔离开前的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眼前这幅滑稽的场景。歪着头满眼笑意的重复道刚才的名场面，“还是我来吧？”
　　这下好了，未来的两个月的梗都不会缺了。
　　“——！”
　　帕梅拉带回来的还真是烤肉，是一种蛇族领地内特有的品种，明明是陆生动物却拥有一种海鲜才有的鲜甜味道，莫尔也是第一次尝到，只一口就爱上了这个味道。
　　有时候爱情来的就是如此简单。
　　“吃吧吃吧，这是我阿爸阿妈亲手做的。”帕梅拉刚刚亲手热的。
　　不用多说，都是三个半大小子，摆的满满的盘子里，烤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的变少，快的连残影都找不见。
　　“要不要把乔伊思一起叫来。”光盘行动的途中帕梅拉良心发现的想起来他们还有另一位小伙伴。
　　克洛伊猛然停住往嘴里塞烤肉的手，犹豫的问到：“乔伊思她——吃肉吗？”
　　“我们吃吧，她很少吃肉的，她的食谱里肉类连百分之二都占不到。”莫尔在拿新的一块儿烤肉的间隙回答道，语气极为肯定，没有人会比中国人更了解大熊猫。
　　“是吗？那真的好可惜啊。”好像已经习惯了莫尔对乔伊思的了解，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熊族和虫族在一起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克洛伊和帕梅拉他俩都非常放心。
　　仔细想想，猫猫和蛇蛇都是食肉的，自然会为乔伊思不能体会到食肉的快乐而感到惋惜。
　　“你可惜个屁啊，她还替你可惜不能体会到竹子的美味嘞，嘎嘣脆好不好。”虽然莫尔自己也是无肉不欢，但是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大熊猫。猫猫也不行。
　　仔细想想在场的好像真的是只有莫尔才尝过竹子到底是什么味的，克洛伊根本无法反驳他。
　　行吧，你吃过你说了算。
　　蜜汁的卤酱浓稠的会挂到烤肉上，欲滴未滴的反射出焦糖色的光泽。每一块烤肉都紧实而富有弹性，每口咬下去牙齿仿佛能够感受到烤肉间向相反方向的弹力，紧随其后的是隐藏在烤肉内部的汁水会爆满整个口腔，鲜甜的汁水按摩过舌尖的每一寸味蕾，是阿妈的味道。
　　吃着吃着帕梅拉的眼眶酸涩起来，即使此时此刻有最好的朋友陪在身边，即使他自己也是刚从家里出来，可是尝到熟悉的味道后还是会想阿爸阿妈。
　　当他还是一条小蛇的时候就从来没有离开家这么远过，第一次出远门就这么长时间，好不容易放假了感觉还没过多久呢就又要来上学了。即便这次来虫族学习的机会是他争取了好久，打败了好多竞争对手才得来的，此刻也委屈了起来。
　　帕梅拉眼里的泪水越聚越多，眼看马上就要冲开堤坝倾洪而下，连颤抖的睫毛端部都都沾上了两滴晶莹剔透，压的睫毛止不住下弯将落未落。身如蒲柳，面似桃红，色若春晓之花，情带秋波，好一个楚楚怜人的林家妹妹！
　　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莫尔好悬压住将要脱口而出的名台词，看着手里的肉片是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最终他还是擦了擦自己油哄哄的爪子，拿了纸巾为帕梅拉抹掉了泪水。
　　“别伤心了，你看克洛伊假期都没有回去呢。”
　　“嗯？”突然被cue到，克洛伊茫然的抬起头，艰难的咽下嘴里的烤肉道：“我不着急啊，我阿妈一窝生了四五只呢，回去也不差我一个，再说了我离的远点她说不定还能多念着点儿我的好来。”
　　莫尔突然想到猫猫都是姐妹之间集体带娃的，说不定克洛伊还有什么三妈四妈五妈呢，忽然觉得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好的类比对象。
　　“那你看我，我才和戴里克分开那么长时间呢。”帕梅拉泪眼朦胧的抬起头，就看见一只‘本地虫’在眼前晃荡，顿时哭的更伤心了。
　　手里的纸巾湿了换，换了湿，帕梅拉的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
　　这时门外又一次传来了敲门声，声音规律又克制。
　　“这次还能是谁啊，不会是乔伊思吧，只有她知道这里的地址啊。”克洛伊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烤肉擦擦嘴道。
　　莫尔被帕梅拉的哭声搞的头痛不已，顺着克洛伊的思路说：“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开门啊，估计她也没做作业想过来一起做的吧。”
　　“全世界只有你一个还没有做完作业，不是我说你怎么不去啊？”克洛伊一边朝门边走一边抱怨。
　　“快走吧你，就你吃的最多还不快去运动运动。”莫尔回嘴道。
　　戴里克确保自己身上此刻没有血腥味，他怕吓坏了小雄子。
　　他换了一身新的军装，板正的领口将扣子系到最上面的一颗。右肩上的勋章熠熠生辉，垂落下来的浅金细链与戴里克眼睛的颜色相仿，同样都让人挪不开视线。腰间被白色礼带收紧，浅金色的金属扣带上面刻画着一些复杂纹路。
　　他下午刚参加完一位军雌的祭奠仪式，一身繁琐军式礼服还没有换下。
　　黑色长及小腿的皮靴踏在克洛伊家门前的地板上，半个月没有见到自己带的崽儿，他还是有些担心的。别的不说，幼崽和他的朋友都不会做饭，也不知道这半个月他们都在吃什么。
　　右手食指关节处抵在房门上轻敲，想象中的小雄子会飞扑过来要抱抱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戴、戴里克少将！”克洛伊吓的一机灵，猫猫都是好奇又胆小的生物，更何况这位帝国少将的表情看上去并不是那么美好。
　　事实上戴里克正在试图表达出一丝善意，幼崽的同学也同样是幼崽，幼崽都应该被善待。
　　“我，我这就去把莫尔叫出来！”还不等戴里克组织好语言，克洛伊就抢先一步开口，嗖的一下窜回房内，戴里克向后躲闪一步以避免被房门回弹的力度砸到鼻子的窘境。
　　“快快快，戴里克少将回来了！”克洛伊的嗓音先他一步传到厅室内，帕梅拉吓的都止住了眼泪。
　　“什么？戴里克回来了！”莫尔跳起身回卧室换衣服，望着乱糟糟的一团，心里庆幸还好戴里克没有直接进来，否则他该怎么向他解释，他的朋友们都是正常的。
　　“莫尔，收拾！收拾！你的箱子呢？”克洛伊表现的比莫尔都紧张。
　　“是，是，我马上就好。”
　　帕梅拉也停止了哭泣帮忙整理箱子，从沙发底下翻出来一只莫尔怎么也找不到的鞋子。
　　当莫尔人模人样的站在戴里克面前的时候，他如愿以偿的接住了一只飞扑过来的崽崽儿！也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莫尔只觉得戴里克今天的军装格外的好看，他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就是觉得更隆重更花哨了。
　　“我好想好想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耳边是小雄子可怜巴巴的抱怨，戴里克心头一软。
　　接过莫尔来时带来的箱子，戴里克向他的朋友们致谢，“这段时间莫尔麻烦你们照顾了，这份小小的礼物还请收下。”
　　戴里克带来的当然不是什么小小的礼物，两张‘星你游乐场’和‘星你星空餐厅’的全年卡，着实让克洛伊和帕梅拉惊呼不已，连忙表示下次如果有事情随时欢迎莫尔过来住。
　　那倒也不必，莫尔在心底偷偷的吐槽道，谁会想再和戴里克分开那么久啊！
　　住的时候随时想让戴里克早点回来，走到时候居然还有些舍不得，莫尔走上前给两位亲爱的室友分别一个爱的抱抱，互相约好开学再见。

33、早恋
　　
　　时间临近傍晚, 天色也逐渐变得暧昧起来。一抹轮橘红色的光谱调和了天空的色调, 深深浅浅像是哪位学有所成的画者在闲暇之余的随手涂鸦之作。看着散乱，实际上每一笔都恰到好处。
　　戴里克看到小雄子在观察天空中的晚霞，心里察觉这无疑是一个合适的机会可以用来教导幼崽。只可惜关于色彩的搭配他所知道的都太浅显了，对于艺术的支持他一个工作已久的军雌也仅能说出几幅世界名画来。
　　脑海中思索的再多，这种时候脱口而出的也只有自己最为熟悉的领域：“你知道为什么傍晚天空会是红色的吗？”
　　“嗯？”莫尔诧异的望过来，此时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是满满的戴里克。
　　戴里克有些应付不来这双求知若渴的圆眼, “因为傍晚的时候光线的入射角度变小，所以为了到达地面, 它所要穿过的大气层的距离也就更大, ”他抬起手臂比划了一个更远一点的距离, “红光的波长更长, 也最不容易被大气中的分子和灰尘散射，所以其他颜色的光线并不是消失了，而是被均匀的散射了我们看不见。”
　　“——？”
　　莫尔大概知道这是一个关于光的折射和波长的物理问题，只是没想到戴里克这个钢铁直男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科普出来，现在带崽儿的要求都这么严格了吗？
　　“哦`原来是这样啊, 戴里克好厉害呢, 这些都知道！”莫尔营业般的扬起笑容, 将双手合拳拖住下巴，想着自己好好配合一下也让戴里克体会一次带崽儿的快乐！
　　只见他眼神柔和的捋顺小雄子的头发, 一手将崽儿拎起来放到臂弯处，另一只手拎起箱子大步的往飞行器走去。这点重量在戴里克眼中根本算不上什么，步履中也透着轻快。
　　“——！”这就是帝国少将高兴时的表现吗？我在哄你你为何如此残酷的对我！
　　房门应声打开, 看见眼前阔别已久的家具，莫尔才有了真正的熟悉感。“回家了！”
　　“萝卜，萝卜！”圆滚滚的小机器虫滑着轮子跑过来，看见自己家的小雄子还没来得及变换信号灯呢，就被抱了个满怀，“原来你会自己充电啊，那我就放心了。”
　　原本绿油油的小机器虫颜色逐渐转红，内置芯片运算数据过载，眼处的信号灯闪个不停。
　　戴里克好笑的看着小雄子和家里的机器虫‘交流感情’，也不知道他的小脑瓜里每天都在担心些什么稀奇古怪的问题。
　　“有好多呀，在担心戴里克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啊，在担心戴里克会不会遇上危险啊，在担心戴里克有没有受伤啊。”幼崽掰着指头一个一个数起来，不过最后还是甜甜的总结道：“还好你完完整整的回来了。”
　　戴里克真的有被甜到，但仔细想想又有些心酸，原来幼崽每天都在这么担心自己，也不知道晚上有没有做噩梦。
　　戴里克眼中又开始浮现出熟悉的愧疚与担忧交织的神情，莫尔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回答，并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有些摸不到头脑。
　　“呃，我刚刚吃过饭了，吃了好多烤肉，你饿不饿啊，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时间长了莫尔也反应过来了，对付这种情况赶快转移话题才是最正确的解决方式。
　　果然听到莫尔的话语后戴里克露出不赞成的神情，严肃的教育幼崽道：“只有烤肉吗？你的胃不好，不可以吃那么多油腻的东西。”
　　“我，我一时没有忍住，下次不会啦。”莫尔此时也心虚的很，眼神飘忽，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对上戴里克的视线。
　　“好了好了，我已经记住了，不要再凶我了好不好？”幼崽眨巴着自己圆溜溜的杏眼，试图通过卖萌来躲过这次说教危机，“而且你才刚回来，不要在这个时候生我的气好不好？”
　　这还能怎么办？当你的幼崽侧歪着脑袋，用这种语气说情的时候，有谁还能说的下去？
　　反正戴里克这种在生活中冷静自持，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军雌，他不能！
　　最终这位年轻的帝国少将冷着脸，在厨房里做了一杯新鲜榨取的蔬果汁，给崽崽儿端了过去。
　　莫尔看着这杯黄黄绿绿的不明液体，隐约间仿佛还在咕嘟咕嘟往外冒着诡异的气泡，死活下不去口，抬头是戴里克的死亡凝视，低头仿佛是黑巫师练就的魔药配方。
　　只见幼崽对着这杯蔬果汁屏气凝神，严阵以待。嘴角抿的紧紧的，连向来白嫩的眉心此刻也皱成川字型，看得出来是很抗拒了。
　　小雄子犹豫着，犹豫着，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似的深吸了一大口气，手心也攥成了小拳头，端起杯子马上就要往嘴里送的时候，“如果实在不想喝也可以不喝”戴里克悠悠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幼崽的小爪子马上就在嘴边停住了，“只是之后的一个星期里都没有肉可以吃了，”戴里克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了最恐怖的话语，“也不是很难忍受对吧。”
　　“——！”莫尔眼睛一闭一口气把这杯黄黄绿绿的液体全灌了下去。
　　就在莫尔刚想要抱怨实在是太难喝的时候，嗯？嗯？嗯？居然不难喝！这玩意长得这么丑不仅不难喝仔细品品居然还能尝出一股植物的清香来！
　　这是什么奇葩饮料？
　　小雄子神情复杂，面对戴里克略带笑意的眼神，他居然学坏了！出差了一趟回来后戴里克居然学坏了！
　　再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了，莫尔当着戴里克的面打开热度来发布了一条状态。
　　莫尔:虫生有梦，各种精彩。
　　自从上次的状态飘红首页后，莫尔居然也逐渐找到了乐趣，不得不说有粉丝关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怪不得那么多博主大V受人追捧。当然，前提是这是莫尔自己发布的状态！
　　果不其然，刚刚发布不到一分钟，这条状态底下的评论就多的吓人。最夸张的是，当莫尔发布的一瞬间，戴里克的光脑也跟着响了起来。
　　叮：您有一条特别提醒这就很尴尬了，被发现关注自家幼崽的热度状态什么的，戴里克一时间也慌了神。
　　嗯？嗯？嗯？现在轮到莫尔看戴里克的眼神逐渐有深意起来，硬要翻译一下的话大概就是‘没想到你这个浓眉大眼的居然也是这种虫！’
　　戴里克强行镇定起来，一本正经的打开光脑，第一眼就看见幼崽的状态下面数不清的评论。
　　‘嗷嗷嗷崽崽儿是什么意思，我崽儿不会是早恋了吧！阿爸不允许你早恋！！！’+7326487543
　　‘我jio着不是，看这情形反到像是分手了，不管怎么说早恋都是不对的！’+7362492564
　　‘崽崽儿就不能是在追梦途中和谁分道扬镳了吗？就非得早恋？？？楼上的虫都是什么居心？’+963495525
　　‘
　　不能吧，上次的视频看我崽儿不是去上语言学校了吗？连个雌虫都没有我崽儿和谁早恋？？？’+78254835725
　　‘嗯？嗯？嗯？崽儿你冷静冷静！异族恋是没有好结果的！’+89236425
　　‘好像有小道消息传出幼崽很了解熊族的生活习惯，放下刀自己虫（不是引战，信不信由你）’-896465392
　　‘不信谣，不传谣，文明你我他’+936435
　　莫尔也没有想到下面的评论都是这个画风，早恋什么的真是，啊`乔伊思怎么也扯进来了！小雄子的脸颊涨的通红，本能的想要删掉这条动态，可转念一向删掉它不就显得自己做贼心虚了吗？
　　不行，他不能删，不仅不能删他还得刚下去。有什么是打破自己早恋谣言最好的手段吗？发自己沉迷学习无法自拔的状态啊，现在不行，现在太刻意了，得等到明天早晨。
　　莫尔拼命的在心底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别去管这些东西了，现在该做什么做什么。
　　小雄子抬头找戴里克诉苦，受委屈了要抱抱要亲亲，扒拉到他怀里起不来，“我被他们污蔑了！”
　　幼崽的脑袋在戴里克怀里蹭来蹭去，以他的视角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那你下次还敢乱发动态吗？”
　　“你怎么又在凶我！天天就知道凶我！”幼崽咬碎了一口小乳牙，气的不行。
　　“怎么这么气？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不该骗你喝蔬果汁的。”戴里克抬手将幼崽凌乱的发丝揉的更乱，“不气了不气了，我们一起去训练室看书好不好？”
　　“这本来就是你的错。”小雄子将头埋进他的胸口处闷闷的说：“我明天还要吃烤肉。”
　　“呵。”戴里克的胸腔轻震，低沉的笑声将莫尔的耳膜震的发痒。
　　绕了这么一大圈原来就是为了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幼崽也算是很执着了。戴里克心里愈发觉得好笑，嘴上却意喻不明的表示道：“明天看你表现。”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有梦，各自精彩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梗，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搜索一下，我已经上头了感谢在2020-04-11 09:00:27~2020-04-13 22:27:0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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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励志鸡汤小短文
　　
　　莫尔盘腿坐在训练室的地板上, 和他咫尺相近的就是那把白色的秋千椅。原本它在莫尔眼里一直都是一把舒适柔软的、可以晃悠晃悠的秋千椅, 和其他成千上万的秋千椅比起来唯一的区别就是它长得有点好看。
　　你看这简约的设计，这亮白的色泽，你看这柔软的内芯，优不优秀，就问你优不优秀！
　　只可惜这个在莫尔看来无比吃香的设计，被广大的星网网友们给玩坏了！
　　在看过军属官方热度账号底下的评论过后, 莫尔的思维也成功的从这个秋千椅好软和转换为这儿为什么吊起来颗蛋。
　　站在一旁的戴里克也有些急躁，小雄子不肯乖乖的待在蛋壳椅上, 非得往地板上坐, 这是与他闹脾气了？
　　论应该如何哄好一只幼崽？
　　戴里克觉得如果学院里也有这个命题设立的话, 他早已完成八篇论文了。
　　首先, 你应该去了解小雄子到底是因为什么不高兴。其次，你应该试图与小雄子讲道理，并正确找到解决方式戴里克蹲下身，视线仍然高出莫尔一节，只见他微微低头, 右手手指轻点幼崽的鼻尖问道：“为什么不肯好好的坐到蛋壳椅上？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当然没有, ”莫尔急促的回答, 鼻尖痒痒的，隐约还能感受到戴里克手指的温度都集中在自己小小的一片皮肤上, 有些发烫，又想要去挠一下。
　　莫尔伸手捉住那根在他脸上作怪的手指，他的鼻头红红的, 即便拿开戴里克的手指后那里的触觉一时半会儿也消散不了。
　　“我只是，我只是，”这到底要怎么说出口啊！
　　戴里克感受到幼崽的小手扒拉到自己的手指上，并没有使什么力度，很是细腻柔软的触感，有点像小时候曾经玩耍过的泡泡球，在手心滑动的时候嫩滑而富有弹性，一旦拿指尖触碰一下就会立即化成一滩水来。
　　小雄子的鼻尖红红的，脸颊也蔓延开来红晕，一副害羞的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模样。
　　戴里克确信自己刚刚并没有使用任何力道，真的只是轻微的触碰了一下。面对小雄子娇嫩的皮肤，戴里克总是担心幼崽会不会也像泡泡球一样，一不小心就会砰的一下在自己怀里化成水来。
　　“嗯？”低沉的鼻音传到莫尔的耳边，余韵中带着一丝询问。
　　“就是，那实在是太幼稚了！”莫尔被逼急了，回答时语速急速，连音量都放大了少许，结束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都说了什么，羞恼中不愿再看过去。
　　“呵”戴里克忍不住轻笑一声。这时候也不管什么其次了，小雄子红着脸向你抱怨说这些行为实在是太幼稚了，自己还是个崽崽儿呢就巴不得赶快长大，佯装出成熟的模样，属实可爱至极。
　　只见他缓缓地站起身来，伸出手托举着小雄子的腋下将他高高举起，向着蛋壳椅的方向移去。“这才不是幼稚呢，小雄子就要有小雄子的样子，不要每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莫尔被放置在大大的蛋壳椅上，将头埋藏进膝盖处，半点不愿意漏出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离着开学的日子越拉越近，莫尔的作业进度却十分缓慢。终于拖着到了最后的几天，面对着开学的死亡线，不得不开始过上加班加点赶作业的日子。
　　不得不说人一旦开始做一些正经的活动，脑子里就总会出现一些或者说是任何一件都是比工作更有意思的事情来。
　　莫尔就是在开始写作业的第三十二分钟忽然想起来那条被误会为早恋的状态。这两天他并没有登陆热度账号，提示音也早已在第一天注册的时候就被关掉了。
　　戴里克回来的喜悦以及临近开学的焦虑居然让莫尔彻头彻尾的忘记了这回事！
　　莫尔不太想要去设想经过这几天的发酵，热度上的话题与舆论会发展成什么模样，即使这也是一件比写作业更有趣的事情。
　　莫尔头铁打开了热度，一条条评论回复刷刷的往外冒，他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第一条，手一抖差点又给它关上。
　　‘崽崽儿不在的第三天，想他想他想他。’
　　嗯？害怕.jpeg
　　莫尔对着自己散乱的桌面拍了张图片，就当做是配图，一束阳光斜打在书面上，被一起留在了照片里。
　　莫尔：
　　早安:D
　　请不要假装很努力因为结果不会陪着你演戏幸福都是奋斗出来的唯有奋斗者才能在历史的年轮上刻下属于我们自己的足迹想都是问题做才是答案莫尔又重新检查了一遍自己最新出炉的励志鸡汤小短文。
　　文案，积极向上；图片，阳光且充满正能量。一定能给这个充满性冷淡的社会成功添加上一抹新的光亮。
　　他自己很满意，做人，哦不，做虫就是要为这个社会做出自己应有贡献。发这些鸡汤励志小短文使他快乐，哦不，是一定会使阅读者感到快乐。
　　点击发送键后莫尔又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能量，还能和作业再大战三天三夜。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子，连一直没看懂的题目都顺眼了许多。
　　沉迷学习的莫尔不知道的是，他新发布的状态又一次在网友中引发了讨论的热潮。
　　‘幼崽正在学习帝国语吗？牙牙学语的崽崽儿也好可爱。’+8727537
　　‘破案了破案了，上一条动态也是在激励我们要努力！懂了，我这就去工作。’+8765865
　　‘有点香是怎么回事，不要告诉我只有我一个是这么觉得的。’+873543
　　‘楼上+1，我只是溜号出来看着崽儿，莫名被嘲讽道了。’+983264986
　　‘这说的不就是我吗？我的良心感到一丝疼痛。’+83946286
　　‘默默的放下了光脑，突然想起来今天的训练量还没完成，溜了溜了。’+8746
　　‘为什么我感觉被激励到了，这就是帝国的雄子吗？积极又努力，是我的崽儿没错了。’+9754886
　　‘好的，我又有能量去工作了，努力工作赚钱养崽儿。’+89346766
　　于是这一次网友们的刷屏时间出奇的短，都在自己的追梦路上，各自精彩着。
　　新学期新气象，当莫尔又一次坐在教室里的时候，重新见到朋友的喜悦冲淡了上学路上的郁闷。
　　克洛伊看到莫尔整整齐齐摆放在桌角的作业，惊讶的直瞪瞪的盯着莫尔的脸看去，“你是怎么完成的，在这么短的时间内？”
　　莫尔一副千帆过尽的沧桑，悠悠的回答道：“如果你也拥有一个死亡日期，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
　　开学后教学速度进一步加快，莫尔跟的有些艰难，但其实经过这几个月的学习他的帝国语已经到达合格的水平了，优秀自然称不上，但日常生活完全是足够的了。
　　自诩摆脱了文盲debuff的莫尔，开启了自己八倍速的学习生涯。
　　这学期的学习计划中出现了更多的小组任务，格里芬老师说班级内可以自由分组。于是莫尔所在的小分队正式升级为学习互助小组，只是还差一名成员。
　　“那我们要邀请谁的加入？其他小组的成员马上也要齐了啊？”乔伊思有些着急的问道，班级内乱哄哄的一团。
　　莫尔环顾了一圈组内的成员，说是学习互助小组，临了来他也没看出到底是谁互助谁。
　　他和乔伊思两个垫底自然不用多想，克洛伊平常学习也没见有多用功，靠着点小聪明名次倒是中等偏上，可是要他教什么？教一下脑子怎么样才能更好使？
　　帕梅拉学习一向认真，上课从来不开小差，可是他偏科的严重，关于理学的科目一向都不太行，逻辑思维要求高的题目也一知半解。
　　“不行，我们得找个大佬来！”莫尔坚定的说道。
　　“说的到简单，要有大佬也早就被其他小组都抢光了，哪里轮得到我们来捡漏？”克洛伊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呛声道。
　　帕梅拉的视线一直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看小组内讨论的都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补充道；“倒也不是一个也没剩下。”
　　“谁？”大家的视线都随帕梅拉望去，还真有一个大佬在独自美丽。超级大的那种！
　　只见艾森仍然坐在座位上安安静静的看书，周围的一切热闹都与他无关。“哦吼，别看了，他肯定找到小组了吧。”莫尔看着这位学霸也眼馋的不得了，但是他怎么可能还没有加入小组？
　　“万一其他同学们也都是这么想的呢？”克洛伊倒是不这么认为，“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那谁去？”莫尔下意识的反问道。
　　“干，干什么？都盯着我看干嘛？不会真的是我想到的那样吧？”莫尔面对着几双渴望中泛着绿光的眼睛，警惕的抱紧了自己。
　　莫尔被朋友推搡着上前，回头看时他们竟跑的干干净净。
　　他转过身来，看着艾森那双浅褐色的双眼，里面拥有的仅仅是一片平静如水，“有什么事吗？”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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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户外教学
　　
　　艾森抬起头, 目光如水的问道：“有什么事吗？”
　　“请问你愿意加入我们学习小组吗？”莫尔也从来没有和他搭过话, 有一种学渣面对学霸时天然的气短。
　　艾森的种族是鹿族，额头上的角包还是个没长开的骨朵，仅有一两片分叉出去的枝丫，顶端也都是是圆滑的没有什么攻击力，一边儿一个极为对称。
　　“唔，目前我也还没有找到小组, ”艾森低头盯着莫尔的手指看，“那就, 请多多指教。”
　　莫尔倒是没有注意到, 他高兴的都要飞起来了, 嘴角挒的大大的, 一时激动还给大佬鞠了个躬，“请多多指教！”
　　回头招呼小伙伴们过来，刚才还空空如也的背后蹭蹭蹭冒出来好多个脑袋。热情程度让莫尔怀疑他们是不是同一个公司培训出来的，主要业务就是向客户推销老年保健品。
　　艾森有些失落，又很快被隐藏在了心底, 他刚刚失去了一个宝贵的机会, 还没有握到小雄子的手。
　　“我们要不要选出来一个领导者？”好不容易成员凑齐了, 莫尔举起小手提议道。
　　“那选谁合适呢？”克洛伊假装为难道，头顶的猫猫耳朵因为激动抖动的有些快。“要不然就选择艾森吧, 你学习最好，可以带动我们一起进步。”好不容易找来一个大佬，可得给他锁了, 锁死，钥匙都给扔海里那种。
　　“这叫先进带动后进，对吧莫尔？”小雄子总是时不时冒出一两句没有听过的话，但仔细想想还觉得挺有道理的，听得多了乔伊思有时候也能记住几句。
　　“嗯？这不好吧，”艾森也没想到刚加入就给来这出，他自己独来独往惯了，不太愿意参与管理问题。
　　“唔，其实我想提议让帕梅拉担任小组长。”莫尔显然有自己的想法。
　　“帕梅拉？”谁也没有在选举领导者的时候想到这个名字，包括帕梅拉他自己。
　　“对，你只是还有些不自信，或者说还没有找到正确解决问题的方法。这些都是很好培养的，这次就是一个好机会，”莫尔看向帕梅拉的眼睛说：“而且你最有耐心了，一定会是一个很棒的小组长！”
　　其他小组成员听闻也觉得他是一个很好的选择，“对啊，帕梅拉很合适嘛。”
　　“真的是这样吗？”帕梅拉面对队友的鼓励，感动的眼泪汪汪的。“嗯，我会努力的！”
　　这是一个周一，莫尔所在的学习互助小组接到了第一个小组任务。
　　“今天我们将要进行一堂户外教学。”格里芬老师难得的不再紧皱着眉头，显然也知道学生们会有多兴奋。
　　“哇哦！”不等老师说完，欢呼声已经不可抑制的在班级内响起，内敛一点的学生脸上也挂满了笑容，平时活泼一些的小子早已经开始拍桌子充当击鼓助兴，好一番鼓乐齐鸣的景象。
　　格里芬老师按下手掌示意班级内安静，到底余威仍在，沸腾的场景很快就像被拔掉电源的热水壶一样，咕噜咕噜的冒泡声逐渐减弱。
　　“当然，这么做不是让你们出去玩。我们是带有任务的外出。在一个星期内，班级内的每个小组都需要设计出一款新的机器出来，当然不是让你们真的做出来，你们现在的水平也达不到这个程度，等到了更高学府学习了更专业后的知识后才会......”格里芬老师站在讲台上开始讲解为了完成任务，每个小组都需要经历过哪些努力。
　　每个小组都像被圈养已久的小兽一般，一旦出栏就撒欢似的往前冲。莫尔和乔伊思跑得最快，艾森抱着笔记本跟在后面整理一会儿要用到的笔记。
　　帕梅拉叫停了前面在春游的小朋友，“我们先来分配一下任务。”
　　“首先我们的目标是制作一台新的机器用来满足还没有被发现的需求。我们可以在街上启发灵感，也可以制作一份问卷调查来发现目标客户。”艾森低头翻看笔记本，寻找到自己的标注。
　　这句话有点绕，乔伊思还是听出来了他们需要制作一份问卷：“我们制作调查问卷做什么？”
　　“为了制作出一份目标客户的模型。他的背景、生活方式、和我们的机器有关的故事场景，简单的来说，我们需要设计一个客户，然后再为他填写好故事脚本。”艾森抬头就看到乔伊思越来越迷茫的眼神。
　　“呃，就是包容性设计，你懂吧，包容性。我们需要先与他们沟通、交流，然后构建出来顾客模型。”他用手在空中比划两下，试图解释清楚。
　　“......”
　　“算了，我们先来进行另一个平行版块。”艾森看出来空气中实在寂静，不得不强行转换了话题。
　　“当我们设计这台机器的时候，我们应该先在脑海中问自己几个问题。”他将自己的笔记本向后翻几页，“首先，我们的机器和其他设计系统最大的不同是什么？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其次，有什么样的顾客会使用我们的机器？他们可以使用机器做什么？”
　　“而且老师要求我们设计出来的产品必须要体现出交互性，也就是说我们是一定可以得到反馈的......”艾森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设计和想法。暖融融的阳光照射在了他的皮肤上，却照射不进他心底。
　　本来以为自己是来互助的，谁曾想到最后是来扶贫的，这个世界真好，每天都有不同的难过。
　　虽然不知道在讨论是什么，但是最终决策权被交到了帕梅拉手上。他显然有点慌，但是在朋友们鼓励的眼神下还是慢慢整理好了思路。“我们今天就先讨论出来一个制作的方向，然后再根据这个方向制作问卷吧。”
　　“总共五天的时间，我们再花一天到南三街头做问卷调查，周三周四设计机器的细节，周五制作模型。”
　　“说的不错，我和乔伊思可以去做街访，克洛伊写出问题，你和艾森考虑细节设计，然后我们可以一起做模型。”莫尔补充道。
　　“行动！”
　　“别催了别催了，再催也做不出来啊。”
　　“艾森~亲爱的~你过来看一下嘛，我需要你的帮助。”莫尔一句话能拐八十个调子，听得艾森脸红不已，也不知是害羞还是觉得丢脸。
　　“这就来，你放下手里的东西别瞎搞。”
　　“这怎么还剩个零件啊，刚刚是哪装错了？”
　　接下来的活动中，他们都鼓励帕梅拉做出决策，组织小组活动的进行。渐渐的帮助他抹去了一些胆小不自信的色彩。虽然泪腺仍然发达，但他逐渐开始学会解决问题，承担责任。
　　随着相处时间的增多，艾森也和小组成员磨合的越来越好，逐渐也能接住他们的一些梗了。
　　转眼间时间便来到了周五，戴里克当然发现了莫尔最近神神叨叨的老往外跑，思考了一番也就知道幼崽正在忙着他的大作业。
　　在虫族这样的教学方式并不罕见，既可以增强学生们解决问题的能力又可以锻炼他们的动手能力。他们会在小组活动中学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学会通力合作。这些都是很难依靠灌输去教给幼崽们的，需要他们自己慢慢体会。
　　课程进行到一半，轮到莫尔所在的小组上台介绍自己制作的机器模型。“终于轮到我们了，我都要紧张死了。”帕梅拉捂住自己的心脏，它现在跳的厉害。
　　“你就在心里默念我不紧张，我就叫不紧张。”莫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同学们的掌声响起，格里芬老师也看向了讲台中央。
　　只见五个小组成员齐刷刷站成一排：“大家好，我们是第六学习小组。”
　　帕梅拉上前一步道：“我负责的部分是机器的细节设计，同时我也是我们小组的组长。我们的小组成员及分工分别有......”
　　很快就到了艾森负责的模块，他接过话筒继续讲：“我们注意市面上现存有很多款式的营养剂，他确实是很方便并且可以产生饱腹感，但是他只能产生生理上的饱腹感而忽略了实际用户使用时的心理。”
　　艾森将机器模型抱到讲桌上，“于是我们设计了这款可以让用户产生实际食用感受的机器。他可以将新鲜的食物采用冻干脱水技术进行压缩，还可以自行选择压缩比例......等到想要食用的时候可以再次放进去进行饱水复原，经试验我们发现最实用的比例是调整到百分之九十五的含水比......”
　　艾森将话筒继续传给下一位成员。“下面有请其他成员继续为大家介绍我们的设计......”
　　莫尔的小组被分配的演讲时长为十五分钟，不长，将将够介绍完他们的设计。每一个环节都是他们计算过好多遍的，时间被卡的很死，刚好在最后一分钟全部完成。
　　他们在一边掌声中鞠躬道谢，为这次大作业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这并不是什么比赛，不能评比出一二三四来。可是他们知道自己的完成的很出色，一时间内心的成就感满的就要溢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小兽又困又饿，显然已独自在外流浪了许久，身上的毛乱糟糟的，风雨吹进去的石子硌得他浑身都疼，他自己却不知道该怎么挑出来去掉。
　　小兽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想找到一处可以睡觉的地方，只要一点点位置就可以，睡着了就不会再饿了。
　　洞里传来了一声凶狠的吼叫声，这个山洞显然已经属于一只强壮的成年凶兽。凶兽腹背上都附着一层细密的鳞甲，一只眼睛就有小兽整个头那么大，金黄的竖瞳散发着冰冷的光芒，一个鼻息就足以将小兽掀翻在地。
　　小兽被冲击的在地面上翻滚了好几圈，原本就不甚洁白的绒毛现下更是被灰尘沾染的灰扑扑的了，小兽幼圆的眼睛里写满了不知所措，眼前这只巨兽是他的几十倍那么大，想要吃它的话都不用嚼就能整个吞下去。
　　小兽能感知到凶兽在满满向他靠近，走动时地表的震动就要把他颠起来。可是他没有力气再逃跑了，也无处可跑，凶兽的一步就顶他几十步那么远，小兽的眼眶里逐渐被泪水所浸透。
　　凶兽的巨大的嘴巴离它越来越近，锋利的牙齿仿佛能咬断这世间的一切，小兽痛苦的闭上眼睛，泪水一串串的掉落，又隐藏在绒毛间，将他本就不整齐的绒毛沾成一缕一缕的，东一块儿西一块儿显的它更丑了。
　　想象中的疼痛被没有到来，凶兽伸出巨大又柔软的舌头在一下下的舔舐着这只突然出现的幼崽。动作十分笨拙，显然是第一次这样做，但是很小心，幼崽一点都没有感受到疼痛。
　　“——？”这是在吃之前先尝尝味道吗？自己脏兮兮的并不好吃！
　　小兽十分害怕，蜷缩在地面上一动也不敢动，凶兽舔舐的动作就更小心了。它一点一点的挑出小兽绒毛里隐藏的石子，然后面对被挑出来的石子又十分生气，气的把地面都刨出来个大坑。
　　小兽显然更害怕了，面对气急了的凶兽，它难道是在嫌弃自己不好吃？
　　凶兽一边生气，一边急切又轻柔的将小兽扒拉过来翻个面，一口气将小兽从头添到尾，再扒拉过来翻个面，然后又一次从头添到尾。
　　只顾着害怕的小兽显然没有注意到，自己灰扑扑的绒毛在凶兽的舔舐下逐渐变的又洁白又柔顺。
　　凶兽找出自己最嫩最柔软的猎物放到幼崽的嘴边，小兽却始终都不敢吃。
　　这个凶狠狠的大家伙会不会是嫌自己太瘦了，打算养肥点再吃掉？
　　凶兽看到小兽明明饿极了却又不肯下嘴，着急的满洞穴转圈圈，一遍又一遍的再换另一种猎物放到幼崽嘴边。
　　小兽好像终于发现了凶兽的用意，大口大口的撕咬着嘴边的肉块，一边咬一边哭，一串串滚落的泪珠让凶兽躁动不已又找不到攻击对象在哪。
　　下一章就要手动拉进度条了，崽子要长大一点了。
　　感谢在2020-04-15 14:43:26~2020-04-16 23:57: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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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青春期
　　
　　奥斯顿语言学院的学业是六年制, 从十六岁送进来的小崽子, 一直教导到二十二岁毕业去参加高等学府的入学考试。而莫尔也在今天完成了自己四年的学习生涯。
　　莫尔的同学们都是年纪小小就离开家庭独自在外求学，不仅要照顾学业，还要照顾好自己，相比于普通学校的学生都要辛苦些，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莫尔很佩服他们。
　　而他自己作为唯一的一名‘本地虫’，不能走留学生的应招考试。这些考试大都是高等学府独立开设的版块, 每所学校的考试范围都不尽相同。
　　考上后也会被特招进各大学府的星际教育学院，这是高等学府特地为留学生们开设的学院, 里面各个专业都有, 会根据不同情况做出更贴合留学生的课程设计, 算是虫族社会对他们的优待。
　　而莫尔自然不能如此。他身为一名虫族, 哪怕是一名雄子，也需要参加虫族每年都会开展一次的大型升学考试。
　　这次的考试成绩直接决定每位毕业生将会被分配到哪所高等学府学习，也算是一场全民关注的考试。
　　回顾四年的学习生涯，莫尔花费了很短的时间学习帝国语，之后原本可以转到普通的学校学习, 但他并没有这样选择。一来奥斯顿语言学院的教学质量足够他完成虫族社会的毕业考试, 二来他逐渐喜欢上了这里的教学环境多变又有趣, 还认识了很多合得来的小伙伴。
　　戴里克向来都对小雄子的学习没有过多的要求，在他看来只要幼崽健健康康, 心情愉悦的生活就已经很好了，对于小雄子想要留下来的愿望自然不会反对。
　　可是天下哪有不变的宴席，人生天地之间, 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更何况是短短的几年岁月。
　　莫尔和他的同学们穿戴整齐的站在大礼堂，曼德尔院长正在为每位毕业生戴上纪念章。
　　台下是低年级的弟弟妹妹们艳羡的目光，莫尔微微低头方便院长的动作。一片掌声过后莫尔偷偷的观察属于自己的徽章，宽带，长绳，红蓝的条纹配色一直延伸到胸前。最底端悬挂着一枚金色的圆牌，重量不轻，上面绘画着学院的名称。
　　莫尔心想它应该出现在展示柜里而不是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曼德尔院长抚摸过莫尔的头顶，对他说一些鼓励的话，自己从也算是从幼崽看着他长大，这几年没少为他费心思，自然是对他要亲近些。
　　几年下来他的模样一点也没有变化，仍然是他年轻有为的学院院长，莫尔现在还能记起他们第一天见面时的场景。
　　穿堂风轻撩起莫尔的衣角，反观他这几年可谓是变化巨大。
　　原本就是在长身体的年龄，再加上营养跟的好，他的身高从原来刚好窝进戴里克的腰腹，猛蹿到了现在他肩膀那么高，这一点倒是让莫尔惊喜不已，窜的最快的一段时间每天都要找戴里克比一比个子。
　　莫尔的脸颊上退去了幼时的稚嫩，消瘦了许多，每位正处在快速生长期的少年都会如此，吃的再多也挂不住肉。
　　杏圆的灰蓝色眼眸依旧占据了他面容上很大一部分位置，平白的比同龄虫拉低了几岁年龄，鼻梁小巧而挺拔。为了显得成熟些他今天还特地将头发梳了上去，露出光滑而饱满的额头，却丝毫不减活力。
　　这种活力并不单单是因为稚嫩，而是因为年轻而肆意的生活，因为被善待而拥有的勇气，这其中包含了蓬勃而旺盛的生命力，是任何服装或发型都遮挡不住的动态美。
　　莫尔身着深褐色学术袍和同学们拍照，一张又一张想要把时间留住，毕业后有些同学打算继续深造，还有一些干脆想要返回家乡。
　　莫尔他们拼命说服乔伊思留下来完成各大高等学府的升学考试，她好像也开始理解了族长的良苦用心。
　　无论内心又多少不舍至少这一刻都是开心的，想要把开心保存下来，为今后的不舍留下一点素材。
　　莫尔一一和同学们拥抱，告别。“还不知道成绩呢，现在伤心是不是太早了点，万一我们考到同一所学校了怎么办？”
　　帕梅拉刚酝酿好的情绪瞬间就没了，眼眶里的水迹也倒了回去，“就你话多。”
　　刚考完也没有谁敢问成绩，莫尔倒是不担心，自从他适应了虫族的学习方式后成绩就起的飞快，让乔伊思直骂他背叛了学渣组织。
　　更何况面对考试他从来就没有怂过，这一次还准备了那么长时间。
　　于是只是呵呵笑着说你放心。
　　只可惜这一次毕业典礼戴里克没有来成，奥斯顿是一所语言学院，因为路途遥远，便没有邀请家长来参加。
　　家长，莫尔在嘴边过一遍这个词汇，他本能的有些排斥。
　　打开光脑，理所当然的发现戴里克发送过来的简讯，祝他毕业快乐。莫尔有些开心，他熟练的打开热度，选择了一张最大毕业合照，点击了发送。
　　叮：您有一条特别提醒戴里克的提示音响起，他坐在办公桌前，心思却跑的挺远。今天是莫尔的毕业典礼，早上是自己亲手为他整理的头发，他还不会做。
　　莫尔穿学术服的样子他自然是看过的，还不止一次。衣服到的时候莫尔就开心的不得了，一定要试了给自己看，而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之前那个会软软的抱着他撒娇的幼崽，在时光的照顾下，长大了。
　　戴里克点开消息推送，他在照片里笑的肆意。
　　莫尔：
　　趁你现在还年轻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努力做成你最想要做成的那件事过着你最想要过的那种生活也许我们始终都只是这个社会上小小的一份子但这并不妨碍我们选择用什么样的方式活下去生物只需要极少的水和食物就可以不死我们又可以用各种各样的理由去杀死自己生命永远都是脆弱又坚韧的存在这个世界永远比你想要的更精彩戴里克不太了解小年轻的喜好，在他看来这些句子奇奇怪怪又没有什么逻辑，上下文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联想’，想到哪算哪，但是莫尔喜欢。
　　戴里克想到莫尔飞升的成绩，开始疑心他是不是学傻了。
　　这不能怨他会这样想自己的崽子，往上翻莫尔的状态，一条比一条酸腐，看的出来是出自同一只笔。
　　莫尔：
　　你不能总是做出一些烂事然后再自己后悔就好像后悔有用似的你需要的是改变莫尔：
　　多想想宇宙天体山川河流和湖泊去开罗视野不要只局限在小事里死生之外无大事也意识到对每件事情都悲观并不是一个好的状况这个世界又太多包容又美好的存在莫尔：
　　你要知道努力到一定程度幸运就会和你不期而遇戴里克有些好笑，又觉得莫尔绞尽脑汁想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实在是有些可爱。
　　如果莫尔知道带戴里克说他的状态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一定会很气愤，他认为自己的账号简直是热度里面最积极最阳光的了，里面充满了正能量，论鸡汤他还没有输过谁。
　　没看见他的状态底下的评论已经从‘啊啊啊崽崽儿好可爱阿爸爱你！’转变为‘我懂了，这就去努力’了吗？
　　这都是他这几年辛辛苦苦、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一个字一个字码出来的结果。
　　什么叫努力？这就叫努力！什么叫奋斗？这就是奋斗！
　　莫尔很感动，他终于摆脱了颜值网红的称号。看见每天状态底下那一条条奋发图强、壮志凌云的评论，他甚至飘上天的认为虫族社会发展的这么快也有他贡献的一份力量！
　　戴里克下班后并没有去接莫尔，崽子大了需要自己的生存空间。况且以他自己的经验，这时候莫尔应该还在开同学聚会。
　　这种将成年未成年的崽子最难相处，要自由要尊重要空间，偏偏自己又没轻没重不知道深浅。完全放手不管又怕他磕着碰着，看的紧了又担心引起崽子的逆反心理。只有远远的在后面跟着，平时的时候躲严实点儿，在他要摔倒的时候在身后拉他一把就行。
　　最怕的就是你拉的有点早，崽子会以为是你故意拽着不愿意让他往前走。
　　想到这里戴里克头痛不已，莫尔应该是到了要叛逆的年纪，和他也越来越疏远。小时候的亲亲抱抱越来越少，扑过来抱住他腰的场面也再也不会有了。
　　戴里克换上居家的服装走进厨房，挑了一根甜菜茎切片，一会儿煲汤的时候用得上。戴里克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浮现起莫尔近来的表现，面对他的时候忽冷忽热，星网上的简讯回不回也全看心情，经常性的不着家，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自从将莫尔接回家之后，戴里克看了很多幼儿心理学方面的书籍，特别是莫尔的心理状况一直都不算太好，有一些创伤性应激障碍，他花了很大的功夫做功课，也算是另一种的久病成医了。
　　他清楚的知道幼崽在成年之前都会经历这样一段特殊时期，这是正常的心里情况。他们的生理即将发育完全，心理正在向成熟过度，激素分泌也正处在特定水平上。他们的独立性与依赖性、自觉性与幼稚性、闭锁性与社会性都是充满矛盾的。
　　可是了解的越多，在真正遇到的时候还是会感到无所适从。从来都是爱戴的，亲密的，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小雄子，突然有一天开始表现出想要远离你的意思，戴里克觉得他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这些结果。
　　是的，消化。他从来都没有打算抑制幼崽的成长，他尊重莫尔的一切决定。包括要离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37、贝萨街73号
　　
　　毕业典礼结束后谁都不想走, 大家都笑闹着说要再去玩一轮。
　　第一次走出校门的时候是抱着明天不会再来的心态, 莫尔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草坪，戴里克不在，他已经很久都没有来接过自己了。
　　莫尔摸不清楚对他是抱有了怎样的情感，想要同他亲近但大多数的时候都是想要逃避。
　　纷扰的思绪被打断，克洛伊从背后揽了上来，“想什么呢, 一会儿换个地方你去不去？”
　　“去哪？”莫尔的兴致不太高。
　　克洛伊附到他的耳边偷偷的讲：“我们一会儿打算去......”莫尔闻言睁大了双眼，用眼神表达自己的震惊。“那里不是不让进吗？”
　　“嘘, 别声张, 乔伊思找到的门路, 晚上哥哥带你去见见世面。”克洛伊伸出食指竖在莫尔嘴前, 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这顿饭说是庆功宴实际上就是散伙饭，莫尔记不住饭菜的口味倒是能数出来抱着自己哭的有多少个。相处的时间真的不算短暂，莫尔挨个给老师道谢说这些年辛苦您的照顾。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晚风轻轻吹过，凉飕飕的吹散了莫尔脸上的热气。有些缘分到这里就散了，转身就看见朋友们正推推搡搡的往前走。
　　“你是怎么会认识那些地方的？”莫尔有些好奇。
　　“是一个熊族学长, 到了你就知道了。”乔伊思知道是在说自己, 也没有想故意卖关子。
　　“啊？哪些地方？”艾森迷茫的抬起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和往常一样，谁牵头谁安排, 谁安排谁请客，他没有提前问清楚的习惯。
　　“都已经到这儿了，难道你还想再拐回去不成？”克洛伊随口回一句。这地方有点远, 他们刚刚看到了一辆公用飞行器，可惜谁也不会开。他们已经走了半天了。
　　“不啊，我回去干嘛？”艾森更迷惑了，“我们为什么不找一架飞行器？”
　　“我劝你不要，没有驾驶员会答应带我们过来的。”帕梅拉也走累了，说话的时候气息不太稳。
　　“嗯？”艾森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停了下来。“你们要干什么？违法犯罪的是咱们可不能做！”
　　“噗嗤，”莫尔没忍住笑出了声来，“你们可别逗他了，就咱这几个歪瓜裂枣能去干什么大事啊，我们就是想找一个能喝酒的地方。”
　　“酒，酒精？”艾森怎么也不会想到，有朝一日他自己也会去那种地方。
　　在虫族酒精这种东西可不好找，倒不是说它有多金贵，就单纯的是以雌虫的严谨不太喜欢这些会迷惑心智的东西，他们喜欢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以方便随时可以照顾雄子。
　　倒是在雄虫聚会的时候会喜欢来上一些助助兴。
　　莫尔也是雄虫，但他至今为止还没有尝试过。也许是今天毕业就像一条分水岭，让莫尔想要去尝试一些平时没有去接触过的事物。
　　莫尔一行出现在贝萨街的街口，在刚踏入的时候就马上被评估了。一位将成年的雄子和几个外族少年，真是奇怪的组合。
　　不管怎样有雄子在的地方就务必要保证安全，收到消息后每家店门都暗自整理了自家乌漆嘛黑的东西，务必要让小雄子玩的干净。
　　不明所以被扔出来的顾客，有些是外族的不懂虫族的规矩。没有哪家店会和星际币过不去，除非有雄子在。
　　这条街有点长他们不知道该进哪个店口，于是决定再往里走一走。门牌花花绿绿的晃眼，莫尔催促乔伊思赶快问清楚在哪。
　　“我已经在问了，他可能在忙还没有看见。”乔伊思晃了晃光脑，她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多店。
　　“那我们随便走走吧，等他回消息了在说。”其他同伴倒是不着急，总归都没有见过看着也新奇。
　　乔伊思的学长也确实是正在忙，他毕业后没有回到家乡反而留在了虫族做些酒业生意。在虫族这个行业还有不少空白，至少落后熊族几十年。
　　在发现了这条商机后，他从一个一穷二白的学生逐渐发展到在贝萨街开了门店，可以说是年轻有为了。这次邀请乔伊思来玩也是听族长说她最近要毕业了，也存了些填补同族的念头。
　　只是今天实在有些奇怪，管理说让整顿店铺，整顿就算了偏偏又不允许关门要好好的营业。他摸不清头脑，以外族的逻辑来看这可能是官方要开展整清肃业的活动了，最近一段时间都老实一点。
　　总归他的店不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今天还约了小朋友来早就已经干净的不得了了，查也查不到他头上来。
　　乔伊思收到消息说是贝萨街73号，他们寻着门牌找了过来，名字也挺好听，叫川流。
　　莫尔寻思着还有些东方的韵味，在这里也算是独树一帜的了。
　　这家店面对着的是摩肩接踵的街道，内里的设计却并不明亮。昏暗的灯光照耀在深褐色的桌椅上，一进门就是一方四分之三圆的吧台。
　　老板就坐在吧台里，个挺高，也挺瘦，看不太清楚眉眼。和莫尔想象的样子大不相符，也是他刻板印象了。
　　看见小朋友们进来后，他低头同旁边的雇员说了些什么，接着快步向他们走来，随着灯光一起出来的是那双笑起来会弯弯的月牙眼。“你好哇，小家伙们。”
　　这句话其实有一些奇怪，因为他自己的声音就挺年轻的，语气也很活泼，万万轮不到称他们‘小’的时候。
　　果然乔伊思毫不客气的翻了个白眼，也懒得再说什么。
　　“哇，你那是什么表情啊，我出来的时候你还在光着屁|股满大山跑呢好不好。”他佯装气愤，想逗逗自己的小学妹。
　　但是乔伊思好像很了解他的劣性根，即便将手指掰出声响，也还是在心底拼命告诉自己‘冷静，冷静你这一拳下去他可能会死。’
　　也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心理建设，抬起头时竟然还挤出一丝笑容来。
　　乔伊思从来没有这样容忍过任何一个智慧生物，莫尔很是诧异，看老板的眼神都像在看什么珍奇物种。
　　好在他还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在乔伊思写作微笑读作恐吓的表情中，从善如流的转移了话题：“还没有自我介绍呢，我是方景元，和乔伊思是同族。这家伙学习不行脾气又不太好，这么久实在是辛苦你们照顾她了。”
　　抵住乔伊思扑上来的额头，方景元嘴里说的都是缺点眼睛里却是满满的骄傲。
　　莫尔他们坐到把台上，凳子对他来说太高了，坐上去脚还挨不到地。为了防止被笑话，莫尔挪了挪屁股假装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抬头就对上方景元似笑非笑的眼神，莫尔的脸腾一下红了。
　　今天来的顾客特殊，老板亲自调的酒。知道他们上午刚开完毕业典礼，他为每个小朋友都调了一杯‘高步云衢’，祝他们蟾中折桂。
　　名字当然是他临时瞎编的，其实就是果汁加了新鲜水果，每杯里面加的朗姆酒连一盎司都不到，冰块又占了大半杯，哄小孩子玩的。
　　他又不是傻的，小雄子好好的交到他这里，要是给灌醉了他还要不要活命了。
　　你还别说，单着酒杯就透着出点专业劲儿，外壁被冰块沁的冒着冷珠，颜色又灯红酒绿的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儿。
　　莫尔尝了一小口，甜滋滋的，挺好喝，但就是没尝出什么酒味来。
　　心里知道这基本就是一杯果汁，也没多说什么，莫尔一口气灌下大半杯，放下杯子时水珠沿着玻璃内壁滚下，他竟然盯着这一幕发呆了好久。
　　他就知道会这样，说没有失望肯定是假的，但也早就习惯了。
　　他突然很想知道是不是只有他的一杯才是果汁，莫尔拍了拍身旁的克洛伊，从他嘴边拦下杯子自己尝了一口。
　　“嗯？你搞什么啊，你自己不是有吗？”
　　听到克洛伊诧异的声音莫尔倒是挺高兴，呵呵笑着说：“我觉得你的更好喝好。”
　　嗯，喝着都差不多，不是只有他一个被针对。
　　开心了。
　　一开心话就容易多，莫尔难得的觉得世界都轻快起来，自从发觉自己对戴里克的心思过后，他就觉得自己心里被什么压抑住了一样，很难受。
　　接近他会感到难受，远离他却会让莫尔感受到痛苦。
　　但这是不对的，他想。
　　哪里不太对？
　　嗯？哪里？
　　我不知道啊。
　　不过现在不难受了，莫尔现在轻快的不得了，哪哪都觉得舒服，积压已久的问题好像都不算什么。
　　就是，有点想，戴里克了。
　　“嗯？你要什么？”克洛伊侧身想要离莫尔近些好听清楚他想要什么，“戴里克少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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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醉酒（修）
　　
　　起初当莫尔拿起杯子往嘴里灌的时候, 方景元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就这么点酒精含量，他喝八杯都不会有事。随后莫尔眼神开始迷茫起来，他还在心存侥幸，哪就有那么巧的事儿，这都能被他撞上。
　　一直到这位帝国的雄子砰的一下倒在吧台的桌面上，这动静大到卡座上零星的几桌顾客都看了过来。
　　事实上他们本来就在注视着这边, 雄子和几个外族朋友来到这种地方玩耍，他们虽然不至于阻止但还是下足了注意力。甚至贝萨街的管理者还安排了几桌雌子佯装成顾客隐藏在这家店里。
　　看见莫尔醉倒以后, 已经有雌子按捺不住的想要站起来, 但很快又被同伴们给按了下去。雄子都不喜欢他们的行为被过多的干涉, 如果莫尔知道了自己从进入贝萨街就已经开始被持续关注, 怕是要不高兴，所以他们只有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会出现。
　　莫尔倒下去的声音听着就疼，但他自己却像完全没有感受到一样，倒到自己的臂窝里后还愣了一会儿，随后才开始慢腾腾将脸颊挪出来, 扭到右边去, 那正好是克洛伊的方向。
　　在座无一不诧异的看着趴下莫尔, 放在他右手边杯子中的液体不翼而飞，此时只剩下杯底浅薄的一层嫩粉色的饮料。
　　克洛伊将手背轻轻地贴近莫尔的脸颊, 这时候热乎乎的正烫手。
　　莫尔就着克洛伊的伸过来的手指蹭了蹭，这比他脸颊的温度要低多了。
　　贴的近克洛伊隐约间好像还能听见莫尔在呢喃着什么，声音太小了囫囵间他只能听的断断续续, “我。。。想要。。。戴里克”
　　“嗯？想要戴里克少将？”
　　这并不奇怪，莫尔一直都挺黏戴里克少将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见他说的少了，但是现在这种时候莫尔想要找他一点都不奇怪。
　　千万不要和醉鬼讲道理，喝醉了的莫尔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一直闹着要找戴里克。
　　方景元此刻慌极了，在虫族待了这几年的经验让他此时深刻的意识到自己麻烦了。
　　克洛伊用莫尔的指纹解锁了他的光脑，找到了戴里克少将的通讯，想要点击拨通键。没办法，身为在场的唯一一位成年个体，方景元示意克洛伊和他换个位置，这种时候总是要承担起责任的。
　　通讯接通的很快，戴里克少将的声音从另一头传出来：“喂？莫尔？”
　　戴里克显然很惊讶，虽然从声音里还听不出来。如果是前几年，他很确信这是一通莫尔想要让他去接的通讯，小雄子会甜甜的告诉自己此刻他在哪，还会不满足的问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来啊。
　　但现在显然不会这样，随着莫尔越长越大，戴里克分析通讯可能想告诉自己，他今晚不回来了。
　　于是戴里克开始在心里暗自分析，他要不要再多问一句莫尔今天晚上住在哪，如果多问一句在哪那他该用什么语气问呢？万一小雄子不耐烦了怎么办，青春期的小崽子炸毛起来可不好哄。
　　尽管内心绕了千百转，戴里克还是用尽量温和的语气询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景元还是第一次接触到戴里克，没想到一直以来杀伐决断的帝国少将还有这样温和的一面，错愕间将目光转移到莫尔身上后好像明白了什么，面对这样一位小雄子也很难冷酷起来吧。
　　他刚要开口打算说些什么，旁边一直趴着的莫尔猛然间听见了最熟悉的声音，就像一只累极了的小兽突然找到了一所可以避风挡雨的洞口，之前所有被风雨侵打的记忆原本都乖乖的呆在脑海深处，现在一股脑的全部都冒了出来。
　　小兽委屈极了，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莫尔一听到戴里克的声音就觉得自己筑建已久的防线顷刻间统统化为乌有，有的只是满心满腹的委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来。
　　“戴里克，”莫尔对着光脑叫他的名字，声音浓郁的好像就要当场哭出来。“你在哪啊？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
　　戴里克的心被狠狠的揪起来，被提着往上悬空在半中央，可是小雄子好像还嫌戴里克不够痛苦一样，继续说出让他最悲伤的话语来，“你藏到哪里去了，我为什么哪都找不到你。”
　　莫尔仿佛天生就知道该怎么扎进他心脏上最柔软的地方，一捅一个准，他仍然带着哭腔补充道：“我好想你啊，你快过来接我好不好。”
　　“你快点找到我，我迷路了，我找不到家了，我不知道该往哪走。”莫尔的声音迷茫又脆弱，听得戴里克心疼不已，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点点撕碎开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小雄子如此伤心？
　　戴里克的血液开始躁动起来，叫嚣着想要保护自己的幼崽，消灭一切会让他受伤的事物。
　　莫尔说完最后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又重新趴回到桌子上，嘴里时不时还嘟囔着几句戴里克的名字，方景元也没有多在意，醉鬼说些什么胡话都不稀奇，比这更夸张的还有的是。
　　他用自己最正经的声音说道：“喂，戴里克少将你好，这里是贝萨街七十三号，莫尔小雄子和他的朋友们相约来这里玩耍，不幸的是他有些喝醉了，您看要不要过来一趟接小雄子回家？”
　　让方景元惊恐不已的是戴里克少将凶恶又冰冷的声音从光脑里传出来；“我马上就到。”
　　戴里克说的马上到一直都是字面上的意思，方景元没有看光脑，但绝对没有超过五分钟，在他们还没有商量好要不要把莫尔从吧台上挪下来的时候，面容冷峻的帝国少将就已经大步流星的走了过来。
　　这家店的面积不算小，旁边有一方舞台但此刻并没有驻唱歌手在，室内放着轻柔的音乐，光线也昏沉沉并不适合找到幼崽。
　　但戴里克的目标很明确，在室内扫一眼就将目光紧紧的锁定在趴在吧台上的崽儿，即便他将脸埋的很深，但那圆滚滚的后脑勺一看就是自家的崽儿。
　　想起莫尔在通讯里的哭腔，戴里克的心一直都紧提着，想要知道幼崽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委屈成这个样子。他没有再犹豫走了过去，熟悉的气息让莫尔就像一只想要回巢的倦鸟一般，直往他怀里躲。
　　莫尔坐在吧台上的高脚凳上，双手环搂住戴里克的脖颈，还是低了一寸，他楼的很费劲，上半身和戴里克贴合的很紧密，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温度。
　　莫尔整个身体都在向上扒拉，像一只树懒一样紧紧的攀附着眼前的树木，他出现在自己的领地上，就是自己的所有物。也许是看莫尔扒拉的太费劲了，戴里克一把将莫尔揽到怀里来，让他斜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这早已不是小时候了，莫尔的身高已经到达了戴里克的胸膛，他们也很长时间都没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
　　“戴里克，”从新回到了最熟悉也最陌生的怀抱里，莫尔被酒精扰乱的脑袋分不清楚过去与现实，下意识的戴里克的胸膛上蹭来蹭去的想要撒娇，这曾经都是莫尔最为熟练的动作，现在却已经很久都没有做过了。
　　感受到莫尔久违的撒娇动作，戴里克的心里早已柔软的想要化开来，他的手掌小心翼翼的放在莫尔蹭的愈发凌乱的发丝上，从头到尾的抚摸开始为他顺毛。另一只手也一下又一下的轻拍莫尔的后背，就像过去无数次做的那样，告诉莫尔不要害怕，他一直都在。
　　这些场景在莫尔刚刚抵达帝国的时候不在少数，近年来却很少再需要他的安慰了，戴里克注意到桌面上残余的酒杯，冰冷的视线锁定在方景元的方位上。
　　他只感觉自己被什么可怕的东西盯上了，四肢都僵硬了起来。好在戴里克并没有迁怒，他知道如果莫尔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他。
　　他甚至还礼貌的和方景元道别，感谢他联系自己过来接莫尔回家。
　　“不敢当不敢当。”方景元送了煞神出门，回过头来深舒一口气，虚甩掉了一头冷汗。
　　戴里克走出店门的时候，怀里抱了一只，身后还跟着几小只大气都不敢出。在戴里克的注视下一只又一只的坐进飞行器内，乖巧的像是要争夺老师手里的小红花。
　　但是没有小红花也没有和蔼的老师，有的只是戴里克一只一只的将他们送回家。
　　终于等到最后一只也上楼，戴里克看见屋子里的光亮起来后才放心的带着莫尔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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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帝国第一军事大学
　　
　　戴里克一手将莫尔揽到怀里一手打开家门。他缠的紧, 用双手环住戴里克的脖颈, 脚尖轻点，刚好可以将下巴抵到戴里克的肩窝处。这里的温度高，莫尔觉得自己暖融融的处在云端，伸手可触都是极细腻的云朵。
　　崽子正处在生长期，抽条后身形格外清瘦，戴里克感受到怀里消瘦的骨骼,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不禁皱着眉头将他在玄关处的凳椅上放好。
　　屁股倒是坐正了可他的上半身眼看就要倒, 没办法戴里克将莫尔靠坐在自己怀里伸手为他换好居家鞋。
　　“戴里克, ”莫尔嘴里含糊不清的叫着他的名字, 下巴抵在那里胡乱的磨蹭着, 柔软的发丝磨在他的脖颈处，戴里克的皮肤受到刺激，酥麻成一片做出自己最真实的反应。
　　戴里克捋起莫尔半长不短的发丝，刘海处已经被汗水浸湿了一片，贴在崽子的额头会让他不舒服。莫尔的脸颊往外散发着热气, 眼尾也被汗液刺激的鲜红, 一丝一缕的水汽带着莫尔特有的温度触碰着戴里克脖颈处裸露出来的皮肤, 那里也被熏蒸的越发敏感。
　　戴里克将莫尔抱起，他的军服并未采用什么光滑的料子, 崽子不安分的在他怀里扭动产生了很大的摩擦力。
　　戴里克不得不出声安抚莫尔，“乖，别动, 我先带你去洗漱。”也许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莫尔的挣扎力度逐渐减小，沉睡在他的怀里。
　　莫尔这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惊醒时脑袋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是不是迟到了。
　　莫尔坐在床铺间脑子发懵，他早就养成了上学时间的生物钟，很少醒在这么大的阳光中。他花了足足五分钟时间才反应过来原来他已经毕业了，深舒一口气之余莫尔揉着额头站起身来总能感觉到自己今天的脑子转的格外的慢。
　　他随手拿起一颗透明的清洁球，手指轻易的将它捏碎后愣在了原地，任由一层透明的水膜在是手心晃动。
　　脑海中破碎的画面被一帧一帧的快速掠过，逐渐连成了动图又连成了影像在一方并不存在的幕布里循环播放。
　　一幕幕清晰的模糊的画面重新回到他的脑海里，莫尔就像是一位方外者一样看见一个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演员手里拿着他并不熟知的剧本。
　　但这部影像显然是无声的，他只能看见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在戴里克怀里撒泼打滚，却完全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
　　难搞。
　　有那么一瞬间莫尔甚至想要自己从未完全清醒过。
　　只见他快速的清洗完，走出浴室门后马上就拿出光脑和克洛伊联系。
　　“你在问你说了些什么？”克洛伊突然被一通通讯吵醒，揉了揉头发嘴里说的话还有些迷糊，“呃，昨晚你一直嚷嚷着想要戴里克少将，少将来了之后你还要一直闹。”
　　莫尔的脸又开始红了，但是克洛伊显然还有话没有说完，“啊，你还一直嚷嚷着要回家，说什么迷路了之类的，你还是小孩子吗？迷哪门子的路？”
　　莫尔将脸埋在双手里，不是很愿意面对现实，将用过就丢的行为进行到底，嘴硬的反驳道：“行了行了别说了，我喝醉了你不会看着点吗？这归根到底你也有份。”
　　“哈？谁知道你一喝就倒啊，你有在脑门上贴几个大字写我酒量很差吗？你要是想要我真的可以帮你贴！”克洛伊很是气愤，声音大到莫尔将光脑挪远了点。
　　收拾好后莫尔磨磨蹭蹭不愿意出卧室，一想到昨晚自己是怎么缠着戴里克的，莫尔心里就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是在懊悔又像是在可惜，他也说不清楚。
　　这种纠结还没有持续太久，门外就传来了戴里克的敲门声。知道崽子可能会晚起早上他并没有多管，可是现下眼看就要到午餐时间了莫尔的房间里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戴里克决定上来看看，毕竟崽子昨天的晚饭也没有吃。
　　莫尔开了门，就看见戴里克一脸平静的站在门口，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自从幼崽大了之后他就很少再开口说教什么，崽子都需要尊重需要隐私，戴里克也没有打算再翻旧账，只是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崽子以后外出时要注意安全。
　　可是莫尔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还有一些不知道都从哪里冒出来的不高兴。因为戴里克表现的无动于衷？这很莫名其妙，他想。
　　“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来。”
　　努力压抑住自己心底的一点低气压，莫尔翻找衣柜扒出一间米黄色的卫衣，伸手解扣子的时候忽然想到这件居家服也是戴里克帮他换上的，心情又更莫名其妙的好了起来。
　　莫尔来到楼下，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他熟悉的菜肴。戴里克熟练的帮莫尔舀出一碗汤放到他手边，这是崽子昨晚没有喝到的。
　　莫尔正在和盘子里的鱼肉较劲，看到后随手端过来尝了一口。是蔬菜汤，但是没有那种时蔬特有的苦涩味，莫尔虽然不太情愿但也没有拒绝。
　　“毕业考试你打算报考的是哪所学校？”见莫尔没有抗拒的乖乖喝完了一碗蔬菜汤，戴里克问起了正事。
　　莫尔手里的动作停下了，但是没有抬头，“我自己计算的分数应该还不错，我打算报考的帝国第一军事大学。”他存了些隐秘的心思，想跟着戴里克的脚步再走一遍他走过的路，但此时却不敢抬头看一眼他的表情。
　　而且这所学院就位于首都星的中心地带，他不想离戴里克太远。
　　戴里克倒是没有想到莫尔会愿意报考这所大学，这里面的大多数专业都太适合雄子学习。
　　虫族的专业报考并没有强制性的限定，但大家都约定成俗的避开一些选择，无他，不合适。
　　许多专业要求学生拥有强健的体格，每天都要求有一定数额的训练量，为大量的帝国军储做准备。而雄子很难适应这样强度的训练，日常起居时精确到分秒的严格要求。
　　好在莫尔也没有妄想自己可以做到这些严苛要求，很快又补充道：“当然我没有想要挑选那些可以上前线的专业，我打算选择一个偏研究方向的。”
　　戴里克了然，思考了一下后给出建议道：“帝国第一军事大学大致可以分为五个学院，战斗院、博弈院、医疗院、研究院和留学生院。”
　　“其中战斗院的学员最多，而我本身也是战斗院出身；博弈院主攻信息的收集及数据的分析；研究院的门类是最广的、这也就是我推荐你着重考虑的学院；而医疗院是目前规模最小的学院。”
　　戴里克大致介绍了各个学院的不同后接着补充道：“高等学府的学业也是六年制，其中前两年会集中学习一些基础类课程，各个学院内的专业还没有细分。等到第三年对本学院了解的差不多了，有了自己感兴趣的方向后才会继续更细致的划分专业。”
　　莫尔头一次听到这些，很感兴趣，央着戴里克再多讲一些，“为什么医疗院的规模会最小？虫族社会不是更离不开医疗吗？”
　　“因为现在的医院已经大规模的实现了机器代替真虫，医院需要的医疗员骤减，军队里的军医也不再需要那么多。而研究医疗机器在范围上也属于研究院啊。”戴里克一点也没有不耐心的回答道；“不过虽然我们对医疗员的需求减少，但医疗院仍然是不可或缺的存在，它依旧是极为重要的一个学院。”
　　“这样啊。”莫尔仔细回想了一下之前自己在的医院也确实也没有那么多医生，心底对此有了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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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新生报到
　　
　　莫尔最终决定报名帝国第一军事大学的研究院, 报名入口在这所大学的官网上。莫尔在星网上搜索这个网站, 打开后最上方字最大的字体就是欢迎报考此学院的宣传标语，是熟悉的红黑实干风，无比的醒目。
　　现在正值报考季，这很正常。莫尔跟着导航条随意的划拉，最多的就是一些校园风景和招生信息。莫尔找到了往年的分数线，研究院的分数很高, 搞科研的都得脱发。
　　他的视线在往届优秀毕业生这一版块停了下来，心跳逐渐加快, 开始不受莫尔的控制。往下拉没多少果然看到了戴里克的头像, 和现在比显得青涩了不少。
　　戴里克身着的军校校服和现在的军服相比版型当然更休闲, 颜色在同一个色系里饱和度也更高。
　　图片上的样貌变化其实并不大, 虫族的身形容貌在莫尔看来老化的相当的缓慢，虽然都是冷着脸，但和现在对比起来当时的戴里克在气质上尤其的‘稚嫩’，还没有现在已经经历过战场的坚定感。
　　每一次战斗都是对信念的重新洗礼。
　　莫尔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过这张熟悉又陌生的图片，光脑接到指令后将图片放大,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年轻的戴里克, 就好像岁月里被偷偷挖走的一块儿如今得到了填补一样。
　　戴里克, 雌子，帝国第一军事大学第764届战斗系学员, 曾多次获得帝国优秀学员、先进个体、优秀毕业生等多种荣誉称号。在校时成绩优异，表现突出，现役于帝国军属授少将头衔。
　　他将这个图片偷偷的保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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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尔拖着行李来到了帝国第一军事大学校门口, 即便在光脑上看过了相关信息，但此刻还是被这巨大的占地面积给惊到了。
　　光脑上的信息再准确毕竟也都是数字没有那么直观，实际来看这里至少是奥斯顿语言学院的几十倍那么大。
　　在到达之前他也没有想到在首都星这么繁忙的星球里，居然还愿意开辟这么大一片地来仅仅是为了开办一个学校。
　　莫尔拖着箱子慢悠悠的往校门走，他拒绝了戴里克想要送他的想法，说是要和艾森一起来，事实上艾森位于的留学生院和他根本就不是一个校门报道。
　　他们的前·国际友好小分队现·学习互助小组的成员里艾森考的最好，自主招生时直接被这所大学收走了；克洛伊和帕梅拉报同时考到了一个叫艾奇逊星的星球，唯一只得安慰的是还在同一个星系里，挺好的学校，一个月前就已经出发了。
　　乔伊思学习一直很不上心，所幸在临近考试的时候突然想明白了要开始努力，狠狠学了几个月，虽然学校没有太好，但总算是留在了首都星里，她对此已经很满意了。现在整日和方景元待在一起。
　　这就更显得他一个茕茕孑立、形单影只。但这真的是莫尔自己作的，他找的借口连克洛伊都看不下去了，实在是敷衍，连一点想要装饰一下的心思都没有。
　　戴里克着这所学校里生活了六年，他又怎么可能没有发现自己的崽子和艾森根本就不顺路？
　　他只是想到了崽子正在逐渐拒绝他的帮助，这可能是莫尔想要表现的更成熟的一个标志。
　　事实上莫尔当时根本就没有时间想那么多，当戴里克询问的时候他下意识的就拒绝了。
　　面对克洛伊来自灵魂深处的询问，莫尔苦思冥想他为什么会那么抗拒戴里克的帮助。
　　他想要摆脱这个被照顾的身份，想要更加平等的面对戴里克。无论是升学还报道他都想要更独立的解决自己所遇到的问题，而不是一直生活在戴里克的羽翼下。
　　莫尔脑海里全是天马行空的想法，还没走几步就被叫了停。
　　艾弗里老远就看见有一个小雄子拖着个半身高的箱子吭哧吭哧的往里挪，挪了半天也没见挪动几米。不禁狠狠地皱起眉头来，这是怎么回事？没有雌虫来和他一起报道吗？
　　正值开学季，每个学院都设立了自己的招生处，帮助新一届学员报道，答疑。这些一直都是由学生会来负责的。艾弗里身为校学生会的会长，在这样的报道日会随时过来巡查情况。
　　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这上午的时候太阳还有些威力，小雄子生的白，此时已然被晒得红了脸，额头上出现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打湿了几缕刘海，又被小雄子毫不在意的随手一抹甩了下来。
　　如果是皮糙肉厚的雌子独自过来报道那他毫不在意，可这是娇娇嫩嫩的小雄子啊！
　　谁会舍得让雄子搬着半身高行李走那么远的路？更何况等会儿报道完还要去领取生活用品，那个生活包可比他整个虫都要大，雄子要怎么搬上楼？
　　他的手心都被勒出来印子了吧，艾弗里想想就觉得无法忍受。
　　他迎了上去，虽然很着急，但还是害怕自己鲁莽的抢过来行李会吓到雄子，所以他还是保持了正常的社交距离，放慢了语速同雄子交流，只有眼睛里透露出些许担心来，“你好，我是校学生会的会长艾弗里，请问你需要帮助吗？”
　　“——？”莫尔从沉思中抬起头，看见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挡住自己的去路。眼睛是冰蓝色的，即便他什么表情都不做也会透露出点忧郁来，鼻锋的侧影并不是平滑的，会在眉骨下方微微隆起一个驼峰，好像艺术家在雕刻的时候少下了一笔，却为整个五官多添加了一份和谐。
　　“帮助？啊不需要，谢谢你。”这是很少见的鼻型，莫尔为自己的发呆而感到不好意思，又微微低下了头，把漂亮的后颈曲线暴露在外面。
　　等雄子抬起头艾弗里才发现他拥有一双很漂亮的杏眼，灰蓝色的眼眸中拥有同色系深一度的暗纹，极其的引虫注意。就是太害羞了点，不仅不好意思说需要帮助，连抬头看他一眼都不敢，实在是太可爱了。
　　艾弗里的胸膛中升起了浓浓的保护欲，从他的视角可以清晰的看到雄子害羞的低下了头，连头顶的发旋都那么圆润可爱，从衣领处若隐若现的一小片后颈皮肤白到发光，哪哪都可爱的恰到好处。
　　“请不要感到为难，为新生提供帮助是我的责任。”艾弗里掸了掸自己的军校校服，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这不太好吧，其实我自己可以的。”莫尔看向艾弗里的眼睛里满满的茫然，这个学校的学生都这么热情吗？
　　身为一名雌子就应该主动一些，艾弗里主动帮助雄子提起行李，带他去招生处报道。路上偶尔闲聊几句：“你是医疗院的新生吗？”
　　莫尔的视线被校园内景所吸引，回过头来回答道：“不啊，我是研究院的。”
　　艾弗里闻言诧异的挑眉道：“研究院的学业可不轻松，很有勇气的雄子啊。”艾弗里见雄子对校园有兴趣还很贴心的转移了话题，“我是战斗院四年级生，以后有问题可以随时找我。像我们脚下走的这条路是学校的主干道之一，叫勤学路，南北链接了学校的正门和研究院的建筑群。”
　　手里提着行李但他的气息稳定丝毫不喘，“学校里不同的学院都有属于自己的宿舍区，当你报完到之后就要到教务处领取新生的生活包，里面的物品都是同一个制式的，领取后记得要写上自己的名字。”
　　“你的右手边是校园里最大的天然湖，在建设校园的时候这个湖泊就被完整的包含进了设计图内，也算是校园里的标志性建筑。”沿途中艾弗里会根据他们所遇到的建筑讲解一下校园内的情况，“这个就是四号餐厅，整个校园一共拥有十二座餐厅，而一号餐厅是规模最大菜品最齐全的也是价格最实惠的一所，五到八号餐厅属于特色餐厅......”
　　莫尔点点头，心里暗想这么大的校园走是走不过来了，回去得好好想想找个什么代步工具比较好。
　　莫尔领取到了一份入学通知书还有那么厚的一本校园指南，他大概翻了翻，单是介绍学校的规章制度就用了五十多页。作为一名帝国第一军事大学的新生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谢邀，感受到了来自学校的恶意。
　　莫尔在领取生活包的时候才被告知新生们将会在三天后开启军训生涯，不同的学院军训的时间也各不不同，谢谢，有被吓到。
　　莫尔抱着自己新领取到的课本和学习工具，艾弗里背着麻袋一样大的生活包。莫尔在宿舍门口郑重的向他道谢，真的是帮了自己很大的忙，而艾弗里从善如流的表示如果想要感谢的话可以先加上光脑号。
　　宿舍在二层，208号房，莫尔被告知他还拥有一位新室友。
　　将一位格外热心的学长送走，莫尔从兜里掏出自己刚领到的宿舍钥匙。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戴里克也算是出现。。。了吧

41、教官
　　
　　戴里克在早上走进军属大楼, 身上的军装一如既往的板正, 步伐沉稳，黑色贴合小腿的军体皮靴踏在地板上发出有规律的声响，这时候如果有谁愿意拿尺子测量一下的话就会诧异的发现每一步迈出的距离都分毫不差。
　　可是他的心情并不美好，即便理解，可这并不能使他好受一点。
　　自己家的崽子因为青春期闹脾气连报道都不肯让他送过去，戴里克一个没留神手下力道重了一些, 座椅的扶手被硬生生掰下来一块儿发出清脆的咔嚓声，引的奥布里向这儿看了一眼。
　　戴里克看见手里的金属块也愣了一下, 他只有在幼时才发生过控制不好自己力量的情况。
　　只见他将手里的金属块捏碎后投放进垃圾桶内, 向机器虫下达指令更换一把新的座椅, 戴里克处理起这些事情来面不改色, 从容的让奥布里差点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他的幻觉。
　　眼神瞥向一脸错愕的奥布里，他这幅清闲的模样在今天看来实在是太碍眼了一些。戴里克难得的选择了跟随自己的心走，看见他的表情从错愕转变到震惊后心情倒是舒畅了一些。“去把档案室内c9柜门里的文档都整理一下，我下午开会时要用到。”
　　奥布里是真的震惊，有新闻推送时醒目的小标题那么震惊！机器虫要攻占虫族了吗？要不然长官今天为何如此反常？
　　想想‘小黑屋’里有半面墙那么大的c9资料柜, 奥布里认为他有必要为自己的生死存亡争取一次机会, “长官, 今天不是开学日吗，你怎么没有陪小雄子去报道？”
　　戴里克只感到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动, “我刚刚思考了一下，下午的会议还是太赶了，要不然你辛苦一下在午饭前整理好, 这样我也有时间完成会议报告。”
　　嗯？嗯？嗯？您还好吗长官？这是辛苦不辛苦的问题吗？这是你还能不能在见到我的问题！
　　如果刚刚奥布里还只是在怀疑戴里克今天是不是不太正常，那他现在就已经在思考今天的长官是由敌国奸细假扮的可能性了。
　　他只是一个弱小可怜又无助的助理员，为什么要承受这种痛苦？
　　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奥布里一步三回头的向门外走去，希望勾起他狠心的长官那少得可怜的怜悯之心，只可惜戴里克全身心都投入在公务之中，眼里只有手中的文件。
　　就在奥布里一只脚将要踏出办公室的一瞬间，他脑子里一直断了的弦好像接收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信号，点亮了唯一的一颗智慧树，他突然停下脚步不确定的问：“长官，你知道军属一直都和帝国第一军校有合作项目的吧。”
　　戴里克终于肯抬头看他一眼，轻点下巴示意他继续。
　　“新的一批学院的军训方案还一直没有定下来，你说是不是应该和负责的虫反映一下以免耽误学生进度啊。”奥布里脸上写满了担忧，好像真的在为帝国未来的花朵着想一样。
　　戴里克深深的看向他，改变主意道：“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会议需要那份文档的概率不是很大，你继续做你的工作吧。”
　　另一边莫尔推开宿舍门，和印象中的集体生活不同，这间寝室叫做寝室还真是委屈它了。
　　这就是一间合格的公寓，两室两厅两卫，打眼一瞅什么家具都不差，走廊里还有机器虫全天候的在等待服务。
　　沉浸在想象中的军旅生活的莫尔：“——？”
　　都这样了还发什么生活包？莫尔甚至还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正在燃烧的香薰蜡烛，说好的每个虫都一样没有个体只有集体呢？
　　莫尔拖着大包小包的往屋里拽，越看越觉得三观炸裂，这卧室居然还是一间淡蓝色一间淡粉色的，这晚上要怎么睡得着？
　　正在观摩的时候门口再一次出现一只雄虫，“208、208，啊找到了！”
　　来者单穿了一件大红色短款外套里面空荡荡的，拉链倒是拉到最上方，但宽宽松松的露着瘦劲的腰身，下身是一条长款的黑色包臀牛仔裤，手里还拎着一个小腿高的行李箱，说是行李但更像是一个小巧可爱的装饰品。是莫尔没有见过的时尚。
　　“埃，埃菈？”
　　莫尔太过震惊以至于问出了心里话：“这几年你都经历了什么？啊不对，这些年你过的还好吗？”
　　“莫尔！”埃菈也是吃惊的睁大了双眼，还好没有注意到莫尔奇怪的提问，激动的上前抱紧了他。
　　“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埃菈亲昵的蹭蹭莫尔脸颊，“你也是报考了研究院吗？”
　　说完不等莫尔回答就自顾自的接下去，“太好了，我们居然还是室友，这样我们就可以干什么都一起了！”
　　“一起吃饭，一起上课，哦对了，你要一起睡我的卧室吗？”埃菈眼睛放光的看着莫尔，“我带来了一个超级大的玩偶，有那么那么大，你一定会喜欢的！”埃菈伸展手臂画出来了一个超大的圆，看的出来真的是很大的玩偶。
　　“那倒——”也不必。
　　莫尔一句话还没说完埃菈就像在找什么一样环顾整间寝室，“诶？我的毛绒玩偶呢？”
　　明明你自己也是刚进来啊，莫尔迷惑的看着他。
　　一直到寝室门口真的出现了一只超级大的玩偶——它自己走进来了！
　　“——！”
　　埃菈看到会自己动的玩偶居然丝毫不慌，不仅不慌还不高兴的上前抱怨道：“哥，你怎么才来啊。”
　　哦。
　　原来是埃菈被玩偶挡的死死的兄长，身后还背着新生同款生活包。
　　呵。
　　他放下东西后嘴里还在对埃菈嘱咐道：“你乖乖的不要惹事，这里可不是你的中学还看你是不是雄子，会不会对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的。”
　　“这里的老师都是很严格的，平时一定要好好穿衣服，把你那杂七杂八的衣服都给我扔干净，如果遇到事情不要怕，一定要联系我，不要委屈自己......”看得出来是很不放心了。
　　但是莫尔觉得用处不大，在家的时候都管不住，都到学校了谁还会听话啊。果然，埃菈对这些长篇大论的态度就是假装听不到，自顾自的观摩自己的新寝室。
　　“好了好了，歇一歇吧，莫尔还在呢，给我留些面子嘛。”终于被追的烦了，扳过莫尔的肩膀将他隔在自己和哥哥之间，“是吧莫尔。”
　　“什么？”他还有些在状况外。
　　“你还记得吧，莫尔，我们小时候见过的。”埃菈对着哥哥讲。
　　他这才发现莫尔，皱着眉头望过来，沉思良久，才开始营业，保持正常的社交礼仪请他和自己弟弟好好相处。
　　等埃菈的哥哥走后莫尔还有机会和埃菈说上话，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见了，难为他还记得清楚。只是，莫尔上下扫视埃菈这一身装扮，搞科研？
　　“我当然记得清楚了，”埃菈仿佛陷入回忆中，“说起来你还真是令虫印象深刻呢。”沉思片刻后又补充道：“你也变了很多。”
　　莫尔很意外的反问道：“有吗？我觉得我没怎么变啊。”
　　埃菈的眼神逐渐变得奇怪起来：“你现在都不说叠词了。”
　　“——？！” 这生活，会不会有点难？
　　不管生活有多难这日子总得过下去，住了两天后莫尔才发现原来头一天埃菈表现的那么热情并不是因为这么多年来他们只见那少的可怜的联系次数，他对谁都那样。
　　虽然有时候有点吵闹但很少有谁会拍着胸脯说我不喜欢他，最起码莫尔就挺喜欢他的。
　　吃了几天食堂后他们终于迎来了军训，埃菈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白色无袖小背心搭配浅褐色工装裤，换上了宽宽大大但能包的严严实实的军训服。
　　他们站到自己的队伍里，除了战斗院几乎没有雄子，其他的学院比本上都是七三开，这已经是极高的比例了，要知道每年新生儿的雌雄性别比例也仅仅到了八二开而已。
　　但是相比起虫丁兴旺的战斗院，其他学院的招生数都是断层式下滑，所以几个学院的雄子聚在一块儿也就堪堪组成一个了方队，了了的看着就心疼。
　　就这么几根独苗苗，上头已经下令说是要悠着点了，要是训坏了谁都着急，戴里克对此不置可否。
　　是的，戴里克。他特地向军属申请要来了总训练官这个职位，高层知道他护崽儿心切，加之最近也没有什么大的任务，让他去学校就当放个假期也好，没有多做为难就应允了。
　　帝国少将要来军校为新生做训练教官，这就和研究生导师去教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没什么区别，确实是去休假的了。
　　学校自然热烈欢迎，欢迎本校优秀毕业生为母校做贡献。
　　清晨六点整，总教官站在主席台上为所有新生训话，莫尔原本因为起的太早儿站在操场上昏昏欲睡，听到熟悉的声音后比什么都提神清脑。
　　“——？”
　　没想到旁边的埃菈比谁都激动，疯狂的戳动莫尔的胳膊，让站在旁边的教官想假装眼瞎都难。
　　“诶诶莫尔，那不是你监护虫吗？”埃菈的声音过于激动反而让莫尔保持了冷静。
　　“不是监护虫。”他低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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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埃菈呀，预言家呢？那个预言家呢？

42、吃瓜
　　
　　“不是监护虫。” 他低声道, “是戴里克。”
　　“不是监护虫是什么？你之前是不是也不知道他会来？”操场上太空旷埃菈也没能听清后半句, 正在询问的时候身后传来了两声教官刻意的咳嗽声，以示提醒。显然是他终于想起来自己的职务了。
　　“哦哦，”他向莫尔使了个脸色后终于消停了下来。
　　和莫尔想像的不太一样，虫族的军训居然不单单是在操场上踢正步，比那要复杂多了。
　　他们都被送到一颗名叫伽里厄星的小型荒星上，一边训练一边做荒野求生。这颗星球上多是一些低品级的异兽, 战斗力不高但繁殖速度极快，危险系数较低, 非常适合拿来给新生练手。
　　当然这是针对雌子而言的, 雄子们虽然也一起到达了荒星, 但是却被拉到了一个由虫族建造的模拟生态园中。
　　是的, 莫尔到了这里才发现，原来他们还能做出在真实的生态环境中硬生生建造出一个模拟生态园来模拟当地的生态系统这么骚的操作。
　　他骚任他骚，莫尔真的想鼓鼓掌好好夸奖一下提出这个主意的精神小伙，他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到底是如何想出来这么匪夷所思的操作来的。
　　伽里厄星属于典型的沙特曼地貌, 多的是急流, 险滩, 石块质地疏松，一阵大风吹过就能扬起沙尘满天, 不符合宜居星球的任何特点。
　　这座荒星上数量最多的异兽就是哈尔兽，属于三级异兽，个头不大, 扁平的身材，和巨大圆滚滚的肚子相比，他的脑袋小的可怜，并且还在脑袋周围镶满了一圈圆溜溜的大眼睛，通体都覆盖上了一层短而硬的绒毛。
　　要莫尔来看就有点像被压扁了的蜘蛛，只是将性感的大长腿换成了长满腿毛的小短腿，看久了居然还有点蠢萌蠢萌的。
　　当然这都是莫尔的主观判断，事实上雄子是接触不到真实的异兽的，他们所看到的都是利用虚拟现实技术投映出来的数据形象，期间甚至还因为害怕吓到雄子们而将它们都进行了美化处理，就和加了滤镜差不多。
　　和开了美颜看世界的雄子不同，雌子们面对的才是真实的异兽，这玩意是群居动物，发现了一只就代表身后拖家带口的还有无数只在等待他们。
　　各个都有小腿那么大，每只眼睛里都写着饥饿，嘴里还发出嘶嘶的声响。
　　莫尔透过瞄准镜观察对面静止不动的哈尔兽，这才是第一关，静态射击。他手里拿的是六十厘米长的细口径激光枪，能发到他手里肯定因为是后坐力小的缘故。
　　按照中国人的习惯他下意识的评估了一下这个东西到底能不能吃，没有多少肉，肚子里应该全是内脏，算了。
　　第一天教官并没有给雌子们分发武器，好在这种异兽的智商不算太高。
　　他们几乎是赤手空拳的打爆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只哈尔兽，绿色油腻腻的液体从它的肚子里喷涌而出，散射状的喷溅在雌子的身上，他嫌恶的甩了甩手臂，黏糊糊的下不来，他觉得自己今晚什么也吃不下了。
　　“今天晚上没有伙食的分配，如果觉得饿了就自己想办法。”负责这一区域的教官干干净净的坐在悬停器上，连衣领都没有皱一下，视线在这一地死状凄惨的哈尔兽尸体上略过，寓意不言而喻。
　　“控制好呼吸，抵肩，收腹，对焦，”莫尔他们的教官在雄子身后来回巡查，在细细的讲解过要点后就开始了训练环节，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辅助他们完成射击，“很好，抬平，描线，发射。”
　　只听“砰”的一声枪响，莫尔被后坐力震的向后退了半步，其实也不疼，多半都是吓的，毕竟在这之前他从来没有摸过枪。
　　他感受到后背被半环抱住，顿时受到的惊吓更大了，莫尔猛地回头，哦，是戴里克啊，那没——等等，是戴里克？
　　“戴里克？你怎么来了？”莫尔受到的惊吓着实不小，心脏到现在都还在砰砰乱跳。
　　戴里克刚想要说点什么，站在一旁的教官发现了这边的异常，快跑过来道：“长官好，”随后微微低头，右拳抵左胸行军礼“为帝国献上荣光。”
　　戴里克松开莫尔，同样如此回礼道：“为帝国献上荣光。”
　　莫尔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幅场景，顿时觉得戴里克行军礼的样子特别的帅。就像要献出自己所有的忠诚，赌上自己所有的荣耀，吐千丈凌云之志气，慨万夫难敌之威风，萧萧肃肃，立不世之功名。
　　戴里克回过头来就看见莫尔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自己看，又细又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里面满满的都是星光和长河。
　　有点可爱啊。他没有忍住伸手揉了揉莫尔的发顶，一本正经的rua自己家的雄子。要不是在场的虫族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有虫举报他骚扰雄子的。
　　莫尔被rua的眯起了眼，暖融融的是很舒服的力道。
　　“要这样举，肩膀抬高，对，屏气凝神。”莫尔彻彻底底的享受了一把阶级社会的特权，由帝国少将亲自开的小灶，手把手的教导最初级的射击技巧，好好的体会了一把大腿比天粗是多么爽的一件事。
　　一段练习结束，戴里克帮莫尔揉了揉因训练而酸胀的肩膀，就先行离开了。
　　莫尔揉着肩膀转过身来就看见同一训练室训练的雄子们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矜持一点的还只是眼神带着探究，更过分的如埃菈早已经做好要吃瓜的准备了。
　　他扑过去模仿戴里克的样子从背后半搂住莫尔，只是身高还没他高不伦不类的有些滑稽，但是他丝毫没有在意。
　　揶揄的声音在莫尔耳边响起“哦~我懂了~不是监护虫原来是这个意思啊~你这弯子绕的也太大了吧~”
　　想了想仍然觉得不过瘾，继续用及其造作的语气重复刚刚戴里克说过的话，“伸肩，收腹，提臀。”没说一个地方都要伸手拍一下莫尔的那个部位，活脱脱像一个向恩客推销自己姑娘的老鸨，就差在嘴角点颗痣了。
　　“你干什么啊！快收手！”莫尔恼羞成怒的捂着自己刚刚被拍的屁屁，脸上火烧云似的烫。
　　戴里克刚刚，刚刚哪有这么做！
　　而作为莫尔怒目而视的对象，埃菈丝毫没有畏惧，不仅不慌还很敬佩莫尔的勇气，“那可是戴里克少将诶，牛掰！”
　　和光鲜亮丽的雄子们不同的是，和丑陋的异兽战斗了一整天的雌子们，不仅要忍受饥肠辘辘的痛苦，他们刚刚还被告知自己连一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觉得肚子饿？满地都是哈尔兽的尸体啊，能吃下的就吃这个，吃不下的就自己去猎杀更高级的异兽啊。要想睡觉啊？你把自己领地内所有的异兽都杀光了不就能安心睡觉了？
　　没有武器没有物资，不仅自己生存都是个问题，还要应付随时会开始的紧急集合紧急加训，做不到？是雌子就不能说自己不行！
　　下午六点，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莫尔和同学们来到了模拟生态区的食堂里，居然发现了很多都是自己从来没有见到过的食物，再一次扩展了自己的菜单。
　　好不容易脱离了戴里克对于事物的管控，他也终于摆脱了蔬菜的一百种吃法。
　　莫尔坐在休息室内的沙发上，倚靠着埃菈的肩膀，刚吃饱一点都不想动，从沙发到卧室的距离都如此遥远。
　　“咱们要在这里待多长时间啊。”莫尔随口问道。
　　“才刚开始你就想着结束了？”埃菈显然也累极了，打了个哈欠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咱们今晚就在这里睡吧，我不想再走回去了。”
　　“我觉得可。”
　　雌子们在恶劣的生存条件下学会了组队，单打独斗是活不过第二集的，个虫英雄主义在虫族社会可行不通。
　　先找一片地盘杀干净，再安排虫轮流守夜，如果有异兽夜袭也不要惊慌，留着第二天还可以当早饭吃。
　　还得派一个虫去看着火，就这么点小火苗他们折腾了一个下午，虽然他们的消化功能强悍吃生肉也不会拉肚子，可总得留下点星际文明的印子，免得时间久了真的变成茹毛饮血的原始虫。
　　最珍贵的是干净的水源，不仅要喝还要留着清洁，他们可是和雄子一起生活在同一个星球上的，再苦再累也要保护好自己的形象，确保无论何时遇到雄子都是一个干干净净的精神小伙儿。
　　莫尔拿着换洗衣服走近淋浴间，双手交叉将军训服往上拉起，今天出了许多汗，他自己都有些嫌弃。
　　这间浴室和首都星的相比肯定不算大，但胜在干净，温热的水流划过他的光滑的皮肤，酸痛感得到些微的缓解，但是在动作大时还是会感到不适。
　　莫尔想到今天遇到戴里克的场景，湿热的空气开始使他感到呼吸不畅，呼吸也急促起来。
　　莫尔红着脸走出浴室，身上是清清爽爽的薄荷香气，在这个燥热的季节里刚好清醒一下。
　　洗漱台上摆放了多种款式，莫尔选择了最不娘的那一个，并且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一会儿迎接一只草莓精出浴。天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喜欢那种甜腻的味道。
　　莫尔知道埃菈肚子里还没好多疑问在没有问清楚之前是不会罢休的，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他想。
　　果然，埃菈刚刚从浴室里走出来就摆足了三堂会审的架势，虽然这三堂分别是他，和他，和他。
　　“老实交代，你和戴里克少将到底是怎么回事！”埃菈的表情难得的严肃，总感觉自己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有这么明显吗？”
　　“当然了，你看他的眼神都要贴到他身上了好吗？有哪个眼瞎的会看不出来？”埃菈的语调拖的很长，务必要展现出自己吃瓜的专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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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犯罪嫌疑虫
　　
　　“他诱导你了？”埃菈语出惊虫。
　　“什么？”莫尔震惊极了。
　　“一个是功成名就的帝国少将, 一个是身世可怜的未成年雄子, 你觉得你喜欢他这个结论是你自己得出来的吗？”
　　“......”
　　“我，不能是因为他足够强大才产生爱慕之情吗？”他艰难的开口道。
　　“那你就更应该思考了，是否是错把尊敬当成了爱慕？你爱的是他还是因为当年的救命之恩产生的感激？”
　　“当然不是，我知道我的感情！”莫尔斩金截铁的打断他。
　　现在的埃菈和在训练室里开他玩笑的时候完全不是一个虫，他的防范意识特别重，“我们都是未成年雄子, 你怎么知道你得出的结论是合理且正确的，没有受他虫的暗示？”
　　事实上每位小雄子在得到教育的那一刻, 最先被告知的就是如何保护自己。
　　隐私不可以被任何虫所看到, 不要相信任何雌虫包括自己的亲戚, 不要和陌生的雌虫共处一室, 他们有千百万种被伤害的方式，所以他们得到了千百万倍的保护。
　　埃菈相信戴里克少将，但是他完全不能放心莫尔在他说出喜欢的时候。所以他在公开场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选择了这场私密谈话。
　　莫尔左思右想找不到反驳的角度，埃菈这番话结构严谨且逻辑自洽，虽然他自己知道和事实完全不一样, 可这tm就是一个严丝合缝的闭环。
　　是说戴里克不优秀？还是说他在十八岁那一年早就已经成年过一次了, 恐怕会被当做病情加重了吧。
　　特别是他的病历本恐怕都有一本书那么厚了。
　　在他刚来到虫族社会的时候, 因为害怕，甚至还故意放纵自己被诊断为心理疾病患者。原因是从逻辑来讲一个饱受虐待的小孩积极阳光开朗怎么想都觉得不正常。
　　于是为了保护自己, 在他有意无意的放纵下，一次次主动或被动诱导戴里克做出错误判断。
　　可笑的是没病被判断成有病很简单，有病被判断成治愈却很困难。
　　在他更大一点之后, 即便他拍过无数次脑部扫描，做过《机械设计从入门到精通》那么厚的测试表格，也没有哪个虫在看过他的背景经历和病例后敢判断他的心理是正常的。
　　要知道心理测评表格并不是做一次就能出结果的，星网上那些随便下载一张表格做完后发现数据超标就惊呼自己有病的网友都不真确。
　　但凡当日的情绪起伏大一点的做一张都会超标，真正的心理测评是长期且重复的，极大量的反复做测评出数据，这些都大量的耗费了他的心神，消耗了他的精力，至今都没能完全摆脱这个‘病情’。
　　但是再让他回到那个时候做一次选择他还会如此吗？莫尔思考过这个问题，他会！在掌握信息不完全的时候，任何可以让他保命的选择他都会做。
　　“你们do过吗？”有一个惊天大雷炸醒了沉思的莫尔。
　　“这，我，没...”太过于震惊他一时半会儿没有了组织语言的能力。
　　埃菈继续严肃的开口：“未成年雄子没有任何性同意的能力，这不是在约束你的自由，这是在保护你。”
　　知道莫尔小时候身陷沼泽，没有长辈教导他这些内容，埃菈恨不得掰开他的脑子都给他灌进去：“监护虫和被监护虫，教师和学生，这些拥有天然信任地位的角色，你的任何同意都是受限的，你没有同意的权利。”
　　“一切同意都是强者对弱者的剥削，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不要犹豫，要立刻、马上、及时联系雄子保护协会。”
　　莫尔呆愣良久，直到他的舌头好像终于找到了一点自主活动能力，“没有，不是戴里克，是我——他不知道。”
　　埃菈的神情顿时放松了不少，他就知道戴里克少将不是这样的虫，揉揉脸颊为自己保住了少将的名声而感到庆幸。
　　“呼，那就好，你也不要想太多，青春期会产生懵懂的好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没事多看看帝国规范刑法典。”埃菈自觉拯救了一个迷惘的灵魂，小葵花阿爸课堂暂时告一段落。
　　一向咋咋呼呼的埃菈居然会对他抱有这么强烈的责任感，这是莫尔怎么也没有想到的。
　　第二天依然是有趣并且安全的训练项目，对着原本就不存在的数据异兽重拳出击，降为打击，精准阻击。连异兽流出来的血液都是绿色的，说是军事训练莫尔更愿意称他为体验生活。
　　在雄子们和空气斗智斗勇的时候，雌子们的训练就简单多了。在戈壁滩上匍匐前进，在泥浆里锻炼核心力量，为了一口吃的在高级异兽领地的边缘疯狂试探，为了多拿一个积分在队友信任的底线白鹤亮翅。
　　流血流汗不流泪，再苦再累不掉队。在和自己的血肉凡躯较劲儿了一个多月后终于有资格摸到了武器。
　　莫尔刚刚结束上午的训练，由于训练时站姿过于紧绷，突然放松下来双腿还有些发软。
　　帽檐贴和额头的位置是发汗的重灾区，莫尔的嘴唇干涩，今天上午的训练项目属实不好受。
　　埃菈也好不到哪去，耳侧的细碎刘海被汗液黏合在皮肤上，深绿色的军训服装厚重又沉闷，内里早已被浸湿，但是能防晒。
　　训练室里的雄子离开了七七八八，这里的场景百分之八十模拟了真实的伽里厄星地形，干燥，炎热。
　　大多数雄子一旦训练完成都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但是莫尔眼睛死死的黏在了身后的大岩石上，训练的时候就馋了它好久了。
　　莫尔退后几步一屁股坐了上去，被灼热的温度烫的哆嗦了一下。埃菈在旁边像看傻子一样看见莫尔屁股刚挨了一个边儿就被弹起来，动作敏捷的完全还可以再绕训练室跑二十圈。
　　啪，啪，啪，没有感情的鼓掌声从他身后响起，务必要做出一些会另莫尔尴尬的事情来。
　　戴里克就在这个时候从门边走进来，看见莫尔捂着自己的屁股红着脸，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戴里克走进来的动作僵在原地，还是埃菈最先发现了他。
　　“少将好。”埃菈拿出自己面对长辈的派头，乖巧的像一个一米八四的孩子，完全没有当初怀疑他是犯罪嫌疑虫的硬气。
　　莫尔听到埃菈的声音后也感到不可思议，缓缓地放下自己捂着屁股的手，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转过身去。
　　“你好。”戴里克微微颔首，招呼他们过来。“我过来带你们去吃午餐。”
　　戴里克带着两小只直接上了顶楼的职工餐厅，一路上遇见的军雌都主动向戴里克问好，他也都一一致以回礼。
　　顶层有莫尔喜欢的各种鱼类，最重要的是他还可以盯着莫尔多吃点蔬菜，别一天到晚就像要谋杀他一样。
　　莫尔味同嚼蜡的咀嚼着嘴里的菜叶子，内心腓腹不已。心里知晓上午的训练内容，戴里克给两个小雄子都准备了一杯能量饮料，微凉，味甜，补充一下被消耗掉的矿物质。
　　下午休息的时候莫尔偶尔会跑到戴里克的休息室内，他现在也不愿意再躲着戴里克了，和埃菈的那场谈话反而让他确认了自己心思。
　　哗啦啦的水流声在浴室里响起，显然少将的起居室的规格要比学员宿舍高上不少，莫尔发现了好处过后就愈发爱往这里钻。
　　他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私服走出浴室，头发擦的囫囵还在往地上滴水。彼时戴里克正坐在桌前处理信息，看见他这样出来后不悦的皱眉道：“为什么不把头发擦干？”
　　其实浴室里有干发系统，但莫尔没用。
　　戴里克只觉得小崽子是在任性，比起强压他进浴室还是叫到自己身边为好，戴里克招招手，让他坐到床边来。
　　莫尔踢踏这拖鞋慢腾腾的挪过去，水珠顺着发丝在他白皙的脖颈上肆意流淌，又消失在衣领里，在他轻薄的白T上留下一道道水痕。
　　莫尔半靠在戴里克怀里享受着他的擦发服务，毛茸茸的毛巾吸收走发丝上多余的水分，轻柔的手法让他极为舒适，不禁在心底大呼后悔，居然浪费了这么长的时间。
　　想到这莫尔不管不顾的将脑袋往戴里克的怀里蹭，也不管自己这样会不会沾湿他的衬衣。
　　小崽子突如其来的撒娇让戴里克顿时感到受宠若惊，面对莫尔的忽而疏远又倏然的亲近，他的回应是轻拍莫尔的后背，告诉他他一直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在一起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在成年之前都不可能在一起的，否则就是锁文关小黑屋一条龙服务，这几章里在计划让崽儿成年。感谢在2020-04-22 00:00:00~2020-04-25 17:07:1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人在西部嫖到失联 10瓶；慵懒的小猫咪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44、原谅我，接受我（修）
　　
　　雌虫的考核从他们抵达伽里厄星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积分制, 一届届都是如此。进过层层的筛选和综合评定，最终选拔出十名优秀学员参加新生表彰，同时在暗中给予资源倾斜，最大限度的开发他们的潜力，作为选拔军官的预备役。
　　帝国第一军事大学要求新生必须住满两年宿舍，但是出入门禁都没有限制, 倒是入学前两年课程繁重，加之又都是莫尔陌生的机械电磁之流, 叫莫尔直学的想重新回到两年前把自己脑子里进的水都倒出来。
　　唯一的异处在于入学时遇见的四年级学长艾弗里, 如果说刚开始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在莫尔第一百八十次拒绝无果后终于迎来了自己第一百八十一次被告白现场。
　　归功于之前无数次在热度上点击量过高的小视频, 这一次早就有好事虫高举光脑打算在‘莫尔雄子被告白视频集锦’里更新最新的一篇。
　　在帝国第一军事大学的热度圈里甚至有一个‘莫尔雄子今天接受艾弗里学长告白了吗’话题点击居高不下。
　　埃菈整活一直是有一手的，他就是这个话题的创建者。倒不是他有多么支持莫尔放弃戴里克和艾弗里在一起，他纯粹就是为枯燥的校园生活整点乐子。
　　由于艾弗里是今年的毕业生，这大概已经是最后一次共处同一个校园了，今天的告白仪式举行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声势浩大。
　　一个是六年来长霸榜一的天之骄子, 一个是热度居高不下的网红雄子, 大半个学校都来凑热闹, 连老师们在闲聊时也都会就这个话题打开话匣子。
　　“诶，我说谁谁谁, 你觉得莫尔今天会同意艾弗里的告白吗？”
　　“不会吧，他不是已经拒绝过好多次了吗？”
　　“害，小雄子害羞嘛, 要我说艾弗里够优秀的了，六年来从没下过光荣榜，还曾担任过校学生会会长，这可是第一军校啊，妥妥的潜力股。”
　　“上一个这么猛的现在已经在军属大楼独自拥有一间两百平的办公室了，你说他要是连艾弗里都看不上，还能喜欢谁呢？”旁边的虫插嘴道，显然是极为崇拜这位学长。
　　“噗嗤，”埃菈听见旁边的谈话笑到不行，故意逗趣道：“还能喜欢谁？我们莫尔可向来都是冰清玉洁，清心寡欲，哪里理会的了这尘世间的情情爱爱。”
　　“你从哪冒出来的，哦是埃菈雄子啊，您说的都对，我们这就走。”说着还向旁边挪了了几个身位，毕竟说八卦的时候被正主朋友逮到了，也是另一种尴尬。
　　如果莫尔就在他身旁，此时一定会抓起他的脑袋和地面做一次亲密接触，这么久以来就是这根搅使棍子拼命散播一些前后矛盾，匪夷所思的谣言，还总有傻比相信。
　　但是他不能，他正被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在中心花园，这阵仗和围剿犯罪分子也差不了多少了。
　　艾弗里衣着整齐的半跪在最中心的位置，深情的凝视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白衣少年。少年的手指在无意识的搅动着衣角，眼睛一直往虫群中瞟。
　　莫尔求助的眼神往四周瞟，头一眼就看见埃菈吊儿郎当的站在第一排吃瓜。宽松的黄色的长袖卫衣上半拉还是一件符合正常审美的正经卫衣，下半拉下摆都快要高到肋骨了，适时的诠释了什么叫该露的不露，不该露的纯看风够不够大。
　　稳住要瞎的眼睛，莫尔眼神示意要他赶紧站到自己身边来，他不想自己一个面对这人间疾苦。
　　说实话总是要应对这种场面烦吗？很烦。但要是问他讨厌艾弗里吗？他不讨厌。
　　这两年来艾弗里为他挡掉了99.999%的追求者，唯一剩下的0.001还是他自己。
　　在语言学院的时候还没有虫族同学自然没有感觉，进入高等学府后才发觉有多么夸张。军训的时候由于训练的地点不同他还接触不到，开始正式上课后才知道到底有多么麻烦。
　　要不说有失必有得呢？虽然艾弗里的耐心实在是太好了一点，但拒绝他一个总比拒绝数不清多少个要容易的多。
　　其余雌子想要追求莫尔总要掂量着自己和艾弗里的能力差，所以他和其他雄子相比简直清静的不得了。
　　以至于他在知道艾弗里要毕业后还在心底隐隐的怀念自己即将逝去的清静生活。
　　第一百八十一次，艾弗里得到了自己意料之中的答案。他没有露出丝毫悲伤的神情，只是缓缓的站直身体仍是那个一尘不染的天之骄子。
　　只见他一步一步不缓不急的走近莫尔身旁，落地的脚步声丝毫不见慌乱。
　　艾弗里的站位比安全距离稍近了些，侧头轻探到莫尔耳边说了句什么。他的嗓音低沉，内含的话语却让莫尔震惊的睁大了双眼，瞳孔微缩。
　　他用只有彼此能够听到的声音耳语道：“抱歉了，我的小王子，你的骑士就要去远行了。”
　　旁观虫只能看到艾弗里被拒绝后仍然面带笑容的揉了揉莫尔的发顶，帅气又绅士的模样撩的空气都开始燥热，尖叫声此起彼伏。
　　小雄子的心思实在不要太好猜，他在第一次的时候就知道了莫尔想要的是什么。一次次的公众表白目的根本不是让莫尔答应自己，只是想让自己的小王子大学生活更轻松点罢了。
　　不过现在他就要毕业了，重新将莫尔放回校园里也不知道他适不适应的了，多少震耳欲聋的担忧最终也只是化成轻飘飘的一句‘成年快乐。’
　　“也祝你毕业快乐，前景无忧。”莫尔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呵，我会的。”他轻笑一声。
　　即便表面上假装的再云淡风轻，莫尔在听到那句话的时候都是震惊不已的，原来他都知道，艾弗里明明知道他内心不太光彩的心思，为何还愿意配合他演戏呢？
　　莫尔更愿意把这一场场戏剧化的告白称作演戏，他和艾弗里都只是星网上一个个小视频中的演员，他放任这一系列小视频出现在星网上，毫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及其隐秘的轻松。
　　告白在他眼里到底是什么？紧紧是躲避清闲、节约时间的工具吗？
　　愧疚与震惊之情相交错，心神已然被扰乱，莫尔不可抑制的想到了戴里克，迫切的想要马上就见到他。
　　与此同时戴里克的光脑发出提示音，有关莫尔雄子的视频早已被好事虫传到了星网上。
　　叮：您有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戴里克清楚的知道雄子有权利拥有一段感情生活，他没有丝毫干预的理由，但是所有物被窥觊的警惕感还是让他心神不宁。
　　帝国中将看见被推送的视频眼神沉沉，像一口开凿深切的古井砸一块石头下去都听不见响。
　　戴里克向来笔挺的脊背此时竟然也贴紧了座椅靠背，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还是选择将视频打开。
　　原本安静的书房此刻被热闹打断，视频里的学生们的欢呼声与此刻的环境格格不入，两位主角被虫群围着一下高过一下的起哄，雌子高大俊美此刻却单膝跪地展现自己的诚意，雄子也单纯可爱害羞的不敢抬起头来。
　　满是校园恋情的青涩与炙热。
　　不知道雌子说些了什么，虫群中的尖叫起哄声愈发热烈，看得出两位主角显然都在校园中知名度极高。
　　雌子从容不迫的走上前轻柔莫尔的头发，小雄子居然也笑的轻柔——刺啦一声，戴里克推开面前的桌椅走到窗前，他知道那个雌子，不是第一次与莫尔同框。
　　帝国第一军事大学的优秀毕业生，军属已经收到了他的入伍申请，艾—弗—里，两个平舌音一个翘舌音，如此简单的发音却让戴里克记了很久。
　　他看到过他的在校成绩单，确实是优异，数据都属顶尖，年龄也与莫尔相配，从各方面来看都是小雄子的良配，但戴里克总会认为这个毕业生是不是过于轻浮，能否照顾好雄子。
　　戴里克头痛不已，只得指尖轻捏眉心，光脑里的视频仍然在循环播放，画面也越来越刺眼，这种招蜂引蝶的雌子有什么好，先去两年边关历练一下，转而又想要是雄子不高兴了怎么办。
　　戴里克心头恼火，久久平息不下。
　　莫尔出现在书房门口，他知道戴里克此时正在里面办公。
　　去年在影响降到最低的时候，捣毁星盗的讯息终于被公之于众，而戴里克也借此战功晋升为帝国中将，级别越靠上所生成的鸿沟就越大，他们搬到了安全级别更高的房子里，除此之外莫尔的生活一切如旧。
　　犹豫了半晌，终于还是抬起手轻敲房门，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回来了。
　　不知道雄子到底还要在门口待多久，戴里克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文件抬头看过来，“怎么来了？”
　　莫尔回过身把门关好，低着头站在门边，也没有想往前迈一步。
　　“我，”莫尔吱呜着有些说不出口，戴里克看到雄子在门边不动，便主动走了过来。
　　“受委屈了？”戴里克温和的询问在耳边响起，莫尔的心跳从未有如此之快。
　　他缓慢的走到他跟前，并没有停留的走进他的怀里。和几年前不同，那时的他仅有他腰腹那么高，现在已经可以将头枕在戴里克的胸膛。
　　他听见了心跳声，扑通扑通，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打在自己的心上，是健康强健的身体，常年的军旅生活使他的肌肉饱满，在单薄的白色衬衣的遮掩下显露出好看的弧度。
　　莫尔将自己轻轻的贴上去，温度刚好，烫的他耳朵尖尖都红的滴血，他知道那里的触感有多么弹滑，他捏紧了自己的手掌。
　　还是他自己的心跳声更快。
　　手臂的肌肉也紧实，流畅的线条将衬衣撑的鼓鼓的，此刻正半环在他的腰上。
　　莫尔右手附上腰间的手掌，过大的手背他抓不住，索性就自己钻进他的掌心里。和记忆中的一样温暖干燥，可以抵御一切外音。他的左手抵在戴里克的胸膛上，将自己推开一些距离，一个刚好可以方便他动作的距离。
　　戴里克将莫尔的手掌握紧，隐约间心脏越收越紧。
　　心跳越来越快，莫尔紧张到找不到自己的舌头，他攥着戴里克的领口将他拉近，戴里克配合莫尔的力道俯下身来。
　　声音几近是颤抖的，混乱不堪的气息散落在戴里克的耳旁，带着些湿润，与高温。
　　莫尔只觉得自己就像是培养皿中的菌种，折磨人心的念头在潮湿阴暗的环境之中肆意生长，消灭周遭一切可视的营养，在显微镜的注视下拼命的向对方展示自己，快看看我嘛，我超好看的。
　　戴里克微微俯身，这不是多么舒适的姿势，但莫尔手里仍然紧紧攥着他的衣领。
　　莫尔将自己的唇贴向他的耳旁，是湿漉漉的带着侵占的气息，“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是属于我的。”
　　“不是什么长辈、雌父。我早就烦腻了与你玩这些监护与被监护的把戏，”莫尔彻底撕开了自己乖巧的外衣，将占有欲淋漓的表现出来，他激动的眼角发红。
　　一直都是冷静的、自持的、情绪从不外露的军雌，一直都是扮演一个成熟角色的年长者，戴里克的瞳孔骤然竖起，周身的肌肉绷紧，眼球也泛出血红色来。
　　莫尔，自己一向小心翼翼不敢触碰的雄子，想一下都觉得亵渎的莫尔，在接受了其他雌子的告白之后，说他喜欢自己？
　　戴里克的眼神似痛苦、似解脱，像是受蛊惑般，他放松了自己。
　　莫尔将嘴唇压低亲向了他的外耳廓，细细密密的吻一路沿着外耳移向他的嘴角，除了一路湿漉漉的吻痕什么也没有留下，却在戴里克的心里掀起轩然大波。亲吻的间隙还听见莫尔模糊的询问声，“这样你明白了吗？”
　　戴里克一动也不敢动，即便他知道自己稍微一个动作就能将雄子从自己身上拦下来，但骨子里的欲望还是让他任由莫尔所为，他甚至微微仰头方便莫尔的动作。
　　他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是虚幻，没有什么是真实的。
　　莫尔当然知道手下的肌肉有多么紧绷，但他还是加重了力道让它重新变的柔软下来。莫尔的嘴唇逐渐挪移到戴里克的嘴角，这里的触感更加柔软也更加刺激了莫尔的心神。
　　莫尔没有控制住力道咬了下去，细软的口感让它爱不释口，长久以来的隐忍，眷恋让他逐渐失控，愈发肆意的折磨起口中的唇舌来，一遍又一遍的舔舐，啃咬，诱着对方柔软的唇舌与他交缠，想要让对方祈求，祈求他的怜惜。
　　“嗯哼~”隐忍的闷哼声从戴里克的口中传出，莫尔怜悯似的由咬转舔，在丝缕的血腥气中舔他唇上的牙印。
　　一向钢筋铁骨的军雌好像受不住疼一般，瑟缩着献祭自己。“呵。”这到是取悦了高位的雄子，终于放过口中饱受摧残的唇舌，转而向喉结发起攻势。
　　这是最最脆弱的地方，戴里克仰起头配合雄子的动作，似包容似叹息，他的喉结微微滑动，引得雄子不满。
　　莫尔眼中只有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这让他恼火不已，嘴唇追随着贴了上去，牙齿斯磨，想要狠狠给他一个教训。
　　戴里克感到疼痛，逐渐从沉溺中清醒过来，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预料，右手找到雄子攥紧的手指，用了巧劲使他放松下来，“莫尔，莫尔。”
　　戴里克在唤他的名字，这个认知使他的眼神逐渐清醒过来，口中的触感还在，莫尔松了口，重新回到戴里克的怀里，乖巧的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甚至连那双杏眸中都是熟悉的清纯，莫尔声音嘶哑，“原谅我，接受我。”
　　戴里克闭上双眼隐藏自己的痛苦，与渴望。
　　作者有话要说：

45、羽毛（修）
　　
　　“......”
　　戴里克沉寂良久, 实在不知该作何回应。漫长的沉默在书房中流转, 他闭了眼，同时带灭了莫尔心中的火种。
　　他们是面对面的姿势，莫尔伸出手臂逐渐环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在他刚刚被肆虐过仍旧红肿异常的唇上落下一个吻，并没有更深层次，是轻飘飘充满安慰的一个吻。
　　莫尔拉过戴里克的手臂环上自己腰间, 他就像提线木偶一样任他动作，升不起反抗的心思, 脑海间第一个念头竟然是雄子的腰身仍然如此柔软、如此瘦弱, 在学校里都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吗？
　　戴里克的手掌并不光滑, 更谈不上细腻。这显然不是一双养尊处优的手, 甚至在细小的地方还有些凹凸不平的伤口留痕。
　　莫尔的手指一寸寸的丈量过去，细致的抚摸过每一寸纹路，他手掌的尺寸十分的大，大到足够将自己的手完完整整的包裹进去，大到附在自己腰间的时候霸占了大半个区域。
　　莫尔的手掌在戴里克的手心里翻转, 转而与他手心相对。
　　莫尔的手指紧紧的交缠上去, 像灵活的细蛇一样从他的指缝中钻出, 肆无忌惮的扭动着柔软的躯身，吐着自己的蛇信子宣战这里是自己的领地。
　　戴里克察觉到手心里的动作, 终于肯低下头看过来，年轻的雄子白皙透亮的手指与自己在一起交叠对比冲突十分强烈。
　　手中的触感娇嫩、柔软无骨，是自己多年来养护的结果。这种时候居然还在确幸自己的养护足够到位, 戴里克的眼神里划过一丝嘲弄，快到让莫尔捕捉不到。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丝毫不在意自己的感受，在于他虫丝缠过后深情款款的说爱你。
　　戴里克自认为没有什么对不起莫尔的地方，他已经在竭尽所能的满足莫尔的所有要求，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马上提拔艾弗里，但这不包含莫尔可以选择这样对待自己。
　　肆意的玩弄一个可笑的，卑微的，大龄雌虫？这会让莫尔感到乐趣吗？
　　戴里克侧开头躲过莫尔再一次落上来的亲吻，清冷的声音和他手心的温热完大相径庭，“我们并不合适，你值得走到广阔的世界里，找到更好的伴侣。”
　　“你还年轻，只是一时做错了事。”戴里克自己都想要笑自己，即便这个时候还在想着替他找补，戴里克甚至觉得只要莫尔道歉，他就可以原谅所有他所做的事。
　　原谅他肆意玩弄他的真心，践踏他的尊严。原谅他对自己做的所有事情，包括在接受艾弗里的告白后转而来玩弄自己。
　　“错事？在你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应该被改正的错事是吗？”莫尔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不相信戴里克会这么残忍的对待自己，“那我呢？我算什么，应该被矫正的病虫吗？”
　　莫尔动作停在与戴里克气息交融的地方，他在躲避自己的动作。莫尔强忍住想要哭泣的哽咽，他不明白戴里克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他不再心疼自己了吗？即便自己会心痛也无所谓了吗？
　　“当然，你的这种心理是不健康的，因当被矫正的。”戴里克冰冷的回答道，莫尔居然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错误的吗？
　　这个认知使莫尔眼里痛苦不已，他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能让戴里克是属于自己的？
　　多年来的渴望，爱慕，被一句这是错误的，应该被矫正所打破。搅得稀巴烂。
　　不，他不相信。
　　彼此间隔着稀薄的空气，莫尔掩住眼中细碎的水珠，顺势亲吻在他侧翼高挺的鼻梁上，对戴里克的话语充耳不闻。
　　这一次没有再故作成熟，圆溜溜的杏眼里有孩童般的娇蛮，就像是要得到糖果一般，“我已经成年了戴里克~没有虫会反对我们在一起不是吗？”
　　是极为熟悉的撒娇的语气，要糖果要陪伴要抱抱，在过去的时间里戴里克听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迫使他不得不缴械投降，眼前这位年轻的雄子值得这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
　　可是他并不美好，一个年长的，无趣的，布满灰尘的剪影，如何能讨得他的欢喜？
　　怀里的躯体年轻而充满活力，眼里的天真到沾不得半点污迹，到底哪个是真实哪个是虚幻？
　　是他卑劣。是他放任了雄子对自己的依赖，他早就该为此付出代价，他应该要让雄子拥有更好的生活。
　　戴里克压抑住自己声线里的颤抖，把自己的话说出来，这似乎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你应该去寻找一位鲜活有趣的生命，而不是与我做此纠缠，此刻的喜欢只不过是混淆了亲情，等你遇到更美好的□□就会知晓。”
　　他就像一位最卑微的忏悔者，向神明祈祷他的判决。
　　莫尔闭了眼，内心炽热的岩浆沸腾起来，强硬也不行，撒娇也不行，那就只能拿老办法了。虽然老，但是有用，就像小时候在医院门口拒绝杰斯会长时他干的那样。
　　他是病虫不是吗？戴里克亲口承认的他是病虫不是吗？拥有这种感情的都是病虫不是吗？
　　酝酿片刻，再次睁开眼，莫尔的眼神中空洞无物，既不在看近在咫尺的戴里克，也不在看房间内的任何一个角落，是沉绵纯粹的空洞，俨然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你要抛弃我了吗？”莫尔不再触碰戴里克的任何部位，他甚至并不是在对着现实中的戴里克说话，只是一个不知道存在于何处的幻影。
　　“你终于感到厌烦也要像其他虫那样抛弃我了吗？”
　　戴里克意识到莫尔的情况不对，想要走近他又被莫尔伸手挥开。
　　“我一根根的拔掉身上的刺再给自己插上羽毛，拼命的向你展示我自己，我超可爱的，我很有趣，再多看我一眼嘛~”
　　莫尔的眼中没有泪水，他甚至没有什么表情，更多的其实是懵懂和茫然，“你看不见我的羽毛吗？”
　　莫尔向他走近了一点好像想让戴里克看的更清楚，“我的羽毛不可爱吗？不好看吗？那我再把它拔掉换新的给你看好不好？”
　　莫尔的脑袋自然的向-右-倾斜，很简单的卖萌动作，甚至还很可爱，却让戴里克痛彻心扉。
　　“我现在怀疑莫尔在讨好你，因为害怕再一次被抛弃，莫尔正在压抑自己讨好你，逐渐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奎因医生的医嘱仍然在耳边回荡，声声都震耳欲聋。他明明知道，他明明都知道的，却放任莫尔委屈至此。
　　任何言语可描绘的疼痛都不足以冲抵他的一分一毫，他向心脏送往氧气的血管时而冰冻时而就要爆裂。
　　他的心脏被万千黑暗所撕咬，撕裂、结痂、再撕裂，永远也无法愈合，他在这份黑暗里挣扎翻滚，想要抓住莫尔的手告诉他我会保护你，却发现自己才是伤害他最大的理由。
　　这个认知使他剃骨钻心的痛，宛如一腔岩溶劈头盖脸的浇下来，一切收缩、痉挛都只能在岩浆中加剧这份痛苦。
　　让他想就此把心脏抛开来，割开外表皮仍然可以看见跳动着的脉搏，在将死前仍然想要收紧血管再保护他最后一次，害怕如此血淋淋的呈现在莫尔面前，会把他吓到。
　　尤嫌不够般，莫尔开始环顾在屋内寻找什么，“戴里克，戴里克在哪里？”
　　“莫尔，莫尔，”戴里克紧紧的握住莫尔的手，引的他在他脸上摸索，力道极重，所过之地都留下隐隐的红痕，“清醒过来好不好，我一直在这里，从未想过要抛弃你。”
　　莫尔任他动作，仍用那灰蓝色的眼眸盯着他看，往日的灵光不再，显得格外暗淡，良久还是低下头小声的回答道：“你才不是戴里克，我惹他生气了，他现在躲起来不愿意再见我了。”
　　声音极底，如果不是他全身心都投入此时也听不到这句话。
　　戴里克心痛难忍，不再强制他看向自己，而是将莫尔的脑袋埋入自己的胸膛，像小时候那样一下一下地轻拂他的发顶，“对不起，莫尔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我认输好不好，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每一件事，想要怎样都可以，只要你能醒过来。”
　　“莫尔，莫尔，”从来是克己守礼的戴里克这一次是真真切切是红了眼眶，莫尔没有留下的流水都流进了他的眼睛里，他不顾一切的将莫尔拥入怀中，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莫尔的名字。
　　炽热的泪水顺着泪痕逐渐变得冰冷，一路延伸到下巴又一滴一滴的消失在地毯里，落地没有丝毫声音，却在莫尔的心间炸出花来。
　　怜惜的吻落在莫尔的发顶，感受到怀里的身影仍然没有动作，戴里克主动俯下身在莫尔嘴角印下一吻，在莫尔错愕的眼神里。
　　将自己衣领拉开。
　　我认输了，你可以做你想要做的任何一件事，想要怎样都可以，只要你能醒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感谢在2020-04-27 19:43:27~2020-04-29 22:41:1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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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疗养院（修）
　　
　　莫尔震惊不已, 他没有想到过会是这样的结果, 原本只是被戴里克的话语伤害，想要试探戴里克承认他是喜欢他的，眼前的一幕确实是大大超乎了他的预料。
　　这是莫尔第一次完整的看到戴里克胸膛上的虫纹，仅半边，从锁骨一路延伸到胸肌结束的位置，不小的面积里纹路交错增叠, 一切都是最最鬼斧神工的创作。
　　在这之前他从未想象过这会给他带来如此鼎沸的影响，他不由自主的被戴里克所吸引, 迷转, 沉沦。
　　他没有接触过其他雌子的虫纹, 但是莫尔确信不会再有比他更完美的了。虫纹覆盖着的是饱满紧实的肌肉, 这是多么强健的躯体，莫尔为他深深着迷着。
　　但这一切都抵不过戴里克一滴眼泪来的震撼。莫尔自己就哭过好多次，有生理性的，有故意的，也有真伤心的, 但那是戴里克。
　　一个典型的帝国雌子, 隐忍, 坚毅，一切美好的词语用来形容他都不会过分。
　　他给自己的定位一直都是保护者, 保护自己的下属，保护帝国公民，保护莫尔。
　　泪水的存在当然是不被允许的, 他不被允许软弱，他要做的应该是寻找到问题解决的办法，然后以最温暖的怀抱安慰在他怀里哭泣的被保护者。
　　可是现在的泪水又是真是存在的，一滴一滴要将莫尔烫坏，这都是他的错。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他吻掉了戴里克眼中的泪水。
　　莫尔在一方白色的大床上醒过来，这是一间方形的屋子，屋内阳光充足，拥有很大的一扇窗子，露台上摆了好多盆花朵，有一些连他也叫不出名字。
　　除了床铺是白色的，四周的装饰都是暖阳色的，很有食欲的颜色。
　　房间里只有他一个，莫尔半坐起身，用手掌撑着床铺，床铺很柔软，摁一下就陷下去一个小坑，发呆。
　　又穿越了？莫尔爬起来四处摸索自身，还是熟悉的身体，排除。
　　被绑架了？自己所在的房间整洁又温馨，排除。
　　昨天的一幕幕重新回到脑海里，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莫尔将头重新埋入臂窝里，以双膝环抱的姿势在方床上自闭。
　　戴里克骂自己的感情是有病该治，自己装作犯病来吓他。
　　莫尔不敢置信，如此狗血的事情为何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戴里克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莫尔在一方白床上紧紧的蜷缩起自己，仅占了一小片位子，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模样。
　　从他的视角里只能看到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柔软的发丝乖巧的贴浮在上面，他自然的走过去抱住坐在床上的雄子。
　　这里当然不是家里，他身后跟着的是医疗师，昨天晚上莫尔的情绪失控，他只能暂时安抚住他，待莫尔睡着之后就联系了这里。
　　这是自己养的崽儿，说不心疼怎么可能，但是病情恶化了就要抓紧治疗，他不敢想象失去莫尔的可能。
　　莫尔感受到周身的温暖，诧异的抬起头，“戴里克，”莫尔投入自己最熟悉的怀抱里，挤出了几滴鳄鱼的眼泪，“我错了对不起，我不该故意吓你，我真的知道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怀里的雄子半跪在床铺间，自从进入生长期就不见长肉，在病号服的加持下更显的楚楚可怜。
　　自动忽略莫尔的话语，只当他是为了显示自己没有发病不让自己担心才说什么昨晚都是故意吓他的。
　　他确实被吓到了，戴里克回想起莫尔当时的情景就觉得后怕，他慢慢的为雄子顺后背安抚“没关系，不是你的错，这两天你安心呆在这里养病，不要害怕。”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会尽快安排艾弗里进入军属，我看过他的成绩单，非常优秀。”
　　“——？”
　　“你，不是，这关艾弗里什么事？为什么要安排他进军属？”莫尔的脑子显然不太够用。
　　“你想让他凭自己进去吗？”戴里克显然误会了莫尔的用意，也对，如果他连这点本事也没有，莫尔也不会喜欢他。
　　只是，昨天虽然场面一团乱，但他已经思考过了，他不会答应莫尔这样做的。莫尔应当学会尊重雌子。
　　“？？？”
　　“他想怎么样关我什么事？”莫尔皱眉，隐约间好像将一个个小珠子串联了起来，有一种管中窥豹的隐秘感。
　　他一定要那么过分吗？一定要让自己亲口承认那个雌子吗？
　　莫尔迟疑的开口，一字一句说的很认真，“我和艾弗里什么关系也没有，我从来没有答应过他，不管你误会了什么请都不要相信。”
　　“......”
　　戴里克说要陪他一起就是真的陪他，他从军属请了一个月的假，全程陪护没有半点不耐心，上次他们这么长时间呆在一起还是莫尔刚刚抵达帝国的时候。
　　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如果之乎邀请他回答‘虫生最后悔的事情时什么？’
　　他一定不会想要回答：谢邀，虫在疗养院，刚下飞行器。
　　莫尔简直是悔不当初，到底为什么脑袋抽了想出来这个鬼主意，虽然他的脑袋里经常进水，但这次进的水简直异常的多。
　　被艾弗里刺激到想找戴里克告白，告白就告白整那么多骚套路干啥，遭报应了。
　　没有虫相信他是正常的，包括戴里克和所有医疗师。
　　即便他们做了各种检查脑电波正常也不相信。
　　到最后莫尔都在怀疑是不是他真的有病，这一切都是他臆想出来。
　　“我的课怎么办？”莫尔问，现在是二年级将近结束的时间点，他还有一个月的课程外加期末考试等着他完成。
　　戴里克正慢条斯理的削着手中的水果，手法很好，剥落的外皮宽度厚度完全一致从来没有断过，可见他对力道的掌握多么熟稔。
　　削好后有认真的将里面的白色果肉分割成一个个小方块，每个大小都差不多，排列在一起像列兵布阵一样整齐。
　　戴里克插起第一排第一个送到莫尔嘴边，看见莫尔全部都吃掉后才开口回答道：“我帮你请了假，你安心养病就好了。”
　　莫尔扎扎实实的在里面待了两个月，可是戴里克的假期是一个月。
　　在他入院治疗的第三十七天，莫尔接到了埃菈姗姗来迟的慰问通讯。
　　“喂？你这么长时间都在干嘛啊。”光脑里埃菈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不像是在学校里。
　　“可真谢谢你啊，放假了才想起来我不在。”莫尔凉凉的开口。
　　“害，那不是快考试了忙着复习吗？你也知道我们每天学的都是啥玩意。”埃菈倒是没有丝毫不好意思。
　　“学校里说我怎么了？”
　　“学校里说你旧疾复发给医院里躺着呢，真的吗？我不信，上午还活蹦乱跳的崽儿怎么可能下午就躺医院里了。”
　　“......”
　　莫尔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他解释自己被送进疗养院的事，只得转移了话题，顿了顿说道：“我和戴里克表白了。”
　　“表白？那有啥，艾弗里哪个月里不得给你表八次白，你不早就——等等？戴里克中将？”
　　“......对”
　　“我，你，你胆子怎么这么大！这次住院不会是他给打的吧？他打雄子？！”埃菈震惊的声音光脑都挡不住。
　　“...这倒也没有。”莫尔扶额。
　　“那，那他答应了吗？”
　　“我不知道。”莫尔低声说。
　　埃菈显然不能理解，急忙追问道：“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就是他既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大部分都是我主动，偶尔也会他主动。”
　　埃菈不懂就问：“主动什么？”
　　“......”
　　“......”
　　值得庆幸的是这间疗养院是正规的机构，不会出现什么虐待病患的情况，他只能配合这里面的规章制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该吃饭吃饭该放风放风，做一个最乖的病患。
　　他怕自己再也出不去。
　　莫尔逃过了期末考试却逃不过心理测试。两个月后他被判定为初步达到可出院标准，得到了一次可以证明自己是正常虫的机会。
　　但是当他拿到了两厘米那么厚的资料的时候，他真的想撂摊子了！学校里考试都没有那么坑的！都是年少轻狂的时候不懂得珍惜，直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旁边的医疗师倒是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莫尔看，送进来的时候情况严重成那样都能恢复的这么快，这是一位普通的病患吗？这可真是他们的活招牌啊！这都是他们疗养院实力的证明。
　　头痛；没有神经过敏，心里不踏实；没有头脑中有不必要的想法和字句盘旋：没有以下哪种场景会让你...
　　莫尔花费了整整三个小时才完成了答卷，耗费了极大的耐心及体力。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鞠躬。
　　感谢在2020-04-29 22:41:11~2020-04-30 16:18: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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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求婚
　　
　　热度首页, 一条醒目无比的标题一路飘红, 吸引了所有虫的眼球。
　　爆：莫尔雄子发布首条视频。
　　发布时间是晚上七点，刚好是工作结束的时间。兰姆是一名初入社会的雌子，接到消息提醒，默默地加快了回家的步伐。
　　他锁好门，如果是在平时，那他一定会首先更换居家服, 但是今天他心里承载着事情，不想再多等一秒, 仅仅是松了松领口就坐到了入门最近的一把沙发椅上。
　　心跳有些快, 他点开了高居榜首的词条,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条条花里胡哨的弹幕, 最显眼的当属中间偏上位置的‘事实告诉我们，只要活的够久，没有什么是等不到的。’+28406027
　　兰姆会心一笑，忍不住伸手点了一个+号，同样被他支持的评论还有诸如‘爷青结, 什么时候崽儿居然学会自己拍视频了。’+283462
　　‘不可思议, 我居然嗑到了第一视角, 谁来打醒我快！’+174245
　　这确实很少见，以往都是在星网上嗑个小甜饼, 视频不长还都是第三视角，即便如此已经足够让虫脸红心跳了，没想到今天莫尔居然毫无征兆的送了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给大家。
　　几秒过后莫尔的图像出现在画面中, 弹幕纷纷有意识的避开图像保证不影响用户的观看体验，这是热度更新后的修改，比起前几年要好用太多了。
　　只是这些都不能让他分神去关注，他的心神全都被屏幕正中间的身影所牵动。
　　宽宽大大的白色短体使得莫尔学院气十足，脖颈上悬挂着几条金属链条，有些坠着银牌，有些坠着细长的金属条，最显眼的当属尾端坠着一枚银白色的戒指。
　　很精美的戒指，兰姆心想，虽然没有太多花纹，但是挂在他的脖颈上足够的出彩。
　　莫尔起身的动作伴随着金属的碰撞声，清脆的叮铃打断了兰姆的思绪，呆愣间就看到那张年轻白皙的脸离屏幕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即便是怼到屏幕前还是完美的毫无瑕疵，兰姆的血液流速加快，显然是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美颜暴击。
　　你不要再靠近了啊！
　　心跳快的不再像是自己的，他激动的攥紧手心也阻挡不了莫尔的靠近，近到莫尔眼前的睫毛都在屏幕里显现的根根分明，细密纤长的扰乱兰姆的心神，想让他在上面永久的沉睡。
　　近到莫尔未经涂抹就红润的嘴唇，正中间的唇珠圆润饱满，正在微微开合挑战着兰姆的神经。
　　近到莫尔的脸分离出屏幕，仅留下深邃的锁骨和小巧嫩白的喉结在微微滑动。
　　！！！
　　由于离的太近，莫尔的沉闷的呼吸声也被设备收录的清晰无比，鼻息间流淌的气流按摩着每一位听众的耳朵，使他们的耳窝到心间所经之路一路都酥麻无比。
　　就在兰姆沉浸在莫尔锁骨的窝陷，想要跳进去游泳的时候，那里捧一汪清水一定会让虫疯狂，莫尔的声音响起，是成年后让虫酥麻无比的声音，兰姆的心间仿佛在往下掉渣渣。
　　“这样可以了吗？”屏幕开始晃动，兰姆的心也开始跟着晃动，哦，原来是调整一下屏幕角度啊，那你整那么色干什么，兰姆为自己的行为脸红不已。
　　“现在好了。”莫尔快步走回沙发坐下，又一次完整的出现在屏幕里，语气也轻快几分。
　　雄子双手合十，下半身的装束也现露出来，破洞的黑色牛仔裤，连脚踝也遮不住，黑白配色的运动鞋吸引力很多的目光，兰姆眯着眼估算是今年顶奢的最新款。
　　“你好哇，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八千万粉丝福利来了。你们期盼已久的视...”莫尔佯装惊喜的表情逐渐犹豫起来，恍惚间兰姆觉得他还是那个腼腆可爱的小雄子。
　　“好把我承认，我录这个视频只是因为我觉得这件事重要到值得记录下来，等到老——好吧，也是因为这样可以给我一些鼓励，让我终于有勇气办到它。”
　　说着他从脖颈间一堆金属链子中挑出来那个戒指款式的，放在手里摩擦道：“这是我挑选的求婚戒指，但是我始终都不敢送出去，我怕戴里克还在生我的气，我做过一些错事，害怕他还没有原谅我。”
　　莫尔的表情犹豫，语气显然底气不足，但这些都抵不过网友们的震惊。
　　兰姆吓了一跳，害怕是自己听错了，连忙将视线转移到弹幕评论的位置上，然后发现他们显然和自己一样无助。
　　‘？？？’+89639466
　　‘？？？？？？’+3926398
　　‘你才多大就要结婚了？
　　？？’+823648296
　　‘小雄子不是还没有毕业吗结什么婚？？’+7832465
　　‘法律规定莫尔确实到了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但是莫尔你才三年级结什么婚？？’+93865
　　‘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我疯了还是你疯了？’+9495543
　　‘戴里克出来受死，这么早诱骗小雄子结婚你的良心不会痛吗？’+98246936
　　‘他会不会痛不知道反正我痛了。’+8246554
　　‘刚刚还在沉迷于美色转眼就重拳出击，莫尔雄子折磨虫一直有一手的嗷~’+924629
　　‘楼上阴阳怪气的给谁看呢？就真全员阴阳虫呗？’+6432425
　　‘草！’+328645
　　兰姆的心脏骤停，马上就要不能呼吸，但是莫尔的视频仍在继续，“所以今天呢，马上就要为大家带来的是，戴里克的求婚现场。虽然他会不会答应我不敢说，但是不答应就再来一次嘛`对吧`”
　　“好了，大家待会儿见。”
　　黑屏的时间很短，当屏幕再次亮起的时候，莫尔还是那副青春无敌肆意盎然的装扮，只是把刘海梳了上去将光洁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
　　只见帝国中将一身严谨的军装还没有换下就看见莫尔迎了上来。
　　“戴里克~”莫尔自然的扑了个满怀，把自己全须全尾的埋进他的怀里左蹭蹭右蹭蹭，就是有事没事就想撒娇。
　　戴里克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想不到今天莫尔为何会如此热情，还是习惯性的揉揉他的发顶，凑到他耳边低声说：“等一下，先让我去换一身衣服。”
　　莫尔亲昵的在他的唇上印下了一个吻，想了想觉得不够又印下了一个，接着一个，接着一个，直到戴里克受不了拦下了他，“好了好了，先等一等，晚饭后随便你想。”
　　被迫吃狗粮的一众网友：？？？
　　‘嗯？想什么？是我想的那样吗？？’+969535
　　‘楼上你想的是哪样，和我想的是一样的吗？’+832653
　　‘不知道你们想的是哪样，反正我想的是这样。’+825946
　　‘嗯？这就是雄子的爱吗？慕了慕了。’+469865235
　　‘为什么我没有一只黏虫的雄子，我也可以随便他想！’+986596
　　‘我太可了，你要是想拒绝他那换我来啊。’+89265
　　‘醒醒别做梦了，旱的旱死涝的涝死。’+923685
　　“先不急着晚饭，”莫尔终于黏黏乎乎的从戴里克的脸上离开，也不愿意放他走，一个转身将他抵在身后的墙面上。
　　常年投身军旅的帝国中将怎么可能真的被制服，网友们都看得出来这是戴里克中将在哄着小雄子闹他，不仅没有反抗甚至还主动配合他的动作。
　　戴里克的演技是真是假莫尔都不在意，总归他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莫尔凑近一些，鼻子几乎都要和他的触碰上了，经过这一番心猿意马他也终于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眼里带着笑意的问道：“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什么？”戴里克这一次是真正的呆愣在了原地，脑子里思考的功能咔的一下宣布自己罢工了。
　　“结婚，我刚才问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莫尔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四方的小盒子，里面装的是大一号和他项链上串的同款戒指。
　　“......”
　　“你不喜欢我吗？”莫尔轻侧头看向戴里克，眉头紧锁，唇口开开合合还是艰难的问出了他内心最隐秘的担忧，“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不喜欢我？”
　　戴里克的思绪流转，从莫尔浑身是血的出现在敌营里，从莫尔牙牙学语的说不清话，从莫尔初长成参加毕业典礼，从莫尔忽然开始要与他远离。
　　戴里克很快就清醒过来，真诚的看向莫尔手里的礼盒，“没有，我当然喜欢，很喜欢。”
　　莫尔的嘴角逐渐向上扬，这是一个普世意义上充满阳光的笑容，他开心的蹦起来双腿环到戴里克的腰上，像一个树袋熊缠着树那样双手紧紧的攀附上戴里克的脖颈，还不忘在他的脸颊上mua一个响亮的吻。
　　戴里克连忙接住他，纵容他在自己身上胡闹。
　　莫尔亲手将戒指戴到他左手中指上，神色温柔无比。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说的很对，我一直都在描写莫尔的心里而忽略了戴里克，我尽量在之后的章节中弥补，吃一堑长一智，希望我之后能有进步。

48、恶龙与宝藏
　　
　　莫尔的首条视频在热度上居高不下, 狠狠的飘红了两个月, 连学校里都传满了天，坐实了网红雄子的称号。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星网网友门揪着视频里莫尔的一句‘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但是你不喜欢我？’的问话不放，质疑戴里克中将是否是一个合格的伴侣，为何给不了莫尔正常的安全感。
　　莫尔进入帝国以来就一直备受网友们青睐，一开始是因为身世可怜激发了网友们的保护欲, 后来的卖萌小视频更是火的一塌糊涂。
　　青年时期莫尔的热度界面简直就像是一位职业励志师，画风实在过于清奇, 在一众网红当中独树一帜, 也是为他的网红事业添了一把火。
　　一直到莫尔长成初具风情, 一向都以‘阿爸粉’自居的网友们不知不觉的出现大批量叛逃, 转变为一种名叫‘颜值粉’的生物，和新加入的粉丝一起为他痴为他狂为他哐哐撞大墙。
　　这倒是令莫尔为难不已，比如现在。
　　莫尔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边翻着光脑一边张口吃进去戴里克递过来的桑果。
　　拇指大小，一口一个刚好, 但那是在心情好的时候。
　　沙发上的少年偏过头去不肯再吃, 递到嘴边都不愿意张嘴咬一口, 皱眉道：“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
　　戴里克又递了几次，未果。失去了投喂的乐趣, 连看向光脑的眼神也透着不善。
　　莫尔刚吃过水果，在躲避的过程中嘴唇也或多或少沾了些颜色鲜艳的汁水，透红的色泽沿着唇形印在戴里克心里。
　　“无需在意。”戴里克眼神深谙, 拇指划过雄子的唇，肉嘟嘟的唇珠圆润可爱被指腹捻过，颤巍巍瑟缩着被碾压过去，片刻后发现危险已过又重新挺立起来，只是色泽又嫣红了些，被欺负的可怜兮兮。
　　莫尔呼吸一滞，竟被这简单的动作诱的脸红不已，水光潋滟的看向戴里克，圆溜溜的杏眼里虫纹又深了不少。
　　空气中布满了腥甜的味道，瞳孔涣散，理智在气息的交融中时有时无，在消散的边缘又重新被莫尔拉了回来，莫尔停在据他鼻息两厘米的地方，艰难的推开了距离，“你尽会哄我。”
　　“我不喜欢他们这样说你。”莫尔重新坐回去，赌气的不往他这边看。戴里克被推开了也没什么表情，依旧慢条斯理的拨弄着盘里的果子，“那你又如何？”
　　戴里克注意到盘子边缘印着的是鸢尾花的图案，淡紫色，挺少会出现在生活中的颜色。“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多，又何须样样都理会？为这些事耗费心神不值当，不如你思考一下今晚要吃什么，我去做。”
　　戴里克说罢站起身来，在小雄子气鼓鼓的脸上轻捏一下，成功获得一个潋晴的眼神。
　　转过身的戴里克神色莫名，并没有表现的那般平静。他脑海里回闪过被截取的一段一段的画面，几乎在视频发布的下一秒奥布里就找到了他。
　　“长官小雄子和你求婚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不对，是你居然和小雄子在一起了？”
　　如果不是因为命只有一条奥布里都恨不得扑上去扒着他的肩膀疯狂摇摆，让他体会一下什么叫来自灵魂深处的质问。
　　在莫尔出现以前所有虫都认为他们常年冰冷的长官是因为情感发育不良，直到小雄子出现了他才像觉醒了埋藏多年的父爱一样，这到也没什么，毕竟没有虫能抵挡小雄子的可爱。
　　但是他现在居然和小雄子在一起了？居然还求婚了？
　　老实讲这事发生在任何虫身上都不奇怪，只有戴里克不会。因为他一直是一只原则性极强的虫，在他认定的关系下不可能会去主动改变自己的感情。
　　“你到底是怎样想的啊长官？”奥布里只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六月的艳阳天里天里心哇凉哇凉的，不能控制的脑补了一整套爱恨情仇。
　　什么霸道中将的强制爱啊、什么软萌雄子的两副面孔啊、什么家养小娇夫终成恋啊，听起来就不怎么合法。
　　奥布里猛地摇摇头，怎么能这么想自家长官呢？
　　面对如此兴师问罪的下属，戴里克难得的迟疑了一下，“我怎么想的？”
　　戴里克回想起半年前那场撕心裂肺的告白，小雄子还真是少年心性，甚至不惜装病来逼他就范，丝毫不顾这样做会不会伤害到对方。
　　平日里莫尔想撒撒娇讨个软戴里克向来不管，这次却真的做过了，为了让莫尔知道错误他狠狠心将雄子扔进疗养院里整整关了两个多月，最后实在是心疼了才给放出来。
　　“是啊长官，你是真的会喜欢上小雄子吗？可以结婚的那种喜欢？”也不怨奥布里会这么震惊，戴里克中将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对哪个雄子表现出来兴趣过，军属上下都暗暗传播长官是个无性恋，和工作天长地久的那一种。
　　刚开始的确是没有，如果对着一个孩子下手那他真的称得上禽兽了，一直在莫尔上大学前与他疏远良久，几年间交流甚少，甚至连升学事宜都是莫尔自己拿的主意，平日里连最基本的问候都甚少。
　　一向乖巧的崽儿一夜之间面对他沈默寡言至此，即便在心底告诫自己要给他空间，不要管辖太多也难免会怅然若失。
　　直到莫尔被母校录取后他终于再坐不住，主动申请调令筹排新生的军训事宜，也是想看看逃离自己羽翼之下的崽儿到底过的如何？有没有受伤？
　　在他的主动求和之下莫尔居然也出乎意料的转变了态度，关系破冰之下也让他发现了不同来。
　　年轻的雄子在多年之后重新投入他的怀抱，任谁来也找不出与年幼有任何相连的地方，心里一直空缺的一块儿被重新填满，填补完全后才后知后觉的发觉材料不是原来的那块。
　　戴里克突然回想起小时候读到的童话故事。
　　公立福利机构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小孩，由于养育员过少工作压力会让他们要求这些孩子乖乖的呆着不要找事才能有东西吃。
　　于是戴里克从很小的时候就学会了不要给旁虫添麻烦，不要哭，不要有过激烈的情绪那也是添麻烦的一种。
　　三两个小雌子之间流传了一本残缺的童话书，那也是他幼时接触过的唯一一本和学习无关的书。
　　骑士在窥觊恶龙的宝藏。戴里克其实很在意属于自己的东西，正是因为拥有的太少每一件都弥足珍贵，即便他知晓他不是什么恶龙，那些追求者也不是什么骑士。
　　但是他知道这对莫尔是不公平的，他实在是太年轻，任何诱导都会使这张白纸沾染上污迹。
　　戴里克什么都没有做。
　　他放任莫尔自由的成长，接受在星网流传的一个接着一个关于年轻雄子的告白视频。
　　他甚至想到他应该为莫尔准备一间新房以防止莫尔未来挑选的伴侣没有足够优秀。
　　即便恶龙拥有的很少，他也害怕会将宝石变成玻璃，他宁愿骑士将他仅有的宝藏取走。
　　直到......“你就当我是恶龙吧。”戴里克的神情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淡淡的对奥布里说道。
　　“？？？”
　　“恶龙不会放任自己的宝藏偷偷溜走。”
　　“？？？”
　　他给过莫尔机会，如果他将来后悔他也不会强求，不过这些都不足为外虫道也。戴里克走进厨房，一边打开冰箱一边如是想着。
　　为了未知的未来就放弃已知的现在？会不会太蠢了些。
　　“戴里克我不要在吃草了！你快放下手里的绿叶菜！”客厅里传来莫尔的声嘶力竭的嘶吼声，听得出是真的深恶痛绝。
　　戴里克轻笑一声，放下手中刚刚拿出的青叶菜，转而探向更下层的鱼肉。
　　现在这样也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感谢这么久以来的陪伴，感谢每一条评论和收藏，感谢每一份鼓励，这篇文有写的好的地方也有不完美，却是我灌注了心血，我们下一本尽量见。（我会在五一结束的时候修改完结状态，在这之前如果没有番外掉落那就真的完结了。）

49、幸福
　　
　　莫尔坐在教室里如芒刺背。
　　自从二年级结束后他们更为细致的划分了专业, 要莫尔来说还分什么专业啊他更愿意换一个专业。
　　搞科研的就要有不怕死、不怕累、不怕秃的三不精神, 在知识的海洋里死磕到底，磕到猝死一年里也拿不下一个项目。
　　莫尔最终选择了军械分支下的军舰门类，为帝国的军事事业添砖加瓦，在虫族的荣兴大业中做一颗最闪亮的螺丝钉。
　　身为一颗螺丝钉，莫尔每天头悬梁锥刺股，实验室产房来回跑, 为的就是将来能够处于自己的岗位上发光发彩，当然, 如果这个岗位能属于军属, 每天可以和戴里克一起上下班那就更好了。
　　教授专业课的老师显然是一位军属下来的退休职工, 行事作风都颇为板正, 这并不奇怪，这里就是帝国最好的军事大学，很多大佬在退休后都愿意继续为帝国的未来发光发热，成为一名光荣的在职讲师。
　　专业老师哪哪都好，就是帝国语不太标准, 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学过的缘故, 莫尔对帝国语的敏感度相当的高, 目前来看唯一的好处就是加入校广播站的时候比其他虫有优势那么一丢丢。
　　令莫尔苦恼的是自从艾弗里毕业后每天蹲点纠缠他的虫确实肉眼可见的变多了，他不明白为什么, 明明求婚的视频都已经传的满天飞了仍然会有虫过来碰运气，不得不再一次感慨艾弗里牌驱虫器的好用之处。
　　就在莫尔思索将求婚戒指放哪才能再明显点的时候，戴里克知道这个消息。
　　他倒是抿抿嘴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从第二天开始连着半个月都亲自接他上下学，这样一来宿舍是无法住了，索性三年级不再做强制性要求，倒是被埃菈追着讹了好几顿饭。
　　莫尔最近课业繁忙，老师带组跟了个项目，本来也不关他们这些小杂鱼什么是，但是一众雄子里只有莫尔一个订过婚的，老师以订过婚了肯定不会在组里搞办公室恋情这么扯的理由硬生生拉上了他。
　　“这也可以？”莫尔自己也没有想到还可以有这么骚的操作，心里偷偷的给戴里克一个大大的mua啊。
　　“老师好！”莫尔穿上了自己最正式的衣服，将头发梳成大人模样，屁颠儿屁颠儿就跟着去了。
　　到组里后才发现自己是真菜鸡，干啥啥不成，是吃啥啥不剩。但是为了笑着活下去他还是绞尽脑汁给自己找到了唯一一个优点——心态好。
　　莫尔趴在床上哼哼唧唧，不知道的还以为他经历了些什么床铺间的摧残呢，“哎呀，你说我为什么要去折磨自己啊，这要是真要给我打击趴下了这以后可怎么办呐。”
　　翻了个身又重新想起来，“我还有多少年的学好上啊。”
　　真的受到了摧残的戴里克淡定的起来更换干净的床单，先将莫尔咕噜到一边，等这边的床铺铺好后他自己就听话的咕噜回来了，戴里克再走过去铺好另一边。
　　一边铺一边随意的搭话道，回答的语气平静中夹杂着关心，“你说的那个教授我有印象，在军属任职多年，你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一定能学到不少东西。”
　　没有告诉莫尔的是教授愿意带上他是他去求了关照，怕打击年轻雄子的自尊心。
　　“你不疼我了，你现在都没有安慰我了~”雄子不依不饶道，将刚刚铺好的床单重新弄皱，“我好可怜啊，我是帝国里最可怜的虫了~”
　　身后的黏腻感让戴里克轻微皱眉，为了快速的安抚好闹脾气的雄子，戴里克只得轻俯身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又被年轻的伴侣摁着后脑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气息逐渐交融，莫尔的鼻尖与之相碰，唇舌间的抵占越来越紧密，直到戴里克的舌根都被吸的发麻。
　　一吻闭，戴里克与他额头相抵，莫尔亲昵的蹭蹭他的额头，双方此时都气喘吁吁，难舍难分。
　　直到周围的空气重新变的粘稠，戴里克才逐渐摆脱沉溺于此的心悸，转身去了浴室。
　　哗啦啦的水声响起，戴里克的身材有一如既往的吸引着他，最原始的欲望。
　　当戴里克出来的时候左右都找不见莫尔的身影，床下的拖鞋倒是不见。这极为稀奇，休息的时候莫尔很少会有想要离开床的念头。
　　戴里克挑眉，有些好奇他会出现在哪里。沿着楼梯向下走，先是经过一个花园房，莫尔最喜欢的掉椅就放在这里，但是他从来没有耐心去伺候植物，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多打两把游戏。
　　这个念头倒是提醒了戴里克，他径直走向了游戏房，是按照时下最时兴的款式装修，刚搬来的时候莫尔甚至在这里住了一个星期不愿意走。
　　没有，多虫游戏的装置被放在最显眼的位置上，有时候莫尔会叫上朋友一起过来玩，大多数的时候都是他自己。但是今天这间房间显然是空的。
　　一直走到一楼最东边的位置上，厨房里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动静。
　　年轻的伴侣正在为他准备晚餐。
　　戴里克不可置信的睁大的双眼，这个认知使他的心跳加速，一时间走廊里仅留下了他粗粝的呼吸声。
　　他甚至不太敢走进去打扰到他，戴里克害怕伸手触碰会打碎这份美好的景象。
　　心间酸涩不已，双脚仿佛在地板上生了根，戴里克一副隐忍到眼角发红的表情倒是吓到了莫尔，他转过身来就看见了这幅情景，一时间拿着刚刚取来的莱蒙兽的蛋不知所措。
　　“你，怎么了？”莫尔身上还围着半身高的围裙，黑色，是戴里克常用的那款。
　　莫尔犹豫道：“我有，做错什么吗？”
　　看见雄子怯怯的站在厨房门口，戴里克平复好心情走过去接手道：“还是我来吧。”
　　伴侣的声音鼻音有点重，莫尔意识到事情有些大条，灵巧的躲避掉戴里克的动作，“我想为你准备一次晚餐。”
　　“请交给我吧，你可以坐到客厅的沙发上等待一下，”等了等莫尔补充道；“就像我平时做的那样。”
　　大话说出去的时候听个响，莫尔哪里会做饭，他怕是连火怎么开都不知道。莫尔怀里抱着一大堆原始材料，临时打开搜索引擎打下词条：
　　楼主：如何为伴侣准备晚餐。
　　晚间的时候流量大，不一会儿就刷刷回复了三四楼。嘲讽为多。
　　‘楼主不行啊，身为一个雌虫怎么能连饭都不会做呢？上学的时候是怎么学的。’
　　‘又来一个无中生伴侣的，都是钓鱼贴楼下的兄弟别回复了。’
　　还好有一句是带着善意的，‘大家别都这么刻薄啊，万一是小雌子的初次恋爱呢，乖，听我的，雄子大多喜欢甜甜的食物，少做一点肉类，多做一点水果沙拉。最重要的是，问清楚你的伴侣能不能吃辣，这个不好说，但是如果给不能吃辣的雄虫做辣菜，一定会被讨厌的。’
　　莫尔皱眉，这虽然是一个很好的回答，可是戴里克不是雄虫啊，他需要更详细一点的答案。
　　楼主：感谢回复，伴侣是雌虫，如果有更具体的食谱将感激不尽。
　　‘？？？’
　　‘雌，雌雌恋？见到活体了？’
　　‘不，不会吧，那很少的，碰到的概率比中将大不了多少。’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有一个朋友，他想认识楼主很久了。以下为菜谱:莱蒙兽的蛋一个，打碎，分离蛋白......’
　　‘食谱：青菜叶清炒......’
　　‘......’
　　所幸搜索引擎没有添加好友功能，否则莫尔的光脑又要铃铛咣啷响个不停。
　　回复的楼层越来越多，莫尔估摸了一下自己的水平挑了几个简单的开始准备。
　　楼主：谢谢大家。
　　‘啊啊啊我又可以了。’
　　‘这么会这么可爱啊。’
　　再废掉了第三份之后，莫尔终于成功的制作出来一份像模像样的成品，很简单的蛋料理，原来也要废这么大的功夫。
　　又煎了两份鱼排过后莫尔抬起手背抹掉了额头的虚汗，原本想多做几道菜的，现在看来他实在是太看得起自己了，想太多。
　　莫尔解下身上的黑色围裙，端着准备好的料理走到了餐厅，欢快的向客厅喊道；“开饭了`”
　　餐厅离厨房很近据客厅倒是有一段距离，戴里克几乎是同手同脚的走到餐桌前，“做得很好。”
　　“噗嗤，”莫尔忍不住笑道：“你还没尝呢怎么就知道好吃了？万一我搞错了调味剂呢？”
　　“那也很好。”戴里克不在意莫尔的调笑，一板一眼的回答道。
　　平心而论莫尔没有觉得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有多么好吃，仅仅是能入口的程度罢了，和戴里克相比当然是差远了，他却吃的很认真。
　　食客的专注真的会给制作者很大的鼓励，让莫尔恨不得放下手中的刀叉换一份食材入口。
　　比如，戴里克。
　　当太阳照常升起的时候，新的烦恼总会接踵而来，它可能会让你应接不暇，手忙脚乱。
　　但是，请记住，幸福也会与你并肩而行。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50、奉子成婚
　　
　　讲台上的老者精神头可是比台底下的小年轻要高多了, 莫尔在座位上坐立难安。
　　这是一门选修课, 选的是孕期护理与两性相处。
　　进入三年级后学校开设了校选课程，打一开始莫尔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这个选项。
　　这可是实打实的显眼，虽然这门课程的满选率与上座率都十分的高，但是开课十几年来从来没有雄子会愿意选择这个选项。
　　护理？护理什么？才刚成年为什么要担心下一代的问题？再说了雌虫们一个个都那么能干哪里需要他们瞎指挥，真怀上了可指不定是谁照顾谁他们要是真上去了还不够添乱的呢。
　　相处？怎么相处？他们想要怎么相处雌虫懂的比他们自己都多，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到底是雄虫想要还是雌虫觉得他们想要。
　　这次倒好, 十年不开张，一次居然来了俩, 可把老师乐坏了, 简直又重新找回了年轻时讲课的激情。
　　无外乎莫尔着急, 他直到现在才反应过来, 虫族是不支持避孕措施的。也就是说，从理论层面来讲，戴里克是随时会拥有一颗蛋的。
　　“——！”
　　每一颗蛋都来之不易，又有哪个虫族会狠心不想要自己的蛋？莫尔觉得他不能坐以待毙，至少不能在他来的时候还什么准备都没有。
　　老师在台上讲的激情澎湃, 莫尔手持笔记听的认真。
　　“对于每一个孕雌而言, 在孕期都需要进行常规保健和护理, 而孕期保健主要就是在孕期要做到定期检查，确保胎儿能够安全生长。”
　　莫尔边记边点头, 嗯有道理，同时在笔记旁边记下一个小小的疑问，应当多久进行一次孕检？以防自己之后会忘掉。
　　“孕期间的营养补充也很重要, 其中要注意的是蛋壳的形成需要大量的蛋白质纤维和钙质，孕期间一定要多多食用高蛋白和钙含量多的食物...”
　　哦~这一点莫尔还真的没想到，记下来记下来。
　　“与此同时，雌虫一定要注意雄子的心理变化，雄子都是娇弱且敏感的，有很多新手孕雌在孕中包括虫崽早期最容易犯的错误就是过分将注意力集中在幼崽身上，而忽略了雄子。”
　　刚开始还是好好的，记着记着莫尔愈发觉得不对劲，嗯？嗯？嗯？从哪里来的娇弱？还敏感？还要让孕雌不要忽视雄子？
　　年轻的雄子一脸一言难进的表情，莫尔扭头看向周围的同学，只觉得他们都没有发现问题，后座的雌子居然还把这句话当做一个重要的知识点在后面画了两颗星。
　　“——！”
　　倒是埃菈一脸的不赞同，不愧是他的好兄弟，莫尔欣慰的将手臂架到他的脖颈上，一副哥俩好的表情在听到埃菈说的话后再也绷不住了。
　　只听他说：“要不是你非要拉我来这里听这些唧唧歪歪，老子现在已经去模拟气候室滑雪了。”
　　“......”
　　只是老师的声音仍在继续，“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多提一点，雌虫对于蛋的喜爱是天然又自发的，这和雄虫不同，很多雄虫在前期表现出来对蛋的关心度不够这都是正常现象，这是因为他们的参与度还不够。”
　　老师压低了声线，好像在传授什么秘诀，“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量引导雄虫参与到与蛋的互动当中，增加他们的亲密感，让雄虫形成自己要当雄父了的责任意识。”
　　莫尔的脸色越听连越黑，最后竟干脆摔笔不写了。他自己的蛋他为什么会不喜欢？没有责任感那还是虫吗？这是对雄虫的污蔑！
　　莫尔脸色难看的听完了这一节课，想了想觉得气不过低下头刷刷刷给戴里克发了一条简讯。
　　叮：您有一条新的消息提醒。
　　戴里克听到提示音一愣，在旁虫看不见的角度悄悄打开了光脑。
　　莫尔：你要是怀蛋了我一定好好对你。哼。
　　蛋？戴里克的指尖在‘哼’这个字眼上摩擦，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显然被莫尔这无由来的小脾气可爱到了。
　　他当然想过生蛋这个问题，雌子的最佳生育年龄在二十四到六十岁之间，当代雌后八十岁还为陛下诞生了一位健康的小雄子，他当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是，戴里克担心雄子会接受不了，他还太过年轻，想多玩几年无可厚非，戴里克也不想让婚姻过早的束缚上他，故而才没有提过这个话题。
　　但现在都不成问题了，雄子主动说想要一个蛋，他当然应该提上日程。
　　戴里克眉眼间笑意浓厚，倒是让圆桌旁的下属吓了一跳，拼命的在心里思索自己有没有犯什么错，还是今年的体检报告上眼睛出现了问题。
　　只是在这之前他还顾虑着一个问题，心里盘算着找时间再去一次医院。
　　次日戴里克拿着厚厚的一打病历来到奎因医生的工作室，是他一个虫来的，莫尔还在上课。
　　雄子的病情反反复复，大多数时候都是稳定的偶尔复发起来又极为凶险。
　　更何况精神类疾病拥有遗传的风险。
　　戴里克忧心忡忡，他承担不起任何风险。
　　几年过去奎因医生从来没有忽视过莫尔的病情，可以说这是他最为关心的患者也不为过。
　　这间问诊室里有木材的味道，面积不会大到让患者分心也不会太过压抑。坐南的朝向使之仅靠自然光也足够明亮。
　　奎因医生身后的背景墙不再是单调的色块而是一整面墙的书架，目的和戴里克身下足够舒适的座椅一样都是为了让前来咨询的患者能够保持放松状态。
　　医生推送一下鼻梁上架着的单片镜框，细长的金属链子从框尾延展至耳后，他其实没什么度数，这个镜框大抵是起装饰作用，但是可以在工作上使他在可视范围内更专业更具有亲和力。
　　他手里翻看着病历本，其实这里大多数信息他都记得，三年前的出诊记录，半年前的入院记录，林林总总的分割着时间线，用文字记载着莫尔生活影像。
　　“莫尔的病情是由后天原因导致的，具有遗传效应的可能性很低，在孕期检查的时候应当重视，其余的风险和拥有一只幼崽相比到是忧思过重了。”
　　奎因医生合上病历本，正视坐在他面前的帝国中将，由于工作性质他的语气温和而坚定，“莫尔近来的病情还算稳定，是他主动与你透露想要拥有一颗蛋？”
　　“是这样的，我了解到他新学期的课选竟然选择了孕期护理与两性相处，这是之前从来没有过的行为。”
　　医生沉思片刻，双手交叉抵在下巴的高度，“这是好的预兆，他正在期待未来。”
　　“他开始相信未来会比现在更美好，过去的伤痛对他造成的影响正在慢慢减弱，我们也应该相信他。”
　　和病理的对抗是一场长期且无望的行走，每一位患者都在摸黑向前走，周围的黑暗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他停下脚步，这和勇敢与否无关，当患者想要停下的时候只是因为他太累了。
　　而医生和家属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在他的手心里点燃一个火把，告诉他前路没有那么糟糕，他的周围并不都是空寂无望，至少手中的火把还能照亮前方半米见长的光亮。
　　在莫尔四年级快要结束的那个五月，戴里克在帝国第一军区医院被检查出来有孕。
　　虽然心中早有预感，但当检查单真的出现在莫尔手中的时候，他仍然感觉不可思议。为这个新生命的出现而感到不可思议。
　　“——？！”
　　欣喜，但更多的是紧张。
　　紧张自己是否真正的做好了准备去迎接一个新的生命，紧张他们将要对这个生命负责。
　　即便这个新生命是以蛋的形式存在。
　　莫尔的思绪不可抑制的回到在初期陪伴他良久的那本幼儿绘本上面，那颗大白蛋的形象一直在他脑海里萦绕消散不去。
　　只是，当时看的时候是满满的震惊，现在想到这颗蛋是自己和戴里克的，就又觉得可爱无比。
　　他这是怎么了？
　　莫尔心脏跳动的声音越来越大，就要震耳发聩，不可抑制的搏发往复，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紧紧的将戴里克拥入怀中，小心翼翼的避开了他腹部位置，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这里，真的藏了一个小生命？可以自己长大，拥有独立思想的小生命？
　　伴侣的脸庞依旧年轻，戴里克的心顷刻间变的柔软不已。无论从薪资还是社会阅历他是都是更成熟的一位，他有责任照顾好自己的伴侣，以及未来的小家伙儿。
　　戴里克伸出手掌安抚躁动不安的伴侣，一下一下顺着雄子的脊背顺毛，莫尔只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也被伴侣温柔的摁在地上摩擦，即便到现在为止他也没有什么稳定的收入。
　　难道仍然要依靠伴侣的供养？
　　他自己学的专业冗长又复杂，更何况离学成还有一段连峰去天的距离，现在更是连想都不敢想。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赞一笔奶粉钱？莫尔不禁思索。
　　如果戴里克知道此刻莫尔的想法一定会感到无所适从，雄子还没有毕业，怎么轮到他来担忧财产上的问题？是否是自己哪里做的失职竟要让还没有毕业的雄子担忧这些方面？
　　雌子照顾自己的雄子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每一位雌子都在为了自己的伴侣拥有更好的生活而奋斗。
　　自从戴里克查出有孕之后莫尔就一直处于一种神经紧绷的状态，戴里克任何大一点的动作都会让他胆战心惊。
　　第二十三次被拦下的戴里克哭笑不得，温柔又强硬的注视着自己年轻的伴侣，“我们应该谈谈，莫尔，你这样会让我很担心。”
　　“——？”
　　“担心我？是我应该担心你才对吧。”戴里克的不经心简直让他操碎了心，他为什么就不能好好保护自己的身体——和他们的蛋？
　　“这正是我要和你谈的，我是一名身体强健的雌子，经检测我们的蛋生命数值也非常健康，根本不需要如此小心谨慎，我当然也非常爱我们的蛋想要好好保护他，但这是否让你过度担忧了？”他愿意为此减少训练量，但至少不要他拿杯水都如此担忧啊。
　　戴里克皱眉，他不希望莫尔为此心情紧张，“这颗蛋会在我身体里待上六个月，他非常健康非常有活力，六个月之后他就会被送进培育仓内，在里面再待二十周就会破壳而出，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你实在不必为此过度劳思。”
　　事实上虫族并没有休产假这一概念，最多军属将不再派孕雌出外勤，生一颗蛋也谈不上对身体有什么损耗，生下来后他还需要在培育仓内继续发育。
　　“我，我就是担心。”莫尔又如何不知雌虫和羊膜动物的不同，一方面庆幸戴里克不用遭受过多的痛苦，但还是不可抑制的担心。
　　耳边传来戴里克轻微的叹息声，他温柔的将自己的雄子拉入怀中，他理解莫尔的不安和担心。“请不要担心，我不会让我们的蛋出事的，他一定会健健康康的来到我们的身边。”
　　轻柔的吻落在莫尔的鼻梁上，一个不带任何情思的，充满安慰的吻。
　　戴里克仍然照常工作，甚至他除了小腹拥有了一个轻微凸起的弧度外什么也没有改变。
　　莫尔倒是在校园里坐立难安，新手雄父都这样，表现得比孕雌还紧张，埃菈表示他都理解。
　　“你理解个屁，连伴侣都没有的单身虫又怎么会理解我将要成为雄父的担忧。”
　　“你怎能如此凭空污我清白。”埃菈双手掩面，配合他的表演。
　　“老实说，你到底在担忧什么？难道是担忧戴里克中将的身体素质吗？那大可不必，还是说你担心自己不能成为一个好雄父？”看见莫尔实在心焦，埃菈倒是有心安慰安慰他。
　　“你不懂，戴里克现在孕期都已经一个月了，我连结婚的钱都没有门路。”莫尔趴在桌子上忧心忡忡，说话也有气无力。
　　“你还没有和中将结婚？你怎么能这样对自己的蛋？”埃菈忍不住高呼出来，看莫尔的眼神就是在审视渣雄。
　　他气愤不已，引得周围的同学都忘这边看，说出来的话也毫不留情面，“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雄子，我看错你了！”
　　莫尔察觉到周围的目光，也臊的面红耳赤，只得压低声音向他吼道：“你小声点，瞎说什么呢！”
　　“我只是想要自己赚一笔钱用来结婚，我不想要用戴里克的资金来完成这场花销。”莫尔解释道。
　　“真的吗？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埃菈显然不愿意相信，在他看来这个理由实在是太鬼扯了，怎么可能会有雄子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不愿意和伴侣结婚。
　　最后还信誓旦旦的下了一个总结：“这都是你的借口吧，渣雄为了满足自己的愿望什么见鬼的理由都说得出来。”
　　埃菈的态度太过于理所当然，如果莫尔自己不是当事虫，他差点都要被说服了，闻言只能无奈扶额，解释再三。
　　“也就是说，你竟然真的因为这么奇怪的理由而选择推迟和戴里克中将的婚约？”埃菈的表情搞怪，将五官都皱在一起，说出了这句连自己也无法理解的话。
　　莫尔深呼一口气，为自己的语言能力感到庆幸，“是的。”
　　“哈？”埃菈倒是一口气提不上来，“那中将知道这件事吗？”
　　莫尔略显迟疑，右手揪着自己额前的碎发，“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开口。”
　　埃菈简直弄死这个小倒霉蛋的心思都有了，干啥啥不行，找事儿第一名，忍住，深呼吸，这是你自己找的朋友，就该你自己亲自下去弄死他！
　　“你脑子是不是有坑，没有钱不会自己想办法啊，你把热度账号的流量共享计划打开，网友的评论、支持、转发，哪个都能分你几个利润点，几千万粉丝但凡你发几个视频，平台分给你的星际币都够你结十回婚的了！”
　　“——？”如果莫尔拥有埃菈看他的视角，就是发现，他现在的表情和地铁老爷爷的表情没有任何区别。
　　戴里克查出有孕的同年九月，莫尔在自己的热度账号上发布了一张图片。
　　他们的结婚证明。
　　说来也搞笑，照片上戴里克中将轻抿嘴唇，莫尔雄子倒是笑容灿烂。
　　早在几个月前就有工作人员爆出来戴里克中将有孕。后又有知情虫爆料戴里克中将和莫尔雄子疑似奉子成婚。
　　只有他们知道他们只是选了一个阳光好的日子去领了个证把伴侣状况一栏变成了已婚而已。
　　最高兴的当属新闻工作者了，借着这场全民狂欢赚足了流量。莫尔的热度账号也持续爆炸，数不清的评论留言在刷新，大多数都是祝福。
　　‘自己看着长大的崽居然结婚了，真舍不得呜呜呜~’+326495366
　　‘楼上哭的太早了，戴里克中将已经怀蛋了！’+87236452
　　‘真好啊，崽儿一定要开心啊~’+8659446543
　　‘手指停留了半晌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祝你们幸福！’+83489252
　　‘有蛋好啊，恭喜莫尔雄子双喜临门！’+83859256239
　　即便偶尔有几条不顺眼的评论莫尔也不在意，总归所有的流量都有他的一份利润点，就当是黑粉随的份子钱了。
　　婚礼举行的很简单，他和戴里克都没有双亲在，干脆在一个旅游星里宴请宾客。请到军属里一位德高望重的上将为他们加礼。
　　迪夫上将年事已高精气神却很不错，这个年轻雌虫是他亲手提拔上来的，从来没有让他失望过。
　　“我将无畏前路的风雨，无悔过路的朝华，君期既定，附誓。此证。”
　　莫尔拿出了一枚新的戒指只不过这一次是佩戴在戴里克的左手无名指上。
　　戴里克穿上了一身纯白色的西服，剪裁修身映衬出他身材宽肩瘦腰唯有小腹微微隆起。
　　军雌的胸前口袋处存放着一枚艳红的花朵，但都没有那一处令他着迷。
　　年轻的雄子目光灼灼，在朋友的起哄下倾身向前擒住了对方的唇，缠抵斯磨。逗弄似的引之交缠，含住他的唇舌猛吸一口又放开，戴里克只觉得自己就像是猫爪底下的猎物，看似拥有丝毫生机却永远没有机会挣开。
　　霎时间竟然忘却了身处何地，周身的草坪，宾客都置若罔闻，眼中只有距他方寸的伴侣，和口中柔软乖顺的唇舌。
　　一秒、两秒、半分、五分，久久不愿放开。
　　莫尔的朋友一个接一个上前道喜，有些许久未见，不见丝毫生疏。戴里克邀请的多为同事，倒是混了个面熟。
　　宴毕客尽兴而归，年轻的雄子也与自己的新婚伴侣纠缠不休。他一点一点掀开身下雌子的遮蔽物，就像一点一点的打开自己的礼物包装，让这具动人的躯体为了他伸展，蜷缩，痉挛。
　　“别，宝宝~”喘息间戴里克发出模糊的声响，颤抖的声线又让雄子眼眸深处的虫纹深遂了不少。
　　“别怕，医生也说过我们需要为生产做准备。”莫尔又重新吻在他的虫纹上，不知是安抚还是刺激，此间混账不停。
　　莫尔请假的理由是婚假，逐年低迷的生育率使学院也不得不批准，倒是方便他狠过了几天混账日子。
　　索性他们没有离开这个星球，多年来工作或是学业的繁忙使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度过假，这一次倒是趁着婚事补齐了。
　　赏景还是赏伴侣也很难说就是了。
　　同年十一月，一个瑞雪齐扬的日子里，他们收获了一颗蛋。没有想象中的生离死别，痛苦哀嚎，莫尔在帝国第一军区医院的走廊里等了不过半个小时，瓜熟蒂落。
　　甚至于这颗蛋不会哭不会叫，只能在呆在毛毯里独自圆润。
　　莫尔呆愣了少许，有点反应不过来这颗蛋是没有表现的，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医疗工作者将其贴上标签送入培育仓内。
　　莫尔抱着正方的培育仓向戴里克走去，仅一面透明，防止看不见内里场景的雌父雄父们会胡思乱想。
　　有点奇妙的感觉，虽然这只是一颗大白蛋，但是他的外壳光滑结实，圆滚滚的外形也十分可爱，莫尔确信这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大白蛋！
　　内心有一片暖流划过，年轻的雄子低头在戴里克嘴角印下一吻，随后又从善如流的接受他的回吻。
　　戴里克神色清明，精神毫无倦色，当晚便带着培育箱返回了住地，小家伙要在培育仓里待满五个月。
　　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又何止五个月，还有更多的五年，五十年，一生。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mua！

51、小朋友日记
　　
　　我叫查理, 今年我, 等一下，我得数一数，一、二、三、四、五，我已经五岁了。
　　我出生在四月，我阿爸说，四月就是一个春天。我想, 春天~，大概就是阳光很好的意思吧。
　　阿爸说我已经长大了不应该总是惹雄父生气, 可是真的不是我在惹他生气啊, 他太凶了, 我都有点怕他！
　　他不允许我吃冰激凌, 不允许我爬上飞行器，他还会打我的手，呜~他实在是太坏了。可是每次我哇哇大哭去找阿爸告状，阿爸也从来都不会去吵雄父，哼！偏心眼。
　　我雄父特别凶, 每天都板着一张脸, 也很少见他笑, 他和我阿爸在一个地方上班，早上的时候出去到天黑了才会回来。不知道天天都在干什么。
　　我阿爸就对我特别好, 每天都可温柔了，会给我做好吃的饭饭，每次听到我说吃饭饭喝水水这些词我雄父就会皱着眉头, 叫我好好说话，都吓死虫了！
　　我的阿爸是世界上最温柔的阿爸，我的雄父是世界上最坏的坏蛋。
　　我雄父就是一个大坏蛋，埃菈叔叔说以前我阿爸才是那个最凶的虫，还说我雄父特别温柔，我不信，他一定是在骗小孩，骗小孩会鼻子长！
　　埃菈叔叔还说我破壳的那天晚上雄父哭鼻子了呢，不可能，他怎么会哭呢，又骗小孩！
　　我的雄父就是一个大坏蛋！我在晚上经常会听到我阿爸在哭，我很生气，就去问我阿爸，他眼睛都像小兔子一样红了，还骗我说雄父没有打他，都是骗子！
　　早晚有一天我会带着我阿爸逃开雄父的，的，的qifu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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