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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星河长明》作者：竹小星
　　文案：
　　1，在安南眼里，江随放是个长得很好看的弟弟，性格温柔，对她像对亲姐一样好。
　　直到那天晚上意外之前，安南都是这么想的。
　　之后，安南带着愧疚和他摊牌，
　　江随放依旧是那个温和笑容，却像是个变了个人。
　　“我是个男人了。”
　　“姐姐不会真的把我当成你弟弟了吧？”
　　安南才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去了解过这个人。
　　2.大二的学生在学习和玩乐，江随放在准妈妈瑜伽所，一边等安南，一边顾及学业。
　　有人拍到建筑系校草江随放在母婴店买宝宝用品，立马有传言说江随放已经结婚。
　　正当所有学姐学妹帮忙否认的时候，江随放直接带着喜糖给全系发，坐实了结婚传言。
　　一时间，江随放的妻子就变的很神秘了，各种猜测。
　　直到某次有人看到江随放在教室听课，有学姐偷偷扒窗户找他借饭卡，他居然没有拒绝。
　　反而一口甜蜜道：“等我啊，等我们一起去吃。”
　　学姐瞪了他一眼，拿着饭卡跑了。
　　他笑眯眯对旁边人说：“我老婆。”
　　全教室都震惊了，建筑系最美学姐安南怎么就成他老婆了？多少人不是因为安南拍的建筑系招生视频才进了这么苦逼的专业。
　　你说娶就娶了？

　　注：本文又名：1.年龄差四岁，男主结婚时身份证到年龄了。

　　内容标签：都市情缘，花季雨季，情有独钟，姐弟恋
　　搜索关键字：主角：安南，江随放┃配角：┃其它：
　　一句话简介：喜欢都是蓄谋已久
　　立意：因为生命的长河是无止境的，每个人都会遇到不期而遇的幸福


第1章第一章
　　华大有一条著名的枫叶路，每到秋季，就会铺上一层火红的枫叶，据说这里的枫叶树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不少出名的学子都在这里路过，即使回学校采访演讲也会来这边留念。
　　安南的宿舍窗户正对着树，晚霞的阳光从枫叶的缝隙穿过来，落在她床上，将水蓝色的床单都要染红了。
　　路上的枫叶都被来来往往的新生和家长碾碎了，吵吵闹闹不停，沿路的横幅比枫叶还红，赠给大一学弟们的名言警句。
　　而安南楼下的正好是安南写的，“全力以赴，过好每一天。”
　　写这句话的时候，安南暑假跟老师去外地写生呢，谁知道写完回来，手就断了。
　　两个室友趴在窗户上，看着下面的学弟们，差点流下口水。
　　安南呆呆坐在床边，看着三个背影，无语道：“你们就不能让个位置给我？我也想看。”
　　两个人都装没听见，啧啧道：“学弟真美好，年轻强壮，头发还多。”
　　“哎哎，你们看那个帅哥，那个学弟巨帅！”
　　安南立马抬头，站了起来，直愣愣走过去，“哪里哪里？”
　　室友冲她道：“那呢，那呢，是不是巨帅。”
　　安南挤过去看，踮起脚尖，使劲睁大眼睛，还真看到一个。
　　男孩子穿着白衬衫和灰色的运动裤，明明简简单单的造型，只是颜值过高，让人过目不忘，眉眼浓郁深邃，是当下最流行的浓颜系，身材高大，远远看过去，都是人群中最拔尖的。
　　安南却大失所望，“啊，什么呀，这不是江随放吗？”
　　“对啊，学弟，巨帅。”室友笑翻了，“我也没说是新生啊。”
　　江随放背着包，手里还提着个袋子，也不知道拿的是什么，安南奇怪看着，今天开学，每一届在校生都在准备开学聚会的事情，作为他们那一届的风云人物，江随放怎么还有工夫在这看新生入学？
　　室友看她在那发呆，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她，“要不要带点东西给你吃？你晚饭怎么办？”
　　“我现在还不饿，你们先去玩吧。”
　　安南说的轻巧，室友倒是知道她不方便，“我们很快就回来了，你要是饿了点外卖，让宿管阿姨送进来呗？”
　　“行。”安南点头，室友拿上背包，一前一后走了，宿舍就剩下安南一个人站在窗口了，她叹了口气，看了下自己的手，有些无奈。
　　等她再抬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江随放旁边站了个女生，跟江随放笑着说话。
　　安南奇怪，这个暑假倒是没看到江随放，她暑假跟导师在外地，算起来，有两多月没见了呢。
　　这个时间，对于大学生来说，谈个恋爱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江随放还是校草级别的，当初他刚入学，慕名前来看他这张脸的女生，差点排到教学楼下。
　　两个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女孩子想伸手去拿他手上的东西，被他躲了下，他说了句什么，然后抬头看了过来。
　　安南来不及躲避下，就和他的眼神在空气中对上了，安南立马尴尬起来，转身就直接回到自己床上了。
　　她拍了拍胸口，也不明白自己只是和他看了一眼，会这么紧张，还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等了一会，她觉得自己反应太大了，起身去看看江随放走了没有，再回到窗边，往下面看的时候，没看到江随放人，她也就没多想了。
　　她费力打开手机，准备继续看连续剧，伴随着剧集里女主角的哭泣声，新消息的声音也跟着过来了。
　　安南看着屏幕上弹出来的消息。
　　“吃饭了吗？我给你带了排骨汤和糯米饭。”
　　安南立马起身，瞪大眼睛看着那条消息，发消息的人是江随放。
　　他不是在楼下跟别的女生聊天吗？没有约？难道是看到自己了，就突然想起她这个姐姐还没吃饭？
　　安南想到这，突然有些感慨，论情分，江随放可比她亲弟弟安执要体贴多了，这种时候都能想到自己。
　　她拿过手机，正准备慢吞吞点开语音，开始说话，江随放的新消息直接进来了。
　　“我到你们楼下了，你方便下来？”
　　安南松开语音，犹豫了下，又重新发了条语音过去。
　　江随放站在宿舍楼下，周围路过的女生目光中皆是惊羡。
　　“真是江随放，他谈恋爱了？”
　　“我靠，给女朋友送饭这种戏码还能在他身上？”
　　“难道是大一学妹？”
　　“我还以为他喜欢男的呢。”
　　“你别乱说，人家万一听到怎么办？”
　　几个人嘻嘻哈哈走了，还有偷偷拍照的，江随放都当作没看到，没听到，点开安南发的第一条语音，是空的，一句话都没有，他勾唇笑了下。
　　第二条进来，他才贴在耳边听了起来。
　　“你放在那吧，我一会来拿就是了，你去忙你的吧。”
　　听完，江随放冷下脸，轻轻蹙眉，看向宿管阿姨，阿姨嗑着瓜子，今天也是累的够呛，而且今天新生报到，管的也没有平时严格了，她随意道：“小帅哥，你要找女朋友就快点去，一会饭冷了。”
　　江随放浓郁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像是在犹豫什么，很快他笑道：“那我上去了。”
　　阿姨摆摆手，江随放立马大步走上台阶。
　　安南没等到江随放的回复，有些不确定他放好东西没有，准备出去看看，从走廊往下看，也没看到江随放人。
　　她刚打算去楼下看，就看到走廊尽头，一块白色的影子过来，明明没有看到人，她心脏还是咯噔了一下。
　　江随放上来了，彻底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步步走过来的时候，安南心跳随着他脚步的节拍跳动。
　　她咳嗽了下，掩饰自己的不自在。
　　江随放直接走了过来，冲她笑着，在她面前站定。
　　“我不是让你放在门卫室吗？”安南问他，他像是才恍然大悟，空出一只手拿手机，“是吗？阿姨说今天可以进来。”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人家好心送上来，她还能怪他做的太体贴？
　　“没事，我不方便发消息也挺慢的，你给我吧。”安南探出手指，打着绷带的手看起来僵硬又无力。
　　前几天刚拆石膏，江随放低头看着她的手，眸色暗了些，抬头去开门，“我帮你放着吧。”
　　安南看着他，他直接推门进去了。
　　幸好室友走之前，把寝室里都收拾了一下，不然乱糟糟的没法看。
　　江随放进来放下饭盒，目光随意扫了下安南的床上，被子有点乱，看得出来她刚才就是呆在那的，晚霞的光照进来，正好晒在被子上。
　　安南已经伸手，打算去开饭盒了，江随放立马跟着伸手，打算帮她打开。
　　两个人的指尖碰在一起，安南下意识缩了回去，江随放像是没什么感觉，淡定开着饭盒。
　　安南抬眸看他，个子已经直逼一米八五了，比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长了不少，看起来也很强壮，已经成年一年了，早就不是当时的那个小孩子了。
　　但是他毕竟是自己认识的弟弟，安南也不想和他太刻意。
　　看着江随放的动作，安南在一边坐了下来，笑眯眯问：“我刚才在窗户那看到你了。”
　　江随放看她一眼，眸子深邃，漆黑的瞳仁里，能看到她小小的倒影。
　　“那个女孩子是你女朋友吗？”安南笑着问，江随放动作一顿，从安南的角度，能看到他上下滚动的喉结，情绪似乎也变了下。
　　安南大大方方道：“你别不好意思，姐姐我知道的，你这个年龄谈谈恋爱没什么的，你要是想让我保密，我不会告诉江姨的。”
　　江随放将盒饭放在她面前，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下，“不是。”
　　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的说这两个字，安南眨了下眼睛，“不是女朋友吗？”
　　“恩。”
　　他一只手放在桌上，垂下来的指尖，只要安南一抬手就能碰到，安南却有些尴尬，“我是不是管太宽了？”
　　“你别在意，我就是随口一问。”安南被他看得有点无地自容，好像自己在给他泼脏水似的。
　　安南抬起手，准备自己拿勺子，却在半路被他突然一把抓住，她倒吸口气，看向他。
　　他垂眸认真看着她的手腕，像是在看一个精致的工艺品，又像是他们平时上课会研究的建筑，格外专注。
　　“手好点了吗？”
　　他的姿势就像刚才的手放在那，就等着她抬手握住一般。
　　安南觉得要命，他平时也是这么跟别的女生说话吗？温柔的也太像个渣男了。
　　“好多了，过几天去复查。”安南轻轻抽出手。
　　江随放笑了下，似乎带着戏谑，安南没敢看他，感觉如果看过去，自己铁定脸红，她怎么能脸红？这是她弟弟的朋友，也是自己看了几年长大的弟弟。
　　江随放细长的手指拿过勺子，挖了一勺饭，“安执都说了，你现在洗澡都不方便，还是我帮你吧。”
　　安南抬头，他的笑眼迎了上来，勺子递到她唇边。
　　安南脸直接红了，滚烫的热度，安执怎么这种事情都要跟别人说？
　　她不要面子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开新文啦！欢迎收藏评论点击捉虫。
　　江随放比林溪年要有心机多了，他不止狗他还有病，不能接受的小可爱可以看看下本预收哦，别怪我没有提醒你们！（要不要挂文案上提醒下？）但是sc。
　　下本就是开《你来时冬至》
　　文案：1.徐家奶奶打纪礼小时候，就觉得她像自己的孙媳妇，要许给自己的小孙子徐晔。
　　周围人都知道纪礼从小就喜欢徐晔，替他抄作业，去他家玩，连草稿纸上都写满了徐晔的姓。
　　徐晔想着等自己哪天收心了，就跟纪礼结婚。
　　直到有天，他和堂哥在酒吧干架，纪礼急匆匆跑过来，慌里慌张摸着他堂哥的脸。
　　堂哥徐初延一脸欠揍看他，嚣张道：纪礼，你嫂子。
　　原来小丑是他自己！
　　2.从很小的时候，纪礼就明白白马街最不能惹的人就是徐初延，他不学好，成绩差，败家不务正业
　　有回在街口碰到，几个不好好穿校服的男生站在那，徐初延站在一边叫她：小孩，帮哥哥买包烟，剩下钱给你买糖。
　　纪礼知道，他从不抽烟，就是想买糖给她吃，看她后面跟着几个不好对付的刺头，顺便给她撑个腰。
　　从那之后，纪礼有了个叫徐初延的秘密。
　　徐初延曾常与好友言：谈什么恋爱？赛车不需要女朋友。
　　后来，好友看着他巴巴跟在一个女孩子后面，追着撵着让人家答应他，说好的不需要女朋友呢？
　　徐初延：谈恋爱最香了。
　　【因为你来时冬至，我见到了那天最亮的光，照亮了我此生所有的长夜——徐初延。】
　　注：年龄差五岁，半养成，不正经青梅竹马
　　大哥哥×少女


第2章第二章
　　饭都到嘴边了，她却有些犯难，笑道：“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
　　她不自在说完，江随放却大大方方反问她：“怎么了？”
　　这让她没法接话了，总不能说男女授受不亲，他们这样不太好？那江随放岂不是会笑她自作多情？
　　安南犹豫了下，“你们班今天也有开学聚会吧？”
　　“恩，一会再去。”江随放说的随意，安南点点头，“我怕你一会错过了。”
　　“没关系，安执说了，让我看着你吃完再走。”江随放直接说出安执了，这下安南再磨蹭，倒像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她只好点点头，张嘴咬了一口饭，刚才那一会功夫，都没凉，还是有些热的，糯米饭吃起来本来就比较慢，慢慢咀嚼的过程，仿佛每一刻都要慢上几倍。
　　江随放继续挖一勺饭，准备吹一下，她立马小声‘哎’了下。
　　江随放动作稍微慢了下，抬眸看着她，安南偏头不看他。
　　她觉得做到这个份上，倒也是不必的。
　　江随放迟疑了下，将饭勺放在她面前，安南立马自己吹了两口，这才张嘴吃了，他看着，忍不住笑了。
　　安南眨了眨眼睛，后面吃饭倒是没有多想什么，江随放的速度有点快，像是真的急着要去做什么，安南也没空跟他闲聊。
　　江随放带的饭菜刚好，够她一个人吃的，一点都没剩。
　　安南正在感慨自己是不是吃太多的时候，江随放已经起身开始收拾东西了，他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下，她忍不住看了下，发觉这行为不对，就扭头去看窗外了。
　　江随放也听到声音了，放下手上的盒子，拿起手机，开始打字起来。
　　他靠着桌子，专注力都在手机上，安南手指放在膝盖，无聊敲了敲，要是她能用手机，现在也拿手机缓解下尴尬气氛了。
　　“你晚上一个人吗？”江随放突然开口，有些突兀，安南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对自己说话。
　　抬头就看到江随放依旧拿着手机，只是眸子盯着她，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
　　安南立马道：“室友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安执问你去不去聚会。”江随放说，安南摇头，“你们去吧，我不方便。”
　　江随放好像在想什么，犹豫了下，“那你吃饱了吗？”
　　安南有些怪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吃饱了。”
　　“你赶紧回去吧，不是还有聚会吗？”安南有些催促他，他却神色不太好起来，“你一个人不无聊？”
　　“不无聊啊。”安南茫然说，江随放偏头，没看她了。
　　安南觉得自己还要说点什么，才能让江随放放心回去，回去参加聚会，刚打算开口，她放在床上的手机就响了。
　　江随放动作很快，收拾好饭盒了，“我先回去了。”
　　安南起身去找手机，仓促回复他：“我还没给你饭钱呢，你等下我转你。”
　　江随放站在门边，深深看着她，安南费力拿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室友毛紫见的电话，她直接挂了，准备调到微信界面。
　　“好了吗？”他催促了下，安南很尴尬，冲他笑了下，“等下，我……”
　　“那你回头转给我吧。”江随放拉开门，直接走了，衣角都飞走了一般。
　　安南拿着手机，无辜又茫然，然后就是有点生气，他倒是挺着急的，多呆一会都不愿意……
　　毛紫见又打电话过来了，安南刚打算输入金额呢，气炸了，点了接听，“干嘛呢？我这有事呢。”
　　“卧槽，大姐，你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看学校论坛了吗？”
　　安南奇怪，沉默了，毛紫见叹气，“我就知道你没看过，我发给你。”
　　说完不等安南问，直接挂了电话，安南还在想刚才江随放的样子，准备继续转账，却被毛紫见的消息炸到了。
　　毛紫见生怕她看不到似的，瞬间转了十几个论坛链接给她，安南无奈，只好顺手点开了。
　　她点开的是其中一个看到自己名字的帖子。
　　标题上是大写的红字。
　　《硕二安南，明星学姐骗钱脚踏十只船，分裂章鱼腿为哪般？》
　　下面的主贴放了不少聊天记录，都是几个人跟‘安南’的聊天记录，最后还有转账记录，最后的消息基本都停留在见面奔现上了。
　　照片里的‘安南’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加了企鹅号，三天两头说自己饭卡没钱，要不就是说发条语音也要五十块钱，到最后男孩子们要求见面，直接说要给七百才能见。
　　关键是这几人还傻乎乎真给了，然后‘安南’直接拉黑，不见人，消失了。
　　安南看着几张图片差点气笑了，真不知道说这几个男生脑子不好使，还是说这个假安南太假太恶心。
　　下面跟帖的前面十几楼都在声讨安南，直到十五楼有人骂：你们煞笔吗？这他妈的一看就是冒充的啊，就凭着这个安南发了个自拍，就认定是安南？
　　十六楼：就是，卧槽，这自拍老子手机里都是，谁还没有师妹微信了？
　　十七楼：哦，安南是你师妹是吧？这么快就开始护犊子了？
　　十八楼：少放屁了，快点赔钱，多大脸啊，发个语音都要给钱。
　　十九楼：你傻蛋啊？都说了不是安南，安南凭什么给你们赔钱？
　　……
　　五十二楼：没钱就去报警，没脑子就去看医生，狗叫你大爷啊，留下名字，老子找不到你？
　　五十三楼：楼上这么暴躁，是不是安南姘头啊？
　　五十四楼：他不是，我是。
　　安南手下一顿，往上翻了翻，停在五十二到五十四，五十二这语气怎么这么熟悉？而且这五十四怎么这么点便宜都要占啊？丧心病狂好吗？
　　被骗的人都在开贴，一时间论坛首页都要被刷爆了，最后有路人吃瓜发帖。
　　《建议安南自己出来做证明，是不是也要给个话啊。》
　　楼下很快有人不赞同：安南也是受害者，一看就不是她，凭什么她还要给骗子兜底啊？
　　“不过就是一群猥/琐/男被人骗了，他们现在才不关心自己的钱，要不要安南把自己赔给他们？一个星期每个人一天女朋友？”
　　有人说了这么一句，下面很快就有人附和了。
　　安南叹了口气，退出界面，准备给导师打个电话说明下情况，忽的想到了什么。
　　她重新进入界面，看了眼之前那个帖子的五十四楼，再看眼自己暑假拍的招生宣传片的帖子，那个帖子是暑假准大学生填志愿的日子，她被学校选进去拍的，安执和江随放都在下面实名留言过。
　　她翻到江随放的那一个回帖，上面的名字是‘85号是个猪’。
　　而那个五十四楼的名字也是：85号是个猪。
　　这个名字，安执跟她说过，是他和江随放打球，江随放输给他，做的赌注，85号球衣还是安南送给江随放的。
　　不会这么巧吧？
　　安南有些懵，想起江随放刚才给他喂饭的眼神，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肯定是巧合，江随放怎么可能会说这种话？
　　安南摇了摇头，要是手不疼，她都想拍拍自己的脸，给自己清醒清醒了。
　　刚这么想着，导师的电话就进来了，她有些紧张，看来这事连教授都知道了，怕是影响不小。
　　她接通了电话，跟导师聊了起来。
　　学校这边的建议是让她先报警调查，虽然一个人被骗的金额不大，但是加起来数目也不小。
　　她也有这个打算，报了警，准备出门。
　　九月的天还有些闷热，晚上的蚊子也多，安南衣服今天也不用换，直接出去就好了，就是穿鞋有些费力，她直接一脚蹬了进去，也懒得管，拿上手机和身份证就走路了。
　　大家都出去聚会了，开学第一天，晚上却看着格外冷清，跟白天的热闹完全不同的冷清。
　　宿管阿姨看了她一眼，啥都没说，继续看自己的电视了。
　　夜色下的树枝张牙舞爪的在路边，仿佛要吞噬掉黑夜里的安宁。
　　布满星星的夜空，像浓稠的墨汁撒在了某一处，上面点点闪耀的是太阳留下来的光。
　　安南慢慢走，好像鞋带散了，她没好气踢了下，也不管，继续往前面走。
　　宿舍离校门又远，唯一一条去大门的路，路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坏了，一闪一闪的，安南抬头看了眼，叹了口气。
　　手机突兀地振动起来，口袋贴着肚子，她抿唇，看着口袋，在接和不接中间徘徊。
　　她继续走着，忽的看到前面假山下池子边，立着个人。
　　男人手里拿着根烟，垂眸看着手机，眉头紧锁，看来很烦躁，他抽了口烟，抬头看向校门口，缓缓吐了出来，远处的灯照出他一个剪影。
　　他已经穿上了黑色的外套，半个人笼罩在烟雾里，有些看不清，看不透。
　　安南手机没震动了，男人也放下了手机，抽完烟，掐了烟，转头准备走，一下子就对上了她。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一怔，互相看着对方。
　　江随放的眼睛漆黑发亮，在夜色中像猛兽蛰伏在丛林中，他身边就是张牙舞爪的树枝和淅淅索索的竹林。
　　作者有话要说：
　　五十四楼：就是有点巧哦


第3章第三章
　　安南还从来都不知道江随放有抽烟的习惯呢。
　　而且，她没糊涂的话，这里也不是可以抽烟的地方，是不是不太合适？
　　江随放很快淡定下来，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去哪？”
　　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看着她，安南看着他神色变得缓和，后退了一步，“我刚才报警了，打算去警局录笔录。”
　　江随放垂眸看她，想了想，“论坛上的事情？”
　　安南点点头，鼻尖是丝丝缕缕的烟味，她抿唇闻了下，感觉味道并不算很冲，平时也没有闻到他身上有烟味，看他抽烟的动作倒是挺老练的。
　　江随放低头突然看下来，安南一下子擦过他的头发，吓一跳，他突然低头，头都块放在她胸口了，她又后退了一步。
　　他却直接蹲了下来，拉住她的鞋带，闷声笑着，“鞋带开了。”
　　一直不愿意去弄的安南，突然要蹲下来，“我自己弄。”
　　江随放不等她说完，直接将她的鞋带重新整理了下，安南看了下角度，如果自己蹲下来，那铁定跟他面对面。
　　他动作不算快，从她的脚后跟开始整理，安南有些脸热，她穿的时候就直接塞进去的，鞋子后面都没穿进去。
　　系好鞋带，他才起身，目光盯着她，安南有些不自在偏开头。
　　“刚才的事情……”江随放突然贴近她耳边，“姐姐记得保密。”
　　声音带着轻缓，呼吸都撒在她耳边，触摸的地方，都是发热滚烫……
　　安南下意识捂着耳朵，躲开了，动作太大，她张了张嘴，江随放立马冷下脸，伸手抓着她的手，“你干什么？”
　　这是真的生气了，从刚才戏谑的态度，突然就瞪大眼睛，语气也冰冷，面色寒霜。
　　安南是真的疼啊，她手之前就骨折，手腕都疼，这会突然抬起来，动作还那么大，不疼才怪。
　　她红了眼眶，刚才江随放是威胁她的吧？肯定是！
　　“都怪你啊，你干嘛凑过来说话。”安南撒气，江随放将她的手放下来，没有撒手，看着她生气，自己倒是气消了。
　　两个人默了一瞬，江随放主动开口，“恩，是我不好。”
　　语气里是妥协和无奈。
　　这下换安南不知所措了，忍了忍，到底是没让自己的眼泪下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随放叹了口气说，安南却固执道：“你自己去忙吧，我一个人就行。”
　　江随放没说话，却是看着她，仿佛在无声跟她说，必须一起去。
　　安南无奈，看他一眼，兀自往前走，他跟在后面，慢吞吞。
　　“论坛上那些，不是我。”安南觉得要说点什么，太安静了不好。
　　江随放没有及时回复她，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发现他在看手机，他似乎是察觉到她看过来，“我知道，我打车。”
　　安南泄气了，他都要打车了，那就是铁定要跟她一块过去了。
　　“你不去参加聚会吗？”安南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亲弟弟都在参加聚会，去警察局却是江随放陪着，晚上吃饭也是江随放送过来的。
　　好像江随放才是她亲弟弟似的。
　　“没意思。”他打好车了，跟了上来，站在她旁边，“安执也在，免得他说我抢了他风头。”
　　“就他那样子还用抢？”安南气笑了，吸了下鼻子，江随放比安执要体贴多了。
　　江随放听她这一句，倒像是认了真，“我比他好？”
　　安南愣了下，这话……问出来是不是不太合适？她该怎么回答？
　　“好在哪？”江随放又问了一句，把安南彻底难住了。
　　小孩子喜欢攀比，会觉得自己比别人的孩子优秀，恋人间，也会喜欢攀比，觉得自己比对方的某个追求者更好。
　　那江随放对着别人的姐姐在攀比什么？
　　安南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只干巴巴说了一句，“你们都挺好的。”
　　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因为她看到江随放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还有些不甘心。
　　江随放陪她吃饭，陪她去警察局，安执还在聚会呢，她这么说未免太欺负江随放了。
　　她很快改口，“其实我觉得你比他好一点，他讨人嫌，你比较……”
　　“恩？”江随放看着她，莫名带着期待，“他讨人嫌，我讨人什么？”
　　一定要要求的这么明显的吗？安南欲哭无泪。
　　路边跑过的车灯，在他们身上停留后又迅速离开消失，江随放的眉眼在黑暗中偶尔亮起。
　　很快又淹没在黑夜中，看不清。
　　“你挺好的。”安南支支吾吾说，他上前几步，安南看着他，他却盯着她，“我也讨人嫌？”
　　“没有啊……”安南被他逼的没办法了，那个词还真挺难说的。
　　突兀的，旁边传来一道声音，“哎，是你们叫的车吗？”
　　“尾号0358的机主？”
　　安南连忙回头看过去，江随放自然而然转身走向车旁边，仿佛刚才逼问别人的人不是他。
　　“是我。”江随放回答司机的话，拉开后车门，冲安南道：“上车吧。”
　　安南深呼吸一口，脸有些发热，头也不转直接上车，因为手还疼，她上去的时候，差点摔在后座，一只有力的手扶着她的背，让她坐好靠了下来。
　　江随放跟着进了后座，司机好奇看眼他们俩。
　　“你们去警察局干嘛？大晚上的。”
　　司机问，江随放腿长，在椅子上滑了两下，最后还是把腿张开，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好。
　　他很轻慢的回答：“杀了个人去自首。”
　　安南吓一跳，司机方向盘差点没转过来，安南立马道：“没有没有，我报警，丢了东西。”
　　司机有些生气，从后视镜瞪了江随放一眼，“小小年纪，说话不着调，我比你们大几轮，能被你们吓到？”
　　“不好意思啊师傅，你好好开车，别理他。”安南赔笑，然后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看着窗外，一脸置身事外的模样。
　　现在打车软件都有录音功能，江随放这话说的，万一软件自动报警，打车费都不用出了。
　　江随放到底在生气什么？上车后，感觉一副不开心的样子，语气也冲的很。
　　安南偷偷看着他，猜测他为什么生气。
　　这一看，就忍不住发起了呆，想起了，第一次见到江随放的时候。
　　那时候江随放不过十六，刚上高中，也不知道怎么了，跟同班同学安执打起来了，两个人都没落到好，安执挂了彩回家，奶奶看到吓坏了，非要找老师，安执觉得他已经是个大人了，还告老师？
　　多丢人，奶奶拗不过他，只是跟他说不要在学校惹是生非。
　　结果奶奶没找上老师，老师找上家了。
　　那时候安南大一，也不算忙，放假回家一趟，就知道这事了，还没来得及生气，老师就要开个和谈会。
　　说是江随放家长要道歉，算起来两个人都有错，意思就是让安南也道歉。
　　安南问不清楚，现在也不记得他们为什么打架了。
　　就记得那天去学校，她站在教室门口，面对江随放的爸妈，很有压力，毕竟对方是大人，而她才刚上大学，好在江爸妈随和，一个劲冲她笑，还说江随放的不是。
　　老师在教室里叫江随放和安执出来，安执一脸不情不愿，教室里有起哄的声音。
　　安南却一眼越过自己的弟弟，看到了一脸阴郁的江随放，他的眉眼太浓了，眼睛里像深邃的浩瀚星空，又像是深不见底的海底，只有那么斑点的光在上面漂浮。
　　跟一脸随和，好说话的江家爸妈完全不同。
　　不过那次和谈会，出奇的顺利，安南以为江随放会是那种学校里不学好的学生，结果认错态度非常好，安执还有些不好意思，淡淡说了对不起。
　　后来从安执的口中得知，江随放是个成绩很好的学生，但脾气不太好，在学校里也没朋友。
　　也不知道安执当时那么嫌弃江随放，后面就成了好朋友，还经常约在家里外面吃饭，大学都要填在一起，还要一个专业。
　　难道……
　　安南突然一惊，惊呼出声，江随放扭头看过来，轻轻蹙眉，眉间有一道浅浅的褶皱，“怎么了？”
　　安南摇了摇头，轻轻耸肩问：“你跟安执最近还是上下铺啊？”
　　“换了床，现在没有下铺了。”江随放说的很随意，面对她这种老妈子一样问弟弟任何事情的态度已经随便了。
　　“哦。”安南还在问：“你们还在一个球队打球啊？安执也没谈过恋爱啊？”
　　“恩，没有。”
　　他话音刚落，就到地方了，他先下车，带着安南出来。
　　等车走了，安南还在那个事情，“你也没打算找个女朋友？”
　　她刻意强调了一下‘女朋友’这个词，江随放看向她，眨了眨眼睛，并没有说什么。
　　安南却多想了，“安执也没打算找个女朋友吗？”
　　她这话说出口，仿佛在下定什么决心，很难开口，又有些悲凉。
　　如果安执找了个男生，安南很难不难过的，她小时候就想有个小孩子，还等着安执以后结婚，她还能帮他照顾小孩呢……
　　如果真是男生，那也是没有办法的……
　　如果江随放，倒好像是不亏啊，江随放对她那么好，不会是真的把她当成亲姐姐了吧？
　　江随放看着她，看着看着，突然说：“你觉得我喜欢他？”
　　安南突然脑袋卡壳，脑袋往后抬高，看着他，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作者有话要说：
　　安执：还没出场的我就已经做了一个工具的位置了


第4章第四章
　　江随放突然笑了起来，他以往随意的笑总是那种漫不经心，没有什么眼底的笑意，仿佛只是做一个表情，而不是心里有这种情绪。
　　这次他是真的在开心的笑，“我喜欢他？我就算喜欢个男的。”
　　“我也很挑的。”
　　安南愣了下，“你不是一直说安执长得还可以吗？”
　　怎么突然到这就嫌弃起来了？
　　等等，他好像澄清了自己不喜欢男人的事情，这么算来的话，他并不是喜欢安执咯。
　　安南一说出口，江随放立马道：“我有说过吗？”
　　变脸可真快啊，安南自叹不如。
　　很快，安南就想起自己今天晚上出来的目的了，径直往警察厅里走，她是第一次来这里，紧张是真的紧张，倒是江随放一脸坦然，陪着她，帮她按手印，签字。
　　警察动作很快，虽然安南没有被骗钱，但是自己的权益被侵犯了，处理起来不难。
　　“不过还是希望你们学校那些被骗钱的同学，能够配合下我们的调查，到时候我也会跟你们校方联系的。”警察冲她点了下，安南道谢，跟着江随放一块出去。
　　出来之后，安南深吸口气，如释重负，慢慢呼了出来。
　　刚开始知道有人冒充自己行骗，说不害怕紧张也是假的，但更多的是觉得麻烦和烦躁，现在心情安定了不少，也有刚才来的路上和江随放说话打岔的原因。
　　回去还是江随放打车，安南也不去矫情什么了，以她现在的情况，就别天天当自己是姐姐，替江随放操心了。
　　车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江随放低头看着手机，在回复着什么，也不跟安南说话。
　　等到了学校，江随放下了车，就说：“安执一会就回来了，他让你在这等一会。”
　　安南点点头。
　　学校正对着十字路岔口，三条路，有各自不同的玩法，来往的人也不同，安南一般都去正对面多，学校里的打印机坏了，对面街很多打印店，她是老顾客了。
　　安南刚打算问江随放，安执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她不想管等太久。
　　许是安执都不过问她的事情，还在参加聚会的原因，让她很恼火。
　　右边一条街，有几个人扎堆走过来，看到江随放，为首的红发寸头男喊了他一句，“江随放。”
　　安南和江随放齐齐看过去，红发男看到安南，先是一愣，很快跟其他人玩笑笑出声。
　　“这不是学姐吗？”红毛男走过来，眼睛在安南和江随放身上徘徊着。
　　江随放身子侧了下，安南看着红发男，被江随放挡住半张脸了。
　　但江随放还是介绍了下他，“同班的，廖凡。”
　　安南的笑了下，“你好。”
　　廖凡伸出手，打算过去跟安南说话，突然被江随放按住肩膀，廖凡看向江随放。
　　从安南的角度，看不到江随放的神色，但看到廖凡的那只眼睛迟钝了下，很快干巴巴笑了起来，没有再过来了。
　　“你怎么在这？安执那桌聚会你没去？”廖凡没说安南了，倒是说起了安执。
　　一个班论生熟，也是看团体了，廖凡这群人明显和安执不是一个局，但和江随放玩的可以。
　　“恩，没意思。”江随放淡淡开口，他转了下头，看了下四周，似乎在看安执有没有来，安南看到他喉结绷得很紧，稍微有些颤抖。
　　“害，他们不喝酒，去了就是相亲，特没劲，你早说，你来我这啊，我们刚吃完，要不……去玩会？”
　　廖凡笑出声，搓了搓手指，朝后面一个妹子看了下，妹子很识趣，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来。
　　他自己拿了两根，递了一根给江随放。
　　安南不自在偏头，当做没看见，这要是安执，她就一巴掌呼上去了，江随放……又不是她弟弟。
　　江随放看着他的烟，挑了下眉，“有病人，不抽了吧。”
　　“病人？”廖凡懒懒看了他一眼，然后看眼安南，笑出声，“学姐怎么了？”
　　“不舒服啊？”廖凡突然抬手对着江随放的肩膀推了一下，笑的暧昧，耳根通红，喝了点酒，现在也有点飘，刚打算继续调侃，就看江随放扯了个笑，眼神却变得跟冷了。
　　廖凡收敛了笑，咳嗽了下。
　　安南听到他们的调侃的，自然也明白他们在说什么，有些不舒适，他们也太放浪了……
　　廖凡有些纳闷，江随放又不是安南的弟弟，在这干嘛呢？而且有安南在，江随放看着挺吓人的，玩笑都不让开，顿时觉得没意思了。
　　“那我们先走了，我送我女朋友回学校呢，晚点还要去喝酒呢。”
　　廖凡冲江随放挥挥手，拉着身边的妹子，进学校了，安南看着一行人离开，终于呼了口气。
　　安执不会跟这些人一块玩，安南一向清楚，倒是不知道江随放也会有这样的朋友。
　　廖凡走远了些，回头看着安南，嗤笑了下，“我发现安南长得确实挺漂亮的。”
　　“哪里好看？听说骗了不少钱呢。”女朋友酸溜溜说，廖凡突然瞪了她一眼，“别乱说话，说到江随放耳朵里，老子也保不住你。”
　　“怎么了？江随放还能喜欢她不成？”
　　“那可说不定。”廖凡忍不住笑了下，眼神有些晦暗不明，“我就说吧，江随放这种人，呵，怎么会和安执做朋友？”
　　“江随放哪种人？”女朋友看着他，廖凡看出她眼里的情绪，没好气捏了下她的头发丝，“你攀不上也想不来的人。”
　　等了一刻钟了，安执还没来，安南抬腿，抓了抓，感觉蚊子要叮出包来了，又不方便抓。
　　江随放余光中，看到她抬起细长的小腿，那皮肤白的像玉似的，指甲抓一下，上面犯了点红晕，像白嫩的泥娃娃，捏捏就能变色。
　　他放在外套口袋里的手，无意识捏了捏，喉结上下滚动着。
　　“你暑假回去了吗？”安南没话找话，“江姨前几天跟我说做了酱萝卜，打算寄点来。”
　　“没有。”江随放只说了这一句，安南却停下动作，侧目看他，暑假不回家，难道去做兼职了？
　　想起学业的事情，安南正打算说话，就看到左边街道上，安执穿着白色卫衣，提着红色购物袋跑过来。
　　安执长得跟她五分相，男生女相，总是好看的，比起江随放稍微矮一点，只是眼底清澈，看起来就很温和。
　　“姐。”他嘴上叫安南，却冲着江随放拍了下肩膀。
　　安南看着他的动作，想起刚才廖凡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只是比起安执，似乎要迟疑忌讳的多。
　　“给你买了水。”安执从袋子里拿出一瓶柚子茶给江随放，江随放笑着接过，安执也给安南带了牛奶。
　　“学妹太突然了，我大概是第一次知道被女鬼纠缠的样子，还是好多个。”安执叹了口气，看向江随放，“要是你去，我就解脱了。”
　　江随放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口水。
　　“姐，你去警察局，结果怎么样？”安执这才问起安南，安南有些气闷，冲江随放道：“谢谢你啊，我跟安执先回去，你不是还有朋友约吗？晚上早点休息，今天麻烦你了。”
　　说完，安南冲江随放笑了下，转头就走，也不等江随放有什么回应。
　　安执挠了挠头，“我姐生我气了，我先走了，你晚上还要出去？记得回来，我给你留门。”
　　然后跟着安南走了。
　　江随放拿着瓶子，看着姐弟俩，一前一后进了学校，突然手上用力，饮料从瓶子里挤了出来，流了一地。
　　路上，安执一个劲道歉，安南却觉得没劲，生安执的气倒是没多少，就是想起刚才江随放和廖凡的相处，说不上来的不舒服。
　　可能他在安执面前，和在廖凡面前，过于不同吧。
　　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朋友？可若说对安执只是虚伪，高中三年，一起玩的情义，也不假。
　　“你跟江随放，是不是比高中时候生疏了？”安南问。
　　安执摇头，“没有啊，可能是长大了，我们关系好着呢，怎么了？你被江随放欺负了？”
　　怎么可能……
　　安南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江随放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交际圈了，一生不可能只有一个朋友。
　　回宿舍前，安南让安执拟一份澄清书，到时候要挂到校网上。
　　回去不久，三个室友也回来了，毛紫见风风火火的，喝了点酒，跟她问论坛的时候，安南敷衍说了下去警察局的事情。
　　被问到谁陪的，安南想起江随放的脸，仿佛在盯着她，离她很近，但却觉得离得好远，并不是她认识的人一样。
　　“安执陪我去的。”
　　毛紫见听她这么说，思索了下，明明回来之前，还看到一个学妹发和安执一桌的照片，难道安执能瞬移？
　　不过她没多问，点点头，便没多想了。
　　翌日一早，安南的澄清贴就发上去了，之前还没人知道安南受伤，这会看了病历表，全校都知道了，之前的曝光帖也被设置调查中，不能再回帖了。
　　警察上午也来过学校了。
　　这事不是安南干的，便没有多少注意力了，大家都在奇怪安南的伤势。
　　“这骗子也太狠了，安南吃饭都吃不了，还能一人撩起十几个男的？”
　　“安南也是挺巧啊，这事一出来，直接澄清了。”
　　“肯定不是她啊，你知道我们学校硕士，跟导师合作项目能拿到多少钱吗？她会浪费时间去骗钱？”
　　上的自习，建筑系向来自习都不算安静，他们这个班更是，画图的没几个，都在聊天。
　　主要是安南的弟弟在这个班，大家就比别的班要更八卦一些。
　　有个女孩子没好气说：“那可不一定，她天天躺在床上，要是闲得慌呢？”
　　话一出口，其他人带着异样的目光看着她，不过碍于面子，没人想去为了一个不认识的安南去反驳她。
　　大家笑了笑，就说起别的了，女孩子哼了声，一偏头就看到江随放在前方的侧脸，忍不住拨了下自己的头发，看着江随放的脸，春心荡漾起来。
　　下课的时候，江随放走的都是最早的，今天安执没来，他又是一个人了。
　　女孩子悄悄跟了上去。
　　到了楼梯前，人不少，女孩子转头去看江随放在哪的时候，不知道怎么了，突然被人绊了下。
　　她整个人往前扑过去，面前就是近五十层的楼梯，她吓得叫了一声，差点滚下去的时候，有人眼疾手快抓住了她，她没有掉下去，反而崴了脚。
　　她脸色白的吓人，拉她的人问她：“你没事吧？”
　　“走得好好的，怎么回事？”
　　周围人都在问，她惨白着脸，看着那边一个黑色身影头也不回离开人群，是她看错了吗？
　　她好像看到江随放刚才在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来不及修文了，呜呜呜，我为什么要申请下周榜单，我要死了，明天要爆更了


第5章第五章
　　安南的伤，说来话也不长。
　　写生的时候，教授对她格外看重，让她上□□量建筑尺寸是常有的事情，怪就怪在那天，她拍完的招生视频，被网上疯传。
　　#华大最美学姐#
　　#华大建筑系#
　　一次上了两个热搜，让一起写生的同学不知道开了什么窍，两个人量的好好的，对方突然来了句：我其实喜欢你很久了。
　　安南惊吓不小，当时就摔下来了，医生说她命大，没有摔到脊椎，只是手受伤，可是对于画图纸的建筑生来说，这也是不小的损失。
　　原本定好开学，安南去作为建筑系代表去上台鼓励演讲的，也换成了江随放，江随放当初是全市第一录取进来的，重要的是也好看。
　　一时间，网上很多人说，华大一块砖，拍死的全是神颜。
　　不过有了两个人的助力，华大的建筑系比往年的录取招生人数多了几倍，之前都没人选，觉得五年太累了，而且华大又不是最高学府，有成绩的几乎都不来，成绩差不多的又觉得时间太长。
　　听说安南受伤之后，女生宿舍下面堆了不少大一学弟的问候品，还有其他届凑热闹的。
　　安南又找不到人还回去，放久了，宿管阿姨又唠叨，只好拿回来了，后面安南直接在校网说不要东西，再送就放到学校爱心处捐赠。
　　这才没有人再送东西过来了。
　　从那天晚上之后，安南就没见过江随放，倒是经常听说江随放，周围女生在说，连教授也会说起他。
　　安南受伤，上课也只能听课，抄写都要室友周仪帮忙，周仪是宿舍里唯一一个跟她同班同专业的，毛紫见和刘斐是哲学系的。
　　周仪最近挺忙的，安南都不好意思让她帮忙了。
　　这不刚下课，周仪就急匆匆道：“你等我一会，我一会来帮你收拾东西。”
　　说完，拿着手机出去给男朋友打电话了。
　　硕二了，周仪的事情多，比起安南来说，专业课并不是很扎实，她也不知道过两年毕业后，去干嘛。
　　男朋友陈泽还不省心。
　　上次周仪从图书馆回来，被一个学弟叫住，是她认识的，也跟她男朋友认识，人家可能是看她可怜，好心跟她说：陈泽上次去学校附近酒吧，带了个妹子。
　　照片都给周仪看了，那妹子身材火辣，都快骑上陈泽的腿了。
　　周仪哪里受得了，这几天在找陈泽摊牌呢，陈泽又不愿意分手，两个人虽然在一个学校，但课表不同，蹲不到人。
　　周仪出去打电话，声音还挺大的，同学走的差不多了，周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走廊传进教室。
　　安南早上吃的药，有点头晕，下巴抵着课桌，打算眯一会。
　　闭眼前，突然看到一个陌生又似曾相识的身影，女生在教室里面看了一圈，没看到想找的人，就出去了。
　　安南却一下子醒了，连忙起身出去。
　　女生是来找周仪的，安南见过这个人，周仪把陈泽的那个照片给全宿舍看了，这不就是那个骑在陈泽身上的妹子吗？
　　周仪捏着电话，死死盯着她，还算克制自己，“你找我做什么？”
　　女生今天穿的比那天要中规中矩，但神色看起来轻蔑，对着周仪也不客气，“没事啊，听说你是泽哥的女朋友，我来看看。”
　　这语气，说的像是来动物园看动物的。
　　周仪当即气不过，一把推开她，“你算老几？怎么了？想上位啊？”
　　“姐姐，你也老大不小了，听说你还想读博，泽哥比你小，难不成还想再等你四五年？”女生哼笑一声，“你放心，现在泽哥不想跟你分手，没关系我可以慢慢等。”
　　周仪气炸了，捏着手机的手，关节都泛白，“你这个贱人，要不要脸？”
　　“有你贱吗？老女人。”女生挑衅回了一句。
　　周仪家教好，这要换成别人可能早就打上去了，安南一看形势不对，立马开口：“学妹，你这话说的，我们再老也老不过你妈呀。”
　　“关你什么事？死残废。”女生回了一句，刚一转头，就被人一巴掌打偏了。
　　安南吓一跳，周仪甩了甩手，“你没刷牙也出门？回去告诉陈泽，不想分手，可以，让他爸妈接好你的贱样。”
　　女生瞪着她，刚想抬手，就看到安南拿着手机在拍视频，忍了忍，只好作罢，闷了一肚子气走了。
　　周仪深吸口气，红了眼眶，转身回去，将安南的手机拿下来，“不是说不能乱动手吗？”
　　“最近医生让我活动活动。”安南笑呵呵，现在比开学的时候要好多了。
　　周仪沉默了下，也不动作，良久才说：“我是不是很丢脸？”
　　被小三这么找上门，还不能发火。
　　“没有，你打她的时候特帅，是我就直接踹了。”
　　安南认真说，周仪笑了下，“晚上吃什么？”
　　“去食堂吗？”安南看着她的神色，“去美食街，我想吃年糕汤了。”
　　“好。”周仪去收拾东西了。
　　两个人去吃东西前，还逛了下旁边的饰品店，周仪买了个发卡，也不管安南愿不愿意，直接把她的刘海夹起来了，还美其名曰：吃饭的时候方便。
　　如果能忽略掉发卡上的四个字就好了——单身求撩。
　　年糕汤上来的时候，安南看到江随放了，有些错愕。
　　最近建筑系参加了全国的一个比赛，不算大，奖金也不多，对于大学生来说，就很多了，安南手受伤，就没参加，教授也没心情弄，于是硕二就不在名单内。
　　安南记得安执说要和江随放一起参加的，难道是出来放松一下？
　　江随放没跟安执在一块，身边跟着的人也不是廖凡他们。
　　好像是一起参加项目的几个人，碰到安南，都乖巧的问好。
　　“安学姐好，周学姐好。”
　　周仪看着他们，笑着说：“你们也来吃饭？在这坐吧，旁边没空位了。”
　　美食街人满为患，环境也不太好。
　　几个学弟也就没客气坐了下来，江随放没背包，外套也没穿，只穿着一件棉白T恤，看起来干净清爽。
　　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好意思，几个学弟看着安南旁边的位置，不好意思坐，江随放比较随意，直接过去坐下了，其他人也就很快给自己找了位置。
　　安南闻到旁边人身上青柠沐浴露的味道，在烟火气中，格格不入。
　　出来吃饭还洗澡，回去又要占一身油烟味了。
　　不过，江随放是用了安执的沐浴露吗？安执的沐浴露是安南网购买的，一人一份，用得了很久。
　　这款青柠的，跟安南用的一模一样。
　　也没必要装作不认识，安南自然问：“安执没跟你一起吗？”
　　“他已经去做项目了，我一会带给他。”
　　江随放拿过筷子，顺便跟去点餐的同学说话，“帮我也拿份年糕汤，我要蟹腿的。”
　　安南抬手，慢吞吞吃了一口年糕，对他说：“那你们最近辛苦了。”
　　江随放目光落到她手上，关切问：“方便吗？”
　　周仪看着两个人，眨了眨眼睛，安南摇头，“没事，医生说可以多活动了。”
　　“疼不疼？”
　　“还好。”安南笑了下。
　　周仪觉得不对劲啊，江随放对别的女孩子也是这样，怎么会没有女朋友？倒追江随放的人不要太多。
　　安南吃得慢，江随放没再打扰她了，擦了下油腻的桌子，支着脑袋，开始看手机。
　　周仪觉得自己想多了，江随放和安执是好基友，对安南关心点，也正常，是自己太敏感了。
　　蟹脚年糕很快就上来了，江随放吹了口热气，喝了口汤，比起安南那碗不敢放蟹腿的年糕，要鲜美多了，看起来也丰盛些。
　　安南不是馋嘴的人，但吃了这么久的干饭和骨头汤，也有些垂涎了。
　　江随放看她一眼，“你的好吃吗？”
　　“估计没你的好吃。”安南看着他碗里，他笑了下，像突如其来的樱花绽放般柔美，夹了一块蟹腿给她，“吃一个看看，没事。”
　　安南说了谢谢，尝了起来，她慢慢咬着蟹肉，开心地抖腿。
　　江随放也低头笑了。
　　周仪和旁边的学弟聊起了项目上的事情。
　　要不是因为不同届不能一块做项目，学弟都要拉周仪一起了，周仪当然不会同意了，她自己还有一大堆事情没有处理呢。
　　几个人刚聊起来，旁边插过一道突兀的声音。
　　“安南，你们也在这吃饭？”
　　安南和周仪看过去，周仪露出个诡异的表情，安南有些尴尬，“季同学。”
　　季云，建筑系硕二，安南的同学，也是那天在建筑上跟她表白，吓得她摔下去的那位。
　　这事想不记住也难，季云关切看着她，“你手还好吗？我上课都没空跟你说这事了。”
　　安南笑了下，摇了摇头，“没事。”
　　周仪却不高兴，“当然没事了，都是一个教室上课，您老比较忙。”
　　这话讽刺意味十足，季云却像是没听懂一样，“你吃饭不方便，要不我帮你吧？”
　　说着，这才看向江随放，“方便换下位置……”
　　“不方便。”江随放突然冷冷打断他，眸子阴郁森冷，季云愣了下，暗恨这个学弟没眼力见。
　　旁边的几个朋友在看他，他有些尴尬，安南突然道：“你赶紧去吃饭吧，我们快吃完了。”
　　“行。”季云点头，说着就要走，突然有个朋友拉住他，“你干嘛？不是说安南跟你表白，被你拒绝，差点跳楼吗？“
　　朋友其实是不信的，还有些吃醋，所以这句话说得就是很故意。
　　此话一出，桌上三个人黑了脸，安南直接气笑了。
　　江随放突然抬手，将筷子摔在桌上，抬眸盯着季云。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你可能是想死


第6章第六章
　　季云表白之后，安南直接说不合适，但对方太热情，当时安南也是一时脚滑，直接掉了下去。
　　安南不是无理取闹的人，也不是季云推他下去的，他也不想的。
　　事后，在医院，其他人问季云跟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她都说没有。
　　只有跟弟弟安执说过这一茬，安执也生气，但安南不让他找季云发火。
　　谁知道，开学之后，季云一改之前对她热情的样子，对着隔壁美术院的妹子眉来眼去，完全忘了安南这个人，甚至好几次看到都会躲，生怕安南找他要医药费似的。
　　今天晚上主动打招呼，估计也是为了旁边的朋友，为了自己的面子了。
　　结果朋友也不给面子，直接把他平时吹牛的大话拿出来说，换谁都尴尬。
　　江随放的动作，把季云唬了下，隐约听说江随放在他们市，读书时候，成绩好，但不是老实人，季云也不想和学弟在这闹出什么事情来。
　　当即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了？你别胡说，多不好，对安南名声不好。”
　　“托你的福，也好不到哪里去。”周仪凉飕飕开口，季云陪着笑，“我真没说过，你们别当真，他胡说八道的。”
　　朋友这会沉默了，倒是冲安南笑了下。
　　安南懒得接收，江随放顺势起身，站起来比季云还高一个头，他低头看着季云，眼神带着点看蝼蚁般，那种轻视和无所谓。
　　“师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他语气冷，说得季云，怀疑他下一步就是挥拳头揍人，不过江随放什么都没做，只是盯着他，看得他无所遁形。
　　最后，是季云扛不住，干巴巴笑道：“我先去吃饭了，你们吃吧。”
　　跟个老鼠一样，弯着腰跑了。
　　周仪还不解气，“这种垃圾，就应该拉出来扇他嘴，吹什么呢？也不看看自己那样子。”
　　“他当时到底跟你说什么了？”周仪看向安南，安南叹了口气，这事她也没跟宿舍里人说过。
　　江随放却看过去，突然开口：“不是跟你表白吗？”
　　如同惊雷，炸的其他低头吃饭装死的学弟们抬起了好奇的小脑瓜，安南张了张嘴，看向江随放。
　　安执怎么这事也跟他说……
　　周仪却笑得轻慢，“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会掉下去，要换成是我，我也被吓到。”
　　周仪说的是气话，季云长得还可以，就是人太飘了点，吹牛胡说八道，主要是抠门，正儿八经抠门没事，明明是自己的账，都不愿意付。
　　居然还告白到安南这里了。
　　周仪看着安南，“该有点自知之明吧？你这么优秀，他也不看看自己。”
　　安南倒没有这么想过，就是季云不是她喜欢的类型，不过就如今看来，安南还想给季云留点面子的，不跟别人说他表白的事情，结果他还自己没事找事，这就有点过分了。
　　“这种人配不上你。”周仪肯定说，江随放抬着头，看了她一眼。
　　周仪说到这就没说了，江随放眼里闪过一些失望。
　　估计是怕再碰到季云，安南吃的快了起来，江随放比她快多了，很快吃完，起身去点带给安执的饭。
　　江随放走了，安南看一眼，暗暗想着，一会把饭钱给他，人家也不是有义务帮安执带饭，做姐姐不能随意。
　　视野里突然多出一个人，一屁股坐在刚才江随放坐的位置。
　　安南愣了下，对面的周仪也愣了下。
　　“陈泽……”安南先叫出这个人的名字。
　　陈泽看起来有些成熟，人没到，入鼻的先是刺激的香水味，安南鼻子有点痒，看向陈泽，一个暑假没见，陈泽换了个新发型，染成了奶奶灰，明明是不同的色号，安南却下意识想起那天在校门口的红毛廖凡。
　　每个人的审美都有自由，但安南总觉得不协调，明明是不适合的颜色，却往头上放，仿佛故意告诉所有人——这就是迟来的叛逆。
　　周仪脸色不太好，看眼陈泽，很快扫了下他附近，没一会，就看到隔了几桌，刚才在走廊挑衅的女人。
　　陈泽开口也是说那个女人，“周仪，你为什么打人？”
　　安南和周仪默契地翻了个白眼。
　　“我也不想啊，打小三哪有打你爽啊。”周仪一身戒备，神色甚至有些抗拒，她周围是江随放一样大的学弟，如果这事被学弟们看到听到，丢人是真的丢人。
　　安南看向几个学弟，学弟们立马咳嗽起来，“学姐，我吃完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江随放怎么还没好，我们去看看啊。”
　　几个人识趣起身走了，周仪还是紧绷着神色，盯着对面的男朋友。
　　安南叹气，平时一个学校见不着的人，今天怎么都碰上了。
　　她看向店面前面的江随放，同学跟江随放说什么，江随放看了过来，神色里的情绪，安南看不清。
　　同学拉着江随放，似乎要带着他一起离开，江随放却挣开了。
　　周仪和陈泽不知道说了什么，本身情绪就不好，当即拿起身边的水，对着陈泽就是一泼。
　　安南吓一跳，连忙躲开。
　　“你跟我讲只是试试？”周仪站着，整个人都怒急了，“试试就不是出轨了吗？在你眼里，我也是试试？你试试？你算老几啊？”
　　安南鄙夷看着陈泽，这话还真是能入围今年渣男最强语录了，现在找小三都能成了试试。
　　刚才的动静，吸引了周围人的观看，周仪和陈泽在学校也算有点名气的。
　　江随放没入学前，陈泽还是学校里有一席之地的校草，等安执和江随放来了，他就过气了。
　　这事陈泽是不愿意的，经常对周仪抱怨，周仪是个一心只读书的呆子，闹烦了，就说他本来就没江随放好看，就因为这事，两个人暑假前吵架，后面周仪去写生，也还在冷战。
　　谁知道这刚开学，陈泽就渣男了。
　　“这不是传媒系的陈泽吗？她女朋友跟安南是同学啊，我都不知道。”
　　“我还以为他单身呢，我靠，有女朋友还天天搞得跟单身一样。”
　　“这要是跟安南谈，保准他就公开了，男人就是渣渣。”
　　“你这么说男的，包括江随放和安执吗？”
　　“那不包括……嘻嘻。”
　　周围议论纷纷，周仪觉得丢人，陈泽也觉得，当即就变了脸，拍桌而起，“周仪，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跟你道歉了，你不是要分手吗？那就分。”
　　“简直无理取闹。”
　　周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但是觉得憋屈，“我无理取闹？你他妈的出轨，跟我讲无理取闹？”
　　周仪看着他，突然上前对着他就是一巴掌，拿起桌上的饭盒对着陈泽就是一扔。
　　“我让你看看什么是无理取闹。”
　　场面变得混乱，开始有人围观了。
　　江随放和同学还没走，学弟们一看情况不对，连忙挤进来，拉住周仪，刚准备劝慰下周仪，周仪被他们拉着，动不了，陈泽一看好机会，对着周仪也是一巴掌。
　　啪，一道清脆的巴掌声。
　　众人都默了一瞬，安南瞪大眼睛，也不管自己的手，一把推开陈泽，手臂开始酥麻的疼，无数的针尖要从骨头里钻出来一样。
　　“陈泽，你要不要脸？”安南吼他。
　　陈泽看都不看她，抬手骂了句贱人，准备又要打人。
　　突然一只细长的手，横空拦截了他的手，陈泽的力气本来就很大，刚才安南推他那一下就赶紧出来了，可是他现在被这只手死死捏着，动弹不得。
　　陈泽骂道：“煞笔！”
　　对上江随放阴郁的眸子，还没来及说下一句，江随放抬起手，倏地甩在他脸上。
　　比刚才周仪承受的还要大的声音。
　　被男人甩耳光，陈泽估计是成年以来第一次。
　　陈泽先是懵了一下，然后就是跟江随放扭打起来，结果江随放速度更快，微微蹲下身子，做了个起势动作，对着陈泽的肚子就是一拳，陈泽被揍到人群外了。
　　可想而知，江随放的动作有多大。
　　安南眨了眨眼睛，被吓到了。
　　第一次去江随放家，是江随放有次没有晚饭，去安南家蹭饭，被江姨知道了，特意请他们姐弟俩来家里做客，那天是江随放十六岁的中秋节。
　　安南在江随放家看到了他满墙的奖状，还有各种奖杯荣誉。
　　还有他练拳击和柔道的照片，小时候的江随放，眼睛大又黑，脸幼小，看起来像是个精致的娃娃，揍人倒是挺狠的。
　　江姨跟她说江随放小时候就喜欢练这些，就当强身健体了。
　　那时候安南也不知道十六岁江随放就能拿到拳击冠军，还是洲际赛，是什么概念，只知道小小的江随放，在照片里，并没有那种阴郁和沉默寡言的样子，他笑起来，像是星星故意把光芒照亮他，在无尽的夜色中，做了最可爱的小孩。
　　安南甚至能慢动作看到江随放将人打出去，衣摆往上挥舞了下，露出精瘦的窄腰，上面的腹肌线条格外性感，肚子上有一点痣，淡淡的，像是白纸上的一点墨，一点点放大，勾着什么。
　　陈泽试图起身，捂着肚子，撑着的手，突然一松，彻底倒下了。
　　江随放轻蔑看着，像是在说——辣鸡。


第7章第七章
　　学弟们放开了周仪，看眼江随放，然后跑过去看陈泽了，可能是怕他死了。
　　有个学弟看着陈泽，突然大声嚷嚷：“江随放，他没事，他装晕了。”
　　……
　　安南抿唇，忍住笑，江随放扯了下嘴角，周仪直接气笑了。
　　陈泽本来就觉得丢人，被人揍了一券，起不来，他还不如装晕算了，结果被一个傻蛋直接戳穿了。
　　等了一会，陈泽没好气坐了起来，捂着肚子，疼得脸都皱起来了，那个女生也不装路人了，过来扶着他，似乎也觉得丢人，拉着他要走。
　　陈泽还不忘放狠话，“江随放，你给老子等着。”
　　女生拉着他赶紧走，都不好意思抬头看人。
　　周仪突然喊住他，“陈泽。”
　　陈泽愣了下，周仪深吸口气，看着他被江随放打的直不起腰，觉得解气，也觉得自己刚才跟他撕破脸的样子，丢人又莽撞。
　　“我们这次就直接分手了，你以后找谁，都跟我没关系，以后。”周仪说了好几天的分手，这次却有点释然和难过，之前可能更多的是生气，“见了也别打招呼了，我也不想看到你。”
　　安南看她一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陈泽看都不看她，带着女生直接走了。
　　周仪忍了忍，不想在大众面前哭出来，刚才已经是闹剧了，现在哭岂不是更丢脸，拉着安南，“回去吧。”
　　安南点点头，然后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也在看她。
　　“今天谢谢你啊，你早点回去吧。”安南急匆匆跟他说了一句，然后跟着周仪回去了。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散了，江随放的同学们，皆是松了口气。
　　“江随放，你也太猛了，直接上去打，幸好是校外，要是校内，你就完了。”
　　“不过在校内，这个垃圾也不敢对女孩子动手。”
　　几个人都是心惊，江随放将打包好的东西，给同学，“带给安执，我出去一趟。”
　　“你还要去哪？项目……”
　　“我一会就回来了。”江随放也不说，转身就往学校相反的地方跑了。
　　同学互相对视一眼，没再说什么了。
　　安南回到宿舍，这才感觉到手臂疼的不行，周仪去浴室洗澡了，安南轻轻捏了下疼的地方，当时摔下来，医生说骨折，要是再深一点，就要动手术了，幸好只用打石膏，不过骨头错位这事，疼的时间长，要慢慢恢复。
　　一年多不能拿重物，过度疲劳。
　　她怕又肿了，起身去翻药，才发现，上次拿回来的药已经吃完了，明天就是下一次拿药了。
　　那她今天岂不是要痛一晚上？
　　她有些欲哭无泪，看了眼外面，想着要不要出去买药，买点止痛药也行。
　　她靠着椅子，发着呆，江随放刚才打人的动作，在她脑海里，又过了一遍，江随放这个人脾气还挺大的，不过还算善良，知道助人为乐。
　　安执估计也快知道了。
　　江随放说很快就回来，是真的，安执听同学说了，气得饭都不吃，找衣服，准备去看安南，一出门，就撞上回来的江随放。
　　安执没来得及开口，江随放把一小袋子药给他，“给你姐换下药吧。”
　　安执愣了下，有些懊恼，自己都没有想到安南会不会受伤，这个弟弟做的可真不称职啊，他苦笑了下，“谢谢你啊，我姐今天肯定吓坏了，还是你好。”
　　他犹豫了下，“要是你是她弟就好了，我总是粗心。”
　　江随放轻轻蹙眉，“拿去吧，我不需要姐姐。”
　　安执冲他得意道：“你想要都没有。”
　　江随放忽然笑了下，“那可不一定。”
　　安执笑骂了他一句，又道了谢，直接走了。
　　什么叫不需要姐姐，又能要一个？
　　安执想不懂他的话里什么意思，逻辑倒是挺有问题的。
　　周仪出来的时候，两眼通红，对她道：“你去洗吧，我想睡一会。”
　　“好，你赶紧睡吧。”安南宽慰笑了笑，周仪直接上床了，没有精力接收她的笑了。
　　安南看了下时间，准备出门了，忽的收到安执发来的消息。
　　“姐，我给你带了药。”
　　终于靠谱一次了，安南差点热泪盈眶。
　　她看了眼周仪，想跟周仪说一声，忽的看到周仪在被窝里，肩膀在抖，安南犹豫了下，到底还是没跟她说，悄悄出去了。
　　开学之后，安执往女生宿舍跑的次数多，要经常带安南去医院复查，连球赛都没参加了，每次来，女生宿舍就有不少人过来搭讪的。
　　拒绝多了，女孩子们也就觉得没意思了。
　　“安执又来了。”有人从前面进来，看到安执穿着外套，闲闲站在那。
　　“来了就来呗。”同伴没意思道：“又不指望他能跟我吃饭。”
　　“怎么了？你上次是不是跟他表白了？”
　　“切。”女孩没好气道：“上次是失误，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这个死基佬了。”
　　“啥？”
　　“我怀疑他喜欢江随放，天天跟江随放同进同出，对女孩子跟避瘟似的。”
　　几个人被逗笑了。
　　安执无聊看过来的时候，几个人赶紧溜了，还是别说他的坏话好。
　　上楼梯的时候，看到安南下来，几个人也不熟，就没打招呼。
　　看到安南，安执立马跟活过来似的，朝她挥手，“姐，这儿。”
　　安南小跑过来，两个人站在一起，安南都只能抬头看他，同样都是爸妈生的，不知道为什么，安执就长这么高个。
　　安南的身高就停留在十六岁了。
　　“江随放给你买的药。”安执将药递给她，也不邀功，大大方方说是江随放买的，安南却愣了下，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他买的？”
　　“对啊，他看到你受伤了。”安执没多想，忍不住责备道：“让你不要乱动的，疼死了吧？”
　　安南接过药，确实疼。
　　安执却笑道：“明天我来接你，你晚上吃饱没有？我给你买了点蛋糕和牛奶。”
　　“不用了。”安南叹气，安执在大学没参加什么项目，还没拿到多少钱呢，就这么乱花，安南最近也没工夫做事，也没有收入。
　　“你省着点用，江随放的钱你还了没有？人家给你带饭，你要给他钱的。”
　　安南忍不住说，安执却无所谓道：“姐，你不懂，我给他钱，他不要，我们都是今天他请我，明天我请他的，你这么斤斤计较，难道以后结婚了，也要跟老公算账吗？”
　　“说的你跟江随放是两口子似的。”安南没好气瞪他，“你不会打算跟江随放过一辈子吧？”
　　安执还真认真想了想，“也可以。”
　　江随放才不可以呢，安南不用想都知道。
　　“不过，这次项目参赛，我们肯定会赢，江随放特厉害，听说奖金很高的，到时候第一，可能会纳入方案，以后就是我们的设计图纸。”
　　安执一脸自信，安南想了想，点点头，“有信心是好事，但你不能永远指望江随放，他一个人压力很大的。”
　　“我知道我知道，那你早点休息，我先回去了。”
　　安执冲她傻笑了下，转身就跑了。
　　安南呼了口气，有些无奈，比起江随放，安执幼稚，不成熟，可她又不希望他和江随放一样，江随放太闷了，过于成熟了些，没人能猜透他在想什么。
　　她看了下手机，才几分钟，周仪可能还没哭完，安南在旁边的石椅坐下。
　　竹林在身后摇摆着，夜色笼罩着路边那点灯光。
　　安南拿出手机，翻出校网的论坛，周仪和陈泽在美食街闹的事情，已经上去，还有江随放打人的视频。
　　下面跟帖的，显然都是歪楼的。
　　【啊啊啊，江随放好帅啊，他就是建筑系的小仙男。】
　　安南忍不住扑哧笑了。
　　【赶紧他好会打架啊，把陈泽打的太惨了。】
　　【他居然扇陈泽巴掌，扇得好，陈泽还打女人。】
　　【江随放还真是人美心善啊，还会帮助学姐了。】
　　【他只是看起来冷漠，其实还是很关心别人的。】
　　【楼上是ncf吗？还关心？上次他们班一个女孩子，差点掉下楼梯，他理都不理。】
　　【对啊，我看到了，他明明离得近，都不拉一把。】
　　【可能是没看到吧。】
　　安南看着这几个楼，轻轻蹙眉，没明白什么情况，江随放没帮同班女生？
　　她正想着，突然跳出一个新的回帖。
　　【江随放和安执是真爱吧？明明是看到安执他姐揍陈泽揍不过，才上去帮忙的呀，你们没看到视频吗？】
　　【你一说还真是，那个学姐被打的时候，江随放没反应啊，是安南推了之后，他才有动作的。】
　　【你们为什么不怀疑下江随放其实是对安南有意思呢？】
　　【不会吧？我觉得男男才是真爱。】
　　【卧槽，突然想磕这对。】
　　……
　　安南有些头晕，她点开视频看，拍的还挺混乱的，不过周仪被打的时候，也只有江随放的几个同学在拉架，江随放一直置身事外，连看热闹的表情和眼神都没有。
　　直到安南突然抬手推了下陈泽，陈泽踉跄了下，安南自己捂着手，在那说话的时候。
　　江随放放下打包盒，往这边走，在陈泽又要打人的时候，及时阻止了。
　　其实，江随放不是看到陈泽要再次打周仪，才动身过来，而是在安南推了陈泽之后，就过来了。
　　不然周仪就又被打了，江随放根本赶不过来。
　　安南关了手机，深呼吸口气，平复了下心情，她摇了摇头。
　　自己在想什么？居然怀疑这个？她是一直没谈恋爱，最近开始想谈恋爱了吗？连自己弟弟的好朋友都要胡思乱想，也太过分了吧？
　　想起江随放的眼睛，要是他知道她在这胡思乱想，怕是要嘲讽她了。
　　安南站起来，跳了两下，试图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别的事情上。
　　安南啊安南，你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谁要跟你过一辈子？哪凉快哪里滚


第8章第八章
　　为了转移注意力，安南点开了校网的另一个论坛，建筑系专栏里有最近的比赛和一些项目参与。
　　安执和江随放这次参与的项目，安南不太清楚，因为自己没有参与，也没机会，就没去关心了。
　　硕二不参加，硕三的学长学姐们倒是挺积极的，因为有个风云学长回学校了，就为了这个项目，专门成立了小组。
　　安南看了下比赛内容，有些了然了。
　　怪不得安执这么激动，这次的项目是国家级的，进入决赛的就三个学校，唯一的优点就是，一个学校并不限制只能一个项目名额。
　　就华大来说，每一届都可以提交，只好过了前面的审核和评级就行。
　　第一名会纳入方案中，到时候会有建成的机会。
　　这可是为了四年后的一次博会，到时候会有重量级的人物参观，接待他国。
　　对于刚进入大二，还没接触什么项目的安执他们来说，能参与这种项目，绝对是最高级的幸运。
　　不关于奖金，就是为了那份成就感吧。
　　安南摇了摇头，就算是有江随放，估计也难，硕三才是最重要的一届，他们都开始去找实习了，却为了这个项目花费时间，看来来势汹汹。
　　幸好她刚才不了解，不然都要忍不住打击安执了。
　　安南觉得江随放是个骨子里就很高傲的人，如果这次输了，怕是心里不好受啊。
　　等安南回去的时候，周仪已经睡着了。
　　没有目睹别人的痛苦，安南觉得是庆幸的，换成是她，可能也不希望别人会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毛紫见和刘斐回来的晚，他们最近上了晚上的课，估计也是知道论坛上的前因后果了，气得炸毛。
　　回来的时候，安南已经自己吃了药了，正在犯困。
　　看到周仪睡着了，毛紫见一腔怒火没处发，压低声音说：“等我明天不把那个小三的皮扒出来试试。”
　　刘斐不想惹事，蹙眉道：“那个陈泽好像家里挺有钱的，江随放惹了他，不会栽跟头吧？”
　　“什么意思？”安南愣了下，没太明白。
　　刘斐笑了起来，“我也是听说，听说陈泽家一个亲戚是做什么的，认识的人特别多，江随放就是普通家庭吧？”
　　说着，她有些担忧起来，“我觉得陈泽不会就这么算了。”
　　安南眨了眨眼睛，江随放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家庭啊，江姨要是知道他大学还打架，怕是要气死了，陈泽最后那句话，是说让江随放等着。
　　这不会真的要找江随放算账吧？
　　安南有些后怕起来，她害怕被江姨知道江随放打架的事情，还是因为周仪，周仪是她的室友，如果陈泽真的要跟江随放算账，江随放肯定讨不到好的，这可怎么办？
　　她有些后悔了，就不该跟周仪出去，不出去就不会碰到陈泽。
　　刘斐宽慰笑道：“我就是听说，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管他什么亲戚，江随放又不是平白无故打他，要我说都打轻了，他还有理了？”毛紫见不自觉拔高了声音。
　　周仪被吵醒了，眼睛红肿看过来，“怎么了？”
　　毛紫见立马慌乱起来，“没事没事，我们讨论明天早上吃什么，你们有早课吗？”
　　“我明天去医院。”安南笑了下，毛紫见点点头，“行吧，你这还没好啊？”
　　“医生说要修养一个冬天呢。”安南也是叹气。
　　不过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能动动手了，只是比现在要轻松些。
　　周仪没再说什么，继续翻身去睡觉了。
　　毛紫见做了个鬼脸，刘斐没说话了，起身去洗澡了。
　　翌日一早，江随放从床上下来，因为都住在上面，他下来的时候，衣角往上翻了下，窄腰在阳光下，带着细碎的光芒，他站好，拉好衣服，一抬头，就看到躺在另一边上铺，睡得正香的安执。
　　他看了下手表，八点半。
　　江随放去洗漱了，等他换好衣服，穿戴好，又看了下时间，八点五十。
　　他悠闲地拿着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拿了块安执放在桌上的面包吃，有点软了，安执没封好口，安南购物的时候买给他的，江随放蹙眉吃完。
　　再看一眼时间，九点过十分了。
　　他这才拉起安执的被子，推了安执两下，“你不是说要带你姐去医院吗？九点多了，一会排不上号了。”
　　安执早上四五点才回来，被惊醒，手在半空抖了抖，“几点？”
　　江随放看眼手表，“九点十五分。”
　　抬头再看过去，安执又睡过去了。
　　江随放垂眸，默了一瞬，这才轻声问：“一会她等着急了，你还去不去了。”
　　“别吵别吵……”安执翻了个身，盖上被子，继续做梦了。
　　江随放看着他，神色轻快起来，转身过去收拾自己的背包，轻车熟路拿出安执昨天就准备好的病历本和就医记录。
　　开门关门，宿舍里，只有安执浅浅的呼吸声了。
　　女生宿舍靠后，去校门口的时候，会路过男生宿舍，安南看了下四周，没等到安执，就一个人先往校门口走了。
　　等了一会，看到那边跑过来一个黑色的人影。
　　安南瞪大眼睛，不会吧？
　　江随放有些喘气，外套被他跑的都乱了，“安执起不来了，他昨天建模到今天早上六点。”
　　“啊……”安南有些挣扎，“其实明天也可以去。”
　　“明天星期五，医院人更多，你还要跟教授请假，多不好。”
　　江随放拿出手机，“我已经打了车了，你要是不去，那我取消了。”
　　“不用了不用了。”安南就不矫情了，“我是怕麻烦你。”
　　“没关系，昨天弄那么晚，今天大家都休息。”
　　“那你也要好好休息啊，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江随放迟疑了下，“我比安执早一点，我平时起得早。”
　　安南点点头，只好道：“那真是麻烦你了。”
　　“你吃早饭了吗？我……”安南不好拿自己背着的包，转身示意他，然后回头看他，江随放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南看着他的笑颜，忍不住脸红了起来，立马吸了吸鼻子，掩饰了下。
　　江随放抬手将她的包拿下来，拿出里面的东西，一份热的八宝粥，还有两个包子。
　　毛紫见早上上早课，带她去食堂兜的，还专门帮安南吃了饭，刘斐早上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都不等下毛紫见。
　　“我吃过了，你吃吧。”安南说，江随放点头，很快伸手放在她背后，轻轻推了下，“车来了，先上车了。”
　　安南被迫往前面走，被他推着，她一般去医院都要检查，就没穿多少衣服，外套里面是一件吊带衫，外套本来就是防晒的，又薄，明明隔着两件衣服，安南还是能感受到他的手掌温度，手指轻轻按在她的身上，让她不敢乱动。
　　等车上了路，不出意外，堵了车，司机啧了几声，不好发牢骚，在前面一句话不说。
　　安南和江随放在后面就更安静了。
　　安南不敢看他，一看他就想起自己昨天在宿舍楼下的胡思乱想，江随放怎么可能因为她就打人，肯定是因为他看不惯陈泽打周仪了。
　　她一边想着，一边焦急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堵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要过高架桥，公交车都堵了两辆同班的在桥上了，而他们还没上桥呢。
　　安南看到司机在那敲方向盘，笑了下，打算说话，突然旁边一个重物压到她肩膀上，她吓得呼吸都停了。
　　江随放的脑袋靠在她颈窝处，没有压到她手臂，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还是江随放个子高，睡着了，压过来，也不会太靠下。
　　可是可是……
　　安南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有什么奇怪的反应，她低头看向江随放，看到他已经闭上眼睛，估计已经睡着了，呼吸也很平稳。
　　她手指用力，捏成拳头，放在自己膝盖。
　　还好江随放看着这么大一只，压过来的时候，并不是很沉，她看着窗外，车子在缓缓动着，脑子里想着，估计早上牌号，要下午才能看到医生了。
　　江随放呼吸均匀又平和，就一点点的撒在安南能够呼吸到的地方，安南都不敢大口呼吸，生怕自己打扰了他。
　　看来他们做项目，确实很累，江随放都能在车上睡着了。
　　这么累，肯定想回去睡觉了，安执还让他过来，真不把江随放当客气人了。
　　安南偷偷看向江随放的睡颜，他眉眼的浓郁，其实都是来源于自己的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大，里面深不可测，像星河里的漩涡一般。
　　如今睡着了，倒是有点小时候的样子，单纯可爱，不会显得人过于沉闷些。
　　司机关了窗，又开了空调，快十月的天，确实没有必要，安南不知道是不是姿势坐久了，还是冷，手脚有些僵硬，指尖发冷。
　　可是身边还睡着个人，她实在不好去动作，只能伸直手指，搓着膝盖。
　　在车上冷，一会去医院又热，这个天简直就是胡闹。
　　她正烦闷着，车子突然往前加速了下，有骤然停下，她吓一跳，人往前面去，又摔了回来，江随放也是。
　　回来后，江随放靠着她的动作变得生疏远离了些，看起来似乎要醒了，安南有些紧张。
　　结果他只是侧了下身子，继续靠在她肩膀上睡。
　　只是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了，和安南放在膝盖上的手，互相触碰着，两个人膝盖靠着膝盖，手碰着手。
　　司机没忍住，骂了一句，“不会开车就别开。”
　　那个突然掉头的车，被交警拦住了，停在路边，又堵住了一茬。
　　安南泄了气，这要堵到什么时候哦。
　　安南靠着车窗，看着外面发呆，江随放靠在她肩膀上睡着了，安南并不排斥他的动作，他除了头放下来，并没有其他的动作，甚至连呼吸声都不吵。
　　等车下了桥，已经十点多了，安南有些无奈，伸手突然捏住江随放的手，她只是想放一下，忘了江随放的手就在旁边。
　　江随放这次醒的很快，下意识捏紧她的手，安南想抽回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结果也落空了。
　　江随放揉了下眼睛，抬起另一只手，看到安南的手，立马松开，轻声问：“怎么了？”
　　怎么了？谁知道呢。
　　安南红着脸偏头，“没事，你还睡吗？”
　　“不睡了，到哪里了？”江随放点开手机，随口道：“怎么还没到？”
　　“堵车啊，你睡得那么香，当然没看到了，这个城市就是这么挤。”司机立马开口，语气中的愤怒显而易见。
　　江随放点了下头，“是堵。”
　　“你们这么晚去医院，估计都排不上号了。”
　　“恩。”江随放应了声，司机又说：“那你们就得下午看了。”
　　“你们都是大学生，社会经验不多，我们混了几十年了，你们小两口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去医院要趁早的。”司机突然说。
　　安南惊得坐直些，什么小两口，她刚打算开口，江随放却比她快，“她是我学姐。”
　　安南松了口气的同时，却为了他的撇清关系，带了点莫名的情绪。
　　“哦，姐弟恋啊。”
　　司机了然说，这下江随放和安南都说不出话了。
　　司机笑了起来，“我都知道的，现在什么姐弟恋，大叔恋，我都懂，那你女朋友还很年轻啊，看起来比你还小，小伙子你长得有点着急啊。”
　　安南被司机的话逗笑了，噗嗤笑了起来，江随放倒是挺不高兴，“我显老吗？”
　　“你个子高，看起来跟她哥似的，你女朋友那么漂亮，你得好好珍惜，我看她身体不舒服，刚才你还靠着她睡呢，一点都不体贴呢。”
　　司机叹了口气，“其实什么姐弟恋不姐弟恋，都是谈恋爱，女方就得男方好好宠着呗。”
　　“不是……师傅，我们不是……”安南看他越说越起劲，准备解释清楚，司机却说：“我知道，你不好意思，我又不笑话你们，我还是很开明的，现在小孩都是要恋爱自由的。”
　　……没得说。
　　直到下了车，司机还对江随放说：“麻烦给个好评啊，祝你们幸福啊。”
　　为了好评，现在的司机都开始撮合对象了吗？
　　司机跑了，江随放和安南站在梧桐树下，两个人呆了一会，然后相视一笑。
　　秋天快进入深秋了，树叶金黄，落在里柏油路上，旁边人来车往，城市虽然拥挤，但每个人都在这里过着自己的生活。
　　“进去吧。”江随放最先开口，依旧伸手放在她背后，带她进医院大门。
　　安南刚才在车上冷，现在在太阳下，终于暖和起来了，江随放的手却很热，放在她背后，像是热铁烙，滚烫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我谢谢您了，师傅。


第9章第九章
　　医院人多，安南生怕排不上号，队伍也长，她站在后面，江随放拿着病历本，跟着她一块排队。
　　有人插队，被排队的众人骂了，这边的方言，感觉每一句都在骂人。
　　闹哄哄的，江随放让她去一边坐着，她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在这站着，本来就是自己的事情，他能帮忙就算不错了，自己不能太欺负人了。
　　她想起刘斐昨天晚上说的话，跟江随放说：“听说陈泽家里有点势力，他会不会找你算账啊？”
　　“不知道。”江随放回复的很淡。
　　安南抿了抿唇，有些自责，“谢谢你帮周仪啊，你自己要小心一点，我觉得陈泽这个人不是那种随便算了的人。”
　　“我……”江随放垂眸看她，想说什么，那神色仿佛有些憋闷，被人误会的感觉，安南看着他，“怎么了？”
　　“没事。”江随放觉得算了，没什么好解释的。
　　幸好前面排队的人，都是直接挂号，速度很快，安南有医疗卡，直接递过去排号就好了。
　　她拿着卡跟他一起去楼上，结果楼上人也多。
　　等他们看了医生出来，去拍片的时候，已经下班了，只能等到下午了。
　　安南看着他笑，“你早饭还没吃呢，我带你去吃饭吧，我请客。”
　　江随放看她，她一副大姐姐的样子，似乎很照顾他呢，他点头，答应了。
　　医院附近有一处景点，那边吃饭贵又不划算，幸好附近有家馄饨店是出了名的好吃，就是份量少。
　　两个人走过去的，安南出了点汗，店门口也要排队。
　　江随放说要去买水，安南一个人在那排着队，手机响了好几下，她才反应过来。
　　等她翻出来的时候，那头的人已经挂了电话了。
　　安南看了下，有些吃惊，是江姨的电话，她突然打电话干什么？
　　安南回头看了下江随放走的方向，只看到江随放在报亭旁边抽烟，这是第二次，在她面前抽烟。
　　他站的位置很好，旁边巨大的梧桐树，阳光从树枝的缝隙里钻出来，倾斜照在他身上，他抽的慢，一边看着手机，有时候像是忘了抽，烟灰都掉进了旁边的垃圾桶，他似乎更专心自己的手机。
　　安南有些奇怪，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接了江姨的电话啊，怎么会打到她这里？
　　她回拨了，很快江姨就接了。
　　“小南。”江姨热切叫她，安南连忙问好，“江姨好，怎么了？”
　　“这样的，我今天来你们学校了。”
　　“啊？”安南错愕，又看向江随放，江随放还在看手机，指尖的烟像是摆设了。
　　“我看看你们吃的好不好，听说你们国庆也不放假。”江姨说着。
　　安南知道，建筑系忙，学费贵，大部分人都不愿意回去，教授也有项目合作，便决定不放假，但如果要回去的，还是可以请示下，学校不会强制要求的。
　　“那你今天来，是给小放一个惊喜吗？”安南奇怪问。
　　江姨立马激动起来，“惊喜什么呀，我今天给他打电话，他一个都不接。”
　　“为什么？”安南问，江姨突然梗住了，支支吾吾道：“可能是觉得我烦吧，你现在在学校吗？”
　　“我……”安南看着江随放，有些心虚，说不上来的做贼的滋味。
　　明明没什么大事，江姨就算知道江随放和她一块来医院，估计都不会说什么，但她就是没底气的样子。
　　江随放似乎感觉到她频繁投过来的眼神了，抬头看了过来，安南心一惊，立马说：“他陪我来医院了。”
　　“谁？你们在医院？你跟小放吗？”江姨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很快了然，“哦哦，你手还没好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拿了药就回去了，我一会跟他说，你来了。”
　　“行，我不急，我在校门口找了家酒店呢，你晚上带着你弟弟一块来吃饭。”江姨笑呵呵地挂了电话。
　　安南放下手机，江随放拿着水过来，“怎么了？”
　　安南闻到他身上的烟味，“你抽烟，江姨知道吗？”
　　江随放沉默了，安南就知道，叹了口气，“江姨已经在学校门口了，你最好别让她看出来。”
　　“她来了？”江随放蹙眉，倒不是害怕和担忧，反而是一种烦躁。
　　安南瞪着他，“江姨说你们不放假，想看看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江随放收敛神色，“她都没跟我说。”
　　“你都不接她电话。”安南有些生气，她跟江姨关系很好，江姨对她也很好，就是江随放从来对家里人就很生疏一样，也不亲近，江姨也会难过的。
　　安南最不喜欢江随放这种样子，对家人一点都不关心。
　　“妈妈的电话怎么能不接呢？”安南责备他，他伸手抓了抓眼窝，漫不经心道：“项目急，我自己也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我就知道。”安南哼了一声，“要不你去找江姨吧，我自己可以……”
　　“她肯定又要说我一个人把你丢在这了，我们看完了一起去，她在酒店公寓肯定做饭了。”江随放直接打断她，安南没办法拒绝他了。
　　两个人进去吃馄饨，看着菜单，安南有些踌躇，一碗吃不饱啊……
　　江随放要的利索，“两份大碗牛肉馄饨，你呢？”
　　安南吃了一惊，“你吃两碗？”
　　“对啊。”江随放大大方方笑，“我长身体。”
　　安南差点气吐血，你年轻你了不起。
　　安南看着菜单，还在犯难，江随放顺口说：“医生说你最近要多吃点，你要大碗，还是两个小份？”
　　其实大碗并没有比小份多多少，但两个小份就不一样了。
　　安南抠着手指，看向江随放，“我就一……”
　　“两碗小份芹菜猪肉的。”江随放直接说了，安南呼了口气，故作为难，“其实我吃不完这么多的。”
　　江随放笑出声，安南红了耳根。
　　他也跟着说：“不过这小份也太少了，你一会吃不饱，吃不完给我。”
　　安南这才松了口气，两个人默契笑了起来。
　　安南还是喜欢要点小面子的。
　　馄饨上的快，但是烫，这家馄饨都是用的骨头高汤，汤比馄饨鲜美多了。
　　安南吹了口，等凉，抬头看着店里的唯一一台电视机。
　　上面放着财经新闻。
　　一位知性女主播在说最近的财经时事，“近日，高氏企业董事长，高占明的出殡仪式在今日举行，仪式由高占明长女高子秋代理，作为横跨一个世纪的首富高占明，私人财产并未公布，大家所关心的高氏下一任继承，也会在今日公开……”
　　安南看着，轻轻蹙眉，不认识，就是经常看网站不少八卦，都是八卦高家的事情，说的神乎其神，真真假假未可知。
　　不过高占明生前并没有什么丑闻，是个热衷于做公益的生意人。
　　她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已经喝了一碗汤了，准备开始吃下一碗，她愣住了。
　　自己一个馄饨还没吃呢。
　　“你不烫吗？”她忍不住问，江随放拿过另一碗，无辜道：“我有点饿了。”
　　是哦，安南立马有些心疼了，要不是陪她来医院，他也不至于早饭都没得吃。
　　“那你多吃点，不够再点。”安南也开始吃了，对面食欲那么好，她都有些饿了。
　　店里的小孩，可能是觉得大人看的新闻太无聊了，切换成了动画片了。
　　江随放吃了两碗，倒是没多吃了，安南问他要不要，他摇头。
　　安南吃得慢，江随放就在一边等。
　　反正也不急，医院两点才上班。
　　吃过饭，安南有些撑了，两个人一起往回走，消消食。
　　这座城市历史悠久，气息也比较旧的感觉，建筑也比较考究，安南等龙绿灯的时候，看到对面一家银行，是做成城堡的模样，听说有五十多年的历史，是第一批建筑师在这设计的，不少网红还会来拍照打卡。
　　安南看着行人匆匆，忽的想起一个问题，问江随放，“为什么要选择建筑学？”
　　以他当时的成绩，去最高学府没有问题，而且他还是理科生。
　　江随放双手插兜，像是在想。
　　绿灯来了，两个人也没动，红灯再亮起的时候，江随放说：“我以为建筑学是做房子，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我当时就想着能做房子吧。”
　　那去工地搬砖不是更快，安南想起之前有个学弟说的，“没进来之前，我还以为我们这叫高级工人呢，结果天天画图纸，以后毕业去画画算了。”
　　“你为什么选择这个？”江随放问她。
　　安南需要钱，需要尽快工作，她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努力，她需要一个安稳的家。
　　她却选择了最累时间最长的专业。
　　“我……以前想去金融，后来我想做点不一样的东西，最起码，没有白费这几年。”
　　安南笑了起来，“所以啊，你不要老是对安执那么放松，他没理由花你钱，姐姐我，这点钱还是出得起的。”
　　安南看着他，江随放眨了眨眼睛，“我请他吃饭，不是因为怜悯。”
　　“难道是因为，你把他当朋友？”安南不信，比起安执，江随放肯定还有别的朋友，但是他对安执的那种特殊，让她很不自在。
　　“算是吧。”江随放像是泄了气，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安南笑了起来，“我比较斤斤计较，但是我真的很喜欢你。”
　　江随放倏地看向她，安南抿唇，想了想，“有的时候，你比安执讨人喜欢，这种喜欢。”
　　她把那天晚上他逼问的事情，说出来了，江随放却没有开心，反而有些烦闷了。
　　“你要是有个姐姐，肯定是个很好的弟弟。”安南看着路灯，“都绿灯了，快点走。”
　　说着，拉了下江随放的袖子，然后小跑往前过人行道，江随放跟在她后面，目光深深看着她的背影。
　　拿了药回去，都已经傍晚了，江随放直接带她去酒店公寓了。
　　江姨似乎在这边酒店开了会员卡，每次来，都在这，主要是像个小公寓，能做饭吃饭，很方便。
　　酒店上去前要登记，安南看着江随放，等前台说出示身份证的时候，安南才拿出来。
　　不知道为啥，跟江随放怎么有种出来开房的感觉。
　　上电梯的时候，安南说：“这边应该很贵啊，阿姨经常来这边住，应该很贵啊。”
　　进了电梯，江随放就靠着电梯，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南却很在意，“你又这样，是不是打算进去也给你妈摆着这个臭脸？”
　　“我……”他很想随意说他乐意，可是看着安南的样子，就忍住了，“我跟她生气呢。”
　　“你别这样，笑一点，阿姨做饭很辛苦的。”
　　江随放牵强扯了下嘴角，安南放弃了，随他去了，跟他一起靠着电梯，江随放转头看她，“我跟安执说了，一会他就过来。”
　　“恩。”安南点头，偏头，能从电梯墙上看到江随放的脸。
　　他在偏头看她，视线有些放肆，她吓一跳，连忙站直，江随放目光又放回门上了。
　　到了的时候，安南捂着胸口，有些心慌，是她看错了吧？江随放又不是那种人，可能是角度的原因。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屁，为了你


第10章第十章
　　江姨虽然是个长辈，但完全看不出来是有个快二十岁儿子的女人，也许是自己经营小花店的缘故，身上总是带着股子淡淡的花香，气质也恬静淡然，看起来是个温柔到骨子里的人。
　　江随放熟练输入密码，直接推门进去，安南还紧张了下，江姨听到动静就过来了，“你们来了，安执呢？”
　　“他估计刚起来，说是马上过来了。”江随放随口叫了她一声妈，然后轻车熟路地把公寓里的一次性拖鞋给安南。
　　安南也跟着叫声阿姨，江姨笑眯眯点头，穿着围裙，脸上的五官精致，皮肤细腻，一点都不像四十多岁的人。
　　一进屋，就是香味扑鼻的饭菜味，江姨回到厨房，拿着铲子炒菜，“你们坐吧，我还剩下点汤，小放，你给你安南姐倒水啊，让她歇会。”
　　江随放看着安南坐在沙发上，起身去橱柜拿一次性杯子，安南只来过这里几次，还有些拘束。
　　给她倒了水，江随放就去厨房帮忙了。
　　厨房和客厅挨得近，公寓的格局并不算大，江姨将收拾菜的工作交给了江随放，就去跟安南聊天了。
　　问起了手的事情，安南笑着说：“没事，医生说过几天就可以自己做事情了。”
　　“骨头的事情是大事，得细细养着。”江姨喝了口水，目光瞟了下厨房里的江随放，站在水池边，江随放看着人高马大，水池都变得矮了。
　　“你这受伤了，学校里的项目也不能参与了吧？”江姨担忧说，冲她笑了起来，“要是资金生活上有问题，尽管跟阿姨说，都是这么多年的了，阿姨一直把你和安执当成自己家小孩呢。”
　　安南有些受宠若惊，心里带着一点点酸涩和感激，“没关系的，江姨，我都长大了，安执也成年了，不至于养活自己都不行。”
　　江姨看着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平时辛苦，你爷爷奶奶在老家，我跟你叔叔会经常关照的。”
　　“谢谢你啊，江姨。”安南看着江姨温柔的脸，说不感动是假的，江姨从四年前开始，就经常照顾安家，去年奶奶动手术，安执在家一个人慌乱，江叔叔还特意过去帮了几天忙呢。
　　安南既感激又过意不去，凭着这份恩情，她不可能不对江姨好。
　　“安执和小放最近参加比赛了，每天都忙得很晚呢。”安南特意说，江姨有些惊讶，“是吗？这么厉害？”
　　说着，看向江随放的眼睛里带着激动和喜悦。
　　江随放还在洗菜，像是没听到一样。
　　“他从来不跟我说这个事情，这孩子，总是一副臭拽脸，看着就讨厌。”江姨故意说，安南尴尬笑道：“其实他人很好的，心思细腻，比安执要好多了。”
　　“他对你向来就比较亲近。”江姨无所谓笑着说，安南却听着这话，心里忍不住慌了一下。
　　确实有点……特殊。
　　“他在学校也没钟意的女孩子吗？”江姨又发愁起来。
　　江随放终于有动作了，关了水，甩手出来，“汤放盐了吗？”
　　江姨一听，像是才想起来，急急忙忙起身去厨房了，江随放坐到江姨刚才坐着的位置，拿过桌上的橘子，“要吃橘子吗？”
　　“我自己……”安南想抬手，只是今天一直在检查，有些累。
　　江随放不等她说完，兀自剥了起来，安南无奈，看着他修长的手指，速度很快，神色也专注。
　　安南看着，忽然想到，如果有天江随放谈恋爱了，对喜欢的人，一定是个非常专注的人，他本身就是个比较重感情的人。
　　只是，他剥完橘子，闻着味，安南嘴里都觉得涩了下，有点想吃，他掰开金黄的橘子肉，突然一下子塞进自己嘴里。
　　安南呆滞了下，江随放慢慢吃着，意识到她的视线，回头看过来，“怎么了？”
　　你不是要给我剥橘子吗？你是不是忘了！
　　安南心里咆哮，嘴里却说：“没事，好吃吗？”
　　“还挺甜的。”江随放继续吃，安南伸手自己摸了个橘子，叹了口气，白期待了。
　　她抠着橘子皮，刚这么想着，突然伸出一只手来，将她手上的橘子拿过去了，安南抬头看他，就看到江随放一脸坏笑，“姐姐想吃，就麻烦我一下，我不怕麻烦，就怕你觉得麻烦。”
　　安南想说不是，可是江随放一眼要看穿她的样子，安南要说的话也被梗住了。
　　等完好的橘子肉放在安南手上的时候，还有江随放掌心的温度，她抿唇看向江随放的时候，公寓里的落地窗外，是金灿灿的晚霞阳光，毫不吝啬地打在他的侧颜。
　　他的眼睛生的很美，明明是生在别人脸上，会觉得阴柔和突兀的，但在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柔和，反而看起来格外深邃迷人。
　　安南吃了口橘子，确实很甜。
　　江姨端饭菜出来的时候，安执正好按门铃，江随放开门的时候，安执抱着一大堆买的礼物，是安南跟他说的。
　　谁知道他买这么多，安南头疼看他一眼，瞬间都想不认识他。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帮他一块拿，多的玄关都要放不下去了。
　　江姨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这么多，我都带不回去。”
　　安执买水果成箱买，自己都累的汗淋淋，江随放笑骂一句：“怎么没在路上累死你？”
　　那表情还挺欠的，安执忍着没回嘴，江姨拍了下江随放，“说什么呢？”
　　安执进来的时候，还挺规矩，“谢谢你今天带我姐去医院啊，麻烦你了。”
　　“没有的事，不麻烦。”江姨帮江随放说，说着就拉着他去吃饭。
　　安南也落座了，安执帮安南夹菜，江随放看了一眼，也给安南夹了几次。
　　安南本来吃的就慢，看着堆得跟小山似的碗，刚想说不用了。
　　江姨见状，比她先开口，“夹这么多。”
　　安南就不说了，江姨下一句却是，“还不给安南换个大点的碗。”
　　安南：……
　　江随放起身还真的去拿大碗了，安南无奈。
　　江姨一直在问江随放和安执，一些项目和学业的事情，安执比江随放热情，有什么答什么，倒是江随放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也不爱回答，光吃饭了。
　　安南看眼江随放，之前江随放虽然在家也不热络，但没有这么冷，看来他和江姨真的吵架了。
　　安南悄悄拉了下江随放，江随放鼓着腮帮子，垂眸看她一眼。
　　安南笑道：“小放，你给阿姨盛碗汤。”
　　江姨看了过来，江随放动作顿了下，放下筷子，像是没办法一般，妥协拿起江姨的碗，开始盛汤。
　　江姨有些怨气看他，江随放装了一碗，就冷淡放下了，继续吃自己的，那态度要多高傲多高傲了。
　　安南却无奈笑了，江姨抿唇，摇了摇头。
　　吃了饭，江姨把安执拿来的东西，都装了不少，让安南带回去，还有自己带来的礼物。
　　江随放靠着柜子看着姐弟俩，犹豫了下，突然上前道：“我帮你们拿回去吧。”
　　江姨脸色一落，安南立马道：“阿姨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跟阿姨多待会，我让安执帮我送回去就好了。”
　　“小放，妈妈有点话想跟你说。”江姨第一次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江随放却很执拗，“你要是想说那事，那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江随放拿起安南脚边的箱子，径直出去了，江姨欲言又止，顾及安南姐弟还在，到底是没说出口，只把他们送到门口，嘱咐几句。
　　下电梯的时候，安南才看到江随放在酒店大厅。
　　安执向来最笨，不知道怎么说江随放刚才的行为，毕竟是别人的家事。
　　安南和江随放并排走着，安执在后面跟着。
　　“跟江姨有什么矛盾吗？”安南还是问了出来，江随放不肯说，安南只好放弃了。
　　三个人刚到学校门口，意外碰到了刘斐和毛紫见，毛紫见笑眯眯冲他们打招呼，两个人小跑过来。
　　刘斐看着江随放，抬头理了下弄乱的头发，脸上带着红晕。
　　毛紫见也冲江随放大大方方道：“呀，江学弟，本人比照片帅气哦。”
　　江随放神色淡，好像没什么动容的。
　　毛紫见自讨没趣，又冲安执道：“安执也是啊，你今天……怪好看的啊。”
　　安执被她说的脸红，比江随放要客气多了，“学姐说笑了。”
　　“我跟刘斐出来买奶茶，这么巧就碰到你们了，你们去哪里了？”毛紫见和安南说话，但上一句说的安执，安执以为她是问自己，随口说：“我跟江随放去他妈妈那吃饭了。”
　　毛紫见却挑眉，看向安南，安南被她看的不好意思，“阿姨跟我们认识，都是老街坊了。”
　　“哦哦。”毛紫见露出个羡慕的表情。
　　刘斐看着江随放，又看眼安南，眼底有流光。
　　江随放像是不喜欢这种场合，拿着东西要走，“我把东西先拿到你们宿舍楼下吧，晚上还有事。”
　　“对对，我们还有项目要做。”安执连忙说，跟着江随放一起走了。
　　刘斐目光跟着他们。
　　毛紫见这才放松下来，“好羡慕你啊，建筑系两大校草，一个是你弟，一个是你弟朋友。”
　　“还能一起吃饭，都发展到见家长了。”毛紫见激动说，没走远的江随放听到，背有一瞬间绷紧。
　　安南却立马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见家长，我跟他妈妈认识，是我尊敬的长辈。”
　　毛紫见拉着她往里面走，面上却是不信，“你跟江随放认识，他长得那么帅，你就不动心吗？”
　　安南眼神明显闪躲了下，很快坚定道：“当然没有，他妈妈很照顾我的，我也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看的，怎么会？”
　　毛紫见觉得没意思，“又不是亲弟弟，你有必要这样吗？再说，你不动心，你能保证江随放不喜欢你这种吗？”
　　安南吓一跳，毛紫见却认真看着她，安南个子不算太矮，主要是身材好，而且五官惊艳，平时去写生上课，她也经常灰头土脸，拍照的时候，就是一身围裙灰不溜秋的样子，都难掩她五官的精致，气质也很柔和。
　　看安执的长相，都能看出他姐的长相不俗了。
　　毛紫见还推了下刘斐，“你说是不是？安南长得这么好看，换你是江随放，你会不会动心？”
　　刘斐看眼安南，神色有一瞬间不自然，“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喜好，我们也不能轻易断定啊。”
　　毛紫见见她这么说，有点不服，刚打算理论，安南立马说：“对呀，江随放怎么可能喜欢我？他就是把我当姐姐，他本来就是个很好的人，以后不要这么说了。”
　　毛紫见被堵了，有些气闷，“不说就不说。”
　　安南自觉自己是有些配不上江随放的，江随放不管是长相还是学业，都是出类拔萃，安南就是跟他一样大，也是比不上他的，更何况自己还比他大，他上高中的时候，她已经在大学，为了成年后的生计苦恼了。
　　江随放家庭美满，父母和睦幸福，安南是羡慕的，她还有点自卑。
　　毕竟她很小就和弟弟相依为命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安执和江随放已经把东西放好走了的，毛紫见比较大大咧咧的，忍不住过去翻看安南带回来的东西。
　　打开一个小箱子，毛紫见突然惊呼出声，“我去，这不是S家新款的护肤品吗？一套一万二呢。”
　　她一出口，宿舍里剩下三个人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安南也吓了一跳，连忙过来看，剩下两个人也围了过来。
　　毛紫见翻出手机，准备扫下上面的正品验证码，被安南抢过去了，“阿姨比较讲究，我也不知道价格，我下次还是还给她吧。”
　　“江随放妈妈送你的？这也太好了吧？你确定江随放真的是普通家庭吗？”
　　“就……中产吧。”安南也不好说，江姨平时就开开花店，安南有一段时间还经常去帮忙，生意不算很好，至于叔叔，只听说是个产品研发的工作人员，但工资待遇不错，平时也比较忙。
　　以前江姨也送过价格高的东西给她，安南拒绝几次后，发现江姨不喜欢这种推拒的事情，就只好接受了。
　　但超过这么多的，还是第一次。
　　周仪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刘斐盯着那套护肤品，咬了下唇，故作轻松道：“也许阿姨是想贿赂你，让你平时对江随放好一点，江随放在这也就只认识你们嘛。”
　　安南点头，“应该是的，她之前不会送我什么东西的，这次我受伤，估计是想看看我的。”
　　毛紫见还是不信，“可是送礼也没必要这么贵啊，有这个钱，还不如给江随放，有钱江随放还怕照顾不好自己？”
　　这下安南不知道怎么说了，刘斐继续说：“那要是江随放乱花钱，也不是好事啊，反正能让安南看着，不是更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安南听着不太舒服，好像江随放是那种没教养的人，好像江姨对她的好带着目的……
　　安南正想着，周仪看出她的为难，立马道：“哎呀，不就是送个护肤品嘛，可能是人家阿姨觉得好用就给安南一套呗，我也经常受到一些阿姨的打赏啊，她们没有女儿就对别人的女儿好啊，你们呐，至于大惊小怪的嘛？”
　　说着拉着毛紫见起身，“女人爱保养，花个几万都是小钱，送人而已，在乎的是好不好用，散了散了。”
　　毛紫见被说服了，但还是很羡慕说：“安南，你晚上给我用一下吧，我想试下金子花在脸上的感觉。”
　　周仪气笑了，“就爱贪小便宜。”
　　安南还在想怎么还这个人情，只点了下头，没管毛紫见激动的样子，拿着东西回到自己床上，给江姨发消息。
　　江姨回得快，“我就是看着好用，才送你的，你别有太大压力，虽然我比你大那么多，但阿姨还是很想和你做闺蜜的，你有好东西也可以推荐给我，江随放这小子一点都不懂。”
　　安南心里暖暖的，笑了起来，继续回复，“好的，我会帮你照顾好江随放的。”
　　江姨那头犹豫了下，又发过来，“他有什么好照顾的，只是最近做项目，太累了，你平时劝劝他。”
　　“他这个人，谁的话都不听，就听你的。”
　　安南愣了下，刚想打字，刘斐突然走过来说：“你明天有早课吗？我帮你带饭吧？”
　　周仪准备上床了，她的床在上铺，刚踩上梯子，听到刘斐的这么一句，看过来，露出个诡异的眼神。
　　安南没觉得有什么，但是想到平时跟刘斐没有什么情分上的往来，连忙摇头，“不用了，医生说我可以自己做的事情了。”
　　刘斐点点头，“好，那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周仪在上铺，看着刘斐回到自己的床上。
　　毛紫见比较神经大条，也住在上铺，探出脑袋，“安南安南，我帮你打午饭，冲着今天晚上花了一百，我也要请你吃饭。”
　　安南逗笑了，“不用了。”
　　“主要是我明天还想用一百。”毛紫见怪不好意思说，“感觉用完，我脸上的痘痘都好了。”
　　周仪没好气说：“就你这个大脸，两百直接下去了，还一百？”
　　“周仪，你少拆我台。”
　　上铺两个人吵吵闹闹的，安南看着手机，也忘了要回什么了。



第11章第十一章
　　等她收拾完，上了床，才想起来自己要说的一些话。
　　还有很多事情没跟江随放妈妈说呢，比如江随放在校外打架的事情……
　　她有些懊恼又自责，江姨送她礼物，她还让江随放惹了麻烦。
　　校外打架的事情，学校内部并没有人来管，大家都觉得这事是私事，两个当事人也没有出来说过这个事情。
　　也不知道江姨知不知道这件事情。
　　安南坐在床上，有些睡不着，拿着手机给江随放发消息。
　　“你们回宿舍了吗？”
　　已经晚上快一点了，这个点应该要回去了吧？项目重要也没有人重要呀。
　　谁知道江随放的消息很快就进来了，“还没有，你怎么还没睡？”
　　透着屏幕，安南都能知道江随放那不高兴的样子，估计又在责怪她大半夜不睡觉呢。
　　安南不管，先问自己的问题，“你上次在学校打架的事情，江姨知道吗？”
　　江随放：知道。
　　这个回答，反倒让安南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了，她好像就没有想过江姨会知道这个事情，谁知道江随放这么坦诚说了。
　　一时间，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安南手指戳着键盘，不知道怎么说了。
　　刚准备打字，界面突然暗了下去，一秒后弹出江随放的来电显示，她吓一跳，突兀的铃声在安静黑暗的宿舍里响了起来。
　　她下一瞬就是捂住手机，却无意间点了接通。
　　她手忙脚乱下床，从桌上翻耳机，却无意间翻倒了一件瓶子，她手忙脚乱扶好，手上黏糊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
　　等她找到耳机插上去，回到自己床上后，她拉上床上的帘子，这才就着屏幕的光看着自己手上，还好不是谁的粉底液，只是一瓶水乳，她搓了两下，就吸收了。
　　耳机戴上，耳边立马传来江随放的声音，“好了吗？”
　　耳机里的声音有电流，带着滋滋仿佛冒泡的声音，江随放的声音低，仿佛也带着泡泡过来了。
　　安南下意识心口一紧，“我刚在找耳机。”
　　他浅浅‘恩’了声，安南感觉手臂火辣辣的，心里也火辣辣的。
　　“你打字不方便，我就直接打电话了，你是要说什么？”江随放问，安南听到他那边很安静。
　　不应该啊，他们做项目，应该很多人在那吵闹猜对。
　　“我就是问下江姨知不知道你打架的事情，我今天忘了跟她说了。”安南小声开口，江随放听她说完，明明没有好笑的事情，却笑了一声，安南却像做贼心虚一般，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哦，我那天被拍，我妈就看到了，她没有怪你。”江随放那边有‘哒哒哒’的声音，不知道是什么声音，因为安静，所以很清楚，节奏很好，像是一下下敲在安南自己的心里。
　　“你在哪里？项目做完了吗？没有回宿舍？”
　　安南奇怪问，江随放那头默了一瞬。
　　江随放扭头看向廖凡，廖凡的红发，发根长出来一点黑色，看起来很丑，被他看着，廖凡还抛了个媚眼，江随放一脚踹了过去，廖凡硬生生被踹出三层台阶，但也不敢吭声。
　　“项目做完了，我出来抽根烟。”江随放淡淡说，换安南那头安静了。
　　好一会，安南才说：“那你……少抽点，我先去睡了。”
　　“好。”江随放应下了。
　　安南挂了电话，伸手捂住胸口，不知道那边在跳什么。
　　江随放随手放下手机，另一只手上把玩的打火机动作停下来了，他掀开打火机盖子，轻轻转动一下，蓝色打底的火苗冒了出来。
　　江随放的眼睛里也是火焰的颜色，廖凡看着他，打了个哈欠，问道：“还出去玩吗？”
　　他有点困了。
　　江随放收了火，放进口袋，起身往宿舍楼走，“回去睡觉。”
　　廖凡啧了声，无奈跟上。
　　可能是睡得晚，安南睡得不踏实，做梦梦到江随放了，她和他一起回家，可能是寒假，刚回到家，就碰到被打的身上都是乌青的江随放，江随放还跟在那哭，说自己抽烟被江姨发现了，江姨要把他打死。
　　安南在梦里也很害怕，带着江随放莫名其妙就开始流浪了。
　　等她快和江随放流浪到巴西的时候，床边的尖叫声把她吓醒了，她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宿舍三个人都起来了，周仪在自己床下面的桌子上看书，戴着耳机，本来打算背英语的，这会也被吵得摘了一只耳机，看着在桌子前的刘斐。
　　毛紫见顶着鸡窝头，探头看下来，迷迷糊糊问：“什么啊？吵什么？”
　　刘斐拿着自己的护肤品瓶子，问她们三个，“谁弄得？”
　　安南看着她手上的红白瓶子，立马歉意道：“我昨天晚上找耳机，不小心碰到了，是你的呀，对不起啊。”
　　“都没有了。”刘斐红着眼，一脸控诉看着安南。
　　安南连忙下床起身，看着她手上的瓶子，还真是，只剩下一点底了，安南有些不确定，昨天只是倒了下，按照瓶子的设计，应该不会一下倒了这么多啊。
　　“对不起啊，我赔你一份吧。”安南微微蹙眉，有些懊恼和心疼，上个项目的钱还没下来，她就又要额外开支了。
　　刘斐瞪着她，“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老是乱碰别人的东西，手都断了，还能把别人的东西弄得乱七八糟，你知道一瓶多少钱吗？”
　　这话说的，有点过分了吧。
　　毛紫见瞪大眼睛，看着她们两个人，周仪有些看不下去了，拿下耳机，不耐道：“安南都跟你说了对不起，也说了会赔你，至于吗？明知道安南受伤，你还指着别人伤口，是不是不太合适？”
　　“倒的东西不是你的，当然不管你的事情了，就会说风凉话。”
　　刘斐怼了回去，周仪气得正打算回，安南立马开口：“我会赔你的，你放心吧。”
　　刘斐抿唇，又说：“可是这是我最后一瓶了，这几天都没得用了。”
　　这话一出口，安南愣了下，周仪看着刘斐，突然看不下去了，蹭的起身，椅子被拖得阵阵响，她从自己桌上拿了一瓶水乳，放在刘斐面前。
　　“我这瓶新买的中样，你的一千多，我这个是代购买的，中样都要两千，给你用，可以吗？”
　　安南连忙说：“不用了，我有……”
　　“你有什么？拿你那一万多的去给她用吗？”周仪没好气说，安南没话了，刘斐却被周仪说的面红耳赤，“你胡说什么呢？我又没说我要用她那个。”
　　“我也没说你要用啊。”周仪回呛。
　　毛紫见在床上决定装死。
　　安南只好头疼拉住周仪，“好了好了，我自己买一个吧，我一会去趟商场，附近有专卖店的。”
　　“她本来就没有多少了，凭什么要你买个新的送给她？”周仪气不过。
　　刘斐突然发了脾气，“我不要了，你们是一个系的，当然会合起伙欺负人了。”
　　“你……”周仪看着她夺门而出，气炸了，“到底谁欺负谁啊，一个宿舍的，就这么点东西，有必要吗？我就没见过快用完的，被人弄倒了，还要人家赔个新的。”
　　安南叹了口气，坐回床上了，看着刘斐的空瓶子，发起呆来。
　　周仪还在劝她，“你千万别赔，我看她能怎么样？”
　　“本来就是我弄倒的。”安南这个人很有原则，让周仪不要再说了，周仪见她太死板，也气不过，去一边了。
　　本来安南想着今天去买一个新的赔给刘斐的，只是一天的课都排满了，好不容易下午有节课不用上，她拿着东西就准备出校门，突然被学校广播声音吓到了。
　　“安南同学，你好，我是建筑院硕三陆廷铭，有一些项目上的问题，需要跟您沟通一下，请您到实验楼三楼c3项目室来一趟。”
　　声音很好听，跟男主播似的，安南拿着包，扭头看向实验楼，上面的大喇叭一遍遍说着这一句。
　　没一会，就有人看着她，在围观。
　　安南蹙眉，陆廷铭就是硕三的那个风云学长，专业课能力第一，大一就修完了大学课程，五年接了不少项目，研究生是自己要求在校内读的，业内身价不菲，安南还在做学生的时候，他已经是业内身价不菲的大佬了。
　　安南仔细想了想，她跟陆廷铭没有交集啊，硕二其实跟硕三的交集很少，项目上也没有任何合作往来。
　　她本来急着出门去买东西的，被陆廷铭一遍遍叫着，每一步都有人在看她，安南气结，只好掉头回去，往实验楼跑。
　　江随放手上拿着笔，出门在走廊往下看，就看到安南在校园花坛那边往实验楼跑，额头上的刘海都飞起来了，能看出她脸上的焦急和憋屈。
　　他看向前面教学楼的喇叭，用力捏着笔。
　　安执也听到动静了，急忙忙出来，“什么情况？我姐跟陆廷铭认识吗？”
　　“陆学长的项目还在做，他是打算让安南学姐去帮忙吗？”同学说。
　　安执立马瞪大眼睛，“凭什么？”
　　他自己的姐姐，为什么要去帮竞争对手？
　　安执觉得问题有点大，转身就要走，突然被走廊进来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人给吓到了，很快叫人，“周学姐。”
　　周仪气冲冲道：“你姐被人坑了，你知不知道？”
　　江随放也偏头看过来了。
　　他站在那，穿着黑色T恤，是长袖，被他挽到手肘处，露出洁白又精致的手腕，修长的手指拿着笔，在阳光下，让人挪不开眼。
　　周仪只是看了一眼，就偏开头了，再好看，也没忘记，这人帮她教训了自己的前男友。
　　安执咋咋呼呼问：“怎么回事啊？”
　　安南那头跑到实验楼了，一进去，果然就看到陆廷铭和几个学生在那做事。
　　安南喘着气，有些生气。
　　陆廷铭坐在靠窗的位置，冲她歪头笑了下，本来长得就比较妖冶的脸，气质也变得没有那么随和起来，看着不像学生，像个经验丰富的社会人。
　　不过好看是真的好看，成熟又有魅力。
　　整个组，都是男的，跟江随放那个组一样。
　　安南是从后门进来的，陆廷铭在前门那边，跟她隔得远，看着她的眼神却精准，细碎的头发从额前垂下来。
　　拿着笔的手，轻快转了下。
　　“安学妹。”陆廷铭好听的声音传来，安南却像是吓了一跳，冲他道：“我不会帮你的。”
　　陆廷铭却道：“为什么？”
　　“你这种方式我很不喜欢。”安南看着他，其他人仿佛没有看到她一样，低头做事，像空气一样。
　　陆廷铭扔了笔，起身走过来，“哪种方式？放大喇叭的事情？”
　　“在我看来，有点道德绑架了。”安南平稳了呼吸，“我只是来跟你说一下，不要再叫我了。”
　　她当然不会帮陆廷铭了，这次江随放和安执的项目很有可能跟他竞争，她不帮安执，去帮一个外人，安执肯定会不高兴。
　　安南不想和他多聊，转身就要走，陆廷铭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安南连忙抽了过来。
　　陆廷铭立马抬起手松开，装作无辜的样子，仿佛刚才拉她的手，是真的怕她走了，所以无奈拉的。
　　他装作很绅士的样子，“不好意思，冒犯了。”
　　安南不觉得他是那种人。
　　“你可以考虑下，这个世界上，人情其实也没有那么重要的，你帮你弟弟，他要是输了，你也没有钱，到头来说不定还会怪你，兄弟之间嘛，总是会找垫背的，尤其是做年长的，最累了。”
　　“跟我就不一样，我会给你高……”
　　安南笑了下，“那看来，你这个哥哥做的很不合格啊，我的弟弟不会怪我，他也不会麻烦我，我希望学长你能好好做项目，而不是想一些投机取巧的办法，你就算拉了我进你们项目，安执也不会受到干扰的。”
　　“是吗？”陆廷铭却像是吃准了她这种想法一样。
　　低头看向她的手，有些可惜道：“听说师妹最近手受伤了，师哥很是心疼啊。”
　　有病！
　　安南凉凉看他，“我们认识吗？”
　　“今天不就认识了吗？”陆廷铭看着门笑，嘴角的弧度勾了起来，安南看着他的神色，忽的恍惚了下，不知道为什么，他笑的样子，让她有点熟悉。
　　但那抹熟悉很快就消失了。
　　陆廷铭拍了拍门框，“按天算，一天工资两千，师妹考虑一下。”
　　“我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你可以锻炼下你弟弟的心智，只会哭的孩子，总有一天要长大的。”
　　安南抬起双手，“我这个手，怕是无能为力。”
　　“你暑假不是去了几个好地方吗？听说课业很不错。”陆廷铭挑眉，安南抿唇，翻了个白眼，还是会算账。
　　“考虑一下，毕竟你们学生应该比较缺钱。”陆廷铭也没说死。
　　安南面对这个工资，还真挺心动的，可是一想到是安执的第一个项目，他肯定很期待这个奖项的。
　　“你回去考虑下，我要的是第一名，并没有说剩下的名次也要啊。”
　　陆廷铭不等她说完，直接回去了，安南觉得他这个人很让人琢磨不透，不知道他到底在算计什么，也走了。
　　她还急着去给刘斐买东西呢。
　　谁知道刚到校门口，就看到安执了，她吓一跳，下意识看了下四周，没看到江随放，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
　　“听说你弄坏了室友的东西？是不是很贵？”安执问，安南松了口气，为了这个事情，就好说了，点点头，“是啊。”
　　“你有钱吗？”
　　“还有点，我一会去看看，实在不行，我就跟室友说一下，昨天江随放妈妈买了一套很贵的给我，我也舍不得给她用这个。”
　　“那你……”安执有些懊恼，又很无力，他也没钱，也帮不了安南，就很生气，生自己的气，他这么大了，都没有钱给姐姐买个东西。
　　“姐，你放心，我一定能过这个项目的，到时候给你买礼物。”安执用力说，安南笑了起来，“应该是我给你买，你第一次参加项目，这么重要，我该买给你，作为你的奖励。”
　　“不用了，姐，你到时候看看多少钱，不够我想办法转给你。”安执说完，有些脸红，转头就跑了。
　　安南无奈，安执跑了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她陆廷铭的事情，但也问不出口了，陆廷铭为了这次的项目，打通了学校的关系，别的项目都不能随便拉人，他就可以，而且价格高。
　　学校也给了足够的希望给他，江随放和他注定是学校眼里的陪跑的。
　　陆廷铭肯定是去跟安南说价格的事情了，而那个价格，他们这些穷学生当然拿不出来。
　　安南到了店里，看着上面打折的价格，明明说着很划算的价格，可是看起来那么贵，让她忍不住胆怯。
　　柜姐过来问她需要什么，她一眼就看到挂在柜台上的经典款了，立马指了下那个。
　　“今天这个做活动，这是我们家的老款了，还有新包装的新款，里面加入了……”
　　安南听她说了一大堆别的产品，有些头疼，还是说：“我就是问那个老款，价格多少。”
　　“我们家新款比较好，现在老款也没人买了。”
　　安南叹了口气，要走，柜姐连忙说：“水乳一千二。”
　　安南才回头看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不看名媛文，穷人不配，也写不出来，因为富人的世界想象不出来，呜呜呜，星星也想要一万多的水乳
　　江随放：想着吧


第12章第十二章
　　柜姐的面色不是很好，但还是客客气气道：“这款是老款，不过现在套餐做活动，买一套送两套小样呢。”
　　“你如果搭配新款一起买，我们就多送一套小样。”
　　安南要是脑子不好使，就得被她绕到新款那里去了。
　　她充耳不闻，只说：“帮我拿一百毫升的水乳吧。”
　　柜姐立马不高兴了，“你不买个套餐吗？一百才比小样多不了多少。”
　　“我只要一百的，帮我包起来吧。”安南拿出手机，柜姐看着她，想要再推荐下新款和套餐，却被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给惹生气了。
　　当即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穷酸样，没钱别来买啊。”
　　早就听说大学生脑子不好使，最会消费了，结果居然还有这种葛朗台。
　　安南的视线，从手机上抬头看过来，有生气和憋屈，但她还是很淡定问：“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帮您包好，客人。”柜姐笑的虚假，从一边扯了个袋子，将小盒子的水乳装上去，然后不耐烦道：“那边结账。”
　　安南手指忍不住用力，盯着她，柜姐看都不看她，将东西放在旁边柜台，就去招呼新的客人了。
　　安南深吸口气，忍了忍，看着那个袋子，到底是太生气了，于是掉头就走了。
　　就是买也不记在这个柜姐业绩上。
　　她也不管柜姐怎么看她，直接出去了，打算去看看别的家，换个牌子，如果刘斐说起来，她也只好道歉了。
　　也是一条街，换了家品牌，安南看到上面熟悉的招牌，有些晃神。
　　是江随放妈妈送她的那一款，白色打底的牌子，招牌只有简单的单词，纯黑色，看起来简约又不失贵气，主要是安南有过一万多的护肤品，就是她家。
　　安南本来想路过的，只是站在外面的柜姐太热情了些，恨不得拿出她进去就会白送的架势。
　　安南咽了下口水，硬着头皮进去了。
　　招待她的柜姐，有点小胖，个子也不高，但是笑容温和，看着就很真诚。
　　“小姐姐，你要买什么东西啊？”
　　“我想买个中样的水乳。”安南看着上面的价格，还不打折，吓人……
　　“巧了，我们家现在买中样送大样，还打五折，因为是老款，所以在清货呢。”柜姐带着她去另一边，安南看着并不是店内主推的产品，价格还挺亲民的，终于松了口气。
　　“而且我们公司做活动，注册会员免费，还送一瓶香水。”柜姐利索拿了一款水乳，不过并没有给她试，直接包了起来，“原价是三千四百多的，最近降价活动，再加上五折……”
　　柜姐拿出去自己口袋里的迷你计算器，安南忍不住看着，莫名紧张。
　　“一千二，注册会员减四百，八百。”
　　安南瞪大眼睛，挪了过去，不敢信，“你是不是算错了？”
　　“没有哦，你是送朋友的吗？”柜姐笑眯眯问，安南不好意思点点头，“对，我赔给人家的，预算不是很高。”
　　“那您真是太巧了，我们这款就剩下最后一份了，你还要吗？”
　　安南立马说：“要，你帮我包起来吧。”
　　柜姐看着她，笑了起来，“你放心，我们是专卖店，东西都是正品，最近是做活动的。”
　　柜姐一直在安慰她，，让她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安南迷迷糊糊签着会员册，然后拿了一袋子东西出去，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她回头看过去的时候，那个柜姐，还冲她挥手，“下次再来呀，客人。”
　　安南上了公交车，忍不住拿出来，扫了下防伪码，是真的，她英文不错，能看懂一长串的英文。
　　只是等她扫了下送的香水，有些吃惊，比水乳的原价还要贵。
　　而且还是他们品牌做了很久的系列，后面还有个短篇故事，讲的是这个香水的灵感来源。
　　安南没有来得及认真看，就下车了。
　　她有种自己捡了大便宜的感觉，就像是购物街抢到了特大优惠，又忍不住感慨，怪不得有的牌子做的火爆，而有些牌子，让人进去的欲望都没有。
　　她晚上还要去见导师，安南食堂都没去，急忙忙回宿舍了。
　　没想到三个人都在。
　　只是刘斐和周仪仿佛在冷战，谁都不搭理谁，一个带着耳机备考，一个坐在床上打游戏。
　　毛紫见一个人在一边吃泡面，呼噜声都不敢大一点，生怕吵到两个人了。
　　看到安南回来，毛紫见像是看到救星，这才大着声音说：“安南你回来了。”
　　安南尴尬点头，周仪立马开口：“我给你带了饭，在桌上自己吃，还热着呢。”
　　“谢谢你啊。”安南有些感激，然后从包里拿出东西来，毛紫见看着她买的东西，瞪大眼睛，刚想咋咋呼呼开口，忽的想起，昨天晚上好像就是她说安南的护肤品，才闹得现在这么尴尬，只好忍住了。
　　刘斐看着她的动作，也忍不住惊讶了，手机屏幕里的小人死了又死。
　　安南拿着水乳过去，“这个是大样，本来我钱不够想给你买中样的，但是他们家做活动，最近中样送大样，我把大样给你吧，今天早上的事情，对不起啊。”
　　安南有些歉意说，刘斐看着那纯白的瓶子，动了动唇，眼热了起来，“没事，多大点事，其实你不用还我也行，我这几天……还好。”
　　周仪突然嗤笑一声，刘斐立马红了脸，安南生怕她们又吵起来，一把将东西塞给她，“你用吧，不贵，最近打折。”
　　刘斐笑着收下了，“谢谢你啊，让你破费了。”
　　刘斐摸着瓶子，安南松了口气，周仪想说什么，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毛紫见终于敢大着胆子说她买的东西了，“安南，她们家一直都很奢侈啊，什么时候做过活动啊，还有活动吗？”
　　“我去的时候，正好最后一份。”安南忍不住夸了下那个柜姐，“她们家服务真的很不错。”
　　“那是，人家是高端品牌嘛，都是烧钱的服务。”
　　毛紫见忍不住扒拉袋子，看向里面还有什么，但是她看了眼周仪，就忍住了。
　　安南冲她笑了下，“你要不试下？我还有中样。”
　　“不用了不用了，我昨天都花了你两百了，我用太贵，我都觉的我脸好浪费了。”
　　毛紫见笑嘻嘻拿着东西去洗漱了，安南抿唇，看向周仪，周仪看了下刘斐，冲她耸肩。
　　等安南一走，刘斐拉上床帘，自己一个人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了。
　　安南刚才试了下香水，味道很好闻，甜甜的，也不刺鼻，比自己用过的都要好闻，可能这就是贵的原因吧。
　　导师找她，是聊上次项目的事情，她现在受伤，项目上的修改也做不了，只能问她怎么改，然后让同学帮忙改。
　　等她到了，发现陆廷铭也在，她愣了下，决定不打招呼，直接找导师了。
　　导师冲她笑：“我刚跟廷铭说起你，他最近做项目，想着找你参谋参谋呢。”
　　“是啊，师妹聪慧，而且能力过硬，我可是很欢喜她的。”
　　陆廷铭这会戴了眼镜，冲她笑着，但笑的不真诚，安南冲导师说：“我今天已经拒绝陆师兄了，希望他能找到更加欢喜的人吧。”
　　导师也明白，安执在大二那个班，能力也出名，是安南的弟弟，大家都知道。
　　陆廷铭一点都没觉得尴尬，敲了敲桌面，起身道：“那我就不打扰教授和师妹了。”
　　路过安南的时候，他突然挑眉道：“今天夜色不错，师妹看着更好看了。”
　　登徒子，安南瞥了他一眼，导师咳嗽了下，估计是也觉得不太合适了。
　　陆廷铭很快走了，安南松了口气，她不太喜欢陆廷铭的气质，太有攻击性了。
　　她在那说，导师跟她一块改，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毕竟不是什么大问题。
　　安南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问，“这边还没有开始开工吗？”
　　导师知道她是问钱的事情，叹了口气，“那边负责人很难搞，校方也在尽力配合，你要是真有什么资金困难，写个申请书，看看明年的助学贷款能不能……”
　　“不用了老师，我知道了。”安南笑了起来，明年的提前用了，明年就没钱了，安南跟导师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回宿舍的路上，路过学校的招聘栏，她停下脚步就着路灯看了起来。
　　她摔伤，治病花了不少钱，项目款也没有下来，她现在吃饭的钱还是用之前的存款，总有一天会用完的。
　　她叹了口气，在想要不要明年提前结业，出去找工作。
　　她发着呆，突然意识到旁边站了个人，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她吓一跳，往后退了下，抬头，就对上江随放的眸子。
　　在夜里，还是那么有攻击性。
　　她呼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怎么了？你手还没好，就要找工作？”江随放看着一张张招聘的信息。
　　安南笑了下，“等手好了再说，先看看，姐姐是成年人了，也该工作挣钱了。”
　　“为什么要挣那么多钱？”江随放忽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为了安执？”
　　“当然不是，他以后也会有自己挣钱的事情，也会有自己的小家，我不能一直陪着他，我也想攒钱养老啊。”
　　江随放目光再回到她脸上，“现在？会不会太早了？”
　　“我觉得一毕业，其实就老了。”安南看向他，“今天不用做项目？”
　　“晚上提前回去了，早点休息。”
　　江随放突然探头，安南差点往后倒去，被他拉着卫衣带子，才没摔下去，他认真看着她，像是要在晚上看清她的毛孔一般，安南紧紧蹙眉，刚想问怎么了。
　　江随放就说：“姐姐，你今天好香啊。”
　　安南顿时脸上红成猪肝色，这话换成刚才陆廷铭说，安南铁定要骂他猥琐放浪了，主要是陆廷铭这个人看着不太正经，换成江随放这种平时就很正经的人，安南竟然有种自己调戏了他，却被他反调戏的感觉。
　　她喷香水，也不是为了调戏他呀！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你就是！


第13章第十三章
　　两个人都沉默起来了。
　　等了一会，江随放将她扶起来，“香水和你很适合。”
　　安南点点头，“我新买的。”
　　似乎刚才那句话，江随放不光把安南说尴尬了，自己也尴尬了，两个人很有默契的往回走。
　　一个回女生宿舍，一个回男生宿舍。
　　安南偷偷看眼江随放，觉得要说点什么，打破尴尬，“你们项目做得怎么样了？”
　　“很顺利。”江随放这个回答有点过于冷淡了，他不会是生气了，生气陆廷铭找她的事情吧？
　　“我今天也看到陆廷铭了。”安南决定说一下这些事情，谁知道刚开口，江随放就停下脚步，“你不是去找教授改项目吗？怎么碰到他了？”
　　安南吃惊，“你怎么知道我去找教授改项目了？”
　　她连安执都没说，江随放喉结滚动了下，“听别人说的。”
　　安南有些奇怪，但这个回答，确实让她问下去，就有些故意了，只好说：“是改项目，可是陆廷铭也在。”
　　“他找你干嘛？”江随放看向安南，眼神不是很好，生气，还有点警告似的。
　　“还是为了下午的事情，说让我去帮忙做项目。”安南看他的神色，不知道为什么，忽的觉得江随放长大了，比安执还让人靠谱，神色认真的不像他这个年龄。
　　“你要帮吗？”江随放又有些受伤的表情，安南立马哄他，“当然不了，我去了，安执会哭的。”
　　江随放咬了下唇，在夜色中，目光勾着她，突然闷声说：“我也会哭的。”
　　安南脑子卡壳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
　　不能吧？江随放会哭？
　　跟安执打架，安执回家哭，他扛着伤口，回学校上课，一副就是他打的，他还赢了的样子，没见到委屈啊。
　　安南愣了一会，只当他开玩笑了，笑了起来，“我不会的，你放心吧。”
　　“可是他给的钱很多。”江随放又幽怨开口。
　　安南无奈道：“我是缺钱，可是，也没必要，我觉得陆廷铭就是故意请我过去，扰乱安执的，而且他这个人很偏激，我不太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江随放突然眼睛亮了下，追问道：“哪里不喜欢？”
　　“他说什么人情不靠谱，让我很难接受，在他眼里，好像亲情在钱面前，不算什么，他就是故意要这样做。”
　　安南摇头，“三观不正。”
　　江随放点头，肯定说：“是的。”
　　安南见他心情变好，终于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明天我给你带早餐？”江随放说，安南奇怪道：“你们有早课？”
　　“没有，就是想早上和你见面。”江随放抬手，冲她笑着挥手，“早点睡，姐姐。”
　　什么叫……早上想和我见面？安南看着他进去，有些后知后觉的羞涩。
　　这话说的也太有歧义了吧？
　　江随放是不是对男女关系的认知不清楚？他怎么能随随便便跟一个女孩子说这种话？
　　回去的时候，安南发现去女生宿舍的路灯修好了，灯火通明，旁边路过的女同学也说：“这狗屁路灯终于修好了，吓死我了。”
　　“听说有人匿名举报学校不修路灯，差点捅到教育局监管，当然修了咯。”
　　“是吗？谁这么大胆？”
　　安南看了下路灯，回去路上，翻着手机，忽的看到一条新的朋友圈，是刘斐发的。
　　“希望每天都是元气满满的小仙女。”
　　配图是刘斐的自拍照，怀里还拿着安南还给她的水乳。
　　很快就有认识的人在下面点赞。
　　“哇塞，富婆啊，三千多的水乳，我的才两百。”
　　“太有钱了吧……”
　　“都月底了，你怎么还这么有钱？”
　　安南看着评论，没多想，关了手机，结果在宿舍楼下看着周仪了，周仪双手插兜，显然就是在等她呢，一脸怨气。
　　安南笑着上前，“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啊，我都说了，让你别还，她拿瓶都用完了，平时抠抠搜搜挤两滴用，你倒好，一下子送了这么贵的，你有钱吗？”
　　“真是冤大头。”周仪越想越气。
　　安南笑道：“真的是打折促销，我□□还在呢。”
　　“那也比被她捡便宜好啊，你傻不傻，有中样不送，送大样，那么一瓶，够得上咱们两个月生活费了。”
　　“算了，我本来就弄倒了人家的东西嘛。”
　　“那么一点，就叫碰瓷。”周仪挤着两个手指，一脸心疼，“就是挂网上卖也是一笔钱啊。”
　　安南点头，“那你帮我把那个中样拿去卖吧，应该也有点钱。”
　　周仪看着她，终于吐了口气，跺了下脚，“安南，你为什么活的这么累啊，我要是你，我就痛痛快快怼她，不还，更不可能给大样，你明明有大样不卖，卖中样，你是菩萨吗？”
　　“我不是菩萨。”安南叹了口气，“我不想和人交恶，反正能避免的就避免了，我又不是任由别人欺负的人。”
　　“随你了。”周仪无话可说了。
　　回到宿舍的时候，刘斐哼着小调，在那擦脸，看到安南进来，这才收了声音，咳嗽了下，对毛紫见说：“你洗完澡了吗？你可以试一下我的水乳。”
　　毛紫见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小心翼翼起来，笑了起来，“不用了，我约了朋友打游戏。“
　　安南没管他们，径直过去，准备挂上中样，出售，周仪看了刘斐一眼，也没说什么。
　　安南正在对着电脑，慢吞吞挂商品，忽然手机收到了一条毛紫见发过来的消息，她愣了下，奇怪抬头，就看到毛紫见冲她偷偷笑着。
　　安南有些无奈，一个宿舍，有必要还在手机上交流吗？
　　毛紫见：刚才你跟周仪出去，我听见刘斐打电话，说那个水乳是她买的，我感觉挺不舒服的
　　安南以为是什么大事，打字回她：“本来就是我赔她的，也算是她买的。”
　　“我也觉得周仪说的是对的，你确实不应该买这么贵的呀。”
　　安南笑了下，继续打字：“以后这个事情就不要再说了，我没觉得有什么的。”
　　毛紫见立马不发消息了，偷偷看她一眼，叹了口气，躺回去了。
　　安南挂商品的时候，无意间搜到这款的旗舰店了，上面的风格跟门店还挺像的，她看到这款在网上的价格是原价，香水一瓶也是五千以上，安南蹙眉，真的是做活动吗？
　　明明是一件小事，安南却总觉得心里有点负担，难道是怕自己被骗？
　　挂上商品，安南看着店铺里的香水名卡，上面写着背后的故事。
　　她的那一款叫：爱而不舍。
　　说的是上个世纪，有个牧师，因为一场婚礼，爱上了当时的新娘，婚后新娘并不快乐，在一次意外之后，和牧师产生了情愫，终于有一天，被新郎和新娘的家人知道了，新娘的家人是非常有权势的人家，强势分开了牧师和新娘，新娘爱牧师，可是他们是违背道德了，新娘思念牧师，每一日每一日都在煎熬中，从而用眼泪和牧师送给她的花，变成了现在的香水。
　　有点扯，安南看着的时候，就如同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那新娘不就是出轨吗？安南有些接受无能，这种一点都不感人啊。
　　安南接受不能，看着界面上的香水，销量还挺高的，就是三观不太正。
　　安南后面也没有多想这个事情了。
　　一连几天都没看到江随放和安执，她又恢复了上课下课去食堂的固定活动了。
　　刘斐说感谢她还的东西那么贵，说要请安南吃饭的，结果天天没看到人影，周仪说刘斐就是没当真，怕安南看到她，她才老是不见人的。
　　安南觉得没必要，请就请，不请也没有关系的。
　　不过警察之前调查冒充安南行骗的事情，有结果了。
　　也不知道是顾及什么，应该是早就调查出来了，学校方面为了不影响声誉和那个学生的名声，就没有声张。
　　安南一个人去的导师办公室，没看到其他人。
　　导师冲她挥手，“安南你来了，过来坐。”
　　这种事情，安南没那么放松了，直接开门见山，“结果怎么样了？”
　　导师面露为难，“那个同学是大二的，据她所说，是暑假开始，之前不是让你拍了招生视频吗？她家庭困难，就走了歪路子，我们跟警察那边也商量过了，还是希望能够……征求你的原谅。”
　　“后续，她也会跟其他同学道歉，也会把钱还上的。”
　　导师叹了口气，“学校不想放弃每一个学生，至于她，她的老师会专门给她做心理辅导的，至于学校呢，也会相应的给你一些补偿，就当是给那个同学给你赔不是。”
　　安南张了张嘴，对方弱势，学校就打同情分，安南……总不能跟学校对着干。
　　她忍了忍，决定妥协，“只要她道歉，我也没关系的。”
　　导师这才轻松笑了起来，“你放心，你现在好好养伤，之后的那些项目，老师都尽力帮你争取，你的家庭情况，我也了解一些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是个非常明事理的，但不是包子哦
　　江随放是没有没事理的疯子，再次提醒一下！！


第14章第十四章
　　安南出来后，本来进去之前，还没有多大心里负担的，现在就觉得心里压着什么一样，让她闷不过气。
　　周仪听她说完老师的话，当即陷入了深思，良久才说：“这样也有点不太公平吧？她可怜，跟她做错事情有什么关系？凭什么道德绑架你啊？”
　　安南就是这个地方觉得烦闷又憋屈，她也想做个大大方方善良的人，可是明显就是有人出卖她的色相去骗钱，到头来，老师们却要劝她识大体，明事理。
　　“没有这个道理的，你不会答应了吧？”
　　“教授说以后有项目会帮我争取。”安南弱弱说，周仪气得翻了个白眼，“教授还挺会抓你软肋的，怎么，你不原谅，他就不给你项目了？”
　　“谁不给项目啊？”突然旁边插过一个人说话，周仪和安南看过去。
　　就看到安执和江随放两个人端着盘子，看着她们。
　　安南看到安执还好，看到江随放，脑子下意识乱了下，她连忙道：“你们怎么在这？”
　　这话说出口，周仪都忍不住诡异看她一眼，安南意识到自己说了句蠢话。
　　来食堂，不吃饭来干嘛？
　　安执却没有发现她话里的意思，当做没听见，“姐，什么不给你项目啊？学校吗？”
　　“没有。”安南眨了眨眼睛，看眼周仪，轻快道：“我不接项目的呀，手还没好。”
　　“是啊，你手还没好，别乱动了。”安执直接坐了下来，在安南旁边。
　　周仪不赞同看着安南，不开心她什么事都不告诉安执。
　　但是安南已经冲她使眼色，意思就是不会说了，周仪一个人没意思扒拉着米粒，旁边突然坐下来一个人，她吓一跳呢。
　　周仪看向江随放，忍不住心跳加速了下，近距离看，还真是让人有压力的帅气呢，安执胜在气质亲和力足，跟江随放这种气质还真没得比。
　　周仪要是没经过那么尴尬的事情，指不定还会上去要微信，现在也只能把江随放当成一个替自己揍前男友的好孩子了。
　　“那学校就把你的项目给别人了。”江随放显然不放过刚才的话题，不等安南岔开话题，就说起了这一句。
　　安南立马道：“哪有的事情？怎么可能？”
　　“那是什么？”江随放看着她。
　　周仪在一边认真看着江随放，问得好。
　　安南立马被难住了，“就是一些……项目的问题，说的别人呢，我没事的。”
　　安南还想隐瞒，周仪看着江随放，忽的觉得这人比安执靠谱多了，虽然人也不大，但面对安南这种性格的，莫名的让人增加底气了。
　　周仪也就是这么一想，但她还是很冲动地开口：“安南上次不是被人用照片骗钱吗？那人找到了。”
　　安南立马看着她，有些无奈，周仪非要说这些。
　　安执还没明白跟项目有什么关系，“谁啊？怎么回事？”
　　江随放的眸子暗了下去，看向周仪，周仪好像是第一次被他认真看在眼里，面对着他的眼神，莫名心惊，心脏撞的要命。
　　“学校打算私下解决？”江随放语气冰冷，仿佛开口能裹着寒气。
　　周仪暗叹江随放聪明，脑子转的可真快，连连点头，“是的是的，让那个人跟安南私下道歉，还说什么以后有项目会帮安南争取，这不是明摆着威胁人吗？”
　　安南头低了下去，安执第一个气不过，“凭什么？私下解决，那不还是我姐背黑锅吗？”
　　“没有这个道理的，我要去找老师评理。”
　　安执蹭的一下子就起来了，安南无奈道：“去闹呗，闹到所有人都知道，然后让那个人公开道歉，老师脸被我们踩着，然后剩下的日子就在学校混吃等死呗。”
　　“让学校去承认一个他们眼中的优等生，贫困特等生是个骗钱的骗子，让学校去跟投资方慈善贷款那边说他们学校资助的学生是个垃圾，还是让我们安安静静读完最后一两年，拿到心仪的项目，你说哪个划算？”
　　安南平静说完，安执和周仪都说不出话了。
　　几个人都沉默了下来，良久，周仪才说：“如果以后有人翻旧账，说你在学校不检点，名声不好，你在学校的这几年，就彻底的没有什么可看的名声了。”
　　“没有项目就没有项目，我不在乎。”安执红着眼，端着盘子，不管安南怎么说话，直接走了。
　　安南根本拦不住他，刚打算跟上去，江随放突然起身，“我去劝他。”
　　有了这么一句，安南像是有了定心骨，连忙点头，“你比他懂事，你一定劝他，不要让他冲动。”
　　江随放直接走了，周仪抿唇，安南看了她一眼，也不好说责备的话，只是叹了口气。
　　“我跟安执只是学校里的普通学生，你就算告诉他，也没有什么用的。”
　　周仪知道是这个道理，可是让她憋着什么都不说，那也太难受了。
　　不过没想到江随放也这么忍气吞声，周仪感觉看错人了，明明江随放像是故意诱导她说出来的呀。
　　难道是说，江随放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只觉得是小事？
　　周仪忽的想起来，江随放又不是安南的弟弟，他能有什么反应？难不成比安执更激动？凭什么呀。
　　下午的时候，学校就发了公告，说安南的事情，只说调查清楚了，将会在私下解决，让大家不要造谣。
　　用一张纸贴在公告栏上，有不少学弟学妹们在围观。
　　“也不说是谁，到底调查清楚了没有？学校这是要包庇吗？”
　　“这么难以启齿？安南这也能忍？”
　　“不会就是安南本人吧？还什么报警调查，故意给自己找借口吧？”
　　“不会吧？不是说手断了吗？”
　　“我今天还看她吃饭吃的特别香啊，八成是装的。”
　　“建筑院不是要做项目吗？为了装这事，至于项目都不做吗？”
　　“骗钱可是那么大一笔钱呢，不比做项目好？”
　　“也是……”
　　一群人围在那七嘴八舌说着，各种揣测，还有人装的跟当事人似的。
　　突然一只手伸了过来，将公告撕了下来，众人瞬间沉默了，齐刷刷看了过去。
　　江随放背着阳光，却像是置身黑暗，从黑暗中过来一般，他冷淡扫了下他们，其他人都回避了他的眼神。
　　他将纸张团成一团，捏着直接走了。
　　“什么情况？我他妈吓死了，差点以为是讨债的。”
　　“江随放生气了？他什么情况？”
　　“不知道啊，他又不是安南弟弟，出什么头啊。”
　　“谁知道呢，抽风了吧。”
　　安南下午上课都在想这个事情，在接受道歉和不接受之间挣扎，她也不甘心啊，她又不是木头，面对自己的声誉，怎么可能做到无动于衷。
　　结果一下课，就被人叫到办公室了。
　　她有些纳闷，问那个老师：“是解决那件事情吗？”
　　“对。”是个年轻女老师，面色潮红，似乎很尴尬。
　　“我还没想好，可以晚一点吗？”安南情绪不是很好，她都跟导师说了，回去考虑，没必要，一天没到就要叫她，然后问结果吧？
　　她不想这么急着说出自己的结果，想缓和几天。
　　她如果答应了，安执肯定不高兴，不答应，安执现在做的项目应该也不会有影响，后面的就不太清楚了。
　　女老师却说：“倒不是急着问你结果的事情。”
　　“有几个受骗的同学，好像是不太能接受私下道歉的，还有说要你当着全校的人面，给个说法。”
　　安南当即就炸了，“我又没有错。”
　　这一吼，走廊的其他学生投来奇怪的眼神，老师吓一跳。
　　安南不管，“受骗是他们，我也是受害者，凭什么我道歉？你们是疯了吗？我接不接受私下道歉，还不一定呢，你现在的意思是让我当那个女的？让我的声誉给她顶罪是吗？”
　　“我不接受道歉，我会考虑请律师的，你们自己考虑清楚吧。”
　　安南说完就要走，女老师连忙跟了上去，“不是不是，你听我说完，是那几个人不明白情况，我们学校已经跟他们说了，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
　　“我们当然不会让你去道歉了，是现在有一个被骗的同学在办公室找老师要说法，我们说什么，他都不信，也不同意私下解决，老师是想先澄清下你的嫌疑，警察现在已经到办公室了，是想让你配合调查。”
　　安南停下脚步，看向一脸焦急的女老师，有些奇怪，“调查？不是调查清楚了吗？”
　　女老师面露难堪，“那个男同学又报了一次案，警察说还要重新调查一次。”
　　上次是安南去报警的，这次换成了另一方受害人，警察自然会从另一个角度来调查，结果怎么解决，自然就没有安南的选择权了。
　　安南有一瞬间的错乱，看着女老师，她不信学校没有找过那些男同学，私下解决，肯定是一起找的，一起问的事情，那现在又冒出个报案的受害者，看来学校也是措手不及。
　　“那说要出面道歉的同学呢？”
　　“他们现在……”女老师欲言又止，现在这些人还重要吗？重要的是那个重新报案的新的受害者啊。
　　安南眨了眨眼睛，“我会配合警察和学校的调查，但是上次的调查结果，我不接受，我永远都不能接受。”
　　女老师点头，带着她去办公室了。
　　一个喜欢自己，被一个以自己名义的女的骗，这样一个男孩子，应该是安南不敢去面对的，会有种，自己是加害源头的错觉。
　　但是上一次对学校失望了，这次安南怎么样都不会在逃避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安南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江随放的侧脸对着大门，另一边是绿色的绿萝，阳光下的绿萝娇艳欲滴，安南一时间分不清是绿萝养眼，绿萝旁边的人。
　　她心里直接‘咯噔’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我当时直接跪了


第十五章
　　“你怎么在这？”安南下意识开口。
　　几个老师和警察都在,这次倒是挺齐的。
　　安南过去坐在江随放旁边，一脸难以置信，“你被……”
　　“寸呀,我也被骗了。”
　　说着,江随放抬手，将手机的界面晃了晃,安南能清楚看到上面的聊天记录，还有转账，时间……是暑假。
　　一时间有千言万语，安南想说，却说不出口,心情复杂不说，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江随放陪她一起去报的案,当时警察还问了他一句，他有没有收到骗子的好友申请,他却说忘了。
　　可是也没有肯定地说没有，真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好借口。
　　几个老师，显然也不知道江随放是受害者,当初曝光出来的就那十几个,江随放也没说过自己是受害者，而且看金额,江随放还被骗了不少。
　　安南在一边呼吸都急促起来了。
　　受骗的都是想和安南谈恋爱的,江随放没有她的□□账号，但是有微信,不至于被这么低级的骗局骗了，更重要的是，江随放为什么要接受这么奇怪的骗局,难道他想和……自己谈恋爱？
　　哪怕是个虚拟的骗子？
　　安南看向江随放，整个脑瓜子都嗡嗡的，全程都是警察和江随放说话，江随放说的很清楚，几乎连所有的时间线都能准确说出来。
　　这次来的警官比之前的看着要严肃很多，之前调查的警察只能站在他身后配合。
　　他一双锋利的眼睛，缓慢看着江随放，忽然开口道：“你不知道她是骗子吗？还给她转账？”
　　江随放抬头看过来，目光扫过安南，平静说：“当时不知道。”
　　“那你们认识，你为什么不找她求证一下？之前报警为什么不说？”警察语气严肃，江随放像是被他难住了。
　　安南看着他，立马寸警察解释道：“当时我去写生了，他暑假没见到我，也打不通我的电话，所以可能认错了。”
　　警察也看向她了，“你们认识，所以是在互相给推辞？”
　　“警察先生。”安南突然认真说起他的称呼，一字一句道：“我们是受害者，难道您的意思是我们在加害那个人吗？用上我的声誉？”
　　警察只是觉得江随放这一环，太奇怪了，根本说不通，结果被安南这么怼回去了，警察也无奈，拿着结果没一会就走了，表示会认真调查，绝不偏袒。
　　最后一句，可能是刺激到几个老师了，等警察们一走，老师立马找借口让安南先回去，有话跟江随放说，结果安南走之前说：“我不同意私下解决，麻烦这位同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给我一个说法。”
　　安南直接走了，后面的老师们都懵了，都以为安南这边都说好了的，就试图怎么说服江随放了，谁知道安南居然不同意。
　　安南走后没多久，江随放也直接起身了，“我也希望学校能给我一个说法，我也不同意私下解决。”
　　老师劝他不动，只能看着他出去。等人一走，几个老师才吵了起来，刚才江随放在的沉默，仿佛只是一个争端。
　　“我都说了，这本来就是那个同学的问题，为什么要让安南去忍气吞声？”
　　“为了一个贫困生的名额，就得让安南和江随放都忍下去？在我眼里，没有那么重要。”
　　“不是一个贫困生，万一这一边的慈善贷款断了，后面再也贫困名额，就没有钱上学了。”
　　“安南家里听说也不好，父母离婚，只愿意养到十八岁，她和她弟弟入学以来，也没有要过贫困生名额，法律上都承认成年了，别人怎么就过得过来，有的人怎么就过不过来了？”
　　“那有的学生家里还有病人啊。”
　　“那是两码事，跟安南这事没有关系的。”
　　几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各执一词，最后不欢而散。
　　安南的导师最后更是烦了，他本来就是站中间的，从学校角度看的，但是看着一些人寸着慈善家的嘴脸，让他有些烦了，最后只落下一句：“你们自己吵吧，反正我的学生，我这边不想再折腾的，什么说法，你们到时候通知一下，我的学生不接受，那就没的说了。”
　　这才算结束。
　　安南直接回宿舍了，她不知道怎么去想江随放跟那个骗子聊天的事情了，实在是……难以置信。
　　她不敢去想江随放跟那个人聊天的开头，甚至连初衷都不好去猜测，怎么想都有些害怕。
　　她想的太入神了，忽的看到宿舍有一张床上有动静，她看去，突然从床帘里冒出个脑袋，安南吓得叫了一声。
　　然后和刘斐在那四目相寸，两个人都愣住了。
　　刘斐笑了下，“吓到你了？”
　　安南平复了下心情，摇了摇头，“没有，你怎么在宿舍？”
　　“我不太舒服，跟教授请假了，回来休息。”刘斐拉开床帘，继续躺了下去，“你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手有点疼。”安南敷衍带过了这个话题，伸手准备拉窗帘，反正还早，要不睡会？
　　她正思索着，刘斐突然开口来了这么一句：“真羡慕你跟江随放。”
　　安南心跳咯噔了下，头也不回问：“为什么？”
　　她跟江随放怎么了？
　　“江随放身边就你一个女性朋友吧？他好像挺孤僻的，不怎么跟女的说话呀。”
　　刘斐翻了个身，“你就不一样了，他不光只有你一个女性朋友，甚至寸你都那么好，他寸他妈可能都没寸你好了。”
　　安南眉心一跳，下意识觉得荒唐，却莫名觉得刘斐说的有道理，寸江姨，江随放可真是出奇的冷漠呢。
　　“不是的，他寸家人很好的。”安南还是这么说，因为江随放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安南很了解他。
　　“我就是开玩笑的，哪个人寸妈妈不好啊，又不是什么深仇大恨的。”刘斐又笑着说完，然后兀自去玩手机了。
　　安南有些赞同，江随放家庭和睦，跟江姨自然没有仇了，虽然冷漠，但还是个温和的人。
　　没一会，刘斐就开始跟朋友打电话了，安南也就没打扰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睡觉。
　　可是翻来覆去都睡不着，她点开手机，似是心灵感应，她刚点开，江随放就发了个消息过来。
　　“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安执和我妈。”
　　这语气，安南想他应该也不好意思吧，不然那天晚上他为什么不当着她的面，跟警察说这个事情。
　　安南回了他，“我不会说的。”
　　不过安南还是问了这件事情怎么回事，“你怎么会被骗？你不会真不知道这个人是骗子吗？”
　　江随放慢吞吞发过来一句：“知道啊，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安南有些无语，然后气笑了，用那么多钱去玩，倒也是真大方。
　　“那你那天在警察局怎么不说？”
　　安南又问，江随放这次倒是没有回答了，反而说起了别的，“晚上吃什么？我打算去食堂买饭，要不要带你的？”
　　“不用了，我让室友帮我带了。”安南手指无意识抠着手机壳，倒是忍不住想起这件事，有了江随放的捣乱，学校这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警察这边也会重新重视起来，怕是不能如学校的意愿，私下解决了。
　　安南看着手机，想了想，跟江随放说：“其实，如果那个同学愿意跟其他人证明我的清白，把钱还上去，我也不想太为难她。”
　　江随放立马发了语音过来，安南看眼那边打电话的刘斐，还是决定起身去找耳机戴上，刘斐看了眼她的动作，瞥了几下就转头继续说自己的话了，笑声尖锐，让安南有些不太舒服。
　　江随放的声音贴着耳机电流进来，安南听得清楚。
　　“她证明你的清白，只能告诉所有人她才是骗人的，不然你永远都洗不清自己的嫌疑，你为难她怎么了？她为难你的时候，怎么不用点脑子？”江随放那边声音有点嘈杂，可能是在食堂，安南听他这么说，莫名心安。
　　江随放都这么说了，安南还有什么好顾及的，人善被人欺，安南自觉自己在这件事情上并没有错，唯一的错就是把急的自拍流露出去了，这又不是她的问题。
　　安南放下手机，安心睡了会，等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天黑的分不清时间，宿舍灯开着，有些刺眼，安南以为刘斐还在，叫了她一声，却没人答应。
　　这才发现刘斐已经走了，而且还不关灯。
　　安南有些无语，看了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了，周仪去图书馆了，毛紫见晚上并没有课，这个点也没有回来，本来毛紫见说好给她带饭的。
　　安南想着她可能是忘了，或者有急事，便没有多想，打算从自己抽屉拿点买的饼干吃，也不知道谁吃完了，连个袋子都不剩。
　　安南呼了口气，周仪不吃零食，毛紫见不吃甜食，就剩下那一位了。
　　关键是安南研究生两年，都没吃过刘斐的一粒米……
　　这种时候，安南还是为了这件小事生了气，她翻出钱包，找了二十块钱出来，决定去趟便利店，就当今天糟心的一天，给自己一点补偿吧。
　　明天是周六，周五晚上学校都比较冷清，安南一进便利店，就瑟缩了下，快深秋了，便利店里像是没有感觉，还开着空调。
　　她选了一盒泡面，再加两根墨鱼丸子，一个人坐在便利店桌子上吃，桌子边上是冰箱，打开着，安南看了眼，后悔自己穿的衣服太少了，就应该穿毛衣外套的。
　　她摸着泡面盒子取暖，盯着玻璃窗外面发了下呆。
　　外面很黑，只有路灯在工作，虫子和青蛙也不出来叫唤了，红枫的叶子都要掉光了，冬天会追着秋天的尾巴，提前到来的。
　　安南收回眼，兀自吃着面，结果料放多了，她一下子就呛的咳嗽起来。
　　刚红了眼，就听到玻璃窗敲打的声音，她抬头看过去，愣了下。
　　江随放背着包，站在外面看着她，声音隔开了，他两只手指敲了敲玻璃窗，然后盯着她，眼神有点危险。
　　安南下意识心虚，说好的室友帮忙带饭的，结果她在便利店吃泡面，还被他逮住了。
　　她抿了抿唇瓣，江随放身量很高，漆黑的头发和漆黑的外套，像是要融在一起，在外面萧瑟的背景下，显得有些凌厉。
　　没一会，他就进来了，脸上寒冷。
　　“这就是你室友带的饭？”
　　一开口，安南就忍不住脸泛红。
　　“她有事，而且我睡得比较晚。”安南温吞说，江随放嗤笑一声，嘲讽意味很足，安南被他气到了，“你大还是我大？别跟管着我似的。”
　　“恩，你大。”江随放说了后面两个字，不知道是不是安南的错觉，她觉得那两字带着一种暧昧的情绪，尾音都会勾着人那种。
　　她轻微不自在后，就看到江随放从包里拿出一盒，已经被压得不成样子的蛋糕盒，可可酱都糊在盒子上了，安南鼓着腮帮子。
　　“我只有这个了，别人送的，你吃吧。”
　　江随放将盒子给了她，安南看着上面的花纹，还有些隐约可见的字，猜测应该是江随放的某个暗恋寸象给的吧。
　　“你吃吧，别人送你的，不合适。”
　　安南咬着唇，心里有股子陌生的情绪，让她自己都分不清从何而来。
　　原来江随放，也会收起别人送的东西啊。
　　刚这么想，下一瞬，江随放就把盒子连同蛋糕扔了，安南顿时脑子卡壳了。
　　“不吃算了。”
　　“你很浪费啊。”安南有些心疼蹙眉，江随放一脸无所谓，“不是你说不吃吗？”
　　“不吃你吃啊。”
　　“我不吃别人送的东西。”江随放起身，拍了拍外套，看着她，安南捧着自己的泡面，“你不会打算扔这个吧？”
　　“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扔了。”江随放极其冷酷说，那张脸，说面瘫，可是格外生动。
　　安南可惜看着泡面，“我刚吃了一口，太浪费了吧。”
　　江随放重新坐了回来，带起一阵风，安南忍不住又瑟缩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江随放直接拿过她的泡面，在安南的目光中，自己吃了起来。
　　他……在吃……自己吃过的泡面！！！
　　成何体统！
　　安南内心咆哮，表面却很无力，“你干嘛呀？”
　　江随放动作很快，面吃完，喝了几口汤，然后扔了，“现在可以了吗？”
　　安南看着他擦嘴的动作，终于忍不住在冷空气中红了脸，“江随放，我们是大人了，这样……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哪里不合适？”江随放这会却单纯起来了。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我们都是成年人。”安南试图解释。
　　江随放想了想，挑眉道：“我爸妈都这样啊。”
　　“那是因为他们是夫妻啊。”
　　“那又怎么样？”江随放轻慢开口，安南一下子噎住了，这话的意思有点不好理解啊。
　　再往深的想，还有点不敢想，安南决定沉默。
　　见她不说了，江随放仿佛赢了，“走吧，我带你去吃饭。”
　　这个点，只有校外有饭吃了，安南却说：“就我们两个吗？”
　　“安执吃过饭了，要不叫他陪你？”江随放问，安南听着这语气，似乎很不高兴，只好摇摇头，“不用了。”
　　两个人刚经过那个尴尬的骗子事件，就一起吃饭，还是单独相处。
　　安南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加骗子的都是觉得安南要来谈恋爱的，江随放加那个骗子，难道不是为了谈恋爱，只是为了好玩？
　　好玩……也有点过于诡异了。
　　和一个山寨版安南谈恋爱，在江随放看来是一种消遣？
　　安南意识到这个事情，立马摇了摇头，觉得太吓人了。
　　她决定没话找话，“你刚才吃了泡面，吃饱了吗？”
　　“那么点东西，怎么可能吃得饱。”江随放笑了下，安南觉得也是，又想起他今天虽然报警稀里糊涂，但也是帮了她的，心里有点感激，“我请你吃饭吧。”
　　“又请我？”江随放狐疑看她，笑的意味不明，“据我所知，你不是刚赔了人家近一千的东西吗？”
　　“你怎么知道？”估计是安执说的，安南叹了口气，“寸啊，但是请你吃顿饭，还是可以的。”
　　“那我们去吃火锅？”江随放一开口，安南立马肉疼，心脏一抽抽疼，露出个难言的表情，“下次吧。”
　　江随放一脸看穿她，“都这样了，还请我吃饭？”
　　他想了想，抱着手，“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弟弟了吧？”
　　安南忍不住瑟缩了下，不知道是冷的，还是被他的话说的，心里五味杂陈。
　　弟弟哪有江随放这样的，管的那么严，吃个泡面都不准，安执就不敢，所以，安南也不知道，在她这里，江随放到底是个什么人了。
　　江随放等不到她的回复，扯了下嘴角，似是觉得没意思，转身继续往前面走。
　　安南跟了上去，想了想，“虽然不是亲弟弟，但我一直当你跟亲人一样。”
　　这个回答未免太薄情了，安南怕他又产生不好的想法，继续说：“姐姐自己觉得的亲人很少的，小放可是最特殊的亲人呢。”
　　果然，这话一出口，江随放就开心笑了，“是吗？”
　　还挺开心，安南点头，“当然了。”
　　江随放的开心，肉眼可见，安南也松了口气，忽然发现江随放比安执好哄多了，多说好话，就能哄好，安执有时候喜欢一个人较劲。
　　两个人去的外面的街，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江随放往那条安南没去过的街的时候，头也不回，也不问下安南去不去。
　　谁让江随放请客呢，安南不好说话。
　　华大处在古城，这边在南北交接的地方，冬天特别冷，潮湿，夏天闷热喘不上气，但是绿植环境很不错，适合来旅游。
　　现在不冷不热，还算舒服的。
　　这条街叫咸水街，安南没来过，倒不是自己排斥，而是她大学的生活，忙的没有自己的生活，研究生期间也是忙着学校和外出写生。
　　听周仪这边的人很多，很杂，玩的太多了。
　　安南一进来就感受到了，街道上全是人，大家都在拿着东西，不知道在玩什么，安南差点被人群冲散，忽然一只手，从人与人的缝隙里钻出来，精准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冰冷，抓她的那只手很热。
　　安南穿过一张张脸，就看到江随放在冲她笑，旁边巨大的音响，放着纯音乐，安南只能听到乐器之间的敲打，江随放像是置身于华灯之上，比明灯还要耀眼夺目。
　　远处有四散的烟花，在固定的点燃区域。
　　安南下意识抬头看过去，似乎有什么图案在夜空中绽放，烟花不过是一瞬间，她就低头，看向江随放，江随放还在看她。
　　她奇怪问：“为什么不看烟花？”
　　“烟花转瞬即逝，你不是。”他低声说，但是安南听见了，她愣了下。
　　江随放拉着她，继续往前面走，安南红着脸，试图寻找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然后就和一个扫码送面具地小姑娘寸上眼了，女孩子立马跟着她不放。
　　“学姐学姐，你要不要参加万圣节活动？马上万圣节了，我们社团搞活动，你到时候可以来参加，你报名，我们就送一个面具。”
　　安南犹豫了下，看向江随放，江随放抿唇，示意她自己看着办。
　　女孩子终于认出他们了，“你是安南学姐吧？建筑系的校花，你是不是建筑系的江随放啊？你们……”
　　“我参加吧。”安南怕她继续说，“怎么领取”
　　小女生愣了下，立马道：“你扫我码，到时候我发门票给你。”
　　安南参加他们社团，那他们社团稳赢，肯定会有不少学弟学长会参加啊，女生突然觉得这太划算了，格外殷勤，“学姐，你答应了我，可不能再答应别的社团了，我们跟他们是竞争关系。”
　　安南支支吾吾点头，江随放突然伸手抽了一张纸，看了起来，设定浮夸，毫无吸引力，还没有外面密室做活动地海报好，大学生嘛，能理解。
　　“你们是金融系的？”江随放问，女生看向他，忍不住红了脸，点点头，“寸呀，学长。”
　　“啊，不，学弟。”女生拍了下自己的嘴巴。
　　江随放微微冷脸，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故意说：“没事，他长得比较成熟。”
　　江随放气笑了，甩了甩海报，“帮我也填个名额，安学妹。”
　　安南立马瞪着他，“你造反啊？”
　　“没事，你长得比较嫩。”江随放恶劣笑着。
　　女生看着他们两个打情骂俏，顿时红了脸，转了转眼珠子，感觉发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南被他气笑了，帮江随放报了名，清了清嗓子，“记得来啊，江学长。”
　　女生笑出声，给了他们两个面具，不忘叮嘱他们几句，这才继续去找下一个同学。
　　江随放幽深的眸子，看着安南，不知道在想什么，从安南说完那个称呼，神色就古怪的很，安南却很开心，“我就让你占占便宜好了。”
　　“这点便宜？没意思。”江随放哼笑一声，拿过面具，看了起来。
　　这女生还挺会挑的，选的一个蓝色，一个粉色，都是毛绒兔子的，看着并不算吓人，还有点可爱。
　　“我要蓝色的。”安南说，江随放挑眉，就不可能！
　　当即将手上粉色的按在她头上，仗着安南现在手够不上，直接给她戴好，冰凉的指尖碰到安南的耳朵，柔软寸着柔软，像是泛起涟漪的海面，安南的耳朵慢慢红了。
　　“江随放，你给我摘了。”安南警告他。
　　江随放充耳不闻，将蓝色面具挂着自己脖子上，只拉着她往前走。
　　从安南的视角，只能看到两个洞的外面，江随放的脸，他的身影，视野里都是他，安南觉得他也发现不了自己在看什么，便偷看了他好几眼。
　　两个人从街头都要走到街尾了，安南似乎知道这边为什么叫咸水街了，一条街卖盐水鸭的很多，但还是掩盖不了这条街是大学城的欢乐地。
　　有酒吧和小旅馆，还是卖小饰品小吃的，就像今天晚上，大家为了下个星期的万圣节，都在这发传单拉人，仿佛学校大半的人都在这里。
　　不过安南还是发现了不同，居然还有华大别的校区的几个系，也在拉人参加节目。
　　“为什么其他校区的人，会来这里？”
　　“因为前几天他们那边人都拉完了，这几天来不及了。”
　　江随放随意回答，拉她在一家拉面馆坐下，日式的拉面馆安静的不像话，外面却是一片繁华，安南回头，看了下窄小的门外，忽然觉得生活就是这样，出去就是喧闹，回到生活本质，还是安静的。
　　两份豚骨面，江随放绝寸是故意的，不过安南好几天没吃排骨汤了，这会感觉还可以。
　　商家也送了万圣节活动的券，“万圣节当天消费，每个人送一份清酒，还有抽奖活动哦。”
　　安南拿过商家券，不忘提醒江随放，“我要吃面了，帮我揭开。”
　　江随放笑了下，抬手，将她的面具掀开，但是没掀完，安南鼓着腮帮子看他，他笑着说：“一会好戴。”
　　安南无奈，实在是太饿了，她决定先吃面的好，闻着香，吃起来也不腻，而且店里送的桃花酒也是，那种淡淡的香，安南没有多喝。
　　不过她太饿了，连汤都喝完了，江随放也是。
　　两个人都吃的很满足，出了店，安南觉得身心轻松了不少，果然人饿着肚子就比较脆弱，饱了就会幸福。
　　安南看了下四周，“我想给室友带点吃的。”
　　江随放听着这话，想说什么，眼神也显露出不高兴，但还是什么都没说，“随你。”
　　安南知道他肯定又是想带饭的事情。
　　绕了个弯，有很多卖小吃的，江随放无聊，又把她面具戴上了，不知道他是喜欢面具，还是怎么了，自己不带，让她戴。
　　刚准备买两份土豆就回去，安南怕再晚点，宿舍就关门了。
　　江随放也在旁边催促她，“差不多够了。”
　　还挺小气的，安南接过土豆，转头冲他笑了下，忽的目光看到他身后，轻轻蹙眉。
　　江随放没注意这些，一把拿过她手上的盒子，顺势要牵她手，安南却往前面走了去，江随放这才看了过去，也是轻轻挑眉，面露一些精彩。
　　安南看到了毛紫见，毛紫见在一群人旁边，有人拉着她要说话，被她躲开了，神色不太好，似乎想回去。
　　最主要的是，安南看到了毛紫见身边的刘斐，两个人一个系，碰到一块倒是没什么，但是跟刘斐拉拉扯扯地男人，那可就不正常了。
　　安南不管后面的江随放，径直走了过去，看着他们这群人。
　　毛紫见还在小声说：“刘斐，我们回去吧？一会宿舍关门了。”
　　刘斐红着脸，“急什么呀，毛紫见，你别这么没意思啊，没看到陆廷铭，你就直接走，多没意思啊，下次我可不带你找他了。”
　　“我不找他了还不行？我们回去回去。”毛紫见拉着刘斐就要走，最后刘斐烦了，“要走你自己走，回宿舍看着安南和周仪那两个丑比，有意思吗？跟他们在一块，你一辈子都是处女。”
　　毛紫见当时脸色就绿了，周围的男的个个笑得不怀好意。
　　“刘斐，你别说话这么难听。”毛紫见看着刘斐身边的男的，有些气不过，“你明知道……陈泽是周仪的前男友，你这是在做什么呀？”
　　“你管我，周仪前男友怎么了？就是周仪现男友，只要我喜欢，有问题吗？”刘斐一边说着，一边戳着毛紫见的肩膀，毛紫见只能后退。
　　“你以为你捧着安南那个臭脚，你就高人一等了嘛？还校花，我看她那逼样，就是装模作样，听说她爸妈离婚，她跟她弟都没人要，她爸妈十八岁就不给他们生活费了，就是个没人要的，嚣张什么呀？”
　　刘斐大了声音，“安南那样好看吗？”
　　其他人没吭声，有个没眼力见地说：“好看啊。”
　　当即被旁边人摁了下脑袋，立马乖巧又怂说：“不好看不好看。”
　　毛紫见快哭了，“刘斐，都是一个宿舍的，你要说话这么难听吗？”
　　刘斐朝身边的陈泽抛了个媚眼，“别理她，我们晚上去哪？”
　　“随你啊。”陈泽笑了起来，突然道：“安南家里真的很穷啊？”
　　“怎么？你喜欢她啊？”刘斐一眼看穿他，“你就是看上人家的长相了，这种女的玩起来，没意思的很。”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泽还不好意思了。
　　几个人笑的很大声，毛紫见一个人很无措站在那。
　　“要不我给她打电话，把她约出来？”刘斐突然拿起手机，坐在陈泽身上，陈泽兴趣很足，“真的能吗？”
　　“她傻。”刘斐一脸势在必得，立马拨了号。
　　其他人也很期待，看着刘斐。
　　没过三秒，来电提醒，突然在几个人之间响起来了，刘斐没多想，问道：“谁的电话，接一下吵死了。”
　　“我的。”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刘斐听着手机里的声音，却好像很近，不像从话筒里传来的。
　　安南抬手掀了面具。
　　毛紫见瞪大眼睛，刘斐转头看过去，吓得从陈泽身上爬了下来，陈泽倒是没多想，结果看到安南身后的江随放了，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他后面又去找过江随放的麻烦，却吃了瘪，而诡异的是，让他吃瘪，替江随放出手的人，是陆廷铭。
　　陆廷铭和江随放唯一的交集就是这次的项目比赛，按理说是竞争寸手，却替江随放出头，这是什么道理？
　　陈泽这一个月以来，想不通，恨不得能把自己憋死，就决定讨好陆廷铭，没想到，陆廷铭还挺好说话的，平时经常愿意跟他吃饭，凑个局，就是人看着不太好亲近。
　　陆廷铭是向着江随放的，这事除了陈泽，谁都不知道，谁都不信，陈泽惹不起陆廷铭，更惹不起江随放了。
　　安南走向刘斐，冲她抬手，“起来。”
　　语气平静看不出来生气，毛紫见连忙道：“刘斐，你喝多了，你刚才说胡话了，快跟安南道个歉。”
　　刘斐还有些懵，不知道为什么，她这次说得也太过了，自己也有些怂了，被人当场抓包的滋味并不好受。
　　她扶着桌子站了起来，正打算挤个笑，突然安南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打的刘斐耳鸣头晕，扶着椅子才没重新摔下去，安南看着她，神色没有了平时的温和，但语气还是那么平静，“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刘斐觉得丢人，挤了两滴泪，摇了摇头。
　　“因为你让我觉得恶心，我知道你不是周仪的朋友，但睡在一个宿舍也不是陌生人吧？你找她的前男友，是想恶心谁啊？”
　　刘斐说不出话，安南盯着她，“我有没有人要，用不着你说，平时那点小算计，我不在乎，但你不能侮辱我和我弟弟，我好脾气，也不是随便你侮辱的。”
　　安南退后一步，寸毛紫见说：“帮我录一下视频。”
　　毛紫见不知道她要干嘛，但还是接过手机，开始录。
　　安南深吸口气，“跟我道歉，跟我弟弟道歉，跟周仪道歉，还有毛紫见。”
　　她的语气很冷，刘斐蠕动了下唇，安南继续说：“你要是不道歉，今天晚上，我可以陪你去医院，大不了我手不要了。”
　　“反正明天上论坛的是你在陈泽身上的那副贱样。”
　　刘斐终于抬头看向她了，张了张嘴，自个先委屈哭了起来，安南不耐烦，“快点。”
　　刘斐这才开口：“寸不起。”
　　“大点声，寸不起什么？”安南吼了她一句，刘斐立马说：“我不该骂你，不该说你没人要，寸不起，我不该说你弟弟，寸不起……”
　　毛紫见咬着唇，看着安南，深呼吸一下，她以为安南是个脾气很好的人，没想到她也会打人，会生气。
　　安南可能真的只是累，累的不想去计较这些。
　　江随放看着安南，然后轻轻动了下眼皮，看向陈泽，陈泽莫名后背一凉，被他盯着，都不好开溜了。
　　“那个，你抽烟吗？”陈泽脑门都流汗了，从口袋里拿出烟。
　　就要递到江随放面前了，江随放突然抬手拍开，陈泽的烟掉了地。
　　“我嫌脏。”江随放缓缓说，陈泽顿时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南录完视频就走，走之前不忘跟刘斐说：“明天我不想在宿舍看到你，识相点，就滚。”
　　安南带着毛紫见走了，江随放担忧看着她的手，刚打算说话，毛紫见也想到这一处了，“我们去买点药吧，你这手刚才那一下力气可大了。”
　　安南点头答应了，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笑道：“我跟你一块去药店。”
　　“你先回去吧。”安南说，江随放只好点头，“好。”
　　安南跟毛紫见走了，江随放去学校的方向。
　　人一走，陈泽这才呼了口气，刚打算跟刘斐说话，突然回头看到江随放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不是回去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陈泽刚这么想，甚至都没来得及开口，就看到江随放抬脚，就是寸着他的肚子一踢，这可比拳头力气大多了。
　　陈泽比上次飞的还远，塑料桌子被他砸过来，都差点散架。
　　刘斐这次是亲眼所见，差点以为陈泽要被踹死了，立马尖叫了起来。
　　陈泽勉强有力气能起来一下，又被江随放摁了回去，江随放随手抄了一个酒瓶，砸碎了，寸着锋利的玻璃片，就要往他脑袋上扎。
　　当时所有人都吓坏了，陈泽求生欲望强，要躲开，却躲不过，只能眼睁睁看着玻璃尖锐的切割面朝他的脑袋招呼过来。
　　“你要杀人吗？”陈泽喊了一句。
　　“江随放！”另一句不知道谁喊得，跟陈泽的声音重叠。
　　但都让江随放的动作停下来了，江随放扔了酒瓶，摸了下鼻子，摸出一手血，他呆滞了下，举着手起来了，鲜红的血和他纯白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寸比。
　　他眼睛很红，是那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陆廷铭看着他，两个人四目相寸，陆廷铭身边的人立马去找拍照片录像的，“不准拍不准拍，拍什么呢？”
　　“赶紧删了，没见过打架啊，走了走了。”
　　江随放举着手，抬头看了下安南走的方向，她已经走远了，也不会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星星换新电脑了，新文配新电脑，林溪年都没有的待遇
　　话说你们就没有猜测陆廷铭和江随放关系的嘛？明明我是做个小铺垫，结果你们都在说陆廷铭辣鸡…………


第十六章
　　陆廷铭的脸色很难看,一如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的江随放不过六七岁，陆廷铭已经小学毕业了。
　　小孩子一般都记不住那么小的事情,江随放能,陆廷铭也能。
　　江随放也是第一次，发现了在别人眼里,他的不同，陆廷铭当时的表情，不过是个十一二岁的孩子，却像是世界末日一半，没哭没喊,却独自接受了一个他这个本可以称之为荒唐的事情，这个荒唐就叫住江随放。
　　不过陆廷铭现在快三十岁的人了,自然没有小时候那么慌乱，很快就稳定了神色,让人带着陈泽去医院，看着江随放道：“不是让你不要吃辣的嘛？这下流鼻血了。”
　　陆廷铭笑的依旧是那副不怀好意的样子，还有些开心和得意,仿佛江随放出啥事,是他中彩票的日子。
　　江随放红着眼睛看他一眼，懒得搭理他,从一边拿了不少纸巾,擦了擦鼻血，擦不干净,他也就懒得管了，稍微控制一下，鼻血就没流了,刚才情绪太激动了，所以流的快些。
　　然后也不管陆廷铭了，拿上自己的包，直接头也不回走了。
　　陆廷铭脸落下来，“你自己的烂摊子让我收拾？”
　　话说出去，跟对上空气似的，没有任何回响，江随放没一会就走远了，陆廷铭呼了口气，显然有些生气了。
　　他没好气看向刘斐，刘斐走不了，她在想回宿舍还是去哪，宿舍又回不去，她和安南已经闹掰了。
　　“说吧，什么情况啊？”陆廷铭皮笑肉不笑，看着刘斐的眼神有些阴沉沉的，刘斐当即就受不住，三下五除二全招了。
　　陆廷铭差点笑了，“又是因为安南？”
　　刘斐不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只管说自己不会说出去，然后见陆廷铭不理她，直接溜走了。
　　安南和毛紫见回去的时候，周仪已经回来了。
　　“你们一起出去吃饭了？”周仪敷着面膜看书，看到她们一起回来，见怪不怪。
　　安南没说话，径直回了自己的床上，毛紫见犹豫了下，看眼刘斐空荡荡的床，走过来跟周仪说：“我跟刘斐一块出去的，她说安南不在宿舍，我以为安南是出去吃饭了，就没带饭。”
　　周仪很快就知道她说的什么了，“你听她说？她就一绿茶，你信吗？她就是故意的，安南出去吃饭，也会跟你说，肯定不会让你白跑一趟的。”
　　“你信刘斐，不信我们？”周仪很是失望，毛紫见连忙说：“不是不是，是我鬼迷心窍，听了她的话，才跟她一块出去的。”
　　“那你现在怎么跟安南一块回来了？”周仪能感觉出两个人是经历了什么。
　　毛紫见看向安南，安南已经拿着东西准备去洗澡了，等安南一走，毛紫见也懒得藏着掖着了，“哎呀，我直接跟你说了吧。”
　　很快，毛紫见把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听说陈泽和刘斐搞在一块，周仪神色有些不自然，但嘴上还是说：“我跟他已经分手了，没什么好说的，他找谁都跟我无关。”
　　“不能。”毛紫见摆手，“安南说了，陈泽搞谁都行，咱们宿舍的不行，明知道陈泽是你前男友，这么做明显就是欺负你啊，不能不能。”
　　周仪这才笑了起来，“她是这样的人，她总是比我们清楚，什么事应该，什么事情，不应该。”
　　毛紫见叹了口气，“不过刘斐跟咱们就是彻底决裂了，明天就搬走了。”
　　“我们跟她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何必呢，本来早就应该起冲突的，要不是安南一直好脾气让着。”周仪一脸无所谓，“我不喜欢她。”
　　毛紫见没话说了，抿唇沉默着。
　　安南洗完澡，出来就喝药，上床睡觉，平静的像是刚才生气的不是她，越是这样，越说明安南还在生气，她喜欢生闷气。
　　周仪看着她，忽然问毛紫见，“陈泽欺负安南，江随放没什么反应吗？”
　　毛紫见想了想，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有啊，要什么反应？”
　　周仪耸了下肩，没说什么。
　　安南睁开眼，就能看到面具在桌上，蓝调的月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面具上，平添了一些冷意，安南深吸口气，刘斐说那些话的时候，江随放也在，她当时下意识的念头，是想在江随放那反驳自己，反驳自己不是刘斐说的那种人。
　　并不是出于在弟弟面前维护一种形象的样子，而是发自内心，对一个男生的态度。
　　安南有些怀疑自己在想什么，这样下去，情况是不可控的。
　　周仪和毛紫见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以为她在生气，都不敢大声说话什么的，干什么都要小声。
　　翌日一早，难得的周末，周仪准备雅思，最近也没有接项目了，安南不打算读博，一个人看着电脑，看看别人的制作项目教程学习。
　　她还穿着睡衣，一个人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外面的红枫都要只剩下拿点枝丫了，偶尔有麻雀飞过，安南双脚都放在自己上，还插了个暖宝宝放在脚上暖和下。
　　毛紫见在床上买东西，正询问周仪要不要多买点暖宝宝贴，这冬天钻骨头缝的冷。
　　周仪刚起身，打算看下毛紫见的手机，来凑个单。
　　门突然打开了，两个人瞬间安静了起来，齐刷刷看向门口，就看到刘斐脸色苍白，昨天喝多了酒，脸还有点肿。
　　周仪上下看了她一下，翻了个白眼，坐下来，继续背单词了。
　　刘斐看了下毛紫见，毛紫见跟她对视了下，也沉默地躺了回去，不搭理她。
　　见状，刘斐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了，再看安南，安南从她进门到现在，都不回头看她一眼，仿佛没听到声音，还在看着电脑里的教程。
　　安南的头发随便扎在脑后，毛茸茸的，光从发丝穿过，明明那么近，却那么远。
　　刘斐一个人收拾东西，沉默的很，等她朋友过来帮忙的时候，宿舍里才终于有了点人气的样子，周仪看了几眼，依旧没动，刘斐的朋友，似乎很不高兴。
　　搬了几趟之后，朋友终于发泄起来，“都是一个宿舍的，都不知道帮帮忙。”
　　此话一出，毛紫见装死，周仪冷笑一声，头也不抬道：“是啊，一个宿舍的，都不知道做事留三分余地，非要得寸进尺。”
　　这话说的，刘斐顿时窘迫起来，朋友奇怪看着她，没明白什么意思。
　　刘斐动作快了起来，随便收拾了下，就带着朋友走了，在周仪的眼神下，刘斐走之前，还收拾干净了床铺。
　　等人一走，周仪这才像是扫清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开窗户透气，毛紫见悄悄说：“咱们今天早上是不是应该出去的？太尴尬了。”
　　如果她们不在宿舍，刘斐一个人搬东西走，还不至于这么看着。
　　周仪满不在乎，“就要看着她滚，谁让她做事那么绝，真以为我们好欺负啊？”
　　毛紫见不说话了，周仪却很开心，“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吧，放松一下。”
　　毛紫见立马点头，安南还在犹豫，周仪催促道：“去嘛，今天又没有什么事情。”
　　安南被她磨得不行，只好答应了。
　　晚上，三个人出去的时候，路过公告栏的时候，又有不少人围在那，看到安南，还指指点点不知道说什么。
　　周仪立马过去看，就看到上面贴了一张新的纸，是学校发的，为安南一事公开骗钱的同学，并且让同学亲自给安南道歉。
　　安南不认识这个同学，但觉得事情算是解决了，学校被江随放这么一闹，是彻底没辙了，只能把调查结果完完整整发出来，并且公开道歉处理。
　　【没想到是她啊，看她平时斯斯文文的，听说家里挺穷的。】
　　【这么被公开，也太丢人了吧，学校都不保护学生隐私吗？】
　　【不公布，就说是安南干的，公布了，又说学校过分，怎么着？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
　　【反正如果是我，我肯定想死的心都有了。】
　　【首先，你不可能是她，除非你也心思不正，偷别人照片骗钱，这种叫自作自受。】
　　【学校那么多助学贷款，还有项目可以做，而且也可以做兼职啊，为什么要跪着做这种事情，太恶心了。】
　　【你们这么说，不算语言暴力吗？】
　　【拜托，她弱她就有理，我们就得让着她？别人就得活该被骗？说两句怎么了？】
　　【该哭的是安南，碰到这么晦气的事情。】
　　一群人在公告栏那吵个不停，周仪懒得参与，笑嘻嘻走过来了，“骗钱的被公布出来了，真是大快人心啊，这人真是道德败坏。”
　　安南却没有什么反应，从昨天校方的态度，就知道了，江随放是优等生，学校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放弃两个学生。
　　这就是江随放想要的结果，他昨天的目的。
　　安南却不是很开心，她自己可以有这种想法，可是江随放为什么？他被骗钱，私下解决，完全不愁钱拿不回来，这样曝光，搞不好还会闹出被骗的都有谁，到时候落得个猥琐男之类的称呼，得不偿失。


第十七章
　　不过,安南还是有难得的好心情，火锅要在外面先排队，周仪几个无聊,折着千纸鹤,周仪突然说：“要不，我去叫几个朋友来逛街？”
　　安南和毛紫见都表示拒绝,和不认识的人一块吃饭，还挺陌生的。
　　三个人等着，眼看就要到她们了，旁边突然插过来几个人，为首的男人笑的嚣张,看到安南笑容更大了，“哟,安南学妹。”
　　安南瞥了他一眼，不看他,倒是旁边的毛紫见眼睛都直了。
　　看着毛紫见的神色，站在陆廷铭身边的女人，顿时觉得有危机感,一把抓住陆廷铭的手,然后上下看着毛紫见，露出鄙夷和打量的眼神。
　　周仪也认出陆廷铭了,忍不住问道：“陆师哥。”
　　这不过是一句称呼,客套话，毕竟硕三的教授也带她们班写过生,叫声师哥，没什么突兀的，陆廷铭旁边的女人却不高兴了,“这怎么回事？你外面还有这么多妹妹啊？”
　　“没有，就你一个。”陆廷铭哄着她，眼神里却没有多少情谊。
　　毛紫见看到两个人打情骂俏，顿时蔫了，她倒是不知道陆廷铭还有女朋友。
　　“介绍下……”陆廷铭慢悠悠抬起手，神色轻慢，仿佛在逗猫，“这位是我师妹，硕二的，咱们学校的校花。”
　　然后就自动忽略了安南身边两个人，周仪自讨没趣，立马抬眼看了看四周，不高兴都写脸上了。
　　安南看眼周仪，然后对陆廷铭道：“不用了吧，我们也不熟。”
　　女人还在看安南，似乎在比较这个校花和自己谁好看。
　　“行吧，那我们先进去了。”陆廷铭抬了下手，准备进去，安南突然拉过一边的椅子，绊住他的脚，他没注意安南的动作，往前面踉跄了下。
　　回过头，就看到安南盯着他，他刚打算开口，安南极其冷酷先说：“我让你插队了吗？滚后面去。”
　　然后重重地把椅子放下。
　　店员站在外面，笑眯眯看着他们，周仪也挑眉，走过去，一把推开陆廷铭身边的女人，挤了进去，“先来后到，不然这师哥就改成学弟也行啊。”
　　安南绷着嘴，盯着陆廷铭，还挺凶，一脸警告，翻了个白眼，气势汹汹进去了。
　　脸上就差写着：老娘不惯着你。
　　三个人一走，女人立马委屈直叫唤，陆廷铭却沉默了，目光盯着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很不好，到不像是插队被人骂了的尴尬，而是失败一样的烦躁，仿佛插队就能胜利一样。
　　“你跟陆廷铭有仇？”
　　调酱料的时候，周仪看着毛紫见一个人在桌上，不好问，趁着只有她和安南的时候，才问出口。
　　安南摇头，“不至于，就是不喜欢他那个样子，怪怪的，之前叫我的那个事情，让安执差点哭起来呢。”
　　“也是，这不是明摆着打你弟脸吗？”
　　周仪也明白了，“不过我看陆廷铭不像是那种简单的人，心思看起来很复杂，你还是别招惹他。”
　　“我跟他有什么招惹的，我弟要是赢了他，这梁子结下就结下了。”安南一脸无所谓，周仪想的也是，安执迟早要和陆廷铭对上，根本没有谁主动招惹的事情。
　　“不过，说句你不爱听的，你弟现在的小组，还是江随放风头大，你弟在一些事情上，不好拿主意，都是江随放出面，这个陆廷铭，就是想拿捏你，也不至于，不然对付江随放不就直接多了。”
　　安南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安执的性格没有江随放稳重，但谁知道陆廷铭怎么想的，可是江随放也没什么好拿捏地，让他退赛，根本没有威胁他的筹码。”
　　江随放不愁钱，也没有在意的人，又没什么私生活，参加项目完全就是兴趣和空闲，陆廷铭碰到江随放，估计不好下手。
　　周仪觉得有道理，“反正你以后别搭理陆廷铭就行。”
　　安南点点头，拿出手机，给安执发消息。“我在外面吃火锅，你吃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带一点？”
　　“不用了，我去食堂吃了，江随放说晚上给我带夜宵呢。”安执回的快。
　　安南却抓住愣了一些重点，“他不在宿舍吗？”
　　“不在，说是去朋友家了，不知道去哪了，他接了个电话，我也没听，他就走了。”
　　安南看着，左右挑不出奇怪的地方，便没有多想，转头回去，开始吃火锅了。
　　周仪吃饭的时候，看了下手机，忽然愣了下，仔细想了想，将手机递给安南看，“你看这个人是不是刚才陆廷铭身边的女的？”
　　这下，不光安南看过去，毛紫见也探头看过来了。
　　照片上的女人妩媚动人，衣着华丽，还挺像一个明星的，就是跟刚才比，有点不太容易看出来。
　　“好像是。”安南说，毛紫见肯定说：“就是，一模一样。”
　　周仪收回手，感叹道：“那陆廷铭还挺厉害的，还没毕业呢，就开始和小明星谈恋爱了，咱们出去，估计只能做秃头员。”
　　安南逗笑了，“没事，咱们挣钱了，也去找男明星啊，那么多，随便挑。”
　　“行了，别做梦了，口水都要下来了。”周仪失笑。
　　三个吃饭的时候拍了照，安南发在朋友圈，很快就有人点赞，刘斐点赞很快，安南忘了屏蔽她了，看着她的点赞，犹豫了下，决定算了。
　　江随放等她们快吃撑的时候，才发了一条消息过来，“在外面？”
　　安南回复他：“恩，吃火锅。”
　　江随放没回了，安南有些奇怪。
　　江随放看着朋友圈，一前一后，安南发了三个人在火锅前的合照，陆廷铭也在同样的logo下和新女朋友拍了照。
　　很刺眼，江随放眯了下眼睛，盯着陆廷铭的笑脸，面如玉，却看不出温润，只有让人烦躁的油腻。
　　公交车到了，他起身上了车，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发着呆，看着窗外，从这里到华大，是最后一班公交车，从起点到终点。
　　听说这一班公交车，是网红公交车，在网上很火。
　　因为他的起点在大学城，终点在产业园，是这个城市最大的产业基地，每年招聘会都能挤满。
　　窗外闪过几个购物街的招牌，购物节要来了，各家奢侈品店都开始推新品，请名人来宣传。
　　而白色的某家化妆品店，则比较突兀，好事都不光赶着一件来。
　　江随放清楚看到刚才一闪而过的招牌上，高子秋的照片在上面，根本看不出五十岁的人，她成了高家新任董事长，一场硝烟不断地战争，在高占明去世后一个月，尘埃落定，长女继承家产。
　　人逢喜事精神爽，高子秋本来就显得年轻温润，此时看起来一点都不像刚死了老爸的样子，比新婚还笑的开心。
　　不过也是，江随放想到什么，嘲讽笑了下，可不就是要新婚。
　　他到华大下车，他是第一个上车，也是最后一个下车。
　　江姨给他发消息来了，语气关切，“宝贝儿子呀，有没有吃饭呀，妈妈今天吃多了，溜圆圆的时候，差点被它拉的要吐出来了。”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觉得没意思，老妈总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可是现在这个点发消息，不就是说明她什么都知道了？
　　不过，江随放心里烦躁，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发消息过去，“家里不是备了一箱的消食片？让爸给你拿一盒。”
　　“吃了吃了。”江姨发了个土土的表情包，“现在好多了，怕你饿着了，儿砸，你还有钱嘛？”
　　“有，我现在去吃饭。”江随放往咸水街走，还要给安执带吃的呢。
　　“那你快点去，别饿坏了。”江姨说完这句就结束，只字不提其他的事情，江随放就知道，将手机收了会去。
　　他目光无意识往校门口看，不知道安南吃完了没有。
　　她不会真的跟陆廷铭一起吃的吧？
　　江随放还有些生气了，轻轻蹙眉。语气不好说：“帮我打包两份土豆条，还有年糕粉丝汤。”
　　老板吓一跳，不过看在江随放长得不错的份上，多做了一点。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江随放刚一走，就有不少女生过来要同款，仿佛江随放吃的东西在她们就是无声的安利。
　　直到回宿舍，江随放也没看到安南会来，他立马拿出手机，翻了下朋友圈。
　　看到安南又发了一条，这才松了口气。
　　安南拍了几张室友戴面具的照片，配文：万圣节参加一下活动，支持学妹的社团。
　　一看就很官方，很无奈，很无语，很公事公办地态度，现在的社团，还挺会营销的。
　　江随放却笑出声，拿着东西轻快上了楼。
　　安南和室友两个人拿着奶茶回去，宿管大妈专门等她们，“你们宿舍是不是空了一个床位？”
　　“对的，阿姨。”周仪跟安南都不奇怪了，学校宿舍紧，好不容易空出一床位，学校怎么可能放过。
　　“这样的，明天安排一个同学住进来，你们到时候记得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阿姨说完，又回去嗑瓜子了。
　　三个人笑了下，直接上去了。
　　“不知道新来的舍友好不好相处了，就怕又是个刘斐。”周仪叹了口气，毛紫见说：“现在硕三都不住宿舍了，硕二的也有很多在外面租房住，会不会是学妹？”
　　“不然你以为是学弟啊？”周仪笑出声，毛紫见立马跟她开玩笑起来了。
　　安南却说：“不管是谁，最多也就一年的时间了，好好相处吧。”
　　周仪点点头，“行吧，虽然我毛病挺多的，但是我觉得我还可以，不算难相处，是刘斐太欺负我了。”
　　“走了就别说了，没必要。”安南淡淡说。
　　周仪只好没再说话了。
　　第二天，新来的舍友就过来了，东西巨多。
　　安南晚上睡得晚，被搬东西声音吵醒了，等她一起身，发现周仪和毛紫见都起来了。
　　周仪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靠着床，一脸震惊看着门口。
　　毛紫见也差不多，坐在上面，瞪大眼睛。
　　安南也看到一大堆东西了，刚想开口，就看到一个纤细的女生跳出来，“小心一点，这可是高定，几百万呢!”


第十八章
　　这话一出来,三个人仿佛同时都醒了。
　　毛紫见直接下了床，刚落地，就看到一个穿着蓬蓬裙的女人走了进来,衣服略显夸张,最起码在宿舍其他三个人穿着睡衣，面容惺忪情况下,是这么对比明显的。
　　女孩子面上的妆容精致，就是没看出原生脸长什么样子。
　　毛紫见最先跟她打招呼，“你不会是隔壁的隔壁的……服装设计系的吧？”
　　服装设计院，本来是在别的校区，每年的招生分数不算高,跟建筑系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两个分数线差的不少,也没有建筑系存在感强。
　　巧的是，今年服装设计院被学校选为修整的地方,说是有危楼，今年下半年动工，拆院子重新装修。
　　而这边的主校就把服装设计系搬过来了,临时在这上课,学生自然是这边有空的床位就挤进来了。
　　“对呀。”女生娇滴滴说，娃娃音听着还有些不太习惯。
　　毛紫见笑呵呵伸手,“你好,我叫毛紫见，哲学系硕二。”
　　“服装设计硕一,毛莹莹，咱们一个姓。”女生也生出手，指甲好看,就是有点锋利，这洗头可怎么整？
　　毛紫见这么想着，面上依旧是那个笑容。
　　周仪和安南依次打招呼，毛莹莹冲她们笑，看向安南的时候，不忘说一句：“对了，我最近在追你弟弟。”
　　安南正在喝水，顿时被呛住了。
　　周仪看热闹不嫌事大，拍着手，“好眼光。”
　　毛莹莹还专门请了人帮自己搬东西，几个女的，忙前忙后，安南都没地方下脚，一直待在床上，等着毛莹莹收拾完。
　　周仪也爬到安南床上了，两个人看着来来往往的人。
　　过了好一会，才收拾完，几个人倒是麻利，就是东西多，收拾之后，看起来还挺清爽的，也不算拥挤，还好宿舍不算小。
　　毛莹莹笑眯眯道：“我还给你们带了礼物。”
　　说着掏出几大盒巧克力，一人一盒，给安南的时候，格外殷勤，“姐姐，你的。”
　　安南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周仪比较直接，“安执还没答应你呢，你叫的太早了，你这样，安南可不敢接。”
　　“那行吧，我就是给个见面礼。”
　　“新室友见面。”毛莹莹还解释了下，安南这才接过。
　　毛紫见自来熟，见毛莹莹比刘斐要实诚一点，毕竟刘斐比较抠门，小算盘多，便跟毛莹莹很快就聊起来了。
　　得知毛莹莹身上这件衣服，价值五位数的时候，宿舍又安静了一瞬。
　　周仪吐了下舌头，“你们设计院比我们设计院有钱啊。”
　　这话不假，建筑系一个项目教程能用好几年，设备也是好几年都没换了，更不要说学生之间那些省钱攻略了。
　　最穷不过建筑系了。
　　“你们系学费贵，随便一次3d打印都要花费不少，再多钱也不够造了，我们就是闲钱乱花。”毛莹莹大大方方说：“我大学还转系去你们那呢，结果分数太高，实在过不去。”
　　“那为什么考研不去？”安南问。
　　毛莹莹看着她，突然笑的不怀好意，安南瞬间后悔自己多嘴问了，果然就听见她说：“我倒是想啊，你弟说不跟建筑系女生谈恋爱。”
　　安南眨了眨眼睛，转过身子，当做自己没问过了，真想抽自己一嘴巴子。
　　毛紫见呵呵笑了下，也觉得没话说了。
　　毛莹莹电脑也是高配置的，辛亏自己带了桌子，不然宿舍都装不下，她很快就一个人带着耳机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了。
　　安南回头看了她一眼，转头给安执发个消息，问下毛莹莹怎么回事。
　　结果安执发了一张聊天记录过来，正是毛莹莹这几天发给安执的消息，说要搬到安南宿舍来，安执愣是一条都没回，这样子还有点江随放的冷漠样子。
　　“我要是能拉黑她，我早就拉黑了，她不肯啊，拉黑就堵我，我加上了，才算好一点。”
　　安南明白了，不过……她怎么想都觉得毛莹莹这种女孩子，不会看上安执啊，安执有点木头。
　　安南心绪有些乱，不知道以后怎么跟毛莹莹相处了。
　　她正想着，手机突然弹出一个消息，是之前挂在网上卖的中样有人要，她这才来了精神过去回复。
　　只是对方一直在还价，还想要她多送一点东西，安南聊了几句就觉得没意思了。
　　到了傍晚，几个人开始商量去哪里吃饭，毛莹莹特别客气说她要请客。
　　剩下两个人都说不用了，然后看向安南，意思明显。
　　安南当然是拒绝了，毛莹莹立马失落了，比刚才周仪她们拒绝的时候，明显要失望不少。
　　“对了，你们之前的那个室友是叫刘斐吗？”毛莹莹突然说起刘斐，周仪点头，“对啊，她跟我们闹掰了。”
　　“这样啊，我在她那买了个水乳，结果是假货，我想找她来着，听说跟你们是朋友，我就算了。”
　　周仪听着毛莹莹一脸无所谓说，手里的瓜子突然不香了，“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梵帝高家的水乳吧？”
　　毛莹莹木着脸，“那个叫梵蒂希。”
　　周仪脸红了下，“反正挺贵的，那个还是安南送给她的，怎么会是假的？”
　　说完，周仪就后悔了，好端端提什么安南啊，果然安南立马面露些窘迫，伸手去拿自己的中样，“不会吧？我在专卖店买的。”
　　还没拆封呢，盒子包装的很精致，安南都舍不得开。
　　毛莹莹立马起身过来看，很专业的看着防伪码，还有一些标志，“这百分百是真的。”
　　“那就是刘斐自己卖假货了。”周仪立马替安南辩解，“安南拿回来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呢。”
　　毛紫见附和点头。
　　毛莹莹说：“我知道，刘斐把里面的水乳都倒出来了，然后用次的装里面，瓶子是真的，我差点就被骗了。”
　　周仪立马翻了个白眼，“我也是服了。”
　　安南抿唇，这还真是……造孽。
　　“不过你怎么不用啊。”毛莹莹问，安南只好说：“我打算拿去卖的，我还有一套。”
　　“那你卖我吧，之前刘斐的卖了我三千。”毛莹莹摸着瓶子，“你这个卖我两千吧。”
　　周仪突然怪叫起来，“三千？”
　　全宿舍都震惊了。
　　最后四个人都生气了，然后达成一种共同被坑害的心情，去食堂找饭吃，周仪一路都在吐槽刘斐，安南都懒得说话了。
　　不过安南还是本着自己的价格卖，她是打折买来的，按照官网价格再打折卖给毛莹莹，都不到一千，毛莹莹虽然不在乎这点钱，但谁不喜欢中奖的感觉。
　　“你一定要找刘斐把钱还回来，我简直无语。”周仪嘴上说着无语，却说个不停。
　　安南在食堂意外看到安执一行人了，安执看到她眼睛一亮，再看到她旁边的毛莹莹，顿时眼睛都恨不得自己没长，不等毛莹莹说话，跑的比耗子还快。
　　安南愣了下，毛莹莹气结，“气死我了，他就是个木头。”
　　安南点头赞同。
　　她看到江随放了，冲江随放自然笑了下，江随放点了下头，这次却很客气疏离，让安南有些不适应。
　　安南她们落座没多久，江随放他们吃完就走了，看都没看这边一眼，安南看着江随放的身影，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跟江随放自从那天晚上之后就没见过了，但也聊了天，怎么突然这么客气了？
　　毛莹莹对安执的事情很关心，“安执的小组最近参赛效果不错，顺利的话，万圣节之前就能进决赛了。”
　　“这么快？”周仪奇怪，毛莹莹自然说：“因为只是初稿过审啊，第一名定了，就开始做了。”
　　工作量在后面呢。
　　安南若有所思，那江随放是不是因为太忙了，所以才会这么客气，这么冷漠？
　　江随放回到教室里，大家还是挺开心的，因为参赛效果不错，只有江随放一个人，安安静静，做着事情，沉默的不像话。
　　安执看他情绪不太对，上前问：“怎么了？”
　　“我们可能会进决赛，怎么一脸不高兴，都不笑一个。”安执故意生气说。
　　江随放抬头看他，安执是真的高兴，但他却一点都没有这种情绪。
　　“安执。”他神色凝重，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后面的话，“要不，我们这次放弃了吧？”
　　安执神色很快收敛起来，隐隐怒气带着，盯着江随放，江随放认真说：“后面你不管做什么项目，我都帮你，我不要钱。”
　　“你以为我接项目是为了钱嘛？”安执突然出声，声音有些激动。
　　“那是因为这是我们的第一个项目，我很在乎这次的项目，你能不能不要闹着玩，都参赛了，你说不做了？之前学校让我们不要这么认真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怎么跟我保证的？你说一定会帮我拿奖的。”
　　安执气得不行，“江随放，我没你那么任性。”
　　“我不是任性，只是……”江随放说不出话了，安执只是盯着他。
　　江随放呼了口气，只好说：“好，我们继续做，当我没说。”
　　安执这才说：“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江随放你应该反思下你自己为什么没有女的追
　　江随放：你不应该反思下你自己吗？


第十九章
　　“没有。”江随放只说,安执狐疑看着他。
　　很快有人发现他们不对劲，同学把安执拉走，然后劝着江随放,“你不在乎这项目,安执在乎，这次钱多钱少也是钱啊,都做到这了，放弃了多可惜。”
　　江随放没说话，也没再提起这个事情了，大家也就当过去了。
　　有了毛莹莹每天跟着安南，安执都不怎么跟安南见面了,安南还没见识过毛莹莹对安执的那股执着劲，倒是发现毛莹莹天天跟着自己。
　　最巧的是,服装设计系这边的临时院就在建筑系里，每天一起上下课还挺方便的,周仪有些醋意。
　　平时都是她跟安南一块上下课，吃饭都在一起，比毛紫见还要亲呢,突然来了一个毛莹莹,毛莹莹还挺会讨好人的，八成是为了安执这个人才会这样的。
　　所以说到底,还是居心不纯,周仪不喜欢这样。
　　平时也有些故意不想毛莹莹和安南一块。
　　“万圣节，你们有什么安排？”毛莹莹问这句话的时候,安执和江随放在篮球场打球，室内篮球场被人占了，只能在室外。
　　毛莹莹要来帮忙搬水,安南来凑热闹，周仪跟着过来了。
　　安南说：“我已经报了社团过了。”
　　此话一出，毛莹莹立马失落了，明显落了自己的盘算，周仪故意说：“我没有安排，你不问问我？”
　　“你就不必了，天天盯着我，烦都烦死了。”毛莹莹哼了声，周仪也没好气道：“谁让你跟个大尾巴狼似的，跟着安南，盯上别人的弟弟。”
　　“我又不是盯上江随放了。”毛莹莹笑道：“弟弟而已。”
　　安南愣了下，好半天还回味过来，“什么意思？跟江随放有什么关系？”
　　“你放心，我对江随放这一款没兴趣。”毛莹莹突然笑的猥琐，周仪也跟着笑了下。
　　安南气结，脸都红了，“你们别胡说了，江随放跟谁在一起，我都不会在意的。”
　　“那不行，人家可是你的童养夫。”毛莹莹抬手突然拍了下安南的屁股，调戏意外十足。
　　安南脸色涨红，被她说的莫名心虚，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江随放正好朝这边看过来，毛莹莹的动作也落在他眼里，似乎神色又沉了些，本来就输了球，接过球，很冲地扔给队友。
　　安南连忙说：“你别乱说了，什么鬼啊，越说越不像话了。”
　　毛莹莹笑了起来，没再说什么了。
　　江随放后面这局也输了，很沉默，面色也不好，朝场外走过来，安执替他，看着他问：“怎么了？不是放松吗？打球还能打生气？要不再继续回去做项目？”
　　江随放拍了下他，安执很快上去了。
　　安南在场外站着，毛莹莹的注意力很快放在安执身上了，人家还没开始打球，她就疯狂喊叫起来，“安执安执！你最棒，安执安执，你最帅，你是世界无敌小可爱！”
　　安执差点脚打滑，看过来一眼，可能是想把她嘴缝上。
　　江随放对这些没兴趣，拿起一旁的瓶子，直接怼在嘴里喝。安南看眼他汗湿的衣服，肌肉纹理都显现出来，她只看了一眼，就挪开了，决定认真看安执打球。
　　余光中，似乎看到江随放朝她看了过来，安南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看过去。
　　等了一会，江随放还在看，安南终于忍无可忍了，决定看回去，让他尴尬。
　　结果，她一扭头看过去，江随放却不是看她的脸，而是目光向下，安南愣了下，刚才被毛莹莹打的屁股，还没觉得什么，这会突然觉得别扭，立马转了个身，跟毛莹莹说话。
　　再看眼江随放，江随放已经若无其事继续喝水看球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看。
　　安南心里却不是很自在，江随放对她的眼神，已经超过了那种界限，虽然没有人定下这条界限过。
　　安执打的很顺，他以前就喜欢打球，江随放还是在高中的时候，被他带的。
　　其实江随放是个看起来过于漫不经心的人，对什么都不上心，似乎比较孤僻。
　　安南也很奇怪，为什么江姨和叔叔都是那么温和的人，江随放却是这种性格。
　　本来说好看安执打球的，却又忍不住去看着江随放了，最后是江随放抬头看过来，跟安南在空中对视，像是一瞬间，有电流，触动了安南，安南仓促低头。
　　江随放露出个觉得有意思的表情。
　　不过几场，一箱水才刚开封呢，场外又来了一批人，毛莹莹看过去，问道：“室内球场还没打完吗？这群人要跟我们抢地盘了。”
　　周仪顺势看过去，瞬间落下脸，骂了一句：“狗/男/女。”
　　安南这才注意到她们的视线，回头看了过去。
　　那群人已经绕过位置，直接下球场了，安南蹙眉，看着为首的陆廷铭，有种不好的预感。
　　陆廷铭拿着球，穿着跟江随放一样黑的球衣，只是数字不同，江随放和安执的球衣都是安南送的，不算贵，但是是安南第一笔项目款买的。
　　陆廷铭的明显看起来就贵些，只是穿起来，跟江随放的气质却不相上下。
　　“谁啊？”毛莹莹还在纠结周仪的话，“你骂的谁？”
　　陆廷铭身后跟了不少人，其中就有刘斐和陈泽，只是陈泽看起来脸色苍白，不像是能打球的样子。
　　周仪指了下那两个人，“一个是刘斐，一个我前男友。”
　　“我去，这么劲爆，刘斐还撬你墙角？”毛莹莹不禁对刘斐又刮目相看了。
　　“不算吧，撬墙角的不是她。”
　　“那也有点……”毛莹莹尴尬笑了下，说不下去了。
　　不过，毛莹莹看来的人来势汹汹，对安执的情形不是很好呢，有些担忧，“他们不会真要抢吧？”
　　话音未落，陆廷铭看着江随放的神色本来就不好，突然抬手将手上的球，朝着江随放砸过去，硕大的球破风而来，声音大的安南这边都听得到，随着声音，所有人心脏都缩紧。
　　快要撞上江随放脸上的一瞬间，他漫不经心歪头躲开了，球体砸在后面的墙上，弹了好几下，声音巨大。
　　安南吓死了，她连忙起身往球场走去，毛莹莹和周仪犹豫了下，跟了上去。
　　安执比安南速度快，一身汗，都能甩出来的，他一把推开陆廷铭，“几个意思？”
　　“不关你的事。”陆廷铭阴郁着脸看他，仿佛安执再说一句，他就要打人。
　　安执也不管，只是盯着他，“你要在学校里面打人是吗？”
　　江随放安静起身，拿过球，慢慢走了过来，那神色像是蓄力，手指用力，目标陆廷铭。
　　刚打算提气，将球砸过去，视野里突然出现一个娇小的声音。
　　“陆廷铭，你是真的觉得在学校没人管得了你吗？”安南气愤说，一把拉开安执，代替安执，盯着陆廷铭，“都是一个比赛的参赛者，你是怕了？想恐吓吗？”
　　“输不起，就不要参加项目。”
　　陆廷铭气笑了，看着她道：“项目？到底谁公平？江随放你有种就说清楚，参加比赛就参加比赛，为什么那个狗东西会是评委？你问他，到底是谁，不公平！”
　　安南没听懂，但下意识说：“评委不是江随放可以选择的，你没有证据污蔑他。”
　　“他不可以？”陆廷铭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他凭什么不可以，他跟那个狗东西……”
　　江随放抬手，找了个角度，将球砸了过去，擦过安南和陆廷铭身边，安南也吓了一跳。
　　陆廷铭的话说不下去了。
　　江随放走了过来，没看安南，安静对她说：“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跟安执先回去吧。”
　　“私事就可以打你吗？他算个什么东西？”安南突然开口，江随放倏地笑了下，陆廷铭被惹恼了，“你再说一句！”
　　“你想怎么样？”江随放警告看着他，陆廷铭哼笑一声，重新看向江随放，“不怎么样，跟我出来。”
　　陆廷铭转身就走，江随放看向安南，安南先抓住他的手，“你别管他，我们走。”
　　江随放没动，伸手将另一只手放在她手背上，“没事，他不敢打我的，我去去就回来了。”
　　“不行，这个人有病，你没看到他刚才打你的样子。”根本不在乎江随放的命。
　　安南认真看着江随放，江随放无奈，将手放下，“我说真的，你放心，他不敢的。”
　　“他说的评委，是怎么回事？”
　　“是一个我认识的长辈。”江随放毫不犹豫说，却让安南产生了异样情绪，仿佛是真的，又好像哪里不对。
　　“那你跟他说清楚，别跟他打架。”
　　江随放抿唇，看着她，不答反问：“我晚上可以给你带饭，要吃什么？”
　　“不用了，你早点回来，我帮你带饭，别在外面吃，你还打算跟他去外面聊？”安执插了句话，再不说点什么，他都觉得自己是多余了。
　　江随放点头，走了。
　　安执看向安南，有些吃味道：“你对江随放也这么好啊？”
　　安南奇怪，“他也算我弟弟啊。”
　　安执嗤了声，“又不是亲的。”
　　安南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了，但还是担心江随放的事情，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两个人还是约在了校外，江随放直接去了酒吧，陆廷铭一个人在包厢，看着他，刚打算发火，江随放突然冲过去，一个健步，还没看清动作，仿佛只在一瞬间，陆廷铭和他都摔了下去。
　　而江随放死死掰着他一只手，陆廷铭喘着气，竟然挣脱不开，刚想骂他阴损，趁自己不备偷袭。
　　就听到江随放在他旁边阴冷说：“你要是动她，这只手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做项目，吓唬她？”
　　“你没这个资格！”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的性格后面会解释


第二十章
　　安南吃饭的时候,就在查这次项目的评委，可是一眼扫过去，都是些不认识的,评委都是投资方的人,出了几个是做专业的，这些投资方都没有一个眼熟的。
　　她有些无奈,但还是一个个点进去查下他们的资料看看，结果直到看完，都没有看到跟江随放有可能有关系的人。
　　唯一一个，可能有关系的就是姓氏了，那个中年男人也姓江。
　　可他是江海城的一个商人,只有经商的介绍，三十五岁之前的经历都是空白。
　　安南正在看这个人,毛莹莹看了过来，说道：“江玉林？”
　　“你知道他？”安南问,毛莹莹连忙道：“你可能不了解，他是做金融的，江海城那边的富豪,不过,他在国外的金融圈比较出名，三十五岁创业,才二十年就做到如此,根本就是神。”
　　“听说他有点石成金的能力，在金融圈很出名,咱们学校的金融院不是天天供着他吗？”毛莹莹笑出声，“我听一个金融院朋友说的。”
　　安南奇怪，“他死了吗？”为什么要供着。
　　毛莹莹差点被呛到,“不是死了，是因为神，所以才供着。”
　　“哦，那他本人应该不太想。”安南故意开玩笑说，毛莹莹也点头，“不过你看他干吗？”
　　“他参加了江随放项目的评委，总决赛评委。”安南有些神色恍惚。
　　毛莹莹立马说：“那你别看他跟江随放一个姓，你就觉得有关系啊，这个人之前背景神秘，肯定是有不能公开的原因，他的背景很深的，江随放……不应该跟他有关系。”
　　安南觉得也是，而且这种人，怎么可能是陆廷铭嘴里的人，陆廷铭似乎很鄙夷那个评委，为人肯定不算很好，才会让他这么说。
　　安南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江随放，陆廷铭说的也不可能就是对的，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她却跑过来查，不就是不信任江随放吗？
　　“这个事情，肯定是陆廷铭瞎编的，说什么鬼话，就算是江随放的长辈，又能怎么样？还能盖过其他的评委？”
　　安南肯定说，毛莹莹笑了下，“真相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信不信。”
　　周仪在一边翻白眼，被她插了话，自己都没话说了，你们很熟吗？
　　周仪看眼食堂另一边的刘斐和陈泽，没好气问：“陈泽怎么回事？跟割了阑尾似的，怎么？是太监了？”
　　这话是问毛莹莹的，毛莹莹是个百事通，学校里的事情，就没她不知道的，毛莹莹笑了起来，“割阑尾还能割到那里去啊？医生眼睛也是够瞎的。”
　　毛莹莹咳嗽了下，“我就是听说陈泽在外面跟别人打架，进医院了几天，陆廷铭还给他报销医药费呢，现在外面人都说陈泽现在攀上陆廷铭了，前途无量呢。”
　　“切，他跟谁打架？”周仪可不关心他前途无量这事，毛莹莹也疑惑，“不知道，没人说，有人猜是跟外面不好的人，帮陆廷铭挡灾，不然他为什么对你前男友这么好？”
　　“他有名字，别老是我前男友，丢人。”
　　安南放下手机，不再去想这个事情了。
　　陆廷铭心情很差，江随放一走，他就气愤踢翻了桌子，克制了一会，手机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他顿时心口一紧。
　　“爸……”电话刚接通。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沉，“回家。”
　　陆廷铭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挂了。
　　他深吸口气，有点害怕。
　　回到家，准确来讲，这不是他家，是在这边买的房子，是陆岩在他考上华大的时候买的，最好的地段，最好的公寓。
　　陆廷铭看着停在外面的车，犹豫了下，拿着包推门进去，顿时感觉到一股子阴寒气息，他忍不住抖了下。
　　旁边站着家里的保镖，神色永远严肃，一点都不好。
　　而陆岩就站在楼梯上，背着手，看着楼梯上的挂画，是陆岩的岳父亲自给陆廷铭题的字，也是考上华大给他的。
　　陆岩让人搬了过来，时时刻刻，警告陆廷铭。
　　“令行禁止。”
　　四个字，在楼梯上，因为上面的玻璃，带着些许幽深的光芒。
　　陆岩头也不回，沉声说：“回来了？”
　　“爸。”陆廷铭有些怯意，看着陆岩。
　　陆岩这才有了动作，转身，是一张面容精致的脸，肤色偏白，一身白色的西装，衬的陆岩多了些公子般的翩翩气质。
　　陆廷铭却看到他此时刻意隐忍的怒气，紧张的汗都下来了。
　　陆岩一步一步走了过来，“跟江随放吵架了？”
　　最后一个台阶落完，“不是跟你说了，让着他吗？你是哥哥。”
　　身后的挂字，‘令行禁止’下面落上一行名字：高占明。
　　*
　　江随放回来的快，安南还没吃完饭，就看到他进食堂了，顿时看过来，有些关切。
　　许是她眼神太过热烈，江随放拿着饭，就过去了，“你还没吃完？”
　　“我也刚吃没多久。”安南仔细看着他身上，看看有没有什么伤口之类的，不知道陆廷铭有没有打他。
　　“你们聊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他还是觉得我走后门。”
　　“有病。”安南蹙眉，“我看他才像呢，学校什么好东西不留给他？”
　　江随放笑了下，旁边的周仪和毛莹莹齐刷刷愣住了。
　　卧槽，江随放居然不是个面瘫，他还会笑啊？
　　只是一瞬，江随放就收敛了，“手怎么样了？”
　　“恢复的不错，最近不用去拿药了。”安南见江随放真的没事，这才收敛了情绪。
　　“项目呢？”江随放又问，安南眨眨眼，“可以做，但是我还是想先把课上完，索性就等到下个月再说了。”
　　“那你这个月不忙？”江随放看向她。
　　周仪和毛莹莹突然默契换了个眼神，然后齐刷刷看向江随放。
　　江随放眼里有笑意，“我们项目下次的决赛在临市，你要不要一起去玩？”
　　毛莹莹瞪大眼睛，一脸狐疑看着两个人，不对劲啊。
　　安南丝毫没有察觉，眼睛亮了下，“真的吗？安执……”
　　她想去，这样就能看着安执的作品有个结果，而且这是项目比赛，安南去还能见识不少其他学校的作品，这次比赛是国家级，参赛的大佬不少。
　　“你要去我就帮你订票，周六日两天，你那天周五也没有课，可以去三天。”
　　江随放拿出手机，安南想了想，点了头，“好，车钱，我给你。”
　　毛莹莹弱弱开口：“我也去，你要不跟我……”
　　话音未落，就看到江随放不耐烦蹙眉，神色变得莫测了，毛莹莹连忙说：“我想起我那几天有活动，要给别人赶定制呢。”
　　毛莹莹说完，连忙拉着周仪要走，“走走走，我新买的缝纫机到了，帮我一起搬。”
　　“我凭什么帮你？”周仪一脸莫名被拉走了。
　　安南看着她们离开，低头看了下自己的餐盘，该死，还有一大堆呢，她就没认真吃。
　　可是只剩下她和江随放了，安南就觉得气氛有些局促，刚才有外人在，还挺随意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却很紧张。
　　江随放还在买票，吃的速度也不快。
　　安南趁他没注意，立马加快自己的速度，赶紧吃完赶紧走。
　　“安执周四就过去，我跟你周五去。”江随放说，安南吃着鸡蛋白，犹豫了下，“为什么？”
　　“他要去安排项目的事情，周四我有事。”江随放说的认真，不像是故意安排，“周四去见一个长辈吃饭。”
　　“是……那个评委吗？”安南还是问了出来，像是要确认什么。
　　果然，就听到江随放说：“你觉得我是那种走后门的人吗？”
　　安南当然是相信他的，不过既然他都说了是一个长辈，显然不想说这些，安南再问下去，就有些没意思了，她只好点头，“那你去吧。”
　　巧倒是真的巧，江随放周四有事，安南周四有课，两个人正好周五一起去。
　　安南总觉得哪里不对，但用现在的气氛，让她想，也想不出什么了。
　　江随放看着她把蛋白吃完，然后很自然地伸手，将蛋黄夹过去吃，动作自然顺利，轻车熟路，安南却有些不好意思。
　　后面两个人就是在安静吃饭，安南先吃完，准备拿东西走，江随放却伸手按住餐盘，“放着吧，我一会帮你拿去。”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安南拒绝，却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不容置喙的意思，只好说了谢谢，一个人走了。
　　她有些心不在焉，仔细想着江随放对她的每一个动作，以前她从来不会的，就是自从断了手，这个学期开始，她就想的越来越仔细了，之前还以为是秋天了，二十四了，想恋爱了，可是除了江随放，安南对其他男的并没有太多感觉。
　　快到宿舍门口了，安南正想着，突然手机铃声一响起，她吓一跳。
　　拿出手机一看，来电的是妈妈的电话，她神色微微僵硬了。


第二十一章
　　周四,学校附近的餐厅，价格还是比较贵的，但是饭菜不错,学生轻易不会来的地方。
　　安南下午没几节课,到了餐厅门口，犹豫了下,还是给安执发了个消息：“到了吗？”
　　安执可能在车上无聊，秒回：“还没，六点到，吃晚饭呢。”
　　安南没再回复了，深吸口气,拔腿进去了。
　　二楼靠窗的包厢，安南被服务员带进去,里面已经有一个女人了，明明上一次见面是一年前,这次见却仿佛老了十岁，平时总是会打扮的很年轻精致的人，现在也是头见白发身形佝偻的中年人了。
　　安南过去坐下,张了下嘴,最后还是没叫出那个称呼。
　　等她发出些响声的时候，女人这才意识到她过来了,立马回头看过来,“南南。”
　　安南却不回答，“有什么事情？”
　　“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妈妈最近事情多，比较忙。”女人让服务员上菜,不多，就几个菜，唯一贵的是那碗糖醋鱼。
　　安南神色很淡，“你怎么不想安执？”
　　女人神色僵硬了下，“他忙，我不好打扰他。”
　　安南看向她，想跟她分享安执已经开始做项目，会拿到全额奖学金，是个大人了，可是对上女人闪躲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好直接告诉你。”安南没胃口，目光看着窗外。
　　“妈妈真的是想看看你过的好不好。”
　　虚伪。
　　安南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还是江姨忙前忙后，而这个亲妈，打了好几个电话，都说忙呢，生怕过来付医药费。
　　见安南没有任何反应，女人叹了口气，“你叔叔这边治疗到了晚期，还欠了十几万呢，妈妈也没有办法，你们学校这个专业不是听说研究生可以拿到全额奖学金，而且参加项目的价格也高，你有没有什么积蓄，帮帮妈妈？”
　　安南看向她，女人一脸焦急，眼泪都在眼眶打转。
　　“你弟弟妹妹还小，妈妈虽然从小没有照顾你们姐弟，但费用都没有断过，你看在这个份上，帮帮妈妈吧。”女人的眼泪也随着声音下来了。
　　安南想起十八岁时候，爸妈说她已经十八岁了，不会再给她打生活费了，也信誓旦旦说以后不用她抚养，也不要她过来要嫁妆之类的，也想起，小时候，爷爷奶奶给他们打电话要生活费，被无端谩骂，骂他们姐弟俩是吸血虫无底洞的时候。
　　那时候安南甚至都不敢生病，医院甚至比汉堡店还要可怕，还要费钱。
　　现在这个女人让她感恩？
　　安南却笑了，也许她是他们的孩子，所以也是这么冷血吧。
　　“我没有叔叔，既然在医院那么贵，就回家等死吧，白事……也能收到不少钱呢。”安南平静说，女人瞬间愣住了，像是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女儿。
　　“不联系安执是觉得他没钱，没必要吧？那麻烦你以后不要再联系他了，他不想见到你，我也是，我们这些吸血虫，就不劳你操心怎么挤点血给你了。”
　　“安南。”女人有些慌了，伸手要去抓她的手，被安南一把躲开了，她像是被什么恐怖的东西纠缠一般，迅速拿着自己的包走了。
　　安南头也不回往前走，明知道过来不会有好的结果，她还是来了，就像是飞蛾扑火，期待着火光能带来温暖，却明知道，那是炼狱，会吞噬的渣都不剩。
　　她一个人盲目地往前走着，想去公交车站，却想不起公交车站的方向，眼前甚至都看不清路。
　　最后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公交车站坐下，缩在角落里，一个人抖着肩膀，试图把自己变成透明的。
　　江随放站在站牌前看着她，沉着脸，只是看着她。
　　旁边过来一对情侣，女的看到安南，指了两下，然后和自己的男朋搂搂抱抱起来，互相安慰着什么，安南看了一眼，有些窘迫。
　　还没来得及反应，前面突然被人挡住了，安南抬头看过去，就看到江随放站在她面前，将她堵得严严实实，旁边的那对情侣看了一眼。
　　女的看到江随放的脸，还有些激动，只是江随放一个眼神过来，男的连忙拉着女朋友走了。
　　安南伸手擦脸，还没来得及开口，江随放突然坐下来，一把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安南愣了下，还没动作，江随放的外套就罩在自己头上了，视线也变暗了。
　　安静的只能听见江随放的心跳声。
　　这样就没人看到她哭，也没有人能嘲笑她了。
　　江随放看着四周，手指放在安南的背上，微微抬头，就能从公交车站台的沿上看到对面的上场，正在放着购物节的活动，梵蒂希永远是最多的，那是最好的招牌。
　　安南贴着他胸口，反而平静下来了，为了今天的难过感到一点窘迫了，早就知道不是每一个都能遇到好的家庭，安执作为男孩子，比她承受的可能会更多，为了无情的人动了自己的情绪，那才是最不该的。
　　可是……不好起身啊。
　　这要是突然起来，面对江随放，安南觉得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只能听着他的心跳声，闻着他身上柠檬香味，脸越来越红。
　　安南哭累了，听着声音，觉得舒心，有些犯困了。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江随放突然开口：“你热吗？”
　　安南一愣，瞌睡瞬间没了。
　　她瞪大眼睛，江随放将衣服拿了下来，看着她，安南这才发现外面天都黑了。
　　她其实有点热，脸很红，额头还有点汗。
　　“我还好。”但她说，江随放听到她这么说，忍不住笑了，“不哭了？”
　　怎么听着他的语气，还有点哄人的意思。
　　安南说：“恩，你怎么在这？”
　　“我在那个餐厅吃饭，就看到你出来了。”江随放说的轻巧，安南却明白了，他是跟了她一路，看她哭了一路。
　　安南脸更红了，有些不好意思，“你怎么没叫我？”
　　“叫你岂不是更尴尬？”江随放侧过身子，这样更容易看着她。
　　安南觉得也是，只好笑了下，没再说话了。
　　“你跟谁吃饭？”江随放是个直接的人，直接的去问她的事情。
　　安南只好说：“我妈。”
　　“哦？还没死？”江随放脱口而出。
　　两个人都沉默了，安南倏地笑了，“你这话被江姨知道是要挨骂的。”
　　“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江随放语气轻快。
　　安南叹了口气，“没有，她老公快死了吧。”
　　“找你借钱？你借了？”
　　安南摇头，江随放这才松了口气，安南好笑道：“我看起来那么傻吗？她要我就给？”
　　“有可能。”江随放说，安南愣住了，他继续说：“在我眼里，你一直都善良过了头。”
　　这话听着像是责备，但不知道为什么，江随放说出来倒有点宠溺和无奈的意思，可以说是纵容吧。
　　“人都善良，又不是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善良不是每个人必备的嘛？”安南不自在偏头，看着对面绚烂的灯光，“你也很善良。”
　　江随放笑了下，带着不信和否定。
　　安南偷偷看他一眼，有些不确定道：“你有没有过别的女生？”
　　“哪方面？”江随放问，安南顿时难住了，意识到他问的什么意思后，心脏立马被揪起，“我是说有好感的女生，或者想做朋友的女生。”
　　江随放立马回答：“那没有。”
　　这话倒是奇怪，安南却没有得到自己的答案，“真的吗？”
　　“恩，这个没有。”江随放回答的很刻意，像是知道安南本来是要问什么一样，故意只说‘这个’没有，那他的意思就是别的有了？
　　比如第一次？比如特别喜欢的？
　　安南神色有些恍惚，江随放不是那种人吧？不是那种不喜欢别人也会去做那种事情的人吧？
　　安南又看他一眼，对上他的眼神，却明显心虚很多。
　　也许他只是有喜欢的女生了，之前分手了呢。
　　再问下去，就有些刻意了，安南直接起身，“回学校吧，我准备收拾下东西，明天几点？”
　　“明天下午的车。”江随放跟着起身，旁边正好过来一辆公交车。
　　江随放顺手将她拉了进来，明明公交车离她很远，安南看他一眼，只当他是以为自己会撞上去吧。
　　这边的站台没有人，江随放也不管是哪一班，直接拉她就上去了，安南问：“能回学校吗？”
　　“不知道，但是总能转车。”
　　江随放一脸随意，安南也就信了他了。
　　直到这一班越开越远，安南就愣住了，看窗外，路灯都越来越少了，她连忙去问师傅，师傅说这是最后一班，马上到终点站了。
　　安南这才发觉不对劲，拿出手机看，这一班的终点站，离最近的公交车站都很远，而且这边的终点站这个点已经没有车了。
　　她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眨了眨眼睛，好一会才说：“怎么办？”
　　安南彻底泄气了，还指望江随放呢。
　　到了终点站下车，安南看着附近一个人都没有，周围都是开发区。
　　她愣了下，江随放说：“怎么连共享单车都没有？”
　　“有啊。”安南指了下前面一个棚子，上面写着：共享单车回收站。
　　得，全是坏的。
　　江随放说：“我们是不是走错了？”
　　“是的。”安南点头，“打车吧。”
　　江随放拿出手机，按了两下，没电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我不是故意的
　　安南：能信你？


第二十二章
　　安南拿出自己的手机,有电，但是打不到车。
　　两个人只好往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安南无聊,和他没话找话,“项目有把握吗？”
　　“有。”江随放回答的干净利索，安南突然被终结了话题。
　　安南又想起了一件事情,“江姨说打算在给你租房子？宿舍住不惯吗？”
　　江随放这才从路灯下，偏头看向她，“没有，是打算她过来不用住酒店。”
　　“那平时空在那，岂不是很浪费？”
　　“不浪费,你也可以去住。”江随放认真说，安南眨了眨眼睛,“不太合适吧？”
　　他租的房子，自己住的,她一个女孩子过去，不合适。
　　江随放却说：“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安南不赞同，立马摇头,“江随放,我们已经是大人了。”
　　他停下脚步，于她半步错开的距离,偏偏看着她,眸子有些幽深，“什么意思？”
　　“我们毕竟不是亲人,有些事情，是应该避嫌的。”
　　安南深吸口气，“你还小,不知道男女感情的事情，也未必有经验，对我，你可能只是一个当弟弟，喜欢姐姐的心态，但我不一样，我碰到你的时候，我已经长大了，我以后也会有自己的生活，你也会有自己的生活。”
　　“你未来的女朋友，并不喜欢，你对我这样。”
　　江随放只是看着她，没有回答她，也没有对她这句话有什么反应，安南心脏落下的一瞬间，还带着点酸涩和无奈。
　　这样说开了也好，安南和他之间，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太深的交集，以后也是。
　　“我真的很谢谢你的照顾，而我也会……把你当成安执一样，跟家人一样。”
　　安南自己把自己归到了之前的那一类了。
　　就像以前一样，面对江随放。
　　其实，这段时间，安南很排斥自己的心思，对弟弟的朋友，自己看着长大的少年，有这些想法，有点龌龊了，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安南冲他笑了起来，“我才是姐姐，该我照顾你的。”
　　“我从来，没当过你是我姐姐。”江随放突然开口，暖黄色的路灯从他头顶照下来，拉出一个非常明显的痕迹，唇瓣置于阴影中，一双眼睛却是明亮，里面含着细碎珍珠般耀眼。
　　安南被他一句话，噎住了，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在我眼里，你只是个女人。”江随放往前走，离她越来越近，“我对我的女人好，跟对一个姐姐好，当然是不一样的。”
　　就快贴上去了，安南连忙后退，却退不了，江随放伸手，将手放在她的后背，抵住了。
　　安南看着他的眼神，这次眼睛也被阴影笼罩了，里面像是蛰伏了什么东西。
　　安南慌乱抬手，抵着在胸口，江随放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就像是放在精致笼子里的小鹿，终于发现自己在笼子里的样子了。
　　他忍不住笑了，并不算温和，带着势在必得的味道。
　　“你……胡说什么？小说看多了吧？”说的什么鬼？真当自己霸道总裁了？
　　安南忍不住偏头，不敢看他，“你快点放开我，一会赶不上公交车了。”
　　江随放犹豫了一会，这才放开她，安南立马深吸口气，像是刚喘上气。
　　安南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江随放，他还站在那，身量很高，许是她走远，才看他跟往常一样，她忍不住问：“你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
　　“很多意思，你想要回答哪一个？”他站在那头说。
　　安南仔细想了想，继续往前走，故意跟他错开距离，他也察觉到了，没一会脚步声也跟过来了。
　　那句话，有告白的意思……
　　她这要怎么回答？
　　她心跳很快，还有些害怕，不答应，江随放和她就没得关系做了，答应，江姨和叔叔该怎么看她？
　　公交车上，也是一人站一边，互相不说话，安南时不时偷偷瞄他两眼，刚才被他的话吓得脸都白了，这会才后知后觉脸红，胸口像是怀了不少小鹿，撞来撞去。
　　上公交车的时候，车上依旧只有司机，江随放跟她一块上来，安南感觉到后面贴了一个人过来，连忙刷了两下卡，径直往车后面走。
　　江随放站了一会，看了下她，很快跟着过来坐下了，两个人坐一排。
　　安南看着窗外，有些局促。
　　整个车厢就三个人，安南却觉得紧张呼吸不过来，江随放手机没电，一只手放在前面椅子背上，看着四周发呆。
　　等到了工业区，终于上来不少人，车里的气氛也活跃起来了。
　　安南松了口气，准备往后靠，放在腿上的手，突然被一个温热盖住，她吓一跳，想回头去看江随放，却不知道怎么动作，只能紧张看着窗外。
　　江随放捏着她的手指，跟无聊的小孩子一样，慢慢玩着，安南想抽回手，却被他十指紧扣着。
　　安南闭了闭眼，有些头疼无奈。
　　两个人就这样，手拉了一路，也不知道是谁的手心汗，都快黏在一起了。
　　到他们下车的时候，车上人已经很少了，江随放先起身，却没有收回手，拉着她直接下去。
　　安南有些麻木，终于能抬头看到前面的人了，他长得比四年前高多了，现在已经是大人了，身上也多了沉稳，看着比安执还要成熟些。
　　到了学校门口，安南抽回了手，这次很轻松，安南走过他的时候，听到他轻笑出声，脸上更加窘迫了。
　　江随放一直跟着他，操场上有几个学生在跑步，阴影的地方，还有情侣在约会，更有大胆的，在树下隐晦接吻。
　　安南以前从来不会看这些，都当做没看见，只是今天，江随放跟在后面，让她五感都忍不住敏感了起来，感觉特别清楚，特别尴尬。
　　她偶尔回头看一下江随放，他就是那么盯着她，安南既害羞又无奈。
　　好不容易熬到男生宿舍门口，安南连忙往前走，却被他拉住外套领子，揪了回去，安南奇怪看着他，莫名有点心虚，“怎么了？”
　　“明天记得不要迟到，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了。”安南说，然后低下头，江随放说：“你手不方便，我去帮你拿东西。”
　　“不用了。”她还是说。
　　江随放哼声笑着，安南有些赧然，他又说：“你不用急着给我答复，我不急。”
　　“我也不在乎其他的。”
　　说完松了手，安南稀里糊涂点头，也不管他怎么反应，拔腿就跑，速度快的惊人。
　　江随放心情很好，转身回了宿舍。
　　安南回了宿舍，三个人都在，齐刷刷看着她，安南却莫名心虚，“看我干嘛？”
　　“你不看我们，怎么知道我们在看你？”毛莹莹好笑说，安南不说话了，一个人去准备洗澡了。
　　毛莹莹看她在收拾东西，凑过来问：“你明天真打算去？”
　　“对啊，票都买好了。”安南也失神说，要不是票买好了，她还真不想去的，怎么面对江随放啊。
　　毛莹莹没察觉她的不对劲，倒是感慨说：“我也想去，可是明天有课，而且你弟也不想看到我。”
　　安南冲她尴尬笑了下，“安执不太喜欢热情的女孩子，要不……你晾他几天？”
　　毛莹莹愣了下，连毛紫见也看过来了，毛莹莹连忙说：“你不是不掺和我和安执的事情吗？这么说，你是认可我这个弟媳妇了？”
　　安南立马道：“这个说的有点太早了，我只是说你对安执的态度，让他会不高兴，并不是说我答应你了呀。”
　　换男生这边，要是听说自己的室友觊觎自己的妹妹，怕是要弄死了再说。
　　安南也不会太赞同他们在一起，主要还是看安执喜不喜欢的问题了。
　　毛莹莹却一脸无所谓，“我懂了，你这是松口了，不枉我，这几天照顾你。”
　　“就知道你没好心。”周仪没好气说，毛莹莹笑了起来，“你怎么突然想着要来劝慰我了？你是不是也觉得我跟你弟弟，其实没什么难的？”
　　安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突然要管这事了，可是一想到自己跟江随放乱七八糟的，就心烦。
　　安执要是知道江随放对自己是这种心思，怕是也要杀人了。
　　安南睡得也不踏实，还梦到了江随放，第二天一早就起来了，毛莹莹还在睡觉，但很快就被十几个闹钟惊醒了，“卧槽卧槽，我的作业。”
　　毛莹莹抓了抓屁股，都没来得及洗漱，就去找自己的缝纫机开始做东西了。
　　笃笃笃的声音，很快把其他两个人吵醒了。
　　周仪最近雅思考完了，打算补觉呢，气得一屁股坐起来，“毛莹莹，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喂猴？”
　　“别吵了，我忙着呢，下周一就要交的，而且我还接了万圣节的定制。”
　　毛莹莹气结，“我还不是为了你们，不然以我的零花钱请我一个人看演唱会绰绰有余。”
　　毛莹莹前几天说要请她们看演唱会，可惜安南和剩下两个人没有感觉，可是毛莹莹非要安利，还要出钱去请她们看演唱会。
　　她这么热情，大家也不好意思拒绝了。
　　周仪被她拿捏住了，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躺在床上看手机。
　　安南从卫生间出来，周仪才发现她醒了，“安南，帮我带饭。”
　　毛紫见也伸出手来：加一。
　　毛莹莹抿住唇，脚踩缝纫机，速度很快，安南叹息，毛莹莹还挺认真的，没有那种富家小姐的臭毛病，就是太大方了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　　牵手都开始了，生孩子还晚吗？


第二十三章
　　安南中午才出门,毛莹莹非要跟她一块去拿。
　　结果食堂被扫荡的没什么好菜了，于是安南和毛莹莹去便利店买泡面和关东煮。
　　谁知道一进去，就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安南开门一瞬间,看到人，然后利索退了出去,关上门。
　　毛莹莹丝毫没有察觉，“进来啊，你干吗呢？”
　　安南看过去，江随放听到声音，也正好看过来了,两个人四目相对。
　　江随放手里拿着旺仔牛奶，似乎也刚进去不久。
　　都看到了,就不好再装了，安南笑了下,进去了，毛莹莹一口气扫了四桶方便面，还问安南,“你吃什么口味的？”
　　“我……”安南拿着旁边一袋干果看了下,然后偷偷瞄了眼江随放，果然就看着江随放瞪着眼睛,盯着她,仿佛她买泡面是一桩大事，后果不堪设想。
　　“我买点面包和汉堡吃吧,最近不想吃泡面。”
　　“为什么？你前天还跟我一块吃……”毛莹莹正在说，安南一把捂住她的嘴，后面顿时起了点杀气,安南头皮发麻，硬着头皮说：“你记错了，我前天没吃。”
　　毛莹莹‘唔’了一声，想了想，点了点头。
　　安南松开手，毛莹莹就放回去一桶，安南看眼江随放，江随放已经去买面包了，下颌线崩的很紧，安南慢吞吞走了过去。
　　江随放侧目看向她，安南伸手扣着面包袋子，似乎在认真想买哪一个。
　　“为什么不去食堂？”
　　江随放声音一出来，安南立马绷直背，“去晚了。”
　　两个人声音都很小，江随放没出声了，安南偷偷看他，发现他在看自己，连忙道：“白菜萝卜不好吃啊，你吃一个试试。”
　　“你吃我就吃。”
　　“可我不吃啊。”安南哭丧脸，声音软软的，仿佛在撒娇赌气一般，江随放看着她，神色慢慢放松了些。
　　江随放抬手拿了两个面包，放在她手上，“吃这个，少吃点，一会上车之前，我带你去吃别的。”
　　安南抱着东西，看他只拿着一罐旺仔走了。
　　毛莹莹看到他，还熟稔打招呼，结果如同对上空气，江随放理都没理她，她有些扫兴，跟安南吐槽：“扑克脸，臭脾气，浪费了一张好脸。”
　　安南跟着点头，他刚才居然吓唬她，减分，不答应了。
　　两个人提着一包东西回去，刚进门，就被扫荡干净了，安南闻着一宿舍的泡面味，揪着面包屑吃面包。
　　周仪吃饱喝足后上了床，继续躺着，“你下午几点的车？”
　　“一会就去了。”安南吃不下去了，收起来，开始收拾一下子东西，毛紫见和她一块收拾，看到那套水乳，帮她放进去，“你怎么用这么一点，是不是舍不得？”
　　“是有点，我还在想，怎么还礼呢。”
　　安南叹气，江姨这么照顾她，她还祸害人家的儿子，简直是丧尽天良啊。
　　她这么想着，毛紫见帮她把东西拿下去。
　　她怕江随放在楼下，没让毛紫见帮她送到校门口，自己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走，刚出女生宿舍的院子门，突然一只手拉住她的拉环，差点带的她往前一摔，江随放顺势捏住她的肩膀。
　　安南闻得到他身上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看到你室友送你下来，我就出来等你了。”江随放像是猜到她在顾及什么，随口解释了下，安南有些不好意思，“你也可以进去等我，我是怕被人误会。”
　　“误会，对我来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江随放拿着行李箱往前面走，安南跟了上去，看他两手空空，只背了个包，“你怎么没带东西？”
　　“安执帮我带过去了。”江随放回答，安南便不好说话了。
　　学校里有班车会来，安南以为是在学校门口等，谁知道江随放直接带她去车站了，安南也不好过问，离上车之前，还有一会，江随放带她去吃东西。
　　安南看着面前的饭菜，再看眼江随放，江随放说：“吃吧，我中午也没吃。”
　　“你这么照顾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
　　江随放想了想，“应该的。”
　　这是什么话，安南就当他又是说那个事情了，可是她还没有跳出把他当成一个男人的样子，或者说，她现在也搞不懂自己是把他当什么了。
　　江随放看着她吃，自己吃的很慢，安南时不时偷看他一眼，肉眼可见的拘束。
　　上车之后，安南和他坐在一块，安南靠窗，他靠着走道。
　　车子上路，安南低头看下他的手的位置，在自己的腿上，她有些紧张，但又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期待什么。
　　她很懊恼，脑子里像是小人打架，两个小人，一个说自己卑鄙，欺负小孩，一个说喜欢就上，怕什么？怂包。
　　她摇摇晃晃的，有些困了，靠着椅子，眯着眼，准备睡了。
　　江随放在一边看手机，手指动着，估计是没有空来拉她的手。
　　安南索性不想了，靠着椅子，直接睡觉。
　　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手被人抓着，她已经睡着了，但还有点意识，立马抓紧了些，那只手顿了下。
　　江随放看着她手慢慢挪过来，奇怪看着，然后把自己的手放过去，她立马抓紧，这下换江随放不淡定了，他立马看着她的脸，发现她已经睡着了，而且还挺熟的。
　　江随放试图挣脱一下，挣不开，他忍不住笑了，任由她抓了。
　　中途，安南醒了，发现自己抓着他的手，立马触电一般，张开手指，准备抬起来，却被他一把攥住，她愣了下，瞪大眼睛看着窗外。
　　然后两个就这么僵持着不动，一直到临市下车的时候。
　　江随放松开手，安南感觉手都麻了，抓了下空气，跟着他一起下车。
　　酒店是安排在比赛场地附近的，学校不承担这边的住宿费用，安执和江随放一块凑钱，两个人一个房间，江随放也没什么意见。
　　安南来也是自己掏腰包，上去的时候，她忍不住问江随放，“陆廷铭他们住在哪里？”
　　“学校会安排吧。”江随放淡淡说。
　　在电梯里，安南听到他这么说，差点按着电梯，不去了，实在是被气到了。
　　“什么道理？为什么不给你们安排？”
　　江随放看她生气，反而笑了，“姐姐给我们打抱不平？”
　　“我要是有这能耐，还能有陆廷铭什么事。”安南叹气，如果她手没受伤，这个项目是肯定会去的，说不定会碰到陆廷铭，到时候学校不还是向着陆廷铭。
　　学校里，就没有陆廷铭拿不到的特权。
　　越想越气，安南忍不住又说：“就他那个德行，还说别人走后门，我看是他自己走后台，走不上冤枉你呢。”
　　江随放转身，看她在那叨叨絮絮的，有些好笑，想到了什么，“姐姐这么替我打抱不平，不如我送你个礼物吧。”
　　安南被他突然这么一句，有些措手不及，抬头跟着他一块出来，可是她也不是替他打抱不平啊，是他们小组所有人。
　　“什么礼物？”
　　又不是过节，又没有什么生日的，好端端提礼物干吗？
　　到了房间门口，江随放从包里翻了两下，拿出个白色模型，安南一怔。
　　“呐，上次正好要定制，我觉得这个很好，就给你做了一份。”
　　江随放目光温柔，安南的注意力都放在那个小小的模型上了。
　　她犹豫了下，伸手接过，不到巴掌大，形状是个小房子，里面的装饰也很齐全，跟所有3D打印出来的简模一样，简单的白色。
　　这么小的一块东西，安南的心脏却像是被人打了一拳，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疼还是太兴奋。
　　她好笑道：“你上哪里找的这个模型？我都找不到了。”
　　这是大二的时候，她参加一个项目，被刷下来的作品，那是她第一次参加全国级别的项目，对她来说很重要，虽然知道自己比不过当时的前辈，但为了一个名额努力的时间，是开心又充实的。
　　可又像所有人知道的一样，没有人会记得失败者，也没有人会去了解失败者的过程和努力。
　　她不被人知道的事情，他永远都记得，就像现在，仿佛是她最忠实的观众和信徒。
　　“第一次参加项目，想拿姐姐的作品镇一下，姐姐可要好好保管，这可是我拿第一名的宝贝。”江随放轻声说，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戏谑的声音却跟给她挠痒痒一样，哪里都不太舒服了。
　　安南红着耳根，拿着东西，忍不住动了下脚尖，冲他点点头。
　　“我先进去了。”安南故作镇定说，江随放点头，浓郁的睫毛忽闪着。
　　安南关上门的那一刻，还能看到他的眼睛在盯着她。
　　门一合上，安南终于不淡定了，她忍不住剁了两下脚，双手捧着模型，咬唇看着，嘴角的弧度下不下去。
　　她小口吸气，将模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酒店简陋，但因为这个模型，安南也就忽略了，江随放送的第一个礼物。
　　不是以安执朋友的名义，是江随放送的。
　　安南忍不住又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双更，还有一更在下午三点
　　开了个姐弟恋预收《假乖》
　　嘻嘻嘻，作者到了撸啊撸黑铁段位就开，不过我打一局我都觉得好累，等等吧，先开徐初延这个老狗。


第二十四章
　　安执吃晚饭前过来了一趟,神色兴奋，开心的要请安南吃饭，说是自己的第一个项目,他要负责她的伙食。
　　平时安执都舍不得用自己的零花钱的,这次居然肯拿出来，说明是真的开心。
　　安南和安执一起下去的时候,江随放在门口等，目光轻飘飘看着安南，像是停顿了下，很快移开了，安南却不自在,在安执面前，仿佛两个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似的。
　　临市这边做的是旅游中心,吃的地方多，安南也没有想到,这么多吃的地方，怎么就偏偏碰上陆廷铭了。
　　她当即拉着江随放，叫上安执,说要去另一边看看。
　　江随放顺手拉住她的手,没动，陆廷铭装作才看到他们似的,走了过来,故作惊讶道：“安南学妹这次也来了？”
　　“我没有参加的他们的项目，你还要管住我的腿吗？”安南毫不客气呛他。
　　陆廷铭目光散漫,轻飘飘落在安南和江随放放在一起的手上，意味不明笑了下，“学妹这话说的,我只是看到你开心，并没有提项目啊，学长想请你吃个饭。”
　　安执瞪圆了眼，正打算说话，旁边有人先抢台词：“用不着。”
　　安执看向江随放，犹豫了下，跟着说：“对。”
　　陆廷铭笑了下，“哦，那就算了。”
　　陆廷铭带着自己身边的人走了，安南蹙眉，陆廷铭这次没有为难他们，像是忘了上次的事情，上次不是还说江随放走后门攀关系吗？这次却只跟安南搭话，仿佛是故意刷一下存在感。
　　“别理他。”安南不管了，直接过去点吃的了。
　　吃饭的时候，安执一个劲说项目的事情，可见有多期待明天的比赛，兴奋的估计晚上都睡不着。
　　安南笑了下，她余光扫到江随放在对面，支着下巴，看着安执，忽的目光就落在她身上了，安南立马咳嗽了下，“我去给你们买喝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江随放起身。
　　安执吃着饭，鼓着腮帮子，看着他们俩，觉得哪里不对，又觉得没毛病，点点头，让他们去了。
　　店里的饮料贵，安南去旁边一家奶茶店买果茶，江随放双手插兜跟在她后面。
　　安南看着菜单，还没选好，江随放突然往旁边靠了过来，倚在柜台前，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
　　安南又咳嗽了下，问他：“你喝什么？”
　　“柠檬茶。”
　　“红茶？”安南看向他，他看着她，似乎笑了下，点了下头。
　　安南跟店员说话，江随放偏头，看到另一边，陆廷铭和女朋友在吃饭，正好能从玻璃窗看到这边。
　　安南刚好点完，放在腿侧的手，突然被抓住，她吓一跳，正打算抽开，江随放忽然低声说：“牵一会，我很久没牵了。”
　　哪有？几个小时前，在车上！
　　安南看眼店员，店员在偷偷看他们，安南忍了忍，没动作。
　　陆廷铭看着江随放的动作，忍不住嗤笑一声，旁边的女朋友问他笑什么，他意味深长道：“没什么，这人呐，身上的血脏，找什么人都脏。”
　　说这话的时候，陆廷铭的眼神有一瞬间像极了江随放阴沉的模样，女朋友被他吓到了，不敢说话了。
　　拿到茶，安南终于松开手，拿着东西了，江随放跟在她后面走了一段路，然后从她手上拿过茶，擦过她指尖，她连忙后退一步，还好江随放眼疾手快，不然茶就掉了。
　　他似有似无笑了下，安南觉得很尴尬，他肯定在笑她是躲他的手。
　　安执比较粗心，没在意他们的不对劲，继续跟江随放说着话，江随放时不时应上两句，有些心不在焉，安南也是，看着江随放的眼神，明显有些闪躲。
　　晚上回去后，安南才有心思放空下自己，面对江随放，跟以前比起来，莫名多了些刻意和压抑。
　　只是她躺下去没多久，就听到有人在外面说话，动静不小，他们这一层的房间，隔音不是很好。
　　安南从猫眼看过去，看到几个酒店的服务生，还有维修人员，她正纳闷呢，忽的就看到江随放和安执过来。
　　她吓一跳，连忙跑回床上躺下，过了会，她忽然觉得自己神经质，她在自己房间，外面人又看不到她，这么紧张干吗？
　　等她平复了一会，外面有人敲门，猜到可能是江随放，她还是很淡定地开门。
　　是安执，安执拿着毛巾和衣服，“姐，我那个房间水管坏了，我在你这洗个澡。”
　　安南点头，很快想到什么，“江随放呢？”
　　“他一会洗。”安执小嘴叭叭说，安南懵了下，很快拉住他，“什么叫他下一个洗？”
　　安执给她一个理所当然的表情，“难道我跟他一起洗啊？不合适。”
　　说完也不等安南怎么说话，直接进卫生巾，安南抬了下手，这不是你们一起洗合适不合适，是他在我这洗合不合适的问题。
　　安执洗澡倒也快，安南还在想一会江随放过来洗澡怎么办。
　　安执一出来，他就找吹风机吹头发了，安南想插话，听着这声也说不出来了，江随放很快也拿着毛巾过来了，安南看他一眼，彻底泄了气。
　　安执还大大咧咧说：“快点洗，有热水。”
　　安南偷偷瞪了他一眼，江随放笑道：“姐姐觉得可以吗？会不会有冒犯？”
　　哟，你还知道，安南抿了抿唇，江随放牵她手的时候，怎么不说冒犯？
　　安南当然是笑着说：“你赶紧去洗吧，没关系。”
　　安执可能是没听见，也没说什么。
　　江随放深深看眼安南，这个眼神明显就不是装出来的，安南当然是当做没看见了。
　　江随放洗得慢，安执吹干头发，还在安南房间里逗留了一会，看来他也知道安南和江随放两个人在房间不合适。
　　可惜，安南已经不想搭理他了。
　　卫生间水声停了，安南看了一眼，默了一会，她突然大了声音问安执：“你们宿舍是四个人对吧？”
　　“恩，怎么了？”安执奇怪抬头，安南犹豫了下，心一横，“那个黄立也是你们宿舍的吧？”
　　安执没说话，等于默认，等她继续说。
　　安南心跳有点快，听着卫生间也没有声音，她继续说：“上次看到他了，人还挺好的，你觉得我要是跟你们宿舍或者你们班的男生在一起，你会怎么样？”
　　话音落下，周围都安静了，安执也不说话，盯着她，安南回头看卫生间门，悄无声息。
　　“怎么……”安南觉得有点尴尬，刚打算开口，安执立马暴躁开口：“做梦，想得美啊，你别盯上我们宿舍我们班的都不行，像话吗？”
　　安执难以接受，用一种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她，一起上厕所的兄弟，突然有天是自己的姐夫，有可能还是一个床上睡觉的兄弟呢。
　　“你别乱想，黄立，黄立他就是那个死样子，对雌性都好，你别搭理他，卧槽，你以后不准跟他见面。”安执还拍了下桌子，“听到没有。”
　　安南坐在沙发上，犹豫了下，点点头，安执还是不乐意，“你说话。”
　　安南只好开口：“恩，我以后不跟他见面了。”
　　安执犹豫了下，想不出别的办法，只好憋屈坐下了，然后一脸警惕看着安南，似乎她跟自己兄弟在一起很危险，绝对不可以的错误一般。
　　安南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想笑，这么大声，江随放肯定听见了，安执态度都这么明显了，江随放不可能不知道，安执连自己班上的男生都不同意，更何况是关系最好的江随放。
　　没一会，卫生间门开了，听着动静，安南心脏咯噔一下，偷偷看眼江随放，而他在用毛巾擦头发，头发凌乱有些盖住脸上的神色了，也看不清。
　　江随放也不吹，拉开门就走了，他冷淡惯了，安执也没在意他没打招呼的事情，跟着一块走了。
　　安南觉得他是听进去了，现在可能有点不愉快呢。
　　可是没有办法，安执是不可能同意他们的，就算她答应了江随放又怎么样？
　　安南心里莫名涌上些许酸涩，心脏像是没有着落点，空荡荡的，心跳声很寂寞。
　　安执回来还说个不停，江随放还在擦头发，“我怀疑我宿舍，不对我们班有心怀不轨的，居然觊觎我姐姐？卧槽，江随放，这是人干的事情吗？”
　　“我天天跟着他们一块上厕所，什么浑话没说过，这种人觊觎我姐姐？不行，绝对不行，我拿他们当兄弟，他们居然想做我姐夫……”
　　安执一直在说，看眼江随放，发现他听得心不在焉，不高兴说：“你听我说话没有？”
　　江随放抬头，看着他，半晌，憋出一句：“黄立什么时候跟你姐见过？”
　　安执气结，“我哪知道，等我回去，我不得说他，对我姐笑得那么春心荡漾，装什么狐狸精呢！”
　　江随放眨了眨眼睛，没说什么，安执上了床，还是等不到回去，给黄立立马打电话，两个人你来我去，损的不行，黄立一个劲解释，越解释越乱。
　　“……是，你姐姐是我喜欢的类型。”
　　“我草拟大爷！”安执骂了起来，“你们能不能拿我当个人，这是我姐！”
　　江随放起身，“我出去透气。”
　　安执也不管他了，转过身，继续跟黄立对骂。
　　安南去卫生间洗手，刚准备出来，忽的就听到了敲门声，她立马咬紧牙。
　　是江随放，安南在犹豫开不开，外面人突然说：“开门，不然我叫安执了。”
　　太卑鄙了，安南打开门，面前一堵黑墙，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突然被人压了过来，天翻地覆后，门锁上了，她背靠着门，刚打算说话，唇上就被人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执：我兄弟要做我姐夫，江随放你给我评理
　　江随放：叫姐夫！


第二十五章
　　安南瞪大眼睛,江随放的眼睛闭着，睫毛长的要戳到她眼皮上了，房间里的灯打在他脑后,似乎连发丝都柔软起来了。
　　可是他的动作却很用力,透着狠劲。
　　唇齿相交，他好像还要更多的东西,最后咬了她一口，安南吃痛，却不敢在动了，只能闭着眼睛，等他亲完。
　　最后他也没有用力去咬,慢慢松开她了。
　　垂眸看着他，这样看,他的眸色更深了，安南脸上冒着热气,看了他一眼，却也不敢再看了。
　　“你跟黄立什么时候见面的？你跟他笑什么？”江随放沉声说，声线比平时还要低,像是压在嗓子里的。
　　“他那天帮我拿东西,我客气下。”
　　“客气，你对他笑什么？”江随放咬着这个话题不放。
　　安南终于无奈了,“重点不是安执不想你们跟我在一起吗？”
　　“他想不想管我什么事？”江随放哼了声,“别老是对别人笑，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安南觉得无语,“这是客气。”
　　“那我客气一下？”江随放贴近了些，安南感觉更暧昧了，只能仰着头看他了。
　　“江随放。”安南叫他名字,江随放神色松了些，往后退了一步。
　　他头发还没干，有些潮，看起来很凌厉，比平时还要冷漠。
　　安南无奈，“我还没给你答复，你这样，算什么？”
　　“你不用给我答复，我不急，该有的，你都可以要。”江随放说着，进了卫生间，将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安南看了一眼，刚才他的衣服都没有拿走，情绪这么激动？这个都没注意？
　　江随放看她一眼，“姐姐，堵着门，是舍不得我走？”
　　安南立马让开，江随放朝她走过来，安南立马说：“不要了不要了。”
　　江随放本是想把她头上的柜子关上，她肯定是嫌手疼，又不想抬手，结果被她的动作，激红了眼，有些好笑，一把拉过她，低头亲了下去，抬手将柜子门关上了。
　　回去的时候，江随放明显心情大好，安执还在跟黄立打电话，情绪激动，黄立也跟他胡扯。
　　“要不是安南是你姐，我早就追了，我这不是还把你当兄弟吗？”电话里的声音带着电流，有点虚无，安执还开了外放。
　　听黄立这么说，安执立马不乐意了，“你别把我当兄弟了，你拿我当个人吧。”
　　还没什么动作，江随放一把拿过他的手，直接挂掉了。
　　“这身边都是些什么人啊。”安执看向江随放，“你说是不是？”
　　江随放犹豫了下，点头，“恩，是的。”
　　翌日，参加比赛的几个项目组走的都早，要去安排事情，安执敲门的时候，安南当做没听见，安执犹豫了下，看向身后的江随放，“我姐肯定没起来，我们先去吧？”
　　“恩。”江随放轻飘飘看眼安南的房门，扯了下嘴角，跟着他们一块下去了。
　　安南过了一个小时才出发，到达的时候，馆内外都是人，安南只是去旁看的名额，还是挂在安执这个项目组上面。
　　她已经有点晚了，加上工作人员一直都在处理评委和邀请人员的事情，安南被人带进去的时候，还是走的货梯通道。
　　不能到后面去，她只好当做邀请的人一样，看着展览上的一些作品，还看到了安执的名字，他们项目组一些人的课业作品也放了上来，在一块，安南深吸口气。
　　还是第一次看到安执的作品这么放在大众之下。
　　也没人过来看，安南看了下四周，大家似乎都在看陆廷铭那一组，论人气和知名度，还是陆廷铭的吸引大众。
　　换成是以前，安南肯定会去看看陆廷铭的作品，不学白不学，可是这次不行，安执和江随放和他是竞争关系，安南不能给安执丢面子。
　　安南拿出手机，准备拍一张照片保存，回去给爷爷奶奶看，还有江姨。
　　旁边突然有人冷嘲热讽开口：“人得有自知之明，换成是我，就不会来自取其辱。”
　　安南拍着照，头也不抬道：“是啊，我就不会提前炫耀，有些人跳的太急躁，反而像是预知自己会输一样。”
　　女人神色一顿，戴着帽子的脸，忍不住低了点，继续说：“你一个学生懂什么？这种地方靠的是人脉和关系，你看那些人，有人理你们吗？好自为之，不要跟陆哥作对，他也不会高看你们一眼的。”
　　安南发送了照片，江姨很快发了个表情过来，似乎很开心，安南忍不住笑了下，收了手机，抬头看向陆廷铭的小明星女友。
　　“这位小姐，我跟你陆廷铭不认识，也不关心他怎么看我们，倒是你，主动来跟我说这些做什么？难道是陆廷铭看上哪个小学弟了？让你地位不保？”
　　“你胡说什么呢？陆哥不喜欢男的。”女明星瞪圆眼睛。
　　安南又恍然道：“对了，你也没什么地位，不过是一个陪玩而已，作为女人，我劝你，珍爱自己。”
　　“你算个什么？你懂什么？你知道陆哥是什么人吗？跟这种人在一起，是脸上贴金，你这种人想都不用想。”女明星说起陆廷铭的时候，一脸虔诚。
　　安南抽了下嘴角，“好的，我知道了。”
　　女明星却仿佛受到了嘲讽，“你什么意思？你不信？你知道高占明吗？陆廷铭可是他的亲外孙。”
　　安南想了想，没想起来高占明是谁，但是看女明星一副激动的样子，安南觉得还是不要打击她的好，只好说：“恩，很厉害。”
　　女明星这才抬头，轻蔑看她，“知道就好，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那祝你幸福哦。”安南意味不明笑了下，女明星得意起来，“我当然会比你好，你也别对陆廷铭藏什么心思。”
　　“我对他？不好意思，这种垃圾我觉得还是适合你这种垃圾桶，不过你也说了，他身份金贵，你这个垃圾桶要好好做，免得有天垃圾场都不回收。”安南冷笑，毫不客气讽刺，女人没想到她突然出口讽刺，立马道：“你比谁高贵吗？”
　　“比你，我还是比得过的，最起码我不把自己当商品，是吧，这位……小姐。”安南刻意咬重那个称呼，女人这才发现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好好说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像你这种低贱的人有什么资格阴阳怪气。”
　　“下贱的人才没资格说别人低贱呢。”安南翻了个白眼，不欲跟她多说，转身准备走，女人一把拉住她，被她一下子躲开了。
　　安南警惕看她，“你干什么？”
　　“保安，这有人闹事。”突然不知道谁开口喊了一句，众人的注意力立马放在她们俩身上，安南茫然抬头，保安很快过来，一把拉过女明星，女人立马叫起来。
　　安南一看情况不对，立马从人群中溜了。
　　她猫着身子跑出来，看了下身后，应该没人注意她，刚想完，一抬头，就对上一双眼睛，男人冲她挑眉，笑了起来。
　　安南不认识他，有些奇怪，站直了看，才看清男人的全貌。
　　五官很是浓郁的风格，身量格外长，跟模特一样，安南眨了眨眼睛，男人跟着眨了眨眼睛，仿佛在跟她对什么暗号。
　　安南有些无语，帅哥浑然不觉，双手插兜，黑色的长款外套，被他穿的硬生生短了一截，腿也长，就是神色看着像傻子。
　　白瞎了这么一张脸。
　　安南无奈摇头，转身就走。
　　男人立马叫住她，“吔，我帮你，你怎么不道谢？”
　　原来不是傻子，安南看向他，木着脸，“谢谢。”
　　“那你请我吃饭啊。”男人笑出声。
　　原来是流氓，安南冷笑了下，继续往前面走，前面就可以看比赛了，安执他们应该准备差不多了。
　　没想到，那个奇怪的人也跟过来了，安南瞪着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事，就是觉得跟你特别有缘分。”男人手在背上伸了伸，像是活动下筋骨，安南觉得很无语，“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
　　“我认识你啊，安南。”男人看着她往前走，自己站着不动，说完这句，安南顿下脚步，看向他。
　　男人依旧笑的温柔样子，只是看着格外诡异。
　　安南后知后觉，产生出一点害怕来。
　　一阵沉默后，安南是真的被吓到了，男人像是觉得有意思，开玩笑道：“我也是华大毕业的，早你几届，上次回学校看到你名字，不奇怪吧？”
　　“你不会觉得我是什么猥琐男，跟着你吧？”男人笑的夸张，安南这才松了口气。
　　但是这是他的一面之词，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南还是没什么好脸色，“我说了我不想认识你。”
　　她没有在学校名人榜上看到他，应该不是他们一个系的，根本没必要认识。
　　“这样啊。”男人并没有失望的神色，眼睛看着天花板，不知道想着什么，然后缓缓道：“也是，认不认识也不重要。”
　　“我就是想问你个问题，你觉得陆廷铭和我，谁好看？”
　　“你。”安南毫不犹豫说，然后心里骂了句：有病！
　　男人立马夸张道：“我就知道，他长得就很恶心。”
　　“那你说……”男人顿了下话，忽然笑的神秘，“江随放像我，还是像他？”
　　作者有话要说：　　放放的身世其实很好猜的，怎么就没人猜呢，而且陆狗和他的关系显而易见啊，新人物可以猜下什么关系


第二十六章
　　“你有病吧？”安南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男人愣了下,眨巴眼睛，还显得挺无辜的。
　　“你们就别碰瓷江随放了，既然都毕业了,就别执着学校的校草,你放心，你宇宙独美,你是世界的中心，就别拉踩江随放了。”
　　安南语重心长说，男人好笑道：“我不是跟他比……”
　　“陆廷铭在学校没毕业，他想要校草，我理解,大叔，你就别凑热闹了,一把年纪了，不觉得丢人吗？”安南说完,歪着头。
　　男人动了动手指，想了想那句话，抓了个比较重要的点,“大叔？”
　　安南叹气,冲他摇了摇头，直接去观众席坐下了。
　　男人没好气说：“我也就比你大几岁,还大叔,你还挺自恋。”
　　可惜安南已经走了。
　　几个项目组都在旁边，一组一个机位安排,安执和江随放都在忙，安南看过去的时候，江随放正好抬头看过来,他似乎笑了下，安南也冲他笑了。
　　陆廷铭也在，明显设备齐全，两台电脑，还有自己带的笔记本，一群人看着就来势汹汹，跟他们一比，安执这边，确实有些青涩。
　　安南有些紧张了，平时矛盾就多，这次陆廷铭肯定不会放过安执他们。
　　陆廷铭接了个电话，看眼安南，安南猜到什么，看他一眼，毫不客气翻了个白眼，八成是那个女明星跟他告状呢。
　　不过，陆廷铭只是挂了电话，然后继续跟身边人说话了。
　　江随放显得比他们要散漫多了，抱着胳膊，站在安执旁边，一声不吭，也不参与他们的讨论和意见，像是个助理，根本没有什么想要插手的意思。
　　他身量高，站在几个人之间，很显眼，而且五官过于鲜明，旁边几个项目组，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了。
　　安南扫了一眼几个项目，还是有几个女孩子的，甚至有不少女孩子过来找他们借东西的，看着江随放的眼神很直接。
　　江随放都没搭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小时，江随放看了眼台上，起身去上厕所，安南看着他出来，立马起身跟了过去。
　　还没走到他面前，就看到一个人跟着他一块走，还伸手搭在他肩上，不过江随放的神色很不耐烦。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了，安南却愣在那，眨了眨眼睛。
　　那个人……不是刚才的自恋狂吗？
　　不过，安南意识到一个奇怪的事情，两个人站在一起，江随放和他还真有点相像。
　　都是浓颜系的五官，江随放稍微矮一点，但是五官比另一个人还要深邃些，某些角度确实挺像的。
　　可是，这个人是谁？
　　安南有些懵了，她没见过这人啊，而且江随放身边也没有出现过，怎么会长得像？
　　男人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又是什么意思？陆廷铭和他，江随放像谁？
　　安南拍了拍脑袋，感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却没有抓住。
　　“为了你这个比赛，老东西连评委都不当了，你倒是一点都没表示。”江叶晓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放水，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像是没听见，神色专注。
　　江叶晓忍不住偏头看过去，被江随放一巴掌呼过去，“你有病吧？”
　　这台词耳熟，江叶晓笑了起来，“看下怎么了？比大小看看？”
　　江随放懒得理他，穿好裤子，去洗手，江叶晓啧了声，“我刚才看到安南了，是她吧？”
　　江随放洗手动作一顿，江叶晓笑了起来，“怎么了？”
　　“然后呢？”江随放说，江叶晓无所谓道：“然后什么？然后她骂我有病啊。”
　　“你说什么了？”江随放很快瞪了过来，跟炸毛了一样，江叶晓好笑道：“我能说什么？打个招呼啊，看她好看，一起吃个饭啊。”
　　“那她说的没错。”江随放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江叶晓在后面喊：“我一会就走了，公司还有事，记得帮我跟姑姑姑父问好。”
　　也不知道江随放听到没有，江叶晓笑了下，很快冷下脸，冲安静的卫生间说话：“没想到姓陆的不光蠢，还有偷听的习惯啊，不知道刚才说的，有你想要的嘛？”
　　陆廷铭从隔间出来，“我还没说你们跟踪我呢。”
　　江叶晓看着他，忍了忍，“滚吧，趁我现在心情还可以。”
　　陆廷铭却说：“怎么？江大少爷也是个怂货？跟你那个父亲，都一样贱？”
　　江叶晓伸手，揪过他，闭了闭眼，忍住自己的情绪，“你听好了，我今天没空收拾你，免得你又拿什么话头去闹事，我今天是来看江随放的，你跟你爸就慢慢演戏，我们，不奉陪。”
　　他松开手，在陆廷铭的衬衫上，抓出一把褶皱，看起来很凌乱，江叶晓白了他一眼，绕过他走了。
　　陆廷铭死死盯着他。
　　安南看着江随放回来，没看到江叶晓，有些奇怪，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眼神，就被江随放抓住，她有些局促起来。
　　场内放着音乐，有些吵，江随放直接朝她走了过来，安南立马匆匆扫了眼周围的人，发现之前在关注江随放的女孩子们，也在看她，让她倍感压力。
　　“你吃早饭了嘛？”许是太吵，江随放说话离她很近，安南点点头，“吃了点。”
　　路上买的饼。
　　“一会结束了，一起去吃饭，下午就回去了。”江随放说。
　　安南又点头，“好啊。”
　　江随放没说话了，安南看了下周围，没看到江叶晓，还是忍不住问他：“跟你一起上厕所的人，是谁啊？”
　　江随放看着她，干脆利索说：“表哥。”
　　安南恍然，原来是亲戚。
　　“你还有表哥啊？”
　　“恩。”江随放应了声，“我妈有个哥哥。”
　　这就对了，怪不得他们长得像，不过江叶晓刚才说的江随放跟谁像，倒是挺奇怪的，安南想不通也就不想了。
　　“比赛有把握吗？”
　　“有。”江随放点头，安南笑道：“那就好。”
　　安南看向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女孩子，忍不住说：“你们比赛，还能借东西啊，我们之前都不能互相走动的。”
　　“恩？”江随放侧目看过来，“什么意思？”
　　安南咳嗽了下，“就是看那几个女孩子，经常找你们借东西啊。”
　　江随放倏地笑了，声音里含着笑，像是裹着蜜糖的脆饼，很酥，“哦，姐姐吃醋了？”
　　安南立马闹了个大红脸，“什么啊？没有，我就是看到了。”
　　“我都没看到哦。”江随放继续笑。
　　安南看了眼安执，安执还没注意这边，她决定不跟他争论了。
　　“你赶紧回去吧，一会比赛就开始了。”安南偏头不理他了，江随放看着她，“好，那如果我赢了，有奖励吗？”
　　“安执应该会有吧？他就算输了，都会有。”江随放语气古怪，很吃味，安南看过去，看到他眼里有点受伤。
　　安南只好说：“我当然会送你奖励了。”
　　上次江姨送的东西，这次就可以还礼了。
　　“好，那说好的。”江随放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的很满足，起身走了，安南松了口气。
　　还没松完气，目光就扫到另一个项目组，有个女孩子看着她，见她看过来，立马翻了个白眼，很不客气的样子。
　　安南奇怪，江随放不就是跟她说了个话，至于吗？江随放又不是她的。
　　安南没好气哼了声。
　　比赛一开始，评委们就陆陆续续上来了，结果空了一个位置，安南没多想，陆廷铭看着那个位置，忍不住笑了下。
　　然后，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也在看他，陆廷铭忍不住冲他笑了下，江随放偏头不看他了。
　　刚开始放的，都不是华大的作品，只是几个组都要项目比赛，看评委选择，安执作为代表，会上去做介绍，明显看出来紧张，江随放拍了下他的肩膀，在宽慰他。
　　等安执他们的作品放出来，安南立马认真看过去，青涩还有，浪漫主义的多，安南几乎是看到上面一些不实际的设想后，下意识心口一紧。


第二十七章
　　这是全国性质的比赛,到时候会投入到真正项目的，如果设定了不能完成的空想，可能直接会被刷下去的。
　　安执上去的时候,深吸口气,看着她，笑了下,拿着手稿，开始说话。
　　把每一个看似浪漫主义的假象，用自己的理论去证明它的存在。
　　背后的光芒在安执身上，他此刻像极了一个成熟的大人，安南忍不住笑了。
　　江随放站在下面,看着安执，眸光轮转,侧目看向安南，安南在对着台上笑,江随放冲她也笑了。
　　连评委问的一些问题，安执也从容不迫回答上来了，就像是一早就预知到他们的问题,顺的不能再顺利了。
　　安南笑容停顿了下,安执是个冲动派，行动比自己考虑的还快,这么细致的去做这件事情,甚至去揣摩问题的行为，肯定不是安执的做派。
　　她忍不住看向场下的江随放,江随放已经偏头，去认真看安执的讲解了，唇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黑色的外套,在偏暗的场下，看起来，让他带了些沉稳和神秘，明明没有站在台上，却像是一个完美的掌控者，一切都在他的设想中，他有足够的自信和耐心，去和陆廷铭对抗，赢下他们。
　　安执说完，评委们的神色都明显凝重了，似乎在深思，刚才陆廷铭先上来，论说法和自信，自然是陆廷铭更稳，可安执的讲解简单粗暴，却解决了问题。
　　他没有陆廷铭自信和沉稳，但在作品上，明显更胜一筹，显得更加专业了，还有他们这个年龄的空想浪漫。
　　他们年轻，也没有放弃年轻的态度，也做了反驳自己年轻的信心。
　　陆廷铭他们在台下，神色不是很好，尤其是陆廷铭，整个人都像是被人打了一拳，懵在那里。
　　作品刚才在场下，其实差不多都知道彼此的了，陆廷铭也知道他们的缺点，早就预料自己能赢了，谁知道错过了安执这一环。
　　他一直都在针对江随放，并没有看中安执，在他眼里，安执根本不值一提，也只是嘲笑江随放为了一个女的，故意跟安执这种蝼蚁一样的人玩。
　　也许安执并没有那么出众，但江随放有足够的信心去改变他。
　　这就是江随放和陆廷铭的不同。
　　陆廷铭握紧拳头，脑海中响起陆岩的话：江随放没你看的那么没用，他可是最像你外公的人。
　　安执说完，看着安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那点火苗，他是安南唯一的弟弟，他们是彼此照顾的亲人，而不是被安南一直庇护的人。
　　江随放让他上台，让他做组长，让他自己跟自己说：他不需要别人的照顾。
　　结果要等评委们商议后才能出结果，主持人在台上一个一个公布结果。
　　陆廷铭身边的人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让组员收拾东西，态度很明显，安执看着，眼里带着兴奋的光。
　　胜负已分，安执这一组成了第一名，当初被极力看好的陆廷铭是亚军。
　　但陆廷铭只留下一个小组员，他带着其余人，直接走了，明显是放弃了和江随放他们一同参与项目的亚军特权。
　　输的很没面子，也放弃了最后的面子，让他配合江随放做项目，骨子里都不同意。
　　安执上去拿奖，获奖感言说的很激动，明显没有准备好，“我特别感谢我姐姐，是她给了我足够的勇气，也很感谢我的组员，没有他们就没有我们现在的作品，我……我爱你们。“
　　镜头切到江随放，明显露出个看白痴的表情，他很快笑了下，掩饰了下。
　　安南忍不住笑了，面对安执，江随放还挺像个大人似的。
　　之前安排陆廷铭的学校老师，也没有想到安执他们会赢，只好硬着头皮去安排他们了，结果每一个人给好脸色。
　　主要是学校这次，让安执他们很失望，被不看好的孩子，也想被大人关注的，而不是赢了之后才需要。
　　但开心归开心，奖金不能动，江随放他们凑钱，一起吃顿饭，安南也去了，安执格外兴奋，“姐，这顿算我的。”
　　安南看着五星级的酒店自助餐，有些忐忑，“你们确定要来这家吃？”
　　安执大大咧咧道：“是很贵，但是你放心，这顿，我请得起你。”
　　不，你请不起。
　　安南哭笑不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一脸轻松，安南心里叹气，肯定又是江随放找的关系，这里面，也就他的条件好一点了。
　　安南不好扫大家的兴，跟着他一块进去。
　　大家都去拿吃的了，安南被他们要求坐着，都知道她手不方便。
　　江随放拿了一点可乐就回来了，只有两个人，安南连忙说：“你不用这么破费的，你的零花钱也不多，我都不好跟江姨说了。”
　　太多太多人情了，不管是江姨还是江随放，安南都觉得惶恐。
　　江随放没顺着她的话说，一边煎虾，一边说：“车票是下午两点，我们晚上再回去吧？”
　　江随放说着，看着她，眼里的光，吸引着安南，安南有些慌乱，心里想着，不太好吧，安执发现了怎么办？
　　可是看着江随放，安南却说：“安执怎么办？”
　　这就是答应了，江随放笑的有些狡黠，“我跟你的车票，跟他不是一辆车。”
　　一早就安排好了，真是……狡诈。
　　安南有些无奈，“你干嘛对我……”
　　还没说完，安执就端着盘子过来了，就不好再往下说了。
　　江随放剥虾的时候，给安南放了几只，其他人看着，个个瞪大眼睛，安执却没有察觉什么不对，客气说：“江随放你吃你的，我姐有我呢。”
　　安南手下紧了紧，江随放却自然说：“你那么慢，饿死你姐算了。”
　　安执还当了真，“那我们比比谁快。”
　　安南认真看向安执，可能自己的弟弟真的缺根筋，其他人也露出个奇怪的表情，感觉不对劲，但他们不好说。
　　有人过去拿酒了，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喝着像饮料，江随放单手打开易拉罐，放在安执面前，安执看向安南。
　　安南立马说：“你是大人了，喝酒抽烟，我都不管你，你自己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她说话的时候，江随放看着她，她以前总是以为男人不抽烟不喝酒，就是好人，现在倒是变了些。
　　江随放低头，笑了下。
　　吃完饭，大家就去赶车了，安南和江随放也拿上行李了，安执还在纠结车票的事情，问了好几遍售票员，问问能不能改，结果根本没办法。
　　安南看他走过来走过去，差点吓死，江随放一脸轻松，仿佛这秘密跟他无关。
　　安执他们先走，安执想换票，可是实名，不让换，他只好先走了，跟江随放换了个眼神。
　　‘照顾好我姐。’
　　‘好的，兄弟。’
　　等一行人一走，江随放立马起身，拿过安南的行李箱，往车站外面走。安南看着他在前面，心跳有些加速，也有些开心兴奋起来。
　　安南和江随放安顿好行李，江随放顺手牵着她的手，安南忍了忍，没挣脱开。
　　“这下可以光明正大牵手。”江随放说这话的时候，明显开心，安南看他一眼，红了脸。
　　作为旅游的城市，吃喝玩乐的地方不少。
　　安南全程由江随放带着，他似乎一早就安排好了。
　　上车的时候，安南忍不住问他：“你计划多久了？”
　　“昨天过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想，生怕你不同意。”江随放脸上难得露出些腼腆来。
　　安南好笑，“你都不关心比赛？关心这种小事？”
　　“我只做会让我开心的事情。”
　　“那你现在开心吗？”
　　江随放点头，“非常开心，从未有过这么开心。”
　　他说的太过认真，目光似乎都是虔诚的，安南愣了愣，“你开心就好。”
　　一个说只做自己开心的事情，却是第一次这么开心的人，江随放内心可能并不想表面这样。
　　“你想去做什么？”安南问他，两个人已经下车，站在这里最著名的风景公园门口了，江随放想了想，深秋快要过去了，这里的黄枫叶，还是金灿灿一片。
　　他被枫叶的颜色，渲染的多了些活力。
　　“我要做的事情，很多，姐姐要陪我一起做？”
　　安南抿唇，“今天，可以。”
　　江随放眼里，不知道是失落还是开心，可能都有，开心她说的今天，也失望于只是今天。
　　双休日，人也多，安南和江随放牵着手，跟着人流，走在枫叶树下，这里的树高大魁梧，显得人很渺小，渺小的人每天都在生活，走在了路上。
　　安南有种错觉，其实她和江随放就是一对普通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不需要去顾虑什么，一起生活就是很普通了。
　　可是连这点普通，安南都无法保证什么。
　　她深吸口气，“那你现在要去哪？”
　　“听说这边有个许愿池比较灵，再上去，就是一座庙，应该可以祈福。”江随放说的轻松，安南看着他，毫不犹豫点头，“好，我们过去。”
　　人太多了，安南不喜欢投币，跟着江随放许了个愿，安南看眼江随放，江随放只闭上眼睛，像是休息了一下，神色轻快，安南跟着闭上眼睛，开始许愿。
　　她只想到了一个愿望：今天让江随放开心一点。


第二十八章
　　等她睁开眼,发现江随放早就许完了，正在看着她，安南被他专注的眼神,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你许的什么？”
　　“希望你早点康复。”江随放说的快，根本不带一点犹豫的,安南看着他神色，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了，忍不住笑了下，“好不容易许个愿，怎么许给别人？”
　　“姐姐,许给自己的吗？”听到她的话，他看似漫不经心说完这句,眼神却是紧紧盯着她，安南顿时说不出话了。
　　江随放侧头笑着,下颌线明显又性感，“姐姐不会是许给我的吧？”
　　安南抿唇，看了下周围,立马转移话题,“我们去买门票吧，进庙,要门票。”
　　安南说着就往前走了,江随放笑着跟了上去。
　　看着她慌乱又掩饰的样子，江随放眸子深了些。
　　进了庙,安南那点慌乱才消失，她跟着大家排队进去，要爬山的,下来有缆车。
　　许是人多，走走停停，安南也不是很累，江随放就更轻松了，拿着水，还问她累不累。
　　安南看着他经常询问，神色还有点期待，她小心翼翼试探问他：“你不会是想背我吧？”
　　“可以吗？”他挑眉，显然是被她说中了。
　　安南叹气，“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江随放偏头，没让安南看到自己的神色，安南猜他应该是失落了。
　　安南还没办法跟他凑得太近，这样以后就算给不了他什么答案，也不要给他一些幻想。
　　也不用给自己一些幻想。
　　她后面和江随放走的，比较安静，江随放倒是经常跟她搭话。
　　旁边有一对年过六旬的老人，两个人说着笑，看起来身子健朗，中途有小亭子，江随放和安南去那边歇脚，老人家们也跟过来了。
　　“……我们三十年前来的时候，这里还没有路呢，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泥巴路，现在搞得很好的。”奶奶很健谈，跟旁边的人说着话。
　　安南坐在一边，一开始并没有仔细听。
　　“我跟我家老头子，就是在这个庙上认定的，回去就结婚了，现在孩子都大了，都出国了，要带我们一块去，我们就想着，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就带着老头子，再来看一眼。”
　　老爷爷不爱说话，但奶奶说什么，他都笑，看着奶奶的时候，就一直在笑，给她倒水喝。
　　旁边人听着都很羡慕，安南看着他们，奶奶还在说自己生活上的事情，话里也有些炫耀和得意的意思，不过都是些生活琐事，却能让她说成故事般的美好，老爷爷还故意狡辩一下。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看着老人家，神色古怪，最后不耐烦扯了下嘴角，偏头就看到安南在看他。
　　安南问他：“怎么了？”
　　江随放咳嗽了下，“没什么，就是不太信。”
　　“我信。”安南笑了起来，“我一个从小父母离婚的都信婚姻的美好呢，江姨和叔叔那么恩爱，你居然不信？”
　　“也许有吧。”江随放改了口，神色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了，仿佛他的不信来的更多。
　　安南不明白，江随放按理说应该是个无忧无虑的孩子，父母和睦，家庭幸福，也不用为了吃喝而烦心，可他却比同龄人早熟沉稳，也像是有很多思虑的事情。
　　安南看着他，可能是眼神太专注了，江随放偏头看过来，”姐姐再看，就要收费了。“
　　安南被噎了下，忽的想起来，江随放不跟别人开玩笑的，只是他经常跟她开玩笑，那种特殊，被安南抓住了，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两个人到庙门口，都有些晚了，安南看了下时间，怕是半天时间都不够了，她连忙带着江随放去买香火，然后每一个都拜拜，倒是江随放被她拉着，似乎没什么意见。
　　等出来的时候，江随放才说：“我们刚才拜的是什么菩萨？”
　　“哎哟，你看看，这么年轻的小伙子，都要来拜了。”
　　“现在的年轻人哦，比我们还要急呢。”
　　“谁说现在年轻人不喜欢小孩的，你看看，这估计大学刚毕业吧。”
　　“这两人长这么好看，生的小孩肯定好看。”
　　路过几个大妈指指点点，说的话，落到两个人耳朵了。
　　安南和江随放对视一眼，意识到什么，齐齐偏头，皆是不好意思。
　　闹了个大乌龙，两个人都不怎么说话了，倒是去买东西的时候，江随放问了句：“菩萨，灵吗？”
　　“咱们社会主义不信这个。”安南红着脸摆手，江随放闷声笑了起来。
　　门口还有姻缘树，上面挂了小木块，应该是用来写寄托的，刚好旁边也有卖的，江随放去买了两个，“反正咱们写了也不信，写一个，就当到此一游？”
　　安南觉得有道理，拿了笔，在一边犹豫着，不知道写什么。
　　抬头看了下树上挂着的，正好有一个写：“最后一次提起你，最后一次，祝你幸福。”
　　看着有些心酸，安南自己心里也空落落的，如果她跟江随放能没有什么顾忌，想在一起就在一起好了。
　　“希望江随放余生幸福。”安南只写了这个，许愿是给江随放，没想到，写个寄托，也是江随放。
　　她都没想过安执，也许在她这里，安执和江随放，是不同的。
　　江随放把自己的挂好，说要帮她挂，安南不好意思，让工作人员帮忙挂了。
　　江随放也没有强求，安南心里有事，跟他走了一会，说要去看看壁画，转身就走了，江随放也没跟。
　　等了一会，江随放回到姻缘树下。
　　他记性很好，一直都留意了安南刚才的位置，很快就找到了。
　　安南出来的时候，情绪已经好很多了，“走吧，我们去坐缆车。”
　　他们来的晚，缆车下去的人也不多了，落到后面，只有安南两个人，还有一对情侣。
　　上车的时候，安南还有点怵，不是恐高，就是有些不适应，江随放和她坐在一边，就看到那对情侣，上了车就吵个，女生明显是个浪漫主义。
　　“快，跟我表白，咱们这要是出事了，我要听到你的表白。”
　　女生急吼吼说，安南和江随放一脸：我谢谢你哦。
　　女生还说了很多，旁边的男生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她越说，安南脸色就越白，直到缆车突然晃了下。
　　安南一个不稳，差点往前倒，江随放手快，一把抱住她，抓着她的手，才发现，她手冰凉。
　　“怎么了？害怕？”江随放轻声问，安南离他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味道，像花香，又像皂香。
　　安南摇头，江随放看向对面的男女，咳嗽了一下，说道：“想死还是先看看自己手机里的存款，与其不切实际，还不如看看自己又没有矫情的命。”
　　女生听到一愣，本来看着江随放好看，故意说几句话吸引他的注意力，现在好了，还被人骂了。
　　“不过你放心，你死了，我们都不会死，包括你身边的那位，车上有救生包，你大可以等着他给你表白，再闭上眼睛。”
　　江随放继续说，不可谓不毒舌，安南连忙拉了下他的袖子，“别说了。”
　　江随放这才偏头，哼了声，女生瞪着他，故意说：“白瞎了一张脸，都不会说人话。”
　　安南怔了下，看向她，“你都没长一张好脸，还不会说人话呢？怎么好意思说别人？”
　　女生一愣，“你们这是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吗？”
　　“你也可以叫上你男朋友啊。”安南毫不客气，女生立马拉了下自己旁边的男朋友，男生低着头，不吭声。
　　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男朋友看起来不想替你出头呢。”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们似的？”女生嗤了一声。
　　安南还想再说，江随放一把拉住她，示意她别说了，安南顿了下，刚才自己还劝人家别说呢，结果现在自己还跟别人吵起来了。
　　后面见安南也不搭理了，女生也没意思了，四个人一致的安静起来了。
　　只是，安南动了动手，江随放还是没有放开，他可能打算牵一路，安南只好看了一路的风景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下车的时候，女生拉着自己男朋友，瞪了他们一眼，直接走了，安南觉得好笑，真是什么人都有。
　　江随放也在一边好笑看她，安南不自在道：“接下来去哪？”
　　“你刚才干嘛跟人家吵架？”江随放却提起了刚才的事情，安南抿唇，想了下，“不喜欢她啊，太矫情了。”
　　江随放才不信，他说人家的时候，她还客气让他不要说话呢，那时候倒没有看她觉得人家矫情呢。
　　直到那个人说江随放之后……
　　江随放盯着她，“你是在替我出头嘛？姐姐不止一次替我出头了，你是不是……”
　　他上下看着她，扯出一抹笑，“姐姐是不是喜欢我啊？”
　　安南整个人都僵硬起来了，目光直勾勾看着他，只看到山崖边的夕阳红的妖娆，他一半的侧脸快要印染出来，更加柔和了。


第二十九章
　　天色都要黑了,再去别的地方玩，游客都没有了。
　　两个人决定去吃饭，坐上公交车,安南有些累了,刚才爬山一路，现在再休息下来,就有些犯困。
　　刚闭上眼，手机就响了，她连忙点开看，还真是安执发过来的，问她晚上一起吃饭不。
　　安南看向江随放,难道他就没发现江随放没回去吗？
　　她犹豫了下，决定跟江随放对下词,“你怎么跟安执说的？”
　　“我跟安执说我去朋友家了。”江随放说的很随意，安南点头,给安执发消息：有点困，让室友带了饭了。
　　发完那点心虚和罪恶感都上来了，安执回的也快,“那明天早上再说,你好好休息，明天学校给我们办庆功宴呢。”
　　安南没回复他了,看向江随放,江随放正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南看了一会，他转头看过来，“吃烤肉怎么样？”
　　安南点点头,“你安排。”
　　江随放笑了起来，看来是真的开心呢。
　　到了烤肉店，古风的网红店，价格有点贵，安南趁江随放出去接电话，直接把钱付了，等江随放回来的时候，他神色就变得不好了。
　　安南跟他解释，“我请你吃的啊，跟以前请你吃，不一样。”
　　江随放看着她，追问：“哪里不一样？”
　　安南犹豫道：“之前是因为你是江随放嘛，安执的朋友，我觉得不错的弟弟，现在……江随放呀。”
　　她也不好意思说的太明显，但江随放肯定是懂了，这才看他重新笑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吧。”
　　烤肉滋滋声音，带着油脂被煎热的状态，安南感受面前的热度，脸都红了两坨，江随放慢慢翻转着肉块，看着上面的油汁，在撒上烤肉料，香味从鼻翼进入，却带着快乐因子，让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江随放将烤肉放在菜叶上，裹好放在她碗里，“第一块给你吃。”
　　他说完，安南就忍不住笑了，“那第二块给你吃了。”
　　江随放跟着笑。
　　因为安南没有选择包厢的位置，只在外面吃，包厢位置比大堂吃的贵，但也有隔板。
　　只是没想到，在这么陌生的地方，居然还能碰到认识的人。
　　准确地说，是认识江随放的人。
　　“江同学，你们还没有回学校啊？”女生上前，很是热络开口，安南喝了口橙汁，看向来的女生，穿着蓝色的裙子，看起来很可爱，年龄也不大。
　　只是有点眼熟，安南记性不差，上午比赛的时候，好像在其他项目组看到过。
　　江随放看她一眼，点了下头，“你好。”
　　被江随放搭茬了，女生立马笑容更加深了些，“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们呢，第一名，我们都只是入围。”
　　江随放眨了眨眼睛，安南咬着吸管看着他们俩，又看眼女生的笑容，和眼里的崇拜还有喜悦。
　　江随放说：“下次努力吧。”
　　女生遗憾道：“这次真是很可惜，我熬夜做的项目呢，希望下次能跟江同学一块争第一呀。”
　　这话还挺奉承的，意思就是江随放下次也能拿第一，安南拿着吸管搅拌了下果汁。
　　谁知，江随放抬头认真说：“不可能。”
　　女生奇怪道：“什么不可能？”
　　“你们不可能拿到第一，这次比赛，看的还是创意多，但是公开比赛的一些项目都是看水平，你们的水平以后入围都不可能了，怎么可能跟我们争第一？”
　　安南被呛住了，女生神色僵住了，一时间气氛尴尬。
　　安南咳嗽了起来，江随放抽出纸，递到她面前，态度从刚才的认真疏离，变成了关切，责备道：“慢点喝。”
　　安南连忙接过，再看眼女生，女生像是才注意到她。
　　也不在乎刚才江随放的拆台了，问他：“这位是？”
　　江随放说的简单：“我学姐。”
　　“哦，这样啊。”女生听到这话还有些庆幸，“学姐你好啊。”
　　安南冲她客气笑了下，女生认真看她，“学姐什么专业的？”
　　“同系。”江随放又说，安南根本没机会开口。
　　女生点点头，“那这次学姐怎么没有参加比赛呢？”
　　安南尴尬笑了下，正想开口，女生又说：“没关系，学姐长得好看，也不是事事都是公平的，希望下次能跟学姐在项目上见面呢。”
　　什么话？安南仔细琢磨里面的意思，怎么听着那么怪？她还没说什么呢。
　　江随放很快说：“你不可能跟她在项目上见面的。”
　　女生又看向他，“怎么了？我进不了入围，还不能学姐一块进一轮？”
　　江随放歪头看她，神色有些嚣张起来了，他扯着嘴角，慢慢说：“她参加的项目都是A+级别的，根本不用参加入围赛，怎么遇到你？”
　　女生又愣住了，比刚才还要尴尬了。
　　安南干巴巴笑道：“也没有那么厉害，A+都是学生们评价出来的，在正式比赛上，根本算不上什么的，还是看作品的。”
　　末了，安南还格外客气对她说：“不过，学妹年轻，也不是事事都是公平的，我还是很期待能和学妹在项目上见面的。”
　　不就是绿茶嘛，谁不会，安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女生显然被气到了，咳嗽了下。
　　不过她一看着安南，有些明白了，江随放可能是看着这位学姐能力出众，有些崇拜欢喜而已，而这个专业又累，作为学姐的安南，是不可能接受一个小学弟的追求的，她有足够的信心追到江随放。
　　至于安南，根本就连对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江随放一个好感人物而已。
　　女生冲江随放笑道：“那你们先吃，我过几天正好要去你们学校小组学习呢，到时候见了。”
　　说完也不等江随放回答，甩了下头发，冲安南客气点了下头，根本没有把安南放在眼里的样子。
　　安南蹙眉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生从进门到走，都给安南一种不好的感觉，不光是那种白莲的语气，给安南的感觉都是一种敌对的滋味。
　　安南看向江随放，“你跟她很熟吗？”
　　江随放无所谓道：“不认识，就是一起看过作品的程度。”
　　“你对她很欣赏？”安南问，江随放立马抬头，“怎么可能？她就是参与的人员，整个作品我都看不上，能欣赏她？”
　　江随放说的是实话，没有贬低的意思，是从他的角度看的事实，而且都没有从男女角度。
　　安南问的是男女角度而已。
　　安南没说话了，低头继续喝果汁，就是没什么胃口，还在想刚才那个女生的样子。
　　江随放奇怪看着她，“怎么了？”
　　“没事啊，快点吃吧。”安南放下杯子，开始吃肉。
　　时间不早了，两个人吃完，就要去赶车了，回去的路上，安南在想那个女生给她眼神，她能猜到那个女生在想什么。
　　肯定是觉得自己的年龄大，马上就要考虑工作的事情了，跟江随放这种大学没两年的，根本没有可能，识相的，就是自己放手。
　　安南之前也是这样想的，生活没有那么多浪漫，和不切实际。
　　江随放以为她睡着了，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安南索性闭上眼，不去想了。
　　结果一路睡到学校。
　　这班车直达学校，安南脸上贴了个温热的东西，她吓一跳，连忙睁开眼，发现是江随放将手放在她脸上。
　　“到学校了。”他收回手，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安南连忙起身，将衣服还给他，上面还带着安南的温度，江随放直接穿上，看着安南的眼神有些古怪，安南奇怪看他，“怎么了？”
　　他眼里含笑，“没事，今天跟姐姐玩的很开心。”
　　下了车，安南冲他道：“开心就好，我跟安执，被你们照顾了不少，我也没什么能还你的。”
　　江随放随意笑了下，似乎没有在意这句话，跟在她后面，很慢跟着。
　　大巴都是停在后门，很少有人走到宿舍这边，前门比较热闹。
　　安南和江随放走了一路，很快人都走了，一整条路上路灯都亮着，偶尔有几个教授骑着小电驴，去后面材料室拿东西。
　　安南看眼后面的江随放，上坡路，江随放站在路灯下，还是显得那么高，影子拉的老长了。
　　“你走快点。”安南催促他。
　　他不紧不慢跟了上来，“我想抽烟。”
　　安南想说他自己抽，她先回去，没想到江随放已经拿出打火机了，“你帮我掩护下。”
　　……
　　安南想走的，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跟着，跟他在另一边的小亭子待着了，小亭子没有灯，地面也比较乱，都是烟头和一些奇怪的东西，也没人来收拾，这边像是秘密基地。
　　白天还能看到亭子上被人写满了告白的话，励志语录之类。
　　安南看着江随放，只有点点橘色的光在半空中飘着，鼻翼间有些烟味，她捂着鼻子，催促他，“快点，我不想吸二手烟。”
　　“那你等会再呼吸。”江随放的眼睛在夜色中也很亮。
　　他朝另一边走去，坐下了，烟味往另一边飘了，安南靠着柱子，这才放下手，翻了个白眼，呼吸这事能是等会的？
　　江随放一直在看她，看的她很不自在。
　　安南有些无聊，“你什么时候抽烟的？”
　　“想听实话还是假话？”
　　安南犹豫了下，“假话。”
　　“大一。”
　　“实话？”安南又问，他笑了，在夜色里，像是远处传来的声音，“高一。”
　　安南立马气炸了，“喂，你小小年纪不学好，你知不知道抽烟不好？”
　　“抽烟就是不学好？我高一还学过更坏的呢。”江随放闷声笑着，“姐姐要了解下吗？”
　　像触电一样，酥酥麻麻，安南抿唇，不敢说话了。
　　这个人，肯定是个伪装高手。
　　等了好一会，安南问他：“好了吗？”
　　“好了。”他掐了烟头，走了过来，安南看清他的脸，连忙说：“那我们走吧。”
　　被他扯了回去，安南还没开口，唇瓣就被一根手指抵着，她一张开，就能咬到的程度。
　　他说：“跟一个男人来这种地方，这么晚，姐姐也不学好啊。”
　　安南心脏一跳，就被他堵住了唇，他手指很凉，在温热的皮肤上泛起鸡皮疙瘩，她制止他的动作，他却说：“这是今天最后一件开心的事情。”


第三十章
　　安南被他亲的晕乎乎的,有些分不清自己在那了，两腿都快站不住了。
　　黑夜里，感官都很灵敏,稍微有一点动静,安南就能听到，而且她现在特别心虚,草丛里或者不远处的路边，就有人能一眼看过来，发现他们。
　　夜风很凉，安南的指尖都是冰冷了，等江随放放开她,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被江随放看到了,他伸手捏住她的指尖。
　　再慢慢抓住她的手，问道：“很冷吗？”
　　“恩,有点。”安南点头，江随放静静看着她，黑夜里,安南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情绪。
　　但是她很慌乱说：“我们赶紧回宿舍吧,很晚了。”
　　江随放松开手，安南将手放在口袋里,一个人往前走,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江随放像是才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明天我去陪他们吃饭，陪不了你了。”江随放轻声开口，安南点头,又觉得奇怪，他的语气怎么那么像男朋友似的。
　　先到女生宿舍，男生宿舍还要往前，江随放看着她，她犹豫了下，“那我先进去了？”
　　她其实不知道怎么说这句话，介于暧昧之间的感觉，江随放忍不住笑了下，点点头，“去吧。”
　　安南往上面走，路过三楼的窗户时，她忍不住往下面看去，声控灯因为没有接收到短暂的声音，悄无声息灭了。
　　安南从黑暗中，看到江随放站在楼下路灯处，侧着脸打电话，不知道说什么，走之前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
　　明知道他不一定能看到自己，安南还是笑了起来，他很快就一个人背着包，脚步散漫地出现在那条只有路灯的枫叶路上。
　　安南嘴角还有笑，收不回去，谁知道，一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僵住了。
　　说是狗窝也不为过了，衣服布料乱七八糟放在各种桌上，最大的桌上，三个人在吃火锅，看她进来，还愣住了。
　　安南一把关上门，生怕这味道飘到隔壁，到时候被宿管阿姨看到了。
　　“你们在干吗？”安南连声音都小了。
　　毛紫见立马道：“吃火锅啊。”
　　这不废话吗？安南害怕极了，“好端端的吃什么火锅啊？一会阿姨就上来了，这么多电。”
　　“没事，我们昨天也吃了。”毛莹莹继续下毛肚，安南接近崩溃，“昨天也吃了？”
　　“阿姨不知道，你放心吧，你吃了没有，来点？”
　　毛莹莹替她拿了个塑料碗，捞了几个菜给她，安南看了眼，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拉过一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不吃白不吃。
　　“那你们这东西能不能收拾下，也太乱了。”安南吃了个墨鱼丸，烫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毛莹莹尴尬笑道：“我最近接了个大单子，想着赶紧做完呢，来不及了，就先放在这了。”
　　安南无奈摇头，“怎么想起吃火锅了？”
　　“庆祝你弟比赛第一啊，听说奖金很高的哎。”毛莹莹兴奋不行，“我就应该去现场。”
　　安南吃着土豆片，奇怪问：“那昨天吃火锅是干嘛？”
　　周仪和毛紫见笑出声，毛莹莹毫不心虚说：“预祝你弟第一啊。”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安南哼笑了下，周仪只好道：“就是昨天买的材料，我们看着不错，就先尝尝，今天比较正式。”
　　“你们都不等我回来吃。”安南幽怨说，还无比控诉委屈。
　　毛莹莹连忙道：“是她们说太饿了，受不了了。”
　　“而且你也没说你什么时候回来啊，给你发消息都没回。”
　　安南看眼自己的手机，还真没注意过。
　　“听说陆廷铭下午回来的时候，脸色特别差，还有学妹跑过去恭喜他第二名，当时他那个表情都上论坛热帖了。”周仪忍不住得意，“活该，让他们那么嚣张。”
　　“是吗？”安南也有些高兴，“他当时名次都没公布，就走了呢，没想到这么输不起。”
　　“他向来就那样，骄傲的跟孔雀似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的，这次让他太得意了。”周仪现在是越来越不喜欢陆廷铭了。
　　毛紫见抿唇，“他如果把精力发在项目上，也不至于输。”
　　“切。”周仪翻了个白眼，看着她，“你不会还喜欢他吧？他就是一个大渣男，上次那个女明星，你们见到没有？听说他现在去酒吧带的又是另一个，我去，这不是渣男是是什么？”
　　说着还生怕毛紫见不死心，掏出手机，翻朋友圈，把视频给她看，毛紫见看了眼，立马推搡了下，“我不喜欢他了，我说真的。”
　　安南看着她，本来没怎么关心毛紫见私事的，只是播放视频的时候，听到了江随放的名字，在嘈杂的背景音乐里，安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怎么听到他说江随放了？”安南问。
　　周仪立马收了手机，“这不是很正常吗？他现在输给了江随放，心里肯定不痛快，指不定怎么说江随放呢。”
　　“你就别搭理他了。”周仪还补了一句，安南觉得也有道理，点点头，没再过问了。
　　江随放进宿舍的时候，室内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黄立和安执还在互相冷脸，不过吃自助锅的时候，还是一起吃。
　　“这块鸭血谁下的？”安执问，另一个室友说：“不是我。”
　　他看眼黄立，没好气放下鸭血，吃别的，黄立也没个好脸色，见江随放回来了，立马要求他帮自己评理。
　　“我要是早上看他姐了，我用得着等大二吗？江随放你说是不是，我的为人你不清楚？”
　　江随放放下东西，看他一眼，然后看向一脸郁闷的安执，淡淡说：“那你还帮安南姐拿东西？”
　　黄立瞪大眼睛，安执立马找到知音一般，“对呀，我就说啊，你平时懒得饭都不愿意自己吃的，还给别人拿东西？你居心何在，你个人面兽心。”
　　“我他妈的，那是你姐，我帮个忙怎么了？”
　　“让你给兄弟打饭，都不乐意，还帮我姐？你就是居心叵测。”
　　两个人热闹非凡，江随放拿着洗漱用品，开心地去了卫生间了。
　　安南一大早就被毛莹莹给拉起来，看着毛莹莹眼里的血丝，安南吓一跳，“你昨天晚上不会一晚上没睡吧？”
　　毛莹莹打了个哈欠，摆摆手，“没办法，我今天就得交了，你先起来，跟我去趟建筑院。”
　　“我上午没课。”安南说，“不对啊，今天周日，我一天都没课啊。”
　　安南奇怪下了床，毛莹莹看了眼熟睡的另外两个人，支支吾吾道：“我给你弟，买了个礼物，你跟我一块去送给他呗。”
　　安南看着她，立马往床上跑，被毛莹莹拉住了，安南欲哭无泪，“你别告诉我，你接这么多活，就为了给他买礼物吧？”
　　毛莹莹点头，“我就差卖高定了。”
　　“别……”安南连忙抬手，这要是卖了，安南自己都有罪恶感了。
　　毛莹莹也笑道：“我开玩笑的，毕竟是我爸妈买的，我不能随便卖了。”
　　安南松了口气，可是看着她为了这个礼物，疯狂接兼职，有些头大，因为她知道安执不会接，而她就更不好去帮忙送了。
　　似是看出安南的顾虑了，毛莹莹很快说：“我就是让你带我去一趟，听说他们今天晚上会出去吃饭，早上还要去教授那边，我就是怕找不到。”
　　安南叹了口气，“安执不会收的，其实你跟他说声恭喜，他就很开心了。”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不会强求他收下的。”明明安南说的挺直接的，但毛莹莹还是那副开心的样子，安南也只好作罢了。
　　毛莹莹并没有让她为难，也没有直接给她，让她给安执，安南很开心毛莹莹的态度。
　　两个人先去食堂买早饭，然后再去建筑院。
　　安南和她在路上，就看到论坛上发的建筑院安执的消息，而且还有女生给安执送东西，帖子还不少呢，毛莹莹不淡定了，“卧槽，这群女妖精。”
　　然后拉着安南往那边跑，安南其实有些后悔了，她忘了，到时候江随放肯定也在的。
　　确实跟论坛说的一样，送礼物的女生不少，明明今天没有课，但建筑院还是不少人，都是来送东西的。
　　安南有些头疼，甚至有直接把礼物放在桌上的。
　　江随放他们去办公室，没回来，就有女生在教学楼门口等，安南找了个地方坐下，毛莹莹也坐下了，两个人同时叹了口气。
　　“这次江随放也在，怕是人很多啊。”
　　安南觉得也是，她靠着毛莹莹，决定睡一会，这两天就没睡好过，这次回来，仿佛才安定了下，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你们看安执的比赛了嘛？感觉比江随放还帅啊。”
　　“就是就是，专业能力太强了吧？江随放就是一个花瓶啊。”
　　“什么花瓶？安执说的稿子，你怎么知道不是江随放写的？”
　　“说的跟你在人家床底下似的，你又知道了？”
　　“就是，还真当江随放是校草了，安执比他那个黑脸好看多了。”
　　旁边有人吵起来了，毛莹莹笑眯眯看热闹，谁知道这一看，看到自己系的敌人了。
　　四目相对，果然尴尬，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第三十一章
　　“又是你,你又来跟安执说话？当初我好不容易打听到安南宿舍少了一个人，被你截胡，你要不要脸？”
　　女生冲过去,对着毛莹莹就是一推,安南还靠着毛莹莹呢，毛莹莹一倒,安南也不自觉往旁边倒过去，她迷迷糊糊醒了。
　　一睁开眼，就看到毛莹莹冲上去，和女生互相推搡起来了。
　　“明明就是我先打听到的，你找茬呢？”
　　安南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知道起身，劝她们,“干吗呢？别打了，这是学校。”
　　女生看到安南在,这才收敛了些，“我懒得跟你这个泼妇计较。”
　　“你先动手的。”毛莹莹毫不客气回她。
　　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安南一回头,就看到江随放他们出来了,立马拉了拉毛莹莹，毛莹莹这才不跟她说话,往前面去了。
　　江随放和安执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尤其是安执，面对其他人送礼物,都没管，只是看眼安南，想说什么,又没说。
　　毛莹莹送他礼物，被他推回去了，一个人走了。
　　安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她看向江随放，发现他被其他女生缠住了，似乎是准备送他东西。
　　安南还是决定先离开，给安执打个电话了。
　　结果显示电话被占线了，安执跟什么人在打电话。
　　她想了想，还是给江随放打了一个，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接。
　　江随放被一群人弄的烦了，直接什么都不看，往前走了，也没看到安南去哪了，让他更加郁闷了。
　　也就是这个时候，安南的电话进来了。
　　他松了口气。
　　安南问起教授怎么跟他们说的，江随放看了眼身后的人，忽的想到了什么，说：“中午一块吃饭吧，我到时候跟你说。”
　　说完也不管安南答不答应，直接挂了电话，安南有些无奈。
　　毛莹莹礼物没送出去，在宿舍郁闷呢，不过也不是很差的事情，毕竟安执谁的礼物都没接。
　　安南以为江随放是说在食堂吃，结果发过来的定位是在校外。
　　她不好意思跟室友说自己跟江随放吃饭，只说出去有事，其他三个人也没在意。
　　出校之前，安南还给安执打了个电话，结果安执手机关机了，根本接不到电话。
　　去过一次咸水街，再去，安南就没有那么多奇怪的想法了，白天的街道比晚上安静多了，几家店都没开门，只有餐馆和奶茶店开着。
　　天气越来越冷了，很多店门口都开始卖围巾和手套了。
　　江随放在餐馆靠窗的位置坐，安南一眼就能看到他，他拿着平板，不知道在看什么，神色专注，但很安静，收敛了平时的张扬，秋日和少年总是那么合适。
　　安南走过去，本来打算敲一下玻璃，给他一个惊喜，谁知道，她刚靠近，他就抬头看过来了，冲她笑了起来。
　　像泛黄的相片，又像一部淡雅的文艺片。
　　安南只好尴尬笑了下，绕到门口进去了。
　　“我帮你点过了。”江随放直接说，安南点头，“听室友说过，这家鸭血粉丝汤好喝。”
　　江随放点头，放下平板，安南能看到上面的画图软件，上面的图纸已经能看到雏形了。
　　“教授……”安南没忘记自己要问的事情。
　　江随放给她倒水，头也不抬道：“学校说这事要通知家长，因为涉及到金额的问题。”
　　安南瞪大眼睛，这才想起来，她当初也是这样，这不怪学校，这是规定。
　　安执肯定不高兴，被爸妈知道自己拿了奖金，肯定又会打主意，安南连忙掏出手机，江随放看着她的动作，认真道：“你要帮他到什么时候？他已经二十岁了，又不是小孩子。”
　　“被骗被坑，还是怎么样，都是他的选择，你没权利帮他一直长大。”
　　江随放放下杯子，安南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顿，“我只是想提醒下他。”
　　“他是你弟弟，你不相信他？”
　　“不是，我是害怕，害怕他会放弃我，我除了爷爷奶奶，就只有他一个亲人了。”安南认真说，江随放神色有些愣怔，喉结上下滚动了下。
　　安南苦笑了下，“是真的，我比较自私吧，希望他能够站在我这边，我失去父母，也不想再失去他了。”
　　江随放点头，“他不会的，我也不会。”
　　安南低头笑着，心里很暖和，江随放明知道这事跟他没有关系，但还是会陪她，陪她一起吃饭。
　　“我们一直给你添麻烦。”安南问他，“是吧？江随放？”
　　“不是麻烦，我一直都没有觉得是麻烦。”江随放笑了，那边餐好了，他起身去拿。
　　安南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将手机放在桌上，不敢再去看了。
　　室友说的没错，这家的鸭血粉丝汤很鲜美，汤很多，就是粉丝少了点，江随放还点了份小笼包一起吃。
　　“你们晚上还去吗？”
　　“去。”江随放点头，“一起吃饭，安执到时候也去，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安南看着他低头喝汤，无奈笑道：“本来你今天很忙的，还抽出时间跟我吃饭，好麻烦你。”
　　“都说了，不麻烦。”江随放有些无奈了，安南只好不说话了。
　　手机响了，安南立马拿起来看，结果发现不是安执的电话，是江姨的，她立马看向江随放，用气音跟他说：“你妈。”
　　他喝了口水，点点头，示意她接。
　　安南连忙接了起来，叫人，“江姨。”
　　“小南啊，阿姨都知道了，小放的比赛赢了，我太开心了，我准备给他买个礼物，你帮我参考一下吧。”
　　安南听着江姨兴奋的声音，有些头疼，连忙道：“可是他在我对面，要不，回去我帮你看一下？被他知道了，不好吧？”
　　“你们在一起啊？那我等会再给你打电话吧。”江姨开心地挂了电话，安南看向江随放，既然说要给江随放礼物，还是不告诉他江姨打电话的目的了。
　　江随放也没问，继续吃粉，这符合他的性格。
　　回去的时候，安南才注意到路边卖的万圣节礼品，和一些装饰。
　　她看得认真，江随放都忍不住问：“怎么了？”
　　安南慌乱了下，很快镇定下来，“我在想给室友送什么礼物好。”
　　江随放眼里带过一些失落，点点头，并没有太大反应。
　　回到校门口，两个人准备错开了，江随放还要去外面，晚上还要准备吃饭的事情呢，安南也不想等安执了，结果如何，都是安执的选择了。
　　看着江随放离开，安南转身回去了。
　　总觉得两个人的每一次见面，都带着不一样的情绪，说不上来的暧昧。
　　稍晚点，安执才给她打电话过来，支支吾吾说着跟父母通话的事情，安执情绪也不太好，不过很明显，安南并没有失去这个弟弟。
　　“不过，妈妈说如果我愿意帮助她，可以把房子留给我。”
　　安南愣了下，站在阳台，手有些酸，还是蹲了下来，扶着手接电话，“你为什么要答应她？我们不需要。”
　　话一出口，安南后知后觉，自己原来也很自私。
　　安执是男孩子，还小，以后说不定也要房子，不管怎么说也是自己傍身的东西，安南怎么能用自己的心态去要求他不去争取房产。
　　“姐，我有自己的考虑，你放心吧。”安执并没有多说，安南隐约猜到什么，不好戳破，只好答应了下来，让他跟父母之间注意点，免得被套路过去了。
　　挂了电话，江随放来阳台拿衣服，安执立马冲他笑：“一会吃饭我给我姐打包点好吃的，你有什么推荐？”
　　“干嘛问我？”江随放一脸随便，安执啧了声，“江随放，我总觉得你是羡慕我有个姐，不然你干嘛老是对我姐那么好？”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显然并不觉得他说的是对的，安执继续说：“不过你是没有这个机会了，我姐啊，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女孩子，别人家的姐姐都没我姐好。”
　　“这次我肯定会帮我姐，拿到属于她的房子的，以后我会给她找个最好的人，让她嫁的特别幸福。”
　　江随放将衣服拿下来，抖了抖，“你有什么要求？”
　　“当然得帅，必须比我大啊，黄立那狗比没有的，我姐夫得有。”安执摸了摸下巴，“重点是我姐喜欢，家庭条件要好，不能为了钱天天吵架呀。”
　　江随放在黑夜中，目光灼灼看他，点点头，“恩，可以有。”
　　换了衣服，一宿舍人都出去吃饭了。
　　路上，江随放突然说：“我三月生日。”
　　安执一脸莫名，“我知道啊，今年还坑了我两百块蛋糕呢。”
　　“你不是十二月吗？”江随放继续说，安执点头，“对，我跟我姐只过农历生日。”
　　江随放点点头，安执没多想，转头继续和黄立聊天了。
　　安南挂了安执的电话，就去找手机，给江姨打电话了，说好的一起商量给江随放送礼物呢。
　　她还打开了桃子软件，顺便给安执也买一份，第一名也标志着安执是大人了，安南决定给他买之前一直想要的鞋，还挺贵的，安南咬牙买了。
　　江姨似乎也在网购，一个劲问她什么好，安南有些头疼了，周仪也凑过来，一边说这个好，又说那个好。
　　最后搞得安南都不好意思了，江姨挑好，问安南的，安南说没想好，就挂了电话了。
　　周仪看她不选了，也不凑热闹了。
　　上了床，安南拉上帘子，开始看手机，给江随放挑礼物，终于安静下来了，她可以一个人好好挑礼物了。
　　结果一个小时过去了，她瞪大眼睛，买什么好呢？
　　又过了一会，毛莹莹回来了，心情愉悦，语气都能听出高兴来，“安南，你弟给你送吃的，我帮你拿上来了哟。”
　　安南只是应了一声，说了谢谢，毛莹莹就在宿舍疯狂拉着其他人说：“安执说多了一瓶奶，送我了，嘻嘻嘻嘻。”
　　“你看，盒子上写：你是我的唯一。”
　　“他怎么就送给我了呢？唯一哎。”
　　周仪头都大了，扶住她的肩膀，“你清醒一点，每个瓶子上都有。”
　　“可是他没有给别的女生送过唯一啊。”
　　“安南不是女生？”
　　“亲人不算。”
　　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周仪放弃了。
　　安南突然探出脑袋，“莹莹，你给我弟送的什么礼物？”
　　“手表啊，卡帝亚。”毛莹莹笑着说，安南听名字就觉得很贵，她没有钱……
　　她又把脑袋缩回去了。
　　不过买个手表是个好主意，可以看看自己能力范围内的，也不知道江随放喜不喜欢手表，也见他戴过，不过很少。
　　高中那会戴的多。
　　她搜了下上次护肤品的店，梵蒂希的总公司，也有卖奢侈品的，价格大多都很高，也有平民一点的店。
　　等安南选好东西，其他人都睡了，安南拉开帘子，宿舍一片漆黑，安执带给她的饭菜，被周仪放在桌上了，这个天也不怕坏，就是明天吃，不新鲜了。
　　翌日，去上课的时候，安南主动去找教授，看看有没有可以做的项目，周仪倒是不赞同，“你手还没好全呢，急着做项目干嘛？钱不够了？”
　　“是有点，不过，我主要是太闲了，再这样下去，我就外面发传单了。”
　　安南尴尬笑着，周仪摇了摇头，不再劝说她了。
　　教授因为上次的事情，弄得很尴尬，跟她也客套起来了，没有之前那么随和了，但是答应了会给安南留意项目的事情，安南也不强求，公平与否，学校比她清楚，不至于弄到不好看的台面上。
　　之后几天，她都在等项目的事情，教授也快，给了她一个下个月才开始准备的项目，说是等她手好点，再做不迟，估计也是最近的项目没办法给她做了。
　　安南虽然郁闷，但也释然了，学校不是软柿子，她也不是，硬碰硬总归不好，各自退一步，海阔天空。
　　晚上安南准备去操场跑步，听说江随放也去，论坛说的。
　　她提前带好礼物。
　　深秋的夜里，雾色很浓，安南戴着口罩，有些分不清人了，只好把礼物放在口袋里，先跑一圈，站着也怪冷的。
　　跑的很是漫不经心了，她一边留意着周围，生怕没看到江随放人影。
　　一圈之后，安南开始怀疑江随放的学校后援会是不是消息不准，不是说好的晚上在这跑步吗？难道是深夜？
　　安南放慢脚步，四处张望着，很快就在台阶那看到个人影，穿着白色运动服，个子高，一头黑发随着风吹着，有些细碎，戴着口罩，安南都能分清楚是谁。
　　按照江随放的条件，确实不难分辨。
　　江随放径直穿过人群，朝她这边跑了过来，显然也注意到她了，安南忍不住局促了下。
　　“你怎么到这来了？”江随放站定在她面前，看起来倒像是个乖乖的大狗。
　　安南笑了起来，“我来跑步，你也来跑步吗？”
　　“恩。”江随放跟她一块并排往前走。
　　安南从口袋里掏出个盒子，“我给你买了个礼物，江姨也给你买了礼物，你收到了吧？”
　　江随放就着路灯看着她手上的手表盒子，莫名眼熟，他眨了眨眼睛，笑着接过了，直接打开看，底盘是卡其色，有点像马卡龙的颜色。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我也买不起贵的，正好这一款是新款，而且还有活动，我就买了。”
　　不到一千，跟安执的鞋差不多价格。
　　江随放说：“恩，我很喜欢。”
　　说着他拿出来，准备戴上，动作不是很利索，安南看了一会，抬手拿过手表，他指尖有点冰冷，安南刚跑了步，身上还有些热呢，冷热触碰一瞬间，两个人似乎都僵直了下。
　　“我帮你戴上吧。”安南拿着表带，绕着他的手腕一圈，然后扣上，她有些惊讶，“正好合适，我生怕大了。”
　　平时看着江随放的手腕不算粗，这款又正好只有一个孔。
　　江随放笑了下，“正好。”
　　安南仔细看着，他手白，在夜色下看都是白的，上面的筋脉仿佛都能看见，“我觉得这个颜色很适合你，我就买了，还有一个银色款，我觉得那个太沉闷了。”
　　安南笑了起来，江随放抬头看她，点点头，“恩，你这个颜色很好看。”
　　安南有些满足了，然后就是不好意思，有些局促，“那你……慢慢跑，我回去了，我衣服还没洗呢。”
　　她红着脸，挥了下手，直接跑了。
　　江随放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忍不住笑了，发自内心的开心，像是整个夜色中唯一的温暖。
　　安南说的另一个颜色，他今天刚收到，被他放在宿舍了。
　　回到宿舍，安南忍不住又看眼官网上的手表，忽的发现上面显示已售罄，想想也是，卖的便宜，看起来很不错，卖完很正常。
　　官网上拍的照片，还没江随放戴着好看，不过幸好安南买了，不然她要后悔自己错过了，其实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在自己的金额范围里。
　　梵蒂希很喜欢做些产品小故事，这款手表说的是一个小男孩的故事，男孩出生在玫瑰花园里，虽然长满了玫瑰，可是玫瑰的根茎带着刺，像带着刺的藤蔓，他从小就生活在这里，他的父母从来不一起来看他，每次男孩都要一个人站在门口，被刺伤的遍体鳞伤，也要目送着爸爸或者妈妈离开。
　　直到有一天，有个女人带走了他，玫瑰花园里再也没有玫瑰了。
　　安南看不懂，觉得狗屁不通，这公司还挺矫情的。
　　不过礼物江随放喜欢就行。
　　万圣节快来了，学妹提前一个星期就给安南发消息，仿佛生怕她跑了似的，安南被她弄得很无奈，不过万圣节建筑院也弄了晚会，学生们自己做的活动，研究生不喜欢参与，但是会凑热闹，而且今年还多了个服装设计学院在里面，弄得阵仗还挺大的。
　　毛莹莹最忙了，穿着名牌的衣服，跟个纺织工似的，在宿舍笃笃笃，被其他宿舍投诉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可能就是设计师的日常了。
　　安南她们是已经习惯了，毛紫见有几天还觉得这声音吵得头疼，去医院吃药了，毛莹莹就趁着大家不在宿舍的功夫，再做事情。
　　也不怪学妹这么盯紧安南了，建筑院有晚会，安南指不定就去参加晚会了，把他们的约定抛之脑后了。
　　不过学妹这么热切，安南是个受不住别人这么热烈的人，一时间也心软了，加上学校的晚会，其实说多了，之后就是联谊会，研究生时期，大家都忙，不一定有时间谈恋爱解决终生大事，这不就派上用场了。
　　周仪是挺期待的，用她的话说：反正工作到我们这个年龄就该定下来了，咱们还在学校呢，没时间再晃悠了。
　　安南当然不会参加了，去年就被晚会的人摆了一道，听说安南参加联谊会，建筑院就从来没那么多人参加晚会过。
　　场面尴尬到可以让安南刻骨铭心了，后面还是安执跑过来闹，她才能提前离场。
　　这次打死她都不会参加了。
　　毛莹莹那么忙，都空出时间给她们三个做万圣节服装了，这可是宿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说不感动是假的，尤其是周仪，谄媚成了自己以前最不屑的人了。
　　不过，安南换好衣服出来，拉了拉上衣，试图遮住自己的肚子，“是不是有点太紧了，而且有点短。”
　　毛莹莹立马说：“这就是款式，什么短啊，你没见过内衣外穿的呢，你这还短。”
　　周仪偷偷拍照，被安南发现了，“你干嘛呢？”
　　“好看啊，我要留念。”
　　“不准发朋友圈。”安南瞪着，周仪点点头，还挺不情愿的。
　　毛莹莹还要给安南化妆，安南其实是个比较内向的人，有些不自在，立马遏制了毛莹莹的大胆想法，最后毛莹莹也就给她化了个淡妆，额头给她贴了个万圣节的创可贴。
　　安南和周仪一块下楼，周仪还在劝说她去，安南回拒了。
　　谁知道刚下去，就碰到个腼腆的男孩子，冲她们笑着，走了过来。
　　周仪立马推搡了下安南，示意她加油，安南有些无语。
　　周仪猜得不错，男孩子是来找安南。
　　“学姐去哪？”男孩问，安南有些尴尬，看眼周仪，周仪冲两个人笑了下，扭头就跑了。
　　安南更尴尬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晚上，可以请你吃个饭吗？”男孩开始介绍自己。


第三十二章
　　旁边已经有人注意过来了,看着两个人的神色，稍微猜一下，都知道是在干嘛。
　　男孩子很紧张,“这个我送你的万圣节礼物,请你收下。”
　　安南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你自己用吧。”
　　刚拒绝着呢，忽然就听到安执的声音，“你在这干嘛？”
　　男孩子回头，安南看过去，安执气势汹汹过来,看着男生，“有事吗？”
　　男生更窘迫了,丢下东西，就跑了,还说：“下次有空请学姐吃饭。”
　　“吃你个头啊。”安执差点暴走，还好旁边的江随放拉着他。
　　安执拿起礼物，“我明天帮你还给他。”
　　安南点头,“恩,要还的。”
　　“不过，你们过来干嘛？”安南眨了眨眼睛,不敢看江随放,被江随放看到自己被人表白，还有点说不上来的心虚,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渣？一边跟江随放暧昧，一边又有人上来表白。
　　“我去参加晚会，你不是跟江随放要去参加什么社团活动吗？”
　　安执说的轻松,“你们好好玩。”
　　安南愣了下，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看她一眼，安南没想到江随放也答应那个学妹了，怪不得那个学妹特别兴奋，说自己很久没有这么兴奋了。
　　安执跟他们一块去建筑院，安执看着安南的鞋子，还是那双运动鞋，都穿很久了，“姐，等我项目款下来，我给你买鞋，你喜欢什么鞋子？”
　　安执问完，安南看过去，看到江随放也看过来了。
　　安南立马说：“不用啊，我买了鞋子了，快入冬了，我买的不少呢，明年吧，明年再说。”
　　安执有些失望，江随放也偏头了。
　　到了建筑院，安执很快进去了，还不忘嘱咐江随放，“你照顾好我姐，别让那些奇奇怪怪的人跟她搭讪。”
　　等他一走，安南和江随放走了一段路，路上人多，江随放看她一眼，安南也不看他，偶尔有人过来要送江随放东西，被江随放躲开了，那目不斜视的样子，还真挺像唐僧的。
　　安南都忍不住笑了，“人家女孩子很失望的。”
　　他还生气了，立马道：“那你是不是我们不来，你就接了那个人的礼物？防止他失望？”
　　这岔开话题的妙，安南竟然有些犹豫，“不会，最起码我会跟他说，比如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总比你对人家女孩子目不斜视，那么傲慢的好吧。安南心想。
　　江随放却笑了，“那姐姐喜欢什么类型啊？”
　　安南立马想了想，“最起码不能傲慢，个子也不要太高，我颈椎不好，不要太好看，招蜂引蝶，更不喜欢那种莫名其妙强吻的人，尤其是跟我弟弟关系好的。”
　　江随放收敛了笑，无辜看着她，安南被他看的心虚，“怎么了？”
　　“我妈说过一句。”江随放双手插兜，气定神闲看着她，“女人，尤其是越年轻的女人，嘴就不诚实，有的话可以听，有的话就不用听，有的话可能是反话。”
　　“我才没有说反话。”安南立马反驳，他嗤笑一声，“恩，这句也是假的。”
　　“你！”安南被他气到了，抬手捶了下他胳膊，他突然伸手脱衣服，安南吓一跳，“你干嘛？大庭广众……”
　　他将外套穿在她身上，“穿好了，穿的什么衣服？”
　　语气生硬，看起来酝酿情绪不少时间了，安南被迫穿上过大的衣服，“怎么了？我有穿衣自由。”
　　“在我面前，你有，别人面前，你没有。”他拉进拉链，将她一把拉过来，安南差点撞在他脸上，立马克制自己踮起脚，抿住唇。
　　江随放看着她神色，忍不住笑了，却放开了她。
　　安南觉得自己这样完全没有必要，路过的人都是万圣节的装扮，自己反而看起来，有些傻气，而且身边的江随放，看着跟监督的男朋友似的，万一被人认出来，又得说了。
　　不过江随放和她经常见面，有人撞见，似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想法，在论坛里，好像江随放和安执，都比跟安南来戏的可能大，也不怪之前安南都要怀疑江随放喜欢安执了。
　　安南看眼江随放，想起一个问题，“你怎么没换个装扮？”
　　万圣节，不都要扮装吗？江随放怎么没有？
　　江随放立马蹙眉看过来，那表情看起来很抗拒，甚至还不高兴。
　　安南明白了，点点头，“没关系，你就当被要糖的大人吧。”
　　“那你是什么？”
　　“我是要糖的小孩啊。”安南笑的狡黠，江随放看着她，忍不住挑了下眉，安南收起开玩笑的样子，咳嗽了下，是不是有点太随意了，对一个比自己小的男生开玩笑。
　　“行啊，叫声哥哥。”他含着笑说。
　　滚啊。
　　安南露出刚才他一模一样抗拒的表情，江随放彻底笑出声，“我叫你小孩？”
　　安南有种自己被调戏的感觉，摸了摸鼻子，怪不好意思的，“别胡说哦，我上幼儿园的时候，你还在襁褓里呢。”
　　“也是，姐姐一米六的时候，我已经一米八了。”
　　安南真的生气了，抬手推了他一下，“江随放。”
　　这人怎么这个德行？
　　江随放还真被她推了几步，不过还没等安南收回手，他直接拉住了，“姐姐怎么老是动手动脚的？大庭广众。”
　　安南不说话了，再说啥都没有了。
　　不过江随放不肯撒手，安南还是看了下四周，不知道会不会窜出个人来，对他们之间的动作说点什么。
　　江随放气定神闲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呢。
　　跟他一比，安南简直心虚多了。
　　到了咸水街，这里每次来，都是不一样的场景，安南觉得世界真的很事情，同一个地方，每次都有不同的人情世故。
　　街边放满了糖果，可以买的，也有店家送的，安南在一家有眼缘的店停下来，扫码买了一篮子糖果，等她一会回头，发现江随放也在隔壁家买了一篮子。
　　安南懵了，“你喜欢吃糖？”
　　“不喜欢。”他拿出一颗草莓味的，修长的手指轻轻剥开糖衣，晶莹剔透的糖体在斑斓的灯光下，仿佛在发光，安南还没反应过来，江随放就将糖果放在她嘴里了，手指抵着她的唇，很快放开。
　　安南脑袋翁了下，周围人来人往，很拥挤，也很吵闹，她唯一的感官却是嘴里的糖，甜腻的味道裹着一点酸涩在舌尖开花。
　　江随放的脸显得妖冶，“哄小孩的。”
　　安南伸手捂住唇，装作吃糖的样子，却是防止自己情绪外泄。
　　江随放笑了下，带着她继续往前面走。
　　学妹的社团场地很大，据说是因为他们两过来，所以才包的场子。
　　安南和江随放其实都不认识，但架不住这些人认识了，女生们就拉着安南说话，然后偷瞄江随放。
　　安南也把自己手上的糖分给大家，几个男生都接了，江随放看着，脸色有点黑，坐在安南对面，目光盯着她，安南低着头。
　　有女生看到他手上的糖，有问可不可以送的，人家超级不给面子，说：“外面自己买。”
　　几个女生齐齐翻了个白眼，学妹拉着安南，“江学长这脾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安南还没说话，其他女生附和，“对啊，他要是能改脾气，至于人缘这么差吗？”
　　“我是不指望他了，拿下他可真是前世结的缘啊。”
　　安南忍不住笑了，他确实对外人脾气差，对江姨都一副拽拽的样子呢，不过她还是问：“他人缘很差吗？”
　　明明有朋友，不管是安执，还是那个红头发的廖凡……
　　“差，安南姐你是不知道，他除了跟安执，就是你弟，还跟谁交流？他连老师都认不全，上次演讲项目，把带教导师名字写错了，把教授脸都气绿了。”
　　“我怀疑他是孤僻，是不是小时候或者家庭原因啊？”
　　几个人越说越离谱了，安南立马摆手，跟进了盘丝洞的唐僧似的，还一个劲念经，“不是不是的，他爸妈人很好的，家庭很和睦，可能是他太优秀了吧。”
　　安南觉得是这样的，江随放在高中的时候，也很孤僻，也跟安执打架，但成绩很好，后面也跟安执做朋友了，根本谈不上什么身世原因。
　　女生们狐疑着，“是吗？不过这样也说得通，优秀的人，内心世界总是比我们丰富些。”
　　“对啊，他这么优秀，以后的对象，肯定也很优秀。”
　　几个人突然叹气失落起来，安南愣了下，看了下她们，又看眼江随放，觉得说的有道理，所以自己还是不适合江随放的。
　　社团的活动，比建筑院的晚会要简单，就是玩一些游戏，跟其他的社团需要有竞争关系。
　　安南看着他们玩了一轮的大冒险了，才知道参加社团是需要AA交费的，而江随放已经把她的交了。
　　到了第二轮游戏的时候，外面进来了一伙人，有别的社团来捣乱要糖的，有大胆的，非要江随放的糖，不然不肯走。
　　主要是江随放的神色有点冷，不然气氛也不至于这么尴尬。
　　学妹凑到安南耳边问：“江学长会不会骂人？”
　　安南觉得不会，不过他嘲讽能力堪称一绝。
　　几个女生还在这边开玩笑，似乎不想走，还开起了学妹和江随放的玩笑。
　　“江同学从来不参加这些社团活动的，真是看在学妹的面子上，我好嫉妒啊。”
　　“江同学也看在我的面子上，给我留个位置吧。”
　　学妹在一边疯狂摆手，“不是的，不是的，我跟江学长没有那么熟，就是碰巧发传单……”
　　“哎呀，你就不要狡辩了，人家江同学都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啊。”女孩子笑的声音有些尖细。
　　安南和江随放的眼神在半空撞了下，安南立马偏开头，双手放在膝盖攥紧，在她们眼里，江随放跟学妹都有可能，跟她就根本不会去想，可能从来没有人觉得他们合适，或者有半点可能吧。
　　很快，安南又释然了，她自己都觉得他们没有可能，旁人又怎么会多想。
　　江随放可能是生气到极点了，准备说话的时候，外面又进来一群人。
　　安南有些奇怪，不就是一个万圣节活动，至于排面这么大吗？
　　等看到人群中的一个女孩子时候，安南微微愣神，上次跟江随放参加比赛的女孩子，吃饭的时候，还遇到过的人。
　　不过，她没有主动开口，倒是她前面的组长，很热络跟江随放打招呼，说起比赛，江随放也想起来了，有些冷淡，稍微客套了下。
　　“介不介意加个位置？”男生问，江随放犹豫了下，学妹正头疼，怎么赶走那些女生，当即答应了下来，“好啊，我正好要加位置，你们坐吧。”
　　然后看向那几个女孩子，都被人赶到这个份上了，几个人也觉得没意思了，转身就走了。
　　安南注意到参加比赛的女孩子，盯着几个人，眼神不是很好，带着敌意。
　　果然，等她坐下，立马笑着说：“江学长好人缘啊，在学校外面都有这么女孩子，在学校里，岂不是课都上不了了？”
　　江随放看她一眼，似乎没记住她是谁，继续听身边的男孩子说话。
　　女孩子也不生气，目光放在安南身上，不知道为何，安南有种不适的感觉，发自内心，被她看的生厌。
　　“这不是安南学姐吗？真巧，怎么江学长在的地方，你都在啊？安执给学长付了保姆费了吗？”
　　女孩子笑嘻嘻说，江随放停下自己要说的话。
　　安南客气道：“我本来就是受学妹邀约，小放说我一个人不安全，跟我一块出来了，跟你有关系吗？”
　　女孩子被她堵了回去，许是没想到安南这么直接，只好干巴巴笑道：“上次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陈橘，平时他们都叫我橘子。”
　　安南冷淡点了下头，拿起桌上的饮料喝了一口，江随放看着她，犹豫了下，决定不跟身边的人说话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随放不说话了，周围有些沉默起来，气氛变得尴尬了。
　　陈橘戳了下身边的组长，示意他跟自己换个位置。
　　两个人刚换好，陈橘抓了抓头发，露出细长的脖颈，对着江随放这边，她今天也为了万圣夜做了装扮，本来就瘦小，穿着倒是挺合适的，像个精灵。
　　安南看着两个人的位置，低头拿着手机给毛莹莹发消息，“活动遇到盯着江随放的女生怎么办？而且她还对我有敌意，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毛莹莹回的也快，她去看晚会了，还能这么快回消息。
　　“怕什么？她的目的是江随放，你让她的目的不落地就行，对你有敌意，正好啊，让她知道什么叫社会的痛打。”
　　安南继续打字，“可是她好像看不起我，觉得我跟江随放没那种可能。”
　　“没有也得有，这种时候，就不要顾及你弟弟了，江随放这么大一个尤物，必须独占。”
　　毛莹莹是不是喝多了？怎么吹成这样了？
　　不过照现在的情况，好像她和陈橘的较量更重要，江随放只是个辅助工具啊。
　　安南抬头看向陈橘，陈橘拿着一小块西瓜，吃了一口，惊喜道：“唔，学长，这个好甜啊，你尝尝。”
　　说着，拿了一块新的西瓜给他，江随放正在玩手机，看了眼西瓜，偏头没搭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橘对江随放的意思了，学妹还有点懵，低头咬耳朵，“江学长喜欢这种类型？”
　　“这种是什么类型？”安南问，学妹又压低声音，“做作。”
　　学妹还算客气了，在她眼里，照陈橘这种攻势，桌上其他女孩子就是对江随放有想法，也不敢动了。
　　安南笑了下，看着果盘，抬手准备拿个哈密瓜，江随放抬头看她一眼，空出一只手，比她先拿到，递给她，动作自然顺畅。
　　安南愣了下，江随放说：“你怎么不吃菜？一会没有晚饭吃了。”
　　闻言，安南笑了下，“等下吧，我还没什么胃口。”
　　她咬了口哈密瓜，抬眼就看到陈橘一脸不善看着她，那模样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安南体会到了一种胜利的喜悦，怪不得毛莹莹这么支持她。
　　安南放下瓜，咳嗽了下喉咙，开口道：“小放，你坐我旁边吧，一会龙虾上来了，我不太会剥。”
　　说着，安南还歪了下头，她本来长得就好看，今天的妆容很适合她，像个大气却腹黑的公主，眼睛亮亮的，在灯光下，像南瓜灯里的萤火。
　　江随放看着她，神色诡异，不等他说话，陈橘立马道：“学长，我也不会……”
　　可惜她太着急了，江随放立马嘲讽技能开启，“那你别吃。”
　　陈橘：……
　　江随放和学妹换了个位置，学妹忍不住想笑，冲安南挑眉，皆是一种胜利的心声。
　　等江随放坐下了，安南拿了两个西瓜，“小放，听说这个很甜，你尝一口。”
　　江随放侧目看她，仿佛看着她闹似的，安南其实心里挺虚的，二十多年来，从来没这么浮夸过。
　　她吃了一口西瓜，“真的很甜。”
　　江随放似乎叹了口气，抬手拿西瓜，安南看着他拿，忽的愣了下，江随放拿了她吃的那个，咬了口，蹙眉不赞同道：“这个季节的西瓜不甜，你还是吃别的吧。”
　　安南有种调戏别人反被别人调戏的滋味，忍不住红了耳朵，咳嗽了下。
　　陈橘在对面，看着快气疯了。
　　没一会，虾就上来，这个季节，虾也不常见，但个个块头也大，加上这家的香辣虾，出了名的好吃，安南喜欢沾点醋吃。
　　她是想自己剥的，毕竟剥虾，她还是可以，刚才那么说，也不过是故意气陈橘罢了。
　　谁知道，江随放格外主动，戴好手套，给她剥虾，安南有些难为情了，“我自己来吧。”
　　说着自己也剥了起来，江随放也没停，放在她碗里。
　　两个人埋头剥虾，没一会，碗里堆了一座小山起来了。
　　陈橘看着他们，神色越发不好了。
　　一整碗都是虾仁的快乐，安南算是体会到了，蘸醋吃，带着点酸，跟香味融合在一起，虾肉紧实弹嫩。
　　安南给江随放扒拉了半碗，“你也快点吃吧。”
　　陈橘是来跟江随放套近乎的，结果莫名其妙看着两个人在她面前暧昧，本来她没有把安南放在眼里的，在她心里，安南这个年龄和学校的阶级里，是不会跟江随放在一起的。
　　两个人之间的矛盾很多。
　　除非安南是个冲动，不清醒的人，放弃工作和前程，甚至是更好的生活，来陪江随放这个男孩长大。
　　陈橘潜意识还是觉得安南配不上江随放的，所以她觉得安南会有自知之明。
　　吃过饭，一行人打算去外面看街道上的活动，顺便去街边的酒吧喝酒。
　　安南没去过酒吧，没有时间，她的生活充斥着学业和赚钱，对于酒吧，她并不算很抗拒，很多大学生会在酒吧找兼职工作，她不觉得环境代表一个人，被代表的永远是人而已。
　　倒是陈橘，不过走路几分钟的路程，路上一直问江随放：“酒吧什么样子啊？我还没去过哎。”
　　“是不是有很多帅哥啊，华大的帅哥都跟学长一样帅吧？”
　　“学长，你看这是什么？”
　　……
　　江随放烦了，绕到安南另一边走，“你要去酒吧吗？”
　　“你想去吗？”安南问，江随放一脸无所谓，“没必要，要不我们自己去玩？”
　　安南看了眼前面的学妹，都交了钱了，而且学妹一直对他们热络，生怕他们中途跑了，再说也不是去什么奇怪的地方。
　　“去吧，学妹很早就邀请我了，去酒吧，也是玩游戏而已。”
　　江随放没再说话了，陈橘被冷落了，面上的不耐，越来越明显了。
　　陈橘的组长也很会来事，一进去就说要请他们喝酒，点了不少酒，加上学妹他们也订了酒，全部拿上来，差点整个桌子都满了。
　　选座位的时候，陈橘盯着江随放，看他坐哪。
　　见江随放往里面去了，陈橘一把推开要进去的安南，径直走了进去，快要到江随放身边的时候，江随放突然抬手，将她一把推开。
　　男生的力气大，陈橘一个不稳，往前倒去，在卡座中间，直接跪了下去，安南吓一跳。
　　她过年都没给祖坟上过这么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你太客气了
　　陈橘：艹


第三十三章
　　安南几乎是两秒之内就反应过来,往旁边的位置挪了过去，生怕接了她这个大礼。
　　陈橘这个表情可能想骂人，她本来就穿了短裙,打底裤都没穿,对着酒吧的大理石来这么一下，差点没给她背过气去。
　　学妹反应最快,一把将她拉起来，明明看到是江随放推得人，为了防止吵起来，学妹装模作样道：“陈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地上滑,你小心点，别走得那么冲,刚才安南学姐都差点被你推倒了。”
　　陈橘瞪了她一眼，还真是会转移话题。
　　而且学妹全程都在排斥她,叫陈橘组长都是叫学长，到了陈橘这就一口一个‘陈小姐’，把陈橘气得够呛。
　　其他人在一边偷笑,陈橘组长看不下去了,拉着她在自己旁边坐下，“你安分点。”
　　陈橘一脸莫名,她怎么了？她追个人还有错了？
　　安南被学妹故意挤到江随放旁边坐下了,学妹现在也不管他们什么关系了，反正别让陈橘盯上江随放就行。
　　好歹是自己学校的校草,被别的学校的猪拱了，多不好，安南也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呀。
　　安南有些无奈,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看着几个人拿出色子，准备拼酒了，再看陈橘那边的几个人，上次比赛之后，他们就想套近乎，以后校外项目，说不定也能搭上车。
　　江随放是不在乎这些项目的，但是他比安南要小，他不能慢慢跟在安南后面了。
　　安南不懂，也不玩，酒吧没有别的饮料，学妹看她太无聊了，拉着安南起来，说是一起出去买饮料喝。
　　江随放看了她们一眼，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安南，“帮我带包烟。”
　　安南愣了下，眨了眨眼睛，江随放歪头笑了下，五彩的灯光毫不吝啬打在他脸上，他语气带着点腻，“你看着买。”
　　跟着学妹出去，学妹一脸八卦，“学姐，你不会真的跟江随放在……”
　　“没有，你别乱想。”安南赶紧否认，学妹却笑得无所谓，“我知道，暧昧期嘛，说不定过几天就在一起了。”
　　安南笑了下。
　　两个人刚进便利店，后面就跟过来一个人，是陈橘。
　　两个人看到她，神色都变了起来。
　　“你们买饮料怎么不叫我，我酒精过敏。”陈橘笑着说，安南有些无语，都出来了，江随放又不在，还非要这么装？
　　学妹不想理她，拉着安南去买东西。
　　两个人拿着购物篮，陈橘也拿了一个，没一会就堆满了。
　　安南在柜台买烟的时候，有些犹豫，她本来是很反感抽烟的人，怎么会有天给江随放买烟呢？
　　“这个牌子不错，我看上次江学长抽的就是这个。”陈橘突然伸出一只指了下其中一个牌子的。
　　收银员犹豫了下，问：“小姐，你要买这个吗？”
　　安南抿唇，跟赌气一样说：“不，买这个。”
　　她选了个包装很秀气的，但上面依旧会写着大大的警示语：吸烟有害健康。
　　收银员点头，笑着拿了两包，安南看了下价格，“这么贵？”
　　脱口而出的话，陈橘在一边咯咯笑，“姐姐，男孩子抽烟花几个钱又没什么，你怎么这么抠门？以后小心没男孩子要哦。”
　　安南瞥了她一眼，淡淡道：“管好你自己。”
　　陈橘哼了声。
　　安南点开江随放的手机，打开扫款码，心在滴血，一个项目，也就几包烟的钱了，这么败家，可选都选了，总不好当着陈橘的面拒绝吧？
　　学妹看出她的犹豫了，很快说：“学姐，我们再看看吧，我还有薯片没买呢。”
　　说着拉着安南就走，东西先放在那，陈橘看着她们。
　　学妹悄悄问她：“是不是太贵了？要不，我们先买了，一会拿来退？”
　　有道理啊，安南还不知道可以这样，当即点点头。
　　两个人再回到收银台的时候，陈橘已经在开始结账了，东西都堆在一起了。
　　学妹脸顿时就绿了，“你的东西跟我们的分开的。”
　　陈橘笑道：“我没有带手机，刚才出来的急，江学长说了，他会请客的。”
　　安南看着她，突然上前，一把扫开她的东西，冷冷道：“他什么时候说了？”
　　陈橘愣了下，很快道：“你走了之后啊，学长说了，请我的。”
　　安南哼了下，瞪了她一眼，对着收银员说：“我们两个分开付，谢谢，麻烦快点。”
　　学妹也翻了个白眼，陈橘立马道：“你还不是他女朋友，你凭什么管他的钱。”
　　“就凭他喜欢我，怎么了？你有意见？憋着。”安南偏头看她，一把推开她，将自己的东西装袋，扫江随放的码结了账，学妹很识趣，帮她拿。
　　陈橘看着安南往前走了，气得牙痒痒。
　　回到酒吧，江随放刚放下酒杯，安南就扔了两包烟给他，“你跟陈橘说你请客给她买东西？”
　　安南声音不大，很快就淹没在嘈杂中，但卡座上的人都安静下来了。
　　江随放一脸莫名，“没有，陈橘是谁？”
　　陈橘的组长脸色变了，他低下了头，已经不能用难堪来形容了。
　　安南张了张嘴，被他气笑了。
　　学妹跟着在后面笑。
　　安南坐了下来，其他人继续起哄玩游戏，江随放拿着烟盒，奇怪道：“她跟你说的？”
　　安南不想说话了，拆开一包酸奶味的薯片吃，学妹笑呵呵说：“学长，学姐专门给你挑的烟，你看看合不合适。”
　　江随放看了眼手上的烟盒，忍不住笑了。
　　安南看他一眼，硬邦邦说：“少抽烟。”
　　看了眼众人，江随放凑过去，突然说了句话，安南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她红着脸，恨不得找个缝钻进去。
　　“宝贝，你买的是女士烟。”
　　差点忽略了江随放用的称呼，他是在调戏人吧？
　　旁边有人跟江随放熟悉了，看着江随放手上的烟，新奇道：“哎，什么烟上面还有卡通的？搞得这么二次元？”
　　江随放拿了一根出来，明显比他以前抽的细长，看着斯文些，他手指夹着，显得更加细长了，白色烟，和他白皙的手，都分不清到底是谁衬托谁。
　　江随放却说：“还是草莓味的呢。”
　　安南用力咬着薯片，明明入口即化的东西，被她啃出排骨的滋味了。
　　其他人只当他是喜欢，并没有在意这烟的奇怪。
　　陈橘一进来，就看到两个人半隐在黑暗中，悄悄说着话，咬耳朵，暧昧的气氛，搭配着暧昧的两个人，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陈橘神色忍不住暗了暗，安南说的那句话也是对的，江随放是喜欢她的。
　　可陈橘就是越来越喜欢江随放了，江随放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让她喜欢，让她嫉妒，江随放本来不像是能够喜欢一个人的样子，而且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自己。
　　让她很不甘心。
　　陈橘拿着手上的东西，回到位置上，冲大家笑了下，组长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有些无奈，江随放都没记住她名字，她这样追着人家，有什么意思呢？
　　江随放没点烟，说要抽烟的人，只是拿着，陈橘给大家买了东西，到江随放的时候，她拿出一盒烟，“学长，你抽这个吧？刚才我看安学姐都买错了，买了女士烟给你，你一个男孩子抽那个未免太小气了。”
　　安南看了眼她手上的烟，不认识的牌子，学妹气不过，一把拉过她，低头嘀咕：“我靠，当初买的她怎么不说？真够绿茶的，故意现在说，不是明显要跟你攀比吗？”
　　安南看向江随放，就看到江随放头也不抬，淡淡说了句：“我就喜欢她买的。”
　　陈橘也不管，将烟放在他面前，“没关系，你也可以试试别的。”
　　“没兴趣。”江随放继续说，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别人都明白了，陈橘怎么会不明白？
　　安南抿唇，心里闷着一口气，莫名的憋屈。
　　要说死缠烂打，陈橘还真是攻势强烈，如果安南对江随放没有感觉，陈橘如何，对于安南来说都不是什么重要感觉。
　　安南现在却很难受烦躁。
　　陈橘被江随放这么拒绝，却一声不吭，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般，她跟男生很容易玩起来，没一会就加入了他们，江随放却没有什么兴趣了，靠在一边看起了手机，忽然凑过来跟安南说话。
　　“我手机快没电了。”
　　“我去给你扫个充电宝吧。”安南要起身，江随放要跟她一块去，安南拒绝了。
　　这家酒吧还好，不是很乱，而且人也不多，地方不大，一眼就能看到了。
　　江随放看着她过去。
　　等安南一走，陈橘他们又不玩了，陈橘说要回酒店，要几个男生分别送女生们回去。
　　学妹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是上课的日子呢。
　　“我们先等安南学姐回来吧，一会她找不到我们了。”
　　江随放没动，倒是第一次跟学妹说话，“我们一起回学校。”
　　学妹点头，看着他，忍不住红了下脸，倒不是有意思，就是面对帅哥，总是有些情绪外放。
　　“江随放，我有话跟你说。”陈橘突然开口，一句话插了进来，显得格外突兀，其他人纷纷看了过来。
　　江随放神色轻慢，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了，“有什么话在这说吧。”
　　陈橘这会却扭捏起来了，看了下四周，其他人还睁着眼在看呢。
　　像是突然被打通任督二脉，有个男生反应过来了，立马拉着身边人，“那我们先出去吧，先叫车，今天晚上叫车的人多……走走走。”
　　说着拉着人都走，学妹有些不情不愿了，看眼那头还在扫码的安南，有些焦急，刚想说点什么，也被人拉走了。
　　人一走，卡座就剩下江随放和陈橘了。
　　不知道是不是陈橘的错觉，一坐一站，她站着像是下一秒要给江随放倒茶水的服务生。
　　江随放神色开始不耐了，摸了根烟出来点上，刚才安南坐了那么久，他都没有要抽烟的样子，现在跟她呆了不到一分钟。
　　抽的还是安南买的，明显跟他不符合的烟，看起来却没有什么突兀。
　　他懒懒起了下身，拉了下衣服，“说吧，什么事？”
　　陈橘走上前来，“你不会看不出来吧？”
　　他抬了下眼，“看什么？”
　　“我喜欢你呀。”
　　……
　　安南手机卡住了，她觉得有点倒霉，上次从楼上摔下来，手机摔坏了，贪便宜，买的网上二手，这才几个月就卡死了，她看眼那边的卡座，不知道什么时候人都走了，就剩下江随放和陈橘了。
　　她心里有些慌乱，正发呆，旁边却凑过来一个人。
　　“哈喽，美女，有没有兴趣喝一杯？”
　　安南收回眼，看向面前的人，连忙摇头，“不需要。”
　　“怎么？是不能喝？还是不跟我喝？”
　　安南点了点手机，幸好手机没再卡了，她连忙说：“不好意思我们不认识。”
　　“喝一杯不就认识了？”男人笑着。
　　安南却警惕摇头，抬手拿了充电宝，准备走，却被男人拦住，男人身上酒气很重，看来喝了不少，“你这就没意思了，妹妹，你盯着周围半天了，不就是找乐子吗？”
　　安南有些莫名其妙，她不过就是看着江随放，怎么就成了她盯别人了？太搞笑了。
　　“你可能眼神不太好。”安南也不客气了。
　　男人继续说：“切，装什么呢？还是学生吧？学生日子不好过吧？你开个价。”
　　安南愣住了，扭头看向他，男人又说：“看你这个姿色，一千？”
　　安南笑了下，翻了个白眼，抬手拿起旁边的酒杯，男人以为她心动了，刚打算笑，就被酒泼了满脸，他呆滞了下。
　　“你是想要非法交易吗？可以啊，我们去警察厅好好聊聊吧，毕竟我是法学生，我很乐意跟你的律师聊一聊上法庭的事情。。”
　　男人刚打算动怒，就听到安南不紧不慢开口，一时间被唬住了，有些存疑。
　　这里离华大不远，华大比较出名的就是法学院了，国内排名绝对能做到第一的位置。
　　不过男人酒精上头，当时也横起来了，大着声音，“吓唬老子呢？你他妈的法学院来卖/身？”
　　安南没他声音大，顿时吓一跳，周围有人看了过来。
　　江随放也注意到了，抬头看过来，也没管陈橘说什么，一把推开她，往这边走。
　　安南后退一步，心里有些害怕了，面对无赖，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对付了。
　　“都出来卖了，装什么呢？”男人冲旁边人喊：“这烂/货刚才找我要一千一晚呢。”
　　“你放屁。”安南脸色青白，从未被人如此羞辱过，她捏着酒杯，下一秒就想砸到这人脸上。
　　江随放一把拉过他的领子，男人看着他，刚打算说完，江随放一拳头就砸上去了，顿时鼻腔像是炸裂的酸柠檬，疼的他脑袋嗡了一声。
　　安南拿杯子的手，松了些，男人捂着一手鼻血，“艹，他妈的谁？”
　　安南有些慌了，江随放这次打的可是校外的人，而且这人一定是地痞无赖，怎么收场？
　　她一把站在江随放身边，拉着他的手，却也来不及走，男人就盯着江随放，伸手就是抓着江随放的衣领，“你活腻了？”
　　“是你活腻了吧。”
　　他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去，旁边一个不紧不慢的声音出现，男人顿了下，看过去，只看到一个穿着西装领带的男人，身量高，看着偏瘦，带着金边眼镜，看着很是斯文。
　　只是看人的时候，很平静的眸子，却像是有着压迫感。
　　“你又是……”
　　男人刚打算开口，江随放翻了个白眼，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一把钳着男人揪着他领子的手，又是一拳揍过去，直接把人干趴了，男人倒下去的时候。
　　金边眼镜男还躲了下。
　　安南被吓到了，距离太近，她头发都被江随放那一下吹起来了。
　　眼镜男摊着手，无奈对江随放说：“大哥，你好歹等我讲完，你再动手啊，多打一拳，官司很难打的。”
　　江随放看着他，似乎想问他怎么在这，又想了想，不是重要的事情。
　　陈橘站在他们旁边，“江学长？”
　　江随放带着安南要离开，看眼她，“刚才的话，我听到了，承蒙喜欢，不过我有喜欢的人，希望你不要打扰我。”
　　安南倒是没有想到江随放会这么柔和的拒绝，在他的情感里，可能只有不耐烦，面对这些，他倒是很认真的拒绝。
　　可能不是对要拒绝的人，而是对他拒绝理由的人。
　　安南看眼那边的眼镜男，觉得有些眼熟，不过酒吧里灯光昏暗，看不清，她有股子熟悉感，被江随放带出去后，几个同学还在外面等。
　　江随放衣服上有血迹，他穿的是白色的T恤，别人一眼就能看到。
　　学妹惊讶道：“江学长你怎么了？”
　　安南刚打算说话，江随放直接开口，“我流鼻血了，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去趟医院。”
　　安南有些愣怔，没一会陈橘也来了，她还沉浸在被拒绝和江随放打人的冲击了，搭配起江随放的话，好像是说如果再打扰他，他就会打人。
　　显然，江随放不是那种人，但陈橘现在除了难堪也想不出什么清晰的东西了。
　　“啊，怎么回事？”学妹还想问，但是看眼他身边的安南，总觉气氛不太对，便没有再问下去了，“那我们打好车了，我们先回去吧，下次有空在一起玩。”
　　安南点头，冲他们挥手，看眼陈橘，陈橘偏头不看她。
　　本来也没有交情，以后也不一定会见到了，安南也没多想。
　　等他们陆陆续续走了，安南才松了口气，有些担忧江随放刚才打架的事情，一会警察来了，被他们看到，明天江随放又得上校网，被老师约谈了。
　　她看了眼后面酒吧，蹙眉道：“刚才那个人，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恩。”江随放点头，安南其实已经想起来，这个人了，“你表哥对吧。”
　　“他处理……江姨会知道吧？”
　　安南捏着衣服，有些懊恼，为什么每次她都能给江随放制造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被江姨知道了，她要怎么去面对江姨？
　　江随放看着她的动作，忍不住撒谎，“放心吧，我妈不会知道的，我哥不会说的，而且本来就是那个人先惹你，该打。”
　　“打人……”安南也不知道怎么说这么刻板的话了，只好道：“没关系，事情因我而起，就算他找我们算账，我也不会让他欺负你的。”
　　江随放被她认真的样子逗笑了，“是吗？那我倒是很期待你和他对峙的时候，不过我哥作为国内顶级律师，可能会很没面子。”
　　安南有些奇怪，“他……是律师？”
　　“对，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他毕业早。”
　　安南说不出话了，上次她还觉得这人神经质呢，没想到是个正经律师啊。
　　看着还挺不正经的。
　　安南不知不觉说出这句，等她意识过来的时候，立马捂住嘴，“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他的个性……”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江随放却附和他，神色很不屑。
　　安南忍不住笑了，“你倒是不喜欢跟他打交道。”
　　江随放看着她，不知道犹豫什么，忽的说：“他还有个哥哥，也不怎么正经。”
　　安南没明白他突然说起别人干嘛，只是说：“那也是你表哥了。”
　　“恩。”江随放神色变得寡淡起来，似乎有些后悔提起这个人，有些没意思了。
　　安南笑道：“你们家的基因不错啊，长得都挺好的，你是最好看的。”
　　江随放弯了唇，有些得意起来，“恩，还是姐姐有眼光。”
　　安南笑了起来。
　　江随放拿出手机打车，“我得去处理下我的衣服了，回宿舍你弟问，我挺烦的。”
　　见他在划拉手机，不知道目的地是哪里，安南只好附和他，“恩，那你自己安排吧。”
　　但是……安南在想自己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可是一想起江随放为了她，跟人打架，她现在走了岂不是很忘恩负义？


第三十四章
　　江随放腿长,走的也快，安南也在思索一些事情，所以跟他保持了一点距离。
　　两个人不知道走了多久,安南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小跑两步跟他并排，安南脱下外套,递给他，“你先遮一下你身上吧。”
　　江随放的外套一直被她穿着，幸好不是很明显的男装，不然其他人早就说了。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深秋的晚上越发冷了,安南才脱下没一会，就感觉丝丝缕缕的冷气往身上钻。
　　江随放看她一眼,“你自己穿吧，一会感冒了。”
　　“那你……”
　　“我这个没事,看不清楚的。”江随放继续往前走，安南也不跟他矫情了，穿上外套,跟着他问：“你要去买衣服吗？”
　　江随放停顿脚步,半晌才说：“可以。”
　　两个人走的远，附近就有商场,本来平时这个点都应该关门的,但是节日，都还没关门,商场里人还挺多的，大部分都是情侣，好像情侣之间喜欢过每一个节日。
　　安南和江随放就不是,只是误入。
　　选了家平时都会去的店，人多，店也大，也没有人专门来服务他们。
　　安南过去帮江随放选衣服，她连带外套都给江随放选好了，递给他的时候，他在看她头顶的灯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南问了一句，他才说：“宿舍都关门了。”
　　所以呢？安南没明白。
　　“那你晚上住哪？”江随放目光落在她脸上，安南这才意识过来，也犹豫了。
　　江随放拿过衣服，直接去试衣间换了，换好出来，休闲服，穿在他身上很合适，安南还怕他手长脚长，穿着短呢，没想到正好合适，就是有些宽松。
　　江随放去结账了，安南拿着他的旧衣服，站在一边发呆。
　　晚上总不能跟江随放一块住吧？
　　江随放拿着小票过来，看着她发愣的样子，神色苦大仇深，一眼就能看出她在想什么，江随放忍不住笑了，“接下来去哪？”
　　安南窘迫起来了，“不能跟学校通融下吗？”
　　“应该……”江随放想了想，安南比他更了解学校的制度了，连忙道：“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去看看附近有没有住的酒店吧。”
　　安南也没有朋友在外面住，她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点头，似乎没有多想，“那就一起去吧。”
　　安南看着网上的评价，有家价格实惠，环境不错，关键是学生证能入住，她和江随放都没有带身份证。
　　就在附近，安南和江随放过去，江随放路上说：“会不会没有空房了？”
　　安南心里咯噔了下，有些犯难，也是，现在晚上出来的情侣这么多，不过这好歹西方鬼节，还得在外过夜生活吗？
　　她很忐忑，进了酒店，发现大厅没多少人，她立马松了口气，拉着江随放赶紧进去，从旋转门里推进去，安南明显太过着急了些。
　　安南生怕后面来人要房间。
　　前台放了薄荷糖，江随放看眼，拿了几颗，前台小姐客气说：“我们酒店今天做活动，所以基本都满了。”
　　安南手往下垂了，明显犯了难，“美女，你再帮我看看呗，一间也可以。”
　　小姐却很奇怪，“你们还要两个房间吗？”
　　听到这句，江随放在旁边笑了声，安南红着脸低头，“恩。”
　　小姐却有些不高兴了，“那两间肯定没有了，我们现在一间空房都没有。”
　　意思就是，能有一间就凑合吧，还指望两间？
　　安南很是失落，转身道：“我们去别家看看吧。”
　　江随放看着她神色不好，心里叹了口气，咬着糖，回头对前台说：“你们网上预订，是规定十一点之前到吧？现在都十二点了，没有违约的网上预订吗？”
　　“可以取消，我们这边住，反正到时候他们也会退款的，并不算你们违约。”
　　前台愣了下，在犹豫，安南眼睛一亮，说明有戏。
　　“可是……”前台也犹豫，她手上查了下，江随放继续说：“挣一分钱是一分钱，他们预定不来，规定时间已经超过了，我相信别家也会有这种情况的，如果不行，那我们还是去看看别家吧。”
　　“可以的。”前台看他要走，连忙说，江随放说的对，违约是别人的事情，江随放并没有在十一点之前入住，让他们没有预定的房。
　　江随放冲安南笑了下，安南也松了口气。
　　“不过，我们这边能空出来的房间，只有一个了，你们……”前台看眼安南，安南愣了下，“只有一间？”
　　前台无奈点头，“只有一间，两位如果是情侣，凑合一下吧，两间也挺浪费钱的，午夜房都比较贵的。”
　　她还想留住两个人。
　　安南手指动了动，江随放看着她，也不着急。
　　安南回头看了下外面，就看到一对情侣进来，似乎也要入住，安南没时间犹豫了，立马一把抓过江随放的学生卡，“那你安排一下。”
　　江随放抿唇，没说话，刷脸的时候，安南心跳加速，神色很不自然，江随放拿着房卡，直接往电梯走。
　　安南看眼那对情侣，情侣没订到房，在生气，女孩子冲男孩子发火，“都怪你啊，非要拉着我，现在学校不让进了，房间也没有，你这人净添乱。”
　　“还不是你带我去吃什么烧烤，现在好了，睡路边吧。”
　　男孩子笑的尴尬，安南忍住笑。
　　还好他们抢到最后一间了，现在的男孩子确实有点心机啊，留女孩子过夜就是错过她们学校的关门时间。
　　安南进了电梯，突然想起什么，刚才在酒吧太混乱了，她被江随放拉走的时候，还没有搞清楚几点呢，跟江随放走了一路，直接错过了学校开门的时间了。
　　江随放难道也混乱了？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靠着电梯，慢吞吞吃糖，见她一直看自己，摊开手，“吃吗？”
　　安南摇头，预定的房间还挺好的，位置不是在些奇怪的角落。
　　只是刚刷卡进去，安南被吓到了。
　　这就是个情侣房，暧昧的粉色，床上还铺着玫瑰花，不过房间里也有糖，没有多少万圣夜的气氛，倒是挺多情人节的感觉。
　　安南也没在情人节出来过，就是听说过。
　　她忍不住红了脸，就一张床……
　　江随放显然比她随意多了，他本来就喝了点酒，又走了一路，拿着手机去阳台打电话了，安南看着他，干等着不是很好，她看眼浴室，想去洗个澡，正好江随放也在外面，她好速战速决。
　　她没有换洗的衣服，进去后发现浴室的玻璃是透明的，能看到外面，她瞪大眼睛，又退了出来，这什么奇葩设计？
　　外面可以拉上帘子，这样就看不到里面了。
　　她拉的严实，看眼江随放在阳台，再看眼帘子，如果她洗澡中途，江随放突然把帘子拉开，那她就暴露了！
　　安南又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也偏头看过来了，还在跟电话那头说话，不过，却对安南比了个ok的手势，似乎保证他不会做什么奇怪的事情。
　　安南现在有点害怕了。
　　她走到阳台门口，看着江随放，江随放也看着她，安南突然拉上阳台的落地门，直接锁上。
　　江随放：……
　　安南冲他歉意笑了下，回到已经遮挡好的浴室了，江随放一个人在阳台随风飘散。
　　安南这才放心，虽然行为有点狗，但她觉得行为不一定要靠理智，江随放的理智能战胜行为吗？
　　她进去冲洗了下，重新穿上衣服才出来，她刚才在酒吧，头发上染了不少烟味酒味，但她现在也没空去洗了。
　　等她出来的时候，心虚看着江随放，江随放靠着阳台，神色很无奈，手里拿着烟，紧紧盯着她。
　　安南决定跟他道个歉，“对不起啊，我觉得……”
　　“你觉得我会看？”江随放扔了烟头，有些好笑看她，安南拉开门，“没有，怎么会，我洗好了，你去吧。”
　　说着她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被子和毯子，铺在地上。
　　江随放看着她，她洗了个澡，但没有洗头，脖子上的碎发湿漉漉贴着皮肤，皮肤白的晃眼，那点碎发看着碍事，让人想伸手拿开。
　　他没动，问她：“你干嘛？”
　　“你睡床，我睡地上吧。”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为什么？”
　　“只有一张床啊。”安南红着脸，他的意思是两个人为什么不能睡一张床？当然不能。
　　江随放笑了下，“我问为什么我睡床。”
　　安南意识到自己想多了，赧然道：“你付的钱。”
　　江随放哼了声，转身去浴室了，安南还帮他把帘子拉好，“你放心我不会看的。”
　　安南很有信心保证，江随放捏了下耳朵，站在玻璃里看着她，安南拉好就走了。
　　没一会就传来了水声，安南心脏跳得快，她躺在地上，觉得有点硌得慌，但是她要在江随放出来之前睡着，这样才不会尴尬，而且，她都睡着了，江随放要是做点什么，就不道德。
　　她醒着还挺危险的，对自己，对江随放。
　　可是听着淅沥沥的水声，安南蹙眉，脑袋越来越清醒了，她咬牙，睡不着也要装作睡着了。
　　很快，水声停了，安南立马裹紧被子，听到开门声，她睫毛颤动了下。
　　江随放穿着拖鞋出来，安南差点绷不住自己的神色。
　　江随放似乎看了她一会，很快绕到另一边了，安南松了口气。
　　“要不要跟你弟说你跟我在这……开房？”
　　江随放突然开口，室内有一瞬间的安静，安南只好起身，“你疯了？”
　　安执怕是会从学校跳出来给他一个暴扣。
　　江随放转身冲她笑着，有些恶劣，安南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有些无语，“你洗完了，就赶紧睡觉吧，不早了。”
　　江随放抬头，摸着喉结，眼神看不清，“你真打算这么睡？”
　　“怎么了？”安南觉得这样才是对的，“你想让我睡床？”
　　“也可以啊。”江随放点头，安南立马道：“不用了，再磨蹭天就亮了，赶紧睡吧。”
　　安南躺了下去，江随放关了灯，安南松了口气，可算结束了，太尴尬了。
　　她刚放下心，身边突然贴了一个温热的人，她立马坐了起来，看着江随放，“你干嘛？”
　　“试下冷不冷。”江随放摸着只有一层的被子，似乎在感觉其中的温度。
　　安南看着他，发现这人有点折磨人了，她起身，“我还是睡床吧，你自己试一下地上吧。”
　　她钻进被窝，江随放笑道：“这么无情？”
　　“我们可以睡一张床的。”江随放笑着过来，安南以为他又要上来，连忙往旁边钻，突然在旁边摸到个毛毛的东西，然后是一些冰冷的触感，摸着像人……
　　她吓一跳，掀开被子，往江随放那边扑了过来，江随放一把抱住她。
　　“啊……”安南叫出声。
　　江随放一脸懵，安南抖着肩膀，“床上有尸体。”
　　江随放一把掀开被子，确实看到床上一个像小孩一样的东西，他点开灯，终于看清楚了。
　　安南抓着他胳膊，“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娃娃。”江随放淡定说，安南也愣了下，似乎不信，小心翼翼回头看过去，是个老式的娃娃，粗糙的头发，木头一样的身体，看起来还挺丑的。
　　安南松开手，整个人摔在床上了，她过去拿那个娃娃，上面还写着字。
　　“万圣夜惊喜，欢迎入住。”
　　安南差点骂人，一把丢了，江随放被她的动作给逗笑了，“这么害怕？”
　　“你在被窝里，摸一次试试。”
　　安南无语死了，江随放没说话了。
　　安南看他一眼，也不知道现在是睡床还是睡地上了，床刚才吓了那么一下，她现在还有些发憷了。
　　地上，要是跟江随放说，他肯定又当做是自己开玩笑，也不好折腾人家。
　　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下来了。
　　安南被吓得够呛，“我……想喝口水。”
　　江随放随手拿了桌上的矿泉水，据说收费贼高，安南还没阻止，他就拧开了，安南心在滴血。
　　“喝吧。”江随放递过去，安南只好拿过去，抿了一口。
　　江随放摸了摸口袋，摸到一块糖，也不管睡不睡，直接塞在嘴里。
　　安南拧上瓶盖，“睡觉吧。”
　　“不怕了？”江随放问，她点头，“没事，快点睡吧。”
　　她躺了下来，江随放在一边看着她，她等了一会，“你怎么不睡？”
　　江随放看着她，灯光从他的后方过来。
　　“睡不着。”他舔了下糖，笑了下，“ying了。”
　　安南愣了下，后知后觉他说的是什么，脸上爆红，刚准备起身，就被他翻身压住了，他低头亲了下来，安南尝到了他嘴里的糖，还没吃多久，就又被他抢了回去。
　　安南有些晕了，脑袋涨呼呼的，江随放拿着她的手，从浴巾里伸进去。
　　让她实实在在感受到。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江随放。”
　　“姐姐，我们是来开房的。”江随放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没停，另一只手拨着她额头的碎发，“下次不要这么单纯了。”
　　“你……”安南根本说不了话，被他堵着唇，一路都是来迁就他。
　　他根本就不像第一次，像是老练的猎手，而安南成了他第一次的猎物，此前不知道练习过多少次。
　　安南遇到了陌生的江随放，也遇到了陌生的自己。
　　薄荷糖的清凉，撞着如同火山的熔岩。
　　安南捏着他手上的肌肉，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她恨不得掐死他了。
　　混乱又过度的一晚上，安南根本就没有睡着，因为她如果睡着了，可能这些就没有发生，可是江随放和她都没有睡着。
　　安南下巴抵着江随放的臂弯睡着了，终于可以睡着一小会了。
　　之前没洗的头发，也被江随放带她洗完了。
　　安南记忆清晰。
　　他们没有冲动，没有酒后，就像是一场互相许诺下来的事情，一切都是顺其自然。
　　安南精神不太好，一晚上都没睡多久，江随放还可以，他靠着床边，让她再睡会，自己拿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
　　安南还想着上课的事情，伸手要去拿手机，江随放看着她的动作，外面的微光透进来，冬日的破晓却带了一抹春色。
　　江随放又想了，他一把咬住安南的唇，安南呜咽一声，又被他带进了丛林中。
　　等两个人再起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安南吓坏了，连忙拿出手机看，周仪发了很多消息。
　　“你人呢？我靠，教授的课你也敢翘？幸好我帮你点到了，吓死我了。“
　　“你还回来吗？下午还有课呢。”
　　“你再不出现，你弟就要找上门了。”
　　“你跟哪个男的鬼混去了？这么多年了，居然学会夜不归宿了？”
　　安南不敢不回啊，立马跟她说下午回去，也不敢提江随放的事情。
　　江随放不知道去哪了，安南有些奇怪，要不是江随放的外套还在这，她都要怀疑江随放是不是穿衣服跑了。
　　等她穿好衣服，肚子酸疼，腿也酸，门外有声音。
　　她愣了下，回头就看到江随放推门进来，她立马红着脸偏头看向阳台。
　　江随放拿着饭进来，精神很不错，“起来了？”
　　安南抿唇，没说话。
　　江随放看她一眼，没生气，打开饭菜，“吃完饭，我们回学校吧，你下午还有课。”
　　安南这才走过去，一坐下，就觉得那里不舒服，她崩了下神色，江随放拿着筷子，关心问：“疼吗？”
　　你说呢？
　　安南有些生气了，拿过饭盒和筷子，江随放咳嗽了下，“要不给你买点药？”
　　“不用了。”安南羞红着脸，这药谁买的下去啊，不得被药店的人给笑死。
　　“你生气了？”江随放语气变得小心起来，安南看向他。
　　发现他神色变得格外小心，甚至有些忐忑，仿佛自己是个转脸就要抛弃他的渣女，安南莫名无辜，她不是那种人吧。
　　不过江随放到底年龄小些，安南只好说：“有点。”
　　“为什么？因为你说不要，我还没停手？”江随放认真说：“女孩子说不要就是……”
　　“你吃饭吧。”安南捂住他的嘴，他笑了起来，安南无语。
　　“你别在生我气了，我们……”江随放拿着她的手，“现在算男女朋友了吧？”
　　安南愣了下，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江随放催促了她一下，“姐姐？”
　　安南胡乱点了个头，江随放笑了起来，低头亲了她一口，“好的，女朋友。”
　　安南红着脸，不吭声，埋头吃饭。
　　哪有人第一天谈恋爱，就……那个的，江随放还真是……可气。
　　不过这事都是双方情愿，江随放只是放了个钩子，安南自己咬上去了。
　　江随放打了个车，安南也没有强求，她现在太困太累了，退房的时候，前台已经换了个人，并没有注意到他们。
　　安南也就松了口气，不然被昨天晚上的看到他们相安无事睡了一个房间，还掐着这个点才退房，肯定要多想了。
　　江随放陪她一块进的学校，江随放跟她说：“我下午不上课了，我要出去一趟。”
　　安南怎么听着他的语气，跟汇报似的？
　　“恩恩，去吧。”安南回了句，江随放却盯着她，“你怎么不问我去哪？”
　　……好吧。
　　“你要去哪里啊？”安南乖乖顺着他的意思问，他这才满意说：“我跟我哥见面，晚上你有时间出来吃饭吗？你还不认识我哥。”
　　“不了吧。”安南主要是累了，而且才第一天，就见江随放的表哥，显得太像那回事了。
　　江随放没强求，“那你好好休息，我帮你带吃的，你想吃什么？”
　　安南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成了男朋友，会这么十四孝？之前那个冷冷清清的高岭之花去哪了？
　　“再说吧，你赶紧走吧。”安南现在很心虚，她怕被周围人看到他们在谈恋爱。
　　江随放松了手，安南立马跑了，江随放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安南一口气跑到建筑院，到了才喘口气，到了教室，周仪一眼就看到她了，安南朝她走过去，“你去哪鬼混了？”
　　周仪蹙眉，安南低头，温吞说：“我去朋友家玩了，谢谢你给我点到啊。”
　　“小事，你哪个朋友啊？”周仪狐疑，安南咳嗽了下，“这节课上什么？”
　　周仪只好跟她转移了话题，越看她越觉得她心虚。
　　作者有话要说：　　安南：我出去鬼混回来了
　　江随放：和我一起哦！


第三十五章
　　“我昨天联谊,看到一个好帅的学长啊，我加上微信了。”周仪兴奋说着，安南奇怪道：“哪个系的？”
　　长得帅的学长,那可真是能屈指可数了,毕竟他们是硕二啊，硕三的专业就这么几个,还是帅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陆廷铭确实算一个。
　　“法律。”周仪说了两个字，安南差点懵了下，“真的？那你可太有出息了。”
　　安南对法律系的几个学长都没什么好感觉，之前安南帮教授去过几次,一个个鼻孔朝天，看着挺牛逼的,不过人家也确实有这个资本，就是亲和力不足。
　　能跟华大法律系谈上恋爱,那可确实了不起些。
　　谁让人家才是真的高岭之花。
　　不过……
　　安南发现一个问题，可能是昨天做了那档子事，安南总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法律系硕士都是两年制,除非是非法学专业的考的法律硕士,能进华大法学硕士的非法学专业本科生，可真是……难得啊。
　　安南问她：“你到底加的什么人啊？你确定他没诓你？”
　　“没有啊。”周仪很无辜,“这个东西,有什么好诓骗的？“
　　安南其实也不懂，她就是觉得,平时眼高于顶的法学系硕三会到建筑院找一个硕二的女生聊天？先不说周仪的条件如何，就说法学系硕三了，难道不忙吗？
　　不过看周仪的样子,似乎被对方打动不少，说不定真的能成一桩好事，人家也未必就是看不上别人的人。
　　安南也就没有多问了。
　　她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累得慌，就想回去躺一会。
　　毛莹莹万圣夜之后，就解放了，在床边啃薯片看番，见她们回来，立马翻着肚皮，躺在床上，“晚上吃什么，你们帮我带吧。”
　　安南也往床上躺了，周仪很大方，“行，我一会去食堂，安南你去吗？”
　　“不去。”安南头埋在枕头里，开始发困。
　　周仪很快坐在自己桌子前，开始化妆，毛莹莹愣了，“周仪你干嘛呢？”
　　“一会跟学长吃饭，我不好意思素颜见着人啊。”
　　周仪往脸上抹粉底，毛莹莹觉得新奇，“姐妹，你可以啊，才多久，就脱单了？”
　　“哪到哪啊，我们昨天才认识。”周仪无奈说。
　　毛莹莹只好点头，觉得也是，她很快又觉得不对劲，“你们聊得来？你看起来对人家挺有意思的。”
　　周仪立马说：“人家可以跨专业考进华大法学院的，他很厉害的，而且长得帅，我当然有意思了。”
　　毛莹莹不太赞同，“不管怎么样，你对人家有意思，也不要表现这么明显，他万一玩你呢？”
　　“他可是法学院的，怎么可能会做这么没有底线的事情？”
　　毛莹莹反应很大，“一个人的好坏，不能看学历智商才华，跟他什么专业没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突然吵起来了，安南坐了起来，眼睛看着两个人，犹豫了下，她开口道：“周仪，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吃饭吧？帮你看看？”
　　周仪下意识道：“不了吧？”
　　毛莹莹也说：“你就别去了，万一那人打你的主意。”
　　这话说出口，安南有些无奈，周仪却有些心虚。
　　毛莹莹想了想，“我跟你去吧，我在一边看着。”
　　“什么呀，多大点事，我一会吃完饭就回来了。”周仪烦死了，毛莹莹张了张嘴，气结，“随你了。”
　　周仪换好衣服就走了，毛莹莹看着她出去，还跑到走廊看她下楼，一脸担心，嘴上却说：“不管她不管她了，被男人骗了也不关我的事。”
　　安南坐在床上，叹了口气，“也不一定会被骗。”
　　“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毛莹莹回到床上了，忽的问起了安南，“对了，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跟你们搞活动的社团学妹很早就回来了，说你跟江随放去医院了。”
　　“这你都知道啊？”安南挣了挣眼睛，打了个哈欠，敷衍带过话题，“恩，江随放流鼻血了，后来我去朋友家住了。”
　　说完，安南就躺下去了，准备睡觉，毛莹莹却奇怪道：“你看起来很困啊，昨天晚上很累吗？”
　　安南差点在被窝里心虚抖了下，克制住了，闷声说：“可能是太冷了，有点感冒。”
　　毛莹莹还想再说什么，毛紫见回来了，两个人聊起来了，安南松了口气，迷迷糊糊听着她们说话，自己也睡着了。
　　江随放晚上食堂停止放饭后回来的，有些着急，手里提着饭盒，离教室近，记得安执今天晚上去上自习，他先去了教室，把一份烤鸭给了他。
　　安执从电脑上抬头，奇怪看着他，“你去哪了？这是什么？”
　　江随放看着他的目光莫名柔和，“给你吃的，带宿舍去吧。”
　　安执一脸有病看着他的神色，想不通他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突然一脸父爱的样子，“你不回宿舍吗？”
　　“恩，我晚点回去。”
　　江随放放下就走，安执看着他拿着手上的东西离开，一脸莫名。
　　学校这个人都挺多的，有去后门，买吃的，也有在学校角落约会的。
　　江随放还去了趟便利店，准备买点零食给安南，他以前也没有给安南买过。
　　难免有些难选，他拿着香菇酱和豆豉酱发呆，在想买哪一个好，安南平时喜欢吃什么味道的。
　　他难得在那站了将近十分钟，便利店进了人，一对男女嬉笑着，往货架来，皆是一愣。
　　周仪一把推开身边男人的手，冲江随放说：“好巧啊，你也在这买东西。”
　　男人带着眼镜，伸手推了下，江随放侧目看过来，点了下头，仅对周仪。
　　男人有些扫兴，但依旧热络上前伸手，“你好，我是法学院的林磊。”
　　江随放现在心情还可以，难得有礼貌，但表情很平淡，客气回了句：“你好。”
　　至于握手，江随放还是抓着两瓶酱。
　　男人却有些不高兴了，收回手，扭头冲周仪道：“你要买什么？快点吧，一会你们宿舍又要关门了。”
　　男人温柔的声音，周仪思绪回了些，那点被江随放看穿的尴尬也少了些，点了点头，“没关系，我就买点暖宝宝贴，冬天到了，上次我跟室友一起买的，到现在都没有发货呢。”
　　“哦？”林磊蹙眉，一脸严肃道：“如果超过规定时间，你可以实行消费者的权益。”
　　周仪‘恩’了声，两个人往前面走了。
　　江随放扭头看了过去，拿了香菇酱，放在篮子里，跟着他们过去。
　　林磊正说着自己的专业术语，看到江随放一脸兴致跟过来，不知道为何，生出些笑意，“江同学怎么了？是对我的话有什么想法吗？”
　　江随放却看都不看他们，从他们中间插进去，拿了上面的一大袋暖宝宝贴，放在篮子里，去结账了。
　　周仪和林磊看着他，齐刷刷沉默了，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和窒息。
　　周仪和林磊先出门，江随放又打算买点关东煮，还要了一份炸鸡排，要加热。
　　两个人推了门出去，江随放看向两个人，轻轻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建筑系的学生现在可真是一个比一个高傲呢。”林磊有些不高兴，抬手整理自己的衣领，周仪却听着这话不太舒服，林磊很快也意识到了，笑道：“不好意思啊，当然不包括你的。”
　　可是周仪并没有摆脱刚才那句话给她的怪异。
　　江随放拿着一个大袋子出去，如果换成安南买这么多，肯定会用上宿舍里的小推车，江随放拿的还挺轻松的，就是分量多的吓人。
　　便利店营业员看他出去，有些疑惑，“还没到冬天呢，这是……要冬眠啊。”
　　江随放速度快，没一会就到了女生宿舍门口，从小门过，他刚一踏进去，那头就有两个黑影像是被惊动的猫儿。
　　难舍难分的状态一下子就分开了，仿佛刻意说：咱们不熟。
　　江随放也觉得尴尬，反而看了过去。
　　三个人又见面了。
　　周仪咳嗽了下，林磊看向江随放。
　　江随放没动，丝毫没有打扰别人雅兴的愧疚，仿佛要盯着他们接下来做什么。
　　最后，周仪觉得太尴尬了，往前走了两步，视线清晰了些，想说什么，发现没什么好说的，转身上楼了。
　　林磊蹙眉，不耐出来，瞪着江随放，扭头走了。
　　江随放这才往前面走。
　　周仪心跳快的不行，她红着脸，往上面跑，被江随放看到自己跟别人接吻，应该是学校这么多年尴尬事情之一了，简直了，江随放怎么那么无聊，还关心别人在干什么了。
　　不过幸好江随放在那，刚才周仪差点脑子一热，说不定就答应了林磊的一些事情了。
　　等进了宿舍门，周仪才反应过来，江随放拿着东西到女生宿舍，肯定是找安南的了，她刚才也没来得及问一下。
　　等她到楼上的时候，安南正好出来，脸上还压着红印子，看来刚睡醒。
　　周仪冲她笑了下，“我刚看到江随放在楼下，是等你吧？”
　　安南点了下头，眼神有些闪躲，周仪其实更心虚，没多说什么，直接进去了。
　　安南到了一楼，看到江随放了，心跳开始加速，她理了理头发，跑了过来。
　　“给你带的饭。”江随放拿出一堆吃的，安南懵了下，“这么多？”
　　“可以一起吃。”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收了下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些是路过便利店给你买的，缺什么跟我说，我可以顺路帮你带。”
　　安南下意识想拒绝，想到什么，点了下头，“好。”
　　江随放伸手捏住她的手，她吓一跳，他摸了摸，“怎么这么冷？”
　　“没有，我刚睡觉，起来有点冷。”安南收回手了。
　　江随放笑容更大了，“很累吗？”
　　何止啊，上课时候，安南差点睁不开眼，而且教授其他学生不点名，就喜欢点安南的名字，谁让建筑系就几个有名气的学生。
　　安南只能一路强撑到下课，回来就睡觉了。
　　安南看着罪魁祸首笑，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你。”
　　“对，因为我。”江随放点头，“下次我轻点。”
　　安南红了脸，不肯回答了。
　　“江随放。”
　　短暂的沉默后，安南还是不自然叫了他的名字，江随放挑眉看她，安南抿唇，想了想，“你为什么……要喜欢我？”
　　她比他大，她明年之后，就是要融入社会的社畜，他是建筑系难得的天才学生，第一次做项目，就打败了比他大比他经验丰富，从未失败过的陆廷铭。
　　安南和他总是带着那么多的差距。
　　“为什么不喜欢你？”江随放却反问她，把她难住了，江随放深吸口气，无奈又好笑道：“姐姐，你不会真把我当你弟弟了吧？”
　　“我是个男人，当然喜欢你了，别人都会喜欢你，我为什么不可能？”
　　江随放突然臭屁起来，“要说起来，我比他们强多了，姐姐也喜欢我，对吧？”
　　安南愣了下，然后是害羞，立马否认，“你少来，我体验下姐姐的快乐不行吗？”
　　“哦，原来你昨天是在体验啊，那可以给我一个一万字的体验感吗？我这边可以看着改进。”
　　江随放含着笑，安南气不过，绝不能输，“一万字不行，两个字就可以了。”
　　江随放抬下巴，等她说。
　　安南一口气说：“差劲。”
　　然后一把抢过江随放手上的东西，准备跑，反应却没有江随放快，江随放一把就勾过她了，手指抵着袋子，安南并没有承受太多的重量。
　　他轻声说：“看来是我太纵容姐姐，我应该让姐姐下次连两个字都说不出来。”
　　安南哼了声，江随放看着她生气。
　　等了一会，知道她是真生气了，江随放放开她，“这么怂？刚才不是很嚣张吗？”
　　“你仗着力气大，欺负人而已。”安南死鸭子嘴硬，江随放看了下四周，舔了下唇，突然低头亲了她一口，把她给吓坏了，连忙看了下四周，“你干嘛？”
　　“我亲我女朋友啊。”江随放一脸无辜，安南无语，“你快点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吃完饭再睡。”江随放叮嘱她，怕一会饭菜冷了，也就放开她了。
　　安南很快跑了上去，江随放冲她笑着。
　　安南刚到宿舍，就收到江随放的消息：今天是第一天，女朋友。
　　安南笑了。
　　周仪看她拿着东西上来，问道：“怎么那么久？”
　　“说了会话。”安南将吃的放在桌子上，其他的东西，就放在床脚边，周仪看了眼，一眼就看到袋子里的暖宝宝贴，眨了眨眼睛，没多想。
　　安南拿着江随放打包回来的饭菜，还专门买了个保温的饭盒，里面还挺热的，烤鸭都是香喷喷的，没一会三个人也跑过来一人吃一块了。
　　“这家烤鸭很难买的，江随放也太刻意了吧，他是不是在追你啊？”毛莹莹问，周仪立马说：“想多了吧？要追干嘛等现在？”
　　毛莹莹呵呵笑着，“我这不是好奇问吗？我也不确定的。”
　　安南吃着饭，没多说话，周仪看着她，不确定江随放没有说起林磊，安南这个人太顾及别人面子了，就算江随放说了，安南也肯定不会说出去的。
　　周仪有些发愁，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兴趣吃东西了，坐在一边看书了。
　　毛莹莹看眼安南，也觉得安南在，刚才问的话，也可以再问问周仪，“你那个巨帅的学长，有没有送你回宿舍啊？”
　　周仪吓一跳，手拿着书，都抖了下，看眼安南，发现安南还在啃鸭腿，只好说：“有啊，送我到楼下了。”
　　“哇，这么贴心？他是不是追你啊？”
　　毛莹莹不再保持刚才否定的态度了，开始当做很随意的样子。
　　周仪也松了口气，“不知道。”
　　“你要是有意思，可以试试下，别急着答应他呗。”毛莹莹说，周仪也犹豫了下，定下心，点头道：“恩。”
　　安南吃的有点撑，幸好还有她们三个帮忙吃着，不然安南还真不知道怎么收场了。
　　第二天，安南还记得项目的事情，又去了趟教授办公室，结果教授态度不错，心情也不错。
　　“上次安执他们的项目，学校这边很喜欢，第一二名都是我们学校的，这可是很少见的，而且安执他们要制作那个项目的后续工作，你这边经验多，可以帮忙。”
　　安南想了想，觉得还是拒绝。
　　教授有些奇怪，喝了口茶，“为什么？你跟你弟弟一起工作不好吗？”
　　“这是他的成果，我不想和他分，我相信他能做的很好。”安南起身，“如果教授这边还没有合适的项目，到时候再联系我吧。”
　　教授有些着急，“不是，我本来是打算你进入安执的项目，到时候你的名气也大啊，都是亲人，有什么在乎的？”
　　“就因为是亲人，所以我在乎，我并没有想要跟安执分享成果的念头。”安南态度坚决。
　　教授叹了口气，蹙眉道：“那你之前接的那个项目，先给别人吧，这次有个比较重要的项目，我到时候发给你，你们先把初稿完成，到时候可能是跟江随放他们一起做，不过他们现在还没有精力。”
　　安南有些诧异，出了办公室，她有些迷糊，教授之前的打算可能是想安南跟着安执这边，加快安执的进度，然后再带着安执他们来做现在的项目。
　　现在安南没帮着安执完成项目，教授又碍着之前的事情，还是给了她这个项目。
　　回去后，安南心里不太舒服，跟周仪说。
　　周仪想了想，“你是觉得你没有帮上安执他们，所以不开心？”
　　“对，还有就是教授这边吧，我可能没有给教授留下一点面子。”安南有些郁闷，她对教授的态度有些强硬了，教授说不定会留下一些不好的印象给她，而且教授自始至终也没有刻意为难她。
　　安执还要提前完成项目，不然来不及做下一个项目了。
　　安南下午给安执发了消息，想跟他聊一下，结果安执回答的快，“我忙项目呢，那边突然催的厉害，你要是问项目的事情，找江随放吧，他今天也被教授约了。”
　　安南有些无奈，只好点开江随放的微信，“在吗？”
　　刚打出去，安南就开始说事，还没打完，江随放的消息就过来了，“我在。”
　　安南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下，可能觉得这么正式的回答有些奇怪吧。
　　安南把项目的事情，简单说了下，江随放回的快，“一起吃晚饭吧。”
　　他都这么说了，安南自然没什么好说的了，关了手机，去食堂，意外没有看到周仪。
　　安南打了份饭，坐在一边等，还没一会，江随放就过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安南的错觉，这才确定关系两天，安南觉得她和江随放之间，气氛总是哪里怪怪的。
　　江随放先去打饭了，不过才一会功夫，就有女生给他让位置，他头也不偏，直直朝她走了过来。
　　他打了好几个鸡腿，给了安南两个，安南抿唇，大庭广众谈恋爱……
　　“你多吃点。”江随放拉了下外套，安南笑道：“以形补形？”
　　“唔……”江随放弯唇，“你说的都对。”
　　安南低头看着碗里的饭，悄悄看了下周围人的神色，几个女孩子都偷偷往这边看，她之前怎么没有发现江随放这么受欢迎呢？
　　“项目初稿定了哪些人？”江随放吃了口饭，不紧不慢跟她说话。
　　安南立马说：“我今天才跟教授说起这个事情，还没定下呢。”
　　她戳着盘子，脸上带着点忧虑，江随放歪头看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怎么了？你跟教授说什么了嘛？”
　　安南叹了口气，看着他，明明之前，是她装作大人的样子，这次却要跟江随放倒苦水，明明她才是姐姐。
　　“我好像误会教授的意思了，他说让我跟着你们做后续工作，我却以为他是想让我……吃软饭。”
　　江随放忍不住笑了，唇角轻轻斜着，看起来浪漫，又不羁。
　　“挺好的，姐姐也能吃我软饭了。”
　　“什么啊。”安南气笑了。
　　江随放不开玩笑了，“那……要不我们一起给教授道歉。”
　　安南笑就没停过，“为什么是我们啊？”
　　“我们是家属了。”
　　“哪有啊。”
　　明明只是男朋友……


第三十六章
　　不过,江随放说的主意是对的，安南既然对教授做了错误的理解，确实应该道歉,表示一下。
　　江随放被她拒绝同行了,安南去便利店买了一袋橘子，去了教授办公室,江随放帮她打听老师在的时间点。
　　敲门前，安南还有些忐忑，明明都已经算是大人了，怎么还这么怕老师？
　　敲门的时候，教授好一会才说让她进去,安南这才推门进去，结果一进去,发现不对劲，不光教授在,还有其他几个教授和主任，里面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学生。
　　办公室不大，一下子就挤满了,安南当时就愣了下。
　　教授看到她提着东西,故作玩笑道：“同学这是做什么？怎么还送礼了？我可不兴这一套啊。”
　　安南脸红了下，其他教授也笑了起来,她连忙道：“我是来为了下午的事情道歉的,对不起啊，老师,我误会你了。”
　　教授抬抬手，“没事，正好你也在,我刚打算叫你呢，这几个同学呢，以后就是一起做项目的同学了，你们可以互相了解下。”
　　安南看了眼他们，清一色的男生，安南也是奇怪，建筑系又不是男女不协调严重的专业，怎么一到做项目，经常只有男生，明明别的项目组，也有很多女生的。
　　为首一个男孩子穿着运动服，清清爽爽的样子，看着帅气，冲她笑出一口白牙，“安南学姐好，我是大三的张桐，也是参加这次项目的。”
　　安南冲他点头，将橘子放在教授桌子上，张桐很有眼力见，伸手帮她拿上去，“学姐，你慢点，听说你手刚好。”
　　橘子放好，其他同学有人笑出声，冲张桐使眼色，张桐不好意思低头，安南笑着说了谢谢。
　　教授也没有什么事情了，叫他们晚上回去，明天在去实验楼找位置做项目。
　　安南也出去了，还没走两步，张桐就跟了上来，“学姐，加个微信，我到时候拉群，到时候可以通知在群里。”
　　安南没多想，平时做项目也会拉群的，安南给了他二维码，他立马扫了，冲安南笑着，“谢谢学姐。”
　　安南被他笑的莫名，“你笑什么？这也没有什么好谢的。”
　　“不是，学校里男生能有安南学姐的微信，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是我借着项目，才拿到了。”张桐大大方方说，安南有些好笑，“才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你早点回去吧。”
　　“那明天见。”张桐摆手，往前跑了。
　　安南看着手机，围着操场往宿舍走，没走两步，忽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安南看到了周仪，她有些错愕。
　　周仪不是说了今天晚上出去吃的嘛？怎么还没走？
　　周仪似乎在等人，安南正犹豫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忽的就看到林磊跑了过来，拉周仪的手，被周仪抽开了，林磊还是拉着她的手，周仪也就没有松手了。
　　安南蹙眉，昨天周仪还说不会很快答应的，怎么看着像是在一起了？距离远，安南也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倒是一起往后门的街区走了。
　　怎么说，安南都不应该插手，她还是决定先回去了。
　　江随放给她发了消息，“要吃夜宵吗？我跟廖凡在咸水街。”
　　安南觉得照江随放这个买法，她迟早吃成胖子，不过看着江随放发过来的照片，安南还真有点饿了，“我要烤鱼。”
　　江随放答应了，“给你点蒜蓉的吧，太辣了不好。”
　　安南笑了起来，答应了。
　　周仪正好也发了消息过来，也是问她吃什么。
　　安南笑容收敛了些，一个人走在路上，看了眼路灯，想了想，跟周仪说：“我刚才在操场看到你和那个男的了。”
　　周仪立马发了消息过来，“我们是从操场那边过来。”
　　“恩，那你们……”安南发了一句，周仪那边打打停停，好半天才回了一句：“我还没答应他，觉得太快了。”
　　安南也觉得，而且那个男人给她的感觉不是很好，但是她也不是很了解人家，自然不能因为自己的感觉给周仪意见。
　　“是有点快，那你要考虑清楚了哦。”安南只回了这一句，周仪发了个表情包，就没再说了。
　　江随放收回手机，找老板娘打包烤鱼，廖凡一脸贱兮兮笑着看他，“放哥也开始给人带夜宵了？谁啊？”
　　江随放神色看起来很轻快，他喝了口水，“为什么告诉你。”
　　廖凡愣了下，“不是吧，你真谈了？”
　　江随放看着他，然后点头，廖凡疯了。
　　“你怎么会谈恋爱呢？”
　　江随放奇怪看他，说的什么话，廖凡浑然不觉自己没说人话，激动跟新女友说：“哎，江随放哎，他哎，居然有女朋友了。”
　　新女友可爱系列，唯一讨人喜欢的就是懂事，从来不对江随放有非分之想，面对男朋友，这么放肆，她只是尴尬笑了下，准备开口缓解尴尬。
　　江随放抄起桌上的筷子，对着廖凡脑袋就是一招呼，“说人话！”
　　廖凡看着他黑脸，秒怂，“没有，我是觉得哥你这么帅气逼人，谁能做我嫂子啊。”
　　话音未落，江随放脸更黑了，新女友真想堵住他的嘴，推搡了他一下，“你快去看下老板娘给我们坐的砂锅好了没有。”
　　廖凡连忙跑了。
　　他还没从江随放脱单的冲击中走出来，迎面撞上一个人，他嬉笑说对不起，一抬头跟被撞的人四目相对。
　　“你没事吧？”男人身边的女人轻柔出声，害怕他手上的汤撒了，男人笑了笑，宽慰道：“没事。”
　　廖凡拍了拍身上，有些嫌弃男人做作的样子，朝他身边的女人多看了两眼，他发誓，他真的只是想看看哪个女的能跟他站在一起。
　　结果没看两眼，就被男人推搡了，“注意点，你再看下去，性/骚/扰要不要了解一下？”
　　神经病啊，廖凡气笑了，“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法学院硕三的林磊啊，你这逮着人就科普法学知识的，真当自己在普动众生啊？”
　　周仪不想闹大，拉了拉林磊，“人家已经道歉了，算了吧。”
　　而且廖凡只是打量，并没有眼神强/奸的意思。
　　林磊确实有点太敏感了。
　　林磊哼了声，“没想到我这么普通，还能被学弟认出来啊。”
　　廖凡当即翻了个白眼，正打算说话，新女友就过来拉他了，“廖凡你干嘛呢？”
　　周仪看着机会，拉着林磊赶紧走。
　　林磊说：“这个学弟看着人很轻浮，你可千万不要跟这种人在一起呆着，你这么纯洁，会被他带坏的。”
　　被突然的夸奖冲击了下，周仪自认为是个女孩子，也有些受不住。
　　廖凡回了桌上，冲江随放说：“我看到法学院那个逼/王了。”
　　江随放明显没要倾听的打算，廖凡却自顾自说起来了，“就那个我上选修课，心理学，他代课的那个，卧槽，简直就是华大的灾难，还好我当初文科不咋地。”
　　“不过他身边那个女的挺好看的，就是觉得有点眼熟。”廖凡喝了口橙汁。
　　江随放忽然有了动作，看向廖凡，“你说的那个是林磊？”
　　“对啊。”廖凡点头，新女友问他：“你怎么那么讨厌他？”
　　“我讨厌他？”廖凡笑了起来，看眼江随放，想了想，“我怕说出来被放哥打。”
　　“就是那次他说安南这个女孩子长得不咋地，喜欢的大多是冲动视觉，他说自己喜欢内在。”
　　廖凡笑呵呵，“这谁能忍？别人喜欢什么，关你屁事，还非得说一下，然后跟所有人表示，我就不喜欢，整的好像他喜欢安南，是安南的荣幸似的。”
　　“安执跟我关系不怎么，但是江随放不是安执的朋友吗？”廖凡摸了下脑袋，“我是说那个逼/王，绝对不是我的意思。”
　　江随放却认真了，“他什么时候说的？”
　　“就咱们大一的时候，那时候他写的帖子，我知道是他，那次心理课他就说了，不是他，我吃盘子。”
　　心理课是混分的，去不去无所谓，但廖凡那时候喜欢一个同课的女生，就去了，谁知道林磊代课净放屁。
　　江随放摸出打火机，抽了根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情绪。
　　廖凡也就没当回事，继续跟新女友腻歪起来了。
　　周仪回去的时候，还看到江随放了，离得不远，清楚看到那个抽烟的男孩子，已经是个成熟的大人了，喉结滚动，谈笑间早就没有那种青涩了。
　　周仪有些诧异，江随放还抽烟啊。
　　江随放比周仪早到女生宿舍，安南跑下来，发现每天下来也是一种体力活，爬上去的时候更累呢。
　　满满一大盒子，江随放很无情说：“拿好了，别洒了。”
　　安南只能双手拿着，手有点酸，她气结，“你怎么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啊？今天学弟都帮我拿橘子了。”
　　不说还好，一说江随放整个人都落下情绪了，冷冷问：“谁？什么时候？”
　　安南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开始找补，“就是办公室，给老师时候，他帮忙递了下。”
　　“呵。”江随放看着她，“都追你到办公室了？要不要跟你一起做项目啊？”
　　这人可能联想能力优异，安南也不好找补什么了，什么都不说，就没破绽了。
　　江随放看着她拿着东西，叹了口气，伸手捧着她的脸，亲了两口，“学校就应该没有不喜欢你的男生。”
　　安南还顶嘴，“学校有不喜欢你的女生……和男生吗？”
　　被江随放看着，她不敢动了，江随放放开她，“赶紧回去吧，一会真拿不动了。”
　　他就是故意的，安南被他亲，都不能反抗了。
　　等安南走了，江随放还站在下面，路过的女生看着，有些奇怪，有人偷拍，还有议论的。
　　他都当做没听见，站在一边不知道想什么。
　　周仪又是和林磊一块回来的，看到江随放，吓一跳，刚才走的时候，还看到江随放坐在位置上的，怎么突然比她先回宿舍了？
　　江随放看向他们，林磊也看向她，笑道：“江随放谈恋爱了吗？怎么老是往你们这边跑？”
　　难道又是给安南送吃的，周仪神色古怪。
　　江随放朝他们走过来了，站在林磊面前，目光幽深。
　　林磊眼里露出一些茫然，“怎么了？同学？”
　　江随放瞥了眼周仪，忍了忍，刚才站在这这么久，都没忍下来，现在看着周仪，想起了安南，如果他现在做什么，周仪一定会跟安南说，安南就吃不上烤鱼了。
　　“听说你心理课上的不错，有机会听听。”江随放极其冷酷说完，转身就走。
　　林磊一身汗都下来了，差点以为自己哪里得罪了他，要被打了，那个眼神看着怪可怕的。
　　周仪其实也吓到了，不过江随放是替自己解围过的人，好歹是有些恩情的，周仪立马替他辩解了下，“他性格向来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
　　林磊也被江随放这一打岔，其他的心思都没有了，点点头，“你早点休息吧。”
　　周仪看着他，还有些失落，见他真的走了，这才上了楼。
　　安南在吃烤鱼，一边看着课程，其他人也拿着筷子在一边吃，见周仪回来，安南立马冲她招手，周仪笑了起来，“又是江随放给你拿的？”
　　“我在楼下又看到他了。”
　　安南脸也不知道是被熏的，还是如何，红的不正常，她点头，毛莹莹喝了口水，“你们俩不会是搞什么地下恋情吧？”
　　“没有。”安南立马说，说完就后悔了，谈恋爱……干嘛不说出来？
　　可是下意识都否认了，安南只好闭着眼睛说：“他最近项目款不是打了吗？有钱乱花。”
　　“我也好想有个有钱乱花给我的弟弟啊。”毛莹莹哀嚎。
　　安南也觉得江随放这么花钱不合适了，吃过夜宵，她上床给江随放发消息，跟他说花钱的事情，江随放却表现的很随意，“你多吃点，吃胖了，就能少点情敌了。”
　　这人还真是赤/裸裸的心机啊。
　　毛莹莹又去追问周仪约会的事情，可惜周仪这次什么的都不想说。
　　熄灯后，安南还在跟江随放聊天，江随放说他回宿舍了，洗澡了，洗完了，上床了，一点点小事都要跟她说，安南有些无奈。
　　要不是安南不让，江随放都直接打电话过来了。
　　安南以前以为江随放是个高冷臭屁，一脸拽拽的小孩，没想到谈恋爱这么粘人，每次安执跟他吃饭，安南都觉得他话不多，现在看来就是压抑了天性啊。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安南关了手机，决定明天再聊。
　　江随放也说了晚安。
　　第二天一早，安南就去实验楼找项目安排的教室了，结果发现位置很熟悉，她来过。
　　“听说这里是陆廷铭学长之前做的项目组，感觉好厉害啊。”张桐一脸惊喜说，安南拿着东西，没多说，只是笑了下。
　　张桐见安南没有什么情绪，也觉得自己说的不太合适，安执好歹是打败了陆廷铭的人，安南又是安执的姐姐，肯定向着安执了，他这么说陆廷铭，安南估计不高兴。
　　大家还在互相认识的阶段，张桐去把陆廷铭他们留下痕迹的黑板擦了。
　　陆廷铭自从输了之后，就没在学校呆了，项目也不参加了，其实自从安执他们赢了比赛后，学校现在的项目比之前的要好很多，应该是个好机会的。
　　可偏偏陆廷铭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安南剥着橘子，沉默坐在位置上，她今天扎了个马尾，额头上几缕碎发飘着，阳光从发丝间穿过，看起来恬静美好。
　　张桐跟大家商量了下分工的事情，安南没有什么太多意见，初稿就是大家一起做，没有什么大概的意思的时间段，重点还是初稿之后的事情了。
　　算起来，安南成了里面年龄最大的了，其他人都比较年轻。
　　到了年底，课也就少了，基本都是在做项目了。
　　安南以为周仪也会参加，结果周仪因为考试错过了几次项目，现在也不急。
　　反倒是林磊，还挺不高兴的，“那你要努力了，安南都能拿到项目，你却没有拿到。”
　　这话听着意思有点不太好，周仪有些不太舒服。
　　好像在大家眼里，她比安南差很多。
　　安南第一天项目，做的还可以，可能是经验原因，导师来看的时候，只认可了安南的图，其他人的还要重新做，不过安南明天还要再做几版出来。
　　张桐有些兴奋，仿佛刚才被说的不是自己，“学姐，你好厉害啊，一天就能做出一个完整的方案，我这完全没有头绪啊。”
　　“没关系，慢慢来，其实刚开始不急的。”
　　安执那边还早着呢，初稿就是慢慢磨的过程。
　　张桐不觉得，“学姐，我有问题可以问你吗？我明天不敢再被骂了。”
　　安南点头，“好啊，本来就是互相探讨的。”
　　安南打印好图纸，起身拿着准备走了，张桐也连忙收拾东西，一起下楼，“学姐，有空晚上大家一起吃个饭？感觉是个长久战，咱们要更快融入进来。”
　　安南有些错愕，反思了下自己，今天一天好像一直在忙项目，没有跟他们交流，顿时有些内疚，“是不是我太沉默了？我这个人就这样，一做事就忘了周围人了，你下次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没有那么冷的。”
　　“不是，学姐。”张桐笑了起来，“我只是说一种社交方式，不是说你太沉默了。”
　　“我们有点太端着了，放松一点。”张桐继续说，“是我的原因。”
　　安南笑了下，“那下次你们约时间。”
　　张桐露出个胜利的表情，用力点头，“好的学姐，放心，学姐的饭钱，我出。”
　　“不用了，我有钱。”安南最怕提钱了，立马回绝。
　　张桐笑出声，捂着肚子，“学姐你好可爱啊。”
　　安南被他笑的莫名其妙，跟着笑了下。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突然插进来一个人的声音，“姐姐！”
　　安南听到这个称呼，人都哆嗦了下，安执都只叫‘姐’，复数词还真只有那一位会说呢。
　　安执和张桐回头看了过去，就看到江随放拿着两瓶雪碧，站在自助售卖机前，盯着他们。
　　那表情要多凶就多凶，腮帮子都鼓起来了。
　　他举着两瓶雪碧，直直走了过来，气势汹汹。
　　安南愣住了，张桐合上嘴，收敛笑容。
　　江随放到了跟前，然后上下跟打印机似的扫描张桐，明明比人家高了不少，还仰着个头，“姐姐，这人谁啊？”
　　张桐咳了下，抬手道：“学弟，你好，我是大三的张桐，跟你一个……”
　　“姐姐，你渴不渴？”江随放塞了瓶雪碧给安南，然后单手撬开易拉罐，充耳不闻张桐的自我介绍，张桐自讨没趣。
　　安南有些尴尬，连忙说：“我不渴，没事，我不用。”
　　江随放又撬开自己手上的那瓶，差点崩张桐一脸，张桐往后退了一步，江随放说：“你喝吗？”
　　“不……”
　　江随放喝了口雪碧，抿抿唇，“姐姐，晚上吃什么？”
　　安南有些无语，昨天还感叹这人谈恋爱变得粘人了，今天就这么幼稚，都不让张桐把话说完的。
　　“晚上……食堂啊。”安南说，江随放摇头，“不，安执说要带你去外面吃。”
　　安南觉得自己这几天有点重油水了，不过跟安执吃饭也就认了。
　　她看向张桐，“这个是我新项目的组员，要不……一起吃？”
　　话说完，安南看到江随放翻了个白眼，仰头继续喝雪碧。
　　张桐回过神，看着江随放，然后再看下安南，摇头道：“不了吧，安执应该是跟项目组的人吃饭，我就不合适了，你们吃吧。”
　　江随放咂巴雪碧，喝的动静不小。
　　张桐笑了下，安南也有些无奈。
　　“那我先走了，明天见学姐。”张桐摆摆手，转身就跑了。
　　安南松了口气，看向旁边的大爷，“江随放，你有必要吗？”
　　“哼。”江随放捏瘪了瓶子，扔进垃圾桶，气呼呼道：“有，你看他那个样子，就是意图不轨，你看不出来吗？”
　　作者有话要说：　　醋王本王-江随放


第三十七章
　　江随放的情绪一直蔓延到安执见面,两个人从学校走到咸水街的餐厅，江随放全程板着脸生气。
　　安南不想跟他较劲了，可是跟他解释,他也不听。
　　安执看出两个人气氛不对了,低声问了江随放一句，“你们怎么了？”
　　“没事。”江随放很冷酷,安执啧了声，“你怎么这么不待见我姐？”
　　这话一出口，同组员不赞同，“卧槽，安执你是不是瞎啊？江随放身边除了你姐,就没别的女的，对你姐还不好？”
　　其他女的那才是真的不待见呢。
　　安执却不觉得,“没看到他这个冷冰冰的样子吗？对我姐哪好了？”
　　同学不说话了，只能暗叹一句：当局者迷。
　　安执是花了血本了,点了一堆吃的，安南看了眼其他人，还是没有开口阻止,安执在外面也是要面子的。
　　几个男孩子喝酒,江随放也同意了，安执不知道怎么了,还嘲讽了他一下,“你还会喝酒啊，也是,你还会抽烟呢。”
　　江随放挑眉，安南愣了下，安执哼了声,冲安南首：“姐，江随放抽烟，我前几天才发现了，你快骂死他。”
　　“为什么是我？”安南茫然，安执立马道：“你不是说江随放是你异父异母的亲弟弟吗？有你这么做姐的吗？”
　　安南倒吸口气，小心翼翼看向江随放，果然，就看到江随放紧紧锁眉，目光沉沉看着她。
　　“原来……你把我当亲弟弟呢。”江随放意味不明开口，安南一激灵，“没有没有，是高中有次他考试，不是考砸了吗？那时候我就拿他跟你比，说的气话。”
　　安南汗都下来了，这弟弟她可不敢认。
　　安执吃着菜，嘴叭叭说：“是啊，气我，我总不抽烟，更不会藏着不让兄弟知道。”
　　“要不是我那天帮他洗衣服，不然我这辈子都不知道。”
　　安执是真生气了，他不是气江随放抽烟，是气江随放抽烟，全宿舍都知道，就他不知道。
　　安南捏了下额头的碎发，“是该骂。”
　　这话安南是说真的，故意气江随放呢，他当初抽烟，安南就想到安执知道会生气了。
　　安执拿起酒杯对着江随放杯子就是一下，“今天不给你喝倒，我叫你爷爷。”
　　“不了吧。”江随放语气古怪，安南扶额，没眼看。
　　安南埋头吃菜，就听到对面江随放的手机响了，他起身拿起手机，也不知道对谁说的，“我出去接个电话。”
　　安南忍了忍，没应下来，安执立马说：“看到没有，这就是愧疚，他以前接电话干嘛从来不打招呼，我这次一定要他知道什么叫做痛改前非。”
　　安南张了张嘴，最后只好点了个头，没脸看他。
　　在安南盛好一碗豆腐汤的时候，江随放回来了，自然而然说：“我哥正好来这附近，一会加个位置可以吗？”
　　安执看他一眼，点点头，很快又发现不对，“你怎么还有哥啊？”
　　安南和江随放齐齐沉默了。
　　很快，安执爆发了，“江随放你他妈的不是独生子吗？你哪来的哥？你他妈是不是套路我啊？”
　　安执一脸被骗被渣的样子，再这样下去就要配上苦大仇深的bgm了，安南连忙开口阻止他的幻想，“是表哥，表哥。”
　　安执噎了下，这才淡定下来，很快就觉得哪里不对劲，脑子不够用了，看向安南，安南无辜看他。
　　好半天，安执才慢悠悠问：“姐，你怎么知道？”
　　我都不知道！
　　安南眨眼间就想到了借口，面不红心不跳说：“恩，江姨说的。”
　　这下换江随放笑了，安南瞪了他一眼，安执才一脸恍然，“哦，这样啊。”
　　过了会，餐厅有人进来了，门上的铃铛响了起来，江随放抬头看过去，却愣了下。
　　安南跟着看过去，立马蹙眉，“陆廷铭？”
　　陆廷铭带着一堆人，看来也是来吃饭的，不是江随放要等的人。
　　看到江随放，他没有一点诧异，冲江随放笑了下，“真巧。”
　　安执一下子腰板都直了，以前被陆廷铭看不起，这次狠狠打了他们的脸，可算是争气了。
　　江随放低头没理他，安执也不搭理，冲老板娘一抬手，“阿姨，再帮我加一份生蚝。”
　　安南蹙眉，安执这是要飘啊。
　　陆廷铭笑了下，“说起来，你们第一名，我还没准备点什么礼物呢，正好碰到了，你们这单我买了吧。”
　　江随放倏地抬头，安执立马说：“不用，我们有钱。”
　　陆廷铭看他一眼，目光又落回江随放脸上了。
　　一时间，双方像是陷入了僵局，大家互相不让步。
　　安南刚想开口说话，门又响了一阵，外面的声音短暂传了进来，很快又被割断了，仿佛繁华只是一瞬。
　　安南看过去，男人身量颀长，站在门口，仿佛歪个头进来，才能不撞上房梁，他笑的灿烂，身后的万家烟火都不及他的璀璨。
　　“哟，都在啊。”
　　江叶晓笑着脱下外套，一看就不是在这住的人，像是出差来的，就差一个行李箱齐全了。
　　陆廷铭看到他，脸色立马拉的老长。
　　江随放抬手，叫了声：“哥，这儿。”
　　江叶晓听着这个称呼，心里老舒坦了，立马看眼陆廷铭，一脸得意，陆廷铭阴着脸，哼了声，扭头直接去找空桌坐了。
　　安执很有眼力见，看着江叶晓，立马叫人：“哥哥好。”
　　江叶晓乐了，“叫的这么亲，我还以为是亲家舅舅呢。”
　　刚说完，安南喝着汤就被呛了，安执一脸莫名，说的什么话，他就是跟着江随放随口一说。
　　不过要给江叶晓加位置，安执只好坐到安南旁边了，江叶晓坐着安执的位置。
　　“江随放，你哥是不是也是华大的？”
　　有同学问他，江随放还没说话，江叶晓就插话，“对，你们得叫学长，我那时候法学系的。”
　　“真是你啊。”同学震惊，捣鼓捣鼓江随放的手，“哎哎哎，就那个法学院一进门，就能看到那一排肖像……”
　　江随放蹙眉，觉得对方反应实在是太大了，而且你不是建筑院的吗？天天看着法学院干嘛？
　　安南喝着汤，心里暗暗吃惊，怪不得她不认识，法学院她去的少，压根不了解那边。
　　安执倒是没多想，跟着安南一块吃饭。
　　江叶晓拿出自己手边的包，“对了，我今天来得及，给你们带了礼物，第一次项目就能拿第一，了不起啊，比起那些虚张声势的第二要强多了。”
　　可能是刻意，江叶晓后面几句拔高了声音，生怕旁边桌听不见似的。
　　安执低头闷声笑着，最后是江随放看不下去了，“差不多得了。”
　　江叶晓这才装傻笑，从包里拿出给每个人的礼物，连安南都有，安南犹豫着没接，江随放看她一眼，安执看出安南的顾虑，连忙首：“哥，我姐没参加。”
　　“没事，见者有份，收着吧。”江叶晓直接放下了，也给了安执一份。
　　安执不好意思当着面拆开看，放在一边了，安南自然也没有看。
　　“听说你想搬出宿舍住？”江叶晓突然对江随放说，江随放放下杯子，安执立马道：“你要搬出宿舍？”
　　安执气得脸都红了，憋着不好发作，安南也看着江随放，有些措手不及。
　　江随放看了他们一眼，“恩，是有这个打算。”
　　“为什么呀？”安执还是问了出来，有些生气，还有些无措。
　　“因为在学校住，很多事情不方便，而且学校的设备也不方便，我想以后能自己去一边做，这样快一点。”
　　江随放很有耐心去解释，安南说道：“会不会太早了？”
　　这些大家都知道，可是出了陆廷铭，没有多少人愿意去外面工作做项目，毕竟在学校里，开支小，也划算。
　　江随放说是搬出去住，更多的是打算以后去做工作室，可他才大二。
　　安南不敢想他是什么时候有这个打算了，又或者是为了谁这么打算。
　　江随放只说：“不早，又不是工作室，只是先租个房子，以后大家也方便，不用在学校跟其他人挤设备了。”
　　安执这才明白，叹了口气，他还以为江随放是觉得宿舍住的不好。
　　江叶晓笑首：“我是全力支持你的，房子的问题我帮你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
　　“不用，我们自有打算。”江随放说。
　　安南低头，不知道江随放说的‘我们’是指谁。
　　江叶晓只好点头，“行，那你看着办。”
　　不知道他想到什么，意味不明道：“反正你也大了，是该自己打算了，家里的事情也不用你操心了。”
　　安南抬头，看向江随放，什么意思？家里的事情？江姨怎么了？
　　“我妈过几天会过来，我们会在那之前把房子看好的。”江随放又说了‘我们’，安南气结，谁跟谁啊。
　　安执抬手，给安南夹菜，一声不吭，安南知道他是生气了，比江随放瞒着他抽烟还要生气了。
　　江随放要租房子出去住，安执一点都不知道。
　　安南也生气，可是又觉得没什么，毕竟江随放是男孩子，是该多考虑些的。
　　江叶晓喝酒喝得多，跟江随放一直碰杯，江随放对江叶晓的态度，虽然谈不上热络，甚至跟朋友也有区别，但是江随放内敛慢热，江叶晓是个很外放的人，两个人的相处方式倒是挺协调的。
　　安南吃的有点多了，她拿着水果啃，江随放他们也收尾了。
　　江叶晓喝的有点多，非要去结账，安执都不好劝，最后是江随放让他去了，安执说要把钱转给他，江随放要说什么，安执不太高兴，闷声对安南说：“姐，我先你回宿舍。”
　　安南有些茫然，看下江随放，又看下安执，安执催促了下。
　　安南只好跟着安执先走了。
　　安执一生气话就多，又喝了酒，一路上都在发牢骚，“江随放为什么不跟我说？他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和兄弟？”
　　“什么叫我们以后也能有好的设备，说的跟他做了买了，有了项目，咱们就会跟着他做似的，凭什么？”
　　“我他妈的又不是小猫小狗，他逗着玩是吗？”
　　“爱谁谁，不搭理他，我看他是拿了第一就飘了，真是烦死了。”
　　安南跟在他后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神色寡淡，对这件事的情绪似乎没有安执这么高。
　　等了一会，安执终于发现她不对劲了，“姐，你怎么了？”
　　“没事啊。”安南笑了下，安执叹了口气，“你别多想，江随放是跟我之间的事情，你没必要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恩。”安南到宿舍了，她冲安执嘱咐了几句，直接上去了。
　　宿舍里有些冷清，周仪现在晚上都很晚回来，毛紫见又忙着考试，毛莹莹就无聊，每天也出去玩了。
　　安南推开窗，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她终于感觉到了一点深秋的凉意，枫树已经树叶褪去，只剩下枝丫在空中，随着风抖动几下。
　　她呼了口气，打开电脑，看着上面的时间，说时间来得及，又觉得来不及了。
　　硕三很多事情，繁琐沉重，硕二课不多，都是努力做项目，赚学分的日子。
　　江随放的大学才是最轻松的，可以在大二就去考虑在外工作，自主工作的事情了。
　　安南托腮，慢慢发起呆，安执说的话不算对，江随放的事情，怎么会与她无关？
　　等她回过神，她还是给安执发了个消息，让他不要跟江随放生气，有什么事情好好谈，江随放也许是没来得及跟他说。
　　安执没回，看来是油盐不进了。
　　安南无奈起身，准备拿衣服去洗澡，刚一起身脱外套，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她蹲下捡起来，看到上面的红包装，愣了下，是江叶晓送的礼物。
　　她叹了口气，伸手撕开，倒了下，从里面落出一个红色的小卡片。
　　她奇怪蹙眉，是个名片，上面写的是某房产的销售员名字和电话号码。
　　她实在是想不懂，江叶晓……要她去买房？
　　毛莹莹进来看到她，立马大呼小叫，“安南，我买了红薯和板栗，快来吃，趁热，一会凉了不好吃了。”
　　安南收起名片，笑首：“我不饿，刚才吃的挺撑的。”
　　“啊，那我这这么多，怎么办？”毛莹莹哭丧脸，很快拿出手机，给宿舍群发消息，让剩下两个人赶紧回来。
　　安南将名片放在笔记本电脑下面，伸手去拿衣服，直接去洗澡了。
　　等安南洗完澡出来，周仪也回来了，和毛莹莹坐在桌边聊天呢。
　　“……我陪学长去看房子，他想去实习，现在的房子可真贵啊，一个单间不带厨卫都要一千八。”周仪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读博比较好。”
　　毛莹莹说：“那确实贵，不过，他干嘛让你陪他去？”
　　说起这个，周仪神色古怪，支支吾吾不肯说，毛莹莹揪住她，“有什么就说啊，我帮你分析下。”
　　周仪看眼安南，一口气说完：“他说我反正在学校没有项目，还不如陪他出去看看房子之类的，多跟中介打交道，也算是社会经验，以后说不定能转行做销售呢。”
　　毛莹莹愣住了，“这什么逻辑？和着跟他在一起还能长见识不成？”
　　安南擦着头发看过来，“他为什么这么看不起你？”
　　周仪和毛莹莹都呆滞了，这话怎么这么直接？
　　安南却很生气，“他凭什么看不起你？看房就看房，谁租不起房子？用得着跟他长见识吗？”
　　“倒也不是看不起。”周仪小心说，安南笑了下，似乎有些嘲讽，周仪也不好意思了。
　　安南直接上床了，毛莹莹冲周仪小声说：“其实，我跟安南的想法是一样的，他不是有点……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周仪和她还在分析，安南拿着手机，看江随放发来的消息。
　　【在吗？】
　　【生气了？因为租房子的事情？】
　　【说话呀。】
　　【姐姐……】
　　安南叹了口气，真是输给他了，她回了消息给他，“回宿舍了吗？”
　　“恩，准备回去了，感觉你弟不会给我留门。”
　　安南看着这句，心里哼了声，谁让你不跟他商量。
　　江随放很快发消息过来：“明天跟我去看看房子呗？我是真打算去租房子的。”
　　“那你为什么不跟安执商量？好歹通知一下？”
　　“有点突然。”江随放发了这一句，安南看着，有些愣神，他又发过来，“我们的事情，其实有点突然，我本来想等你实习的时候再说的。”
　　安南看着屏幕，微弱的光照亮了所有的字，她无奈笑了。
　　因为她，他提前决定出去租房子，出去自己工作，而不是因为她，才离开宿舍，事情变得很突兀。
　　“那要看我有没有时间了。”安南故意没有答应他，不过她想起江叶晓送的那个名片了。
　　她从笔记本下面找出来，有些热了，因为电脑的原因。
　　她看着上面手写的电话号码，还是很奇怪，“你哥为什么给我一个卖房的电话？”
　　江随放消息回的很快，似乎比她还要震惊，“哪家？”
　　安南报了名字，江随放没说话了，安南打了个问号过去。
　　好一会江随放才回复她：“不用去租房了。”
　　安南心跳咯噔了下，不会是她猜的这种吧？
　　“我哥买下来了。”
　　……这年头有钱人就是不一样啊。
　　安南看着名片，顿时从名片变成了很精贵的东西了。
　　“他给你买的？”
　　安南还不确定，江随放说：“恩，但是钱不是他的，算我的吧。”
　　什么叫算他的？安南很莫名，“什么意思？”
　　“我的钱，他买的。”
　　安南竟然有点心疼，她下了床，周仪和毛莹莹看着她，安南倒了杯水喝，然后路过她们时候说：“你们觉得研究生是如何堕落的？”
　　“贷款？”
　　“不写论文？”
　　两个人奇怪看她，安南深吸口气，一脸深沉说：“可能是抱了个大腿。”
　　“什么意思啊？”两个人异口同声问。
　　安南冲她们苦涩笑了下，没什么意思，就是……男朋友突然有房了，身边的人还在租房的感觉。
　　安南回到床上，冲江随放开玩笑，“那我简直就是赢在了起点啊，别人毕业租房，你岂不是有了行走的房，我住一晚收费吗？”
　　“收费，不要钱。”江随放回复，“要人。”
　　安南笑出声，毛莹莹掀开她的脸，一脸纠结看着她，安南不笑了，“干嘛？”
　　“你是不是生病了？”
　　“你走开。”安南拉上帘子了。
　　翌日一早，江随放就要拉她去看房子，可是安南还要做项目，就回绝了，也不知道江随放是怎么说服宿舍里面的人，居然还能安稳度过到早上。
　　安执吃早饭的时候，跟安南一块吃的，一声不吭，安南打听两句，他就烦。
　　“你是不是真的把他当你弟了？”
　　“不是。”当然不可能了。
　　安执咬了口饼，“他买了个房，我能跟有房的人计较吗？”
　　安南差点跟他握手，来个相知的表情。
　　咱们不能跟有房的人计较。
　　江随放过来的时候，安执端着盘子就走，江随放顺势坐在安执的位置上，问安南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安南盯着他，决定自己要矜持一点，不能因为江随放有个房子，就搞得很没骨气。
　　谁知道，脑子跟不上行动，张口就是：“你房子多大。”
　　她真想抽一下自己，矜持一点，做个无欲无求的女朋友不好吗？
　　江随放看着她纠结的表情，笑了下，“不知道，你陪我去看看？”
　　安南咳嗽了下，“不合适吧？”
　　“为什么？”江随放无辜看她，安南说：“又不是我的。”
　　“没事，你是女主人，迟早是你的。”
　　安南笑了起来，暗自唾弃自己的势利眼，怎么能被钱打动，“其实我还羡慕你有房的，我是不是……不太好啊。”
　　“我对你的喜欢可能变了质。”安南笑出声。
　　江随放想了想，“恩，变质也行，只要你喜欢我就行。”
　　安南有些暗恨自己脱口而出的话了，越来越不矜持了。
　　“说真的，下午陪我去看看吧，项目初稿而已，急什么？天天对着那个……单眼皮。”
　　“单眼皮？”安南愣了下，想了想，张桐好像是个单眼皮。


第三十八章
　　到实验楼的时候,安南一眼就看到在楼下等着的张桐了，想起江随放的那句‘单眼皮’，莫名好笑,见面的时候,刻意不往人家眼睛上看。
　　张桐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乐呵呵说：“学姐,下午有空吗？我们下午去吃饭吧？”
　　安南愣了下，江随放这是提前预知他们下午有空是吗？
　　“下午，不做项目吗？”安南问，张桐连忙道：“对呀，反正明天星期六了,正好可以休息。”
　　安南点头，歉意道：“可是我下午有更重要的事情了。”
　　张桐恍然,愣了下立马道：“我知道了，行,那我们下次再聚吧，少了你咱们吃着也没意思。”
　　这意思就是她不同意，咱们组就不聚餐了,这安南可就成了罪人了。
　　安南有些怪怪的,张桐开始说起项目了，安南也不好再说聚餐的事情了。
　　安南昨天已经交了一版了,被江随放买房的事情一打岔,都没有做事的想法了，一早上也只做了一点初稿,导师现在也不来检查，安南看了下周围，其他人还在做,她也不好提前说弄好了。
　　她拿出手机，看江随放发过来的消息，是个位置定位，安南点开，发现是某小区，看来他已经到了新房子了。
　　看着位置，安南叹了口气，江随放都买房了，她甚至连工作都没有，存款都没有多少。
　　果然一开始不答应江随放，就是因为差距，现在在一起，差距更明显了。
　　男朋友太有钱了怎么办？恋爱中双方差距太大怎么办？
　　安南想着，还真来了兴致，点开搜索软件，看看搜索界面，准备打字，旁边突然凑过来一个人，把她吓一跳。
　　“学姐，我有问题想问下你。”张桐一脸犯难看她。
　　安南扣上手机，“什么问题啊？”
　　“软件问题，我这个用的不太习惯。”
　　安南看着他，只好起身去他的位置看看他的电脑。
　　张桐站在一边，一脸紧张，“学姐，我感觉压力好大啊，我连软件都没上手，还怎么画图啊？”
　　“你有空多教教我呗。”
　　安南正在帮他看图纸，被他的话说的一愣一愣的，只好抬头道：“可以啊，我们是一组的，肯定是互相交流的了。”
　　张桐眼睛一亮，找了个椅子坐在她旁边，“我看过学姐的作品，非常好，而且你对建筑的见解我很喜欢。”
　　安南笑了起来，其实内心有些尴尬，她实在不是一个外向的人，很难跟别人聊得那么开心，所以每次回复他都很客套。
　　张桐可能也是看出聊项目和学业，安南不是很随意，只好转开话题，“学姐的香水是哪个牌子的？好像没闻过，有男款的嘛？”
　　安南只好报了牌子款式，张桐立马笑道：“他们家的啊，我爸是那边的员工，你下次如果需要买什么，我可以帮你拿到内部价，比市面上更便宜，才一两折。”
　　安南自然不会接这种好事了，委婉道：“不用了，我平时这些东西用得少。”
　　“没关系，女孩子嘛，精致漂亮，也是对生活的态度。”
　　安南忍不住笑了，张桐说话确实圆滑，不得罪人，也不会过度，好像只是个天生外向跟人喜欢套近乎的感觉，安南倒是没有感觉太多他很喜欢自己的情绪，就算感觉到一点，安南也不好意思戳穿。
　　只能一点点回拒他。
　　“学姐，你没必要不好意思，我经常能拿到内部的货源，可以挂上去卖给别人的，这些都是公司送的，不是不正当的，我家就我跟我爸，实在用不完。”
　　安南被他这么说的，都不好意思了，只好回答：“那我到时候问下宿舍里有没有人要吧，到时候可以找你买。”
　　“好啊，学姐要是有喜欢的，我可以送你，毕竟你帮我拉生意嘛。”张桐大大方方笑，连借口都说出来了，安南实在不能说什么了，看吧他说的是看在安南帮忙的份上。
　　安南笑了下，张桐咳嗽了下，聊得跟多了，“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我一直想有个妹妹或者姐姐，我爸工作也特别忙。”
　　“所以看到学姐，我觉得很亲切。”
　　安南看他一眼，张桐牵强笑了下，安南冲他宽慰道：“世界上很多事情都不能强求，都有自己的定数，只要记住就可以了。”
　　“学姐说的对。”张桐笑了起来，看起来很阳光温暖，安南有些不好意思偏头，呼了口气。
　　等到大家收拾东西回去的时候，张桐很利索道：“学姐，周一见，我先回去了。”
　　“好的。”安南点头，看着他走，觉得自己想多了，张桐是挺热情的，未必就是对自己有意思。
　　江随放的电话正好进来，安南被突兀的铃声吓了一跳，很快反应过来，“喂。”
　　“下课了嘛？”
　　“恩，我准备下去。”安南拿上帆布包，“你在哪？”
　　江随放靠着售卖机，目光散漫看着周围，路过的女生看着他，一个个红了脸，他一抬眼却看见了张桐从实验楼出来，轻轻蹙眉。
　　没看到安南，又放松了。
　　“我在你们楼下了。”
　　江随放说完，安南就挂了电话，跑下来了。
　　安南冲江随放道：“你怎么在这等？”
　　大庭广众的，被人看到很心虚的。
　　江随放脸色不好，“什么意思？我很丢人吗？”
　　“不，是我丢人，我配不上你。”安南木着脸，“你可是有房的大二学弟啊。”
　　江随放憋不住笑了，“姐姐，你这样看着很像我是个大鸡腿？挺招人稀罕的是吗？”
　　“是啊，可稀罕了。”安南叹气，径直往校外走，“走吧走吧，去看看学弟的豪宅。”
　　安南走出几步，江随放追了过去，一把拉过她的包，自己背上了。
　　安南看过去，忍不住笑了，她新买的包，黑色底，上面印着两个柯基，跟他这一身黑还挺搭的，就是上面的柯基有点萌，破坏了这位酷哥的气质。
　　“干嘛？”江随放全然没觉得不对，反而说起她的包，“你每天带这么多东西干嘛？手刚好就压着，准备去医院再看一次？”
　　“这里面装的是我的阅历和知识，你这种小屁孩没有的。”安南还喘上了。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小屁孩？”
　　安南哼了声，江随放跟了上来，已经出校园了，这个点没多少人出校门，江随放也不管了，直接勾着她的脖子，比她高了一个头，“那天晚上，我怎么没有看出姐姐的丰富阅历？”
　　“你……”安南开不过他，顿时语塞，这人瞬间就能带上全能加速的马达上高速，她这辆破自行车早就翻沟了。
　　“我这是怕打击你自尊心。”安南咬着牙，绞尽脑汁才想起一句怼他。
　　江随放早就在气势上赢了她了，一脸不信，安南一把拉过自己的包，“不要你拿了，我拿走。”
　　“晚了。”江随放不让，拉着她直接走了，安南根本动弹不得。
　　到了小区门口，江随放说：“里面都装修好了，也已经通气了，可以直接住了。”
　　安南看着这个高档小区，有些发愁，欲言又止看着江随放，江随放刷脸进去，“一会给你也录一个。”
　　安南被他拉着进去，有些惶恐，从未到过的地方，跟她不符合的地方，让她有点想逃。
　　江随放今天明显很开心，“我们家离小区门口近，走几步就到了，小区里面有生活区域，里面有超市和餐厅，我们家楼层也不高，三楼，不过要电梯才能上去……”
　　安南看着四周绿化，咳嗽了下，“是你家。”
　　江随放愣了下，看她一眼，安南不看他，在看周围，像是一种无声的对峙，跟江随放说：他们还没有到那种程度。
　　江随放眼神暗了下，压住里面的那点情绪，带她上楼了。
　　电梯到三楼，一整层只有一个住户。
　　安南看着江随放刷卡进去，突然有些后悔，早知道就不来了。
　　她跟江随放，恋爱又能代表什么？又不是说这个人，这个男孩，以后都是她的了，她也可能只是一个过客。
　　以后这个房间会来它真正的女主人。
　　安南深吸口气，想叫住江随放，可是他已经进去了，站在门内看她，叫了她一声：“姐姐。”
　　安南点头，冲他笑了下，进去低头道：“得换鞋吧，你买新鞋了吗？”
　　江随放看着她后脑勺，淡淡道：“不用，直接进来吧，一会晚上还有人来打扫呢。”
　　安南这才抬头走了进来，很大方地参观着，里面的装修很大气，一看就很符合他这个小区的气质，简单轻奢。
　　她毫不吝啬夸奖，江随放靠着柜子看她。
　　“以后你在这住，确实挺方便的，附近就是地铁，然后又是中心地段，多好的装修啊，而且位置大，你以后结婚还买房吗？”
　　江随放还没说话，安南又起身道：“这一单下来，中介应该能赚不少吧，我突然想转行了，以后去做销售也行。”
　　江随放不说话了，直直看着她，安南似乎看累了，也说累了，“你家太大了，有点累，我中午还没吃饭，我们去吃饭吧。”
　　“安南。”江随放突然叫她的名字。
　　安南整个人都僵住了，在她的印象里，江随放似乎没有叫过她的名字，基本都是称呼。
　　“你是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吗？”江随放拉下嘴角，唇线很平，蕴藏着怒意。
　　安南看着他，“没有啊，”语气却没有很强势。
　　江随放呼了口气，“我说了，因为你，我才决定搬出来住的，我想我们一起生活，一直到以后。”
　　“现在哪能说的那么满？”安南牵强笑着。
　　江随放固执说：“我能。”
　　安南摸着柜子，蹭了一手灰，眼神飘忽，江随放看不下去了，一把过去拉住她的手，拍了拍她手上的灰，“姐姐，我只是想有个家。”
　　安南抬头看他，被他眼里的情绪给吓到了，里面带着委屈，更多的委屈，从未有过这么多。
　　江随放怎么会委屈？他多厉害的人啊，学校眼里的天之骄子，父母眼里的好孩子，同学里的出类拔萃。
　　“你怎么了？”安南小心问他。
　　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眼，就是凶狠地咬住她的唇，手指放在她的脖颈上，细细揉捏着，安南眨了眨眼睛，被他的强势打的措手不及，根本不知道怎么动作，只能伸手抓着他的衣服。
　　他亲着她的唇，她的额头，她的耳朵，一点点往下，终于带着蛊惑说：“姐姐，晚上留下来陪我？”
　　安南装迷糊，不吭声，他凑过去盯着她，催促了下，“恩？”
　　安南红着脸，头靠在他胸口，跟猫儿似的，小声应下了。
　　她可能是疯了，和江随放丧失所有的理智了，明明都过来接受了一趟现实，又被江随放带了更深的地方去了，那里也许是桃花源吧。
　　中午两个人去小区里的餐厅吃饭，这里只能小区住户用餐。
　　江随放怕安南吃不饱，带她去吃了茶餐厅，点了一桌，安南有些郁闷，她就是对江随放太任性了，根本管不住他。
　　菜都上齐了，安南埋头吃饭，江随放低头不知道在跟谁聊天，似乎很忙。
　　安南问他：“江姨不来帮你看看吗？”
　　“她过几天过来，这几天……有点事。”江随放犹豫了下，才把话说完，安南点头，江随放却道：“你怎么不问是什么事？”
　　安南只好咽了饭菜，问：“什么事啊？”
　　江随放顿时失笑，安南就是故意的，对他这种想说还非要人家问一遍的态度，很不高兴，故意乖乖坐在对面，顺着他的话说。
　　“我表哥的父亲要结婚，我妈去处理了下。”
　　“你表哥的父亲……”安南想了想，“你舅舅啊？”
　　不知道为什么，安南问出来，感觉江随放情绪却沉了些，看不出来是生气了，还是说到什么不好的了。
　　他喝了口水，然后点了下头，像是没有一样。
　　安南笑道：“你舅舅应该很大了吧，那挺好的呀，中年夫妻，你表哥没有意见就行了呀。”
　　可是……为什么舅舅结婚，要妈妈去处理？
　　安南感觉自己的思维掉进了一个怪圈。
　　“我妈有意见。”江随放轻描淡写说，安南愣了下，然后低下头，悄悄问：“你妈跟你未来舅妈关系不好？”
　　“不是，我……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结婚的时候，跟我……舅舅出轨。”江随放又喝了口水。
　　安南笑出声，“江随放，你说话怎么磕磕绊绊的？简单的亲戚关系，你都说不好吗？”
　　江随放抿唇，没有什么表现，安南只好到：“那……也确实不太好，不过别人的事情，我们也说不清楚，江姨这个人啊，特别善良，三观又正，肯定会有些不高兴。”
　　“你之前的舅妈有点委屈了。”
　　江随放立马道：“我表哥很小的时候，妈妈就去世了。”
　　安南点头，还打算说什么，江随放又一挥手，“不说了，吃吧，一会去买点东西。”
　　安南气结，她正打算多了解下江随放的家庭关系呢，明明是他先说，还让人问的，现在又不说了，真是别扭，“不说就不说，反正又不是我亲戚。”
　　刚说完，江随放就凉凉看她一眼，安南想起客厅里那个凶狠的吻了，嘴还麻麻的呢，立马怂了，小声说：“现在不是。”
　　江随放这才满意笑了下。
　　两个人吃过饭，安南就拉着江随放去逛超市了，她很喜欢逛超市，她在学校就经常去超市买东西，大多都是两份或者三份的买。
　　先从三楼下去，一楼在地下室，三楼卖的衣服。
　　也是奇怪，安南一进来，入眼就是一众的贴身衣物货架，她愣了下，还没来得及反应，江随放就说：“你要买？”
　　安南立马红着脸，“不买。”
　　江随放意味不明看她一眼，抬手拿了几个无菌包装的衣物，“买吧，你不是还要过夜吗？”
　　安南脸红的没法看了，她蹙眉低头过去了，江随放推着车跟在她后面，“对了，姐姐，以前还给我买过内……”
　　安南就知道他又要说什么，一把捂住他的唇，“那是打折促销，送的送的。”
　　早知道有今天，安南打死也不送给江随放了，谁让她能送的除了安执也就江随放了，反正平时给江随放买日用品也习惯了，就没多想，现在想想，何止羞耻。
　　放下手，江随放舔了下唇，跟着她慢慢走过货架，“没事，我今天正好穿了。”
　　神经病！
　　安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受不了了，太油腻了，开始往前面跑了。
　　江随放很快跟了过来，安南瞪着他，“你才二十岁，能不能不要这么油腻，上哪学的？”
　　“油腻？”江随放顶着一张清爽帅气的脸，放大的懵逼中，“什么意思？”
　　安南不理他了，江随放觉得她是生气了，咳嗽了下，认错，“对不起，我开玩笑的，没有穿……要不你再给我买点？”
　　安南偏头，“自己买去。”
　　她一个人去洗漱用品专区了，江随放还真回去了，安南偷偷看一眼，松了口气，变成男朋友之后，男生果然会变得莫名其妙。
　　一点都不正经。
　　江随放帮她拿沐浴露洗发露之类的，安南买的都是大桶的，江随放刚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天就是安南买来的，当时的震惊程度不亚于晚上躺在床上，想着那么多怎么用完的失眠了。
　　现在习惯了，而且确实用的也勤快了。
　　安南要买的东西确实太多了，她没一会功夫就塞了有车，家里的碗都买了，江随放也不吭声，安南愁死了，“你怎么不跟我说一下？”
　　“没关系，反正家里用得了。”
　　“这些可以去网上买的。”安南又拿下一点，然后往一楼的生鲜去了。
　　江随放看着她在前面走，轻车熟路拿着袋子装蔬菜。
　　她今天扎了个马尾，还是带着点学生气，五官秀气明艳，在灯光下打柔了轮廓，垂眸挑蔬菜的时候，周围的温柔都被她打的碎碎的，随处可见。
　　江随放把着车，看着她在那忙来忙去。
　　她很会过日子，从小就带着弟弟生活，爷爷奶奶岁数大了，她不光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自己身边的人，她身上永远带着烟火气，又像是落入凡尘的一个仙女，总是那么开心，那么善良，虽然有时候总是搞不清状况，出点小错误，对身边的交际有懵懂，但她从未对一个人有坏心思和复杂的情绪。
　　江随放看她第一眼，是那天教室后门，他刚打了架，因为成绩好，老师却更生气，仿佛他的天塌下来了，以后就算成绩好，也是个性格扭曲的人，持续叫家长，持续给他开导，他觉得烦。
　　终于有天，他决定装着妥协下吧。
　　安南就来了，她站在门口，频频对他爸妈道歉，看着又瘦，那么小的一个人，还当家长，他其实并不太喜欢这种人，仿佛他是一种极端的，没有理智的疯子，而她看着那么美好。
　　看到他脸上的伤，安南脸上的懊恼很重，她瞪着安执的时候，原来也会生气，江随放却看到了另一种人对他的温柔，那种没有杂质的温柔和善意。
　　没有咄咄逼人和歇斯底里的算账，那次双方家长谈的却很融洽。
　　那时候，江随放感觉自己更多的是一种冲动，对于安南的善意，他更多的是想要撕碎这一切，让这个女人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险恶，让她知道对别人笑是多恶心的事情。
　　可是安执频繁跟他示好，还给他带安南做的饭菜，还有很多。
　　他曾经频繁梦见安南，梦里的她，不管他怎么欺负，她总是笑着，还总是莫名其妙问他：你是不是很疼。
　　江随放后面这几年过的很好，所有人都觉得他变得正常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已经疯的无药可救了。
　　他甚至想过把安南占为己有，不去管她怎么想的，反抗也好，生气也好。
　　直到真的有那一天，他才发现，梦不真实是有原因的，她其实哭得让人挺心疼的。
　　“江随放，你吃西红柿吗？”
　　安南在那头问他，江随放弯唇，“我想吃黄瓜，粗一点的。”
　　安南：……


第三十九章
　　“你怎么不上天呢？”安南气不过,伸手掐他，他笑着躲。
　　安南也气笑了，瞪他一眼,扭头继续去买菜了,跟他说起别的，“你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住？”
　　“这几天吧,我还得跟你弟赔礼道歉呢。”江随放亦步亦趋跟在她身后，安南笑道：“他其实很好哄的，你跟他聊一下，一起吃个饭就好了，没什么的。”
　　“那明天周六晚上吧,他明天晚上有空。”
　　江随放说，安南点头,多买了点菜，刚才她就发现江随放家里的冰箱了,还能用。
　　菜倒是没有买多少，安南也知道江随放喜欢吃什么，随便买了一点,结账的时候,人不多，安南站在一边,等前面人结完,她就能过去了，突然接到江姨的电话了,她有些无措，看向江随放。
　　江随放看过来，看到名字,点了下头，“接吧，估计是房子的事情。”
　　就是知道是说房子的事情，安南才这么犹豫的，“你跟你妈说我们的生气了吗？”
　　江随放这倒是愣了下，“她知道我有女朋友了。”
　　安南奇怪蹙眉，那就是还没说是她了，那江姨肯定是不知道了，安南暗暗松了口气，去一边接了电话。
　　“喂，小南。”江姨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安南心跳莫名加速，应了声。
　　“我买了后天的车票，到时候我跟你叔叔一块过来。”
　　“好的阿姨。”安南笑着说，又有些疑惑，来也是看江随放的，跟她说这些？还专门打个电话？
　　“我打算带点东西过去，你要吃什么吗？或者有什么需要的。”
　　“不用的，你来一趟挺麻烦的，还带什么东西的，你问下江随放又没有什么要带的吧。”安南看眼那边的江随放，他已经去结账了。
　　安南看着他，等江姨说话，江姨却说：“他有什么好带的，有什么东西你帮他买着呗。”
　　“恩……”安南差点回答了，立马做贼心虚说：“他自己会买的，又不是小孩子。”
　　江姨笑起来了，听着声心情似乎很好，“他买了个新房子，你去看了没有？”
　　“看了，挺好的。”
　　“那有什么东西，你们一起添置一下，麻烦你了。”
　　安南抿唇，“没事，我应该帮忙做的。”
　　这么一说完，江姨笑的更开心了，“是啊，但你也别太帮着他，他一个男孩子，也该自己做点家里的事情。”
　　安南笑了下，听着意思，江姨应该不知道她是江随放的女朋友，安南为了打消她的顾虑，咬咬牙说：“没事，他现在谈恋爱了，有女朋友帮忙呢。”
　　那头沉默了，安南奇怪，看眼手机，没挂掉啊，再贴着耳边听，还是没有声音，安南怀疑是不是自己手机坏了，问了句：“江姨。”
　　江姨这才出声，“是我搞错了吗？他女朋友不是你吗？”
　　安南彻底懵了，脑袋像是被人砸了下，里面有什么东西炸开，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开始四溅。
　　她支支吾吾起来了，“我……我……他……”
　　“不应该啊，他除了对你，没看着过别的女孩子啊，他还能跟谁谈恋爱。”
　　安南闭上眼，做了这辈子最勇敢又最冒失的一件事情，直接拿着手机，把电话挂了，四周安静下来了，安南呼气，太丢人了……
　　江随放都一个人装好东西了，“打完了？”
　　安南点头，看着他，抿了下唇，有些不自在说：“你真的没跟你妈说跟我谈恋爱啊？”
　　“恩，你不是非要保密吗？”江随放若无其事，拿着袋子就走。
　　安南气结，这保密保的也是没谁了，“可是江姨非常肯定是我。”
　　江随放也停下脚步了，费力抬手摸了下鼻子，眼睛开始往上飘，“那我妈挺聪明的。”
　　……这也是绝了。
　　安南就纳闷了，江随放这人怎么生活中除了自己，唯一的女性就是江姨了，连家里的狗都是公的，他这样顶着一张帅脸，可能真的会独孤终老。
　　也许不会，安南不是还怀疑过他喜欢男的吗？
　　不过现在也不会了，安南有种自己被人吃定的感觉。
　　“你就没喜欢过别人吗？”安南问他，他无所谓笑了下，“我连我自己都不喜欢。”
　　“为什么？”世界上怎么会有不喜欢自己的人？
　　爱一个人之前当然会自爱了，怎么会有不爱自己的。
　　安南不解看着他，江随放却说：“不知道，就觉得为什么是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不是别人，活着是为了谁，每一天的呼吸……似乎都变得艰难。”
　　安南立马说：“为了自己啊，你怎么会这么想？”
　　安南伸手拿过一个小袋子，冲他笑着，“你不会真成了书里说的天才和疯子只在一念之间吧？别胡思乱想。”
　　“没有人决定自己的出生，我们要做的，就是过好每一天。”
　　江随放看着她笑，犹豫了一会，嗤笑一声，“我跟你开玩笑的。”
　　安南真的被他吓到了，没好气看他一眼，“有意思吗？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她打开袋子，从来里面拿出刚买的蛋糕盒子，上面放着几个草莓，价格还挺贵的。
　　一路走回去，江随放都没歇一下，上了电梯，他拿着东西，不好空出手，冲她道：“卡在我口袋里。”
　　安南看着他，“哪个口袋？”
　　“下面。”江随放眼神示意了下，安南有些犹豫，看着他裤子，“你自己拿一下。”
　　“为什么？你不是我女朋友吗？怕什么？”
　　“我才没有怕，我这不是怕你吃亏吗？”安南拿着盒子，江随放冲她抬了下眉，“我最不怕就是吃你的亏。”
　　安南切了一声，伸手从口袋进去，她摸了一下，然后看下江随放的神色，江随放眼神玩味，安南莫名红了下脸，心跳扑通扑通，跟反复跳水似的。
　　她又摸了下，没摸到，将红彤彤的手拿出来，“没有啊。”
　　江随放笑了下，“我又没告诉你是这边。”
　　安南顿时噎住了，抬头生气看着他，又羞又气。
　　“另一边，女朋友。”江随放笑出声。
　　安南呼了口气，幸好这一层只有一个住户，这要被人看见，丢死人了。
　　心跳都跟敲鼓似的，在撞击耳膜了，安南绕到另一边，伸手去拿，倒是拿到了，隔着布料，能感受到他腿上的线条，她抿唇，不知道想到什么了，有些脸热，耳朵都红了。
　　江随放看着她，舌尖盯着上颚，感觉自己确实有点吃亏了。
　　安南拿了出来，看都不敢再看一眼了，直接刷了卡进去，推门一瞬间，安南感觉走廊的空气顺畅起来了。
　　江随放跟在她后面进来，将东西放在餐厅桌子上，安南看了下四周，打扫过一遍了，焕然一新，跟样板房似的，餐厅桌上的两个袋子，莫名多了一些烟火气。
　　安南开心过去从袋子里准备拿东西，收拾一下，江随放还没走，看着她将东西拿出来，忽然一只手抓住她的双手，他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握住她的两个手腕，她惊呼出声。
　　刚出声，就被江随放堵住了。
　　“才几点，姐姐这么急着做饭？”
　　“不然呢？”安南被他亲的腿软，他伸手将她挂在自己身上，“我们做点别的。”
　　“什么？”安南看着他直接坦荡的眼神，忍不住低头，“大白天的。”
　　“我家的床很大，姐姐陪我……试一下。”江随放缠着她，缠着她的舌尖，安南就算想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江随放自然松手，她就自由落在了床上，确实挺大的，比起酒店的要大多了。
　　安南转身想躲下，被他捏住了手，她有些无奈，哭丧脸，“白天真的不好吧。”
　　“没事，今天只有我们。”
　　江随放拉开衣服拉链，天气转凉了，他里面穿的是件卫衣，他低头脱了下来，安南看到他的窄腰，论肌肉确实没有那些健身教练来的直接，但也是有的，比如在某些情况下会特别明显。
　　安南看着，面红耳赤，她一把趴了下去，头埋在被子里，眼不见心不乱。
　　江随放却不管，“姐姐，我们试试这个位置。”
　　安南抬头要说什么，却被他很精准抓住了弱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只好反手拉着他的手腕，咬牙说：“江随放。”
　　“我绝不轻点。”
　　他只回了这一句，后面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安南所有的呼吸都已经凌乱了，破碎又极度凌乱，最后也分不清是谁的声音。
　　融为一体，又互相纠缠拉扯。
　　安南很喜欢看着男人深情的模样，然后拉着他，细细吻着他的唇瓣，唇瓣的形状殷红好看，每次都会崩的很紧，安南故意亲着他，像是勾着他，换来的就是他的主动，让她的声音最后变得很低。
　　两个人放肆又混乱。
　　安南才发现江随放的卫生间里有个浴缸，她都没来得及好好认识它，它就已经承受了浴缸不能承受的范围了。
　　“江随放我想喝水。”
　　安南踢了他一脚，他很嚣张，“你还有力气踢我？”
　　“快点。”她更嚣张。
　　江随放啧了下，拉开被子下床，安南一眼就看到挺翘的弧度，立马扭头，羞的不行，江随放笑出声，“都那么熟了，还不好意思？”
　　安南侧过身了，江随放随便套了个睡裤就出去了。
　　要装净化器，江随放有一阵子要折腾了，也不怪他烦躁了，他本来就不想去，是安南故意为难他，本意是想歇一会的。
　　过了一会，安南昏昏沉沉要睡的时候，外面才响起烧水的声音。
　　然后还有打火机的声音。
　　安南眯了下眼睛，悄悄起身看过去一眼，江随放没穿上衣，靠着桌子边，火舌舔着他唇上的烟，他收了火势，扔了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抽了起来，夕阳如火烧的颜色从玻璃窗外透进来，照在他身上，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欲。
　　安南只看了一眼，趁他偏头要看过来时，立马爬了回去。
　　裹好被子，安南抿唇笑了下。
　　真好啊，那个属于她的男孩子。
　　江随放端着水过来，满脸透着不高兴，将杯子放下，钻进被窝闹她，“起来喝水。”
　　“我不渴了。”
　　“你玩我呢？”江随放危险眯着眸子，安南睡眼惺忪，“我困了。”
　　“不行，起来喝水。”
　　江随放将她扶了起来，安南企图靠撒娇蒙混过关，江随放脾气还挺大，“玩我是吧？想睡可以，起来了就让你睡。”
　　“不行。”安南不上当，那还能睡吗？
　　会死。
　　江随放看着她跟仓鼠似的，又钻进去了，气得想笑，伸手拿过杯子，自己喝了两口，安南可能是怂了，又偷偷冒出个脑袋，“要不，我还是先喝水再睡觉吧？”
　　江随放唇抵着杯沿，冲她笑了下，“完了。”
　　他含了一口水，抓住要跑的安南，直接压了上去，唇抵着唇，将水渡给她，安南瞪着眼睛，反抗了下，无果。
　　后面实在不行了，安南困得不行，直接埋着被子睡着了，江随放也不闹她了，弄完就抱着她一起睡了。
　　其实他不困，就是看着她睡着了，他也不想折腾她了，跟着一块睡着了。
　　意外的踏实，其实第一次他并没有睡好，更多的是忐忑，怕她之后会怪他，觉得他不好，不要他了。
　　最后还是安南先醒的，她累的很，但晚上的饭还得吃呢，她挣扎起身，去收拾了下东西，晚饭就随便解决的好。
　　她烧着热水，准备煮挂面，外面的灯都亮了，夜幕被灯光照的像星空似的。
　　安南靠着台面，看着窗外，打了个哈欠，刚打完，一回头吓成萝卜，江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她后面了，无声无息，还盯着她。
　　“你干嘛？”安南放松下来。
　　江随放笑道：“饿了，起来吃饭，发现女朋友不见了。”
　　安南有些好笑，“我还能跑了不成？”
　　“那说不定。”
　　江随放站在一边看她，也打了个哈欠，安南看着他的样子，这时候都不忘耍威风，“年轻人啊，不要操劳过度，一脸疲惫。”
　　刚说完，江随放就看向她，“哦？你在嘲讽我？”
　　“没有啊。”
　　“既然姐姐这么有精神，看来我这个异父异母的亲弟弟，没有做好我的责任啊。”江随放拉着她不放，“我们继续？”
　　安南腿都软了，立马摇头，“不了，我的错。”
　　这人就是故意的，安执说的话还记着呢，鬼的异父异母亲弟弟啊，安南可不敢有。
　　“姐姐，你说你错哪了？”
　　“我不该质疑你。”安南红着脸，江随放逗着她，“叫声老公我就不来了。”
　　安南权衡了下，江随放不高兴道：“那还是来吧，刚才都叫了。”
　　那是权势之下不得不低头啊，安南立马哭丧脸，“老公。”
　　清醒又正式的情况下，安南很羞涩，脚趾都要发麻了，这也太肉麻了，江随放却很受用，“脸不要拉，再说一遍。”
　　安南只好咳嗽了下，眨了下眼睛，轻声说：“老公……”
　　江随放低头亲了她两口，“好的，老婆。”
　　心里像是棉花糖一丝一缕成形，又慢慢风吹来，将它甜腻散落在每个角落，甜的让人发腻。
　　安南笑了下，转身去把面捞起来，下了油锅，做了简单的牛肉面吃。
　　江随放帮她端了出去。
　　安南可算是松了口气了，真怕江随放突然又要做什么，情侣共处一室果然可怕啊。
　　两个人吃面都很安静，安南却不觉得安静，就跟平时一样，比安执在身边，江随放不说话的时候好。
　　谁也不知道江随放在想什么，有没有在听他们说话，现在不一样，安南知道江随放在安静吃面，陪着她。
　　“明天叫安执过来吃饭是吗？”
　　江随放喝了口汤，终于开口了，安南不说话，他也会主动开口的。
　　安南点头，“看你了，你要是想就叫呗。”
　　“行，我不会做饭。”
　　“我……”安南咳嗽了下，“我勉为其难帮你做个火锅吧，你们宿舍人不也来吗？”
　　“好啊。”江随放点头，“辛苦你了，老婆。”
　　安南脸一红，“你别叫这个。”
　　“什么？老婆？”江随放坏笑起来，“我就要叫，叫了你就提前是我老婆了。”
　　“你想得美，二十岁还想结婚。”
　　安南故意打击他，结果没打击到，“我二十岁也可以结婚。”
　　安南奇怪，好像奇怪了解了一个江随放的知识点，“什么意思？”
　　“我妈说我今年二十，可是身份证上显示是二十二，而且我从上学开始，就没有过过身份证上的年龄，我……”江随放顿了下，好像想到什么不好的事情，“我跟我妈回国的时候才定下的身份证，她只说记不太清了，可能是弄错了。”
　　安南明白了，点了下头，江随放立马笑道：“怎么？姐姐要跟我结婚了？”
　　突然又换了个称呼，安南怎么觉得自己成了要拐别人家大白菜的坏姐姐了？“我才没有，我不急。”
　　江随放闷声笑了起来，安南吃完，他才起身把碗筷收拾了。
　　安南在房间里拿着江随放的平板看电影了，江随放洗碗出来，就看到安南靠在床上，侧着他的枕头看电影，头发都铺在一边了，看起来很软很暖和，让人想抱。
　　江随放这么想，也动手了，上了床一把揽过她，小声问：“看什么呢？”
　　“电影啊。”安南靠着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声，歪头看过去，“你的心跳声好吵？”
　　“那没办法，为你跳的时候，都很吵。”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眯眼，“你又是从哪里学的话？”
　　江随放无辜起来了，“恩？我说认真的。”
　　安南被他逗笑了，这人出口就是一句情话的行为，以前真的不存在吗？
　　安南看电影的时候，安静又专注，江随放没太大兴趣，转眼就捏着她的纽扣，开始自己的乐趣，安南瞪着他，“你就不能安静一下？”
　　江随放亲着她的耳朵，鼻翼间都是她的发丝，“不能，看到你就疯了。”
　　安南受不了他了，没一会思绪就被打乱了。
　　江随放拉着她的手腕，“帮我一下吧，宝贝……”
　　安南看着他的眼睛，里面如同深渊般，一但陷入，难以自拔，她无奈低头，靠着她的胸口，江随放捏着她的手，空气间都是甜腻的味道，又像是烈酒般，让人发醉。
　　江随放去洗澡了，安南继续看电影，看他进去，没多说什么。
　　等他一出来，安南立马看过去，“你洗澡了吗？”
　　“没有，一起吗？”江随放去拿衣服，安南的睡衣是今天新买的，他拆着袋子，安南冲他笑了下。
　　江随放拿着衣服过来看她，安南张开手，无声跟他说着什么。
　　江随放有些无奈又好笑，抬手抱着她一起进去了。
　　没一会安南红着脸出来了，江随放还在洗，她准备吹头发，突然看到手机提示灯亮了，她点开看，发现很多人给她发了消息。
　　周仪：【晚上回来么？】
　　安执：【明天有课吗？中午一起吃饭？“
　　居然还有张桐的，安南点开就看到张桐发了好几条。
　　【明天吃饭吗？有家不错的餐厅。】
　　【学姐，你知不知道梵蒂希的总部建筑？我有图纸，你要看吗？】
　　【可以一起学习，据说是国外顶尖的工程师，很适合学习。】
　　安南抿唇回复他：【明天要跟弟弟吃饭，不好意思啊。】
　　发了这个消息，张桐后面的消息，她也不好意思回复了，就一个图纸而已，还是不用了吧，没事就不要亏欠别人什么。
　　江随放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在玩手机，伸手去拿吹风机，给她吹头发，低头就能看到她的手机聊天框。
　　还停留在那个张桐的界面，他眉头一紧，唇线绷直。
　　安南抬头看他一眼，立马把手机盖上了，江随放更不高兴了，怎么她搞得跟偷人似的？
　　“不就是总部建筑？图纸你看不懂，我有三维立体模型文件。”
　　这表情，还挺傲娇，安南笑了起来，亏欠男朋友就算了吧，她立马抱着他的腰，“那你看在我辛苦一天的份上，要不要犒劳我一下？”
　　“你说的是模型，还是别的？”江随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安南翻了个白眼，年轻人就是精力旺盛啊！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下男主的年龄设定


第四十章
　　江随放拉着安南,还要继续吹头发，安南跟他玩笑的时候，手机又响了,江随放看过去,安南有些犹豫。
　　“怎么？不回复了？”
　　“回不回复，跟你有什么关系？”安南受不得他这个样子,又不是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她才不心虚呢。
　　安南在江随放的眼神下，拿起手机，点开列表，看着张桐发来的新消息。
　　【那就下次吧,学姐你还要图纸吗？】
　　安南抬头看眼江随放，江随放拿着吹风机,就这么看着她，明明就一个吹风机,被他拿出大刀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能架在她脖子上,让她好好回复。
　　安南有些气馁,“你都不给我模型，我找他要个图纸也不行？”
　　“拒绝他,我就给你。”
　　“谁知道你有没有。”
　　江随放似乎是拿她没办法,叹了口气，“我从不骗你。”
　　安南将信将疑看他,犹豫了下，回复了张桐，【不用了,最近有别的教程要看。】
　　刚发出去，安南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消息到的又很及时，【没关系啊，有空再看呗。】
　　“直接跟他说，我有模型。”江随放危险眯眼，手里的吹风机晃了晃，安南无奈，“有必要吗？这样很打击他的。”
　　本来人家一个好意，安南这么回复岂不是很欠打？
　　“你是觉得……跟他没必要，跟我就有必要是吗？”江随放肉眼可见的不高兴，安南可耻怂了，委婉回复了张桐，”不用了，我朋友好像有这个建筑的模型，我可以用他的，之前都说好了。“
　　张桐却发了个疑惑的表情，然后发了一段语音过来，安南跪坐在床上，犹豫看着江随放的表情，点开语音。
　　张桐的声音立马出现在两个人耳朵里。
　　“不可能，他怎么会有模型？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我爸还是当年和高总一起工作，还做的楼，才有图纸，你朋友不是骗你的吧？这你也信？”
　　“我爸都没有模型，就不说我爸了，人家高总估计都没有，高总可是梵蒂希的老总啊。”
　　张桐说到后面，语气变得轻蔑起来，然后很肯定总结，“学姐，你别总是跟那种不着调的人交际，会把你带坏的。”
　　语音没了，两个人周围的气氛透着股诡异的气氛，安南也忍不住朝江随放投来了怀疑的眼神。
　　江随放脸色青白，他一把扔了吹风机，叉腰问：“他爸谁啊？”
　　“我不知道啊。”安南哪里能知道？
　　江随放气得仿佛吞了个鸡蛋，说不出话了，原地转了一圈，非常肯定对安南说：“我要是有模型，他能把模型吃给我看吗？”
　　“不至于。”安南决定不让他被打击到，“我相信你。”
　　江随放愣了下，看着她的神色，很快说：“你不信我！”
　　“我……”
　　安南仔细想了想，这事还真不太可信呢……江随放怎么会有一个公司大楼的模型呢？而且还是个奢侈品品牌大楼，一般人都进不去吧？
　　“张桐说他爸在梵蒂希那边工作，听着他的语气，好像还是高层哎，我觉得……他应该没必要骗人。”安南也迷茫了。
　　江随放气到了，“那我就有必要骗你吗？”
　　“那你要不拿出来我看看？”安南摊开手，江随放转头就去拿了平板，手指刚放上去，就停顿了，他低头看向安南。
　　安南立马变了下神色，忧心忡忡看着他，刚才那一点狡黠都没有了。
　　“我给你看……”江随放慢悠悠说，“那不就中了你的圈套了嘛？”
　　“姐姐空手套白狼的本事跟谁学的。”
　　安南见激将法没用，顿时泄气，“跟你学的啊，你不是要证明你有吗？”
　　“那不正中你下怀？”江随放哼了声，关上平板，坐在她旁边，“现在的问题是解决他。”他指了下手机。
　　安南无语，撇了下嘴，拿起手机给张桐发消息，直接说：“他不会的，他是我男朋友，我相信他。”
　　江随放非要看，看完她发的字，有一点愣怔，很快得意笑了起来，跟吃到肉的狐狸似的，安南看他，“开心了？”
　　“那你不说你男朋友是谁？”
　　“得寸进尺啊你。”安南拍了他一下，他往旁边侧着，笑着没说话了。
　　要是被别人知道江随放跟她谈恋爱了，还得了，学校不得炸，光是江随放的后援会就能给她灭口了。
　　张桐的消息却没有及时进来了，安南觉得这样估计就是没话说了，张桐以后也不会对她有什么亲密的话了，也许张桐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了。
　　安南拿过吹风机，准备继续吹头发，江随放顺手接过，帮她吹，她的手还是不要高过头顶，做些大幅度的动作好。
　　安南一个人无聊，不好乱动，坐在床上，等他吹好，耳边都是吹风机的声音，温暖包裹着她的周身，她扫了眼手机，上面的亮光又再闪，不会又是张桐的消息吧？
　　吹好头发，安南故意说：“江随放，你帮我切个苹果吧，我想吃水果了。”
　　江随放‘恩’了声，起身出去了，安南心口一松，看来他没看到自己的手机。
　　趁着人不在，安南立马拿起手机，看新消息，还真是张桐。
　　安南看眼房门，江随放还在厨房。
　　她连忙点开聊天框，张桐发了好几条。
　　【是你男朋友？那你了解他吗？】
　　【我觉得吧，同行之间吹吹牛就可以了，他怎么可能会有模型，你别被骗了，可能你男朋友根本就不懂这些事情，毕竟我们是专业的。】
　　【不过，我相信学姐有自己判断力，有空可以带你男朋友一起吃饭哦。】
　　安南愣了下，奇怪看着几段话，有些迷茫了，听着张桐的语气，似乎对她谈恋爱有男朋友的事情，并没有很奇怪，仿佛之前对她的行为并不是有其他意思，只是听着他对江随放的语气，好像……很不屑。
　　安南本能维护江随放，回复他：“他比较了解的，等我有时间看下吧。”
　　张桐很快发消息过来，【那你早点睡，别熬夜了，项目的事情就不要乱说出去了，看人要小心点哦，学姐你这么好看，心地善良，很容易被骗的。】
　　怎么口口声声都是说江随放有骗子的行为？
　　安南有些无语，索性不回他了，回头一看，江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端着盘子，站在那，安南心口一紧，差点呼吸暂停，咳嗽了下，“你怎么在这？来了不说一声？”
　　“看你聊得很开心啊。”江随放皮笑肉不笑，透着股危险。
　　安南心虚低头，“哪有？我跟室友聊天呢。”
　　“哦，室友？”江随放依旧那个笑，安南受不住了，“恩……”
　　“那个单眼皮跟你说什么了？”
　　“说你是个骗子，说我长得好看，心地善良。”
　　江随放一脚踢上门，似乎有点迁怒的意思，他放好水果，“是啊，还说你长得好看，对吧。”
　　安南觉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她不敢点头。
　　江随放没好气哼哼，“以后给他取个名字叫绿茶男吧。”
　　安南摸了块苹果吃，“那你现在可以给我模型看了吧？”
　　安南觉得自己脸皮还挺厚的，江随放都气成这样了，她还专心找他要模型呢，果然，江随放就伸手捏着她的脸，揉了两下，“你有点良心！”
　　“我已经拒绝他的了，而且人家对我没这个意思，你就别那么小气了。”安南拉着他的衣袖，扯了扯，撒娇：“昂~”
　　江随放气笑了，偏头不看她。
　　安南气结，拿过一边的水果，递到他嘴边，“请你吃苹果。”
　　“还是我切的。”江随放嘴上说着不高兴，倒是很实诚吃了，看着她的样子，有些高兴，“真想看？”
　　“恩，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你怎么会有？张桐……他说那个东西人家老总都不一定有。”
　　江随放见不到她叫别人名字，轻嗤一声，“这不废话？建筑模型图纸当然在人家负责的工程师手里了。”
　　“那你怎么会有？”
　　“说来话长。”江随放两眼一翻，安南愣了下，这回答还真是随便，轻而易举的看出他语气里的避让和不愿意说。
　　安南忍了忍，“那你长话短说。”
　　“短说？”江随放想了想，“人家工程师给我的。”
　　……
　　安南想骂人，你还真是短说啊，重要细节都没有了，就剩一个结果了。
　　“人家工程师为什么给你？？”
　　“他想给，我怎么知道。”江随放说的实话，安南却被噎住了。
　　江随放不想说都摆在脸上了，不过，安南有些沉默了，过了会，她才说：“你刚才说你从来不骗我，是真的？”
　　“……真的吧。”江随放这次却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安南只好叹气，人这一辈子怎么会不说慌？总会有一两个谎言。
　　“如果你问，我一定会很诚实告诉你。”江随放认真补了一句，安南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笑了，“恩，我暂时没有想问的了。”
　　江随放明显松了口气，安南觉得他没有骗人，但肯定有过没说的事情。
　　而这些，她还没有发现。
　　江随放拿着平板，从文件夹里拉了一张图纸出来，“模型在笔记本里，你先看图纸吧。”
　　全英文，但是还挺清晰的，安南拉大看丝毫没有问题，她蹙眉，“梵蒂希的大楼哪一年建成的？”
　　“1970.”江随放报了个年份，安南愣了下，“那怎么会有这么清楚的……”
　　“他重新画了一份给我。”江随放垂眸看着屏幕，“还有模型。”
　　安南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可是江随放脸上被屏幕的光照着，却显出一种清寂，那种透在骨子里的孤独，被无限放大了，安南问不出口了，只好点点头。
　　图纸清楚，又方便，简直是事无巨细，上面的东西做了标注，只要是大一英语好点的建筑生都能看懂，安南就更是。
　　只是能够学习到的东西，肯定不只是一点。
　　安南看着上面的大楼，一层层上去，每一层的空间却是不同的布局，精细又透着欧式风格的优雅。
　　安南突然有些好奇这个品牌了，虽然她也只是这个学期才接触过这个品牌，她问江随放：“你了解梵蒂希吗？”
　　江随放靠着枕头，手撑着脑袋，目光落在她脸上，神色松散，“你想了解什么？”
　　“都可以啊。”
　　这个建筑这么好，在当时也是很有意义的，肯定有特别的地方。
　　江随放想了想，“高占明的女儿是那一年出生的，为了做那栋大楼，庆祝她的出生。”
　　安南想了想，“是现在那个高总吗？”
　　江随放没回答，继续说：“后来他女儿结婚，这家公司就送给她做嫁妆，但其实这个公司在当时做的并不好，九十年代已经有很多奢侈品公司占领了市场，梵蒂希不过才二十年。”
　　“可是现在很厉害。”安南插了一句。
　　江随放点头，“恩，因为她结婚次年就提高了当时梵蒂希百分之两百的营业额，远超出当时近二十年的最高销量的三倍。”
　　安南张大嘴巴，她并不是一个懂生意的人，但也能明白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了。
　　“她很厉害。”安南想了想，“她老公其中也一直帮忙吧？”
　　江随放突然嘲讽笑了下，不知道笑什么，他只说：“没有，她次年拿下这个成绩后，跟高占明要求离婚，被高占明反驳了。”
　　安南点头，“那她应该是不喜欢这个老公吧。”
　　“恩，不喜欢，但是第四年，她就生了儿子了。”
　　安南问：“她老公的。”
　　江随放却挑眉，“不然呢？”
　　也是，安南觉得自己想太多了，平时看的狗血剧太多了，刚准备拍下自己的脑袋，突然听到江随放慢悠悠补了句：“那个儿子叫陆廷铭。”
　　安南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她震惊看向江随放，嘴巴张大，“不是我想的那个吧？”
　　“是。”江随放捏着她的衣角，捏一下重一下，又放开了。
　　“陆廷铭家世……很好啊。”安南这才意识到陆廷铭为什么在学校会那么嚣张了，怪不得之前那个十八线明星会对陆廷铭那种态度了，典型富二代啊。
　　“是很好。”江随放没多说陆廷铭，继续说梵蒂希，“等到了二十世纪，她就把公司分部开在国内，当时的互联网冲击很大，她抓到了最好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分部的建筑师是国内的一个老师，不过前年去世了，有兴趣的话，我可以去把分部的模型做给你看看，参考的意义也有不少。”
　　江随放说的很轻松，安南歪头看他，问道：“江姨在分部有人啊？”
　　“没人啊。”江随放笑了起来，“怎么了？”
　　“那为什么总部的模型和图纸你这么清楚，分部想要就要？”
　　江随放抿唇，想了想，“可能是靠关系吧。”
　　安南不问了，这态度，一看就是不太想说了，不过，安南被陆廷铭的八卦吸引了，忍不住又问起他，“那陆廷铭的爸妈关系现在怎么样？”
　　“你觉得呢？”江随放却把这个问题抛给她，安南想了想，陆廷铭脾气不好，感觉……
　　“不好吧。”安南认真回答。
　　江随放点头，“他爸妈上个月离婚了。”
　　安南愣了下，心里却不知道什么滋味，她的父母也是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双方都不想抚养姐弟两个，丢给外婆家，外婆去世后，又丢给了爷爷奶奶，每个月除了不情不愿的打钱，就没有见他们的存在过。
　　安南心里酸涩了下，“还好他这么大了。”
　　江随放却不高兴了，“你在心疼他？”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如果他生活在一个健全的家庭，现在可能没有这么古怪吧。”安南笑了起来，江随放还是不高兴，“是吗？”
　　“所以啊，我觉得我们的江随放同学非常好，性格温和，又善良可爱。”
　　江随放看着她讨好笑，却沉着眸子，冲过去啃了她一口，非要咬出牙印才松口，安南没好气拍了他一下，嘴都疼了，江随放却躺了下来，盖上被子，侧着身子，“睡觉吧。”
　　安南踢了他一脚，不知道这个大爷又是谁惹了，这么生气。
　　“我哪里说错了？夸你可爱呢。”
　　安南也躺了下来，关了灯，闭眼准备睡觉，却仔细感受身边人的动静。
　　江随放翻了个身，似乎停顿了下，然后慢慢靠了过来，一把抱住她，安南挣扎了下，他叹了口气说：“对不起。”
　　安南这才放松下来，“你这人怎么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生气，让我很无奈的，我又没有做错什么。”
　　安南控诉他，他低低说：“恩，是我不好，其实我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所以，姐姐，你不要对我的期待太高。”
　　“我就要，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凭什么管别的？”安南抬头看他，乌漆墨黑一片，她还是凑过去亲了他一口，亲在他鼻梁上了。
　　江随放笑了起来，喉结滚动，安南能感受到。
　　他低头精准咬住她的唇，舔了舔那个牙印，过不了多久就消下去了，他贴着唇问：“姐姐，做吗？”
　　安南愣了下，不等她回答，江随放悉索声传来，很快她觉得他到了自己的上方。
　　她抿唇说：“你快点。”
　　“呵。”江随放仿佛收到了挑衅，“不可能！”
　　等到了早上，安南的生物钟把她闹醒了，她一把坐起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江随放抬手压了回去，安南迷瞪着眼，偏头就看到江随放锁骨上的牙印。
　　她昨天赌气留下的，让他咬自己。
　　现在看着还挺红的，她昨天本来就迷糊，当时也不知道自己下了多大的狠劲，这会顿时心疼起来。
　　“江随放，疼吗？”
　　他没反应过来，拉着她的腰，轻轻……顶了下，“恩。”
　　安南顿时脸红，“没问你那个。”
　　江随放不说话了，继续睡觉，反正醒着也没意思。
　　周六也不用上课，安南靠着他，跟着一块睡着了。
　　感觉没多久，就被手机响声吵醒了，安南一激灵，拿过来看，是周仪的，她顿时心跳到嗓子眼了，咳嗽了两下，确定能正常说话才接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周仪在那头直接咆哮，“安南，你人呢？卧槽，我等你到十二点都没等到你，你他妈的好歹给我发个消息啊，我还给你留了门。”
　　“你是不是跟别人开房去了？”
　　周仪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了，安南立马道：“没有没有，我去朋友家住了，忘了回复你了。”
　　昨天光想着回复张桐了，都忘了跟周仪吱一声，周仪还专门发消息问她回不回来呢。
　　安南有些懊恼。
　　周仪冷哼一声，“又是朋友？哪个朋友啊？说来我听听，你大学都是跟我一个班，我能不知道你有几个朋友？不会是……男朋友吧？”
　　周仪语气狐疑，显然有些吃惊和烦躁，安南谈恋爱居然她都不知道。
　　“之前那个社团的学妹。”安南说谎都不打草稿，周仪将信将疑，“真的吗？”
　　“对啊，我昨天没事，就出去玩了。”
　　“那你今天回来吗？”不知道为何，周仪语气还是有点受伤，似乎不是生气，就是那种受伤。
　　安南立马说：“回去，我一会还要带我弟出去吃饭呢。”
　　“你还要出去吃饭啊？怎么不叫上毛莹莹？”
　　“不了吧，安执和他宿舍吃饭。”
　　“为什么吃饭？”
　　安南正想说江随放买房了，顿时发觉哪里不对劲，江随放买房了，她立马夜不归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知道。”安南装傻。
　　周仪也就没有多问了，“行吧行吧，那你回来再说吧，我晚上也要出去吃饭。”
　　“你跟那个学长成了？”
　　“没有，先看着呗。”周仪很快挂了电话了。
　　安南垂下脑袋，一回头，就看到江随放，那个‘学妹’，眼巴巴看着她，“学姐……”
　　学妹还挺委屈的，安南气笑了，“少来，起床了。”
　　“哦。”江随放不急，“你先。”
　　“干嘛？”
　　“我缓缓。”学妹幽怨说，安南脸一红，叹了口气，“那你把脸转过去。”
　　“为什么？”江随放笑道：“学姐怕学妹偷看。”
　　“滚！”


第四十一章
　　江随放让安南等会,他跟她一块出去，结果一扭头的功夫，安南人就跑了。
　　江随放看着空荡荡的室内,有些落寞,安南的生活痕迹还在，可是人一走,周围似乎又回到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安南庆幸昨天出门感觉有风，就带了条围巾，现在正好可以戴上，不然就被周仪看出来了。
　　周仪和毛莹莹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热腾腾的烟往两个人脸上扑,安南竟然也觉得有点冷了，裹紧身上的外套跑了过去。
　　“我去,你昨天穿这么点？”
　　周仪看到她了，咬着嘴里的丸子,烫了下，小口呼气着。
　　“昨天还挺热的。”
　　“今天降温了，你要不要换个厚点的外套？我们在这等你。”
　　毛莹莹冲她说,安南犹豫了下,说：“不用了，一会吃饭不就暖和了,走吧走吧。”
　　“行吧,毛紫见一会过来，我们先去点菜。”
　　三个人去了学校旁边新开的冒菜店,毛莹莹说好吃，安南感觉有点辣，选了份酸辣的,比香辣的好点。
　　安南请客付的款，毛紫见正好进来，冲她们三打招呼，她带了四份奶茶。
　　四个人正好占了一个小方桌，周仪跺了跺脚，“好冷啊，这天也太阴阳了，昨天得有三十度吧？今天就只有十度了。”
　　“我们这种不南不北的，可不就这样，说是南方，冷的要死人了。”毛莹莹作为这个城市土著，一脸无所谓，“还好我们宿舍朝阳，不然这个天发霉了，日子更难过。”
　　安南在一边笑，喝了口奶茶，觉得有点腻，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茶的味道好浓。
　　毛紫见看出她的神色了，立马问：“不好喝吗？我专门买的你喜欢的脆啵啵奶茶。”
　　“挺好的。”安南无所谓笑着，多喝了两口。
　　四个人在等饭，门口进来了几个人，安南一眼就看到里面的廖凡，廖凡看她一眼，笑了下，像是打招呼，安南点了下头。
　　周仪奇怪，等他们去后面坐下了，轻声问：“你什么时候跟这些人很熟了？”
　　“不是很熟，都是我弟班上的。”安南说的轻描淡写，周仪却不解，“人家跟你弟关系也不怎么好吧？”
　　“不怎么交流，就是认识而已。”
　　安南笑了下，周仪抬手拱了她一下，笑的神秘，“不会是喜欢你的吧？”
　　“胡说什么呢？人家有女朋友。”安南看眼廖凡身边的女孩子，这个女孩子好像最近一直跟着廖凡，看来是谈认真了。
　　周仪看过去，这才注意道：“好像有点眼熟，好像论坛见过，长得挺漂亮的，排你后面呢。”
　　安南逗笑了，“别乱说。”
　　廖凡看眼身后的安南，立马给江随放发消息，虽然不确定江随放对安南什么态度，但肯定不是对安执姐姐的态度。
　　江随放没回他，找安南发消息了。
　　“怎么去吃冒菜了？好吃吗？”
　　安南看着手机，看了眼三人在聊天，偷偷划拉手机，给江随放回复，“还没上呢，不知道。”
　　江随放很快发了新消息过来，“怎么想到吃那个了？”
　　“跟室友啊，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安南问完就觉得有点傻，回头看向廖凡，就看到廖凡也在看她，很快心虚偏头，一看就是他说的。
　　“好吧，廖凡是吗？”
　　安南回了句，江随放发了个表情包，“我就不出去吃饭了，我刚回宿舍，和安执在搬东西。”
　　“那饭呢？”
　　“晚上再说吧，东西还挺多的。”
　　安南笑了起来，“我去给你帮忙吧。”
　　“好啊。”江随放答应了。
　　安南看着手机傻笑，等她抬头的时候，就看到三个人齐刷刷盯着她，眼神一个比一个诡异。
　　安南收敛笑，盖上手机，问：“怎么了？”
　　周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毛莹莹抢先了，“安南，你谈恋爱了？”
　　安南咳嗽了下，有些窘迫，正好冒菜上来了，安南连忙收拾下桌面，把汤碗放在上面，故作掩饰，可是毛莹莹穷追不舍，“笑的那么开心，一看就是跟男朋友，安南，你什么情况？”
　　要说表情最不好的就是周仪了，周仪联想到她两次晚上不回来，顿时心一沉，“你真的谈了？”
　　安南张了张嘴，三个人的眼神逼迫，她又不是擅长说谎的人，咬咬牙，点头，“恩。”
　　三个人顿时对面前的饭菜没有兴趣了，周仪一把拉过她，“你晚上不回来……你是不是……跟他……”
　　“你干嘛问的那么直接啊。”毛莹莹在一边解围，很快拉着安南的手问：“做了吗？”
　　毛紫见一口水差点喷了出来，不过她还是偷偷看眼安南，似乎想了解点什么。
　　安南有些头疼，“我和他就是正常情侣，正常情侣而已。”
　　“谁啊。”周仪问她，安南抿唇，顿时不肯说了。
　　周仪翻了个白眼，毛紫见立马道：“算了算了，还是等安南想公布的时候，再公布吧，现在还不稳定……”
　　“都过夜了，还不稳定？”周仪一掌拍在桌子上，空气凝固。
　　廖凡回头看着她们，什么过夜？
　　毛莹莹拉着周仪，“你小点声，干嘛呢。”
　　“你为什么瞒着我？”
　　“因为没多久，就是……”安南被她吓到了，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你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反正等你结婚了再通知我就是了。”周仪不理她，偏头吃饭了，无论安南说什么，她都不搭理了。
　　其他两个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安南心想：坏了，哄不好了。
　　她吃着酸辣的菜，不知道为什么，吃着还是觉得挺辣的，也没吃多少，周仪还生着气呢。
　　回宿舍的时候，也不搭理她。
　　安南有些恼怒，不该瞒着她的，光想着不跟江随放公开，谈恋爱这种事情，还是应该去跟周仪说一下的。
　　周仪直接回宿舍了，说准备论文，安南站在一边，毛莹莹冲她笑：“没事没事，她就这样，晚上就好了，我先回宿舍了，你不是还有事吗？”
　　安南点头，她还要去帮江随放他们搬东西呢。
　　三个人在男生宿舍那分开了，安南看了眼男生宿舍旁边的水池，旁边有一块石头，上面涂鸦厉害。
　　都是一些激励的话和表白语。
　　安南看了眼，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安南，我爱你。”
　　“安南，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
　　“今天少吃一点，离安南近一点。”
　　……
　　都是些什么啊，安南有些哭笑不得，她看了下四周，看到有男生对她指指点点，不知道说着什么，她尴尬了下，立马低着头跑了。
　　江随放每次从这路过，看到岂不是更尴尬？
　　只能在宿舍下面，男生宿舍也不准女生进的，门口停了几辆车，有一辆后备箱是打开的，安南不确定是不是江随放安排的，她过去瞄了几眼。
　　刚到跟前，安执就下来了，看到她，立马抬着胳膊挥了挥，“我们自己搬，你别乱动。”
　　安执过去把后备箱的东西挤一挤，安南在一边看着，偷偷看眼他的神色，说：“我帮你整理吧，你把东西拿下来。”
　　“都说了，不用。”安执没好气看她，“你手还没好呢，过来干嘛。”
　　“我整理下东西怎么了……”安南还没说完，安执直接上去了。
　　她吸了下鼻子，悄悄过去，确定安执上去后，她伸手扒拉着江随放的东西，电脑，书本，茶杯，居然还有一个模型箱子，里面都是模型，文件也放在收纳箱里，除了这些，好像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了。
　　安南整理了下拥挤的东西，小的东西放在小箱子里，她摸到了一个小盒子，有点眼熟，是个手表盒子，她奇怪，江随放每天都戴着她送的手表，盒子里怎么还挺沉的？
　　她打开看了下，微微一怔，是个新的手表，标签都在上面，只是跟她买的不同颜色，款式是一样的。
　　谁送给他的？她抿唇，觉得还是不要动他的东西好了，想着就准备关上盒子，刚打算合上，上面一个字条却露了出来。
　　她捏了过来看。
　　“亲爱的宝贝，我最爱的儿子，阿放，妈妈很想你。”
　　安南看着上面的字，轻轻蹙眉，字体并不秀气，却很偏大气，落笔都带着锋利，字迹却很认真在做到清晰，像是不习惯吃瓜子的人在笨拙的试图尝试，却暴露了她原本写字潦草的习惯。
　　她立马收了东西，盖好盖子，抬头去看宿舍门口，正为没有看到江随放而松口气，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声音，“姐姐。”
　　她吓得一激灵，整个人都往后转过去，江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的，双手拿着东西，歪着头看她。
　　安南立马把盒子放在东西一堆，装模作样去整理书本，“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刚刚，姐姐看什么呢？”
　　江随放走了过来，将东西放在她刚才放盒子的箱子上，彻底盖住了那个盒子，阴影笼罩过来，还有青草一样的气息，她故作轻松道：“看看有没有女孩子给你送情书啊。”
　　江随放弯唇笑着，“高中时候多，那时候你怎么不看看？”
　　“我不能对未成年下手。”安南跟着开玩笑，江随放伸手摸着她的头，安南余光看到安执他们下来，立马扒拉他的手，往前面跑了，江随放神色变得失落。
　　安执看她一眼，又看眼江随放，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他今天心情看起来不错，跟江随放应该是和解了。
　　“走吧，带我去参观下你的家，大少爷。”
　　安执将东西放下，自然而然将后备箱关上，江随放点头，“恩，去帮我打扫卫生。”
　　“美得你。”安执冲他哼哼，故意跟安南告状，“姐，你看这种人，特坏的，建筑系哪有好人啊？”
　　江随放意味不明看着安南，安南躲闪了下，“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是什么好人了？”
　　“除了你。”安执冲江随放瞪了一眼，“快点开车吧，少爷。”
　　安执朝副驾驶走了过去，刚拉了车门，就看眼黄立，黄立准备去拉后面的车门，安执又看眼安南，顿时觉得不好，啪一声关上副驾驶门，挤着黄立，“我们坐后面，我姐坐前面。”
　　安南却愣了下，后知后觉看向江随放，安执拉着两个人挤在后面了，江随放冲安南勾了下唇。
　　其实后面并不是很挤，车子是宽敞型的，安南上了副驾驶，江随放跟着进来了。
　　安南有些心跳加速，坐在江随放的副驾驶位置，好像从来没有过呢，她不免紧张看着前面。
　　直到江随放提醒她，“姐姐，安全带。”
　　安南这才回过神，有些窘迫，连忙手伸后，准备去拉，结果摸了半天，拉不动，她忍不住脸红，这也太尴尬了。
　　僵持了一会，安执终于受不了了，“江随放，你能不能有点人性？就不能帮下我姐吗？”
　　得到许可了，江随放立马凑过去，安南立马绷直背，江随放伸手轻轻捏着安南的脸。
　　安南看着近在咫尺的江随放，脑袋都空了，他睫毛很长，都要戳到她脸上了，抬眸看她的时候，带着点坏坏的意思，他笑了下，将安全带拉了下来，在安执看到的地方，松开了安南的手。
　　安南心跳噗通噗通，安执还在后面呢，这也太……明目张胆了。
　　安执看眼他们，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江随放直接开车，出了校门，安南悄悄降下一点车窗，试图透点气，车里的气息好窒息啊。
　　要上一小段高速，安南看着前面的车流，再看向江随放，他靠着椅背，手指抵唇，无聊等车流散去。
　　他手指敲打着反向盘，神色慵懒，旁边的阳光从车窗透过来，毫不吝啬打在他的侧脸，镀了一层金边，看着很温柔，喉结上下滚动，阳光不放过每一个角落。
　　江随放要看她的时候，安南立马偏头，假装四处看着。
　　江随放似乎笑了下，安南能听到，他拿出手机，不知道跟谁聊天，敲着手机，很快又放下手机了。
　　安南正好奇，自己的手机贴着肚子振动了两下，她连忙从口袋拿出来，就看到江随放发过来的新消息。
　　安南从后视镜看眼安执，安执在跟黄立聊天，她点头看。
　　“别看了。”
　　“我怕我忍不住想亲你。”
　　安南笑了起来，咬唇不敢动作太大，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车流，心里那颗秘密的小糖果都要融化了。
　　到了小区门口，江随放刷卡进去，安执他们开始对江随放发射穷人的嫉妒了。
　　“这房子得要我几个肾啊，江随放你还缺爸爸吗？”
　　“滚啊，我已经是他爸爸了。”
　　安执逗笑了，“我就混个哥哥当当吧。”
　　江随放冷哼，“我比你大。”
　　“哪有怎么样？”
　　安执一脸无所谓，江随放看眼安南，安南低头在玩手机，没注意他们说什么。
　　江随放心头一动，将车开到了超市门口，“下来。”
　　“咋地，你家是超市里面的一个柜台吗？”安执毫不客气问，江随放抬眸，“你们就打算这么去我家？”
　　安执从窗外拉回脑袋，“什么意思？”
　　江随放看眼他们。
　　没一会，三个人都下了车，江随放倒车，转弯，很快消失了。
　　安执双手插兜，江随放一句：“空着手太丢人了。”
　　就把他们放这了，然后让他们买礼物，再去他家。
　　安执还他妈下来了，他在冷风中瑟缩了下，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顿时回过神，指着车屁股骂：“江随放，你个狗比，我姐还在车上呢。”
　　江随放当然知道了，车停在自家车库，安南还在看安执他们在哪，突然被江随放勾了过去，江随放咬着她的唇，安南没一会就软了骨头。
　　“终于下车了，碍事。”江随放蹙眉，一脸不耐烦，咬着安南不肯放。
　　安南推着他，“一会他们就回来了，你别咬我。”
　　“哼。”江随放捏着她耳朵，“黄立喜欢你。”
　　“然后呢？”
　　江随放很凶说：“晚上给他一个眼神，我让你下不来床。”
　　安南瞪着他，江随放亲够了，才让她下车，安南要去搬东西，江随放给她一个小箱子，特别轻，自己却抱了两个。
　　到了门口，江随放放下箱子，从自己口袋里摸出一个牌子，抬手挂在她脖子上，“这是进门卡，你收好。”
　　安南拿过看了眼，放在一个粉蓝色的卡套里，上面是一个粉蓝色小人，安南又看眼他的，明显是一对，这个绝对不能让安执发现了。
　　进去后，放好东西，安南发现跟早上走的时候，现在整洁的很，显然是收拾过了，没有她来过的痕迹了，房门也关的很紧。
　　安南却还是心虚，坐在沙发上，心跳都到嗓子眼了，江随放却不在乎，倒了杯柚子茶给她。
　　安南喝了一口，没忍住吐了。
　　江随放脸色一变，“怎么了？”
　　安南摇头，“可能是中午的奶茶原因，感觉味道不太好，现在喝茶就不太习惯。”
　　江随放有些担心，“要不要去医院？”
　　昨天确实有些放肆了，安南本来就大病初愈，他有些害怕，更多的是懊恼，安南摇头，“没事，我也没有不舒服，可能是天气冷了，胃有些凉。”
　　江随放看着她，转身去倒了杯热水，安南不是很想喝，江随放摸了下她的手，有点冷，他搓了下双手，拉起她的衣服，手掌贴着她的肚子，他的手很热，温度一点点传过去，安南有些害羞。
　　可是他现在的动作很规矩，丝毫没有要乱来的意思，神色也很专注。
　　“你喝点热水。”
　　“不用了，一会还得上厕所，现在好多了，不吃东西就好多了。”
　　“中午还跑去吃辣。”江随放蹙眉，安南顿时心虚，“我请客嘛，贵的也请不起。”
　　江随放看着她，还打算再说什么，门铃就响了，安南一把推开他，起身去开门，那样子要多心虚，就有多心虚。
　　江随放气笑了，他有那么见不到人吗？
　　安执臭着脸，是对着江随放的，刚打算说他，一眼就看到室内的装修，顿时说不出话了。
　　剩下两个，除了夸奖，就是夸奖了。
　　使劲吹牛。
　　安执放下买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买什么，买了点酒。”
　　江随放点头，“多谢了。”
　　安执哼了声，“我还没见过上赶着找人要礼物的呢。”
　　江随放却没有再回复他了，起身去厨房了，“晚上还吃火锅吗？”
　　“吃啊。”其他两个人附议，就五个人，也挺方便的，江随放也没有其他朋友，在安执眼里。
　　江随放抬头，透过玻璃看向安南，说：“要不炒几个菜算了？”
　　“这么冷，还是吃火锅吧。”安执也说话了。
　　江随放就没再说什么了，黄立也会做饭，没一会就进去帮忙了，江随放不会，在一边看着。
　　安执冲安南说：“姐，现在我也觉得有房子挺有安全感的。”
　　“所以你才跟爸妈要房子？”
　　“我那是……替你要的呀。”安执抠了下手指，“父母离婚，以后结婚都没人撑腰，就算受了委屈，好歹还能回个家啊。”
　　安南愣了下，安执抬头看了眼江随放的落地窗，自己觉得那话有些尴尬，立马起身故作对房子感兴趣了。
　　安南却心里很暖，安执也长大了，他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去爱别人。
　　江随放似乎有些头疼，对做饭帮不上忙，安南过去问要不要帮忙，江随放立马说：“不用，你去看电视吧。”
　　安执走到江随放房门口，伸手试图打开，发现锁上了，立马叫唤，“江随放，你这房门都锁上了，见不得人啊？”
　　安南和江随放齐刷刷看过去，皆是一愣，安执很快又去看别的了。
　　安南松了口气。
　　吃饭的时候，江随放做了清汤锅底，安南挑了几个蔬菜下锅，江随放拿起一边的生牛肉准备下锅，安南看着上面的血红，咬了咬牙，觉得有些不舒服。
　　江随放下了一半，看向她，“姐姐要吗？”
　　安南看着上面的血丝，忍了忍，突然起身，“我……”
　　还没说完就跑去卫生间了，安执去厨房开酒了，江随放看眼三个人都在厨房，立马起身也去了卫生间。
　　安南撑着洗漱台干呕，脸色苍白，江随放愣住了。


第四十二章
　　江随放出去了,安执刚拿着酒出来，一脸茫然，“他人呢？别是不想喝,跑了吧？”
　　安南坐在桌子边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眼神涣散,安执看着她，“姐，江随放去哪了？”
　　安南回过神，“他说他有点感冒了，去买药了。”
　　安执立马瘪嘴,一脸不屑，“大老爷们的,还挺矫情的，这大晚上的出去买药。”
　　不过,江随放没回来，安执也只是下着菜，等着人,没急着开吃。
　　倒是安南,心不在焉吃着蔬菜，此时心跳的动静,压住了胃里的那点异样,吃东西也没有在意吃的是什么，安执坐在一边跟黄立他们聊天。
　　安南觉得有点吵,呼了口气，托腮看着窗外，他们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没有听进去，整个人仿佛已经是飘在空中，跟世界隔离开了。
　　不知道吃了多久，旁边的安执还一口菜没吃呢，门就开了。
　　安南跟着大家的目光看了过去，江随放走的时候，就随手拿了门口的外套，穿的也很单薄，进来的时候，似乎也带着风，他眼睛黑亮，扫了眼里面的人，放下手上的黑袋子，蹲下来换鞋。
　　安执问：“不是感冒了？怎么穿这么点？”
　　江随放走了过来，看着安南，“还没吃完？”
　　“你几个意思啊？老子等你这么久，你一回来就指望我们吃完走了？”
　　安执不高兴了，江随放坐在他对面，收回眼神，开始吃饭，安执也觉得没意思，倒了两杯酒，“喏，恭喜啊，提新房。”
　　好话他也说着肉麻，还是简单扼要就行。
　　江随放拿着杯子，跟他碰了下，安执喝了一口，一抬头，就看到江随放一杯全喝了，好家伙，红酒喝出啤酒的样子。
　　安南在一边，看着几个人，不知道为什么，火锅的热气直直往上冒，她被熏的，眼眶忍不住红了，手指抓着衣服下摆，心慌的不行。
　　江随放看着她，安执还打算说什么，江随放突然起身，去厨房了。
　　安执有些奇怪，江随放回来之后，感觉做什么都有些急忙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安执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江随放拿了两瓶白的过来，往桌上一磕。
　　几个人瞬间沉默了，安南瞪大眼睛，江随放咳嗽了下，不是带着掩饰的，是真的咳嗽。
　　“喝什么红酒，装斯文，不会喝还来蹭饭。”江随放开了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喝完，那眼神看着有些欠揍。
　　安执第一个不高兴了，“我这是顾及你，既然你要来真的，早说啊。”
　　说着扒拉两个红酒瓶，给了安南，“姐，帮我放到厨房，我今天不把他们喝倒，我叫他爸爸。”
　　江随放笑了，“那我可不认。”
　　不怎么稀罕这个称呼。
　　安南起身去厨房放好红酒，深吸口气，忍了忍，将眼泪逼了回去，回去后，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划拳喝酒。
　　有些无聊，安南打开电视，看着跳出来的球赛，发着呆。
　　不一会的功夫，安执和黄立他们脸就红了，江随放赢的多，没喝几口，最后安执受不了了，起身首：“我上个厕所，等我回来再说。”
　　没走两步，整个人就往沙发上倒了。
　　江随放看过去，黄立也受不了了，“我认输，哎呦，喝这个干嘛？我又不图儿子。”
　　江随放看了下时间，“你们今天睡客房吧。”
　　黄立还有点意识，拉着室友，跟着江随放走了。
　　桌上就剩下安南了，安南冷静下来了，也许是自己多想了，哪有那么容易……
　　没一会，江随放就回来了，两个人在客厅对视一眼，安南垂眸，情绪藏着了，江随放去沙发，一把拉起昏睡的安执，带他去客房了。
　　三个人一个房间，还不算挤，床本来就大。
　　江随放关了门，走过来，将桌上的碗筷收拾着，他绷着下颚，情绪似乎在酝酿着，安南终于开口了，“你买的东西呢？”
　　安南伸手去他口袋拿，绝不会在袋子里，万一安执他们翻袋子，就容易看见，江随放很谨慎。
　　摸到东西了，安南身上的血似乎都变冷了，刚要抽出来，江随放突然一把捂住她的手，安南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很认真专注。
　　“如果是真的，我们一起承担好吗？”
　　安南竟然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小心和后怕，她低下头，“江随放……你还小。”
　　“安南。”他咬牙切齿，一把拉过她，“你得对我负责，我才能对你负责。”
　　安南呼了口气，故作轻松道：“你还挺会脑补的，哪有那么容易就怀孕的，我只是胃不舒服。”
　　江随放神色并没有变得轻松，安南只好首：“我虽然没有做好一个大人的准备，但我可以……努力去做好。”
　　“我也会的。”江随放突然揽过她，下巴抵着她的发丝，手掌贴着她的背，慢慢拍着，不知道是安抚她，还是安抚自己。
　　安南去卫生间了，江随放埋头收拾碗筷，动作很快，尽量不让自己去注意那边的动静。
　　安南看着天花板，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在等。
　　江随放收拾的很干净，洗碗机在认真运作着，他双手撑在一边，看着机器运作，脑子也转的很快。
　　房门突然有响动，他连忙出去，结果看到安执红着两个大脸蛋，指着江随放问：“我姐呢？”
　　江随放张了张嘴，还没说话，余光就看到主卧，安南探出个脑袋来，很快又缩了回去。
　　还没回答安执，安执很快自己说话了，“照顾好我姐，我去睡觉了。
　　说完关上房门，又没动静了。
　　江随放竟然在短短一分钟内，有了心惊肉跳的滋味，可真是……前所未有。
　　安南也没出来了，江随放关了灯，直接推房门进去了。
　　安南坐在床上，听到有人进来，先是一惊，看到是江随放，才松了口气，“我弟呢？”
　　“回去睡了。”江随放这才脱了外套，走了过去，“怎么样了？”
　　安南此刻神色竟然轻松了起来，江随放看着她这样，眼底划过些落空的情绪，仿佛什么东西把他吊着，此刻却落在地面上，明明安全了，却还是带着失落。
　　可安南却说：“你打算怎么负责？”
　　江随放又被吊回去了。
　　两个人对视着，竟然都沉默了，江随放滚了下喉结，眸子微垂，“姐姐，你别开玩笑。”
　　“没有啊。”安南将东西给了他，江随放用力捏着，转身认真看了起来。
　　安南抓着膝盖，有些无措，没有确定前，她什么情绪都有，现在反而平静下来了，事已至此，也没什么好改变的了。
　　江随放好半天才看向她，“这东西，准吗？”
　　安南眨了眨眼睛，“按照网上的经验来说，应该不会有错的。”
　　江随放捏着东西，仿佛捏住了自己的命脉，“那你会负责吗？”
　　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会啊。”
　　“我们结婚吧。”江随放认真说，从刚才到现在，他似乎有点冷静过头了，安南有些分不清他的情绪了，不知道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不过听到江随放这么说，安南还是很开心的，“哪有那么容易啊？”
　　江随放拉着她的手，“哪里不容易？”
　　“你弟弟？我会跟他说清楚的。”恐怕安执会把他打死。
　　“因为孩子，就结婚吗？”安南有些失落，开心江随放的负责，可也不会太兴奋。
　　江随放摇头，“不是啊，因为是你怀孕了呀。”
　　他语气有些激动了，他抿唇，忍住亲她的冲动，他刚才喝了酒，还是不要亲她好了。
　　可恶的是，他昨天还那么折腾她，怪不得今天就不舒服了。
　　“怀孕了，才结婚？”
　　“因为你，才结婚。”江随放缓缓说，“怀孕只是刚刚好。”
　　安南愣了下，江随放捏了捏她的手，“你吃饱了嘛？”
　　“恩。”安南点头，江随放起身，“你去洗澡休息吧，不能熬夜了。”
　　安南走了两步，看向江随放，“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恩？”江随放疑惑抬头，安南有些泄气，转身要走，江随放突然一把拉住她，“我喝了酒，不能亲你，要不，我跟你一块洗？”
　　那还是不了。
　　虽然知道江随放不会做什么，安南还是比较害羞的，立马进去了。
　　江随放坐了回去，拿出手机，终于忍不住笑了，他不想让安南觉得自己有了一个孩子，就开心，他希望安南知道自己的开心是因为她，仅此而已。
　　他第一次发现，新生命原来这么神奇，比他自身的存在还要耀眼。
　　他拉出通讯录，准备跟人说这个事情，翻了一会，突然停下了手，他从来没发现，他有天会开心的要把一件事情告诉很多人，他以为自己一直是一个人的。
　　没想到，已经有这么多人了。
　　他要告诉爸妈，还有江叶晓他们。
　　安南出来的时候，江随放坐在床上，跟个乖宝宝似的，看着她，眼睛一亮，“洗完了？”
　　“恩，你在这坐着干嘛？”安南有些奇怪，江随放说：“你要是摔倒了怎么办？而且浴室氧气少，晕了怎么办？”
　　安南顿时无语，想的还挺多，她没好气首：“去洗澡，一身酒气。”
　　江随放笑着起身进去了。
　　安南没什么人可说的，其实整个人惶恐，又不安，她以为自己的人生是按部就班的，毕业就去工作，等结婚生孩子也是三十的事情了，现在还没有毕业，就怀孕了。
　　她还没有修完课，还有好多好多。
　　以前从来没觉得没有完成的事情，这么多，现在却一下子挤在脑海里了。
　　安南睡得很快，她本来昨天就没睡好，今天出了这么一遭，精疲力尽，她听到江随放洗完出来，强撑着精神看过去，有些迷糊。
　　江随放钻进被窝了，一把抱住她，带着牙膏味，亲着她的唇，安南哼了声，他轻轻咬着，慢慢说：“以后不能做了。”
　　安南下意识笑了，锤了他一下，“江随放，你不负责，我也就不负责了。”
　　她说完，江随放应了声，“好。”
　　安南知道现实比童话要残酷多了，她不能冲动去生下孩子，前提是她必须要跟江随放做好一辈子的打算，她不想孩子生下来，跟她一样，父母离婚。
　　那还生孩子干嘛？
　　江随放摸着她的背，“明天去趟医院吧。”
　　安南很困，窝着他胸口，浅浅应了声，后面就没意识了。
　　等她一觉起来的时候，太阳都出来了，她眯眼瞧着，江随放不知道去哪了，她吓一跳，连忙起身，摸着被子，已经冷了。
　　她连忙下床，犹豫了下，确认外面没有声音，才推门出去，客厅里没人，干净整洁，客房也空了。
　　安南也没看到安执的鞋。
　　他们走了？
　　安南有些慌乱，安执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怎么不问她在哪？江随放呢？
　　她有些敏感起来，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是胡思乱想，可是控制不住，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今天虽然出了太阳，可是还是很冷，阳台的落地窗是开着的，她走过去关上，却被外面的大风吓到了，阳台上的衣架掉了下来，她愣愣看着。
　　很快，她就不想管这个落地窗了，转身回了房间，缩进了被窝里。
　　她摸过手机，看着消息，这才情绪稳定了些，大家都给她发了消息。
　　安执：【江随放送我们回来了，你继续睡吧，一会早点回来，男孩子家别逗留太久。】
　　江随放说的她还在睡觉？所以安执就没叫她？
　　心可真大，也就在江随放这，他会这么随意了。
　　周仪：【又不回来，跟男朋友干什么去了？】
　　安南犹豫了下，没有回复，江随放发的多，【起了吗？】
　　许是没有她的回复，他后面就直接说事情了。
　　【我来机场接我妈了。】
　　【你要吃什么早餐？我给你买，中午的菜还有。】
　　安南看着几行字，却只有第二行字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对呀，今天江姨过来。
　　她连忙起身，抓了抓头发，去卫生间，火速洗漱了下，然后先去把阳台的窗户关上，手都是抖的，江姨应该知道了吧？江随放没有理由瞒着她。
　　她拉上阳台的门，刚转身，就听到刷门卡的声音，她吓一跳，连忙往卧室跑。
　　可惜，门之所以是刷卡，就是因为方便省时间，她还没几步，几个人就推门进来了。
　　安南看过去，江姨拿着不少东西，江随放跟在后面进来。
　　三个人在客厅，气氛瞬间尴尬。
　　江随放看着她，立马责备首：“怎么穿这么点？今天又降温了。”
　　“没事没事，把空调开着呗，我也冷死了。”江姨立马说，换了鞋子，笑眯眯走了过来，一脸惊喜看着安南，还有些小心翼翼。
　　安南还没想好怎么开口，江姨一拍掌，“听小放说，你有了？”
　　那语气跟开盲盒开了个大奖似的。
　　安南闹了个大红脸，犹豫了下，看着江姨期待的眼神，一时间心里有些愧疚，点了下头。
　　江姨立马上前拉着她去客厅沙发坐下，江随放开了暖气，去卧室拿了毯子过来。
　　“怎么这么快啊。”江姨还有些不信，盯着江随放，一脸怀疑，“这小子，这么厉害？”
　　江随放立马臭脸，“妈，你说什么呢？”
　　“哎呀，就是说说。”江姨拍着安南的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跟小放说好了，今天下午去医院看看，好好做个体检。”江姨打开袋子，“我给你买了早餐，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口味的。”
　　安南看着早餐，也有些饿了，昨天一天没怎么吃好，现在胃口却很好。
　　她拿着馅饼吃，“阿姨，这事还不一定呢。”
　　“查出来就是了，没事，我们今天就去医院看看，你们年轻也不怎么照顾身体，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
　　江随放说：“我陪她去吧。”
　　“你懂什么？”江姨责怪他一句。
　　江随放没话说了，拿着江姨拿来的东西，放去厨房，江姨是来看江随放买的房子的，结果全程都是问安南的事情。
　　安南看着江姨很开心，心里的那点顾虑也慢慢放下了。
　　江姨蹙眉看着安南，回头又看眼江随放，突然放低了声音，认真问：“安南啊，你对我们家小放了解多少啊？”
　　安南没明白怎么突然问这个，笑首：“他高中的时候，我就认识了，还要多了解？”
　　江姨有些欲言又止，“他有没有跟你说起过……一些小时候的事情？”
　　“什么？”安南刚想问，江随放拿着切好的苹果过来了，江姨瞬间就不说话了，安南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中午，我们出去吃，还是我炒几个菜？”江姨问，安南说了随便，江姨就说：“那就在家吃，外面吃麻烦。”
　　安南答应了，江姨还唠叨着，“早知道让孩子他爸晚点出差了，不然就一起来了。”
　　安南有些受宠若惊，江姨态度很认真，一边去准备饭菜，一边说：“你们什么时候领证啊？最好肚子没大前就把婚礼办了。”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一眼就看穿她在想什么，笑了下，回答江姨：“妈，我还小。”
　　“小个屁，小你不戴……”江姨挥舞着菜刀，看到安南在，也不好再说什么，瞪了他一眼，“你现在是孩子爸爸了，得努力。”
　　江随放笑了起来，看向安南，安南也冲他笑。
　　江随放点头，“恩，是要努力了。”
　　吃饭的时候，安南说了自己的想法，“我们学校现在还在做项目，我想等项目结束，在考虑怎么办，婚礼……肯定不能这么早了。”
　　江姨也理解，但是不赞同，“你都怀孕了，还操心什么项目啊，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怎么办？”
　　“不会的，这个前提是我怀孕了呀，只是在家验了下。”安南低下头，江姨呼了口气，“行吧，你们自己考虑好。”
　　去医院，是江随放开车，安南和他一路上都很忐忑，都是第一次，自然会紧张。
　　江姨倒是随意的很，就是……
　　安南看着江姨把几个报告弄错，还不知道什么是唐筛的时候，护士多嘴问了她一句：“女士，你没有生过孩子吗？”
　　江姨立马面红耳赤，“我当然生了啊，我这是带我儿媳妇来检查，看看我孙子的。”
　　江姨冲安南笑，安南有些害羞，被江姨突然的称呼给弄得不好意思了，以前她对江姨都是当亲切的阿姨的，根本没有设想过会跟她成为一家人。
　　护士叹了口气，“那你带她去楼上检查，别忘了，拿报告给医生。”
　　江姨带着安南走了，冲她嘀咕：“我这不是时间久了，忘了嘛……”
　　安南觉得也是，江姨也就生了一次孩子，也不一定能记得这么清楚。
　　江随放在楼下等，他靠着墙，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也有挺着肚子的女人，他手指紧了紧，又松了下来。
　　他突然有点后悔这个孩子出生了，怀孕对于安南来讲，可能是负担，她还没有毕业，好不容易三年研究生就要结束了，突然怀孕，后面还要休学生孩子，她也想在社会上多工作几年吧。
　　现在的公司对女性的约束也多。
　　他抬手揉了下脸，紧张看着电梯，期待安南下来。
　　安南拿着报告，看着上面的结果，有些晕晕的，才三周啊，B超都做不了，她竟然还有幻想是自己验错了。
　　万圣夜那晚……
　　她竟然忘了吃药的事情，那天她太兴奋了……
　　排队等医生，江姨笑的合不拢嘴，“我这么快就要当奶奶了，安南啊，你可真是小放的幸运啊。”
　　安南奇怪，“幸运？”
　　“对啊，你是他最喜欢的人，你给他带来了一个家。”
　　江姨眼底有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安南看着她，截止到上一秒的退缩，居然消失殆尽了。
　　她忽然发现，怀孕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三个人成了一个家。
　　也许，这就是江随放最开心的事情了，属于他的家。
　　不管以后如何，希望她能和江随放一起，用力向前。
　　作者有话要说：　　男主的年龄设定改成身份证上到二十二吧，太难了，还是这个靠谱点吧
　　写完，发现外面下雪了，嘻嘻嘻，大家也要早点钻被窝咯


第四十三章
　　安南一个人拿着报告,笑眯眯从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他了，她笑着跑过去,江随放立马起身,“别乱跑。”
　　安南理了理头发，刚才跑着有点乱了,她露出洁白的牙齿，是真的开心，“医生说，很健康，没有其他的问题,下个月要记得复查，以后每个月都要去医院检查体检。”
　　江随放拿着报告,看着上面一行行陌生的语句，被她感染了,跟着笑了起来，“没事就好，你以后不能再乱跑了。”
　　被教训了,安南抿唇,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有些好笑,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妈呢？”
　　“阿姨去接电话了。”安南笑着,“你准备什么时候跟安执说？”
　　江随放神色愣了下，看来是碰到大麻烦了,安南笑出声，“江随放，你这是害怕了吗？”
　　“我……”江随放才不承认,“要不，我们先领了证，再说吧。”
　　安南立马拿着报告敲了他一下，气得脸都鼓了，“你把安执当成什么了？随便拉过来吃饭的亲戚吗？”
　　江随放知道她在想什么，玩笑般笑了，“不会的，我会好好跟他说的，你别操心了。”
　　“我弟可能真的会生气，你要好好说哦。”其实安南也是后怕的，当初不告诉安执，完全是因为和江随放时间还不算长久，谁知道跑偏了，现在都这样了。
　　江随放点头保证，安南拿出手机，差点忘了回复周仪了，她觉得这事没必要瞒着她们，都是一个宿舍的姐妹，信得过。
　　“晚上我请你们吃饭吧。”安南发过去。
　　周仪却很快说：“今天晚上？我约了人看电影了。”
　　安南有些无奈，还有些庆幸，不用今天告诉她们了，也算是幸运了。
　　“那明天再说吧。”
　　周仪问她：“你晚上还回来吗？”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看着手表，在等江姨，见她看过来，一下子就猜到她在想什么，“宿舍多不安全，你以后就在家住着吧。”
　　安南想争取一下，江随放一锤定音，“为了你，也是为了他。”
　　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安南只好给周仪发消息，“不回去了。”
　　周仪立马发了段语音过来，“姑奶奶，你是打算以后住在你男朋友那吗？明天要不要过来收拾下东西？”
　　安南放的外放，江随放听得清楚，人来人往，他神色兴奋，看着她挑眉，觉得这主意不错。
　　安南没好气瞪他一眼，就他会马后炮，立马回复了周仪，“不了，我明天有事跟你们说，明天一起吃个饭吧。”
　　收到这个消息，周仪答应了。
　　等了一会，江姨才下来，神色比刚才要沉重了些，不知道跟谁打电话。
　　安南也不好过问，倒是江随放问了句：“怎么了？”
　　“没事。”江姨故作轻松说，却看了眼安南，欲言又止的样子，安南有些奇怪，好像有什么话不能当着她的面说一样。
　　上了车，江随放还是开昨天的车，江姨说起了车的事情，“你车什么时候还给你哥？”
　　“这几天吧。”江随放随口回答一句，江姨笑道：“最好还是自己买个车，方便点，以后带孩子也方便。”
　　安南红了脸，手指纠结在一起，不管是买车，还是买房，她都好像个小偷，没有任何的帮助……
　　莫名其妙就有了孩子，要和江随放结婚了，她却孑然一身。
　　江姨和江随放说完车，就说起了别的事情，“你爸今天晚上要回来，我得先回去了，今天晚上就不陪你们吃饭了。”
　　“过几天，有空了，我带你爸过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叫上你弟吧。”江姨说着。
　　江随放却说：“我们回去吧，要跟爷爷奶奶吃个饭，对吧？”
　　他问安南，安南还在想事情，立马回过神，点了下头，“恩，要跟他们说的。”
　　“那行。”江姨却笑了，看着江随放，眼神变换着，叹了口气，“还是小放想得多，以后就是大人了。”
　　不知道为何，江姨说起这话的时候，神色带着莫名的伤感，还有些惆怅，安南看向窗外，破碎斑驳的光匆匆略过，带起来的是一片灰尘。
　　江随放直接带江姨去机场了，安南站在进口，跟江随放一块送她进去。
　　就吃了一顿午饭，陪她去了趟医院，江姨就回去了。
　　安南有些茫然，江姨是来看她的，还是来看那个孩子的？
　　江随放带她出去的时候，意识到她情绪不对，问她：“姐姐怎么了？”
　　安南深吸口气，“没什么。”
　　江随放却没有被她敷衍过去，“你不开心？为什么？”
　　安南抬头看眼天边的光，慢慢垂下去，带起来的云朵都是粉色的了。
　　“如果不是这个孩子，我们应该……”安南突然红了眼，“没有结果的吧。”
　　就算是有孩子，也未必会有结果，结婚还有离婚，孩子能代表什么。
　　江随放神色开始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她，最后呼了口气，有些生气说：“你到底在想什么？跟孩子没有关系，不管是我们结婚，还是我妈，都跟孩子没有关系。”
　　他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能伤到她。
　　“姐姐，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我很难过？”江随放拉着她的手，将她带进车里，锁上门，“有没有结果，不试一下怎么知道？”
　　“为什么非要是我？你那么优秀，有的是女孩子喜欢你啊。”
　　安南红着眼看他，有些懊恼，自己也太丢人了，居然当着江随放的面哭。
　　“因为那些人不是你，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因为喜欢你，我甚至觉得活着都很快乐。”江随放拉过她，亲了她一口，“你的意义对我来说，就是我的全部。”
　　江随放说的是认真的，不再是那种老套的情话，恶俗的剧情，是他自己心里的话，安南呼了口气，靠着他的肩膀，没再说什么了。
　　江随放带她去了餐厅，“今天晚上，我们约会吧。”
　　被他的情绪感染了，安南也笑了起来，点头道：“好啊。”
　　江随放拉着她的手，一起上去，两个人的桌子，坐在椅子上，还能看到外面的海景，安南莫名心情变好，她向来是个及时行乐主义，现在自然也不会再多想了，开心最重要了。
　　江随放的手机一直在亮，他似乎调了静音，来电也没有声音，安南能看到，问他：“你要不要接一下。”
　　“不用。”江随放笑了起来，给她夹菜，“多吃点，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营养要补。”
　　安南被他逗笑了，“你生怕别人不知道你要当爸爸是吧？”
　　“对啊。”江随放眼角都向上，看来开心的很，安南吃着饭，有些无奈。
　　安南没有再起反应了，可能是之前不了解，现在这么一点倒是能承受，而且也刻意避开了，吃不惯的东西。
　　胃口倒是出奇的好，一晚上吃了两碗饭，最后就有些撑了，江随放结账的时候，看眼手机，看向安南，安南帮他拿外套，有些奇怪。
　　江随放松开眉心，“我去接个电话。”
　　“好的。”安南点头，江随放去一边接了，看着安南，她小小一只，拿着他的外套，倒像是陪同出来吃饭的妻子，他忍不住眉眼温柔些。
　　确定走远后，江随放才沉下神色，不耐烦接了电话。
　　“阿放。”女人声音刻意保持温柔，却盖不住在骨子里的冷酷和凌厉。
　　就像他，掩盖不住他血液里的基因。
　　江随放不耐烦说：“有话快说。”
　　“我都听江铃说了，那个女人怀孕了，你到底怎么搞的？这点事情都处理不好？”高子秋声音愈发不耐烦了，本来她想做个温柔的人，让江随放没那么排斥她。
　　江随放却笑了，一字一句道：“她叫安南，我的种，怎么处理，用不着你管。”
　　“什么叫你的种，你是谁的种。”高子秋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她见过江随放在江铃面前是什么样子，像个儿子，在她面前，就是会撕咬的狼犬，凭什么温柔都是江铃的？
　　“我是谁的种，你问我？”江随放突然低吼，旁边路过的人，被他吓一跳，带着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高子秋深呼吸下，冷静下来了，“行，我不跟你吵架，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你的，你别听江铃的，找个时间，查一下……”
　　江随放翻了个白眼，手指用力捏着手机，终于决定说出那句话了，“你有病吧？”
　　高子秋沉默了，似乎是爆炸前的沉寂，在酝酿什么情绪，江随放直接说了，“你结婚跟谁，都跟我没关系，我已经有家了，我有自己的女人，我有自己的孩子，你算个什么？”
　　江随放直接挂了电话，心情烦躁透了，他摸了下烟盒，摸了个空。
　　对啊，安南怀孕了，江随放决定不抽烟了。
　　他今天没带烟，他烟瘾不大，就是烦躁的时候会抽，平时客套时候，跟安南在一起时候，他很少抽烟。
　　他深吸口气，平复自己的情绪。
　　安南偷偷看着他，不知道他跟谁打电话，看着挺生气的，她决定问他，她现在是他孩子的妈妈，应该能问一下吧？了解他多一点？
　　就像江姨问的，是不是该多了解他一下？
　　江随放回来的时候，安南问他：“谁的电话？”
　　“一个有病的人。”江随放说，安南眨了眨眼睛，“什么病？”
　　江随放想了想，“不知道，可能是神经出了问题吧。”
　　这……怨气还挺深的，安南就不问了，两个人出了餐厅，往附近的娱乐场所走，楼上有小孩玩的乐园，安南看到几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在玩球，忍不住笑了下。
　　江随放看到了，心情莫名变好了，“以后我们的小孩，也可以来玩。”
　　“恩。”安南点头，江随放带着她上去，上面是电影院。
　　安南和江随放选了个喜剧片，江随放没什么意见，虽然说情侣之间看文艺片爱情片是最好的，可是安南觉得矫情了些，还是不要给孩子看这些好。
　　因为是大热的片子，安南进去的时候，差点被挤了下，两个人后面来的，选的位置也不太好，在后排。
　　幸好安南和江随放的眼神都可以，不然还真看不清楚。
　　江随放手里拿着可乐和爆米花，可乐是自己的，爆米花是安南的。
　　安南还是第一次和他看电影，在电影院，她看了下四周，因为选的是情侣厅，周围都是成双成对的。
　　江随放喝了口可乐，轻轻蹙眉，安南看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下。
　　江随放听出笑声不对劲，问：“笑什么？”
　　安南摇头，江随放不肯，“快点说，笑我呢？”
　　安南无奈，只好拉过他，凑到他耳边悄悄说：“他们说可乐……杀……”
　　安南还没说完，江随放就拉开她的手，笑着摸了下她的肚子，“杀呗，反正姐姐都替我保存好了。”
　　……骚不过骚不过。
　　安南自动认输，靠着椅子不肯说话了，江随放冲她坏笑，“就这点能耐？”
　　“等我儿子出生，第一个揍你。”安南气急败坏，江随放却说：“儿子？那不行，得是个女儿。”
　　“为什么？”安南非要跟他对着干，“我说了算。”
　　“这个还真不是你说了算。”江随放很嚣张呢，安南翻了个白眼，不跟他争论了，开始认真看电影。
　　这部片子确实很好笑，而且细节多，让人看着也很舒服，怪不得大热，安南没一会就认真看了起来，她一边吃着爆米花，一边认真看着，江随放却有些没意思，他不爱看喜剧片，他觉得没什么好笑的，远没有身边人给的快乐多。
　　没一会，他的眼神就落在安南身上了。
　　安南看了他一眼，他喝了口可乐，安南眼巴巴看着，“江随放，我口渴。”
　　江随放却说：“出去喝。”
　　安南不干了，一把拉过他的手，“我也要喝。”
　　还挺凶，江随放忍不住笑了，“你不能喝。”
　　“为什么？”
　　“你还得给我保存好货呢，杀了我不就完了。”
　　安南气红了脸，没好气拍了他一下，大庭广众的，也不好跟他计较了。
　　安南看着电影，突然听到前面有人吵起来了，很快有人不耐烦说：“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看电影了？”
　　争执的两个人，都被身边的女人拉下来了，安南也没看清他们的脸，便没有多想了。
　　看完电影，安南急着去上厕所，也没等彩蛋，就拉着江随放走了，等她出来的时候，江随放靠在一边玩手机，路过的女人对着他指了下，然后红着脸走了，说的话题似乎也是他。
　　“卧槽，巨帅啊。”
　　“我还以为是明星，眼睛好好看。”
　　“别想了，人家等女朋友呢。”
　　安南走了过去，拉住他的手，“走了。”
　　江随放这才放下手机，“现在去哪？”
　　安南刚出来，就看到电影院旁边卖烤肠的，“我想吃那个。”
　　江随放好奇，“你不是说晚饭吃多了吗？”
　　“现在消化了，还不行吗？”
　　……
　　不远处，电影院出口处，一个男人盯着另一个男人，不忘放狠话，“别让我遇到你，什么东西。”
　　周仪拉着身边的林磊，有些心累，林磊还生气呢，“谁怕他？公共场合对身边的女伴猥/亵。”
　　什么猥/亵啊，周仪真是无语死了，人家小两口打情骂俏，也不知道戳到林磊那个神经了，莫名其妙拉着男人，还跟他说起女性保护法了。
　　林磊却跟胜利者一般，拉了拉衣领，对周仪笑道：“你放心，我们这种正人君子，不会跟这种人比较的。”
　　周仪狐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好奇他的脑回路。
　　一转头，忽的愣住了。
　　安南拉着江随放买烤肠，给江随放一口，江随放咬掉芝士，有些烫，安南冲他笑，江随放还没吃呢，看她笑，有些生气，一把搂过她，将嘴里的芝士还给她了。
　　安南红着脸拍了他一下，不情不愿吃着芝士，最后才吃玉米肠。
　　江随放捏着她的脸，帮她拿其他吃的了。
　　两个人并排走着，最后进了商场里的超市，江随放在门口拿推车，安南似乎是不想吃烤肠了，喂给了江随放，江随放丝毫没有介意她吃过，伸手拿过，安南还亲了他脸颊一口。
　　两个人推着车消失在超市里了。
　　周仪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的响，何止一点震惊？
　　林磊也顺着她的眼神看到了，立马冷哼一声，“那是你们宿舍的安南吧？我就说，你这么优秀，怎么会拿不到项目，能攀上现在建筑系的江随放，可有好日子过了。”
　　周仪回过神，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林磊推了下眼镜，“反正你不要被她带坏了，这种女人是下等人，跟抹布一样，没得看的，你不一样，你毕竟比较特殊。”
　　“不过你没有她好看，确实不容易被人发现，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但你也要努力变优秀，跟上我哦，这样才能配得上我。”
　　周仪看着他，张了张嘴，最后讽刺笑了下，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哥，你觉得我跟你吃饭看电影，是看你优秀，看你穷吗？”
　　好半天，周仪才怀疑问他，林磊却说：“你在说什么？我比起江随放要优秀多了，你怎么能这么肤浅呢。”
　　周仪叹了口气，“以后别找我，你还真配不上我。”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滚远点，老娘浪费时间给你，真是瞎了眼。”周仪转身就走。
　　林磊立马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手，“你别闹了，你又不是处/女，我能看得上你，也是对你好，就你这个条件，谁会喜欢你啊？”
　　“你要走可以，以后别后悔。”
　　林磊露出个凶狠的表情，还挺生气的，周仪却被他的话恶心到透了。
　　她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然后骂道：“你处/男了不起啊？煞笔玩意，我警告你，别出现在我面前，你给我室友提鞋都不配，你还配给老娘谈处/女？”
　　周仪气急败坏，声音也大，没一会，就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围观。
　　林磊脸上很难堪，伸手就抓着周仪的领子，抬手要揍，却被围观的大哥一把推开，“滚蛋，还打女人？丢人。”
　　“就是，丢男人的脸。”
　　“什么鬼，嫌弃女方不是处？他那玩意镶金吗？”
　　“现在的男人总是蜜汁自信。”
　　周围人指指点点，林磊觉得脸都丢光了，脸色难看到不行，他喘了口气，指着周仪，一脸阴森，“回学校等着。”
　　“老娘等着，狗比。”周仪大骂，然后终于扛不住脸红哭了，真是丢人啊。
　　大哥安慰着周仪，“没事啊，妹子，遇人不淑，很正常，世界上还有很多好男人呢，别怕啊，实在不行，就报警。”
　　周仪摇头，眼泪止不住，自己一个人走了，她路过超市的时候，看到安南和江随放在里面买东西，她吸了口气，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被安南发现自己跟林磊出来看电影。
　　林磊这种男人，多丢人啊。
　　安南身边还有江随放。
　　一对比，周仪竟然有些自卑，她简直就是落荒而逃。
　　安南并不知道周仪的事情，去超市逛了一圈，跟江随放就回去了。
　　一晚上，安南还有些忐忑，明天要跟周仪坦白的事情，安执也没有发消息过来，一切都太安静了，像是腥风血雨的前兆。
　　安南呼了口气，江随放出来就看她这样，“怎么了？害怕？”
　　“有点。”
　　跟江随放的事情，说给别人，说给自己最亲近的人，似乎真的很害怕呢，比意外得来的孩子，还要让人害怕。
　　不知道周仪会怎么想，安执知道江随放成了姐夫，怕是真的会疯。
　　江随放一脸顺其自然，“没关系，大不了就是打一顿，只要安执承认我就行。”
　　承认，也是被认可的一步，可真到了头上，也很难。
　　安南问他：“你妈认可我吗？”
　　“当然，她很早就知道我喜欢你。”
　　“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安南一直都很好奇这个问题。
　　江随放却神秘笑了起来，“这是个秘密哦，姐姐。”


第四十四章
　　安南一早就回学校了,谁知道刚到食堂，就看到安执了。
　　她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安执冲她招手,安南只好硬着头皮过去,谁知道半路被周仪拉走了。
　　安执看眼她们桌上的毛莹莹，只好作罢。
　　“周一,终于舍得回来上课了。”毛莹莹幽怨说，毛紫见也说：“安南你去哪里了？两三天不在宿舍。”
　　周仪低头吃早餐，时不时抬头看着窗外，倒是出奇的安静。
　　安南既然都决定跟她们说了，自然不好再撒谎了,只说：“我这几天有事，你们晚上有时间吗？我们出去吃饭吧,我请客。”
　　“上次不是你请的吗？这次不用了。”毛莹莹大大方方说，安南笑道：“没有,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那你说呗。”毛莹莹说完，剩下两个人，也看着她。
　　一时间,安南的压力有点大了,大庭广众的，被人听到不好,安南心虚道：“不好说,晚上再说吧。”
　　“什么事啊，说的人心痒痒的。”毛莹莹没好气道,安南就这样，也没说，她们也就不强求了。
　　周仪看着她,犹豫了下，心里很不是滋味，“我就不去了，晚上还要准备论文。”
　　安南瞪大眼睛，有些紧张和后怕，“怎么了？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
　　周仪觉得她知道的差不多了，不就是江随放吗，安南瞒着她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周仪觉得很没有必要，还有些烦躁。
　　周仪没多说了，起身走了。
　　安南看着她，有些心慌，毛莹莹说：“她就这样，别理她，昨天晚上回来就这样，她说跟那个林磊掰了。”
　　这个安南不清楚，顿时惊讶，“怎么会这样？”
　　“不知道。”毛莹莹耸肩。
　　安南呼了口气，她这几天也没注意周仪的事情，还老是不在宿舍，周仪怕是生她的气了。
　　安执吃完饭的时候，安南还没吃完，他打算等一下的，却被人拉走了，只好先回实验楼了。
　　到了楼下，看到江随放在那买饮料，像是刚回来，安执笑了起来，准备上去打招呼，忽的看到一个人走到江随放旁边，不知道说了什么，江随放一把抓住这人的领子，看着要打起来。
　　安执吓一跳，还没准备过去，身边同学就开口了，“这人不是法学系那个逼/王吗？”
　　“谁啊？”安执不认识。
　　同学笑了起来，“就是法学系研三的那个，仗着自己上了三年法学课，天天指着别人说别人犯法，过度自信，还挺会招女生喜欢的，搞得上一届有个学姐为了他差点跳楼呢。”
　　“就是，林磊就一个PUA男，咱们建筑院看到他就要暗/杀，谁让他仗着我们建筑系女生好骗呢。”
　　同学语气很不屑，甚至可以说是嫌恶，安执这才想起来，建筑院男生之间似乎确实经常提起这个人，女生不太了解，男生了解的更多。
　　可是这个人……跟江随放有什么关系？
　　安执觉得古怪，看着两个人往后面小花坛去了，跟了上去。
　　安南今天也去实验楼了，一整天都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
　　张桐看着她，悄悄问了句，“学姐，你要写东西？”
　　安南回过神，点头，“恩。”
　　“写什么啊？”
　　“一些申请。”安南关了文档，还是等领证了再说吧。
　　现在她自己个是乱成一团，也不知道江随放是怎么打算的。
　　张桐看她心情不好，也就没多问了，倒是说起了别的，“如果因为感情的话，可以努力工作，这样分解自己的情绪哦。”
　　安南看向张桐，张桐侧对着窗户，外面的阳光不是很多，但他依旧很阳光，很有活力。
　　她刚想回复他，突然，窗户外面一个黑影迅速落下，安南吓得尖叫起来。
　　是一个人，是一个人掉下去了。
　　张桐也立马起身看向窗户。
　　大家都过去看，从窗户往下，很快有人喊：“有人跳楼了，有人跳楼了。”
　　安南心跳加速，很快，她耳膜都是心跳的声音。
　　教室里都嘈杂起来，外面也有尖叫声和吵闹声，安南摸着胸口，愣在当场。
　　安南一直在发抖，张桐问她怎么样，她都没有回复，
　　她亲眼看到人从楼上落下去，好像还能看到那个人的眼睛，那种恐惧像是感染体，向她蔓延过来，她咬牙不敢出声了。
　　没一会，江随放和安执都过来，江随放一把揽过她，“你没事吧？”
　　安执愣愣看着他们两个，目光看向江随放的脑袋。
　　安南被江随放捂着离开了，尽管下面的人已经处理了，听说没有大碍，掉在花坛上了，入冬了，工人把上面的树都换了，一直都没有重新栽培，只有泥土和草。
　　掉下来的楼层也不高，救护车也来了。
　　江随放一直安慰她没事，安执跟在他们后面，一直沉默。
　　警察很快过来，要调查，安执看向江随放，江随放跟警察说，“她现在情况不是很好。”
　　“听说安同学和林磊同学认识？”
　　“并不认识。”江随放阴沉着脸，警察看着他，一旁的周仪也哭着说：“不认识的，林磊不认识她，你有什么问题问我。”
　　安南终于有了动作，拉下江随放的外套，看着警察，“我只看到他掉下来，我只知道他叫林磊，跟我室友没有关系的。”
　　警察看着江随放，不知道在想什么，“你叫江随放？”
　　“恩。”
　　“林磊掉下去之前，你跟他在一起？”
　　江随放依旧那个表情，安南却懵了，连忙看向江随放，安执咬牙，偏过头，一脸隐忍。
　　安南不敢信：“警察先生，你不要乱说啊，他跟林磊没有关系的。”
　　周围有人围观，被老师和保安轰走了。
　　“我还看到江随放和林磊一起买饮料呢。”
　　“两个人还争执呢。”
　　“不会吧？太可怕了。”
　　“江随放推人下楼？”
　　……
　　议论纷纷，安南一时间有些承受不住，先是看到有人跳楼，然后是江随放变成了加害者，她拉着江随放的手，紧张的呼吸都乱了，“没有的，对不对？”
　　江随放看她一眼，瞳仁瑟缩了下，很快偏头对警察说：“我跟他去后面花坛说了点话，你可以看监控，后面我就走了，上楼，是为了接女朋友，根本没有去楼上，警察先生是在怀疑我？”
　　“你跟他说什么了？”
　　江随放抿唇，“一些小事……”
　　警察蹙眉，“那你跟我走一趟吧。”
　　安南立马说：“你没有证据不能带走他。”
　　“有什么事跟我的律师说吧。”江随放也很清楚说，“你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推得。”
　　“你也没有不在场的证明，你是最后一个和他起争执的。”
　　“学校和他有仇的人很多，你可以调查一下，我还没有想让他死的程度，最起码也不会从这么低的楼推他下去，最起码也是顶楼的高度才能死人吧。”
　　江随放语出惊人，安南愣住了，其他人也愣住了，江随放又若无其事笑了，“抱歉，开个玩笑，我是学建筑的，对楼层比较敏感。”
　　这玩笑，还真是一点都不好笑呢。
　　警察其实是想试探下他，哪有随便就抓人回去问的，没想到二十岁的学生这么淡定。
　　难道真的不是他？
　　江随放笑了起来，“他是自己掉下去的，还是有人推下去，他醒了不就知道了。”
　　警察叹了口气，“麻烦同学有任何线索，及时告知，最好是自己做的事情自己承担。”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意味不明。
　　他带着安南走了。
　　一场闹剧不欢而散，最后校方给出的公告是不要乱造谣乱说话，等林磊醒了再说。
　　结果论坛一片叫好的。
　　【逼/王终于栽跟头了，劝他这次给自己打好官司，他可是法学院之光啊。】
　　【这狗东西终于遭殃了，看着他就烦，天天说别人犯法，脑子有泡。】
　　【希望能给他摔正常点，上次害建筑系一个女生要跳楼，也算是报应了。】
　　【渣男一个，怎么没摔死他。】
　　【幸好没死，不然以后我都不敢路过了。】
　　【为了这种人白搭一栋楼，有必要吗？】
　　周仪回来后，就翻着论坛，越翻脸越绿，最后郁闷道：“这人原来这么恶心啊？”
　　之前那个学妹跳楼，闹得也不算很大，建筑系的大多都知道，直到后面林磊都没出面，学校也拿他没办法，学妹直接走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
　　周仪当时也没认真去了解下，毕竟学校管得严，不让乱说，到现在很多人都以为是谣传。
　　安南坐在床上，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了。
　　刚才江随放跟警察说话的时候，安执可是全都听到了。
　　不好！
　　安南起身，连忙出去，周仪叫她，“别乱跑了，好好休息吧，今天这事够晦气了。”
　　江随放在厕所洗手，冬天的水刺骨的冷，他浑然未觉，一点一点洗着自己的指甲，连同指甲盖。
　　警察的眼神很敏锐，一点点都能看出来，甚至能凭着一点监控就诈他，明明他都没被监控拍到。
　　江随放抬头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神色阴沉，像个恶魔。
　　林磊掉下去之前，拉他，要他拉自己一把，江随放却说：“才三楼啊，死不了的，下次可就不是自己掉下去的哦。”
　　林磊那个眼神是恐惧的，江随放看着他摔下去，也没有拉他。
　　他不推他就算是不错了。
　　江随放一出来，安执就站在门口看他，江随放转了转眼神，“怎么了？”
　　安执抬手，就是一拳，把他又打进去了，江随放哼了声，安执用了全力，江随放看着他关上门，想起了高一。
　　刚开学没多久，他和安执也是起了冲突，在厕所，关门的是他，两个人打了个平手。
　　这次，关门的是安执。
　　“江随放。”安执咬牙，忍了一天了，从听到林磊和江随放的对话开始。
　　“我看到了，你最近在泡安南？这种女的，有什么好玩的？”林磊轻蔑说，江随放盯着他，然后把林磊拖到三楼了。
　　只有一句话，安执却知道，这是真的，不然江随放不会生气。
　　江随放看着拳头落了下来，鼻根酸胀，他扶着台子，感觉半张脸都疼麻木了。
　　“你知不知道，那他妈的是我姐。”
　　安执揪着他的衣领，江随放笑了起来，擦了下鼻血，糊了半张脸，和惨白的皮肤混合，倒是有些凄美。
　　“我知道，不是你姐，谁跟你做兄弟。”
　　安执眼睛充血，他承认，他终于承认了，这个狗东西。
　　安执就知道，从知道江随放把安南骗到手后，就知道了，这人一定是蓄谋已久，甚至骗过了所有人。
　　安执用尽所有的力气去揍他，并骂他，“还手啊，你打林磊的时候不是很嚣张吗？”
　　“你有没有把林磊推下去，你自己心里清楚。”安执死死盯着他，他却抬头说：“既然看到了，为什么不跟警察说？”
　　安执却愣住了，被他的话，像是定住了一般，安执也生气啊，“我他妈的也想知道为什么。”
　　说着对着江随放肚子就是一拳。
　　江随放觉得挺遭罪的，他不怕死，又说了句：“你要当舅舅了。”
　　安执的拳头挥在半空，愤怒的表情变成了疑惑，江随放咳嗽了下，喉咙都是血腥味，他啧了声，“一次性说了吧。”
　　安执疯了，他现在已经不能说愤怒了，甚至觉得可笑。
　　他的兄弟是为了他姐，跟他做兄弟，就他不知道，还一次次把自己的姐姐往这个狗比身上推。
　　安执打累了，给了自己一巴掌，用的劲大，自己脸都红了，眼睛也红了。
　　江随放强撑着站了起来，咳了一口血出来。
　　“你他妈的，你他妈的，我草，那是我姐，我他妈是你什么人了，你利用的工具？那是我唯一的姐。”
　　江随放看眼镜子里的自己，被丑到了，偏头不看，“我知道，但我现在真的把你当兄弟。”
　　“滚啊，草。”安执踢了他一脚，江随放疼的叫了声，安执死死盯着他，“谁他妈的是你兄弟？”
　　恶心谁呢。
　　安执拉开门，江随放累瘫了，被打累了，脸都肿了。
　　“你到底有没有推林磊下去？”安执侧目看他，“我不会让我姐跟一个杀人凶手在一起，哪怕他没有成功。”
　　江随放吸了口气，光是吸气，鼻腔都是疼痛的，他咧嘴笑了，“没有，他自己被椅子绊倒了，被我吓坏了。”
　　安执盯着他，犹豫了下，开门走了。
　　安南找到安执的时候，安执看她一眼，嗤了声，绕过她走，安南连忙跑过去，跟上他。
　　夜幕降临了，他才发现他跟江随放在厕所呆了很久。
　　安南还在后面跑，不知道想到什么，安执慢下脚步，安南终于跟了上来了，“看到江随放了吗？”
　　第一句就是这个，安执气得偏头，“他有什么好的？想不开跟他睡？就不能找个别的人吗？”
　　安南愣了下，安执哭了，有些无力，操场上都是人，还有人在讨论下午跳楼的事情，安执却烦透了。
　　“是，他优秀，他年轻，但为什么就是他，你就那么喜欢他。”安执红着眼，对着安南说：“喜欢到，不顾及他跟我的关系吗？”
　　安南用力捏着手指，缓了缓，点了下头，站在路灯下，周围有雾，但她的身影很清楚，“恩，喜欢他，喜欢到明知道你们是一起上厕所，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喝水打球，也要喜欢的程度。”
　　安南呼了口气，真畅快，终于可以说出来了，对着安执，告诉他，他这个姐姐有多卑鄙呢。
　　安执却泄了气，无语笑了。
　　这可真他吗的曹丹的无语。
　　安执走了，多余的话没说，安南也没问，但他已经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了。
　　他成了被通知的人了。
　　安南给江随放打电话，江随放接了，声音不是很好，“我先去医院了，短时间不要看到我，有事找你弟吧。”
　　安南猜到了，叹了口气，“你就不能挡着点？”
　　挡着点，被打的更惨，安执这还算好的，没下死手，不然他可能这辈子都半身不遂了。
　　江随放没说这话，只说让她去吃饭，自己先回去了。
　　安南犹豫了下，便答应了，她还要跟周仪她们说清楚这些事情呢。
　　周仪又去了趟老师办公室，说是林磊信了，咬死自己摔的，跟别人没有关系，警察很疑惑啊，这人明显很害怕，还说自己是摔倒的，可是调查了，也确实没有被人加害的痕迹，除了他身上那点小伤。
　　周仪松了口气，虽然讨厌这个人，但也不想真的死了，还不如以后当做没有这个人呢，自认倒霉算了。
　　看到安南在宿舍楼下徘徊，周仪有些鼻子酸酸的，比起这些事，安南和江随放谈恋爱，又算什么大事呢，她竟然因为安南隐瞒，而难过，其实是自己自卑，羡慕她能有江随放这样的男朋友罢了。
　　自己运气太差，总是碰到渣男。
　　可跟安南又有什么关系，她可是一直，像个小天使，默默支持着自己，站在自己这边。
　　周仪跑了过去，突然一把抱住安南，安南吓一跳，拍了下她的背，“你今天吓坏了吧？”
　　周仪偷偷擦了下眼睛，抬头冲她道：“你还亲眼看到，你才是吓坏了，我有什么好害怕的？我巴不得亲眼看到呢，多痛快。”
　　安南点头，“其实我也吓坏了，只是现在平静下来了，这个人确实不太好，如果是别人，我可能会难过很久。”
　　“为什么？”
　　“看着别人掉下去，就像是自己没有伸手抓住这个人一样，一种旁观者的感觉。”安南笑了起来，“可能只有我这么想吧。”
　　“没有啊，每个人都会这样，只是你格外好，格外善良。”
　　周仪毫不吝啬夸她，安南被逗笑了，“哪有，一点点好。”
　　周仪跟着笑了起来。
　　“晚上还去吃饭吗？”安南小心翼翼问，周仪咳嗽了下，“去啊，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你说你的。”
　　安南觉得她是误会了，吃饭并不是为了公开男朋友是江随放啊。
　　可是周仪一脸得意，“等她们两个知道的时候，我就说我早就知道了，把她们气死。”
　　安南一头黑线，有些窘迫，要不要现在就跟她说？
　　结果，周仪拉着两个人，一路上啥也不说，只说吃什么，安南叹气，根本插不上话，还是吃饭的时候说吧。
　　进了餐厅，安南刚准备点菜，江随放就转账过来了。
　　“算你男朋友请的。”
　　安南收了，又退了一半，“一人一半。”
　　江随放没再说什么了。
　　毛莹莹看着安南，“这么大手笔，吃的这么好，搞得我很紧张啊。”
　　“对啊，什么事情啊？我觉得没必要这么隆重吧。”毛紫见看着四周，还真是吃不起的样子呢。
　　周仪一脸神秘，“又不用你们出钱，紧张个屁。”
　　就她不紧张，还挺得意呢。
　　安南有些头疼。
　　菜上齐了，三个人也不动，毛莹莹托腮，“说吧。”
　　安南深吸口气，周仪一脸期待，冲她们笑着。
　　“我跟江随放谈恋爱了。”安南说完，毛莹莹愣了下，很快道：“哦。”
　　毛紫见想了想，也点头，“这样啊，挺好的。”
　　周仪一懵，黑脸，“你们这是什么表情？”
　　说好的惊讶震惊，然后她来一波嘲讽的呢？
　　这还玩啥。
　　毛莹莹笑出声，“就这点事，搞这么夸张？不瞎的，都能看出来江随放对安南有意思吧，还真以为是当她姐姐啊？”
　　毛紫见觉得有道理，“对啊，江随放不是只对安南好吗？”
　　周仪气炸了。
　　安南弱弱抬起手，“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什么？知道你男朋友是江随放了。”周仪气结，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可真郁闷，她抬手拿了个鸡腿，啃了起来。
　　安南抿唇，低头说：“我男朋友是江随放。”
　　“知道知道，说过了。”毛莹莹笑了起来，感觉自己要猜到什么了。
　　安南深吸口气，“就……我们打算结婚了，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吧嗒、
　　周仪的鸡腿掉了，她木着脸，“什么意思？”
　　“就是……”安南脸红，还挺羞涩的，宿舍里有个人怀孕了，多让人奇怪啊。
　　“我怀孕了，我要跟江随放结婚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执：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啊！
　　安南：……
　　江随放：……^^


第四十五章
　　三个人不出声了,安南一一看过她们的神色，整齐划一。
　　震惊，感叹,还有……惋惜。
　　“你疯了。”周仪最先开口,她早知道是这个事情，就不那么得意了,谁知道现在知道了，连个准备的机会都没有。
　　安南无奈笑了起来，“我没有疯，是个意外。”
　　“那你打算生？”毛莹莹比她们淡定一点，安南点头。
　　毛紫见终于开口了,“现在……是不是太莽撞了？你还没有工作过，也没有……”
　　安南叹气,“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你傻不傻？再过一年，你就可以出去工作，做项目拿到最好的offer,而不是在学校跟别人结婚生孩子。”周仪生气了,拍桌站了起来，瞪着她,“你清醒一点。”
　　“可是,总不能放弃一个生命吧。”安南笑着，周仪却被她一句话给愣住了,周仪深吸口气，坐了下来。
　　安南继续道：“好了好了，我是来跟你公布喜讯的,为什么一个个这么垂头丧气的？”
　　周仪叹了口气，“随你了。”
　　因为她们没有碰到过这种情况，所以不能从安南的角度去想，而是从旁观者的角度。
　　安南很优秀，在他们这一届，不光是容貌的出众，更多的是实力，不然不会有那么老师愿意带她，给她项目，让她参加，在她大学毕业的时候，就已经有很多家公司在校招的时候，对她抛出橄榄枝了。
　　但她选择了继续留在学校，因为安执来上大学了。
　　也正因为她的优秀，所以能轻松保研。
　　现在这个人突然告诉她们怀孕了，要结婚了，那就意味着，学业将会暂停，所有的工作前途都要暂停了。
　　不说周仪，毛紫见她们根本没法接受。
　　“不过，大家还要帮我保密哦。”安南笑嘻嘻，“我希望等毕业了再说。”
　　“话说，江随放这个小屁孩到年龄了嘛？”
　　周仪忽然觉得江随放哪里都不好，年龄小，才大二，有什么用啊，项目也就做了一个，除了长得好看，真的是连生孩子的作用都没有呢。
　　安南无奈道：“身份证到年龄了。”
　　周仪嗤笑一声，“也就这点作用了。”
　　“作为一个男人，当然要承担责任了，江随放应该不是胆小鬼，放心吧。”毛莹莹拿起饮料，“不管怎么说，还是恭喜你了，不管是新婚还是新的家人，都恭喜你。”
　　安南点头，“恩。”
　　周仪叹气，毛紫见说：“还真是意外呢，我才知道你谈恋爱，没想到孩子都有了，你可真是……”
　　“积极呗。”周仪哼了声，拿起杯子碰了下，喝了饮料，“恭喜你了。”
　　研究生怀孕结婚，并没有什么意外的，只是周仪没想过安南会这样，这个人会是安南，明明看起来像是什么都从别人考虑，自己的事情迟钝的人，也能被打动，选择另一条路。
　　可能，江随放真的很让她喜欢吧。
　　周仪撇嘴，便宜江随放了。
　　之后几天，安南都没看到安执，甚至跟江随放都是手机联系，江姨直接跟她商量后面的计划。
　　安南还是想等见过爷爷奶奶，再考虑暂时休学的事情，江姨也明白，便没有强求她从宿舍搬出来的事情。
　　倒是周仪她们，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宿舍里突然住了个孕妇，换谁都要小心了。
　　不敢大声吵架说话了，吃饭也不敢叫安南了，带饭都不敢乱带了。
　　安南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她现在做项目，也不怎么去实验楼了，直接在宿舍画图，实验楼的辐射大，她也害怕呢。
　　张桐还问她几次，被她用生病为由敷衍过去了。
　　听说安执那边的项目很顺利，后面的进程也快，安南的这个项目也被建筑系不少人知道了，有人来打听，想做的人很多。
　　包括季云。
　　自从上次害安南掉下去，就被不少同学排挤，说他的不好，他又乱说话，被安南和周仪打脸后，就没有多少人愿意跟他合作项目了。
　　平时看到安南，都是躲的人，终于也受不了了。
　　谁让这个项目确实吸引人，季云推了校外的项目，专门去找老师申请。
　　老师是同意了，到了安南这边就成了难题了。
　　安执这边没有进入项目，安南就成了小组的组长了，大家也服，关键是季云要不要，还是安南说了算。
　　季云来找安南的时候，安南刚好出宿舍，她已经一个星期没看到江随放了，说什么今天也要抽出时间回趟江随放那。
　　“安南。”季云叫住她。
　　安南差点忘了他是谁了，很快想了起来，点了下头，“你好。”
　　季云搓着手，“有空吗？”
　　“没有。”安南冷硬回答，季云愣了下。
　　“有什么事情直说吧。”安南也懒得跟他绕弯子了。
　　季云只好硬着头皮说明了来意，安南恍然，“我说了不算的，我只是帮他们看看图纸和项目进程，临时组长，听说这个项目是安执他们出力最大，不然我们学校都拿不下，要不你去趟大二吧。”
　　“安执是你弟弟，你答应了他不就答应了吗？”季云有些莫名，“何必让我再跑一趟？”
　　“你都到女生宿舍了，也不在乎大二那点距离了吧？”
　　安南有些烦闷，蹙眉看他，“还是说，你觉得女生比一个大二生好说话？”
　　季云愣了下，“我知道你是生气你摔下去，我没有拉你的事情，可是这事都已经这样了，我也没有办法呀。”
　　“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你没有必要混为一谈，我说了，你去找安执或者江随放，他们答应了，我没有任何意见。”
　　“你让我一个硕士生，去找一个大二的，多没面子啊。”季云看她油盐不进，有些急了，说话也没经过思考。
　　安南听到他说这话，立马笑了，季云这才懊恼蹙眉，“反正我跟你说了，教授也答应了，明天我就过去了，到时候安执问起来，可不关我的事情。”
　　安南气笑了，“跟我说没有用，我说过了，我没有答应你进项目的权利。”
　　季云见这样都没办法，顿时有些急了，见她要走，一把拉她，“你何必这样公报私仇，都说了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我不就是没拉住你吗？你不也没摔死。”
　　安南愣了下，觉得荒唐，看着他，刚想说话，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不就是进项目组吗？你现在从女生宿舍五楼跳下来，没死，我就让你进。”
　　两个人一愣，安南回头看过去，安执一把推开季云，“我算过了，女生宿舍五楼，跟我姐当初掉下去的高度一样，上去吧。”
　　“开什么玩笑。”季云立马后退，安执一脸阴森，“那你不是说的很坦然吗？不就是没摔死吗？”
　　“那我让你试试？”安执现在心情非常差，恨不得给他一拳，安南拉住他了。
　　安南立马说：“安执不同意你进组，你还是看看别的项目吧。”
　　季云看着安执，忍了忍，决定放弃了，就知道在安执这行不通，不然他不来找安南呢。
　　人走了，安执这才放松下来，安南有些好笑，“你跟他生气什么？”
　　“我跟他生气干吗？是你那个……江随放，气了我一个星期，我正愁没地方发泄呢。”
　　安执没好气哼了声，安南抿唇，犹豫了下，问他：“江随放跟你说什么了？”
　　安执立马一脸嘲讽，不想回答。
　　安南只好想着下次问江随放了。
　　“你这是打算去哪？”安执一把拿下她的包，“见你那个狗对象？”
　　“喂，你这么说他，真的好吗？”
　　“好啊，我就要说，狗比一个。”安执气得咬牙，安南摸着肚子，“当着孩子的面，说他爸爸，小心他出来报仇。”
　　“切。”安执没有震惊，却是看着她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现在才四五周，看不出什么。
　　安南有些诧异，安执这个都知道了，害的她刚才说出口的时候，心脏都差点吓没了。
　　“你真打算生？”安执也是那个表情，烦躁和惋惜，很生气，跟周仪一样。
　　安南咬了下唇，笑道：“总不能放弃吧？没关系的，只要一年，我就可以继续上课。”
　　安执蹙眉，“我不同意你跟他在一起。”
　　“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
　　为了得到一个人，可以接近另外一个人，跟他称兄道弟，然后本性暴露，一个撒谎的惯犯，心机很深。
　　安执越想越气，“你尽管跟他去，去了我就不认你这个姐姐。”
　　安南瞪大眼睛，有些受伤，蹙眉道：“你这是怎么了？你已经打了他一顿了，为什么要……”
　　“打一顿就能一笔勾销？”安执气笑了，“四年，打一顿？让他以死谢罪吧。”
　　“四年怎么了？”安南问，安执不管，拿着她的包，拉着她就走，“走，出去吃饭，再去见你那个狗对象，我打断你腿。”
　　“有你这么跟姐姐说话的吗？我见不见他，是我的自由。”
　　“想得美。”安执的眼神是认真的，安南愣住了，有些无奈，跟着他走了。
　　江随放到底说了什么，安执这么生气？不是好好说，就能和好的吗？
　　安南坐在自助餐餐桌上，安执去拿吃的了，安南有些无奈，她拿出手机，给江随放发消息，对方回的很快，让她发定位。
　　安执拿着盘子回来，“不要跟那个人联系。”
　　安南吓一跳，“我找个人来结账。”
　　“用不着。”安执吃江随放买的东西，怕自己怄死。
　　安南还是发了，安执不知道，一边烤肉，一边说江随放的坏话。
　　还造谣。
　　“江随放一周才洗一次衣服，而且特别懒，还不打扫卫生，每次带饭都不带，而且特别多前女友，别看他对女生那样，都是装给你看的，晚上经常跟别的女生打电话。”
　　“他备胎很多的，你跟他在一起，就算是怀孕了，他也不会重视你的。”
　　“他高中的时候，天天跟别的女生钻小树林。”
　　安南一边听一边点头，漫不经心翻着肉，好了就往自己碗里夹。
　　安执气结，“你有没有听我说？”
　　“有啊。”安南没回答，有人回答了。
　　安执立马回头瞪着来人，那眼神看仇人也不过如此了。
　　安南笑了起来，安执拍着夹子，起身要打人，安南立马道：“吃完了再说啊，我还没吃饱呢。”
　　安执忍了忍，忍下来了，坐了下来。
　　江随放笑了起来，带动嘴角的伤，倒吸口气，安南看着他的脸，有些震惊，江随放脸上都是淤青，嘴角还有伤口，幸好消肿了，不然没得看，身上肯定有很多伤。
　　“安执，你有必要吗？下这么重的手，他都没打你。”
　　“他还敢打我？”安执暴怒，然后有些受伤，“姐，你现在是在维护他，在责怪我吗？”
　　安南呼了口气，“我没有责怪……”
　　“你有！”安执摔了筷子，骂了句草。
　　江随放咳嗽了下，转身要在安南旁边坐下，安执拿着剪刀对着他，“你挨她一下试试。”
　　安南愣了下，江随放无奈，起身坐在安执旁边，“这样满意了？”
　　安执还是生气，狂躁道：“谁让你跟我们一桌的。”
　　安南很头疼，担忧看着他们两个。
　　江随放余光看着她，终究是叹了口气，“对不起。”
　　安执的狂躁犹豫了下，他难以置信看着江随放。
　　那年蝉鸣还没有停下，他听从安南的意见，决定跟江随放和好，带着安南做好的饭菜，故意跟江随放说：“咱们一起道个歉，不然以后还是仇人。”
　　江随放当时回了他一句：“去死吧。”
　　……
　　那个臭屁的表情，真是想一次郁闷一次，幸好那次安执没揍他，不过也算是了解他了，这人一辈子都带着莫名的自信和孤傲，眼里就看不下别人，脾气差。
　　这个人，居然会道歉？
　　安南却没觉得有什么，立马说：“他都道歉了，安执！”
　　安执却气笑了，“江随放，你发什么疯呢？你以为伤害了别人道歉一次就够了吗？”
　　“为什么？因为我说那句话？”江随放问。
　　安执却瞪大眼睛，打完他那天晚上，安执失眠了，他想了很多跟江随放做朋友的每一天，最后都成了那一句：“要不是因为你姐，谁跟你做兄弟。”
　　真操/蛋！
　　“你少来了，你以为谁想跟你做兄弟？”
　　安执才不会承认自己被这句话受伤了，这人不配。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有些没趣，“好吧，我承认，我那句话是实话，但是……喜欢你姐姐的每一天，都把你当成家人一样呢。”
　　安南红了脸，惊呼一声，“肉烤焦了。”
　　两个人互相对视着，安执心脏跳动了下，然后缓缓加速，他终于受不住了，一掌拍开他，“草，滚。”
　　江随放被他拍了下肩膀，疼出声，安南立马道：“很疼吗？你去医院了吗？你到底还伤到哪里了？”
　　安执没好气道：“你没看出来他就是装的吗？故意装可怜呢。”
　　这点伤算什么，安执简直无语死了，出了最后踢他那一下，江随放可是一声都没吭，安执自己都怀疑会不会打死他，他却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现在装给傻子看呢。
　　傻子还上钩了。
　　安南立马烦躁道：“有完没完了，安执你幼不幼稚，江随放都被你打成这样了，也跟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安执冤死了，江随放起身坐在安南身边，“疼死了。”
　　这狗比还撒娇呢。
　　安南立马拉开他的外套，看着他的肩膀，青紫一块，立马心疼蹙眉，“你涂药了没有？”
　　“没有，听说你出来了，我就直接过来了。”
　　江随放说的真可怜，安执差点就信了，哼笑一声。
　　安南瞪了安执一眼，安执懒得搭理他们了。
　　不过，江随放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高二那年，安执惹了高三一个混子，那人说他女朋友被他勾引了，在厕所阴了他一次，安执一个人打不过，吃了亏，学长放话让他放学等着。
　　江随放看着他身上的伤，问他是谁弄得。
　　安执觉得很没面子，还生气，恨不得放学后跟这些人同归于尽。
　　他不说，有的是人说，江随放听到了罪魁祸首，一个人冲到了高三楼。
　　几个混子在楼下抽烟，江随放一个椅子砸了过去，安执过去的时候，江随放跟他们五五开，脸上也挂了彩，但是混混也好不到哪里去。
　　带头大哥头上被江随放烫几个疤，用的烟头，江随放留着鼻血，站都站不直，老师都拉不住。
　　“道歉。”江随放踢了那人一脚，被几个老师架着走了。
　　说是发了疯的狗，也差不多了，江随放鼻青脸肿，站在教室门口，上了一个星期的课。
　　班主任骂他：“你有病啊？跟这种人打架，扣分，值吗？”
　　“值啊。”江随放当时很随性，安执却逗笑了，老师气得不行。
　　最后那几个混混看到江随放就绕道，安执也借着江随放的威风，报了几次仇，后面觉得没意思，欺负别人的人，何必用暴力一笔笔还回去？
　　不值得，但江随放觉得值得。
　　那时候的江随放，安执真的当成最好的朋友来。
　　现在说是家人，安执虽然情绪很古怪，但还是有些气愤，你说是家人就是家人吗？
　　还真是一早就计划好了呢。
　　三个人一块回宿舍，安南去药店给江随放买药，两个人站在门口，安执跟他隔了两个人的距离，互相不搭理。
　　江随放想抽烟，才发现自己很久没抽烟了，只好作罢，看着路边。
　　安执回头看他一眼，哼了声，“别以为我姐喜欢你，我就能原谅你，你就是个觊觎我姐四年的小人。”
　　江随放笑了下，白气从嘴里冒出来，天气已经很冷了。
　　安执最讨厌他这个态度了，翻了个白眼。
　　“小人吗？”江随放抿唇，深吸口气，“也不错。”
　　“我姐这人这么笨，被你忽悠的团团转，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她不笨。”江随放看着他，眼里有光，“她很清楚的，你不要小看了她。”
　　安执气笑了，“对，就我他妈的傻。”
　　能被两个最亲近的人，骗到这个地步，也是独一个了。
　　对面街道，放着歌，一阵风吹过，带起了一片柳絮般的东西，安执愣了下。
　　下雪了。
　　今年的雪，可真早。
　　安南出来的时候，也发现了，“下雪了。”
　　圣诞节还有十几天呢，居然这么快就下雪了，南方这么早就下雪了啊。
　　安执看向江随放，嗤笑一声，江随放也笑了。
　　“明天一起吃火锅？”江随放问他。
　　安执翻白眼，“不吃。”
　　“说好的，每年初雪一起吃火锅，忘了？”江随放说，安执没好气，“老子当然没忘。”
　　狗屁的火锅，江随放就是借着初雪，去他家蹭饭，看安南。
　　安执都明白了，现在真是又气又好笑。
　　江随放可真够幼稚的，安执那时候就想不通，这人怎么还有初雪吃火锅的情结。
　　“好啊，我去买菜，多吃一点。”安南浑然不觉，“明天多一个人吃饭了，以前都是我们三个的。”
　　江随放笑着点头，安执呼了口气，还是挺操/蛋的呢。
　　雪越下越大了，安南差点摔倒，安执和江随放一人一只手拉着她，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你走路小心点。”江随放眼睛都瞪圆了。
　　安执的台词被抢了，顿时没好气道：“关心你自己吧，少凑我姐这么近。”
　　江随放笑了下，“去我家吧，明天雪停了，再回去吧？”
　　“凭什么？”安执很不高兴。
　　江随放慢悠悠说：“宿舍没有空调，你不心疼你姐，我还心疼我女朋友。”
　　安执气结，只好作罢。
　　安南有些无语，两个人真够幼稚的啊。
　　回到小区，安执更加不高兴了，生气的是江随放有房子，对于安南来说，没什么好挑的，总不能生了孩子放在宿舍或者老家吧。
　　不像话。
　　偏偏江随放连这些都准备好了，安执越发觉得这人就是坐实了图谋不轨的名号。
　　简直就是一个混蛋。
　　安执看着两个人在前面走，江随放打伞都倾斜着安南，另一边身上都是雪。
　　安执气结，这个狗比之前下雪，一把伞都跟他抢，现在这个好男人人设是怎么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安执：说好的家人呢？伞都不给我打。


第四十六章
　　“我要睡卧室。”
　　安执对着江随放说,外面的雪下得缓慢，贴着玻璃窗，打着旋飘向更远的地方了、
　　江随放坐在沙发上,泡了杯茶,“卧室是我的地方，你可以睡客房。”
　　“客房给我姐住。”安执咬牙,有些气急败坏了。
　　“那就没办法了。”江随放喝了口茶。
　　安执哼了声，“你别指望你跟我姐，睡卧室，客房给我姐，我睡卧室,你睡沙发。”
　　“你觉得可能吗？”江随放叹了口气，“其实你可以睡客房啊,多好的选择。”
　　放屁，安执才不会让他跟安南睡在一块。
　　安南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两个人休战，江随放热了点三明治，“要吃吗？”
　　“不用了。”安南看着两个人,“你们商量好,谁睡卧室了嘛？”
　　“当然是我睡卧室，本来就是我的房子。”江随放淡定开口,笑了起来,“那可是我跟你姐的婚房。”
　　江随放刚说完，安执一把揪起他的衣领,就是一拳下去，安南吓一跳，立马道：“安执！”
　　“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嘴撕碎。”安执凶狠说，江随放摸了下嘴角，似乎没当回事，仿佛挠了个痒痒。
　　安南有些无奈，深吸口气，下定决心般，说：“江随放，你要是再这么口不遮拦，我就再也不管你了。”
　　江随放愣了下，刚想说话，安南看着安执，“你也是，再动手起冲突，我就立马跟他走。”
　　安执瞪大眼睛，江随放立马跟得了什么好处似的，惊喜看向安执，安执咬牙，一把拉开他，“我还嫌他脏我手呢。”
　　安南看了两个人一眼，转身回自己的客房睡了。
　　没有可以闹的缘由了，江随放起身，拿着碟子，睨了安执一眼，“柜子里没有拆封的被子，很多，自己拿。”
　　他把碟子放在厨房，直接回卧室了。
　　只剩下安执在客厅了。
　　三个人，三个地方，莫名形成了三角形，互相制约。
　　安南躺在床上，正在想事情呢，江随放的消息就过来了，屏幕亮了下，她点开看。
　　【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了。】
　　也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装监控了，安南笑了下，看着窗外，外面的雪好像停了，初雪就是这样，下得少，像是故意的，故意出现，给大家一个警示，冬天已经来了。
　　安南笑了起来。
　　翌日一大早，安南就听到外面的动静，吓一跳，还以为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出来的时候，看到两个人拿着两份外卖，一个在茶几吃，一个在餐厅吃。
　　安南奇怪，“为什么不一起吃。”
　　两个人倒是很默契哼了声。
　　“你们是在吵架吧？”安南盯着他们两个，觉得无语，“隔这么远都能吵起来？你们是小学生吗？”
　　安执可笑道：“我骂人呢，他自己领牌子。”
　　“他骂我，我才骂他的。”江随放装无辜。
　　安南叹了口气，安执指了下自己手边，“我给你买了早餐，快点吃。”
　　江随放立马道：“我的好吃一点。”
　　安南扯了下嘴角，决定不搭理他们了，去了厨房，自己做。
　　两个人又互相瞪了眼，继续吃自己的了。
　　安南自己煮了点燕麦粥，煎了个鸡蛋吃。
　　出来的时候，看了眼两个人，都期待着看她，安南叹了口气，拿着自己的盘子，去客房了。
　　真是拿他们没办法了。
　　短暂的和平，在安南出门的时候，打破了。
　　“你去哪？”
　　安执问她，“外面雪还没融，都结冰了，你出去干嘛？”
　　“产检啊。”江随放一把挤开他，那眼神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仿佛就他们是大人似的。
　　安执气不过，怼开他，“我陪你去，我才是你的家属，某些人，自己什么位置都不清楚呢。”
　　江随放不高兴了，哼笑起来，“家属？我才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我姐唯一的弟弟。”
　　“我还是她唯一的男朋友呢。”
　　“你又不是她老公，算哪门子家人？”
　　江随放沉下脸，突然的沉默有些吓人，安南换好鞋，有些疲惫，“吵够了吗？你们两个适可而止一点吧，什么家属啊，说的跟我要上手术台似的。”
　　江随放偏头，“我跟你一起去。”
　　“切。”安执盯着他，然后看向安南。
　　安南无语，不管了，直接出去了。
　　冷的可怕，安南感觉刚出去，四肢就僵硬了，化雪的冷，可能只有广州不知道吧。
　　她哈了口气，全是白雾，凝固在空中。
　　两个人跟在他后面，安南上了车，江随放进去，安执也跟上来了。
　　安南坐在后面，安执也在后面，他有些高兴，冲江随放道：“快点，司机先生。”
　　江随放沉默看他一眼。
　　到了医院，安南一个人去楼上，安执要跟去，江随放也跟，安南气结，“差不多够了，就是个产检，你们两个过去，是想让护士看笑话吗？”
　　安执和江随放都停下脚步，互相盯着对方。
　　安南一个人上去了。
　　安执和江随放坐在椅子的两边，中间隔着四个人的空位。
　　半个小时过去了，安执抖着腿，打破沉默，“怎么这么久？”
　　“要排队的。”江随放很欠揍说，安执翻了个白眼，“那么麻烦？要拍彩超吧？”
　　江随放看着他，表情像看白痴，“孩子那么小，怎么拍？最起码也要等月份差不多的时候吧？”
　　安执不知道，哼了声，“那你也没有看过孩子的样子咯。”
　　江随放瞪着他，“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会做第一个看到孩子的亲人，你这个混蛋。”安执跺脚，江随放哼笑，“不可能，我知道她什么时候去检查。”
　　“我也会知道的。”
　　两个人又谁都不理谁了。
　　路人觉得两个人有病，但又不好说出来，只好慈爱看着他们。
　　安南拿着报告出来的时候，收到了江姨来的消息，在问检查的情况。
　　安南如实回答她，江姨让她好好照顾自己，又说了一些叮嘱的话，就是让她抽空回趟家，一起吃个饭的事情了，安南想起安执的态度，有些无奈和头疼。
　　刚想和江姨说安执的事情，一抬头，忽的看到一个人站在走廊另一边，她愣了下，那人在看着她。
　　行人匆匆，女人却只是看着她。
　　安南张了张嘴，两个人站在两个尽头，不像是一个世界的人，却由女人的眼神串联起来了。
　　安南想问她们认识吗？电梯到了，她只好跟着人流进去了，回头再看眼那个女人，女人神色古怪，似乎在笑又似乎没有。
　　“女士，这里不能抽烟，这是医院，而且还有这么多孕妇……”
　　护士看到女人拿着烟，上前呵斥，看到女人的脸，愣了下，眨了眨眼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女人却说：“我点了吗？”
　　护士抿唇，不知道为何，女人明明就说了一句话，她却有种被人压迫的感觉，就像是面试时候，那种胆怯地滋味。
　　“可是……”
　　护士还想说什么，女人转身就走了，烟扔进了垃圾桶。
　　安南站在电梯里，小心避开身边的大肚孕妇，想着刚才那个女人，如果没有认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那个高占明的女儿，那个女企业家——高子秋？
　　她怎么会在这？她不应该在江海城吗？而且她一个大老板天天跑这种小地方，还是妇产科？
　　安南鼻翼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捏着手上的报告，不知道自己的思绪都飘到哪里去了。
　　安南出电梯，就看到坐在两端的两个人，她走了过去，安执立马起身，“怎么样？”
　　表情紧张的不行，安南有些好笑，江随放也笑了。
　　“只是产检，又不是生病检查。”安南说了一句，将报告递给安执，安执看了起来，江随放凑过来看。
　　“看不懂啊。”安执犯了难。
　　其实江随放也不懂，但他还是说：“因为你不是孩子他爸，没有共鸣，当然看不懂。”
　　“我还是孩子的舅舅呢。”安执嘴硬。
　　安南走了，朝他们招手，“走了，回去吃午饭了。”
　　安执一把推开江随放，跟了过去，江随放没好气嗤了声，慢悠悠跟了上去，突然看到前面一个人，瞳孔微缩，表情也警惕起来。
　　是一个保镖，伪装成普通人的样子，站在贩卖机前，不知道在看什么，江随放却盯着他。
　　安南很快路过他，男人没有动作，江随放莫名松了口气。
　　路过男人的时候，江随放警告看着他，他却只是点了下头。
　　安执看着他，有些不耐烦，“走那么慢，等我背你啊，快点。”
　　江随放跟了上去。
　　安南上了车，等江随放上来，若有所思道：“刚才看到一个名人了。”
　　江随放拿着方向盘的手一紧，安执却无所谓说：“明星吗？你什么时候对明星有兴趣了？”
　　“不是，是一个企业家，大概是很有钱很有钱的那种。”
　　安南笑着说，“我就应该上去要个签名，说不定能得个财运。”
　　“又不是财神爷，你什么时候还信这个了。”安执好笑。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你怎么了？”
　　江随放笑了下，“没什么啊。”
　　回到家，安南实在受不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了，赶着他们去买菜了，准备做火锅吃。
　　等两个人一走，安南才用江随放的电脑，开始写休学申请，今天医生虽然说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不能太操劳了，她之前没注意，跟江随放也有些任性，医生说已经有些胎心不稳的问题了。
　　高强度的工作是不能再做了。
　　安南呼了口气，摸了下肚子，看来情况不能再这么拖延下去了。
　　有人敲门，她愣了下，看向门，江随放带了门卡了。
　　来的人是谁？
　　安南一瞬间想过很多，她过去，从猫眼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她犹豫了下，给江随放打电话。
　　“陆廷铭来了。”
　　安南只说这个，江随放立马道：“别开门，我马上回去。”
　　说完不管安执在哪，直接跑了，安执气结，“到了结账你就跑。”
　　安南看着监控，陆廷铭在说话，“开门，江随放不在家吗？”
　　“什么事情？”安南问，陆廷铭笑了起来，“怕什么？又不是要害你的，毕竟我只是来看看孕妇呀。”
　　安南愣了下，但很快缓和，陆廷铭居然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事情传的也太快了。
　　不过她此刻倒是没觉得有多惊讶。
　　“不需要吧，毕竟，我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得要看江随放认不认啊。”陆廷铭笑了起来。
　　安南靠着墙，咬牙没说话。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陆廷铭隔着监控，像是在盯着她，安南有些不寒而栗。
　　很快，江随放就从电梯出来了，安南松了口气，江随放拉着陆廷铭的衣领，说：“滚远点，一开始是她，现在你又过来，你们有完没完……”
　　安南关了监控，不去听，不去看。
　　她一个人站在偌大的房子里，有些孤寂。
　　反正江随放总会跟她说的。
　　江随放有父母，家庭和睦，安南需要的老公，这样不就够了吗？她不能去听不需要听的东西，不需要去了解不需要的了解的东西。
　　她只需要江随放，江随放给她的全部，就是她需要的全部。
　　安南回到位置上，深吸口气，克制自己不要乱想。
　　“离我的家庭远一点。”江随放怒吼，像是被人觊觎了猎物的猛兽，此刻带着十足的警惕和排斥。
　　陆廷铭听到他这句话，突然笑了，一把抓过他的衣服，“够了，做你的哥哥，就是恶心。”
　　两个人突然沉默了，在走廊上，江随放看着他，好半天才说：“你终于承认了，装了这么久呢，你以为我稀罕吗？”
　　“你居然说你的家庭，你也配？”陆廷铭一脸嫌恶，“你别忘了你是个什么东西，你就是个杂种。”
　　“你居然要生活，难道是江铃这种蠢女人把你感动了，真以为你是江铃的儿子了？你就是个没人认的东西。”
　　陆廷铭毫不客气说，江随放用力捏着他的手，陆廷铭得逞笑，他生气了，他终于也装不下去了呢。
　　换成是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的这种出生吧，没人会期待他的出生，他生来就是一种错误。
　　江随放突然推开他，“别在这咆哮，在我眼里，你现在就是个父母离婚，没人要的野孩子而已。”
　　陆廷铭瞪大眼睛，他居然没有生气。
　　江随放眼底居然有怜悯，和可笑，陆廷铭立马一拳上去，“你有什么资格可怜我？”
　　叮……
　　电梯开了，安执看着陆廷铭一拳砸过去，顿时僵硬了，过了两秒了，安执抄起手上的酱油瓶砸了过去。
　　安执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明明江随放这个狗比被人揍，他喜闻乐见啊，就是突然想起了高二，江随放也被人揍了，他却只能站在一边，愤怒的因子在身体里循环。
　　直到这一刻。
　　“……我把你当成家人一样看待。”江随放说过这样的话呢。
　　陆廷铭动作迅速，躲了下，但还是擦着脸颊过去了。
　　三个人都懵了。
　　像是一场混乱，有人敲了钟，都记得自己是文明世界里的高级动物了。
　　江随放起身，陆廷铭难堪偏开头，他居然失控了，他一直觉得江随放才是疯子，结果自己居然先失控了。
　　安执也吓坏了，砸了陆廷铭，怕是赔不起啊，他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瞪着江随放，“你们什么情况？”
　　“为了上次的比赛？”安执觉得荒唐，不然解释不通啊。
　　陆廷铭看着他，忽的笑了，当初就知道安南对于江随放来说是不一样的，所以试探了，试图拉拢安南，让江随放在项目上输，现在看来，安执和安南，对江随放还真是有种莫名的信心呢。
　　他怎么配得到朋友和生活呢？
　　陆廷铭不甘心，他笑了起来，“还真是信赖自己的朋友，这种人觊觎自己的姐姐，不觉得恶心吗？不过就是搞大自己姐姐肚子的辣鸡而已。”
　　“不是吗？”陆廷铭说着，安执瞪大眼睛，深吸口气，放下手上的东西，一下子就推开陆廷铭，“你懂什么？他们是自由恋爱，别说的跟江随放是辣鸡似的，你这种没责任心，输不起不尊重女人的，才叫辣鸡。”
　　陆廷铭觉得可笑，江随放却愣住了，愣愣看着安执。
　　“恋爱？”陆廷铭哼了声，“明明自己也是靠着那点亲情当宝贝过日子的人，别说的跟能大方割舍自己姐姐似的。”
　　安执被他说中了心事，难堪又愤怒，他不是生气江随放跟自己姐姐在一起，而是姐姐是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分给江随放，他只是不甘心。
　　“那就说明你连亲情都可以利用呢，真是可悲啊。”安执笑了起来，陆廷铭却呆滞了。
　　江随放拉过他，“别理他，一个疯子。”
　　推开门进去，陆廷铭失控道：“明明你才是一个疯子，你有什么资格说别人？你才是疯子……”
　　安执关上门，隔断所有的声音，看向江随放，啧了声，“你可真狼狈，跟他为了什么吵起来了？”
　　“我可没有吵架，是他揍我。”江随放跟炫耀似的，指了下自己的脸，安执看了眼，上面的淤青还是自己弄得呢，陆廷铭那下还没有自己打的重。
　　安执才不会承认，哼了声，嘴硬道：“真没用呢，要不是我来，你要被他打死了。”
　　安南出门看过来，听到安执的话，立马道：“怎么回事？陆廷铭打你了？”
　　“恩，恼羞成怒了吧。”江随放说着，安南立马朝门口走去，江随放一把拉过他，“算了，他估计走了。”
　　“他怎么知道我姐怀孕了？”安执觉得是江随放传播出去的，现在有些恼怒，“你是那种把这种事当炫耀的人？”
　　江随放头疼，“不是我说的，是……”
　　“他知道，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吧？”安南看向江随放，“对吧？”
　　江随放脑子里有根线崩了，他看着安南，有些难以置信，还有些羞耻，莫名的一种羞耻，就像刚才陆廷铭骂的话，让他觉得羞耻。
　　如果安南知道的话……
　　安南却笑了下，“不过我不关心了，我不想知道除了你和你爸妈之外的亲人了，对我，对孩子来说，根本都是没有必要的事情。”
　　“难道还能拿到一点亲情吗？不需要的，江随放。”安南认真说，江随放呼吸很重。
　　安执听不懂，“什么意思啊？陆廷铭跟你有关系吗？”
　　江随放没说话，安南过去看看他们买的东西了，“我去做火锅了，吃番茄锅底吧，我不想吃辣的。”
　　安执自觉没趣，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起了肥皂剧。
　　只有江随放，他抬头看向安南，她在厨房认真收拾菜，丝毫没有被陆廷铭打扰到的样子。
　　她从来都不傻，她很聪明，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猜到这些不对劲的。
　　江随放才发现自己身上，有很多违和的地方。
　　江随放进厨房帮忙，安南对他说：“今天晚上还下雪吗？”
　　“不会了吧。”江随放削着土豆皮。
　　安南没再说话了，江随放突然放下手里的东西，抬手揽过她，低头亲了上去，安南贴着冰箱，有些无措。
　　安执还在客厅看电视呢，冰箱挡住了他们的动作，但安执稍微抬头看过来，就能发现他们在做什么了。
　　这也太……过分了。
　　安南推着他，江随放却用了力，安南挣不开，他用力亲着她的唇，每一下都很重，他伸手从她衣服穿过，一下一下，很用力。
　　安南克制自己不会出声，江随放似乎在难过，又或者是一种自己在安慰自己的状态。
　　像受伤的动物，哭泣着舔舐自己的伤口，甚至还有些委屈。
　　安南放松下来，抬手拍了下他的背，一下下顺着他。
　　“我们会结婚的吧？”江随放问，安南嘴唇都有些发麻了，她好笑道：“这话应该我问啊，怎么搞得好像我是渣男？”
　　“反正，我孩子都在你身上了。”他还挺委屈的。
　　安南笑出声，“会吧，安执可不好劝哦。”
　　“不重要，我们要很快去领证，我们的孩子有家庭的。”
　　“恩，有的。”安南拍了下他的背，还是那样带着安慰的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完了，我要去为兵长献出心脏了，我的夜生活刚开始呢！！！


第四十七章
　　吃饭的时候,安南问安执，“我们回去看了爷爷奶奶，就打算把证领了,你觉得呢？”
　　安执拿着筷子的动作一顿,似乎在想什么，犹豫一瞬后,“你们是在问我的意见？我的意见重要吗？”
　　“不是问你的意见，是征求你的同意。”安南认真看着他，安执愣了下，然后笑道：“也不重要了。”
　　“我想给孩子一个家，并不代表家里面没有你啊,你知道的。”安南说。
　　安执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们吃吧。”
　　安南看着他，蹙眉有些忧虑。
　　安执笑了起来,“领证就能代表有个家？真天真。”
　　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松了口气。
　　安南隔天就去跟教授说了这个事情，教授非常震惊,问安南怎么回事,安南有些不敢看他眼神，明明是大人了,怎么有种未成年偷尝禁果似的。
　　教授是带她很久的老师,很明白她此刻矛盾的心理，叹了口气,认真问：“那你要清楚，江随放比你小，他有比你优越的资本,而且你比他大，什么选择，你会明白所有的后果的。”
　　“你的选择决定你自己，还是决定谁。”
　　安南看着他，犹豫了下，笑道：“恩，我知道的。”
　　谁都没办法保证会跟谁走下去，安南也不能保证她和江随放是开始，还是走向结束，但让她放弃一个生命，为了自己的胆怯，她做不到。
　　就现在来看，她喜欢江随放，这样就是决定的开始。
　　什么时候结束，永远都不会放在别人手里，安南可以自己结束。
　　但也不会成为父母那样的人。
　　江随放在楼下等，看她下来，立马上前，“怎么样了？”
　　“一年的时间，真可惜，这个学期好不容易做了个项目，结果什么都做不了呢。”安南遗憾地笑着，江随放抿唇。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回宿舍的时候，安南去收拾东西，周仪蹙眉，一边给她帮忙一边说：“一年后，我都毕业了，到时候我可能已经博士生了，你还要回来上课，你觉得值得吗？”
　　“没有值不值得，只有想不想做。”安南将瓶瓶罐罐放在箱子里，周仪咬牙，“我一直都不赞同的。”
　　太鲁莽了，这种决定，会毁了一辈子的。
　　周仪见过休学回去结婚生孩子的，最后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因为他们被家庭牵绊住了，没有准备好，就决定开始一个家庭，也是一个很可怕的决定的。
　　安南明明之前也是这种人的。
　　她明白家庭的痛苦，现在却要休学组成一个家庭。
　　“没关系的，我会回来的。”安南冲她笑，窗外的枯枝干裂，阳光都救不活的枯萎，但所有人都知道，来年的春天，那里会绿叶肆意。
　　安南退出项目组了，张桐是第一个觉得不对劲的，打电话给她。
　　江随放正在她身边订机票，看到她接电话，立马瞪眼，安南笑着说：“有点事情，所以想回家一趟了。”
　　“那也没必要直接退出项目啊，可以在家做的呀？”
　　张桐没有问她为什么回家，但很关心她的前程，安南抿唇，有些感动。
　　“谢谢你啊，不过，我可能要等明年了。”
　　“你生病了吗？”他担忧问，安南想了想，“不能说生病啊，只能说意外，但惊喜。”
　　江随放看着她的神色，深吸口气，咬牙无奈。
　　张桐没再说什么了，说了几句问候就挂了电话。
　　“既然都已经退出项目组了，还留着别人电话干嘛？”江随放吃味说，安南觉得好笑，“就算这样，也是朋友啊，难道你觉得你的女朋友不需要男性朋友？再说又不是亲近的朋友。”
　　“你亲近的男性朋友只需要我就可以了。”
　　江随放哼了声，低头继续订机票，安南看着他，是回家的机票，没有订其他地方的机票，安南看向他的后脑勺，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无奈笑了下。
　　“真的不用通知我爸妈吗？”安南问，江随放立马道：“通知了，也不过是关心你结婚能拿到多少钱而已，这样的父母，有什么必要？”
　　“这么说来，安执确实我爸妈要靠谱多了呢。”
　　安南叹了口气，“我也无数次对爸妈有过期待，后面发现，他们所掌握的，不就是我的期待而已，生孩子对于来说，是养一个无限期的存折吧，每天想着怎么从中得到回报，明明什么付出都没有。”
　　凭什么要回报呢。
　　江随放没说话了，安南突然一把抱住他，他问：“你在难过？”
　　“可能吧。”
　　哪个女孩子结婚的时候不希望看到父母开开心心送她出门，当她最坚实的后盾，告诉她，嫁出去也有回家的路呢。
　　安南可能永远都没有了，在父母分开的那一刻开始。
　　“就算我们离婚，我也不会放弃孩子的，江随放。”安南说，江随放啧了声，“别老是说这种话，很烦。”
　　安南笑了起来。
　　安执提前回去了，说是提前通知下爷爷奶奶，不然按照两个老人家的身体，怕是要扛不住，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两个人回家的那天，是江随放他爸来接的。
　　向来严肃，看着木讷的男人，难得露出一些温和来，话也多了。
　　江随放坐在副驾驶，江爸爸跟他说话，“你妈一早就在家做饭呢，幸好安南家住的不远，可以接上爷爷奶奶来吃饭呢。”
　　安南听着这话，手指用力，有些紧张起来。
　　江爸爸还说：“我跟你妈也是南镇这边领的结婚证，这边的环境很不错，你们到时候孩子出生，可以在这边生活。”
　　“不用了，就学校那边挺好的。”江随放冷淡开口，江爸爸笑道：“也是，你们买了房子了。”
　　是江随放买的房子，安南心想，怎么能算到她头上。
　　“你妈不是这个小镇的人，我从小就在这出生，你也不是这个小镇的人，但跟你妈妈一样。”江爸爸笑了起来，看起来是真的很开心，“你也带走了我们这个小镇的女孩子啊。”
　　江随放终于露出一些笑意，安南也觉得好笑，不过看江随放的样子，是真的开心，那种发自内心的笑意。
　　还好，他在差点流失的时候，被小镇里的一个人拉住了手，他才终于从迷茫中回头看了一眼。
　　江爸爸看着江随放，目光是那种欣慰，那种对待儿子的开心和自豪。
　　先穿过江姨的花店，再往后面的巷子，里面错落了不少人家，江家就是其中一家，无论怎么看，都是普通的人家呢。
　　安南下车的时候，看着错落的房子，各种复式房，或者带着院子的旧院落。
　　明明来过很多次，安南却觉得这次是不同的。
　　这么普通的地方，江随放从这里路过，却一把抓住了她。
　　“以后你会去哪里？”安南问，江随放愣了下，看向她，安南也看向他，“我开玩笑的。”
　　江随放还没来得及说话，江姨就出来了，“听车声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老公，你这个车也太旧了，换个新的，每次声音都好大啊。”
　　“省省吧，儿子娶媳妇，我现在哪有精力管车啊。”江爸爸笑着进去了，对安南道：“进来吧。”
　　从来江爸爸很少关心江随放的朋友，江随放也不带安执来家里玩，偶尔几次，江爸爸也是很冷淡看着他们，那种眼神仿佛是匆匆的过客，并不在意江随放的路过。
　　江姨上前一把拉过安南，“进来吧，我煮了不少饭菜，我的儿媳妇。”
　　江姨叫完这个称呼，安南立马脸红，想说什么，却发现没有合适开口的词句，只好作罢。
　　江随放在一边看她，帮她拿了下东西。
　　进去后，安执在客厅喝茶，面对江爸爸，也不敢造次，但腰杆挺直，那模样似乎像个大人，装作大人的样子。
　　爷爷奶奶坐在一边，行动不便，江爸爸对他们更加客气。
　　安南过去的时候，奶奶立马叫她，安南松了口气，看到自己家的人，可算是有点着落点的滋味了。
　　双方显然是在安南过来之前就已经谈完了，现在不过就是看看江随放了。
　　爷爷奶奶认识江随放，毕竟蹭了不少饭。
　　安南还是有些紧张，因为她看出了爷爷奶奶的不赞同，现在更多的是一种对她的妥协。
　　吃饭的时候，江爸爸喝了点酒，安执不能喝，但也逞强，非要说能喝，江随放在一边笑，然后问安南想吃什么。
　　江姨看着桌上的情况，有些满意，她对安南没有意见，这种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只是，不知道想到什么，江姨落下脸，有些烦躁起来。
　　江姨看向安南，看安南的样子，似乎对江随放的身世一点都不了解呢。
　　江叶晓也见过了，不知道安南有没有怀疑过呢。
　　安执喝多了，还是梗着脖子说：“叔叔我再敬你一杯。”
　　江姨叹气，安执要是知道江随放他爸以前是做什么的，怕是会知道自己今天做了什么丑事。
　　江爸爸脸不红气不喘，旁边的一瓶空的白酒已经下去了，他跟安执敲了下杯子，安执喝完，终于扛不住，去沙发上躺下了。
　　江姨有些头疼，“安南，我送你爷爷奶奶回去吧，不早了，你跟江随放继续吃。”
　　安南起身打算过去的，江随放看眼江姨，突然拉着安南过去，“我带安南回去吧，我没喝酒，我开车吧。”
　　江姨立马道：“你自己吃，别管我。”
　　“妈。”江随放看破她的谎言了，双眸沉了下来，江姨被吓到了，手僵硬在半空，“小放……”
　　安南站在一边，沉声道：“江姨，就麻烦你了。”
　　江姨犹豫了下，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彻底生气了，手放在桌子上，那表情跟要打架似的。
　　但是……
　　江姨硬下心来，对爷爷奶奶说了几句，奶奶对安南说：“晚上早点回去。”
　　安南答应了。
　　家里就剩下四个人，但莫名冷清，江爸爸放下筷子，对江随放道：“你何必……”
　　“你们没说过，说过我就不会带安南回来。”江随放凶他，江爸爸看着他的神色，愣住了，江随放长大了，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一点都不像江铃，骨子里像高子秋，更多的还是那个人。
　　安南一把拉住他的手，江随放瑟缩了下，安南问他：“是谁要来吗？”
　　“我带你回去。”江随放一把起身，拉过安南，去玄关，拿帽子口罩手套，给安南戴上，开门一股冷风冲了进来。
　　江随放看到门口的车，呆滞了。
　　安南抬高帽檐，看到院子里停了辆车，车身凌厉，在冬夜里，从月光上透出清冷的锋芒。
　　是高子秋吗？安南正想着。
　　明明江随放一直在逃避什么，安南却觉得有所有的东西都在找上他，明明他是那么厌恶的。
　　也许不是江随放抓住了她，是她抓住了路过的江随放。
　　男人从车上下来，个子很高，五官俊逸，眉眼间都是锋利的色彩，但很深邃，浓郁的不像话，就像是……另一个版本的江随放。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的安南，还是震惊出声，看向江随放，又看向那个人。
　　这个人……比坐在餐厅还有说服力的，江随放的爸爸。
　　安南抓住江随放的手，只记得自己说了句：“他叫什么？”
　　江随放深吸口气，寒冷从鼻腔到肺部，让他恢复了很多理智，他咬牙说：“江玉林。”
　　安南想起来了，那个……评委。
　　陆廷铭找江随放算账，说他走后门，原来是这样的后门。
　　男人目光凝在安南身上，像是在打量什么，打量自己的孩子夺来的猎物一般，满不满意在他的一念之间。
　　“小鬼，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不跟我说？有两三年没见了吧，你长个了吗？”
　　男人一步步从台阶上来，神色戏谑，但不是那么熟悉的模样，他的西装很干净，跟他的车一样锋利。
　　江随放呼吸很重，男人快上来的时候，突然，安南一把拉回来江随放。
　　砰！
　　门被关上了，江玉林被关在外面了。
　　安南抿唇，江随放看向她，有些疑惑，安南说：“这人整容了，那你的脸做的模板？比你丑多了。”
　　江随放一愣，安南摘了帽子，“外面那么冷，继续吃饭吧，我还没吃饱呢。”
　　江爸爸瞪大眼睛看着她，安南坐回桌上了，继续吃菜。
　　江随放忽的回过神，他刚才在害怕吗？安南看出来了，她在……维护他？
　　他忍不住笑了，他有什么好害怕的？
　　他一把拉开门，男人脸色很臭站在门口，江随放笑了，“哟，舅舅。”
　　江玉林吸了口气，“你再叫一句。”
　　江随放笑的很恶意，重复称呼，“舅舅。”
　　回到餐桌上，安南鼓着腮帮子，警惕看着江玉林，江随放却轻淡抬手，“介绍下，这是我舅舅。”
　　“这是我未婚妻。”
　　江随放还在笑，“不知道舅舅今天来，舅舅吃饭了吗？舅舅怎么不带礼物。”
　　他还叫上/瘾了，江玉林一脚踢开椅子，“你再叫一句。”
　　“舅舅。”江随放沉下脸，看到安南抖了下身子，阴沉道：“你吓到我未婚妻了。”
　　江玉林绷紧后牙，看了安南一眼，安南很不友好看他，他决定忍了下来了。
　　舅舅就他妈的舅舅吧。
　　“我表哥江叶晓见过吧，他爸。”江随放坐下，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了，他太害怕了，害怕安南知道所有的事情，可是安南比他冷静多了，她根本不害怕这些。
　　她真的是像天使一样的人呢。
　　江随放冲她笑，安南对舅舅点头，“恩，你哥脾气比他好多了呢。”
　　“那当然，我哥又不是他养大的，我大哥脾气比他更恶劣呢。”
　　江随放挑眉，江玉林踢了下江爸爸的意思，“给我添副碗筷。”
　　江爸爸立马起身，跟得到什么命令似的，进厨房了，安南蹙眉看过去。
　　“我爸是我舅舅的下属，以前和现在都是。”江随放随口解释，还不忘说：“等我妈回来，我就说你欺负我爸，你死定了。”
　　江玉林哼笑一声，“你妈？”
　　这小子扮演别人的孩子，还挺得劲的呢。
　　江玉林看向安南，安南故作无畏，回看了过去，看个屁，就是个翻版江随放，那脸上的皱纹和凶巴巴的样子，比江随放丑多了，江随放老了要是这样，也太丑了吧？
　　这么一想，安南看向江随放，忽的神色多了些嫌弃和忧伤。
　　江随放愣了下，“怎么了？”
　　“没有，你老了做个拉皮吧，千万不要板着脸，丑成这样，我可能真的不太喜欢你了。”安南很忧伤说。
　　江随放忍不住笑了，连端着饭出来的江爸爸也在咬牙笑。
　　江玉林瞪大眼睛，拍了下桌子，“你说什么呢！”
　　“你凶谁呢？”江随放也拍桌，江玉林鼓着腮帮子，忍了忍，坐了下来。
　　江随放说：“我绝对不会丑成这样的，放心吧。”
　　“恩。”安南点头，“如果是个女孩子就好，女孩子就不会长的像你了。”
　　江玉林觉得好笑，“那你是没见过江铃小时候。”
　　安南看过去，江爸爸在一边尴尬，“这种事就不要说出来吧？一会小玲就回来了。”
　　“有什么不好说的，那丫头小时候坏得很，一肚子坏水呢，经常抓蛇吓唬班里人，还欺负班里的男生，天天把自己头发剪得跟驴啃的一样。”
　　江玉林看安南来了兴趣，忍不住得意，“她后来还真被驴啃了，要不是我妹夫……”
　　“江玉林！”江姨突然一脚踹开门，她本来躲在外面看看江玉林进去后会怎么样，怕是会大爆炸呢，谁知道就等到某个人在那揭自己的短。
　　“你要死啊，不吃饭滚。”江姨凶神恶煞说。
　　把在沙发上睡觉的安执吓起来了，他手举成捏着杯子的样子，呢喃道：“叔叔，我们继续喝。”
　　江姨咳嗽了下，见安执又倒了下去，去拿毯子给他盖上了。
　　江玉林也咳嗽了下。
　　安南看着，江随放也有这个缓解尴尬的习惯，动作都一样，真不愧是一家人呢。
　　江玉林继续说话，“那个男孩谁？你弟弟？”他看向安南，安南心里说关你屁事，便没有回答了。
　　他却知道了，立马嘲讽道：“他跟我妹夫喝酒？我妹夫当年在雪地里滚了一晚上，靠喝酒才没死在山上。”
　　安南愣了下，立马看向江爸爸，江爸爸一脸腼腆笑，“说这些做什么？”
　　“我爸当初不同意啊，这小子翻山越岭娶我妹，幸好跟我一个部队出身，不然真就是死在那了。”江玉林叹了口气。
　　江铃坐了下来，“突然说这些干嘛？又不是多大事情。”
　　江玉林也愣了下，他居然跟安南在这扯皮，炫耀自己，他平时都懒得跟家里两个臭小子说话的。
　　就更别提江随放了。
　　江随放大了点，知道事情后，见到他就咬，要多嫌弃就多嫌弃。
　　他跟安南说这些做什么，江玉林笑了起来，真是老了。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低头不说话，但一直拉着她的手，像是生怕她跑了一样。
　　对于安南来说，江玉林并不算可怕的人，但更多的是不了解，还有就是理解吧。
　　如果他真的是江随放的爸爸，为什么不认回他？反而放在妹妹家，而且……江姨也没有小孩。
　　难道是因为高子秋吗？
　　对啊，高子秋之前都有家庭，那江随放是怎么来的。
　　安南一直不敢想到这一层，可能是她的道德观用自己的爱情掩盖了，让她也想了很多借口不去想。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江随放是什么？
　　他连自己都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吗？
　　安南用力抓着江随放的手，不管是什么样子的结果，江随放一定不会是那种坏人，他一定会处理好的。
　　安南相信他的。
　　吃过饭，安南和江随放一块回去，安执放在车后面，两个人还没上车，江玉林站在门口说浑话。
　　“都是有孩子的人了，在这睡一个房间有什么问题？难道是这小子还没长毛？”
　　江随放眼睛一亮，迈着步子走了过去，江玉林笑了起来。
　　江铃头疼拉开两个人，“江玉林，有你这么做长辈的吗？”
　　没羞没臊的。


第四十八章
　　回去的路上,安南目视前方，江随放垂眸只看到她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攥着,明明什么都没有,却像是努力要抓住什么一样。
　　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江随放却很忐忑。
　　过了曾经的高中,一拐弯，安南的家就在那片小区里了。
　　安南终于开了口，“你舅舅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随放沉默了下，然后咳嗽了下，语气故作轻松道：“谁知道呢,是个跟有夫之妇勾搭的人渣吧。”
　　安南低下头，没再开口问了,江随放语气轻松，却紧张看着她的神色。
　　到了门口,江随放拉过安执，带着安执一块去坐电梯，老旧的小区,电梯里总是带着一股子沉闷的味道,也有些杂乱的味道。
　　电梯上了八楼，江随放说：“太高了,爷爷奶奶身体不好,还是找个低点楼层住。”
　　“恩。”安南只是应了一句，似乎没有想要回答和思考这件事的欲望,江随放期待看着她，像是等她下一句，明知道她对这个话题并没有太多兴趣。
　　安南开门进去,江随放将安执放回房间，还跟上次来一样，上次是暑假，安南不在家，江随放跟安执回来住过几天，很熟悉了。
　　一家四口，有些拥挤，安南的房间以前是安执的书房，她大学后，回来的少，江随放没少跟安执在这写过作业，不用看都知道里面是什么布局。
　　爷爷奶奶已经睡了，但客厅没关灯，等安南回来。
　　安南脱了外套，江随放看着她，她将外套放在一边，“要坐会吗？”
　　她居然这么问，江随放立马点头，刚准备坐在沙发上，安南说：“去我房间吧，吵到奶奶不好。”
　　老人家缺觉，睡眠浅，这边的隔音也不好。
　　江随放只好起身，跟着安南去了房间。
　　他有些紧张，不知道安南会说什么，面对那种情况，安南应该也会无措吧，他的害怕，安南肯定看出来。
　　包括他逞强，叫那个人舅舅的事情。
　　安南关上门，低着头，房间没开灯，但是窗户对着外面的月光，不算暗。
　　“爷爷奶奶睡了，我家的隔音不好。”
　　安南说着，朝他走了过去，突然一把扑倒他，老旧的吊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江随放没睡过，每次靠一下，都被安执轰。
　　这次他却倒在上面，有些愣神，看着安南坐在他腹肌上。
　　安南对他轻声说：“所以你轻点。”
　　月光下的她，面容都有些朦胧，惨白的月光，却照了她一脸红晕，江随放动作快过脑子，很快一把翻身，将她压了下去。
　　“你小声点。”安南听到床的动静，跟着紧张起来了。
　　床太旧了，稍微一个翻身都会有声音，江随放咬牙，堵住她的唇，一把抱起她，将她放在那张长桌上，他一把拉上窗帘，月光都休想偷窥一下。
　　两个人都压抑着声音，江随放考虑到她的身体，并没有很用力，安南勾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膀上。
　　轻轻呢喃：“经常在这个桌子上写作业，有没有想过做点什么？我也经常在这个桌子上写作业呢。”
　　“你可真是个……坏小孩。”安南笑了起来，有些气喘。
　　江随放滚着喉结，里面发出呜咽的声音，“姐姐！”
　　完事后，江随放将她放了下来，她累了，站不住，他故意勾着她的脖子，直着背，让她踮脚亲他，安南只能仰着头看他，她叫着他的名字，“江随放。”
　　“恩，我在。”
　　江随放回答了她，她笑了起来，“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说他是你舅舅，我就当他是你的舅舅。”
　　江随放绷着唇，许久才呼了口气。
　　他拉着她靠在床边，安南轻轻合着眼，靠着她胸口，江随放怕她冷，将她裹紧。
　　“我不出生在南镇，我很小的时候，一直以为爸妈忙，所以他们忙的经常不参加我的家长会，我的学校亲子活动，直到小学毕业那年，妈妈说要给我举办毕业典礼。”
　　“我才知道，我一直住的院子不是妈妈的家，我那天看到了很多人，也看到了陆岩，还有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子。”
　　“他们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却很开心，那里比我住的家要大很多，而且妈妈是那里的女主人，可是男主人不是爸爸。”
　　毕业典礼的那个晚上，江随放第一次穿西装，他挺直腰杆，要做一个小大人，妈妈站在房间看他，笑着看他，他动画片里的汤姆猫一样，腰杆很直，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他知道他是今天晚上的主角。
　　可是直到他出去，也没有看到爸爸，他问那个叫陆岩的男人，“我爸爸呢？”
　　男人脸色很差，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阴狠瞪着他，掐着他的肩膀，他的腰杆挺不直了。
　　陆岩说：“你弄错了吧？爸爸不是一直在你面前吗？我就是爸爸啊。”
　　江随放很害怕，他不敢哭，怕陆岩会跟妈妈告状，说他不乖，这样他就不能在这个大房子住了。
　　他只好点头，却怎么也叫不出那个称呼。
　　妈妈很开心，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她当着所有人面叫他，“我的宝贝儿子啊……”
　　直到切蛋糕的时候，一个男孩子冲了进来，他已经很大了，比他高很多，砸了蛋糕，叫了他那个称呼。
　　“杂种！”
　　江随放那一刻却安静了，他不要在做小大人了，他盯着那个男孩子，男孩子很生气，跟所有人叫嚣着自己的愤怒，而所有人都在纵容着他，连那个凶巴巴的老头子也在安慰他。
　　“阿秋，我早就说过了，阿铭是不会同意他的存在的，你怎么就不明白？”
　　妈妈瞪着眼睛，老头看了江随放一眼，有些嫌恶扫了下这里的闹剧。
　　“把他送走吧，阿秋，你只需要一个长子。”
　　老头像是撤走不爱吃的一盘菜一般，轻易下了决定，妈妈拉着江随放，看向他的眼底，只有绝望和无奈。
　　江随放看着老头，突然一把抄起旁边的酒杯，朝老头后脑勺砸了过去。
　　他很准，他有自信能砸中他，但是没有勇气拿起旁边的酒瓶，他还小，不敢打死他。
　　所有人都没有防备，老头闷哼一声，没有受伤，但酒杯稀碎，他看着江随放，眼神慢慢变得凶狠了，“不亏是他的儿子，就是个疯子，阿秋，你太让我失望了。”
　　“你死定了，你怎么敢打爷爷。”陆廷铭在一边哼笑，一脸轻蔑又嘲讽看着他，他才是享受所有人目光和期待的长子。
　　江随放看着他的目光，很冷，那么小，却那么冷，里面带着锋芒，明明快成为大人的陆廷铭，却被他定住了。
　　老头走了，陆岩冲江随放笑着，那时候他就明白，这个男人胜利了，他在炫耀他的胜利。
　　等不到第二天，他就送回了自己的家。
　　后面就再也没有见过妈妈了，他想，她可能回到属于自己的地方了。
　　不过，没有一个月的时间，江铃就来了，她是个很糟糕的女人，粗鲁，睡觉打呼噜，还喜欢在客厅喝酒，煎个鸡蛋都能炸锅，江随放很讨厌她。
　　尤其是这么个女人，还说要在庭院种花，江随放坐在阳台的栏杆上，江铃总是害怕他掉下去。
　　他看着女人叫来不少工人开垦院落，说要种满玫瑰花。
　　他打赌，这个笨蛋，绝对不会成功，她自己都养不活自己，还想养活花？甚至是花？
　　爸爸也经常来看他，只是江随放不想看到他了，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妈妈。
　　不过，江随放赌输了，他有些不甘心，他在学校永远第一名，从没输过，却输给了江铃。
　　玫瑰花经常开，江铃养活了一个院落的玫瑰花，但是江随放很不喜欢，他依旧坐在栏杆上，搭着一条腿看漫画书。
　　晚上他越来越不想回家了，不想上课，出去跟别的人鬼混。
　　听说隔壁班的阿伟把一个高中部的学姐肚子搞大了，他嗤笑一声，阿伟听说他嘲笑他，找他打架，江随放个子长得快，打架也没输过。
　　他在操场压着阿伟，瞪着他，“你那个丁丁那么小，怎么可能怀孕。”
　　所有人都在笑阿伟，江随放也笑他，阿伟气哭了，江随放却笑不动了。
　　原来他们那时候也不过初三啊。
　　听说那个学姐不想打胎，阿伟被他揍了之后，也被家人打了，后来江随放再也没有看到过他了。
　　他依旧不学好，有女生偷偷给他塞情书，还有送用品的。
　　他当着全班的面问是谁的，其他人都在笑，他也笑的恶劣，有人指认那个女孩子，女孩子有些慌张，江随放翘着椅子说：“这么小，我用不了。”
　　他还给那个女孩子了，班里人起哄。
　　晚上就有女孩子跟着他，他回头看她，隐约记得是个个子瘦小的女孩子，长得还行，女孩子红扑扑的脸，在路灯下冲他腼腆道：“我可以跟你回家吗？路上好黑，听说最近很多飞车党。”
　　江随放抬着下巴，明明比她高很多。
　　他犹豫了。
　　他可能没看清那个女孩子的长相，就隐约记起来了很多事情，心里有声音跟他说：“坏掉吧，坏掉吧，反正你不用怕，那些不负责的爸爸妈妈会收拾好的。”
　　“你本来就是烂摊子，他们就应该给你收拾烂摊子的。”
　　女孩子走了过来，看了他一眼，羞涩低下头，“阿放，我……有点想和你……”
　　江随放笑了起来，“有点？”
　　“很多。”女孩子急了，他太好看了，又是那时候很流行的坏男孩，学校里觊觎他的人很多的，她一定会拉住他的，“你可以喜欢我吗？”
　　江随放笑着笑着，忽的觉得有些空虚，他这是……在放任那些杂草吗？
　　女孩子拉住他的手，突然踮脚要亲他。
　　江随放立马偏头，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躲，他明明比阿伟更厉害，为什么没有放任过去？
　　他也可以有很多女孩子小弟跟着他，就像那个陆廷铭一样，被人簇拥着。
　　多好啊。
　　他瞪大眼睛看向女孩子，女孩子脸色苍白，声音有些颤抖，“怎么了？”
　　然后呢……被人簇拥之后呢？就像那个老头子眼里的神色一样，他肯定会说：我就知道，这个孩子没用的，已经坏掉了。
　　江随放一把推开女孩子，他还没开口，旁边突然传来江铃的声音，“你怎么还没回家？”
　　江随放看过去，江铃气得浑身发抖，还在克制自己，一把拉过他，对女孩子瞪了眼，带着江随放回去了。
　　“我们搬家吧，阿放，搬去我家好不好？”
　　江铃问他，他没回答，江铃有些害怕，跟那个女孩子一样，只是那个女孩子的勇敢，比她的多，她更多的是迷茫吧。
　　“离开这里，就能改变我的出生吗？”
　　“我是首富女儿的私生子，你知道吗？”江随放一把甩开她的手，“那个女人不要我了，你当你是捡破烂的吗？”
　　他咆哮着，第一次爆发了自己的情绪。
　　江铃立马道：“你不是，你是独一无二的，阿放，跟你没有关系的，你没办法决定你的出生。”
　　“鬼话真多。”江随放嘲讽看她，忽然心生恶意，恶毒道：“都怪你，不然今天晚上能有好事了，那个女孩子身材不错啊，我肯定能搞……”
　　啪。
　　江铃甩了他一巴掌，他忽的清醒了。
　　“那事是给心爱人的，作践你自己，以后永远都是心上人的奴隶而已，你还小，但我会教你。”江铃认真看着他，“我教不会你，总有人会警告你的。”
　　爸爸对他跟江铃走的事情不赞同。
　　于是，江玉林还是他爸爸的时候，站在他身边抽烟，“要不跟我走？”
　　“你觉得你儿子也能接受我？”
　　江随放看着身边的漫画书，江玉林叼着烟，突然扔了他一本书，江随放吓一跳，往后坐，看眼书上的内容，立马偏开眼，红着脸。
　　江玉林笑了，敲了下他脑袋瓜，“老子还真以为你这小子是那种人啊，还挺会装，把你姑姑吓坏了。”
　　“听着，小鬼。”江玉林呼出口烟，“你还是个未成年，有些事情，是犯法的，懂吗？”
　　江随放生气了，他最讨厌这个男人了，看破自己的伪装，像是看他的闹剧，在一边笑，而他滑稽的像小丑。
　　江随放突然抬手要揍他，江玉林反手压住他，“天天学着打架，还打老子？”
　　江玉林看着他憋红着脸，松了下力度，刚想继续嘲讽，突然江随放一个翻身，膝盖用力，对着他的下巴就是一个深顶。
　　江玉林疼的叫出声，感觉下巴脱臼了，疼的脑仁都突突的。
　　“以后别管我了，见你一次打你一次。”江随放起身，凶狠看着他，像个小狼，拿上自己的漫画书走了。
　　江玉林摸着下巴，在阳台看着他上了车，江铃摸了下他的头，被他嫌恶躲开了。
　　反正迟早会回来的，江玉林带着笃定的态度想。
　　江随放不服输的，十二岁那年的毕业礼，在高家受过的屈辱，他一定会回来报仇的，所以他一定会回来的。
　　到了新的班级，江随放冷着脸，听着下面女生惊呼。
　　“好帅……”
　　“啊，看着不好惹啊，不会是差生吧？”
　　“个子也太高了吧。”
　　江随放眼珠子转了转，看着掉落的墙皮白灰，后面黑板下堆积的垃圾，身后是上节课还没有擦干净的粉笔字。
　　真是个糟糕的环境呢。
　　这里人说着普通话，但也带着这地方人的一种方言般的甜，明明是个糟糕的地方，却出奇的严格。
　　校服没穿好，就得扫操场，教务主任有一百种折磨学生的方法，在他的眼里叫家长就等于滚蛋。
　　再嚣张的扛把子，也得被主任薅着彩虹头发去门口两块钱一个头的老头那剪个狗啃光头回来。
　　这里最大胆的，就是上课带零食，要睡觉的时候，还分给你一点，问你要不要，被老师逮到，绝对是一件称得上光荣的事情。
　　糟糕但不垃圾的地方呢。
　　但他还是惹了事，主任要求两个人滚蛋，除非和解，江随放觉得滚蛋比较好。
　　直到教室门口出现一个女人，不能叫女人，应该是一个慢慢变成女人的女孩子。
　　身上带着一股子甜味，说话也软软的，就像班里人最喜欢吃的跳绳软糖，但很纯的甜味。
　　江随放偷看了她好几次，好像是个完全不会生气的人呢。
　　他想拉她变成地狱里的一个人，就像那天拦住他的女孩子一样，但她好像拉住他，把他变成了廖凡都觉得木讷的安执这类人。
　　好像更糟糕了呢。
　　江铃说的那句是对的，那件事不是随便的事情，跟喜欢的人在一起，是甜的，坏掉的是糜烂的东西，肮脏。
　　高子秋是什么时候崩溃的？
　　大概是他高考结束，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的专业吧，毕竟高子秋很希望他能回到那个地方，她也认定了他只是路过南镇，江玉林也发现了，他把他的心弄丢了，找不到前进的方向了。
　　他还是像偷尝禁果一般，跟学姐做出了这种事情。
　　但是不一样的，他长大了，不是十二岁那种挺直腰杆的大人样子，是会为喜欢的人弯下腰，看她眼里的笑容的大人。
　　爸爸妈妈是谁不重要了，他的出生又能怎么样？
　　他会有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妻子，他会有新的家人了。
　　安南给他的，也是安南告诉他的。
　　江随放低头亲了安南一口，安南撑着眼皮看他，“你还不回去吗？”
　　“等你睡了，我就回去了。”
　　“恩。”安南强迫自己入睡，却突然发现，江随放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居然还有点精力。
　　“睡不着了。”累但是睡不着。
　　那就问点想问的问题吧，“江叶晓喜欢你吗？”
　　“大概喜欢吧。”江随放说，安南翻了个身，仰头看着他。
　　“为什么呢？”
　　“舅舅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想结婚，组个家庭，好带我回去，江叶晓没同意，舅舅答应过舅妈，照顾两个孩子，孩子都很大了，还结婚，还是为了我，没有必要。”
　　“后来我就跟妈妈来这了，哥哥很好，他会偷偷来看我，带着好奇，但不会像那个人一样。”
　　陆廷铭只会骂他，做些虚伪的样子，跟他爸陆岩一个样子。
　　“他可能真的把我当成表弟了吧。”江随放笑了下，安南眨了下眼睛，“那个大哥？”
　　“大哥很冷漠，他根本不在乎我的存在吧，他是个重利的人，但管教弟弟的方面，很厉害吧。”
　　安南看着他，忽的笑了下，“你想被他管教吗？”
　　江随放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他看起来不像好人。”
　　江随放都没觉得自己是个好人，居然有天会这么评价一个人，江随放自己都觉得好笑。
　　安南摸着江随放大腿上的肌肉，说：“你舅舅会跟高子秋结婚吗？”
　　江随放一把抓住她的手，“别乱动，三个月内很危险的。”刚才他已经很努力控制自己了。
　　“不会吧。”江随放意思是不确定，语气却是肯定。
　　“当年，她都没放下一切，选择我和舅舅，现在也没有放下。”
　　只不过是老头死了，才肆无忌惮了，加上陆岩确实有些猖狂了，两个人本身就没有什么感情了。
　　也许江玉林和高子秋抛开道德观，在一起鬼混的时候，是有感情的吧，后来为了江随放，不是没有反抗过，甚至在丈夫陆岩第一年就出轨的时候，就反抗了，最后不还是输给了家里的财产和权势。
　　真是贪婪又自私的人啊。
　　安南想起那个香水背后的故事了，美化了吗？也许吧，但依旧掩盖不了这些被欲望蒙蔽双眼，而做出的事情了，清醒的人永远都清醒。
　　现在清醒，不过是什么都得到了而已。
　　“不是个很好听的故事。”安南蹙眉，忽的道：“说说你初中的事情吧。”
　　江随放一愣，安南笑道：“你初中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毕竟是个情窦初开的年龄呢。”
　　“你有记住哪个女孩子吗？”
　　是个送命题，江随放却使劲回想了下路灯下的女孩子，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名字长相……都不记得了。
　　只记得那天月光下，安南站在那，似乎在看着他，冲他笑着，对他说：来找我吧。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写在番外的，既然说看不懂，那我就直接XX！


第四十九章
　　江随放的回答,安南不记得了，应该是没有说，她就睡着了。
　　她起来的时候,安执在外面疯狂敲门,安南抓了把头发，“别敲了,门本来就不好。”
　　安执大喊：“吃早饭了，睡懒觉，一会饿坏了怎么办？”
　　倒也没有再催促了，安南叹了口气，下了床,拉开窗帘。
　　南镇的空气很好，清晨没有一点的雾,清明一片，阳光总是毫不吝啬洒在城市的每个角落。
　　她深吸口气,转身去拿衣服，昨□□服都放在床上了，可能是没注意,都掉地板上了,安南拿了起来，有个东西掉下去了,沉闷的声音有些突兀,安南低头看过去。
　　看到了一个丝绒盒子，红色,看着不大，安南却瞳孔忍不住缩了下。
　　是江随放落下的？还是他留下来的？
　　安南连忙蹲下去捡起来，心跳加速,赶紧打开。
　　空的。
　　她彻底愣住了，被江随放耍了？
　　她正蹙眉，忽的一瞥眼，就看到一个亮光，阳光从窗户外进来，毫不客气砸在她身上，她放下盒子，抬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上面带着碎钻，跟她的手指尺寸刚刚好。
　　她摊开手掌，看到掌心方向的戒指上刻着字。
　　是江随放的姓：江。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了，安南笑出声，她站了起来，对着阳光转了下手腕，戒指上的光在房间的角落里落下，好像能照亮很多的光。
　　安执吃得慢，奶奶一直在问江随放的事情。
　　明明之前也算是了解江随放的，毕竟他经常来这边吃饭，奶奶也喜欢江随放，但是突然和孙女有了感情，就变了，好像那个不是跟孙子一样的小孩了，而是真正要成为的家人了。
　　看着奶奶担忧的样子，安执低下头，想了下，只好说：“他人挺好的，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挺聪明的，读书时候就是第一名，现在在做项目，而且还有房子……”
　　安执不想夸他的，但是一看到奶奶的样子，就觉得还是不要让老人家担心的好。
　　爷爷奶奶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爷爷说：“那就好，那就好，你也要多帮你姐姐看看，虽然说现在怀孕了，就是领证了，也不能就随便的，过日子矛盾更多呢。”
　　“你不是当事人，比你姐姐看的清楚。”奶奶还是有些担忧，“你姐姐有些事情，是不能第一时间察觉的。”
　　“我知道，我是弟弟，我当然会盯着江随放了。”
　　被最信任的猪给拱了，安执现在就想拿着刀追着这只拿着白菜跑的猪。
　　他还一直警惕身边的人呢，结果忘了江随放。
　　真不知道江随放喜欢安南哪一点，明明看起来差挺多的。
　　安南出来了，奶奶连忙给她盛粥，安南自己抢过了碗，奶奶一眼就看到她手上的戒指，愣了下，忍不住笑了。
　　安南有些脸红，低头坐了下来，慢慢吃早饭。
　　安执看着她手上的戒指，没好气哼了下。
　　奶奶笑着问她：“准备什么时候领证啊？”
　　安南立马说：“我们还没有商量好时间。”然后看眼安执，安执一直没松口呢……
　　“要快点的。”奶奶还是不赞成未婚先孕这件事，小镇小，传出去也不好，而且也没有什么保证，老人家的心思就是这样，有些保守。
　　其实换成安南，也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安执忍不住开口，“江随放不是还没提亲吗？”
　　奶奶点头，“是啊。”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这事除了她，好像没人适合去提，可是要是去提，会不会不太好？安南也没经历过。
　　奶奶看出她的茫然了，叹了口气，“要是你爸妈能在旁边帮衬下你也是好的，我们老了，什么都帮不上。”
　　这话安执不爱听了，“有他们没他们不都一样，我一会就问下江随放几个意思。”
　　安执一口喝完粥，收拾了碗筷，去拿手机了，安南连忙阻止他，“等下吧，我们不是刚回来吗？”
　　安执冷着脸，他才不会退缩的，刚想要说话，门铃响了。
　　一屋子人都愣了下，除了江随放，应该没人会来这吧？
　　安执开了门，安南看了过去，果然就看到江随放站在门口，身边还带着江姨，江随放拿着东西，看起来很慎重。
　　电话不用打了，安执却依旧不太高兴了。
　　昨天被江爸爸灌醉了，让他有些丢人。
　　奶奶收拾着东西，江随放还带了早餐给安南，安南接过了，但是没吃，放冰箱了。
　　安南倒茶，并没有去那边坐。
　　江姨比较利索，把话都说清楚了，安南也不懂，听着的意思似乎是对自己太过有利了。
　　安执越来越沉默了，但是爷爷都说了可以，现在这种情况也考虑不了多少了。
　　其实江随放虽然条件比安南好，但两个人都还没有开始呢，工作生活都没开始，就进入了婚姻。
　　“这些是他们以后一起的东西的。”江姨还不忘加了一句，生怕冒犯了什么。
　　安南却明白，江姨说的再好，那都是江随放的东西。
　　她……实在是没什么可以拿出手的东西了。
　　可她和孩子是生命，不是用来购买的商品，不平等，这个婚姻的开始，就是不平等的了。
　　造成的后果，就是她现在低着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拒绝不了，也接受不了。
　　江随放看着她，安执抿唇，终于绷不住，“不用了，我会给我姐房子的，什么钱，不必了吧……”
　　“那不是买东西的钱，是保证。”江姨笑了起来，“是我们家孩子，把你家的孩子带走的保证，如果有一天，真的不能走到最后，你家的孩子回到自己的地方，还有保证啊，每个女孩子都是家里人辛辛苦苦养育二十多年的。”
　　“哪能随便带回去。”
　　安南抬起头，江姨宽慰笑着，“不管怎么样，感情也不是全部，理性的时候还是理性一点吧。”
　　奶奶留江随放吃午饭，江姨也留下来了，两家人聊了一上午。
　　安南看着江随放带来的东西，安执一一收拾好，放她房间。
　　江随放也要进去，被他堵住了，“你进一个女孩子房间，你好意思？”
　　说的跟之前带他去写作业的不是安执似的，江随放有些好笑，“我进我老婆房间，还有问题？”
　　“还不是你老婆好吗？真会给自己找借口。”安执哼了声。
　　江随放叹气，看了眼房间，反正昨天晚上都看过了，他便回了客厅。
　　安南也在客厅，江姨拉着她说话，说一些结婚的事情，聊得太远了，安南脑子涨涨的，有些迷糊。
　　江随放过去，把江姨支开了，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爷爷出去买东西了，奶奶和江姨去做饭了，安执回自己房间了，就剩下他们了。
　　他们两个坐在这，安南有些不自在，不知道为何，每次碰到一点事情，她就跟江随放有些不亲近了，像是重新再认识他一遍。
　　“戒指很适合你。”江随放手放在沙发背上，沙发本来就不大，江随放腿长脚长，莫名显得拥挤，他的手就在她脑后，倒像是要抱住她一样，
　　她连忙抬起手，“是吗？”
　　“恩。”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就没松开了，“你在紧张？”
　　“有点。”安南放下手，江随放摸着戒指，还有她的手指。
　　“其实，我也挺紧张的。”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也冲他笑了，“我们其实像小孩子过家家吧？都没有收入，还要结婚……”
　　“小孩子过家家？”江随放疑惑了下，“没玩过，不过我们的这个游戏可以玩的久一点，没有收入就去工作啊，没关系啊，你现在有工作了。”
　　安南看眼江姨，然后，再看向江随放，舔了下唇问：“你买房子钱哪里来的？”
　　“我不缺钱，有很多人，会给钱，可能是想证明点什么吧，反正放着也是放着。”江随放轻描淡写，安南却懂了，点点头。
　　那也不算是江随放挣的钱了，她用力抓着江随放的手，“我们要努力挣钱了。”
　　江随放看着她，她很认真说：“真的，要很努力去挣钱，以后结婚用的钱更多。”
　　江随放先是茫然了下，然后忍不住笑了，点头道：“恩，努力挣钱，我还得养你和小孩呢。”
　　“我也会挣钱养你和小孩的。”安南很认真的。
　　江随放以前很不喜欢她这种负责任的样子，太死板了，现在看来，也不赖，被人养着的感觉也不错，一块钱也是钱，多了他也不要。
　　吃过饭，江姨就要回店里了，安执回房睡觉。
　　江随放也没有事情，带着安南出去了。
　　安南戴好围巾，走在街道，看眼江随放，“我们去哪？”
　　“随便逛逛，你冷吗？”江随放以为是她冷，不想走了。
　　“还好。”安南低下头，“我们圣诞节要在这边过了。”
　　“对啊，要不我们圣诞节去领证吧。”江随放突然话题一转，安南立马红了脸，有些赧然道：“这么快吗？”
　　“哪里快了？去吧，那天人应该很多，可以预约。”
　　“还有这个功能啊。”安南感叹，不过江随放怎么知道？这人做的功课也太多了吧？
　　江随放给她买了杯牛奶，很热，她伸手拿着觉得很暖和，她刚才手有点冰，她看向江随放，突然恶作剧一样，伸手放在他脸上。
　　他有些茫然，还有些无辜，他正在扫码付款。
　　“怎么了？”
　　“你不怕冷吗？”安南奇怪，江随放收回手机，“你怎么这么冷？”
　　“只是手冷，其实还好。”安南说，江随放一把抓住她的手，贴着杯子，“我给你买个暖宝宝吧。”
　　“不用了。”安南吓一跳，江随放跑了，安南哭笑不得。
　　“我们就出来逛街一下，你还买个这个带着。”安南看着他拿着充好电的暖宝宝，递给她，安南叹了口气，还真是执着的人。
　　安南跟他走了一段路，等暖宝宝不暖了，她就故意丢给他，“你现在拿着吧。”
　　他也不生气，拿了一路，像是拿着粉色玩偶，跟他这种冷酷惯了的脸，还真是不协调呢。
　　“我其实也是十岁左右回的南镇。”安南突然开口，江随放看向她，她喝了口牛奶，神情低落，是想起父母离婚的事情吧？
　　“这么算起来，其实我们有很多相似吧。”
　　“不。”他否认了，安南奇怪看他，他深吸口气，呼出来的是热的，“不一样，你不是我。”
　　他简直糟糕透了，差点坏掉，就像苹果掉在地上，没人问津，一点点烂掉的人生。
　　那是既定的路线，他就算再优秀，回到高子秋身边，也不会拿到什么好的，陆廷铭不会接受他，去江玉林那，他会被那两个儿子一直打压的。
　　多余，所以最好不要管他。
　　就是他从出生开始，就已经得知的命运了。
　　安南不会走错每一步，她会认真学习，从初中到高中，大学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她不会绝望放弃，没钱就去挣钱，生病就治病，怀孕了就结婚，哪怕休学对她来说也不是什么难过的事情。
　　她坚信自己会回到学校，她不会放弃自己，也不会放弃别人。
　　江随放觉得自己可能就是看上了她这一点，想着她可不可以也不放弃他？
　　“如果换个人生，我也会挣脱所有的束缚的。”安南笑了起来，“看过一本书上说，人活下来，就是要好好的走向生命的终点的。”
　　江随放看着她，她对他说：“所以你也不要束缚你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了自己的目的。”
　　她果然不会放弃他。
　　江随放没忍住，摸了下她的头，“姐姐还挺会做人生导师的，我才不会束缚自己。”
　　他一直都在挣脱，不喜欢被人压着，打架就是为了反抗，去做什么也是想反抗。
　　连当初喜欢上她，也是为了反抗她给自己的那种感觉，最后只是输了而已。
　　算起来，他输了两次，一次江铃，一次安南。
　　“要是我跟你一样大，在那个年龄，我肯定会跟你早恋的。”安南认真说，江随放笑的恶意明显，“怎么？那个年龄也会被我吸引啊，真是怪我自己的魅力啊。”
　　“不是，我一定会拉着你，然后踹你一脚。”安南摇头，江随放挑眉，她继续说：“我才不会让喜欢的人去打架呢。”
　　“你还记着我跟安执打架的事情？”
　　“对啊，怎么可能忘了。”
　　那可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呢，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低下头。
　　可能安南喜欢他，比自己察觉到的时候早。
　　圣诞那天人很多，每家店都在做活动，但是那天很冷，安南一早就跟江随放去了民政局，小镇上的人不多，还好结婚的也不多，如果是外面，怕是要排很长的队了。
　　安南出来的时候，江随放拍了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万年不发朋友圈的人，居然发了朋友圈。
　　不过他没给认识的同学看，都是熟悉的人，连黄立他们都没说。
　　他是故意的，故意给那两个人看的，他们的人生糟透了，但他不一样，他要告诉这些人。
　　安南有些恍惚，江随放手上也带着戒指，从很早开始就带上了，安南都没注意到，现在才放在无名指上。
　　他伸手把她的手，两个戒指触碰着，安南冲他傻笑，好半天了，江随放终于发现了，“你怎么了？”
　　“没有，就是觉得，今天应该开心点。”
　　“你这样笑也太累了吧？”江随放伸手将她的唇角放下，“自然一点，老婆。”
　　安南一下子就红了脸，这个称呼……
　　当着民政局的面呢，不过一下子很有底气的呢，安南也说：“好的，老公。”
　　江随放傻笑起来了。
　　收好小本本，江随放带她去吃饭，安南看着包里的本子，还没捏热乎呢，江随放伸手一把按住包，让她不要看。
　　“没什么好看的，反正你是我的人了。”他故意说，还挺嚣张。
　　安南好笑，“我就看眼，又不能拿去干嘛。”
　　“看了就看了呗。”江随放还有些心虚，安南问：“你不会以为我看着看着就想回去离婚吧？”
　　江随放不回答了，问：“吃什么？”
　　安南乐死了，这人还挺小心眼的。
　　不过江随放实际年龄二十，看起来倒是挺成熟的，民政局的人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确实看起来比同龄人可靠。
　　“你身份证怎么不再晚两年？说不定我还能祸害未成年呢。”
　　安南开玩笑，江随放忽的一愣，想起江玉林在他走的那天说的话。
　　“是犯法的。”江随放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想跟我犯法吗？”
　　他这么兴奋干嘛？安南有些无语看他，好像哪里不对劲啊……
　　“姐姐。”他提醒她，安南只好道：“我就开个玩笑，你是个抖m吗？”
　　“不是。”江随放冷下脸，“我也开个玩笑。”
　　安南木着脸，“要不我们去买个小皮鞭？”
　　江随放刚打算说话，旁边有对新婚夫妇听到了，“他们玩的可真大。”
　　“老公你还是争点气吧。”
　　安南脸一红，江随放逗笑了。
　　安南差点忘了，这里也是人多的民政局，她怎么能说这种话，太不要脸了。
　　开个玩笑把自己开进去了，安南瞪着江随放，“不要笑了。”
　　“没关系，我随老婆，你现在是合法的，我随你怎么玩。”江随放一把揽过她，安南失笑。
　　安南正笑着，旁边突然有人叫她，“哎，安南？”
　　安南一愣，看了过去，是个不太熟悉的面孔，女人惊讶道：“真的是你啊，安南，我差点没敢认。”
　　女人看向江随放，有些疑惑，“你们来结婚？”
　　安南点头，女人笑了下，意味不明，“你老公挺年轻的啊，你哪找的？”
　　本来江随放虚岁才到身份证年龄，她本来就心虚，被女人这么一说，有些惊慌，也很快想起这人是谁了。
　　以前高中班的班长，安南一直不想当班干部，也不太会管理别人。
　　所以就落到同学林洁身上了。
　　安南跟她打招呼，“你是林洁吧？你好。”
　　林洁冲她笑的夸张，“不是啊，才几年啊，你就把我忘了？你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林洁打量了下江随放，个子高，长得帅，明显看着就年轻，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比安南小，她顿时有些嫉妒起来了，本来她读书时候就不喜欢安南，安南太装了，她总觉得。
　　谁知道今天这么巧，碰上了。
　　安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一下子没认出来，你变漂亮了。”
　　“怎么我以前丑的不能见人吗？”林洁丝毫没有注意安南可以的缓和，反而有些钻牛角尖了，安南立马无措摆手，“不是的，你那时候也很好看，现在更好看了。”
　　像是得到了某种认可，林洁有些开心起来了，擦了下眼睛，叹了口气，“哎，是我敏感了，今天来离婚呢。”
　　“哦……”安南垂眸，“那也是好事，新的开始。”
　　她也不会说其他的安慰话了，林洁却蹙眉，“你怎么还是跟高中一样木讷？读书时候你的性格就不讨喜呢，能不能聪明一点？你这样被人吃亏了不好。”
　　江随放却不舒服蹙眉，看了她一眼，目光上下扫着，也没好看到那里去，听着还挺笨的。
　　安南却尴尬笑着，但是明显也不想跟她说什么了，这是一种抵抗的情绪了。
　　林洁也发现自己说的太过了，立马笑道：“我这个人说话就这样，你别介意啊。”
　　安南摇头，“没事的。”
　　但明显没有刚才热络了，江随放咳嗽了下，“我们去吃饭吧。”
　　“对了，今天老同学聚会，不是圣诞吗？你也会来吧？”林洁对安南说，安南有些犹豫了，她其实出了大学同学，现在跟高中初中同学，没什么联系了。
　　以前在小镇里，她总是一个人，身边也没有朋友，碰到有人表白也是很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回复，弄得场面很不好。
　　被人说没有礼貌，但其实内心里更加希望被人认可。
　　安南想拒绝了，林洁却说：“正好结婚了，我们也沾个喜气，对吧。”
　　这话一说出口，江随放神色活跃了些。


第五十章
　　刚成为安南的丈夫,这个感觉还不是很实质呢，如果能被安南带去认识，告诉所有的人。
　　“这是我老公,江随放。”
　　江随放忍不住勾唇,垂眸看向安南，一脸期待,安南却在低头不知道想什么。
　　林洁细细打量着江随放，刚才一直都没怎么专心看，这会看……倒像个尤物啊，长得好看，尤其是看着安南的眼神,温柔又细腻，还真是让人有些羡慕呢。
　　林洁有些呆滞了,看着看着心里生出些不满。
　　连安南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安南叫她名字的时候，她才仓促抬头看过去，“安南？”
　　“我们刚领证,还要回家吃饭呢,还是算了吧。”安南冲她笑了下，似乎很抱歉。
　　林洁却愣了下,立马道：“你是因为不想看到陈收吧？”
　　安南很快想起这个人了,瞪大眼睛，“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随放却感觉出安南的不对劲了,她不是能记住一个人的人，居然能第一时间想起这个人，而且听名字,还是个男人。
　　他神色立马沉了下来，安南还慌乱看了他一眼，让他越发觉得古怪了，一股子执着在他脑海里跳动。
　　“怎么没有关系？当初他对你那么好，结果你还伤害他。”
　　林洁看眼江随放，故意说，安南立马反驳，“没有，我没有说过……”
　　“那就去呗，不就是一个同学会吗？”江随放突然开口，林洁立马笑了起来，“好啊，那我跟同学他们说一声。”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一脸淡然，瞥了她两眼。
　　江随放是认真吗？安南觉得有些古怪。
　　林洁掏出手机，给了安南二维码，“扫一下加个好友吧，我给你们安排下，一会把位置发给你们。”
　　安南只好硬着头皮扫了码，加了好友。
　　林洁有些开心，冲江随放道：“你们开车来了吗？我正好也要过去，不如……”
　　“你没有买车吗？”江随放轻描淡写说，却把林洁一下子压得没有气势了。
　　江随放的意思很明显，林洁都这么大了，居然没有车，混的看来也不怎么样。
　　林洁不过是想蹭个车，莫名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有些骑虎难下了。
　　不过，她看眼安南，笑了下，“我开车来了，本来想带下你们的，看来是不用了，那我们晚上见吧，你会来的吧？”
　　最后一句话说的有些奇怪，那眼神好像安南不答应，就会得到她的轻视一样。
　　安南还没开口，江随放就抢先回答了，“会去。”
　　他耷拉着眉眼，似乎很冷淡，说的也是云淡风轻，林洁却感觉他像是一把手，将她的含义都推开了，挡在安南的前面，提前推开了。
　　林洁走了，安南呼了口气，很快又提了起来，有些埋怨对江随放道：“你干嘛答应啊？又不熟。”
　　“那个人是谁？”江随放看向她的时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你被她说对了吧？你在躲那个人。”
　　安南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了下，“没有啊，我才没有，你别多想。”
　　“所以他是谁？”
　　“不记得了。”安南撒谎，“我哪记得那么多，又不是帅哥，也不是什么好的人。”
　　江随放看着她，眨了眨眼睛，还是没有逼问她说什么。
　　回到家后，所有人都在看新领的证，安执一个人坐在人群外围，冷淡看着大家的喜悦，他确实没办法做到那么开心。
　　奶奶最开心了，“今天晚上是不是要跟小放搬出去住了？”
　　安南愣了下，看向江随放，几乎是下意识的，要找他拿主意。
　　江随放有些被取悦到了，笑道：“看安南的打算了，反正我家也有地方住。”
　　江姨点头，“可以的，还可以方便照顾安南呢。”
　　江姨没有生过孩子，总是担惊受怕的，她潜意识觉得孕妇太过脆弱了。
　　安执生气，但不吭声，他没有权利反对了，而且看情况，安南确实不好住在这里，这里的环境并没有那么好，那么方便。
　　“明天再说吧。”安南开口了，其他人都沉默了下来，江随放并不意外，安南继续道：“今天太赶了吧？明天再说吧。”
　　如果可以，安南还是想元旦之后，起码也是新的一年，作为一个新家庭，新的一年。
　　“那就听你的。”江随放一锤定音。
　　其他人也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饭后，安南在房间翻了下自己的书柜，她读书时候就没有什么秘密，安执每天进进出出，稍微她有点什么东西，都会被他发现。
　　尤其是早恋这种东西，如果被安执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安南从来没有早恋过，安执就是看到她莫名其妙出现的情书，也会生气。
　　她那时候能留下的东西也很少。
　　周围的人都会买漫画和小说，她永远都在算着今天的土豆和西红柿有没有涨价，连毕业的同学录，都是看着别人买了，她也想着要留下些什么，才买。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会去找她要，大多数都是男生。
　　她的同学录还是很厚的，里面夹着唯一的照片，最后的大合照。
　　不过四五年的光景，她就感觉不认识上面的人了，每一个人。
　　她实在不太能记得陈收的长相了，但是这个人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
　　她正看着，忽然一抬头，江随放不知道站在门边看了多久，无声无息，把她着实吓了一大跳。
　　“你干嘛呢？”
　　他的目光阴郁，不知道在想什么，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呢。
　　“你在找什么？”江随放走了过来，安南松了口气，“我怕到时候认错人，看看谁是谁。”
　　“你不记得了？”
　　江随放坐在地板上，让安南靠在自己身上，这样蹲着不累。
　　安南点头，“恩，不记得了，你应该还记得高中同学吧？”
　　才一年半，就忘了，也确实有些夸张。
　　江随放却笑了下，觉得好笑，“我毕业的时候，我都不记得他们了，现在早就忘了。”
　　安南看向他，江随放意有所指道：“包括给我递情书的女孩子们，我都不记得了。”
　　安南很快反应过来，头往后偏，想了想，“这样啊。”
　　不知道怎么评价，怎么回复。
　　江随放笑的意味不明，“你呢？记得你的追求者吗？”
　　“不记得了。”可能是求生欲迫使她回复这么果断。
　　江随放却没有轻易放过，“那你怎么记得陈收？”
　　“她就说了一遍，你就记住这个名字了？”安南惊讶，江随放不管她岔开话题，“他这么值得你记住吗？”
　　“不是他本人。”安南叹了口气，有些头疼。
　　江随放盯着她，大有她不说不让她走的架势。
　　安南放弃了，只好道：“他是个很烦的人，我不喜欢他，很讨厌他。”
　　不是每个人都喜欢自己被人簇拥着的，不管是那时候的安南，还是这个时候的安南，她都不喜欢被人注意到。
　　“为什么？”江随放还是问了出来。
　　晚上，安南和江随放一块过去，也就是小聚，本来小镇上呆着的人也不多，圣诞节就是凑个热闹，来的也没有几个人。
　　在一个小餐馆，定了个圆桌而已。
　　安南和江随放一进来，林洁眼尖，一下子就叫住安南，冲她挥手。
　　安南只好走了过来，在众人的注视下。
　　江随放跟在她后面，林洁看了下桌上，抱歉道：“没有两个人在一起的位置了，只能委屈你们夫妻俩分开坐了。”
　　但也没有主动让安南坐在自己身边的空位上。
　　江随放瞥了眼桌上的人，叫住服务员，强行加了个位置在中间，就有两个人坐一起的位置了。
　　林洁却有些不高兴了，安南和江随放一块坐下。
　　这种聚会，就是AA制，安南到时候算一份还是两份，还难说呢，说到底，江随放就是个蹭饭的，居然强行加位置，林洁很不满，她还想江随放坐在自己旁边呢。
　　几个人客套说话，安南介绍了下江随放。
　　没一会，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他们身上了。
　　一个是当初的校花，结了婚，老公看起来也不错，自然吸引人。
　　“安南，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啊？”女同学问，她已经抬了好几下手了，故意摆在安南面前，让她看自己手上的钻戒。
　　安南有些不适，“我还没有工作，在读研。”
　　这话一出，有人羡慕，有人不屑，女同学意味不明道：“哦，没想到你还会继续读书啊，当初我们还以为你钻钱眼里了呢。”
　　这话的意思，有些刻薄了，江随放立马瞪着她。
　　有人拉了下女同学，让她别说，女同学只好作罢。
　　安南伸手拿过旁边的茶壶，手上的钻戒也露在女同学和大家的面前，一圈的钻石，看着就价格不菲，而且这种款式很少见，稍微了解的人，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
　　女同学脸色立马变了下。
　　安南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给江随放倒茶，“你要喝水吗？”
　　“可以。”江随放笑了起来，只对安南。
　　两个人看着，郎才女貌。
　　一时间羡煞旁人，林洁瞪了眼女同学，暗骂她的没骨气，这点事情就退缩了。
　　“还有几个同学没到呢，到时候再开席吧。”林洁笑着说。
　　江随放喝着水，神色变得冷，安南低声问他：“你怎么了？”
　　江随放抿唇，声音不大不小，“你同学好威风啊，迟到了，还得我们饿着肚子等。”
　　安南愣了下，其他人也听到了，江随放就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林洁笑道：“陈收这几年混得不错啊，家里本来就有钱，不过他最近离婚了，忙着事业呢，见谅啊。”
　　江随放没再说话了，安南也不管了。
　　又过了半个小时，江随放已经拿着手机，跟项目组的同学沟通了三回项目的事情了，人还是没来，菜也没上。
　　他终于受不了了，“上菜吧。”
　　“陈收还没来呢。”林洁笑着，江随放懒得理她，找来服务员，让他们上菜，林洁不同意。
　　正僵持着，有几个人姗姗来迟，林洁立马笑着起身，跟几个人说起了话。
　　江随放绕过服务员，看着来人，为首的男人，高壮，眼神带着点精明，倒还挺像个商人的。
　　不过高子秋也是个商人，不过她眼里没有那种精明，多得是沉稳和内敛，但翻云覆手后，这种人高子秋还真不看在眼里。
　　江随放不了解高子秋，但骨子里像她。
　　很快收回眼，对服务员道：“赶紧上菜。”
　　已经不是商量了，而是命令，服务员很识时务，走了。
　　林洁拉着陈收坐在自己旁边，陈收看着安南，眼神一顿，然后有些放肆，放在她身上。
　　褪去青涩后，安南还是那样内敛的性格，但长得依旧是明媚，多了些女人味了。
　　陈收忍不住笑了下，然后一转头，就看到江随放眼神不客气盯着他，陈收愣了下。
　　林洁见他们看对眼了，立马道：“我都说了安南会来吧，安南今天结婚，你说巧不巧，那个是她老公。”
　　“哦。”陈收起身，抬手，“幸会。”
　　隔着大半桌，这个握手倒是挺麻烦的，江随放看眼他的手，抬手，碰了下，收了回去，像是不情不愿，嘴里也是冷淡：“恩，幸会。”
　　陈收瞪大眼睛，他家有钱，他从三流大学出来，就直接管着家里的生意，南镇里还真没人不给他面子的。
　　江随放居然怎么轻视他，他还是把当初自己最喜欢的人娶回家的人。
　　陈收一时间脸上有些绷不住，林洁还在旁边说：“陈哥你来的也太慢了，安南老公都等不及了，刚才都叫人去上菜了。”
　　不光轻视他，还不等他，真是嚣张。
　　陈收哼笑了下，该给这个人一点苦头吃吃了。
　　“兄弟哪里工作的啊？”陈收问他，江随放看向安南，安南抬头回答：“他还是大学生。”
　　话一出口，陈收笑出声，肉眼可见的嘲讽，“安南，你这看人的眼光，也太差了吧？你家里条件也就那样，还养小白脸？”
　　安南立马反驳，“他不需要我养。”
　　“你别被人骗了，这年头什么人渣都有。”陈收直接抬手，故意跟服务员说：“把你们家最贵的酒拿一箱上来。”
　　江随放偏头，看起了手机，开始给别人回复了，再一次无视了陈收。
　　陈收彻底恼怒了，看来他是真的不打算做做样子了。
　　林洁继续跟安南说话，“那你老公还挺小的呀，你可真有福气，找了个弟弟呢。”
　　这话怕是反话，安南有些烦躁，“是我的福气，刚才走得急，忘了问你了，离婚后孩子怎么办啊？”
　　林洁一愣，八卦的女同学转头看了过来，安南笑道：“你也要想开点，为了孩子嘛。”
　　“什么意思？林洁你离婚了？”
　　女同学立马矛头对准林洁，林洁神色尴尬，“恩，有点矛盾，我有些受不了他了。”
　　“是吗？听说你前夫是企业高管啊，怎么受不了了？”女同学故意问：“是太忙了嘛？”
　　“对啊。”
　　“那孩子呢？”
　　“前夫带着。”林洁喝了口茶，掩饰心虚。
　　女同学刻薄道：“哦，你前夫那么忙还要带孩子啊？离婚不是女方就能拿到孩子的抚养权吗？怎么说的跟你做错事了似的。”
　　林洁立马红了脸，慌得不行。
　　女同学笑了起来，看来是说中了呢。
　　菜上来了，安南没管林洁了，冲江随放道：“先开始上的是凉菜，你要吃吗？”
　　江随放笑道：“好啊。”
　　安南拿起筷子，突然有人咳嗽了下，是林洁，安南不解看她，林洁道：“陈哥还没动筷子呢，你这先吃，也太不礼貌了吧？”
　　“又不是他请客。”安南有些好笑，还真拿陈收当他们家的主人了？
　　安南夹了几块藕片，放在江随放碗里，“你尝尝，特别好吃。”
　　江随放吃了口，立马喝了口茶，安南吃的很开心，她确实也饿了，她奇怪，“吃不惯吗？”
　　“有点辣。”
　　“是吗？”安南觉得挺开胃的，毕竟是开胃凉菜。
　　江随放看她还要吃，拉住她的手，“太冷了，少吃点。”
　　两个人在那打情骂俏，全然不顾桌上其他人，尤其是陈收，脸都绿了，林洁看他一眼，立马道：“安南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么……无语。”
　　“她向来都这样。”陈收哼了声，“缺少管教。”
　　“如果当初你要是跟安南在一起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让她这么胡来。”
　　这话一出口，陈收心里憋着的一口气就上来了。
　　正好酒也上来了，陈收一把开了一瓶，放在江随放旁边，“喝一杯？”
　　“不了。”江随放头也不抬，陈收讽刺道：“酒也不会喝？是不是男人啊？”
　　江随放突然冷笑，揶揄看他，“这个我老婆比较清楚，我不是很想告诉你。”
　　“你……”陈收吃瘪，难以置信看他，江随放还真是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他好好吃饭呢，一直在针对他。
　　后续又开始上菜了，江随放扫了眼，突然问服务员，“听说你们店的特色菜很多，帮我上一点吧，不要海鲜。”
　　服务员连忙道：“先生要加菜是吗？”
　　江随放点头，很快有人开口了，“我们还没同意呢。”
　　“对啊，本来一桌就够我们吃了，还加菜干什么？到时候，我们还得一起结账呢。”
　　有人抱怨。
　　陈收看着江随放，忽然笑道：“这顿我请了，几个菜而已，安南喜欢吃就多吃点。”
　　安南蹙眉，江随放却说：“好啊。”
　　他对服务员道：“你们店所有的菜，都上来，酒的话，二锅头有什么好喝的，麻烦去对面超市帮我买一箱伏特加，最贵的那个。”
　　陈收一愣，江随放看着他，手放在椅背上，很是放肆道：“酒钱我出，饭钱你出？”
　　江随放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愣住了，安南拉住江随放，江随放像是才恍然，“对不起啊，老婆，忘了征求你同意了，这位大叔跟我一见如故，要陪我喝酒，可以吗？”
　　安南有些犹豫，江随放凑近她的脸，嬉笑道：“不过这样就不能亲你了哦。”
　　安南答不答应也不重要了，江随放就是冲着陈收来的。
　　陈收被气到了，“行啊，我们就好好喝一杯。”
　　江随放让服务员出去了，从兜里掏出一百，甩在陈收的面前，陈收瞪眼，“你什么意思？”
　　江随放起身，脱了外套，拿过椅子，坐在陈收旁边，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道：“小费。”
　　陈收疑惑。
　　安南有种不好的预感，江随放低下身子，眯起眼睛，盯着他的脸，“你陪我喝酒，我怎么能不给你一点报酬呢？”
　　我草！
　　陈收要骂人，江随放拿他当陪酒的是吗？
　　他立马要起身，却突然被压了回去，是江随放的那只手，他肩膀开始如同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
　　江随放神色危险，“坐下。”
　　陈收没动了，江随放松开手，挽起袖子，“嫌钱少跟我说，不过就你家的那点家底，应该没见过什么大的钱。”
　　“而我啊，最讨厌在我的桌上，有人坐主位。”
　　江随放抬脚，突然一下子，陈收连人带椅子，从原本的位置，移到了另一边，顿时拥挤了下。
　　江随放抬起椅子，放在陈收刚才的位置上，看着他笑。
　　陈收的椅子晃悠着，似乎要散架，陈收整个人都懵了，江随放刚才连人带椅子给他挪了个位置？
　　怎么可能？
　　桌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情况。
　　江随放坐下，下意识摸了下口袋，没有烟盒，他啧了声，冲大家冷笑道：“吃饭啊，看什么呢？”
　　林洁突然不是很想他坐在自己旁边了。
　　这个人怎么看着有点危险？比街上的二流子还要吓人，陈收都说不出话了。
　　江随放扫了他们一眼，“那我们就来算一下，我老婆高二时候被你们欺负的小事吧。”


第五十一章
　　服务员陆陆续续进来上菜,突然这一桌要把所有菜都上一遍，厨师在后面骂傻缺，忙的不可开交。
　　只是上菜的时候,一桌人格外安静。
　　林洁感觉哪里不对劲,想着起身道：“我突然想起来，我有点事,要不我还是先回去吧。”
　　江随放看都不看她一眼，林洁竟然有些侥幸，连忙起身，刚打算走，安南突然开口了,歪头看着她，“你不是要开同学会吗？”
　　“一直都强烈要求我参加的,现在你说走就走，难道是看不上陈收请客？”
　　安南说的轻描淡写,林洁却愣了下，很快道：“当然不是。”
　　还不是看江随放要算账的意思，还是陈年旧账,这谁认？她当然是赶紧走的好了。
　　不过这也提醒了陈收了,他当然不会让林洁走了，刚才江随放那一出,把他唬住了,现在正是没有底气的时候，当然是拉住跟自己一边的林洁了。
　　“你去哪里？婚都离了,又没有孩子在你身边，你每天闲的要死，赶紧坐下吧。”陈收毫不客气揭了林洁的短。
　　林洁自然是有些难堪了,有人看着她目光还是那种打量，让她很不舒服。
　　安南笑道：“大家吃饭吧，再不吃，就浪费了。”
　　服务员抱着酒箱子进来，江随放拿出一瓶，放在陈收面前，“不是要喝酒吗？我们慢慢喝，慢慢聊。”
　　有人似乎是受不了了，烦躁道：“高二的事情，你找陈收和林洁最清楚了，我当时对这个事情就没有兴趣，是他们先开始造谣的。”
　　“什么事情啊？”也有人小声嘀咕。
　　女同学神色尴尬，说道：“好像是说陈收追了安南两年，也有说安南故意花他钱？后面一直不答应他？”
　　“谁看到了？”另一个同学开口，“我可没看到安南花陈收几个钱，造谣的人自己心里有数啊。“
　　安南低头吃菜，像是不关心这些。
　　江随放似乎也不急，跟陈收慢慢喝起了酒。
　　林洁没走成，其他人被几个同学说的话，也不知道怎么办了，走的话，说不定就坐实自己心虚了，其实有很多人都忘了那一岔了。
　　不过大家的印象还是改变了，比如一直觉得安南是个很穷的人，很势利，花追求者的钱，收礼物之类的。
　　其实仔细想想，似乎没有，但是大家都因为那件事笃定了她就是这种人。
　　江随放坐中间，旁边一个是林洁，一个是陈收。
　　陈收脸色不太好，从进门到现在，他摆的架子，被江随放一脚踢没了，他还不能走，请客吃饭，还没结账呢。
　　江随放冲他笑着，“咱们的眼光都不错啊，我老婆那时候应该挺受欢迎的吧？”
　　陈收不知道他要干嘛，跟他碰了一杯，江随放力度大，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怎么了，撞击时候，总是让他的酒杯洒出一些，陈收一手酒。
　　江随放喝完，陈收道：“恩，安南一直都挺好的。”
　　才没有，他就是觉得安南不好，才会招惹她的，这个女人一点都不好，明明那么穷，还特别有骨气，宁可做兼职也没想过找个有钱的男朋友，而且没有什么爱好，所有的钱都攒着。
　　“我也觉得。”江随放拿起筷子吃菜，“不过，我觉得我老婆的眼光更好呢。”
　　陈收脸色一变，这人故意的，说安南看上江随放，看不上他呢。
　　“是吗？”陈收哼笑一声，“也不一定，你们新婚，以后还长着呢。”
　　“是吗？”江随放筷子顶着碗，“她高中时候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啊？你那么追求她，应该能了解吧？”
　　“追求？”陈收不知道想到什么，蹙眉道：“倒也不是追求吧，就是谈过两年。”
　　安南立马抬头，正要发作，江随放落下唇角，朝安南看了一眼，安南忍了忍，看着江随放的眼神，坐了下来。
　　陈收知道她不认，新买的酒，酒劲大，比他刚才要的更大，他红着眼急吼吼道：“你别不认，要不是跟我谈恋爱，我会给你花钱那么多东西吗？”
　　江随放看向他，陈收也回头道：“反正都是过去式了，兄弟你也别较劲。”
　　这话说的跟同情他似的，还真会把自己当回事呢。
　　“是吗？”江随放依旧笑了下。
　　陈收有些意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居然不生气？那刚才那么针对他干嘛？
　　陈收看向安南，忽的像是明白什么，难道是江随放和安南感情不和，找到他，跟他问话？
　　那陈收觉得自己还是要帮他们一把的。
　　“那当然，安南这个人……”他凑过去，小声跟江随放说：“不是我说，兄弟，你图什么啊，这女人势利的要死，当初在学校的时候名声就不好，见钱眼开的很。”
　　“还不知道背地里跟多少男人勾搭呢。”
　　江随放冷下眼，陈收喝了几口酒，继续说：“我当初要不是不敢，我就拿钱买她几次了。”
　　说着拍了下江随放的肩膀，像是可惜。
　　江随放一把拿下他的手，看向林洁，“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洁吓一跳，看向安南，立马道：“我也不太记得了，就是安南花了陈收不少钱，然后陈收找她要账，她还不认呢，特别不要脸。”
　　她这样子倒不像不记得的样子呢。
　　“你看到安南花陈收的钱了？”
　　林洁刚想摇头，忽的犹豫了下，点了下头，“恩，看到了呀，陈收一直追求安南，经常送礼物，可不就是花了不少钱。”
　　“那这顿饭，我付款，你是不是欠我钱？”江随放笑着说，林洁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红了下。
　　“也可以吧。”
　　“那我今天把他打一顿，是不是他就要花我钱了？”
　　“什么？”林洁还没反应过来，江随放突然拿起林洁桌上的手机，对着陈收的脸就是一巴掌。
　　林洁叫了起来，一时间不知道心疼自己的手机，还是害怕江随放的打人。
　　“你干什么呢？”
　　陈收连人带椅子往后面倒过去，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安南。
　　安南连忙起身，“江随放。”
　　江随放懒得理他们的惊呼，一脚踹向陈收，陈收刚打算起来呢，跟球似的，又滚了一圈。
　　“你家没有镜子，也要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吧，丑八怪追人，姐姐没觉得你的东西脏就算好的了，你居然还好意思把强加给别人的东西，光明正大要回来？”
　　江随放叉腰，呼了口气，“你当姐姐是什么？垃圾站？你自己生产垃圾就吃下去。”
　　“你什么意思？”陈收瞪着他，一股鼻血缓缓流下来。
　　江随放抬脚，陈收吓一跳，立马抬手躲，安南叫住江随放了，江随放这才停下动作。
　　旁边有人来拉架，江随放扫了一眼，没人敢上前了。
　　“意思就是，你追我老婆花的钱，关我老婆什么事？你追她，她还没找你要精神赔偿呢，你还好意思说她花你钱？”
　　江随放话音落下，没一会，有同学开口了，“原来是这样啊，林洁当年口口声声说安南和陈收在一起了呀，说的可真了。”
　　“我也觉得安南不是那种人啊。”
　　其实无非是墙倒众人推罢了，当年安南只有一个人，现在不一样了。
　　至于真相如何，其实他们并不在乎。
　　林洁却在乎，“哪有？我没有说过，你们不也说安南吗？怎么都算到我头上了？”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老是跟在陈收屁股后面？”
　　“就是就是，都是林洁八婆。”
　　江随放笑了起来，其他人瞬间安静下来，看向他，江随放一脸好笑道：“你们经常一起同学聚会，不是一伙的吗？现在急着说别人臭了？”
　　在他们每一次参加聚会的时候，安南一定是其中的一个八卦，众人笑着贬低她，说着谣言，在没有安南的地方，使劲捧着陈收这个人。
　　反正不用负责任。
　　江随放看向陈收，陈收有些不甘心，但是打不过他。
　　“你家这个镇上做面料的吧？你也该负点责任了。”
　　江随放转身，安南深吸口气，对着众人说：“当年谁送我的东西，我都还回去了，或者是给了老师，从来没有用过，也没有想要拿别人什么东西。”
　　“说实话，在我眼里，你们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每次说的话并不重要，而且臭不可闻，根本就是一群吃着垃圾的人而已。”
　　“把这件事当成笑料和闲谈的，只有你们而已。”安南觉得好笑，“自己生活不愉快，不用这么着急让别人知道。”
　　“还有谁造谣，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江随放阴恻恻看着陈收，陈收脸都青了。
　　没人说陈收家里的是做什么的呀，而且陈收一直故意显示自己家有钱，说自己家开分店，赚了不少钱，其实都倒闭很久了，家里一直都靠着原来的面料厂维持的。
　　江随放一脚踢开已经碎了的手机，瞥了林洁一眼，“孩子不小了，背着前夫跟被人勾搭也就算了，还欠了几十万的赌债呢，怎么就不想着怎么好好活着呢？”
　　林洁抖着肩膀，江随放有些开心，他很久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
　　他还挺享受这种感觉的，这些人被他吓住，那种害怕的滋味。
　　安南看着他，“江随放，我们回去吧。”
　　“恩？”江随放看向她，挑了下眉，似乎在炫耀，祈求一种奖励。
　　安南无奈，“老公，我们回去吧，挺没意思的。”
　　江随放走了过去，“我觉得挺有意思的，就是太低级了一点，这些人，一点可以看的都没有。”
　　“对了记得，结账，酒我还是让人退回去吧，给老鼠喝，太浪费了。”
　　江随放笑着扫了他们一眼，转身就走。
　　“特意这样，其实没有必要。”安南深吸口气，感觉离开那里面，空气都清新起来了。
　　江随放说：“我没觉得啊，这还是挺大的一个事情的。”
　　跟你有关的，都是很大的事情。


第五十二章
　　元旦前一天,安南收拾东西，搬去江随放家。
　　安执不太情愿，在一边干看着,不想帮忙,结果接到了爸妈的电话，不知道哪个亲戚透露安南结婚的事情了,两个人又开始给安执打电话，安南的电话打不通，便想着打安执的。
　　而且老人家也觉得结婚这么大的事情，应该找父母商量下，他们思想保守古板,哪怕父母不好，儿女也不能不孝。
　　安执不好为了这事跟老人家吵,便说自己会看着办，其实私底下,一直都没搭理过这两个人。
　　江姨比安执直接多了，语气不是很好，跟老人家说话也不客气,“我们要的是安南这个人,我不关心她父母是谁的，而且不管是做父母的,还是做儿女来说。这两个人当初还没有我照顾的多吧？”
　　这话是真的,爷爷奶奶生病的时候，江姨没少照顾两个老人,跟自己家的似的，现在老人家说要让两个没什么屁用的人来分结婚的好处，江姨可不傻。
　　老人家还想说什么,江姨不耐道：“你是为了亲情，人家可不一定，指不定是盯上安南什么了呢，用钱维护亲情，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谁欠他们的了吗？”
　　已经是很不客气了，态度强硬，老人家也明白了，不敢再说什么了。
　　江随放把安南的东西拿下去，安南没动，看着安执接电话，安执一脸不耐烦，说话的语气也很冲，显然被电话那头的人骂了。
　　他骂了那人一句煞笔，挂了电话，看到安南还在，顿时道：“你怎么还在这？”
　　“他说什么了？”安南问，安执立马道：“跟你没关系，赶紧走吧你，一会赶不上吃饭。”
　　安南要说什么，安执直接回房间了，她只好先走了。
　　江随放看出她心事重重的样子，联想到安执接电话的样子，不难猜出她在想什么，到了家门口，江随放伸手捏住她的手指，安南回过神，有些茫然看向他。
　　“你放心，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江随放跟她保证，在她和她父母之间，他会坚定站在安南这边。
　　安南知道他的意思，但还是有些担忧，“我怕我做不好。”
　　她怕父母会示弱，她现在太容易冲动了，江随放看着她，等了一会，才说：“没关系，有我呢。”
　　安南被他逗笑了，不过也暗暗下了决定，绝对不会拖累到江随放，这是她自己原生家庭的问题。
　　安南还是第一次进江随放的房间，有些忐忑，进去之前，她在木质走廊犹豫着，问江随放：“你房间里不会有你以前喜欢我的痕迹吧？”
　　“比如？”江随放靠着门，觉得好笑。
　　安南还一时想不起来，她那个年龄也没有喜欢过别人，不知道会为了安抚自己的喜欢，做些什么。
　　“你不会是说那个吧？”
　　江随放突然坏笑起来，安南立马红脸，“我没说那个，你有那么猥/琐吗？”
　　江随放舔了下唇，抬眸看着天花板，哼笑一下，喉结拉扯出一个性/感的弧度，意味不明说：“谁知道呢。”
　　安南不跟他胡说八道了，推开门直接进去了，挺大的卧室，江姨他们住在楼下，楼上几乎都是江随放的空间。
　　卧室跟书房连在一起，里面也有独立的卫生间，安南倒是有些震惊，她一直以为江随放是那种学霸级别的，书房里一定是试卷书本多，结果入眼的是一墙的漫画书。
　　高冷如江随放，居然是个二次元？
　　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弟也经常找我借书看啊。”
　　安南拿着行李箱进来，房间却很整洁，被子都是叠好的，安南有些了解江随放了，江随放不喜欢别人进自己的房间，倒是会把自己的房间整理的特别干净。
　　刚这么想，江随放就拿着她的行李箱，开始整理了，安南有些好笑，想帮他整理，被他挡住了，“你去坐着。”
　　这是命令，安南自讨没趣，在屋子里转了转。
　　漫画书都按高低摆放整齐，没有一点层次不齐的样子，也会把一个系列的放在同一层。
　　安南看向挂着的壁画，一张纸，上面的年份是四年前，安南奇怪，“你怎么没换新的日历？”
　　江随放回头看过去，没说话，安南翻了下日历，忽的心口一滞，呼吸都停顿了下。
　　日历的后面是白色的，但是被人画了水彩上去。
　　女孩子长头发微卷，服帖垂下肩膀，笑眯眯的样子，跟安南一模一样。
　　江随放画的她？
　　她眨了下眼睛，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冲她笑，她立马偏头，不好意思红了脸，“你确实坐实了安执说的心怀不轨了。”
　　江随放在那边笑出声，安南放下日历，随便拿了本漫画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就是满脑子都是刚才的画。
　　有人在你不知道的时候，爱了你很久很久。
　　安南只想起这个话，江随放追求者那么多，却却悄悄喜欢着她，安南却不知道。
　　明明认识到现在，其实真正见面的次数不多，安南之前都只当他是安执的好朋友而已，就像是弟弟一样。
　　江姨过来敲门，打破了一室的暧昧旖旎。
　　“你舅舅想……”江姨探出头，小心翼翼开口，江随放头也不抬，“让他滚！”
　　江姨神色一僵，开始打起了感情牌，可怜兮兮道：“我哥一个人跨年很孤寡的。”
　　“他有两个儿子。”
　　“大儿子好像找女朋友，二儿子去工作了。”江姨扣着门，“小放……”
　　江随放将安南的衣服放在衣柜，走了过去，一把关上门，格外无情。
　　江姨碰一鼻子灰，真是油盐不进，江玉林怕是来不了了。
　　安南悄悄看了江随放一眼，江随放道：“姐姐，想让我答应？”
　　“没有啊。”安南放下书，很快道：“我们都结婚了，你怎么还叫这个？”
　　“我比较喜欢。”江随放坐上床，拍了拍床铺，冲她笑眯眯，“姐姐，来坐。”
　　肯定没好事，江随放笑的人畜无害，安南却看透了，“不去，一会吃饭了。”
　　“我们说说话嘛，姐姐。”江随放继续引诱她，安南偏头，“我坐椅子就好了。”
　　“我专门换的床单，我住了好几年的地方，姐姐不想坐一下？”江随放冲她哼哼。
　　安南撇着他，他单手支着脑袋，靠着枕头，似乎很单纯。
　　安南犹豫了下，挪了过去，坐了上去，不就是普通床吗？比她的床大，应该是两米宽的……
　　她一把拉开江随放的手，“你干什么？”
　　“说话啊。”
　　说话你他妈的动手动脚，安南瞪着他。
　　“我们好好说话嘛。”江随放一把揽过她，手下不停，安南气红了脸，这人就是黑心，里面没藏好的东西。
　　安南哼了声，江随放亲着她，“元旦之后我们就回去了，你还要回学校吗？”
　　“不用了吧。”安南有些迷糊，脑子里有些乱，也不知道元旦回去之后做什么。
　　“那就好好养胎。”江随放贴着她耳边说：“我还得回去上课。”
　　安南一下子笑出声，忽然有点体会到姐弟恋的那点快乐，老公还得去上课，这反差也是挺大的。
　　“那你努力啊。”安南想到什么，问：“不会有天孩子上学了，你还在上学吧？”
　　江随放停顿了下，安南看向他，江随放有些生气了，“你在嫌弃我？”
　　安南有些无辜，“我说的事实啊。”
　　江随放不想听，咬住她的下唇，“比你小，又不是我想的。”
　　如果他们一样大，说不定他还能算是正式的高家外孙，不过就未必是安南的老公了，他觉得这样也不错。
　　以前也想过，如果他是陆廷铭多好，现在想想，命运其实从一开始定好了的，好与坏并不重要。
　　江姨一个人在厨房忙活，说来也是奇怪，她没结婚之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结婚后也是被宠着，现在却喜欢上做饭，在家弄花，待在小店里，可能之前风风火火惯了。
　　安南帮忙端菜，江姨去给圆圆喂狗粮了，自从知道安南会过来住，江姨就把圆圆的窝搬到外面去了，专门搭的窝，也暖和，只是圆圆再也不能进来蹭吃蹭喝了。
　　此刻雪白的萨摩耶站在玻璃门外，盯着里面的人来人往，也想进去，撞了两下头，便趴下了。
　　安南看它可怜，“要不，放它进来吧，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
　　“要紧。”江姨倔强说，“你不怕，小孩子还怕呢，最好不要跟动物靠的太近。”
　　安南其实觉得还好。
　　江姨实在是有些太过小心翼翼了，可能最淡定的就是江爸爸了。
　　安南现在面对江爸爸，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尤其是猜到江随放的身世之后。
　　不过江爸爸能对江随放这么好，看来是真心的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了。
　　江姨说着安南回去的事情，江随放在一边听着，安南听到江姨说要请保姆的时候，安南连忙拒绝，“不了吧，我自己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那么麻烦。”
　　主要是贵啊，请不起啊，安南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么娇气。
　　要是说自己觉得贵，江姨肯定又要自掏腰包了，安南不太希望这样。
　　江随放也难得站在她这边，“不用了，我课也不多，早点回去就好了。”
　　江姨想了想，也确实不好打扰两个人生活，又按照自己不知道从哪里查来的消息，让安南去医院检查，还要配合做产前护理。
　　安南一时间想起了那句：母猪的产前护理。
　　她差点笑出声，憋了回去，江随放奇怪看她一眼，点头答应了，安南一时间竟然忘了拒绝，忍不住骂自己，居然自己觉得自己是猪？
　　江姨说了一大堆，还是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们一块住吧。”
　　安南吓一跳，不等她开口，江随放直接撂筷子，“差不多了吧？你能不能给我点……正常的生活。”
　　“可是你们是第一次，万一照顾不过来……”
　　江随放叹了口气，低声道：“你有经验？”
　　这话还真是把江姨难住，顿时气结，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再说这些事情了。
　　安南回房间了，她一个人窝在床上，看着手机，给安执发消息，却没有及时回复。
　　她觉得还是委婉一点，刚打算从他吃饭没有入手，安执就回了句：“他们来家里了。”
　　安南一下子坐了起来，安执很快又发：“你不用过来，跟你没有关系。”
　　怎么可能跟她没有关系，安南给他打电话，被挂了，安执不接，肯定也是看到那两个人在，不想接，被两个人知道安南还在小镇。
　　江随放进来的时候，安南想跟他说这个事，却发现他的眼神有些平淡，安南看出了什么，江随放比她早知道吗？
　　“我去一趟吧，你在家呆着。”江随放跟她说，安南摇头，“我跟你一起去。”
　　“我去就可以了，你去不好收场。”
　　她怀孕了，万一那两个人死皮赖脸说什么，扯得街坊邻居出来看笑话也不好。
　　江随放态度强硬，安南盯着他，有些不情愿。
　　他只好缓和些，笑道：“放心吧，我很快就回来，我一直站在你这边。”
　　“你不要答应他们什么。”安南说，江随放点头，安南犹豫了下，坐了过去，没强求跟过去了。
　　等江随放一出去，安南就去窗边看，院子里，江姨和江随放说着什么，江随放呼出一口寒气，回了一句，直接走了，江姨没有跟过去。
　　安南回到床上，心神不宁，一股烦躁从心底里跑出来。
　　如果她生活在正常的家庭就好了，一想到这，安南想起了江随放，忽然觉得自己的出生是个多余，而江随放整个人生却是那么的荒诞，比起江随放，她要好多了。
　　八楼，江随放实在不喜欢住在高楼层，让他觉得很闷，一出电梯，爷爷奶奶家门都没关。
　　里面的吵闹声传了出来。
　　“……你姐人呢？安执你脑子有问题吧？”男人呵斥安执，“爸妈还没同意呢，她结哪门子婚？”
　　安执立马吼道：“我姐又不在你们的户口上，她结婚凭什么需要你们的同意？”
　　“我们生了她，就有权利过问，”女人歇斯底里说。
　　安执气笑了，“你们不是说了十八岁就没关系了嘛？现在在这装什么呢？想要我姐结婚的礼钱，直说啊。”
　　有一瞬间的沉默，安执可笑道：“一分钱都不可能给你们。”
　　很快又炸开了锅。
　　江随放直接进去，众人没有发现他，只有奶奶看到了，立马拍着膝盖说：“小放来了。”
　　还没明白小放是谁，吵闹的三个人倒是恢复了平静，齐刷刷看了过去。
　　安执看到江随放站在门口，下意识难堪，红着的脸还没有消下去，此刻更加红了。
　　他其实挺羡慕江随放的，出生好，优秀，在他面前，安执总是会有些自卑，现在被江随放看到这么一场闹剧，怕是丢人丢到家了。
　　连安执都会这么想，更何况想要跟江随放组建家庭的安南呢？
　　安执一时间有些心疼安南了，她其实很不好受吧，看穿了更多的东西。
　　“你谁啊？”中年男人问，江随放还没开口，奶奶立马道：“安南的老公啊，孩子的爸爸。”
　　奶奶是开心的，想介绍给安南爸爸认识，江随放忍了忍，点了下头，叫了叔叔。
　　男人愣了下，打量了下江随放，一看就是气质不错的，家庭也不错，当即道：“我是安南的爸爸，你们怎么回事？结婚不用过问长辈的吗？”
　　江随放走了进来，男人理了理衣服，“你们这边出的彩礼是多少？”
　　还真是开门见山，都不用客套一下的，奶奶都忍不住愣了下。
　　安执笑出声，老人家就是执迷不悟，“奶奶，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
　　爷爷觉得丢人，早就回房间，也开了门，呵斥道：“赶紧进来，用不着你插手这些事，乱糟糟的，当初还不如掐死算了。”
　　门砸的阵阵响。
　　安执平复下心情，起身关了外面的大门，吵得门都没关，外面怕是又要风言风语了。
　　安南的妈妈看着江随放不出声，便知道江随放是生气了，笑着坐下跟江随放打招呼，问他一些情况。
　　比如多大了，在那就读，跟安南怎么认识的。
　　然后还是一样的目的，“你买房怎么解决，跟你爸妈买？还是跟安南买？”
　　江随放蹙眉，看向安执，安执红着眼偏头。
　　江随放咳嗽了下，目光看眼垃圾桶，有点想丢垃圾了。
　　“我记得法律公证说两位在安南十八岁之后就不再过问，断绝关系的，安南现在二十四了，两位现在是要认回来吗？”江随放问，尽量保持自己的心平气和。
　　两个中年人愣了下，男人毫不客气道：“孩子本来到了十八岁就没有理由吃爸妈的，自己有手有脚，法律上都说了，孩子抚养到十八岁就可以了。”
　　“哪条法律？”江随放掀起眼皮，看向他，男人瞠目结舌。
　　女人连忙道：“我们养了他们十八年，十八年之后是应该他们供养我们的呀，没有说要断绝关系的。”
　　“而且这几年他们两个人也没有说要回报我们什么，现在孩子结婚，做父母当然要过问下了。”
　　江随放往后靠，扫了他们一眼，“养？你们养了吗？”
　　“怎么没有？我每个月打钱，倒是你，天天说没钱，不给钱。”男人突然生气，瞪着女人，女人立马尖叫道：“你胡说什么呢？你要不要脸？十五号给钱，你总是拖到下个月，还让我垫付，你都不给钱，我凭什么给钱？”
　　“给钱，我给的最多，安执的学费都是我交的。”
　　“安南的学费生活费都是我出的，养女孩子不更花钱吗？”
　　两个人突然吵了起来，江随放靠着沙发，跟看热闹似的，看着两个人。
　　安执恨不得刨缝钻进去，江随放看向他，“你早点休息吧，有我呢。”
　　安执深吸口气，“我去上个厕所。”他实在受不了了，简直丢人。
　　两个人被江随放的声音拉回来了，立马道：“你给安南的彩礼，得分一部分给我，我每个月给安南打钱，花了我不少呢。”
　　“我给的多，应该先给我，再说，我是给安南存钱，以后她万一有什么闪失，我也能帮衬不是。”女人一下子打断男人的话。
　　男人笑了起来，“给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的男人要死了，急需要钱，还给安南存钱，到时候你不认账不就是了，现在都开始不认账呢，还每个月打钱。”
　　“那也不可能给你啊，谁不知道你现在的儿子，辍学找工作呢，急着用钱，你才是吸血鬼。”
　　女人看向江随放，忽然道：“我跟你说不清楚，叫安南过来，让她做主，她也该知恩图报了，养了她这么多年了。”
　　江随放笑了起来，“吵够了？”
　　男人面露些许窘迫，对女人道：“吵吵闹闹一点教养都没有，他……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江随放拍了拍掌，“两位的戏，不错，我还是第一次碰到狗咬狗的。”
　　两个人都愣住了。
　　安执开着门缝，看着江随放沉下来的脸，也错愕了。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给自己一巴掌：说错了，姐姐怎么会是狗？


第五十三章
　　“好冷,听说这边也是南方啊，怎么这么冷？”江叶晓坐在车里，打了个喷嚏,可怜巴巴看向身边的男人,祈求能得到点亲人的温暖。
　　可惜亲人是个木头，男人拿着手巾,眯眼瞧着他，眼里漆黑幽深，仿佛在说：靠近我一点就打死你。
　　江叶晓叹了口气，羡慕看眼男人身上的外套，看着就暖和哦,里面穿着西装，一点都不冷,“哥，把你外套脱给我吧。”
　　“滚下去。”男人冷冽声音出来,低音炮又带着震慑人的意思，江叶晓咳嗽起来，故意的,还对着他咳嗽。
　　江闵放受不了了,看眼手上的帕子，决定牺牲它了,抬手就把帕子捂在江叶晓脸上,开了门，丝毫不顾及江叶晓的声音,直接把人推出去了。
　　江叶晓拿下帕子，就看到江闵放升上车窗，要走。
　　那侧脸比车窗还要绝情,他连忙砸窗，敲了两下。
　　江闵放沉着脸，开了一条缝给他，就像他们稀薄的亲情一样。
　　江叶晓从那条缝里说话，“哥，你就不能开进去吗？我还得走两百米呢。”
　　南镇的天气实在是让他们这种正儿八经从南方过来的人受不了，江叶晓是真的冷，江闵放视线越过他，看向他身后杂乱的街区，很快收回眼，嫌恶的意思明显的很。
　　“那么脏，自己进去。”
　　说完，升上车窗，缝都不给江叶晓了，直接留了一车尾气给他，扬长而去。
　　江叶晓站在路边，瑟缩了下，早知道被推下来之前，也要把哥哥身上的外套扒拉下来了。
　　他打了个喷嚏，看眼手机，按照导航的位置往前面走，似乎要转一下，他立马转了下手机，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他退后两步，发现……自己迷路了。
　　为什么全家就江随放的方向感没有问题？
　　江叶晓气得跺脚，暗自祈祷江闵放去姑姑家，也迷路。
　　等他上了八楼，到安南的家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元旦路上人少，他连问路的人都没有，最后还是找的江闵放助理，加班远程给他指路。
　　反正这事也就江闵放助理最擅长了。
　　他看了下大门，上面还贴着去年的对联，摇摇欲坠，残破的很，主要是周围的墙壁都掉皮了，里面的红砖都能看到了，江叶晓纳闷，这算危楼吧？还能住人吗？还好江闵放这个洁癖没进来。
　　他敲了下门，没人开，他整理了下衣服，继续敲。
　　看来里面争吵激烈啊，江叶晓只好给江随放打了个电话。
　　江随放在里面气定神闲，倒是对面的两个人炸了锅，恶毒问江随放。
　　“你什么意思？你想一分钱不花就娶我女儿？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信不信我明天就让你们去离婚？”女人说着。
　　男人附和着，“就是，安南掉价同意，做不了主，我们说了才算了，不然你们这辈子都别想好好过。”
　　江随放笑着，看眼手机，起身道：“你们继续，我开个门。”
　　从刚才骂了他们之后，到现在就说了这一句。
　　男人一看，以为他要跑，一把抓住他的领子，却被江随放条件性反射将他推开了，推到椅子上，椅子都晃了两下。
　　江随放盯着他，“在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就好好说话，要动手，今天我不陪你。”
　　晚上他还要回去呢，被安南看到他跟两个人打架，安南肯定不好受。
　　男人惊讶他的力气，倒下去之后就惊魂未定，这下又被江随放的眼神唬住了，一时间没有动作。
　　江随放蹙眉开了门，江叶晓想跟他打个招呼的，对上他的臭脸。
　　恩……跟江闵放刚才看垃圾的表情，有的一比。
　　江随放又回去了，江叶晓跟了进来，“大家晚上好啊，吃饭了吗？”
　　男人和女人看向他，不明白这个人是谁。
　　江随放坐了回去，“有什么事情跟我的律师谈，你们要提的要求。”
　　两个人愣了下，江叶晓将包放下，坐了下来，笑眯眯道：“也光是律师，我也是他哥哥。”
　　江叶晓伸出五个手指头，“大五岁。”
　　“我管你是谁，请律师了不起啊？”男人最先咆哮起来，“我就问你，要不要娶我女儿，要娶就拿钱来。”
　　江随放偏头，江叶晓戴上眼镜，咳嗽一下，“那个，纠正一下，安南已经是江随放的妻子了，所以你提出的条件很莫名其妙啊。”
　　“我们这办了酒席，才能承认。”女人没有男人蛮横，但还是大着胆子说。
　　江叶晓的镜片反光，“你们这？”
　　“可是据我所知，两位都不是本镇的人啊，再说……你这个规矩，我们不认，只认结婚证。”
　　江叶晓依旧笑着，但却像是绵里藏针，轻易把两个人的无理取闹推了回去。
　　“不过两位可以提一下你们的要求，比如，你们要的礼金？”
　　男人和女人犹豫了下，女人最沉不住气了，“最起码也要二十万啊。”
　　男人立马推了下她，骂道：“安南说不定怀孕了，不然他们能这么急着结婚？有孩子的话五十万都说不定。”
　　江随放笑出声，在一边看过来，盯着男人的眼神阴恻恻，他用力咬着牙，下颌都绷紧了。
　　江叶晓也有些震惊了，安南他是见过几次的，看着就挺温柔的一个人，来这之前江铃就跟他说了下安南的情况，没想到会这么夸张，看来江铃也是顾及安南的面子，没说的那么清楚呢。
　　江叶晓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瞪着他，江叶晓叹口气，真是拿他没办法，这要是上来的是江闵放，可能直接拿钱让这两个人滚了，然后让安南有多远滚多远了。
　　“五十万是吧。”江叶晓拿出一份文件，“可以啊，不过，我们要先算下别的账了。”
　　“什么账？老子不认啊。”男人瞪大眼睛，女人却有些心慌，更多的是心虚。
　　“当然是抚养费了，你们养女儿就是二十万，我们也会给五十万的，你放心。”江叶晓笑了起来，女人脑子转了转，却想不起自己花了多少钱了。
　　男人犹豫起来了，“你怎么可能会事无巨细？养孩子一百万可能都有了。”
　　江叶晓推了下眼镜，“那可未必哦。”
　　江随放拿出手机，给孩子的付出，虽说钱并不是最多的，但最直接的也是钱了，如果算到钱这方面，就说明其他的东西实在是微不足道了。
　　安南的温柔不是别人给的，是她自己的。
　　江随放很难过，难过安南为什么没有变的坏一点，这样她就不会这么辛苦了，稍微任性一点，也是可以的啊，她为什么没有？
　　“我根据去年的统计，发现孩子在十岁之前的抚养费大概是十万左右，我就算你十一万好了，虽然安南没上过幼儿园，七岁才上的小学，而且没有学费这个问题吧？我也就算你十万了。”
　　江叶晓嘲讽说：“那就算算安南到十八岁的抚养费吧。”
　　两个人愣了下，女人要说什么，江叶晓提前猜到了，“你要说十八岁之后是吧？据我所知安南十八岁之后还给你这个再婚的妈妈，有个快要死的老公打过几次钱呢。”
　　他又看向男人，“至于你，呵。”
　　他这一声嘲讽可算是恰到好处，男人脸皮再厚，也有些震惊了。
　　江叶晓直接拿出账单了，给两个人看，“统计了下，原本应该有十一万的抚养费的，但是你们双方都拖欠了一年多的费用，所以加起来不到九万。”
　　“还是双方加起来，一起哦。”江叶晓说了下重点。
　　“怎么可能这么点。”男人不信，打算不认，忽的一愣，看向两个人，发现两个人已经是下最后的通牒了，不然就会在法庭见，搞不好还会算安南成年后给他们打的钱。
　　男人咬咬牙道：“那就算是抚养费，九万就九万，那加起来十九万，也要还给我们。”
　　“你在开什么玩笑？”
　　江叶晓突然笑了起来，笑了一会，发现江随放并没有笑，只好冷静下来，公事公办道：“据我所知，两位已经跟安南签署了断绝关系的法条吧？”
　　“上面明确说了，未成年的抚养费是你们的责任吧？你们当生孩子是什么了？投资？而且你们违反法条私自找安南要钱，这位先生甚至公然要求安南将自己的工资发给你，既然如此，那我们不介意去法庭上好好算算账。”
　　江叶晓神气起来，“我还没输过呢，不过我不介意用我一场二十万的身价，来让你清醒清醒，我保证，会让你把二十万原原本本打在安南的账上。”
　　女人有些不甘心，“你有这个钱，直接给我们不就得了，就算结婚了……”
　　女人看向江随放，“我们也是长辈啊。”
　　“不好意思啊，你不配哦。”江随放终于抬头了，语气利索，江叶晓笑了起来。
　　女人脸色变得难看，江随放嘲讽道：“我从不感谢你们生了个好女儿，如果不投胎给你们，她本不用这么辛苦的，不能说我捡了便宜，你们就蹬鼻子上脸了吧？”
　　“要我说，街边的屎壳郎都比你们会做父母。”江随放摊开手，“我不关心你的老公要不要死，儿女过的好不好，我也不管你们的日子难不难过，我只关心安南。”
　　“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拿到，这些都是安南的。”江随放放下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踢了下茶几，提醒他们，“还有什么要求继续。”
　　男人瞪着他，咬牙道：“既然你不肯，那就法庭上见，我看法官偏袒谁。”
　　江叶晓点头，感觉职业生涯突然受到了嘲讽。
　　江随放也点头，跟哥哥的动作如出一辙，他说道：“那我就开始提我的条件了。”
　　两个人一愣，江叶晓也看向他，来的时候没说过这回事啊？
　　“这里的房子，还有你们许诺给安执的房子，都要给安南。”
　　女人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就连安执，她也只是忽悠的，江随放居然还打起了这个主意。
　　江随放抬眸看着他们，头顶的灯照在他眼睛里，像是两簇火苗，烧着什么。
　　“这是你们欠她的，刚才跟你聊得是法律途径，现在我跟你们聊的是非法律途径。”
　　江叶晓突然木着脸，那他还在这干嘛？他看向江随放，与其说什么法不法的，还不如说他这是切换到高家的模式了。
　　还真是……跟高家那种高级匪徒一个一样子呢。
　　高家还一直说江家人不好，粗鲁呢，真好意思说。
　　江随放把高子秋的那种拿捏别人七寸的方式学的淋漓尽致，听到江随放说着这些，两个中年人气急败坏。
　　“你敢，你以为我们是吓大的？就你这样的还跟我说法律？”
　　“怎么可能，你以为这是什么社会？”
　　江随放刚才说的却很清楚，两个人是真的有点被吓到了，安南怎么会跟这种人在一起？那安南以后岂不是也很危险？
　　如果以后出了什么事，作为父母的他们也难逃干系吧？
　　“我说的是认真的哦。”江随放挑眉，眼底平静，像没有灵魂的木偶，在夜晚中，看起来格外渗人。
　　江叶晓拿着包，叹了口气，他来干嘛？讲法律跟这些人压根说不通。
　　等他收拾完，江随放也起身了，安执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脸色青白，看着江随放。
　　两个人气冲冲走了，什么都没得到，还被人威胁了一顿，现在跟后面有冤魂索命似的。
　　江叶晓转身要走，跟江随放说：“我在楼下等你，你一会记得送我回去。”
　　等他一走，安执问江随放：“你刚才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会……”
　　收拾到这两个人的家人？


第五十四章
　　江随放喝了水,看向他，歪了下头，“怎么可能？”
　　安执松了口气,刚才江随放说的太认真了,甚至比他还要了解他的父母，安执实在是没办法不相信,只是江随放现在都说了，看来是真的吓唬他们。
　　“江随放，有时候，我感觉不太认识你了。”安执有些茫然，他一直以为他很了解江随放,可是这一个月以来，不断刷新他的盲区。
　　江随放看起来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们最近估计没空来找你麻烦了,早点休息吧，过几天就回学校了。”江随放笑了下,放下杯子，就走。
　　安执又想起了房子的事情，立马道：“我本来就打算把房子给我姐的,你放心吧。”
　　“你不会真以为你一个人就能把房子拿回来吧？”江随放指了下脑袋,“稍微动点脑子，都知道他们只是拿你当提款机,有这钱你还是自己留着吧,房子的事情，我会想办法的。”
　　“你为什么对我姐这么好？”安执觉得他这样太过了。
　　江随放扯了下嘴角,“谁让我喜欢她呢。”
　　他挥挥手，下去了。
　　安执关上门，内心有些松动,他好像一直都是无理取闹，只有江随放很冷静的在处理所有的事情。
　　到楼下的时候，江叶晓冷得抖腿，给江姨打电话，“……完事了，我准备回去了。”
　　江随放看着他这个样子，忍不住龇牙，这人怎么跟江闵放差那么多？
　　其实江随放有点慕强，他虽然一直不承认江闵放挺优秀的，但是相比于江叶晓，他还是觉得江闵放比较让人想接近。
　　安南睁大眼睛，看着餐桌前的男人，她扶着冰箱门的动作停顿在那，冷气从冰箱冒出来，她整个表情可以说是呆若木鸡。
　　她就是下来喝口水，又不想惊动江姨，听到他们没声了，才下来，小心翼翼又害怕尴尬。。
　　谁知道一下来，大家确实不在楼下了，也一片漆黑，结果她打开厨房灯，开了冰箱，一回头，就看到餐桌前，有个男人坐在那。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安南差点以为是贼，那人却比她先一步，打开手机灯，照向她，安南立马偏头，被灯光刺的睁不开眼。
　　她刚想开口，客厅的灯就亮了，手机的灯光也就关了。
　　江姨看到两个人在餐厅，吓一大跳，缓了一下，问安南：“你还没睡啊？”
　　安南从冰箱拿出一瓶水，看眼那个男人，看着三十岁左右，比江随放和江叶晓都大，主要是看着格外沉稳，完全就是个大人的样子了。
　　眉眼跟江随放也比较像，情绪不是模仿出来的，比起江随放还要冷漠些。
　　江姨一把上前拿过她的水，“我给你烧热水喝吧，大冷天的不要喝冷水。”
　　安南愣了下，指了下那个人，觉得自己要说点什么，“这个人是谁？”
　　江姨回头看了眼，“江随放……啊不，江叶晓的哥哥，就是家里的大哥。”
　　安南其实差不多猜到了，但还是有些收到冲击的滋味，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跟江叶晓差的也太多了吧。
　　江玉林是个什么人？生了三个儿子，每一个都不一样。
　　江姨似乎不是很想介绍江闵放，催促她：“你快点上去睡觉，水烧好了，我到时候叫你就好了，快上去吧。”
　　江姨手上还拿着不知道去哪买的一堆东西，安南隐约能看到新的床单还有新的杯子之类的。
　　江闵放低头，看起了手机，安南点头，转身上去了，刚走到楼梯口，门又开了，江随放和江叶晓进来了。
　　看来是刚回来，江随放看到她立马道：“怎么还没睡？”
　　江叶晓打开暖气，冷的瑟瑟发抖，凑到他哥那去，江闵放立马起身，绕到另一边坐下了。
　　江叶晓烦躁，“死洁癖，你以后是不是跟老婆上/床都要喷消毒液啊？”
　　话一出口，江随放立马捂住安南的耳朵，江闵放咳嗽了下，白了江叶晓一眼，江叶晓低头，他都忘了安南还在了。
　　“我下来喝水的。”安南当做没听见，江随放点头，“恩，你先上去，我一会拿给你。”
　　“你……”安南本来想问下他跟爸妈的事情，但是看了下周围，这么多人在呢，确实不好说这个，便点点头，上去了。
　　江随放看着他上去，转身往餐厅走。
　　江姨拿出东西，“我一会帮你换下吧，你真要在这睡啊？”
　　江姨有些犯难，江玉林没来，几个儿子都跑过来了，现在房间也不一定够用啊。
　　江闵放点头，这会倒是客气了点，“就住一晚，明天还要回公司，麻烦姑姑了。”
　　江姨摆手，看向江叶晓，“那你们兄弟俩睡一间了。”
　　江闵放蹙眉，但很快就放下了，并没有说什么。
　　江叶晓打了个哈欠，忽然一激灵，跟江闵放告状，“哥，江随放刚才威胁安南爸妈，可嚣张了，简直野蛮。”
　　江闵放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偏头，居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江闵放笑了下，“真不知道你看上这个女的什么了。”
　　江姨连忙道：“别乱说，安南人很好的。”
　　见三个人沉默，江姨自讨没趣，拿着东西去客房了。
　　“她比我好。”江随放低头，“是我高攀了她。”
　　江闵放哼了声，江叶晓一看情况不对，问江闵放，“哎，你不是说要跟女朋友的嘛？你女朋友呢？”
　　江闵放愣了下，阴沉看他一眼，偏头不说话了，江叶晓突然乐了，“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跟被人甩了似的。”
　　“今天晚上滚回去睡。”江闵放突然发怒，江叶晓愣了。
　　他直接起身走了，江随放看了他一眼，江叶晓嗤了声，“老男人被女朋友甩了，我都知道，那个女的，跟他在一起没名没分，现在他突然想跟人家恋爱，人家不要了。”
　　江叶晓压低声音说，江随放还是有些尊敬这个哥哥，只当做没听见，起身道：“我去烧水。”
　　江叶晓自讨没趣。
　　安南坐在房间里，仔细听下面的动静，发现老房子隔音还挺好的，什么都听不到，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了，但还是忐忑，不知道江随放有没有被爸妈欺负。
　　她靠着床，眯眼要睡不睡，门开的一瞬间，她立马起身看过去，江随放端着杯子进来，还拿着小水壶，他目光追了她一下，转身踢上门。
　　“你要早点睡。”江随放看眼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担心你。”安南说，接过杯子喝水，“我爸妈说了什么？”
　　“他们不会再找过来了，我什么都没答应他们。”江随放信誓旦旦说，安南放松了些，也是意料之中，江随放一直都让人很放心。
　　安南喝着水，偷偷看了他一眼，被江随放抓个正着，“怎么了？”
　　他带着笑意，目光温柔。
　　“那个……是你哥哥啊？”安南问了句废话，江随放却明白她的意思，“恩，大哥，他虽然看起来很冷漠，其实很友好的。”
　　可能是只对家人吧。
　　安南点头，“你们……还挺像的。”
　　不是容貌，是那种情绪，江随放却没有做到他那么极致，但江随放给人的感觉更安心。
　　江随放笑了起来，“是吗？我有段时间很喜欢学他，学他说话，学他发脾气，学他的一些动作……”
　　“为什么？”安南奇怪，江随放为什么要去学他，明明江随放也很好啊。
　　江随放抿唇，“可能是他真的把我当弟弟吧，让我觉得哥哥也很好。”
　　“江叶晓不好吗？”安南问，他想了想，“不算合格吧，大哥比较冷漠，但我很喜欢跟在他后面。”
　　安南明白了，就像喜欢的一种人，带着某种崇拜，安南笑了起来，“那在你的心里，他一定是一个很好的人。”
　　“恩。”江随放点头。
　　“不过，他是不是不喜欢我？”安南问，江随放犹豫了下，“不重要啊。”
　　“你不是很喜欢他吗？他不喜欢我，你不会觉得……”
　　“我喜欢他，不代表要喜欢他喜欢的一切啊，他不喜欢你，但我喜欢你啊。”江随放突然表白，安南忍不住脸红，瞬间被水呛住了。
　　江随放连忙给她拍拍背，“你慢点。”
　　“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安南红着脸，江随放笑道：“以前不敢说，现在合法合理，怎么就不能说了。”
　　他还挺嚣张的，安南被他逗笑了。
　　“不过，我哥没有不喜欢你。”江随放忍不住解释，“他就是被人甩了，今天心情不好。”
　　安南诧异，那她有点敬佩那个女的了，这么好的人也能甩。
　　江随放突然笑的恶劣，“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闵哥吃亏，他要是换个环境，跟陆廷铭也差不多了。”
　　安南仔细想了想陆廷铭被人甩的样子，有点解气……
　　江随放看到她眼里的兴趣了，忍不住多说了些自己想要分享的事情，“你知道我名字怎么来的吗？”
　　“怎么来的？”其实安南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再想想江随放的身世，怎么样都觉得不协调，凭什么江随放就叫江随放？
　　“我哥叫江闵放，是他妈妈取得名字，本来放这个字是要给二哥的，结果他妈妈去世的时候说不想让他有这个字，想留给他爸后面小孩的……”
　　江随放停顿了，安南却明白了，后来没想到有了江随放，这个字也就用在这了。
　　“那随呢？”安南问。
　　忽的，她一下子就像是想明白了，随是让他随性洒脱一点，不要被出身牵绊住，并不是她之前理解的那个意思。
　　她忽然有些感慨，江叶晓的妈妈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自己要去世了，却还是希望丈夫和孩子有新的生活，所以也希望江玉林再娶再有一个孩子，跟大儿子一样，是很适合珍惜的孩子。
　　安南摸着江随放的脸笑了起来，“我觉得你大哥没你好，你就是江随放啊，不管你大哥有没有这个‘放’字，你永远都是你自己的名字，只代表你。”
　　以后也要无拘无束的生活下去，做自由快乐的人。
　　“是啊。”江随放点头，他学江闵放也没用，江闵放只有一个，他也是那个多余出来的孩子，但他有爸妈，有妻子孩子，有自己的家。
　　江随放伸手抱住她，“姐姐，我很喜欢你。”
　　又是突如其来的告白，安南闷哼一声，“恩，我也喜欢你。”
　　江随放立马起身看她，“你再说一遍。”
　　安南翻身睡觉，“我什么都没说，睡觉吧。”
　　不认账，江随放感觉自己被短暂的爱了一下，他闹着安南，“你快点再说一遍。”
　　“我是孕妇，我要早点睡觉了。”
　　……
　　江闵放站在阳台抽烟，周围漆黑，手机的屏幕光照亮他的眸子，上面的聊天框只有大大的红色感叹号，他未发出去的那条：闹什么？
　　他呼了口气，烦躁掐灭烟。


第五十五章
　　大清早起来,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又突然不见了。
　　安南整天待在房间里，主要是跟家里的这些人不太熟,偶尔去江姨的店里帮忙,客户一来，江姨就说是她儿媳妇,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安南搞得怪不好意思的，小镇不大，很快就有人知道他们的事情了。
　　一来二去，安南也就不好意思去了,在房间里无聊做做项目，江姨经常搞突袭,看看她在干什么，坚决反对她对着电脑做项目。
　　安南实在是无聊死了,好不容易捱到了回学校的日子，江随放却不是很高兴了。
　　“上学了，我就见不到你了。”
　　江随放是这么说的,一脸郁闷,安南觉得好笑，“你晚上不回家啊？”
　　“那也只有晚上。”他是知道平时上课有多忙,虽然之前也不怎么经常见到安南,但是人一但拥有了，就会要求的更多。
　　安南觉得还好,也有些奇怪自己的想法，她不太明白情侣之间腻歪的行为，“那我们晚上再见面吧。”
　　江随放看她一脸无所谓,有种被气到的感受，安南好像木头，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感受。
　　“姐姐。”他有些委屈，安南看向他，“怎么了？”
　　安南不解，江随放又被气到了，忍了忍，偏头道：“算了。”
　　安南歪头奇怪，这人怎么跟个小孩似的，经常生气。
　　虽然江姨没有跟过来一起住，但是非常关心他们这边的各种设备，给她报了个产前准妈妈机构，专门为了她这种第一次怀孕的准妈妈。
　　安南拒绝不了，江随放压根就没想着拒绝。
　　因为要去安排课程，安南跟江随放下了飞机，就直接过去了，前台接待人员看到江随放，似乎有些吃惊，笑眯眯道：“是一对年轻的爸爸妈妈呢。”
　　安南连忙道：“不年轻了，我都二十五了。”
　　“是吗？那也很年轻啊。”接待人员没在意，安南笑着点头。
　　这边人想要了解下两个人的情况，安南倒也不是很紧张，江随放就有些无所适从了，看了下四周，总觉得跟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外面还路过好几个孕妈妈。
　　还有几位爸爸。
　　安南看着，瞪大眼睛，“男方也要来上课吗？”
　　“对呀，爸爸也很容易得产前综合征的。”接待小姐笑了起来，看向江随放，“不过我看你们家的爸爸似乎也很紧张呢，第一胎都会这样。”
　　江随放偏头，拿过茶，喝了一口，安南居然看到他脸红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江随放恼怒看她一眼。
　　没一会，老师就过来了，接过两个人的信息表看了起来，笑道：“爸爸看起来年龄不大啊，是个小爸爸呢。”
　　小爸爸？
　　安南忍住笑，莫名觉得有点萌，江随放本来狭长的眼睛，顿时瞪圆了，有些无辜。
　　旁边的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师说了些注意事项，让江随放不要紧张，到时候也会安排爸爸的缓解课程。
　　出去的时候，安南跟她们道谢，顺便拿着准妈妈机构送的礼物，拉着江随放出去的时候，江随放忍不住了，“你还要笑到什么时候？”
　　安南无辜笑，“我有吗？”
　　江随放郁闷脸，“有，很明显。”
　　“不好意思啊。”安南实在是觉得太逗了，“她们是你是准爸爸里面最小的哎，你知不知道？”
　　“知道啊。”江随放蹙眉，“有什么好奇怪的？”
　　“所以你要一直笑到现在？”
　　安南忍住笑了，“不笑了，我们去买菜吧。”
　　江随放呼出口气，仿佛刚才的郁闷，这下没了，他拉着她走了，安南若有所思道：“阿姨安排的课程好贵啊，如果按照我们的收入，肯定是付不起的。”
　　“没关系，我会还给她的。”江随放说，安南点头，“恩，我们是大人了。”
　　因为很长时间不在家，安南跟江随放要买菜做饭，安南以后都住在家里，吃的东西会很多，安南买的东西也多，江随放每次看到她去超市，就是一次扫荡，有些好笑。
　　他眉眼微转，一瞬间，就看到三四个货架远的人，目光微凝。
　　那人看到他也不躲，冲他点了下头，江随放手指用力，抓着推车，神色慢慢沉了下来。
　　是高子秋的保镖，这人是高占明给高子秋的，知道高子秋很多事情，他向来对高子秋寸步不离，今天在这出现……
　　安南买了东西就下去了，江随放只好跟了下去。
　　高子秋是不敢出现在南镇的，江铃不会让她出现的，这是江铃的底线。
　　江随放和安南还没回家，她就跟到这来了。
　　安南结了账，江随放拿着东西出去，不出意料，碰到了那个男人，江随放没说话，男人却径直上前，对安南道：“安小姐。”
　　江随放瞪着他，男人当做没看见，“有空跟我老板吃个饭吗？”
　　“没有。”安南木着脸，一脸茫然，男人被噎了下，安南道：“我有空也不跟他吃饭啊，他谁啊？”
　　明明不认识，却那么有自信。
　　男人只好道：“我们老板姓高。”
　　安南不动，“哦。”
　　转头跟江随放说话，“你轻点拿东西，我买了套新杯子。”
　　“安小姐，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吧。”男人打断她的话，安南突然气笑了，瞪向他，“你是脑子不好使，还是耳朵不好使？我说了我不去，你都叫我安小姐了，我凭什么跟你去啊，你老板谁？脸这么大怎么不去摊煎饼啊？”
　　男人瞪大眼睛，被她吓一跳，安南哼笑一声，“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安南一把拉过江随放，看神经病一样看着这个男人，“我们走了，真是有病。”
　　江随放看眼那个人，跟着安南走了。
　　上了车，安南依旧胸口起伏，看起来气得不轻，江随放捏住她的手，“你这么生气？”
　　“对，非常生气。”安南其实不是气那个男人无礼的行为，更多的是其他的事情。
　　虽然安南不了解，江随放之前在高家经历了什么，但她实在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人，是江随放生理上的母亲，比起江玉林更加让人难以接受，江叶晓和江闵放对江随放看起来就像是亲弟弟，不像陆廷铭……
　　安南实在难以忍受。
　　江随放清楚她在生气什么，看着她笑了起来，到了家门口，安南低着头进门，没好气换了鞋，气冲冲回房间了。
　　江随放吓一跳，“你怎么了？”
　　“我要退货。”安南翻出自己关于梵蒂希的产品，现在一眼都不想看到，等她拿出来，忽的想到，自己买的已经送人了，手表已经给江随放了，唯一在用的还是江姨送的。
　　安南更加生气了，放下东西，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江随放凑了过来，拉过她的手，低头亲了下去，咬住她的下唇，细细啃着。
　　“不过是一点小事。”
　　江随放安慰她，“我早就不在乎了。”
　　他在撒谎，安南知道，她看着他，有些心疼他，“其实我很讨厌陆廷铭的，他这个人太虚了，虚伪那种。”
　　“他跟他爸爸很像。”江随放坐在她对面，捏着她冰冷的手，安南挠着他的手掌心，像是安慰他。
　　“那他爸也挺丑的。”安南说，江随放被她逗笑了。
　　江随放不说他在高家的事情，从来都没说过，越是不说，就说明对他的伤害很大，安南不想伤害他，让他说出口。
　　这种事情，猜猜就能猜到了。
　　“我去做饭吧。”安南起身，被他拉了回去，“要不叫外卖吧。”
　　主要是不想让她动手，安南笑了起来，“你忘了老师说的，孕妇不能吃外卖，我们还要吃孕妇餐呢。”
　　“好吧。”江随放权衡了一下，跟着她出去，说自己要学。
　　结果刚洗完菜，就接到项目组的电话了，转头就回了书房电脑前处理事情了。
　　安南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没一会就做完了，她也不是娇气的人，江随放太过小题大做了些，门铃响了，安南听了一下，还没动作。
　　江随放就出来了，她随口问他：“你点外卖了？”
　　谁知道就看到江随放一脸沉重，安南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什么，顿时明白了什么。
　　江随放没开门，开的监控，外面是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可能有钱人就算繁忙，也不会显得多老气，看起来倒像是三十多岁的女人，一点皱纹都没有，只是没有了柔和的气息。
　　女人不说话，江随放也不说话，两方像是在僵持着。
　　安南收敛神色，将东西装盘端了出来，直到她说了句：“吃饭了。”
　　江随放才像是回过神了，对着监控说：“有事吗？我要吃晚饭了。”
　　女人深吸口气，“让我进去。”
　　“不方便。”江随放拒绝，女人立马叫他名字，有些歇斯底里的意思，“江随放！”
　　江随放不吭声了，安南坐了下来，淡淡道：“让她进来吧。”
　　江随放看向她，安南端着饭，笑道：“我们又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老是躲着她干嘛？”
　　这么一说，江随放似乎也觉得有些道理，眨了下眼睛，抬手开了门。
　　女人一把推开门，正要说什么，忽的就看到安南坐在桌子前，若有所思打量着她。
　　安南只在一些新闻报道，或者是视频里看到她，现实中，还是第一次呢，跟镜头前差不多，看起来要小一些，商人和有钱人的气质在她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高子秋被人这么打量也是第一次，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安南也就看了几眼，就低头吃饭了，江随放走过去，坐在她旁边，对高子秋说：“有什么事，等我吃了饭再说吧。”
　　“我大老远跑过来……”高子秋有些伤心，江随放的神色实在是太过冷漠了。
　　江随放直接打断她，“那也不是你蹭饭的理由吧。”
　　“你……”高子秋顿时被气到了。
　　江随放道：“我们这些平民的饭菜，您老人家还是少吃得好。”
　　“江随放，我们聊聊。”高子秋不理他的话，目光看向安南，这才认真打量起来，比保镖拍的照片好看，但实在是太过普通了，不管是身上的气质，在她眼里，根本没有那种独特的气息。
　　江随放也不搭理她了，给安南夹菜，“你多吃肉，这点饭够你吃吗？”
　　“老师说了，晚上饭少吃点，不然不好消化。”安南冲他笑了起来，全然不当高子秋这个人在。
　　高子秋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忽视，顿时对安南的印象不好起来，“江玉林说你老婆是个好孩子，我怎么看着一点教养都没有，家里来人了不知道招待一下吗？也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哪里懂什么礼节啊。”
　　高子秋阴阳怪气笑了下，径直坐在他们对面，江随放立马道：“你可能瞎。”
　　“大妈你谁啊？”安南笑了起来，高子秋被两个人同时怼了，先忽略了江随放，看向安南，“江铃没跟你说吗？”
　　“没有哦。”安南无辜笑，“不过你做出这种长辈的样子。”
　　“真的好恶心哦。”安南捂住嘴，作势要呕吐。
　　高子秋愣了下，江随放偏头看向安南，“怎么了？”
　　“没事，可能孩子也想吐，踢了我一下。”


第五十六章
　　被人叫大妈,还被人说自己恶心，高子秋根本不能忍。
　　“你说我……恶心？”高子秋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本来很容易就沉住气的人,却被安南轻而易举惹怒了。
　　“你不要以为你现在跟江随放结婚了,就可以当做自己是个什么了，还敢议论起长辈的事情了？”
　　高子秋说着,江随放突然起身，打断她的话，“如果你是要来吵架的，请你出去，我不欢迎你。”
　　“江随放,我已经跟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不同意你结婚,你是疯了吗？跟这种来路不明的人结婚，你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你……”
　　高子秋蹙眉,-脸苦大仇深看着江随放，仿佛要将他从深渊中拉了回来。
　　安南笑了-声，把两个人要说的话都打断了,高子秋盯着她,“你笑什么？”
　　“来路不明？”安南笑着问，“我怎么觉得阿姨你好像更加来路不明啊,莫名其妙闯进别人家里,对着别人的儿子，儿媳妇大吼大叫,你……”
　　安南指了下脑袋，手指转了转，“要不要去医院看-下。”
　　高子秋立马上前,被江随放一把拦住了，高子秋看向他，“你有没有听到她说的，她说我来路不明，江随放你别忘了你是谁生的。”
　　“阿姨你真的好搞笑，我只有-个婆婆，我老公当然是我婆婆生的啊，你难道要说我老公是你生的？”
　　安南突然冷下脸，-脸嘲讽道：“你作践谁呢？”
　　两个人都愣住了，江随放一脸紧张看向安南，安南看向他，笑了起来，“我老公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不是你说什么做什么，我们就会认的。”
　　“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吗？我说你不配，不配做我老公的长辈。”安南拍了下桌子，“你以为你是来认可我的？不好意思啊，我还看不上你呢。”
　　安南起身，戳着她的肩膀，“当初你大可以做-个长辈，是你自己放弃了，现在寻求谁的尊重呢？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谁的母亲，来自以为的儿子的新媳妇面前充当长辈吧？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当长辈，你够格吗？当初抛弃的东西，别人就会眼巴巴凑过来是吗？你这种从来就没有资格去抛弃别人接纳别人，你活该被人丢弃啊。”
　　高子秋被她说的连连后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安南挑眉，看着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好笑道：“怎么？被我说中了？”
　　高子秋红了眼，-时间有些慌乱，立马起身抬手就要打人，江随放心口一紧，连忙跟上去挡，安南却一把抓住了高子秋的手。
　　安南抬起另一只手，高子秋下意识躲了下，等了-下，安南的巴掌没有落了下来。
　　高子秋看过去，有些呆滞住了，安南咽了下口水，放下手，也松开她的手。
　　她很讨厌这个人，但是她做不到去打她，唯一感谢她的事，可能就是她让江随放存在了这个世界上。
　　“你懂什么？”高子秋忍住眼泪，“我当初要是能有选择，我能丢下他吗？”
　　“能。”安南坦然看着她，盯得她越发不敢对视，最后偏头笑了起来，“所以你普通人，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当初选择的是什么。”
　　高子秋这辈子，为了现在的-切，利用了-切可以利用的东西，亲情，爱情，婚姻，甚至是孩子家人，她如果当初跟着江随放走了，家里的所有都会被那些来路不明的亲戚瓜分掉，陆家也不会给她帮助。
　　明明是丈夫先出轨的，她却不能离婚，甚至江随放都不能堂堂正正在高家生活，她恨透了高家和陆岩，可是却不能离开他们。
　　她以为江随放会理解她的，明明江随放才是她最爱的孩子，她当初也是很喜欢江玉林，才会丢下道德观念和他私会的。
　　现在她老爸终于死了，也不需要陆岩了，可是为什么江玉林也不要她了，江随放也不要她？
　　“我不知道你当初选择是什么，但我不会丢下孩子，除非死亡。”安南摸了下肚子，“父母又不是生孩子的机器，就算是……小猫小狗，生了小崽子也会管他们的，更何况是人呢。”
　　高子秋还要说什么，江随放突然一把拉过安南，冷硬对高子秋说话，“你想要得到的事情已经得到了吧？她也不喜欢你，你可以走了。”
　　“江随放。”高子秋叫他，江随放双眸微敛，里面似乎藏着很深的东西，“你不用叫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不是你取给我的。”
　　她自私的很，甚至都比不过-个去世的人。
　　高子秋苦笑了下，看眼安南，拿起自己的东西，直接走了，到了门口，江随放又说：“希望以后，我们不用再见面了。”
　　高子秋愣住了，只听到他缓缓说：“我很抱歉，没有长成你期待的样子，不过我很开心，以后我会作为一个丈夫一个父亲，很好的生活下去。”
　　安南拉住江随放的手，紧紧握着，生怕他出现-点情绪一般。
　　高子秋直接走了，她永远都纠缠在自己的错误里，没有人再陪她了。
　　江玉林不爱她，就像当年一样，她可能那时候也不爱他，只是急需拉-个人陪自己而已，就连离婚，她要跟他结婚，江玉林也是利索答应了，但是并不是因为爱。
　　不过是因为她生了孩子，是他的孩子而已，他已经忘了爱人的样子了。
　　保镖看着高子秋，拿出手帕递给她，她一把甩开，“你可怜是吗？”
　　保镖没说话，高子秋瞪着他，“你跟江玉林-个样子，都是可怜我。”
　　保镖摇头，表示没有，高子秋已经听不进去了。
　　江随放有人安慰，安南担忧看他，“你没事吧？”
　　江随放牵强笑着，“没事，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说她说的可开心了。”安南得意说，“不过也挺解气的。”
　　“谢谢你。”江随放一把抱住她，“姐姐。”
　　安南笑了起来，“哎呀，我就是在你面前耍帅而已啦。”
　　江随放吸了下鼻子，安南愣住了，缓缓拍了下他的背，然后一下又-下安抚他，“你真的没事吧？”
　　“没事啊。”他冷静说，安南笑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江随放才起身，“你吃饱没有？饭菜都冷了，我给你热一下？”
　　“不用了，我吃饱了。”安南拉着他的手，“你快点去洗澡吧，明天还要回去上课呢。”
　　“我先去洗碗，你先去洗澡吧。”江随放放开手，安南点头，转身进去了，进了房间，她偷偷探头看他-眼，被江随放抓个正着，他忍不住笑了，“你偷看什么呢？”
　　“没有啊。”安南红着脸，关上门了。
　　江随放这才偏头，擦了下眼角，咳嗽了下，去锁上大门了。
　　安南蹲在浴缸里，调好温度，在那玩手机，其实她挺介意高子秋对江随放的伤害的，要不是她，江随放可能也不会变成这样，江随放的性格其实并不好，在某种意义上，他算是个坏学生。
　　所以安南才会讨厌高子秋。
　　她不好去问江随放，就去问江叶晓，之前没有江叶晓的微信，但是她有江叶晓的名片，稍微加下就可以，说明自己的名字，江叶晓通过的快。
　　她说了下高子秋的事情，江叶晓很快回复：“她都找到你家去了？你见到人了？”
　　“恩，我把她骂了-顿。”
　　他立马夸赞：“干得漂亮，弟妹。”
　　安南忍不住脸红了下，这个称呼，还真是……第-次，她问江随放有没有去高家住过。
　　江叶晓回复：“去过两次吧，不过闹得都不太愉快，那个陆廷铭你知道吧，他-直看不惯江随放，不过现在挺虚伪的，装的跟个哥哥似的。”
　　“尤其是江随放那次小学毕业，高子秋说要带他回去住，我爸不同意，两个人那时候闹得不好。”
　　“江随放回来之后，我爸就跟那个女的掰了，我姑姑跟我爸吵了-架，后来江随放就跟我姑姑走了。”
　　安南眨了眨眼睛，问他：“为什么你爸不带走江随放？”
　　明明江玉林也没有家庭啊，带江随放回去，没什么的呀。
　　江叶晓发了个脸红的表情包，然后来了-句：“你当我是吃素的。”
　　安南顿时木着脸，还真是……离谱，这人还好意思说陆廷铭？
　　“你怎么好意思说陆廷铭呢？”
　　“因为我跟他-样不要脸啊，但我比他帅。”江叶晓还挺不要脸的，跟他说的-模一样。
　　安南有些无语，继续问他：“那你怎么又喜欢上江随放了？”
　　刚发出去，她就听到浴室门被拉开的声音，吓得她差点把手机掉进浴缸，连忙光了手机放在一边。
　　江随放在帘子外站着，安南听到了拉链的声音，顿时脸红的不像话，闷声道：“外面不是有卫生间吗？”
　　“又不给你看。”江随放放着水，没一会，就听到淅淅索索的声音，连带着水声，安南探头，江随放说：“我进来了哦。”
　　安南还没反应过来，江随放来开帘子，直接进来了。
　　安南-眼就看到他的窄腰，顿时吓-跳，头往水面缩了下，“你就不能等我洗完了？”
　　“你太慢了。”江随放直接进来了，安南感觉到一个大火炉贴了上来，有些窘迫。
　　明明挺大-个浴缸的，他这么大一只，进来顿时感觉拥挤，她只好坐在他腿上，脸潮红着。
　　“你怎么洗了这么久？”江随放余光看了下她放在那的手机，闪烁着灯光，显示有未读消息。
　　“天气冷，我想泡泡不行吗？”人一旦说谎，就会没头脑，也不会挑个好点的谎言。
　　江随放笑了起来，下巴抵着她的头顶，“恩，你说的对，我们一起泡泡。”
　　安南有些无语。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安南都忘了跟江叶晓聊天的事情了。
　　因为江随放第二天要起早，两个人睡得也早，等她起来的时候，江随放人都不见了，她恍惚了下，还是第-次，江随放起这么早，偌大的家里，就她-个人了。
　　她洗趿着拖鞋，走到餐厅，看到江随放放在保温箱里的早饭，是留给她的，手机里还有他的消息。
　　【起来快点吃早饭，记得跟我说一下。“
　　安南笑了起来，给他发消息：起了。
　　刚放下手机，江随放直接打了视频电话过来，安南吓-跳，犹豫了下，点开了，江随放似乎下课了，周围有人，他带着耳机，看了下四周，然后再看向屏幕。
　　透过镜头，他的眼神格外专注。
　　“吃了吗？”他问，安南点头，“在吃。”
　　“我准备去上课了，下午要去实验楼做项目，中午不回去吃了。”
　　江随放有些惋惜说，神色有些失落，安南笑了起来，“恩，我下午-个人去上课好了。”
　　江随放看着她，好像没动了，就这么看着她。
　　安南有些害羞，将手机放在桌面，江随放立马说：“怎么了？”
　　“恩……你不是要去上课吗？”安南抿唇，江随放不高兴道：“我想看看你，我想你了。”
　　安南脸一红，“有什么好想的，才几个小时啊，你晚上不就回来了。”
　　“姐姐……”江随放语气幽怨，还挺像个怨妇的，安南逗笑了，只好重新对准自己，“看吧看吧。”
　　江随放叹了口气，安南真像个木头啊。
　　安南还担忧道：“你周围同学要是看到你跟我在视频，万-多想怎么办？”
　　江随放刚想说没关系，同学就凑过来了，“谁啊？”
　　语气恶劣，同学一看手机，顿时扯了下嘴角。
　　安南看到突然出现的安执，吓得鸡蛋都捏碎了，第一次发现安执这么吓人，还挺想揍他的。
　　同学安执咳嗽了下，戳了下江随放的肩膀，“你在学校能不能克制一点？”
　　“你不懂，你这个……”江随放上下看他-眼，“处男，孤寡……”
　　“你他呀的再，说一遍。”安执给他的脖子来了个死扣，江随放也不还手，继续说：“说错了吗？你不是单身处男吗？我结婚了，你不能理解很正常啊。”
　　生怕安执不知道他是个有夜生活的人，还他妈是他姐，这谁能忍。
　　“你得意个屁啊，要不是我姐，你跟老子能好到哪里去？”安执不认输。
　　江随放被迫弓着腰，忽的转眸一想，淡淡道：“那就没办法了，弟弟。”
　　安执愣了下，江随放立马找准机会，挣脱开他，奋力往前跑，安执在后面凶神恶煞追，跟个死神似的。
　　“江随放，今天不弄死你，我就不是你爸爸。”
　　还蹬鼻子上脸了，还叫他弟弟。
　　龌龊！无耻。
　　安南被他们逗笑了，只好道：“你们继续吧，我挂了啊。”
　　江随放瞪大眼睛，看着她挂了电话，顿时失落了。
　　仿佛生活中的小火苗被人吹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　　安执：我是你爸爸
　　江随放：叫姐夫，弟弟
　　安南：两个幼稚鬼


第五十七章
　　挂了电话,安南才看到昨天晚上江叶晓回的消息，这才想起来，昨天被江随放打岔,她都没回复江叶晓。
　　人家小西都发了十几条了,全是回复她的那个问题。
　　【我哪里喜欢他了？我是看他顺眼，做我的小跟班还不错。】
　　【况且,我都这么大了，跟陆廷铭那种小屁孩能比吗？对，陆廷铭是比我大一点，但是他心智永远停留在十几岁，你懂吧。】
　　【我哥都觉得江随放可以,我干嘛过不去？】
　　【我们不喜欢的是高子秋那个女人，你说她婚姻不幸福,就离婚啊，跟我爸搞一腿,恶心两边人。】
　　【反正你以后看到跟高家沾边的人都躲远点，没一个正常的。】
　　【听到了啊。】
　　最后一句还说的跟命令似的，安南回复他：【好的。】
　　江随放跟安执到教室门口,江随放手机响了下,他拿出来看，发现是江叶晓的。
　　【安南昨天晚上问我高子秋的事情了,问你有没有去过高家,我就说过的不愉快，跟陆廷铭不对付,其他的都没说。】
　　江随放蹙眉，神色微沉，收了手机,径直去位置上坐下了，他拿出笔，想到昨天晚上安南那副心虚的样子，她向来不喜欢洗澡太久的，更不会带手机进去。
　　原来真的背着他打听这些事情。
　　也不怪她，她昨天把高子秋气坏了，自然也会好奇一些事情，没问他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
　　江随放放下笔，眨了下眼睛，恢复了神色。
　　安南有了很多时间看课程，江随放不让她经常看着手机电脑，不过时间也不久，中午可以直接去上课那边吃饭，安南要提前去。
　　她戴上帽子口罩，路上冷的吓人，她还是打了个车过去。
　　瑜伽所里的饭菜还挺好吃的，安南不用自己动手，也省心了，只是认识的人都跟学校里的不一样，不好人跟她聊天好奇，说些家长里短，安南却插不上话。
　　只是看着她们说话，然后自己吃自己的。
　　都在炫耀自己的老公和婆家，还有一些娘家的事情，安南似乎都不是很了解。
　　“晚上你老公来接你吗？安南。”有人问她，安南愣了下，摇了摇头，笑道：“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那多不方便啊，你老公这么忙？连接你的功夫都没有吗？”
　　“对呀，我老公晚上都要加班的，不然就拿不到五万多的业绩了，可是他还是请假来接我回去，每次请假都要扣掉好几百呢，我快心疼死了。”
　　“我老公每天也来接我啊，他回去也要工作的，没办法妈。”有人酸溜溜搭话。
　　安南干巴巴笑着，搞不懂她们在说什么。
　　“你老公是做什么的呀？”她不听，不代表人家矛头对不上她，很快几个人都看向她。
　　安南只好道：“他还得上课呢。”
　　“上课？”几个女人疑惑，有人立马道：“你老公是老师啊？”
　　“什么老师啊？中学的还是大学？”
　　“现在老师的工资也不高吧。”
　　几个人七嘴八舌，安南无奈道：“他还在上大学呢，平时不光要上课，还要负责项目。”
　　话音一落，几个人突然沉默了，一个个看着她。
　　安南有些奇怪，“怎么了？”
　　有人突兀开口：“大几？”
　　“大二。”安南笑，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认真打量着安南，看着不像有钱人啊，还挺有本事的。
　　一时间，安南的形象在她们眼中变得奇怪起来，深不可测那种。
　　很快有人打破尴尬，跟安南亲昵道：“我就说嘛，你看起来也就像个大学生，我还以为没成年呢，老公肯定也差不多大了，你们是姐弟恋吧？好羡慕你们啊。”
　　“对呀对呀，现在的小年轻比我们厉害多了，我们都好晚才结婚的。”
　　“你们可真厉害啊，你老公什么专业的？”
　　几个人涌了上来，安南有些无措，几个人不是在自我炫耀吗？这又是哪一出？是她没有接触过社会上工作人员吗？怎么跟不上她们的思维了。
　　但是安南本着认识不久，话就不要说的太清楚的想法，并没有多说什么。
　　一看安南不肯说，几个人也没什么兴趣了，安南老公也不来接她，压根看不到人，根本搜刮不到一点八卦点，有点没意思了。
　　不过知道安南的情况，刚才几个肤浅的互相炫耀，瞬间变得没滋没味了。
　　老公再有钱，再怎么对自己好，也抵不过年轻的朝气啊，一切都还刚开始呢，而且一开始安南就已经到了这么贵的产前机构，肯定不简单。
　　大家都是人精，也不再逼着安南说什么了。
　　安南一下午都没有运动过几分钟，基本上就在桑拿房呆着，大冷天的还是去蒸桑拿去去寒气，谁知道进去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里面已经没有多少人，大多都回去了。
　　她换好衣服出来，眼前闪过一抹白色，她微微吃惊，又下雪了。
　　新年的第一场雪，她看着外面，雪下得还挺大的，比上次的要大多了，机构人员叫住她，“江夫人，江夫人……”
　　安南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回头看到那位小姐在叫她。
　　“等雪停了再回去吧，或者在这边过夜也是可以的，你这要是一个人回去有什么闪失就不好了，晚饭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小姐急急忙忙说，有些担心她。
　　结果说到一半，却停住了，目光落在她身后，惊讶道：“你老公来接你了啊，那太好夫人。”
　　安南像是被人敲了下，倏地回头，就看到江随放走了上来，撑着一把伞，伞上是雪，他站在门口停住，将伞上的雪抖了抖，冲她招手。
　　安南有些惊喜，笑着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
　　“下雪了，我打电话给前台，说你还在这边，就来接你了。”江随放将她的围巾给她戴好，“我们回家。”
　　一句话，像是保证，安南点头，“恩。”
　　江随放开车过来了，是新车，安南刚想问车的事情，被他按住脑袋，塞进副驾驶了，江随放绕过车头直接上车了，安南将手放在暖风口，江随放看着她笑：“很冷吗？”
　　“有点。”安南不好意思笑道，“你刚买的车吗？”
　　“恩，比较方便。”江随放随口回答，安南眨了眨眼睛，买都买了，她现在说什么也不好使。
　　江随放开车离开门口了，安南看向他的侧脸，问道：“你回来了，项目怎么办？”
　　“你弟没有意见。”江随放避重就轻。
　　安南当然知道安执没有意见了，重要的是其他人有意见，江随放好歹也是项目负责人，小组组长吧？就这样走了，多不好。
　　“放心吧，今天下雪，他们也不会做的很晚的。”江随放宽慰说，安南这才点点头。
　　回到家的时候，雪越下越大了，安南差点被风吹跑，江随放一把勾住她的腰，半抱着她跑进了电梯，这才好一点，安南吓死了。
　　“怎么突然这么大风？”
　　“听说下暴雪呢。”
　　江随放笑着说，摸了下她的手，发现自己的手更冷，立马缩了回去。
　　进了家门，江随放去烧热水，安南跟在他后面，跟个小尾巴似的，他回头看她，“怎么了？”
　　“我想煮饭吃。”
　　“吃什么？”江随放问，安南随意道：“煮面吧。”
　　她也犯了懒了，江随放应了下来，让出一点位置给她，安南拿出挂面，开始烧水煮面，江随放烧了水，也不急着走，靠在另一边看着她。
　　安南跟他说话，“今天好几个孕妈妈问你来着，我说你还在上大学，她们吓死了。”
　　“为什么？”江随放好笑，安南摇头，“我也不知道，估计是觉得我很厉害。”
　　江随放抱着胸口，挑眉道：“哦？”
　　安南认真对着他说：“真的，我能找到比我小的老公，在她们眼里可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是吗？”江随放轻怔，点点头，“她们说的对，你能跟我在一起，很了不起。”
　　安南一时间分不清他是在夸谁，思索两秒，决定不想了。
　　吃过面，安南坐在客厅地毯上看电视，她看眼在另一边桌上对着电脑的江随放，再看眼家里零食放着的小仓库，她轻轻抿唇，然后撅了起来。
　　“江随放。”她终于叫他了，江随放匆匆看她一眼，“怎么了？”
　　“我想吃零食。”
　　安南说完，眨巴眼睛看他，江随放像是没反应过来，但是条件反射起身去仓库了，等他进去了，才问：“你要吃什么？”
　　“都行。”安南开心说。
　　江随放拿了几包出来，看了下包装，她现在吃应该没事。
　　安南摊开双手，江随放看着她的脸，忽然坏笑一下，不给她了，安南奇怪看他。
　　“我帮你跑腿，这就是你的态度啊？”江随放半跪在她身边，凑过去冲她笑着。
　　安南拉着他的衣角，“老公~”
　　安南声音放软，像触电一般，从他的心脏开始，酥麻全身后，结束在心脏，他轻笑着，安南偷偷看他，“可以了嘛？”
　　“不够哦。”江随放耍无赖，安南只好叹气，抬手放在他后颈，将他勾了过来，亲了上去，她亲了一口就准备抬头，江随放却抬手按在她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亲了几口，慢慢往下，安南觉得痒，笑了起来，拍了他一下，“你快点去做事了，还有心思玩。”
　　“玩/你，我还是有时间的。”江随放手指放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捏，她被迫抬头看着他，面对他炙热绵长的眼神，安南认输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错了。”
　　江随放挑眉，有些诧异，“你怎么错了？”
　　“错在我魅力太大，勾引你了。”安南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往他怀里躲，江随放笑的不行，亲了下她的脖子，放下东西起身，“好了，老公去做事了。”
　　安南咳嗽了几下，撕开包装，偷偷看他一眼，江随放没有回电脑前，顺便去抽屉拿出眼镜来，他没有近视，平时不需要戴眼镜，只是对着电脑，他容易眼干，经常眼红红的。
　　安南还笑话过他几次，说他就是哭少了。
　　江随放不置可否，从他有印象以来，他哭得次数只有唯一的那一次，小学毕业那次。
　　他大可以去书房做事，但是非要陪着安南在客厅，他坐的地方又只有一盏灯，最大的光源还是从电脑屏幕传出来的。
　　都说男人专注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安南托腮，看着他，江随放唇瓣不算薄，但是形状是很性/感的桃花瓣一样，眼睛也是桃花眼，但不小，瞳仁很黑眼白不多，看人的时候黑亮的，现在的眼睛里有光，连蹙眉不高兴的时候都是好看的。
　　喉结拉扯出来一个弧度，灯光随着他的喉结滚动跳跃着。
　　江随放被她看的不好意思了，打开外放，听着他们开会聊项目的问题，自己不说话，偏头看向安南，挑了下眉，安南立马收回眼，继续看电视，心乱如麻。
　　安执在那头说话：“我真是服了，学校今天又催我了，这边项目还没收尾呢，他让我下个星期就加到另一个项目去。”
　　说着说着，对着江随放又开/炮，“我姐要是在项目组也不至于如此，呵呵。”
　　后面那个语气词真是生动又形象呢。
　　当事人江随放没有一丝脸红，看着安南在那痴笑，安南没好气戳了下他的电脑，示意他认真干活，江随放耷拉下眼皮，没什么兴趣。
　　“不过下一个项目，是不是就可以去江哥家做了？学校这太坑了，十点前没回宿舍，就得睡实验室，谁愿意啊，大冷天的，江哥江哥……你吭声啊。”有人问。
　　安执立马道：“去他家干嘛？他家能有你有位置啊？”
　　“那怎么办？”
　　“就是啊，宿舍还不让十点后用电脑，巨坑，根本做不了项目。”
　　几个人不高兴说，安南认真听着，如果项目组挪到江随放家，那她不就暴露了？
　　江随放终于有了动静，淡淡道：“地方问题我想办法，看你们的意见是要在学校做，还是在外面了。”
　　“虽然说在外面好，可是下次的项目好多大学的学弟学长啊，他们不一定愿意在外面做啊。”
　　“那就分组呗，愿意在学校的就在学校做，校外愿意就去校外，我们也要留人在学校啊，跟导师还得对接呢。”
　　安执跟在一边开口，江随放没说话，等于默认了。
　　“不过这两个项目钱多，要不是安执你跟江哥，咱们还得发愁生活费的事情呢，我就听你们的了。”
　　“我也没有意见，那这个项目收尾之后再说吧，还有一段时间呢。”
　　安南看着江随放，有些奇怪，听着江随放的意思，找地方肯定不是在家了，那是他自己去找？
　　“恩，我跟安执有时间去看看外面好的地方，可以租下来，反正暑假前，我们肯定是得做完了。”
　　江随放一锤定音，连安执也没得说了，没一会聊了几句，大家都挂了。
　　江随放抬手，伸了个懒腰，身子往后靠，有些慵懒，随意，跟个猫儿似的，安南有一搭没一搭吃着秋葵干，江随放敛眸看向她。
　　安南见他看过来，才说话，“那你之前说买房子是为了做项目，现在又要租房子干嘛？”
　　她一说完，江随放就笑了，他歪着头坐着，“我骗他们的，你也信啊？买房子当然是为了跟你结婚啊，姐姐。”
　　安南一愣，手指拿着零食，有些错愕，其实应该是猜到的，但是被江随放这么说出口，还真是……说不出来的感觉呢。
　　江随放这是连她都骗了，就是心机啊。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嫁给你？”安南后知后觉红了脸，江随放起身，走了来了，忽然一把将她抱了起来，安南连忙抓着他的衣服，生怕掉下去了。
　　不知道别的男生公主抱是是什么高度，为什么她被江随放抱起来，还有点晕？难道是她恐高？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嫁给我。”江随放脸上被灯光分割开来，一半隐于黑暗，一半亮的血管都能看到一般。
　　他抱着她进了房间，“但我一定会娶你的。”
　　安南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江随放甜蜜的吻乱了心智，她只好拉着江随放的手，被他温柔地爱抚着。
　　江随放还是一个开了荤的小男生一样，但因为她怀孕，一直刻意压制自己，可能压制是他大人的样子，放/纵又是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安南被他带的也有些任性了，江随放也不好凶她，到头来是她开心了，他却仿佛只是刚开始。
　　看着安南累的睡着了，江随放只好坐在她旁边，没好气摸着眼皮，拿她什么办法都没有。
　　等安南入睡了，江随放起身又去书房工作了，反正他一时半会也睡不着，索性把白天组员做的工作改一下，顺便把明天的也安排一下。
　　他习惯领导别人了，组员也很信任他，没人提出过抗议。
　　他坐下不到半个小时，忽然听到隔壁声音不对劲，他吓一跳，连忙起身去了卧室。
　　就看到安南踢了被子，缩着腿，一脸难受，叫着他的名字，似乎也没醒，江随放过去，拉她的手，被她挣开了，她死死抱着腿，江随放捏着她的腿，发现她的小腿肌肉有些变形，顿时吓得人都懵了。
　　他连忙开灯，去找手机，给江姨打电话。
　　“姐姐？”江随放叫安南，安南哼了声，扒拉着腿，疼的冷汗直冒。
　　江姨一大晚上被人吵醒了，看到江随放，一下子就醒了，江随放从来不大半夜打电话，甚至平时都不主动打电话的人，这会肯定是有什么急事了。
　　“怎么了？小放？”
　　江随放将情况说了下，江姨愣了起来，也有些迷糊，“我也没生过孩子啊，我也不知道……”
　　江随放蹙眉，拿开手机，准备挂了，江姨又及时说：“不过她这种情况应该是缺钙导致的小腿抽筋吧？”
　　江随放又重新贴到耳边，“怎么回事？”
　　“你没有过吗？”江姨奇怪，江随放沉默了，江姨明白了，叹了口气，“你们哥儿几个缺钙都赶不上你们的生长速度了。”
　　“你帮她揉一下吧，明天我让人去给你们配点营养品，孕妇应该容易缺钙。”
　　江随放挂了电话，搜了下怎么按摩，生疏捏着她的小腿揉了起来，安南似乎有点醒了，“江随放，好疼啊。”
　　江随放看向她，“还疼吗？”
　　“好一点了。”安南偏头，埋进枕头里，更困了，江随放心疼看着她，背光的阴影里，眼底的亮光暗了很多。
　　江随放不记得他按了多久，反正后面他给她盖上被子，也睡着了，早上起来的时候，安南还在睡觉，江随放起身按照江姨发的地址，去拿了药。
　　外面还在下雪，小雪了，他呼出口寒气，急匆匆出去，又很快就回来了。
　　他将药放在床头，刚准备走，忽然听到安南叫他。
　　安南一脸诧异看着他，“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江随放仔细想了想，高中早上，江姨也每天瞪着他，“你怎么还没去学校？”
　　“要迟到了你知不知道？”
　　江随放忍不住笑了，他索性坐了下来，摸着她的脸，“醒了？”
　　安南捂着他的手，“你去哪了？手这么冷。”
　　“那姐姐给我暖一下？”江随放恶劣笑了下，手钻进被窝，隔着睡衣捏了下柔软的小兔子，安南立马刺激的躲了下，又冷，力气又大，安南气得拍了他一下，这人怎么这么坏？
　　安南看到床头的药了，“你买什么去了？”
　　“你昨天晚上脚抽筋了，记得吗？”江随放正色道，安南想了想，“我还以为做梦呢。”
　　江随放叹了口气，“对不起。”
　　安南奇怪瞪大眼睛，“为什么道歉啊？”
　　“因为我，你怀孕了，才会这么脆弱。”江随放低头将脸凑给她，亲了她一口，“一会吃了药，我买了早餐，记得吃。”
　　“恩。”安南点头，唇齿相依。
　　“今天就不出去了，外面还下雪，等我回来？”
　　安南笑了起来，心都化了，“好。”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新贼早，谁让我半夜想大纲想的睡不着，然后起来码字，中途又去睡了，现在终于写完一章了。
　　纯感情戏写六千字，可真是我一七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呢，可能我长大了吧……


第五十八章
　　江随放一走,家里又冷清下来了，安南磨蹭了好一会才起身，她吃完药,准备吃早饭的时候,收到了周仪的消息。
　　周仪知道她回来了，但是没见她来学校,就没怎么过问。
　　【过几天，学校搞新年晚会，你来吗？】
　　【我们一起吃个饭吧？你一搬走，宿舍又要重新安排新的室友进来了，我跟她们两个商量了下,现在课也不多，想着出去租房子,到时候再跟新室友磨合，也挺麻烦的。】
　　安南看着她发过来的消息,叹了口气，周仪她们也准备离开学校这个地方了，去向另一种生活努力了。
　　安南答应下来了,周仪立马问她现在在哪,很快又反应过来了，“你在江随放那里吗？你们结婚了吧？”
　　“恩,结婚了,下次我带江随放一起去吧。”安南笑着回复，周仪也答应了。
　　能称之为朋友的,大概就只有她们三个了，安南还是想好好珍惜他们的。
　　江随放晚上回来的晚，安南差点就睡了,听到动静立马开灯起来，江随放正好推门进来，他看起来很累，今天也没有给她打电话，但是安南从安执的朋友圈能看到，安执已经去下一个项目组了，江随放的压力很大。
　　“你回来了？”安南轻声问，江随放点头，“你怎么还没睡？”
　　他刚才已经把东西和外套放在客厅了，直接关上门进来了，安南冲他笑，“快点洗澡睡觉吧。”
　　江随放进去洗澡了，安南听着水声，在想周仪说的事情，按照江随放现在的情况，应该很忙吧？吃饭的事情……
　　江随放出来的时候，安南要睡不睡，靠一点点意志力支撑着，江随放笑道：“睡吧，我一会就睡了。”
　　他看了眼床头的牛奶，问：“怎么没喝完？”
　　“有点难喝。”安南说，孕妇奶粉比平常的脱脂奶粉都要难喝很多，她实在是喝不下去了。
　　江随放看着，抬手自己喝了，安南瞪大眼睛，这可是孕妇奶粉，又不是普通奶粉。
　　“下次不喝了，你先吃药吧，下个星期体检，我陪你去医院。”江随放说着，去了卫生间洗漱，安南也没来得及说什么。
　　等她快要睡着，江随放贴过来的时候，掀起被子，会带起一点冷风，虽然室内有暖气，但她还是瑟缩了下，不过很快有个更热的火炉贴了过来，一下子抱住她，也就忘了那点冷了。
　　“你那么忙，我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这是我必须履行的义务。”江随放贴着她耳边说，她实在是撑不下去了，直接睡着了。
　　等她一觉起来，身边已经空了，只留下一点凌乱，江随放人也不见了，但是桌上依旧有早餐，安南呼了口气，心里空荡荡的。
　　明明知道江随放是去为了两个人努力去了，可是他忙的都找不到边，她昨天晚上都没有来得及跟他多说几句。
　　她心里憋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她把家里打扫了一遍，打开窗帘，看着窗外惨白的雪，已经被环卫工人清理的路道，干净的很，只剩下水了。
　　路上隐约还在下小雪，不足以积雪。
　　她叉腰站在窗边，发了好一会的呆，终究是一口气放了下来。
　　以前在宿舍，可以一个星期不出门，怎么一到现在，换了个地方，她就待不下去了？
　　比起去准妈妈机构，她还是喜欢跟学校的一些人打交道，学校也算是社会，只是大众社会的缩影而已。
　　今年寒假放的早，元旦过去，没十几天就过年了，学校比较重视新年晚会的事情，平时严肃的学府，现在也挂上了灯笼，隐约可见的都是布置的同学，上课的很少。
　　“听说建筑系的安南元旦后都没回来上学，她这么快就放假了？”
　　“没听说研究生放的早啊？建筑系向来苦逼啊。”
　　“我觉得应该是去实习了，她平时经常上课，要不就是去做项目。”
　　“不可能吧？年底了哪家公司招人？不过听说她连在做的项目组也退了。”
　　“这么着急？不至于吧？”
　　几个同学在路边八卦，学校大，但出名的人再小的事情也容易被传，更何况最近清闲。
　　她们刚聊着，旁边突然走过一个人，几个人看到，愣了下，很快低下头作鸟散了。
　　“都说了不要背后说人事情，安南这不是来了嘛？指不定请假了呢？”
　　几个人跑了，安南看眼她们，觉得好笑。
　　周仪听说她来学校了，本来要去食堂的，转了个弯去了后门，安南也是从后门过来了，安南看到周仪了，打了个招呼，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周仪一个咕噜，从台阶上摔了一跤。
　　安南顿时吓一跳。
　　两个人很是尴尬，尤其是周仪，周仪忍痛站了起来，痛骂：“谁清理的地面啊，都没弄干净。”
　　安南担忧看着她，“你没事吧？”
　　“巨疼。”周仪不好靠着她，瘸着一条腿，慢悠悠跟她走着，“先陪我去医务室吧，我去买点药，今天怎么这么衰？”
　　“看来是我倒霉咯。”安南无奈说，周仪立马呵斥，“胡说八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两个人先去了趟医务室，毛紫见和毛莹莹知道周仪摔倒，先是一顿嘲讽，然后笑呵呵去帮她们打饭了。
　　医务室人还不少，冷天感冒的多，也有摔倒的人，很正常。
　　尤其是饭点，空闲的档口。
　　安南去买药，让周仪在一边坐着，要排队，安南掏出手机，她还没跟江随放说自己来学校了呢，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刚点进江随放的聊天框，前面两个女生突然开口：“江学长都感冒了，这几天他也太辛苦了，学校真是不做人。”
　　“那你赶紧多买点药，安慰下你的江学长。”
　　“讨厌，江随放还没跟我在一起交往呢。”
　　“很快啦，你今年元旦的愿望不就是要跟他表白吗？你长得不差，他肯定会喜欢你的。”
　　女孩子立马脸上露出红晕，有些害羞，推搡了下好友，“你别乱说了。”
　　安南下意识看眼女孩子的样子，女孩子看到她，先是愣了下，然后偏头，跟好友换了个眼色，好友也看过来，对上安南的脸，好友明显比了个嘴型：卧槽。
　　安南奇怪，自己这么让人惊讶的嘛？
　　不过江随放感冒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么一想，心里有些酸涩，她一个天天躺在他身边的枕边人都不知道，大一的学妹都知道了。
　　学妹和好友拿了药，就去结账，安南听到两个人低声说话。
　　“那个是安南吧？长得比视频好看多了，江随放天天看着没意思？”
　　“可能不喜欢她这一款吧？”学妹显然有些不确定，没底气了。
　　好友立马道：“那江随放……眼光挺高的，你得加油了。”
　　安南忍不住笑出声，很快收敛笑，要了跌打药，付钱的时候，正准备扫码，被人抢先了，安南看过去，就看到陆廷铭冲她笑的邪气，“哪有让弟妹付钱的。”
　　安南瞪了他一眼，很不客气，转头就走，陆廷铭跟了上来，“我说错了吗？你不是都知道了吗？江随放这个人的来历吗？”
　　安南不理他，他继续说：“也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要是我肯定觉得受不了呢。”
　　周仪看到陆廷铭，立马起身，嘴里嘀咕：“我就说今天衰得很，怎么就碰到这个瘟神了。”
　　安南一把拉过她就要走，陆廷铭突然大了声音，“下次见啊，弟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安南头皮发麻，不敢回头看，只想催促周仪快点走，周仪眼一横，顿时把读书的那股子机灵劲也使出了了，知道安南怀孕的事情不能公开，立马道：“好的大哥。”
　　安南顿时僵住，陆廷铭笑容也僵住了。
　　本来周围人还诧异什么，谁知道是周仪和陆廷铭开玩笑呢，顿时也就没多想了。
　　也确实给安南一个奇怪的绯闻终结了。
　　陆廷铭沉下脸，自己的小算盘落空了，当然不高兴了。
　　周仪冲他比了个中指，带着安南就走，“怎么就碰到他了？我八百年不看到他一回。”
　　安南舒了口气，差点心脏都跳出来了，周仪走了几步，忽的想起来，“他为什么叫你弟妹啊？”
　　安南心脏又提上去了，周仪突然大呼小叫起来，“啊，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安南瞪大眼睛，周仪哼了声，“他也太不要脸了，就一江随放手下败将，还自认大哥，呸。”
　　安南愣了下，缓缓点头，只好说：“恩，不要脸。”
　　“别理他，搭理他，疯狗的神经是会传染的。”
　　周仪扒拉着药，忽然拿出几盒药，“怎么有感冒药？你感冒了？”
　　安南还没来得及解释，周仪就惊呼出声，“你怎么能感冒呢？快点去医院，你可不能感冒出点小差错啊。”
　　安南连忙解释：“没有没有，是江随放感冒了。”
　　周仪这才放松下来，拍了下自己的胸口，“哎呀，我这个心脏啊，今天一天乱跳。”
　　安南笑了起来，“你太大惊小怪了。”
　　两个人去食堂，直接上二楼，安南左右看着，没看到江随放，周仪知道她是打什么主意，神秘兮兮道：“不就是你老公的动静吗？放心吧，我有内应。”
　　周仪拉着她先去跟毛紫见和毛莹莹坐下，毛莹莹拉着她的手，没看到钻戒，立马不高兴了，“说好的钻戒呢？”
　　安南扒拉下毛衣领子，从里面扯出一根绳子，毛莹莹酸溜溜道：“不就是结个婚，至于吗？来个学校还藏着掖着的。”
　　毛紫见笑道：“哎呀，谁让两个人都这么出名，要是传出去，要死一片少女少男的心了。”
　　安南没好气道：“哪有？因为我明年回来上学，我不想被人盯着，多不好。”
　　几个人笑了起来，周仪看眼手机，神秘道：“你老公上来了，快躲好快躲好。”
　　周仪将安南推进角落里，故意选的人多的地方，遮住她。
　　安南实在是无奈，这样太故意了，她探头看了下楼梯那，江随放和几个同学上来了，没有安执，两个不是一个项目组了，估计也凑不到一起。
　　江随放耷拉着眼皮，精神看起来不是很好，他刚上来，就抬着手腕遮住唇咳嗽了两下。
　　就近挑了个位置坐，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
　　婚后，第一次出现在学校，以夫妻的名义。
　　江随放的戒指戴在中指，没有特别的意义，无名指太明晃晃了，其他手指戴着不舒服，就放在中指了。
　　他手长怎么戴都好看。
　　他刚一坐下，还没来得及去拿筷子，就有两个女生过来了，挡住了他起身的路。
　　安南眉头松动，是刚才医务室的女孩子们，女生面对江随放明显害羞，将手里的药递给他，“学长，听说你感冒了，我给你买了点药……我……我其实一直……都很喜欢……”
　　“不好意思。”江随放直接开口，不理会她的支支吾吾，鼻音有点重，不知道是不是感冒的声音，声音变得低沉，还带着点磁性。
　　“为什么，学长你不是单身吗？”
　　学妹不死心。
　　江随放咳嗽了下，看出来是真的不舒服，他抬了下手，戒指明晃晃，“我单身，但是我有未婚妻了。”
　　两个女生一愣，安南那一桌的三个人齐刷刷嘘声，冲安南看过来，眼神暧昧，安南低下头，笑出声，又觉得赧然。
　　让他不要说结婚的事情，什么叫未婚妻啊？
　　戒指不让他带无名指，他还是要告诉所有人戒指的不同吗？
　　女生明显受伤了，好友拉着她就走，“我就说他安南都看不上，肯定是有问题，之前还以为他喜欢男人啊？”
　　结果不重要了，反正表白无疾而终。
　　江随放咳嗽了两下，突然抬头，精准朝周仪看了过去，周仪吓一跳，连忙侧身挡住江随放的视线。
　　“卧槽，你是肉啊？江随放怎么闻到味了？”
　　周仪在这掩耳盗铃，安南好笑又无语，你们嘘声那么大，他能听不见？
　　江随放盯着她，目光幽深，大有一副秋后算账的意思，安南头疼，早知道就不给他惊喜，这下好啦，江随放肯定要说她出来乱跑了。
　　看着安南一脸心虚，周仪立马道：“你振作一点，你才是一家之母，你怕他干什么？”
　　“我没怕他……”安南反驳。
　　周仪垂眸，“那你低头躲避他的眼神干什么？抬头挺胸，直视他！”
　　安南抬头看向江随放，江随放眯了下眸子，安南偏头，放弃了，“好吧，我怕他。”
　　周仪吐血，太没骨气了。
　　不过江随放到底是没有找来，低头吃饭了，安南也开始吃饭了，胃口意外的好，她吃饱了，江随放还没走，明明都吃完了。
　　安南下意识反应过来，起身道：“我吃完了，我先走了。”
　　“你去哪？就来蹭顿饭啊？”周仪还没吃完呢，看着安南，顿时明白了，无奈答应了。
　　安南端着盘子起身，路过江随放的时候，江随放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放这。”
　　安南抿唇，看他一眼，将盘子放了就跑，生怕别人看到似的。
　　安南下了台阶，到了一楼，江随放拿着两个盘子下来了，安南看了下四周，去另一边等他了，他睨了她一眼，径直去放盘子了。
　　等出了餐厅，江随放跟在她身后，安南去后门了。
　　刚到小树林，没多少人了，江随放一把拉过她，半搂着她，“大冷天跑出来干嘛？”
　　“我在家都快憋坏了。”安南控诉，“你感冒了，我都不知道。”
　　“我又不是昨天感冒的，你当然不知道了。”江随放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天空下着小雪，直接带她出了后门，去了一家便利店，校内有便利店，这家便利店很少有人来，而且吃过饭了，大多都回去上课了。
　　尤其是店里的椅子都在货架后面看不清两个人。
　　江随放买了瓶水，直接撕开感冒药喝了起来，安南看着他，“你不急着回去吗？”
　　他喉结滚动，药吞下去了，“不急，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我就不能在这陪你吗？”安南哼声说，江随放眸子有些动容，“实验室都是电脑……”
　　但语气是拿她没办法的，安南抬起手腕上的防辐射环，还有防辐射的衣服，“我今天穿的很正式了。”
　　江随放没开口，安南只好道：“那你去忙吧，我自己再逛逛。”
　　“你自己？”江随放蹙眉，明显不乐意，安南吃准了他这个心思，“对呀，不过那你就要一直想着我在外面晃晃悠悠，万一摔了一跤……周仪刚才就摔了一跤呢。”
　　江随放绷着脸，眯眼瞧着她，安南咳嗽了下，“这样也行啊。”
　　“姐姐，你是故意要折磨我是吗？”江随放叹气，“就不能回家吗？我送你回去？”
　　“不。”安南气结，收起感冒药，没好气道：“每天就在家呆着，你晚上那么晚回来，早上那么早走，我没有一顿饭是陪你吃的，我结婚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你生孩子，在你的房子里等着你回来吗？”
　　江随放愣住了，安南软下声音，“我不会给你添乱的，医生都说了刚开始没关系的，我最近养的很好啊。”
　　“你就答应我嘛……老公……”
　　江随放气笑了，呵了一声，他果然拿她没有办法。


第五十九章
　　“江哥人呢？”同学在电脑前,室内有暖气，他忍不住脱了外套，忧心忡忡看着江随放的位置,“不会又跑了吧？”
　　“上次江随放就莫名其妙晚上跑了,还真说不定。”
　　“那还干吗？这项目真的是无语死了，安执走了,江随放还天天给自己放假。”
　　几个人在发牢骚，基本都是比江随放年长的前辈，唯一几个比江随放小的大一学弟们，都不敢吭声，也不敢去应和。
　　忽的,有个学弟冲几个人使眼色，等他们回头看过去的时候,江随放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举着手机在看，神色漫不经心，一看就是听到了,但是懒得理,还不如他的手机来的有吸引力。
　　几个人尴尬笑了下，打了个招呼就回到自己位置上了。
　　等江随放走进来,他们才发现江随放身边多了个女人,带着口罩，莫名眼熟。
　　江随放没有想介绍的意思,安南也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跟在江随放后面，一块去了他的位置,江随放拉过椅子给她坐。
　　安南刚坐下，就有胆子大的问：“安南学姐，你怎么在这？”
　　安南冲他笑道：“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不参与的，你们忙你们的。”
　　“那你为什么不去安执那边看？”同学不明白，继续问了一句，安南神色一僵，江随放懒懒抬眸，“把你们上午做的给我看看吧，能过我就交上去了。”
　　同学这才回过神，其他人也看过来了，同学笑嘻嘻道：“行，我一会传给你，今天能不能早点走啊？”
　　“这一天天的催的要命，搞得我们精神很崩溃啊。”
　　江随放点头，“可以，早点交上去，早点过。”
　　同学开心走了，教室里的气氛终于没有那么压抑了。
　　其实对于学长们来说，江随放他们还是认可的，毕竟实力在这，而且还是沾着他的光才拿钱，这几天的精力一直被压榨，江随放还老是没影，太依赖江随放了，所以他稍微有点动静，他们就受不了。
　　安南想摘了口罩，被江随放瞪了一眼，只好缩了回去，江随放非要说自己感冒了，传染了不好。
　　忙归忙，但是安南突然出现在江随放身边，说不上来的诡异，明明有弟弟，干嘛不去关照自己的弟弟，跑这来干嘛？
　　难道真的把江随放当弟弟了？
　　不过几个技术宅男也不怎么会脑补，没一会就习惯了，甚至还有男同学过来交东西，还故意跟江随放搭话，安南回了几句，江随放的神色就冷好几度。
　　同学还纳闷：“怎么了？江哥，我的还有什么问题啊？”
　　等同学走了，安南有些好笑，偷偷伸手摸了下他的腿，被他一把抓住，眼神盯着她，警告意味很足。
　　江随放说要早点走，就真的坐着早点走的打算，别人交上来的东西，有点小问题，他也懒得打回去了，自己改了直接交上去。
　　安南知道他绝对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好同学，不过是现在情势所迫罢了。
　　安南有些好笑，江随放现在很别扭，他不想替这些人改毛病，替他们省事，但是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不然不能早点带安南回去，所以绷着一张脸，手下不停，看到几乎一模一样的毛病，无奈闭了下眼睛，继续做。
　　心里可能早就开始骂人了。
　　安南哄他：“要不，我帮你改吧，你真的好辛苦啊。”
　　江随放斜看她一眼，她在偷笑，在笑他，江随放被气到了，直接往后坐，“那你来。”
　　安南装模作样咳嗽了下，凑过去拿过鼠标和键盘，刚准备点开文件，就突然蹦出一群乱码，她吓一跳，往后靠了过去，她正慌乱的时候，江随放在那笑：“哦？姐姐捣乱了。”
　　安南放下鼠标，回到刚才的位置了，面色很不好盯着他，江随放不紧不慢上前，“你不是在笑话我？”
　　现在谁笑话谁啊？安南气结，偏头不理他了。
　　江随放倒是动作很快，安南忍不住偷偷看了两眼，就看到他三两下，把代码搞定了，安南有些诧异，“你还懂编程啊？”
　　作图做模型的软件都有代码的东西，一般的设计师不会去学的，因为更多的人愿意把时间放在设计上。
　　安南自然也没学过，江随放有些得意，“我懂的东西还不少呢，你要不要深入了解一下？”
　　安南低头，不回答他了，这种问题当然是不回答的好。
　　就听到头顶，江随放闷声笑着，她有些脸热了。
　　天黑的早，江随放速度也快，六点多就搞定了，其他人连忙起身，说了几句话，就跑了，一看就是很久没有这么早了。
　　江随放捏着手骨，发出清脆的声音，他是真的累了，今天全程都没空管安南在旁边，他一直想着早点回去。
　　安南起身伸懒腰，江随放看她一眼，然后揉了揉眼睛，安南看着外面的同学往校外走，学校布置的还挺多的饿。
　　“江随放，过几天新年晚会，你参加吗？”
　　“参加？”江随放哼了声，“他们那边那天要交工。”
　　晚不晚会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交完项目了。
　　安南听出他语气里的怨气很深，显然被项目挤压的没办法了，不过他本身脾气就不是很好，安执比他要好一点。
　　安南没说话了，但是江随放却盯上她了，“你想参加？”
　　她有种错觉，如果她说想，江随放会立马把她扛回家，然后锁上大门，上三十八道锁，然后把钥匙扔到世界每一个角落。
　　虽然有点夸张，安南还是说：“不去。”
　　江随放这才心情愉悦般挑了下眉，开始整理电脑上的东西了。
　　安执也要跟他们回去，知道安南来了之后，安执可生气了，安南居然都不来看他一下，仿佛没有这个弟弟一样。
　　江随放和安南到了楼下，安执在那边走过来，脸色很差，扫了他们两个一眼，然后偏头往前走，安南觉得好笑，“你生气干嘛？”
　　“我生什么气啊，你们现在是一家人，我就是个空气透明，大灯泡而已。”安执阴阳怪气说，江随放闻言，没忍住，啧了一声，“你多大了，还吃你姐夫的醋？”
　　“我草拟大爷。”安执上去就要揍他，安南在一边笑话他们。
　　安执哼了声，不跟他计较了，对安南道：“姐，听说你今天碰到陆廷铭了？那个神经病没欺负你吧？”
　　安执话一出口，江随放立马看向安南，那眼神直勾勾的仿佛在吓唬安南，安南也确实被吓到了，她都打算好不跟江随放说的，免得他又要操心这些事情。
　　之前都放了话了，江随放不会再跟那一家人有什么关系了，现在再去跟陆廷铭纠缠不清就没有必要了，安南也不想理陆廷铭，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是小丑，父母离婚，也见不得江随放好。
　　“没有，学校里，他还能打我不成？”安南连忙说，看眼江随放，又收回了眼。
　　安执点了下头，若有所思道：“对于陆廷铭，你还是小心点，这人上次还打江随放呢，都追到家门口了，真的是有病。”
　　“话说，江随放，你跟他没有私仇吧？”安执看向江随放，陆廷铭不至于为了一个项目比赛，就追到江随放家里欺负江随放吧？搞得有点太神经质了点。
　　“能有什么私仇啊？”安南好笑道，不理江随放的眼神，认真道：“你别胡思乱想，天天盯着我了，我都不记得遇到陆廷铭的事情了。”
　　安执扯了下嘴角，不想再说什么了。
　　江随放却没有放过这件事，碍于安执在旁边，他只是看着安南的眼神不对劲，也不笑，并没有做什么。
　　安南却知道江随放这是记下了，一会等着算账呢。
　　本来安执是想回家吃的，让江随放下厨，安南觉得晚上还是好好吃饭得好，她饿着没事，肚子里的孩子不能饿着，她便决定去外面吃了。
　　安执也就没强求江随放了。
　　安南还没到餐厅，忽然想起这是个好机会，可以把周仪她们叫出来，一块吃饭，安南询问江随放的意见。
　　安执却脸色一变，“那我不吃了，你们吃吧。”
　　安南有些奇怪，很快又想起了毛莹莹了，她上下看眼安执，有些狐疑，“毛莹莹现在还喜欢你啊？”
　　安执仿佛受到了侮辱，大惊道：“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吗？”
　　被一个人喜欢很久，仿佛是在说他不配。
　　安南叹气，“可惜了。”
　　这绝对不是对着自己说的，安执不用猜都知道。
　　周仪她们答应了，安执也没走成，被安南那一下子气到了，他有什么好害怕的，是他被人喜欢。
　　江随放看着安南，紧张了一下，问道：“这算是正式的吃饭……”
　　“就是带你跟她们吃个饭，她们是我最好的朋友啊。”安南喝了口水，江随放点头，被老婆带给闺蜜团看了，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安执气结，“你不要笑得那么嬴荡！”
　　“你才是呢。”安南立马护犊子，朝弟弟开炮，安执呵呵笑，“你们现在挺嚣张的，合起伙来欺负我。”
　　江随放笑着，不说话，安南也没好气瞪他，“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欺负江随放能把你显摆上是吗？”
　　“我以前欺负他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安南立马道：“你以前还欺负他呢？”
　　安执抿唇，放弃了，靠坐在一边，他多余说这一嘴干嘛，贱得慌。
　　作者有话要说：　　我错了，我不应该说肥章的，我本来想着明天完结的，但是发现好赶，节奏好难控，不过也就这两天了，我一到完结就憋大，前面卡章就特别少，尽量写得没那么赶，还有很多重要的点没写呢


第六十章
　　几个人来得晚,都是被毛莹莹耽误的，毛莹莹听说安执也在，激动的不行,回宿舍还给自己化了个妆,连围巾都舍不得戴，生怕蹭粉,来的路上冻得小脸通红，鼻涕都要下来了。
　　安执看到她们进来，立马收敛笑意，仿佛哪哪都不愉快，坐都坐不好了。
　　毛莹莹往安执旁边坐,安南看了眼，发现安执神色不是很好,毛莹莹也像是变了个人，对朋友时的态度,跟现在完全不同。
　　安南忍不住多想，安执如果喜欢毛莹莹，可能早就答应了,现在不答应,也明确拒绝了，说明他并不喜欢毛莹莹,可能都不会上心。
　　毛莹莹现在的态度,显然让安执很苦恼。
　　安南其实带过私心的，觉得安执如果能接受毛莹莹,这样她就不用担心以后跟安执的老婆搞不好关系了，如果以后是个陌生人，安南可能融入不进去。
　　现在看来,她有些自私了，安执跟谁在一起都是为了他自己，她怎么能强求这些事情？
　　周仪搓着手，看着江随放，咳嗽一下，打破沉默，开口道：“江随放，便宜你了啊。”
　　“安南可是我们系的校花呢，别以为你是校草，就觉得b格很满啊。”周仪说，朝安南挤眉弄眼，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周仪这副替自己撑腰的样子，虽然有些浮夸，但安南还是比较受用的。
　　江随放也忍不住笑了，周仪挑眉，江随放好像没怎么对别人笑过啊。
　　“恩，是她比较吃亏。”江随放点头说，安南一下子脸就红了，没好气道：“她就是开玩笑的。”
　　江随放却说：“为了你好的人，都不会开玩笑。”
　　安南被这话冲击到了点，她眨了眨眼睛，周仪也笑了，这江随放还挺会说话的，平时怎么看着一脸暴躁，没被人打过似的嚣张。
　　毛莹莹和安执说话，安南客气回了几句，但不热络，几次下来，毛莹莹也不说话了，脸上的失落很明显。
　　但她也没有求救安南，让安南替自己说话，如果她这样做了，她跟安南的关系怕是变了味了。
　　毛紫见很快提出跟毛莹莹换个位置，毛莹莹也答应了，之后两个人也没有什么交集了，毛莹莹跟安南他们说话去了，安执也像是松了口气。
　　一顿饭吃的还算融洽，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安南吸引了，因为她们没有结婚，对结婚的一些事情，都带着好奇，听说安南要等生完孩子，顺利毕业后再办婚礼，大家立马有些泄气。
　　“这还有两年呢，等到那个时候，我说不定都结婚了，就做不了伴娘了。”毛紫见说，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但是安南也只有这个办法了，除了这个时候，就没有别的时间合适了。
　　吃过饭，周仪她们准备回去了，说起了出去租房子的事情，江随放也难得做了个好心人，“我跟安执过几天也要去租房子，可以帮你们留意一下。”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周仪有些受宠若惊，江随放几时是个乐于助人的人了，她们也算是沾了安南的光了。
　　安南看向安执，发现安执在和毛莹莹说话，然后两个人走了，安南有些奇怪。
　　好奇上前，却被江随放拉走了。
　　等毛莹莹再回来的时候，江随放已经结过账，一行人在等他们，毛莹莹神色如常，只是眼底带着些红，跟个没事人一样，招呼周仪她们回去。
　　安南看着她，想了想，便没有多问了。
　　等她和江随放走了，周仪才看向毛莹莹，“安执人呢？”
　　“他先回学校了。”毛莹莹苦笑了下，“还是好难过啊。”
　　被人拒绝的感觉，真是难过的心都要碎了。
　　安执说：“我现在给不了我姐的一个安定，更给不了你什么，我现在只想好好生活，让我姐能够负担小点，但我以后也不会遇到比你好的女孩子了，对不起，你很好，是我不够好。”
　　安执宁可错过，也不想这样过，他没有江随放的家底，也没有安南那么成熟，他也没办法让自己身边的人跟着自己吃苦。
　　毛莹莹知道，她没有输给任何一个人，是安执自己输了，输给了自己的原生家庭，输给了自己的压力。
　　周仪拍了拍毛莹莹的背，冲她笑道：“别乱想了，感情的事情不在于感情的。”
　　还是找个勇敢的人，陪自己度过余生吧。
　　安执只是没碰到让他勇敢的女孩子，那个人不是毛莹莹而已。
　　回去的路上，安南看着路边，忽的回头问江随放，“在你眼里，安执是个什么样的人？”
　　“实话？”他头也不回，直勾勾看着前面。安南点头，肯定道：“实话！”
　　“高中时候觉得他挺没担当的，碰到点事情就找你，又很幼稚，觉得他是男孩，不应该让你那么辛苦，到头来，还是让你收拾烂摊子了。”
　　安南想了想，竟然没法反驳。
　　江随放又说：“这个学期开始，像个人了，从你摔伤住院开始，他倒是知道自己要长大了，也会真的为你考虑了，拿出房子的事情跟你爸妈谈条件。”
　　“他是个很理智的人，不会冲动去喜欢一个人的，他不会喜欢一个比自己大的人的，因为他不需要第二个姐姐。”
　　江随放停下车，抬下巴朝她看了过来，“不过我需要哦。”
　　安南逗笑了，但并不开心，毛莹莹应该很难过吧，安执拒绝了她，安南当初应该早点狠下心跟她说这件事。
　　安南皱着眉，一脸沉思的样子，江随放看着有些好笑，抬手捏了下她的鼻子，她立马回过神，跟着他的手偏头。
　　“别人的事情，你这么操心干嘛？”江随放没好气说，安南连忙道：“不是别人。”
　　“除了我以外的人，都是别人。”江随放认真反驳，安南顿时气笑了，无奈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江随放怎么看着越来越小气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新年晚会的事情，安南答应了江随放不去，但是却被教授邀请了，安南有些意外，江随放跟他一块去的，教授说要她在晚会上做一个节目，毕竟一开始就是用她宣传，骗了无数少男少女跑来建筑系，最近因为学业太多，不少参加转系考试的，弄得老师也很头疼。
　　虽说这个跟安南没有什么关系，个人选择而已，但学校还是要做个样子，给新生们一点激情，刚入大学的时候，大家都迷茫，分不清什么是真的对错。
　　江随放在一边听着，脸色臭臭的，在教授面前也没个好脸色，教授知道他们的关系，顺带也冲江随放笑道：“江同学觉得如何？”
　　“我觉得不如何。”江随放立马冷脸说，安南一看架势不好，江随放怕是没打算说什么好话，一把捂住他的嘴，冲教授笑道：“我没有任何意见，但是我现在时间来不及，就跟现在的主持人报幕吧。”
　　江随放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说什么。
　　晚上就要举办新年晚会了，安南什么都没准备，倒是意外发现主持人是上次社团的学妹，也是巧，平安夜就是跟他们一块玩的，看来学妹的社团很活跃啊。
　　江随放非要陪她去看场地，明明是个晚上就要交项目的人了，还不急不忙陪着她。
　　学妹忙的不行，也不知道安南的情况，拉着她要上台，江随放看眼台上，怀疑其安全性。
　　学妹看眼江随放，发现对方浑身上下写着：别惹我。
　　她偷偷问安南，“你跟江随放……”
　　“恩，你别告诉别人。”安南立马回答，学妹笑的口水都有声儿了，“我不告诉别人，我的天哪，江随放还会谈恋爱啊。”
　　安南眨了眨眼睛，“为什么这么说？”
　　“我一直以为他喜欢男的。”
　　此话一出，安南也笑出声了，江随放看了过去，安南怕他看出点什么，也不笑了，装模作样和学妹对着台本。
　　等出来的时候，安南说要跟学妹去买衣服，让江随放先回去。
　　江随放想了想，点头答应了，顺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去这买吧。”
　　“打折券吗？”学妹看了过去，一张卡，看着挺普通的，也没有标志，上面就一串数字和磁条，也没看懂是什么。
　　安南接了过去，她以为是打折券，还问呢，“哪家啊？打几折？”
　　“梵蒂希，不要钱。”江随放转身就走，安南想塞回去都没机会了，顿时呆在原地，学妹震惊掉下巴，“梵蒂希还有这种卡？”
　　安南以前绝对不信，现在不信都难，江随放还有这种卡？那岂不是能拿到很多特权？
　　安南跟学妹打车，她忽的想到了什么，摸着卡，想起了之前自己第一次去梵蒂希家买护肤品的时候了，那家正好打折促销……
　　她又低头看向自己手上的卡，打折促销正好遇到她，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江随放……那时候就偷偷帮她？
　　安南有些恍惚，学妹拉着她进车里，安南还在想这个事情，心里有些酸涩，但裹着蜂蜜一样的甜，江随放不爱帮助别人，但对她格外上心，也不在乎以后能不能和她在一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在她孤立无援的时候，他一直都在，不近不远看着她。


第六十一章
　　学妹一直给安南使眼色,安南却没有认真回应她。
　　等下了车，学妹才忍不住说：“江随放看起来不像这么有钱的人呀，居然这么大手笔？”
　　这话一说出来,感觉有些变了味了,学妹连忙找补，“不过他对你可真好,随便就把这个卡给你了，你们的感情也太让人羡慕了。“
　　安南笑了起来，“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学妹只当她是谦虚，没有多想，带着她进去,忍不住紧张，梵蒂希主打轻奢,旗下品牌不少，安南上次去的是小门店,这次是直接来了它们这边最大的总店。
　　听说也就这几年完工，安南一进去，就有些被冲击到了,跟普通的商场结构不同,空间的利用很足，甚至还能看出中式的元素。
　　她们一进去,就是一块空置的地面,从顶楼的玻璃，倾斜下来的阳光。
　　每一层有安排的专区,第一层就是服饰。
　　安南看了下周围的衣服，工作人员很快上前问她们有什么需要的，学妹没来过这种地方,有些尴尬，开口道:“我们买礼服。”
　　“什么样子的有参考吗？”工作人员拿过手边的平板，将款式挑出来给她们看。
　　学妹接过看了起来，工作人员看着她们，犹豫了下，还是起身道：“我去你们倒杯水，你们先看一下，合适的话可以随时叫我。”
　　学妹点头，两个人都松了口气。
　　“我第一次来这种店，这上面的衣服也太贵了吧？”学妹滑动着平板，就这个平板她都买不起啊，安南也看了眼，饶是有心理准备，也有些被冲击到了。
　　她连忙拿出手机，准备江随放发消息，江随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给她发了消息。
　　“卡是我的，高占明去世的时候，分了财产给我，你不用有负担。”
　　安南愣了下，还是问他：“你去见过高占明了？”
　　高占明去世那段时间，应该是她手受伤的时候，怪不得那时候江姨还专门跑过来一趟，江随放这事可能没有跟江姨说过。
　　江随放回的很快，“见过，他让我转系，说女儿以后可能就是孤身一人了，希望我能体谅她一些。”
　　安南眨了眨眼睛，呼了口气，高占明去世的时候，看来也有良心发现的时候，安南想起江随放跟高子秋说，以后不会再找她了，那……他没有答应高占明？
　　许是知道她的疑惑，江随放继续说：“我当时心软了。”
　　安南诧异，她想错了，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江随放是人啊，他从小就得不到高家人的关爱，突然被高占明关爱，又低身下气求他，江随放肯定会心动。
　　“但如果她做了出格的事情，我不能接受。”
　　安南忍不住笑了起来，却有些受宠若惊，这人就因为高子秋说了她，让他生气了，也不管高占明临终说的话了，安南觉得自己无意间改变了很多的东西，而她什么都没有察觉。
　　安南还没来得及回复江随放，工作人员又回来了，问她们看的怎么样，意思是要把平板还给她们。
　　学妹立马看向安南，自己拿不定主意了。
　　安南收了手机，犹豫了下，问她：“你们这可以刷卡吗？”
　　工作人员笑道：“当然可以，银联卡信用卡都可以，看你……”
　　安南拿出江随放给她的卡，“这个呢？”
　　工作人员话没说话，整个人都停顿住了，笑容也僵在脸上，店长其实一直留意这边，一边是怕工作人员没有完成自己的工作，又怕得罪这两个看起来没什么钱的女孩子们幼小的心灵。
　　等安南那张卡拿出来，其他人看到也愣了，店长倒吸口气，连忙迈着八公分高跟鞋，跑了过来，一把拉开她们面前的工作人员，笑道：“当然可以的，这张卡是我们老板的副卡，你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不知道您贵姓？”
　　学妹瞪圆了眼睛，副卡？
　　这不是消费卡？就是象征着她们老板的卡？
　　那也能免费？老板就能免费拿到店里的东西吗？
　　安南也来不及多想了，连忙道：“我姓安，这张卡应该不是你们现在老板的副卡，应该是你们去世的高总过户的卡，你可以看一下。”
　　安南心跳如雷，但是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要镇定一点，免得丢了江随放的脸。
　　店长连忙接过，笑眯眯道：“好的，安小姐，我帮您查一下。”
　　然后让身边的店员去倒水，店员第一次碰到这么大的阵势，连忙走了，她也很疑惑，其实拿着副卡来店里的也有，比如陆廷铭，听说他是高子秋的儿子，不过这人一直都是从停车场直接去楼上的，身边带的莺莺燕燕不少。
　　还是第一次碰到跑到一楼拿出副卡的人，说她虎吧，也有点，不过更多的是深藏不露吧。
　　店员端着茶过去的时候，店长已经查了卡，在那边亲自招待安南了。
　　学妹还一脸恍惚，没搞清楚什么情况。
　　“安小姐说的不错，不过现在已经过户给一位姓江的先生了，我们也核对过了，江先生已经留言过了，暂时由你保管。”
　　这种副卡给别的女人拿来用的，不是先例，陆廷铭做过不少这种事情。
　　安南松了口气，她猜的不错，不过她也确实想多了，以为这种店会严查，她还刻意说了下高占明的名字，显得有些多此一举了。
　　不过店长似乎没觉得哪里突兀。
　　“安小姐跟我们去顶楼吧，那边都是vip客户可以选购的，款式也比这里的多。”店长说完，安南起身，拉过学妹，学妹还愣在那。
　　安南看她，“怎么了？”
　　学妹摇了摇头，忍不住道：“真的没搞错吗？”
　　安南笑出声，“怕什么？大不了我把你抵在这。”
　　学妹立马哭丧着脸，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店长送她们上去了，其他店员松了口气，好半会才忍不住八卦，“居然不是陆廷铭的女伴？”
　　“不是啊，听说是老高总的卡，转给一个不认识的人，这女孩八成是那个人的女朋友吧？”
　　“我的天，不会是私生子吧？老高总的私生子？”
　　“不会吧……”
　　“这可说不准，豪门的事情，谁说得准，而且就算陆廷铭的卡，也要收费呀，走的高总的账呢，我刚才听店长说了，不用走账。”
　　“还真有可能。”
　　几个人皆是八卦又兴奋的样子，猜什么的都有。
　　安南站在电梯里，玻璃电梯，速度不快，能看到每一层展览的产品，学妹都要看花眼里，还觉得自己在做梦，这些东西都能免费拿，这也太好了吧？
　　碍于店长在，她就没好意思跟安南搭话。
　　到了顶楼出去，店长直接刷安南的卡进去了，安南一进去，立马惊艳住了，贵宾里的贵宾房，刚才看的每一层的产品都在这里面摆放着，安南看着满房间的东西，头顶的天花板是玻璃的，抬头就能看到阳光，光线很好，房间里有休息室，像是专门为客户打造的地方。
　　店长问她：“安小姐是需要礼服是吗？什么场合穿的？”
　　安南一一看着陈列出来的衣服，一时间眼花缭乱，学妹激动不行，拉着她道：“学姐学姐，有婚纱哎。”
　　安南看向她指的那边，各种婚纱挂在那，朦胧又美好，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咳嗽了下，对学妹说：“你要是喜欢可以看看。”
　　“我喜欢什么啊？”学妹立马揶揄道：“是学姐你啊，你可以跟江随放以后用啊。”
　　安南红了脸，冲她没好气道：“快点选礼服吧，一会就晚了。”
　　安南冲店长道：“今天晚上我们学校做新年晚会，我当临时主持人。”
　　店长立马点头，上前去拿礼服，“那你要保暖一点的吗？还是什么风格的呢？”
　　学妹看她们在找礼服，自己一个人开始去房间周围四处看看，房间是互通的，里面有很多产品摆放，她看了下婚纱的房间，再往旁边走，本来想推一下门的，发现上锁了，她顿时有些奇怪。
　　看布置不像是杂货屋，怎么会关上了？里面应该也有可以挑选的东西呀。
　　店长安排的几个店员也上来帮忙了，其中一个店员看她推门，连忙道：“小姐，这个里面的东西是客户制定好的，暂时不开放，是私人订制的东西。”
　　“啊？私人订制？”学妹狐疑，“其他客户订制的嘛？”
　　店员奇怪道：“就是江先生……”
　　店长一看不好，立马用力咳嗽起来，打断她的话，推开店员，“你去拿点面膜过来，给客户做个护理。”
　　店员没明白，经验没有店长多，但也看出店长的不高兴了，转身就走了。
　　安南看向店长，店长冲安南笑道：“安小姐有喜欢的嘛？可以试一下哦。”
　　安南没回答，越过她，看向上锁的门，微微蹙眉，店长笑的有点僵硬了。
　　不过，安南就是看了她们一眼，很快就继续选礼服去了，店长这才松了口气，她之前也不知道这边锁上的东西是给谁的，现在看安南，大概就猜出来了。
　　学妹听说自己可以免费敷面膜，顿时也就没多想了，乖乖躺下，让店员帮忙敷面膜了。
　　安南还是挑了件比较厚实的，怕冷，现在的晚上，天冷的可不是人能呆的。
　　她刚换下衣服，就收到江随放发来的消息。
　　“选好了吗？”江随放问她，安南立马道：“刚挑了一件，还在试。”
　　“发我看看？”江随放一发出来，安南直截了当说：“不了，你忙你的吧。”
　　江随放晚上急着交项目，肯定没时间去参加晚会，安南试的第一件是米白色的，为了穿衣服方便点，她头发松散在后面扎了个马尾，白色礼服穿在她身上，很显肤色，一般皮肤白的人都未必能撑住。
　　店长觉得很合适，学妹在一边说：“要不看看别的？”
　　安南其实很满意，但是腰身太紧了，这种定制的礼服又不分大小码，她也来不及改了。
　　只好又拿了一套进去了。
　　这次是雾蓝色，颜色有些沉，但她皮肤白，穿起来，仿佛人衬托衣服，衣服的颜色也一下子起来了。
　　安南遮了下胸口的位置，其实不算暴露，主要是上面有个大朵的花，仿佛遮住了，又好像没有遮住，让她有些无措。
　　学妹这次很激动，“就这件。”
　　安南愣了下，看了下镜子里的自己，这件确实有点遮肚子，她最近腰围也变得大了些。
　　安南还想换一件，学妹却很认真说：“时间不够了。”
　　安南只好作罢，学妹很开心，店员收好衣服，问安南还有没有别的需要，学妹期待看着她，安南却说：“不用了，麻烦你们了。”
　　直到出来，学妹都有些不甘心，“为什么？免费的哎，为什么不多看看？”
　　安南认真道：“对我来说是免费的，对江随放来说不是的，这是他的东西。”
　　“你们是男女朋友啊。”学妹还是说，安南不赞同，“不管是什么关系，都不能把他的当成我的。”
　　“好吧。”学妹放弃了，安南拿着衣服，深吸口气，光是一件衣服，对于她来说，也是她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拥有的东西了。
　　回到学校，安南就开始对台本，她没有做过主持人，对于她来说很生涩，她还很紧张。
　　吃饭也是社团人打了盒饭吃，安南吃的不多。
　　江随放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了，安南下午化了妆换好衣服。
　　因为新年晚会在室内，但为了让大家都能来观看，室内的大门都没有关，显得格外冷，安南上去站了一会，实在是冷的受不了，打着哆嗦下来了。
　　学妹立马给她多贴了几个暖宝宝，安南坐在暖风机旁边，有些发愁，到了晚上，她不光紧张，还怕冷。
　　她还不能生病感冒了。
　　晚会开始前，她在台后按照报班老师发过来的孕妇运动教程，做了会运动，才暖和了些，学妹在一边看她，有些奇怪，这么费力还不如直接起来蹦蹦跳跳的。
　　不过看安南状况还可以，学妹也没有多问了。
　　台下人越来越多了，暖风机都对着台上，安南偷偷看了下台下的众人，没看到江随放他们的身影，松了口气。
　　但还是有些失落，现实哪有电视剧的浪漫，江随放再顾及她，也不能丢下工作来看她啊。
　　她放下帘子，学妹穿着礼服，看眼安南的礼服，呼了口气，感觉自己的比她的朴素多了，不过这也不能随便攀比，学妹没敢再多想了。
　　晚会正式开始，台上没有亮灯，安南和学妹从台阶上去，她站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个模糊的人，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躁动。
　　“卧槽卧槽，安南上来了。”
　　“哪呢哪呢？哪个？”
　　“中间那个啊。”有人嚷嚷，晚会来的哪个系都有。
　　自然也有要来看安南的人。
　　安南看着台下，认真看着，她还是想看看有没有江随放的影子，女孩子总希望能让喜欢的人在自己精心装扮下，有心上人在看。
　　等台上灯骤然亮起，她眼睛忍不住眯了下，转眸间，看到一个人从前门走了进来，外面都被人堵死了，他竟然还是挤了进来，有人抱怨，看到他的脸，也就没说话了。
　　安南看着满是彩条的眼前，江随放从人群中穿了过来。
　　他也在看她，她今天很美，蓝色长裙带着点暗沉，却不低调，仿佛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星，她独自发着光，胸前的花像是一种馈赠的礼物。
　　她笑了起来，红唇妖冶，她跟着几个主持人说话，江随放找到位置坐下了。
　　他忍不住笑了起来，就是胸前的那个花不好，看着透，其实什么都看不到，但这种若有若无的感觉，最让人挠心挠肺了。
　　“艹，安南跟我结婚吧。”
　　前面有个人开口，“这种女孩子这么漂亮是真实的嘛？”
　　江随放看眼那人，忍不住踢了下他椅子，那人立马回头，很快没声了。


第六十二章
　　安执站在另一头,举着手机拍照拍视频，冲着手机笑，他离得远看不到台上,但能看到手机里的人,有些开心。
　　不过安南出现的场景不多，就一会,安执拍了个清楚，然后就放下手机了，手在空中放着，都有些冷，他搓了搓手指,看着手机里的回放。
　　再等了一会，确定安南不会再上台了,他才回去，临走前,他看眼那边坐着的江随放，没好气哼了声，倒是挺会讨好安南的,这么紧张的时刻,还跑过来看。
　　江随放也起身要走了，显然跟他打的一个主意。
　　安南不等晚会结束了,直接换了衣服,将礼服放回袋子里，学妹还问她,“一会晚上吃夜宵，学姐不去吗？”
　　安南为难道：“我就算了吧，我还得回去呢。”
　　其实是晚上回去晚了,江随放怕是能收拾她了，她一个人还好，江随放随时都会去接她，现在肚子还有个，熬夜是万万不行的。
　　“你急着回去吗？还早啊。”学妹看眼时间，“要不你先跟其他人去吃饭吧，你来这参加晚会，怎么能饿着肚子回去呢。”
　　学妹很热情，不等安南再说什么，直接去张罗找人，没一会就带着一个女孩子过来，让安南陪她一块出去吃饭。
　　都是刚开始表演完节目的人，安南有些犹豫，学妹在一边怂恿，“就是吃个饭，回去也是吃饭，吃完再回去呗，没关系的。”
　　“而且学校付钱，怕什么。”学妹说的很认真执着，安南只好答应下来了。
　　她和几个人都不熟，她拿着礼服袋子出去，带安南去吃饭的女孩子看着她的袋子，显然认出袋子上的牌子了，安南也想换个袋子，但是没有那么大的袋子，又怕衣服弄坏。
　　“学姐这衣服，是买的吗？”女孩子小心翼翼问，安南说：“是男朋友送的。”
　　女孩子和其他人有些惊讶，齐刷刷看了过来，安南尴尬笑了起来。
　　“学姐，你有男朋友了？我们学校的吗？”
　　安南没回答，只说：“也是学生。”
　　“哦哦。”见安南回答敷衍，其他人也没有多问了，但是同行的男生们明显有些沮丧，似乎一开始出来的兴致没有了，变得沉默起来了。
　　不过，这可能就是安南想要的结果，她大可以不说自己的男朋友。
　　点好饭菜后，明显超出在座几个人的饭量，安南等了一会，就等到中途又过来几个女生，继续加位置。
　　有人盯到安南的袋子里，立马互相换个眼神，问一个学妹，“这个是你买的吗？”
　　“不是，是安南学姐的。”学妹立马谦虚道：“我哪里买得起这么贵的东西，是安南学姐的男朋友送的，感情真好。”
　　不知道为什么，安南听到这句话，忍不住蹙眉，觉得里面带着点意味不明的情绪。
　　她抬头看向她们，果然，几个女孩子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那可真是让人羡慕呢。”有人开口，老阴阳师了。
　　安南低头，早知道不来了，就不该听学妹的。
　　一桌人像是搭伙吃饭的，不是全都认识，但也有相互认识的，不像安南，安南一个人都不认识。
　　她埋头吃饭，准备吃完就走，不在这尴尬坐着。
　　有女生还是问她一些事情，“学姐怎么没带男朋友一块出来？学校的新年晚会，可以让外校人参加的呀。”
　　“你怎么知道学姐的男朋友不是本校的？”
　　“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呀？”女生故意惊讶说，安南看着她们一唱一和，沉默看着两个人。
　　本来以为安南会说句什么，结果安南一句话没说，仿佛不是说她似的，顿时气氛有些凝固，两个女生也尴尬起来。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受不了，直接开口问：“安南学姐，你男朋友是哪个学校的？”
　　安南看着她们，虽然她没有进入社会，但在学校都研二了，又不是真的傻子，比起这些刚入大学，最高也不过大二的学妹们，她怎么可能这点小心思都猜不中。
　　“我们是秘密恋爱。”安南笑着说，这话说的可真是不客气，就是说无可奉告了，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们的花花肠子，也没空跟她们应付。
　　几个女生立马干巴巴笑了起来，互相递着眼色。
　　安南翻了个白眼，“你们与其有空在这八卦别人，不如想想自己什么时候找到男朋友。”
　　“学姐什么意思啊？”有人无辜问，瞪大眼睛，生怕眼珠子掉不下来一般，安南笑道：“意思就是，我男朋友花钱买我开心，我就乐意，你们既然能恶意揣测别人，我也有权利说你们……低/俗。”
　　“什么低/俗？”那人急急忙忙道：“我们就是问问学姐男朋友，又没有想过你被人包/养。”
　　话一出口，几个人都愣住了，有人拉住她，“你别说了。”
　　安南嘲讽看了眼众人，“五年制的专业都不够你们用脑子学习的，还真会调侃别人的事情呢，你今天要是不说，明天我不就被传开了吗？”
　　“都是一个专业的，学姐我也不想给你什么难堪，以后我要是听到关于我一句诽谤，我保证你会永远拿不到项目毕业。”安南警告看着他们。
　　几个女孩子立马低下头，都怪刚才那个傻蛋，有什么说什么，慌不择路，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安南自己就是研二的学姐，项目多，弟弟现在又出了风头，几乎是三分之二的项目机会，他们都掌握了，光嫉妒去了，现在才想起这一茬。
　　几个人被吓到了，到底是没有安南经历过的多，安南其实也吃不准自己会不会吓住他们。
　　不过是学学江随放的样子，没想到成功了，不过能够遏制一点流言蜚语也是不错的，她咳嗽了下，转身拿起东西就走。
　　等她一走，其他人这才松了口气，但也没人敢在安南走后，说点关于她的什么事情了。
　　她直接打车回去的，回去卸了妆，觉得没吃饱，又点了个外卖，她还特意问了下江随放吃不吃。
　　后者回了一个字：“吃。”
　　安南立马点了双人份的炒饭。
　　她以为江随放最起码也要凌晨才能回来了，直接将他的饭菜放在保温箱里了，她端着自己的饭菜在客厅吃饭，开着电视看。
　　还觉得有些不舒畅，直接敞开外套，坐在地毯上吃，要多随意就多随意了。
　　谁知道她刚吃了两口，门突然响了，有人在外面开门，她立马想起来，但是来不及了，门是刷卡的，速度不要太快。
　　江随放推开门，一眼就看到她头发随意扎着，穿着睡衣，外套也不好好穿，坐在地毯上，用小茶几吃饭。
　　安南有些糗，鼓着腮帮子，一脸羞愤看着他。
　　江随放关了门进来，“不冷吗？”
　　“还好。”室内温度很高，安南咽了饭，“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江随放换了鞋过来，立马不高兴道：“怎么？我回来，你还不高兴了？”
　　好歹等我吃完了再回来啊，安南没有不高兴，江随放凑过去，“我的呢？”
　　“在厨房。”安南索性破罐子破摔，坐了回去，继续大口吃饭，形象不形象，也不重要了。
　　江随放看她丝毫没有要给自己拿的意思，只好起身自己去拿了。
　　看来爱是会消失的。


第六十三章
　　吃饭的时候,安南还是想他今天要交项目的事情，不太明白，怎么会这么早。
　　除非他临时赶着时间做完了。
　　“你今天跑过去看晚会,岂不是很耽误时间？”安南问他,他摇头，“没有啊,才几步，多大点事。”
　　安南忍不住笑道：“明明实验楼离的远，你还说只有几步。”
　　“那可能是你走路需要多一点。”江随放还得意起来了，“毕竟我比你高那么多，不是白长的。”
　　安南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这种玩笑话。
　　等他收拾的碗筷，江随放突然拿出一袋药来,说是怕她今天晚上感冒了，以免感冒了。
　　安南拗不过他,只好冲水喝了点。
　　等江随放收拾完东西回来，安南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了，手里抱着杯子,怕烫,小口小口抿着药，江随放顺手关了客厅的灯。
　　除了暖气和电视的声音,周遭没有人的声音了,江随放靠了过去，安南不敢动,生怕水洒了出来。
　　“好喝吗？”江随放突兀问了句，安南好气又好笑，“你至于问一个药好不好喝吗？“
　　“怕是觉得苦。”江随放手支着沙发,侧过身子看她，安南无奈道：“感冒药而已，还好。”
　　“我其实感冒也没好。”江随放说，安南喝了口药，问道：“那你也冲一点？”
　　“你这一杯，够我们两个喝了。”
　　安南听他说完，连忙给自己一大口，将杯子递给他，江随放却抬起手，捏着她的下巴，亲了上去，将她嘴里的药渡到自己嘴里，等安南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么一大口药就没了。
　　饶是两个人已经结了婚的关系，还有个孩子，她还是涨红了脸，“江随放，你太无耻了。”
　　不知道是不是黑暗隐藏了他的不好意思，也有可能，他就是这么厚脸皮，“哪里无耻了？姐姐才是，一口药都要跟我斤斤计较。”
　　安南给他气笑了，真是强词夺理啊！
　　她报复般，故意问他：“你是不是给我安排惊喜了？快说，是什么？”
　　“什么惊喜？”江随放顺着话问，安南却愣了下，难道不是江随放安排的？可是听店员的意思，江随放确实在他们家弄了个很神秘的东西，都不准外人去看。
　　“我今天去买衣服，都看到了。”安南继续说，江随放却沉默了下，“对了，你今天的衣服挺合适你的，穿起来很好看。”
　　安南立马有些激动，这个人居然会转移话题了，显然心虚有鬼啊，安南笑了起来，“你别装了，我都知道了，现在一点都不惊喜，你快说是什么。”
　　江随放却道：“既然你都不知道是什么，那我的惊喜并不算很糟糕。”
　　安南忽的一想，也有道理，她就算知道他有安排惊喜，现在挠心挠肺的是她，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也是她。
　　所以她只是知道有一个惊喜而已。
　　江随放并没有打算瞒着她，他在准备惊喜这件事。
　　安南还是被江随放给套路了。
　　意识到这个事情，安南顿时火冒三丈，“江随放！你故意的吧？”
　　“那件事啊？”他含着笑，似乎看她的样子，觉得很有意思。
　　安南不理他了，起身就走，江随放拿上她买的衣服，跟着她进卧室了。
　　等安南洗漱完出来，江随放已经把那件礼服挂好，放在衣柜里，正看着发呆，安南看他眼神太过炙热，一把拉上衣柜门，盯着他，“你干嘛？”
　　“你穿上真的挺好看的。”江随放又夸了她一遍，安南却没有觉得高兴，怀疑他居心不良。
　　果然，江随放就提议，“我想再看一遍。”
　　安南不同意，江随放开始撒娇耍泼，“老婆！我想看，而且这件衣服就只穿了一次，以后用来压箱底，多不合适，还是我花的钱。”
　　“你花了钱吗？”安南无动于衷，江随放叹气，“也算是我的个人资产了。”
　　“这件衣服，不光是钱的事情。”江随放闷声说。
　　安南看了他一会，最后叹了口气，“那……就最后一次？”
　　江随放立马笑了起来，点头道：“恩，我就看看。”
　　安南从此以后，再也不信男人的这种鬼话了，什么就看看，就挨着，就蹭蹭，永远都是撒谎。
　　那件礼服，没有压箱底，因为那天晚上之后，直接报废了，安南心疼死了，江随放却很开心，要赔偿她一件，被她强势拒绝了。
　　项目交上去，江随放也空闲了几天，陪着安南去医院体检，顺便还跟安执出去看看租房子的事情。
　　租房子的事情安排的很快，江随放和安执找的几家都很满意，而且年尾，退房的多。
　　一晃就到年关了，安南的肚子也开始慢慢显怀，去机构的次数也就多了，江随放没事就陪她出去走走，大街小巷的年味气息还是很浓的，越是往南，就越是没有这种年味了。
　　江随放本来是提议过年在这边过的，可是安南不想留爷爷奶奶跟安执在家，她和江随放两个人过年也没什么意思。
　　江随放一切随她。
　　回程的路上，坐的高铁，因为路过南镇，一起回去的学生还不少，江随放和安南在车站检票的时候，被不少人认了出来，要不是安执也在，怕是真的要被误会了。
　　安南捂得严实，跟在他们两身后。
　　有同学打趣，“安执，你过年带江随放回去见家长吗？”
　　安执还心虚了下，看着同学不怀好意的笑，很快就明白了，气结道：“放屁。”
　　那人笑的开心，“你们俩这个程度，不结婚，很难收场的。”
　　“滚滚滚。”安执轰了人，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也在看他，两秒后，两个人皆是恶寒偏头，江随放还偷偷跟安南说：“老婆，安执要跟我搞西皮。”
　　“搞你大爷，你他妈的背后说人坏话，能不能避开我？”
　　安执没好气开口，安南帮着安执说话，“你确定不是你自己凑在安执面前的原因吗？”
　　“就是，你居心不良，老是跟着我。”安执立马附和。
　　江随放想了想，也不生气，笑道：“恩，那就算我居心不良吧。”
　　他居然认了，安执感觉更生气了，江随放现在真的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回回都要拿他接近自己为了得到安南的事情出来说，生怕戳不中他的生气似的。
　　三个人三人座，安南坐在中间，因为想靠窗，她中途和江随放换了位置。
　　她拿出还热的鸡腿吃，刚咬了两口，就有人过来找安执和江随放要微信，二维码明晃晃，安执拒绝了，一看架势不对，直接跑了。
　　见有空位，立马有人抢着坐了下来，生怕错过跟江随放聊天的机会，要二维码，问什么的都有。
　　江随放不自在，身子往安南那靠，安南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她们如蜂，如蝴蝶往江随放身上扑。
　　“江随放，你几号回学校啊？”
　　“江随放，你微信多少？”
　　“江随放，你什么时候下车啊？”
　　……
　　诸如此类的问题，江随放叹了口气，只好道：“我有女朋友了。”
　　只换来了短暂的沉默，江随放订婚的事情，上次就已经传开了，她们可能是真的不在乎。
　　安南低下头，江随放看了眼，立马生气了，“你们有完没完？”
　　几个人，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了，还生气互相说着江随放没有风度，一点气量都没有的话。
　　江随放看向安南，“你生气了？”
　　安南摇头，“没有啊，有什么好生气的。”
　　她在说话，吃东西都不认真了，江随放叹了口气，跟她说：“我会安排上课的时间，这样就不用在学校多呆了。”
　　安南立马道：“你才大二，急什么？”
　　“我不是大二的学生，我是你的丈夫，我们孩子的父亲。”江随放说的认真，安南只好点点头，她其实不想他太辛苦的，可是她不能为他计划好一切，他会自己安排好自己的事情的。
　　安执好半天才回来，刚才纯粹就是去躲了。
　　江随放和安南已经不说话了，安南吃饱了，就靠着窗休息。
　　他们过了几站就下了，其他人见怪不怪了。
　　倒是下了车，安执才深呼吸口气，“大一的学妹就是狂野，我们大一的时候，都没碰到过这个阵仗。”
　　安南裹紧衣服，并不想多说什么，安执这才回到正题，“你跟他回去？”
　　这语气听起来不太好，江随放很快道：“当然了，她现在可是有婆家的人。”
　　安执立马嗤了声，不屑偏头，安南只好道：“明天我去看你们。”
　　安执见改变不了什么了，瞪了江随放一眼，仿佛在警告他好好照顾他姐，直接走了，去打车了。
　　江姨一早就等在外面了，见到他们连忙打招呼。
　　三十那天，安南给江姨打下手，忙前忙后的，江随放想去帮忙，被江姨轰走了，“放心吧，就一点事情，辛苦不到你媳妇。”
　　江随放还是在一边看着，安南受不了了，将他拉走了，“你还是去玩会吧。”
　　盯着在那，太有压迫感了。
　　江随放一脸无所谓，家里没有小孩，江姨的家人就只有江家的几个人了，江家的小孩就更没有了，江叶晓在客厅一个人看电视，江爸爸在一边打扫卫生，江闵放刚过来，拿着电脑在江叶晓旁边工作，都是大老爷们。
　　江叶晓看江随放被轰出来，笑道：“才发现家里确实有点冷清啊，明年有小孩就热闹点了。”
　　“我家。”江随放不放过任何会被他占便宜的瑕疵，江叶晓翻着白眼说：“是是是，我说的就是你家小孩，明年出来就热闹了，最好是个小子，不然不够闹腾。”
　　江随放立马道：“男孩？不行，要男孩你自己生去，再说大哥这么大了，也该生一个了，我要女孩子。”
　　江叶晓一愣，江闵放真是躺着都能中一箭，他阴郁抬头，江随放跟个没事人似的，飘到楼上去了，江闵放就盯上江叶晓了，都是你多嘴。
　　年夜饭的时候，安南摆着筷子，看了窗外好几眼，江叶晓直接戳破她，“老头不来，他今天得陪高子秋，欠债还情。”
　　江叶晓拿起一个鸡腿直接吃，安南便不再看窗外了，江闵放他们也上桌了，多了两个人，倒显得热闹了些。
　　江随放坐在安南身边，趁大家不注意，给安南塞了个红包，安南忍不住笑了，“我给你也准备了红包，你找到没有？”
　　“还没，晚点找，你先接我的。”江随放冲她笑，安南将红包放进口袋。
　　吃饭的时候，江姨就开始催婚江叶晓和江闵放了，江随放比他们小那么多，婚姻大事都解决了，孩子都有了，他们却连个声儿都没有。
　　江叶晓还好，江闵放就最惨了，老大，一直被说。
　　江闵放一顿饭吃的憋闷，江叶晓有些得意忘形，跟江姨说：“姑，我哥上次被一个女的给甩了。”
　　江闵放立马抬眸，江姨也兴奋道：“还有女孩子这么识时务啊？换他这个臭脸，我也不跟他。”
　　“那可不。”江叶晓刚说完，就被江闵放踢了一脚，他顿时疼的龇牙，不敢再说什么了。
　　除夕晚上，江随放找红包找了一晚上，恨不得叫醒安南，问她在哪，到底是没忍心，直到三点，他才在自己画的那副画后面找到了，顿时哭笑不得，不过就是眼前的位置，他居然找了这么久。
　　安南没心没肺的很，都不等他找到，直接睡着了，江随放只好收了红包，洗了热水澡，陪她一块入睡了。
　　导致的结果，就是安南起来叫他吃早饭，他还没醒。
　　江姨他们一早就去寺庙了，江姨自从带着江随放生活后，就开始信佛了，像是变了个人，虽然没有生孩子，但却是最好的母亲。
　　一早就说要去给安南肚子里孩子求个平安，大年初一的不好求，安南虽然不信这些，但也很感谢她。
　　江随放吃饭吃到一半，看到江玉林进来了，顿时没什么好脸色了，安南觉得自己在这尴尬，起身上楼。
　　江玉林却突然塞了个红包给她，一时间，安南不知道该不该接，愣在半空，江随放看了眼，安南想了想，还是当做没看见，直接上去了。
　　这下江随放忍不住笑了，江玉林脸色不好看，没好气走了过来。
　　“你老婆脾气还挺大。”
　　“恩，随我。”江随放还挺得意的，江玉林哼了声，将红包给他了，“以为有了孩子老婆就是大人了？”
　　“总比你好。”江随放带着讽刺说，江玉林叹了口气，没说话了。
　　两个人坐在餐厅，皆是沉默。
　　初二，安南回爷爷奶奶家，感觉变了很多，她不再是孩子了，而是嫁人的女人，回家都是带着礼，跟以前完全不同。
　　安执这个大舅子，啥也不说，也没啥好脸色，这个气怕是等孩子出生，等孩子小学毕业，也解不了气，还是爷爷奶奶在中间圆滑。
　　自从上次爸妈来闹事之后，爷爷奶奶似乎也死心了，再也不提爸妈的事情了，就当做没这两个人。
　　江随放还陪爷爷喝了两杯，爷爷奶奶对他感觉很不错，也不理解安执为什么生气，还气他没什么好脸色，对人一点都不和善。
　　一个年节过的很快，回去之间，江姨还跟他们说，提议安南月份大了，就该请保姆了，不然照顾自己都吃力，而且还要找有经验的月嫂。
　　江随放这次倒是没有拒绝，江姨也开心了。
　　初七回去，江随放和安南在家过了小年，保姆是在初八那天过来的，安南刚醒，她去开的门，还没搞清楚状态呢，让阿姨坐一会，她去洗漱完。
　　出来一看，发现阿姨直接把他们昨天留下来的东西都清理了，安南都没来得及收拾。
　　阿姨速度快，做事也干净，安南是很满意的，跟她说了几句，问了下家庭情况。
　　“一般大家都叫我陈姨，我家的小孩都已经工作了，还没有准备好结婚生孩子呢，我做保姆，应该有四十多年了。”
　　安南吃惊极了，阿姨看起来不过五六十岁，居然做了这么久的工作？一定是保姆里面的精英了。
　　江姨总是喜欢安排最好的，安南只好笑道：“那您先做着吧，我其实还好，不是很需要照顾……”
　　安南正说着，江随放推门出来了，看到陈姨，立马愣了下，挑眉道：“阿姨，你怎么在这？”
　　安南一头雾水，奇怪看着他们，他们认识？
　　江随放有些无语，坐在安南旁边，“你不是都退休了吗？”
　　“没有，我才六十多岁，人家这么大还在家里照顾孙儿呢，我怎么就要退休了。”阿姨还反驳他，安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只好对她解释，“这是小时候照顾我的阿姨。”
　　“恩，我之前给高小姐做事，不过这次是我主动问江夫人的，跟高小姐没有关系的。”阿姨还解释了下，显然对江随放的事情很了解，安南点点头。
　　不过看江随放的样子，似乎对阿姨态度很好，甚至会客气对待她。
　　“我就是在家呆的无聊，之前小放一声不吭走了，我就回高家了，一直也不知道小放过的怎么样，不过现在有机会，我可以多照顾你们，我以前把小放照顾的可好了。”
　　陈姨笑眯眯说，安南也笑了，“那就麻烦陈姨了。”
　　江随放也没说什么了。
　　回了房间，江随放这才事无巨细说了陈姨的事情，“她从我出生时候就照顾我，是高家本家的人，她的孩子都在高子秋身边做事，你要是觉得不舒服，我明天就让她回去吧？”
　　安南摇头，“她对你好吗？”
　　“很好。”江随放也不得不承认，“她儿子是高子秋的保镖，他很喜欢高子秋，对我也像对自己的孩子一样，阿姨对我也像对亲孙子一样。”
　　安南想了想，保镖是上次在超市门口拦住她的那个男人吗？
　　不过，高子秋这个长相身家，确实有点吸引男人呀……
　　安南还有些吃味，“她倒是艳福不浅。”
　　之前有老公，身边跟着喜欢自己的男人，过年还有自己的出轨对象陪着。
　　安南也暗戳戳希望高子秋孤独终老，谁让她自己混乱，还连累了江随放。
　　江随放也笑了下，安南说：“陈姨挺好的，她都说了自己跟高子秋没有关系了，就让她坐着吧。”
　　老人家可能就是单纯的想照顾江随放，而且江随放都是她带大的，也没什么好说的。
　　江随放也有私心，不想让陈姨走，陈姨让他很放心，照顾安南和孩子很适合。
　　但是安南还是跟陈姨说了一句：“既然你都说了，跟高子秋没有关系了，那么我希望你能跟高家来往不要那么密切，我和江随放的事情，也不要跟别人多说什么。”
　　阿姨愣了下，连连点头答应了。
　　年后产检，是阿姨陪安南一块去的，江随放回学校了，他说会提前上完课程，不是开玩笑的。
　　加上还有新项目在做。
　　阿姨明显比江随放和江姨有经验多了，问的都是些重要的事情，差点把安南也吓坏了，索性最后结果都不错，阿姨也跟安南说着一些注意事项。
　　回到家，阿姨就开始准备饭菜，叹口气道：“这女人呐，要不是真的喜欢那个人，哪里会真的心甘情愿去生孩子啊。”
　　安南虽然觉得这话有些绝对，但也有道理，她坐在沙发上剥桔子吃，问她：“那高子秋当年，也是真的喜欢吗？”
　　“这事，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小姐当年啊，跟姑爷关系不好，姑爷老是出去乱搞咧，小姐刚生了大少爷，哪有那个气量啊。”
　　陈姨说的敷衍，还带着点那边的口音，安南有些好笑。
　　“说到底，苦的还是孩子。”陈姨也说，安南赞同。
　　江随放跟同学们搬家了，把项目搬去了新租的房子，安南也过去帮忙了，她穿的厚实，大家也没看出来，但江随放不让她动手，安南觉得无聊，就去找周仪了，周仪新学期也搬了家，三个人去了附近，租了一套房子。
　　安南经常去她们那玩，陈姨也跟过去几次，周仪她们也就知道陈姨的身份了，都是羡慕，说江随放对安南太好了，安南也不好意思，就没让陈姨经常陪着她了。
　　等她回去的时候，江随放才跟她说，陈姨打算以后做饭送给他们项目组，这样省了不少饭钱，大家也同意。
　　安南倒是怕陈姨辛苦，可是陈姨却觉得现在的时间太空闲了，她以前工作要比现在忙多了。
　　安南只好答应了，但跟江随放提议多发点工资给陈姨，江随放也答应了。
　　陈姨对江随放不像是雇佣关系，倒像是长辈和晚辈，经常盯着江随放，让他吃饭，穿多点衣服，甚至还责怪他对安南不够关心。
　　江随放却也听她的。
　　等陈姨去了项目组做饭，瞬间像是多了十几个宝贝儿子似的，从盯着江随放一个人，到盯着十几个儿子的差距了。
　　天气开始转热后，安南的肚子就藏不住了，陈姨说到了这个月份，肚子会越来越沉，安南有时候看到自己的肚子，会被吓到，食欲也越来越不好了。
　　陈姨立马让江随放有空陪陪她。
　　江随放答应了。
　　六月初，项目进了尾声，江随放把东西整理了给安执，张桐在问安南的事情，安南一直都请了病假，已经一个学期没去上课了，学校没出通知，周仪她们说安南去上班了，安执也是这么说的。
　　张桐却很关心安南，“学姐真的没事吗？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安执苦不堪言，低头翻了翻文件，犹豫道：“还是算了吧，她这几天忙。”
　　安南那么大肚子，出去跟张桐吃饭？怕是能把张桐吓死哦。
　　张桐又说：“忙也要好好吃饭啊？”
　　安执头疼，江随放过来，直接支开张桐了，“项目的第三组，好像有问题，你检查一下。”
　　张桐看向他，江随放笑道：“放心，我女朋友很好，多谢你的关心了。”
　　张桐看他一脸欠揍样子，烦躁走了，安执终于呼了口气。


第六十四章
　　“真是难为我姐了,怀个孕跟贼似的。”安执没好气说。
　　江随放道：“我跟她都没有刻意隐瞒，是他非要没事找事，以为自己是谁？你姐需要他关心吗？”
　　安执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一脸不屑,那模样，还真挺欠揍的,安执摇了摇头，说起了别的，“你晚上回去吗？”
　　“回。”江随放今天一天心情都沉重的很，脸上也没有轻松过，陈姨早上跟他说安南这几天吃饭不好,他就一直担心。
　　安执也知道，点点头,“那你早点去接我姐吧。”
　　江随放六点就把东西交了，直接回去了,天气变热，夜晚也变得短了，白昼漫长了些,他出去的时候,天还没黑，他将包放在座位上,开车去了瑜伽所。
　　前台说安南今天晚上有私教课,要等到七点，江随放看眼手表,时间还早，他去了等待室，拿出书包里的课本,认真看了起来，他白天做项目，晚上就补上课的内容。
　　快到七点了，陆陆续续有人来了，都是来接人的，推开等待室的门，一位爸爸看着江随放在那奋笔疾书，顿时一愣。
　　退了回去，看了眼，是准爸爸等待室啊？
　　他又进来了，觉得诡异，磨磨蹭蹭走到江随放对面坐下，有些无聊，见江随放神色专注，估计是没注意他，他偷偷起身看了眼，还真是课本。
　　不禁打量起江随放，现在的小孩……都这么奔放了吗？书都没读完，人生大事都解决了？
　　第三个人进来，跟第二个爸爸一样的动作，退出去打算确认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第二个爸爸连忙道：“没走错没走错，你也是来接媳妇的吧？”
　　“对呀。”第三位爸爸，跟见了鬼似的，看眼江随放，江随放丝毫不搭理他们。
　　人慢慢多了起来，皆是齐刷刷看着江随放，这表情不亚于看到一个异类，甚至眼神中，还带着点崇敬。
　　仿佛在说：这男人有点东西哈。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了，问江随放：“同学，你多大啊？”
　　“二十二。”江随放直接说，虚岁二十二，没错，那人吃惊道：“刚二十二就结婚了啊？你这才大学吧？”
　　江随放立了立书本，几个人唏嘘出声。
　　“大学时候，我还在吃喝玩乐呢。”
　　“谁不是，那时候谈个恋爱，都开心的不得了。”
　　几个人说着，江随放笑了下，点了点头，“我也是，谈个恋爱，开心过头了，现在有了孩子，当然更开心了。”
　　“那就说明你喜欢你老婆啊，现在的大学生能这么担当也不错了。”
　　“是啊，现在的小孩浮躁，一点事就害怕。”
　　“别说小孩了，就我大学要是突然有了小孩，也会害怕紧张。”
　　几个人叽叽喳喳说话，江随放收好东西，看眼时间，没一会，私教课就下课了，安南磨蹭了好一会才出来。
　　江随放靠在外面等她，安南看到他来，顿时吃惊，旁边有人在说江随放。
　　“这个也是个爸爸，看起来可年轻了，刚才我等你，他都在写作业呢。”
　　“哈哈哈，真的吗？这也太小吧？”
　　“大学，还行，到年龄了呗。”
　　“别说，小年轻就是不一样。”
　　安南忍不住红了脸，蹭过去找他，江随放立马道：“怎么才出来了？饿了吗？”
　　“是她老公啊，早就听说她老公小，没想到这么小，还挺帅的。”
　　“嗐，这女孩子年龄也不大啊。”
　　“还挺般配的。”
　　周围又是一顿议论，安南红着脸偏头，闷声说：“还好。”
　　江随放拉过她，“我陪你去吃饭，今天可以吃点烧烤。”
　　安南立马亮了眼睛，“真的吗？”
　　江随放很快又说：“不能吃很多。”
　　“多一点不行吗？”安南忍不住撒娇，她这几天吃的太清淡了，有油水不是排骨汤就是各种汤，都快吐了，好不容易能吃点刺激点的东西，可馋死她了。
　　江随放摇头，“一点点就够了。”
　　安南哼了声，觉得他油盐不进，让人讨厌。
　　到了地方，人还挺多的，安南闻着味，就饿了，点了一大盘蔬菜，江随放也没点多少肉，两个人在外面等。
　　安南突然对江随放说：“下次，你少出现在我面前。”
　　“为什么？”江随放一脸无辜，安南皱着鼻子说：“我看到你就很生气，以后孩子出生，也天天跟你生气了。”
　　这是什么歪理，江随放无奈道：“那你为什么生气啊？”
　　“因为吃不好啊，还不给我多吃点。”安南郁闷说。
　　江随放叹了口气，笑了起来，“好吧好吧，怪我，等生完孩子，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那还有好久呢。”安南又愁眉苦脸了，她得到八九月份才能生，现在才六月份。
　　菜上来了，安南又笑开了，江随放看她在吃韭菜，没多说什么，将香菇放在茶杯里洗了洗，这才给她吃，安南又觉得没有味道，江随放只好哄她：“那我下一串不过这么久了。”
　　安南这才同意，怀了孕之后，她也有些作了，江随放却没有说过什么。
　　安南吃了一点，江随放就让她吃炒饭了，安南看着他的样子，眉眼的疲惫是今年才有的，仿佛一下成长了很多。
　　她也就没多说什么，慢慢吃起了饭。
　　回去的路上，安南才问起他项目和学业的事情，江随放只说一切顺利，“项目估计月底就能结束了，我下个学期应该就能结课了。”
　　“这么快？”安南有些吃惊，但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江随放不打算考研，本身能力就强，下学期不做项目，就能很快完成学业了。
　　至于最后一年，基本都是实习和项目了。
　　安南有些心疼看着他，在路灯下，眼里都是光，江随放看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乐了，“怎么了？老婆？”
　　“没事，就是心疼我老公了。”安南跟他笑，江随放一时间心都软了，拉过她，半抱着，“回去吧。”
　　暑假一放，安南的生产日肉眼可见的逼近，江随放项目做完，就没接了，专心在家照顾他，倒是安执，拼命做项目，自从安南怀孕后，他就真的是钻进了钱眼里，脑子里除了挣钱就是挣钱。
　　陈姨让江随放备好生产后用的东西，比如宝宝用的东西，安南也经常陪他出去，后来身体出现一点问题，医生不让她乱跑后，就只能在家待着了。
　　江随放把家里的宝宝房空了出来，买了不少东西，都快堆满了。
　　陈姨没说什么，安南还说太多了，陈姨只说等孩子出生，就不觉得多了。
　　江随放经常去几家母婴店，一来二去，跟很多店员都熟悉了，江随放一听到她们说自己的安南，就有些开心，比他考试第一还有成就感。
　　毛莹莹和毛紫见也开始准备实习的事情了，倒是周仪一点都不着急，周仪的博士申请应该下来了，倒是有了些空余的时间了。
　　经常过来看安南，安南也乐意招待她。
　　直到七月底，周仪突然急急忙忙过来，翻出校网的论坛给安南看。
　　“这个是你家江随放吧？”周仪大惊小怪，安南看了下图片，估计是被人偷拍的，架势还挺足的，整的跟狗仔偷拍似的。
　　江随放正在母婴店选纸尿裤，他已经买了很多了，还要买，安南都管不住他。
　　“是吧。”安南模棱两可回答，周仪翻出下面的留言，“人家都说了，江随放疑似结婚生子啊，你知不知道江随放上个项目结束就没接项目了？”
　　“我当然知道啊。”安南好笑，周仪立马道：“大家都知道了，江随放不接项目，肯定是有事，现在大家都在说他结婚生孩子呢。”
　　安南想了想，犹豫道：“好像……确实是这样的。”
　　“那你不就暴露了？”周仪惊呼，安南却说：“跟帖的没人说是我吧？”
　　周仪这才看了下下面几百条的回复，好像确实没有安南的名字。
　　周仪看向她，安南耸肩，“我就知道的，别人不会猜我和他的，你放心吧。”
　　“为什么？”周仪反而更不高兴了，安南哪里配不上江随放了吗？怎么连猜测的人都没有？
　　“因为安执啊。”安南无所谓说，“因为安执，所以别人才不会猜我们。”
　　周仪有些无语，问道：“那现在怎么办？闹得还挺大的，这人显然跟了江随放好几天，回回抓到他去店里买东西，还有他和店员的聊天呢。”
　　说完，又觉得生气，“这也太无聊了吧？”
　　简直就是偷窥狂啊。
　　安南费力坐直，无奈道：“再看吧，还没开学呢，江随放自己会处理的。”
　　“也是，被拍的是他，不过你们会不会借此公开？”
　　安南下意识摸了下肚子，有些尴尬道：“还是等我回学校了，再说吧，我现在……”
　　也是，现在突然公布，那别人都知道安南怀孕的事情了，被人误解了，可能会对两个人的名声都不好，还不如慢慢来。
　　江随放八月中旬就要去学校开课了，半个月的时间，论坛上早就闹哄哄一片了，江随放后援会的学姐学妹们，一直都在给江随放澄清，好不容易压下了这股风头。
　　其实江随放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他很少上校网，就算知道了，也不觉得有什么。
　　他又不是明星，后援会都是她们自己组织的，其实经常骚/到他的私生活，弄得他很不好。
　　开学前一天，江随放带安南去医院住下了，预产期也就这几天了，高子秋也知道消息了，经常让保镖送点东西之类的过来，还经常暗戳戳叮嘱陈姨，安南知道几次后，对她也不客气，高子秋不跟她这个快临盆的孕妇计较。
　　但是有偷偷打算做检查，看看孩子性别，安南知道后，委屈了一阵子。
　　江随放知道后，找高子秋发了脾气。
　　安南听江随放解释，才知道不是她想的重男轻女，而是高子秋想着江随放不接受高家的企业，如果是个男孩，就能让他放在高家养着了。
　　这样也让安南没办法接受，江随放就更不能接受了，他一点都看不上高家。
　　只是这事传出来，变了味，不少人都以为安南怀的男孩，是铁板钉钉的事情，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陆廷铭了，他害怕极了，一时间竟然也收敛了些，跟高子秋安排的几个千金见面聊天，试图能搭上姻缘。
　　只是这些，跟安南和江随放都没有关系，他们并不关心这些。
　　江随放要回去上课，他也想在医院陪着，结果他紧张不行，搞得安南也紧张起来了，江姨好不容易让她放松起来，最后受不了了，让陈姨把他轰走了。
　　安南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学校传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江随放第一天去上课，是怎么处理的。
　　直到下午周仪过来，她才听说。
　　“江随放拿了一箱的喜糖过去，可贵了，分给全班同学，还发给老师，几乎是见者有份，逢人就说自己有孩子了，结婚了，那无名指上的戒指都快闪瞎我们的眼啊。”
　　周仪边吃香蕉，边眉飞色舞说，极其生动，安南被逗乐了。
　　“不过，听说你弟脸都绿了，江随放也没说老婆是谁，大家现在都在猜呢。”
　　安南听到这句，居然还有些期待了，“有人猜是我吗？”
　　周仪笑了起来，有些贱兮兮的，“你不是不在乎吗？怎么？激动了？生怕自己老公跟别人传绯闻啊？”
　　“哪有？”安南嘴硬，周仪继续说：“你还别说，还真有一撮人怀疑，那些人是跟江随放一块做项目的，说是经常看到你跟他在一起，而且你不是一个学期没去上课了吗？”
　　安南立马心都提起来了，周仪又道：“不过后来他们也就没说了，大家看安执的样子，也不信呢。”
　　安南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突然肚子开始坠坠疼，她立马吸了口气，周仪一看情况不对，连忙去叫人。
　　江随放接了电话就走了，安执看着他，骂了一句什么，也跟着跑了。
　　安南一直在待产室，疼的满头是汗，但医生说还没有开到十指，要等等，江随放气结，“就这么干疼着？”
　　医生没跟他计较，江姨连忙送着医生出去了。
　　陈姨连忙道：“小放，你跟安南说说话，转移下注意力，这东西就这样，越想越疼，不开十指，医生没办法接生的。”
　　江随放深吸口气，红着眼坐在她旁边，紧张问她：“你要吃什么吗？”
　　“我不饿。”安南说，江随放烦躁蹙眉，只好抓着她的手，跟她说些有的没的。
　　安南一阵阵的疼，下面的羊水都破了，江随放都不敢看，等她睡着了，才悄悄看了几眼。
　　高子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在外面跟江姨吵吵嚷嚷的，江铃也凶，“你现在着什么急？关你什么事？我孙子孙女爱在哪出生就在哪出生。”
　　“你有没有点良心？我说换个好点的医院，你偏不愿意，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能害了孩子不成？”高子秋声音尖细起来了。
　　江铃哼了声，“那可不一定呢，你那个大儿子和前夫是个好的？”
　　“那你现在就让还在这么简陋的医院出生？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两个人吵着，江随放突然拉开门出来了，两个人瞬间安静了，江随放过去找护士签字，可以准备接生了，他仔细看着家属承诺书，咬咬牙，签上自己的名字。
　　护士要走，忽的被他一把抓住了，就看到这位年轻的爸爸问：“上面写的事情，不会有很大的可能吧？”
　　护士公事公办，“请家属做好准备，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江随放愣住了，高子秋立马道：“我都说了，去我那边，医院好得很，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江随放看着安南被推出去，他连忙抓住她的手，安南刚醒，疼的都咳嗽起来了，江随放没跟进去，安南要求的，说是不想他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她向来要面子，自尊心强的要命。
　　江随放坐在外面发呆，江玉林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拉着高子秋，让她别在说什么了，高子秋一个劲说他，江玉林看眼江随放，无奈将她拉走了。
　　江铃倒了一杯又一杯水喝，喝多了就去上厕所，反正来来回回就是好几次。
　　江随放心情烦躁，但人看着却很淡定。
　　中途，周仪也过来了一趟，跟他一起等安南，看江随放的样子，有些无奈，“你就别多想了，现在技术发达，生个小孩就是小意思。”
　　江随放没回答她，周仪看眼时间，“我去买点吃的给安南，生孩子可是体力活，一会出来了，肯定饿了。”
　　江随放这句听进去了，立马起身，周仪没好气道：“孩子第一眼你不看看？别瞎凑热闹了。”
　　江随放又坐回去了，竟然莫名乖巧，周仪笑了起来。
　　等大家都走了，手术室的灯突然灭了，江随放立马起身，就见大门打开，安南被推了出来，旁边还有个小保温箱，里面有个皱巴巴的小孩，被包裹的严实。
　　江随放有些束手无措，看眼孩子，还是跟上了安南的推车，问医生怎么样，医生说了几句，大意是没有什么问题，让家属好好照顾。
　　等江姨回来，就看到江随放在病床边傻笑，懵了下，问他：“怎么样了？”
　　“她睡着了。”江随放老实回答，江姨蹙眉，“孩子呢？”
　　江随放也愣了下，江姨又问：“男孩女孩啊？”
　　江随放又沉默，江姨气结，“有你这么当父亲的吗？”连忙去问孩子在哪，才发现陈姨早就去安排孩子了，比江随放要靠谱多了。
　　“是个女孩子，长得很结实呢。”陈姨笑眯眯看着保温箱，“医生说她出来的时候，跟个小子似的，活泼的不行，那腿特别有劲。”
　　陈姨笑的合不拢嘴，江姨也忍不住笑了，看着巴掌大点的孩子，忍不住道：“刚出生的小孩，这么小啊。”
　　孩子检查之后就放回安南旁边的婴儿床了，江随放第一次抱孩子，有些无措，不知道怎么抱，江姨生怕他掉了，在一边小心护着。
　　高子秋知道是个女孩，差点没哭出来，结果陈姨一句：“这孩子长得像你。”
　　又把眼泪憋回去了。
　　安南醒得快，主要是饿醒的，陈姨已经给她换了衣服了，她身上也没有那么多汗味了，江随放一看她醒了，收回看孩子的眼，给她拿吃的。
　　安南没有力气了，江随放喂她吃，他说是个女孩，说的时候眉眼都笑开了，安南也忍不住笑了。
　　江随放就是想要个女孩子，用江姨的话说，江家男丁兴旺，一点都不好。
　　江随放还专门发了个朋友圈，“母女平安。”
　　昨天发喜糖，今天孩子就出生了，效率很高，一时间全校都知道了，关于孩子妈妈的事情，大家更好奇了。
　　安执更加兴奋，看着孩子，还不忘损江随放，“幸好是个女孩，像妈妈，像你肯定又是个讨厌鬼的小子。”
　　江随放懒得理他，这种单身狗就是嫉妒。
　　江随放请了几天假，就回去上课了，安南在医院，不少人照顾，她连自己上个厕所的个人空间都没有，陈姨还不让她玩手机，只准看电视，平时给孩子喂奶，她也有些力不从心。
　　几个人站在那，看着她喂奶，她很尴尬的。
　　不过她说完这事之后，就只留下陈姨在这了。
　　最头疼的就是，安南偶尔睡着，无意识醒过来，就看到高子秋一脸兴奋看着孩子，跟要偷孩子似的，安南真是赶都赶不过来了。
　　十五天后，安南终于可以洗头了，她跟江随放叫嚣了好几天了，江随放都没答应了。
　　这天，江随放刻意回来的早，带她去浴室洗澡了，替她洗头，陈姨之前说过要她剪短头发，她不想，为这事还哭过一次，江随放就答应她了，只是剪短了一点。
　　其实不是不能剪掉头发，而是安南不能接受自己所有为了生产让步。
　　她一直都是自尊心过于强的人。
　　江随放给她头上打着泡沫，安南问他学校的事情。
　　“现在没女孩子跟我表白了，我现在可是孩子的爸爸。”江随放这话说的还挺得意的，安南也忍不住笑了。
　　“我也打算下个学期回学校了。”安南说着，江随放动作不停，“要不等明年吧？”
　　“江随放。”安南不高兴说，江随放叹气，“好吧好吧。”
　　他拿她没办法，安南没办法坐在房子里，等他回家，自己在家带孩子，她想工作，想学习，想证明自己也是家里的人，而不是一个保姆和生孩子机器。
　　江随放只是心疼她太过要强了。
　　江随放给她擦干了头发，才让她出去，安南都要睡着了，实在是太困了，这么枯燥的事情，也就江随放会做的这么开心了。
　　“辛苦你了，江爸爸。”安南说，江随放亲了她一口，“你也辛苦，老婆。”
　　两个人笑了起来。
　　安南坐完月子，就回家了，江姨也搬过来照顾孩子了，高子秋被江随放强制留在外面了，觉得她太烦人了，明明他都说了自己不想跟她再有什么关系了，她还老是凑过来。
　　满月酒在家办的，人也不多，随便吃了点，但是大家给的礼都很重。
　　在家又呆了一个月，安南终于回学校了，她胖了点，陈姨也天天给她吃好的，也不让她饿着，给孩子喂奶也不多，她涨奶的时候很少。
　　江随放答应她回学校，其他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反正家里也有陈姨和江姨在照顾着。
　　江随放和安南在学校内，倒是难得的独处时光。
　　华大又招了新的大学生了，建筑系门口还放在安南的招生视频，许是生了孩子，她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但又说不上是什么变了，就是更多的女人的味道，还有一些岁月静好的感觉。
　　不过她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课程了，明明还是研二，但她经常丢三落四的，而且还经常叫错班里人的名字。
　　周仪在学校读博，研三基本就是混日子，每天跟论文和帮导师打下手，见安南也回来了，天天陪她一块吃饭。
　　知道她连班里人都没分清，很是无奈，不过她更好奇的是别的事情。
　　刚在食堂打发了一个跟安南表白的人，周仪问她：“你打算什么时候跟江随放公布？都多久了？”
　　“我们现在不瞒着也不藏着啊。”安南吃的多，打的饭也多，周仪有些羡慕她，看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肉全长在该长得地方了，怎么别人生小孩不是这样？
　　“那孩子名字呢？你取好了吗？”
　　“让江随放取名，我没有意见，他一直都没说呢。”
　　安南端着盘子走了，周仪站在原地，她回头看过去，周仪无奈道：“姐姐，你汤还没拿呢。”
　　安南立马走了回去，拿起汤，突然被人撞了下，汤一下子洒在自己手上了，她吓一跳，还没反应过来，有人直接拿着纸巾擦她手上的污渍。
　　江随放看向那个人，“走路不会看路？”
　　同学很无奈，道了歉就走了，安南抿唇，江随放蹙眉看她，周仪怕被塞狗粮，直接走了。
　　江随放帮她拿东西了，安南看下四周，大家似乎见怪不怪，顿时有些气馁。
　　落了座，安南没好气道：“江随放，你是有老婆的人，不要对我这么殷勤好吗？”
　　江随放气笑了，“我对我老婆献殷勤呢。”
　　安南抿唇，“大家都不觉得我是你老婆。”
　　“我知道就行了。”江随放说的随意，安南吃了几口，忽然放下筷子道：“江随放，我那个……你一会去帮我弄一下。”
　　江随放都不用她说，直接点头，“知道了，一会去实验楼器材室等我。”
　　安南红了下脸，这才继续吃饭。
　　哺乳期的妈妈比较辛苦，总是在学校也有尴尬的时候，一但涨奶，她就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幸好老公也在学校。
　　江随放自己觉得哺乳期的爸爸，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看的着吃不着用不上。
　　器材室都成他们的秘密基地了，来的人也不多，江随放之前做项目，也没把钥匙还回去，正好可以用得上。
　　安南一边等他弄完，一边问他：“孩子的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江随放绷着脸，心乱如麻，“还没。”
　　“那你不快点？”
　　“急什么？”江随放将她的衣服穿好，器材室里的东西都陈旧，阳光带着灰尘进来，只是稍微照到他们身上，一室都是旖旎。
　　江随放亲着她，安南的细腰忍不住贴近他一些，江随放掐着，觉得奇怪，安南生了孩子之后，肚子变得小了，两只手都能掐得了。
　　怪不得江姨那么催着让安南去做产前护理，免得到时候身材走样。
　　忍了一会，江随放矜持拉开她，安南还给了他一个扫兴的眼神，江随放气结，“晚上回去再收拾你。”
　　安南穿上外套收拾好东西，又找了半天，江随放看着她，“找什么呢？”
　　“我手机呢？”安南着急，“我手机不见了。”
　　“江随放，你帮我找找，我手机呢？”安南急的团团装，“刚才还在这的。”
　　江随放目光落在她手上，手上拿着的是个板砖？
　　他又莫名心疼，“在手上呢，宝贝。”
　　安南低头一看，立马窘迫起来，不好意思跑了。
　　晚上有晚课，安南和江随放下午回去了一趟，给孩子喂了奶，两个人一块回学校了。
　　安南先去上课了，江随放一个人去吃的晚饭，等安南去吃饭的时候，发现自己饭卡找不着了，她最近体力不好，身体有点虚，很容易累，也不想回教室找了，她给周仪发消息。
　　周仪晚上回去了，她只好给江随放发消息。
　　江随放让她来教室拿，大学教室比研究生的近，她慢吞吞找到江随放教室了，结果发现他们这边已经开始上晚课了。
　　江随放坐在后面靠窗的位置，安南偷偷蹲下身子，朝他说话。
　　他才看了过来，翻出饭卡找给她，安南接了就走，江随放却叫住她，“等我啊，等我们一起去吃。”
　　他不说话还好，没人注意，这话一出来，一教室的人都看了过来，安南刚直起身子，都来不及躲，就被逮了个正着。
　　“卧槽，那不是安南？我眼花了？”
　　“是安南啊，她找江随放干嘛？”
　　“关系好吧。”几个人又看向安执，安执低头不说话，安南觉得太尴尬了，直接跑了。
　　“安执，你姐来了，来干嘛？”
　　安执没好气道：“我怎么知道？”
　　“那不是你姐吗？”
　　“那又怎么样？”是姐，就是最亲近的人了。
　　同桌问江随放，“你看到了吗？学姐找你。”
　　江随放咳嗽了下，“看到了，怎么了？没见过别人的老婆啊？”
　　他尾音拖长，似乎还带着别的意思，同桌纳闷，“谁的老婆？”
　　“我的。”江随放用力说，同桌愣了，周围一圈的人齐刷刷回头，看着江随放。
　　突然有人崩溃道：“江随放，你说安南学姐是你老婆？”
　　教授在台上，被他们吵得不行，“干嘛干嘛？”
　　江随放一脸欠揍，还带着胜利者的表情，“对呀，合法妻子，孩子她妈。”
　　这下教室里更加压不住了，吵闹声一片，教授气结。
　　安执看着江随放，呼了口气，恨得咬牙，江随放是没被人打过吧？
　　建筑系的校花被江随放抢了，说好的只是关系好呢？夫妻那可不是关系好吗？
　　江随放和安南的事情，就这么传开了，安南倍感压力，周围都是目光，最开心的就是周仪了，“你不知道你老公多欠揍，当着全班，少说也有二十个情敌，极其嚣张，目空一切，说你是他老婆。”
　　周仪莫名觉得有点爽，安南头疼，江随放有的时候虎的她不知道怎么说。
　　不过事已至此，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回家，大家经常好奇他们，让他们显得格外突兀。
　　安南和江随放一起去了趟梵蒂希家，江姨这几天出了带孩子，就是给他们筹备婚礼的事情了，江随放那个惊喜还没有给安南公布呢。
　　其实安南能猜到是什么，肯定是婚礼上用得到的，但是就是那种知道，但又想知道更多的情绪，让她挠心挠肺。
　　等江随放带着她去开门的时候，她有些紧张，“会不会突然蹦出一个人给我一拳。”
　　江随放被她的脑回路气笑了，“不会，揍也是揍我。”
　　安南点头，“那你保护好我。”
　　等门一开，安南就看到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一件婚纱在那。
　　很隆重，明明只有一件，却带着一种繁华的滋味。
　　蓝色羽毛间带着纯洁的白色，做工精细，安南没见过这种婚纱，问他，他说：“这是我自己设计的，你试试？”
　　安南立马笑出声，一个建筑设计师，跑去设计一件衣服？
　　不过这也算他唯一的婚纱作品了。
　　“很好看，好看到能看到你的用心。”安南夸奖，江随放很受用，“你穿上很好看。”
　　安南去换了，婚纱有些繁琐，她差点没穿上，又生怕弄坏了什么，看起来很脆弱，就像小心维护的婚姻一样。
　　谈恋爱和结婚是不一样的，但如果有人会把婚姻当成恋爱一样，跟你谈，那就是很合适的婚姻。
　　安南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很开心，婚纱是亲手设计的，他们的爱情也是，但这也是他意料之外的意外。
　　“谢谢你，姐姐。”
　　江随放拉着她手，“谢谢你嫁给我。”
　　“这事是我这辈子最高的幸运，而你是我的最佳幸运。”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结了，明天开始写番外。


第65章、番外一
　　“江时二。”
　　华大旁边咸水街的奶茶店是新开的,听说老板娘曾经是华大的学生，布置的特别网红风，安南和周仪凑了好久,四个人才一起挤出时间来喝奶茶。
　　安南摇晃着被子里的珍珠,喝了一大口，这才说出女儿的名字,换来三个人一言难尽又出奇一致的表情。
　　“你们也觉得不好听吧？江随放不同意我取的。”
　　安南大有一副跟人找到知己，一起吐槽的心情，周仪问：“你取的啥？”
　　“江岁岁。”安南激动说，瞪大眼睛渴求得到共鸣，换来了三个人一起的白眼,周仪没眼看，“那还是你家老公取的好。”
　　“时二时二……”毛莹莹喝了好几口奶茶,表情仿佛不是名字难以接受，而是奶茶难以下咽,“你老公为什么要这么对自己的女儿？”
　　“他说这样比较可爱。”安南眨巴眼睛，毛莹莹呼了口气，“好歹也是设计师,别这么审美癌好吗？”
　　“户口都上了,就这样吧。”安南也无奈。
　　毛莹莹对名字吐槽完，拿出一袋子衣服,“我最近不是实习吗？公司有匹布料特别软,适合小孩子，我给时二做了几件衣服,大了可以穿。”
　　安南笑眯眯接过，看了起来，周仪没好气道：“你不是说时二时二叫起来不好听吗？”
　　“你管我。”毛莹莹哼了声,周仪又道：“再说，你就不能有点新意？回回都是送衣服，时二十岁的衣服你都做出来了，你确定十年后的审美现在能跟上吗？“
　　毛莹莹突然生气拍桌，一本正经道：“你不可以怀疑一个服装设计师的审美，老娘走在世纪的前端。”
　　周仪无语凝噎。
　　毛紫见在一边忍不住笑了起来，想起什么，忽然道：“刘斐前几天给我发了消息，说要给你随礼，我觉得不合适，就没答应，让她有事就找你。”
　　周仪立马开口：“你管她干什么？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毛紫见不好说什么了，安南笑了下，“我跟她非亲非故，要她什么钱啊。”
　　在宿舍的时候，关系就不好，现在还是少交集的好。
　　安南电话适时响起，不用看，三个人都叹了口气，周仪无语翻白眼，“快接吧，你老公又来催你了。”
　　从安南进来开始，隔五分钟，某人就要打个电话，用安南的话解释，就是她们三个占了他的大好休息天，让他很不爽。
　　安南直接挂了电话，奶茶也喝完了，她起身道：“我今天要陪他去买电脑，他上次电脑坏了，不好意思啊，这顿我请了。”
　　周仪看着她去了前面结账，也不阻止，但是气道：“你有本事坐下，别去。”
　　“我还是请客吧。”安南认怂。
　　老板娘在前台，看到她要走，估计是很久没看到这么好看的女孩子了，多嘴问了句：“要去陪男朋友了？”
　　安南扫了码，抿唇笑道：“恩……准确的说是老公。”
　　老板娘有些诧异，安南笑着挥了下手机，拿着毛莹莹给的衣服出去了。
　　难得的好天气，又是一年冬天了，冬日的阳光让人想多得到一些，就像爱情的一方，也渴望对方的多一点爱意。
　　周仪靠窗，看着安南下了台阶，生了孩子也快半年了，安南怎么还比以前瘦了点？不过该胖的地方不必以前瘦。
　　安南头发也长长了些许，风一吹来，她抬手理了下头发，阳光从她的手腕穿过，比以前成熟稳重了很多。
　　江随放的车停在对面，安南小跑过去，拉开副驾驶门。
　　周仪看在眼里，啧了声：“春天还没来呢，怎么我都想谈恋爱了。”
　　剩下两个人也应和着。
　　安南上了车，将衣服放在后面，江随放侧目看着她，安南拉了下衣服，先是装不懂，“你怎么了？”
　　江随放眯起眼，安南这才道：“不就是等了一下吗？我都说了，电脑你自己就可以了，你比我懂得多。”
　　“安小姐，你是我老婆。”
　　“我跟别人不就喝了下奶茶吗？你至于吗？又不是跟男的。”安南翻白眼，开始耍无赖。
　　江随放哼笑一声，“你还想跟男的？”
　　安南拉起安全带，不想理他了，却突然被他勾住了安全带，安南挣了挣，“你快松开，我一会跟你去了，信不信？”
　　他不怕她威胁，问起别的，“奶茶好喝吗？”
　　“还行吧，不腻，要不是你催，我都能打包一份给你妈了。”
　　“我尝尝。”江随放不等她拒绝，另一只手揽过她，亲住她，被她气结，虽然是车里，可是难保有人路过不会往车里看啊。
　　江随放咬了口她的下唇，安南气得拍了他一下，他这才收回手，人也往旁边靠了。
　　安南羞红了脸，“你不能不要这样？很幼稚。”
　　“干嘛？合法的。”江随放挑眉，要不是她抗拒，他都能久一点，安南呼了口气，有些羞愤，“你快点开车了。”
　　“好。”江随放笑了起来，这才慢吞吞驱车离开。
　　江随放可以说是非常接地气了，跑到电脑城来，家里网购还不愿意，安南不喜欢出来瞎逛，她明明都打算好了，自己出钱给江随放买一台，江随放偏不，非要拉着她出来。
　　休息天，电脑城人也多，安南看了一圈，江随放拉着她，忽的像是看到了什么，拉着她过去，她一头雾水，“电脑不是在那边吗？”
　　江随放突然停在了腕表的柜台，安南顿时觉得不好，“我送你的手表坏了吗？”
　　“没有啊，给你买一个。”江随放目光看着柜台里，安南立马要走，忘了手还被他拉着呢，也走不出去，“我不要。”
　　“我本来想着去网上给你买的，我怕你又看着生气，实在没什么好挑的，不如你看看？这家的也不错。”
　　安南欲哭无泪，柜台阿姨冲两个人笑，对江随放道：“给女朋友买手表啊？我们家的手表可是纯金的，有检验书的，你放心，假的我们包赔。”
　　安南看着一个个金色底盘的手表，有些汗颜。
　　江随放认真道：“我们结婚了。”
　　“哦哦，那就是你老婆了。”阿姨笑了起来，“小伙子对老婆不错啊，你有多少预算啊？”
　　江随放说了个数，阿姨立马瞪大眼睛，立马催人去拿店内珍宝，安南一看要完，死活拉着江随放要走，“我不要，你快点走，不然我就带时二回家住。”
　　还顺便跟柜台阿姨说：“我们再看看。”
　　江随放拗不过她，被她拖走了，安南气结，“江随放，你什么毛病？”
　　江随放看她是真生气了，顿时无辜，还有些茫然，“怎么了？老婆。”
　　“哪有年轻女孩子戴金手表的，你也不怕我走路上被人抢？”
　　“陈姨说了，女孩子戴金对身体好。”
　　江随放还很可惜看着那边柜台，阿姨冲他们笑着，安南气笑了，“陈姨说的是时二，小孩子戴金的，老一辈图个吉利。”
　　“真不买？”江随放看向她，安南摇头，江随放只好拿出手机，“那你网上挑一个。”
　　“我不用……”
　　江随放叹了口气，看向那边柜台，安南气结，只好拿过他的手，“我先挑一挑。”
　　免得他真的跑去买了，安南往电脑那边走了，江随放靠着她，指了下手机，“这个不错。”
　　“太贵了。”安南说。
　　安南看了半天，才选了一个中规中矩的，价格低，江随放就要往金表店走，安南只好挑了个平时自己看都不看，肉疼的不行，闭着眼睛对江随放说：“就这个就这个吧。”
　　江随放笑出声，“你慌什么？花的是我们的钱。”
　　“我们可没有那么多钱，你买了吗？”安南偏头说，江随放付了款，“恩，买了。”
　　安南这才看过去，叹了口气，瞪着他，“你怎么这么浪费钱啊？”
　　“你不喜欢过生日，我就不给你送生日礼物，现在元旦了，送你个礼物怎么了？”江随放将手机放了回去，安南忍不住笑了，“真没见过一个男孩子喜欢过节日的。”
　　“我不喜欢过节日，但是有你陪我过，那就不一样了。”江随放一把揽过她，“走吧，老婆，陪我看电脑。”
　　你终于想起正事了。
　　安南跟他到了电脑柜台，他要买零件自己组装，安南看他拿出单子，忽的想到什么，老板拿着单子走了。
　　安南问他：“你刚才真打算给我买表？”
　　“对啊？”
　　江随放无辜看她，安南越发觉得不对劲了，忽然抬脚踩了下他鞋面，“你故意的吧？”
　　知道她不喜欢金表，也不想在网上买，他就故意说要给她买金表，让她在网上买，还让她觉得网上买几万的，比刚才他报的二十万数字小，能心里平衡些？
　　“江随放。”安南恨恨说，江随放往旁边跳，“我没有。”
　　但是他已经笑了，丝毫没有刚才的无辜和委屈，现在狡猾的像是偷吃了肉的狐狸。
　　老板已经抱着部件回来了，安南偷偷掐着他，“回去找你算账。”
　　江随放挠着她手掌心，骗了别人，还卖乖呢。


第66章、番外二
　　定好东西回家,江随放临走前让老板装好了在给他们送去。
　　安南看着电脑花的钱，忽然觉得也不是多大的数字了。
　　上了车，安南就说：“我想把手表退了。”
　　“晚上吃什么？”
　　江随放问,安南看向他,“不要转移话题！”
　　江随放却不说话了，目光无声盯着她,两个人在车里，没有说话，倒像是过了一个来回了，安南只好无奈叹气，“可以买,不要买那么贵的。”
　　“我不知道我有多少钱，但我有你啊,我给你最好的就可以了。”江随放抓着她的手，很认真开口,安南收回手，坐了回去，“这样我会慢慢变得非常重利,可能我以后就跟你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
　　“那又怎么样？”江随放无所谓笑了下，发动车子,准备走了。
　　安南路上也没跟他说话,靠着窗，等车开了一半路,安南才开口，“以后你要花钱，要跟我商量,不能老是这么大手大脚，比如一个月不能超过三千。”
　　“三千？”江随放一下子就刹住车，“我大学没工作，一个月生活费都有四千。”
　　安南想了想，“那就四千，你要买什么东西，就自己每个月攒钱，只能花那个钱，你把所有的卡都上交，给我还是给你妈，你自己考虑。”
　　江随放忍不住笑了，安南还挺不好意思的，抓着安全带道：“你最好给你妈，我这个人最不会算账了。”
　　结婚到现在，安南都没跟他提过管钱的事情，主要是不好意思，她挣不了多少钱，江随放的未知金额太大，可能超过她这种平民的想象范围。
　　安南就没提过这种事情了。
　　而且网上也说了，男女如果财产不对等，最好是各管各的。
　　可是江随放这种对她大手大脚的行为，让她忍不住想管着。
　　江随放也没说什么，安南就当他默认了，或者是觉得她的主意太好笑了。
　　到了车库下车，安南拿着东西下来，江随放突然一把拉住她，将她抵在车门上，眼含笑意道：“姐姐出的主意不错，但给你还是给我妈，我们得打个赌，你赢了，自然就归我妈管，月四千的提议我也认。”
　　“要是我输了呢？”安南下意识觉得他后面的话不太好，江随放轻笑道：“输了的话，归你管，但一个月要有一万。”
　　“你买金子啊？一个月一万？”安南瞪大眼睛，不过仔细一想，除了这个，让她管钱，好像是让她得利的。
　　可是她不想管啊。
　　她只好道：“赌什么？”
　　江随放拿过她的包和袋子，没说什么，只跟她乘电梯上去了。
　　家里没人，陈姨带时二去洗澡游泳了，江姨自然也是跟过去拍照秀一秀奶奶的优越感了。
　　陈姨走之前，估计也急，家里也没收拾，玩具都扔在地上，茶几上还放着奶粉和婴儿的纸尿裤，家里还有些奶味，江姨不知道从哪听说的，说是冬天空气对婴儿不好，不经常开窗，要不就是用排风扇。
　　安南脱了外套，换鞋的时候，想着一会去收拾下茶几，江随放突然放下手上的东西，贴了过去，她外套脱了，里面还有件针织衫，也是系扣子的，江随放捏着扣子，亲吻带着孟浪。
　　安南哼了声，他使劲亲了一口，带着点声音，在空荡荡的家里格外明显，江随放捏着衣服，声音沙哑，性感的让安南招架不住，她捏着他的衣服，软了身子。
　　江随放突然道：“时二四点半就回来了，现在三点五十，四十分钟，江夫人。”
　　“恩？”安南眼里带着水汽，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疑惑看着他？江随放将她一把抱了起来，安南下意识紧了双腿，挂在他身上。
　　他抬头亲着她的下巴，抱着她进了卧室，“堵你四十分钟，结束这事。”
　　她摔在床上，顿时懵了，江随放踢了门，扯着衣领过来，安南立马道：“你少来了，四十分钟？说出来你自己能信吗？”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赢了，我每个月就只有四千了。”
　　江随放一只手抓住她的两个手腕，拉高，越过头顶，安南红着脸，气得咬牙，“江随放，你怎么这么无赖呢？”
　　“哟，姐姐第一天认识我啊？”江随放亲着她的唇，浅尝辄止，安南受不了，她忍不住凑过去亲他，江随放贴着她唇边说：“孩子都生了，我还是给你好好补补课吧。”
　　安南不管他了，闭着眼不搭理他。
　　她向来懒慢，尤其是在这种事情上，她向来就是享受的人，不爱伺候人，江随放却不高兴了，“姐姐，只剩下二十分钟了。”
　　安南气结，“我不会……”
　　“说点好听的，我说不定……”江随放故意说，安南咬牙，“狗东西。”
　　江随放气笑了，故意咬了口她的耳朵，被她吓得躲开了，“快点，你真想输？”
　　安南还真不太懂这事，但听他得逞的意思，也有些不高兴了，拉过他的手，跟他十指交叉，想了下，也想不来什么，江随放一直使坏。
　　她脑子一热，叫了他一句：“啊，江哥哥。”
　　“什么？”江随放差点就输了，他整个人都惊魂未定，好笑又无奈，“让你说点好听的。”
　　她还真是什么都不懂。
　　安南不明白，“不好听吗？放哥哥？”
　　江随放眼都热了，安南后面说不出话了，气得不行。
　　“江随放，你骗人，江随放！你混蛋！”
　　江随放简直不是人，安南虽然没跟别的男人了解过，但她真的发现江随放不是常人，他能在陈姨到楼下开门的一瞬间，抽身起来，带她去浴室，等安南缓过神，才给她放水洗澡，自己愣是穿上衣服，啥事没有。
　　他是个冷静到一种可怕程度的人。
　　安南也问过他，他这样是不是对身体不好，他却笑出声，“你对男人还不够了解。”
　　安南也不好意思问别人，也不好意思上网问，就是隐隐约约听说，比如某些公举号上面会说，还有妻子会用的秘密app上，关于这些问题都有。
　　她才发现，就江随放这样，这人失控的好像只有第一次？
　　安南躺在浴缸里看手机，江随放已经出去了，换了身一副，陈姨抱着孩子进来，江姨看了他两眼，没好气道：“我儿媳妇呢？”
　　“洗澡。”江随放脸不红心不跳，江姨啧啧两声，陈姨这么大年纪被江姨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江随放抱过孩子，陈姨去收拾东西准备做饭了。
　　江时二这会睡着了，江姨把视频给江随放看，江随放探头看过去，就看到江时二在恒温水池里，两只腿在那扑腾扑腾，大大的游泳圈挂在脖子上，水池都不够她发挥的。
　　“本来人家有个小女孩打算跟她一块洗的，她愣是扑腾不行，水池就跟她打下来的江山似的，那小女孩被她吓哭了，她还搁在那笑呢。”江姨好气又好笑，“这么坏，是不是像你啊？”
　　“哎呀完了，这是个女孩子呢，怎么就能像你呢？”江姨用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看着江随放，江随放翘着二郎腿，孩子趴在他胸口，他哼了声，“一看就是我生的。”
　　“呵呵，辛亏长得不像你。”
　　江姨起身，江随放低头看眼江时二的眉眼，睫毛长又浓，平时眼睛就大，眼睛就像他，嘴巴鼻子像安南。
　　跟江姨说的一点都不一样。
　　安南洗了澡出来，头发也没吹，生怕吵到江时二睡觉了，这家伙要是醒了，那可是没完没了。
　　安南想去抱抱她，被江随放放在摇篮了，安南刚打算说完，江时二没了人肉当垫子，顿时不高兴了，憋着嘴出了起来，跟吹唢呐似的。
　　江随放还在一边笑，安南打了他一下，“你还笑，还不赶紧抱起来。”
　　“娇气，让她哭，哭够了就不哭了。”江随放丝毫没良心说，安南还没开骂，江姨就一把推开他，“哭个屁，我一会把你打哭！”
　　安南笑了起来，江时二被江姨抱走了，安南也没抱着，只好打了个哈欠去沙发了。
　　江时二也醒了，抓着江姨在那吃手指，这小家伙，还有个怪毛病，从不吃自己的手指，就爱吃别人的，把别人手上弄得全是口水，自己还嫌弃自己的口水。
　　那欠收拾的样子，像极了某人。
　　江随放拿来吹风机给安南吹头发，安南拿过他的手机，开始看那只手表，可能是贵的东西，格外让人期待，她看着时间，从国外运过来，还挺久的，国内的店也没有。
　　安南放下手机，捂着胸口，感觉心一抽抽的疼，老公太败家了怎么办？
　　安南看着江随放，江随放关了吹风机，“你这什么眼神？”
　　“我怎么了？”安南不解，江随放用力捏着吹风机，“你这眼神跟要换老公似的。”
　　安南笑了起来，这么明显吗？江随放不高兴了，“你还笑。”
　　两个人正说着话，江时二突然蹦跶起来，站不稳坐着都费力还挥着双手，江姨连忙把奶瓶给她，“要喝奶奶呀？”
　　江时二怼了一嘴的奶嘴，舌头开始往外吐，推着奶嘴，显然不要，要喝母乳。
　　安南头疼，抓了抓额头，对江随放道：“给你女儿喂奶去。”
　　“我？”江随放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安南无奈道：“不然是我吗？”
　　安南奶水不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催奶的也吃了，就是没有，断断续续的，有的时候咬疼了，安南烦得很，关键是江时二也不是非要母乳不可，就是有时候要作一下，摔奶瓶的架势。
　　江姨还找过专业的母乳喂养师，江时二碰到别人的奶，又不要了，典型的不作不行，闹够了，奶粉也照喝，但是闹够之前，可真是让人头疼啊。
　　江随放和安南都捂住了耳朵，就看到江时二长着小嘴在那咿呀咿呀的，江姨都有些扛不住，这要不是她的宝贝孙女，她就丢了。
　　哭得太狠，安南也受不了了，过去伸手抱了她，她就开始手往安南衣服上钻，江随放顿时黑脸，这要不是他女儿，他就上去打了。
　　安南给她喂奶粉，也不喝，安南无奈，陈姨给昨天存的母乳加热了下，递给她。
　　江时二这才老老实实喝了起来，小喉咙咕隆咕隆的。
　　江随放好笑，“上辈子是饿死的吧？”
　　江时二眯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似乎斜眼冲他的位置翻白眼来着，安南忍不住逗笑了。
　　江随放觉得这个白眼深得安南的精髓。
　　晚饭时候，安南被江随放催促，说了以后家里她管钱的事情，本来还有些忐忑，又因为江随放那个狗屁打赌的事情，弄得心慌。
　　结果，江姨一脸宛如新生，解脱苦海的模样，“拿走拿走，快拿走。”
　　她毫不客气，甚至不带一丝丝的犹豫，仿佛那不是钱，而是缠上她的噩梦。
　　安南正诧异，江姨又道：“我从小数学就不好，我一般都是让财务弄的，但是财务不能管高家的那点破东西啊，就挺复杂的，你管最适合了。”
　　安南倒不是好奇这个，而是觉得，既然之前都是江姨在管，那她还打什么赌？脑子有泡？
　　她看向江随放，江随放一脸淡定，仿佛她们谈论的不是他的钱，而是在聊时二明天穿什么这种无聊的话题。
　　但是安南能从他细微的表情看出，他就是心虚了，而且还有种事情败露的那种开心得意。
　　安南盯着他，意味不明笑了下。
　　等晚上睡觉了，她就让江随放去照顾江时二了，死活不让他进房门。
　　江随放在外面敲门，一刻钟后，江姨烦了，“你有病啊？多大点事，晚上就睡客厅会死啊？吵死了，再敲我打你。”
　　安南就知道江姨会来说，有恃无恐。
　　江随放说：“我有东西落在里面了。”
　　安南翻了个白眼，老掉牙的套路了，多新鲜。
　　江随放叹了口气，自作自受，只能回客厅睡觉了。
　　安南正好清闲了一晚上。
　　作者有话要说：　　江随放但凡老个十岁，就能叫lsp
　　徐初延：我怀疑你内涵老子


第67章、番外三
　　安南第一次见到陆岩,当时是在家楼下，陆岩带着陆廷铭，两个人长得相像,安南刚跟陈姨买菜回来,陈姨脸色不是很好，陆岩打量着安南。
　　安南几乎是下意识就知道他的身份,曾经在媒体上见过，跟高子秋的离婚事件，闹得很出名，媒体揣测的剧本很多，不过,都是出奇一致的同情高子秋，毕竟陆岩的桃色绯闻,可是数不胜数，虽然这几年老实很多。
　　“别误会,我是来找江随放的。”陆廷铭率先开口，一脸不情愿，“我妈都生病这么久了,他都不去看看,还真是铁石心肠。”
　　安南知道高子秋病了，这几天要做手术,昨天晚上,江姨提起过，江随放不想去看,安南也没说什么，没想到陆廷铭会直接过来。
　　安南好笑道：“你妈病了，跟他有什么关系？”
　　说着就要绕开他们,回家去。
　　一直没开口的陆岩终于有了动作，拦住她，“麻烦你跟江随放说一下，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才亲自上门，估计他也不想惹麻烦吧？”
　　“既然知道是麻烦，还要找上来？”安南毫不客气讽刺，陆岩也不生气，笑了下，眼下是藏不住的疲惫，他没再说什么，拉着陆廷铭走了。
　　陈姨有些害怕，当年她照顾江随放，没少被这个陆岩姑爷给盯着，要是江随放在高家长大，能不能活下来都不好说呢。
　　“他肯定还会再来的，怎么办？”陈姨慌张问，安南却蹙眉不耐烦，“来就来呗，他来怎么了？我就妥协了？”
　　“不是，这个人不好惹。”陈姨叹了口气，安南没再说什么了，也不想纠结这些了。
　　回去之后，多嘴说了几句，江随放却一脸惊慌，“你没事吧？”
　　安南被逗笑了，陈姨害怕也就算了，他怎么也这样？“没有，还能吃了我？你这么怕他？”
　　“不怕，就是烦。”江随放坐了回去，嘴上说着不在乎，却是没坐多久，不耐烦起身回房间了，安南看着他。
　　还是忍不住放下孩子，去房间找他了。
　　江随放看着手机，对着阳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呆坐在那不知道多久了。
　　安南走了过去，坐在他旁边，他才回过神，看向她，窗外的阳光照得他眼珠子近乎琥珀般，倒是褪去了一些成熟。
　　“你想去看她吗？”安南问，江随放放下手机，捏着她的手指，呼了口气，“不想。”
　　高子秋想让时二在她那养着，江随放是不会同意的，可是高子秋一个人在那么大的家里，医生说她现在心理疾病越来越严重了。
　　他不想心软。
　　安南笑了起来，“不想就不去，只是看看，我相信你，你是我老公，你会保护好我和孩子的，对吧。”
　　江随放看着她的神色，有些恍惚，但很快镇定下来，点点头，“恩，当然会了。”
　　“那我跟你去哪里，我都不怕的。”安南用力捏着他的手。
　　晚上吃饭，江姨听说陆岩来了，顿时没好气道：“来就来呗，他也就那个胆，碰到我哥就怂了。”
　　江姨一脸不在乎，一边吃饭一边逗着江时二，江时二最喜欢别人吃饭的时候，哭闹不停，仿佛大家都吃饭，把她忘了似的。
　　安南没说话，江随放看眼手机，还是说道：“要不去看看？”
　　江姨这才认真起来，严肃道：“不准去，又不是什么大事。”
　　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再说，江姨自己养大的儿子，高子秋说要回去就要回去？还想让江随放去看她？凭什么？
　　安南看江随放不再说话了，估计也就没什么想法了，安南犹豫了下，还是开口道：“她好像也就时二出生时候看了一眼吧？我带时二去看看她，权当可怜了。”
　　“有什么好可怜的？人家躺医院里，一分钟挣的钱比你们一个月还多，人家要的就是这种生活。”江姨语气开始阴阳怪气了，“当初我就不应该心软让小放去看那个老头子，现在想都不要想。”
　　江姨知道高子秋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看上时二了吗？
　　“那……舅舅还天天跑过去，又不是人家前夫……”安南故意这么说，低头吃饭看眼江姨的眼色，江姨哼哼两声，“他能是人家前夫吗？那是……”
　　江姨看眼江随放的神色，到底是没说出口。
　　江随放放下碗，给安南夹了块鸡腿，也不纠结了，“就抽空看看，有什么话正好一起说清楚，免得她老是惦记。”
　　江姨见他都开口了，便不再说什么了，安南笑了起来，江随放给了她一个无奈的眼神。
　　天冷，安南容易感冒，晚上江随放当个暖被窝的非常不错，脚都不冷，江随放抱着她，安南是一点都不想出被窝了。
　　“江随放，你想再生一个吗？”安南突然问起这个，江随放正在闭眼准备睡觉，忽然精神一震，抬手就准备脱睡衣，被安南没好气拍开，“我问你正经的，你这人……”
　　“你要是想就生，不想就不生。”江随放叹了口气，颇为可惜，继续抱着她睡觉。
　　安南转着眼珠子，闷声道：“我不想生，时二这孩子以后要是做姐姐，怕是家里都要翻天了，还是让她一个人吧？”
　　江随放笑了起来，明白她的意思，其实做姐姐的女孩子，可能都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做姐姐吧？他答应了，“好，那就不生，我看她一个人就够皮了。”
　　“你不觉得可惜吗？”安南问。
　　江随放疑惑道：“可惜什么？”
　　“你才二十岁开头，就当爸爸了，一切都很生涩，你不想做一个熟练的爸爸吗？”
　　“不了吧。”江随放不高兴了，不就是第一次差点把江时二弄丢，还不会抱孩子吗？这么丢人的事情，还是不要老是翻出来说的好。
　　安南又说：“而且你如果有个儿子，对你家，高家这些地方来说，不是很重要吗？”
　　“在江家不重要，江家最不缺的就是儿子，江家就是我家，我家没有皇位，别多想了。”
　　江随放拉住她，不让她再说了。
　　安南只好埋在他胸口，偷偷笑着。
　　安南放寒假比江随放早，江随放要提前上完课，还没上完，要等几天，所以等他们一家去江海城的时候，已经快年关了。
　　江时二第一次坐飞机，陈姨怕安南忙不过来，跟着一块去了，江姨不赞同他们过去，也就没有跟着过去。
　　安南有点紧张，不是坐飞机紧张，是带着江时二紧张。
　　怕江时二哭闹，江随放订的机票又贵又豪华，安南不好拒绝，但心疼，早知道她就不要求去了。
　　不过上了飞机，她又觉得江时二能这么被富养着还是很不错的，以后就不会跟她这样，为了钱抠抠搜搜，没什么底气的样子。
　　他们是一家人一个舱，非常方便，江时二躺在婴儿床上，目光四处看着，瞄着窗外，手舞足蹈，脚踢了床边，也不怕疼，真不像个女孩子。
　　江随放从上飞机神色就不好，倒不是江时二的原因，是去一趟就不开心的原因。
　　安南看着窗外，时不时问江随放江海城的事情，江随放神色冷淡，“不是很好的环境，骗子很多，学生都喜欢打架，还有早恋未成年怀孕的。”
　　江随放说的可吓人了，安南都不敢再问了，只好盯着他，“就没有一点你开心的事情吗？”
　　江随放看她神色不好，也就不吓她了，说起了认真的事情，“那里的漫画书比咱们家要早一个月出版。”
　　安南看着他，等了下，“没了？”
　　江随放点头，安南不看他了，还不如看看窗外。
　　陈姨笑了起来，忍不住道：“明明小时候我带你去了很多地方玩，你很开心的，哪有那么吓人？”
　　江随放不语，十二岁之前，都是开心的。
　　可是十二岁一过，他就忘了开心的事情，世界都变得灰暗了。
　　到的时候，天都黑了，不过天气很暖和，安南有些开心，比他们那暖和多了。
　　江时二上了车，就在那摇头晃脑看着四周，不知道在想什么，大大的眼睛似乎有很多的疑惑，安南抱着她，有些新奇，“你今天不吵闹了？”
　　她刚说完，江时二像是回答她一样，‘哦’了一声，安南笑了起来。
　　江随放也笑了，终于神色缓和了些，安南索性把孩子给他了。
　　安排入住的酒店是高家旗下的，江随放抱着孩子进去，不用跟前台说一下，就直接上去了。
　　陈姨跟了上去。
　　房间很大，安南进来后，躺在沙发上休息，江随放一言不发，专心低头收拾东西，安南看向他。
　　陈姨带着江时二熟悉房间的环境，没一会，就去了旁边的房间，客厅就剩下她和江随放了。
　　安南叫他：“老公。”
　　江随放起身，看过来，安南伸出双手，冲他撒娇，“你过来坐会啊，一整天，累死了。”
　　江随放笑了下，有些牵强，走过来，刚坐下，就被安南一把拉过去躺下了，江随放一时不察，差点摔到她身上，诧异道：“你最近力气渐长啊。”
　　“废话，你不知道你女儿多重吗？”
　　安南没好气说，江随放调整了下姿势，靠着她躺下，安南看着他的神色，他抬头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安南问他：“你怎么了？”
　　“不开心？因为明天去看她，还是回来这里不开心？”
　　“回来这里不开心。”江随放闷声说，安南啧了声，“那幸好，我不是这里的女孩子，不然咱们就有缘无分了。”
　　江随放偏头看她，咬了她一口，“就算你再天涯海角，我们都有缘。”
　　安南笑了起来，江随放看着她，也笑了，问道：“你喜欢这里？”
　　“恩，因为这是你曾经生活过的地方。”
　　安南点头，江随放人生大半的时间是在这里过的，遇见他，可真是靠运气呢。
　　江随放感觉轻松了些，原来她是这么想的。
　　等江时二睡着了，安南站在门口，盯着她，生怕她下一秒就蹦跶起来，她小心翼翼往后挪动，然后朝大门口拿着外套的江随放挥手。
　　江随放动作非常小，开了门，不敢弄出一点响动，走了出去，安南也加快速度，垫着脚跑了出去。
　　门一关上，陈姨在里面好笑，江随放和安南都呼了口气。
　　这要是把小祖宗弄醒了，别说二人世界，世界都能给你掀翻。
　　江随放一把拉过安南，笑了起来，“我们这是当父母，还是当贼啊？”
　　安南跟在后面笑，“不重要了。”
　　“你想去哪？”江随放站在酒店门口，安南看了一圈，“我想去酒吧。”
　　江随放神色一顿，给了她一个匪夷所思的眼神，“去哪？”
　　“酒吧啊。”安南一脸兴奋，江随放不乐意了，“不行。”
　　“为什么？你答应我的，我想去哪就带我去哪？”
　　“你疯了？你一个哺乳期的妈妈，你去酒吧干嘛？”江随放瞪大眼睛，双眼皮褶子都加深了。
　　安南不高兴了，“不是有你陪我吗？我没去过酒吧，我就是去看看。”
　　“你扯吧？万圣节晚上咱们在吗？”
　　安南被他一语戳破，想了想，不管了，“我想去看看这边的酒吧啊，不行吗？怕什么？”
　　“我又没去过这边的酒吧。”江随放一脸好笑，安南歪头疑惑，江随放无奈提醒她：“我走的那一年才十五。”
　　安南才想起来，“这边也要求成年才能进啊？”
　　这不废话吗？江随放叹气，老婆不易，放放叹气。
　　“那正好，我们一起体验一下。”
　　安南立马道，江随放看向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还想去呢？
　　安南只好哄着他，晃着他的手指，“我就很想去看看，我今天晚上不限制你消费，可以吗？”
　　这话一出，江随放抬眸，这才来了点兴致，“那行吧。”
　　安南开心，扒着他的手往前面走。
　　江随放找了家酒吧，条件不错，外面的豪车不少，安南顿时心慌，“很贵吧”
　　“那就不去了？”江随放问，安南硬着头皮，点点头，“去。”
　　江随放笑着揽过她，直接进去，倒是没说什么，外面有人在等。
　　“这是我大哥的酒吧，放心吧。”
　　江随放看她自打进来，看着里面的设施，就脸色不好，只好说实话，安南这才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是一家人的。
　　“我哥呢？”江随放问负责人，那人连忙道：“江总听说你要来，已经在路上了，正好今晚找了几个老总谈生意。”
　　“那就不麻烦他了，我们自己逛逛。”江随放笑了起来，负责人点头，带他们进二楼了。
　　刚推开门，安南就被里面的声音吓到了，全是人，周围很多穿着制服的服务员走来走去，看到他们，也托着盘子过来了。
　　江随放拿了杯酒，服务员要给安南的时候，江随放直接摆手，服务员立马走了。
　　负责人很快回来了，带他们去卡座，位置很好，能看到DJ在旁边挥汗热舞。
　　很繁华，一个酒吧里的繁华。
　　江随放带她坐下，看了一圈，觉得没什么意思，看向安南，却发现安南一脸兴奋看着四周，“没有兔女郎吗？”
　　“这是正经酒吧。”
　　江随放无奈说，安南很快回过头，盯着他，“你还去过不正经的酒吧啊。”
　　江随放憋了口气，突然咳嗽了下，“没有。”
　　撒谎，居然撒谎，安南震惊，“你……”
　　江随放没办法辩解，“我没有干过什么坏事，你别胡思乱想。”
　　安南却不理他了，江随放叹气，从桌上拿了块糖给她，“吃吗？”
　　“我不吃，有别的吃的吗？”
　　“你想吃什么？”江随放奇怪，安南想了想，“我要什么，你都会给我？”
　　“恩。”江随放毫不犹豫答应，安南笑了起来，“那我要是在这吃火锅呢。”
　　江随放抬手，找负责人。安南一看不对劲，立马慌了，拉住他的手。“我不吃火锅了，我换个。”
　　江随放戏谑看她，安南有些窘迫，给自己挖坑了，江随放翘起腿，“你说，老婆。”
　　酒吧绚丽的灯光太过妖冶，照在他脸上，也平添几分邪性。
　　安南笑道：“那我要吃麻辣烫。”
　　“行，我让他去买。”江随放找来人，负责人笑了起来，觉得古怪，倒是没说什么，转头出去了。
　　安南有些脸热，问他，“在酒吧吃麻辣烫会不会很怪？”
　　“不会啊？”
　　江随放毫不客气道：“多大点事。”
　　安南看着他，忽然觉得如果江随放没有选择建筑系，而是像两个哥哥一样，以后可能也会出色的做出自己的风云来，不过他建筑设计做的也很好。
　　“陆廷铭为什么也要做设计？”安南问，江随放面露扫兴的神色，显然觉得没意思，突然提起这么个人，“好像是他爸要求的，毕竟他对生意没什么天赋。”
　　“你呢？你有吗？”安南骄傲问，江随放这么优秀。
　　江随放却只是笑了下，摸了下她的头，没说什么，安南却知道，他肯定有的。
　　江随放那么优秀，年年第一，学习成绩很好，做什么都很出色的。


第68章、番外四
　　麻辣烫来了。
　　服务员端了上来,周围似乎有人看过来，能在酒吧想出吃麻辣烫的，也是没谁了。
　　安南也开始觉得尴尬的,她以为人家买的是打包盒装的一份麻辣烫这种,谁知道他们是把人家店里所有的食材都搬过来了，连碗筷都准备好了,还是酒吧里提供的。
　　一大份比安南脸都大的碗，她陷入了深思。
　　江随放推了她一下，“吃吧。”
　　安南气笑了，“这么大？”
　　“一起吃，能吃多少是多少。”江随放倒是一脸随意的很。
　　安南借着江随放的遮挡,扫视了下周围，就看到一群人也不跳舞了,看着她的眼神仿佛在说：看这有对傻子。
　　酒吧的光线没有那么亮，安南只能吃到什么就吃什么,江随放不饿，坐在一边看她，等她吃完了再吃。
　　安南没什么胃口,周围吵闹,她都吃不出什么滋味了，感觉味道也平淡了,江随放问她：“你吃不惯？”
　　“这边人都不怎么吃辣。”江随放说,安南点头，“有点。”
　　看来不是环境的原因了,江随放笑了起来，让人收了碗筷，“那一会我们去楼下吃吧。”
　　安南答应了,看着周围，明显失落，似乎也没有她想象中的好玩。
　　江随放也有些索然无趣，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安南看着他，倏地起身，“我去上厕所。”
　　旁边突然炸出斑斓的灯光，酒吧内的设计是全息效果，一时间安南有些被吓住了，她越过江随放，看向天花板上的投影，人群也沸腾起来，江随放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
　　并没有觉得什么好奇怪的，他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
　　顿时起身，负责人对他说了声，他这才坐了下来，却不安看着四周，有些担心。
　　卫生间安静多了，路过一个在镜子前补妆的女人，安南闪进了隔间，刚拉上门，就听见外面几个高跟鞋女人走进来。
　　“真是不巧，我说怎么进来一股子狐骚味。”
　　有人尖酸刻薄开口，安南刷着手机，听着外面的声音。
　　“狗的鼻子向来就闻不到什么好味。”
　　有人回怼，两个人一来一回，很快出现两方阵营对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知道江总今天来酒吧，就来蹲人。”
　　“你好到哪里去？贱人一个。”有个女人突然骂了句。
　　另一方肯定是不高兴了，就听见巴掌声，安南刚放下裙子，就看到自己这一间的隔板阵阵响，有人撞了上来。
　　她吓一跳，听着外面喧嚣的打架声，有些无措。
　　她拉开一点门，看看外面，就看到几个女人高跟鞋都脱下来打人了，人还不少，高跟鞋乱飞，差点戳到她，她连忙关上门。
　　看几个人，似乎不是来酒吧玩的女孩子，穿着昂贵，应该是家世不错的，怎么这么粗鲁？
　　安南无奈，给江随放发消息，求救。
　　江随放没看手机，因为江闵放来了，还带了一些熟人。
　　江闵放穿着银色西装，举手抬足间都是优雅，径直朝江随放过来了，江随放起身，江闵放对几个朋友介绍，“我弟，江随放。”
　　“弟弟？”
　　几个朋友打量着陌生的江随放，江闵放扫了他们一眼，几个人收敛了些，“幸会幸会。”
　　一直跟在江闵放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个头不大，盯着江随放的眼神不是很好。
　　“背着老婆出来喝酒？”江闵放随口问了句，抬步直接上了台阶，坐在了江随放的这一桌，其他人江闵放都上桌了，显然是不打算去包间了。
　　跟着一块坐下，江随放坐了下来，那个男人看向江闵放，“表哥，干嘛不去房间里？这里人多。”
　　江闵放让人上酒，瞥了他一眼，“我陪他喝两杯，没说在这谈生意。”
　　“怎么？你有意见？”江闵放的眼神很冷，裴生立马闭了嘴，气氛瞬间变得奇怪起来。
　　除了江叶晓，还真没听说过江闵放有别的弟弟，不过一直都有传言江玉林有个私生子，没养在江海城，看来传言也不见得虚假。
　　不过江闵放的态度就代表了他们的态度，有朋友打圆场：“倒是不知道江总的弟弟在，差点疏忽，这桌酒钱算我的。”
　　说着那人起身给江随放递了根烟，江随放看眼江闵放，他没说话，江随放便接了，但没点。
　　江随放还记着安南，一群人说话的时候，都是对他的讨好，一些虚假，他有些不耐，抬头看向服务员，服务员走了过来，江随放低声问他：“我夫人去卫生间怎么还没回来？”
　　江闵放坐在他对面，听力极好，服务员说找人去看看，等他一走，江闵放才问：“安南也来了？”
　　江随放点头，酒刚上来，裴生拿起一瓶酒倒了一杯，也没管江闵放和江随放在说什么，直接打断他们，“听说你结婚了，恭喜啊，生了个女儿。”
　　只是他笑的实在是阴阳怪气，语气也听着不是那么顺溜，好像带着点什么。
　　江随放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初这人作为江闵放的表弟，跟他同校，初中时候，替两个表哥一直打抱不平，一直骂着他‘野种’这个称呼。
　　江闵放的妈妈并不是什么世家小姐，所以生意也不会靠着外祖家，反而是裴家一直依附着江家。
　　要说小时候，可能是意气用事，不辨是非，现在看来，可能这人就是没有脑子。
　　裴家要依附江家，自然不喜欢江随放了，毕竟他不是裴家的女儿生的外孙，只是到现在做出一种江玉林对不起裴家的样子，有些过了吧？
　　江随放看眼江闵放，似乎明白了什么，这种场合，没必要带裴生来，江闵放是故意的。
　　江随放懒得理他，起身道：“我去找找她。”
　　当着这么多人面，江随放无视了他，江闵放点了下头，江随放转身下了台阶，裴生将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他也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生了个女儿，高家怕是要气死了吧？”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这话他们可不敢接，陆岩戴绿帽子的事情也是传言，跟刚才那个传言是连接在一起的。
　　不过陆家现在也不景气，都要靠卖女儿联姻了，尤其是和高子秋离婚之后。
　　江闵放之前不也跟陆家一个女孩拉拉扯扯很多年，现在也有小半年没听到人的消息了。
　　裴生这次羞辱的不是陆岩，也不是高家，这是要羞辱江家啊，这谁敢接。
　　江闵放的神色已经落下来了。
　　江随放回过头，有些烦躁，“高家？怎么？你们现在生意不好，都准备给高家生儿子了？你问问陆廷铭认不认你吧。”
　　“你放什么屁呢？这不看看自己什么玩意。”
　　裴生破口大骂，一脸鄙夷看着江随放。
　　江随放拿出手机，才看到安南发过来的消息，更加不想理这个人了，准备走，裴生急了一把跳出来，跑过去推开路人，掰过江随放的肩膀，还没砸拳，就被一拳撂倒。
　　江家的孩子个头都高，身手也好，这是基因的原因，也有后天生长的因素。
　　裴生扶着一边椅子起身，刚打算开口，鼻血就下来了。
　　江随放冷眸看着他，“我没空跟你这过家家，起开。”
　　“过家家？”裴生擦了下鼻血，“你个杂种。”
　　江随放揪住他的衣领，将他拎起来又重重摔了过去，“还轮不到你在这叫。”
　　裴生和江随放没仇，他现在做的，不过就是像小时候一样，想要极力去讨好江闵放和江叶晓，因为他们一家都得靠着江家生存。
　　初中开始，他就打不过江随放，那时候的江随放比他疯多了。
　　当着老师的面也敢打他，江随放就是故意的，打到他不敢再说出那两个字。
　　他替江闵放做了这么多，他以为自己才算是他们的弟弟，结果他们突然同意江随放的身份了，他当然不甘心了。
　　“打都打不过，就给人道歉。”江闵放居高临下说，裴生留着鼻血被人抬了起来。
　　他说不是建议，而是一种命令，江闵放明明可以阻止的。
　　江随放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几个女人狼狈拉开，鼻青脸肿，鼻血和口水横流，江随放蹙眉，委实有点恶心。
　　安南从里面偷偷出来，看到江随放，眼睛一亮，抬手挥了挥。
　　女工作人员可是好不容易才拉开她们的，安南生怕她们拉不住，赶紧往江随放那边跑。
　　江随放还没明白呢，“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意见不合打起来了。”
　　安南也很茫然啊。
　　江随放有些好笑，安南继续说：“把我给吓死了，我躲在隔间不敢出来，她们拿着高跟鞋，可吓人了。”
　　江随放忍不住笑了，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没看到消息。”
　　安南没多说，江随放拉着她，“我们直接回去吧。”
　　安南却不行，“我没拿包呢。”
　　江随放却说：“我去帮你拿过来。”
　　安南觉得有古怪，“我不能去吗？怎么？有女的跟你搭讪，怕被我发现啊？”
　　安南盯着他，江随放摇头，“没有女的。”
　　倒是有一群男的。
　　安南径直往前走，“你心里有鬼，我不信，我自己去看。”
　　见她往回走，江随放只好蹙眉跟了上去。
　　等到了一群人面前，安南有些懵，江闵放还很自然介绍，“我弟妹，他的夫人。”
　　江随放在后面。
　　安南看着留着鼻血的裴生，后者也在看她，瞪大眼睛，安南站在灯光上，确实有点扎眼，是那种明艳的扎人，长得挺好看的，明明没化妆，都能这么好看。
　　裴生又流了一泡鼻血，安南嫌弃看了眼，跟江闵放道：“大哥，你这位朋友看来病的不轻啊，伤这么重还来喝酒？”
　　“没事，他身残志坚。”江闵放看向裴生。
　　裴生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
　　江随放拉过安南，去拿包，裴生一屁股怼这，把他气得不轻，江随放抬手对着他脑袋一拍，“起开。”
　　裴生刚被打，吓一跳，站了起来，江随放拿过包，看着好好的包都变形了，气得恨不得再给他一些，裴生下意识躲了下。
　　还挺怂的。
　　“对不起。”趁人还没有，江闵放眼神示意裴生，裴生闷闷说了句。
　　裴生是个蠢的，做什么都觉得江闵放开心就好，最起码不能得罪江闵放。
　　江随放挑眉看向江闵放，江闵放装作不知，喝了口酒，“干嘛？”
　　“要不。”江随放还摸了下鼻子，“你也给我道个歉。”
　　裴生气结，“你别得寸进尺。”
　　江闵放笑了下，“那算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江随放脸上摆着没意思，冲着裴生道：“赔个新的。”扬了下手上的包，下了台阶，拉过安南，走的时候忍不住笑了。
　　江闵放起身，看着他们走，对身边人说：“我弟不跟在江海城养大，但他是我们家的孩子。”
　　简而言之，就是江随放跟高家有没有关系，不用他们在这揣测。
　　裴生捂着脸，有些难受，就是有点疼，不知道江闵放疼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此时作者采访了一位陆姓小姐姐：你觉得江总脸疼吗？
　　小姐姐甩了甩手：他脸皮向来厚，打上去，手疼。


第69章、番外五
　　高子秋早就出院了,以她这个身份，在医院呆着，引起的媒体狗仔和朋友的问候更多,她做完手术就回去了,都不带留宿医院的。
　　安南和江随放一早就要去，听说高家来人接了,安南听到陈姨在外面说，扭头又睡着了，脸贴着江随放胸口，就是不想起。
　　江随放看眼时间，外面的声音越来越大,只好起身下去了，安南继续龟缩在床。
　　来的是高子秋身边的人,阵势倒是挺大的。
　　陈姨抱着孩子不方便，江时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睁着眼睛靠在人家肩膀上，看着四周的人，也不哭闹,似乎很好奇。
　　江随放打了个哈欠,接过孩子，语气不满,“这么早来干什么？”
　　高子秋的助理是个戴着眼镜的男人,看着有些岁数，倒是没有摆什么架子,“时间也不早了，快九点了。”
　　江随放懒得回答他，去一边坐下,头靠着沙发，仰头要睡，江时二坐在他怀里，拿着他的手指头要吃，江随放不给，江时二生气了，哭了起来。
　　江随放抬头，想睡会的，怎么就这不让她省心，他只好起身，助理也笑了，“小小姐年龄小，脾气大，倒是像高总小时候。”
　　像个屁，江随放扯了下嘴角，看起来很讽刺。
　　江时二这个样子是他这个亲爹学的，他小时候比她还难缠。
　　还真会隔辈碰瓷。
　　陈姨给他们倒茶，助理客客气气接过，问江随放什么时候走，江随放一脸无所谓，“我老婆还没起来呢。”
　　助理忍了忍，憋了回去，继续坐着。
　　等到了十一点，安南终于起来了，她昨天晚上被江随放折腾的够呛，也不知道江随放哪里来的兴致，酒店卧室是天窗，他拉着她闹个没完。
　　她都看到天亮了，江随放才放过她，要带她去洗澡，她觉得烦，踢了他一脚，直接睡了。
　　安南洗漱完出来，换了衣服，拿出行李箱，还给自己化了个妆，虽然是看望病人，她这花枝招展的不合适，但高子秋嘛，就不重要了。
　　等安南出来的时候，助理这才起身，冲她道：“安小姐。”
　　安南看他一眼，点了下头，也就算是打了招呼了，江随放看向她，安南换了件奶蓝色短裙，正好这边的气候也很舒服，不冷不热，她再穿个外套就正好。
　　只是两根洁白的长腿在裙摆下晃荡，让江随放暗了下眸子。
　　助理也看了下她身上的衣服，觉得不太合适，只是还没看清楚，就接收到江随放冰冷的视线了，顿时挪开眼，装作不在意道：“什么时候出发？”
　　安南接过孩子，像是无可奈何道：“也没空吃饭了，先过去吧，不能让助理先生久等。”
　　等的够久了，助理默不作声。
　　陈姨拿上孩子用的东西，跟在后面，冲几个人挤眉弄眼，很不高兴，高子秋大早上来吵人，跟生怕江随放不去似的，吓她一跳。
　　一行人上了车，安南穿着裙子不方便抱孩子，还是给了江随放，江随放不给江时二吃手，江时二碰到他就哭，孩子最后还是到了陈姨手上。
　　安南拿过车上的可乐，打开喝了一口，江随放不赞同道：“还没吃饭就喝可乐，对胃不好。”
　　“我也想吃饭啊。”安南幽怨说，前面的助理头皮一紧，只好道：“高总已经安排了，这会估计已经做好了，到时候正好可以上桌吃饭。”
　　安南不咸不淡应了声，江随放不让她喝了，拿过饮料，自己喝了起来。
　　安南没好气看着他。
　　绕过一排别墅，再往后一排，就到高家了，年岁久远，光是看着建筑都有些古旧了。
　　江随放下了车，带着安南下来，安南看了下四周，高家的车库大，里面停了不少车。
　　助理解释道：“今天应该是有客人来看高总。”
　　安南蹙眉，正想说什么，助理连忙道：“安小姐要是觉得不合适，可以从侧门进去。”
　　安南就是不想见奇奇怪怪的客人，免得高子秋又要做些什么，比如当着别人的面说江随放是她儿子，江时二是她孙女。
　　陈姨抱着孩子先去侧门了，助理又说：“今天江总也来了。”
　　江随放点头，拉着安南从侧门进了。
　　先去楼上房间，安南也听到下面的说话声了。
　　助理把他们带到房间，就下去了，安南推开房门，往沙发上一坐，也不关心周围的环境了，只跟江随放说：“真无聊。”
　　“那我去看她，看完我们就回去？”
　　江随放提议，安南没说话，但摇着头，不赞同。
　　没一会，陈姨抱着哭闹不停的江时二进来，说江时二可能是饿了。
　　安南接过孩子，陈姨下去冲奶粉了。
　　到了安南手上，江时二又不哭了，睁着眼睛，不知道在看什么，一个劲往外面扑。
　　安南只好抱着她出去走动。
　　她们在三楼，助理又上来了一趟，说是听说江时二哭闹，二楼有婴儿房可以让她玩会，安南手酸，看向江随放。
　　江随放没有意见，安南便带着江时二去二楼了，在二楼夹角的房间，推开门，三面都是窗户，里面的光线不错，而且还有婴儿的玩具和床。
　　安南把她放在毯子上，江时二立马往前爬，抓住什么就玩什么。
　　陈姨没一会就过来喂奶了，安南靠在一边，看着江时二在那玩，也不喝奶了。
　　陈姨说起了下面的事情，“好像是个大客户，来给高总探病来着，也带着个小孩，长得可好看了，孩子他妈妈好像是个明星。”
　　陈姨笑眯眯说着，江时二还哼了声，仿佛在抗议她才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孩子。
　　安南好奇问：“他们什么时候走？”
　　“不走，高总留他们吃饭了，江总他们也不走。”陈姨说：“就是吃个饭，也不好意思到了饭点让人空着肚子走。”
　　安南还郁闷呢，“那他们不能来早点？赶着饭点，是要蹭饭吗？”
　　她话音未落，门开了，一个五官过于精致的女人抱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走了进来，安南愣了下，对方看到她，听到她说的话，也不好意思脸红了，“不是蹭饭，我家臭小子走丢了，我找了半天，才找到，不然我们……早就走了。”
　　女人也很无奈，安南顿时红了脸，连忙站了起来，“没有没有，是我误会了，不好意思啊。”
　　这当着人背后吐槽别人，还被别人听见了。
　　女人很温和，也没有生气，反而很抱歉说：“我家孩子睡着了，想着放着，让阿姨帮忙照看一下的。”
　　陈姨很大方道：“没关系没关系，放这吧，我正好也照看孩子，你们先去吃饭吧。”
　　女人松了口气，将孩子放在一边的小床上，一个小男孩，肚子圆圆的，背带裤是牛仔蓝的，看着大约两岁多。
　　安南看清男孩子的脸，忍不住挑眉，两岁的孩子，按理说看不出什么模子，只是这个男孩子长得很可爱，清秀的眉眼，完美的继承了他妈妈的优点，似乎也不像妈妈，不知道爸爸又是个什么帅哥。
　　而且安南看着男孩妈妈，觉得有些眼熟，好像是某个明星。
　　女人还在跟陈姨说抱歉的话，看起来很不好意思麻烦别人，是个很有礼貌教养的女人。
　　江时二看着三个大人在说话，她转身扭着穿着纸尿裤的屁股，朝小床爬了过去，爬上两个台阶，就看到一个胖乎乎的侧脸，黑色浓郁的头发随着呼吸在额前起伏，睫毛很长，红彤彤的唇抿着。
　　她眨着眼睛，抬起胖乎乎的小手，对着这个霸占了她的小床的男孩就是一巴掌。
　　男孩子做着好梦呢，被她突然一下子，吓得浑身一抖，小手攥紧，屁股蛋子一热，他立马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江时二立马收回罪魁祸手，扭头就对上早已经看穿她的亲妈安南。
　　“江时二！”安南气得咬牙，过去一把抱起她。
　　女人也去抱小男孩，就摸到一手热，男孩子哭得更可怜了，他尿床了。
　　被江时二一掌吓出尿床，从脱离纸尿裤开始，他还没尿床过。
　　江时二还咿咿呀呀说着什么，仿佛跟她没关，小哥哥哭了她都不觉得吵闹，还更开心了。
　　“好了好了，小臣，别哭了。”女人抱着他，“我们先换裤子好不好？”
　　女人解开他的背带，下面的就是要脱他的裤子，他突然扭身躲开了，不肯脱，觉得不好意思。
　　女人一脸头疼，看着他跑到窗帘那了，只好给自己老公打电话。
　　安南和陈姨站一边，很是心虚，人家儿子睡得好好的，被江时二一搅和，现在弄得鸡飞狗跳。
　　陈姨上前，“我去帮你们找找有没有裤子换。”
　　“麻烦你了。”女人还感谢呢，安南更加不好意思了，抱着江时二道：“不好意思啊，我女儿被家里人惯坏了。”
　　女人摇头，说没事，都是小孩子，安南却不觉得，放下江时二，狠狠骂她：“你怎么能动手打人？江时二！”
　　“你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安南说着，江时二终于哭了，她一哭，那个小男孩就不哭了，从窗帘那探出个脑袋，看着她哭就笑。
　　没一会，男孩子爸爸来了，安南看着人，忍不住后退一步，长得还挺帅的。
　　江随放刚才去楼下了，这会听到动静，也跟上来了，看到安南在打量林溪年，有些吃味，一把拉过她，安南这才回过神，告状：“你女儿打了人家儿子。”
　　江随放看江时二一眼，再看眼窗帘后的男孩子，比江时二大好几个个头呢，顿时笑道：“她还有这本事，都打哭……”
　　安南掐他，江随放立马住嘴，林溪年听到他的话了，看他一眼，眼神不是很客气，朝儿子林念臣挥手，冷声道：“过来。”
　　林小臣同学瘪嘴走了出来，浅色牛仔裤，深了一大块，红着俊俏的小脸蛋，很是丢人。
　　安南看着觉得比自己这个虎女儿要可爱多了。
　　“哭什么？你上幼儿园了，知道吗？”林溪年跟他讲道理，林小臣低头不吭声，却是撇着江时二的方向，怨气很深呢。
　　江时二这会也不哭了，低头玩玩具了。
　　陈姨不知道从哪里找的裤子，还是新的，女人接过，立马道谢。
　　这下不用他们说，安南立马抱起江时二，让出房间给他们。
　　江随放却摸了下江时二的头，“真棒。”
　　“棒你个头。”安南给他脑袋来一下，“看你女儿随你随成什么样子了。”
　　“没办法，我的基因。”江随放嘴上惋惜，脸上却得意，安南懒得理他了，抱着孩子下去，“开饭了吗？”
　　“恩，我就是来叫你吃饭的。”
　　江随放说着。
　　房间里，林溪年给林小臣换裤子，陆昭昭在一边给儿子拍照，发朋友圈：今天林小臣被不到一岁的小女生打哭了。
　　坑儿子坑的一把好手。
　　林溪年给他穿好裤子，没好气道：“被女孩子打哭？恩？丢人吗？”
　　林小臣憋了一会，红着脸，说：“她偷袭。”
　　陆昭昭一边玩手机一边说：“不过小女孩爸爸长得可真帅……”
　　话音未落，像是察觉到什么，陆昭昭抬头看向自家男人，果然就对上一张臭脸。
　　“帅吗？”林溪年开口都是老阴阳了，陆昭昭哪敢承认，“没你帅啊，老公。”
　　林溪年一把拉过她，旁边传来儿子弱弱的声音，“我还在这呢。”
　　林溪年一把遮住他的眼睛，朝着陆昭昭亲了下去。
　　等再出来的时候，陆昭昭脸色潮红，林溪年抱着林小臣跟她说：“我们也生个女儿？”
　　陆昭昭瞪了他一眼，不正经。
　　楼下，高子秋要抱江时二，被安南以她身体没好为由，拒绝了，高子秋很不高兴。
　　江玉林在一边笑了下。
　　等一桌人都上了席位，才正式开饭，林念臣在一边笨拙用着筷子，看眼坐在婴儿椅子上，手舞足蹈的江时二，哼了声，一脸嫌弃和不屑。
　　开了酒，江玉林跟林溪年一直在说话，高子秋的回应冷淡，基本目光都是放在安南和孩子身上，林溪年聪明，知道他们什么关系，但也没有挑破，只是吃的快，也催着林念臣多吃点。
　　结果一家三口就吃了没多少，人就要告辞。
　　高子秋挽留了下，林溪年当然是决定要走了，怎么能打扰别人的家宴呢。
　　林念臣还抓了瓶奶回去，江时二盯上了，指着他，冲安南咿咿呀呀说着什么，那表情活像别人偷了她的奶瓶。
　　安南把她摁住了。
　　林溪年出来的时候，看着他拿着奶瓶，有些好笑，“你平时不是不喜欢喝奶吗？”
　　林念臣没理他，陆昭昭倒是一脸担忧问：“我们中途下席真的没事吗？”
　　“人家巴不得我们早点走。”林溪年话里有话。
　　外人一走，高子秋松了口气，安南还在低头吃饭，江随放给她剥了个大虾。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们明天还要赶飞机。”
　　江随放直接说了，高子秋脸色不好，有些气闷，“你就不问下我手术的事情？”
　　江随放脸色寡淡，“不关心，反正十二岁之后你也没打算要我，我干嘛要关心你？你没有儿子吗？”
　　高子秋立马瞪大眼睛，牵扯到伤口，疼的她倒吸口气，江玉林无奈道：“好了好了，一来就吵，烦死了。”
　　周围安静了一会，安南瞥了下高子秋和江玉林，有些好笑，两个人的关系还真是尴尬呢。
　　等了好一会，高子秋也开始说正题了，“江海城不错，条件也比你们那边好，我是希望江岁岁能在这生活。”
　　“她叫江时二。”
　　高子秋正想吐槽什么江岁岁这种名字，结果江随放来这么一个称呼，她差点又崩了线，“这都是什么名字？”
　　“很好听，我取的。”江随放一脸我生的我管着的样子。
　　安南笑了下，实在是忍不住了。
　　高子秋头疼，也不跟他计较了，“那让她在这边生活，你们可以考虑下，我不会管她的，只是希望你们能在这边生活，说到底，不管怎么样，江家也在这边……”
　　“以后再说吧。”安南突然开口，一反刚才的平静，“如果我们以后在这边工作，肯定会让她在这边生活，我们在哪孩子就在哪。”
　　“难道你看不出来我的心思？安小姐？”高子秋也懒得跟她绕弯子了。
　　安南笑了下，“让江随放跟你做生意？”
　　“算了吧，他说了他不需要，我也不需要，我们的生活很好，我们不会让自己饿死。”安南一脸随便，“这么大的东西，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比如你儿子？”
　　一口一个她儿子，高子秋气笑了，“我儿子？我儿子我能不清楚是谁？”
　　“那与我们无关哦。”安南耸肩。
　　江随放笑了起来。
　　一个私生子，接管了莫名其妙的东西，总归名不正言不顺，高占明给他的，他可以接，高子秋给他的，他也可以接，但不是继承一样东西。
　　不管他配不配，他都难以承受这种罪恶的恶心感。
　　江玉林见高子秋还要再说，只好道：“好了，他都说了，这事就算了。”
　　高子秋有些不甘心，慢慢红了眼，她一个人，很累，年轻时总是想要的很多，她打败了很多父亲的私生子，她一个女人，得到了高家的一切，可到头来，现在也就她一个人，最有潜质的江随放也离她越来越远了。
　　也许高占明死之前，也后悔过吧，陆岩这人没什么本事，连陆廷铭都带着他那种气度，不是接管生意的料，如果当初接了江随放进门，可能也不会如此。
　　江随放喝了口汤，安南看向他，“刚才那个男的是谁啊？”
　　江随放差点被呛，蹙眉看她，安南连忙解释，“我是问他们一家，不是特指他，我看他夫人很眼熟，是不是明星？”
　　“恩，林家人，前首富吧。”江随放随口说。
　　安南点点头，算是明白了，叹了口气，看向江时二，有些好笑，还欺负到比自己大那么多的男孩子身上了，真是无法无天了。
　　不过幸好人家没计较。
　　作者有话要说：　　我把高家设在江海城就是这个原因，你们不会没有发现林溪年的故事背景是江海城吧？哈哈哈哈江时二确实很棒哦~


第70章、番外六
　　吃了饭就准备回去,安南都不带犹豫的，高子秋还想说江时二在这边生活的事情，被江玉林制止了。
　　吃饱了就睡觉,江时二还是个婴儿，这是她的生活习性。
　　江玉林在和江随放说婚礼的事情,安南偷偷看了他们一眼,之前她就说过打算在毕业的时候举办，江随放也同意了，长辈都觉得不可思议,孩子都生了，今年举办婚礼再合适不过了。
　　江随放也想早点举办婚礼，但他听从安南的决定。
　　江玉林明显蹙眉,“婚纱什么的都准备好,干嘛拖着？”
　　“反正什么时候都一样,我随便。”江随放顶撞他，已经习惯了,他也没把他当自己亲生父亲，江玉林瞥了他一眼,江随放起身问安南准备好了没有。
　　安南点头，江随放抱过熟睡的江时二,直接往外面走，安南跟在他后面。
　　上了车，安南看眼门口的江玉林,“你要是着急，我可以听你们的。”安南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
　　江随放倒是随意，“你没必要将就，我们已经结婚了,婚礼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给我了，我随时候着。”
　　安南忍不住笑了，“我其实没有特别要求是毕业，主要是现在还在上学，到时候宴请什么的太高调了。”
　　本身他们结婚这件事情，在学校里传着，其实并不好，安南不喜欢这种感觉，走到哪里，都会有人说：那个学姐已经结婚了，小孩都有了，老公是大三的学弟呢。
　　弄得她很不好意思，江随放肯定也有遇到过，但他很开心。
　　“恩，我知道的。”江随放都不问，他什么都知道。
　　从江海城回去，没几天就过年了，江姨不想回去，怕他们照顾不了江时二，陈姨今年也回江海城过年，一家三口过年，还是第一次，去年也没有江时二。
　　安南虽然心里打鼓，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照顾好江时二，但是不好让江姨把江爸爸一个人丢在家里，便让她回去了。
　　两个人一走，安南和江随放看着江时二在摇摇床上吃脚，齐齐陷入深思。
　　“应该没问题吧。”安南问江随放，江随放点头，“肯定没问题。”
　　安南去准备年夜饭了，江随放盯着江时二，江时二一个人玩的开心，他就走神，看向厨房里的安南，要不要过去帮忙？
　　他又看眼江时二，于是起身，进了厨房，挤着安南说要帮忙，安南连忙让他出去，他不肯，“她没哭没闹，精神的很，我帮你快一点。”
　　快个屁，这个人就没正经的。
　　之前两个长辈在，他就规矩的很，人一走就不老实了。
　　压着安南在冰箱上亲她，安南烦死了，“你还过不过除夕了？”
　　“过，但我现在饿了。”江随放埋在她脖子上，很是无赖，安南推着他，“快点去照顾你女儿。”
　　“半个小时？”他商量着，安南瞪大眼睛，“开什么玩笑？你女儿就没安静过十分钟。”
　　江随放不管，亲了她好一会，但也没做什么了，安南很了解江时二，没一会这个小鬼就在摇摇床哭，江随放狠狠咬了她一口，呼了口气，很委屈起身出去了。
　　安南拿过菜慢慢整理，看到他一脸郁闷抱着孩子，有些好笑。
　　两个人吃的不多，但安南还是做了一大桌，她觉得除夕夜就要吃的丰盛点。
　　江随放给江时二喂了奶，江时二就去睡了，外面有烟花，离得远听不清，但能看到绚丽的光芒，安南吃着饭看眼外面，语气不是很热络，“咱们过的还挺冷清的。”
　　“我没觉得。”江随放给她剥了虾，这是他的家，属于他的家，他一直都希望的家。
　　安南笑了起来，“也是，虽然冷清，总体上来讲还是不错的，要是再多个江时二，我怕是要哭了。”
　　江随放捏了下她的脸，“这事我说了算，你哭也没用。”
　　安南拍了下他的脸，没好气道：“怎么？你还想多要个儿子？”
　　“我不要，所以我放弃这件事的权利。”
　　江随放看眼江时二，忍不住笑了，江时二皮成这样，也没哪个男孩子能比了。
　　吃过饭，安南将江时二抱进他们房里，江随放不开心看着，一边洗碗，一边无声控诉，安南瞪了他一眼。
　　江时二还没有一岁呢，他这个无情的爹就想给她分房呢。
　　房间事先放好了婴儿床，就在大床旁边，江随放说什么都不同意江时二隔在他们中间睡，他得抱着自己的老婆睡。
　　安南放下江时二，忍不住伸了伸腰，有些酸疼，怪不得说女人生了孩子，身体就越来越不好，这才多大点功夫，她就腰酸背痛的。
　　江随放进来后，安南一边看电视，一边无情道：“给我按摩，我抱你女儿抱得浑身疼。”
　　“按摩？”江随放先是一愣，然后眼睛一亮，安南拿着江时二玩的玩偶揍他，“别胡思乱想，我让你按摩，不是那个。”
　　“那个不按按？”江随放盯着她，跟狗似的，真不是一般的狗，安南瞪着他。
　　江随放无奈，替她揉着肩，没做过这事，手下没轻没重的，安南疼的要飚眼泪，“江随放，你故意的吧？”
　　“没有，疼吗？”他放开手，安南瞥了他一眼，很是委屈，看着很可怜又可爱，江随放掰过她的头，亲住她，然后叫她：“老婆。”
　　语气还挺委屈的，跟很久没被人摸过的大狗一样。
　　安南看着他，他拱了她一下，安南抿唇，看眼江时二，江时二张着嘴打呼。
　　江随放一把扑向她。
　　中途江时二醒了，哭得不行，江随放气得骂人，“还哭我丢了你。”
　　“你凶她干嘛？”安南抬抬手，指挥他，“去给你女儿喂奶。”
　　“喂个屁啊，她喝的了这么多吗？”
　　喝不了，就是作，这股作劲儿，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江随放套上睡衣去给江时二拿奶瓶，江时二喝了一会，就不喝了，玩了起来，江随放看眼床上的安南，安南拉过被子，并上腿，准备抛下他睡觉，江随放气结。
　　把江时二放下，她就哭，江随放真是拿她没办法了。
　　“你这小孩怎么这么烦？”江随放没好气说，安南在笑，他幽怨看她一眼，安南拿着平板看电视，到底是心疼他一下。
　　“你哄她睡呗，我等你哟。”安南说完，江随放神色缓和了下，然后扬起笑，开始哄女儿。
　　安南被他逗得不行，太好笑了，江随放比江时二还好哄。
　　江时二一睡着，他就放下孩子，上了床，掀开被子，兴冲冲对安南道：“老婆……”
　　安南觉得冷，缩了下脖子，江随放贴了上去，他身上跟火炉一样，暖和的很。
　　初一的早上，有些手忙脚乱的，安南一大早就醒了，晚上江随放起了几次夜，给江时二喂奶，安南迷迷糊糊听到身边人起来又躺下，等天快亮了，安南抱住他，江随放便没再起来过了，江时二也消停了。
　　安南起来的时候，江时二哭个不停，纸尿裤厚厚的，看来是要换了，安南看眼江随放，江随放还在睡，介于这人昨天晚上的良好表现，安南便没叫他起来，自己动手收拾了。
　　最后穿的乱七八糟的，江时二可能是羞的，蹬着腿哭，不穿纸尿裤，她还觉得不好意思了。
　　最后江随放还是起来了，一声不吭过来，接过她的手，给江时二穿好了纸尿裤，然后又回去躺下了，安南被他这一系列动作逗笑了，她过去推了下江随放，“老公！”
　　“恩。”江随放哼了声，安南问他：“你起来了吗？”
　　“我睡会吧。”江随放可能在怀疑人生，他第一次被自己的孩子折磨成这样，他宁可在学校熬夜工作。
　　安南便没吵他了，江时二也睡着了，安南坐了一会，觉得无聊，钻回被窝了，趴在江随放的身上，江随放抬头亲了她一口，“怎么了？”
　　“我重吗？”安南问，江随放埋下头，“不重。”
　　他似乎又要睡，安南下巴抵着他的背，想了一会，“明天回家吗？听说初二是回门的日子。”
　　“回门？”江随放没明白，转身掐着她的腰，自己躺下了，安南也靠在他怀里了，“你想回去吗？”
　　“回去吧，我们是照顾不了你女儿的。”安南哭丧说，江随放笑了起来。
　　两个人初一在家，安南就做了饭，剩下的时间都在和江随放照顾孩子，太难了，尤其是江时二这种小孩，她才八个月，就开始爬来爬去了。
　　安南自己是一岁会走路，江随放是十个月，安南觉得过不了多久，江时二就能跑了，现在都开始咿咿呀呀说着自己都听不懂的话了。
　　江随放头发都乱了，安南无助看着他们俩，“江随放我们私奔吧。”
　　江随放被江时二扯着头发，看她一眼，“孩子都生了，还是算了吧。”
　　可能是被江时二磨得，安南都开始开玩笑了。
　　后面江随放抱着穿的跟球一样的江时二出去溜达了，安南才缓过劲来，躺在沙发上，眯了会，江随放还真是有精力，安南就不行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婚番外我是真的写不动了，我要快点让江时二长大了，写江时二吧。立个flag，今天万更（千万不要当真）


第71章、番外七
　　初二回家,安南兴奋的很，终于能去江家，然后把江时二丢给婆婆了。
　　江随放抱着孩子看她在那开心收拾东西,有些好笑，对江时二道：“你妈妈不喜欢你了,要把你送走了。”
　　安南瞪了眼在那说她坏话的人,跟江时二说：“妈妈没有不喜欢你哦，是你爸爸最讨厌你了。”
　　江时二懒得理他们，趴在江随放肩膀上,发着呆。
　　江随放开车，安南坐在后面，江时二在婴儿座椅上,一路上都很亢奋,一点要睡的意思都没有,幸好不哭闹，不然安南真要抓狂了。
　　两个城市离得不远,就是路上稍微堵，延迟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安执在楼下等,大冬天的，他在路边张嘴打了个哈欠,一口白气哈出来，周围有个女生在跟他说话，据说是他中学同学,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女生对他的意思。
　　就他装傻，看到江随放的车过来，立马道：“我姐回来了，你也早点回去吧,外面怪冷的。”
　　女生也冷啊，但是这么冷跑出来还不是为了他，可是男孩不领情，直接跑到江随放车旁边了，“怎么要这么久？”
　　“路上堵车。”江随放看他一眼，戏谑道：“没打扰你约会吧？”
　　“胡说什么呢？”安执从窗口趴进去，冲江时二乐，“岁岁，还记得舅舅不？”
　　江时二冲他傻乐，安执顿时高兴，小姑娘长得好看，还没到一岁，五官还没长开，但是爱笑，一双眼睛水灵灵的，许是平时就皮，眼睛比同样大的孩子看起来要成熟多了。
　　江随放下车，安执已经抱着江时二出来了，他走了两步，看眼他们夫妻俩，问：“你们怎么不抱孩子？”
　　两个人异口同声：“你喜欢你多抱会。”
　　夫妻默契出现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安执没好气道：“岁岁这么点人，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吗？还嫌累。”
　　“没你体力好。”江随放回呛他。
　　安执和安南给爷爷奶奶搬家了，不再是那么高的楼了，安执的家，爷爷奶奶住在第一层，很方便，就是新搬的家，才会遇上同学。
　　安南也记得那个女生了，问他：“你不喜欢你那个同学啊？”
　　安执摇头，“我对她没什么意思的。”
　　“你中学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同学吗？”安南问出口，安执和她一块看向江随放，江随放很坦然：“他高中就对我有意思。”
　　你还好意思说？
　　安南气笑了，“谁让你老是跟着他，害的他都没有早恋。”
　　“这还怪我了？”江随放不背锅，“是他不懂人家，别人给他抄作业，他还给我抄一份，说人家是给我抄的。”
　　安南立马好奇看向安执，安执还没想起来，“什么抄作业？”
　　很快想起来了，他抱着江时二换了只手，对着江随放说：“你胡说什么呢？她怎么就是给我抄作业了？那时候你不也没写完吗？”
　　“你见我什么时候没写完作业过？”江随放好笑说。
　　安执愣了下，猛然想起来，江随放可是全校第一哎，他怎么会不写作业？除了他。
　　顿时语塞，安南眨了眨眼睛，“安执，你都这么钢铁直男的吗？”
　　怪不得他没有女朋友，江随放这么阴沉的脸都有人写情书，安执居然整个高中都很安静，明明也算是并列校草的人了。
　　安执梗着脖子，瞪了他们一眼，“我不跟你们争，你们俩最会一起攻击了。”
　　说着抱着江时二进去了，安南无奈笑着，就安执这种不开窍的性格，怕是很难找到女朋友了。
　　有了安执照顾江时二，安南轻松了不少，江姨晚上也来了，江爸爸跟着一块过来吃饭，反正两家人也不多，一块坐着，一桌都没坐满。
　　外面有人放烟花，江姨看他们吃完饭了，故意让江随放带安南出去玩，把江时二交给自己。
　　安南还有些不好意思，江随放直接答应了，连客套话都没有，直接带着安南走了。
　　安南还怪他：“妈照顾时二很累的，你就不能体谅她一下？”
　　“我不体谅，我就体谅你。”江随放将她的手放在自己口袋里，安南笑了起来，“你这样偏袒你媳妇，真的好吗？江同学？”
　　“我觉得很好，江夫人。”江随放厚着脸皮，安南说不过他。
　　“其实很感谢我妈。”江随放突然又说，安南看向他，他脸色有些惆怅，“如果不是她把我从玫瑰园捡回去，我根本不会认识你，也不会有家。”
　　安南笑了起来，“说什么呢？就算你没有离开玫瑰园，我也会找到你的。”
　　“为什么？”
　　“因为我想不出以后会跟谁在一起，我们遇见本来就是注定的呀。”安南也厚着脸皮，但是取悦了男人，江随放点头，“那是当然了。”
　　安南实在是受不住，笑了起来，“好肉麻。”
　　江随放看着她笑，没再说什么了。
　　烟花在广场放，周围人多，但是安全的很，安南拉着江随放的手，在人群中走动，想找个合适的位置看，却被人群推搡的更里面了。
　　差点跟江随放冲散了，江随放一把抱过她，让她别在乱走了，突然手穿过她的腋下，将她提起来，放在一边的高台上，她吓一跳。
　　江随放站在她脚边，问她：“这样够看吗？”
　　“够。”安南看着前面远方，很高，江随放靠着台子，似乎拿她没办法，他不喜欢热闹，但有她的地方，再热闹的环境都是安宁的。
　　其实烟花只是看看的，安南还是喜欢看烟花的气氛，她被江随放放这么高，有些无趣了，她跟江随放说话，“我要下来。”
　　江随放看向她，还想问她说什么，安南直接伸着双手从上面跳下来了，江随放吓得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接住她，差点没接住，他吓蒙了。
　　安南被他抱着，想下来，被江随放拍了下屁股，她顿时僵住了。
　　这么多人呢，多不好意思，她刚想说什么，就对上江随放生气的眼睛。
　　“你干什么呢？你知不知道多威胁？你还想摔断一条腿不成？”
　　安南不解，“什么啊？”
　　“上次没给你摔够吗？知道上次多危险吗？你还乱跳？”
　　江随放将她放下，安南眨了眨眼睛，意识到什么，小声道歉：“我以为你听见了，我就下来了，对不起啊……”
　　“你跟我道什么歉，摔伤的又不是我。”江随放更生气了，安南抿唇无奈，“这里也不高啊。”
　　“安南！”他呵斥一声，安南看着他的神色，不再说什么了。
　　江随放拉着她往外走，安南跟在他后面，看着他的脸色，不是很好呢，这么生气？
　　那上次她掉下来摔了手怎么不见他这么生气？不过听他的意思，似乎很在意之前的事情。
　　安南拉了拉他，他偏头，没看她，“干嘛？”
　　“我错了。”安南笑了起来，“下次我就不乱跳了，等你抱我下来。”
　　江随放继续往前走，安南拉着他不动，“我保证就好了，我都认错了，江随放。”
　　“你就是在敷衍。”江随放不高兴，看向她，准备继续教训她，安南突然踮起脚，亲了他一口，“这样还敷衍吗？”
　　江随放瞬间笑了，他咳嗽了下，又收敛了，“就这点？”
　　安南知道他是蹬鼻子上脸，立马甩手，“那你继续生气吧。”
　　见她要走，江随放从后面拦腰抱过她，“好了好了，你也就这点本事。”
　　“对啊，反正每次你都这样，最后都是你赢了。”
　　江随放见她赌气说着，蹭了下她的耳朵，“老婆。”
　　安南突然觉得他这个语气不是很好，带着蛊惑的意思，听起来就一肚子坏水，她不说话。
　　果然，就听到他说：“我出门顺手带了我们的身份证。”
　　“所以呢？”安南抠他手指，他说：“我们去开房吧。”
　　“我们是合法的。”
　　“江随放，我不要，我要回家。”
　　“有老公的地方不就是你的家吗？”江随放很霸气说，安南气笑了，“你强词夺理。”
　　“去不去？”江随放拉着她的手，“我以前有个梦想，就是跟你谈恋爱，然后……”
　　这算什么梦想？还想他过了青春期，安南欲哭无泪看他，“不太合适吧？”
　　“没关系的。”
　　江随放一脸期待，眼里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
　　安南也是脑子糊涂了，跟他去了环境还不错的小宾馆，安南到了门口要走，他在一边打电话，跟江姨说晚上不回去了，一只手拉过安南，眼神威胁她。
　　“明天早上之后，我一定会安静到年后。”江随放挂了电话跟她保证。
　　安南犹豫了，如果能一晚上换了十几个晚上的安宁，似乎可以赌一把。
　　“你说的不算。”
　　江随放拿出手机，签字保证发给她，安南笑了，“可以。”
　　进了小宾馆，安南看着前面登记的人，顿时有些脸热，除了第一次，这是第二次在酒店，江随放是第一次在那种地方，所以对这种地方有奇怪的情结吗？
　　果然是个小色胚。
　　安南跟在他后面，肉眼可以看到前面过去的几对都是刚成年，这样真的好吗？
　　等到了他们，江随放将身份证给了前台，前台还没拿过身份证，就说：“未成年不能过夜。”
　　江随放立马道：“我成年了。”
　　大叔指了下他身边的安南，“我说她。”
　　安南笑出声，江随放挑眉，一把揽过她：“不好意思啊，大叔，这是我老婆。”
　　大叔一愣，拿过身份证看了起来，闹了个大红脸，笑了起来，“你们长得挺年轻的啊。”
　　安南红着脸拿过一边的新年礼物，几块糖和瓜子。
　　大叔将房卡给了他们，安南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来这种地方？”
　　明明有家，小点声不就好了。
　　后面大叔像是听到她的话，“现在的新婚夫妇还挺刺激的。”
　　江随放笑了起来，安南立马红着脸推着他进电梯，丢死人了。
　　装饰的还挺像新年的，安南坐在床上，呼了口气，都是老夫老妻了，她踢了下江随放，“你去洗澡。”
　　“一起。”
　　“不要。”
　　安南拒绝，拒绝无效，被他拉进去。
　　然后就上了贼船。
　　安执坐在窗边，抱着江时二，开心的很，江时二也有累的时候，被她的舅舅玩累了，此刻就不想理他，偏头装睡。
　　“岁岁，你以后第一句要学会叫舅舅。”
　　“岁岁，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裙子？”
　　“岁岁……”
　　江姨看着他们俩，呼了口气，能把江时二玩累的人，还真只有安执一个人，他倒是不觉得烦。
　　“安执，你以后要是有小孩，肯定是个好爸爸的。”
　　江姨笑着说，安执腼腆笑了下，“那也不一定，我觉得岁岁是世界上最可爱的小孩，比我以后的孩子要可爱多了。”
　　“都说舅舅喜欢外甥，这话倒是真的。”江姨想到什么，意味不明说着，然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有三个外甥，但是就是特别喜欢江随放，这孩子比另外两个还要麻烦，但她就是喜欢他多一些，然后就成了自己的儿子了。
　　江随放和安南玩到初三下午才回来，安执很不客气看着他们，张嘴就是：“有你们这么当爸妈的吗……”
　　然后两个人很无耻的不吭声。
　　年一过，该上课的上课，安南本来有写生安排的，被江随放拒绝了，他不让，要不就带上他。
　　怎么带的了，等他们回来了，江时二都不记得还有爸妈了。
　　安南只好放弃了，反正后面的写生都是给教授做下手。
　　研二一过，就是研三了，安南不用实习，每天就看看课程，倒是不少公司给她递橄榄枝，江随放也提前上完所有的学科了，跟几个同学搞了个小工作室，安南帮了几次忙，就放弃了。
　　江随放不让，他的节奏快，安南跟不上，而且安南不喜欢跟他身边做事，有种吃软饭的感觉。
　　于是没事就去看了几家公司，都还不错，安南就往更好的挑。
　　结果就挑到江海城那边的公司了，江海城是国内比较发达的城市，好的地方自然有好的工作，安南有些踌躇。
　　等江随放晚上回来，她谈了一句，江随放却出奇的安静，安南还以为他会很生气，然后强烈反对。
　　他沉默了半晌，才说了一句：“要是觉得不错，可以试试。”
　　安南摇头，“算了，再看看吧。”
　　江随放看着她，“我可以为了你离开那里，自然也可以为了你，重新回到那里，只要你在哪，我只跟你。”
　　安南心里有些酸涩，笑了起来，“我再看看吧，我不强求的。”
　　不去江海城面试，还是要去江海城看高子秋的，高子秋身体似乎越来越不好了，上次手术之后，经常发脾气，陆岩都看了她几次，被她又打又骂，陆岩没办法，找了江随放几次。
　　他年轻时候没少折磨高子秋，因为利益结婚，故意出轨，给高子秋丢人，给江随放下绊子，现在却被高子秋折磨的不轻。
　　安南也有些诧异，陆岩应该是个硬气的人，离了婚，自然会给陆廷铭争取家族财产，最起码过的比高子秋要好，可是他不但让陆廷铭没插手家里的公司，还让陆廷铭早点生孩子给高子秋开心点。
　　陆廷铭不是那种人，自然是找了不少千金相亲，最后闹得都不高兴，竟然就搁置下来了。
　　有因有果，陆岩也尝到了自己的果。
　　高子秋也是。
　　安南坐在病床旁边刷手机，高子秋在跟江玉林大吵大闹，她换了个姿势，继续看手机，来都来了，要不要去面试下？不知道会不会碰到陆廷铭啊，还是算了吧。
　　她正烦躁呢，碰到陆廷铭工作就太难了。
　　陆廷铭就来了，身边带个女孩子，可能又是他的女朋友吧，江时二在一边走来走去，陆廷铭看眼江时二，没说什么，他上次骂了下江时二吃的跟猪一样，被江随放按在医院打，陆岩也斥责他。
　　搞得他现在很憋屈。
　　安南对他没什么好脸色，让江时二过来，江时二头发多，扎了个小揪揪在头上，跑起来一甩一甩的。
　　陆廷铭身边的女孩笑道：“好可爱的小孩子啊。”
　　陆廷铭脸色一变，想起被江随放打的滋味了。
　　安南不看他们，抱着江时二没说话，陆廷铭找高子秋，开心说：“妈，这是小慧，我女朋友，小慧，这是我妈……”
　　安南打量那个女孩子，看起来比前面几个好多了，应该是个普通的女孩子，也不知道陆廷铭这次是不是认真的。
　　算了，不关她的事。
　　陆廷铭坐了一会，就带着女孩子走了，这次似乎平淡了不少，女孩子局促的很，出去的时候还呼了口气，“你妈看起来很吓人啊，她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知道。”陆廷铭声音很低，女孩笑道：“我就说太早了，等过段时间再说嘛。”
　　两个人走了。
　　“你们婚礼准备的怎么样了？”高子秋问安南，安南头也不抬，“下个月。”
　　高子秋瞪大眼睛，“怎么不跟我说？我还没出院呢。”
　　“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江随放是我生的，我不重要？”高子秋脾气暴躁，安南扯了下嘴角，“哦，重要吗？”
　　高子秋被噎了，安南现在的脾气越来越像她老公了。
　　安南抱着孩子离开，碰到了江闵放，江闵放在楼下，拿着一束花，安南看他一眼，“大哥？”
　　江时二咳嗽起来，安南拍了拍她的背，江闵放问：“她怎么了？”
　　“感冒，我正打算带她去拿药。”安南笑了下，“你来看人？”
　　江闵放手上的花挡了下，“恩，一个……朋友。”
　　“哦哦。”安南点头，她跟江闵放不熟，不知道怎么聊。
　　“你带着她拿药不方便，给我吧，我在这等你。”江闵放提议，安南犹豫了下，江闵放道：“怎么？我又不是高家人。”
　　安南回过神，立马放下江时二，“那麻烦你了，我麻烦就过来。”
　　江时二走向江闵放，抓着他的裤腿，安南跟她说：“你跟伯伯在这玩，妈妈去拿药。”
　　江时二点头，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
　　安南走了，江闵放看向脚边毛茸茸的小屁孩，江时二看着他笑，“嘻嘻嘻，糖糖……”
　　还挺有心机的，怪不得平时看起来生人勿进，这会还拉着他了，原来是要吃糖。
　　江闵放抱起她，“糖？那要看你的表现了。”
　　推开房门，江闵放看着病床上的女人，女人看到他立马偏头，“滚。”
　　江闵放还没动作，腿边跑出来一个小孩，小孩拿着花，很费力，走了一半，掉了，她眨巴眼睛看向女人，“花花……”
　　女人愣了下，“哪来的？”
　　“我买的。”江闵放说花，女人气结，“我问你孩子。”
　　“你生的？”女人狐疑看他，江闵放立马道：“那不能，我一个人生不了。”
　　安南拿着药，看着空荡荡的医院门口，愣了三秒，顿时反应过来，她女儿呢？她那么大的女儿呢？
　　作者有话要说：　　江时二：被大伯拐去讨好伯母了。


第72章、番外八
　　江闵放在和女人说话,女人明显不耐烦，更不耐烦的是江时二，她扯着江闵放的衣服,试图让他注意自己，顺便把他承诺的事情兑现了,比如糖。
　　江闵放明显没注意到,女人注意到了，“喂，你家小孩在跟你说话呢”
　　男人看眼江时二,然后无情偏头，“她还小，不会说话。”
　　江时二虽然不懂,但感觉这人说的不是好话,立马道：“爸爸爸爸……糖……吃糖。”
　　女人脸色一变,江闵放立马捂住她的小嘴，“谁是你爸？”
　　“你有意思吗？”女人冷声,“现在跟我炫耀么么呢？炫耀你的孩子？”
　　“这不是我的孩子，这是我弟的。”江闵放也生气了,他向来不是耐心的人，女人厉声,“你除了江叶晓还能有哪个弟弟？江闵放，你是打算让我养她，然后跟你复婚？”
　　“她不是江叶晓的,是……”江闵放突然语塞，松开手，江时二打了他一下，跳下椅子,在病房里乱走起来，显然是被江闵放弄生气了。
　　她翻着抽屉和床底下，看看有没有糖。
　　江闵放深吸口气，“陆馨素，我只是来看你，并没有要说复合的事情，这孩子是我亲弟弟的女儿，我爸在外面的一个儿子。”
　　“哦，那你倒是把你爸的那点风气学的很不错啊。”陆馨素躺下来，盖好被子，江闵放又炸了，“我自认我结婚的时候，没有对不起你。”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陆馨素不想跟他再争论么么了。
　　江闵放还想再说么么，病房门开了，陆昭昭抱着林念臣进来，看到江闵放愣了下，退出去，重新进来，一定是她开门的方式不对。
　　再进来，江闵放还在里面。
　　陆馨素看着陆昭昭，神色缓和了些，陆昭昭笑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啊。”
　　陆馨素跟陆昭昭有八竿子打得着的关系，算是远亲，陆家之前还算发达，陆昭昭的妈妈跟他们家算是亲戚，现在都疏远了，陆昭昭是工作关系跟陆馨素联系上的。
　　陆馨素是这两年最有名气的女主唱了，陆昭昭作为前女团顶流，自然有工作接触。
　　“你怎么来了？”陆馨素看向她，陆昭昭笑了起来，“没办法啊，我接儿子放学，下午放假，正好没事就带他过来玩玩，医院门口狗仔又多，我就蹭个热门呗。”
　　陆昭昭开着玩笑，把林念臣一放下，顿时就看到撅着屁股翻抽屉的江时二，眨了眨眼睛。
　　江时二的小手还塞在抽屉里，垫着脚找吃的，疑惑看着她们，似乎要找么么东西，看着林念臣，眼神突然一亮。
　　学校放假，林念臣是大班里最优秀好看的小孩，老师最喜欢给他发小礼物，比如现在手上的比脸大的棒棒糖。
　　林念臣看到她，不知道为何，感觉心里毛毛的，认当然是没认出来，就是觉得这个小孩有点怪。
　　果然江时二放回抽屉，跑了过来，伸着两只手，嘴里喊着：“糖糖……吃糖！”
　　林念臣虽然不喜欢吃糖，但他护食啊，立马把糖抱在怀里，求救般看向自己的妈妈。
　　陆昭昭没注意他们，跟江闵放说了句：“这小孩谁的？”
　　“不是我的，我弟的。”
　　“江叶晓么么有孩子了？”陆昭昭想了想，突然反应过来，有次去高家看到江玉林了，那个弟弟的吗？
　　陆昭昭想起江时二了，笑了起来，“长得还挺快，我都不认识了。”
　　三个大人开始说话了，江时二追着林念臣，林念臣在前面跑着，看着她追，突然乐了，明明能轻松躲过她，还是不紧不慢跑着，故意让她追。
　　“你的糖好吃吗？”江时二问，他点头，“好吃啊。”
　　江时二口水都要出来了，林念臣还撕开上面的糖纸一小块，舔了一口，江时二的口水彻底下来了。
　　人不大，还挺坏的。
　　江时二凑过去眼巴巴看着他，还没问好不好吃，林念臣生怕她不信一样，肯定说：“很甜的。”
　　“可以给我吃吗？”江时二问。
　　林念臣低头不说话了，小口小口舔着棒棒糖，江时二看着，很是可怜呢。
　　大人们不知道聊到么么了，突然吵了起来，陆昭昭在一边劝着，动静太大，江时二忍不住看过去，林念臣歪头看她，见她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突然有点生气了，将棒棒糖递到她嘴边。
　　江时二立马舔了一口，咬住，林念臣立马扯了扯，江时二刚长牙，还不多，很快就松开了。
　　江时二手舞足蹈起来，很开心，还要呢。
　　林念臣不给了，江时二这下注意力全在他身上了，舔着唇，跟小狗似的，眼巴巴看着，林念臣坏笑起来，“你还要吗？”
　　江时二似乎没听懂，林念臣将糖放在她嘴边，她立马去舔，舔了个空气，林念臣把糖撤回来了。
　　反复几次，江时二急了，眨眨眼，里面包着泪。
　　林念臣丝毫没有愧疚。
　　陆昭昭还在劝，有些头疼，这两个人比小孩还难哄，固执的很，她看向自己的儿子，就看到林念臣在那逗江时二。
　　江时二一个小姑娘被他逗得委屈不行，陆昭昭不高兴了，“林念臣！你干嘛……”
　　还没说完，江时二突然猛虎上身，一把冲向林念臣，将他推到在地，然后张嘴咬在林念臣的脸上，糖摔在地上，碎了，林念臣惨叫起来。
　　小孩的牙齿刚长出来，平时咬着奶嘴，磨牙的事情没少做，锋利的很，林念臣哭了起来，有点疼啊。
　　陆昭昭吓一跳，连忙过去拉开两个人，江时二死死咬着他，最后把他脸上啃出两排牙印来，林念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另外两个大人还没搞清楚么么情况。
　　陆昭昭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要不是她儿子，她真是要笑死了，她欲哭无泪，“你干嘛欺负人家啊？这下好了吧？”
　　林念臣哭出一鼻子泡泡，江时二还要打他，被江闵放拉住了，江闵放呵斥她：“你干么么？怎么打人呢、”
　　“糖！”江时二不光要打林念臣，还要打他呢，都是大骗子。
　　江闵放被她踢了几脚，蹙眉刚打算说话，病房门突然被踹开了。
　　几个人一愣，看了过去。
　　就看到安南低着头，眼神可怖，直直朝江闵放看过来，冷声说：“护士说，看到你带着我女儿，到病房，给你送花？”
　　江时二看到妈妈，哭了起来，委屈的不行，比林念臣哭得还大声，林念臣哭不过，愣住了。
　　安南抱起来江时二擦着她的眼泪鼻涕，“江闵放，你最好给我个解释。”
　　江闵放给不了解释，他压根就没注意江时二跟林念臣怎么打起来了，两个小屁孩。
　　最后是陆昭昭道歉，将事情的原委说了出来，安南听说江时二为了个糖，把人家咬了，顿时愣了，虽然林念臣有点狗，但咬人也确实有点过分了，林念臣那小脸蛋上都肿了，看着要青啊？
　　上药的时候，林念臣一边装可怜喊疼，一边被陆昭昭骂：“疼，你还欺负别人？你比小妹妹大了好几岁呢。”
　　安南也不好意思，对江时二道：“你怎么能要别人的糖呢？要糖跟妈妈说呀。”
　　说着还等着江闵放，江闵放咳嗽了下，也知道尴尬呢，拿糖哄小孩，结果骗人家。
　　林念臣看眼江时二，偏开头，最讨厌这种小妹妹了。
　　陆昭昭和安南也是第二次见了，两个小孩，又闹得不愉快，两个大人都很尴尬，说话格外客套，江时二哭累了，抓着江闵放买的糖睡着了。
　　林念臣脸上涂着药，四处走着。
　　倒是比病房里的两个人和谐。
　　安南还加上陆昭昭微信了，忍不住激动，女明星的微信呢，安南冲她笑了起来，“医药费么么的，可以跟我说，我转给你。”
　　陆昭昭立马头疼道：“不用了不用了，是我家小子太欺负人了。”
　　说着，吼了下林念臣，“以后不许欺负岁岁妹妹了。”
　　林念臣不说话，在走廊跑来跑去，才不听呢。
　　不过听说安南和江随放要举行婚礼的事情，陆昭昭还是很开心的表示要参加呢，两个孩子能碰到一起两次，还每次都打架，也算是孽缘了，陆昭昭还是很乐意跟安南做朋友的。
　　安南有些感动，江随放的身份特殊，陆昭昭却不在意，而且江随放并不是生意人，陆昭昭的老公可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佬，前首富也不是吹出来的，林家也低调，不在意这种虚名。
　　在这种环境里，能有陌生人不在乎出身不在乎利益，跟他们友好交往，安南还是很难得的。
　　回去后，安南开心跟江随放说这事，江随放很冷淡，“陆家又算不上生意人，他们家只是做政法工作的，没有架子很正常，正好她老公是林家的。”
　　“对啊，她老公还挺厉害的。”安南随口一说，江随放却看过去，安南抿唇，“你也很厉害的。”
　　江随放嗤了声，“不就是搞游戏的吗？都是设计，他就是个资本家。”
　　“对对对，不像我老公，可是艺术家。”安南摊开手，“么么时候资本家就比艺术家高尚了呢？”
　　江随放逗笑了，“是啊，你女儿还把资本家的儿子咬了一大口呢。”
　　安南立马泄气，忍不住控诉，“你还说，还不是你哥做的好事，还有你女儿也是，被你惯坏了，人家的糖，她还抢着要，不给就咬人，么么德行？”
　　“不是那小子找茬吗？”江随放这会开始维护女儿了，“自己找打而已。”
　　安南懒得跟他辩解了，“那都是你哥惹出来的。”
　　江随放咳嗽了下，并不在意，江闵放不会卖了江时二的，只要不是被陆家人高家人带走就行了。
　　婚礼定在秋季，地点在四季如春的城市，不是江海城，在江海城附近，高子秋居然出院了，非要参加。
　　婚礼办得不大，江家人安南家的，还有一些亲朋好友来了，安南并没有邀请自己的父母，他们也没过问过，以后可能也就这样了。
　　安南穿着婚纱化妆，有些激动，周仪一直陪着她，江时二被毛莹莹带走了，说是换衣服。
　　安执去接江时二的时候，江时二穿着跟安南一样颜色的小礼裙，蹦来蹦去的，头上的小辫子都甩起来了，毛莹莹看着她笑，顺便给她拍照。
　　安执敲门，毛莹莹才收起手机，轻松道：“你来接她吧？”
　　“恩，好了吗？”安执没有么么情绪，毛莹莹也收起自己那点不自在，“没事，你可以带她下去了。”
　　安执笑了下，抱起江时二直接出去了。
　　毛莹莹呼了口气。
　　她也一直没找男朋友，倒不是没忘安执，就是忙，工作忙，生活也忙，而且经常看江时二，都觉得这样挺好的，不用自己生小孩，江时二就能当她半个女儿了。
　　安执带江时二见安南，江时二依旧好玩，根本没有在意周围的场合，已经两岁的她，是最活泼好动的时候了。
　　没一会就闹着要下去玩，安执无奈，拉着她下去了。
　　江随放在楼下待客，看到安执，笑了下，安执看着他，黑色的西装很正式，胸口的红色花朵很好看，衬着他像一个大人一样。
　　安执第一次见到江随放是十六岁，六年后，他成了自己的家人。
　　今天，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安南交给他，也把他交给了自己的姐姐。
　　安南穿着蓝白色的婚纱，挽着安执的手，穿过红毯，走向前面的男人。
　　“以后你结婚，我做你伴郎。”安执曾经跟江随放开过玩笑，“我少给你点份子钱。”
　　“你不用给份子钱。”江随放当时意味不明说着，安执还感动，“不愧是好兄弟。”
　　现在可真是操蛋啊，何止不用给份子钱，江随放还给他舅舅的钱，安执越想越气，但无可奈何，将安南的手交给江随放，江随放笑着，宛如胜利者。
　　安执看着两个人，江时二在他们脚边打哈欠，手里跟完任务似的，撒着小花瓣，看起来很费力。
　　安执笑道：“祝你们幸福。”
　　江随放看着他，眉眼星辰绚烂，璀璨过烟花，他点头，“谢谢，我曾经说过的每一句都是真的，承诺也是。”
　　他还说过，“我的妻子一定会很幸福的，你就看着吧。”
　　安执没说话了。
　　江时二噘嘴，还要多久才能结束啊？手好酸，听说有棒棒糖。
　　席上的林念臣脸上带着浅浅的印子，看着台上的小矮子，“妈妈，她好矮！”
　　“闭嘴。”陆昭昭瞪他，这小子跟人家小姑娘记仇了？要记多久啊？
　　作者有话要说：　　林溪年：虽然我是真的狗，但儿子你真不是人。
　　安南和江随放的番外写完了，还要的细节就在后面江时二的番外里了，但是不怎么会出场了。


第73章、番外九
　　咖啡店里,店员黄文宁已经看着对面大楼一下午了，不是休息时间，周围的工作楼都没有人出来喝咖啡。
　　店里只有几个零散的人在交谈工作,时不时续杯，黄文宁盯着对面大楼,叹了口气,组长过来看着她，然后跟着她的视线看向对面。
　　“还在看你的黑西装先生啊？”
　　她来的安静，没出声,突然说话黄文宁吓一跳，连忙拿着手上的抹布擦着桌子，“什么什么？你说什么呢？”
　　组长笑了起来,“都看了一下午了,幸好店长不在,不然扣你工资。”
　　“别啊。”黄文宁立马掐媚笑，“我这还在上学呢,你就忍心看着我工资被扣没了吗？”
　　“好好上班。”组长拿她没办法，黄文宁点头,去做事了。
　　“阿宁，少思春了……”有店员嘲笑她,黄文宁啧了声，跟那个人回呛。
　　下午六点左右，开始忙起来了,不少下了班的白领过来买甜点，黄文宁忙的手忙脚乱，看了下周围，直到七点多人变少了,还没看到那个男人，她有些失落。
　　那个男人应该是刚来这边工作的，已经连续一个多月工作日出来买甜点了，每次下班路过这边都会进来买蛋糕。
　　从来没有超过六点半，看来是不会来了。
　　黄文宁有些失落，今天周五，明后天休息天，肯定是见不到他了。
　　组长点了外卖，让她休息下，先去吃饭，黄文宁刚坐下，就听到休息间的几个同事聊天。
　　“对面大楼搬来了一个公司，好像是做设计的，里面的帅哥好多啊，上次有人点单，我送的，碰到一个男的又高又帅，看着还挺年轻的。”
　　“你少犯花痴了，阿宁的那个黑西装先生不也很帅吗？”
　　黄文宁忍不住呛了下，“什么叫我的？”
　　“你天天盯他，生怕他跑了似的，不是你的是谁的？”
　　“你真的很烦啊。”黄文宁气笑了。
　　这个点店里没什么人来，组长在前面给客人点单，也不着急。
　　“麻烦给我一杯拿铁，你喝什么？”
　　熟悉的男低音突然出现，黄文宁里面起身，偷偷从帘子缝隙往外看，男人的侧脸在柜台前闪闪发光，头顶的水晶石照亮他的头发，像是黑夜中最亮的光束。
　　黄文宁立马放下饭菜，咳嗽了下，擦了擦嘴，往外走，路过落地镜看眼自己，确定没什么问题，这才呼了口气，在组长旁边拿过杯子，“我来吧。”
　　组长看她一眼，忍不住笑了起来。
　　“美式吧，我最近睡眠不好，真是不想喝咖啡呢。”一个女人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出现，黄文宁一愣，抬头看过去，就看到男人旁边一个穿着红色针织裙的女人，明艳大方，跟男人站在一起，莫名般配。
　　女人半是撒娇看着男人，男人低头看着手机，没领情，“那你就喝白开水。”
　　黄文宁低头忍住笑，女人切了声，“你这个人真是扫兴，你知道吗？”
　　“知道，那你下次别来找我。”
　　男人将手机递给黄文宁，“帮我拿个黑巧蛋糕。”
　　“好的。”黄文宁拿过他的手机，将他的会员卡点开扫了下，然后抖着手指将手机给他。
　　半个月前，黄文宁很大胆的让男人办了卡，他似乎不想，但是看她太认真，就答应了，最后还来句：“辛苦了。”
　　他肯定是误以为她是为了业绩达标才这么较真。
　　“你以为我是来找你的啊？”女人娇俏看他一眼，“我是来看岁岁的，谁让你是她舅舅。”
　　安执笑了下，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他今天一天都在忙工作，江随放去国外出差了，其实就是看安南公司搞团建，也跟着去了，安执气得不行。
　　江随放不光公司丢给他，孩子也丢给他了，刚把公司搬到江海城，忙的事情多得很，他倒是清闲，天天陪老婆。
　　毛莹莹看着他的动作，三十岁的男人早就褪去了之前的青涩了，成熟稳重，近几年生意做的大，接触的范围也扩大，丰富了他的履历，也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感觉了。
　　毛莹莹挪开眼，看向柜台，“给我买个草莓蛋糕，我喜欢吃。”
　　安执给她一个眼神，毛莹莹挑衅道：“怎么了？什么态度？好歹也认识十几年了，吃个蛋糕也不行？”
　　“你自己不买？”
　　“懒得拿手机。”毛莹莹翻了个白眼，安执只好又递过手机，黄文宁接过，问道：“蛋糕打包还是在这吃？”
　　“黑巧打包，草莓的在这吃。”毛莹莹不等安执说话，直接开口了，黄文宁笑了下，还了手机。
　　两个人去落座了，黄文宁看眼，心神不定，组长对她道：“怎么了？失恋了？”
　　“不对，你这还没恋呢。”
　　黄文宁气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口音他们不像本地人啊。”组长继续分析，“认识很多年的朋友，说不定不是那种关系呢。”
　　黄文宁没说话，人家认识很多年，都没在一起，跟她还没认识呢，能在一起吗？
　　黄文宁不是滋味，期间给他们上甜点和咖啡，两个人相谈盛欢，女人小口小口吃着蛋糕，男人也不催促，坐在对面说着什么。
　　不过两个人也没呆多久，续了两次杯，就走了。
　　毛莹莹忽然道：“你还挺受欢迎的。”
　　“什么？”男人没听懂，毛莹莹翻了个白眼，不指望直男能听懂了。
　　“我开车送你去机场吧。”安执说，毛莹莹晚上的飞机去国外，毛莹莹耸肩，“算了，你早点回去吧，一会岁岁在家害怕，我自己打车。”
　　“一个人不安全。”安执说着，毛莹莹笑了，“你送我去机场，又不做我男朋友，还挺会中央空调的。”
　　安执被她噎了，偏过头，有些没意思，爱送不送吧。
　　毛莹莹自己打了个车走了，安执上了车，将东西放在副驾驶，直接开车回家。
　　新买的房子，家里的东西还没整理好，东西都堆在玄关处，江时二不是个会整理的小孩，今天新学校有体育课，江时二的球鞋在鞋柜旁乱放这，安执差点踩到，叹了口气，将她收拾好。
　　客厅没人，去了二楼，江时二的房间在二楼。
　　从江时二读书开始，她就一直在安执家住着，平时也不爱回去，跟她爸有点事就吵架，一个小孩子脾气还挺大的，江随放头疼，就不管了。
　　安执敲门，“我给你带了蛋糕。”
　　“不吃了。”女孩子稚气未脱的声音传出来，安执敛眸，直接推开门，就看到江时二坐在桌子前写作业，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
　　新的学校可以披头散发不用扎马尾，她的头绳已经很多天没有找到了。
　　“你在干嘛？”安执问，江时二瞪大眼睛，“我在写作业，舅舅。”
　　安执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写作业？”
　　就她那个脾气，宁可第二天去罚站也不写作业的人。
　　江时二抓着头发，“我要写作业，今天好多，你快点走了。”
　　安执深吸口气，扫了眼她的房间，“晚饭吃什么？”
　　“我吃过了。”江时二催促。
　　安执只好关上门，什么都没说了，江时二搓了搓校服裤子，起身猫着腰听着外面的动静，确认人走了，这才锁上门，然后到一边，拉开衣柜。
　　男孩子缩在衣柜里，一脸无语看着她，咬牙切齿，“江时二！”
　　江时二笑出声，“哎呀呀，谁让你长那么高个，锯掉半条腿就能进去了。”
　　说着把林念臣往外面拉，林念臣被她蛮力拉的手疼，一把拍开，自己钻了出来，男孩子平时斯文有礼，看起来很懂礼貌，也不举止轻浮鲁莽，一看就是很好的学生，此刻居然在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偷偷摸摸，外面还有女孩子的舅舅。
　　“江时二，你现在赶紧把我送出去，不然我就告诉你舅舅。”林念臣恶狠狠说。
　　才十二岁的小孩，个子已经算是同龄中很高了，但是清瘦，可能平时太斯文，江时二有种自己一掌能拍哭他的感觉。
　　“不行，我作业还没写完呢。”
　　“关我什么事？”林念臣气笑了，“我本来这个点已经到家了，而且还能赶上我看最新一集的动漫，你知道不？”
　　半路被一个怪力少女拉走了，今天体育课，他居然看她在扔铅球，虽然从小就知道她不同于软软的女孩子，谁知道她这么猛。
　　林念臣躲都躲不及，被她追了三条街。
　　然后就被拉到她家了，居然要求他给她写作业？
　　“可是我作业没有写完。”江时二抓了把自己乱糟糟的狗毛，“你得帮我写。”
　　“凭什么？写不完就写不完咯。”林念臣还有些得意，看着她在教室门口罚站就开心。
　　林念臣读初一，江时二六年级，两个人的教学楼正对面，林念臣又是靠窗的位置，看到她在外面，就开心。
　　“可是我今天要是没写完，就要读检讨书了。”江时二着急的很。
　　林念臣抱着胸，“你脸皮厚，怕什么？”
　　“不行……”江时二红着耳朵，居然露出一点娇羞，“这样A班班长不就看到我了，我可是在全小学部读啊。”
　　林念臣点头，忽的一愣，“A班班长是谁？”
　　江时二闭着眼，红着脸，“不用你管，你赶紧帮我写作业，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林念臣突然不说话了，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江时二回到桌上，拿出厚厚一摞作业，拍了拍自己身边的椅子，“快点快点。”
　　林念臣不动，江时二刚想说什么，门突然被人敲响，安执在外面说：“出来吃饭了，我做了牛肉炒饭。”
　　“我吃过了。”江时二急忙说，幸好锁门了。
　　安执没走，很快又说：“哦，那你房里的另一个小朋友呢？”
　　江时二顿时憋住脸，都白了，林念臣叹了口气，白痴一般看她一眼，上去开门，安执笑着看他，“林同学也在啊。”
　　但是并没有一点点的惊讶。
　　明明说话声音很小的，江时二坐在餐桌前，还是想不通怎么被安执发现的。
　　林念臣吃着炒饭，安执在对面一起吃，江时二吃不下去，“我真的不饿。”
　　“林同学来玩？”安执问，江时二不等他说，立马道：“恩，我上次借了他东西，他来拿东西。”
　　安执手里拿着勺子，托腮看着她，挑眉，“是吗？”
　　林念臣看她一眼，忽的开口：“她让我给她写作业。”
　　“喂，你怎么可以……”江时二气死了，拍了下桌子，安执放下勺子，冷声呵斥她：“江时二。”
　　江时二立马缩了下脖子，跟个鹌鹑一样，虽然安执比江随放好多了，但是生气的时候也挺吓人的。
　　她瞥了眼林念臣，小人！
　　林念臣穿着整洁干净，初中部的校服偏深蓝，跟小学的浅蓝不同，可能是长个子的原因，他的裤腿短了点，露出细细的脚踝，外套拉链永远拉到顶。
　　乖得不像话，但是一肚子坏水。
　　不帮就不帮，还戳穿她。
　　安执盯着她，“不吃就上去写作业，写不完不准睡觉。”
　　江时二脾气也上来了，扔了勺子就上去了，林念臣看着她上去，安执对他道：“你多吃点，别理她，她平时玩疯了。”
　　林念臣没说话了，但是吃的有些没滋没味的。
　　走的时候，也没让安执送，两家也不远。
　　陆昭昭和林溪年都不在家，奶奶在家照顾他，见他回来，问了句，他只说自己是去同学家玩了，奶奶便没有多问了。
　　回到房间，他开电脑看动漫，最新的一集准时更新，弹幕都塞满了，他支着脑袋看着，思绪却飞了。
　　以前江时二都是寒暑假来江海城，因为爸妈不在这边工作，但是安执经常跑这边，她就去高家住，经常闹得鸡飞狗跳的，林家的老宅在高家附近，林念臣没少被她祸害。
　　现在都转学过来住了，还这么荒唐，作业都不写。
　　他鼓着腮帮子，沉着眸子看着电脑，有些烦躁。
　　洗了澡上床睡觉，迷迷糊糊到半夜，手机响了，他看眼联系人，时间都凌晨两点，他打了个哈欠，接了。
　　江时二在那头闷闷问：“林念臣你睡了吗？”
　　“这不废话吗？”林念臣耷拉着眼皮，江时二突然咆哮道：“我没睡啊，我还在赶作业，你知道吗？林念臣，都是你都是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林念臣又打了个哈欠，吸了下鼻子，盖好被子。
　　“你要是不说，我还能直接塞进书包，睡觉，你现在说了，我不写完，还不能睡觉呢。”江时二哼了声，挂了电话。
　　林念臣就着这个动作没反应，过了会，才将手机盖上，继续睡觉。
　　第二天一早，他到了学校，在门口系鞋带，蹲了半个小时，终于看到安执的车过来了，安执从车上下来，拉开后座门，揪着江时二的后领和书包，将她丢了出来，江时二抱着书包，吸了一鼻子尾气，看着安执开车离开。
　　她耷拉着脑袋，打了个哈欠，抱着书包摇摇晃晃往学校走。
　　林念臣笑着走了过去，“精神不错哦。”
　　“你瞎吗？”江时二懒得理他，林念臣笑出一颗虎牙，“作业写完了嘛？今天就要当着什么班长的面读检讨了……”
　　还没说完，江时二突然眼睛一亮，抱着书包朝着前面一个男生跑了过去，“周校！”
　　林念臣抿唇，盯着两个人，江时二和那个男孩子聊了起来，男孩子冲她笑了下，跟她说：“你昨天扔铅球很厉害啊……”
　　“是吗？其实还好啦。”江时二谦虚说，“你作业写完了嘛？我昨天查资料学的可晚了。”
　　“这么努力？那月考你要拿第一嘛？”
　　“没有啦，你才是第一名，我第二就好了。”江时二一脸鬼机灵，说着话，唬的男孩子一愣一愣的，红了脸，“你也很厉害了。”
　　林念臣歪着头，捏着书包带子，怪力少女居然在撒娇，还给别人吹马屁？
　　林念臣跟了上去，刚想说话，周校又道：“你今天可不能再不写作业了，虽然成绩好，但是我们学校还是很严的，而且学校有学分，跟你家那边不一样，到时候升初中，你表现得好，说不定我们能一个班呢。”
　　江时二立马一脸崇拜道：“那跟你一个班？那也太厉害了吧。”
　　厉害你个头啊，好好说话！
　　林念臣恨不得揪着江时二的毛，问她在说什么鬼话，平时对他那个样子哪去了？吃了？
　　“哦，林学长。”周校终于发现林念臣了，“你有什么事吗？”
　　江时二看向他，背对着周校，伸出手掌，另一只手两根手指头跟两腿一样跑动着，表情很明显：快点走啦，不要打扰她跟同学说话啦！
　　林念臣哼了声，“没什么事，就是问问江同学今天要不要我帮你写作业。”
　　江时二一愣，周校立马道：“什么写作业？”然后难以置信看向江时二。
　　江时二立马摆手，“没有没有，我没有让他给我写作业，我自己写的，写了一晚上呢。”
　　然后拉了下林念臣的衣服，让他快点解释，林念臣笑了下，意味不明道：“恩恩，她说的对。”
　　艹！
　　这什么话？说的更不清楚了。
　　林念臣笑眯眯走了，留下江时二一脸茫然，周校干巴巴道：“我先去上课了，江同学。”
　　“不是，我真的是自己写的。”江时二跟上他，心里唾弃林念臣这个小人，真是越来越不正经了！不会说话就闭上嘴吧。
　　上午做操，江时二站在人群中，看着周校，冲他笑着，林念臣在另一边，翻了个白眼，踢了下脚边的石头，一下子弹到前面同学的屁股上，同学捂着屁股，幽怨看着他。
　　“对不起。”林念臣凶巴巴道歉，那人更委屈了。
　　他们的学校不同于内地的学校，周六也要上课，但是只用上半天，下午搞比赛，比如学习竞赛，还有体育竞赛。
　　江时二作为怪力少女，本来被铅球部选上了，但是安执说危险，就不让她参加，最后被挑去短跑了。
　　外面欢呼声不断，林念臣坐在教室里，听着物理老师给他们几个补课，有些无聊，戳着笔，悄悄看眼外面。
　　操场上，江时二穿着红色的运动服，正在做伸展运动，跳了两下，白白的肚皮都出来了，他忍不住笑了下。
　　老师突然拍桌，“林念臣，上黑板把这题做出来。”
　　林念臣只好放下笔，上去写，外面的哨声一响，他蹙眉，将题快速写出来，然后回去坐下了，老师愣了下，他还没讲呢，就是看林念臣不专心，故意让他上来给他下绊子呢。
　　结果他全都写出来了，还是对的。
　　老师咳嗽了下，没再说什么了。
　　林念臣看着窗外，江时二已经开始跑步了，扎着马尾，在阳光下活跃的很，头发乱飞，扎着头发都控制不住她的动作了。
　　跑了个第二，江时二喘着气，还挺开心。
　　林念臣不开心，就那么喜欢做第二？没出息的样子。
　　那个周校皮肤黑黑的，除了牙齿白哪点好了？
　　下了课，林念臣伸了个懒腰，出去在走廊，看到江时二满头大汗，躺在塑胶跑道上，外套被她跟咸菜一样拧巴着，放在脑袋下面。
　　平时都能跑第一的，今天居然一次都没有第一，看来昨天晚上写作业确实为难她了。
　　林念臣哼了声，有些傲娇，揣着口袋里的十块钱下去了，去自助售卖机给她买瓶水吧，她肯定会眼巴巴凑过来的。
　　他刚到机器旁边，就看到周校也在买水，他愣了下，周校抱着两瓶柠檬水，笑着走了，去操场的方向。
　　林念臣蹙眉，买了瓶牛奶。
　　到了操场，就看到江时二坐在地上，周校跟她一块坐着，女孩子手里拿着周校买的柠檬水，笑的见牙不见眼，发丝汗湿贴着脸颊，肉肉的腮帮子都要鼓起来了。
　　就那么开心？
　　林念臣将饮料扔到一边，转头就走了。
　　安执本来不打算去公司的，但是在家实在无聊，收拾了下家里，还是觉得工作适合他，他就不适合做家务。
　　扭头去了公司，路过楼下的咖啡馆，他犹豫了下，进去买咖啡。
　　黄文宁看到他眼神有些闪躲，“要喝些什么呢？”
　　“拿铁……美式吧。”安执转了话头，黄文宁听着，脸色微变，他从来都是点拿铁的，昨天带着那个女人来了之后，就跟那个女人一样的口味了？
　　难道他喜欢那个女人？
　　黄文宁漫不经心做咖啡，心情有些酸涩，终究是没有缘分了。
　　安执要了打包，拿过杯子，冲她道谢，转头就走了。
　　安执本来准备下午去接江时二的，结果他们下课早，江时二说要跟同学出去喝奶茶，安执蹙眉，不太赞同，但是江时二的意思很坚决，他就没再说什么了。
　　等江时二玩完才慢吞吞去了他们公司，等安执下班送她回去。
　　江时二抱着衣服，进了咖啡馆，看着橱柜里的甜点，很快饿了，戳着手指点了几个，黄文宁问她怎么结账，江时二拿着手机，刚才喝奶茶她请的客，现在没钱了。
　　“我一会结账可以吗？”江时二问，黄文宁看她不大，问：“是等大人过来吗？”
　　江时二点头，黄文宁答应了。
　　她坐在位置上，狼吞虎咽吃着蛋糕，给安执发消息，让他过来接，安执答应了。
　　吃饱喝足了，江时二歪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黄文宁盯着她，生怕她跑了。
　　林念臣回了家，这会可以放假了，到星期二才上课呢，他洗了澡，坐在床上，玩着手机，也不知道江时二回去没有，放学时候看到她跟几个女生男生一块出去了。
　　她刚转学过来，人缘倒是还不错呢，只是几个人里面有周校，让他很不爽。
　　他翻着朋友圈，看看同学发的消息，也没认真看，随意刷着，却被某张图片注意到了。
　　“悠闲的下午茶时光，终于放假了。”文字是这个，配图是几杯看着就挺贵的奶茶，还有小吃。
　　真正吸引他的不是吃喝的东西，而是不小心入镜的一只手。
　　手上戴着的手表很眼熟，梵蒂希最新款的儿童高奢手表，其实就是做给江时二的，谁家小孩买这么贵的手表。
　　哦，还真有，他妈陆昭昭。
　　跟江时二一个款式，但是林念臣从来不戴，看着像一对啊。
　　肯定是江时二了，她跟同学喝奶茶去了？不是说爸妈出差了，自己零花钱不够吗？她还欠他两顿零食钱呢。
　　林念臣蹙眉，也不认识朋友圈的人是谁，先去找江时二要债。
　　江时二以为安执发来的消息，因为已经七点了，安执还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结果是林念臣的，还是催债的。
　　“两个星期前吃的冰淇淋一百二，上个星期的虾饺和鸡脚三百五，什么时候还钱？”
　　江时二气结，她今天被人当羊宰了一顿，正郁闷呢，这人还落井下石，“我不还了。”
　　“做人要言而有信！”林念臣发了句。
　　江时二看向柜台前的几个店员，几个人虎视眈眈盯着她。
　　早知道不吃了……她都没好意思跟安执说自己没钱付款，等他来赎呢。
　　黄文宁擦着杯子，组长问她：“那个小女孩什么情况？没钱你给她点单干嘛？”
　　黄文宁头疼，“她说她等大人呢。”
　　“她说你就信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能乱做决定？”组长忍不住责备她，黄文宁心里打鼓，还挺贵的，那小孩吃的几个东西都比较贵，她怎么就脑子一热了呢。
　　组长叹了口气，“麻烦死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黄文宁也慌了，情况也太不对劲了，这小孩子没大人来接吗？不会大人来接还说她付过了吧？到时候闹得不好看呢，不还是扣她工资？
　　黄文宁咳嗽了下，淡定一瞬，过去笑眯眯问：“小朋友，你大人什么时候过来？再晚一会，就不安全了。”
　　江时二感觉她是来催债的，顿时心一慌，“我舅舅一会就过来了。”
　　“那你要不要给他打给电话呢？”黄文宁有些于心不忍，这小姑娘看起来就很好看，不像是那种吃霸王餐的小孩，只是这会看起来很心虚，不会真是那种人吧？
　　江时二给林念臣发消息，“我吃了咖啡馆的东西，现在没钱结账，我舅舅不知道去哪了，我给他电话也不接，怎么办？”
　　“你诓我？”
　　林念臣被她骗过很多次了，才不信呢，江时二绝望了，突然脖子一梗，哭了起来。
　　她以为自己好不容易跟同学打好关系了，可以一起出去玩，结果给他们买吃的买喝的，自己都没得吃，换来个是他们好朋友的名号，有些委屈难过，这会被人盯着是吃东西不给钱的坏小孩，江时二实在是憋不住了。
　　黄文宁连忙道：“你怎么了？怎么了？小朋友，你别哭啊，你到底有没有大人啊？”
　　“我可以去叫我舅舅来给钱吗？我就在对面找他。”江时二指了下对面的大楼，黄文宁叹了口气。
　　组长看着两个人，有些无奈摇头，她不用猜都知道，黄文宁这个人就是个软性格，平时做事对人就有些圣母，现在肯定会帮这个小孩了。
　　果然，黄文宁僵持了好一会，实在是受不了了，“那你要赶紧回来的。”
　　江时二走了，黄文宁结了账，在一边呆滞，开始后悔了，她怎么能相信一个小孩呢？连个抵押的东西都没有？
　　组长气结，“你没看到小孩手上有手机吗？你就不能留下她手机啊？”
　　黄文宁也后悔啊，她就是爱上头，况且那个小孩那么可爱。
　　好几天的工资没了，黄文宁趴在桌子上，欲哭无泪，还带着一点点希望，“她说不定会回来的！”
　　“那你等着吧。”组长讽刺说，黄文宁叹了口气，其实自己也知道，现在的社会那么好的事情，也就她脑子不好使了。
　　过了会，九点关门，八点的时候，黄文宁就开始准备收拾收拾了。
　　门突然被打开了，黄文宁看过去，眼睛一亮，很快失落了。
　　也是个小孩，不过个头比那个女孩子高多了，而且是个男的。
　　男孩子目光扫着里面，犹豫了下，过去问：“有个女孩子在这吃霸王餐吗？”
　　黄文宁一愣，“你认识她？”
　　“恩，她去哪了？”林念臣刚问，黄文宁抹布一扔，“五百六。”
　　“什么？”林念臣奇怪，黄文宁这次不心软了，“她吃了五百六，给钱！”
　　林念臣张了张嘴，看了下四周，拿出手机，心里把江时二揍了又揍，他讨债的，怎么变成给她付钱的了？
　　“舅舅舅舅，就是那个姐姐……”门又被打开了，女孩子激动说着，拉着身边的男人，指着黄文宁。
　　林念臣刚付了钱，顿时脑子一懵。
　　他为什么要给江时二付钱？还被她看到了，肯定会被她看瘪的！
　　黄文宁却呆滞了。
　　作者有话要说：　　林念臣：啊啊啊，我的高冷人设不保，我才不在乎某些怪力的小怪物！


第74章、番外十
　　安执给黄文宁付了钱,道了谢，看到她们在打扫卫生，知道他们要下班了，便客气道：“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下班也不安全。”
　　黄文宁看着手机付款界面,正恍惚呢,他突然来这么一句,顿时抬头,“不用了不用了,我家坐公交就好了。”
　　组长在那边朝她挤眉弄眼，能不能主动点！
　　江时二连忙跟着说：“没关系的，大姐姐，我舅舅有车。”
　　安执点头，收了手机,“我送你吧，没关系顺路。”
　　你还没问我家在哪呢？怎么就顺路？黄文宁忍不住腹诽,但很快愣了下,想到什么，拉了下碎发,红着脸道：“那就麻烦你了。”
　　组长立马道：“哎呀，你怎么还在这？不是让你今天早点下班？你还不舒服呢。”
　　“我哪有……”黄文宁正想说什么,组长挤着眼睛看她，她叹了口气，安执随口问道：“怎么了？要去医院吗？”
　　“不用不用,就是一点感冒而已了。”黄文宁只好顺着组长编的谎话了。
　　江时二看准机会，“大姐姐你感冒还工作啊，真辛苦,让我舅舅送你回去吧，感冒工作还挤公交也太可怜了吧？”
　　其实晚上的夜班车并不挤，黄文宁干巴巴笑着。
　　安执点头，“是的。”
　　就这样，黄文宁跟着安执他们出去了，江时二带着林念臣上了后座，安执低头看着手机，他抬头看了眼，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给她拉开了副驾驶的门，低声道：“进去吧。”
　　黄文宁侧目看他，只能看到男人专注手机的侧脸，在微弱的手机屏幕灯光下，男人睫毛剪影很长，她呼吸一滞，红了脸坐进去了。
　　安执将门关上，绕到另一边开门进来了。
　　他回完下属的消息，放下手机，看她一眼，随口道：“安全带。”
　　黄文宁连忙‘哦’了声，手忙脚乱去抓安全带。
　　江时二从两个人位置中间挤了个脑袋出来，“大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姓黄，黄文宁，文字的文，安宁的宁。”黄文宁笑着说，江时二点头，“我舅舅叫安执，安好的安，执念的执。”
　　林念臣坐在一边嘲笑她，“你还会组词啊？”
　　“我之前在学校可是全校第一。”
　　“我现在在学校也是全校第一，不写作业可拿不到第一哦。”
　　江时二气结，过去踩了他一脚，在他洁白的运动鞋上印下个印子，她倔强道：“谁不写作业了？你才不写作业。”
　　黄文宁看着两个人，忍不住笑了，“你们是什么关系？”
　　“不认识！”
　　“不认识！”
　　两个人异口同声说，然后在三个人的座位上，坐在两个顶端。
　　黄文宁笑着问：“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江时二愣了下，缩着脖子，小拳头放在膝盖上，嘀咕道：“我叫江岁岁。”
　　“屁，她叫江时二，就是时常犯二的意思。”林念臣拆台，江时二又去抓他衣服，找他衣服算账的意思呢。
　　黄文宁说：“名字是父母寄托的东西，可能对于父母来说名字的含义很重，不一般跟外人说的。”
　　“孩子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但是可以依托的人，就像是很重要的东西放在了自己很重要的人身上。”
　　江时二狐疑，“才不是，我爸就是脑子坏了，才取的。”
　　安执打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她一眼，“江时二！”
　　被呵斥了，江时二不吭声了，独自生闷气，安执看黄文宁一眼，“她被她爸惯坏了，说话口无遮拦的，你别见怪。”
　　“不会啊，这有什么，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对的，也不是每个小孩都是错的，只是想要去理解，所以才有成长。”黄文宁笑了起来，又恍惚道：“我是不是说的太文绉绉了？”
　　“没有，你说的对，不是每个父母都是对的。”安执笑了下。
　　黄文宁看着他，他笑的牵强，明显带着一些情绪，是一种陌生的情绪，像是很久的生气爆发后的沉寂，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
　　停在红绿灯档口，安执手机响了，他开了蓝牙接电话。
　　黄文宁有些失落，找不到机会跟他说话了，她偷偷用余光，或者窗玻璃上反射的光看他。
　　男人工作的时候格外专注，只是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难事。
　　“……这个是江总负责了，我刚才在公司跟他远程对过项目了，没有问题，而且聊天记录说了，是你们提议用b版的玻璃。”
　　他沉默了下，听着那头人，手指用力抓着方向盘，看来很生气，呼吸都重了。
　　“对，我就是说你们偷工减料，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们拿多少钱用多少，先前设计方案我们不止发过中文版，还有三国的语言版本，你现在要跟不认账？”
　　“……我没空跟你留情面，我不是生意人，我跟江总只是做事做项目的。”
　　他直接挂了电话，突然停下车，看向黄文宁，黄文宁正在偷看他，差点被抓个正着，吓得心一跳。
　　“我好像没问过……你家在哪？”安执眼里划过一些好笑，还有自嘲，黄文宁忍不住笑，“对不起，我忘了跟你说了。”
　　接收到她发过来的地址，安执很抱歉，“我今天忙晕了，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没关系，我家比较远，本来不用麻烦你的。”
　　重新发动车子，黄文宁心里给自己一巴掌，真是美色误人，她坐别人的车回去却不记得告诉别人地址，简直能排进她这一辈子糗事系列第一了。
　　“我对江海城也不熟，别把你绕远了就行。”安执笑了下。
　　黄文宁连忙说不会。
　　“黄小姐是大学生吗？”安执问，黄文宁心里有些暖流，他还记得她的名字。
　　“准确的说，是研究生，最近要毕业了。”
　　“哦？什么专业？”安执像是来了兴趣，刚才还有些没话找话，这会倒是不一样了。
　　“法律。”黄文宁报了专业，忽的想到什么，大着胆子问：“你呢？你大学什么专业？”
　　“建筑系，我姐我姐夫都是建筑系，华大。”安执继续说：“不过我们学校的法律专业很厉害。”
　　“当然厉害了。”
　　黄文宁差点尖叫，“华大的建筑系和法律系是全国最好的吧？”
　　“那倒也没有。”安执无奈笑了下。
　　华大法律系全国排第二，建筑系这几年稳第一。
　　“你真厉害啊，我当初想考华大的，可是分数太高了。”
　　“恩，这几年分数确实高，不过江海城环境不错，发展快，就业比我们那边好多了，还是这边的综合条件比较好。”
　　黄文宁摇头，“其实我也想去别的城市看看的，江海城的竞争太激烈了。”
　　“恩，毕竟是准一线……”
　　安执正说着话，电话又响了，他有些头疼，接了起来，黄文宁又坐好了，好好的聊天也打断了。
　　“我刚才跟他们说了，不再合作了，把项目款结了，就让他们滚蛋。”安执不耐烦说着，那头人不知道说了什么。
　　安执立马道：“我现在下班了，有空明天再说。”
　　安执听着那头急忙说什么，叹了口气，歪头问黄文宁，“你知道琉璃坊怎么走吗？”
　　黄文宁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我知道。”
　　安执对电话那头道：“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黄文宁还没搞清楚状况，安执重新发动车子，“不好意思，我临时有点急事，去趟琉璃坊，很快，等我十几分钟，我就送你回去。”
　　“其实没事的，我在琉璃坊下车，然后坐公交……”
　　她忽的一怔，看眼手表，公交已经没有了。
　　安执很是歉意看她，“真的对不起。”
　　黄文宁摇头，“没关系，你去做你的事情吧，我明天放假，也没事。”
　　黄文宁把位置发给他，离得不远，十几分钟就到了，停了车，安执对她道：“你在车里等一下，江时二……”
　　他看眼后座。
　　江时二靠着林念臣睡得可安逸了，林念臣被她压着，也靠着窗户，揪着眉头在睡觉。
　　“他们睡着了，我还是先下车吧……”黄文宁也觉得不太合适，她一陌生人，安执会让她在车里，让她看着两个孩子？一会人家孩子还失踪了呢。
　　安执看她一眼，那一眼很深，黄文宁都有些分不清他的情绪了。
　　很快他做出了判断，一把那过她的手机，将自己的手机给了她。
　　“不好意思，麻烦你帮我看下小孩，我十五分钟就过来。”
　　“喂！”黄文宁都蒙了，这是流氓行为，安执也很抱歉，但还是挥了挥手机，关上车门，直接走了。
　　黄文宁呼了口气，看眼他的手机，比她的还贵呢，车都丢在这，车钥匙也不拔，要说他是个大方没脑子的人，可是拿了她的手机又算怎么回事？
　　偏偏她还拿他没办法。
　　现在的黑西装男人都这么阴险的嘛？
　　她点开手机，没上锁，她愣了下，现在的人不都人脸指纹密码三件套的嘛？他居然都没上锁？
　　换成平时，她肯定不看别人的手机，但是现在她生气，她划开手机，壁纸还是江时二小时候呢，里面都是些设计软件和音乐软件，还有一些学校老师安排给家长的什么学习软件要打卡的。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黄文宁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是没意思。
　　看着微信图标，她闭了闭眼睛，自言自语，“不行不行，这样是不道德的。”
　　可是他都拿了你手机威胁你了哎！
　　在他眼里，你就是个会拐卖小孩的家伙！
　　黄文宁心里的小人打架，她犹豫了下，戳了下图标，屏住呼吸，等进入界面，突然屏幕一黑，上面亮出一个自己很熟悉的号码，她连忙接了起来。
　　“还在吗？”男人戏谑的声音传来，黄文宁哼了声，完全没有刚才的拘谨了，“不好意思，我已经绑好了，一个小孩五百万。”
　　男人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闷，从胸腔进来，但又带着一些清冽的情绪。
　　“真的不好意思，饿吗？正好有便利店，我买点吃的给你，正好我要给外甥女买夜宵。”
　　“随你。”
　　“没有不吃的嘛？”
　　黄文宁想了想，“我不吃菠菜，还有香菜。”
　　“好。”他很快挂了电话。
　　黄文宁看眼时间，正好是他离开的十分钟，他说的十五分钟是对的。
　　不一会，男人提着袋子出来，手里拿着她上面带着卡通图案的手机，旁边有个男人穿着西装在跟他说话。
　　安执手里把玩着手机，无意识的行为，似乎在听男人说话，又似乎没有，最后敷衍点了下头，男人连忙点头哈腰跟他说着好话。
　　安执朝这边过来了，黄文宁立马坐直，看眼他手机，一看还在微信界面，她连忙按着回车键，疯狂退出。
　　他拉开车门，黄文宁立马放回手机。
　　“不好意思啊，麻烦你帮我照看小孩了。”他笑着说，黄文宁咬唇看他一眼，呼了口气。
　　真是恶劣啊。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给你带了菠萝包。”他将手上的袋子递过去，黄文宁看眼袋子，看向他另一只手，他立马将另一只手上的手机给她，“你的手机，手感不错。”
　　“你……”黄文宁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什么手感不错？很有歧义的好吗？
　　“哪有你这样的？我看着像坏人吗？”
　　“不像，你看我像坏人？”安执身子往她那边倾斜，看眼那边睡觉的两个小孩，对她笑道：“那你为什么从上车开始就盯着我？”
　　黄文宁呼吸一滞，偷看……原来一直被发现了。
　　她梗着脖子道：“我哪有盯着你啊。”
　　她一把拿过袋子，“你快点送我回去吧，很晚了。”
　　“恩，不好意思。”安执笑容更大了，黄文宁抿唇，“你又笑什么？”
　　“没有，就是想问问……”安执发动车，但不急着开，歪了下头，喉结上下滚动，挑眉看她，“要加我微信吗？”
　　“什么？”黄文宁心很虚啊。
　　后面安执就没说话了，直接到了门口，黄文宁看眼自家楼上，推门下车，刚准备回头，就看到男人也跟着下车了。
　　“我到家了，你早点回去吧？”
　　黄文宁以为他要跟自己上楼，安执笑道：“恩，加微信。”
　　他将手机递过去，黄文宁犹豫了下，接过过去，安执靠着车看她，黄文宁心虚看他一眼，咳嗽了下，输入自己的账号，点了添加。
　　“我微信被我设置了，消息太多。”
　　他的声音裹着风，颀长的身子靠着车身，多了些懒散，没有平时那么一本正经了。
　　“所以平时一般不会点开，点开就会有很多消息进来。”
　　黄文宁抖着手指将手机还给他，“我就是不小心点到的……”
　　“是吗？说的我很伤心啊。”安执抽回手机，“好像我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黄文宁看着他，泄了口气，他将手机放回口袋，不急着走，“明天去上班吗？”
　　“明天要去学校交论文，得星期二。”
　　“那就星期二吧，我要请同事喝咖啡，十杯美式一杯拿铁，麻烦你跟你同事送到这个地址。”
　　他递出一个名片给她，黄文宁接过，名片上是他的名字和电话，还有工作地址……
　　“好的。”黄文宁感觉怪怪的，她这是……加班？
　　“最后一个问题。”安执抱着胸，兴味看她，“你今年多大？”
　　黄文宁懵了下，“问这个干嘛？”
　　“我有兴趣。”他坦然说。
　　但凡这话换一个人说，黄文宁上去就是一拳，然后骂声流氓，然后唾弃他，只是换成了安执，她仿佛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不是在调戏她，是他下蛊。
　　“二十四……”
　　安执蹙眉，似乎有些麻烦，黄文宁心口一慌，“怎么了？”
　　“我三十二了，小女孩。”他笑了起来，似是有些无奈，黄文宁张了张嘴，“是吗？”
　　竟然有些失落，不是男人年龄的失落，而是男人这种语气的失落。
　　“你自己考虑下。”男人起身，“上去吧，我看着你上去就走。”
　　他说着，黄文宁看着他的样子，萌生出一点冲动，但是卡在喉咙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上去了。
　　到了大门口，她回头看眼安执，男人低头在点烟，一缕白烟飘了起来，他有一搭没一搭抽着，看着斯文，却似乎在破开什么，撕开斯文的感觉。
　　她上了自己的楼层，连忙开门关门，然后冲向房间，拉开窗帘。
　　男人已经上车了，车子在发动，很快就没入了黑暗中，她捂着胸口，跳的好快。
　　他是什么意思啊？
　　她躺在床上，回想着男人的一系列动作，忍不住捂脸呜咽起来，其实是开心的。
　　作者有话要说：　　江时二和林念臣是成长的，时间跨度大，所以不会章章都写
　　但是舅舅不是的，舅舅进度很快的，他没有崩人设，他大学不抽烟但是工作后会抽烟的，而且他三十二了，老处男抽抽烟也就没事了，毛莹莹和舅舅是不会在一起的，他们是be的，他们不合适，毛莹莹家境很好，舅舅不会找姐姐类而且家庭很好的千金的，而且他喜欢一个人就会直球上去的，参考舅妈黄文宁吧。


第75章、番外十一
　　江时二起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外面太阳高照，她眯眼瞧着，终于发现一些不对劲了。
　　平时安执都去上班了,休息天也在公司,家里一般都是格外的安静,此刻楼下却有不同寻常的声音。
　　江时二连忙跑了下去,睡了一晚上,肚子饿得不行,她闻到饭菜的香味了。
　　楼下被收拾了一下,走路没那么挤了,江时二一眼就看到厨房里的人,还没到人边上,就开始喊：“妈！”
　　安南倒吸口气,端着菜出来,“小点声，吓死我了。”
　　安南头发凌乱盘在后脑勺,穿着家居服,看起来很随和,只是神色有些疲惫,江时二直接去了餐桌前，拿起筷子和碗。
　　安南做了不少菜，有她最喜欢吃的茄汁排骨,安南也坐在她旁边,问她：“这几天没给你舅舅惹麻烦吧？”
　　江时二咬着排骨，缩下耳朵，摇头嘀咕：“没有啊,我能惹什么麻烦？”
　　安南哼笑了下，江时二看着她神色，顿时泄气，可能是老夫老妻了，安南现在笑一下里面都带着江随放的意思。
　　江时二最讨厌江随放了。
　　“我就是忘了写作业……”
　　安南继续看着她，江时二抓了抓头发，“还有让林念臣帮我写作业……”
　　“岁岁，你不能成绩好就不写作业，作业是你们必须完成的任务，不是考第一就算完成了。”安南无奈说着，江时二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安南便没有再说她了，“快点吃吧，一会饭菜冷了。”
　　安南此时也没有心情去教育她，刚回国还没倒时差呢，“假期两天怎么安排？”
　　“写作业。”江时二不情不愿说，安南顿时笑了，捏了下她的脸蛋，“你这个委屈劲还挺像你爸的。”
　　“才没有，我爸不好看。”
　　“不准这么说我老公哦。”安南揉了下她的乱头发，起身去倒水，江时二追着她看过去，忐忑问：“我什么时候回去住啊？”
　　“家离学校这么远，我们平时忙也照顾不了你，你急着回去干吗？”安南给她泡了杯奶粉，烟雾缭绕着，安南看着格外温柔，有些宜室宜家的滋味。
　　江时二才不信呢，安南才不愿意在家呆着，平时人都见不到，不然也不会把她丢给舅舅。
　　江时二没好气道：“你们忙，舅舅就不忙？都是借口。”
　　尤其是江随放，平时就是想跟自己老婆过安静日子，孩子就是个意外。
　　这就是为什么江时二讨厌江随放的理由了。
　　安南看着她，终是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了。
　　等吃过饭，安南给江随放打包点饭菜，“你今天在家吗？”
　　“在家啊。”江时二去开电视，安南只好道：“那你玩一会，就去写作业，别出去乱跑了。”
　　“知道了。”江时二头也不抬。
　　安南走了，江时二掐着时间，过了十分钟，安南这会肯定已经开车走了，江时二立马窜上房，拿出自己的书包。
　　不就是写作业吗？她有的是办法。
　　林念臣家就在附近，她去过。
　　没一会就找到地方了，按门铃，好一会，林念臣拉开门，对上江时二的笑脸，下一秒面无表情关上门，被江时二一只脚抵住了。
　　“你干嘛？”他恶寒说，江时二脸皮很厚，“我找你写作业啊。”
　　“做梦。”他呵笑。
　　江时二气结，“我不让你写，我问你问题还不行吗？”
　　“你自己不是会吗？”
　　“你们这边的题目难啊。”
　　这话林念臣不信，江海城可是国家省分数线不高的地区，难度能大过她以前的学校？
　　可是看着江时二的脑袋，他咬牙，松开手，江时二立马撞了进来，“谢谢你啊，学长。”
　　她笑眯眯，看着……还行，林念臣客气点了下头。
　　等上了书房写作业，没半个小时，林念臣就后悔了。
　　“我想打会游戏。”江时二探出手要打开电脑，被林念臣一章拍开她的爪子，“你不是来写作业的吗？”
　　“我写作业快啊。”她睁眼说瞎话。
　　“快，你还跑我家来问我？”
　　“对啊，你要不帮我一起写？”江时二笑出声，林念臣一脚将她椅子踢开，“不写就走。”
　　江时二冲他摆了个鬼脸，不情不愿拿起笔开始写作业，写了一会，又安静不下来，“我爸妈回来了。”
　　林念臣拿着笔的动作一顿，很快嘴硬道：“回来了好啊，正好把你带回去，烦死人了。”
　　“我才不烦人呢，就你和我爸觉得我烦。”江时二突然说，语气有些落寞，林念臣看向她，说：“你爸什么时候说你烦了？”
　　“任何时候。”江时二烦躁道：“赶紧写作业吧。”
　　林念臣爸妈不在家，他爸妈更忙，妈妈还好，很早就回来了，那时候江时二作业也写完了，陆昭昭留她吃饭，江时二拒绝了，她跑回家，以为安南晚上会回来煮饭给她吃。
　　结果一直到八点，安执给她点了个外卖以外，谁都没回来。
　　她气得不行，给安南打电话，结果安南才说了一会话，就听到江随放那边说什么，安南挂了电话，说是有急事要忙。
　　江时二生了会闷气，就看到手机聊天上，新同学给她发消息，是昨天一起去喝奶茶的一群人。
　　其中一个女孩子给她发消息，语气有些咄咄逼人。
　　“江时二，是你说请我们喝茶的，怎么搞得好像是我们逼你似的？”
　　江时二奇怪，“我没有说你逼我啊？”
　　虽然昨天被他们宰了一道，但江时二并没有很难过，就当做买个教训，以后不理他们就好了。
　　“那你为什么要跟林学长说我们欺负你啊？”
　　“我什么时候跟林念臣说你们欺负我了？”
　　江时二本来就心情不好，看到这句更烦了，女同学道：“那你跟林学长说清楚，他刚才还说我们喝奶茶不花钱呢，全让你付钱了。”
　　“本来就是我给你们付的钱啊，我都没钱喝。”江时二没搞清楚自己要说清楚什么。
　　女同学很快道：“是你要请我们的啊，怎么说的跟我们吃白食一样？你说你把我们当朋友，才请我们喝奶茶的。”
　　“对，我把你们当朋友请你们喝奶茶，跟林念臣说你们喝奶茶不给钱冲突吗？你干嘛不跟林念臣说当我是朋友才喝我奶茶的？怎么？我请你们喝奶茶，还要告诉所有人是我傻好欺负是我求你喝的吗？”
　　江时二虽然愣，但不傻，林念臣肯定是昨天看到她没钱了，才去说他们的，这人总是喜欢给自己打抱不平。
　　“江时二，你是不是没搞清楚啊？不是你喜欢周校吗？我们是你的朋友，帮你约周校的，喝奶茶是你请的，我们不是白吃白喝的。”
　　江时二看出一些不对劲，问她：“你是在威胁我吗？”
　　“反正你跟林学长说清楚了，我就不把你喜欢周校的事情说出去。”
　　看到这一句，江时二气笑了，都是些什么垃圾？
　　吃她的喝她的，现在还威胁她？让她去跟林念臣解释这种事情？
　　江时二不理她了，给林念臣发消息，“你找她们干嘛？”
　　林念臣回的很快，似乎笃定她会来问，“我没说什么，就说他们吃白食，你也没必要解释什么，你没有错。”
　　这不是错不错的问题，不过林念臣这话说的，江时二还有些热泪盈眶。
　　“他们再找你，就别理，让他们来找我，话是我说的，他们有意见，找我。”
　　林念臣直截了当说，江时二叹了口气，“算了，我已经不在乎了，就当做找朋友做的投资吧。”
　　“真正的朋友不需要投资和理由，喜欢你的人自然而然会接近你的。”
　　江时二却听出别的意思了，“我只是对周校有一点点好感，他们说会把我喜欢周校的事情说出去，我也懒得管了，反正我没有。”
　　“谁说的？”林念臣重点没抓好，江时二不理他了。
　　到后面也没有回复这事。
　　第二天，安执回家了，在家睡了一天，起来的时候江时二已经吃了两轮外卖了，安执无奈，“你爸妈出了趟差，明天你爸回来。”
　　江时二听着这话，没什么意思，不爱搭理他了。
　　安执做了晚饭，吃饭的时候，试探道：“你要不要去高家奶奶家住？那边有人照顾你也方便？”
　　“不去。”江时二摇头，她还不太清楚高子秋和江铃的关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有两个奶奶，不过她不亲近高子秋，这是最直接的原因。
　　安执也就是一提，他和安南江随放都忙，实在是不方便照顾她，给她找保姆，江海城的保姆贵也挑剔，恨不得主人得伺候他们，实在是不放心。
　　幸好江时二现在的学校初中部有住宿的。
　　安执想到什么问什么，“前天林念臣说你请人喝奶茶是怎么回事？我们给你的零花钱不少，怎么用的这么快？”
　　江时二立马心虚，“没有，就是喝了一次，我之前的零花钱没带。”
　　安执犹豫了下，将信将疑点头，“省着点用，不够找我要，先把林念臣的钱还了。”
　　“恩，我知道了。”江时二松了口气。
　　翌日一大早，新的一周去上课，江时二刚起床，一下楼，瞬间就看到楼下餐桌旁站着的男人，顿时瞌睡都没了，瞪大眼睛走过去。
　　男人一脸疲惫，喉结上下滚动，都没什么精气神了。
　　不过看人的眼睛倒是很专注。
　　江随放看着江时二，“快点吃饭，我送你去上学。”
　　“我不用你送，舅舅。”江时二看向安执，安执笑道：“我今天要去工作，晚上去接你吧。”
　　“江时二，谁是你爹？你舅舅是你爹吗？”江随放有些吃味，江时二对她舅舅都比对她这个亲爹要依赖。
　　江时二赌气道：“是啊。”
　　江随放气笑了，“没大没小。”
　　江时二改变不了江随放要送她去上学的心思，吃过饭，就被江随放拎着书包提走了。
　　上了车，江时二闭上眼睛，准备睡一路，到学校，她跟江随放其实很陌生的，江随放太忙了，比安执还要忙，而且这个人除了对自己老婆，对别人都没有耐心的。
　　江随放也不急着开车，跟江时二说话，“你们中午学校吃的怎么样？”
　　“挺好的。”江时二不想回答的。
　　“欠林家那小子多少钱？”江随放又问。
　　江时二这才转过头看他，两个人的眉眼很像，一大一小的区别，江时二只好闷着声道：“几百吧，舅舅怎么这个都跟你说？”
　　“不是你舅舅说的。”江随放突然不怀好意笑了起来，系上安全带，开始发动车子。
　　“我找林念臣问的。”江随放将车子驶上道，慢吞吞道：“你猜猜我还问了什么？”
　　江时二愣了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该死的亲人之间的羁绊突然出现，让她猜出答案的速度很快。
　　到了学校门口，江时二立马开车门要跑，跑不过她爸一米八六的个子，一下子就被跟小鸡仔似的拎回来了。
　　“我下次不会请他们喝奶茶了，我真的不喜欢那个男孩子，我只是看他成绩好……”江时二怂的不行。
　　江随放看着她，忽的道：“哪个男孩子？”
　　江时二脑子卡壳，林念臣没说起周校吗？
　　“你多大啊，还喜欢人？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江随放没好气说，带着她进学校，江时二这会强硬的很，“我不去找老师，你为了这个事情跟老师闹，我以后还在学校做人吗？”
　　“谁跟你说我要去闹了？”江随放没好气笑着，“我是被学校邀请过来的。”
　　江时二顿住了，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等到了做早操的时候，江时二和同学在台下站好，准备迎接老师们的演讲，忽的就看到江随放慢条斯理上来。
　　“哇哦，这个大叔长得好帅啊。”
　　“妈呀，这脸是真的吗？”
　　“他是新来的老师？”
　　旁边大几年级的学姐们在议论，江时二抿唇，才没有长得好看这回事，明明看起来就那么恶劣的人。
　　林念臣作为学校代表，刚升完国旗，也在一边站着。
　　教导主任介绍着：“咱们新建的大楼，就是这位江先生设计的，正好今天也是新楼竣工，我们请江先生来介绍下……”
　　这座学校在江海城是数一数二的，十二年教育的学校，教学比较开明，平时就会请些各行各业厉害的人来演讲。
　　江时二没想到有天自己老爸会站上去。
　　虽然很讨厌江随放，但此刻的感觉还不赖。
　　江随放清了清嗓子，笑了下，“大家好，我姓江，跟六年级b班的江时二同学一个江字，哈哈，这都不重要。”
　　他轻描淡写说着，却很张扬，明晃晃告诉所有人他是江时二的爸爸。
　　江时二一愣，其他人立马看了过来。
　　林念臣舔了下干燥的唇瓣，看眼旁边站着的小学生代表周校，周校眨了眨眼睛，正在想这个男人跟江时二的关系，一偏头，就看到林念臣一脸古怪看着他，很是奇怪呢。
　　不过碍于身边都是老师，他也不好意思开口。
　　江随放前面说的话都是关于设计的，仿佛刚才提了下江时二是无意的，其他人也没在意，尤其是老师们，差点吓一跳呢。
　　等江随放说的差不多了，他突然话题一转，“现在的小学生生活过得都比较舒适，像我女儿每次出去喝个奶茶都要花好几百，到头来自己都没得喝，其实我觉得用喝奶茶的那点小算计，用来点学习，也不至于……考试连我女儿都考不过。”
　　话题转的太快，老师没反应过来，江随放放下话筒，冲校长笑了下，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周校脸色不是很好，下去的时候，林念臣撞了他一下，林念臣也不道歉，只跟他轻声说：“叫上你的好姐妹，我们后面操场见啊。”
　　有本事给江时二施压危险？
　　林念臣哼了声，江随放这一波就是故意的，故意给江时二撑腰呢，老师后面肯定会去问怎么回事。
　　照着江时二的性子，顶多说个实情，至于那些叫嚣着要把江时二喜欢周校的事情说出去的姐妹们，这会怕是吓哭了。
　　大人插手的事情，怎么可能是小孩子能抗拒的。
　　况且江随放一看就不是随便的大人，到时候学校肯定会叫他们家长的。
　　散了会，江时二开开心心蹦跶回教室，就被周校拦了，“你怎么还告诉家长呢？”
　　江时二有些无语，“我爸要说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再说，你们堂堂正正喝的我奶茶，我爸堂堂正正说的这事，你有意见吗？”
　　周校还要在说什么，江时二立马道：“我说错了吗？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请的吗？既然是我请的，你们心虚什么？你们有什么好心虚的？”
　　这下把周校难住了，堂堂正正是他们说的，这会一下子被人撕开，倒有些抱头鼠窜的滋味了。
　　江时二哼了声，“你放心，几个奶茶钱，我还不在乎呢，只是别把别人当傻子，我又不是欠你们的，请你们喝个奶茶，还把自己当大爷了？”
　　“那林念臣……”
　　“关我屁事？谁让你们找我去说清楚了？我就跟他说清楚了，是我请你们喝的，请的我都没得喝，不够清楚的话要不要我去老师办公室再说一次？”
　　旁边有同学围观了，周校也不好意思，扭头走了。
　　林念臣要收拾他们是说真的，被堵在厕所门口不让进，让他们憋着，周校气结，刚做完操，都憋着尿呢，林念臣几个堵在那，欺负人欺负的不行。
　　“你别仗着你是高年级的就欺负我们？这是学校霸凌。”
　　“我打你了吗？”林念臣漫不经心说，笑了下，“你们不是喜欢喝奶茶吗？多喝点，尿了多可惜？”
　　周校咬牙，林念臣盯着他，“既然知道江时二要跟你做朋友，你还让她花钱买奶茶，当冤大头？憋着吧，一会别尿在你们老师面前。”
　　铃一响，周校夹着屁股走了。
　　老师自然是找江随放了解过情况，江随放自然是一五一十说过了，老师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但江随放的态度认真，一时间也只好找他们谈谈了。
　　江随放先回去了，路过江时二门口，对她道：“好好上课，把林念臣钱还了。”
　　“知道了。”江时二红着脸。
　　等江随放一走，江时二立马被围了。
　　“江时二，真是你爸爸啊？之前老实接你的男的是谁啊？我还以为那个是你爸爸。”
　　同学八卦问，江时二立马道：“不是啊，他是我舅舅。”
　　“你舅舅长得也好看，你爸爸多大啊？看起来好年轻啊。”
　　“嗯嗯，你的名字是你爸爸取的吗？还挺萌的。”
　　“你妈妈是不是也很好看啊，不过你长得像你爸爸，你爸爸真的好帅啊，跟明星一样。”
　　江时二忍不住笑了，“哪里萌了？他瞎取的，我爸长得也就那样吧。”
　　“你也太假了，什么叫就那样啊？你是天天对着你爸，不知道你爸有多好看吧。”
　　“就是啊，我要是有个爸这么好看，我天天看着都觉得开心。”
　　江时二立马道：“才不是，看到他我跟我妈都要被气死的。”
　　“你可真会说笑。”
　　“不过A班的那几个学生真的欺负你了嘛？到底怎么回事啊？”
　　几个人七嘴八舌问着，平时还真没有这么关心，主要是不熟，而且江时二这个怪力少女，太奇怪了，还不写作业。
　　不过今天看到江时二的爸爸，几个人像是突然达成了共识。
　　而且江时二长得也不错。
　　江时二没想到江随放来一趟，居然有这么多人主动跟她说话，连上厕所都有人叫她一起了。
　　以前她可是最怕江随放来学校了，主要是长得好看，但太严肃了，不少同学都害怕，江海城的这个新学校，看来不少颜控，可能是长大了吧。
　　被老师批评后的几个同学，也没再跟江时二说话了，江时二过了几个星期就把他们忘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面对林念臣，她还是躲着。
　　倒不是讨厌他，因为林念臣帮她找同学算账的事情，她还是很开心很感激的，只是对着他，总是会有些别扭不好意思。
　　林念臣也晾了她几次，直到下一次月考，江时二考了第一名，把周校压下去了，他才找她吃了顿饭，算起来，还是他先服软了。
　　结果江时二这个小没良心的，当天就拒绝了他，跟同学们去吃饭了。
　　这次AA。


第76章、番外十二
　　星期二一大早,黄文宁就到咖啡店了，比同事早了半个小时。
　　组长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忙前忙后准备咖啡，组长有些好笑,她昨天就听到黄文宁说黑西装先生订咖啡的事情了,没想到她这么上心。
　　“人家也没说要你早点送去,这么着急？”
　　组长慢慢换着衣服,黄文宁认真道：“人家钱都给了,大中午喝咖啡肯定不好,还是早上送去的好。”
　　“哎,他除了给你转钱,有没有跟你聊别的？”
　　组长八卦问,黄文宁想了想,还真没有,鬼知道她收到安执的消息时候多开心,结果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黄文宁也不好意思去问去说什么,就这么空荡荡的聊天框,只有一个转钱和收钱的消息。
　　黄文宁叹了口气,组长猜到了,没好气道：“你能不能上心点？不是听说你这几天面试不错吗？说不定过几天就去实习了，你再想看到他就难了，你知道不知道？”
　　“我知道……”黄文宁也无奈啊。
　　“你不会是加上人家微信了,现在又自我满足,不敢上前了吧？”
　　“什么呀，我上前也没用啊。”黄文宁抿唇，将咖啡装好。
　　组长恨铁不成钢,“怎么没用？你没用，人家的微信怎么给你了？是你自己加的吗？”
　　不是，是他强制加上了。
　　“他其实比我大很多。”黄文宁开始找借口了，“而且我以后工作是实习生，人家已经是老板了，而且他不是我们这边的人，我……”
　　组长一把拍住她的肩膀，“你能不能行了？喜欢就去啊，你磨磨唧唧什么啊？管他什么的呢，现在的小孩我真的是服了。”
　　组长懒得跟她说了，“你不喜欢就别去了，我让别人帮你送。”
　　黄文宁立马摇头，没再说什么了。
　　做好咖啡，带着一个同事去对面楼了。
　　对面的每层楼都是不同的公司，电梯挤得很，上班高峰期，黄文宁等了两三趟，刚打算挤上去，就被人轰下去了。
　　“你送咖啡的急什么啊，我们都急着上班呢。”
　　“就是啊，都超载了，也不知道哪些缺德公司，大清早送咖啡。”
　　“哎，别说了，都不容易，别看他们是底层。”
　　黄文宁差点骂人，旁边的同事拉了她一下，“算了算了，我们等下一趟吧。”
　　黄文宁便不再理他们了，里面还是超载了，互相推搡着，要人下去，好不容易有个脸皮薄的下去了，又有个人见缝钻上去了，一时间一电梯人都干瞪眼，就是没人下去。
　　黄文宁扭头就去楼梯间，跟同事说：“你在这等下吧，我先送上去，你没进电梯，就跟我说，我下来接你。”
　　同事点头。
　　因为是八楼，黄文宁上去的时候，累的要死，结果还挡在外面了，只好把咖啡放在外面的桌子上，等她再下去一趟的时候。
　　正好在楼梯间撞上一个人。
　　两个人四目相对，黄文宁挪开眼，安执笑出声，“这么早？”
　　她喘着气，心跳加速，点点头，“还行。”
　　“怎么不坐电梯？”他问，黄文宁叹气，你都走电梯了，还问我为什么？
　　安执也意识到什么了，侧身让她，“送完了吗？”
　　“还没有。”
　　“那我帮你一起拿。”
　　他换了只手拿包，跟着她下去了，黄文宁想说不用的，但他没有要转身的动作，她也就没说。
　　同事还等在下面，黄文宁说自己送，同事便先回去了。
　　电梯还都是人，几个人突然吵起来了，安执看都不看一眼，直接带着黄文宁继续走楼梯了。
　　他拿过咖啡，黄文宁本来想说咖啡都送到了，自己应该可以走了，只是男人没说，她也不好说什么，显得她的服务态度不是很好的样子。
　　走到一半，黄文宁有些累了，安执走的也不快，他像是闲聊，“论文怎么样了？”
　　“恩，会过的。”黄文宁肯定说。
　　安执点头，又问：“有去找实习的工作吗？”
　　黄文宁心跳有些加速，“恩，有的。”
　　他在关心自己的工作？
　　“面试怎么样？”
　　“还不错，我在考虑去哪家。”黄文宁并没有夸大，她本来成绩就不错，而且学校的条件和能力都是不错的，不过是因为写论文加上一些琐碎的事情，不好去实习，便找了个轻松的咖啡馆工作。
　　安执笑了起来，“恩，你看起来不笨。”
　　不知道为什么，这话带的含义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直接说看起来很聪明不就可以了？黄文宁突然想起那天晚上被男人抢手机的事情了，换成谁都不太好受呢。
　　“那是啊，不然能被怀疑是拐卖小孩的吗？”
　　黄文宁没好气说着，安执忍不住笑了起来，语气愉悦，“还在生气这个事情啊？我真不是故意的，不过当时走得急没办法。”
　　“晚上请你吃饭吧，我正好今天晚上有空。”
　　安执又说：“我姐夫回去接小孩，我也不用回去收拾家里了。”
　　黄文宁在想要不要答应呢，安执就已经跑远了，“你吃西餐还是中餐？这附近有家火锅店不错，不知道你能不能吃辣。”
　　黄文宁立马道：“啊，我还没答应呢。”
　　“那你答应吗？”男人不动了，站在那看她，居高临下，她落后他几层台阶。
　　黄文宁眨了眨眼睛，哪壶不开提哪壶，“你的咖啡一会冷了。”
　　“那你就是答应了？”
　　“还没有。”黄文宁立马道，想了想，“我考虑下。”
　　“考虑什么？”安执突然向下走，一步步逼近她，“考虑我这么大的老男人配不配，还是考虑吃不吃辣？”
　　“没有……”黄文宁有些心虚，年龄什么的，也不是问题，就是……就是……
　　这种事情，女孩子总该矜持一点的。
　　“那我等你下班。”男人停下脚步，又转身往上面去了，黄文宁呼了口气，但是没呼多久，就提上去了，他这个意思是要等她下班，然后再问她吃不吃饭？
　　“我今天下班早，下午两点就不在了。”
　　安执愣了下，回头看过去，那确实有点太早了。
　　他犹豫了下，黄文宁笑道：“没关系的，我们下次再说吧。”
　　“那我去你家接你。”
　　“我……其实，没必要请我吃饭的，我也没太在意……”
　　“我在意。”
　　安执看着她走上来，突然一把拉过她，两个人凑得很近，黄文宁看着他的眸子，听到他在说：“你不会看不出来吧？我想约你吃饭，然后送你回家。”
　　“为什么呢？”黄文宁脸红耳赤，心跳到嗓子眼了。
　　“你说为什么？”
　　他挑眉问，黄文宁招架不住。
　　“试试，你怕什么？”安执忽的笑了，黄文宁低头无奈，“好吧……”
　　“那就这么说定了。”安执松开她的手，“去坐电梯下去吧。”
　　黄文宁点头，可能他年龄大，黄文宁有些下意识顺从了。
　　等出了大楼，她吸了口新鲜空气，忽的胸口撞钟般的沉闷，他在干嘛？他的意思也太明显了吧？他不会是坏人吧？
　　脑子里的思绪太多了，黄文宁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但是她知道一件事情了，这个男人对她有意思，并且非常强势，让她无法拒绝。
　　偏偏先看上他的是她，不是他先看上自己的。
　　他肯定是意识到这点了。
　　组长还在问什么，黄文宁不再跟他们说这件事情了，吃过午饭就下班了，她换好衣服出去，看眼那边的大楼，正头疼呢。
　　手机就响了。
　　安执的消息：“下班了？”
　　还真会掐着点啊。
　　“恩。”黄文宁去了公交车站，刚坐下，没多久，她正在梳理被风吹乱的刘海，余光进了一辆车，在自己面前停下，男人降下车窗。
　　“我送你回家。”
　　黄文宁立马起身，刚想说不用，男人像是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专门翘班过来的，一会还得回去呢，我们动作快点。”
　　这话说的跟两个人在密谋什么不好的事情似的，黄文宁也无奈，拉上车门上去了。
　　安执这次动作很快，都不用地图，知道的很清楚，明明就走过一次，这会却很轻车熟路。
　　“这边的房租比较便宜？”安执问，黄文宁摇头，“我家在这。”
　　安执想起那天晚上就着车灯，看着小区那边的拆字，若有所思点头，黄文宁道：“怎么了？”
　　“没有，我倒是没看出来你是个有钱人。”
　　“哪有，等他们拆不知道哪一年呢，不过我确实独生子女，我爸妈都去世了。”
　　黄文宁轻松说着，安执却停了下手，点点头，“原来这样啊。”
　　“你在可怜我？”黄文宁盯着他。他却笑了，“一半一半吧，另一半是想着……恩，你家只有你一个人。”
　　这话说得，黄文宁没好气道：“你这话说的跟要拐卖我一样。”
　　“不过这事确实不应该跟不熟的人说，尤其是晚上不要一个人回去了。”安执点头，这话说的认真，黄文宁偷偷看着他，咳嗽了下，“安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我叫安执。”
　　“恩，安执先生，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哪里不合适？”他懒得去纠正这奇怪的称呼了。
　　“年龄，家庭，环境。”黄文宁无奈摊手，“你应该不缺女人喜欢吧？”
　　“但是我缺我喜欢的。”安执说，黄文宁蹙眉，“你喜欢我吗？”
　　“喜欢。”男人利索说出口，黄文宁抿唇，被他噎了下，“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很多。”安执也说不上来，他其实早就看出来她的那点小心思，但不讨厌，不然他就换家咖啡厅了，从她让江时二吃霸王餐开始吧，虽然毛莹莹也喜欢江时二，但是是因为安南，黄文宁没有，她没有别的心思。
　　黄文宁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安执笑道：“你没必要那么紧张，被人喜欢不是坏事，最起码我也不是坏人。”
　　“那可不一定。”
　　到了地方，黄文宁道谢下车，安执跟了过来，黄文宁道：“你不是翘班急着回去吗？”
　　“你要是请我喝茶，我就多翘一会吧。”
　　黄文宁抿唇，“不太合适吧？”
　　“信不过我？”安执问，黄文宁点头，安南笑了起来，“那晚上见？”
　　黄文宁捏着手指，看着他转身离开，心里不敢动摇，她是个孤儿，她没有那么多的安全感，如果可以，还是多些警惕吧。
　　她正想着，安执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了，她吓一跳。
　　安执说：“要不先试一下？”
　　“试什么？”
　　安执突然贴上她的唇，亲了一口，“这个。”
　　黄文宁顿时气结，一把推开他，“哪有这样的？”
　　“试了还不错。”他笑着后退，“晚上见了。”
　　“你这个人……”
　　黄文宁看着他嚣张的车屁股远去，她捂着唇，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到，赶紧回去吧。
　　回到家，她的心跳还没稳下来，手机响个不停，她打开看，发现都是安执发过来的消息，关于他的消息。
　　“我爸妈离婚，我从下跟爷爷奶奶长大，还有个姐姐……”
　　说了很多，都是他的身份信息，黄文宁看着他的名字和公司，犹豫了下，开电脑去搜索，然后不知不觉看了一下午。
　　等手机响起来的时候，她正在傻笑，她立马回过神，就差没抽自己一巴掌了，傻笑什么？
　　是安执的电话，她拉开窗帘，就看到安执的车在下面，她立马回复他：“我还要一会。”
　　安执没有骗她，他是认真的。
　　黄文宁也不指望一次能有什么结果了，还是试试吧。
　　她换了个衣服，化了妆下去。
　　安执在车旁边站着，似乎很无聊，天色都黑了，她咳嗽了下，他立马看过来。
　　跟安南不一样，黄文宁像极了这边的女人，独特的气质，带着点张扬，又明艳。
　　黄文宁走过去，“我们要去吃火锅吗？你提议的。”
　　“可以，你很漂亮。”安执说，黄文宁红着脸，低头看了下脚尖，“你也不错。”
　　安执忍不住笑了，拉开车门，送她上车。
　　吃火锅的时候，安执聊起了很多，都是关于自己的，也会问她，黄文宁像是重新了解了他一般，点头听着。
　　回去的时候，安执送她上去，黄文宁也在犹豫要不要请他喝茶。
　　只是到了大门口，安执突然压住她亲了起来，她吃完火锅，刚补的口红被他吃掉了，她红着脸，生怕别人听见不敢吭声。
　　“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他问。
　　黄文宁点头，“还有很多呢。”
　　“那我们慢慢了解？”
　　“恩，你比我大八岁呢，八年，很多的事情我都无法了解。”
　　“没关系，以后几十年都够你去了解了。”安执笑着说。
　　黄文宁也忍不住笑了。
　　可能爱情就是这么猝不及防，又惊喜的让人无法遏制。
　　作者有话要说：　　没办法写到他们全部的事情啊，就开放一点吧，全部都写完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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