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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古代的休闲人生》作者：简单贰壹
　　本文文案：
　　富二代许诺，穿越古代贫寒之家，爹娘和离各有新家，独自一人艰苦生活。
　　一贫如洗，许诺两眼抹黑，生存技能薄弱，好在遇到个傻大个，厚着脸皮拐回家。
　　从此许诺生活充满阳光。
　　傻大个不傻，来自异世界，隐藏财富不少，武功高强无人比，护着许诺恣意生活。
　　阅读提示：
　　一、生子
　　二、主角攻、受来自不同世界
　　
　　内容标签：生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种田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许诺，程戈┃配角：连载现耽：《农民工捡回来的豪门小娇妻》求收藏┃其它：预收文：《捡来的小夫郎非要嫁给我》，《落魄少爷的野蛮保镖》
　　一句话简介：富二代在古代的恣意生活
　　立意：人无完人，心正则善。


第1章
　　大启八年，北方云州府兴安县。
　　明山镇青柳村，两面环山，一面临水，风景优美，民风淳朴，今日却发生一件令人惊悸的事情。
　　一座农家小院，少年眼神茫然，面黄肌瘦，周身补丁，仰头望天喃喃自语。
　　“让我回去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幼儿，她们需要我。”少年虔诚祈求。
　　少年许诺十七岁，来自现代二十一世纪，是个快乐的富二代。
　　他生性张扬洒脱，义气豪爽能为朋友两肋插刀。
　　结果，为帮助发小出柜，被发小他爸一烟灰缸砸到古代。
　　在接受原主记忆之后，除了佩服发小他爸功力深厚，不费吹灰之力把他弄到古代，就只剩下深深的无奈。
　　唯一欣慰的事，是家里还有两个哥哥，可以代替他孝顺父母，安慰他们失去最疼爱的老来子之痛。
　　他一直仰头祈求，脖子发酸才低下头，心里知道愿望不可能实现，所以他祈祷的词语才是老母、幼儿这些，只为发泄一番。
　　揉着发酸的脖子，心里哪哪都不顺，但又能怎样呢？他又不是自虐的性子，不会寻死觅活。
　　他是富二代，恣意奢华、英俊潇洒，尽享人间美好。他是高中生，朝气蓬勃、率性而为，勇于面对一切。
　　现在虽然魂穿古代，变成一个没人要的拖油瓶，可怜的小白菜，但他许诺是能被吓到的吗。
　　他不禁又往水缸里看看，仔细端详原主相貌，争取找些优点出来，安慰下受伤的心灵。
　　“嗯。”他摸着下巴点点头，自言自语道：“虽然比以前差一些，没有他英俊潇洒、健硕的飒爽英姿，但要好好养养也能长成一枚俊美少年。”
　　原主才十四岁，他算白捡了三年青春，“虽然身材略微瘦弱矮小，才一米五多点的小身板，可还有成长空间倒是不用怕。”
　　他在水面映出的影像，看的并不清晰，但不妨碍他找寻优点自我安慰一下。
　　唯一让他满意的，就是原主与他同名同姓，姓许名诺，许诺。感慨万分：缘分啊！这就是有缘隔空来相会呀！
　　经历惊悸、恐慌、茫然一系列激烈情绪，许诺终于平静下来，无奈接受现实。
　　他虽然年少，但不是无头脑，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生存。
　　仔细搜索原主记忆，这个孩子真是可怜，绝望到一心求死。
　　原主父母双全，他爹在成婚不到半年，在县城做工的镖局勾搭上一个镖师女儿。
　　回村和离，媳妇儿已身怀六甲，还尚有一丝良知，把家里一切留给媳妇儿和肚里孩子，一去不复返另娶新妇。
　　原主娘辛苦度日，独自把原主生下，抚养长大到十岁，又发生变故。
　　原主娘青梅竹马，服兵役多年返乡，混了个一官半职风光无限，顾念往日情义，想要迎娶原主娘。
　　原主娘把家里五亩地租出去，租子留给原主度日，也算是为他打理好一切，留下他独自生活，自此再没出现。
　　至于原主为什么没了，是今天遭受爷奶逼迫，要他代父奉养，自觉生无可恋，躺在床上祈求老天让他死去。
　　结果，老天善良慈爱，可怜原主成全他，再醒来的就是二十一世纪许诺。
　　他暗暗琢磨，自己没做过坏事，更别提什么丧尽天良之事，怎么就换成了他来受苦？
　　他虽然受尽宠爱，但是并不娇养，到叛逆时期，父母甚至把他送到偏远贫困山村，让他体验生活塑造正确三观。
　　他也爱上山村宁静，喜欢那里清新气息，与淳朴村民相处极好，每年夏天都去住上一两个月。
　　还资助一些孩童上学，给孤寡老人送温暖，尽心尽力帮助那些村民解决一些困难。
　　他不该遭受这些，从云端重重跌下，更要面对陌生古代，甚至处于危险之境。
　　让他最无语的，却是原主断粮了，怪不得求死之意坚决，竟感动上天。
　　他何其无辜，来此代人受过。
　　思绪烦杂，一时无结果，索性看看他这个新家。
　　三间土胚茅草屋，原主住在西屋，东屋空着，中间是堂屋，几样老式家具，桌子、箱子之类。
　　另配两间厢房，一间为厨房，一间为储物间，放柴火和农具。
　　前后院还算宽敞，开有菜地，看情形原主也是努力生活，从各处整洁程度就能看出来。
　　估计，压死原主最后的稻草，就是爷奶要求奉养一事。
　　自己都是半饱度日，又没钱财来源，如何代父奉养，稚嫩的肩膀承受不住太多事，直接压垮原主求生欲。
　　许诺深深鄙夷，平时对原主视而不见，没尽一点长辈职责，养个球啊！
　　五脏庙闹腾，吃什么饱腹当务之急，“怎么办，怎么办！”许诺急得来回踱步。
　　“许诺，许诺，快开门，看我给你带什么了。”外面有人叫门喊原主。
　　他不禁慌乱，心“砰砰砰”乱跳，脑海自主闪现一个名字，程二蛋。
　　原主好朋友，与原主同岁，从小一起长大的村里小伙伴，如同现代发小。只是名字比较有意思，叫程二蛋，估计家里还有大蛋和三四五六蛋。
　　他深吸一口气，一定要稳住，连老实本分的程二蛋都糊弄不过去，不用等露馅直接一头撞死得了。
　　“许诺，许诺。”程二蛋进来，把手里东西给他看，一个馒头，“刘管家刚才让我跑趟腿，给个大白馒头，我们一人一半。”
　　他掰开馒头，许诺眼看着一大一小两块儿，程二蛋把大块儿的给他，“快吃，你一定饿坏了。”
　　他跟原主关系这么好，当然知道断粮的事，但也无能为力，只能弄到点吃的，就给原主送点，这些天原主都是他接济。
　　许诺从记忆里搜寻程二蛋资料，心里慢慢有了底气，他只要与原主往常一样沉默寡言，就不怕被程二蛋发现。
　　至于村里其他人，原主接触的少，从小就是个安静懂事的孩子，从不调皮捣蛋。
　　自从他娘走了，除了必要时候，他都是躲着村里人走，怕人说起他爹娘。
　　家里一些亲戚长辈，也没人搭理他，照这么看来，他还算安全，不会有人发现换了芯子。
　　许诺与程二蛋一样，狼吞虎咽几口吃下那块儿馒头，还是感觉饥饿难耐。
　　这样不行，再这么下去，估计就得饿死，他得想办法，怎么也要活下去。
　　如果有人能保证他现在饿死了，可以回到现代再当那个风光无限、恣意潇洒的富二代，一定猜想他会毫不犹豫的躺下等着回去。
　　但若真有那么一个人，许诺倒是会毫不犹豫“呸”他一脸。自己都这么倒霉了，还能无脑的期盼奇迹发生。
　　“许诺，你想什么呢？”程二蛋见他脸色不定，有些为好友担心。
　　“你爷奶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程二蛋问。
　　“有什么可想的，我自己都自身难保，马上就要饿死，拿什么养他们？”
　　许诺烦躁，“让他们找自己儿子去，又不是离太远找不到。”
　　“早就去找过，连镖局都没进去，就被撵回来了，说是没这么个人。”
　　“报官啊，这样不应该找官府吗，找我有什么用，又不是不知道我活成什么样？”
　　程二蛋模样算上英俊，比许诺高上半头，有父母家人一起生活，自然是不一样。
　　“唉。”二蛋满眼同情之色，“我听我娘说，他们是想要你手里的地，估计你躲不过去。”
　　许诺：“…………”
　　这真是个大事，古代以孝为天，现在这种情况，绝对是躲不过去。
　　“许诺。”二蛋说：“其实，也不能完全怪你爷奶。”
　　他吞吞吐吐的说：“我听村里人说，去年旱灾家家缺粮，你叔伯们早有意见，你爷奶能挺到现在才上门也不容易，村里人都说应该奉养，当初分家时你爹一点没少拿，奉养天经地义。”
　　“是，分家时分了一亩水田，两亩旱田。”许诺查探脑海记忆，“后来又买了一亩水田，开荒一亩旱田，这些倒是与他们无关。”
　　许诺心里叹气，虽然这些亲戚从没帮过，但也从没找过麻烦，包括当初原主娘和离改嫁，他们都没阻拦，同意她拿和离书嫁人。
　　躲不过去就不躲，他自己也认为，身为子女理应孝顺，不是作天作地的糊涂老人，就该履行奉养之责。
　　二蛋还在一边担心，“要是把地都要走，以后你可怎么活？”
　　许诺觉得可笑，“现在都活不下去了，还管什么以后，先管眼前吧！”
　　他让程二蛋等一下，肚子还在“咕咕”叫。闹粮荒，解决粮食问题刻不容缓。
　　他再次从屋里出来，二蛋顿时张大嘴巴，“许诺，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他指着许诺身上衣服，一脸震惊不解。
　　许诺原先穿的那套衣服，虽是补丁摞补丁，但相对来说还算齐整。
　　而现在换的这一套衣服，则是露胳膊露腿，间或身上某个地方裂开一道口子。
　　一看就是穿的头几年衣服，四处不够大小很多，坏口子的地方也没缝补。
　　他没穿时就检查过，关键部位完好，不会太暴、露出丑，这样刚刚好。
　　“我们去村长家一趟，商量一下奉养事宜。”许诺说。
　　许诺家住在村尾，村长家住在村中间，看着附近一座座土胚房茅草顶，就知道这个村子不富裕。
　　远处高山险峻，郁郁葱葱。附近河流清澈见底，空气清新，碧空如洗，倒是一处好地方。
　　他们还没走到村中，就被一群人挡住去路。几个妇人围着一个青年，眼含同情怜惜之色，叽叽喳喳说着什么。
　　许诺年少好奇，随口嘟囔一句，“她们围着那个青年干什么？出什么事了？”
　　“那是我大伯家大堂哥。”程二蛋随即对许诺讲解一番，唾液横飞同情又激愤。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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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一青年高大英俊，五官坚毅神情淡漠，一语不发立于几个妇人之中，仿佛这些人此刻同情的并不是他。
　　两眼平和略带一丝趣味的打量四周，近一米九的身量，浑身肌肉紧绷有爆发力，仿若一高大猛兽巡视自己领地。
　　许诺听二蛋介绍他堂哥情况，十五岁离家服兵役，八年没有一丝音讯，昨天突然返家，吓所有人一跳。
　　今天之所以离家，是因为家里已经分家，没人肯把到嘴的肥肉吐出来，自然没他容身之地。
　　“我堂哥挺可怜，都以为他没了，分家就没留他那份儿。”二蛋叹息，“虽然现在回来，但本来就分的东西不多，谁会愿意拿出一份儿给他。”
　　此时，许诺他们已经走近，听见一位大娘说道：“虽然你们家困难，但大小子捡条命回来也不容易，多少分他点东西，哪能连安身之地都没有呢！”
　　“就是，村头那几间空屋早都塌了，怎么还能住人？再说那是村里公有的，他也不能住一辈子，你怎么也要给他一间房住啊！”
　　一个瘦弱的中年妇人满脸羞愧，面对众人的指责囔囔道：“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实在是困难又已经分完家，真没东西再给他。”
　　“没有就重新分啊，这不是应该的吗？”
　　“对呀，重新分家不就行了，都是你的儿子，怎么能厚此薄彼呢？”
　　“我们也想重新分，可老二媳妇儿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单把老三的分出去一份儿。他还没有成亲，就指望这一点儿家产娶媳妇儿呢。”
　　那个妇人像似突然想起什么，激动的一指旁边的推车说道：“你们看，虽然没给他房子和田地，但是家里大半儿粮食都给了他。我们出了一百斤，族里逼着老二媳妇儿也出了一百斤。”
　　说到这里，她仿佛来了底气，脸上窘迫褪去腰板也挺直了。对着大家道：“去年是灾年，家家户户都没多少收成，我们已经是尽力填补他了。而且，我们已经跟族里长辈说好，以后不用他给养老，他只要过好自己日子就行。”
　　她这一番话说出来，几个围着的妇人都安静了。现在家家缺粮食饿肚子，能给出这些粮食当真不易。如果再不需要他养老，不分家产也说得过去。
　　那个被人谈论的青年，眼睛一直望向远处，对这些人谈论的事漠不关心，双手背在身后挺拔如松，悠哉自得安逸享受。
　　许诺对这个青年有些同情，但是对比之下好像他更惨，所以他没打算停留，刚要拉着二蛋绕过去，却捕捉到他现在最感兴趣的两个字。
　　许诺霍然转头，眼神灼灼仿佛冒着蓝光，紧紧盯住不远处车上那些东西，满满的一车啊！
　　虽然还有别的东西，并不全是粮食，但只要有就行，何况还是二百斤，二百斤呀！
　　“嘿嘿。”他嘴里发出瘆人的笑，打瞌睡遇到枕头，老天爷对他不错。肚子饿的“咕咕”叫，粮食就送到。
　　他可是豪爽仗义，乐于助人生长在红旗下，三观端正好少年。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有人无家可归，人生这么凄惨的事情发生呢！
　　抬头挺胸努力压下嘴角笑意，双肩一抖恍若虎躯一震，一股王霸之气油然而生，大义凛然上前解救这个可怜青年。
　　实际上，他是拉着二蛋一溜儿小跑，穿过围着的几个妇人，一脸讨好的拉住程戈，“你好，我是许诺，你堂弟二蛋的朋友。”
　　他把二蛋往前推推，露出自以为亲和的笑容，“我们可是最最好的朋友哦！跟亲兄弟似的。”
　　“二蛋惦记你无处安身，特意找我帮忙，让你去我家住。”许诺笑意盎然拍着胸脯说道：“这种事我怎么能拒绝，定当鼎力相助。”
　　他又信誓旦旦的做下保证，一定把程戈当做亲人一样照顾，并大言不惭的道：“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有我一口干的吃，绝不让你喝稀的，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就是亲兄弟。”
　　程戈看着面前这个少年，笑眯眯的一脸讨好，嘴巴甜的不要命似的做着各种保证，几乎要起誓发愿。
　　他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表情，冷眼看着这个面黄肌瘦、瘦骨伶仃的少年，心里不觉冷笑，还是先把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再来和他说这些吧。
　　谁知眼前少年不但脸皮厚，胆子还特别大，看他不作答，转身对那个所谓堂弟道：“快，二蛋，帮你堂哥推车，以后就让他在我家住。”
　　说完急急推着人去推车，又扬声对旁边的人喊道：“程大娘，你回去吧，以后他就在我家住，你不用操心了。”
　　程戈脸色不由微沉，不等别人答应就擅自做主，当他真的老实可欺随意任由人安排，还是以为他看不出这是打他那些粮食的主意。
　　“对呀！”王大娘一拍手笑呵呵道：“诺小子自己一个人住，他家里有地方，让戈小子跟他做个伴儿也好，彼此还有个照应。”
　　“就是，就是。”其她人听了这话恍然大悟，七嘴八舌说道：“诺小子也是个可怜的，若是戈小子去了，有什么事还能帮一把。”
　　“戈小子。”王大娘一脸慈爱对程戈说：“这可是两全其美的事，你能有个地方住，诺小子也能有人帮帮，以后你们就好好过吧。”
　　她又伸手摸摸许诺头，“这是个好孩子，人老实本分又心善，戈小子在他这受不了委屈。”
　　许诺一听这话，高兴的直点头，也不介意他脑袋被揉搓了。再次表态道：“大娘放心，我们一定好好对他，绝不让他有一点不痛快。”
　　他眼神天真纯净，笑容灿烂仿若乖巧无害少年。看着二蛋已经推起车，忙招呼程戈：“快，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家，给你安排住处去。”
　　程戈微不可查的皱了下眉，对于能脱离这家人出来一个人住很对他心思，没想到被这个自以聪明，眼神却暴露一切的少年破坏。
　　程戈他娘程钱氏这时也反应过来，欣喜的招呼程戈：“去诺小子家吧，他一个人很方便。走，娘帮你去打理一下。”
　　“嗯。”程戈淡淡应了一声，这种情况不能，更不是表露太多的时候。等几天之后，自己再找机会搬出来。
　　许诺笑的越发灿烂，此刻也忘记保持原主人设，嘴巴像抹了蜜似的，好话不要钱的撒出去，逗的几个一起跟过来想要帮忙的妇人“哈哈”大笑。
　　王大娘笑得直拍手，对周围的人说：“你们看把诺小子高兴的，有个人来和他作伴儿，竟把平时一言不发的孩子变成个小话唠。”
　　“哈哈哈哈。”其她几个妇人也笑道：“这孩子太孤单，连年节都要一个人过，现在来个人陪他，可不是要乐坏了。”
　　许诺心里咯噔一下，真是得意忘形，忘记伪装成原主了。他偷偷瞄了几个妇人一眼，见她们似乎没觉察到什么，稍微松了一口气。
　　回到家里，他首先安排最重要的粮食，当看见粮食安稳的放进厨房，脸上不由自主露出安心的笑意。
　　随即对程戈又热情不少，笑容更是发自真心，这可是他现在的饭票，一定要紧紧抓好，短时间内都要仰仗他了。
　　他越看程戈越满意，这身材、这肌肉、这冷冽压人的气势，任何人都不会忽略，更不敢小瞧。还是从军队出来的，就是作为一名保镖也是妥妥称职。
　　他脑海里正天马行空，被程钱氏一声“诺小子”唤回心神。程钱氏有些不好意思道：“这东屋是主家，是长辈住的地方，你让程戈住不太合适啊？”
　　“没事，没事。”许诺还以为她后悔了呢，忙摆手道：“我说了对他好，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住处。而且，他比我年长，理应他住在东屋。”
　　程戈一直没言语，到了许诺家也是四处打量一番，熟悉一下这个地方，并没注意这些事。
　　其实他也不懂这些，但是听程钱氏这么一说，不由细看了许诺一眼，脸上无论是笑容还是话语均是出自真心，没有一点虚假的成分。
　　基于这一点，他倒是对许诺印象好了一点。虽然觊觎他粮食，但无论是从少年的小身板，还是现在家里看到的情况，估计也是迫不得已。
　　程戈决定不和他计较，看许诺的模样也吃不了多少，自己又不是养不起，就当住他家里的费用吧。
　　想到这里他也不在抵触，如果这个少年知进退，也不怀揣别的心思，就先在这里住着，毕竟他对周围一切还不熟悉。
　　他又看看跟过来的程钱氏，也许留在这就可以不用与她们再牵扯，以后也不会有什么麻烦。他不擅长处理这些事，能离远些最好，彼此互不打扰。
　　王大娘在一旁劝程钱氏道：“诺小子说的是，戈小子比他年长，住在东屋没什么说道。既然戈小子来了就无需客套，以后多帮帮诺小子就行。”
　　“唉。”程钱氏无奈点头，若不是家里困难，又是分家的状态，她也不会同意让程戈出来住。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们当爹娘的也是难。
　　“程戈，你就留在这吧。”程钱氏说道：“马上要耕地了，等忙完地里活计，跟你爹他们一起出去打工，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嗯。”程戈点头，疏离又不失礼貌的送程钱氏和跟来帮忙的那些妇人出去。
　　他走路一瘸一拐的，虽然动作利落背若苍松，气势不减半分，但明眼人一看就是个瘸子。
　　许诺在后面吃惊的张大嘴巴，光顾着忽悠人过来，急着把那些粮食搬回家，一直没注意到程戈竟是个瘸子。
　　他一把抓住程二蛋，“二蛋，二蛋。”一脸震惊的说：“你堂哥的腿，他的腿是瘸的！”
　　“嗯。”二蛋点头，一脸不解的看着他说：“你怎么这么吃惊啊，刚才你没看到吗？”
　　“没啊。”许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我没注意，他腿怎么瘸的，就这样你大伯他们还把他分出来，连一点家产都不给，以后他可怎么活啊？”
　　程二蛋摇头道：“我大伯也想重新分家，把村长和族里长辈都找了过去，但是他家那二儿媳妇不同意。”
　　“就是她刚进门不到一个月，就闹着分家单过。”程二蛋一脸鄙夷，“那就是个搅家精，不知道大伯他们怎么就这么容忍她。”
　　他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若是他任可打光棍一辈子，也不能让堂哥连个落脚地都没有。
　　“哼。”许诺脸上全是怒容，他最看不了这样的事。就因为他爱打抱不平，在现代的时候没少惹事。
　　但现在他不得不多想想，在这个地方已经没了那个给他撑腰，帮他收拾乱摊子的人了。
　　许诺心里不由哀嚎，“爸哎！好想你，好想家里，好想回去啊！”
　　一直站在门外的程戈，凭着过人的耳力，听到他们这些对话，嘴角不由弯了弯，目光柔和些许。
　　许诺不愧是见过世面，愁了片刻主意顿生。对程二蛋说：“你堂哥太可怜，既然我把他接过来，就要好好对他，凡事为他着想。”
　　他此刻内心一片柔软，把程戈当成一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需要人疼惜的小宝宝，拽了把程二蛋说：“走，我们找你堂哥去。”


第3章
　　初春季节天气咋暖还寒，小风“呼呼”的刮着，不凛冽也不温柔，丝丝寒意依然让人感受到寒冬残余。
　　现在不过是下午申时，天上太阳尚未西斜，寒意又渐渐侵袭，许诺背着手一马当先再次向村中间村长家进发。
　　他目地达成心情愉悦，对于又再次成功忽悠程戈，心中不由升起豪情万丈，才来不到一天的功夫就收了两个跟班，这聪明才智、口齿伶俐，他对自己都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程戈看着前面在寒风下偶尔蜷缩一下的少年，有说不上的怪异感觉。表面怂包内里自信满满，只是其中总是夹带着一种不安的情绪。
　　特别是眼睛闪烁星光点点，内里情绪莫名，小嘴又巴巴说些让人不懂又哭笑不得的言语。
　　为了说服自己听取他的意见，拉着自己的胳膊恨不得当成孩子一样哄，字字句句、点点笑意是那么柔软，有种强烈的矛盾感。
　　他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明白这个少年到底想干什么。他唯一的直觉是不会有危险，少年对他并无恶意。
　　许诺看着眼前青砖瓦房，建造的古香古色，不愧是一村之长家。全村一百多户人家，就三家是青砖瓦房，村长家是最大最好的一家。
　　站在村长家门口，望着里面升起炊烟袅袅，想起这里是吃两顿饭的，此时正是做晚饭的时候。
　　“二蛋。”许诺示意程二蛋叫门，现在饥肠辘辘，办完事马上回去吃饭。他有些后悔这么着急过来，应该先把饭吃到嘴才是。
　　原主不总出现人前，除了左邻右舍都不太熟悉，这个时候二蛋出面最好。他拉一把旁边的程戈，“别怕，有我呢，分家文书是正当程序，村长应该不会为难。”
　　“嗯。”程戈看看又攀上自己胳膊上的手，再一次忍住把他拽下去的冲动。
　　村长五十多岁，听二蛋说是个比较公正的人。许战见他第一眼心里就暗暗点头，果然二蛋没说错，面上自带出一副正义感。
　　农闲又是晚饭时间，村长家里人都在。许诺他们一进去，十多双眼睛看过来，让人头皮发麻，神情不由拘谨。
　　许诺他们三个给村长见礼，二蛋看了许诺一眼，因为事先得到他嘱咐，所以他先代表许诺发言：“村长爷爷，许诺过来找您，向您求个赡养他爷爷奶奶的章程。”
　　许诺紧抿着小嘴，表情紧张又拘谨，眼睛一直盯着村长一动不动，两只手搅在一起，明显带着不安。
　　“嗯。”村长轻轻应一声，看着许诺问道：“这事我听说了，但是他们没来找我，这些家务事我也无法随意插手。”
　　他缓了缓似在斟酌，片刻后似打定主意问许诺道：“诺小子既然找来，我就管上一管。你是什么想法，可以先和我说说。”
　　一声冷“哼”从一个三十多岁妇人口中而出，她斜眼看着许诺，态度嘲讽道：“还能有什么想法，来找公公就是不想赡养呗。爹无情无义一走了之，娘也跟人跑了，儿子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花花肠子倒是不少。”
　　这几句话一出，堂屋里的人一片寂静，随之一个孩童声音响起，“他是没人要的拖油瓶，没爹没娘的小杂种。”
　　“老大。”村长怒喝大儿子：“管好你媳妇儿还有你儿子，这说的是什么话，还有没有一点规矩。”
　　“作孽呀！”村长旁边坐着的老太太叹道：“我们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手又一指刚才说话的孩童，也就三四岁的模样，说道：“这么点的孩子，你都教了些什么，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又不是我说的。”村长大儿媳妇张氏辩解：“是他大伯娘说的，他爷爷和奶奶去他家要求赡养，竟被他赶了出来，这么不孝能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个白眼狼，应该把他除族撵出村去。”
　　许诺心里怒火已经燃起，现在又被他的说辞刺激，当下不再强忍，“这位大娘，你能为你说的话负责吗？”
　　许诺随之一声嗤笑，“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你是亲眼看见我把他们赶出来，还是亲耳听见我说不赡养了，今天你给我说出个准话。”
　　“至于除族还是撵出村，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事。”许诺眼里怒火中烧，“如果你说不明白，那就是诬陷就是欺负我这个没爹没娘的孩子，我现在就去许家把人找来，咱们当面对质。”
　　张氏眼睛一瞪：“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耍横，今天让你滚出村，明早你都等不到。”
　　“闭嘴。”村长再听不下去气得站起来，手指着张氏道：“你现在就给我滚回屋去，如果不愿意就直接滚出我们刘家，我们家要不起你这样的。”
　　“老大，你带她回屋去，如果她不愿意在这呆，就让她收拾东西回娘家。”村长一辈子要脸面，现在大儿媳妇像泼妇似的和一个孩子耍威风，这事他看不下眼，甚至连大儿子都受到迁怒，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被他狠狠拍了一巴掌。
　　那只常年干活的大手多有力，从村长大儿子脸上抽搐的表情可以看出来，那是不留余力的一巴掌。
　　但却拍不去许诺心中怒火，村长这个儿媳妇说出的话不但恶毒，甚至心思更狠毒，连除族赶出村的话都能说出来，对于这种恶意他不能忍。
　　许诺装出一脸倔强的看着村长，等着他接下来的话，看他到底怎么说，好估算他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最后到什么程度。
　　村长眼睛在许诺身上转了一圈儿，轻微叹口气，“诺小子，今天的事是我家不对，我给你道歉。你放心，既然你来找我，这事我不会不管。”
　　说完，他有些欲言又止，思索片刻道：“按理你爷奶赡养的事找不到你，但是他们找不到你爹，分家的那些家产又在你手里，让你赡养也能说出道理。”
　　“不过你放心，除族撵出村的事不会发生。”村长想到许诺还小，安慰了他几句：“最多是出点赡养费或是粮食，也是按村里规矩来，不会让他们狮子大开口，这点我可以为你做主。”
　　许诺很多念头在心里萦绕，好在没被怒火烧去理智，听村长说的这些还算中肯，渐渐压下心里怒气。
　　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等村长说完趁机说出自己的打算，“爷爷、奶奶今天是来找我要求赡养，但是家里钱无一文！粮无一粒，我又身无长物，所以才来找村长讨个章程。”
　　他迟疑的说出自己打算，像是才想到一般，“村长爷爷你看这样行吗？分家时给了一亩田、二亩旱地，我把一亩田给他们当做赡养，以后的事我就不再管了。”
　　说完，许诺凄惨一笑：“毕竟小子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总不能让他们因为我受苦，把田划到他们名下也有个保证。还有，他们今天头一次登门，就闹出我不想赡养，又把他们赶出来的不孝名头，我小小年纪也承受不起。”
　　他一脸真诚的看着村长说：“孝大于天，我虽没人教养，但也知道这个道理。如果村长觉得此事可行，那就这么办。如果不行，我就听村长安排，无论怎样小子都无异议。”
　　“你这孩子。”村长媳妇儿说道：“这样可吃大亏了，赡养费用一个月就十文到二十文之间，再加上节礼这些也比不上你那一亩田的产出，何况还有田的钱呢，那可是六两银子。”
　　“嗯。”村长点头赞同，“你刚才来我就打算了一下，你还没成年不需要拿这么多。我和你爷爷他们商量一下，让你先出一半儿，等成年了再按村里规矩来。”
　　“不用了。”许诺摇头说道：“刚才你家大儿媳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我不想活在这些是非中。何况是孝敬爷爷奶奶，他们不把我当孙子，我也要尽最后一次孝道。”
　　“既然我给的这亩田，远远超出赡养所需，就请村长帮我立下文书，把事情帮我办了吧。”许诺恳求道：“我不干上门跟他们说，大伯娘她们遇见我从不给我好脸色，平时我都是绕着道走。村长就帮帮我吧，我怕他们去我家里闹，我好怕。”
　　“好好好。”村长听他这些话，又一脸怕怕的神色，忙安慰道：“别怕，我去给你办这事，若是有谁去找你闹腾，就过来找我。”
　　村长是个心善又公正的人，依着他都不想让许诺负担赡养一事。但是老辈子的规矩在那，如果真一点不出，对这孩子名声不好。
　　因为他爹娘的事，许诺名声已经很不好，再传出不孝的名声，以后连媳妇儿都不好娶。
　　“给，文书写好了。”村长一式三份，交给许诺一份，他留一份交给衙门，“这一份，我一会儿给你爷爷他们送去，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谢谢村长爷爷。”事情办妥，许诺压着心里喜悦把文书放好，向村长真诚道谢。
　　他看得出来，村长是个好人，还有村长媳妇儿，在赡养这件事上，是准备帮他的。
　　虽然在他们大儿媳妇那受了气，他也不准备找补，毕竟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家还没个糟心的人。
　　“对了。”许诺装模作样的一拍头，“还有一事要麻烦村长。”他指指程戈，把事情跟村长说了一遍，“还请村长给写份分家文书。”
　　村长从一进门就好奇的看了程戈几眼，在军营磨砺多年，虽然程戈尽量掩饰那身气势，还是一眼让人看出他与常人不同。
　　“哦。”村长又上下打量程戈一番，“我就说嘛，你这身气息与我们不同，原来是程家的大小子。”
　　村长一脸慈爱的和他闲聊几句，问问他这些年的情况。这时许诺肚子空城计又唱上了，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不好意思的对村长笑笑：“村长爷爷，你快写文书吧，我还要回去给程戈做饭呢。”
　　说着，他似想起什么，转头对程二蛋说：“二蛋，天快黑了我先回去做饭，你在这里等程戈。写完文书你再陪他去村头杂货铺买点油盐酱醋各种佐料回来。”
　　说完这些话，跟村长打个招呼就火急火燎的走了。程戈嘴角直抽：买东西自己不能去吗？就算不能，钱你倒是留下啊！
　　程二蛋倒是没想那么多，许诺让他留下他就留下，又尽职尽责的带着程戈去买东西，还夸赞程戈道：“大堂哥，你太有钱了，竟买这么多东西，真是太大方了。”
　　夜晚来临，许诺劳累一天，又是经历穿越这个刺激，又是费劲心思把程戈扒拉回家，吃完饭就筋疲力尽的睡去。
　　他打着小呼噜，不知道东屋里一个人正盘腿而坐，面前一片红光闪烁，一个拳头大的东西漂浮半空中。
　　如果他此刻看到，一定会再次怀疑人生，有可能还会大叫妖怪，两眼一番昏厥过去。
　　此程戈非彼程戈，他也是穿越而来，但与许诺不是一个时空的人，而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第4章
　　清晨阳光打在窗棂，透过窗纸映入昏暗的房屋，一张大床上睡得喷香的少年，打着小呼噜嘴角一道白线，疑似口水留下的证据。
　　房檐上的麻雀叽叽咋咋，不间断的歌唱终于吵醒少年。许诺迷迷糊糊睁开眼，似乎遗忘穿越时空身在古代的事，四处望望渐渐清醒。“哦。”他捂住头不想清醒，这破烂不堪的屋子实在辣眼睛。
　　把头埋在被子里，不想面对这个事实。“唉，还要喂那个饭桶。”许诺挣扎许久还是起身，嘴里叨咕着：“真是太能吃了。”
　　昨天晚饭，程戈吃了大半盆饭，还好像没有吃饱。最后还是许诺眼疾手快，抢着给自己和二蛋又盛了一碗，否则他们也会是没吃饱当中一员。
　　当时许诺就暗中捶胸顿足，怎么请回这么一个祖宗，刚以为能安心吃上几顿饱饭，转眼间又面临要断粮的局面。
　　就算后悔也没用，人已经请回来，他不能昧着良心再撵出去。而且，他清楚的知道，程戈前脚走后脚他就要饿肚子，还是先将就着，慢慢再想办法。
　　他出了西屋眼睛正好看到东屋的门，不由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往外走。程戈也不容易，还是个残疾人，眼看就是孤苦伶仃一辈子的命，自己怎么也要多照顾些。
　　谁知他前脚刚踏出堂屋的门，后脚抬起还没迈出去，眼睛就看见刚推开远门往里进的程戈。
　　“啊啊啊！”他眼睛一亮，随即像燕飞似的扑向程戈。
　　“你看你，怎么也不叫我一声。”许诺接过他手里的野鸡和兔子，一连串关心的话不要钱似的撒出来：“你身体不好要多养养，这些事让我来干就好。快去坐着休息一会儿，先别忙着劈柴。”
　　程戈再次感受他的热情，但几句话后就被扔在门口。他眼角抽搐几下，看着许诺背影，不知道许诺是对他热情、关心，还是对那几只猎物真情实感，反正兔子和鸡被拎进去，他和柴火被扔在后面。
　　他沉默的把柴火背进来，一声不吭的开始劈柴。柴刀挥的虎虎生风，一会儿就把背回来的一大捆柴火劈完了。
　　许诺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看着三只野鸡和两只野兔，笑得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程戈哪是饭桶简直就是个宝。
　　再转眼看看昨天买回来的那些油盐酱醋和各种佐料，捂着嘴的手一时不敢拿下来，他怕自己放声大笑，让程戈听到太丢脸了。
　　村里人买油盐酱醋，都是一斤半斤的来，佐料这些几乎不用，偶尔需要也是买上那么一星半点。可二蛋的话却是，程戈差点把杂货铺搬空了，花了一两多银子。
　　油、酱油和醋都是整坛搬来，盐直接来十斤，佐料一样一斤，这些都是二蛋做的主，程戈还嫌少想多买点。
　　这些东西许诺以前哪会看在眼里，但是现在却让他欣喜不已，一文钱憋倒英雄汉，就是他真实写照。
　　两个锅灶全部烧上，一个蒸饭一个炖鸡。做饭这事难不倒他，下乡体验生活时，他学会了做农家饭。
　　虽然手艺不精，简单做几个菜还是可以的。这里佐料也全，辣椒、八角、花椒什么的都有，他自信不会做的难吃。
　　“程戈。”许诺从厨房出来，就被眼前一幕震到了。刚才程戈背的像小山似的柴火，现在全都劈好整整齐齐堆在那里。
　　“太，太厉害了。”许诺此刻不知道该怎么夸他，一个瘸腿的残疾人竟然这么能干，他是该惊喜呢！还是该心疼呢？
　　“先洗脸，别再干了。”许诺给程戈打来水让他洗漱，又去给他倒碗水，等他洗完递给他，“现在你就坐一边休息，什么也不许再干。”
　　程戈一口气喝完碗里水，就被许诺推着坐在凳子上，“我去做饭，给你炖鸡吃，好好补补，你这身体太弱了，要好好养养才行。”
　　程戈：“…………”我弱吗，需要养吗？看眼许诺的小身板，瘦不拉几的没几两肉，这才是弱的典型好吧！
　　就见许诺去而复返，手里提着一只鸡，把鸡脖子上的毛拔干净，“程戈，你过来帮我一下。”
　　许诺把鸡递给他，“抱紧了别让它动。”随即把一只碗放在鸡脖子下面，告诉程戈：“你托着脖子捏住，我让你松手你再松。”
　　他这一系列操作，弄的程戈莫名其妙，但是并没有说什么，按他的要求一一照做。
　　就见许诺拽着鸡脑袋，一刀挥下砍掉鸡头，鸡血直接喷涌而出，落在下面的碗里。
　　“好了。”许诺示意程戈松手，转而又问道：“你会拔鸡毛吗？”
　　“会。”目睹这一切的程戈提起鸡进厨房，他实在不敢再让许诺处理鸡毛的事，简直太凶残了。
　　没见过谁杀鸡是一刀把脑袋剁掉的，就是在他们那里，抓到猎物也就是咬死而已，没有他这么凶残的。
　　许诺刚把鸡下锅，程二蛋就提个篮子进来，“许诺，去挖野菜吧，村里不少人都去了。”
　　“刚长出来就去挖？”许诺一愣，这个季节野菜就是刚发芽，还要等几天才能去挖，怎么村里人提前动手了。
　　“现在都缺吃的，怕去晚了让别人挖走，就都决定早早动手。”二蛋也是看见别人去挖，才回家提篮子来找许诺。
　　出人意料的许诺摇摇头，“不去，那么一点大够干什么的。再说我家不缺吃的，不和他们去抢了。”
　　他见二蛋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他，知道是原主以前要是这种情况早就提篮子跟他走了，有一点能吃的东西也要弄回来。
　　许诺笑眯眯的给他解惑，一直厨房角落捆着的野鸡和野兔，得意的显摆道：“这些东西我家都吃不完，还挖什么野菜啊！”
　　“呀！”二蛋过去蹲到野鸡旁边，“哪来的野鸡、野兔，还这么多？”
　　“我们家程戈带回来的，锅里还炖着一只鸡呢！”许诺提到程戈，笑得眼睛都要眯起来，“真是太能干了，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刚起来他就把鸡和兔子拿回来了。”
　　他和二蛋比划着程戈背回来多少柴火，又说程戈劈柴有多快，最后感叹道：“他太能干了，以后我们家生活会越来越好，我就天天给他做肉吃，让他好好补补，太辛苦了。”
　　他牛皮吹的响，把二蛋忽悠的一愣一愣的，看看地上的野鸡和野兔，还有锅里炖出香味的鸡，点点头说：“嗯，你和我堂哥以后日子好着呢。”
　　程戈坐在院子里，听到他们对话，露出一抹微笑。如果不是怕太显眼，他可以拿回很多东西，这些小东西他根本看不上眼。
　　“程戈，你多吃点。”饭桌上，许诺一个劲儿给他夹鸡肉，“你放心，我一定把你养的白白胖胖的。”
　　程戈：“…………”又是这话，他咋听着这么别扭呢。
　　吃完饭，二蛋抢着去刷碗，许诺拉着程戈谈心。话里话外暗示：“嗯，我们马上要种地了。你也知道，我昨天跟村长说把地要回来自己种。”
　　许诺一边说一边观察程戈：“这哪哪都需要钱，我想着跟你上山，多打点猎物回来，到时卖点钱回来用。”
　　程戈不为所动，任由许诺巧舌如簧，他是一言不发，明显拒绝的意思。
　　“喂，你到底什么意思，能不能给句话。”许诺不多的耐性终于耗尽，脸上尽显不耐烦之色。
　　这个闷葫芦真是够够的，八杠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与许诺的性格截然相反。
　　“我。”许诺指着自己鼻子，提醒程戈：“一家之主，你要想好怎么说。”不但彰显自己身份，还暗含威胁之意。
　　这也不怪许诺猴急，哪个少年不冲动，不热血沸腾，对于一些挑战充满积极性。
　　更何况是打猎这种在现代已经消失的野外活动，在这里有这个机会，是多么让人兴奋的事。
　　狩猎是改变生活的一个开始，也是他现在能争取到的，他怎么能不动心不积极，否则也不会对程戈死缠烂打。
　　程戈对他这个一家之主终于有了反应，转头看向许诺似笑非笑，“粮食是我的，昨天花的银子也是我的。”轻描淡写的话语激的许诺差点跳起来。
　　“今天打的野鸡、野兔，还有砍的柴火。”程戈眼里不知是嘲讽还是不屑，“这些都是我的，一家之主要如何？”
　　“好好好。”许诺叉腰站在程戈面前，气得手有些发抖，指着他说：“你牛，你狂，你厉害。”
　　“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离了你能不能活。”无论是程戈的话还是神态，都不是许诺能接受的。
　　对于这样的挑衅，在现代他早一巴掌扇过去，哪会让他这么安稳的呆着。只是形式比人强，他如今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只能另寻打他脸的方式。
　　“二蛋。”许诺怒喝一声，拿出一家之主的气势，“我们走，让他自己在这反省。看看他这态度是不是应该对我这个恩人该有的，再想清楚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


第5章
　　青柳村东南两面多群山，高矮错落有致，层层叠叠一望无际。
　　平时村民多在村子附近几座小山砍柴挖野菜，可能是经常有人踏足，又临近人烟的关系，没有大型猎物。
　　也就是有些野鸡、野兔一些小猎物，数量并不太多，能遇到的机会很少，自然抓捕到的更少。
　　只有越过几座小山，进入深山的范围，猎物才会多一些，据悉还有很多大型猎物出没，除了猎户没人敢接近。
　　今天许诺受到强烈刺激，从没有人敢这么瞧不起他，以为他必须依附人生活。士可杀不可辱，他必要让程戈看看，他许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图谋那点粮食不过是权宜之计，当然对程戈热情也不是假。对于他的情况许诺是挺同情的，但这不代表程戈就可以视他于无物，跟他摆谱压他一头。
　　根据原主脑海里的记忆，再从二蛋那里套来的话，许诺再次坚定进山打猎的心。
　　这是来钱最快的办法，也是他兴趣所在，更是可以直接打程戈脸的重要方式。
　　他许诺向来是被人佩服，外带赞不绝口的存在，就是身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也不是谁都能瞧不起的。
　　他一路鼓动诱导程二蛋，给他吃了大把定心丸，还有各种美好画面，用未来一片光明，把二蛋成功忽悠上山。
　　密林里人迹罕见，两道小身影喘着粗气努力登山。他们越过平时经常活动的矮山，向更远处的深山进发。
　　二蛋看到一路也没遇见个人，越往深山里走越心惊胆战，颤抖着声音说：“许诺，我有些害怕。”
　　他瞄了一眼许诺神色，小心翼翼劝道：“我们回去吧，已经快到深山了，那里有很多野兽，都是吃人的。”
　　“行了，别自己吓唬自己。”许诺好容易把他劝来，怎么会轻易放弃。“你不是说深山外围没大型野兽吗？都让猎户赶到深山里面去了，你还怕什么？”
　　“我能不怕吗，咱们村现在没猎户，不就是一个没了，一个残了才没人再敢打猎。”二蛋嘟嘟囔囔道：“让我爹知道我进山，非得打死我不可。”
　　“咯噔。”许诺一下站住了，脸上变幻莫测。
　　他拍拍自己头，简直懊悔死，真是迷了心窍。这里不是现代，凭他怎么折腾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何况还是带着二蛋一起冒险。
　　“怎么了？”二蛋见他站住脸色难看，以为是生自己的气，忙道：“我就是念叨念叨，并没怪你的意思，我们快走吧。”
　　“不是。”许诺看着前面，树木狼林道路崎岖难走，对二蛋笑笑说道：“我想起一件事，今天和你堂哥吵了一架，我怕他想不开再自己走了。”
　　“他那么大一个人被我那么说，一定觉得很没面子，你回去劝劝他。”许诺接过二蛋手里铁锹，“你把锄头带回去吧，我自己转转给你留点时间，你可要把他开导好，他若是走了上哪住去啊！”
　　二蛋被许诺说的一愣一愣的，迷糊的问道：“我们不打猎了？”
　　“不打了，就我们俩能打啥。”许诺对他眨眨眼睛，“我就是被你堂哥气糊涂了，出来冷静冷静。”
　　二蛋看看四周，“这里已经是深山边缘，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去，在小山上砍柴还是挖野菜都行啊。”
　　“哎呀！”许诺烦躁的挥挥手，“你快走吧，我头一次来怎么也得多呆一会儿，以后也不会再来了。”
　　二蛋犹豫不决，又想留下陪他，又想劝他和自己一起走，半天不肯动地方。
　　“快走吧，回去晚了找不到你堂哥，你可别说是我把他撵走的。”
　　“好吧，你也快点回去。”二蛋决定先走，他怕再留下许诺改变主意又要打猎。
　　成功忽悠走二蛋，许诺松了一口气，有危险怎么能带兄弟呢！肯定是要自己上的，而且心里还有一线不敢去尝试的希望，如果他真遇到危险死了，兴许还能回到现代。
　　毕竟已经死过一回，又死而复生在另一个人身上。又初生牛犊不怕虎，抱着富贵险中求的心思，许诺再次往深山出发。
　　程戈眼看许诺暴跳如雷，气呼呼的拿着砍刀和铁锹、锄头走了，眉头不由跳了跳，某一刻他被许诺烦的都想立马走人。
　　可是现在不行，他户籍还没到手，要等村长分户办理妥当，他才能离开这里。以后应该不会再回来，就再忍耐几天吧！
　　“砰砰砰。”钱氏气鼓鼓的敲门，若不是他当家的劝着，她一大早就想过来。
　　程戈看她怒气冲冲，感觉很是奇怪，这是来干什么，进门就摆脸色。
　　“我问你。”钱氏里外看看，没见到许诺，张口就道：“昨天在杂货铺买东西的钱是谁的，一定是你的吧，你有钱怎么不说，你怎么能把钱都花在这里，你买那么多油盐酱醋干什么？”
　　她一连串的话问出，根本没给程戈说话的机会，“要是知道你有钱就不会让你住在这里，找个地方哪怕是盖一间屋子也好，哪用寄人篱下还要白养个人。”
　　钱氏真是后悔，她怎么就没想到问问程戈是否有钱的事。等她听到别人说程戈，昨天在杂货铺花了一两多银子，把她心疼坏了。
　　这孩子也太不会过日子，哪能大手大脚的乱花。她买油都是一斤半斤的买，程戈可倒好直接一大坛，二十斤啊！
　　程戈对于她的话沉默，不给予任何回答。在他心里钱是自己的，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关她什么事。
　　在他们部落里，没成年就独自生活的幼兽很多，何况是他这成年的呢。谁也不干涉谁，各自凭本事生活，就算饿肚子也没人管。
　　虽然他知道这个地方不再是自己熟悉的部落，根本就没有兽人的存在。生存环境、生活方式截然不同，但来到这身体三年，还是暗中了解不少。
　　这个时候他应该保持沉默，太多生活差异，他又是在军营片面的了解了一些，还有很多不知道的。
　　钱氏看他不做声，叹道：“你就是太老实，也不懂过日子。”这话说的，把他许诺也迁怒了。
　　“你还有多少钱，现在是自己吃，还是跟诺小子一起？”钱氏仔细的一一问道。
　　“还有些，我们一起吃。”程戈言简意赅，并不多说话，同时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问。
　　“你究竟有多少给我个准数，我好帮你筹划一下。”钱氏想着若是能多些最好，买块宅基地盖上三间房，也有说亲的资本。
　　程戈挑了一下眉，对她这么追问有些反感。他独来独往惯了，不喜欢被束缚，心里再次升起尽快离开的打算。
　　他这次回来，不光是想要户籍，还想看看这里是否适于安顿。如果可以，他就留在这里，不能的话就拿着户籍离开。
　　对于身体的家人，他打算给些金钱作为补偿。当然，他没傻到要说出实情的地步。
　　没想到的是，他头天回家，第二天就来了一些人，商议让他另找地方居住的事。
　　虽然很多事情他了解不多，可以说是一知半解，但是对于这么快就把他撵出来的事，还是知道对身体这个主人没太多情意。
　　所以，钱财的事他没说，也没给他们留下。想着如果这里不适合居住，他离开的时候再给，也算是彼此两清。
　　程戈皱眉想想说道：“十来两银子，不算多。”这话不算说谎，他身上现在确实揣着十来两银子，多的自有地方放着。
　　“啥？”钱氏惊的目瞪口呆，“你怎么有这么多，不是在军营吗，哪弄来的这些银子？”
　　“军饷。”程戈抬头问钱氏：“你有事？”
　　“没有，没有。”钱氏喜笑颜开，要是知道程戈有这么多银子，怎么会这么着急把程戈分出来。
　　完全是怕三儿子定亲的那家知道，怕他们上来闹，把亲事退了。但是程戈有钱就不怕了，谁敢小看他，自然不会反对他住家里。
　　“有银子好。”钱氏跟他解释，为什么这么急着把他分出来。是因为怕亲家以为程戈占弟弟便宜，到时把婚事弄黄了。
　　“你有银子，他们就不会这么想了。”钱氏笑道：“跟娘回去吧，我去亲家解释一番，你就先在家住着。等种完地，就找地方给你盖房子，没准还能给你说门亲事呢！”
　　大山深处草木刚焕发生机，没有枝繁叶茂的遮挡，旭阳从林间空隙洒落，映出点点光辉。
　　许诺哼着小曲到处乱窜，他试图利用现代所知的打猎知识，寻找动物活动区域。
　　根据爪印和粪便，找出它们来往路线，许诺的聪明不是吹的，还真让他找到野鸡和野兔出没的场所。
　　他虽少年轻狂，但是有自知之明，没有猎取大的猎物的野心。第一次，能有野鸡、野兔这种收获，就万分满足。
　　许诺拿着铁锹挖了几个陷阱，他没有打猎技巧，更没什么武力，只能采取这种方法，慢慢进行研究。
　　一切布置好以后，他爬上陷阱附近的一棵大树，等待猎物落入陷阱。
　　紧张又激动，频频四处张望，期待着有所收获。兴奋感促使他豪情万丈，就像是马上可以“啪啪啪”打程戈的脸，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小瞧。
　　他却不知道，接下来的遭遇是打谁的脸，不知道脸皮厚的是否能承受住。


第6章
　　“啊啊啊啊。”深山中发出凄惨的叫声，惊起一众鸟儿飞起，真是太恐怖了，吓的它们一时不知道往哪飞，在半空中如同没头苍蝇乱扑腾。
　　一棵高大一人抱不过来的大树上，一个少年一脸惊恐的紧紧抱着树干嗷嗷大叫。“妈妈呀！”许诺心里苦啊！真是喝凉水也塞牙，他怎么就遇见野猪了呢？
　　许诺又是爬山又是挖陷阱，累的一身大汗，疲惫的爬上一棵大树，准备休息一会儿，等待猎物自投罗网。
　　谁知道不知不觉随着时间推移，他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正做着香甜美梦，一会儿是回到现代，又开开心心做他的富二代。
　　一会儿又是抓了很多猎物，他拿着那些直接扔在程戈面前，赢得他赞赏目光，自此甘心奉他为一家之主。
　　就被身下一阵摇晃唤醒，他睡眼惺忪的四处看看，最后把目光集中在树下两只大野猪身上。
　　一时惊恐吓跑了瞌睡，刚上山时还憧憬能不能遇见大型猎物让他一饱眼福的愿望也不翼而飞，现在他只想安全回家，哪怕被程戈嘲笑看不起，他也认了。
　　俗话说的好，好死不如赖活着，现在就是他心里真实想法。
　　但绕是他再聪明也于事无补，他总不能把他的脑电波发射出去，把两只大野猪射死或是电死吧。
　　只能寄希望野猪们渐渐对他没兴趣或是突然想起家里还有老母、幼儿等待，放弃愚蠢的撞树行为把他放过。
　　可是两只野猪特别执着，“咣咣咣”撞几下树就抬头看看，接着再撞几下抬头看看，好像在估算需要撞多少下才能把他弄下去。
　　“妈蛋。”许诺由惊恐逐渐被它们刺激的口出恶言，“撞，撞死你们，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头硬还是树干硬。”
　　他话虽是这么说，还是紧紧抱住树干，希望这棵大树结实点，可别真被撞倒了，那时可是小命不保。
　　两只大野猪不知道生长多少年，一头大的足有五六百斤，另一头稍微小一圈儿，也要四百斤以上。
　　许诺此时欲哭无泪，看着阳光渐渐西斜，树林里光线逐渐暗淡，再这么持续下去，早晚野猪会把树撞倒。
　　“不知道二蛋发现我没回去，会不会来找我。”许诺又期许又害怕，即希望二蛋来，又怕他傻了吧唧的自己一个人来，到时就是一双小命。
　　现在这种情况，要是多来些人，还可以把野猪吓跑，他是不会奢望能把野猪抓住的。
　　至于程戈那里，他都这么倒霉了，根本不会把希望寄托他身上。盼着他良心发现，能够出来找自己。
　　但也就是在程戈那里，他获救的希望最大。毕竟是从军八年，多少有些武力。而且，早上背着小山一般的柴火跟没事人似的，那把子力气跟野猪应该有得一拼。
　　“嗯？”许诺看着树下的野猪，想估算它们和程戈谁力气大，谁获胜的机会多，就发现两只野猪跟他玩儿起了策略。
　　开始是两只野猪一起撞树，现在则是一只撞一只休息。他观察了一会儿，见撞累了的那只野猪趴下休息，另一只马上跟进，“咣咣咣”的又开始撞。
　　“是谁用猪脑袋比喻人蠢笨的，这他妈简直成精了，还会玩儿战术呢！”许诺愤愤然怒骂道：“老子跟你们有仇吗，这么死盯着不放？”
　　他气得胸膛欺负，咬牙切齿的骂着，就是死也要把怒气发泄出去，“我告诉你们，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呵呵。”一声轻笑在寂静的深林响起，平添了一份恐怖。
　　“啊啊啊。”许诺又是抱着树惨叫，野猪这关他还没过去，又遇见鬼了。
　　“嗷。”野猪适时配合许诺一起惨叫，许诺低头看去，就见一只野猪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托起，高高举起随即抛了出去。
　　接着又是一只野猪被一拳揍倒，又是高高举起抛出去。伴着一声野猪惨叫，两只野猪齐刷刷落在一起，紧接着就是低喘小声“哼哼”，变成半死不拉活的躺着，再没力气起来撞树。
　　高大身影转过身来，眉宇间一抹笑意，漆黑的双眸闪着灵光，对着许诺一扬眉，似在问许诺他如何？
　　“程，程戈。”许诺惊喜交集，眼泪不由留下来，但还是强装镇定。
　　抹抹眼泪挤出一抹尴尬笑容，对程戈挥挥手说：“嗨，好，好巧啊！”
　　“这风清气爽，安静无扰，是个散步的好地方。”许诺干笑，讨好的看着程戈。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他只能挤出几抹干笑，惭愧，惭愧啊！
　　“怎么，上面呆着好，不想下来？”程戈这次倒是没沉默是金，好笑的看着他。
　　明明怕的要死，还装的云淡风轻，这是何苦呢！
　　“那个啥。”许诺转转眼珠，“站得高忘得远，我在欣赏远处美景，陶冶下情操。”
　　“好。”程戈转身，“你慢慢欣赏，我先走了。”
　　“喂喂！”许诺急忙探下身子，“我腿软，你帮我一下啊。”
　　程戈嘴角翘起，不搭理他，自顾自去捆野猪。
　　“嗯”二蛋一路追着程戈跑，还是被他一阵儿风似的落在身后。
　　他刚跑过小山头，还没进入深山外围，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欢快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听着是许诺，可是他说的这是什么，说唱戏不是唱戏，可又不是平常的说话。
　　“大野猪，我的大野猪。”许诺高兴的摇头晃脑，唱着他自己即兴编的野猪之歌，“两只蠢野猪呀！四只眼睛八条腿。”
　　“哼哼哼。”他一边学着野猪叫，一边幸灾乐祸挥着拳头，“砰，一拳打倒了。”
　　“嗷。”仰着脖子一嚎，“咣当，摔晕了。”
　　手舞足蹈还带着动作，劫后余生的喜悦，已经让许诺彻底恢复。两只大野猪啊！这得卖多少钱，还是活动。
　　他前面的程戈，由开始的嘴角抽搐，再到眼观鼻、鼻观心任他闹腾，沉默的一言不发。
　　他还记得刚找到许诺时，少年脸色苍白声音发颤，色厉内荏的怒骂野猪，看的他忍不住笑出声。
　　还有他打倒野猪后，许诺眼里发出敬佩的光芒，但还是年少意气用事，尴尬的和他打招呼，表示他们是巧遇。
　　“唉。”他心中暗叹，本就是个孩子，他能计较什么。非要跟他上山，不过是想猎点东西，让生活过的好些。
　　“许诺，许诺。”二蛋顺着声音一路找来，就见他堂哥拉着一个木架子，许诺坐在上面笑的眉眼弯弯，他堂哥像头老黄牛似的在前面拉着走。
　　“二蛋，快过来。”许诺招手，“你看这是啥？大野猪，两只大野猪啊！”
　　“哈哈哈，发财了。”许诺张狂恣意，笑声震天。
　　“我的娘哎！”程二蛋直奔两头野猪，颤抖着手指着猪问：“这，这是你猎的？”
　　“废话，不是我还是你吗？”
　　许诺牛皮吹的震天响，他如何英勇如何临危不惧，野猪又是怎么蠢怎么笨，吹个天花乱坠，把二蛋虎的一愣一愣。
　　“看。”许诺又指指身边的背篓，“我挖陷阱猎的野鸡野兔，一会儿回去就给你做肉吃，你就敞开肚皮吃个够吧。”
　　他在后面洋洋自得，吹嘘的欢快。程戈在前面直皱眉，那张小嘴真是太能巴巴了，脸皮厚的如城墙。
　　程戈不由抬头往天上看，幸亏附近没什么活物，否则都得被他吹上天，遮天蔽日都不在话下。
　　“咦？”到了山脚下，许诺疑惑看看天色，问程二蛋：“天不是要黑了吗，这怎么山下还天色大亮？”
　　“你是高兴傻了吧？”二蛋撇撇嘴道：“山上的天能和山下的比吗？上面树木繁多遮挡光线，阳光一下去自然黑的快。”
　　“啧啧啧。”许诺不被他的话打击，咋舌道：“现在也就申时，我还以为最少得酉时呢。”
　　“程戈。”许诺招呼他：“快点拉，回去我给你炖肉。今天你累着了，我多做点给你补补，以后我们天天都有肉吃了，一定给你养的白白胖胖。”
　　又是这句话，程戈不愿意听，骤然发力大步往村里走。他可不稀罕许诺养胖，自己还瘦了吧唧呢，好意思大言不惭的养胖别人。
　　家里那些吃的，哪样不是他的，却被许诺说的好像都是他自己的一样，程戈懒得和他辩驳。
　　就像今天早上一样，自己才说几句话，许诺就炸毛跑上山。若是自己不寻来，他有没有命还不知道呢。
　　“咦？”许诺觉得自己眼花，程戈不是瘸吗？怎么此刻走的这么利索，一点也不像腿残之人。
　　而下一瞬间，程戈速度突然减慢。许诺往前一看，村里很多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有的甚至跑过来。
　　程二蛋：“许诺，你这下可出名了。村里人以后不会再给你冷眼，一定是大大夸赞你。”
　　“谁稀罕啊！”许诺把小脸一绷，又恢复原主从前面对村里众人表情。
　　“哟哟哟！”村里人聚拢过来，惊奇的看着程戈拉着两只大野猪，有人禁不住好奇上前搭话：“这么大的野猪，你们是怎么打回来的？”
　　“娘哎！”有人说：“遇见一只都不一定有命在，这还是两只这么大的。”
　　“是啊！你们是怎么打的，人都毫发无损。”
　　“活的，是活的！这两只大野猪还活着呢！”
　　程戈不停脚步，稳稳的拉着野猪和许诺，只是速度一慢下来，腿瘸的就厉害。
　　许诺呲呲牙，果然是他看错了。程戈虽瘸却不是很厉害，有点类似点脚一类，但是能明显让人看出来腿有问题。
　　程戈拉架子不说话，许诺低着头盘算，村里人就与二蛋攀谈，询问野猪是怎么来的。
　　二蛋没亲眼看到，就把许诺的说辞告诉大伙。野猪蠢又笨，“咣咣咣”撞树累个半死。许诺嫌它们吵闹怒喝几句，一下子把它们气晕了。


第7章
　　“娘，娘。”程红柳匆匆跑进堂屋，“我，我大哥打野猪了。”
　　她脸颊潮红大口喘息，激动的比划着说道：“两只大野猪，好大，好大。”
　　“什么！”屋里人震惊，她爹程老大忽然站起来，问：“你大哥怎么样了，受伤吗？”
　　不等红柳回答，疾步跑出堂屋，后面程家老三紧跟身后。“娘，我要看野猪。”小女儿红枝拽着她娘衣襟撒娇。
　　“去什么去。”钱氏收回往外迈的脚，“他都不听我这个娘的话，我还管他干什么。”
　　钱氏生气的坐下，她今天让程戈回家住，还准备给他张罗盖房子，都被程戈拒绝。
　　气得她回来念叨，还被当家的训斥。让她别多管闲事，少去给程戈添麻烦。
　　她心里委屈，还不是希望他好，她才上前的吗？家里困难，管不了太多，委屈程戈她也知道。
　　“娘。”程红枝才八岁，是她们家小女儿，见她娘不答应，准备缠磨她娘答应。
　　“别叫娘了，我带你去。”程红柳牵过她手对钱氏说：“娘，你也别怪大哥不和你亲，总之是家里对不起他。”
　　“爹和三哥都不同意把大哥分出去，是你急急忙忙把他打发，也不怪他怨。”
　　红柳今年十二岁，已经懂很多，对于她娘的想法不理解。被刚进门的儿媳妇欺负，这没进门的也要多方顾忌，把刚进门的大哥分出去。不顾家里人反对，一意孤行。
　　程戈拉着野猪带许诺，后面很多村民随行，还有不断陆续赶过来的人。多少年没听过有人打到野猪了，还是这么大个头，还是两只，都过来看稀罕。
　　“许诺，你快下来啊！”二蛋见许诺还在木架上坐着，急忙叫他。
　　“哦，哦。”许诺回神，“程戈，把野猪放到院子里，我们先做饭。”
　　他可没空管那些村民，马上要做晚饭，可他午饭还没吃呢，野猪的事也暂时放到一边。
　　“让让，大家先让让。”程老大和程老三跑来，挤进许诺家，找了一圈儿没看到程戈。
　　程老大腿一软摔到地上，老三程银伸手拦了一把，才没完全躺到地上。他顾不得起身红着眼眶问道：“大家伙谁看到我家程戈了，他现在怎么样，伤得重吗，他现在在哪？”
　　“啊？”村民看见他这样，一时都愣住了。有反应快的忙出言安慰：“你家程戈没事，毫发无损。”
　　大家这才明白，程老大是担心儿子，以为程戈出事了。纷纷出言，放心吧！你儿子好着呢，一点事没有。
　　二蛋上前喜滋滋告诉他大伯：“大堂哥没伤到，在屋里休息呢，大伯不用担心。”
　　许诺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程老大一眼，这个爹还可以，知道担心儿子。
　　这时候，程戈从堂屋出来，外面的动静他听的真真切切，对程老大道：、“爹，我没事。你进屋坐吧。”
　　他这个爹对他不错，还偷着管兄弟借了几百文钱给他，告诉他有困难就回家找他。
　　程戈不是不知道情理之人，对程老大自然与别人不同。就算没亲情，还有一份情意在。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程老大嘴里念叨，还是上下打量程戈一番，才放心露出笑容。
　　“不进去了。”程老大笑容满面，“爹还没看野猪呢！我儿子就是厉害，不愧是从军多年，有本事啊！”
　　程老大一脸自豪，这野猪不是谁都能打到的。就是一般猎户遇到，也是疲于奔命，能活着回来就不错。
　　“哟！”程老大看两头野猪还活着，不由惊呼出声：“怎么还活着哎呀，这么大，得活多少年啊？”
　　村民们纷纷附和，又把他家程戈夸赞一番。程老大脸上笑意更甚，腰板拔的直直的，顺带着谦虚几句。
　　二蛋见他们没人提许诺，有些不高兴的说道：“许诺也很厉害，野猪就是他骂晕的，否则怎么能活着抓回来。”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怎么不夸许诺。他虽然没看到经过，也相信有程戈很大功劳，但也不该忽视许诺啊！
　　对对对，还有诺小子，真是厉害！平时不吭不响的，竟然能把野猪骂晕，不是一般的能耐。
　　至于大家伙信不信，还有事实到底是不是如此，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野猪抓回来了，人也都没事，这就是最好的结果。
　　能看到野猪，他们就是得不到，也是个乐趣，自然不吝啬于夸赞。村民们淳朴，都希望大家过的好，也是真心为许诺他们高兴，也就没人纠根问底。
　　但往往就有人看不得别人好，犯红眼病不说，还想着占点便宜。就有几个人开口说道：“这山是我们村里的，这些猎物也应该属于我们村里。”
　　“若是你们打些小东西也就罢了，跟那些猎户一样东西都归你们自己。但是这两只大野猪没有上千斤，也要有**百斤，不能完全属于你们，应该分给村里一些。”
　　这几个人话一出，在场的村民都安静了。有些人觉得不应该是自己，但有些人觉得有些道理，还有些人起了点小心思。
　　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安静的让人压抑。程老大虽然老实，可也知道这是有人眼红要占他儿子便宜。
　　当下道：“从来村里就没这个规矩，你们是看我儿子刚回来，就想欺负他占点便宜。我告诉你们，我这个爹还没死呢！轮不到你们欺负我儿子。”
　　“哟！”一个三十来岁男人道：“程叔，虽然以前没有这个规矩，我们现在立一个不就完了吗。”
　　他又煽动村民，“大家伙说是不是啊？正好他家程戈在军营多年，是从死人堆儿爬出来的，也有些本事，让他带着我们大家一起去山里打些猎物，家家都能分到，日子也能好过点。”
　　他这些话说完，村民里一阵骚动，大多数感觉有些道理，不由纷纷交头接耳讨论起来。
　　也有少数人没动，眼里带着不赞同。人家程戈也不是公用的，为什么带着你们去，把打的猎物分给你们。
　　“呸！”许诺怒气冲冲的从厨房出来，指着那男人道：“你什么东西，跑我家闹事。要野猪，还要带你去打猎，你怎么不说养着你，直接把钱都给你呢。”
　　“真是好大的脸。”许诺环视一圈儿，“想欺负我们，也要看我们是不是好欺负的。我告诉你们，要猪没有，要命一条。”
　　“程戈，谁再敢乱放屁不说人话，往死里给我打，出了人命我来赔。”许诺胸脯拍的山响，大有一副关门放程戈的架势。
　　他插着腰拽的要上天，洋洋得意的对这些村民说道：“说话前先过过脑子，我家程戈一千多斤随手拖着走，就你们这样的，一巴掌一个，想找死的就上来。”
　　话音刚落，那些村民齐刷刷后退一步。他们可是看到程戈拖着木架子，上面两头大野猪还有许诺，这得多大力气啊？
　　且不说如何打到野猪问题，就按他这把子力气，谁敢上前跟程戈对上，那是分分钟秒杀。
　　他们这一退后，就把几个闹事的撂在原地。这几人看见程戈高大魁梧，也是有些胆怯，但钱迷心窍，又是许诺一马当先出来。
　　他们顾忌少些，刚才煽动那些村民的人叫王长根，平时能说会道，对于许诺这个如同孤儿的小崽子，自然不客气。
　　“呦呵！”王长根冷笑一声：“你倒是能耐，竟敢和我们一村人较劲，是不想在村里呆了。”
　　“呸呸呸！”许诺一连吐了好几口，“我跟你说话都嫌嘴脏，多大的脸啊你竟然代表全村人，要是村长还差不多。”
　　许诺一脸嫌恶，不耐烦的摆手：“赶紧滚，没功夫和你废话。”他肚子饿了，还要吃饭呢。
　　“小兔崽子，你他娘的敢这么跟我说话。”王长根沉下脸，一巴掌对着许诺脸上扇去。
　　许诺耻笑一声，身形连动都没动，程戈在猪嘴下都能把他救出来，在这种时候还会坐视不理，简直是小菜一碟的事。
　　果不其然，在王长根手马上扇许诺脸上时，被只大手一把抓住，随即一甩，王长根轻飘飘的如同羽毛一般飞出去。
　　王长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刚抬头就和一双漆黑眼眸对上，心里“咯噔”一下，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无端给人一种恐惧。
　　吓得他后背发凉，像被野兽锁定一样，马上就要丧失性命。此刻，他再没有先前的谋算，贪小便宜心思顿消。
　　我们程戈可是兽人部落高级战士，怎么会把他一个身无一点武力的看在眼里，若不是在这个地方，与他原来那个世界不同，他早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人。
　　“好好，干得好。”许诺笑眯眯的夸道：“我们程戈就是厉害！”他踮起脚尖拍拍程戈肩膀，“今天两只鸡腿都是你的。”
　　随即他又对王长根一瞪眼，“还不赶紧滚，等着我家程戈揍你啊？赶紧的，别耽误我们吃饭。”
　　“各位村邻，时候也不早了，都请回去吃晚饭吧。”许诺笑脸相迎，但出口的话一点不客气，“这野猪也没啥看的，无非就是那么点肉。对于你们来说无所谓，但对于我和程戈，可是救命的东西，粮食都得在它们身上出呢。”
　　王长根在许诺跟程戈说话时，就从地上爬起来溜了。剩下的那些人，见许诺下逐客令，讪讪的往外走。
　　有一些心地好的，比如邻居王大娘，“诺小子说的对，现在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家家都没多少存粮，也帮不了你们。就用这野猪卖点银钱，买点粮食回来吧。”
　　“对，难得你们有这运气，卖点钱可别乱花，留着以后过日子。”
　　一些善良的妇人，拉着许诺嘱咐，都为许诺他们打到野猪高兴，也希望他们能把日子过好。
　　许诺感念她们善心，笑着点头一一应承。正在她们交谈甚欢时，一个中年妇人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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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陈氏，你怎么来了？”院子里的人一愣，随即王大娘问道。
　　“我是来找许诺。”许陈氏是许诺大伯娘，只是从不来往，与陌生人无异。
　　许诺抿着唇机灵的大眼睛转了转，张口说道：“你要买野猪肉吗？我们家不卖。”
　　“好了，各位大娘、大婶，我们累了一天就不留各位了。”许诺转向院里几个邻居说道。
　　“好好，你们早点吃饭，快点休息。”王大娘瞥了陈氏一眼道：“陈氏，时候不早了，回去做晚饭吧。他们在山上累了一天，你就是要买肉也要等到明天再说了。”
　　院子里的人都心里有数，她不可能是来买肉，更别提是凑热闹看野猪。想着把她劝走，别为难诺小子。
　　“哼。”陈氏三十多岁，容貌秀美风韵犹存，看上去是个温柔贤惠的，但说出的话却是不中听。
　　“我们家都快吃不上饭了，哪能像许诺这样吃香喝辣的。”陈氏看出这些妇人意思，当然不会上当被她们劝走，更要在他们面前揭发他不孝。
　　“许诺，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般恶毒。”陈氏指着许诺控诉：“为了不赡养爷奶，竟然跑到村长家搬弄是非，还假装大方的给一亩田当赡养费用，你那点东西够吗？”
　　她不容许诺说话，像机关枪似的一顿扫射。把许诺给的田地按得的租子算，又说老人需要照顾他不想出一点力，还有老人得病医药费用等等，一一列举出来，极力证明许诺不想赡养，用一亩田把他爷奶打发的不孝之举。
　　许诺眼角直抽，依照陈氏的说法，他就是把这个家都给出去，也填补不了她的胃口。看来这辈子都要做牛做马，为她效力一辈子。
　　他小心脏又不堪刺激，气急反笑道：“你算哪颗葱，跑我这来说三道四。既然你这么孝顺，又何必来逼我要这要那，回去当你的孝顺儿媳不就好？”
　　“还有。”许诺瞄她一眼，嘲讽道：“我就算不孝，自有村里族里惩治，何须你上门百般指责。还把我给的田按租子算，就是按照这么算，难道不够爷奶的赡养，不够年节的节礼？
　　把自己说的劳苦功高，村里人谁不知道，爷奶在你家是有几亩田地给你的，难道这些不够他们吃，都是占了你便宜？
　　其他两个儿子也是不孝的，他们没出一点赡养费用，都是你自己孝敬，你有那么好心吗？
　　还好意思和我谈照顾，谁眼睛也不瞎，看不到爷奶帮你们种地、做家务，不说他们田地产出和其他儿子给的赡养，就凭干的这些活也能挣口吃的吧？
　　至于看病花的医药费，村里人眼睛是雪亮的，这些年爷奶身体极好，哪有什么大灾大病，跑我这来讹诈，你倒是想的美。
　　看有两头野猪就迫不及待上门，我告诉你听清楚了，就是扔了、臭了、烂了，也不会给你一丝一毫。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要你那张脸。
　　我们素不相识，从没上过对方家的门。就是爷奶来的那天，也就是他们两个，可却有人在村里给我泼脏水，说我不孝把爷奶撵出去，也不知道是谁放的臭屁，不怕她亏心得报应，烂心烂肺烂**儿。”
　　许诺越说越气，这都是什么事啊？就不能让他消停消停，这两天给他的刺激有多大还有人不长眼一个个往上撞。
　　“你，你这个有娘养没娘教的。”陈氏被他一席话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开始口不择言。
　　本以为是个蔫巴老实的，她先发制人再扣个不孝帽子，就能达成所愿。没想到，被许诺一顿连讽带讥，她哪能受得了这个。
　　陈氏刚要发火教训他，就被许诺下面的话噎了回去。
　　“我是没娘教啊！”许诺拉长声音似笑非笑道：“如果有娘就教成你这样，我倒是庆幸我没娘。一天天没个好心眼，就知道算计别人，教出这样恶毒心思的，不知道还要娘有什么用。
　　外表温柔贤惠，内里蛇蝎心肠。对上逼着两位老人找不曾来往，如同陌路的孙子要赡养。对下逼着我这个弱小孩童倾家荡产也填不满你胃口，不知道你到底要如何，是要逼死我们老少三人，把我们财产全部据为所有吗？”
　　许诺看着陈氏，见她气得不清马上就要爆发，他又火上浇油的继续刺激道：“哟哟！这是怎么了，是想着撒泼打人还是砸我家？”
　　“天啊！”许诺惊呼一声，往后极速退了几步，一脸惊恐的看着陈氏道：“你浑身抖什么，不会是想装羊癫疯发作，好讹上我们家？我可告诉你，你就算抽个三天三夜，抽个昏迷不醒口吐鲜血，我也不会屈服把野猪给你。
　　还有，我再次郑重警告你，别逼着我关门放我家程戈。他可是从尸山血海里出来的，杀人就跟玩儿似的。
　　你也别说他不打女人的话，战场上女将可不少，被他一巴掌拍死了好几个。就你这样的，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就跟碾死只蚂蚁似的。”
　　陈氏见许诺脸上笑的欢快，嘴上说的话没一句好听的，又句句刺她心窝子，语速快的她又插不上嘴，气得浑身发抖，终于憋闷的两眼一翻昏厥过去。
　　“呀！”院里几个妇人被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扶起陈氏，还没等这些人施救，掐人中或找大夫什么的，就被许诺打断了。
　　“哎呀，哎呀！”许诺见终于把她气倒，大呼小叫的喊道：“真是装病要讹诈啊！不行，我也得躺下，我这小身板更不抗她刺激威胁，比她病的更重。”
　　说着，许诺也要躺下装晕，他知道这种时候，可不能被对方赖上。他和她对着晕，看谁能把他咋地，实在不行他就装口歪眼斜，当个半身不遂患者。
　　程戈就在他旁边，一直冷眼看着他和陈氏对着闹腾。现在看他又要往地上躺装病，实在受不了一把拽住他，眉头皱的紧紧的，“躺什么躺，我们还吃不吃饭了？”
　　“呃？”许诺一愣，“对哦！我们还没吃饭呢。”他摸摸肚子，苦着脸对王大娘和其她几个妇人道：“王大娘、各位大娘、大婶，你们可怜可怜我吧，一天没吃饭了，现在都饿的头昏眼花。”
　　他又拍拍程戈胳膊，“我家程戈干了一天体力活，都要累坏了，我得给他填饱肚子，让他早点休息。各位帮帮忙，把她送回家去，可别在这躺着，孤男寡女共处一院不好说啊！”
　　王大娘她们被他说笑，刚才那一通闹腾，把她们弄得一愣一愣的。没来得急劝解，更没来得急阻止，光看他们互相怼了。
　　“好好好。”王大娘笑道：“我们给她送回去，你们赶紧吃饭吧。”她给其她几个妇人使眼色，意思是千万别把人弄醒，到时不好往回送。
　　“谢谢大娘和大婶们。”许诺笑容甜软，看着几人抬着陈氏，把她们送到门口道谢。
　　“谢什么。”她们道：“她这是贪心不足，盯上你这孩子了，我们不能看着她这么欺负你。”
　　“给了那么多还不满足，我们一定得把这事给她宣扬出去，看她以后还有脸坏你名声不。”
　　“嗯嗯！”许诺十分支持，表示会对她们重谢。
　　“好了，我们开饭。”许诺关上院子门，回头招呼二蛋帮他端饭，又体贴的关怀程戈，“饿坏了吧，快点进屋等着，我们马上就开饭。”
　　话说完才看见野猪旁边齐刷刷站着四个人，是程戈家人程老大他们还没走。不知是一直站在那里看野猪，还是一直发生意外没来得及回去。
　　许诺笑呵呵的招呼，“程伯，进屋一起吃饭吧。”
　　“不不，我们回去，你们去吃吧。”程老大看了程戈一眼，心情比较复杂，挪动脚步叫几个儿女跟他回去。
　　“嗨，您客气什么，这里就是你儿子家。”许诺是真情实意留他们吃饭，要是没有程戈，他来这两天还不知什么样呢。
　　面对许诺挽留，程老大坚持回去，“来时家里就做好饭了，你大娘还在家等着呢。”
　　无论许诺怎么说，程老大依然要走。许诺头疼无比，真是和程戈脾气一样，不愧是父子俩个。
　　他本想让程戈劝两句，没想他一声不吭，就在一边杵着，连点表情都没有。只是在程老大带着儿女往外走时，他利索的拿了一只野鸡和一只兔子，塞给他三弟程银。
　　告诉程老大：“回去做着吃。”他下巴往红柳她们那边一挑，：“让她们多吃，不够我再去抓。”
　　“哎哎！”程老大开始还想拒绝，后来听程戈说话顾着妹妹，这是没怨恨他们，当即高兴的决定收下。
　　“都做了给她们吃，你放心吧！”
　　“哟哟哟！”送走人后，许诺挤眉弄眼道：“不错啊，还知道心疼妹妹呢。”
　　程戈没理他转身进屋，他现在对许诺的话几乎免疫，左耳进右耳出，跟他计较不了。
　　王大娘她们把陈氏一路抬到家，路上遇到不少人，有人问询她们只是使下眼色，并没有说什么。
　　“这是怎么了，娘、娘你醒醒啊！”陈氏几个孩子一见娘这样，大呼小叫的哭起来。
　　“这是怎么了？”许玉山看见媳妇儿昏迷，急忙上前接过陈氏抱到屋里，并叫孩子去找大夫。
　　王大娘她们看着许家人忙乱，也没多说别的，“你媳妇儿去找诺小子要他爷奶的医药费用，还有那一亩田的赡养不够，让诺小子再添些，谁知道话刚说完就晕倒了。”
　　简单几句概括陈氏行为，关于许诺那些话她们没透露，也不想在这节骨眼上说些别的，几人就是证明一下，诺小子没碰陈氏，是她自己晕倒的，不关许诺的事。
　　“什么！”外面进来一个老汉，震惊道：“她去找诺小子要赡养，还要什么医药费用？”


第9章
　　清晨阳光刚溢出地平线，天边刚透出一缕光线，许诺已经无精打采的窝在厨房做饭，有些兴致缺缺，就是卖野猪的事也激不起他的热忱。
　　程戈看他精神不振，猜到是没睡好。昨天蹦哒了一天，又是劳累又是受惊吓，后来又出了那么多事情，不由生出一股怜惜，这还是个孩子。
　　他起身坐到灶台旁边，准备帮他烧火。“不用，我可以的。”许诺蔫蔫的说：“一会儿你还要拖野猪去镇上，还是多休息攒足精神。”
　　“我没事。”程戈简单回一句，想了一想又说：“其实不用起这么早，不过是三十多里路，我快些走也就一个时辰就差不多到了。”
　　“呀！”二蛋在一旁惊讶道：“堂哥你这么厉害吗？就是牛车也要一个多时辰呢！”
　　“你堂哥是牛能比的吗？他可是从军营回来的，军人向来是雷厉风行，走路快些不过是小菜一碟罢了。”许诺有些后悔起这么早了，暗自瞪了二蛋一眼，自己睡的正香，被他敲门叫起来。
　　他之所以没法脾气，强自压着性子起来，不过是今日不同往日而已。又有卖野猪这事支撑着，做梦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飘，这可是他以后生存的资本，一定要万分重视。
　　吃完饭他们出发，昨天就商量好不借牛车，还是由程戈拖着架子走。不过，今天又加个二蛋，许诺有些犹豫，怕程戈拖不动他们。
　　“我们还是走着吧，太重了别累坏你，身体可是生存的本钱。”许诺把几只野鸡和野兔放到架子上，要和二蛋一起走着去。
　　“没事。”程戈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愉悦之意，“你们都上去，这样可以走的快些。你正好可以补一觉，到了我再叫你。”
　　“嗯？”许诺疑惑的转头看向程戈，正好看到他嘴角一闪而逝的笑意。“呀！程戈，你笑了。”
　　这个发现鼓舞了许诺，脸上呈现出欣喜，“就应该笑才对。笑也是一天，哭也是一天，我们为什么不对自己好些，天天笑着过呢。”
　　“咦？”二蛋听到他这话，赞同道：“你说的很有道理，以后我们就天天笑，自己对自己好点。”
　　“嗯。”许诺对他点头，复又对程戈说：“我以后一定天天让你笑，你太沉闷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程戈依然不语，知道要是搭话他会没完没了，能把你烦死。只是对他们挥挥手，示意他和二蛋上架子上坐好。
　　他稳稳拖起架子快步走，若不是要装瘸，可以速度再快些。没办法，他就是用这个办法脱离的军队，暂时还要装一段时间。
　　反正他对家里的说辞是腿伤，又没说真瘸了，随时他都可以好起来。只是时日太短，又要用这种方法示弱，等有真正能安顿下来的地方，他才打算健全。
　　去镇上的村民，都是选择一大早赶路。没想到今天看到奇异一幕，简直惊瞎他们眼睛，不敢相信的一遍遍揉眼睛，怕是他们眼花看错了。
　　只见路上一瘸腿青年，快步如飞不说，还拖着一木架子。最主要的是，架子上两头大野猪，还有两个少年，这得多大力气啊！
　　对于这些目光，程戈自然不在意，只是拖着木架快步前行。许诺也无暇顾及这些，兴致勃勃的看沿途风景，带着一观古代城镇的兴奋与期待。
　　但是可惜，刚是初春草木发芽，只有些新绿昭示生命力。道路两旁田地也是荒芜一片，还不到农耕季节，并没什么看头。
　　渐渐的他失去兴趣，瞌睡慢慢又找上来。二蛋坐在他旁边，看他不再叽叽咋咋，头一点一点的睡去，也眯起眼睛开始打盹。
　　程戈速度很快，把很多牛车和行人落在后面，在即将到镇上时，他叫醒了许诺和二蛋。
　　“到了。”许诺迷糊的四处张望，就看见他们已经离镇口不到几十米距离。
　　他一下来了精神，揉揉眼睛坐直身子，并没有从木架上下去。“二蛋，今天我们卖完野猪，一定要好好逛逛。”
　　“嗯。”二蛋对于能来镇上也特别高兴，家里经常来镇上的都是他娘，买卖些东西根本用不到他，几乎没机会到镇上来。
　　许诺脑海里的原主，就小时候来过几次，自从大些以后就再没来过。他娘因为他爹的事，对他不是很热络，姥姥家也看不上他。
　　所以，自从原主可以独自待在家里时，他娘再没带他出来过，连去姥姥家的权利也给剥夺了，对于外面的记忆少的可怜。
　　“我的娘哎！”进镇口人很多，看到许诺他们不由都是惊呼，好奇的目光齐齐落在他们身上。
　　无论是程戈的力气，还是两头野猪，都是他们不曾见过。还有两个活泼少年，笑的一脸灿烂，带着好奇的目光四处张望。
　　以至于他们这奇异组合，就那么旁若无人的进入镇里，连守在镇口收费的都忘了收他们进镇费。
　　“哎呀。”二蛋比较老实，低声叫许诺道：“我们没交进镇费，一会儿回去不得把我们抓起来啊？”
　　“嗯？”许诺一愣，问道：“啥费用？来镇上还要交钱，这是什么规矩？”
　　“我也不知道。”二蛋说：“反正就是交，一人一文，历年来就有的规矩。你没看那些打工的都在镇口那里等着，有事做了才会交费进来，否则一文钱呢！”
　　“是啊，一文钱很大用处呢！”许诺感叹，“我现在是一文钱也没有。”他心里暗想：古代苛捐杂税真不是听说就能体会的，还是现代好啊！
　　明山镇是附近最大的镇，商业比较繁华，除了主街还有几条街巷开满了做生意的店铺。
　　许诺他们今天第一个目的地就是镇上最大的酒楼，明山酒楼是镇上大户赵家开的，已经传承好几代。
　　但还没等他们到地方，就被一中年人叫住。那个人一脸灼热，眼睛紧盯着两头野猪，“好些年没看到谁打到野猪了，还是这么大块头。”
　　许诺见他衣着穿戴，不像是一般家里出来的。背着手身上带着一股气势，一看就是个大户人家，还是个管事的模样。
　　他立马从木架上跳下来，一脸笑意上前套近乎，“大叔，你看我们这野猪怎么样？还是活的呢。”
　　许诺伸脚踢了一下，那原本闭眼装死的野猪哼唧了一声，睁开眼露出一脸凶相，死死盯着眼前这些人。
　　“哎哟！”中年男人吓的后退一步，被野猪吓的后背发凉，心有余悸的说道：“果然还活着，幸好你们捆好了，真是太吓人了。”
　　许诺急忙安抚道：“没事，它就是看着吓人，一点都不厉害。”
　　他怕把人吓跑了，急忙又踹了野猪一脚，“凶什么凶，给我老实点，是还想挨揍吗？”
　　“你看。”许诺对男人说道：“它们可老实了，你要是嫌弃它们活着吓人，我们就帮你把它们打死。”
　　“呵呵。”男人道：“无妨，无妨。刚才是一时没注意，不用打死就要活的。”
　　野猪前面围了很多人，看到野猪这么大还这么凶悍，纷纷对许诺投去好奇的目光，“这野猪怎么抓到的，还是活的？”
　　“是啊！”很多人都好奇，野猪很少见，特别是这么大的。更令人惊奇的是活的，身上还没有一点伤，连个小伤口都没有，纷纷让许诺解惑。
　　“唉。”许诺摸摸脑袋，装模作样道：“野猪脾气不好受不得激，我骂它们几句就气得不行。后来我家程戈不耐烦看它们蠢笨模样，就把它们捆起来了。”
　　他这些话根本糊弄不了别人，但是因为许诺轻描淡写的吹嘘，一时把这些人说懵了，没人反驳他。
　　“噗嗤。”中年男人没控制住笑出声，这个少年一看就古灵精怪，他的话一笑而过就是。
　　“小兄弟，你这野猪怎么卖？”男人不再和他废话，直接问买卖的事。“我是周府管家，你叫我周管家就好。我们老夫人马上过六十大寿，正好要采买些野味。”
　　“那可是恭喜老夫人了。”许诺眼前一亮，这是个大生意。“我这还有兔子和野鸡，也可以买回去添道菜。”
　　“二蛋，把背框拿来。”许诺说完又告诉周管家：“野鸡和野兔也是活的，老夫人有大福气，一定长命百岁、松鹤延年。”
　　“不错，不错，很好。”周管家对许诺很满意，更确切的说，是对这些野味很满意。不但有多年难得一见的野猪，还都是活的，寓意很好。
　　“多少钱您开个价。”许诺眼珠转了转，没有把村里听到的价格说出来。让周管家给价，大户人家不在乎钱，兴许能多卖点。
　　周管家沉吟片刻，“以往野猪价格二十四五文左右，这回是活的又赶上我们老夫人大寿，给你们三十文如何？”
　　“好好好。”许诺当下答应，“就按你的价格，多谢周管家。”
　　“嗯。”周管家点头，“不过，我们府只要一只，就要最大的吧。还得麻烦你们给送到府上。”
　　“这个自然，您带路就是。”许诺欣然应允，让程戈拉起架子，他们跟在周管家后面走。
　　周府在镇上东面，过了街市又拐过几条小巷，就到了一片高门大宅。道路宽敞整洁，一排排宅院错落有致。
　　许诺一阵眼热，若是他也能住在这就好了。就算没现代的豪宅，有个这样的宅院也好，最起码可以舒服些。
　　从周府后门进去，周管家叫人抬野猪过称，整整五百六十八斤。还有几只野鸡和野兔，算好账交给许诺。
　　许诺连连道谢，周管家大方，把野鸡和野兔也按三十文给算的，多给了不少钱，总共得了十八两三百六十文。
　　他们出了周府，许诺怀里揣着银子，正应了那句，兜里有钱心不慌。“走，把这只猪卖了，我们就好好在镇上玩玩儿。”
　　明山酒楼，小二正和掌柜的汇报有人看见有野猪进镇，估计一会儿就会来酒楼。
　　“哼。”赵掌柜冷哼一声，“不来我们这卖去哪卖，其他几个小酒楼能吃得下？不用理会，一些泥腿子而已。”
　　正说着，许诺他们就来到酒楼。却没想到话还没出口，就被小二指着说：“别在门口站着地方，把野猪送去后面。”


第10章
　　“不看猪也不说价？”许诺莫名其妙，看看程戈和二蛋说道。
　　“不知道啊！”二蛋更是不懂。
　　程戈沉沉眼神，看眼转身进酒楼的小二说：“店大欺生，估计给不了太高价格。”
　　“嗨。”许诺一瞪眼睛，“给不了太高，可也不能低啊，我去问问多少钱。”
　　许诺不怯场，直接进入酒楼，身上穿的再破，气势不比别人少一星半点。
　　看见刚才让他们去后面的小二，在柜台那里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着什么。
　　许诺猜那个男人应该是掌柜，瘦高个一脸精明，此刻面上有些不耐烦。
　　“二十文一斤，他们不卖就滚。”赵掌柜告诉小二道：“你去后面看看，称不能给太高，上我们这讨生活，哪有那么多便宜占。”
　　许诺顿时停下脚步，这些话应该是对应他们卖野猪的事。他们是卖野猪又不是要饭，这是什么态度？给二十文的价格不算，称上还要找找。
　　“我呸。”许诺转身就走，在还没人注意到他时，带着程戈他们扬长而去。
　　“我就是把猪扔了也不卖给他们。”许诺愤愤说道：“那是什么玩意儿，还想压榨我们血汗钱。”
　　二蛋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最后用他那不太多的智商憋出一句：“别扔啊，卖不出去我们可以吃啊！”
　　程戈嘴角稍微翘了翘，这两个简直就是一对活宝，听他们说话真是心情不想愉悦都难。
　　他们刚开始来时时辰尚早，虽然有些人围观，但还是少数看个稀奇罢了。但到酒楼时街市上人多起来，见他们拉着个大野猪，忍不住好奇问：“你们怎么走了，不卖给酒楼吗？”
　　“卖什么！”许诺还是生气，“他们压价给二十文，还要从称上找补，这样不实在的商家，我就是扔了也不卖。”
　　“哎哟！”路人好奇，“这么大酒楼还干这事，这可是镇上最大最红火的酒楼啊。”
　　“呸。”许诺吐了一口，“我看是徒有虚表，就是挣点钱也是压榨别人而来。”
　　他们前面走，后面乌压压跟着一帮人。一边看热闹一边讨论明山酒楼，说他们不实在，欺压穷苦百姓。
　　这时有人给他们出主意，“你们去源祥酒楼吧，那是去年新开的，老板是外地人，不能欺压我们当地人。”
　　“对对对。我们镇上虽然也有几家酒楼，但是生意都没明山酒楼好。但是这个源祥酒楼才开不到一年，那生意红火的不比明山差，你们到那里看看吧。”
　　许诺一听来了兴趣，问道：“这位大叔，还请您指点一下酒楼方位，我们去那碰碰运气。”
　　“客气了。”那人道：“出了主街往南拐，第一个巷子就是，到那你就看见了。”
　　“哦。”许诺点头，明白那地方就是在主街后身，往南的方向走。对男人道了谢，他们向源祥酒楼地方走。
　　许诺抬头看看招牌，烫金大字龙飞凤舞，不但招牌大气，门面装修也是一流，光看外部就压过明山酒楼一头。
　　他示意程戈他们等在外面，慢悠悠往酒楼里走。里面装修古典质朴，处处呈现出温馨舒适的感觉，属于居家一派的装饰。
　　“客官，酒楼还没营业。”小二迎面而来，没有因为他人小衣着破旧有任何怠慢。
　　“您要是累了想休息一会儿，小的就去给您泡壶茶。”小二笑容满面热情招呼：“若是有什么别的事，您尽管吩咐，小的给您跑腿。”
　　“啧啧啧。”许诺什么世面没见过，什么高档场所没去过，对于小二这服务真是折服，不比现代那些高级地方差，还不带狗眼看人低的。
　　“我找你们掌柜的有事。”许诺随意找张桌子坐下，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有头活野猪要卖，你们掌柜的要是有兴趣就出来一谈，如果没有我就走人不多打扰。”
　　“好嘞！”小二腿脚麻利，“客官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给掌柜。”转身几步跑的不见影。
　　不多时一个中年微胖的男人随小二过来，许诺一见这人第一眼，就觉得这人比较佛性，不像那奸诈狡猾之人。
　　“小兄弟。”那掌柜长了一张弥勒佛笑脸，对许诺说：“我是这酒楼掌柜，叫我张掌柜就好。”
　　许诺入乡随俗，给张掌柜略施一礼，“小子许诺，有头野猪要卖，不知道张掌柜的可收？”
　　这时小二送上茶水，张掌柜拿起茶杯抿了一口道：“我听说是活的，不知道现下在哪里？”
　　“就在外面，张掌柜的可以去看看。”许诺对这茶水不感冒，站起身示意掌柜的外面请。
　　“哟！果然还活着。”张掌柜的围着野猪打量一番，“这野猪个头够大，得有四百多斤。”
　　“不知张掌柜的要吗？”许诺着急卖，不想跟他打太极。如果他不要，自己还要另外寻人去卖。
　　“要，当然要。”张掌柜利索开口，“野猪价格多少？”
　　“您给个价，不太低我就卖给您。”许诺也没奢望能再卖个高价，不压自己价格就好。
　　“嗯。”张掌柜看看野猪道：“野猪价格大概二十四五文一斤，只是很少遇到，我给你三十文一斤，你看如何？”
　　“好，谢掌柜的。”他前面话一出，许诺就知道张掌柜不会占便宜，现在更是大喜过望。
　　招呼程戈把野猪送到酒楼后院，又积极帮着过称，野猪是四百五十二斤。他又和掌柜商量，想带回去一些野猪肉，不说自己嘴馋，说是孝敬长辈和给些亲朋尝尝味道。
　　“嗯，有孝心。”张掌柜赞同应允，“你想留多少，一会杀了给你留出来。”
　　许诺盘算一下道：“四十斤吧。”
　　“好。”张掌柜点头说：“我按照三十文一斤给你算，希望你们以后再有什么猎物送我这来，价格绝不会少你们的。”
　　“掌柜的放心，别的不敢说，野鸡和野兔什么的绝对有。”许诺见他上道，也有意交好。
　　张掌柜算好账，把十二两多银子给许诺。告诉他们可以在这里等着杀完猪把肉拿走，如果还有其它事也可以办完了再来取。
　　“那我们一会儿来取。”许诺还要逛镇上，怎么会留在这里呢，当下和张掌柜告辞。
　　“我们先去买点粮食，把需要的东西买完再溜达。”许诺可不想再面临挨饿，主要先把粮食买好。
　　他这话自然没人反对，到粮铺一看，白米、白面六文一斤，精米和精白面八文，糙米和粗面三文，玉米面二文，各种豆类一文或二文。
　　许诺仔细看看，精米和白米直接区别不是很大，只是白些和颗粒饱满。白面和精白面相比较，也就是细一些和白一些的区别。
　　他大手一挥全买普通的，五百斤白米、二百斤白面，其它的粗粮一点没买。
　　许诺在掌柜笑的一脸菊花算账的时候埋怨道：“你们要是给送货就好了，我就可以多买一些，我可不想把我家程戈累到。”
　　程戈默默转头，就算多买他也能拉动，只是不愿意和他废话，干脆不吱声。
　　“送，怎么会不送。”掌柜的一听还能再买，当下保证给送货上门。
　　“那就把刚才要的数量翻一翻，给我直接送到家里去。”
　　“好好好，下午就给送去。”掌柜一听又拿起算盘从新算账。
　　“许诺买太多了。”二蛋一听买那么多粮食，不由提醒他别花太多钱。
　　“不多，人生最大的事就是吃喝二字，这是最基本的事。”许诺咬住嘴唇，差点把吃喝后面的玩乐二字说出来。
　　出了粮铺又直奔成衣铺子，他和程戈一人两套衣服，给二蛋也买了一套。鞋子、被褥一点没落下，还讲究的薄被和厚被各买一套。
　　等他把一切置办齐全，银子已经花出去一半儿。在二蛋锲而不舍劝阻下，许诺终于收手不再采购。这点银子还没揣热乎，转眼出去那么多，他也有点舍不得。
　　一文钱憋倒英雄汉，他可是深有体会，不能再大手大脚无度消费，现在得省着点花。
　　因为钱的事，逛街的时候许诺兴致不太高，也就是看个新奇罢了，有喜欢的东西也不能买，还有什么乐趣而言。
　　程戈看他一眼，对那揪着的小脸有些看不惯，还是热情洋溢笑容满面的好，于是开回尊口：“相中什么就买，留那银子干什么？”
　　“啊？”许诺对他主动开口有些茫然，等想明白的时候追上前面的程戈，拉住他胳膊道：“我可不能都花了，这可是你挣的呢！还要留着我们以后花。”
　　程戈：“是吗？”疑惑的目光看着许诺：“野猪不是你骂晕的吗，怎么是我的呢？”
　　“呀呀呀！”许诺跺跺脚说道：“那不是开玩笑说着玩儿吗，你怎么这么小气啊？”
　　程戈没理他转身走了。二蛋“嘿嘿”笑道：“开始我还真以为是你骂的呢，后来我娘说一定是我堂哥打的，我这才想明白。”
　　“开玩笑都不懂吗？”许诺翻个白眼，真是笨死了。他倒是想那么牛，可惜没有那本事。
　　等他们回到家已经是下午，路上遇见村民看他们的眼神，皆是羡慕之色。有的还凑上来问卖多少钱，被许诺一句都买粮食和家里用的东西搪塞过去。
　　回家了许诺归置好东西，挥刀砍了十斤肉给程戈，让给他爹家送去。又给二蛋砍了五斤，村长家五斤，附近几个邻居家一人一斤。
　　他大方惯了一时改不了，程戈是万事不管任他安排。二蛋不认同的拦住他，“给太多了。”
　　程戈那里他不好说什么，就说自己和村长家，“我家你给不给都行，我在你这吃就行。村长虽然帮了你一把，可也不用这么多，你给个二、三斤就不少。”
　　许诺想想也对，特别是二蛋家，因为二蛋给原主从家拿东西吃，没少挨家里揍，最后只能从自己嘴里省下一些，天天饿的肚子“咕咕”叫，没少受罪。
　　但是也得给，主要是给他兄弟长脸。许诺从五斤改为二斤，让他送回家里。
　　村长和邻居的他自己去送，好多拉拉关系。不说以前的个别照顾，昨天陈氏的事就多亏她们帮衬。
　　“你怎么不走啊？”许诺看程戈不动，伸手推推他问道。
　　程戈往二蛋那边一抬下巴，“让他捎过去。”
　　“咦？”许诺奇怪道：“你怎么不自己去啊？”
　　“不愿意动。”程戈不想再看到他娘，昨天他们闹得不欢而散。他可不想凑上去自找麻烦，自己的生活自己做主，不用谁干涉。
　　“哦。”许诺点点头，“你今天也是累了，进屋休息吧。”他会错意，还告诉程戈：“睡一觉也行，晚饭做好我叫你。”
　　许诺拿起肉给二蛋，让他给捎回去。二蛋有些欲言又止，在许诺眼神示意下说道：“这些肉分几份吧，还有二伯家和四叔家那，我们爷奶就在四叔家，得给送一些表示孝敬。”
　　“敬个屁。”许诺没好气道：“他们怎么不给程戈点东西，连过来看一眼都没有，还想要肉，都滚一边儿去。”
　　“啧啧。”二蛋被他骂笑，“你现在脾气越来越大，谁都不在乎了。”
　　“那是。”许诺得意洋洋道：“吵架我上，打架程戈上，我们怕谁？”
　　在东屋床上躺着的程戈，听到外面许诺的话，勾了勾嘴角没一点反感，反而感觉很欣慰，许诺都是为自己着想，凡事站在自己这一面。


第11章
　　一夜无梦好睡眠，许诺醒来舒服的伸伸懒腰，总算把刚来这里的窘境度过，可以安下心来想想以后如何。
　　出得堂屋就见程戈正在劈柴，他就说嘛，听到外面有动静，要不自己还要多睡一会儿。
　　他抬头看看天色，天边悬挂的旭日，已经洒下温暖的光线，此刻大概是早上七点多。
　　“哟！我起晚了。”他和程戈打个招呼，急忙打水洗漱，又进厨房做早饭。
　　按理这个时间做饭还早，村里都是吃两顿饭，但是许诺觉得还是习惯三顿饭，现在又不是吃不起没必要委屈自己。
　　况且程戈天天一大早就砍柴回来，怎么能不让他多吃点。面对程戈勤劳能干，许诺是满心欢喜。
　　若是指着他自己扑腾，可能饭都难吃饱，想到这里他手上速度又快些，心里打定主意明天一定早起，让程戈进门就吃饭。
　　但是当他看见厨房里又多出一只野鸡和两只兔子，不由皱皱眉有些懊恼。现在不再需要冒险进山打猎，一会儿得嘱咐程戈一声，不用这么拼命。
　　他不是有点小财就懒惰，也不是被野猪吓破胆。他是因为亲眼目睹深山老林危险，纵使程戈武力再高，他也怕有意外发生。
　　“程戈。”吃完饭许诺跟在他后面进了东屋，他准备和程戈谈谈，说说家里以后的事。
　　程戈见他进来坐下，一副准备长谈的架势，眼眸略过一丝不解。不过他没有拒绝，想听听这小家伙说些什么。
　　“嗯。”许诺稍微侧下头，思索该怎么说程戈能明白他的意思。
　　“我们家粮食就算吃不上一年，但是到秋收绝对没问题。我们手里还有十多两银子，暂时生活上没什么困难。”许诺直视程戈眼睛，“所以，我的意思是，没必要再进深山打猎，那里太危险不能大意。”
　　“当然，你若是砍柴时能打些野鸡和野兔这些我不反对，就算不卖钱我们自己吃也好。”
　　许诺可能怕说服力不够，掏出晚上睡觉也抱着的银子，不舍的摸摸而后推到程戈面前。
　　“你若是需要银子，我们以后想办法赚钱就是，没必要专指打猎这一条路。”
　　许诺是真心不希望他冒险，“等种完地我们就去镇上看看，想法找点事做，到时就能赚钱了。你别太着急，任何时候都是安全最重要。”
　　“嗯。”程戈眼眸深深藏着莫名情绪，看着许诺透着真诚又关心的眼神，应允道：“你当家，我听你的。”
　　“哎。”许诺情绪高涨一时笑意蔓延，兴高采烈的说：“放心，我们一起为以后奋斗，就算不能大富大贵，但小康生活一定要达到。”
　　许诺展望未来，“我聪明有头脑，你能干有武力，我们配合一定天下无敌。”
　　面对许诺种种期望和各种吹嘘，程戈没有半点不耐烦，反而觉得很温馨，这里才像他那些同僚说的家，亲人之间该有的温暖。
　　“对了，我们过些天就要种地。”许诺说起这个理直气壮，“我不会种，到时全要仰仗你了。”
　　许诺虽然看过种地，但也是一知半解。原主家里地都是租出去，他也没有种过，再加上年纪小身子又不壮实，村里找帮工的也不会找他。
　　“不会。”程戈吐出两个字。他确实不会，这身体主人虽然懂些，但记忆久远已经模糊不清。
　　“啊？”许诺傻眼，眨巴眨巴大眼睛，才反应过来程戈当兵多年，不熟悉种地理所当然。
　　“没事，我们找二蛋打听。”许诺道：“也可以跟别人学。把地包出去不划算，还是自己种多收点粮食为好。”
　　对于程戈不会种地，他一点也不灰心。有那把子力气，再和别人多学学，怎么也不会太差。
　　刚说二蛋他就到，在外面没找到人，他喊：“许诺，你们在哪呢？”
　　“来了，来了。”许诺迎出来，“我和程戈商量种地的事呢。可惜我们都不会，还想找你教教我们。”
　　“哎，就是那么种，很容易的。”二蛋摸摸头，他自然知道他们情况，于是笑道：“到时需要怎么做我告诉你们，跟着我们家种就是。”
　　“我想去看看地，你再和我说说大概怎么种。”许诺说着喊声程戈：“我出去看看地，你在家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他没想着让程戈跟着一起去，一大早又是砍柴又是打猎太累了。对于程戈总是默不作声的干活，他是心疼的。
　　他家里地不远，水田就在东面小河边，走了约摸一刻钟，看到有的人家已经赶着牛犁地。
　　“咦？”许诺不解问道：“二蛋，不是要过几天耕地吗，怎么现在就有人开始了？”
　　“人家有牛，是我们能比的吗？”二蛋说：“我们是一锹一锹的挖，地硬点都不行。牛有劲儿，早几天还是晚几天都没事。”
　　原来是有牛的人家给人犁地，为了多赚点钱，就早开工几日，这样可以多给几户人家干活。
　　“嗯，早干几天没事。”许诺牛气冲天的点点头。没牛有程戈啊！这事很好解决。
　　在现代是机械化种地，但他也听到过那些老人说过，人力拉着犁犁地的，这个任务不用说程戈也能光荣胜任。
　　他带着二蛋又去看看两块旱田，一块一亩是他爹后买的，一块则是分家分的。
　　地方相隔不远，就是隔着几家地，在村南面两刻钟路程。转了一圈儿心里有了数，他问二蛋：“谁家有犁，我们去借一个。”
　　“好像是村长家有个备用的犁。”二蛋想想，记得有这么回事。犁都是有牛的人家买，村里就村长和另外两家有牛的。
　　二百多户人家，就三家有牛的，可见这村子不是一般的贫穷。许诺摇摇头，想着去村长家碰碰运气，毕竟昨天他还给送野猪肉了，兴许能给个面子。
　　若是不行，许诺任可去买犁，也不会一锹一锹挖，他是真干不来。自然，把事安排给程戈也行，他那么能干一定没问题，但许诺做不出这事。
　　“村长爷爷。”许诺到村长家，热情打招呼。
　　“诺小子。”村长看见是他，问：“有事吗？”
　　“想问问，村长爷爷家有没有犁借我用用。”
　　“你借犁干什么？”村长疑惑的看着他，“你又没有牛，有犁也没用啊！”
　　“来，诺小子喝碗糖水。”村长奶奶笑眯眯的给他和二蛋一人沏碗糖水。“犁家里倒是有，就是牛已经借出去了，有犁也帮不上你忙。”
　　“有犁就行，我家不用牛，有程戈呢。”
　　“对。”村长点点头，对他这话深以为然，“程戈完全可以当牛使，那力气就是牛也不一定能比得过。”
　　“噗嗤。”村长奶奶笑出声。伸手捶了一下村长，“老头子，你说什么呢，哪能把人比做牛？”
　　“没事没事。”许诺与荣有焉，眉飞色舞的说道：“我家程戈比老黄牛还勤劳能干呢！”
　　“哈哈哈哈。”村长他们大笑，“能干好，能干好啊！以后日子会越过越好。”
　　许诺笑嘻嘻的要拿着犁回家，村长像是想起什么事一样又叫住他，“诺小子，你爷爷他们又分家了，这事你听说没？”
　　“没啊。”许诺迷茫一瞬问道：“还分啥啊，不是早分完了？”
　　“是和你大伯他们分家。”村长示意他坐下，准备跟他讲讲这事。“你爷爷听说陈氏去你家闹，生气的和他们分开了。四个儿子、两个女儿全到场，我们村里给做了见证。”
　　“唉，都说养儿防老。”村长唏嘘道：“以前就抓住你爹的事说个不停，现在又找上你，你爷爷也忍够了。”
　　“你爷爷放下话说，如果都像你似的给一亩田，他也不用其他儿子管。如果做不到就按村里赡养规矩来，他们现在自己单过了。”
　　“陈氏平时看着也挺好，怎么能做这事呢。”村长媳妇儿不满道：“不管怎么说诺小子还是个孩子，他们家又不是过不下去，非要弄成这样脸面过得去吗？”
　　“嘿嘿。”许诺听了并没太大感触，只是觉得那个爷爷还行，没丧心病狂的想要压迫，也给他省了麻烦。
　　“村长奶奶，她是占便宜占多了。”许诺说道：“爷爷他们身体好能干活，还有田地和其他两儿子孝敬，养大了她胃口越贪越多。”
　　“我谁也不怨，生在这样的家里，他们不把我当亲人，那咱素不相识就好。”许诺一脸认真道：“能说出道理的要求，我会尽量满足，比如赡养一事。但是陈氏贪婪想逼迫我低头，这是万万不能。”
　　他把态度向村长表明，讲不出理的事干脆别跟他说。却没想到一下把村长的打算噎了回去，以至于他张了几回嘴终是没说出什么。
　　村长也是好心，想着许诺没个长辈帮扶，现在他爷爷和奶奶自己单过，想让他趁此机会上去修好，以后有事也有人给主持。
　　但是看许诺没一点来往的意思，甚至态度坚决想离的远远的，他也就不多这个事了。
　　还是村长媳妇儿看出老头子尴尬，出来打圆场道：“就是，许大家能过这么好，还不是那两老帮衬。现在虽然是分了，可陈氏一直不同意，说不上哪天又合在一起呢。”
　　“就是，我这没人看在眼里的还是别往跟前凑了。”许诺笑着告辞，他没心思管别人家的事，还是赶紧回家种地的好。


第12章
　　许诺家地头聚集一些村里人，围观他和程戈犁地。程戈前面健步如飞，许诺后面气喘吁吁紧跟，嘴里不停念叨：“你慢点，程戈你慢点。”
　　程戈听而不闻，继续快步往前走。他怕一给许诺喘息的空，他就又开始小嘴巴巴的说个不停。
　　虽然这几天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但还是不想许诺话太多，竟说些没用的。不管遇见谁他都能说上话，连干活的事都能放在一边。
　　“哎呀！这程戈是真能干，不比老牛差。”地头看热闹的人夸赞他，同时也深深佩服他那力气。
　　“以前光想着牛犁地，没想到人也可以，看得我眼热都想去买犁回来自己拉。”
　　“哎，我看这事可行。我们一个人拉不动可以两个人啊，总比那一锹一锹的来得快。”
　　“哟，村长也来了。”这些村民一边羡慕，一边商量买犁自己拉着犁地的事，就见村长也往这面过来。
　　村长看这里聚集这么多人，奇怪的问：“你们聚在这里干什么，有什么事吗？”
　　有人往地里一指说：“看人拉犁呢，没想到还可以这么干，可比平时快多了。”
　　有人打趣说话的人，“你能拉那么快吗？若是能，那可得佩服你。”
　　“呸。”那人也不恼，“我最起码还能拉动，就你这瘦不拉几的可能连步都迈不出去。”
　　“哈哈哈哈。”村民互相讽刺打闹，笑成一团。
　　“嗯，这个法子不错，诺小子不但聪明，还知人善用。”村长笑着点头，捋捋胡须道：“你们可以效仿，这样干得快一些。”
　　说着又问这些村民：“你们问诺小子为什么往地里掺山上的腐土吗？还有为什么要犁两遍地？”
　　“问了。”其中一个和村长岁数相仿的老头道：“他说没有粪肥，山上树下腐土滋养大树，长的枝繁叶茂，若是种庄稼应该也可行，他想着试一试。”
　　又一老头说：“诺小子说犁两遍是为了把腐土拌匀深埋地下，还说多犁一遍地，地更松软庄稼应该能长的更好。这都是他自己想的，因为没有粪肥，还想着多打点粮食，所以才多想点办法试试。”
　　话是这样说，在场的都是种地好手，开始是听着许诺这样的做法感觉好笑，特意过来看热闹。
　　反正有程戈这个大力士在，他们看着也津津有味。但看着看着想到许诺说的那些话，又感觉很有道理，所以都聚在一起琢磨是否可行。
　　“行不行看他种完这一年不就知道了。”村长若有所思道：“如果你们愿意一试，也可以少拿点地出来试一下。就算他这方法不行，总不至于颗粒无收吧。”
　　“对呀！”一个老头一拍大腿道：“我拿出一亩地试试，若是能多打点粮食最好，就算不能又能损失多少。”
　　村长看着这一群人还是多在犹豫，知道他们为难之处，于是劝道：“若是嫌一亩太多，可以拿个几分地出来试试。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意，等秋收看看诺小子成果也行。”
　　“村长爷爷。”许诺擦着汗过来，“你是要用犁吗？我这已经用完了，我马上给你送回去。”
　　借村长家犁用了两三天，许诺有些不好意思。这里粮食产量太低，一亩好地才产二百多斤，地差点的才一百多斤。
　　就是玉米产量也很低，才五六百斤，在现代那是根本不够看。他就琢磨着怎么能多产点粮食，正好家里没粪肥，就想出这个办法。
　　“不用，我就是没事过来看看。”村长笑呵呵的看着许诺，越来越喜欢这个聪明孩子。
　　“呵呵。”许诺笑笑，回头招呼程戈：“别干了，过来休息一会儿。”
　　程戈头没抬的耙地，只对他摆摆手示意不用。
　　“这程戈是真能干。”村长和村民们又一次感叹，“谁家有个这样孩子，还愁干活缺少劳力吗？”
　　“那是，我家程戈干活没得说。”许诺直接吹嘘，不，也不是吹嘘，而是实情。
　　“你们看到了，他就像脱缰野马，我在后面驾驭着还控制不住，得一路小跑跟着。”
　　许诺想起这个就腰酸腿疼，程戈就像受惊的毛驴似的，怎么叫都不听，在前面倔哒的欢。
　　但是跟别人就不能这么说了，只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若是没我在后面拖后腿，他都能飞起来。你们也看到了，他拉犁就跟玩儿似的，若是不迁就我，地里这些活早干完了。”
　　许诺是大夸特夸，程戈也当得住他夸，真是太令他满意了。唯一的缺点，就是不太听话，以后得慢慢教导。
　　他在那洋洋得意，旁边的这些村民却是深深嫉妒。许诺这小子真是苦尽甘来，竟然把程戈接到他家里借住，这得帮他多少忙啊！
　　程戈虽然在耙地，但耳朵却把这面的动静听的一丝不落。他微勾下嘴角，对许诺把他这么看重比较满意，他没白帮忙许诺，还是有良心的。
　　这些天他想了很多，留下未尝不可，有许诺一旁闹腾，日子过得挺开心的，比他在部落最风光的时候还要好，也比军营里升官加职来的畅快。
　　他加速干活，准备早点回去。他看不得许诺越吹越厉害，有些话说的他都脸红，但许诺却像没这回事似的，眉飞色舞就差唾液横飞。
　　“三天，还不到三天。”许诺伸出三根手指，紧接着又掰回去一根，“我家这地犁两遍，耙一遍还不算，山上的腐土全是他自己背回来的。”
　　“我要跟去他说啥都不让，嫌我速度太慢，干活利落不辞辛苦。”许诺看着一圈儿人全部看向他，他努力压着嘴角笑意，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朝不保夕，肚子饿的天天叫个不停，就连逢年过节都吃不上一口肉。”
　　“现在你们去我家看看，野鸡和野兔那是天天有，粮食满仓不说，这兜里银子还铮铮作响。”
　　他摇头晃脑的显示程戈的好，却不知让多少人打上程戈主意。“我们程戈不但勤劳能干，还旺家啊！我们是相辅相成，以后荣华富贵少不了。”
　　这不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试探问道：“程戈这么能干，马上就要农忙，他这身力气可能赚不少钱。”
　　“不干不干。”许诺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这些天他没少干活，得在家好好休息。再说了，帮工那点活我们程戈不稀罕，准备去镇上做买卖呢。”
　　他这话一出，那些村民心里一惊，这野猪真是是没少卖钱，否则哪来钱做生意。
　　还是村长人厚道为他们着想，“诺小子，你们要做什么生意？可得把握住了，别把手里钱花空了。”
　　许诺看看那些村民若有所思的模样，淡淡一笑道：“不会的，您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就是有人打歪主意，还架不住程戈一拳呢！”
　　许诺心里暗笑，那么大的野猪一拳都打晕了，何况是些没武力的人呢，在程戈面前那都是渣渣。
　　“吹高兴了？”回家的路上，程戈不咸不淡的问道。
　　“嗨！”许诺对他眨眨眼，“那怎么叫吹啊？你那是有目共睹，让他们知道你不是他们想攀就攀的，也不是谁都能指使的，省得都凑过来让人烦。”
　　“本来没什么事，你这么吹都能引来事。”程戈嘱咐他，“以后在外面说话注意点，别什么都说避着点人，行事还是低调点好。”
　　“可是很无聊啊！”许诺来了这些天，真是待的够够的，除了做饭和家务，别的几乎是程戈一手包办。
　　就算程戈不干，许诺也不会顶上去，种地可不是他能干的，扶会儿犁他都是耐着性子。
　　所以他时间很多，没有娱乐又无所事事，闲的他心里长草，“明天我们去镇上玩儿吧，地里也没什么活了，还省的别人找你帮忙。”
　　程戈挑挑眉，明白他的意思，索性依着他：“好，明天我们去镇上。”他也不想帮别人干活，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帮。
　　程老大家钱氏正絮絮叨叨，一会儿说许诺占了大便宜，一会儿又说程戈不听话。“这搬出去眼里就没我们了，连家里一趟都不回，这是要跟我们断亲吗？”
　　一家人都在却没人接话，这些天钱氏天天念叨，把家里人都烦的不愿意再搭茬。
　　“手里有银子不说，卖野猪得多少银子也不告诉一声，这是怕我们要吗？”钱氏句句不离银子，很难让人相信她没想法。
　　看程老大不吱声，两个女儿还小，就把火气发到三儿子程银身上。她指着程银骂道：“都是因为你，若不是怕你媳妇儿那面不愿意，我怎么会这么快把你大哥分出去。”
　　“现在倒好跟我们一点不亲，全都便宜了别人。”钱氏对于程戈帮许诺干活，还养着许诺的事耿耿于怀。
　　最主要是银子的事，若是有银子她不会把程戈分出去这么快，让村里人背后笑话。
　　现在更是如此，两头野猪不用问，也知道能卖不少钱，可他家却连个影都看不到，村里人谁不说把程戈分出去是丢了一个宝。
　　程银还小才十五岁，这几天忍了又忍，终于憋不住对钱氏没了好脸色，“娘，你怪我什么？当时我是反对把大哥分出去的。这刚回家，都没让多住几天就急忙分出去，是谁都会有怨言，更何况一点家产没给，你怎么能把事全赖在我头上！”
　　“你若是觉得我耽误了你，那我们就分开过吧，反正早已经分完家了，我们也没必要还在一起。”说完他转身离开，不再看她娘那嘴脸。
　　“你呀！”程老大叹气：“儿子早晚都被你弄离心了。一意孤行的娶个儿媳妇，弄的分家现在不来往。大儿子回来马上自作主张分家，现在也离了心一趟不回来。小儿子也快被你逼的自己单过，我看这个家要毁在你手上。”
　　“我，我。”钱氏被程银甩脸子，还想发火再骂几声。一看程老大的话中有话，不由咽回即将骂出口的话。
　　“以后儿子们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程老大沉着脸说：“都是分家的人了，自己事情自己做主，你不用干涉，记住了。”
　　“哼。”钱氏看着当家的背影，心里很是不甘心，叫过来红柳说：“你明天去你大姐家，叫她回来一趟，就说我病了。”


第13章
　　许诺和程戈起早去镇上，这次两人都是步行，只有程戈背着竹筐，里面装着几只猎物。
　　几天没出来，路两旁新绿一片，草木茁壮成长，争先恐后似的伸展枝丫，好像在比赛一样。
　　许诺嗅着清新空气，看着满眼生机勃勃的景象，好心情的环顾四周，“程戈，天气越来越暖，人的心情也似万物，生发出万丈豪情。”
　　“呵。”程戈瞥他一眼，“你不如说你现在不想安分。万物是生长，而你是闲的心里长草。”
　　“呀！”许诺眼睛闪亮，“你怎么知道我现在闲不住，总想找点事情来做，你也太厉害了！”
　　程戈懒得跟他废话，不过还是说了一句：“你脸上已经显出来了，一副不安分四处寻摸事的模样。”
　　“有吗？”许诺摸摸自己的脸，对他的话没有生气，反而说道：“我就是找事也是想做点什么，赚点钱，或者是找点新鲜事听个热闹而已，你怎么说的我好像是要做什么坏事似的。”
　　“不是做坏事也是麻烦事。”程戈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说着。知道他性子耐不住安静，偶尔和他说几句。
　　许诺确实是感觉寂寞，总是想找人说说话，或是做点感兴趣的事。可现在除了干农活和家务，还一时找不到别的可做。
　　而说话也多数说不到一起，身边程戈是闷葫芦，常来往的二蛋也是老实性子。村里人更不用说，不是农活就是做工。还不如那些妇人们，讲些家长里短或是哪家有点新鲜事。
　　“程戈，讲讲军营里的事呗。”许诺实在无聊缠磨程戈，他对古代军营好奇，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
　　“除了训练就是打仗，有什么好讲的。”程戈看他兴趣浓厚，不想太拒绝他，挑挑捡捡给他讲了一些。
　　许诺听的认真，不知不觉挨着程戈越来越近，“这真刀真枪的对战，比拼的就是武力和体力，你力气这么大一定谁也打不过你。”
　　程戈对他夸赞并没露出骄傲之色，反而情绪有些低落。他有自己的秘密，以至于不能在战场上酣畅淋漓战斗，这样他很郁闷。
　　他不能显示的太奇异，更不能与原主原本相差太多，缩手缩脚混在将士之中，只求不显山不露水，不能泄露不同之处。
　　若不是为了顾全同袍们安全，他也不会一点点表现出勇武，不能尽力杀敌，但不能眼看同袍性命不保。
　　在三年军营生活，他越来越喜欢也逐渐适应，但是随着功绩升官，不免着人眼受排挤，阴谋诡计随即而来，让他好生烦恼。
　　想着就是因为他在部落受人妒忌和嫉恨，在晋升高级战士那日被下药谋害，才假装受伤想法离开军营，离开那是非之地。
　　他是战士就是要战斗，却为了保命甘愿平庸，离开喜爱的战场，他遗憾又惆怅。不知道选择是否对，但师父给的保命东西已经没了，如果再次遭遇不测，就真的死翘翘了。
　　“你怎么了？”许诺见他沉默又神情变幻莫测，不由担心的问道。
　　“没事。”看着许诺关心担忧的眼神，程戈微微一笑，“就是想起以前的事，都已经过去了，不用担心。”
　　“哦。”许诺少年赤诚，“过去的事不用再想，徒增烦恼而已。主要的是把握现在，放眼未来才是。”
　　“嗯。”程戈眼神又柔软许多，现在没有许诺，估计他给程家留下些银两就离开了。
　　虽然不能替这个身体主人照顾家人，但他并不愧疚，是他们没接纳他。他也不欠原主什么，是在咽气之后才过来接替这个身体。
　　许诺性子虽然活泼，也有些没心没肺，可聪明的头脑让他敏感的感觉到程戈心里不悦，也不再追问军营里的事。
　　没想到他不问，程戈倒自顾说起来。因此许诺知道了很多情况，对边关的风土人情也了解一二。最主要打仗时还要饿肚子，真是让他震惊不已。
　　一路说这话到镇上，这次他们交了进镇费一文钱。收费的人还记得他们，主要是记得程戈，笑问：“你们这次不是来卖猎物啊？”
　　许诺一听笑了：“大哥，哪来那么多野猪来卖，今天就有几只野鸡和野兔。”
　　“是啊。”这个差役也是健谈的，“野猪可是不好打，弄不好命都没了，要不能多少年都碰不到一回。”
　　“就是。”许诺深以为然，“到什么时候也是命重要，否则有命打到野猪也没命花。”
　　“走了。”程戈见他有长谈的趋势，忙招呼他走。
　　“就来。”许诺应一声，又问差役：“大哥，镇上有什么稀奇事吗？说来听听让我们开开眼。”
　　“嗨！”差役岁数不大二十多岁，听他这么一问，也来了兴致和他说：“还真有不少，我给你说个这两天最大最惹人注目的。”
　　“那快说说。”许诺借势坐在桌旁，摆出洗耳恭听的认真态度。
　　差役对他态度很满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润润喉，“离镇上三十多里的南湖村，前几天出现了老虎，还是在山林外围，被他们村里猎户发现，屁滚尿流的跑回去报信，现在吓的全村人都不敢去临村的山上砍柴挖菜。”
　　“唉。”他摇头叹气道：“老虎啊！谁敢去招惹。联合附近几个村子也没把握，跑来镇上找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镇长现在一边到处召集人，一边去县衙汇报这事，希望能给些援助，这可是弄不好就丢命的事，没人能担起责任。”
　　“哟！”许诺两眼发光，“这可是大事，如果能抓住老虎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别说是镇长就是你们都要受嘉奖，百姓们更会对你们歌功颂德。”
　　“呵呵。”差役听他这么说，苦笑一声道：“哪有那么简单，别说抓了就是能把老虎撵回深山就烧高香了。只要不打扰村里正常生活，能让他们在外围活动就行啊！”
　　“嗨，大哥你别气馁啊。”许诺眨巴眨巴眼睛，他还想看看老虎呢！现代不是电视上看就是动物园，他可没真正近距离看过野生的呢。
　　“找些武艺高强之人，怎么也要把老虎抓住，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啊！”
　　“谁说不是呢！”差役也道：“你若是想找，还真不一定能找到，这自己出现了是多好的事，可惜哥哥我没那本事啊！”
　　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差役，看他摇头晃脑的可惜，耻笑道：“你还可惜上了，若不是怕有伤亡，多召集点人怎么也能成事，还不是为了安全起见才不敢成行。”
　　许诺想想人命问题，心里深感遗憾，“可不是嘛！还是这位大哥说的有理，若不是为了百姓安全，也不用去抓老虎，自然要想万全之策不能用人命去填。”
　　“走了。”程戈过来拎着他衣领把他提起来，“还等着送猎物呢。”
　　“哎哎。”许诺百忙当中对俩个差役挥挥手告别：“大哥，我先走了，改天再来。”
　　“哈哈哈。”差役看他恋恋不舍被拽走，开心的笑起来，这小少年一看就是活宝。
　　“你放开。”许诺挣扎开程戈的手，“有话好好说，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他翻个白眼，对程戈此举很是不满，“这就是你对一家之主的态度吗？你应该再次好好反省一下。就算不对我言听计从，也要有起码的尊重啊！”
　　“哼。”程戈也没给他好气，“我给你面子，今天都进不了镇。”
　　“哟呵。”许诺瞪大眼睛，“你现在还会顶嘴了，进步不小啊？”
　　程戈懒得搭理他，快步往源翔酒楼走去。许诺一路小跑跟在后面，嘴里不停的唠叨：“行啊！几日功夫就这么大长进，说明我培养的还行，以后再放你出去我就不担心了。”
　　程戈：放谁出去，他是看门狗吗？真是胡言乱语，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张掌柜，早上好。”许诺一进酒楼直接越过程戈与掌柜的打招呼。
　　张掌柜自然没忘记他们，别说有野猪的事，就是许诺这个机灵小子也是给他留下深刻印象。
　　“还早上好呢？”他抬头看看门外，笑眯眯的说：“这都什么时辰了！”
　　“呵呵。”许诺脸大不以为意，“看见掌柜的高兴，一时激动说露嘴，纯粹是口误口误。”
　　“今天送什么？”张掌柜看看程戈后面背在后面的竹筐。
　　“没什么大东西。”许诺示意程戈给掌柜的看看，“就是几只野鸡和野兔，还有一只傻狍子。”
　　这只狍子是早上程戈带回来的，大概有个三四十斤，不算太大。
　　“不错。”张掌柜满意，主要是对这只狍子，野鸡和野兔什么的比较常见，真正稀罕的都是大点的猎物。
　　“我跟你说，别傻啦吧唧的听掌柜的忽悠你。”许诺从酒楼出来就嘱咐程戈，“老虎那玩意儿是咱能打的吗？你就是力气再大，也不一定能毫发无伤，咱犯不着冒险赚那点钱。”
　　“五百两啊，可能还更多。”程戈说了一句。
　　“一千两也不行。”许诺恼怒的叉着腰道：“怎地，你是真不想听话，要与我对着干？”
　　“好了，我就是顺嘴一说。”程戈见他真要生气，忙顺毛道：“知道你是为我好，哪能不知道好歹跟你对着干。”
　　“这还差不多。”许诺心绪稍平，但还是郑重告诫他：“小事就罢了，若是有什么大事一定与我商量，我帮你出主意，不能让别人占便宜，更不能被欺负了。”
　　许诺心里无奈，程戈真是太老实，让他操碎了心。
　　“好好好，都听你的。”眼含笑意的程戈看他皱着小脸，一副为他发愁的模样，不觉又是好笑又是感动，心里暖乎乎的。
　　两个人一路说着话，其实是一个说，一个点头。瘦巴少年一副淳淳教导，高壮青年老实听训，画风在别人眼里有些诡异。
　　“他们看什么？”许诺后知后觉发现，街上行人频频向他们这面探头探脑，他视线对过去，别人纷纷转头，似是避讳一般。
　　程戈感知敏锐早就发现，只是不以为意而已，现在面对许诺不解说道：“可能还记得我们卖野猪的事，你不用搭理顾好自己就行。”
　　“哦。”
　　上次已经在镇上溜达遍了，现在也没什么好看的，许诺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点事情做，在农忙后好赚点钱。
　　店铺的事不用想，没本钱和人脉，他自己也没那本事。可是光种地那是万万不可，他不愿意干更不想被累死。
　　让程戈去打猎有危险，这事他不能昧着良心。做工也不行赚不了几个钱，每天起早贪黑还被人呼来喝去，到底干什么呢？
　　他在几条街上转来转去，一筹莫展的思索，难道真要这么干，他真的落魄成这样吗？


第14章
　　入夜一道身影腾空而起，极速越出许诺家院墙，往远处飞奔而去。
　　这道身影就是程戈，白天听到差役讲老虎出现深林外围的消息，他就存了心思去看看。
　　再有张掌柜鼓动又普及老虎出现的位置，这可省了他寻找的时间。
　　南湖村离他们村子不远，出村往北隔着四五个村子，大概百里左右，这个距离对他来说不算事。
　　他脚尖点地每次越出很远，这个世界也是有能人的，是一些会武功之人，还有轻功和内力之类的，但是他不会也不懂。
　　他有的只是本能和力气，当然内力他也有，只是随着他灵魂而来的内核轻易不能动用，免得惹出事端。
　　不过他把精血已经炼化入这个身体，经过改造已经可以修习师父教他的功法，他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属于人类还是兽人。
　　兽人的灵魂和精血，身体却是人类的，而且还能在身体里容纳他的内核。在没炼化精血之前就可以做到这些，他不知道这个身体有什么特殊之处，还是人类都是这样。
　　而最奇异的事还能修习功法，他师父说过这是妖兽的功法，是他们那个世界的物种。他是兽人虽然与妖兽有区别，但是可以试一试，没想到真可以修炼。
　　只是他现在是人类躯体，怎么还能修炼这功法呢？他不知道的是，完全是因为他的灵魂和内核的问题，后来他把精血炼化身体内，又进行了一番改造，使他体质逐渐接近妖兽一类，修习更顺畅，进度更是增加百倍。
　　想不明白他也不想，反正是师父临走时给他的保命玉牌带他来的，他也是在进入这个身体之后醒的，在下腹的丹田内发现有他的一团精血和内核，玉牌也稳稳的躺在其中。
　　他对师父一直感激，虽然曾经救过师父，但师父给予他的更多。不但用心教导还给予他亲情。就算离开也给他留了很多东西，特别是保命的玉牌。
　　到了南湖村他直接越过村子，进入深山外围寻找老虎踪迹。大概找了半个时辰，被他找到一个洞穴，但里面的场景让他吃惊。
　　他可以夜间视物，就见洞里有两只老虎，还带着三只虎崽。其中一只公虎带伤很重，濒临死亡。母虎身上也有伤但是不重，小虎仔们倒挺好，只是好像没生下多久。
　　程戈略微思索一会儿，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深山里出现问题，以至于他们无法生存才跑到外围，可怜的一家窝在这里。
　　他故意弄出动静惊醒母虎，没想到那公虎警惕性更高，身在死亡之境还能快速反应，挣扎着要起来，被程戈一掌风扫过，立时动弹不得。
　　母虎可能最近耗费心神太多，醒来后还有些懵懂，两只虎眼还带着一丝茫然，但见公虎情绪波动太烈，顿时清醒过来。
　　一个纵身扑向程戈，一副拼命的架势，却被他伸出手掌抵住脑袋，别说扑咬就是前行一步都做不到。
　　程戈扫了眼公虎，发现它眼里露出一丝悲哀，不由心软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们，是来帮助你们的。”
　　他安抚两只老虎情绪，使它们慢慢软化安静下来。这就是程戈来这个世界得到的一个能力，以前在军营那边打猎的时候，他发现可以听懂这些动物语言。
　　他还试过与他们沟通，但是发现只有开些灵智的才能交流，那些没开灵智的见他只是本能的逃跑，哪怕是野狼最凶残狡猾的家伙也是望风而逃。
　　可能他是对兽人时怀念，也可能是因为有些动物可以交流，他不忍对它们下手。从发现这些之后，他就不猎大型猎物，这些出现灵智的机会很高，除非遇见不长眼的他才动手。
　　母虎一身雪白的皮毛，两只大眼萌萌的望着程戈，感觉出一丝怪异。好像很让虎生出好感呀！想要上前亲近的感觉。
　　程戈摸摸它头，露出和蔼笑容道：“别怕，我来帮你们治伤。”
　　“嗷嗷嗷。”母虎叫了几声。
　　程戈却听明白了，老虎是说：“你谁啊，为什么要帮我们？”还有虎眼中的白眼，好似看不起他的模样。
　　程戈：“我是谁说了你也不知道。至于为什么帮你们，可能是不希望你们受伤害吧。”
　　母虎懵了：这个人类能听懂它说话，这是什么物种？难道是它虎眼看错，不是人类吗？
　　程戈却没管它是什么想法，只是看它呆愣的可爱，伸手又揉揉它脑袋说：“我先给你们治伤。”
　　那个公虎太重，他也可以慢慢给它疗伤，但要个两三天时间才能痊愈。他不知道山下的人什么时候过来抓它们，时间还能不能来得及。
　　不希望老虎们被抓，也不希望那些百姓有危险，只能提前把它们送入深山。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家里有一个许诺，他不能太晚回去，更不能让他发现。
　　不舍的掏出一粒药丸，给公虎放到嘴边，告诉它：“把药吃了，我帮你化开药力，很快就能好个七七八八。”
　　公虎比母虎精明许多，没感觉出程戈恶意，又见他们彼此能交流，遂利落的吞下药丸，任由程戈给它疗伤。
　　一个多时辰过去，公虎身上肉眼可见外伤基本痊愈。“已经好了一大半儿，内伤再休息一段时间即可。”
　　他又给母虎一粒药丸，也助它化开药力。母虎受伤不重只是皮外伤，但是程戈发现它精神有些萎靡，还是给它一粒药丸，争取让它们好好的早回深山。
　　“你们怎么跑到外围来，还受了一身伤？”程戈问道。
　　“嗷嗷嗷。”这回是公虎跟他交流，母虎一旁偶尔补充几句。
　　原来是他们地方来了一只熊，母虎待产公虎单独斗不过那只熊，最后还是母虎拼死救出公虎，跑到外围躲避。
　　这些时日母虎产崽儿，公虎伤重眼看不行，母虎百般焦急也苦无办法，只能留在这里暂居。
　　母虎颇有灵性，感觉程戈没有恶意，又帮它们治好伤，亲近信任感爆棚，用头拱着他撒娇，让他帮着想办法。
　　公虎比母虎还有灵性，“嗷嗷嗷”叫了几嗓子，意思他们现在没地方去，特别是小虎崽还小，不能往远处迁移。
　　程戈略微思索一会儿，“我去看看那只熊，如果能交流更好，不能就把它赶到别处去。”
　　他起身要走，公虎也要随他一起去，告诉程戈：“那只熊很厉害还霸道，我们还是一起去吧。”
　　“好。”程戈笑着摸摸它头，对此举很是欣慰。
　　老虎洞里一只大黑熊正酣睡，程戈屏息进去一看笑了，这熊得有一丈高，差不多得有两千斤，怪不得老虎们不是对手，被他强占洞穴还差点没命。
　　洞外的公虎看不到里面情形，又不敢弄出动静惊醒黑熊，只能听程戈的安排焦急的等待。
　　程戈戳戳黑熊把它弄醒，没等它反应就是拳打脚踢一顿揍，最后把它按在地上问：“服还是不服？”
　　黑熊当然不服剧烈挣扎，它皮糙肉厚耐打，程戈也没下重手只是提前给它一个警告，免得不好交流。
　　对于黑熊和老虎，程戈显然是两种对待。自然是因为它强占洞穴和差点杀死公虎的事，对于这样的行为他是看不上的。
　　在他们部落虽然讲究胜者为王，实力高强让人尊崇，可也不能随意抢别人东西，欺负弱者的这种行为最让人不耻。
　　程戈看它不服继续揍，直打到黑熊动弹不得，才继续问：“服还是不服？不服还揍，若是想寻死也可以成全。”
　　这下黑熊傻眼了，丝毫没抵抗之力，一连被揍了好几顿，它又不是傻的无可救药，知道再继续下去，没准真会把它打死。
　　蔫头耷脑的表示“服了”，它还不想死，熊生还要继续下去，哪怕是天天被揍，也要坚强一点，好死不如赖活着吗！
　　程戈继续问话：“从哪里来的，为什么强占老虎洞穴？”
　　黑熊眼里光芒闪烁，一丝狡猾之色掠过，微微动弹了下身子，低低发出含糊不清的吼叫。
　　“什么？”程戈没感觉到它的意思，松开了对它的钳制，低下头想听仔细。
　　却不提防一声“嗷”声响起，程戈随之头往旁边一偏，身体顺势和黑熊拉开一道距离。
　　“去死。”程戈躲过黑熊一击，飞快踹出一脚，随之又是暴起一拳打在黑熊头上，顿时脑浆迸裂死的不能再死。
　　程戈心有余悸的“呼”出一口气，回头看跑进来的公虎道：“谢谢了。”
　　没有公虎他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只是不能保证不受伤。轻伤还好说，若是重伤一时治不好，许诺就会知道，这是他不愿意的。
　　而公虎则是久等程戈不出，还听到里面打斗和黑熊的惨叫，终于忍不住偷偷溜进来，刚好看到程戈低头向黑熊靠近，而黑熊的眼神闪过一丝狠厉，突然张口咬向程戈，它急忙示警让程戈小心。
　　这种有灵性又敢对他下口的，程戈也曾遇到过，都被程戈毫不留情杀了。他对它们怜惜，是因为有灵性能互相交流，只要答应程戈不吃人，一般他都给放了。
　　程戈也是这么要求老虎的，只要人类不主动伤害它们，它们就不能先动口。待一切处理完毕，程戈看看天色不再耽搁，纵身飞奔往回急赶。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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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程戈赶回来许诺还没起，他抬头看看天色，估计是这几天累坏了想睡个懒觉。轻手轻脚的放下猎物和柴火，回到自己房间。
　　许诺一觉睡到自然醒，外面没有一点动静，自然没被打扰睡眠，也不用强迫自己早起努力适应这里作息。
　　若不是外面阳光十足，透过窗户的光线映照在床前，他还能再睡一会儿。打着哈气伸个懒腰，精神十足的起床。
　　一出堂屋就看见一只野猪和柴火，他转身就转向程戈房间，一脸不悦的问道：“你进深山了？”
　　“没有。”程戈躺在床上，侧过脸说道：“砍柴时遇到的，可能是不小心从深山跑出来的，不算太大就这么一只。”
　　许诺看着程戈良久，心里还是相信的，但为表明自己态度，还是恶狠狠的瞪起眼睛警告他：“若是让我发现你进山，你就死定了。”
　　他装作气呼呼的模样出来，嘴角却是上翘眉宇间带着喜悦。有野猪是好事，但是程戈也是要管教，上过战场的人都不怕血腥，发起狠来更不要命。
　　他不能眼睁睁看他为点钱去冒险，没人心疼他自己来心疼，自己可是承他不少人情，要多为他考虑，现在他们应该属于**吧！
　　这野猪确实不太大，也就一百多斤。也不知道怎么自己跑下来的，遇见程戈一命呜呼，许诺还为它感叹一下。
　　“要去卖吗？”程戈跟在他后面，见他围着野猪转来转去，于是问了一句。
　　“不卖。”许诺摇头道：“上次的野猪太打眼了，这次若再去卖可能会有麻烦，我们自己杀了在村里卖点，当做惠顾村邻了。”
　　“我先去做饭，一会儿再找人杀猪。”许诺挽起袖子进厨房。
　　程戈刚要说他会杀猪，不用找人过来，就听许诺一边走一边嘟囔：“最近可不能再去镇上，若是发现程戈能耐把他招去打虎可就危险了。”
　　“嘿。”程戈笑着摇头，这事他还想着呢！是被张掌柜的话吓住，怕自己去打虎有危险。
　　他们吃完饭，许诺擦擦嘴道：“我去找二蛋和杀猪的过来，你把碗洗了。”
　　“你洗，我杀猪。”程戈进厨房烧水，准备自己把猪杀了。
　　“你会杀猪啊。”许诺端着碗跟进厨房，高兴的道：“那我们省钱了，只是你自己一个人行吗？”
　　“算了。”他不等程戈回答，又道：“我一会儿坐上去帮你压着点，保准它一动不动的任你杀。”
　　程戈眉心不由跳了一下，伸手往灶里添柴火，想象一下他坐在猪身上情景，利落的拒绝：“不用，我自己就行。”
　　“猪挺脏的，你还是别碰它。”程戈又解释一下，他不想感受许诺热情帮忙。
　　“那好吧，忙不过来你叫我。”许诺收拾完厨房，还是出去找二蛋，得让他通知一下村里人有野猪肉卖。
　　他路过王大娘家时，看到她正好在院子里，喊了声：“王大娘，我家一会儿杀猪，你过去吃肉啊。”
　　“啥？”王大娘顿时出来惊讶问道：“你家杀猪，哪来的猪啊？”
　　“今天早上程戈砍柴遇到的。”许诺笑得如同一朵菊花，“猪不太大，上次野猪村里人没买到，这次就在村里卖，让村邻们也尝尝。”
　　“哟！”王大娘也高兴，“你们可是运气，这又打到一只野猪，我们村也跟着沾光都有口福了。”
　　“哈哈哈。”许诺挥挥手道：“我先走了，大娘一会儿叫上左邻右舍去我那吃猪肉，家里都别做饭了。”
　　“好，你去忙吧。”王大娘转身回家，交代了一下：“我去诺小子家帮忙，你们都别去，让他们多卖点钱。”
　　说完就出去找几个交好的邻居，平时对许诺也多有照顾的去帮忙。她没想到走后两个儿媳埋怨，大儿媳妇说：“诺小子都说让我们全家一起去，娘倒是把我们都撇开了。”
　　她不高兴发泄一下，还是二儿媳妇有心眼，看看这个老实巴交的大嫂也被肉馋的口出怨言，于是出主意道：“一会儿我们去要点肉，就说孩子馋的直哭，他们还会不给吗？”
　　“行了，别丢人了。”王家二儿子听到媳妇儿说这话，感觉太丢脸呵斥道：“诺小子不容易，你打他主意干什么？别忘了，上次还给送肉了呢。”
　　“就那么一斤肉。”二儿媳妇还没说完就被她当家脸上怒气吓到收了声，低下头小声说：“不去就不去，我还不是为了孩子。”
　　许诺一路遇到不少村里人，每见到一个都笑眯眯的说会话，顺便告诉有要买野猪肉的就去他家，“大家都是村邻，这次运气好又打到一只，也借此机会惠顾村里，野猪肉就按家猪价格卖，有想要的就抓紧去。”
　　“好啊！这野猪肉可不是我们能买到的。不是多年遇不到一回就是直接送到酒楼，就是有钱都买不到。”
　　还有人开玩笑说：“就是能买到也舍不得，比家猪要贵不少呢。”
　　一路说说笑笑，许诺到二蛋家，他没进去站在外面叫二蛋。
　　二蛋他娘出来，见是许诺脸沉了下来：“我们二蛋可没那么多时间闲溜达，他还要干活呢。哪有你这么好命，找个人养吃饱喝足一点力不费。”
　　没好脸色就罢了，这还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许诺五迷三道的，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只能过后问问二蛋了。
　　没找到人自然算了，估计就算现在二蛋在家，他娘也不会让他出来。许诺自嘲一笑：自己还想着以后和二蛋家打好关系呢，没想到人家对他厌恶如此。
　　他来到这些天，努力和周围人打好关系，对他有好感的人不少，不差二蛋他们这一家。
　　而且，许诺心里知道，对他好的这些人都是因为对原主的同情，不是针对他这个外来灵魂，只是他现在就是许诺，又加上他的努力交好，现在比以前的关系要强一些。
　　只有程戈不一样，许诺心里清楚知道。刚认识程戈的是他，把他积极请回家的也是他，完全都是他自己的努力。
　　而程戈开始是什么态度，现在又是如何对他，完全都是对着他自己，与原主一点关系也没有。
　　许诺心里琢磨：对，我有程戈，他完全属于自己，与别人不一样。就是二蛋也比不上，所有与程戈的交集都是他。
　　想到这里他加快脚步，回家找程戈去。经过这么长时间观察，程戈对自己已经从无视到关怀，从些微排斥到主动接近，从丝丝不耐到无可奈何。
　　他有信心与程戈继续生活下去，他们总有一天会变成朋友、亲人，会变成更牢固的关系，不会是现在的一拍即散。
　　许诺心里始终藏有一丝忐忑，他毕竟是个小少年，突然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与他原来的世界和生活简直是天壤之别。
　　犹如从光明突然变成黑暗，他身无长物更无一技之长，想要改变眼下生活何其之难。好在遇到程戈，帮他解决了眼下窘境，又给了他一丝安全感。
　　“程戈，我回来了。”许诺开心的跑到程戈身边，满脸笑意带着亲近依赖。
　　“怎么这么高兴？”程戈百忙当中抬头看他一眼，见他这么高兴也笑着问道。
　　还没等许诺回答，旁边来看热闹的人抢过话头：“有肉吃还会不高兴啊？你们家最近总是传出肉香，不怪诺小子天天笑呵呵的。”
　　“就是，我要是天天有肉吃，别说白天，就是晚上做梦我也会笑醒。”
　　“哈哈哈。”大家伙都笑这个说话的人，“为了点肉你也不怕别人笑话，多大的人了一点出息都没有。”
　　许诺看他们笑闹，悄悄的凑近程戈耳边说：“我高兴的不是能吃肉，是因为我有你。”
　　这是许诺真心话，他万分庆幸能遇到程戈，有他在心里才安稳。他说完缩回头也加入那笑闹的人中，又开始吹嘘起来。
　　程戈黑黝黝的眼珠越发深不可测，看着欢快笑闹的许诺，眼神逐渐一点点被点亮，像似里面有层隐藏的火光。
　　很快猪完全处理好，大概有一百二十来斤。许诺没食言按十八文一斤卖的，大家买到便宜野猪肉都对许诺赞不绝口，说他生活刚好些就惦记村里人。
　　许诺一边收钱一边与他们谦虚，很快就把人都打发走了。虽然是野猪肉，还是便宜往外卖，村里来买的人也很少，不是年节一般人家不舍得买。
　　对于现在的生活水平，就是难得一见的野猪肉吸引力也不大，一共卖出去八十多斤，村里还不到一半人家来买。
　　还有三十多斤肉，许诺让程戈又割下三条肉，每条二斤准备送给程戈家和村长家，还有一条是送给他爷爷的。
　　虽然他不想和他们来往，但这次他爷爷也算帮了他忙，给他杜绝了后患，怎么也要意思意思。
　　就算不当血缘亲戚对待，当做一般长辈，也要给送去点，许诺不求别的，只求无愧吾心。
　　二蛋这时已经过来，许诺把他拉到一边，刨根究底的问了个明白。二蛋吞吞吐吐说道：“我娘嫌弃上次野猪肉给的少，还有大堂哥他娘不喜欢大堂哥供你吃喝，还给你出那么多力干活。”
　　“切。”许诺翻个白眼，“现在后悔早干嘛去了？这是看程戈有本事能赚钱，又能出力干活比他们都强，是羡慕嫉妒恨我呀！”
　　他幸灾乐祸的笑道：“既然你娘嫌弃我给的肉少，那这次我就不给了，你自己在这吃吧。”
　　“好。”上次二蛋就不想往家拿肉，只是想到家里很久没开荤都馋的很，才犹豫着拿回去，没想到他娘竟是这样。
　　他对许诺好给他吃的，不光是因为他们从小玩儿到大的关系，还有以前许诺没少给他吃的，安抚饥肠辘辘的他。
　　“给，把这三条肉帮我送出去。”许诺给二蛋派了活计，他要去厨房看看王大娘她们。
　　许诺打发走二蛋，院子里就剩他和程戈，“我留王大娘她们在这吃饭，你再给我割条肉，让她们炖点菜。”
　　程戈对此没意见，随手给他割了一条四五斤重的肉，“够吗？不够再割些。”
　　“够了，还有头蹄下水那些，都已经煮上了。”许诺看看还剩下的二十多斤肉，告诉程戈：“你在这看着吧，有来买的你就卖。”
　　可等他再从厨房出来时，就看见一个女人在程戈面前抹眼泪，一脸激动的对着程戈说着什么，站的距离那个近呀！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最最可爱刘爱彼”小可爱灌溉的营养液，比心


第16章
　　“喂喂喂，怎么回事？”许诺一见此景快速跑过去，“我说这位姐姐，你这么对着我家程戈哭不好吧？”
　　许诺挡在程戈前面，笑眯眯的说：“孤男寡女的容易误会，我们程戈还没说亲呢！让人看到就是有八张嘴也说不清。”
　　程戈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小身板，个头刚到自己的肩膀，瘦弱的一阵风都能刮跑，可却两手掐着腰一副护犊子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许诺和面前女子四目相对，一副趾高气昂，拽拽的又道：“我们程戈虽然老实，可是当家做主的是我，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不过，你哭归哭可与程戈无关。”许诺轻蔑道：“他是出了名的老实，无论出任何事都赖不到他头上。”
　　“这是我妹妹。”程戈见他越说越离谱，开口阻止道。
　　程红梅被许诺一句又一句各种暗示嘲讽，一时愣住忘记开口解释，此时借着程戈的话说：“你是诺小子吧，我成婚时你还小，这些年回来的时候也不多，难怪你不记得我。”
　　“哦哦哦。”许诺一听原来是程戈妹妹，当即变换脸色笑道：“哎呀！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呢。误会，完全是误会，哈哈。”
　　程戈在心里给他个白眼，脸得有多大，一点也没有为刚才说的那些话尴尬，还能上去套近乎。
　　这时二蛋帮许诺送猪肉回来，看见程红梅：“大堂姐，你回来了？”
　　“嗯。”程红梅应一声，把目光又落在许诺身上。
　　许诺还是一脸笑意，仿佛刚才那个跟她针锋相对出口不逊的人不是他一般，笑着招呼她：“姐，快进屋里坐，别在外面站着。”
　　“别卖了，留着自己吃吧。”对程戈挥挥手，示意他带程红梅进屋。
　　“你们先进，我来收拾。”程戈没让许诺动手，“别沾一手油，就我的手吧。”
　　“别，这么多肉怎么能不卖呢。”程红梅阻止道：“还是多卖点钱吧，农家人哪能这么吃肉。”
　　“怎么不能这么吃啊？”许诺不解道：“我们程戈就喜欢吃肉，就因为能吃力气才大，要不怎么能打到野猪呢。”
　　面对自己妹妹的阻拦，程戈并没停手，收拾完看看程红梅，想招呼她进屋里坐。
　　却见她不赞同的神色，他挑挑眉没说什么。人既然来了自然要招待，但是仅限于此。若是个好品性以后就来往当个亲人，若是想像钱氏一样指手画脚，那还是离远点好。
　　程红梅随程戈进屋，心里对她娘的话有些赞同，他们是太不会过日了，那么多肉说吃就吃，哪能不为以后想想。
　　她虽然对她娘急忙把大哥分出来有意见，但是现在既然娘想把他找回去，她还是会尽力劝说的，毕竟还是一家人在一起好，在别人家住着不是那么回事。
　　许诺并没和他们一起，两兄妹刚见面一定有很多话要说，他这个外人还是别掺和。
　　拉着二蛋进厨房，看王大娘她们饭做的怎么样了。刚到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奶奶，我想吃肉。”有几个小孩央求。
　　“刚才不给你们了，怎么还吃？”王大娘脸色不好，告诉儿媳妇们看好孩子别过来，这是什么意思？一个不落全来，进门就要肉吃，脸都丢尽了。
　　“就再给吃点吧。”厨房里其她几个妇人道：“诺小子不是小气的，还让我们全家都来呢，小孩子吃点肉他不会介意。”
　　王大娘看看她们叹气道：“我特意嘱咐家里人别过来，不能因为诺小子不小气，就白吃白喝他。你们不是也这么想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来。”
　　“可你们看看，三个孩子一个没少全过来，这都什么事啊？”王大娘无论别人怎么劝，就是不再给几个孩子肉，哄着他们道：“你们刚才已经吃一块儿了，不能再要了，明天奶奶就给你们买肉，都听话。”
　　许诺听到这里不由摇头笑笑，这个王大娘他没看错，人最好对原主也照顾最多，是个值得交的人。
　　“哟！”许诺进厨房像是没听到她们说话一样，高兴的看着几个小孩笑道：“你们都来了，闻闻哥哥家肉香不香。”
　　说着擦擦手给几个孩子拿肉让他们吃，小孩子刚被教训完，都眼巴巴的看着奶奶，满眼的渴望想吃肉。
　　“王大娘，你都说话呀！”许诺假装不满道：“你要是再这么客气，以后有事可不找你帮忙了。”
　　“吃吧吃吧。”王大娘无奈的对着孩子们说了一声。几个小孩欢呼着拿起肉，大口大口吃的香。
　　许诺在厨房呆了一会儿，掐着时间觉得程戈他们应该说的差不多了，看着饭已经做好，就去招呼程戈兄妹吃饭。
　　刚一进堂屋，就见程戈拿出一两银子给程红梅，“你拿过去，找个大夫给娘好好看看，等过会我再过去。”
　　“好啊，你竟然藏私房钱。”许诺气冲冲的过去，满眼都是对程戈的控诉。
　　还没等他再开口，程戈直接掏出钱袋扔给他，“是军营里带回来的。”他可不想听许诺唠叨，交给他就消停了。
　　果然，许诺接过钱袋气消了很多，但是又转头看向桌子上那一两银子。“我娘病了，给她看大夫的，等家里吃完饭我过去看看。”程戈对许诺可以说了如指掌，把话说清楚就什么事都不会有。
　　程戈不觉得许诺管的太多，知道他心地善良上为自己好，很维护自己。把钱给他也不觉得是许诺贪心，知道他会给自己存着，是怕自己被人骗了。
　　这一切看在程红梅眼里，让她皱起眉头，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不对呀。”许诺歪头仔细回想，“早上我去找二蛋，还看见程大娘了，活蹦乱跳的没一点事，怎么这么快就病了。”
　　“我还能骗你们。”程红梅本就对眼前一幕看不惯，现在一听他说这话，当即反驳道：“我娘病的都让人去找我，从昨天晚上我回来一直躺床上，什么时候活蹦乱跳了？”
　　“那你回去问问你娘啊。”许诺没好气道：“我看到她和你家邻居一起说话了，你再问问你家邻居有这事没。”
　　“行，我这就去问。”程红梅起身，她不信许诺的话，可是他说的有板有眼的，她得问个清楚才行，否则程戈也会怀疑她说谎。
　　“大堂姐。”二蛋在一旁弱弱的说：“这几天我都看见大伯娘了，她真没什么事一直挺好的。刚才我去送肉，她还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不，不会啊。”程红梅震惊的看着二蛋，她知道这个堂弟老实本分，不会骗她的。“可是。”她突然想起红柳路上告诉她娘装病让她回来的事。
　　现在马上农忙，如果没什么大事不该回娘家，在婆家不好说话。但昨天她回来，她娘就一脸愁容的躺在床上，说是为她大哥的事头疼，家里的事都是她帮着做的。
　　她就忽略了装病叫她回来的事，潜意识还是以为她娘病了，躺床上起不来，也就这么和大哥说的，想让他回去看看，正好全家再劝劝他搬回去的事。
　　“我，我回去看看。”程红梅此刻有些慌张，她可从没骗过人。没想到却无意识的骗了大哥，只是为了大哥拒绝搬回家的事，她劝不了就搬出娘病了，想借此让他回家再说。
　　看着她急匆匆的走了，许诺撇撇嘴，又教训程戈一顿，“若不是我今天出去刚好看到你娘，这一两银子就打水漂了。孝敬他们倒没什么，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可不能平白无故装病，这不是骗人吗？”
　　“我饿了。”程戈不想听他长篇大论，于是一句话堵住许诺的嘴。那点银子他不在乎，若是他们真有事，再多银子他也会拿。
　　只是这样他还是有点堵心，说完饿了就低头不语，脸色臭臭的一副不开心谁也别惹我的模样。
　　“好好好，我去给你端饭。”许诺听他饿了，马上应到去厨房张罗开饭。走时还拍拍程戈肩膀，“别生气了，为这点小事不值当。”
　　自此程红梅再没出现，程家人也没上门。许诺他们安静的过了两日，村里人陆续开始耕地，正式进入农忙。
　　这些都与许诺他们无关，家里地早几日就有程戈这个大力士耕好，别人家忙他们悠闲。
　　许诺还问过程戈，是否要回程家帮忙。程戈摇头道：“来找就去。”意思是不找就不去了，许诺也没意见。
　　对于程戈家人，许诺没什么想法，只是感觉程戈没用可能拖累他们时给分出来，发现有用时就想找回去给他们出力，这一点让他很是看不上。
　　这一日，许诺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一些小竹圈儿，对程戈扬扬道：“明天我们去镇上，我要开始赚钱了，让你看看我的本事。”
　　却没想到程戈连问都没问，转身往后院走，“我还是去看麦苗吧。”对于许诺赚钱方法，他不是很看好，甚至觉得会赔钱。
　　但是他没阻止许诺，凡事都尝试一下也好，撞了南墙就知道回头了。到时候再想别的方法赚钱，他就应该切合实际了。
　　“喂，你什么意思？”许诺追过去，对他的态度有些不满，“等明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看你还瞧不起我不。”


第17章
　　第二天一早，许诺整装待发。他把自己的东西装到小竹筐里，背上试了试感觉不重，没想到被一只大手拿下去。
　　“我来拿吧。”程戈背着一筐猎物，右手又提着他的小筐。“要不，借个推车吧？”眼睛往许诺脚上瞄了瞄，上次许诺走去镇上，回来直叫脚疼。
　　“嗨！”许诺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就是懒不想走路，等我们赚钱了就买辆车，到时就不会这么辛苦了。”
　　“那我用木架。”程戈要找木架被许诺拦住，“算了，以前有野猪也就罢了，现在你拖着我这个人多让人笑话。”
　　他还是要脸的好吧，现在苦点没啥，等他赚了钱那是该怎么享受就怎么享受，他这些天可受够罪了。
　　“呀！”许诺惊喜的叫了一声，离着很远他就看到村头的牛车，“程戈，我们坐车走。”
　　拉着程戈一路小跑，车上已经坐了两个妇人，他上去坐到另一边，招呼程戈坐下，笑着和赶车的赵老汉打招呼：“赵爷爷，今天怎么走这么晚，上次去镇上都没看见你。”
　　赵老汉：“现在农忙了，去镇上的人少，我就多等了一会儿。”
　　“哎，那我们可是捡着了，若是人多我们又要走着去了。”许诺不是走不动，他是懒得走。
　　还没等赵老汉说话，对面坐着的一个妇人：“哟，可真是有钱了，以前一年也不见去一趟镇上，现在还坐起牛车了。”
　　“是啊。”许诺眯眯眼睛笑容不变，“我们现在可有钱了，这不又去镇上卖猎物，顺便再好好玩儿一天，那酒楼的饭菜可香了，几天不吃就想的慌。”
　　“嗯，你不是说八宝鸭好吃吗？”程戈看看许诺说：“别不舍得每回就买一只，今天吃完再带回来一只。”
　　“好。”许诺一听程戈这话，脸上笑容绵软了一些，睁大眼睛满意的看着他说：“再给你带只烧鸡回来。”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到镇上要买什么东西，全都是农家人不舍得买的，也可以说是她们买不起的。
　　那个妇人自从那句话出口，就再无机会说什么，被许诺和程戈他们无视，气得脸色涨红，狠狠的瞪着许诺，一副要吃人的架势。
　　旁边坐着的另一个妇人偷偷捂嘴乐，赵老汉也是在前面赶车忍着笑，对于许诺他们气人的功夫比较佩服。
　　我不跟你吵也不口出恶言，只是挑你痛处戳你。你嫉妒我们，我就偏偏让你嫉妒不算，还让你嫉妒羡慕恨。
　　到了镇上许诺麻利下车，问了赵老汉什么时间在哪汇合，就往镇口那里走。“嗨，大哥，几日不见你们可好？”
　　许诺到收费那里跟两个差役问好，那个健谈的差役一看是他，顿时笑了：“是你小子，今天又来镇上了。”
　　“是啊，以后要天天来呢。”说着从程戈背筐里拿出两条肉，“这是野猪肉，两位大哥拿回去尝尝。”
　　那差役一看每条肉得有二三斤，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不用，这东西虽然不是很稀罕可也是难得，你还是拿去多卖点钱吧。”
　　“卖什么钱啊？”许诺把肉塞到他手里，“我知道大哥不差这点东西，只是这肉很难买到，多数都送到酒楼，所以才特意给你们带来一些。你们可别跟我这么客气，就是没什么拿的出手的东西送你们，才带来这点肉，可千万别嫌弃呀！”
　　“看你说的，我们怎么会嫌弃。”这差役是个爽快人，当下把肉收下。“我姓李，以后你就叫我李哥吧。”
　　又一指旁边的差役道：“他姓刘，叫刘哥就行。”那个姓刘的差役对许诺点点头，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这就是要相交的节奏啊！许诺立马顺杆往上爬，把自己和程戈介绍了一遍。同时也知道了他们一个叫李少杰，今年二十岁。一个叫刘启仁，今年二十二岁。
　　许诺亲热的叫着李少杰：“李哥，上次你说的那只老虎怎么样了，抓住了没？”
　　“唉！”李哥提到这个摇头叹气，“抓什么，连个影都没见到，镇长还挨了上面一顿责骂。”
　　原来消息上报县里，县太爷找了驻防军营，借了将士请他们帮忙捕捉老虎，结果找了两天连个影都没看到。
　　费了这么大力气一点成效没有，这股火就发泄到镇长身上，连带他们这些差役这几天也不好过。
　　“啧啧。”许诺咋舌，“这老虎也是好命，否则就是几条虎命也不够丢，只希望它别再出现。”
　　程戈这一旁默不作声，却对他这句话嗤之以鼻，若真对上还不知道谁没命呢！人多代表不了什么，也就是多送几条命。除非有武艺高强之人，这也是他出手的初衷，不希望两方都有损伤。
　　“我们也是这么希望。”李哥说道：“若是再出现，县里不一定会再请人来，这附近的百姓可就遭殃了。”
　　“不会的，不会的。”许诺安慰道：“也许老虎早走了，它们都喜欢在深山，也许是无意中跑到外围。既然现在没找到，估计是回去了，那深山老林百姓也不会去，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借你吉言。”李哥笑道。他比较喜欢许诺健谈，彼此脾气也相合，遂道：“改日我们旬休，到时一起聚聚。”
　　“好。”许诺爽快答应，“那我们先走了，还有事情要办。”
　　还没走出多远，就听程戈道：“你还知道有事办？就你这样的，就是起个大早也是赶个晚集。”
　　“嘿嘿。”许诺嬉皮笑脸道：“好饭不怕晚，你急什么？”
　　到酒楼送了猎物，许诺和张掌柜攀谈几句，见他心情不错，于是向他讨个人情，“张掌柜，你酒楼边上位置，是否可以让我占个位置，我们想摆摊做点生意。”
　　“哦？”张掌柜一愣，“你们做什么生意？”
　　“就是一点小玩意，是休闲娱乐的一种。”许诺没太细说他也是要脸的，含糊道：“不会妨碍你酒楼生意，这个我可以保证。”
　　“那好吧。”张掌柜对他们有些好感，考虑一下答应：“千万别弄的太脏乱，他们酒楼最注重这个。”
　　许诺在酒楼外面找了个靠边位置，离酒楼门口很远，他也怕给酒楼带来影响，到时惹人厌了可就没好地方摆摊了。
　　最热闹人最多的当然是主街上，但没合适的地方摆，他这生意需要有钱人才行，休闲娱乐就是要有钱还要有闲。
　　所以他才把主意打到张掌柜身上，酒楼边上一般是不允许摆摊的，不是有关系就要是熟人。
　　好在张掌柜挺给面，没拒绝他们，这让他很高兴，慢慢的总会寻到出路。他现在是没什么本事赚到大钱，但是可以慢慢来，他现在可是白手起家，还是在身无一技之长的情况下。
　　他在地上画上线，距离他摆东西的地方大概有三米远，他就不信会有人轻易把他的奖品领走，那轻飘飘的小竹圈儿可不是好摆弄的。
　　为了多招点人，他摆放的奖品也是费劲心思。有普通百姓需要的粮食物品，还有女孩子喜欢的头花、木钗等饰品，对于有钱人的吸引力他就无法了，只能摆些铜钱，银子那是万万不可的。
　　他也没把握是否能赚到钱，基于程戈的不看好，他还是小心注意的。那些奖品都是他可承受损失的范围，太大的损失还不如不做，他还没傻的冒泡。
　　程戈坐在靠边的角落，看他在那忙的欢，脸上表情不断变换，知道他心里也是没把握。心里不由叹气，怎么也要帮他一把，若是真赔钱了，打消他积极性的同时，他的耳朵也别想清净。
　　许诺摆放完东西，前后左右看了几遍，见贵重点的铜钱和物品都在最里面，不容易被套走的地方，方满意的点点头。
　　胳膊上套了一圈儿竹圈，看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于是扬起笑脸喊道：“各位老少爷们，大娘大婶哥姐弟妹们，看过来看过来。”
　　“我们这里是休闲娱乐为一体，套圈儿得奖品。”许诺招来一帮人围观，给他们讲解套圈儿的注意事项。
　　当然最主要的是奖品问题，“你们喜欢什么就套什么，套中哪样物品就拿走哪样。”许诺指着地上摆放的东西说：“你们也看到了，每样东西没有少于一文钱的，奖品可以说是极其丰厚。”
　　“一文钱，一文钱五个圈儿，可以套五次。”他伸出一根手指，“这一文钱你花不了吃亏，花不了上当。在你玩乐的时候还能得到中意的奖品，玩儿的高兴还能小赚一笔，这样的好事可千万不能错过。”
　　“小兄弟。”一位大叔笑道：“若是真那么容易，你岂不是亏本了？”
　　“嗨！就是玩儿个乐子。”许诺笑道：“我能不能赚钱就看各位水平了，大叔可以试试，不过是一文钱想来您也是不在乎。”
　　在许诺连激再捧的情况下，这位大叔终于掏出一文钱递给许诺：“那我就先试试。”
　　他接过五个竹圈儿，向看重的物品投去，轻飘飘的小竹圈儿哪有那么好套。这不但需要准头，还需要腕力和巧劲。
　　“其实也算很容易，可怎么就套不中呢？”大叔一脸疑惑，感觉有些遗憾。
　　许诺轻笑道：“什么事会那么容易，得慢慢品个中意味。这次套不中没关系，只要你不放弃，觉得自己琢磨透了，可以再来套啊！”
　　“嗯，我是得琢磨琢磨。”大叔点头赞同道。
　　“我们这个只是玩乐而已，大家凑趣玩闹一会儿。”许诺转向其他看热闹的说：“我们这不是赌博，比那要高尚许多。如果各位有闲，掏出个一两文就可以玩儿一会儿，还能给别人带去乐趣，何乐而不为呢？”
　　“对对，我们就是套不中也不过一两文的事，可以打发时间更可以大家聚在一起逗个乐子。”
　　“这确实比赌博强多了，有多少人就是闲来无事去玩儿两把，这一进去就出不来了，还是这个套圈儿好。”
　　随着大家伙的赞同，不少人纷纷掏钱套圈儿，渐渐的也有人套中。不知是运气还是琢磨出门道，反正套出好几件物品。
　　值得庆幸的是，摆在最后一排的铜钱和一些几文以上的物品没被套中，只是前面两排都是一两文钱的被套去几件。
　　可这也够鼓舞人心的，也证明许诺不是骗人，是真正可以套中拿走。无论是谁套中时，许诺都给竖起大拇指称赞一声：“好厉害。”
　　接着又鼓励其他人试试，渐渐掏钱套圈儿的人越来越多。一上午时间他就赚了一百多文，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这可是他头一次赚钱，两辈子两个世界头一次赚钱，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
　　对于今天的成果他还是不满意的，原本是想在酒楼这里有钱人多，可以吸引他们目光能多赚点钱，没准他可以搭上线做点别的生意，而不是像江湖卖艺般在街上摆摊。
　　“回家吗？”程戈见他沉思不语，主动问道。
　　还没等许诺说话，摊位上这时又来了几位年轻人。看他们穿戴应该是读书人，其中还有两位锦衣玉袍，像是高门大户的公子哥。


第18章
　　其中有个锦衣玉服的大概十四五岁，眉眼精致温润如玉。见许诺看着他，还对许诺展颜一笑，态度温和有礼。
　　许诺也回个笑脸，问道：“要套圈儿吗？”
　　“我就看看。”那小公子摇头，声音清脆婉转拒绝。
　　“你这一看就是小道，属于奇技淫巧，我们岂能参与其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说道，隐含不屑一顾。
　　“切。”一听就是个酸书生，许诺也没给他好话，“自己觉得套不中舍不得几文银钱就罢了，何必口出狂言贬低别人，难道天下就你一人高尚。”
　　许诺一时冲动，口不择言道：“百无一用是书生，说的可真是没错。属乌鸦的光看见别人身上黑，看不到自己什么德行，真是一点口德不留。”
　　“你怎么说话呢？”那几个书生对他的话感觉愤怒，虽然他们先开口的人说的话不太中听，可这少年也太狂妄，把他们全都骂了进去。
　　“真真是不可理喻。”先开口的书生一脸怒容，“无礼小儿，我等不和你计较，但是你得道歉。”
　　另一个公子哥模样的人，倒是没什么反应，眼含趣味的看着许诺掐腰和他同伴怒怼。
　　那个小公子脸上有些担忧，上前一步想劝解，被旁边的公子哥给拉住，对他摇摇头示意不要管。
　　“道你个鬼，想找揍吗？”许诺不示弱道：“想拿你们身份压我吗？没本事就是没本事，欺负我一个小孩算什么能耐。”
　　“是你先出口不逊，还想我道歉，凭什么？”许诺指着几个书生道：“你们不过是认识几个字罢了，若是我也读书不会比你们差，但绝不会像你们似的感觉高人一等。”
　　“既然出来摆摊，就要任凭众人品头论足。”那个公子哥周宇轩说道：“就像一件货品，你怎么能不让人评论好坏呢？”
　　“切。”许诺嗤之以鼻，“那是想讲价，挑些毛病便宜点买到手，你们是想买吗？”
　　“你们根本就是拿我这贬低几句，显得你们多有学问，多么高大上罢了。”许诺给周宇轩一个白眼，“一个个人摸狗样的，不玩就算了，还想坏我生意，真是没好心眼。”
　　“好了。”许诺还要继续说，被程戈拉住让他去后面歇着。
　　程戈看他没吃亏本不想管，但眼看他就要骂人，不得不出来阻止。对方也没太过分，只是随口一说而已，看着都不是坏人，否则早砸摊子了。
　　“套圈吗？”程戈问，意思不套赶紧走。
　　“套。”周宇轩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能赚多少。”他没想闹大，只是那少年说话太难听，一个乡下人脾气还不小。
　　程戈直接递给他三十个竹圈儿，“六文钱。”
　　“嗨。”说奇技淫巧的王书生道：“你都不问问要多少竹圈儿，就直接要钱。”
　　“剩下的可以拿回来。”程戈淡淡的说。
　　“哼。”许诺坐在一边道：“又没强买强卖你怕什么？”他现在还在生气，好不容易来几个区别于平头百姓的，还以为遇到大鱼了呢，没想到惹一肚子气。
　　“要多少？”程戈有些不耐烦，这人不说话也不接竹圈儿到底什么意思。
　　“你们别后悔。”周宇轩接过竹圈儿，扔出一角碎银，就套这些钱。
　　他要教训教训许诺，准备把地上的东西都套走，看他还有什么可说，还趾高气昂不。
　　旁边几个人见他要套，纷纷笑道：“你若是出手，他这摊就要收了。”
　　“呵呵。”周宇轩轻笑，“送上门的东西怎能不要。”
　　随手一扔竹圈儿飞出，他以为很轻易就能套中，没想到第一次就出师不利，竹圈儿落地没套中。
　　一个又一个竹圈儿飞出去，从一开始的不专心，现在周宇轩已经凝神静气小心对待，但还是次次落空。
　　不服输的劲儿上来，竹圈儿一个个快速飞出，他就不信一个也不中。转眼一刻钟过去，程戈捡来竹圈儿没递给他，“还要套吗？”
　　周宇轩愣了愣，明白给的银角子已经花光了，他刚要再掏钱，被那个小公子拉住：“大哥，我饿了。”
　　周宇逸虽然年级小，可也看出门道，他大哥是套不中的。别人自然也是不行，大哥可是学过功夫，这都不行可见套中是没指望。
　　“好，我们先吃饭。”周宇轩抬头看看天色，已经午时了，他们来这就是吃饭的。
　　他又对程戈道：“我们吃完饭就过来，今天没事正好玩玩儿。”
　　“吃完就不用过来了，我们也要收摊吃饭。”许诺起身收拾东西，他饿了可不等他们。
　　“有生意都不做，行。”周宇轩摇头笑道。
　　许诺根本不理他们，他现在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哪个有钱人会和一些拿一文钱也当回事的平民百姓挤在一起，就为了玩儿这么个套圈儿。
　　但是他也没别的办法，难登大雅之堂也不是他的错，这还是他绞尽脑汁想出来的，为了赚钱他可以说费劲心力。
　　好在还是赚了一些，他也不亏比种地强。“走，我们去吃饭。”许诺第一天开张，想犒劳一下自己，于是去了酒楼。
　　张掌柜见他们进来，笑道：“收摊了。”
　　“嗯。”许诺早就馋他们酒楼饭菜，那香味勾的他直咽口水，“我们吃完饭再回去。”
　　他带着程戈坐在大堂，包厢是要钱的他现在坐不起。“来个八宝鸭，一个香酥鸡，再来两个炒菜和一盆白米饭。”
　　今早程戈说让他买八宝鸭，他就决定在这吃饭了。钱没有可以再赚，不能太亏待自己，何况他多久没吃过好吃的了。
　　“我们今天招牌菜是开江鱼，一鱼三吃，清炖鱼头、溜鱼片、炸鱼段。”小二和他们相熟，给他们介绍便宜实惠的菜色。
　　他笑着和许诺他们说：“今天打八折，八钱银子三道菜。”意思是很划算。
　　“好，再来个开江鱼。”许诺爽快，“其他的照旧，我们今天好好吃上一顿。”
　　小二一愣随即又笑道：“好嘞！菜很快就上。”
　　彼此都明白对方的意思，但没人明说都在一笑中。许诺知道小二给他省钱，小二也知道许诺是想好好吃一顿，不差这一次的钱。
　　在离他们不远处，周宇轩他们看见这两人也来吃饭，心中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但也没讨厌到说什么酸话。
　　其实那个王书生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性格耿直想到就说了，没想许诺反应那么大，双方差点都下不来台。
　　此时王书生叹道：“以后说话真要注意，因为我耿直得罪不少人，还好蒙你们不弃。”
　　张书生笑道：“乡下小子没见识，为了赚点钱和你炸毛也情有可原。毕竟你的话若是太多人听到，可是要坏他生意的，人家没和你拼命就不错了。”
　　“哈哈哈。”几个同伴都笑，连王书生也露出无奈笑容。
　　只有周宇轩皱眉不解道：“我怎么就一次套不中呢？”他可是内力都用上了，可就是套不中。
　　他现在仔细琢磨，感觉好像每次竹圈儿飞出去，不是遇到阻力就是转道落向一边。他倒是感觉到那股力是风，可风有这么刮的吗？专门对着他的竹圈儿。
　　“大哥，你想什么呢？”小公子周宇逸道。
　　“没事，就是感觉奇怪。”周宇轩还是眉头不展，百思不得其中奥妙。
　　他们都是同窗关系比较好，旬休的时候经常出来玩儿，彼此都很了解，对于今天的事都感到好奇，纷纷出言讨论套圈的奥妙。
　　他们在这边讨论，那边许诺却吃的心满意足。刚上来菜他就舔舔嘴唇，大口开吃忙的不亦乐乎，就跟饿了多久似的。
　　程戈也不遑多让，下筷子的速度不是许诺能比的，胃口又大不怪许诺每次吃饭都好他抢，甚至有时候把菜饭分开，否则他抢不过程戈。
　　但今天在酒楼他无法做什么，只能一边快速吃着一边用眼神对程戈威胁。开始还能瞪上几眼，后来程戈头都不抬，他瞪的再狠再凶也没人看，就跟给瞎子抛媚眼，白费他那番风情。
　　他那尿性程戈会不了解，看他又频频对他暗示，干脆低头装看不见。每次吃饭许诺都出幺蛾子，不是给他分菜就是限量，却又每次都是他先出手抢。
　　“咳咳。”眼看桌子上的菜越来越少，许诺还没吃饱不得不出声提醒。“你别吃的太快对胃不好，要细嚼慢咽才好。饭量也不能太大，吃七八分饱就可以。”
　　许诺心酸：自己容易吗？好不容易能吃顿像样的饭菜，还是下了好大决心才进的酒楼，不是应该细嚼慢咽好好享受，慢慢品尝菜中美味。
　　最后还是程戈让步，看他委屈的吃饭速度都降下来，也放慢速度一点点吃。等他放下筷子说吃饱了，程戈才把剩下的全包圆。
　　“程戈，把你肚子给我摸摸，看你东西都吃哪去了。”许诺吃饱喝足心情舒畅，开始调侃程戈。
　　伸出手往他肚子上摸，被程戈抓住照手上打了一下，“老实点。”
　　张掌柜看他们笑闹，在柜台那么插话道：“程戈真是好饭量，难怪力气那么大，你若是我家子侄，吃再多我都舍得。”
　　“我也舍得啊！”许诺道：“现在不就是因为他吃的多，我们才出来做生意，可惜今天这一顿饭的钱都没赚回来，真是亏了呢！”
　　“哈哈哈。”张掌柜大笑：“你们想要钱还不容易，只要程戈肯出手，要多少银子没有。”
　　许诺掏出银钱结账，听张掌柜这话，摇头道：“那钱是那么好赚的吗！我们就是再穷也要先保命。哪怕是挨点饿，我也不想他打老虎，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他们出了酒楼，程戈问他：“还摆摊吗？”
　　“不摆，下午没多少人。”
　　许诺又想想道：“我看这个生意不行，赚不到多少钱事还多，再摆几天看看情况，不行就收了。”
　　“嗯。”程戈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你不是说你还有秘密武器，那是什么？”


第19章
　　“唉。”许诺叹气。
　　“唉。”他又叹一口气。
　　出了酒楼许诺一边叹气一边偷瞄着程戈，心里不住想他幼稚，就因为早上那个妇人一句话，他们这顿午饭花了将近五两银子，连吃带拿还能花的少。
　　“你再叹气就一口别吃。”程戈实在受不了他这样，想吃的要命还怕花钱。吃的时候豪爽无比，付账的时候也痛快，带点回家的时候就舍不得了。
　　“我的意思是，偶尔奢侈一下没什么。”许诺解释同时也是教育他，“但是不能奢侈无度，你这连吃带拿的太不会过日子了！”
　　“我不是不舍得给你吃，你说哪天没给你做肉，哪天没让你吃的饱饱的？”说着许诺有些控诉，“我这是为了谁？花的这些可都是你的钱，你个没良心的，竟不知道是为了你好！”
　　程戈斜他一眼，抿抿唇没忍住道：“你什么时候任我吃了？每次吃到一半的时候你不是又分菜又分饭的。稍微吃的快些你就不乐意，得等你吃饱喝足才让我收尾。”
　　“哈哈哈。”许诺揉着吃撑的胃，“你的意见不小啊！也不看看你多能吃，这个家没我主持你早喝西北风去了。”
　　面对许诺偶尔的没心没肺，程戈也是没办法，能惹事不说还能花钱。却又在所有的事都做出来后，又隐隐有些后悔，竟折磨他的耳朵。
　　许诺也不是怪程戈又带只八宝鸭和香酥鸡回家，只是他得表白点态度，现在手里那点钱可不够这么花，身处窘境要有自觉才是。
　　上了牛车跟赵老汉打了招呼，车上除了同他们一起来的两个妇人，又多坐了几个人，大家挤在一车上难免闲聊几句。
　　早上看他们不顺眼的妇人又开始嘲讽，“我还以为是做什么生意，原来是出来骗钱的，跟赌坊做一样的勾当，真是丢我们村里人的脸。”
　　“嫌丢脸搬出去啊。”许诺才不听她阴阳怪气这一套，“村里又不是没你就不能活，兴许没你这一天东家长西家短的能和睦不少。”
　　许诺说：“没本事赚钱就知道犯红眼病，嘴又贱又欠让人烦，活着的价值就是膈应人再带恶心人，像那癞**一样整天上蹿下跳，除了丢人就是气鼓鼓。”
　　“****气鼓鼓，一气气到八月十五。”许诺气她还鼓起腮帮学**叫，逗的一车的人“哈哈”笑。
　　气得那妇人浑身颤抖，“你，你们打了我当家的，又来欺负我，真以为我们王家没人吗？”
　　“王家，哪个王家？”随即许诺一拍头：“哦！我知道了。原来是鼓动村里人强占我家野猪的那个人，怪不得是你当家的，原来蛇鼠一窝啊！”
　　“好了，好了。”一车的人不能总看热闹，出来人劝解，“都是一村的，低头不见抬头见，何必闹得这么难看。”
　　“大娘，你不知道。”许诺把她早上就找茬，现在又不依不饶的事一说，“真没见过这样的人，这岁数都活到猪身上去了。”
　　都是一村人彼此了解些，这个王长根媳妇儿故意找茬，就是因为没占到便宜。这种行为在质朴的村人面前是不值得同情的，也就没人再劝解。
　　眼看讨不到好，那妇人也不再出言相讥，面色难看的瞪着许诺。不敢惹程戈把火气、怨恨全撒到许诺身上，没想到这个小杂种也不是好欺负的，以往还真没发现。
　　“给您车钱。”许诺递给赵老汉车费，笑嘻嘻的跟他告别，并约好明天去镇上时间。
　　“诺小子，王家人品不太好，你能躲就躲躲，没必要和他们硬抗。”赵老汉说，眼里有些担忧。
　　“哎，知道了。”许诺答应。
　　他也是没办法，一天天的竟是事，总不能任由她们骑在脖子上撒泼吧？那样的窝囊气他受不了。
　　“不用理这些事。”程戈说：“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好就行。”
　　许诺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这事并没影响到他。到村里没有先回家，带着程戈去木匠那里取他定做的东西。
　　在回家的路上看见前面两个小姑娘，背着一背篓猪草压弯了腰，手里还拎着一篮子野菜，“真能干。”
　　他还跟程戈夸奖小姑娘能干，可也知道古代女孩子最受罪。多数不受重视吃不饱穿不好，活干的还是最多，能不受家里打骂苛待就是好的了。
　　心里同情却无力帮忙，路过她们时许诺看了一眼，刚瞪大眼睛还没说话，耳边传来一股温热，“把香酥鸡给红枝行吗？”
　　程戈知道就是不和许诺商量他也不会有意见，但他还是想和他说争取他同意。喜欢看他笑容灿烂，喜欢见他没心没肺折腾，就是和人吵架程戈都喜欢看。
　　许诺揉揉耳朵感觉好痒，“给就是了，多大点事鬼鬼祟祟的。”
　　“大哥！”红枝看见程戈眼睛一亮，小姑娘才八岁有些事还不太懂，只知道这是她亲大哥，在她刚出生不久就服兵役去了。
　　“嗯。”程戈应一声，肩膀上扛着东西不方便拿东西，背过身让许诺把鸡拿出来给她。
　　“给，你大哥给你吃的。”许诺对红枝笑笑，把香酥鸡给她，但小姑娘没接。
　　她懂事的摇摇头不要：“给许诺哥和大哥留着吃吧。”
　　“咕噜，咕噜。”先后两声肚子发出饥饿的信号，两个小姑娘涨红了脸。
　　许诺忍着笑把鸡塞给红枝，“干了一天活快回去吃饭吧。”
　　“去吧。”程戈见妹妹看向他催促了一声。
　　许诺看着红枝她们背影，感慨道：“你妹妹倒是心地善良，只是你小堂妹太惨了点吧！”
　　原来红枝在拿了香酥鸡后拜托他们一件事，她想给和她一起的小姑娘吃一点。回家鸡肉少了让程戈给担一下，免得她被娘揍。
　　那个小姑娘叫红芽，是二蛋的妹妹，在红枝诉说下许诺才知道她在家过的多不好，这些他没听二蛋说过。
　　“管的太多累不累？”程戈不咸不淡说一句。他认为这些都是废话，能帮就帮一把，不能杞人忧天有什么用。
　　第二天他们坐牛车再去镇上摆摊，这次分两个摊位。程戈利落的把架子组合好交给许诺看着，他去看套圈儿这一摊。
　　街市人渐渐多的时候，还真有不少来套圈儿的人。许诺借机宣传他的新玩意儿，“老少爷们过来看看，今天有新的玩意儿。”
　　许诺手里拿着一个竹条编织的球，像篮框里投了一个。“投篮球，一文钱五个。连投中五个不收钱让你们白玩儿，连投中十个有奖品，投的越多奖品越丰厚。”
　　许诺给他们讲了游戏规则，顿时有人觉得这玩法比套圈有意思。众人繁多各有喜好，许诺又只有一个篮球架，所以那些来玩儿的人分成两路。
　　玩儿投篮球的，玩儿套圈儿的，还有很多看热闹的，都围在一起起哄，他们这一块好不热闹。
　　这就是许诺在想出套圈儿这个事的时候，又琢磨出的赚钱法子。没办法他不会什么，只是对玩儿上还比较了解。
　　虽然他也看不好套圈儿这个买卖，但做篮球架需要时间，就先拿这个来试试水，能赚最好，不能还有篮球这个替补。
　　为了赚钱他可是费劲心思，光篮球制作就把他难住。想像现代那是不可能，就想出了用竹子编织，反正就是投球也不耽误事。
　　能不能拍球无所谓点事，抱着玩儿不也一样，什么时候办什么事，他从不为难自己。
　　只是为了有点特色，他在篮球里面放上铃铛，响起来特别好听，也算是个唬头。
　　“哎哎，别吵。”许诺这里人满为患，一边捡球一边招揽生意，累的跟条狗似的。
　　却有人为了抢先玩儿吵起来，他赶紧上来劝架，若是打起来可耽误他赚钱。“一个个排队来，大家都别抢。”
　　许诺拉开两人，突然灵机一动想出个办法，说：“你们可以同时玩儿，一个投完另一个紧跟，这样不耽误事，大家也可以早点玩儿上。”
　　于是在他这个办法下，两人同时投球。一个先投另一个准备，没等一会儿许诺就后悔了，东奔西跑的捡球，连个喘气的时间都没有，真是要他的小命。
　　不行，这样下去太累，许诺擦擦汗往程戈那边看，见他那面人也不少，但还是比这强多了。
　　“程戈，程戈。”许诺喘着气喊道：“你过来替我一会儿，我先去你那边休息一会儿。”
　　“我这边人也不少，来回捡竹圈儿也不轻。”程戈说着过来替他，“不行就少让几个人套，让他们一个一个来，别一起玩儿。”
　　“没事，我还能坚持。”许诺过来套圈这边。开玩笑，赚钱还能怕累，只是篮球那来回跑太勤，比套圈儿累多了。
　　套圈儿这的人虽然不少，也是几个人一起套，但是许诺可以等他们套完了再捡竹圈儿。
　　刚才他脑袋是忙晕了，落下一个球就捡一个，要是也这样就不会累这样。想到这里他转头想告诉程戈一声，却见程戈只是站在篮下，球一落下长胳膊一身就捞到手里，根本不用费力来回跑动。
　　大高个长胳膊简直太有优势，就那么悠闲的一个球一个球接过去，看的许诺想出口成脏，他怎么就是劳累命！
　　无语望天一眼，把他弄到这里是让他受苦的吧！是受苦的吧！他招谁惹谁了，被扔在这里。
　　“哟！今天又多了新玩法，摊子是越来越大，赚的不少吧？真是恭喜恭喜呀！”


第20章
　　锦衣华服笑意盈盈的周宇轩，看着许诺说道：“你这套圈儿挺有趣，今天我还给你拉来几人，不要太感谢我啊！”
　　“哼。”许诺给他个白眼，“你当我看不出来他们多是练家子。我看你不是来玩儿，是来砸场子吧？”
　　周宇轩带来几个人，只有两个和他一样文人打扮，其他几人都是一身劲装，一看就是习武之人。
　　“程戈。”许诺喊道：“来人砸场子，快点过来。”
　　他抱着膀道：“我们一个小摊位，哪敢劳动你们大驾，就是这些东西你们也看不上眼，那今天这架势是什么意思？”
　　周宇轩被他咋咋呼呼这么一闹，黑下脸道：“你这小兄弟怎么脾气这么大，说话也太难听了点吧？”
　　“是难听，可没你做的事难看。”许诺不服道：“就是普通人多练习几回也能套中，你领这些练武之人是要干什么呢？”
　　“好了，去那边看摊。”程戈过来打发走他。
　　看看周宇轩问：“套圈儿？”“套。”
　　今天周宇轩比昨天还用心，他虽然喜好学问主要读书，可武艺也是从小练习，在同辈儿中也是佼佼者，算得上是文武双全。
　　可被一个小小竹圈儿打败，他怎么会甘心？不找出原因心里始终放不下，太丢脸了有没有。
　　今天带着几个亲朋而来，就是让他们也帮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并不是许诺以为的过来找茬砸场子。
　　一个个小竹圈儿飞出去，依然是昨天一个结果，一个都没套中。他回过头看着后面的人，眼神里满是询问之色。
　　全都摇头没看出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穿着一身青色劲装，对此表现出兴趣，“我来试试。”
　　又一个个竹圈儿出去，也是一个没套中。他没有看向别人，反而对着程戈露出沉思之色。
　　突然一拳出手直击他胸口，速度快的旁人都没看清，程戈被打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唔。”
　　“哎。”周宇轩惊呼一声，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
　　“你们干什么？”没等周宇轩问询，许诺就窜过来，扶住程戈急问：“你怎么样，打到哪了，伤的重不重？”
　　一连串的问询，程戈来不及回答，只是对他眨眨眼表示没事。怕他不明白，又握住他手捏了捏。
　　许诺多聪明一个人，当即明白过来，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可眼下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你们干什么，怎么能无故打人？”许诺满眼冒火，“就因为套不中花了几文钱，就这么不要脸的找人过来报复。”
　　他直接冲着周宇轩怒吼：“花不起就别花，装什么大家公子，就知道欺负我们这些穷苦百姓。”
　　“你怎么说话？”“抱歉。”青衣人和周宇轩同时开口，周宇轩拉了一下青衣人，对许诺说：“我没想到会这样，只是好奇，想找找原因为什么总是套不中。”
　　他掏出一张银票再次道歉，“真是对不住，害你们挨打还耽误生意，这是五十两银票，包赔你们损失。我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馆，所有花费我全掏。”
　　许诺看周宇轩是真心实意道歉，也不想太麻烦回头准备和程戈商量，却见程戈揉揉胸口站起身道：“他没用太大力，只是有些疼而已，此事就这么算了。”
　　“抱歉。”周宇轩又对程戈道歉。
　　那青衣人也有些后悔，“我只是想试试你是否会功夫，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注意到你腿，否则不会出手。”
　　程戈腿的问题有时候会被人忽略，都是他自己调节瘸的厉不厉害。他知道这青年只是试探没别的意思，只是有点烦就顺势挨上一拳，免得他们没完没了。
　　“没事没事。”程戈挥手让他们安心走。
　　“你真没事？”在周宇轩他们灰头土脸走后，许诺还是有点不放心。
　　“没事，我只是不想让他们继续套下去，懒得应对而已。”程戈明白告诉他是故意挨上一拳，并说明他们没恶意，那青年出手不重留了余地。
　　刚才周宇轩他们过来，那些围着套圈儿的普通百姓，一看都是些高门大户人家的公子少爷，都散了躲在一边，这些人不是他们这些小老百姓能惹的。
　　现在看见他们走了又围过来，问程戈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馆看看，毕竟那些人给钱了，看病也不需要花自己钱。
　　“不用，我没事。”程戈看许诺又紧张起来，忙道：“不是大事，我心里有数。”
　　“我们收摊吧。”许诺见他一副什么事也没有的模样，还是心里不安稳，想早点回去让他休息。
　　“好。”程戈不想他担心，遂听他话收摊回去。
　　“唉！”许诺最近有些多愁善感，“我要是有能耐做些正经生意，你就不用挨打了。”
　　程戈瞥他一眼没说话，心里想着若不是你嘴欠，总是像刺猬似的说欠抽的话，也不至于如此。
　　但他不想说这些，他就喜欢看许诺嘚瑟咋呼的模样，活泼生动充满生机，让人时刻感觉心情愉悦。
　　“明天我们买个板车，不坐牛车了，能省就省点，赚钱不容易。”许诺他们因为回来早没坐上牛车，他走在路上碎碎念。
　　“明天早上我也跟你去打猎，多挖点陷阱，就是死的猎物也能卖不少钱呢。”感觉赚钱的艰辛，许诺心态有些变化。
　　“不是有五十两银票吗？”程戈说：“还不够花一段时间。”
　　“这可是你挨打得来的，我要留作纪念，时刻提醒自己生活不易。”许诺对五十两银票没有欣喜，反而感到难受。
　　现代的生活已经一去不复返，他不能再想着以前，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生活，这一刻他成熟不少。
　　“别怕花钱，我能赚来。”程戈看不了他垂头丧气，告诉他说：“我还有些银子，你不用担心生活问题。而且我不论是打工还是打猎都能养活起你，你尽管花用便是。”
　　重点是什么，许诺一时有点懵，最后反应过来，“你还有银子？”
　　“有。”程戈道：“都是从军营带回来的。”
　　“那你一定是立功赏的吧？”许诺来了兴致，还问：“把敌人杀了，你们收不收战利品，是不是从上到下全部搜查一遍，凡是值钱的都弄到手。”
　　“嗯，是。”程戈翻个白眼，“不但这样，还把衣服扒回来自己穿或卖掉，能弄很多钱呢。”
　　“呀！”许诺对古代军营不了解，听他说这些特别感兴趣，兴高采烈的拉着他探讨。
　　程戈开始还耐着性子哼哈应答几句，后来见他越说越离谱，干脆走的飞快让他在后面小跑跟着。
　　“别这么快，你慢点。”许诺跟不上他脚步忙叫到。
　　“你就是异想天开，世上哪有那些好事，出来打仗还多带些银子给你，你想钱想疯了吧？”
　　“你不想钱吗？”许诺说：“这家哪哪不要钱，你一天就知道傻干，还不是我操心这些。”许诺说完感到心酸，他堂堂大好男儿现在沦落成家庭煮男，每天与柴米油盐打交道。
　　“若是有钱你以为我想出来遭罪吗？”许诺委屈，“还不是吃了上顿想下顿，万一哪天吃不上怎么办？我这不得未雨绸缪。”
　　“呵呵。”程戈笑了，看着路边风景，树木抽条青草茁壮成长，嗅着清新带着草木味道的新鲜空气，不再与许诺闲扯。
　　“回家再说。”他见许诺一直没问他还有银子的事，更没说要给他保管还感觉奇怪，现在明白了他的想法。
　　他是有些不安，对生活有种恐惧，需要大量的银钱才能得到安慰。他不是贪财之人，更对自己没藏什么心思，拿自己银子只是想安心和帮自己保管。
　　家门口放着一个竹篮，里面放着野菜。“这是谁的，怎么放我们家门口了？”许诺仔细看看，“还都洗干净了。”
　　程戈道：“应该是红柳。”
　　“你怎么知道？”
　　“笨。”程戈拍下他脑袋，“昨天不是给她们吃的，一定是不好意思挖些野菜表示感谢。”
　　“哈哈。”许诺道：“我会不知道吗？就是考验考验你，让你多动动脑子，若是聪明点今天就不会挨揍了。”
　　程戈：还不是为了你，还好意思说风凉话。
　　“哎！还是家里舒服。”许诺他们洗去一身灰尘，坐在院子里吹着小凉风。
　　春暖花开时节，凉风习习阳光和煦，给人最舒服的享受。休息了一会儿许诺道：“我去做饭，吃完你睡一觉。”
　　他意识里对程戈挨的一拳耿耿于怀，若是真出手不重又怎么会把程戈打倒。他可不像自己现在这小身板，又矮又瘦没几两肉。
　　吃完午饭许诺上来困意，打着哈欠说：“今天我们都睡午觉，什么的不干了。”
　　“嗯，回屋吧。”程戈顺手给他手里塞了东西。
　　许诺困的厉害打着哈欠回屋，把东西随手扔在枕边看都没看一眼，睡的昏天暗地。
　　“啊啊啊啊。”程戈听到叫声从床上一跃而起，刚到许诺门口就见他披头散发冲出来。
　　“程，程戈。”许诺抖着手牙齿打颤，“天，天上掉馅饼了。哈哈哈，天上掉馅饼砸中我了。”
　　“砸中我了，砸中我了。”许诺像疯了似的大叫，又蹦又跳高兴的手舞足蹈。
　　他疯言疯语行为异常，让程戈皱紧眉头，若不是他眼睛清明闪亮，早就被程戈一巴掌打晕给他仔细查查哪里出问题。


第21章
　　一天的生意许诺也不舍得耽误，在确定程戈没事，第二天早上起来准时摆摊。
　　今天他们没做牛车，推着新买的手推车去镇上。“上车坐着，这样快些。”程戈说。
　　“嗯。”许诺知道他这点分量对程戈是小菜一碟，也不推辞。
　　“今天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让人浑身舒服的直想高声歌唱。”许诺晃着腿笑的像朵盛开的花。
　　说唱还真唱了起来：“今个真高兴呀！今个真高兴。”唱完还“哈哈哈”大笑，昨天的兴奋心情仿佛还没过去。
　　“我看你不是疯了，就是有钱烧糊涂了。”程戈嘲讽了一句。
　　“嘿嘿。随你怎么说，我不和你计较。”许诺浑然不在意，“我是一家之主，我大人大量。”
　　“不过，我还是管钱的，你最好端正你的态度。”许诺回头威胁一句，“惹毛了我扣你钱，你的经济命脉可是掐在我手里。”
　　看着他得意洋洋，程戈咬咬牙真想拖过来打一顿，就不会有个好样。若不是昨天看他情绪低落，也不会给他那么多钱让他高兴。
　　这可倒好，差点把人高兴疯了。程戈虽然没后悔给他钱，但是真受不了他这么闹腾。
　　也威胁了一句，“再不老实就把钱收回来，赶紧消停一会儿。”
　　“美得你。”许诺可不矫情，因为谁一句玩笑话就耍脸子，直接怼回去。
　　“到手的鱼我还能让它溜走了，想要钱你是做梦。还是老老实实干活，我还可以给你顿饱饭吃，否则非饿你两顿让你长长记性。”
　　到了镇口见到李少杰他们，刚要笑闹几句就被李少杰使个眼色叫到一旁。“兄弟，你们得罪什么人了？”李少杰压低声音说。
　　“没呀。”许诺丝毫没怀疑周宇轩，昨天的事已经了了，他也不像那种人。
　　“你还是先别摆摊，找人去打听打听吧。”李少杰鬼鬼祟祟的道：“我听说要抓你们，说你们是赌博性质。比赌馆还恶劣，竟然公然摆到街上，荼毒广大百姓。”
　　“谁这么缺德，我们怎么是赌博了？”许诺不高兴反驳。
　　“兄弟，你别不拿当回事。”李少杰郑重告诉他：“不让你继续摆摊还是小事，真要把你们抓进去可不容易出来。”
　　“嗯，我知道了。”许诺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李哥，谢谢你。若没有你，我们今天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客气什么。”李少杰拍拍他肩膀说：“我也是穷苦出身，我们又投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只是。”李少杰有些为难，“李哥帮不上你大忙，更没敢给你打听，若是让别人知道我给你通风报信，以后我们都不好过。”
　　“我知道。”许诺点头，“以后我们再来镇上不在明面上来往，有事暗里见面说。”
　　李少杰把家里地址告诉他，“有事去找我，有什么消息我也会留意。”
　　“程戈，我们摆不了摊了。”许诺跟他边走边说，把李少杰那番话一五一十告诉他。
　　“那就不摆，我们现在也不差这点钱。”程戈安慰他：“你不是说要把银票换现银吗，我们现在就去。”
　　提到这个许诺心情好了些，昨天程戈塞给他东西，等他醒了忘记这回事，看到枕边放着几张银票，先是以为做梦，后又以为是天上掉馅饼。
　　高兴的他不知所以，疯狂的大喊大叫。还以为是老天爷把他弄来这里受苦，现在终于给他点补偿，却没想到是程戈给的，那时困的没注意这事。
　　事后被程戈数落一顿，他也是眉开眼笑的数银票，一千两啊！一千两银票啊！
　　他没见过这么多银子，与程戈商量一下准备换成现银，他要看看古代银子，再看看这一千两是多少。
　　“我想再换点金子，那个好保存些。”许诺别出心裁，又想看看古代的金锭，看和现代的金条有什么不一样。
　　看着一锭五十两的金子和十锭五十两的银子，许诺不免失望。虽然心里也有准备，大概不会有新奇感，毕竟现代有那么多资料和留存下来的金银，可他还是想找出点不同。
　　“昨天那五十两不换吗？”程戈问。
　　“不换，留张银票好拿放。”若不是好奇，许诺怎么会来换银子，傻子也知道银票好保存，就是薄薄几张纸。
　　“我看你是闲的。”程戈真不知道怎么说他了，想一出是一出。
　　“我没见过银子和金子不行吗？我想看看一千两是多少不行吗？”许诺还怼他，“这一千两银票也换不了多少。若是换一千两银子，再换一千两金子，还有一千两银票就美满了。”
　　“做梦。”程戈笑道：“没睡醒回去继续睡，睡着了再被馅饼砸一回，金子、银子和银票就都来了。”
　　“真的吗？”许诺一把拉住程戈，“我回去睡觉，醒了你继续拿银票砸我。”
　　“哈哈哈哈。”看着程戈甩袖而且，许诺在后面笑的猖狂。小样的，还敢怼我，再练几年吧。
　　“张掌柜，您老好。”许诺进酒楼与掌柜的问好。
　　“哟！是你小子。”张掌柜笑眯眯问道：“怎么有空进来坐，是又要买八宝鸭吗？”
　　“唉。”许诺叹道：“哪有心思吃，我现在连摊都不能摆了。”
　　“嗨！你年纪轻轻赚钱的时候在后面呢，不用着急。”张掌柜笑容不变，“让程戈多去打几趟猎不比你摆摊强，若是有大型猎物我一定亏不了你，放心吧。”
　　“那可说好了，打到就给你送来。”许诺顺口答应，他知道野鸡和野兔之类的张掌柜看不上。
　　现在打猎的多数都是这些小东西，他们酒楼并不缺。若是再有野猪之类的还能看得上眼，这张掌柜已经跟他们说多次了。
　　他走出酒楼往摆摊的地方看看，见那空无一人，但对面街上却站着几个差役，着装还挎着腰刀。
　　许诺冷笑一声：“你们慢慢等吧，老子不伺候了。”
　　在街角找到程戈，“我们走。”
　　他把东西放到推车上，“以后我们不能总来镇上，我多买了两只八宝鸭和香酥鸡。”
　　“幸亏李哥告诉我们消息，有几个差役就等在街对面，如果我们摆摊，今天可能连家都回不去。”
　　“嗯。”程戈推着车道：“你若是想干，等我们种完地去外镇也行。路程远点就买辆车，也不费什么事。”
　　“再说吧，最近运气低，做什么都不顺。”说完他又笑起来：“不过比较有财运，金银滚滚来，哈哈哈。”
　　“呵呵。”程戈被他逗笑，“你是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就使劲儿作吧。”
　　“人啊！”许诺感叹：“我还想请张掌柜帮忙打听打听，可那老奸巨滑一点不往上搭话，还话里话外让我们不要干，真是不可交之辈。”
　　“没事交你一个乡下小子干嘛？”程戈笑他：“你真是太天真。”
　　“我还不是希望这摊能继续摆下去，这才厚着脸皮凑上去。既然人家看不上咱们，也就算了。”
　　“嚎什么嚎？我还没死呢，你就开始号丧，是想咒我死呢吧？”
　　不远处医馆那里围着一圈儿人，里面传来叫骂和哀求声。“娘，求求你了，救救孩子吧。”
　　“你让我怎么救？村里大夫请了，药也吃了，你还想怎么样？”
　　许诺挤进去一看，一个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跪在一个老太太前面挡住去路。那老太太不停数落：“你说来镇上医馆我也来了，可就几副药就要二两银子，你让我哪去拿？”
　　“难道就因为你家这个赔钱货，我们家日子都不过了，把钱都搭在你们身上。”老太太一把甩开妇人拉她衣襟的手，“不过是个女孩子，你又不是不能生，没了再生就是，我可没那么多钱给你们败坏。”
　　老太太扬长而去，连头都没回。“洪生，你再去求求娘吧，孩子不能等死啊。”妇人又哭着求一个青年男人。
　　“红梅。”他扶起妇人道：“娘什么脾气你也知道，她若是不想救孩子，就不会上镇上来。”
　　他流下眼泪道：“娘对你怎样你知道，她这么骂你是不想你太伤心。娘说，就让你怪她吧，这样会好受些。”
　　“呜呜呜。”妇人与男人相对掉泪，片刻后她抬起头说：“洪生，我不能看着孩子就这么没了，我回娘家去求爹娘，求他们救救孩子。”
　　“算了。”洪生道：“岳父家也困难，而且岳母你也知道，比较会过日子，还是不要去了。”
　　“年轻人，你这话就不对了。”一个大娘同情道：“怎么也是一条命，不会眼看着孩子没命还不帮一把。”
　　洪生低下头不语，明显看出岳家那里有问题。“我知道找我娘不行，我去找我爹，他一定会帮的。”
　　“就是，就是。”围着看热闹的那些人劝着，“快去吧，别耽误了，可是要命的事。”
　　还给他们让出一条路，“大哥？”程红梅泪水迷眼，以为看错了用衣袖擦擦眼。
　　“真是大哥。”她惊喜的叫了一声，随即又有些尴尬，红着脸低下头垂泪。
　　“给银子。”程戈对许诺说。
　　“嗯。”许诺掏出二两银子递给程红梅，“先啥话也别说，给孩子看病重要。”
　　“嗯嗯，我知道。”程红梅拿着银子跑进医馆，许诺他们也跟了进去。
　　看见程红梅去柜台抓药，许诺说：“别回家了，在这先煎副药，服完让大夫看看情况再说。”
　　这时一位老大夫过来，“这孩子病的厉害，你们来的有些晚，还是等情况好转再回去吧。”
　　“好，谢谢大夫。”许诺让程红梅和洪生抱着孩子去里面，他问大夫：“要多少钱？”
　　“若是留在这里医治得三两银子，若是一会儿情况好转，抓点药回去给二两银子就行。”老大夫说。
　　“在这里治。”许诺痛快的又掏出三两银子给大夫。
　　进到里面看见一个小学徒正教程红梅用湿帕子给小孩降温，这小女孩大概一岁多，烧的脸通红闭着眼睛一点动静没有，似乎已经昏迷状态。
　　“就在医馆医治吧。”许诺告诉程红梅已经给大夫交完三两银子了，让她安心陪着孩子治病。
　　程红梅蠕动几下嘴唇，最后说了声：“谢谢。”作为一个母亲她拒绝不了，但她还是拿出刚才许诺给的二两银子要还给他。
　　“留着吧。”这时程戈安排好手推车进来，见她和许诺来回推让，说道：“病好了还要给孩子补补，你收着就行。”
　　“洪生，这是我大哥。”程红梅这时才有时间介绍，又一指许诺：“这是许诺，诺小子。”
　　“大哥，许诺。”洪生拘谨的叫道。
　　“都是一家人不用客气。”许诺知道程戈不太喜欢说话，于是他和洪生聊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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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嗨。”
　　“啊。”红枝吓的一激灵。
　　“哈哈哈。”许诺大笑：“今天可抓住你们了，怎么天天给我们送野菜也不来家里玩儿？”
　　“我们天天上山没时间，哪次过来家里也没人。”红枝刚弯腰把野菜放在门口，就被许诺吓一跳。
　　“对呀！”许诺一拍头说：“我们今天回来的早遇上了，要不还是没人在家。”
　　他打开门让程戈推车进去，对红枝他们招手：“进来休息一会儿。”
　　“不了，我们还要回去。”红枝说。
　　“来吧来吧，有事找你呢。”
　　“哦。”红枝听他说有事，跟进院子里说：“什么事啊？”
　　“不急，一会儿再说。”许诺把买的东西拿进厨房，一会儿出来端了一个盘子，“过来吃点八宝鸭还有上次给你们的香酥鸡。”
　　“不用了，你们留着吃吧。”红枝她们摇头。
　　“给你们就吃。”许诺不由分说把盘子强硬的放到她们面前。
　　红枝低下头，“娘把我骂了，红芽也挨了打。”
　　“为什么？”许诺看了程戈一眼问道。
　　“因为鸡肉少了，我说是大哥给红芽吃了。”红枝看着程戈委屈道：“娘说我们不会过日子，这么金贵的东西也给人，还怨我不拦着。”
　　“红芽不会是你娘打的吧？”许诺问。
　　“不是，是她娘。”红枝说：“我娘告诉三婶给红芽鸡肉的事，三婶生气她没拿家去自己吃了，把她揍了一顿。”
　　“啧啧啧，这都什么事呀！”许诺道。
　　“以后就在这吃，她们不会知道。”程戈被妹妹委屈的小眼神看着，说道：“以后想吃什么告诉大哥，不用回去说。”
　　“嗯。”红枝得到大哥维护高兴的应了。
　　“红芽，你以后吃东西回去别说，免得你娘再打你。”许诺道。
　　“嗯。”红芽应道，小脸有些红了。
　　许诺一边看她们吃东西，一边和她们闲聊，一会儿的功夫就把两家的情况问清楚。
　　“这里的女孩子真不易。”许诺感叹：“重男轻女严重，因为家里条件不好，还干的多吃的少，有好东西也轮不到。”
　　红柳她们吃完心满意足的走了，程戈问：“你不是找她们有事，怎么没说？”
　　“我想问问你大妹家的事，现在一想还是不问的好，省得知道闹心。”许诺给他个白眼：“反正我们能帮就帮，不能就算了，还能管到别人家里的事。”
　　“知道就好。”程戈露出个笑容：“有些事情不是别人能帮的，主要还是靠自己。”
　　“就是。”许诺想起被人断了财路，不甘心的道：“若是我知道谁害我们，我非打他满地找牙，让他娘都不认识他。”
　　“会的，别急。”程戈安抚一句，他也有些纳闷。
　　许诺过了几天悠闲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吃吃喝喝，闲时满村溜达，只是村里人都忙着耕地，他也就是在地头站站算是解闷。
　　这天下午，赶车的赵老汉过来，“诺小子，有人给你捎封信。”
　　“谁呀？”许诺惊讶，谁给他来信。
　　“没说是谁，只是让把信给你。”赵老汉说。
　　“哦，谢谢赵爷爷。”许诺接过信请他进来坐，被赵老汉推辞了。
　　他进屋打开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都是繁体字只能连蒙带猜，看懂信里意思恨的直咬牙。
　　“这个该死的，压我们价还嫌不卖他，竟然想害我们。”许诺气愤的告诉程戈。
　　原来信是李少杰给他的，说是帮不上他忙，但还是留心消息，现在知道事情究竟，拖赵老汉给他捎信告知缘由。
　　“是谁？”程戈问。
　　“明山酒楼掌柜。”许诺说：“因为我们没把野猪卖他，知道我们在张掌柜那摆摊，就找那些差役找我们麻烦，还准备让我们坐牢呢，真够狠啊！”
　　程戈眼神沉沉心道不好，但不能与许诺说：“赵家是镇上一霸，听说有人为官，我们还是躲着点好。”
　　“嗯，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我懂。”许诺再不甘也无法，“李哥信里也劝我们躲一段时间，最近最好别去镇上，免得又想出什么别的办法害我们。”
　　“嗯，等种完地我们去别的镇上看看，远点没事我走的快，买辆车也可。”程戈开导他。
　　“等种完地还要半个多月呢！”许诺看着外面暖阳，心头一动：“我们明天就种地，走，我们先去水田放水浸地。”
　　“不是要四月中旬吗？现在才三月末。”程戈不解道。
　　“那是往年情况。”许诺用前世知道的一星半点种田知识给程戈解释：“种田不完全局限于固定时间，还要根据天气变换决定种早种晚。”
　　他指着天上光芒四射的太阳道：“你没感觉最近几天天气异常灼热，村里人都说今天热的早，提前热了近一个月，我们现在种正好。”
　　程戈自然不反对，许诺说种就种呗！他现在心情不好，有点事做可以分散注意力，免得总想这事。
　　接下来几天他们开始忙活，大多数人家还没耕完地，他们就开始种了。
　　先把三分地的小菜园种上，再把麦种撒完，接着回家起秧苗，到水田里插秧。
　　开始还没人太注意，听许诺说要种地很多人都是一笑而过，以为小孩子胡闹。
　　后来见他来真的，也有人劝几句，让他再晚点种，现在太早别糟蹋了庄稼。
　　看许诺一意孤行也就不再说什么，毕竟是别人家的事，他们不好管太多。还有人藏有小心思，今年许诺头一年种地，就不走寻常路，准备看秋收时看他笑话。
　　但见他和程戈在水田里插秧，这下都不淡定了。“诺小子，你这是干什么？”
　　“插秧啊。”许诺回道。
　　“为什么插秧？”有人问，他们当然能看出是水稻秧苗，可是往年都是直接种稻种，没人特意种稻苗再费一遍事。
　　“省得有的稻种不出，到时还得补种。”许诺抬起头说：“还有的秧苗长势不好影响收获，我提前育苗，不用补种还可以把弱小秧苗剔除，到时一定能多收点粮食。”
　　“嘿嘿。”许诺一笑：“就是麻烦点累点。我不像大家日子过的那么好，只能殚精竭虑的多想点办法。”
　　“别说，你这么一说我倒感觉是那么回事。”
　　“是啊，全是长的茁壮的稻苗，穗子一定结的大，自然就会多打稻子。”
　　全是种地好手，祖祖辈辈以种田为生，听许诺几句话茅塞顿开，都惋惜他们怎么没早想到这一点。
　　有人夸奖许诺道：“诺小子，你就是聪明，若是早点把田地收回来自己种，没准今年我们也提前育苗了。”
　　“可不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等明年了。”
　　有人夸自己也有人说酸话：“诺小子，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怕我们跟你学啊？”
　　“我告诉你，你能信啊。”许诺一个白眼过去。
　　“嗨！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那汉子不乐意道。
　　“那你怎么说话呢？”许诺这些天心里有火，一句不和把秧苗一扔道：“你是想在这挑拨离间还是看我不爽想找事，你给个痛快话。”
　　那汉子被他把心思说到明面上，有些恼羞成怒，脸上挂不住道：“你若是想着村里人，就应该提前说出来，自己偷偷摸摸的是想干什么，不就是怕大伙儿跟你沾光吗？”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许诺道：“这不要脸的人也到处都是，这是没完了。”
　　许诺挽起袖子从水田里出来，“你再说一句试试？”
　　“哟！想打架来来来。”汉子一脸冷笑，向许诺走过去。
　　“你动他一下试试！”一个冰冷的声音带着刺骨的凉意，程戈已经迎过来。
　　双眸无情冷漠，表情嗜血狠厉，仿佛下一刻就会让眼前汉子尸骨无存。吓的汉子一个哆嗦：“这是我和这小子的事，与你有什么关系？”
　　“想欺负他，也要看我同不同意。”程戈铁塔般站在他面前，把许诺往身后一拉，告诉汉子道：“来吧，我看你有多大本事，连个小孩子都欺负。”
　　“你，你。”对许诺他敢动手，对程戈他没那个胆子，“好好好，仗着有一身力气，欺压村里人，我现在就去找村长评理去。”
　　“呸，什么玩意儿。”一个中年汉子道。
　　大家伙儿刚要拦下他，程戈就过来了，还没等动手人就被吓跑，让人看不起。
　　“仗着他们王家人多，跋扈行事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们村里多少人家被他们欺负过，今天咋变成丧家犬了。”
　　“哈哈哈。”大家伙儿一听全都笑了。
　　许诺打听一下那汉子是谁，有人告诉他：“王长根他大哥，就是上你家要分野猪肉的那个。”
　　“诺小子，以后你得注意点，他们王家家风不好，就知道仗着人多欺负人。”
　　许诺砸吧砸吧嘴，真是惹上马蜂窝了。那天坐车嘲讽他的妇人是王长根媳妇儿，今天又来个大哥，不知道哪天还会有人蹦出来，真是神烦！
　　“你休息一会儿，剩下那点我来就行。”程戈说。
　　“好。”许诺道。
　　种田真不是一般人干的，就这么一小会儿，他就腰酸背痛的，若是以这个吃饭，许诺连死的心都有。
　　忙了几天许诺又闲散上，正琢磨要去彩霞镇去看看，这是他提前打听好的，离村里五十多里是个小镇子。
　　与明山这个大镇自是无法比，但相对近些逢集市人流不少。他那生意能不能做无所谓，主要是程戈打的猎物得卖出去。
　　不去明山镇他也可以拖别人把猎物给张掌柜送去，只是许诺心里有些犯膈应，不想再与张掌柜那老奸巨猾的家伙打交道。
　　当然，最主要一点是他总让程戈打大型猎物给他，这是许诺不愿的。推辞几次他发现张掌柜脸色不太好看，许诺就萌生退意，这次就是个机会。
　　“你说，张掌柜发现我们不卖猎物给他，会不会也找我们麻烦？”许诺问道。
　　“随他去。”程戈不在意。
　　“也只能这样了！”许诺对程戈说：“我发现你是个遭灾体质，打了野猪没卖有人找事。不打野猪吧，也惹人不高兴。”
　　程戈：是我的问题吗？
　　“诺小子，有人找你。”赵老汉在外面喊道。


第23章
　　“赵爷爷，谁找我？”许诺打开门疑惑道。
　　“叨扰了。”周宇轩抬手一礼道。
　　“哟！”许诺惊讶道：“是你！”
　　不由他不吃惊，做梦也没想到这个贵公子会来找他，而且还彬彬有礼，这是什么情况？
　　“我们特意找你有事相求。”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小公子周宇逸说道。
　　“哦。”许诺想想，“请进。”
　　他让开门口请人进来，又招呼赵老汉道：“赵爷爷进来坐。”
　　“不了，你有事就忙去吧。”赵老汉说完，冲他摆了下手就走了。
　　“好，谢谢赵爷爷。”许诺转身见两位贵公子还站在院子里等他，忙道：“请屋里坐。”
　　他把人请到堂屋坐下，这里也没什么茶，只能给他们倒碗水。“去，别干坐着，倒两碗水来。”他支使一边坐着的程戈。
　　“不用，不用。”小公子客气道：“不用麻烦，我们坐会儿就走。”
　　“那怎么行，来者是客，喝碗水还是要的。”许诺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掐坐着没动的程戈。
　　周宇逸看见他的动作，不由抿嘴忍住笑容，他第一次见许诺，就感觉与他特别投缘。
　　把程戈赶去倒水，许诺问：“不知二位所来何事？”
　　周宇轩看了弟弟一眼道：“免贵姓周，周宇轩。他是我弟弟，周宇逸。”
　　“哦。”许诺道：“周公子和周小公子。”
　　“叫我宇逸就好。”周宇逸道。
　　“好。”许诺也觉得这么叫别扭，他很不习惯。
　　程戈把水端来，给周氏兄弟倒上，又给自己和许诺各倒一碗，遂坐在一旁喝水没参与他们谈话。
　　“今日上门相求实属无奈。”周宇轩婉转的表达歉意，随即说了所请之事。
　　原来，周家要来远方客人，这小地方没什么好吃好玩的，想请程戈给打些野味，还想许诺帮忙想一些好玩的玩意儿。
　　“这个。”许诺心想：这是一举两得，他和程戈两人谁都没放过，全被周宇轩惦记上了。
　　“我们府里野猪就是买你们的，我祖母过寿那日。”周宇逸道。
　　“哦，你们是周府的。”许诺明白了。
　　“还请两位帮帮忙。”周宇轩起身行礼。周宇逸也随着起身，行礼拜托他们。
　　许诺看看程戈，有些为难道：“好玩儿的东西没问题，我可以帮忙。但是，他进山太危险，可能不能让你们如愿。”
　　“没事。”周宇轩道：“有些猎物也是可遇不可求，我们只是碰碰运气。”
　　“那这个没问题。”许诺爽快道：“野鸡和野兔这些要吗？我这里有一些，都是活的可以回去养着，什么时候想吃再杀。”
　　“要，多多益善。”周宇轩道。
　　“至于玩儿的东西，能告诉我是什么人或是多大岁数吗？这个要根据人不同，才能想给他玩儿什么样的东西。”许诺道。
　　周宇轩想想道：“具体有多少人来，是谁也不清楚，只知道两三个人而已。岁数大概从七八岁到二十来岁都有，他们还有半个月才能到。”
　　“有岁数就行，等我想好了就告诉你。”许诺道。
　　“好。”周宇轩掏出一张银票，“这是一百两，你想做什么玩意儿尽管做，不够就跟我说，事成之后另有重谢。”
　　“不必了，这些就当谢礼吧。”许诺接过银票道：“我们村里就一个木匠，手艺也不是特别好，我把想出来的玩意儿告诉你，你自己找匠人做，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随时问我。”
　　“好。”几人闲聊一会儿，周宇轩起身告辞，周宇逸还有些不舍，与许诺聊的特别投机。
　　周宇轩笑着看着弟弟道：“平时没看你与谁玩儿的好，没想到今日倒遇到投缘之人。”
　　“有时间请你去我家玩儿好吗？”周宇逸问道。
　　“好啊，我最好玩儿了。”许诺笑道：“有时间你也可以来我家，就是乡下没什么好玩儿的。”
　　周宇逸看看他家这简陋的小院子，感觉良好道：“我觉得不错，呆在这里感觉很舒服。”
　　送走了他们，许诺对程戈说：“若说是玩儿的事，我特别精通。可是让你去打猎，这个我看不妥。”
　　“你知道的，我入山并没有什么危险，是你太忧心了。”程戈摸摸他脑袋道：“你不会一个人的，我会在这里，一直到你不需要我为止。”
　　程戈这段时间已经看出来，许诺缺乏安全感，他正好在这生活的不错，留下来陪他不是问题。
　　许诺低着头半天没说话，其实他已经被泪水迷了眼，他很害怕又回到刚来时的境地，才一直努力想着赚钱，想着对程戈好，想把眼前这一切留住。
　　“你自己说的，我可没逼你。”他带着点鼻音道。
　　一句话说的程戈哑然失笑，以他现在的本事，还真不知道谁能逼到他。他是真心实意想陪着许诺，与他生活的很开心，可以说是两世都没有过的开心和舒适。
　　“是我自愿的，还请你别撵我走，现在没什么地方去，也没人会像你似的愿意收留我。”程戈放低姿态，意在哄他高兴，可不希望一直看他这么低落。
　　“你知道就好。”许诺努力恢复常态，抬起头看着程戈道：“我可是对你最好的，也是能赚钱的，比你那一千两还要多的多。你这点只不过是个零头而已，也就是当个零花钱随意花花罢了。”
　　“对，你说的对。”程戈附和道：“这不出门就赚了一百两，还另外有重谢，我们以后的生活全都指望你了。”
　　“那是，我早就计划过。”许诺被他几句好话哄好，又没心没肺的说道：“别看我只会玩儿，但是现在想通了，玩儿也可以发家致富的。”
　　他高谈阔论把自己那些想法说给程戈听，越说越投入，好像他马上就可以大展宏图，随时大把大把银子到手。
　　程戈没敷衍他，反而是认真的听他想法，然后道：“这些确实可以，只是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我。”许诺语塞，“我其实不想干什么，就想闲着玩儿，开开心心的。可是没钱怎么开心、怎么玩儿，连饭都吃不饱。”
　　“也可以。”程戈道。
　　“现在都是吃你的花你的，若是以后你反悔了呢？”许诺迟疑道。
　　“我还是依靠自己吧。”许诺道：“等我赚到大把银子或是做成了这些生意，以后就可以高枕无忧，再不用担心什么。”
　　“那你就做，只要你高兴就好。”程戈道：“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支持你，就算不成功我还有一身力气，你还有几亩地，怕什么呢？”
　　“对呀！”许诺一拍桌子道：“我们就算只剩下两个人，也不一样生活，无非就是出点苦力罢了。”
　　程戈鼓舞起他斗志，虽然许诺没什么大志向，只想吃喝玩乐做个大少爷，但目前情况不允许，依靠别人生活他始终没安全感。
　　还是要自己奋斗出事业，或是积攒下大批钱财，不用仰仗别人鼻息生活，他才会安下心来享受。
　　接下来，他一心专研到要做的一番事业当中。在这之前，他得先给周宇轩研究几样微不足道的玩意儿，最起码以后不能给他生意带来麻烦。
　　转眼几天过去，他给周宇轩研究出几样小东西。弹溜溜和推圈儿，这两样简单比较适合小孩子玩儿，还可以强身健体，也是这个地方能做出来的东西。
　　至于那些与周宇轩兄弟差不多大的，他没有把打篮球的方法告诉他们，这是他给自己留的后手，说不定什么时候会用到。
　　想来想去最后把家里他做的台球案子送到了周家，打台球不管是喜欢运动或不喜欢运动的人都能玩儿，也是他为古代书生类型或讲究礼仪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认为比较适合大众也比较适合那些权贵之家。
　　果然，他把东西送到周家后，又与程戈当众打了两局，立时受到所有人好评。特别是许诺说女子也可以玩儿，打台球是项既能锻炼智力、眼力和身体的运动，也是一项高雅的活动。
　　“这个，这个台球真是太好了。”周宇逸拉着许诺非要教他玩儿。
　　“是好。”许诺得意道：“我思虑很久，你们家来的一定是贵客，讲究估计也甚多，不高雅的东西不能拿出来。据我听说的就是最注重礼仪风范，太粗野的不适合。”
　　“嗯。”周宇轩点头道：“有些东西就是再喜欢，也会考虑礼仪这方面，哪怕背后去做当面也会是谦谦君子。”
　　许诺又把弹溜溜和推圈儿这两样给小孩子的玩意儿拿出来，还上手给他们演示一番道：“这些玩意儿简单好学，还可以让小孩子锻炼身体。”
　　“不过。”许诺强调道：“太小的孩子不能玩儿，比较危险容易受伤。特别是弹溜溜，更要谨防他们放到嘴里，咽下去就不好拿出来了。”
　　“你考虑的很周到。”周宇轩满意的点头。
　　“收了你的银子，自然要尽力做到最好。”许诺道：“不过我做的东西粗糙，你最好找些好匠人，再用些好材料，这样会更入贵人眼。”
　　“大哥，你赶紧记好快点去准备。”周宇逸催促道。
　　“看你猴急的，耽误不了你玩儿。”周宇轩笑着打趣弟弟。
　　但周宇轩尚未离开，就被府里管家请走，说是府里有重要事情。当他来到父亲书房，发现家里一些重要场合才出现的长辈都在，顿时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第24章
　　许诺看周宇逸越玩越上瘾，眼神灼热又兴奋，额头已经布上一层薄汗，还是没有休息的打算。
　　可他却不想玩了，刚才经过周家两兄弟对台球的认可，甚至推崇备至，他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好高骛远。
　　一件事还没做成，就想一口吃下个胖子，就像小孩还没学会走，就颠着脚尖想跑，就是不摔着也会站不稳。
　　他决定先可台球这一件事开始做，以后看机会慢慢再上别的娱乐项目，稳扎稳打一点点做大。
　　“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许诺说：“你自己慢慢练，规则和打发你已经掌握，到时再教给别人即可。”
　　“啊？”周宇逸迷茫一瞬，忙道：“别走呀，我还没招待你呢。”
　　“我还想着留你们玩儿几天呢。”周宇逸忙放下球杆道：“你们头一次来府里，怎么也要留下来用顿饭，我再领你们在府里逛逛。”
　　许诺看眼周府，来时他一路好奇，对这带着古韵味的大宅充满趣味，也很想到处看看，是否与现代遗留下来的古宅一样。
　　但现在他只想早点赚钱，只能忍痛割爱，以后机会很多，他生活在这里，早晚能看见他好奇的一切。
　　“不了，我还要办事去。”许诺摇头拒绝，态度很是坚定。
　　“什么事呀，这么急？”周宇逸纯善天真，把许诺真心当朋友，就没忌讳那么多。
　　“我要租铺面做生意。”许诺直接道。
　　他没有隐瞒，与周宇逸彼此投缘，加上他的性格也不会太躲躲藏藏，一五一十讲了自己打算。
　　没想到周宇逸两眼放光，拉着许诺道：“要不要合伙人，我们一起做。”
　　“当然，你不愿意也没关系。”他话出口又不好意思道。
　　“你要跟我一起？”许诺疑惑道。
　　“嗯。”周宇逸道：“我正好有个铺面，原本想着开书斋，现在用来做这个也合适。”
　　他与许诺讲了铺面是三层楼，地方宽敞又在主街繁华地段，用来做生意最好不过。
　　还有他为何能自己决定这些，因为他身体原因，不能太过劳累，所以家里不要求他读书上进，可以自由安排。
　　许诺一听顿时激动，这是求之不得的事。人脉、铺子还有这个合伙人，等于是雪中送炭，正是他目前所需。
　　他抬手一拍案子，张口就要说可以，但又急忙止住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转头看向程戈，想要征求他的意见。
　　程戈对上他征求的眼神，不觉莞尔一笑，轻轻点头道：“喜欢就去做。”
　　“好，那合伙干。”许诺高兴的转向周宇逸道：“什么时候去看看铺子，我们还要提前准备一下。”
　　“下午吧。”周宇逸道：“快午时了，我们用过饭再去。”
　　“好。”许诺欣然应允。
　　“呀！”许诺一路看着周府亭台楼阁、小径长廊，“果然是古香古色，充满古老韵味。”
　　“嗯？”周宇逸带着他游览周府，听到他喃喃自语，问道：“你说什么？”
　　“哦。”许诺回过神，“没事没事，你们府里景物优雅别致，大气中带着奢华，不是我们平头百姓能轻易得见，一时感慨而已。”
　　“这有什么。”周宇逸哑然失笑，“喜欢就经常来玩，随时过来住几天也当陪陪我。”
　　“你家里兄弟姐妹一定不少，哪用到我陪。”许诺笑道。
　　“唉！”周宇逸看着眼前湖里自由自在的游鱼，说道：“我一无是处，除了大哥谁又会陪我。”
　　许诺眨眨眼睛：哎呦！这是遇上宅斗了，这事自己可不擅长，帮不上什么忙。可是，这心里咋就这么激动呢？古代真实的宅斗，可遇不可求呀！
　　“唔。”嘴巴突然被一只大手捏住，他迷惑的抬头，就见程戈一脸无奈的看着他。
　　程戈看他茫然的神情，知道这没心没肺的还不明白怎么回事，于是低下头在他耳边说：“别人伤怀，你在这龇牙咧嘴的笑的高兴，合适吗？”
　　“呀呀。”许诺瞪大眼睛，原来心里的那点激动兴奋无意中全表露出来，这也太对不起朋友了。
　　他一把扯下程戈的手，看周宇逸还在对着水面发呆，伸手拍拍他肩膀以示安慰道：“没事，有我呢，我随时都可以陪你呀。”
　　他笑道：“我们现在不但是朋友，未来还是合伙人，关系牢不可破。你以后有什么事尽管与我说，我可是为朋友两肋插刀，凡事皆鼎力相助。”
　　“噗嗤。”周宇逸被他逗笑，他就是被许诺热情活泼、爽朗真挚所吸引，才想着与他做朋友。
　　当然，他们也很投缘，彼此能说到一起，玩儿到一起，能结交这样的朋友，周宇逸自不会嫌弃许诺出身。
　　周宇轩这面，他刚进去与各位长辈行礼，就被他父亲怒目而对，喝道：“你一日日就不能消停些，不过是个小辈儿游学路过，你就大费周章招待，简直是不学无术。”
　　“呵呵。”周宇轩丝毫不惧他的喝骂，反唇相讥道：“我招待舅家亲戚，怎么就不学无术了，父亲真是白有个举人名头，言不达意呀！”
　　“你。”周百川气得头上青筋直冒。
　　“好了好了。”周百达劝道：“还是说正经事吧。”
　　周老太爷看着眼前一幕，终究是压下复杂情绪，道：“宇轩招待舅家亲戚，不参与府中事。州府来人接待事宜，有百川自己负责，百达协助一二就是。”
　　“爹！”周百川不可置信。
　　“自己作孽，难道我还要继续助纣为虐吗？”周老太爷早就失望透了，只是很多事无能为力。
　　周宇轩看看周百达，心里冷笑：他已经不是以前任人拿捏的毛头小子，自会护着娘亲与弟妹们周全。
　　“好了，你们退下吧。”周老爷子道。
　　很多事他都说了不算，若不是占个长辈还有一家之主名头，又有大儿子和二儿子在京中做官撑腰，根本约束不了三儿子和三儿媳妇。
　　周家世代地主，最后出了他这个举人，才改换门庭更上一层。但也没做官的命，屡次三番落地，考不中进士。
　　若是捐个不入流的小官，他也不乐意，于是回家培养后代。有个同窗好友，中了进士落个地方小县令，意在拉他一把定为儿女亲家。
　　没想到他三儿子攀高枝，中举人之后在州府擅自做主，与知府家庶女定下婚姻，那时他大儿子两个在京中只是微末小官，无力拒绝这桩婚事。
　　无论是周家还是县令家，谁惹得起知府，只能商议退婚。但知府夫人一句话给定为贵妾，说不能坏人姻缘，其实意在给庶女添堵。
　　两家只能认下，由妻降为妾，虽有个贵字可终究是妾。周老太爷怀着愧对之心，竭尽全力维护周宇轩母子，可委屈还是没少受，还搭进去一个周宇逸。
　　下午，在周家吃了一顿大餐，许诺欢快的和周宇逸去看铺子，两个人目标一致，都想早日开业赚钱。
　　“呀！”许诺看着眼前三层楼，高大气派六大间的门面。“这局势绝对够。”
　　“你看中就好。”周宇逸示意小厮去开门。
　　他们一行进去看了一圈儿，里面上下三层，宽敞明亮本身布局也不错，不用全方位修整，简单装饰一番即可。
　　许诺心里有了主意，对周宇逸道：“一楼从楼梯这里隔开，这里当做前厅接待的地方，隔开的那面当做普厅，价钱便宜一些，谁来玩儿都可以。”
　　“二楼作为贵宾厅，三楼就是包厢。”许诺道：“三六九等，档次各不一，任人挑选，我们只要布局好定下价钱即可。”
　　许诺把想法，还有三层小楼如何间隔，怎么进行简单装饰，一一说与周宇逸听。
　　“好。”周宇逸并不懂这些，但是许诺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诺弟，这事交给我就行，你回去招人培训。另外买人，招掌柜这些也交给我就好。”
　　他们经过合伙做生意这事，关系更近一层。周宇逸十五，比许诺大一岁，现在已经是逸哥、诺弟的称呼。
　　“好。”许诺爽快点头，“那就全交给逸哥。”
　　午饭的时候，他们做过一些交流。定下分成为五五分，有些不适合许诺做的事，就全部交给周宇逸，两人分工合作。
　　至于许诺回村招人培训的事，一是他想帮二蛋一把，把他带出来。二来，现在买人一时没那么多合适的，他一天都不想耽误。
　　还有个私心就是，他在村里挑些人，给他们一份工作，也能得些人缘。现在他还在那里，总要交好一些人，有事会有人出头说话。
　　“高人来了，快去看，开始做法了。”
　　许诺与周宇逸还在商谈一些小细节，就听外面传来高呼声。“什么呀？”许诺被打断思路，不悦道：“程戈，你看看外面怎么了，这么喧闹。”
　　“不要多管闲事。”程戈屁股不动，稳稳的坐在椅子上，还教训他道：“一天就好事，哪有点事不够你忙活的。”
　　许诺知道自己毛病，对他的话倒是不恼，看支使不动他，对周宇逸眨眨眼道：“逸哥，我们商量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第25章
　　“哈哈哈。”许诺爽朗的笑声响了一路，他是太高兴了。
　　不知道是哪位高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赵家开的酒楼拆了，店里的伙计一点察觉没有，安然睡到天亮。
　　从一楼到三楼拆个底朝天，连楼顶都没了，桌椅厨房等一切砸个稀巴烂。若想再开业，就要重新建座小楼，等于从零开始。
　　“哈哈哈。”许诺畅快无比，老天有眼让赵家遭此横祸。唯一可惜的是，赵掌柜安然无恙，令他实在不爽。
　　程戈受不了他折腾，神经病似的一会儿大笑，一会儿埋怨嘟囔着赵掌柜没事，真是让人不痛快。
　　用手捂住他的嘴说：“你就不能消停会儿？”
　　许诺呜咽几声，眨巴着眼睛跟他做鬼脸，最后笑的眉眼弯弯，又张开嘴咬了他一口。
　　“我就是高兴，让那家伙害我们，还想找差役把我们抓去坐牢，真是坏的流脓淌水，生孩子都没屁眼。”
　　程戈气得差点把他扔下车，转头不再理他，这就是惹祸的嘴，招灾的体质应该是他才对。
　　“跟你们少爷说，明天一定把台球案子送回来，千万别耽误事。”许诺下车，一边往家里搬东西，一边嘱咐车夫。
　　“是，小的一定把话带到。”车夫答应着。
　　“逸哥是真够意思，送我们这么多东西。”许诺收拾周宇逸送的礼，一边拿着给程戈看。
　　“这衣料不错，等哪天我们去镇上给你做几套，村里人手艺太差，别让她们做瞎了。”
　　他把几匹布料逐一在程戈身上比划一回，感觉挺满意。又拿出几匹颜色鲜亮的说：“这一看就是给女孩子做的，我们家也没女孩，给红枝她们用吧。”
　　“裁下几块送过去，不用给太多。”程戈说。
　　“嗯，我知道。”许诺明白他意思。
　　他又翻看别的东西，除了吃的还有两个小匣子。他打开一看，一匣子头花珠串女孩子用的小玩意儿，还有一下子银饰。
　　“哟！这还有首饰呢，逸哥这是干什么呀？”许诺看匣子里东西虽然不多，但是银钗、银镯、戒子和耳环俱全，还不是一套。
　　程戈看一眼道：“大户人家可能就这规矩，里面还有一些定制的银锞子，做成各种图案，是留着赏人的。”
　　“这我知道。”许诺拿起银锞子看看，有银花生、银瓜子还有银葫芦好几个图案。
　　“就是矫情，弄这么花哨干什么。”他撇撇嘴道：“给红枝几个玩儿吧。”
　　“拿两个就好。”程戈说着拿过匣子，在里面拿了一个银葫芦、一个银瓜子。
　　“给红柳拿个银钗和银镯。”程戈一边拿一边说：“红枝再给个银镯。”
　　他们整理好东西，许诺就坐不住了，对程戈说：“我得去找二蛋，提前给他们家说一声，后天就要开始培训，不能耽误了。”
　　“好，我也去说一声。”程戈拿着和许诺挑的东西，准备回程家一趟。
　　“去吧，去吧。”许诺起身道：“别耽误太晚，我与二蛋家说完就回来做饭，你早点回来。”
　　“嗯。”程戈随他出去，在程老大家门口跟许诺分开，二蛋家还要过去几户。
　　“回来了。”程老大见大儿子回来，愣了一瞬。
　　“爹。”
　　“大哥。”程银给他搬个凳子，“你坐。”
　　“嗯。”程戈把东西放桌子上坐下。
　　“大哥。”红枝跑过来依在他身边。
　　“给你。”程戈打开小匣子，指着里面的银镯、银葫芦和银瓜子说：“这些是给你的，银钗和另一只银镯给红柳。还有头花和珠串，你们两个自己分。”
　　“怎么给她们买这些东西？”程老大见他这么大手笔有些吃惊，不安地道：“家里现在过的还行，你不用贴补。”
　　“没事。”程戈笑笑道：“给她们拿着玩儿，这还有些衣料，给家里人都做一身。”
　　他看红枝抱着匣子，爱不释手的摸里面那些东西，又把桌子上的糕点和糖果一些吃的给她，“拿去吃吧。”
　　“嗯。”红枝抱着东西一溜烟跑了，看模样像似要藏起来。
　　程老大看着桌子上还剩下的衣料和酒说：“这也太多了，还有这酒以后别买了。”
　　“晚上喝点解解乏。”程戈道。
　　“程三叔。”许诺来到二蛋家门口，正好遇见二蛋他爹。
　　“诺小子，你来找二蛋？”程三叔道。
　　“是啊，二蛋在吗？”
　　“在，进来吧。”程三叔回头冲屋里喊道：“二蛋，诺小子来了。”
　　“你别阿猫阿狗的都往家里带。”程三婶从厨房探出头来，对许诺没好脸色。
　　又骂从屋里出来的二蛋道：“你要是敢跟他出去，我就打断你的腿。”
　　“你胡说什么呢？”程三叔瞪了媳妇儿一眼，“快做你的饭去。”
　　二蛋尴尬的看着许诺，一脸歉意却丝毫没办法。“对不起，许诺。”二蛋道：“让你受委屈了。”
　　许诺深呼吸几口气，压住自己脾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我是来问你做工不。”
　　他知道这个时候再跟二蛋说这事不妥，于是转向程三叔道：“程三叔，我们在镇上找个活计，你家二蛋去不？”
　　程三叔正为媳妇儿的事不好意思，听到这话顺嘴说道：“去，在家闲着还不如出去多少赚点钱。”
　　“你这个死老头子，家里地不种了？”二蛋娘又骂道。
　　“一个月六百文，供吃供住。”许诺道：“若是二蛋去，后天早上就去我那，先在我家培训，不去就算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这窝囊气受的，不是为了兄弟，他是这几句话都不会说。
　　“怎么了？”程戈简单几句话把来意跟他爹说明白，询问让不让程银去镇上做工，得到回答后就拒绝留饭，出来等许诺。
　　“我能有什么呀，你们老程家媳妇儿一个比一个厉害，都拿我当眼中钉肉中刺呢。”
　　许诺看见程戈，不由眼睛一红，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些气，在这倒霉的地方没一点顺心的时候。
　　程戈知道：他这是又要被当出气筒。得，眼睛都红了，随他去吧。
　　许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闹了一通。奈何程戈一言不发，任他出气发泄，他也真是没脾气。
　　吃完饭后，程戈见他情绪不高，还是闷闷不乐。“好了，不高兴，就别勉强。明天告诉二蛋别来了，以后远着些就是。”
　　“那怎么行，二蛋是二蛋，怎么能与他家混为一谈。”
　　“那下次再有事，我去。”程戈道。
　　“哼。”许诺听他这么说，心情终于好点，“算你有良心，不亏我对你这么好。”
　　“是是。”程戈道：“这家里都指望你呢。我去给你烧水，洗漱完早点休息。”
　　为了早点开业，许诺和周宇逸分头行事。他在家教二蛋和程银他们打球，顺便再教一些礼仪，全是按照现代的标准来。
　　教会他们后就带去镇上，让他们教导周宇逸买来的那些人。他们也算是小管事，以后就管理这些人，由他们亲手带出来最好。
　　本来他还要在村里多找些人，被程戈拦住，提醒他别惹麻烦。有二蛋这个例子在，许诺也烦了，索性就让周宇逸多买些人。
　　十来日过去，人员全部挑好，已经进入培训。但要正式开业，还要等几日，台球案子和包厢还没完全准备好，至少还要三五日的功夫。
　　这时周宇轩捎来口信，他的客人再有两日就到，问程戈把野味是否准备好，他可以派人来取。
　　“天啊！”许诺一拍额头，“忙忘这事了，这可怎么办啊？”
　　他习惯性的又开始埋怨程戈道：“你就不能想着点，我这么忙哪还记得这事，你是甩手掌柜的当上瘾了，什么事也不管不问，全指望我一个人呢？”
　　“现在就去，来得及。”程戈在他看不见的角落给他个白眼，一天把他都要支使蒙了，还说他什么都不管。
　　“那你可小心点，别去深山。”许诺嘴上埋怨，可程戈真要上山，他也紧张。
　　“把这些吃的带上，打没打到猎物，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许诺道：“现在才巳时，一小天时间还打不到，也是他们没那福气吃。”
　　“知道了，不会空手的。”程戈安慰他一句。
　　打猎这还能算事，只看他想不想打而已。看许诺与周宇逸相处的好，周宇轩人也不错，他就给他们长点脸，多打点猎物。
　　他一路慢悠悠进入深山外围，见再没有人迹，脚尖轻点快速向深山跑去。每天早上他都会进山，早把这里摸透，只是许诺不知道而已。
　　他抓了两只鹿、两只袍子，还有一只野猪和一只熊，野鸡、野兔若干，感觉这些差不多了，想着先给周府送去，拿回村里又得引来一群人围观。
　　“呀！熊。”许诺看见天快黑，一直站在门口张望，看见程戈回来，急忙迎上去。
　　“嗯，给你吃的。”程戈笑道：“周府需要的我已经送去了，这只熊抓回来给你尝尝。”
　　不等许诺问东问西，程戈就把抓的什么猎物给他说一遍。“拿回来有些绕远，村里看热闹的人也多，我就直接给送去了。”
　　“嘿，我吃什么都行，还特意带回来干什么，多卖点钱多好。”许诺听他说特意抓只熊给自己吃，早就高兴的合不拢嘴。
　　哪还有心思去问别的，既然周府送去东西就行，具体送的什么或是送多少，他现在没心思管那么多。
　　“对了。”还没到家门口，眼看着村里人迎过来看熊，程戈与许诺说：“一会儿别与村里人说太多，早点把他们打发走，我有事与你说。”


第26章
　　“逸哥。”许诺看见周宇逸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心里非常难受，“都怪程戈，若是让我和他一起来送猎物就没这事了。”
　　“没事。”周宇逸笑笑道：“幸亏程大哥了，否则猎物被抢去，我们就没什么好东西招待客人了。”
　　“唉！”许诺瞧着他神色憔悴，心里叹息：大宅门是非多，特别是古代妻妾成群儿女众多，里面各种龌蹉更是让人头疼。
　　“昨天听程戈说了你的事，我一晚都没睡好。”许诺道：“真是恨不得马上过来看你，可惜当时天色已晚。”
　　“我想着你知道一定会着急来看我。”周宇逸笑的特别开心，拉着许诺的手道：“没想到一早你就赶过来了，真是有心了。”
　　“该死的狗东西。”许诺骂道：“昨天若是我在，看我不揍死他，还敢抢我们的东西，真是有娘生没娘教的东西。”
　　“嘘嘘。”周宇逸急忙阻止道：“人多嘴杂，这些话不能说，否则以后你可能进不来周府。”
　　“怕什么，我就是让他们知道。”许诺起身站到门口，准备骂给外面人听，最好现在就把消息传过去，他好借机会出出气。
　　“呀！”许诺还没出口，就被程戈打横夹在腋下，“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程戈把他放到周宇逸床边，让他坐下道：“你骂完就算了，一拍屁股走人，可周小少爷呢，你不是给他找麻烦吗？”
　　“难道就这么算了？”许诺不服气道：“都把逸哥气晕了，这事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完了。”
　　“我没事，你别急。”周宇逸劝道：“我昨天是装晕的，怕程大哥惹麻烦，其实我一点事都没有。”
　　“可是。”许诺眼神疑惑，就他那白的如同面粉一样的脸，这还是没事是他装的。
　　“我身体不好，不是跟你说过吗。”周宇逸有些不自在，他不能让许诺卷进周府是非中，他一个平民承受不了后果。
　　许诺坐在那里不再说话，昨天听程戈说来送猎物，被周府另一个少爷看见，非要强买去，被程戈拒绝之后就要把程戈赶出去，想把猎物强占一文钱不给。
　　后来周宇逸赶到，与那少爷交涉，最后被气晕惊动了周老太爷，这才把事情解决，程戈拿了钱安全回去。
　　许诺准备了一晚上，就准备过来闹上一场，不但是为周宇逸出气，也是要为程戈讨公道。
　　但两个人都不同意，他情绪不免低落，气憋在胸口七上八下的难受，不发泄出去今天他都不知道能不能吃下饭去。
　　周宇逸看他不说话，以为他生气自己劝阻，他单纯性质绵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是呆呆的看着许诺。
　　“好了。”程戈知道许诺脾气，若说低调吧他也能忍，若说张扬吧那可是要上天。“改天我揍他一顿给你出气，省得你骂他还累的慌。”
　　程戈不想惹麻烦，只想安逸的生活，可终究看不得许诺生气，只能想个不露痕迹的办法，暗里出出气罢了。
　　“嗯？”许诺正窝囊着，一听这话立刻来了精神，“真的，你真去揍他？”
　　“当然，今天就打。”程戈道。他想着迅速解决，省得被许诺唠叨，他耳朵受罪。
　　“好，好，真是太好了。”许诺高兴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打完了让逸哥好好看看，把气出了病也就好了。”
　　“呵呵。”周宇逸听了不觉笑出声。许诺真是太天真，周府的人哪能是随便揍的，何况还有个知府外家。
　　“这个不能急。”周宇逸怕他闹出事来，把周府的情况一点不隐瞒的全告诉了许诺，就连自己怎么身体不好，如何平安长大的事也一一说了。
　　“天啊！”许诺简直不敢思议，“你娘就这么认了，由妻变成妾你竟然被当众退下湖，大冬天的没一个人敢救你？”
　　“没人敢得罪知府，我不过是个小庶子而已，外家也就是个被罢官的县令，谁会救我呢！”
　　周宇逸眼眶发红，看似风光无限，还有周老太爷宠爱，可其中的悲苦又有谁能真正了解。
　　“那你后来怎么上来的？”许诺问。
　　“被人救了，不知道是谁。”周宇逸苦笑道：“应该不是我们本地人，把我送到医馆后就离开了。”
　　“啧啧啧。”许诺称奇道：“你也是福大命大，遇到好心人了。”
　　“好了，就你话多。”程戈看他越说嘴越没把门，使个眼色让他看看周宇逸都快被他弄哭了。
　　“嗯。”许诺见人被他说的泪光闪现，好像下一刻就要决堤的趋势，马上把话拉回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看，你这不就遇见我了，我以后会帮你的。”
　　他拍拍胸脯道：“从现在开始，谁若欺负你我绝对会让他好看。现在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揍他，不光要打还要让他丢脸，把脸丢的连他娘都不认识。”
　　程戈无语：揍就是揍一顿，有什么好商量的。再说了，他可没想当面或是当着众人面揍，他可不想找麻烦。
　　但是，周宇逸听许诺这么说，倒是来了兴趣，问：“那该怎么办？徐氏那俩儿子没一个好东西，若不是为了我们和外家，大哥他早就不忍了。”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等着看戏就是。”许诺向他打探了一下那俩混蛋情况，准备考虑如何操作。
　　周宇逸老实的一一把那哥俩情况说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到底想怎么办？最好还是别动手，若是出了事会连累你。”
　　“好了，不说这个了。”许诺看他眼睛亮起一层光，里面带着激动期盼，可又有些忐忑不安。
　　“再有两三天我们就可以开业。”许诺道：“你得想想开业那日请些什么人过去捧场，如果可以提前一天请他们过去玩玩儿最好，到开业那日可直接上场，能带动不少人。”
　　“我已经写好请柬了。”周宇逸见他说到这事，忙收敛情绪道：“我没什么朋友，就以我大哥的名义请他朋友和同窗过来，到时大哥会去给我们助阵。”
　　“至于提前请他们过来玩儿，先教会他们打球。”周宇逸想想道：“还是等明日我大哥接人回来后再说，反正离我们选好开业的时间还有几日，来得及的。”
　　“行。”许诺说道：“你好好歇着，我去铺子看看。那也没什么大事，有二蛋和程银他们看着就行，你这两天先在家养好精神，开业的时候我们还有得忙。”
　　出了周府许诺就缠上程戈，拉住他胳膊怎么甩都不放。“程戈，你到底想怎么揍那两兄弟，跟我说说，我可以给你出主意。”
　　“放手。”程戈冷着脸道：“没你好点，有你准坏事。”
　　“怎么会？”许诺顿时不乐意了，“这次若是我跟着来，怎么会出这事？逸哥被气倒，你也被欺负了。”
　　“哼。”许诺松开拉着他胳膊的手道：“跟个闷葫芦似的，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
　　“我可告诉你，你别犯傻。”许诺对程戈这老实劲儿实在不放心，把他又拉住道：“你不能当面去揍他们，那是知府家的我们惹不起，得想想办法暗里收拾他们。”
　　“怎么暗里收拾？”程戈心里好笑，总算长点心眼了。
　　“比如晚上蒙面，或者是白天你就画画妆，总之别让人认出来你。”许诺想想说道：“我们好好谋划一下，尽量在开业前把这口气出了，也能让逸哥安心。”
　　“呆着你的吧。”程戈气得一把甩开他，就这点能耐也真是没辙了。
　　“你看你这脾气。”许诺笑嘻嘻的追上去，“我可跟你说，最主要的不是揍一顿，而是让他们丢脸，最好是众目睽睽之下。”
　　“闭嘴。”程戈不理会，大步流星朝前走，许诺倒腾两条小短腿后面紧跟，也顾不上再说什么。
　　走到主街路过明山酒楼时，许诺停下往里张望，看见那个尖耳猴腮的赵掌柜，不由“呸”了一声，怎么就没把他揍一顿呢。
　　这几天听说他们这里折腾不轻，又是差役查探又是请高人做法，忙的一塌糊涂，只是现在还没个说法，这酒楼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被拆掉的。
　　“哼哼。”许诺看够了，哼着小曲往铺子去。心里想：他若是有这本事就好了，看谁还敢惹他，全部偷偷干掉，“嘿嘿。”
　　程戈默默看着他，不由心里决定：还是偷偷的早点把事做了，若让他参与不会有好事，只是怎么给他出气，才会满意呢！
　　“嗨！”许诺看看自己这三层楼的铺面，满意的不住点头，头一次做生意就这个排场，也算可以了，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
　　“杨师傅，辛苦了。”许诺给装修铺面的师父道声谢，“进度挺快，看你们都熬红了眼，完事一定给你们个大红包。”
　　“谢谢许东家。”杨师傅道。遇到这么好的东家，大家伙多出点力也愿意。
　　“还有多久能完事？”许诺问道。
　　“明天一定完工，东家放心。”杨师傅回道。
　　“比我预计的要快。”许诺看着古香古色，典雅大气的古装饰，满意的不停点头。
　　他喜欢这种风格，不想把现代的那些掺杂其中，就要这种古韵味。唯一改变的就是，那些侍者的穿戴，白绸衬衣西装裤，清爽大方别具一格。
　　他倒不是想出什么风头，是古代这些衣服，无论是短打还是劲装都不适合这些侍者，他们不光是招待客人，还要负责教打球。
　　为了显出他们独特风格，他才想着给这些侍者做出这身装束，在他看来很普通，不会惹人太注意，就算有人异议，他也好解释。


第27章
　　漆黑夜色下，一道黑影闪入周府，站在屋檐上四处张望，最后朝一个院落潜入过去。
　　院子里已经落灯，他转了一圈儿没找到目标，又去往一座灯火辉煌的院子。
　　这个院子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周府三房夫人徐氏的住处，希望能在这里找到要找的人。
　　跃上屋檐接下一片瓦，看下面的情形。一个娇艳妇人歪在软踏上，边上一个婆子给她打扇。
　　徐氏：“那个老不死的霸住管家权不说，还处处维护那贱人和几个小贱种，真是气死我了。”
　　那婆子道：“小姐，我看老太爷霸住管家权倒不是为那几个贱种，是为大爷和二爷，每年都要送去大笔银子，否则怎么能升这么快。”
　　徐氏：“哼，以为升个四品就能如何了？真是笑话。”
　　她想了想又道：“这个家迟早被那老东西搬空，一年的收入他得送出去大半儿，这么下去我们还能剩下什么。”
　　婆子放下扇子给她送上一杯茶水，说道：“这也没办法，就四房那面也没个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傻的，每年还专门押送银子去京城。”
　　“那是想着攀附大房和二房呢。”徐氏眉头微皱道：“我看那老东西越来越无所顾忌，现在竟然当面打我的脸，这是仗着那俩儿子逐渐升迁，不把知府看在眼里了。”
　　“这也没办法。”婆子道：“我们老爷这些年一直不顺，老太爷又不让参与府内事务，完全交给四房那面，这以后。”
　　婆子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三房捞不到任何好处。
　　徐氏眼里怒火越来越盛，“当年以为他能有个前程，没想到半辈子过去，还是个举人没半点进益，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听到里面传来的闲言碎语，黑影起身不想再耽误，还有正经事要做，但下一句话就让他微起的身形僵住。
　　“那老东西是找死，既然这样我就成全他。”徐氏终于发狠道：“他没了，大房和二房就会回来守孝，等再次出仕他们还能有现在的职务？”
　　“既然小姐要动手，不如两个老的一起，到时就可以分家。”婆子道。
　　“不行，两个老东西一起出事会惹人怀疑，还是一个个来。”徐氏摇头道：“已经晚了，也不差在这一时，可惜那些白花花的银子。”
　　屋檐上的黑影听到这些话，不由摇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多数还是有道理的，否则又怎么养出两个恶毒的孩子。
　　徐氏生有两儿两女，大儿子现在在州府读书，典型的笑面虎，阴毒狠辣。二儿子现在在镇上书院进学，七岁的时候就能在大冬天的把周宇逸推下湖，还言明不许别人救。
　　就在昨天程戈送猎物来的时候，就被他遇到，先是要强买后又想强占，简直是坏事做绝，张扬跋扈没有人性。
　　再看与他同岁的周宇逸，天真纯善性子温和，仿佛不是同一个爹血脉，从各方面来看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程戈暗自庆幸在书院没找到人，又来周府搜寻周宇书。如果错过这一段，不久之后就会有两条命消失，周宇逸兄弟也不知会遭受什么厄运。
　　他起身离开，途径一个小院时，突然里面传出喝问：“何人到此？”
　　随即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出来，四处寻找了一圈儿，其中一人道：“哪有人，就你疑神疑鬼。”
　　“不对，一定有人。”齐泉道：“我看的清楚，有道黑影从这过去。”
　　“是过去，又不是进我们院子，你管那么多干什么。”刘盛道。
　　“不寻常。”齐泉谨慎道：“那人身手不错，不是一般人，我们还是谨慎一些。”
　　此时，程戈已经出了周家，眉头微皱：因为想事情，以至于不慎露出身形，但据他所知，周府不应该有这样的人。
　　发现他踪迹不说，还能反应迅速追出来。这样的人怎么会在周府，如果与那个徐氏有关，事情会很棘手，他不想趟这趟浑水，奈何有个惹事精。
　　站在夜色中，他一时不知何去何从。书院和周府已经找过，都没周宇书的踪影，人会去哪呢？
　　“喝，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周宇书带着几个狐朋狗友，在飘香院恣意挥霍。
　　这两日颇为不顺，昨日被家里老太爷训斥，今日又被书院夫子罚，他一气之下出来潇洒，倒要看看那些人能把他如何。
　　周宇书天生一副好皮囊，端的是玉树临风、俊俏无双，可惜这纨绔作态，打破这份美感，只给人留下嚣张下流的作态。
　　下面推杯换盏好不热闹，污言秽语不堪入耳，简直是风月场所一大特色。
　　程戈无奈的趴在屋檐上，等待机会教训周宇书。他根据周宇逸提供的消息找到这里，没想到看到这么一幕。
　　这周宇书的言行举止，还有风流做派，真是不配称之为一个人。骂家里长辈，辱书院夫子，品行道德堪称低下。
　　原本程戈只想揍他一顿，不是因为昨日他为难自己，还想一文不给强抢自己猎物，是因为他惹许诺生气，如果他不处理好，以许诺脾气一定闹出点事来。
　　但以现在情况来看，不像许诺说的光揍一顿还不行，还要他在众人面前狠狠丢脸，那简直是对不起徐氏这对母子。
　　程戈无论是前世部落中生活，还是在军营呆的这三年，大多数遇到的都是善良淳朴的人，就是回到这里，村子里的人也大多是品行好的，像徐氏母子这样的，他是真的看不惯。
　　也让他做出决定，对于周宇书可以说是终生难忘，对徐氏的打击堪称巨大，这也是她们该得的下场。
　　第二天，许诺吃过早饭就出去找王大娘她们过来帮忙，程戈给他抓的那只熊已经趴在院子里一天了，今天他准备杀了吃熊掌。
　　现在村子里农忙刚刚过去，大多数人还没出去打工，都过来看热闹，有的人还要买点肉回去吃。
　　程戈他爹也过来帮忙，红枝和红柳也跟过来玩儿，钱氏倒没过来，始终记得程戈坚持不搬回家的事，用此表明她的态度，但是没人在乎她，只能暗自郁闷。
　　“爹，你来卖肉吧。”程戈不想被村里人围着，许诺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就把程老大叫过来。
　　“好，你歇着去吧，忙了一上午了。”程老大接手，对大儿子越来越满意，太能干了。
　　“大哥，你喝点水。”红柳给他端过来一碗水。
　　“红枝呢？”程戈问。
　　“跟许诺在厨房呢。”红柳道。
　　程戈喝完水去厨房看看，就见许诺看着几只熊掌犯愁。“怎么了？”程戈问道。
　　“这么好的熊掌，若是做的不好吃，真是浪费了。”许诺没做过熊掌，怕没把握做好。
　　“这有什么，明天拿镇上去，让酒楼大师傅给做了就是。”程戈道。
　　“对呀！”许诺一拍几个熊掌道：“这么好的东西，一定要找个好师傅做才行。”
　　程戈还以为他跑去哪里玩儿去了，没想到是在厨房犯愁这个，不觉笑笑道：“今天先吃肉，明天再吃熊掌。”
　　“好。”许诺高兴的把几只熊掌放起来，又告诉王大娘她们说：“多做点肉，大家多吃一点。”
　　“好，今天我们大吃一顿，就算几个月不吃肉也不会犯馋了。”王大娘笑道。
　　“哈哈哈。”其她帮忙的邻居也高兴的笑起来。
　　许诺看红枝在灶下帮忙烧火，招手让她过来说：“你去把红芽找来，一会儿让她在这吃饭。”
　　“嗯，好。”红枝笑呵呵跑出去。
　　“唉！”王大娘她们看见这一幕，不由感叹道：“诺小子就是心好，过过苦日子，知道谁日子不好过，就想帮一把。”
　　许诺美美的吃了一顿，又收获了一点小钱钱，高兴的一直绕着程戈说个不停，现在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一切都顺心顺意。
　　程戈借此机会把昨晚的事说给他听，看着他一惊一乍、一喜一怒的表情，揉揉他头道：“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能参与的，现在这个程度已经够了。”
　　他一点点的给许诺讲道理，并嘱咐他以后说话一定注意，不能给自己惹麻烦，有些事不是揍一顿就能解决的，要多动动脑子。
　　可是许诺的一句话，把程戈脸上的淡然打破，“为什么？一顿揍不能解决问题，那你就揍他两顿呀。”
　　他无语半天，最后看到许诺天真纯净的眼神，终于妥协道：“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有事一定跟我说，我同意你再去做。”程戈说道：“很多人花花心思多，你没那么多坏心眼，有事我们一起商量着来。”
　　“嗯，我知道。”许诺对自己聪明有决定的自信，但若是耍心机这一块，他有自知之明。
　　“不过，你瞒着我这事就是不对。”许诺一想到这么刺激的事他没参与，觉得万分不甘，伸手勒住程戈的脖子问：“说，你以后还瞒不瞒着我做事了。”
　　“不了。”程戈耳边满是他温热的气息，不由抖了抖耳朵，无奈的敷衍一句。
　　可许诺还是趴在他背上不下来，一定要他答应，以后再做这样的事，不但要告诉他，还要带他一起去。
　　程戈无奈的直翻白眼，若不是为了他，谁会去做这事，还说以后，他是一次都不想再做。
　　“许东家，许东家在吗？”周宇逸的小厮青山在外面叫门，许诺一骨碌从程戈背上跳下来，急忙去开门想问讯周宇书的情况。


第28章
　　“许东家。”青山笑的露牙不露眼，一脸憨态。
　　“什么事这么高兴？”许诺假装不知。
　　“我们少爷让我来告诉你个好消息。”青山进来高兴的对许诺说：“我们府里出了大事，老太爷都震怒了。”
　　许诺：这个憨子，你们府里出事连老太爷都震怒，你还这么高兴好吗？
　　“什么事呀，竟然老爷子都惊动了？”许诺装着惊讶问道。
　　“三夫人所出的二少爷在花楼风流，不知道惹了谁，被揍一顿不说，还脱光了衣服，只留一条内裤吊在楼外。”青山道：“三夫人都气疯了，老太爷也要求彻查，周府的脸都丢尽了。”
　　“啧啧啧。”许诺道：“真是丢脸，以后还怎么见人。”
　　青山摸摸头，脸上笑意不减道：“这与我们少爷无关，就是过来告诉您一声，大家高兴高兴。”
　　“这怎么能高兴呢？”许诺一本正经的道：“告诉你们少爷，这事可不能高兴，那是你们周府的脸面丢了，同是周府子孙应该同仇敌忾才对。”
　　许诺对他眨眨眼睛，道：“青山，你应该低调点，不能这么高兴。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我刚才说的话，知道吗？”
　　“哦。”青山不解道：“这事不该高兴，他可是没少欺负我们少爷。”
　　“可他不光自己丢脸，把周府的脸面也丢了，你们少爷怎么能高兴呢？”许诺道。
　　青山一脸茫然，被许诺绕蒙了。许诺拍拍他肩膀道：“回去告诉你们少爷我说的话，明天一早我会过去，让他好好养病就是，千万别露头。”
　　许诺送青山回来，就见程戈一脸笑意看着他。“哟！”许诺伸手摸上他的脸，“你还笑了。”
　　“你终于知道事情轻重，以后就该这样，说什么或做什么要多想想。”程戈夸赞道。
　　“我是一时大意了。”许诺道：“大宅门的事不是咱们能管的，以后我会注意。”
　　“嗯。”程戈拉下他作怪的手，“老实点。”
　　“哈哈。”许诺笑道：“你这么好看就该多笑笑，成天拉着脸，别人不知道还以为我虐待你了呢。”
　　“一边去。”程戈笑骂他。
　　他知道许诺的心结，对于自己就像一颗救命稻草，死命拉住不放，一刻都不能离开他视线，越是这样程戈越疼惜他。
　　第二天，许诺带着熊掌、熊胆还有不少熊肉去了镇上，他先到铺子里，把熊肉给帮做工的一人分了二斤，他们今天就收工，当做给他们的奖励。
　　“呀！”领头的杨师傅笑道：“这可是好东西，买都买不到，真是谢谢许东家。”
　　他是个老实人，看许诺这么大方，搓着手不知道怎么感谢，只能一张笑脸以对。
　　“不用客气，这是程戈打的。”许诺得意道：“我们想吃随时都有，倒是你们不能轻易吃到，所以带给你们尝尝。”
　　“真是谢谢东家。”那些干活的纷纷道谢，谁也没想到会有这意外之喜。
　　“好了，你们忙吧，我还有事。”许诺现在是东家，身份与以往不同，他尽量端住架子，只是生性善良做不到不苟言笑。
　　“二蛋。”他去到后院，见程二蛋他们还在练习打球，则叫过他道：“带了些熊肉，你们留着吃。”
　　“呀！太好了。”二蛋高兴的说：“我还没吃过熊肉呢。”
　　“那你就多吃点，我带的多。”许诺说着话，就见那些周宇逸买来的那些人，都放下球杆站成一排，整齐的像是等待他检阅。
　　“不错。”他像模像样的过去夸奖一番，“好好练习，等开业了就给你们发奖金，这可是根据你们业绩来的。”
　　许诺准备按前世经营管理模式，可以调动员工积极性，他还承诺买来的二十人，如果他们做的好，五年之后还他们自由。
　　对于买人这一事他做不来，但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他只能入乡随俗。如果这些人真心真意的努力，他愿意帮他们，给次他们重来的机会。
　　简单的鼓励几句，又问二蛋和程银他们两个习不习惯，是否要回家看看，被他们拒绝后，他也不再多說什么。
　　拿着熊掌和熊胆去找周宇逸，他想起来周府有厨艺好的师傅，他准备带着程戈去蹭饭，顺便再说一下周宇书的事。
　　“诺弟。”周宇逸听说他来了，急忙迎出来，“我都等你好久了。”
　　“去铺子看看，耽搁了一会儿。”许诺道。
　　他先把熊掌给周宇逸，说明来意是蹭饭。周宇逸笑道：“你这饭蹭的好，这熊掌我也就吃过一回，今天可是借你的光呢。”
　　“你大哥那里不是还有，还能少了你吃。”许诺打趣他。
　　谁知道周宇逸的脸色逐渐淡下来，苦笑道：“哪能轮到我，都分出去了。”
　　“嗯？”许诺一愣。
　　“长辈要孝敬，给祖父、祖母送去一只。”周宇逸道：“还有父亲和嫡母那里送去一只，给母亲一只，还有一只招待客人。”
　　许诺想想确实如此，只是给的有点憋屈，但也没办法。不过他想到周宇逸娘亲道：“你娘一定会找你过去吃，你大哥待客也不会忘了你，还是可以多吃的。”
　　周宇逸只是笑笑没说别的，不过表情淡淡的。许诺只顾着说吃，自然没注意这些，还高兴的把熊胆给周宇逸。
　　“逸哥，熊胆给你，这可是好东西。”许诺笑道：“特意给你留的。”
　　“这可不行，这东西金贵，你自己留着。”周宇逸忙推脱。
　　“给你就拿着，还和我客气什么。”许诺白了他一眼，硬是把熊胆塞给他。
　　“快给我说说，那个杀千刀的周宇书怎么样了？”许诺问出最关心的事。
　　“还能怎么样？”他话一出，周宇逸嘴角的苦涩更甚，“徐氏发疯似的要找出是谁做的这事，被祖父压下去了。说彻查是肯定的，但是不能明面上再闹大，那样会令周宇书名声彻底坏了。”
　　周宇逸说到这里，露出一抹嘲讽道：“给徐氏拿了五千两银子，让她托关系把周宇书送去州府书院，与他大哥一起读书，近几年先不要回来。”
　　“你看，安排的多好多快。”周宇逸眼里带着悲愤，“我大哥前两年要去县城读书，被徐氏压住不许。去年考上秀才后，他夫子写了推荐信，让大哥去州府求学应试举人，又被徐氏压住。我们去求祖父，他只答应让大哥去县城书院，可现在一张口就把周宇书送去州府，还大手笔的拿出那么多银子。”
　　“这。”许诺傻眼，不知道说什么好。
　　程戈看他那傻模样道：“嫡庶有别，到什么时候都比庶子高上一等。何况还有知府这个大靠山在，若有出人头地，比你大哥要容易的多。”
　　“呀！”许诺惊讶的看着程戈道：“那逸哥他们就永远在他们之下，永远被他们拿捏欺辱，还让不让人活了。”
　　“能活着，还没苛待太厉害已经不错了。”程戈揉揉他头道：“这些事不是我们能管的，也帮不上什么大忙。”
　　程戈看了周宇逸一眼道：“我们就是帮着出了气又怎么样，人家照样风光无限，这面照样被压在下面。”
　　许诺同情的看着周宇逸，他也是没办法，该怎么帮他呢？这些事真不是他能干的呀，就是要出气也得程戈上，他是什么劲儿也使不上。
　　“唉！”周宇逸见许诺小心翼翼的看他，不由叹口气道：“在我七岁被推下湖后，就明白这个道理了。我们是永远无法比过周宇书的，他们也是周府子孙，还是正统嫡出，我们都是可有可无的。”
　　他惨笑一声道：“若不是祖父心里有份愧疚，我们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只是不知道这份愧疚还能持续多久，我看也快耗光了。”
　　“嫡子功成名就，一切就到头了。”程戈道。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吗？”许诺气道：“也许他祖父也是没办法，毕竟徐氏有知府仗腰，他一个老头子能有什么办法。”
　　“你呀！”程戈点点他脑门道：“一点都不清醒，好在你没生在这样人家，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我没死之前，先咬死你。”许诺被他说恼，拉住他手往嘴里塞。
　　程戈推开他脑袋，把手抽出来道：“我是给你们提个醒，别太天真，有些事情不到当面，你永远无法预料会是个什么结果。”
　　“程大哥说的对。”周宇逸帮着程戈拉住许诺道：“当时我落湖之后高烧不退，差一点没命了，可是也没惩罚周宇书什么，被徐氏一闹就过去了。”
　　“那时，我和大哥就都明白了。”周宇逸道：“我们只能依靠自己，别人的好不是施舍就是不费一点力气可以给予，有也等于无一样。”
　　“唉！我还以为能帮上你呢。”许诺无奈道：“早知道就不让程戈出手了。这下可好，一下给打到州府好地方去了。”
　　“是程大哥？”周宇逸惊讶，不过还是安慰许诺道：“这是早晚的事，我早就清楚。而且，你们真是帮了很大忙，他走了我就少挨不少欺负，可以说是早走早好。”
　　“真的？”许诺问道。
　　“嗯。”周宇逸肯定点头，又说了一些往事，以此证明他们真的帮了忙。
　　“真是太坏了。”许诺听后感叹道：“徐氏还要把你祖父他们弄死呢。”
　　“少爷，少爷。”青山突然跑进来道：“大少爷与徐氏闹上了，你快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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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夫人，我那只熊掌是招待客人的。”周宇轩冷着脸淡淡道。
　　“宇书受伤，先拿去给他补身子。”徐氏头没抬眯着眼睛靠在软踏上。
　　“呵呵。”周宇轩摇摇头，平时忍让的太多，真是越来越过，“昨日给夫人送来那只就文书吧，这只我得拿回去。”
　　“放肆。”徐氏见他分毫不让，睁开眼睛冷冷的盯着周宇轩，“这里哪有你的东西，整个周府都没你一分一毫，滚出去。”
　　“好啊。”周宇轩笑笑一点也不恼，转身拿起旁边桌子上的熊掌就走。
　　“站住。”徐氏起身喝道。
　　周宇轩却像没听到一般，脚步不停继续往外走。“给我拦住他，简直无法无天。”
　　徐氏起身走下软踏想教训他，不想周宇轩随手拨开上前来拦他的几个丫鬟和婆子，不等徐氏过来，已经快速的走出去。
　　“去，去给我找老爷。”徐氏气得声音都变了，尖锐又刺耳道：“这个孽子，我一定要狠狠教训他，把家法请来。”
　　“大哥。”周宇逸呼哧带喘的赶往徐氏院子，半路正好遇到他大哥。
　　“你跑什么。”周宇轩埋怨道：“你身子还没好，快回去休息。”
　　“大哥。”周宇逸脸色潮红，喘息未平的道：“徐氏又为难你了？”
　　“呵。”周宇轩冷笑道：“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为难我们。”
　　他看看周宇逸，伸手帮他轻抚后背，“别急，大哥没事。”
　　“可是，可是。”周宇逸有些哽咽，徐氏怎么会轻易放过。
　　“这次大哥就带你们走，娘既然谁都不顾，我们也不能一辈子为她妥协。”周宇轩道：“我会与表哥商量，带你们去外祖家，若是不行就请他们帮着搪塞一下，我们自己去外面住。”
　　“快回去吧。”周宇轩道：“这事我自有安排。”
　　“怎么样？”许诺见周宇逸回来，急忙问道。
　　“大哥说他自有安排。”周宇逸面露担忧，“可我知道，这顿罚是躲不过去的。”
　　想到这里他不由暗恨，自己怎么就生在周府，怎么有这样的爹和嫡母。而最让他恨的，则是自己的生母。
　　为了痴心要死要活做妾，不但害了外祖家，子女也受她连累，她却视而不见，只为自己能在心爱的人身边而高兴。
　　无论是受苦还是不受娘家人待见，亦或是自己那个爹心思根本不在她身上，她也执着的留在周府，连儿女她都不放在心上。
　　“逸哥。”许诺看他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模样，轻轻叫了一句。
　　“嗯”周宇逸回神，见许诺担忧的眼神，挤出一个笑容道：“没事，这么多年我们都是这么过来的。”
　　他故作轻松道：“我身子弱，徐氏不会对我动家法，只是罚抄些书或是跪一跪罢了。大哥那里更没关系，他皮糙肉厚抗打，又会些功夫好的也快。”
　　“哎呀！”许诺感觉心里憋闷，“你们过的什么日子呀！不行就搬出去吧，离了这里还能饿着怎么地？”
　　“你懂什么。”程戈道：“别跟着乱出主意。”
　　程戈看眼周宇逸道：“你脸色不好，还是躺着休息吧，我们先告辞了。”
　　他站起身，拉着许诺就要走。“哎哎哎。”许诺挣扎一下道：“你没看逸哥脸色不好吗？我们多陪他一会儿吧。”
　　“没事，你放心回去吧。”周宇逸安抚他道：“这不是什么大事，大不了把那只熊掌给她就是。”
　　“咦？”听他这么一说，许诺一下想起他的熊掌，“把我的熊掌给你留一个，实在不行就把这个给她，省得她找你们麻烦。”
　　“你也别推辞，不给她我也是要留给你一个的。”许诺道：“不过我的熊掌不是那么好吃的，我不愿意让她吃的人，一定会噎得她翻白眼，跑肚拉稀不得好死。”
　　“好了，快走吧。”程戈看他越说越不像话，拉着他就走。
　　“唉！”出了周府，许诺烦道：“表面看着挺风光，谁知道逸哥过得这么难。”
　　“知道，以后就离这高门大户远点。”程戈道。
　　“那怎么行，逸哥多好的一个人啊。”许诺道：“你怎么总是泼凉水，看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没一句好听的。”
　　“我们得想想办法，帮帮逸哥。”许诺烦躁的磨磨牙，最后看眼程戈道：“我就说你有事不告诉我，就得把事情办砸。”
　　他一摊手道：“你看，你揍人一顿，气没出不说，还把人打到州府去了，这不是打高升了吗？”
　　程戈无语：这又赖他，不管什么事一有问题，就全是自己的错。
　　“你吃不吃熊掌了”程戈无奈道。
　　“吃。”许诺肯定的道：“今天我一定要吃到嘴，四个转眼变成两个了，再不吃可能一个都不剩。”
　　“明山酒楼被拆了，源祥那里不想去。”许诺嘟囔着，错眼间不远处有家酒楼，规模也不小，“我们去这家。”
　　“掌柜的，给我们做两只熊掌。”许诺大气道。
　　“呃。”掌柜的无语片刻，“客官，本店没有熊掌。”
　　“没事，我们有。”许诺灿然一笑，示意程戈把熊掌给掌柜的，“再给我们上几道招牌菜。”
　　“呀！”掌柜的一惊，看看两只熊掌，又看看许诺和程戈，不知道穿着普通的两个人怎么能拿出两只熊掌来。
　　“客官。”掌柜的心思一动，“不知道这熊掌卖吗？”
　　“不卖，我们自己吃。”许诺摆摆手道。
　　他无意再和掌柜的多说，免得他纠缠不清，拉着程戈坐在大堂。现在离饭时还早，小二给上壶茶和几碟茶点。
　　“唉！”许诺吃了几块糕点，不由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惜了逸哥。”
　　程戈瞟他一眼道：“管不了的事就别操心，做点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许诺不高兴道：“那是我朋友，我能不管吗？你，唔。”
　　他还没说完，就被程戈一块糕点塞在嘴里，堵住即将出口的话。他瞪着眼睛恶狠狠的咀嚼几口，把糕点咽下去，一拍桌子道：“反了你了，还敢堵我的嘴。”
　　“这个家到底谁说了算”许诺道：“我几天不说你，你就犯病不把我当回事。你说，你到底想怎么着，非要我天天训你才好受吗？”
　　程戈低头喝茶，对他的话如耳旁风，刮过就算了一点影响没有。许诺对他沉默也习以为常，只顾自己唠叨，把程戈说的简直是十恶不赦、罪大恶极。
　　“你等着，回家我再与你算账。”这时小二开始上菜，许诺懒得继续说，先吃饭才是正事。
　　看着桌子上几道菜，摆盘精致色泽诱人，扑鼻的香气勾人食指大动，“吃饭。”他说了一句，当先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嘴里。
　　“嗯。”许诺微眯着眼睛，两腮鼓起如同贪吃的小松鼠，“味道真不错，不比源祥酒楼差。”
　　鲜美的饭菜诱得他早忘了教训程戈的事，全部心思都用在吃上。却忽略了离他们不远处的一桌，一直看着他们这面。
　　许诺和程戈两个下箸如飞，吃的酣畅淋漓，看得一边的人胃口大开，全部投入美食当中，以至于他们这边几桌安静的只有碗碟声响，没一人说话闲聊。
　　“铛铛铛。”几声金属碰撞，“啪嗒”又落到桌子上的声音，许诺茫然抬头，一双眼睛无焦距的四处查看，就见邻桌的人已经闪开，桌子上落了几只箭。
　　许诺：什么情况？这又是咋了？他这熊掌还能吃上吗？今天运气好像是真不太好，哪哪都有事。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见窗外飞进来几道黑影。一身黑衣蒙着面巾，拿着刀剑冲着刚才那桌的人就砍。
　　许诺吓得小心脏骤然一紧，那桌坐着三个十七八岁的少年，还有两个小孩子，这是分分钟丧命的节奏啊！
　　却见这几人临危不惧，迅速闪开躲向一边，被伺候他们的几个侍从挡在身后。在这瞬间不知道又从哪里飞扑过来几个人，拦在他们身前与那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许诺：天呀！古代的武功飞檐走壁，大型真人刺杀现场，真是太刺激了有木有？
　　眼前刀光剑影，你来我往拼杀在一起，他看的两眼放光，兴奋的两腮泛起红晕，紧张的握紧拳头，恨不得自己也有一身功夫冲杀上前。
　　程戈抬眼看他这模样，不由摇摇头，本想带他离远一点，可看他这么激动看的聚精会神，不舍得让他遗憾，喜欢看就看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酒楼里此刻乱成一团，吃饭的客人纷纷惊叫着逃命，掌柜的和小二也都躲起来，瑟瑟发抖的祈祷这些瘟神快走。
　　转眼间酒楼里，就剩下打斗在一起的那些人，还有被侍从护在身后的几个少年和孩子。
　　唯一的意外就是，许诺和程戈两个纹丝未动。一个两眼放光露出一抹傻笑，大眼滴流咕噜来回转动看的眼花缭乱。一个低头吃饭，津津有味的品尝美食，对打斗的那些人仿若未见。
　　黑衣人人数众多，大概有十几人。而冲上来迎战的这一方才六七人，纵使武功再强，也逐渐落入下风。
　　黑衣人目标明确，并不恋战与他们耗费时间。其中一个黑衣人一刀挡住对手的剑，随即又一掌把人拍飞出去。
　　“别耗费时间，先把正主解决了。”边说着边举着刀向许诺这面冲过来。
　　“天啊！”许诺正看的津津有味，突然见一黑衣人举着刀冲向他，当时愣住了。
　　这是杀红眼了，连他这看热闹的也不放过了。“妈呀！”吓得他心提到了嗓子眼，想躲又浑身僵硬动弹不了，下意思的寻找自己救命稻草。


第30章
　　程戈见许诺一脸惊恐，吓得有些不知所措，阴沉的脸上逐渐露出一抹残暴，他极力控制自己，伸手抚摸他头给予安抚。
　　另一只手在黑衣人扑过来时想踹翻他们桌子的腿上一拍，“咔嚓”一声伴着惨叫，把黑衣人腿生生拍断。
　　这黑衣人也是个狠角色，在惨叫之后身体不受控制向下倒去时，手里的刀脱手而出，直接砍向许诺。
　　他看出程戈不好惹，像是泄愤一样把矛头对准软柿子一样的许诺，干掉一个也算给自己报仇了。
　　程戈安抚许诺的手向下一滑，顺势把许诺眼睛蒙住，就在这一瞬间他另一只手抓住飞过来的刀，回手一挥掷出去，顺着黑衣人胸口而过，直入地下不见踪影。
　　黑衣人瞪着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睛，仿佛不敢置信一样，程戈只是坐在那里身形没动就随手取了他性命，但是他已经再发不出一点生息。
　　程戈的手只是在许诺眼睛上一滑而过，并没有太多停留，所以许诺没有发现异样，在他温暖大手抚摸下逐渐恐惧消散。
　　“吓死我了。”许诺干巴巴的笑了几声，之后小声的嘟囔一句，表示他刚才的恐惧。
　　“吓着你就要挨揍。”程戈温和一笑，“等我，给你出气去。”
　　没等许诺有表示，他站起来迅速拦住又冲过来的两人，一人一拳直接把人打飞。
　　接着进入双方交战的战圈儿，几个呼吸之间，把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一拳或是一脚全部撂倒，没有一个人值得他出手两次。
　　等他再回来坐下，许诺还眼花缭乱着，“这就完了”他傻傻的问。
　　“不完还请他们吃饭吗？”程戈笑道。
　　他看看桌上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熊掌好吗，吃完早点回去。”
　　程戈无视酒楼里众人目光，起身去找掌柜的。他刚走，许诺就听到一个奶声奶气的童音：“谢谢两位哥哥。”
　　“咦？”许诺一回头，就见被人刺杀的三个少年和两个小孩，在几个侍从簇拥下躲在他们桌子后面。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许诺问。他光看那些人打架，没注意这几个人什么时候没的，自然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躲在这里。
　　“嘿嘿，有一会儿了。”另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说道。他怀里抱着的那个，大概四五岁的男孩，眼睛满是崇拜的目光。
　　“哥哥，你们真厉害。”他小手比划着说道。
　　“谢谢两位救助之恩。”肖浩然道。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许诺看了一眼回来的程戈，对肖浩然他们挥挥手道。
　　“吃饭。”程戈没理会他们，若不是他们躲在这里，黑衣人也不会把许诺吓到，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
　　肖浩然看程戈的态度不是很友好，明白是因为被他们牵连的原因。他也是没办法，见他们有恃无恐的坐在这里，自然要躲在他们这以求庇护。
　　他一抱拳道：“今日之事多谢，改日必有重谢。”说完他也不再看程戈冷脸，转身带人就走，来日方长不急这一刻。
　　“你怎么这样？”许诺道：“你帮了他们，他们感谢是应该的。”
　　程戈沉默不语，他根本不想管闲事，若不是把许诺吓到，他又怎么会出手，刚才有一瞬他都想把那些黑衣人撕了。
　　“客观，熊掌来了。”小二把熊掌给端上来。
　　刚才的变故把他们吓的不清，现在脸还是一片惨白，若不是程戈去柜台那里把他们叫出来，现在他们还和掌柜的躲在柜台下发抖呢。
　　“嗯，好吃。”许诺吃了一口熊掌，把刚才的惊吓忘了，对程戈夸了一句就大口吃起来。
　　程戈看他没心没肺的样，感觉这也是件好事，最起码不会留下阴影，不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
　　吃饱喝足之后，许诺仿佛真忘记刚才那一幕，反而跟程戈絮叨起开业的事，还有三天时间，他就是老板可以赚钱了。
　　看他高兴的模样，程戈很想问问他，是否还记得刚才吓得小脸惨白，惊慌失措的那种恐惧感。
　　“嗨。”许诺拍了他一下，“你那什么眼神呀？”
　　他不满意的瞪着程戈，“我刚才都要吓死了，现在你陪我说说话，争取把刚才的事早点忘掉，别总是闷声不吭的。”
　　“哦。”程戈好笑的看他一眼，原来还记得，只是害怕不敢去想。
　　他们一连在家呆了两天，在接到周宇逸消息时，才再一次去镇上。周宇逸经过两天修养，精神好了很多，找他们是谈明天开业的事。
　　“逸哥。”许诺上下打量他一番，“你身体看起来好了很多。”
　　“本来就没什么大事。”周宇逸笑道：“大哥也没受罚，祖父给压了下去，说是来客人不能让看笑话。”
　　许诺撇撇嘴，看出周宇逸一脸嘲笑，对于他们周府的事，他也是很烦，不能打不能骂，想起来就憋屈。
　　“我们不说这事了。”周宇逸拉着许诺道：“我已经检查好了，一切没有问题。明天开业时我大哥找了很多人过来，就算第一天没什么客人来也不会冷清。”
　　“那就好。”许诺道：“我们明天正式开业，捧场的人越多越好，没准还招来很多人呢。”
　　他们说了一会儿，周宇逸把他拉到一边，四下看看没有人道：“我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有件事要提前跟你们说。”
　　“什么事呀？”许诺问。
　　“昨天你们是不是救了几个人”周宇逸一脸严肃的问。
　　“咦？”许诺奇怪道：“你怎么知道，当时在场的几个人没人认识我们呀？”
　　“那是你不认识别人。”周宇逸瞪了他一眼，“我大哥小厮当时就在场，早把你们认出来了。”
　　“那又怎样？”许诺眨眨眼睛问。
　　“唉！”周宇逸脸色很沉，“那些人就是随我表哥他们来的客人，他们都是京都来的贵人，也不知道这是福是祸。”
　　周宇逸知道许诺比他还要单纯，自己性子虽然软，但是对大宅门里的事多少还了解一些，不像他一无所知。
　　“什么意思？”许诺道：“我们救了他们，难道还要恩将仇报。”
　　“不知道。”周宇逸道：“他们想见你们，被我拦住了，说是明天开业之后才能有时间。”
　　“我给你提前说一声，你回去和程大哥好好考虑考虑，他们想带你们去京都。”周宇逸眼神凝重，“主要是程大哥，你倒是其次，我觉得还是离他们远点好，有些事情不是能掺和的。”
　　“我们是不会去的，你直接告诉他们就好。”程戈突然插嘴说了一句。
　　“还是委婉一些好。”周宇逸看看程戈，一脸纠结道：“我们惹不起的。”
　　“哦。”许诺脑子多聪明，虽然对这里不是很了解，但周宇逸一说惹不起，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知道了，这事交给我好了。”
　　许诺笑道：“他们无非是以享受荣华富贵或是飞黄腾达这些来诱惑而已，难道还真能忘恩负义的胁迫我们不成”
　　“我不知道。”周宇逸道：“我表哥昨天和我大哥说，想把他介绍给几位贵人，说是跟着他们以后前程无限，但被我大哥拒绝了。”
　　“我想着里面可能有问题，所以他们提要见你们，还有意思要招揽，我就给往后推了，想着提前知会你们一声。”周宇逸很真诚，“我问他们身份，可是大哥不说，只是说招惹不起，最好离远点。”
　　“够意思。”许诺一拍他道：“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
　　他知道周宇逸不会害他们，但是不知道里面具体的事，所以有些纠结，才等不及派小厮找他们马上来，就是想亲口把事情告诉他们，到时好有个防备。
　　周宇逸松了一口气，“你们要是没事那最好，我就怕你们有什么事，而我却一点忙帮不上。”
　　“行了，行了。”许诺笑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他信誓旦旦的保证，把一脸忧虑的周宇逸劝回去，让他好好休息，等着应付明天开业。
　　“怎么了？”程戈见他愁眉苦脸的。
　　“你说怎么办啊”许诺道：“那几个人看着不错，但是人不可貌相，万一找我们麻烦呢，那可是白救他们了。”
　　“根本也不是救他们。”程戈坦言道：“我是烦他们耽误我们吃饭才出手的。你也不用烦，明天他们不说别的就算了，若是真有什么别的想法，直接回绝就是。”
　　他摸摸许诺紧皱的眉宇，用手给他苏展开道：“我能护住你，别怕。”
　　“嗯。”许诺对程戈绝对信任，“我不怕，今天这么危险你都护住我了，他们算什么呢。”
　　“不行你就揍他们，把他们统统打服，看谁还敢和我们趾高气昂的。”许诺小脸焕发出光彩，凭程戈的武力，他真没什么好怕的。
　　“呵呵。”程戈笑道：“打不服也没事，大不了我带你四海为家。这天下之大，难道还会没我们容身之处。”
　　“好，到时我们就四海为家，哈哈哈。”许诺大笑，他还真喜欢那种生活呢。


第31章
　　“噼里啪啦。”一阵阵鞭炮声，许诺激动的小脸泛红，今天终于正式开业。
　　这是他头一次正经做一件事，忙活这么久投入不少心力，现在对于他来说，赚钱只是一方面，主要是能不能顺利开业，把这件事做好。
　　看着揭开牌匾上的字，“大兴第一休闲会馆”这是他取的名字。也许是对于现代的怀念，也许是怕忘记那里的一切，这个对于周宇逸他们来说很奇怪的名字，在许诺的坚持下终于挂了上去。
　　他看着这几个字，眼睛逐渐溢出一层水光，也许这一辈他只能看着这几个字怀念以前，也许这也是他想给这个陌生的地方留下一些痕迹，总之他心情很复杂。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盖在他眼睛上，低沉清朗的声音：“看久了眼睛会酸，闭上休闲一会儿。”
　　“嗯。”许诺答应，却忍不住伸手攀上他的腰，只有眼前这个人可以给予他安心，也愿意让他依靠。
　　程戈浑身一僵，两只小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头枕在他肩窝处，略柔软的小身子整个镶嵌他怀里。
　　这个姿势让他心里一颤，眉心不由跳了跳，莫名的有种喜悦升起，搂着怀里的这个人很舒服，好想伸手抱的再紧一点。
　　“喂。”程二蛋叫道：“许诺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你才不舒服呢。”许诺白了他一眼，他情绪有些激动，在程戈怀里得到安宁，正想再多贪图一点，就被这个家伙破坏了。
　　“哎呀！”二蛋讪笑道：“快点吧，这人越来越多，周东家忙不过来了，在找你呢。”
　　“就来。”许诺整理一下弄皱的衣服，对二蛋摆手让他先回去。
　　他抬头又看眼牌匾，对程戈说：“没想到今天来的人这么多，不但周宇轩请的那些朋友来了，他们还呼朋唤友过来捧场，真是太够意思了。”
　　“嗯。”程戈帮他拽了一下衣领，没提刚才的事。“你这身衣服穿着好看，以后都买这样的。”
　　“好看，你还不穿。”许诺看他一身布衣，再看看自己一身锦绣华服，不由撅撅嘴表达不满。
　　“快进去吧。”程戈不想和他多说，催促道。
　　许诺进去没看见周宇逸，问掌柜的：“周东家呢？”
　　“在二楼贵宾厅。”
　　许诺点点头并没有上去，刚才他和周家两兄弟迎接他们那些朋友，端着那么长时间笑脸，却没一个人搭理他。
　　若是别人肯定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许诺却是无所谓，照样笑得开怀。
　　他是想赚他们钱，又不是想巴结他们，与他们攀关系结交，理不理没关系，只要掏钱就可以。
　　在哪里都有阶级划分，特别是这古代，各个层次分明，轻易介入不进去。
　　许诺坐在一边翘着腿，心里暗自嘀咕：怎么鼻孔朝天、趾高气昂都没关系，就是想赚你们钱，再牛、逼的人物也得乖乖的把钱袋掏出来。
　　“各位，里面请。”掌柜的见有客人，忙上前招呼，并安排侍从带着安排去哪个厅。
　　一二三楼价钱各不相同，三楼是包间按时辰收费，一个时辰一两银子。二楼贵宾厅，一个时辰六百文。一楼相对便宜一些，是普通大厅，一个时辰二百文。
　　对于这些非富即贵，还有那些穷讲究，自标榜高人一等的人，许诺赚他们钱毫不手软。
　　当然，按照他的性子，是不可能把广大百姓忘记的，在会馆外面离门口远一些的地方，摆了几张台球案子，直接按打一台五文钱收费。
　　不管什么人都有休闲娱乐的权利，对于那些穷苦百姓，他不能免费给他们玩乐，但是少收些费用，给他们提供一项可以消费得起的娱乐，他还是能做到的。
　　至于别人怎么想他不管，只按照自己想法来。好在周宇逸并不反对，还挺赞同他这一做法，对于那些穷苦百姓很是同情。
　　他坐在一个角落，默默想着心事，在看见程戈过来时，露出一个笑脸道：“没想到人来的这么多，不愧被称为最繁华的镇子，比周宇轩请的那些人还多。”
　　“才开始，以后还会多一些。”程戈道。
　　“当然，客人少我们赚什么。”许诺笑道。
　　他伸个懒腰活动一下，有钱赚是好事，以后生活无需担忧，可以开开心心的，也可以按照自己心意安排人生。
　　“你以后想吃什么就买什么，想吃多少就吃多少。”许诺笑嘻嘻的道。
　　“嗯。”程戈露出一抹微笑道：“累不累，要不要进里面休息一会儿”
　　“不累，看着客人成群结队的来，我这心里高兴的不得了。”许诺笑道：“多来一个人，我们就多赚一份钱，想想都开心。”
　　程戈看着他笑的嘴角翘起，眼睛弯弯的可爱表情，真是又好笑又好气，赚那么一点钱就能高兴成这样。
　　“那你吃点东西，别在这干坐着。”程戈把糕点往他面前推推。
　　“不吃了，刚喝了一肚子茶水。”许诺拍拍肚子道：“我都能听见里面哗哗哗响了。”
　　“噗嗤。”旁边传来笑声。
　　他们转头去看，就见是他们救的那两个小孩，拉着手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笑呢。
　　“嗨！”许诺朝他们招招手道：“笑什么呢，有那么好笑吗？”
　　他不知道是忘记周宇逸的提醒，还是对程戈有信心可以护住他，并没有对这俩孩子置之不理。
　　“我叫赵凯，八岁。”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道。说完，又指着他牵着的那个说：“他叫肖浩阳，五岁。”
　　“坐。”许诺让他们坐下，“你们怎么不去玩儿呀？”
　　“他玩儿不了，太小。”赵凯道。
　　“哈哈哈。”许诺也想起这个问题，“岁数小，这可是硬伤，解决不了。”
　　“哥哥。”肖浩阳精致好看，胖嘟嘟的小脸带着一丝不好意思道：“我哥哥想请你们吃饭，谢谢你们救了我们。”
　　“说了举手之劳的事，还客气什么。”许诺道。
　　“我们还带了一份礼。”赵凯道：“你们就去吧，我们是真心实意的想要谢你们。”
　　他把原先的打算也跟许诺说了，没有一点隐瞒。看重程戈本事，想把他们带去京都，但怕他们不想去，所以就准备份礼，再请他们吃顿饭表示谢意。
　　两个小孩很真诚，坦言道：“也是想借着吃饭的机会劝劝你们，但是如果你们真不愿意离开家乡，那就算了不会强求。”
　　许诺想想道：“告诉你们哥哥，吃饭就算了，我们没离开这里的打算，礼物我们可以收下。”
　　“嗯。”赵凯道：“这台球很好玩儿，你们要是去京都开一个这样会馆，一定比这里赚很多。”
　　“我还想开遍全天下呢，可惜办不到呀！”许诺道：“我这里有很多好玩儿的，但是没用武之地，这小地方弄这个台球就可以了。”
　　“那，那我帮你。”赵凯道。
　　他摸摸脑袋憨憨的笑道：“你以后若是要去京都，或是在其他的地方有为难的事，都可以找我，我尽量帮你。”
　　他说着从脖子上摘下一个玉牌，递给许诺道：“这是我出生玉牌，我们赵家每个子孙都有一个，也是身份象征，拿着它去找我，没人敢拦你。”
　　“哟！”许诺接过来看看，玉牌一看就是上等美玉制成，这个眼力他还是有的。
　　他摇摇头又还给赵凯道：“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没事，你拿着就好。”赵凯又推过来道：“那天的事真是对不起，若不是你们有那个本事，可能就被我们连累，就当我向你们赔罪。”
　　程戈听到他这话，不由细看他一眼，这孩子不但真诚，还很善良知道对错，更有一颗感恩的心。
　　赵凯脸有些红，对许诺腼腆一笑道：“这是我个人给你的，与旁人无关，你不用想太多。”
　　“你家里”许诺有些担心，这可是身份玉牌，在这个古代可是很重要的，特别是一些达官贵人之家。
　　“没事，我的东西我有权处置。”赵凯说道，态度很坚决。
　　“好吧，我收下。”许诺也不矫情，京都那地方也许他还真会去，能来到古代怎么也要找机会去看看皇城。
　　“那我把礼物给你拿来。”赵凯高兴的道。
　　从他这句话可以看出，他知道许诺他们不会受邀去吃饭，更不会跟他们去京都。
　　“这孩子不错。”许诺对程戈道。
　　他们正说着话，周宇逸从楼上下来，“我听青山说来了很多客人，今天算是个开门红，我们这会馆可是很受欢迎呢。”
　　“那是。”许诺得意道。
　　周宇逸神神秘秘的趴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一会儿，许诺听着眼睛越瞪越大，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真的。”许诺半天才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那孩子这么厉害吗？”
　　“嗯。”周宇逸肯定的点头，“我亲耳听到的，大骂他们忘恩负义，连做个人都不配。”
　　“那最后呢？”许诺问。
　　“那孩子说他来问你们，若是你们愿意就带你们去京都，如果不愿意谁也不许为难你们。”
　　周宇逸一脸纠结道：“我昨天缠着我大哥问清楚了，他们都是京都权贵之家，与我表哥他们是同窗。但是都与皇家有关联，所以我大哥才拒绝与他们去京都，这里很多问题，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明白，明白。”许诺一脸笑意，他是知道古代这些皇权之争的，掺和进去没什么好处。
　　“谢谢你呀！”许诺知道周宇逸逼问他大哥的意图，是为他们打探消息。若是没有周宇轩拒绝他表哥跟在这些贵人身后混，周宇逸也不会这么为他们着急。
　　他美滋滋的想自己就是有人缘，到哪都有人相助。就连那个赵凯，因为他们要想办法把程戈弄去京都为他们所用，都会大发雷霆闹腾，不许他们为难自己和程戈。


第32章
　　“哟！出手很大方吗？”许诺整理赵凯送来的谢礼，笑着对程戈道。
　　谢礼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一对玉佩和四锭金元宝，白玉无暇雕刻精美，五十两一锭的金元宝，加起来价值不菲。
　　至于其它那些锦缎和各色礼品，也是顶顶好的拔尖之物，看来这谢礼是诚意十足。
　　许诺高兴的笑容不断，今天开业客人源源不断，最后连三楼的包厢都满了，还有在休息室等待位置的客人。
　　现在他们会馆算是出名，对于这不起眼的台球，这些古人纷纷赞扬，似是多么高雅高尚，有的还表示比去喝茶喝酒谈事情好多了。
　　可以预见以后会馆会多么兴旺，甚至以后也可以当做那些文人交友喝茶场所，也可以是那些生意人谈事情所在，更是闲暇之余玩乐聚会的地方。
　　程戈看他摆弄那些东西，特别是那几个金元宝，拿在手里恨不得咬上一口的模样，不由摇摇头好笑道：“吃饭吧，天都要黑了。”
　　“嗯”许诺抬头看看天色，太阳还没有完全西沉，现在也就五点多不到六点的模样。
　　“就知道吃。”他嫌弃的说了一句，还是起身把东西放好。
　　“一会儿去你爹那一趟，把事情问了。”许诺指指桌子上他留下的东西道：“把这些带过去。”
　　“嗯。”程戈瞟一眼那些东西，点头应了一声。
　　在他们说话的这个时候，程老大家二儿媳妇正埋怨着。“爹、娘，不是我攀比，这程金和程银都是一样的兄弟，大哥厚此薄彼让多少人笑话我们。”
　　程金拉拉媳妇儿刘氏，对于她说的这些让程金羞愧万分，大哥回来后就被他娘分出去，几乎就是净身出户，他却从没去看过一眼，现在哪有脸让大哥拉拔。
　　“你干什么”刘氏生性泼辣，进门就在程家说一不二，现在更是仗着有身孕不把任何人看在眼里。
　　她狠狠瞪程金一眼，窝囊的什么都不是，都快把她气死了。“爹娘，今天我把话撂在这里，大哥若是不给程金安排差事，以后我们就当没这门亲戚，你们也别怪我们薄情。”
　　“不怪。”程老大看了刘氏一眼道：“你们从来没当他是大哥，回来这么久何时上门去看过一眼，看现在过得好又想沾光，哪来的这好事。”
　　“他爹。”钱氏看他说的这么露骨，不由喊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亲兄弟，有用老二没有用别人的道理。让他给老二安排个活计有何不可，你不去说我去。”
　　“你给我消停，再去戈小子那说三道四，以后你就不用回这个家。”程老大毫不留情的道。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看程戈是块肉，都想上去啃几口，这种事他怎么能让。
　　“爹这是看着我们过不下去，也不肯伸手帮一把，你这还是把程金当儿子吗？”刘氏听这些话，心里火气渐起，准备大闹一场。
　　“不当儿子，就不会分他家产。”程老大点着旱烟慢条斯理的道：“如果你们嫌弃分的家产少，可以退回来净身出户，我们同样不用你们养老，就和戈小子一样。”
　　他用烟袋敲敲桌子，看看程金道：“老二，你成婚以后心里何时有过家人，你大哥回来以后你又何时把他当做亲人”
　　“现在还有脸来闹。”程老大冷笑一声道：“如果今天你媳妇儿再像以往那么闹腾，我就把你们除族断亲，我没有你这样儿子。”
　　“爹，我们现在就回去。”程金脸色涨红，被他爹说的头都抬不起来。“走，我们回去。”
　　他拉起刘氏半扶半抱往回拽，“我不回去，不是除族断亲吗，那现在就来，当我怕吗？”
　　刘氏大喊大叫，根本不在乎公爹说的那些事，她就不信他真能那么做，她肚子现在怀的可是他们程家长孙。
　　“好啊，你现在可以看。”程老大站起身道：“程金，你们现在就给我滚出去，你们的房子和地都是我的，我现在收回一点不给你们。”
　　“走啊。”程金知道他爹是老实，但要是生气做出来的决定，从没改变过。
　　他虽然老实被媳妇儿拿捏，可到底还是有羞愧之心，头一次强硬的把刘氏往回拽。
　　刘氏现在心里也没底，看公爹说的这么决绝，也就半推半就的被程金拉出去。
　　“你这是干什么”钱氏看那夫妻俩的背影埋怨程老大，“那是我们儿子，让他大哥帮帮怎么了？而且，刘氏还怀着身孕，要是生气动了胎气怎么办？”
　　“这些事你少管。”程老大毫不留情道：“如果我再让你管这个家，以后这些儿女都得离心，你做好自己本分就行了。”
　　程戈站在一个角落，把程家这些事听个清楚。就听钱氏道：“怎么离心了，不就是戈小子怨我们吗？他不养我们，还有其他两个儿子呢，我也不用他。”
　　“你有那个脸用。”程老大一脸冷笑：“除了老三还能指望，老二完全听他媳妇儿的，能给你养老吗？再说了，就算戈小子要给养老，我也没那个脸指望。”
　　“既然你不指望戈小子，那以后他的事你就少管。”程老大再次警告道：“戈小子有心往家里拿东西，你别以为是应该应份的，那是孩子的一片心，我不能让你糟蹋了。”
　　“唉！”程老大叹气：“我也不图他那些东西，只是他是我儿子，我怎么能不惦记，不希望他多来看看。”
　　“哼。”钱氏冷哼一声：“你也可以去啊？只是那不是你儿子家，去了也不受人待见。”
　　“滚屋去。”程老大见她说话难听，不耐烦道：“诺小子都比你强，这么大岁数你算白活。那若不是诺小子家，我更没脸上门，每次去不是诺小子忙前忙后张罗，戈小子就是个不爱说话的，有些事情不都是仰仗那苦孩子。”
　　“我不和你说这些，我去看看老儿媳妇去，她说的也没错，戈小子不帮他们就是不对。”钱氏不服气道。
　　“你若是就别想再进门。”程老大态度强硬，他有预感钱氏现在就是程戈最大的阻碍，他绝不能后退一步。
　　“你。”钱氏看他怒火中烧的脸，“好好好，我以后什么都不管。”生气的转身进里屋，心里暗自盘算着以后的事情。
　　程戈等一切都消停了，才抬步从角落出来。“怎么又拿这么多东西”程老大见他手里提的东西道：“家里现在过得不错，你不用总贴补，给自己多留点。”
　　“没什么太值钱的。”程戈道。
　　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看红枝躲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不由一笑道：“还不过来，有不少是给你的。”
　　程戈指着桌子上那堆吃的说：“这些都给你，还有布料给你做衣服。”见红枝笑的眼睛都弯了，又摸摸她的头道：“你怎么干吃不长肉，那些野鸡和野兔都吃哪去了”
　　“让娘给人了，我没吃多少。”红枝不满道。
　　程戈见她委屈巴巴的，好笑的看眼程老大道：“爹，给她们多吃点，太瘦了。”
　　“嗯。”程老大笑着看小闺女道：“就知道跟你大哥告状，以后家里东西都随你吃，这样总行了吧。”
　　程戈稍坐了一会儿，就与他爹说安排他去会馆做工的事。“会馆是许诺与别人合伙的生意，用的人多数都是买的，另外加的人都是他与周东家要的人情，所以安排的人也不多。”
　　他解释这些是让程老大受许诺人情，同时也了解不是随便可以安排人进去的。也确实如此，若不是许诺想帮他家人，程戈是不会做这些的。
　　而安排人进去，也需要与周宇逸商量，好在他不反对也理解许诺他们，算是给行个方便。
　　“诺小子有心了。”程老大欣然接受，并嘱咐程戈多照应许诺一些，“那孩子不易，凡事你多费点心，能帮的一定帮帮。”
　　第二天，许诺他们带着程老大去会馆，给他安排个看门的活计。就是守着会馆与后院的那道门，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程老大一看，这哪是做工啊！说是让他来养老还差不多。许诺见他纠结的神色，笑道：“程大伯，你别看这个差事不起眼，对于我们来说却很重要。这门里面不但做些茶点，每天的盈利还在里面，这些都是外人不能接触的。”
　　“你放心，大伯一定给你看好。”程老大一听装银子的地方，责任感一下重起来，马上表示会尽心尽力看好。
　　“嗯。”许诺满意的点点头，又嘱咐几句就与周宇逸去算昨天的账。
　　“呀！”周宇逸已经先看了掌柜的结算，他又对了一遍，欣喜的对许诺道：“竟然有一百多两。”
　　许诺也是吃了一惊，忙道：“这么多吗？”
　　“嗯。”周宇逸肯定的点头道：“我刚算了一遍，与掌柜的数目一致，确实进账这么多。”
　　“哈哈哈。”许诺笑道：“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会馆竟这么赚钱。”
　　“是啊。”周宇逸也不敢置信，按照这个数目，这一个月至少也要有两三千两收入，这是他们没想到的。
　　掌柜的见两个东家高兴，趁机说：“昨天有很多人还没玩上，已经提前预定今天的位置，看来我们会馆的生意以后会越来越好，预定也会越来越多。”
　　“嗯。”许诺笑道：“辛苦了，生意好少不了你们好处，好好做奖金会很多。”
　　“是是是。”掌柜的笑容满面，昨天很多侍从都有打赏，这些就足够他们高兴的了。
　　此后几天里，他们生意比预见的还要好，不论是包厢还是大厅，多数都要预定，否则根本没有位置。
　　这一天，周宇逸又拉着许诺到一边说话，他惆怅的道：“我要离开这里了，真的好舍不得你们。”


第33章
　　许诺看着周宇逸，面露不舍的道：“你要去哪呀我们生意刚开始没多久，还这么赚钱你真舍得走吗？”
　　“其实我最舍不得的是你。”周宇逸道：“你可能不信，你是我第一个朋友，也是唯一的一个。”
　　“不会吧？”许诺是真不信，可他知道周宇逸不会说谎骗他。
　　听到周宇逸接下来的话，许诺才知道他因为落水，常年在家养病，也就是近一两年才偶尔与他哥出来走动，又因为身份和本身性格原因，并没有结交什么朋友。
　　而这次离开，也是为了脱离嫡母掌控。好在他表哥愿意帮他们，否则在这个古代又怎么能轻易走出家门，那个嫡母又怎么会让他们脱离掌控出去逍遥奔前程。
　　“唉！”许诺也是万分不舍，可这个机会对周宇逸来说不容易，“那你们要去哪？”
　　“京都。”周宇逸道：“外祖家搬过去了，而且那里还有大伯和二伯。”
　　他苦笑一下，“幸亏有他们在，否则祖父不一定会同意我们都走。”
　　他们这次不光是兄弟两个去京都，还把两个妹妹带着，用的借口就是表哥邀请去看外祖，他们又明面提出看看大伯他们，才获得许可。
　　“打算不再回来了？”许诺看他们连妹妹都带上，意思很明显不会再回来这里。
　　“嗯。”周宇逸点头道：“现在只是用探亲的名头，但我们已经打算好到那里就买宅子定居。”
　　“你们家能同意吗？”许诺问，就是瞎子也知道周家不会同意。
　　“怎么可能现在说这事。”周宇逸对许诺眨眨眼睛道：“祖父让我们去大伯那里住，我们答应了，但是寄人篱下的日子我们不会过的。”
　　“我大哥说，到那里以后就以求学的名义留下，买宅子让我们居住。”周宇逸说到这里很高兴，“我们几个还小，山高路远怎么能回来，自然也需要留在京都。至于大伯他们怎么想，我觉得对于我们这庶出也不会太欢迎留在他府上。”
　　“这倒是，就怕你嫡母会想办法把你们接回来。”许诺道。
　　“嗯。”周宇逸点头道：“应该是先让大伯他们派人送，不行她才会想办法让人去接，而且也不会同意大哥在京都求学才是。”
　　周宇逸笑容满面，单纯中带着一丝清明，“她会想种种办法让我们回来，但是可惜呀！就是生死之事我们都不打算再踏进周家一步。”
　　“是呀！”许诺叹道：“你母亲不为你们着想，祖父就是护着你们几分，可也要照应方方面面，不可能把心思都用在你们身上，也只能依靠你们自己了。”
　　“嗯。”周宇逸惆怅道：“姨娘对我们也生育之恩，孝道我们会尽，其他的不会再有。至于祖父那里，我们也是感激，也明白他身为一家之主，要为整个周家着想，面对同是周家子孙的嫡支，对我们护到如此也算给了外祖脸面。”
　　许诺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给予他祝福，希望远行顺利，在京都心想事成。
　　接下来一段时间，就是他们准备远行，许诺带着不舍还有对他们京都一行的担忧，始终闷闷不乐，好在会馆越来越出名，乃至生意蒸蒸日上，完全成了富贵人家的聚集地。
　　这时候，许诺已经看出，那些平民百姓也是热衷于娱乐，外面摆的几个案子，从早到晚没断过人，这也让他起了心思，是不是再建个平民会馆。
　　周宇逸虽然前往京都，但没有退出会馆，反而意气风发的要在京都开会馆，只是明白这个对他们眼下来说还不容易，只能先到那里再慢慢筹划。
　　在离他走的时候，许诺和他又开了大兴平民休闲会馆，直接就是用的这个名字，开业那天盛况空前，会馆里外挤满了人。
　　“真的不舍得离开。”周宇逸看着人声鼎沸的会馆，再看看那些百姓一个个脸上挂着淳朴笑容，惆怅的小脸更加纠结几分。
　　“当你羽翼丰满，当再没人敢轻易动你，还是可以回来的。”许诺安慰他道。
　　“只能把这个希望放到我大哥身上了。”周宇逸笑笑，他身体不好无法科考，不能功成名就，谁会看重他呢。
　　转眼就到他离开那日，许诺前去送行，依依不舍之间许诺塞给他一个东西，示意他放好别让人看到。
　　“嗯。”周宇逸抓紧手心里的东西，说道：“我到了就会来信，有什么事会讲给你听。”
　　“什么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安全。”许诺道：“离的太远，有事帮不上忙，要是在这里还能让程戈帮你打回去。”
　　“噗嗤。”周宇逸笑道：“你别总让程大哥打架，有事多想想别的办法。”
　　“能有什么办法，谁拳头大谁说了算，对有些人道理和法律都是无法约束的。”许诺理直气壮道：“再说了，除了程戈，我也没别人啊！”
　　“也是。”周宇逸赞同道。
　　两个单纯少年叽叽咋咋讨论哪些人欠揍，又要把人打到什么程度，连背后阴人套麻袋的招数都说了，高兴的“哈哈哈”直笑，好像他们已经教训了多少人似的。
　　程戈在一旁无奈的看着听着，也是有些哭笑不得，好像他是万能的一样，能给他们遮风挡雨，任何事都能轻易解决。
　　这时赵凯也来向许诺辞行，周宇逸他们是与赵凯他们搭伴走。“许诺哥，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去京都玩儿，也一定要去找我，我会好好招待你和程大哥的。”
　　“会的。”许诺答应道。
　　“另外，还请你多照应点逸哥。”许诺拜托他道。
　　这时他已经知道赵凯是镇兴侯府嫡二子，如果他能帮帮周宇逸，那么他们在京都落脚会容易很多，有些事情也容易处理。
　　“放心吧。”赵凯拍着胸脯道：“我一定会照应宇逸哥的。”
　　赵凯虽然小，但是人直爽率性，很是对许诺胃口。这一段时间，他们相处的很好，关系也越来越亲近。
　　只是与他哥哥和另几个高门权贵家的没什么来往，许诺也不往上凑，没有利益相交，谁会搭理他这个平民。
　　“我给你和浩阳准备了一份礼物。”许诺说着取出两个棋盘，这是他找木匠刻的象棋。
　　他知道赵凯是武将之后，可能会对象棋有兴趣，而且也是他没什么礼物可送的无奈之举。
　　“谢谢哥哥。”肖浩阳欢喜的把棋盘接过去道。
　　“这是什么”赵凯接过去他那个棋盘问道，眼里带着好奇的目光，他可是知道许诺很会玩儿的。
　　“是棋。”许诺道：“玩法逸哥会，路上他会教你们。”
　　这也是他想出来的办法，让周宇逸与赵凯多接触，争取把关系处好一点，以后在京都也有个玩伴儿。
　　“好了，我们该走了。”周宇轩过来说道。
　　“一路顺风，周大哥。”许诺说道。
　　“嗯。”周宇轩笑道：“这面的事都仰仗你们了，以后有机会我们京都见。”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许诺深深叹口气：“以后再见就难了。”
　　“没事。”程戈笑着安抚道：“如果你愿意，我们现在就可以随他们一起去。”
　　“呵呵。”许诺眯着眼任由他摸头，程戈虽然话少，但是什么事都是按他的意愿来，许诺真的高兴有他在身边。
　　想到这里，“程戈，你以后也会走吗”许诺问。
　　“不会，我会一直在。”程戈态度认真，一脸诚恳的保证。
　　他看出这几天许诺不安，知道一是周宇逸的离开，二就是担心自己有一日也是如此。
　　送别周宇逸他们，许诺到两个会馆转了一圈儿。生意不用说，一如既往的好，可以说是人满为患。
　　现在几乎不用许诺做什么，人员安排妥当，各司其职尽心尽力。再加上多数是买来的人，没有什么小心思，对于许诺给开的高薪，还有五年给予他们自由身，是人人都充满干劲儿。
　　程二蛋和程银已经是管事，现在分别管理两个会馆。二蛋老实本分，许诺给他安排在平民会馆这面。程银机灵敢说敢干，在第一会馆那面。再加上有掌柜的总理各项事务，他们彼此配合的很好。
　　许诺只要每天来看看，对对账目即可，现在可以算上做个甩手东家，日子也算过得逍遥自在。
　　看看没什么事可做，许诺就与程戈往家走，现在已经进入六月，天气逐渐炎热，程戈赶着驴车慢慢悠悠行驶在路上。
　　许诺坐在车里看着窗外，心里虽然被离别的情绪影响，但还是被外面的风景吸引，百花盛开草长莺飞，伴着一丝微风欣赏这有如世外桃源美景。
　　虽然还有些许不尽人意，但大体上许诺对目前生活还是满意的。毕竟他现在生活无忧还开展了自己事业，他不再是现代那个无所事事少年。
　　身无一技之长依靠玩儿开展起事业，也算是玩儿出了新境界。至此，他的思想开始转变，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有心都能开创出一片新天地，随能想到他以玩乐在古代发家致富。


第34章
　　“红梅，你怎么来了？”
　　许诺迷迷糊糊坐在车里，听到程戈说话，揉揉眼睛把头探出车窗，看见程红梅正站在他家门口。
　　把人请进去之后，程红梅说明来意，是为上次救助她女儿表示感谢来了。“我做了两双鞋子，给大哥和诺小子一人一双。”
　　她又拿出带来的鸡蛋和买的一条肉，这也算很重的礼了。俗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还是送礼的，许诺自然热情招待。
　　“大哥。”程红梅看许诺去了厨房，“现在你日子过得这么好，也该想想娶妻的事。不如趁着现在农闲把房子张罗起来，再好好寻摸寻摸亲事。”
　　“没想过这些。”程戈摇头说道：“现在过得不错，那些事就算了。”
　　他身上的秘密太多，娶妻生子这事不适宜。而且，他现在与许诺生活的好好的，也不想做什么改变。
　　他答应一直守在许诺身边不是空话，确实是如此才会说出口。他现在的想法还是一如既往，等许诺不需要他了就离开，但看许诺看着他那么紧，短时间是不可能的。
　　“可是，大哥岁数越来越大，以后更不好说亲，那时可怎么办？”程红梅见他不以为意，不由有些着急道。
　　“那就不娶。”程戈态度坚决，没有一丝缓和的意思。
　　“那诺小子总要说亲的，你不能总留在这里呀？”程红梅道。
　　“到时再说。”程戈笑笑道：“你不用管这些，我心里有数。”
　　他给程红梅倒了一杯水，问道：“家里怎么样，孩子们都好吧”
　　“好。”说到这里程红梅露出笑意，“两个孩子还要来看舅舅，我说你们忙就没带过来。”
　　这时许诺进来，手里拿着东西，脸色淡淡的。把东西顺手放在一边，并没有参与他们兄妹唠嗑，只是端着程戈给他倒的水默默的喝。
　　这兄妹都不是话多的人，说了一会儿家长里短，就再无其它可聊，程红梅遂起身道：“娘做了饭，说是让大哥回去吃，诺小子也一起去吧。”
　　“不了，你们一家人团聚，我去不太合适。”许诺笑眯眯的道。
　　程戈侧头看了他一眼，对程红梅说：“不去了，你回去说一声，今天有些累，改日我再过去。”
　　“哦。”程红梅犹豫了一下，再没说什么，“那我先回去了。”
　　“啧啧啧。”许诺看程戈送人回来，阴阳怪气的道：“一家团聚多好，何必在我这冷清清的。”
　　他拿起边上一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只烧鸡，恶狠狠的扯下一只鸡腿，眼睛看着程戈，一口咬上去撕下一块肉，咬牙切齿的嚼着。
　　“你呀！”程戈被他这幼稚的举动逗乐，“不就是听到红梅说的那几句话吗，何必气成这样。”
　　“我再郑重的和你说一遍。”程戈收起笑脸，严肃的说道：“我会留下来陪你，一直到你不需要为止，不管你信不信，都是如此。”
　　“哼。”许诺冷笑着：“好啊！这辈子你都别想迈出这个家门，我看你到底盖不盖房子，娶不娶媳妇儿。”
　　许诺知道程戈对他好，甚至是千依百顺，但是若说不娶亲，一直留在他家照顾他，这事他是不信的。
　　他也从没想过成亲的事，但也不能说以后一定不会娶，所以他还是有些愤愤然，连自己都莫名其妙。
　　以后各自成家立业，有自己家庭爱人，独自过自己日子，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自己何必这么在意，恨不得咬上程戈两口。
　　“好了，我饿了，吃饭吧。”程戈不想谈这些，许诺总是很敏感，于是错开这个话题。
　　“吃，都给你吃。”许诺把烧鸡还有一包酱肉推给他，脸色不好的起身去做饭。
　　对于程戈吃喝的问题，他从不耽误。在他意识里，程戈那么大力气，不吃饱怎么行，所以只要程戈提到吃，他都是立马做饭，一点不想他饿着。
　　程戈摇摇头，看他还气呼呼的，但是一点没耽误的去做饭，心里感到欣慰。
　　许诺对他的事很上心，吃喝穿戴事事想到，都是给他准备最好的。一天三顿饭一点不少的按顿给他做好，对于这么小的一个少年，能做到如此他是感到的，同时也感到温暖。
　　这也是他为什么留在这里，凡事都以许诺为主，事事都想顺他心意。若不是自己除了能烤点肉吃，别的不会做，饭他是不会让许诺去做的。
　　这么好的许诺，值得他好好对待，现在他是真心实意都拿出来给予许诺。他能做到的不会麻烦许诺一点，能满足许诺心愿的，他会想方设法去做。
　　周宇逸上了车，就打开许诺给他的东西，那是用一张纸包着。他打开一看，是一个玉牌和两张银票。
　　纸上还有字，简单的说了玉牌的事，最后还打趣的说，若是不管用就还给赵凯，对于他们也没什么损失。
　　至于那一千两银票，则是给他的路费，若是京都不能居住，或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就回来青柳镇，让他多雇点保镖啥的。
　　“呵呵。”周宇逸笑出声，许诺虽然不着调，总是说些幼稚又费解的言语，但真是暖人心，他何其有幸能有他这样的朋友。
　　想想周家那些乱七八糟的事，还有嫡母她们时时作妖，各种刁难屈辱，这里他是再不想回来，哪怕是浪迹天涯，过着平民般的生活，他都是愿意的。
　　这次出来有多不易，嫡母非要扣下大哥和两个妹妹，让他一个时时犯病虚弱的病秧子千里迢迢去探亲，根本就是没按好心。
　　虽然在祖父坚持下，他们如愿的出来，但账上给的一千两仪程扣下，只给了二百两，其他的一切都没给准备。
　　祖父暗里把一千两给补贴上，但也叫他们心里不是滋味，毕竟是正房夫人，就是祖父也要给脸面，哪怕行为再不堪，言辞再恶毒，他们也得受着。
　　还有他们姨娘，再次让他们寒心。虽然没反对他们去外祖家探亲，可却说嫡母说的对，去这么多人是给外祖添麻烦，而且女孩子不能轻易出门，对名声不好，让把两个妹妹留下。
　　最后还发脾气把他们骂一顿，除了给外祖家准备的礼，居然一文钱没填补他们，出行的东西也是让下人准备的，还说少一些就行，用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呵呵。”这次周宇逸发出的是冷笑，这个生母连那个冷血父亲都不如，有时还做些表面功夫。
　　他们这一路顺风顺水，平安的走了月余到达京都。有许诺给周宇逸留的暗手，教赵凯下象棋，每天厮混在一起，相处的倒是越来越好。
　　至于那几个贵公子，态度有礼疏离，周宇逸兄弟并没凑上去结交，已经拒绝表哥们的安排，跟谁几位公子身后行事，他们自然要保持距离。
　　到了京都之后，王文友和王文学两位表兄问道：“你们是随我们回去，还是先到周府”
　　“先去拜见外祖。”周宇轩道：“这次主要是看望外祖，还是要先叨扰表兄们。”
　　这是兄弟两个商量好的，先入周府以后就等于他们没有自由，也许会因为他们要留在京都而闹翻。
　　大伯和二伯身居官位，一个四品和一个五品，不是他们能轻易招惹的，若是把他们押送回去也不是不可能，所以他们不能按照祖父的吩咐去周府。
　　对于他们来说，周家和王家都是陌生人，虽然有亲戚名头，但是多年不见，并没有多少亲情。
　　还有他们庶出的身份，可能在周府连得脸的下人都不如。王家也是如此，因为姨娘的连累，外祖丢了官职，又怕进一步迫害，举家搬迁躲避到京都，估计也不能太待见他们。
　　对于两位表兄相助他们出来，周家兄弟谨记恩情，以后有机会自然相报，但不代表王家所有人都会深处援助之手，他们有这个心里准备。
　　王家两位表兄显然没想到他们即刻要上门，明显有些踌躇，周宇轩淡然一笑道：“劳烦表兄回去带个话，明日去府上拜访。”
　　“哦。”王文友点点头应承下来，不是他不想带他们回去，对于他们的处境他是深表同情，否则也不会出手相助。
　　但是，这里面种种原因，不方便即刻带他们上门。“回去一定禀明长辈，明日我们兄弟在府上等候表弟表妹。”王文友说道。
　　周宇轩兄弟又在他们带领下，去向一路随行的几位贵公子辞行，并表示感谢一路照顾。
　　赵凯拉着周宇逸道：“你有时间一定要到赵府找我玩儿。”并把地址告诉他，又问他落脚地址。
　　周宇逸迟疑一瞬，还是选择告诉他：“我们要先找个客栈落脚，现在还不知道去哪里，等有了具体居住地址，我再通知你。”
　　“什么”赵凯惊讶的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但是看到周宇逸嘴角的苦笑，知道里面可能有很多问题，看向王家兄弟那面一眼，见他们正在告别，不由皱皱眉脸色有些暗沉。
　　他低头想了想，对周宇逸招招手，趴在他耳边说了几句，然后微微一笑道：“先安顿下来，过两天我去找你们，凡事先别急，多休息几日。”


第35章
　　炎炎夏日过去，又迎来秋老虎，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但许诺这个夏天却过得逍遥，自从他抱怨天气太热之后，程戈就不让他去镇上，每天由他自己驾车去巡视一番。
　　会馆生意一如既往的火爆，钱赚的他有些手软，没想到这古代竟然这么热衷于娱乐。
　　唯一有些不如人意的就是最近不断有人上门来说亲，开始许诺还以为是为他而来，有些吃惊于自己这年龄，竟然就要说亲。
　　事实却是他想多了，都是充着程戈来的，都以为那会馆是程戈开的，把目光全部投向他。
　　而许诺则是个吃白食，完全哄住程戈让他养着的，他细细咂摸那些人说的意思，感觉自己就像个小白脸似的。
　　“呸。”许诺恨恨的吐了一口，“这些臭不要脸的，就像耗子给猫拜年没安好心。”
　　他看看天色，程戈快回来了，得早些把午饭备好，下午程戈要去割麦子，得让他早点吃完睡一会儿。
　　现在刚八月初，以往割麦子都是八月中旬之后，但今年他们种的早，现在已经完全成熟，早点割回来也省心。
　　他在厨房一通忙活，刚把饭做好想坐那歇一会儿，就听外面传来开门的动静，知道是程戈回来了。
　　许诺端了一盆水出去，“你先洗洗，我来卸车。”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程戈看眼他端着的水盆，把车里买的东西放到厨房，又把驴车牵到后院安排好。
　　“喝完再洗。”许诺见他忙完，递给他一碗冰过的绿豆汤，让他先解解渴。
　　程戈看他忙里忙外的端着饭菜，喝完绿豆汤洗把脸，进堂屋坐下等着开饭。
　　许诺把饭菜摆好，又把买回来的熟肉装了一盘，放在程戈面前，知道他爱吃肉，家里从没断过。
　　天气热不愿意做，就让程戈每天从镇上带回来一些，他在家准备好饭，炒个青菜，再调些凉拌菜即可。
　　“不生气了？”程戈见他一直给自己碗里夹肉，不由笑着问他。
　　这一段时间，总是有人给自己说亲，虽然每次都拒绝，但许诺都要耍几天小性子。
　　“哼。”许诺给他个白眼，没接他的话。
　　他知道这些事不怪程戈，但是天气燥热人也烦躁，再加上那些人没脸没皮的，拒绝一次还要接着上来，颇有些不大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最让许诺反感的是，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除了审视还有满满的嫌弃，好像是他挡了她们路似的。
　　他也曾经一次又一次询问过程戈，若是想说亲正好趁现在挑一个，也压着自己的小心思，耐着性子劝说过几回，结果每次都被程戈赶出他屋，还好几天不跟他说话。
　　这还用说嘛，程戈是铁了心不想说亲，那他还客气什么，再有人来他直接连门都不开。天热他也不出门，那些人连个进门的机会都没有，这才难得清净几天。
　　“吃完睡一会儿再去割麦子，到时我们一起去。”许诺嘱咐程戈道。
　　现在他除了做饭，家里其他活计都被程戈包了，只要是他能做的，是一点不让许诺动手，但是收割这是大事，他怎么能让程戈自己去。
　　“去干什么，那么热。”程戈淡淡看他一眼道：“晚上赶车去把麦子拉回来就行，省得又有人缠着你问东问西，不够烦的。”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向我打听你。”许诺说起这个就生气，那些人看不起他，还总缠着他问这问那的，“我又做不了主，找我干什么？”
　　“呵呵。”程戈笑道：“你不是一家之主吗？不找你找谁呀？”
　　“去，刷你碗去。”许诺瞪他一眼，转身要走。
　　“给你信。”程戈叫住他，递给许诺一封信，“是京都来的，应该是周宇逸。”
　　“呀！”许诺顷刻间露出笑意，“这都两个多月了，才知道送信回来。”
　　“路太远，他们不还得安顿。”程戈端起碗筷去刷洗。
　　许诺打开信厚厚一叠，“我的妈呀！这是写了多少。”
　　对于古代这些字，他不认识多少，只能是在现代简体字的基础上，对这些繁体字连猜带蒙，虽然慢了些但不会看不懂。
　　周宇逸这是事无巨细，从离开那天起一路见闻，在到入京都外祖和大伯、二伯他们两府情况，还有对他们态度如何全都说了一遍。
　　还有第一天他们是住的客栈，一直到赵凯帮他们找到宅子，才搬进去安顿下来。
　　知道周宇逸情况，许诺松了口气，这两个月来他一直担心，虽然对于他们留在京都，周家是什么反应他不担心，人出去了再想整回来没那么容易。
　　“看你笑的这么开心，他们一定是还不错。”程戈进来见他满脸笑意问道。
　　“嗯，一切顺利。”许诺简单和他说下情况，就催他去休息。
　　“唔。”许诺睡个午觉醒来，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动，但是想着还要去割麦，墨迹了一会儿不情愿的起身。
　　但是当他出来的时候，突然愣住了，茫然的抬头看看天色，“妈呀！”这不是到了晚间吗。
　　天边一片红晕，太阳已经西斜，这个时间应该是晚上五六点才是，他怎么睡到这个时候
　　不用去看程戈，一定早下地了。慌的他急忙跑到后院去套驴车，却看到车和驴都不见了，知道一定是程戈赶走了。
　　他又跑到厨房，抱起早凉着的绿豆汤往地里去。心里暗自责怪程戈，现在真是什么都不想自己干。
　　自己抱怨做饭太热，他就每天在镇上多买吃食回来。偶尔赶上自己做饭，就坐在灶口烧火，还仔细观察自己做饭，像是要学习似的。
　　其实他没想错，程戈就是不想他下地割麦，等他睡下后就点了他睡穴，估算着这个时间点让他醒来，但许诺完全不知道。
　　他只以为自己睡过头，程戈走时没叫自己。以他的性格，若是知道程戈这么干，在感动之余也是会闹腾。
　　一路行来，看着成片的麦田，金黄的麦穗沉甸甸的低头随风摇晃，像个顽皮贪玩儿的小孩，固执的不肯抬头。
　　许诺很少下地，多数都是程戈一早一晚过来干活。现在他仔细看着那些穗子，没自家的大颗粒也不算饱满。
　　想着村里那些庄稼老手，嘀咕着自己田地麦子长的好，今年要大丰收，就算没有四百斤，也要有三百大多。
　　对于现在一亩中等田，大概收二百多斤来讲，他这地真是超出太多。天天都有蹲自家地头研究的人，最后结论就是自己在现代知道的那一星半点种田知识。
　　自己种地时大家都是看着的，在看到增产这么多，已经都摩拳擦掌等着明年跟自己一样来种。
　　“程戈。”许诺到自己家地头，看见站了一些人看程戈割麦，许诺也没搭理，“过来喝完绿豆汤。”
　　“你家程戈真是能干，这才一下午功夫，这两亩地都要割完了。”赶车的赵老汉说道，一脸羡慕。
　　“可不是，一下不歇着就那么干，几镰刀下去就是一片，两三个也赶不上程戈自己呀！”
　　村里其他人说到程戈，那是纷纷赞叹，已经生不起嫉妒之心。这样的人还能被挑出错处，那就是眼睛瘸丧心病狂了。
　　“不是不让你来嘛！”程戈接过绿豆汤一饮而尽，“还有几分地就割完了，你回去做饭吧，我一车就拉回去了。”
　　许诺也无奈，程戈太能干，他几乎无用武之地，就是一心想为他分担点，他还是百般推脱。
　　明知道都是为对方好，就是生气也都发不出火来。“看你满头汗。”许诺虽然郁闷，但还是拿出布巾给他擦擦。
　　“也不是多急的事，你歇着点干。”许诺说不出别的话，只能柔软的劝着点他。
　　“知道。”程戈笑笑，“这点活不累，你别惦记着。”说着把碗给许诺，“都拿回去吧，一会儿就干完了，用不着这些。”
　　两天程戈就割完家里那三亩麦子，晾晒脱粒之后又闲了下来。现在村里也逐渐有人家要收麦子，有一些随着许诺早种的，也马上要成熟，都准备早早收了了事。
　　这天许诺坐在屋檐阴凉下，呆呆的看着天空，程戈去镇上巡视还没回来，他有些无聊。
　　“轰隆。”突然天上响起炸雷，万里晴空转眼乌云密布，许诺被惊的一个哆嗦，这是要下雨了。
　　看这情况雨要是真下来，可不能小了。他心里有些庆幸，幸亏自家麦子收完全部进入粮仓，否则有得麻烦了。
　　这一段时间过得逍遥自在，他时常在想自己多幸运，自从遇见程戈以后，万事顺利不说，简直是心想事成，只要想的事都一点无阻碍的办成。
　　比之在现代当富二代也不差啥，甚至比那还受程戈宠待。又不是那个只知道玩儿，什么也不想干的混小子了，现在能干活能赚钱，比原先的自己强的太多太多。
　　就走神的这一会功夫，豆大的雨点已经落下来，他嘴角含笑不急不慌，稳稳的坐在那里，一脸幸福自得的模样。
　　突然，他感觉有些不对，皱眉想了许久，一拍脑袋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起身带上斗笠，拿着东西就跑了出去。


第36章
　　响雷不断天色暗沉，突然来的这场暴雨让人胆颤心寒。
　　许诺快速跑着，心里暗暗发凉，不管这场雨下多久，村里除了他家都得减产，甚至还有颗粒无收的危险。
　　都是指着田地为生，若是真这样，今年的灾害比去年还要严重，让村里这些人还怎么活。
　　正如他所想，他跑到自家地附近，看见两个佝偻的身影在努力收割，这是他这具身体的爷奶两人。
　　许诺看天气提前把地种了，他爷奶和程老大也紧跟着种下，在他收完这几天，他们也提前收割。
　　现在赶上这场雨，虽然损失不会很大，但没人不会心疼这即将到手的粮食，他肯定他们一定会冒雨收割。
　　毕竟，他们现在收回去，哪怕是雨不停接连下几天，只要在家想办法晾干不让麦子发芽，一样不会少收获。
　　程戈家里他顾不上，这里是一定要来帮忙的。因为他的原因，两老与儿孙关系不太好，没人过来帮忙，翻地的时候就是他和程戈偷偷晚上过来帮的忙。
　　许老头弯着腰割麦子，累的他直喘也舍不得休息，还剩一亩地就要收完了，一定要坚持住，把这些麦子全收回去。
　　看着大雨瓢泼，多少年都没有的雨势，他心里知道村里完了。他家麦子提前成熟可以收割，可其他人家还要近半月之久，就是现在都冒雨出来割回去，也要减产大半儿。
　　“诺小子。”他再次抬头看天的瞬间，发现许诺正在他不远处努力割麦。“你快回去，雨太大别受凉，你身子太单薄。”
　　许诺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割麦子，他现在不是不想与许老头搭话，而是跑的太急又弯腰割麦子，呼吸急促还没缓过气来。
　　“唉！”许老头还以为许诺还在怪他们，虽然进了子孙的孝道，甚至是做的比其他儿孙更多，但态度始终冷淡不与他们来往。
　　雨势越来越大，天漆黑一片犹如夜幕降临，许诺虽然带着斗笠披着蓑衣，但全身上下已然湿透。
　　心急割着麦子，但是使不上多大力。在现代养尊处优哪干过活，在心里这一关他就很难承受。而古代这个身体从小虽是辛苦劳作，但底子不怎么好，也没怎么接触过种田事宜，手脚没有那么麻利。
　　渐渐的腰酸腿软手疼的慢下来，他看看不远处那两个老人家，自己一个青春少年，竟然没他们干活利落。
　　许诺现在是心累身更累，还惦记此刻没回来的程戈，满心焦急却于事无补，眼前黑沉逐渐有些支持不住，他真是高估了自己。
　　他现在机械的动作着，有如放慢的镜头，心里明白他下一刻可能就要倒下，咬着牙坚持不想丢脸，却不想被人拦腰抱起，落入一个温暖怀抱。
　　他疲惫的闭上眼喘息，脸上却是一派轻松，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不用去看就知道是程戈，除了他谁又会小心温柔的呵护自己。
　　一起生活这么久，他再是没心没肺，也记住了他的气息，依在他怀里感受温热的气息，随即被带到一个遮风避雨处。
　　许诺徐徐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车厢，明白这是自家那辆驴车。刚要和程戈说话，问问他怎么回来这么快，却被他一张黑脸吓得闭上嘴。
　　此刻他有些心虚，程戈眼里弥漫着怒火，像是即刻就要喷发出来。这样阴沉怒火中烧的他，许诺还是头一次见。
　　就算不以为自己有什么错，也被他的表情吓得反省自己是否犯下不再被他包容的过错。
　　头上的斗笠身披的蓑衣被揭掉，紧接着就是身上的湿衣服被脱去，在他一晃神的功夫，只剩下贴身的衣裤。
　　“把衣服换了，不准再下去。”低哑紧绷的嗓音，预示着程戈在极力压着心中怒火。
　　许诺突然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一把抓住转身要走的程戈，“把蓑衣和斗笠带上，别受了风寒。”
　　“你自己怎么不想着这些”程戈一把甩开他的手，气得不敢再与他多说，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冲他发火。
　　许诺看他即使是生气，还是听话的拿上蓑衣斗笠，就算被他无情的甩开手，脸上也满是笑意。
　　他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程戈是因为自己冒雨出来帮收麦子生气。如果可以选择程戈一定情愿买粮食给许家送去，也不愿意自己这样。
　　许诺早就发现他有多在意自己，就算自己无意中嘟囔抱怨，他都会放在心上。就像自己对他一样，有一点点事都想着赶快办好，不让对方有一点点不如意。
　　“阿嚏。”在许诺打了几个喷嚏后，就被程戈塞进被窝，并送上一丸药，昏昏沉沉睡过去。
　　在迷糊当中他还庆幸，受凉了也是好事，程戈就不会一直给自己冷脸，还小心翼翼当宝似的伺候。
　　从帮许家两老收完麦子回来，程戈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他知道许诺除了嘴好唠叨一些，心有多纯善多怜惜老小病弱。
　　看着他呼吸渐渐平缓绵长，已经进入深度睡眠。小脸早已不是当初所见的面黄肌瘦，反而养的白皙红润，不知道睡梦中想到什么，嘴角溢出甜甜的笑意。
　　程戈静静的看了一会儿，这时的许诺安静乖巧，不像醒着时那么活泼跳脱。他仔细想想，不管是哪一种在他心里都是好的。
　　原想着许诺睡着以后，他去程家看看，但现在他不想动，就想这么静静的看着，默默的陪着，更想许诺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果然，许诺醒来还没完全清醒，就冲他露出个大大笑容，“你一直在这没有呀！”
　　脸上还带着初醒的红晕，语气也绵软透出一股撒娇的意味，“谢谢你呀，若不是你回来的早，又给我拿了干衣服换，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许诺想到古代医学落后，大多喝的都是苦药汤，不由打个激灵道：“还好你给我吃的是药丸，若是那苦汤子，可真要了命了。”
　　现在这个时候，药丸很珍贵，一般人家吃不起，甚至是连药材有的人家都不舍得抓，多数都是苦熬着。
　　想到这里他不由再次叹气，这里大多数人都是苦哈哈的，他也没办法帮他们。就是现代也有很多贫困的地方，就是依靠捐款依靠救助也改变不了太多。
　　程戈看他刚醒就表示感谢，紧接着又出神不知道思绪跑到哪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道：“不想喝苦药汤就别生病，把自己照顾好了。”
　　他伸手又摸摸他额头，还好一直没发热，看精神不错心也安定下来。这真是关心则乱，凭他那丸药许诺又怎么会发热，若不是他看着睡一觉早就活蹦乱跳的。
　　“现在什么时辰了？”许诺睡得舒服，往被子里又钻钻不想起来。
　　“酉时末了。”他给许诺掖掖被角道：“管什么时辰干什么，不想起来就躺着。”
　　“饿了吧，我去给你熬点粥。”程戈起身道：“不许起来，饭一会儿我端进来。”
　　“呀！”许诺惊讶的瞪大眼睛，“你要去做饭”
　　“做什么饭。”程戈轻弹了下他额头道：“就是熬点粥而已，其它都是买的现成的，热热就可以吃。”
　　“嘿嘿。”许诺想到他最近总是看自己做饭，偶尔还会问几句，就道：“好，我就等吃你做的饭。”
　　想想还是有些不放心，嘱咐程戈道：“粥不能熬的太干，掌握不好水量多放点没事，反正还有其它的东西吃。”
　　“呵。”程戈笑一声只给他留一句话，“你若是消停点，我们家什么事都没有。”
　　他们这里其乐融融，村里却是大多数人家哀嚎。除了许家两老被程戈他们帮着把麦子抢收回去，程家家里也全部收完。
　　因为钱氏舍不得程老大和程银工钱，把娘家兄弟子侄和程红梅夫妇两个叫来帮忙。人多力量大，今天上午下雨时他们正好割完，运送回家的路上也没浇着多少，比许家还轻省许多。
　　还有一些后知后觉，在许诺家种完，许程两家接着跟在后面早下种，他们也随着早早种下，现在虽然还要差几天才能收割，可这种情况若是不出去抢收回来一些，那就是颗粒无收。
　　冒着大雨收割一些，随着雨势渐大麦子全部倒在水里，全家男女老少喊着眼泪蹲在水里揪麦穗，能抢回去一些算一些，总比那些还没完全成熟的人家要强，就算他们想收都没得收。
　　雨一直的下，直到半夜才渐渐停歇，但天色依然阴沉，仿佛大雨随时而至。全村老少踩着泥泞站在地头，看着自家倒在水里的麦子，全都留下心酸的泪水，这以后可怎么活呀！
　　许诺惦记地里的情况，不是担心他家里的那一亩水稻，明知道全都毁了也就不放在心上，只要想看看各家各户要怎么应对这个灾年。
　　去年旱灾时间较短，又在村里人努力下辛苦担水浇地，总算少收获了一些。但今年这场大雨却是无力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粮食毁于一旦。
　　他被程戈强硬的背在背上，不停的在后面偷偷翻着白眼，这让人看到像什么事，自己又不是小孩，要这样细微的呵护。
　　表面上万分不乐意，心里却是美滋滋的。这时村里人都沉浸在悲痛里，也没人注意他这个事，倒是让他不用厚着脸皮解释自己病了。
　　有很多妇人实在忍不住，看着倒在积水里的麦子，嚎啕大哭起来。她们知道能再收获的机会渺茫，就算把积水放出去，天气不晴雨还要继续下，再怎么费劲心力也是白搭。
　　果然没过多久，大家还站在地头，雨滴又开始飘落，虽然下的很小，也浇灭了大家的希望，一点救是都没有了，完全是颗粒无收。
　　许诺看着他们悲痛，心里很不好受，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帮一饥不能帮百饱，况且又是这么多人，他怎么养得起。
　　“你叹息什么”程戈听他一声声为这些人叹息难过，不由说道：“你光看到村里这些人就跟着难过，那外面那些人呢？这雨可不是只我们村里下，不知道范围有多广，有多少村镇全都是这种情况。”
　　“对呀。”许诺被他一提醒忙道：“快，我们去村长家看看，问问村长爷爷有什么对策”


第37章
　　窗外雨一直下，阴沉的天空电闪雷鸣，一连下了五六天，偶尔停那么一会儿，也是乌云密布。
　　好在许诺以着自己年纪小，不懂灾年如何应付，又拿出去年旱灾的事来说，把自己饿的几度差点没命的事说的凄凄惨惨，明里暗里对村长提到是否准备些存粮。
　　还忧心忡忡的言说接连两年闹灾，不知道明年怎么样，他是否该多存一些以防万一，终于提醒村长警惕，召集族老商议此事，并把许诺嘟囔的粮食会不会涨价的事放在心上。
　　这几天村里人无论什么人家都冒着雨往回背粮食，附近几个村子都是互相嫁娶，他们这一动作，立刻连带别的村也警惕，纷纷加入购粮之中。
　　许诺自然把自家需要的粮食早就准备好，在程戈去附近几个镇子打探消息时，他就知道粮食要涨价了。
　　果然今天就听到消息，已经涨了一文钱，抢购粮食的人这下更多了。就连村里人听到这个消息时，又有一部人拿着银钱去镇上抢购，估计是买的不多，现在后悔要再多买一些，以防日后再涨。
　　许诺移开看着雨幕的双眸，对坐在身边的程戈说：“我们要不要跟着村里人一起再去抢购些粮食”
　　“嗯”程戈疑惑的看向他道：“还要买”
　　他们的粮食早已经准备好，足够会馆那面和家里吃两年之久，而程戈出去在各个镇上打探消息时也没空手，每次都拉一车粮食回来，家里的储备三年是足够支撑。
　　当然这些都是在暗中进行的，对于许诺要保密家里屯粮的行为，他没放在心上，只认为他岁数小，对于这些事害怕一些也没什么。
　　但现在又听他这么说，不由仔细考虑一番。“你一方面是想让外面人知道我们没存多少粮食，另一方面还是想多存些粮是吗？”
　　许诺听他这话不由语气有些幽怨道：“我不是怕天灾不断我们挨饿嘛！再说了，你的饭量和那身力气不都要粮食支撑。”
　　看着他怎么都不说怕别人知道家里粮食多，而惹上麻烦的事，程戈也不想揭穿他道：“好，我们现在就去买点，让会馆那面也明面上再买一些。”
　　只要许诺想做的事，他是不会阻止的，更何况是这么一点小事，陪他出去转转比让他憋在家里强多了。
　　“诺小子，你也来买粮啊？”村里一位大娘问道。
　　“是啊。”许诺一脸沮丧道：“家里收的那点粮食够吃一段时间，想着以后再买就行，没想到还赶上涨价。”
　　大娘是个热心的人，看看四周悄悄告诉许诺道：“我也是跟你一个想法，前些天没买多少回去，可是听村长他们说怕明年还有灾祸，最好多存些粮食，我还犹豫呢，这不就赶上涨价了。”
　　她说这番话的意思，就是让许诺多买些粮食回去。知道他现在赚钱多，多买些粮食不费力，也是善意的提醒。
　　“嗯。”许诺笑笑道：“谢谢大娘，我知道了。”
　　他高调的买两千斤粮食拉回去，村里人看到露出羡慕的眼神。他们都是一大家子人，也不过准备这些，有的甚至还买不上这么多，这是真赚钱了，两个人就准备这些。
　　“哈哈哈。”许诺回家笑道：“这回都知道我们有多少粮食，就算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也不过是损失这些粮食，其它的都可以留下。”
　　“不用怕，有我呢。”程戈摸摸他小脸安慰道：“我会护好你，也不会让你受苦。”
　　他有部落和军队生活的经验，怎么会不知道粮食的重要，自己一个人都会打算好，何况现在又多个许诺。
　　雨又接连下了几天，直到半月之久才停歇，天空还是阴沉一片，没有一丝阳光，像是还在酝酿着什么。
　　就是忐忑不安之中，进入了九月，布满阴云的天空才露出一丝空隙，随着秋风的到来，吹散了阴霾迎来久违的太阳。
　　就像迎接光明一样，村里人全部走出家门，大人脸上露出笑容，小孩子来回奔跑嬉戏，好似随着那些光芒一切的苦难都将过去。
　　但许诺知道这是自我安慰，也算是自欺欺人吧！他现在心情一点也不好，受这场雨灾和抢购粮食的影响，平民会馆已经关了。
　　这种时候那些普通百姓谁还有心思娱乐，他们现在需要的是多存点粮食，攥紧手上的每一文钱，为以后生活做准备。
　　好在第一会馆那面还照常开业，生意并没有减少，每日的进账还是不少，否则许诺会愁死。
　　许诺站在阳光下，接受久违的洗礼，心里的阴霾一点点褪去。
　　他是个想的开的人，明知道程戈打探回来的消息是，大半个周府都是颗粒无收，百姓们的生活日渐艰难，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现在他只希望是远处无法探到消息的地界，能不要受灾，这样过不下去的百姓远走他乡还有个去处。
　　他可没希望像现代似的，一方有难八方来助，这古代就是有救助，还不知道进谁口袋呢。
　　远处一辆驴车迈着轻缓的步伐，像他这个方向走来。许诺眼睛一亮，顾不得多愁善感，欢呼一声像驴车跑过去。
　　“哈哈哈。”许诺远远就笑道：“你回来了？”
　　“嗯。”程戈把他拉上车坐着，“跑什么就几步路了。”
　　“无聊啊！”许诺坐在旁边笑道：“好在今天开晴出太阳，还可以出来转转。这往常都得闷在家里，无聊死了。”
　　“二蛋下午回来，他还说找你玩儿呢。”程戈笑道。
　　“玩儿什么”许诺皱皱眉，“到处都是水，路又泥泞，我可不想出来。”
　　程戈低头看看他鞋子，上面沾满泥巴，说道：“也就一两天，路就晒干了，不急。”
　　“许诺，我回来了。”临近傍晚，程二蛋从外面进来，一脸高兴的说：“总算天好了，雨再不停，人都要发霉了。”
　　“可不是。”许诺笑着说：“闷死我了，你们都不在，就我一个人天天呆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二蛋笑笑：“这不刚回来就过来看你了，晚上炖鱼吃吧。”
　　“哪来的鱼”许诺看他手里拎着两条二斤多的鱼问道。
　　“我爹下午去河里捉的。”二蛋说。
　　“哟！”许诺一拍脑袋道：“你看我都忘这事了，吃完饭我们也去捉吧。”
　　“好。”
　　河边聚集着大人小孩，几乎把靠村这一面全占满。“这么多人！”许诺一看，每家都有几个人在河边捉鱼，就连浅滩都让一些半大孩子占了。
　　“啧啧啧。”二蛋摇头道：“好地方都占上了，看来今天是抓不到鱼了。”
　　许诺有些失望道：“好歹是道荤菜，别说今年受灾，就是平时下过雨后全村都会来碰碰运气，想着抓点鱼回去。”
　　“去山边。”程戈看他一眼道：“那里地势高，鱼会比这面还多，村里人也少去那里。”
　　他知道许诺并不是想要吃鱼，是想着下河玩儿，抓鱼几乎是每个少年的乐趣。
　　“好啊，我们快去。”许诺一听急忙抓着他胳膊道。
　　果然，靠山脚下那段河流没有一个人影。“我们快下去。”许诺放下提着的篓子，脱鞋就要下河。
　　“这面水深，你们去那面浅一些的地方。”程戈说着，把衣服脱下来，露出精壮的后背。
　　肌肉紧实没有一丝赘肉，肩宽腰窄一副男儿好身材。许诺羡慕的上手摸摸，“这身肌肉多好，我要也长这样就好了。”
　　一双小手在身上游走，程戈不禁绷紧身体，微皱下眉头忽略心里不适，拉下他手道：“还不去捉鱼，天都快黑了。”
　　“呵呵。”二蛋在一旁笑道：“你想长堂哥这样还是别想了，这哪是我们能长的。”
　　许诺撇撇嘴没说什么，这具身体比现代的他还废材，他哪敢奢望只是羡慕罢了。
　　半个时辰之后，许诺挽着裤腿站在水里，一脸沮丧的看着手里的篓子，只有两条巴掌大的小鱼，还有十多条手指长的小杂鱼。
　　他没想到抓鱼这么费劲，与二蛋左右拦截也没弄到几条，“你爹在哪抓的大鱼，我们怎么就抓不到。”
　　“他是和别人一起撒网，分到几条大鱼。”二蛋道：“像我们这样，还是在浅滩这，能抓到点就不错了。”
　　他把手里的篓子给许诺看，里面有不少小杂鱼，还有几条巴掌大的。“咦？”许诺用手进去扒拉一下，还有一条一斤多重的。
　　他看看自己的篓子，“唉！我这鱼抓的还不够一顿吃的呢。”
　　“叮叮当当。”岸上传来铁器相交的声音。
　　他们抬头去看，就见七八个黑衣人追着四个人一脸凶狠的誓要把人砍死的节奏。
　　被追赶的四人，一个拿着长剑的公子，两个穿着像是侍卫，那个被公子挡在身后的则是一个小厮模样的人。
　　经过一次这样的场景，许诺并不害怕，看着他们打斗在一起，对二蛋说：“他们也太菜了，你看那个公子模样的，就知道来回躲闪，还不如扑上去拼了呢。”
　　“他身上有伤，还知道护着身后的人。”二蛋说。
　　“二蛋，我们上去。”许诺拉着他上岸，光着脚挥着手喊道：“停停停，你们先等会儿。”
　　这时那四个人越来越狼狈，眼看险象环生，被他这么一喊，齐刷刷的目光看向他。
　　也许是那些黑衣人觉得胜券在握，也不急着动手，全都是一副悠闲的模样看着许诺。
　　“打打杀杀多不好，我们要以和为贵。”许诺笑嘻嘻的道：“有啥误会你们坐下一起说说，能握手言和岂不是一大幸事。”
　　“许诺。”二蛋紧张的拉拉他道：“别劝了，你没看那几人一脸凶狠吗？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臭小子，你们找死。”其中一个黑衣人听到大怒，“你们等着，等爷收拾完他们，就轮到你们，到时爷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
　　“呸。”许诺一掐腰道：“你什么东西，还配和我们称爷，不过是别人的走狗，以杀人越货为生的歹人罢了。”
　　这时，被追着的那几人，趁势要退出他们包围，还不忘提醒他们道：“小兄弟，你们快走，他们杀人不眨眼，快点逃命去吧。”
　　“想走”刚才那个黑衣人狞笑道：“兄弟们，你们解决这四个，我去收拾这俩小子，给大家找个乐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笑的不怀好意，看着许诺道：“小子长的不错嘛，唇红齿白眉眼精致，一看就是个好货色，大爷我就好你这一口。”


第38章
　　“啪”的一声，不知道哪里飞来的石子打在他嘴上。
　　黑衣人肉眼可见的嘴唇肿成香肠嘴，随着石子的力道他后退了几步，嘴一张竟吐出满口牙。
　　程戈在不远处信不走来，神色平静一身轻松，但黑衣人却恐惧的看着他，手紧握着长剑微微颤抖。
　　他现在整张脸火辣辣的疼，甚至头嗡嗡作响，可见那石子力道之大，打在嘴上影响的是整张脸。
　　“他欺负我。”许诺看见程戈立马告状，如果不是看他兴奋的表情，双眸闪闪发光，一定会以为他受了多大委屈。
　　“嗯。”程戈看他一眼应了一声。
　　“一定要打的他满地找牙，嘴太臭竟然敢这么说我。”许诺气得两腮鼓起，他怎么会听不懂这人的意思，还是头一次受这种羞辱，若程戈再慢过来一步，他就上去与他拼了。
　　“哼。”程戈冷哼一声，漆黑的双眸似有狂暴漩涡涌动，他刚迈出一步，不远处的黑衣人就冲过两个。
　　他们是一起的，知道彼此的实力，又怎么会看不出同伴慌张没还手之力。特别是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青年，看似朴实无华没什么特别之处，但一个石子就能制住同伴，怎么会不小心防备。
　　这次任务不能失败，特别是马上得手的情况下，不能让眼前这几人破坏。他们互相看一眼，就分出两个人来阻止程戈，而剩下的则快速解决正主。
　　他们想法很好，可惜遇见的是比他们高出很多的程戈。在两个黑衣人冲过来，程戈已经抓着被他一石子砸蒙的黑衣人迎过去。
　　许诺已经见识过一回这种场面，程戈不怕他害怕，至于二蛋完全不在他思考范围，解决眼前的事再说。
　　程戈速度很快，提着手里黑衣人迎着刀剑挡过去，在那两人还没往回撤兵器时，照着他们天灵盖一人猛击一掌。
　　随着两具尸体落地，他脚步不停又冲向其他黑衣人。今天的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些人若留下活口，他和许诺将有无穷无尽的麻烦，必须一人不留处理干净。
　　杨文浩看着眼前青年，一人一掌轻松解决快要他们命的黑衣人，不觉感到万分幸运，今日还能逃得一命，得是多大的运气。
　　他刚要上前道谢，却见程戈转身就走，手里提着那黑衣人早已了无生息，完全是被同伴捅了几个对穿，随手被他扔下。
　　二蛋看程戈一人一下就把人撂倒，正和许诺兴奋的说着他堂哥的厉害，并憧憬着他若是有这身本事多好。
　　许诺斜瞟他一眼，嘴角直抽搐：这家伙可能还不知道那些人死了吧？一定是以为他们被打晕了，要不能这么激动，估计早吓尿了。
　　“穿鞋。”程戈见他光着脚站在地上，瞪了他一眼蹲下给他擦脚穿鞋。
　　许诺摸摸鼻子，他早忘了这事，再说从他上岸再到这些人被程戈灭了也没几分钟，哪顾得鞋不鞋的。
　　“许诺，堂哥对你真好。”二蛋一脸羡慕。
　　作为家里的老二，从来不被重视，哪有人会这么对他，满眼羡慕的神色看得许诺有点心酸。
　　二蛋和原主关系好，就是因为互相取暖，但自从换了自己之后，对他多有忽略，可他却一如既往惦记自己。
　　“以后也有人会对你这么好的。”许诺安慰道：“再过两年你成亲了，就会有人这么对你。”
　　“可你与堂哥也没成亲啊？”二蛋不明白，眼带迷惑道。
　　许诺一噎还没想好说什么，徐文浩被小厮扶着过来道谢，“多谢各位援手之恩，在下徐文浩，敢问各位姓甚名谁，改日定登门拜访。”
　　“嗨！一点小事而已，何必这么客气。”许诺摆手道：“你一身伤，还是赶紧去医馆看看，举手之劳点小事别挂在心上。”
　　徐文浩看这少年不以为然，程戈又不理睬他们，知道他们确实是仗义相助，心里更是暗暗记在心上。
　　“许诺。”二蛋奇怪的问：“那人一身衣衫看着是富贵人家，出手一定大方会送不少东西给你，你怎么不要啊？”
　　“我现在还缺钱吗？”许诺摇头道：“我是看他身为主人，还能在这种危险情况下护着身边的小厮，肯定他一定是有情有义良善之人，否则我怎么会找这个麻烦。”
　　对于古代的了解，他是知道在主人眼里，买来的那些奴仆生死随他们自己心意，哪会把他们当人看，更别说有危险护在身后了。
　　就是看到这些，他才一冲动跑出来想帮他们。他偷偷看看程戈，见他眉眼舒缓没有黑脸，这是没生他的气呀！
　　“程戈。”许诺一高兴就忘乎所以，拉着他胳膊摇晃道：“一条大鱼都没抓到，那点小的还不够我们吃一顿呢，要不我们再抓一会儿吧，现在天还没黑透。”
　　“少不了你的鱼，都在那面呢。”程戈无奈的看着他，这得多大的心，眼看着他打死这么些人，他却像没看到似的缠着他要鱼。
　　至于二蛋那个堂弟，就是个傻的，根本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看着他们欢快的往自己放鱼的地方跑，程戈更是下定决心不再把许诺单独一个人放在家里，一定要时时刻刻看在眼皮子底下。
　　对于刚才的事，程戈并没有许诺惹事的想法。那些人就是不惹上他们，也没准在办完事后会想着把他们灭口，毕竟这不是在闹市，他们区区三人杀了也就杀了，不留后患才是正当。
　　“呀！”许诺惊喜的大叫：“好多鱼呀！”
　　十多条五、六斤或七、八斤重的大鱼躺在岸边，其中最显眼的还有一条十多斤重的大鲤鱼。
　　“天啊！”许诺举起那条大鱼“哈哈哈”大笑，“这么大的鱼啊！镇上都没得卖，我们有口福了。”
　　“这还有呢。”二蛋指着一边堆着二、三斤重的鱼道：“堂哥真是厉害！我爹他们撒了一下午网，也没捞到这么多鱼，更别提那些大鱼了。”
　　“程戈。”许诺笑意盈盈，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形，“你可是太能了，想要什么都能弄来！”
　　这时他欢快无比，第二日一大早就被程戈提溜到车上坐好，告诉他以后都要去镇上。
　　这正好中许诺下怀，早就在家待腻了，若不是雨下了这么久，他能憋成这样吗？
　　到会馆转悠一圈儿，一大早也没什么生意，程戈在和掌柜的对账，他就想出去在街上走走，看看灾后的情况。
　　“二蛋。”程戈叫过他来道：“早上也没什么事，你陪他出去走走。”
　　“哎。”二蛋高兴的应了一声，转身跑去追许诺。
　　往日喧闹的街市如今比较萧条，各个店铺门前清冷无比，就是整个大街上也看不到几个人影。
　　镇上大户人家还是比较少的，不说那些平民，就是稍微富裕点的人家现在也是谨小慎微，对以后的生活充满惶恐，谁还会出来大把花费。
　　走了几趟街都是如此，许诺也没心情继续逛下去，“二蛋，我们回去，也没什么好逛的。”
　　“嗯。”二蛋点头，也兴致缺缺道：“还好我们现在做富人生意，虽然不如以前，还能维持下去。”
　　“谁知道呢！”许诺心里暗自想：这要看这次灾后影响会有多大，现在刚稳定下来，还看不出什么来，等百姓家里余粮消耗殆尽，那时才能看出到底如何。
　　他沉默的回到会馆，屁、股还没坐热，就被几个侍从找到跟前。其中一个比较精明，看着就很会说话：“东家，我们找您有事说。”
　　“哦”许诺挑挑眉道：“什么事，你们管事都处理不了，要找到我面前。”
　　“这个，这个。”侍从干笑着道：“管事做不了主，我们一直等东家来。”
　　“呵呵。”许诺笑道：“管事和掌柜的不行，不是还有程戈嘛，难道一个都管不了你们。”
　　许诺的话很不好听，不是他瞧不起这几人，在古代几个卖身的奴才竟然越过几级直接找他这个东家，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两个掌柜的到无所谓，可对于二蛋和程银在这里，还有程戈每天都会来对账检查一番，他却一点消息没听到，那就是这几个人有问题。
　　那几个侍从互相对视一眼，还是这个自诩聪明的出头对许诺道：“东家，现在生意不好，已经关了一个会馆，我们商量一下，不给东家添麻烦，想要自己赎身。”
　　“赎身呵呵。”许诺嘲讽的笑道：“你们有那么多银子吗？若是有我也不难为你们，另外再买些人就是，不一定非要你们几个。”
　　“有。”几人一听许诺口风，当即脸露惊喜道：“最近几个月我们工钱，还有客人打赏足够了。”
　　“哦。”许诺靠在椅子上，装模作样的喝口茶，才道：“五十两，交给掌柜的就可以领回身契。”
　　“什么”侍从们大惊道：“买我们来才八两银子，你怎么能从我们要五十两”
　　“买来就是我的。”许诺冷冷道：“要卖多少是我自己说了算，难道还听你们的。”
　　“若要赎身就交银子，若是不想就老实带着，我自会给你们安排去处。”
　　许诺看看他们神色说道：“给你们三日时间，若不交银子我就把你们卖去别去，也成全你们为我着想之心。”


第39章
　　许诺看着面前两位掌柜，他不相信他们一点不知情，冷着脸道：“你们就是这么管的，连下面人出什么事都不知道”
　　两位管事都是老实人，当时周宇逸说过太精明是好，可怕压不住他们，还是老实本分的好。
　　现在真是好了，倒是忠心耿耿，就是管不住下面人，若不是有程戈整天黑着脸压着，估计早出事了。
　　其中一位林掌柜道：“东家，我们是真不知道。你说的下工之后给他们自由，他们去哪里做什么事，或是有什么额外心思，我们是真不知道。”
　　“是啊，东家。”另一位王掌柜道：“这么大的事我们若真的知道，一定会像您回禀，绝不会隐瞒的。”
　　许诺摸摸下巴想想，想来是这么回事，若是他们知道不告诉自己，也别想再这里干了。
　　而且，他们可是卖身的，要是报复他们可是有许多办法。想来也是怪自己，一心想给这些为奴为仆的人一点自由，别太剥削他们，到给自己找麻烦了。
　　“找几个本分可靠的人，盯住他们一举一动，看看与什么人有接触，我倒要看看想耍什么花招。”
　　许诺看着两位掌柜，一本正经道：“这三天就辛苦你们，以后你们怎么管理会馆和这些侍从我不会再插手，若是做的好三年后我就给你们自由。若是想留在这里继续当掌柜也可以，我把身契给你们，再聘你们做掌柜。”
　　“谢谢东家。”张掌柜一脸惊喜感谢。
　　“东家，你放心，我们决定好好干，不会辜负您希望。”林掌柜也表忠心。
　　“嗯。”许诺点头道：“你们下去吧。”
　　他们走后许诺犯愁，明眼人都知道这里有问题，可是他却一无所知，这着实太被动。
　　他心里有预感，与他们会馆脱不了关系，就是不知道谁在里面捣鬼，目的又是如何
　　一只温热大手伸过来，抚在他眉间想把他紧皱的纹路抚开，“着急什么，能有多大的事”
　　程戈看他小脸紧绷，愁绪满面的模样，心疼的轻声安抚道：“无非就是会馆的事，除了这个也没别的能让人图谋，知道这一点还怕什么呢？”
　　“就怕这个呀！”许诺听他这么说心里倒放松许多，可还是一本正经的道：“如果我们会馆做不下去，我们损失可大了。最可气的是辛苦这么久，不是给别人做嫁衣吗”
　　程戈淡然一笑道：“小脑袋瓜子想的还挺多，这会馆他们图谋不去，无非是另开一个来我们这里挖人而已。”
　　许诺还想再说什么，别程戈拦住道：“先别想这些，等两位掌柜查完消息再说。你只记得一样，无论是什么人或事，他们只能从你这里分一杯羹而已，想要再多是不可能。”
　　周府，周宇书一脸笑意对徐氏说：“大哥现在在州府那里很有名望，夫子都器重他，交往的也都是一些权宦之家子弟，普通的高门大户连看得不看一眼。”
　　这一席话说的徐氏喜上眉梢，“你大哥是出人头地了，你可要多跟他学学给娘涨些脸。”
　　她高兴还没一会儿，就被小儿子接下来的话为难住了，这些天她一直考虑这事，还没想出好办法，没想到大儿子那里倒需要，还是那么的急。
　　“娘。”周宇书拉着他娘衣袖道：“你还想什么，这可是大哥要的，我们怎么也要给他办成，这可是巴结那些达官贵人的好方法。”
　　“唉！”徐氏叹气道：“娘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就算你大哥不想要，娘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两个庶子发达。”
　　她欲言又止道：“只是你祖父那关不好过，周府每个子孙到十五岁都会给个铺面，我们就想这么收回不好办。”
　　“怕什么”周宇书冷笑一声：“我们可是正房嫡子，难道不是什么都以我们为先。再说了，大哥说如若不行就给他们另外换个铺子，大不了我们损失一点，以后总能找回来。”
　　“好，娘一定把铺子要来。”徐氏终于下定决心，她是当家主母，要个庶子的铺子又如何，实在不行就按照大儿子所说，再随便找个不赚钱的铺子给他们就是，好处可不能给那两个贱、种占了。
　　徐氏向来雷厉风行，当下就去找周百川。她可是知府的女儿，周老爷子再是不愿也要给些脸面，这些年她可没少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周府上下除了周老爷子没人敢和她抗衡。
　　“老爷。”徐氏找到周百川，先是把大儿子夸了又夸，后又说道：“唉！这孩子从来不说这些，若不是宇书这次回来说这些事，我们还不知道他那么有出息。”
　　“嗯，宇文有出息好，以后三房就指望他了。”周百川心灰意冷，中举二十年却寸步难尽，他已经不在奢望。
　　徐氏用帕子轻捂嘴角笑道：“老爷，三房还是要指望您，没老爷宇文他们怎么一心在外求学。”
　　“家里也没什么事让他们操心。”周百川不以为意道。
　　徐氏看他没多大热情，微皱了下眉脸色沉了沉，当年还以为他能一飞冲天，没想到这些多年一点作为没有，连周家大小事务都说了不算。
　　“老爷，妾身有事与您商议。”徐氏端起茶杯抿一口茶，心里想着措辞如何开口顺利把铺子拿到手。
　　“什么事”
　　徐氏把大儿子的要求说了一遍，无奈的道：“这也是没办法，宇文付出这么多年辛苦，可是在人脉上始终不如人意，我们能帮就帮一把。”
　　周百川看着徐氏，他怎么能不明白她的意思，这几天在耳边已经唠叨多回，那会馆有如日入斗金，家里那些铺子都被一个小辈压下去太丢脸面。
　　有些事看破不能说破，他也知道这个会馆去的都是什么人，大儿子能利用起来顺利结交一些人脉，是百利无一害。
　　不过这里的铺子又为何非要，还不是白花花的银子晃眼，一想到这件事他就头疼，周老爷子那关不好过，别的事还好说，与一个庶子挣个铺子传出去多让人笑话。
　　“宇文在州府开那个会馆，与这面又没什么关系，就是在县城开也无碍，何必非要这个铺子，他们拿到手除了多几两银子还能有什么益处，我们周家还缺那蝇头小利。”
　　“呵。”一句话把徐氏说恼，她冷笑道：“老爷这是一心在你那两个庶子身上，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何种德行，如果宇文就这么把铺子开了，他们一定会说宇文抢他们招牌，那宇文还要不要脸面，名声还不让他们给毁了。”
　　“老爷可别忘了，宇文他们才是三房嫡出，以后功成名就是光耀周府门楣。你那庶子就算将来有出息，也不过是个庶出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怎么，老爷心疼了？我告诉你，就是去父亲那他也说不出不给的话，何况宇文还说不能亏待庶弟，要再给个铺子补贴过去。”
　　“我作为个嫡母，要他个铺子又有何难，三房的一切人和事不是我说了算，现在给他们脸面，就别给脸不要脸。”
　　那声父亲周百川明白，不是光指周老爷子，主要是他那岳父大人。抬出岳父那是志在必得，连周老爷子都无法抗衡。
　　此时他还能说什么，毕竟这铺子对宇文有助益，他也是赞同的，只是觉得没必要要镇上那个铺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许诺在程戈安抚下，终于高兴起来，他心胸向来豁达，知道自己在这个地方没一点人脉背景，又没有个在后面为他扫除一切的老爸，面对上面压下来的大山又能怎么样呢！
　　他又不傻想不明白事，这些被他捏着身契的侍从敢这样，没人蛊惑在后面撑腰，何敢来捋他这个对他们有生杀大权的老虎须。
　　若不是为了出口气，他又怎么会把赎身银子提高到五十两，总不能让自己太吃亏不是，多少也要补贴一些。
　　说实在的他是真不想这么放他们走，可留在身边这些白眼狼若是被人指使做出危害会馆或是人身安全的事，那真是得不偿失。
　　把他们干净利落卖到别处，不让这些侍从和背后之人如愿，许诺颇有自知之明的知道，他现在没那个能耐。
　　他敢说这面卖人，那面马上会把他们接走，对于古代这些规则，这些人比自己懂，最后吃亏的还是自己。
　　若说他学着大户人家，把这些侍从处理了，别说他做不出来，可能还会给自己招祸，草菅人命的事一定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许诺毕竟是从现代而来，他虽然有些窝火还深感对于古代的一些人和事无力，但他不会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更不会让身边的人受波及，承受自己的无名火。
　　这不他此刻高高兴兴的在酒楼享受美食，还劝程老大和二蛋、程银他们多吃一些，“你们快尝尝，这酒楼的菜味道鲜美，比那些大酒楼丝毫不差。”
　　他是以庆祝的名义把他们带来，也是有一丝发泄的成份在。至于对他们的说辞是，这么久多亏他们一心扑在会馆上，才让他赚了不少银钱。
　　为了感谢也为了很快能再多有一笔进账开心，大家一起出来吃一顿，好好庆祝一番，说白了也是为今日这事让他们安心。
　　程老大、程银父子和二蛋，他们何时进过酒楼，都是诚惶诚恐还有为今日的事担忧，拘谨不敢动筷也心疼这一大桌子没见过的精美菜肴得花多少钱？
　　但在许诺笑容满面的渲染下，还有程戈轻描淡写的劝说几句，他们也放开了大口吃喝起来，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进酒楼，品尝他们一辈子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美食佳肴。
　　酒足饭饱吃的酣畅淋漓之后，许诺看着二蛋他们离去的背影，人啊！这一辈子怎么都是过，但是无论好与坏、贫与富，他都倾向于快乐过好每一天。
　　“二位，我家主子有请一叙。”就在他和程戈转身，要驾车回家时，被一个高大壮汉拦住。


第40章
　　两日后，林掌柜像许诺汇报：“东家，与他们联系的是赵家，赵家被毁的酒楼现在准备开与我们一样的会馆。”
　　许诺轻笑：“我就说不会是一般人家，镇上赵家是一霸，做这种龌蹉事不稀奇。”
　　“主要是我们生意太好，特别是现在受灾之后，各个铺子生意惨淡，只有我们没受太大影响。”林掌柜说道。
　　其实他没说的是，许诺一个没有根基的乡下小子，又只是拖上个周家庶子，真正有权有势的根本不会看在眼里。
　　更何况周家兄弟不在镇上，顾忌又小了许多，现在这种情况还不能动那几人，否则还不知道使出什么手段整治他们会馆。
　　“那就把身契给他们，无论是谁走还是走多少人，你都把身契给他们，五十两可是没少赚。”
　　许诺笑眯眯的道：“正好关了一个会馆，现在人比较多，这灾年粮食可不能浪费，有人帮我们解决这个难题岂不是更好。”
　　“……。”林掌柜：账是这么算的吗？这人走了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去对家，这不是要把他们会馆逼的开不下去吗？
　　“好了，你去吧。”许诺挥手让林掌柜下去。
　　“又犯愁了？”程戈瞥见他神色问道。
　　“我们会馆很快就会关，赵家怎么会让我们分生意。”许诺真有点犯愁，他有很多方法打击赵家，可却不能动手。
　　他现在觉得自己空有一身本事无法施展，与对方不是一个层次怎么做都于事无补，无论是明与暗还是公与私他都不是对手，真是憋屈的厉害。
　　“那是准备告官吗？”程戈眸光闪了闪道。
　　“告官那是犯傻。”许诺说道：“说不准赵家还想着把我们送进去呢！我怎么会傻傻的撞上去。如若不然，我能让那些卖主的奴才就这么轻易的走，连揍一顿都没下手。”
　　程戈听他说这些莞尔一笑，许诺虽然有时略莽撞做事不考虑后果，但有时候又特别清醒。
　　不过他很心疼，对于许诺的了解，他一定现在恨不得把那些卖主求荣的贱奴打断腿，再耀武扬威插着腰去赵家闹上一场。
　　只是他无根无基一小子，连成年都不到如同一孤儿的孩子，对上去无疑是找死的行为。
　　程戈已经做好准备，无论许诺想要做什么他都陪着就是，自己总是能护着他安全。
　　给不了他权势显赫让他无所畏惧，但能护住他安全让他悠闲一世。给不了他风光无限让他心满意足，但能照顾他生活让他衣食无忧。
　　“如果你想去告官也可以，那个人。”程戈思索再三还是把话说出来，他是真的不在意这些。
　　“打住。”许诺不等他说完立刻跳脚，一把拉住他道：“一天正事不干就想些没用的，马上要入冬了，我们棉衣还没准备呢，现在有时间正好去做了。”
　　程戈被他拉着也不挣脱，任由他嘴里噼里啪啦数落自己，最后不由逗他一句道：“这些不是一家之主考虑的事吗？哪由得我在一旁多嘴多舌。”
　　两人一边拌着嘴一边走出会馆，许诺想着他路过掌柜的那里，告诉他今天多买点肉，给大家改善伙食，他那一脸扭曲。
　　“人活一世，首先要吃好喝好心情好。”许诺笑道：“你看林掌柜那模样，我这东家还没怎么样，他到愁的没着没落的。”
　　“嗯。”程戈应和着，若不是能看出许诺的笑容没有往日灿烂，眼里又带着一丝担忧，他会更高兴许诺这种心态。
　　再有几日赵家会馆就要开业，他们家是镇上大户，关系往来不是别人可比。能想象得到，赵家会馆一开，会馆里这些日日来捧场的客人，马上就会转移阵地，许诺开的会馆很快会倒闭。
　　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事，也都知道无力去阻止，只能默默接受。程戈知道许诺不是强颜欢笑，但心里到底还是难受，只是不显露而已。
　　在布庄许诺大大挥霍一把，不但给自己和程戈一连定了几套棉衣，还有会馆那些侍从也定了一批。
　　他早就想好了侍从的制服，对比春夏的衬衣长裤，秋冬就是唐装。这些在这个古代不算出格，算是别树一帜，给他们会馆也增添一特色。
　　不管是否能继续下去，许诺把这批衣服定了。手里不差这点钱，他向来做事是凭心情，赵家想把会馆生意抢去，难道还能阻止他给侍从做衣服不成。
　　总不能让他们完全如意，他许诺还不至于被一点小挫折打倒，露出秃废之色让别人看笑话。
　　“吃完饭再回去，回去做也麻烦。”程戈看看天色，已经辰时末。
　　“好。”许诺轻快的答应。
　　他看得出程戈一直小心翼翼，知道自己情绪可能没把握好，被他发现自己的忧虑。
　　他很想与程戈解释，他只是心情郁闷而已，这也是受他前世无忧无虑、恣意生活影响，受不了一点委屈。
　　但今非昔比，他心态再是好也难免受点影响。想了想还是算了，说与程戈听他也不一定明白，毕竟不能告诉他来自哪里，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许诺，那可是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
　　许诺就不是被别人欺负不还手的人，他虽然没办法阻止赵家开会馆，阻止他们上他这里挖人，但也不能让他们好受。
　　在思考多日之后，在确定不会招惹上官司，他终于决定出手。在赵家会馆开业之际，他雄赳赳气昂昂扛着大牌子站在会馆门口。
　　他决定降价，而且是降到谷底，一律三折收费。他现在已经豁出去，既然面临开不下去，那还客气什么
　　他怎么也要恶心赵家一把，仇已经结下就无所顾忌，最起码他这么做不犯法，赵家生意他是一定要搅和一下，想就这么好好赚钱，那是想都别想。
　　可是当他来到会馆时，却看见林掌柜和张掌柜探头探脑偷偷往赵家那面看，“你们在干什么人家开业你们还不敢露面了？”许诺脸色不好的问。
　　谁知道他话音刚落，林掌柜转头看见他，眼里突然爆发出惊喜，上前一把拉住许诺道：“东家，你快进来。”
　　他一边语无伦次的说着话，一边脸色的笑意压都压不住，完全失去往日冷静自持。
　　张掌柜紧跟他们身后，还算是比较理智，但是笑容依然不加掩饰，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有多高兴。
　　他这个以往总是落在林掌柜后面的老实人，今日竟然抢了林掌柜的话说道：“东家，赵家会馆开不成了，他们开不成了。”
　　许诺莫名其妙的被拉进会馆，话都来不及说就被他们这些举动和话语惊的心猛一跳，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毁了，全都毁了。”林掌柜又抢上前回道。“会馆里的一切东西都没了，他们今日开不上业了。”
　　“啊？”许诺眨巴眨巴眼睛，又眨巴眨巴眼睛，他实在不敢置信这是真的。
　　“你们可确定，当真如此。”许诺还是不敢相信。
　　当听到两位掌柜的说到早上一起来，就听到赵家会馆里传来的惊嚎，声音之大惊动了整天街，恐怖的让人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吓人之极之事。
　　当街上的人像赵家会馆那里涌去，林掌柜他们还以为发生了命案，还暗自唾弃赵家当有此报。
　　但后来听到街上人议论，才知道赵家又像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的被毁了。唯一不同的是，没有再把楼拆掉，只是里面的东西全部消失，一点点都没有剩下，只徒留一座小楼。
　　“哈哈哈哈。”许诺叉腰大笑，“哈哈哈，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他现在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此刻心情，这些天的窝火与落寞，虽然被他藏的极好，可谁知他心里有多难受、多憋屈。
　　他迫不及待的拉着程戈要去看看，却被反手拽回，程戈指指他拿来的大牌子笑道：“你是不是先把它处理好。”
　　“对。”许诺一拍头，哧溜一下跑过去扛起牌子跑向后院。
　　这牌子可不能被别人看见，这得多影响士气，一定要好好藏好，回去时直接毁掉。
　　当他笑容可掬的跑回来时，程戈正悠闲的喝茶与两位掌柜的对账。会馆里的那些侍从正在打扫，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那股掩藏不住的喜气，令许诺更是情不自禁乐弯了眉眼。
　　他假装平静的走过去，在程戈身边坐下，端起他的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下去自己抿不平的嘴角，刚才他真是太失态了！
　　安静的看着他们对账，心里琢磨着他坐过来时程戈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眼眸漆黑平静深邃，神色淡然一如既往，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细细品味一会儿，突然发现忽略一个问题。若是他这个时候去赵家看热闹，在他们如同上次找不到发泄对象时，会不会把怒火发在自己身上。
　　毕竟谁都知道他身份，一个乡下没成年如同孤儿一样的存在。镇上一直流传的不是自己走大运，利用程戈打猎的优势巴结上周家庶子，才能开起这个会馆。
　　对于详细的情况外人自然不知，但若按身份来讲不怪那些狗眼看人低的这么想。
　　而许诺也知道，如果没周宇逸，自己不会步子迈这么大，一下就把开会馆的事提上议程。
　　他只会一点点来，慢慢融入这个镇上，在这里彻底站稳脚跟，才会发展起来。
　　毕竟这里可没专利这一项目，自己又没人脉背影之类能让人忌惮的，如果真赚大发了，那是分分钟被人灭。
　　就像现在这样，赵家也要开会馆，还上自己这里挖人，他是干瞪眼没办法，都不能上去理论。
　　许诺心里清楚，会馆一直这么顺利是有周家的名头在，而赵家一切暗中行事，没明着出手也是给周家留一点面子。
　　若光是许诺一人，不要说是赵家，就是别人都敢明着对他动手，甚至砸了会馆他都没处说理去。
　　“唉！”他叹口气：不能去看热闹，他不能给赵家一点点机会与他当众翻脸，因为他知道周宇逸一个庶子身份不会让赵家忌讳太深。而人现在不在镇上，以着他们留在京都的举动，一定会惹怒周家，这个会馆他们也一定不会给庇护，不找麻烦就不错了。


第41章
　　周老爷子听到管家回禀赵家之事，思索良久道：“叫三爷和四爷过来。”
　　“是。”周管家行礼退下。
　　周老爷子拿起一封信，这是很久以前收到的，莫名出现在他书房桌子上，信上的内容令他不可置信。
　　三儿媳徐氏竟然要暗害他和老夫人，准备让他们夫妇双双毙命，意图掌控周家。
　　他一直暗中调查是谁送来的信，也曾猜测是周宇轩兄弟两个，因为除了他们阖府上下没人与徐氏有怨。
　　而在外面徐氏是否得罪什么人，也不至于给他送这封信，这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但事关他们夫妇性命，他还是慎重行事，无论对谁也不能掉以轻心。此事无论真假，无论是不是周宇轩兄弟，他都会一直查下去。
　　可现在他已经肯定，这事是周宇轩他们做的，因为他大儿子已经来信，周宇轩已经在京都入学，这就表明探亲一事乃是借口。
　　在从他带走弟妹们的举动，可以看得出是不想再回来，更是借此脱离徐氏掌控。
　　周老爷子失望的叹口气：他们也不想想，为了保他们兄弟他费了多少心思，为此与徐氏多次对上，却还给他找麻烦，徐氏怎么会让他们脱离，一定会闹得不可开交。
　　上次三儿子来要庶子的铺子，言明是为嫡子铺路所用，那可是周家嫡亲血脉，是周家的脸面和荣耀，他无法拒绝。
　　但还是于心不忍，推脱几日想思索个办法，为他们争取一下。可在收到大儿子信时，他已经无法再护着他们了，这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为防止徐氏不依不饶闹的人尽皆知，他现在只能答应把铺子给他们，再最后帮他们一把，争取让他们留在京都。
　　许诺现在积极每天都在会馆呆上一天，想看看赵家怎么应对这次事件，同时也提防他们找自己会馆麻烦。
　　他嘱咐会馆里的每一个人，做人做事要低调，特别是对待赵家这件事上，不能落井下石般的恣意说笑，更不能露出幸灾乐祸招人眼。
　　来的这些富家子弟，还有文人雅士，谁知道与谁沾亲带故，若是再遇见挑拨离间的小人，没事也能给你搅出三分。
　　所以在他让侍从们支棱起耳朵听消息时，面对有些人似有若无的说些两个会馆之间相关的一些事，许诺当即让他们摆出态度，热烈欢迎赵家会馆开业。
　　许诺在与一些熟客交谈中表示：“生意不是一家做的，我们镇上有多繁华，往来外地客商那么多，每天我这会馆都要提前预定，若是真是再多开一家，也是帮我们分担一些压力。”
　　他虽然在别人眼里未成年，但是气势泠然，说出的话让人听的悦耳。“我现在还在想着，把平民会馆再开起来。现在灾年之际，人心惶恐苦闷，应该给他们一个能消遣排解心中郁闷的地方。”
　　说完他似想起了什么，匆匆与这些常客告辞，转身像后院找程戈去商量此事。
　　这是他刚才偶然间想到的，以前他只是看生意萧条，再有一个怕一些意志力薄弱之人流连忘返，贪图娱乐牵连家人受苦，所以二话不说就关了。
　　刚才他灵机一动，这种时候最苦闷不安的就是这些穷苦百姓，他又何必把会馆和人闲着，让他们偶尔去玩乐一会儿，放松一下心情也好。
　　另还有一个紧要问题，现在应该很多人惦记他的会馆，他怎么甘心这么被抢去，怎么也要占个一席之地，完再慢慢图谋。
　　他跑到后院，程戈正坐在树下喝茶，此时以是深秋，也就他有这个心思总是坐在外面。
　　仿佛瑟瑟秋风似暖流，神情舒适享受。别人已经换上夹袄，他还是一身单衫挽着袖子，如同夏日那班。
　　“好。”程戈听他说了几句，就随口很爽快的支持。
　　许诺疑惑的看着他，“你有没有仔细听我说，答应的这么痛快，都不用考虑一下吗？”
　　“呵呵。”程戈无奈的看他一眼，“我不同意你就不做了，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你愿意做就做，有什么好考虑的。”
　　许诺有些尴尬：说的好有道理哟！
　　“那我去安排掌柜的。”许诺起身去前面，找到两位掌柜说这个事，并告诉他们说：“好好宣传一下，价格直接降到两文钱，不在赚钱只为了让百姓们有个休闲排忧解闷的地方。”
　　两位掌柜答应，表示即刻去办。他们赞同东家这一举动，会馆和侍从都闲着，不如行善之际再赚点小钱。
　　许诺刚要转身，就被一道温润的嗓音叫住，“小兄弟，请留步。”赵文浩迈步进入会馆。
　　后面跟着他的小厮，还有两位护卫。他温和有礼的对许诺施一礼，说道：“打扰小兄弟，近日就要启程离开，搭救之恩还没有报，今日想请两位兄弟酒楼用饭，希望二位能赏光。”
　　“赵公子。”许诺对他很有好感，“不用这么客气，上次您已经谢过，不用再记在心上。”
　　说着他把赵文浩一行请入后院，程戈见他们一行，起身招待他们坐下品茶，只有赵文浩欣然接受，其他人则站在他身后。
　　许诺眼睛一直盯着程戈，心里恐怕赵文浩提出上次要求，他是万万不会答应。
　　赵文浩品口茶放下茶杯，看着许诺紧张的模样，不觉好笑道：“上次是我失礼，不该提出那样要求，真是抱歉。”
　　“啊？”许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道：“没事，没事，不用客气。”
　　这赵文浩清朗俊美，谦谦君子温润宜人，一身贵气浑然天成，最可贵的是他的品质，亲近温和心善纯良，没有高如云端之感，更没盛气凌人之势。
　　若不是他那个要求实在有危险，许诺不会拒绝那么利索，更不会要与他保持距离。
　　“是我思虑不周，给你们带来困惑。”赵文浩态度诚恳道：“京都距此路途遥远，这一路也不会太平，我却要求你们护送，把恩人至于危险之中，实属不该。”
　　许诺觉得这话没法接，难道他要实话实说他这事确实做的不地道，可接触赵文浩那双清如明泉，一丝污垢全无的双眸，这话就无法说出口。
　　同时他也能看出，赵文浩处境不好，时刻处于危险之中，虽有借程戈一臂之力，可也是要报答他们，否则不会要求他也一起上京，还承诺如果他们喜欢京都，可以助他们安家。
　　程戈瞥一眼许诺纠结神情，问道：“不知赵公子有何打算，可是安排好行程”
　　他想问赵文浩怎么招惹那些人，但话到嘴边绕了几圈，又被他吞了回去，这问题太直接，赵文浩若是不好回答，双方都会尴尬。
　　“打算明日就走，我有事在身不能再耽误。”赵文浩直言相告：“我已经联系人护送回京，只是没时间等他们过来，只能一路赶过去与他们汇合。
　　许诺听了这话一直沉默，他不忍心看着赵文浩有难，更不忍心让程戈涉险，只能硬下心一言不发。
　　由程戈与赵文浩你来我往的闲聊，渐渐的他被他们所说的内容所吸引，忘记烦恼与纠结，完全沉入他们谈话之中。
　　赵文浩不愧是文人，引经据典信手皆来，说的最多的是他游学时一路风景见闻，还有各地不同风俗人**物。
　　就是一些传说之类的，比如美好的爱情故事或神异鬼怪口口相传之事，他也说的朗朗上口，精彩绝伦引人沉浸其中。
　　就连程戈这个一直沉默寡言之人，今日话也多了不少，令许诺惊异的是，他对一些地方也比较了解，地方风俗之事也能随口说上一说。
　　只有许诺这个外来的不了解外面的世界，像只井底之蛙似的瞪着两只眼睛听的入神，如果若是有人注意他的眼睛，一定能发现里面的渴望与着迷。
　　临近饭时，赵文浩又诚恳邀请：“今日一别，日后再难相见，还请给一个表达谢意的机会。”
　　这人太实诚了，以许诺那聪明劲儿自然看出他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表示感谢而已。
　　既然如此他也没扭捏，防备疏远之心尽去，欣然带着程戈与他们一起去酒楼赴宴。
　　“出来。”程戈赶着驴车，在回家的路上突然呵斥一声。
　　“啊？”把许诺吓了一跳，掀开车帘问道：“怎么了，这么大声”
　　他还以为是程戈叫他，这态度和语气他可接受不了，刚要发脾气教训程戈，就被突然飘过来的人影吓的把话又咽了回去。
　　晚上许诺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暗恨自己耳根子软，听信赵文浩侍卫之话，在程戈同意的情况下，心软的答应让他去护送。
　　程戈的安危他自然看重，可是舍不得又是一方面，从他来的那天起，就是程戈陪他呆在这里，现在突然要离开那么久，他怎么还能睡得着。
　　“唉！”东屋盘膝打坐的程戈听到他脚步声，起身下床点燃油灯，“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许诺绕过他，直接掀被上床躺下，“我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第42章
　　清晨，一辆毛驴车踏踏踏走在乡间小路上，深秋的早晨格外寒冷，许诺紧紧身上的薄袄，还是坚持坐在车外面，希望能与程戈再多一点相处时间。
　　他不知道哪来的这股预感，他和程戈此次分别可能再相见的机会渺茫，但他不能自私的把他留下。
　　无论是从赵文浩那方面，还是程戈眼里生动的眸光，在第一次赵文浩提出请他们护送时，许诺就看出他蠢蠢欲动，所以他不能再阻止。
　　这些都让许诺明白，他骨里那份热血，他战场厮杀的经历，都不能让他平淡的留在自己身边。
　　“外面冷，进去暖和一些。”程戈看他脸颊发红，身上有些蜷缩，劝许诺进车厢里去。
　　“没事。”许诺笑笑，“以后就我坐在外面赶车了，也不差这一天，正好还可以适应一下。”
　　程戈沉默无言，他不想入权利中心，更不愿意人与人之间尔虞我诈，但他毕竟是个军人，怎么能眼看着赵文浩这样的人身处危险而不伸援手。
　　他知道许诺不希望他去，他也如他的心愿拒绝。但赵文浩侍卫找来，说出一切他们身份与为何频频招人刺杀，他无法在不近情理冷漠拒绝。
　　好在许诺对谁都有一份怜悯之心，更是性情洒脱乐于助人，虽不愿可仍然开口让自己决定。
　　“我会回来，会很快回来。”程戈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许诺，只能留下这句承诺。
　　许诺只是淡淡的笑，并没有说什么。既然不能阻止，也无法自私的一直把程戈留在身边，说什么都显得苍白。
　　“许诺，你怎么了？”二蛋见他无精打采，有些担心的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你这一点精神也没有。”
　　“没事。”许诺有气无力的说道。
　　自从送走程戈回来，他就感觉心里空空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他知道自己已经呆坐在院中很久，就是程戈以前长坐的地方，不怪二蛋担心他。
　　“昨晚没睡好，我进去补一觉。”许诺懒懒的说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也许是昨晚没睡好，也许是心疲惫，许诺躺下后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睡梦中还带着隐隐不安，紧紧皱着眉头。
　　他是在五脏闹翻天的时候醒来，迷糊的看着窗外，房前树的阴影漫过窗棂，已经是下午时分。
　　怪不得肚子造反，原来他这一觉错过了午饭。虽然饿可却没心思吃，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隐隐有种不安。
　　“东家，东家。”门外传来林掌柜叫门。
　　“怎么了？”许诺一边整理衣服，一边打开房门出来。
　　“有人找东家。”林掌柜说道。
　　“知道是谁吗？”许诺问。
　　“说是周府管家。”
　　“周府”许诺心里咯噔一下，心里升起不好的预感。
　　他深呼吸一口气，希望不是他想的那样。大步走进前厅，果然看见周府管家笑眯眯的坐在前厅等候。
　　“小东家，叨扰了。”周管家与许诺打招呼，他们也算是熟人。
　　“周管家客气，今日怎么有空闲过来”许诺回个微笑，坐在他对面。
　　接过林掌柜送上的茶，不卑不亢的与周管家周旋。
　　“小东家。”周管家态度温和的笑道：“今日是奉老太爷之命过来。”
　　许诺点头没言语，一副洗耳恭听的态度。
　　周管家道：“逸少爷他们前往京都，短时间不能回返，所以老太爷让过来与小东家商量一下，把铺子收回去。”
　　周管家看许诺没有一点意外之色，他倒是愣了一下，接着继续道：“至于小东家合资之事尽可以放心，会一点不少的退回去，不会让你有一点损失。”
　　听到这里许诺笑笑道：“恕小子无礼问一句，你们逸少爷知道这事吗？”
　　“这。”周管家迟疑一下。
　　许诺神色不变接着说道：“我想老太爷可能没问过逸少爷，否则不会让周管家走这一趟。”
　　他迎着周管家疑惑的目光道：“逸少爷，在临走之时把铺子已经卖给我了。”
　　“什么”周管家惊讶的瞪大眼，差点失态的把手上茶杯甩出去。
　　“官府已经备案。”许诺淡定的说出最有力的一句话。
　　完了，完了，全完了。周管家心里一片冰冷，三夫人算盘落空，不知道还要怎么闹腾，逸少爷他们要惨了。
　　他有心想劝解一下许诺，但有些事情又不好出口，只能默默叹口气，不知道这个许诺是否会受牵连。
　　许诺心里同时灰暗，他知道如果周府与自己死磕，非要收回铺子，自己是抵挡不过，只希望他们还能在乎一点脸面。
　　自然，这个脸面也是在周宇逸兄弟在周家是什么地位所决定的，也是许诺心里没底的所在。
　　当初就是提防周家搞鬼，周宇逸才把铺子转到自己名下，希望能抵挡一下，但也说过若是周家想要有很多办法拿回，让自己不要与他们硬碰硬免得吃亏。
　　思索再三周管家没有开口，索性先回去报与老太爷再做打算。
　　许诺看他脸色凝重，客气的把周管家送走。心里暗自叹气：不知道事情最后如何，但心里的不安明显更甚。
　　“老太爷。”周管家试探的叫了一声。
　　“唉！”周老爷子听到铺子卖了，良久没有言语，脸色泛起一片苦涩。
　　那两个孩子怕是防着呢，从此也看出来他们没有再回来之心。
　　周老爷子岂是一句铺子卖了就能打发的，他此刻倒没去想此事真假，而是想那俩兄弟恐怕把一切都算计到了，才会有这一出。
　　“告诉三老爷，此事就此作罢，不用再想。”周老爷子艰难的开口。
　　他无法强硬夺回铺子，那是与两个孩子撕破脸，以后再无缓和的余地。
　　他再重视周府门楣，再想子孙出息光宗耀祖，也不能抬举一个打压一个。只是他们很叫他失望，以为那么好脱离徐氏吗？
　　没有他一力压着，早把他们绑回来了，到那时他们处境更难，稍有不慎可能会更凄惨。
　　在这个家里，也就是自己能护着一二，别人根本是与己无关，再生气也要看护，毕竟还有他们外祖父的情面。
　　“什么”徐氏大怒，随手把手里的杯子摔在地上，眼里满是火气的问周百川：“他们竟然把铺子卖了？”
　　“可能是囊中羞涩吧。”周百川倒没想别的，只是他知道徐氏克扣两个庶子，出行时一切费用也是一减再减。
　　对于庶子开的会馆他一趟没去，虽然听别人说多么多么好，也没想到能赚多少钱，只以为是小打小闹，根本没放在心上。
　　以至于错过徐氏心里真实想法，还以为真是为大儿子做这一切。对于先前唠叨庶子铺子的事，他也以为同往常一样，是想打压苛待庶子的行为。
　　徐氏脸色变化莫测，怨毒的目光恨不得把那两个贱种撕碎，就是千刀万剐也不解恨。
　　还有那个王氏，若不是周老爷子明言，若是她有个意外，就把三房赶出周府，她早就弄死她了。
　　以前是儿女小，她又是庶出不能太依仗娘家，只能拿着知府家的名头狐假虎威，但现在她还怕什么，有大儿子给她撑腰。
　　“好了。”周百川看她低着头迟迟不说话，不耐烦的道：“让宇书早点回去，把消息带给宇文，再帮着他大哥把那个会馆开起来。”
　　他想了想又说道：“卖了也好，宇文也不用担心别人旁议庶弟的事，更不会有抢夺生意之嫌，岂不是一举两得。”
　　他的意思是不用与周宇轩他们因为这事纠葛，更不用总是被周老爷子甩脸，大儿子还能达成所愿，这简直是一举三得了，但这话不能与徐氏说。
　　徐氏强压下心中怒火，她再有娘家撑腰也是周家媳妇儿，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做主的。
　　“老爷。”徐氏挤出一个笑容道：“宇文开铺子花费不少，还要多拿些银子过去。”
　　“哦”周百川扶额，还有这事在呢！
　　州府那面可不比这里，开个铺子花费不少，这要是再要买铺子，周百川开始头疼。
　　许诺自从周家收铺子开始，整颗心就一直提着，每天闹的他坐立不安。
　　他想了很多办法，都一一否决，没有能阻挡周家的力量支持，无论是想什么还是做什么都于事无补。
　　他只能每天守在铺子里，恐怕有一点点意外发生，许诺也知道这是徒劳，可他就是安不下心来。
　　铺子丢了不怕，以后总有机会开起来，何况他还留了平民会馆那个后手，若是想把他挤兑的一点做不下那是不可能。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连四、五天都没有动静，许诺稍微松口气，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太大惊小怪起来。
　　也许是看古装剧太多，那些私底下的勾心斗角，还有各种阴谋诡计太多，把自己吓的有些草木皆兵了。
　　程戈走以后，家里的事情全得他自己亲自操劳。家里一些活物喂养，还有地里抢种的一些秋菜，都得他自己亲自打理。
　　放下周家的事，他全心投入家里一些事宜，强压着自己不想那么多，把周家和程戈全抛在一边，日子总是要过的。
　　“东家，东家。”天还没亮，林掌柜就在外面敲门。
　　许诺迷迷糊糊睁开眼，在听清楚是林掌柜的声音后，心里咯噔一下突突心跳加快，顾不得穿好衣服，披上一件踏拉着鞋跑去开门。
　　阴暗的天色下，林掌柜一身狼狈不堪，披头散发脸上满是泪痕，许诺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勉强扶住门框支撑住身体，竟然是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第43章
　　会馆一晚之间变成一片废墟，好在侍从们住的后院，隔着一片空院子，里面还有水井，人员倒没有伤亡。
　　许诺听到林掌柜说道这一点，心里松了口气，会馆烧了可以重建，人没了他上哪去找起死回生之术。
　　他与林掌柜匆匆赶到镇上，见到满目狼藉，沉默许久他才回过神来，在林掌柜的唠叨声中，一一下达命令。
　　因为天气原因，现在重建是不可能，“林掌柜，找人清理废墟，修整后院。”
　　他惨然一笑：“把牌匾重新定制挂起，会馆可以没有，但匾额不能丢，任何时候大兴第一休闲会馆都是我们就。”
　　许诺心里明白，不可能无缘无故失火，这些天心里不安早就预示，不能说是周家干的，但一定脱不了关系。
　　他们能把会馆毁了，但不能把这名头抢去，在衙门他可是备案的。不得不说，他重视这个牌匾，还不如说是他对现代的怀念。
　　牌匾不光代表他两世头一次正经做一件事，还承载着对现代的怀念和对亲人的思念，否则他也不会别出心裁的给那些侍从做类似现代的服饰。
　　许诺现在终于明白古代下层百姓生活为什么这么艰难，不但要被剥削奴役，还要面临各种不公与打压。
　　看着林掌柜带着衙门的人勘察火场，他只是嘲讽一笑：林掌柜这是在做无用功。
　　对于他们是否能查出什么，他并不关心，因为他知道就算查出周家，也会被人把一切抹平。他现在就是指认周家与此事有关，也不会有人为他主持公道。
　　在林掌柜送走衙役后，许诺说道：“不要把心思用在这上面，既然别人敢做又怎么会怕你查，就算查出来又如何，到什么时候吃亏的都是我们。”
　　“可是，东家。”林掌柜欲言又止，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不甘心罢了，小东家就吃亏在没支持的力量。
　　“告诉张掌柜，扩大平民会馆那面规格，我们现要指望那面盈利。”许诺冷静的一点点下达指令，把他能想到的都冷静思考一遍。
　　话说许诺虽然前世起点高，接触的层次与这一世不同，可他过来时毕竟是个少年，没真正经过什么。
　　这一世，还是一个没一点见识的乡下小少年，更没有生活中的阅历，给不了他一点点提示与帮助。
　　在经过这次打击，他慢慢沉淀变得成熟，也知道从实际出发，不再带有一点点理想化，最主要的是再一次知道自己此时的身份地位。
　　也知道自己该遵守此地规则，一点点充实自己慢慢积蓄力量，不会再有盲目乐观一飞冲天的想法。
　　“噗通。”程戈随手扔下一个打晕的杀手，眼睛盯向远方。
　　他刚才眉心突然跳了几下，给他一种不好的预感。虽然不知道这预示着什么，但最让他放心不下的却是许诺，别人安危他没这么重视。
　　好在只是一点小预兆，若是有心悸之类不舒服的强烈压迫感，他会立刻甩手赶回去。
　　“怎么了？”赵文浩看他一脸凝重，忙问道：“是哪里受伤了？”
　　“没有。”程戈没有看他，还是保持看着来路的姿势。
　　“这几天就遭遇两次刺杀，我们得改变路线抓紧赶到京都。”程戈提议道：“给接应你的人传信，让他们顺着官道接应最好引开追杀目标，我们顺着山路走。”
　　程戈慎重的看着赵文浩说：“路途遥远，我就是能护着你回京，可你身边人的安全，我无法给予保证。”
　　他明着是提议带着解释，实际上也有警告的意图，最好听他的安排，可以一行人顺利回京。
　　程戈对于赵文浩的仁心高看一眼，自然不会存在威胁的意思，否则他岂不是白走这一趟，也违背他的初衷。
　　只是为了许诺，他不得不争取早点回去，任何人都没那小子重要，他早就知道许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
　　如果不是能确保许诺安全，他是不会走这一趟，压着把许诺带在身边的冲动，才勉强独自出来护送他们一行。
　　“好，听你的。”赵文浩自然希望身边人没有折损，也明白程戈是好意，想护他们一行安全完好无损的回京。
　　小厮青松崇拜的看着程戈道：“程大哥武功高强，这一路多亏有你，否则我们早就没命了。”
　　两个侍卫一脸惭愧之色，他们的护卫职责现在全压在程戈一人身上。前仆后继的杀手基本都是他一人应付，他们只是负责保护赵文浩逃跑，或是坚持到程戈把人全灭了为止。
　　“改变方向。”赵文浩说道：“虽然前路难行，但山路有它独特的优势，我们还可以走近路早日返京。”
　　许诺自然不知道远方程戈的感应，更不知道他有多惦记在家的自己，恨不得即刻赶回来陪在他身边。
　　他把心里的难过和对程戈的思念与担忧深深埋在心底，每日强迫自己忘记这些，只在夜深人静时辗转难眠。
　　在这次打击下，他行事越发稳妥，考虑事情颇为周到。依着他自己的心思把烧毁的会馆清理出来，在空地上又挂起牌匾，昭示着会馆不会倒闭，还有重建之日。
　　接着他把重心放在平民会馆那面，虽然价格降到最低，但是仍然每日盈利不菲。
　　在客人如潮水，每日接应不暇之时，许诺果断的又买下会馆旁边两座院落，全部打通连接在一起，扩大生意规模。
　　“让你们另外买座安排侍从居住的小院买到了吗？”许诺问两位掌柜。
　　“买好了。”林掌柜回道：“粮食也都藏好，东家放心。”
　　张掌柜也说：“在第一会馆那面，我们也留了一部分粮食，在我们这三处地方分别都有储藏。”
　　“嗯。”许诺深知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对他们这种安排很满意。
　　“第一会馆那面安排人看守。”他摸着下巴沉思了片刻道：“白天让程大伯在那面看守，晚上还是派我们这面的人过去。”
　　事关人员安危问题，许诺不敢轻忽，还有他们那些藏粮，不论那一样都不能再有闪失。
　　“我们会馆虽然接待的是平民，但盈利也不菲，先这么安稳度过寒冬，待明年春暖花开，我们在大干一场。”
　　许诺安排接下来的事情：“我最近不上镇上来，要忙家里的事，你们都精心一些。”
　　“是。”两位掌柜齐声应道。
　　他们现在对许诺比较佩服，了解他的身世之后，知道小小年纪的少年不易。又经过这次打击，还能沉稳冷静、不骄不躁把一切条理清晰打理好，就是他们这些成年人也很难做到。
　　也是许诺把心里那些难过藏的好，再加上豁达的本性，少年不服输的韧劲儿，能很快掌握自己情绪。
　　因为许诺自己明白，他现在没有依靠，没有强大的力量支撑，只能依靠自己，稍有不慎可能会下场更凄凉。
　　在自己会馆被烧毁之后，那些街坊四邻每一个上前慰问，以往的熟识转眼变陌路人。
　　还有那些常来常往的熟客，路过会馆看到自己，竟然没一人上前问个究竟。
　　许诺明白自己身份，是他们最看不起所在，现在没会馆这个他们需要的玩乐场所，谁还认识你。
　　这也是他严格要求自己，把一切做好不能让人看笑话，让他们看看自己这个在他们眼里一无是处的乡下小子，不求任何人也能打理好一切。
　　若不是他现在还没找到自己能够使用的力量，可以为自己撑门面的势力，他现在不用等开春重建会馆，直接买个铺子就成。
　　“周管家。”许诺笑眯眯的打招呼道：，“好久不见，小子给周老爷子道歉来了。”
　　周管家一脸难尽之色，镇上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们周家怎么会不知道。老太爷再发火又怎样？徐知府高升到京都，现在官位比他们大爷还厉害。
　　老太爷接到大爷的信，气得差点晕过去，最主要还是大爷的话刺激了老太爷。让老太爷对徐氏高看一眼，别为了几个庶出子孙不给脸面，别为一点小事耽误周府前程。
　　许诺看周管家一脸难堪，知道自己是见不到周老爷子的，于是笑呵呵的说道：“原本我还等着周府找我买回铺子，可是一直没有动静，还以为周府大仁大义给小子一个活路。”
　　“唉！”他装模作样的一脸伤痛，“周府是仁义没有赶尽杀绝，可上天不公降下无妄之灾，小子现在是家破人亡悲惨度日。”
　　“想来想去，当初还不如周府收回铺子，也能让小子免去这场灾祸。可惜现在知道为时已晚，都怪小子短视的自以为是，想着这周家家大业大，也不差小子这点钱财，没拱手相让把铺子双手奉上。”
　　许诺长吁短叹，抹抹没有泪水的眼角说道：“小子现在什么也不求了，只希望能有条活路，让一家老少安稳度过余年。”
　　“还请周管家给三夫人带句话。”许诺蜷缩了一下，满脸惧怕的说道：“小子与你们府上庶子周宇轩和周宇逸他们真没多大关系，只不过为利益联手而已，在他们把铺子卖给我之后，就再没联系过。”
　　“我是真不知道三夫人看铺子赚钱想要，还以为是不想做会馆这个生意呢！也就没及时把铺子送上。”
　　“小子绝不是贪图利益之人，只是个半大小子求个生存之道。”许诺脸色诚恳的说：“您一定要把这些话带给三夫人，我是才知道她的想法，也是才知道三夫人的父亲是知府大人，小子绝没那个胆敢留三夫人看中的铺子和生意呀！是真的不敢，求她老人家大人大量饶了小子吧。”
　　许诺哭的不能自已，苦苦拉着周管家哀求，一定帮他把话带到，祈求三夫人的原谅。
　　这时周管家若是不知道许诺的来意，他就是个傻子外加一个蠢货。看着周府门前越聚越多的人，各个看好戏的模样，他终究没忍心对许诺恶言相向。
　　他心思复杂难明，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对不住老太爷，毕竟周府名声重要，在这名声之下自然要保住三夫人的名声。
　　可他思索再三，只是淡淡的说句，“既然没什么事，那就请回吧。”
　　这句话让人听的一头雾水，像是在抹平许诺刚才那些话，根本他从来没说过一样。但也像变相承认那些事情，只是没明言肯定而已。
　　周管家说完就走，许诺眼睛里光芒闪了闪，他可是知道周管家对周宇轩兄弟不错的，那他这么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许诺也是仗着与他熟识，又有周宇逸那一方面，知道周管家不会做的太过，才找上他说这些话。
　　一方面自然是要出出心头这口恶气，另一方面也让镇上所有人明白，他的会馆为什么一夜之间毁于一旦。
　　他现在无法讨公道，但不能眼睁睁看着罪魁祸首逍遥法外，怎么也要别人知道她恶行，在那伪善的脸上带的是多么虚伪的面具，还有那藏在皮囊之内的黑心肠。


第44章
　　许诺驾着驴车慢慢悠悠的回家，他想着在周府门前说的那些话，是否能保住平民会馆那面。
　　他也想过徐氏她们只是看重那些达官富人的生意，钱好赚不说，以周府的身份还能结交一些人脉。
　　对于他赚点小钱应该看不上，但这次他可不敢掉以轻心。上次就是他一直以为周家会走官府途径拿回铺子，就算失了会馆他也能拿回铺子钱，不会损失太大。
　　当然，这一切都建立在周府要脸的情况下。许诺虽然一直拿不准他们要怎么做，但做梦没想到会给他来阴的，让他连个渣都不剩。
　　唯一让他安心的就是，没有人员伤亡，要不他真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是否能过去心里这一关，毕竟人命关天，买来的奴役也是人啊！
　　他去周府就是试探外加施压，想利用外面的舆论，看他们是否真一点脸面不要，能再次对平民会馆那面动手。
　　结果真如他猜测那般，应该是徐氏所为，与周老爷子无关，周管家的脸色与态度说明一切。
　　现在他是该做的都做了，只能尽人事看周家是否包庇或纵容徐氏了，大不了这面的也让他们毁了，反正他给这些侍从和两位掌柜的准备大量粮食，就是什么也不做一两年都饿不着。
　　“诺小子，你回来了。”王大娘在地里像许诺招手。
　　“大娘。”许诺把车停下，过去与她说话。
　　王大娘神神秘秘的往四周看看，见附近没什么闲人，小声的问：“镇上的事怎么样了，找到那黑心肝的人没。”
　　“还没呢。”许诺忍着笑答道，对于她这句黑心肝他比较认同。
　　“唉！”王大娘往怀里摸索着说：“你也别急，大娘看你也买不少粮食，家里花费也不太多，这有二两银子你先拿着，若是再有别的难处再来找大娘。”
　　“哎哎，这可不行。”许诺看她塞过来的银子愣了一下，接着就给推了回去，“大娘，我有银子，我那还有个会馆开着呢，每天不少赚钱。”
　　“啊？”王大娘疑惑的看着许诺说道：“你还有会馆呢？”
　　“有。”许诺笑笑道：“开了两个，这个也能赚点钱，家里花销足够。”
　　“哟！”她拍拍胸口道：“可把我们担心坏了，听说你那事也不知道什么情况。你那些婶子、大娘知道你有粮食，就想要给你凑点银子，我说你脸皮薄还是大家私下各给个的，这样你也能收下。”
　　“真不用，我还有其它事麻烦你们呢。”许诺心里很暖，都是左邻右舍，没想到就吃他几顿肉，就这么记挂他。
　　“什么事你说。”王大娘即刻答应，“对了，是你种的那些菜的事吧，没关系，我们早商量好了，一起帮你收回去，你就忙镇上的事吧。”
　　“嗯，谢谢大娘。”许诺道：“马上入冬了，我想修修房子，要不我怕下场雪就得塌了，想问问你们家几位兄长可有什么事忙吗？若是没有就过来帮忙，工钱二十文一天。”
　　“这还要什么工钱，我明天一早就让他们过去，你告诉他们怎么修整，就忙你的事去吧。”
　　许诺只是笑着应着，没与她反驳，他已经联系好泥瓦匠，找她们家里人不过是想能让她们赚点钱而已。
　　时间一晃七、八天过去，房子他已经修葺一新，最主要的是换了瓦顶，如果不是人为损坏，维持个几年不修理没事。
　　许诺还按照现代火炕的原理，给瓦匠们讲了一下，因为他只是知道大概，在他住的西屋实验了几回，终于搭出与现代一摸一样的火炕。
　　由此他不得不感叹这些手艺人的强大，只按他说的一知半解的情况下，就能搭出他理想中的火炕。
　　为此，村里人也知道火炕的用途，在许诺替原主尽孝给许家两个老人搭火炕，再修理房屋时陆续上门询问火炕的事。
　　许诺在那几个瓦匠期望的眼神中，大方的答应他们可以做这个生意，但是希望他们价格别太高，能让更多的人冬日不受寒冷。
　　“许东家放心，您的为人我们都清楚，打交道不是一两日，一定会按您说的去做。”
　　他们答应的很痛快，甚至带着感激一遍遍对许诺表示感谢。有了这门手艺，在北方的冬天他们能赚多少钱，大家都心里有数。
　　哪怕就是赚个工钱，也不是天天都有活计，现在他们就不用一到冬天就猫冬，可以继续出去赚钱。
　　接着地里的菜收回来，全部安置妥当之后，许诺找来二蛋，安排他以后天天回村里，给他看着房子。
　　“许诺，你要去哪？”二蛋大吃一惊。
　　“去京都，你别告诉别人。”许诺自然不会瞒着二蛋，只是别人就不能说了。
　　“去找堂哥吗？”别人不知道程戈去向，二蛋是知道的，所以才有此一问。
　　“不是，我是去找些门路，回来好继续开会馆。”许诺把心里话说给二蛋听，同时也是给他交个底，让他别惦记，再影响会馆那些人的情绪。
　　许诺从烧会馆这件事，再加上周家徐氏的事，知道自己不找个势均力敌的靠山，别想再开会馆。
　　这段时间他已经彻底了解这个时代，作为他这个身份，不论做什么，如果被别人看中，都会被强取豪夺走。
　　没有周家还有别的人家，没有徐氏还有别的一些人，而京都是权利中心，要攀附一些身份高的，权利大的人物，此行势在必行。
　　“不行。”二蛋摇头道：“你自己一个人我不放心，我和你一起去。”
　　许诺听他这么说，直接笑弯了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所以才把一切与你说清楚。”
　　“我也想带你一起走，可是你若也走了，我这个家怎么办？还有会馆那面，你以为我就这么放心交给别人吗？若不是有你，我哪能走出去，家里一切还要依靠你帮我看着。”
　　许诺看他纠结的模样，不忍心再难为他，安慰他道：“另外，你堂哥若是回来，还要你告诉他这些事，别人我可不敢把轻易托付他们。”
　　有许诺这些话，二蛋没法再坚持，也知道很多事不能轻易与别人说，就像程戈的去向，程家人就完全不清楚，只知道是帮朋友忙去了。
　　在临走的时候，他带着二蛋去趟村长家，与村长说要出趟远门，并把二蛋给他看家的事情交代了一下，希望有什么事村长帮帮忙。
　　“你这孩子，马上入冬了，这天寒地冻的你要去哪啊？”村长很是担心的问：“是不是你会馆烧了的事，我们乡下人惹不起镇上那些人，不行就在家里种地，程戈是个能干的，你们日子错不了。”
　　“嗯，我知道。”许诺道：“我是想趁着现在有时间去外面看看，多见点世面长点见识，一辈子还长着呢，不求多有出息，但也不想一辈子都只种田，总要找点其他事做。”
　　这是他心里话，程戈再能干厉害，也不能依靠一辈子，就像现在出了事还不是他一个人处理。
　　而且种田的事他真干不来，程戈走的这段时间，菜地里的事多数都是别人帮着做，还把他累的够呛。
　　生意是一定要做的，他在这里绝不能过的比现代差太多，毕竟那时他是依靠家里，现在是依靠自己，若真是沦落以种田为生，他真是太无能还不如一头碰死算了。
　　“今年到处受灾，路上不安全。”村长还想着劝解他留下，“你一个人怎么能行，若是路上出点事怎么办？”
　　“没事的。”许诺笑道：“若是遇上事，不过就是舍财，我把钱财给他们换个活路，估计也不会太难为我。”
　　“但愿吧！”村长看劝不住，“希望看你小小年纪孤身一人上路，能给你留个活路。”
　　说着从怀里掏出钱袋，拿出三两银子道：“穷家富路，你多带点钱财，在外面也好过一些。”
　　村长把银子塞在许诺手里，不允许他拒绝道：“一定得拿着，早就想给你送去，只是你一直忙，看你也不像太缺钱的模样，我就没过去。”
　　“现在你要出远门，不管你缺不缺钱也要收下，这是给你的仪程，一路上平平安安顺利回来。”
　　“好，谢谢村长爷爷。”许诺笑容更真诚许多，“我一定平安回来，家里还劳烦您多照顾。”
　　告别村长出来，许诺满心感慨，自从他会馆出事，村里不但关系交好的一些人要给予他钱财支持，怕他一个孩子受不了挫折。
　　就连那些动不动说几句酸话的都消失了，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同情。村里大多数人还是淳朴善良，看他好好的会馆烧了，不会说话安慰他，就自发的帮他干菜地里的活。
　　就连红枝都带着小伙伴去给他拔草，还有许家爷、奶两个，几乎整天守在他地里，就是希望帮他分担一点。
　　这些他是感激的，躺在床上打定主意，不管是从周宇逸那里，还是赵凯或是别的什么人，他一定要找个靠山。
　　夜晚北风刮起，呼啸拍打着窗棂，在这些嘈杂声中他沉沉睡去，可外面却不安静，有人偷偷潜到门前。


第45章
　　月色之下，五、六个人站在许诺家门口，几人低声私语，一个矮胖子说道：“二少爷说了，狠狠的打，留口气就行，要他活着看看我们少爷怎么用他的会馆发财。但是两条腿必须打断，必须爬着见我们少爷。”
　　“放心吧，二少爷向来大方，我们一定把事办妥。一个泥腿子还敢得罪二少爷，不弄死他是二少爷仁慈。”
　　他们说话声在寂静的夜晚，看似低声细语，但却被躲在角落里的几道黑影听到，油绿的眼睛在黑夜发出渗人光芒。
　　就在那几个人要**而过之时，几道黑影迅速窜出，扑倒几人张嘴狠狠咬下，“啊！”一声声凄厉的叫喊回荡。
　　许诺听到外面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仔细倾听一下，只有北风刮过敲打窗棂细微的动静，他以为是自己做梦，明天还要早起，翻转个身继续进入睡眠。
　　外面几个人已经直挺挺躺在地上，一只浑身雪白的老虎，一只爪子还落在一个人头上，原来这几人刚发出惨叫，就被它冲出来一人一爪拍晕。
　　它冲着煞气腾腾的几只黑狼低吼几声，它们拖起几人向村外跑去。白虎则是绕着门口转几圈，这闻闻那刨刨，仿佛似掩盖什么。
　　第二日天还没亮，许诺就起身收拾，把一路需要的东西装上车，准备独自一人离开村子。
　　“许诺。”二蛋顶着晨霜站在门外。
　　“你怎么站这”许诺吃了一惊，他抬头看看天色，还昏黑一片。
　　二蛋摸摸脑袋笑道：“昨晚村里闹贼，被吵醒了就没再睡。想着来送你，就早早过来等着了。”
　　“唉！”许诺无奈，想偷偷一个人走是不行了，“上车吧，我把你带去镇上。”
　　他忽略了二蛋嘴里说的贼，二蛋也以为就是平常遭贼这么简单，没人在意这事。
　　许诺就此踏上漫漫长路，心里虽然对前途略有些不安，但不甘于这么平淡被压在底层的信念支持，义无反顾的踏出这个贫瘠小地方。
　　“老太爷。”周府管家匆匆进到书房，低声向周老爷子说了几句。
　　“畜生，杀人放火倒叫他们占全。”周老爷子大怒，“叫老三夫妇还有那个小畜生过来。”
　　“老太爷。”周管家有些迟疑。
　　“去吧！”周老爷子无力的摆摆手，“再不说，他们不知道还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连杀人放火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我还有何颜见列祖列宗。”
　　京都，程戈站在皇宫外，与赵文浩辞行，到这里已经再没有危险，不需要他的保护。
　　“程兄，您这是去哪”赵文浩一愣，他一路艰险回京，连路过府门都没入，直接来觐见皇上。
　　“去看一个朋友，直接就回去了。”程戈笑笑，若不是许诺交代去看周宇逸，他现在转身就回返。
　　“这怎么行，若不是程兄一路护送，我们命早没了。”说到这事赵文浩还是心有余悸，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追杀他，誓要他回不来京都。
　　“就是。”青松一旁急忙接口道：“怎么也要到府上休息几日，让我们少年尽尽地主之谊。”
　　“是啊！这一路艰难险阻，怎么也要多留几日才行。”赵文浩怕他说走就走，宫门也不进了，着急的劝说道：“来趟京都不易，怎么也要看看这里繁华热闹，也让我们感谢一下救命之恩。”
　　无论他们怎么说，程戈就是摇头，“家里事情放不下，我得尽早赶回去，以后有机会我再登门拜访。”
　　说完，他看看一旁等的焦急的小太监道：“快进去吧，奔波这么久不就是想早点觐见皇上吗？”
　　“赵大人，皇上还等着呢。”小太监适时插口催促道。
　　“唉！”赵文浩无奈苦笑一声，“如果方便，让青松送你去探望朋友，晚上我宴请程兄，休息一晚明日再上路吧？”
　　“好。”再推脱就矫情了，赵文浩是可交之人，他不能太不给面子。
　　赵文浩急匆匆的走了，程戈看向青松，想说不用他陪同，青松却已经同两位侍卫交代：“我送程大哥探友，b你们在这里等少年。”
　　“走吧，程大哥。”青松热情的问程戈朋友家地址，京都他熟哪都知道。
　　程戈给他报了个地址，他没来过京都，也不知道哪是哪，有青松陪同也省得他打听。
　　“南城啊！”青松说道：“那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书院比较多，没想到程大哥的朋友住在那，一定是非官既富。”
　　不等程戈回答，他就跟程戈介绍京都各城区分布。皇城自然不用说，刚才程戈已经去过，居于京都中央。
　　再就是东南西北四城区，东为尊居住着一些皇亲国戚和一、二品大员，还有一些皇上御赐居住的功臣。
　　南城则是多数官员居住所在地，还有一些世家、书院。西城比较杂一些，官员、富商、原住民什么样的人都有。北城就是平民居住地，这里才是乱，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是京都最底层。
　　京都自然不用说，繁华昌盛、人声鼎沸，程戈随着青松引路，看到了安然世外的高门豪宅，看到了热闹川流不息的闹市，看到了寂静无人的小巷。
　　这些是他从没看过的，虽然不至于迷人眼，但对于这里能有闹中取静的幽居之地，能有静中又置于繁华之场所，能朴实无华又能富丽堂皇，程戈倒是稀罕不以。
　　“程大哥，前面这条巷子就是。”青松指指前面的巷口道：“我们从这进去。”
　　青松看着前面的大门，没有规制的那一种，好奇的问道：“这不是官员府邸”
　　“我哪认识官员，就是我们镇上的一个朋友。”程戈当然知道，周宇逸能住到这里，全是赵凯的功劳。
　　“程大哥。”周宇逸听门房程戈来了，忙出来迎接，他四处看看问：“诺弟呢？”
　　“他没来。”程戈说道。
　　“哦。”周宇逸有些失望，“程大哥，你们快进来。”
　　“嗯。”程戈与他介绍，“这是青松，他是京都的。”
　　周宇逸看眼青松，并没有瞧不起他小厮打扮，把他们一起请进来，热情在前面引路，“程大哥，你怎么来京都了诺弟怎么不来？”
　　难得看见熟悉的人，高兴的他一直问个不停，“要是诺弟来多好，你们就不用回去了，我们一起留在京都。”
　　程戈看他高兴的模样，隐隐觉察出他在这里过的不痛快，对于很多事程戈都是一知半解，像这些家族内部问题更是一窍不通，可他比较很反感。
　　虽然他不愿意惹事，但若是真烦了也就压不住耿直的本性，打破他为自保低调寡言的**，说出口的话让人噎的无语。
　　“都出来了，还有什么不痛快的。”程戈无所谓的道：“许诺一直惦记你，怕你被欺负，你要是在这也过的不开心，岂不是白费心思出来。”
　　“哪有那么容易。”周宇逸熟悉他说话方式，并不介意道：“到哪都是小辈儿，有人在上面压着，要守规矩尽孝道，连个好脸都没有。”
　　因为许诺的关系，他对程戈比较亲近，不怕他拒人千里之外的冷脸，絮絮叨叨的说着京都的事。
　　除了他外祖父，没人待见他们，周家是无视的态度，根本不管不问，上门都没人接待。
　　特别是外祖父家里那些人，给他们冷脸不说还想拿捏他们。王家过的并不是太好，就是一般人家，接了他们好礼还妄想要的更多。
　　最让人可笑的是，现在周、王两家都不知道他们住哪，还都以为住在对方家里。至于他们头一天就住的客栈，可能是他们想都不会想的事。
　　程戈一直仔细听着，等他说完皱皱眉有些不耐烦道：“还理他们干什么又不是在周府，正好不知道你们住哪，也落个消停自在。”
　　“对呀！”周宇逸愣了一下，突然拍手道：“我们不去，他们上哪找我们，就连大哥在哪个书院就读他们都不知道。”
　　“这不就行了。”程戈说道：“别没事往前凑合，又不是对你们好，离远些省得找你们麻烦，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对对对，等大哥回来，我就和他说。”周宇逸笑道：“程大哥，既然到家了，就在这住吧，我给诺弟买了不少东西，还准备年前给捎回去呢。”
　　青松一直听他们交谈，左看看右瞅瞅，被他们谈话的内容与方式弄的云里雾罩的。
　　这都说的什么和什么呀！一转眼就转到程戈在这里住，又是往回捎礼物的，这两个人真是与众不同。
　　他细细打量一下周宇逸，长的俊俏无双，娇小乖巧的模样，一看就是单纯无城府。
　　周宇逸还正向程戈一一说着他给许诺买的都是什么礼物时，外面有人来报，说是有人找刚才来的两位客人。
　　“谁呀？”周宇逸问道。
　　“哎呦！”青松站起来说：“不知道是不是少爷，怎么这么快呀，还找到这里。”
　　他边说着边往外走，程戈坐着没动，等青松走出去之后，看着周宇逸好奇的眼睛说道：“他家少爷是个官，我帮了他们一个忙，既然你们在这里不好，一会儿我与他们说一声，有事照顾你们一下。”
　　“还是算了。”周宇逸摇头道：“高攀不起，没人瞧得起我们从小地方来的。”
　　他把赵凯的情况说了一下，那是对他们真照顾，买的这宅子和周宇轩就读的书院，都是赵凯帮的忙。
　　还经常邀请他们去家里玩儿，但是他们家里人明显不待见他们，还有下人也是一脸倨傲，在赵凯看不到的地方对他们冷嘲热讽。
　　对于这些周宇逸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没有主人允许下人怎么敢这么放肆，自那以后就再没去过赵凯家。
　　侯府岂是他们能轻易去的地方，他们更没有高攀的想法。只不过赵凯经常来，他们相处的比较好，也就仅此而已。
　　还没等他们说完，青松就匆匆跑回来，“程大哥，快，皇上召见你。”
　　“召见我干什么”程戈有些不悦道：“我不去，我还要回家呢。”
　　“啊？”青松一愣，他还是头一次听见皇上召见有不去的呢！
　　“跟你家少爷说一声，我不去，太耽搁时间。”程戈道：“若不是来探望他，我早就走了。”
　　他这言下之意，就是答应赵文浩吃饭的事，他还犹豫呢，怎么会去见皇上。
　　“可我家少爷说了不算啊！”青松苦恼的说道：“皇上的主谁敢做呀？”
　　“你就说程大哥已经走了，皇上也不知道啊。”周宇逸眨眨眼睛说道：“皇上一定想不到程大哥不去，你就这么回禀你家少爷，他们一定会信。”


第46章
　　程戈随着青松他们再次来到皇宫，看着庄严肃穆的皇宫，他满心不情愿，还要赶着回家，谁想来见什么皇上。
　　在军营那几年，虽然知道皇上相对来说比他们部落首领厉害，可也就因为这个，他才更想躲着。
　　对于跟什么权利有关的人，他都不想接近，深感麻烦不说，还要步步小心免得被迫害。
　　但青松苦苦哀求，快给他跪下了，这让他无法硬是不来，只能耐着性子过来，反正他也不想当官，见一面皇上就可以回家了。
　　青松上前对着守门的侍卫说了几句，那个侍卫则进入宫门，一会儿出来带着个小太监，说道：“跟着他去吧。”
　　小太监看眼程戈，在前面引路，程戈在青松点头示意下随着小太监一路前行，七拐八拐的到了几个太监守着的房门口。
　　程戈看看上面的字，上书“御书房。”这一路走过来，给程戈的感觉就是皇宫好大，房屋建筑与别处不同，大气奢华处处显示金碧辉煌。
　　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好的房子，到底是这个地方最大的官，就是与别人不同，虽然羡慕也想好好看看这个地方，可他还有事只能作罢。
　　“程兄。”赵文浩出来迎他。
　　程戈有些埋怨道：“你怎么还把我弄到这来了？”
　　赵文浩苦笑，他也没想到会这样，这一路之事他必是要向皇上禀报，怎么会知道皇上突然想召见程戈。
　　这时不是解释的时候，只能低声说句：“一会儿就好，不会耽误太长时间。”
　　“嗯。”还能说什么，既然都来了，程戈只能认。
　　“参见皇上。”赵文浩怕程戈忘记跪拜，当下一跪口里说着，给程戈做个示范。
　　程戈也随着，做与他一摸一样的动作。在军营也跪过几回，这他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而已。
　　大兴皇帝贺秉承，从程戈进来就眼睛一直盯着他，高大威猛沉着冷静，双目炯炯有神，英俊洒脱态度自然，进来看他的那一眼带着一丝好奇，但眼神清澈纯净。
　　他细细打量程戈一番，才轻吐出一句“平身。”
　　“谢皇上。”赵文浩起身。
　　而程戈则什么都没说，利落的跟着起来，比赵文浩还快一些。站起之后，向四周看看，见旁边还有几人，想着快点走随即望向皇上说：“皇上，找我来干啥？”
　　他这话一出，御书房里的人一时愣住，这是什么人，怎么这么说话？
　　“嗯？”皇帝：这么直爽，朕还是头一次见。
　　“皇上。”大太监王公公笑道：“皇上总是说军中多悍勇豪爽之辈，每次老奴看到都深感皇上英明。”
　　他笑呵呵的简单一句话，既缓解了皇上尴尬，也算是替程戈解了围。
　　“皇上。”赵文浩也道：“程兄耿直良善、忠心义胆，只是礼仪方面有些欠缺，还请皇上恕罪。”
　　皇帝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想：你也好不到哪去，除了性格温和之外，与眼前这个莽夫似的程戈，没什么太大区别，请罪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大胆。”五皇子喝道：“一点规矩没有，御前失仪乃是大罪，你是不想活了。”
　　程戈听他语气本就不满，还问想不想活，当下就恼了，没好气的道：“关你什么事？”
　　“你，你。”五皇子和三皇子乃是皇上宠妃所生，哪被人这么当面顶过。
　　“来人，把他拖出去杖毙。”五皇子气急大喊：“打，狠狠的打，一定要活活打死。”
　　外面的侍卫应声而来，五皇子向来娇贵，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蛮横的满皇宫没人敢惹，他们自然不敢违背。
　　但是，在皇帝面前，不得允许他们也是不敢轻易动手，只能眼巴巴的等着皇上下令。
　　“哼。”谁想到，还没等皇帝说话，程戈满脸不耐烦道：“你又不是皇上，有什么权利打死我。”
　　程戈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接着又道：“想打死我，等你当皇帝再说吧，现在还是老实点，别这么烦人。”
　　“咳咳。”王公公被惊的口水呛着，咳嗽两声赶紧噎回去。
　　“呵呵。”赵文浩轻笑出声，对程戈说的这话仿佛很赞同。
　　五皇子身边站着两人则是表情各异，七皇子抿嘴欲笑不笑，表情轻松自若。三皇子一脸阴沉，这可是他一母同胞，竟然被这么个贱民羞辱。
　　“父皇。”三皇子看向皇帝道：“这贱民如此大胆，不顾御前礼仪，还顶撞羞辱皇子，实乃罪无可恕。”
　　“不是你们找事，谁稀罕理你们。”程戈道：“难道你们无缘无故喝骂于我，还要打死我，我还不能说话了？”
　　程戈此时真是生气，当下对着他们道：“若是知道能遇见你们，我就不来了，你当谁想看见你们吗？一个个都凑上来没一句好话，你爹娘就是这么教导的？”
　　好嘛！这下连皇帝和淳妃都带进去了，程戈不屑道：“就你们这样的就是欠揍，在皇上面前还敢逞威风，要打要死的这么狠毒，背后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他不歇气的一连说了这些话，把五皇子气的更是暴跳如雷，当下就要发作，被三皇子一把拉住，程戈后面的几句话说的他心惊肉跳的，不由偷瞄皇上脸色。
　　“咳咳。”却听赵文浩轻咳，头往程戈那面靠近一些，低声说道：“他们是皇子，是皇上的儿子。”
　　他害怕程戈听不明白，刻意的又解释一句道：“皇上就是他们爹。”
　　没办法，赵文浩知道他出身，看他在皇上面前也无顾忌，不得不给他说的直白一些，免得他误会又说出什么不好听的，惹恼皇帝恐怕真要挨顿揍。
　　“哦。”程戈若有所思的看看三皇子他们，又看看悠闲喝茶的皇上，也小声说道：“不像父子，他们可没皇上好。”
　　“嗯。”赵文浩能说什么，虽然他也这么认为，可不能说出来不是，只能应付的小小应这么一声。
　　可能是他们自认为隐蔽，说的话声音也小，皇帝他们的注意力又没在他们这面，所以还以为没人听到。
　　没想到不光是喝茶的皇帝，还是站的远一些的王公公，或是眼巴巴看着皇上等着降罪程戈的皇子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眼睛阴狠的看着程戈和赵文浩，七皇子则事不关己，默默无声。
　　皇帝嘴角抽搐一下，又恢复面无表情，王公公则是往后不着痕迹的退了一小步，这时候可没他说话的份。
　　御书房里此刻安静无比，连暴怒的五皇子都反应过来，刚才程戈那些话代表的是什么。
　　程戈可能说者无心，但听的人怎么想，谁知道？五皇子和三皇子偷偷对视一眼，心里都是恨上了程戈，本想打压他一下，免得皇帝有重用的想法，没想到惹的一身骚。
　　可他们不后悔，程戈的一言一行，如果真被重用，对他们是不利的，哪怕是他刚来，还没明确站队，但赵文浩就够让他们厌烦的，不能让他再引荐一个。
　　程戈看皇帝一直不说话，对于他那两儿子的行为视若无睹，心里有些不悦，但还知道忌讳这个大兴掌握最高权利之人，能少点麻烦就少点。
　　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皇上。”
　　“嗯。”皇帝此刻才像想起他来，说道：“此行你护卫有功，想要什么赏赐？”
　　皇帝召见程戈，乃是因为赵文浩回禀时所说的凶险，追杀之人前仆后继，单凭程戈一个人护送他们几个平安归来，他有些不信就想见见，凭自己的眼力自信还没人能糊弄了他。
　　谁知道程戈简直就是个愣头青，不但不懂礼仪还耿直的厉害，什么话都敢说还振振有词，这叫皇帝一时看不透。
　　就想着试探几句，赏赐是必然得给的，但叫他自己选就耐人寻味，在场的人眼神莫名的看着程戈，看不透皇帝所想，这个直肠子的一介草民还是能看出几分心思的。
　　“不要。”程戈听皇帝这么说直接摇头道：“我还得回家呢，皇上没其他的事，我就先告退了。”
　　“嗯？”皇帝眼神微眯紧盯着程戈道：“什么都不要？”
　　“不要。”程戈再次摇头，表情自然没一丝做作。
　　“为什么？”皇帝见过那么多人，还有一次见程戈这样的，比赵文浩还要坦言直率。
　　程戈皱皱眉压下不耐烦道：“我不想当官，也不想要钱，当然什么都不要。”
　　“那你为什么护送赵文浩他们？”皇帝绕有趣味的问道：“你与他们萍水相逢，一路又凶险异常，怎么会甘愿冒生命危险？”
　　“他们人不错，特别是赵文浩那么多人追杀，自己武艺也是花架子，还在受伤的情况下护着身边的小厮，这么好的人我怎么能不帮一把。”
　　程戈据实回答，他没觉得这么说有什么错，看眼皇帝说：“后来又知道他是为官之人，为的是朝廷和百姓才受此难，我怎么能袖手旁观。”
　　“哦。”皇帝点点头，他知道程戈说的是实话，“你就不怕遇到危险？”
　　“他们不是我对手。”程戈简单说道。
　　“大言不惭。”五皇子紧接着怼了他一句。
　　程戈也没惯着他，直接怼回去道：“就你这样的，我一人打一百个都嫌少。”
　　三皇子眼睛一闪，说道：“看来你武艺高强，无人是你对手。”
　　“这话也就你这样的人有脸说。”程戈瞥他一眼道：“屋里这些人，怎么就你俩这么烦人呢？”
　　“咳咳。”赵文浩伸手捂住嘴，以咳抵住笑声。
　　其他人低头偷偷抿嘴，皇帝眼神冷冷的看了三皇子和五皇子一眼，这两个儿子今天真给他丢脸。
　　他们平时不是这样，谦和有礼言行有度，很得他宠爱看重，但现在却让他皱起眉头，可还是没忍斥责。
　　对于程戈也不满起来，毕竟是他儿子，是当朝皇子，就是文武大臣也要恭敬几分，他一介草民就敢这么放肆。
　　皇帝心胸气度还是有的，本性又是德行厚重之人，见程戈是本性使然，不通礼仪也是身份所限，也不想与他计较太多，毕竟还有一份功劳。
　　于是指指被五皇子招进来的侍卫说道：“你不是要回家吗？自己打出去就可以走了。”
　　“嗯？”程戈一愣，随即喜上心头点头道：“好。”
　　伸手一捞把赵文浩抓住，快速说了一句：“你给我带路出去。”
　　说完几个跳跃闪身避开那些侍卫，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时，连交手都没有就跑出了御书房，随即大步奔跑一晃就不见了。
　　侍卫们：怎么没和他们交手？
　　皇帝及三个皇子和王公公：就这么跑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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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小兄弟，你这一路与我们同行是要去哪里？”李泓笑眯眯的问道。
　　“去州府。”许诺明白这人意思，是来试探他是什么人，于是说道：“我怕路上不太平，看你们人多就跟在后面。”
　　“哦。”李泓点头道：“一个人在外，是要多加小心。”
　　他看看许诺的毛驴车笑道：“你这赶近路行，若是远路就跟不上了。”
　　“嗯。”许诺看看毛驴道：“我也想着到州府买匹骡子。”
　　“哦。”李泓道：“你这是还要远行，不是在州府停下？”
　　许诺道：“在那停留个一两日，找个商队搭伴远行。”
　　下面的话李泓没再问，出门在外都谨慎，不会把话都说出来。
　　既然这个人没问题，跟在他们后面也无妨，还有一日就到州府，到时各奔东西。
　　李泓不再说话，许诺也乐得自在，从家里出来一路走了几日，实在是辛苦，特别是这天气一天冷似一天。
　　傍晚时分，李泓他们停下落脚，许诺也下车烧火煮饭。
　　“小兄弟，你这一个人还准备的挺齐全。”李泓他们对他没了戒备之心，就纷纷与他搭话。
　　“路途远，带着锅碗吃个热乎的。”许诺说道。
　　“你这是探亲？这两年受灾日子不好过。”王林道。
　　他是李泓他们一行十来人中最小的，十八、九岁的模样，对许诺比较热情，还以为许诺是投奔亲人求助。
　　“是探亲。”许诺笑道，看出王林想什么，他也没解释，自己这一行也是求人帮助，与王林想的差不多。
　　“嗨！”王林问清楚许诺所行到达的地方，不由一拍腿道：“我们也是去京都，你可以一直跟着我们。”
　　“真的？”许诺眼睛一亮，“那可太好了，我还犯愁找哪个商队呢！”
　　“咳咳咳。”一旁的李泓咳嗽几声。
　　“王林，你乱说什么呢？”一个中年汉子，脸上严肃的看着他，眼神带着警告。
　　“小兄弟。”李泓不好意思的说：“我们跟的是金家商队，他们规矩大要求也多，不随便带外人，我们也是费了很多功夫才搭上一个小管事，每次都是紧跟后面，凑不上前面去。”
　　许诺看王林一脸尴尬，李泓又解释了几句，笑笑道：“没事，我就是打听打听，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他抬手拍拍王林肩膀，歉意一笑：“抱歉。”
　　从刚才的谈话中，许诺知道这是王林第二次出来走商。他们大多都是一个村的，另外还有几个是亲戚，刚才那个中年汉子就是他二叔。
　　这支小商队由王林二叔和李泓说了算，其余人都是指着他们两个赚钱，对于他们的话不敢违背。
　　有这么一个小插曲，场面有些尴尬，正好大家都已经吃完饭，开始准备休息。
　　许诺窝在车厢里，比王林他们搭的帐篷还要舒坦。听着外面风声凛冽，一时无法入睡，不是想家就是想这一路要注意什么
　　至于程戈他压抑着不让自己去想，只要思绪一开个头，他就胡思乱想起来没完，但还是惦记他的安全，临睡时总是要在脑海里过一遍。
　　第二天下午赶到州府，许诺知趣的与李泓他们分开，王林比较憨厚善良，与许诺告别的时候偷偷说道：“金家是最大的商队，一路都很安全，你跟在后面就行，路不是他们一家的，没理由赶你走。”
　　“嗯。”许诺感激的冲他一笑道：“知道了，谢谢。”
　　就是王林不说，许诺也打算这么干，毕竟大商队轻易没人惹，此行京都遥远，许诺自然万分小心，只不过他得跟远一点。
　　他找家客栈安置好，像小二打听一下卖骡子的地方，“哎呦！”小二哥当时就笑了，“这你可找对人了，我大伯就售卖骡、马。”
　　“那可要麻烦小二哥了。”许诺高兴的道：“我长途跋涉，要买强壮一些的，我那还有这头驴子也请帮忙卖了。”
　　“客官放心，一定给您安排好。”
　　许诺点点头再没多话，准备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逛逛这云州府，这里相当于现代的省会，期待明天看看这里到底什么样。
　　云州府乃北方第一大州府，地里位置临近港口，来往行商之人颇多，带动这里商业繁华。
　　州府附近各村镇人口密集，耕种之余外出做工或做些小本买卖的人很多，远不是许诺他们那偏远小镇能比。
　　这两年虽然云州府治下受灾，许诺一路行来村镇尽皆落寞，处处呈现一种衰败景象，但到达州府方圆百里之内，却不受影响，到处都是繁华热闹景象。
　　许诺心里早就感觉到奇怪，在与客栈小二几次交流中得知，知府在受灾之时开仓放粮，百姓生活并没受多少影响。
　　“呵呵。”许诺冷笑：开仓放粮，他怎么不知道？这一路也没听说过，看来得到实惠的也就州府附近百姓。
　　这知府大人挺有谋略，手腕也是厉害，从小二言谈之中，许诺听出他对知府恭敬感激之情，附近百姓对知府极为拥护。
　　许诺行走与闹市之中，各种店铺应有尽有，街道两旁更是挤满小摊，叫卖声高昂，来往行人拥挤，繁华盛世也不过如此。
　　“嗯？”许诺微微皱眉，用手揉揉双眼，怀疑自己眼花。
　　不远处一座三层高楼，装饰奢华古朴，一看就不是一般人能拥有，但那高高竖起的匾额万分眼熟，甚至于让他有些怀疑人生。
　　“大兴第一休闲会馆。”许诺呆呆的看着，直到路上行人撞了他一下，他才反应过来。
　　压下心里的震惊与怀疑，在附近转了几圈，找到一个面摊坐下，向摊主叫了一碗面，似无意闲聊的问：“前面那个会馆是做什么的，看往来的人不少，生意这么兴隆。”
　　“哈哈。”摊主爽朗一笑道：“一看你就不是本地人，这个会馆可了不得，是我们知府大人外孙开的，不是达官贵人或是文雅之士，还进不去呢！”
　　“啪。”许诺一掌拍在脑门上：他怎么忘记这一茬，周宇逸与他说过嫡母是知府庶女，嫡长兄在州府求学。
　　这下他全都明白了，徐氏母子不光是觊觎他和周宇逸的会馆，还想要独家生意，还有他那个“大兴第一”的匾额。
　　他心里头一千一万个草泥玛划过，他的会馆他的心血，被人就这么不劳而获不说，还一把火烧的一点不剩。
　　可他能怎么办？冲上去是叫骂，还是说会馆是他发明创造，那牌匾上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不说有没有人信，就是信了又如何，他能拿回这一切吗？不要说知府那一面，就是凭着徐氏母子的狠毒，他的命都不一定能在。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早就有人上门教训他，只不过被程戈的安排阻止，他才没受到伤害。
　　“客官，你的面好了。”摊主把面端上来，这时他还怎么吃得下。
　　胸膛里满是怒火，却无处发泄。不是他怯懦无知，而是太明白这里的弯弯绕绕，以卵击石的事他是不会做的。
　　看着眼前的面，他久久没有动筷儿。“嗯？”眼睛余光瞥见摊位旁不远，有两个小乞丐。
　　“嘿嘿。”许诺不怀好意的一笑，眨眼睛他就想好对策。
　　他不好过抓心挠肺，别人还妄想好过吗？端起桌上的面碗，向两个小乞丐招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我想请你们帮我办点事。”许诺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站着的小乞丐说道：“为表我的诚意，先请你们吃面。”
　　此时，他也有了胃口，看着吃得狼吞虎咽的两个小乞丐，一大碗面顺利进了肚子。
　　“记住我说的话。”许诺吃完面在一个角落对两个小乞丐说：“你们多找些人，让整个云州府都知道周宇文是个什么样人。抢夺庶弟生意，为一家独大把庶弟会馆一把火烧为乌有，还把庶弟匾额占为己有，简直就是枉顾亲情，道德沦丧，世间最最无耻之人。”
　　两个小乞丐瞪大眼睛，像是不敢相信似的看着许诺手里那两锭银子，“这些真给我们？”
　　“当然。”许诺说道：“这十两银子，买你们在整个云州府散发这个消息，至于找多少人或是怎么做，这些我都不管。”
　　“好。”两个小乞丐，一个大概十一、二岁，另一个则是六、七岁的模样。
　　大点的乞丐说：“他是知府外孙，我们传完消息后也不能再留在这里，所以只能给你传三天，三天后是否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就不管了。”
　　“成交。”许诺明白他的意思，也不希望他们出事，以后他会想办法收拾徐氏母子的，目前只是先制造点舆论让人知道周宇文真面目，简单出口气罢了。
　　交易完之后，许诺也无意再到处溜达，还是回客栈看看小二帮办的事怎么样了。
　　明天一早金家商队就要出发，他要跟在后面一起走，今天就要准备好，明天一大早就要到金家商队集合地。
　　这些都是王林偷偷告诉他的，在客栈小二那也打听到一点消息，与金家一起出发去京都，那是最好不过。
　　只是金家可不欢迎他这不速之客，许诺心中打定主意，把一切远行所需准备好，千万别让金家给他落下了。
　　程戈一路急奔赶回明山镇，看着会馆变成一片空地，眼神瞬间爆红浑身散发出恐怖气息。
　　“程戈。”程老大远远看见儿子站在外面，惊喜的跑出来。
　　“爹。”程戈看他一眼，逐渐收回气势，迫不及待的问：“许诺呢？”
　　“去外地了。”程老大看他脸色不好，以为是会馆的问题，忙与他说这个事。
　　程戈默默站在那里听着，刚才是关心则乱，以为许诺出事了，才搅乱了心绪。
　　“二蛋呢？”程戈听完他爹的话问道。
　　“在平民会馆那面。”


第48章
　　“唉！”程戈无声叹气：没想到他走的当天就开始出事，也不知道许诺这一段时间是怎么过来的，若不是被打击欺辱的太狠，哪能这个时候远赴京都。
　　“大堂哥。”二蛋抓抓头发，有些发怵的说道：“你要是早点回来就好了。”
　　程戈看着二蛋眼神一闪，一丝笑意一晃而过。他又怎么听不出话里之意，这是埋怨他出事的时候不在家，这也是他自责的地方。
　　“明天我会去找他，他不会有事。”程戈简单的说了一句。
　　他想立刻动身，可有些事要处理，关于这个身体的血脉亲人，他要安置好，了了这份因果。
　　这次出去，短时间不可能回来，也许一去不复返。他看看二蛋，“以后这里的事，你给许诺看好，找到他之后会给你捎信。”
　　夜色朦胧，程戈从程老大家里出来，回到许诺家里。看着新整修的房屋焕然一新，可没有许诺丝毫引不起他半分兴趣，只有许诺这个人才能让他有种归属感。
　　在屋里巡视一圈儿，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一路飞腾跳跃，很快进入深山范围。
　　“嗷。”一声欢悦的吼声，随即一道白色身影窜到他面前，亲热的在他身上蹭着。
　　“大白。”程戈笑着叫了一声，“小白呢，你们还好吗？”
　　两只白老虎，公的他叫大白，母的叫小白，这样好区分。
　　“嗷嗷。”一人一虎进行交流，在说到有人要暗害许诺时，程戈又控制不住暴虐，今天他已经几次情绪外露。
　　他脸上黑沉，嘴角一丝冰冷的笑容，双眸发出嗜血的光芒，这些欺辱、残害许诺的人，他怎么会放过，但他知道许诺会更想出气，那就简单教训一下吧！
　　潜入周府，在徐氏母子的住处毫不手软的收刮，就连一些值钱的摆设都没放过，程戈挥手之间频频消失。
　　待看到只剩下一些家什和一些不值钱的物品时，他才冷哼一声离开。若不是镇上他们没有再开一家会馆，今天徐氏母子就是不死也要残。
　　初冬的天气日渐寒冷，州府的许诺清晨迎着“呼啸”的北风，赶到金家商队聚集地范围。
　　他没有距离太近，而是远远的观望，只要能尾随其后即可，最起码不会迷路，还有人多势众可以避免一些宵小之徒打主意。
　　王林远远的与许诺打个无声招呼，随即不在注视他这面，这也是他唯一能帮许诺做的。
　　若是被金家知道他们招来一个尾随其后的人，没准会把他们也给驱除，这个后果是他们现在无法承担的，只能眼睁睁看着许诺孤零零的站在远处。
　　许诺好奇的看着金家商队，果然不愧是多年跑商的老商队，几十辆大车拉满货物，一百多号人围在左右，其中还有一些腰夸刀剑之人，看来是商队护卫。
　　旁边还有一些小商队，如同王林他们一样的存在，都是依附金家求一时庇护，此刻都安静的停在金家商队之后。
　　许诺看得出来，他们对金家的忌惮，甚至谨小慎微的一再严格要求自己，在即将出发的一刻，没人讲一句话，只是满眼紧张的等待金家号令。
　　他摇摇头暗道：生存不易，任何人都要在形势面前低头，哪怕再不愿也要多方面顾虑。只有活下去才有未来，只有一步步踏上坦途站在高处才能昂头挺胸面对一切。
　　商队渐渐前行，后面的小商队也各找位置紧随其后，看他们行动有素各有规律，想来不是第一次随行。
　　许诺也紧随其后，他本来想距离远一点，可后来想没必要。路又不是他们家的，谁走还得他们同意不成。
　　在短短的等待中，许诺看出这些人各自为政，内部如何不知道，但在对外面却是一视同仁，表现的特别冷漠。
　　这样他也不用客气，各行各的路，许诺准备把他们当做指南针，随着他们走对方向即可，反正若有事情发生，他可以肯定的说没一个会帮他。
　　许诺在商队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不在乎别人的冷脸，光明正大的蹭他们队伍。
　　一晃几天过去，见识古代沿途风景，体会这些走商人辛劳，风餐露宿居无定所。
　　“呼。”许诺停下骡车，冻僵的手举在嘴边哈气取暖。
　　强健大青骡，打着喷嚏呼呼作响，许诺笑笑给它喂水添料，喂饱它才给自己做吃的。
　　他抬头看看天色，还不到停车休息的时候，遥望远处有村庄若隐若现，奇怪怎么这个时候停下，还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许诺。”王林提着桶过来，“一会儿你警醒一些，我听二叔说天气不好，可能要落雪。”
　　他小心翼翼看看左右，“可能随时赶路，你别落下。”
　　“嗯，知道了。”许诺感激的笑笑：“你别总顾着我，让人再找你麻烦。”
　　这几天，金家商队护卫在他旁边不断出现，神色不是太好防备很重，若不是他态度坦然，一路也没与谁接近闲聊，可能早把他驱除了。
　　临近夜晚，商队一直没有动静，他心里逐渐安稳，看来今晚就此歇下，不会行走夜路。
　　看着商队里的人安排守夜，轮换着休息，许诺钻进车厢，铺好被褥安心睡下。
　　一夜好眠，解了一日奔劳，许诺迷糊的睁开眼，张嘴打了一个哈气，又是辛苦赶路的一天。
　　推开车厢门的瞬间，他瞪大眼睛愣在原地，外面空旷一片，半个人影没有。
　　他一个激灵迅速跳下车，四处张望一番，整片空间里只有他一人一车一骡，再无他物。
　　“妈的。”他懊恼的骂了一句，那帮家伙真够冷血，可又能怪谁呢？本就萍水相逢，这也属正常。
　　“自己走又如何？”许诺无意嘟囔了一句。
　　说完才发现不妥，看着天上飘落的小雪花，想起王林的话，这是真要下雪了。
　　这天赶路难行，他没敢再继续耽搁，吃饱肚子匆匆上车，急行了大半个时辰，赶到前面村庄。
　　“大娘。”他拍开一户人家，笑盈盈的道：“家里可有多余柴火，匀一些我要赶远路。”
　　那村妇看看停着的骡车，点头说道：“有。”把许诺让进屋去。
　　“谢谢大娘。”大娘人朴实，把家里儿子叫出来帮许诺装柴火，“你这是去哪，前面就是山脉，要走几日才能过去。”
　　大娘看着许诺，一脸担心的道：“马上就要下大雪，山路难走，你可要小心。”
　　“还小心呢。”她儿子接话道：“还是让他快些赶路吧，若是大雪封山过不去，也退不回来，可就困里了。”
　　他这话音一落，许诺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明白金家商队昨天停下休息的意思，这是接下来要日夜兼程赶路，提前休整一下。
　　“谢谢大哥提醒。”因为他这话，许诺又补给了一些粮食和碳火，备的足足的才上路。
　　他也没忘记打听商队的事，那个大娘说清晨才从村里过去，看来是后半夜启程的，也就比他多行半日。
　　他心里有数，大商队赶路慢，不抵他这一车一骡，许诺有信心很快赶上他们。
　　天黑时赶到山脉附近，这时稀稀落落的小雪花逐渐变大，眼看大雪降临，许诺停下休息吃饭，大约半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那对母子已经告诉他，定要日夜兼程赶路，就是冒着暴风雪也要把山脉过去。
　　过去就是坦途，困里可能就是死路。
　　他打定主意就是不眠不休，也要把这山脉过去。三四天路程，他日夜不停赶个两天就是了。
　　山路崎岖逐渐难行，雪势越来越大，夹杂着寒风呼啸，许诺感觉浑身都要冻僵，眼睛困倦的也要睁不开。
　　这时可不能停下，他一定要穿过山脉，就算不能顺利到达京都，也不能困在山里。
　　漆黑的夜晚，他独自一人赶车，两面皆是高山崇岭，压下心里的惧怕，安慰自己这个时候不会有歹人出没，野兽也在深山之中。
　　“嘎吱，嘎吱。”急促踩踏积雪的声音，吓的许诺一哆嗦，哪来的这声音。
　　前面空旷无人，随着风声好像是在后面，“嘎吱，嘎吱。”声音越来越大，他跳下车看向车后，就着满天大雪洁白的荧光，影影绰绰看着远处飞奔而来一匹快马。
　　许诺愣愣站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这到底是什么人，也在夜晚疾驰赶路，若是好人还罢，若是。。。
　　“许诺，许诺。”
　　“许诺，许诺。”一声声呼喊。
　　“许诺。”嗓音嘶哑急迫，像是等待他回应，确定是否是他似的。
　　“程戈”许诺脑海划过他的音容笑貌，除了他没人会此刻寻找自己，会这么急迫呼喊他。
　　“程戈，程戈。”许诺眼睛一亮，踉跄着跑过去，声音带着哭意：“程戈，是我，是我。”
　　“许诺。”程戈飞身而下，弃马飞奔过来，速度比马还要快，脚尖轻点几步跃到许诺面前。
　　“哈哈哈。”一把抱起他，高兴的在雪地里转着圈儿，“终于找到你了，哈哈哈。”
　　“啊啊啊！”程戈笑声没断，许诺大哭出声。
　　“别哭，别哭。”程戈手忙脚乱的安抚，一把拽下身上的披风，把许诺包起来，拍打着他后背道：“我来了，以后再不留下你。”
　　“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他嗓音嘶哑低沉，满含心疼的说：“都是我不好，就该带着你出来，以后再也不会留你一个人了。”
　　抱着许诺进了车厢，把他紧搂在怀里，轻蹭他的脸颊给予温暖，任由许诺发泄了一阵，说道：“好了，嗓子都哑了。”
　　“呃。”许诺打了一个哭嗝，“你嗓子不也哑了，比我的还厉害。”
　　“呵呵。”程戈一笑道：“急的，看到下雪怕找不到你。”
　　他仔细打量许诺一番，见他两眼红肿，脸色苍白满是风霜，嘴角干裂出几道血口。
　　像是保证又像是发誓，他再一次认真的对许诺说：“以后再不让你受一点委屈，哪怕一丝一毫也不行。也不会让你再吃一点苦，把一切都交给我，你只要开开心心的就好。”


第49章
　　许诺舒服的躺在被窝里，炭炉烤的车厢里暖乎乎的，他眨眨眼，再眨眨眼，感觉像是在梦中。
　　他一歪头正对上程戈一双充满笑意的眼睛，不觉也露出笑容，“有你真好！”
　　程戈笑笑，递给他一杯水，说道：“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许诺接过来一口气喝下，“再来一杯。”
　　“别喝了。”程戈接过杯子道：“给你熬了粥，起来喝一碗。”
　　“嗯。”许诺舔舔嘴唇，起来穿衣服。
　　一边喝着粥，一边听程戈说他如何找过来的，简单几句话之后，就再没别的。
　　许诺疑惑的看着他，“就这些？”
　　“嗯。”程戈点头道：“找你费了些功夫，没敢一直追，在路过城镇的时候都仔细找过你，怕错过了。”
　　送赵文浩的一路凶险不能说，徐氏母子的事不能说，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
　　“哦！”他突然想起家里的事，“对了，我出来时把家里银子都带过来了。还有，给我爹和红枝她们留了一笔银子。”
　　“给我爹一百两，红枝一百两，其他人都给二十两，一个也没落下。”程戈想想又说道：“粮食没给他们，等你决定不回来再说。”
　　“嗯？”许诺一愣，问道：“你不想回去了？”
　　“没有。”程戈看他一眼，说：“看你的决定，你想在哪我们就在哪，一切随你。”
　　“哦。”许诺嘴角弯了弯，道：“我还没想这些，以后再说。”
　　对于程戈的话，他比较满意，这是一切以他为主的意思。
　　“我们快些走吧。”许诺吃完饭，听程戈说还在原地一直没赶路，“要是大雪封山我们就困这了。”
　　“没事。”程戈不让他出去，“我一定把你带到京都，你放心的在里面休息。”
　　程戈出去赶车，许诺看着窗外，天地一色到处白茫茫一片，掩盖了其他颜色，可见这雪下的有多大。
　　就是现在也没有停，鹅毛般的雪花扬扬洒洒，目测地上的积雪约有一尺多后，山崖两边树木挂上一层冰霜，如同身处一个冰雪世界。
　　许诺看到这一幅画面，突然想起现代，这个时候应该玩儿滑雪，可古代却只能深受其苦，这就是两个世界最基本区别。
　　就像他现在似的，一个人赶路时担惊受怕。可程戈找来之后，好似一切烦恼顿解，这点风雪根本就不是个事。
　　事实也却是如此，许诺几次想换程戈进来暖和，都被他拒绝，还伸手给许诺摸摸，看他是否不冷。
　　温热厚重的手掌，给人一种力量感，仿佛可以抓住所有，莫名的让人安心。
　　三天后，他们终于走出山脉。虽然一路难行，在不间断的大雪攻势下，积雪已经比膝盖深，但有一匹马和一头青骡，还是能缓慢前行。
　　等他们一走出山脉，许诺再也呆不住，出来坐在程戈身旁，“这雪到底什么时候能停，再这么继续下，不就是雪灾了吗？”
　　“嗯。”程戈点头，伸手给他拢拢衣服道：“现在也算雪灾，下了三天没停歇，再继续下去，真不知道会怎么样。”
　　“我听说出了山脉，还要走五六天的路程，我们可怎么办？”许诺皱眉有些犯愁。
　　程戈含笑看他一眼道：“没事，我们慢慢走着，总能到京都。”
　　“嗯。”许诺听他轻描淡写的话，不由点头，有程戈在怕什么呢？反正不管在哪里他们都是在一起。
　　雪一直下仿佛不知疲倦，也不知道它们漫天飞舞，给人们带来多少不便，仍是乐此不彼的装饰这个冬天。
　　一路上许诺他们也没见多少行人，偶尔有些行商之人，也是各顾各艰难行走。
　　商人啊！看似富贵前程似锦，但其中辛苦与危险谁又知，许诺再次直面生存的不易。
　　“到京都了。”程戈指着前面巍峨耸立的城墙，“这是东门，进去往南走，一个时辰左右，就到周家。”
　　“哟！”许诺惊叹道：“不愧是京都，比我们一路经过的城镇高大威猛许多，想想也应该如此，这可是一朝之都。”
　　他们五六日的行程，生生被大雪阻碍，走了十日才到。至于这场雪在两日前已经停了，若是再不停这路真没法走了。
　　他们从东门进去，许诺好奇的看着这东城区，据说是京都最高权利中心聚集地，建筑高大道路宽敞，一股清冷幽静的味道。
　　高墙耸立红砖碧瓦，染漆大门石狮镇宅，无一不体现此处与别地的不同。古代都讲究规制，许诺不太懂这些，但就这些宅子外部和占地面积，就不是其他地方可比。
　　“滚滚滚。”突然一户门前传来吵闹，“以后再过来就打断你的腿，快滚。”
　　一个下人把一个少年一路推搡喝骂，快到路中间的时候，一个用力把少年推倒，手上的食盒摔落在地，里面的糕点滚落出来。
　　“也不看看你什么身份，拿这点东西过来攀扯。”下人居高临下的看着摔倒地上的少年，鄙夷的说：“我们赵府是你能高攀的，真是痴心妄想。”
　　那个少年被这个下人恶意一路推搡，身上衣服凌乱不堪，此刻又被狠狠推倒在地，一时摔的起不来身，在满是积雪的路上艰难挣扎。
　　许诺看着这一幕，心里对这个下人恼怒到极点，俗话说得好，宰相门前七品官，就连个恶奴都这么嚣张跋扈。
　　突然，程戈拍拍他肩膀说道：“那是周宇逸。”
　　“什么！”许诺大惊，他眼睛一直盯在那恶奴身上，并没仔细看被欺辱的少年，“是逸哥吗？”
　　许诺仔细一看，不是周宇逸还是谁。“逸哥，怎么是你？”许诺扶起他气急败坏的问：“你怎么会被欺负成这样？”
　　周宇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惊讶的张大嘴巴，“诺弟，是，是你。”
　　周宇逸使劲擦去眼里泪花，又仔细看向许诺惊喜的说道：“诺弟，真的是你，真是太好了！”
　　说着他一把抱住许诺，即欣喜又羞愧，想借此掩饰自己的狼狈，努力压抑自己情绪道：“真没想到你能来，我还以为我们再见的机会渺茫呢。”
　　“嗨！”许诺笑道：“若是想见怎么都能见到，就像现在这么大的雪我不也来了，只是路上难行走的慢点而已。”
　　“哟！”那个下人一旁看到他们旁若无人的说笑，脸色难看的喝道：“真是难兄难弟呀！只是你们是叙旧还是诉苦，别在我们赵府门前，这可不是你们能呆的地方。”
　　“我呸。”许诺被他激怒，“什么你们赵府，赵府是大门以里，这外面人来人往的大路何时归你们赵府所有。”
　　“还有，你不过是个下人，有什么脸在这趾高气昂的说什么我们赵府，这赵府是你说了算，还是归你所有？”
　　“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们再是身份贫贱，也不是你一个卖身下人所能看不起，任你打骂任你羞辱。”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还口口声声让别人记得身份，难道这赵府高高在上，就连个看门下人都比别人高一等，可以随心所欲妄为？”
　　许诺正怒不可遏与那个下人对峙，赵府大门突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行人，赵文浩赫然就在其中。
　　“赵文浩。”许诺眼尖，一眼就看到他，“你给我过来。”
　　“我们帮你助你，从没想过求你回报，更没想过高攀你什么，只不过让你帮着照料个朋友，还是你自己千求万求的结果。”
　　许诺气得手指有些颤抖，指着赵文浩说道：“可你是怎么做的？让这看门的打骂羞辱，难道这就是你所说的感激之情，你所做出的回报？”
　　“放肆。”没等赵文浩说话，旁边一个美艳妇人呵斥道：“不过一介小小平民，竟敢在我们赵府门前撒野，还大放厥词口出狂言。来人，给他们掌嘴，再送到京兆府严惩。”
　　“娘。”赵文浩说道：“他们是我朋友，这其中可能有些误会。”
　　“什么误会？”美艳妇人眉眼凌厉，“这种人怎么会是你朋友，不过是看你良善就想黏上你攀扯关系，好谋求一些好处罢了。”
　　她说完不屑的看着许诺他们，“不过是小小贱民，简直是痴心妄想。今日就看在你们无知的份上，不与你们计较，但以后别再上门纠缠，否则就等着打断你们腿，送京兆府呆一辈子吧。”
　　“还愣着干什么？”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喝道：“我们妇人慈爱，怜悯你们无知，还不赶紧道谢离开。”
　　“我呸死你。”许诺刚要开骂，就被周宇逸拉住，哽咽道：“我们走吧，都是我的错，让你们受我连累。”
　　“走。”程戈淡淡看赵文浩一眼，对许诺道：“你们上车，别受了风寒。”
　　“啊？”许诺一愣，随即看到周宇逸脸色苍白血色全无，浑身发抖眼看就支持不住的模样。
　　“走，上车。”许诺一看就知道他又犯病了，忙扶着他到车上。
　　“程兄。”赵文浩看他们要走，顾不得再和他娘说什么，连忙叫住程戈道：“我娘这里有些误会，我会解释清楚，改日必会为今日之事登门道歉。”
　　程戈看眼他们，嗤笑一声道：“不必，我们一介贱民，高攀不起你们赵府，更承受不起你的道歉。”
　　说完扬长而去，再没回头看一眼，那神情和决绝的背影，让赵府一众人等觉得，仿佛他们才是最让人不屑一顾的。


第50章
　　“逸哥，今天感觉怎么样？”许诺把端着的汤药递给周宇逸问道。
　　“好了很多。”周宇逸接过药碗，表情不变的一口气喝下。
　　“快，漱漱口。”许诺把水忙递给他，又给拿了一碟蜜饯。
　　“哪用这些。”周宇逸笑道：“这药我都喝习惯了。”
　　“啧啧啧。”许诺龇牙咧嘴的道：“我一闻这味都受不了，何况是喝呢。”
　　“唉！”许诺一脸懊恼道：“我要是不和他们吵架，早点把你带回来，你也就不会有病，都要吓死我了。”
　　他一脸后怕的拍拍胸口，那天周宇逸回来就高烧不断，喝了好几副汤药都不管用，人也昏迷不醒。
　　幸亏程戈知道一个药方，喝下后情况逐渐好转，几天的功夫又养了回来，许诺这才放心。
　　“你以后要多照顾自己，程戈说你长喝这药调理，能把你以前的病根养好个七八层，若是能找到烈阳花这味主药，病根就能去了，再不会受折磨。”
　　“哪有那么容易。”周宇逸苦笑道：“能得程大哥这药方调理，已经是我幸运，哪敢还奢望去除病根。”
　　“瞧你说的。”许诺白了他一眼，“这药方你还没想到会得到呢，现在不还是把你调理过来了。”
　　“嗯。”周宇逸摸摸脸，现在他气色红润，比没病以前还要好，这药方太管用，不过才喝了七八天而已。
　　“少爷，赵公子又来了。”小厮进来回禀。
　　“告诉你几次了。”许诺瞪青山一眼，“要叫赵大人，我们高攀不起的人物。”
　　“呵呵。”周宇逸笑出声，看眼青山道：“那就请赵大人回去吧，确实不是我们可以结交的。”
　　“那少爷你不报救命之恩了？”青山摸摸脑袋道：“你不是一直说要好好招待赵大人吗？还经常去赵府拜访送东西。”
　　“你笨啊？”许诺看周宇逸面色不好，神情有些沮丧，恨铁不成钢的对青山说道：“他救你家少爷一命，程戈救他好几条命，到底是谁欠谁？”
　　“哦，对。”青山被许诺瞪的莫名其妙，糊里糊涂的点头应是。
　　看着青山出去，许诺安慰周宇逸道：“你也别想太多，我们心意到了就好，至于别人领不领情或是需不需要都是小事情，我们只要无愧于心就好。”
　　“嗯。”周宇逸抬头挤出一抹笑容道：“我知道，该做的我已经做了，赵府家大业大，更是国朝高官，我这里也给不出什么他们能看上眼的谢礼，只能尽点小心意表达一下感谢之情。”
　　许诺看着周宇逸一脸难受，心里暗自感叹：谁能想到，赵文浩竟然是周宇逸念念不忘的救命恩人，真是太巧了！
　　让他更没想到的是，周宇逸在赵府竟然遭到那样的对待，不光是下人的羞辱欺凌，还有赵文浩他娘那高高在上，对他们不屑一顾的态度。
　　不是许诺自我贬低，赵文浩他娘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垃圾的模样，带着深深的厌恶和一丝恶意。
　　这也是许诺发火的真正原因，同时他相信周宇逸也看出来这一切，否则他不会病的这么重，更不会同意把赵文浩这救命恩人拒之门外。
　　第二天，赵文浩就上门赔礼道歉，许诺因为周宇逸病重直接连门都没让进。在周宇逸病好一些后，两人默契的没人提这件事，但赵文浩每次来都没让进门。
　　赵文浩默默站在门外，这么多天过去，来了多次还是被拒之门外，但他并没有任何怨言。
　　府里下人的恶行，他娘的态度与羞辱的言语，放在他身上也难以承受。
　　他满心的羞愧，但那毕竟是他娘，多次的抗争无效，他早已经放弃。想到他那些不敢登门的小户之家朋友，还有一些寒门同窗好友，心里更是烦躁与无奈。
　　想着程戈护送救命之恩，想着那个多年前一面之缘的小少年，每次见他眼睛就像耀眼的繁星，充满欣喜与感激之情。
　　闪亮的双眸与羞涩交加的小表情，无不让人赏心悦目。句句关切的话语，小心翼翼的接近，与那日府门前狼狈不堪，脸色苍白摇摇欲坠，交相出现在他眼前。
　　赵文浩无奈的深叹：“走吧，过几日我们再来。”
　　“少爷。”青松知道自己少爷品性，也知道他有多无奈，于是劝解道：“等过些日子他们气消了一下，就会听您的解释。”
　　“有什么解释的。”赵文浩苦笑道：“不管我如何态度，有多真心与他们相交，可伤害他们的是我娘，自然要把一切算在我头上，这也是我应该受的。”
　　赵府，赵夫人看着进来的丫鬟直皱眉，问道：“二少爷还没回来？”
　　“没有。”丫鬟春香说道。
　　“真是不像话，整天不着家。”赵夫人说道：“老爷呢？”
　　“在书房。”
　　“老爷。”赵管家回禀：“夫人来了，在外面求见。”
　　“什么事要到书房来说。”赵尚书不悦道：“让她进来。”
　　尽管满心不悦，但赵尚书还是让她进来，毕竟是自己发妻，一些脸面还是要给，不过对于打扰自己处理公务还是脸色不好。
　　“老爷。”赵夫人进来行礼。
　　“什么事这么急？”赵尚书头没抬，继续手上的公务。
　　“是关于善文婚事。”赵夫人道：“他整日不着家，想征求他意见也找不到人，所以过来请老爷做主。”
　　“我做什么主？”赵尚书放下手上公务抬头道：“善文有多执拗你不知道吗？这事去问他。”
　　“可是。”赵夫人踌躇一会儿道：“他总是不同意，一说商量婚事抬腿就走，我这也是没办法才找老爷商量。”
　　“呵。”赵尚书冷笑道：“找我商量商量这么多次，善文拒绝这么多次，你不还是让他求娶你侄女吗？”
　　“善文为什么不同意这门婚事，你难道心里没数？”赵尚书越说越气：“你这个世家出身的娘，已经让他多番在外人面前丢脸，甚至连结交的一些朋友都日渐生疏，他还会再娶一个你挑选的娘家人？”
　　“难道要娶那些小门小户吗？”赵夫人气愤道：“要依着他，还不知道挑选个什么样的人，估计赵家的脸都得不他丢光了。”
　　“老爷。”赵管家进来回禀，“二少爷回来了。”
　　“让他过来，今天我们当面说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些天连个影都看不到，找了多少次都推脱有事，连我这个娘都不放在眼里。”
　　赵夫人说道：“老爷，今日就要把他亲事定下，文慧都等了他几年，已经是十八岁的老姑娘了，还要被他耽误到什么时候。”
　　赵尚书简直无语：这怎么是善文耽误，他早已经拒绝多次，甚至这几年连婚事都不提。二十一岁了，连个成家的念头都没有。
　　不过，对于这一点，赵尚书说不出一个不字。这个儿子性情温和直率，为人处世又坦荡无门户之见，赵尚书认为他不适合官场，从没培养过他。
　　所以，这也是他最后悔的地方。一直把重心放在大儿子和其他儿子身上，却没想到他走的最远，凭自己之力得到皇上赏识，已经是四品官员，还是在吏部这个人人都想去的地方。
　　“爹、娘。”赵文浩刚回府，就被管家请来书房。
　　“善文，你今天给我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娶你表妹？”赵夫人一见二儿子就生气，总是结交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还一直不肯听她话，娶自己的侄女。
　　“我不是早告诉你，我们不合适。”赵文浩淡淡道。
　　“什么不合适，哪里不合适？”赵夫人气得抓起茶杯扔过去，直接砸在他身上。
　　“我告诉你，娶不娶由不得你，明天我就去找媒人上门求亲，你就老实的等着迎娶。”
　　赵文浩眉头一挑，不在乎的道：“要娶你自己娶，别想强塞给我。还有，你不是最不待见我吗？把你那宝贝儿大侄女嫁给我，岂不是委屈了，更是辱了你们侯府的门楣。”
　　“你，你这个畜生，简直是目无尊长、违逆不孝，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赵夫人指着他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你反对的余地，此事不管你愿不愿，都这么定了。”
　　“给谁定我不管，给我定不行。”赵文浩看着身上的茶渍，头也不抬的说：“若是真按我名义定下婚约，我就辞官远走他乡，你自己去娶吧。”
　　“混账，你说什么呢？”赵尚书呵斥道。
　　他一直没说话表态，赵夫人已经闹腾过多次，他也很头疼，如果儿子真能被威胁住乖乖娶了，他也静心了。
　　但眼下看来是不行，赵文浩走到如今这种地步，小小年纪就身居高位，让多少人羡慕，他出去有点自豪，哪能让他辞官。
　　“善文不愿就算了。”赵尚书对赵夫人道：“你再看看其他府上，有没有善文合心意的，别总是守着你娘家侄女一个说事。”
　　赵尚书眼神深沉，看着她给予警告，“给你娘家说清楚，别耽误文慧说亲，十八岁已经不小，有的都当娘了，别到时亲家做不成再成仇家，到时你连娘家都没了。”
　　“你，你。”赵夫人错愕，不敢置信的看着赵尚书道：“你宁可与我娘家翻脸，也不愿意结成亲家？”
　　“若是翻脸也是你咎由自取。”赵尚书毫不留情的道：“早交代你与娘家说清楚，就是怕有翻脸的一天，连亲戚都做不成，是你自己偏不听，非要逼着儿子求娶，其他各府娇女一个都不给儿子相看，才让善文这么大岁数还没成婚，你还有何不满？这事也怪不得旁人。”
　　赵文浩冷眼旁观，看事情已有定局，于是道：“爹娘既然有事商议，儿子就先告退了。”
　　赵夫人看着他悠然转身，心里堵的厉害，到底是没别过他。想着这个曾经不受重视，性格又温和有礼的儿子，竟然能出息到这个地步，连赵尚书都不愿违背他意思。
　　原希望他能帮助一下娘家，也能给自己亲侄女富贵荣华诰命加身，却没有想到强求几年，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好了。”赵尚书看她备受打击的模样，到底是不忍心太过，安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脾气，若是较真起来执拗的厉害。”
　　“你想什么我知道。”赵尚书一针见血的指出道：“你想他帮衬娘家，以他良善性子怎么会不答应，只要不触他霉头，自不会坐视不理。”
　　“去吧，把你娘家事安排好。”赵尚书好言好语说完，摆手让赵夫人出去，“我这还有很多公务要处理。


第51章
　　京都城外，许诺目瞪口呆，看着那些拖家带口的灾民，心里酸涩难耐。
　　一家老小俱全，在这寒风刺骨之中瑟瑟发抖，眼含希望看着京都城门，渴望能让他们进入。
　　这只是奢望，城门早有重兵把守，严禁灾民进入。这些身处苦难中的百姓，注定只能失望，甚至依然是朝不保夕。
　　许诺四处观望这些灾民现今情况，有的灾民能有一窝棚存身，有的只能席地铺上一床薄被，还有的基本就是一家挤在一起取暖。
　　“太可怜了！”周宇逸眼睛湿润，良善之心让他心存怜悯。
　　许诺也是如此，在现代哪看到过这种情形。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哪用灾民自己寻生存之机，早有国家和各方人士积极上前救助。
　　“你们看。”一旁的程戈突然说道：“那边有人拉粮过来了。”
　　“嗯？”许诺和周宇逸看过去，就见一个少年指挥着一帮人卸车，一袋袋粮食落地，紧接着几口大锅支起来。
　　“是赵凯。”周宇逸说道。
　　“嗯。”许诺看着那个少年，“快半年不见，长高了不少，你不说我还没认出来。”
　　他们今天过来，就是赵凯邀请，一起过来给难民施粥，说是让他们给帮点忙。
　　“程大哥你们过来了。”赵凯擦擦额头上的汗，在这大冬天显而易见有多忙碌。
　　“你怎么不早通知我们，我们也准备一下过来施粥啊？”许诺笑道，他们都对赵凯有好感。
　　“嘿嘿。”赵凯摸摸脑袋，不好意思笑道：“这个就是让你们施粥的，东西和人我出，请你们在这帮下忙。”
　　原来，赵凯要来施粥帮助这些灾民，但是家里不让，因为京都各府还没人行动，他们要观望不想做出头椽子，更不想受猜疑收买民心。
　　赵凯人小心善，看不得这些人在城外受苦，就偷偷的带着自己院里下人，买些粮食拉过来，想借许诺他们手施粥，免得他被家里抓回去施不成粥。
　　“你放心，我们不但要帮你施粥，自己也是要施粥的。”许诺看着那些蜷缩远处的灾民，眼露同情之色，怎么也要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之事。
　　几口大锅架起来，开始熬煮米粥，那些灾民一拥而上，都想抢在前面，被程戈一拳在他们前面地上打出个大坑，一时把灾民全部震住。
　　“都不要挤，一个个排好队。”许诺站在那些灾民面前说道：“先由老少病弱之人领粥，男人青壮排在最后，不许抢更不许欺压别人，如若发现一律送往官府。”
　　有程戈震慑，许诺在一旁指挥，很快这些灾民一个个排好队领粥，还有许诺他们派人去买的馍一人发一个。
　　许诺看他们井然有序，遂与程戈和周宇逸、赵凯他们商量道：“买馍花费太多，不如我们买来笼屉请一些灾民中的妇人过来蒸馍。这样少一些花费，还可以给他们一份活计赚些钱财。”
　　“对。”周宇逸点头道：“粥也可以让她们熬，我们人手太少，长时间可能坚持不下来。”
　　“柴火的事交给我。”程戈说道：“不必要的花费能省还是省一些，像这些不可避免的就请人。”
　　“我与程大哥去砍柴火，其他的就交给你们。”赵凯说道。
　　“好。”许诺点头道：“我们今天就把事安排好，免得耽误施粥。”
　　许诺和周宇逸在那些灾民堆儿里，挑了一些看着生活困苦，人又老实本分的妇人出来帮忙蒸馍、熬粥。
　　事先言明给多少工钱或是分发她们粮食，这些妇人全都感激的一个劲儿道谢，“我们一定好好做，真是谢谢两位少爷了。”
　　许诺看着她们要磕头道谢，急忙拦着说道：“我和你们一样，都是平民泥腿子出身，只不过现在有点积蓄可以帮帮你们，也是经历过饥饿知道那种滋味。”
　　那些灾民一听许诺的话，再看他身上普通衣物，与那些高门阔少根本不一样，更是感激的热泪盈眶。
　　“好了，好了。”许诺笑道：“赶快干活吧，这么多人等着吃饭呢，我们也做不了太多，只能一天两顿，一碗薄粥一个馍让你们垫垫肚子。”
　　“一顿就好，或是两顿薄粥也行，只要饿不死就行。”灾民们知道他身份，怕他支应不起这些人的花费，纷纷给他出主意。
　　“呵呵。”许诺心里暖暖的，看着她们一脸风霜憔悴的脸庞道：“这几天还能支撑，也许过几天还有人过来，那时我们压力就轻了。”
　　他看着城外这上千号人，过几天人可能更多，他们这施粥还能坚持多久，许诺心情比较沉重，这个时代若是受灾，百姓是真的苦。
　　“许诺，许诺。”周宇逸从远处跑过来，“赵大哥来了，带了很多粮食，一定是施粥来了。”
　　许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见赵文浩带着两车粮食，指挥着身边的人卸车，可许诺看了一会儿，发现他根本没施粥的意思。
　　他和周宇逸互相看一眼，没好意思上前去问，把人拒在门外好几次，这时哪好意思主动上前说话。
　　他们不主动上前，赵文浩发现他们后，反而过来找他们，“真是抱歉，上次是我家人的错。”他深施一礼，表示诚心道歉。
　　“嗯。”许诺看周宇逸一眼，发现他脸红了，还扭捏的往他这面靠过来，蚊子似的哼唧一声：“没事。”
　　许诺看他这样好想笑，但知道他脸皮薄生生忍住了，被欺辱的周宇逸都原谅了，他自己还矫情什么。
　　“没事，过去了。”许诺大方的道：“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再说与你关系也不大，就算了。”
　　赵文浩听的出来，许诺他们没怪他，但因为是他的家人，多少还是迁怒的。
　　他也不介意，这是他该受的。“想着给这些灾民发点粮食，没想到你们倒是先一步过来。”
　　赵文浩看他们施粥的地方，说道：“你们想的很周到，有些人家破人亡，只剩些孩子或老弱之人，甚至有的连锅碗都没有，这种时候让他们自己煮粥可能有些为难。”
　　他看着那些领粥之人，还有远处聚集的那些灾民，现在人手都有些吃食，心里有了主意。
　　“我能不能把粮食放你们这里，最近公务繁忙顾不上这里，我留几个下人，给你们帮忙可好？”赵文浩说道。
　　许诺和周宇逸对视一眼，欣然应允道：“可以，我们还犯愁粮食不够，供应不上呢。”
　　周宇逸红着脸道：“赵大哥，你认识的人多，还都是非富则贵之家，能不能劝说他们也来施粥帮帮这些灾民，我们钱财不多帮助有限。”
　　“对呀。”许诺眼睛一亮，有赵文浩这身份可以找人进行捐助，他一把拉住赵文浩道：“赵大哥，你可要帮帮这些灾民，我们帮不上太多，但你可以呀！”
　　许诺拉着赵文浩不放，把他的一些想法，还有现代救灾办法说给赵文浩听，希望他能起个带头作用。
　　周宇逸也在一旁帮腔，双眸带着期望和羞涩，虽然不好意思求赵文浩帮忙，可为了这些灾民，不得不厚着脸皮求助。
　　“呵呵。”赵文浩再怎么淳朴，毕竟比他们年长几岁，还身在官场之中，虽然不愿与人同流合污，更不愿违背心意办事，但人确实是清明的很，又怎么不明白他们的意思。
　　“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去做。”赵文浩保证道：“若是不想帮这些灾民，今日我也不会过来，只是一时没想到具体可行的办法，现在你们一说，我心里倒有了主意。”
　　“这几天我会争取把事办好，尽量拉一些人过来施粥赠粮。”赵文浩笑道：“这里只能麻烦你们，我还有公务在身先告辞了。”
　　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周宇逸道：“赵大哥人真好，一点富家子弟的架子也没有。身为一位官员，平易近人一心为百姓做事，像他这样的人品德行，相当少见。”
　　“是是是。”许诺一脸意味深长道：“你赵大哥不但人品出众，还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是位温雅杰出之士。”
　　“你。”周宇逸被他别有用心的笑容羞的脸色通红，不甘示弱的道：“那也比不上程大哥，对你百依百顺，什么都以你为主。”
　　“哼。”周宇逸笑道：“可别被人抢跑了，到时后悔都没地方找去，天上地下可只有一个程大哥，哈哈哈。”
　　说完他就跑，许诺追着后面和他打闹，但是他的一番话还是提醒了许诺，这个地方可以是男男能互娶互嫁的，不由得他多一份心思。
　　两个淳朴少年打闹嬉笑，给那些灾民心里也注入一抹阳光。两位美好少年，让他们眼神不由追逐，心情同时也明朗一些。
　　这些灾民早已经传开，许诺他们也是平民出身，帮他们完全是出于善心，让这些灾民心中充满温暖，也升起有朝一日，他们若有能力也会无私助人。
　　“程戈回来了。”许诺飞跑过去。
　　只见程戈拖着小山一样的柴火回来，看上去有一千多斤，许诺见的多了不以为意，却把旁人惊呆了，这得多大的力气？
　　“累了吧。”许诺过去一脸笑意的跟他说，欢快的似一头活泼的小鹿，别人怎么看程戈不知道，但他是这么认为的。
　　“不累，你呢？”程戈问道：“冷不冷，你和宇逸早点回去吧，这里有我呢。”
　　“我也不累。”许诺摇头道：“回家好没意思，你也不在，我还是留在这。”
　　程戈笑容越加深邃，温柔的眼神能把人融化，许诺不知道怎么的，在他双眸的注视下，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许诺哥。”赵凯突然出来煞风景，“程大哥太厉害了，你看打的这些猎物，简直是手到擒来，不费吹灰之力。”
　　他眼神灼灼，偷看程戈一眼，小声的趴在许诺耳边说道：“我好想跟程大哥学功夫，你帮忙说说收我为徒吧。”
　　他双手合十，一脸恳求的模样，像只可怜巴巴的大狗，把许诺笑的“哈哈哈”的，“好，我帮你问问，但不敢保证他一定同意。”
　　这些话在一旁的程戈自然听到，温柔的眼神一直落在许诺身上，令他最满意最温暖的，永远是许诺对他的尊重与关怀。
　　临近傍晚，忙碌一天的许诺，终于被程戈背在背上哄回了家，在被他背着送上车的时候，许诺有一瞬犹豫，想一直让他背回去。
　　他知道，如果他愿意就会如意，但好像他的意愿在自己心里，远远比不上程戈重要。


第52章
　　金銮殿上，大兴皇帝看着下面朝臣又吵成一团，议筹集钱粮下去赈灾，已经有十多日还没个定论。
　　皇帝心里烦乱，一有事情就吵个不停，却拿不出一点章程，这些天他睡不着急得嘴角生疮，恨不得把这些人拉下去一人打几大板。
　　他眼神在这些朝臣身上一一划过，“嗯？”吏部侍郎赵文浩眼睛微眯，一会儿睁开一条缝，一会儿又闭上，正在打瞌睡。
　　皇帝差点笑出来：朕在这里急得火冒三丈，你还有心思睡觉，在朝堂上瞌睡，你这是要闹哪样？
　　“赵侍郎。”皇帝轻飘飘喊出一嗓子。
　　赵文浩没动静，依然点着头打瞌睡。旁边听见的朝臣看过去，全都发现这一幕，这下那些大臣也不吵了，全都看皇上怎么处置这个少年得志的赵侍郎。
　　赵尚书急得直跺脚，这个孩子怎么能这个时候打瞌睡，这可是朝堂之上，降级或打几板子都有可能。
　　他刚要出列向皇上请罪，顺便叫醒这个混儿子，以前多好的一个孩子，怎么有出息后倒犯混了。
　　可比他快的人大有人在，朝堂之上向来是是非之地，否则赵文浩出去办差，也不会让他人一路追杀。
　　“皇上。”陈御史出列道：“赵侍郎御前失仪，公然在朝廷之上瞌睡，实乃大不敬之罪，还请皇上责罚。”
　　他这一开口，他那一伙儿的人紧跟，还有一些落井下石之人，一起请皇上治赵文浩的罪。
　　“皇上。”赵尚书无奈，这次可能逃不脱了，“臣教子无方，还请皇上恕罪。”
　　“哼。”陈御史冷哼一声，“赵尚书，稚子小儿得皇上赏识，予以高位为朝廷效力，却不思进取公然藐视皇上，大不敬之罪怎么恕你？”
　　“皇上。”他又对皇上一礼道：“赵侍郎德不配位，才疏学浅不堪大用，不思上进愧于皇上赏识，这样的人品不应进朝堂，还请皇上治罪。”
　　他这话一出，不要说满朝文武，就是跟着落井下石之人也吓了一跳，这是要皇上罢官的节奏啊！
　　当下与赵尚书交好的臣子出列，一一为赵文浩求情，恳请皇上从轻发落，立刻又吵成一团。
　　皇帝看着下面众人，面上无任何表情，让人猜不透心里所想。只有皇帝自己心里清楚，暗自一阵冷笑，上次追杀赵文浩之人还没查出，但必然在这些弹劾人中。
　　“那就叫醒赵侍郎，问问他自己该怎么处治。”皇帝金口玉言，没人敢反对。
　　赵尚书一听，一下蹿到赵文浩身前，“孽子，你还不醒醒。”
　　“嗯？”赵文浩迷糊的睁开眼，正好看到他爹放大的脸。
　　吓得他一个激灵，“爹，你干什么这么吓人？”
　　“你这个孽子，皇上问话呢。”赵尚书咬牙切齿的说，他现在没法发火，心里较劲等回去看怎么抽他。
　　“哦！”赵文浩点点头，揉一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皇上。”他上前一礼，“唤微臣何事？”
　　“大胆。”陈御史爆喝一声，一脸浩然正气道：“公然在朝廷之上打瞌睡，藐视皇上实乃大不敬，还不赶紧跪下请罪。”
　　“关你什么事？”赵文浩看他一眼道：“把你这大义凛然用在家里教训儿子吧，现在百姓受灾，连皇上都想尽办法筹措赈灾，你儿子却逛青楼一掷千金，还好意思在这里呵斥我。”
　　赵文浩一点脸面没留，这陈御史总是找他爹麻烦，现在又盯上他，早就想找机会教训他了。
　　“你，你。”
　　“我，我什么？”赵文浩一脸淡然道：“看来你是支持你儿子这种行为，每日寻欢作乐花天酒地，这是家有万贯家财没处花，真是叫人羡慕呀！”
　　他摇着头一脸羡慕之意，对陈御史拱手道：“要是都有陈御史这样的爹多好，有权有钱可以任性妄为，是多么舒爽的生活呀。”
　　“你。”陈御史气得发抖，“噗通”一声跪在御前，“皇上，你要给老臣做主，这黄口小儿诬蔑微臣。”
　　“谁敢诬蔑你。”赵文浩慢慢悠悠的说道：“身为御史，看谁不顺眼，就咬住不放天天弹劾。就是皇上也不敢轻易开口，否则你立马来个死谏，还要诬蔑皇上听不进去箴言，陈御史可是朝廷一霸，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下官是万万不敢得罪呀！”
　　“你，你。”陈御史脸色铁青，看着赵文浩的眼神仿佛要把他千刀万剐。“你就是再诬蔑，也减不了你御前失仪藐视皇威的罪行。”
　　“嗯？”赵文浩瞪大眼睛，“陈御史，这还没下朝呢，你就公然报复我举报你儿子嫖、妓之事，这也太立竿见影了。”
　　“怪不得，都传得罪不起你。”赵文浩轻笑道：“你那一身浩然正气，全都用在打击报复上了，真是可惜！”
　　说着他一挺胸膛，严肃坚毅的说道：“下官虽微末小官，但有铮铮铁骨，绝不会让你这道貌岸然之辈威胁恐吓。”
　　“皇上。”赵文浩说道：“臣要弹劾陈御史教子无方，在国朝危难之际，花千金包花魁品性放荡。不为皇上分忧不为百姓解难，不配为官位列朝堂，更不配为御史之位，诬蔑清正廉洁之士，拉帮结派霍乱朝廷，论理当诛抄家灭族。”
　　“赵文浩。”陈御史看他愈演愈烈，当下厉声呵斥道：“你御前失仪有目共睹，你还当堂诬蔑弹劾你之御史，真是狼子野心。”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失仪，谁给你作证出列让下官看看。”赵文浩一脸温和笑意，丝毫不见一点怒意，就像彼此之间讨论一点点小事而已。
　　“赵侍郎。”三皇子出列道：“陈御史弹劾你御前失仪之事，你还是别顾左右而言他，先解释一下这事。”
　　说完，他又快速在赵文浩开口之前给他盖棺定论道：“父皇唤你出列，你却在瞌睡，众朝臣可是有目共睹，陈御史才愤而弹劾。”
　　“呵呵。”三皇子微微一笑，“不知赵侍郎如何解释？”
　　“解释？”赵文浩眼神略微迷茫，随即恍然道：“哦，是这事呀。”
　　他向皇上拱手道：“皇上，臣并没瞌睡，而是在想如何才能解决朝廷之上各位大人急于解决之事，为皇上与各位大人分忧，为百姓解难，还请皇上明鉴。”
　　“嗯？”皇帝挑眉看着他，见神色自然无任何局促的模样，不由笑道：“那你先说说，如何解决当下之事。”
　　“本来臣还在犹豫，可是陈御史却让下官豁然开朗。”赵文浩看眼脸色难看的陈御史道：“刚才臣已经说了，陈御史之子寻欢作乐能一掷千金，由此可看出家有万贯家财，而陈御史刚才听到下官所言根本不为所动，再次可见那点银钱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如此家资丰厚自不会吝啬。”
　　“陈御史。”赵文浩深施一礼，“朝堂钱粮不足，还请您慷慨相助。不管怎么说您也是御史之身，更言之凿凿对皇上忠心耿耿，还望您看在皇上及各位大臣之面，救万民于水火。”
　　陈御史听完他这一席话，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赵文浩快步上前一把扶住道：“陈御史千万别晕，各位大人还等着你捐赠呢！再坚持坚持，皇上还有各位朝臣还等你慷慨解囊呢。”
　　狠，够狠。堂上各位臣子嘴角均都抽搐，只因陈御史一句弹劾就逼着捐赠，看这模样数目少了还不行。
　　赵文浩以前在众人眼里就是一个稍微出色的小辈，但得皇上青睐扶摇直上，年纪轻轻就身居四品之位。
　　但随着时间而过，他们才发现在那温润俊美的外表下，却是藏着坦率直言不讳，无论是谁他都会直言相向，也可以说是个愣头青，谁都不怕得罪。
　　以至于有些人对他恨的牙痒，可面对那温和有礼笑容满面，却无法把火气发出来，更因为他只忠于皇上，对各种拉拢视而不见，才有一部分人千方百计找机会把他踢出朝堂，却往往都是铩羽而归。
　　也就让越来越多的人忌惮，就像这次一样，陈御史好不容易抓到机会，不但没得逞，反而要被强逼捐赠。
　　陈御史现在后悔，真是后悔死了，近两年都没人惹这个赵文浩，为什么他偏偏不信邪，像以前一样盯着他爹不就行了。
　　他的目光不由看向三皇子，这可是他频频暗示自己，怎么也要抗下这事吧，他可不想倾尽家财拱手让出来。
　　三皇子接到陈御史求救的眼神，略微迟疑一下，思索片刻后准备出言。眼下这情形不舍财是不行的，但多与少还是可以争取的。
　　谁知他还没开口，就看赵文浩笑盈盈的看着他道：“臣听闻三皇子孝心可嘉，为太后寻寿礼不惜万金。以往常所见三皇子与皇上是父慈子孝，又对天下百姓怀有怜悯之心，如若三皇子肯出手，此次雪灾之事必然迎刃可解。”
　　“皇上。”赵文浩说道：“有三皇子和陈御史的万金之财，如若肯慷慨解囊，不但雪灾之难可解，就是边关钱粮也必然能足额下发，真是可喜可贺。”
　　“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说着，他又向朝堂各位大臣笑言：“各位不用再犯愁钱粮之事，可要记得三皇子和陈御史的好才是，是他们解了诸位燃眉之急呀，真是让下官佩服！”
　　满朝文武开始还在看好戏，但随着赵文浩的话，慢慢品出味道，他这不是光坑三皇子和陈御史，朝堂上这些人，甚至赵文浩他爹赵尚书也被坑了。
　　他们想的还是少，一时没看出太远，只是局限于自己的利益得失，皇帝却知道赵文浩此举意在整个大兴国朝，甚至可能还更多。
　　还有一人心思复杂，赵尚书看着自己这个儿子，暗叹自己以往瞎了眼，竟没看出他如此大胆，甚至如此无畏，敢于站在所有人的对立面。
　　“皇上。”在赵文浩站在朝堂中间，不畏众人眼刀频频刺向他之际，大太监王公公道：“钦天监监正求见。


第53章
　　“赵大哥，你真厉害。”周宇逸崇拜的说道。
　　许诺撇撇嘴无奈的说：“赵大哥，我只是说你向皇上提议捐献一事，你怎么还同满朝文武对上了？这不是连你自己都坑了吗？”
　　听赵文浩说朝堂上的情况，许诺颇为无语，他这么做别说那些朝臣，就是整个大兴若是知道他提议捐献的这事都得恨他，还有他自己家里，不知道要怎么埋怨他。
　　谁知道赵文浩根本不在意，他只是笑笑说道：“如果不这么做，就是提议捐献通过，那些人也不会出多少银子，不逼迫一下怎么行，这事还要感谢陈御史的配合，还有三皇子出头与我对上，哈哈。”
　　“那，那他们不得找你麻烦？”周宇逸担心的说道，小手握的紧紧的。
　　赵文浩看他一眼说：“早就找麻烦了，要顾忌就没必要做这个官。我当初为官就是想为天下百姓做点实事谋些福利，为皇上分忧解难，如果什么都顾忌或是投靠某一位门下，岂不是违背我初衷。”
　　“唉！”许诺看看赵文浩说道：“以前只是认为赵大哥心地善良平易近人，现在是真的让人佩服。”
　　说完他看看程戈，笑道：“像我们这样的，也就适合赚点小钱养家糊口，那些为国为民的大事我们是做不了的。”
　　“你已经做了不少，帮助很多人。”程戈伸手揉揉他脑袋道：“只要你愿意，只要你高兴，做什么都好。”
　　周宇逸羡慕的看着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否也能遇见这么对自己的人。这么想着，他的目光不由看向赵文浩，却一下对上他的目光。
　　他忙慌乱的低下头，不切实际的想法不能再提，许诺说的对，有些事情不能强求更不能奢望，否则受伤的就是自己。
　　许诺一直偷偷观察赵文浩对周宇逸的态度，看他面色平静应该是没什么想法，心里不由为周宇逸难过，但同时也庆幸。
　　以赵文浩的身份和门第，哪怕他们是互相有情意，周宇逸也不一定能为妻。而就算赵文浩坚持，那么他能坚持不纳妾不要后代吗？
　　“少爷，少爷。”青松匆匆跑进来说道：“老爷与妇人吵起来了，你快回去看看吧。”
　　“吵什么？”赵文浩道：“无非是与捐献有关系，我回去那是火上浇油，还是躲远些为妙。”
　　“不是啊！”青松焦急的顾不得许诺他们在场，说道：“夫人给你下聘了，让你娶表小姐。”
　　“什么？”“咔嚓。”赵文浩惊讶问出一声，随即又听到茶杯落地的声音。
　　只见周宇逸脸色苍白，见他们看过来的视线，有些结结巴巴的解释道：“手滑，没拿稳。”
　　“你没事吧？”许诺一把抓住他的手道：“还好，没伤到手。”
　　赵文浩起身告辞：“家里有事，在下就先告辞了。”
　　程戈送他出去，许诺陪着周宇逸没有动，见他眼圈逐渐泛红，安慰道：“别想了，你自己不是说不合适，也是不可能的事吗？”
　　“我知道，身份差别太大。”周宇逸哽咽道：“我早就知道，官宦人家不会娶男妻，就算是娶也是有各种特殊原因，在那深宅大院日子也不会好过。”
　　“我不可能自感下贱为妾，更不会容忍一生相守的人身边还有其他人的存在，我什么都知道更想的明白，就是心里难受，心里好难受。”
　　周宇逸无力的靠在许诺身上，小少年感情真挚，惦记多年的救命恩人，又是情窦初开的年纪遇见，难免有些无法承受。
　　程戈回来就见两人对着垂泪，不由好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其实这是好事，赵文浩一天不成亲心里就会惦记一天，现在正好可以放下，不好吗？”
　　许诺正红着眼为周宇逸难过，一听程戈说这话，当下气得狠狠掐了他一把，“会不会说话，这事是你说的那么简单吗？”
　　“跟个榆木疙瘩似的，什么都不懂就瞎说话。”许诺一连翻了几个白眼，“你就不能盼着逸哥好，帮着想想办法。”
　　“明知道不合适，还想办法帮忙，你这是希望他好，还是希望他不好啊？”程戈点点许诺额头道：“你个小糊涂！”
　　“喂。”许诺一把拍下他手，瞪着眼睛气呼呼的道：“能不能别那么理智，我就是不想逸哥难过，想他开开心心的。”
　　“诺弟。”周宇逸擦擦眼泪，听到他这些话心里暖暖的，“我没事，明白这事不可行，所以一直以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把赵大哥当做恩人来对待。”
　　“我没事的，真的。”周宇逸笑笑：“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程大哥说的也对，这其实也是好事，你别怪他。”
　　“你别难过，赵大哥人确实不错，但他家里真是不行，不管你以什么身份进去他们家，日子都不会好过。”许诺现在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安慰道：“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开开心心的，只要你高兴，不管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你说，你支持不支持他？”许诺掐着程戈的胳膊威胁道：“赵文浩可是欠我们救命之恩，不行就让他以身相许，反正他们成亲也不讲究什么两情相悦之事，都是什么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或者门当户对之类的，我们也不算为难他。逸哥若是愿意，我们就挟恩图报一回又如何。”
　　“噗嗤。”周宇逸破涕为笑，“你别为难程大哥了，我也不想这么对赵大哥，更不想你们为了我去挟恩图报。”
　　“而且。”周宇逸认真的说：“赵大哥，他当年好心救我一命，我若强求于他，岂不是忘恩负义。”
　　“那就这么算了？”许诺小心翼翼的问。
　　“嗯。”周宇逸点头，“我有些累，进去休息一会儿。”
　　“哦。”许诺呆呆的看着他背影，问程戈：“这，这就完了？”
　　“不完你还想干什么？”程戈眼神充满笑意道：“你还真让我找赵文浩，让他与宇逸成亲？”
　　“怎么会。”许诺看白痴似的看着程戈，“我就是安慰他而已，如果真那样，逸哥以后日子会更难，连赵文浩可能都不会好好对他。”
　　“呵呵。”程戈却是笑出来，直言不讳的道：“刚才你还不是帮他想办法了，如果宇逸愿意，你一定闹着我去找赵文浩，不是吗？”
　　“你。”许诺脸一下涨红，他确实不忍看周宇逸伤心，哪怕明知道前途渺茫，也许不会有好结果，但还是想帮助周宇逸，成全他的心愿，这才想出那个馊主意。
　　“唉！”程戈叹气，轻抚许诺的头道：“若是你们愿意，我会去做的，别的我保证不了，宇逸想进赵府或是以后后悔想离开，我都能帮忙。”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帮忙。”许诺顿时高兴起来，“我只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我们这么帮他，是不是会害了他，让他以后更伤心难过，所以还是逸哥自己拿主意的好。”
　　“嗯。”程戈眼神温柔，知道他善良看不得别人受苦，更何况是他最好的朋友，所以他也愿意为他做任何事，只要许诺开心快乐，他不会怕任何麻烦。
　　他怕许诺不开心，感觉最近他又像以前一样黏着自己，离开一会儿都要问问去哪了。
　　所以程戈又再次不厌其烦的重申一遍，语气更柔软道：“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一直在，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嗯？”许诺迷茫的抬头，目光正好与程戈对上，那双黑眸充满温柔更带着一份认真，他不由脸上发热，知道自己的心思被程戈看破。
　　许诺承认自己有些受周宇逸影响，最近有点患得患失，对程戈又像开始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的盯住一刻也不让他离开。
　　他可以说是两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在现代一天就知道傻玩儿，到了这里为生活和安全问题犯愁，哪会想什么恋爱或是成亲的事。
　　现代又不像这里人早熟，小小年纪就考虑成亲事宜，有的地方还不到现代成年的年纪就已经娶亲生子。
　　只有一些高门权贵之家，为子孙后代前程，成亲事宜会往后推一推，但也就是十八九岁娶妻生子。
　　他以前只知道留程戈在自己身边，有他在自己就有依靠，就不会是孤身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有份温暖。
　　但自从程戈护送赵文浩离开，他才明白程戈对他意味着什么，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重要的多，几乎可以说程戈在这里就是他整个世界。
　　与其说他这次入京，是寻找靠山有个仰仗，还不如说是怕程戈一去不复返，哪怕他相信程戈的话，相信他会回来，但也不愿意冒一点点险，宁可独自一人千里迢迢追随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喜欢男还是喜欢女，但知道对程戈这份喜欢在意，现在已经远远超过朋友、亲人这个界限，与众不同到独此一份，再不会有人超过程戈在他心里的地位。
　　他不想再自私下去，面对程戈一次次与他如同表白似的说会一直陪他，会一直在他身边，直到他不再需要为止。
　　即使无法确定这份感情，是否属于爱情，但他愿意试一试，哪怕最后不能如心中所想，他也会有份责任在，只要程戈不离他就不弃。
　　许诺忍住脸上如同火烧的感觉，压制住所有羞涩，喃喃道：“如果，我说如果，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就是，就是成亲也可以。”
　　他低着头，不敢去看程戈反应。知道程戈对他好，对他在意如同珍视一般，但要说永远这两字，或是成亲问题，他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程戈是否真如他所想，与他是一个意思。
　　在他说完之后，堂屋安静的许诺都能听到自己心跳如鼓，紧张的捏着两只手，勇气低到不敢直视程戈的眼睛，更不敢再追问一句。
　　时间一点点过去，始终没得到回应，他的心一点点变凉，神情迷茫到怀疑，真是他想错了，程戈只是单纯的对他好，根本对他没有这意思。
　　却不知程戈已经满心喜悦，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明晃晃的挂在脸上，看着许诺脸色一直变换，神情更是从来没有的温柔。
　　“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你这些话。”程戈终于说话，如果许诺不是脸色逐渐变得暗淡，他还要自己傻笑一会儿。
　　“啊？”许诺猛然抬头，就看见以往冷漠的没有一丝表情的人，脸上带着傻笑，露出从没想他有过的温柔，双眸里的宠爱，能把许诺淹没其中。
　　“我不敢奢求，因为你在我心中是独一无二的好。”程戈继续说道：“我只知道我想在你身边，比说的永远还要久，如果一定要成亲，那个人只能是你。”
　　“哎呀！”许诺心里被他点燃一撮火苗，滚烫又刺激的他想大喊大叫，真真是让人受不了。
　　若不是第一次直面情感，许诺一定跳起来大笑，心中的愉悦蔓延，那种甜蜜的味道，就是所谓的爱情，他终于尝到。
　　“给你。”程戈从怀里掏出一个拳头大的明珠，“让这颗明珠驱散你身边的黑暗，永远开心快乐，就像我时刻守在你身边。”
　　这一刻程戈想把一切向许诺敞开，想把自己所拥有的全部都交与他，包括他这个人都是属于许诺所有。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只能等待来日再细说。他并不在乎他现在这个身体问题，因为第一次认识许诺就是他，一直以来在许诺身边的也是他，只是怕许诺年少吓着他，毕竟他拥有的太多。
　　许诺此时却是双手颤抖，不是惊讶这颗巨大的夜明珠，不是欣喜它的价值与罕见，而是这份属于定情信物的存在。
　　顷刻间拥有了许多，最美好的感情，最心爱的人，就连没想过的信物此刻都捧在手里，他感觉自己要晕了，幸福的感觉，甜蜜的心情，让他晕晕乎乎不知所以。


第54章
　　一日过去，仿佛遍地花开，就像此刻许诺的心情，从早上醒来脸上的笑容不断，昨日的好心情持续发酵，趋势好似越演越烈。
　　周宇逸与他正好相反，情绪低落神情恹恹，尽管许诺一再控制，由里往外散发出的喜悦依然让人不能忽视。
　　好在周宇逸没注意到这一点，不然许诺会更不好意思。朋友为情所伤，他却两情相悦情意正浓，怕会更刺激到周宇逸。
　　他又一次摸摸藏在怀里的夜明珠，喜悦的眼神再次与程戈对上，程戈浅浅一笑眸子里同样散发着喜悦之情。
　　在一次次默默对视中，两人的异样情绪，终于被周宇逸发现，“怎么了，你们笑什么？”
　　“啊？”许诺一愣，顿时感觉脸上发烫，伸手揉了把脸，不想让周宇逸看见脸红的模样，“今天来了好多人施粥，好像都是京都高门权贵之家，我们压力减轻许多，不用再担心灾民日渐增多粮食供应不上了。”
　　“哦。”周宇逸恍然，这时才发现城外出现很多粥摊，都支着大锅熬粥，“太好了。”
　　他终于被引起兴趣，看着城外那些灾民说道：“看来是皇上那里有了定论，否则这些人不会过来，救灾事宜应该很快进行，各地灾民有救了。”
　　“就是。”许诺笑道：“真希望这场风波早点过去，我们会馆年下就能装修完，正好可以趁着年前开业，若是灾民仍然聚集在城外没法安置，我们会馆也无法开业，毕竟这个时候谁敢触皇上霉头每天玩乐。”
　　许诺与周宇逸早商量妥当，把周宇逸买的铺子用来开会馆，现在已经开始装修准备一切，就等年前开业。
　　灾民近日陆续涌入京都，许诺他们有些不负重荷，赵文浩联系一些朋友过来施粥帮助灾民，也解不了燃眉之急，幸好今日出现这一批人，让他们顿时松口气。
　　钱财是一方面，主要现在粮食难买，京都粮商不敢涨价，但是开始限量供应，他们已经买不到大批粮食，若不是赵凯与赵文浩，这施粥的事早已告吹。
　　“逸哥，我看你精神不太好，要不你先回去休息。”许诺看看他脸色说道。
　　“不用了。”周宇逸摇头道：“在这里还能热闹一些，回去一个人总是胡思乱想。”
　　周宇逸也没隐瞒自己心思，更没强颜欢笑，本就是心思单纯之人，对于交心的许诺，他更不会掩藏。
　　尽管许诺决定暂时隐瞒与程戈的事，不能和周宇逸分享自己的喜悦，但好心情是挡都挡不住的。
　　“走，我们过去那面看看。”许诺拉着他道：“看那些权贵是不是与我们一样施粥，还是能给这些灾民更好的吃食。”
　　他们一路走过去，挨家看着熬粥的锅，渐渐皱起眉头，许诺实在看不惯道：“这粥也太稀了，才有多少米粒呀！”
　　“哟！”一个熬粥的下人道：“要饭还嫌馊，能白给你们一口吃食就不错了，竟还敢说三道四。”
　　那个下人看许诺他们虽然穿的赶净，长的也俊美异于常人，但身上却是普通棉袍，还以为是一些家境好点的灾民，却不知道是许诺他们为了帮着干活，特意这么穿的。
　　“谁要饭，你说谁是要饭的？”许诺怒气冲冲的说道：“不舍得这点米，就别假惺惺施粥，想要名声还吝啬的要命。我告诉你，就是灾民也不是你随意可以侮辱。白吃白喝怎么了，又没人逼着你来施粥，又没人求着你来施舍，你跟谁发泄不满呢？”
　　一时双方竟然吵了起来，许诺和周宇逸对着一拥而上的几个下人吵的不可开交，渐渐围上不少人观看。
　　听到始末缘由，这些人分成两派。自然是那些施粥的权贵一伙儿，言辞犀利嘲讽羞辱。许诺则是带着那些灾民骂他们丧良心，拿一些水来糊弄求名声。
　　“让开让开。”一些府衙差役过来，分开这些人询问事由。
　　“差爷。”那个最先与许诺吵的说：“他们搅乱施粥，威逼要粮食，这是要挑事暴乱，得赶紧抓起来审问，这两人一定是奸细。”
　　他指着许诺和周宇逸说道：“就是他们挑事，招来这些灾民吵闹不休，还对当今圣上不满，言辞辱骂意图暴乱。”
　　“你他娘的。”许诺听的火起，“你辱骂灾民不把他们当人看，还敢诬蔑我暴乱，今天我就乱给你看，我打死你个颠倒黑白的狗东西。”
　　说着就要冲这个下人去，他脾气冲动，生气就不管不顾，一时忘记这是古代，阶级分化的厉害，百姓总是被欺压的一方。
　　“诺弟。”周宇逸一把抱住他，这时他可没糊涂，“不能打，理亏的是他们，我们请差爷评理。”
　　“评什么评，今天不打他我都睡不着觉。”许诺挣扎着往上冲，周宇逸眼看抱不住他，见那些差役还在一旁看热闹，当下大喊道：“我们是赵尚书家的，你们还不来帮忙拦住。”
　　那些差役自然不会向着这些灾民，可是一说是赵尚书家的，就是不知道真假，也不能让双方动手，都是权贵之家，他们这些小差役可得罪不起。
　　就在许诺要挣脱时，几人一拥而上拦在粥锅前，把许诺与那几个下人隔开，“先消消气，动手解决不了问题。”一个差役笑着劝道。
　　“这是怎么回事？”此时一道清脆的女声传入众人耳朵。
　　一位身披白狐裘美貌女子，带着几个丫鬟随从望着他们这面，一边说一边用探询的目光看着许诺和周宇逸两人。
　　“小姐。”那几个下人纷纷行礼，恶人先告状的说：“他们挑事，说我们粥水稀薄，我们府上也是这么熬煮的，况且还有馍派送，怎么就苛待这些灾民了？”
　　罗文慧微微皱眉，看向许诺两人道：“你们就算不满姨母把你们拒之赵府门外，也不能报复的把事算到我们伯府头上。现在城外灾民众多，各府邸都积极施粥安抚这些灾民，提防暴乱影响京都安宁，你们怎么还能鼓动他们闹事？”
　　许诺心口一噎，好吗！这张口就给按个罪名，连个缘由都不问问，只凭她家下人几句话，就认定他们无端生事。
　　“咦？”许诺忽然反应过来，不对呀！她怎么还提赵府的事，姨母难道是赵文浩家亲戚，还知道那天府前发生的事
　　“各位差爷。”罗文慧自觉把话点个许诺他们，就能打消他们气焰，于是对几个官差道：“还劳烦几位维持一下秩序，马上要到施粥的时辰，可不能让这些灾民为某些人一点小心思耽误饭食。”
　　“喂。”许诺还在寻思，一听她这话不干了，“你说谁小心思呢？就你们这点粥水有什么好图的？”
　　罗文慧这些话让许诺感觉刺耳，特别是她还有意提那天赵府门前的事，这不是故意让他们难堪吗！
　　他指着锅里那些粥说道：“你们自己看看，这就是你们熬给灾民的粥？还你们府上也是这么煮粥，难道你们府上吃不上喝不上，需要这么节俭吗？那可真要谢谢你们伯府，穷这样还出来施粥，连整个京都都应该向你们伯府学习呀！”
　　“你。”罗文慧被他说的面红耳赤，什么时候有人敢这么与她说话，而且这些话若认下，罗伯府的面子可丢尽了。
　　她转头看向几个下人，极力保持大家闺秀风范，说道：“既然有人挑剔我们粥稀薄，你们就多加米，直到这些人满意为止。”
　　罗文慧这话果然高明，不去验证他们粥水如何，以此来证明他们伯府无辜。反而直接下令加米，顺便又黑了许诺一把，说让他们满意为止。意思就是他们伯府委屈，即使被人诬陷，可依然大度不与这些灾民计较，尽心尽力施粥力图他们满意。
　　几位官差当然对这伯府小姐讨好，当下就冲着许诺他们说道：“都散了吧，已经承诺给你们加米熬粥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许诺闷闷的看着罗文慧，心里暗道：厉害，果然厉害。简单几句话就把事解决，顺便还摆出高姿态，就算他们伯府被诬陷无端找事，也认下不在追究。反而还尽心为灾民施粥，力图让灾民们满意，丝毫不提他们现在稀薄粥水的事，引开众人注意力，着重于伯府的大义上面。
　　“许诺，我们走吧！”周宇逸也是心里郁闷，弄的好像真是他们没理一样。但有什么办法呢？这是伯府小姐，他们惹不起，言辞中好像还与赵文浩家有亲戚关系。
　　大宅门里是非多，周宇逸虽然深受其害，懂的比许诺多一些，但他心思单纯根本无力争斗，这也是他和大哥带着妹妹费劲心思脱离周府的原因，更是他对赵文浩望而却步的重要因素。
　　“你说这是什么事呀！”许诺也想到赵文浩身上，不由说道：“赵大哥人是好，可他娘还有这亲戚可真让人无语。”
　　他想了半天也没想到个好形容词，毕竟要给赵文浩留点面子，不能说的太难听。同时心里庆幸周宇逸想开了，否则就是能与赵文浩一起，但进入赵家能有好日过，都是些嘴甜心苦吃人不吐骨头的。
　　“三哥，那两少年长的不错。”一个锦衣小公子看着许诺他们背影说道：“特别是那娇美柔弱的，让人看一眼就心痒难耐，没想到民间还有如此绝色。”
　　“你不是不喜欢男侍吗？”他身边的俊美公子道，目光一直追随许诺他们身影，两个都不错姿色上等，还各有千秋味道不同。


第55章
　　皇宫大兴皇帝眉眼锋利，看着下面站立的钦天监监正，“所言属实？”
　　“确是如此。”监正不卑不亢道：“昨日大殿之上，因此事关系重大，所以臣只报大吉之兆。”
　　监正神情坦然，继续说：“皇上可以查询历代皇室秘闻，必有双星之事记载。”
　　皇帝沉默不语，他就是听监正那些荒诞之言，去查询了皇室秘录，知道确实为真，今日才召集他过来商议此事。
　　他眼眸闪烁开口说道：“不知双星具体意义何在，还请爱卿解惑。”
　　监正拱手道：“福星降临，庇佑我朝兴旺发达，代代传承百世不灭。无论是否有作为，亦是纨绔子，只要存于我朝即福存我大兴。只是好半路夭折，福运难得。”
　　“白虎星，乃武力盖世，可镇压皇朝气运，护我大兴边疆安稳，威震各路宵小，免生灵涂炭之苦。”
　　“最最重要的一条。”监正露出微笑说道：“这是口口相传之秘，只是从来都是单星出现，从没双星齐聚，今日微臣斗胆泄密，双星齐聚白虎护之，福星长存我大兴百世昌隆之运即将降临。”
　　监正双膝跪下，请求道：“还请皇上召集勇武之士，聚于皇上周围，护我大兴得百世传承。”
　　“既然已经降临大兴，又何必寻找，只要在大兴地界，不是一样护佑。”皇帝淡淡道。
　　“只有聚集皇都，方可镇压气运，我大兴方可借势。”监正道：“秘录记载几次单星降临之况，只因寻找有误来不及护卫致使福星夭折，福运流走连年灾害皇朝百姓都苦不堪言。还有白虎星，因为不在皇都镇压，以至战乱不断血流成河，为铲除异族大开杀戒，最后消失不见皇朝气运无人镇压，也是代代边疆不稳之因。”
　　监正所言与皇室秘录记载一致，皇帝虽然不太信这些，可祖训如此，就算都是无稽之谈他也要遵循。
　　“此事就交与你来办。”皇帝说道：“涉及秘闻，就你与朕所知，所行之事隐秘一些，别引来非议或无端猜测。”
　　“是。”监正领命道：“臣昨日殿上所言祥瑞降世，需武力高强之士震殿，大兴才能度过灾难迎来盛世，就召集大兴各地勇士前来比试，选出二十人做为震殿侍卫护佑我大兴，皇上认为此举可行？”
　　皇帝思索片刻，“难得这么大费周章，再挑选一些有用之才留以待用或安排周边军营。”
　　“白虎星如此可寻，那福星呢？”皇帝又想起这事，福星不好寻，虽然福运滔天却是易夭折之命。
　　“双星齐聚，白虎护卫。”监正神秘一笑道：“这是天命，寻到护卫之人，即可得之福星。我们不需动作，只要确定白虎星为何人，暗自观察他身边来往之人即可。不需插手何事，只暗中协助保护，如有盖世之举助一臂之力，如若是闲散之人就任其为之，无需督促只借其福运。”
　　“呵呵。”皇帝冷笑，“若是纨绔或不堪之辈，这福运还有之也任其恶行昭著，或是助纣为虐？”
　　“那绝不是福星。”监正正色道：“即为福星，福临大兴，必是良善之人，否则怎可借到福运，上天也不会降下品德败坏之辈，若如此就不是福泽大兴。”
　　“嗯。”皇帝赞许道：“监正言之有理。”
　　皇帝可不会因为虚无缥缈之言失去方寸，费些周折无所谓，但若败坏大兴，且无利之人，他是绝不会姑息，此话也是点醒监正。
　　接下来几天，可能正应福星降临之预兆，赈灾事宜一切顺利。在赵文浩那些言语之下，朝臣们踊跃捐献，几乎都表示倾囊之资，大批银子涌入户部。
　　并伴有各种物资，连一些富商在有心人推动之下，也参与进来，银子更是如流水，不愧是京都富甲及权贵集中之地，区区一些赈灾所需根本不在话下。
　　就连城外那些灾民，在不断有各府邸参与施粥赠物之中，逐渐安定下来。最后随着各路赈灾之队伍，一起同行返乡，安排他们重建家园。
　　“唉！”许诺看到这场雪灾暂时解决，接下来就是各地方之事，京都之灾民之围是先得以解决，他们不用再冒着严寒出去施粥帮助灾民，“我们可以休息几天，这一段时间可真忙坏了。”
　　他话音刚落，程戈就伸手为他按压肩膀，帮他疏散筋骨。“还有一个多月就过年了，也没什么事情忙，就在家好好休息，闷了就出去玩玩儿。”
　　“嗯。”许诺嘴角上翘，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最累的是你，等过几天会馆装修好，也不用你去忙活，就在家好好歇歇。”
　　眼神交汇之时，尽皆是会心一笑，周围仿佛溢出甜蜜气泡。周宇逸看此情形，感觉出他们之间细微变化，为许诺高兴之余，不由又是感叹神伤。
　　许诺还没有发现，一心沉浸在与程戈互动中，眉来眼去互相传情，“程戈，你近几日瘦了，一会儿我们出去吃点好的，给你好好补补。”
　　许诺眉头微皱，他一直想把程戈养的白白胖胖的，但程戈就是不长肉，无论吃多少，都是精壮有余，脸上、身上不见多出一点肉。
　　“呵呵。”程戈微微一笑，道：“我若是胖了，你不嫌弃？”
　　“嗯”许诺一愣，他嫌弃什么？当触及程戈别有深意的眼神，他顿时耳朵发热，眼神不由闪躲。
　　那双黑眸里笑意明显，但其中掩藏的火辣亦是不加以掩饰，许诺顷刻之间读懂他的意思，从没与人有过亲密接触，怎会明晃晃的与程戈对视而毫无羞涩。
　　说起来他和程戈，一直以来的相处，虽然是从朋友开始，但却是家人模式，没有刻意就那么自然而然，仿佛这才是他们之间该有的关系。
　　默契、亲切与自然，只是从没个亲密接触，就连偶尔牵个手，也是心无旁骛，这好像是缺点什么。
　　也许是心情不一样，彼此关系的改变，让两人不满足于如今相处模式。不想起这些也罢，但一触及这种想法，许诺浑身不自在起来。
　　心中暗想他此时若是与程戈拉下小手，可能那感觉与以往定然不一样。这么想着，许诺不由伸出手勾起程戈小姆指，脸色越发红润充满笑意。
　　温热的小指略显粗糙，微微摩擦心里荡起涟漪，在丝丝酥麻感中对上程戈视线，发现他眼神越发深邃，火热褪去完全是种肃穆的感觉。
　　程戈喉咙微动，这小家伙知不知道他在干什么？口干舌燥，还要强加隐忍，还没成年不能冲动，心里想着眼睛紧紧盯住红润俊美脸庞，手上按压的动作慢慢变成摩擦。
　　这时一旁算账的周宇逸早已溜了，别说受不了这种明晃晃的刺激，也不想影响他们之间互动，心里为许诺深感高兴，连自己淡淡的忧伤都减去几分。
　　程戈对许诺的好，关心与在意是任何人都无法忽视，如果他们真能如愿在一起，绝定会很幸福美满。
　　直到门房来报赵文浩到来，许诺与程戈的美好对视才被打断，这时许诺才发现周宇逸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事实，有些羞恼的瞪程戈一眼，把人扔给他接待。
　　送走赵文浩之后，程戈来到许诺房中。许诺看见他开口就问：“赵大哥，他亲事可定下？”
　　“没有。”程戈摇头道：“是他娘这些年把家中银子都搬回娘家，有几万两之巨。赵尚书捐献拿银子，才发现此事，家里才闹起来。”
　　他顿了顿又道：“赵夫人言说，与娘家商议好了，若是还不上所欠款项，就当做是给赵文浩下聘之需，成婚时无需再有花费。”
　　程戈说到这里笑了笑，看向许诺道：“赵尚书当即恼火，娶个媳妇哪用花费这么多，家里那些子女也俱都有意见。再加上捐献一事，赵府几乎被孤立，以往亲朋俱都不待见，现在赵文浩是腹背受敌，里外都不是人。”
　　这些事许诺不关心，只是眨眨眼睛若有所思的说：“那赵大哥亲事是没定下来。”
　　“算是定了。”程戈说：“虽然他反对，但是这回连赵尚书都同意，总不能要不回银子就这么不了了之，说是不管他愿不愿，明年开春都要给他迎亲，态度很坚决，估计也是被赵文浩提议捐献一事气的。”
　　“赵大哥真是为了天下百姓孤注一掷，不惜众叛亲离与众朝臣对立。”许诺感叹：“这下他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与那时追杀他无异，说不上哪天就被人弄死了。”
　　许诺自来到京都，更体会到阶级分明，身为在这些权贵高门眼中的一介低贱草民，说不上什么时候就遭遇不测一命呜呼，这也是那天他对上罗文慧没继续对峙的原因。
　　从那些下人态度，公然颠倒黑白，还有旁边一些同是权贵之家的下人助阵，再有那几位官差前后变脸的态度来看，他根本没胜算，说不定还被带到官衙走一圈儿。
　　“别皱眉。”程戈拥着他肩膀，轻轻给他舒展眉头，“赵文浩的事我们帮不上忙，只能依靠他自己。至于我们，不会一直如此，总是处于被人欺压的地位。”
　　许诺不论关系改变前后，所思所虑从没隐瞒过程戈，所以许诺一旦发愁，他就明白具体为什么。
　　“唉！”许诺无奈道：“官场之事错综复杂，不是我们这些心思单纯之人可涉足，就是周宇轩在学院就读，还常常感叹那些同窗心思缜密，应对起来颇为吃力，若不是要摆脱徐氏控制谋害，他绝不会一心求功名，意图涉足官场。”
　　“就是寻找靠山也不是我们轻易能得到。”许诺道：“赵文浩和赵凯俱都是不错之人，可是要作为靠山来用，却是差的远。”
　　现在赵文浩在官场可说是公敌，想要依仗他不太容易。赵凯还太小，要留有成长空间，许诺现在是真惆怅。
　　他此刻却不知道，程戈在他愁眉不展之时做了个决定，若是真有需要那一天，他会成为许诺靠山，而不去寻求别人帮助。


第56章
　　“啊！”赵凯坐在浴桶里直呼：“好热，好热。”
　　过不上一刻钟，脸上又是一阵扭曲，“疼，疼，好疼啊！”
　　每天都要来一回这种场景，许诺已经麻木，从开始的担心到现在的镇定，这是程戈给他泡药浴打磨筋骨，许诺每次都感同身受，若是他自己宁愿不学这功夫。
　　自从灾民们返乡，京都恢复平静，许诺多数都是闲在家里，偶尔会去看看会馆修饰的进度。
　　而程戈则是一心教导赵凯，每日训练、药浴和对练，在许诺看来最惨的就是与程戈对练，每次赵凯都被打的鼻青脸肿。
　　许诺不觉对这个小孩佩服，才十二岁的年纪，还是镇兴侯府的嫡二子，竟然这么能吃苦。
　　“诺弟。”周宇逸看许诺又趴在门边看程戈他们，不由咋舌道：“这哪是学功夫，简直就是折磨呀！”
　　“是呀！”许诺也不明白，“每天除了看他们泡药浴和对练，也没见程戈教什么，只是让赵凯击打木桩和举石头。”
　　“还有跑呢。”周宇逸道：“那还是跑吗？腿上绑着东西，身上背着石头，跑慢了就挨揍，像野马一样乱窜才行。”
　　“哈哈哈。”许诺一听大笑起来，“赵凯要是听到你说他是野马，一定会恼羞成怒。”
　　周宇逸也抿嘴笑道：“我就是奇怪程大哥怎么这样教导他，我大哥也学过武，功夫还不错，会很多招式，可我没见程大哥教过赵凯一招半式呀？”
　　“我也不知道。”许诺摇头道：“我也问过程戈，可他说不需要，赵凯会的那些招式足可以和别人耍着玩儿。”
　　“啊？”周宇逸瞪大眼睛，那双美眸透出迷茫，与许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两人同时摇头表示无奈。
　　“不是张贴皇榜，来年开春要举行武比，招收护殿侍卫，以震国运增添祥瑞之气。”许诺眨巴眨巴清亮的大眼睛，若有所思的道：“赵凯不是一直嚷嚷着要参加比试，是不是程戈看出他是可造之才，才这么残忍的训练他，也算是助他一臂之力。”
　　“有可能。”周宇逸点头道：“也不知道赈灾情况怎么样了？听说死了不少人，有的是房屋倒塌被压死，还有饿死冻死不少，现在整个京都一片沉寂，我们会馆就是过些天装修好也不能开业，这种时候没人敢明晃晃的玩乐，我们这也属于娱乐的一种。”
　　“唉！”许诺伸个懒腰道：“只能等，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一切就都好了。”
　　最近闲的许诺浑身长草一样，但也没办法，暂时没什么事情做，外面又天寒地冻，一片死寂的景象，只能无聊的窝在家里。
　　最近因为与程戈关系突飞猛进，在没人的地方总是黏在一起，就是默默对坐都感觉时间过的飞快，只是一离开程戈，他就百无聊赖，怎么都提不起精神。
　　正因为这样，他才真正体会周宇逸心情。情之一字谁能参透，酸甜苦辣、悲欢离合，只有身在其中才能有些许体会，才能品尝属于自己的滋味。
　　自从前些时候赵文浩来过，许诺知道他的亲事基本已经定下，他就再没在周宇逸面前提赵文浩一个字，怕又挑起周宇逸悲伤的心情。
　　周宇逸也是从不出口说一句赵大哥，神情总是淡淡的，只有与许诺一起才偶尔露出一丝笑容。
　　许诺猜测那份情感不会随着时间流逝，而是渐渐沉寂心底深深掩藏，这种事他实在无法帮忙，这里不似现代那么自由民主，封建思想简直能压死一个人。
　　转眼赈灾的消息渐渐传回来，灾民们也陆续得到妥善安排，虽然有些伤亡人数，这也是不可避免，京都随着这些消息渐渐活泛，街头巷尾到处充满人流，又恢复往日热闹繁华。
　　许诺他们会馆已经整修完毕，只是他们一直没张罗开业事宜，现在一切恢复往昔，他们也不用再避讳，但是却有一个新的难题摆在他们面前。
　　因为忙着给灾民施粥，又以为京都情况不会恢复这么快，他们没提前挑选侍者进行培训。
　　他们会馆与别的地方不同，侍者必须会打球，要教导来的客人学会打台球，这现在别说一时找不到适合的人，就算找到也不是一两天可以练好的。
　　许诺与周宇逸面面相觑，彼此都感到羞愧。这么大的事忽略了，这还想开会馆赚钱，做梦呢吧！
　　其实他们自己心里都有数，与其说是忽略，还不如说最近根本没把心思放到会馆上面。
　　一个受打击精神不振，对任何事情提不起兴趣。一个春风满面，每天沉浸在甜美爱恋之中。没一个人往这上面用心，现在只能傻眼开不了业。
　　程戈在一旁看他们蔫蔫的，好笑道：“不过是晚开一段时间，你们怕什么。年前事情繁忙，生意不一定会有多好，还不如过完年开春以后再开。”
　　“不是想多赚点钱吗。”许诺瞥他一眼，清脆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道：“开春我和逸哥还想把他在城外买的小庄子利用起来，开个休闲娱乐山庄，到时可以多上点项目，餐饮住宿都带起来，这些需要投入不少花费。”
　　“要多少银子？”程戈心里暗叹口气，一样还没做好，又开始铺排别的，这两人心太大，根本不管不顾，也不去想那么多。
　　许诺看眼周宇逸道：“我们算了一下，大概要两三万两银子。也不是一下建成，我们打算一边赚钱一边投入，可若是能早点赚钱还是好的，那样开春庄子那面就可以准备开工。”
　　许诺无奈错过机会，这怨不得别人，完全是他自己不走心。周宇逸此刻也不搭言，也在自我责怪，连正经事都不知道做了。
　　“我这里有，一会儿拿给你们，就都别上火了，会馆过完年开耽误不了事。”程戈无奈的安慰他们。
　　“什么！”许诺一听，第一反应不是有钱可以不愁了，反而是程戈藏有私房钱，“你竟然藏私房钱，你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揪着程戈衣服来回摇晃，“快点老实交代，你留那么多钱干什么，竟然还瞒着我？”
　　“对呀！”周宇逸点头道：“程大哥，你留那么多钱做什么，应该都交给诺弟呀？”
　　他这么一说，许诺更来劲了，心里渐渐越想越偏，把那些阴暗心思全都过了一遍，愤愤的道：“是要娶小妾吗？到京都才几天就学会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还想花天酒地左拥右抱，可真想的美呀你！”
　　他根本不给程戈说话的机会，拉着程戈就往房里走，“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贼心贼胆多大，走，跟我回屋去再说。”
　　赵凯在院子里看见程戈被许诺拽走，一副干架的模样，急忙跑到周宇逸跟前问道：“怎么了？这是要干架呀？”
　　“干架又怎样？”周宇逸一点不担心，淡淡的道：“程大哥还能打诺弟吗，要挨打也是他。”
　　他现在已经被许诺洗脑，对于男人藏私房钱这一事认为很重要，一定要狠狠教训，免得有外心纳小妾或在外面花天酒地，若是再养外室那更不得了。
　　赵凯砸吧一下嘴，仔细想想也是这么一回事，就凭程大哥对许诺那般好，简直就是千依百顺，还有刚才那架势，要挨揍也绝对是他。
　　既然这样他也没必要管，皮糙肉厚比较抗揍，不像许诺那小身板，瞅着还没自己强健呢。
　　“你给我老实站着。”许诺把程戈拽进自己屋里，怒不可遏的指着他问道：“你说，你藏那么多钱干什么，你究竟是想干什么？”
　　程戈一脸莫名其妙，许诺怎么会这么生气，自己告诉他有钱还是坏事吗？以前给他银子都是兴高采烈的，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看着程戈目光疑惑，许诺不由心口一滞，火气一下消了不少，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生这么大的气，程戈怎么会是那种人。
　　但既然已经发火，就不能轻易把这事过去，正好借这个机会给他个教训，让他以后知道怎么做，免得无意当中犯错误。
　　“你是不是吃着锅里还望着盆里？”
　　许诺深吸一口气道：“有外心想纳小妾，跟京都里这些人一样，满园花开风流快活还想着多生几个孩子，给你传宗接代？”
　　越说他越没底气，以前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程戈的能力就摆在眼前，想过什么样生活都可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钱财，根本不是他能比的。
　　“唉！”程戈不叹气都不行，看许诺已经把头低下，委屈的不行。心里说不出的疼惜，“你都在想什么？若是你不说我都不知道你因为什么生气。纳什么小妾，谁告诉你的就胡思乱想这些没用的。”
　　摸摸许诺脑袋，把他带入怀里道：“你怎么不问点有用的，比如我那些银子哪来的，还有些什么东西，究竟有多少你不知道的。”
　　“对呀！”许诺猛一抬头，“你到底还有多少钱，都是哪来的，还有。”
　　他挣脱程戈怀抱，上下打量一番，“你那些银子都藏在哪，我怎么从没发现过，根本没看到过你有什么呀？”
　　程戈有些事情早就想告诉他，今日机会正好，“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个人，他就做了我师父，教给我功夫，还给了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不少钱财之物。另外，在军营得了不少战利品，像给你的那颗明珠，就是刺探敌营顺手得到的。”
　　他想想又道：“还会一些医术，炼制丹药什么的。”说着，手上出现一枚戒指，“这是师父给的，我所有东西都在里面，可以拿出来给你，但是戒指给不了，已经滴血认主。”
　　“空间吗？”许诺一听程戈所说，就想到现代盛行小说里的空间戒指，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连材质是什么都没看出来，“这是什么做的，你会吗？”
　　“不会。”程戈摇头道：“师父没说是什么做的，也没教给我怎么做。我把东西都拿出来，你看看。”
　　“不用。”许诺摇头，现代他没少见珠宝首饰和各式古董，他对这些不感兴趣。“我们也用不到，就放里吧！”
　　“对了。”许诺一脸严肃道：“这东西可不普通，珍贵的很，不能轻易让人知道，以后你好好保存起来，千万别让人看到。”
　　“嗯。”程戈满眼笑意，他就知道许诺会这样，又接着告诉他做过的一些事，比如砸镇上赵家酒楼的事，两次都是他干的，还有知道会馆被烧，去教训了徐氏母子，又把州府开的那家会馆砸个稀巴烂，这次是直接砸的，没收到戒指里。
　　至于他本身是从哪来，还有血脉和灵魂的事，没有告诉许诺。他认为这些不重要，又怕一下告诉太多，许诺承受不了，现在他的表情已经五彩缤纷，让程戈看着好笑。
　　“砸的好，我们不稀罕他那点东西，还尽然把我们会馆的名字占为己有。”许诺从惊愕中回过神，没想到程戈暗地里做了这么多事，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一时感觉心里美滋滋的，“这些事先别说，徐家我们还惹不起，就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能找到我们头上再说。”
　　“恐怕他们没那个能耐。”程戈不以为然的说：“以后别胡思乱想了，什么小妾那些事怎么可能存在。”
　　“知道了。”许诺脸有些红，他早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小题大做，手里拿着一叠银票道：“我先去告诉逸哥，让他也高兴高兴。”
　　“呵呵。”看许诺落荒而逃的背影，程戈不觉笑出声来。
　　幸亏他有先见之明，怕许诺银子不够，换了很多易保存的银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让许诺为钱财发愁，他有很多很多。


第57章
　　京都街头，许诺带着程戈买买买，有那么多银钱干嘛还要省，正好快过年，怀里揣着银票，见什么买什么。
　　吃的、穿的和用的，他的和程戈的，周宇逸兄妹四人的，还有赵凯和赵文浩的，过年要送节礼，那就一起置办。
　　整整买了一大车，许诺笑容灿烂，他一直想过回现代生活，不用考虑钱的问题，喜欢的随手就可以买，可惜经济基础太差，现在却是完全不在话下，可以尽情的花。
　　路过京都第一大酒楼，许诺肚里馋虫出来了，拍拍程戈肩膀道：“我们进去吃一顿再回去。”
　　“嗯。”程戈把车停下，交给小二安置。
　　“这酒楼真不错。”许诺刚进去，就闻到阵阵菜香，对程戈说道：“单闻这饭菜的香气就知道味道一定错不了。”
　　“哟！”旁边有人笑道：“一介草民还挺有见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公子，俊美风流衣着不凡，笑嘻嘻的问道：“吃的起吗？这可是京都第一大酒楼，可不是你们能随意进的地方。”
　　许诺听他这话很是反感，那嬉皮笑脸的模样一看就不是好人，当下不想理会他，免得扰了自己吃美食的心情。
　　“别走啊。”没想到那人见许诺要走，转而拦在他身前道：“你旁边不是还有个美艳少年，今日你们怎么没在一起？”
　　“嗯？”许诺一愣，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身边有谁？”
　　“哈哈哈。”五皇子笑道：“当然是见过了，我们还要找你们呢！”
　　他往后一指，那有几个同样衣着华贵的公子，“我三哥喜欢美貌少年，一眼就看中你们。别说来这吃饭，就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许诺骂道：“你什么东西，小小年纪就一副下流胚子模样。”
　　“你敢骂我？”五皇子一脸恼怒，挥手道：“来人，给我压回三皇子府，我看他一会儿还怎么厉害。再让他把那个少年交出来，也带回皇子府。”
　　他身边的侍卫上前就要抓许诺，被程戈挡住，一拳打倒在地，随手又照五皇子脸上抽了一巴掌，“身为皇子，公然强抢良家子，不顾皇家身份，简直丢尽了皇家脸面。”
　　“程戈。”三皇子他们一伙儿人走过来，扶起五皇子。“你别得寸进尺。”三皇子道：“你护送的是赵文浩，一个小小四品官而已，谁给你的胆子这么猖狂，竟然敢对皇子动手。”
　　“马上把他们抓起来，我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五皇子恨声道。
　　“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许诺道：“你们想以身份压人行这龌蹉之事，还要不要脸。”
　　“呵呵。”三皇子怒极而笑道：“那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法。”
　　他转身看五皇子一眼，“走，回宫。”
　　许诺看着他们背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正在这时，“你们马上离开京都，还有周宇逸一起走，晚了没人能救你们。”
　　看那匆匆背影，许诺认出是赵凯他哥赵胜。还有刚才在两位皇子身边的，有他们曾经救过的人，但是没一个人为他们说句话。
　　“走，饭不吃了。”许诺拉着程戈也匆匆离开，他是知道古代皇权至上，根本没有道理和法制可讲，但他也不会委曲求全，别五皇子他们这么羞辱。
　　“嗯？”回到家许诺一愣，今日人挺全倒不用他去找了。“你们怎么都在？”
　　许诺问。
　　除了赵凯天天过来练武，今天赵文浩和周宇轩也在，他要找的人全部到齐。
　　许诺心里很急，没等他们说话，就把刚才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别人倒没什么，赵凯反应很大，惊呼出声：“他们怎么这样？”
　　赵文浩苦笑道：“你以为呢？他们从来都是这样，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你们快走吧，京都不能留。”赵文浩起身道：“别以为皇上会讲理，到什么时候都是他儿子重要，这种事别存奢望。”
　　“那，那逸哥也要走吗？”许诺问道。
　　赵文浩深深看周宇逸一眼，对周宇轩道：“你们若是信我，全部都走一个别留下，三皇子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人。”
　　他心里还有话没说出来，程戈是因为他才认识的三皇子，别说三皇子他们，就是皇上也不会放过他。
　　“走。”周宇轩略微一思索，干脆道：“我们现在就离开，马上收拾一下，拿点随身物品就行，轻身上路动作要快。”
　　他们只带了一些随身衣物和几套被褥，还有一些吃食，剩下的全部交给赵文浩和赵凯安排，就上车离开。
　　三皇子和五皇子他们回宫，直接找到他们母妃淳妃。五皇子带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给她看，哭诉道：“母妃，那个贱民太嚣张，就因为我们与赵文浩不对付，上来就给我一巴掌，众目睽睽之下，皇室的脸都被儿臣丢尽了。”
　　“大胆，一个贱民竟敢这么猖狂。”淳妃大怒：“赵文浩，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能耐，能兴起什么风浪。”
　　“皇上。”大太监王公公回禀：“淳妃娘娘与三皇子、五皇子求见。”
　　“嗯？”皇帝停下批阅奏章的笔，思索道：“什么事要一起过来？”
　　这可不是太监一个奴才能插话的，默默站在一边弓身等旨意，完全就像没听到刚才皇上的话。
　　“让他们进来。”皇帝道。
　　“皇上。”淳妃一进来就跪倒在地，哭求道：“皇上可要给妾身和两个皇儿做主啊！”
　　五皇子也哭哭啼啼，“父皇，你要给儿臣做主，那贱民胆大包天，竟然当众掌扇儿臣，这是没把我们皇室放在眼里啊！”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对皇子动手”皇帝一听再看到五皇子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勃然大怒道：“来人，把那贱民给朕抓来。”
　　“父皇。”五皇子哭道：“还有赵文浩，那贱民怎么胆子这么大，一定是他挑唆指使，父皇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否则以后还让儿臣怎么出宫，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死。”
　　“赵文浩？”皇帝皱眉道。
　　“父皇。”三皇子拱手道：“动手之人与赵文浩有关系，只要找到他就能找到那个人。”
　　三皇子心思缜密，不轻易把程戈说出来，只要皇帝把他们找来，再让母妃一闹腾，怎么也要让他们受到惩罚，至于结果到底是否如意，还有以后他们可以慢慢来，总能想办法弄死他们。
　　“传赵文浩。”皇帝说道。
　　“是。”王公公出去找小太监传旨。
　　“皇上。”淳妃哭的梨花带雨，娇声道：“这赵文浩无视皇家威严，竟敢挑唆一个贱民仗着武力对皇儿动手，皇上绝不能轻饶。”
　　她一双朦胧的美眸紧紧盯着皇上，继续说道：“皇上若是不严加惩处，皇儿以后还有何颜面出宫行走，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皇帝听到这些，心中逐渐升起怒气，就是皇子在外行为有何不妥，还有他这个皇帝在，哪用别人教训。
　　公然对皇子动手，置皇家威严何在，真是胆大包天。这不是光对皇子不满，是连他这个皇帝也没放在眼里。
　　“爱妃。”皇帝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绝不会轻饶，皇家威严不容侵、犯。”
　　“还查什么！”淳妃心里咯噔一下，虽然她没问事情经过，可自己儿子她是知道的，哪有人会轻易像皇子出手，一定是逼急了，若是让皇上知道，“皇上。”淳妃依赖的靠在皇帝身旁，“不论如何，对皇子出手就是他们的错，臣妾求皇上做主，现在就严惩他们，绝不能给他们狡辩的机会。”
　　“您是知道的，那赵文浩口才，在朝堂上也没人是对手，这小小年纪就这么猖狂，皇上若是不狠狠教训他一番，以后还不知道会胆大包天什么样？”
　　淳妃不依不饶的拉着皇帝恳求，她是皇帝最宠爱的妃子，从进宫那日就没失过宠，儿子也是在宫里独一份宠爱，他们母子可以说连皇后和她那嫡子都要退让三分。
　　皇帝眉目轻敛若有所思，看看身边垂泪的爱妃还有顶着红肿脸庞的五皇子，再看看自己最疼宠看重的三皇子，心里喟叹一声，遂了他们愿吧，毕竟皇家子嗣岂容他人轻视。
　　“着赵文浩除去官身为庶民，对皇子动手之人重打五十大板，发配边疆十年。”皇帝终于下旨。
　　“谢皇上。”
　　“谢父皇。”
　　淳妃母子一听俱都喜出望外，虽然没弄死他们，可这个结果也不错，以后若是愿意随时可以置他们于死地。
　　赵文浩与赵凯帮着许诺他们处理好家里的事，急匆匆赶到吏部当值，现在他不受待见，不能被抓住任何一点把柄。
　　谁知人刚坐下，就接到圣旨贬为庶民，更让他交出程戈，看着周围一圈儿人幸灾乐祸的表情，他简直心灰意冷到极点。
　　一心为大兴为百姓，不惜众叛亲离与众人对立，竟落到如此下场。
　　此时赵文浩已经分出赵家，属于净身出户，家里把捐献的款项和他娘借回娘家的银两全部算到他头上，他是两袖清风离开那个家的，就连贴身小厮青松也被家里留下，只是一个人一身衣服被清理出来。
　　“说吧。”传旨太监问道：“动手是何人，把人交出来。”
　　“草民不知。”赵文浩只此一句话，不知道是说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是不知道动手的人是谁，亦或是找不到动手之人。
　　“大胆。”太监喝道：“不老实交代，就等下大牢吧。”
　　赵文浩：“草民不知。”
　　“你！”传旨太监气恼，那可是淳妃娘娘和两位最得宠皇子的事，自己若是办不妥。
　　“来人，把他带到宫门口等待皇上发落。”太监甩手回宫禀明皇上。
　　“皇上，赵文浩拒不交代，奴才把人带到宫门口等皇上发落。”
　　“嗯？”皇帝眼神微凝，真是胆大包天，“打入天牢，务必审出来。”
　　“是。”太监领命下去。
　　皇帝身旁站着的王公公眼皮微跳，想到那个小时候每次都叫自己伯伯的人，眼睛狠狠一闭：也罢，已经年近半百又是一副残躯还有何可珍惜，就还了当年情吧！
　　“皇上。”王公公跪下，“还请皇上给赵侍郎一个机会，也许他还不知情，请皇上给个当面陈诉的机会。”
　　“嗯？”皇帝心中讶异，但面上不显，声音低沉平淡的问道：“你为赵侍郎求情？”


第58章
　　“好美！”许诺看着腹地里四季如春的美景，惊叹道：“四季如春百花盛开，我的天呀！外面可是白雪皑皑。”
　　程戈看他这么开心，问道：“喜欢这里吗？我发现的时候就想带你过来，只是一直忙，想着过年的时候再带你过来玩儿。”
　　“程戈。”许诺两眼放光，拉着程戈的手摇晃道：“你应该早带我过来，这里真太美了。”
　　在现代也有这等美景，可惜没这么纯天然，外面白雪皑皑里面美不胜收，怎么能叫他不激动，这可是看的古代反季节美景。
　　“走，我带你骑马看看周围景色。”程戈一声长啸，唤过来不远处悠闲吃草的马儿，抱起许诺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马背上。
　　“哈哈哈。”许诺高兴的大笑。
　　程戈带他骑马奔跑在腹地里，面积很大有三四十亩的地方，其中还有一个小湖泊，从一侧崖壁上一道瀑布垂流而下，直接注入湖泊。
　　许诺没看到湖泊流向，估计是有地下支线。清澈的湖面偶尔还能看见几尾游鱼活跃在上面，湖岸的一侧一个小竹林茂盛生长，颇有一分雅趣。
　　腹地内多是青草与各种小野花，树木依稀没有多少，几乎就是一眼望过的平原。
　　空气清新美景迷人，许诺清朗的笑声不断回荡，此刻他都有心一直生活在这里，再不去触碰外面的纷纷扰扰，只安享这美丽祥和。
　　跑了一圈儿，回到他们暂住的山壁上石洞。这是个天然山洞，宽敞干燥属于冬暖夏凉那种，在山洞尽头拐角处有个小山洞，他和程戈就住在这里。
　　溜达一早上，肚子也饿了，许诺开始忙活做早饭。程戈则是开始布置他们山洞，他戒指里有很多东西，现在他们能用上的就是在徐氏个人内库那里拿来的一些家什。
　　古朴雕花大床，衣柜桌子一些东西均都被程戈摆放上，就连被他们当做堂屋的外面大山洞都摆放了很多东西。
　　许诺在山洞外面做饭，看着程戈一直忙碌不停，脸上笑容始终没下去过，不由敛眉深思，程戈好像很喜欢山林，看他这模样像是要住一辈子。
　　不能不说许诺真相了，程戈前世出身及生活环境，让他对山林情有独钟，若不是因为许诺，在报完原主身体之恩后，他就应该归于山林之中。
　　“吃饭了。”许诺做好饭叫了程戈一声。
　　吃饭时看着程戈柔和的眉眼，许诺踌躇片刻道：“我很喜欢这里，好想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就我们两个自由自在，想想都好开心。”
　　“嗯？”程戈猛然抬头，仔细打量许诺神情，“真的，你愿意一直在这里生活？”
　　“嗯。”许诺微笑着点头，“你喜欢吗？若是不喜欢也没关系，以后冬天的时候我们过来住上一段时间即可。”
　　“不，我也喜欢这里。”程戈露出从没有的笑容，是那么猛烈，那么耀眼，仿佛是久违的阳光，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才是他真正开心的模样，这才是他最喜欢的地方，这才是他的归属地，许诺这一刻才明白，也才真正了解程戈。
　　“外面纷纷扰扰太过烦恼，远没这里安宁美丽，没有人会不喜欢这里。”许诺笑道：“可能有的人只是一瞬间的向往这种宁静安逸的生活，短暂的停留还可以，但长时间可能就会想繁华热闹是群居生活，可我不一样。”
　　许诺看着程戈，态度认真诚恳的说：“在我的心里你才是最重要的，而只有你我才感觉到快乐，其他一切都不在我视线里，我只想时时刻刻看到你，只有你和我。”
　　程戈此时可以说心花怒放，完全抛弃了以往的淡漠和冷冽，只有满腹柔情，“我也希望我们的生活只有我和你，没有任何人打扰，完完全全属于你我的一片天地。如果想步入繁华热闹的人海中，我们随时可以下山游玩，这里离京都和京安县都很近，若是你喜欢也可以去更远的地方，玩乐过后想回家了，我们再回来。”
　　许诺完全赞同，他喜欢山下精彩纷呈，可也喜欢山水之间，更何况这也是程戈喜欢的，为了他许诺可以抛弃一些，就像他们彼此都为对方着想，希望对方开心快乐。
　　许诺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改变了很多，让他自己有时候都不敢想象，可以说是成熟，也可以说对生活又有了另一种释义，只有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其他一切因素完全可以抛弃，根本不在考虑之中。
　　“嗯。”许诺点头，“我们今天开始就打造我们世外桃源，无论在哪里都有住的舒舒服服的。”
　　“好。”程戈眉头舒展，“我来收拾，你喜欢什么样就说，多给提点意见。”
　　接下来几天，他们一直建设这个他们视为家园的腹地，山洞安上了大门，洞里石壁是镶嵌上程戈拿出来的一种会发光的石头，整个山洞亮如白昼。
　　程戈这个人有很细心的一面，把他们居住的小山洞则是放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明珠，如若入睡时随手就可以把它们遮盖住，一点也不影响睡眠。
　　不平的山壁都被他打磨平，就像自己盖了一座石头房子一样，整齐又明亮，让他们居住环境焕然一新。
　　许诺看着大改动的山洞，心里此刻感觉是无论给他高楼大厦或是别墅宫殿，他都不会去换，这是程戈特意为他建造的，独有的一份心意。
　　程戈可以说很了解许诺，在他并没提什么意见的情况下，里外布置收拾的都令许诺满意。只是简简单单一个如同石头建造的房子，却让他感觉到舒适，体会到满满爱意。
　　在他们忙着建设的时候，外面却已经发生了很大改变，但他们此时根本没考虑外面的事，甚至一点都不在关心，只沉浸在这一方独属于他们的小天地。
　　“赵大哥。”周宇逸他们躲在赵凯在京安县附近一个庄子里，“你怎么了？”
　　他看赵文浩神情憔悴，不由露出一丝关心，深埋的感情再如何掩饰，也躲不过真情流露。
　　“没事，只是最近几天忙一些。”赵文浩又不是木头，怎么会看不出少年的心思，只是以前无法给予他什么，更不想他受到伤害，才故作不知而已。
　　“哦。”周宇逸低下头，迫使自己不要再显露太多的关心。
　　赵文浩看着眼前自己也心仪的少年，怎么能把这几天发生的事完全说出来，只能挑好的说：“程戈的事已经解决，皇上不会再追究。你们可以安心回去，不用再躲在这里。”
　　“哦。”周宇逸又是一声，显然对这事没多大兴趣。
　　“你不高兴吗？”赵文浩疑惑的问道。
　　“没有，很高兴。”他挤出个笑容，“程大哥没事真是太好了，等他们回来就可以回京都，不用再躲三皇子他们。”
　　赵文浩皱起眉头，问道：“他们不在？”
　　“嗯。”周宇逸沉闷的答道：“程大哥说三皇子他们主要是针对他，所以离开对我们会好一些，隔些日子会过来看看我们情况。”
　　而这个时候，许诺却是玩儿欢脱了。确定了两个人思想一致，以后主要会留在山林中生活，程戈把所有的一切全盘拖出。
　　在这里程戈会有很多异与常人的表现，比如他可以和开灵智的动物交流，这些他都要和许诺说清楚，不能吓到他，更不能让他有什么想法，比如欺瞒之类的。
　　他来自何方，血脉和灵魂及能力异于常人，与这个地方人的不同之处，一一说给许诺听。
　　结果就是许诺张大嘴巴，惊呆了许久，最后来了一句让程戈莫名其妙的话，“这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吗？也太巧合了。”
　　“什么？”程戈不结的看着许诺。
　　“咳咳。”许诺的性格在这种情况下怎么会再隐瞒自己也不是原主的事，“那个，什么，我与你一样。”
　　“哦。”在许诺简单几句话的情况下，程戈明白了许诺也是不同世界之人，还没等他问清楚许诺那里的情况时，就被许诺下一句话说笑了，“我靠，同是穿越之人，你那么牛、逼，我却是个渣渣，还有天理吗？”
　　他若是有一点程戈的能耐，当初也不会谨小慎微紧紧抓住程戈不放手，甚至现在还处于这个时代底层，别那些权贵欺负了也只能憋屈的受着，还有这次的跑路。
　　“哈哈哈。”程戈看他一脸憋屈懊恼，不道德的大笑起来，好在还有良心在，“没事，我的就是你的。”
　　“对。”许诺眼睛一亮，现代的时候他就是恣意洒脱，从没为钱发过愁，没道理在这还不如以前，应该更消闲享受才是。
　　“你空间里的金银财宝，你及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许诺抬头挺胸道，“不过。”他皱皱眉头道：“那些权贵还有三皇子他们怎么办？有他们在，我们始终没法自由自在。”
　　“只要你愿意生活在这里，那些都不为惧。”程戈眸光微闪，犹豫了一下说道：“只是要多为别人想想，只能暂时避开。”
　　“是呀！”许诺也无奈，“我们也要为那些亲朋着想，不能让他们受牵连。”
　　这些虽然是拖累，但却是不可避免的，人不可能没亲朋好友，就算离群索居，也不能完全与世俗脱离。
　　他们在这里逍遥，程戈带他翱翔在山野，介绍他认识不少开灵智的动物，老虎、野狼和豹子这些凶悍的。
　　弱肉强食，这是山林里的生存法则。不能活下来何谈能开灵智，许诺也明白这个道理，倒也没可惜没遇到一些开灵智可爱的小动物，每天忙着撸几只小狼崽。
　　直到程戈把靠湖泊边缘的地开出来，要种菜需要买菜籽时，他才一拍脑袋，对程戈道：“糟糕，把逸哥给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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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啊？”许诺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文浩，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呆呆的问：“赵大哥，你要向逸哥提亲？”
　　“嗯。”赵文浩也是尴尬，否则他也不会对许诺和程戈说这个事。
　　“有些事情我没与他们说。”赵文浩苦笑着把自己最近的情况说了一下：“我已经与赵家无瓜葛，以前是因为我无法给予他什么，甚至连个正妻名分都不能有，所以再心悦他也无法说。”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按我现在的情况，净身出户身无长物，更不应该开这个口，但是三皇子那面我始终不放心。”
　　赵文浩讲了他进大牢被贬为庶民的事，虽然只是短短几日就被放出来官复原职，但是三皇子那面皇帝一点惩处的意思都没有。
　　他怕三皇子没达到目的，把主意打到周宇逸身上，毕竟三皇子喜欢俊美少年，这是人尽皆知的，大兴并不反对男风，娶男妻的也不少，只不过达官贵人为嫡出子嗣问题不会这么做。
　　周宇逸俊美绝伦，就算没有他和程戈这一事，三皇子也不会放过，所以他才在如今窘迫情况下开口，要求与周宇逸定亲。
　　“你们放心，我知道如今我配不起他，只是权宜之计。”赵文浩说道：“若是日后我有再发达的一日，会想着风光迎他过门，反之绝不会有非分之想，随时任他们取消婚约。若是现在有合适之人，那我这个提议作罢，只是一定要在返回京都之前，把事情安排好。”
　　许诺与程戈对视一眼，谁说赵文浩对周宇逸无感冷淡如水的，连这些他们没想到的他都提前预防了，还能说他不是真的对周宇逸有意思。
　　“这事还要与他们兄弟说一下，征求他们的意思。”许诺说道。
　　虽然他们知道周宇逸心思，可婚姻大事还要仔细商量，毕竟赵文浩因为现在的情况并不是真要求娶，而是帮周宇逸的权宜之计。
　　“咣当。”门外传来一声轻响，接着“踏踏踏”有人跑远了。
　　“那个，那个我先告辞了。”赵文浩局促不安的起身，不用说也知道刚才那人是谁。
　　“好，我们就一会儿找他们兄弟说这个事。”许诺憋着笑，“我猜想应该没问题，这事若是让周家人知道三皇子看上逸哥，凭他们家人的态度，绝对会双手把逸哥奉上，相信他们也能想明白这一点。”
　　“我就是考虑到这事，才想出这么个主意。”赵文浩脸色微红道：“我也只能帮这些，其他的真无能为力。”
　　“三皇子将来为帝吗？”程戈突然问了一句。
　　“对呀。”许诺恍然，“若是他为帝，将来我们都会遭殃，这可怎么办？”
　　他回头看向程戈，他们可以生活山林，凭他的能力谁也奈何不了。可这些亲朋好友可怎么办？他们也不能撒手不管，岂不是任人鱼肉？
　　程戈接受到他目光，微微笑笑道：“没事，知道详细情况我们可以提前预防。”
　　“以前还不肯定，但现在。”赵文浩脸色一下子颓废的厉害，“从我被追杀和查到的那些事都有三皇子的影子，可皇上除了开始的发怒，最后却一点动静没有，还有这次的事对三皇子一点训斥也没有，现在完全可以肯定皇上属意的太子之位是谁。”
　　“大哥，你快点。”赵文浩还没来得及走，周宇逸已经把周宇轩拽来，红着脸看了许诺一眼，转身就跑回自己屋去了。
　　“噗嗤。”许诺再也憋不住笑，他这是有多着急，简直一刻都不想等，把周宇轩送来商量亲事。
　　“赵兄。”周宇轩被弟弟拽来，说是有事商量，想着可能是赵文浩又带来什么消息，“不知京都现在情况如何？”
　　“那个。”赵文浩看向许诺，“暂时没什么事。”
　　“周大哥，我们找你有点事商量。”许诺起身把他叫出去。
　　“唉！”周宇轩听许诺一席话，沉默良久叹道：“宇逸身体不好，我从没期盼他如何，只想着护他一辈子，但现在真是护不了了。”
　　就一个徐氏，他都费劲心机才把弟妹们带离，现在又来个三皇子，他能有多大本身护住弟弟不受欺辱。
　　“赵大哥人品我们有目共睹，如果他愿意可以真正与宇逸成为夫夫。”周宇轩说道：“最起码他现在比我强，无论是三皇子还是周家都要顾忌几分，而且他不是承诺不看重子嗣，他们之间不会再有第二人吗，我同意这门亲事。”
　　“啊？”许诺一愣，赵文浩什么时候承诺不要子嗣？但说他和周宇逸之间不想加入别人的话倒是说了。
　　“那个，这事你还是亲自与赵大哥谈一下，有些事情说在当面为好。”许诺感觉还是他们亲自敲定一下，这样双方将来不会有什么误会。
　　“逸哥。”许诺笑着推开周宇逸房门，“恭喜呀！终于心想事成。”
　　“说，说定了？”周宇逸紧张的搅着两只手，顾不得害羞问道：“大哥他们是怎么说的？”
　　“哈哈哈。”许诺想到刚才赵文浩被周宇轩逼着从订婚改为直接迎娶，还答应不会为子嗣问题再娶妻纳妾，许诺就想笑。
　　“你大哥说不嫌弃赵大哥现在窘境，也不要什么聘礼，只要好好对你就行。”许诺说道：“他们已经去衙门办婚书，回来挑选个吉日就迎你进门，不需要大张旗鼓办仪式，只要通知一下所有人知道即可。”
　　“赵大哥说他会邀请一些好友过来，都是一些志同道合的君子，怎么也要大办一下，就从这里把你接回去。”
　　许诺看看周宇逸，感叹道：“你大哥真是一心为你，不但立马把事情定下，还立刻就要求迎娶，并大手笔的把你们住的宅子和铺子、庄子，这里置办的产业全部改成赵大哥的名下，说是你的嫁妆，可是改名这事就等于白送，也真是相信赵大哥！”
　　“我大哥一直怕周家那面发现我们置办的这些，现在改为赵大哥的，也和我们的一样。”周宇逸眨巴眨巴眼睛说道，周身溢出的喜悦之情让他容颜更加艳丽。
　　许诺心里感叹：在这个古代，长的太好也不是什么好事。不过他对周宇轩的魄力和周宇逸对赵文浩的全心信任，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这样才能万无一失，不给他们留下后顾之忧。
　　至于赵文浩以后到底如何，还是会不会反悔或是有什么其他变化，这一点许诺并不担心。
　　一方面是对赵文浩的了解和信任，另一方面不是还有他嘛，凭他和周宇逸的关系，在他为难的时候怎么会不伸手相助，钱财这事现在在许诺来说根本不算事。
　　他们在京安县如火如荼的操办周宇逸的亲事，京都那里却是翻了天，周府一连几天都是低气压，徐氏更是恨的牙痒痒。
　　“还没找到人？”徐氏气得一拍桌子，“这几个兄妹真是胆大包天，一旦离开管教，人影都不见，这是要翻天吗？”
　　周老太爷看了他一眼，转而对自己京都的大儿子问道：“你不知道他们去哪，从没有问过？”
　　“这，儿子官务繁忙，只是见了他们一面，就再没见他们来过。”周百恒和周百志对视一眼，找个借口掩饰他们根本没把周宇轩他们看在眼里。
　　“呵呵。”周老爷子笑笑，闭了下眼道：“我真是老了，没人看在眼里，都恨不得我一下子就死了。”
　　“不敢，儿子不敢。”几个儿子慌忙起身，这不孝的罪名他们可不敢担。
　　“不敢？”周老爷子说道：“你们明知道我愧对老友，却从没看顾过几分，对那几个孩子更是半点不关心，以至于他们下落都不知道，这不是明晃晃打我脸吗？我连王家门都不敢上。”
　　“哼。”徐氏对周老爷子这些话不满，这不是指着她说的吗？冷哼一声道：“自己外孙不管，就别指责别人不是。”
　　“好，说的好。”周老爷子气急反笑，看看周围一圈儿人道：“三房提出分家一事，你们看看该如何办？”
　　他一说这话，周家人全都明白，徐氏现在是穷的身无分文，据说是不知不觉中，一晚上的功夫全部身家都消失不见，惊动众人都说稀罕，恐怕是惹怒了鬼神，受到了报应。
　　在几个儿子、儿媳妇思索间，周老爷子一一打量他们神色。大儿子意动想分家，毕竟他能分七成家产，把这些掌握在自己手里比每年都与周老爷子伸手强的多。
　　二儿子则是深深皱眉，表情阴沉很是不愿，毕竟他分的家产少，远不如每年周老爷子给他在官场打点的银子多，相比起来他最吃亏。
　　三儿子也皱眉思索，他虽然迂腐好高骛远一些，但经过这么多年打击，也知道了一些事情不可强求，从他攀娶徐氏就可以看出来，没借到岳家帮助不说，每年还要给不少孝敬，并受徐氏压制。
　　只有四儿子态度坦然，没有一点多余想法，周老爷子暗叹：只有这一个儿子可以依靠了，他得多为他想想。
　　“没考虑好也没关系，马上过年了，我们过个团圆年。”周老爷子不疾不徐的说道：“等明年开春在议分家一事，正好回去祭祖，想不想分那时再订。”
　　他看徐氏要张口说话，脸色一沉道：“分家的事到此为止，这么多年从没一家团聚过，以后若分了家更是各奔东西，今年都给我消停一些，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净身出户离开周家。”
　　这话大家都知道是说徐氏，但都不明白周老爷子为何能说出这么狠绝的话来。看着众人疑惑的目光，周老爷子只是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自从周老爷子接到徐氏要谋害他们老夫妇两个，就暗中探查此事可信度，结果真查出来徐氏在他们这里安插了人，就连跟随他多年的老人也买通了两个，若是没什么歹心何必如此。
　　安插自己人他到理解，但是收买跟随他多年近身伺候的老人，这不是小事情，所以在徐氏无缘无故丢失全部家私闹着要分家时，他不顾天气恶劣，带领全家上京以求用大儿子他们压制徐氏，顺便把危险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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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赵大哥呢？”周宇逸看见与赵文浩一起去办事的大哥回来，而赵文浩却不见踪影，有些忐忑的问道。
　　“赵大哥丢不了，他要上衙门还有公务在身。”周宇轩笑着打趣弟弟道：“而且，他还要装修我们宅子，等着迎娶新人呢。”
　　“大哥。”周宇逸被他取笑，羞恼的瞪自己大哥一眼。
　　许诺他们则是好笑的在一旁笑着，看周宇逸害羞不再理会他大哥，遂问道：“事情办的怎么样了，还顺利吗？”
　　“唉！”周宇轩感慨道：“赵大哥不愧是君子，他不赞同这么草率，婚期可以尽快在年前这一个多月操办，但是各项礼仪不能缺少，不想委屈二弟。”
　　“那。”许诺眨眨眼，都知道赵文浩现在身无长物，该怎么操办这个婚礼，“他说如何办了吗？”
　　“说是找他夫子过来下聘并做证婚人，免得将来有人说缺少礼数。”周宇轩说道：“赵大哥让我们等在这里，一切他会安排妥当。”
　　赵文浩真不是说大话，隔天就请京都有名的媒人上门说媒，事隔八天后夫子和媒人过来下聘，那聘礼把他们吓一跳。
　　三十六台聘礼，礼金六千两，一座南城三进宅子，两个铺子，京郊两个庄子，地段都要比周宇逸他们原先的好，还有其他一些下聘该有的一样不少，全部都是上好的。
　　许诺看了咋舌，大概估算了一下，价值要在两万两以上。这在赵府拿出这些不算什么，但是赵文浩一个四品官可不容易。
　　他们打听过，赵文浩这些聘礼，就是没离开赵府以前，成婚下聘也不过是这些，有的不受家里重视的还达不到这个规格。
　　“许诺。”周宇逸在下聘走后，看着聘礼单子上的这些，着急的拉着他手道：“赵大哥哪来的这些，他不是没有银子吗？”
　　周宇逸急的都要哭了，恐怕赵文浩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原本还与许诺商量，想偷偷资助赵文浩一千两银子呢，这怎么突然拿出这么些有价值的聘礼。
　　“别急。”许诺安慰他道：“赵大哥说是故人所赠，你要相信他才是。”
　　真是傻人有傻福，许诺心里暗自感叹。这倒不是说周宇逸真傻，只是现在许诺心里只有这一句话能形容自己心情。
　　“那，那你说。”周宇逸吞吞吐吐一会儿道：“还用给赵大哥拿些银子吗？”
　　“哈哈哈。”许诺不厚道的笑出来，真没想到这个时候他还惦记要给赵文浩银子呢！“不用了，赵大哥听我说你要给他拿些银子，让我告诉你他手里现在不缺这些，让你好好在家等着迎娶就是。”
　　“我们东西比这些都好，而且多出无数倍，全都是你的。”程戈听许诺为周宇逸高兴，赵文浩在这种情况下还尽力给予最好的，突然冒出这句话。
　　“我当然知道。”许诺白了他一眼道：“我的意思是心意，再说了，你的心意也不比谁少，甚至更多更重。”
　　“嗯。”程戈一听这话，脸上顿时露出笑容，直接点头许诺说的对。
　　许诺把头转向一边，嘴角微微一笑，这个家伙现在越来越矫情，还知道表现自己，证明比别人强上许多。
　　最近许诺他们都很忙，就是男子之身出嫁也是要聘礼的，而且他们经过商量，不想在赵凯这里出嫁，毕竟不是自己的家。
　　许诺提议在京安县买座小宅子，反正也住不上几天，等办完周宇逸的事，就空置在这里，省得有心之人查探。
　　“我们也在这买一座宅子，山上的事不能让太多人知道，若是不喜欢在京都住，我们就说来这里，当做一个掩护。”程戈与许诺商议。
　　“嗯。”许诺也有这意思，“我还想在京都买个小宅子，就我们两个也不用太大，总不能逸哥成婚了，我们也去住吧。周宇轩也要带着妹妹另外住呢，我们跟在哪面都不合适。”
　　“好，听你的。”程戈赞同，更是不差钱，“买好的，你不是要给宇逸送份厚礼吗，随便你怎么花用。”
　　“哼哼。”许诺哼唧两声道：“逸哥现在已经不缺什么，我们送份礼金，再来份值钱的礼物，让他以后生活更有些保障就行。”
　　周宇逸婚期订在腊月十二，离现在还有半个月时间，等把周宇逸送上花轿，许诺累的都不想去送亲。
　　“呼。”一番折腾，终于许诺陪周宇逸坐到新房之中，“又回到这个宅子里了，以后你住着习惯一些。”
　　“嗯。”周宇逸害羞的点头，“赵大哥也说，还是用我们以前的宅子比较好，我不会感觉太陌生。”
　　“这样很好。”许诺说道：“在京都和京安县我们都买了宅子，以后想在哪住就在哪住，也不用像上次一样，有什么事还要麻烦别人，借住别人家里。”
　　“还好你的宅子离我近一些，只隔了两个胡同。”周宇逸有些惆怅道：“大哥他们离我就远了，他在书院附近买的宅子，到这里要大半个时辰。”
　　“你们分开不是早晚的事吗？”许诺笑道：“就是你两个妹妹也用不了几年就要出嫁，你惆怅什么？”
　　对周宇逸挤挤眼睛，说道：“有赵大哥陪你还不够，你现在已经高兴心想事成才对。”
　　“许诺。”周宇逸嗔怪道：“你还笑话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就自己孤零零一个人呆在自己院子里，好不容易现在有你们陪我，转眼间就都各散东西。”
　　“我知道，知道。”许诺道：“你得慢慢习惯，我们离的又不远，随时可以见，又不像在周家时要讲什么规矩。”
　　“给你这个。”看周宇逸眼睛红了，许诺怕他大喜之日哭出来，掏出怀里一个小盒子递给他，“看看喜欢不，特意给你找的新婚礼物。”
　　“呀？”周宇逸打开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一对鸡蛋大的珠子静静散发着柔和光芒，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许诺问道：“夜明珠！”
　　“嗯。”许诺道：“想你应该喜欢，而且你身边有这个，一辈子可以安枕无忧了。”
　　这是许诺给他准备的后手，因为他和程戈以后不会经常留在京都，周宇逸有这个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太差。
　　“太贵重了，这可是万金难求。”周宇逸要还给许诺，“你哪来的这东西，世面上根本买不到，还是你自己留着。”
　　“给你就拿着。”许诺趴在他耳边道：“这是程大哥战场上得的，我这也有，你自己留着防身。”
　　“我这有六十八台嫁妆呢，足够以后花用。”周宇逸说道。
　　“可你大哥他们现在除了他书院旁边和京安县的两座小宅子，总价值不过一千多两银子，其他什么都没有，以后还不得靠你帮扶。”
　　许诺说道：“虽然给你的这些嫁妆，都是你的聘礼和开会馆赚的，但你能看着他们不管吗？你大哥还在读书花费不少，两个妹妹也要有人养，这些不都得要钱。”
　　皇宫里，皇帝冷眼看看一旁的王公公，冷笑着问道：“赵侍郎大喜之日，你怎么没去讨杯喜酒喝？”
　　王公公身体一颤，急忙跪倒磕头道：“奴才一阉人，哪有资格讨喜酒喝。”
　　“哼。”皇帝眼神逐渐阴冷，“大笔银钱送出去，还换不来一杯喜酒？”
　　“朕，真是不明白，王公公就因为当年进宫求救被他帮过一把，就这么费心费力，不惜奉上那么多财产报恩？”
　　皇帝嘲讽道：“一个小小孩童，就值得你牢记这么多年，那又为什么不与他相认呢？”
　　“老奴如今已是残破不堪，当年几岁的孩童又怎么记得。”
　　王公公一脸苦涩，“就算记得又怎么？老奴也没什么好报答的，如今不是被除去族谱分出赵府，又身无一点恒产，老奴到死都报答不上分毫。”
　　皇帝坐在龙椅上，眼睛紧紧盯着他，听他说残破不堪，不由目光上下扫视了一番。
　　还是那清瘦的模样，相貌清秀带着点点羞涩，岁月仿佛忘记在他脸上雕琢，与自己相仿的年纪，快四十岁的人，却像二十七八的模样。
　　过去的点点滴滴又涌上心头，曾经的无可奈何，被人压制的屈辱，让皇帝脸上越来越难堪，怒喝道：“我不信，不信就这么点事，说，你和赵家什么关系，曾经小小的赵侍郎，根本不值得你这么用心，甚至为他出口求情。”
　　王公公吓得身上一抖，更加谦卑的把头死死低下，“皇上，奴才与赵家绝无半点瓜葛，请皇上明查。”
　　“你是一定不说？”皇帝语气带着威胁。
　　王公公从小就跟在皇帝身边，可以说是最了解他的人中一个，听到这话知道有些事情不说不行，否则赵侍郎会被迁怒。
　　“奴才能活到今日，多亏赵侍郎小时候相助之情。”
　　王公公说道：“当年奴才被太后罚跪在烈日下整整两日，已经是强弩之末，多亏赵侍郎从旁经过，拿来食水喂与奴才，又把身上荷包与配饰全部留给奴才，才让奴才在被压入辛者库没受鞭挞，才又逃过一命。再加上当年皇上没登基时中毒，奴才偷偷进宫找太后求救时被他援手，前后等于救了奴才几次。”
　　“奴才之所以一直舍不得死。”王公公抬起头，眼里浸含着泪水道：“一是真的不舍得，二就是小小的赵侍郎拉着奴才的手说，伯伯一定要好好活着，我身上东西都给你，你给管事的多送礼，他就不会再罚你了。”
　　“如此童言童语，老奴怎会忘记，又怎能一心求死。”王公公哽咽，心里太多悲苦，能说出来的却没有多少，就是眼前人也不能多吐露，他早已经心灰意冷。
　　十年辛者库的苦难与诸多折磨，拼尽一切心思活下来，他还是带着一丝希望。
　　可出来又跟在他身边，仅见面的一眼就已经心灰意冷，这五年来活与不活已经无所谓，只是记挂着那早就忘记自己的赵侍郎恩情。
　　“你只记得这些，别的都忘了？”皇帝攥紧拳头，自己没忘他怎么可以忘，绝对不行。


第61章
　　“传旨。”皇帝看着跪着的王公公道：“赵文浩为朝为民，理应嘉奖。今日正值新婚之喜，一并为新婚夫人赐予封号。”
　　说完停顿了一会儿，又道：“过去的种种已经过去，该给予他的恩赏一点不会少，以后就安守本分别再想其他。”
　　“奴才遵命。”王公公叩头道。
　　他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让他与赵侍郎走的近，这一次赏赐过后也算报了恩，王公公不由看了皇帝一眼。
　　那俊逸非凡的容颜始终如一，浑身的贵气随着岁月沉淀越来越浓厚，不愧是天下最尊贵的皇室中人。
　　微皱眉头唇角紧抿，威严的脸上满是不悦的气息。可贵的是理智尚存，再是不满没有暴怒更没迁怒任何人，还知道给赵侍郎赏赐还当年援手之恩。
　　只是希望赵侍郎以后能平安，不用他再为其费心，若是惹怒皇上谁都讨不了好，情况只会更糟糕。
　　王公公一边出去找人传旨，一边想着这些乱遭事，心中暗自庆幸当年赵侍郎误打误撞帮了皇上一把，否则光凭帮自己的恩德，不一定能让皇上压制怒气，还给予这么丰厚的赏赐。
　　看他出来时皇上探究的眼神，王公公不由摇头：皇上一定以为自己会去传旨，真是想的太多。
　　他若是想与赵侍郎搭上关系，何必等到今日。那个当年小孩童早已经忘记自己，否则以他纯真的品性，怎么会对自己无动于衷。
　　而自己也不想与他有何瓜葛，在这吃、人的皇宫，在这大兴皇朝的朝堂之上，那是步步惊心如履薄冰，还是隐在暗处为他难为的时候给予一点助力为好。
　　他们都不是贪恋权势之人，唯一需要的就是自保，对了，还有三皇子和淳妃他们这个隐患。
　　“哼。”皇帝看王公公很快就回来，心里高兴他没找机会出去，但还是冷酷的给予一些不满的暗示。
　　王公公心里叫苦，他怎么会不知道皇上不希望他去别的地方，只是围绕在他平时处理事务的书房、安睡的寝宫和朝堂之间来回转。
　　他又怎么会不明白皇帝的意思，把他从辛者库弄出来已经惹恼太后，把他圈禁在这个范围，可以让太后不得见，避免有更多麻烦。
　　想到这里他偷眼看看皇帝，虽然过去的一切已经不复存在，自己这个奴才变成与其他人一样的奴才，但他还是那么重情重义，是人所赞扬的明君。
　　否则不会十年之后还想着把自己从那个人间炼、狱接出来，更不会把自己禁在这个安全的范围，可该说的还得说呀！
　　“皇上，赵侍郎与三皇子他们。”王公公没把话说完，话外之意皇上必然懂。
　　赵侍郎此次成为全朝公敌，还从赵府出来落到这个地步，究竟是为了什么，谁受益更大，这都不用说。
　　若是皇上还继续放任三皇子他们欺辱赵侍郎，那王公公也不用做他想，赵侍郎必然没好下场。
　　王公公更知道，皇上明显属意三皇子为太子，这也是他这么心灰意冷的更大原因。
　　皇上一完他也就随之而去，绝不会独自苟活。三皇子他们是不会让他好好活着，他何必受那折磨，毕竟最后还是难逃一死。
　　皇帝仿若没听到他的话，依然手不停的批阅奏章，连个眼神都没有给他，让王公公心里越发发凉。
　　他从皇帝刚登基，就被关押在辛者库，出来几年又画地为牢，外面一点接触也没有，除了明面上的消息，他什么都不知道。
　　要是想帮着赵侍郎防着点三皇子他们，或是有什么事送点消息出去，根本就做不到。
　　就像这次送点身外之物给赵侍郎，这是他这么多年头一次办点私事，还是找的身边可信之人，却转眼就被皇帝知道。
　　他没想到这么多年，老老实实勤勤恳恳的低调做人，尽心尽力伺候皇帝，还是不得自由，凡事都被看在眼里。
　　对于早就疑心被人监视，现在王公公不再怀疑，连皇帝都在里参与，别人自然不会甘心放过他。
　　“逸哥。”许诺在新房里再次恭喜，“你终于如愿以偿，与赵大哥结成连理。也顺利脱离徐氏，以后还可以为你大哥和妹妹们施以援手，就是再大风雨都会迎来晴天。”
　　“嗯。”周宇逸害羞点头，“只是可惜婚礼冷冷清清，我们倒是不在意，太热闹反而会有麻烦，可赵大哥一定心里很难受。”
　　“不会。”许诺摇头道：“赵大哥再纯善坦率，也是高门子弟，又饱读诗书在朝为官，比我们更知道轻重，也想得开。”
　　“你是不是心里也有些难过？”许诺看着周宇逸道：“若是周家知道你成婚，不要说是徐氏他们，就你大伯他们也一定不会同意。这场婚礼可能不会举行，你们也要受到刁难，结果还不知道如何。”
　　“我知道。”周宇逸笑笑道：“我不难过，只是有些感怀而已。婚礼虽然不完美，可这么顺利举行，还有你们在，我已经很满足，只是为赵大哥有些担心。”
　　“赵大哥已经传出消息，不说满京都能知道他成婚，但赵家是一定会知道。”
　　许诺撇撇嘴道：“我还一直担心他们闹场，再给你难堪什么的，现在不来倒真是好，你就偷着笑吧！我估计赵大哥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否则他怎么不送请柬或上门去请，只是放出成婚消息。”
　　原先周宇逸家的这个宅子，现在成了他的婚房，无论是从聘礼还是嫁妆，都属于上层无可挑剔，只是婚礼场面比较冷清。
　　双方父母长辈均不在，一个亲戚也无人露面，只有一些交好的友人，寥寥无几那么几桌，若不是里外都贴着喜字，谁知道这家办婚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周家他们是不敢告诉，连周宇逸外祖家也瞒着，只为顺利成婚。
　　赵文浩家那里，则是根本没人理会，已经撕破脸皮，谁还会来参加婚礼，就是有来的也不敢担保不会生事。
　　既然不敢保有人会真心祝福，他们为了麻烦干脆就默认这场冷清的婚礼，只要他们两情相悦，以后能够幸福就足够。
　　“圣旨到。”突然一声吓的许诺一激灵，茫然的看向周宇逸，他也是一脸不解，甚至不知所措。
　　“这是怎么回事？”许诺不明白圣旨来干啥，一时有些慌乱。
　　若是平时听到圣旨，他一定高兴想看看古代传旨是否和现代电视里演的一样，但现在他可没那心思。
　　“诺弟。”周宇逸一把抓住他手，心里不安的道：“这可怎么办？怎么会来圣旨，这是要干什么？”
　　“你别急。”许诺顾不得出去看情况，赶紧抓住他冰凉的手安慰道：“你怕什么，婚书早已经定下，衙门都有备案，现在婚礼已经举行完，谁还能阻止不成，你放宽心就是。”
　　“快，出去接旨。”周宇轩跑进来，把周宇逸和许诺领出去。
　　有些蒙呀！许诺不知道这旨意与他有什么关系，懵懵懂懂的跟着众人跪下接旨，只感觉膝盖有些疼。
　　“嗯？”他正偷偷盯着宣旨太监看，这可是活的真太监啊！谁能想到看到了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人和事。
　　“嘿嘿。”许诺傻笑：不枉他古代一行，真是大开眼界。
　　“黄金一千两，白银一万两。”太监继续宣旨。
　　许诺眼睛一亮，这是皇上赏钱呢！
　　“东城三进宅子一座，商铺两家。”
　　“赵夫人贤良淑德，赐予封号为良，良淑人。赏赐玉如意一对，珍珠一斗，各式头面若干，锦缎百匹。”
　　宣旨太监眼睛暗中瞟了一眼周宇逸，万万没料到娶为男妻。对于皇上赏赐的头面首饰，他都没好意思念，一句话给概括了。
　　“赵侍郎，恭喜呀！”太监一抬手说道：“皇上念你衷心耿耿，于大兴百姓有大功，特意给予的赏赐，恭贺新禧。”
　　“谢皇上。”赵文浩叩头，恭恭敬敬接过圣旨。
　　“公公。”赵文浩道：“留下喝杯喜酒，劳您劳碌一趟。”
　　“客气了。”太监笑道：“杂家还要回去复旨，不能多留。”
　　“哎呀！”许诺等宣旨太监一走，顾不上跪这么久膝盖疼的问题，高兴的对周宇逸说道：“发财了，发财了！”
　　“哈哈哈。”赵文浩那些友人看许诺和周宇逸欢快，笑道：“那些赏赐比不上那个封号，这可是皇上亲口御封的良字，多少一品夫人还没给封号呢，这才是大喜。”
　　“哈哈，哈哈。”许诺干笑几声，“知道，知道，就是太高兴，一时给忽略了。”
　　“嗯。”赵文浩过来，看眼周宇逸道：“把你们也折腾出来，快进去休息吧。”
　　“嗯。”周宇逸含羞不敢看赵文浩，低着头转身快步往屋里进。
　　许诺却一把揪住程戈，趴在他耳边悄声道：“少喝点，看你脸都红了。”
　　他说完又不放心的瞪着程戈，“要是敢喝醉了，看我怎么收拾你，我们可是来帮忙的。”
　　“知道了。”程戈笑笑，一点也不恼。
　　“唉！”晚上，许诺和程戈从周宇逸他们院子回来，“总算是忙完了，成婚真是累，好在有那道圣旨，还能让人兴奋一点。”
　　“有了那些，你就不用为他们愁了。”程戈知道许诺自从决定与他隐居，就犯愁很多事，周宇逸只是其中一个而已。
　　许诺趴在桌子上，有一搭无一搭的说道：“权利是好，若是我们也有，就不用这么辛苦，更不用事事防备。”
　　“可惜，我们俩没一个能争取权利。”许诺抬头看向程戈道：“你看赵大哥，就是被朝中众人不待见，可也没人轻易敢欺辱他，若不是有官身，不一定被别人整成什么样呢。”
　　程戈眼睛一闪，若有深意的问许诺道：“你想要权利？”
　　“我是不想，我也不是那块儿料。”许诺叹道：“可是在这里没权行吗？就是辛苦赚点钱都不一定能保住，遇见像三皇子那样的大人物，小命随时都不保。”
　　“你看。”许诺认真的看着程戈，“如果我们有权有势，三皇子他们敢那么明晃晃的嚣张跋扈，拿我们根本不当人看，想想我都气。”
　　许诺知道自己不是当官的材料，没有勾心斗角的心思，至于权谋什么的，这些更找不上他，要不他怎么能这么老实。
　　在古代这个地方，哪有什么民主自由这一类的事，稍微有点能耐的人都能捏死你。
　　“别愁。”程戈微笑着说道：“还有我呢！”
　　“我知道你的性格，根本不适合隐居山林。”程戈温柔的说道：“你都是为了我，虽然喜欢那个地方，也就是没事时去玩儿几天而已。”
　　“我也一样，也希望你高兴快乐。”程戈最后郑重的说。
　　“怎么了？”许诺一脸懵。
　　“我准备来年开春参加武试，就算不谋个前程，可直接在皇帝身边，有些人也要顾忌一些。”
　　程戈说道：“我说过不让别人欺辱你，就会让你逍遥快活的生活，而不是连开个会馆都要被人为难，出去游玩都有人碍眼。”
　　“可你不喜欢啊？”许诺皱皱眉道：“我早就看出你不想多与人接触，对于什么前程钱财并不看重，却对山林有种特殊的热爱，我希望你能过自己的日子，而我有你就好了。”
　　“我也是。”程戈笑道：“有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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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冬天的晨雾笼罩，许诺早已经醒了，却迟迟不愿起身，昨天周宇逸婚礼把他累坏了。
　　“吱嘎。”房门被推开，程戈走了进来，看他睁着眼睛笑道：“就知道你醒了。”
　　“嘿嘿。”许诺一笑，“没有生活压力，真是越来越懒。”
　　“嗯。”程戈坐在床边，满眼温柔的道：“想躺多久就躺多久，不过还是先把饭吃了。”
　　“嗯。”许诺点头道：“明天逸哥回门，我们与他一起回京安镇，我们那里也买了宅子，可以偷偷去山林。”
　　“好。”程戈道：“我们种的菜也该去看看，那些小青菜再有些天就可以吃了。”
　　“对。”许诺豁然道：“我都忘了。”
　　“别急。”程戈看他火急火燎的穿衣服，笑道：“还要明天回去呢。”
　　“我知道。”许诺抿抿嘴唇，“好久没吃过青菜了，这场大雪真是坑人。”
　　他馋了很久，现在这个时候，家里能有余粮混个温饱已经不错，但对于他这来说，有程戈这个经济后盾，不需要考虑这些。
　　他不但要吃饱还要吃好，可惜就是富贵人家的日子也不是太好过，这场风雪交加，副食供应这类几乎家家都缺。
　　相比较来说，许诺生活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他肉食不断，外面没有卖的没关系，他家程戈可以去打猎。
　　可是这菜的问题没法解决，尽管他知道，就是没有这雪灾，冬天想吃青菜也是不可能，但有山上的那块儿福地就不一样了。
　　“二蛋。”许诺一声惊呼，不敢相信他的眼睛。
　　他和程戈吃完饭，就看着自己买的这座二进院子。这是一户商家宅院，典型的南方小桥流水模式，精致小巧注重意境上的享受。
　　许诺看到这院子第一眼就喜欢，当场就买下这户院子，头天过来住自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却没想到刚看没多大会儿，周宇逸小厮来敲门，把二蛋他们一行人给送来，这怎么能让他不惊讶。
　　许诺揉揉眼睛，又仔细看看二蛋他们，见二蛋正看着他笑的像是朵盛开的菊花，要多傻气就多傻气。
　　“啊啊啊啊！”许诺此刻是真激动，冲上去抱着二蛋一顿乱叫，抒发自己惊喜交加的心情，“二蛋，真的是你，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哈哈哈。”二蛋喜出望外，“许诺，我终于找到你了，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呜呜呜。”二蛋突然大哭出声，天知道他有多害怕许诺出事。
　　“你怎么就非要自己出来，堂哥回来找不到你，急的没耽搁就出来找你。”
　　二蛋哭道：“你自己孤身一人，本就怕你路上出事，又赶上雪灾，真是吓死人了。”
　　“没事，没事。”许诺安慰道：“程戈路上就找到我，一点苦都没吃到，平安到了京都。”
　　他话音刚落，就被一只大手把他拉开，程戈又恢复到平时的淡漠，看看二蛋他们说道：“进来再说吧，外面冷。”
　　“对对，你们快进来。”许诺高兴的直点头，能看到二蛋他们，真是太开心了。
　　“还没吃早饭吧？”许诺开心笑道：“你们什么时候来的，找了多久才找到我”
　　“昨天晚上到城外，看着太晚就没进城。”二蛋激动的说道：“你给的地址我记得牢，早上开城门就一路打听过来，找到周宇逸他家。”
　　“嗯，你们等一下，我先去给你们做饭，吃完好好休息一下，话不急着说。”许诺挽起袖子要走，被二蛋拉住。
　　“我们都吃过早饭了，你不用去做，中午给我们来点好吃的就行。”二蛋笑道。
　　“好。”许诺坐下，看看其他几人问道：“你们怎么来京都了，这么远的路途，路上也不好行路，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坐在一旁的王大力“嘿嘿”一笑，局促的抓抓头道：“本来我们没想来，想去县城或州府找点活计做，但是二蛋担心你，要上京都找你，我娘不放心就让我们也跟着过来看看。”
　　“王大娘还好吗？”听到他的话，许诺心里升起一股暖流，看看除了二蛋和程银，还有他会馆里的几个侍者，就是家交好的几个邻居长辈家的孩子。
　　他知道一定也是担心自己，才让她们家的儿子与二蛋一起做伴过来，毕竟路上以为这场雪灾更不会太平。
　　“还好。”王大力笑道：“就是总念叨你，怕你路上遇到雪灾。”
　　“城外还有人呢。”二蛋道：“我们一行十六人，留在城外看着牛车，那上面有粮食。”
　　“我去接他们过来。”程戈起身道。
　　“大哥，我带你去吧？”程银随着起身道。
　　“好。”程戈看他一眼，回头对许诺说：“我把他们接过来，你陪他们在这里说话。”
　　“许诺。”二蛋一见程戈走了，人也活泼起来，四处打量一番说道：“你这房子可真好，是租的还是买的”
　　“刚买没多久，昨天才搬进来。”许诺道：“家里情况怎么样，这场大雪有没有出现伤亡情况。”
　　这是许诺一直担心的，村里人对他不错，就是原主在时，也没什么人太欺负过他。
　　他过来之后除了个别人，大多数人都相处的不错，再看到这些平时相处好的人，不畏艰难千里遥遥过来寻他，更是心中感动。
　　“不用担心村里。”二蛋道：“有老人看天说这雪下的不正常，村长爷爷就号召大家注意，日夜看着房顶，有家里房子太破旧或孤寡的人家，就让搬到祠堂去暂住。虽然也压塌几户人家房子，却是一点伤亡也没有。”
　　“嘿嘿。”二蛋说着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许诺说道：“村里在雨灾时都存了粮食，倒也能吃上饭，只是有些人家太过困难，我临走时把你粮食借给他们一些，剩下的全送村长爷爷家里存着了。”
　　二蛋偷偷朝许诺挤挤眼睛，意思是他还偷留了一部分，但是守着别人面没发说。
　　许诺了然一笑，说道：“做的对，村里人就该团结一心，把这灾年度过去。俗话说的好，远亲不如近邻。”
　　他对王大力他们笑道：“我可没少受王大娘和几位邻里帮助，要不也不能有我今天。”
　　他又听二蛋说会馆的消息，这场灾太大，现在会馆基本处于停业阶段。张掌柜听说他要来寻许诺，给派来五个侍者随行，以防路上有个闪失。
　　许诺家里也派了人过去看着，一切都安排的好好的。这场雪灾除了让他们停业，其他的一切安好。
　　“我爷爷他们怎么样？”许诺问道：“还有程戈家里，情况还好吗？”
　　“都好，没事。”二蛋人是老实，但一点不傻，知道他会问这些，来的时候各家走一遍看情况。
　　“路上呢，你们怎么来的”许诺问。
　　“走着来的。”二蛋理所当然道：“就是从村里到州府难走一些，过了我们那个地界，这面有些路上的雪清扫了不少。”
　　“我们拉着几个板车，装着粮食一些东西，也不用住客栈，直接宿在外面，一路都没花钱。”
　　二蛋有些得意，看着许诺笑道：“我们自己做饭，带的粮食也多，在一些城镇还遇见不少施粥的，我们还省了不少粮食呢。”
　　“你呀！”许诺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不住客栈怎么行，这一路天寒地冻，真要有个好歹怎么办？”
　　“没事。”二蛋指指身上的衣服道：“看我们干净吧，在路过那个京安镇时，我们在那住了一晚，都洗了个澡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这可是京都，有的人一辈子也没来过，再说了，我们也不能给你丢脸。”
　　“算了，你们能平安到了就好。”许诺懒得再与他说，想着他们这一路遭的罪吃的苦，于是起身道：“你们先坐着，我去给你们炖点羊肉汤暖暖身子。”
　　看到许诺把一大锅羊肉下锅，王大力他们忙阻止，“哪能放这些肉，随意来点肉汤就行，这时候能闻到肉味都能下去几碗饭了。”
　　“那怎么行，你们一路辛苦，受了多少罪才来到京都，一定得给你们补一补。”许诺执意多放肉，他们拦不住，看着肉直道：“可惜，可惜了。”
　　这要是在家里，这些肉一年也吃到，现在一顿就给炖在锅里，着实心疼的厉害。
　　“我说让你们在屋里，或是前后院看看许诺买这房子。”二蛋道：“你们非不听，要来厨房帮忙，现在又心疼这些肉，许诺还不是为我们才舍得。”
　　“那我们还是进屋吧。”王大力有些尴尬道：“我们在这也帮不上忙。”
　　虽然是为了他们，可到底是农家人，舍不得这么吃肉，干脆眼不见心不烦，一会儿吃肉时痛并快乐的享受就行。
　　许诺还没来得及做别的，周宇逸和赵文浩过来，告诉他别做午饭了，他们在酒楼给定了两桌酒席，一会儿就给送来。
　　“这么客气干什么”许诺撇了周宇逸一眼，“二蛋他们你也熟，还用这些虚礼。”
　　“就是因为熟，我现在没法招待，才定席面让你来招待他们。”周宇逸说着，随许诺进厨房与二蛋说话，打听一些外面情况。
　　这一开了头，赵文浩也加入他们行列，问的比他们要仔细。最后许诺看他问个没完，打发二蛋领他进屋里去说。
　　“逸哥。”许诺见厨房就剩他们两个，“我们把会馆年前开了吧，正好现在有人，开业也来得及。”
　　“好啊。”周宇逸欣然应允，“我这一段时间已经想好，以后不再畏首畏尾，与其多方顾忌，不如我们争上一争。不能总让人欺压，这么憋屈的活着简直太难受，我怕以后会后悔自己一直退让，从没鼓起勇气打拼过一回。”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诺眼睛顿时亮了，“该着河死井死不了，我们就是处处小心，该有的麻烦也会找上来，又何必总是委屈自己，怎么痛快我们就怎么来，也不枉这世上走一遭。”
　　“嗯。”周宇逸高兴的道：“就让我们闯一回，我就不信世间一点公理也没有，就算弄个鱼死网破，我们也要求个公道。”


第63章
　　大块儿羊肉盛入碗里，随二蛋来的这些村邻眼睛已经直了，在看到两桌丰盛的席面，更是激动起来。
　　这些菜他们不说见，就是听都没听过，如今亲眼见还亲口尝到，不但心里对许诺他们充满感激，更是觉得不枉此行。
　　王大力：“诺小子，太破费了！”
　　“破费什么”许诺笑道：“别说你们跑这么远是为我，就算不是我也要宴请，毕竟我们还有相邻之情。”
　　“不用客气。”程戈说道：“我们都是一个村里人，平时交往甚好，都算是朋友了，你们还这么客气干什么”
　　“我可是没少吃许诺和堂哥东西。”二蛋憨厚的一笑，“你们不吃那就都留给我，我把这些全吃了。”
　　“哈哈哈。”他这么一打趣，大家伙儿也不在拘谨，“程戈说的对，我们就不客气了。”
　　话是这么说，但他们吃东西时都很矜持，没有大嘴一张不客气的吃喝，而是慢慢的品尝其中美味，尽量显得自己文雅一些。
　　许诺看他们一边吃饭，一边眼睛瞟向自己和程戈这面，动作也努力向自己学习，不禁觉得好笑。
　　他刚想劝他们放开一些，转而又想这也是好事，以后若是留在京都，总不能让人觉得他们太粗鲁。
　　“大力哥。”许诺看他们吃的差不多了，于是把心里想的事对他们说上一说，“你们想不想在京都做工，若是想的话可以来我会馆。”
　　王大力他们大吃一惊，问道：“诺小子，你在京都也开会馆了？”
　　“嗯。”许诺笑道：“京都为什么不能开呀这里可是比我们那县城和州府还要好，你们知道打工一个月最少多少钱吗？”
　　“多少？”
　　“一个月最少一两银子。”许诺伸出一根手指道：“虽然不会超过二两银子，但是凭你们这么能干，一两多怎么也能赚到。”
　　“好啊，好啊。”王大力一脸欣喜，“我们就是打算出来做工，能留在这里那是最好的。”
　　“嗯。”许诺笑道：“你们就留在我会馆工作吧，一个月供吃住二两银子。”
　　“这么多”不等王大力他们说话，二蛋惊讶的看向许诺。
　　“我们会馆这回完全走高端路线，等你看到会馆就知道了。”许诺说道。
　　腊月十八，是许诺选定会馆开业的日子，这天他和周宇逸早早到会馆，昨天已经检查一遍，一切都准备就绪。
　　他们看了一圈儿，对聘请来的掌柜的道：“把花篮摆出去，等吉时到了就开业。”
　　一个个花篮摆放会馆两边，这是许诺根据现代开业花篮样式找手艺人编的，寒冬腊月也没有鲜花，就用各种绢布制成花朵。
　　别说，古代人民手艺很精湛，那一朵朵绢花栩栩如生，离远看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在这寒冬平添一抹亮色。
　　花篮中间是红毯，许诺不惜成本全是用最好的打造会馆，志在赚这里达官贵人的钱财。
　　一样的三层小楼，高高挂起“大兴第一休闲会馆”这八个大字，上面覆上红绸，鞭炮一响就会被他和周宇逸揭开。
　　“许诺哥，我来了。”赵凯刚一下车，就看见他和周宇逸站在红毯中间，遂高兴的喊道。
　　“来这么早”许诺笑着问他。
　　“我带着朋友过来给你们帮忙，当然要早些来。”赵凯往后面一指，陆续从车上又下来五六个人。
　　“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赵凯指着许诺和周宇逸他们两个，一一介绍给他的朋友。
　　“以后你们就是我们哥。”其中一个小胖子拍着胸脯特别豪爽的说道：“有什么事就找我们，若是谁敢闹事，小爷打断他的狗腿。”
　　“呸。”赵凯毫不客气的揭穿他，“你还是提防你爹打断你狗腿吧。”
　　“哈哈哈。”小胖子被几个朋友一顿嘲笑。
　　许诺安安静静的看着他们玩闹，在他们的眼神里，他没看出他们介意他平民身份，眼里只有热情和真诚，没有鄙夷和不屑。
　　“快请进。”许诺笑眯眯的邀请，“今天劳烦各位过来捧场，真是万分感谢。”
　　“不客气，不客气。”小胖子笑道：“我们邀请了很多人，一会儿都过来给你捧场，还给你们大力宣传，今天就擎好吧。”
　　说话间，程戈从远处过来，眼神淡漠一脸严肃，身上若有若无萦绕一股迫人气势，尽管他已经很收敛，但是因为刚又突破，着急回来看会馆开业，功力还没有稳定，时不时会外泄一些。
　　赵凯那些朋友一时被他镇住，大气不敢喘的看着迎面而来的这个人，心里暗暗吃惊这不是个简单人物。
　　“师父。”赵凯高兴的一跃而起，过去给他见礼，亲近又敬重。
　　“嗯。”程戈淡淡应一声，伸手摸下他头，随即把目光落在许诺身上，“还好吗？”
　　“好好。”许诺眼神欣喜，程戈从二蛋他们来的第二日就去山里突破，一走就是五天，“你回来了。”
　　为了许诺安全，程戈压抑很久的突破，而今水到渠成，气质又有新的变化，不怒而威令人不敢忽视。
　　“回来了！”简单的三个字，道尽了他对许诺的思念，眼神交汇间彼此心领神会，都是对方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喂。”小胖子伸手捅捅赵凯，问道：“你什么时候有师父的，我们怎么不知道”
　　赵凯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我爹还不知道呢，怎么就告诉你。”
　　“嘿嘿。”小胖子一笑，不与他掰扯这些，看向程戈呲牙笑的讨好，“师父，这小子太不是东西，你可要好好训训他，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噗嗤。”许诺再次被他逗笑。
　　“好，他再欺负你，我就好好收拾他。”程戈莞尔一笑，这个小胖子很是讨喜。
　　“好好，师父真好。”小胖子岁数不大，十二、三岁的模样，胖乎乎的正应了心宽体胖这句话。
　　“都进去吧，吉时还有半个时辰呢。”许诺再次开口邀请他们，想找个机会单独与程戈说几句话。
　　一行人进去，就看见站成整齐一排的侍者，二蛋和程银打头，全部穿着许诺定制的唐装，年轻的面貌被衬托的英俊又贵气，已经脱离乡下人那种感觉。
　　“逸哥。”许诺道：“我与程戈说点事，你和赵凯领他们一起看看，介绍一下我们会馆。”
　　“你们去哪？”小胖子好气的问道：“要是有事我可以帮忙的。”
　　许诺被他这么一说，倒不好意思与程戈找个安静的地方说悄悄话，看了程戈一眼笑道：“不是什么大事，以后说也行。”
　　“你先进里面休息一会儿，我带他们去楼上看看。”许诺转向程戈道。
　　“嗯。”
　　“哇！”许诺一层层领着几个小客人，介绍他们会馆，一路听到不少惊讶感叹。
　　这些都是与赵凯差不多大的半大孩子，其实严格来说与他和周宇逸也差不上一两岁，他们完全可以玩儿到一起。
　　会馆里面全部都是软装修，连古代雕花木椅都被许诺改成现代沙发样式，还有找绣娘精心制成的各式抱枕，整个会馆呈现的就是半古雅半现代新式装修。
　　既不失古典文化的古香古色，又不失新潮时尚风格。即有高端大气的古朴奢华，又有新颖独特意味，完全吸引每个人的眼球。
　　许诺自己在看完装修后的会馆，都被深深吸引。现代追寻的古朴典雅，哪有这个古代来的实在，他这完全是中西风格的升华，属于古与现之间的两厢结合。
　　一二三层楼，完全都是包厢，价格与档次挂钩。一楼稍普通一些，每个时辰收费五两银子，二楼贵一点点，十两银子一个时辰，三楼则是奢华的代表，五十两一个时辰。
　　“值，真的值。”赵凯他们看完之后，还觉得价格低廉，应该再高一些，“这里既能娱乐，又能休闲舒适的享受安静，还能在里面招待客人吃饭，不论想做什么都可以在这里完成，可比单去什么酒楼或茶楼、楚馆强多了。”
　　“就是想着可以让人放松一下心情玩乐，也可以不耽误读书或是谈事情而建立的。”
　　许诺笑道：“你们也看了，整个环境都很安静，在包厢里不论你是怎么喧闹也影响不到别人。可以招待朋友玩乐，也可以静静读书讨论学问，更可以上酒楼定酒席在这里就餐，不用出门口一步就能把所有的事安排好。”
　　许诺包厢空间很大，除了放台球案子，里面还有沙发和书架，可以供那些文人雅士即兴发挥。
　　若是想在这里就餐，里面还有折叠餐桌，随时可以支起桌子享用美食，甚至于睡觉也可以躺在沙发上休息。
　　“东家。”掌柜的上来请他们下去，“吉时要到了，周大少爷和赵大人也来了，在下面等着。”
　　“好，我们这就下去。”许诺说道。
　　今天周宇轩和赵文浩邀请了不少朋友过来，一会儿人不能少了，开业的场面一定不会冷清，这令许诺很满意，做生意首先就要有人气才是。
　　“赵大哥、周大哥你们来了。”许诺他们下去，看见两个人身边已经有不少人围着说话。
　　这是他们怕开业时冷清，特意邀请关系好的朋友和同窗过来造声势，大概有二、三十人。
　　“嗯。”赵文浩笑道：“吉时快到了，还请两位东家放鞭炮接牌匾，我们好与朋友领略一下你们会馆真谛。”
　　“哈哈。”许诺笑道：“多谢各位捧场。”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一阵鞭炮齐鸣，许诺与周宇逸揭开牌匾上的红绸，露出里面几个大字，随即有人念出“大兴第一休闲会馆。”
　　“真是大气的名字。”众人纷纷赞叹道。
　　这时陆续又来一些人，马车在会馆门口停了一溜，赵文浩和周宇逸，还有赵凯和他的几个朋友站在门口，各个迎接自己的朋友，井然有序互不干扰。
　　来的这些人，不是一副文人气息，就是一身富贵之气，各个有礼的找寻自己的朋友，热闹又不喧嚣，都是彬彬有礼。
　　“我们会馆又开业了。”许诺对身边的程戈感叹：“这一次，我们不会再退让，一定坚持到底，打到恶势力。”
　　他攥紧拳头像是宣誓一样，充满斗志和自信，但是在程戈眼里，却是好可爱，晶莹闪亮的眸光，像是照进他心里。


第64章
　　许诺站在一旁，看着门前一辆接着一辆马车停靠，从车上下来的都是锦衣玉服衣着华贵之人，接连不断的涌入会馆之中。
　　“不过几日功夫，我们会馆就有了名气。”他高兴的对身旁的程戈笑道：“京都果然不愧是权利汇聚中心，消息也是四通八达。”
　　“嗯。”程戈笑笑应道。
　　“这下我们可以放心了。”许诺不错眼珠的盯着门口一波又一波进来的人，“还有几天就过年，那时来的人会更多，我们可以大赚一笔。”
　　“是是是。”程戈无奈道：“你现在一天已经赚的不少，至于以后再多也不过是个数字而已，不用太放在心上。”
　　“哼。”许诺似笑非笑的撇他一眼，“别以为你钱财多就可以不在乎，我没钱同样视金钱如粪土。只是没人会嫌弃钱多，同样也想享受赚钱这个过程，这也是对自己能力的一种肯定。”
　　却不知在会馆对面酒楼上，正有几双眼睛看向这里，其中两人眼神不怀好意。
　　“哼。”五皇子愤然道：“不知父皇看重赵文浩什么，竟然警告我们不许动他，不过是个小小侍郎，父亲也是工部那不中用的尚书而已。”
　　三皇子冷声道：“他现在连不中用的尚书父亲也没了。”
　　肖浩然与赵旋对视一眼，无人接这个话，他们都是亲戚，一荣具荣一损具损，虽然不赞同两位皇子行事，可也不能直言相劝。
　　“他就是想与我们作对，不但破坏我们财路，还把我们这一派人拉下来不少，上回怎么就没杀了他，都怪那个贱民。”
　　五皇子一脸怨毒，恨恨的道：“赵文浩和那个程戈绝不能放过，还有那两个美貌少年，不是与他们有关系吗？到时一定要把他们弄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是怎么在三哥这受**的，哈哈哈。”
　　“听说，他娶的男妻就是其中最美貌娇、软的那个？”三皇子看向肖浩然问道。
　　“嗯。”肖浩然艰难的点头，心里怕他打什么注意，到时候若是被皇上知道，事情就大了。
　　“这些都是小事。”肖浩然看眼三皇子道：“如今我们应该把眼光放在朝堂和皇上身上，占据这两点就没人能从中作梗，太子之位只是早晚之事。”
　　他言下之意就是劝两位皇子，别把眼光和心思放在赵文浩和美色上，还是以太子之位为主，免得因为这点小事授人把柄。
　　他是国公府世子，也是淳妃娘娘的娘家人，皇子亲娘舅之子，是两位皇子以后的臂膀，比赵旋这个淳妃娘娘妹妹之子，还要近上一层，自然一心为他们。
　　“就是。”赵旋开口道：“赵文浩不过是受皇命出去办差，能查到下面那些人贪污受贿，也是他们胆子太大，不以两位皇子大事着想，才露出马脚惹出这些事来，应该不是他有心与皇子为敌，毕竟以后可是登顶之尊。”
　　“赵旋。”五皇子怒道：“你怎么帮他说话，不管有心还是无心，就是给我们造成这么大损失，就不能放过他。”
　　“还有。”他冷笑着看着赵旋道：“就凭他敢娶我三哥看上之人，他就罪该万死，何况还在朝堂上公然顶撞我三哥，不灭他九族都难消心头之恨。”
　　五皇子：“你弟弟不是与他们走的近，那就给他们一个小小教训如何”
　　赵旋眉心一跳，直觉感到不好，但是没有开口，只是眼神深沉的看着他等待下文。
　　“让你弟弟把那两个少年偷偷送过来，神不知鬼不觉的，我倒想看看赵文浩怎么找他媳妇儿，哈哈哈。”
　　五皇子发出畅快笑声，意味不明的眼睛一直看着赵旋，“怎么样？只是一件小事，不会办不好吧？”
　　赵旋神色不变，一旁听到这话的肖浩然却大惊失色，急忙道：“这可是臣妻，怎可轻易掳掠走？”
　　“等我三哥登顶，他就不是臣了。”五皇子狂傲道：“父皇一直属意三哥，谁人不知？他却敢大胆犯上，难道不该给予教训若不是父皇说话了，我现在就当着他面把他媳妇儿带走，看看他能耐我何”
　　他这话一出，几人心中都各自计较。赵旋心里无奈叹气，若是被他们掌权，那真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肖浩然则是计较得失，掂量这事若是被皇上知道，是否会对三皇子继承大统有影响。
　　至于程戈曾经援手，不是早已经给予报酬了嘛，还能记得一辈子，当做恩人供起来，毕竟没有他也不一定会出什么大事。
　　只是又想到刺杀他们的人，一直都没有查到，让他很是懊恼不安，始终是心里一根刺。
　　“怎么都不说话？”三皇子微微一笑问道。
　　刚才他已经细致想过，母妃和他们是最受父皇宠爱的，宫里连皇后和两任中宫嫡子都要避开他们锋芒，各位大臣更是捧着他们，知道以后大位非他莫属。
　　而云州府那面赵文浩查出的事，虽然令他心惊怕父皇追查到他这里，但也是有惊无险。甚至于对赵文浩被追杀一事，父皇也是轻描淡写而过。
　　这一切不能不令他深思，也许父皇不是没查或是没查到，而是知道乃是他所为，所以不予追究。
　　既然这样他还在乎什么，身为皇子本就高高在上，世人都要恭敬匍匐在脚下，他要什么好名声，又为什么要压制自己低调行事。
　　就算父皇不让动赵文浩，可也没给以自己惩罚，甚至连呵斥几声都没，那他只是要他娶的男妻又何妨，还是私底下偷偷的。
　　若是他不怕失去脸面，公然嚷嚷出来，丢脸的也是赵文浩自己。与自己又有何干堂堂一个皇子还要不了一个平民，谁让他明知道自己看中还偏要娶。
　　就算父皇知道也怨不得自己，他不让动赵文浩自己不是没动，他也知道自己属意那两个少年，也没有说什么，自己要什么父皇可是都允的。
　　三皇子微微一笑，问完话后见他们都没人应声，隧道：“小小教训一下他们也好，特别是这个赵文浩不但朝堂，就连私下都是如此与我作对，若是不早早教训以后不知道会出现什么事呢，那胆子都要上天，根本没把未来储君放在眼里。”
　　“就是。”五皇子笑道：“这事就交给赵旋你们兄弟来办，还有几天就过年，这也是给赵文浩他们送上的一份大礼，哈哈哈。”
　　赵旋看五皇子笑的猖狂，以往对他娇纵跋扈的印象，又加上恶、毒下作这一条，只是万万没想到，一直表现很好的三皇子，如今也变成这样。
　　对于三皇子轻描淡写那几句，赵旋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这还是那个温和良善，对人慷慨大方，被众人夸奖具有未来一国之君所有优良品质，皇子中最有代表性的人物吗？
　　肖浩然虽然对此事有异议，但不想当面说出来，在桌子底下踢踢赵旋，示意他先应下之后再想办法。
　　他也没想到两位皇子会这样，这与各府后院阴私或是狠毒不择手段之人有什么区别，若是被人探知，真是面子里子一齐丢光。
　　“恕难从命。”赵旋对肖浩然示意，仿若未见直接起身丢下一句拂袖而走，干净利落一点婉转余地没留。
　　“哼哼。”五皇子哼笑一声，“三哥，我说的怎么样？什么亲戚，不过是因为我们身份才跟在身后，以求谋点利益罢了，若是真用到办什么事，那是一丝半点都不行。”
　　他话是对三皇子这么说，眼睛却一直是落在肖浩然身上，意思不言而喻连他也算在其中，惹得肖浩然一阵烦躁气闷。
　　做什么不好，堂堂皇子非做这么令人不耻之事，还好意思怪他们。对于五皇子这几句话，肖浩然有些心凉，见三皇子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仿佛是赞同这些话。
　　“两位皇子慢用，臣下先告退。”肖浩然再也坐不住，若是不走就像他们说的一样，为点利益简直是脸面都不要。
　　“你呀！”三皇子在肖浩然他们走后，笑着点点五皇子，“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这些不过是与他们利益无关之事，否则不用我们说他们就会拼命往上上。”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假仁假义那一面。”五皇子说道：“以往总是劝我们低调也就罢了，现在父皇已经露出口风要立三哥为太子，将来继承大统之位。可还是让我们忍忍忍，最可恨的是总对母妃进言，让我们不得安生。”
　　“父亲。”赵凯回府没像以往那样直接去后院见母亲，而是直接来到父亲书房说这些事。
　　他知道若还是告诉母亲，只会让他忍而去与舅舅们商量，对于两位皇子的事，向来都是瞒着父亲，因为振兴侯是忠君的，不参与争夺储君之事。
　　母亲闹了很久，父亲也没有松口，只是言说皇上若是真属意三皇子，若有人想从中作梗，他可以助一臂之力。
　　这还是在皇上有旨意明确定下储君之位，或是驾崩之后有人犯上作乱之时，他才会插手皇家这些事。
　　“我不是让你没事多去军营走走，怎么在兵部呆的好了，不想入军营。”振兴侯头都没抬，依然处理手上公务，问出来的话却与赵旋说的事一点关联都没有。
　　赵旋愣住一时不明白父亲的意思，振兴侯听他没有回话，抬起头看他呆愣的模样，心里暗自叹息这个儿子一点心眼没有。
　　“不是说过，让你与两位皇子别走的太近。”振兴侯直接把话说明白，“你以为从龙之功那么好得，得到之后会风光到几时？”
　　赵凯顿时明白其中之意，只是迟疑道：“我也不想参与，只是母亲催促与他们亲近，而皇上又表现的太明显，总不能连亲戚之间的交往都不能有吧”
　　这不是明知道龙属于谁，却是亲手往外推，若是亲戚之间的走动都没有，那以后三皇子登顶，就是有淳妃这位亲姨娘在，他们家也是得不到什么好。
　　不说五皇子那个混账东西，就连以往谦虚有礼的三皇子也必对他们家有看法，振兴侯府没落只是早晚的事。
　　“那你来往的如何？”振兴侯淡笑，不急不缓的说道：“今日若是你不发现三皇子的问题，或是对他们让你所做之事厌恶反感，你还会与我来说这些吗？”
　　“自己好好想想，以后该何去何从。”振兴侯严肃道：“想清楚应该不应该在兵部再呆下去。”
　　他刚要摆手让这个只有热血正义的儿子下去，就听到管家来报：“侯爷，二少爷回来了。”
　　“哼哼。”振兴侯冷冷哼笑，对赵旋说道：“让我们来看看你二弟做的好事，逃学这么久究竟在外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母亲倒是会隐瞒，这么久都没让我知道，若真是出了什么事，她以为她的淳妃娘娘真能给他压下。”
　　“不会的。”赵旋看父亲脸色铁青，知道二弟这次不好必受重罚，忙劝道：“二弟品行父亲知道，他不会做出什么错事来。”
　　“逃学还不是错事”此时正好赵凯进来，振兴侯厉声一喝，随即手里早拿起的鞭子抽出去。
　　“你这个孽子，今天我非打死你。”
　　“呃。”赵凯被他父亲脸色吓了一跳，在鞭子即将落在身上的时候，以不可预见的速度往旁一躲，“嘿嘿”笑道：“父亲，怎么发这么大脾气，儿子究竟错哪了？”
　　“你，你。”振兴侯与赵凯同时瞪大眼睛，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你是怎么躲过去的”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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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腊月二十八日，赵文浩最后一日上朝之后，带回来一个消息，说是三皇子被皇上当堂训斥。
　　“不学无数，没有仁爱之心。”赵文浩笑呵呵的说道：“满朝文武全部吓傻，三皇子更是瑟缩吓得呆呆的。皇上对他可是从来没说过重话，更别说是如此疾言厉色否定他的言语。”
　　“你不是说，皇上对淳妃和她生的儿女特别宠爱，都是温言细语满眼慈爱吗？”周宇逸不解的问道。
　　“对呀。”许诺问：“皇上这话好像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之事，对于你说的要立三皇子为太子之事有些不符，那些话不是否定他有储君资格的话吗？”
　　“不清楚。”赵文浩摇头道：“以往没这样过，今天突然问三皇子朝堂之事，虽然回答的不如人意，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的火，这还是头一次，颇出人意料。”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许诺幸灾乐祸的道：“他要是当储君，我们谁也捞不到好，只能跑路离开京都，最好皇上把太子之位给别的皇子。”
　　他握着拳头似在给皇上打气，一副期待的表情。自从赵凯跟他们说，他哥赵旋给他们捎话，务必注意安全问题，小心三皇子他们，许诺就恨不得一下捏死那兄弟俩。
　　只是可惜，赵旋只是简单这一句话，再多的无论赵凯怎么问也不肯说，让许诺他们心里一直没底，不但人身安全问题，会馆安全问题也特别重视。
　　程戈听到消息当天就进山，把通晓人气的野狼们带来，一共二十多只，各个毛发黝黑矫健英武，若是发起威来气势汹汹，人少可不敢轻易招惹。
　　这些野狼虽然不全通人气，但是有狼王约束，没有号令不会轻易攻击人，何况还有程戈与他们沟通，会馆里的侍者又是统一着装，很好让它们辨认。
　　二蛋他们都是自己人，有程戈和许诺在他们不会害怕，更不会泄露出消息去。
　　至于聘请京都本地的，他们不住在会馆后院，都是回家居住，后院也不允许他们过来，许诺给他们准备了临时休息的地方。
　　“不管那些事了。”程戈看他又走神不知道想什么，拍拍他肩膀道：“还是先陪宇逸他们去买东西，明天他们就回京安镇过年。”
　　“好。”许诺不是太纠结的人，一听这话笑道：“等你们初五回来，我们也回京安镇那面躲躲清净。京都是繁华，可呆久了还是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清净几天。”
　　“嗯。”周宇逸笑道：“没看我大哥他们宁可窝在镇上，也不愿意来京都过年吗，就是嫌这里是非多，那里可以过清闲日子。”
　　想到自己很快可以去到山林里那犹如世外桃源的地方，许诺心情瞬间爽快。自从二蛋他们来以后，他一直忙着会馆里的事情，再也没有去过那里。
　　只有程戈时不时会找时间过去，据他所说，种的小青菜再有几天就可以吃了，其他一些蔬菜过完年，不等别人开始种，他们就能提前吃到嘴里。
　　许诺不得不佩服程戈能干，只是这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靠近湖泊的地方都让他种满了粮食，只不过是他随口一句，说是把那里当做种植基地。
　　他边想着这些事，边与程戈和周宇逸夫夫两个往外走，刚到会馆门口，就被一声惊讶打断。
　　“二表弟。”王家大表兄一脸惊讶的看着他们一行，快步走过来道：“你们兄妹几个去哪了？前些时日周府来人找过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一直没在周府吗？”
　　“没有。”周宇逸苦笑一下道：“我们一直住在外面，去了周府几次，就见过伯父和伯母他们一面，都忙的很连话也没说上几句，我们就再没去打扰。”
　　“你。”王大表兄一脸懊恼，“你们怎么不说？你大哥还一直说你们挺好。”
　　“我们真的很好。”周宇逸道：“在外面很自在，大哥也能一心读书，没有什么烦心事。”
　　“唉。”王大表兄叹气道：“我们也帮不上太多，可你祖父那里要是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外祖去说。”
　　“对了。”他又一拍脑袋道：“你祖父他们一行来京都了，云州那面已经没人了。”
　　“啊？”周宇逸一惊，“他们怎么都来了，这是要干什么”
　　“不清楚。”王大表兄摇摇头道：“不过，你外祖已经见过你祖父，请他帮忙照顾你们，若是可以希望能让你们脱离徐氏。”
　　“至于你姨娘，祖父也亲自见过，告诉她以后不要再管你们的事。”王大表兄无奈笑道：“被你父亲迷了眼，连亲人都不在乎了，也是够执着。”
　　他这话里不无讽刺之意，但对于周宇逸的态度倒是很好，“我们一直在找你们，你大哥怎么这段什么都没去书院，夫子说他请假要会试之后再过去。”
　　“没什么大事，只是在家里温习，也可以照顾妹妹们。”周宇逸挑一些能说的情况说了下，告诉他周宇轩带着两个妹妹在京安镇。
　　“嗯。”王表兄点头道：“我也是听京都这也开了个会馆，不知道是否与你们有关系，想着碰碰运气过来问问你们消息。”
　　周宇逸眨眨眼，思索片刻问道：“大表兄，你以前说过是国公府世子同窗，是跟在三皇子后面的”
　　“哪有。”王表兄苦笑道：“我是与肖世子同窗过一段时间，他也把我介绍给三皇子，可后来皇上露出口风有意立他为太子，我们这些止步于举人没有寸进的人哪还看在眼里。这次回来看其那态度，我已经很久没与他们来往，就是肖世子也很久不见。”
　　“哦。”周宇逸点头，若是表兄还与他们有来往，不会不知道他们消息，这个疑惑得到解释，他放下心来。
　　“大表兄不用担心我们，回去请告诉外祖父，过几天我们会上门拜年。”周宇逸与他简单说几句，就匆匆告辞。
　　“你怎么了？”许诺看周宇逸买东西时也心不在焉，都是赵文浩在一旁张罗，知道他可能为周家事犯愁，遂开口问道。
　　“祖父他们都来了！”周宇逸叹气：“徐氏和我姨娘，倒是一个不少。”
　　“怕什么”许诺给他打气，“你忘了赵大哥可是四品官，与你大伯平级。而且，赵凯前天来不是说振兴侯说了，若有事随时可以去侯府，他必将尽力。”
　　“你就是不信这话，可看赵凯送来的那些礼品，不能说他父亲一点诚意没有。”许诺笑笑，拍拍他肩膀安慰道：“若是别的事可能不行，周家这点事应该还不放在眼里，你还担心什么”
　　“是啊。”赵文浩过来看着周宇逸不安的脸色道：“我虽然不得百官待见，可也没人敢轻易动我。”
　　“再说了，你忘记我与你说的给我那些财产的宦官吗？儿时曾经小小的援手，他能记得这么多年，若是我真有什么事，他会视而不见吗？”
　　“可是，你都忘记他是谁了，找这么久也没找到，若不是有你当年给他的玉佩为证，你还想不起这件事。”
　　周宇逸耷拉着头，小声的埋怨道：“你当初就不该放给你送东西的人走，现在倒好哪个人都找不到。”
　　赵文浩无奈苦笑，“我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呀！他说有人拖他给我送东西，我看了就会知道，还没等我打开东西，转身就走了，我能怎么办？”
　　他也很无奈好吗！儿时这点事早忘到脑后，若不是这次的事，他都不知道还有人把他当恩人对待，心心念念要报答他。
　　只是可惜，多年再没见过，他连长相也忘了，这些天一直悄悄打听，可是一点音信也没有，他连当面道谢或是退回那些钱财也办不到。
　　但他知道，如此记恩之人，若是知道他有难，一定不会无动于衷，最起码会给他送消息过来。
　　赵文浩没想到，他心里想的事竟然成真，在他们采购完年货回去之后，就接到消息说了三皇子那龌蹉行为，嘱咐他们一定小心谨慎。
　　但可惜的是，送信的人已经走了，他再一次错过。虽然是如此，可也叫他明白，那个人真是时刻注意他，否则这种消息怎么会探知，而且对他的行踪了如指掌。
　　在许诺他们愤怒于三皇子他们无耻行径之时，皇宫里淳妃娘娘在知道朝堂的事后，百思不得其解，与两个儿子匆匆到御书房求见。
　　她本想示弱求原谅，以为皇上一定会如往常一样疼惜，若是能知道事情原委，或是皇上到底什么心思最好。
　　若是不能，也要讨好皇上，可不能失去宠爱。皇后那里一直虎视眈眈，她怎么可能没有察觉，若不是皇上态度摆的明显，哪有她们母子逍遥日子过，更别说是太子之位了。
　　至于其她嫔妃和元后嫡子，都不在她眼里，只有皇后她需要顾忌一二，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她有皇子已经成人和皇上宠爱，中宫之位和嫡的名分怎么能争过她。
　　“皇上。”小太监急匆匆跑进来禀报：“淳妃娘娘和两位皇子求见。”
　　大兴皇帝手一顿，眼神瞄向一边的王公公，思索片刻道：“朕，事务繁忙，不见。”
　　小太监一愣，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皇上竟然不见淳妃娘娘，这天可是要塌下来了，但想到今**堂之上，皇上对三皇子的呵斥。
　　他默默退出御书房，对着外面的淳妃她们摇摇头，连说皇上不见的勇气都没有，恐怕得罪宠惯六宫的三人。
　　“咯噔”淳妃娘娘心里不安越盛，到底是什么事让皇上如此，这要是不能求得往日欢颜，这以后她们母子三人还如何见人。
　　让其他的人又如何猜想，别说太子之位，就连皇宫里这些落井下石，她们都不一定能躲过，若是皇后再趁此下手，情况会越发严峻。
　　她狠狠心咬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扬声道：“皇上，臣妾有罪，特带三皇子和五皇子跪请责罚，还请皇上息怒，别气坏了身体。”
　　“嗯”皇帝听到淳妃的话，不由抬头看向外面，但是话却是向王公公说道：“朕，以前还没注意，现在回想起来，你是从何时厌恶淳妃的”
　　“振兴侯是正义之人，禀报三皇子之事，你也应该厌恶三皇子才是，何必还带着淳妃呢？”皇帝眼神落在王公公身上，“若是因为赵文浩之事，可也是最近发生一些不愉快。但朕仔细想了一下，你以前就不待见淳妃，可对”
　　“奴才不敢。”王公公也“噗通”一下跪倒，“老奴怎敢，还请皇上明查。”
　　王公公虽是嘴上这么说，但是神情并不害怕。他不怕死，若真是皇上赐死他，那倒是个解脱。可别人想轻易拿去这条命，还要看看他答应不答应。
　　他不在宫里撒网结交人脉，没有争权夺利之心，但他本心良善，如赵文浩一般，没少帮助人。
　　若是有人想动他，那些有良心记恩的人，自然会出动，不用他召唤更不用那些他不在意的恩情拿捏。
　　“好吧！”皇帝无奈，太了解他的性格，若是不想说，打死都不会说，“告诉淳妃，若是知道自己有罪，就回宫反省。若是执意要跪，那就去太后宫里跪。”


第66章
　　“糊涂。”依靠在软塌上的太后，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皇上呵斥自己儿子不是天经地义，还用得着你去御书房去闹，这不是打皇上脸吗？”
　　太后今年五十多岁的年纪，保养的肌肤水嫩如同三十多岁的模样。衣着华贵花团锦绣，任谁也猜不透她如今真实年龄。
　　气质优雅大方，身为后宫第一领袖，周身贵气萦绕气势压人，就是哭哭啼啼的淳妃一时也忘记了哭泣，眼神充满不安的看着太后。
　　“皇上要把三皇子立为太子，期待他以后继承大统。”太后慢条斯理的说道：“玉不琢不成器，训斥三皇子是为他好，也说明是真心要培养他。”
　　“唉！”太后叹气，这是自己看重的人，她怎么会不帮，否则怎么会得皇上如此宠爱，“都坐吧。”
　　她挥挥手赐座，淳妃这是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一有点事就沉不住气，是该给点教训了，皇后都虎视眈眈，她还娇宠万分，这时候不是该伏低做小讨好皇上吗？怎么还不懂规矩了。
　　不管宫里面如何，许诺这里却是很快活。一直以来他都在想，自己也是个有福之人，现代生活自是不用说，那是嚣张恣意奢侈无比。
　　来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刚落入一贫如洗饿肚子的境地，就遇上程戈被他扒拉回家，是一点苦都没吃到。
　　接着虽然出现一些惊险之事，可都一一化解，现在虽然自己并没有什么大出息，没有前世可以利用的知识，在这个古代大显身手，可能开个休闲会馆也是了不起。
　　现在他拥有的财富，并不完全是他自己的，可程戈的就是他的，这事情还用说吗
　　还有周宇逸和二蛋他们这些朋友，都是他在这个古代珍惜的朋友，也是因为他们才给许诺带来拖累，否则他早就可以与程戈逍遥天地间。
　　但他不后悔，就算为他们付出一些也是值得，毕竟真心朋友难求，可能一辈子也遇不上一个，他这么有幸自当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也是因为这些友情，还有一些不能舍弃的亲情与责任，他才会同意程戈参与明年的武试，为这些人谋求一些生存的根本。
　　他现在就盼望这一切早早到来，到时就不用再这么憋屈被人随意欺压，可可以随心所欲的遨游这个古代。
　　“想什么呢？”程戈轻声问道。
　　对于许诺经常走神，不知道想些什么，小脸上神情变换莫测，若不是傻笑居多，程戈可真要好好盘问一番。
　　“嗯”许诺回过神来道：“在想还是有权有势好呀！你看有赵大哥在，周家一行不但什么事没有，还被礼待客客气气的恭维。”
　　“这若要是光有他们兄妹几个，还不一定被怎么为难，周府除了周老爷子给予一些关注和看护，其他人不是无视就是徐氏母子欺压的那一种，哪会有他们兄妹的好。”
　　许诺叹道：“还有他们的姨娘，根本不把他们放在心上，这次见面没有一点关怀不说，还想把两个女儿留下，这种时候自然更不能让她如意，就让她自己为所谓的爱情活着吧！”
　　“不要想他们了，既然事情今天已经解决，明天我们与二蛋他们过完年，后天一早我们就是山里。”
　　程戈温柔的摸摸他脑袋，“去看看我把那里收拾的怎么样，若是你哪里不喜欢，我再改改。”
　　“好，我们一起。”说道去山里腹地那四级如春的地方，他顿时兴奋起来，“你不是说小青菜已经长好了吗？我们可以换换口味，这个冬天再加上雪灾，可是连那些权贵之家的暖棚也没产出，我们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哈哈哈。”一匹白马飞驰而过，许诺清朗的笑声回荡在腹地山谷上空。
　　他和程戈已经来到这里几日，对于程戈把山谷里收拾的一切相当满意，在湖泊四周种满庄稼，又在附近搭建了一座竹楼。
　　山洞里虽然住着也舒服，可是哪有外面这些触眼可见的风景，还有竹楼的野趣。
　　看着湖泊周围大片的庄稼，他不由瞄一眼程戈，这得有多看重粮食，种了差不多山谷面积的一半。
　　若不是许诺曾经说过，山谷里不特意打理，要保持原有花草树木，留下这一份大自然赋予的美景，保有原生态的勃勃生机。
　　估计这里会被程戈全部种上粮食，许诺知道他来的世界，听他的描述那里生活也是不易，吃食的珍贵和时刻面临的危机还有血、腥、厮、杀。
　　也许这些种种，才让程戈特别看重生活，更是愿意种植这些粮食和打猎，这些属于骨子里的烙印，也许是要带一辈子。
　　不过，许诺也不反对，他也喜欢这种田园生活，就比如他现在站在竹楼上，一面是田园风光，一面是野生美景。
　　触目可及的生机盎然，呼吸新鲜草木香气，看着头上朵朵白云，享受冬日暖阳普照，这生活是多么美好。
　　“程戈。”许诺心情灿烂，笑的眉眼弯弯，“我们以后就生活在这里好不好，不想再出去，更不想尘世的喧嚣。”
　　“好。”程戈温柔的绽放出点点笑意，“等处理完三皇子他们的事，再不对我们这面的人有威胁时，我们就在这里定居，若是烦了嫌太静了，我们就出去走走。”
　　“以前只着眼世间万种繁华，哪知道这蓝天白云，这山间草木，这山山水水，才是最让人亲近渴望。”
　　许诺依在程戈身上，把头放在他肩膀，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甜美的微笑，轻声细语说道：“现在这一切才是我最渴望，最喜欢和珍惜的，希望能一直到老。”
　　“会的。”程戈歪头看着他半侧脸庞，细腻洁白的肌肤吹弹可破，伸出手指轻轻点一点，“我还有惊喜给你，只是要等到我们回到这里安居之后。”
　　“什么”许诺来了兴致，一下抬起头眼眸清亮里面带着渴望，催促道：“你快说，我现在就想知道。”
　　“不是不想告诉你，而是我还没准备好。”程戈笑道：“还需要我们完全归于这里，因为那是一个长期功夫，我送与你的白头偕老。”
　　“嗯”许诺眉头轻挑，眼眸闪烁道：“真的可以一生执手”这也是他一直担心的问题，若是程戈能解决最好。
　　“我等着。”他郑重点头神情坚定道。
　　他这表情没有维持多久，就被肚子“咕咕”几声打断，许诺抬头看看天，懊恼的道：“光顾着玩儿了，忘记吃饭了。”
　　“呵呵。”程戈莞尔一笑，揉揉他头道：“我去给你烤肉。”
　　看他架起柴火，把野鸡、野兔和大块儿野兽肉考上，许诺也起身去菜地里摘些小青菜，准备炒着吃。
　　菜地里种着各种蔬菜，黄瓜、辣椒、茄子和豆角之类都有，再有两个月也就是开春就可以成熟，到那时别人还没种上，他就可以提前吃到。
　　想到这些心里美滋滋，哼着小曲欢快的采摘，他已经完全融入这里，美好的前景让他充满希望，比之现代更有生活动力。
　　程戈默默考着肉，看许诺在菜地里穿梭，欢快的像只欲展翅翱翔的笨鸟，不觉无奈的笑笑。
　　不论什么时候，在他心里许诺都是最好的。无论他想做什么，程戈都想满足，就希望看到他那张笑脸，那无时无刻欢快的模样。
　　他们这里充满欢乐，享受蓝天白云，领略大自然的馈赠，山谷里的春常在，百花齐放美景天然。
　　偶尔，他们还会去谷外面高山上。在那寒风凛冽，宛若冰封万里的群山中，享受一阵童幻的冰雪世界。
　　银白的群山，晶莹剔透的雪景，万树银花一夜开，让许诺差点迷失在这里，比山谷里的景色更吸引他。
　　犹如忘记一切，他和程戈一心铺在这仅属于他们二人世界，恣意欢笑尽情玩闹，身心得到净化，整个人呈现另一种精神面貌。
　　再不想着世界繁华热闹，再不理会红尘间的烦恼，一心融入纯净天地，活在惬意安静之中。
　　这份美好始终是短暂，在程戈提醒他要回去京都的时候，他不由有些怨念，捂着自己耳朵不听他说话。
　　“真的好气，我为什么要与他们说回去过十五。”许诺拉着程戈，虽然知道不可能不回去，还是喃喃道：“不回去也是可以的吧？”
　　“你想让他们着急，四处寻找你吗？”程戈轻抚他后背，嘴角止不住笑意道：“我们说在京安县，若是他们看我们没回去，派人过来看不是就露馅了吗？”
　　“唉！”许诺叹口气，微眯着眼睛不乐意道：“露馅倒是不怕，他们又不会害我们，只是怕他们以为我们出事着急，毕竟还有三皇子那事在。”
　　他们在这里磨磨唧唧，却不知道京都早已经暗地里出现风云，随着淳妃和三皇子母子三人的事发生，可以说各权贵世家都没过好这个年。
　　皇上破天荒的态度，还有淳妃她们的偃旗息鼓，让人越发琢磨不透，唯一明白的几人，心里也不是那么好受。
　　对于宠爱多年的母子几人，皇上还是狠不下心来，没过几日就又在太后的撮合下，别淳妃百般讨好之下，又进入了淳妃宫中。
　　王公公默默看着眼前一切，对所有明里暗里风云丝毫不在意，只做自己该做或是想做的就好。
　　他也不想荣华富贵大权在握，更不想以一介残废之身妄想什么，只是不能便宜那些妄图迫害自己的贱、人，还有力图保护使自己死里逃生的恩人罢了。
　　振兴侯冷眼旁观京都风云，在皇上没踏入淳妃宫中之时，那些妄图揣摩圣意的人私下活动，还有在皇上又恢复往常对淳妃她们母子的温情时，那喜上眉梢的神情。
　　不由心里感叹：祖训不参与皇家之事是对的，这些作态和变脸，他还真是做不来，天生不适合这一路。
　　对于谁继承大统他是不在意的，只是自己夫人是淳妃娘娘亲妹妹，有这一层关系在，他不得不对皇上表明态度，否则也不会有进宫，对三皇子欲行不轨之事和盘托出。
　　若说私心那就是，哪能让自己两个儿子做那下作之事。心里从没对三皇子他们有的不满，现在却是在心里生根发芽，这是对他儿子没安好心啊！


第67章
　　“快走，快走。”许诺拉着程戈说道：“我们去看看京都十五灯会如何。”
　　他与程戈今天回来过十五，周宇逸和赵文浩约他们一起去看灯，顿时惹起许诺兴趣，想看看古代十五灯会如何。
　　“有没有冰灯”许诺问道。
　　“嗯”程戈一愣，他哪懂这些事，转而把目光放在赵文浩身上。
　　赵文浩看他们全都看向自己，于是他这个京都本地人给他们介绍道：“没有冰灯，以前也有工匠造过，但是灯火难以安放其中，就放弃了。”
　　“不过，京都灯会还是很出名的。”赵文浩说道：“每年皇上都要在皇城上与民同乐。不但是皇家灯楼美轮美奂，各种工艺精美的花灯层出不穷，就是各大世家与商家也是挖空心思，欲构造出风格各异花灯媲美，以求皇上和各宫娘娘看入眼，好进献上去求个好兆头。”
　　“赵大哥。”许诺问：“你说皇家有灯楼，那一定很美，我们能去看吗”
　　“当然。”赵文浩笑道：“就是让万民观赏，是皇家展现亲民一举动，哪能看不到呢。”
　　他们吃完晚饭就出来，街道两旁店铺早张灯结彩，亮起万家灯火，在这寒冷冬夜带来辉煌，驱散寒风冷冽，如置身温暖海洋。
　　此时路上成帮结队的人，脸上都洋溢着灿烂笑容，一年的辛劳与灾年带来的萧条统统散去，都尽享此良辰美景。
　　一路看来许诺兴致缺缺，古代花灯多是纸与绢布所做，虽然花草虫鱼兽形各种花灯，经过巧手制造别有一种风味，可却勾起他对现代的思念。
　　好想那里晶莹剔透的冰灯、玻璃制造出来的各种花灯，正月十五闹元宵的热闹情景，更思念那里的亲人与一切。
　　“怎么了？”程戈握住他的手，看他精神有些恍惚问道。
　　“没事。”许诺摇摇头，但与程戈交汇的眼神出卖了他。
　　程戈轻轻捏捏他的手，以示安慰。他听许诺说过他来的那个世界，对于那里的一切也充满好奇，也深知他对亲人的思念。
　　如果可能，程戈也希望他能回到那个地方，对于在许诺嘴里这个万恶旧社会，他也没有好感，还没有他以前的部落自在。
　　当然，前提是他也能与许诺一起离开这里。在哪里对于他来说是无所谓，若不是顾及这些朋友与亲人，怕他们会遭到迫害，他早带许诺逍遥去了。
　　程戈是个极度渴望自由的人，与他的出身有极大关系，但为了许诺开心，为了许诺的善良，他愿意妥协，甚至于麻烦一些。
　　许诺百无聊赖的被程戈牵着，若是知道兴致勃勃出来看回灯，却引得心里难受，更加的在这个节日思念亲人，他宁愿不出来。
　　“许诺。”周宇逸突然一声惊呼，“你看，那就是皇家灯楼，真的好美呀！我还是头一次看到这么美的花灯。”
　　他指着皇家万盏灯楼，惊异的感叹：“还有琉璃灯呢，可真是漂亮，这就是在京都皇家灯楼才能看到这些琉璃制造的花灯，别的地方就是有一两盏，也是稀罕的挂在高处，想近一些看都不可能。”
　　许诺抬头看去，万盏花灯犹如百花齐放，造型各异无不精致，充分展现了古代人的巧手制造。
　　工艺虽然不错，景物也活灵活现，可哪如现代繁杂花样百出，单单就是一个材料就不能比拟，更不用说其它。
　　“嗯”错眼间，在那万盏灯楼之上，高高挂起两盏花灯，一高一低一左一右，龙飞凤舞迎风招展，“那是龙凤灯，还是一龙一凤遥相辉映。”
　　赵文浩适时给他们介绍道：“高处悬挂的两盏龙凤灯，乃是皇上十年前所挂，谁能射下会允他一个心愿。龙凤不能入百家，皇上就满足他心愿以示奖励。”
　　“十年啊！”许诺感叹：“竟然一个射下来的人也没有，可见这有多难射，否则哪能挂到现在。”
　　“若是程大哥能射下来就好了。”周宇逸皱着眉头满是厌恶道：“我们就可以像皇上提出要求，最好不让三皇子继位，就是太子也不行。”
　　“哈哈。”许诺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就是把所有花灯射下来，皇上也不能允许。”
　　他也犯愁，别说周宇逸厌恶三皇子他们要死，就是他也恨的牙痒痒。他现在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和程戈过自己生活就好，可偏偏因为三皇子的事，他们不能置周宇逸他们不顾，只能想办法化解。
　　可是能有什么办法，那是皇家之子，还是备受宠爱之人，也是即将要封的太子，将来的一国之君。
　　还能真向程戈所说，找个机会把人干掉。这若是被查出来，哪怕是一点证据没有，可能与三皇子他们有过纠葛之人，一个也不能逃脱，甚至还会连累更多的人。
　　“我去试试。”程戈看向赵文浩，“若是真射下来，皇上真能成全心愿”
　　“程戈。”许诺一把抓住他胳膊，“这个不会好射，皇上成全的心愿哪那么好得，不知道有多少人曾经打这个注意，不还是高高挂在那里十年了。”
　　“我就是试一试而已。”在听到这件事，程戈心里就有了计较，“既然挂出来，就是谁都可以试试，射不中也不会有问题。”
　　“没事的。”赵文浩看许诺紧张，好像程戈有什么危险似的，在一旁笑道：“每年都有很多人来试，射不中也没人嘲笑。”
　　“程戈武艺这么高，倒应该试试，全当做一个消遣罢了。”赵文浩说道。
　　接着他告诉程戈，这个龙凤两盏灯之所以难射，主要是九十米的高度和百米之外的距离，黑夜之下的眼力还有腕力。
　　花灯悬挂与高空，他并不是完全静止状态，随着凛冽寒风来回晃动，这也是一大难点，而且还只能射三、箭，这难度不能说不大。
　　“既然没什么事，射不中也没事，你愿意去玩玩儿，那就去吧。”许诺一听没有危险，当即同意程戈前去。
　　“程大哥一定能射中。”周宇逸挥着小拳头打气道。
　　“对，一定能射中。”许诺也鼓励，“你功夫这么高，而且既然你主动要去，一定是有些把握。”
　　他对程戈挤眉弄眼，嘴角带着笑意说道：“我还没看见你射过箭呢，今天正好一饱眼福。”
　　说完他又看看周宇逸，“逸哥还盼着你能得到皇上许下的愿望，那我们的事应该能迎刃而解，也不用时刻警惕这么憋屈了。”
　　“嗯。”程戈看他们带着期盼的眼神，微微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会尽力而为。”
　　他在许诺愿意与他隐居山林，在那里无忧无虑过着与他部落差不多的日子，心里即是兴奋又是急切，期盼能尽快顺利解决这一切。
　　现在听赵文浩说的这件事，他当即要射下花灯，请皇上许下保护他这些亲朋安全的诺言，他就可以安心的带着许诺离开。
　　花灯对于别人来说，也许有些难度，在他这里却是轻而易举。兽人的眼力和腕力乃至于体力，都不是现在这些人类可比，更何况他还修炼师父给的妖兽功法。
　　他现在除了不能变身兽人以外，身体早已经在精血与练功的打磨下，变得与兽人状态一样，射个花灯还不在话下。
　　可以说皇上这一举动，仿佛是为程戈量身定做，在他迫切希望解决三皇子他们威胁时，赶上这么一件巧事，他当然不能放过。
　　“咦？”许诺他们一行来到皇城根下，那里有座射箭高台，“已经有人在射、箭了。”
　　“每年都有很多。”赵文浩笑道：“以前还期盼能射下，现在却是只当一个目标而已，很多人都在今天来检查一下，一年的苦练是否有进步。”
　　“嗯。”许诺看着高台是熙熙攘攘笑闹声，摸了摸下巴道：“大兴这么大，估计能射下花灯的人也是大有人在的，只是无所求才不蹚这浑水。”
　　“嗯。”程戈眼神赞赏，摸摸许诺头道：“若不是想求个平安，减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会来射这花灯。”
　　他们在台下等了一会儿，看那些人射完下来，程戈才上去。
　　许诺看这些人并没气馁，反而依然兴高采烈的谈兴正浓，仿佛就是一个小游戏似的，也许是失败太多次，也明知道自己射不中吧。
　　就这么一走神之间，高台上的程戈已经弯弓搭箭，许诺刚要举起拳头为他加油打气，那面箭已经离弦，高悬灯楼顶端的龙灯已经落下。
　　在他刚又要爆发出欢呼声时，凤灯也随之落下来，这下他是真呆了，这发展也太快了。
　　他往台上程戈那看过去，见他已经往下走了，不由撇撇嘴暗道：这就完了，怎么也要有点欢呼声才射第二箭呢！就这么蔫了吧唧的完事了。
　　赵文浩与周宇逸也是愣住，这么容易就射下来了，怎么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难道这么大的事都没人在意，那可是皇上的诺言，没人稀罕的吗？
　　这也不能怪别人，悬挂十年之久，谁能想到会突然有人射下来，还一射就是两个，都是一箭即中。
　　看花灯的人没人注意这两盏灯被射下来，可守着的军士却是知道，在短暂的呆愣之后，突然反应过来，马上敲鼓鸣锣告知。
　　“射完了。”程戈下来看他们呆呆望着自己，奇怪的问道：“怎么了？不是射完灯也不归自己，要给皇上留下吗？”
　　“是是是。”赵文浩小鸡叨米似的点头，“你做的对，就是不能拿。”
　　“咚咚咚。”高台上的鼓声响起，许诺一下被敲回神，“啊啊啊啊！”他一下跳到程戈身上，“你太厉害了，哈哈哈，真是太厉害了！”
　　这时，灯会众人才被鼓声吸引，发现是龙凤灯被射下，还是两盏灯一起消失在高空中，全部像高台这面拥挤而来，全都想看看是谁这么英勇武力强悍。
　　“快走。”程戈发现人一齐而上，往射台这面来，当下喊了一声，搂住挂在身上的许诺要离开。
　　“慢走。”他刚一动身，就被旁边的军士拦住，“请随我们去见皇上，已经有人前去报喜，一会儿应该就被召见。”
　　“皇上，皇上。”一个太监快步登上城楼，一脸喜气的禀报：“龙凤灯一起被射下，人正在下面等着召见。”
　　“什么”皇城之上的人全部震惊，竟然会有人真能射下来，还是一起射下来的。
　　“是何人”皇帝一时震惊过后，忙道：“快，快传，传上来。”
　　“哈哈哈。”皇帝笑声充满豪气，“我大兴果然有真勇士，今日朕竟能亲眼所见。”


第68章
　　程戈随着一个太监，来到皇上所在的高台，“草民，叩见皇上。”
　　“平身。”皇帝一脸笑意，能有如此武勇之人，乃是大兴之福。
　　“程戈”坐在不远处的五皇子惊呼，“怎么是你？”
　　高台处的一众嫔妃和大臣，正仔细打量程戈，看是何方高人，竟能轻而易举的一次就射下两盏花灯。
　　被五皇子这一声打断，全部看向五皇子，这个人原来是五皇子认识的，难怪有此武力，否则也不会入高高在上的皇子眼。
　　程戈听到皇上一声“平身。”随即起身敛眉站起，对于五皇子没投去一丝眼神。
　　“程戈。”皇帝嘴里不由重复一遍。
　　“就是护送赵侍郎回京之人。”王公公小声的提醒皇帝。
　　“哦。”皇帝点头，想起程戈来了。
　　他刚要说话，就被淳妃抢了先，“皇上的承诺可是不好得的，先要掂量掂量自己身份，若是要高官厚禄，想着一步登天，那可是痴心妄想。”
　　她笑盈盈的看向皇帝，娇笑一声道：“皇上，天下具知皇上是守信之人，可臣妾很担心，若是所求之承诺，德不配位可如何是好。”
　　“区区一介草民，低入尘埃之身份。”淳妃眼露嘲讽道：“程戈，你可要想好，不要生出贪心太甚，步入朝堂这个念头最好彻底打消，求点钱财谋个富贵也就罢了。”
　　“皇上，可是明君。”淳妃道：“不会轻易就许你所求，一切要看是否符合你身份，是否所求合理。”
　　淳妃这一席话的意思，就是拿点钱财就罢了，一介草民别痴心妄想求太高。同时也是提醒皇上别轻易承诺程戈所求，这不过是贫贱之人，给点好处打发就是。
　　这些话听到别人耳里，无疑于平地炸雷，原来他们刚才想错了，此人不是淳妃那一派，看这情形还有些纠葛，一时之间纷纷窃窃私语。
　　皇帝蹙着眉头，这淳妃越来越不识大体，这些话怎么能当面说，更是在这种场合。
　　程戈听到淳妃的话，抬头瞟了一眼她，却没有一言半语。而是望着皇帝，问：“皇上允的承诺可还算数，若是算数草民就求个承诺，若是不算就罢了。”
　　哟！这个人可真是大胆，竟然丝毫不客气的大咧咧的问皇帝这话，一众嫔妃和大臣都等着看皇帝如何发怒，这承诺是不要想了，能保住脑袋就不错。
　　“嗯。”皇帝点头，“当然算，你所求何事”
　　皇帝对程戈的耿直是知道的，没有像别人期盼的那样不悦，反而问程戈求的承诺是什么。
　　“我要家人亲朋平安，不受人欺压**。”程戈道：“还有我们休闲会馆能在京都存活，不会刻意被打压关门。”
　　皇帝皱眉若有所思，刚才他一时没想太多，现在一听程戈这些话，想起他们与三皇子和五皇子有冲突之事。
　　难道他给的警告不够，还是这两个儿子根本没把他这父皇看在眼里，一直有所动作。
　　“允。”皇帝一句话定音，“只要不作、奸、犯科有违律法之事，朕定会给做主讨公道，不让任何人危害到你家人。”
　　皇帝环顾四周，重点在三皇子他们那多看了一会儿，意有所指道：“可是都听清楚朕的承诺，如若有人违背，别怪朕不留情面。”
　　“不要说朕有这个承诺，就是没有承诺，也不允许任何人随意欺辱大兴子民，希望各位记住朕这句话，也督促好自己家人。”
　　“谢皇上。”程戈一礼道：“草民为大兴在边关征战八年，现在虽然不在为朝廷杀敌守关，可若是大兴有需要，草民定当竭尽全力。”
　　这话是他真心，不说许诺为人善良，看不得别人疾苦，就是他本心也是能对别人施以援手，也不会吝啬。
　　更何况，皇帝的承诺哪是那么好得。就是如今他如愿，也要付出点什么，好巩固这个诺言。也是因为三皇子他们身份，终归是皇帝儿子，如果他一点用处也不显，这承诺是否能成真
　　“本宫这里还有个承诺呢。”此时皇后轻轻一笑，问道：“不知你有何求”
　　这个程戈武艺高强，又明显能看出与淳妃母子不合，就是暂时拉拢不到，日后还是有机会，所以皇后准备示好。
　　“没所求。”谁知程戈摇头，“草民只有这一个请求，其他不需要。”
　　“武艺这么好，为何不予朝廷效力。”三皇子桌子下面攥紧拳头，脸上却是笑容满面道：“凭你所能，就是做个将军也搓搓有余，何不进入朝堂，父皇定当重用。”
　　他心里想的却是，不是想保平安吗？给你高官厚禄，到时哪里危险派你去哪里，就是玩儿不死你，也要血雨腥风的当我手里一把刀。
　　为我征战效力，待我厌烦时随时可以找个由头，想杀想刮还不是任由我说了算。
　　若是能等到登位那一天，你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操控，那会更好玩儿，更任我所为，任何时候都别想逃出我的手心。
　　“是呀。”淳妃看到儿子眼色，也帮腔道：“皇上，这样的人才可不能错过，一定要留住为朝廷效力才是。”
　　“娘娘。”还不等皇上开口，王公公道：“后宫不得干政。”
　　“你。”淳妃脸色一黑，看着王公公却不敢训斥。
　　王公公一脸不惧，说完依然低头站在皇上身边，他说这话不逾越，是理所应当。
　　“淳妃。”皇帝脸色不渝，“慎言。”
　　他如何看不出他们母子意图，简直是明晃晃在宣誓与程戈势不两立了，看来他真是在他们心里一点威慑都没有。
　　现在就如此，那以后呢？又会如何？
　　看来，一切他要重新考量，有些事该有所决断了。
　　想到这里，皇帝有些坐不住，挥挥手示意灯会到此结束，现在也快到时候了，早点散了也不耽误民众玩乐。
　　皇帝一脸疲惫，坐在御书房里发呆，不知道事情究竟出错在哪里，淳妃母子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
　　他仔细想想，好像是他透出有意立三皇子为太子之后。可是，好好的母子三人，怎么变得这么快，这件事他还在考虑之中，透点消息出去就是为了观察一下所有人反应。
　　还没真到决定的那一天，还没真立为太子，就忘乎所以不可一世起来，这个变化也太快，太不应该了。
　　还是，以往的一切都是假象，独独把他蒙在鼓里。也对，自己一直忙于朝堂，心思一直在眼前人身上，皇帝撇了一眼站得规规矩矩，低头顺目的王公公。
　　对于他们母子只是开始不得已的宠爱，还有到后来真心感动，对他们多给予一些，以作为答谢而已。
　　“说吧。”皇帝突然开口。
　　“嗯”王公公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的看着皇帝。
　　那呆萌的模样，让皇帝有些手痒，可是却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举动，只能暗自隐隐，压下心中悸动。
　　“你知道我要问什么。”皇帝没有称自己为朕，他从没在心上人面前有高高在上的感觉。
　　王公公默然，皇帝的意思他怎么会不明白，刚才自己对淳妃的那句提醒，虽然属于职责所在，可却不是非说不可。
　　更何况，这世上可能再没人能比皇帝了解自己，他若是愿意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任何异常举动都瞒不过他。
　　“这么些年，我们一直这么僵着，我也累了。”皇帝疲惫的揉揉眉心，说道：“朝堂事情多，总是想着以后的日子还长，不用急在一时，可你不觉得自己已经与我离心了吗？”
　　“还是说，这是你期盼的或是早已经离心”皇帝说道这里，坐直了身子，这事他是绝对不允许。
　　他的心从始至终，从没给过别人，甚至自己那些嫔妃，还是这心里人硬逼着自己宠幸，先只为了子嗣，后又为了大位。
　　他做了这么多，强、迫着自己去宠幸不喜欢的人，这都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眼前人安心，不用终日惶恐不安，自己愿意听他安排。
　　可现在却离自己越来越远，自己心里有多痛，他知道吗？
　　有哪个皇帝被人逼着发誓，一生一世也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甚至连面都见不到。
　　“我真是累。”皇帝又一句叹息，“五年前，把你接出来，你就沉默。问你如何，你只会说一切还好，那种地方能好到哪里去。”
　　“皇上。”王公公心思复杂，他现在对于与皇帝的关系，也不知道该如何自处，除了沉默还能说什么或是做什么
　　他眼睛微红，语气酸涩道：“皇上可知道当年是谁向太后告密，说我们私情又是谁在十年里黑手不断，让我多少次徘徊在生死之间”
　　“呵！”王公公惨笑一声，“就是你恩宠最深的淳妃娘娘，就是你疼在心尖之人。”
　　“不可能，不可能。”皇帝惊呼着站起身，“怎么可能？”
　　王公公低下头，不再看皇帝一眼道：“就知道说了也不会信，所以才从不提这些事，皇上又何必咄咄逼人呢？”
　　“不是，不是。”皇帝走下玉案，“我信，我信你，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信。”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经历多少生死，我们什么时候怀疑过彼此，你又何必说这种话。”
　　皇帝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拉着他手把这些年的事一点点，絮絮叨叨说给他听。
　　原来，当年太后趁皇帝不在宫中，处罚王公公，本想要他的命，是皇帝听到消息匆匆赶回来。
　　那时，皇上刚登基，朝政之事还没全抓到手里，太后又抓住机会干政，他没办法一意孤行救下王公公。
　　他唯一的底线就是王公公活着，太后看出他的决然，不敢真处死王公公，于是逼着皇帝发誓，这辈子都不能再与王公公有私情。
　　皇帝无奈，应允只要王公公能好好活着，平安终老，他就不会再有非分之想。
　　“可是，我怎么能放心你。”皇帝苦涩说道：“一面担心的要命，一面又要顾及太后，不敢派人照料你。”
　　“是淳妃，她主动与我说，她可以派人暗中照顾，并时时回报你的消息。”皇帝恨的咬牙，“她骗的我好苦，原来这一切都是她兴风作浪。”
　　“你也不想想，她本是太后选中的人，你就算不怀疑，怎么还能相信她。”王公公恨铁不成钢的道：“当初劝你宠她，不过是迷惑太后而已，你怎么这么糊涂。”
　　“我这不是实在没办法，宫里可信之人，太后都了如指掌，外面的人又进不来，办不了这件事。”
　　皇帝道：“若不是我抓紧把权利收拢，把太后的爪牙砍掉，哪来的硬气把你接出来。她若不是我亲娘，也不会让她这么摆弄，更不会让她活到现在。”
　　“唉！”王公公叹气，有些事情真是无可奈何。
　　“别叹气。”皇帝笑道：“当年的誓言，可不是那么轻易发的。我说的是你好好的，平平安安的，现在她们违反了我的誓言，那一切就不存在了。”
　　“就算有什么报应，我也不怕。十五年啊！我们还有多少个十五年我一天都不想再错过了，哪怕不再做这个皇帝。”
　　程戈这面走下皇帝看灯高台，许诺他们忙凑过来，“怎么样？皇上答应了吗？”许诺着急的问道。
　　“答应了。”程戈笑道：“我们以后不用再担心了。”
　　“啊啊啊！”许诺高兴的大叫，他和程戈自由了，不用再担心亲朋好友的安危，可以随心所欲的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第69章
　　元宵的夜晚，玩闹一晚上的人们疲惫又快乐，夜半十分正睡的香甜，却被一道道狼嚎虎啸吵醒。
　　在南城居住的人还蒙蒙的，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些声音，这是从没有过的。
　　这些凶残的动物，不是在深山老林之中吗？怎么会听到这些叫声。
　　这守城的军士，难道没关闭城门，让这些吃人的东西闯进来，这可如何是好，大家吓的纷纷抱住一团，根本不敢出来看看情况如何？
　　许诺也被惊醒，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坏了，会馆和周宇逸家那面应该出事了。
　　他匆忙的穿着衣服，准备往外走，就见程戈推门进来，“我去看看，你在家等着，别出去。”
　　“哎。”许诺看他说完就走，一点不容质疑，只来得及喊一声，“你小心点，多注意些安全。”
　　他知道自己跟去于事无补，只会给程戈添乱，但是还是放心不下，眼巴巴的望着窗外。
　　夜晚的黑幕下，平添了一份诡异，让他心里更是不安，心跳加速“砰砰砰”的不停，令他烦躁不安。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冲动的莽撞少年，在古代这段时间，已经逐渐变得沉稳，遇事也能动动脑子，知道事情轻重缓急。
　　他低低骂了一声，刚以为皇帝给了允诺，他们可以放心。可这一晚上还没有过去，就出事了。
　　许诺提心吊胆的坐了一夜，焦急的等待程戈消息，熬的眼睛干涩疼痛，可这种情况，他就是躺下也睡不着。
　　一直到卯时中，程戈才回来，带着一身风霜。
　　看着许诺通红的眼睛，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但是没舍得责备，这种时候放在谁身上也会睡不着。
　　“怎么样？”许诺不看他的冷脸，只是拉着他上下打量，“受伤没到底是什么事，他们都怎么样？”
　　“都没事，都没事。”看许诺的着急模样，程戈也没耽误，直接把事情说了出来。
　　“有几个人摸进会馆，被黑狼早早发现，急忙出声示警。”程戈摸摸许诺脑袋，安抚道：“与赵文浩这面遥相辉映，把他们困在当场。会馆一点事都没有，你就放心吧。”
　　“逸哥那面没事吧？”许诺问。
　　“没事，是奔着会馆来的。”程戈道。
　　“谁呀，我们也没得罪人。”许诺皱皱眉，疑惑的道。
　　“呵。”程戈冷笑一声，“是淳妃。估计是记恨我昨天没给他脸面，才不顾皇帝的威严，一刻都等不了的派人过来。”
　　程戈骨子里带着野性，他早就想对三皇子他们下手，只是顾及一众亲朋而已，自然不会给淳妃脸面，何况还是阴阳怪气的嘴脸。
　　“知道是谁还不好办。”许诺眼睛一瞪，气呼呼的道：“到皇帝那里告她去，若是真讲信用的话，能把三皇子他们搬倒最好，我们就万事大吉了。”
　　“赵文浩今天早朝会弹劾，人证、物证和口供都有，想不承认也难，只是……！”
　　程戈语气阴沉：“毕竟是皇帝妃子，赵文浩说处罚应该不重。”
　　“是啊！”许诺苦恼的挠头，“难道真要你去参加武试才行”
　　“不去了。”程戈眼神带着一丝狠厉道：“皇帝承诺都不管用，当个殿前侍卫又如何。”
　　他心里在刚才回来时就下定决定，如果皇帝不能秉公处理此事，就别怪他亲自动手。
　　想要弄死他们还不简单，以前总是顾虑太多，现在这种情况还客气什么直接下手产出后患才是，只不过要隐秘一点。
　　想明白这些，一股后悔的情绪油然而生，早动手就好了。那时，三皇子他们与自己这面的恩怨还不明显，神不知鬼不觉的动手，怀疑的机滤几乎没有。
　　但现在都知道了，也知道他这一身功夫，行事就要找机会，这就有点为难了。
　　“别想了。”看许诺抓心挠肝的坐立不安，程戈道：“且行且看，这事还没定论呢。现在着急也没用，你快点去休息，我也睡一会儿。”
　　好说歹说的把许诺按躺下，轻轻给他抚着眉头道：“没事，一切有我呢。别说三皇子继承大统，就是多活一段时间都是奢望，你是知道我的。”
　　“对，实在不行也不能总这么提心吊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天天防贼的。”许诺眼睛一亮，以往程戈只要露出下狠手的意思，全被他拦住了。
　　许诺也破罐子破摔，总是想着遵纪守法，可这并不是现代。特别是现在这种情况，该出手就得出手。
　　连皇帝都压不住，他们还能寄什么希望如果皇帝再包庇，把真是一点活路不给，不如放手一搏。
　　“只是无法保证你家人他们安全，可能还连累赵大哥他们。”许诺叹息。
　　“别想那么多，现在还没到时候，也许会出人意料的结果呢。”程戈温声安慰。
　　早朝，皇帝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众人，眼神微沉一言不发，但明显的心情很差。
　　过完年，今天是第一天上朝，不知道是什么事惹到皇帝不高兴，全都面面相觑互相打着眼色，看有谁知道是什么情况不
　　只有个别住在南城的人，目露思索的目光，琢磨着是不是昨天半夜那声声狼嚎虎啸，他们也都对这事怀疑，究竟南城哪来的这些凶狠野兽的嚎叫。
　　朝堂一时寂静无声，皇帝嘴角泛起一丝冷意，看眼身边伺候的王公公，眼神柔和了一瞬。
　　“各位爱卿，怎么都这么安静，无事启奏吗？”皇帝直接开口询问。
　　在步入朝堂之时，皇帝就被匆忙而来的钦天监监正拦住，把昨晚南城那里出现虎啸的声音禀报。
　　但是，监正听到那声音里喊着怒意，有些不知所措，若是错过双星降世，大兴可能存活不了多久。
　　祖训，皇帝翻看多遍，才知道若是大兴危难之时，就会有白虎出现镇压或是隐于世间暗中保护。
　　但听到监正的意思，却是有人或是什么事，惹怒了白虎族人，否则不会有凶狠野兽进入京都。
　　他们都知道，白虎族人不单是武力强悍，还有一项异于常人之处，可以驱动百兽。
　　第一任白虎族人出现时，就用过这一项帮助大兴夺到江山。没有种种奇异之处，怎么会代代流传，还是深藏在秘录里，只有皇帝和监正两人知道。
　　皇帝就是因为这事烦恼，所以也不想在这里与这些大臣们大眼瞪小眼，他还要回去等着派出去的人汇报情况。
　　第一天上朝能有什么事，都安安静静的站在自己的地方老实待着，没人出头啰嗦些什么。
　　“皇上。”赵文浩出列，“臣，有本上奏。”
　　他这一站出来，不知道多少人心里暗骂，什么重要事非要敢在第一天上朝说，就不能图个吉利，让大家伙早点回去。
　　“准。”皇帝道。
　　“臣，弹劾淳妃娘娘。”赵文浩道。
　　他接着双手把奏章奉上，“皇上一看便知。”
　　“哼哼哼。”皇帝看完奏章，哼笑几声，脸上看不出喜怒，但出口的话却是带着无限讽刺，“淳妃，真是纯良贤德，不愧得到这个封号。”
　　他四处寻看一圈儿，在三皇子和国舅那里看一下，“竟然派杀手去大兴第一会馆。朕，真是不知道她想干什么？这是把朕没放在眼里，一晚都等不及，就把朕的脸狠狠踩在脚下，莫非她要坐这个位置，还是认为朕这个皇帝的地位不如她。”
　　“父皇。”
　　“皇上。”
　　三皇子和国舅肖国公同时出列，出奇一致的同时跪倒，口口声声说不可能。
　　“皇上。”肖国公道：“淳妃娘娘在深宫中，怎么会做这种事，就是想也做不到啊！”
　　“是啊，父皇。”三皇子现在已经浑身冰凉，“母妃在宫中，根本接触不到外面，怎么能做出这事？况且，母妃纯良世人皆知，父皇这么多年应该是最了解母妃的”
　　三皇子嘴上是这么说，心里却是直呼完了完了。别人不知道，他一听这事就确定是他母妃干的。
　　都说知子莫若母，他这做儿子的也了解母妃。淳妃高高在上惯了，有皇帝多年宠爱，又露出口风立她儿子为太子，早已经把自己当成一国之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现在三皇子懊悔死了，昨天他控制住自己，又管住弟弟不许找程戈他们麻烦，就是忘记与母妃说这件事。
　　他自己最看重什么，又急迫想得到的是什么三皇子自己很清楚的知道。
　　他都后悔与赵文浩和程戈他们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以前没觉得什么，但昨天晚上程戈与父皇说要保亲朋平安的时候。
　　父皇那不隐晦的一眼，让他明白是再次对他警告。当时他就心里一激灵，要不也不会想出让程戈进入官场的事。
　　因为他知道在登上大位之前，他是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父皇不会轻饶，那是在打皇上的脸。
　　他嘱咐好弟弟，却忽略了淳妃脾性，在昨晚灯会散了的时候，他就直接回皇子府，以为改天再说一样。
　　肖国公也是心知肚明，这个妹妹劝导多少次，可惜能听进去的时候越来越少，特别是皇帝要立三皇子为太子，早就把他这个兄长不放在眼里。
　　可是知道这些又有什么用呢，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跑不了，都要受牵连。
　　现在，他只能寄希望于皇帝，能念在往日情分，再看在两位皇子的份上绕淳妃一次。
　　至于其他和三皇子的太子之位，他是想都不敢再想，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皇上。”肖国公看着皇帝脸上神情莫测，不由哀求的喊了一声，其中哀求的意味极其明显，现在哪还顾得上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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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许诺安心的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过了午时。
　　他迷茫的呆望着窗外，心里一片空白，对于一直以来的一些想法和忌讳，完全都抛在脑后，只想现在的安宁与美好。
　　“吱嘎。”房门被人推开，程戈走了进来，看他呆呆的模样，不由一笑：“醒了。”
　　“嗯。”许诺看见他也露出一个笑容，“好饿，我要吃饭。”
　　“那起来吧。”程戈把衣服递给他道：“已经做好了，马上就能吃到。”
　　“我们去看看逸哥吧。”许诺吃完饭提议道：“顺便也问问赵大哥消息，看看皇帝是什么态度。”
　　“好。”程戈点头。
　　“许诺。”周宇逸一见到他就笑着迎上来，“我还想着你怎么这么消停，若不是怕你昨晚没睡好，我都要过去看看了。”
　　许诺讪讪一笑道：“可不是一夜没睡，等程戈回来才躺下补了一觉。你怎么样，也没少担心吧？”
　　“嗯。”周宇逸点头道：“也是睡不着，直到他们回来送豹子和黑狼他们走，我才安心的又躺下。”
　　许诺四处看看，没见到赵文浩，想着可能在衙门里，也没追问皇帝那面怎么样，只是与周宇逸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
　　他本来还想着去会馆看看，可程戈说一切安好。因为昨天的事闹的也挺大，左右附近都被惊动，还是缓和一下再去，免得都来打听有些事不好说。
　　这应该就是冷处理，东家不在，铺子里的侍从也打听不到什么，等过些天事情也就淡了。
　　在周宇逸那里呆了一会儿，许诺就想和程戈回去了，却又突然想到一件事，“逸哥，以前我们说要在大兴各处都开会馆，你现在是什么想法？”
　　“这个会馆帮了我很多。”周宇逸想了一会儿，眼里露出回忆，“若是没有这个会馆，我不会过得这么好，特别是刚来京都时。”
　　“但是。”周宇逸看着许诺道：“若要在各个地方开会馆，就要走出去，我不想离开这个家，想好好守着家里过日子。”
　　他眼神极其真诚，嘴角带着笑意，全是幸福的味道。
　　“我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周宇逸说：“我也不是多上进的人，对于做生意可以说完全依靠你和程大哥。”
　　看着周宇逸一脸歉意，许诺笑道：“我也不想四处奔波，京都这个会馆已经够我们用了，也不想再有什么发展，只想好好的过日子，过自己想要的日子。”
　　他边说边看了程戈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深，说道：“但是我们这个会馆很赚钱，就京都这一个会馆已经是日进斗金，每个月都有几万两，这么扔下太可惜了！”
　　“那你说怎么办？”周宇逸也觉得可惜，但他真不想出去四处跑，他只想待在赵文浩身边，“我听你的。”
　　他已经听出许诺有想法，这个会馆本来就是许诺想出来的，当时只不过是想借自己点力量而已，他才能参与进来。
　　只是，周宇逸感觉到很惭愧，他并没有帮上什么忙，还连累了许诺他们，今日有的这惬意生活，也是拖他的福。
　　许诺看了程戈一眼，微笑着道：“赵大哥不是说，现在朝廷户部已经空了，接连几年边关战争，还有这接连几次的天灾，已经是一分钱粮都拿不出来了吗？”
　　“我想着，我们京都这一家会馆，已经足够我们生活，那就把这开遍大兴各地的计划捐给朝廷，由他们去经营吧。”
　　“娱乐项目最赚钱，也是来钱快的一项生意，有朝廷经营最是妥当。”许诺狡黠一笑道：“这也是朝廷宣传正当健康的娱乐项目，弥补思想上的空乏，可以引领全大兴老百姓奔向更好的生活，我们是不是也算为朝廷和百姓做了份贡献。”
　　“这个想法很好，可朝廷只会想能赚多少钱。”周宇逸抿嘴一笑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对百姓有百利而无害的，这就值得。”
　　他们商量了一下，连原先准备开春建的那个山庄也不建了，但许诺手里准备的那几样玩意儿，并不想献出来。
　　这是他与程戈事先商量好的，程戈的意思是多做多错，对于那些朝堂中人来说，他们此举不一定能讨好，兴许还会招来忌惮。
　　许诺也不想参与的太多，那些东西没人怀疑还好，若是有人提议说，一个乡下子哪来那么多奇异想法，没准还会带来麻烦。
　　而他能误打误撞来到这个地方，谁知道会不会还有别人到来，若是个好的也就罢了，若是有什么歪心思，他岂不是得不偿失。
　　“那逸哥你就与赵大哥说一下这事吧。”许诺眼看呆的时间不短，要等到赵文浩回来听消息，估计要到晚上，就先与程戈回去了。
　　却不知道，此时宫里已经乱了，听到淳妃娘娘的事，很多人心眼都活了起来。
　　皇帝听到下面报上来的消息，冷笑道：“果然如此，这个宫里从没消停过，只不过是从来不显露在表面。”
　　他转身看看一旁站着的王公公道：“一直不想你再操心，也不想你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来，但现在这个时候还得请你帮着肃清一下宫里的人。”
　　“奴才怎敢当皇上一个请字。”王公公含笑道：“皇上安排的差事，奴才定当竭尽全力。”
　　他与皇上的心结已经打开，多年的误解一旦消除，心里隐藏的情意挡都挡不住。
　　只是，每次与皇上那布满深情，还有那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总是不寒而栗，感觉皇上似在酝酿什么，让他心里颇为不安。
　　“皇上。”一个小太监来报，“淳妃娘娘求见。”
　　殿里安静一片，但是气压像是徒然增加，让人喘不过气来。小太监胆颤心惊的悄悄往上瞟了一眼，只是皇上黑着脸，嘴角的冷笑让人不寒而栗。
　　“朕。”皇帝冷笑道：“可没时间见她，让她回去反省吧。”
　　“皇上。”小太监懦懦道：“太后有请皇上。”
　　在皇帝的冷眼下，他把要回禀的话全部吞了回去，身体有些颤抖，恐怕皇帝把怒火发在他身上。
　　“那你就去回禀太后。”皇帝道：“早知道今日又何必当初，朕对她的誓言已经被她毁了，也没什么再顾忌的，还是请太后颐养天年吧。”
　　在皇帝心里，从她们折磨王公公那天起，他发的誓言已经不做数，只是他知道的晚了。
　　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心里人，他又是庆幸又是心酸。誓言的破除竟然是他百般被折磨的代价，现在他唯一庆幸的是，这个人还活着。
　　同时对于自己当初的坚定，报以万分感慨，幸亏自己没放弃，幸亏自己没死心，唯一期盼的就是两个人即使不能在一起，也不能再相见，可也费尽心思想保他平安。
　　如果没他这份坚定，没他想要破釜沉舟的态度，也许她们早就下狠手弄死王公公了。
　　这是自己的底线，现在想起来每次淳妃像自己禀报王公公的事时，自己一直很经心，并一再吩咐她要照顾好，对王公公的态度表露无遗，可能这才是她们不敢下手的原因吧！
　　现在他想想，因为自己当初无能为力的愧疚，也因为自己与王公公的情意，无论是多么忙，心情有多么不好，在淳妃回禀的时候都没表现过不耐，才能让王公公活下来，就一阵胆颤心寒，不敢再多想其他。
　　看着小太监离去的背影，皇帝道：“为了不引起震荡，我还在想怎么处理淳妃之事，没想到她自己送上门来。”
　　皇帝满脸笑意，神情很是畅快的看着王公公道：“你所受的那些，还有我们这些年的分离与误会，我怎么会轻易放过她们。”
　　“唉。”他轻轻叹道：“当年我们九死一生争夺这个位置，不就是想活，想活的更好吗！”
　　晚上，赵文浩与周宇逸联袂而来，告诉许诺他们朝堂弹劾之事。
　　赵文浩道：“皇上虽然态度不明，但他是明君，一向仁慈，绝不会这么不了了之。”
　　“就算没有许的那个承诺，这件事也会处理，只是究竟到什么程度不知道。”
　　赵文浩也想就此能拉下三皇子，但是就那几个成年皇子来说，抛去宠爱这一事不谈，三皇子也是最佳人选。
　　当然，这是没暴露他的品性之前，还有现在发生的这一些事情。所以，现在满朝文武都拿捏不准，将来是如何走向。
　　“毕竟是皇上的媳妇儿和儿子。”许诺道：“如何处理或是到什么程度，现在也不是我们能左右的，再等等看吧。”
　　他现在心态已经放开，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也不再激进愤愤不平，有穿越这一件事情，他觉得冥冥之中一切都有定数，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抗衡。
　　对于以前的一些担心，现在逐渐放下，这些亲朋各有各的运道。若是真有坎坷，也不是他和程戈完全能帮到的，一切看自己的造化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是心里总有一种感觉，觉得一切能够如愿。毕竟他自从来到这里，波折一直没断，但每次都化险为夷，有时候还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至于，把会馆的经营献给朝廷之事。”赵文浩道：“明天早朝我会向皇上禀明。”
　　赵文浩不愧有爱民之心，这件事他早打过主意，只是被周宇逸义正言辞的拒绝，告诉他那是许诺的生意，少打歪主意。
　　因为这件事还与他闹了很多天脾气，他只能无奈闭嘴不谈。现在许诺自己亲自提出，把他高兴的一个劲道谢，“虽然我代表不了什么，还是要为朝廷和百姓谢谢你。”
　　他一边鞠躬一边满嘴笑意，喜悦之情溢于言表。随后他又想起一件事情，马上收起笑容一本正经起来。
　　“不过。”赵文浩看看程戈道：“今天皇上把我招去，仔细问了一下昨晚情况，一连让我复述了几遍，特别对程兄的事多问了许多。”
　　他皱皱眉道：“开始我没在意，可后来感觉不太对。但皇上又问你是否有进入朝堂之心，说你如此武勇之士，就算不想为官也不能这么碌碌无为，如果愿意可以到御前听候差遣。”
　　程戈思索片刻道：“你都猜不出什么意思，我更是想不透，不过你还是回了吧，以前说去参加武试，现在我也不打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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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许诺站在竹楼上，感受清风拂面的清爽，心里一片宁静。
　　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无论是身体还是心里年龄，都不过是刚成年，怎么就返璞归真，享受自然安宁的心态。
　　看着腹地里风光无限，一半是美丽的田园风光，一半是大自然的馈赠，天然美好的春光灿烂。
　　也许是这里的美好，也许是外界再无牵挂，也许离现代亲朋好友太遥远，心无所系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程戈喜欢山林生活，他也喜欢自然美景，闻着天地间清新空气，感觉自己变得轻灵。
　　“想什么呢？”程戈在后面搂住他问。
　　“没什么。”许诺依靠在他怀里道：“没想到皇帝真是雷厉风行，不出手则已，出手就让人处于无法翻身之地。”
　　他们在京都一直等着皇帝处理淳妃的事，也期盼着能借此机会把三皇子拉下来，虽然心里很是没底气，可还不能让人有些希望吗！
　　却没想到皇帝一直没有消息，过了七八日也没个说法。就在他们隐隐失望之时，皇帝一道旨意惊动众人，引起一片潮流暗涌。
　　淳妃娘娘竟然给大皇子下毒，以至于他从小身体羸弱。作为元后嫡子，却不能为大兴效力继承大统，还要一直忍受病痛折磨。
　　皇帝直接赐她一道白绫，算是给她一个体面。至于三皇子和五皇子则是禁足，由皇帝指派大儒教导，学习圣人之一言一行，修心养性培养仁爱之心。
　　肖国公自然也受牵连，世袭罔替的爵位被削去，以后要逐步降级，并责令他卸去一切职务，回去闭门教导后代子孙。
　　“三皇子的事已经解决，会馆里的事也安排妥当，我们现在是无事一身轻。”许诺笑道，眉眼间顾盼生辉，心满意足的模样。
　　“嗯。”程戈轻声道：“回乡处理家事还要再等等，我先把兽丹置于你身体，助你初步炼化。”
　　“啊？”许诺蒙了，这是什么情况。
　　程戈轻轻一笑，伸手揉揉他脑袋道：“兽人寿命长，把我兽丹炼化你体内，可以与我携手到老，还可以强身健体。”
　　“那你没兽丹。”许诺还没说完，就被程戈拦住，“给你的是我本来的兽丹，现在已经是兽王级，在我们那里已经是至强者。”
　　“我现在这个身体经过改造，已经又结出一枚兽丹，经过修炼很快就会晋级，你无需担心。”
　　许诺看着他微笑的眉眼，也不再拒绝，程戈从来做事稳妥，单只想与自己携手到老，就不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好。”许诺道：“那就等这件事之后，我们再回乡处理事情，以后就在这里定居。”
　　“嗯。”程戈满眼温柔，看着面前执手一生的人，这一世没有白活。
　　许诺没体会到他心情，还在絮絮叨叨的与他商量，回乡之后要如何安排自己爷奶，还有程戈爹娘的问题。
　　“嗯，好。”程戈配合着给予赞同。
　　对于这些絮叨他甘之若饴，许诺本性良善看不得别人疾苦，对亲朋之间更是用心，有他在这些事根本不用自己费心。
　　“给爷奶留点银子就行，至于你爹娘那里。”许诺停顿一下道：“逸哥的铺子不打算要了，托我把它卖出去。我们把它买下给你爹娘吧，是做点生意还是租出去，这辈子都会受用不尽。”
　　“那些买来的侍从，以前就答应放他们自由，这次回去就办了吧。若是有想留下的，就让他们来京都，正好这面也需要用人。”
　　“平民会馆，我打算留给村里经营，可以安排一些人做工，所得盈利给村里留用，那些贫困户和孤寡弱小可以得到帮补，在灾年也能拿出来帮助村民度过难关。”
　　许诺说着转过身来，看着程戈道：“我想给这具身体主人立个衣冠冢，虽然平时没有人祭拜，可好歹有个容身之地，你说怎么样？”
　　“很好。”程戈道：“就这么办，我这也立一个。虽然我们不能平时去祭拜，可年节也能在远处祭祀，他们灵魂也能得到安息。”
　　在程戈经过一个多月时间，把兽丹初步炼化到许诺身体里，已经到了会试时间。
　　过了会试之后就是武试，程戈没有参加，但是有赵凯在，他们就借赵文浩的光，能坐在高台观看比试。
　　没想到皇帝很重视这次武试，竟然亲身到场观看。这一下文武百官自然争相过来陪同。
　　在皇帝干净利落的处理淳妃娘娘一事后，京都里一片安静。群臣现在已经不敢押宝，虽然有现任皇后嫡子在，但年纪还小没人敢伸手。
　　这一次事件，让那些别有用心之人明白，皇帝若是不愿，任何人都干预不了，只能默默一边观望事情走向。
　　“武试不是在教场，怎么安排到城外来了”许诺看着周围一圈儿高台，还有京都和四处八方来观看比试的人道。
　　“是皇帝亲自安排，说是与民同乐。”赵文浩道：“皇上说提拔人才，不拘泥一格，不看出身门第，只要有真才实学”
　　“这是公开比试，让众人明明白白看到结果。”许诺一挑眉道。
　　这皇帝有点意思，看来人人称赞的明君当之无愧。竟然能做到这一步，看来大兴百姓以后会越来越好。
　　赵凯虽然年纪只有十三岁，可是身量已经张开，在程戈打磨下已经是一个身材挺拔健硕少年模样。
　　不看他那稚嫩脸庞，单看他的背影，那一米七多的身高，没人会想到他才十三岁之龄。
　　许诺靠近程戈，悄悄趴在他耳边道：“你觉得赵凯怎么样有把握选上吗？”
　　看到眼前人山人海的场面，许诺有些担心，赵凯每天被程戈训成狗，吃了那么多苦，如果选不上他心心念念的御前震殿侍卫，那得多失望啊！
　　“不用担心。”程戈捏捏他手指道：“赵凯决定能如愿，他的能力我知道，就算不能名列前茅，选上侍卫还是轻而易举的。”
　　果不其然，一切如程戈所料，赵凯小小年纪脱颖而出，在全大兴人才济济之中，不但占据一席之地，最后还是武举第一。
　　当然，其中的凶险万分，在争夺排名时，眼看赵凯要屈居第二，许诺虽然有些遗憾，还是为他高兴。
　　短短几个月被程戈折磨，能有这个成绩是他所料未及的。赵凯吃的苦，认真受训挥洒汗水的模样又出现在许诺眼前。
　　就是这种因素，才打消了许诺积极性，把跃跃欲试要和程戈学武的心思收回来，不敢露出一点意思。
　　因为程戈真是不留情，他怕自己与赵凯一样，被程戈下狠手折磨。两相比较起来，男儿热血崇尚武力之心简直不值一提。
　　“嗷。”就在赵凯即将落败之时，程戈突然一声虎啸直冲云霄，把许诺吓了一跳。
　　还没来得及问，就见被一直压着打的赵凯，突然扔下手中长剑，摆出一个猛虎下山的姿势，嘴里一声同样的虎啸冲口而出。
　　面对这种变化，许诺不由看向程戈，还没等他问，程戈就淡淡的说：“我不属于这里，会的东西虽然都交给赵凯，但也曾嘱咐他轻易不要显露，把那些当做底牌。”
　　他轻笑几声似有些无奈，又似欣慰的道：“没想到这孩子这么听话，这种时候还是不肯出手。唉！我刚才就是告诉他，可以出手一试不用有所顾忌。”
　　程戈教的军营那些招式，都是一击毙命偷袭阴狠手段，用在比试上有伤道义，但是他教的那些由猛兽化来的招式，就无所顾忌了。
　　他没想到这个赵凯太听话，把他说的牢牢记在心里，一丝也不肯违背，这也是他最满意的地方。
　　结果自然是赵凯取胜，他那诡异灵活身法，若同猛兽的招式，让对方防不胜防无法招架，直接被压在地上打。
　　此时许诺他们光顾着高兴，却不知道因为这两声虎啸，引得皇帝和钦天监监正多激动。
　　就在第二天，许诺与程戈在推脱了赵府宴请，打理行装要启程回乡之际，赵文浩领着一太监过来传旨。
　　在他们摸不着头脑之时，听明白了旨意是封程戈为大兴第一勇士。还有许诺竟然给了个逍遥伯的爵位，还给他们村子免税十年。
　　“这是怎么回事？”许诺在太监走了之后，问赵文浩。
　　赵文浩看着他惊异的表情与程戈的沉默不语，轻轻笑道：“皇上几次问道，想程大哥为大兴效力，但是我都回复无心官场。”
　　“皇上的意思是，程戈这种悍勇之士，曾经报效沙场奋勇杀敌，又对他有过承诺，如果大兴需要，随时为之效力。”
　　“再加上你献出会馆经营，想着给你们一些封赏，不能视你们的忠心如无物。你们尽管放心，皇上没有别的意思，更不会为难你们。”
　　三年后，山谷腹地传来欢声笑语，三只小老虎挤在许诺身旁，“哼哧哼哧”的使劲往上爬。
　　许诺眼神温柔的看着三小只气得“哼哼”的，始作俑者就是它们父亲程戈。
　　小家伙们刚要爬上去，他就伸手给拽下来，双方成了拉锯战，每天都乐此不疲的玩儿这个游戏。
　　许诺并不阻止，他知道程戈对这些小家伙的爱一点不比自己少。当知道自己身体完全炼化兽丹后，就有了兽人雌性属性，激动的抱着自己傻乐了半天。
　　当时他还是一头雾水，每天被程戈眸光热烈盯着，眼里的期盼与激动更是让他不知所措。
　　一直到程戈告诉他有崽了，他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对于他来说只是有了自己的骨肉，有了自己爱的结晶，但欣喜和别扭是共存的，因为怀孕的是他。
　　而程戈则是面对的传承，与他的观感自是不同。他无法理解，但能感受到那份疯狂，那份难以自已的喜悦之情。
　　“你别在逗了。”看到三个小家伙要被累瘫了，许诺抓住程戈的手道：“幸亏它们现在是兽型，等能变成人了还不得哭啊。”
　　“没事。”程戈道：“不能让他们太娇气，这里没有大型野兽，将来不好好训训他们，血脉会退化的。”
　　程戈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把三个小家伙抱起放到许诺怀里，“你也别太娇着它们，就是三个月后变成人形，也比这里的孩子强健的多。”
　　“好了，我知道了。”许诺瞪他一眼，“我儿子还不许我疼了。你快去准备吧，别让逸哥他们等急了。”
　　许诺和程戈已经隐居三年，这三年当中发生不少变化，但都是往好的方面发展。
　　大兴皇帝在程戈献出一颗解毒药，治好了大皇子之后，就退位让大皇子登基，自己带个随身伺候的太监出宫云游四海。
　　大皇子仁爱敦厚，精心治理大兴提拔人才，赵文浩现在已经升为二品，在朝中成为举足轻重的人物。
　　赵凯在御前任职，深得大皇子看重和信任，地位一点也不比赵文浩低。总之，所有人都安好，这也是许诺一直期盼的。
　　今天，就是他们下山与这些朋友相聚的日子。只是可惜，无法光明正大的把自己这三只小老虎儿子介绍给他们。
　　不是对于他们不信任，而是这里关乎着两条人命，若是说出来，程家是首当其冲的难过，许诺和程戈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许诺更是觉得，这是他和程戈之间的秘密，也不希望太多的人知道。他和程戈已经帮他们许多，无需在这一点上在意。
　　他自己相对来说，也得到良多。以前认为拥有程戈，再有那些朋友，他已经满足不枉此生。
　　却没想到惊喜越来越多，拥有了与程戈一样的寿命，可以一起执手到老，现在又有了自己的骨血，三个可爱的小老虎崽儿子，已经再无所求。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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