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题名：蒹葭
　　作者：花槐
　　简介：一根筋二愣子策x闷骚花
　　一根筋二愣子策x闷骚双性人妻花
　　老实耿直的军爷，醉酒推倒了花，第二天清醒万花还昏迷着，床上都是血，傻了吧唧的军爷掀开被子一看发现了花的秘密，双性，然后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知道要负责。
　　万花因为自卑在军中存在感很低，恨不得没人注意自己，也没想要天策负责，看见军爷就躲得远远的，于是天策了开启追妻之路。
　　剑三[剑侠情缘网络版三] - 策花（天策/万花）-同人衍生 - HE - 完结 - BL - 游戏同人 - 长篇


第1章 01
　　徐在虎是个老实人，五官端正，是非分明，勤劳肯干，看上去就是个好指使会疼人的人。然后不知听谁吹了耳旁风，参军吃皇饷，威风好讨老婆，徐在虎看了看隔壁老王家男耕女织的和谐模样，自己心里一琢磨，真就入了天策府参军去了。
　　一根筋的徐在虎不是最聪明的，却是闷头实干的类型，经年累月下来枪法耍的有模有样，一身正气有勇敢拼，倒也让他谋得一官半职，做了个小小校尉。
　　熟知徐在虎的人都知道，虽然徐在虎看起来严肃，可只要是不违反道义的事，只要你肯开口，徐在虎绝对能做到为了兄弟两肋插刀的地步，是以徐在虎人缘也一直不错。
　　这日肃清敌军余党打了胜仗，晚上军中高兴热闹非凡，徐在虎直取七寸又立功劳，敬酒的人络绎不绝，徐在虎来者不拒全都灌了下去，烈酒烧得心口发烫心情也异常开朗，男人坚毅血性的脸上有了笑容，眼角几道褶，看起来有些憨，呆得可爱，随手就揽了身边要帮他处理手臂伤口的大夫，非要让人家也跟着一起喝。
　　嘴唇和脸颊蹭到冰凉的发丝，然后碗里的酒水撒了满身，周围都在笑闹，大夫好像生气了，再然后？徐在虎意识断了篇，不记得了……
　　徐在虎觉得自己做了个很美的梦，有个触感叫人爱不释手，还有谁好像在呻吟，听起来很痛苦可是那小猫呜咽一样的声音直接痒到他心坎里，浑身都激动燥热得不行，徐在虎遵循了本能让自己舒服，等身体轻松下来，得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眠。
　　再醒来可是要了命，头疼得像是要裂开，最关键，身侧是暖的。愣愣低头看了看，身边的热源侧卧，散乱的青丝遮了脸，看不出是谁。惊得徐在虎掀开被子从床上跳起，又被触目惊心的褐红吓得心跳差点都没了，手忙脚乱找回动作的第一件事，徐在虎伸手扒开了这人两条修长的腿。
　　大腿内侧的皮肤嫩得几乎能掐出水来，两个清晰的五指瘀血印，徐在虎不由自主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发现刚刚好吻合，又是到抽了一口凉气，屏住呼吸视线上移，紧闭的小口被蹂躏到红肿充血可怜兮兮，一滩白浊糊在穴口，还有血丝夹杂其中，徐在虎脑中彻底炸了，嗡嗡直响，二十多年了他连多看两眼人家姑娘都能耳根红透板着脸走开，哪里想过一觉醒来就陷入了这种境地？混乱不堪的徐在虎心中倒是有一个声音越来越清晰地叫嚣，这得负责啊！
　　坐在床上良久才把神识安回原处的徐在虎，终于有余力去想军中为什么会有女人？一边想着一边又低头去看，也才终于注意到这人的特殊之处，阴户上方还有两个囊袋，和自己一样的雄性器官分毫不差，徐在虎脑中又炸了一次，颤颤巍巍伸手撩开了这人散乱的发丝。
　　操！这不是大夫么！！！
　　实在闹不明白这都是些什么事，徐在虎混乱得连衣服都不会穿了，随手抄起胄甲几乎落荒而逃。一路逃去溪边，二话不说跳进冰水里，莫名燥热的身体凉下来头脑才跟着冷静，可还是满脑子都是大夫下体那张精巧的雌穴小口，尽管和自己一样也是个带把的，却完全没有违和感，只一个劲勾着徐在虎想起那些记得不是很清楚的蚀骨销魂……
　　一张脸涨得通红，徐在虎恶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酒后乱性既然已经发生了，管他男人还是女人，从今以后大夫就是他媳妇！
　　想通一切豁然开朗，徐在虎从水里出来时神清气爽，转念一想大夫还睡着，打了一盆水打算给人好好清洗一下，谁知回到房中，被褥还是温热的，那个面色苍白的人却已不见了踪影。


第2章 02
　　韩清是个早熟的，从小就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入了万花学了些人体知识，闹明白自己这模样不是病，也就认命了。双性就双性吧，反正外表上看不出来，自己对姑娘也没太大兴趣，就一个人过一辈子也没啥不好，清静。
　　直到随遇而安的韩清因为医术精湛被派去军营里，韩清才知道原来事情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天天置身于一群五大三粗的汉子中间，韩清发现自己会有欲望，那个多出来不该存在的器官，总是隐隐发痒好像在期待什么似的。
　　早些时候韩清没少研究过春宫图，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羞耻是当然的，可是那股无所适从的痒在他心尖来回抓挠，只叫韩清对这种事越发好奇，总想着有机会一定要试试。
　　不是没想过自己来，躺在床上夹紧双腿，手指都探到穴口了，却一次也没有进去过，是不是真的太过羞耻所以无法做到底韩清不知道，但是韩清想过，再不济也得是个人，用手指或者器物算是怎么回事？
　　韩清想得太多，又都是说不出口的糊涂心思，天天压抑着欲望，弄得整个人都是冷冷清清，加上他长相普通，军中多是点头之交，鲜少有人在意这位话少的大夫，韩清的日子过得还算清闲。
　　这日晚间韩清听着外面人声喧闹径自收拾好一切，刚嚼了颗蜜饯准备躺床上看会书，就被人风风火火拉走说是徐校尉受伤了。
　　徐校尉？徐在虎那个呆子啊……韩清点点头甩开那人，又拿了些东西才跟着去。远远看见微笑的男人，韩清叹了句真是皮糙肉厚还挺精神，然后也不多话，拿起伤药和白布，做自己分内的事。
　　直到突如其来被一个结实的臂膀揽了一把，韩清撞进徐在虎怀里整个人从头怵到脚，条件反射一把推开，心脏那瞬间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
　　羞恼上头韩清还没发作，罪魁祸首就傻笑着瘫了。徐在虎还伤着呢他这一晕周围的人可是都吓坏了，手忙脚乱把人抬回帐篷，韩清作为大夫理所当然也被揪着一起去了。
　　没好气地把了脉，韩清心底翻了个白眼，有火没出撒说话也没太客气，“死不了，就是喝多了耍酒疯。”众人闻言放下心来，韩清也不再理他们，履行自己医者的职责，好歹是把伤口止住血包扎好。
　　再一抬头帐篷里早没了其他人，韩清起身要走，却踩了掉在地上的药瓶一个趔趄栽进床里，然后喝醉的徐在虎臂膀一挥大腿一抬，把他严严实实扣在了怀里。
　　酒味和汗味冲进鼻子里，不是特别好的味道，却莫名催情，韩清有点懵，各种乱七八糟的念想又开始在脑中萦绕……
　　这样下去好像不太妙，韩清试着动了动，徐在虎整个人压在他身上重得像头死猪，推都推不开，嫌弃他乱动还更往怀里扣了扣，韩清彻底没辙了，气得不行身子动不了就拿脑袋去撞徐在虎，男人哼哼了两声也没用要醒的意思，韩清一低头看见徐在虎胸口结实的肌肉，一个念头想岔，就跟鬼迷了心窍一般，再也停不下来了。
　　平日里韩清自己确实想过如果是徐在虎怎么样？身材自是没得说，男人又老实也是个好骗的，现在更是天时地利人和，喝醉了醒来这些事哪说得清？还不就是一场春梦。越想越觉得这事可行，韩清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胆，稍微调整姿势伸手按在徐在虎裤裆。
　　男人到底血气方刚，一番揉捏很快就硬了，略显焦躁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睁了睁眼，直接就去扯自己的裤子和韩清的衣服。
　　肌肤相贴的瞬间韩清整个人激动到一个哆嗦，呼吸都变烫，自主打开双腿，徐在虎的那根硬热就在下体要命的地方来来回回磨蹭，韩清觉得有点儿害怕，可是这会不管是身体还是脑子都不受自己控制，男人不满的暧昧低吼充斥着耳畔，连听觉都被模糊，韩清咬牙闭了闭眼，伸手扶住徐在虎的孽根，抵在那张似乎还没完全准备好的小口上。
　　再往后的事情不用韩清主动，压在身上的男人完全遵循了本能，狠狠抵了进来开疆辟地。
　　疼，被撕裂一样的疼。
　　这是韩清唯一的感受，进了一半似乎遇到什么阻碍，男人有些不满，捏着他的大腿内侧把他的身体掰平，稍稍撤出，然后屏息一口气突破屏障捅进深处！
　　“唔！！！”韩清眼前一黑呼吸都没了，哑着嗓子呜咽了两声，疼得整个人都战栗不止，徐在虎完全不管他适不适应，大力抽插豪不留情，韩清被疼痛逼出眼泪，连推拒的力气都没有，疼得狠了只能捏紧徐在虎的臂膀竭力压抑呻吟。
　　进出间有淡淡的血腥味弥漫，谁也顾不上，几番摩擦甬道被捅开，到底是没那么疼了，可是感觉也没有多好，身体被填满的饱胀感，怎么也不像书上说的那样痛快舒爽，韩清想不明白哪里不对，意识也越来越模糊，最后他大腿根都酸疼得不行，才隐约觉得男人冲刺了几下将浊液洒在他身体里。
　　韩清实在又疼又累，想想徐在虎的帐篷也没人会随随便便乱闯，稍微休息恢复一下再走应该不打紧，谁知一觉就睡到了大清早。
　　徐在虎掰开他双腿的时候韩清是有意识的，根本不敢动只好装睡，心里却在想要死了怎么会真的睡死过去！正思忖着要怎么应付，徐在虎跑了。
　　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韩清自己也说不上来，一方面觉得正好省事了大家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最好，一方面又止不住地会去想，到底这身子是遭人嫌弃的……
　　下体疼得厉害却不是不能走，韩清捡了自己散乱的衣服，一步一瘸悄悄离开徐在虎的帐篷。


第3章 03
　　徐在虎有点儿不开心。
　　第一时间想去找人，却发现，他连大夫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就算适才看了一眼，大夫的模样这会也是很模糊了，这还怎么找？徐在虎皱着眉头往外走，撞上了什么人也不知道。
　　都是男人撞一下根本不打紧，李硕看了一眼眉头紧锁完全在状况外的徐在虎，倒是有几分新奇，眉毛一挑随口问道，“徐校尉，有心事啊？”
　　徐在虎兀自烦恼没什么心思，憋了一肚子气闷闷答了句，“媳妇跑了。”
　　这话一出李硕差点被口水呛着，偏头看了看徐在虎，一副忧心忡忡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李硕摸了摸下巴，信了几分也没完全当真，笑，“跑了追回来就是。”
　　徐在虎若有所思，男人老实大概也想不出什么解决办法，李硕哪知道个中缘由，只当是徐在虎收了封家书，一边思忖着回头要去八卦一下徐校尉啥时候娶了媳妇？一边拍了拍徐在虎的肩膀，“多大事儿？婆娘爱闹小性子，徐校尉你就是离家太久了。”
　　徐在虎嗯了一声表示附和，也没那么傻知道不能说太多，却没忍住问了句，“你说他能跑去哪？”
　　“娘家呗！还能去哪！”李硕胡来惯了，扯皮张嘴就来，笑得有些坏，凑近徐在虎耳根，“等找着人，徐校尉展现一下你的雄风，保准她再不跑了。”
　　李硕的话徐在虎听了个大概，娘家？大夫的话应该回医官营了吧？点头道了句谢，徐在虎匆匆奔着去了，李硕越发觉得有趣，看着徐在虎远去的背影，眼底多了几分玩味。
　　去医官营要路过练兵场，远远看见徐在虎来了，操练的人都不由自主鼓起十二分精神，连嗓门都大了些，就怕徐在虎说他们没吃饭枪耍得软绵绵，谁知今天的徐校尉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神情严肃匆匆路过，大家抬头看了看太阳确定没升错地方，转念心中唏嘘，不知道谁要倒大霉了！
　　一脚踹开医官营的栅栏门，哐啷一声响似是在给自己壮胆，徐在虎气势汹汹，弄得在打瞌睡的巫柒吓了一大跳，揉了揉眼睛讷讷，“徐……徐校尉？！”
　　徐在虎没顾上理他，环顾一周问道，“大夫呢？”
　　巫柒这才注意到徐在虎手臂上的伤，“徐校尉换药啊，我来我来。”
　　徐在虎眉心拧成川型，“不对不是你，别的大夫呢？”
　　巫柒撇撇嘴，他是喜欢摆弄些蛇虫鼠蚁，可不代表他医术不精啊！哪里就比不过那个冷冰冰的万花了，天天对着简直要把他无聊死！正巧这时韩清从后面走来，巫柒噘噘嘴，“喏，韩大夫来了。”
　　徐在虎在回头的瞬间就确定就是这个人！可话都来不及说韩清看见他转头就走，徐在虎自然是追，至于巫柒又在后面说了什么一个字也没听见。
　　韩清一个瘦弱的大夫，当然跑不过他，没多久就被扣了肩，徐在虎没轻没重的手劲不小，也不知道人被自己捏疼了，只知道韩大夫回头狠狠瞪他，那双不算很亮但是莫名吸引人的眸子，淡淡的琥珀色，让徐在虎瞬间结巴了，“媳……媳妇！”
　　话一出口徐在虎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没想到大夫只是拍掉他的手，没什么感情道，“校尉酒还没醒罢，去巫柒那讨碗醒酒汤，保准精神百倍。”
　　要不是难得细心发现韩清走路姿势不太利索，徐在虎差点以为自己真的认错人，两步追上，不知道大夫为什么生气，徐在虎急得满头大汗，又去拉韩清的袖子，想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会负责的！”
　　超级响亮跟狮子吼似的，大夫皱了皱眉倒是停下脚步，唇角一牵薄唇微启，“原来是这种事，不必放在心上，若是人人都想负责，徐校尉还不知道要排去哪里。”
　　徐在虎不知道为什么瞬间异常愤怒，眼睛一瞪还有几分吓人，“你撒谎！你是处！”
　　大夫满脸错愕随即近乎气急败坏，“你闭嘴！”
　　徐在虎一时真被吼得噤了声，看韩大夫脸颊飚的通红，还觉得气不过，气哼哼顶嘴，“有血，老子懂！”
　　韩大夫脸色青白交加，咬着薄薄的下唇，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是你自己的血！”
　　徐在虎哪管那么多，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肯负责大夫却不肯从呢？怒气上头毫无章法，李硕那小子刚刚说什么来着？对，要让媳妇看见自己的雄风。徐在虎的雄风来自哪里？当然是来自战场上，所以徐在虎愣愣扣了韩清手臂，一拧压去背后，还扒了外衣绑个结实，也不管韩清面色惨白，一路押回自己的帐篷。
　　也亏得一路没什么人，大夫不知道为啥突然配合了连挣扎都没有，进了帐篷似乎缓过神来，冷冷瞥了他一眼，“都老大不小了，什么叫玩玩徐校尉难道当真不知？”
　　简直是一泼热油浇在火上，徐在虎是个嘴笨的不会说，想想既然大夫不肯承认，那自己就拿出证据来让他无法抵赖！把人推进床里，看韩清张嘴要说话，徐在虎随手扯了一块布条塞进他嘴里，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扯裤子，韩清身体霎时僵住，然后一边唔唔叫唤一边奋力挣扎后退。
　　徐在虎力气比韩清大了何止一倍，扣住脚踝把人拉回，轻轻松松扯掉裤子，韩清上半身跌进床里，两条修长的腿被迫举高打开，股间私处一览无余。徐在虎没觉得自己做的有什么不对，盯着那处还红肿的小口，心里倒是踏实了不少，就说没有认错人！为了更进一步证实，也没犹豫伸出一指直接插进窄小的甬道，伴随着呜呜的呻吟，摸到几处撕裂的伤痕，徐在虎心里乐颠颠的，“还说不是处？”
　　半晌没得到回答，大夫一直瑟瑟发抖，徐在虎愣愣抬头，直接撞进一双饱含水雾的眼睛，琥珀色的波光粼粼，大夫嘴巴被堵着，几缕发丝贴在嘴角，鼻尖通红满脸羞愤，好像快要哭出来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酥麻一下子从指尖儿颤到心尖儿，徐在虎脑袋里嗡得一声，动作僵了脸颊烫了小腹也热了，自己到底在干什么？！


第4章 04
　　手指埋在韩清暖烘烘的小穴里再也无法挪动分毫，徐在虎舌头都打结了，自己跟那流氓登徒子有什么两样？！眼瞧着大夫闭了闭眼，隐约有水渍从眼角滑落，徐在虎一颗心七上八下，忙不迭把手指抽出来。
　　却又惹来闷声的痛呼，徐在虎低头看了看，手上竟然沾了些血丝，这才想起来大夫还伤着呢，自己怎的如此混账！一边懊恼一边手上就松了劲，韩清一下子挣开，好像十分怕他一个劲往后挪，徐在虎挠了挠头发，伸手要去拿掉韩清嘴里的布条，大夫眼睁睁看着他逼近，受到莫大的惊吓，整个人猛得一颤，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好像快要碎掉了。
　　“对，对不起……”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徐在虎的手僵在空中，他根本没有那种意思，现在倒像是他欺负人似的，心里急得团团转，就一直盯着韩清看，越看越觉得大夫眉清目秀，小腹一紧莫名冒出些糊涂心思，媳妇真是好看啊……
　　然后才惊觉胯下竟然有了反应！徐在虎皮糙肉厚的老脸一红，慌慌张张拿手去遮裤裆，这举动反而欲盖弥彰，大夫羞愤欲死，闭了闭眼竟是有几分绝望，徐在虎也不敢碰他连忙解释，“你……你误会了！我不是……我就是……”
　　是什么徐在虎自己也说不出来，大夫说不出话来只能瞪他，徐在虎探了探手惹得人身子又是一跳，徐在虎连忙解释，“我不碰你，真的，不碰你……我帮你解开，解开……”
　　大夫将信将疑，整个人神经高度紧张，徐在虎小心翼翼伸手拿掉韩清嘴里的布条，藕断丝连的还扯出一根银丝，徐在虎吞了吞口水，颤颤巍巍的手又想去碰韩清。
　　还没碰到人就被一脚踹在肩上，大夫用的力气不小，徐在虎受了却没觉得怎么样，一手下意识扣了脚踝，竟然只有一个念头媳妇的皮肤真好，又一脚迎面踹来，徐在虎本能出招接住，手劲大捏得大夫疼哼呻吟，唇瓣都在哆嗦，“放开！你放开！”
　　徐在虎趁他动弹不得连忙去解开他的双手，然后两步退开，韩清自由了第一件事抓过散乱的衣裤盖住自己下体，含着水雾的眸子又是惊恐又是戒备，咬着唇半天才挤出两个字，“你滚！”
　　徐在虎还想再说点儿什么，可大夫就像是受了惊吓的刺猬，浑身是刺，徐在虎也不敢再刺激他，尽力安抚，“好好……我滚……你……”徐在虎神色复杂看着大夫露在外面的两条白嫩小腿，视线再往上是胯间，“媳妇你……记得，记得要上药……”
　　“滚！！！”大夫抄起手边的石枕头砸向自己，徐在虎哪还敢耽搁，灰溜溜跳出帐外，一番来回踱步径自纳了闷，这是他的帐篷啊！为什么滚的是他自己啊？！
　　片刻之后大夫穿戴好出来，徐在虎巴巴看着也不敢上前，大夫冷着脸根本没打算理他，末了回头恶狠狠剜了他一眼，“下流！”
　　简直一盆冰水从头淋到脚，青天白日艳阳高照，徐在虎却只觉得天崩地裂前路黯淡，想他快三十年的人生连女人味都没闻过，怎么到了媳妇这里就担上了这种罪名？这下可怎么是好！
　　回过神来韩清早没了人影，明知人就在医官营徐在虎怂了也没勇气去找，破天荒头一遭，十年如一日的徐在虎今天根本没去练兵场，自己一个人在军帐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一晃眼坐到傍晚，直到有人来叫他吃饭，才心不在焉跟着走了出去。
　　席间男人们依旧吃喝打诨，本来昨晚是庆功，徐在虎却晕了，今日再没被放过，徐在虎憋了一肚子心事闷头喝酒，他本来话也不多，别人倒也没特别留意，就是李硕留了个心眼，酒过几巡看大家都有了醉态，有意无意把话题引到了女人身上。
　　都是血气方刚的大男人当然愿意讨论这种话题，徐在虎平日里基本不跟他们瞎掺和，今日却悄悄坐在旁边竖着耳朵听，一开始还好，意淫一下正经女人，谁长得好看谁身材不错，谁家闺女温柔贤淑，以及谁家寡妇一看就是个风骚的……
　　说到风骚上话题就变了味，渐渐变成了炫耀各自的技术，听大家吹嘘女人都对勇猛的喜欢得紧，干得越凶越是欲拒还迎，不要就是不要停，疼就是爽，各种乱七八糟听都没听过的言论，也不知是不是酒劲上头，徐在虎一张脸涨得越来越红，李硕这时候突然跟他搭话，“徐校尉，你媳妇还生气呢？”
　　一下子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徐在虎身上，有几个正在喝酒的还被呛着了，一阵静默过后又闹开了，有人勾着徐在虎的肩说他太不够兄弟了，什么时候娶了媳妇竟然藏这么好！徐在虎闷声道也没瞒着就是刚有的，大家愣了愣以为是家里包办，就开始围绕媳妇的话题打探。
　　漂亮么？是美人么？
　　徐在虎想了想大夫瞪他的模样，心窝里痒痒的，点头。
　　身材好不好？胸大不大？
　　徐在虎老实摇头，没胸。
　　旁边有人一口酒喷出来，没事儿没事儿，是美人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做了么？
　　提起这个徐在虎就气闷，也不吭声仰头灌酒，众人看出些猫腻来，不顺利啊？
　　徐在虎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居然真的把这种事放到台面上来讨论，媳妇儿不喜欢，不愿意。
　　话一出口人群炸了，也不是没一起洗过澡，徐在虎的“雄风”自然是没人质疑，于是板上钉钉是媳妇不对。
　　“什么？你媳妇不稀罕？徐校尉你糊涂啊！这是女人的招数，欲拒还迎，欲拒还迎懂不懂！你就该把抓来操，她爽了也就服帖了！”
　　“不愿意？反了她的不愿意！徐校尉金枪不倒明明是她的福分！我看就是性子烈，徐校尉你可不能由着她，一定要把这脾气拧过来。”
　　“去去去！都瞎出什么馊主意！人家徐校尉刚娶的媳妇，第一次哪有不疼的，真的，依我看徐校尉你要温柔一点，这事儿多做几次，磨合磨合，总会好的。”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让徐在虎本来就不怎么清醒的脑袋越发眩晕，李硕这时候贼贼一笑，凑近徐在虎耳根，推波助澜了一把，“徐校尉，喝闷酒可解决不了问题，你看大家意见多一致，关键是，你那柄枪，到底行还是不行呢……？”
　　徐在虎炸了，酒碗狠狠一摔，眼底通红，谁他妈说老子不行？！
　　一鼓作气说干就干，徐在虎撇下众人，气势汹汹找大夫去了。


第5章 05
　　韩清觉得自己真是倒霉。
　　贪睡吧！摊上这么一个大麻烦！徐在虎是老实是愣，韩清却从没想过男人能一根筋到这种地步。一路从徐在虎那里逃回自己住所，韩清惊魂未定整个人都颤抖不停，也不知道到底该作何感想。
　　男人粗鲁的举动确实让人又惊又怕，可以韩清却更惦记那句会负责。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徐在虎，男人身材结实，虽然不舒服可是被压在身下韩清会有满足感……思绪到了这里韩清气恼得不行，气自己竟然如此没出息，不过就是徐在虎一时冲动的戏言，自己还真认真考虑了，当真可笑！该死的呆子！做出那种事……韩清委屈得红了眼眶，心里盘算着是不是回万花几天避避风头比较好。
　　好在徐在虎在没追来，韩清着实松了一口气，难得一天一直都和巫柒待在一处，就怕徐在虎突然杀来，有个人在想必男人也不敢太乱来。
　　天色渐黑韩清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总算开始松懈，根本不愿去回想白天发生的乱七八糟，夜深人静自己才有空处理下体的伤，一根手指埋进去，忍不住又想到徐在虎，男人皮肤粗糙，骨节粗大，早些时候手指插进来的时候，疼痛以外，真的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但是韩清那时候怕急了顾不上体会，这会一边上药一边挡不住诱惑，好像第一次都会疼，是不是可以再试试？
　　手指进进出出又不敢探得太深，韩清终究感受到的只有疼，自暴自弃作了罢要拿出手指，谁知这时候徐在虎风风火火闯了进来！
　　徐在虎满身酒气韩清当场惊得呼吸都没了，各种话语卡在痉挛的喉咙里，一点声都没能发出来，然后男人也没犹豫栖身压上他，一身怒意让韩清压根儿动弹不得，惊恐地瞪圆了眼睛，徐在虎压在他身上喘着粗气，握着他的手从雌穴里抽出来，道，“媳妇，我没有不行。”
　　男人声音闷闷的听起来有点儿委屈，韩清心口莫名一颤，身子好像霎时能动了，偏过头扶着徐在虎的肩头推拒，气急，“谁是你媳妇！”
　　身形上来说徐在虎确实比较高大，被拒绝了似乎不怎么高兴，轻轻松松扣了他的双手压去头顶，韩清紧张得浑身颤抖，徐在虎用另一只手把他的脸硬是掰过来，额头抵上他，“我徐在虎敢作敢当，发生了就是发生了，一定会负责的。”
　　“你……！”男人眼底的倔强和坚定让韩清一时想不到反驳的话语，黑夜里徐在虎的眼睛黑白分明炯炯有神，看得人心口突突直跳，韩清混乱得不行咬着下唇也不答话，然后徐在虎开始解裤带。
　　韩清这才意识到自己下半身一丝不挂，想并拢双腿却反而让徐在虎嵌了进来，随即一个火热在尚红肿发疼的穴口来回磨蹭，韩清眼底被逼出些湿意，混乱不堪挣扎不休，声音都是颤抖的，“不行……住手……”
　　男人好像一个字也没听进去，磨磨蹭蹭硕大的龟头就顶开了两片花瓣，找准位置便再不犹豫，用力往里顶。雌穴本来就娇小，还伤着哪里受得了粗暴对待，像是撕扯一般又干又疼，韩清睫毛颤得像风中残烛，一汪水汽迅速上染，不消片刻就从眼角漏了出去，“啊——！疼……不行……真的不行……好疼……”
　　此时孽根才进了一小半，韩清已然受不住，可怜兮兮也不顾上什么尊严面子，一个劲求饶，
　　许是韩清的声音太过凄惨，男人停了动作，对上韩清泪眼汪汪的眸子有一瞬怔愣，徐在虎竟然无师自通在他脸颊上落了个特别清纯的吻，“大夫……”
　　嗓音沙哑饱含情欲，还有点蛊惑人的味道，韩清眼泪却掉得更急，“会坏的，出去……求你……”
　　男人盯着他喘了良久的粗气，久到韩清绝望地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被撕裂的痛楚，徐在虎却低吼着撤了出去，韩清呆了愣愣睁眼一时不能动作，徐在虎过来笨手笨脚却小心翼翼抱了抱他，“别怕，别哭……我不强迫你。”
　　然后男人乖乖退去一边，异常焦躁地挠着头，韩清回过神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痕，这会是真心境起伏得厉害。徐在虎就坐在榻上，鬓角鼻尖全是汗，起起伏伏的胸口隐约几道疤痕，小腹的肌肉结实漂亮，也染了一层薄汗，雄壮的茎身……胀到发紫还有青筋盘虬，顶端隐约已然冒出几滴淫水，看得韩清居然有点喝。
　　徐在虎好像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下意识用手挡住裤裆，“大夫……是我酒后乱性是我该死，可我清醒的时候真不是那种人，你能不能当我媳妇，让我负责？”
　　韩清觉得有点眩晕，脑袋里两个声音，一个在叫嚣，这种身子还有什么好期待的！负什么责！谁要他负责了？！他呆头呆脑的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成？另一个却只有一句话反反复复来来回回在脑袋里飘荡，“当真不介意么？”
　　意识到的时候韩清才知道自己把话问了出去，男人呆傻愣愣回了句，啊？
　　韩清突然冷静下来，手上悄悄攥紧拳头，“这种身子，不男不女，你当真不介意？”
　　徐在虎羞赧得不行，他是个粗人无法察觉韩清说这话时到底多自卑，垂着眸的眼底却有几分柔软，“我觉得挺好，有啥好介意的。”
　　韩清觉得心口被戳了一下，有什么东西瞬间塌了，眼眶莫名模糊，也不知是心甘情愿还是鬼使神差，俯下身去把徐在虎精神抖擞的孽根纳入口中。
　　“大，大夫……？！”男人惊吓不小，整个身子都僵了，韩清心里默默骂了句呆子，舌头蹭着龟头狠狠刮舔，徐在虎一个哆嗦，下意识伸手按住他的脑袋。
　　满口腥咸，连鼻息都是雄性的腥臊味，韩清却没觉得恶心，努力藏好牙齿吞到深处，无奈徐在虎实在太大了，又是完全勃起几乎一触即发的状态，顶到喉咙也吞不到根，韩清只好用唇瓣裹住茎身好好含着，偶尔一个吮吸都能刺激得徐在虎颤颤巍巍唤他一声大夫，渐渐韩清自己也兴奋起来，腾出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性器，伴随着吞吐一个劲揉捏套弄。
　　过多的口水分泌，从唇角漏出，整个茎身湿漉漉，连耻毛都染湿了，韩清一手扶着徐在虎的孽根，一手握着自己安抚，脑袋里蒸腾了一团雾气，好像还挺享受，啧啧的吮吸声不绝于耳，男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动作任由他舔弄。
　　半晌韩清嘴巴都酸得不像样，徐在虎却还没有破功的意思，韩清有点儿不满，吐出口中的硬块用舌尖去逗弄顶端小口，几番戳刺弄得徐在虎小腹都跟着颤抖，一不小心闷哼出声，然后突然暴虐起来，手指埋入他发丝中用力揪紧，韩清吃疼，张嘴欲呼，下一瞬整根粗长一下子顶到喉咙深处。
　　“唔唔……！”生理的呕吐欲让口液泛滥，韩清被噎得眼眶发烫，睫毛又被水汽湿透，却无法阻止什么，也是奇怪，被粗暴对待身体反而隐隐越发兴奋，自己胀烫的性器欲念也是胀到极致，伴随着徐在虎几番深入而有力的抽送，热液落进喉咙里，精水同时也撒了自己满手。
　　徐在虎抽出去的时候韩清暂时只能伏在那里一个劲地咳，男人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都不敢乱碰他，“大夫……大夫我不是故意的……我……”
　　韩清唇角莫名牵了牵，气喘匀了揉着嘴角直起身来，“韩清，我叫韩清。”


第6章 06
　　男人蓦然红了脸，眨了眨眼局促又腼腆地笑着，仿佛自己真的答应要做他媳妇似的，弄得韩清也有点儿不好意思，清了清嗓子掩饰尴尬，韩清想要下床擦干净手上的白浊，却被男人一把扣住手腕扯进怀里。
　　又来了，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黑暗好像成了最好的伪装，韩清试着挣扎了两下，就被耳边一声轻唤给弄得全然没了章法，脸上烫得不像话，也不敢再挣扎了，然后徐在虎小心翼翼问他，“我能抱着你睡么？”
　　韩清没点头也没摇头，徐在虎也不算太傻，或者真的是喝多了，抱着他没动，片刻之后明显感觉到男人把重量交付了过来，韩清偏了偏头，发现徐在虎又睡着了。
　　到底抱着怎样的心情躺倒甚至给徐在虎盖上被子，韩清自己也不知道，脑子里乱糟糟的其实想好好理顺从昨天到今天发生的事情，却被徐在虎的鼾声闹得心神不宁，万般无奈只好什么都不去想，困意袭来的时候韩清内心深处是带着些兴奋与期待入睡的。
　　然后韩清做了个梦。
　　徐在虎特别实在，拉着他逢人就说这是我媳妇，拦都拦不住，周围人嘲笑他媳妇怎么是个男人，真是世风日下肮脏恶心，徐在虎气得红了脸一个劲否认说不是不是，并没有人相信。气急了的徐在虎，众目睽睽之下扒掉他的裤子，硬是掰开他的双腿，将他下体私处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还颇有些得意洋洋，看！我媳妇是女的！
　　韩清面色煞白，动不能动，周围一切都是扭曲的，所有的人都没有脸，只有一张嘴张张合合不停，妖人，怪物，不男不女……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灌入耳中，蚕食着他仅有的尊严，头痛欲裂韩清下意识向身边的徐在虎求救，却发现男人竟如旁人一般也没了脸，压着唇角很是嫌弃，松开拉住他的手，韩清整个人便无限下坠，也不知究竟要堕入何处。
　　韩清在一片混沌中惊醒，哆哆嗦嗦冷汗湿衫，眼角也有些湿润，彷徨无助到了极限。徐在虎大概已经去练兵了不在屋里，韩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胯间，咬着唇也无法压抑泛滥成灾的坐立难安。这么多年，就算他嘴上说着认命，其实心里在别人看不见触不到的某个角落，始终对这样的身子充满不齿，此刻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排山倒海一般压过来，只叫韩清像没头苍蝇一样方寸大乱。
　　韩清能想到摆脱眼下状况的唯一办法就是跑，跑得越远越好，叫徐在虎永远也找不着他最好！军营里无论如何占时待不得了，韩清从床上跳起，翻出布包来收拾细软准备悄悄跑路。包袱收拾了一半巫柒在外面唤他，吓得韩清手抖将衣服散了满地，随便抓了几件塞进包袱里，韩清撩开帐篷出去，巫柒本来有些不耐，看见他明显愣了一下，然后问道，“你没事吧？”
　　巫柒还是个少年，就算韩清能觉察出来巫柒不大喜欢他，也没真往心里去，这会却觉得连直视巫柒的勇气都没有，垂头避开目光接触，背着包袱匆匆往外走，路过巫柒身边小声道，“我家有事……你帮我请假……”
　　“哎？好……可是……”巫柒看韩清这魂不守舍的模样想问问到底什么事啊，要不要帮忙什么的？可是他话都没说出来呢，韩清这边风风火火已经走了挺远，巫柒关心的话语最终全都憋在喉咙里，只来得及喊了句，“韩大夫路上小心！”还吓得韩清脚下一绊，逃也似的脚步更快更急。
　　韩清一路闷着头，他本来存在感就不高倒也没受什么阻碍，顺顺利利出了军营，可就算走在小道上仍旧觉得惴惴不安，逃了片刻天空一道闪电，闷雷在耳边炸开，随即鼻尖有了些许凉意，韩清好像这才猛地回过神，愣愣停下脚步，自己到底在逃什么呢？
　　韩清太过混乱一时半会想不出所以然来，既然已经出了军营，先回趟万花便是，打定注意把包袱又往肩上背了背，谁知一抬头直接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面前的徐在虎紧拧的眉头看起来有些狰狞，又是一道闪电撕裂黑压压的天空，硬生生让韩清觉得眼前站了个催命的阎王，大雨倾盆而下，天策的长枪背在身后，岿然不动，问他，“你要去哪里？”


第7章 07
　　韩清狼狈不堪，动了动唇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徐在虎往前上了一步，大夫扭头轻功就跑，本来一小点火星一下子熊熊燃烧，徐在虎本能去追。大夫的轻功真是还不错，轻灵俊逸，脚下墨雕若隐若现，一下子拉开两人的距离，徐在虎闷不吭声提了提内力，长枪划过地面带起泥水飞溅，虽然不及韩清飞的高，却能精准地抓到韩清的落脚点，走了最短的距离。
　　一把扣住韩清的肩膀，还揪了一绺发丝惹得韩清吃疼惊呼出声，徐在虎手上一颤连忙松了劲，谁知韩清得了空子还是要跑，徐在虎彻底怒了，昨晚还好好的，媳妇到底在闹什么别扭？！再没客气拦腰把人一搂，像扛麻袋似的直接扛在自己肩上，打包往回走。
　　雨势太大周围仿佛只剩下哗啦的水声，大夫在他肩上不怎么老实，挣扎不休，还嚷嚷着要下来，徐在虎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想法，恶狠狠吼了句，“再不老实老子扒光你衣服！”然后肩上的人明显一僵，再不敢乱动了。
　　进了帐篷两人都浑身湿透，徐在虎闷不吭声伸手就去脱韩清的衣服，大夫像是被魇住了瞪大了眼瑟瑟发抖动不能动，徐在虎拧了眉，脱掉韩清所有衣服，又找布巾来把人擦干扔进床里裹了被子，然后搬了一张板凳，往床前一放，也不管自己浑身湿透，往那儿一坐就瞪着韩清，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你到底跑什么？”
　　韩清也不知是冷的还是怕的，唇色都发白，眼底深红又一次被他折腾得快哭了，徐在虎看他这样挠了挠头也是没辙，小声嘀咕，“我又不吃人，你干嘛这么怕我。”
　　大夫咬了咬唇，最终颤抖着近乎哽咽回了他一句话，“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
　　啊？徐在虎觉得自己的脑袋不太够用，这都哪跟哪啊？冷不丁打了个喷嚏，这才想起来还是先把湿衣服换了好，外面雷鸣阵阵，映着电光徐在虎一边动手脱衣服一边问韩清，“告诉别人什么？”
　　大夫见他这样似是绝望了，闭了闭眼，“随你，随你上我……别告诉别人，这身子……这副摸样……别告诉别人……”
　　徐在虎闻言皱眉，好像隐约明白了什么，转头去看韩清，大夫别开脸根本不看他，扯开被子将身体暴露给他，“你想要……依你便是……可是之后，让我走吧，让我走吧……”
　　声音里透着哀求，既让徐在虎不知所措，又觉得愤怒异常，大夫为什么一心想跑呢！！！徐在虎气得手都在颤抖，好不容易稳住呼吸耐着性子问了几遍为什么要走，大夫都根本不搭腔，怒气烧到顶点，徐在虎没了理智，既然用自己的方法行不通，那只能用李硕等人告诉他的方法了！
　　依大夫所说徐在虎脱了衣服上床，把人压在身下，看着韩清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只觉得越发烦闷。大夫长得确实不漂亮，可是五官让人越看越舒服，徐在虎眯了眯眼，呼吸有点儿浑浊，伸手掰开韩清双腿，碰到那让人爱不释手的触感，小腹一紧已然有了几分欲望。
　　徐在虎仅有的两次经验都是醉酒，而且多是韩清主动，这会大夫没作为自己还真有点紧张，也不知道还能亲亲舔舔，低头看了看胯间，伸手握住自己的孽根揉捏套弄，却总觉得好像差点什么，视线落在将要容纳自己的那张紧闭小口上，不由自主伸手碰了碰，大夫一个激灵，大腿根的肌肉绷得死紧。
　　韩清的反应像是鼓励，徐在虎突然心跳得有点儿快，用指腹轻轻在穴口摩挲，然后渐渐拨开花瓣试着往里探，大夫下意识想要夹紧双腿，徐在虎眼明手快按住，粗糙的手指顺利往里塞了一个指节，韩清一个激颤，从鼻腔里发出了一声很小的“嗯~！”
　　徐在虎愣愣抬头看去，大夫原来煞白的脸上染了一层淡粉，眼底惶惶不安，动了动唇好像想说不要，却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徐在虎吞了吞口水一下子血脉贲张，下身顷刻精神抖擞。凑上自己完全挺硬的孽根，越发觉得雌穴娇小几乎不可能容纳，徐在虎深呼吸定了定神，无师自通用手指在甬道里细细开拓起来。
　　“啊……不……”大夫有些抗拒，一手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一手按住他的手腕，纤长的手指冰凉，简直像是直接撩在徐在虎心尖儿上，一激动食指全然送了进去，顶到深处惹得韩清声音失控，“嗯啊~！别……不……拿，拿出去……”
　　颤悠悠的声音听着有点儿媚，徐在虎喜欢看韩清这幅模样，哑着嗓音唤了声，“大夫……”手指越发勤恳在甬道里进出，每每蹭到柔软的内壁褶皱，小穴都会自发收缩将手指夹紧，脑子里恍然想起那日醉酒难以言喻的舒爽，徐在虎呼吸不经意间全然乱了，“韩清……媳妇……”
　　韩清推不开他，相反手上越发脱力，眼底波光粼粼的，这会也不拒绝了，好像遇到了什么很不能理解的事情，咬着唇努力压抑呻吟。窄小的甬道又紧又烫，不一时还有一丝温热随着手指的进出被带出，徐在虎抽出手指，只见上面沾了些清液，韩清臊红了一张脸，“别……别弄了……”
　　徐在虎脑子里一阵激荡，小腹紧绷孽根又硬了几分，总算明白了什么叫真饥渴难耐，动作急切凑了上去，龟头豁开花瓣，被那滚烫的小口自发一含一吮，哪里还有什么理智，脑袋发昏一挺腰直直把自己送了进去。
　　“啊——！”韩清捏紧他的肩，叫声听起来很痛苦，徐在虎却顾不上，大夫体内热得几乎能够将他融化，虽然还是有些干涩，却足以让他将所有自持丢去九霄云外，徐在虎不知道怎么能形容，埋头在韩清耳畔哆嗦着叹了一句，“媳妇……你里头好烫啊……”
　　韩清鼻尖瞬间也红了，含着水汽的眸子好像会说话，下唇被他自己咬得泛白，徐在虎遵循本能试着动了动，大夫闭着眼胡乱摇头，“不……呜……疼……”
　　大夫的声音太轻了，几乎淹没在男人粗重的喘息中，徐在虎一动起来得了甜头，小腹发热浑身爽利，又想到那日的讨论，不要就是要，疼就是爽，当下没了顾虑，勤勤恳恳在韩清身上耕耘起来。
　　性器粗长硬是挤开窄小的甬道，抽插伴随着韩清像小猫一般的呜咽，只把徐在虎带回了那日的梦境中，徐在虎觉得自己又醉了，醉在大夫轻轻皱起的眉头和眼睛的漩涡里，就好像死在里面都值当，心情翻覆动作也没了分寸，每次都是一整根粗长开疆辟地，狠狠打磨稚嫩的内壁，顶到深处还挺腰一番碾磨，激得身下人颤栗不止呜咽啜泣才肯罢休。
　　“呜……哈啊……不……轻点……啊啊……”韩清在他身下无语伦次地叫唤，捏紧他的肩头指甲都嵌进了肉里，徐在虎非但没觉得疼反而更兴奋，有汗滴顺着鬓角往下滑，那点纤小的触感好像被无限放大了，弄得哪里都跟着痒得不行，不满的徐在虎扣住了大夫精瘦的腰肢，往里顶的同时把人往自己孽根上按，霎时惹来韩清变了调的惊叫，“呃啊——！不……太深……停下……呜……”
　　大夫叫得虽惨下头那张小嘴却裹着他吮个不停，徐在虎脑子里早乱成一团浆糊，如法炮制狠狠进出，韩清痉挛颤栗不止，泪水从眼角漏出，簌簌掉落，声音听起来好似快要崩溃，“不——！不行……啊……饶……饶了我罢……好疼……”
　　那种带着哭腔的婉转吟哦和大夫被泪水沾湿可怜兮兮的面庞，只叫徐在虎心尖儿都酥软发颤，呼吸窒住一闭眼，更加大力放开动作在韩清体内冲刺起来。
　　“呜啊……！！”上臂刺痛，却浇不灭那一触即发烧到顶点的欲火，徐在虎顾不得身下人的反应，几番激烈耸动，终于低喘着把自己交代出来，伴随热液喷射还一次次想往更深挺动，大夫浑身软绵绵任由他摆弄，这会好像连叫都叫不出来了。
　　等徐在虎从高潮中平复，才发现身下的韩清已然失去意识，心头咯噔一下慌得厉害，一边唤着大夫一边从韩清身体里退出，眼瞧着红白相交的液体从穴口溢出，徐在虎倒抽了一口凉气，心底拔凉拔凉的，什么不要就是要疼就是爽都是狗屁！大夫根本从头到尾没硬过！


第8章 08
　　徐在虎手忙脚乱地善后，下体看得见的地方擦干净了，却再没敢碰伤痕累累的小穴，在床边杵了半天，左思右想大夫说不叫他告诉别人，硬是压下去找巫柒的冲动，只盼着韩清能自己醒过来告诉他该怎么办。
　　守了一晚上徐在虎顶着熊猫似的黑眼圈跑去练兵，心浮气躁很明显心情不好，手下一群小兵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挨到休憩时间才算喘了口气，徐在虎则急匆匆回了自己的帐篷，大夫还睡着，徐在虎觉得有点儿不对劲，走进看了看，韩清面颊通红唇色却苍白，下意识伸手探了探额头，一片灼热烫得手疼，徐在虎慌了，趴在床边拍着韩清的脸颊，“大夫？大夫？！”
　　韩清皱了皱眉，虚弱地睁开眼，也不知道有没有看清楚他，动了动唇却没发出声音，但是徐在虎知道，韩清说的是，不要告诉别人……
　　到了这种时候徐在虎才明白，不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对韩清有多重要，电光石火间想到前一晚大夫的种种反应，分明是怕自己暴露他的秘密才做的妥协！自己怎么会这么愚蠢？！一边小声安抚说不告诉，谁也不告诉，一边又心急如焚，这可怎么是好？
　　徐在虎自己都没怎么生过病，哪里会照顾人，什么冷敷什么多喝水全都一窍不通，韩清烧得昏昏沉沉，一天下来温度只是越发烫手，呼吸特别沉重，这会连拽住徐在虎衣袖的力气都没了。
　　三更半夜夜深人静，徐在虎的不安和无措被无限放大，实在不能眼睁睁看韩清就这么烧着，斟酌再三去了医官营，把睡眼惺忪的巫柒从被窝里拎出来。
　　徐在虎一声不吭，面色铁青好似印堂发黑，加上周围万籁俱寂，偶尔一阵微风草丛簌簌作响，巫柒简直忐忑万分，莫不是徐校尉中了什么邪要吃人吧？！悄悄摸出腰间的巫笛，要真是有什么问题先下手为强也好！
　　徐在虎眼神示意巫柒进帐篷，巫柒瞪着他满眼戒备，差点张嘴要叫，徐在虎眼明手快一把捂住，推推搡搡把人弄进帐篷，顾不上巫柒什么反应，指着床上的韩清，“他怎么样了？”
　　巫柒上一瞬挣扎不休，下一瞬看清床上躺着的人直接愣了，匆匆走过去，一看韩清的面色就暗道不好，一边把脉一边自言自语，“不是说家里有事回家了吗，这才一天没见好好的人怎么成这样了？徐校尉这是……”话到这里巫柒噤了声，稚嫩的脸颊飙得绯红，回头看了看徐在虎，又看了看韩清，敢怒不敢言地嘟囔了些什么。
　　徐在虎没顾上，看巫柒伸手掀被子，一下子紧张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跳到床边，死死按住被子，“你干嘛？”
　　巫柒瑟缩了一下，韩清烧得实在难受被吵到了小声呻吟出声，巫柒急了，“人都这样了你还不让我碰！你是想让他就这么烧死还是烧傻？！”
　　徐在虎一听就气血上涌，动了动唇一句不许你咒我媳妇差点脱口而出，胸腔剧烈起伏却好歹是忍了下来，皱眉沉吟半晌妥协道，“你不许碰，我来。”手上松了劲，掀开被子前还顿了顿，“不管看见什么，不许说出去。”
　　徐在虎恶狠狠又凶巴巴，巫柒是年轻但是不傻，满腹疑惑点点头，看徐在虎小心翼翼脱掉了韩清的裤子。
　　巫柒的惊讶和诧异略过不提，暗自砸了砸嘴心想这真惨啊，韩大夫这是被折腾掉半条命去了吧，好奇心占上风巫柒没顾上脸红，指使徐在虎把里面的白浊都弄出来。手指伸进去韩清疼醒了一瞬，不过眼中无神，大概也没看清周围有什么人，颤颤巍巍喊了声疼，以及一些句不成句的不要，求你……
　　徐在虎心口一阵尖锐的酸疼，皱着眉头神情可是严肃，巫柒站在旁边看着，实在没忍住，“轻点会不会？轻点！”
　　徐在虎被训得手上一抖，身体僵硬到不知道怎么动作，大夫微不可闻的呻吟像是在剜他的心，深呼吸几次还是用了自己更为熟悉的方式，动作轻不轻柔徐在虎不知道，但是却干脆利索再没延长韩清痛苦的时间。
　　然后用清水洗净，上药，全都是巫柒从旁指点，徐在虎亲力亲为，大半晌折腾下来，韩清下体终于清爽，总算睡得安稳了些。巫柒回了趟医官营抓药，回来又教徐在虎怎么看火怎么熬，小灶里的柴火偶尔咔嚓炸一声，百无聊赖的巫柒看徐在虎仍旧愁眉紧锁，不由搭起了话，“徐校尉，韩大夫没事儿，就是……那个，伤口没处理好有点炎症，热度退了就没事。”
　　徐在虎闷声应了没搭腔，心不在焉扇着火，巫柒撇撇嘴，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了看床上昏迷不醒的韩清，总算有时间去消化他得知的“秘密”。巫柒算是和韩清有最多接触的人了，却除了名字和出身万花，其他什么也不知道，韩清也不是真冷淡，事情会帮着做，你跟他搭话他也不会不理，可是韩清一直努力把自己置身事外。
　　原来巫柒想不明白韩清到底在躲什么，现在完全了然，好像有种说法吧？阴阳人……巫柒说不上来自己到底是何感想，听说阴阳人生性皆特别淫邪，至于韩清……巫柒皱眉，厌恶倒是说不上，但心下一份古怪暂时怎么也挥之不去。
　　巫柒径自想了些有的没的，那边药煎好了徐在虎徒手就去掀盖子，理所当然被烫了，盖子落在地上四分五裂，徐在虎有些恼，蹲下身来默默捡碎片，划了手也不知道。巫柒没瞧见，只是过去帮忙盛了药，随口叮嘱了些注意事项，什么发汗的时候不可见风啊，多给韩大夫喂些水啊，等等。
　　徐在虎听得认真，点点头全都牢牢记在心里，小心翼翼把韩清抱起，用汤匙小口喂药，韩清不太配合，徐在虎又没什么经验，一开始药汁全洒了，巫柒在旁边歪了歪脑袋，“徐校尉……不然，你喝了再嘴对嘴喂下去也行。”
　　这办法徐在虎倒是从来没想过，看了看手中的药，又看了看大夫淡色的唇，一时间竟然有些懵，巫柒见他没动作，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多余了，很识趣地转身离开，本以为徐在虎没注意到，结果开门的瞬间背后冷不丁传来一句，“不许多嘴！”
　　并不是威胁的话语，但那莫名的威严和如同接了军令的感觉让巫柒一个激灵，下意识挺胸站直回了句好的一定不乱说！而后巫柒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被折腾了大半夜的是谁啊！天都蒙蒙亮了他还要被人训，还有没有天理了？！徐在虎毕竟是个让人信服的官巫柒不敢造次，心里腹诽了一番，听得徐在虎跟他说谢谢。
　　巫柒被弄得措手不及，悄悄回头看了一眼，正瞧见徐在虎自己喝了药，俯身贴上韩清的唇，巫柒莫名羞红了脸，非礼勿视啊！还是走吧！
　　碰到韩清的唇徐在虎呼吸都没了，下意识蹭了蹭，两片干燥柔软触感好得不像样，就是好烫……顿时想起大夫还病着，定了定神徐在虎伸出舌头撬开唇瓣和牙齿，小心翼翼把嘴里的药汁渡过去，韩清被苦味刺激到摇头想躲，徐在虎扣了人的下颔轻轻用力抬高，硬是将药汁灌下去。
　　因为徐在虎的强硬一碗药喂得不算艰难，韩清也是个逆来顺受的，好像知道躲不掉便不再反抗，看着最后一口药汁被大夫吞下，徐在虎才有功夫去回味刚刚的举动，药汁的苦味他是一点儿没尝出来，相反，媳妇……真甜啊……
　　闭了闭眼也不用人教，舌头在韩清口中流连，扫过贝齿刮舔上颚，最后碰了碰大夫的舌头，韩清无意识给了回应，徐在虎便一发不可收拾地沦陷了，亲亲舔舔爱不释口，唇齿纠缠对媳妇的喜爱之情越发泛滥。
　　直到自己快喘不过气来才抬起头，唾液抽丝藕断丝连，大夫轻轻皱着眉，嘴巴微张唇上一片润泽的水光，唇色很淡但是特别诱人，徐在虎吞了吞口水，胸腔下一颗心脏失了频率，捏紧拳头暗自发誓一定会对媳妇好的！
　　喝了药韩清很快退烧，可人不醒徐在虎总是放不下心，天亮了也没去练兵，就躲在帐篷里照顾大夫。看韩清出了汗浑身黏腻难受得不行，打了水来给人擦拭，韩清皮肤白皙又细腻，徐在虎动作不由轻了又轻，最后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连个红印子都没在大夫身上留下。
　　做完一切徐在虎给人掖好被子，出门去巫柒那里领了一副药，回来的时候韩清醒了，自己坐在床上也不知干什么呢，徐在虎心中欣喜，热切地迎了上去，“总算是醒了！别乱动别乱动！你躺着，躺着……”
　　韩清看着他靠近，眼底仅有的那点光亮迅速黯淡下去，徐在虎慌得厉害，知道韩清怨他做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事情，局促地站在床边，“是我糊涂……我做得不好我都会改，大夫……韩清，我会好好待你的。”
　　韩清抬手遮了眼，渐渐身子开始轻颤，脆弱又疲惫的身形透着莫大的绝望，徐在虎心疼不已，却不知该不该碰他，手僵在空中，然后徐在虎听韩清开了口，声音哑得几乎发不出来，“求求你，放过我罢……放过我……”


第9章 09
　　立秋之后天气转凉，韩清还是那一身破军，头发有些碍事所以松松系了挂在背后，此刻抱着药臼认认真真捣药，军中不比寻常医馆，闲暇时候多备些金疮药总是好的，手上熟稔一刻没闲着，韩清的心思却早已不知飘到了哪里，医官营只有他和巫柒冷冷清清，明明做的还是同一件事，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有些事却就是不一样了。
　　徐在虎。
　　男人的名字嵌在韩清脑中就像是扎了根，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韩清记得几日前，他近乎崩溃地求徐在虎放过他，男人像只被训斥了的大狗，站在原地，面上受伤的表情显而易见，韩清那时候混乱不堪自顾不暇，哪里还管得了别人，屋里静得压抑几乎叫人喘不过气，最终徐在虎悄无声息转身离开。
　　片刻之后徐在虎回来，手中拿着一身干净衣服，耷拉着脑袋也没看他，只是将衣服默默放在离床很远的桌上，然后又消失再韩清的视线里。
　　韩清顾不上身体虚弱，匆匆换了衣服就离开，回到医官营巫柒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打招呼，韩清径自回了自己的住所，身体其实无大碍，却闷了几天才把混乱的心情彻底平复，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然后日子照旧，士兵们练兵切磋小伤难免，通常在傍晚的时候会到这里来要点药或者处理伤口，原先从来不见徐在虎，这几日却频繁出现。徐在虎还算老实，从来不往他面前凑，就远远的，趁韩清不注意，巴巴盯着他的背影，韩清若是转过身去，徐在虎会在那瞬间若无其事移开视线，弄得韩清每次都耳根通红如坐针毡，那么灼热的视线，感觉不到才怪！
　　正想着呢又有三三两两的人朝这里来了，韩清抬头望去没瞧见徐在虎，也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失落，他不爱说话天策将士们进门直接去找了巫柒，巫柒是个活泼的，又被憋了一天，很快有说有笑打成一片。
　　韩清像是被遗忘，抿了抿唇也不介意，放下手中的活打算去准备些凉茶，大家都是刚从练兵场过来的，肯定渴坏了。谁知一转身差点撞上什么人，被人扶着上臂稳住身形，一股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韩清头皮发麻根本不敢抬头，视线落在身前人鲜血淋漓的左手。
　　平时都是舔舔就好的小伤，根本不用看大夫，今日后掌一侧被蹭得血肉模糊，还有沙石尘土混在伤口里，看起来就很严重，韩清皱了皱眉，男人惊觉了什么松开他倒退一步，声音有些闷，“不麻烦韩大夫，我去那边就好。”
　　韩清回头看了看，巫柒虽然在和将士们聊天可活并不轻，徐在虎是个老实的，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略一颔首，“你坐这儿吧，我来。”
　　男人好像被吓到了身体霎时僵住，韩清懒得理他，转身去准备清水和烈酒，回来的时候徐在虎规规矩矩坐在凳子上，万分局促手都不知道要往哪搁，韩清心下有了一丝松动，果然还是呆子。
　　示意徐在虎伸出手，韩清握了撩起清水洗伤口，男人大概是疼着了手指自发颤了颤，韩清眉头皱得更紧，脱口而出问道，“怎么弄的？”
　　“啊？哦……那，那个……”徐在虎磕磕巴巴半天说不全一句话，韩清抬头看他，这才发现男人脖子根都红透，气氛突然有些怪异，韩清努力忽略掉心底的悸动，垂眸做自己分内的事。
　　再没交流，只有一份安宁在两人之间悄然流淌，等韩清把伤口包扎利索，抬头正对上男人栗色的眸子，好像有千言万语欲言又止，眼神温和里面有个韩清不熟悉的自己，蓦地脸上发烧，韩清触电一般松开徐在虎的手，本来还有些叮嘱也瞬间忘得干干净净。
　　相顾无言尴尬得要命，好在巫柒那边也完事了大家一起走过来，笑闹中同僚勾了徐在虎的肩，开玩笑地说着徐校尉最近真是心不在焉，一定是在想嫂子，从马上掉下来这种低级错误也会犯。
　　闻言韩清不知从哪里冒出一股无名怒火，面色瞬间冰冷下来，徐在虎讨饶似的打着哈哈，跟同僚一起离开，故意走得慢了些一步三回头，韩清也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呢追了上去，徐在虎眼底瞬间亮起来停住脚步等他，韩清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伤口道，“多大人了你有没有分寸？不要再故意做这种幼稚的事！我不想在这里再看见你！”
　　话一出口韩清便觉得有些重了，一阵心虚也没敢去留意徐在虎的反应，转身逃也似的甩袖离开。接下来几天男人确实消停不少，韩清的日子又恢复清净，可平淡之余，一份莫名其妙的不满和期待却在悄然滋长。
　　不满徐在虎不再出现，期待徐在虎再次出现。
　　意识到自己有这种想法，韩清着实被吓着，推开人的是他，看不见人又要想的也是他，原来是希望斩断一切联系不再纠缠不清，事到如今，韩清摸了摸心口，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
　　这日傍晚忙活了一天的韩清心情异常烦闷，抬头看了看天边黑压压的云层，不知怎的心绪难宁，这边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那边一个天策风风火火闯进来，二话不说拉了巫柒就走，巫柒也是被吓一跳，按住差点掉地的头饰，连声问道怎么回事？
　　天策帮他抓了药箱，言语急切，韩清竖着耳朵隐约听见了几个字，徐校尉……受伤……有毒……
　　每听见一个词心就吊起来一分，看着两人走远，韩清忐忑得厉害，这呆子怎么又伤着了？好像很严重？人还醒着么？已经不能自己走过来了吗？越想越觉得坐立难安，在医官营里来回踱步，韩清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跟过去的理由。
　　好在巫柒去的时间并不长，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断了的箭头，韩清当然不知道自己满脸担忧，热切地看着巫柒眼底都是询问，只知道连日来一直不怎么跟他说话的巫柒这次直接开了口，“徐校尉情况还好，只是被箭射中了手臂，没伤着经脉也没伤着骨头，就是箭上淬了毒，要是不能及时解恐怕手要废……”
　　听到这里韩清瞳孔缩了缩，心脏都揪紧了，巫柒连忙拿出断箭，“我们研究研究，尽快配出解药来就好。”
　　韩清从巫柒手上接过断箭，看箭头泛着青绿的荧光心下已然有几分把握，又送到鼻子跟前嗅了嗅，便全然了然。不是什么厉害的毒，而且是就地取材，营外满山都是野草，很容易炼制。
　　万物相生相克，既然附近的草能练出这种毒，也就一定有药草能解毒，韩清提了药筐径自往外走，巫柒问他干什么去，韩清答采药，巫柒有些诧异，问他韩大夫你已经知道是什么毒了？见韩清不答好奇心泛滥就这么跟着韩清一起出了营地。
　　两人走走停停，天色渐暗，韩清自己琢磨了一阵，才开口跟巫柒解释，涂在精铁上发绿光且气味腥甜，应该是草乌根加了少量颠茄叶经过提纯淬炼的，这附近应该有与之相克的草药，重楼，鬼针皆可入药，再不济大黄也行，无论如何两个时辰之内必须解毒。
　　巫柒听得认真，他虽对毒物有研究可解毒之法确实不精，如今看韩清三言两语道清来龙去脉，心底不由暗自钦佩，其实阴阳人又怎么样呢，韩清确实从来没有打扰过别人不是吗？思绪到这里巫柒觉得之前的自己真是狭隘至极，两步追上韩清与之并肩，又有了结交的意思。
　　不消片刻天色全黑，两人全神贯注找药材，巫柒是个孩子扎进一件事情里就顾不上其他，韩清却暗地里捏了一把汗，他们离营地已经有些远了，再往前走很危险。韩清回头看了看军营的方向，最终咬咬牙什么也没说，和巫柒一起继续前进。
　　又走了将近二里地才发现他们需要的药草，是重楼，比大黄药用价值高，徐在虎的毒今晚就能解，韩清心下着实松了一口气，巫柒已经欢天喜地开挖，韩清刚要动手，隐约听见远处草丛响动，压低身子小心看去，人影憧憧，赫然都是狼牙兵！
　　大概是趁着天色晚派出来排查白天战况的，虽然松散没什么警惕却绝对不是他和巫柒两人能够对付，韩清悄悄摸出腰间的武器，往巫柒那边靠过去，巫柒这时候也发现不对劲，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此刻手心全是汗，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
　　韩清食指靠了靠嘴唇示意他噤声，巫柒一手捏着药草一手牢牢捂住自己的嘴，韩清压着他两人一起匍匐在草地里，又抬头看了看情况。跑就是暴露行踪搞不好他和巫柒都走不掉，军营里徐在虎还等着药草解毒，韩清握紧了手中的笔心下有了定夺。
　　“你藏好别出声，等安静了只管往营地跑，别回头。”
　　巫柒惊得瞪大了眼，扣住韩清的手腕不让他走，韩清难得笑，牵了牵唇角，把药草塞进巫柒手中，“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你任务更艰巨，徐校尉还等着你救命呢。”一边说一边掰开巫柒的手指，巫柒眼眶发红，韩清揉了揉他的头发，便头也不回轻功迎上那一群人。
　　韩清是会花间的，而且夜视能力不错，自保绰绰有余，但是被围攻胜算就小很多，此刻却不得不站在一群狼牙兵中间，蓄力阳明气劲，还趁机用石子做暗器打了离巫柒最近的人。
　　狼牙兵白天才打了败仗这会正有火没处发脾气可暴躁，一看韩清是万花装扮，背上还背着药篓子，就知道定是天策那边的大夫，抓了人解解气也好！一个个穷凶极恶，全朝着韩清去了，韩清全然戒备并没有马上反抗，眼神搜寻，看一行八个人注意力全都在他这里，这才提气跑开。
　　他也不是全然没有计划，若是没记错前面稍远处有条小河，如果能跑到那里，入了水黑夜便是最好的伪装，狼牙绝无找到他的可能。
　　韩清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离那小河至少还有一半的距离他已然气喘吁吁，速度自然是慢了，被人一把揪了头发，用得力气不小，韩清眼前一黑，陡然被抓住惊得心脏差点从口中跳出，然后一阵天旋地转被人扔在地上。
　　回过神来扶摇而起找准目标运气快雪时晴，蹑云出去却没拉开太多距离，近身战斗于花间来说是绝对劣势，根本没有机会蓄力，韩清陷入苦战，狼牙兵知道他已是笼中鸟，就一点点消磨他的体力。
　　发丝早就乱了脸颊擦伤了一小块，小腿不知道怎么回事疼得厉害，体力近乎极限，韩清明白自己今天是逃不掉了，不愿做困兽之斗让人看笑话，坦然丢了笔束手就擒。
　　随即几柄长枪直指他喉咙，韩清面不改色狠狠啐掉口中淡淡的血腥味，狼牙兵被他惹恼也没太客气，腹部挨了几拳然后被人踹了一脚膝弯，被迫一个踉跄跪在地上。再想反抗后颈被硬物重击，尖锐的酸疼直冲头顶，韩清霎时软了身子，昏昏沉沉跌入黑暗。


第10章 10
　　韩清被丢进了地下水牢里，冰水激得腿脚抽筋，韩清呛了几口水倒抽着凉气醒过来，好半天才明白自己的处境，水没过胸，冷得刺骨，头距离房顶没有多少空间，心口简直压抑得快要喘不上气。好在墙上还有一点微弱的烛火维持着光亮，让韩清不至于全然乱了分寸。
　　身体上的折磨再疼不过就是那么回事，不足为惧，韩清冷静下来退去墙角靠着，支撑疲惫的身体，闭了闭眼心中仍是惦念，巫柒应该已经顺利回营了吧，徐在虎那个呆子总算有惊无险。然后韩清自己愣住，居然到了这种时候想的还是他，眼前浮现那个晚上徐在虎憨厚可爱的笑容，韩清有点想笑，若是能出去，若是，能，活着出去……
　　常年阴湿的地下水威力不容小觑，这还没有片刻韩清就冷得瑟瑟发抖，针刺一般的痛感一点一点麻木全身，韩清连牙关都开始打颤，偏偏这时候又雪上加霜，烛火烧到尽头，竭尽全力跳跃了两下，熄灭了。
　　那瞬间韩清甚至屏住呼吸，也不知为什么全然戒备，稍微动一动水声哗啦作响，韩清吓坏了死死贴着墙根，好半天才让自己再度冷静下来。韩清以往不怕黑夜，如今才知道夜晚和现在根本是两种不同的概念，寻常黑暗适应了之后总能看清楚轮廓，而眼下，只和自己瞎了没什么两样。
　　没有人，没有光，没有声音，手臂抬起还没伸直就触到头顶石壁，一开始还好韩清尚能维持理智自处，时间长了这种过分的安静就让人无法忍耐起来。明明看不见，周围的一切却像是扭曲着，自己战战兢兢的呼吸和心跳被无限放大，莫名的恐慌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韩清觉得自己是如此无措，甩了甩脑袋韩清努力让自己去想一些别的事情，思绪却完全不受控制，各种负面消极的想法层出不穷。
　　巫柒从来不喜欢他，也许根本就不会告诉别人他被抓了。
　　告诉了又怎样？他无足轻重军营里甚至不是人人都认得他，哪值得别人大费周折？
　　况且，生了这种身子，没被人发现骂作淫物当众羞辱已是万幸，其实早就不该恬不知耻地活着了。
　　是了是了……
　　秘密暴露了，大家都盼着他死呢……
　　“闭嘴！都闭嘴！”
　　很冷，身体很疼，各种恶毒的声音在脑子里叫嚣，头疼得快要裂开，好可怕，很可怕。
　　韩清无法分辨时间的流逝，就连一瞬间都像是一辈子那么长，他自言自语，哆哆嗦嗦哼着句不成句的曲调，哭喊求饶，回应自己的始终只有空洞的回声和无边无尽的黑暗。然后韩清开始出现幻觉，水中似乎有着密密麻麻不知名的生物，一寸一寸啮咬他的皮肤，啖肉饮血一般誓要将他拆骨入腹，韩清疯了一般躲闪反抗，狠狠砸着头顶的墙壁。
　　滚！别过来！
　　有没有人！！让我出去！出去……
　　精疲力竭狼狈不堪，却什么也无法阻止，是冷还是疼韩清已经无力分辨，身体麻木到动弹不得，韩清瞪大了眼靠着墙壁，错觉水下的自己大概已经只剩骨头了吧？
　　常人无法体会的崩溃和绝望感快要把他逼疯，韩清甚至想过，谁都好，放他出去，只要放他出去，他知道的不多，但是狼牙想知道什么他全都招！要他做奸细要他叛国？没问题，只要能出去，他什么都肯做！
　　然而并没有任何人来，韩清歇斯底里地发脾气，就在那一方很小的空间里，他的精神面临全盘崩溃，却没有任何人知道。
　　到最后韩清甚至无法感觉自我，身体早就没知觉了，连自己是谁渐渐都想不起来，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在这里，瞳孔一点点涣散，被无尽的黑暗蚕食吞噬着，瘫软的身体一点点滑入水中，呼吸被剥夺的时候韩清根本没有求生意志，只是在闭上双眼的时候隐约看见了微弱的光亮。
　　徐……
　　徐在虎因为毒性占时麻痹了神经，第二天早上才清醒。韩清没回来巫柒哭了一夜，肿着眼睛告诉他大夫被狼牙抓去了，徐在虎瞪圆了眼一时半会还反应不过来，什么叫大夫被狼牙抓去了？
　　巫柒抽抽噎噎，我和韩大夫去给徐校尉找解药，遇上狼牙巡逻兵，韩大夫为了让我带回草药给徐校尉你解毒，自己做诱饵把狼牙兵引开。大夫说不用担心他没事，可是韩大夫没回来……
　　徐在虎一张脸黑到铁青，脑中混乱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大夫不是说不想见他么？还去找什么草药？让他自生自灭不就得了？恨不得韩清立刻出现在自己面前，徐在虎提了长枪就往外冲，门口被不知何时站在那里偷听的李硕拦下，徐在虎没什么理智要对李硕出手，李硕不躲不闪任由枪头在脸颊擦出一道血痕，“徐校尉，凭你一己之力可救不了韩大夫。”
　　虽然知道李硕说的是事实，徐在虎这会却气血沸腾冲动异常，根本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李硕让他稍微冷静一下，分析下形势再做定夺，徐在虎本来就是一根筋哪里听得进，李硕没办法追着他两人一起往敌营去了。
　　一路上徐在虎各种糟糕的状况全都想了一遍，被抓了不吃点苦头是不可能的，可是媳妇是个文人，病才好没多久，身子怎么受得住？一想到韩清可能衣衫褴褛浑身是血，甚至若是下身的秘密被发现了，韩清会受到怎样的折辱？！
　　思绪到这里徐在虎再不敢往下想，整个脑袋都烧成一团完全没办法维持理智，途中还捡到韩清遗弃在草丛里的武器，周围有血色，徐在虎心中惴惴，再度翻身上马扬鞭驰骋，整个人已经不是用愤怒可以形容。和李硕一起从侧面靠近敌营，两人都是骁勇善战经验丰富，光从气势上来说就足以威慑住那些小喽啰，一连抓了几个人盘问情况，“昨晚抓的万花大夫呢？！”
　　小喽啰一个个匍匐在地不停磕头，昨晚？昨晚没抓过人啊！什么万花大夫？没见过，真的没见过啊！！
　　徐在虎没什么耐心，挨个废了这些人双手，长枪穿透手腕估计连骨头都粉碎了，有的没来得急说话直接断气，有的哀嚎着再也说不出话来，剩下的人惨白了脸色吓得尿裤子，真的没有万花的大夫……
　　徐在虎恨不得撕碎地上的人，一身戾气烧得如火如荼，让一旁的李硕看着都暗自心惊，心下合计着他敲晕徐校尉的胜算有多大，总不能让人就这么去送死，谁知徐在虎将手中长枪狠狠捅进那人心口，拔出来的时候带着血肉飞溅却连眼都不眨一下，好像突然冷静下来，路过他身边只说了一句话，“走，回营，召集人马掀了这鬼地方！”
　　本来他们驻扎在此就只是为了牵制时不时跳出来捣乱的狼牙兵，顺便不看看狼牙后方还有什么动向和意图，真灭了这个营也就是少点可有可无的消息而已，上头的意思是尽力周旋，将士们早就有些不耐了，事到如今还周旋个屁！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徐在虎心中忐忑难安，怒气全都宣泄在战场上，泛着寒光的眼睛漆亮如星，出手却没什么章法，一路杀过去抓着人就问万花大夫在哪，得到的回答不是不知道就是没见过，徐在虎心下不好的预感越发泛滥，为什么没有人见过韩清？
　　难道已经……
　　心口一阵尖锐的疼，右臂的箭伤只是解了毒并没有好好处理，此刻凑热闹一般叫嚣起来，徐在虎从来不是怕疼的人，这会却因着那疼痛几乎拿不住手中长枪，大夫……大夫到底在哪里？！
　　不过是一场小战役胜负从一开始就毫无悬念，站在一片狼藉的狼牙营中，徐在虎惶惶然不知如何自处，低头看了看手中韩清的武器，攥紧，一挥手下达了他第一个任性的军令，找！哪怕掘地三尺，活要见人死也得见尸！
　　最后还是巫柒想了个办法，不知用了什么蛊寻着了韩清的气味，一片废墟中毒虫消失在沙土里，仔细瞧去才发现这里隐藏得极好，扫开近一尺沙土下面才是一扇木门，拉开的瞬间阴暗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徐在虎所有的希望都系在这里，等不得刺探虚实，一头扎了进去。
　　片刻之后抱着似乎已经没有呼吸的韩清出来，徐在虎眼眶烫到发红，那下面又黑又冷密不透风，韩清被关在里面整整两天两夜，孤零零一个人，被黑暗硬生生折磨了整整两天两夜。
　　大夫像个冰块，面色惨白如纸，发丝散乱狼狈不堪，十指因为过度抓挠全是血，还有徐在虎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不敢想，抱着人放平在地上，一口一口将空气渡过去，好半天大夫才小声呛咳吐出几口脏水，徐在虎眼角湿润，那瞬间谢天谢地，韩清似乎睁了睁眼却没力气说话，徐在虎将他小心翼翼抱起，“大夫，我不会再放过你了。”


第11章 11
　　韩清的状态不太好，太虚弱了高烧一直反反复复，而且浑身都是伤，手上的伤口已经够叫人心疼，穿着衣服看不见的地方，腹部，胳膊，甚至是膝盖，大大小小的乌青，还有小腿上一道几乎三寸长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被划得皮开肉绽，在脏水里泡了两天，甚至有些溃烂了。
　　看得徐在虎胆战心惊跟着倒抽凉气，只恨不得能替大夫受了这些苦，他皮糙肉厚的再多两道疤也不打紧，可是媳妇！媳妇……
　　徐在虎想把狼牙碎尸万段，又埋怨巫柒为什么要告诉韩清，脑子里闹腾了良久，最终怒火还是落在了自己头上，为什么没有把人保护好？！握着韩清滚烫的手，右臂的伤口也是火烧火燎地疼，徐在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心底很虔诚的祈求，神仙保佑让媳妇快点醒来快点好吧，只要韩清能好，自己折寿十年也没问题。
　　昏迷的韩清睡得并不安稳，似乎梦魇不断，可韩清从来不出声，攥紧被子，死死咬着唇呼吸急促，任由旁人怎么唤都无法将他从梦中解救出来。巫柒说这不是好现象，就怕韩大夫陷在梦里醒不过来，徐在虎慌得六神无主，连声问那怎么办，巫柒咬咬牙也是着急，再观察两天，能退烧就好，不然就要用些非常手段了。
　　非常手段是什么徐在虎不想知道也不敢问，眼瞧着韩清下唇被咬得见血，心中一急就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里，韩清没客气，在手指上留下很深的齿痕，徐在虎完全不介意，只是轻手轻脚整理韩清鬓角的发丝，安慰一般低喃不断，“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韩清是在某天夜里醒过来的，烧还没有完全退，整个人晕晕乎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房间里燃着烛火，色调暖得让人心安，然后韩清看见徐在虎趴在桌上正睡着，蓦然莫大的委屈让韩清鼻尖酸涩难忍，眼泪不知道为什么就流出来了，各种记忆也涌入脑中，韩清几乎不知该怎么去呼吸。
　　他气息一乱徐在虎瞬间察觉，揉了揉后颈，一抬头看见韩清自己坐在床上，惊喜得一步跳到床边，什么顾虑都暂时抛去九霄云外，张开双臂把人紧紧拥入怀里。
　　韩清瑟瑟发抖，不说话也不动，就任由他抱着，徐在虎怕自己笨手笨脚弄疼了他，没抱多久就放开了，韩清一怔手指动了动，还是没有太大反应。徐在虎连大声说话都不敢，问韩清伤口疼不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把巫柒叫来？
　　韩清自始至终没理他，徐在虎急得不行，转身要去找巫柒，手在那瞬间被人轻轻拉住，徐在虎身形一顿回头去看，韩清垂着头，青丝遮了大半张脸，声若蚊蝇，“别……”声音太小了徐在虎没听清，盯着两人相握的手没有动，韩清连指尖都在颤抖，努力用力将他攥紧，“别走……”
　　徐在虎的心都要碎了，慌忙又在床边坐下，看韩清抖得厉害从背后环着腰把人揽住，“不走不走，我哪也不去，就陪着你。”
　　大夫像是松了一口气，身子一软靠在徐在虎肩上，身体相贴温度自然就透过来，依旧很烫，徐在虎哄着让他躺下，韩清虽然没抗拒，却一直牢牢抓着徐在虎的手。
　　男人笨拙，不知道这种时候该怎么办，小心翼翼在韩清身边躺下，隔着被子将人拥住，一边轻轻拍着哄人睡觉，一边说着没事了媳妇，再也不会有事了，我在，我在……
　　韩清身体仍旧虚弱，片刻之后眼皮沉重，却在快要睡着的瞬间陡然惊醒，一阵毫无征兆的挣扎把徐在虎吓了一跳，连忙翻身压制住韩清的动作，韩清依旧没有哭闹，只是一双惊恐的眼瞪得很大，惶惶然不知在哪里聚焦。
　　“韩清，韩清！”徐在虎腾出一只手来拍他的脸颊，有一下没控制好力道打得重了点，一声脆响让韩清回过神来，眼底映出了男人惊慌失措的面容，徐在虎一连说了好几声对不起，韩清居然牵了牵唇角，也不知是苦涩还是无奈，“谢谢……”
　　徐在虎语塞，很想怒吼谢什么？！你别这样有什么你倒是说出来啊！却舍不得，动了动唇欲言又止，身下的人并不给他机会，试着动了动，“你起来吧，我没事。”
　　徐在虎却附身趴在韩清身上，搂着人，轻轻蹭着相贴的鬓角，声音干涩沙哑，“对不起。”只有这一句，和平时男人说话的方式不一样，话语里那种无可奈何的懊恼和悔恨，韩清听得真真切切，下意识抬手松松回抱住徐在虎，韩清偏了偏头，柔软的吻落在男人耳畔，“我还活着，我很好，所以，是谢谢，不是对不起。”
　　徐在虎伏在韩清的肩上呼吸浑浊，好半晌都没能平复自己的情绪，反倒是韩清有一下没一下轻抚他的后背，一点点把他的情绪安抚下来，然后韩清突然紧了紧拥抱的双臂，“徐在虎，你之前说的，现在还作数吗？”
　　真是好大的惊喜，徐在虎直起身子看韩清，大夫的脸颊微红，却努力直视他眼底，徐在虎觉得他都快要忘记自己姓什么了，“当然！只要你愿意……不不……就等你愿意！”
　　韩清动了动唇无声骂了句呆子，轻轻用力让徐在虎侧身躺倒，有点羞耻却坦然做了自己此刻最想做的事，向前挪了挪脑袋窝进徐在虎怀里，男人身子僵住，缓了一阵才小心翼翼把手放在他的腰上，片刻之后韩清觉得被徐在虎手掌覆盖的那一小块皮肤简直要烧起来了，抬头悄悄用嘴唇碰了碰男人的胸膛，明显感觉到徐在虎连呼吸都屏住，韩清心下涌起一丝满足感，“睡吧。”
　　男人含糊不清地应了，再不敢动弹，听着怀中人呼吸变得均匀，心口最柔软的那个部分热乎乎的，温暖至极，拥着大夫心满意足地睡去，却不知道在那之后怀中人幽幽叹了口气。
　　韩清不敢睡，尽管他困极累极，尽管身体一直在跟他抗议叫嚣，韩清却没有办法闭上眼睛。黑暗会勾起所有不好的回忆，恐慌和无助始终盘旋萦绕，没有人能想象韩清到底在黑暗中经历了什么，那些可怕的想法，那些可以颠覆一切的想法，韩清若是不能自己克服，就只有万劫不复死路一条。
　　韩清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脆弱卑鄙的人，不过就是黑暗而已，他却连叛军叛国都想过了。若是那时候来的不是徐在虎而是狼牙兵呢？自己会不会为了重见光面，做出更加恬不知耻的事情？
　　比如，打开双腿迎接别的男人？
　　再比如，承认自己意淫了那么多年，就是想被人上？
　　不不……不该是这样的……
　　没有人知道他的秘密，不该有人知道他的秘密，知道的人都得死，徐在虎也得死……
　　！！！
　　思绪到了这里韩清惊出一身冷汗，回过神来才知道是烛火烧到尽头熄灭了，眼前一片漆黑韩清恐慌得不行，哆哆嗦嗦忙不迭向身边的人求助，徐在虎一睁眼就知道哪里不对，第一时间去点了灯，回来的时候韩清惊魂未定，下唇上又多了两道齿痕，眼角是湿润的，额头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水，然后韩清努力平复了呼吸，垂眸还跟他道，“有亮就好……我没事，你接着睡吧。”
　　徐在虎挺生气，却也知道不能逼他，闷闷往床上一坐，用被子将韩清裹住，“不睡了，陪你。”韩清也不勉强，身子一歪靠在徐在虎肩上，但是不消片刻又把男人哄睡着了，听着那均匀的鼾声韩清苦笑，没人……没人能救他……
　　韩清根本无法入睡，就算因为累极而睡过去也是很快惊醒，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只让他的病情越发严重，前两天靠药物还能退烧，到了今日竟是连药都完全不管用了，徐在虎本来盼着人清醒，现在却恨不得他能多睡一会。
　　又折腾了一通徐在虎实在没辙，跑去找巫柒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巫柒说倒不是没有让人强行入睡的药，只是以韩清的状态，如果睡过去再也醒不来麻烦就大了，心病还需心药医。
　　徐在虎心中惴惴，愁眉紧锁地撩开帐篷，就看到韩清躺在床上睁着无神的眼望着上方，眼底布满血丝，那种死气沉沉的疲惫几乎能夺去人的呼吸，韩清已经憔悴不堪，绝对再禁不起高烧的折磨，徐在虎走到床边，声音颤抖近乎哀求，“你别这样……大夫，还有我……别这样……”
　　韩清烧得昏昏沉沉，伸了伸手抓住最后一丝希望，笑，“我们做吧。”


第12章 12
　　徐在虎心疼得不行哪里能答应，且不说他有没有心思去想那档子事，韩清病成这样是人都当不了这禽兽，他不动韩清自己硬撑着坐起来，徐在虎看他勉强忍不住伸手去扶，韩清顺势软绵绵挂在他身上，手上没什么力气却努力去扯他的衣服，凑得很近，嘴唇似有似无蹭着他的脸颊，“求你……救我……”
　　徐在虎张了张口嘴巴就被韩清堵住，什么都没能说出来，大夫滚烫的舌滑入口中，瞬间让徐在虎理智尽失。韩清的长相算不上不漂亮，可是五官让人看着极舒服，属于越看越让徐在虎喜欢的类型，早就认定了韩清，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徐在虎哪里受得了这番挑逗？滑腻柔软在口中搜刮翻搅，吮着他的舌夺去唾液银丝，徐在虎脑中薰薰然，双手也不由自主扣住韩清的腰。
　　韩清得了回应，唇齿交缠越发卖力，喘息间或夹杂着无法压抑的小声呻吟，徐在虎觉得自己变烫了，好像比韩清还要热，捉住口中作乱的舌，轻轻一咬一吸，大夫睫毛一阵轻颤，自己把舌头往他嘴里送，好像在说还要……
　　男人一旦动情有些事不需要人教，想要触碰，想要肌肤相亲身体贴合，徐在虎的手滑入韩清松散的衣襟里，从胸前摸去腰腹，韩清本来就瘦，这几日折磨下来只叫肋骨的轮廓越发明显，徐在虎有些心疼，停了纠缠一下下轻啄被自己吻到艳红的唇，韩清喘得厉害，蹭了蹭两人相靠的鼻尖，“要……下面，想要……”
　　徐在虎顿时神智回拢了些，这才发现自己的孽根早已精神抖擞，大夫的身子也压过来，另一根硬热抵上自己，徐在虎心跳陡然慢了一拍，这好像是第一次，媳妇也觉得舒服啊……这个事实让人莫名兴奋，徐在虎伸手握住韩清，大夫眯了眯眼，浅浅的呻吟脱口而出，“唔……嗯……”
　　韩清早就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被碰一碰舒服得腰肢发软，徐在虎难得细心，稳住他的身子顺势把人压进床里，韩清便主动打开双腿，拉着徐在虎的手按在自己胯间，“快点……里面，也想要……”
　　徐在虎头脑发热哪里还能抗拒，隔着裤子描摹韩清的轮廓，手指溜缝从侧面探进裤子里，那里也不知是汗还是别的什么隐约有些湿，徐在虎吻了吻韩清，有些无措，“媳妇，你会疼怎么办？”
　　男人的手指粗糙，在穴口来回摩挲，偶尔会勾开花瓣蹭到稚嫩的皮肤，也不知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下身特别敏感，被徐在虎这般无意撩拨着，韩清早就受不了了，脑子不怎么清醒哪还顾得上羞耻，自发挺腰恨不得直接把手指吸进去，“手指……你用手指，进来……”
　　徐在虎闻言深深吸了口气，屏息半晌也不知在忍什么，就蹭着穴口的嫩肉，一直到指尖都沾满湿意才重重呼出这口气，韩清被他撩得眼角湿润，都快要哭出来了，徐在虎吻上韩清的唇角，下定决心一般把手指埋进去，“疼你告诉我，我都听你的。”
　　“啊……不疼，不疼……”饥渴的雌穴终于被安抚了，一根手指目前来说是最适合的程度，缓解了那股无所适从的痒，只叫人舒服得不行，韩清能清晰地感受到徐在虎的手指怎样入侵，动作却畏畏缩缩，只敢进入两个指节，而且缓慢地直进直出，硬生生让韩清生出几分不满和难耐，自己握住了徐在虎的手，引导他将手指塞到根部，“唔……别拿出来……动动，深点，深一点……”
　　徐在虎依言摸索研究，神情认真，手指被滚烫窄小的内壁包裹，里头的温度几乎能将人融化，曲起手指摸到并不平滑的褶皱，稍微用力一按一蹭，大夫就随着他的动作颤抖呻吟，于是徐在虎动作开始变得大胆，手指一寸寸碾过内壁，还无师自通地浅浅抽插，韩清眯着眼呼吸急促，雌穴里越发湿润。
　　徐在虎心下的满足感难以言喻，看韩清满脸潮红，只希望能让他更加舒服，食指进出毫无阻力，就试着又加入中指，雌穴这时候已经足够润滑，即便韩清有被撑到的感觉，也是顺利吞下了，中指比食指略长，一进去顶得更深，也不知是触到了哪里，惹得韩清瞬间惊喘，下体更是不受控制地收缩不停，“嗯啊~~！什，什么……啊……”
　　韩清眉头轻蹙，全身都是绯红的，几绺发丝黏在颈侧，似乎有些不知所措，徐在虎被他眼底的水光弄得晕头转向，好像得了些门道，两指齐齐往刚刚碰到的地方碾压撞击，韩清张了张嘴一开始都没能叫出来，一把按住他的手，好半晌才句不成句吐出些含糊不清的呻吟，“啊啊……不……轻点……唔啊啊……停，停下……”
　　徐在虎当他真的难受连忙停了动作，韩清一下子失落得不行，眼底是真有了泪花，都不等徐在虎开口，直接扭着身子求欢，“别停……动，快点……”
　　徐在虎从来没见过韩清这幅模样，平日里朴素清爽的眉眼这会透着说不出的魅惑诱人，这时候他也总算明白了不要就是要的真谛，手指再度抽插起来完全没了顾虑，又深又快搅得内壁震颤不息，伴随着韩清一声胜过一声的高亢呻吟，那张小口也被翻搅得汁水淋漓，一直咕啾咕啾作响。
　　“啊啊……那里……呜……轻，嗯啊……！唔……还要……”韩清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下体的感觉太好了，他也算是头一遭开荤，徐在虎的动作略有些粗暴，虽然不疼却让他无力招架，原来真的会感觉这么好，这种叫做快感的东西，会麻痹其他所有感官，剥夺他一切思考能力，脑中一片空白韩清觉得快要到极限了，挺了挺腰想挣扎，被徐在虎制住动作，然后手指一下进得极深，狠狠碾在要命的那点，“啊啊啊——！”
　　韩清觉得自己被人抛下了悬崖，伴随着急速的失重感有什么东西胀到极致而爆发，让人窒息的舒爽往四肢百骸扩散，身体止不住地颤栗，酸软一片的雌穴有失禁的错觉，等韩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并未射精，可身下的床单和被褥确实都湿濡了，韩清不知道这叫高潮，只当自己是真的失禁了，瞬间羞耻得无地自容。
　　徐在虎也是好半晌没能动作，他自始至终盯着韩清，被韩清高潮的模样迷得颠三倒四，媳妇这么漂亮，小穴又软又滑，还会喷水……抽出手指雌穴小口就闭合得严严实实，只是伴随着韩清的喘息那里一张一翕挤出清液，涓涓细流淫靡不堪却似乎有种魔力，蛊惑人凑上去舔一舔尝一尝，下意识觉得那一定是甜的，徐在虎吞了吞口水，感觉自己的孽根已经快要爆炸了。
　　男人无意识用硬热蹭着韩清像是在求欢，韩清虽然不怎么清醒可骨子里对这事还是有点恐惧，毕竟前两次真的太疼了，咬了咬唇拒绝的话语始终说不出口，正不知所措呢有什么东西滴在自己脸颊上有点痒，韩清伸手抹了一把，拿到眼前一看，是血。
　　抬头看去徐在虎手忙脚乱地擦鼻子，满手鲜红更是突兀，韩清眯了眯眼几乎失笑，男人越发懊恼，梗红了脖子生闷气，韩清抬手环了徐在虎的脖颈，下半身凑到一起磨蹭，“进来吧，不疼。”
　　徐在虎那叫一个气恼，可韩清一笑他整个人都酥了，也不废话扶着自己的孽根抵去穴口，那里湿漉滑软几乎没费力直接就把龟头含了进去，韩清抿着唇闷哼了一声，徐在虎自己也发现这次和以往不一样，再没顾虑，拉开双腿一挺腰把自己全然送进韩清体内。
　　“嗯啊——！”硬热粗长开疆辟地，挤开软肉一下进到最深处，也不知是谁更烫一些，韩清硬生生被激得痉挛不止，徐在虎的大手托着他的屁股，也是哆嗦，一边轻拍他一边安慰，“媳，媳妇……放松，别夹这么紧……唔……”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穴裹着他又吮又咬，差点让人就这么丢兵卸甲，徐在虎屏息好久才把那股冲动压回去，汗滴顺着鬓角往下滑，再开口声音都哑了，“韩清，大夫……你好紧好烫啊……”
　　韩清听着他这无意识的羞辱言语，真是恨不得缝了他的嘴，可是自己实在是太舒服，性器自然不是手指能比拟，身体明明被撑到一个近乎不可能的程度，雌穴里含着巨物却只是越发麻痒难耐，韩清最终负气一般闭了闭眼，双腿往徐在虎腰上一盘，用脚后跟敲了敲男人后背，“你闭嘴！动！”
　　韩清用嗔怪的眼神瞪他，这一眼只跟挑逗没什么两样，徐在虎魂都要被勾去，当下不再客气，扣着大夫的腰，寻着刚刚手指碰到的敏感点，一下一下往里顶弄。
　　“啊……哈啊……呜……”好像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身体软绵绵，韩清觉得仿佛置身于云端，随着徐在虎的动作浮浮沉沉，男人的那根东西特别粗壮，尽管下体一片润滑，动起来穴口还是有被撕裂的感觉，有一丝痛，却足以忽略不计，只因为硕大的龟头每次根本不用刻意，就能压着敏感点来回磨蹭，挤压和碾磨感特别明显，把他饥渴的小穴操得又酥又麻服服帖帖。
　　大夫几乎快要神志不清，闭了闭眼去抓手边的东西，抓到空气韩清只能攥紧拳头，徐在虎一下一下顶得卖力，实在是喜欢得不行，撩开韩清颈窝里的发丝，俯下身去舔吮那里的肌肤，尝到咸涩越发欲罢不能，又舔又咬弄得韩清颤栗不止，扶着他的肩推拒，“不……啊~~痒……呜……别，别舔……嗯啊啊……”
　　大夫的抗拒更像是在小腹点了一股子邪火，徐在虎不满足这样的姿势，把人从床里捞起，韩清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惊慌失措，只觉得眼前的光景一阵颠倒，随即被人扣着腰直直按在了性器之上！
　　“唔啊啊！！”借着自身重量这一下顶到前所未有的深度，韩清不受控制地尖叫出声，徐在虎也是瞬间没了呼吸，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像是顶开了内里的什么，里面的软肉如同另一张小嘴，结结实实密不透风吮住他整个龟头，刺激大发了徐在虎舒服得叹息，“媳妇……你下头好会吸……”
　　韩清又疼又爽听着他没边的胡言乱语，气得不行，想要抗拒，谁知一动弹反而让龟头来回磨蹭着那要命的地方，自己着粗气没了力气，还让唾液抽丝从唇角漏了出去，韩清实在没辙搂着人锤了两下后背，徐在虎当他是撒娇，稳住人的身形，稍微往外撤出一点，趁着那小口来不及闭合，迅速又狠狠顶进去！
　　“嗯啊啊啊……”韩清紧闭双眼全无招架之力，这和刚刚不一样，太过激烈迅猛，他甚至无法分辨到底是种什么感觉，胡乱摇着头，“不，不……太深……你出去，出去……”这话语对于徐在虎来说无异于鼓励，加上自己确实被内里那隐秘的禁地咬得舒服，恨不得就直接死在里头，舔了舔唇，专心致志挺腰攻击起这个脆弱的地方。
　　“啊啊……停，哈啊……不……太深了……那里，唔啊啊~~~！不，不行，啊……”韩清语无伦次的，浑身都在痉挛，尤其两条大腿，抽搐得厉害，雌穴却裹着性器收缩挤压，只叫徐在虎爽利至极，呼吸浑浊抱着人抽插越发卖力，隐约觉得大量的热液从韩清身体深处分泌，湿淋淋顺着抽插被挤出，发出唧滋唧滋的声响。
　　韩清小小的高潮了徐在虎却不知，维持着进出的频率，激得韩清呼吸困难差点一口气喘不上来，好不容易呛咳着把空气卷入肺腑，这会被欺负得完全没了神智，委屈至极眼泪簌簌往下掉，一闭眼崩坏感席卷而来，那些好像已经忘掉的事情也跟着涌入脑中，害怕，惊恐，不安，无助……
　　“呜啊啊……呜呜……不……”韩清崩溃一般哭出声，啜泣抽噎，徐在虎瞬间从情欲中惊醒，动作僵住不敢再动，颤颤巍巍去吻韩清眼角的泪水，“对不起对不起……我轻点，轻点……”
　　韩清哭得委屈，摇了摇头没有睁眼，死死搂紧徐在虎，把自己逼在黑暗里，无边无际的恐慌感成倍袭来，韩清贪婪男人给予他的温暖，努力去感受相贴胸膛下跳动的心脏，张口咬在男人肩头，“继续，继续……”
　　徐在虎这才敢再次动作，不舍得勉强他因而小幅度抽插，不激烈只希望给人温和的快感，而韩清却觉得男人太过温吞，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叫嚣着渴望被破坏，韩清蹭了蹭两人相贴的鬓角，“你做，放开做……弄坏我……很可怕，闭上眼黑暗很可怕……你弄坏我，求你……”
　　徐在虎一怔瞳孔骤缩，这才彻头彻尾明白韩清到底一直有多痛苦！原本根本做不下去了，偏头看见韩清死死闭着双眼不愿意睁开，即便已经瑟瑟发抖痛苦至极仍旧在苦苦挣扎，咬牙狠下心，重重一下顶进深处，狠狠抽插起来。
　　“呃啊啊啊——！！呜……太……太深……呜呜……”男人顶得实在太用力，尽管是自己求来的，接近极限的意识受不住开始变得支离破碎，一片混沌中韩清睁了睁早已哭肿的眼睛，男人染着情欲的深邃五官看起来如此完美，那瞬间韩清溃不成军，“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来……呜呜……徐在虎，我好害怕……我一个人，很可怕……”
　　不知为什么徐在虎有如释重负的感觉，总算是说出来了！死死搂着韩清大力将人贯穿，男人吻着心上人的耳畔低喃，“韩清，别怕，我在……我抱着你呢……我在……”
　　“哈啊……要……要坏……唔啊……别停，嗯啊啊……别停……”韩清已经听不清男人在说什么，眼前的世界颠三倒四，那根粗壮的肉棒把他内里也搅得天翻地覆，无力思考，无法思考，尖叫着被插射了精，那根硬热也没停下，又不遗余力把小穴打磨得酥麻酸软，也许是一瞬间也许很久很久，天旋地转眼前斑驳，韩清终是攀上了极乐，下体几番收缩爱液喷薄而出，几乎同时感受到另一番灼热冲破一切浇进身体深处。
　　心满意足放松下来，意识终于慢慢抽离，陷入黑暗前韩清隐约听到男人痛惜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再也不会放开你了，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第13章 13
　　徐在虎从韩清身体里退出来的时候，下体简直一片狼藉，雌穴被操开了暂时合不上，伴随着双腿无意识抽搐，浊液不受控制地往外涌，花瓣使用过度又红又肿，看起来特别可怜，徐在虎有点担心，埋头下去仔细看了看，还好，这次没有血。
　　韩清这会已经退烧了，满身是汗特别黏腻，徐在虎怕把人吵醒，又怕他就这么睡不舒服，犹豫半晌还是轻手轻脚抱人去清洗。韩清身子本就虚弱，又被折腾得太狠，全程无知无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徐在虎看他这么久以来终于能睡个安稳觉，心中只是越发疼惜。
　　安顿好人又悄悄请了巫柒来看看，巫柒见韩清退烧了一开始挺诧异，但是很快就被欣喜取代，没有药物能自行退烧，这说明真的是没有大碍了！巫柒自己絮絮叨叨了一番，说了些医理相关的东西徐在虎也没听懂，然后就急急忙忙离开说去配别的药，明天再过来看看。徐在虎总算稍觉安心，可还是守了韩清一夜，生怕他病情再有什么反复。
　　韩清一夜无梦，睁开眼的时候没想象中睡得久，看看天色大概才寅时，韩清有些懒眯了眯眼，冷，还想睡……想把胳膊拿回被子里，一动才发觉有人抱着自己，两人都没穿衣服，徐在虎的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一片暖意让人心安，韩清却脸上发烧，再不敢稍动。
　　闭了闭眼前一晚的事情在脑中浮现，韩清这会有点无地自容，虽然说那时候自己混乱不堪，可还真是，什么了不得的话语都说出口了啊……想想自己的放荡，想想被弄得神魂颠倒竟然都失禁了，韩清蓦地下腹一紧，怎么又有反应了？！！
　　羞窘上头不顾一些想挣出徐在虎的怀抱，推开男人架在他腰上的胳膊，男人哼哼了两声，醒了。看韩清背对着他自然而然直起身子去撩侧脸的发丝，想要探一探后颈的温度，这事连日来已成习惯，今日却惹得韩清身体一僵，差点直接跳起来，徐在虎愣了愣才知道韩清已经醒了，皱眉，好不容易睡着了也没能睡多久……
　　伸手去碰韩清的肩，发现人在轻轻颤抖，徐在虎以为他还有什么心病，心中一急硬是把人掰过来，结果就发现大夫羞赧异常呼吸微乱，脸上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徐在虎的心脏噗通一下，也不知自己哪来的胆，手指抽了抽直接摸去大夫胯间。
　　“唔~！”好像特别有感觉，韩清抬手捂了嘴，身体颤抖得更厉害，徐在虎也有点着魔，隔着被子揉捏按压，本来只是有些硬的性器，这下彻底站了起来。大夫羞耻得不行想要夹紧双腿，徐在虎难得强势，调整姿势卡进韩清两腿中间，手也探进被子里直接握住翘挺的性器，大夫慌了，“放……唔……放手！”
　　一开口韩清恨不得咬掉自己舌头！这都是什么声音啊！那种带着哭腔的呻吟，韩清自己听着都觉得脸红心跳，咬住嘴边的手死死压抑。徐在虎看他这幅模样，心中明知道强行做这种事对韩清虚弱的身子不好，可他初尝美好的情事对性爱充满好奇和期待，手上的动作就是停不下来，想看，想看媳妇被情欲醺得无法自拔的样子……
　　自渎这种事徐在虎没少做，当然知道怎么能让人更舒服，大夫的性器比起一般人显得小巧，握在手中只让人觉得特别可爱，徐在虎整个握住从根部撸到上方，然后用掌心包住顶端一个磨蹭，“唔啊……嗯……”大夫的声音就完全不受控制，可爱啊，真是好可爱。
　　捂着嘴巴的手被呵出的热气弄得湿黏，韩清完全没想过男人居然还会做这种事，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几乎完全丧失思考的能力，朦胧中双腿被人拉得更开，几乎一触即发的龟头被一个湿滑柔软轻轻扫过，“嗯啊~~！”韩清有点被吓到了，顾不上再捂自己的嘴巴，慌忙去捞男人的脑袋，“你，你干什……哈啊~~！！不……”
　　被整个含入口中，潮湿温暖让人完全无法招架，连小腹都在痉挛，双手按在徐在虎的头上，韩清陷在床铺里，没了抗拒的心思，感受到男人将他吞得更深，挺了挺腰呵出一口滚烫的气，舒服得小声哼哼，“嗯……啊……”
　　徐在虎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从昨晚就开始了，那种恨不得尝遍韩清身体每一寸的冲动，时时萦绕在脑中，原先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去舔别人的下体私处，现在真这么做了，也只是觉得大夫越舒服他就越满足。徐在虎没做过这种事吞到深处就一味吮吸，大夫手指插进了他的发丝中，好像十分难耐，“唔……别，别一直……哈啊……舌头，舔……舔舔……”
　　媳妇有要求当然是尽量满足，况且其实他含着韩清根本不觉得吃力，稍微吐出一点，绕着茎身一点一点舔上来，末了用舌面压着顶端重重一刮，大夫霎时收紧手指，扯到几根发丝还有点疼，徐在虎心下怜惜之情却越发泛滥，如法炮制吮咬舔舐轮番攻击，弄得韩清呻吟声连绵不绝，“啊……唔……够，够了……嗯啊~要……要射……”
　　听了这话徐在虎越发卖力，大夫却一派慌乱，不住地扭腰往后缩想要逃开，徐在虎大手扣住韩清的腰不让他逃，用舌尖卷去铃口不断溢出的清液，开口声音还有些哑，“大夫，射吧，没事的。”
　　韩清哪能听他的，苦苦压抑眼角都被逼出些许湿意，“你起开……唔……啊……起，来……”手上使不上劲，最脆弱最敏感的地方被唇舌轮番舔吮，这种甜蜜的折磨让人几乎疯狂，性器硬邦邦的已经无法再承受任何刺激，这时舌尖又挑开铃口小孔往里戳刺，韩清眼前一黑没了魂，性器不受控制颤抖得厉害，“不……要……嗯啊啊~！！”
　　到底还是泄了，伴随着挺腰的动作徐在虎又将他含住，韩清哆嗦着呼吸急促，高潮的瞬间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等回过神来才知道男人一滴也没漏，把他的精液全吞了，此刻正清理一般将他软下来的分身舔舐干净，末了徐在虎抬头看他，还咧嘴一笑，爬上来凑到他脸颊邀功似的吻了吻，“媳妇！舒服吗！”
　　韩清简直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男人额头上把人推开，“谁是你媳妇！！”
　　男人被噎住了，眉头一拧特别委屈，张了张嘴想叫媳妇，看大夫一脸嫌弃终是吞了回去，只是在心里腹诽，为什么还不是？
　　韩清不想理他，被逼着出了精虚弱得厉害，加上好几天都因为没胃口没怎么吃东西，这会真是饿得心慌，徐在虎光顾着守着他这点没考虑到，并没有准备吃食。韩清没什么自觉，径自坐起来想要下床，身子绵软不打紧，只是一动小腿疼得厉害，低头看去左腿被包得严严实实，看样子伤口就很大，韩清皱着眉头，想来想去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伤到的。
　　徐在虎看他乱动紧张得不行，连忙爬起来问他要干嘛，韩清还有点不好意思，嗫嚅了一句我饿了，男人一愣，右手握拳砸在左手掌心，对哦！他真是疏忽！连忙捞了裤子来穿，跳下床一边套內衫一边道，“媳妇你等着，想吃什么？我这就去弄。”
　　韩清没顾上回答，就算只有一眼，也足够他看清男人右臂的伤，之前的被毒箭射中，只是解了毒伤口完全没有好好处理，甚至没有包扎，虽然早已结了痂不再流血，可伤好之后不知要留下多难看的疤痕……
　　男人的背上的疤痕远不止这一道，细小的忽略不计，严重的利器伤有两道，左边肩胛，交叉成十字形，韩清是大夫，当然知道若不是深可见骨的伤口，绝不会留下这样的痕迹，被刺痛了双眼韩清的鼻子有些发酸，徐在虎这时候回头看他，还挺疑惑，“大夫？”
　　慌忙垂了眸掩饰眼角的泪光，韩清压了压情绪向男人伸手，示意他过来，徐在虎不明所以，走到床边坐下，大夫让他背对，又轻轻脱了他还没来得急系上的衣服，徐在虎有些愣，大夫微凉的手指碰到那两道深刻的伤痕，徐在虎能感受到指尖的轻颤，韩清嗅了嗅鼻子，特别轻柔在那处落了个蜻蜓点水的吻，然后一把搂紧了他的腰。
　　徐在虎完全不知该如何招架，人整个僵掉了，挠头打着哈哈，“哎，没事儿！我没啥别的优点就是皮厚，这都是小伤，小伤……”
　　“闭嘴！”大夫的话语听起来有些恶狠狠，脑袋却枕在他肩上，蹭了蹭似乎骂了句呆子，听得徐在虎心头一悸，莫名的暖意从心口不知名的地方翻涌而出，徐在虎脸也红了，握住大夫环在他腰间的手，憨憨笑了一声，“大夫，你真好。”


第14章 14
　　美好的气氛是被韩清腹中一阵响动打断的，大夫尴尬得不行，好在男人一根筋也不会取笑他，把这当成了头等大事，欢天喜地跑去弄吃的。徐在虎盘算着要给韩清弄好多好吃的，其实昨天抱起来还有点膈手呢，媳妇这么瘦，一定要把人养胖一点！对，他上次还私留了一些肉干呢，都给韩清。
　　也幸亏徐在虎路上碰到巫柒，听说是给大夫弄吃的，巫柒点点头应和，嗯，现成的小米粥弄点就好，徐在虎急了，他又不是小气的人，哪能让媳妇只喝粥！大夫睡了那么久肯定饿坏了，不多吃点怎么行！
　　巫柒也不知怎的就上了火，韩大夫病中虚弱虚不受补，有胃口吃粥就不错了！大鱼大肉更不行，大夫的胃受不住！巫柒一直都是挺好脾气的孩子，没跟谁急过眼，徐在虎一时还真被他吼愣了，皱了皱眉不太服气，又不知道怎么反驳，瞬间板下脸。
　　巫柒早就有点儿喜欢韩清了，才不理徐在虎，反正私下里大家都知道，徐校尉下了战场和练兵场，就是个纸老虎。亲手弄了碗小米粥要给韩清送去，徐在虎左思右想，还是把他私藏的肉干揣进怀里。
　　两人一起去找韩清，韩清见巫柒跟着一起来了还挺诧异，巫柒倒是跟他熟络了不少，叫了一声韩大哥，面上还有些红，韩清也是有点懵，这是个什么情况？不等他反应过来巫柒问他想吃点什么，米粥还是肉，韩清确实想吃点清淡的，就伸手接过了碗。
　　巫柒挺高兴，那边徐在虎却咳嗽了一声，韩清抬眼望过去，也不知怎么了好像男人很有挫败感，韩清下意识脱口而出喊了徐在虎的名字。
　　男人瞬间被打乱思绪，走到床边来问他怎么了，韩清动了动唇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是见不得徐在虎那副样子而已。巫柒还在场呢韩清有点儿尴尬，却是手一抖，又做了一件自己没能控制的事，把饭碗塞到了徐在虎手中。
　　男人这时候倒也不傻，瞬间理解为韩清要他喂，眉心舒展脸上的线条也柔和下来，舀了一勺小米粥，送去韩清唇边。韩清羞窘得不行，巫柒还在旁边呢，又不忍拂了男人的好意，犹豫半晌最终别别扭扭张口就了。
　　巫柒好像小声腹诽了些什么韩清没听清也不想知道，只是觉得脸上烫得不像话，好在米粥不烫，他负责张口吃就对了。徐在虎特别不满巫柒在场，凶巴巴问了句你还留这干嘛，巫柒冲他做鬼脸，我来看韩大哥又不是看徐校尉的，韩大夫都没要赶我走你急什么？
　　徐在虎被噎得没话说，垂头生气闷气，巫柒在心里想笑，真看不出来徐校尉是个惧内的，挺好，至少不会欺负韩大夫。巫柒全然不知自己就这样接受了两人的关系，左一句右一句和韩清搭起话来。
　　然后韩清才知道他这一病小半个月，其他人士兵已经陆续返回天策，徐在虎近日来战绩都不错，估计回去就该升官了，可为了陪韩清就近养伤，一直和一小队善后的人还留在这里。
　　韩清话不多，静静听着，巫柒心思单一没啥顾虑，什么话都说与韩清听，比如，韩大哥你昏迷那几天徐校尉就跟个炸药似的一点就着，再比如，你吃不下东西徐校尉也是愁眉不展，跟着饿了好几天呢，再比如，徐校尉实在太直了，要不是我和李硕帮忙掩护，估计你们的关系就满城风雨了！
　　听到这里韩清悄悄攥紧了被单，徐在虎离得近瞧得真真儿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借口韩清刚醒容易疲劳要把巫柒打发走，巫柒想想确实不便打扰太久，点点头，“我以前不懂事……韩大哥你别往心里去，好好养身体，我以后还想跟你学医术。”韩清没吭声，他向来如此巫柒也没太在意，说完这些先行离开。
　　巫柒走了一下子只剩他和大夫两个人，徐在虎有点不知所措，看韩清还紧紧攥着被单，似乎要扯破了才甘心，徐在虎慌了直接伸手握住韩清的手，“媳妇，我……”
　　“他都知道了？”韩清的语气很平，让人无法分辨情绪，徐在虎心脏扑腾得厉害，“上次你高烧，我实在没办法……”
　　闻言韩清怔了怔连呼吸都窒住，原本以为巫柒只是知道了自己和徐在虎的关系，谁知竟然连身体的秘密都……难怪，难怪之前巫柒刻意疏远，还不知道心里都是怎么想这畸形的身体的！韩清动弹不得，是羞耻还是愤怒无法分辨，左思右想颜面尽失，眼眶都被噎红了，徐在虎连忙把人抱住，“媳妇！你别急，别气，听我说……”
　　“我叫他不要乱说，巫柒谁也没告诉！真的！”徐在虎不明白韩清为什么那么介意这件事，他甚至有些恼，恼韩清为什么死里逃生之后还要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来伤害自己，徐在虎是个直性子不明白的也就挂在嘴边说了出去，“你不要总这样……不就是那啥么，我们都没当回事，你怎么总想那么多。”
　　徐在虎后面没说的话是，先养好身体要紧，可别再折腾了叫人怪心疼的，有些害羞没能第一时间说出口，韩清哪知道他的意思，只觉得委屈得不行情绪差点爆发，把自己手都捏疼了才忍住抽男人一巴掌的冲动，动了动唇好像有很多想要发泄，话到唇边又觉得毫无意义，最终强压下心中酸涩，指了指门口，“你出去。”
　　韩清太冷静了反而叫徐在虎心惊，一时间被唬住，也不知道这种时候就该死皮赖脸抱着人不松手，再说两句道歉的或者是好听的，韩清铁定抗不住就要抱着他撒娇了。所以徐在虎垂头丧气，居然真的头都没回走出帐篷。
　　出去了也没走远，心情烦闷往草地上一坐，徐在虎死活想不通到底哪里又惹得媳妇不高兴，李硕嘴里叼了根草，拍了拍他，“徐校尉，又跟韩大夫闹别扭呢？”
　　徐在虎看见他有点儿来气，以前馊主意都是李硕出的，“没你事，边儿去！”
　　李硕觉得很无辜，徐在虎要是早说媳妇是个男的，自然会有另一套对付的法子啊！嘿嘿一笑偏偏就在徐在虎身边坐下，“说来听听？”左右无聊解解闷嘛！
　　徐在虎也是病急乱投医，“你说！他怎么就老爱想那么多？别人都不介意的事情，他怎么自己偏要揣在心里就是不肯放下？”
　　唔……李硕咬了一段草根下来嚼了嚼，嘴巴里一股苦涩的味道扩散，转头啐了，道，“大夫是有学问的跟咱不一样，文人啊，多少有些酸腐……”才说了点坏话就被徐在虎瞪了，“少乱说，韩清好得很！”
　　李硕乐了，“是是是，好得很，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特别好~说起来，徐校尉当真不嫌弃韩大夫是男人？”
　　徐在虎皱眉，“是男是女有什么关系，这辈子就他了。”
　　李硕觉得徐在虎有点儿傻，但是倒也傻得叫人羡慕，“你们到底是怎么搞到一块儿去的？韩大夫平时闷不吭声的，要不是……”嗯，要不是白尘那个万花偶尔会来找他，李硕真是不知道军中除了巫柒原来还有个大夫。
　　徐在虎没在意李硕乱飞的思绪，闷闷答了句，“喝醉了，然后就发生了。”
　　闻言李硕没憋住，勾了徐在虎的肩笑得东倒西歪，气都快喘不上来才笑够，徐在虎面色铁青正襟危坐，好像就能掩饰什么似得，李硕一边摇头一边道，“行啊徐校尉！真看不出来你也是个荤素不忌的，怎么样，男人是不是比女人更爽？”
　　徐在虎耳根红透，“没女人。”
　　李硕差点没喷出来，却知道再笑就要把人惹毛了，清了清嗓子掩饰，好容易正经了一会，“韩大夫想不通，徐校尉怎么也跟着犯糊涂。还能介意什么事，不是就世俗的眼光，可能外人面前是要遮遮掩掩，可这种你情我愿的事，说到底也就你俩，你不介意你就明明白白跟大夫说啊，哎，话说回来大夫是愿意的吧？不是你强迫的吧？”
　　跟被踩了尾巴似的徐在虎连忙否认，“谁，谁强迫了！”
　　没想到自己随口说说还真戳着痛处，李硕不闹了有点深沉，“徐校尉，强迫人可不对啊……回头，稍微学习一下吧？”
　　徐在虎不吱声，满脸严肃，好像突然想到什么，“一般和男人，怎么做？”
　　果然问题在这里，难怪之前一直不顺利，李硕上上下下打量了徐在虎一圈，笑得有点儿坏，“小弟回头送你一些好东西。”
　　徐在虎当然听不出他的话外音，想摇摇头说不要，又觉得没那心情，揪了一把地上的草，“我说了不介意他不听，还叫我走。”
　　李硕咧嘴，“小弟教你一招，徐校尉且附耳过来……”
　　再说韩清这里，自己叫男人离开，却没想过徐在虎愣到家，居然真的这么算盘珠子一拨就走！帐篷里一下子只剩他一个人，安静得叫人害怕。坐了一会心下各种情绪翻涌，真是没出息得都想落泪，韩清咬紧牙关死死压抑着，在心底把男人骂了个遍。
　　心病也不是说好就好的，韩清还是离不得人，呼吸有点乱也顾不上纠结之前的事，有一种陷入漩涡被潮水吞没的恐惧感，从下往上一点点蔓延，韩清身子轻颤，抱紧了双臂，有没有人……
　　声音发不出来，更不敢闭眼，密不透风的空间几乎要夺去他的呼吸，韩清抖抖瑟瑟挣扎着下了床，连腿上的疼痛都没能让他清醒，出去，他要出去！
　　才走到中间男人就撩开帐篷进来了，被他这模样惊到，两步上前直接横抱起他，那瞬间韩清异常安心，揪紧了徐在虎的衣襟慢慢找回了呼吸。
　　男人把他放到床上抱着他轻拍安慰，周围都是熟悉的气息韩清渐渐冷静下来，可气还没消呢，闭了闭眼还是闹别扭，伸手去推徐在虎，“你走，我才不需要你。”
　　男人抓了他的手可怜兮兮叫了声媳妇，韩清抽不回手别开脸不看他，然后下一瞬，徐在虎一手揽了他撑在腰背，一手硬是掰过他的下巴，二话不说直接吻了上来！！还是那种特别霸道的吻，完全不给人反应时间直接撬开牙齿入侵口腔，韩清呜呜了两声想躲，结果被徐在虎按住后脑断了退路，好生轻薄了一番。
　　舌头莽撞，在他嘴里来回翻搅，气势汹汹但是叫人特别受用，不一时韩清就没辙了，软了身子任他索取，甚至眯起眼去回应，碰了碰男人的舌示意慢点，然后轻轻吮住，男人呼吸骤然变得粗重，好像知道该怎么做了一般，转而卷了他的舌狠狠吮吸。
　　“唔！！嗯……”毫无分寸弄得韩清舌根发酸，好多口水自然分泌，在下颚蓄不住几乎漏出唇角，脑子也跟着不太清醒，韩清实在受不住推了推男人，徐在虎还挺知趣的，再不勉强他，只是停下吻之前把他蓄在舌根的那点唾液全都卷了去。
　　“哈……唔……你……”韩清脸颊绯红，捂了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徐在虎似乎觉得意犹未尽，却是凑过来在他鬓角落了个吻，开口热乎乎的气一直呵在他耳蜗里，“媳妇，我粗我笨老是惹你不开心，你跟我说的我也不一定懂，但是只要你能消气要打要骂都随你高兴。韩清，你知道我从来都不介意的，你跟我过一辈子好不好？”


第15章 15
　　该死！
　　耳边温热潮湿，一片酥软让心口发烫，连指尖都是麻的，男人说的不是什么特别好听的情话，可是异常朴实，韩清哪能不动容，就算一开始只是想试试，也不是随便谁都可以，其实早就对徐在虎上了一份心吧……只是韩清从来不敢往喜欢上想，不管是他喜欢别人，还是别人喜欢他。
　　韩清不回答徐在虎心下着急，想想李硕的话，一偏头又吻上，本来只敢轻轻衔着唇瓣，看韩清没抗拒，徐在虎一阵心猿意马，扑倒了人，压进床里又肆意轻薄了一番。
　　唇齿交缠，徐在虎捧着大夫的脸，大夫攥着他背上的衣服，也不知是想把他拽开还是想把他抱紧，呼吸交错大夫好像有点力不从心，喘息带着浓浓的鼻音，特别诱人特别撩拨心弦，徐在虎觉得，他开始喜欢上这种事了，果然媳妇不管哪里都是甜的。
　　好不容易停了吻，韩清的唇都被吮得有些发麻，垂着眸努力平复呼吸，男人就亲昵地在他鬓角讨好一般蹭来蹭去，韩清咬了咬唇终是问道，“你喜欢我吗？”
　　徐在虎牵了他的手，握紧，“喜欢，特别喜欢。”
　　韩清抬眸和男人目光相接，“那你喜欢我什么？”
　　男人好像有些羞赧，把他的手指送到唇边吻了吻，笑得腼腆，“我也不知道，可我就是看见你就高兴，就想叫你媳妇，就想亲亲你碰碰你……”徐在虎每说一句韩清脸上就更红一分，最后实在是没脸了慌忙去捂住男人的嘴，男人挺乖的就不说了，只是一双眼特别诚挚，期待着韩清的回答。
　　韩清觉得有点儿眩晕，抿了抿唇，目光移去别处，最终唇缝里小声嗫嚅，“好……”
　　徐在虎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韩清这是应承下来了！简直心花怒放恨不得把韩清抱起来转个圈，大夫有点恼，按着他的脸把他推开，“我累了。”一句话让差点得意忘形的徐在虎回过神来，对哦，媳妇还很虚弱，需要多休息。忙不迭点头给人掖好被子，末了在大夫额上落了个吻，“你睡，安心睡，我就在这哪儿也不去。”
　　韩清点点头，翻身侧卧，握住徐在虎的手十指相扣，真的没什么阻碍安安心心睡去。
　　接下来就是养身体，徐在虎还算清闲常伴左右，真的不得不离开也会叫巫柒或者李硕来陪着，韩清一开始不知道怎么面对巫柒总显得小心翼翼，后来相处时间多了也就慢慢松懈下来，巫柒挺可爱的好像真的把他当哥哥了，韩清向来和人接触得少，巫柒的作为让他体会到不一样的情感，韩清心里其实充满感激。
　　至于李硕……说实话韩清是有些畏惧的，大概是自己曾经也意淫过李硕，总怕这点龌龊的心思被戳穿了去，李硕倒是规矩，只是偶尔会调侃他，比如，叫一声嫂子什么的，徐在虎听得心里暗爽，韩清却每次都面红耳赤，越发能躲着他就躲着他。
　　日子过得还算安稳，有大家的细心照料，韩清恢复得很好，看得见的伤不用说早已愈合，至于心理病，大概还需要些时日，怕黑离不得人这些毛病，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这日收拾了东西一行人准备回天策，韩清和巫柒还有些药材需要整理，徐在虎就在一边等着，李硕拎了个包袱走来，神神秘秘往徐在虎怀里一塞，“徐校尉收着，都是好东西。”
　　徐在虎一头雾水直接就想打开看，被李硕拦下，“不用心急，回头没人的时候再看吧。说起来，这么好的机会，徐校尉不想和嫂子独处吗？”
　　独处啊……徐在虎想了想，就他和韩清两个人？李硕还在吹耳旁风，“左右没什么事儿，已经晚回去了也不差这几天，你带着嫂子慢慢走散散心，对他那病也好，培养巩固感情再好不过了。”
　　徐在虎听他这样说，心里莫名期待起来，好像也不是不可行，趁机把韩清套牢，就不怕媳妇再跑了！李硕看他已经动摇，又拍了拍他的肩，“用上小弟送你的东西，保管这一路快活似神仙！哈哈哈~”
　　徐在虎对这包东西越发好奇，一边打量研究一边点点头，“也好……那我们就慢点走。”
　　李硕嘿嘿一笑，看韩清和巫柒没注意他们，压低声音，“韩大夫要是再跟你闹脾气，除了上次那招，徐校尉你要舍得，就故意晾一晾他。晚上，也不用太久，你心里数着，三五十下就回来，大夫保准主动投怀送抱~”
　　徐在虎本来想说不好，这太损了，韩清和巫柒这时候收拾完过来，两人很默契地都闭上嘴，韩清觉出气氛微恙看徐在虎的眼神有些古怪，徐在虎不知怎的特别心虚，背上全是冷汗。当然这种时候自然有人打破尴尬，李硕拉了一把巫柒，“既然如此就麻烦徐校尉了，我和巫柒先行一步。”
　　巫柒跳脚想说什么叫先行一步？被李硕捂了嘴，韩清偏头询问徐在虎，徐在虎支支吾吾，“嗯，嗯，不麻烦，你们路上小心。”
　　李硕不给巫柒说话的机会，直接拉着人大轻功跑开，巫柒气得不行，抽出巫笛要发作，李硕适时放开他，牵了牵唇角，“你当真要看别人双宿双栖？吃那一坛子飞醋？”
　　巫柒的脸霎时通红，“吃什么醋！我把韩大夫当哥哥！”
　　“那你脸红什么？”李硕笑得意味深长，巫柒有点儿恼羞成怒，“你管不着！”
　　哎，这种纯情的小孩子，倒还真是棘手，李硕去小五毒屁股上拍了一把，顺道捏了捏，手感还行但是不够熟啊……他最近想吃省事儿一点的，巫柒眼眶都红了，李硕笑，“好了好了，瞧你那点出息！跟我走，迟早让你忘记你的韩清哥哥~”
　　韩清这边一脸茫然，人都走远了，才慢慢体会出一些意思来，回头看了看男人，怎么就突然只剩他们两个人了？！虽然独处不是第一次，为什么会觉得莫名紧张呢……徐在虎好像也挺不好意思的，径自整理了马鞍，“你上马，我们也走吧。”
　　韩清点点头翻身上马，徐在虎看他坐稳了，在前头牵着马匹，两人刚开始一路无话。
　　枫华谷是大片的红叶林，走在官道上，阳光透过缝隙稀疏地洒落下来，有种叫人安心的静谧，徐在虎一身红色铠甲走在前面，穿戴得整整齐齐也不嫌重，冠上一红一白两条须须垂着，就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韩清唇角有了些笑意，道路蜿蜒似乎望不到尽头，这一刻韩清诚心希望，就这样一直，和男人走到天荒地老。
　　两人并不急着赶路，挺悠哉闲适，晌午太阳最毒，便就在茶摊歇下了，比起徐在虎仰头一碗茶水见底，韩清倒真是显得斯斯文文，虽然一口喝得太急，茶水顺着下巴脖子一路滑进衣襟里，韩清放下碗连忙拿袖口蘸干净。
　　徐在虎那边看得吞了吞口水，莫名脸红心跳，滑落衣襟的水珠像是徐在虎的心思，怎么滑过大夫的肌肤，怎么弄湿大夫的胸膛……再然后看到韩清喝水喉结上下滚动都是种致命的诱惑，男人连忙若无其事转开视线，又要了碗茶水降火解渴。
　　再次上路的时候韩清不肯骑马，好像有些难以启齿说走走便好，徐在虎看着他脸颊上的红晕，瞬间反应过来也许是下体私处不太舒服，便不勉强他，暗自盘算着回头换一套稍微好点的鞍具，和韩清一起并肩而行。
　　太沉默了反而让气氛显得暧昧，韩清主动开口搭话，问徐在虎为什么会参军，徐在虎没啥遮掩直说是为了讨媳妇方便，韩清当他是开玩笑还有点恼，徐在虎连忙解释了缘由，反正就是不知听谁吹了耳边风啊！他无牵无挂一个人，又呆又笨又没啥钱，哪有姑娘看得上他，就是请媒婆也没钱啊，这不就来当兵了。
　　韩清闻言怔了怔，你父母呢？
　　小时候村里发时疾，病死了。一点落寞转瞬即逝，徐在虎笑呵呵又说是好久以前的事情，我都快不记得了，你呢？
　　韩清沉默了一阵，才道，我是弃婴……
　　徐在虎顿时心疼了一下，人来人往的也不好说抱就抱，男人垂着头，伸手揽过韩清的肩，郑重承诺，我定不弃你。
　　韩清心下可暖，却不接他这一茬，抬头也给了徐在虎一个笑容，也是好久前的事了，不要紧。
　　两人就这么说着话，夕阳将剪影拉得斜长，韩清看着地面上两人并无交集的双手，借位将影子重叠，就仿佛真的牵手了似的，心下莫名甜蜜，抬头深深吸了口气，不过短短一天，和男人独处的不习惯和尴尬，好像就这样随风逝去了呢。
　　稍晚些找了客栈住宿，条件好点了韩清想洗澡，徐在虎找人备了热水，听着屏风后面水声哗啦，在房中就有些坐立难安，又不敢出去怕韩清一个人待着会犯病，涨红了脸一开始正襟危坐，后来觉得要分散一下注意力，就翻出了李硕给的包裹。
　　哪知道还不如不看呢！一本小册子随便翻开一页，春宫图也就算了还是龙阳之好！徐在虎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也就那么一眼，足够抓住重点，男人和男人，用那种地方？好奇心一上来，也顾不害羞，徐在虎捧着书认认真真研究起来。
　　该说李硕太细心还是比较损？小册子看着不厚，但是事无巨细什么都记载了，包括包裹里几样东西是做什么用的都写得清清楚楚，越看越觉得脸上发烧，好像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徐在虎半天才反应过来那边水声已经停了好久，手忙脚乱把乱七八糟的东西包回去，想着要找个地方藏一藏，谁知一回头发现韩清只着了中衣，甚至衣带都没系，就站在离自己两步之遥的地方，男人吓了一跳，手中的东西在慌乱中掉了满地。
　　小册子大喇喇翻开一页，赤身裸体的两个人下体相连，被进入的那个男根也赫然挺立。
　　韩清弯腰仔细看了看，眯眼。
　　徐在虎脑中轰得一声，炸了。


第16章 16
　　“不不不……我我我……没没没……这这……”徐在虎话都说不利，满地玉势珠串，还有些叫不上名的不知道干嘛用的，各种东西特别刺眼，情急之下用手中的布盖住地上那一摊，徐在虎觉得自己熟得都能蜕下一层皮！
　　大夫倒是出乎意料的平静，表情未变看不出喜怒，眼睁睁瞧着韩清蹲下身去，徐在虎简直觉得像是被人扔进了油锅里，不仅焦了还滋滋冒烟，这可怎么是好？！
　　韩清慢条斯理一样一样捡东西，没见过的还拿在手中反复翻看，然后才放去桌子上，每放一样徐在虎身子就一抖，韩清掀了掀眼皮瞥他，几乎失笑，男人手足无措的样子像只被欺负了的大狗，狼狈不堪又可怜兮兮，但是，还有那么点可爱，韩清觉得自己也挺恶劣的，捡完东西在桌边坐下，随手翻起那本小册子。
　　徐在虎连大气都不敢喘，听着那翻书声，就觉得冷汗一身一身往外冒，他想说媳妇别看了，却发现自己连指尖都麻木。大夫还有闲心给自己斟茶，拿起茶杯来抿了一口，对他道，“坐。”
　　徐在虎哪敢，哭丧着脸哀求他，“媳，媳妇……别看了，这，这些都是李硕硬塞的，我真什么都不知道……”
　　韩清把茶杯往桌上一放，啪嗒一声吓得徐在虎脚发软，差点没直接跪他面前，韩清没憋住，眼角勾了一丝笑意，“想试试？”
　　“没有！不想！！”徐在虎答得那叫一个斩钉截铁声音洪亮，韩清看着他眼底的笑意越发撩人，“实话？”
　　不过偷偷看了一眼韩清，徐在虎的魂就没了，可他摸不清韩清的心思也不敢放肆，抿了抿唇没说话，韩清摸了桌上一些东西，走过来勾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那试试吧。”
　　徐在虎傻了，张了张口直接被韩清堵了嘴，说是吻不如是唇瓣轻轻碰了碰，但是那干燥柔软的触感直接让徐在虎意乱情迷，双手不由自主搭上韩清的腰，触到一片丝滑，自然下滑，捏住臀瓣把人往自己怀里扣了扣。
　　大夫并不恼，呼吸近在咫尺，偶尔轻轻一吻落在唇角或脸颊，伸手去摘他的发冠。韩清身上就那一层薄衫，很方便徐在虎上下其手，大夫被他摸得呼吸有点乱，凑过来用舌尖勾着他的耳垂轻轻一舔，“脱衣服啊。”
　　徐在虎算是知道血液逆流大概是种什么感觉了，被韩清调戏的耳根简直烫到冒烟，男人屏息却没忍住，哆嗦着喘了一口粗气，直接一把横抱了大夫扔进床里。韩清倒也不是疼，男人的失控对自己来说是最好的催情剂，腾空失重感又让脑袋有些眩晕，被放到床上韩清撑起身子颤颤巍巍唤了一声，“在虎……”
　　徐在虎急红了眼三下两下扯掉身上的衣服，亟不可待栖身压下，一片火热触到韩清微凉的肌肤，不仅没觉得满足反而越发难耐，男人遵循了本能，张口吮着韩清颈侧的肌肤又舔又咬，带茧的粗糙双手也在大夫身上胡乱摸索。
　　“轻……轻点……”韩清皱着眉，他也不知道是舒服多些还是难受多些，男人一副要把他生吞活剥的架势，动作实在算不上温柔，可是韩清发现自己心里异常满足，男根已经半硬，雌穴深处也是悸动难安，这让韩清羞耻得不行也激动的不行。颈侧和锁骨附近被徐在虎吮得湿漉漉，又痒又疼，韩清咬着下唇努力控制呼吸，轻轻推了推男人，“你弄疼我了，慢点……”
　　徐在虎猛地回过神来，韩清一喊疼他便没辙了，动作僵住不知该不该再碰他，韩清也是无奈，脸上红得能滴出血来，闭了闭眼把男人的脑袋往自己胸口按了按，声若蚊蝇，“你……舔舔……”
　　徐在虎有点懵，唇瓣蹭着胸口小小的一点，依言张口将这颗小果实纳入。真是，好小啊……乳晕会比一般皮肤更滑，舌尖在上面来回扫过大夫舒服得直哼哼，不一时就被欺负得完全硬起来了，徐在虎好像有点儿上瘾，轻轻咬住乳豆一吮，大夫一声惊叫身子都弓起，而后随着他的舔弄颤栗不止，徐在虎瞄了眼被冷落的另一颗，用手指轻轻捏住揉捻。
　　“唔……嗯……”韩清用手捂住嘴，两边同时被玩弄感觉很强烈，尤其是乳尖，酥酥麻麻的弄得下体都跟着不由自主收缩，徐在虎好像知道他很受用，舔舐玩弄越发不遗余力，韩清想叫停又不想让他停，张了张口最终发出的只是含糊不清的呻吟。
　　大夫刚洗过澡，身上是皂角的清新味道，让徐在虎爱不释口，他认得字不多，可是小册子上“口舌相奉”这几个字还是明白的，再说他早就想舔遍媳妇全身了，这会情欲上头动作也就大胆起来，沿着肋骨一路舔下去，精瘦的小腹用力绷起隐约能看见几道平滑流畅的线条，徐在虎舌尖沿着那里勾勒过去，韩清激动得颤抖不息，男根完全没有触碰，顶端却已经开始流出淫液。
　　刻意饶过亟待爱抚的性器，徐在虎眼下对雌穴更加着迷，上次小穴被玩弄到出水的样子还历历在目，徐在虎掰开韩清的双腿让私处暴露出来，韩清似乎被惊吓到还有些抗拒，扭了两下身子被徐在虎按住腿根，彻底动弹不得。
　　私密的地方被视奸韩清羞窘得不行，伸手去捂，男人有些不满张口直接咬上大腿内侧，韩清惊呼着瞪大了眼，徐在虎不依不饶，牙齿轻轻磨咬，“媳妇，手拿开。”
　　韩清也不是真的讨厌，都是下意识的反射行为，努力深呼吸咬着唇把手拿开，就感觉到男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下体私处，娇羞的花瓣紧紧闭合着，可是隐约能看出来有些湿，徐在虎脑袋一热，嘴巴直接覆了上去。
　　“啊啊~！什……不……！唔……”韩清全然慌乱，毫无征兆被舔了最隐秘的地方，心理和生理的刺激都大于他的承受能力，手忙脚乱去推男人的脑袋，可是他浑身都发软哪里推得开，滑软的舌头此时已经分开花瓣往里探去，难以言喻的酥痒霎时往全身扩散，韩清被卸了力道，软软又摔进床里。
　　徐在虎自顾自舔得那里啧啧作响，口中的味道有点腥，但更多的是甜，那种说不上来的淫靡气息，熏得人意乱情迷又欲罢不能，舌头不由自主更深地往里探，不一时除了自己的口水，好像有什么别的液体也溢出来了……
　　“啊……住手……别舔……唔……”韩清瘫软在那里，双腿大张动弹不得，太过羞耻用手遮了眼睛，声音带着媚调一直在拒绝，徐在虎却停不下来，这样的韩清简直可爱至极，徐在虎用手辅助，将花瓣两边掰开，那张精致的小口构造便一览无余，两片小嫩肉藏匿其间，还有一颗明显红肿充血的豆子，徐在虎一时好奇，舌尖往上面戳去。
　　“嗯啊啊啊~~！”韩清一下子惊叫出声，大腿一抽一抽痉挛不止，这会是真受不住，踩着他的肩人就往后蹭，徐在虎却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追上来把人按住，埋头也不管其他，就吮着那颗豆蒂不断舔来舔去。
　　“不……嗯啊~~！别……哈啊~！不行！！啊啊啊……”舌尖像是直接在他脑髓里翻搅，韩清眼前一黑连天灵都似乎在震颤，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卸下所有防备任人玩弄，他甚至连神智都无法聚焦，阴蒂被逗弄得酸麻到极致，不一时就噎住呼吸绷紧身体，再放松下来的时候雌穴里流出汩汩清液。
　　高潮了的韩清只能喘，他无地自容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徐在虎，上次自己混乱也就算了，这次怎的又失禁！不等他自这个认知里回过神来，猛然惊觉男人在舔舐吸食那些溢出来的液体，韩清这下是真恼了，不顾一切挣扎，“你！怎么能……！！！”
　　徐在虎爬上来压制住韩清的动作，看他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根本闹不清怎么一回事，眉头一皱有些困惑，“不舒服吗？”
　　男人唇边还沾着淫液，异常刺眼，韩清哪有勇气去看，自暴自弃闭上眼，嗫嚅，“我……那么脏的东西，你舔它做什么……”
　　“不脏！一点都不脏！”徐在虎好像有些明白了韩清在介意什么，不知道怎么解释索性就用手蘸了些清液上来，看韩清不理他，一时情急直接把手指塞进韩清嘴里，“你，你尝……不是尿，真不是……”
　　“唔！！！！”舌尖尝到一股腥咸，韩清被羞辱得魂不附体，气得狠狠咬了徐在虎一口，男人反射性抽出手指，几个很深的齿痕清晰可见，徐在虎也是委屈，脸涨得通红，不知是在跟谁生气，“我听说，这叫潮吹，女人高潮了会潮吹，和男人会射是一样的……”
　　韩清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一钻！这个混账胡言乱语什么！听说，听谁说？！潮……老子才不是女人！这种话韩清怎么说的出口，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心下翻天地覆，男人也不算太傻，看他面色不对，讨好地凑上来小心翼翼吻他，顺便悄悄把一根手指送进雌穴，“媳妇，你不喜欢，我不说了就是，我就想让你舒服。”
　　“嗯……啊……”身体到底还是敏感，无法抗拒男人的触碰，闭了闭眼怒气好像随着情欲的再度蒸腾而蒸发，韩清慢慢放松下来，乱飘的视线一眼就落在刚刚拿来的东西上，也不知怎的自己还有余力想其他事，抓着徐在虎的手不叫他继续，自己翻了个身，一下子跨坐在男人身上。
　　伸手够来一瓶东西，打开一股香气四溢，不知道是什么做的，闻起来挺清新，淋在两人的手上，那东西又滑又腻看起来就很淫乱，徐在虎没来由吞了吞口水，韩清也不理他，抓着他的手一起往后庭褶皱探去。
　　两人的性器磨蹭在一起，徐在虎明显更壮硕，现在却无暇顾及性器的饱胀感，两人的手指一同戳开那窄小的入口，徐在虎除了喘粗气激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看韩清皱着眉头也不知他是舒服还是痛苦，心下怜惜凑上去又叼住胸口挺硬的乳粒舔舐爱抚。
　　“唔嗯~~！”韩清仰了仰头，手指浅浅在后穴里抽插，入口处紧致的嫩肉已经软化下来，随着进出还一个劲得想挽留埋在里面的东西，到了这会再不用韩清引导，男人还有些嫉妒，拔出韩清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不容抗拒地送了进去。
　　“啊……”韩清扶住他的肩，呻吟很小声很压抑，男人的手指比自己粗糙得多，一下子进入两个指节，内壁却贪婪地将异物咬得死紧，徐在虎也是眯了眯眼，后庭和前穴相比，更紧更有韧性，可是这才一根手指就这么吃力，自己那根要放进去根本没可能啊！焦躁不堪喉咙里发出一些低吼，韩清在他耳畔落了个吻，“别急，唔……别急……”
　　天知道徐在虎憋得都快爆炸了，手指胡乱在后庭里开拓，韩清的敏感点有点儿浅，一下子就被蹭到，身子一软类似颤栗的快感席卷全身，韩清自己也是饥渴难耐，后面不行就算了罢！身子往前倾，滚烫的花瓣蹭到龟头将之包裹，也不用什么言语，拧眉轻哼，颤颤巍巍吻住身前的人，徐在虎便再也忍不住，一挺腰挤开媚肉，不容抗拒往里入侵。
　　“唔——！嗯……”性器很粗长，有撑裂感，可是已经不会疼了，那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只叫韩清舒服得差点落泪，配合男人的动作，韩清自己也在往下坐，等完全吞到深处，两人都是一声叹息，徐在虎再顾不上后庭，抽出手指扣着韩清的腰，上上下下动作起来。
　　“嗯……哼……唔~！”清醒的韩清虽然主动，却异常内敛，呻吟被刻意压在喉咙里，可是浓浓的鼻音更让徐在虎浑身发热，一开始还收敛动作，等发现性器在甬道里畅通无阻，大夫的表情也不像是痛苦，动作就开始失去分寸，一次次狠狠往里顶，非要逼得韩清出声不可。
　　“呜……嗯啊……轻，轻点……”肉刃凶狠地侵犯，磨得嫩肉隐隐发疼，硕大的龟头像上次一样，每次都长驱直入直抵宫口，还想往里嵌，几次下来韩清就顾不得矜持，随着男人的动作上下颠动，嗯嗯啊啊哼个不停，顶得太深韩清闭着眼尖叫，口液顺着舌尖抽丝滴落，进而就被堵了唇，那些唾液全被徐在虎贪婪得卷走吞下。
　　好不容易身体适应了这种激情，小穴却已经被性器捣出了一滩又一滩汁水，两人相连的地方泥泞一片，韩清被吻得缺氧脑袋眩晕，胡乱摇着头挣开，被空气呛着咳嗽了两下，连带下体一收一缩，裹得徐在虎浑身爽利，热得眼底都蒙了一层薄雾。
　　透过这层雾气看媳妇，大夫唇红齿白的，纠结的眉宇说不出的诱人，韩清就像是罂粟，明明也没有很漂亮，就是美得让人窒息，莫名的情愫在徐在虎心底膨胀，肌肤相亲却仍旧觉得不够，想狠狠侵犯，想完全霸占，韩清是他的，只能是他的！
　　不满足这种不是很好施力的姿势，徐在虎抽出一瞬，把韩清摆成趴跪的姿势，自己跪在他腿间扣着腰又长驱直入，雌穴顺从地把他一举含入，韩清伸直双臂支撑身体，肩胛处蝴蝶骨突出了漂亮的形状，背上的青丝凌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呜……啊……”
　　不等韩清说什么徐在虎就恢复了抽插，不过顶了两下大夫就手一软上半身伏了下去，徐在虎抓着大夫两片触感柔软的浑圆臀瓣，微微向两边拉开，自己粗长的性器在雌穴里怎样进出就一览无余了，阴茎远不是小穴能承受的程度，却奇迹般的完全容纳，还随着他抽出插入的动作自发吞吐，穴口花瓣被撑得变形，磨到红肿，看起来淫靡又可怜，徐在虎伸手轻轻摸着韩清的肚子，然后狠狠一下子完全抵入！
　　“嗯啊啊~~！”果然能感觉到微微隆起，徐在虎心下满足感泛滥，扭着用龟头蹭着里面将他咬得死紧的隐秘小口，大夫身子一抽一抽，攥紧被单的指尖都泛白，“呃啊……太……呜……啊啊……那里……不……”
　　大夫叫得越大声徐在虎就越想欺负人，一下一下有如捣杵，又快又深，韩清想跑却没有力气，只能一次次攥扯着床单，脚趾蜷起小腹痉挛，嘴边的被单被唾液湿濡得一塌糊涂，韩清在接近极致的快感中被干得羞耻心全无，大声浪叫，“嗯啊啊~~！不要……呜……唔啊~~！太深，那里是……宫……呜呜……不，不能……唔嗯……”
　　徐在虎哪顾得上那么多，韩清叫得越大声就是越爽，心下满足，发觉自己快到了，就屏息忍了忍，他还想让媳妇更舒服，一晃神瞧见刚刚被简单开拓过的后庭小口，水光淫亮的，穴口嫩肉还微微嘟着，徐在虎一阵心猿意马，摸了床上两指粗细的玉势，也不知道要捂热，直接抵在入口一边磨蹭一边往里推。
　　“唔嗯？！啊……什……呜，冰……好冰……嗯啊~~！”韩清被操弄得神魂颠倒，根本不知道男人到底在做什么，后庭里多了个冰凉的异物，与被摩擦到几乎着火的前穴形成鲜明对比，可是，好像挺舒服，没有抗拒身体自发放松着去容纳，直到冰凉的异物蹭到了什么，韩清一个激灵浑身像是过了电，头抵在床上连叫都没来得急，“！！！”
　　性器颤了颤精水直接喷薄而出，射得有点远甚至喷溅到自己脸上，韩清却无法分辨，因为身后的男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再度恢复了大力抽插！
　　“不……啊……不行了……慢，呜……慢点……”韩清觉得自己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极致的快感在四肢百骸游走，身体化成了一滩春水，使不上一点力气，倒是随着自己不由自主的收缩，后庭的玉势被挤了出去，然而下一瞬就会被身后的男人恶劣地再捅进来，毫不留情地一下碾在脆弱的敏感点上，“呜呜~~！！饶……嗯啊啊——！”
　　徐在虎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不然怎么会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大夫在他身下呜咽求饶，自己怎么会完全置之不理？甩了甩混乱的脑袋徐在虎俯下身去，贴上韩清的后背，大夫嵌在他怀里颤抖哆嗦不停，哼哼唧唧说着不要了真的不要了，脸上早就满是泪痕，紧闭的双眼睫毛湿透，徐在虎张口吮住韩清肩头，尝到咸涩的汗味，“媳妇……媳妇……你舒服么？我好舒服……你下面又紧又热的，特别舒服……”
　　“呜……舒，舒服……哈啊……饶了我……呜啊……要，要坏了……”惊涛骇浪在身体里来回翻涌，前后穴都酸软得一塌糊涂，韩清不知道自己高潮了几次，甚至觉得自己的水都要被榨干了，现在只想解脱，本能地顺着徐在虎的话说，眼角的泪水不知何时一直没断过，“快，快点……嗯啊……我不行，不行了……”
　　男人似乎终于满意了，开始在他身体里更大力的驰骋，汹涌的浪潮被掀至顶端，有什么叫嚣着爆发，一圈圈弥散荡漾开来，眼前炫白耳边嗡鸣，韩清觉得自己在一片朦胧中浮浮沉沉了好久好久……
　　回过神来眼前映出徐在虎内疚又担忧的面容，看他眼神聚焦了着实松了一口气，耷拉着耳朵连声道歉，韩清试着动了动，各种不适瞬间席卷而来，髋胯酸疼，雌穴小口一时闭不上凉风灌入异常难受，还有后庭，玉势还在里面没拿出来！
　　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红，韩清忿忿骂了句禽兽，徐在虎好像特别怕他说这些，一开始明明手足无措，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埋头就吻他，韩清硬是把人推开又骂了句混蛋，这下徐在虎咬着他的唇不肯松口了。
　　没办法顺应他唇齿纠缠了一会，喘不过气之前终于被放开，韩清张了张口又想骂，男人也是又要亲上来的架势，韩清无奈，嘴唇都被吸肿了还来？闭上嘴恶狠狠剜了徐在虎一眼，你是狗吗！！！
　　男人当然看不懂韩清眼里的意思，看媳妇终于不骂了还挺高兴，乐颠颠把人抱起来去清洗，韩清实在累得不行也就任由他折腾了，到后来迷迷糊糊睡过去，大概也只是软绵绵警告了徐在虎一句，“下次不能这么胡来，不然就不做了……”


第17章 17
　　第二日两人收拾打点了再度上路，韩清精神不佳，一路打瞌睡，也顾不得胯下不舒服，坐在马上头一点一点，徐在虎其实有自我反省，可是看着韩清这种防备全无的模样，心里更多的是高兴，最后索性进了洛阳就不打算走了，能拖一日是一日，他还想单独跟媳妇多待一阵子。
　　市集随便逛了逛，徐在虎第一件事奔着马商去了，现在用的这套是粗糙皮革制的，韩清觉得不舒服也是理所当然，东挑挑西看看，就相中了一套软皮下面还垫着棉花的，徐在虎问完价格，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韩清皱了皱眉，刚要说别买了他习惯习惯就好，男人却眼也不眨，直接把自己的钱袋递了出去。韩清呆了一瞬没能制止，等再回过神来，是男人拉着他的袖子万分期待叫他上马试试。
　　男人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憨厚又诚挚，献宝似的将一颗真心捧到他面前，那瞬间韩清感动得一塌糊涂，动了动唇什么都没能说出来，不知怎的好像连脑袋都有些晕乎乎，顺应男人的意思翻身上马，听徐在虎问他感觉怎么样，韩清垂眸隐藏眼底的些许湿意，努力牵了牵唇角，“很舒服，特别好。”
　　徐在虎闻言也是开心，牵着马晃晃悠悠去住店，其实明明才晌午回天策时间绰绰有余，韩清也没反对，客栈门口看徐在虎随着店小二将马匹牵去马厩，随即就听着客栈里面一阵闹腾，下意识看了两眼，好像是个小孩子，肚子疼得满地打滚，旁边大人一把抱了要去找大夫，韩清到底是个医者，也没犹豫直接进去帮忙了。
　　徐在虎转个身回来没瞧见人，还径自纳闷，四下张望一眼就看见人群中正在给病人施针的万花，当场被锁在原地久久不能动作。
　　韩清还是那副默默无闻的模样，冷冷清清，看着有几分疏离感，可是术业专攻动作有条不紊，淡淡开口吩咐交代着一些什么，让人不由自主觉得信服又可靠，几针下去孩子就不怎么疼了，估计还是有点难受一直皱着眉，韩清难得对外人温柔，轻轻刮了下小孩的鼻子去耳边悄悄说了些什么，小孩脸颊红红的眼里还有泪花，委委屈屈点了点头。
　　人没事了看热闹的就渐渐收回注意力，韩清身上的气质很独特，就是有能让人忽略的能力，包括小孩的父亲，光顾着孩子连句谢谢都没说，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应当，韩清自己习惯了没啥感触，倒是徐在虎没来由生气起来，大步上前拉了韩清的袖子，没忍住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不等人家有所反应又转念释怀，也好，没人发现媳妇的好，也就没人来跟他抢了！
　　韩清不明所以被徐在虎扣着手腕一路拉进房间，关上房门问了句，“你在生什么气？”
　　徐在虎自己也说不上来，气闷在桌边一坐，“不知道！就是不喜欢他们对你的态度。”
　　头一次看到男人闹别扭韩清几乎失笑，大概明白了是怎么回事，“这样我反而觉得自在，你管旁人那么多做什么，真要计较，现在不是有你看着我。”
　　徐在虎一抬头正瞧见韩清抿唇微微一笑，负面情绪瞬间烟消云散，站起来又牵了人，“我们吃东西去。”
　　眼睁睁看着男人往嘴里塞第三个馒头，韩清实在没忍住伸手去摸了摸徐在虎的胃，要知道这之前他还吃了两碗面！一摸发现还真没吃多，韩清有些哭笑不得，看来平日行军的时候男人每顿都吃不饱，摇摇头调侃，“吃都不够了还乱花钱。”
　　徐在虎一下被噎着，嘴里鼓鼓囊囊，面上的表情有点难看，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个馒头，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韩清这回是真笑出声来，“吃吧，我有钱，管够。”
　　男人藏不住心事，吃得小心翼翼还一脸忐忑是不是被嫌弃了，韩清就在旁边看着笑而不语，等两人付了银子起身的时候，手指悄悄蹭了蹭男人的手以示安慰，被徐在虎一把回握住，韩清脸颊微红，连忙挣开快走了两步。
　　回客栈之前徐在虎去收了个信，韩清在旁边等着越站越觉得疲惫，想想也是有些奇怪，晚上也没做得太过分哪就这么累了？揉了揉酸痛的肩颈韩清想着一会要小憩一下，这边徐在虎拿了信回来，“李硕说军中暂时无事，上头放了我几天假，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
　　韩清脑子钝钝的转得慢，还是在揉肩，“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你若有空，便随我回趟万花吧。”说话间一前一后进了屋，徐在虎听韩清说要带他回万花，心里不知怎的特别高兴，没忍住关了门就把人抱了满怀，韩清吓了一跳却没推开他，甚至伸手回抱住，“回去收拾整理一下，以后……以后跟着你就好。”
　　徐在虎的眼底简直发亮，拦腰就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韩清一声惊呼死死扶着他的肩，脑袋更晕了，有些恼，“你放我下来！”
　　男人倒是听话，把人放下之后直接遂了心底的欲望吻住韩清，未待深吻直接皱了眉，也不闹腾了面上一脸严肃，伸手试了试额头，“媳妇你是不是有点发烧？”
　　韩清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体不适是因为又低烧了，说起来他有这毛病，因为双性的缘故阴阳不太协调，导致体质有点差，换季或者不注意保暖就会低烧，只不过症状很轻，一般都不需要喝药，放着不管隔天就会好的，这次大概是昨晚折腾得太狠吧……
　　韩清有些害羞，点点头没当回事，刚想解释两句不用担心，就被异常紧张的男人一把打横抱去床上。徐在虎自然而然半跪下来帮他脱鞋袜，一边责备他不舒服为什么不早说，韩清真是受宠若惊，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好说跪就跪，“你，你快起来……”
　　男人确实起来了，但也是在脱完鞋袜之后，看韩清脸颊红得厉害，心下越发着急，“媳妇！哪里不舒服你快说，我给你抓药去。”
　　韩清咬唇，盯着徐在虎的膝盖，气急骂了一句呆子！徐在虎没听清也顾不上，伸手捞过被子来撑开，要把他塞进被子里，韩清环腰搂住徐在虎，一头扎进男人怀里，“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你……你不用这般，我会照顾自己……”
　　韩清主动投怀送抱徐在虎着实愣了，小心翼翼把人回抱住动作几乎僵硬，“我知道，可我就是……你之前昏迷那么多天，又总是高烧不退，我就生怕你有什么反复，媳妇，我也不知道，看你生病我比自己生病还难受。”
　　男人的情感简单直接，也不管他能不能接受，总是一股脑全都倾倒给他，让人措手不及，以往韩清畏畏缩缩躲躲闪闪，事到如今早已心甘情愿被全然侵占死死束缚。不过短短的一天半时间，韩清就确定自己这辈子是要和徐在虎绑在一起一直纠缠不清了。
　　两人之后的路要怎样走韩清来不及细想，现在，此刻，他想做的就是主动一次，牢牢抓住触手可及的幸福。翻身稍微用力把人压进床里，韩清倾身堵了徐在虎的唇，十指相扣，一左一右压去耳边，徐在虎也是有些懵，傻愣愣头一次是这种被动的姿势任由韩清为所欲为。
　　直到牙齿被撬开两人才激烈地纠缠，谁也没有闭眼，徐在虎看进韩清难得强势又坚定的眼底，心头的悸动无限放大，眯了眯眼呼吸都乱了，越发毫无规律地渴求着压在身上的人。
　　待到停了吻两人都喘得厉害，徐在虎胯下微硬，韩清与他额头相抵，舔去唇上的水光，“谢谢。”谢谢你愿意喜欢我，韩清弯了弯眉梢，“我也喜欢你。”
　　那瞬间一绺头发柔柔顺顺从韩清耳后滑落，蹭在徐在虎脸颊和唇边，痒得撩人，徐在虎永远也无法忘记这个午后，柔软到让人心口发酥的阳光，笑容好看到耀眼的人，涌向四肢百骸难以言喻的暖，以及，怎么也无法压抑的怦然心动……


第18章 18
　　再往后的事情没什么理智可言，徐在虎一个用力把韩清掀翻在床，隐约有个意识不能这样，身体却更为诚实，急切地贴上去撕扯衣服，触到偏热的皮肤脑袋里更是被烘成一团浆糊，迫不及待咬住舔吻。
　　大夫没有拒绝，还偏头将颈侧的皮肤暴露给他，眼角始终有那么一抹笑意，让徐在虎失控得彻底，一分一毫都无法再忍耐，连裤子都没完全脱下，徐在虎只是掏出性器，就直直把自己送进韩清体内。
　　大夫惊叫着皱了眉，双腿却鼓励一般自然而然盘上了他的腰，于是徐在虎的侵占掠夺全无怜悯，狠狠占有汲取，伴随着顶入的动作一遍遍向大夫确认，“真的想好了？再也不跑了？”回应他的是大夫的深吻，被顶到深处实在受不了的时候韩清啜泣着向他求饶，声音一如初次仿佛置身于梦境里，又软又糯像小猫呜咽一般，“真的……唔……嗯~~！我喜欢你……不躲，再也不……嗯啊~！”
　　于是徐在虎彻底失了清明，闭上眼在韩清身上纵情驰骋，排山倒海的快感倾泻而下，最终冲刷了所有神识，等一切归于沉寂，两人相连的下体早就一片泥泞，大夫在他身下闭着眼轻轻地喘，脸色红得不自然，睫毛颤抖得不成样子，惊得徐在虎当场回魂，自己当真如此禽兽不如！媳妇还病着呢！
　　忙不迭从下身抽出来，汤汤水水没了阻碍从韩清股间涌出，大多是清液，混杂着一些白浊，看得徐在虎呼吸窒了窒，小腹又是一紧。意识到自己还想继续当禽兽，徐在虎的脸色有点儿黑，竟是对自己生起气来，呼吸变沉了惹得大夫睁眼看他，韩清眼底尽是慵懒和餍足，一下子勾了徐在虎的脖颈，“我喜欢你这般对我……很舒服，真的……”
　　一偏头韩清的吻印在他唇角，徐在虎仍旧觉得理亏，“你还在发烧，我……”眉头一皱自我厌恶到一定程度，抓了韩清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下次我再这样，你就抽我。”
　　第一巴掌没有防备还真抽得一声脆响，大夫被他惊到，“你这是做什么！”硬是抽回自己的手，轻轻碰了碰他被打红的脸颊，徐在虎还在跟自己生气，连手上都悄悄攥成拳，韩清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男人有时候实在率性可爱，凑上去在脸颊落了个吻，又咬了咬耳垂，“若真是觉得对不起，让我更舒服可好？”
　　徐在虎一把抱住韩清，头埋在大夫怀里，撒娇一样媳妇媳妇叫了个没完，韩清一开始还能安慰两下，后来被他叫得面红耳赤，无奈扯着男人的头发小声斥了句够了！徐在虎抬头和韩清对视了片刻，身子往下一滑，埋头吻上还微微张着合不上的雌穴小嘴。
　　“呜！！！”大夫不怎么老实想要制止他，徐在虎压着大腿根硬是让私处完全暴露，花瓣在刚刚不算温柔的性事中被磨蹭得红肿肥厚，轻轻吻住讨好一般的安慰舔弄，徐在虎特别疼惜，大夫好像自知拗不过他，放松下来任他为所欲为，伴随着舌头的翻搅，韩清彻底瘫软，哼哼唧唧越发腻人。
　　徐在虎特别喜欢让韩清舒服，喜欢听媳妇情不自禁的呻吟，心里会有莫大的满足感，比自己释放出来还要舒心，舌尖一味往深处探，将本就湿淋淋的小穴弄得唧滋作响，和着啧啧的吮吸声，徐在虎最终再次把人送上高潮，明知大夫羞耻还是执意将所有的淫液舔得干干净净，韩清全身绯红，身体软得使不出一分力气，从里到外都熟透了，再没精力责备他乱来，伸手捂住被吹口气都颤栗不息的雌穴，求饶带着哭腔，“不，不来了……禽兽……”
　　虽然被骂了徐在虎心里却美滋滋的，嘿嘿一笑擦去唇边的水渍，直接就去吻韩清。韩清尝到男人舌尖那股腥咸，羞耻上头脑袋里都充血，呜呜两声却挣不开禁锢，到底还是被迫吞下了些许自己的味道，再往后唇齿交缠只剩甘甜，满腔怒火软绵绵打在了棉花上，最终无气可生。
　　做完才发现两人是白日宣淫，外面日头正好，屋里却满室膻腥，韩清实在没脸，不顾阻拦随便套了一件外衫下床，推开窗想散散味道，被徐在虎拦腰扣回怀里，“媳妇，你别跟我闹别扭，喝点药好不好？”
　　已经很习惯男人搂搂抱抱，韩清并没抗拒，想了想也不打算瞒着，“老毛病不要紧，反正不严重，睡一觉就没事了。”
　　徐在虎闻言还挺着急，“可是……”
　　韩清并不理他这一茬，“没有可是，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
　　徐在虎被呛住了，动了动唇没能说出反驳的话，韩清看他眉宇纠结似乎是在认真考虑这个问题，忍不住又笑骂了句呆子，主动吻了吻男人的唇角，韩清妥协了，“我想躺会，累。”
　　忙不迭点头，徐在虎把人哄睡了，左思右想不能放任不管，趁韩清睡着自己去了趟药铺，问郎中要了一副退烧药，回客栈来借了灶台亲自煎熬，折腾了大半个时辰，端回房间的时候韩清正好醒了。
　　好像有点儿被抓包的局促，徐在虎有些手足无措，韩清却觉得男人特别窝心，接过药碗闻了闻，没什么不妥也就仰头喝掉了。徐在虎着实高兴了好一阵子，后来晚饭是在房里吃的，饭后两人在床上裹着被子，耳鬓厮磨说了好一会话。
　　第二天韩清果然退了烧，精神也尚好，两人不紧不慢返道往枫华谷走，一开始是韩清骑马徐在虎在前面牵着，后来磨蹭磨蹭不知怎的就变成了两人同骑，徐在虎从后面环着韩清的腰拉着缰绳，韩清似有似无靠在他怀里，两人一路无话，气氛从紧张别扭一点点融成了理所当然。
　　行至偏僻无人的小道上一阵微风，树叶飒飒作响，惊起三五只飞鸟，让晴朗的秋日和漫山遍野的红没来由生出几分萧索凉薄，仿佛一下子惊醒了什么，韩清伸手拿起落在马背上的一片树叶，若有所思。
　　相处了几天徐在虎也算是能察言观色了，知道怀里人情绪不对，开口就问怎么了，韩清将树叶送到徐在虎面前，只答，“一叶知秋。”
　　徐在虎会写自己的名字，能简单认得几个字就不错了，哪里明白韩清的心思，挠挠头，“啊？”
　　韩清摇头，藏了藏眼底透露的心思，偏头亲昵地蹭着徐在虎鬓角，“见一叶落而知岁之将暮，得一人尔而定此生缘劫。”看男人一头雾水韩清笑，“你只须知道不离不弃是什么意思就好。”
　　徐在虎激动得一塌糊涂，他的脑子想不了太复杂太遥远的事情，此刻两人相拥彼此拥有，对来他说就是天大的幸福，傻呵呵紧紧抱着人，脸颊微红也只会说一句，“媳妇你真好。”
　　直到进了长安两人才发现气氛有点不太对，军中待得时间长了，很容易察觉出那种重大事件前夕微妙的紧张感，徐在虎收了游玩的心思快马加鞭进城，听了不少小道消息，多数是在议论边疆南诏依附吐蕃，勾结天一教想要作乱反唐，然后站在告示牌前才知道此事不假，朝廷正在召集江湖有能力人士共同对付南诏之乱。
　　当了这么多年的兵，徐在虎也有自己作为天策的骄傲和宿命感，他实战经验丰富，就是要在战场上才能发挥，这会低着头略一沉吟，心下已然做了决定。韩清看着徐在虎挺拔又坚定异常的背影怎会不知，却是背脊一阵发凉掌心全是冷汗，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闭了闭眼稳下自己的情绪，衣袖下的手悄悄攥成拳，“万花不回了，我晚点帮你写信，我们随长安的部队一起先去黑龙沼。”


第19章 19
　　两人凭腰牌去长安天策军报道，和先遣队伍一同走最近的路线直奔黑龙沼，徐在虎原先从来没想过两个人一起有什么问题，直到那天他们遇到埋伏，徐在虎和往常一样提着长枪纵马冲在阵前，一回头看见韩清扶摇加蹑云小轻功跟在他身后，笔锋转动将春泥气劲丢在他身上，却没来得急躲过身侧突然扑出来的毒尸。
　　眼瞧着大夫被扑倒在地，徐在虎心脏都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勒紧缰绳马儿一声长啸，徐在虎想要调转方向被敌人挡住了去路，等他解决掉碍事的人，回头看去那里已经没了大夫的身影。
　　心中着急四下张望，一时就没顾上迎面而来的刀锋，等反应过来已然来不及，刀刃却在理他鼻尖一寸的地方被石子硬生生弹开，大夫随即一身肃穆落定在他身边，手上一柄匕首染着黑血，皱着眉头发丝微乱，“你发什么呆？！”
　　心脏落回原地徐在虎顿时回过神来，把手伸给大夫，“上马！”
　　韩清也不含糊，抓了他的手轻轻一跃落在马背上，徐在虎说了声抓紧，大夫环腰搂住他，两人一起又杀入人群中。
　　大概只是为了刺探实力，天一教派来的是一群不成气候的毒尸，仗着偷袭抢占了几分先机，却明显后劲不足，很快被全部歼灭，虽说有惊无险，兵戎相见不可能不见血腥，天策这边到底有所损伤。
　　徐在虎和韩清都无大碍，这种时候韩清身为大夫任务艰巨，顾不上和徐在虎多说一句话，转身就去救治伤员，徐在虎看着韩清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握拳忍了下来，天色渐黑，排查捡漏巡逻设防，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皮肉之伤不算棘手，却要考虑到节省资源以及安抚人心，韩清这边其实辛苦异常，手上的动作要快要狠，一边还要注意有没有需要优先处理的伤员被送来，精神高度集中，片刻已是一身薄汗。
　　处理到一个脱臼的伤员，要将关节推回去所以须胳膊用力，韩清这才发觉左臂刺痛，低头看了看，衣服撕破一小块，皮肤隐约见了血，创口是黑色，有尸毒。
　　皱眉，连忙把手上的伤员处理好，不敢耽搁扯开衣服去处理伤口，刚要往上撒药韩清的手顿了顿，金疮药不难做但是解毒的药草是需要配置的，眼下……拿起桌上的匕首放在火上烤了烤，韩清对自己一点也不手软，切入皮肤硬生生将染了毒素的肉剜去。
　　顿时血流如注，韩清疼得眼前发黑，死死咬紧牙关没吭一声，手上颤抖匕首哐啷一声掉在桌上，这才引来旁人的注意，身边那个刚刚被接骨的伤员倒抽了一口凉气，赶忙过来帮他处理伤口，韩清本想拒绝，可一只手确实不方便，便受了人家的好意，简单提示了几句该怎么做，末了道了句谢谢，转身又去忙别的了。
　　一番折腾下来天已全黑，忙完有人送晚饭来，塞了他两个馕饼，韩清原来都是只要一个的，如今默默接过，开始在营地里寻找徐在虎。出了营地才找着人，徐在虎和另外两个天策士兵正在交代什么，一回头看见韩清，不知为何皱了眉，匆匆走上前来扣了他的腕就走，韩清没觉出异样，跟在身后问了句，“吃过了吗？”
　　徐在虎摇头，韩清快走两步拉着男人去领吃的，两人找了个相对偏僻的地方，坐在一个帐篷后面默默啃饼。男人似乎有些情绪，咬饼都是恶狠狠的，韩清这边食不知味才吃了半个，徐在虎两个已经下肚，韩清有点想笑，伸手把多出来的那个递给男人。
　　“给我了你吃什么！”徐在虎语气挺冲，韩清心中一愣不明所以，却耐心开口解释，“我饭量不大，以往都是只吃一个的，知道你定是吃不饱，多的这个给你。”男人似乎知道自己无理取闹，倒是没犯浑辜负大夫一片心意，接过来一块一块撕了往嘴里塞，韩清看他囫囵，又递上水袋，徐在虎一顿饭吃得越发烦闷。
　　好容易等大夫也吃完了，两人就这么坐在黑暗里谁也没动，半晌还是徐在虎先开了口，“大夫……你留在这等大部队来，先别跟我一起了……”
　　手上一颤水囊直接掉在地上，清水汩汩溢出来渗进泥土里韩清也顾不上，脸上除了不置信暂时做不出其他反应，徐在虎不敢看他，伸手默默捡起水囊，拧紧，“你跟着，我会分心。”
　　韩清气得不轻，瞪着他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再说一遍？”
　　男人不吭声了，垂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韩清以为他知道错了，动了动唇刚想提醒他几日前两人还在枫华谷说过不离不弃，谁知徐在虎深深吸了一口气，难得执拗，开口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抗拒，“你就在后方好好当大夫，不许跟着我。”
　　韩清闻言脾气也上来了，站起来居高临下盯着徐在虎，“谁说我是跟着你，你看看队伍里还有第二个万花大夫么！你看看作为对解毒最了解的人，我是不是需要一同去前线！”说罢摔袖要走，徐在虎急了站起来留人，碰到手臂的伤口韩清闷哼出声，徐在虎吓了一跳，顾不上吵架手忙脚乱撩开已经扯破的衣服，白布包扎的伤口从里面隐约渗出血迹，男人气急了说话都是用吼的，“所以说才不让你去！多危险？！”
　　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引来其他人的注意，韩清挡开徐在虎倒退一步，扯了扯唇角冷笑，“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不能保护好自己？”说罢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纠缠，转身走开留了个背影给徐在虎，笔直的腰背透露的是绝不妥协。
　　冷战就这样开始了。
　　白天徐在虎要和其他人讨论战事排兵布阵，晚上有空了韩清却往人堆里扎，徐在虎找不到机会和他说话，被无视了几次心中烦乱，也没注意到韩清日渐苍白的脸色。这日好不容易白天也有些空闲时间，徐在虎跟着韩清出了营地陪同采药，大夫不理他他就一路闷不做声跟着，直到前面的人蹲下去再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栽倒，才轻功上去一把把人接住。
　　大夫闹别扭要推开他，徐在虎看他这样是真着急，吼了一句，“别闹！你这样还怎么跟着我！”徐在虎当然没打算真的妥协，为解燃眉之急说谎眼都不眨，果然大夫不闹了，闭了闭眼将身体的重量交付给他。
　　男人架起他的胳膊在肩上，一手扶着他的腰，韩清确实身子有点虚，他自己诊过脉，没有中毒，也不知道这两日怎么回事小腹总是隐隐作痛，想了想大概是身体特殊，他虽然从来没有过月事，但肚子疼应该总与之有关。韩清并没特别放在心上，咬牙忍一忍估计也就过去了，谁知今天蹲久了站得急，一下子血气上涌眼前都是花的，这会被徐在虎一路架着回营地，还不忘叮嘱一句说话算话不许骗人。
　　徐在虎嘴上应着好，心里却盘算着怎么能瞒过去，韩清身体不好哪能跟着他在战场上奔波？两人回到营地碰见了熟人，五毒少年，笑起来青涩却热情，正在和其他人闲聊，大多是不小心中毒了要怎么做紧急处理。
　　巫柒看见他俩明显一愣，连忙迎上来问怎么回事，两人说了来龙去脉，又问巫柒怎么没在天策，巫柒咬牙切齿，说李硕就是个流氓！想说什么咬了咬唇，最后只道路上遇见了一个万花，李硕被他揍了一顿直接自己跑了，他想说谢谢结果万花根本不理人，他只好自己一个人回五毒，结果听说这边天一教乱起，就跟其他五毒弟子一起过来看能不能帮上忙。
　　徐在虎心道真是帮了大忙！叫巫柒一同进帐篷给韩清把脉，韩清想说没多大事，却终究没舍得让男人着急，乖乖任由摆布了。不诊还好，一诊巫柒眉头一皱再皱，脉象很奇怪，他虽说不出所以然来，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是，“你怎么身子这么虚？！”
　　韩清自己也是闹不明白，一个劲给巫柒使眼色叫他少说两句，一番纠结三人都不说话了，巫柒看得出来韩清和徐在虎之间有问题，借口煎药先行离开，没想到徐在虎追了出来，要求他给韩清加点有安神作用的药。
　　巫柒皱眉看他，徐在虎没瞒着实话实说，计划明天几队人要去刺探虚实打前锋，韩清执意要跟，他都瞒了好几日了，别说大夫身体不适，就是健健康康的他也不能让人跟他冒这个风险，明天无论如何，韩清都不能与他同去。
　　巫柒低着头径自琢磨，他也确实不想让韩大夫冒险，但是，“你这样……能骗他几时？韩大哥醒了一定会知道，你又怎么阻止他追你？”
　　徐在虎不说话，满脸凝重，很明显想不出好办法来又不想让步，气氛压抑得紧，巫柒叹了口气，“我可以帮你拦着，但徐校尉你一定平安回来。”
　　两人就这么私下把韩清给卖了，韩清对巫柒的药完全没有戒心，接过喝掉，得了一夜好眠，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没看见徐在虎心中莫名恐慌，撩开帐篷出去就发现营里少了不少人，拦了个人问是怎么回事，才知道徐在虎一早带了人深入龙心泽去了。
　　韩清闻言就是一阵耳鸣，这句话在脑中回荡了半晌，各种思绪不受控制，又气又急满腔情绪翻江倒海愣是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好半天理出头绪第一反应是去追！迈出一步却因为小腹痉挛直接瘫软在地，肚子坠胀疼得厉害，韩清捂着肚子连呼吸都觉得困难，揪紧了地上的杂草，隐约听见巫柒惊慌失措的声音，再往后天旋地转眼前昏黑，已经没有办法维持意识了……
　　徐在虎你这个骗子！


第20章 20
　　巫柒和其他人一起把韩清架回帐篷，看见裤子上隐约有血迹顿时慌了，强自镇定让其他人先行离开，巫柒咬咬牙去脱韩清的裤子。大量血色瞬间映入眼帘，巫柒脚上一软直接跌坐在地，瑟瑟发抖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鲜血汩汩从雌穴溢出，渐渐将床单染得鲜红……
　　好半晌巫柒就像是死了一般无知无觉，盯着那滩血色眼睛生疼，六神无主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巫柒这时候才终于明白韩清之前的脉象为什么会那么奇怪，现在，做什么都来不及了，已经太迟了……
　　趴在床边抓着韩清的手泣不成声，巫柒不知道该怎么办，内疚自责，恨自己没用，他甚至不敢再多看韩清股间一眼，就只能任由那些血流尽最后一滴，回过神来也是因为帐外有人叫他，惊慌失措给韩清盖上被子，自己随便抹了抹脸揉着发麻僵硬的膝盖一瘸一拐迎出去。
　　片刻之后悄悄弄了些药草和清水回来，巫柒一边善后一边忍不住鼻腔酸涩，大夫鬓角和鼻尖的汗水细细密密，连唇色都是苍白的，更不要说惨白憔悴的面色了。巫柒控制不住，害怕伤心难过，各种情绪翻涌，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为什么？这些事情，到底都是为什么，到底都是怎么发生的呢……？
　　那天他到底是怎么把一切收拾妥当的巫柒不知道，不管是睁开还是闭上眼前始终是一大片血色，怎么也挥之不去，巫柒不嫉妒也不恨，他只是觉得疼，替大夫觉得疼，也替徐校尉觉得疼，至于那个半路夭折的孩子，巫柒连想都不敢想。
　　韩清昏睡的时候一直侧卧，蜷缩起来护着肚子，偶尔发出几声微不可闻的呻吟，巫柒想要好生照顾却力不从心，且不说他对这方面不了解，就算了解军营里也没有相应的药物，只能每隔一个时辰就去给人把把脉，一遍遍确认韩清的情况不会恶化。好在韩清脉象除了虚弱没有其他异常，睡了两天状况终是趋于稳定。
　　巫柒稍微放下心来，这才有空去考虑其他事情，没敢把染血的床单和衣裤留下，自作主张夜深人静找了个角落悄悄埋了，血腥味一点点被泥土掩盖，巫柒心中还有一丝妄想，要是韩大哥醒来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
　　韩清恢复意识的时候肚子仍旧不太舒服，太阳穴也是一抽一抽地疼，愣愣坐在床上按着肚子，随着思绪的回拢韩清渐渐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昏迷。
　　居然……怀了……
　　来不及对这个事实感到诧异或者惊喜，腹中隐隐的痛感只让韩清觉得冷，闭了闭眼血液在同一瞬间降至冰点，似乎再也无法温暖起来。
　　怀了，然后又这样没了。
　　疼吗？韩清无法分辨，好像没有太多复杂的情感，只是心口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这时候巫柒撩开帐篷进来，与他四目相对，欲言又止终究什么也没说，韩清特别冷静，开口问道，“巫柒，你说实话，我怎么了。”
　　巫柒被他摄住，那些早就打了无数遍草稿的宽慰话语卡在喉间，巫柒垂了头不敢看韩清，连唇都是颤抖的，“小产，孩子……没了。”
　　直白的话语像是一根细小的尖刺，就这么一点点没入韩清胸腔下的血肉里，直到消失不见。瞳孔缩了缩，韩清低头看自己的肚子，有一瞬铺天盖地的颓丧和无助，“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待会？”
　　周围安静下来，只有自己的呼吸声，那一瞬过后，韩清没有太多其他切实的感觉，只是，好残忍，他就这样亲手断送了这个孩子来到世间的可能，如此残忍……抬手死死按住像是要从皮肤下跳出的太阳穴，韩清哭不出来，咬紧牙关硬撑着下床，脑中始终还有另一根弦紧绷，他要去追徐在虎。
　　不顾身体虚软，撩开帐篷韩清撞上了守在门口的巫柒，巫柒看他这样急得跳脚，“韩大哥你当真不要命了么！”说着就上来扶他，韩清想挡开说自己没事，结果连挣开的力气都没有，被巫柒扶着还坚持要走，呼吸微乱，“你不用管我。”
　　巫柒不想拉拉扯扯引来其他人注意，顺着韩清的意思扶着他走了两步，又气又急压着嗓子低吼，“韩大哥你别固执！我知道你担心徐校尉，可以你现在的身子怎么去找人？”看韩清还是一意孤行，巫柒急红了眼口不择言，“就算真让你找到人，你是不是想拖死他！让他牺牲自己去救你吗？！”
　　韩清闻言身形猛地一顿，脚下踉跄差点跌倒，偏过头来看巫柒，眼底一瞬间酸楚愤懑怒不可遏，让人瞧着心惊，“这种混账！拖死也拉倒！”
　　韩清向来性子温和何时说过一句重话，巫柒知道他这次是气狠了，此刻怕是根本没有理智可言，再不手软悄悄给大夫下了眠蛊，接住韩清软到的身子，最终也只能重重叹了口气。
　　韩清再醒过来的时候好像已经冷静下来，十分配合巫柒，饭一顿没落药也照常吃，乖乖在床上休息了几日，只是下体仍旧时不时流血，军中条件又简陋，韩清贫血的症状越发严重，面上始终血色全无。
　　巫柒把军中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全都想办法弄来给韩清补身体，怕他睡不着或者假意配合其实打算偷跑，眠蛊一直不曾取出，到了第五日韩清心情似是好了点，调侃巫柒不用像看犯人一样看着自己，巫柒笑着跟他扯天扯地，“哪里，巫柒是看上韩大哥，打算就这么拴着一辈子做情郎呢！”说完心中忐忑，小心翼翼观察韩清的反应。
　　韩清看了看他，似是考究的目光稍纵即逝，抿唇微微一笑，伸手揉了揉巫柒的脑袋，示意他凑近一点，少年有些晕乎乎，很听话附身过来，韩清伸手抱住他，轻轻拍了拍巫柒的后背，“谢谢。”
　　两个字软软吐在巫柒的耳畔，少年心口一颤，鼻息溢满大夫身上清爽干净的淡淡药香，巫柒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顿时跳开，红着脸支支吾吾跑开。
　　韩清手中拿着从巫柒腰间摸出来的匕首，叹了口气又轻轻说了声对不起，利针寻着皮下细微的脉动将眠蛊逼到指尖，然后用巫柒的匕首割破皮肤将蛊虫挑了出来。做完这些韩清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把自己收拾停当，也没有刻意躲避，撩开帐篷坦然走出，碰见打招呼的只说去采药，出了营地马不停蹄追着心中那人去了。


第21章 21
　　天气阴沉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龙心泽深处是天一教的据点，随处可见尸人横行，韩清一早弃了马，小心翼翼在林中隐藏行踪，此刻一身薄汗，更多是因为心中担忧烦闷。韩清没指望自己这种身体能跑得过巫柒，早就想好了对应方法，可是眼下他已经跑了快两日，却仍旧无人追来，唯一的解释，营地那边大概出事了……
　　心下纠结韩清停了停脚步，一个分神暴露行踪，几乎立刻就有毒尸冲着他攻来，虾兵蟹将不足为惧，韩清的身体却容不得他肆意挥霍，咬牙一横心，韩清提气跃上枝头，轻功继续往前跑，营地那里毕竟人多，就算天一教的人来捣乱，大家总有办法应付，还是徐在虎那边更危险一些。
　　找到那不到百人小队的驻扎营地并不难，韩清却在听到别人说徐在虎在伤兵营里躺着昏迷不醒的时候身形打了个晃点，差点直接晕倒，那说话大喘气的人这才把后半句补全，被巨毒尸从马上扑落，人没什么大事，就是撞了下脑袋撞晕了。
　　韩清七上八下的心在见到徐在虎的时候终是暂时落回原地，男人完好无损，额上肿了好大一个包，看起来有点蠢，满腔怒火在那一瞬间烟消云散，韩清压了压唇角没绷住，被气笑了，眼眶莫名有点湿。
　　四下无人韩清悄悄抹了抹眼角，这才走上去给徐在虎把脉，指尖的脉动沉稳有力，壮得像头牛，看来真的只是撞晕了。韩清默默骂了句呆子，取来活血消肿的药膏轻轻涂抹，徐在虎皱了皱眉好像老大不乐意，韩清心道疼你死算了！
　　忙完又去看了看别的伤员，大多都是皮肉小伤，只有一个人比较严重，被毒尸抓了一爪子，整个上臂血肉模糊，之前随便上了点药，韩清看来简直胡闹，这种伤口不缝合怎么行？遂抓了人来，说什么也要好生治疗，男人拗不过他，五大三粗的也不敢真和大夫叫板，乖乖坐下任由韩清摆布。
　　男人好像是个副官，韩清一边缝合一边听着他和旁人说着这两天的事情，这几日也算探清楚了附近地形，天一教龙心泽的据点盘山而上，占领的地势绝对有力，在山顶的看台上更是对天策军的动向一目了然，所以易守难攻想要硬取代价太大，如今只能等深入敌营的侦察兵回来之后再想对策。
　　至于老徐，男人笑得爽朗，这家伙到真是个不怕死的，他们驻扎得这么近，天一教来犯过几次，徐在虎每次都冲在最前头，倒也不是有勇无谋，就是，太莽了点，撞着脑袋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韩清一直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附和，伤口缝完了男人连眼都没眨一下，韩清叮嘱了这两天不要碰水，男人笑着道了谢，穿好衣服和众人先行离开。伤兵营里一下子只剩自己一个人，韩清这才发现，他的手在抖。
　　不是头一年在军中，韩清见过各种血腥和伤口，这双手没能救回来的人命也有那么几条，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般让人恐慌。不能呼吸，连握拳的力气都没有，脑子里一些阴暗的想法在滋长，就如同那时候被关在黑暗里，好像快要变得不认识自己了，韩清无法继续站在原地，丢下徐在虎匆匆离开。
　　晚些时候一身血污的侦察兵回来了，汇报了些情况，韩清作为大夫也被请去，听来了全部，据点里南诏提供的粮草充足，兵贵胜不贵久，硬耗怕是不行，值得注意的是，天一教偷偷摸摸藏了些什么，虽然没看真切，但十有八九是火药，若是利用得当，天策不用废一兵一卒，火药的分量足够把整个据点炸上天。副官听了略作沉吟，点点头表示等徐校尉醒了听听他的意见再做定夺。
　　韩清当场心下一个咯噔，差点被无处排解的恐慌逼疯，那侦察兵一身血污没多少是自己的，韩清悄悄退出帐外，伤兵营前来回踱步，最终下定决心一般，撩开帐篷一头扎了进去。抓药配药手倒是不抖了，只是这会若是有人，一定会被韩清脸上的表情吓到，韩清好像有点魔怔，将几种药草碾碎取汁，捏开徐在虎的嘴巴毫不犹豫灌了进去。
　　那之后砰砰直跳的心脏才渐渐平静，韩清有些踉跄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心绪翻涌太阳穴又开始跳着疼。看了看徐在虎安静的睡颜，韩清不后悔，卑鄙无耻的是他，自私自利的也是他，无所谓，只要徐在虎不醒不去冒险，这些都无所谓……
　　韩清一身疲惫腰酸背疼，早就已经是极限，知道徐在虎人没事，这会连神经都松懈下来，倒是意外得了一晚好眠。第二天醒来有一瞬不知所处，头很疼呼吸不畅，大概是染了风寒，韩清甩了甩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谁知被帐外的说话声惊得三魂不见了七魄！
　　拢了拢衣衫连忙追出去，哪怕是背影也再熟悉不过，韩清呆在原地像是被雷劈了，好半晌不能动作，醒了？怎么会？！他虽然没敢用太重的药，可怎么也不该这么快就醒啊！听着徐在虎跟副官两人商量部署，好像是打算带几人夜袭上山，韩清小腹又是一阵痉挛，好疼……
　　一声闷哼差点跪在地上，旁边有人来扶他问大夫你没事吧？徐在虎对这两个字特别敏感，瞬间回头，看见韩清也是愣了，变了脸色跟副官说稍后再议，匆匆走过来自己扶起韩清。
　　看大夫面部紧绷就知道定是哪里疼得厉害，徐在虎连忙把人扶进帐篷，让他在桌边坐下，手忙脚乱扯衣服看有没有什么伤，亲自确认了韩清身上没有新多出来的伤痕，稍微松了口气，却仍旧板着脸，“你跑来干什么！”
　　韩清忍过小腹一波疼痛，憋了多日的气终于再也按不住，他都没责备徐在虎丢下自己跑了，这人还好意思质问他？开口也是没好气，“我愿意，你管得着么？”
　　两人好上之后韩清何时用这种态度对待过自己，徐在虎心里可是不平衡，眉头一拧再拧，“不是叫你别跟着我，你和以前一样就在营地里当大夫，很难吗？”
　　韩清不是徐在虎，你不要上战场冲头阵，我们就一起躲在后方，仗谁爱打谁去打，反正不缺我们这点力，这种话他私心里想过却根本不可能说出去，别说对徐在虎是侮辱，对自己都是自惭形秽，韩清挡开徐在虎的手，稳了稳情绪，“哪里不都是营地，有什么分别，再说我也不是跟着你来的。”
　　大夫的冷淡让徐在虎无所适从，韩清身子一直不大好，这会脸色如此难看还要闹别扭，徐在虎哪里舍得真的跟他生气，再开口语气略有些软，“当然不一样，你怎么就不明白？这里是前锋！多危险？我没办法时时刻刻保护你！”
　　“谁要你保护了？”反驳的话语脱口而出，明明男人是为他好，韩清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生气？瞪了徐在虎一眼，嘲讽，“谁把自己撞得昏迷不醒在床上躺了两天？你管好你自己就够了，我好得很，用不着你来管。”
　　这话徐在虎听得一头恼火，死死扣着韩清的腕，“老子是你男人！我不管谁管！”看大夫瞳孔缩了缩徐在虎有些心虚，心烦意乱语气近乎命令，“反正你不能呆在这，我等会让人送你回去，你乖一点不许添乱。”
　　韩清心下一凉终是明白过来问题出在哪里，徐在虎不懂不离不弃不要紧，自己寸步不离追着他总会慢慢教会他。但是，韩清不能忍受被当做弱势，或者说直白一点，被徐在虎当做女人，顿了良久韩清才开口，声音都冷了下来，“徐在虎，我问你，你把我当什么？”
　　“媳妇。”男人答得毫不犹豫，眼底虽有怒气可满腔深情也不是假的，这会眉头拧成川形，他在战场上出生入死早成习惯，只是说什么也不能让大夫和他一起涉险，徐在虎也想不明白，他想好好珍视媳妇的心，怎么就是不能被理解？眼前大夫面色越发惨白，迎上他的视线，眼底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问他，“除了媳妇？”
　　除了媳妇？媳妇就是媳妇啊……答案在脑中过了一圈，徐在虎动了动唇还没说出话来，就被韩清迎面揍了一拳，大夫惊慌失措怒不可遏，声音都是颤抖的，“你敢……你怎么敢……？不许，不许你这么想！”
　　徐在虎被打懵了，盯着韩清一脸的不置信，知道好像应该解释什么却怎么也理不顺，大夫的脸色差极了，捂着肚子脚下一软，徐在虎连忙上前接住，大夫死死揪住他的衣襟，冷汗涔涔咬牙切齿，“混蛋……你这个混蛋……”
　　徐在虎急得不行，也不顾上两人在吵什么，连忙把人抱去榻上，“你怎么回事？大夫你别吓我，到底哪里疼？”
　　小腹痉挛一般绞着疼，韩清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死死拽着徐在虎大概迷迷糊糊交代了两句没事不用叫人，渐渐就意识模糊了，听得男人焦急异常一个劲唤他，也没有太多力气去给出回应，昏昏沉沉终是跌入黑暗。


第22章 22
　　大夫紧紧攥着他的手，掌心全是冷汗，徐在虎闹不清状况，一时急得没了章法，他们这一队人里还真没别的大夫，韩清身子再差也不至于动不动就晕倒，这到底是什么回事？看着韩清紧皱的眉头徐在虎惴惴不安，真是，越来越没办法集中了，牵挂这种东西，也不知道究竟是好是坏……
　　想要陪在大夫身边，帐外大家却都在寻他，徐在虎咬牙，硬是一根一根掰开韩清的手指，收拾心情走出帐外。
　　徐在虎的心思很简单，在其位司其职，他既然是校尉，就不得不以大局为重。至于大夫，徐在虎说不上来，韩清是他的人，他当然要好生保护，不管什么样的风风雨雨，他都会毫不犹豫站在韩清的身前，断不会让人有半点损伤。
　　可是事情发现到现在，大夫一身伤病不说，还硬是要追着他到处跑，徐在虎想不明白的同时，还有一份深深的挫败感，他没办法护得韩清周全。
　　心烦意乱只好将这些先放一边，寻着副官商量对策，他们派回去通风报信的人到现在没有回应，营地那边定是有什么变故，后续支援部队大概是等不到了，没时间从长计议。目前最大的胜算就是那些火药，唯一的问题是，侦察兵也不确定，若是看错了……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徐在虎心下早有一番计较，铤而走险？他是勇往直前，可向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如今却确实有赌一把的意思。不能再给大夫接着折腾的机会，速战速决就是他唯一可选的策略。徐在虎沉吟片刻做了决定，找几个精兵，分散夜袭上山，引爆火药，其他人退至龙心泽口驻守，有天一教余孽逃出格杀勿论。若是没成功，不许组织救援，立刻和大部队汇合，汇报情况听从调遣。
　　副官执意要做领兵夜袭的人，徐在虎看了看他手臂的伤，到底摇了摇头，看副官想反驳，徐在虎故作轻松，笑着挡回去，就你这样指望箭能射准？副官攥紧拳头说不出话来，徐在虎拍了拍他，突然凑近小声道，大夫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一根头发都不能少。副官呆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徐在虎说完重重捏了一下他的肩，便头也不回转身走开。
　　徐在虎再没敢去见韩清，这份牵挂当断的时候必须断，若是上了战场还瞻前顾后，自己有几条命也回不来。深呼气亲自去挑了人，天色渐暗韩清一直没醒，徐在虎和其他队员一起仰头灌了壮行酒，深深看了一眼韩清的帐篷，视死如归地出发了。
　　一伍五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在夜幕的伪装下近乎势不可挡，一路潜到天一教据点门口都算顺利，那之后，便要分头行动了，按照原定计划，其他四人在周围闹小动静调虎离山，徐在虎只身一人潜入据点寻找火药。
　　不是没有暴露行踪，只是南诏大意，据点里都是没有意识的尸人驻守，徐在虎一路杀过去，废了点时间和气力，长枪在手中运用自如威猛锐利，却也不失冷静沉着，攀壁而上远方隐约能看见点点火光，知道韩清就在那里，徐在虎更是没有后顾之忧，提气轻功往侦察兵提到的山顶逼近。
　　太顺利了反而有些奇怪，虽然徐在虎是攀岩上山，可是寻常道路上也不见人影，徐在虎不由更加警惕几分，山顶突兀地有间帐篷，隐在暗处不敢贸然上前，等确定了周围确实没诈，徐在虎撩开帐篷也是有些心惊，赫然都是火药。
　　略作思忖徐在虎明白过来，难怪无人看守，因为根本不需要，山顶除了看台什么也没有，地势原因无法远距离引爆，就算他真的不顾安危搭上一条命在这里，爆炸造成的危害也根本无法波及山下……难道真的要白跑一趟？
　　徐在虎一时没了主意，闭了闭眼让自己冷静，山下一阵骚乱，徐在虎跑到崖边向下望去，整个据点都着火了，而且不知加了什么助燃物，借着风力火势蔓延迅速。心中一动徐在虎计上心头，连忙发射了让其他人撤离的信号烟火，自己转身往火药堆跑去。
　　却见黑暗里有人站在帐篷旁边，看那身形隐约有几分眼熟，徐在虎心中咯噔一下，吓得长枪差点掉在地上，“大夫？！”
　　韩清从阴影里走出，衣衫整齐发丝不乱，掸了掸手上的灰，特别从容淡定，徐在虎心虚得要命根本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大夫走近一步他就吓得倒退一步，面前的人着实无奈，恨铁不成钢，“呆子！还不帮忙？！”
　　哦哦！徐在虎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点头，什么也来不及问，撩开帐篷两人都乐了，还有现成的小板车，多省力气！板车上堆满火药推到崖边倾倒下去，伴随着爆炸声响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折返回去再接再厉，一小片天地被火光映的透亮，徐在虎推着板车，从斜后方看着大夫的背影，不知怎的心潮澎湃，当了那么多年的兵，从没体会过这一刻的酣畅痛快。
　　转眼火药扔干净了，脚下的土地颤抖得不像样，两人都是一个踉跄相互扶住，徐在虎这才有空去好好看看面前的韩清，大夫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望着下方如炼狱火海，唇角微微牵起一个弧度，难得恣意，徐在虎却没来由的心中一疼，今天他们两个，怕是要被困在这里走不掉了，忍不住责备，“早说叫你老实当大夫，你偏要跟着我蹚浑水。”伸手碰了碰大夫的脸颊，“到底没能保护好你。”
　　大夫掀了掀眼皮瞪他，目光灼灼，“我二十多年的人生没有你照样活得好好的，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被你保护？”徐在虎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喉咙干涩，大夫劈头盖脸又是一顿数落，“谁自己不带脑子硬闯？谁好不容易深入敌营却束手无策？谁老是叫人操心还总想着自己跑？谁就是一根筋愣得要死永远不明白我想要并肩作战？你怎么不直接蠢死算了？！”
　　爆炸声都没能盖过韩清的怒吼，徐在虎心中一阵打鼓，一派慌乱又不敢再碰他，下意识规规矩矩在韩清面前站得笔直，“媳，媳妇……”
　　韩清神色瞬间有些黯，漠然道，“我不要当你媳妇……”简直一道闷雷在徐在虎心中炸开，目光如炬直直盯向大夫，韩清看了他良久，垂眸，“我不是女人。”
　　大夫说这话的时候明显情绪不对，尤其最后两个字，情绪太复杂了徐在虎一时无法分辨，只知道声音里的颤抖叫他听着心都要碎了，大夫说完转身要走，徐在虎一时情急，从后面死死搂住韩清的腰，“大夫，大夫……”
　　很多话想说不知从何说起，电光火石之间徐在虎终于明白过来自己到底犯了多可怕的错误，只是始终隔着一层纱叫他理不出头绪，不能松手，松手就什么都没了，徐在虎莫名慌乱，牢牢把人箍在怀里。
　　大夫想推开他，也不言语一个劲挣扎，挣不开好像真是上了点火，又掐又挠毫不手软，徐在虎顾不得火光冲天，顾不得地面颤抖，也不管自己是不是疼，就固执地抱着人，不管怎样双臂都像铁钳一样死活不松开，韩清闹腾了半晌都是徒劳，重重呼出一口气彻底没了脾气，“你松开。”
　　“我不！”下巴搁在韩清肩窝，徐在虎好像委屈的不行，大夫哭笑不得，“说不过就动粗耍无赖，哪有你这样的！快点松开。”
　　徐在虎蹭着韩清的鬓角闹别扭，“不，就不！我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大夫简直气急，“你还有理了！”徐在虎不松手但其实还是留了余地的，大夫转过身来和他面对面，眯了眯眼伸手去揪他的耳朵，“叫你松手！”
　　徐在虎犟起来像头驴，把韩清往怀里一扣，“大夫，我是蠢我是笨，老是惹你生气让你伤心，我改，全都改，你别嫌弃我，别嫌弃我……”
　　韩清手上悄然松了劲，轻轻环了徐在虎的脖颈，偏头小声嗫嚅，“嫌弃你还跑来追你……”徐在虎一时不能反映，就被堵了唇，唇瓣相贴的瞬间是一如既往的悸动，大夫绾了散乱的发丝去耳后，“松手，火要烧过来了。”
　　徐在虎这才想来他们的处境，被大夫牵着手往崖边走，有些遗憾却并不觉得亏，站在断崖边韩清回过头来对他笑，“要和我跳崖么？”
　　周围硝烟尘杂飞扬，火海里还有毒尸痛苦的哀鸣，偏偏徐在虎就是觉得这一刻再美妙不过，大夫的笑容是超脱世俗的绝美，徐在虎紧了紧两人相握的双手，“我能再叫你一声媳妇吗？”
　　回应他的是失重感，好像有点可惜，不过最后一刻他还牢牢抓着韩清，也算不枉此生，徐在虎贪婪地盯着韩清的脸舍不得移开视线，由衷叹道，“不能同生，共死也值了。”
　　大夫抓着他在空中调整姿势，“谁要和你一起死？屏息！”
　　哎？哦……徐在虎是真听话，身体下意识照着韩清的吩咐做，下一瞬两人落入水中，胸腔顿时一阵压抑憋闷，混乱中徐在虎只有一个意识，绝对不能松开相握的手！
　　水流湍急，有力气也没处使，随波逐流的感觉让人异常无助，徐在虎一时慌乱呛了好几口水，鼻腔喉咙又腥又涩疼得厉害，大夫水性好像比他还好一点，在他肺里快要被抽空的时候嘴对嘴渡了一口空气过来，又帮他褪了身上的铠甲，徐在虎确实轻松不少，之后一番苦苦挣命略过不提，到底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徐在虎自己也不知道。
　　直到被太阳刺痛眼睛，徐在虎才呛咳着醒过来，耳鸣阵阵，一边甩脑袋一边伏在浅滩里拼命地咳，徐在虎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着模糊的眼努力四处搜寻，眼睛被阳光刺痛溢出了生理的泪水，徐在虎也在不远处发现了韩清的身影，手脚并用爬过去，大夫呼吸正常，徐在虎按了按胸口让他吐出几口脏水，终是稍微放下心来。
　　那个时候的徐在虎还不知道，韩清这一觉睡得有点久。


第23章 23
　　徐在虎抱起韩清寻求救援，才知道两人随水流被冲到了五毒，跟人解释了来龙去脉，因为共同对付天一教五毒弟子异常热情，特意在药王谷附近收拾了一件屋子出来供两人安顿，徐在虎连连谢过，道是等韩清醒过来，他们就去和军队汇合，不会叨扰太久。
　　五毒弟子给把了脉，说韩清身子虚得厉害，各个方面都有亏损，话到这里顿了顿，手指起落再三确认了一番，歪了歪脑袋还有些纳闷，徐在虎心中七上八下，生怕被人瞧出不对劲来，好在还有更严重的事吸引注意力，他之前受过什么伤么？怎么贫血症状这么严重？受不得寒还落水这么折腾，这是要落下多少病根啊。
　　不过是些自言自语，徐在虎听了脸色难看至极，五毒看出不对劲来，连忙又道没事没事，好好养着都能补回来的，徐在虎闷闷应了，拳头攥得死紧，看着韩清苍白的面容一时也不知道作何感想。
　　到了第二天韩清还是无知无觉的睡着，徐在虎开始慌了，又找人来给看了看，五毒弟子瞧不出所以然，气血两虚真不至于造成昏迷不醒，这才一天，多用些补气血的药吧，再看看情况。
　　徐在虎心疼得不行，束手无策其实觉得特别窝囊，又不好乱发脾气，一个人忧心忡忡地憋着，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进，照顾韩清特别轻手轻脚小心翼翼，没事的时候就把人抱在怀里，一刻也不想松开，军中的事情早就不知道让他抛去了哪里。
　　韩清一睡小半个月丝毫没有要醒来的意思，徐在虎后悔自责，回想之前的一切，越发觉得自己混账透顶，本来韩清身体就不好，那天甚至好好的人不知怎的都疼晕过去，自己到底是有多大心居然抛下他不顾？！徐在虎无法入眠，也跟着憔悴不堪，几天下来若没人搭话徐在虎能一言不发，五毒弟子每天送来药物和食物之后根本不敢逗留，气压实在是太低了，活活能把人闷死。
　　这日午后和往常一样，徐在虎守在韩清身边，拉着他的手一个劲轻轻摩挲，有很多话想说，却不知怎么说出口，看韩清睡得安稳，徐在虎甚至还有一丝不忍打扰，片刻之后鼻腔酸涩，噎得人几乎要无可奈何地落下泪来，忽然房门响动，有人风风火火闯入，徐在虎连忙收拾了情绪，回头一看，是巫柒。
　　巫柒小孩子，看见他直接喜极而泣，嘴里念念不停，太好了太好了，徐校尉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我们都以为……徐在虎勉强安慰了几句，愁眉紧锁看了眼床上的韩清，巫柒这才注意到大夫是昏睡的，急急上前查看一番。
　　徐在虎闷了多日，终于有个了解情况的人出现，简直像是又燃起希望，满心期盼又惴惴不安在旁边立着，就等巫柒能给他个好消息。眼瞧着巫柒咬唇，眉头一皱再皱，压抑了多日的徐在虎终于彻底爆发，“别他妈跟我说没问题！没问题他怎么还不醒？！”
　　一声怒吼让床上昏迷的韩清都皱了皱眉，巫柒被吓到，怯怯看向徐在虎，这才发现男人其实早已全然乱了阵脚，这会眼窝深陷形容枯槁，比那垂死挣扎的困兽还要狼狈几分，巫柒咬牙撞了撞胆，“也许还有心理因素，韩大哥之前一心想着徐校尉，这会你们都脱险了，估计是连潜意识都放松下来……你让他好生歇着，一定会醒的。”
　　徐在虎也知道自己是无理取闹，竟然对着一个孩子发脾气，压了压烦闷的心绪，对不起还没说出口，那边巫柒反倒先安慰他，“徐校尉不必过分担忧，人的身体是有自我保护和调节能力的，韩大夫昏迷未必不是好事。”
　　这种胡诌的理由巫柒自己都不信，也不知道徐在虎有没有听进去，巫柒看他闷不吭声又去把韩清抱住，悄悄退出门外，在门口自己站了半晌，眼泪啪嗒啪嗒往地上掉。
　　昏迷不醒怎么可能是好事，定是身体哪里出了问题，是药三分毒，韩大哥不能自己吃东西每天只靠全无营养的米粥维持基本需求，身体怎么会好？一个昏睡也就算了，另一个还一副要把自己活活拖垮的架势，有些事实巫柒死活也没有办法现在雪上加霜，比如，那个不幸流产的孩子……
　　收拾心情巫柒去咨询了一下族里懂妇科的前辈，出来的时候被逗得满脸通红，却也是稍微有了些信心，配药熬药特别用心，端着药碗进屋，徐在虎默默接过，巫柒就站在旁边看他给韩清喂药，一边岔开话题说了说分别之后的事情。
　　那时候韩清自己取了眠蛊，巫柒其实没多久就发现了，正要出去追，天一教却从五仙岭那边打过来，埋伏部署了好久，天策军措手不及，一开始还真被压制住，他就没能抽开身。后来扭转局势把天一教打得退兵，已经是好几天之后了，刚要去追龙心泽口撞上凯旋回来的先遣部队，损伤有，还折了几个人，副官说这几个人里有徐校尉和韩大哥……
　　话到这里巫柒哽咽了一下，徐在虎喂完药，走过来拍了拍他，巫柒勉强笑笑，“他们说没看见尸体，我就是不信的，徐校尉你骁勇善战，韩大哥也心思缜密，哪这么容易就没了。”嗅了嗅鼻子巫柒把眼泪憋回去，“天一教据点被炸，南诏那边的物资跟不上，就节节败退，我军越战越勇，逼得南诏和天一教往西边退兵了呢！”
　　“后来朝廷下令留人驻守边界，其他军队已经在折返的路上，我看军中无事，黑龙沼离五毒这么近，就回来看看，这才知道你和韩大哥原来一直在这里。”
　　徐在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听说打了胜仗按道理应该高兴，他却只觉得烦闷至极，要不是因为他的固执和莫名其妙的坚持，大夫怎么会被连累的到现在都昏迷不醒？一想到韩清徐在虎好不容易被岔开的情绪又迅速消沉下去，面上愁云惨淡，真是恨不得时间能倒流，他定不会再次弃韩清于不顾……
　　思绪到了这里徐在虎怔愣一瞬，电光火石想到那日在枫华谷，那时候两人第一次交心，他怎么说，承诺了韩清什么来着？
　　我，定不弃你。
　　画面再一转是马上韩清靠在他怀中，唇角微微牵起跟他说不离不弃，蓦地瞪大了眼，徐在虎心中茫茫然大痛，怔怔红了眼眶，视线模糊，有什么东西紧跟着从眼角溢了出去……


第24章 24
　　第二天巫柒再过来的时候，徐在虎正在收拾行囊，巫柒一惊连忙迎上去问怎么回事？徐在虎其实想了一宿，这会去意已决，“我带他去枫华谷。”巫柒怔愣不能言语，徐在虎把包裹系紧，接着道，“有些事我忘记了，食言没能做到，他一定特别生气，所以才不理我……我想告诉他我没忘，大夫一定会消气的。”
　　巫柒动了动唇只能点点头，他是喜欢韩清，可是韩清喜欢的不是他，若是说有谁能让莫名昏迷的韩清醒过来，那个人一定是徐在虎不会是自己，只是才得知心上人没死却又要分别，巫柒无法掩饰难受和失落，徐在虎一门心思系在韩清身上，并未察觉，让巫柒帮忙守一会韩清，自己出门去置办马车。
　　屋里没人了良久巫柒才回过神来，下意识走到床边去看韩清，大夫眉眼特别温和，就算昏睡着也是一份让让人控制不住想要靠近的温暖。到底是怎么喜欢上的巫柒不记得，但是他记得好像很久以前，医官营里没有其他人的时候，他就总是一边偷偷看着冷冰冰的韩清一边腹诽他不爱搭理人。
　　记忆中的韩清永远有条不紊，笼着一层暖色调的清辉，举手投足都是淡淡的稳重宁雅。要是，那时候，能多关注一点点就好了……
　　说不后悔是不可能的，可是已经错过的事情还能怎么样呢？屋子里安静异常，巫柒到底还存有一丝念想，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坐在床边俯下身去……
　　浓郁的药香侵袭过来，是韩清的味道，巫柒屏了息，脸上烫的厉害，大夫淡色的唇近在咫尺，亲下去之前犹豫了片刻，巫柒闭上眼，这一吻终究只是落在了唇角。
　　仿佛只有一瞬，也仿佛度过了整个春夏秋冬，巫柒直起身来的时候眼睛是湿的，碰了碰自己的唇只觉得美好得不可思议，而后心中酸涩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最终捂着心口蹲在床边泣不成声。
　　徐在虎因为忘记带银子而折返，在门口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情复杂脑袋也有点懵，却没有打扰巫柒，转身悄悄离开。
　　再回来的时候一切恢复如常，巫柒眼睛有些肿，迎上来跟他絮絮叨叨交代注意事项，徐在虎原先不知道巫柒对韩清存的什么心思，觉得一切理所应当，现下这份好意突然变得如此沉重……
　　徐在虎不懂怎么去安慰人，尽量表现如常，把巫柒的交代都记牢了，去将韩清抱起，巫柒有些着急，脱口而出问道现在就要走吗？徐在虎低头看了看怀中无知无觉的人，答非所问，“巫柒，你是个好孩子，谢谢你……”
　　巫柒没来由一阵心虚，倒退一小步再说不出话来，眼瞧着两人的身影几乎要消失在门口，突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徐校尉！”
　　徐在虎顿住脚步，微微侧身等着他把话说完，巫柒欲言又止，最终笑着摇了摇头，“韩大哥会醒的，为了你韩大哥一定会醒的。”
　　“嗯。”徐在虎点头应了，从韩清陷入昏迷开始就压抑的心情头一次明朗起来，唇角有了一点弧度，硬朗的面容温柔得不可思议，“等他醒了，我们再来看你。”
　　一个月后，小雪纷纷扬扬下了两天，枫华谷接天连叶的红被覆盖了一层薄薄的纯白，笼在清晨的雾气里，有一种深切的清冷却莫名蓄势待发的生机，通往平顶村的小路上有两排脚印，同一人的脚印，方向相反。
　　顺着脚印追过去会看见一早出门抓药的徐在虎，因为赶路额上出了一层薄汗，喘了口气呵出一片白雾，紧锁的眉头是因为担心心家里睡着的那个人。
　　韩清仍然没有醒，更糟的是，从开始下雪的那天夜里突然发起高烧，病情来势汹汹，让一直无知无觉的人都说起胡话来。徐在虎附耳过去细听，含糊不清的话语中，最多的是自己的名字，徐在虎心中翻搅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忧心忡忡去请了大夫，什么退烧的药都试过，韩清的病始终不见起色。
　　大夫说平顶村是小地方，缺乏一些稀有药草，重新给了徐在虎一个药方，让他去洛阳碰碰运气，徐在虎天还没亮就冒着风雪去抓药，正好赶着炊烟刚起的时候回来，随便肯了两口馒头，便忙和着给韩清煎药。
　　一碗棕色的液体闻着就又腥又苦，一个月来这种汤药不知道给韩清灌下了多少，实在是厌恶至极，可是又不得不寄希望在这上面，徐在虎皱眉，将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凳上，把韩清扶起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伸手端了药碗来，轻轻捏开韩清的嘴巴，小心翼翼往里灌药汁。
　　看韩清喝了一口就扣着下颔让人微微仰头，感觉到有明显的吞咽动作再继续喂，这些事徐在虎做起来早已得心应手，一滴药汁都不曾洒出去，很快就喂完了一碗。试了试额头的温度依旧烫手，大夫病态苍白消瘦的面容因为发烧有一丝红晕，徐在虎压下心中忐忑，把人裹进被子里盖得严严实实，又给火盆里添了些炭，这才去厨房给韩清熬粥。
　　一番折腾天已大亮，村里的小孩也开始闹腾起来，万籁复苏的错觉，徐在虎在心里痴痴的想，要是韩清受到感染能醒过来就好了，想了这里又深深叹息，不知道找了多少大夫看过，没人能给他个准，都说不知道为什么韩清会陷入深度睡眠，能不能醒说不好啊……
　　去他娘的说不好！庸医！都他妈的是庸医！媳妇好得很，不就是贪睡了一点么！一边腹诽一边盛了粥端去屋里，推开门的瞬间，手中的碗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热乎乎的米粥全都招呼在了自己的鞋子上，徐在虎没觉得烫，所以越发肯定自己是在做梦，可就算是做梦也好，让他再多瞧一会吧……
　　韩清本来一脸茫然坐在床上，被瓷碗摔碎的声音惊到，循声看过来，看到他一脸蠢样，眉梢一弯，笑了。
　　春暖花开，天地动容。
　　徐在虎觉得心口热得让人完全不知如何自处，好像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差点没直接瘫软在地，回魂了的时候脸上已然全是水痕，韩清一边咳嗽一边努力想要下地，身体本能有了动作，徐在虎两步上前制止韩清的动作。
　　双手紧握，徐在虎不能言语，贪婪地盯着眼前的人，生怕眼前的幻象会消失不见，韩清也是有点闹不清状况，伸手愣愣去擦男人脸上的水迹，“你……哭了？”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总算觉出不对劲来，韩清皱眉，“我睡了多久？”
　　徐在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角溢出的水痕连续不断，将被单晕湿了好大一块，他甚至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呼吸不畅狼狈不堪。韩清环顾四周不知身处何地，看男人哭得伤心又蠢又难看，心下的不安反而渐渐消散，主动扑进徐在虎怀里，耳朵紧贴胸膛，听着那安定有力的心跳声，搂着人将熟悉的味道卷入肺腑，“徐在虎，我做了个一个梦。”
　　“梦见……我没能救你，你呛了水，一直昏迷，我一身医术形同虚设，死活无法将你救醒，”偏头吻了吻近在唇边的皮肤，男人总算是有了点反应将他回抱住，韩清感受到身体渗透过来的温度，张口轻轻含咬锁骨，“你就那么睡着，完全不理我，我很绝望……”亲吻一路向上终于来到唇边，“现在，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不是在做梦？”
　　两人的唇终是贴到一起，却也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男人在那瞬间找自己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呻吟，“韩清……韩清……韩清……韩清……”翻来覆去就只有这两个字，沙哑似要泣血一般，听得韩清也鼻子泛酸，眼眶湿润，嘟囔了一句哭得丑死了，倾身堵了男人的唇，唇齿纠缠是一如既往的甘甜。
　　久违的心动让毫无规律的心跳声渐渐重合，两人总算安下心来，这是现实，谁也没有在做梦，彼此拥抱彼此拥有彼此相互取暖，这是赤裸裸再也没人可以夺走的现实。


第25章 25
　　韩清醒了徐在虎觉得自己每天都在做梦，稍不留神就能痴痴盯着人看很久很久，每次都要韩清唤他好几次才能回神。前几次韩清脸皮薄，被他看得脸上发烫，后来渐渐也没了脾气，徐在虎想看就看个够吧，哪还没看过……
　　想到这里韩清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把手中空了的饭碗塞给男人，徐在虎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又在发呆，也是红了脸，挠挠头支支吾吾打破沉默，“媳……大夫，我……你……你的身体……”
　　磕磕巴巴话都说不全，韩清看他这样也是好笑，身体的问题徐在虎每天都要问一遍，韩清早说过根本不要紧，眼下还在吃的药，都是用来些补气血的，无奈男人就是不信，韩清心下一番计较，开口，“若是我一直睡着不醒，你打算怎么办？”
　　徐在虎霎时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把韩清揽入怀中，惊慌失措的样子叫人瞧着不忍，男人攥着拳头努力压下心中慌乱，“怎么会不醒！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韩清窝在他胸口蹭了蹭颈窝，牵起唇角，“在梦里，昏迷的是你，我把自己困在梦里，拼尽全力不过是想和你一起，既然救不醒，那就和你一起睡……”
　　听到这里徐在虎心中咯噔一下，即便知道那不过是韩清的梦，也是疼得厉害，把人从怀中拉出，死死扣着肩膀摇晃，“你做了什么？你做什么傻事了？！”
　　韩清只是笑，抬手抚上徐在虎的脸颊，避而不答，“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你在这里，我哪儿也不会去。”
　　一把握住韩清的手，徐在虎心中翻涌说不出话来，喉咙一哽又涩又烫，韩清看他情绪不对，凑上前来安慰一般亲吻，“呆子……我没事，真的。”亲昵地蹭着男人鬓角，轻拍后背让徐在虎放松，韩清的声线柔软，“你好好的，我又怎么会有事？”
　　话音刚落便被徐在虎死死搂紧，没轻没重勒得生疼，韩清却只觉得高兴，回抱住身体紧绷的男人，这种温馨的时候思绪竟止不住地乱飞，徐在虎的腰背肌肉紧实，藏在衣衫布料之下，
　　有种蓄势待发的力量，忍不住伸手一阵拿捏，恍然想起背上几道伤疤，韩清叹息，随即又有些喜不自禁，“这次没受伤呢，真好。”
　　没得到回应，韩清疑惑回头去看，徐在虎眼睛都憋红了，男人嘴拙说不出什么动听的情话，遂了本能堵了韩清的唇，也不知是在生什么气，撕咬掠夺一分情面都没留。纠缠间韩清被仰面压进床里，徐在虎攥着他的双腕越捏越紧，韩清疼得皱了眉，几声闷哼更像是呻吟，从来没有想过要抗拒。
　　舌头被卷走狠狠吮吸，韩清竭力放松配合徐在虎，谁知自己越顺从男人越焦躁，最后徐在虎吻不下去了，喘着粗气和他额头相抵，眉头紧锁，眼底红得可怕。韩清被摄住一时无法动作，徐在虎特别暴躁，低吼着拿自己的脑袋去撞床板，咕咚一下好大声响，韩清吓坏了，有没有撞坏哪里根本无暇顾及，徐在虎心思单蠢就算真发脾气都是写在脸上的，何时这般刻意压抑过，韩清有些慌，动了动却挣不开，这时候徐在虎偏头，狠狠咬了他一口。
　　“嘶……唔！”有一瞬间韩清甚至觉得徐在虎在恨他，和疼痛一起席卷而来的还有男人无处排解的情绪，泄愤似的一股脑倾倒，直到尝到了血腥味徐在虎才停下，韩清愣愣看着他的后脑不知作何感想，徐在虎将粗重的呼吸喷洒在他颈侧，“我错了……大夫，你不要这样惩罚我……”
　　声音含糊不清，韩清好半天才分辨出徐在虎说的是什么，惩罚吗？韩清倒是从来没有想过，对多只是，想要保护最重要的人而已。韩清心思细腻瞬间想通徐在虎带他回枫华谷的用意，心情舒畅颈侧的疼痛好像都感觉不到了，硬是挣开手抱住混乱到不知如何是好的男人，韩清对徐在虎的认错特别满意，“下次还敢说那些混账话么？”
　　徐在虎脑袋依旧抵着床板，闷不吭声摇了摇头，韩清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慰，又问，“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这个问题让闹脾气的人愣了愣，徐在虎下意识蹭进韩清的颈窝，老老实实答道，“我们过一辈子，你不愿意当……就不当！反正这辈子我不放过你。”轻轻吻上被自己咬出血的齿痕，徐在虎又有些懊恼，气闷，“我就是你男人，横竖都是！”
　　怕韩清生气徐在虎悄悄把人紧紧抱住，韩清被他这小动作逗笑，扯着头发让徐在虎抬头，眉梢弯得可好看，“哪有你这般不讲理的？”
　　对上韩清清亮的眸，再看见大夫对他笑，徐在虎直接就晕头转向了，瞬间忘记跟自己生气，讷讷动了动唇，张口下意识吐了两个字，“媳妇……”话一出口心下叫糟，想想上次韩清说自己不是女人时那副黯然和失魂的模样，徐在虎知道说错话，自己把自己吓得面色惨白。
　　韩清仍旧是笑着，眼眶莫名有些湿，环着脖颈凑上去吻了吻徐在虎唇角，本想告诉他不必这么听话想叫就叫吧，话到唇边却起了戏弄的心思，闭了闭眼索性豁出去了，“徐郎……”
　　噗通。
　　噗通噗通……
　　清晰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徐在虎被这突如其来的爱称弄傻了，他虽然肚子里没啥墨水，却总听过村里秀才夫妇郎君娘子的相互称呼，激动得屏住呼吸连手都在颤抖！韩清脸上烫得不像话，看男人一脸呆傻动了动唇，韩清恼羞成怒，“你敢！”
　　徐在虎忙不迭把娘子两个字吞回肚子里，还咬到自己的舌头，疼得挤眉弄眼，韩清噗嗤笑出声来，徐在虎觉得委屈，耷拉着眼角，却也没绷住多一会，伏在韩清身上两人笑做一团，笑够了便唇齿纠缠交换一个深吻，徐在虎壮着胆子，说回头我们拜堂吧？韩清几乎没犹豫立刻应了声好，连日来的忐忑和担忧总算是烟消云散，徐在虎由衷地笑起来，眼角一如既往几道褶，让人瞧着异常暖心。
　　没了心事徐在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和韩清一起在枫华谷小住，两人时常就窝在屋子里，炭盆烤得满室暖烘烘，徐在虎从后面抱着韩清，想起来什么就搭个话，也不觉得腻。
　　韩清身体确实亏损不少，被徐在虎好吃好喝伺候着，倒是挺听话，主要还是怕男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孩子的事情，韩清一直没敢认真去想，应该是要告诉徐在虎的，可每次话到唇边，看着男人带着笑意的温柔面庞，这些残忍的话就怎么也说不出口了。站在窗边不知是第几次想起这个问题，韩清悄悄叹了口气，下一瞬被徐在虎从后面环腰拥住，“也不知道多加件衣服。”
　　“已经穿得很多了。”韩清腹诽，下意识去躲徐在虎，还是被先一步抓住手，一片冰凉碰上温暖火热，舒服得韩清眯了眯眼，耳边徐在虎气馁的叹息也接踵而至，“为什么总也暖不了？”男人转而去腰腹拿捏，看着他始终苍白的面色，不自觉皱眉，“怎么养了许久还是没起色？”
　　韩清想随便说些医理来糊弄他，却发现自己因为想起孩子早已心绪翻涌，这会脑中纷杂哪里还有条理，努力压下几乎失控的情绪，韩清颤抖着指尖关上窗，转身搂了徐在虎的脖颈，“换种方法暖一暖可好？”


第26章 26
　　徐在虎像被触了逆鳞，松开人就往后躲，“不不不……不行，纵欲伤身……你再养养。”
　　韩清哪能放过他，反正这种事向来是他主动，伸手就往男人胯间探去，碰到硬邦邦的事物促狭挑眉，这是不要么？徐在虎顿时老脸通红局促得手都不知该往那搁，他怎么可能不想要韩清，连日来腻腻歪歪没少起欲望，都是咬紧牙根死死忍着，疼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啊，就是不敢想这档子事。
　　徐在虎愣着不动韩清心下有气，扯开衣带往褥裤里探去，手指冰凉激得徐在虎屏住呼吸，想说不要韩清这时候吻了上来，唇瓣相贴脑子直接乱成一锅粥，徐在虎再也没有办法抗拒。
　　大夫的吻一如既往甘甜，又带着明显的挑逗，让人无力招架，唇齿交缠一片湿濡的水渍声，徐在虎小腹越发酸胀，自己的性器在韩清手中激动到微微颤抖，顶端已然开始溢出清液，大夫用指腹分开小孔轻揉摩挲，徐在虎连声音都管不住了，闷哼挺腰，差点直接泄在韩清手里！
　　这哪行！男性尊严受到挑战徐在虎觉得不能再坐以待毙，挣开亲吻把韩清打横抱去床上，大夫的唇上染着水光，自己伸舌头舔了，也不矜持打开双腿等他过来。徐在虎眸色一暗，隔着布料都能想象出那里淫乱流水的样子，栖身上去迫不及待撕扯衣裤。
　　三下两下把人剥光，韩清修长的双腿雪白，摸一摸只叫人爱不释手，徐在虎轻轻蹭着他大腿内侧，略显娇小的男性器官就在他的注视下完全挺硬，紧闭的花瓣也隐隐泛出一些湿意。韩清被他看得羞恼，下体控制不住收缩，雌穴一张一翕着实可爱，看得徐在虎气血翻涌的同时也失了神，韩清不耐想要并拢双腿，“别看了……”
　　一开口连声音都叫人酥软，徐在虎浑身发烫，终于找回自己的动作，伸手摸去雌穴，只是戳了戳韩清就激动得一声轻吟双腿颤抖，徐在虎嵌进他腿间不让他并拢，手指豁开肉缝，浅浅在入口来回摩挲。
　　“唔……嗯……”像是要摸清他身体的构造，花瓣，阴蒂，还有藏匿其间的两片小小软肉，敏感的地方一处也不放过，全都受到了手指良好的爱抚，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徐在虎始终没往深处去，韩清被他弄的焦躁不堪，伸手去挡，“别，你……啊……你干嘛……”
　　徐在虎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眼瞧着大夫眼底水雾蒸腾，喜爱之情难以言喻，凑上去吻了吻韩清脸颊，一根手指毫无征兆一捅到底！“啊啊……！”韩清攀着他失神了一瞬，徐在虎吻着大夫颤抖的睫毛，“媳妇，媳妇，我好喜欢你……”
　　适应了那一根手指韩清放松下来，又被男人的爱语激得满脸通红，颤颤巍巍呼出一口滚烫的气，眯着眼开口直接唤了一声徐郎。
　　效果拔群，男人喘着粗气，又加了一根手指硬是撑开紧致的小穴，动作略显粗暴，片刻不停抽插翻搅，“嗯啊啊~~！”韩清闭上眼彻底瘫软，不由自主扭着身子想要逃开，徐在虎把人禁锢在自己身下，手指越插越深，不一时就捅出了一汩热液，韩清捏着他的上臂讨饶，“别……啊……不要……不要手指……”
　　徐在虎充耳不闻，手指撵着内壁褶皱一下下刮搔，大夫随着他的动作颤抖不息，胡乱摇头，“不……嗯啊……不行……啊啊……！”咕啾咕啾，水声泛滥，在指腹又一次蹭过敏感之处，韩清陡然拔高了呻吟，小腹紧绷弓起身子，终是就这样被送上高潮。
　　伴随着下体规律的收缩挤压，手指还在尽职安抚，缓缓进出带起温和的快感，韩清回过神来才发现只是雌穴高潮了，性器还硬邦邦的贴着自己的小腹，羞耻得不行恨不得赏徐在虎一巴掌，握了握拳发现下不了手，咬唇眼底全是羞愤，“混蛋！”
　　徐在虎听了也不在意，动了动还埋在韩清体内的两根手指，指间滑腻腻全是淫水，韩清惊喘着收缩下体又将他咬紧，“唔！够……够了！拿出去！”脸颊两片红霞晕得可好看，徐在虎将手指抽出，稚嫩的小口只是这番作弄就变得深红，熟透的样子让徐在虎口干舌燥，还想去舔，韩清发现他的意图，连忙伸手握住男人胯间早已叫嚣的巨物上下套弄，“进来吧……我想要你……”
　　被韩清一碰徐在虎这才觉得分身肿胀亟不可待，再没了温存的心思，拉开大夫的双腿，把自己充血胀紫的性器凑去雌穴小口。穴口湿漉漉，龟头蹭着淫液挤开肉缝，韩清本来撑着身子看向胯间，结果滚烫的性器一抵上来顿时浑身发酥瘫软在床，花瓣裹着龟头拼命想要往里嘬，“进……快……啊……快进来……”
　　徐在虎难得这么能忍，就是浅浅进出，他能感觉出来这里太长时间没使用过，紧得让人窒息，不管不顾干进去肯定会弄疼媳妇，所以憋着一口气就想让韩清慢慢适应，殊不知韩清早被他撩得近乎疯狂，火热胀烫将穴口磨得酥麻，衬得深处难以言喻的痒意越发明显，韩清终是被逼急了，红着眼扣肩把徐在虎掀翻在床，自己跨坐上去，身子往下重重一沉，一坐到底！
　　“啊啊……！”雌穴湿滑，都不用刻意对准，轻而易举就将性器吞了进去，因为太焦躁没掌握好分寸，一下子进得极深，硬热粗长似是要将他撕裂一般，撑得小穴微微发疼，韩清却只觉得痛快舒爽，绞紧下体缓了缓神，刚想自己动，男人粗糙的大手便扣紧他的腰，把他又死死往下按了按，身体里的性器随之抖动异常，伴随着徐在虎难以压抑的闷哼，一股股浊液落在了身体里，竟然泄了……？
　　韩清有一瞬的失落和空虚，却在看见徐在虎高潮的模样时，心底不知名的某处又迅速被填满，男人眼底全是情欲，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潮湿，眉头轻蹙，平日坚毅憨厚的五官没来由的性感至极，韩清耐心等徐在虎从高潮中回神，果然男人略显黝黑的皮肤涨得通红，那叫一个局促懊恼！
　　韩清压了压唇角告诫自己不要笑出来，俯下身去亲吻男人，徐在虎还闹脾气，别过脸去，双手泄愤一般从腰间滑到臀部，死死捏着臀肉恨不得要在上面留下个五指印来！韩清吻着徐在虎的侧脸撒娇，“疼……徐郎……轻些……”
　　轰得一声，一朵烟花在脑中炸开，惹得下腹一紧，徐在虎瞪大了眼看向韩清，大夫扭腰将身体里蓄势待发的软肉包裹交缠，直起身子，将耳边散乱的发丝绾去耳后，手指顺着头发落在胸前那一小点突起，动了动唇，却发现更羞耻的话语实在说不出口，只好咬唇半垂了眸，自己用手揉捻那硬成一团的小肉粒，轻唤，“徐郎……徐郎……”
　　有什么东西，好像就这样失控了。
　　莫名的情感膨胀爆发，徐在虎觉得自己嫉妒得快要发疯！
　　一下子坐起来，动作粗暴拍开韩清的手，自己张口就含住一边乳粒，另一边也没冷落，卡在指腹间狠狠揉搓，大夫颤抖着搂紧他，手指埋进发丝里，“嗯……啊啊……舒，唔……舒服……”
　　徐在虎闻言越发卖力，将那一小点压在舌下亵玩舔弄，吸得啧啧作响，连乳晕都红肿胀大起来，另一边配合着吮吸将肉粒揪起，似是要将之从胸口摘除，韩清早已分不清是疼是爽，胡乱呻吟着不要，下体却随之一收一缩，将埋在其中的性器再度含硬。
　　重整雄风徐在虎也不含糊，闲着的那只手稳住韩清的腰背，自己挺腰就开始抽送，韩清没想到他会突然袭击，本来性器在自己身体里胀起来的感觉就很微妙，现在这么不管不顾的一番磨蹭……“嗯啊啊~~！不，不行……太……胀……呜……好撑……”
　　徐在虎迫切想要一雪前耻，哪管他那么多，提腰送胯带着雷霆之势，一下一下将泥泞两人股间的淫水拍得四溅，牙齿磨咬乳粒都能让大夫一阵激颤，韩清被他操得完全无法招架，眼前发花语无伦次，“啊……轻……不……不能再大了……唔啊……会裂开……呜……”
　　听得徐在虎心下满足，松开乳粒褒奖一般吻着韩清下颔，下身挺动如常，“娘子，好娘子，舒服么？”
　　韩清混乱不堪哪顾得上徐在虎的胡言乱语，只知道那根肉棒快要把自己撑坏，穴口被磨得生疼，可是麻痒却往身体每一个角落渗透，腐骨蚀心的快意在四肢百骸扩散，整个人都快融化了，“呜啊……好……好大……唔……但是……舒服……”
　　“啧！”徐在虎觉得自己简直要被大夫给迷死！再不满足这样的姿势，也不舍得抽出来，就着下体相连，倾身把大夫推进床里，自己跪在他腿间，眼瞧着雌穴小嘴边缘被撑得泛白，将他咬得死紧，徐在虎呼吸一沉没了理智，又快又狠在甬道里穿梭起来。
　　“啊啊啊……！”韩清揪紧手边的布料，眼前昏黑浑然不知所处，肉刃在身体里切割，每一下都顶得极深，宫口早就被撞开，龟头嵌在那里进进出出磨蹭，快感近乎登峰造极，欲望奔腾韩清舒爽到管不住口涎，只能任由它顺着唇角溢出湿漉下颔，大腿根一抽一抽，不一时硬生生被操干到射，将精水一股一股贡献出来。
　　“哈……啊……啊……”韩清下体倏然绞紧让徐在虎知道他高潮了，缓了缓动作，伸手握住还在吐精的性器配合撸动，韩清舒服到哆嗦不停，眯着眼睫毛都是颤抖的，徐在虎满心爱怜，更大程度掰开韩清两条绵软的双腿，髋部一送往里狠狠一顶，“媳妇，喜欢吗？”
　　“嗯嗯——！”韩清咬着唇胡乱摇头，喜欢啊，喜欢死了，这么厉害把他弄得乱七八糟，怎么会不喜欢，却没有脸去承认，徐在虎不依不饶，顶到深处动腰在极点上碾磨，莫大的舒爽将神识冲刷，韩清慌忙伸手抵上徐在虎小腹，仰头露出脖颈，哀求，“太深……呜……啊啊……别这样动……哈啊……”
　　徐在虎稍微调整姿势，捉了韩清的手送到唇边轻吻，韩清总算能喘口气，两人目光相接，心口都是一阵难以言喻的酥麻，徐在虎胯下又硬热了几分，韩清这会连骨头都软了，勾起唇角媚眼如丝，伸手缠上徐在虎的脖颈，“唔，继续……”
　　男人得了指示自然是又动起来，这次不那么急躁，想着法的让韩清舒服，那柄凶器不管是抽出还是插入都能惹得小穴震颤不息，里面又湿又滑又紧又烫，韩清大概是爽极了，在他身下一声比一声叫得更加甜腻，连眼泪都被逼出来，一小颗顺着眼角隐没在鬓角，特别惹人怜惜，徐在虎怔怔瞧着，恨不得将韩清拆骨入腹融入骨髓，喘息越发凌乱，快要到极限了……
　　进出的频率失去规律，男人咬着唇闷哼，身子耸动几下狠辣抽插顶得极深，韩清觉得肚子几乎要被他捅穿，“嗯啊啊~~！好……呜……不……啊……要去……啊啊……”宫口被撞得酸麻，快感也是成倍的，韩清捏着徐在虎肩胛拔高呻吟，连指甲嵌进了肉里都不知道，他已经射不出来了，倒是雌穴里痉挛得厉害，高潮在即韩清顾不上，身子绷紧弓起腰身迎上徐在虎的撞击，两人几乎同时攀上顶峰。
　　回过神来徐在虎伏在他身上喘息粗重，耳根都是红透的，韩清心念一动，好像汲取什么力量一般将人搂紧，“徐在虎……”
　　声音带着颤，掺杂了情事后特有的鼻音，听起来异常脆弱，徐在虎蹭着两人相贴的鬓角应了一声嗯？韩清却一怔，他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因为这样一个寻常无奇的单音，瞬间烟消云散。
　　被徐在虎拥在怀里，两人身体贴得密不透风，那些灼热再次洒进自己身体里，因为感觉太过真实，反而叫人觉得可怕。直到这时韩清心底撕心裂肺的痛才逐渐变得清晰，那是骨肉分离硬生生的撕扯，和后知后觉的无能为力，说不出口，怎么能舍得叫这个人也尝到这种痛楚？
　　鼻尖酸涩喉咙被噎得发烫，韩清哽咽出声，徐在虎吓了一跳，连声问他是不是哪里疼，韩清眼泪像是断了线，一边哭一边摇头，死死搂着徐在虎不让他乱动，好像也只有这几个苍白无力的字能安慰自己，“我还有你……还有你……”


第27章 27
　　韩清哭得伤心，徐在虎想抽身出来无奈动弹不得，只好手忙脚乱去擦大夫脸上的泪痕，韩清被他温柔的触碰，泪水反而收不住掉得更急，徐在虎心慌意乱，“怎么了这是……媳妇，媳妇你别吓我。”
　　韩清放任情绪宣泄了一会才渐渐止了哭，泪眼朦胧看着伏在他人上的人，男人心疼得不行，微微蹙眉脸上尽是懊恼，“是不是我弄疼你了？”拇指轻轻刮去眼角的水滴，“听话，让我看看。”
　　徐在虎说着试着起身，韩清手上不肯松劲，摇摇头努力把真实的情绪隐藏，“没，没事……不疼。”男人当然不信，这会可是着急，眉心都拧到一块儿去了，看着他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韩清牵了牵唇角，“你别乱想，我就是……有点感慨。”
　　徐在虎闻言不知所措，轻轻去理韩清鬓角散乱的发丝，韩清被他弄得痒痒，捉了他的手，放到唇边亲吻，闭上眼缓缓呼出一口气，“之前从没想过会发展成这样……我，我这身子，孤独终老也就罢……唔！”
　　话到这里被徐在虎捂了嘴，韩清睁眼，男人一脸着急，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看起来有点蠢，韩清弯了眉梢，略显红肿的眼睛水汽弥漫但是很清亮，抓了徐在虎的手，小指相勾微微用力，“说好了一辈子，不许食言。”
　　“再也不会了！”想想之前韩清那么怕他，想想自己一直在做伤害大夫的事情，媳妇却全然不计较，还说要跟他过一辈子，徐在虎激动得连自己姓什么都快忘记了。想把人抱进怀里好好温存，一动才想起来两人下体仍旧相连，韩清瑟缩了一下咬唇闷哼，徐在虎尴尬得不行，他好像，又硬了……
　　脸上烫得很，忙不迭把自己抽出来，白浊混着清液紧跟着从穴口溢出，那里红红的有点肿，被自己操得微微张开合不上，看得徐在虎血液往脑袋里冲，屏住呼吸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完蛋！这种事，这么总也要不够似的。
　　韩清看他又愣住了，比起羞耻更多的是心下满足，徐在虎愿意抱他，甚至被他迷得晕头转向，这个事实让人特别欣喜，而且，他现在确实需要这些事来分散注意力，孩子还会有的，这件事上他们可以更身体力行一些，也许等再怀上的时候，他就能好好的将事实说出口了。所以韩清自己伸手去胯间，在徐在虎的注视下用手指分开两片花瓣，小声嗫嚅，“可以，再一次……”
　　徐在虎身子僵住连忙闭上眼不敢再看，要命了真是！再这样下去肯定又要丢脸地流出鼻血来！自己定了定神，再睁眼时胯间的性器已然是蓄势待发的状态，韩清还想看他更混乱，双腿勾着他，自己用手指在雌穴口拨拉玩弄，浅浅的低吟着。
　　徐在虎看直了眼，呼吸粗重，却没忽略雌穴内里的嫩肉其实肿得厉害，媳妇肯定被自己弄疼了，不做？看了看自己昂扬坚挺的小兄弟，这必须忍不住啊！甩了甩脑袋，徐在虎的视线在后庭更为紧致的入口聚焦，鬼使神差地伸手摸过去，大胆的话语竟是脱口而出了，“能不能用后面？”
　　这下轮到韩清怔住，身子绷紧了一瞬，想想也没什么不可以，于是再度放松下来，红着脸把自己手上湿滑的淫液涂抹在徐在虎手上，末了认真的问了一句，“会吗？”
　　韩清不过随口一问，真没什么其他意思，徐在虎却觉得被严重轻视了，简直奇耻大辱！憋红了一张脸，就着满手湿滑将一个指节埋入后庭，带着几分气性，韩清一下子被他弄得惊呼出声，异物撑开身体的感觉并不那么好，“唔，慢……慢点……”
　　徐在虎很不开心，试着把手指慢慢往里塞，动作虽然温柔了不少，却轻轻吻着韩清侧脸抱怨，“我会，真的！”他背地里没少悄悄学习研究过，韩清后面的第一次，也必须是他的。
　　韩清哪有空去顾虑徐在虎的心思，男人不容抗拒地把手指完全送进来，倒是不疼，就是有点撑得慌，努力想要放松，谁知适得其反，难受得厉害颤颤巍巍向徐在虎求助，徐在虎没实战经验，手指被内壁死死绞住也不敢动，听韩清说不舒服心里都开始打退堂鼓，情急之下看着湿淋淋的雌穴，分开花瓣直接用指腹碾在尚充血的小肉核上。
　　“啊啊啊！”韩清霎时瘫软，大腿根不受控制地抽搐，片刻之后被迫放松下来，手指有了动作的余地，徐在虎也总算有了点信心，一边将那颗小豆子压在指尖轻轻摩挲，一边试着动后庭里的手指。
　　“啊啊……别，别碰……”阴蒂实在是太敏感，情欲一下子被掀起，就那一点酸麻到极致，前后穴都自发收缩不停，韩清下意识捏住徐在虎的腕，推也推不开，徐在虎这会倒是大胆，想什么就说什么，“媳妇，你这颗小豆子被我揉一揉就变得好硬。”指尖可爱的浑圆艳红得似是能滴出血来，后庭含着手指自发吞吐，韩清哪有余力回答他，一边呻吟一边呼吸急促，唾液都来不及吞咽。
　　徐在虎知道他舒服，得了门道试着加入第二根手指，眼一眯有些坏心思浮上心头，竟然用两指轻轻揪住那不堪重负的小肉粒一个揉捻！“咿啊啊——！！”伴随着针刺一般的疼痛，尖锐的快感直冲头顶，韩清被欺负得身子弓起，雌穴一下子喷出一小股汁液，徐在虎玩得上瘾不肯松手，韩清差点被那乱窜的酸胀酥麻给逼疯，“嗯啊~~~！放……放开……那里，啊啊啊……不要……！！”
　　反应好强烈啊，居然这样就高潮了，媳妇真是好敏感，徐在虎俯身去亲吻韩清失神的眼睛，就着从雌穴里溢出的淫水，连第三根手指都畅通无阻地埋进了后庭，韩清无意识扣着他的肩轻推，“不……呜，别再碰……受不了，嗯啊~~”
　　声音都变得好甜腻，韩清在他身下颤抖不息，徐在虎故意捏着阴蒂不放，亲吻落在鬓角和耳畔，也不用人教，湿漉漉的舌尖卷进耳窝，韩清这下更混乱，浑身哆嗦缩着脖子躲闪，“啊啊~~！痒……呜……怎么……哈啊~！”
　　耳边也是水渍声，特别淫靡的感觉，怎么会这么淫乱？欲浪翻涌过来韩清想不了太多，隐约听得徐在虎用特别低沉性感的声音问他，“哪里受不了？为什么不能碰？”一边问还一边像是要提醒他似的，将敏感的豆蒂卡在指腹随意捏扁搓圆，韩清声音里带了哭腔，“呜……豆子……小豆子受不了……要被捏坏了……呜啊……”
　　听得徐在虎那叫一个骨头发软，好可爱啊，连说话方式都变了，再看韩清闭着眼，不是很漂亮的五官全然舒展，颤啊颤的睫毛上挂着泪滴，徐在虎也是忍不住了，手指抽出带着嫩肉外翻，像是一张小嘴嘟在那里，徐在虎把自己胀到发疼的孽根凑过去，一股脑将那些软肉全都顶了回去。
　　“嗯……？啊……”韩清这时候才有余力去感受后庭的感觉，虽然被耐心开拓过，但是好胀好难受，跟用前面不一样，泪眼朦胧朝徐在虎伸了伸手，带着几分娇嗔抱怨，“难受，不舒服……哼嗯……”
　　徐在虎也是被箍得发疼，才进了一半就卡住，韩清这会明显不太清醒，徐在虎一边轻啄他的唇瓣，一边试探道，“媳妇你太紧了，进不去。我先抽出去，再等等……”说着作势要抽离，韩清呜咽着抬腰追逐，“别……要进来……呜，你笨，笨死了……”
　　青丝凌乱散了满枕，大夫哪里还有一点点平日里冷冷清清的模样，又是撒娇又是闹脾气，这是只属于他一个人的人韩清！徐在虎被这样的韩清迷得颠三倒四，迫不及待想要结为一体，再不逗他，双手捏着臀瓣往两边掰开，后庭小口被自己的巨物撑得一丝褶皱都看不见，边缘的嫩肉发白到近乎透明，徐在虎着了魔似的死死盯着那处，挺腰，侵略一般终是全然插了进去。
　　“啊……嗯……太大……太粗了……”身体被缓慢而清晰地打开到一个不可能的程度，韩清紧张无措闭着眼胡乱叫唤，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缠了自己几缕发丝在掌心攥紧，后庭里又粗又烫的肉刃不容抗拒地将他的身体捅开，韩清甚至来不及觉得疼，下一瞬眼前直接色彩斑驳，“嗯啊啊啊——！”
　　一直受冷落的性器都跟着颤了颤，从铃口小孔挤出两颗粘液，韩清后面的敏感点有点浅，龟头不仅能碰到，还能整个充分碾压，从未有过的舒爽快意激得韩清头皮发麻，身子紧绷，后庭更是裹着性器讨好一般不断收缩吮吸，徐在虎倒抽了一口凉气，眼前发黑完全忍不住，顾不上韩清是不是适应，直接开始动作起来。
　　“哼……啊啊……等……呜……嗯啊啊~~”太强烈了，莫名的地方被施暴责罚，那种排山倒海奔腾不息的快意几乎让人窒息，所有的神识都被击碎冲散，韩清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性器竟然又吐了几口稀薄的精液，那之后也没完全软下去，维持着半硬的状态，随着徐在虎的撞击前后摇晃，不一时再度精神抖擞。
　　徐在虎胡来了一阵子焦躁暂缓，终是能稍微控制一下欲望，停下动作低头去看，韩清小腹和胸膛上撒了星星点点的白浊，眼睛迷得狭长，眼底只剩欲望，微微张着口舌头半伸像是在索吻，整个人一副乱七八糟快要被玩坏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的同时又越发想凌虐他，占有欲在脑海里盘旋，徐在虎把韩清绵软的双腿架在肩上，用想要把囊袋也挤进后穴的力度狠狠撞击，小腹和臀肉拍的啪啪作响，韩清陷在床铺里一个劲摇头，小腿和脚背绷出了好看的线条，圆润的脚趾蜷起，“咿啊……呜……轻……哈啊~！轻点……会坏……哼嗯……”
　　腰部近乎腾空，浑身每一寸毛孔都被塞满了快感，雌穴在没有被触碰的情况下淫水留个不停，韩清自己不知道也无法分辨，只知道两人连接的地方一片湿滑泥泞，要不然徐在虎抽插进出怎么会这么顺畅？
　　唔……
　　徐在虎，徐在虎，徐在虎……
　　喜欢，好喜欢……
　　韩清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只有男人的五官依旧那么清晰，就像那时候在人群里，他一眼就能看见他笑得憨傻，明明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怎么就叫他瞧出几分可爱来？真是个呆子，做了这么多次，还是和第一次一样猴急。
　　心醉神驰韩清伸手捞了捞，男人将他双腿放下附身过来，两人胸膛相贴，韩清在男人的背上触到一片闷热的汗渍，还有耳边无法压抑的喘息闷哼，都叫韩清心尖跟着打颤，一片朦胧中韩清吻上男人的颤抖的睫毛，“唔……徐郎……喜欢……”
　　在身上律动的男人明显一僵，随即一声呻吟从鼻腔泄露，真是好生性感，韩清喘着气音低低笑了两下，徐在虎有些气急败坏，捏着他的臀瓣，抽出插入带着几分狠辣，一点情面都没留，一边动作一边还咬牙切齿，大概也是被逼急了，“你这个……操死你！”
　　“嗯啊……咿……不……”徐在虎那三个字是凑在他耳根说的，刺激实在太强烈韩清几乎是那瞬间就达到了心理上的高潮，身体却有些抗拒，柔软的肠肉被磨蹭到快要着火，极点被撞得发麻，性器也卡在两人小腹一个劲磨蹭，饱胀异常可是真的什么都射不出来了，失禁感让韩清无法放松，勉强撑着支离破碎的意识讨饶，“不……没有了……唔啊啊……不能……嗯哪……要……”
　　徐在虎处在一触即发的状态就算想停也停不下来，更不要说那张小口像是活物一样，一嘬一吮只把人魂都勾了去，更大幅度几番挺动，像是要把身下人整个捅穿，“不行……会……哈……啊啊啊啊——！！”深入灵魂的快感终究把韩清逼得走投无路，意识被抛入云端，再也管不住酸软的小腹，一小股精水从铃口淌出去之后，大量热液迫不及待涌出，将两人相连的下体弄得一片淋漓……


第28章 28
　　情潮退去两人都没动弹，到底是做得有些过，徐在虎还好只是觉得累，韩清躺在他身下意识都模糊了。身体的热度退去，股间一片湿冷，想了想高潮的那一瞬，徐在虎低头看去，床单被褥一塌糊涂，真的，失禁了啊……
　　徐在虎一点没觉得脏，反而心下暗自欣喜，大概证明他很厉害？把媳妇弄得欲仙欲死？越想越愉悦，徐在虎轻吻着韩清脸颊邀功，“媳妇，真的有那么舒服吗？你都尿了。”
　　韩清本来就羞耻的不行，只想不管不顾睡过去拉倒，这个二愣子倒好，还敢胡说八道什么？！韩清不想理他也实在没脸睁眼，徐在虎知道他醒着，不依不饶，“媳妇……娘子？我是不是很厉害，你有没有更喜欢我了？”
　　韩清气得不行挣扎着要推开徐在虎，谁知一动让后庭里软下来的肉块滑出，那里还很敏感韩清当下呻吟出声，这会更是羞愤，“你滚！不要脸！”
　　徐在虎懵了一瞬，但是媳妇声音沙哑，就是骂人都好听，知道他应该是害羞，徐在虎抱着人，大夫早被他干软了，根本挣不开他的怀抱，徐在虎看他面颊潮红喜欢得不行，一吻一吻印在唇上，“韩清，我好喜欢你，喜欢得心里都装不下了，总是特别涨特别满，特别想全部掏出来给你。”
　　韩清不挣扎了，咬着唇不看他，眸半垂，眼底水汽泛滥波光粼粼，徐在虎摸到韩清股间，也不是挑逗，就是安慰和喜爱，握住性器温柔爱抚，那上头还沾着尿液脏兮兮，韩清紧张得不行又想挣扎，徐在虎蹭着他的鬓角，“我嘴笨，不知道怎么说，你别害羞，你全身上下我都喜欢，你要是觉得脏，我帮你舔干净。”
　　“你……”韩清觉得心口被敲击了一下，瞪大了眼不知所措，男人说得深情有又认真，韩清甚至确定他要是继续介意下去徐在虎真的会去舔他的性器，脸上烫得不像话，可是叫他立刻马上不羞耻根本不可能吧！韩清累的不行，闭了闭眼到底败下阵来，“洗洗歇了吧，累……”
　　“诶，好。”媳妇不闹别扭了徐在虎可高兴，爬起来用已经脏了的被单先给擦了擦，自己转身出去打水，回来的时候韩清靠坐在床上都快睡着了，徐在虎轻手轻脚把人抱起，放入热水中韩清微微皱了皱眉，徐在虎心知不太妙，手往下体探去，一番摸索惹得韩清倒抽凉气，徐在虎声音有点闷，“都肿了。”
　　韩清听出来他情绪不对，尽管很想睡还是努力维持清醒，头埋进徐在虎胸膛不去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不是正好说明你很厉害……”
　　徐在虎听了心里美滋滋的，抱着韩清爱不释手，带茧的手掌在韩清背脊来回抚摸，两人温存了一会，徐在虎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媳妇，我能不能问问，你比较喜欢前面还是后面？”
　　“唔……”韩清迷迷糊糊应了一声，闭着眼这会真的快要见周公去了，“都好……”自己伸手捂了捂小腹，“前面更好……”
　　徐在虎嘿嘿傻笑，整个人都飘飘然，也不知是清洗还是玩弄，伸手摸到雌穴，两根手指插进去微微撑开，引导里面的浊液流出，末了又去偷偷碰了碰阴蒂，韩清脑袋抵在他颈窝一个劲磨蹭，“嗯……不要了……”
　　徐在虎倒也没啥糊涂心思，就是喜欢韩清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吻了吻大夫的发顶，指腹撵着阴蒂欺负了一阵，“你这里特别骚，碰一碰小穴就会流水。”
　　也幸亏韩清这会不清醒，要不然哪容得徐在虎这般肆无忌惮？下体被逗弄得隐隐发酥，韩清张口咬了徐在虎的锁骨，“哼……舒服……小豆子好舒服……”
　　徐在虎心口一颤连忙收了手，继续下去又要一发不可收拾，抱紧韩清徐在虎笑得有点荡漾，“小豆子……这可是媳妇你自己说的，以后这里就叫小豆子了。”
　　一夜好眠。
　　两人都睡得意外香甜，韩清醒的时候下体明显不适，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虽然是他主动的没错，但是男人也太没分寸了！真就是个莽夫，不管不顾只知道一味地做！腹诽到这里韩清自己先面红耳赤，不可否认，其实他很受用……韩清决定不要去纠结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徐在虎不在平日里提这些，床笫之间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去吧！
　　早饭的时候气氛微妙，徐在虎总是莫名其妙一个人傻笑，脸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一看就知道他脑子里一定全是昨晚的旖旎画面，韩清羞恼得不行又没办法发作，最后实在如坐针毡吃不下去，筷子一丢起身就走，徐在虎唤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这才站起来追出去，可院子里哪还有韩清的影子，挠挠头徐在虎也是纳闷，又跑，他表现挺好的啊，一个字都没说，用不着连大轻功都使出来吧？
　　提气去追，红叶湖边看到了吹冷风的人，徐在虎眉头皱起，落在韩清身边，“还在下雪呢。”
　　韩清望着湖面发呆，一时没回过神来，被徐在虎扣了手腕拉着往回走，也只是抿了抿唇没说话，徐在虎看他情绪低落，下意识问道，“想什么呢？”
　　韩清垂眸欲言又止，片刻才道，“你今后怎么打算的？”
　　徐在虎心里顿时一个咯噔，猛得回过头来看韩清，韩清看他惊慌失措如临大敌，也是好笑，早就表示过嫁狗随狗，也不知道男人在紧张什么。他刚刚失神当然不是因为这种事，骗骗人罢了，一根筋就是一根筋……这回换韩清牵着徐在虎的腕往回走，“想回天策是吧？”
　　徐在虎说不出话来，他根本不知道怎么附和，参军确实是为了讨老婆，可他真的成了天策弟子，当上校尉也有快一年，有些事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徐在虎想过韩清可能会不同意他回去，可他却没想出对策来。
　　韩清见他沉默漫不经心开口，“想回回去便是，你一身抱负是该为朝廷效力，我有一技所长总也能尽一份力，你若是愿意，从今往后我离经易道只为一人。”话到这里韩清低头看了看自己脚尖，神色略有些黯，“若是不愿意我跟着你，我便回万花，也许日后寻着哪处开个医馆，悬壶济世，总也算对得起我这一身医术。”
　　原只是不叫男人起疑的烟雾弹，说着说着倒是把自己也绕进去了，韩清的视线早不知在哪里聚焦，手上悄悄松了劲。徐在虎没有察觉，心里还合计了一下，觉得这样也不是不可行，虽然聚少离多，但是没什么比大夫的安危更重要，点点头刚想应和，又听得韩清道，“这样你我大概再无交集，”声音如常，冷冷清清，韩清突然停下脚步转头对他笑，“也就，不必再相见了罢。”
　　徐在虎被他这一句吓得心跳都差点停了，到了唇边的话硬生生被吞回肚子里，还噎了好大一口空气把自己呛到咳嗽，冬日的冷风像刀子，喉咙里撕扯一般的疼，徐在虎却顾不上，大夫笑得一点也不好看，真是好狠的心！用这种再正常不过的语气说着要绝交的话，自己差点真的被他诳进去！
　　转念徐在虎意识到什么诳不诳，还不是因为自己有这种会让韩清失望的想法，才会让媳妇如此处心积虑试探他？！韩清说完这些不等他回答径自走了，徐在虎攥紧拳头心里骂了句操！也不知是在对谁生气，大步上前从后面扣了韩清，整个收入怀里，“大夫，我是笨，但是我不傻，你别算计我。”
　　韩清在他怀里无法遏制地轻轻颤抖，用了点力气却没挣开怀抱，徐在虎下死劲一般把他箍紧，“我早说过不会再放过你，现在才说要没有交集太晚了点。”徐在虎下巴搁在韩清肩上，握住他冰凉的双手摩擦取暖，“我这人粗，大大小小的伤痛不断，少了媳妇你哪行？”
　　话音落的一瞬间有滚烫的液体摔落在自己手背上，徐在虎却在韩清耳边低低的笑出声来，“以后我的这柄长枪，只优先守护韩清一个人。”


第29章 29
　　韩清眼底水汽模糊说不出话来，努力眨了眨眼看清两人十指紧扣的双手，男人牵着他走在前面，不容抗拒又坚定不移。随着脸上的泪痕被风干，韩清翻涌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两人回到屋里若无其事继续吃了饭，收拾碗筷的时候徐在虎问韩清，“跟着我会吃苦，媳妇你嫌弃么？”
　　韩清白了他一眼没搭腔，徐在虎却乐了，有点腼腆，“就知道你一定不介意！我是想，也不急着回天策，你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或者，或者你跟我回趟家？我们，我们拜堂好不好……？”越说到后面越小声，小心翼翼地试探，韩清没给他回应，徐在虎巴巴盼着，最后确实好生失望，眉眼一耷拉，好吧好吧，下次再接再厉。
　　挽起袖子接过洗碗的活，叫韩清去屋里待着，大冬天的井水多凉？媳妇手脚总是冰凉冷水还是不要碰了。韩清没回屋，站在旁边看他干活，半晌幽幽道了句，“我们去五毒看看巫柒吧。”
　　啪啦——
　　一声脆响，徐在虎手中的碗掉在地上磕掉了一角，韩清一边数落他冒失一边俯身去捡，徐在虎满脑子都是巫柒偷亲媳妇的画面，眉头一拧还挺不高兴，“你去找他做什么？！”
　　韩清拿着碗仔细翻看，觉得只破了个口用起来无碍，塞回徐在虎手中示意他接着洗，男人没动静，韩清这才去看他脸上的表情，比起生气，男人好像比较委屈？韩清开口解释了两句，“你也知道我向来冷淡没什么朋友，巫柒，我把他当弟弟……”
　　“人家又没把你当哥哥！”不等韩清说完徐在虎就嘟嘟囔囔腹诽，韩清倒是有点诧异原来徐在虎也知道啊？想了想巫柒那几日的尽心照顾，韩清不知道自己的决定对不对，“总也是最熟悉我们的人，你我都无父母高堂，既是要成亲，是该让最亲近的人知晓的。”
　　徐在虎张了张口想辩驳，什么最亲近的人！老子才是你最亲近的人！却瞬间抓住韩清囫囵带过去的成亲二字，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韩清似乎有些忐忑，看着他征求意见，“你说，我因为这种事贸然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好？”
　　徐在虎连忙收拾了心思，仔细考虑了一下，“断了他的念想也好……巫柒……你也别太把他当孩子，人家心里明镜似的，我觉得有些事巫柒比我都明白。”想到那日巫柒告别的亲吻，虽然有些不爽，但是，“你把他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巫柒一定很高兴。”
　　韩清面色一松，却还是有几分顾虑，“那你呢？我想去找他，你介意么？”
　　徐在虎心里可高兴，媳妇毕竟还是想着自己的！一伸手把人扣着肩揽进怀里，“应该的，巫柒那么尽心尽力，咱也不能忘恩负义不是。”韩清点点头安下心来，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两人决定开春就去五毒找巫柒。
　　往后的日子平淡温馨，韩清的气色渐渐好起来，也终于被徐在虎养胖了点。两人相处自然少不了颠鸾倒凤之事，隔三差五就要做上一回，韩清其实挺放得开的，床上床下完全两个样，每次都迷得徐在虎神魂颠倒，媳妇喜欢用前面，一定要撞开深处那张小口才好，磨磨蹭蹭，韩清会爽到失神，哭声像小猫一样，语无伦次呜咽着什么要坏了还要，而且最后一定要射在里面，韩清喜欢得不行，会随着精液的浇灌一阵阵哆嗦，然后轻轻唤他徐郎……
　　或者做到兴起的时候还会主动要求徐在虎碰碰他后面，于是把人面对面抱在怀里，手指埋进后庭，碰一碰极点的软肉，韩清就挂在他身上一分力气都使不出来了，然后恶劣一点碾着不放的话，不管射过几次，性器都会淅淅沥沥流出精水，再接着刺激大概就要尿了，但是韩清特别抵触他这样做，每次都被欺负到哭，后来神志不清的时候跟他抱怨过羞耻心自尊心什么的，徐在虎听着心疼，渐渐也就不逼着他失禁了。
　　一来二去徐在虎也算个中老手经验丰富，两人食髓知味，这种事上越来越和谐，感情也越发稳固，徐在虎毫无顾虑满心欢喜，韩清的心情却不怎么明朗。
　　立春的时候他们才上路，眼瞧着快到五毒了，一路走来慢悠悠走来用了大半个月，加上之前歇在枫华谷，前前后后怎么都三五个月，做的次数自己都快数不清，他却一直，没怀上。
　　是不是伤了根本是不是再也怀不上了？这个事实让韩清害怕，他是真想要个孩子，暗地里自己也诊过脉吃过些药，就是一直不见起色。韩清其实慌得厉害，要是真的一直都怀不上了怎么办？干脆就让徐在虎糊涂一辈子？可是那个孩子……孩子……
　　心中思绪万千，韩清的面色煞白煞白，徐在虎一回头瞧出些不对劲来，拉缰让马儿慢点跑，问他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韩清眨了眨眼回过神，眸子慢慢聚焦，只说是晕车不要紧。徐在虎想了想干脆让马车停下，前面不远就是五毒，下车走走透透气也好。
　　被岔开思绪韩清的脸色好看多了，徐在虎到底还是有点儿介意的，一路叮嘱韩清不许和巫柒太亲近啊，不许单独接触啊，不许收他送你的东西啊，还有不许让他碰你啊等等，等等，韩清被他逗笑，“人家就是一孩子。”
　　徐在虎还没来得急反驳，一声“韩大哥！”硬生生介入，原来巫柒收到他们的书信，早就迫不及待等在路边。
　　韩清笑笑迎上去，几月不见巫柒还是老样子，少年模样稚嫩又可爱，而且特别直率，看见他可是激动，脸颊红扑扑的，一身银饰叮当作响，倒是毫无顾虑，直直扑进他怀里给了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徐在虎气得眉毛一横差点跳脚，才刚叮嘱过的真当老子说话是放屁？却在韩清的眼神警告下当场怂，根本连一个字都不敢说。却见有另一人做了自己最想做的事，拉着臂膀把巫柒从韩清怀里拽出，两人这才注意到还有旁人，李硕毫不在意冲他们一笑，“徐校尉好，嫂子好~”
　　韩清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那边巫柒也是气得不行，暗地里踩了李硕一脚，狠狠碾！李硕疼得拧眉，本来心情就不太好，这会更是恨得牙痒痒，扯了扯唇角冷笑，心道待会老子再收拾你！这边徐在虎也是许久未见他，迎上来两人攀谈起来。
　　李硕和徐在虎聊的大多是军中之事，巫柒听着无聊，自然是和韩清搭话，巫柒青涩，有着苗疆弟子与生俱来的热情，韩清把他当弟弟多少是宠着的，这两人聊得倒是愉悦，韩清还欠巫柒一句谢谢和一句对不起，谢谢巫柒的照顾以及对不起擅自离开，巫柒更担忧韩清的身体，言语之间颇情真意切。
　　前面走着的两人心不在焉聊着天，其实全都悄悄竖起耳朵听着，渐渐就放慢了脚步，跟在巫柒和韩清后面，听他俩从之前的行踪不明一直聊到一路发生的趣事，又从毒经医理到万物相生相克，天南地北什么都扯，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原来没觉得这两人关系这么好啊！徐在虎眉头一皱再皱，心情全都写在脸上，也顾不上和李硕说话，盯紧了韩清生怕媳妇跟别人跑了，李硕心中莫名焦躁，和徐在虎勾肩搭背像往常一样扯皮，“徐校尉，还没搞定嫂子呢？”
　　徐在虎听见嫂子这个称呼心里舒坦，笑，“哪能，现在好着呢。”
　　男人笑得憨厚，李硕突然觉得索然无味，心下异样竟是有些羡慕，头一次打诨接不下去，看着前方少年的背影，恶狠狠在心里骂了句他妈的！不就是个雏！剪不断理还乱，真是烦都烦死了！


第30章 30
　　徐在虎和韩清到了五毒稍作安顿，闲来无事巫柒就想带着韩清到处游玩参观一下，韩清欣然同意，后面两个大男人面色铁青，徐在虎当即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李硕不置可否，反正出门的时候默默跟在了后面。
　　巫柒真是太久没见韩清了，上次分别的时候韩清昏迷不醒，然后又被徐校尉带走，巫柒其实特别心碎，后来吧，李硕在他最混乱的时候出现，发生了好多事情，事到如今，巫柒自己也不知道对韩清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他仍旧喜欢亲近韩清。
　　巫柒看得出来韩清对他是有点宠的，所以仗着这份纵容，总是小动作不断，拉拉手啊，挽挽胳膊啊，触碰韩清他会有满足感，却没有李硕带给他的悸动。巫柒偷偷瞄了一眼身后的李硕，男人本来是皱着眉的，扑捉到他的视线，唇角一勾似笑非笑，巫柒眼皮一跳，脸颊微红慌忙不再看他。
　　然后，巫柒发现自己开始在意李硕的目光了，双手扣着背在背后，一路还是和韩清说说笑笑，但是再没肢体接触，气氛总算融洽了些，几人走到祭坛看女娲神像，高耸入云几乎看不到顶，韩清自然而然回头跟徐在虎搭话，敢不敢和我比比轻功？
　　徐在虎觉得被鄙视了，气哼哼抽出长枪就借力腾空，韩清说他耍赖，自己也踩了墨雕，被留下的巫柒前一刻还满脸期待，看着两人的背景瞬间失落得不行，他憧憬的那人，身边站着的是别人……鼓了鼓腮帮子刚想追上去，被人从后面拽住腰带，差点没把裤子扒掉，巫柒一惊，回头看去，李硕舔了舔唇，一手不老实地摸去他没有衣服蔽体的那条腿上，“怎么，嫉妒啊？”
　　粗糙带茧的手掌撩过大腿内侧，蹭过腿根一下子按住他的命根子，巫柒惊慌失措，都还来不及反抗，就被李硕揉软了腰，他的身体青涩得很，完全无法抗拒李硕的触碰，巫柒弓了弓身子，却将自己的臀部顶了出去，一下子碰到一根硬热，羞耻上头脑袋充血，“你精虫上脑啊！乱发什么情！”
　　李硕捏着他的命根子不放手，探进褥裤，指腹摸到顶端溢出的粘液，冷笑，“到底是谁饥渴难耐？你猜徐校尉要是知道你这般觊觎嫂子，会怎么样？”
　　性器被李硕揉得舒爽，过电一般的快意，巫柒大惊，四下张望生怕有人，“你神经病！放开，放开我！唔……”双腿颤抖都快站不住了，李硕咬着他的耳朵，话语听起来有些恶毒，“就在这里，等你的韩大哥回来，看看你淫荡的样子，如何？”说着另一手也从腰后滑进裤子，摸到因为紧张而不断收缩的后庭，强硬地塞了一根手指进去。
　　“啊……！”巫柒被欺负得没了章法，咬着唇再不敢吭声，手指一边蠕动一边往深处去，李硕在他耳边像是嘲弄，“喂，小蝴蝶，你都湿了啊。”
　　水汽模糊视线，嘴唇快被自己咬破了，巫柒觉得委屈，这一刻他想的不是韩清如果看见了要怎么办，而是李硕为什么要这样对他？脸颊胀得通红，巫柒也不挣扎了，用沉默和顺从表示抗议，身后的李硕觉出不对劲来，看着他眼角那些快要落下的湿意，决定很好心的给巫柒一个台阶下，“巫小柒，说两句好听的，爷听着舒坦就放过你，嗯？”
　　巫柒把脸别过一边去，身体里作乱的手指让他整个人都烧起来了，身子轻轻颤个不停，却倔强的不肯妥协，闭了闭眼嘴硬，“随便你。”
　　没得到预料中的反应，李硕愣了愣竟是异常焦躁，少年稚嫩，颈后和耳根全都被欲望熏成了诱人的粉色，上面有些纤细肉眼难见的绒毛，就像是蝴蝶翅膀轻轻扇动痒得撩人，李硕咬着巫柒的后颈吮了一口，抽出手指将人打包带回房间。
　　屋内巫柒被李硕抵在门板上激烈的进入，早就不是第一次，后穴柔软的肠肉已经可以充分获得快感，李硕经验丰富，知道怎么能让他让他更快活，架起他一条腿，一次次顶得他身体离地，相连的地方水声泛滥，巫柒眼前一片朦胧，哼哼唧唧也不知是期待还是抗拒。
　　自己的性器精神抖擞地挺立着，铃口不断溢出清液，却因为李硕刻意的折磨就差那临门一脚，巫柒绷了绷脚背，脚尖勉强点地，“嗯啊……快……够了……”
　　李硕听他这样说，伸手握住一触即发的性器，恶劣的用指腹堵住出精的小孔一番揉搓，同时狠狠往深处一顶！
　　“嗯啊啊——！”巫柒眼前炸开绚烂的烟花，小腹紧绷性器颤抖，后穴讨好一般将李硕缠得死紧，“放……放开……”
　　李硕顶着他的敏感点轻轻动腰碾磨，“求我啊。”
　　“呜……”闻言巫柒又把脸扭过一边去，李硕也不客气，大力进出顶得门板哐啷作响，巫柒只剩下喘息的力气，伸手去拨李硕的手，几次都推不开，反而让铃口受到更粗暴的对待，李硕箍紧了根部，居然用指甲去抠！“唔唔唔！！！”双腿痉挛一阵毫无意义的挣扎，巫柒的眼前是黑的，“无……耻……呃啊……”
　　李硕游刃有余，还能察觉到有别人的气息接近，稍微缓了缓动作，去亲吻巫柒唇角溢出的唾液，“巫小柒，你现在不求我，等一下可就要后悔了。”
　　巫柒只是瞪他，李硕勾起唇角坏笑也不言语，松开已经胀成紫色的性器，巫柒还来不及松口气，一下子被李硕捞起另一条腿，整个人都腾空，只剩后穴承载了身体的全部重量，巫柒想叫，却在那一瞬间听见外面传来韩清的声音，惊得下意识攀住李硕，张口狠狠咬在他肩上，性器却颤抖着喷射而出。
　　李硕被咬疼了，也不给他喘息时间，自己好整以暇靠着身后的桌子借力，在巫柒高潮的同时狠狠贯穿他，巫柒连射精都是配合他动作的，每次顶到深处才射出一小股，小东西倒是挺能憋，愣是一声都没坑，只是高潮过后，脸颊被唾液和泪痕染得一塌糊涂……
　　肉刃还在磨蹭他酥软敏感的内壁，巫柒死死搂着李硕，生怕那孽根进得更深，一个劲蹭着李硕鬓角摇头，“不……要……”
　　李硕在他耳边哼出一个气音，耳语道，“巫小柒，现在求饶有点晚啊。”一边说一边转身将他按在桌上，大大拉开双腿压去耳边，让巫柒清晰地看见自己怎么被他进出，粗长的肉刃向凶器一样，狠狠捅开他的身体，带着汁水四溅，巫柒捂了自己的嘴巴，浑身抖得像风中残烛。
　　屋外韩清唤了他好几声，巫柒眼眶变得深红深红，每次听到自己的名字眼泪就往外溢出一颗，李硕看着不爽，一次次往会让巫柒疯狂的那一点上撞击，巫柒闷哼啜泣，好像难受得快要死掉了，李硕竟然觉得有点心软，眸色一黯，俯下身去亲吻他眼角的泪滴，“哭什么，还是说，你迫不及待想让你的韩大哥瞧见这幅模样？”
　　“呜……”巫柒没有办法管住自己的视线，他的屁股被李硕操开了花，一圈淫靡的白色泡沫围在穴口，小腹上一片狼藉全是自己的精水，性器还恬不知耻的挺硬着，甚至，被胸口银饰来回磨蹭的小乳粒都颤巍巍立着，红红的一颗，好像在期待什么爱抚似的，巫柒摇头，动了动唇，“……”
　　李硕笑，唇形告诉他听不见啊，扣着他的腰一阵疾风骤雨的进出，连桌子都挪动了发出些微声响，屋外的人好像略有疑惑，又提高了声音问了一句巫柒你在吗？巫柒脑子里一团浆糊，可怜兮兮在李硕身下哭得蜷起身子，也不敢出声，遮住眼睛一点也不想看乱七八糟的自己，“求……你……求你……”
　　声音是哑的基本没发出来，李硕终于良心发现，停下动作再没折腾他，直到屋外没了动静，李硕抱着他去床上面对面进入，倒是哄起来了，“好了好了，真就是个小孩子，怎么那么爱哭？”
　　李硕一温柔起来巫柒反而委屈得不行，顶着红彤彤的眼睛，撇了撇嘴没忍住，放声哭出来，“呜啊……混蛋，你这个混蛋……嗯啊……”
　　哎哟~！李硕觉得这样的巫柒有点儿可爱，让人把持不住啊，握住巫柒的性器讨好一般爱抚套弄，一下一下顶得巫柒呻吟不断，“你喜欢这样的，巫小柒，你喜欢。”
　　“唔啊……我才……不，我……啊啊……我讨厌你，讨厌……你……哼嗯……”巫柒的声音软绵绵还带点媚，听得李硕眼角染了笑意，阴暗了一天的心情都明朗起来了，难得宠溺，“好好，你讨厌，讨厌得恨不得要夹射我。”
　　“呜……”巫柒浑身一个酥软，再说不出其他话来，两人都快到极限了，李硕也不再逗他闷头办事，高潮的瞬间没压住冲动吻住巫柒，巫柒瞪大了眼，来不及体会其他，眼前一白攀上极乐。
　　韩清再看见巫柒是在傍晚，小家伙脸颊红扑扑，揉着腰皱眉也不知在烦恼啥，韩清想唤他，被徐在虎捂了嘴拉走，走出一段距离才被放开，韩清怒，“你好意思的！跟个孩子吃哪门子飞醋！”
　　徐在虎张口要辩，可看出来韩清是真生气，心里失落难受得不行，这才多久啊媳妇就向着外人了，耷拉着脑袋闹别扭，指望韩清能哄一哄他，韩清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无心，指着远处的巫柒，“你去叫人家来吃饭，请不来你今天也别吃了。”说完径自走开，留下徐在虎在原地目瞪口呆，纵然心底万般不愿，最后还是不敢忤逆韩清的意思。
　　徐在虎自己满腹心事，哪里顾得上巫柒，打断了他出神，说是韩清叫他一起去吃饭，巫柒含糊应了，徐在虎心想你还真要去啊？！不行，要去就大家一起去吧！四下张望没看见李硕，直接问道，“李硕呢？”
　　巫柒瞬间炸了，“死了！谁知道！”
　　哎？徐在虎反应慢想不出个中缘由，被他这模样吓到，连忙顺着说，“哦哦，那别理他了，我们走吧。”
　　两人同行莫名尴尬，徐在虎现在是看见巫柒满脑子想着他轻薄媳妇，巫柒还算坦然，情绪平复下来还觉得怪不好意思，自己态度真恶劣，怎么能拿徐校尉撒气？试着打破沉默和他搭话，张口发现他们的话题大概也就只有韩清，“徐校尉，韩大夫身子怎么样了？”
　　徐在虎本来想要给这小孩一点下马威，谁知一说到韩清的身体他就特别上心，韩清说自己很好没事，但是徐在虎总觉得媳妇好像瞒了他什么，就自然而然和巫柒攀谈起来，比如手脚冰凉啊，身子虚啊，莫名其妙气色总是很苍白啊。
　　巫柒听着心下了然，这都是流产之后没好生修养的正常症状，“韩大哥身子特殊，之前那么不爱惜自己，有些亏空也是情理之中，”看徐在虎皱眉，巫柒又安慰道，“好好养着这些都能改善的，徐校尉不必太过担忧。”
　　徐在虎点点头，听到这里都和韩清说的没什么出入，巫柒想到孩子还是有点难受的，鼻尖一酸努力嗅了嗅忍住，“其实心情好了才能事半功倍，徐校尉你要好好安慰韩大哥，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徐在虎莫名，“什么孩子？”
　　巫柒顿时心头一个咯噔，完了，闯大祸了！！


第31章 31
　　徐在虎脑子里乱得很，呜隆呜隆像有好几百人在吵架，小五毒面色煞白，被他逼到墙角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韩清怀过他的孩子，在自己擅自丢下他离开的当天，流产了。
　　韩清第二天醒来不顾身体就要来追他，被巫柒好说歹说甚至用了眠蛊才给按住，结果没几天还是骗了巫柒解蛊跑掉。
　　再往后的事情，徐在虎自己知道。
　　韩清找到他，他却和他大吵一架，还把人气得晕倒，甚至再度丢下他不管不顾。
　　韩清拖着病弱的身子深入敌营寻着他，带着他一起跳水脱离险境。
　　然后韩清昏迷不醒，原因是梦中他无法将自己救醒。
　　以前就够叫人不知所措了，现在到底该怎么办？
　　巫柒眼睁睁看着站在他面前的徐在虎像是被雷劈了，半晌都没能有一点点反应，巫柒试探着叫了一声徐校尉，男人突然就炸了，瞪圆了眼，吼得人耳朵疼，“你撒谎！要是真的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巫柒吓得一阵瑟缩，哭丧着脸，更像是自言自语，“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徐在虎哪还有一点理智，他才不管巫柒说了什么，眼眶红得吓人，身体克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惊骇生气心疼懊恼徐在虎这会全然无法分辨，他只觉得自己快要急疯了，这么大的事韩清怎么能不告诉他？韩清怎么能对自己这么狠心？他要去找媳妇对峙！
　　转身迈出一步才发现自己脚发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徐在虎攥了攥拳，脚下一踩就这么点距离竟是动了大轻功。气势汹汹推开房门，带着一阵尘土飞扬，弄得正在放碗筷的韩清愣了愣，徐在虎面色黑得可以，韩清还以为他在巫柒那里受了气，扬了扬唇角刚想好好给男人顺顺毛，徐在虎一句“为什么孩子的事情没有告诉我？！”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笑容僵在唇角，韩清有一瞬甚至觉得天崩地裂，他确实没料到巫柒那里的变数。没从自己这里听到事情的经过徐在虎有足够的理由生气，韩清这会却混乱不堪，孩子这两个字，别说提及，就是想想都觉得疼，如今这事猝不及防被摊到台面上，韩清心下翻涌，各种负面的情绪压抑不住快要决堤，强自镇定，大脑无法正常运转韩清有些口不择言，“我觉得没什么好说的。”
　　徐在虎看他还有心思盛饭，也不知怎的就是气不打一处来，走上前去一把夺过，死死捏着韩清的腕，“我问你话呢！怎么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你给我说清楚！”
　　韩清被他一碰惊得差点弹跳起来，一股酸涩涌上鼻腔，那种濒临失控的危险感让人恐慌，挣了两下没挣开，手腕被徐在虎捏得生疼，一时情急居然出手点穴截脉，徐在虎被他弄得穴道酸麻，手上脱力，一脸的不置信，韩清惊慌失措只想逃离，“我不想跟你吵架，你冷静了我们再说。”
　　徐在虎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快都倒流了，怒气无处宣泄直接砸了手中的东西，啪嚓一声四分五裂的碗像是徐在虎四分五裂的心情，韩清匆匆离开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脆弱无助，徐在虎却是头一次根本不想立刻追上去。
　　饭自然是没心情吃了，徐在虎不想见任何人，自己闷不吭声纵了马跑出去吹风。狠狠踢着马肚子在幽魂草泽漫无目地狂奔，气息异常杂乱，就想肆意宣泄一下膨胀的情绪，怎么会又吵架了？他明明心疼得要命，不是肉麻，也不是做作，真的，整颗心脏，像是被人拧了似的，一抽一抽疼得他快要连呼吸都不会了。
　　勒紧缰绳马儿一声长啸，徐在虎骑在马背上跟自己生闷气，随着一切渐渐沉淀，只有一种情绪伴随着疼痛越来越清晰，窝囊。
　　看了看自己的掌心，因为过分用力拉扯缰绳被勒出一道红痕，徐在虎却恨不得再勒得深一点，血肉模糊才好，就算是这样也比不上韩清吃的苦一分一毫。他说会好好待韩清，会好好负责，一定不会抛弃他，到头来，自己做到了哪一样？
　　反而是媳妇一路追着他不放手，从为他解毒开始，本该加诸在他身上的灾难，全都让韩清挡了去。太多事情，韩清不想让他知道，自然有千种万种法子瞒着他，骗到他团团转，自己还傻呵呵的觉得天地如常一切未变，其实都不过是韩清营造给他的假象。
　　堂堂七尺男儿，一直被想要保护的爱人无微不至护在风雨之外，难道还不够窝囊？
　　韩清为他牺牲至此，他怎的就真如此蠢笨，连一丝丝端倪都无法察觉？
　　思绪到了这里徐在虎憋不住了，他迫切需要找到韩清，把韩清紧紧拥入怀里，恶狠狠骂一顿，然后？然后的事然后再说，韩清，他要见韩清……
　　找了一圈天都黑了，徐在虎翻遍了整个五毒，也没人看见一个万花大夫，最后在靠近成都的驿站得了消息，好像有个万花往黑龙沼去了，徐在虎连道谢都没顾上，闷头追过去，小道上走出不远，就看见韩清孤零零站在那里，望着前方的道路出神。
　　所有的情绪在那瞬间凝固，韩清的背影嵌在漆黑的夜幕里，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逝一般，让徐在虎疼得连打扰他的勇气都没了，悄悄站在原地许久，巴巴看着韩清的背影和被风吹乱的发丝，半晌还是韩清先转过身来，“消气了？”
　　徐在虎沉默不语垂着头走上前，韩清侧了侧身脑袋轻轻靠在他肩上，“我没想瞒你……好几次想说，都说不出口。”这根悄然埋在韩清心尖的刺，永远也无法消失，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融入血肉，只要提及，就会从心底深处扎出尖锐的疼，直到磨穿心脏冒出尖头，弄得那里血流如注才肯罢休。韩清嗅了嗅鼻子闭眼，声音颤抖，“就那么，一滩血，什么都没剩下，连个念想都没有，我都不知道是男是女……”
　　徐在虎咬紧牙根，指甲已经嵌进掌心，抠出了好几道血痕，韩清还在轻轻的说，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我想过再怀上就跟你说，可是，”韩清哽咽，黑暗中两道水痕滑落脸颊，“一直都没有……”
　　徐在虎动不能动，他连揽住韩清肩膀的力气都没有，韩清自己抹了抹花了的眼睛，也不敢看他，“对不起……对不起……”
　　韩清的道歉终于让徐在虎崩溃，双膝一软直接跪在地上，他将韩清死死搂住，脸埋在韩清肚子上，任由自己哭出声来。韩清被他吓了一跳，怔了怔明白过来徐在虎需要这样的发泄，放松身子弯了弯腰，轻轻环住男人的脑袋。
　　平日里和脆弱无助完全不沾边的男人，抱着自己哭得像个小孩，韩清这辈子没这么温柔过，悄悄的慢慢的一点点也跪下去，他不去看男人脸上的表情，只是将徐在虎紧紧抱住，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徐在虎半天才能颤颤巍巍发出破碎的声音，“韩……清……”
　　“嗯。”能出声了总算是好事，韩清蹭了蹭两人相贴的鬓角，湿黏一片都不知道是谁的眼泪，徐在虎嗓子是哑的，“我不要孩子，我要你……”
　　虽然不太中听，可是韩清发现自己一点儿也不介意，点点头应和，“嗯，我知道。”
　　徐在虎将他搂得更紧了，鬓角的湿意明显泛滥，“你怎么会喜欢我这种混账……韩清……韩清你别不喜欢我。”
　　明明两人都挺伤心的，韩清却几乎被被他逗笑，“嗯，我就喜欢你这种混账。”男人没控制住呜咽了一声，韩清偏头想吻一吻他以示安慰，被徐在虎一把按住脑袋，“别看，丑。”
　　这回是真噙着眼泪笑出声了，“好，不看。那你也别哭了，羞。”
　　徐在虎好像有点气急败坏，顶着浓浓的鼻音犟了一句我没哭，大概自己都觉得太没有说服力，重重呼出一口气再不肯吭声。等两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韩清的腿都跪麻了，徐在虎总算没那么呆，把人打横抱起，也不管一路遇到多少五毒弟子，就是没放韩清下来。
　　回到屋里也没点灯，韩清像是寻求依靠一般，搂着徐在虎蹭进他怀里，小声道我是想要孩子的，一句话都没说完眼泪就往下掉，徐在虎轻轻去吻他的眼角，韩清眨眨眼问要是真的以后都怀不上了怎么办？
　　韩清实在太不安了，回到了属于两人私密天地，徐在虎镇定下来了他才敢乱，抖抖瑟瑟无论男人怎么安慰无法放松，眼神失去焦距，无意识流着眼泪叫人跟着心碎，最后徐在虎实在没办法，用了最原始的方法，温柔地进入了韩清。
　　韩清呜咽着身子绷紧，大概是有些疼，看向徐在虎眼底都是困惑，徐在虎这时候才知道韩清近日来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主动索求，惶惶不安其实每一次都是在向他求助，他却一次也没有回应过。
　　徐在虎难得在这种事情上做了主导，一边吻着韩清一边温柔动作，将紧张的内壁磨蹭的舒服，不一时自发分泌出清液，韩清渐渐放松下来，却还是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样，徐在虎缓慢却坚定的将肉刃往深里顶，顶开那张异常柔软的小口，韩清张了张口呼吸都没了，皱着眉似乎有些痛苦，徐在虎抽出去又往复了一次，韩清哆嗦着轻哼出声，眼底总算映出了男人的影子。
　　徐在虎屏着呼吸，一下一下撞得韩清宫口酸麻，韩清摇了摇头想说不要，话到唇边自己咬了唇，再呼出一口滚烫的气，出口的话语变成了要，再深一点，徐在虎吻了吻他淡色的唇，看进他琥珀色的眼底，“韩清，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韩清闻言有一瞬的怔忪，才收住的眼泪又簌簌往下掉，徐在虎一下子顶得极深，让向来主动的韩清都受不住想要逃跑，徐在虎将他压制住，“韩清，你相信我，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韩清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身体像是要坏掉了，隐秘的宫口被狠狠撑开，简直像是被穿在了凶狠的性器之上，极限中徐在虎的话语却是那么动听，让他不由自主收缩下体，酸麻的小穴几乎在瞬间就涌出一大股汁液，韩清闭上眼忙不迭点头，学着徐在虎句不成句的重复，“还会，呜……还会有的……嗯啊……”
　　那之后意识就不太清晰了，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又热又涨又满，好像快要融化，迷失在徐在虎带给他的莫大欢愉，最后身体轻松下来的时候，几个月来韩清头一次有种解脱的错觉。


第32章 32 完
　　孩子的事情说清楚韩清再不曾表现出忧心忡忡的模样，和徐在虎在五毒逗留了数日，倒是也看出来巫柒和李硕的关系有点不一般，徐在虎看他俩特别不对付一见面就吵吵闹闹，还挺纳闷，问韩清李硕既然这么不喜欢巫柒干嘛还要呆在这里啊？韩清没正面回答只说他是呆子。徐在虎想反驳，又确实想不出所以然来，气哼哼道，“你跟我说了我不就知道了，我又不傻。”
　　男人好像较真了挺受伤的，韩清弯了眉梢，“你一开始跟我吵得还少？”
　　徐在虎目瞪口呆，片刻恍然，“原来是这样！”随即悬了多日的心终于放下，太好了！有李硕缠着巫柒，巫柒就不会再惦记媳妇了！
　　一点小心思藏都藏不住全写在脸上，韩清看他蠢得可以，还是开口叮嘱了几句，“管着点你的手下，李硕不是省事的，不许让他欺负巫柒。”
　　徐在虎大概是近日跟李硕混得多学坏了，把韩清一抱，手覆在臀瓣上一边暧昧揉捏一边把人往自己身上按，“他要是这样欺负我可管不着。”
　　“没正经！”韩清气恼，伸手去推他，徐在虎凑到他耳边呵气，轻轻吻住他的脖子，韩清轻哼着泄了气，也就让他为所欲为了，搂搂抱抱亲昵无间，忽听得外面巫柒叫他，韩清一惊连忙从徐在虎怀里跳出，欲盖弥彰的整了整衣襟，殊不知自己连脖子都是绯红的。
　　还好巫柒没在意，只是献宝一样让韩清看他拿来的东西，韩清看了看他手中的衣服，鲜红的色泽叫人挪不开眼，韩清这边还没发表意见，徐在虎先连连摇头，“不好不好，都要喜服，不要嫁衣。”
　　韩清动容，其实他说的话，男人都有好好的记在心里呢，默默接过嫁衣，拿在手中细细摩挲，韩清抬头对徐在虎笑，“无妨，反正都是穿给你看的。”
　　弄得徐在虎挺不好意思，低下头却没忍住笑，巫柒在旁边巴巴看着，小心翼翼也藏不住眼底的羡慕嫉妒，李硕看他一脸酸样，有些嗤之以鼻，心道也是一只蠢蝴蝶，不愿意就不要做这些多余的事啊。
　　韩清说不然今天就办了吧，徐在虎不乐意觉得太简陋了，韩清拿着嫁衣有点儿爱不释手的意思，“有你有我就够了。”
　　徐在虎看韩清这么高兴，哪里忍心扫兴，忙不迭点头，“那我们成亲，今晚就拜堂！”
　　晚间弄了个简单的婚礼，两人拜了天地，韩清真的穿的是喜服，头上还盖了块喜帕，徐在虎和巫柒都激动得不行，李硕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当真有男人心甘情愿做女人？却是勾了巫柒的肩，咬耳朵，“小蝴蝶，什么时候你也嫁给我？”
　　巫柒的脸被烛光映得红彤彤，眼底莫名有波光，转过头来看他，难得没跟他顶嘴，弄得李硕心跳都慢了一拍，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哈哈笑着又道，“算了，还是嫩了点，不如江南女子温柔婉约。”巫柒眼皮跳了跳，咬牙别开视线不理他。
　　这边徐在虎和韩清已经礼成送入洞房，一下子只剩他们两个人，徐在虎心中激荡，其实一晚上都紧张又兴奋，这会坐立难安，在房中来回踱步，一直没准备好去掀喜帕。韩清心里倒是比想象中平静，但是受到感染被徐在虎弄得心慌，无奈自己拿掉喜帕，“你别转悠了，过来。”
　　韩清没化妆，眉眼都是最朴素的颜色，大概被那喜庆的红给衬托的，徐在虎觉得今晚的韩清异常漂亮动人，简直像做梦一样不可思议，大夫去桌边斟酒，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根本不用喝那交杯，徐在虎发现自己就已经醉了，晕乎乎在桌边坐下，和韩清挽着手，清甜带着一丝丝辣味的酒液下肚，诶，好热……
　　接下来的事顺理成章，徐在虎激动得像个毛头小子，推倒韩清，却半天扯不开衣带，嫁衣繁琐最后给弄成了死结，折腾半天两人气喘吁吁，面面相觑笑做一团，最后还是拿了剪刀来才解决了这幅窘境。
　　无数次的肌肤相亲，两人早就熟知彼此，今晚却总有不一样的悸动，别说徐在虎急切，韩清自己也是敏感得不行，被进入的瞬间激动到落泪，徐在虎哆嗦着呼出一口气，直直看着身下的人，开口只叫了娘子。
　　韩清心中一片酥软，闭上眼全然放松自己接纳徐在虎，翻云覆雨也不用知道今夕何夕，意乱情迷的时候男人在他耳边喟叹，“你终于是我的了，韩清……”韩清被那沙哑性感的声线直接刺激到高潮，恍惚中不知怎的想起了两人的一次，那时候男人醉酒意识全无，并不是多美好的回忆。
　　韩清眯了眯眼，不管是疼痛还是快意，只要是男人给予的都如此刻骨铭心，伸手触碰徐在虎被汗水沾湿的面颊，“徐郎……我爱你。”男人被他激得呻吟出声，没忍住一下子泄在他身体里，然后气急败坏吻住他，两人又折腾了大半宿才相拥而眠。
　　后来四人一起回了天策，徐在虎还是校尉，李硕做了副官，韩清和巫柒一直作为军医跟着徐在虎的队伍，大大小小的战役经历过不少，都一路扶持走了过来。
　　只要上战场就免不了损伤，最严重的那次徐在虎被箭射穿了背心，满身血污被人抬到韩清面前，越是这种时候韩清越是临危不乱，他不是不害怕，但是绝对不会让徐在虎死在自己手里。那次两人差点阴阳相隔，韩清拼尽全力才把徐在虎从鬼门关拉回来，男人醒了韩清也只是数落了两句笨死了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徐在虎嘴唇干裂喉咙疼得冒烟，却笑着对韩清说，皮糙肉厚禁得住折腾，我还要跟媳妇你过一辈子呢。韩清背过身去擦眼角的湿意，红着鼻尖道你死了我也跟着去，没什么能把我们分开。
　　没多久李硕莫名失踪了，巫柒茶饭不思后来也离开了军营，再见面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差点生离死别，李硕抱着面色青灰出气多进气少的巫柒，跪在韩清面前叫他救人。韩清一诊脉才知道形势严峻，外伤一点没有，可这内里，经脉完好无损的没有几根，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李硕蹙眉不答，气息紊乱一副要把自己憋出毛病来的架势，韩清便也不再问了，先救人要紧，几针下去巫柒呛出一大口鲜血，紫黑色，居然还中了毒，简直比徐在虎那时候还要棘手。李硕在旁边看着急红了眼，差点失去理智要对韩清动手，被及时赶回来的徐在虎拦下，韩清把人都撵出去，专心致志救人。
　　最后巫柒的小命捡回来了，但是内力散尽，别说什么毒经补天，以后大概连重活都不能做，韩清的心境也是复杂，巫柒还没到二十岁，以后竟然就要形同废人过一辈子么？毫不客气将李硕劈头盖脸骂了一顿，生死蛊的事情自然也毫无保留全都说与他听，李硕沉默不语任由他骂，某天晚上悄悄带着还在昏迷的巫柒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再后来安史之乱爆发，唐军节节败退，人人自顾不暇，战争惹得多少人流离失所，马嵬驿遭遇伏击的时候，韩清被逼得落下个小悬崖，徐在虎瞧见了跟着跳下去，抓住大夫空中调整姿势，用自己的身体做缓冲，韩清只有些小的擦伤，徐在虎却不知伤了哪，时不时咳出一些血丝。
　　要躲避追兵没办法好好医治，韩清看着男人向来挺拔的身躯略有些佝偻，头一次不想再压抑自己的私心，“你我也算尽忠，如今唐军大势已去，能不能……能不能……”
　　徐在虎眉头拧得死紧，似是不知如何定夺，一阵急咳又啐出一口鲜血，韩清看着心惊连忙上前搀扶，眼泪到底是没忍住，溢出眼眶滑落脸颊，韩清有些哽咽，“我不想，孩子出生便没有爹……”
　　徐在虎浑身一怔，死死瞪着韩清，“你又隐瞒！”
　　“我也是才发现没两天……时局混乱你诸事烦心，我都不知道该不该要，你叫我怎么说？”
　　徐在虎恨恨把韩清拉入怀里，“怎么不要！当然得要，必须要！”深呼吸闭了闭眼，“这是你头一次跟我提要求，韩清，我怕现在不答应，以后就没有机会答应了。”韩清在他怀中僵住，徐在虎牵了他的手十指紧扣，“你跟我逃吧，去做普通百姓，等乱世太平，你不是一直都想开个医馆。”
　　韩清只能点头再说不出话来，徐在虎哄着说此地危险不宜久留，韩清才勉强收拾了心思和他一起逃命。
　　长安最是混乱去不得，徐在虎卸了盔甲再不做天策装扮，韩清和他一起也脱了万花的衣服，两人做寻常百姓装扮，官道根本不敢走，饶山道一路奔着山水气候都好的扬州去，徐在虎有内伤，韩清身子不适，一路特别艰难困苦，但是两人的信心从来没有动摇过。
　　待到战事平息，朝廷自有新的天地，武林也注入了新鲜势力，然而这一切，和金水镇上的安静祥和没有半分关系。
　　这日天刚蒙蒙亮，某家人的院落里人仰马翻，男主人来回踱步紧张得冷汗一身又一身，听着屋里突然拔高的痛呼和呻吟，到底是没忍住破门而入，屋内有个少年的声音气急败坏说你添什么乱！话音没落就听着一声嘹亮的啼哭，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男人慌慌张张跪到床边握住大夫的手，韩清有些脱力却并无大碍，刚想安慰说无事，肚子一疼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边巫柒也不知是惊是喜，“还，还有一个！！”
　　万籁复苏，炊烟正起，往后的日子，可有得热闹了！
　　THE END


第33章 番外
　　韩清最近有点奇怪，不知道瞒了他什么，总是遮遮掩掩的，抱着精神奕奕不肯睡觉的大虎心不在焉地哄，旁边小虎吮着拇指睡得香甜，徐在虎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到底什么事情能让韩清这般瞒着他。
　　两个孩子快满百天，白白胖胖很健康，也没有遗传韩清的特殊体质，倒是都像徐在虎，平日里虎头虎脑的就知道傻笑，韩清抱着孩子其实也纳闷过，要真是长大后和孩子他爹一样呆，这还了得？
　　可看着徐在虎乐呵呵一手抱着一个爱不释手的样子，韩清脑中浮现了两个小天策满地追着打闹的样子，好像也不算太糟，问了句起什么名字，男人哄着孩子随口就道大虎小虎！小孩也挺配合，咧嘴就笑，肉呼呼的小脸一个浅浅的酒窝，韩清被气得没了脾气，小名吧，正经名字再想想。
　　徐在虎想了几个都是俗了吧唧，每次都被韩清鄙视，有点气馁说要不还是媳妇你来吧，韩清想了想让步妥协，一人起一个吧，徐在虎实在没辙扭扭捏捏去找巫柒和李硕出出主意，李硕那个瞎起哄的意见全部忽略，巫柒倒是正儿八经给了些不错的想法。
　　有没有和大夫比较有纪念意义的事情，信物，或者地方？
　　徐在虎认真想了想，有纪念意义的事情？脸颊微红，那必须是第一次把人给强占了啊，可是那时候自己不清醒，估计媳妇也不是自愿的，不行不行，这个不好。
　　信物？好像没有这种东西……对哦，怎么能没有！想想看回头送点什么东西给媳妇？哎，岔了岔了，想回来，要说地方，也只能是枫华谷了，韩清文绉绉说的那些话他都不记得，可是那漫山遍野的枫叶真是红得讨喜，不然就叫韩枫？虽然有点普通，但总比之前自己想的什么吉祥啊，有禄啊，天顺啊好得多吧？
　　小心翼翼说与韩清听，韩清怔了怔，徐在虎看他这般反应沮丧得不行，还是不好吗？韩清回过神来连忙道没有没有，只是，不跟你姓不要紧？
　　徐在虎挠挠头，是我们的孩子，本来就是两个爹啊，跟谁姓都一样。
　　韩清有点动容，垂眸微微一笑，那大虎叫韩枫，小虎就叫徐桦吧。韩清哪能不知徐在虎取枫字是什么心思，干脆就风华凑一对，枫取义坚毅，桦寓意刚直，都是徐在虎的优点，挺好。
　　思绪收回，徐在虎心里暖暖的，不管韩清瞒了他什么，反正总不会又想跑。低头看去大虎也终于睡着，徐在虎松了口气，以往这些事本也轮不着他，只是前两日韩清染了风寒，咳得厉害，怕传染给孩子远远躲着，吃了几副药也不见好，徐在虎把两个小的安顿好，忙不迭又去看大人。
　　门都没推开呢就听着里面的人咳咳咳，徐在虎心下担忧，推门进去，韩清坐在床边不知干什么的，见他进来连忙站起来迎上，“孩子都睡了？咳咳……”
　　“先担心你自己吧！大虎小虎向来听话。”徐在虎走过去轻拍韩清后背，“药喝了么？”
　　韩清皱眉点头，“喝过了。”
　　徐在虎稍微放下心来，转身去铺床，“歇了吧，这两天天气总是阴晴不定的，你早些休息，快点把身体养好。”
　　韩清小声应了，有些欲言又止，看着徐在虎忙活的背影，咬唇始终觉得难以启齿，徐在虎转身见他眉宇纠结，也是蹙眉，又是这样，到底怎么了？心下想着也就这么问了出去，韩清好像有点慌，张口随便扯东扯西，“你歇在哪？我怕后半夜大虎小虎闹腾，咳咳……”
　　徐在虎有些恼，上前抓了韩清手腕，扥了一把拉近怀里，帮着脱衣服，“我帮你暖会床，你睡你的！孩子那边我自会看着。”
　　韩清的表情有点苦，说不来的滋味，徐在虎看在眼里，心下着急，媳妇到底遇见什么事了干嘛不肯跟自己说？却不想让病中的韩清劳心伤神，把这事儿压着，两人一起躺下，搂紧韩清让他赶紧睡。
　　徐在虎从后面搂着自己，早就习以为常的姿势，韩清这会却异常难耐，紧张到身子僵硬，徐在虎似是察觉出来，悄悄松了劲，声音也是有些闷，“我不碰你，病好了再说。”
　　韩清心下忐忑，总觉得男人大概知道了些什么，咬紧牙根应了声嗯，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两人都在没说话，虽然各怀心思，却还是渐渐睡去。韩清确实畏寒，迷迷糊糊就往热源身上贴，徐在虎睡觉也是个不老实的，手臂一横就把韩清往自己怀里带，本来两人蹭一蹭就该各自继续睡，今日韩清却一个激灵瞬间醒了。
　　疼醒的，徐在虎习惯性一手按住他胸口，韩清眼眶一热，浑身冷汗涔涔。
　　生完孩子他就发现了，自己和寻常女子无异，居然还能产乳！闻所未闻韩清也实在没脸告诉徐在虎，也幸亏胸部不曾隆起，不然韩清真是无法自处，小心翼翼藏着掖着，生怕被男人发现。
　　其实他要是不悄悄喂两个小崽子可能涨两天也就好了，可韩清哪知个中内情，他心疼孩子，两个小东西又喜欢，一来二去喂成习惯，乳汁竟是比刚开始的时候更容易涨了。
　　以往都有大虎小虎喝掉，这两日他生病喝了不少药，韩清担心奶水有问题便不敢再喂，是以眼下涨了两日，胸部已经非常难受了。被徐在虎没轻没重按了一把，韩清只觉得奶水在胸口薄薄的皮肤下一阵激荡，叫嚣着要涌出，实在是疼得厉害。
　　试着动了动，睡梦中的徐在虎不满，捂着韩清胸口的手动了动，掌下的皮肤丝滑，揉起来不似平常紧实，有点软手感特别好，不由得多捏了两下，苦了韩清，一张脸疼得扭曲，到底闷哼出来。
　　韩清再不敢稍动，生怕弄醒身后的人，男人掌心的茧子正好压在挺硬的乳粒上，疼痛之余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舒爽快意，既希望徐在虎把手拿开，又有些期待他能继续揉捏，韩清也是混乱，这可怎么是好。
　　不等他想出个办法来，睡得迷迷糊糊的徐在虎，大概做了什么春梦，头一次张口吮住他的后颈，韩清一惊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双腿悄悄夹紧，欲望被带了起来。
　　“唔……不……”真是太狼狈了，性器悄悄抬了头，胸口被揉得又疼又爽，韩清眼中已然有了些水汽，怎么办，好难受……其实平日里两人打得火热，荒唐过分的事情没少做，怀孕那会照样双腿大张被徐在虎干到失神，韩清也不知道这次为什么异常坚持，产乳这个事实带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好像要把最不堪最丑陋的一面暴露给徐在虎，韩清实在是没有勇气。
　　强迫自己去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徐在虎却不肯放过他，搂搂抱抱身体起了最诚实的反应，男人也不知清不清醒，凭着本能伸手摸去股缝和雌穴，果然手指沾到些许湿意，徐在虎撑起身子，闭着眼在韩清鬓角蹭了蹭，将两指缓缓插进雌穴。
　　“嗯……啊……”韩清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徐在虎没了顾虑，手指进进出出做着扩张，感受着那里的湿润程度，一边轻吻着韩清的耳畔，“媳妇，媳妇……”
　　身子越来越热也越来越胀，几乎到了让人无法忍受的地步，胸口被放开韩清送算轻松了些，不由自主翻身仰卧，方便男人手指开拓，徐在虎睁开眼，身下的韩清难得羞赧，黑暗中皱着眉头不知所措，倒是眼底的水光越发诱人。有了孩子之后两人亲近的次数明显变少，有时候求欢还会被拒绝，这会气氛这么好徐在虎有些亟不可待，也不去问韩清可不可以，对准雌穴自己直直顶进去。
　　“呜……”韩清在他进入的时候用手捂住嘴，满足和叹息中夹杂了一丝呜咽，徐在虎瞬间清醒不少，附身去亲吻韩清，“弄疼你了？”
　　韩清轻颤着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相反，他快要忍不住了，胸口实在涨的难受，没有像往常那样催促男人动，徐在虎以为他担心太大声会被孩子听见，吻住韩清帮他压抑声音，挺腰缓缓动作起来。
　　“呜……哼……”一下一下还算温柔，却也饱含侵占和掠夺的意味，早就知道怎么样能取悦韩清，稍微托高他的腰，徐在虎刻意往敏感的花心上撞，果然韩清颤抖得厉害，随着他的动作雌穴有规律地收缩挤压不停，不一样的却是，韩清这次好像全无招架之力，根本不回吻，只是任由自己在他口中搜刮翻搅。
　　徐在虎不想勉强他，放慢动作，衔着韩清的唇轻咬摩挲，满心爱怜，声音里带着笑意，“太快了？”韩清脸颊滚烫通红，也不说话，下意识用腿蹭着徐在虎的腰线，男人得了示意又放开动作，不急不缓，蹭得小穴里之汁水淋漓，每次顶到深处韩清都要弓一弓身子，胸口也是一阵无法形容的胀痛。
　　韩清刻意隐藏，徐在虎意乱情迷哪看得出来，做到兴起看韩清咬牙压抑呻吟，自然伸手去安抚其他敏感点，发现乳粒硬起来比以前大，伸手上去轻轻捏了一把，“啊啊啊——！！”惹来韩清变了调的惊叫，下身倏然绞紧，徐在虎皱眉稳了稳冲动，“媳妇，你今天好像特别敏感啊。”
　　韩清都快哭出来了，拨开徐在虎还捏着他乳粒的手，“别，别碰……”
　　又来，媳妇每次都说反话，越是爽得不能自已越是不要不要叫得欢实，徐在虎眉眼染了笑意，扣着韩清的腕将他双手压去两边，自己俯下身去，张口就含住一边乳粒。
　　“呜呜……！不，不行……”韩清想挣扎，身体却不听使唤，挺胸反而把自己往徐在虎嘴里送，胸口涨了两天，早已怀念被人咬在口中，卷在舌尖吮吸的温度和触感，接触到湿热的口腔，韩清瞬间沉迷，脆弱的神经绷紧到极限，“别吸……呜……今天，今天不行……”
　　简直就像是在指使他应该怎么做似的，徐在虎听到那个吸字，腰肢一挺狠狠顶到宫口，韩清瞪大了眼呼吸窒了窒，随即感受到胸口一阵强烈的吮吸，“呃啊……不——！”
　　乱了乱了，什么都乱了，韩清不知怎的万念俱灰，身体颤栗不止，徐在虎也是混乱，总觉得今天口中的肉粒尝起来特别好吃，像是能嘬出奶香味儿，舌头在上面又刮又舔，还咬着一个劲吸吸放放，“呃啊啊……放开……！不能……啊啊……不……”
　　媳妇今天特别不老实啊，徐在虎叼着乳粒脑子里含糊不清地想，占有征服欲被激出来，下身的动作一时就没顾上分寸，狠辣抽插势要进到最深，韩清身子一挺再挺，胡乱摇头，徐在虎心下满足，最后一下龟头硬是嵌进宫口，韩清的手死死攥成拳，那瞬间崩溃一般哭出声，“啊啊啊啊啊~~！混，混蛋……呜……混蛋……”
　　韩清抖抖瑟瑟眼泪簌簌往下掉，徐在虎砸着口中的奶香，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好甜……”然后才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哪来的奶味？！
　　愣愣松开口低头看去，被他吃得红肿胀大的乳尖，乳白色的汁液收不住，随着韩清的哆嗦一颗一颗往外冒，而韩清羞愤得恨不得死过去，双眼紧闭，声音这会已经发不出来了，颤抖的唇形一直只是重复两个字，混蛋。
　　徐在虎说不上来自己什么想法，又惊又喜，连忙先把哭得可怜兮兮的韩清抱起来，轻轻拍着后背哄，“媳妇，媳妇你睁眼。”韩清哪有脸见他，男人凑过来他就把脸别过一边去，徐在虎最初的惊愕过去，也明白过来韩清这是觉得耻辱，情急之下再次动作起来，先转开韩清的注意力再说。
　　还是身体的反应诚实，徐在虎一动作起来韩清完全无力招架，连紧绷的身子都软了下来，徐在虎一吻一吻轻轻吮去韩清眼角溢出的眼泪，撑着他的腰背安慰一般轻抚，“媳妇，你别自己憋着委屈，孩子都给我生了，怎么还要防着我？你放宽心说，到底怎么回事？”
　　韩清抽抽噎噎，雌穴被蹭得舒爽，胸部一边仍旧胀得难受，一边管不住乳汁淅淅沥沥往外漏，混乱不堪再也无法自持，被徐在虎温柔对待，情绪全然崩溃，“涨，好涨……奶水出不来，疼……”
　　听着他的哭诉徐在虎心都要碎了，爱怜地吻了吻肿胀的乳粒，韩清一声轻吟扭腰推拒，“不要，呜……不要，我是男人……这样的不要……”
　　徐在虎总算明白过来韩清为什么这么抗拒，将人抱稳了，额头相抵强迫韩清看着自己，韩清眼底水汽模糊，眼睛都哭肿了，自惭形秽又想闭眼，徐在虎轻轻唤了他一声，“韩清。”
　　韩清睫毛一颤，眼底有什么七零八落碎了一地，眼前的男人轻轻皱着眉，表情严肃，“韩清，我从来都是把你放在对等的位置，可是你一直不肯相信我……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说，男人女人有什么关系，你都是我媳妇不是吗？”韩清嗅了嗅鼻子好似不能理解，倒是不哭了，徐在虎蹭着他的鼻尖，“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介意？”
　　韩清好像听进去了，不介意吗？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不介意，可总有各种各样的事实，时不时要跳出来提醒一下自己，他是个异于常人的怪物。韩清也会怕，徐在虎现在不介意，谁知道会不会有什么触到他的底线，然后突然就介意了？
　　胡思乱想之际徐在虎吻上他，唇齿纠缠好一番温存，把他忐忑不安乱跳的心脏安回原处，才道，“你怎么样我都是喜欢的，从一开始就是，所以不用怕，你只要对自己有点信心就好了。”
　　“呜……”鼻子好酸，韩清闭上眼泣不成声，将徐在虎搂紧，“我只是，怕你，看轻我……呜……”
　　徐在虎把韩清的脑袋按在自己颈窝，任由他哭泣宣泄，轻轻顺着韩清的发丝，声音温柔到不可思议，“傻瓜……”徐在虎说完觉得脸颊好烫，埋头笑得憨憨的，“媳妇，好难得啊，以往都是你说我呆。”
　　韩清听了有些气恼，张口就狠狠咬在男人锁骨上，听徐在虎疼得倒抽凉气，心下总算舒坦了些，抬头，韩清不想管自己的脸哭得有多难看，难得任性，“你保证一辈子不变心，一辈子只喜欢我好不好？”
　　徐在虎忙不迭点头，“好，当然好。不仅这辈子，下辈子要是我还有这福气，也只认准你做媳妇。”韩清闻言挺满意，脸颊和心口一样，热热烫烫的，也不闹别扭了，扶着自己胀痛的胸口送去徐在虎嘴边，“我生病，这……”韩清咬了咬牙，“这奶水孩子不能喝，涨了两天疼得很，你帮我……”
　　徐在虎心里乐开了花，媳妇真是太可爱了！无师自通耍起流氓来，用鼻尖蹭着小小的乳粒，“帮你什么？说清楚。”
　　韩清一阵轻颤，乳尖受到刺激酥酥麻麻痒得厉害，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你给吃……你帮我，吸出来……”
　　没想到韩清会这么顺从，徐在虎当下心情激荡，再不逗他一口含住轻轻吮吸，“哼……啊……”韩清好像特别舒服，身体紧绷了一瞬渐渐放松，乳汁毫无保留随着吸食大量涌出，徐在虎嘴巴里奶香四溢，也是沉醉，下身再度抽插起来。
　　“唔啊……嗯……慢点……嗯啊……”韩清抱着徐在虎的脑袋，已经无力思考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伴随着性器一次次撞进身体深处，乳汁就像是流不完似得一直汩汩涌出，男人也是贪婪，一滴都不肯放过，吸着他左边，还要悄悄把右边捏住，生怕漏光了自己没得吃，就算心意相通什么事都说清楚了，韩清还是羞耻得不行，“不……放，唔，放开……”
　　徐在虎充耳不闻，将小巧的乳粒压在舌苔下欺负，一手扶着韩清微微隆起的胸部轻轻挤压，韩清被出乳的快感弄得浑身发酥，几乎瘫在他怀里，下体也比平时收缩得激烈，“啊……哼，你别，别一直……唔——！”
　　被咬了，韩清也分不清是疼是爽，徐在虎觉得左边好像被吸光了，终于好心松开口，用舌尖勾着乳粒舔舐玩弄，“媳妇，舒服了吗？你这里都被我吸大了。”
　　“舒服……啊……徐郎，这边，这边也要……”一声徐郎让徐在虎骨头跟着发酥，顺应韩清的意思叼住右边，一改温和大力吮吸，“啊啊啊——！”韩清搂紧他难耐地呻吟，身子轻轻扭动，来回磨蹭贴着两人小腹的性器，徐在虎知道他快到了，放纵自己在韩清身体里肆意驰骋，韩清欣喜到狂乱，不多一时绷紧身子被他送上高潮。
　　“哈啊……嗯啊啊……不……快……”性器一小股一小股喷发，弄脏了两人得小腹，口涎蓄不住抽丝滴落，男人还没释放出来，高潮的同时被狠狠贯穿，雌穴里汩汩涌出的清液被捣得四溅，韩清眼前昏黑，胸口被吸得有些发疼，“唔啊~！不……哼……没，没了……啊啊……”
　　徐在虎徘徊在极限边缘哪听他的，即便已经吃不到奶水了还是叼着韩清的乳粒，似是恨不得要将之咬下来，韩清实在受不住，哭着喊没了别吃了，声音带着哭腔甜腻腻的，徐在虎眼前一白，连忙从雌穴冲抽出，喘息毫无规律，闷哼着将精液洒在韩清小腹。
　　回过神来怀里的韩清还在失神，胸膛起起伏伏，上面全是乱七八糟的液体，两颗乳头被自己吸得胀大了一倍有余，似乎都有些破皮了，红艳艳沾着口水，看起来特别诱人，徐在虎没忍住，一低头将乳粒裹入口中轻舔爱抚，韩清哼哼了两声也无力拒绝，徐在虎心下的喜爱之情越发泛滥，脑子里倒是冒出了一个念头，以后，孩子就别吃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