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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01
　　
　　
　　以前，温禾总没有机会见识到疯女人，这会儿总让她见识到了，留着长指甲的手指捏得她肩膀生痛，但温禾还得保持着面部微笑，听这个疯女人在她亲爸面前歇斯底里地发疯。
　　“姓顾的，我当初没名没份跟你图的是什么，连珠儿都给你生了，图的是什么，不是你的钱，图的是你的人啊，我喜欢你，我爱你啊，所以才没名没分地跟了你，十几年快二十年了，你说今年一定会给我名分，只要等顾家老父亲过世，但现在，不仅名分没能给我，还要将这个拖油瓶带回顾家，你将和珠儿放在哪里！”
　　疯女人妆容精致，身上满是名牌，连哭都十分有技巧，先是歇斯底里地发疯一回，表达出对她亲爸一往情深，后续又是一片梨花带雨，显得柔弱不已。
　　温禾不知道别的男人看见女人的这一幕会不会心痛，反正她家亲爸就心痛了，连忙半搂着疯女人的肩膀好生哄着，脸上满是心痛。
　　而边上妆容同样精致的年轻少女哽咽着，盈盈的双眸里满含悲伤，“爸，是妈情绪有点激动了，我等会儿就带妈上楼去休息，等妈伤心过这一阵就好了，你带姐姐回来是正确的，姐姐毕竟也是顾家人，只是爸，你能不能别让姐姐去S大，我不想让同学们知道我家的事，这会让我很难堪……爸，别的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我的房间也可以给姐姐让出来，我以后也会对姐姐好的，就只有这件事，唯有这件事，能不能答应我……”
　　顿时，顾父为难起来了，看了看长相与自己有那么几分相似的温禾，竟是吱吱语语地半天都张不了口，毕竟他几日前才刚答应了刚过世的老父亲会好好照顾温禾，而就在昨天，他老父亲才刚刚下葬开完追悼会。
　　顾家是豪门顾家，而温禾确实也是顾家的亲生骨肉，还是名正言顺的顾家第一个孩子，而为什么温禾姓温不姓顾，这得要说从顾家这一代说起，也就是温禾亲爸的这一代，是个情种。
　　温禾的生母原本算是一方土豪，当时的顾家虽是豪门，身份犹在，但内部出现了问题，造成了经济亏损严重，是温禾的爷爷主张了这一次政治联婚，那个时候，年轻的顾父和温母都对双方还算满意，婚后也处了一点感情，生下了温禾。
　　那个时候，顾父还甜蜜地与温母约定，第一个孩子跟母姓，姓温，因为温家在温母嫁去顾家没多久后，温家老父母就因为意外去世了，第一个孩子是留给温家的香火，到了第二个孩子才跟父姓，姓顾。
　　然而，温禾连两周岁都未满，顾父到外地出差半年回来后，却不是独身一人回来，而是带了另一个年轻女人回来，说那个女人是他的初恋，才是他的真爱，还怀了他的第二个孩子，让温母和他离婚，他会补偿她的。
　　那一日，温母直接气病了，到了现在，依旧疾病缠身还没好。而顾家老父亲，也气疯了，指着他家不孝子就是好一顿臭骂，表示不将那个女人赶走，就别想他再回到这个顾家来，并将年纪尚幼的温禾给带走了。
　　所以说，温禾是跟着爷爷长大的，因为卧病在床的母亲没法亲自照看她，谁料，顾父还真是个情种，这么些年，愣是没将自己的初恋赶出顾家，还深情款款地想让自己的初恋变得名正言顺，三番四次地想让温母签下离婚契约书。
　　当初所有的承诺全然成了讽刺至极的屁话，哦，不，有件事还是实现了的，顾父的第二个孩子，还真姓顾，只不过那不是顾父和温母所生，而是和他心爱的初恋所生，取名珠儿，全名顾珠儿，温禾同父异母的妹妹，含义为如珠如宝。
　　但谁也没有料到，顾家老父亲快不成了，他预感自己的大限快到了，不得以重新将那个不孝子叫到跟前来，让他许下承诺要好好照顾温禾，别让她受任何委屈，不然他可是连做鬼都不会放过顾父。
　　而现在，在距顾父放出承诺的话还没超过三日，棺材昨天也才刚下葬，温禾也才刚踏进顾家的大门还没有超过一小时，便见着顾父吱吱语语地朝她说着：“温禾啊……你看要不要这样，你让让你妹妹，毕竟你妹妹比你还少差不多两岁呢，你妹妹的要求也不高，你看，她连她自己的房间都让出来给你了，我们不去S大了好不好，反正好学校还有那么多，隔壁的H大也很不错，是数一数二的学府，你觉得怎么样？”
　　“你希望我怎么回答你，我的爸爸。”温禾笑了，笑得灿烂，笑得眯起来的眼睛让人无法看清她眼中的情绪，“让我想想，我可是很清楚地记得你三日前是怎么对我说的，说让我不要担心，爸爸会好好照顾你的，有什么缺的都会弥补我的，哦，还有，还说要送我去S大，因为S大不仅是全国最顶尖的学府，而且离家也近，能时常回家来住，好好增进一下父女情，我没说错吧，我的爸爸？”
　　“这……”
　　顾父一顿，脸色有点犹豫起来，几天前他确实是这么说的，因为见到五官与自己有点相似的温禾后，他一下子就想起了温禾刚出世，小小的，软软的时候，初为人父的欣喜，让他顿时父爱泛滥起来了，想要尽全力补偿温禾。
　　但当他转头一看，看到自己从小疼爱到大的顾珠儿一脸委屈、倍是伤心又不会说的模样，顿时心痛得要揪起来了，狠了狠心，终是回头再次看向了温禾。
　　“温禾啊，你看，是爸爸的不对，要不你让爸爸一次，还是不要去S大了，H大就不错，你还喜欢什么，有没有什么兴趣，比如钢琴啥的，你妹妹就很喜欢钢琴，爸爸也给你请个名家怎么样？”
　　还真不怎么样。
　　“要不我给你一个更好的建议如何？我的爸爸，这顾家大门我不进了，你只要满足我两个条件就可以了，第一，顾家郊外的老宅子给我，第二，给我二十万。”
　　此话一出，顾父还没有什么反应，满脸楚楚可怜的疯女人便尖叫起来，长着长指甲的手指都快戳到温禾的脸上了，“二十万……你怎么还不去抢？！”
　　然而这一次，温禾却是没有再任由那个疯女人再碰触到自己，反手就是用力一扳，笑眯眯地直视着，“阿姨，你的手还是要小心一点，不小心划破了我的脸可就不好了，要是我一疯，控制不住也在你脸上加倍划回来多不好啊。”
　　“温禾，你怎么可以和你后妈这么说话，快道歉。”
　　“不好意思，我的爸爸，我没有后妈，我觉得我喊她阿姨就已经很有礼貌了，怎么？你们真的不好好地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么？一栋破房子和二十万，就能好好解决掉我这个麻烦不好么，或者你们更希望我留下来？也成，H大就H大，只是我‘亲爱的妹妹’，你可是快点将你的房间收拾让出来了哦~”
　　温禾一脸灿烂地笑着，完全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却是让那两母女的脸色瞬间刷白起来。
　　她们在这里辛苦了那么久，为的不就是不想让温禾进到这顾家来！之前说要将房间让出去的话也是，顾珠儿哪里是真的想将自己房间让出去，那不过是想在顾父面前博同情而已，恶心温禾罢了，眼看着顾父还真的要开口答应，那两母女还真急了，终是忍不住扮出满目哀伤来。
　　“算了，亲爱的，给她吧，不过是二十万而已，我们努力辛苦一点，不出一两年也能赚回来。”
　　“不，这并不是钱的问题，而是……”
　　“我知道，亲爱的，我知道，但你看那孩子喜欢这个家吗？她不愿意待在这个家里啊，让珠儿吃亏也没有什么，我们两母女辛苦一点，但这孩子不喜欢啊，你忍心让这孩子过得不高兴么。”
　　要不是知道这母女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温禾都忍不住替这母女的演技拍手叫好了。
　　而且，果然不出意料，顾父再一次屈服了，犹豫了良久，终是长叹了一口气，让管家将郊外那栋老房子的地契拿了过来，并签给了温禾一张二十万的支票。
　　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温禾也并没有什么犹豫，摆摆手转身就走了，顾父望着温禾的背影，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温禾也停住了脚步，忽然转过了身来，看向了顾父。
　　但这一次，温禾却是没有笑，而是睁开了一双黑白分明的杏眼，一字一顿地说着，“你还有些什么想要和我说的么？我的爸爸。”
　　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吗，似乎有很多话想说，但所有的话语都在那双黑白分明的杏眼里无所遁形，终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既然你没有话要说，那么我就说了，我的爸爸，这是我最后一次称呼你为我的爸爸了，顾先生，希望我们今后永无相干，最后并祝你们一家子生活愉快~”
　　说罢，温禾又笑起来了，笑得尤为灿烂，并轻哼着小曲，心情愉快地踏出了这个往后应该不会再踏入的顾家大门。
　　而就在温禾的身影在眼前消失的那一刻，顾父心底里忽然‘嗡’地一声，骤然起了一阵无名的慌乱，仿佛有些什么，在刚刚那会儿永远地失去了，永远地。
　　
　　2、002
　　
　　
　　只是很显然，对于那个疯女人而言，似乎又有造势的话题了，而且速度不是一般的快，不过是一个下午的时间，顾家的‘大事’便已传遍半边天了。
　　在镜头面前，她那所谓的妹妹顾珠儿更是我见犹怜三分，露出哭得红肿的双眼，万分难过地抽咽着：“爷爷虽然打小就不太喜欢我，但爷爷去世了我依旧很难过，但我更难过的是，我的姐姐似乎也并不怎么喜欢我们，要了顾家的老宅子和不少钱就离开了，我好伤心，我本以为能和姐姐住在一块儿的……”
　　顾珠儿就读于S大的播音系，本身就属于校花一类的人物，再加上顾家这样的背景，在顾家老爷子过世的这么一件大事下，媒体会采访到她也并不奇怪，但惊就惊在，顾珠儿会不经意地说出这么一件‘大事’来。
　　“天，那是什么人啊，那算是姐姐吗？爷爷才去世不久，便夺了顾家的老宅子！哪有这样的女儿，幸好顾家还有顾珠儿那么一个精灵可爱的女儿。”
　　“可不是嘛，简直就是恶心死我了，听说除了房子外，还夺了好一笔钱呢，听说那是顾家好几年内收入啊，老天啊，这心思不仅深还恶毒啊，这好几年的收入不就是五六十万。”
　　“哪里，听说还不止这个数呢，说不定有上百万呢！”
　　听说怀里揣着上‘百万’的温禾，却像是没有听到周围那些风言风语似的，她就像平时做了很多次一般，淡定地在医院前台划了卡交了尾款，即便这一下子就划掉了将近十二万的费用，温禾脸上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直至……她走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病房前，温禾的脚步才微微一顿，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确定自己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后，才高扬着声音走了进去。
　　“妈，我来看你了……”
　　“滚，我不要见到你，我没你这样的女儿，前几日你过来的时候，我跟你说过些什么的，你又是怎么答应我的！我说过，你要争回属于你的一切，温禾！你是顾家的第一个孩子，那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而不是让那个女人抢走了一切！”
　　病房里是一位瘦弱得有点可怕的妇人，她的实际年龄不算大，才三十六岁不到，从五官来看，其实可以看出这妇人年轻时应该长得很不错，但病魔在消磨着她美貌的同时，也在消磨着她的精神，这就是温母，似乎从顾父出轨的那一年，她就没能恢复过来了。
　　不得不说，像是发疯一般似的温母十分可怕，连看护的小护士都缩在一边完全不敢靠近，而温禾略微抬头也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病房的电视里正播放着她那同父异母的妹妹秀可怜的一幕，而镜头正好也将边上的顾父以及那个女人也拍到了。
　　显然她母亲已经知道了，知道了她脱离了顾家的那件事，但温禾依旧没有慌，而是上前给母亲拉了拉被踢翻的被子，便自然地问道，“妈，你要吃一些什么水果吗？我下楼去给你买。”
　　“我不吃！温禾，你说，你告诉我，我不是答应你妈了吗？说去争一争，争一争啊！”
　　“是，没错，我答应了，但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从爷爷去世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我给他机会了，在他的眼中我看到的更多是怜悯和施舍，我并不需要，妈，咱们不要了好不好，那个家并不是家啊，现在连‘爷爷’都不在了，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任何留下去的意义了啊……妈，你这是我世上唯一的亲人了，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一点吗？”
　　说到这里，温禾的眼眶也不禁红了，即便她的脸上还保持着笑意，但这笑容却是比哭还难看。也许是被女儿的话给刺激到了，温母这回儿也不闹了，只是像是孩子般大哭起来了，直接哭累了才重新闭上了眼睛歇了下去，但这已经是两个时候之后的事。
　　可温禾还不能就这么歇下来，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儿要做，拜托一下小护士多照看一下温母后，温禾便从医院走了出来，为了省钱，温禾没喊出租车，而是花了几块钱坐了公交，外加走上一小段路，才回到了她与她爷爷居住的小别墅里。
　　与给人外在严肃的顾家老爷子形象不同，温禾一直认为自家爷爷是个没点正经的老顽童，什么爱好不好，就偏偏爱一些神神化化的东西，还吹牛说这些阵法古典古籍什么的，都是以前一位高人留下来的，温禾自然不信，为着这事儿，小时候就跟顾老头子斗过不少嘴。
　　而且，顾老头子有时候心血来潮了，也会装作神棍去招摇撞骗，自小就被带在身边的温禾自然也就跟着学了点儿，但不过别说，那些神神化化的东西，在顾老头子身上没显什么作用，反倒是在温禾身上显作用了，至少小别墅底下的那一片小果园，就是温禾用这些神神化化的东西折腾出来的。
　　而温禾这次回来，除了收拾自己的一点东西之外，便是完成顾老头子遗嘱的，顾老头子似乎并不想在他死后这些神神化化的玩儿意就这么遗失了，郊外的那座老宅子也是，据说是顾老头子小时候遇见高人的那座宅子，顾老头子也想让温禾在他过世后帮忙打理，所以温禾便干脆将那老宅子也要过来了。
　　说实话，那些神神化化的古籍确实还真不少，但顾老子保存得很好，所以温禾整理出来的时候并没有怎么费劲，不过在整理古籍的时候倒是整理出了一个小盒子，上面贴了小纸条，写着：给我最爱的小孙女温禾。
　　是爷爷的字迹，温禾一眼就认出来了。
　　而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玉牌，上面刻着似乎是一只无比凶猛的大猫，没错，是猫，温禾原以为是虎，但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只猫，虽然很凶猛，但确实就是猫。
　　而这玉牌，温禾也有印象，爷爷在临终前，意识模模糊糊的时候，也在反反复复地说一定要将玉牌传给温禾，这个是他最宝贝的东西，后来直至顾老头子下葬，顾父都没有找到这枚玉牌，还误以为顾老头子记错，原来并没有记错，而是她爷爷一早就给她留着了。
　　温禾的鼻子顿时有点发酸，深吸了几口气才将眼睛里几滴泪水给憋回去了。
　　因东西有点多，单靠自己一人运到郊外的老宅子去似乎并不太可能，温禾也就只能忍痛地喊了一辆车，而路过小果园的时候，温禾似乎想起了些什么，摘了几个已经成熟的香瓜和一袋子小番茄后，便拿着木棍走到植株的根部，在土面上乱搞了一番，直至将表层上的土全都被翻乱了，温禾这才满意地离开了。
　　然而，没有人知道的是，待温禾离开了好几个时候后，顾父派人过来这边的别墅收拾遗物时，却是震惊地发现，早上还见过，长得水灵灵的小果园，竟是全然都枯毁了，植株就像是缺掉了营养一般，全然从根部就已经开始腐烂透了。
　　“我的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早上明明我还见到有很多长得水灵灵的小番茄的啊，我偷吃了几个，比外头的都要甜都要好吃，而且吃完之后，我这一早上都精神得狠，才念叨着下午来的时候，再摘点回去来着。”
　　“好吃还变精神了？你吃的是小番茄，又不是什么灵丹妙药，说谎也看情况好吧，而且你看，这边这些植株明显已经坏死好久了，哪来的小番茄，你吃的该不会是别家的吧，好了，别想了，快点进屋子里去搬家具干活吧，估计这屋子里的大件物品都会被卖掉了……”
　　
　　3、003
　　
　　
　　郊外的老宅子说远并不远，估计也就是二三十分钟的路程，但山路难走，而且路段偏僻，外面的小轿车不愿意开进来，温禾无法，也就只能将东西搬下了车，想寻附近的村民帮忙搬个东西。
　　山里的村民淳朴热情，也愿意接力气活赚个外快，但东西还没有搬，一听是顾氏的老宅子，脸色便是徒然变了，纷纷摇头摆手连连退后了好几步。
　　“娃啊，你定然是城里来的是不？你可是不知道，这顾家的老宅子可是去不得，去不得啊……”
　　操着一把乡音的老大爷皱着满是皱纹的脸摇摇头，见着温禾满脸的疑惑不解，加上看起来年纪又少又娇嫩，也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你这是不知道啊，说来也奇怪，原本这顾家老宅子本来也好好的，长在附近的果树和庄稼都极好，所以顾家老爷子委托我们帮忙打扫这宅子，我们也愿意干，但自从一年前的某一日，这顾家老宅子附近就变得诡异起来了，几乎是一夜之间蒙上了一层白雾，还久久不散，即便是走过几十年山路的老村民，都差点儿迷路回不来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你们不知道哈，俺家汉子有一日从山里回来的时候，可是一身青淤，脸色刷白得狠，说是在山上不一小心走错了路，走到了顾家老宅子附近，你们才怎么着，俺们家汉子可是遇见了极为凶猛的野兽，长着尖喙追着我家汉子啄，可凶着呢！”
　　听着听着，边上有个大婶忍不住也插上了嘴，嚷嚷说着那老宅子的可怕事儿，也许是这话题说开了，周围的村民们便也纷纷说着发生在老宅子周围的可怕事儿。
　　有村民说，霸占在那里的才不是什么长着尖喙的野兽呢，而是长着红眼睛、会跳的猛兽，还有会发出‘哼哼声’像大虫老虎那么大的猛兽。
　　也有村民说，前阵子他路过那宅子附近的庄稼时，竟发现那边的庄稼和果树全都枯萎了，阴深深的，可怕至极，却也更有村民反驳道，说他上回也路过了那边，但看到的并不是枯萎的庄稼和果树，而是长成了奇形怪状，果实比平时见到的还要大上一倍不止的果树，都将树干给压弯了，怪异得很。
　　“而且……那宅子里头还有鬼！是我年轻时就溺死在河里的玩伴，我前阵子在山里见到他了，就在那宅子的附近，但我现今已经快六十岁了，但他还像十几岁那般年轻……”
　　说这话的是另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爷，似乎忆起了些什么往事，眼神有那么几分的恍惚，但没一会儿，便让他身边的孙儿给打断了，说他家老子肯定是看错了，怎么可能有鬼？但那老宅子的怪异是肯定无疑了。
　　但温禾却是记得她家爷爷似乎每隔几月还是有打款到这边村上来，委托村民们帮忙打理老宅子的，不然以他爷爷对这老宅子的重视，不会到他大限来临时才委托给她。
　　而这件事，似乎村民们都知道，不由得摇头再摇头，表示他们村其实从一年前就想和顾家老爷子说这件事了，但那个时候恰逢顾家老爷子病情恶化，村长便自作主张，打算等顾家老爷子病情好一点后，才将这笔款项归还，却不曾想，顾家老爷子竟就这么一病不起，直接去了。
　　“也不知道这顾家老宅子是会由谁来接手了，估计城里的那些顾家孩子并没有谁会念着这间老宅子吧，毕竟这里深山野林的，也不值几个钱，不过可惜了……听我家祖祖辈辈说，当年顾家老宅子人气还旺着，这山里可以旺极了，千里遥遥也不断有商人进山和顾家做生意、打交道，恐怕像以往那般繁荣的模样，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见着了……”
　　被交付了老宅子的温禾并没有接话，只是轻笑着婉拒了村民们的好意，同意也表示自己确实是有要事必须要上山去。
　　见此，村民们犹豫了良久，终是决定送温禾一小段路，但太过靠近顾家老宅子的地方他们就不过去了，不过，在他们离开之前，村民们还贴心地给借了一个小推车给温禾，能让她稍微省力一点。
　　不得不说，这山路确实是难走又吃力，而且才刚没走上多远，就如那些村民所说，老宅子的附近果然是起雾了，朦朦胧胧的一片看不清楚周围的景物，就连磁场也是紊乱的，指南针才刚刚开始就已经不停地转了。
　　说实话，顾家老宅子这边，温禾也没有来过，更不认识具体的路，但她记得温老头子经常她耳边唠叨，说他小时候回家只要直径往前走，不走弯路只走直路，准能直接走回老宅子去。
　　但现在这雾气完全阻挡了视线，这弯的直的，哪里能分得清？
　　温禾不禁有点头痛地揉了揉太阳穴，看了看自己身上所有的行李，除开一些老爷子的遗物就是古籍书，还有就是那两袋子的温禾打算带回去给温母吃的小番茄和香瓜。
　　因香瓜比较重，温禾带得并不多，也就五六个样子，但小番茄可是装了不小，足足两大袋子，想了想，一个主意便从温禾的脑子里腾起来了。
　　不能靠眼睛分辨自己走的是否是直线，那么，靠外物分辨就好了。
　　于是，温禾便将小番茄抓了一把在手里，每走几米便放上一颗，让自己尽量能走上直线，这方法用起来果然轻松多了，连速度都加快不少，但没有一会儿，温禾的脚步又开始慢下来，不由得满是疑惑地回头看，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禾总觉得身后她扔下的小番茄好像变得越来越少了。
　　但事实证明，这并不是她的错觉。
　　就在她快放完一袋子小番茄后，一回头，便见到一只雄气赳赳，长着尖喙的猛兽，在迷雾中‘虎视眈眈’地盯着她，直至它一步步地从朦雾中走出来，露出鲜红的红冠，黑黝黝的眼睛，壮实的身体，蓬松的羽毛……嗯，那是一只大公鸡，一只比市场上贩卖的都要大上了近一倍的大公鸡！隔着好一段距离，温禾都能感觉到凶悍的那种！
　　而且，极为诡异的，温禾竟感觉到那只大公鸡似乎在与她对视，一双黑黝黝的眼珠子盯着温禾盯了良久，忽然‘咕’了一声，便低下了它的脑袋一口将温禾放在地上的小番茄给吃掉。
　　而且吃得极快，几乎就是一口吞，没两下，便已经吃到了温禾的跟前来，一口吞下了温禾跟前最后的一颗小番茄，再然后，便是瞪大了黑黝黝地眼睛，朝着温禾再‘咕咕’了两声，大公鸡就这么歪着脑袋，黑黝黝的眼睛就这么无声地盯向了温禾手中另一袋完整的小番茄。
　　“……”温禾忽然间有种‘不交出小番茄就会被打’的错觉。
　　心里在默默地衡量了一下是自己厉害还是大公鸡凶悍的温禾，不到两秒便做出了结论，乖乖地留下了小番茄充作‘买路钱’。
　　于是，温禾似乎看到了那只大公鸡像是极为满意地歪头给了她一个赞许的眼神，然后，一下子便轻松叼起了那袋子的小番茄，像初时雄气赳赳地那般出现，又雄气赳赳地消失在迷雾里，只独留丢了小番茄的温禾站在原地好一阵发呆，面无表情但心中有一种忍不住想将躺在棺材里的老头子给‘摇醒’的冲动：啊啊啊啊啊，老爷子啊啊啊，你给我醒醒啊啊——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为什么你家的老宅子里会有只‘拦路打劫’的大公鸡啊啊啊啊啊
　　
　　4、004
　　
　　
　　温禾呆站在原地，内心‘咆哮’了十几分钟后，山风一吹，大脑终于冷静了下来，看着地上那些刚印下去的鸡爪子印，温禾似乎猛然间悟了老宅子这条路该怎么走了。
　　果然，随着大公鸡的爪印一路走下去，没多久，顾家老宅子的影子便出现在温禾的视线里，一并出现的，还有在老宅子外头田地里蹲着、歪头脑袋看着自己熟悉的大公鸡。
　　那袋小番茄就散落在它的边上，袋子里拥挤着一堆毛绒绒黄色的小鸡，看到忽然出现的温禾，便‘啾啾啾’惊慌失措地将自己往大公鸡厚实的毛里塞，边逃，小黄鸡们的嘴里还忍不住叼上了一颗新鲜的小番茄，瞪圆了滴溜溜的黑色小眼睛就望向了温禾的方向。
　　盯得温禾忍不住再次掏出了‘买路钱’，一个香瓜，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温禾还特意掏出了小刀切成了两半，放在面前，方便大小鸡啃食。
　　即随，大公鸡歪着头看她的眼神更是满意，伸长脖子就是‘咕咕’一声，猛地抖了抖身子，便将缩在它毛里的那堆怂小鸡给抖了出来，小黄鸡们明显还是有点怕，被大公鸡抖出来后一身毛绒绒的毛都快吓得炸开了，却又禁不住被那对半且切开的香瓜给吸引了，炸着一身蓬松的绒毛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并小心翼翼地啄了一口香瓜，然后，小黄鸡们兴奋地‘渣渣’一叫，便是埋头一阵猛吃。
　　温禾心里不禁‘嘿嘿’一声，香瓜比小番茄好吃她是知道的，也许是因为果实比较大的缘故，温禾当初得要画上两倍的阵法才能让香瓜跟上小番茄的生长期，也许是这样的缘故，香瓜吃起来的味道比小番茄更加的好，不过也因为香瓜比较重，难以携带，所以温禾以前种得也不多就是。
　　顾家的老宅子很大，虽只有一层，但占地面积却是极大，毕竟以前也算是这边一方大财主家，光看外墙的装修就知道以前没少砸银子，里头更是不用说了，只是可惜，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日晒雨淋，外墙已是掉色了不少，又一年没人敢进来打理，宅子便显得格外的破旧。
　　宅子面积广，温禾也就来得及打扫出一间能住人的房子，并将书架子给擦洗干净，将顾家老爷子珍藏的古籍给安放好，只是等翻到那个装着玉牌的盒子后，温禾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找了根绳子将玉牌穿上，挂在脖子上贴身放好。
　　但最让温禾感觉到惊喜和兴奋的，还是老宅子外头那大片的田地了。
　　其实温禾决定与顾家脱离了开来之后，便已在思考未来的经济来源了，别看最后从顾家那里拿到的二十万好像很多，但温母的医药费，一下子就花费了十二万了，而且，只要温母一天还在医院里住着，每隔三个月就得再缴上一次住院费和医院费。
　　而温禾手头里除了剩下的八万块，就只有平时积赚下来一万多而已，这么一来，未来的经济来源便变成了一个重中之重的问题了，对此，温禾还是有点想法的，她想将自己栽种的水果放在网上去贩卖。
　　和一般的水果并不同，以前顾家老爷子还在的时候，温禾折腾那个果园子的时候就发现了，在植株周围刻画了阵法之后，不仅仅结出来的果实味道会极好，而且还能将植物的生长周期缩短到二周到三周左右，温禾便想借此来获取经济来源。
　　原本她还得头痛要花上不少钱去租借一片田地，而现在，老宅子前面的那片田地倒是帮了温禾一个大忙，那片田地以前应该是花田，但由于无人打理荒废了，现在扎堆地长满了杂草，只要将杂草给除掉，便能重新栽种用上了。
　　除草这活儿不是一般费时间，所以将房子简单地收拾过后，温禾便从老宅子的厨房里摸出了一把勉强能用的镰刀，撸起袖子便开始除起草来了，但因为动作太笨拙的缘故，镰刀一个不小心就在指头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一下子渗出来了，滴落到脖子上挂着的那面玉牌之上。
　　顿时，温禾就是一惊，连忙将镰刀丢下就去翻看玉牌，对于爷爷心心念念要留给她的这玉牌，温禾可是格外的珍惜。
　　但奇怪的是，温禾明明刚刚见着那滴血不小心给滴到了玉牌上面，但仔细翻看的时候，却是不见一点痕迹，反而在入手的那瞬间有片刻的温润，可在仔细摸索时，却又重新变回了冰凉凉的一片了，直让温禾下意识地皱眉疑惑了一下，但她却并没有怎么放在心上，只要玉牌完全无缺就好，毕竟眼前还有更重要的除草活儿要干呢。
　　也许是温禾除草的动静有点大的缘故，将在边上憩息的大公鸡给吸引了过来，歪着脑袋盯着温禾的动作瞧了好一会儿，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鸡爪子，往着爪子边上的杂草就是爪了下去。
　　大公鸡的力气异常大，爪子又锋利，这一爪子下去还真的把杂草连根给铲了起来，这样的新事物顿时让大公鸡兴奋起来了，激动地长‘咕’了一声，振起翅膀，便‘咕咕’地在边上用爪子拔起草来，啃完了香瓜的小黄鸡们也扎堆地小跑了过来，‘吱吱喳喳’地跟在了大公鸡身后有样学样地拔着杂草，几个小黄鸡扎堆在一起，没一会儿还真能拔起一株杂草来。
　　多亏了大公鸡和小黄鸡们的‘帮忙’，温禾除草的速度要快多了，但也足足花上了将近四个小时才将老宅子前的这片田地处理得差不多了。
　　洗了把手，简单地将自己脸上的泥土给清理掉，温禾便将先头放在井水里凉着的香瓜给掏了出来，对半切给了大公鸡一个，小黄鸡们一个，并顺带削皮给自己犒劳了一个，剩下最后的两个，温禾留着准备带去医院给温母。
　　吃完香瓜小歇了一会儿，便快到五点了，温禾今晚不打算留在老宅子这边，早上温母的情况让她放心不下，她还是得要回去医院看看情况，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后，温禾便打算出门了，但一抬头便看到老宅子依旧围绕不散的白雾，忍不住便有点发愁起来，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了‘带’自己进来的大公鸡。
　　大公鸡似乎领悟了温禾望来的眼神，脖子一伸，就吞掉了最后一口香瓜肉，朝温禾轻‘咕’了一声，便倍神气地大步迈着爪子走在了温禾的前面，一路将温禾带了出去，快到白雾笼罩边缘时，这才停下了脚步，朝温禾再‘咕咕’了两声，似乎在示意着已经到了。
　　看着大公鸡倍是神气又正经的模样，忽然间，温禾竟觉得这大公鸡一点也不可怕了，反而倍是可爱，尤其在走上几步后回头，还能见到大公鸡老神在在看着自己离去的模样，温禾心中一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竟是挥手道别了起来，笑容也不禁蔓延了上来。
　　虽然温禾觉得，最后那个大公鸡看她的眼神，看起来就像看‘傻子’差不多了，但禁不住温禾郁闷麻木了一整日的心情，终于一下子变好起来了。
　　
　　5、005
　　
　　
　　也许是早上太过折腾了，折腾得筋疲力尽连力气都没有，温母下午醒来的时候反而是相当的安静，问了一下温禾没在后，便一声不吭地安安静静吃了晚饭，然后便再次歇下了。
　　这样安静的温母，小护士从来都没有见过，毕竟从温母开始住院后，歇斯底里的时候更多，以至于温禾一回到医院，小护士便忍不住将温母的情况说了，这使得温禾禁不住好一阵担忧。但这时候，温母已经睡下了，温禾不忍打扰，只能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去为温母拉了拉被子，并小心翼翼地帮她擦去额上的微汗。
　　温母似乎是真的累了，这一晚睡得很熟，温禾陪床陪了整晚，温母都没有醒来过，直至到了早上，她依旧在闭眼熟睡着。
　　但温禾却是不能在医院留太久，她还要赶去集市买些种子先将老宅子前面的那片田地搞鼓起来，先获得经济来源才行。
　　将带来的那两个香瓜切成一块块方便入口的大小后，温禾便放在了温母的病床前，看着脸上依旧带着疲惫的母亲，温禾不禁轻轻地在她的脸上印上了一吻，才轻轻地走出了病房。
　　然而，温禾不知道的是，就是她转身的那刻，温母的眼角却是禁不住湿润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放在床头边上精心切好的香瓜，良久良久，才湿润着眼睛，一口又一口地，将所有的香瓜全都吃完了，一点也不剩。
　　现在是早上十点，说实话，温禾来得已经有点晚了，市集这时候已经快要收市了，幸好因为以前折腾她那果园子，这市集温禾她没少来，轻工熟路地就买到她想要的种子，这一次，温禾买的种子可是格外的多，足足买了十多样。
　　温禾也算是老熟客了，老板娘格外的热情，见这次温禾买得多，便很爽快地给温禾打了个九五折，在临走的时候，老板娘忽然间想些什么，喊住了温禾让她等等，没一会儿便让小工拖来了十几颗小树苗。
　　“这些是龙眼树苗和荔枝树苗，你看，我们店里最近不是也开始做果树苗供货的生意么？一批货里总有些残次品给挑出来，像是这些小树苗，还活得好好地呢，就是有点蔫巴了，或者断枝什么的多了一点，客人就看不上了，丢了也怪可惜的，你不是在折腾果园子，看看要不要带回去种种看，老板娘不收你钱，你以后多光顾我们一些就是了，正好可以和这批货一起送过去。”
　　老板娘说的是大实话，那些小树苗确实长得有点寒碜了，似乎是运输途中太过暴力了，断枝什么不少，有的甚至只剩一根光秃秃的主干了，格外的难看，而且因为长时间缺水分和养分，小树苗的树梢端确实也有点蔫巴了，看着状态并不是很好，但也并非完全不能种活。
　　温禾并没有尝试过种小树苗，但老板娘盛情难却，温禾便应下了，刚想写下了老宅子那边的地址和联系方式，但又忽然想起老宅子那边白雾笼罩着可能进不去，温禾又改成了小村庄的地址，到时候自己再运进去好了。
　　买完种子后，温禾还买了一些日常用品打算回去好好添置一下，估计之后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她都会在住在老宅子那边了，而路过水果店，看到又圆又大又新鲜又贵的小番茄的时候，温禾的脚却是步一顿，不由得想起了老宅子里头的那只大公鸡，摸了摸钱包，咬牙心痛地买了一斤。
　　等温禾折返回去的时候，种子和小树苗也正好送到了，简单清点了一下数目没有问题，送货员便交货离开了，幸好除了小树苗重一点外，其他种子什么的并不重，温禾一个人还能运回老宅子里去，只是恐怕要顺利找到回去老宅子的路便费点心神了，温禾不禁有点头痛地想着。
　　然而，她没有想到的是，才刚靠近白雾，温禾便见到了一个极为熟悉的影子蹲在了路中间，正歪头看着温禾，发出一声不满地‘咕’声，似乎在说温禾实在是太慢了，它已经在这里蹲了很久了。
　　这个影子并不是别的，正就是那只雄气赳赳的大公鸡，顿时，温禾心中惊喜难以明喻。
　　但还没有来得及让温禾细想，温禾便觉得脚下一暖，一低头，便发现小黄鸡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扎堆地围在了她的脚边了。
　　很明显，这只大公鸡并不是一只鸡来的，这些小黄鸡们刚刚似乎就缩在大公鸡蓬松的羽毛里，听到动静，便是眨巴着小黑豆眼扎堆地涌了来，‘吱吱喳喳’地围在了温禾的脚边，似乎自从昨天知道温禾对它们并没有恶意后，便对温禾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拼命地用毛绒绒像小肉球一般的小身子围绕着温禾转。
　　这样的一幕谁能受得了，至少温禾怎么都受不了，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手一伸，便是那堆毛绒小黄鸡都抱在怀里，并想起了之前特意买过来的小番茄，便掏出了几颗打算喂它们吃，却不曾想，那群小黄鸡们都格外嫌弃地别开了脑袋，一口都不愿意碰。
　　不喜欢吃小番茄，这并不可能啊，昨儿她才见着它们扎堆在小番茄堆里抢吃的啊？难倒这并不好吃吗？但这是那水果店里卖得最贵的小番茄了，她买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买，都说这小番茄好吃，她才咬牙买了一斤。
　　温禾这些想着，下意识便擦了一个小番茄塞进了嘴里。
　　果然，这小番茄并不好吃，不，又或者换种说法，这小番茄其实并不是不好吃，至少算是市场上比较好的小番茄了，但吃过了温禾自己种的小番茄，相比较之下，便会觉得这小番茄一点也不好吃了，并没有小番茄独特的酸甜。
　　以前温禾并没有发现这一点，只是下意识以为自家种的总别外面的香，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个样子，这个发现，不由得让温禾变得有点兴奋起来，赶回了老宅子后，便什么都不管，率先拿了一袋子小番茄种子走到了已经除好草的田地。
　　
　　6、006
　　
　　
　　然而，拿到了小番茄种子后，温禾却是没有立刻将小番茄种子种到田里，而是四处瞧了一周，确定小番茄会种在哪一片位置上后，便是一屁股直接坐了下来，拿着一根木棍在松软的田地上画了起来了。
　　说实话，这究竟叫什么，具体的温禾也不知道，她也是小时候按照古籍上的图案，依葫芦画瓢地画着，隔日，便发现在那图案里几颗快要挂掉的小苗猛然生长了不少，当时，顾家老爷子便兴奋得不成，直嚷嚷温禾有天赋，让她一股脑地将那古籍全学了。
　　幸好，温禾当时对此还算有兴趣，而且她的记忆力不错，那些对于成人来说都尤为复杂的图案，她并没有花多少时间，就能顺畅地画出来了，也是到了后来，温禾才恍悟这些玩儿意姑且、可能也算是阵法一种。
　　随着温禾一气喝成的动作，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便在眼前逐渐形成，并为了增加成功率，温禾还在原来阵法的基础上再叠加的另一个阵法，等画好了之后，她这才满意地将小番茄播种了下去，浇了一点水。
　　果然，在下一刻，才播下去没有多久的番茄种子便蹭蹭地长出翠绿色的小苗，温禾这才舒了一口气，知道这次小番茄的播种算是成功了，之后两周的时间，小番茄会快速生长并成熟结果，那就是收成的时候到了。
　　剩下的种子也像是这样播种了下去，不过温禾考虑到有些品种的生长周期和环境不同，在播种下去之前便画了不同的阵法，这也是她自己摸索出来的，有些阵法似乎能增加植物的适应性，或者增加土壤的营养程度等等。
　　当然，最后得到的果实究竟会是怎么样，就得要等二三周之后才知道了，毕竟有些水果温禾也是第一次种，得要得到果实之后才能决定要不要再调整阵法。
　　不过幸好的是，在阵法的影响下，除了极少一部分的种子外，几乎所有的种子都已经发芽了，至少证明了成功率还是蛮高的。
　　而老板娘送的那些小树苗，温禾也没有种过，也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栽种了下去，但浇了水之后，叶子似乎还是蔫巴蔫巴的，没有什么生气的样子，温禾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顺利活下来，也只能先放着看看了。
　　然而，似乎因为多叠加上了一层阵法的缘故，小番茄生长周期变短了不少，不过是一个星期多点，小番茄便成功地结果了，大公鸡就这么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颗颗水灵灵的小番茄，眼睛都快凸出来，而小黄鸡们就没有那么客气了，一只只扑腾地就想将小番茄啄下来。
　　温禾看着，就不禁一阵好笑，连忙摘了好些小番茄给大公鸡和小黄鸡们尝尝鲜，待它们全都吃撑了，尤其是小黄鸡们一只只撑着吃得浑圆的肚子，躺倒在田地上不动不想动的时候，温禾才笑着给自己擦了一个塞进了嘴里。
　　刚进口的那瞬间，温禾眼睛便不由得瞪圆了，这一批的小番茄，竟然比以往的都要好吃，似乎是因为老宅子这边的土壤和空气质量比较好的缘故，所以种出来的小番茄比以往的都要更甜、更好吃，论口味来说，比之前在水果店里卖的天价小番茄不知好吃了多少倍。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温禾便将小番茄放到了网上的售卖，也不敢标价太高，一斤的价钱也就比市价贵那么一点儿而已。
　　只是可惜，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酷的，温禾足足等了三天了，等到边上另一丛的草莓株成熟了，都没有等来一笔订单交易。
　　果然还是想得太过容易了，虽然她这边的水果成熟得快，供应不成问题，味道也很不错，但她的淘宝店不过是新店，还是卖这种新鲜水果，更是少人来光顾了。
　　不过，似乎焦急也没有用，温禾绝对相信她的水果所具有的吸引力，没看到那些大公鸡和小黄鸡们就只吃她种的水果么？其他的水果无论市面上卖多贵，它们一口都不碰。
　　想通了以后，温禾便没有那么难受，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重新振作起来。
　　当然，温禾也没有干等，有了阵法持加的水果生长速度异常的快，若是久久不摘，就只会直接腐烂，而新长一批水果也就只需要二三周左右的时间而已。
　　于是，温禾再次回到了市集，向之前卖她种子的老板娘租借了一个位置和一个小工，让她帮忙卖水果。
　　商人本逐利，卖个水果而已，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他们这边店铺这会儿确实也不算忙，租借一个小工出去算不了什么，而且温禾给的价钱合适，老板娘一细想这生意不亏便应下来了。
　　然而，温禾没想到的是，她前脚才刚离开市集不久，后脚她送去的水果便被一扫而空了。
　　说来也巧，S城向来就是一座藏龙卧虎之城，即便是在市集这样的小地方，偶尔也会间接接触上一些大人物，而就在温禾才离开没有多久，一辆难见的名车就这么毫无顾忌地停在了市集门口，保镖恭敬地拉开了车门，两个高大俊美，风格俨然不同的年轻男人就这么走了下来。
　　左边的大众都认得，是个出了名的官二代，但他本人却是名副其实的富一代，当下火头最盛的娱乐公司的创始人，华夏娱乐的季总，季长鹤。
　　当然，季长鹤最出名的并不是他的身家背景，而是一溜为他争锋喝醋的女星，个个为了与季长鹤传个绯闻差点儿就没争得头破血流的，大众想不知道也难，没办法，谁让季长鹤那张脸几乎天天都在各版面的头条上挂着，挂得比当红明星都要频繁。
　　而右边，却是与季长鹤风格俨然不同的男人，他很英俊，仿佛五官都是精心细琢出来，甚至比他边上的季长鹤都要俊美，可同时，他也很冷，周身的气势让其他人不敢抬头再望第二眼，尤其是现在这人的心情似乎并不是不好的时候，估计也就只有他身侧的季长鹤敢和他对话，甚至还吹了声口哨：“哎，我说姓沈的，不要那么紧张好不好，不就是我的人没准时将草莓运过来吗？我已经快马加鞭让人送过来了，最晚后天就能到，我知道你紧张伯母，但晚那么一两日应该没什么吧？大不了先买些别的草莓顶替着，我这不是舍身陪你来了么？”
　　“你最好能找到顶替的。”听到边上的男人冷冷地冒出这一句，饶是季长鹤也忍不住微微松了口气，别看他与姓沈的是从小长大的死党，这家伙要是生起气，还真能翻面不认人起来，连他也遭殃。
　　而这次的事儿，确实是他的错，沈母的身体并不好，似乎是年轻时精神受了些损伤，到现在都还没有能愈合，每隔一段时间便会头痛发作，极为难受，而这时候，沈母便会吃她最喜欢的水果，草莓，才转移注意力。
　　所以在沈家，无论是否是当季，草莓都从来没断过，国内没有，就到国外找最好的。
　　这活儿，向来都是季长鹤在负责，沈家也在别的方面给予了季家帮助，而对于这活儿，季长鹤也做得很好，从来都没有掉过链子，但偏偏，这会儿还真掉链子了，还是在沈母状态最差的时候掉了链子。
　　
　　7、007
　　
　　
　　草莓于沈家来说没有是不是当季一分，但在国内，确确实实是过了应季的季节了，市面上已经很难找到草莓的踪影，而在这之前，季长鹤甚至还派人去过各大超市寻找草莓，但得到的结果都极为的糟糕。
　　大多数的超市都摇头表示已经没有进货草莓了，唯有那么两家还有在售卖的，季长鹤连忙让人买回来尝了那么一口，便酸得眉头都快拧起来了。
　　很显然，这样的草莓并不成，要是就这么拿出去，定然第一时间会被姓沈的给杀了。
　　没有办法，季长鹤唯一的希望也就只能寄托在这市集里了，作为S城最大的市集，里面的品种足够丰富并且保证新鲜，不得不说，在这市集里还真让季长鹤找到了至少三家有卖草莓的，应该都是最后季尾的草莓株了，新鲜程度什么的还算可以，至少季长鹤尝试了一口，发现要比超市送来的那几株都要好多了，虽然还是酸了一点，没有应季的好，但至少水分什么的还是充足的。
　　但当季长鹤屁颠屁颠地将这些草莓送去给沈修的时候，沈修不过才咬了一口，便抛给了他一个无比锋利、冷飕飕的眼神，吓得季长鹤腿一软，差点儿整个人便直接跪下来喊‘爸爸’了。
　　“就这么些玩儿意你想让我带回去，季长鹤你的狗头还想不想要了。”
　　“……”季长鹤的狗头当然是想要的，顿时立马不敢吱声了，但这似乎是他们能找到最好的草莓了，毕竟应季的季节过去了，又哪来又甜又多汁的草莓？
　　但见着沈修冷着一张脸，在市集上走着，季长鹤便立马不敢吱声了，只能眼巴巴地跟在后面走着，生怕一个不小心他那狗头还真的是没有了，只见沈修就这么在市集里转了一周，都并没有什么收获，直至快要将整个市集逛完，逛到后面末尾卖植株卖种子的时候，忽然间不知看到了些什么，沈修却是猛然加快了脚步，在一家主卖农植物种子的店铺面前停了下来，而在这家店铺的面前，正好放在一些与店铺一点也不搭的水果在贩卖。
　　可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能发现，在这里贩卖的水果，即是比外面整个市集的水果铺里头卖的水果都要好。
　　每颗水果都异常饱满，显然是成熟得正好，而且从断茎来看，根茎的伤口十分新鲜，应该是刚刚才摘下来不久，而在这几种水果里头就有草莓，正好挨在小番茄的边上，显得又红又大，分外的喜人，比起小番茄的红来几乎是毫不逊色。
　　“可以试一试吗？”
　　帮忙卖水果的小工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早就结结巴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倒是一旁的老板娘反应快，连忙就跳出来说，“可以可以，当然可以，这是一个小妹妹放在我这边让我帮忙卖的，也不值多少个钱，和市价差不多，如果全部都拿了，那个小妹妹说了还能便宜一些……”
　　这草莓竟是异常的好吃，不仅甜而且水分格外的充足，在进口的那瞬间，沈修便很快做出判断了，这样的草莓甚至还要比应季的草莓还要好上不少？这……究竟是怎么栽培出来么？温室吗？不，不对，温室栽培出来的效果远还没有应季的好才对。
　　看到死党微怔的模样，原本对草莓这种水果并不太感冒的季长鹤也不禁疑惑起来了，不由得好奇拿了一颗草莓放进了口，在进口的那瞬间，季长鹤的一双桃花眼便猛然睁大了，下意识就想拿上第二颗草莓往嘴里塞，但很明显边上的人更快一步，无情地打掉了季长鹤伸过来的咸猪手后，便是心情难得愉悦地朝老板娘开口道：“我全部要了，麻烦帮我打包一下。”
　　“哦，是草莓吗？稍等一下，我给你称一下看看有多少斤。”
　　“不用称了，我说全部，所有的水果都打包起来吧，我全都要了。”
　　“……”被迫放弃草莓，刚发现边上的小番茄也很好吃，也想打包水果的季长鹤，连想哭的心都有了，但最终还是死皮赖脸地从死党的手里分走上了一两斤小番茄才心满意足地离去了。
　　本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揭过了，毕竟水果再好吃也不过是水果，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然而，隔日，季长鹤一个电话便将沈修给吵醒了，万分激动地让他将昨儿买的水果再给他分一些，直让沈修不禁紧皱起了眉头，“你不是已经拿了点小番茄回去过嘴瘾了么？那些水果我昨儿全送老宅那边去了，不在我这。”
　　“我也想过嘴瘾啊，但我刚拿回来公司还没尝上两颗，恰好我家老祖宗就来了，见着我桌面上的小番茄便管不住嘴全吃了，这事儿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昨儿我家老祖宗回去后发现失眠的症状竟然好了，一觉睡得倍儿香，左思右想赖死都认为这是小番茄的作用。”
　　这是小番茄的作用？不过就是一水果而已，哪有那么大的效用？沈修哭笑不得，但也知道季长鹤与他家老祖宗最亲，季家老祖宗想要吃，季长鹤怎么样都想帮他弄来，而正好，这日沈修还是得回祖宅子的，自然也就应下来了。
　　于是，在另一边的季长鹤等啊等啊，等到天快黑了，都没有受到沈修的回复，终是按奈不住再次找上来，而这次，沈修的回复却是变成：“没有了，有也不给。”
　　“！”
　　季长鹤：沈修这个大猪蹄子，说话不算数！
　　而另一边的沈修，回复完这句话之后，便看也没看季长鹤一眼，直接关掉了手机，万分紧张地看向了他的母亲。
　　说实话，把其他水果给季长鹤也没什么的，不过也就是好吃一点的水果而已，沈家要什么没有，原本沈修是这样想的，但在当他回到祖宅后，发现在这段时间本该精神状态极差的沈母，这会儿竟是倍有精神和沈父聊着天，脸色红润，精神十足，哪有昨儿见到虚弱的病态？
　　而沈母一见到自家儿子，开口的第一句话，竟也是禁不住问昨儿那水果究竟是哪里买的？
　　“不仅仅是好吃呢，而且感觉今儿我醒来之后头痛就没有再发作过了，精神还很好，就像吃了什么神仙果儿似的，修儿，你这些水果究竟是哪儿买的，还能多买些回来吗？我想拿给我那几个姊妹尝尝呢。”
　　又是那些水果！难道季家老祖宗说的那事儿也是真的？沈修的内心惊疑不定，但当他再派人找回那个店铺的老板娘想要水果的供货源的时候，老板娘却是十分为难地摇摇头，表示最近也没有见那个小妹妹过来市集了，她这边倒有个联系方式，可以尝试着联系一下。
　　然而，沈修和季长鹤两人尝试联系了一周了，却是怎么都打不通对方电话，全部提示都在服务区外，无法接通，最后只能无奈将此事儿放在一边了。
　　
　　8、008
　　
　　
　　其实，沈修和季长鹤联系不上温禾，也怪不着温禾，温禾也是到了后来才发现在这边老宅子里的信号竟是极差，偶尔才有那么一两个信号，似乎都被外面的那层白雾一同隔绝了似的。
　　但神奇的是，电话的信号很差，网络端口这边的话却还算顺畅，网上的水果店后面也陆陆续续有那么两三个人下了订单，温禾看了一下，都是一些草莓、杨桃等不在应季的水果，似乎是因为不在应季，其他水果店也难搜索得到，这才找到了温禾这边的新店下订。
　　接收到了订单后，温禾便挑选了些长得最好看、最饱满的水果给摘下来了，并免费赠送了一点其他水果给新客尝鲜，这才拿到村里面寄出去。
　　而至于老板娘说温禾最近这儿都没有来市集，温禾更无辜了，因为最近温禾确实没空去市集，就是去医院看望温母也是来去匆匆的，没法子，随着这边的植株全部成熟起来了，果香从老宅子这边逸出去，竟是招来了不少附近山里的动物。
　　其实，招来了动物什么的真的没什么，毕竟老宅子是建在山里的，会有小动物什么的来串门可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然而，这山里的动物却是让温禾愣足了一天一夜都无法冷静下来。
　　最为深刻的是前几日的早上，温禾正睡眼朦胧地起来，正准备开门给果树浇浇水什么的，谁知道才一打开门，面前便是黑压压的一片，一只像小山猪那般大的牛奶花猪就这么眼巴巴地看着她，而在它的面前，正站着一只雄气赳赳的大公鸡，万分威武地阵着翅膀，高昂地朝着边上的小番茄田‘咯咯咯’地叫着些什么。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顺着大公鸡的叫声望去，果然见到在那边的小番茄田里，有那么一片栅栏被撞塌了，并踩踏了好些番茄植株，虽然那些番茄苗还在顽强地生存着，但显然离死也不远了，而这样的破坏力度，很明显并不是大公鸡和那群小黄鸡能干的，似乎也就只有……这只忽然出现的大花猪了。
　　似乎感觉到温禾的视线，大花猪一下子便想将自己缩起来，但它那像是小山猪那般大的身形又怎么能缩起来，就只能将自己缩成了一颗大肉球，缩好了后还万分委屈地‘哼哼’着，盈盈的眼泪珠子就在小豆眼里悠转着，要掉不掉的样子。
　　“……”你这么大的一只猪干嘛要装作一脸委屈的模样？很惊悚好不好？等等，好像不太对，哦，我的老天，我竟然从一只猪的身上看出了委屈来了，是我眼神不太好，还是这个世界不太对。
　　意识了某些关键东西的温禾，连杀死自己的心都有了，恨不得让时间倒流，让自己从没在这时间打开过门，毕竟自己模仿摸索古籍上的阵法，从而得知一些阵法的妙用，和忽然遇上一些似乎极通人性的动物，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吧？
　　而且温禾的这个想法，在她问出大花猪是不是想要吃水果，然后，大花猪激动地‘哼哼’着，眼看到忍不住就要欢快地跃起来，差点儿就没踩坏另一片草莓田中得到了证实。
　　但不得不说，和看起来倍是神气的大公鸡不同，大花猪的体型虽然像大山猪那般大，但它看起来确确实实，嗯，有点萌，它应该像是小香猪那样的品种，只不过是体型要大很多罢了，身上是牛奶色的，而左眼和鼻子都是黑色的，再加上有点呆呆的，有点委屈的小眼神，温禾愣是从中看出了萌感。
　　而且大花猪身上很干净，在踩踏到番茄田里的泥土没一会儿，便到边上的杂草地上蹦跶上两圈，等将四个小猪蹄都蹭干净后，才折返到老宅子这边来。
　　说实话，被这样眼巴巴的大花猪看着，温禾还真硬不起心肠来，不过很显然，和边上吃小番茄就能吃撑吃饱的大公鸡不同，这么点儿水果明显是不能塞满大花猪胃口的，大一点的水果的话，嘿，别说，这会儿应该有一轮大水果成熟。
　　大水果温禾也是第一次种，因为占地面积广，温禾便开发老宅子后面那片更广的田地试播了西瓜和哈密瓜这两种，也许是因为果实都分外大的缘故，所以温禾即便是画了两层阵法，也是过了三周后才开始有成熟迹象。
　　前两天温禾去那边田里看的时候，发现这两种大水果都已结成了半大的果实了，预算了一下时间，估计今日是差不多了，果然，才刚刚走近，温禾便是见到一个个水盈盈的大西瓜就这么安静静地半埋在西瓜地了，已经可以吃了，而边上的哈密瓜估计还差那么一两日，大是足够大了，但没有上上诱人的金黄色。
　　挑了几个大西瓜对半切开，露出好看的红肉已证明这瓜全熟了，而且温禾尝试了一口，西瓜的甜味一下子就在口中蔓延了开来了，这让温禾禁不住为自己考虑得当点个赞，毕竟西瓜和哈密瓜的生长都需要温差，所以在当初播种的时候，温禾便在边上多画了几个小阵法，以模拟出温差的环境，而且目前看起来，还是十分成功。
　　等大花猪满足地吃完了几个大西瓜，到边上歇着之后，温禾便走到了被踩踏的番茄田那里，拿着木棍子在进行阵法修复，这些阵法温禾早就不知道画了多少遍了，修复起来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待阵法完成的那一刻，番茄苗便重新恢复精神站起来了，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但很明显继续存活下去已经没有什么问题，并顺带扶了一扶被踩踏了的栅栏。
　　做完了这一切，并安顿了大花猪后，温禾本以为应该没有什么事儿了。
　　于是，到了第二日，温禾打开了门，准备到后面去摘两个大西瓜拿回到院子里，放到大井水缸里冰着，但一打开门，却是见到了一大群红眼兔子在她的门口堆满了一堆胡萝卜，然后向温禾眨巴眨巴了兔子眼，便蹦蹦跳跳地抱着小番茄和小草莓蹦走了。
　　“……”
　　忽然间，温禾猛然醒悟到村里的村民说什么长着尖喙，什么长得红眼睛速度飞快，又什么像大虫老虎一样大、还会出发‘哼哼’声的野兽是什么了，这不正是大公鸡、红眼兔子和大花猪么？不然还能是什么？！
　　这以至于温禾没隔两日后，发现活过来的龙眼树和荔枝树的小树苗上，还挂着一条向她抛着媚眼的小蛇后，她都能极为淡定地问出一句，“你要吃水果么？”
　　
　　9、009
　　
　　
　　于是，没几日，懂人性的小动物见多了，温禾不慌了，反而有点愁。
　　倒不是愁院子里的水果被偷窥，她这边的水果多得很，就这么几只小动物而已，也吃不了多少，食量最大的大花猪，一顿最多也就二三个西瓜而已，一点儿也不费心，但愁就愁在，没隔几日后，她家老宅子里头便堆了一堆怎么吃都吃不完的蔬菜。
　　红红的胡萝卜是小兔子送来的，几乎每天准时准点就在院子门口堆上一堆。
　　小花蛇则是每天都会卷上一些菜叶子过来，它似乎并不太会辨识哪种菜能吃的，哪种不能吃，所以它带来的，有时候是小白菜，有时候是生菜，有时候是油麦菜，更有时候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大捆不能吃的杂草。
　　最愁人的还是大花猪，它似乎对蔬菜啥的并没有什么兴趣，反而每天早上都会拱着一头奶牛到老宅子的院前，原本温禾是不知道大花猪这是什么意思，让它将奶牛带走，它也不情愿，直至有一日温禾心血来潮挤了些牛奶，打算尝试加热来喝，大花猪才兴高采烈地将那头奶牛给拱走，温禾这时才猛然恍悟大花猪拱一头奶牛过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于是，每天温禾都能收获一大瓶自己压根喝不完的新鲜牛奶，顾氏的老宅子里只有老爷子那个年代留下来的东西，很多电器都老旧坏掉不能用了，更不可能会有冰箱这玩儿意了，蔬菜什么还好一点，但牛奶就不成了，所以这牛奶当温禾每隔一两日去医院看望温母的时候，都会带上不少，给温母以及医院里的小护士分分，水果也是，温禾也会带一点过去。
　　当然，这牛奶是已经过高温加热杀菌处理的，加热后自己不太放心，温禾又跑去翻了翻古籍，还真让她翻到里头有一个类似可以杀菌、可以提纯作用的小阵法，便花了大半日的时候学着画了，运用到了这牛奶处理上，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温禾觉得画了阵法后，这牛奶似乎变得更加好喝一点了。
　　最省心的似乎就是大公鸡，温禾原本是这样想的，但后来她发现她家番茄田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枯草，而枯草上面堆着一堆名叫鸡蛋的东西。
　　温禾默了默，很明显，这是大公鸡和小黄鸡们留给她的，不会孵化成小鸡的鸡蛋，那天她还见到那群小黄鸡正将一颗新的鸡蛋滚着，推到了枯草上去，温禾数了一下，三十多颗了，似乎就是从她到这老宅子开始算起，一天一颗这样积攒下来。
　　这会儿好了，温禾觉得她似乎省去了菜市场的功夫了，毕竟一大堆食材就这么放着也不好，想了想，温禾便将老宅子的厨房也清理折腾出来了。
　　老宅子的厨房很大，光是清理便花了温禾是将近大半天的时间，但似乎很值得的，温禾在清理完之后试做了一顿，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好的厨艺做出来的东西竟然也很好吃，这明显是食材本身的原因，似乎是因为产自这山里，所以蔬菜什么的，自带甜味又新鲜，竟比外头市场上卖的还要好上不少。
　　渐渐地，温禾的日子竟还真过得相当的规律而充实起来了，早上起来给小果园浇浇水，挤挤奶牛什么，之后便收拾一下小动物们新送来的蔬菜和鸡蛋，并开始折腾做午饭，做好后有时候会去医院和温母一起吃，一待就待到下午才回来，全程大公鸡保驾护航。
　　不去医院的时候，温禾则是一下午都呆在老宅子里翻翻古籍，毕竟她的果园子现在可是全靠阵法在支撑，并不像是以前那样玩票的性质，不注重起来明显不太成。
　　而且，也许是现在的看法与小时候并不太一样了，看着看着，温禾竟是看出了不少兴致来，也是到了这会儿，温禾才发现她之前常用的阵法里，除了催促增长、气候土壤适应这些比较单一的阵法外，竟还有一个大阵法，凝神阵。
　　到了这时，温禾才发现凝神阵的主要用途竟然并不是用在种植上的，却是让她误打误撞给用上了，使得她的小番茄等等，都长得尤其的水灵，似乎是凝神阵起了作用了。
　　当然，其实凝神阵的真正功效并不是在这里，而是在精神安抚上，尤其是对于年纪大、精神有过损伤的人功效更为明显，这就是为什么季家的老祖宗、还有沈母，吃了水果后，精神会舒适那么多的真正原因。
　　但温禾并不知道，毕竟这小番茄什么的，是她打小的时候就开始折腾了，第一口吃下去究竟是怎么样的感觉早就忘了，只是记得很好吃而已，到了现在，早就吃惯了小番茄的温禾更是没有什么感觉了。
　　不过这会儿，温禾会注意到这个凝神阵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她留意到了在这阵法下面的分类备注，备注了两个分类点，一种是常用类阵法，另一种是似乎是专属于修道者的分类。
　　修道者？这是温禾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名词，这么说起来，她记得老爷子之前嘴里经常念叨的那个高人好像就是一个修道者，原来还真有这样神秘的人啊？都怪老爷子修行太差，害得她小时候总以为他在装神弄鬼的，当然，老爷子身体还年壮，每次拉她出去修行的时候，确确实实也是像极了‘神棍’……
　　根据凝神阵下面的分类指引，温禾找到了记载常用分类阵法的古籍，就这么翻着看看，温禾竟觉得倍有意思，上面的阵法五花八门，大小阵法皆有，什么福运鲤鱼阵、厄运连连阵都有，还有什么学习科举阵、健康百岁阵，看得温禾兴致勃勃，一个不小心，竟是直接沉迷了下去。
　　以致于温禾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她忘记爬上去看看她刚开没多久的网上水果店了。
　　没有办法，毕竟是网上新店，人气太低了，刚开始的时候，温禾还是很积极地每天爬上去四五次看看，但后来发现一个订单都没有，便变成两天左右才爬上去看一次了，而温禾大约在三天前寄出那几个水果订单后，也爬上去过，输入了客户的相关物流信息。
　　说实话，要真算起来，其实也没有相隔多少时间，温禾沉迷了阵法研究是一方面，但她预计新店并不会有什么订单来也是一方面。
　　但温禾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三日后，当中的一个客户成功收到了水果后，网上便彻底炸开来了。
　　
　　10、010
　　
　　
　　这事儿源于一个贴子，一个校园打赌贴。
　　是农业大学和隔壁的体大打了一场篮球赛以后搁了梁子，比试要来一场打赌，谁输了就听谁的要求。
　　很显然，输得是农大的学生，贴子全程记录下了农大惨败的经历，最后体大那伙人提出了一个看似很大方、但实际上却是极为为难人的要求：他们要求农大给他们购买一袋子又红又大的好草莓，又小又酸的可是一点也不作数。
　　这要求看起来，嘿呦，这不是很简单吗？不就是一袋子好草莓吗？虽然草莓比较贵，但也花不了多少钱，总比那些‘真心话大冒险’的惩罚要好吧？体大的学生还可真是心地善良啊。
　　心地善良？农大的学生忍不住‘呵呵’了，一般的学生或许不知道水果的时季，但农大的学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草莓早就过了应季的时节了啊，就连他们学校的那片草莓地也早就绿油油的一片了，不见一点红了。
　　你们说体大的那伙人不知道？很不巧，他们正好知道，因为打篮球赛的冲突就是他们学校的场地不够，跑来借用他们学校的场地时，践踏到了草莓地，被他们农大的学生臭骂了一顿，后来才有了篮球赛的梁子。
　　所以，体大的那伙儿正好是知道的，因为臭骂了一顿的农大学生，当时就不经意地透露了草莓已过了应季时节的这个信息，所以这会儿，体大这要求明显是强人所难，并膈应着来了。
　　看看他们的要求形容就知道，什么只要又红又大的草莓，又小又酸的草莓不要，明显就是针对着他们来了，又红又大的草莓，明显就只有应季的草莓才有这样的特征。
　　可这是一场赌注，农大学生更是咽不下这口气给体大学生赔礼道歉，便硬着脖子将这要求应下来了，表示势必会满意地完成对面的要求。
　　但，硬气过后问题又来了，学校的草莓地早就没草莓了，市场上的找过了也没找到，想来想去，他们也就只能寄托在强大网络上了，辛辛苦苦地搜了一遍，便将还有在售卖，有点销量的店铺一口气下了十个八个订单。
　　然而，才下单才没有多久，便有超过半数的店家很遗憾地跑来致歉，表示已经草莓了，是商品忘记下架了，这会儿马上将钱退回给你。
　　于是，那十个八个订单，实际能出货的，竟然只有三家，这还是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收到那些货的时候，农大的那个几个学生，脸色都禁不住全臭了。
　　这些草莓很不好，超不好，甚至有不少是尾货了，先不说甜度咋样，光就这么看着，就没有任何食欲了。
　　可以说，这么些草莓，农大学生连自己的那关都过不去，又怎么可能过得去体大那群家伙那关？
　　无法，他们只得再次重新上网买草莓了，这一次，他们可是一口子将网上全部有销售草莓的店铺，全都下单，很快，便是陆陆续续到货了，但那几个农大学生，越拆着包裹越绝望，很明显，这并没有一个订单是符合他们的要求，甚至连稍微好一点的也没有。
　　“最后剩下这一个了，不如我们还是跑去隔壁体大道个歉吧？最后这个的店铺我记得，是我下的订单，是一家没开多久的新店，销售额不是零就是一，嘤……我都不想拆开了。”
　　“拆开吧，反正快递也到了，真不行也没法子了，只能去道歉了，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拆吧拆吧，毕竟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另外几个人的神色都很沮丧，明显已经不抱什么希望了，最后的包裹还又是新店又是将近是零的销售额，他们又怎么可能能提起精神来？直至……他们拆开了包裹，看清了里面的草莓究竟长什么样的样子后，却是面露震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只能在与同伴的眼底里，看到难以掩饰地狂喜。
　　于是……这校园打赌贴也就算是这么完了，大家都这么认为，因为农大的学生在贴子中表示已购买了好草莓送给了体大学生了，而体大学生也是回帖表示已收到，眼看这贴子也该沉了。
　　可出乎意料地，到了第二日，这贴子又被疯狂顶起来了，而顶起来的人，竟然就是体大学生自己，他们在疯狂顶贴问农大学生询问，那草莓究竟是在哪里买的，他们要买十斤，不，二十斤！
　　“？？？”
　　“这是怎么回事，体大那群人疯了吗？这辈子都没吃过草莓吗？一口气就要买二十斤？还是说那草莓很好吃？”
　　“但再好吃也用不着这样啊，好的草莓确实好吃，但也不至于疯狂成这个样子吧，草莓而已，又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仙果，吃了能成仙~”
　　“你们这是不知道！”体大的学生发话了，“咱们这群大佬爷们才不是没有见过世面呢！好吃的草莓老子当然吃过，但该死的昨天农大的那群小子送来的草莓，和外头卖的那些妖艳货并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不都是草莓吗？难倒是特别好吃？”
　　“真的是特别好吃，比我吃过的所有草莓，不，所有水果的好吃！”体大的学生再三肯定道，“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草他妈的，让我叫那些草莓为神仙果子我也认了，你们有所不知道，昨儿咱们的师哥正好代表我们学校的篮球队去参赛，一日就比了两场，回来的时候累得连根手指头都快动不了，也不想吃饭，就吃了好些草莓，然后……”
　　“然后？”
　　“然后，我那师哥第二天起来竟然是生龙活虎的！连肌肉酸痛都没有了！完全不像是昨天才刚打完两场比赛的人，相反其他篮球队的人，个个都摊成了烂泥似的动也动不了！尼玛，再然后，老子被我们学校整个篮球队追了九条街啊啊啊，就为了要买那草莓！！老子才吃了一颗，一颗啊啊！就只来得及尝个味儿，还没有品味出什么，便就全都被瓜分掉了！！QAQ！！”
　　
　　11、011
　　
　　
　　若果只是这样的话，这个贴子还不至于就这么热起来。
　　但没隔多久以后，竟有个学生也在贴子底下连连“卧槽”了那么几声，直接就顶贴问道：“你们说的草莓是不是在一家新店铺里买的草莓啊啊啊，我老妈刚好也买了那家的草莓，因为觉得好吃就给我带来了，我吃了一口就惊为天人了，而且我妈还说吃了这家的水果她竟得精神格外的好，一整天都感觉精神活力十足！并没有什么疲惫感！”
　　说着，这个学生便放出了一张草莓实拍图，应该是用手机拍在宿舍里拍的，宿舍里的光线不足，导致拍出来的画面有点暗，但照片上的草莓却是依旧不受影响，看起来竟是那样又大又红，一点儿都没有失色。
　　光是这么看着，便觉得会是格外的好吃了，边上还有一些同样看着就十分喜人的小番茄、香瓜等等，似乎都是出自于同一家店铺的！看得让人禁不住就想尝试一下！
　　这样的一个念头一起，便怎么都止不住了，毕竟只是水果而已，又能贵得去哪里，一般人都能吃得起，而且这水果的价格也一点儿都不贵，就是平常价而已。
　　于是，有不少在这贴子里蹲着的学生便禁不住诱/惑跑去下单了，毕竟先不说前面那些体大的学生说的那什么神奇的功效有没有，但光是这样的价格就能买到那样品质的水果，怎么样都能值回来了吧？
　　但这一次的订单，却是出得异常的慢，连续三日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出单的物流信息，就连客服也没有任何应答，就像是并没有人在管理这个店铺一样。
　　这种情况下，申请退款的话，平台是能直接钱退回来的，因为店家应该是处于还没有接单状态，平台便可以直接将款项退还，可他们并不是要将钱退回来啊，谁还差那么一百几十，他们是想尝试一下那种水果究竟是什么味儿的啊！
　　渐渐地，不知不觉间，原本的校园打赌贴竟变成了某个新店的抱怨贴，尤其是体大的那几个学生，似乎被师哥们天天追九条街追得小脚都发软了，日日都在哭爹喊娘的，几乎天天都给店家表白，祈求店家快点上线营业，不要再继续咸鱼了！
　　然而，在原贴子炒热了那新店铺子没多久，又有另一贴将这家店铺推到剑锋之上。
　　那应是另外一家同样购买了这家新店水果的客人，不过他们买的不是草莓，而是其他水果，也是非应季水果。
　　而那家人原本是没想发贴的，发贴上来是想求助，想问一下广大的网友们，究竟知不知道为什么那家店家没有人管理，又或者知不知道那家店店主的联系方式什么的。
　　原来那家人买那种非应季水果回去，是给家里的老祖宗吃的。
　　老祖宗的年纪大了，身体虽然还健朗，但由于年轻时经历过惨烈的战场，精神上受了一辈子不可磨灭的损伤，常常到了半夜就控制不住挣扎、惊恐地大叫起来，看了很多精神科医生都说不成，精神问题建议吃药控制，但老人家年纪那么大了，身体哪里受得了药物折腾啊。
　　后来那家人便找了知名的大师帮忙，大师出手果然有用，老人家能舒服安睡上好一段时间，但最近没多久，老祖宗的毛病又开始犯了，而且情况似乎恶化了，发作起来脑袋更是痛得要命，想请回上次的那位大师出手，但正逢那位大师还要好一段时间才回到S城。
　　无奈之下，那家的孙女见着老祖宗痛得实在是难受，便上网买了老人家最爱吃的水果还有食物回去，原本想着能稍微安慰到老人家一点也好，却不曾想，他们家那老祖宗吃了水果之后脑袋竟是不痛了，还睡了好觉，精神也变好起来，还能和他们开玩笑起来了。
　　这一下，顿时让那家人抱头失控大哭了一场，并迫不及待重登上那家店铺一口气订了不少水果，只为了那么一点轻微的希望。
　　这样的一个贴子，程度明显与之前校园打赌贴完全不能比，而且发帖的平台，也不是校园论坛，而是一个流量很大的公众论坛。
　　顿时，在这贴子发出来没有多久，便猛然掀起了大波，不少人说是又有什么新式宣传宣传新店的来了，哪有这么玄的，不就是一水果而已么，还那么夸张，吵得异常地激烈。
　　而很不巧，那公众论坛里也有体大的学生在混，而不偏不倚，正好就是体验了一把‘神仙草莓’威力的那位师兄，并没有比他更清楚吃了那家店水果之后的效果，更已经在某种潜移默化中成了那家店拥护者。见着有键盘侠完全就毫无理由地在网上各种哔哔，一口气没有忍下来，便拉着体大的大部队上论坛斗了起来了，并直接有力地甩了原来的校园贴子。
　　表示这绝对不是这家店在炒作！他们也是偶然发现这家神仙店的！水果的效用究竟是怎样的，他们自然是最清楚的了，对方又没有吃过那家店的水果，凭什么说是炒作？！
　　“那你们又凭什么说不是炒作？这家店店主的手段还真是高明啊，还懂得将生意先在学生群体里发展起来呢~”
　　“呵，你问凭什么？就凭那家店，那家店……TM的已经好几天了都没给老子回应了！老子还恨不得它是炒作呢，炒作好炒作妙啊，证明是有人在管理着这店铺啊，老子就只是一个想买水果的，那家店的店主干嘛还不发货不理人啊，呜呜呜……”
　　“那家店……没发货？那客服了呢？没人……？”键盘侠一怔，明显被这样的一番神操作给搞蒙了，不由得一愣，下意识便忍不住这样问道。
　　“没发货！也没人！”
　　“不会吧……多少日了？”
　　“就是会！再过几个小时，距离下单时间就要满四日了！”
　　“……那你们还不去申请退款，还愣着干嘛啊？”
　　“老子干嘛要申请退款啊，老子就是想吃他家水果才下单的啊！去申请退款我才有毛病啊！”
　　“……”
　　这么听起来，店家好像也没啥毛病？有毛病的反而倒成了这些卖家了？
　　键盘侠默了，键盘侠心塞了，忽然发现自己竟被这么些神操作给骚到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选择默默退却，隐身江湖了。
　　而等到温禾再次想起自己的小店来，却已经是七八日之后的事儿了，那会儿，她正打算上线一些新研究出来的新水果。
　　
　　12、012
　　
　　
　　在外头闹得轰轰烈烈的这段时间，温禾正在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新发现的常用阵法，并且很快就发现了那些福气阵、学习阵、健康阵什么的，虽然阵法的阵型画起来并不一样，但基本法似乎和凝神阵并没有什么区别，那么，如果，她说的是如果，如果将这么些用法用到了水果植株上又是怎么样？
　　像是学习阵什么的，能让人的脑袋变得更加聪明么？
　　这么一想，温禾便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这些阵法使用了之后的效果了，但若像是凝神阵那样，种子种下之前画阵布阵的话，所耗费的时间也太长了，至少得几周时间才能收获成熟的果子，温禾等不起，而是要种的话，还得再开发出一片田出来。
　　这样太浪费时间了，想了想，温禾便干脆在水果皮上画阵了，可这么一来的话，能选择的水果种类便变得有限了，毕竟像是草莓、小番茄等等，这些这么小的水果肯定是画不成的，能画的，似乎也就只有大型水果了，比如说西瓜和哈密瓜这一类，后来，温禾看了看她的果园，想了想，便也将熟悉的小香瓜也算到了其内。
　　新阵法温禾还不算太熟悉，第一日抱着瓜练习的时候，阵法大多数还没有形成，基本不是在中途断了笔，没一笔勾成，就是因为阵法错笔而失败不能成阵的，到了第二日的情况虽然好一点，温禾画得相对顺畅了，但还是并没有一个能成功画阵的。
　　直至第三日中午，温禾才成功地画出了一个带有健康阵的大西瓜，在阵法成功的那刻，阵法在大西瓜表层上微闪了一下，便很快隐没不见了，使得这瓜就这么看起来似乎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区别，切开了吃了味道也是一样，察觉不到究竟和之前的有什么不同来，那这阵法究竟是生效了还是没有生效？
　　温禾也都没能搞懂，但既然已经画开了，便是将另外福气阵和学习阵都画了出来吧，福气阵画在了小香瓜身上，学习阵则是用了哈密瓜，有了‘健康西瓜’成功的经验，并没有花上两天时间，‘福气小香瓜’和‘高中哈密瓜’都成功出炉了。
　　画好了后，温禾便打算也放到网上的新店上试试效果，也就是在这会儿，一登上去，温禾才发现她的小店竟然炸了，看着后台那一累累的订单，尤其是后台客服留言，直接将留言箱给塞爆了，一上线便一直‘嘀嘀嘀’地响个不同。
　　温禾完全愣住，一点也不明白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之前不是好几天才有那么一个订单么，怎么一会儿就多了好几百个订单？
　　但先不管这些订单究竟是怎么来的，这么些上百单的订单量，可是将温禾一下子给忙坏了，连忙就是跑到果田里进行订单处理，足足花了将近两天时间才将订单给全部处理好，后来还是让大山猪帮忙运送了好几趟，才将所有的订单运送到了村外，让快递公司给寄出去。
　　为表示歉意，温禾还给每个订单多送了好多水果，幸好，她水果田里的水果足够得多，可绕是这样，这样大量的订单，除开之前并没有上线的水果外，竟是大部分都清空了，草莓田和小番茄田是里头最惨，就只有孤零零的那么七八株还挂着果子，其他就没有了，全都只剩一片绿油油的叶子了。
　　哦，附带着，还有大公鸡一副受到了严重打击的模样，但到了第二日，大公鸡似乎找了新的窝了，决定在小番茄田恢复起来，重新挂满小番茄之前先到新窝里呆着，天未亮，便已带着一大群‘吱吱喳喳’的小黄鸡，神气地跑去了西瓜田里，和大花猪‘挤一挤’，‘挤’得大花猪连带向温禾眨巴着猪眼委屈了数日，明显是被大公鸡给欺负得很了。
　　温禾看得哭笑不得，看着大公鸡那般神气的模样便禁不住想伸手摸摸它的鸡冠，但大公鸡摆明是嫌弃了，在温禾的手即将碰上来的那刻，它便是歪着脑袋紧盯着，嫌弃地盯了温禾好一会儿，良久，才十分无奈地‘咕——’了一声，迈前一小步，将鸡脖子往前伸了伸，将自己的脑袋在温禾的手心上蹭了蹭，表示能特别地让温禾摸一下。
　　不够，在做这动作时，大公鸡的神气却是一点都没少，仿佛在说，那是爷在给面子给你呢。
　　而与此同时，因为这么一下子激增的订单，温禾的小店里已经没有什么好卖的了。
　　想了想，温禾便决定花了点儿时间收拾了一下小店，并正式将小店的名字改为了‘千木小店’，‘千’和‘木’组合起来，就是温禾的‘禾’的字，而至于店面图标，温禾便直接将大公鸡最神气的一张‘歪头杀’给放了上去，显得尤为‘独立鸡群’，却是使得温禾一时禁不住‘，嘿嘿’笑起来了。
　　紧接着，便是将一些相对比较晚成熟的水果给放上去了，比如说西瓜这些后来才成熟的大型水果之类的，并将其他已经售罄的水果挂上了暂停销售的牌子，并设定了预计下次开放销售时间。
　　为了避免出现订单激增的情况，温禾还提供了一定数量的提前预售，只要一到成熟期，交付了尾款后便可优先发货。
　　做完了这些之后，后面才是让温禾最为纠结的地方，‘健康西瓜’、‘福气小香瓜’还有‘高中哈密瓜’这三种添加了额外阵法的水果，温禾暂不知道该如何定价，但她的直接告诉她，如果那些阵法真的可以成功起作用的话，那么，说不定这就是极为赚钱的玩儿意了！
　　毕竟顾家老爷子是大商人出身，生意上的学问，温禾算不上精通，但也知道一点皮毛，如果她的‘千木小店’后续能顺利地闯开市场的话，那么，她这些画了特别阵法的水果便不怕定高价！
　　想了想，温禾便另外开设了一个特别水果分区，将‘健康西瓜’、‘福气小香瓜’还有‘高中哈密瓜’分别以一千，九百，八百，每斤的高价给挂了上去了。
　　除此之外，还另外开设了免费试吃区，试吃以上三种特别水果，因运费自付，所以建议连其他水果的一并下订，名额只有十人，先到先得，而想要免费试吃的要求就只有一个：必须要回复反馈给她，试吃后了之后的效果，若不回，那么，那个客户将会取消下次试吃资格。
　　
　　13、013
　　
　　
　　嘛，虽说是这样说，但温禾预计短时间内是不会有人来购买这些特别水果的，毕竟是将近一千一斤的价格呢，一般人并不是买得起。
　　而且，说实话，这样的定价，温禾自己其实都有点心虚，不知道这些特别水果的效果能否真的对应上它们的价格。
　　之所以开价这么高，温禾是有两个原因的，第一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特别水果值得，第二则是她想在短时间内吸引人来关注并试吃她的特别水果，给她进行效果反馈。
　　但温禾没有想到的是，她这些特别水果才刚挂出来并没有多久，竟是有人来下单了，并不是试吃，而是直接就购买她的特别水果，而且一口气就买了三十几斤，看着后台的这笔巨款，温禾顿时有点傻眼，不由得急急地联系上了这个买家直道：“等等，等等，客人，你真的是要买这些特别水果么？如果你只是好奇想尝试一下的话，我家的小店有免费试吃的，你付个运费就可以了。”
　　购买的这些特别水果的账号似乎是个新账号，用户名都没有改，是一串随机数字，但对方似乎并不差钱，一口就回绝了温禾，表示自己确实想要买，而且想要买的是一个完整的西瓜和一个完整的哈密瓜，还有四五个小香瓜。
　　既然对方都这么说，温禾也就不好拒绝了，心里默默地打算等会儿挑个最大最好的西瓜和哈密瓜过去，而在交易完成的那刻，对方又发消息过来了。
　　“对了，能方便交换个联系方式吗？要是后面有些什么疑问的话，都方便联系。”
　　“当然可以。”
　　对于大客户留联系方式什么的，温禾当然没有什么意见，毕竟这么大的单子，想留个店家的联系方式那是最正常不过了。
　　想也没有想，温禾便将自己的手机号给报了出去，但没一会儿，她才猛然想起了什么，不由得抱歉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在我这边山里似乎很难接收到通信信号，但网络还可以，你加我微信吧，可以联系得上我，这是我的二维码。”
　　没一会儿，只听‘滴滴’两声提示声，温禾的微信便有陌生人请求添加好友，微信名上写着沈家大少，看样子这位大客户姓沈，同意添加好友后，温禾便率先做了自我介绍，表示自己姓温，后续订单后什么问题可以及时联系她，她会第一时间为沈先生解决。
　　说完后，还不好意思地请求沈先生如果可以能否给她做个事后反馈，对于这么的一个要求，对方却是久久都没有回答，似乎在疑迟着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温禾考虑要不要说句‘若是麻烦就算了’来缓解尴尬之时，对方终于回话了，表示可以，没有问题，事后如果有什么都会给温禾做出反馈，这才让温禾微松了口气，刚刚她还以为自己得罪了大客户了呢。
　　事实上，并不是温禾的言辞中多有得罪，而是对面的沈修看到温禾让他们反馈一下结果这句，便禁不住凝起了眉头来，这似乎和他最初的猜测有所出入。
　　边上的季长鹤早就耐不住，发现最近那个炒热沸沸扬扬，名叫‘千木小店’的新店很有可能就是之前那种水果的真正卖家后，季长鹤便忍不住将姓沈的给拉过来了，打算两人一同确认一下。
　　谁知道等他们登上这家店铺的时候，才发现很多水果都已被抢购一空，上次买的草莓和小番茄什么的早就没了，只有一些其他品种的水果，应该是后续新上架的，并且库存在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减少。
　　见此情况，季长鹤便是连连‘卧槽’了那么几声，也顾不得边上的沈修了，直接撸起袖子就是好一阵开抢，好不容易抢到了，却是发现店主忽然间新上线了三种特别水果，一看那三种水果的名字时，季长鹤便忍不住一阵高声大叫，“喂喂，姓沈的，你看看这些水果的名字，感觉这好正中您的猜测，之前那些水果，听说你后续拿回沈家老宅鉴定去了？结果怎么样，是特别的水果吗？与你们玄学界有关？你们沈家主家那边怎么说？”
　　沈家主家，是隐世的修道之家，而且还并不是一般的修道之家，沈家嫡系几乎每隔代都会出一个天才，一直都作为修道者的顶流支柱，修道者也默认以沈家为首，但……自从八十多年前的那场恶鬼鬼王之战后，整个玄学界都受到了重创，那个时候，各门各派，修道者，佛修，散修等等，都损失了不少大能者，而沈家当时的当家家主更是直接失去了踪影，连带着沈家的祖传玉牌一并消失了。
　　那是沈家历代最为杰出的一代天才啊，不过才刚过二十之龄便被厚待任命为沈家家主，而参加那场恶鬼鬼王大战之时，他也不过才二十八岁而已。
　　有人说他还活着，因为并没有找到尸体，但也有人说他已经死了，毕竟八十多年都过去了还没有消息，即便还活着人都作古了，渐渐的，玄学界便似乎已默认了第二种说法。
　　但没有人知道的是，就在去年，沈家当年的那位家主的尸体竟然找到了，就在S城郊外的那座山里，当初恶鬼鬼王大战点的附近找到的。
　　不，准确点来说，那并不能算是尸体，他还保持着强悍的生命体征，有着呼吸，皮肤还保留着活性，并且经检测，他的身体机能还在正常运行着。
　　并且奇迹般的，时间并没有在他的躯体上留下任何的痕迹，反而像是暂停了一般，所有的器官都保持着二十多岁时的鲜活，包括他的容颜也是，依旧保持着年轻巅峰时的模样，看着就不由得让人惊叹为上天的宠儿。
　　这应该是与他身上深奥的高级阵法有关，找到那位家主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束缚着阵法封印，外层还布下了防御阵，应该是这位家主在最后一搏之时给自己封印上的。
　　当时，率先发现那位家主的正是沈母，为了解开防御阵，将人给带回去，沈母可是拼尽了全力，但那阵法的防御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在解开阵法的那一刻，沈母的精神力却是躲避不及受了一点反噬，这便是沈母的精神有所受损的原因了，持续一年之后了，依旧并未完全恢复。
　　
　　14、014
　　
　　
　　直至沈修他们发现温禾种的这些水果，竟然能够在某种程度上给沈母受损的精神力一点点的修复。
　　再加上季家老祖宗的情况反馈，猛然让沈修意识到这些水果可能并不简单，而且，极有可能与他们玄学界有着极大的关系。
　　为了确认这个事实，沈修后来便是将这些水果全都拿回去了沈家主家进行鉴定，事实上证明沈修的初步推断是没错的。
　　经过反复检测之后，主家那边竟是无比震惊地发现这些水果竟具有凝神阵的作用，而且还是相当高级的凝神阵，并且因为能直接吃下去的缘故，能吸收到的效用，竟比直接使用符箓还要高上一倍不止！
　　这意味着什么？这可是意味着，这么的一颗水果，完全堪比一种具有凝神作用的仙果啊！类似这样的作用的仙果，其实在玄学界的历史记载中也是有的，但因为现代灵气不足基本难以生长，即便有，也是万中无一，极为珍贵，完全是有价无市！
　　而现在，具有凝神功效的果子竟有那么多，不是那么一颗两颗，而是好几十斤，有怎么不让人惊喜？！
　　最最重要的是，很明显，这些果子并不是天生的，而是有人通过了后天的手段，调整了这些果子的作用，赋予了凝成阵的功效，而隐隐检测到的阵法痕迹就是最好的证明！
　　那是不是说，背后种这些水果的人，也是隐世的大师级别高手？！
　　虽然沈家主家也不知道玄学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人物，但他们知道，像是这样的人物出现，对于玄学界来说，该会是多大的福音？！而且……要是这样的话，那是不是说明，他们沉睡了八十多年的沈家家主也有重新醒来的可能？只要那位高手愿意出手的话……
　　然而，在这之后，沈修他们却是无法再寻到温禾的踪迹了，直至季长鹤发现了‘千木小店’，新上线的那三种带有特别名字的水果，让沈修的心跳不禁跳得更快了，那是……健康阵、福气阵和学习阵！遗失了很久的阵法！主家的推断果然没错，这背后之人定然是大师级别的隐世高手！
　　而且，后面温禾给的手机号码也正好和上回拿到的联系方式给对上了，虽然沈修他们有点奇怪为什么是会由一个小女孩来联系，但极有可能是高人的小孙女或者是小徒孙什么的，这也并不奇怪，毕竟高人嘛，还是隐世的那种，不爱露面不是很正常吗？
　　就在沈修极为兴奋地猜想着，想着等那三种特别水果到货后再三确认那种可能性后，便能积极地与高人接触，并邀请其到沈家主家做客之时，温禾一句‘帮忙反馈吃了特别水果之后的效用’，一下子便让沈修一颗热炽的心，猛然骤冷下来了。
　　这……对面的不是大师级高人吗？为什么会需要别人的反馈确认功效？
　　正常来说，不是应该对自己阵法效用，早就胸有成竹了么？为什么到现在才去确认功效？难不成说，他和沈家主家那边都推测错了，那并不是什么大师高人，只是很碰巧的因为环境的原因才种出了那样的强效水果？
　　沈修的眉头都拧紧了，皱成了川字，边上的季长鹤探出了脑袋扫了两眼，也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他虽然不是玄学界那边的人，但因为沈修是，所以也略知道一点玄学界这边的情况，便建议道，“别纠结了，反正咱们也不差那么几万块钱，等那几种特别水果到了之后，你再拿回主家去判断看看，究竟是龙是虫，一探不就知道究竟了么？”
　　“没有办法了，也就是只能如此了。”沈修这样说着。
　　当然，另一边的温禾是完全没想到自己的水果会让人这么纠结，更是没有想到自己的水果已经引起了部分玄学界的人注意，在她看来，她虽然从古籍中知道了可能修道者这么些人存在，但那个世界依旧与她离得太远了，甚至是毫无关系。
　　而且到现在为止，温禾还都不太知道凝神阵的真正作用，她还以为凝神阵的作用可能就是让她的水果看起来更加水灵一点？精神一点？
　　其实说实话，如果温禾稍微注意一点，便能发现之前那几个热帖了，醒悟凝神阵的作用恐怕也就是分分钟的事儿，但无法，温禾实在是太忙了，在水果订单才刚全部顺利发出去不久，她又变得相当的忙碌起来，而这次的忙碌，却是完全不是出于温禾所愿的，而是呆在老宅子那边不愿挪窝的那群山里的动物惹的祸。
　　这事儿说起来就话长了，不过就是在昨日而已，温禾刚好到村里头去，将那些水果订单交给合作的快递公司寄出，然后原路折返回来，走到村口的时候，正好遇见了村里的村民们正激动地围着村里的村长说着些什么。
　　这村里的东西温禾并不懂，也不打算多嘴，毕竟于这村子来说，温禾依旧是外来客，并不是村里人，而且因为温禾最近都频频进出村里人都很避忌的那片老宅子地域，更是使得村民们看温禾的眼神里，都不由得闪烁着怪异和躲避，完全没有一开始的热情和热心了。
　　这也难怪，毕竟不同寻常、未知的东西，会害怕是人之常情，温禾是最清楚不过了，即便是她，在一开始遇上那神气颇具灵性的大公鸡后，也是害怕得要死，控制不住内心好一阵崩溃，差点儿就没忍住将顾家老爷子的棺材板儿给掀起来了，后来是因为温禾确认了大公鸡并没有任何恶意，再加上小时候接触过神神化化的东西也不少，才很快接受了，变得淡定下来。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温禾正好打算绕开避过的时候，一个村民异常激动地声音就这么不偏不倚地直直传进了温禾的耳朵里：“村长啊，我们这村里一定有小偷！还是专拱我家大奶牛的那种，虽然牛第二天就会回来了，但我一看就知道，天杀的！我的奶牛被挤/奶了！导致我挤/奶的时候我家奶牛都不怎么愿意出奶！最可恶的是，还是每天换一头奶牛拱，专挑好的拱，简直要气死老子了！村长！你一定要为我们给主持公道啊，将小偷给找出来！！”
　　温禾：“！”
　　卧槽，这版本听起来怎么就这么熟悉，就像是她家大花猪每天拱一头奶牛回来的作案手段啊啊啊，原来大花猪拱回来的奶牛不是野生的么？！
　　t口t
　　
　　15、015
　　
　　
　　温禾还真的以为是野生的，毕竟无论是大花猪、大公鸡、红兔子什么的，显然都是在大山里野生的动物，并非是有人饲养的，然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而备具了灵性，可能是老宅子这边地域的缘故，她的水果，也是比之前种的要长得好多了。
　　正是因为这样的先入条件，所以，温禾还真没去想过，大花猪每天拱来的大奶牛有可能是人工养殖的这种可能性。
　　然而，很显然，温禾没想过的地方似乎太多了。
　　就在那村民激动地阐述了某‘偷/奶’小偷的无耻恶行后，另有一大娘也异常激动地紧跟在后面说道：“就是就是，你们可不知道啊，还有专偷萝卜的小偷，我家那几庙地的萝卜，每天都会多上好多空空的萝卜坑，定然又是被那些小偷给偷拔了去！还自作聪明地抹掉了鞋印，印上了兔子脚印，别以为我不知道，网上就有这种印兔子等小动物脚印的道具卖，我就给我家小女儿买了一个小狗的让她在泥巴上印着玩！”
　　温禾：qaq！
　　不，大娘，你想多了，偷拔你萝卜的还真是真兔子，还是一群贼精贼精的红眼兔子……
　　“你们那还好，有够我的惨吗？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家菜田里遭小偷了吗？一发现小偷踪迹我就开始警惕地拦着了，直接将狗养在那片田地里，谁进来偷菜咬谁！谁知道，卧槽，那小偷混蛋，竟然转头去偷我别的菜田里的菜了，拦了又再转移目标，简直要气死我了！”
　　温禾：~tot~
　　我错了，原来小花蛇每天总卷来不同的菜叶子，是因为被狗盯着拦着啊，她还天真地以为小花蛇眼瞎，并喜欢换着花样来着……
　　“你们的都没有我的惨，而且我这边的小偷有点怪，也不知用了些什么手段竟将我家养的母鸡迷得七荤八素的，”一大爷气哼哼地抽着大烟说道，“在某天清晨，我可是亲眼见着了，我家养得又肥、毛色又漂亮的大母鸡竟就这么滚着自己刚下的蛋，热情地滚给了密林里藏着某只什么，天色未亮，我没能看清，只隐隐看出那应该是只大公鸡，然后我家那送了蛋的母鸡便在我家的院子里兴奋了一整日，于是，我知道一见到哪天我家母鸡兴奋了起来，那么我家定然又丢蛋了！”
　　“我寻思着，大公鸡要蛋也没用啊，我想，那定然也是小偷在作怪，做出了大公鸡的模型来，将咱们家母鸡的心都给骗走了，还骗走了蛋！”
　　温禾：=口
　　神气的大公鸡手段如此别具一格，顿时让温禾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子里只闪过了一句话：原来咱家的大公鸡是大情圣啊，迷得让母鸡们都愿意给它生蛋，还还还……还送蛋！
　　听到这里的，剩下的，温禾已经不敢再听下去，溜走的时候还禁不住蹑手蹑脚的，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发现了什么，让他们直杀到老宅子那边来，心虚得不成，虽然都是那些大花猪什么的闯的祸，但它们都赖在她家老宅子不走啊，而且什么牛奶是她喝的，萝卜是她啃的，菜叶子是她吃的，肚子也吃下了不少鸡蛋。这么约等于下来，不就等于她闯的祸了么？
　　温禾还真的是想哭了，一回到老宅子里，便将大公鸡、大花猪什么的全都给喊出来给叮嘱了一遍，然而，很显然大伙儿爱上了这‘偷菜’活动，早上一起来又看到大花猪边上站着一头熟悉的奶牛，温禾更想哭了。
　　折腾了那么两三回，温禾终于明白了，或许大公鸡那些家伙一开始确实可能是因为以物换物，但后来明显是对这项活动独有情终，拦也拦不住，温禾后来狠心想了想，要不她直接将剩下来的田地也开垦一些，直接让这些家伙在菜田里撒欢算了。
　　温禾仔细看过了老宅子这边的地契，毕竟是以前大财主的房子，所以山的那边都是包含在地契内的，而老宅子现在的地契是温禾的，也就是说，山那边都是现在都是属于温禾的，当然，大山里的，也不值钱就是了，不过用来种田什么的倒还不错。
　　而且老宅子附近的田地已经差不多被温禾给种完了，若温禾之后想扩张小果园什么的，也是需要新田地，既然是这样，现在也就提前实行了罢了，而且温禾吃惯了山里的青菜什么的，就不太喜欢外面卖的了，自己种点也不错，多了的话，放到网上卖就成了。
　　有个比较严重的问题便是，若是开垦这么一大片田地的话，温禾一个人肯定处理不来，至少得两三个人才行，她想请人来过帮忙一下，可这大山里头白雾环绕的，她自己一个人走都容易迷路，更别说找外面的开垦团队进行了，对于外面的人来说，这就是一片很危险的地方。
　　想来想去，温禾还是发现得要和村里人接触，因为这村里的人虽害怕老宅子这片地方，但并非是全部都不认识路的，不过是不想再进来而已，毕竟以前这老宅子就由村民们打理了，都打理了好几十年了，怎么可能真的不认识路怎么走？
　　于是，隔天，温禾便抱了一个‘健康西瓜’和好些不同的水果跑到村长家里去了。
　　这村里的村长是个尽心尽责的好村长，极为村民着想，听着温禾的要求，第一时间便是摇了摇头，很抱歉地看着温禾，“抱歉，女娃啊，真不成，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能这么轻易顺利进出那里，但村民们是不会愿意去的，不然的话，我们也不会就这么放着顾老先生给我们的银钱不敢动了，要知道，那里的数目并不少。”
　　“我知道，但村长你再帮忙问一下村民们，我知道熟悉老宅子路线的村民肯定是有的，而我确实需要几个帮手去开垦，需要的时间不长，就那么几日而已。”
　　“女娃啊，不是我不帮你，而是大家，哎……我就不明白了，女娃你怎么就那么执着那老宅子，那地方可是诡异的很。”
　　“因为那是我的宅子，村长。”温禾说道，“那宅子是我家爷爷临终前拜托我照顾的，我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爷爷……？难倒你是顾老爷子的……？”
　　“嗯，我虽叫温禾，但我爷爷确实就是那老宅子的主人，就是你们口中的顾老爷子，看在顾家曾经的情面上，能否帮我这个忙吗？”
　　
　　16、016
　　
　　
　　以前，顾家在这山里算是说得上话的，虽说作为大财主，但是顾家人心善，做生意也讲究良心，一代代相传下来，帮了这大山里人们不少。
　　所以，在顾家搬离了大山后，委托村民们帮忙打理一下顾宅，村民们都热情地应下了，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顾家在这大山里的情分总是不同一点。
　　村长确实有那么几分为难了，犹豫了良久才答应帮温禾再尽力问一下，但究竟有多少人会同意就不是他所能控制的了，“明天早上就在通往顾家老宅子的入口处等着吧，如果村民们愿意，那么他们便会在早上九点前出现在那里，但如果没有人出现的话，也就……”
　　村长后面的话并没有说完，温禾便已知道这话后面是什么意思了，点点头表示明白，村长的意思是，如果早上九点前都没有村民出现的话，那么，则是代表了他们全然拒绝了她提出帮忙的要求了。
　　对此，温禾也是明白的，明白村长的难做，毕竟顾家在这山里的名声再好，那已经是以前的事儿了，现在且先不说顾家在村民的心里还有没有几分薄面，就单说顾家早搬离了大山六七十年了，早就不属于这大山里了，更别说，那边的情形还这么诡异，这么危险，村民们便更不愿意去了。
　　于是，在第二天一大早，离着早上九点还差那么半小时的时候，温禾便早早在入口处等着了，心里有说不出忐忑。
　　说实话，温禾也不知道现在自己是怎么样的心理，因为对这大山里，包括这村落村民所有的印象，都是来自顾家老爷子的，在老爷子阐述的口中，这大山里的村民是最为热情、最为友好，也是最淳朴不过了，大山也是极为美丽的大山，要不是实在不放心他那不孝子，他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回去大山里头去安享天年的。
　　只是，顾家老爷子却是到死都没有这样的一个机会，只得拜托温禾照看一下他最为美好的回忆。
　　然而，实际上，待温禾上山来之时，她便发现了这大山，已经变得不太一样了，光是对村民们对顾家老宅的恐惧，便已可颠覆顾家老爷子那份最为美好的回忆了。
　　也许是基于这样的缘故，温禾其实对于村民们的回应还是略微有所期待的，这一点，温禾早早便禁不住出现在入口处便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时间过得很快，尤其是早上的那么瞬间，刚刚才觉得天阴阴，山风吹得凉飕飕的，但转眼间，阳光便已逐渐覆盖上来了，带来了属于白天的热度。
　　从八点半站到了九点多一刻了，温禾的后背已不知什么时候渗出了点点热汗，难受得很，但她却是不想动，她想再等等看，说不定村民们只是在路上还没有赶到而已。
　　直至时间又过了将近十分钟了，温禾终于不能再骗自己了，不由得揉了揉站得有点发麻的膝盖，正要转身回去，就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少年的‘呦嘿’声，下意识就是一回头，便见着一个年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匆匆地，就往着温禾这边的方向赶来，见到温禾，便粗/喘着气停下来，万分不好意思地说着：“嘿，你是叫温禾是吗？是村长让我们过来的，说顾家的老宅子那边需要人手帮忙，本来我爸他们也说要来的，但因为最近农活还有小偷的事儿抽不开身来，所以就我一个人来了，虽然人少一点，但我可能干了，开垦什么的绝对没有什么问题，对了，你是要去种蔬菜吗？”
　　少年灿烂的笑脸，一下子就将温禾心里的郁闷给一扫而光了，心情一下子好起来，便也不禁轻快地回应着，“是，打算种些蔬菜，比如说青菜、胡萝卜、南瓜之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少年俏皮地笑着。
　　少年大名就顾山山，让温禾叫他阿山就可以了，知道了温禾是想要种蔬菜的，便是主动给温禾推荐了一块地儿，说那块地儿以前便是种庄稼的，现在因为没人打理，所以都疯长了，但毕竟是种过庄稼的，只要收拾整理一下估计不成问题，比完全新开垦一块田要轻松得不是那么一点半点。
　　对此，温禾也是同意的，虽说现在有阿山来帮忙，但毕竟人力紧缺，能省事儿可是最好的，“但阿山，你知道那位置在哪里么？因为白雾的原因，我只摸熟了回老宅子的路，但其他地方还不怎么能认得路……”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因为我很小时候就跟着我老爸进大山里了，那边的庄稼田和顾家老宅子那边我都知道，虽说自一年前变得有点古怪起来了，我就很少进去了，但方位的话，我应该还能记得吧？”
　　阿山很确定地点了点脑袋，温禾却是有点不太放心，便建议先回老宅子那边去，将保驾护航的大公鸡抱上，顺带将一些开垦用具什么的，还有开垦劳动力，大花猪等，全都给带上。
　　才一靠近顾家大宅，看到那片果林，阿山便忍不住兴奋地大叫了一声，夸这果子竟然可以长得这么好，直夸得温禾有那么几分不好意思，不过有点奇怪的是，栖息在老宅子附近的小动物们一见到阿山后，便似乎有点骚动起来了。
　　红眼兔子一见到阿山便‘嗖’地一声没有了影子，在两三米高的龙眼树上栖息的小花蛇直接将身子绷得紧紧的，似乎异常紧张。
　　最为明显地。便是大花猪和大公鸡，大花猪就是连是慌乱地往后倒退着，时隔多日后又再次惊慌失措地踩踏了那外围的篱笆，大公鸡更是连脖子上的那一圈的鸡毛都有点炸起来，竟是极为紧张地盯着阿山。
　　看得阿山连连摆手后退了几步，一脸无辜地望着温禾，直至后来，温禾拍拍了大公鸡的脑袋，好好安抚了一阵，大伙儿才重新安抚下来了，心里却是不由得有那么几分奇怪：怪了，大公鸡它们明明平时神气又凶悍得很，她刚进来这边的时候，它就没怕过她，平时也没有听说怎么怕村民的，反倒是村民们怕它们更多一点？不是什么可怕野兽的谣言都出来了么？而现在不过就是阿山一个人而已，怎么这会儿会这么怕得厉害？还是说大公鸡它们并不喜欢阿山进入它们这边的地盘？
　　
　　17、017
　　
　　
　　但更为奇怪的是，阿山似乎很喜欢大公鸡他们，当他伸出手去摸大公鸡的脑袋时，原本神气赳赳、又各种炸毛的大公鸡反而是一动不敢动了，忽然变得像是鹌鹑似的，乖得很。
　　而大花猪更是夸张，阿山的手才刚碰到，它的四条小腿便直接一缩一屈，整只猪就这么乖乖地躺地上一动不动了，任由阿山‘□□’，直看得温禾满脸呆滞，只听得阿山极为爽朗的笑声就这么从耳边传来：“阿禾，我本以为你这些小动物凶很狠，都不让摸呢，谁知道摸头的时候这么乖，还真可爱。”
　　“……”不，它们还真的是很凶狠，你看到的可爱全都是错觉。
　　温禾很想这样说，但她看见全都变成了鹌鹑似的大伙们，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一脸懵地摇头又点头。
　　幸好，温禾并没有纠结太久，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据阿山所说，那片废掉的庄稼地离着是有点距离的，但如果从老宅子这边过去的话，正好有条小道可以直接抄过去，可以节省不少时间。
　　果然，没多久，温禾便见到阿山说的那片庄稼田的影子了，可以看得出以前应是很大的一片庄稼田，即便荒废了，杂草丛生，依旧能看出以前的规模来，比温禾想象中的都不知道要大了多少倍，估计要是将这边的庄稼田全都活用起来的话，她的那些果苗、蔬菜什么的绝对不愁没有地方种了。
　　不过要将这边的这片庄稼田开出来，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光是除杂草就是一件极为艰巨的工作，毕竟地方大着呢，阿山干活虽卖力，动作又快，但毕竟人力太少了，这大山里开垦的现代化工具车也开不进来，只能完全靠人手了。
　　这么一来，即便再强拉上大花猪作为苦力，整整一个下午，温禾他们也只能开出一小部分田地来。
　　要不，就先开一小部分来用吧，一口也吃不成肥仔，虽然看到这么一大片的庄稼地，温禾就有一种将它们全部给开垦出来的冲动。
　　除了杂草，松了土之后，天色便已经开始有点暗下来了，温禾便干脆请阿山到老宅子里头随便去吃上一顿便饭，反正厨房里的食材多得很，正好早上她回来的时候也带了一些排骨和一些腊肉回来，一个人的饭不好做，但两个人的话，还可以多做几样家常小菜。
　　番茄炒蛋，蒜苗腊肉，辣炒大白菜，还有个早上就已经炖好的胡萝卜玉米排骨汤。
　　这顿饭，不仅是温禾，就连阿山也吃得很满足。
　　温禾的厨艺不算好，只能算一般，但山里的食材真的是好，让人更不住吃了一碗又一碗饭，温禾胃口小，一碗饭吃完便吃不下了，倒是阿山连连扒了三大碗米饭，将桌上所有的菜都扫得干干净净的，脸上还十分依依不舍的，估计还有菜剩的话，他还能吃上一大碗。
　　饭后吃饱喝足，歇了一会儿后，阿山向温禾便告辞了，表示明天早上差不多时间会直接找温禾的，吃饱饭后习惯性有点的呆的温禾应了一声，看着阿山走出老宅子的背影忽然间想起了些什么，猛然一阵惊醒，直接跑出去便想将人喊住，“等等，阿山，现在外头黑得很，看不清路容易迷路，要不要我给你带个路什么的……”
　　然而，才刚跑到门口，温禾便顿住了，外头哪里有见着人，放眼望去，只有大山黑压压的一片林子，什么都没有，安静极了，更别说阿山的身影了。
　　阿山他有走那么快吗？明明她见到他刚走出宅子的门口，就跑出来了啊，怎么这会儿这么快就没有人影了，人走路的速度有那么快吗，连跑也没有那么快吧？而且天色这么晚了，就连她走了那么多遍也不怎么能认得路，阿山能认得路吗？
　　温禾她不禁有点疑惑，但神奇的，她竟是不太担心，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阿山对着大山尤其的熟悉，认路本领，简直就和这山里土生土长的小动物们有得一拼。
　　而到了第二天，温禾才刚起来不久，便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过来了的阿山，正蹲在番茄田里逗着大公鸡的玩儿，大公鸡早就将自己死死地缩成了一团，咕都不敢咕一声，脑袋更是恨不得要埋到翅膀底下，周边的一群小黄鸡更是‘吱吱喳喳’地无比惊慌地要往大公鸡蓬松的毛里缩，却是被大公鸡冷酷无情，要命不要小鸡，直接就是一鸡腿子给地踢出来了，逗得阿山‘哈哈’大笑，直让温禾看着，也禁不住跟着笑起来了。
　　温禾和阿山的庄稼地开发进度尚可，阿山的力气大一点，便负责拉着苦力大花猪去除杂草，而温禾则是负责将集市上买来的种子播种下去，温禾买了很多种子，什么大白菜、什么黄瓜，又什么南瓜、胡萝卜、土豆等等，但首次尝试，温禾斟酌了一下，还是挑了南瓜、胡萝卜和土豆这三样来尝试。
　　胡萝卜是红眼兔子们爱吃的，土豆是产量比较高也最易成活的一种，而南瓜则是种起来看着和西瓜什么比较像的，毕竟第一次种蔬菜，温禾心里还是挺没底的，还是决定找一种看起来比较熟悉的品种来尝试，最后便选了南瓜。
　　也许是因为多看了古籍，对阵法的熟悉度上来了，温禾画起阵法来就更熟练了，为了隐藏自己的动作，温禾还简化的阵法，并且利用小石头这些不太起眼的东西当作了阵眼的支撑，将好几个阵法，比如说促进植物增长的促生阵、凝神阵等等，全都混合成了一个阵法，等阵成后，便将选中南瓜、胡萝卜和土豆这三种种子分地段播种了下去。
　　其实，温禾在画阵的时候还是有点心虚的，毕竟现在不仅只有自己一个，而是还有一个阿山在，以前除了老头子之外，温禾还没在其他人的面前画过阵呢，更不知道其他人看到这些明显是不太科学的东西时，会是怎么想的。
　　但阿山好奇地瞧了半天，忽然猛地一拍手，一脸的恍然大悟、无比兴奋地说道，“我想起来，这就是你们顾家人的本事吗？好厉害，我听我家那老头子说，说顾老先生生前也很厉害呢，是一方人物啊，听说本领还玄乎着呢！”
　　确实是一方的人物呢，而且本领确实也是高，不过不是在玄学上面，她家老爷子可是连画个阵都没有她小时候画得好啊，倒是在吹牛皮上本领厉害得很，极尽商人和神棍的本色，忽悠人能忽悠得自己都信了个八成，直让他那‘神棍’称号曾经风生水起过好一段时间。
　　只是这些破事儿，就这么忽然被提起，阿山还是一脸兴奋、崇拜的模样，温禾看着，脸上禁不住一片红，顿觉得有点丢人丢到家，又有一种禁不住将自家老爷子的棺材板掀起来的冲动。
　　
　　18、018
　　
　　
　　这边，温禾的庄稼田开垦忙得热火朝天的，而另一边，沈修和季长鹤在焦急地等着快递到货。
　　两个俊气逼人的大男人，就这么用着他们修长又性感的大长腿，在季氏娱乐老总的办公室里转了一个圈，又一个圈，焦躁心急得不成，直看得边上送咖啡进来的小秘书一脸目瞪口呆，小心脏提得紧紧的，大气都不敢出。
　　天，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吧，是股价大跌了，还是公司内部要大裁员啊？
　　小秘书入职时间不短了，也差不多三年了，也算和季氏娱乐一同经历过不少风雨，边上的沈先生她也知道，似乎也是大家族大企业出身的大人物，只不过并没有他们家季总那么张扬，甚至是很低调，据说季氏娱乐初起步不久，被好几个敌对对手一同攻击、陷入低谷的时候，似乎就是这位沈先生出手将季氏娱乐给捞起来的。
　　但即便是在那个时候，他们的季总再焦虑，也没有像是这般这样子急躁啊，就连那位很厉害的沈先生也是这副焦虑急躁至极的模样？不会是公司出了些什么事儿很难搞，连沈先生出马都搞不掂？
　　小秘书的脸色顿时变严重，边放下咖啡边退出去的时候，心里还想着要不要通知一下大伙儿，让大伙儿最近醒神一点，工作上心一点，说不定最近公司内部会有大动荡。
　　然而，就在小秘书快要退出去关上办公室的门时，沈先生富有磁性又饱含焦急的一句话，却是差点儿让小秘书直接撞到了门板上，好一阵失神。
　　什么？？？她刚刚听到了些什么了？是出现幻听了么？怎么她刚刚好像听到了沈总在抱怨物流速度太慢了，网上买个东西怎么好几天了还没有到？
　　网上买个东西？快递？物流？那不就是等个快递而已么？有必要那么焦急么？不，等等，以着他们家季总的身份，还有沈先生的身份，这快递定然不是简单快递，说不定是合作公司寄来十分重要物品或者文件什么的？
　　小秘书觉得自己终于能找到站稳脚的理由，正准备放心再次开门走出去的时候，身后却是再一次传来了他们季总倍是不满地抱怨声，“就是，就是，这是什么快递啊，都第三天了，我那可是水果啊，要是快递慢了水果坏了可咋办，买个水果容易么我，那可是要心痛死我，不成，我得打个电话去快递公司催催，什么年头了，连送个快递都送得这么慢！”
　　差点再次撞倒门板的小秘书：“？！！”
　　“你说得没错，老季，这快递的速度可真不成。”听说比他家季总来头还要大的沈先生，还一脸赞同没有再赞同地附和着，“看样子，可能得需要让人去收购一下这家快递公司了，至少得要将快递运输速度给提上来，太慢了可真不成。”
　　觉得自己已经出现了严重幻听的小秘书：“……”
　　没错，幻听，一定是幻听！不就是水果吗？公司楼下就有一间超级水果超市，几乎市面上卖的水果那里都有，而且都是A级以上水果，哪里还需要到网上买？还这么焦急地等快递，又不是什么仙果，害她还以为是公司发生了些什么大事儿，又或者是在等什么尤其重要的文件呢。
　　已经离开了季长鹤办公室，坐回到自己位置的小秘书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着，但也忍不住好奇，瞧了瞧四周没啥人留意她，便打开某个网上平台购物网，搜索刚刚在办公室里听到的网上水果店的名字——‘千木小店’。
　　本不过是抱着好奇凑热闹看看的心态，但当小秘书还真搜索到那家卖水果的小店，并扫了眼销量和评论之后，竟是忍不住讶异地‘咦’了一声，这一声的声量有点没有控制住，一下子便将周围办公桌的人注意力吸引了过来了，不由得纷纷探头道头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些什么事儿了？”
　　“没，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是这样的，我刚刚不是才从季总的办公室出来么，正好听到咱们的季总和沈先生，在催促这家水果店的水果快递，我还以为是什么仙果，便忍不住搜索了那么一下……”
　　谁知搜索了那么一下便不得了，小秘书竟然发生这小店的销量尤其的高，还是大部分水果都处于一个断货阶段，还有预售什么的，妥妥就和那些大牌货的售卖差不多了，而且这还是一个还没有开满三个月的新店，新店的图标标识都还在上面挂着呢。
　　“才不过是三个月的新店啊，这样的销量，不会是刷的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刷销量不都是会刷评论的么？你看看这些评论，可是怪得很，不是一水在催店家快点开卖，就是全部直接点好评，虽然也有差评，但这些差评下面的评论更奇怪了，店家并没有任何回复，相反倒是其他买家一水儿的‘呵呵’了回去，这操作，怎么看就不太像刷的吧？”
　　或者说，这样的评论还真要是哪个工作室刷了的，那么，那个刷子这个月的业务绩效，估计会被扣到哭了。但不得不说，这么一家有点奇怪又有点神奇的店铺，直让他们的好奇心全都腾起来了。
　　下面的评价说这些水果不仅有神仙果子的味道，还有神仙果子的功效，这也太夸张了吧，要夸赞也不是这样赞，看上去就假得要死，不过这水果确实卖得也不贵，要不要买些来试一下，他们家的季总和那位沈先生可都买了个这家店的水果呢。
　　周围的职员们看着，禁不住有那么几分心动了，尤其是他们看到店主似乎刚好上来补货，增加了部分水果的库存，可没有多久，这些库存的数量却是以肉眼可见的迅速在快速减少着。
　　卧槽！这是怎么一回事啊，单这么看着就觉得好刺激，比看股价的涨跌还要刺激，在刺激着他们的购物欲啊！
　　于是，一个两个的，竟一时没忍住，也下了那么两三斤水果的订单，就连小秘书也是，见着大家都凑热闹买着玩，毕竟是与他们季总‘同款’嘛，也就跟风下了那么一两单。
　　只是这边下完，那边便听到他们负责外勤的小组长好一阵哀嚎，表示自己下错单，见到‘运气小香瓜’这个水果名就禁不住好奇地下了一斤，谁知道才刚下完单才发现这一斤水果竟然卖到快一千块的高价，因深度近视一时也没有看清，就直接下单并付款成功了。
　　在季氏娱乐工作的职员能获得的薪酬定然是不会低的，还是小组长这样的职位，薪酬更是翻倍，但并不代表舍得花一千块钱买一斤的天价水果啊，但这个小组长却是个好面子的人，没看清是他的错，钱都付了没理由让店家给退回来，多丢脸啊，于是那个小组长便只能痛心地安慰自己，他买的可是与他们的季总和沈先生‘同款’的水果！
　　
　　19、019
　　
　　
　　‘运气小香瓜’到货的那日，正好是周六家庭日，别看小组长一副中年发福男，还好大男人面子的样子，但他内里却是一个热爱家庭孩子的好爸爸。
　　所以小香瓜一到，小组长便迫不及待地拿来与自家的老婆儿子分享起来了，毕竟是天价水果呢，也不知道究竟是啥味儿的。
　　当然，小组长也不敢告诉自家老婆究竟花了多少钱，就只是打趣说这是他们年轻有才的老总同款，整个办公室的人都买了呢，他也正好趁热闹赶一波，也不知到底好不好吃。
　　但现在看起来，水果质量什么的，似乎就已经不用说，因为才刚拆开快递包装来，一阵水果香气便是直接扑鼻而来，而且这些香瓜又大又圆，小组长买了一斤，店家便给了他们一斤多一点，一共三个小香瓜，正好一家人分着一人一个。
　　这样的水果香气，甚至让小组长并不太喜欢吃水果的儿子都忍不住有点眼馋地看了过来。于是，一家人就一人分了一个吃了，不得不承认，这水果还真的是别样的好吃，才咬了一口，便忍不住再咬上一口，竟有点停不下来了，小组长疼老婆，见着老婆喜欢吃，便将自己的多分给了半个给老婆，自己仅吃了半个，那种滋味啊，不用说，可是更馋嘴了。
　　怪不得这水果卖的是天价的，要是便宜那么几百的，估计他便已忍不住再买了上那么几斤了，小组长边回味着小香瓜的香气，边忍不住这样想到。
　　直至到了下午，老婆和姊妹们出去打麻将了，儿子约了小伙伴到游戏机室玩去了，只剩小组长一个人苦哈哈的地做着自己还没有做完的工作。
　　没有办法，小组长最近其实有点倒霉，他的策划案其实写得不错，在领导那边一次就过了，但不知怎么的，相比起以前来，这次的策划案拉赞助竟是尤为的艰难。
　　足足三个多月了，还都没有准确的回复，就连平时一向出手大方、和他合作不错的老板们，个个都犹豫起来了。
　　但这样下去可还不成，还差那么几个星期，就要将这份成效提交上去了，就这么一个赞助商都没有的话，被扣绩效是小事，就怕连这份工作都快丢了。
　　毕竟小组长年纪比起公司的平均年龄来说，已经有点大了，绩效啥的，可是完全不够别人拼，听说隔壁小组的年轻小组长，已经拉到了不少赞助商了。
　　想到此，小组长禁不住又长叹了一口气，看着那几位往常合作的老板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这个口，毕竟求人什么的，永远都是一件最难开口的事儿。
　　然而，还没有等小组长在心里组织好稿子，忽然间，他却是被敲了，低头一看，竟就是那几位大老板之一给他发消息，问他之前的那个策划案还在预启动计划中么？如果是的话，他想参与，而且觉得这个策划案不错，想投资多一点。
　　这意思是……意味着他终于拉到赞助了？还是数目颇大的赞助？小组长心里一个激动啊，好不容易才忍住快要到嘴边的尖叫声，便快速地恢复以往的专业，立马就将策划案的明细和一些好处给逐一分析出来了。
　　“可以，没有问题，你办事我放心，本来我都打算投资另一个项目的了，但后来我再仔细看了一下你的策划案，说长期收益的话，还是你的策划案更具优势，真的奇了怪了，我之前看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发现呢？哈哈，不过幸好这会儿猛然想起来了，而且都是老朋友了，你的品性我信得过，交给你我放心。”
　　这样的一番话，可是将小组长感动得不要不要的，便是连连保证会从头跟到尾。而这边通话才刚停，那边又有另外一位老板忽然敲他了，大意就是他目前没有投资计划，但他的老总朋友看过了策划案，觉得这策划不错，想参与投资，问小组长这策划是不是还能投资？可不可以详聊什么的？
　　没有什么不可以，当然是可以的，小组长顿时便打了个激灵，立马便发挥了自己的专业水平，详聊过后，对方似乎对此表示很满意，表示会参与投资，并顺带给了小组长一份名单，上面竟有十几个小公司的名字和联系方式，这时，小组长才猛然发现，对方说的老总朋友，竟不是一个，而是好一伙人！
　　但这远远还不止，几乎是整个下午，他的微信等各种联系方式都竟没有停过，都是表示对他的策划案很感兴趣，想来参与投资，直将小组长给彻底忙疯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让他压根就无法多想什么，更是立马分析上报调整策划方案，并紧急向领导申请扩大项目方案等等，一切都极为顺利，和他前三个月的霉运相比几乎是天翻地覆。
　　直至到了下午六点过后，才慢慢停歇下来，已经累瘫了的小组长，依旧是满脸地不可置信，仿佛有一种在做梦的感觉，而没有多久，门外响起一阵开门声，一个回头，小组长便见到他老婆有点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来了，就连外面的外套套反了也没有察觉。
　　是打牌输得狠了吧？他们一家人的运气都不咋的好，不过幸好他们一家人都不贪赌，而且他老婆牌技本身就不是很好，牌面又臭，输牌什么的，是经常的事儿。
　　当然，他老婆也并不介意，打牌本就是乐趣，输赢不是特别重要，到一定程度了，便是适可而止地收手就可以了。
　　说实话，小组长还真没有见过他老婆这幅失魂落魄的模样，想来想去，唯一的可能性便只有……
　　“输得狠了？没事儿，一两回并没有什么，打牌嘛，总有输赢是不……”
　　“老公，不对……”
　　“嗯？怎么不对，该不会说，这会儿是你赢了吧……？”
　　“嗯，是我赢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仿佛成了赌/神似的，牌面漂亮得不成，我竟然一局都没有输过……老公，你捏捏我脸看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他老婆万般不可置信地说着，明显久久都没有回神过来。
　　
　　20、020
　　
　　
　　“爸妈，你们在发什么呆啊，怎么表情都这么呆滞？”
　　就在这时候，只听又一阵开门声响起，是小组长的儿子回来了，而且他脸上的表情还异常地兴奋，喊了爸妈一声后，便一股脑地将塞满整个书包的游戏奖品，糖果、公仔什么的全都倒了出来，涨红着脸‘哔哩吧啦’地说着：“爸妈，你们知道不知道，今日不知道怎么的，我可幸运呢，小伙伴们都被吓傻了，我今日玩游戏就没有输过，哈哈哈，游戏室的老板都怕了我，直说我今儿究竟是踩了啥狗屎运，运气十足，怎么变得像是个运气小子似的。”
　　今儿究竟是踩了啥狗屎运，运气十足……小儿子不经意地一句话，顿时让小组长打了一个激灵。
　　等等，或许他们一家人今儿真的是运气十足，毕竟若只有一个人的话，还能说某个人今儿运气真好，但接二连三的，他的赞助拉得风风火火，他老婆打麻将全是好牌，他儿子打游戏也一路赢到底，再巧合也并不会有这么巧合。
　　而唯一相同点，他们好像，早上才一块儿分享了小香瓜，而那个小香瓜的名字，小组长记得很清楚，是‘运气小香瓜’，当时是下意识地就去买这个运气小香瓜，而不是别的什么水果，就是因为当时他觉得自己够倒霉的，见到运气这名字什么的，就禁不住下单了。
　　难不成，难不成说……猛然间，想到某种可能性的小组长差点儿就要疯了，连忙就直接奔到他还在开着的电脑面前，直直输入了那家小店的名字——千木小店，往商品页面一扫。
　　清空！竟然全部都清空了！
　　所有的水果都全部清空了，包括他上次看到还有很多库存，有着特别名字的那三种水果，竟然也都全部清空了，要知道那可是一千块一斤的天价水果，竟也都全然清空了！直让人叹为观止！
　　更为奇特的是，付了天价买了这种特别水果的卖家们竟统一都没有什么评价，只有其他看着禁不住好奇的卖家们在疯狂地追问，询问着这些天价水果，究竟和店里卖的其他普通水果有些什么不同？
　　“是会特别好吃吗？店家的其他水果就已经很好吃了，天价特别水果是会更加好吃一点吗？嘴馋，求土豪能不能分享一下味道，我云享受一下。”
　　“一定不仅仅是味道更好吃那么简单，是吃了便能变超人吧？但就那些普通水果，吃了就让我精神百倍了，这些特别水果卖得这么贵，定然效果也是百倍的叠加的！”
　　类似以上的评论可谓只多不少，然而，购买了这些天价水果土豪们的回复却是这样的：你们别问了，问多了也不会告诉你的，谁买到谁知道，只能说一句，物有所值，天机不可泄露。
　　何止物有所值，说是物超价值也是当然不让的。
　　先不说他这运气小香瓜，光一个下午就能让他赚到多少钱了，就单单说另外两样特别水果，‘健康西瓜’和‘高中哈密瓜’，应该指的是在健康和学习方面的效用吧？前者就不用说了，健康重要还是钱重要谁都会选，后者的话，若是花几千块买几斤特别水果就能使你或者是你的孩子学习成绩特飞猛进，这几千块又怎么可能花得不值，补习班、家教的钱可是比这几斤特别水果贵多了！
　　于是，小组长终于也管不住自己的嘴了，禁不住和自家老婆坦白了那小香瓜的价钱和来龙去脉，在两口子遗憾没有能多买几斤之余，却又禁不住幸运自己竟错有错觉，发现了这天价水果真正的效用，尤其是小组长看着工作群里，同事们一个个的惊叹在‘千木小店’买的水果竟然真的是很好吃，还真像是神仙果子似的，吃了便会变精神，忍不住在嗷嗷大叫，表示惊喜连连。
　　而发现‘千木小店’更大秘密的小组长内心更是激动、神情更是复杂，而当他被同事们问到他买的天价水果又将会怎么样的味道儿，小组长竟然好半天都没有能说出话来。
　　在这瞬间，他忽然间明白了为什么买了特别水果的那些买家为什么都不说话，不是因为什么土豪的高冷、不接地气什么的，仅仅只是因为他们并不想说，毕竟像是的这样特别的水果啊，可是万金难求啊，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抢到，说了，不就等于增加了竞争力了么？谁会愿意这样做啊！
　　于是，憋了半天，小组长竟也只能憋出和其他人一模一样的回答来：天机不可泄露。
　　相比于发现了天价水果天机卖家的心情激动和复杂，沈修他们却是快要疯了。
　　就在前几日他们收到特别水果后，沈修第一时间便进行了阵法检测，虽然他玄学方面的实力是家族里比较弱的，比沈母巅峰时实力还差点那么一点，但检验阵法存在与否还是可以的，毕竟沈家也算是阵法方面的世家，这点难度，沈修还是可以的。
　　相比之前那些普通水果的阵法模糊，新到的这三种特别水果，竟是能清晰地显现出除开复合阵法之外的另外三个阵法：健康阵、学习阵和运气阵!
　　当看清阵法的那一刻，沈修已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满眼是不可置信地震惊，直看得别上的季长鹤禁不住好奇到了极点，忙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毕竟在季长鹤这些并没有怎么解除过玄学人看来，看到的，也不过是浮现出来比平时更加复杂、更加华丽的阵法而已，更多的，便看不出来了。
　　“是高级法阵！竟然是高级阵法！”沈修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声音，无比激动地说着，“这还是已经失传了近百年的高级阵法！”
　　但此时沈修激动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了失传了近百年高级阵法的影子，更是因为在现下，竟然还真有人能将这些高级阵法画出来？！而且，看手法，还是无比凌厉而顺畅的一笔勾成，这可得要花上多少年功夫啊！
　　
　　21、021
　　
　　
　　沈修这话说的不是假话，混玄学圈的人都知道，越到上层，修为越为艰难，不仅仅是一些玄学文献古籍有没有失传那么简单，而是即便没有失传，没有一定修为的人，是压根无法继承下来了。
　　最简单的说，就拿现在见到附在这些特别水果上面的高级阵法来比喻，估计现在让沈家修为最高的来画阵法，估计没有三五年都画不成阵。
　　而且，同样的阵，也要看画阵人所赋予的效果，而很明显，赋予在这些高级阵法上的灵力可是一点也不容小觑，这也是为什么沈修认为背后之人，定然是修炼了多年，有着深厚修为的大师级人物！
　　当即，沈修便不敢耽误了，连忙将自己发现汇报回沈家主家后，便已快马加鞭将那几种特别的水果运送了回去。
　　果然，沈修的推断完全正确，而且主家那边现在怀疑之前融入了混合阵法当中的凝神阵，说不定也是高级阵法，背后之人，说不定还真的是位超隐世高人，说不定已超上百岁了，毕竟上一次像是这样的高级阵法出现时，还是八十多年前，到现在依旧在沉睡着的，他们沈家的那位天才家主。
　　这样的隐世高人，只能恭敬，决不能得罪，而与这位隐世高人接触的重要任务便交给沈修了，并吩咐，若对方那位隐世高人不愿透露身份的话，绝不能够强来，只要保持友好的联系即可。
　　于是，温禾这边收到那位大客户的问候消息的时候，便有一种极其微妙的感觉，不仅仅是因为对方似乎和玄学界有接触，而是因为她从对方的语气里感觉到满心的崇拜和痴迷，和羡慕。
　　当然，崇拜和痴迷并不是她的，是给她家老爷子的，当时的原话是这样的：“你好，妹子，不好意思，我是玄学界这边的学子，请问你是在那些水果上画上了阵法吗？”大客户‘沈家大少’是这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说实话，开口就这么一句话，温禾有那么点儿懵，并不是说她因阵法被发现而惊慌，而是因为玄学界这三个字让她有点反应不过来。
　　毕竟她的种植是依靠古籍阵法这一点，在知道有玄学界的存在后，温禾就知道会被发现可能也是不久的事儿，毕竟人家那都是高手呢，又怎么可能不发现？但她却是万万没有想到，才没有多久便有玄学界的人出现并给她打招呼来了。
　　顿时，温禾便是一慌，连回复都有些结巴了，“是……是的，是有些什么问题吗？”
　　“没，没有什么，你不要误会，我们并没有打探的意思，就是想交个朋友而已，烦请问一下，你家里懂玄学的那位老先生是你的……”
　　“我家里懂玄学的？哦，你是在问谁教我阵……玄学的吧，是我的爷爷，是他教我的，虽然我只是学了个皮毛而已。”
　　不过教她玄学的她家老爷子，实力似乎连皮毛都没有就是了。
　　温禾在心里默默地想着，估计也就是随口闲聊上那么几句，不是常有的事儿么，比如学钢琴的同行遇上也是学钢琴的，偶尔也会忍不住八卦一下对方是在哪里学的，谁教你的等等之类的。
　　然而，到了这儿，那位大客户的言语忽然变得古怪起来，听着竟觉得当中带着莫名的羡慕和酸气，“啊，是爷爷啊，真好，那老人家定然是倾囊相授吧，真好，真羡慕。”
　　“？？？”温禾顿时就是一副黑人问号脸了。
　　不过除此之外，这位大客户却是很合作愉快，他向温禾订了很多特别水果，尤其是‘高中哈密瓜’，一口气就是十几个十几个的订，表示家族里比较多不孝学子，正是修行的关键期，这‘高中哈密瓜’正好能让他们集中精神修炼，对方还表示若有什么新出的特别水果出来，烦请第一时间通知他。
　　不得不说，这位大客户的存在，直接让温禾减了不少经济压力，现在算是完全能够支撑温母的住院费用了，而且还略有盈余。
　　虽然温禾可能不太明白为什么玄学界的那些人要在她这里买水果，学习阵那么简单，明明自己画就可以了，难不成说，玄学界的那些人其实是想吃水果，但又想享有功效，又不想自己种，所以才跑来买她的？真有钱啊！温禾觉得自己真相了。
　　要是沈修以及沈家主家那些人知道真相究竟是怎么样的，温禾又是怎么想的，估计都要忍不住吐血了，当然，这已经是后话了。
　　而现在温禾的日常重心还是在庄稼地开垦上面，因为人力不足，庄稼地的开垦节奏其实还是有点慢，但温禾倒不算怎么在意，因为她的果园子水果店的售卖已经进入正轨了，现在基本上只要等收成后，再摆上去网上贩卖就可以了。
　　所以，大部分的时间，她都会和阿山待在庄稼地里开垦播种，除开温禾需要外出，去医院探望温母的时候，便会提前一日告知阿山，让他不用过来了。
　　今儿也是如此，温禾已经提前和阿山说了不用过来了，她早上去医院探望温母，温母的脸色比之前看起来要好一点，也许是吃了水果什么的精神了不少，健康西瓜其实温禾都有给温母吃，但温母的情况并没有特别好转。
　　毕竟温母的情况有点不太一样，真正折磨她的是心结问题，心结导致的身体连续出问题，健康西瓜只能治疗旧伤、愈合损伤等等，却并不能缓解心结。主治医生给出的建议还是先住院留看情况，若发现不太对劲可以用药物控制，避免出现更大的悲剧。
　　不过现在比较好的是，温母似乎并不闹腾了，也不歇斯底里了，显得尤其的安静，但却也似乎变得并不怎么爱开口了。
　　“小禾，我与顾家老爷子算是有几分交情了，所以我当初义无反顾地接受了你母亲的病情治疗，你现在与顾家的情况怎么样，我也略有所耳闻，但我认为你并没有错，不必要太过介怀，你母亲她年轻时的打击太大了，可能到现在都没能走出来，这并不怪你。”
　　温母的主治医生这么说着，他与顾家老爷子算是交情不浅，“但有一点我觉得小禾你要留意一下，我听护士们说，你母亲似乎在不怎么开口之后，就一直在关注着顾家那边的情况，这样的情况其实有点危险，你最好多注意一下。”
　　
　　22、022(入v公告)
　　22、022(入v公告)
　　
　　主治医生的话一直都在温禾的脑袋里回响着，不得不想了很多东西，最终还是长叹一声，揉了揉有点发痛的太阳穴，决定再加把劲将老宅子这边全部完善好，等温母真的完全放下来了，她也就能将温母接过来住了。
　　这么想着，温禾似乎又有动力了，原本有点沮丧的心情也变得稍微好起来了，便是顺着村子的路往通往老宅子的小道上走着。
　　这条路，温禾这段时间以来已经走过不少遍了，算是极为熟悉的了，这村里的村民有时候虽然有点固执、并与温禾保持着一种不咸不淡的距离，但说实话，温禾并不讨厌这村子，因为这村子里纯朴而自然。
　　然而，今日村子里的气氛似乎并不太一样，原来祥和的气氛没有了，而是一大群村民一同围在一起，拥拥挤挤地，这样的场景顿时让温禾禁不住心脏一紧，这不禁让她想起不小心偷听到的‘小偷’揭发现场，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想从人群后偷偷绕过去，当作并没有看见，可她才没有刚走几步，人群里却是忽然间炸响了一个大娘绝望的哀嚎声：“杀千刀的，快将我的孩子还我啊——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经常跟这孩子说那山里头的事儿，孩子又怎么会好奇跑进去，以致于现在变成了怪物了啊，我的孩子啊，快将我的孩子还来，我的孩子啊……”
　　这大娘的声音温禾有点熟悉，是一开始时让温禾不要进到山里头，说他丈夫在山里头遇到过怪物的那个大娘，也是被说要揭发那些用兔子脚印‘小偷’的那个大娘，也许是大娘这样悲惨的哭声，让温禾忍不住想起来自己还在医院里的温母，一时没有忍住，便微微探过了脑袋过去，往内看了看情况。
　　不看还好，一看，就被人群里头的架势给吓了一大跳。
　　那里不仅仅有抱着孩子哭得凄惨的大娘，边上还有他丈夫，还有个孩子，但吓倒温禾的，并不是哭得悲惨的大娘，而是她抱在怀里孩子的，竟是浑身长着一身黄色的毛，身后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要不是穿着衣服，而且脸还是一张孩子的脸的话，就活脱脱十足是一只猴子，而那孩子还在大娘的怀里拼命挣扎，发出‘噢噢’地猴叫声，忽然长出的尖长的爪子更是将大娘的手臂给抓出了血！
　　而除此之外，在温禾视线面前的正前方，竟是站了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男人，一副道骨仙风的模样，边上还站了一个小童打扮的人在当作助手，似乎是在作什么法。
　　“这是……发生什么事儿了？”
　　禁不住地，温禾开了口，边上的村民见是温禾，下意识就想退开一点，想与温禾保持着距离，但抬头一看到温禾的双眼，那个村民却是犹豫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眼睛是无法骗人的。
　　温禾眼睛很清澈，几乎一眼就望到底，里面并没有任何幸灾乐祸或者好奇什么的，纯粹是担忧，这样纯粹的担忧，直让那个村民无法拒绝，顿了顿，终是瓮声瓮气将事情的经过给说了。
　　原来，是大娘家的孩子今儿早上一个人误跑进大山里头去了，大娘他们可是担心至极，足足找了一个早上了，都见不到人，直至快到中午的时间，才忽然蹿出了一个人影，大娘一看，却是吓疯了，这是他们家的孩子没有错，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是变得像是一只猴子似的，长了一身的黄毛还有一条尾巴。
　　村长一见，便知道事情大条了，便是立马让人将隔壁镇有点本事的张大仙给请来了，就是温禾现在见到穿着道袍的那位了，听说是这附近村子里最厉害的张大仙了。
　　这样玄乎的事儿温禾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但据这里的村民说，像是这样的事儿发生似乎并不那么第一次了，似乎断断续续偶尔会发生那么一两遭，只是这边的大山一向都很和平，基本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儿，却是没能想过这样的怪事儿竟会在他们这大山里发生，还祸害到了村民。
　　村民的脸上都是强忍着害怕，但张大仙表示要让村民们团团围着，才不会让‘山鬼’给跑掉，村民们才团团围了起来。
　　只见就在这会儿，边上的小童似乎已经做好准备功夫了，往那张大仙点点头，那个张大仙脸色便是一肃，忽然大喝一声“山鬼还不快速速离体”，便是猛地一摇手上的大铜铃。
　　这一声大铜铃声响似乎还真起作用了，直让那大娘怀里的孩子，也就是‘山鬼’忽然间愤怒起来，猛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并不像是人发出来的声音，直接刺激着人的耳朵，直让团团围在周围的村民们禁不住难受地连连往后退着。
　　温禾下意识地便也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但她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难受，似乎感觉胸前微微一暖，有些什么将‘山鬼’凄厉的尖叫声给一下抵消了过去，但周围的其他人都很难受，那位摇铃的张大仙已经受不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连退后了好远，唯有大娘死死地抱着‘山鬼’不放，但因为距离得太近，耳朵和鼻子竟已经有那么几分出血了。
　　边上大汉，也就是大娘的丈夫见着，更是顾不得其他的了，连连跑过去就要捂住自家妻子的耳朵，但这会儿轮到那大汉耳朵和鼻子都快速地渗血了，而这还不是让温禾最为震惊的，最为震惊的是，她见着在那大汉边上的那个孩子，竟是放弃捂住自己的耳朵，满脸难受地就要伸手垫高脚尖去捂大汉的耳朵！
　　这可怎么行！这可还是一个孩子啊，就连那大汉都受不了，那么一个孩子又怎么可能受得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猛地冲了出去，伸手就想将那孩子帮那大汉捂住耳朵，并低头就是朝那孩子大喝一声，“孩子，我来替你爸爸捂住耳朵，你快捂住自己的耳朵躲到一边去——还有就是……虽然不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东西，但是吵死了！你喊够了有没，快给我停下来——”
　　猛地一瞬间，随着温禾愤怒的声响，胸前有些什么猛然一烫，只听‘嗡——’地一声清鸣，像是有些什么无形之物猛然震了开去，顷刻间，凄厉的尖叫声便已是戛然而止，四周安静了至极，听觉恢复了一片清鸣。
　　但在这片刻，所有人都呆滞了，包括温禾自己。
　　
　　23、023
　　
　　
　　说实话,温禾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刚刚只是忍不住胸膛里憋着的闷气，一下子发泄般吼了出来。
　　然后,四周便变得安静了,鸦雀无声一般地安静，无数双眼睛就这么呆滞地望着温禾,一眨不眨地,直将温禾看得有点慌乱，有点窘迫,可以说现在要不要那个孩子还在她身边，估计温禾已经禁不住有点想逃开来了。
　　毕竟她什么也不会，她刚刚的行为说严重点，说不定已经打扰到张大仙的施法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有点焦急地对那个大汉道，“你先带你身边的这个孩子离开吧,他刚刚就很难受的模样，等会儿要是连这个孩子都伤到了就不好了。”
　　“孩子？我边上哪有孩子啊，我家就只有一个孩子,而且这个孩子还……”
　　“这不是你的孩子,这怎么可能？明明这孩子长得和你好像啊……”
　　温禾这么说着,然而,在后半段话，她忽然间什么都说不出来，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这边上的这个孩子不仅仅和壮汉长得像，而且细细看去，还和那个被‘山鬼’附身的孩子长得一模一样！
　　双胞胎？不可能，因为刚刚孩子的爸爸已经否认有两个孩子的可能性，那么，唯一的可能性便只有……边上的这个孩子便是被那个被‘山鬼’附身了的孩子！
　　就在这个时候，被某些无形力量镇压了下来的‘山鬼’，却是猛地朝那个大娘的手臂狠咬了一口，大娘吃痛，一下子没能用上力，便让那个‘山鬼’给挣脱了开来了，一溜烟地就要往大山里逃去。
　　见此，大娘便是一脸的大惊失去，也不顾自己正在不断流血的手臂，尖叫着就要追过去，但这会儿，却是猛然让张大仙的小徒弟拦下来了，摇了摇头，示意一般指了指他师父。
　　只见这会儿，张大仙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在念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在那‘山鬼’正要消失在眼前之际，右手一挥，道了一声“去”，便猛然就将什么东西给扔了出去了。
　　下一刻，便见着‘山鬼’大叫了一声，整个身体就被些什么东西给束缚住了，便是动了也动不了，定睛一看，束缚着山鬼的，竟像是附上了灵气，像绳子一般的玩儿意，不，更准确点来说，应该说是一个法器。
　　“这是‘捆仙索’，算是老道唯一比较拿得出手的法器，刚刚也是我大意了，多年没遇上‘山鬼’，没想到差点儿就出了大事了，孩子，你师从哪里的，天赋一定不错吧，没想到小小年龄就已经能开天眼了。”
　　这样的一番话，一时之间让温禾不知道该如何应答。
　　师从哪里？不，她没有师傅，唯一教过自己一点的老头子严格上来说，不完全算是玄学界的人，施法什么的啥都不太会，只是懂一点知识而已。
　　至于开天眼？那又是什么？是指她能看见‘另一个孩子’的事儿么？
　　温禾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天眼啊，这话儿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啊，但她对玄学界一窍不通，又怎么可能会这么厉害的事，肯定不是张大仙说的那个样子，可究竟为什么只有她能看到那孩子，其他人包括张大仙都似乎没能看到的样子，温禾也不知道了，所以只能摇头，摇头再摇头。
　　张大仙见着温禾拼命摇头的样子，还以为是其不愿意透露师门的信息，这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玄学界里脾气古怪的老前辈多着呢，不愿意让自家徒弟在外吐露师门信息也是有的。
　　见此，张大仙也不再追问了，而是向大娘说了那么几句，让她先冷静下来，现在孩子的灵魂就在身边，只要将‘山鬼’驱逐了出去，只要重新引魂入体，孩子便会没事儿了，反倒是大娘的手臂上伤口不处理，造成的后果可能会严重。
　　大娘却是极度不配合，她并不是不信张大仙的话，而是她太焦急太担心自家的孩子，她并没有看到温禾所说的‘另一个孩子’，她只看到，那个被‘山鬼’附身，变成了怪物一般她的孩子，焦急得已经听不见任何人的话了，甚至以为张大仙不再救她的孩子，已经禁不住跪地拼命地求着张大仙了，只要救得了她的孩子，要她干什么都可以。
　　现在大娘的状态明显已经有点失控了，已经听不见其他人的话了，边上的壮汉反倒明白了张大仙的意思，便想伸手将自家婆娘拉起来了，但大娘手臂上有点严重的伤势和完全失控的状态，让他有点难以下手。
　　事态似乎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却是忽然在温禾的心底里响了起来：“大姐姐，你能不能替阿俊劝劝妈妈，让妈妈别哭啊，是阿俊不对，没听妈妈的话自己跑到了大山里，都是阿俊的错，阿俊发誓以后都不会调皮了，让妈妈别哭好不好啊，我刚刚无论怎么在妈妈爸爸的耳边说话，他们都听不到，也看不到我的。大姐姐能看到我的话，能不能帮帮阿俊呢，等妈妈不哭了，能看到我了的时候，我会让妈妈给你做绿豆糕吃，妈妈做的绿豆糕可好吃了。”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是转过去望向了边上那个小男孩，他脸上的表情焦急至极，要不是灵体几乎没有泪水的话，估计他现在已经急得哭出来了，一手拼命地指着大娘的方向，一边万般哀求地看着温禾。
　　若不是其他人真的看不到小男孩的所在，温禾是真的无法相信这竟是一个灵体，因为她不仅能看到，而且还能触碰到，虽然灵体身体的温度似乎比一般人的温度还要低，但温禾确确实实地触碰到了。
　　而且，小男孩这样的哀求，温禾也无法拒绝，她揉了揉小男孩的脑袋，示意他放心，便已走上了前去，走到了大娘的边上，直接就开口说道，“大娘，阿俊说让你不要哭了，他并不想看到你哭，阿俊说他已经知错了，不该不听你的话，自己一个人就这么跑到大山里去，他发誓已经都不会调皮了，想让你不要哭。”
　　“阿俊其实今儿一大早就已经回来了，已经跟了你们一个早上了，但他说的话，做的动作，你们都听不到，看不到，阿俊他很焦急，想让我帮忙传达说他现在很好，并没有事，而且……”说着，温禾便是很温暖地笑开了，“听阿俊说，大娘你做的绿豆糕很好吃，阿俊说他最爱吃的就是大娘你做的绿豆糕呢，说要请我吃呢，不知道等阿俊回来后，我有没有机会也能吃上大娘做的绿豆糕呢？”
　　最后这一句，猛然让大娘愣住了，也不再发疯了，就这么怔怔地看着温禾，忽然间发泄般地大哭了起来，“是阿俊，真的是阿俊，只有阿俊才会喜欢我怎么做都做不好的绿豆糕，阿俊在这里，阿俊真的在这里，我要振作起来，阿俊让妈妈不要哭，我就不能再哭了，太丢人了……丫头，你能告诉我，阿俊现在还好吗？”
　　“阿俊他很好，很活泼还很有精神。”温禾用力点点头，十分确定道。
　　温禾这样一个回答，明显给了大娘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大娘最担心的还是孩子的安全，之前孩子被‘山鬼’附身的模样，完全让她无法冷静下来，而现在得知她真正的孩子其实真的并没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她才重新冷静振作了起来，终于愿意配上了张大仙他们的指示。
　　见着大娘终于愿意听自己的话了，张大仙不由得给了温禾一个感激的眼神，便让那个壮汉先将大娘带回屋子里歇着，没一会儿，他也将那个被捆起来的‘山鬼’带过来了，并顺带也拜托了温禾跟上走这么一程，毕竟在这里，就只有温禾能看到那个小男孩的灵体了，这可是帮大忙了。
　　按张大仙的说法就是，其实要将‘山鬼’附身驱除并不难，难就难在要将‘山鬼’控制住，并寻到被附身人的灵体这两点，前面那点还好办，张大仙的法器‘捆仙索’只要不是实力强大恶鬼大妖，基本上都能派上用场，但要是寻到被附身人灵体这得要费上不少功夫。
　　所以在最一开始，张大仙没有立刻使用‘捆仙索’，就是想借用摇铃之法去寻找灵体，而现在，有了温禾在，便是免去了最麻烦也是最难搞寻灵体的这一步了。
　　而至于大娘的伤势，张大仙说的也并不是假话，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娘手臂上被咬的伤口，竟已经快速地变成了紫黑紫黑的可怕眼色，并有迅速往上蔓延的趋势，这才发现事态有点严重的大娘才惊惧连连。
　　不过，幸好，耽误的时间还不算太长，就是折腾起来一点都不好受的就是了。
　　张大仙让大娘将家里的糯米装上一大盆拿过来，然后让壮汉帮忙按着大娘的手臂，他则是直接捧起了大捧的糯米直接就往大娘伤口处洒过去，就像是猛然下了油锅一般，只听‘吱’地一声，在糯米的刺激下，一股股黑气究竟就这么‘嘶嘶’地冒了出来了。
　　这样的现象，直接吓得大娘就是一阵惊惧，就连按住大娘手臂的壮汉也下意识想将手缩回去，却被张大仙一声严厉的“按紧，别松手”给镇住了，只得强忍住惧意，死死地按着。
　　“张大仙，这是……”
　　“是阴气，‘山鬼’是山里的邪物，所以被抓伤、被咬伤，都会入侵阴气，但只要及时将阴气驱散出来，并多晒点阳光就没有什么问题。”
　　说着，随着黑色的阴气逐渐被驱散得差不多了，大娘手臂上的伤口也没显得那么可怕了，紫黑色淡去了，恢复回原来正常的肤色，也就是普通被咬伤的样子，血液也变回红色了。
　　见此，张大仙终于松了一口气，让壮汉帮忙给大娘的伤口消一下毒，上点伤药什么的就可以了，估计没几日伤口就可以愈合了。
　　等到了晚点时机差不多，‘山鬼’的能量消耗得差不多有点蔫巴了的时候，张大仙便开始带着小徒弟布阵了。
　　这布阵的方式与温禾所知的并不一样，要繁琐得多了，明明那个阵法看起来似乎并不难，还可以更简洁的样子？难不成这其中有深含了什么关键的因素，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张大仙和他那个小徒弟怎么布阵布得这么辛苦？
　　温禾这么想着，并且见到整个阵法布置下来，已经变得满头大汗的张大仙和小徒弟，更是确定了这想法。
　　说实话，要是让当时的张大仙知道自己这么辛苦的布阵，在温禾看起来就是一件异常简单的事儿的话，估计是要吐血了，当然，直至他后来得到玄学界里面传出来的那些高级阵法，温禾更是顺手就可以画成之时，更是震惊得什么话都说不出了，不过这已经是后话了。
　　此时，张大仙见着温禾似乎什么都并不是很懂，就连阴气入侵这玄门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还以为是天赋比较好，但不过刚出来历练不久的玄门小弟子呢。
　　在阵成的那一刻，张大仙大喝一声，阵法启动，在阵中那个‘山鬼’立刻便痛苦地叫起来了，渐渐地，两张脸便显现在众人的面前了，一张便是那个孩子阿俊正正常常的脸，另一张便是一张黄毛猴子的暴戾脸，脸型痩尖，眼球突出，显得可怕至极，这便是‘山鬼’的正体。
　　但也许是被‘捆仙索’硬生生地磨去了很多阴气的缘故，‘山鬼’显得要弱得多了，身体就像是瘦猴那般，没几两肉，皮下的根根骨头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离体后的‘山鬼’更是虚弱了，花不了多少时间，‘山鬼’便完全驱除掉了，然之后便是重新将阿俊的灵体引入了。
　　面对陌生的阵法，阿俊其实有点害怕，但看到温禾鼓励的眼神，他还是鼓起了勇气走进了阵法之中，没一会儿，阿俊便已完全恢复正常了，但因为这具身体被折腾得很了，在喊了大娘一声“妈妈你终于可以见到我了”之后，便禁不住有点发困了。
　　张大仙表示这是正常现象，毕竟灵魂都在外面飘了大半日了，怎么又可能不累，好好休息一晚就没什么事儿。
　　而在当日，在张大仙离开前，便与温禾交换了联系方式，并提醒了一下温禾要将自己的护身法器藏好，她之前能不受‘山鬼’的高音干扰，并一口气压制住了‘山鬼’，可能就是她的护身法器起的作用。
　　玄学界正直的人不少，但走了歪路，想走捷径的人更多，毕竟修行一道异常的辛苦，像是温禾身怀的这种具有强大护主能力的护身法器，也是那些人偷窥的法器种类之一。
　　温禾下意识地就想说她并没有法器，但话到了嘴边，却是顿住，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点点头应着，直到从村里回到了老宅子后，温禾才将脖子上挂着的东西掏了出来看了看，是老爷子最后留给她的那面玉牌，上面的大猫还是那么凶气十足，活灵活现，但温禾翻来覆去地看，依旧并没有看到些什么特别之处。
　　这应该不是什么护身法器吧，看着就像是一面普通的玉牌而已，但刚刚中午那会儿，温禾却是清晰地感觉到，热度应该就是从这面玉牌里传出来。
　　温禾百思不得其解，毕竟她家老爷子这么执着地将这面玉牌要留给她的时候，什么都没有说，或者说，已经无法说了，因为他那个时候，神志已经不是很清醒了。
　　温禾也仅仅知道，这面玉牌应该是和那些个古籍一样，似乎都是那个高人留给老爷子的，老爷子似乎很喜欢这面玉牌，以前温禾偶尔会见老爷子十分爱惜地把玩着，尤其是外出当神棍的时候，定然必带着。
　　但这究竟是啥原因，温禾却没有怎么细想了，自己竟也像阿俊那般，回到老宅子没多久便觉得困意十足，一时没能抗住，没多久便迷迷糊糊地睡着，或者说温禾究竟连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知道了，这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天亮，才被老宅子外头断断续续的敲门声给惊醒。
　　哦，天，天都完全亮了，她这一觉竟然一睡就睡了这么久，这个时候阿山早就已经过来了吧，该不会迟迟都不见着她，才敲的门？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赶紧用水冲了把脸，精神一点便冲到门外去了，才刚打开门，嘴里的那一声‘阿山’却是卡在了喉咙里，愣怔怔地看着门外站着的村长、大娘一家和众多村民的身影，好一大群的人，“村长？大娘？你们这是……？是有些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的吗？”
　　“不不不，不是，没有什么事儿需要你帮忙，是，是，是之前的那件事……”
　　村长这话说得万分不好意思，‘吱吱语语’地才挤出了那么几句话，说到后头才已经没有好气地，瞥了好几眼在他身后厚脸皮推攘着他的村民们，村长极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一会儿，这才鼓起勇气将想要说的话给说出来了：“是这样的，丫头，你之前不是来找过我，让我帮忙问问，看村民们有没有愿意来老宅子这边帮你开垦田地的，当日我答应帮你问了，但是这些家伙们个个都摇头摆手，倔得很，没有一个愿意来的。这不，这会儿却是后悔了，昨天要不是丫头你，可能我们就得要多受几天的罪了，孙大娘的儿子也没有那么快能恢复如常，当初我亲自委托张大仙的时候，张大仙其实也没有十成的把握，还说要是搞不好，没寻到那什么什么真正的灵体之类的，大娘的孩子极有可能永远是那个样子，回不来了……”
　　村长说到这里，最深有体会的大娘便也沉默不起来了，忍不住直接跳出来接话道：“就是就是，丫头，我孙大娘虽然没什么文化，也看不懂张大仙的做法，但是大娘我的眼睛还是清明的，看得到丫头你帮了我们很多，我那口子后来也和我说了，昨个儿我就像是个听不进话的疯婆子一般，要不是丫头你转达了阿俊的话，才让我冷静下来一点的话，后果估计不堪设想……所以，我听说你这边有地需要帮忙，我便让我家那口子过来帮忙了。”
　　“哦，对了，还有阿俊这小子，昨晚上醒来后便缠着我让我做绿豆糕呢，说是答应大姐姐要带给你尝尝的，这不，今儿一大早我就起来做了，但我说实话哈，大娘这绿豆糕做得并不怎么好吃，也就我家这小子喜欢着呢，你别嫌弃就是了……喏，阿俊，别眼巴巴地看着了，你不是要把绿豆糕带给大姐姐尝尝么？还不快去？”
　　说着，大娘便将摸了摸有点害羞缩在大娘背后的阿俊脑袋，他看起来已经比昨天的状态好多了，看样子已经完全恢复了，虎头虎脑的样子显得特别的可爱。
　　阿俊也不是怕生，只是刚来到陌生的地方有点怕生，但看到带着浅笑着，还笑得很好看的温禾，忽然就觉得不怎么害怕了，拎着装着绿豆糕的小篮子便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可见里面的绿豆糕分量，大娘给了不少。
　　说实话，大娘做的绿豆糕确实并不怎么好吃，倒不是说大娘做的手艺不好，从绿豆糕细腻的口感里头，便可知道大娘对着绿豆糕定然花了不少心思，就连小孩子不能吃太甜的东西不然会容易烂牙都考虑进去了。
　　所以这绿豆糕并不怎么甜，带着很重的绿豆味，但温禾却是猛然明白了为什么阿俊会这么喜欢这绿豆糕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这绿豆糕是大娘费心思思考后，专门为自家孩子做的，又怎么可能不好吃？
　　“确实很好吃。”温禾毫不吝啬地赞扬道。
　　顿时，阿俊便更加高兴，笑得露出了正在换牙的两排牙齿，小家伙便忍不住拉着温禾的衣角赖在了温禾的身边，终还是止不住淘气‘哔哩吧啦’地说了好一大堆，好半天都停不下来。
　　不过，村长的话，却是让温禾意思到阿山之前是说了谎话了，并不是什么村民们农忙才没有过来，而是压根就是当时的村民们不愿意过来，所以就只有阿山一个人过来帮忙了。
　　其实温禾已经隐隐有点察觉了，当时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但她并没有深入细想，就让阿山那么给糊弄过去了，而且他今日竟是破天荒地没有跟着村民们过来呢，毕竟阿山向来都很准时出现的，从来没有迟到过，是因为说了谎话不好意思躲起来了么？
　　村民们盛情难却，表示一定要帮温禾这个忙，而温禾确实也需要更多的人手去开垦那片庄稼地，毕竟就她和阿山两个确实有点忙不过来，现在既然村民们愿意帮忙，温禾便没有推脱了，直接真诚地拜托了村民们帮忙了。
　　村民们本就对温禾有那么几分愧疚，毕竟一开始在见到温禾经常进出古怪的老宅子那边后，便刻意地疏离开来了，觉得那个小姑娘奇奇怪怪的，偏要一个人进入本就很古怪的大山里头去。直至昨天那事儿发生后，他们才猛然发现，原来一直都是他们自己对这么一个小姑娘带上偏见了。
　　毕竟说实话，温禾算不得是他们村里的人，只不过是外人而已，遇着这样可怕的事儿，哪有不躲得远远的道理。
　　昨儿他们就害怕至极，要不是张大仙让他们帮忙围成人墙，不让‘山鬼’跑掉的话，估计他们都躲得远远的了。但温禾不仅没躲，最后还勇敢地跑出来帮忙了。
　　先不说温禾究竟有没本事什么的，光那份胆量他们就佩服得不成，因为他们所有人都清晰看到了，温禾冲出来面对‘山鬼’的时候，她还是害怕的，害怕得连身体都有点发抖了，但小姑娘还是冲出来了。
　　如此对比之下，村民们便不禁有点愧疚起来了，而且温禾还是那个顾家的孙辈，顾家以前也算是帮了他们村里很多。
　　于是，众村民一商量，便想起前阵子村长说过，温禾想要委托他们帮忙开垦田地的事儿了，所以这才有今儿一大群村民们这么浩浩荡荡地出现在老宅子这边的这件事儿来。
　　开垦这事儿，村民们要比温禾和阿山两人熟练了不是那么一点两点，而且人还多，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干的活儿，就比温禾和阿山两人干了两天的活儿还要多。
　　而且这边这庄稼田地，村民们也熟悉，之前就是他们村里的人开发了来用的，顾家免费借给他们的田地。
　　那个时候，老宅子这边的大山里不仅没有什么问题，而且土地空气什么的还尤其的好，种出来的农作物总比村里的还要好一点，直到大山里头出现了异变，才没有人敢来，庄稼地也就这么荒废了。
　　对于大部分的村民来说，开垦回这边的庄稼地，就像是开发自己的田地那边熟悉，还带温禾找到了以往接水源的地方，说这水源是引至山里头的，是当年的顾家出资帮他们接的水源，只是零件什么的可能要换上一换，毕竟一年多没用了，很多都已经生锈了。
　　这个消息，对于温禾来说，可还真是已经帮大忙了，她刚刚还在发愁如果田地多起来的话，浇水什么的怎么办，毕竟因为之前就开发了那么一点儿，水什么的，都是靠她和阿山，还是大花猪帮忙运过来浇水的，但田一多，就明显不能像是之前那样做了。
　　没有想到的是，这边废弃庄稼地的设施，远比温禾想象的还要完善，只不过之前她是不知道罢了。
　　村民们的动作很利落，热火朝天地帮了温禾不少，到了中午的时候，温禾便也大方地将她带上了天价的‘健康西瓜’给拿出来给村民们分了吃了，还有很多各种各样的水果。
　　温禾种的水果不仅好吃还能提起精神来，村民们享受地吃完后，竟发现大伙儿的疲惫似乎一扫而空，变得更加精神并有力了，不由得连连称奇。
　　但村民却是并没有追问，似乎因为昨天的事儿后，都默认了温禾是有一点本事的人，毕竟昨儿张大仙还感叹多亏了温禾的帮助呢，所以以至于一开始温禾还有点紧张，生怕自己在播种前画阵会不会让村民们觉得害怕，或者是奇怪什么的，后来却是发现自己白担心了。
　　村民们似乎将她分为与张大仙同一个世界的人了，而且在村民的认知中，顾老先生以前似乎也是有那么点儿本事的人，听说温禾就是他一手带大的，有点儿本事不是很正常吗？
　　村民们这想法，直让温禾觉得哭笑不得，但确实也是想不到更加好的借口来解释，便只能有点心虚地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而到了午饭的时候，大伙儿的伙食，则是由大娘带着村里的好几个姊妹一口气包了，因为回到村里做好饭再带过并不方便，温禾想了想，便干脆将老宅子的厨房让出来了，蔬菜和鸡蛋什么的，老宅子的厨房里就有很多，她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正好多人可以做多几样菜吃了。
　　不过肉类什么的，老宅子这边并没有多少，毕竟现在温禾一个住，肉类还不好保存，便没有怎么买回来。
　　对此，大娘似乎也是有先见之名的，早上上来的时候，便已带了很多自家家里的猪肉，鸡肉，还有村里人到小溪边摸的鱼和田螺什么的上来。
　　不，或者应该说，大娘和她那好几个姊妹们本来是打算做顿全肉食的，毕竟做辛苦活儿的人，没菜可以，但不能没肉，上来后发现老宅子的厨房里有那么多蔬菜，反倒是让大娘她们有点惊喜不已，没一会儿便热火朝天地做起饭来了。
　　老宅子大，容纳那么多村民一点也不成问题，只是老宅子大堂什么的，温禾只是简单地整理了一下，用来做饭堂什么的不合适，还是大娘她们的动作利索，在做饭之余，还将能大堂清理得像模像样，看得温禾满脸不可思议，对着村里人无论是男女都佩服不已，即便是阿俊小家伙，帮忙摘个菜什么的都比温禾的动作利索多了。
　　清蒸鱼，紫苏炒田螺，芋头焖排骨，蒜蓉通心菜，胡萝卜马蹄炒鸡丁，芹菜炒肉片等等，一个又一个家常菜就这么陆陆续续地做好，端上来了。这个时候，在庄稼田里忙着的村民们也刚好回到老宅子这边来了。
　　没一会儿，冷冷清清的老宅子一下子变得热闹得狠，就差没有倒上几杯烈酒来小酌上那么几口了。
　　村民们纯朴健谈，温禾人也懂礼貌和讨喜，才一个早上不到，村民们便和温禾完全熟悉起来了，只不过在这吃饭的中途还发生了那么一件有点儿尴尬的事。
　　似乎是闻到菜香味了，早上躲着大公鸡和大山猪它们，这会儿禁不住全在老宅子里冒泡了，看到如此神气并具有人性化的大公鸡它们，正吃得兴起的村民们一个个都呆滞了，不由得直愣愣地盯着大公鸡大花猪它们瞧，总感觉似乎有那么几分眼熟，直至大娘的丈夫猛然想起了些什么，忽然惊叫了一声，“啊，它它它……它们不就是……，不不不，不对，一定是我眼花了，这怎么可能是我想的那样？”
　　就是你想的那样，温禾自然认出这是据说之前就山里见过尖嘴猛兽、红眼和像山一般的野兽的那个大娘丈夫了，觉得也不好让村民继续误会下来，便是开口解释了，村民们所见到那些野兽、猛兽的，其实说不定就是这大山的土生土长的动物，比如说大公鸡、大花猪，还有红眼兔子的它们。
　　村民们顿时有点怀疑人生了，不过他们回想起来，之前所见的，确实是因为太过害怕了，一见到便踉跄吓跑了，哪里还敢去探清楚那些所谓的野兽、猛兽的真面目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过这灵气活现的大公鸡它们足以让村民们赫赫称奇的，似乎是因为大山的话题说开了，村民们便也禁不住说起来了，“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今儿进大山的时候，似乎感觉没以前的那么可怕了，我们甚至还做好了迷路半天的打算了，却是不曾想，今儿我们上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什么指引着我们过来了，一个不留神便直接从白雾中穿出，到老宅子这边来了。”
　　“就是就是，怪得很，我以前经常来老宅子这边，所以这边的路我其实还蛮熟悉的，早上那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了，感觉当我们一被白雾迷住了路，周围的叶子就会‘沙沙响’，像是提醒我们走错了一般……”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说着，这听得温禾不由得脸露疑惑，这才发现，原来对于村民们来说，这条路还真的是那么难走，但完全熟悉这大山里的路的村民也不是没有，阿山不就是一个么？他对这大山里的路可是熟悉得很。
　　温禾下意识也就和村民们说了，觉得下一次可以让阿山带路，说不定会好一定，感觉每次阿山都不会迷路。
　　然而，温禾这话才刚说完，抬头却是见到村民们一张张无比疑惑的脸，似乎没能听懂温禾在说什么，“那个……禾丫头啊，阿山是谁？你是不是记错了，我们村里并没有叫阿山的年轻人……”
　　“而且，因为这些年，年轻人都出去城里打拼工作了，留在村里的年轻人并不多，你现在面前所见到村民里没有阿山吧，但咱们村里全部的年轻人都在这了……”
　　村长眼神复杂地说的，似乎有些什么埋藏在心中不知道该不该说，和村民们纷纷对视一眼，良久，才吱语着再次开了口：“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叫‘阿山’的话，也并不是真的没有人叫‘阿山’……禾丫头，你还记得你刚到这边村里的时候，不是有个头发斑白，有点疯癫的老头？那个老头，姓白，以前是村里的人，后来搬到城里了，也是去年差不多这时候才回来村里的，别看他现在好像疯疯癫癫的样子，但其实刚回来的时候，白老头的身体还是很硬朗的，直至有一回他误入了大山，回来后就像失了心疯一般，疯了，只知道嘴里常常念叨着，他少年时失足掉进河里溺死了的玩伴名字。”
　　“那个失足掉进河里溺死了的玩伴名字，就叫做‘阿山’，从此之后，村里的人为了避忌，便再也没有人起名叫‘阿山’了……”
　　
　　24、024
　　
　　
　　大山里的夜晚总是黑得很快,尤其是这日,不过是一个晃神，天色便已经完全暗下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白日劳累了一日的温禾早已忍不住困意早早就歇下了,但在此时此刻，也不知道究竟是热闹过后的,老宅子的寂静让温禾无法睡着,还是说这白天村长和村民说的话，一直在她脑子里回响着让她无法熟睡,反反复复地辗转都无法闭上眼，温禾便干脆直接披上外套爬起来了，走到老宅子门外的那片番茄田上来。
　　番茄田又开始冒小番茄了，大公鸡早就带着小黄鸡们将窝给挪回来，在温禾走过去的这会儿，大公鸡正努力地将它边上一大群围着,要往它蓬松的毛里钻的小黄鸡们，一只只地扒拉出来，似乎嫌弃小黄鸡它们霸占了它挖好的窝里。
　　看着大公鸡这幅样子,温禾竟不住伸出手来,学着阿山的模样摸了一下大公鸡的脑袋,忽然被摸的大公鸡似乎嗅到了熟悉的气息了,倒没有攻击，反倒是疑惑地歪了歪脑袋，‘咕’地一声,似乎询问这温禾这是在干什么。
　　说实话，温禾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直接揉了大公鸡脑袋几把，便怔怔地看着大公鸡和小黄鸡们的争斗着，似乎最终是大公鸡一只鸡架不住小黄鸡们一群鸡的围攻，终是无可奈何地让小黄鸡们钻进它的毛里取暖。
　　直至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夜里忽然刮起了一阵冷风，大公鸡本来神气至极的神色却是猛然绷紧起来，忽然间又开始无比紧张地将自己周围的那一群小黄鸡，一只只地给丢出去，一身蓬松的鸡毛一下子都炸起来了。
　　这样的现象，温禾似乎相识，似乎每当某个看起来很阳光的少年出现在这宅子的附近时，大公鸡他们便会如临大敌那般紧张，果然，在下一刻，温禾的身后传来了几声轻微的脚步声，以及那个熟悉得不成的少年的声音。
　　“对不起，阿禾，我今日失诺了。”
　　“那你明天还会失诺么？阿山，你之前可是答应过我，要和我一起将那片庄稼田开垦完毕的，但现在还差得远呢。”
　　“你还不明白吗？阿禾，我和你们的缘分就该到此为止了……”
　　今日的阿山还是和以往一样少年的装扮，一副和一般少年并没有什么不同的样子，但今日的阿山却不像以往看起来那般阳光单纯，他的脸上，却全是温禾完全看不懂的死寂，他抬眸看着眼前那片黑蒙蒙的大山，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良久，他才走了过来，不顾大公鸡的僵硬摸了大公鸡脑袋几把，便坐到边上，又像是平时那般变回了阳光少年的阿山一般，灿烂地笑着招温禾过来边上坐着，“阿禾，不如我给你说个故事吧，这是我一个朋友的故事，你看你要不要来听一下？”
　　阿禾说的这个朋友其实算是很久以前大地主家最小的儿子，也是最病弱的孩子，但因为生母是家奴，所以他一生来就遭受了非议，一点都并不讨喜，要不是大地主并不差那么几粒米，他那个朋友估计连在襁褓里的时候都活不下来。
　　不过很可惜，好景不长，因为战争频发，百姓们人人自危，后来村里更是蔓延了瘟疫，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传出来的传言，大家都说这是惹怒了山神，必须要送一个男娃进山里献祭给山神，才能平息山神的愤怒。
　　大地主想争这份大功劳，反正他的儿子多得很，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不喜欢了，丢了或者夭折了，还能再生几个，但夺得权利声望的机会就只有那么一个。
　　于是，那个大地主最不喜欢，也是最病弱的那个孩子，便被仆人送到大山里。
　　被送进去的时候，那个孩子才刚满两岁，还不会说话，即便连走路也是勉勉强强，或者说，他挣扎着想要活下来已经很困难了，不出意料的话，这孩子独自被仍在冰冷冷的大山里，估计没两日被会变得毫无声息的了。
　　然而，在瘟疫卷席了整个村落之后，整条村的人都死了，包括大地主一家也无法幸免地死于疫灾之中。但那个孩子却是依旧没有死，他被大山奶活了，失去了幼崽、悲痛欲绝的母狼将那个孩子当成了自家的幼崽叼回了窝里，天天奶他一口奶活了，那个孩子就这么渐渐地、无声地在大山里长大了。
　　直到了长到了八九岁的样子，母狼老死了，也就从那时开始，那个孩子忽然间不长了，就这么维持着八九岁的样子持久不变，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他已经感觉不会饥饿了，并似乎能感知到这个大山的所有一切。
　　但他也羡慕着偶尔来到这大山里来玩的孩子，便拜托大山将他打扮得与那些孩子们一样，与他们玩闹着，学着他们的说话，直至有一日，那些孩子们热情地邀请那割小孩到他们家里去做客的时候，他才猛然发现，自己竟是无法走出这片大山。
　　也就是那个时候，那个孩子忽然醒悟了，他似乎已经无法离开这大山了，自己的生命是大山给的，他的生命已经和这大山连在一起了，大山生他即生，大山死他即死，后来，小孩便给从来都没有过名字的自己给了个独属于大山的名字。
　　然后，那个孩子便很久都没有再出来过了，他就这么藏在大山里，静静地看着大山里的一切，直至约莫距今的五六十年前的，因一次意外，却是让一个白姓的男孩发现了自己。
　　孩子心性，那个孩子本以为白姓的男孩很快就会忘掉自己，就像以前的那些孩子一样，却不曾想，那个白姓的男孩却是固执得很，似乎认定了对方就是自己的好友，几乎天天都来，即便不见人也蹲上好几个小时，失望地离去了以后，隔天却是满血复活地再次找来了。
　　那个孩子招架不住，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人就这么渐渐地熟悉起来了，成了最好的玩伴，那个孩子还和大山打了个商量，想让自己和白姓的男孩一块儿成长，大山答应了，停止生长的身体便像是一般人一般重新地开始生长了起来了。
　　但好景不长，就这么生活了近十年后，那孩子的父母在城里发了达，想将孩子带去城里受更好的教育。可白姓男孩，不，那个时候已经算是少年了，却是并不愿意，他觉得在这大山里生活得很好，并不愿意离开，而且他的最好伙伴就在这大山里。
　　那个孩子知道，分别的时候又该到来了，因为那白姓少年的父母已经找进大山里来了，而且他知道，少年的父母是为了少年好，才执意带他离开大山的。
　　于是，那个孩子便自作聪明地弄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让自己‘失足掉到了河里溺死’了，并且因为‘水流太急’，连‘尸体’最终都没有能找着。
　　“你看，阿禾，我那个朋友可并不是什么好人呢？你还是不要接触他那么近比较好，或许你该听一听村民们说的，别靠得这大山太近，有些东西……还是不该存在的好啊……”
　　阿山的声音缓缓地在温禾的耳边回响，似乎猛然感受到了些什么，果然一转头，阿山身影便已经不见了，大公鸡绷紧的神经也已经放松了下来，‘咕’地一声终于敢将脑袋埋进翅膀里昏睡了。
　　但温禾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在夜里静静地吹了大半夜夜风，忽然猛然地冲回了老宅子里，将房间的灯全都点亮了，并全老爷子遗留下来的所有古籍一股脑地翻了出来，除开自己已经看过的，便一本本地翻了过去，并翻开了自己原本并不打算接触与修道者、玄学界有关的古籍。
　　关于修道者、玄学界有关记载的古籍，明显比常用阵法要繁琐得多了。
　　温禾也看到了相关邪物附身和镇压之法的介绍，当中就有当日附身到阿俊身上‘山鬼’，是属于低级但比较难缠的邪物，而镇压方法中，其中就有介绍到张大仙的法器‘捆仙索’，当然还有其他镇压之法，但在最后一栏却是画了一个有点奇怪的像是什么动物的图案，似乎有那么几分眼熟。
　　其他很多地方都刻着类似这样的一个图案，温禾没细看，但看了看这图案出现的位置，初步推断应该是类似于加密，查看的话，需要更高级古籍这样的一个符号，因为到了后面涉及恶鬼、大妖篇的时候，全都出现这样的一个图案符合，仅做了简单介绍，并无任何破解镇压之法记载在上面。
　　当然，温禾连夜翻古籍，为了不是这个，略略看了一眼便翻过去了，直接快天亮的时候，才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相关介绍，只见上面是这样写着的：‘山神，与大山共生，与大山共死，所缘起不知何时何地何物，草木皆有，灵兽皆有，人类亦皆有，但皆不可离开大山一步……除非与大山重立新契，将神位相让，让大山另立新山神，被撤神位者方可重入天道轮回……”
　　
　　25、025
　　
　　
　　但如何与大山重立新契,那古籍上面却是没有任何记载,只有那一个反复出现，像是动物一般的符号。
　　不过,这符号好像还真有那么熟悉,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的样子，如果这些字迹的笔墨更连贯一点,然后这动物的动作姿态再张扬一点,再凶一点的话……等等，再凶一点？
　　猛然间,像是福灵心至一般，温禾似乎知道了些什么了，一下子就伸手摸向了脖子上带着的玉牌，摘了下来，将玉牌平房在古籍的书面上，与那个符号比较着。
　　果然,没错！这些古籍上频频出现的符号，看起来就像是那玉牌上的凶大猫！说不定这玉牌里就藏着她所需要的答案。
　　然而，温禾折腾了很久,玉牌都毫无反应,更别说找什么‘重立新契’之法？难倒是她猜错了,并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可她的直觉却是告诉她,她这个推断应该是没错的，只是差了那么一个让玉牌激活起来的方法。
　　究竟差在哪里了？温禾不由得有点头痛。不过话说起来，温禾原本以为这些古籍是多人修撰的,但因为这么一折腾，她才猛然发现，这些古籍说不定都是一个人修撰的，或者说是独属于一个人的，因为温禾发现在这些古籍的扉页上，都写着一个名字。
　　“这个名字是……沈……沈晏？”
　　几乎是下意识的，温禾照着那扉页上的字念了出来。
　　就在这么一瞬间，原来无论怎么折腾都没有反应的玉牌，忽然间传出了一阵熟悉的暖意。
　　然后，在那么瞬息间，温禾的脑子里浮现了很多高级古籍文解，这些……全然都是更加高级的法术和阵法！这还不仅仅如此，和之前那些干干净净，几乎没有任何笔迹的古籍不同，藏在这玉牌介子里的古籍，全然都添上了其主人的很多自己的理解批注、注释在上面。
　　瞬间，温禾明白了，这枚玉牌说不定还真的是独属于一个人，独属于一个名叫做‘沈晏’的人，又或者说，这可能就是当初她家老爷子遇见的那个高人，这些手写的批注和注释的字体，从幼嫩到大气逐渐演变，玄学之道却从镇邪之法到请神之术，无一不全，看起来……完全就像是那个修道之人的毕生珍藏。
　　忽然间，温禾对了老爷子口中的那个高人的形象变得清晰起来了，这位高人，似乎和印象中那种高冷、冷冰冰的高人并不同啊，要真比较的话，他似乎像是满肚子腹黑的那种类型的，因为她明明看到那些手写批注上充满了满满的吐槽感。
　　就比如说，在镇压存活了上百年的魅妖批注上，除了比较正常的镇压之法外，在最末尾其还大手一挥，添上了那么一句批注：“……以上，其实我认为都不是最佳的引出魅魔之法，太麻烦了。魅魔爱美、贪/色，且皆为女性，只要让一个模样俊美的男人往那儿一站，魅魔便走不动路了。本人亲身试验，有效，就是一个不小心被魅魔亲了一口的感觉并不太好，会忍不住至少洗三十次脸。此法，慎重，勿轻易尝试，会恶心。”
　　看样子，这高人年轻时的模样应该长得还不错，至少他自己就是这样的认为的，又或者说是自恋？温禾看着，不由得有点乐起来了，觉得这些手写的批注内容比起那些高级阵法什么的还有意思，要不是心里还心心念念记着有事还没有做完，估计温禾便已禁不住沉浸在这些古籍中了。
　　‘与大山重立新契’之法，其实是一个请神之术，将山神请来，以血为盟，并付出于同等的价值，让大山愿意放弃旧山神，神位归还，那么旧山神便能脱离大山，重入天道轮回中。
　　于是，接下来的那么一周，温禾便将田地的开垦拜托给了村长他们帮忙照看着，而她，则是将自己锁在老宅子里差不多七天七夜。
　　直至第八天，天还没有亮，温禾便早早地从宅子里走出来了，第一次自己一个人摸索着走进大山，直接走进了大山的深处，她才堪堪地停下来。
　　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朱砂，割破了自己左手的指尖，逼出了几滴心头血滴入了朱砂中。
　　这是温禾第一次逼出心头血，没有一会儿，她便能感觉到的身体变得倍是疲惫起来了，但现在并不能停，温禾强撑着振作起精神来，用混了她心头血的朱砂，在地面上画起一个大阵来。
　　这是请神阵，这竟然是请神阵，如果让懂行的玄学界修炼者看到，估计竟禁不住脸色大变，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这请神阵这么千百年来，据说除开八十多年前那个早逝的天才沈家家主后，便再也并没有人能画出这样的请神阵了。
　　并不是说请神阵这阵法已遗失，作为珍贵请神之术，都很好地保存在各门派的老掌门手里，但却是没有一人能再画出来，若画阵者没有强大的灵气，又或者心有所污秽，便将会无法画成这请神阵，还不仅仅如此，严重点的，甚至可能会因为扰神的罪名被天道降下神罚。
　　后果温禾都知道，但她并没有停下来，她所有精神力都放在了阵法上，直至阵成的那刻，温禾才深吸了一口气，大声念叨，“无名小子温禾，愿用三年阳寿，请山神与吾一见。”
　　话音刚落，便只见大山里头狂风大作，整座大山‘嗡嗡’鸣响，这异象，顿时让离大山不远的村里人都禁不住停下手中的活儿来了，就这么呆怔怔地看着那片大山方向，也不知道是谁轻喃了那么一句：“大，大山……活了。”
　　而在阵心中的温禾，却是一眨不眨地看着山中白雾一点点地在自己面前凝成了实体，一点点地露出阿山少年的模样，只不过相比起平时的阿山，这会儿阿山的着装却是显得要隆重多了，青色的古式长袍加身，仿佛凝聚了这座大山里所有的生气，仿佛他就是大山。
　　“何人在请山神？你方可知，人道一途，吾神可无法插手……”
　　“我知，但我并不需要山神插手人道一途，我只是想请山神实现我这无名之辈的小小愿望。”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模样，顿时让刚睁眼的少年山神呆愣住了，似乎完全无法反应过来，只是就这么呆愣愣地看着向朝着笑得灿烂的温禾，然后，在下一刻，他听到了这个凡人想让他实现的小小愿望。
　　“我想让……一个名叫‘阿山’的少年，可以走出大山，与我一同长大，直到阳寿尽的那一刻为止，望大山恳请……收回现山神神位，吾愿在身死后，脱离天道轮回，留在大山中！”
　　这样的一番话，顿时让少年山神色变，他忽然间明白了温禾想做什么，但他却是什么都阻止不了，现在请神之术一完全启动，温禾已在邀请着他身后的这座大山与她重立新契，以她身后死，灵魂无法再入轮回固守在大山里的代价，让他脱离开这片大山。
　　大山忽然间振响起来了，似乎在对温禾的请求在做出回应，山间猛然刮起了强风卷席而来，而就在强风快要将温禾卷席起来的那么一瞬间，天边却是忽然间响起了一道惊雷，数道天雷就这么猛然击落在了温禾周围，直将温禾吓了一大跳，似乎感觉到了两道很强的力量在做着交锋，直逼得强风不甘退去，渐渐地消失在这山林之间。
　　大山，似乎又重新开始沉睡起来了，天色也重新变亮了，而阿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褪去了青色长袍，重新地变回以往熟悉少年阿山的模样了，却只见阿山发了一会儿呆，就这么忽然捡起了地上带着尖角的石头，朝着自己的掌心就是狠狠一划，红色刺眼的鲜血就这么一下子控制不住地冒出来了。
　　看得温禾禁不住好一阵惊呼，上前就想为阿山止血，但她还没有怎么动作，便被阿山无比激动地抱了个实在，抬眼便见阿山挺着一张又笑又哭难看至极了的脸，语无伦次地说着：“阿禾，我好痛，我竟然感觉到我手掌很痛，还流血了，以前我无论受到什么伤，都不会流血不会痛的，我和你们一样了，我和你们变得一样，我终于可以和你们变得一样，可以走出大山，可以慢慢长大，慢慢变老……”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似乎渐渐从远及近传来了，像是一大群人匆匆忙忙地往这个方向赶来，忽然间像是看到了些什么，一个大娘的声音便猛然拔尖、无比激动地叫起来，“找到了，村长！找到禾丫头了，禾丫头在这里，她没事！”
　　那一群人不是别的，正正就是村长和大娘他们，手里拿着锄头斧头什么，似乎将能拿到当武器的农具全都拿来了，一身的风尘仆仆，还大口喘着气，明显一路是赶着上来了，中途似乎还迷了路了，温禾清晰地见到不少村民的手臂、膝盖什么的有不少划伤。
　　“村长，大娘，你们怎么就忽然间上山来了……”
　　然而，温禾这话还没有说完，便是被气势汹汹的孙大娘给当头当脸地狠骂了一顿：“禾丫头，你还好说！你这是要吓死村长和我们，哪有像你这样直接就到这大山里乱跑的，虽然你有点本事，但你也不过只是个丫头啊，要是不小心被那些邪物，山鬼什么的给害到该怎么办？！你不知道刚刚那会儿这大山是多么可怕啊，看着像是活起来一般似的……”
　　大娘骂骂咧咧地，显然温禾一个人跑到大山里头的行为，可是将村民们的急坏了，见到大山异象的那刻，便想起住在比较靠近大山那边老宅子里的温禾了，谁知道去到了老宅子那边竟寻不到人，而印在地面上的足迹却是指向大山深处。
　　一下子，村民们便变得焦急起来，纷纷拿起了那些锋利的农具当武器，直直地往大山里头赶来了，直至刚刚那会儿和温禾照上面后，村民们才纷纷松了一口气，见着暴躁的大娘朝着温禾骂得狠了，纷纷忍不住出声劝说道：“好了好了，孙大娘，别将禾丫头给骂哭了，人没事了就好……对了，禾丫头，你边上的这位少年是谁啊，是隔壁村里的人么？怎么这么面生，好像还没有见过的样子……”
　　“阿山，阿山，是阿山……”
　　就在这时，人群里的末端忽然有个头发斑白的老头就这么直直地冲出来，紧紧拉着少年的手，嘴里不断地唠叨着，“是阿山，你是阿山对不对，我没有认错，你就是阿山对不对，你是少年的时候和我一起摸过鱼捉过虾，还带我爬过山，看过日落和猴子的阿山对不对？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不好意思，禾丫头，这就是我们和你说过的白老头，刚刚大山天色忽然变黑的那会儿，他便是死活都要跟着我们上来，他的家人又刚好又外出了，我们怕白老头出事，便将他也带上来了，少年不好意思啊，他似乎将人认成别的人了，我们这就将白老头带走……”
　　然而，阿山却是对着村民们摇摇头表示没有事，伸手扶起了白老头，就这么认认真真地看着，良久，才慢慢地说着，“你好，白伯伯，我确实是叫阿山，但我想你口中所说的阿山并不是我，是我爷爷，我爷爷也叫阿山。”
　　白老头愣住了，就这么呆呆地看着阿山，良久良久，才哆嗦着道出一句，“你，你……你真的是阿山他的孙子，阿山他……当年掉到了河里，他没死……？”
　　“嗯，爷爷他没死，当年被人救下来了，还娶妻生子了，后来才有了我。”
　　“娶妻生子了，孙子也有了这么大，长得和他这么像的孙子，阿山他幸福么？”
　　“幸福，爷爷他过得很幸福，在他前些日子阳寿尽之前，都过得很幸福。”
　　“那就好，那就好，阿山他过得幸福就好，那……阿山他还活着的时候……还记得我吗？”
　　“记得的，白伯伯，我爷爷在过世的时候，还念叨着说，如果有机会能再见到白伯伯的时候，一定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当年没一直都没能出去大山来找你，你一直都是他这辈子最好的兄弟，最好的。”
　　“说什么对不起，明明是最好的兄弟，还说什么对不起……”
　　忽然间，再也控制不住地，白老头像是个孩子般失声痛哭了起来，哭声……仿佛传遍了整个大山，久久的，都不能停不下来。
　　怎么可能会不记得，你一直都是那个被困在大山里的阿山最好的兄弟，最好的。那近十年，将会是山神阿山漫长的时间里最炫目、最灿烂、也是最为珍惜的日子。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更新时间不太固定，渣作者在努力存点稿子固定时间更新~
　　
　　26、026
　　
　　
　　废弃的庄稼地在村民的努力下渐渐地成形了,温禾买来的瓜菜种子已经全都播种了下去,而最早播种下去的第一批，现在已长成了很大很茁壮的植株,甚至有部分植株已有开始结果的迹象了。
　　看到这一幕,村民们震惊不已，毕竟看到温禾画那些奇奇怪怪的阵法是一回事,看到成效是怎么样又是另外一回事,当他们看到那些植株在疯长之后，便已惊讶得连嘴巴都完全合不上来了。
　　经历了上回在大山里的那件事儿,温禾也不想隐瞒了，而且也隐瞒不了，便将她种的植株一般的成熟周期大约是多久，以及自己网上有开店的事儿告诉了村民们。
　　于是，在隔日，温禾便见到村长脸色发白、满脸惨兮兮地走来,一走近，便是万般心痛地说道，“禾丫头,我记得你当时送我的西瓜是叫‘健康西瓜’的吧？我让我家儿子登上你的店里去看,卧槽,一千块一斤啊,老子这不是丢了上万块的水果么？心痛死我了！”
　　“丢了？那是西瓜坏掉了？你没吃上？”温禾不由得疑惑地问道，但按道理来说，她种的水果摘下后一般不会坏得那么快的啊。
　　而说道这,村长似乎更是悲怆了，原来那会儿温禾将西瓜送来不久后，与村长家里关系一般的远方亲戚刚好来他做客了，他亲戚那四五岁的儿子瞧着大西瓜，心生欢喜，竟是抱着那西瓜怎么都不愿意撒手了，村长见着不就是一个西瓜而已，也就让他那亲戚将西瓜给直接抱走就好，所以村长一家可是一口都没吃着。
　　说实话，在田里吃到温禾切来的西瓜，发现是多么好吃，又甜又多汁后，村长便已经有那么点儿后悔了，他没有想到那西瓜竟然是那么的好吃。
　　正因为如此，当他知道这西瓜实际的价值可是能买上天价之后，可是心痛得不得了，要是这样的话，当初那会儿他打死也不会让他那亲戚将西瓜抱去啊，那可是上万块的西瓜啊，他家儿子还说，禾丫头网上的那水果店，这天价的西瓜都被人疯抢、供不应求了，这又怎么不能让村长心痛？
　　听完了来龙去脉后，温禾不由得一阵好笑，忙让村长不要挂心上，就是一个西瓜而已。
　　说实话，让一个西瓜便成一个健康西瓜，于温禾来说，也不过就是几分钟、画个阵法的事儿而已，不过当初考虑到物以稀为贵，温禾才定下了高价，而且一直都在控制着网上特别水果销售的数量，所以特别水果看起来才会这么稀缺。
　　“没事儿，村长，健康西瓜可是多得很，你们每天田地里吃的西瓜都是健康西瓜呢，村长和村民们都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又怎么能够亏待你们呢。”温禾笑着说，便随带给了几个‘运气小香瓜’让村长带回去给他们一家尝尝。
　　只是知道这些特别水果的真正卖价之后，村长哪里敢接，但温禾倔起脸来，直让村长拒绝不了，也就只能接下来，只在心里默默地发誓，得要多帮着禾丫头一点。
　　听说这禾丫头的母亲住院了，和顾家人关系又不好，照顾她的顾老先生又去世了，多可怜的一个丫头，她还这么关心他们，他们不对这丫头好一点都对不起自己了。
　　其他村民们也是同样的想法，温禾之前给了他们很多水果，也有卖上了上天价的特别水果，当时温禾的说法是自家院子里种的水果太多，卖不出去，便多送一点给他们尝尝，直至后来他们登上了网上那水果店瞧了一圈，才发现这哪里是水果太多卖不出去，这店里的水果完全都是被人疯抢啊。
　　村民们的文化水平可能并不算高，但究竟谁对他们好，谁对他们不好，他们可是看得明明白白的，虽然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是与老宅子那头走得越加密切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也不怕那白雾，虽然偶尔还会迷上那么半天的路。
　　而与在庄稼田里忙得热火朝天的村民们相比，本来也打算撸起来袖子就加上大伙儿的阿山，却是没干两日就跑了，似乎对温禾的电脑好奇得不得了，在缠着温禾让他教会自己怎么上网，怎么打字输入后，便天天蹲在电脑面前，半天也不愿意挪动了。
　　见此，温禾便让阿山帮忙打理一下店铺，其实也不用做什么，店铺里的订单温禾会固定统一时间看，然后联系快递公司安排发货，她就是让阿山帮忙留意看看，看有没有人上来咨询问题什么的。
　　其实，温禾的‘千木小店’人气这么旺，在最开始的时候，咨询的人数可是迅猛激增，但因为都是问一些没什么意义的问题，以及温禾确实太忙了没有什么时间回答，便几乎全都没有怎么回答了。
　　渐渐地，询问的人便也少了起来，更搞笑的是，还有买家给温禾留言说不用理会他们了，评论区啥的，我们会帮你看着，让店家只负责种多点水果，然后尽快放到网上来卖就可以，有些什么问题我们会在下订的时候备注的。
　　于是，温禾发现，买家们似乎还真的像是约定成俗了一般似的，有些什么事儿都直接在订单上备注了，而且评论区什么的，还真的由大多数买家们主动管理着。偶尔有那么一两条同行黑子的喷话，底下立马便被一大群买家喷得不成样子，连吱都不敢吱一声，直将黑子喷得怀疑人生，直接举白棋投降，表示他已经在好好地反省，努力做人了。
　　如此清新脱俗的店，估计就温禾这一家了，说实话，其实连温禾自己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这个的样子，但确实，大部分买家这样自觉的行动，直让温禾的工作轻松不少，基本上只管发货就可以了，甚至连售后问题都基本没有。
　　而温禾让阿山帮忙看一下店，其实也不过是打算借此让他接触熟悉一下网络而已，也不是真的让阿山做事。
　　毕竟自从归还了神位，缺失社会经历和时间的阿山，对什么都是万分好奇，就折腾研究老宅子里现代化的用具，就能让他像个孩子般兴奋地折腾了个半天，会对网络什么产生好奇，自然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了，而熟悉网络最快的途径，便是和网上的人聊天。
　　于是，在阿山兴奋地披上了小店咨询店员的马甲没有多久后，没隔几秒，便是忍不住转过头来和温禾惊叹地说着，“这大板子里面，哦，不，应该是这网络对面的人可还真厉害，竟然能知道我有没有病？”
　　温禾：“？”
　　这是什么意思，阿山这是登陆了什么医生咨询网页了么？还是说上来问询的客人刚好是个医生？
　　然后，没几秒，阿山便又忍不住感慨道，“这人还真厉害，不仅能知道我有没有病，还能知道我有没有毒！”
　　温禾：“？？”
　　这……不是聊病么？怎么忽然就聊到毒上去了，难倒不是医生，是辨毒专家才对？
　　再然后，再没几秒，阿山便惊恐地转头来对温禾道，“不好了，阿禾，对面那个人吐血了，怎么办，他会不会就这么挂掉了……不，不对，他好像已经挂掉了，阿禾，怎么办啊，有人挂掉了！”
　　温禾：“？！！”
　　这会儿，温禾终于怎么都坐不住了，便是急急地也凑到了电脑面前，而这会儿，阿山面前打开的正是一个小店咨询的聊天界面，温禾就这么扫了两眼后，便已完全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并看着阿山，眼神复杂地陷入了一片良久的沉默之中。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这聊天界面上的内容，既没有什么医生，也没有什么辨毒专家，只是阿山碰上的，刚好是个没事搞事儿的黑子。
　　只见黑子一上来便是嚣张地直接发问，“嘿，听说你店里的水果能变健康、还能高中状元呢，夸张，我想长生不老，不知道你这牛逼的水果店里有没有呢？哈哈哈，笑死我了。”
　　一般像是这样的挑衅、没意义的话，直接忽略就好了，连回复都不用回复，但阿山不懂，还认真地想了想后，这样回答着：“长生不老不好，一点都不好，我建议你还是不要长生不老了，真的好难受，我经历过，早死早超生蛮好的，又可以进入新轮回了。”
　　“？？？卧槽，你这客服是怎么一回事啊！我不过就是说了句不太好听的，你竟然诅咒我早死早超生？你有病吗？！”
　　“有病……？你可以知道我有没有病？哇塞，你可真厉害啊！那我这还真是生病了吗，那该怎么办啊？治病会不会痛，会不会像手掌被划伤出血那般一样痛啊？”
　　“槽，我叼你#@￥&￥@#￥%@#，究竟听不听得懂人话啊，你有毒啊！”
　　“咦，我中毒了？我什么时候中毒了，天啊，难不成是我早上看着好看，忍不住好奇味道，摘的那朵野蘑菇吧，但我后来还是担心现在这个凡人的身体受不住，就没有吃了，该不会就这样也中毒了吧？”
　　“#@#￥&%#@￥%￥，这什么人啊，神经病院跑出来的吧，我要吐血了！”
　　“吐血了？你没事吧？还活着吗？”
　　“活不了，已经挂了！谢谢！求你别再回我了，您大人有大量，我以后都不会再来招惹了！”
　　温禾：“……”
　　看完了全过程的温禾已经沉默，她忽然间发现，除开开垦庄稼田，管理网上小店外，还有一个格外任重而道远任务，谁来教一下前山神的生活常识啊，她想想，都禁不住想要哭了，QAQ。
　　然而，还没有等温禾好好地收拾了一下内心的‘悲伤’，村里却是发生了一件不大也不小的事儿，原来是村长想往上争取申请修路，让村里的经济发展起来的机会。
　　其实对于与繁华城市S城相距不远这边的村里来说，申请成功的机会其实很大的，只要交通一通，愿意来这边度假的人便会不少，毕竟山里空气好，城里生活压迫，会选择在周末休息的时间去周边放松一下心情的人并不会少。
　　对于这个提议，温禾也是很支持的，但村长和村民们却是一脸哀愁的模样，摇摇头说道：“不成的，禾丫头，去年其实我们已经申请成功了，但因为这山里的白雾阻扰，让市里建设小队的车开不进来，那会儿，好些专家都来了，在外围足足研究了三天，但最后只能摇摇头作罢了，说上头本是看中了这里与后面的大山相连，方觉得开发这里不错，但现在大山白雾环绕似乎很奇怪很危险的样子，上头便判断不适合再开发了，申请也就被打回来了。”
　　“是啊，其实我们也明白上头是这么想的，就这么些白雾，光是我们这些村民都经常迷路了，前阵子还打死都不愿意进去，要是换作不熟悉路的外人来，失踪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还有之前‘山鬼’的那件事，更是……不过没事儿，村里自给自足，生活也还不错，没有什么不满足的……”
　　村民们这么自我安慰着，毕竟申请下不来了，大家都有点沮丧，虽然表示上没怎么显，但温禾还是能清楚看到村民们的沮丧。
　　说起来，村民们想申请修路开展村子，其实也不是为了钱什么的，毕竟村里用到钱的时候，说实话真的不多，食物水源什么的，都能自给自足，主要是随着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走出去，村里便逐渐地变得越加寂寞了，还没有人愿意来，渐渐地，便会变得更加冷清起来了。
　　村长还有点惆怅地给温禾说了他儿子的事儿，他儿子快大学毕业了，前些日子给村长发消息说了，说是留在S城里打拼，等赚到钱了，便回来给村里修路，让村里发展起来，但这何谈容易啊，修路的钱可不是这么简简单单就能赚到的，而且即便真赚到了，又不知道是几十年之后的事儿了。
　　但村长还能怎么办，村里发展不好，孩子留在村里没前途，哪怕村里发展好一点，村长便会开口让儿子留下来了，估计村里的大家都是这样的情况，为了让村里的家人生活好一点，年轻人都跑出去外面打拼了。
　　说实话，温禾喜欢这边村子里的村民，而且她估计也会长时间生活在老宅子这边，老宅子这边更靠近大山一点，论位置的话，已经算是大山的一部分了，村里的事儿，其实也算是和温禾息息相关。
　　但其实温禾不明白了，这近一年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忽然间大山就变得那么奇怪了，还有那些白雾，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白雾会环绕在这大山里久久不散。
　　不过说起白雾，温禾倒还真的是想起了一件事儿来，她记得前阵子布下请神阵之时，当时还是阿山的山神似乎就是白雾形成的，还有之前村民们第一次上来老宅子那次，都说白雾并没有阻拦他们，还给他们带路的那次，这听起来，白雾似乎、好像……是有意识的？
　　“哦，阿禾你是说我失约的那次啊，那次是我引的路，将村民们带上来的。”
　　阿山边啃着个香瓜，边逗着番茄田里的大公鸡说着，似乎没了山神这一层身份后，大公鸡它们便不再害怕阿山了，又恢复了以往无比神气的模样。而且似乎和阿山结下梁子里，每次一见到阿山，都会‘咕咕咕’地威风凛凛地展着翅膀大叫，展现它大公鸡威风，直惹得阿山好一阵大笑，即便被啄得痛，还屁颠屁颠地继续骚/扰着大公鸡。
　　这不，就这么一会儿，一人一鸡嘴里都啃着香瓜似乎在比拼着谁吃得更快，直至阿山听到温禾的自言自语后，便就这么下意识地回应着，这回答，猛然让温禾意识到了一个之前似乎一直忽略的问题。
　　“那白雾是可以控制的？这样的话，那阿山你是不是可以让白雾消失，让大山恢复成一年前正常的样子？”
　　“我已经不是山神了，阿禾，所以现在我也无法控制白雾了，只是还能稍微读懂白雾的意思。但事实上，阿禾，即便我依旧是山神，我也无法让白雾消失，白雾环绕是大山的意思，不过……其实你和村民们都误解，大山之所以白雾环绕，不是阻止外面的人进来，而是阻拦着不让大山里的不净之物出去。”
　　不净之物……
　　猛然一瞬间，温禾不由得想起了前阵子附身到了阿俊身上的邪物‘山鬼’，难倒不净之物，指的就是……
　　“没错，那次大山确实是不小心让‘山鬼’跑出来了，但‘山鬼’只不过是大山里的普通邪物，在大山深处镇压着更多更可怕的邪物，似乎就在八十多年前吧，这边大山里头经历了一场大战，损耗了不少玄学界之人，当时溢出来的邪气太重太满了，可是将当年的我吓得瑟瑟发抖，还以为我的小命要跟着大山一块儿玩完了，但后来，好像有一个很厉害的人物，用数个大封印将那边的邪物一口气地全然都镇压下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为什么一年前大山忽然间又变得这么可怕了？”
　　“因为封印好像出现缺口了，就在去年差不多这个时候，似乎是那个很厉害人物的家族寻来了，将他的沉睡在这里很长时间的厉害人物带走了，但来的人，修行似乎并不够，他们并没有发现封印已出现了缺口，而且还带着那个厉害人物，更是镇压不住了，一旦当那个缺口变大，大封印便会彻底被毁，邪物盛行，那大山就要完了……所以，从那时起，大山便是升起了白雾，是为了将那些从封印缺口里溜出来的邪物困在大山里。”
　　这就是为什么从一年前，这座大山会变得这么奇怪，白雾四起的原因，为了就是将邪物困死在大山深处，不让它们走出来四处祸害。
　　但据阿山说，这其实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即便是大山，也就只能将阻扰邪物离开大山，但大山并不能修复阵法，也不能消灭镇压邪物，一旦封印的缺口完全裂开，后果也将会是不堪设想。
　　其实自从发现封印出现缺口之后，作为山神的阿山，已经在努力呼唤路过大山的修炼者去修复封印，但可惜，那些修炼者的实力实在是太差了，无法听到阿山的呼唤，好不容易有个能听见的，到了封印之地来之后，谁知道却是那个很厉害人的家族弟子，带走了那个人后，但依旧没能发现封印出现缺口的问题，说到底还是修行不够。
　　这么说起来，大山深处依旧藏着一枚定时炸/弹，还是只有玄学界才能解决的定时炸/弹，温禾觉得这样下去似乎并不太成，毕竟大山藏着一枚定时炸/弹，换句话来说，就是在她这老宅子的附近藏着一枚定时炸/弹，这又怎么能让温禾安心下来，毕竟这已经不是什么白雾环绕不环绕那么简单的事儿了。
　　邪物的祸害，温禾才亲眼见识过不久，而且像‘山鬼’那样的，不过才堪堪是低级邪物，可就已经害人不浅了。
　　而且温禾很喜欢、很享受这边的生活，就目前来说，她并不愿意见到大山被毁这样的后果发生。
　　一定会有办法的，玄学界高人那么多，光就那么些古籍便知道前辈们曾经可是镇压消灭了多少大妖，难倒还没有修复阵法之法吗？一定是因为阿山无法离开大山，只能呼唤经过大山附近的玄学弟子，这才没有办法寻到玄学界的高手来帮忙。
　　而温禾唯一知道玄学界圈内的人，便也就只有之前算是有过一面之缘的张大仙了。
　　几乎是立刻地，温禾便和张大仙联系上了，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儿简单地概括说了，大意就是她听说这边的大山深处似乎有个大封印要破了，出现缺口了，如果不修复封印，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而她就住在这大山的附近，并不想发生这样的事儿，想让张大仙帮忙想想办法。
　　“那座大山是指……之前驱除‘山鬼’附近的那座大山吗？原来是封印出现缺口了吗？怪不得最近这么多邪物频出。”
　　“张大仙，你的意思是……”
　　“嗯，就是你想的意思，丫头，你想的没错，自从驱除‘山鬼’后，老道我回去后想了想，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便询问了其他同道之人。不问不知道，原来那座大山发生类似的邪物蹿出已经不止那么一两例了，甚至已有十几例之多，那次你们村里遇见的只是‘山鬼’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据说在另一边大山的入口，有游客误入了大山被食尸鬼冒名顶替，混入了S城后，生生害死了一家五口人，就在前两日那只食尸鬼才被抓住驱除掉，同时，玄学界判断那大山里有恶源，为了避免类似的事儿再发生，昨儿刚好在玄学界论坛里颁布出最高悬赏令……丫头，你要来吗？你的天眼说不定能帮上一点忙，只不过这件事的危险性可能是非同一般的高，你可要想清楚才是。”
　　这件事的危险性很高，温禾当然知道。
　　就连山神阿山都无法解决的事儿，她这个什么都不太懂，只会那么一点阵法的人又能帮上什么忙，之前张大仙说什么‘天眼’的，说不定也就是一个巧合而已，但……温禾看了看这一片大山，老头子给她留下的这座老宅子和倍是精神的大公鸡它们，还有不远处正在给她热情地打着招呼的村民们，深吸了一口气，终是下定决心来了。
　　“我来，如果我能帮上忙的话，我就来。”
　　
　　27、027
　　
　　
　　想要参加玄学界悬赏令,就得需要登入玄学界论坛注册报名参加,霎时玄学界将会从报名弟子中选出带队人士，再统一通知集合时间和集合地点。
　　不过玄学界论坛并不是这么好注册的,采取的是一人推荐实名制,也就是说，必须至少有一名玄学界圈内的前辈引荐,才能通过验证注册成功。
　　虽然张大仙诧异温禾作为玄学界的小弟子为什么不知道玄学界论坛,毕竟那群兔崽子最爱在论坛里头各种蹦跶了，任务倒没有接几个,不过玄学界论坛确实是一个很活跃的论坛，基本上玄学界弟子们都在那儿了，互享收到的第一手消息，还有实力排行榜，和法器排行榜等等。
　　当然，温禾也不好意思说自己其实啥都不太懂,只会画画阵法图而已，所以对于张大仙的疑惑，温禾给出的说法便是家师比较隐世,所以也不太清楚玄学界还有玄学界论坛一说。
　　幸好,张大仙也就随口一问而已,并没有追究的意思,点点头，便直接带温禾注册论坛账号了。
　　论坛账号的注册审核很快，确认了推荐人张大仙的身份后,便很快给温禾通过了，一登入，便简单地给温禾介绍了一下论坛的版块和操作。
　　和注册审核的严格和实名制不同，论坛内的氛围却是要热闹自由得多，玄学界弟子可采用实名或匿名参与讨论，并没有格外的限制。
　　温禾想了想，便也将自己的账号调成了匿名状态，倒不是她想作神秘什么的，只是在这么一个似乎大家都是玄学高手的圈子里，温禾难得的有点怂。
　　若是这论坛是随意注册的，温禾就没有什么关系了，但问题是这论坛采用的是推荐实名制，她自己倒没有什么，要是连累到张大仙就不好了。
　　毕竟温禾就算再不懂玄学界，也知道除开实力外，名声对于玄学界弟子来说也是很重要的。
　　有了一定名声后，便会有人主动寻来了，张大仙便是这样的，他的实力或许不是很显眼，但他在外的名声确实不错。
　　要是到时候出任务自己真的做了些什么丢脸的事儿，她丢她自己的脸就算，也不好连着帮自己的张大仙的脸都一起丢了吧。
　　考虑到这一点，温禾才做了匿名处理，并按照张大仙所说的，寻到了悬赏令的位置，报名参加了之后，便随便看了看这悬赏令下面的跟贴内容。
　　但没看一会儿，温禾便放弃了，因为她实在是看不懂，玄学界的弟子们在热烈地讨论这次出悬赏令的究竟有哪几大家族，那一个个王家弟子、沈家弟子什么，看得温禾可是一头冒水，完全搞不懂这是谁跟谁，只能知道这些应该是比较有名气的玄学世家。
　　比如说什么王家的，似乎是最近年轻一代的大热门，不少贴子里便频频出现了这个家族弟子的名字，还有一个便是沈家弟子，而这个沈家似乎和王家处于另外一种完全相反情况，以前是很厉害的玄学世家，但现在有点没落了，在玄学界中的地位开始变得有争议起来了。
　　“你们说这会儿去接悬赏令的会有哪些家族？我打赌一定有王家，王家那两兄弟最近应该在冲新人榜，那两兄弟实力不错，都有顶替那个沈家的势头了，没看到法器排行榜前二和前三么？都在那王家两兄弟手中，这王家的手笔还真够大啊。”
　　“虽是这么说，但我并不喜欢王家弟子的做派，那两兄弟在我之前接的一个任务时，刚好遇上了，怎么说呢，相比较之下，我还是喜欢沈家弟子啊，沈家弟子才有玄学界弟子正统的风度啊，听说沈家弟子这次也会参与悬赏令，我觉得这一次应该也会有沈家带队，毕竟是那个沈家啊，没看到实力和功勋排行榜上，还挂着沈家人的名字一直都没有被超越过么？”
　　“算了吧，你们说实力排行榜上第一的那个沈家，不知道已经挂了多少年，八十多年前的人了，说不定早就入土了。”
　　“呵，楼上的，你这说法我就不同意了，你到处维护王家的，该不会是王家的什么舔狗吧？你没有看见嘛，即便八十多年过去了，咱们玄学界，可是没有一个人的实力排行能比拼上那个人的！包括你那个王家！八十多年了，都依旧没一人能超越，而那上面挂着着的，不过是那人二十多岁时候的实力！”
　　似乎聊到了某个人，猛然撩出火来了，没一会儿，这底下的帖子已经捏得不成了样子，完全快要烧起来似的，拦也拦不住。
　　这直让温禾不由得好奇地寻着他们所说的那个实力排行榜和功勋榜摸过去看看，却是猝不及防地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名字，禁不住‘咦’了一声。
　　是沈晏。
　　竟是那个出现过在玉牌里的名字，沈晏！
　　原来爷爷遇到的那个真的是高人啊，还真的没骗她，看样子还是玄学界中高手中的高手，即便过去那么多年前了，还有那么多玄学界弟子在拥护着，可见他在玄学界的地位是如此的非同一般。
　　但不过有点可惜的是，温禾本以为这位高人还活着，但没想到似乎在八十多年前因为某些意外失踪了，温禾算了算时间，这么说来，说不定就是在她老爷子遇上对方没多久后，他便出事了，是因为预感到自己会出事，所以才将古籍什么的都留给她家老爷子去保管的么？
　　不由得的，温禾竟有那么几分难受，毕竟这位高人在玉牌里呈现的个性风格，都让温禾觉得很有趣，她很喜欢，甚至还想着，要是事情降一段落之后，要不要去问问张大仙认不认识这个高人，她想去见见他，并且将玉牌还有古籍还给她。
　　因为随着她接触得越多，她便清晰地感觉到了，前主人对这些古籍的爱护，尤其是从玉牌传出来的感觉，更让她知道这些并不是能随随便便送人的珍宝。
　　那位高人之所以会将这些东西放在她家老爷子那，可能不过是临时之策而已，还是得需要物归原主人比较好，现在看起来，如果那个人已经不在人世的话，那么归还的得是沈家人了。
　　还是暂时先将这件事放在一边吧，虽然有点自私，但现在温禾确实还是需要玉牌和古籍的帮助，她得需要在短短的时间内，尽量地学习更多玄学界的知识，以避免拖后腿。
　　大约在十日后，悬赏令终停止报名了，并将接了任务的玄学界弟子名单公布了出来，人数竟然有不少，粗鲁算算，竟差不多有十五人左右。
　　而带队领头的，似乎是两位老前辈，还有那两位王家的兄弟，这消息一公布，论坛里顿时各种躁起，好听的不好听的话都有。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在沈家弟子有接到悬赏令的情况下，竟是将带队人名额分给了王家那两兄弟，这是不是在另一方面说明沈家已经没落了？
　　论坛里吵得不成，不过这方面就不是温禾所关心的了，她关心的是领队前辈给他们统一发的通知，三日后出发，但集中出发点是在大山另外的一个方向，似乎那边白雾环绕的情况没有那么严重。同时让参加悬赏的玄学界弟子们，最好多准备黄符纸、或法器等等护身，以便不时之需。
　　温禾画阵向来都是拿起手边的什么，随便在地里，或者白纸上随便画画就能成阵了，几乎都是当场即画，并没有画好的什么黄纸符带在身边的习惯。
　　不过老前辈说的话一定是有意义的，温禾想了想，便是寻着旧时的记忆，跑到了风水街里买了一叠黄符，一叠大概二十张左右的样子。
　　温禾本来想买多一点的，但这黄符实在是太贵了，还是空白没画阵的黄符，最便宜的，都要一百个大洋一张，这一叠就花了温禾二千个大洋，肉痛死她了，终究没舍得买更多的黄符纸。
　　当然，贵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温禾觉得应该足够了，有二十张黄符纸那么多呢。
　　于是，温禾便没有多想，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外出的行李，就拜托阿山帮忙看护着大山这边的情况，毕竟实在难保会不会又有像是‘山鬼’那样的邪物跑出来的情况，这会儿村长可是找不上张大仙了，张大仙会和他们一起出发，也就只能拜托阿山了。
　　据阿山他自己所说，虽然他现在归还了山神神位，但毕竟当山神那么久，应付‘山鬼’这些低级的邪物什么的可以的，而且大山他熟悉，若真有什么异样，他还可以第一时间让村民们避难一下。
　　有了阿山，温禾便放心得多了。可以说，在出发当日，温禾的心情都还算是冷静的，毕竟有十几个玄学界弟子那么多了，当中不乏高手，张大仙也在，温禾也就不怎么虚了。
　　直至……温禾才刚抵达集中地还没有多久，正准备和张大仙汇合，两个似乎也是接了悬赏令的玄学界弟子的对话，就这么不留神地传进了她的耳朵里：“你准备了多少黄符？这一次的悬赏任务似乎比之前都要凶险，据说还没有搞清楚有多少邪物藏在大山深处呢，我比准备了比平时多一倍的黄符，两百张。”
　　“你才两百张，已经算少了，我刚刚问过了，周围的，基本除了老前辈和一些实力还算可以的，可能带得比较少以外，其他人至少二百五张起步，我没有什么好的护身法器，就准备了多一点，就将三百张左右。”
　　“……”
　　顿时，没见过世面，只带了二十张黄符就出门的温禾感觉有点腿软。
　　温禾：QAQ，原来要带那么多黄符的吗？怎么之前不说清楚，她这个新手上路，会不会还没有走上几步就死翘翘了？
　　然而，没一会儿，温禾的注意力便被拉开去了，只见人群里一阵骚动，在温禾边上有玄学弟子低压了声音和他侧边的人说着瞧瞧话，“天，竟是王家那两兄弟和沈家弟子一同出现了，该不会是在路上碰上了吧……”
　　“王家那两兄弟好认，天天穿得那么招摇的，生怕别人认不出他们来，不过……那边一块儿走来的可是有几个年轻弟子啊，哪个才是沈家弟子，没办法，最近沈家太低调了，几乎都不怎么露面，还没有一般的弟子露面多。”
　　“沈家弟子很容易认，最显眼的那个就是了，穿着悠闲服的，沈家弟子的基因向来拔尖，一眼就能认出来……”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往着他们所说的方向望去。
　　果然，不过是一眼，温禾便似乎知道谁是沈家弟子了，与那两个穿着有点夸张的现代改良道袍的王家弟子相比，沈家弟子不禁颜好，而且气质也很好，显得低调却不卑不吭，显然是受过良好大家族教育的，即便频频受到那两家王家弟子的隐含挑衅的眼神，但他都显得很淡定，就在站在一众玄学弟子中，极为容易认出来。
　　“沈家的弟子不容易啊，八十年的那场大战几乎一下子将沈家从巅峰打到了谷底，能维持现在这个程度便已经很好了。只不过很可惜的是，直打那以后，沈家都没有什么天赋出色的孩子了，尤其是现在这代，那孩子很努力，但很显然在他玄学一道上的才华已是泯灭于众人了。”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温禾一转头，果然见到张大仙已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了，似乎是刚到不久，但他的面色似乎有点不好看，脸上的疲惫竟难以掩饰，比之前温禾见到他的时候，精神要差多了。
　　“张大仙，你这是……”
　　“我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我擅长估算之术，所以昨儿忍不住花了时间卜算今日之行的凶吉，但呈现出来的卦象都并不好看，我不信邪地多卜算了几次，但依旧呈现出同样的一个卦象……”
　　大凶。
　　张大仙并没有将那个词道出来，但他的口型和脸色告诉了温禾这个答案。
　　对此，张大仙反而有点后悔让温禾跟来了，毕竟在他看来，温禾的天眼或许能派上用场，但是她实在是太稚嫩了，太年轻了，年轻人并没有必要来冒这样的险，想让温禾现在折返回去还来得及，并没有人会怪责她的。
　　又或者可以说，在现场接这个有点危险悬赏令的年轻人，基本不是有点实力，对自己实力自信的，就是需要借此来寻找突破机缘的，像温禾这种前段时间才知道阴气是什么的小弟子，张大仙反而不想让她冒险，毕竟他觉得这丫头还蛮讨喜。
　　说实话，温禾自己有多少本事，是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现场集中点玄学弟子云集，气氛远远和之前跟着老爷子出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而且越到临出发，现场的气氛都变得越加绷紧起来了，即便刚刚还在笑嘻嘻说着热闹、聊着八卦的玄学弟子们，也很快将神色收敛起来，凝聚着一种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气氛。
　　不得不说，在此刻，温禾有总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但她是理智的，也是懂分寸的。
　　沉默了两秒，温禾便很快做出决定了，想了想，便将自己连夜画的那二十张黄符给了张大仙，能帮上一点就一点，并确认自己会留下来，等待张大仙好消息。
　　张大仙点点头，也没有怎么看手上的黄符，但入手感觉纸张劣质，便知道这是质量并不怎么好的黄符，可能压根就不会派上用场，但年轻人的心意，张大仙是不会拒绝的，点了点头，便全都收下了。
　　于是，没多久，玄学界的队伍便是浩浩荡荡地出发了，十几个玄学弟子由几位老前辈带队，很快就隐没在白雾中看不见了。
　　温禾就这么站着看着那些白雾傻看了良久，说实话，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直站到腿软，才发现自己的肚子原来已经饿得狠了，在拼命抗议着，这会儿温禾才有点回神过来，揉了把肚子，决定先出去找点吃的，然后再到玄学界论坛上去看看能不能搜索到更多信息。
　　大山这边的入口，比温禾老宅子那边要好得多了，虽然离着大山好一段路都是一片荒凉，什么都没有，但只要走远一点，便能走到外面的公路上。蹭个顺风车十分钟左右，就能到附近的临镇，温禾到的时候，刚好是晚饭饭市过后一点的时候，饭菜、汤什么的还是热的。
　　温禾随便选了一家店朴素的面点，便让店家帮忙下了一碗云吞面，面汤是一直热着的，手工面没一会儿时间就能煮好了，并在上面放上一颗颗饱满的云吞，因饭市快收市了，老板娘还很大方地给温禾多舔了两颗云吞，一口面下肚，温禾在山脚底吹得有点冰冷的手才逐渐回暖起来了。
　　老板娘健谈，没一会儿便和温禾聊了杂事起来，听说温禾本来是打算进大山，老板娘便连忙色变摆手说：“去不得，去不得，你可不知道，之前这大山里可是发现了好些很可怕的事儿啊，那地方可去不得。”
　　大山另一边发生的事儿，温禾也听张大仙说过，便略略地提了句，表示自己也略清楚一二，但老板娘的头却是摇得要更厉害，脸上露出来的神色更是可怕了。
　　“去不得啊，去不得啊，女娃，你只是知道其一，不知道其二啊，你们说的这些事儿，都是我们报给警察的，但还有更可怕的事儿，我们压根就没敢说出去，镇上的人全都瞒下来了不敢说，那大山可是会吃人啊……”
　　“吃人？这是什么意思……”冷不丁防听到那么一句，温禾一下子愣了，连吃面都动作都停下来了，“大山里死人了？你们没上报？”
　　“不不不，丫头，你千万别乱说，不然咱们这小镇刚起来一点的生意就没有人敢来了。”老板娘连忙就想捂上温禾的嘴，见周围没人，才压低了声音神经兮兮地说着，“这事儿不是我们说的，是有个外来人说的，他是我见过唯一能从大山里出来的外来人。”
　　“当晚我正好开夜市晚收店，便见到那个外来人正好从小巷里经过，嘴里唠叨着说什么太可惜了，七八个全都被抢吃了，就剩这么一个没灵气的给他，还说什么玄什么界弟子还真的大补啊……虽说我们将这个奇怪的外来人上报上去了，但那些话，我们却没敢说出去，无凭无据的，怕被报复了。”
　　“那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那么肯定？”
　　“因为确认有人看见了，就在那个外来人上山之前，咱们镇上确实有人见到了一个七八个人的探险小队上山去了呢，回来说他们穿得奇奇怪怪的，手里还拿着什么黄色的符纸似的东西呢……”
　　黄色的符纸？难不成说那是黄符？但之前还有过玄学小队进入过大山？她怎么没有听张大仙说过？就连悬赏令开贴，也并没有人提过这个玄学小队，毕竟一下子没了七八个人啊！不管是生还是死，都不是一件小事啊，怎么可能一点声息都没有？
　　而且，刚刚温禾和大娘对过了，那个外来人的特征，和张大仙给她说被食尸鬼附身的那个游客特征完全吻合！
　　从老板娘的形容里，听着一点也不像是谎话，毕竟一般人并不知道玄学界，也确实只有玄学界因为各种学派的原因，可能着穿会奇怪一点，就像是张大仙，他几乎常年就是穿着道袍，还有黄符……
　　顿时，温禾完全没有心思吃面了，任由热腾腾的云吞面在空气中冷却，她自己已经一股脑地登上了玄学界论坛着急地查找信息了，果然，公开悬赏和组织小队出任务的版块里，都没有见到类似特征的小队。
　　直至温禾点开了一个几乎没有什么流量的散修版块，上面竟有个发了找人出任务的贴子，表示有个雇主花了大价钱邀请他到某座山里头取一点东西，需要七八个左右的队伍，而某座山并没有具体地点的形容，但温禾在老宅子那边住了那么久，一看特征，就知道那某座山指的就是这里的大山，而集合地也就在这边这临镇的附近。
　　瞬间，温禾便觉得警铃大作，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便直接涌上来，就是这时候，正在给新来的客人上汤面的老板娘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忽然间惊叫了一声，汤碗全都摔了，热汤烫着了她的手都毫不所觉，只有一片变得刷白刷白的脸色，“天啊，天啊，那是什么？大山，大山，它——是不是又开始吃人了——”
　　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还好好被白雾环绕好好的大山，竟是被黑色的大雾逐渐地蔓延覆盖了，隐隐地，似乎还传来什么极为诡异的声音，这是……阴气！
　　大量的阴气从大山深处蔓延出来了！玉牌瞬间变得一阵滚烫，仿佛要灼伤了皮肤似的那般滚烫，似乎是在警告着什么，又似乎是在催促着什么！
　　而就在这时候，温禾的微信上收到了一条从老宅子的电脑上发来的消息，“大山封印已破，速离开。”
　　是阿山，从老宅子发来的消息，就只有阿山，是阿山让她快点离开，但张大仙他们现在还在山上！她得要通知他们要尽快离开才行！
　　猛地深吸一口气，温禾便立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发给了论坛管理员，她人便直接借上了老板娘的电动机往着原路飞奔而去！
　　还来得及，按时间来算，现在还来得!只要她在大山里不迷路，就能赶上张大仙他们的进度!而阿山教过她，如何在大山里能不迷路，只要大山能听见她的声音就可以！
　　
　　28、028（一更）
　　
　　
　　不过是半个小时,原本还显得很安静、很安逸的大山,忽然间就这么猛地暗下来了。
　　刚开始的时候，张大仙他们一行人还没有什么感觉,以为是时间晚了,天色开始变暗了而已，毕竟山里白雾环绕,他们单单是辨路便已够费神的了,辨别不清实在是最正常不过了。
　　直至，随着他们往大山深处深入,张大仙挂在腰间的大铜铃竟是忽然间‘嗡嗡’大作了起来，猛然意识到些什么的众人，脸色才徒然大变，走在最前方的其中一位老前辈，已是大声低喝了出来：“不好，这并不是天气变暗,而是阴气，暗色的，是蔓延上来的阴气。”
　　“阴气,怎么可能？阴气再怎么样也不可能蔓延成这样的一个程度啊？”王家两兄弟当中个子较高的那一个,不由得产生了质疑。
　　他们王家两兄弟虽然年轻,但为了提升实力,也频频接触过不少任务，更也接触过大妖，可从来都没有遇见过如此大面积,并如此实质化的阴气。或者说，按他们的认知，阴气再强，也不可能会是这样大面积的产生。
　　然而，就在下一刻，事实却是给他们打脸了，只见走在最后面的某个玄学弟子，一时没有留意从后面扑上的阴气，下意识就挥手想驱赶遮挡视线的雾气。
　　于是，就在下一秒，那个小弟子猛然就是凄厉地惊叫一声，只见那些阴气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蚕食上了小弟子的整个右手臂，并立马起了反应。
　　只见小弟子整条右手手臂的皮肤底下，就像是有些什么小虫子在钻动着，密密麻麻的，使得皮肤变得起起伏伏，显得格外的可怕。
　　小弟子的脸色已经瞬间变得煞白，惊恐不已，而被阴气蚕食了的右手臂已完全失控，忽然间就这么长出了寸长的锋利长指甲，就要往着自己心脏的方向猛然刺去！
　　就在这么千钧一发间，只听边上有人大喝一声‘去’，‘捆仙索’直接缠上了小弟子失控了的右手臂，直让他动弹不得，而另一边的老前辈已经眼疾手快地直接贴上了一张驱邪的黄符，受到黄符的刺激，皮肤底下扭曲的小虫子开始慌不择路地乱蹿起来了。
　　见此，老前辈立马就是追加了好几张驱邪黄符，那小弟子的右手臂才逐渐地恢复了原状，而这会儿，那个小弟子却是有点魔怔了，忽然间自己一个人就这么疯狂地大笑了起来，似乎要挣扎开来，欲往阴气中冲去。
　　“不好，是阴气入侵过体了，不过才短短的时间就……”
　　众人的面色这会儿已经变得有点凝重了，他们作为经常在阴气边缘游走的玄学界弟子，自然很清楚阴气入侵是怎么一回事了，但也更清楚，阴气入侵对他们的伤害究竟有多少，最好便是在阴气入侵之时，立马就驱散掉，不然阴气一旦过体，后果可是不堪设想。
　　轻的话，估计至少得要三日才能缓过来，重的话，估计那便是一辈子的了，原因不是别的，因为一旦阴气入侵过体，就会将入侵者心里所有的黑暗面无限放大，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阴暗面，便永远也无法恢复过来。
　　正因为如此，玄学之人最避忌便是阴气入侵过体，当第一时间发现阴气入侵，便会立马进行驱除，不过从一般入侵到过体，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还能做出挽救。
　　但现在，这才过了多久啊，在发现阴气入侵的第一时间，老前辈已经下了驱邪符驱阴气了，还是一口气用上了四五张，这样的一个使用量，在平时，已经足够建立一个小小的黄符阵了。
　　可即便是如此，前后不过连二十分钟都没有，这个小弟子竟就这么被阴气入侵过体了。
　　“还真糟糕，看来这里的阴气并不同寻常，我们先摆阵个驱魔阵吧，看能不能让这个小弟子清醒一点，若真不成，那我们只能先下山去了，现在这大山的反应不同寻常，我们可能预料错误了，现在这程度，恐怕并不是单单就我们这些人行动的了。”
　　当中一位老前辈这么说着，并向张大仙点了点头，表示可能需要张大仙的‘捆仙索’协助，先将阴气入侵过体的小弟子束缚起来，张大仙点了点头，早就隐隐预料到此行严峻的他，毫不犹豫地就念咒驱动‘捆仙索’起来了。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意外却是发生了，只见有些什么猛然从专心念咒的张大仙背后刺入，鲜血猛然就冒出来了，念咒中断，被‘捆仙索’捆住的小弟子立马就挣脱了出来，不过是瞬息间，一下子就冲入了黑幕中隐没得没影。
　　而这还不是最令整队人色变的，最令他们色变的是，那个刺伤了张大仙的武器，竟不是别的，而是他们最为熟悉的，属于另一位老前辈的专用法器！
　　“彰老！！你……不，不对，你不是彰老，你被附身了！”
　　“嘘——别喊得这么大声，怪难听了，哎，这么个老头的身体还真的不太好使，感觉走路都能磨到骨头，要不是这老头的灵气足够吸引我的话，尤其是心里头黑漆漆的那块，还真的足够美味啊，但我还是喜欢年轻一点的身体……”
　　只见在这么一瞬间，原本满目慈祥的彰老前辈，忽然便诡异地阴笑起来了，露出了一张诡异扭曲而古怪脸来，可怖带着血色的眼珠子就这么在人群里转了一圈，猛然就停在了身材高挑、格外显眼的沈家弟子身上。
　　顿时，沈家弟子脸色一变，徒然产生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立马便像是不要钱般抽出了大把的驱除黄符，堪堪挡住了彰老猛然伸过来的爪子。
　　被黄符灼烧，彰老吃痛地收了回去，眼见其他人这会儿已纷纷群起准备驱动法器将他给捆下，彰老便是‘啧’了一声，立马便是转换了目标，拧着边上已经被吓得不成的年轻弟子，就‘哈哈’疯狂大笑着飞奔隐没在阴气中，那身手速度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老头应该有的。
　　而被彰老抓走的，并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刚刚一开始说不相信阴气会严重到这个程度的那个弟子，王家兄弟中较高的那位，也是王家两兄弟中的大哥，剩下的那个王家弟弟见此，便立刻急红了眼，呼喊着“大哥”就想要冲出去拼命，却是让另一位老前辈一把给拦下来了：“冷静一点！你现在冲出去，也就只会给食尸鬼多加了一点筹码而已，我现在已经很确定了，附身到彰老身上的，是一只食尸鬼，还是和我们之前遇上过的，等级完全不同的食尸鬼！”
　　“那为什么会是我哥，明明那个怪物是冲着那个姓沈的去的，要不是姓沈的挡了那么一下，出事的是压根就不可能是我哥！”
　　顿时，在场周围的小弟子们，脸色都变得不太好起来了，站在王家弟弟边上的那几个小弟子，更是神色厌恶地退开了几步远离。
　　而向来性子就比较正直的张大仙，即便是受了重伤，脸色不太好看，也禁不住开口教训起来了，“王家弟子，你师门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吗？难道就只有你们的王家弟子是重要的，其他玄学弟子就不重要了吗？！”
　　张大仙的这一声大喝，立马就让气急败坏的王家弟弟徒然有点清醒起来，似乎已经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脸色一时间也变得有那么几分难看了，尤其见到周围的玄学弟子对着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的时候，更是如此了。
　　但王家弟弟却并不认为他有错，明明受到这灾难的并不应该是他哥哥，他哥哥是被牵连的，都怪那个姓沈的，被盯上的是沈家弟子，为什么要他哥代受罪，要是出了什么事，那该怎么办？！
　　现场的气氛顿时一下子变得有那么凝固起来了，最后还是资历最老，实力最高的老前辈出了声，“冷静一点，现在内控对于我们来说一点都不是一件好事，一下子损失了三个人，有一个还是彰老，我们的情况并不是一般的严重。”
　　“而且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并不能就这么撤退，不能就这么放着被带走的玄学弟子不管，不然的话，他们可还真的是回不来了，更严重的，甚至有可能会增大了食尸鬼的实力，而张大仙又受伤了……我们只能兵分两路了，一队人去追彰老，另一队留守原地照看张大仙，你们谁身上有带大量的黄符？”
　　“我留下来吧，因为我修行尚没有到家，所以这次来身上带了不少黄符，而且我未必能追上钱老前辈你们的脚步。”
　　钱老看了一下主动提出留下来的弟子一眼，是沈家当代的那个弟子，名叫像是叫沈修什么的，沈家最近的实力在没落此事儿他也略有所耳闻，现今看来，确实是如此，在现在这群玄学弟子中，沈家弟子的实力似乎是倒数的。
　　即便是如此，沈家还依旧是一个大家啊，至少沈修的心性和态度他是最满意的，比其他弟子都要定性得多了，只是可惜天赋不高就是了。
　　有了沈修做了先例，其他身上带了不少黄符，或者实力并不是很高的玄学弟子，也表示主动留下来了，人数不多，加上张大仙和沈修，一共也就六个人的样子。而剩下的，便是全跟着钱老，往彰老消失的方面寻去了。
　　熟不知道，对于他们来说，噩梦才刚刚开始。
　　而与此同时，温禾正好骑着电动车，已气喘喘地赶至了他们最初的集中点……
　　作者有话要说：    这更有点短，来不及码，先放上来，二更不要等了，明天看，可能零点后了。
　　
　　29、029（二更合一）
　　
　　
　　说实话,面对着已经开始变得不同寻常的大山,温禾直感觉自己的双腿有点抖，紧张、害怕得不成,但她更害怕山上的那十几个玄学弟子会不会已经无法走下来了。
　　深刻了一口气,温禾便已拾起了脚边上的粗木棍，脑海里迅速地回想着玉牌里所有的阵法,幸好温禾别的地方不怎样,但记忆力和学习能力还是不错的，尤其是在记忆里方面,甚至可以说有过目不放的能力，在那么近十几天的时间里，她可愣是将玉牌里所有的阵法全都清晰地记在了自己的脑海里。
　　心念一动，温禾手中的粗木棍便已动起来了，并以着极快地速度一笔成阵，是问神引路阵。
　　和请神阵这种高级阵法不同,虽带了‘问神’两字，但不过是个简单的引路阵，张大仙一行人,也是借用‘引路阵’问路,上山去。
　　只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眼前雾气团团的白雾便已快速地变化起来了,一下子给温禾分出了三条岔道。
　　怎么会是三条？难不成说大山里的队伍分开成了三队了？这会儿温禾有点懵，也有点焦躁，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直至她想起了阿山的话，她才稍微冷静下来寻问起了大山来了。
　　一开始并没有任何动静，直直问了第三次，大山才开始作出了回应。
　　白雾又开始变化起来了，这会儿，原本三条岔道消失了两条，只剩下最靠右侧的那一条的，毫不犹豫，温禾便直接从那条右侧道中冲了过去。
　　而这个时候，张大仙这边的情况却是变得极为严峻了，原本在钱老前辈他们一行人走后，沈修以及几个玄学弟子便已连忙布下黄符阵，基于之前那个小弟子不过是二十分钟，便被邪气入侵过体的前车之鉴，沈修一行人可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尤其是沈修，实力不够金钱来补，反正沈家没啥多，就是钱多，这次出来他自己带了一大把黄符。出门之前，沈母还不放心又塞给了他一大把黄符，现在这会儿，沈修已是恨不得将身上所有的黄符都掏出来给四周都封上。
　　这波操作，看得众人好一阵目瞪口呆，暗道这沈家弟子也是个狠人，他们身上带的黄符虽多，但每消耗上一点，就是不少的一笔费用，哪有像沈修这么狠的，用起黄符来就像是不要钱似的。
　　但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沈修像不要钱般拼命用黄符的用法，给他们带来并不少的安全感，心想着这会儿应该没问题，能撑到钱老前辈他们回来了吧？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是还好的，密密麻麻布满在周围的黄符阵，确实挡住了从四周逼来的阴气。
　　然而，还没有多久，最外面的黄符却已开始变得焦黑起来了。
　　这是……吞噬，外面的阴气在吞噬最外层的黄符！一旦最外层的黄符被吞噬完毕，那么，这黄符阵也就毁了。
　　想到此，沈修一行人的脸色便已是徒然大变，对视一眼，就已不再犹豫了，也顾不得大量黄符的消耗会不会肉痛了，还是保命要紧，便纷纷将自己身上的黄符全掏了出来，去填补上被阴气吞噬掉的黄符纸。
　　只是，很明显，这样的办法并不成，随着时间的消耗，身上所带的黄符纸大量减少，但现状却是毫无改变，再这样下去，黄符阵被突破也不过是迟早的问题而已。
　　张大仙咬咬牙，便是将自己身上所有的为数不多的黄符也全都拿出来了。
　　要不是他现在受了伤，无法驱动大铜铃镇压阴气一二，不然的话，他们现在也没有那么狼狈，毕竟留守在原地的都是一些想借此任务寻找机缘，来突破修为境界的小弟子，实力实在是算不上高，即便张大仙想将大铜铃借给他们驱动，也无法驱动。
　　没办法，有灵气的法器认主，若想要非主人驱动它们，那么，定然是要具有极强的灵气才可以。
　　见此情形，张大仙也就只能将全部的黄符都掏出来协助镇压了，但这依旧是车水杯更，没有一会儿，不仅张大仙的黄符告罄了，就连带了最多黄符的沈修，也脸色难看地表示自己身上也没有剩多少黄符了。
　　而就在这时候，黄符阵的其中一角被快突破了，就在张大仙那边的方位，眼看着阴气快要入侵到阵内，喊人过来已经来不及。黄符，黄符，他身上哪里还有黄符，直至指尖在慌乱间摸到了手感有点粗糙的符纸，张大仙已经来不及细想了，也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黄符纸了，直接就抽出来便填补上了那处的缺位。
　　然而，张大仙万万没想到的是，在缺位被填补上那么一瞬间，整个黄符阵竟是发出了一片清鸣，瞬间，四周竟是忽然变得安静下来了，是黄符阵被稳定了下来，不过是靠那么的一张黄符，这是什么高级黄符？！
　　这一刻，其余几人都忍不住一脸惊异地望着张大仙，而现在他们视线里的张大仙，脸部表情却是比他们还要震惊，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扔出去的黄符竟有这样的效果！
　　那种手感的黄符纸，并不是自己常用的，而是，而是……在今儿早些的时候，温禾那个丫头给他的。
　　忽然间，张大仙猛然打了一个激灵，不知道想到些什么，禁不住有点手抖，猛地便将那剩余的那不到二十张黄符全都拿了出来，摆在自己面前，并展平了开来。
　　在看清那劣质黄符纸上面画的究竟是什么阵法的时候，张大仙的脸色顿时就变得极为痛苦了，这会儿倒不是伤口在痛了，而是在肉痛，张大仙觉得自己已经是个很佛系的修炼者了，但在此时此刻，直将想那画这黄符的人给揪出来狠骂一通！
　　暴殄天珍，暴殄天珍啊！在这上面画着的，竟然是高级驱魔阵，是耗费了极大灵气才能凝成一阵的高级驱魔阵啊啊啊！
　　像是这样的驱魔阵，那个修炼者竟不是用高级黄符纸去画的，而是用这么劣质的黄符纸！这不是暴殄天珍还是什么？！
　　而且，而且，他还没有看清楚就这么用了！刚刚他还生怕抵挡不住阴气，一口气就扔出了三张了啊啊啊，这样的高级黄符，一张就足够了啊！而且之前还不用浪费那么多黄符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张大仙感觉这会儿心痛得都快窒息了！
　　于是，等温禾费了老命赶到了张大仙所在的方位时，还没有那么来得及说些什么话，便被黑口黑脸的张大仙给狠骂了一顿，要不是张大仙实在是失血过多，这会儿估计已经恨不得跳起来，揪着温禾的耳朵在训话了。
　　一是在气温禾好好地明知道这么危险还要硬凑上来，二是在气温禾给了他这么贵重的高级驱魔黄符为什么不告诉他，害他肉痛得快要窒息了。
　　对于第一点，温禾被骂无可厚非，温禾早就预料到自己可能会被骂，但对于无缘无故被骂地第二点，温禾便有点委屈了，禁不住小声地抗议道，“才不是呢，虽然那些黄符纸卖的很贵，要一百多块一张呢，但上面的阵法是我自己画的，不费多少钱，也就是费了点朱砂钱……”
　　然而，温禾这话才刚嘀咕完，便感觉到张大仙的脸更黑了，明显是不信这些黄符是温禾自己画的，还严厉地训话温禾年纪轻轻就不要说‘谎话’，若是师门给的，就好好地说是师门给的就好了。
　　温禾才多大啊，一眼看过去不过也就是才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而已，年纪少得很，哪里能有这么大的灵气和修为驾驭像这样的高级阵法？！更何况，张大仙还清楚地记得，就在不久前，这小丫头才刚晓得阴气是怎么样的！这一来，便更是不可能了！
　　当然，现下的情况，张大仙不信，温禾也不好和他争，更何况，现在还是将全部人都带下山要紧。
　　张大仙虽受了伤，但他的伤幸好不是格外重，张大仙的神志也算清醒。见此，温禾便是将背包里什么消毒水啊，包扎棉啊，什么的一股脑地掏出来了。
　　这会儿，这波操作倒是让阵内的六人给看呆了去，直至一个小弟子终是忍不住开口问了，“那个，你……为什么会带这么些玩儿意啊？”
　　“为什么不能带这些玩儿意？”这会儿，反倒是温禾不解了，下意识就回道，“怕受伤感染啊，不带这些上来，要是受伤了怎么办，不好包扎伤口啊？”
　　温禾回得理所当然，却是让现场的人不由得沉默了。
　　温禾这话说的，确实也没有错，但更适用于普通人，毕竟他们可是玄学之人啊，只要略微动脑筋想想，也会知道玄学之人若真受伤，一般都不是什么消毒水什么的就能解决的，这丫头真的是……玄学界之人么？
　　有人终是忍不住再次问出了口，这问题，一时间问得温禾有点儿脸红，说是吧，她连她自己也都不觉得自己是这边世界的人，但说不是吧，她确确实实又与玄学界占点儿关系。
　　最后，这问题还是张大仙开口解围了，表示温禾是刚刚接触玄学界的小弟子，可能对玄学界多有不熟悉，还请大伙儿多多谅解。
　　当然，也没有什么好谅解不谅解的，大伙儿也不过是忍不住好奇问上一句的而已，能明知道情况危险还单独跑上来，已经是勇气可嘉了，还能怪罪些什么呢？
　　更何况，现在温禾带的消毒水什么，这会儿还真能派上用场，毕竟张大仙现在的情况算是被利器所伤，而失血过多。
　　只不过温禾明显并不太擅长包扎伤口，而且张大仙的伤口看着有点恐怖，直让她动作起来禁不住手抖。
　　这会儿，便有双大手直接接过了温禾手中的工作，朝温禾微微一笑，便是利索地帮张大仙包扎起来了，没一会儿，张大仙的精神便恢复不少了，这才略微振作起精神来，原地做法给自己回复灵气。
　　而伸手接过温禾工作的玄学弟子并不是别的，正正就是在人群当中相当显眼的沈家弟子，他见到温禾的注意力似乎还放在他身上，便是极有礼貌地点了点，做了个简单地自我介绍，“你好，我是沈修，第一次见面，刚刚多亏了你给张大仙的黄符，不然估计我们都撑不下去。”
　　沈修做了自我介绍，另外的四个弟子也纷纷地介绍了自己来了，算是有个照面，而温禾也简单地道了自己的名字。
　　只不过当温禾在听到他们每个人都在感谢黄符的威力时，便禁不住再次感慨那个名叫沈晏的高人，究竟是有多厉害，她可是很清楚地记得，这个驱魔阵可是被那位沈高人在连连吐槽着，阵法画成繁琐费时间，但效果却很一般呢。
　　而边上那个叫沈修的年轻人，就是那位高人的家族弟子么？如果真的按沈家的基因都不错来说，说不定那位沈晏的高人还真长得有那么好看呢？就像是他自己所说的，连魅魔一见都走不动路了呢。
　　趁着张大仙在回复灵气的这段时间，温禾终是有点儿忍不住，靠近了沈修，压低了声音问道，“那个……你们家的那个沈大师，沈晏，长得很好看么？是不是好看到……一站出来，连千年魅魔都走不动路的那种？”
　　眼前这个丫头是他们沈家前任家主的小迷妹么？但这小迷妹怎么这么奇怪，按照常理来说，不是更关注实力或者功绩么？怎么突然间就关注起样貌起来了呢？不过，温禾这一问，还真让沈修不由得想起来前段时间，他才见过的沉睡中的沈晏一面。
　　不得不说，他自认为自己的样貌，在沈家当中已经算是比较拔尖的了，却是没有想到，他们沈家的那位前任沈家家主，沈晏，还要比他杰出不止那么一点两点，五官颜色上远远是略胜一筹。
　　如果说沈修是一块精雕细琢的美玉，那么，沈晏就如同是一块被上天巧夺天工打造而成的天然瑰宝，从气质层面上便差了一大截。而且，即便是沉睡着，沈晏的气势也依旧十分惊人，凌厉的眉峰，以及显得有那么几分生人勿进的脸，光是看着，便觉得分外威严，已禁不住让人屏住了呼吸。
　　光是那么一面，沈修似乎便已知道，对方当年该是一位多么惊才艳艳之人了。
　　所以，对于温禾的问话，沈修并没有怎么思索，便点了点头承认了，“沈前辈确实是出色，不过传闻他也是一个不苟言笑的严厉之人，我想，像是你刚刚那样的，像是什么‘一站出来，千年魅魔便走不动路’的这种说法应该是不合适的，沈前辈他更加倾向于‘一站出来，无论是多大的大妖都不敢冒犯’这种说法，单单是魅魔就太敷衍了，沈前辈虽然长得好看，但他实力更强，他并不喜欢别人用这样如此自恋的说法说他的。”
　　“……”很确定这样自恋的话，明明就是你们口中的沈前辈自己说出来的温禾沉默了。
　　而且看着眼前的沈修明显一副无限崇拜他沈前辈的样子，温禾更是沉默了，并纠结了，忍不住想到，当有那么一日，她将那玉牌和古籍归还给沈家时，沈修认识到他们沈家沈前辈，实际是这样一个腹黑性格的，会不会偶像形象崩塌，要哭死了。
　　不过这会儿，已经来不及温禾细想了，因为那边张大仙已经回复完毕了，虽然脸色还有点苍白，但看上去已经比之前要好很多了，他将小辈们招了过来，便是要询问他们的想法。
　　现在他们手头上有高级驱魔黄符，再往内深入走一段路还是可以的，毕竟张大仙还是不放心钱老前辈那一边的情况，说不定他们还能勉强帮上手。
　　“大山目前我们是不能深入了，但要先将全部人带出来才是，想必钱老前辈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我们玄学弟子，对于那些阴物来说就是大补，如果不从源头上去制止，恐怕后果也是不堪设想，而现在最糟糕的是，山里没有信号，我们无法联系上玄学界总部……”
　　“如果是通知外界的话，我来之前就发了消息给玄学界论坛的管理员了，但不知道这有没有作用……”
　　温禾说着，便是将自己到了临镇后，面店老板娘说的话，还有自己在论坛散修版块上的发现，以及阿山告诉自己大山封印已破的话，全都说出来了。当然，温禾隐瞒了阿山是前任山神的身份，只是简单地用是师门的人告诉了自己大山封印已破一事给掩盖过去了。
　　在得知说不定在悬赏令发布之前，便已有七八个玄学界弟子牺牲，还没有人发现的时候，张大仙的脸色更是难看了，更不住气愤骂道，早前便已让玄学界多注意散修方面的问题了。
　　毕竟相比起正统学习的玄学界弟子，半路出家的散修更为危险，他们所修习的法术不仅仅不完善的半吊子，而且又缺少约束，玄学界上面又不管，出事儿也是迟早的事儿，却是没有想到这会儿，一出事就是这么一件大事了，而且，那七八个散修估计是已经回不来了。
　　“大山的封印并不会无缘无故被破除，即便是有缺口，也只会一点点地扩大封印缺口的面积而已，并不会像是现在这样一下子就完全破开，唯一能解释的便是……那七八个散修已经成了那些阴物的大补品，所以里头的阴物才能一下子冲破了封印跑了出来了，怪不得这里的这边阴物这般不同寻常，想想八十多年的那场大战，估计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这回可真是糟糕了，怕是已经等不及后来的增援人手了……”
　　“等等，张大师，你们说的是封印该不会就是……”
　　沈修的脸色有点发白，不由得急急地追问着：“竟然是真的么？原来我们前任沈家家主真的是在八十多年前落下了大封印了吗？这八十多年来，我们沈家也推测过这种可能性，推测过为什么八十多年前，前任沈家家主失踪后，所有的大妖、厉害阴物都不见了踪影，已经想到有可能是大封印这样的可能性了。但这么多年了，都没有任何发现，寻不到任何封印的痕迹，就连我母亲也是，去年前也曾到过这边大山来，那时候这边大山还没有白雾，一切都很正常，那时我母亲她好像是听到某个声音让她深入大山深处，但却是依旧并没有任何发现。”
　　原来阿山所说的那个大能者家族的人，就是沈修的母亲啊，温禾不由得多看了沈修几眼。
　　显然，得知了大山里有封印，而且现在发生这现象，极有可能就是大山封印破除的缘故，沈修显得格外自责。明显，他认为这当中有不少沈家的责任在，毕竟当年封印的，就是沈家人，而八十多年了，他们沈家弟子却是无一人能发现这封印的所在！
　　这其实能怪沈家么？不能，毕竟沈家后代修为被局限在那里了，能力不足而无法发现，又怎么能怪沈家？
　　即便是换作了其他玄门家主，也未必能发现这大山的封印所在，毕竟在玄学界的高手排行榜里，那个男人在二十多岁出头的时候，便已一骑绝尘地抛弃了底下所有人，他的实力，即便是至今，玄学界也无一人能超越！
　　但情况已经不太让他们再多踌躇了，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先要将钱老他们带出来，避免他们也将成为那些阴物的补品，那可真就麻烦了，而现在，距离钱老离开才不到半小时，应该走得不是很远。
　　沈修他们身上的黄符已经不多了，六人凑凑，估计也就剩一百多张左右，张大仙便将温禾给他的高级驱魔黄符一人分了两张防身，便叮嘱他们将身上所有的防身法器调动起来，虽然这样会快速损耗灵气，但也比一个不留神被阴气入侵过体了强，若实在支撑不住了，才换人靠边防守。
　　可这不是张大仙最愁的，最愁的还是这边大山，白雾环绕地状态让他们极难寻路，更不说是找人了。
　　而且问神引路符，他手中也不多，就剩那么两三张，剩下的，张大仙已全给了更需要引路符的前头队伍了。
　　“要是有什么法子能一下寻到钱老他们的方向就好，毕竟时间紧迫……等等，不对，我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儿来了，禾丫头，你是怎么上来的？你的黄符不是全给我了么？难倒你身上还留有引路符？”
　　“引路符？没有了，我是画阵上来的，还问了大山，不然我也寻不到你们的位置。”
　　“大山？你指的是……”
　　“嗯，就是大山，它可以通过白雾给我们指引方向。”
　　说着，温禾便没有多想，就直接低头捡回了那根趁手的木棍，就无比自然地在地面上画起来，那动作状态，远比在村民面前画阵的时候要轻松多了。
　　毕竟，在温禾的潜意思里，玄学界的弟子们都是很厉害的大人物，就连她这个渣渣也能轻易画阵了，玄学界的弟子们定然也是可以的。
　　或许玉除开牌里的阵法是比较特别一点的之外，其他阵法并没有什么，现在这也不过是一个常用的问神引路阵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要说特殊的地方，估计就在问大山的那一步。毕竟她因为阿山的缘故，曾经接触过大山，而张大仙他们并没有接触过。
　　于是，温禾就这么如入水行云一般将问神引路阵给画好了，并在阵成的那一刻，大山成功地读懂了温禾的所想，白雾猛然将阴气一下子冲开，露出一条坦荡荡的大路来，而在大路的另一端，仿佛还有银杏叶混杂着其他树叶‘沙沙’的响声，这明显是在指引着温禾他们前行的方向。
　　这前后的动作，一气喝成，花费不足三分钟，而且还是在问神一步花费了点时间，单单就画阵方面，从执‘棍’起画，到成阵，连一分钟不到就阵成了！连一分钟都不到！
　　顿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全然愣住了，愣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这这……原来还可以这样画阵的么？按照正常的流程做法，不是应该要先洗手焚香，并心静凝成一刻，当灵气提足后，才能提笔画符的么？而且越是高级黄符纸，画阵的成功率便会越高的么？可即便是这样，即便是十分擅长画阵的阵法大师，也无法保证阵法每次都能顺利成阵的！
　　而现在，温禾就这样，用一根木棍随便画画就成阵了？！
　　而且……这真的是问神引路阵么？怎么明明是同一个阵法，他们用起来最多也就是地面上的落叶飘起来几片指引你方向，好一点，也不过就是多几片落叶飘起来指示得更清楚一点而已。哪有像是这样，大山直接为她开了路的？！还有‘沙沙’声在指引方向，生怕温禾不知道路似的？！
　　这一瞬间，四周沉默得有点窒息，良久良久，终于有个小弟子禁不住颤抖着开了口，向张大仙问道：“张大师，那个……那丫头真的是刚入玄学界不久么？怎么画起阵法来，比我这个学习了近十年玄学之道的人还要厉害？而且，而且……她的灵力竟然有那么足么？不仅能徒手画阵，而且还一气呵成十分轻松的模样，这灵气比起钱老前辈他们恐怕也差不了多少了吧？怎么看也真不像是刚接触玄学界的样子啊？！”
　　而张大仙脸上的神色却是更复杂了，作为算是带温禾入行的他来说，此刻没有谁比他内心更为震撼的了。
　　然而，他所有的千言万语最终只能化为一句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大约一个月前，我刚认识那丫头的时候，她才堪堪地知道阴气是什么样子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的章节会尽量肥一点~昨天的更合并在这里了~
　　说一下男主吧，怕你们站错CP了：温禾x沈晏~
　　
　　30、030
　　
　　
　　其实张大仙他们会有这样的疑惑并不奇怪,毕竟温禾对于玄学接触顺序与一般玄学弟子并不一样。
　　按照常理来说,一般玄学弟子率先学习的是阴气、灵气运行等等常识，最后才到比较难的画阵之法。
　　毕竟画阵不是仅记忆阵法阵形那么简单,还必要得要有足够的灵气去支撑整个阵法的完成,其中一旦有什么偏差，那么这个阵法便直接废了,这也是为什么画阵成阵的成功率会是这么低的原因。
　　但温禾并不同,她并不懂什么阴气、什么灵气，顾家老爷子对此也是一知半解,只知道那些古籍里的阵法是好东西，便让温禾玩闹着学了，谁知道温禾竟还真有这样的天赋和耐心，将那些阵法费心思学起来了，别看温禾现在一笔成阵那么简单，在最开始胡乱跟着画的时候,可是花了将近三五年的时间去慢慢摸熟的，习得了核心和方法后，其他阵法画起来才变得简单得多。
　　而至于温禾的灵气,呃,怎么说呢,这还是真的一个阴差阳错之举。
　　温禾自小就错将凝神阵当作催生阵一般的阵法来用了,所以她种的水果都是含有了凝神阵的威力，而温禾又是吃自家果园里的水果长大，渐渐地,日积月累间，凝神阵起了极大作用，它仿佛时时刻刻在帮着温禾的身体吸收着灵气，渐渐地，温禾也就成了这般富含灵气的样子了。
　　当然，这一切，温禾是不自知的，毕竟她打小就习惯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更就不会觉得自己有些什么特别不同的地方了，对于她来说，这些就像是她的日常一般。
　　所以当温禾一转过身去，便见到身后的张大仙以及那几位玄学弟子，像是看怪物一般地望着她的时候，温禾可是猛地吓了好一大跳，还以为自己身后有什么怪物，或者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的地方，便觉得更奇怪了，“呃……你们这是怎么了？这是有些什么问题么？”
　　“……”
　　有，有很多的，甚至很大的问题！比如说你究竟是师从何人？又比如说你怎么做到随手画阵就能成阵的？再比如说为什么是同样的阵法，在你身上驱动起来就特别不同一些？是在搞什么区别对待么？！
　　一众玄学弟子心里禁不住在咆哮着，但面对着眼前看起来似乎一脸懵懂和茫然的温禾，他们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有一种被无形打脸，从起跑线上就已经输了错觉，别人家的玄学总和自己家的玄学不太一样？！QAQ！
　　玄学弟子们心塞得要死，觉得这会儿这次的任务，不仅伤身伤钱包，还伤了心，要不是他们的毅力还算是不错的那一批，估计这会儿都被已经被打击得不要不要的了。
　　不过，伤心归伤心，心塞归心塞，玄学弟子也很快控制回来了，收拾了一下心情并没有多做耽搁，便直接沿着白雾给他们冲开的道路快速启程了，为了不耽搁时间，甚至是用上了小跑的速度，只求快点与另一队人聚集起来。
　　这一路算是无比顺畅了，至少要比张大仙他们最开始上来的时候要顺畅得多了，虽然有遇上不长眼要凑上来找死的低级不净物，但都一一让张大仙振响大铜铃给吓跑了，使得一路上异常畅通，如果按照这样的速度来说，估计用不着多久便能寻到钱老前辈他们的踪迹了。
　　大家都是这样想着的，然而，就在有预感正要碰上之时，原本很温顺很清明的白雾却是忽然间扭曲起来，只见白雾就这么蛮横地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就这么一瞬间，将所有人分开来了。
　　张大仙甚至感觉似乎有一种大力，将自己猛然扯向了另一个方向，但神奇的是，张大仙并没有升起反抗之心，他似乎听到声音，一种独属于大山的声音。
　　没有几秒，白雾便已将他吐出来了，而一睁开眼，他便见到了同样被白雾吐了出来的沈修，似乎也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剩余的那几个玄学弟子，没有多久，也陆陆续续被白雾吐出，聚集起来了，很显然，他们多多少少都听到了大山的声音。
　　大山确实将他们带到了，就在前面的不远处，便是钱老前辈他们所在之处，但……
　　“禾丫头呢，怎么这么久了，还没有见到禾丫头出来？”
　　张大仙已禁不住升起了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果然，即便他们再等多了几分钟，都依旧不见到温禾走出来，而且白雾似乎封锁了他们回路，一种无形之力在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返回原路，就如同刚刚无声传达至他们脑海里的某个意识一般：封印已破，大山已完全封死，只进不出……但大山自身无法抵挡阴邪之气，一旦山体被此阴邪之气完全覆盖，大山将死。
　　是这座大山的山灵，似乎已经最后的判断了，直接封死了所有的去路，并已有同归于尽的打算。
　　这么一来，他们原来打算直接下山的计划似乎就直接泡汤了，温禾这丫头要是在这白雾外围的话也好，能活下来一个也是一个，总比他们现在的情况要好。
　　张大仙这么想着，他便已很快回神过来了，和沈修等玄学弟子对视了一眼，便也知道现在只能见步行步了，当务之急，还是得需要和钱老他们对应上，至少让他们得知现在的情况，不管后面的情况如何，都好有个心理准备。
　　这边，张大仙一行人便已往着大山深处阴气最重的地方赶去，而另一边的温禾，却是被大山带到了一片漆黑的地方，伸手仿佛不见五指，而且空气中还混杂着各种极为难闻的气味，像是什么腐朽腐烂了的味道，直让温禾无法呼吸，几乎欲作呕。
　　一等到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那么一点后，温禾便是连忙地屏住了呼吸，用脚粗略地扫平了地面，便连忙用着手上木棍连连默画了两个法阵，一个是清新阵、一个是明火阵，不过是瞬息间，阵成，周围窒息腐烂腐朽般的恶臭难闻气息，终于一扫而空，空气终于重新变得清新起来了，但在明火阵的照耀下，逐渐看清眼前环境的温禾，眉头却是禁不住紧拧了起来。
　　这宛如是一个战场，却是一个没有烧烟、也没有战火的战场。只有零丁散落在地上无数或是破碎，或是腐朽了的法器，印证着这里曾经发生了些什么。
　　不论是高级的法器，还是低级的法器，几乎无一不是受过重创的，甚至有的已经裂成了碎片，分辨不出原来的样子来了。
　　而现在这会儿，似乎是受到了温禾阵法驱动振起的灵气刺激，零零散散，散落在周围的法器却是忽然间闪烁起微弱的光芒来了，然后慢慢地聚成一团微光向四周猛然散射了开去。
　　瞬间，原本显得很昏暗的林间，猛然变得明亮起来了，不，不仅仅是变得明亮这么简单，似乎在这瞬间，整个空间都有变化，但变化的幅度很微弱，就像某些植株似乎缩短了年限一般，从老树变回了一颗茂盛年轻的壮树，又或者说是某些看着原本空荡荡的地方，忽然多出了那么好些小丛花草来。
　　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却是猛然从前方传了过来。
　　“姓沈的，你从来都不是什么正义之士，为什么要阻拦我？！还是说因为你沈家家主的身份？！也是，我当阎王这么多年了，都依旧无法抛弃人间的一切。真是可笑啊，我本以为世人建阎王庙，为世人爱我敬我，但真相却是畏惧，哈哈哈，笑死人了，就连最初我身死的原因，也是因为那些村里人可笑的愚昧，可笑的恐惧，而将我活生生地砍死！”
　　“你说，这本就是这凡世作的孽，我不过是想痛痛快快地做我想做的！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沈晏！”
　　沈晏？是她所知道的那个沈晏吗？
　　温禾一愣，下意识便视线转了过去，却是在看清面前站着的那个男人样貌的那一刻，便猛然愣住了。
　　只见站在眼前的，并不是如温禾之前所想象的那样，是个帅气的老头子，而是一个年轻而威压惊人的男人。
　　他的五官与沈修有一点像，但却又完全不同，这已经不仅仅是限于五官颜色的出彩，又或者是气质不同这么简单了，而是在于这个男人的气场，实在是太强了，光就这么站着，便已逼得人无法直视，背后直生冷汗。
　　但这还不是重点的，重点是沈晏的周围，竟是围着一群凶神恶煞、奇形怪状是的阴物，温禾看过玉牌里对于阴物、不净物一篇的描述，而这里的这里阴物，全然都是极难对付厉害的大妖。
　　而现在，这些大阴物、大妖像是这样有秩序虎视眈眈的样子，明显是受控听令于某人，而这个人，似乎就是正对着沈晏，自称为‘阎王’，无比愤怒的男人。
　　那个男人，温禾看不出他的年龄，或者说看不透，他虽然并不像沈晏那般威压惊人，但他身上的气势也是一点都不低，只是他原本应算是温文儒雅书生类型的男人，而且还算是长得很不错，很斯文讨好的那种。但他现在却是全然被愤怒和仇恨包围了，双目中掩饰不住的痛楚和沧桑感，仿佛连漫长的时间长河也无法磨灭掉。
　　身上披着的深色古袍更显背影悲怆，随着他的动作，腰间的玉佩挂坠不偏不倚地正好撞入了温禾的视线里，只见那玉佩上面用着相当古老的字体刻着一个字：渭。
　　忽然间，温禾似乎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在她很小的时候，她曾听她家老爷子说过了一件他小时候发生过的民间传说，说是在这大山附近的不远处，原本是有座阎王庙的，这是一座很难见的庙宇，一般来说，村民大多数建的都是城隍庙，而不是阎王庙，毕竟阎王这词儿听上去，总让人感觉不太吉利。
　　神奇的是，这阎王庙的香火竟是出奇的旺，似乎这近上好几百年来都还没有断过，这附近的人们总说，这阎王庙总是特别的灵验，凡是谁到庙里拜一拜，想让阎王让谁谁给入个梦，回去没多久，准能见到他们家过世的亲人入梦来，似乎几百年来都是如此，渐渐地，这阎王庙便变成了这附近香火最旺的地方了。
　　可就在他家老爷子十多岁出头的时候，也就是八十年多年前的时候，有一日的夜里，夜空忽然炸起了一道惊雷，伴随着一阵极大的炸响声，那座阎王庙竟就这么塌了，毫无征兆地坍塌了，有人说是惊雷劈塌的，也有人说是这庙建的时间长了，内里腐蚀了，自己坍塌的。
　　但若只是这样，他家老爷子还不至于将这事儿记到至今，主要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儿，因阎王庙灵验，坍塌了后，附近的人们便想重建阎王庙。
　　然而，奇怪的是，这阎王庙却是怎么都建不起来了，每次都是在修建期间发生了工程意外，意外事件频发，有一次还差点儿死了工人，到了这会儿，附近的人终于感觉到有些不太对劲，费了老大的心思去查探这座阎王庙的来源。
　　不查不知道，一查却是吓一跳，原来在好几百年前，建着阎王庙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尊敬爱戴阎王什么的，而是因为在当时，村里出了一个读书人，而这个读书人不仅书读得好，似乎还忽然在某一日变得能看见死灵了，对于这件事，那个读书人不仅不害怕，反而还和死后还没有来得及下地府的死灵交流，给死灵的亲人们传达他们来不及传达的消息。
　　这该是多么的可怕的事儿啊，那个读书人是怪物，他被阴鬼附身了，恐惧一天一天地在村民们的心里积聚，直至有一日，村民们终是控制不住，趁着那读书人不注意，便挥下了屠刀。
　　待读书人死后，村民们便生怕对方会变成恶鬼来作恶，毕竟是生前能看到死灵的怪物啊，又怎么能不怕？于是，村民里便为他建了一座庙，并将读书人的雕像放在了庙内，并天天香火拱着，以示镇压，避免村里人被报复的。
　　渐渐地，传来传去，这座庙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阎王庙了。
　　得知这庙的来源后，这附近的人便竟不住好一阵胆寒，猛然感觉说不定不能重建阎王庙，是阎王在报复，便再也没有人敢再提那座阎王庙了，更是没有再重建了。
　　而温禾记得，当时他家老爷子还感慨地说过，说那个庙里的雕像他去瞧过，确实不像阎王呢，看起来更像是个文雅的读书人，腰间还挂了个玉牌挂坠，上面刻着个‘渭’，应该就是这个读书人的字。
　　若是按这么推断来说，这才是八十年前那场大战爆发的根本原因，还真的是因为阎王在报复，从刚刚的对话得知，似乎这位阎王以前一直都是一位好阎王，直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忽然间得知了自己身死的身世，一下子受到了极大刺激，便黑化报仇成了现在这般样子了。
　　温禾其实也能理解阎王的愤怒，毕竟任谁矜矜业业地守护着什么人，而到后来才发现，这些人竟然就是害死自己的罪魁祸首，又怎么可能不会发疯？！而现在，阎王就是处于这样的状态，他的愤怒，更是刺激得周围的阴物好一阵兴奋，似乎只要阎王的一声令下，周围这所有的阴物便会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将沈晏吞噬得一干二净！
　　然而，沈晏的神色却依旧没变，似乎并没有看到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阴物似的，就这么直直地看着阎王，竟是毫无预兆地‘嗤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讥讽就开口道，“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错觉，让你感觉好像好了解我似的？老渭。”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没有说错，我沈晏从不是什么正义人士，这沈家家主的身份也不过是图行动方便而已，当然，我确实没有资格阻拦你，你想做些什么我管不着，也没有什么兴趣，更没兴趣去了解你想要做什么。”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阻拦我，还带着那些玄学界弟子？！”
　　“哦，这个误会可大了，好好说清楚，并不是我带过来的，我不过只是顺路跟过来的而已，而且……我不是阻拦你，我只是不想失去一个好对手而已。你看，我已经快三年没什么好对手，基本上只有你一个能应付上我了。而据我所知，你现在这做法可是被天道所不容的，只会被消灭，无法再进入轮回，这可是意味着，我之后便完全没有可以和我对上的好对手了，那我之后的几十年人生，该是多无趣啊，这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
　　“不如这样吧，老渭，做个交易吧，我们一直没能分个高下，要是你将我打败了，就任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只不过，你带来这些不净物还真够麻烦的，全打倒还浪费时间……”
　　沈晏这么说着，似乎周围那些那么可怕厉害的大妖、大阴物，对于他来说，什么都不是，完全不放在眼里。
　　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些什么，忽然间就笑起来了，那笑容倾国倾城，却是笑得让阎王惊心动魄，直产生一种极为不祥的预感，这预感甚至让他控制不住地惊叫了出来，“这是……沈晏，你想干什么？！”
　　“哦，我也没有想干什么，只是在下个大封印罢了，这样正好，没人能打扰我们分个高下了，而至于解封的方法，这样好了，谁能让我输得心服口服，这封印方能解除如何？”
　　然而，沈晏并没有让阎王喊‘不’的机会，大封印便已下，再下一瞬间，便听见法器齐轻鸣，眼前的一切便已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了，依旧是温禾刚刚进来满地散落破损法器的模样。
　　并没有什么周在周围、数量极多的厉害大妖，也并没有什么沈晏和阎王，只有温禾自己一个人，以及周围一片阴凉又冷静的草木。
　　而这会儿，只听一阵‘咔咔、咔咔’的连续破裂声起，只见着原本还残留着那么几分灵气的法器便已全部破碎掉了，似乎完成了它们的使命一般，全都裂成了几乎看不出原本模样来的废器了。
　　刚刚那场景，应是散落在满地的法器用残存的灵气，记录了在八十多年前发生在这处的场景，又或者说，是那一场八十多年前大战发生的原因，以及这大山深处封印的来源。
　　果然就是那位沈家高人，沈晏，亲自下的封印啊。只是温禾万万没想到的是，沈晏下封印的原因并不是因为镇压，也不是因为什么自保，只是不想有人打扰他和阎王分个高低而已。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做法，倒还真与经常在玉牌里吐槽的沈晏个性有点相似，果然真的不是像沈修所说的什么严肃之人呢，一点也不像，严肃之人应是像张大仙生气版的那样才对。
　　就着明火阵所给予的亮光，温禾往前走了一点，果然就在前方不远处的位置，看到了一个极大的封印，与温禾的阵法画法有点相似，那个人也是直接在地上画的，但他却是用力得多了，而且还灌输上了极大的灵气，将封印阵法牢牢地刻在了地面之上，任怎么擦也擦不掉。
　　然而，这样的一个完整的阵法，却是在右下角的某个位置，被一株从地底里新抽上来的新植株给打断了，虽然这么整体望上去，这个封印阵法看着还是完整的，但是这么一株植株的生长，确实已经破坏了阵法，让阵法裂开了一条缝来了，还糊掉了阵法内的结构。
　　而很不巧的，这个阵法温禾还真的看过，就在玉牌里，虽然到目前为止，温禾也没有办法将这个封印阵法给画出来，但禁不住温禾的记忆力好，保不准她还真的能这个封印给补全，画完整起来。
　　这么想着，温禾便打算将那株破坏了阵法的新植株给拔掉，尝试将整个阵法补全完善起来看看了。
　　
　　31、031
　　
　　
　　幸好这株新植株年份不算长,扎根不算深,只是根茎长得比较蛮横，长到表层来了而已,不然以着温禾的力气,估计好半天都扒拉不动。
　　待将这些杂七杂八的根茎以及周围的杂草全都扒拉干净后，整个封印阵法便显得十分清晰了,几乎不用怎么动脑子,温禾便知道这封印阵法缺少的笔画是什么了，只不过在补全阵法之前,温禾还得费上不少力气将附近比较松的泥土挖来，堆在挖掉植株的土坑里填上整平。
　　等弄得差不多了，温禾才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粗木棍，按照自己脑海里的记忆，一点点地将这阵法补全。
　　温禾的记忆力很好,所以并不认为自己记忆力会出错，但不知道怎么的，在完善着这个阵法的时候,她竟禁不住有那么几分手抖。
　　这就是大山深处的封印阵法啊,说实话,温禾其实也不知道自己这样的做法究竟是不是对的,但现在周围也没有别的人能问了，白雾似乎将她和其他人冲散开来了。无法，温禾也就只能硬着皮头,死马当活马医，大着胆子先尝试着补全阵法看看情况了。
　　毕竟在大山深处的封印在处于被破坏的情况下，她将阵法补全应该，呃，应该，不会错到哪里去吧？
　　这么想着，温禾便深吸了一口气，勉强让自己稍微冷静下来，才堪堪止住自己不住颤抖着双手，凝了凝神，才继续将阵法一一地补全起来，一道又一道地，而就在温禾将所有的阵法笔画全都给补全的那一刻，这个八十多年前便画下的封印阵法竟是忽然间撼动了起来。
　　只见着在下一刻，猛然一阵金光大盛，直直刺得温禾禁不住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强光淡去后，温禾才有点艰难地揉着眼睛睁开眼来。
　　然而，在她再一次看清眼前景象之时，温禾却是再一次愣住了，只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个封印阵法之上，竟是多了两只生物。
　　一只是白色的小老鼠，但却是没有长尾巴，应像是仓鼠一类小动物；而另一只，却是一只有点点像英短、蓝猫一般的大猫，但不同的是，这大猫的皮毛颜色虽像是蓝猫皮毛一般，但在其他方面，却是与一般的蓝猫完全不同，是一只异常凶悍的大猫。
　　它的体型相当的大，足足有一般成年猫的两倍之大，甚至比起体型比较大猫种，像是挪威森林猫之类的还要大上小半个猫身不止，整只猫全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高冷、凶悍、不好惹的味道，看起来，就如同一只豹子一般高冷凶悍。
　　而现在，无论是这大猫，还是那只小白鼠，身上都是伤痕累累的，旧伤和新伤相互交错着。
　　当温禾睁眼看到它们两只的时候，这一大一小的小家伙正在拼命地撕打着，或者准确点来说，是那只小白鼠炸毛似的‘吱吱吱’叫着，像是气炸了一般似的，直直地向着大猫方向拼命抓扑着，别看小白鼠好像很弱的样子，但它的爪子似乎也是厉害得很，竟能在大猫身上留上不少的爪痕。
　　但很显然，论实力，还是大猫略胜一筹，对于小白鼠的攻击，它似乎是迎刃有余。
　　而相比于小白鼠抓狂式的攻击，大猫的进攻姿态却是在高冷中透着优雅，只见它寻着漏洞的间隙，便是一爪子将那小白鼠给狠狠地按到了地上，直让小白鼠动弹不得，气得‘吱吱’大叫，也就到这会儿，大猫才满意地微眯了眯眼，喉咙出发几声满意的‘咕噜’声。
　　不知怎么的，这眼前的一鼠一猫，竟让温禾不由得想起了就在刚刚幻象里所见到的那位阎王，以及沈晏，那气炸毛的小白鼠是愤怒的阎王，而那只高冷凶悍又美艳的大猫便是俊美威严的沈晏，尤其是当那只大猫微眯起眼睛来的小眼神，那如同小高冷带着威严般的气质，竟和幻象中的沈晏微眯眼的时候尤为的神似。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温禾不由得猛甩甩头，将这个有点疯狂的念头给扔到脑后去，那两位可算是如同满级般的大人物呢，又怎么可能和常见的小白鼠、大猫给扯上关系？
　　而至于小白鼠、大猫如此人性化般的表情，温禾倒是见怪不怪，毕竟现在住在她家老宅子里大公鸡、大花猪、红眼兔子等等，都备具了高度的灵性样子。
　　阿山给她说过，因为像是大公鸡它们，在这大山里土生土长，吸收了山灵的灵气，也就开了灵智了，不过像是这样开了灵智的生物，大山里并不算多。当然，也并不算少就是了。
　　想必眼前的这两只，大猫和小白鼠也是像大公鸡它们一般，备具了灵性，所以温禾才从它们的身上看到了那么多拟人的神情，而且它们两只身上虽有很强的杀气，但温禾却是感觉这两只更像是负气般地打架，而不是真正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但……它们这身上的伤痕也有点太过寒碜了吧，小白鼠身上的还好一点，伤痕并不算太大，而且全都是旧伤，就是被大猫压着踩有点变扁形了而已。
　　而另外的那只大猫，模样却是要惨得多了，似乎被气疯炸毛了的小白鼠挠得极狠，先不管旧伤，光是新伤，已是大大小小布满了不少，有好几道甚至挠得极狠，渗出了红色的鲜血，看着竟有那么几分恐怖，更是看得温禾直皱眉。
　　就这么放着不管似乎不太成啊，虽然这只大猫看起来好像很强悍的样子，但再强壮也并不代表伤口不会感染啊？
　　受过了灵性生物的照顾的温禾，已经习惯性地对这大山里的灵性生物，给予了不同的关注和重视，而且眼前这两只灵性生物还是这般惨烈寒碜的模样，温禾想不注意都不成，尤其是大猫，那副模样怎么看都看不下去。
　　忍了忍，温禾终是忍不住了，便想走上前将眼前的那两只给分开来，打算给它们上一下药，消毒一下伤口，她背包里还有张大仙并没有用完的消毒水和包扎纱布，正好能派上用场。
　　然而，温禾才这么一动，原本正满意微眯着眼的大猫，却是猛然睁圆了眼，倍是警惕地望过来。
　　瞬间，周围的气氛竟就这么变得格外冷冽起来，格外凌厉的猫眼，似乎在警告着温禾不能再往前一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直逼得温禾顿时一动不敢动，身体僵硬至极！
　　作者有话要说：    科目二凄惨的挂了~导致码不出字母来~QAQ~
　　这章很短很短，明儿日万补偿哈~
　　
　　32、032
　　
　　
　　这……大猫看起来很是凶悍的样子,比起神气的大公鸡来,可是凶上了不少，在这么一瞬间,温禾竟觉得有那么几分脚软。
　　但……当温禾的视线落在了大猫身上寒碜的伤口后,咬了咬牙，温禾还是决定冒着被爪子抓伤的危险,往前走上了那么几步,伸手就将大猫给抱起来了。
　　大猫很大也很重，而且还在不断地挣扎着,生怕它就这么掉下去了，温禾不得不将手臂收得紧紧地，避免大猫就这么掉下去。
　　但不得不说，大猫果然是灵性生物，不管它再怎么凶悍、怎么挣扎，它也并没有给温禾一爪子,反而是在温禾将它给抱起来的那一刻，下意识地将爪子给收起来了。可大猫剧烈地挣扎，却让温禾的动作怎么也无法执行起来,而就在这样的混乱中,温禾却是冷不丁防地摸到了一个软软的,手感极好的小玩儿意,让她禁不住又抓了那么一把。
　　于是，在这么瞬间，大猫的挣扎猛然停止了,猫尾巴就这么直接地一扫，往前一档，挡住了某个不可言喻的重要部位，并无比愤怒地盯着温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呼噜呼噜’声，而边上的小白鼠见到此情形先是一愣，即随便控制不住地‘吱吱’在地上翻滚了起来，明显是直接笑翻了。
　　也就是这会儿，温禾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刚摸到的是什么，不由得有那么几分脸红，原来那软软的、手感极好的玩儿意就是猫蛋蛋啊，她也是不小心摸到的，然后因为手感极好就下意识地再抓了一把，她并不是故意的，这大猫该不会将她当成流氓了吧……不，等等，不对，这不过是只猫而已，摸猫蛋蛋不是养猫人平常都会做的事儿么？有的猫还主动给摸呢？都怪这大猫一副‘不可置信、丢了贞/操’的模样，才害得她以为自己犯了些什么大错。
　　但也许是经过了这么一出，温禾反倒是没有这么害怕大猫了，反而觉得这大猫‘呼噜呼噜’气歪了的样子显得格外可爱，像是猛然戳中了某个萌点，直让温禾有点禁不住在大猫的猫头上亲了一口。
　　而就在这瞬间，温禾仿佛还听了些什么轻鸣的声音，这声音有点熟悉，听起来就像是什么阵法破除了的轻鸣声，但温禾往四周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仿佛这一声清鸣不过是幻听。
　　但没多久，温禾的注意力便被转移了，因为她发现，似乎因为她这么的一个动作，便让大猫的动作猛然间滞住了，一双猫眼瞪得老大老大的，似乎因为被温禾这么一吻给吻傻了。
　　大猫的这副模样，终是让温禾禁不住轻笑了出声，开声道，“没事，虽然猫蛋蛋很好摸，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是不小心摸到的，没事，我不摸你，就是想给你上个药，你看你身上的伤口都还在流血呢，不上药可不成，不然会容易感染的。”
　　边说着，温禾还示意地望了望装着消毒水等玩儿意的背包，证实着她这件事儿并不是在说谎话。
　　也许是温禾这一笑笑得格外暖，格外好看的关系，又或许是从温禾身上并没有感受到威胁的缘故，大猫的猫眼紧紧盯着温禾的脸好一会儿，终是轻呼噜了一声，绷紧的身体才慢慢地放缓了下来，看样子似乎终于接受了温禾的说法，半放松了一下身体。
　　见此，温禾才让摸了摸大猫的脑袋让它在自己的大腿上躺着，而她自己则是将背包里的消毒水和包扎纱布都一一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轻涂在大猫的伤口上。
　　消毒水涂到了伤口上的感觉可是一点也不好受，就连张大仙在上药的时候，都痛得脸部有那么几分扭曲，但放到这大猫身上，它却是仿佛一点儿也感觉不到痛似的，甚至还很舒服地发出很轻很轻的‘呼噜’声，等药上得差不多的时候，原本还半僵着身体撑着的大猫，这会儿已经放松趴了下来了，猫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一甩一甩的，显然是惬意舒服了至极，似乎就这么趴在温禾的大腿上不想下去了。
　　温禾还以为是这两只小家伙不怕痛呢，等到她给小白鼠身上那一两道很浅的伤口上药的时候，小白鼠却是倍是挣扎起了起来，并‘吱吱吱’地在温禾的手里扭着，等温禾一上完药，那只小白鼠便是一脸惊慌地从温禾的手心里蹿了出来，缩在了某块石头的背后，弓了弓小小圆球似的身体，万分警惕地盯着温禾，生怕温禾再靠近它一步，又给它再上什么‘酷刑’。
　　这一幕，看到了大猫眼里，却是禁不住咧嘴‘嗤笑’了一声，毫不留情面地发出了‘赫赫’嗤笑的声音，这一声，明显是直接刺激到了小白鼠。
　　顿时，这一猫一鼠又直接扛上了，大小眼就这么直直地紧盯着，就在下一刻，眼看着这两小家伙又要开始打斗了起来了，温禾便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栏一抱，将大猫的身体给紧紧地抱住，避免这两个才刚上好药的小家伙又打起来了，将自己弄得浑体遍伤的。
　　而这么一抱，却是让温禾的身体一个倾斜，脖子上挂着的玉牌便随着惯性从衣服的领口里摔了出来。
　　一瞬间，那两小只的动作都这么停滞下来了，就这么愣怔怔地看着温禾脖子上的玉牌，尤其是大猫，紧盯着没一会儿，下意识就想伸出爪子一抓，将温禾脖子上的那块玉牌给抓下来，但却是让温禾侧身一避，给避开了。
　　“不行，这块玉牌不是我的，我不能给你玩，是别人寄放在我这里的，晚些的时候，我得还回去……”
　　然而，温禾这话才刚说到一半，却是猛然顿住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她忽然间发现……这大猫的模样，看起来竟和玉牌上的那只凶悍大猫有那么几分的相似，一样是很大只很凶悍的样子，而且都是看起来像是豹子一般的大猫。
　　这个发现，不由得让温禾有点发愣了，视线便下意识地在大猫身上和玉牌上来回望着，正欲开口想说些什么。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却是猛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直让温禾脸色一变，虽然这并不是张大仙他们的声音，但那个方向离着温禾极近，很有可能就在张大仙的附近，又或者是另外一批的玄学弟子。
　　难不成说她补全了这封印还是没有用吗？温禾虽有那么几分预感，毕竟她后面补全的封印笔画，相比起原来的封印痕迹起来还是太浅了，使得整个阵法并不是很完整，刚刚阵法那般反应的样子，温禾还以为是成功了呢，但似乎现在看起来还是失败了。
　　而且，温禾现在的处境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赶过去比较好，毕竟现在的情况与最开始并不一样，最开始温禾只不过是打算拼一下，将张大仙他们给带出来而已。
　　但现在，白雾刚刚的那般反应，让她预感到似乎这一切已经不能挽回了，说不定张大仙他们都已与大部队汇合上了，自己过去说不定不能帮上忙，反而会成为负担。
　　这么一来，温禾不由得更犹豫了，但是，但是，就让她就这么原地干等的话，显然，她办不到，或许，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可能性，能让她发挥到作用！至少，她还能画阵，还将记得玉牌里的所有阵法，并将大部分的阵法都学会了，说不定真的能派上用场！
　　这么想着，温禾便将怀里的大猫给放下了，揉了把猫脑袋便叮嘱它们两小只不要乱跑，现在这大山里头的情况不太正常而且相当的危险，说罢，温禾便迅速地再次画上了请神引路阵。
　　这一次，大山的反应却是慢多了，似乎并不太愿意给温禾引路，直直问了三次后，大山的白雾才重新浮动起来，给温禾指引了新方向。
　　然而，温禾并没有发现，在她离开不久，在封印画阵上那一猫一鼠竟是口吐人言了起来，而这声音听起来，就宛如阎王和沈晏那两位的声音一般无异，只听它们是这么说着的：“这大山里的空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浑浊了？老渭，该不会是你那群丑得要死的手下，将这大山搞得这般浑浊，就连山灵都变得暴躁起来了。”
　　“这可怪不得我，还不是该怪你画的封印，将我困死在了这里，我的灵气都被磨掉了大半了，害得我变成属相的样子才能维持活动，又怎么操控得了那些阴物，不是怪你还能怪谁？”圆乎乎的小白鼠可是气炸地咆哮着，显然对于现在这般模样状态不满意至极了。
　　没有办法，渭虽然是阎王，但八十多年了，也不知道地府的情况怎么样，有没有更任新的阎王，再说地下之人其实并不适宜长时间待在地面上，若长时间待在地面上，几乎会面临上两种情况，一是变成了阴物，二是将会消耗大量的灵气，严重点的，甚至会消失不见，无法进入天道轮回。
　　即便渭是阎王，也逃不开这个定律，不过幸好阎王的灵气多，消耗起来并不算太严重，但八十多年了，多多少少都有一定吃力，还时不时得和沈晏这混蛋打上好几架，又怎么可能消耗不快，以至于他后来为了避免消耗过多灵力，便只能化为了属相鼠来维持活动了。
　　而沈晏的情况和他虽有点相似，但却又有点不同，作为灵力充足的沈晏，自然不会因为灵气被快速消耗而不得不变成大猫，前段时间，这个男人还是维持那般嚣张的本体人形模样，直至去年似乎是沈家人误闯到这边来，并将沈晏的身体给带走了。
　　可在那个时候，封印尚没有被破除，这个封印是沈晏直接对着渭阎王以及那群阴物下的，在封印尚没有破除的情况下，自然是无法离开的，但沈家人确实又将沈晏的身体给强硬带走了，这么一来，便使得沈晏的灵魂和身体给分离了开来了，身体本体被沈家人带回了沈家大宅的内部，而灵魂则是留在了这大山的封印之地这里。
　　这也是为什么在沈家大宅里躺着的沈晏，身体状态这么好，却迟迟都无法醒来的原因，因为沈晏的灵魂压根就不在身体里，又怎么可能醒来？
　　没办法，沈晏也就只能化成更加方便活动的大猫来活动了，因为沈家的家族象征是大猫，沈晏也就下意识地拟化成了沈家那只大猫的样子，并凝聚成了方便活动的实体，也就是温禾见到的这一只大猫了。
　　当然，温禾没有联想到这方面是正常的，毕竟将灵体凝成实体这种事儿几乎很少有人可以做到，不，甚至可以说是几乎并没有人能做到，这并不仅需要灵魂强悍，还要备具极高的灵气，但沈晏却是做到了，还是轻轻松松地做到的，他凝成的实体自然无比，完全就像是一只普通的大猫一般无疑。
　　对此，渭阎王也不得不承认沈晏这家伙的实力又变强了，比八十多年前的实力不知道强了多少，而且坑爹的是，原来平分秋色的他们，竟是一次都没有打败过沈晏这混蛋。
　　在一开始还好，基本大多数都是平手，但到了后来，他便已逐渐败落下来，竟是一次都没打赢过沈晏，反而是被沈晏在压着打，时间长了，还变得迎刃有余的样子！
　　渭阎王鼻子都快被气歪，他都搞不懂了，明明都是被封印在同一个阵法里，明明都是一样几乎天天都切磋，怎么就只有沈晏就越来越强，而他则变成手下败将了呢？！
　　不过，这么说起来，渭阎王还真想了一件重要的事儿来，沈晏这家伙画这封印大阵法的时候，不是说过只有让他输得心服口服，这大封印才会被解封么？怎么这么快就被破开了呢？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赢过沈晏这家伙一次啊？
　　“没。”
　　“嗯？”
　　“封印还没有被破除。”
　　“还没有被破除……？这怎么可能，不然现在这大山里的空气怎么这么浑浊，这分明就是那些高阶阴物跑出来祸事的吧？！封印怎么可能没破？”
　　“我下的封印，究竟有没有被破除我最清楚。那不过是封印裂开了裂痕，而且似乎里头的那些阴物不知从什么渠道扩大了实力，更是扯裂开了裂缝，跑了出来而已，但封印还在哪里，并没有被破除掉。”
　　大猫，不，应该说是沈晏这么冷冷地说着，似乎很不满意渭阎王的大惊小怪，但渭阎王并不相信，小绿豆眼就是盯了沈大猫好一会儿，转头便尝试迈着小步伐越过底下封印画阵的范围。
　　然后，没一会儿，小白鼠就是这么毫无障碍地越过了底下的封印画阵，并反反复复地在封印画阵上进出了三次，而且一脸被欺骗了模样紧盯着沈大猫，“还说封印没有被破除？！我都这么遛出遛进好几圈了，这封印阵法却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若是放在往常，封印早就将我拦得死死的，不让我出去了，现在这会儿这样，不是封印破除了还会是什么？”
　　“不是被那些阴物破除的，而是刚刚被那个女人……”破除的！
　　这封印，不是被那些阴物给扯破的，冲出画阵导致封印破除的，而是就在刚刚那会儿，被那个不知廉耻的流氓女人给破除的，要不是她摸了他的猫蛋蛋，还摸了两次，然后，还还还……嚣张地吻了他的额头，他也不会像那样气息不稳，在那么一瞬间产生认输了，让那个女人爱折腾就怎么折腾的感觉，只要，咳，不要再摸他那个，咳，猫蛋蛋就好……
　　而当初，沈晏在封印时，所下的破除封印的条件便是：只要让他心服口服地认输，这封印便能解除了！
　　也就是说，这会儿，是那样的一个女人让他给认输了！但像这样羞耻的话，沈晏又怎么能开口说出来，终是有点暴躁，有点不耐烦地冷哼一声，直接叼起小白鼠直接往自己的背上一扔，便已直往着温禾消失的方向奔去了，边跑还边说着：“别废话，还是去那边看看情况，将你手下的破事儿给解决一下，还有我那玉牌，虽然不知道为啥到了那丫头那里，但我记得我是连着古籍送给了这附近宅子里的小男孩的，我得要先去拿回来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晚点更~
　　
　　33、033
　　
　　
　　张大仙那边的情况确实很不好,不,又或者说，是钱老前辈那边的情况相当的不好,他们已经和钱老他们汇合上了,赶到的时候，钱老他们那边的队伍,情况可是糟糕得没有得再糟糕了。
　　最开始阴气入侵过体跑丢的那个小弟子已经找到了,并为了不再让他再跑丢并伤到其他人，钱老他们不得不先将他给敲晕,打算等事情全部结束之后再直接将人给扛出大山去。
　　然而，就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又有另外两名小弟子被阴气入体过了体，这一下，又倒下两个小弟子了。
　　更为糟糕的是，钱老他们这一行人身上所携带的黄符已经不多,又是赶路，又是击退阴物，击散阴气什么的,每个人身上的黄符都是快速而大量地消耗下去了,这还是他们已经在尽量使用着法器的情况下,依旧还是挽救不上黄符消耗的进度。
　　直至,当他们身上积聚的疲惫感已经达了极点，以及黄符消耗得差不多了的时候，钱老他才猛然意识到,他们似乎是中计了！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就在这会儿，他们这一队人山穷水尽的这会儿，他们一直苦苦寻找都见不着人的彰老，就这么拧着那个脸色惨白、眼睛似乎已经失去了焦急的王家哥哥主动现身了！
　　一开口，就是阴仄仄极为难听声音，彰老满脸都是得意了至极的神色，“哈哈哈，你们这么听话地找来了？真好，真好，这方法还真好用，抓那么一个就能将更多的大鱼钓来，真好，兄弟们，可以开餐了，记得将最好的那么几个留给我们的老大！”
　　瞬间，周围猛然响起了好些窸窸窣窣的声音，便只见着在下一刻，原本空无一人的四周，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了一圈又一圈的大群阴物，除开似人非人的食尸鬼，他们竟还见到了很多高阶阴物，就这么团团地，将钱老一行人给围上了。
　　很明显，那些阴物是故意的，甚至说不定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局，直接由食尸鬼作诱/饵，将他们全部人都引进它们的地盘里，并故意等到他们大量消耗灵气体力的时候才现身。这么一来，钱老他们便已成了阴物们的囊中物了，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
　　意识到这点，钱老等人的面色已经惨白得不能看了，知道自己说不定要完了，而就在这会儿，已有部分玄学弟子已经禁不住开始后悔起来，苍白着一张脸在惊惧着，“中计了，我们中计了，不该来的，在最一开始就不该来的，这下子完了，全完了，我们就应该在彰老被附身，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就下山去的……”
　　“这是什么话！难不成说见到有同门的玄学弟子出事，就这样袖手旁观不理吗？！要是这样的话，就压根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玄学弟子！”
　　张大仙他们赶到的时候，正好就是钱老他们被一大群阴物给团团围住，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之时，几乎就这么千钧一发间，只要他们晚来那么两步，恐怕脸钱老他们一行人便也回不来了。
　　那个恐惧丧气小弟子的话，就这么冷不盯防地传进了张大仙的耳朵，顿时便让张大仙大怒，直接控制不住地开口骂出来了。
　　毕竟在当下的玄学界，灵气缺乏，具有强悍实力的玄学弟子其实并不多，而且大部分玄学大师都在八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损落了，使得玄学界的实力直接出现了严重的断层，也就是在最近这几年才稍微恢复了一点，陆续出现一些天赋实力还不错的玄学弟子。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是每个玄学弟子都像是刚刚那个沮丧恐惧的小弟子这样想的话，估计用不着什么阴邪的不净物来动手，玄学界的内部便早已率先自我崩溃了。
　　况且，尚在八十多年前，玄学界的弟子还直觉地遵守着主动互助、相互扶持的原则，到了现代，这个玄学界已隐隐摇摇欲坠的现代，还不遵守着玄学界间的主动互助、相互扶持的原则，那么，就压根不配当这玄学界的弟子，而且，估计玄学界也离着毁灭、消失不远了。
　　而就在张大仙话音刚落，将那些阴物的注意力给吸引过来的瞬间，边上早就做好了准备的沈修便已经驱动了手上的高级驱魔符，硬生生地从大群阴物之中破开一条生路，让他们直通到钱老他们的身边去。
　　当下，并没有任何犹豫的，张大仙以及几个玄学弟子便分别围在了钱老他们的四周，并同时迅速地同时驱动上了高级驱魔符，数个高级驱魔阵猛然被启动，汇合形成了一个驱魔大阵，像是一个防护堡垒一般将所有的玄学弟子给保护了起来了，直直逼得周围的阴物禁不住后退了那么几步。
　　趁着这时候，沈修便是猛地拉了那个王家弟弟一把，往他手里塞了一张高级驱魔符，眼神便是快速地往钱老和以及被拧着的王家哥哥那边扫了一眼。顿时，王家弟弟便会意了，两人便是迅速而轻声地往这那边蹿了过去。
　　只见着在下一刻，沈修便猛然蹿到了彰老的身后，毫不犹豫就将黄符往着彰老的后脑勺一贴，高级驱魔符一启动，附在彰老身上的食尸鬼便被高级阵符给一下子逼出来了。
　　是时候了，沈修往王家弟弟的方向一望，示意着他立刻将手上的高级驱魔符驱动，将他们前方的那群阴物给驱档一下，趁着这么个机会，他们便能将人给带回防护堡垒之内了，虽说在后面回去的那段路，没有了黄符可能受到会受到袭击，但几率是百分五十，沈修就是在拼着这百分之五十，他们能成功回到防护堡垒内！
　　然而，出乎意料的，那个王家弟弟却是没有理会沈修，在彰老被驱出了附身的食尸鬼之后，他便直接背起了在地上已经没有了焦距的王家哥哥，头也没有回就是直接一路往回奔去，完全没有按照计划来行动的意思！
　　沈修咬牙，便知道这回糟了，是被这王家弟弟狠阴了一把，他原本是想着因为其中一个被抓的人就是王家哥哥，并没有比王家弟弟更好更合适的人选了，其他人正好也在忙于和张大仙配合布阵，而且沈家其实也有意向和王家修复缓解关系的。
　　这么想着，沈修便将王家弟弟给带上了，将身上剩下的最后两张高级驱魔符，给了王家弟弟一张，想着，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的时候，正好能派上用场，毕竟他们现在一个不能少，少一个人不仅会削减他们这边的战斗力，还可能就会给那群阴物增大实力。
　　可没有想到，那王家弟弟表面上好好的，转头却是做出这样的事儿来，但事到临头，沈修还能怎么办？他没有办法，只能连忙将已经晕倒了，没有了意识的彰老背在了背上，就是大步地迈上了回去的步子，只能寄希望在其他阴物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直直冲出包围圈进到防护堡垒之内。
　　然而，还是太迟了，沈修的动作再快，他还是慢了那么一步。
　　不仅仅是因为他迟了一拍才有动作，更是因为前面王家弟弟的动作，便已猛然让周围的阴物惊醒了过来，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周围的阴物便已团团围上来，直接挡住了沈修的去路。
　　沈修还能怎么办，他身上已经没有高级驱魔符了，就只剩早些时候并没有用光的那些黄符了，但很显然，那些黄符的功效对付起大山这边的阴气来已经是车水杯更了，就更别说眼前这些高阶阴物了，更是连几分钟都难已撑下来。
　　而现在，张大仙那边的注意力却是全都放在钱老以及防护堡垒那边了，等发现似乎有些什么不对的时候，沈修这边的情况已经是千钧一发了，眼看着当中一个体型庞大，阴气极重的大阴物，就要往着沈修的身上袭去的时候，张大仙他们已经来不及了，就算他们现在就从那边冲过来，也完全来不及了。
　　恐怕这回……真的要完了，沈修脸上不由得挂上了好些苦涩，都怪自己的不争气，在玄学一道上的天赋完全不通透，导致他们这一代的沈家人处处受到各方的压制。
　　而且，在玄学一道上，似乎有些东西并不是努力就能得到回报的，早知道是这样，他就该早早地拜托上老季帮忙照看一下沈母了，就怕当她听到自己身死的消息之时，会伤心过度一蹶不起了。
　　毕竟沈母自去年开始，她的身体和精神状态就不是很好，也就是最近吃了那些具有凝神阵功效的小番茄小草莓什么，才稍微好上了那么一点，也不知道到时候还有没有人能及时给她买这些水果了。
　　沈修什么都不害怕，最害怕就是沈母的身体变得不好，只是，这回……似乎是真的已经来不及了，在迎来生命即将终结的那一刻，沈修难得有那么几分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而就在这么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带着那么几分熟悉的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了，像是在念着什么法咒的声音，并夹杂着像是木棍在地面上划拉着的声音，等等，木棍？这声音该不会就是……
　　在这么一瞬间，沈修忽然想起了些什么，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来，往着声源传来的方向一望，只见在他视野里，出现了那么一个有那么几分熟悉的人影。
　　只见着那个有点瘦削的女孩，就这么以着极快地速度，低头在地面上画着些什么。然后在阵成的那么一刻，双手就这么往地上那么一拍，只见阵法启动，瞬间就是一阵金光大盛，竟是猛地就将面前所有的阴物逼退了，就这么一下子，其威力，竟完全不逊色于张大仙他们那边那个大型的防护堡垒！
　　这样极大的动静，直将现场所有人的注意全都吸引过来了，钱老他们更是不用说了，高级驱魔黄符的出现已经让他们震惊不已了，要不是现在不是个合适的时候，估计他们早就禁不住死追着张大仙问这高级驱魔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
　　而现在，他们竟还见到了有人就这么拿着根木棍在地上随便画画，就能立刻成阵了，并发挥出了好几个高级驱魔阵合成一般的威力！这究竟是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又或者说，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而且看模样年龄，还是一个看上去就十分年轻的小女孩模样？！
　　但最震惊的，还是亲眼见过温禾在面前直接画出‘问神引路阵’的张大仙他们，尤其是张大仙，他比起其他那几个玄学弟子经历更丰富一点，想的东西层次也更深一点，就在他们在震惊于温禾可以直接徒手画阵还可以阵成、阵法的威力还很不错的时候，张大仙脑海里已禁不住浮过了那么一个念头：会不会，有可能……温禾画出来的‘问神引路阵’，才是这个阵法应有的威力？而不是像他们手上所画的黄符阵那般，那并不是这些阵法应有的威力。
　　而且，张大仙在年纪很少的时候，其实他听他师父说过‘问神引路阵’真正威力的，那是由他祖师父画出来的引路符，由他师父来驱动，其威力，也如温禾画出来的一般无疑。他祖师父是真正的玄学大师，但据他师父所说，他祖师父也并没有什么时间能教到他师父更多的东西了，因为他祖师父没多久便折损在八十多年前的那场大战中了，以至于他师父在玄学一道也并没能走得太远。
　　但如果这样的推论是没错的话，那么说起来，现在这会儿那禾丫头画出来的高级驱魔阵，恐怕才是这高级驱魔阵真正的威力，毕竟那丫头如此暴殄天珍地用质地这么差的黄符纸来画高级驱魔阵，威力没有折损才奇怪了呢。
　　在早些的时候，可怜他还固执地认为那些高级驱魔符并不可能是由温禾画出来的，毕竟温禾那丫头一副对玄学界很多地方都一知半解，一窍不通的模样。谁晓得画起阵法来，这个丫头便变得完全不同了，那画阵的熟练度和手法，比起一个玄学大师来，也是卓卓有余啊！
　　就连张大仙也忍不住有点疯狂地想知道，那丫头竟是从哪里来冒出来的？怎么整个玄学界一点消息都没有？毕竟像是这样优秀的玄学弟子压根就不可能压得住消息的啊？难不成说，她所从的师门，还真的是什么隐世的高门？那究竟又是哪门哪派啊！
　　当然，其他人的反应，温禾现在却是完全顾不及，因为她刚刚那么一下动作，可是在拉足了所有人注意力的同时，也拉足了所有的仇恨值，直将周围被高级驱魔阵灼伤的阴物都给吸引过来了。
　　眼看这么一群黑压压的阴物，就这么向着自己的方向缓缓地逼近而来，温禾的小心脏可是跳得厉害，一双小腿更是抖得不成。
　　温禾不怕吗？不，她怕，可是怕得要死，而刚刚沈修那个危险的情形，她也不可能不出手，不然沈修可真的是要挂了，她还想着事后能将古籍和玉牌什么的还给他们沈家的呢。
　　但……当高级驱魔阵画成并成功逼退了那些阴物的时候，温禾却是完全没想到下一刻那些阴物的目标便一下子全都变成她了。
　　这下子，温禾的一双手小腿便是更加地抖了，更是害怕得不成，感觉玄学弟子这个高危的工作完全不是人干的，等大山这边恢复正常后，她再也不要掺和进来，她就愉快地卖卖水果、种种田多好啊。
　　当然，温禾的小腿抖归抖，但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敢停下来，大脑更是无比地清醒，快速地回想着所有能派上用场的法阵，手下更是将画阵的速度提高到了极点，一口气便是连连画了好几个阵法，全都是能对付上阴物的大阵法！
　　刚开始的时候，这些阵法一一驱动起来，效果确实还不错，直让温禾喘上了一口气。
　　然而，这周围阴物实在是太多了，饶是温禾镇压了一批又一批的阴物，但没有多久，又有新的阴物重新从深处跑出来，并凝聚了起来，仿佛是没完没了一般。
　　时间一长，温禾便有点堪受不住了，她从没有试过像是这样连续画那么多阵法，还都是蛮耗费心神的大阵法。也不知过了多久，温禾的右手已经累得完全抬不起来，似乎画起阵法来也无比的干涩，像是旁人所说的什么灵气耗尽的样子。
　　下一秒，她的手就这么一抖，笔画一偏，底下的阵法便一下子失败报废了！
　　而就在这么糟糕的时刻，空气中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恶臭，抬头一看，竟见着在阴物的最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了一只极大极丑的癞□□，身上似乎还时不时地冒着黑漆漆的阴气，而在它周围，大群高阶阴物竟纷纷地给这只癞□□让路，就连那个之前附在彰老身上的食尸鬼，也万分恭敬地上前给它鞠上了一躬。
　　忽然间，似乎所有人都明白这极大极丑的癞□□是什么了，不是别的，正正这是那个食尸鬼所说的老大，它就是这群高阶阴物的老大！
　　作者有话要说：    万更完成，要吐血了~
　　
　　34、034
　　
　　
　　这是……天要亡他们吗？光是又重新聚集起来的这一群高阶阴物,他们便已经扛不住了,更别说现在这么紧要的关头，这群阴物的老大竟就这么出现了！这不是直接要他们的命吗？
　　就连自认为修养不错,刚刚快挂了也没有暴粗的沈修也不禁低咒了一声,因为他这会儿正好将彰老给背了回去，顶替了张大仙的位置,让张大仙出来帮忙,而这会儿，钱老前辈那边,也有好些人已恢复了五六成的灵气了，并也正准备过来出上一分力。
　　毕竟光是就这么看着不动又怎么能成，而且边上那丫头连续画上那么多的高级阵法，还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他们作为前辈的，又怎么可能就这么袖手旁观？
　　更何况那个丫头的灵气似乎也快要耗尽了,只要他们剩下来的全部人咬牙顶上，他们还有三成把握能借此机会脱离这片鬼地方，他们已经不求能逼退这些阴物了,源源不断涌上来的阴物压根就无法全都逼退开来。
　　却不曾想,就在这么一个重要的关头,这阴物的老大竟是出现,而且它每靠近一步，现场的所有人便禁不住好一阵色变。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它每走一步,它所经过的地方，竟是在短短几秒的时间内迅速草木凋零，花草树木迅速枯死，生气已猛然被那浓郁得快要凝聚成实体一般的阴气给夺走了。
　　这样的一个怪物，恐怕还没有开打，他们便已被那些阴气强悍入侵过体了。
　　这样的一个可能性，很明显，每个人都意识到了，就连刚刚才知道阴气入侵过体是什么的温禾也意识到了，本来就因为灵气快速流失而变得脸色有点苍白的温禾，这会儿，脸色便变得更白了，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害怕不害怕，脚软不脚软的问题，现在的温禾直有一种大脑发涨、想晕倒的冲动。
　　是空气，阴气使得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极为浑浊起来了，这使得所有人都感觉异常难受，温禾下意识就想抓起木棍，直接再画上一个清新阵来驱散这恶浊的空气。然而，温禾却是再也画不动了，她的手才刚抬起来，便已控制不住发抖起来，明显已经疲惫过头了，这样的状态下又怎么可能再画出阵法来。
　　幸好的是，温禾这边的情况，张大仙和钱老等几位比较年长的率先留意到了，钱老已是急急念着咒，将他的法器给驱动了起来，钱老的法器是一个很小很小的炉鼎，在钱老的驱动下迅速变大，变成了一个大炉鼎飘在了上空，发出一层浅浅的、柔和的金光正好笼罩着所有的玄学弟子。
　　而趁着这会儿，张大仙已快步赶到了温禾那边的方向，将最后一张高级驱魔符给用了，连忙将温禾带进了那层柔光的金光之下。
　　一进到这金光之下，温禾便觉得身体要好受得多了，那炉鼎发出的那层金光刚好将外面的那浑浊的空气给牢牢地挡住了，和清新阵的效果差不多，但有两个很严重的弊端，一是所笼罩的范围，只能覆盖炉鼎所照到的那一小片，刚刚好能容得下他们这么多的小弟子，但再多了就容不下了，这还不是什么大问题，只要让他们能喘过气来就可以。
　　重点还是在另一方面，炉鼎是一个法器，它得需要其主人的灵气支持才能驱动，也就是说，一旦钱老前辈的灵气用尽，恐怕他们连喘息的地方都没有了，而且钱老前辈他现在状态并不算好，估计撑不了多久了。
　　可以说，现在便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张大仙等人对视了一眼，所有的玄学弟子便已有所意会了，连连点了点头，下一刻，整个现场便如同百花齐放一般，几乎所有的玄学弟子都将自己的法器给驱动起来，歇尽全力尝试将那只极大极丑的癞蛤蟆给逼退。
　　是的，他们已经确定无法直接打败那只癞蛤蟆了，甚至连全身而退恐怕都难，他们只能寄希望于逼退那只癞蛤蟆一点，让他们有逃走、喘息的机会。
　　在这么一瞬间，各种各样的法器齐齐驱动的场面，特别的壮观，尤其是温禾，可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在感叹之余，一时间也有点快看呆了去。
　　然而，连一刻钟都没有过，便是将玄学界所有弟子的希望给击得粉碎，只见着在那些法器被驱动着齐齐向那只癞蛤蟆攻去的那会儿，才支撑没有多久，那些法器便已发出‘嗡嗡’的超负荷声音，连三分钟都没有便被逼退了回来。
　　严重一点的，更是直接变成哑光色，阴气竟就这么硬生生地将那些法器的灵气给夺取了去，失去了灵气，法器便会重新变回一样什么都不是的死物，变成了哑光色的一般器物了，而这些法器的主人更是因为硬生生地失去了法器，一时堪受不住受到了反噬，直逼得他们吐出了一口鲜血来。
　　从天堂一下子堕入地狱，从希望一下子沉入绝望，也不过是一个瞬间的事儿而已。
　　到了这会儿，就连张大仙的脸上无法掩饰绝望，即便他们还在咬牙坚持，不断在驱动着法器，去尝试着一次次逼退阴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又一个法器的颜色变得暗哑了，他们的希望便越来越渺茫，一旦所有的法器全都无法击退了，恐怕他们也就……
　　眼看着最后的局面已经再也无法挽回之际，凝聚在温禾周围的气氛便变得越来越沉重了，明明这还在炉鼎法器的保护下，应该并不会受到浑浊的空气影响才对。但在此，温禾感觉比在外面那些浑浊的空气笼罩着的时候，还要难受。
　　凝重、绝望、恐惧的气息，压得她无法喘得过气来。
　　就只能这样了吗？那她是要挂了吗？但她……并不想死，她一点儿也不想死，她还想要回去，回去种她的田，种她的水果，将老宅子那片地儿搞得好好的，然而再将妈妈给接回来，一起生活，她一直渴望着的都是这样日子，她还想实现这样的欲/望，她不想就这么死了！
　　而就在这时候，忽然间，温禾感觉到胸前带着的玉牌一热，一阵极为好听又低沉的声音就这么从深处直接震了开来，是一个极为好听带有磁性年轻男人的声音，只听他就直接道了那么一声“滚——”，仿佛整个空间就这么一荡，似是有一股极大的威严直接蔓延了开来，直直逼得人禁不住想低下脑袋、伏下身体。
　　也就是这么瞬间，所有的阴物竟都变得惊慌不已，不管是高阶的还是低阶的，全都方寸大失，似乎是遇上了什么极大的克星似的。
　　即便是那些阴物的老大，那只又大又丑的癞蛤蟆也是如此，慌慌张张，无比惊恐地就要逃离开去，眼看着就要隐入深处消失的那一刻，那只巨大的癞蛤蟆竟就这么直接在原地燃烧了起来了，似乎被些什么一下子给束缚了起来，想逃也逃不了，只得无比恐惧地用着它极为难听的声音在苦苦求饶着：“我知道错了，大人，我知道错了，饶了我，大人……”
　　然而，没多久，那只癞蛤蟆便已被真火给燃烧殆尽，连渣都不剩了，连这么厉害的大阴物也是如此，其他阴物又怎么可能逃过被灭的命运，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周围所有的阴物便是原地燃烧起来，连逃也无法逃，一只都不剩，连尖叫求饶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猛然蹿上来的真火给消灭得一干二净了。
　　翻盘，竟就是这么一个瞬间的事儿。
　　这事儿发生得太过玄幻，太过突然了，直让现场的所有人久久都无法反应过来，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被烧得干干净净的一片在发愣。
　　良久，钱老等人才猛然意识到了什么，万分激动地上前一步，直接就极为恭敬而佩服地往着前方鞠了一躬，便是朗声道，“多谢高人救命之恩，能否烦请高人出来与我们会上一面，以便我们作出万分感谢！”
　　这可是高人啊，真正的高人啊，如果说温禾的出色表现是有迹象可寻的，可能是某个玄门具有极高天赋的真传弟子，还是属于正常范畴之内的话。
　　那么，刚刚那个发出声音的男人，便完全是高手大神级别的了，那么多的阴物，那么厉害的阴物，不过是一刻钟左右，便已消灭得一干二净，这究竟是什么大师级，不不，不单单是大师级了，甚至可以说是大神级别的人物了，又怎么能不让他们震撼激动，况且，他们危危可及的小命也保住了，不用丢了！
　　但是，似乎自从发出‘滚——’那么的一声后，那个高人便再也没有发声了，更别说是冒泡什么的了，仿佛就只是路过，顺手放了好几把真火将那些阴物给烧得一干二净后，便甩甩手离开了一般。
　　钱老他们连连呼唤了三次，都依旧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无法，看样子那位高人不管是在还是不在，都没有给他们做出回应的打算了。
　　说是不失望是假，毕竟玄学界向来就是推崇强者，这样的一位人物，谁又不想见，可就连这位高人究竟是谁，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
　　不过，除此之外，钱老他们已经没有什么好遗憾了，他们算是死里逃生了，即便很多玄学弟子不仅损失了大量的黄符，就连他们很贵重的法器都失去了，但是，只要保住了命就好，钱可以再赚，黄符和法器都可以再有，但小命丢了的话，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对于他们这一行人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待他们在原地打坐回复了部分灵气后，便打算直接下山了，钱老更是准备回去将这次事件往玄学界总部上报，并重视这件事儿。
　　无论是后来他们接到悬赏令上山来，还是张大仙给他们说过散修的那件事儿，钱老都觉得有点不太寻常。
　　又或者简单的来说，他们进到这大山来是为消灭隐患，就当之前散修队伍那件事真的是玄学界的疏忽，那么，还有一点无法解释，究竟是谁，让散修队伍上来的，重金悬赏找一件物品，找的究竟又是什么物品？是不是玄学界之人的委托？是敌是友还尚不清楚。
　　这些，钱老他都得要向玄学界总部汇报，并进入更深一步调差。
　　当然，这都是之后的事儿了，而现在只要等大伙儿略微恢复那么一点儿，便先下去山了，毕竟这一次可是折腾不轻，没有三头半个月可能都不能恢复到原本的巅峰状态。
　　幸好，温禾的灵气虽然消耗得厉害，但她身体倒没有什么事儿，更没有受到什么法器的反噬，算是这么多人中脸色比较好的了，估计等回去后歇多一会儿，吃多几日水果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不过，在这会儿，温禾正好看到边上的沈修，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儿，下意识就喊了沈修一声，便想将脖子上的玉牌给取出来还给沈修，让他给带回沈家去。
　　毕竟这并不是她的东西，而是沈家的东西，而且今儿她也算是明白沈家那边的情况了，这玉牌帮了她很多，说不定也能帮上沈家一点，也该是时候还给沈家了。
　　温禾这么想法，便想将挂在脖子上的那块玉牌给掏出来。然而，这会儿她才刚刚动作，便有个黑影猛地蹿了上来，并结结实实地撞了温禾那么一下，因为无法忽略的重量，直让温禾下意识地松开了想去拿玉牌的手，就将这猛然蹿上来的黑影给抱住了，入手就是一团的温热，而且还极大极重，这不是之前遇到那只又矫健又凶悍的大猫还能是什么？
　　“大猫你怎么就跟过来了？我不是说过这里危险，让你待在原地不要跟着的么？之前你还对我这么凶，现在怎么又变得这么喜欢我了呢？”
　　不，才不是喜欢你呢，他只不过是不想让你这丫头将玉牌拿出来而已。
　　沈晏这样想着，即便他看出了温禾的意图，她似乎是想将这玉牌还给沈家，而对面那个修行不到家的小子应该就是他沈家的这代弟子，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灵魂一日没有归位，这玉牌一日就不能显露于世，大不了他就跟着这个丫头一段时间，直至让灵魂归位。
　　但他现在的角色是只大猫，自然是无法将自己的意思用言语表达出来，无奈之下，只能僵硬着整只猫身，并僵硬地学着普通猫那般甩了甩猫尾，并疑迟发出了一声“喵~”声。
　　当然，温禾是没看到这点怪异的，她只是下意识地以为这大猫其实是不喜欢猫叫的，但刚刚为了回应她，还特意地猫叫了一声，这让温禾更觉得喜欢了，禁不住有伸手撸了撸几把大猫的猫头，并在脑门上轻印上一吻。
　　顿时，沈大猫的猫身又是一僵，身后的猫尾巴已经有点控制不住地疯狂甩动起来了，再次充分地这一吻的威力。
　　但沈大猫很快就反应过来，待那边的沈修走过来，正笑着礼貌地询问着温禾找他是有什么事儿的时候，沈大猫便是眼疾手快地伸出爪子，拍掉了温禾欲将脖子上那玉牌抽出来的手，并边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边将自己的身体给直接趴了过去，严严实实地将玉牌给挡住了，让温禾想动作也动作不了。
　　“嗯？？？”这大猫的意思是，不想让她将那玉牌拿出来？
　　为什么？这大猫有这么喜欢那玉牌吗？就连拿出来都不让，还是说……其实这玉牌与这大猫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的关系？毕竟这大猫和那玉牌上刻着的凶悍大猫可是像极了，但这玉牌不是那位沈家人，沈晏的玉牌么？！
　　顿时，温禾不由得纠结了，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了。
　　
　　35、035
　　
　　
　　但这大猫是灵性生物,灵性生物并没有害自己的必要,而且温禾确实也偏信灵性生物，虽然她并不知道大猫为什么要阻止她不让她将玉牌拿出来,不过待晚些时候再将玉牌还给沈家也并不是不成。
　　这么想着,温禾便歇下了将玉牌拿出来的心思了，不好意思地朝着沈修笑笑,表示了抱歉,“不好意思，我忽然间刚刚忘记想和你说些什么了？我叫温禾,刚接触玄学界不久，之前算是多有照顾了。”
　　是他多被她照顾了才是，要真仔细算起来的话，温禾算是救了他两次，第一次是她给张大仙的高级驱魔符，第二次则就是在刚刚,若不是她最后千钧一发出现并画出了高级驱魔阵镇压了阴物，恐怕他早就已经玩完了。
　　而且她也并不是什么刚入玄学界不久吧，这样的水平,完全当他的师父都可以了,他要求也不高,只要把握上那么一两点,能自保就好。
　　这么一个念头一起，沈修竟是怎么都无法停下来，毕竟温禾的年纪和实力,都让他看到了一种可能性，一种希望。
　　别看沈修他现在好像就二十五六岁的样子，其实作为沈家的弟子，他从三岁就已经开始学习并接触玄学了，可就是一直没有什么大的成效，沈修都快放弃了，要不是他实在放不下身负的责任，才不会像这样咬牙坚持了下来。
　　像是这次的悬赏令任务，沈母其实是不太同意沈修去参加的，毕竟未知的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最为危险的地方，就更别说那大山就是那八十多年前的大战之地。
　　但沈修还是坚持来了，因为他想突破现在的困境，想寻找突破修为困境的机缘。为此，他还特意找上沈家精通卦象的老前辈，请对方为他算上一卦，而卦象显示出来的却是绝境逢生，并有遇上贵人的机会。
　　等等，这么说起来的话，难道眼前这个看起来比自己还要年轻得多的丫头就是，就是他的贵人……？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沈修便怎么都无法忍住了，连忙摇摇头，便对着温禾说着，“不不不，应该是我受了你的照顾才对，我是沈家这代不成器的弟子，沈修，那个……我有个不情之请，可能需要麻烦一下温小姐……”
　　说着，沈修便是将他想要跟着温禾修炼上一段时间的请求，给真诚地说出来了。
　　这一下，顿时让温禾有点懵了，差点儿就没有抱稳怀中的沈大猫，要不是沈大猫眼疾手快地抱住了温禾的脖子的话，估计刚刚那会儿就这么摔下去了。
　　没法子，温禾不可能不懵啊，她不过是一个才刚刚知道玄学界不久的渣渣啊，沈家的弟子就算再不成器，懂的东西肯定都比她多啊，虽说沈修这话说的是想让她帮忙指导一下，但他的言谈中却已经隐隐透露了那么几分想要拜师的意思了吧，这又怎么不能不让温禾不懵不慌，让她做师父，这不就是‘误人子弟’么？
　　但沈修言辞中的恳切，让温禾有点难以拒绝，让她做师父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但教一下沈修什么也不是不成，毕竟那些本来就是沈家的阵法。
　　这么想着，温禾便点了点头，给了沈修老宅子的地址，让他可以恢复一点灵气后，便上山来找她就好，就在大山的另一边，她基本都在那里，如果认不得路，可以让村民们给他指路，村民们都认得她老宅子那边的位置。
　　很快，温禾他们便下山了，相比上山之时的艰辛，下山之路可以说是有多顺畅就有多顺畅，原本封锁整座大山的白雾已逐渐地散开来了，视野也全然变得清晰起来，几乎所有人都能听见山灵如梦幻一般的清鸣声。
　　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大山便已恢复和以前一般的模样了，只是大山深处被阴物破坏了的那一片，真要全然恢复过来，恐怕至少得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了。
　　而在下山之前，温禾抱着大猫还是犹豫了那么一下的，说实话，对于大山里具有灵性的动物来说，其实留在原地是对它们最好的，温禾原本也没有将大猫给带下山的打算的，但一转头看着大猫那张凶气十足的帅脸，温禾便怎么也控制不住了，顿觉难得少女心好一阵的泛滥，迟迟都不太愿意松开手来。
　　觉得这大猫不仅帅气还可爱，还这么讨人喜欢，她家老宅子那块地儿，虽然并不是特别富裕，但环境还不错，地儿大，吃的什么的都也还行，有很多有灵性的生物都愿意在她那老宅子那边待着，比如说大公鸡什么的……多养一只大猫的话，似乎也并不是那么困难？
　　这么一个念头一起，便怎么都止不住了，而且温禾觉得她这想法完全可行，毕竟这山里的灵性生物似乎都喜欢吃她家种的水果，大猫的话，应该也会喜欢吧？
　　于是，温禾便咨询着大猫的意见，并禁不住诱惑，再蹭了蹭大猫几把，蹭得大猫喉咙发出好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连着猫尾巴也禁不住好一阵乱甩，猫眼闪过好一阵慌乱，猫身一挣，便从温禾怀里挣脱了出来，轻盈落地，就这么走离了温禾的视野。
　　这是……这大猫不愿意跟着她走吗？见此，温禾不由得有那么几分难过，虽然她知道大猫这样的选择很正常，毕竟大猫都在大山深处生活惯了，又怎么可能愿意跟人离开，即便是外面的流浪猫，在外面流浪惯了，也并不一定会愿意跟着人离开的，更何况这是大山里头具有极高灵性的神气凶大猫呢。
　　而就在温禾禁不住有些沮丧的时候，前方却是忽然传来一声猫声，抬头一看，却是发现本以为已经离开了的大猫，竟就这么在前方蹲着等着，见着温禾迟迟都不跟上来，便有些疑迟地叫唤了一声催促着，似乎并不明白为什么温禾就这么站在原地不动。
　　顿时，温禾的心情一下子变得好起来了，方才知道这大猫原来是愿意跟着她走的，整个人都变得格外轻松愉快起来，仿佛连灵气大量消耗掉的疲惫感都一下子扫空了。
　　而还没有走上那么一会儿，温禾便觉得自己的脚腕一重，像是被什么热乎的小玩儿意给挂上了，下意识就低头一看，便见到了一只眼熟的小白鼠，看到它身上还有她之前上过药的痕迹，这不是之前和大猫打架的那只小白鼠，还能是哪一只？
　　“这是……你是想要跟着一走么？可以的，小白鼠，我家那老宅子虽然有点简陋，但吃食的暂时还是不愁的……”
　　温禾的想法很简单，即便都养了一只大猫了，多养一只小白鼠也差不到哪里去。
　　当然，对此做法，渭小白鼠则是纯属无奈，他已经被封印八十多年了，一下子封印被解除了，没了束缚，他竟有点迷茫不知道该去哪儿了。
　　该复仇吗？没错，他依旧还是恨着的，但是时间隔了这么久，这恨意竟也变得有那么几分索然无味起来，报复了那些凡人他似乎也没能得到什么好处，渐渐地，这仇恨似乎也变得没有什么好在意的了，还没有这八十多年来，几乎天天被沈晏压着打的耻辱感让他记恨呢。
　　所以，当见到沈晏那家伙，就要以着大猫的模样跟那个丫头离开之时，并不知道以后有何去处，该去哪儿的渭阎王，便是下意识地跟了上去，因小白鼠的步伐太小，跟上实在太吃力，他便这么一跃，直接挂在了温禾的脚腕上，想让温禾带着他走。
　　而这会儿，听到温禾的问话，他便下意识‘吱’地一声做出了回应。
　　然后，便感觉小身体一阵悬空，温禾便已将他托了起来放到了肩膀之上，迎面便是温禾笑得灿烂的笑靥，温暖而平和，没一会儿，浮躁焦虑不安的心情，竟奇迹般很快地平复下来了。
　　是气息，很干净很纯洁，几乎并没有混杂了其他杂质的气息，而这样干净的气息，通常只会在尚没有完全开智的稚儿身上才能寻找，却是没想到这丫头身上的气息也是如此干净，怪不得沈晏挑剔的那家伙愿意让这丫头靠近，可见这气息是该有多舒服。
　　毕竟人一旦成长，经历的事情越多，所接触的东西越多，就不可能不会产生黑暗面，尤其是他们这些本身就在边缘界线上接触久了的玄学界之人，更是如此。一旦不能保持好阴暗面的平衡，便会轻而易举地越过边界线的另一侧，进入阴物的范畴了。
　　不过是那么一会儿，渭小白鼠便已不知不觉地放松了下来，微眯着眼睛，团吧了团吧了一下子自己小身子，就这么窝在温禾的肩膀上团着了，一张脸上全然是的舒服和惬意。
　　而这一幕，看在了某只沈大猫的眼里，顿时变得极为不舒服起来了，莫名地总有一种明明是自己发现的，自己的位置，忽然间就被老渭那个家伙给抢了去的烦躁感，身后猫尾巴更已是控制不住地猛甩着，只不过这会儿这尾巴，明显显示出与之前完全不同的心情，足以看出某只沈大猫现在有多烦躁就有多烦躁，猫尾巴直接将地面拍打得好一阵‘霍霍’声。
　　忍了忍，沈大猫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直接就是回头一阵小助跑，两三下又脚步轻盈地扑回了温禾的怀里，重新占据回‘属于他’的位置后，猫爪子一挥，便毫不留情地将在温禾肩膀上窝得舒服的小白鼠给一爪子挥了下去，并发出威胁十足的‘呼噜’声。
　　当然，最后结果还是凶气十足的沈大猫完胜，温禾已尝试过无数次将可怜兮兮的渭小白鼠给‘捡’回来，但没一下便又被沈大猫毫不留情地挥下去，并且似乎坚定窝在温禾的怀中不动摇，再也不愿意像刚才那样那般自己下地走了。
　　这直让温禾对沈大猫又爱又无奈，她似乎爱死了这么强悍又可爱的神气大猫，但又觉得边上被大猫挥下去无数次的小白鼠分外的可怜，一身白毛这会儿都沾上好一层黑泥了。
　　想了想，温禾最终还是拜托稍微熟悉起来的沈修，让他帮忙着先将小白鼠带下山去，等会儿到了山下，她才将小白鼠放在口袋里揣着走，毕竟在口袋里揣着的话，空气可不是一般的憋闷，远没有在肩膀上窝着舒服。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刚好断章，所以先更了，完无意外的应该还有一章小短章，但总感觉自己在立Flag，ORZ~
　　另外，感谢冬眠的手榴弹~
　　并且，渣作者在厚颜无耻地推一下放飞自己的小星际文~求收藏~
　　《我在星际斗兽场c位出道》：
　　叶梓很清楚地记得，她参加的是一场大型选秀。
　　为了避免太过紧张而出错，她可是做了不少思想建设，在出场的时候，甚至连出场的姿势都摆好了，就差没按照练习时的那样唱唱歌、跳跳舞就可以了。
　　叶梓真的是这样想，但在她出场后睁眼的那一刻，看到的却是一个坐满了数万人的斗兽场，而且对面还有一只可怕的大土蛇在盯着她。
　　广播声适时响彻了全场：
　　“难以置信！竟是难以置信！我本以为土蛇已经是这场斗兽场里最后的胜者了，没想到还有一个挑战者敢上场挑战土蛇！而且看特征……这还是一个处于帝星基因生物链末端的人物，没混入任何强化基因的人类！比赛要开始了！祝你能活过三分钟，人类！”
　　qaq！
　　不不不，等等等，我投降，投降成不？！或者让我给你跳个舞、唱首歌也可以啊啊啊别说三分钟，三秒钟都熬不过！
　　到了后来，叶梓却是一个不小心成为了全星域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人间凶器’。
　　
　　36、036
　　
　　
　　大山的气息真的变了。
　　在温禾怀抱着大猫,兜兜里揣着小白鼠回来的时候,第一时间见到的，便是一脸喜气的村民们,像是大过年般的热闹,差点儿就没将温禾给直接抛起来庆祝了，就连平时算是稳重的村长,也禁不住一脸的兴奋,反复地在绕着圈子，已经欣喜得不知道所措起来了。
　　而因之前‘山鬼’附身的事儿和温禾相熟起来的孙大娘,更是分外热情地挤到了温禾边上，禁不住激动便是‘哔哩吧啦’地说起了今儿的神奇事儿。
　　其实也就是在温禾离开之后没多久的事儿，因为村民们愿意到那边庄稼田上开垦田地，况且老宅子那边确实是待着分外舒服，渐渐地，村民们喜欢,也习惯了到老宅子那边待着去了，干干活闲聊什么的。
　　毕竟底下他们村里的地儿不大，早就忙过了农活了,闲下来的村民们可是一刻都呆不住,再加上他们还蛮喜欢温禾那丫头了,上来的次数多了,便也就成了一种习惯。
　　今日这儿，也像是和平时一样，只不过因温禾不在,换成了阿山那小子给他们将切好的水果送来。
　　只不过阿山这小子的手艺却是寒碜得多了，好好的一西瓜切得一块大一块小的，参差不齐，愣是让村民嗤笑了好一番，直笑得阿山恨得不成钢地切了好几个大西瓜，但切西瓜的手艺没学好，反倒是因为不能浪费的原则，愣是往自己的肚子里塞了一肚子的西瓜，塞得肚子浑圆，直到真的吃不下了，便捧着西瓜过来抓着大公鸡来祸害。
　　整个早上都在这样的一片祥和中度过，直至到了下午的时候，整个大山却是忽然异变了起来，阿山更是脸色大变地急急跑过来，让他们快点下山去，好像大山的情况不太对。
　　于是，村民们便是急急地快速下山去了，由熟悉山路的阿山直接带路，下山的时候，就连基本都只愿意待在老宅子那边不愿动的大公鸡、大花猪它们，也腾腾地往山脚下冲去。
　　尤其是当整座大山一下子变得很暗的那刻，村民们更是担忧了，这不禁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就像是之前‘山鬼’出现的时候，就曾经小面积地发生过类似的景象。
　　年纪小的阿俊更是直接吓哭了，不管孙大娘怎么安慰怎么哄，阿俊的哭声都无法停下来，这一下，更是连带着这附近本来就有点害怕的小孩一下子哭了，顿时，直让村里人手忙脚乱的，惊慌不已，心里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惧怕。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山忽然间却像是被重新洗牌了一般，猛然恢复了过来。
　　虽然村民们不清楚大山里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儿，但是他们却是亲眼见着覆盖在大山表层上的那一层阴深又可怕的黑气，竟是以着极快地速度散去并消失不见了，似乎有些什么极为可怕的不净物被全然消灭了干净一般，属于大山的颜色终于重新焕发出来了，属于大山山林梦幻般的翠绿色，不禁让村民们的眼中露出了一阵痴迷。
　　已经很久没有看过了，他们差点儿都忘了，他们这些生活在大山山脚底下的村民们，可是最爱的这片大山颜色了。
　　春天百花齐放，夏天翠绿惹人，秋天枫叶的艳红和银杏的金黄陆续登场，争相媲美，而冬天又是另一番银装素裹，热煞旁人的美景了。
　　他们更是差点儿都忘了，他们曾经是多么的喜欢这片大山，即便未来可能会因为求生而离开村里，但都在心里暗暗决定，在到了年老快入土的时候，就回到这片大山来看看，度过余生，毕竟这是他们这一辈子最爱的大山啊。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笼罩着整片大山的白雾终于散去了，就像是魔咒被什么东西猛然打破了一样，全都逐渐开始恢复到了以往正常的轨道上，然后，然后……
　　“村长快要高兴疯了！你知道吗？禾丫头，白雾没有了，我们村终于可以向上头申请修路发展了，那会儿，村长可是直接拉着我家那汉子，来回三趟确定那些笼罩着大山的白雾真的是不见了，便是一口气地跑了好几里的路，都不带停的，跑得比我家那汉子都还快。喏，这不，听说村长这会儿刚将搁置了很久的方案再一次提交上去，还连连在屋子里闹腾着呢，他家那口子终是怎么都看不下去，便是直接将人给轰出门来了，就成现在这幅禁不住激动得转圈的样子了~”
　　孙大娘说着，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兴奋了至极，连连抓着温禾在说话，说的话给比平时的都还要多上三倍不止，而其他村民们都是同样的一副样子，显然大家都高兴坏了。
　　尤其就在这时候，村长大吼一声，表示说已经收到上头说会再派人来看看大山这边的情况，若是确定没有问题便是重启之前方案的好消息之后，村民们更是控制不住好一阵激动起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一拍掌，就表示今晚要好好搞个庆祝，地点还是定在温禾的老宅子那里，原因不是别的，正是因为那边地大，厨房也大，食材还丰富，用来做庆祝地儿是最好不过了。
　　温禾当然是同意，或许说，她和阿山都喜欢老宅子那边变得更热闹一些，村民们的激动更是直直传给了温禾。
　　没一会儿，温禾看着，便禁不住蠢蠢欲动，也想上手帮忙起来了，比如村里人要将吃饭的碗筷盘子收拾一下，还有将五花肉、鸡肉、牛肉、鱼等等肉类还有海鲜什么先处理好再带上去等等。
　　但现在她怀里却是抱着一只大猫，兜兜里还揣着一只小白鼠，都没有手空出来帮忙了。想了想，温禾便是阿山招了过来，一把就将沈大猫以及渭小白鼠都塞到了阿山的怀里，让他先帮忙看着，没一会儿，温禾便让孙大娘给拉去帮忙去了。
　　本来这也并没有什么，毕竟阿山是前山神，对于灵性生物当然是熟悉的，他第一眼看到沈大猫和渭小白鼠的时候，就知道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猫和小白鼠了。
　　毕竟气息并不一样，可如果说是灵性生物的话，似乎又有点不像的，说它们是受到大山的馈赠而开了智的灵性生物的话，还不如说是更像一个灵体，但他接触到的确实实体，这怎么可能，灵体几乎是没有可能凝成实体的啊，难不成说是他判断错了？
　　这么想着，阿山见着温禾走远后，便想伸手一探个究竟。
　　然而，还没有等阿山有所动作，却是被大猫一个冷冷地眼神给滞止住了，只听一个声音就这么从他脑海里传了出来，“你敢尝试看看，那个女人就算了，我并没有让别人乱摸的癖好，你最好不要乱动，不然别怪我伤了人。”
　　于是，在下一刻，沈大猫便是直接从阿山怀里跃出来了，完全没有之前呆着温禾怀里那边温顺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生人莫近的凶相，仿佛只要一旦越雷池一步，便是毫不犹豫一爪子狠抓过去。
　　这异变，让阿山全然呆怔住，然而，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另一个不同的声音也就这么从他心底里传了出来，一侧脸，便见到那只小白鼠就这么一副老神在在蹲坐在他肩膀上说着：“这气息……原来是山神的气息么？不，或者说是前山神？身上没有了神的气息了，是归还了神位了啊，看来原来前段时间大山的异动便是山神神位的归还了，怪吵的，都打扰我睡觉了，不过……你这小子的运气似乎不错，我感觉到你身上的气息都变得浑厚起来了，只要在这辈子积累上一些功德，在下辈子沦入天道轮回时，说不定还能投个不错的好人家呢~”
　　说罢，小白鼠也跃下了阿山的肩膀，跟着大猫往一边阴凉的地方窝着去了。
　　而良久良久，终于回过神来的阿山却是快要疯了，要不是温禾在忙，估计他这会儿真的就控制不住地冲过去，疯狂地逼问温禾究竟从那大山的深处带了些什么怪物回来啊啊啊，他要疯了啊，这两只，分明就不是什么灵性生物这么简单啊啊。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一口就能道出他前山神身份的，哪能是什么普通的家伙啊？还能判别出他身上还有没有神位存在！这这这……这说明，那只小白鼠，至少得是一个神，或者曾经当过神，还是比较高阶的那种，才会这么清楚此事儿啊！
　　最可怕的就是那只大猫，在那瞬间散发出的威严气压，差点儿就让他禁不住跪下了，全然是灵气压迫！况且这么大的灵气释放只有一瞬间，他收放自如，显然对于灵力的运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这样的一个家伙，又怎么可能是一般的家伙？！
　　而且……他们还是来自大山深处的，他记得如果说在大山深处谁能这样的实力的话，似乎也就只有，只有……被封印在那大封印下的那两位了，沈家五百年难得一见天才的沈晏，以及曾经堕落过的渭阎王了！！
　　一时之间，知道了真相的前任山神阿山觉得有点瑟瑟发抖，直有一种收拾包袱滚回大山的冲动。
　　阿山：QAQ，怎么他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感觉当个凡人，还比当个山神还危险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送上~
　　
　　37、037
　　
　　
　　于是,待温禾忙活完出来的时候,见到的便是这样的一个情形：阿山不知道什么时候缩在一边瑟瑟发抖，而另一边,则是慵懒地窝在阴凉处的大猫和小白鼠。
　　如果单单就这样的话,还不能将这两个家伙给联系起来，主要是温禾可是清清楚楚地瞧见了,边上的阿山,在频频地往着大猫和小白鼠的方向瞄着，每瞄上那么一眼,就往着另一边挪上那么一点，似乎要将自己和大猫它们的距离给拉得远远的。
　　看起来……就像是最初还是山神的阿山和大公鸡们对上时的翻版，只不过现在这会儿，两方完全调转了过来而已，变怂的似乎成了阿山这一边？
　　“嗯？？？这是……阿山你是在害怕大猫吗？怎么之前都没有听你说过？”
　　温禾不由得下意识地这样问着，却是让阿山禁不住一下子就扎起来,挺着一张完全受到了惊慌和惊吓的脸，就想开口向温禾诉控他悲惨的遭遇。
　　并不是他害怕大猫什么的，猫他当然不害怕,是那只大猫压根就不是什么普通的大猫啊,极有可能就是那个沈家的沈晏啊！像是这样可怕的东西怎么可以这么随便带回老宅子里养,要说神气的话,他们家的那只神气的大公鸡更可爱啊！
　　没错，阿山现在已经觉得有点凶的、与他不怎么对付的神气大公鸡可爱了，毕竟大公鸡最多也就算是一只灵性鸡而已,论凶残程度，远比眼前那只大猫要低得多了。
　　然而，就在阿山准备声情并茂地开口，劝温禾将那两尊大神给丢了的时候，却是只听一声略带低沉的猫声，下一刻，本来慵懒窝在阴凉处的大猫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只见它就这么两三下，又轻而易举地跃进了温禾怀里，两只猫爪子往温禾的肩膀上一搭，猫下巴这么倚着温禾的脖子一趴，微眯着猫眼，并微发出‘呼噜呼噜’的轻微响声，看着那张猫脸，就知道那只大猫现下可是惬意了至极，就连猫尾巴也无意识地轻扫着，显得心情很好的样子。
　　这样的大猫，温禾可是喜欢得得狠，不仅仅是大猫的模样和神气很符合她的萌点，而且，这么凶悍的大猫，现在表现出那么喜欢她，缠着她的样子，温禾又怎么可能觉得不喜欢？虽然大猫抱着有点重，但就这么无比乖顺地窝在她怀里的，温禾又怎可能舍得让它下来，不上手多撸上几把已经是好的了。
　　好一会儿，温禾才猛然想起边上还有阿山在了，不由得不好意思地看向了阿山，问道，“对了，阿山，你刚刚是想说些什么来着？我刚刚没留神听，现在这会儿可以再说一次么？”
　　“……”他这会儿还能说什么？他什么都说不了了啊，说他并不是害怕猫？而是那只大猫是很可怕的生物，凶得很，要远离一点避免受到伤害？
　　但现在……那只凶得很、也牛逼得很的大猫，就这么无比温顺地在温禾的怀里趴着，并且那条猫尾巴一晃一晃的，时不时柔柔地蹭到了温禾的小手臂，这在阿山的眼中，这模样，看起来……不是那只大猫在时不时向着温禾撒娇还能是什么？
　　阿山这会儿真的好想哭，他似乎已经看到自己悲惨的未来了，因为就在刚刚那么一会儿，那只惬意趴着温禾身上惬意发出‘呼噜呼噜’声的凶大猫，还能抽空给了他冷冷地一眼神，这一眼的意味明显了至极，顿时，内心在嗷嗷大哭地阿山只能僵硬地挤出了一张笑脸来，捂着自己的良心说着：“没，也没有啥什么事儿哈……我刚刚不是在说这大猫很凶，而是，而是我以前，以前，哦，对了，我以前被豹子追过，所以看到这么大、这么威武的大猫，下意识有那么几分害怕而已哈，毕竟这大猫看起来真大，和小豹子都差不多了，所以下意识就有那么点儿害怕了。”
　　“也是。”对此，温禾表示万分理解，毕竟童年阴影啥的确实是比较害怕的，而且她带来的这只大猫，看着确实也有点像小豹子，所以对于阿山的这个说法，温禾十分的理解，并边轻顺猫背，边让阿山放心道，“没事儿的阿山，别看大猫的样子凶，但大猫可是乖得狠，还不抓人，所以你不用那么害怕，这是一只很温顺的大猫哦。”
　　已经感觉到内心哭不成声的阿山还能怎么办？只能眼睛一闭，违着自己良心‘哈哈’地应道，“哈哈，这看起来确实是很温顺的样子啊……”
　　就是不知道在这温顺的表皮下，内里有多残暴就是了。QAQ。
　　而就这在温禾和阿山聊着的这会儿，动作一向利落的村民们便已将所有要准备的东西全都准备好了，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兴高采烈地，往着山小半腰的老宅子赶去，一路过去的时候，村里的孩子们更是甚有兴致边跑边戏甩着，一张张的小脸在晚霞的映衬之下显得格外的活跃、好看。
　　大公鸡它们在大山白雾消散了之后，便已自个儿回到老宅子这边来了，见到了眼前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也不慌，而是歪着脑袋‘咕咕’了几声似乎在给温禾他们打着招呼，然后驱赶着路中间滚了一身泥的小黄鸡们到一边的番茄地里。
　　村民们来温禾老宅子一边已不是那么一次两次了，一抵达，不用温禾说啥，他们便已自个儿的忙活开去了，温禾倒也想帮忙，不过却是让孙大娘她们给赶出来了，说她才刚回来不久，刚刚已经帮了她们的忙了，现在也没有什么活儿需要温禾帮忙的，就让她自己个儿歇着就好。
　　当然，说没有什么活儿需要温禾帮忙是假的，毕竟这会儿才准备好了肉类，蔬菜什么的都还没有处理呢，厨房也是冷的，火都还没有开呢，又怎么可能没活儿让温禾帮忙？
　　这分明是孙大娘她们想让温禾歇着了，刚刚在村里折腾那是有点赶时间，才让温禾帮忙打理了一下，做下下手什么的，现在到了老宅子这边了，便怎么都不愿意让温禾进厨房里了，孙大娘甚至还把温禾当着她儿子阿俊那般哄着，让她好好地抱着大猫到边上玩去就行了。
　　毕竟，村里人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他们在这短短一年的时间内，看得太多的人情世故了，文化水平或许不怎么样，但心里可是透亮着呢。
　　今儿一大早温禾就背着大背包出去了，和平时去城里的装扮完全不一样，而大山又碰巧在这时候出现了异变，说是这两者完全没关系又怎么可能？虽然不知道温禾在当中起了什么作用，但她确实是在为他们这大山、这小村子在奔波。这一点，村里人都看得明明白白的呢。
　　当然，村里人是怎么的一种想法，温禾自然是不知道的，对于她来说，只知道这些村民足够的好，足够让她信任就成了，见着孙大娘她们倔强着不让她进厨房忙活，温禾也就只能无奈地抱着大猫到她的水果田里，打算再给村民们准备点儿水果，现在这时段，似乎运气小香瓜更合适村民们多一点。
　　当然，西瓜和哈密瓜也在准备当中，毕竟人多，光就小香瓜什么的是不够吃的，还得要些大水果给撑撑场面，再将果园里成熟的水果收成一下，弄个水果拼盆什么的就差不多了。
　　想着，温禾已抱着大猫到了小香瓜地那边去了，这会儿，小香瓜长得正好，尤其是之前画过了福气阵的那几株，模样看着更是喜人。
　　放下了大猫，温禾便已摘了好些小香瓜下来了，并随手摘了小草莓和小番茄过来，先挑了一些又大又红的出来，打算先给大猫和小白鼠它们先尝个鲜。
　　毕竟，这可算是温禾最自豪之作了，她又怎么可能不拿出来和大猫它们分享，而且，她可是严重地怀疑，像是大公鸡、大花猪它们那些灵性生物，之所以死死赖在她老宅子这边不走，十有八九就是冲着她种的水果来的。
　　说实话，在沈晏拥有人身的时候，就对水果什么的并不怎么感冒，他也就偶尔吃上那么两三口而已，现在只剩下了灵体，更是没有什么饥饿的感觉了，毕竟灵体是没有饥饿感的，也就是只有疲惫感，只要灵气充足运行正常，一整年不吃东西也完全没有问题。
　　所以说，当温禾将切好的小香瓜，小草莓和小番茄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沈大猫其实是不想吃的，但见着温禾一脸期待看着他的模样，沈大猫犹豫了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伸出了爪子，打算就吃上那么一两口意思意思一下。
　　然而，当沈大猫吃了一颗小草莓后，却是猛然愣住了。
　　这草莓……竟是异常的很好吃。
　　不，这并不仅仅只是很好吃那么简单，这种灵气通畅运行的感觉，沈晏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是什么，这是凝神阵，而且是作用很好的凝神阵，玄学界什么时候有这种奇特的灵果？是天生的？野生的？不，不对，他的直觉告诉他并不是这样的，这更像是后续人工繁殖的灵果？
　　是学习了他古籍上记载的高级凝神阵了么？
　　沈晏在之前那会儿就发现了，温禾之前画的那个阵，正正就是他玉牌里记录着的高级驱魔阵，而且这丫头还难得掌握得很不错，至少沈晏觉得不错的。现在看起来似乎还不仅仅如此，这丫头还自个儿将凝神阵混到水果之上了，也许是因为直接吸收进人体的缘故，使得那个高级凝神阵的效用几乎发挥出来了百分之一百。
　　有意思，这丫头还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更有点短啊，渣作者又偷懒了~和之前一样，明天万字更新补偿哈~
　　感谢爱看小说的鱼投的地雷，并顺带推一下基友的文文：《不种田，就得死！》作者：冬日奶茶
　　传说被大佬认回去的私生子都可以继承一座山！
　　不一样的是别人继承的是金山银山，
　　李果果继承的是真的大山，还好几座……
　　同时天降一个种田系统，不种田就得死！
　　某天直播平台多了一个介绍桃园村的旅游风景的视频里面果树成群，鸟语花香。壮阔的瀑布，静静流淌的小溪，小动物成群……
　　众人：骗子！我就在这个市，那里荒山野岭不可能有这个景色！
　　不久后众人：真香……
　　
　　38、038
　　
　　
　　沈大猫这么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没停下来。
　　虽然他不太喜欢吃水果,但对于凝聚了凝神阵作用且味道不错的水果，他并不会拒绝。
　　毕竟凝神阵具有安定精神力和恢复灵力的作用,对于当下处于灵体状态的他来说,可是最好不过了，每多吃一颗水果,便能让他的精神感觉舒畅不少。
　　于是,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小半盘的水果便被沈晏给消灭掉了,而且并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趋势。
　　这一幕，看在了渭阎王的眼里，一张鼠脸上倍是疑惑，它和沈晏一样，对于水果蔬菜之类的都没什么兴趣，或者说处于灵体状态的他们来说,更是连吃欲都没有，面对最喜欢的食物都是这样，更何况本来就是不太喜欢的水果？
　　但沈晏的动作,却是让渭阎王禁不住好奇起来,难道这水果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有好吃到连沈晏这个挑剔的家伙都停不下来？
　　控制不住地,一双小绿豆眼便不由得转移到了那又红又大的水果上,犹豫了一下，一双爪子终是禁不住抱起了一颗大草莓，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气,然后……渭小白鼠双眼便是猛然一亮，怎么都停不下来了。
　　如果说这些蕴含了凝神阵的水果，对于灵力充沛的沈晏来说不过是舒适之物，那么，对于灵气缺乏的渭阎王来说，简直就是救命的宝贝了，不过是啃了那么一口，便已完全明白这些水果的效用了。
　　于是，就在下一刻，渭小白鼠便已控制不住，像是疯狂了般地一头扎进了水果堆里，也顾不得他现在就这么一只小白鼠的体型能不能塞得下那么多水果，一股脑就抓起水果往自己的嘴里塞。
　　一颗草莓才拼命地塞进嘴里还没有吞咽下去，第二颗就禁不住塞上了，就连和他现在身体差不多大的小香瓜也不放过，直接就抱住了一个还没有切开的小香瓜，亮出一对无比锋利的门牙，就是无比迅速地啃了起来，不过是那么一两分的时间，一颗小香瓜就这么被渭小白鼠给啃得干干净净一点儿都不剩了。
　　这直看得温禾有点傻眼，灵性生物都很喜欢她种的水果，有时候抢吃起来也会很凶狠这点她是知道的，但……这小白鼠的胃袋有这么大吗？那么大的一个小香瓜就这么直接全都啃干净了，这胃竟然都全塞进去了？这么一个吃法，不会有事吧，不会等会儿就吃得太撑吃挂了吧？
　　一想到这一点，温禾便想开口说些什么，而就在这个时候，边上传来了阿山的声音，这会儿，在另一边挑选了西瓜的阿山正，好将西瓜给捧了一个过来，正打算过来切开送过去给村民们什么的。
　　然而，就在下一刻，阿山的声音却是卡住了。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不知道到什么时候，原本还在温禾那边抱着小香瓜啃的小白鼠，竟就这么跑到了阿山的面前去了，站直了身体，一双绿豆眼就这么发直地看向了阿山手中捧着的大西瓜，露出了一种完全是狩猎一般的眼神。
　　直直逼得不明所以的阿山就这么狠咽上了那么几口口水，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被眼前的这位大爷给盯上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一人一鼠就这么一退一进，只听后续几声阿山惊慌式的惨叫声，便已完全不见了那两个家伙的影儿了。
　　待过了好一会儿，阿山再次出现之时，才神色复杂地捧着一只小肚子已经撑得浑圆，动也动不了的小白鼠回来了，表示就在刚刚那会儿，一个晃神，这小白鼠便将一整个西瓜给啃得一干二净了，还想爬出来啃第二个西瓜呢，要不是吃得太撑动也动不了的话，估计这会儿这小白鼠就已经不是单单只是吃撑了那么简单了。
　　对此，沈大猫却是毫不留情地给了渭小白鼠一个愚蠢的眼神，做出这么愚蠢的动作来，可是足够丢脸的。
　　要是换作是平时，估计气不过的渭小白鼠早上直接气愤地和沈大猫扛上了，但这会儿，他可是觉得舒服得很，任是怎么鄙视他都能自觉主动地忽略，当作看不见，只是有点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幻化成属相鼠，这么小的身体，完全不够他塞水果啊，要是换作像是沈大猫那样大的体型的，他还能塞上四五六个西瓜，直到塞不动为止。
　　没有办法，也难怪渭小白鼠会是这样控制不住，就像刚刚那会儿，他才刚刚啃吃完小香瓜，便已感觉到他干涩枯竭的灵气，竟开始缓缓地运行起来了，不仅仅只是让他感觉到舒适那么简单，那种很久都没有过的灵气顺畅运行的痛快感，都快要让他禁不住就直接尖叫起来。
　　所以当他看到阿山捧着一个大西瓜进来的时候，他便是如同看到一剂十全大补药，再也控制不住直接扑了上去了，而事实上，啃完了大西瓜后，渭小白鼠感觉效果比想象中的还要好上不少，整个灵体都变得通体舒畅，连动也不想动了，当然，即便他想动，现在吃撑成了这般模样，想动也动不。
　　而温禾见此，除了哭笑不得还能说什么，不过幸好小白鼠现在虽吃得死撑死撑的，但看起来一点也不难受，还倍是有精神，比之前的模样还要精神活跃上了百倍，看着应该没有什么事儿的，就是现在吃撑了动不了，等水果消化完毕后又能重新变回一只好鼠了。
　　反倒是大猫要节制得多了，吃了小半盘的水果便不吃，而是蹲在一边看着温禾和阿山两人在切水果拼盘。
　　当然，水果拼盘做起来很简单，几乎不用花什么功夫，就是阿山的刀工太过寒颤了，所以削皮和切瓜什么的都是由温禾干的，温禾切水果切得多了，效率可是高得很，没一会儿就能切好，而阿山则是负责清洗一些不用切的小番茄小草莓葡萄等等水果。
　　而做好了水果拼盘没多久时间，厨房那边便已来喊人了，似乎晚饭那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热热闹闹地凑足了几桌子人，村民们很快就热闹庆祝起来，每个人都禁不住说着等修路后自己儿畅想，比如搞个农家乐什么的。
　　反正村里一直都是自给自足惯了的，但其实食材什么的都是有多的，平时他们还得花时间运到城里去卖，因为货量不多，不仅辛苦折腾，还卖价很低，要是村里能开起农家乐起来的话，他们倒是省事儿多了，赚不赚钱是一回事儿，最起码村里会比以前热闹多了。
　　就连村长喝了几口酒也不禁放开说了，傻嘿嘿地笑着，说要是以后村里发展好了，就让他家儿子回来村里帮忙做生意，当然，他还没喝多几口便被热闹兴奋的村民们给灌倒了，不知什么时候早就已倒了，直让在另一边桌上坐着的村长那口子无奈又愤怒，直说道等会儿又得喊人将这死醉的醉酒鬼给背下山去了，明知道自己三杯醉还喝这么多！
　　当然，这气话算不得真，见着高兴，大部分被家里的婆娘制止着不能喝那么多的汉子们，都趁热闹多喝了几口，直到夜深了，大伙儿才渐渐地散去，在离开之前，村民们还很利落地将收拾整理什么的全包了，人多处理速度快，不过是一回神，就连厨房都已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
　　和孙大娘他们拜别之后，这座老宅子又变得安静起来了，不知道怎么的，这会儿，温禾心里竟有那么几分落空起来，禁不住想着，要是她妈妈也在这老宅子里和她一块儿生活的话，又该会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形？
　　听她家老爷子说过，温母在没有受到刺激之前，其实也是一个很温柔很美丽的女性，其实温禾并不一定需要一个什么完美的妈妈，她只要她妈妈能够清醒过来，可以出院就好了，但这似乎有点太过奢侈了，这一定是刚刚看到孙大娘和她儿子阿俊的相处时，禁不住让她有那么点儿羡慕，有那么点儿情绪控制不住了。
　　但很快，温禾便重生振作起来了，原来脸上的那么几分沮丧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变回了之前带着暖和浅笑的温禾了，连眼底里的淡淡愁绪，也很快被她给掩饰掉了。
　　或许换种想法来说，她现在其实已经过得不错了，虽然爱她的老爷子已经不在了，但她依旧在守护着他所珍惜着的东西。
　　而且，这老宅子已经不像一开始时的那么荒寂了，有大公鸡、大花猪它们，外面也种了片好看的水果园，再过一段时间，另外那边的庄稼田也能完全开垦播种起来，后来还多了阿山这个小话痨，再加上今儿新来的客人，大猫和小白鼠，温禾觉得自己应该是满足的了。
　　不过，说起来，大猫跑去哪儿了？刚刚吃晚饭的那会儿，大猫还在她大腿上半趴着来着，但到了后来，似乎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便是不见了猫影儿了，直到村民们完全散去了，都没有见着大猫出来。
　　温禾还以为大猫闲着无聊，在哪个角落处呆着呢，而现在看起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因为温禾寻遍了大厅，似乎都没有寻到大猫的身影，问了阿山也摇摇头好似并没有看到，倒是小白鼠似乎知道了什么，挺着吃撑了小肚子，就是往着边上侧边外间的房间‘吱吱’地叫唤了几声，似乎在说大猫应该就在那里。
　　但那个外间，并没有什么啊，似乎就只有前段时间，温禾在收拾老宅子时，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翻出来几坛子酿酒，似乎是很久之前顾家的家族人在这老宅子里酿下的，一放就不知道已经放了多久年。
　　怕打碎了，温禾便全都搬了出来，放到外间那小房子去里了，也就刚刚人多的那会儿，温禾才趁着热闹拿了两坛子出来，让村民们品尝，并辨认一下是不是好酒。
　　毕竟温禾也不懂酒，只知道藏了那么久的酒应该不会太坏，实际上证明这确确实实是好酒，才这么两坛子陈年酿酒，便将村民们灌倒了不少了，但大猫跑到那外间去干嘛，那房间脏脏的，也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温禾实在不知道大猫跑到那儿是去干嘛的？
　　但在下一刻，温禾便完全明白了大猫跑这儿是来干嘛的了，还没有进房间，刚一推开门，温禾便感觉到了一股子像是酒坛子被打翻了般的浓郁酒香，从房间里传了出来。
　　当然，酒坛子是没打翻，只不过剩下的两三酒坛子的盖子全都被打开了，里面的酒也几乎全都不见底了，只剩那一个个空空的酒坛子了，而在边上，正趴着一只慵懒地甩着尾巴，并时不时打着酒嗝的大猫。
　　听到了动静，有点迷糊的碧色猫眼就这么朦朦胧胧地半眯着，盯着忽然出现在门外的温禾好一会儿，似乎在辨认着些什么，没一会儿，大猫便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呼噜呼噜’地轻哼着，并用毛绒绒的猫脸极为亲昵地主动蹭了蹭温禾的脸蛋。
　　不得不说，这会儿的沈大猫确实是有点迷醉了，也许是酒意和夜色映衬的缘故，现在这会儿，沈大猫竟觉得那个动不动就逮着他来撸的丫头竟是美得很，心里一热，便有点那么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或许是酒意的刺激，这会儿，沈晏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想让那丫头像平时那会儿那般给他好好地撸撸毛。
　　沈晏，又或者说是沈大猫，真的是这样想着，所以他都主动亲昵地蹭了蹭温禾了，本以为下一刻温禾会像是今儿白天那般，会无比高兴热情地给他撸一把毛。
　　然而，本来还笑意盈盈的温禾，在大猫靠上来的那一刻，却是猛然变了脸色，不仅没有沈晏所想的那样亲亲抱抱撸撸毛，而且还一把将他给拉开了，紧皱着眉头满脸不满地说着：“不要抱，大猫，你好臭！”
　　“？！”
　　“还好脏！”
　　“？！！”
　　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答案的沈晏，不由得猛然愣住了，浑身就是一片僵硬，完全没想到自己竟有被嫌弃的一日，猫眼全然都是愣怔的神色。
　　没有办法，毕竟沈晏是什么人，先不说他在玄学界的地位和身份，单单就靠他那一张脸走出去，就难以让人挪开眼光，要不是他的那一身威严的气压，以及极强的气场，还有他那一张明晃晃写着生人勿进的冷脸，估计早就有不少女性控制不住地扑上来了。
　　可那个时候，沈晏可是对此方面完全没有兴趣，那些娇美的女人们，估计还没有那些阵符让他感兴趣呢，在此前提下，就更别说找个女人什么的，沈晏对此完全是兴趣缺缺，尤其是步入了巅峰时期的沈晏，对找对手的热情，比对找个女人的热情可是多上了不知道多少倍。
　　即便是如此，这其实完全不妨碍沈晏知道自己的受欢迎程度，不，或者说，到了实力攀上了巅峰的后期，沈晏已经不是简简单单地受女人们欢迎那么简单，单单被败在了他的颜值和实力下的一群迷妹迷弟就有不少。在当年，所有的玄学界老前辈们，提到沈晏就没有一个不说好，甚至还想将自己出色优秀的孙女，女徒弟嫁给沈晏，但都让沈晏给一一拒绝了。
　　又或者这么说吧，几乎是从小到大，逼近了完美的沈晏，都从没有听到一句说他不好的话，有也就只有那些曾经被他打败了的手下败将，不甘心地咒骂而已，当然，后来没多久，那些手下败将都被沈晏给完全碾压在烂泥之上，连哼都没有机会哼上那么一声。
　　而现在，像是温禾这样的明晃晃地嫌弃死了的反应，不让沈晏愣住才怪呢，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虽然他心里明白温禾指的可能就是他身上的酒臭味，以及因为混在这外间杂乱的房间里沾染上的灰尘，但在这么一刻，沈晏竟是破天荒地感觉有那么几分委屈，委屈得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比较好，只得愣怔怔地瞪大了碧色的猫眼，呆怔地看着温禾。
　　‘噗——’地一声，这么瞬间，温禾终是忍不住笑开了。
　　本来她确实是有点生气的，倒不是不舍得好酒，就是大猫不见了那么一会儿，就弄了一身酒臭还脏兮兮的模样让她有点生气，但见着这会儿原本一脸的神气并凶巴巴的大猫，就这么瞪圆了碧眼，傻傻地看着自己的，猫脸有种说不出的委屈的时候，温禾的怒气也不自觉地散了，也就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看样子，今晚得要先给你洗个澡才能睡觉了，来吧，正好热水也备好了……”
　　洗澡？洗什么澡……？
　　下一刻，沈晏便觉得自己的身体一个凌空，便让温禾给直接抱了起来了，再路过挺着吃撑了的大肚子躺尸的小白鼠时，温禾还顺带将也沾了一身泥的小白鼠一捞，直接走到老宅子后头的浴室里。
　　老宅子这边的屋子里其实是配有热水器的，但因为长时间未用，热气器便有点坏了，时灵时不灵的，而再加上最近天气渐暖下来，用热水器的时间也就少了，温禾并及时没有换新的，正好现在大山路快通了，打算过段时间，她再将老宅子这边的电器换上一批。
　　所以晚上这会儿，阿山一般都已提前将热水给烧好了。
　　将热水混着凉水对冲了一下，调了个比较适合温度的，温禾便觉得差不多了，准备撸撸袖子就打算给脏脏的大猫和小白鼠洗个澡。
　　动物基本上都没有喜欢洗澡的，尤其是猫，养猫的人都知道，和猫洗个澡简直就像是一场大战，不单单是体力活的问题，一个不小心还可能会被怕极了的猫给轻抓上一爪子，身上的衣服估计就差不多报废了。虽然温禾之前还没有养过猫，但对于给猫洗澡这回事，状况惨烈她也是略有所耳闻的。
　　所以，温禾边做着给猫洗澡的准备工作时，脑子里还在回想着之前看过给猫洗澡的时候，该要注意的一些事项，比如说什么给猫洗澡的时候需要抓住猫的前肢尽量不要让它乱动，并且要安抚好猫不要让它过于害怕，还有一些要洗澡的顺序和要洗的、不能洗的地方等等。
　　当然，现下的大猫和小白鼠并不是真正的动物，对于洗澡什么的，本身并不太害怕的，就是灵魂毕竟是个人，难免会有那么几分羞耻心，要不忍忍就过去了吧？
　　沈晏这么想着，毕竟在那丫头眼中，他确实就是一只猫，他弄得这么脏，那丫头产生了想给猫洗个澡的想法也是正常的，嗯，忍忍吧，只要猫乖顺的话，洗个澡也花不了多少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于是，想通了决定忍忍就熬过去了的沈晏，在温禾的温柔的招呼下，便是很乖顺地将它的前腿伸进了温热水里。
　　然而，沈晏才刚将前腿伸进水里，耳边却是冷不丁防地传来了温禾自语自言的声音，“给猫洗澡的顺序是……先洗猫背，猫肚子，然后是脚脚，尾巴，嗯……那么猫屁屁要洗吗？还有猫蛋蛋呢？”
　　“……”猛地一瞬间，沈晏的猫身就是一僵，看着底下冒着热气的温热水，顿了顿，便默默地将刚伸进水盆里的前腿给收了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晚点还有一更~感谢冬眠宝宝的再一次手榴弹，爱你~
　　
　　39、039
　　
　　
　　“嗯？？？”
　　看到大猫突然收回前腿的动作,正要准备开始帮大猫洗澡的温禾一愣,不由得满脸疑惑地看向了大猫。
　　刚刚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这会儿又将猫腿儿给缩回去了？是水的温度不对么，她感觉刚刚好的啊？但大猫的反应,还是让温禾再往水里兑了一点儿凉水,让水温再降低一点，真的觉得一点儿也不热了,才抬头再次往大猫的方向招呼了一声,让它过来洗澡。
　　而沈大猫给出了反应是……再默默地往后退了一大步，并一脸警惕地盯着温禾……
　　到了这会儿,温禾再迟钝也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起来了，大猫这反应……该不会是害怕洗澡了吧？看着现在这样子，差点儿就要将浑身的猫毛全都炸起来了一般似的。
　　但这会儿不洗澡怎么成，在大山里头沾的那一身泥，和外间屋子里一身的灰尘就先不说了，光就那一身的酒臭味儿就不能不洗了,至多她动作快点，洗快一点，速战速决就好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往前了几步,想将大猫给抱回来。
　　然而,大猫虽然是没跑,但似乎坚定了打死也不洗澡地意志，四只锋利的猫爪子就这么直接伸了出来，死死地攀住了地板,并发‘呼噜呼噜’地威胁、警告声。这么一下，竟愣是让温禾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够搬动大猫一点，似乎大猫完全钉死了地板上一般，一动不动，只能一大一小两对眼睛直盯着对方发愣，让温禾一点儿的办法都没有。
　　见着沈大猫那般倔强，宁死不屈的模样，温禾倍是无奈，想了想，便只能轻撸着猫脑袋，尝试着好声好气地哄着大猫，让大猫好好洗个澡，她保证动作绝对的温柔，绝对的轻，不会弄痛它的。
　　温禾的声音其实很好听，不过平时就是很温暖、很暖萌的那种，只是觉得听着很舒服，不容易没有留意到其他特别的方面，但现在这会儿，也许是因为在哄着大猫的缘故，温禾的声线特意放低了不少，并无意识地带上了几分轻柔的懒音，这样的声音，直接杀得沈晏一个措手不及，感觉自己的猫耳朵已禁不住在发烧了，这样软软的声音直接挠到了心底，顿让沈晏的身体禁不住好一阵发软，下意识就想点点猫头就答应了。
　　而在最后的那一刻，沈晏才猛然惊醒起来，不由得暗道这丫头还真狡猾，他刚刚差点儿就着了她的道了，什么洗猫屁屁，什么洗猫蛋蛋什么的，绝对不成，这成什么样子呢，他的脑子里禁不住想起了之前那会儿那啥不小心被摸了两把的刺激感了，现在还要洗？不，不成，怎么可能，肯定不成啊？！
　　一稍微联想到某个情形，沈晏便觉得他整脸，甚至整个身体都变得燥热起来了，现在得幸亏他现在长着的是一张毛脸，怎么也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不然估计现在早已变得爆红的不能看了。
　　费了好一段时间的口舌，但大猫依旧是死死地紧攀着不愿动，对此，温禾也已完全没有办法，感觉自己什么都手段使出来了，她本来也就只是打算直接硬着来的，谁曾想这大猫和别的猫分外不同，硬上了半天都没毫无动静，无论怎么抱也抱不动。
　　见此，温禾也就长叹了一口，感觉今儿这晚上大猫这澡是洗不成了，但东西都准备好了，不洗的话又有一点白折腾了，这么想着，温禾便下意识地将视线放在了另一边挺着肚子看热闹的小白鼠身上。
　　这边的渭阎王可是大方得很，他可没有沈晏那边纠结了，或者说，他也不知道沈晏那家伙究竟在纠结些什么，虽然他只是个读书人，但对于现在情况他可是爽快多了，反正他们在那丫头的眼里也就是一动物而已，他们这段时间就将自己当做动物就好，给动物洗澡什么的，有什么好害羞、好纠结的，而且那丫头身上的气息让人舒服，他就享受就好了，纠结啥？
　　于是，相比沈晏那边的折腾，渭小白鼠这边可是顺畅得多，一点儿都不介意温禾要将他给抓去洗澡，两只短短的小爪子还拍了拍肚皮，‘吱吱’地轻叫唤了两声，似乎想让温禾帮他揉揉吃得有点撑的小肚子，帮他消化消化一下。
　　这一下，温禾不禁有点乐，甚至一下子被小白鼠躺着拍肚皮的模样给逗乐了，也就顺着小白鼠的意思给他轻轻地揉了几把圆肚子，等揉得小白鼠舒服地‘哼哼’几声后，便打算带着小白鼠去洗澡了。
　　而这会儿……小白鼠舒服了，另一边的沈大猫看着，却是觉得分外的刺眼，他本以为那个丫头放弃给自己洗澡他就能舒上那么一口气，然而，却是没想到，当温禾转头要给小白鼠洗澡的时候，沈晏却是觉得怎么都不太舒服起来了。
　　那个丫头，不是要给他洗澡，要哄他洗澡来着？怎么转头这会儿，又转过身后给那个臭老鼠洗澡去了，不管他了？！不是说觉得他大猫的身影又酷又凶又可爱吗？怎么转头又揉上那只臭老鼠的肚子了？而且，而且，刚刚那会儿，再多哄他一会儿，他未必不会答应啊，说不定一时心一软，就禁不住答应了呢？！
　　越想，沈大猫越是烦躁，已经烦躁得禁不住在原地转圈了，后面的猫尾巴更是故意地用力拍打着地面，似乎想引起某人的注意，而现在这会儿，温禾的注意力却是全都在调水温上面，因为刚刚的折腾，水已经全凉了，这会儿正兑着热水将水温给调高一点，等差不多了，便是用掌心托起了小白鼠，正要放到水里给它洗个澡。
　　到了这会儿，沈晏终于是怎么都忍不住了，因为就在温禾即将要给小白鼠洗澡的那瞬间，他不禁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丫头，给他洗澡什么的会洗到什么猫屁屁，猫蛋蛋的，那么，换作了给小白鼠洗澡的时候，会不会也洗到了些什么鼠屁屁，鼠蛋蛋的？
　　想到这，沈晏整只猫都觉得不怎么好了，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只见着在下一刻，温禾便是见着眼前猛然地冒出了一个偌大的黑影。
　　于是，她手里托着的小白鼠，就这么被一只无比熟悉的毛绒爪子给残忍地踢飞出去了，‘啪’地一声，无比残忍地甩到了地上成了一摊鼠饼，而在她的眼前，刚刚那只死也不愿意洗澡的大猫，这会儿竟是自个儿无比乖顺地自己进到了水盆了，并抬起了一张无辜的猫脸，朝着温禾软软地‘喵’了一声。
　　“……”这……这大猫是怎么一回事啊？刚刚那会儿不是打死都不愿意洗澡么？现在这会儿又怎么愿意了，这么和小白鼠不对付？
　　温禾不由得纳闷了，完全有点搞不清是怎么的一个情况，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大猫似乎是和小白鼠扛上了，每次轮到小白鼠的时候，它便会忍不住蹿上来插上一脚？就像是之前在大山里那样？完全就像是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样子？
　　当然，大猫愿意洗澡那是最好不过的了，但这样子似乎也不太成的啊，温禾几乎是下意识地说着，“……小白鼠也得要洗澡啊，它都一身灰泥了，不洗澡也是不成的……”
　　顿时，大猫的脸立刻变得又凶又烦躁起来了，猫眼紧盯着在地上躺尸的渭小白鼠半响，终是不情不愿地伸出了爪子将渭小白鼠给捞了起来……
　　然后，只见着大猫就这么抓着小白鼠扔到水里给泡了两泡，并用爪子毫不留情地又踩又揉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将湿漉漉、已经半死不活的小白鼠给重新捞了出来，递给了温禾，便极为满意地上扬了声调‘喵’了一声，似乎在向温禾表示着：喏，小白鼠已经洗好了，你拿去，不用谢！
　　温禾：“……”
　　渭阎王：“……”
　　现在她不禁佩服并怀疑，以前的小白鼠究竟是怎么活下来的，就这么被这大猫毫不留情地折腾着，竟然还没有挂！还活蹦乱跳的！
　　而对于此，已经被折腾得不成鼠样的渭阎王表示，已经一句话都不想说，连‘吱’都不想再‘吱’一声了，要不是他实在是打不过沈晏，不然估计连‘杀猫’的心都有了。
　　不过，虽说大猫的手法残暴，但也勉勉强强算是给小白鼠给洗过一遍了，毕竟相比起大猫来说，小白鼠其实并不需要怎么洗澡，就只需要洗刷一下沾了泥灰的毛就差不多了，见大猫将小白鼠‘洗刷完’捞出来了，温禾也就只能立刻接过，用干毛巾给小白鼠揉干了一遍毛，并将外面的阿山给唤了进来，让他帮忙将小白鼠的毛尽快烘干，不然等会儿感冒了就不好了。
　　阿山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看了看浴室这边状况，还是艰难地点头同意，并带着小白鼠到外面去烘干毛了。
　　这一人一鼠一走，浴室便变得安静起来了，本来这也应是如了沈晏意了的，但不知道怎么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浴室里太过安静了，还是因为这浴室里热气的蒸腾，让室内的空气有点儿闷的缘故，沈大猫这会儿倒是有那么一点点心慌起来了。
　　尤其是一想到等会儿又可能发生的事儿，沈晏更是有点慌神起来了，禁不住想着，要是等会儿真的被洗到那个啥啥的时候，他应该做什么反应呢，应该是一脸严肃、无表情的猫脸，还是应该显示无比愤怒、警告的模样，又或者说他应该矜持、略表羞射一下以表示这个澡洗得不错？
　　于是，当温禾避开了他的伤口，将温水淋到了他的背上，并轻柔将指尖触碰到他背上的肌肉时，沈大猫竟不住整只猫的神经都绷紧了起来，待发现温禾在有意识地哄着它，并动作轻柔地让它放松那么一点儿的时候，沈晏才略微放松那么一点点。
　　但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而已，他的神经已经是绷紧着的，更为该死的是，因为现在他现在算是灵体的状态，所以他能温禾的动作全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身体更是变得有点燥热起来了，脑子禁不住在想着温禾的下一步应该是什么？
　　就像是她刚刚轻喃着的那样，先是帮他洗了猫背，还揉了猫肚子上的毛，然后便轮到了四只脚脚，前是两只前肢，再是两只后肢，以及和他长长的猫尾巴，再然后，再然后，就是，就是……轮到那个有点不知廉耻的地方了吧？不成，他不能这样想，那丫头现在是在给猫洗澡而已，洗澡洗到那个地方不是很正常的吗？难倒他自己洗澡的时候不会洗到？
　　这么想着，沈大猫便是觉得自己理直气壮得多，并按捺着自己跳得飞快异常的心脏，以着一种完全阔出去的‘认命感’来迎接接下来所发现的一切。
　　然后，温禾便开始拿着温水冲洗着大猫身上的泡沫了，待泡沫完全冲干净后，便拿了一条大毛巾过来，将大猫的全身给包裹住，便微微用上力给抱了起来，放在了一边去，便开始轻柔又快速地给大猫身上的毛尽量擦干，等会儿擦得差不多之后，才会带着大猫出去将猫毛给完全烘干，边给大猫擦身的时候，温禾还边说着，“好了，已经洗好了，是不是很快呢？其实不用怕的，大猫，你看，洗澡一点儿也不可怕哦~你很快又可以变干净了~”
　　“？？？”
　　沈晏：这……是不是似乎有些什么不对？这就洗好了？这么快？不是除了猫背、猫肚子、猫脚、猫尾巴之外，剩下的步骤还是那啥啥跟那啥啥么？怎么转眼间洗完了？这一定是有些什么东西不对，一定是的！
　　他绝对不承认，在温禾将他抱出来，说是已经洗好澡的时候，他心里竟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落空感，就像是他在期待着某些不知羞耻的事儿发生似的，他绝对不承认，绝对的！
　　作者有话要说：    万字更新已全部送上哦~
　　
　　40、040
　　
　　
　　沈晏觉得不能被哄好了,感觉自己受到了严重的欺骗,害得浪费了那么多表情，还挣扎了那么久,还还还……还连那啥的思想准备都给准备好了！
　　即便那个丫头现在这会儿给他揉毛擦干弄得蛮舒服的,但这依旧不能让他释放闷气，感觉整只猫都不太好了,扳着一张猫脸就是一脸的冷漠,看得温禾就是一阵乐，觉得自家这大猫还真的是神奇。
　　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打死都不愿意洗澡呢，等愿意洗澡的时候，温禾本以为它会闹腾，甚至已经做好了会被抓的准备了，却不曾想，大猫竟是乖得狠,就是有点紧张，绷紧着猫身让你搓圆弄扁。
　　可等洗完澡、弄干净了以后，它又忽然间变得不高兴了,就像是有谁欠了它八百万似的,一副生足闷气的模样,就算撸了好几把猫头和猫背,都没啥反应。
　　哦，也不是没有的，就是猫尾巴有点不太耐烦地轻扫了温禾的手臂几下,似乎在说：别打扰它。
　　这幅小模样，更是看得温禾乐起来了，禁不住安抚着多揉了大猫几把，然后，揉着揉着，温禾忽然间发现她家大猫，似乎不仅仅是实心的那么简单，这么摸上去好像是肉嘟嘟很多肉的样子？
　　“咦，大猫原来你长得那么胖的啊？全身都是肉嘟嘟的样子？”
　　那不是肥肉！是肌肉，全都是肌肉，他身材这么完美，怎么可能是肥肉？！那是肌肉！他多一分即多，少一分即少的完美肌肉！即便现在是猫的样子！沈晏不由得有点愤怒了，觉得自己男性的尊严受到了严重的挑衅！
　　充满了危险和威胁的‘呼噜’声从大猫里的喉咙里发出来，一张猫脸格外愤怒冲着温禾，表达了对温禾刚刚的话严重的不满！看着完全是怒气冲冲，愤怒至极的模样。
　　但这会儿，温禾看着，却是感觉一点也不害怕，或许和大猫接触久了，隐隐让她觉得大猫是不会伤她的，反倒是大猫现在这怒气冲冲的模样，让她感觉大猫充满了活力，精神状态似乎好得很。
　　这样的大猫更让温禾心一软，禁不住将它抱了起来，轻柔地撸了几把猫头，并热情亲昵地蹭了蹭猫脸，惯例印上了一吻。
　　于是……沈晏觉得自己似乎又可以被哄好了，在温禾的亲昵哄声下，他的身体又开始发软起来了，然后整个猫又重新趴回了温禾的怀里，猫下巴懒懒地倚着，一副再也不愿动的模样。
　　夜渐深了，温禾也有点困了，给大猫烘干毛后似乎就没有见到阿山的小白鼠的影儿了，估计是让阿山给带去房间睡觉了。
　　毕竟这老宅子里目前收拾出来能睡人的房间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她自己的，一个是阿山的，其他的房间都是没有收拾过的。
　　在这情况下，温禾便有点不太舍得让大猫睡外面了，一是现在的天气虽然渐热了，但山里夜晚依旧是偏冷一点，二是大猫这会儿刚好洗完澡，要是在外面乱蹭，又弄得一身灰的话，那么她这个澡可还真的是白洗了。
　　想了想，温禾还是决定将大猫抱回自己房间去算了，等晚些折腾老宅子旧电器的时候，也给大猫和小白鼠它们给收拾出一间适住的房间吧。
　　这一晚上，和温禾呆着一房间，并让她半抱在怀中的沈晏，还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本来还打算等温禾睡熟后，自己到床尾窝着就可以了。
　　然而，出乎意外，可能是温禾的气息实在是很舒服的缘故，又或者是还真的有点疲惫了的缘故，没多久，沈晏竟是睡着了，并且睡着格外的好，等再次睁眼的时候，天便已全亮了。
　　而接下来的日子，进展似乎都很顺利，沈晏和小白鼠对于老宅子的生活适应良好，当然，小白鼠几乎每天就光顾着指使着阿山带它啃水果去了，一天至少吃掉一整个大水果，撑得肚子浑圆后，再让阿山带它去消化。
　　然后，在不知不觉间，阿山似乎便没有那么害怕小白鼠，再然后，不知道从那时候起，那两家伙似乎已经混熟了，时不时见到那两个家伙就这么坐在电脑前面，满脸新奇‘嘀嘀咕咕’地说着些什么。
　　当然，温禾也不知道阿山和小白鼠究竟是怎么交流的，似乎只要小白鼠‘吱吱’几声，阿山便能明白它在说些什么，并开口回应上那么几句，然后再‘噼里啪啦’地回应着店铺的在线咨询，像是在一问一答一般，异常地和谐。
　　不过，说起来也奇，之前阿山刚归还了山神神位，什么都不懂的时候，不是还和好些黑子‘吵’起来了么？还因为不懂常识直将那黑子聊得快要吐血了。
　　那会儿，温禾还以为会被网上平台投诉警告呢，毕竟‘吵’得那么厉害了，那人还是个黑子，但等了好一段时间，温禾都不见那个网上平台有给她投诉反馈，直至后来的某一日，温禾却是忽然发现那个黑子竟还在阿山聊着，并似乎还聊成了好友了，一天不找阿山都不舒服。
　　还不仅仅是如此，温禾后来也意外地发现，发现自家的店铺有了阿山在之后，自己似乎已经完全不用管了，估计就是后勤发货那边儿让她操心一点儿而已，其他基本上都被阿山全包了。
　　尤其是在客户关系上，似乎没有谁不喜欢阿山的，老客户的关系就已经不用说了，甚至似乎还有将黑子聊成新客户的神奇功能呢！
　　这发展，直让温禾看得目瞪口呆，觉得这位前山神简直就是一朵天然的‘交际花’，几乎跑到哪儿哪里都吃香，和村民们的相处更是如此，当初可是以着极快的速度和村民混熟了，熟悉到什么程度，熟悉到不过是三日而已，村民们见到她，都会问上阿山这小子去哪儿了，咋今儿还不见他冒泡之类的？温禾想不敬佩都不成。
　　而与爱瞎折腾的小白鼠相比，大猫却是懒得多了，哪里都不去，基本上就在她身边赖着，不过她在画阵的时候，大猫偶尔会将猫头探出来瞧着她动作，当阵成了之后，便像是满意地点了点猫脑袋，像是能看得明白温禾在干嘛一样。
　　除此之外，这大猫似乎还有一个温禾不太理解的动作，也不是别的，就是大猫它似乎对那枚玉牌格外的重视。
　　到了现在，温禾总算是确认了，当日在山上，大猫让她不要将玉牌拿出来的这种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大猫真的是在制止着她的动作。就像是现在，一见到玉牌从衣领里掉出来，它便会轻叫唤上几声，让温禾将掉出来的玉牌给收回去，或者有时候它不叫了，直接就伸出爪子帮温禾将玉牌给塞回去。
　　时间一长，温禾便也养成了习惯了，将玉牌带着更加隐蔽一点。
　　虽然她现在依旧还没有搞明白大猫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这玉牌，又或者说，她没有搞明白的是大猫与这玉牌的关系，但这并不妨碍她隐隐察觉到，玉牌似乎是很重要的东西，并不适合露于人前，所以大猫才这么频频地帮她将掉出来玉牌给勾回衣服里。
　　而另一方面，上头似乎已有人过来看过村里的地形和环境了，来的那天，村长可是极为紧张地紧跟着，生怕有些什么三长两短，村里期盼了很久修路的这件事儿就这么黄了。
　　不过那会儿，村长可是白担心了，结果不仅好，而且还是很好的那种。
　　当日，深入大山进行调查的人员可是忍不住连连惊叹，赫赫称奇，不仅仅是这里的地形环境适合修建，大山景美勾人，更是因为这里的空气质量竟是好的不是那么一点半点，污染程度极低，这对于邻边城市就是发达的S城这样环境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叹为观止。
　　结果很明显，修路的方案完无意外地批下来，而且所赋予的补助经费，比之前预算的还要高上不少，等过段时间，便会正式开始步入修路进展中了。
　　事情进展无比的顺利，顺利得村里的人完全闲不下来，那股兴奋劲儿完全没地方发泄，便干脆一口气全都发泄到温禾那边的老宅子庄稼田里去了，没多久，竟还真的是一口气将那片庄稼田给完全开垦出来，并还有空闲时间兴致勃勃地施了肥，剩下的只剩下播种了。
　　之前试播的那些那些南瓜、胡萝卜、土豆等，产量不算高，按村民们的说法，甚至是比一般正常的产量要少了将近五分之一的样子，而且结出来的蔬果，体型还比一般的变小了不少。
　　就像是胡萝卜那样，长度基本上都没有超过十五厘米的，但模样肥嘟嘟的，看起来倍是短小精致。
　　南瓜也是，温禾原以为最后种出来的，会像是西瓜和哈密瓜那样，会变得超大的，但结果却是相反，得出来成熟的南瓜，体型比想象中的还要小上近一倍，要不是其他蔬果种出来都是这样小个子的样子，温禾还以为当初市集的老板娘卖错了种子，卖了一些小型种的南瓜种子给她呢。
　　但出乎意料的，这些南瓜、胡萝卜什么的，体型小归小，但味道却是格外的好，几乎将那些蔬果本身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了，这使得村里人都不禁有点嫌弃自己种的蔬菜了，感觉吃了温禾那边田地里种的，都不想吃自家田地里的。
　　温禾见此，就直接表示如果村民们喜欢的话，直接就拿去吃就可以了，反正她自己一个人肯定是吃不完的，本来她是打算放到网上去卖，卖的钱再分给村民的，而现在见村民们喜欢便干脆内部消化了。
　　当然，等后面全部的田地都播种并成熟起来了之后，温禾还是会给村民们分成的，而且看样子，之后庄稼田的照顾，可能还得拜托一下村民们来帮忙呢，尤其是阿山现在基本上负责管理店铺，都几乎不怎么管理田地这边了。
　　但这分成要下来，恐怕等上不少时日。
　　没有办法，温禾也想快，但看到那一片待播种的田地，便有点头痛了，毕竟她的播种手法与一般的播种法并不太一样，多多少少与玄学有那么一点儿的关系，并不能由村民们帮忙播种，要是这会儿有个懂点玄学的人来帮忙就好了，效率应该会高上不少。
　　温禾不禁有点头痛地想着，而没想到想曹操，曹操还真到了。
　　待庄稼田全开出来的隔天，他们这村里还真的迎来了两位客人，这两人不是别的，正正就是之前说要来修炼的沈修，以及死皮赖脸要跟着来看热闹的季长鹤。
　　这两个青年才俊，一个看着比一个要出色，开着豪车到这边村里的时候，愣是看得村里人一愣一愣的，不由得有点慌神并有点警惕，不知道这两个看起来就不简单的男人是来干嘛的。
　　只看见他们两人盯着一张拧得皱皱巴巴的纸条，嘀咕了半天都还没有研究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两个大男人头痛至极，而且村里人这般警惕的眼神更是让他们不太好开口，只有一个虎头虎脑、不怎么怕生，好奇地望着他们。
　　“还是问问看吧，按你这上面的所写的，我也只能查到是大山这个方位，具体的便不知道怎么走了，这地儿，可是连导航都导航不到，要不你问问看，那个人不是说让你可以问村里的村民么？说村民们都知道？”
　　季长鹤说得对，在外面还好，但一旦进到这山里头，便怎么导航都导航不出来了，山里的老宅子都是这样的，基本上能认路的都是当地人了。
　　见此，沈修也就只能点点头了，转头又见到那个虎头虎脑小孩走近了一些在看着他们，沈晏便友好地笑笑，便下意识地随口一问，“小朋友，你知道温禾住哪里儿吗？”
　　“知道呀。”
　　“没事，不知道也没事儿，哥哥也就随口一问……等等，小朋友，你知道？是真的知道温禾住哪里吗？她可是住在……”
　　“知道，温姐姐就住在山上的大宅子里，妈妈说那是顾家的大房子，我爸爸也在那边儿帮温姐姐种地呢，大哥哥，你们是来温姐姐的么？”
　　“是的，我们是来找温姐姐的，你知不知道怎么去？”
　　“阿俊认不得路，只知道一路走到山上去，但阿俊的妈妈认得路，大哥哥，你们等等下，我让妈妈带你们过去找温姐姐哈。”
　　说着，那个叫阿俊的虎头虎猫的小孩便是一口气地往回跑，边跑还边喊着，“妈——有两个大哥哥来找温姐姐，不认得路，想让你帮忙带路呢~”
　　阿俊这一声可是叫嚷得响亮，不仅孙大娘的听见了，就连在边上隐隐带着几分警惕神色的村民们都听见了。
　　瞬间，像是什么威胁猛然被解除了一般，气氛顿时变得暖和亲切起来了，仿佛刚刚略带绷紧的警惕氛围全然都是幻觉，像是压根没有发生过一般，周围的气氛完全变了个样子。
　　“哎呀，原来是来找禾丫头的啊，早说啊，害得我以为发现些什么事儿呢，紧张死了。”
　　“就是就是，认识禾丫头就早说嘛，这会儿该多失礼啊，和禾丫头相熟的一定不是那么坏人，不用等孙大娘了，她还要带着阿俊呢，小伙子，我带着你们上去找禾丫头吧，她现在这会儿估计在庄稼田里呢~”
　　“谁说我带着阿俊就不上去了，真是的，这会儿我正好准备上山去呢，我做了点儿绿豆糕，正准备带上呢~”
　　而就在这会儿，一手拿着装糕点的竹篮，一手抱着阿俊的孙大娘出来了，一出来便扯着嗓子嚷嚷道。
　　因为嗓门大，刚冒声吵吵嚷嚷的那会儿，可是直把沈修和季长鹤给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因为他们，村民们吵起来，但定睛一看，却是发现全然不是这样的，村民们的气氛可是好得很，说是吵架，还不如说借此过了一把嘴瘾儿，直让沈修和季长鹤看着也不禁笑起来了，顿觉得这村里的氛围似乎轻松得很。
　　最终，带沈修和季长鹤上山去的，还是孙大娘，顺带也将吵着要上去找温禾的阿俊，捎带了上去。
　　孙大娘话痨又爱八卦，尤其是沈修和季长鹤这两人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人的样子，才刚上山没一会儿，她便忍不住‘哔哩吧啦’地说起来了。
　　说最近村里因为禾丫头来了，变化可不是一般得多，不仅村民们变得更加好了，而且村里也变得越来越好了，最近村里都已经开始修路了，等路修出来了之后，村里可就变得热闹呢，说温禾简直就像是他们村里的福星似的，一来便什么都变好了。
　　听到这里，沈修似乎便已经知道为什么一说温禾，村里人的态度都全都变好了的原因了，不由得回想起前段时间一同出任务的带着温暖笑容的温禾，她确实是一个看着便人觉得很暖和的样子，会得到村民们的格外喜欢似乎也并不奇怪。
　　不过，沈修有一点比较奇怪的是，他原以为温禾一直都住在山里，所以才不太懂玄学界的常识，但听孙大娘这么说起来，却更像是最近才搬到这大山里是样子？之前都住在S城里的？
　　沈修这么疑惑着，便忍不住开口问了，说到了这点，孙大娘似乎便一下子变得有点气愤起来，忍不住有点愤怒地说着：“这还不是怪那个顾家，做法可恶心了，温禾这么好的丫头不珍惜，反倒去宠那一对小三母女，还害得那丫头的母亲现在都还住在医院里，听说还是疯疯癫癫的模样呢，说起来就禁不住一肚子气，就连疼那丫头的顾家老先生也在前段时间过去了，真是可惜……”
　　嗯？顾家？还是最近过世了老家主的顾家？这……是他们所知道的那个顾家吗？似乎在S城里姓顾的似乎也就只有一家而已，而且前段时间，顾老先生确实是过世的，这么听起来，就是那一个顾家没错了？
　　说实话，放在现在，顾家其实已经算是没落了好一段时间了，自从顾老先生在二十多年决定将自己的公司和财产，几乎全都转给了他刚新婚不久的儿子后，顾家便已开始没落了，新一任的顾家继承人，顾建铭，明显并不是一个很好的商人。
　　也不是说他并没有经商的头脑，相反，顾建铭的经商头脑还是不错的，至少在顾建铭最初以新任顾家家主活跃在商界的时候，还是得到了不错的好评的，虽然还没有顾老先生那么有才华，但守顾氏江山已是卓卓有余了。
　　却不曾想，好景不长，顾家却是出现了变故，是顾家的女主人变了，听闻为了此事，顾老先生似乎还和他儿子发生了隔阂，一气之下便搬出了顾家不闻不问了。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顾家便逐渐走上了滑波路，现在已经变得不太成样子了，估计要不是因为之前顾老先生还健在，而且顾家以前的名气在那里，估计也没有谁知道顾家了，还没有那些新晋的年轻商人让他们感兴趣。
　　但顾家有两个女儿这事儿，他们也是最近才知道。
　　没有办法，前段时间顾老先生过世才不久，就爆出了顾家的白眼狼大女儿，不顾亲情，讹诈了顾家近百万财产的丑闻来，因为这件事儿正好就着顾老先生才不过过世的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沈修和季长鹤想不知道都不成。
　　这么说起来，温禾，便是那个顾家的大女儿了？而且还是姓温，不是姓顾，是直接随了母姓而不是跟父姓？看样子，事实似乎并不如传闻中所说的那样。至少，沈修所认识的温禾，完全并不像是那样的人，别的什么先不说，光是看着村民们对于温禾的态度，就知道温禾不会是那样的人。
　　而季长鹤对此，则是保留了一定的意见，毕竟他并没有见过温禾，而且他混的娱乐圈圈子可是鱼龙混杂，要比沈修的世界要复杂得多了，什么人都可能带了一张假面，所以他向来都奉行自己亲眼见到人，由自己亲眼来进来判断。
　　而就在两人心思百转的时候，孙大娘已将人给带到了，不过她并没有将沈修和季长鹤带到老宅子那边去，因为早上这时间温禾都在庄稼田那边忙活，她便是直接将他们人给带到了庄稼地那边去了。
　　更是因为沈修和季长鹤这两人长得显眼，孙大娘不过是扯着嗓门大喊了一声，温禾便立马将人给认出来了，快步走上前来，朝着沈修就是露出了一个灿烂又温暖的笑容来。
　　这样耀眼的笑容入眼，顿时让边上的季长鹤禁不住挑眉，吹了一声口哨，他似乎明白了沈修为什么这么肯定对方不是这样的人了，因为这丫头，看着实在是太清澈了，几乎一眼就能望到底。但相比那种什么天真纯真的清澈样子，这看起来，还不如说更像是不屑、也并没有必要隐瞒的那种坦然清澈的样子？
　　不得不说，见到美人，向来就讲究颜色的季长鹤，心情一下子就变好了，而边上的沈修更是不用说了，他本来就觉得温禾不错，而且这一次，他还是带着目的来的，见到温禾并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甚至还很欢迎他们到来的模样，略为紧张的心情也一下子放松了，变好了起来了。
　　然而，他们两人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温禾和他们打完招呼之后，只见在下一刻，她却是这么说着的：“那个……其实你们来得正好，现在庄稼地播种这边有点缺人手，你们介意来我帮播种一下么？呃，就是种种田之类的。”
　　“？！”
　　
　　41、041
　　
　　
　　这么一瞬间,空气静默得可怕,不管是沈修，还是季长鹤,都以为自己这会儿出现幻听了,尤其是季长鹤，甚至禁不住夸张地揉了揉耳朵,靠近了温禾看了眼,露出一个可以闪瞎眼的笑容，“不好意思,刚刚可能风有点大，我没能听清楚你说了些什么？你能再说一遍么？”
　　眼前的嬉皮笑脸，打扮时尚的年轻男人温禾不认识，但他是与沈修一起来的，应是沈修比较好的伙伴，因是第一次见到,温禾本以为对方会比较陌生或者比较冷漠的人呢，谁知道才刚见面不久，对方便朝她露出一个好看得快要闪瞎眼的笑容来,心想这位沈修的伙伴,似乎也是个热情友好的人啊。
　　于是,几乎是下意识的,温禾便也扬起了一个甜甜的笑，点了点脑袋回应着，“没听见么？没关系,我再说多几遍也没有关系，我想邀请你们来种田，你们愿意来么？”
　　“……”这会儿，季长鹤确定自己不是幻听了，也不想笑了，或者说，他现在很想将自己全身上下、从头到尾都好好瞧一遍，虽然他这会儿穿的只是很休闲的衣服，但出门之前他也是简单打扮过的啊，按他现在这模样，套个外套什么的，完全都可以走T台了，看哪里哪里都不像是要来种田的样子啊？！
　　这么想着，脸色有点郁闷的季长鹤张口就想拒绝，毕竟他是来看热闹的，又不是真的来种田的，要是被外面的那群狐朋狗友知道他季长鹤竟然在种田，那不是要被嘲笑死了。
　　然而，还没有等季长鹤开口，他边上的沈修却是抢先一步开口了，并一口就答应了下来，连忙表示着，“没有问题的，温禾，我这次来本来就有点打扰你了，如果我们能帮上忙的话，那是最好不过了。”
　　说话，那该死的姓沈的还猛地拉了拉季他的衣袖，轻吐出了那么一句，“玄鸣大师，我可以搭桥帮你去问问看，就是玄鸣大师可能请不到，但他手下的亲传弟子可以问问。”
　　这么的一句话，可是直接捏了季长鹤的软肋，因为接触到玄学界的机会比较多，而且最近市场上对玄学神秘学一说感兴趣的人并不少，季长鹤就生了做一个玄学节目的主意，而盯上最重量的嘉宾便是外界熟知程度很高的玄鸣大师。
　　但玄鸣大师难请至极，最近就连他之前经常参加那档访谈节目都不参加，想来想去，季长鹤就打算去搭他发小沈修这条线，谁料姓沈的这个家伙，鸟都不鸟他一下，他都快放弃了，而现在这节骨眼上，姓沈的这个家伙竟然又同意了，玄鸣大师来不了，他手下的亲传弟子也好啊。
　　在形象和金钱的两厢比较下，季长鹤基本想都不用想，直接就选择了后者。而且这里荒山野岭的，知道他是谁的，也就姓沈的一个，怕啥呢？更何况，不就是种种田、播种一下什么的？有啥子难的，也不过就是松土挖坑埋种子而已，纯粹的体力活，他这么一个大男人干这么点体力活绝对是可以的！
　　咬咬牙，掉进钱眼里的季长鹤，狠狠心也就点头答应了。
　　然而，就在季长鹤撸起袖子，打算去做那个种种田、播播种什么简单体力活的时候，待看真温禾干了些什么的时候，却是猛然间有点傻眼了，这……真的是种田么？怎么他就没有看懂呢，为什么在要在地面上奇怪的地方放几块石头，又为什么要在土地上画上奇奇怪怪的图案符号？
　　这瞬间，季长鹤有点懵逼了，看着温禾的动作一时有点发愣，而站在他边上的沈修，现在却是与一副与季长鹤完全不同的表情，完完全全就是好一阵的狂喜。
　　这是高级阵法！这竟是是高级阵法！虽然沈修不知道这是什么阵法，但是，那样繁复的阵法图样，也就只有高级阵法才会有！
　　虽然他也不知道好好地播个种子为什么要画高级阵法，但是，这并妨碍他意识地很关键地一点，他一过来，温禾就没有任何隐藏，直接就要教他高级阵法，这又怎么能不让他惊喜呢？
　　当下，沈修便是顾不得身上的衣服究竟有多贵，更是顾不得就这么做会不会很难看，影响他的仪容什么的，他直接就遵身下来，靠近了温禾，就像是高考生听高考重点一般，认真得连仿佛连季长鹤都快认不出了，看着连连称奇。
　　但这两人完全截然不同的态度，温禾再迟钝，也终于意识到了些什么了，不由得停了下来，下意识地看了季长鹤两眼，而这会儿，沈修也发现问题了，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温禾，长鹤他这次其实是陪我来的，他并不是玄学界弟子，所以可能看不明白，更不能帮上忙了……”
　　“啊，是这样嘛？没事，是我误会了才对，以为一同来的都是玄学弟子，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因为涉及阵符，季先生可能就帮不上忙了，不过没关系，你可以先到边上去坐一会儿，和村民们聊一会儿，也快差不多快到午饭的时间了，等会儿就可以去休息了。”
　　温禾这么说着，便是往边上村民们坐着闲聊的方向示意了一下。
　　对此，季长鹤是满意的，毕竟不用费体力干活就能得到沈修的承诺，季长鹤又怎么不能高兴，心情顿时就好了不少，也不顾自己能不能和村民们聊得来，便连忙点点头往就兴高采烈地往一边去了，一点儿的犹豫都没有。
　　然而，沈修这边，才刚兴奋地开始没有多久，便已挫败下来了。
　　其实沈修的模仿能力和记忆能力都还算可以的，温禾不过是画了三次，他基本上就将阵符的模样给记得差不多，温禾也以为他可以了，便让沈修学着画起来，而结果……当然是失败的，失败那么几次，温禾认为这是最正常不过的，毕竟刚刚画新阵法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成功？
　　可当沈修画上了将近二十次，二十次都才刚刚没画多久就失败了，基本都是在原地踏步，还是在起点处原地踏步，到了这会儿，温禾也开始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起来了，难倒是好几个阵法的混合和简化画起来有点复杂了？那要不是先单个单个阵法来吧？等画熟悉以后了，再混合起来会不会简单一点？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在边上画了一个她最熟悉也认为最简单的凝神阵，让沈修先学着画。
　　但结果，却依旧没变，每每都刚开头画上不久无法画下去了，明明他的笔画顺序什么的都是没错的，但偏偏就是无法画下去了，像是有些什么无形之力猛然阻挡住了一般，让他无法继续下去。
　　温禾画了好几个其他单个阵法让沈修试着去画也是如此，最好的进度也仅仅只画了三分之一而已，便无法再继续下去了。
　　这会儿，虽然温禾什么都没说，但沈修自己却是无比沮丧起来，本来带着希翼的眼神都不禁变得寂灭起来，如同一潭死水，极为绝望地自嘲道：“对不起，温禾，看样子我是帮不你了，或者说我可能是来错了，我差点儿都忘记了，我在玄学一道上本就没有天赋，又怎么能够妄想可以画出那样的高级阵法来？抱歉……如果你还需要人来帮忙的话，我可以回去让我家族里实力不错的玄学弟子过来，这点儿的情面我还是有的。”
　　然而，这会儿，温禾却是没有搭话，反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沈修画出来的半成品，不由得下意识地喃喃道，“原来这就是灵力不够，运行不足会发生的情况啊，那你全都记得阵法怎么画吗？你不运行灵力，画出来给我看看？”
　　说着温禾便是催促着沈修再给她画画看，沈修不明所以，还是重新拿起木棍在地面上不运行灵力直接画起来了。
　　不得不说，沈修的记忆力真的可以和温禾有得一拼了，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沈修便是将所有的阵法全无比清晰地全部复制下来了，不仅仅是单个阵法，就连一开始的那个混合阵法也无比清晰地画出来了，而且整个画阵全过程毫无阻滞，极为流畅一口气直接画出来了，没有一点儿错处，简直就像是完美复制。
　　可这画得再完美又能有什么用，没有灵力运行的阵法，画出来再完美，再好看，也不过就是一个好看一点的图案而已，完全没有效用。
　　沈修禁不住又一阵绝望，长叹了一口气，感觉自己这会儿还真的要死心了，只是这对于打小就开始接触玄学，并打小就灌输要担起崛起沈家责任的沈修来说，又怎么能甘心？
　　熟不知，沈修露的这一手记忆力，对于温禾来说却是惊喜的。
　　其实在这之前，温禾就曾拉过阿山来当壮丁的，阿山虽说已经归还神位了，但他毕竟是前山神，被山灵养大，打小就是靠着灵气而活，可以说，浑身的灵力可是充足得很，按照常理来说，画个阵什么的，应全然没有问题。
　　然而，阿山被温禾逼着画了一整天了，却是连阵都成不了，不是这边画错，就是那边画错，到了最后，两人完全是大眼瞪小眼，不得不放弃了，当时温禾就禁不住在想，要是能来个记忆力好的玄学弟子就好，灵力不足的话，可以道具来凑啊。
　　玉牌里就有过类似的介绍，说是当玄学弟子灵气不足或者是灵气低下的时候，可以借用外物，将全身的所有灵气汇集起来进行一次性发挥，这样的道具，做起来其实和法器差不多了，上面的灵力聚集阵并没有什么难度，难的是借物，想要做出这么个道具，一定得是具有灵气之物，而且还得要和执器之人灵气相合。
　　这方面，涉及到的就是另外一个炼器的类别，上面的内容复杂到温禾完全看不懂，但她看不懂没关系，只要有人能借到物就行，而这个人并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对大山以及大山里的灵物，都无比熟悉的前山神阿山！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让沈修原地呆着等她一会儿，她便匆匆忙忙地跑不见影儿了，温禾跑得实在是太快，快得让沈修完来不及开口问个清楚，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温禾跑开去。
　　直至半个小时后，温禾才再次出现，只不过在她再次出现之时，温禾并不只有一个人，她后面还跟着一个看着大概十七八岁少年。
　　少年的气质很特殊，如果说温禾的气质是清澈又舒服的话，那么，那个少年的气质看着似乎有那么几分脱俗了，不，这形容词说起来似乎也并不是太合适，准确点来说，更像是入世一般？他的气质很脱俗，似乎曾生活在方圆之外，但他眉眼里却是对这个世俗充满了热情。
　　但怎么会有这，额特殊的气质，如果说超脱于世俗之外的气质，沈修也能理解，毕竟像是那样脱俗的气质，沈修是见过的，但像是这样入世的气质，沈修却是第一次见，并且完全无法想象得到这种气质究竟是怎么样形成的。
　　而就在沈修的晃神间，那个似乎叫做‘阿山’的少年便已走近了过来，细看了沈修的好一会儿，便问了沈修的生辰八字，以及最喜欢的草木。
　　说起来，这么都是极为私密的东西，尤其是生辰八字，决不能轻易对外说开去，但不知道怎么的，被那个少年笑着问到的时候，他便下意识开口说了，不仅说了自己最喜欢的草木是桃木，而且还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完整地告诉了对方。
　　并在下一刻，彻底地愣住了，似乎有些什么让他无法想象，不可思议的事儿发生了。
　　离得稍远一点的村民们或许不知道此时发生了些什么，但离得近的沈修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只见着那个少年就这么走到了附近的一颗桃树前，手心贴着树干，忽然间就这么开口问了起来，询问着桃树是否喜欢他。
　　顿时，只见桃树上的幼枝无风自动，发出轻微‘沙沙’的声音，似乎在回应着些什么，然后，便只见那个少年开朗一笑，似乎和桃树又轻说了些什么，少年便踮起了脚尖，将树枝上较细较嫩的那根桃树枝给折了下来。
　　走回来的时候，还边走边说着，“这桃木枝很不错呢，那桃树说很喜欢那边的那个人，似乎在早些时候，通过了其他桃树看到了在大山另一边发生的情况了，表示若是他的话，很愿意给他借物，还愿意给它今年最新抽出来新枝，这可是桃树灵气最充沛的地方，用来借物是最好不过的了，正好生辰八字也相宜，今儿算是幸运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先不管什么借物不借物的，刚刚他明明听见了‘那桃树说’这样的字眼，那桃树竟然可以说话，难不成是桃树灵？但不对啊，即便是那桃树有了灵，开了灵智，可还没有修炼到化成精的地步的话，也是没有办法直接沟通的啊。
　　然而，那个少年不仅沟通了，还沟通得那么顺利，仿佛对于他来说，这是无比正常的事儿。
　　这个发现，顿时让沈修觉得世界有点玄幻了，仿佛看啥也不太真实的模样，连往常一贯的冷静自持也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感觉整个人都有点晕乎乎的，仿佛不知道现在在哪里，自己又在哪里那般。
　　而就在这会儿，耳边忽然传来了温禾的一声“好了，已经刻好了，阵成了，沈修你来试试看效果怎么样？”，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便已多一根桃木枝，桃木枝是刚刚那少年从桃树上折下来的那根桃木枝，但已是略微修剪过的，并且上面还多了一些繁复华丽的刻纹，看着像是一种阵法，霎是好看。
　　接着呢？然后他要做些什么？
　　拿着桃木枝的沈修不由得有点懵了，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直至温禾催促他用这桃木枝，并运行灵力去画阵时，他才‘哦哦’地应了一声，便下意识地拿起了桃木枝，在一片干净的地面上随便画了个什么阵来。
　　但这会儿，沈修其实是心不在焉的，虽然也运行了灵力，但是想想就知道，这会一定也会像是之前的那般，一画就失败，都已经试过那么多次了，难倒换了一根桃木枝就能一下子画出来了？这是不能的，这又不是什么奇迹的事儿……等等，不对，他好像，好像，真的，真的，画……
　　画出来！他好像真的就这么画出来了！
　　因为心里想着定然是不可能成功的，而且又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沈修虽有运行着灵力去画这个阵法，但其实并没有将心思放在这上面，只是下意识就这么随手画着，因为沈修的记忆力不错，几乎并没有怎么想，他便轻而易举地画出来了。
　　等阵成，熟悉的亮光闪起的那一瞬间，沈修才猛然反应过来，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整个人都猛然愣住了，全然都无法反应过来，更是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只是下意识地就这么画着，灵力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滞，就这么一口气画出来了！
　　奇迹，这简直就是奇迹啊！为了证实这件事，沈修便是连忙在另一片干净的地面上画起阵来了，还没有开始画，连拿着桃木枝的手都不禁有点发抖了，深吸了一口气，才稍微冷静下来，再一次画着与之前一模一样的阵法。
　　然而，这一次，却依旧失败了，只画到了一半左右，灵力便办法再支持下去，让他继续画完整个阵法了，画阵再次失败。
　　果然，刚刚那是阵成只是偶然吗？可即便是偶尔也……不太可能吧，他刚刚究竟是怎么画出来的啊？！这会儿，沈修可是恨不得穿回到一刻钟前，狠扇自己一把掌，让自己不要走神啊啊！
　　而就在这时，温禾和阿山的讨论声就这么传了过来了，只听她是这么说着，“只画成了一个半阵法，阿山，这意思是不是说沈修目前的全部灵力就只能支撑一个半的阵法啊？”
　　“差不多吧，但不同阵法所消耗的灵力不同，你自己之前不是这么说过么？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他目前全部的灵力只能支撑一个半的凝神阵。”
　　“也是，不过这样也好，能让全部的灵力一口气使出来，就是有个后遗症，当所有的灵力消耗完毕后，必须得要打坐恢复灵力后才能使用，也不知道在其他阵法上灵力的消耗又是如何呢？沈修，你现在打坐恢复灵力后，再来试试看咋样？”
　　温禾这么对沈修说着，而这样的一句话，直让沈修又惊又喜又惧，他似乎明白了温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却又不敢去证实这话里的意思，紧握着桃木枝的手禁不住好一阵颤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不断反复做着深呼吸地动作，良久，良久，才颤抖着声音说着，“温禾……你的意思是，刚刚那个凝神阵，那个高级凝神阵，真的是我自己画成的吗？而不是什么昙花一现，更不是我的什么错觉，真的是我自己画出来的……？”
　　沈修脸上无法掩饰的惶恐和期待，顿时让温禾微微一愣，看着沈修的样子，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也不再隐瞒，直接将桃木枝的作用给说了。
　　桃木枝是借物，并通过上面的灵力凝聚阵，可以将他身上分散在各处的灵力全都汇集起来，凝聚在桃木枝上，毕竟再少的灵力全都汇集在一起的话，也是不可小觑的。
　　而沈修全部汇集起来的灵力，刚好就足够画成一个凝神阵，而到了画第二个凝神阵的时候，灵力便不够用了，所以当沈修进行第二次尝试的时候，才会画了一半便进行不下去了，这便是灵力不够的原因。
　　“……刚刚那个凝神阵确实就是你自己亲手画成的，不然的话，还能是怎么来的，而且，你现在体内的灵力估计已经掏空了，得要打坐恢复回来才能再试画了。”
　　温禾说的这句话没错，沈修这会儿确实觉得自己的身体疲惫不堪，像是一下子耗尽了所有力气一般，而且灵气干竭得无法运行。
　　再试试看看，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话，只要他打坐恢复了灵力了，便能再次将那个高级阵法画出来！
　　
　　42、042
　　
　　
　　在另一边上的季长鹤,却是无聊到有点想打瞌睡。
　　倒不是说他不善谈,相反，只要他愿意,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人是他聊不来的,毕竟是混那个圈子的人，在早期的时候该吃的苦基本都吃过了,要真吃不开,季长鹤早就吃西北风去了。
　　但……你让一个常混娱乐圈，时尚又年轻的小总裁,和一群基本上只和种田打交道的村民们聊些什么啊，难倒聊什么种田的时候该穿什么衣服，才能更显时尚又气质，更受欢迎一点么？
　　正因为如此，季长鹤和那些村民们没聊上那么一两句，便显得兴致缺缺了,没有一会儿便在一边打起了瞌睡来，直至前方田地里猛然传来了他发小像是失控一般地惊呼声，才将季长鹤给猛然诈醒了,睡眼朦胧地望了过去。
　　只见姓沈的不知道突然间发了些什么疯,抱着根树枝就像是宝贝似的,一边摸着,一边还格外兴奋地嚷嚷着，“太好了，温禾,我能画了，我真的能画了，终于能帮你们种田了！太好了，温禾！”
　　“……”姓沈的那个家伙终于是魔疯了么？不就是种个田而已嘛，又必要这么兴奋么？这是疯了不成？还是说玄学界的家伙偶尔会脑子不太正常？就像那个叫温禾的丫头，看着蛮好的样子，但一旦和玄学扯上关系，就透着一阵古古怪怪的氛围，就比如说，种田就好好种田嘛，干嘛还画那么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季长鹤感觉有那么几分无语了，他本来是打算来着看热闹的，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热闹好看，反倒是无聊得要死，要不先和沈修说一声他先回去算了。
　　这么想着，季长鹤便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想走上前去和沈修说上一声，而就在这时，边上却是忽然传来了好几声‘哼哼’的猪叫声，直让他下意识地回望了过去，而这么一眼，却是将他给吓了好一大跳。
　　只见着不知什么时候，那边却是走来了一只黑白相间的大花猪，一身黑白相间的纹理看着像是奶牛色那般好看。
　　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花可是大得惊人，比见到过一般的猪都要大，都快到腰跨那么高了，就这么‘哼哼嘿嘿’地叼了个竹篮子走了过来。
　　而就在这会儿，村民们也见到了这只大花猪了，不仅不惊讶，反而更是热情地向大花猪招了招手，招呼着那只大得惊人的大花猪往他们那边走去。
　　“哎呀，刚刚我们还在想着今儿谁送水果来呢，阿山都让禾丫头给拉来了，看来还是大花帮忙将水果送来了呢~”
　　说着，村民们便从大花猪那里接过了竹篮子，有点迫不及待就打开了竹篮子上面盖着用来防尘的白布，一揭开，便露出了那么一篮子的新鲜水果，晶莹剔透，看着极为新鲜馋人，而且种类繁多，红红绿绿地摆了一篮子霎为好看，这看着季长鹤一时间禁不住有点馋。
　　没办法，自从他被那些神奇又好吃的小番茄、小草莓什么的给馋上了之后，季长鹤便变得喜欢吃水果起来了，尤其是当‘千木小店’的水果处于断货周期的时候，他更是馋了。
　　这使得他偶尔也会自个儿去买一些又红又大，看起来很不错的水果来吃，但每每吃完后，季长鹤便更想念‘千禾小店’的水果了，没法子，毕竟口味差得实在是有点太远，即便看起来新鲜程度好像差不多的这样。
　　可即便是如此，当季长鹤看到那水果篮里又红又大的新鲜水果时，还是有那么几分嘴馋。
　　不过还真别说，这村里产的水果，看起来和‘千木小店’卖的有那么几分相似呢，看起来都似乎很美味的样子，是这村里的水土比较好的缘故吗？不过再好，恐怕也是比不上‘千木小店’里卖的，季长鹤理所当然地这么认为。
　　因季长鹤也算是客人，村民们自然没有光自己吃不请客的道理，所以，没一会儿，算是和季长鹤有那么几分脸熟的孙大娘向季长鹤这边招呼了一声，让他也过来吃水果。
　　季长鹤当然没有拒绝，道了声‘谢’后，便下意识伸出手去拿上几个看着红灿灿格外好看的小番茄。
　　然而，还没有等季长鹤碰上，边上的大花猪却是忽然大声‘哼唧’了一声，转头一看，只见着那大花猪一双绿豆眼就这么格外不满又不爽地盯着季长鹤，盯得季长鹤的手一下子有那么几分发抖，下意识就想缩回来，暗道：这大花猪的眼神咋那么渗人，像是在盯着不让他吃水果似的？
　　而就在季长鹤这么想着的时候，边上见此情形的孙大娘便是‘哈哈’笑了声，拍了拍大花猪背上厚实的背肉，就开口说着：“没事，小伙子，不用怕，这大花猪不会伤人。就是打小被这大山养得通灵性极了，刚刚那会儿，是见你模样陌生，才不想让你吃水果的，这些山里的小动物可都喜欢禾丫头的水果呢，虽然我们也很喜欢就是了……而且，最近水果的成熟周期还差那么几日，剩余的水果也不算很多，就连禾丫头那网上水果店都不供货了，所以大花才会那么小气、那么护食哈……”
　　说着，孙大娘便边给大花猪说了声这是禾丫头的客人，便边抓了一把小番茄塞到了季长鹤手里，让他快尝尝，并说这水果外面是绝对吃不到的，可是好吃得很。
　　至于么……再好吃也好吃不过他之前吃过‘千木小店’里的水果啊？不过这大花猪还真是通灵性啊，也是，这边也有懂玄学的弟子，有那么一两只表现得不正常的大花猪好像也不是很奇怪的样子，但护食什么的也就太夸张了，这水果再好吃也比不上他心目中的水果。
　　当然，季长鹤心里虽是这样腹诽着，但他表面上却是不怎么显，而是很有礼貌地笑着接过了孙大娘递过来的小番茄，想着略微解解馋就算了念头，吃上了第一颗……
　　于是，在下一刻，季长鹤便不由得愣住了……这小番茄这样的熟悉口感，熟悉的美味，这……不就是‘千木小店’的水果吗？！等等，千木？合起来的意思不就是，不就是……禾？温禾？温禾开的小店？
　　猛地一下，季长鹤觉得自己有点发疯了，要知道之前他和沈修两个人，可是费尽心思都想探出那间小店的来头，要不是沈修警告过他，说对方极有可能就一位世外的大师，不可轻易得罪的话，估计他早就忍不住想跑去追问那个小店店长，看能不能私下给他稳定供货了。
　　而现在，就这么告诉他，他心心念念的小店说不定就在他眼前，季长鹤又怎么可能不激动起来？顿时，他便拉起了孙大娘禁不住好一阵发问，问这水果是不是也有放网上去卖啊，网上的那家店是不是就叫‘千木小店’什么的？
　　“咦，小伙子，不错嘛，原来你也知道禾丫头开的那家小店啊，有眼光，水果是不是很不错？”
　　何止不错，简直就是好极了好不！
　　见着孙大娘并没有任何犹豫地点头证实了他的猜想后，季长鹤的心情更是激动了几分，忍了忍，终是忍不住问出了一个他一直很想问的问题：“那个……对了，孙大娘，你知道不知道，种这水果的大师究竟是谁啊？是温禾的干？曾？爷爷？”
　　毕竟沈修之前就曾问过那小店的店长，说这些是她爷爷教她的，而想必那个店长应该就是温禾了，那么那位传说中的大师就是温禾的爷爷了？但温禾的爷爷不是在不久前就过世了么，这么一来，季长鹤下意识想到的，也就可能是干爷爷，曾爷爷之类的。
　　然而，这话，却是让孙大娘摇摇头全都否决了，只听她这么说着：“才不是呢，那水果田全都是禾丫头自己一人搞鼓起来了，之前她就自己一个人住，哪来的什么干爷爷不干爷爷的，就连那片水果地也是几个月前才新开辟没有多久呢，全都是由丫头一手操办的，我们也是后来才来帮忙。”
　　只有温禾一个人操办？这么说来的话，种出这些足以让人尖叫的神奇水果的人便是……
　　在那么一瞬间，季长鹤感觉自己有点窒息了，便怎么都忍不住，直直就冲到了温禾的面前，开口就问道，“温禾，那个‘千木小店’是不是就是你开的？那些水果都是你种的对吗？那个种水果的大师就是你对不对，并没有别的什么其他大师。”
　　季长鹤猛然冲过来这么的一句话，直让才刚稍微冷静下来不久的沈修给愣住了，脸上惊喜还没有收敛下来，便被季长鹤这样的一句话给震得脑子一片空白，好不容易才堪堪明白过来这话究竟是什么，不由得猛地转过了头去，禁不住有点颤抖地说着，“温禾，这……‘千木小店’就是你开的小店？你就是那个种那些极具效用水果的人？不是说还有个什么玄学大师么？是那个店主的爷爷什么的……？”
　　这样一种熟悉的说法，也让温禾想起来了，她记得她似乎也有个大客户问过类似这样的问题？而那个大客户的昵称，好像便是叫……
　　“沈家大少？”
　　这一下，似乎全都对上了，面对沈修和季长鹤两人的讶然，温禾便知道他们似乎误会些了什么了，不由得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解释道，“咳，那个……水果确实全都是我一个人种，并没有什么玄学大师，你们可能误会了些什么。”
　　“那么，那些特别水果上的高级阵法呢，又是谁画的？”
　　“是我画的啊，嗯，怎么说呢，就像是你之前见到过我画阵的那样子，就是那样画的，不过那时是用木棍在地上画，而那些特别水果则是我直接在水果上面画的。”
　　温禾点点头，就是这么说着。
　　而这么一句话，还真是让沈修想起来了，前阵子在出任务的时候，高级阵法什么的，温禾这丫头还真的是顺手掂来的！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那可是高级阵法啊，现在究竟有多少人，能够这么轻而易举地将高级阵法画出来？目前据他所知的，就只有温禾那么一个而已！这早应想到的！这些阵法看起来都和‘千木小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等等，如果说，那些卖高价的特别水果是特意画出来的，那么，那些卖得很便宜，但也具有凝神阵功效的水果呢，又是怎么产出来的，该不会随随便便一种就是那样神奇的水果了吧？
　　而对于这一点，温禾更是大方，指了指刚刚沈修在练习着的阵法就直接开口说道：“喏，就是这么产出来的，这边的田地和那边的水果田都一样，都是先画了阵法，比如像促生阵、凝神阵什么的，才进行播种的。就像我现在这样，在播种之前先布好阵，就可以了，只不过这边田地可能只会空出一小部分来种水果，其他大部分都是以蔬果为主了，比如说土豆、南瓜什么的。”
　　原来这才是那些水果会具有凝神阵功效的真正原因！这也难怪，这些水果都是由那样的凝神阵温养出来起来，又怎么可能会不具有凝神阵功效呢！还是一般人都画不出的高级凝神阵！
　　作者有话要说：    这张有点短，明天补哈~
　　
　　43、043
　　
　　
　　什么凝神阵不凝神阵的话,季长鹤并没有能听懂,但他听懂了一点，这边的田地可以种出那种哪里都吃不到的神奇水果,而且似乎并不仅仅是水果,按照温禾的意思是，似乎这里还会种上土豆、南瓜什么的。
　　也就是说,等这边田地完全播种下来后,到那会儿，能吃到的不仅仅是那些好吃又能让人倍是精神的水果了,还能吃到具有同样功效的蔬菜！
　　意识到这一点的季长鹤，看了看自己身上价值不菲的衣服，再看了看被大花猪紧紧守护着的水果，当下毫不犹豫地就下了一个极大的决定，袖子往上一撸，朝着温禾就露出好一个极为灿烂的笑容来。
　　“温小姐,种田还缺人么？别看沈修比我高，我的肌肉可是比他还要结实呢，一有空就跑去健身房健身,一点儿也不像是沈修那般,一回到家就坐着不动画鬼画符,综上所述,我真心认为我种田的能力真的一点也不错，要不要重新考虑我一下。”
　　“……”季长鹤这个混蛋，为了自荐自己,连他也敢直接损上了，什么叫做鬼画符，那是在练习画阵，画阵好不？！
　　虽然那些阵法与现在学的这些看起来，无法相比，但也是阵法啊！而且，他虽然很少去健身房，但也并不代表他身材不好啊，混蛋，要知道，作为一个合格的玄学弟子，可不仅要在修炼上要跟上，在体能上也要跟上啊，不然追个妖半路跟丢了不好了！
　　无端被损的沈修没有好气地瞥了季长鹤几眼，要不是知道季长鹤的脑子里转的什么鬼主意，估计他这会儿早就忍不住一脚将他给踹飞了。
　　但很可惜的是，季长鹤的自荐并没有成功，温禾确实是缺种田的人，但至少是得要懂玄学的人才能干，就算季长鹤身材再好，长得再结实也无用。
　　当然，季长鹤在得知种田自荐不成，便是竭力地再三暗示自己的目的，比如说，到时候种出来水果和蔬菜什么的，都给他分上一点，大家这么熟悉了，就不要让他可怜巴巴地上小店上蹲着了，还要慢慢地等快递，等到脖子都长了。
　　只要能满足这个要求，来个什么后门的，什么金钱交易的，又或者想在娱乐圈上露个面什么的，都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他能做到，能力范围内的，他基本上都全包了。
　　没有办法，季长鹤这么焦急迫切，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喜欢吃那些水果，为自己考虑，更是因为他家老祖宗。
　　早在温禾推出‘健康西瓜’并得到沈修肯定的时候，季长鹤也给了他家老祖宗，买了一整个‘健康西瓜’回去，初时的那段时间，效果确实不错，老祖宗的很多小毛病都几乎没有了，看起来也比以前精神健硕了很多，但渐渐地，似乎并没有什么效果，收效甚微了。
　　根据这点，季长鹤曾忍不住焦急地跑到了沈家主宅，找上沈修问过，沈修给出的推断，并不是‘健康西瓜’没了效用，而是季老祖宗年龄在那里，附在水果上的高级阵法再有用，再有效，也抵抗不了天道，比如说，老死。
　　正因为如此，沈修给季长鹤的建议便是不用再买‘健康水果’了，这对于季老祖宗来说并没有什么更大的作用了，还不如最初具有凝神阵效用的水果有用，能增加身体的灵气。
　　可水果并不能在短时间内吃得太多，这也是季长鹤头痛的原因，但若是温禾后续种出来的蔬菜什么的，也就有同样功效的话，季长鹤又怎么不激动呢，毕竟饭是天天吃的，水果并不是。
　　这样的疯狂暗示，温禾当然是接收到了，而对于季长鹤这要求，温禾并没有拒接。
　　在她看来，要是到时候这边庄稼田全都种起来，收成便将会很可观，除开网上的小店供货后，便是村民们的食用了，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个人不少，自然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但有一点，得要季长鹤自己上来摘，她就不用和小店的供货一起发快递这么麻烦了。
　　这点，季长鹤更是同意得不能再同意了，一下子更是兴奋得不成，忍不住现在就想去水果地那边去摘水果去。
　　温禾看着哭笑不得，不过时间确实是差不多了，果然，村民那边已在招呼着让温禾他们上来，准备去吃午饭了。
　　午饭照常例，还是由孙大娘她们掌厨，其实之前温禾也想尝试小露一手，给村民们炒个菜什么的，但在见识了孙大娘出色又熟练的厨艺后，便默默地将这念头给打消，只能不好意思地像其他村民一样，直接做个食客算了。
　　说实话，那么多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吃午饭什么，直让上等阶层出身的沈修和季长鹤有点不习惯，倒不是说歧视什么，而是坐在那里就窘迫得不知道手该往那里放，面对热情的村民们，一下子有点招架不住，两人对视了一眼，下意识就寻着最脸熟的温禾，都想坐到她边上去。
　　然而，他们才刚走到温禾座位的边上，还没有等他们落下来，便听到一阵低沉‘呼噜’声猛然从背后传来，像是猛然凝聚在背后的杀气，直让两个年轻有才的大男人感觉后背一凉，便怎么都不敢动。
　　仿佛只要他们当中有谁一动，便会受到后面猛兽极为凶残一击，他们甚至不敢转过头去看身后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直至……温禾帮着孙大娘将最后的那盘菜从厨房里拿出来，放好后，一坐下，便感觉有那么一道黑影，又快又稳地从身后蹿到温禾的怀里，大大的身体就这么往温禾的怀里一趴，下巴就搁在温禾脖子边上发‘呼噜呼噜’轻呼声，表达了自己的严重不满，罢了，似乎又想起了自己趴着的这个丫头似乎吃软不软硬，犹豫了一下，便是轻轻地‘喵~’了一声，提醒某人快点注意到它。
　　这一番动作，可是直将边上那两人大男人给看呆了，这是……猫？刚刚在后面盯着他们充满了杀气的是这只大猫？而且这大猫无论从气质还是从体格上，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只喜欢撒娇的猫啊？
　　但偏偏，这大猫不仅撒娇了，而且刚刚那一系列的动作做下来，撒娇业务可是熟练得没有得再熟练，直将两人给看呆了去，即便是对沈大猫有那么几分印象的沈修也不例外，直让他禁不住开口道：“温禾，这猫是……？”
　　“就是我从大山里带回来的那只大猫，养在宅子里了，是有些什么问题么？”
　　有，当然有，他知道眼前这只大猫就是大山里带出来的那只，这一点，他还不至于认不出来，但现在的问题是，这大猫看起来有点不太寻常啊，就刚刚那种杀气，沈修现在倒是回味过来了，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警告，以无声警告释放压力，似乎再警告着他们，让他们离着温禾远一点。
　　但这话，在面对窝在温禾怀里异常温顺、挑不出一点错处的大猫，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最后沈修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并拉着季长鹤坐远了几个位置，坐到阿山的边上去了。
　　阿山见到他们两人，也并没有什么意外，反倒是同情地望了他们两人两眼，并悄悄靠近压低了声音说道：“那只大猫最近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果吃多了，灵气过于充沛导致运行不定，脾气可是暴躁得狠，也就窝在阿禾的边上才能稍微安抚下来。但如果走得太近的话，阿禾便很容易会沾染上其他气息，这会让那只大猫感觉不太舒服，脾气更是暴躁了，就像是刚刚那般样子，你们和阿禾走得有点近，混了点儿气息，让大猫不舒服了，脾气自然也就躁……而且，今儿还是阿禾下田的日子，因为嫌弃大猫下田会将毛给弄脏，所以阿禾是打死也都不会带大猫下去的，可想而知，今儿那大猫一大早就积累下来的暴脾气可是够呛的。”
　　阿山这么说着，便下意识地坐得更远离了大猫一点的，而不知道怎么的，明明这么一番话，沈修和季长鹤都是似懂非懂，但却是在见到大猫在间隙中瞥过来极冷的眼神那一瞬间，都禁不住抖了三抖，默默地学着阿山，往边上挪上一点，再挪上那么一点……
　　尤其是沈修，他怎么总觉得，那个大猫看他的眼神比看谁都要犀利，就像是被什么老祖宗给盯着似的，直盯着沈修禁不住好一阵发抖，为了将自己的注意力给转移，愣是拉着阿山在说话，下意识就问出了那么一句，“对了，阿山，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因为那是灵性动物，所以你就能读懂么？就像是你早上那会儿，能读懂桃树的意思那般……”
　　而沈修这句话，却是直吓得阿山摇摇头，连忙就指向了另一处恭恭敬敬地说着，“不不不，我怎么敢偷窥那大猫所想的呢？我还想活得好好的呢，实不相瞒，刚才的那些话，都是那位大人告诉我的……”
　　那位大人？听罢，沈修两人便是下意识顺着阿山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着在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只在啃着小香瓜的小白鼠，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便是‘吱——’地一声露出了一个‘绝美’的微笑。
　　笑罢，便是重新转回去一头给扎进小香瓜里，继续以着极快地速度在啃着，而小肚子更是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
　　“……”
　　而被渭小白鼠那‘绝美’笑容给刺激到的两人，懵懵地，心里就只有这么的一个想法：果然高人就是高人，连家里养的宠物都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当然，这么一点儿的挫折，是击败不了年轻人一颗颗热情似火的心的，尤其在尝得了温禾这边的好处后，更是如此。
　　可以说，在后面的那段日子，沈修和季长鹤可是来得极为勤快。
　　尤其是沈修，几乎天天都来，要不是温禾那边老宅子就只有温禾一个女孩，以及一个还未成年、不是很通世俗的少年阿山，他一个成年的年轻男人住进去不太方便的话，估计沈修便直接赖在那边不愿走，直接住下了。
　　而季长鹤则是一周来上那么三四次，在过来买水果的同时，还闲着无事，看温禾老宅子里各种地方都看不过去，喊来了一车车的人折腾着换家具，换电器什么的，一副‘大爷就是有钱，就是要图舒服’的样子。
　　见此情况，拒绝不成，正好也打算好好折腾过老宅子的温禾，便干脆将老宅子里的电器全都换了新的了，并修补好了老宅子一些破漏的地方。
　　但其他的地方，温禾并没有怎么大改，她还是想让她家老头子惦记着的这座老宅子，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而没多久之后，出乎意料地，温禾竟是有点闲下来了，就连庄稼田里也不用她去了，或者准确点说，是沈修毅然地阻止了她过去，表示想要一力承担剩下来的播种，如果因为延迟播种的时间而导致金钱上的损失，沈家毅然会进行一力的金钱赔偿。
　　沈修的想法，温禾当然明白，他是想自己一人全布下那边庄稼田的阵法，一股不成功便成仁的模样，看样子沈修是想借此来提高自己的水平了。
　　毕竟画阵也涉及到灵力的运行，多画阵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一种修炼之法，只是这样的一个过程可不是一般的辛苦啊，尤其是像沈修那样，画上一个阵便要原地打坐恢复的那种水平。
　　但温禾并没有阻止，毕竟沈修之前在出任务时的不甘和绝望，她也很清楚地感觉到了，更是明白他的心情，毕竟在不久前，她也曾尝试过那样的不甘和绝望。
　　当然，温禾也并没有让沈修提供什么补偿，她现在赚的钱已经够用了，她温禾也不是一个定然要赚很多大钱之人，只要能生活富足，温禾便没有什么意见了。
　　但最近有一点，却是让温禾不禁觉得有点烦恼，她总觉得她家的大猫最近似乎并不太对劲起来。
　　她给它和小白鼠弄了间屋子它不愿意去就算了，温禾原本还想着可能是大猫习惯了跟自己一块儿，才不愿意去其他的屋子里睡也情有可原。
　　可最近，这大猫似乎是太过粘人了，甚至已经可以说是缠人了，虽说大猫以往也算粘人，见到她的时候偶尔会跟在她边上走，或者扑到她怀里。
　　但现在，却是远远超乎这程度了，仿佛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恨不得时时刻刻地紧黏着她，还不让周围的任何生物靠近她，就连阿山也不成了，一靠近仿佛整只猫都处于一种格外暴躁的状态中。
　　看着温禾可是担心了至极，心想着这大猫是不是哪里生病了？或许是出现了什么毛病呢？以前也不会像这样子的啊，为了让自己抱抱它，就连以前从来都不做蹭蹭，喵叫什么的，全都做了！怎么看怎么都不太正常？
　　对此，沈晏也不得不承认现在自己整只猫都有点不太正常了，他原本一直都很平定的灵气，这会儿隐隐地，竟有那么几分失控地迹象。
　　原因有二，一是确实如渭阎王所说，那些具有凝神阵功效的水果来说，对于他实在是太补了，不同于灵气消耗过大的渭阎王，吃多少都没有关系，直至灵气全补回来之前，大吃特吃都可以，但沈晏却不成。
　　在一开始，就连沈晏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问题，毕竟之前他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以前，即便他吸收的灵气再多，也都能顺利地转化为他所用。
　　但现在这会儿，吃了比较多的水果后，沈晏便感觉到有点不太对劲了，无法吸收，他竟然是无法吸收，难不成说他运行灵气方法不对？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以前吸收更多灵力的时候，沈晏他都是这样过来的，并没有任何的不适感，最多不过是两日，那些大量的灵气就能顺利地归他所用了。
　　而现在和那时候唯一的不同的地方便是……身体，他现在是魂、体分离地状态，他的身体并不在这里！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导致他的灵气运行不稳定。
　　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就只能一点点，一点点地磨掉、消耗掉多余的灵气，而这样的过程异样的烦躁，不舒服，再求生本能地趋势下，使得沈晏不得不再靠近那个感觉很舒服的丫头近一点，再近一点，才将他格外暴躁的情绪稍微压下来那么一点。
　　其实沈修也并不是没有想过回到沈家主宅去，将自己的身体给找回来。
　　但这个念头刚起没多久，便让沈修给否决了。还不是时候，他的情况与一般的灵魂离体并不相同，已并非属于正常的天道轮回内。若强硬融合，恐怕还会出现他的身体自我排斥这种极为糟糕的情况，但只要时机一到，他甚至并不需要怎么动作，便能很自然地回到他原来的身体里了。
　　当然，这其中的原因和关键，温禾都不知道，更是不懂。在她的认知里，现在就是她养的大猫情况似乎不太对劲，有点问题而已，而自家的宠物有问题自己不懂，能问谁？她不懂，总有养过猫的人懂吧？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下意识地抱着大猫，连上了网在爱宠论坛里发帖求助起来：楼主：“我家的大猫之前还好好的，但最近这一周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变得异常暴躁，粘着我怎么都不放，这是什么样的毛病？”
　　网友1：“多大的猫了？公的母的，成年了吗？饮食上有什么异常啊？”
　　楼主：“异常？没有，大猫饮食还算正常的，和平时差不多，是只很年轻强壮的大公猫。”
　　网友2：“嘿，这题我会，你的猫一定是发/情了，它是不是格外暴躁不安，还格外缠人，这状态和我家的猫一样一样的，别的公猫发/情了都喜欢跑到外面去，但我家的猫并不会，它一点也不跑，就爱粘着我蹭。一开始我都没有发现我家猫发/情了，还是我看着我家猫实在太难受了，便带去兽医院做检查了，这才知道原来是发情了。”
　　楼主：“然后呢，发情了该怎么办？给它找只母猫吗？”
　　网友2：“你打算给你家猫配/种吗？但公猫就没必要了吧，我建议楼主还是带去你家猫去做绝育手术比较好，可以减少疾病，对猫猫来说百利无一害，如果楼主爱你家猫猫的话，建议你尽早带你家猫去做手术比较好。”
　　给大猫做绝育手术吗？其实绝育手术对猫猫来说，是比较好这一点温禾是知道的，但看着大猫威武帅气的模样，一想到要带去做绝育手术的话，温禾便禁不住有那么几分心痛了。
　　毕竟大猫那么帅气，简直就是猫中男神啊，一走出去，绝对能一下迷倒不少母猫，而且仿佛猫蛋蛋极佳的手感就在不久之前。这么的一个情况下，温禾又怎么舍得带大猫去做绝育手术呢。但是，不做绝育手术的话，似乎确实还真的对大猫不太好啊……
　　在这么一番剧烈挣扎之下，温禾终是认为应该要以大猫的身体健康重要为主，决定去找一家好医院预约给大猫做绝育手术。
　　对这方面，温禾一点也不敢马虎，比较了很多间兽医院，折腾到了大半夜，才堪堪地确定下来。
　　这一确定下来后，温禾看大猫的眼神便不由得变得有点心痛了，这几天几乎全都在顺着大猫，只要沈大猫想赖着，想赖多久就赖多久，温禾还会动作很轻地给大猫揉揉背，直舒服得沈大猫不由得直哼哼。
　　直至，预约好的那天来临了，温禾和阿山说了一声，让他看着一点小白鼠和宅子一点，便要带着大猫出门去了。
　　不得不说，这会儿，沈大猫不由得感到有那么几分意外，虽然在老宅子的时候，这丫头基本上都能顺着他意来，但一说到要带他到外面去的时候，便打死也不愿意了，表示不愿意让大猫跑到外头去弄得脏兮兮的。
　　当然，沈晏也对外头并没有感兴趣的，不然的话，还真的没有谁能阻止他的外出。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现在这会儿，温禾要将他带出去的这件事，沈大猫禁不住感觉到有那么几分的意外，并忍不住想着：这丫头，现在到外面去都要带上他了，有这么喜欢他，不舍他吗？也是，他这只猫这么帅、这么好，又怎么可能不喜欢呢？
　　
　　44、044
　　
　　
　　其实也别怪沈大猫会禁不住胡思乱想,主要还是因为温禾最近这段时间对它可温柔了,不仅事事依着他，还是服务到家,他说要抱就抱,即便手酸都抱足了一整天，还会给他很舒服地按摩猫背。
　　这丫头……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一开始的时候就对他好得不成,眸子里处处都透露喜欢，到了现在这会儿,有了时间的酝酿酝酿，这丫头肯定是更加喜欢他了吧，最近那个季家小子买回来的电视上都是这么拍的，说一个丫头对谁谁别样不同，那定然是对他别有心思了。
　　那可怎么能成了，这么喜欢他可不好,他现在是一只猫的形态估计还能陪陪这丫头，哄哄着丫头，但总有一天他还是要回去的,要是没了他,那丫头不是要哭死了吧？他真的是罪业深重,要是等他回到了他原来的身体里,恢复回本来的模样的话，到那时候，他还觉得自己对这丫头感觉还不错的话,说不定他还能哄哄丫头，做一些平时那个丫头喜欢做的事儿。
　　当然，有些事儿是断然不能做的，比如说，摸猫蛋蛋什么的，这么点儿的坏习惯可是一点儿都不好，但如果，要是在未来真的发展出某些最亲密的关系的话，也未尝不可？
　　这么想着，一不小心又脑补了某些场面的沈大猫，便禁不住有那么点儿燥热、脸红起来，身后的猫尾巴不□□分地甩了甩，但当他的猫尾巴一碰到的温禾的手臂，便下意识地放软、放轻起来，避免自己的尾巴拍打到了温禾的手臂上。
　　微微一抬头，还能见到那温禾柔和好看的侧脸，禁不住，猫身微微往前一倾，猫脸便给了温禾一个轻蹭，还难得没有‘呼噜呼噜’声，而是软软地‘喵~’了一声。
　　这一声‘喵’声可是直接软到了温禾的心坎上去了，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大猫又回蹭了那么一下，对今儿大猫的温顺和暖萌，觉得喜欢得不成，恨不得有种抱着大猫转上那么两圈的冲动。
　　然而，当一想到这会儿到S城里去主要的任务是什么的时候，温禾禁不住对大猫更觉怜惜，等撸了好一会猫，平复好心情后，温禾才继续出发，因为怕大猫不习惯外面的环境会害怕，一走出到了外面的村口，温禾便喊了车直接载到目的地去了。
　　预约的兽医院算是S城内最出名的，司机一听就知道位置在哪里了，倒是沈大猫听到兽医院这个名字，禁不住有点疑惑地看了温禾好几眼。
　　知道大猫通灵性，能听明白自己的话，怕还没有去到兽医院大猫就产生强烈地抵触感了，便是边给大猫按摩顺毛，便解释道，“没事儿，我们这会儿是带你去检查一下，看看身体状况如何的，感觉你最近好像不太好。”
　　温禾这么说，沈大猫很快就明白温禾所指的什么事儿了，原来是指他最近的状态有点反常的事儿，这也难怪，毕竟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状态不太寻常，但这当然与他身体好不好并没有关系，他现在大猫的这形态的组成，本来就是灵气凝成实体，即便到了兽医院也不会检查出什么来，最多也就是看到一副很正常很健康的猫身体而已。
　　所以说，温禾要去兽医院的这事儿算是有那么点儿小题大做了，但温禾担心自己的情况，要带他去兽医院检查看看这操作也是最正常不过了。
　　这么想着，沈大猫也能理解温禾的做法，毕竟这丫头不知道他现在身体灵气运行的情况，会有这样的担心也是很正常的，而且他也不好开口解释，毕竟他现在是一只大猫呢。
　　这么想着，没一会儿，沈大猫又重新变得温顺安静起来了，重新赖回到了温禾的怀里，让她帮着自己撸撸猫背、顺顺毛什么的。
　　从大山那边开车到S城的城内花不了多少时间，估计也就二十分钟左右，这还是因为今儿刚好是周末，人流和车流比较多的情况下，路上耽搁了好些时间。
　　待抵达兽医院门口，付了钱准备下车的时候，司机还是忍不住多看温禾怀中抱着的大猫几眼，笑着开口道，“我这是第一次见不带猫包就带猫出门的，还是这么大的猫，我还以为这猫会闹腾呢，却不曾想乖顺得很。”
　　说实话，听到司机这么说，温禾才想起了带猫出门最好带猫包这玩儿意，不然猫会容易跑丢，但温禾这会儿不是第一次养猫嘛，自然也就不知道这回事了。
　　而是这大猫赖在她身上的时候可是乖顺得很，更让温禾完全没想到猫包的这件事儿，不由得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掩饰道，“哈哈，谢谢夸奖，我家大猫确实很乖，不过用猫包的话，因为我家猫长得太大，到里面去可能不太舒服，也就没有带了……”
　　温禾也以为司机是好奇一问，直至等下了车，温禾才发现自己不带猫包似乎看起来异常抢眼，基本上来兽医院的养猫人都将猫给装进猫包里给带过来的，而且就这么抱着大猫的温禾显得很抢眼，不仅仅限于那只很大很威武、很少见的大猫，更是因为本来就长得不错，气质还暖萌的温禾，也拉去了不少注意力。
　　才刚下车没有一会儿，便有带着大狗的宠物主人忍不住过来搭话了，朝着温禾就是露出了一个很阳光、很灿烂的微笑来，说着，“你好，你也带着宠物来医院检查的吗？这……酷哦，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这么大的猫，看起来真威武的样子，是我喜欢的那种，原本我也想养一只这样的猫，但没找到，就只能退而求次养只威武的狗子了，但大力也是很不错来，来，大力，给漂亮的小姐姐展示个威武的身姿看看……”
　　说着，那个年轻人便拉了拉他养的狗，想让自己的帅狗子给温禾露上帅帅的一面。
　　然而，出乎意料地，平时格外威武的狗子大力，却是一反常态地畏缩起来了，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害怕的东西，忽然极为惊恐地‘呜’了一声，直接强硬挣脱了脖子上的绳子直接跑了出去。
　　这一下，可是直接将那个年轻人给整懵圈了，看着自己本来该是很威武的狗子一时间不知道该办就好，下意识转头说想和温禾说上一句什么。
　　然而，他才刚抬头，便猛然间醒悟他家狗子是被什么给吓跑的了，不是别的，正正就是那只被抱在怀中的大猫，只见那只大猫正脸无表情，冷冷地盯着他，冷清的碧眼里散发着一种噬人的气场，冷汗就这么不受控制地飙出来，直让那个年轻人当下便是什么都不说出来，直接就踉跄地转过身，去追自己的狗去了，但从那身形上看，却更像是被什么给吓得够呛的。
　　这一幕，看得温禾好一阵莫名其妙，刚刚那个人看起来似乎常来这边兽医院的样子，她还想问一下对方知不知道她预约的医生在哪里呢？怎么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便像是被什么给踉跄吓走了一般。
　　“真奇怪，不会是被大猫你凶凶的模样给吓倒了吧？但那个人不是说很喜欢威武的宠物类型吗？不是这样被吓的吧，而且大猫这么乖、这么温顺怎么会吓着人呢？”
　　温禾这么说着，便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了她怀里的沈大猫，只见了一张帅气的猫脸这会儿正可怜巴巴地望着她，一下子便让温禾的心都软下来，很快便将这件事儿给抛到了脑后去了，并很快和预约的兽医给联系上了。
　　温禾来的时间正好，预约的兽医刚好结束上一只猫猫的手术，猫主人正好带着有点蔫巴蔫巴的猫出来，路过的时候，沈大猫下意识便瞄上了一眼，一张猫脸难得带上了那么几分疑惑：不是说做身体检查么？怎么刚刚走出来的猫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像是丢了些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的，做个身体检查而已，有那么夸张吗？
　　而还没有沈大猫等好好想明白，那会儿那边的兽医便已让温禾抱着猫过去了，没多久，沈大猫便感觉自己被温禾放到了一个有点冰冷的桌面上。
　　温度的变化，让沈大猫一下子有点不适应，直想让它蹿回温禾温暖的怀抱里，但还没有等他怎么动作，他便感觉自己的身体被那个兽医给按住了，并套上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束缚了他行动。
　　“没事儿，就先做个身体检查吧，看着你这大猫的状态应该还不错，但还是先一下具体的检查，拿一下身体数据比较好。”
　　兽医这么对温禾说着，听着，原本想要挣扎出来的沈大猫便停止动作了，好吧，不就是个检查吗？弄得这么古怪干什么的，既然那个丫头那么担心，他就忍住让那些兽医什么的检查一下就好了，也就那么一会会的时间而已。
　　于是，沈大猫终是忍住了自己略为烦躁的心情，任着那些兽医在他身上的折腾着，不算难受，但这种受束缚的感觉让沈大猫极为不舒服，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边的检查便结束了。
　　沈大猫的身体状态确实不错，不，何止是不错，应该说是极好，没一会儿，他便听到了那个兽医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对着身边的助手说着：“这猫还真不错呢，我已经很少见到这么健康的猫了，还这么大只，不仅手感好，而且我刚刚以为那都是肥肉，谁知道是肌肉，长得可不是一般的结实呢。”
　　当然，这要看看他是什么猫，即便是灵气凝结而成，他的猫形也是最为完美的。
　　沈大猫很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兽医的判断不错，心想着这会儿那个丫头总会放心了吧，他可是一只健康得没有得再健康的大猫哦~
　　然而，就在沈大猫这么想着的时候，冷不丁防地，却是听到那么一句应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话，只见那边那个兽医的助手边十分赞同地点点头，便边朝着兽医笑着说道：“说得也是呢，这大猫养得真好，各种健康指数都完美得没有再完美了，看来不用等下次检查了，不如就今儿直接将绝育手术一块儿做了吧，刚好这边有个预约取消了，时间和空位都空出来了……”
　　“？！”
　　后面的话究竟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有听到了，光是他所听到‘绝育手术’这么的一个词，便已让他全然愣住了。
　　卧槽，他刚刚听到了些什么？绝育手术？对谁，对他吗？！不可能？为什么无端端地带他来做个什么鬼的手术，那个丫头不是很喜欢他的猫蛋蛋么？！怎么就这么残忍？！
　　而在这时候，像是在回应着沈大猫的疑惑似的，只见那兽医点点头正和那助手说着，“也是，据它主人说，这大猫可能是发情了，还是快点做了手术比较好，提前缓解一下痛苦也是好的。”
　　“……”不……没蛋蛋的人生更痛苦，沈大猫这会儿整只猫都沉默了，他现在完全明白了温禾似乎弄错了些什么，虽说他现在的灵体，真的做了那什么鬼手术的话，其实并不会他本体有所影响，但是，他会做么？会做么？！他愿意的话，还不是男人了！
　　于是，在外面等着的温禾，听到兽医那边传来了大猫身体不错，可以即刻动手术的消息后，正犹豫着要不要签字确定的时候，忽然间，里面却是忽然传来了一阵物件摔翻的声音，和那个助手好一阵的惊呼声。
　　这一声，直让温禾的神经一下子绷紧起来，直产生了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而就在下一刻，那助手便是匆匆忙忙倍是慌张地冲了出来说道，“不好了——医生，那大猫跑了，它太大只、力气太大了，我完全按不住啊，不过是那么一个晃神，它便跑了，从侧门——”
　　大猫跑了？一想到大猫有可能就这么走丢了的可能性，温禾的心一下子就紧揪起来了，顿时慌张不已，心想那通灵性的大猫应该能自己找回来的，但一想到大猫也有可能已经知道她带它来着医院是来干嘛，就这么再也不回来的时候，便感觉更慌了。
　　这会儿，温禾便是怎么都忍不住了，直接就冲了出去追猫。
　　然而，以着沈大猫的速度，这会儿哪里还能见到影子，别说是追到猫了，就连猫影儿都见不到一只，无法，温禾只能下意识地冲出大门去，原路返回，看看大猫会不会可能按照她们之前来的路线跑走了。
　　但到了兽医院的大门依旧并没有见着猫的身影，忽然间见到貌似有什么黑影向往边上的绿化草坪上蹿上去，温禾便下意识地寻过来了，但绿化草坪那儿依旧没有猫影儿，更别说寻到大猫了。
　　而就在这会儿，温禾的手机忽然间响起来，是个陌生的、不认识的号码，温禾还以为是医院里头的人找到猫了，正给她打电话呢，心一紧，便是急急地直接接起来了。
　　电话接通了的时候，温禾的气息还是极为不稳的，明显是刚刚跑得急了，还在粗喘着气，“喂……是，是兽医院那边打来的吗？你们是不是已经找到大猫了？”
　　然而，出乎意料地，对方并没有立刻回答，顿了好一会儿，就在温禾“喂喂”了两声，正疑惑这是个什么电话，要不要直接挂线的时候，一个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男声就这么直直地传了出来。
　　“小禾，是我，是爸爸，你养猫了吗？猫走丢了，没有关系，爸爸可以重新给你买一只，是一只什么样的猫？”
　　这声音直接让温禾一顿，猛地停滞下来了，差点儿有点控制不住大口地喘了口气，良久良久，温禾稍微冷却了下来，掩饰住了自己眼中所有的情绪，这才像轻笑着说着：“您好，顾先生，是有些什么事么？谢谢您的好意，但我觉得我们并没有熟悉到这么一个地步，而且……我记得我之前离开的时候，我曾经就说着，我们并没有关系的这种关系挺好的，我相信你现在的生活也很愉快，不是吗？顾先生。”
　　“小禾，我是你爸爸啊，之前确实是爸爸不太对，但你妹妹也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而已，我点头拒绝的话也不太好，我想家庭和睦，你和你妹妹也能好好相处。你老实说，之前的二十万是不是不太够用，我知道你妈妈她医院那边的费用蛮高的，你后妈不让我给你打钱，但没关系，爸爸给你打，你需要多少，我给你打。你也是我女儿啊，我还看着你降生呢，我又怎么能不担心你，对了，我的电话之前怎么打不进你手机，让我一直都没能联系上你，直到现在我换了手机号码才能打通你电话，小禾，你在听吗……？”
　　她在听，她当然在听，顾父顾建铭这样恳切的语气她实在是太熟悉了，她几乎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在她家老爷子病重得只剩下那么一口气的时候，顾建铭当时就像是这样，恳切并哽咽地抓着老爷子的手，向老爷子保证、向她保证，说以后一定会照顾好她的，不会再让她受委屈的，他会将她当作是自己心肝儿那般疼着。
　　那个时候，温禾其实是忍不住期待了，她家老爷子虽然对她很好，很爱她，但是，那依旧并不是父爱、也不是母爱，妈妈生病的情况她是知道的，她很难受，但她自小的时候便在希望她妈妈能醒来，那么她就可以拥有母爱了。
　　而至于爸爸，实不相瞒，温禾打小的时候，还以为自己并没有爸爸，直至她后来她才知道，她并不是没有爸爸，而是她的爸爸，关注点都全在另一个女儿身上，并不在她身上。
　　所以，在那一日，温禾还是被感动了，她觉得要是真的能和爸爸和好的话，真的是太好了，或者之后老爷子不在了的日子了，她还能感受了来自其他亲人的爱。
　　然而，这样的期望，不足三日，便已被完全打破了。说实话，温禾对S大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兴趣，她要的，只是顾建铭的一个肯定和一个重视而已。
　　但果然，这一切都不过她奢望而已，很快，她便已清醒过来了，早就已经明白了，若说顾建铭对她真的有些什么，那么，也不过是惭愧心更重于父爱，很显然，他更爱他自己所营造出来的慈父形象中。
　　微微地深吸了一口气，温禾觉得自己现在的思维已经清醒得没能再清醒了，顿了顿，才继续开口说道，“其实并没有那么奇怪的，顾先生，我将你的电话给拉黑了，所以你打不通我电话，也联系不上我，就这么简单。而且，那钱什么的不必了，我算过了，这二十万刚好是当作我成年之前，作为生物学上父亲应给的生活费，按最低档的算，加起来就二十万多几百的零头，零头就抹去不用给了，二十万刚好。”
　　“小禾，不要这样，我知道让你一下子接受肯定不成，但我们还是一家人啊，要不这样，你回来吧，我好好劝劝你妹妹，让你也到S大去……”
　　“不必了，顾先生，我们不如简单直接点吧，我认为你现在能联系上我，并不仅仅因为现在才换了手机号码的原因，是因为你有些什么事儿需要用到我，才会到现在才联系上我的吧，你找我是想做些什么，你直说吧，顾先生。”
　　温禾的声音并不冷，甚至还是比较软、带着那么几分微笑的声音，但从电话传来，那话中的意思却是冷硬地并没有婉转的余地，顾建铭那头的电话静默了良久，终在温禾表示如果没有任何事就要挂线的时候，顾建铭略微沙哑的声音终是急急地传了出来。
　　“是易老，是你爷爷的好友易老，他最近出事儿了，在外出的时候，身上带着的平安符忽然坏掉了，然后回来没多久，易老便一睡不醒了，但身体体征什么的都很正常，他儿子思来想去都觉得此事儿和那些鬼怪什么的有关，听说那平安符就是易老年轻时看过某位玄学大师之后，才带在身上的，一直平安无事，听说最近已经在找业内专业的玄鸣大师来出手了……”
　　“既然有专业的大师出手，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
　　“不是……这还不是因为那易老先生在昏倒之前就喊了你的名字了么？而易家，算是我们重要的大股东之一，现在易老的儿子，易先生认为我们家一定对易老干了些什么，表示要撤股，小禾，看在这份上，你还不能来这一趟么？”
　　“可以，我可以来，但我并不白行这一趟，你们给那玄学大师的钱，我要分上一半。”
　　
　　45、045
　　
　　
　　温禾这样的一句话,顾建铭的目的其实已经达到了,但不知道怎么的，他却是感觉有些什么哽咽在喉咙里,似乎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答案,可他自己究竟想要听到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感觉得不太清楚了,终究张了张嘴,什么话都说不来，只是干巴巴地应了一声“好”,顿了顿，方才想起来不知道温禾知不知道易老的地址。
　　“地址我知道，我现在这会儿就过去吧，不用费多少时间，等着就好。”
　　说完，温禾便是挂了顾父的电话,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地重新冷静下来。
　　说实话，这会儿,温禾确实是不想再将与顾父搭上关系了,要不是这一次出事了的,是小时候曾经有过数脸之缘易伯伯的话,温禾估计也不会答应下来，更何况易伯伯最后还提到了她的名字。
　　还是走一趟看看情况好了，大不了到时候她给那位玄鸣大师打打下手好了,让顾父给她分一半的酬金那是气话，对于众多玄学大师们，温禾都是尊重的，尤其是她认识了张大仙，对玄学一事尚有所了解之后，更是如此了。
　　没办法，温禾也就只能回去叮嘱了医院的人，要是之后见到了她家的大猫，或者有了些什么消息，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上她，直至那兽医和助手再三地保证后，温禾才重新喊了车，报了易伯伯那边的地址赶过去。
　　实际上，沈大猫一直都没有走远，刚刚在草坪上弄出了动静的也是他，而温禾找不到他的原因也很简单，因为他将自己隐藏起来了，毕竟本来就是灵体，从实体化为虚体也是可以，甚至说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而已，既然沈大猫有心隐瞒，温禾找不到他，也是最正常不过的。
　　当然，沈大猫并不是想真的不再出来了，他只是想躲一会儿，给那个丫头一点教训，并让那个丫头完全打消做那个什么可怕的手术后，他便会重新出来的。
　　然而，看着刚刚那丫头脸色古怪、异常难受的这样子，沈大猫便觉得这事情似乎有些什么不太对劲起来了。
　　果然，没有多久，那丫头便是急急地打了一辆车离开了，而且脸上还扯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
　　这样的表情沈大猫还是第一次，几乎在那么一瞬间，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些什么东西给猛然揪住了一般，极其地难受，直想让将那个丫头给弄哭，让她直接大哭一场，也比那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来的要好！
　　在原地斟酌了良久，沈大猫最终还是放心不下，略微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以着虚化灵体的状态跟着温禾的车追了过去了，一直到略为偏远一点的别墅区才堪堪停下来。
　　而温禾才刚刚下地，正好也有一辆车从另一边开了过来。
　　不得不说，真不愧是不是冤家不照脸，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的并不是别人，正正就是温禾的‘好妹妹’，顾建铭的第二个女儿，顾珠儿。
　　而对方在看到温禾的那一刻，脸色徒然就是一变，但她不用一秒，她便立马掩饰了过来，像是一个极为纯真的女孩似的，甜甜地喊了温禾一声，“姐姐，我好想你，没想到你在这里，我见到你真好，不过姐姐来易伯伯这里不会是因为爷爷的遗嘱吧？姐姐你放心，爷爷这么疼爱你，一定会给你留着很多好东西的，即便是没有，也没有关系，我也会让爸爸给你的，我什么都不需要，我只希望姐姐幸福，比我过得好就好了~”
　　这是什么跟什么？温禾禁不住紧皱了眉头，为什么易伯伯这里又涉及了老头子的遗嘱？那会儿老头子不是已经病得神志不清，不能再说遗言了么？就连最后叮嘱交代的那么几句，温禾也是靠着那些难以辨清的音节给推出来的。
　　但现在，为什么又和易伯伯扯上关系了，虽然年轻的时候，她家老头子确实和易伯伯很要好，但后来易伯伯去了外地后，便很少联系上了。
　　当然，对于顾珠儿说什么很想她，要将什么东西全都让给她的那些废话，温禾全然都没有放在心上，更是没打算理会这个顾珠儿，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哦’了一声表示听到了，便是转过了头，头也不回地直接越过了顾珠儿走到了易家的大门前。
　　而还没有等温禾敲门，易伯伯家的大门便打开来了，似乎已经察觉到了门外的动静，没一会儿，门后便露出了两张脸来，一张是一个年轻帅气男人的脸，和易伯伯有点像，但看年龄，更像是易伯伯的孙辈？而另外一位，不用说了，就是将温禾给喊来的顾父顾建铭。
　　难得的，这一次，顾建铭见到了爱女顾珠儿后，并没有露出一脸溺爱的脸，而是语言中难免带上了那么几分责怪，“珠儿，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让你和你妈妈在家里呆着就好了么？你易伯伯这样的情况，你现在过来并不是适合。”
　　顾建铭这一声有点严厉了，毕竟这里是易家，并不是顾家，在顾家任顾珠儿怎么样折腾都行，但在易家可不成，先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有那么几分微妙了，就单单说，现在易家的身份地位都比顾家要略高上一分这点，就不能在没有得要邀请的情况下随便过来，而不管是易老的儿子，还是他的孙辈，都并非是什么好相处的人。
　　果然，只见在下一刻，易老的孙辈便是礼貌又不容拒绝地向他说着：“顾叔叔，我想必我爷爷现在的情况不太方便，我爸爸现在正在请玄鸣大师过来的路上，我的爸爸比较严厉，我认为他并不希望见到除开顾叔叔，还有，嗯，顾，哦，不，是温小姐两人之外的其他第三个人存在，顾叔叔，你看……要不我让张姨带着另一位顾小姐到我侧房的花园里坐坐？张姨做得一手好茶点，还泡得一手好奶茶，想必顾小姐会喜欢的，正好花园的花也开得正好，顾叔叔，你看怎么样。”
　　这样的一句话，看着似是询问，但更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了，这会儿，顾建铭还能说什么，毕竟顾珠儿不请自来本就是他们的错，即便顾珠儿心里再不情愿，也就只能僵硬着笑容跟着走了。
　　而就在这时，又有一辆车从外面急急地开进来，一个和易伯伯长得更像的中年男人便从车里走了出来，并十分恭敬地走了车的另一则，将另一位健硕的，穿着玄袍的道长给请了出来，想必这定然就是易伯伯的儿子，以及玄鸣道长无疑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儿冬至外出吃饭比较忙，所以只码了这么多，明儿万更补偿哈~
　　随带最小天使们冬至快乐哦~~
　　
　　46、046
　　
　　
　　玄鸣大师头发半百,但他的双眸格外的精神且犀利,眼睛不过是那么一扫，便能感觉到自己像是在瞬间被看透了一般。
　　只见着玄鸣大师的视线一一往着眼前的人望去,向易老的孙辈点点头,略过了顾父，最终停留在温禾的身上,眼神里似乎带上了那么几分探究,但却并不会让人讨厌，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上前了一步，礼貌而尊敬地道了一声，“您好，玄鸣大师，我是小辈温禾。”
　　“我听过你的名字，温丫头,最近这段时间我去张大仙那儿喝酒的时候，都会听说到你的名字，还听说张大仙那边有点儿意思的水果是你给的,对不？”
　　猝不及防听到这么一句话,温禾不由得一愣,一抬头便见到玄鸣大师略有兴味的眼神,使得她略微紧张的心便一下子放松了起来了，当即便露出了一个笑容来，“如果玄鸣大师感兴趣,我也可以给您送些水果过去，就是不知道您的地址在哪里。”
　　“哈哈，好说好说，我正好最近这段时间对那些水果有点眼馋了，不过现在这会儿，还是先去看看易老的情况，我这会儿徒弟去出任务了，没来，温丫头，来给我当把助手如何？”
　　这当然是没有问题，温禾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点了点头，便很自然跟在玄鸣大师的后面走了进去。
　　不得不说，短短时间内的这么一番接触，顿让易家两父子有那么几分意外，就如之前所说的这样，他们让顾家将温禾喊来，确确实实是因为易老在昏倒之前曾提到过了‘温禾’这个名字，以防万一，易家两父子才决定将温禾一并喊来。
　　但现在目前这情况，看起来似乎和当初所预想的有那么些不太一样，完全没想到玄鸣大师会认识温禾，而且刚刚的那眼神和那对话，可是完全将温禾当成关系好的小辈来看了，难不成说温禾那丫头也是玄学之人？易家两父子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眼中带上了那么几分若有所思，这会儿，对顾父顾建铭的态度也变得好上了那么一点而已。
　　说实话，顾老先生虽与他们家长辈交情不错，但现在的顾家实在是没有任何深交的必要，要不是还有什么几分交情在，估计到了现在这一辈，便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格外的接触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并没有任何价值，顾父的经商能力或许不算差，但比顾父优秀的，可是大有人在，并没有必须要扶一块怎么也起不来的朽木。
　　但如果顾家有个女儿是与玄学界有那么一点关系的话，那么就完全不一样了。
　　毕竟玄学界的大师们并不是有钱就能请来的，像是这会儿的玄鸣大师，易家父子也是费了很多心血，才堪堪让玄鸣大师走上那么一趟，而刚刚，玄鸣大师与那个丫头接触的那般样子，要不是有要事在，估计都差不多将那丫头给邀请到他那边去了。
　　亲疏远近，可是明显得很。
　　只见着在下一刻，便听见易家父子笑着对顾建铭说着，“顾先生，等事情顺利结束后，不妨带上你的大女儿到易宅来一聚，我们两家人这么久的交情了，最近都没好好聚过呢。”
　　这么一句话，可让顾建铭禁不住惶恐又兴奋至极。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作为商人的他，可是最清楚不过这是什么意思了，易家这意思是说愿意与他们顾家重修于好了，更是意味着，完无意外的话，顾家还能稳靠上易家当靠山。
　　当在此刻，顾建铭在连忙应着是的时候，除开兴奋之情外，还有一种难以明喻说不出的感觉，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他忽然发现，他的大女儿，温禾，似乎并不像是他所想象那样的。
　　她什么时候懂得玄学的，还能与玄鸣大师这样难以接触的人物有所交情，这些，顾建铭都是一点都不知道的，这是一个他完全陌生的温禾。
　　而且，相比温禾对玄鸣大师等人的态度，与对他的态度却是全然不同，明明论起来，他们的关系才应是最为亲密的。
　　当然，现在这会儿，并没有谁会留意顾建铭心情是该有多复杂，易老的情况可是要重要得多了。
　　可才一进去易老的屋子里，看到脸色苍白如纸的易老先生，玄鸣大师的眉头便已禁不住拧紧起来，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而温禾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易老这样的情况，分明就是，就是……
　　“灵魂离体……”
　　“没错，就是灵魂离体，而且从脸色来看，恐怕已经快超过七日了，一旦超过七日，恐怕就已经……”
　　见着温禾和玄鸣大师猛然色变的那一刻，易家两父子的心不由得也跟着提起来，忙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其实这事儿也很解释，灵魂离体的事儿其实是十分常见的，人体偶尔受到惊吓的时候，也会发生轻微的灵魂离体的现象。
　　举个简单的例子，比如说，在好好地睡着觉做到了一个梦，梦中感觉自己的视线处于上方，能看到自己趟床上熟睡着的样子，这也是一种灵魂离体的现象，但一般来说，灵魂基本上都会在很短的时间自觉内回归到本体，所以并不会受到什么大的影响，而且一般人也不会灵魂离体这么久的时间。
　　灵魂离体这么久时间，基本上就只有两种原因，一种是外在因素影响，迫使灵魂被迫远离了本体，另一种就是对于拥有特殊八字的人，比如说八字很轻的人，他们的灵魂很轻易就离体。
　　而且，这样的情况下，灵体不适宜离体太久，一旦超过七天，灵魂的力量就会开始减弱，基本上都不能自己回归都本体了，一旦超过二十一日，只除开魂体特别强大之人，一般人的魂体便会开始消散了，再也难以回来了，也就变得和植物人差不多了。
　　这样的一句话，可是让易家两父子猛然色变，忽然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据玄鸣大师的说法来说，现在易老的状态情况，看起来就像是灵魂离体已将近七日了，不然的话，他的气息不会像是这么差。
　　“但不可能啊，我老父亲一昏倒之后，我属下便立刻通知我，前前后后不过是那么五日的时间……”
　　“不对，爸，爷爷在闭关休息的时候，并不允许任何人上来打扰，会不会这一次也是这样？”这么一个推测，顿时让易家老父子有点色变起来，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可能性，当即，易家人便是立马联系上了当时发现易老先生晕倒了的那个属下。
　　果然，他们忽略了某些细节，那个属下也不知道易老先生是什么时候晕倒的，在发现易老昏倒前的两日，那个属下是见过易老先生，那会儿，他正好将易老最爱的围棋棋盘送过去，并被吩咐最近两日都不要来打扰他，他要研究棋盘。
　　这是易老的习惯，总爱闭关那么一两日研究棋盘，而待那么两日后，那个属下便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因为那屋子里太过安静了，似乎连棋子落子的声音都听不见，心一慌，便直接闯进去，这才发现易老先生不知什么时候晕倒了，这才连忙通知了易家人，才有后面发生的事儿。
　　“那就没错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易老先生被发现晕倒之前，恐怕已经灵魂离体两日了，满打满算，正好七天左右。对了，你们之前说易老先生身上一直都有带着一个平安符？据说后来断了？”
　　“没错，我的属下在发现我家老父亲的时候，看到了边上掉了个平安符，因为是老父亲常戴着的，他便也将它给带回来了。”
　　说着，易家家主便将易老先生当时掉的平安符给掏了出来，递给了玄鸣大师。
　　那是一个年代有点久远的平安符的，从上面的材质来说，估计也有差不多十多年的历史了，但上面的朱砂色还很鲜艳，就是符的边缘有点腐朽起来了，而看到了这个平安符的第一眼，玄鸣大师的眉头却是禁不住皱起来了，脸上分外的疑惑，“这是……平安符？不，这并不是平安符，平安符的符印不是这样子的。”
　　“不是平安符？怎么可能，我家老父亲已经带了它十几年了，一直都平安无事，这忽然说这不是平安符也太……”
　　“放心，这虽然不是平安符，但你对易老先生并无任何伤害，不，不如说正好相反，这是个好符，换作是我，也未必能画出这样的符印来，这应该是……高级符印。”
　　说着，玄鸣大师便将平安符包里面的符纸小心翼翼地掏出来了，毕竟已经十几年了，张纸容易腐化，要是不小心弄坏了一角，就不能分辨出这是什么符印了。
　　玄鸣大师知识渊博，在符印完全展现出来没多久，他便已清晰地辨认出来了，“果然不是平安符，这符比一般的平安符可是要厉害多了，是高级镇魂符，我觉得，你们可能要将易老先生的生辰八字给我一下了，我现在怀疑易老先生是八字极轻的体质了，一般也就这样的八字，才会将镇魂符这样的强符带在身上。”
　　果然不出玄鸣大师所料，易老先生的八字，确实是八字极轻，这样的体质极为容易离体，所以一般来说都是体弱多病。
　　经玄鸣大师这么一说，易家父子也想起来，十几年之前，易老先生的身体情况确实不太好，大病小病轮着上，后来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一枚平安符挂在身上后，身体才渐渐地好起来了，现在这么看来，说不定就是当时的镇魂符压住了易老先生极轻的八字，才保了他后续十几年的平安。
　　“现在看起来恐怕是因为这镇魂符失去功效了，易老先生的灵魂才会离体的……”
　　玄鸣大师这么推测着，然而，出乎意料地，在刚刚那个平安符露面的那一刻起，脸色便变得极为古怪的温禾，却是突然间开口了，直接就说道，“不是，这镇魂符并没有失效。”
　　不得不说，温禾这么一句话说得有那么突然，几乎是一瞬间，房间内所有的人都下意识往着温禾的方向望去，这样的视线，让温禾倍感压力，但她顿了顿，还是再三肯定地将那一句话再说了一遍，“我很确定，这镇魂符的并没有失效。”
　　“温丫头，你怎么这么肯定，你对镇魂符有研究过？”
　　“嗯，有研究过，如果是别的什么镇魂符我并不会这样确定，但如果是眼前这个符的话，我可以很确定地告诉你们，因为这个符……是我画的。”
　　说着，温禾便微微侧过了身，则是那镇魂符符印边上并不起眼的一角，那里，将还真的有一个‘禾’字，虽然那字体歪歪扭扭的，带着那么几分稚嫩，但确确实实就是一个‘禾’字。
　　但这怎么可能，温禾不是才二十岁出头么？而这镇魂符已经画了好十几年了啊？又怎么可能会是温禾画的。
　　对于其他人眼中的惊讶，温禾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想着什么，但现在这情况，也不适合隐瞒。
　　而且，现在这会儿，温禾似乎隐隐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易老先生会喊道自己的名字了，恐怕并不是易老先生喊她的名字，说不定是他家老爷子让易老先生喊她的名字来着。
　　“或者准确点来说，这个符，是我爷爷让我画的，那时候我虽然已经会画了一些符阵了，但画得并不好，像是这么一个镇魂符，对于当时的我来说极为难画，所以我印象极为深刻，那时便还负气地在上面不起眼处标注了自己名字，而且，因为年纪少，画阵力气不足，所以这镇魂符上面的线条细看起来，其实是粗细不一的。”
　　温禾不说，他们还真没发现，那上面的镇魂符符印线条，确实有几处粗细不一的，明显是画符人握笔握得不太稳的样子，似乎都和温禾的话，一一吻合了，更何况，为了证实自己的话，温禾还扯过了边上的一张白纸，极为顺畅地画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镇魂符来。
　　到了这会儿，基本上就已经确定了那镇魂符确实就是温禾的符，这样的证实，不由得让玄鸣大师在看向温禾的时候，感觉分外的感慨。
　　在前段时间他就听到了内部有好几个人在瞧瞧传着，说玄学界内出了个年轻的画阵大师，几乎徒手就能画出高级阵法，还是个二十岁出头的丫头。这么的传法，不得不让玄鸣大师在意，毕竟他虽说最擅长、最厉害的是驱鬼除魔，但在阵符修行上，在业内也是数一数二的，说是阵法大师也差不多了。
　　正因为如此，玄鸣大师比任何人更是清楚，徒手画高级阵法究竟是有多难，于是他一时便没有忍住，找上了酒友张大仙打探了些消息。
　　张大仙的嘴闭得够紧的，当日任务的事儿半天也没有吐出一句话来，玄鸣大师也就知道那丫头似乎叫做什么温禾的，而且张大仙那儿很好吃，似乎蕴含了凝神阵功效的水果，似乎也是来自于那个丫头。这一来，又怎么能让玄鸣大师不好奇，就连那个什么访谈节目都不想去了，一心研究怎么样才能徒手画阵。
　　说实话，要不是这次易家人找来的时候，不经意地提到了‘温禾’这个名字的话，他说不定也不会来了，而现在得知温禾这丫头似乎从打小开始就可以徒手画符，还是画出那样的高级符之后，玄鸣大师便已经一句话都不出来了。
　　这差距和天赋，不是一般地大啊……
　　幸好，玄鸣大师心情复杂归心情复杂，但他并没有忘记正事儿，很快，他便已迅速回过神来了，寻思了一番，便发现了一些问题来。
　　“等等，我忽然想起来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叫‘温禾’这丫头来这样的话，估计不是易老先生说出来的吧，因为等你们接上易老先生的时候，易老先生的灵魂便已经离体了。”
　　玄鸣大师毫不留情地揭露了当中的矛盾点，对此，易家父子很不好意思起来，致歉道，“确实，那话不是我老父亲说的，而是我说的，但我老父亲之前就曾经说过这样类似的话，说要是他戴的平安符掉了，就一定要将顾家那个温丫头给找来，所以我们下意识就以为……不过现在看来，说不定是顾老先生将这镇魂符当作平安符送给我父亲的时候，就是这样叮嘱的。”
　　这一来的话，也就能顺利解释得通了。
　　看样子，十几年前的时候，易老先生和顾家的老爷子关系真的是很好，就连八字很轻的事儿告知了对方，而温禾当时那会儿，竟也还真将那古籍上的镇魂符重新实现了出来，才让易老先生后续平平安安度过了十几年。
　　但现在问题又来，如果不是镇魂符失去了功效，又是什么原因，让易老忽然间灵魂离体呢？
　　而对此，温禾却是摇摇头表示并不太清楚，毕竟让她画阵什么的还可以，但玄学辨别什么的还是一个十足的新手呢，“我的阵符，我确实可以确定这镇魂符的功效还在，不过这镇魂符确实也受到了部分侵蚀，就是在这里，我能感觉到一丝不太舒服的阴气，玄鸣大师，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么？”
　　温禾这丫头的意思是……阴气残留？
　　听到这话，玄鸣大师一顿，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便将温禾所指的地方转到了自己的目前，然后猛然在一把小刀上迅速又利落地画上朱砂，然后朝着那个方面快速又利落一插。
　　顿时只听一声极为凄厉，“哇——”地一声婴儿的婴啼声猛然蹿起，一团黑气就这么直直从符印上冒了出来，并浮现那么一个畸形古怪的诡异婴儿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更，等会儿还有一更~
　　
　　47、047
　　
　　
　　在这么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吓得禁不住退后了好一步,易家两父子还好一点，但顾建铭却是禁不住腿一软,就这么跌坐下来了,脸色苍白不已，指这那团婴儿般的黑影,哆哆嗦嗦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所有的惊惧喊声全都压喉咙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明显已是害怕至极。
　　其原因不单单只是因为那声诡异婴啼让人害怕,更是因为这婴儿的造型实在是在太可怕。
　　不，或者准确点说，这是一个并没有完全形成，应还是母体胎盘里一般婴儿的造型，眼睛是紧眯着的，脑袋尤其的大,像是大头娃娃一般，足足有身体的二分之一那般大，而剩下的身体,四肢都十分短小,就只有肚子鼓鼓胀胀的,肚脐那里还连着长长的脐带,这明显就是还没有发育完全，还应在母体里发育的婴儿！
　　在这么一刻，玄鸣大师脸上便猛然色变,当下手中的画了朱砂的桃木剑，更是用力狠狠将那诡异的婴儿给钉死了，只听又一声尖啼，那团阴气终被玄鸣大师给直接驱散了。
　　“是鬼婴，我想易老先生恐怕不是无端灵魂离体，而是被鬼婴带离了体，而且，恐怕情况有点严重，鬼婴虽然极为喜欢八字轻的人，但一般在那样的镇魂符下，鬼婴应该是无法将易老先生带走的，这其中恐怕并不简单，我们得要去现场看看，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易老的灵魂可能还留在现场。”
　　“温丫头，你能帮忙提前画一些驱魔黄符纸么？恐怕等会儿会大量用到，接下来便是……易先生，你们父子两人可能需要有一人必须跟我走一趟，只有血亲在，才能好好招魂。”
　　这一趟一看就知道不简单了，单单就那么一个鬼婴，便已将易家两父子吓得够呛的，但易家两父子两人都并不愿意对方去冒这个险，坚持要自己去，但最终决定跟来的，还是易伯伯的孙辈，易凡，他以着易先生前段时间才摔伤过脚，不知道是否完全好了为由，硬将易先生留下看全大局了。
　　而与此同时，易家也立马派人按照玄鸣大师的指引，将大量的黄符纸和朱砂买来了，这样大的量，都足够温禾画上那么一天一夜了，而且还是质量很好的空白黄符纸，可想而知，这里就已经花费不少钱。
　　要是换做平时，温禾估计就忍不住心痛了，毕竟高质量的空白黄符纸究竟是什么价，温禾自然是知道的，还是这样的量，价值多少已经不用说了。
　　但经历了上次任务的惊险，温禾再也不敢托大了，她自己或许可以随时随地直接画阵，但其他人并不能，而且提前画好黄符纸，能够直接使用起来，可以节省不少时间，这对于在紧迫的惊险时刻来说，完全就是救命的了。
　　所以，空白的黄符纸一拿到手，温禾便是毫不犹豫直接画起来，直画到灵力差不多消耗殆尽，才堪堪停下笔来，缓缓地让自己的灵力重新恢复起来。
　　而在这时间，易凡也跟着玄鸣大师做了一些准备，等到下午差不多的时候，玄鸣大师，温禾和易凡三人便直接出发了，而在临出发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温禾还是抓了好一把空白黄符带在了身上。
　　易老先生之前休息的地方也是在S城内，但算是比较偏僻的度假区，据易凡所说，原本易老并不是在这边度假区休息的，但今年不是从隔壁省回来了吗？易老先生就偷了一下懒，找了个附近新开的度假区休息算了，而且易老先生会看中那个度假区的原因还有一个，因为听说最近有个围棋俱乐部会在这边度假，易老先生是个围棋迷，正好想趁这个热闹。
　　“那……那个围棋俱乐部，易老先生有去参加吗？”
　　然而，当他们抵达了这边度假区后，却是得出一个意外的答案，租用给围棋俱乐部用的场馆看门人给了他们一个并不怎么好的答案，即便他们略微一问，对方便立刻知道他们所说的易老先生究竟是谁了。
　　“易老先生吗？哦，我认得易老先生，对他有印象，他前段时间确实过来问过这边的情况，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没法子，易老先生是来找棋友的，但那一个围棋俱乐部的人，才在这边呆了一晚上，便直接回去了。”
　　“直接回去了么？为什么，是有些什么急事儿么？”
　　“哪有些什么急事儿啊，就是听那俱乐部里的人说，说里面有个小年轻听说是个八字轻的，在这边睡了一晚上尽做噩梦了，说梦到了很多很可怕的孩子，那俱乐部的人怕了，一整个俱乐部隔天一大早就直接收拾东西全走了，连钱都不要了。真是的，小题大作，哪有说得这么可怕的，我们这边活泼的乖孩子可是多得很，哪有什么可怕的孩子啊？喏，就临近度假区后面的那一片，是个人气旺盛的幼儿培训教育所呢，听说那边的教育所，可将小孩教育得很好呢，还是很乖很听话的那种，不然那些家长干嘛千里迢迢也要开着车将他们的孩子送来？”
　　说着，看门人便是指了指后面的那片方向，虽然那边的距离方向有点远，但他们依旧还是能看到那边的热闹，似乎正好是训练班结束了的时候，不少家长开着车在接小孩们回家，能听到不少孩子和家长道别的声音，和一般的幼儿园看着并没有多大区别，而且论人气的话，似乎那边比新开的这片度假区还要旺上那么一点呢。
　　这么看着，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那个围棋俱乐部小年轻做的噩梦，便有那么几分耐人寻味了，他的情况，似乎与易老先生有那么几分相似，都是八字比较轻的人，会不会易老先生也做了相同的噩梦？还有那个残存在符纸上的鬼婴。
　　“还是先上去看看情况比较好，只要有发生过什么，必然就有相关的蜘蛛马迹残留，那个鬼婴就是很好例子，它应是刚好被镇魂符压制了出不来，才让我们给发现的。”
　　玄鸣大师这么建议道，其他两人便点了点头，直接上去易老先生之前所住的那个房间了，因为易老先生出了意外，度假区也不敢随意动那个房间，也在易家的干涉下，将那个房间原封不动地保留下来了，并再三保证并不会让任何人进来。
　　那是一个庭院式房间，房间格局大气，而且除了几处易老曾经动过的地方外，便几乎保留了原样，桌上有一杯尚没有喝完的茶水，以及下了一半的棋盘和摊开的棋谱，看样子，易老先生在晕倒之前应该是在研究着棋盘。
　　并没有多说些什么，玄鸣大师一进到房间来，便给了温禾一个提前施过法的磷粉，让她按八卦阵的方位分别撒上。
　　这个八卦阵，温禾刚好懂，点了点头，便是按照吩咐散上了，当所有的方位都撒好了之后，将所有窗帘拉了起来，瞬间，暗下来的房间却是展现了完全另一番不同的景象。
　　磷粉将八卦阵在黑暗中完全展现了出来了，能将八卦阵看得一清二楚，但伴随着看清楚的，还有那几乎布满了整个房间的婴儿脚印，密密麻麻，看着异常恐怕，尤其是在那桌子前易老先生曾经呆过的地方，那些婴孩的脚步更是密集，就像是有很多婴孩曾经紧紧地围在了易老身边一般。
　　没错，是很多很多婴孩，不是那么一个两个婴孩，从脚印的大小不同来说，粗略数数，至少有十几个不同的婴孩脚印，这还是有很多重叠了分辨不清的情况下。
　　“看样子，之前那个八字轻的小年轻还真的做了很多婴孩的噩梦了。”温禾不由得脸色有点难看地说着，不禁有那么些害怕，毕竟现在这情况，和上回在大山那边出任务的时候并不一样，那些阴物什么的虽可怕，但至少温禾能够清晰地看见那是什么，而不像现在，满地婴孩的诡异感直让温禾感觉有点手脚发冷。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极为好听带着磁性的声音就这么传进了她的耳朵里，只听那声音是这么说着的，“用不着害怕，我会保护你……”
　　谁，这是谁？温禾一愣，下意识就猛地转过头，却是什么人都没有，屋内依旧还是只有玄鸣大师和易凡两人在，而温禾的动作，也一下子让易凡疑惑了起来，“怎么了？温小姐，是你发现了些什么吗？”
　　“有个声音，你刚刚有没有听见一个声音，是个男声……”还是个很好听的男声。
　　但下一刻，看见了易凡一脸迷茫困惑的模样，温禾便知道自己白问，那个声音果然其他人都没有听见，就只有自己能听见，而且，似乎，她发现自己并不抗拒这样的一个声音。
　　而在这时候，易凡那边便发现了些什么了，他发现了那些婴孩脚印最后的行动轨迹，从茶桌边上团团围着之后，它们似乎拖拉着些什么，往另一个方向消失了，而那边的方向是
　　猛地一拉开窗帘，外面孩子们笑呵呵的喧闹声便直接传过来了，那个方向，不是别的，正正就是那个幼儿训练教育所的方向！
　　
　　48、048
　　
　　
　　不对劲,这绝对有些什么不太对劲。
　　温禾和玄鸣大师两人对视一眼,心中便有了计较，但现在还不是该行动的时候,还是得要等晚上没有人的时候才能进去一探。
　　而易凡更没有闲下来,将这边打探到的消息传回了易家，让易父紧急让人帮忙查查这边的这所幼儿培训教育所的底细,毕竟现在从网上查到这所培训所的信息都太过于普通了。
　　这边的幼儿培训教育所应该是前年就开了的,但大半年前，这培训所的生意都很惨淡,并没有多少家长会将孩子送来这边，没有办法，创办人贪图这边的低价地皮，却是选错了方向，这边没有什么学校，也没有什么住宅小区,只有新开尚没有什么人气的度假区，而且这边的地区，离着主市区尚且有好一段的距离,一般的家长又怎么可能会千里迢迢地将孩子送来,市区里没有好的教育培训所么？
　　所以,这边的培训所生意一直很惨淡,即便它这边的师资不错，直至大半年前，这边的生意却是忽然间火爆起来,好像是说教育培训出来的孩子还真的是好，名气似乎就这么一下子起来，没一会儿就这么火起来了。
　　就这么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毛病，毕竟名气闯出来了的话，就会有不少家长会愿意将孩子送过来也并不奇怪，毕竟望子成龙、望女成凤，几乎是每个家长的愿望，现在也不过是辛苦一点来接送孩子而已，就能让孩子受到很好的教育，又怎么可能不来呢？
　　易凡和温禾两人想尽了办法搜索了全网，但网上对此幼儿培训所的评价基本上都很满意的，都说自己得到了一个很乖很听话的孩子，不像以前那么调皮了，而这样的言论看多了，温禾反而觉得分外的不舒服，有点想吐的感觉，紧拧起眉头便别开了脸，不想再看了。
　　“怎么了？你好像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是饿了吗？外卖我已经叫了，估计没多久就到了。”
　　“不，不是……说实话，易先生，玄鸣大师，那些评价，你们真的没有觉得有些问题吗？我看着，觉得极为不舒服。”
　　“叫我易凡就好，但我并没有发现有些什么问题，看着就像是一般的家长发言啊，这里有什么问题吗？玄鸣大师，您有没发现些什么？”
　　听到温禾这么说，易凡又重新回去翻看了好几遍，但依旧并没有发现有些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将手机递过了玄鸣大师细看，却依旧并没有发现不太正常的地方，使得他们两人都不由得疑惑地看向了温禾，等待她的解释。
　　确实，如果单单就表面来看，确实发现不了些什么，也就是普普通通正常的评论，但让温禾觉得恶心的，也正是那些评论。
　　“这些评论太过单调了，我明白家长们可能都喜欢乖的，听话的孩子，但并不是每个孩子都是这样的，有的孩子可能不乖不听话，是个调皮的孩子王，天性使然，但这也不能说这些孩子都不是好孩子不是么？而这些评论……却仿佛完全将孩子的天性扼杀了，变成了一个个模范、包装好的假孩子……”
　　没有办法，这上面的评论，与温禾实际所见到村里活泼可爱的孩子们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就像孙大娘的孩子阿俊，即便之前在出事的那会儿，阿俊发誓说过一定不会调皮，会变乖的，但乖巧没多长时间，他又重新变得活泼调皮起来了。可对此，孙大娘却是欣慰的，她曾经对温禾说过，她宁愿让阿俊是那般调皮的孩子，也并不希望他将来的生活受到那件事儿的影响，孩子调皮活泼就证明了他们健健康康。
　　因为温禾对这样的一番话尤为印象深刻，而现在那上面清一色几乎只要乖、听话的孩子评论，温禾又怎么能够好好地适应过来？
　　温禾这么一说，易凡和玄鸣大师还真的发现这么一个问题了，不由得重新埋头细细看回去，果然，这会儿，易凡和玄鸣大师两人也发现了似乎有些不太对劲起来。
　　而就在这时候，易家那边也来电话了，果然，这间幼儿培训教育所从表面来看似乎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很多地方一深究，便是满满不对劲起来。
　　“这间幼儿培训教育所很出名，尤其是在富人圈。”查到了消息的易父这么说着，“它几乎只招收贵人的孩子，而且那些孩子还不是随时可以招收，据说还得要算生辰八字，找适当的黄金时期方可以入学……而且，这所幼儿培训教训所，我们之前也曾经接触过，阿凡，你还记得不？你堂姑姑的小儿子不是皮得狠么？去年还因为玩闹将自己的脑袋给磕破了，可是一点儿也不省心，那时候你堂姑姑便想找个优秀的育儿师或者是好的教育所，好好教育、看管一下孩子什么的，想让那孩子不要那么皮，便有姐妹给你堂姑姑介绍了这一所幼儿培训教育所。”
　　易父这么一说，易凡也还真想起来了，当时她堂姑姑还找他们说过这件事，说她的姐妹给她安利了这一所教育所，听说那里的孩子都能被教育得很好，而且基本上都是富人圈的孩子，再合适不过了。
　　“那么后来呢？你堂姐有将孩子送去吗？”
　　“没有，我堂姐后来还和那个姐妹断绝关系了，听说是幼儿观念相差太大了，后来我堂姐去看过她那姐妹的孩子，没错，那孩子确实是变乖巧、变听话，但却是没有一点儿的灵气，像是个木头人似的，看着就觉得诡异，堂姐便打死也不愿意将孩子送过去了，之后还有了后遗症，也不敢请什么育儿师了，说孩子要自己带，带到有点懂事开始才让他去上幼儿园。”
　　如果是平时，这么的一个案列或是可以当作一件普通的事儿来说，但温禾他们刚刚才分析了那么些评论不太对劲，现在立马就有这样一件真人真事摆在他们面前，让他们不深思也不可能，还有那个测算生辰八字方可入学，无论怎么看，怎么都透着一种不太对劲的气息来。
　　于是，在当天晚上吃完了外卖后，夜幕刚好渐渐降临了，玄鸣大师便将易老先生的生辰八字写在了黄符纸上，而那些写字的朱砂，是混入了易老先生的血亲，也就是易凡的一滴心头血的，带写好后，便将黄符叠起来，剪成了一个小人儿的样子。
　　下一刻，只听玄鸣大师一声轻‘喝’，那小人儿便像是赋予了灵魂一般自己站起来了。
　　“这是……？”
　　“这是式神，作用与引神问路阵有点像，却能节省很多灵力，寻找魂体什么的，用这一招是最好不过了，要是从中加入了血亲的心头血，效果更佳。”
　　见到温禾的疑惑，玄鸣大师便简单地解释道，顺带也给易凡简单地做了一遍通俗的解释，并让易凡对着黄符纸人呼唤上易老先生的名字，若是易老的灵魂就在附近不远处，那么黄符纸人就会有所反应。
　　果然，在易凡朝着小黄纸人喊出了易老先生的名字后没有多久，那个原本站着不动的小黄纸人便忽然行动起来了。小黄纸人有反应了，就意味着他们推断并没有错，易老先生的灵魂果然就在这里附近，而在下一刻，便见着那个小黄纸人蹦蹦跳跳地走到了窗边，朝下面指了指，示意易凡他们跟着它往那边走。
　　而那个方向，依旧还是那个幼儿培训教育所的方向！
　　见此，温禾和玄鸣大师、易凡两人对视了一眼，当即便没有任何犹豫了，三人一口气就直接冲下楼去了，直到快要逼近那所幼儿培训教育所的时候，才堪堪地停下来，掏出了小黄纸人。
　　小黄纸人一下地，就是这样毫不犹豫地往里头走去，见此，玄鸣大师和易凡就要跟上去，反倒是温禾忽然间想起来了些什么，一把将这两人喊住了。
　　“等等，就这么进去不太妥，我之前图着好玩学了些新阵法，现在正好可以试试，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说着，温禾便是掏出了三张空白黄符纸，凝了凝神，就是快速而熟练地在上面画了个新阵法，玄鸣大师微微侧头一看，顿时对温禾有那么几分欣赏，印象似乎已经不仅仅停留在这是个画阵天才上面了。
　　这丫头，很懂变通嘛，这是个隐身阵，并不是什么高级的阵法，而是一个小阵法而已，因为作用不大，再加上玄学弟子一般都比较自傲，便会不屑用这阵法，但这丫头明显不同，她似乎并没有什么高级不高级阵法的概念，对于她来说，似乎阵法只要能派上用场，好用就成了。
　　不错不错，这么一个丫头，比他手下带着的那些徒弟们，看着都要聪明、乖巧得多了。
　　就在这么瞬间，温禾很快就将三张隐身符给画出来，自己身上带了一张，并将另外两张分别递给了另外两人，没一会儿，这三人的脚下的影子便不见了，直接隐身其阿里了。
　　为了避免易凡这个外行的不太懂，玄鸣大师便略略解释了一遍这隐身符的用途，隐身符能隐身，而且带着同一隐身符的人能相互看见，其他人看不见，但隐身符不能隐去气息，在有人经过的时候必须注意收敛气息，不然的话，呼吸声会很容易被听去。
　　易凡脑子转得快，很快就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连忙就是点了点头，细心放好隐身符后，他们三人再继续跟着小黄纸人溜了进去，幸好，幼儿培训教育所的人似乎刚好走开了那么一会儿，并且忘记锁门了，直让温禾三人节省了翻墙这一步。
　　很快，他们便跟着小黄人进入到内部了，刚开始的时候，前面的教课看着似乎真的和一般的幼儿园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室内装扮得很童趣的样子，书架子上也放着一排排的儿童读物，看着就像是很普通的幼儿启蒙班一般的教室，在路过的时候，温禾还看到墙上的挂着小红花评比墙，放出了三个孩子的照片来，似乎是这个月底表现得最乖最好的几个孩子。
　　而越过了教室后，便是孩子们的饭堂，育儿师们的办公室，再然后就是洗手间，以及就是后面安装着孩子们玩具措施的后花园，然后，便没有然后，那个小黄纸人就在空地上那么转了两圈，便直接掉到了地上一动不动起来了。
　　见此，易凡一着急，便是直接将那个小黄纸人捞起来，学着玄鸣大师之前教他的样子再喊了一次易老先生的名字，小黄纸人依旧对易凡的呼唤有反应，依旧站起来动了，但却是依旧转了那么两圈，便又直接掉下来了，一动不动了。
　　易凡一连做了好几次都是同样的情况，这会儿，不禁让他有那么几分焦急起来了，眼睛一下子便红了起来，见此，温禾便是连忙拍了拍易凡的肩膀让他先冷静下来，“不用紧张，只要还没超过二十一天，还是有办法的，而是黄符纸人这样的反应，不一定是坏反应，对吧，玄鸣大师。”
　　“没错，温丫头说得对，黄纸符人多次停滞在这里，只有两种情况，一种是易老先生的灵魂曾经在这里长时间停留过，而另外一种便是易老先生的灵魂就在这里，但被些什么拦截住了，所以无法再继续下去，而我，更加倾向后一种情况。”
　　温禾的想法和玄鸣大师差不多，因为第一种情况的话，黄符纸人的指示并不会这么明确，但是第二种的话，究竟是有些什么拦截掩盖住了呢？
　　“是阵中阵，你们已经入阵了。”那个熟悉好听的声音再次从温禾的耳边响了起来，直让温禾猛地再次回头寻找人声，却依旧并没有找到另外的人的身影，但温禾现在很确定了，这个声音是在帮她，但对方似乎并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现身。
　　想了想，温禾便是装作观察周围的样子，微微远离的玄鸣大师和易凡一点，才压低了声音飞快地问道，“阵中阵，这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你们一进到这个建筑来的一刻，便是入阵了……”
　　那个好听的男声耐心地解释着，但很显然，这些对于经验并不丰富的温禾来说，就如听天书一般，一点都不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待温禾还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是忽然严厉起来了，“先躲起来，有人来了。”
　　这动静，玄鸣大师和易凡也发现了，立马就是手势示意温禾快点靠近躲起来，温禾会意，立马便寻了个遮掩物将自己的身体给掩藏起来。
　　才刚藏好，外面的脚步声就这么越走越近，直接走到了后花园的空地来，脚步一重一轻，似乎其中一个像是身体强壮的年轻人，而另一个人，应该是有点上了年纪的男人，所以脚步声且轻还有点蹒跚，不仅仅如此，这声音听起来似乎还有那么点儿耳熟的样子？就像是哪里听到过一般？
　　但不可能的啊，因为温禾的记忆力极好，如果是熟悉的人的话，几乎一听声音，便能立马辨认出来了，除开仅仅有那么几分模糊印象的，但说实话，温禾最近接触的人真是很少，还是老人，怎么可能会有她认不出来的呢？
　　几乎是下意识，温禾便是微微侧过脑袋出去看了一眼，可正正就是这么一眼，便猛然让温禾的神经瞬间绷紧起来，顿觉头皮好一阵发麻，只见那个老人，并不是别人，正正就是有过那么一面之缘的彰老！
　　而与之前看到过道骨仙风的彰老不一样，现在的彰老，眼神却是一片阴霾，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并不舒服的气息，只听边上那个男人就这么对彰老说着，“就快了，彰大师，只要备齐需要的婴孩，就能炼成鬼孩，鬼孩能见天日，只要注意更换身体便和常人无异了，这么一来，你的孩子便能复活了。”
　　“动作快点，时间快不够了，寻儿的生辰日就在十四天后，要是这一次错过了，恐怕就得等到第二年了。”
　　“当然不会错过，我们都准备快一年了，符合时历婴孩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彰老，我可能要提醒你一句，这可是双方的交易啊，我们主人既然能提供给你的孩子复苏之法，但我也需要你能实现你的诺言，那枚藏在那座大山里的玉牌……你找到了吗？”
　　玉牌？藏在大山的玉牌？猛然地一个激灵，温禾似乎猛然想到了些什么，不自觉地抓紧了自己戴在脖子上的那块玉牌。
　　等等，他们所说的玉牌……该不会，指的就是她所戴着的这一面玉牌吗？所以彰老进入到大山来，不是为了任务，而是为了玉牌而来？还有之前那个全军覆没的散修小队也是，就是因为有人出高价进大山里寻着什么东西的，而这个东西，就是……玉牌吗？
　　猛地一瞬间，温禾的逻辑似乎能理清起来了，玉牌她知道是谁的，是那位玄学高手沈晏的，而沈晏对外传最后的消失地就是大山深处，所以他们都认为沈晏将玉牌带在了身上，才都上山去找了？就是为了这面玉牌？
　　而就在这时候，温禾只听到那个一脸阴沉的彰老，就这么对着边上的那个男人回应着，“玉牌我已经拿到手了，只要事成之后，我自然会将玉牌给你，你我都知道这玉牌的价值，我就不随便拿出来了，要是丢失了，你我也难办。”
　　“无妨，我们主人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也不差在那么一时，但只是希望彰老你记着，我们主人也并不是那么好惹的，要是到时候发现了些什么后果，我可是管不了……”
　　说着，两人脚步声便重新响起，渐渐消失在这建筑物之内，温禾才缓缓松了一口气，轻声溜到了藏在另一侧的玄鸣大师和易凡那里。
　　而在此时此刻，玄鸣大师的神色却是难看至极，明显完全没有想到竟在这里会见到彰老，而且从刚刚的对话中可得知，恐怕彰老早就已经背叛了玄学界了，说不定之前那个极为惊险的悬赏任务，还有更早之前的那个散修队伍，都与彰老有关。
　　“温丫头，恐怕事态有点儿糟糕，要是玉牌到了暗处的那些人手中，事情恐怕就一发不可收拾了，我们得要快点将这里破解开来，将易老先生的灵魂带回来，并向玄学界上报此事。哎，没想到，没想到啊，我们是同一辈，彰老那家伙向来都比谁都要诚实，比谁都要正直，没想到为了他已经死去多年的儿子，竟跨过了那条线，要和魔鬼合作了起来了。”
　　但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彰老他为了达成他自己的目的，撒谎了，说是那枚玉牌已经在他手上，但那枚玉牌还好好地挂在她脖子上呢，又怎么可能在彰老身上？
　　张了张嘴，温禾想说些什么，但在最后，终是什么都没有说，只能顺应着玄鸣大师的话点了点头。
　　“但现在目前最糟糕的是，我们尚没有能找到破解之法……这当中一定是被些什么给困住了……”
　　“破解之法……”温禾微微一顿，忽然间想起了那个声音的话，不由得下意识就开口说着，“对了，玄鸣大师，你知道什么是阵中阵吗？会不会我们已经就在某个阵法之中了？”
　　“阵中阵？我当然知道，这是个很大手笔的双重阵法，一般都会以建筑物为阵，外层一个阵法，内层一个阵法，所以才会叫做阵中阵，而通常来说，这种阵中阵很难被发现，因为在踏进了建筑物的那一瞬间，阵中阵便已生效了……等等，阵中阵？阵中阵！我们该不会在进入到这边幼儿培训教育所的那一刻便已经……”
　　“没错，一定的这样，我们就在阵中阵内，所以才会什么都看不到，没错了，如果黄符纸人的指引并没有错的话，我们的突破点说不定就在这后花园内！”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接档文可能写隔壁轻松的文文哦~求一下收藏~
　　《万人迷饲养指南》：
　　沈欢欢睡前看了一本万人迷团宠娱乐圈文，里面的女主又A又帅又迷人，惹得各路大佬争相强夺。
　　然而，却是忘了那些大佬都是疯子，因女主宁死不从，后来竟直逼得女主意外毁容退圈，从此再无声息。
　　看到这里，沈欢欢不禁哭了，直喊女主是她的，是她的女神姐姐，那些疯子大佬快滚开，要是她在现场，她一定会守护着她的女神姐姐不被那些疯子伤害，直至她找到真爱。
　　于是，哭着睡着了的沈欢欢再次睁开眼后，便发现自己穿了，穿进了这本万人迷团宠文里，成了一个意外被她女神所救，却妒忌她女神频频搞事的恶毒女炮灰。
　　但在此时，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来得及，沈欢欢看着镜子面前那张因发育不良而显得有点雌雄莫辨的脸，一个狠心，便将头发全都给削短了，决定以着男性的身份死守在女神姐姐的身边，遇鬼杀鬼，遇神杀神！
　　然而，眼看着沈欢欢快要将那些疯子大佬全都成功挡下之时，某夜醉酒，她却是猛地被她的女神姐姐给死堵在了墙上，眼睁睁地望着她的女神姐姐脱掉了假发，去掉了假胸，撕掉了脖子上遮掩物，露出了喉结，在她的耳边沙哑地说着：“我要忍不住了，小可爱，你从了我可好？”
　　沈欢欢：嗯？！！等等，这……好像不太对，怎么是男的，她的女神姐姐在哪里？QAQ！
　　女扮男装小可爱x男扮女装大狼狗
　　PS：男主在开局没多少便知道了女主的真实性别
　　
　　49、049
　　
　　
　　这么想着,玄鸣大师似乎已有所领悟了,什么话都没有说，直接便将温禾以及易凡带到了建筑物之外,然后沿着建筑物走了那么一圈,似乎在寻到了些什么，好一会儿后,他便像是寻到了些什么,猛然停下来了。
　　只见他就这么开口说道，“果然就是阵中阵,而且做出这个阵中阵的人还是个老手，直接就将一些不太起眼的石头当作阵眼来使用了。”
　　石头？温禾一愣，下意识便顺着玄鸣大师的视线望过去，果然，在这座建筑物的墙角，坐落着好些形状不一的落石,看着就像是当初工程没做好，遗留下来落石似的。
　　但并不是，这些落石是紧紧黏在地面上的,分明是有意弄上去了,看着似乎很散乱的样子,其实里面已经包含了一阵的阵法规律。
　　“但这样的话……玄鸣大师,这些落石是紧紧黏在地面上的，我们无法移开，要是生硬来的话,这边这么空阔，深夜中一定会弄出引人注目的动静来。”
　　易凡这句话并没有错，温禾也觉得此法不太可行，而且……
　　“玄鸣大师，我们也不能破坏这个阵中阵吧，刚刚彰……那些人才刚刚走开不久，我们要是一会儿将这边阵中阵破坏掉了，说不定就会被发现了，到时候，恐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确实，不过也不用动这边的落石，也不用破这个阵中阵，还有一个办法能越过这个阵中阵寻到入口，温丫头，你会不会一些一直能够指定方位的阵法。”、“能够一直指定方位的阵法？玄鸣大师，你说是定位阵吗？我会，你稍等一下，给我一分钟。”
　　温禾应着，便很快将定位阵符给画出来了，玄鸣大师也二话不说，拿着定位符就低头在那些落石间来回移动了，好一会儿，终是站在一块落石的面前停了下来，不动了，想必这落石就是阵眼无疑了。
　　只见玄鸣大师就这么将那画好的定位符贴了上去，并驱动了起来，显现出一条引道，直接延伸至建筑物内，似乎与这所培训教育所里的某些阵位给连接起来了。
　　下一刻，便听玄鸣大师这么说着，“这是外阵的阵眼，会与外阵的另一个阵眼直接相连起来，而内阵的阵心，也会在这条相连起来的直线上，我们进去找找，说不定就能将阵心找出来。”
　　只是，玄鸣大师这个话虽好听，但做起来却是一点儿也不容易，而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在这条线上的很有可能被当作阵心的物品实在是太多了，但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只要一一翻找过来，说不定还能快速有效地找到。
　　三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分为两组来行动，玄鸣大师和易凡一组，毕竟一人不会玄学，一人体力比较好，而温禾则是自己一个人一组自己搜索。
　　说实话，这样的分组，换作是在平时，温禾是有点怕，不太情愿的，毕竟这建筑物里透着诡异的地方太多了，所以当玄鸣大师将这么分组的建议提出来的时候，温禾下意识是想拒绝的，但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只有她才能听到的男声，说不定对方能给她帮助，给她线索呢，但有其他人在身边确实并不太方便询问了。
　　这么想着，咬了咬牙，温禾还是点头应下，同意了，两人便直接分成了两组直接行动了，商定要是有些什么动静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上对方。
　　夜里的这所培训所还真是安静得诡异，直让温禾的脑子里禁不住频频地浮现起，之前在见到过的那些密密麻麻鬼婴的脚印，缓了好一会儿，温禾依旧感觉自己似乎不太能缓过来，顿了顿，便决定站在了原地，喊了喊那个声音。
　　才那么一喊，那个好听的男声便立刻在她耳边浮了起来，就这么说着，“我在。”
　　可正正就是这么一声，一下子让温禾的压力放缓了不少下来了，微舒了一口气，才敢再次大胆地迈开了脚步，继续寻着可能是内阵阵心的物品，一边走，一边为了让她自己的神经不那么绷紧，温禾便尝试着和那个好听的男声搭话起来了，比如说，你为什么会跟在她身边帮助她什么的。
　　“是‘有人’叫我来保护你的，所以在离开这房间变得安全之前，我并不会离开你身边，所以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你并不会出事的，这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
　　哇，这么说起来，这个声音的主人是很厉害高手，是那种超级大师级别的吗？
　　温禾不由得有点惊喜了，她总觉得最近自己无形间似乎受到了很多大师的帮助，比如说玉牌的那位大师，还有在大山里遇到实力超强，一口气就帮他们驱散了所有阴物的大师，还有就是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说是受了人委托来保护她的好听声音。
　　虽然温禾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但当她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那个声音却是不说话了，似乎并不想告知给她知道那个人是谁？见此，温禾便是问了一些别的问题什么的，比如说，她又怎么称呼对方之类的。
　　这会儿，那个好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思索了一秒，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声说道，“叫我‘晏’就成了。”
　　“晏？是晏大师么？”
　　温禾这么说着，下意识就加上了‘大师’这样的一个称呼，毕竟在温禾看来，玄学界的前辈们大多都是比她要厉害的，不喊‘大师’太不尊重了，更何况是在帮着她的人？
　　然而，温禾才刚说出这么一句，那个好听的声音却是忽然间不说话，喊了几回也没有人回答，就像是……有点生气的样子？生气了？是了，她家老爷子也总不喜欢她将他喊老，一听到她喊他老爷子便会将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的不高兴，只有她喊他帅哥哥的时候才会重新高兴起来。
　　对啊，这个声音这么好听，而且听起来这么年轻，说不定是个比较年轻的高人呢，会不喜欢大师这个称呼，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毕竟‘大师’这称呼听起来，确实有点儿将人给喊老了，那该喊些什么好呢？就喊‘晏’的话会不会显然有点不太礼貌了，要不就喊……
　　“晏哥哥……？”
　　“嗯？我在。”
　　果然，就是名字称呼的问题，这会儿那个好听的声音终于应她的，而不是沉默不响了，而且听起来这声音似乎好像还有那么几分……
　　“晏哥哥，我感觉，你好像有点高兴的样子……？”
　　“高兴？咳咳咳……哪里，一定是你听错了。”
　　她才没有听错呢，刚刚那声音的声调明显上扬了那么几分，这不是高兴还是什么？她又不是聋子，那声音就在耳边这么近，她怎么可能连是不是高兴都分辨不出来？
　　温禾心里忍不住这样嘀咕着，不过那声音的心情好起来，温禾的心情也跟好起来了。
　　有人搭话，这培训所就没有刚开始看来的那么恐怖了，但似乎目的物品并不是一般难找，温禾几乎都将这教室有可能的物件都给翻遍了，都没有找到。
　　而在这期间，温禾还和玄鸣大师那一头汇集过一次，但依旧并没有寻到相关结果，便只能再回头继续寻找了，看看有没有哪些地方给遗漏掉的。
　　直至温禾在同一走廊上路过了三次了，忽然间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猛然在某面墙的墙前停了下来，就这么抬头盯着墙面上的那孩子的月度排名榜，眉头下意识有那么点儿微皱起来了。
　　她怎么觉得这月度排名榜越看越是诡异？似乎和最开始看到的有那么些不同的，上面的孩子……是现在这上面那几个孩子吗？她怎么记得之前看到的，排名第一的，是个扎着小辫子的女孩，而不是现在并没有扎小辫子，而是将长发留到披肩位置的小女孩。
　　猛地，心念一动，温禾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一咬牙，便是踮起了脚尖，将墙上那面月度荣誉榜的牌子给拿下来了，而在拿下来之后，温禾便发现在这月度荣誉榜下面，还有另外一面的荣誉榜在。而这面，才是温禾之前见到过的那面荣誉榜，她并没有记错，排在第一名的那个小女孩，确实是扎着小辫子的。
　　而在下一刻，温禾便感觉到这所培训所似乎变得有些什么不太一样，还是那所培训所，但不知什么的，和之前的充满了阳光童趣的教室不同，这会儿，所有的教室都仿佛有一种阴深鬼气在蔓延着，让人禁不住就是好一阵发寒，这是……
　　“你找到阵心了，你们之前看到的都是阵中阵的障眼法，而现在，这样的场景才是这所培训所真正的模样，你们现在去后花园，估计能就寻到你们想要找的东西了，先和另外两人汇合吧。”
　　那个好听的声音这么说着，温禾便点点头应着，拿着找到的那面牌面，便是往着玄鸣大师和易凡的方向走去。
　　而这会儿，似乎是玄鸣大师也发现了有些什么不对劲，正和易凡往着这边方向赶来了，很快就汇集起来了，见着温禾手里拿着的荣誉榜，他们便知道阵心已经找到了。
　　略略了解了情况，对视一眼，点点头，三人便是迅速将几张护身的黄符捏在手上，往着后面的后花园的位置，快速地赶去了。
　　实际上，刚刚微变的环境已经让温禾他们产生了并不太好的预感了，但当他们真正到达那里，见到后花园真正的全貌那瞬间，温禾三人还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没错，这后花园的前半段，确实就像是他们之前所看到的那样，是安装了一些幼儿玩具设施的小花园，但在后半段，原本是篱笆拦着小灌木草丛的地方，竟然是一片墓地，还是一个并没有名字，只简单地挖了土墓，上面压了几块石头的墓地。
　　密密麻麻地，像一个小包，一个小包这样隆起来，就这么粗略望过去，估计至少有上百个这样的土墓，而且更为渗人的是，这些墓地的规模都很小很小，绝对不是什么成人的规模，连大一点的小孩也不像，这更像是婴孩的墓……
　　猛地一瞬间，温禾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之前他们所见到布满了地板，那些密密麻麻的婴孩脚印。
　　“玄鸣大师，难不成说，这些就是……”
　　“不好说，我宁愿不是，”玄鸣大师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注意到了吗？这些墓地几乎都是新的，若是真的是这样，那这里该是扼杀了多少生灵啊……”
　　这样的一番话，让温禾和易凡都没敢再吱声了，好一会儿，玄鸣大师从才重新让易凡再次将小黄纸人掏出来，再次呼唤上易老先生的名字。
　　而这次，那个小黄纸人终于并没有像是之前那样，在上空转半圈就不动了，而是直接越过密密麻麻的婴孩群墓，从群墓上越了过去了，往着墓地后面更深处的地方探入了，见此，温禾三人对视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直接跟着小黄纸人深入进去了。
　　和想象中的不同，在婴孩群墓后面并不是一片荒地，反而是略略经过改造的地方，还搭建了一个小房子，小黄符纸人就这么顺着门缝进入到了小房子内，但小房子的房门是用锁头关着的。
　　易凡看了看，便比了一个后退的手势，也不知道究竟是从哪里摸出来的铁丝，只见他轻轻那么两三下的动作，便将锁头给打开了，看得温禾和玄鸣大师都禁不住有点瞪大眼。
　　没法子，易凡可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像是撬锁头这样动作做得这么熟练的，还是第一次见，倒是易凡感觉到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他身上，反而是不太好意思地解释道：“这是我家老爷子训练出来的，以前奶奶还在的时候，看不得我家老爷子那般沉迷棋盘的样子，便一口气全都锁起来，我家老爷子便让我折腾着打开，一来二去的，这玩儿意就上手，还蛮好玩的。”
　　“……”好吧，这段经历，就像是她被她家老头子怂恿着去画符一样，温禾不由得好笑地想到，也难怪曾经她家老爷子能和易老伯伯成为好友了，这两人的脾气还真有那么一点儿相似，只不过一个是玄学痴，一个是旗痴而已。
　　而当小房子的门打开了之后，小黄纸人很快便找到了，就只见小黄纸人就黏在了一个玻璃罐子上面，而这玻璃罐子里，里面有一个发着微光，有点点虚弱的小光团。
　　见此，易凡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立马禁不住有点紧张地望向了玄鸣大师，结结巴巴地问道，“玄鸣大师，这个小光团该不会就是，就是……”
　　“嗯，看样子是没错了，不过现在它被封印困住了，等放出来就能认了。”
　　说着，只见玄鸣大师便直接在自己的掌心上，用朱砂画了些什么，然后将手盖在了玻璃罐子上面贴着的黄色封印纸上，伸手就这么一抹，只见一团青烟在玄鸣大师的手中逸散而出，没一会儿，那张黄色封印纸便变得暗淡起来了，像是一下子有些什么被作废掉了一般。
　　撕掉了黄色封印纸，一拧开盖子，那小团光便直接从那玻璃罐子里飘出来了。
　　然后，慢慢地变成了人形，露出了易老先生那张熟悉的脸来，只不过他现在的灵魂似乎有点虚弱，所以精神有点恍惚的样子。
　　见此，温禾便直接蹲下在地面上画出了一个凝神阵，在凝神阵的作用下，有点飘散的灵魂才好好地汇聚起来，易老先生才终于精神了那么一点，认出了眼前的人来，“小凡凡，是你啊，你怎么在这会儿，你不是跟着你父亲去公司实习去么？怎么到这里来了，不对，这里怎么怪怪的……这是在哪里？”
　　“爷爷，是我，因为发生了一些特殊的情况……但是，爷爷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么？在度假区所发生的事。”
　　“我只记得当晚我就在房间里研究棋盘，然后听到了很多小孩子的声音，他们好像是求救，然后我就问了他们一句怎么样才能救他门，接下来……唔，后面的我不记得了，再次一睁眼就见到你们了。”
　　见此情况，易凡不由得担忧起来，下意识就转过了头询问地看向了玄鸣大师。
　　而对此，玄鸣大师却并不意外，似乎对于易老先生现在这情况，早有预料。
　　“无妨，这对易老并没有什么影响，只不过到时候当魂体回到了身体后会疲惫好一段时间而已，按现在的情况看来，恐怕是易老先生是不经意应了鬼婴的话，才会被它们给拉走的。对了，易凡，你之前让你带着的玄玉呢，先让易老先生的魂体进到里面去温养着，等回去后再引魂入体。”
　　易凡点了点头，便将玄玉给拿出来了，跟着玄鸣大师念了句什么，易老先生魂体便暂时寄宿在玄玉之内，而这一切做好了之后，温禾便下意识蹲下身去将底下的凝神阵阵法给抹掉。
　　这是温禾的习惯，基本上每离开一个地方，都会将自己所画的阵法痕迹给抹，而抹着抹着，温禾便是像是忽然间发现了些什么似的，手一顿，猛然在同一地方扫起来了。
　　而温禾这样的异动，也让另外两人注意到了，只见着在好好地板上，似是有那么一块比较奇怪，几人对视一眼，当即便连忙过来帮忙扒拉起来，这么一研究，才发现当中有块地板真的有点古怪，也不知他们几人怎么折腾起来的，下一刻，只听见了几声微微的响声，温禾背后的那面墙竟是突然间变空起来了，露出一条直接通往地下的楼梯。
　　这房间里有暗道，而且不仅仅是暗道，这一次，温禾细心地留意了一下楼梯暗道上面灯火排列着的位置，眉头一下子就不禁拧起来了。
　　“玄鸣大师，这里还有一个封印，但似乎并不是和那个阵中阵相关联的，而是另外的封印之阵，像是将里面些什么给封死了的样子？”
　　听温禾这么说，玄鸣大师便是留意看了一下下面的情况，果然，没多久，玄鸣大师便确实这下面有着一个封印，并将那是什么封印都给认出来了。
　　“确实，这是另外的一个新封印，但于我们无害，是封锁阴物的封印，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的封印应该是彰老所下的，这是彰老最擅长的一个阵法，我们下去看看情况吧，即便彰老对此看得这么紧张，说不定这下面藏着些什么……”
　　玄鸣大师的猜测是对，彰老确实很看重这地下的东西，或者说，他很害怕里面的东西跑出来，这个阵法所有的布置都是针对于在地底下东西的，设置成了一个完全是易入难出的阵法，并没有费多少时间，玄鸣大师便轻而易举地在那个阵法上开出了一个缺口，带着温禾和易凡进入到封印阵之内。
　　然而，他们才刚刚迈进这封印阵，一个清冽的少年音却是直接传出来，只听那声音这么说着：“您好，玄鸣伯伯，很久没有见到您了，最近过得还好吗？”
　　几乎是下意识地，所有人的视线便猛然往着那个声音的声源望去了，只见那是一个大约十四五岁左右的干净少年，带着很温暖、很温暖的笑容，微微笑起来，还会露出一对可爱的小虎牙来，看着格外暖人，暖得温禾甚至差点误以为他就是一个活人。
　　没错，眼前这样一个笑得很温暖很干净的少年，并不是活人，他身上不仅没有任何的生气，而且充满了异常浓厚的死气，甚至说，他现在就是一个完全的死灵状态，这并不像是刚刚才死去的人，这样厚重的死气，更像是已经死去了很多年似的。
　　而边上的玄鸣大师，在此时此刻，竟是控制不住颤抖了起来了，就这么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不可置信地声音就这么从喉咙间溢出来了：“你是……小寻？你竟然是小寻，你不是八年前就已经……不，不对，现在这时候，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应早就回归天道轮回才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是有谁将你强留下来了吗？彰老……？难不成说是彰老，是彰老将你留下来？！混蛋啊！彰老还真是个混蛋啊”
　　
　　50、050
　　
　　
　　玄鸣大师显然被气得够呛的,甚至说,在发现彰老背叛的那一刻，玄鸣大师都没有像是现在这般气愤,几乎是下意识,温禾不禁多看了眼前那个少年几眼。
　　看着那张隐隐地，好像与谁有那么几分相似的脸。
　　忽然间,温禾似乎知道眼前这个少年是谁了,如果没猜错的话，恐怕眼前这少年,就是彰老的孩子，彰老那个已经死去了多年，却坚持要让他复活的那个儿子！
　　“已经八年过去了，彰老都还没有想通吗？明明他该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所有人都应遵循天道轮回,而不是就这么被束缚在这里，彰老他究竟知不知道这样的后果啊！这样做的话，那个什么复生术一旦失败,小寻便将会魂飞魄散,再也无法进入天道轮回了啊！”
　　这才是玄鸣大师为什么这么生气的地方,他能理解同情彰老为什么会对此事儿失控,毕竟那是彰老唯一的儿子，还是老来子。
　　在差几日便满十六岁的那年，在这么美好的年华里,却因为意外摔下了悬崖摔死了。
　　换作是他，也不一定能保持理智，而且小寻还是一个很乖的孩子，至少认识的、知道这孩子的，并没有谁不喜欢他。
　　在那个时候，彰老还很兴致勃勃地向他们这些道友说道，等自家儿子成年长大可以赚钱了之后，自己就会退出玄学界，过一些普通人的日子了，说这话的时候，彰老的脸上全然都是满满的期待感与幸福感。
　　而现在，彰老却是为了将那孩子强留在这里，竟是不惜亲自了毁掉了这个孩子重新轮回投胎的权利！这又怎么能让玄鸣大师不感到愤怒？
　　而面对眼前气得红了眼的玄鸣大师，少年却是一脸地不知道所措，更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由得频频地看向了温禾和易凡，下意识地想向着他们求助。
　　这一幕，让温禾感觉难受至极，说实话，她并不太懂天道轮回，她只知道，眼前的少年在八年前就已经过世了吧，那么这八年来，他是不是就像是现在这样，被困在这样的一个昏暗无天日的地方？这度过的，可不是那么八年时间那么简单，而是八年的孤寂和绝望啊。
　　良久良久，温禾不禁深吐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略为冷静下来，沙哑着声音，“那么……那些鬼婴呢？你知道它们在哪里吗？那些鬼婴，它们曾经将无辜的灵魂给牵扯进来了。”
　　一提到这一点，少年脸上的神色却是不由得变得格外内疚起来，连忙就是朝着温禾他们说着：“对不起，我知道那些孩子们在哪里，请你们不要怪责它们，都是我的错，是它们是想帮我，才让无辜的人牵扯了进来了。”
　　“它们和我一样，都被困在这封印里了，而在这个封印每到了深夜十二点左右的阴时，会变得薄弱一点，努力一下就可以挤开那么一条裂痕，那些孩子们都爱玩，被困在这里无聊了，所以每到那个时候，便会禁不住想出去，玩上那么一两个小时才回来……而在前段时间，似乎将一个无辜的人牵连进来了，虽然我立刻就让那些孩子们将那无辜的人放回去，但还是来不及了，被这里的人发现并直接抓起来了……”
　　所以，易老先生的灵魂才会被封印在那个玻璃罐子里，而其他婴孩却是被困在这里吗？
　　只见着在那个少年慌张道歉的这时间，封印在周围的鬼婴便是好奇地围了上来，就这么围了一圈抱着那个少年的大腿，或者爬到那个少年的肩膀上，边‘咯咯’地笑着，边瞪着大得有点可拍的瞳孔，就这么好奇地望着温禾他们。
　　这一幕，看着诡异得有点渗人，尤其有些鬼婴，连五官都没有完全成熟，瞪着望过来的瞳孔里就是黑黝黝，空空洞洞的一片，就连里面究竟有没有长出眼珠来都不知道。
　　而那个少年，对于这样被鬼婴们围着的情况，似乎早就习惯了，不仅一点儿也不拍，甚至还轻声地和它们在说些什么，直让那一群紧粘着少年的鬼婴笑得更开心了。
　　但即便那些鬼婴能出来的话，为什么这个少年出不来？
　　显然并不是只有温禾她想到这个问题了，就连易凡也想到这个问题了，下意识就这么问了出来，而这个问题，一下子让少年变得禁不住有点沮丧起来了，“我不能出去，我只能呆在这边的封印里，并不能出去……”
　　是阵法限制了无法让那个少年脱离出去吗？也是，少年身上的死气，比那些婴孩还要重上不少，被阵法拦下来也并不奇怪，但现在他们即便发现了这里秘密，却是什么都不能做，看样子只能先离开这里，向玄学界总部提出支援了。
　　然而，就在玄鸣大师他们准备原路折返离开此地之时，却是发现才刚走出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彰老以及另外的那个人竟是折返了回来，就这么出现在他们的眼前了。
　　彰老的视线在扫过玄鸣大师的那一刻，却并没有任何慌张，也并没有任何意外，只是很平静地说道，“我知道自己总会有被发现的一日，不过没有想到第一个发现的人是你啊，玄鸣。”
　　“彰老！你混蛋！你知道你自己究竟知道做了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无比清楚我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小寻是我的，是我等了很久才等来的孩子，还是一个那么乖、那么优秀的孩子，他应该一直陪着我，陪在我身边的，而不是因为这么一个意外就死去！！我的小寻并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但小寻他已经死了啊，按照常理，应该要接受天道轮回的……”
　　“呵，是啊，天道轮回，但谁又真正见过天道轮回，就连我呆在玄学界这么久了，都无法确定天道轮回是否真的存在，那些死灵最终的去向究竟是哪里？！要是我的小寻就这么消失不见了，永远消失了呢？我不要！”
　　说着这里，彰老便再也保持不了平静了，他的神情已经变得惊动起来了，双目更是赤红一片，像是要反驳着些什么一般，就这么沙哑着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大喊着，“那是我的小寻啊，那是我孩子啊，我最爱的孩子啊，我怎么可以让他就这么消失了！你说，玄鸣！你有些什么能证明天道轮回真的存在吗？！”
　　这样的一句话，顿时让玄鸣大师一时语塞，张张嘴却是一句话都无法说出话来，确实，他无法证实天道轮回的所在，又有谁能够证明这么玄乎的东西？就算是当下玄学界众多门派的家当，恐怕都无法说出一句：我能证明！
　　而这会儿，彰老边上那个年轻人却是没有耐性听着彰老再说废话了，直接就‘咳咳’了两声打断了彰老的对话，视线绕着温禾他们转一圈，最终停在了易凡的身上，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间笑了起来。
　　“易老，现在这不是正好吗？好好的容器都给你直接送上门来了，那个年轻人不是正好？按年龄，现在和你儿子相近，还是这么一副健康的身体，你不心动吗？彰老。”
　　那个男人突如其来地这么一句话，猛地让温禾愣住了，下意识就看向了易凡，而这会儿，易凡已经紧皱着眉头、脸色不太好地往后退了一步，而另外一边，玄鸣大师已经脸色大变连连驱动了法器，挡在了对面的那个男人面前，直接就朝着易凡大喊了一声，“快跑，易凡，那个人想用你当鬼孩的容器——”
　　听到这话，易凡反应也快，当即便是毫不犹豫地拔腿就往外冲去，温禾下意识就想跟过去，而就在这时，那个好听的声音却是直接响起来制止了她的行动，“不用追，我们回去将那些鬼婴放出来超度即可，鬼婴一消失，鬼孩便无法炼成，即便那个易家的小子被人拿下相当作容器也没用。”
　　“但晏哥哥，这个问题刚刚玄鸣大师已经考虑过了，放不出来，这样大量的鬼婴，我们无法一口气超度，若是就这样放出来却无法及时超度的话，便会很容易出现问题的。”
　　“如果要是可以，多人超度确实是最好的方法，但现在，还是直接将那些鬼婴超度了吧，这才是最能直接解决问题的方法了，就是可能会耗费上不少的灵力……”只听那个声音在耳边就这么嘀咕着，而没多久，那个声音便指引起温禾来了，让温禾先寻着个地方，直接布下防御阵，还是双层防御阵。
　　防御阵温禾懂，但双层防御阵温禾并没有接触过，而那个声音似乎很清楚她的阵法熟练到什么程度似的，顺口就直接告诉了温禾双层防御阵的画法，其实就是在原本的防御阵法上，往内再次添加上一层而已，不难理解，但难就难在必须要一口气画成。
　　但像是这样的混合阵法，温禾也不是第一次画了，当即也并没有什么犹豫，直接就走到了另一则空地上，趁着并没有谁来得及注意她的时候，一口气画了将双层防御阵法给画成了。
　　这一动静可是不小，直引起了边上相斗在一起的玄鸣大师和彰老的注意，但在此时，温禾却已是没空理会了，只能按照那个声音所说的，跟着那个声音一遍遍地念着‘往生咒。
　　咒语凝聚着法力，将请求直往通天。
　　玉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变得格外炽热起来了，烫得温禾的皮肤有点微微刺痛，并且大量的灵气消耗让温禾变得有点吃力了，脑袋更像是要爆炸一般，但温禾却是没有停下来。
　　不，或者说，她停不下来，现在这个‘往生咒’并不是她一人所念，而是那个声音，那个声音在支撑整个‘往生咒’的完成！
　　落在这边培训所里的阵法已经开始撼动起来，只听见似乎有什么东西猛然裂了开来一般，大量的鬼婴从地底里冒了出来了，像是被什么给拉扯、吸引住了。
　　然后，它们的身上就这么燃烧起来，黑气一点点地燃烧殆尽，渐渐地变回本来婴孩的模样，在往生咒的作用下，表情变得柔和起来，没多久便逐渐消失不见了。
　　超度，这就是往生咒超度。
　　见此，彰老的眼睛不禁一红，像是发疯一般地往着温禾的方向冲去，想要将温禾的动作给拦下来，可才刚迈上没有几步，便让那双层防御阵给直接档下来了，玄鸣大师见此，更是直接地驱动了法器，再次将彰老给阻拦下来了，并不让他有再次打扰到温禾的机会。
　　这下子，彰老已经急疯了，一遍遍地想挣脱开玄鸣大师的包围圈，沙哑着声音吼道，“为什么要阻拦我，为什么要阻拦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让小寻重新回来的方法，差那么一点就成功了，就差那么一点儿，你们为什么要阻拦我啊！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阻拦我！”
　　“爸爸，不要怪玄鸣伯伯他们，是我向他们求救的。”一个熟悉的温暖少年音就这么响了起来，只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寻便已走出来，少年万分抱歉地朝着彰老摇了摇头说着。
　　但在他的身上，并没有像是那些鬼婴一般的超度现象，而是一身黑漆漆的死气，在逐渐地吞噬着他的身体，让他魂体慢慢地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只见着少年就这么朝着最爱他的老父亲，扬起了一个最温暖最温暖的笑容来。
　　“好了，爸爸，请不要这样，你该收手了，小寻一直都很想说，我已经不想活了，我活够了，这八年，我活得很痛苦，爸爸你也变得不太像我记忆中的爸爸了。”
　　“已经够了。爸爸，你看，虽然时间不是很长，但之前那十六年，我活得很快活，很高兴啊，你能听听小寻的话，恢复成以前那个爱笑的样子吗？只是很可惜，小寻恐怕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下面的声音已经再也听不到了，死气已经将小寻的灵体吞噬殆尽，彰老只来得及嘶声力歇地喊声，“不——”
　　“不不不，不是这样，小寻你快回来，爸爸会笑给你看，你想看多少次都可以，只要你回来啊——都怪你们，都怪你们破坏了阵法，让小寻他，小寻他……”
　　到了这会儿，玄鸣大师已经忍不住了，连法器都不想用了，就这么揪着彰老的脖子将他给拎了起来，大声地喝道：“你还不明白吧？！彰老，底下那个阵法是你布下的，你连你自己最熟悉的阵法有什么效力都不记得了么？！你以前不是最自豪自己封印阵，能给死灵们做最后的选择吗？若有心愿未了，尚想停留凡间的鬼魂可以躲在阵法里，避开往生咒的吸引，下次再进行超度！往生咒不会完全破坏阵法，只会让阵法裂开个口子而已！你还不明白么？！这是小寻那孩子自己的选择，他选择了自己走出来，自己决定了自己魂飞魄散的命运！”
　　“不是这样的，我不信，我不信！”
　　说着，彰老便一把推开了玄鸣大师，疯癫地叫起来了，一直在喊着‘小寻’的名字，忽然间，不知道看到了些什么，万分欣喜地来朝着某个方向冲去。
　　一边冲着，一边还惊喜地喊着，“小寻，你果然还在这里，他们骗我，他们都在骗我，没事，你等等爸爸哈，爸爸带你回家，我们会像以前一样好好生活着的，过着普通人的生活……”
　　然而，彰老狂奔着的那个方向，哪有什么小寻的影子啊，什么都没有，只有后面那一片度假区放弃修建的断崖。
　　但依旧来不及，彰老已经疯了，早就已经听不进任何人说话，彰老最后的一声喊声就这么那断崖上截然而止，什么都不剩下了。
　　
　　51、051
　　
　　
　　彰老死了,就在当晚,玄学派总部收到了消息，立马便派人手过来接手了此案件,统计了这里的死婴人数后,便当即联系上了当地警察局，提出应向各大医院的进行排查。
　　毕竟这里的死婴,并不是随随便便的死婴,即然是要用作练就鬼孩的，那么,必定是要在特殊的阴时死去，像是这样的特殊阴时，一个两个或许还有可能是自然死亡，但现在，这里可是上百个，这么多特殊阴时死亡的婴儿究竟是怎么凑齐的,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果然，后来没多久，这件案件浮出水面上来后,便成了轰动全国的恶劣性案件,有局部医生被收买,有意无意地劝阻本来还在犹豫的怀孕妇女,加速了某些本来可以诞生下来婴儿的死亡。
　　对此，究竟是谁对谁错，竟是无法辩论,毕竟那些怀孕妈妈确实有打掉孩子的打算，并认同了那些医生的说话，不得不说，人总是最自私的，总会优先选择最便利自己的方案，只是可怜了那些尚没有出世婴儿，父母给予了他们生命，却并没有给予他们选择能否存活下去的权利。
　　实际上，还有更为严重的的一件事，但影响更为恶劣，在玄学界和警察局多次商量下，决定还是将这件事儿全压了下来，其实也不是别的，就是那些曾经与这培训所做过一些不正当交易的家长们，他们熟不知道，为了得到他们想要‘无比听话、无比乖巧、不会反驳家长’的孩子，代价却是失去了他们原来的孩子，是真正意义上的失去。
　　那些孩子的身体里头已经没有了灵魂了，里面寄宿着的不过是一个式魂而已，像是傀儡差不多，当然是你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了，从不反驳，当式魂的效力失效后，那些孩子便会相继身死，无法救回来，不，或者说，那些孩子早就已经死了，并成为了供养那些鬼婴们的养分。
　　即便后来玄学界拼命全力将想捞回那些孩子们的一魂两魄，但也就只能捞到极少部分，连三分之一都没有，而且灵魂早已残缺，无法再回到原来的身体了，无法，他们也就只能将他们给超度了，重生进入天道轮回了。
　　当然，这些大事，已与温禾并没有多大关系了，他们三人能平安顺利地回来，运气已经是好得不再好了，尤其是易凡那边，多亏了他身上多带了几分张温禾画的隐身符和护身符，堪堪躲避过了当晚那人的追踪，后来等他们无事出来后，易凡便死拉温禾不放，恨不得让她帮忙再多画几张护身符防身才好。
　　经历了这么一遭，他可算是明白，温禾这丫头看着虽然年纪轻轻的，但画阵似乎是非一般的厉害，没看见就连玄鸣大师几乎全程的画阵都交给温禾来画吗？还有他家老爷子身上那个带了十几年的镇魂符，还是那丫头在年纪小小的时候学着画的，竟护着了他家老爷子那么久，这便已足够说明这个丫头在画阵一道上天赋究竟有多强了。
　　易老先生的引魂入体很顺利，就是除开因为灵魂离体比较久，有比较疲倦的后遗症外，别的基本上并没有多大的问题。
　　想了想，温禾便觉得回去后也给易家寄一些水果过来，顺带还给玄鸣大师给寄去一点，但不得不说，经过了这么一回，温禾在易家变得极受欢迎了，不仅仅是因为温禾厉害，更是因为温禾的性格不错，容易让人产生好感。
　　而易老先生在休息之前，还特意将温禾喊到了他房间来，问了她目前一些生活的情况，以及温母的一些情况，在得知温禾和顾家几乎处于关系断裂的情况时，易老先生沉默了良久，顿了顿，才道出了那么一句话来：“其实你爷爷在我离开S城到隔壁省之前，曾经委托了我一件事，让我在适合的时候说出来，说害怕因为自己的心软反而害了自己最爱的孩子，看来，现在也差不多是时候了……对了，禾丫头，要是有空，你多到你易伯伯家来做做客，易家永远都欢迎你的到来。”
　　说到了这，易老便朝温禾笑起来，并轻轻地撸了温禾脑袋几把，一脸慈祥。
　　这瞬间，易老爷子仿佛与她家老爷子的影子重叠起来了，眼眶不由得有那么几分热，有那么几分赤痛，但为了不打扰易老休息，温禾还是忍住了，直至到了外头来，她才有那么几分失控起来了，而在就这会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温禾一个回头，却是冷不丁防地对上了顾建铭直愣愣盯着她看的脸。
　　温禾一愣，脸上的表情立马就收敛起来，抹掉了刚刚失控哭出来的眼泪，才堪堪转过了身，眼看就要走离开去的时候，顾建铭的声音却是忽然在她身后响了起来了，“等等，小禾你……你刚刚是哭了吗？”
　　“嗯，对不起，顾先生，我刚刚失态了，打扰到你很不好意思，我现在这就离开……”
　　“等等，小禾，我……”
　　他要说些什么呢？顾建铭猛然愣住了，但看到温禾哭的那一瞬间，他发现自己却是有点不知所措起来了。
　　除开这孩子诞生的那日，他几乎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哭过，即便是顾老爷子过世的那日，这孩子也没有哭，只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在相处的这么几日内也是，这个孩子都很显得很平静，平静得有点冷漠，完全没有他另一个女儿那般，那么会在他的面前撒娇。
　　他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大女儿，他一直都是这样想的，因为这个大女儿看起来实在是太冷漠了，一点儿也不可爱。但现在看起来却并不是如此，她原来很爱笑，也会朝着易老先生露出孩子气的甜笑，也会像是一般的女孩儿那般，会控制不住地大哭。他才猛然恍悟，原来，他这个大女儿，只有对他，是这么冷漠，是……在恨着他吗？
　　想到这一点，顾建铭便变得格外难受起来，但见着温禾又恢复了以往那般冷漠的模样，却又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顿了一下，便不禁将自己衣兜里钱包给掏出来，并将里面面额最大那几张卡抽了出来，下意识地就想塞到温禾的手里，边塞还结结巴巴地边说着，“爸爸这里有点儿零钱，也并不是很多，你拿去买点好吃的，添置些衣服什么的，也给你妈妈买点补品什么的……”
　　然而，还没有等顾建铭的话说完，温禾便异常坚定地将手收回去了，神情带着疏离和冷漠，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静静地盯着顾建铭良久，便是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独留顾建铭在原地，抓着那几张表面格外冰冷的卡，终是禁不住长叹了一口气了，良久，才沉默着，格外难受地离开了现场。
　　可温禾和顾建铭两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这一番交谈，不偏不倚地让正好从后花园出来的顾珠儿给全程看得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顾建铭手里拿着的那几张卡，更是看得最清楚不过了，那是每张至少有一百万以上的卡啊，每次她撒娇甩赖问顾建铭要的时候，顾建铭都不愿意给她，说是现在他手头紧张，公司需要这些钱周转并做人情，并不能轻易给她挥霍了，而现在，顾建铭竟就这样毫不犹豫拿了那好几张卡，直接就要塞给那个叫温禾的女人！那里至少有好几百万！
　　顿时，顾珠儿不由得眼红了，再加上她刚刚还偷听到易家对温禾别样不同的态度，妒忌至极，一股强烈地危机感更是油然而生，禁不住地，顾珠儿便联系上了她妈妈，一股脑就将自己这边的发现给说了，并忙问她妈怎么办，就怕到时候，顾建铭真的要将那母女给接回来，她们母女还真的是没有地儿去了，而且她妈妈还没有和顾建铭扯到结婚证，到时候，可能一分钱都分不到！
　　这下子，两母女都不禁有点慌乱，她们本以为将那个丫头给赶出顾家的门就安全了，眼看着她们两母女的地位已经确定了，却不曾想到现在这会儿，顾建铭竟有那么几分动摇起来了，这可怎么能成？
　　“有办法，妈，我今早来易家的时候，我同学说想跟过来看看，我便带她过来，还拍了一些视频和照片，这会儿这些都在我手上呢，要不……我们还像是之前那样，制造一下舆论，刚好，我最近还打算进到娱乐圈发展，正好可以给我造造势。”
　　“那敢情好，珠儿，你将那视频和照片给我，我现在就去联系上次的那个工作室看看……”
　　这边，顾珠儿两母女正不怀好意地想做些什么，而另一边，温禾却是有点心情恍惚了，不得不说，顾建铭刚刚的态度还是给她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以至于她离开顾家的时候，神情都有那么几分恍惚了，直至她冷不丁防地听到熟悉的一声‘喵’声，下意识地转过了头，竟是发现找了好久都找不见的大猫就这么在不远处的草丛里趴着看着她。
　　并在和温禾的视线对上的那么一刻，便是立马两三下重新跃到了温禾的怀里，并像是察觉温禾的心情并不佳似的，猫脸轻柔地蹭着温禾，并轻声地发出了好几声像是安慰着她的‘呼噜’声来。
　　这么一瞬间，温禾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住了，像是发泄般大哭了出来，滚烫的热泪就这么沾湿了大猫的猫毛，也不知道究竟哭得多久，温禾感觉自己的嗓子都变得沙哑了，才堪堪一抽一咽地停下来了。
　　忽然间，温禾只感觉自己眼边一暖，完全不知道什么时候，大猫已经扭过了脑袋来看着她，并轻轻地舔掉了她挂在眼角上泪水，碧眼里那副看似分外担心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所措的模样，终让温禾‘噗嗤’一声笑起来了，重新抱起大猫，轻声地说道：“好了，我们回家，也不做什么鬼的绝育手术了，不过大猫要是你看中了哪家的猫姑娘，可不能随便祸害哦，带回来也是可以的，我能养得起，多生几个猫崽子也是可以的。”
　　不可能的。
　　因为他看中的那只，现在这会儿正抱着他呢，他又怎么可能出去找外头的？
　　沈大猫默默地想着，也就在刚刚的那会儿，他醒悟了，既然这丫头很有可能会被别的臭小子给霸占了去，那还不如让他来，至少他才不会让这丫头像是现在这样哭得这么伤心呢，哭得他心脏都纠起来了。
　　更何况，沈晏认为，这世上并没有比他更加优秀的男人了，他配那丫头，可是最合适不过了，不是么？
　　沈晏理所当然地这么想来，更是更不客气地多舔了温禾几把，反正这丫头迟早都是自己的了，多黏糊一下也并没有什么关系吧？况且，沈晏对自己本体的外形有信心，他相信并没有丫头会不喜欢的，最多，到时候，这丫头说些什么他都依了便是了。
　　于是，沈晏便是忍不住多蹭了温禾几下，蹭得温禾痒痒的，禁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感觉大猫好像又变得比之前更缠人了。
　　不过，很明显，这会儿，温禾对大猫更加宠溺了，平时这会儿，大猫这么黏糊，温禾还会挡挡猫头，让大猫把握一下分寸，但这次却是完全没有，直让大猫喜欢怎么黏糊就怎么黏糊了。
　　不得不说，这两天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事儿，温禾已经疲惫不堪了，在回去老宅子的路上，差点儿就抱着沈大猫直接睡着了，整个人都是迷迷糊糊的状态，还是沈大猫在快到的时候把温禾给弄醒的，等回到了老宅子，温禾的眼皮都快睁不开眼来，搂着大猫就直接睡着了，而且沈大猫因为在培训所的那会儿念‘往生咒’超度那么多婴孩，也耗费了不少灵力，没多久便也依着温禾睡熟了。
　　这么的一个反应，直使得阿山和渭小白鼠都禁不住探头往内张望了一下，脸上禁不住露出一点惊疑来，怎么总感觉出去了这么一趟，这一人一猫的氛围都有点变了，感觉温禾和那位大人的羁绊加深了，毕竟阿山是前山神，对羁绊什么的最为敏感。
　　而渭小白鼠感受得到的，却是另外一个方面，他怎么感觉沈晏那家伙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不少，甚至好像变得柔和起来了不少？渭阎王和沈晏已经相斗了将近八十年了，对方什么样的臭脾气他自然也了解不少，才刚一回来，他便已感觉沈晏那家伙的气息似乎有那么点儿变了。
　　而这一点，在接下来的那段日子，沈大猫表现得更为明显，它已经不仅仅是黏糊温禾这么简单了，他似乎完全将温禾视为了所有物，并不允许其他人随便黏得太近了，就连村里人都不太成了，同时，见到温禾在忙乎什么的时候，它便忙前忙后地帮忙着，甚至为了让温禾多主动抱它一动，还极为辛勤地给自己洗澡，弄自己一身的猫毛弄得极为顺滑，每天都让自己变成一只最帅气、最干净的沈大猫。
　　不得不说，这一切，让得知沈晏以往究竟是怎么的一个德行的渭小白鼠简直要惊呆，就这么捧着小香瓜呆怔住了，连瓜都忘记啃了，直瞪着一双绿豆眼给看呆了，心里更是连连‘卧槽’，直道沈晏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还是铁树开花了？以前沈晏那家伙不是不管多美的美人来撩他，他都无动于衷的么？连看一眼都懒得看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一回事，简直就像是完全迷了进去似的？？
　　说起来，温禾这丫头其实也长得好看，算是小美人一个，但单单论样貌起来，以前围着沈晏转的女人并不是没有更美的，沈晏这家伙怎么就看中温禾那丫头了？他就不明白了？
　　渭小白鼠禁不住摇了摇脑袋，后来实在看不过沈晏那副黏糊样，便是直接自己抱着瓜，到别处没有‘虐单身鼠’的地方去啃瓜去了。
　　当然，这对于温禾来说，反而是轻松很多了，觉得大猫变得比以前懂事得多了，虽然还是那么粘人，还是那么喜欢让她抱，但它在家务事上帮上了不少忙，简直是聪明得很，更重要的是，大猫竟然愿意自己主动去洗澡，这让之前帮大猫洗澡有一定阴影的温禾可是最感到高兴的，而且干干净净又暖乎乎的大猫谁又不喜欢呢？
　　但最近温母的那边情况却是让温禾不禁有那么几分担心，温母的主治医生特意给温禾打了个电话，说温母现在的情况似乎有点怪，她似乎不断频频地找着顾家的消息，可除此之外，她似乎变得愿意吃饭起来了，最近这段时间，终于变得比之前稍微圆润一点，并不像以前那么瘦了，气息也变得红润一点了。
　　按主治医生的说法是，温母这种情况不好说，虽然她愿意吃饭了是好事，但温母的行动中透着某种目的性，看起来似乎想要做些什么。
　　为此，温禾去医院的次数变得频繁了，更是不太放心温母的情况，害怕她会做些什么傻事来，几乎每日都会去医院待上至少那么四五个小时，陪温母说说话，虽然大多数的情况都是温禾在说，温母在听。
　　幸好，现在不管是庄稼田那边还是小店那边，没有她在也能正常运行了，沈修和季长鹤也和大山这边熟悉起来，和村里人混得熟悉得不得了，知道温禾最近忙，也没有过多打扰，但基本只要有来，都会和温禾打声招呼。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和，但不知道怎么的，温禾最近总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隐隐总觉得最近似乎会有不太好的事儿要发生了。
　　事实上证明，温禾的预感是正确的，事儿就发生在大约在一周后。
　　那一日的下午，一切都像是平时一般，温禾刚从医院看完温母回来，孙大娘她们正在厨房里热热闹闹地弄着晚饭，而在客厅里，小白鼠和大猫在一边慵懒地小憩着，沈修则是神情严肃地在研究着黄符阵法。
　　而阿山和季长鹤两人，则是凑在一起在嘀咕地讨论着什么，时不时听到季长鹤说这个模特长得好看，身材又好，拉来做女伴肯定特有脸子这样的话，而阿山则是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直说那个模特不好，说什么光长得好看没用，得要看气息，那个模特一看就感觉不太舒服，不够干净。
　　这些话，直听得温禾哭笑不得，季长鹤和阿山明显就是两个生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人，一个是以世俗的眼光去看的，而另一个则是以着脱俗的意识去看，这两种思维碰撞出来的对话特有意思，偏偏这两人竟还能凑到一块儿去。
　　当然，最后的结果依旧和往常一样，依旧谈崩了，而是输得依旧还是季长鹤，一边嘀咕着阿山这小子怎么这么倔，一边又忍不住嘀咕这小子的话怎么多转了几回之后，好像又蛮对似的。
　　季长鹤郁闷至极了，感觉自己进到这大山上来简直就是找虐的，尤其是在这老宅子里的，沈修这混蛋就不用说，平时就已经压得他一筹了，但现在就连这宅子里看着最年轻、最好欺负的阿山，他都拗不过，这又怎么不能让季长鹤郁闷呢，他郁闷得要快疯了。
　　可偏偏，他又爱到这大山上来，感觉在这边呆着的时间长了，远比外头舒适又有意思多了。
　　长叹了一口气，被压了一筹的季长鹤终于连忙举手表示自己认输，一边无聊地将老宅子里新装的电视打开，看看今儿有没有什么娱乐圈头条爆出来，这是季长鹤的习惯，会固定时间登登微博，看看电视什么的，注意一下有什么圈内的新动向。
　　而才刚打开电视不久，季长鹤就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禁不住‘咦’了一声，这么的一声，一下子便将其他人的注意力也拉了过去了，待看清出现在镜头前的人究竟是谁时，温禾便禁不住微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出现在镜头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她的那个‘好妹妹’顾珠儿，她似乎在参加着一档休闲式的小综艺节目，在中午空闲时间玩着玩着游戏，相互称呼着哥哥姐姐的时候，却是忽然间梨花带雨般地哭起来了，边上的其他艺人见此，便是下意识地问着怎么了，想要安慰着顾珠儿，便让顾珠儿将不开心的事儿说出来就没事了。
　　于是，便只听顾珠儿边抽噎着，边尤为伤心地说着，“对不起，我只是，听着喊着哥哥姐姐的，便忍不住想起了我亲姐姐来，禁不住想，要是我亲姐姐能像你们这样的话，那该多好啊，你们不知道，我姐姐她又找来了，又向我爸爸要钱了，虽然不多，也就是几百万而已，我知道姐姐可能生活困难，需要用到钱，但我还是很难过啊，我总是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和姐姐她像是一般人那样生活在一起啊……”
　　“？？？”
　　顾珠儿这个女人，究竟又在说什么疯话？！
　　
　　52、052
　　
　　
　　见此情况,季长鹤和沈修几人对视一眼,便是二话不说直接登陆上了微博寻找相关关键词，果然,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微博上已疯狂刷起来了，上面都是针对于温禾的恶劣性评论,将温禾说得分外不堪,说是什么六亲不认的白眼狼，顾家有那样的女儿简直是倒了八百辈子的霉。
　　当然,这么多网友中，也并非全然都是站在顾珠儿那边，那些人并不站队，只是觉得顾珠儿才刚做节目没多久就忽然哭起来有点假了，而且……
　　“这并没有证据吧，单单只是凭着某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对着人大肆攻击,这是不是不太好？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顾家的那个大女儿是由顾老先生养大的,人品方面多多少少都应有一点保证吧？”
　　这样的声音不多,也并不少,毕竟在他们眼中看起来,顾老先生的人品还是可以的，而且顾建铭也并非是一点黑历史都没有。
　　然而，没多久,这些为温禾辩白的声音也猛地一下沉寂下去了，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有个经常爆大料的大V号，竟是猛地放出了一波极猛大料，直直标上#实锤！揭发顾家黑心大女儿剥夺亲人要钱的全经过！#这样的标题，并阐述发现经过的全过程。
　　笔者表示自己原本只是想去探探易家最近回国的金孙子易凡的情况而已，却是没想到见到这极为精彩的一幕，那个顾家的大女儿，不仅对顾珠儿默视，没有一点儿亲情感觉就算了，而且还实拍到那个黑心的大女儿向顾父顾建铭要钱的一幕！气愤完毕了，该大V号还在底下放出了数张照片以及一个小视频为证。
　　而那个小视频也不是别的，正是温禾和顾珠儿正好在易家门前遇见了的那一幕谈话，还有照片，只见照片上面显示着，顾建铭在温禾的‘威胁’下，将好几张卡递给了温禾的那一幕，笔者还怕网友看不清，特意将那几张卡放大做了说明，说这些卡是黑卡，价值预测每张至少不低于一百万，这里足足有好几张卡，至少也有好几百万了吧？
　　证据确凿，顿时，网友的风评便是一面倾倒了，各种不堪的言语直接就对温禾做了极大的抨击，还有人试图想对温禾人肉，见此，季长鹤便已是当机立断地联系了自己公司的公关，尽全力先进行控评。
　　但这可并不是一般的难，毕竟温禾并不是圈内人，也不是季长鹤娱乐公司的人，公关团队对温禾也是陌生的，只能尽力地阻止不让网上的情况更加强烈恶化，并保护上温禾的个人信息，最为难搞的还是那些视频和照片，单单是文字他们还可以推脱说是在撒谎作怪，但那些照片并不是成，难以辨别。
　　对此，温禾眉头虽紧拧着，但她却是显得要冷静得多了，甚至比季长鹤和沈修等人都要冷静，就这么慢慢翻看了微博全文，冷不丁防地吐出了那么一句，“好文笔，要不是我确定自己的记忆没错，我都快信以为真的了。”
　　“温禾！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天你不是带着大猫出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易家了，还有那些照片和视频……又是怎么一回事？”
　　“那些照片和视频确实不是假的，但并不是全部，在那天，我确实因为一些事儿，去了易伯伯家一趟……”
　　说着，温禾便是将当日发生的事儿说了，也并不忌讳那天培训所所发生的事儿。毕竟沈修本就是玄学界之人，而季长鹤虽不懂，但跟着沈修身边，玄学界的事儿打小就听过不少。
　　这么一说，沈修便将前后事儿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了，那幼儿培训所的事之前他早就听说过了，但因为玄学界总部并没有对外公布那次发现并解决了当初事儿的玄学弟子，所以沈修并不知道原来温禾也参与到了其中，才知道原来那两日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儿。
　　那个小视频其实并不用多说，温禾和顾珠儿，甚至与整个顾家的关系都不好，大家都是知道的，那个小视频最多也就是将温禾和顾珠儿的关系不好给坐实了而已，影响并不大，毕竟不是同一妈生，就放在一般人身上，像这样，关系不好就有不少，这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儿。
　　真正的问题是出在顾父顾建铭，在温禾的‘威胁’下，将好几张黑卡递给温禾的那一张照片，这样一张照片，结合着其他小视频、照片什么的，性质便变得恶劣起来了。
　　“这么说起来，温禾你的意思是说，其实当时是顾建铭是想将那几张卡塞给你，而你最后并没有要，这才是真相？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猜测，这些所谓的‘证据’，恐怕并不是什么偶然发现的，而是顾珠儿母女有意放出来的，那样断章取义的照片，还有那样博取同情和注意力的一哭，再加上这样的时机，实在太过巧合，就像是提前已经预谋好似的。”
　　季长鹤毕竟是混那个圈子的，什么样的把戏他没有见过，听到温禾的话，再结合他目前所见到现状，并不难将背后的小把戏给推断出来，都是圈内惯用的小把戏了，他还不知道么？
　　而沈修则是打算去和易家交涉一下，想拜托易家出面做一下证明，毕竟这是发生在易家的事儿，并没有什么证明并易家人出面更具有说服力了，而且沈家作为曾经的玄学界大家族，还有那么几分薄面在的。
　　这么一来，最冷静的反而是温禾了，对于顾珠儿这样的陷害，她倒并没有格外的生气，反正清者自清，外面的那些风言浪语，并不会对她造成半点影响，即便闹得再厉害，会影响到村里人，以及她所重视的人对她的看法吗？并不会。会影响到她网上小店的生意吗？依旧并不会。
　　那么，她这么介意干什么呢？她又不是靠名声来吃饭的。但见到季长鹤和沈修那般为她出谋划策，还有阿山满脸掩饰不住担忧的表情，温禾便觉得心头微微一暖了，下意识就想开口让他们不用太过担心自己，自己现在很好的时候，一个电话铃声便是急促地响起来了，主治医生的声音，就这么急促又慌张地传了出来。
　　“不好了，温禾，我刚刚听到小护士的急报，说你妈妈不见了，就在刚刚那会儿，她故意借事支开了我的护士，然后换了下病服离开了医院，因为跑得太快，等我们发现的时候，监控显示你妈妈已经离开医院了，温禾，你知道你妈妈可能会去哪里吗？”
　　主治医生的这么一句话，顿时便让温禾瞬间慌起来了，脑子一片的空白，温母离开医院后可能会去哪里？说实话，温禾她也不知道啊，毕竟自打她有记忆开始，温母就已经住在医院里了，她离开了医院后还能去哪里？
　　以前顾老爷子住的别墅？不对，她妈妈似乎并不知道别墅的具体位置，只知道她和顾老爷子住一块儿而已，她自己倒是和妈妈说过这边老宅子具体的位置，但具体怎么上来，她妈妈应该是不知道的，毕竟大山这山上面的路目前并不好找，即便是沈修和季长鹤这两个大男人找上来，也不知道具体位置，还得折腾上半响，要是她妈妈真的找上来的话，说不定会在大山里迷路了。
　　“别担心，现在的大山已经不是以前的大山了，出不了什么意外，我去拜托孙大娘他们帮忙去村口和山脚下留意一下，要是温母来了，一定能遇上。”
　　阿山这么说着，便是立马往后面孙大娘他们的方向跑去了，村民们行动很快，他们也知道温母的情况不太好，当即二话不说，直接就喊人来帮忙了。
　　村民们熟悉大山，没一会儿便已安排好了人，在有可能的入口前等着候着了，但等了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都没有见到温母的身影，问每个村民，村民们都摇摇头说并没有看到有人进到这边大山来。
　　这并不对劲，从医院到大山这边，最长的耗时也不过是四五十分钟左右，但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温母都没有见着人，像这样的，基本上就只有两种情况，一是温母可能在来大山这边的半路上迷路了，二是温母有可能去了其他地方了，并没有来老宅子这边。
　　但第一种可能性却是被温禾否决了，因为温母虽然心理有严重问题，不得不住院观看，但并不是说她的智商有损，她的直觉告诉她，她妈妈应该不会迷路。
　　那么，基本上就只有第二种可能了，但除了她这里，她妈妈还能去哪里呢，妈妈娘家那边早就已经没有人了，她母亲是知道这一点的，基本上在娘家人全都过世后，她除了顾父那边就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啊……等等，难不成，难不成说，她妈妈是去了，去了顾家？
　　温禾身体猛然一震，忽然间意识到，可能最后的这个推断说不定是正确的，毕竟对于温母来说，她最最熟悉的，也还真的只有顾家了！
　　而就在这时，季长鹤那边似乎收到了些什么异常不好的消息，脸色难看地急急冲了过来，立马就自己手下发来的消息递给了温禾看，直说道，“不好了，温禾，温母似乎直接回到了顾宅，而且顾家那些人似乎还将记者们给招来了，现在就将顾宅给围得了个水泄不通！”
　　顾宅！果然是顾宅！
　　听到这个消息，温禾瞬间都仿佛感觉天都快塌了，妈妈到顾家去做什么，她这样过去，受到伤害的还是她自己啊！
　　十几年前的温母，就是因为接受不到这样的一个事实，而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而现在，要是她妈妈到了顾家，看到顾父处处维护着那对两母女，还有那个女人比以前过得更加好了的时候，温母受到的刺激会不会更大了？
　　一想到有这边可能性，温禾便怎么都忍不住了，就想现在就出现在顾家的现场，将温母护好并带回来。见此，沈修立马就表示开车将温禾送过去，而季长鹤则是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公司，先看看有没办法应对上现在的情况，将伤害压到最低，阿山也不愿在老宅子里干等着，便跟着季长鹤去了，而在沈修快要开车时，沈大猫和渭小白鼠也直接蹿上了车，跟了上来。
　　温禾紧张地绷紧了身体，这一幕，沈大猫全都看在了眼里，但现在这会儿，无论沈大猫怎么尝试去缓解着温禾极度不安的情绪，但依旧都无法让温禾冷静下来，还没有前面沈修的一句‘快到了’来得有吸引力。
　　在这么一瞬间，沈大猫不由得有那么几分气愤，气愤自己为什么依旧还是一只猫的身体，要不然的话，他也不至于在这样的关键时间完全帮不上忙了！
　　沈修将车开的飞快，硬生将平时所要花费的时间缩短了三分之一，车没多久就直接抵达了顾家的门口，而在此时此刻，情况已经尤其严重了。
　　那些记者已经将顾宅给围了个死死的了，透过人群，温禾能隐隐看到温母就被围在人群之内的身影，边上还有那个小三的身影，顾珠儿不在，应该还在参加节目中，但那个女人，真不愧说还真的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此时，她可是最足了一副害怕被温母欺负的可怜至极之相，博足了同情！
　　看到这，温禾下意识将想冲出去，却是猛地让沈修给拉住了，指了指手中刚接通的电话，说着：“等等，温禾，这是长鹤那边打来的，他让我们先看看情况，他的人已经混在那群记者群里面了，要是有什么情况，会第一时间保护温母的，而且，长鹤说……他手下觉得温母现在的状态很正常，脑子思维逻辑也很清晰，似乎来到顾家后，她没有与那个小三女起冲突，也没有理会记者，而是很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句‘我要见顾建铭’便什么话都没有说了，一直就站在那里不动，看样子像是在坚持等着顾建铭的到来，完全并不像是发病的样子。”
　　沈修传达着季长鹤的意思，并对季长鹤的话表示了认同，建议温禾在等等看情况，毕竟她现在冲出去的话，反而会让那群记者更加激动起来了，那么一来，场面就更加混乱了，反而不太利于温母的情况。
　　“先等等看，反正我们就在边上，要是情况不太对，我们再直接冲出去，我看温母的情况，她来这里应该是有目的，可能与她自己的心结有关，要是心结不发泄出来，一直压抑在心里的话，对温母的身体便更加不好了，况且，刚刚长鹤发消息给我了，说是顾建铭的车已经快到顾家来了，我们且等等看……”
　　沈修和季长鹤的话未曾不是对的，而且现在这么看过来，温母的面色却是很冷静，也并没有受到伤害。
　　这会儿，温禾才稍微冷静下来，没那么紧张了，一边点了点头，同意了沈修他们的劝说，一边侧过身，一眨不眨地盯着温母那边的情况，眼看着一旦温母的情况不对，便打算直接冲出去。
　　而没有多久，顾建铭的车果然就已出现在视野之内了，见此，那一大群记者便是立马蜂拥了上去，都拼命想得到第一手消息，好一会儿，顾建铭才堪堪脱身开来，一脱身，那个小三女便直接奔到了顾建铭的身侧，拐着顾建铭的手臂，而顾建铭则是下意识地拍了拍女人的手臂，让她安心。
　　这样的动作，显得自然至极，温母和那个女人，于顾建铭来说，谁更亲一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了。这样的一幕，更像是那个女人对温母无声地挑衅，就如同向温母说着：你早就已经出局了，不管是在顾建铭的心里，还是在这顾家。
　　然而，温母却依旧没有说话，也没有看到那个小三女隐隐挑衅的眼神，只是在静静地看着顾建铭，忽然间，就直直地往着顾建铭的方向走去了。
　　顾建铭当然是已经看到了温母了，但他却是已经有点认不出来了，没想到温母现在的变化竟然那么大，大得有点认不出来了，内心顿时格外的复杂，但温母却是千不该万不该来打扰他生活的，他可以给温母最大的补偿，而不是来打扰他们，他们早就已经回不到以前去了，她还来找他干嘛？
　　这么想着，顾建铭便是开口说道：“阿怡，我们已经不太可能的，更是再也没有任何复合的可能了，你怎么就这么不死心了呢……”
　　然而，还没有等顾建铭将话给说完，下一刻，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儿竟就这么发生了。
　　只见温母温怡并没有失控大哭，也并没有歇斯底里，而是就这么直直地走了上前，对着顾建铭，二话不说就是狠狠扇了一巴掌，这一声巴掌声尤为响亮，不仅将顾建铭给打扇懵了，就连周围一群的记者以及在人群外观察着的温禾，都有点懵了，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温母，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反应，只会直愣愣地看着，只听温母就这么说着：“这一巴掌，我是为小禾所打的，顾建铭，我总算是全都看清楚了，你可以出去养女人，你可以抛弃我，但是你不可以伤害、诋毁我的女儿，什么我女儿问你们家拿了百万？我女儿‘威胁’你？这有可能吗？呵，顾建铭，你有脸说？！从头到尾，我家阿禾都只拿了你们顾家二十万，那还是在支撑不住我住院费情况下才问你拿的！顾建铭你还真是好样的！”
　　二十万？不是几百万吗？
　　温母这话里的意思是说，顾家的大女儿并没有‘威胁’顾建铭去拿那几百万？那二十万呢，说的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难不成说是第一次，就在顾老先生过世的那几日，传闻顾家大女向顾家拿了钱，听说数目不少，至少有上百万？实际上是只有二十万？？不过才二十万而已，顾家也算是豪门了吧，不过是给女儿二十万而已就恨得牙痒痒了？这算什么啊？
　　顿时，周围的记者们不由得纷纷低头接耳起来，觉得一时之前不知道信谁才好。
　　毕竟记者们都是人精，刚刚温母说出这话的时候，顾建铭并没有第一时间反驳，而是一愣，看了看边上所谓的‘顾家现任夫人’一眼，眼眸里立马就闪过了愤怒和惭愧神色，这样的第一反应并不会是假的，看样子，之前所有的传闻，似乎有所不实起来了。
　　记者们这反应，立马让那个小三女感觉不太妙起来了，猛然就是紧捏了顾建铭的手臂示意了一下，让他不要乱说话，转头就想开口对温母说些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她开口，温母便已冷着脸，直接出声打断了，“你闭嘴，我现在在跟我丈夫我说话，还论不到你这个无名无分的小三开口，这是我们合法夫妻间的事儿！与你这个外人无关！”
　　无名无分的小三？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啊？现在的顾家夫人并不是原配，而是后来上位的夫人，这一点，大家都是知道的，就像知道温禾和顾珠儿是同父异母一般。
　　但那位……不是已经上位成功了，都以顾家现任夫人的身份出席活动十几年时间了，而现在，听着温母的话，这意思听起来，顾建铭的合法夫妻依旧是原配温怡，而不是那个女人？
　　卧槽，这下子好看了，原来搞了那么久，这不过是小三在搞事儿，在婚姻续存期间，别说是二十万了，就算真给了几百万又能算些什么。
　　毕竟这法定的继承人，唯一具有法律效力的，只能顾家的大女儿，和眼前的这位温母啊，而不是所谓的‘顾家现任夫人’和顾珠儿啊！
　　顿时，记者们感觉兴奋至极，他们有预感，感觉他们好运地直接蹲到了一个豪门狗血大戏现场了！
　　
　　53、053
　　
　　
　　顿时,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了,现在这会儿，让记者们最感兴趣的反而不是温母的事儿了,而是顾家顾建铭以及那位所谓‘现任顾家夫人’的事儿了,毕竟温母的事儿，他们基本上都知道了,这次之所有这么追着赶来,就是来赶着看撕逼的，到时候大标题就直接往网上一甩,直播豪门顾家撕逼大战。
　　而现在，温母这样两三句的，似乎不仅能让他们看到撕逼大战，还能看到更多豪门辛秘？这下子，目标似乎一下子就转移了，齐刷刷地,记者们的镜头便不再对着温母猛拍了，而是直接转移了开来，对着顾建铭和那个小三女就是好一阵猛拍,差点儿就没有直接追上去逼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顾家原配所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只给了二十万？是不是原来还一直都还没有离婚？
　　顿时，顾建铭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了，尤其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猛拍的镜头,内心更是好一阵暴躁，毕竟顾建铭是个男人，男人还是要脸的，更何况他还算是个生意人，这样的报道若是传了出去，估计在生意圈里嘲笑他的人就不少，估计生意也要黄了。
　　一想到这里，顾建铭原本看到温母那般消瘦的模样，还觉得有点可怜，想要给她补偿些什么的这种心情却已荡然无存了，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点也不看情况，就在记者面前说这样的一些话，那不是想让他完蛋吗？
　　不成，他顾建铭不能就这样完了，而现在，唯一能将优势拉回到这边来的是……那几百万，没错了，虽然温禾真的并没有拿那么多，只拿了二十万而已，虽然这并不是真的，但是，现在大多数人都信以为真不是吗？他要是咬死他真的给了温禾几百万又如何？那个时候，他是真的给了的，不过是温禾没有拿而已。
　　可能这样做会对温禾那丫头造成一点名声上的损害，但没有关系，他晚些时候加倍给她补偿就好了，要是那丫头因此事儿名声受损找不到好的对象，他也可以帮忙介绍年轻才俊，但他顾建铭的名声不能倒，要是倒了，顾家就完了。
　　这么想着，顾建铭的五官便已经有点扭曲了，咬咬牙，便直接扯开了话题，就这么朝着温母直道，“好了！够了！你不用再说些什么有的没的了，不就是想要钱吗？之前那几百万还不够吗？你们想要多少的话，就直说，不用像这样威胁我顾建铭，都是没有用的！”
　　咦……？顾建铭这话里的意思是……直接承认了之前那个谣传的事实？果然是拿了几百万，而不是什么二十万，就说嘛，哪有人只拿二十万的？再怎么样，顾家也是个豪门啊，怎么可能只有二十万？果然是温母说谎了！
　　舆论，一下子又变得复杂起来了，毕竟这一次，可不是从什么照片，或者从什么小视频里传出来的，而是由其中的一个当事人直接开口承认了，并变相地承认了温禾‘威胁’了顾建铭，拿了好几百万这个事实！
　　这一切，全都被温母看在眼里，包括顾建铭脸上神色一连串变化，心已聚冷了，她忽然间明白了之前小禾说的那些，已无法再在那个家呆下去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之前逼着她，让小禾回到顾家去，争取回属于她一切的自己，又该是多么的残忍！
　　顾建铭早就已经变了，变得不认识了，已经不再是她所知道那个对她温柔又体贴的丈夫了。不，或者说，她或许，从来都没有看清过顾建铭真正的样子，没错，温柔又体贴的丈夫确实是顾建铭，但他并不仅限于对她温柔体贴，也可以对其他女人更加温柔体贴，而相比这，现在这样带着丑陋扭曲表情的顾建铭，似乎才是真正的顾建铭。为了自己，还能将白的扭成黑的，还将温禾的名声给搭进去！
　　忽然间，温母觉得一切都没有任何意义了，甚至觉得现在极度后悔了，自己这十几年来疯疯癫癫，究竟是为了些什么？是为了争回这样恶心的一个男人吗？还是为了争取这样一个恶心的顾家？不，她不要，她不需要了，再也不需要了！她原本只是想着，小禾能回到顾家，争回属于她自己一切的话，她便能过得很好，毕竟她还才是顾家名正言顺的唯一继承人。
　　但她错了，她完全错了。甚至倍是幸运，她的孩子，并没有听她的话，进到这恶心的顾家来。现在顾建铭这样的德行已经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了她，即便那孩子当初真的名正言顺地回到了顾家，估计受到的，也只会是打压和委屈，而不是像是现在这样，能像是这样灿烂笑着坐在她的病床边上，与她分享着她的快乐、她的高兴。
　　这就已经足够了，她只是想她的孩子平平安安，幸福快乐而已，这是再多的钱，都不能弥补的。
　　猛地一瞬间，仿佛听到‘嗡——’的一声，耳边的吵杂便已猛然一空，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极为清晰起来了，温母甚至感觉到自己这晕晕顿顿了十几年的大脑，竟没有像是此时此刻这般清醒了，她甚至很清醒，也很镇定地知道，自己接下来将要做些什么。
　　只见着，温母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听着顾建铭将那些胡编乱造的鬼话给说完后，便是极为平静地问出了一句，“多少，一共多少钱？”
　　多少钱？按照常理，这个女人不是应该反驳他，说他在说谎话吗？他甚至等会儿要怎么压势的话都想好了，这个女人怎么会突然吐出这样的一个问题？
　　顾建铭一时间有点愣住了，完全不知道温母问这一句的意义在哪里？但回应这样的一个问题，似乎对他有利无弊，想了想，便狠心作大了一个大数，伸出了手掌比了比，说道，“五百万，一共五百万。”
　　“好，很好，我知道了，我无论说些什么，只要你咬死，大家都不会信我，毕竟我没有证据。”
　　“但无妨，我已经不想再和你纠缠了，又或者说，已经再也不想和你再牵连上一点关系了，就如你所愿，我们离婚吧，小禾那孩子归我，财产对半分，这五百万，就在那财产里直接倒扣！就像这样，便干干净净，一清二楚地一拍两散了吧，顾建铭。”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不够时间码，明天万更补偿~
　　
　　54、054
　　
　　
　　如你所愿,顾建铭,我们离婚吧。
　　听着温母这样的话，顾父在那么一瞬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又或者说,在此时此刻，顾父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
　　没错,他一直都希望离婚能顺利办下来了,毕竟都折腾了十几年，毕竟他喜欢的并不是温母,顾建铭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但现在，这会儿温母忽然间这般利索地表示要离婚，还一脸冷冷清清的模样，顾建铭心里却是觉得有点不太舒服起来，不应该是他抛弃她的吗？怎么现在这会儿看起来，反倒像是自己才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这么想着,顾建铭的眉头便不禁拧起来了。而此时，温母却是再也没有看顾父一眼，而是将自己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不愿面对的离婚协议书给掏了出来。
　　那是顾建铭之前频频寄到了她医院的离婚协议书,因为之前她一直不能接受,寄来多少,她便发泄般撕了多少，但在最后寄来的这一次，她却是鬼使神差般没有撕,而是保留下来，或者在那个时候，她自己恐怕便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了吧。
　　离婚协议书一共三份，寄来的时候，上面早早已签上了顾建铭的名字，剩下的，也就只有她自己的名字了。
　　而这一次，温母的内心却是很平静，也并没有犹豫，直接就在那三份离婚协议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自己保留一份，将剩下的递了过去，开口说道，“签好了，执行吧，我也想快点解决这件事，之后双方再无瓜葛。”
　　说实话，这一幕，这一书，边上的那个小三女早就想了很久了，但现在这情况，却是与她所想的并不同，她是让顾建铭和温母快点离婚没错，可她并没有打算将顾家的财产分出去啊。
　　凭什么啊，那个女人不过是最初很幸运地嫁给了顾建铭而已，她才是最早认识顾建铭的那一个，而且她都在顾家待了十几年了，为顾建铭生儿育女，她才是真正的顾家太太，那个女人什么都没有做，她又凭什么来分顾家的财产？她应该净身出户才是，她凭什么来她顾家的财产！要是真让那个女人分走了顾家一半的财产，她还能分得到什么？！
　　一想到这点，那个小三女便已经有点发疯了，她像是这样跟着顾建铭，求的是什么啊，不过是看中了顾家那份不错的家底而已！即便现在顾家并没有以前那么豪门了，但烂船也有三根钉，就冲着这个，她才一跟跟了顾建铭十几年。而现在，告诉这些并不是她的，而是要分给其他人的，光是想想，便已经无法接受了！
　　于是，下一刻，那个小三女竟就这么直直地冲出来，一把就躲过了那两份离婚协议书，直直就朝着温母大声说道：“不成，你都疯癫了十几年了，你现在脑子清醒，谁知道你以后脑子清醒不清醒，之前怎么赖死都不愿意离婚，而现在却是忽然要提离婚，是想赖账吗？赖掉那五百万吗？谁知道过了这一遭之后，你又会不会反悔，赖账不要离婚了？我们才不那么蠢呢，要不你就先那五百万还了，要不就直接净身出户吧！”
　　瞧着小三女无比嚣张的一句话，温母觉得简直是可笑至极，那个小三女脑子里究竟在想着什么，温母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不过是既要她和顾建铭离婚，又想要顾家的财产，现在就想逼她净身出户不是吗？毕竟对方很清楚地知道，她们无法拿出五百万出来不是吗？
　　要是换作以前的时候，温母估计还真会被这么一吓给吓住了，但现在，脑子已经变得很清醒的温母，听着小三女这样的一段话，简直就像是在听着什么笑话。
　　然后，她便没有再理会对方了，而是直接将脸转了过来，朝着记者们直道，“我离婚协议都签了，也不知道以后有什么好后悔的，原来法律是这么儿戏的吗？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对方似乎认为我赖死不离婚，你们能帮我想想办法吗？我是还真想离婚呢。”
　　温母这样的一句问话，看着像是在寻求着记者们的帮助，说自己都已经在离婚协议上签名了，但对方依旧认为她并不会愿意离婚，会反悔该怎么办？但实际上，温母则是借此在责问，她都已经签订了具有一定法律效力的离婚协议书了，就差没有去公证了，这都说她是想要反悔，但还能怎么办？这当法律是儿戏的吗？说反悔就反悔？
　　经温母这么一个提醒，记者们便已寻味过来了，这可不是吗？要是真想反悔，温母并没有必要当着他们的面，当着所有镜头的面，签下这样的离婚协议书，这样的一番动作，相当于直接向所有镜头前的人宣布她温怡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了，若真要想反悔，温母完全可以只是口头答应，然后转身就反悔，但她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十分利索地签下了离婚协议书了。
　　而且，刚刚‘现任顾家夫人’那么的一句话，现在听起来倒是有那么几分耐人寻味起来，那样的一句听起来，更像是让温母净身出户？不，喊‘现任顾家夫人’已经并不太合适了，先不管那几百万，起码顾建铭与原配原来还没有离婚这一点，却是完全坐实了。
　　就在刚刚那么会儿，他们都瞧见了，那份离婚协议书上面还有顾建铭签上的大名了，还有对方并没有进行反驳的话，这相当于双方直接默认坐实了，这还叫什么‘现任顾家夫人’啊，实际上不过是作了豪门太太做派的小三而已，还真是可笑之极了，还带这样滑稽又可笑的言语。
　　这一下，周围的记者们都禁不住笑起来，为小三女的做派感觉滑稽可笑，虽然他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和其他记者们挤挤眼，相互示意着些什么。
　　这样的一幕，可是让小三女难堪得要气炸了，连忙狠狠地捏了一下顾建铭的手臂，让他咬死之前那五百万的同时，并让他快点出主意，难不成他还真的想顾家的财产就这么分出去一半？他的生意，他的周转资金还要不要了？
　　这一点，猛然便惊醒了顾建铭，毕竟此时的顾家，已经远不同以前的顾家了，放在以前离婚的话，即便财产分出去一半，也并不会伤到顾家的筋骨，而且以着当时顾家的实力，用不着几年，很快就能赚回来了。
　　但现在的顾家，要是直接进行财产分割，将一半的财产分出去的话，对于他们来说，还真是和要了老命差不多了，他还好不容易才等到易家的提携，要是这样关键的时候资金不足，资金链断裂，还能怎么发展下去？
　　想到这里，顾建铭便也干脆不要脸起来了，愣是和那个小三女一唱一和，□□说得好听，说什么一事了，一事毕，说什么要是真急着离婚，就这么先净身出户，毕竟财产公证分割也需要好一段时间，反正到时候与他离婚后，他再找时间将财产算出来，然后扣那五百万，说什么多退少补？
　　这话，可还真的是有点可笑了，要不是他们很确定现在是站在顾家的门口，聊的是豪门顾家离婚的事儿，不然，他们还真以为这会儿在菜市场买菜呢？还讨价还价的？好好的一个豪门，婚离得怎么不干脆，扣扣索索的，还是不是豪门了？
　　但是可笑归可笑，记者们并不是当事人，并不能参与到这离婚事件中，最多也就只能看看热闹而已，要是顾家人这么咬死，婚离不成，到时候也是一个拖延时间，尽折腾而已。
　　这一切，全都看在了人群外温禾的眼里，就这么一眨不眼的，已经不知道默默地流了多少眼泪了。却是不知道这是因为她妈妈的恢复清醒而流泪，还是因为她看到了妈妈这般维护着她，为她生气气愤的模样而流泪了。
　　在这么一瞬间，她像是忽然间明白了，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她妈妈要这么执着让她回到顾家去，让她去争回属于她的地位的原因，并不单单只是因为她想不开，不能接受，更多的是因为她认为这样是对她最好了，她以为她进到顾家里去能生活得更好。更是明白了为什么温母什么时候不出现在顾家，偏偏要在这样的一个时候出现，因为她看到了，看到了网上的人对她的诋毁，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来找顾家讨个说法！
　　也正正是因为如此，在她最初沙哑着声音说她已经不能回到那个顾家了的时候，她妈妈才会那样的沉寂下来，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是从那个时候，她妈妈便已经有点清醒起来了吗？
　　要不是现在的情况不适合，在此时此刻，温禾只想抱着她妈妈大哭，原来她的妈妈并没有抛弃她，一直都没有抛弃她，而是将她放在了心尖尖里，小心翼翼地护着，这一点的认知，让从小就缺少父爱和母爱的温禾，又怎么可能不失控？
　　但现在不成，现在这时候，她并不能失控，她已经恶心透了顾建铭以及那个顾家，如果说在易家的那日，温禾对顾父惭愧的表情还有那么几分侧隐之心的话。那么，在此时此刻，已全都已消耗殆尽了，什么都不剩了，只剩下厌恶和恶心。
　　而且，现在那个恶心的顾建铭，眼看就要这样欺负她才刚刚清醒过来不久，才好上那么一点的妈妈，她又怎么能忍？！
　　于是，温禾深吸了一口气，用力地抹掉了她脸上所有的泪水，便快速地驱动了一个‘神采奕奕’的小法术，法术启动，顿时让温禾重新变得精神利索起来了，刚刚那副哭得红通通的模样全然不见了，包括那双哭得红肿的模样。
　　然后，温禾便这么下了车，背脊挺直，直直地走近了人群，走到了温母的身边，眼神就这么直直地，没有任何偏移地和顾建铭的眼神直接对上了。
　　不得不说，在这么一瞬间，被温禾极为透彻，仿佛已了明一切的眼睛这么看着，顾建铭下意识就想将眼神给躲避开来，仿佛在那么一瞬间，自己心里所有极为肮脏的想法，全然都被看了去，一清二楚地看了去。
　　但这一次，温禾却是并没有让顾建铭躲避开来的打算，在下一刻，就只听温禾咬字清晰，就这么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想，我很有必要澄清那么一件事，顾先生，我想我之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现在似乎周围的记者朋友们有些什么误会，又或者说，你有些什么误会，顾建铭先生。”
　　“我温禾，可以对天发誓，我只从顾建铭的身上拿过二十万以及一间并不怎么值钱的老房子，就在我爷爷过世的第三日，我与顾先生以及边上那位化了浓妆的阿姨做了个交易，我记得，你们当时可是直接同意了，以一间老房子和二十万作为交换，我，温禾，从此不会出现在顾家，也不会再打扰你们顾家，你们还记得么？顾先生，要不要我再说多一点细节，帮你想起来？”
　　“哦，还有那些所谓的照片证据，那我想顾先生你恐怕还真是记忆出错了，我怎么记得在易伯伯家的时候，是你想要主动将那几张卡塞给我的？但我可是没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可不知道顾先生所说的五百万究竟是怎么来的？”
　　温禾的声音不大，也没有抑扬顿挫，她只是很清晰，很平静地描述了所有的事实，让现场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但只是很可惜，总会有人喜欢装听不懂，即便她明明白白那些话里是什么时候，对方依旧是一副你就是在撒谎的模样。
　　果然，温禾的话音才刚落，那个小三女便是立马将声调拔高了起来了，似乎想要借着大吼声压人，营造出所谓的‘气势’来，“你撒谎！压根就没有这样的事！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而已！你又有什么证据？！”
　　一面之词？有什么证据？
　　听到这话，温禾终是忍不住笑出来了，毫无掩饰地笑出来了，直接就对上对方扭曲、死不承认的脸，开口就说道，“这样的一句？可还真的是问到重点了呢？那么，请问阿姨你又你凭着你女儿的一面之词，就确定了肯定发生了这样事儿，你又有什么证据吗？哦，是那些照片和小视频吗？我觉得我可以不嫌麻烦地去易伯伯那里走一趟，问易伯伯拿一下监控录像的全过程，这样不是更好？毕竟这样的一张照片其实也并不能说明些什么不是吗？！”
　　问易家拿一下监控录像的全过程？这一瞬间，不禁是那个小三女，就连顾建铭的脸色都猛然变得刷白起来了。
　　他们怎么会忘记了这件事，像是易家那样的大家族，不可能没有监控的啊，他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点的，毕竟温禾究竟有没有拿到钱，在那监控录像里可是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这样一来，那张所谓的照片证据便会成了一个笑话，他顾建铭刚刚咬死温禾拿了他五百万的这件事更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不成，不成，这样的话，他会完，他真的会完了的，对了，不是在易家，在易家，温禾虽然并没有拿钱，但并不代表在其他没有监控录像里没有啊，比如说离开了易家之后才问他拿的钱。
　　像是抓住了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顾建铭立马便设定了一个十分逼真的拿钱过程，似乎定要咬死这五百万是温禾拿了。
　　看着这可笑又滑稽的一幕，温禾却是一点也不恼，倒是边上的温母有点担心地看了看温禾，并且下意识地握了握温禾的手，属于妈妈的温暖热度从手心里传来，使得温禾不由得温柔又有力地握了回去，似乎在向着温母说着，别担心，她可以解决的，这并不是什么大事儿。
　　其实这话也说得没错，对于现在的温禾来说，这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儿，之前是因为顾老爷子才刚过世，她没有积蓄还要承担妈妈的医药费，才会出此下策，要是可以，除开了顾老爷子的遗物外，顾家东西，她一分钱也不想要。
　　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的情况已经并不一样了，随着‘千木小店’渐渐被大众所熟知，生意越来越好，这还是在温禾限制了出货数量的情况下，等稍晚一点，还能大批上线新的蔬果种类，‘千木小店’的生意已变得越来越好，日进斗金完全不成问题。
　　一句话来说，现在的温禾很富有，富有得连她当初自己也完全没有想到，别说是五百万，就算是一千万，现在的温禾未必不能拿出来。
　　于是，只见着在下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句他们完全都想象不到的话，只见着在下一刻，温禾就这么轻轻柔柔地说着，就像是往常说什么吃饭聊天一般轻松，“无妨，我早已料到你们并不会承认？不就是净身出户吗？没问题，妈妈，我们答应吧，也懒得折腾了，待着这样的一个地方，对妈妈你的身体并不好，我能养活你，妈妈，我们回去吧，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带你看看属于我们的家了。”
　　看着温禾一双亮晶晶、迫不及待的墨眼，温母觉得心里暖极了，说实话，她也还真的不是想要去争什么家产，这么多年的折腾，早就够了，现在好不容易清醒过来，她现在只想好好地补偿女儿，享受一般母女的天伦之乐。
　　她刚刚咬死不松口，不过是害怕要不到钱，她那么好那么乖的女儿还会跟着她过得委屈，她已经让她女儿委屈了十几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清醒了，又怎么能在再让女儿委屈？
　　毕竟现在真正关照过她们母女的顾老爷子已经不在了，要是往后她没有钱，她们母女又怎么生活？不是说温母不愿意出去找工作，而是她害怕找不到啊，更是怕连糊口都难，毕竟温母的情况，算是已经与社会脱节好十几年了，再次融入可并不容易。
　　但看着温禾眼眸中的坚定和自信，不由得地，温母略微绷紧的神经也渐渐地放松下来了，罢了，她还是相信她的女儿吧，并没有什么比她女儿觉得高兴更重要了，大不了，她不吃，全都让给她女儿吃就好了，毕竟穷也穷的活法。
　　这么想着，温母便是没有再坚持了，朝着温禾点了点头，便同意了。
　　这一切，几乎就这么直接确定下来，不得不说，隐隐觉可惜地反而是那些记者们了，他们还以为能挖到更多的大料呢，毕竟从刚刚的对话中，他们基本上都可以看到了，恐怕那个豪门顾家说的话，并没有多少句真话，就连那个顾建铭说的话也是，恐怕连一句真话没有。
　　无他，毕竟记者们不是傻子，这么明显地颠三倒四的话，还有所谓前后矛盾的证据，这样没什么逻辑的，还能是真话才怪呢，倒是那位已经和顾家脱离了关系的大女儿温禾反倒是让他们有点出乎意料。
　　虽然只不过是个二十岁出头，年纪不大的女娃娃，但他们竟然能隐隐地在她身上看到了属于那位顾老先生的果断杀戮，真正属于豪门子弟的风范！
　　只是可惜，虽然他们能明白温禾是不想和那谎话连篇、又死不认账的顾家纠缠，才这样干脆利索地选择了对方最想要的净身出户离婚方式，这样选择的方法也并没有什么不对，毕竟这样做，能干脆利索地砍断与顾家的关系，不再与顾家有所联系。
　　但是，但是，他们这么一群人看戏看得好好的，眼看就到最高/潮的部分了，结局便就这么忽然间夭折了，理解归理解，但他们还是不爽啊，很不爽啊。
　　明明这并不是温禾的错，而且根据前因后果说起来，温母还被那小三折腾得不成样子，直到现在才堪堪清醒过来而已！这该是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明明就是那个做了恶心事儿顾建铭，顾家的错，就这么便宜他们了，还真不爽啊！
　　记者们不禁这样想到，这会儿，他们都禁不住想拉着温禾不让她走，让她狠狠地将脸给打回去！
　　而就在这时候，扶着温母正要走出人群的温禾，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忽然间便停下脚步来了，往口袋里摸了摸，将些什么给摸了出来了，回头便对着顾建铭他们说道：“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既然关系要断，就干脆断得干净一点，你刚刚说我欠了你无需须有的多少百万来着？哦，好像是五百万，嗯，我这里正好有两张支票，一张四百，一张两百，加起来一共六百万，全给你算了，不用找了。哦，当然有个前提条件，之前温家和顾家算是两清了，这六百万，就当作是最初的二十万以及老爷子那老宅子的卖价吧！”
　　“就这样，两清了。”
　　“六百万？你当我傻的吗？就这么个丫头片子哪里来那么多钱？这些支票不会是假的空头支票吧？”
　　小三女嗤笑了一声说道，明显并不信温禾能一下子拿出六百万来，来这么轻轻松松就往衣兜里一掏就出来了，这开什么玩笑。
　　这么想着，那个小三女便一把将那两张支票给夺了过来，正想要揭穿温禾的谎言，但却在看清楚这两张支票究竟是谁开的时候，便猛然睁大了眼，完全怔住了。
　　而小三女这样的反应，立马便让本来就对这两张支票好奇不已的记者们，便忍不住探头看了一眼，虽然那小三女发现后便立马就想藏起来，但依旧还是太迟了，上面的字已经让眼尖的记者看到了，并不可置信地念了出来了：“这这这……这是季氏娱乐，还有……沈氏财团？！卧槽！我没有看错吧！竟是季氏娱乐和沈氏财团？！”
　　这么的一声，顿时让周围的人全都一下子骚动起来了，季氏娱乐和沈氏财团，这可是目前走势最好的两大家了，季氏娱乐就不用说了，在这短短的几年来迅速崛起，如同一枝独秀，就在今年年初，并已经有隐隐成为娱乐企业龙头的趋势了，而且还是娱乐圈那样的捞金企业，大众能不知道才怪了。
　　而另外那个沈氏财团更是不得了，这可是已经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财团了，而这个财团的掌权人很低调，只知道应是大家族式的财团企业而已，更多地就不知道了。但基本上，无人不知道这个财团，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这么多年，它依旧是屹立不倒的龙头老大，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任何一个财团能超过它。
　　而现在，温禾这个一个小小的丫头，竟能掏出这么的两张支票来，这已经不是这两张支票面额的问题了，而是，而是，温禾这丫头，竟是与季氏娱乐和沈氏财团都有所接触！这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就这么光看上去，压根就不可能啊！
　　周围记者们内心的震惊，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了！
　　
　　55、055
　　
　　
　　那两张支票,正好是前段时间沈修拼命要塞给她的‘学费’,以及季长鹤过来买水果的钱。
　　当然，温禾本来是不想要,而且在最一开始,这两人给的面额远远不止那么点儿，尤其是沈修给的‘学费’,那数目可是大得惊人,远远是现在这个数目的好几倍。
　　可这两个大男人一旦牛脾气上来，真是一个比一个要倔,任你怎么不收，都总办法给塞到你的口袋里，尤其是沈修这人，在温禾拒绝的时候，愣是一声不吭一言不发，直让温禾完全没撤。
　　但温禾真的收不了这么多,毕竟在温禾的心里认为，自己其实并没有季长鹤和沈修所想的那般，帮上了那么大的忙,她种水果什么,也不是为了谁特意种的,她不过是为了生存所需而已。
　　而沈修那边更是了,沈家的那位高手，沈晏的玉牌还在她这里，甚至可以说,要是当初没有了沈晏的玉牌和古籍，她也未必能混到像是今日这样的地步，这么算起来，反而是她欠了沈家的一个人情才是，又怎么能反过来让沈修如此破费，即便她隐隐察觉到沈家并不缺钱。
　　最后好说好歹，温禾才将数目压低到极低，才勉勉强强收下了，就一直揣在外套里没有拿出来，再加上最近照顾温母那边比较忙，一时间就忘记了，直至今日她才堪堪想起来还有这两张支票在。
　　正好，当作是清算费了。
　　温禾并不在乎钱，她只在乎要断就要断得干净，经过这么些时段的接触，早就清楚顾家那三口究竟是怎么样的为人了，那对小三母女就不用说了，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无论是之前最开始那次具有引导性的舆论，还是现在这次恶劣性的造谣，都是她们一手搞出来的。
　　至于顾建铭，或许这些事儿并没有牵扯到他自己利益的时候，他还能有那么几分作为慈父，痴情人的样子，为自己营造的好男人好父亲形象而感动，一旦涉及他的利益，翻面可是翻得比谁都要快，刚刚那一幕恶心的自打脸，还看得不够清楚了吗？相比起小三母女目的明确，温禾反而觉得顾建铭更为的恶心，一边表面热心慈祥的做着好人，另一边却是能扭曲着狠狠多插上了几刀。
　　而温禾现在给的这六百万，就是为了防止后续再次被插刀，如果只有她自己一人，当然什么关系都没有，反正她并不在乎，但现在还有她妈妈，她可是绝对不会允许像是这样事情再发生，毕竟即便在离婚后，看似他们将会和顾家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但还有一些隐患在。
　　比如说那老宅子，虽然在产权上，已经和顾家并没有多大的关系了，但温禾隐隐有种直觉，要是这老宅子的问题和之前那二十万的问题不解决的话，此后很有可能就会成为一个攻击她们的地方，既然这样，还不如干脆趁着现在在所有镜头的印证下，将此事儿的隐患全都解决干净了。
　　只要用钱能解决的问题，都并不是什么问题，这六百万，换个撇得干干净净，不值得吗？值得。
　　至于那群记者现在这般震惊地模样，温禾却并没有留意，对于她来说，用钱将最后的一笔因果给解决了之后，她便没有再留在这里的必要了。
　　更何况，现在温禾的注意力全都在温母身上，肚子里有一大堆话想要和妈妈说，又怎么可能分得出其他心思去留意其他人？
　　但记者们可不是这样想啊，那可是季氏娱乐和宋氏财团啊，别说是温禾这么一个小丫头啊，就单单是那个顾家，也未必能接触得上这两大龙头啊，尤其是宋氏财团，当下想和宋氏财团打交道的企业可是数不胜数，但至今，依旧没怎么见着宋氏集团和哪家企业交好。
　　当然，这不过是两张支票而已，并不能代表些什么，最多可能只是说眼前的温禾，可能在生意、或者某些方面，与这两家有过接触而已，但是，说不定就从这么一些蛛丝马迹中，能挖到一些劲爆的料呢，谁让他们是记者们，不八卦，不好奇，他们早就这一行混不下去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问出口，忽然间，一个从没有见过，却拥有特殊气场的帅气男人就这么走进人群，走到了温禾的面前，极为有礼地向温母问了声好，和温禾说了那么几句，便要体贴送她们上车。
　　而在这时候，记者们才猛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们身后的不远处，竟然停了一辆豪车，并在看清这辆豪车究竟是什么豪门的时候，瞳孔一缩，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好大的凉气！
　　天啊，这车，这车……并不是一般的豪车！而是一辆很低调，但全球仅售百辆的限量豪车！而在华夏，全国才仅有五辆，全都在顶级豪门的名下！而眼前就这么走过来，气质不凡的帅气男人，分明就是那辆车的车主！
　　是谁？！这个年轻男人究竟是谁？！是那五大顶级豪门中其中一位吗？但他们怎么好像从来都没有怎么见过他？而且，什么时候，温禾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了，而且看上去好像还关系不浅的模样？
　　按照他们所得知的消息来说，温禾不是一个没有顾家的照应，还得照顾她母亲医药费方面等高额支出的小可怜么？！
　　而事实却是告诉了他们，温禾似乎不仅不是一个小可怜，似乎她还很不简单，就在他们在纷纷推测着眼前那个突然出现的年轻男人究竟是谁的时候，只听一阵由远及近的车声忽然响起，又一辆有那么几分眼熟的豪车开近了过来，并妥妥当当地停在了顾家的门口。
　　不，不仅仅是这辆豪车眼熟，就连这会儿从车上下来的那两个男人都异常眼熟。
　　那不正正就是刚从国外归来，正学习接受易家企业的易家孙子，易凡吗？还有另外的一个人，那样的一身时尚帅气的打扮，还有那样一张略显张狂的脸，不是经常出现娱乐版报里，季氏娱乐的年轻小老总，季总，季长鹤，还能是谁！
　　只见着这两个男人一下来，谁也没看，第一时间便是和温禾和温母打了声招呼，易凡的打招呼模式还算是中规中矩，称呼温禾为温小姐。
　　而边上的季长鹤却是大咧得多，直接就吹了一声口哨，就极为熟稔地道了一声“小禾”，并且似乎和站在温禾边上的那个年轻男人很熟悉，十分自然地搭上了对方的肩膀，并极为遗憾地埋怨道，“姓沈的，你还真过分，说好有戏看的时候要紧急通知我的，却是喊你半天都没有动静，现在这会儿，大戏都完了，我还看些什么……”
　　季长鹤倍是不满地埋怨着，但从他口中的透露出来的信息，却是让现场的人猛然愣住了。
　　并不仅仅是因为易凡和季长鹤的忽然出现，也不是因为季长鹤与那个年轻男人、温禾他们很熟悉，只是因为开口的那一个姓氏，姓沈的……而在全华夏拥有那样一辆限量豪车的五大家中，也就只有一家是姓神的，那不是别家，正正就是那个沈家，沈氏财团的那个沈家！
　　瞬间，逻辑线似乎能连起来了，为什么温禾手头上会有由‘季氏娱乐’和‘沈氏财团’这两家开出支票，那是因为，她与这两家的掌权人相识，不，并不仅仅是相识的关系，而是熟稔，温禾和这家的掌权人极为的熟稔！一眼看过去，言谈举止中彰显出来的，明显是关系非同一般！
　　这简直是——要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参加月头日万活动~所以今日渣渣偷懒了~
　　顺带~祝元旦快乐啊~小天使们~
　　
　　56、056
　　
　　
　　这边,顾宅门前陷入了一片语无伦次的呆滞中。
　　而网上,却是快要被憋疯了，平均一秒就几乎能刷新上上百条消息,不断在追问着一件事儿：“后续呢？后续在哪里？是被狗吃吗？”
　　“我都等了快一个小时了！就早餐都没有吃,就生怕错过了什么大戏？但现在呢？怎么突然间又一点消息都没有了？今儿早上不是听说闹得很轰轰烈烈的么？！我都快做好吃大瓜的准备了！”
　　“就是啊，早上我见着微博上说温母都闹到顾宅那边去了,我就禁不住兴奋起来了,尤其我还见到微博上说好大的一群记者也浩浩荡荡地赶过去了，本想着肯定很快就会有现场直播出来,但我这都等了大半天了，却是一点消息的都没有，这是要搞啥啊！那群记者这会儿怎么这么不给力，平时不是一点儿的鸡皮蒜毛的小事儿都刷得那么快，现在这会儿这么久了，却是连一点情况都没有透露出来,一点效率都没有！”
　　其实也不怪网上这般躁动，没办法，就在顾珠儿那边爆出顾家大女儿的恶行,才让群众们恶心愤慨没有多久,下一刻才没过多久,便听说顾家的原配温怡,那个有点疯疯癫癫的温怡杀到了顾家去闹事，而收到风的记者们，便是拉大队齐齐往着顾家那边赶去,眼看着已经可以预定到一场极为精彩的大戏了。
　　毕竟按照现在娱乐圈、豪门狗血屁事的更新速度，像是这样情形的，基本上都能直接赶上现场直播，之前好几回都是这样，一路尾随的记者们可是一路在微博上给了他们极为精彩的直播。
　　谁料想，这会儿消息传的这么快，事件又是这么狗血，定然更新直播速度应不会慢才对啊？怎么这么长时间都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顾宅拦截了记者群，不让他们进去顾宅？但这不对啊，听说那些记者群，还是现任的顾太主动招来让他们看清事实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在网上等着吃瓜的群众们都快要放弃的时候，当中一个知名报社的娱记，终于发出了第一手消息来了，却并不是直接就直播上顾宅那边的情况，而是发出了一句极为意味深长的话，只见那个娱记是这样说着的：“不好意思，并不是我不想直播顾宅这边的大戏啊，而是我这边都快应接不暇了，顾家都可是快让我将这一年的大瓜都吃光了，至于到了哪种程度，好了，我什么都先不说，先放出了以下几张照片让你们先品品。”
　　那个娱记这么说着，在紧接着在下一条消息里放出了三张照片。
　　第一张，是一辆极为低调的豪车照片，边上不远处正站着个年轻俊美，气度不凡的帅气男人，一看知道不是什么普通人，定然是大家族养出来的孩子。
　　第二张，也是一辆豪车，但这辆豪车就比较熟悉了，是易家的常用车，而从车上下来的，果然是易家的人，是易家那个刚回国不久的金孙子，易凡，不过让他们有点诧异的，易家这车还载来了一个人，而这个人大家伙也眼熟，不是别人，正是常常屠版了娱乐圈版面的小季总季长鹤！
　　而第三张照片，则是显露了季长鹤和第一张照片里那个气度不凡的年轻帅气男人，极为熟悉的姿态，那副极为自然肩膀搭着肩膀的模样，看着就像是熟悉至极的兄弟的一般，熟稔至极，而在这张照片里，那个娱记则是作了一句极为简单的文字解释：小季总喊那个年轻帅气的男人为‘姓沈的’。
　　这么些三张照片放出来，看着有点像是莫名其妙的样子，不是直播顾宅的狗血事儿，这么突然间就报道了这三位贵公子，和他们的豪车来了？这好像与顾宅那边的事儿并没有什么关系吧？
　　网上那群人不由得满满是问号，但这并不碍于他们忍不住去探究起那个很面生，但和季长鹤相熟的那个年轻帅气的那个男人来，还有那个男人的车，好像有那么几分眼熟的样子，毕竟豪车不少，但低调的却是比较少，更何况那车低调得来，还真的是很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到过似的。
　　等等，等等，卧槽……那不就是那辆全球只有百辆，而全国仅有五辆限量豪车吗？那五辆豪车的主人，都是一个比一个要牛逼的人物啊，除了顶级豪门还是顶级豪门，姓沈……哦，天啊，这该不会是那个沈家吧，那个沈氏财团的沈家，难不成说，那个年轻男人就是那个沈氏财团的公子爷？！
　　这一个发现，顿时让不少网上的人惊叫连连了，没办法，沈氏财团实在是太低调了，低调得不禁让众多吃瓜群众吐血，更是让众多企业大佬老总们吐血，曾经不止一次表示过他们极度的郁闷，表示自己无比想和沈氏财团合作，但却是连主权人是谁都不太知道，连自荐的机会都没有。即便是真让他们有机会和沈氏合作上那么一两次，但依旧还是不知道是谁，全程接待跟进他们的，都是他们高薪聘请过来的经理，并非是核心的沈氏财团掌权人，像是这样的情况，又怎么不能不让他们感觉到无比郁闷？
　　而现在，他们竟就这么看到了那个沈氏财团里的沈家人？而且看样子，极有可能就是其公子爷，甚至就是其掌权人都不一定！天啊，这简直是要疯了啊啊啊，就冲这么一点便已经足够让他们久等的怨气消耗殆尽了！完全没想到，他们竟就像是这样看到了那个沈家的人！
　　“但是……这与顾家并没有关系吧？虽然沈家人浮头这样的一个发现让我很激动，但还是很想知道顾宅那边的狗血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好像也不是完全没有关系，你们有留意这三种照片的背景吗，草木都是相似的，好像这三位都是在同一个地方聚集起来，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三位应该都出现在了现场，顾宅的门口，我说得对吧？”
　　“天，楼上你这么一说，我留意了一下，发现似乎还真的是耶，那地儿我去过，还真是顾宅门口的附近，但这样的话……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这样的三位人物，聚集在顾家的门口干嘛，除开易家可能有那么几分关系外，另外两位没听见他们和顾家或者是顾珠儿有什么关系啊？等等，关系？难不成说，他们这三位特意过来是来给谁撑场的？是来帮顾珠儿撑场的吧？哦，天，原来那个顾珠儿认识这几位大人物！怪不得她最近会这么热门！”
　　有人禁不住这样猜想着，并且越想越有可能，不然这三位在这样的特殊时间出现在顾宅门口干嘛？难不成是逛过去的吗？不得不说，网友们还是犀利的，就这么两三下就分辨出对方的身份以及目的来了，而且还几乎百分之百猜中了，只除了一点：这三位，出现在顾宅门口确确实实就是撑场而来的，只不过他们并不是为了顾珠儿撑场而来的，而是为了另一方，他们一直都认为是具有恶毒心肠的女人撑场而来的，而这个人，不是别的，正正就是该事件的源头，顾珠儿口口中中的那一个心肠恶毒、同父异母的姐姐，温禾！
　　这么一个事实，是那个娱记抛出的第二个爆料，此话这么一出，顿时让网上一阵惊呼，大喊这并不可能，即便他们将顾珠儿那些可以含有影响因素的话先忽略不计，但依旧并不太可能啊，温禾那是谁，说白了，只不过是顾家现任家主，顾建铭并不喜欢的一个女儿而已，就连顾建铭，甚至说是之前仙逝的那个顾老先生，都没有那么大的场面能请动这三位大人物啊，更何况是那么一个才刚刚二十岁出头的小丫头片子，这不是在开玩笑么？！
　　但那个娱记却是没有多加解释，而是另外多放在了几段小视频，这些小视频正正就是之前那几张照片的延续，只见着在小视频中，那三位对那个顾家的大女儿态度都非常好，由其是小季总和那个沈家的年轻人，分别与温禾熟悉得不得了，分明已经认识好一段时间，而这些小视频，很明显并不是假的，而是直接在现场传过来，现场中，还能看到那些记者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脸，以及顾家顾建铭和现任顾夫人惨白惨白的脸色。
　　这下子，网上完全骚动起来了，不禁开始对顾珠儿说的话，以及之前针对温禾的言论，一一怀疑起来了，毕竟如只有其中一位大人物撑场的话，他们还能说是包庇，但现在可是三位，易凡和季长鹤都并不是什么蠢人，按季长鹤的为人做事或许还有那么几分争议，但易家的易凡却是并没有撒谎的必要，而且从他脸上的神色看起来，他是明显站在温禾那一边的，还有那位沈家人，可是特意露面为那个温禾撑场啊！
　　这三位还不能说明什么吗？别的什么先不说，至少能说明，温禾的人品绝对不像是谣传中的那般不堪，不然的话，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与之交好了。
　　而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时，那个娱记这会儿却是没有停下来，竟是一口气更新了数条极为劲爆的消息，总结下来可以是以下那么几条：第一，现任的顾夫人乃小三，顾建铭似乎也是个人渣，顾建铭尚没有离婚，在婚姻登记上，妻子依旧是原配温氏，并非是现在的小三女。
　　第二，那所谓温禾‘威胁’顾建铭拿了好几百万很有可能是假的，网上所谓的‘证据’也经易家的易公子证实是假，那几张黑卡，是顾建铭想要给温禾，而不是温禾威胁顾建铭，而且温禾还没有收，根据现场实际推断，温禾极有可能只拿了顾家的二十万而已，要是勉强算上的话，还有顾家荒至了很久老宅子，便什么都没有了。
　　第三，那位所谓‘现任顾夫人’行迹暴露，在原配温氏已清醒，并下定决心要离婚之时，竟妄想逼迫对方净身出户，不舍得让出顾家财产一分一毫。
　　第四，那位顾老先生一手养大的大孙女温禾似乎并不简单，为了与顾家完全撇尽关系，似乎并不在乎似乎是否净身出户，甚至还大方了给了顾家六百万的买断费，表示要和顾家断得一干二净并不再存在瓜葛，似乎这六百万对于温禾来说似乎什么都不是，但不禁让人不得不去想，哪方才是豪门？顾建铭？呵，他的做法还不如那个温禾小丫头来得利索！
　　第五，原来顾家老爷子在病前曾下建立过遗嘱，并将其托付给了好友易老先生代其执行，而听闻，这遗嘱对其顾建铭不利，顾老爷子似乎将大部分的遗产都留给了他的大孙女温禾……
　　最后一点，也是一个新的翻盘，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原来顾老爷子当初还留有这样一招，在当日，易凡之所以会出现在顾宅现场，当然并非像是季长鹤那样，来看热闹，虽说有那么几分撑场的因素在，但那会儿，易凡其实是替刚刚恢复健康不久的易老爷子而来。
　　一是在沈修的告知下，易家当即并调差了当日录像，证实了那个并不存在的事实，易凡是来代表易家出面作证来的；二是易凡还得来通知顾建铭一件事，让他在三日后到易家，易老爷子将会通知当年涉及遗嘱的律师过来，执行最后的遗嘱。
　　于是，在三天后，温母已经和顾建铭正式办妥了离婚，温母的脸色神态明显比三日前好上不少，原本顾建铭以为温母望向自己的眼神会是仇恨或者别的，但她的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再次和顾建铭遇上的时候，她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陌生人似的。
　　这样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到似的，好一会儿，顾建铭才终于记起来了，这样的眼神他还真见到过，就当在当初温禾决定离开顾家的那一日，最后的那一眼，温禾也是用着这样的眼神来看他的，温母和温禾似乎在那么一瞬间重叠起来了，忽然间，顾建铭似乎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不喜欢温禾了，因为温禾实在是太像温母了，被那样的眼神看着，他总能记得十几年前，温母忽然间变得魔怔的那一日。
　　但不管怎么说，现在温母和温禾，可算是和顾家正正式式没有任何关系的瓜葛了，而顾老头子里的遗嘱了，几乎将所有顾氏近三分之一的财产留给了温禾，基本上全是全国各处还落着顾老爷子名的房产，还有移动资金等等，而留给顾建铭的，便只有现在的顾宅，以及顾家企业，和企业的粉红股份等等，几乎并没有什么固定房产，那里大概占据了三分之一，而最后剩下的三分之一财产，顾老爷子则是以转赠形式送给温母温怡的。
　　而易老爷子传达了当初顾老爷子的意思是，其实在温母变得魔疯之后，顾老爷子一直觉得对温母很抱歉，毕竟温家的父母其实与顾老爷子算是相熟的朋友，当初因为顾家的活动资金周转不灵，才动了那么一个歪脑筋想促成这么一遭婚姻，却不成后来却是出现了这样的事，毕竟说起来，是温家给了顾家帮助才是，他却是让他老朋友的爱女在他这里受委屈了，所以这剩下三分之一的遗产，其实易老爷子早早就拿了起来，准备还给温家的一部分，但因为之前温母的状态一直不稳定，才一直没有机会赠予，直至拖到了现在。
　　至于顾家另外的那对母女，顾老爷子不仅没有什么留给她们任何东西，只赐给了她们一句警惕的话，让她们做事之前三思，捂着良心做事，而赠给顾建铭的只有四个字“好自为之”。
　　可以说，听到这些话，那对小三母女脸色当场就扭曲了，要不是现场不仅仅有易家人在，还有众多律师公证在，估计早就控制不住闹起来了。
　　反倒顾建铭听到自己得到的基本都是股份分红的时候，反而松了那么一口气，在他看起来，那些固定资产什么的，全都没有顾氏企业股份值钱，他还一直害怕股份会被分到温禾母女那里，一旦分到那里，公司就会受到那对母女的威胁了。
　　正因为如此，顾建铭在离开易家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还算是好的，但这些看在了易家人眼里，却是不禁暗暗地摇了摇头，在顾建铭一家全走后，就连易凡都不禁开口向易老爷子开口说道，“看样子，顾先生似乎到现在都依旧不知道顾老先生赏赐给他的‘好自为之’是什么意思，他要是聪明的话，或许应该将自己股份拿出一些来，主动缓和和温禾的关系。”
　　“要是顾建铭明白这四字是什么意思，估计就不会将顾家发展到今日这种地步了，眼皮子还是太浅，只能看到眼前的利益，远看不到以后的结果。”易老爷子禁不住摇摇头，他忽然间明白为什么他那老好友生前的时候，为什么每提起自家的儿子都是满脸失望了。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孩子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归根到底还是顾老在年轻时候忙于打拼江山而疏忽管教，待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便不知道什么时候，顾建铭已经变得了那样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了。
　　而且，顾老头子已经给过顾建铭很多次机会了，在顾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就不用说，因为顾念到血脉，顾老爷子还是没舍得动手，在离世后，更是另外给了顾建铭两次机会，一次是床头叮嘱照顾好温禾的那一次，还有一次便是现在这一次，最后的那一句‘好自为之’是警告也是最后的机会。
　　只是很可惜，有人永远都不会明白，永远都无法知道，其实顾老爷子托付给易老爷子的遗嘱，并不仅仅只有这么一份，而是好几份不同的，让易老根据到时的实际情况颁布出来。
　　而现在，颁布出来的，便是对顾建铭表面上看着很好，但实际上是最不好的那一份，一旦顾家企业倾倒，顾建铭便基本上什么都不剩了，而这一切，将和温禾母女并没有任何关系。
　　温家算是完全脱离出来了，但顾建铭却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这点，还在为自己得到很不错的那份遗产再沾沾自喜。
　　当然，顾建铭后续会怎么样，却已经不是温禾和温母所关心的了，在遗产颁布结束了之后，温禾她们在易家小坐了一会儿便和易家老爷子他们拜别了。
　　在临走之前，温禾还特意将之前重新刻画好的镇魂符作为谢礼赠给了易老先生，并不像是以前那个简陋的像是平安符那般的模样，而是温禾特意拜托了沈修给她找了一块适合的、含有灵气的好玉，画了大约两天时间将镇魂符阵刻画了进去，这样的一个阵法，效用明显比之前要好上不少，更让易老爷子满意了，看着温禾离开的背影时，禁不住有点惋惜地赞叹一句：“温禾这孩子是个女娃还真是可惜了，在她身上，我隐隐看到了更胜于当年顾老的风范了，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且更懂什么才是真正的为商之道，商人重利，但成功的商人却是更重情义，听说那丫头似乎还和玄学界那边有不浅的接触？我可是觉得我家的孙子可并不输于那个姓季的还有姓沈的小子呢，小凡，你可是明白我这是什么意思了么？”
　　易老爷子禁不住朝着易凡挤眉弄眼，直弄得易凡苦笑不得，他当然明白他家爷爷这话是什么意思，别的什么先不说，单单就冲着温禾曾经救过易老爷子这一点，就值得他们交好了。更何况，他刚回国回来，确实需要一些可靠的伙伴，那些个叫季长鹤的和沈修的就算了，还不如温禾小丫头相处来得要愉快得多。
　　甚至可以说，即便易老爷子不说，易凡都打算过段时间和父亲‘吱’一声，去温禾那边看看了，听说季长鹤和沈修那两家伙就经常往温禾那边跑来着？
　　当然，后来老宅子里头又有多了一个天天和季长鹤、沈修大眼瞪小眼，易姓的常客，那已经是之后的后话了。
　　离开了易家后，温禾正带着和温母回到医院里做例行检查，或者说，自几天前温母清醒过来后，温禾便暂时没有回到老宅子去了，而是待着医院里陪着温母。
　　不得不说，对于温母忽然间就支开了他的护士跑了出去这件事，主治医生可是气极了，脸色都是黑的，看着温母就没有什么好脸色，看得温母心肝一颤一颤，觉得这医生怎么好像那样凶啊，但检查出来的结果却是让主治医生很满意，可以说，温母现在的情况很不错，已经不需要常待在病房里，只要定期过来检查一下身体指数，基本上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换句话说，就是温母可以出院了。
　　这样的一个检查结果，可是让温禾喜出望外，楼下阿山已经喊了车在楼下等着了，其实季长鹤和沈修倒也想过来帮忙接温母，但因为当日在顾宅前的露面，可是造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轰动，避免打扰温母，便只好待在老宅子那边等着了，换作了新脸孔阿山来帮忙。
　　忽然被托付重任，阿山可是兴奋得不成，见到温母便很热情地和她说话，这让本来有那么几分拘束的温母一下子放松下来不少，禁不住对老宅子未来的生活隐隐有那么几分期待起来了。
　　因为常年都住在医院里，所以温母放在医院里的东西可是不少，但带走的东西却并不多，基本上全都处理了。
　　按温禾的说法是，既然已经开始新的生活，所有的东西重置一下比较好，而且温禾想给她妈妈最好，早就控制不住想给妈妈购买新衣服的欲/望了，要不是温母制止住不让温禾买那么多的话，估计温禾早就控制不住买上好一大堆了，即便是如此，新置的物品数目依旧极为可观，基本上温母所想到的，全都备齐了。
　　没一会儿，待清理好医院里杂物后，阿山便已动作利索将东西全都帮忙搬到车上去了，便坐到前面去了，将后座留给了温禾和温母。
　　却不曾想，温母才刚打开后座的车门，冷不丁防地便见到后座上有一只白毛毛一团小白鼠，正抱着个足足有它身体这么大的小香瓜，时不时地啃上那么两口，并在车门打开的那么一刻，便下意识地扭过了脑袋，视线就这么冷不丁防地对和温母对上了。
　　顿时，这一人一鼠就这么一愣，就这么僵硬在那里一动不动，气氛顿时有那么一会儿凝滞，温母分明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灵性的动物，一下子将眼睛瞪大了，好奇得不成，而渭小白鼠则是被温母给盯得不好意思，禁不住去回想着自己刚刚那会儿，有没有做些什么太出格或者是太吓人的地方。
　　而还没有等渭小白鼠想个明白，边上已经等着有点不太耐烦的沈大猫，便是毫不客气地一爪子踹了下去，将路给清理出来，礼貌地朝着温母点了点头，‘喵’了一声问了声好，但沈大猫这样矜持的模样并没有坚持多久，当它瞄到身后的温禾，已经足足有两天没见到人的沈大猫早就按捺不住了，热情地扑到了温禾的怀里，舔了舔温禾几口，身后的猫尾巴已热情地晃得不成样子了。
　　这直将温禾给逗乐了，禁不住调侃了沈大猫几句，说它怎么不过几日不见而已，怎么明明就是只猫，这么会儿怎么这么像狗了？
　　边笑着了，便边和温母解释了一下，这是老宅子里养着两只很有灵性的小家伙，大猫和小白鼠，大猫这家伙比较缠她，也很乖，就是有一点不太好，总爱欺负边上的小白鼠，似乎它们之前就是这么生活过来的。
　　温母应着，看看大猫，又看了看刚刚被大猫毫不留情给踹了下来小白鼠，小白鼠虽然被踹得狠的，一张毛绒绒的鼠脸满是气愤的模样，但看它能灵活翻身起来，应该是没有什么事儿的。
　　可当温母看着小白鼠边想爬回原来的位置，又边想将那只小香瓜重新给运上去的时候，便禁不住感觉小白鼠似乎那么几分可怜巴巴的模样，看了看，温母终是忍不住伸手一捞，便将小白鼠给捞了起来，放在了自己怀里，并在看到小白鼠身上有点乱糟糟的毛，一时没忍不住帮小白鼠梳理了一下。
　　这么一瞬间，却是让渭小白鼠的身体猛然一僵，一动不动了。
　　同样是帮它梳毛，温母和温禾的动作都很轻柔，都能帮它梳得很舒服，渭小白鼠却是从温母身上感受到了一些和温禾不太一样的地方，是怜惜和喜欢。温禾那丫头的妈妈在向它传达着这样的感情，而这样的感情，温母并没有任何隐瞒，渭小白鼠只听着在过了一会儿后，温母便禁不住扭过头和温禾那丫头这么轻声地说着：“小禾，这小白鼠软软一团还真可爱啊，比那大猫要安静，要乖得多了，我就这么给它撸撸毛，都很安静地趴着，看着感觉蛮可爱的，还是得要管管大猫，像刚刚那样踹那小白鼠可不好，要是一个不小心给踹伤了怎么办……”
　　温母温柔的声音就这么轻轻传了过来，竟让渭小白鼠觉得这声音竟是难得的好听，比他听过的所有声音都好听，还在那么轻柔梳毛的动作下，不知不觉，渭小白鼠竟觉得舒服了至极，这会儿，就连什么时候在温母的怀里睡着了都不知道，只知道刚醒来抬头起来对上温母朝着它温柔笑着的那么一瞬间，他的小心脏竟像是失控了一般，控制不住地快速跃动了那么一下。
　　似乎，像是有些什么，在那么一瞬间，便已起了羁绊。
　　夜色渐暗，等温和一行人回到老宅子那里的时候，天色都快暗下来了，但老宅子那边，却是出于意料地热闹，村长他们似乎已早先一步收到了温母会在今日出院的消息了，并早先一步拉起了彩灯笼照亮了一整片的大山，老宅子那边早已人声鼎沸，村民们热情地欢迎着温母的到来。
　　暖光，就这么一点点地照亮了温母前十几年有点孤寂，有点魔怔的一生，忽然间，温母猛地觉得或许自己的人生并没有那么糟糕。
　　没错，或许顾建铭是她人生中最大的噩梦，但如果没有和顾建铭结婚，她并不会有像是那样照顾她的顾老爷子，也并不会有像是温禾这么一个这么好的女儿了，她唯一后悔的只有一点，她要是能早一点清醒过来就好了，那么，就可以不让她所爱的孩子承受那么多的委屈了，但现在还来得及，她想好好地守护这未来的平凡又美好的一切。
　　这天晚上，老宅子里很热闹，热情的村民不仅没有让温母感觉到害怕，反而很快就和温母熟悉起来，也就是这时候，温禾才知道，原来她妈妈也是一个很爱笑的人，她笑起来异常好看，带着大家闺秀的温婉，而且到了这会儿，温禾更是发现，她妈妈竟有一手的好厨艺，做的饭菜竟比村里公认做饭好吃的孙大娘还要好吃上两倍。
　　不过是尝了那么一口，村民便惊叫连连疯狂起来了，就连孙大娘吃着不禁眼睛一亮，连连嚷嚷道，“大妹子可以啊，竟比我做的还要好吃，等你有空的时间定然要教上我两招，不然我可就要馋死了！”。
　　反倒温禾这会儿却是变得即是高兴又是不满，高兴的是妈妈似乎能很好地融入到大伙儿之中，不满的是，她隐隐地感觉到未来估计有段日子，总会有人来跟她抢妈妈做的菜吃了。一想到这点，温禾便感觉精神一震，便是连忙挥动地筷子，不断将妈妈做的菜给扒拉进碗里。
　　于是……当晚，难得地，温禾竟是有点吃撑了，有俗话说，吃饱了就想睡，但温禾还有很多话想和妈妈说，但终在温母轻哄下，没抗住早早地睡下了。
　　这一日，温禾睡得尤其的香甜，仿佛压在她身上所有的压力全然都消散了，就连日子都可以变得完满起来，一夜无梦，甚至睡得死死的，隔天大早还破天荒地赖了个床，外面大公鸡激/情地昂叫都没能将她给唤醒。
　　倒是温母似乎有事儿，一大早天刚亮就醒过来了，并已早早地换好了衣服似乎准备出门。
　　这么些声音，正好将刚醒来准备去果园子摘小香瓜的渭小白鼠给惊动了，温母见到了小白鼠的样子，便是温柔地笑了笑道了声“早”，似乎想起了小白鼠格外偏向小香瓜的模样，想了想，便是轻手轻脚地在果园子里给小白鼠挑了个长得正好的小香瓜，放在了小白鼠面前，便是挥了挥手，直接走出了门去。
　　这会儿，倒是让渭小白鼠有点纠结了，他不知道温母想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温母到底什么时候回来，等温禾那丫头醒来了后定然要急找，温禾一急，沈晏那混蛋就会跟着发疯，到时候估计得有好一阵折腾的。
　　而且，温母才刚出院吧，虽然她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但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儿怎么办，那可是没有人知道的啊。
　　这么想着，难得的，渭小白鼠纠结起来了，总觉得有点放心不下温母，原地转了好两圈，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扭过头，便连忙跟在了温母的身后冲了出去了。
　　因小白鼠的体重很轻，这样的动静，温母应该感觉不到才是，但没走一会儿，她似乎隐隐地感觉到了些什么，下意识地转过了身去，一下子便冷不丁防地和渭小白鼠的眼神给对上了，温母一愣，不知道小白鼠怎么跟来了，还以为是小白鼠不小心跑了出来，走丢了可不好，不是听说这种像是仓鼠类的小动物，要是跑到野外就活不了么？
　　于是，温母便回过头捧起小白鼠放回了老宅子里，才重新走出门去，然而，刚没走出几步，一个转头，便是发现小白鼠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跟来了，折腾了那么一会儿，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到了这会儿，温母似乎才猛然明白了小白鼠的意思，看样子，这小白鼠似乎要跟在她身后跟着一起来？
　　温母这么想着，便是下意识这么问了，而小白鼠便是‘吱’地回应了一声，这般懂人性化的模样，不禁让温母笑了起来，轻声说着，“带着你这小家伙去不是不成，只不过等会儿去的地方可能人有点多，你要注意点不要走丢了~”
　　说着，温母想了想，便是小心翼翼地将小白鼠托起来，放在自己的小包包里，撸了撸小白鼠的脑袋，轻笑了声，便是继续朝着目的出发了。
　　出了村口，温母便叫了辆车，给了司机一个城外的地址，听到这个地址，司机似乎就知道了温母想要去哪儿了，便下意识地问了一句，“客人，你是要去城外的华来寺吗？听说今儿做佛诞，去那儿的人可多了，就在刚刚，我才拉了一趟客人去那儿呢~”
　　“是的，师傅，因为我昨儿才刚出院，想到外面拜一下求个心安，也正好故地重游一下。”
　　温母这么笑着说着，似乎经过昨天那场醒悟，她的性子似乎比之前要开朗上那么一点儿，边和司机闲聊了那么几句，便边轻轻地给小白鼠撸着毛，不知不觉间，城外的华林寺便到了。
　　就像那个司机所说的一样，因为今儿是佛诞，来上香的人不是一般得多，一眼望去，就是密密麻麻的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为了避免小白鼠中途走丢，温母还特意将小白鼠往小包包的更深处放了放，觉得差不多了，才顺着队伍排上去，似乎想去上上那么几炷香。
　　
　　57、057
　　
　　
　　华来寺的人并不是一般的多,不过从刚走了那么一小段路,温母便已让人撞了很多回了，幸好大家都知道今日是佛诞,人流比较多,会撞倒很平常，基本上碰碰撞撞都立马开口道歉了,并没有引起什么事端。
　　但人流还是太可怕了,光是买香，温母便已排上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了,买了几扎香后，便随着大流往着寺庙走去，等上完香出来，已经是差不多少三个小时之后，这会儿大概十点左右，华林寺的人流便更显恐怖了。
　　集中在九点多到的大批香客正拥挤着往上挤来,而像温母那般来得早一点的，刚好上完香的香客，则是从上面下来,虽然已有警察匆匆地赶来将道路分成了两条,左边只上不下,右边只下不上,拼命地维持着秩序，但人流还是比刚刚那会儿要可怕得多了，足足多了近一倍不止。
　　见此,温母便是有点担心地将小白鼠往包包里按了按，并用手微微地遮挡了一下，生怕等会儿的碰撞让小白鼠飞了出去，毕竟这会儿，要是小白鼠真飞了出去，估计十有□□会被拥挤的人群给踩成肉饼。
　　但偏偏，有时候就是这样，最害怕什么，反而就会来什么。
　　就在温母才刚往下走着没有一会儿，前方忽然有那么几个人似乎等得有着焦急了，见着另外一条下来的通道上人比较少一点，便想挤过来搭个便车上去，却是在挤过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撞上并踩到了一个年轻的妈妈，直撞得那妈妈直往后摔坐下来，幸好，后面的人见着便是连连都伸手去扶，并没有出什么事儿，但边上的爸爸，还有周围人都对这个想搭便车的人生气起来，冲突就这么一下子起来了，人群忽然就是好一阵的骚动。
　　而温母，下来的时候，正好就在那个年轻妈妈身后的不远处，因为人群骚动，一下子也让她有那么点儿重心不稳，要不是刚好边上的人看见了，扶了温母那么一下，估计这会儿也是摔到够呛的，但在刚刚快摔倒的时候，自己的小包包里似乎有些什么小东西一下子给飞了出去了，这使得温母站稳后的第一时间便连连往自己的小包包里去翻看。
　　果然，刚刚确实有些什么因为那么一摔给摔出去了，那小东西不是别的，正正就是让温母放在小包包里好好待着的那只小白鼠。
　　顿时，温母便是慌起来，心里一急，便是想低头去找，但现在人挤人的，哪里能看到些什么啊，全然都是不断走动的双腿，而像是拥挤的人流，是不能停留的。
　　温母停下来想找小白鼠的这么一段时间，后面的人已在催促了，听说温母不过是丢了一只小仓鼠，都纷纷劝说算了吧，像是这样人踩人的，又怎么可能找到？而且仓鼠又是活物，自己会跑，又怎么可能找到？又不是什么贵重物品，小仓鼠而已，重新再买一只就是了，不然就这么站在人群中，要是不小心被撞伤、踩伤什么的更是得不偿失了。
　　但听到边上的安慰，温母并不觉得是安慰，反而觉得更是慌了，她并不想弄丢小白鼠的，现在这会儿她只想将小白鼠找回来，便是连忙道，“不，不成，那小白鼠不是我养的，而是我家女儿养的。”
　　“自家女儿，不怕的，你家女儿会体谅你的，一只小仓鼠和妈妈的平安无事，谁更重要一些，很明显了？你还是快点下去比较好？”
　　周围的人纷纷这么劝说着，其实温母知道他们说得也对，在这样一个人挤人、人流那么大的地方停留找东西，被撞倒被踩上的机率实在是太大了，还是走到一边上比较好，温母也相信温禾也不会怪她的。
　　但是，但是，不成啊，她不想就这么下去，她想找到的那只小白鼠，其实也并不是因为这是温禾养的小白鼠才会这么担心的，而是她舍不得啊，舍不得那只小白鼠就这么不见了，那是一只很可爱的小白鼠啊，到现在，温母还很清楚地记得昨个儿在车上那小白鼠抱着个香瓜在啃，那般可爱的模样，还有今儿早上小白鼠那般憨憨要跟着她走的模样。
　　温母便是难受至极，心里更是后悔死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小白鼠带到人流这么大的地方，这下子好了，小白鼠直接丢了，就连还活着有没都不知道，一想到小白鼠很有可能蹿到不知道哪里，被谁踩死了的这种可能性，便有点急哭了，变得难受至极。
　　这一幕，全都让边上溜到了安全地方的渭小白鼠给瞧见了，虽说渭阎王现在的形态虽然是小白鼠，但毕竟不是真正的小白鼠，不过是被抛到了人群拥挤的地方而已，他往边上避一避就可以，完全不是什么问题。
　　但它现在的距离离着温母有那么一点远，不仅他的‘吱’声温母会听不到，而且从那边的位置挤过来的话，温母很有可能会被踩伤或者是撞上，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所以渭小白鼠是想等温母到了下面平整，人流没多么地方的时候，才和温母聚上的。
　　然而，他却是没有想到，温母在发现他不见了以后，似乎整个人慌起来了，怎么都不愿意下去，而是坚持要将它找出来，似乎很害怕它不见了，或者被踩伤踩死了，更是在周围人的催促下，似乎急得快哭起来了。
　　这么一会儿，更是让渭小白鼠变得焦躁起来了，他可是很清楚地记得，那个女人，当日在顾宅门口，面对毁了她一切的那个前夫的时候，她虽然很气愤很悲伤也很绝望，但她却是坚强得没有哭，怎么这会儿，为了他就忽然间哭起来了，就像是周围人所说的那般，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小白鼠而已，真的丢了的话，重新买回来一只新的不就成了么？
　　人类都不是这样么？总喜欢对他们有利的东西？不见了一只小白鼠，买回来一只长得差不多的来替换就好了，反正就一只仓鼠而已，仓鼠都长得差不多，如果是喜欢仓鼠的话，重买一只就是了。
　　为什么还要这么执行站在那里要找啊，等会让九点多的那批大人流下来的时候，肯定会被撞伤或者踩伤的啊！为什么就要这样执着？！
　　这会儿，渭小白鼠已经是急得原地打圈转了，心急得不成，他很想冲过去将温母带出来，但他现在不过是只小白鼠而已，又怎么能将人带出来？但是他还是人形的状态就好了，就能将温母给带出来，要不是他灵力不够……等等，似乎经过这么多具有凝神阵的水果供养，他的灵力似乎已经可以变回来了……
　　在这么一瞬间，一个念头便猛然在渭小白鼠的脑海里冒起来了。
　　于是，只见着在下一刻，在急得哭了，却依旧无论怎么都找不到小白鼠的温母身边，不知什么时候走来了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见到温母差点儿便要被人撞倒的时候，便是想都没有想，连连就上前了几步，一把将温母给扶住，便是极为担忧地道，“你没有事吧？”
　　但此话一出，男人便似乎立马意识到自己的态度似乎有点不对，下一秒，便是重新控制回了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疏离一点，看上去像是第一次见的那般。
　　温母一回头，见到的便是这样一个变回了本来面目的渭小阎王，又或者说，现在的温母，她看到了一个很温润的男人，要说俊美，他并不算俊美，他的五官，比不上季长鹤那几个年轻人英俊，但对方长得依旧很好看，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极为温和的气质，看得让人觉得很是舒服。
　　但让温母有点发怔的不是因为对方长得好看，而是隐隐地觉得，对方好像在哪里见过到似的，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是发现自己似乎盯着对方看太久了，不由得不好意思地连忙致歉道谢，转头便想去继续去寻小白鼠的影子了。
　　而就在这时候，那个好看男人却是忽然喊住了她，对她说道，“等等，女士，你是不是丢了一只小白鼠？我刚刚在那边看到了，便捡起了起来放到了我口袋里，你看看是不是就是你要找的那一只？”
　　说着，渭阎王便是将自己用灵力凝聚，并输入了一分神识的‘小白鼠’从口袋里掏了出来，放在了温母的面前。
　　不过是一眼，温母便立马认出来了，那确确实实就是小白鼠无疑，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这小白鼠似乎有那么几分呆滞，并没有之前那般具有灵气了，但也有可能是因为被吓着了，才会变得像是那般呆怔，估计等会儿就会好起来。
　　这么想着，温母的心情才变得好一些了，万分感谢地对眼前的温润男人道了声“谢谢”，而那男人看看还是比较拥挤的人群，表示好人做到底，想将温母给送下去，温母本想拒绝，但回想起刚刚弄丢小白鼠的情况，还是将这话给咽回嘴里了，要是小白鼠再一次被撞飞了话，那可真是惨了，还是先走出人流比较好。
　　想着，便是点了点头，应下来了。
　　从上面下来的这段路，并不长，大概也就是半个小时的样子，也许是对方很博学很健谈的缘故，又或许是对方的气质让人感觉很放松、很舒服，就这么小半个小时的时间，温母竟是和对方熟悉起来，知道了对方姓宋名渭，今儿的目的也是和她一样，到这边华林寺走走，并顺带上一炷香保个平安什么的。
　　没一会儿，宋渭便将温母给到平安的地方了，似乎还想邀请温母到路口那边等一下出租车，毕竟今儿的人流多，等出租车也得要等上不少的一段时间，但温母却是摇摇头，扬了扬手中还剩下一半左右的香，摇了摇头道：“不了，其实今儿，除了来华林寺上香外，我还想到故地去看一下，嗯，准确点来说，也并不是什么故地，只是我爷爷小时候常去的一座小庙而已，不过那座庙在很久之前就被雷劈了，塌了不存在了，据说以前是香火很盛的一座庙，但我爷爷说了，说那庙的庙主其实蛮可惜的，可那庙主依旧无私地实现着他们无礼的愿望，是我们对那庙主要求太多了，所以打小的时候便经常吩咐我们，有空的话，便每隔一段时间给那庙主上上香，不管那庙主是否还在那里……”
　　“对了，宋先生，你听说过这座庙么？就是坐落在这附近，八十多年前香火曾旺盛一时的‘阎王庙’，或者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叫做‘渭阎王庙’，听说那阎王就是叫做‘渭’来着，和你的名字是一样的呢~”
　　他听说过么？他当然听说过！那就是他的庙啊，他渭阎王的庙啊！
　　
　　58、058
　　
　　
　　宋先生,你听说过‘渭阎王庙’么？
　　在这么一瞬间,宋渭猛然愣住，他甚至有那么几分晃神,仿佛回到了那个八十多年前,阎王庙香火极盛的那会儿，他就在化身为其中的一位拜庙人,听着那吵吵嚷嚷鼎沸的人声,有孩童的，有老者的,还有年轻男女的，他们笑嚷着对身侧的人说着：你听说‘阎王庙’么？
　　好灵的，昨儿我的亲人来给我托梦来了，我现在不觉得死亡是可怕的了，生死有命，祸福无常,或许有一天我故后也能拜托阎王爷给我子孙后辈托梦去，不说了，先去上几炷香。
　　是啊,你也听说过‘阎王庙’,确实是灵,今儿早上我的老伴去世了,临走前的最后一句话我总是没有听清，就来拜托渭阎王让我老伴入梦来，将生前来不及说的话都给好好交代好,这一生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咦，你也听说过‘阎王庙’吗，我也听说过，我是从大老远赶来的，年轻时不懂事，一直都在顶撞着老父亲，但前几年生了儿子，自己当了父亲后，才发现年轻时的自己是多么混账啊，就像来这里拜拜，求一下阎王爷，看能不能让我给我去世的老父亲道个歉就好，如果有机会，能让老父亲给训训我这个不孝子就好了，我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老父亲的声音了……
　　断断续续的声音，斑驳地混在一起，相撞着，交杂着，但每道声音都是无比的清晰，他忽然间记起来了，从他很多很多年以前，被第一个村民上了第一炷香火后，他就在那座庙里，倾听着第一个愿望。
　　然后，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就这么陆续陆续地倾听着那一个个相似却又不同的愿望，一个个相似却又不同的渴望，直至在八十多年前，得知他身死最初的真相后，便什么都听不到，而是只有那一声声凄厉尖叫痛苦的灵魂喊声。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只知道，从那一刻，他便并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渭阎王了，因为他已经不再能公平地对身死后的来到地府的灵魂做出判决，他所有看到的一切，全都只有一片血色的仇恨，好不容易被压制地了这么多年了，随着那一点点远久记忆激活起来了，便是只有加以在他身上无法缓解的恨意。
　　在这么一瞬间，渭阎王的表情变得扭曲痛苦起来，仿佛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掉的恨意和痛苦又蔓延上来，直直要往他好不容易压制下来的一方净土里涌入，直至一声急促又带紧张的声音猛然再耳边响起，“宋先生？宋先生？你怎么了，怎么忽然间脸色变得这么苍白了，你是不是不舒服，感觉很痛苦，要不要我扶你起来到边上休息一下……？”
　　那是温母的声音，啊，是了，他现在不在那个远久的朝代，也不在那个香火鼎盛的阎王庙里，而是在阎王庙毁掉了八十多年后，暂住在一个小丫头的老宅子里，然后，他跟着过来，并恢复成这副模样，是想要将那丫头的母亲给平安带回去……
　　猛地一下，渭阎王终于感觉自己的头脑有点清醒了，看着眼前万分担忧地望着自己温母，不由得万分抱歉地扯了扯嘴角，说着，“没事儿，我刚刚就是感觉有点眩晕而已，我歇一下应该没什么事儿……”
　　“那怎么成啊，好端端地怎么忽然间就感到眩晕起来了，是不是没吃早餐有点低血？你等等，你先到边上去坐着等我……”
　　说着，温母便是有点吃力地将渭阎王，也就是宋渭扶到了边上石椅上去了，并将包包里的矿泉水给塞了宋渭的手中，让他先歇一下，然后，温母便有点脚步匆匆地往外小跑了开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温母才急急地小跑着回来了，微喘着气，边小跑过来的时候，手里还小心地抱着一个袋子，走近了，才不由分说地塞到了宋渭的怀里，说着：“这里有一盒甜牛奶和几个还热乎着的肉包子，你早上没吃早餐吧，你趁热吃点，吃完后估计就会好多了。”
　　当然，宋渭的情况并非什么低血糖，这不过是他随意扯的借口而已，他的情况他自己知道，就算吃再多的肉包子也并不会缓过来，不然，在八十多年前，他也不会这么捡走偏锋，在极度地愤怒下，将他的阎王庙给亲手毁掉了。
　　但眼前温母如此担忧、不放心的表情后，宋渭张了张嘴，发生这一声‘拒绝’竟无法开口道出来，顿了顿，终还是将早餐袋子里的包子给掏了出来。
　　说实话，这包子真的不好吃，一点也不好吃，不仅面皮吃着不香还硬，就连里面的肉馅都混了面粉，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难吃了，但不知道怎么的，在吃食方面向来都有点挑的宋渭，竟是一个接着一个全都吃完了，一点都不剩，食物的热度就这么从胃里蔓延了开来，宋渭终觉得自己绷紧的神经有点放松下来了，重新抬起头来便朝着温母笑笑，“谢谢你，温女士，我现在感觉好很多，没那么晕了。”
　　见着宋渭的脸色确实是比之前的要好一点，温母这才微舒了一口气，感觉刚刚压在心头的大石终于放下来了。
　　别说，刚刚一个大男人看起来说要晕倒就要晕倒的样子，可是将温母给吓着了，尤其是那一脸扭曲又痛苦的神色，温母差点儿就禁不住想要叫救护车来救人了，但现在这会儿，温母也不太敢让宋渭一个呆着，想租辆车让人先将宋渭送回去，等人安全了，自己再去忙别的事儿。
　　“不用了，谢谢你，这是我的老毛病了，缓一会儿就能好，而且我也不急着回去，对了，温女士，你刚刚说的‘渭阎王庙’，我之前确实有听老一辈的长辈们听说过，但因为庙塌了后，也就没有去了，要是不麻烦的话……你能带我去看看么？”
　　麻烦倒是不麻烦，被毁掉的渭阎王庙其实距离这里并不远，约莫就是二十分钟的路程，就是温母已经十几年都没有来过了，可能花在辨路上的时间会多一点，只是眼前宋渭刚刚的那般情况让她不禁有那么几分犹豫，毕竟他的状态现在看起来也并非是很好，也不知道合不合适再走上那么一段路。
　　可在此时此刻，温母却在宋渭的眼神里看到了坚持，犹豫了那么一下，温母终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
　　从华来寺到渭阎王庙，花的时间还真不长，在路上，温母还稍微绕了一下远路，向路边的果农买了一些橘子和苹果。
　　本来应该是家里带出来的，但温母考虑到华来寺人流量的情况，就没带出来了，而是换作在路上买，事实上证明温母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这会儿可是要折腾得多了。买好水果后，温母和宋渭两人便是慢慢地往着阎王庙的方向走去。
　　说实话，阎王庙已经被毁八十年多，后续也没有重建，估计那地儿早就杂草丛生了。
　　毕竟庙毁了，没有人来管理，也没有香火人气，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那边的杂草竟会疯长成什么样子了，恐怕连着通往那庙的山路，都被杂草和横生的木枝掩盖得差不多了吧。
　　宋渭是这样想着的，他已经见到过太多的废庙了，在香火断了之后，渐渐地，随着时间的推移，便会完全被杂草给淹没掉了，即便很多年后有人遇到那样的一座庙，也早就记不得以前的庙主究竟是谁了，只会用那么一声‘废庙’来带过。
　　想必，他的那座阎王庙也将会是同样的情况吧，宋渭这样想着，甚至已经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了，但有点出乎意外的，除开一开始比较难走的山路外，越往山里面走，道路竟是变得越来越通畅起来了，就像是很多人曾在这里走一般，不，并不是好像，而是真的很多人在这里走过。
　　只见快到山路的尽头，一个老者正叮嘱着边上长得健壮的男人，让他正帮忙着将横生到山路上来的草根给清理掉，边清理还边忍不住唠叨着，“最近这天啊，下的雨太多了，不是前几个周才清理过一次么？咋这会儿又长了这么多出来，要是这山路被掩盖了，走上来可就费劲多了……”
　　对于老者的抱怨，健壮的年轻人却是摆了摆手，连忙安慰道，“没事的爷，你放心，我以后有空都会上来帮忙除一下草的，况且，又不是只有我们，除草这些粗活儿就交给我们年轻人就成了……”
　　但没有一会儿，他们两人的动作都停下来了，往着温母和宋渭的方向望来，禁不住下意识就想问道，“你们是……”
　　“我们是想来找阎王庙的，很久以前我就答应了爷爷有空就来过来阎王庙这边看看的，但因为这十几年有点事儿耽搁了，所以没来很久了，都有点记不得路了，请问一下，往着这边山路走上去就是阎王庙么？”
　　温母客气地问着路，而听到此话，那老者却是禁不住笑起来，露出了两排差不多快要掉光的牙笑着说着，“当然，不过女娃子你确实很久没来了，那边的路因为有点塌了，又不方便下山，所以基本上都不怎么用了，而是另外开了一条山路，这条山路链接路口，拜庙的人上来也方便，不过好歹你也没有走错，是来拜庙的吧，喏，上去就是，阎王庙就在那上面呢~”
　　剩下的路确实不长，甚至多走几步就能见到阎王庙了，即便这么多年过来了，宋渭还依旧很清晰地记得自己庙的位置究竟在哪里，毕竟那就是他的根，从他作为凡人的时候，他就生于那里了，并在那里待了几百上千年，又怎么会不记得？
　　但在此时此刻，宋渭却是破天荒地有点害怕了，明明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最差的心理准备了，却是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感又是怎么一回事。
　　尤其是在刚刚遇到了那对爷孙之后，听到了那一声声‘阎王庙’，心脏更是猛然间控制不住地紧缩起来了，双脚变得尤为迟钝，竟是极难抬起来了，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停下来一动都不动了，微微颤抖着，难以迈开一步。
　　“宋先生，你怎么了？你怎么忽然间不动了？”
　　“没……”宋渭沙哑地发出了一声，忍了忍，看着已经走到了前方，能看到阎王庙位置的温母，终是忍不住开了口，“温女士，真的很对不起，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看到的阎王庙究竟是怎么样的……？”
　　是不是只剩下一片荒废的砖瓦，是不是只有一片杂草丛林荒凉寂寥，是不是冷冷清清的，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座连原本的模样都辨别不出来的废庙？
　　宋渭已经将温母有可能看到的情况，都一一推断出来了，几乎并无任何遗漏，他相信，无论温母说看到什么，都不会给他带来冲击了。
　　然而，在下一刻，温母却是转过来头，极为灿烂笑着朝他说道，“爷爷果然果然说得没错了，果然大家都很爱这阎王庙的庙主呢，你快上来，我们正好也上去上几炷香。”
　　这话……是什么意思？宋渭一愣，似乎温母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明白，但合起来似乎一句都听不明白了，大家都很爱他的阎王庙？还上去上几炷香？怎么可能？他的阎王庙早就毁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人，更不可能还会有香火在延续……
　　可还没有等宋渭好好将这些话给理清，那边温母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见着宋渭迟迟不动，似乎被某些什么东西给无形地束缚住了一般难以迈开脚步，或者说，更像是在恐惧着，害怕着些什么，看着看着，温母终是没忍住，直接走了过去，猛拉了宋渭一把。
　　于是，下一刻，宋渭视野里，似乎被某些什么东西给猛然破开了，他看到了与他料想的场景差不多的，却又完全不同的一幕。
　　没错，被损毁了八十多年的阎王庙并没有重建，陷入眼前的，依旧是一些不成模样的破砖，但是……并没有什么杂草丛生，也并不是什么冷冷清清，而是香火在悄然地，一点点延续上，只见在地上的那一片，摆着许多各式各样的贡品，边上还插着刚刚点燃或者早已燃尽的一炷炷香，不远处，还有好些拜庙人在前面边放着贡品，便双手十合，真诚地道出了他们的愿望：“阎王爷，我妈妈因为得了重病今年年初就去了，却是去得太急了，没有来得及看婉儿一面，要是可以的话，能否让她入梦来，了结了她身前还没有了结的遗憾，拜托了，阎王爷……”
　　历史，仿佛在那么一瞬间重叠起来，宋渭仿佛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阎王庙还没有被毁之前，那个一直都在倾听着各种愿望的时代，即便眼前的阎王庙已毁，即便香火已不如以前那般旺盛，但仿佛有着什么星星点点的东西，不经意间，无声地链接了起来了。
　　而在这会儿，温母也将买来的橘子和苹果一一整齐地摆好，并将之前在华林寺买来的香给点上，下一刻，便只听着温母就这么说着：“对不起，渭阎王，以下这些话，是我来代我爷爷说的，也是我说想说的：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是我代所有曾伤害过你的人说的，不管当初是因为些什么原因建了这阎王庙，但欠了就是欠了，伤害了就是伤害了，这声对不起也是欠了你的……还有就是，谢谢你，曾经在这几百年来，都在倾听着，实现着我们所倾诉的愿望……”
　　对不起。
　　谢谢你。
　　猛然一瞬间，像是有些什么在瞬间炸裂了开来了，宋渭似乎又回到在那大山封印阵法启动的当日，他像是那般疯狂地，带着被仇恨完全扭曲了的脸，在歇斯底里地大喊着：“沈晏，你凭什么管我！这并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啊，我本来不用死的，都是那些人类，那些人类害的！！我不过是想复仇而已！！你凭什么阻拦我！”
　　当时沈晏那个家伙怎么说来，他也不记得了，仅记得，他好像百般无所谓地看着他，说道，“没错，我阻止不了你，也没有资格阻止你……只是，这真的是你想要的吗？渭。”
　　不是，并不是，那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原来一直以来，他一直在等待着的，真正想要的都是这么简单啊！
　　他想要的，不过是那最简单的两声：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在那么一瞬间，只感觉到一阵强风吹来，吓得来拜庙的人下意识就想护着刚刚燃起来的香烛，但这阵强风，却并没有将任何一支香烛吹灭，反而让它们‘噌’地一下变得更亮、更盛了起来，霎时间，像是一下子点亮了整个阎王庙，像是有些什么，活了。
　　然后，温母便见到边上那个长得很好看、很有气质的男人，宋渭，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并倍为认真地超她说道，“温女士，你相信一见钟情么？我相信，因为我发现，我已经喜欢上你了，你愿意和我一起走下去么？温怡。”
　　
　　59、059
　　
　　
　　温禾觉得温母最近好像有点奇怪,仿佛那日从华林寺来回后,便似乎日有所思的模样。
　　比如说，做饭的时候偶尔会一个不小心多放了几把盐,或者忘记放盐了,再比如说，某些时候,她会直直地看着不知什么在发愣,时不时会忍不住抿笑，看得温禾好奇不已,甚至还会在固定的时间出去，待回来的时候，总会不自觉地轻哼着小曲儿，仿佛遇上了什么极为好的事儿似的。
　　但让温禾感觉到古怪的并不仅仅只有温母，就连老宅子里养的那只小白鼠都有点怪怪，以前小白鼠总爱抱着小香瓜,就能啃上那么一整天了，可最近这会儿，小白鼠却是对水果没什么兴趣了,就只爱跟在温母的尾后走着,一双小绿豆眼就这么紧紧黏在温母身上,一脸极为喜欢的模样,看着护着温母，就像是看到什么极为喜欢的宝藏似的，护得很了,还紧张巴巴的，看得温禾不禁一愣一愣的。
　　不过温禾并没有多想，在她看起来，小白鼠最近忽然很喜欢跟着温母走的情况虽有点古怪，但影响也不大，毕竟山里的动物都有灵性，喜欢跟着谁也是正常的，大猫不也喜欢跟着她走嘛，这并没有多大的区别。
　　而温母的情况，孙大娘曾偷偷跟她咬过耳朵，说温母的说不定是桃花开了呢。
　　这样的认知，禁不住让温禾紧张起来了，后来偷偷观察了一会儿后，更是确认了，踌躇了良久，终在某一日，温禾忍了忍，终是没忍住，担忧地问了出口，一下子将温母给闹了个红脸，一开始本想摆摆手说“没有那么样的事”，但见到温禾极为认真极为担忧的表情，温母犹豫了一下，终是红着脸，吱吱语语地将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儿给说了一遍，末了，温母还强调道：“不过小禾你放心，妈妈没，没有答应呢，像我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那么好的人呢，那人很好，很贴心也很博学……还长得很好看，无论怎么看，他都值得更好的，我并不太配上呢……”
　　听到这话，温禾顿时就跳了起来了，她从不认为温母配不上谁，在她眼中，温母是最优秀的，并更值得更好，她之前之所以会那么担忧，不过是害怕温母可能会被骗，对方可能是甩着温母在玩而已，但现在确定并不是那么一回事，而是温母在犹豫着并自卑着，温禾便怎么都忍不住了，连忙就说道：“才没有那样的事儿呢，妈妈，你不用顾忌我，如果那个叔叔不错，你可以带回来给我看看，如果是个好叔叔，我会支撑你的，而且，妈妈，你长得很好看，也不丑，以前不过太瘦了而已，等吃肥一点就绝对能变得很好看。”
　　温禾这话虽有母亲情结在，但却也没有说谎话，温母最近确实是越变越好看了，本来温母的底子就不错，而且还颇有气质，不然，当初顾建铭也不会在没有什么感情的基础上看上了温母。
　　而重新清醒过来、放下了心结的温母，更像是脱胎换骨一样，气质顿时也上升了好几层，再加上温禾时时刻刻都给温母补身体，特殊水果什么的也少不了，渐渐地，温母瘦尖的脸便变的是圆润起来，还带上了好些气质，尤其笑起来的时候，温婉又甜，看着好看至极。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气息逐渐变得好起来的温母，被村里的好几个未婚的小伙子看到后，都禁不住好一阵脸红，不太敢和温母说话了。
　　于是，当晚，温禾两母女可是说了一整夜的悄悄话，似乎将话给说通了，半夜都能听到从房间里传出来的轻笑声。
　　一直在外头极为紧张地盯着的渭小白鼠，可是急得不成，支起身体便探头探脑地想往里面瞄着，当他听到类似什么“叔叔人好的话，绝对可以”的话，便差点兴奋得整只鼠都快要跳起来了，一下子笑得连那双本来就小的绿豆眼都快看不到了，其模样猥/琐至极，直让边上的沈大猫看得极为不顺眼，下意识就想伸出爪子将某个家伙给踹飞，让他清醒那么一下。
　　要是换作平时，和沈晏势不两立的渭阎王，早就极为气愤地抓回去，然而这一次，渭阎王却只是看了沈晏那么一眼，却是动也不动，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就这么极为大方地说道，显然心情好极了，“让你一回，只要不打脸就好，要是脸花了让我媳妇担忧了可咋办？”
　　让他一回？听到这话，沈晏有点气笑了，老渭这家伙什么时候长这么大的脸了，说什么让他一回？也不看看这八十多年谁胜谁负得多，什么时候就需要他让着了？等等，不，等等，好像有些什么不对，他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些不太符合时宜的话……媳妇？老渭这个老光棍哪里来的媳妇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温母的声音正好从里头传了出来，只听她是这么说着的，“嗯？名字么？他叫宋渭，宋朝的宋，渭河的渭……”
　　宋渭？宋朝的宋，渭河的渭？这名字不就是，不就是……老渭这家伙的名字？难不成，难不成说，老渭这家伙所说的媳妇便是……
　　猛地一下，沈晏整只猫都愣住了，并且在意识到某些关键的东西时，整张猫脸都黑了。
　　原因不是别的，仅仅是他想到极为重要的一点，他心里早就已经认定了温禾那个丫头是他的了，而温母是温禾那丫头的妈妈，要是老渭这家伙要真和温母走到一块儿的话，那样的话，老渭那家伙不禁成了他的那啥？
　　想到这一点，沈晏的脸便更黑了，尤其见着老渭那家伙一脸粉红泡泡的模样，看着更是碍眼至极，心里好一阵憋气，爪子就这么直接往前一伸，下意识就想直接狠拍下去，但在即将拍到渭小白鼠的时候，却是硬生生地将动作给顿住了，也不知道想到些什么，愣是将狠拍转为捞，将小白鼠捞到了自己的面前来，猫眼警惕地四周，再三确定周围并没有什么人后，便猛然压低了声音，脸红红，含糊地说道：“喂，老渭，你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什么怎么办到？”
　　“就是那个啊，你什么时候和温母对上眼的，你们不是才认识几日么……？”
　　最重要的是，看样子，温母似乎还真迷上去了？！原本沈晏觉得自己和温禾那丫头进度还可以，但和老渭这边一比，便感觉一个天一个地，完全就是不同的待遇，顿时便感觉什么都不是滋味了，一时没忍住，便是压低了声音问出口了，毕竟老渭这家伙，和他的情况看着差不多不是吗？况且，论认识的时间来说，他认识温禾那丫头的时间，可是比老渭这家伙认识温母的时间要长多了。
　　然而，在下一刻，沈晏便是后悔了，本来以为能得到好的建议，谁料，老渭那家伙竟是极为嘚瑟地瞄了他一眼，直乐道，“还有什么原因，一定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了，在变成人形的时候，阿怡便被我迷得不要不要的……”
　　而渭阎王嘚瑟的结果便是让沈晏额上的青筋直跳，忍了忍，终没有忍住，手下猛地一个动作，将某个讨人厌的家伙给毫不留情地狠拍成鼠饼了。
　　不过……话说回来，他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本来的样子啊？就老渭那模样也这么容易能将媳妇给拐回来，那么，按照他的脸，不就是更容易拐了呢？
　　沈晏难得察觉到脸长得好看的好处，但现在问题是，还不能变回来这才是重点，明明他已经隐隐察觉到时机差不多到了，他远在沈宅的本体封印已经隐隐有那么几分松动了，就差那么一个时机，那么一个让他的灵魂重新回到他身体的时机。
　　而沈晏的这种感觉确实并没有错，没几日后，沈修便被沈家主宅给喊回去了，而且，这一走，连连走了将近一个月了，就连常来的季长鹤也是满脸愁容，表示最近连他都没有机会见到沈修，似乎沈家主宅那边出了大事了，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像是那样的事，即便再大的事，他都不会将近一个月都见不到沈修。
　　但不得不说，沈家，确实是出了大事了，在沈修消失了整整一个月后，温禾却是连续收到了张大仙，以及玄鸣大师的消息，张大仙给她的消息则是表示最近玄学界可能会重新洗牌，沈家可能要倒了，让她这些小辈尽量不要去掺和，但具体是什么事，张大仙却是闭口不谈。
　　而玄鸣大师则是给了她另一个更大的消息，“彰老身上并没有找到玉牌，现在还不知道玉牌的去向，但现在这会儿，沈家可能要倒了，禾小友，你最好还是不要牵连进去，经彰老那么一件事，现在玄学界究竟有没混进内鬼，究竟有多少内鬼都不知道，一旦被扯进去，就太容易被牵连上了……”
　　看样子，似乎是上回大山封印的事儿，还有那个幼儿培训所的事儿，已经让玄学界感觉有点不太对劲起来，甚至无论是张大仙，还是玄鸣大师，都隐隐地给温禾透露了一点信息，似乎现在这么一查，还一连串牵起了很多旧案，最近这段时间，玄学界可是连连推到不少旧案进行翻查。
　　据说整个玄学界都快要忙疯了，更为可怕的是，还真是发现这其中有着不少蛛丝马迹，几乎所有的事儿都能串联起来，似乎背后有些什么人在暗地催眠着指使着，让不少心智不定的玄学弟子背叛了玄学界，光是已发现背叛了玄学界的玄学弟子就有将近百人，还没有发现、隐藏在玄学界内部的弟子究竟又有多少？这简直不能想象！
　　虽没有参与到其中，光是听张大仙和玄鸣大师简略的转述，温禾便已感觉到这背后玄学界情况究竟有多严重了，但温禾还有一点不太明白的，玄学界动荡的情况我知道，但为什么说是沈家要倒了？这两者似乎并没有什么联系。
　　“确实，咋看似乎这两者并没有什么关系，但坏在坏在，沈家的这个位置，有太多人偷窥着了，更为糟糕的是，沈家最近这几年还没有出什么亮眼的弟子，而且……沈家的旁支有弟子背叛了，人已经被玄学界控制住了，但却是爆了一个惊天大消息：原来沈家的那位沈晏还没有死，他人就在沈家主宅里。”
　　这样的一个消息，别说是身处于玄学界中心的玄学界弟子了，就连温禾这个并不怎么接触、不怎么关注玄学界的，听到这消息时，都禁不住瞪大了眼，愣住了，“沈晏沈大师他……还活着？”
　　“很不可置信是吧，但确实他还活着，甚至还保持着八十年前消失那时的模样，沈家主宅迫于压力下承认了这个事实，但也表明了沈晏的情况很特殊，像是活着，但又不像是活着，可这么一出，却是让玄学界怀疑玉牌是沈家给弄丢，又或者是故意隐藏起来了，毕竟沈晏和玉牌是一起消失的，不可能沈晏找到了，玉牌没有见着……沈家主宅已经破釜沉舟邀请众多玄学大家让沈晏醒来了，要是醒不来的话，恐怕大厦将倾，沈家多年的辉煌也就终结于此了。”
　　这么的一个消息，可是让温禾足足消化了良久，忍了忍，温禾终是忍不住登上了那个，除开那次大山封印后，便没有怎么上去过的玄学界论坛，才一登上去，温禾便已能清晰地感觉到玄学界现下的动荡气氛了。
　　和上回登上来的感觉完全不同，上回玄学界论坛热闹归热闹，虽然玄学界弟子间偶尔也略有摩擦，但他们普遍都是极具正义感的，都将砍妖除魔视为己任。可现在，温禾刚一登上去，陷入眼前的，几乎全都是质疑和怀疑。
　　玄学弟子相互之间怀疑对方究竟是不是内鬼，各大掌门怀疑玄学界总部执行不力等等，而当中成为最大争论的，便是沈家究竟还有没有领导玄学界的能力，坐在那样的高位之上已久了，既然没有的这样的实力，是不是该换人了，玄学界优秀的大家族可是一点也不少。
　　“你们怎么能这样说话，沈家领导得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换人呢？我并不认为沈家领导不力，现在有多少能力不够、财政窘迫的玄学弟子，都是依靠着沈家扶持的？”
　　“呵，那是你们弱鸡，既然是弱鸡就不要说话，没有强者的玄学界算什么样子，再多的弱鸡也没有用，而且，哪里好？要真这么好，现在玄学界就不会乱了，这还不是沈家领导不力？”
　　“这是哪里混进来的内鬼，这么想沈家倒，不可能！沈晏还活着呢！只要有沈晏在的一日，沈家就不可能倒！”
　　“你们在说什么疯话？你们没有看到吗？沈家自己都没法，邀请各地玄学大师过来唤醒沈晏了，沈晏那个样子，活着和死了，一个样。”
　　整个论坛吵得厉害，即便隔着整个网络，温禾都能感觉到极为紧张的气氛，仿佛快要打起来似的，几乎每个贴子都是这样的情况，温禾溜了一圈，总算是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
　　玄学界动荡，内鬼频发是背景，但是，让沈家变得被动起来的主要原因并不是这个，而是因为沈家被人惦记上了，不仅仅是在高位方面，更是因为沈晏的那枚玉牌。
　　按照常理来说，那枚玉牌是独属于沈晏的，应归由沈家，而不是他家，但各大家族却认为当下沈家的实力，已经没能力也没资格再看管那枚玉牌，毕竟玉牌里面藏着的东西太过于珍贵了，要是落入了坏人手中可是得不偿失，还不如交由玄学界看管，或者分享出来，并且坚定地认为那玉牌就藏在沈家里，才会闹出这样的大事。
　　说到底，还是人心问题，或许有部分玄学界弟子确实是真担心现在的沈家无法保护玉牌，但不乏当中浑水摸鱼，存在其他心思的人在，况且，玉牌并不在沈家人手里，而是在她手里啊，如果沈晏还真活着，还真能醒过来的话，沈家的情况估计就能缓解了，而且，她身上带的这枚玉牌说不定也能物归原主人了。
　　不成，她得到去沈家去看看，在某种程度上，这事儿，与她多多少少有那么几分关系。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翻找了顶置到最顶上，沈家邀请各大玄学大师的贴子，看了看内容，似乎沈家这次还真的是最后一拼了，不仅出了大价钱作为报酬，甚至还开口说了，要是沈晏能醒来，可以挑选现下沈家所有的高级法器数件，并且若沈晏同意，甚至可以将玉牌的内容一观看。
　　前面的报酬和高级法器已经够丰富了，但明显最为诱人的还是最后一项，但很明显，玉牌并不在沈家人手里，沈家这么说，是为了一拼。
　　也是，只要沈晏醒来，玉牌的事儿基本上就解决了，毕竟作为玉牌的主人，怎么可能不知道玉牌在哪里，即便真不知道，也会知道那玉牌里的内容，这么一来，为了一睹玉牌里高级阵法，便有不少玄学大师歇尽全力为之一搏。
　　但并不是所有的玄学弟子都能称之玄学大师，这一次，沈家明显设置了高门槛，过来的玄学大师，必须得要满足一个条件，至少得要在玄学界实力排行榜上排名前八十名以内。
　　这样的一个门槛，可是一下子砍到了不少蠢蠢欲动、想进入到沈家浑水摸鱼的人了，毕竟这前八十名，可不是这么容易进入的，基本上全然都是靠对玄学界的任务成功度进行评断的，而且在所出的任务中评分越高，便更容易挤近实力排行榜。
　　前八十名啊，看样子她应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看看能不能让张大仙和玄鸣大师带自己进去了，他们两人都在前八十名之内，想了想，温禾便是将自己的意思和张大仙还有玄鸣大师说的，当然，温禾可是没那样的胆子说沈家的玉牌就在自己身上，只是说着自己这边或许有能让沈晏沈大师醒来的方法。
　　温禾说这句话，其实是有点心虚的，她只是想着玉牌说不定会和其原主人有联系，能让沈晏醒来，或者让沈晏醒来之法，就在这玉牌里头所记载的众多阵法里。
　　不过，温禾这话，张大仙和玄鸣大师都没有怎么怀疑，毕竟他们一直都以为温禾出身于一个隐世玄学世家，有些什么神奇的方法还真的说不定，而且，他们确实还真的想那位沈晏能够醒来，不管是对于沈家的地位保障，还是对于玄学界现下动荡的镇压，都具有极大的作用，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当下并没有谁能比过那位玄学天才，沈晏了。
　　正好，玄鸣大师和张大仙似乎在一起喝酒，两人商量了一下，便决定让排名较低的张大仙来带人，这样会不太引人注意，避免引来其他道友不怀好意的陷害，毕竟当下动荡的玄学界已经不以前，你永远也不会知道攻击的一方，究竟是不是内鬼。
　　事情就这么商定了，当日温禾将会和张大仙、玄鸣大师一起到沈家去看看情况，不过，但张大仙在查看到温禾在玄学界论坛上的数据时，眉头禁不住微微拧了起来，疑惑地问道，“不对啊，禾丫头，你的账户数据贡献值怎么还是零，当时你在那大山封印里的表现可是一点不差啊，还有，你不是和玄鸣那家伙一同出来么？据我所知，易家人和玄鸣，对你的评分都不低，得到的贡献值已经也不少才对，怎么什么都没有，你是不是没去接收贡献值？”
　　被张大仙好一顿训话，温禾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一会儿，才好好地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每次出任务完成后，玄学界论坛都会根据任务共享，他人评分等等，进行贡献值统计，而这贡献值，便是玄学界实力排行榜排名的主要依据，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贡献值积分会直接打进账号里，并不需要再做格外的操作，但是温禾那会儿才刚刚第一次参加任务，第一次参加任务的人想要领积分，就必须先证明再三实名认证，带完全确定账号无误后才会显示贡献值积分。
　　而温禾，除了第一次上来论坛这边来领任务之后，便没有再上过来了，所以一直都没有进行再三实名认证，那些贡献值积分自然也是一直都没有打过来了，甚至可以说，因为温禾一直没在登陆，连系统多次频频提示需要进行认证的消息都没有看到。
　　现在被张大仙这么一说，温禾才翻了翻自己的账户信息，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忽略了很多系统消息短信都没有查看，都是提示温禾进行再三实名认证的，这会儿，温禾并没有犹豫，便是按照上面的指引进行认证了，大约十几分钟后，便见到眼前弹出了一个提示框，只见上面写着：“认证成功，现在系统将会统计贡献值积分。”
　　于是，没多久，只见‘滴滴’的好几声提示，温禾空荡荡的账户积分，便是一下子多了很多积分出来，显得没有那么丑了，积分更新后，温禾便看了一下实力排名方面，却是发现并没有排名显示，果然，和她自己预计的差不多，她的实力排名果然是在实力排名榜开外，连五百名以内都排不上，这正是温禾预料之中的事儿，不过，这么弄起来，她的账户倒是像模像样得多。
　　而再看多了一会儿，温禾便没有什么兴趣地退出玄学界论坛了，打算等会儿将她过几日就会到沈家那边去看看的事，给季长鹤、阿山还有温母给交代一下，毕竟按张大仙的话来说，这么多玄学大师聚集在一起，恐怕一时半载没有快能解决，估计至少得要在沈家呆上三日左右，吃住方面沈家会包，这并不用担心。
　　然而，温禾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玄学界论坛没有多久，很久没有变动的实力排名榜竟是忽然间刷新了，在前二十名的排名里，竟是多了一个从来都没有见到过的账号，但上面的信息却是全然是匿名信息，只能看到这个账户边上，玄学界总部给予的最新评价是：阵法大师。
　　“卧槽，这是谁啊？怎么忽然间就直接空降到第十八名，还这么干脆直接判断为‘阵法大师’？！要知道，上一位要评定‘阵法大师’的那位可是折腾了将近三年啊，才被玄学界总部认可，怎么这会儿，又一个‘阵法大师’忽然空降下来了，而且实力排名还这么高，是谁家的弟子，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了？！”
　　“这是重点么？还还不是重点啊，你们究竟有没有发现，这是个新账户，虽然个人基本信息匿名了，但还能看到这个账号的注册时间，才不过是大半年左右，是新入行不久的玄学弟子？这这这……这不可能做到吧？”
　　可现实就这么摆在他们的面前，还真有人做到的，而且似乎还是一口气做到的，并且让玄学界总部直接判断为能胜任‘阵法大师’之称！
　　这人……究竟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厚脸皮推一个文文~
　　《娱乐圈各路大佬都是我氪金养的崽》酩酊小醉文案：于瑜几年前意外得到了一个养成APP，养了娱乐圈无数大佬，有的成了影帝影后，有的成了歌神天后，也有的成了导演编剧，总之每只崽崽都在于瑜不要命地氪金下，一路大爆发光发热了。
　　而三流小艺人于瑜，嗯，出道了三年都红不了，说是不难过是假的，但亲妈只要看看崽崽成功就满意了，向来乐观的于瑜，甚至已经做好退圈搬砖的心理准备了。
　　而就在于瑜准备退圈参加最后一档综艺节目的前夕，曾经被于瑜养过，现成为各路大佬的崽崽们，陆陆续续地被系统反馈得知了一个真相：原来在他们最困难的、难到快要熬不过去的时候，一直有人在身边帮助他们的感觉并不是错觉，而是真的，而那个人就在眼前。
　　于是……出道三年都依旧默默无闻地于瑜忽然爆了，忽然被一群大佬给无条件地宠上了天！
　　“卧槽，骆影帝是你什么人？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天啊噜！我女神是不是喜欢你，为什么只对你笑得那么甜！”
　　“还有我的歌神，万金都不应的歌神，为什么只为你深情写歌！”
　　那个叫于瑜的艺人，究竟是谁？！为什么大佬都对她这么好？！
　　于瑜：……别问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氪金养了几个崽。
　　
　　60、060
　　
　　
　　这样一位空降第十八名的‘阵法大师’,可是直接在玄学界论坛上引起好一阵不大也不小的骚动,并纷纷议论起来了，说究竟有没有人认识这样的一位人物。
　　毕竟‘阵法大师’不是一下子就能生成的,在玄学界里,炼器和阵法这两道的修炼都极为费时间，等略有小成的时候,至少得在中年以上年龄的,这样的情况下，应该不会默默无闻才对。
　　但奇怪的是,问遍了周围所有人，都没有人知道这样的一个人物，而且他们所知道的‘阵法大师’，几乎全都在这前八十名的排名之内的，并全都被那位空降的匿名账户狠狠地压在了头上。
　　不过，玄学界论坛的关注点很快就被扯开了,其原因不是因为别的，正正是因为沈家主宅开门迎客日已经开始了，因门槛限制,无法进入到沈家主宅内的玄学弟子可是早早就蹲在论坛上,就等着有幸被师父带入到其中的弟子进行转播了。
　　而那些弟子转播的第一句话便是：“我觉得玄学界最厉害的玄学大师,今日几乎全都到齐了,而且……我现在已经紧张得不敢开口说话了。”
　　不，或者说单单用上一句‘紧张’已经不太能形容了，现在整座沈家主宅,都弥漫着一种极为绷紧的气氛，不过是一个抬眼，温禾便能认出玄学界好些知名大师来，即便有的认不得，也喊不出名字，但那一身的气场，无一不说明那定然也是经验丰富的玄学大师。
　　而且，在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些玄学大师，却并没有像之前温禾所认知的那样，将气场收敛起来，而是恰恰相反，几乎每位玄学大师都自己浑身的气势放了开来，仿佛稍微再摩擦那么一点，就能一下子被点燃爆/炸开来，□□味弥漫了整个沈家主宅，几乎能让人变得窒息起来。
　　就连一向比较温和的张大仙今日也依旧不例外，相比于平时，他今日的表情有点太过严肃了，严肃得让温禾有点不敢出声，直至张大仙和玄鸣大师等几个比较要好的大师在另一个房间汇合后，才很是松了一口气。
　　“看样子，怀着别样心思来的人不是一般的多，什么时候玄学界也变得这么世俗，乌烟瘴气了。”
　　“此言差矣，我们都是世俗之人，只不过相比起金钱权利来说，我们更执着于修炼之法，成仙之道，一直以为都是这样，只不过以前一直都被沈家镇压着，便没什么机会产生什么别样更多的心思来罢了，现在沈家要倒了，这种别样的心思自然也就压不下来了，而且看样子，这一回，王家人似乎势在必得……”
　　说这话的人温禾刚好认识，不是别人，正正就是曾经在大山封印任务有过一面之缘的钱老，见到温禾，钱老也很快认出温禾来了，连连就是道了两声‘温小友’，似乎对温禾的出现并不感到奇怪。反倒其他不认识温禾的，对温禾面生的玄学大师，见到钱老对一个年轻的小女孩这么主动，都不由得有几分好奇起来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来得及要说些什么，沈家那边已经有人出来了，直接就将这次的规则给公布上。
　　因为这次来的玄学大师实在是太多了，沈家也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价都想要将沈晏给唤醒来，但因房间位置有限，一次只能邀请三位大师进去，而且每次进去只有三小时，平均每位大师一个小时左右，若不成的话就只有出来了，就这么轮下来，恐怕得差不多一周的时间。
　　然而，沈晏的情况似乎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几乎每位大师都是自信满满地进去，出来却是眉头紧拧，纷纷都道着“不可能，这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而随着越来越玄学大师空手而归，空中的气氛更是凝重的，按照他们的说法，沈晏这样的状态，应该是身死了才对，而不是还能正常呼吸着，活着。
　　而且，沈晏身上似乎还带着封印，那应是沈晏自下防护封印，还是极为深奥的高级封印，从来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从何而解，在这样的情况，别说好好地施法探索一下了，就想触碰上沈晏都无法触碰，一一都被自我防护封印给打回来了。
　　对此，最为置身事外的反而是温禾了，毕竟她即便不为沈家的权势而来，也不为那些高级法器、钱财什么的而来，她不过是想待在沈家看看，看沈晏什么时候能醒来，而她好将玉牌给物归原主而已。
　　还有就是沈修的情况，温禾远远地看到他的了，沈修最为沈家这代正传的弟子，似乎一直在和沈家主家人在忙碌着，脸色看着虽然有点苍白、有点疲惫，但似乎并没有什么大碍，就是有点忙不过来了，见此，温禾也不做打扰了，只是将沈修的情况，给担心不已的季长鹤说了几句，让他放心。
　　大约在三日后，便轮到了张大仙和玄鸣大师他们了，这两位大师倒比其他大师是要利索多了，没多久便已出来，但出现在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满满的不解，似乎有些什么是他们并不能明白的地方，良久，才招了招温禾过来，看看能不能分析一下情况：“禾丫头，你还记得易老先生的灵魂离体现象么？我进去仔细看了看情况，感觉沈晏的情况也属于灵魂离体一种，所以他人还活着，但无法醒来……”
　　玄鸣大师这么说着，但很快却被张大仙摇头打断了，直道：“不对把，玄鸣，你这个推断有误，你我也并不是没有见过灵魂离体的情况，一是离体的灵魂基本无法支撑过二十一日，而是灵魂离体的□□，没过多久就会坏死，如果沈家人说的都是实话，是一年前就将沈晏从封印之地带了回来，那么，就不太符合这两者要求了，这两条不论怎么看，沈晏都不可能还活着。”
　　所以这才是那么多玄学大师从沈晏的房间出来后，都是紧皱着眉头，一脸不可能的模样吗？
　　不过，因为在易老先生那边经历过类似的情况，温禾回来之后，其实是对灵魂离体做过一个比较深入的了解，比如说彰老的儿子‘阿寻’，他应不能停滞在凡间这么久，这么长的时间，早就该消散才是，却在彰老的封阴阵下硬生地留下来，会不会沈晏也有可能是这样的情况。
　　温禾将自己的想法道出来了，张大仙和玄鸣大师，觉得似乎还真有这么的一种的可能。
　　“禾丫头，你这么一个想法确实有可能，但封阴阵是保灵魂不灭的，而且还是身死后灵魂，还活着的人，不知道会不会采用这种阵法，不过沈晏是个玄学天才，他给他自己下的封印，应有所特殊才是，正好，玄鸣，你不是花了时间将落在沈晏身上的自我保护封印阵给画了出来了么？快拿出来看看，说不定以禾丫头的阵法水平能看出什么来。”
　　“倒不是不让看。”玄鸣大师这么说着，“我花了时间将这封印阵描出来就是想拿出来研究的，但问题是，那阵法太过复杂了，就连我这个对阵法有所研究的人，就连将整个阵法完全完整地描绘下来都做不到。”
　　玄鸣大师不由得这样感叹道，说着，便是将自己描绘的封印阵图摊平了放在面前，边研究边是紧皱着眉头不得其法，这样的动静，没一会儿，也将房间内已经进去过，但也是不得其法的其他玄学大师都吸引过来了。
　　在这房间内，都是与张大仙和玄鸣大师他们比较相熟的玄学大师，甚至可以说，都是差不多同辈的玄学弟子，他们比谁都想要沈晏能够清醒过来，他们这会儿来到沈家来，为的就是这样的一个目的，沈家给出的待遇虽够丰富，但对于在修炼一道上已经定了的玄学大师们来说，其实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即便是玉牌也是，张大仙这群玄学大师，虽说对玉牌也感兴趣，但并没有什么争夺之心，相反，他们认为玉牌说不定还是毁了比较好，毕竟一旦落入到不怀好意的人手中便麻烦了。
　　于是，没一会儿，周围好些相熟的玄学大师便已围了过来，纷纷将自己所了解，所推断地情况道了出来，而对阵法略有研究的玄学大师们，似乎都做了和玄鸣大师一样的事，都将那个封印阵法跟着描绘了下来研究了。
　　但不知道究竟是阵法太过复杂的缘故，还是因为大师们眼神不太好的缘故，这么数位大师描绘出来的封印阵法竟然都不太一样，而且差距还不是那么一般的小，似乎在每张图，都会有局部的地方显得完全不同。
　　这一下，顿时让众多的玄学大师傻眼了，毕竟来这里的大师，都是对自己的水平有一定自信的玄学大师，尤其在阵法研究方面的，若不是对自己的阵法水平有点一定自信，都不会特意将那封印阵法给描绘下来，因为阵法复杂，略有差距是肯定，可也没有可能像是现在这样相差这样大的啊。
　　当即，玄鸣大师便已拧紧了眉头，脸色禁不住臭臭地开口道，“我说，你们最近是不是都太过放松阵法研究了，还是人老老眼昏花了，怎么连画个阵法都相差那么多，完全变成另外一个样子了，这还怎么研究。”
　　“老玄鸣，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眼睛的视力好着呢，就不能是你看错眼，画成这幅样子了？我明明看得很清楚，我看到的封印阵法就是这个样子的！绝不事像你们那个样子的，我又不是初接触阵法的小弟子，我究竟有没画错，我还不清楚吗？”
　　“哎哎，等等，你这话我这边听着就不舒服了，什么叫做你绝对没有画错，这么说，就是我画错了？这怎么可能，我虽然不是什么阵法大师，但我师父可是阵法大师，从小的阵法熏陶可不少，不可能就这么点儿阵法也会画错！”
　　包括玄鸣大师在内数位阵法大师都不由得争论起来了，而且个个的说法都有理，对阵法一道不尚理解的张大仙等人想开口劝架，也不知道该从何入手，实在是头痛不已，毕竟在现场的玄学大师水平都相差不了多少，谁也压不了谁，而且一旦牵扯上阵法一道上事儿，便更为较真起来了。
　　不过，真的相差那么远了？
　　就连温禾都不禁疑惑起来了，毕竟按照常理，就这么对着一样东西画的话，虽有偏差，但应该并不会相差那么多才对啊？
　　这么想着，温禾便禁不住将那些玄学大师描绘下来的封印阵法图一张张地看过来，边看着，便边习惯性地随便抓起手边的什么，画起来，笔画着画着，温禾似乎灵光一闪，不禁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下意识地便抬起头来问道，“玄鸣大师，你擅长的是驱魔阵法对吗？”
　　“还有另外几位大师，分别擅长的是防御阵法，聚灵阵法，还有封阴阵法对吗？”
　　一开始，温禾在问玄鸣大师擅长的是什么阵法的时候，其他人都并没有怎么放心上，毕竟这些，玄鸣大师他们都并没有隐瞒，略微知道玄鸣大师名气的，基本都会知道他比较擅长的驱魔阵法，另外几个比较知名的玄学大师也是一样。
　　但随着温禾将一一将在场那么几位玄学大师所擅长的阵法道出来后，便感觉有些不太对劲起来了，不是因为别的，仅因为在这当中，可是有些玄学大师就连自己擅长的，究竟是哪种阵法都不知道呢，经温禾这么一说，似乎发现那还真是他所擅长的阵法，至少是经常用的。
　　“那便是了，如果我的推测并没有错的话，那么……众多位玄学大师所看到的，所描绘的封印阵法应该都没错的，并不存在谁画错，或者是谁的眼力并不太好这个问题。”
　　“这是什么意思啊？禾丫头，你的意思是说玄鸣他们所画的都没有错，但为什么会相差这么大？”对此，张大仙等人不由得焦急问起来了，而温禾也并没有隐瞒，直接将自己推测给说开了。
　　“其实也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众多位玄学大师所擅长的阵法领域有所不同，在描绘阵法的时候，便会下意识地用上自己的所学进行判断，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儿，所以每个大师画出来的封印阵法图才会有这样大的偏差，如果想要不受影响，应该让不怎么懂阵法的大师进去描绘，可能会得到比较完整的封印阵法图。”
　　温禾这样的推断其实有点无根据，但那几位玄学大师仔细想想，还真的发觉自己可能真的是加入了自己所学的阵法思维也不一定，毕竟里头的那个阵法实在是太过复杂了，当无法辨别得清的时候，会下意识地自由发挥了也不一定。
　　“要不，等会儿我进去的时候，我试试将里头的阵法描绘出来？”
　　见此，钱老这么说着，他是这房间里还没有进过去的玄学大师了，而且是属于比较偏向炼器方面的大师，对阵法了解并不深，这样的话，说不定还做出一些客观判断。
　　“等等，钱大师，为了节省精力，我这边倒有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这虽然也只是我的一个推测而已，你等我一下。”
　　说着，温禾便在房间里找了一张白纸，和一支笔出来，边看着玄鸣大师他们的那些封印阵法图，便边拿起笔画起来了，画阵的动作并不算顺畅，画着画着，有时候还需要停下来辨别些什么，再继续画下去，而随着温禾笔下的那个阵法逐渐形成，四周的玄学大师都禁不住瞪大了眼，一脸的不可置信，就连声音都变得哆嗦起来了，“这这这……一模一样，这简直就和里头的封印阵法图一模一样，丫头，你是进去看过了吗？”
　　“没有，但大师你们不是已经看过，并描绘画出来了么？虽然看着好像并不一样，但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不然我也画不出来。”
　　温禾这么说着，似乎并不认为这有好什么神奇的，老前辈们都将里头的封印阵法图画了那么多出来了，既然都是同一个封印阵法，自然就能寻到相关规律。
　　说罢，没一会儿，温禾便将整个阵法给推断出来了，并交给了钱大师，而剩下来的，只要钱大师在进去的时候，将这上面的封印阵法进行比较有没差别就成了，若有差别，再勾勒出来，这样的话，会节省不少精力。
　　不得不说，温禾的推断果然是正确的，没多久，钱老大师便已从里头走出来了，结果依旧是很不理想，不论是他，还是同性的另外两个玄学大师，都依旧无法将沈晏唤醒，但这一次，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那个封印阵法，简直像是奇迹般，完全对上了，丝毫不差。
　　要不是他们很确定温禾还没有进去过，并且那个封印阵法图案是在他们眼皮底下画出来的话，估计他们会完全不能相信他们现在眼前看到的，竟是一丝一毫不差地完全地吻合了。
　　这瞬间，周围的玄学大师看向温禾的眼神都不禁有点变了，满眼都是震惊、不可置信，而对温禾有那么几分熟悉的张大仙等人，在看向温禾的时候便更是感慨，因为他们分明地感觉到，不过是一段时间没见而已，这丫头在玄学一道上的实力又更为惊人了，尤其是在这阵法一道上。
　　
　　61、061
　　
　　
　　果然与自己推测得一模一样,得到钱大师肯定的点头,温禾便没有再卖关子，再次拿起笔,将数张白纸扯了出来,埋头就是好一阵猛画，因为并没有用上灵力,只是简单的画图,温禾的迅速比平时还要快上不少，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便已画上了八张阵法图，摆在了众大师的面前。
　　这一下，原本不明所以温禾在做什么的玄学大师们，忽然一下子意识到了什么，瞳孔不由得瞪得更大，连声音都不禁有那么几分哆嗦起来,“这……禾丫头，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里头那个法阵,是由这八个阵法混合起来了吧……？”
　　“没错,那个阵法确确实实就是个混合阵法,混合了驱魔阵、防御阵、聚灵阵等等一共八个阵法。”这么说着,温禾便将那八个阵法相叠了起来，因为纸张比较薄，这么一叠起来,所有的一切便变得清晰起来了，这还真的就是里头的那一个极为复杂的阵法。
　　正正是因为如此，众多玄学大师才会看到一些完全不同的东西，毕竟这混合阵法里本身就混有不同的一个阵法，每个擅长不同阵法的玄学大师自然会看到不同的东西。
　　“不得不说，沈晏沈大师还真的是一个很厉害的人啊，这由八个阵法混合而成的混合阵法，不仅将所有阵法都和谐混到了一起，还将全部阵法的功效都发挥到极致。”温禾不由得万分感慨地说道，虽说在之前，温禾就知道沈晏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但一直都没有什么实感，直至现在，她看到了这样的一个混合阵法，禁不住满心惊叹，“而且，似乎还不仅仅如此，这八个阵法混合起来还自成了一个平衡，在保护着施阵人本身同时，还在寻找着一个时机让施阵人重新苏醒过来。”
　　“等等……禾丫头，你最后这句话的意思是，在某个时机，封印会自动解开，然后沈晏会重新苏醒过来？”
　　“是的。”温禾点了点头，说道，“这阵法里混有引灵阵，当到某个时机引灵阵启动，封印便会自动解除，沈晏沈大师应该就会重新醒来了。”
　　边说着，温禾便将混合阵法相制衡、相协调的原理给大伙儿给说了一遍，越说，温禾越是佩服起沈晏来，像是这样的阵法制衡，温禾完全是不能想到的，甚至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能对阵法掌握到如此地步，就像是随随便便就能捏造一个全新而完美的混合阵法来，越是分析着，这种崇拜之情更是控制不住了，她更是明白了，为什么八十多年过去了，那位沈晏沈大师在众多玄学弟子心目中地位还是那么高不可攀了，因为这位沈晏沈大师，就应受如此崇拜啊。
　　不得不说，在这会儿，温禾都不禁有点崇拜起沈晏这人起来了，原以为那玉牌上的内容阵法，以及见解记录，已经是瑰宝了，却不曾想，沈晏其人才是真正地瑰宝啊，他的天才和天赋才是最为瑰宝的东西啊！
　　然而，那个时候禁不住沉迷在沈晏混合阵法上的温禾却是不知道，边上众多玄学大师看她的眼前也是同样感叹，并惊喜连连。
　　没错，沈晏是很厉害没错，但是，像是温禾那丫头那样的，就光凭着他们所带出来有点乱七八糟的阵法图，便能推断出这是混合阵法，并且还丝毫不差地将这混合阵法复原了，这并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很明显，在这里，具有极高天赋的厉害之人，并不单单只有里头的沈晏一个，还有眼前的这个沉迷于其中的丫头。
　　更何况，这丫头现在才多大，看样子……不过是二十多出头而已，前途，不可限量啊！
　　这样的震惊，在众多玄学大师的相视的眼里一闪而过，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纷纷回过神来了，这才猛然想起处理的正事，毕竟现在结果推断出来，自然第一时间是要联系上沈家人，将情况说明。
　　当中数位急性子的玄学大师，便已急急地和沈家人联系上了，没多久，便是听见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好几位老者和几个年轻人就这么一脸紧张地赶来了，当中就有沈修，在看到了温禾、张大仙等眼熟的人之时，沈修还猛地愣神了那么一会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朝着温禾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似乎发现是可靠之人传来的消息，他脸上明显轻松了不少。
　　而沈修边上另外的几位老者，应该是沈家主家长老级别的人物，他们似乎和众多位玄学大师都很熟，也同时知识丰富，玄学基本功扎实，拿着温禾画的那八张阵法图，听众多大师简单一分析，便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你们的意思是说，即便我们不需要做任何动作，我们的沈家主也会自动醒来？等待的……不过是个时机？”
　　“如果推断没错的话，我们刚刚也自己梳理推断过一回了，发现这封印确实本身就相互制衡，自动解封的可能很大，就是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封印自动解开来的时机。”
　　“但即便是这样……也并不是一个办法啊……”
　　几位沈家老前辈不由得摇了摇头，满脸地叹息：“现在沈家的情况严峻，相信诸位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沈家倒不是眷念着这地位什么的，沈家弟子没出彩的，能力不足，该换别的家族管理，这实属正常，我们确实是无法可说。但现在沈家并不能倒，牵连的根基太多了，旗下可是与众多小家族相连着，要是沈家一倒，倒的就可能就不单单是沈家了，而是很可能就连众多小家族一起倒了，玄学界的弟子也会迅速缩减，我们沈家可是倒不起啊……以着现在严峻的情况，恐怕无法等到那一刻啊……”
　　沈家的情况，玄鸣大师等人也是清楚的，就如沈家那几位老前辈所说，沈家看着像是家族式的，但实际上，他们可是扶持了不少弱小的玄学弟子，从而形成了现在庞大的沈家，沈家一倒，受影响最厉害的反而是底层的弟子了。
　　毕竟玄学一道，修炼上可是得费上不少钱，没有了沈家经济上的扶持，更难以修炼，渐渐地，说不定便会退出玄学界去别处谋生了。
　　这也是为什么，有点明白这其中关键的玄学大师们，会这么尽全力去帮助沈家的原因，尤其是现在玄学界的局势已经开始动荡起来了，形势更显严峻了。
　　但确实，目前来说，似乎能让沈家重新立起来最好的方法，便是让沈晏醒来了，可因时间紧迫，沈家快要等不起，要是这个时机迟迟不来的话，后果恐怕将不可设想。
　　“放心，不会等很久的，这个时机快来了。”
　　而就在这时，刚好分析出什么来的温禾便是忍不住插口道，再扔下笔的时候，禁不住大口地舒了口气，朝着众人就是灿烂地一笑，“这个时机快到了，估计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阵法应该略有松动了，最迟三日，这个时机便会到了。”
　　温禾这样的一个说法，顿时便让现场的人脸上不禁一喜，虽然到现在他们无法辩证温禾的说法究竟对还是不对，但是，混合阵法这一点是温禾推出来的，还在没有见过原阵法的情况下，将那混合阵法完完整整一丝不差地复原了下来，这样的温禾，她所说的话，可是极具有说服力。
　　更何况，不过是三日而已，要是在这三日内沈晏真的能醒来的话，他们沈家就有救了！
　　不得不说，在这会儿，沈家人的脸色都变好了不少，甚至还有那么几分兴致留下来和温禾聊了那么几句，并表达了一下对温禾种的特殊水果表示惊叹。
　　这一下，还真让知道特殊水果，却一直不知道这水果出处的玄学大师们更为震惊起来，再加上温禾之前的表现，不知不觉间，温禾竟变得热门枪/手起来，众多玄学大师都禁不住和温禾热情地交换了联系方式，表示有什么需要尽管联系，直弄得温禾受惊若宠，觉得极为地不好意思，微红着小脸就是连连道谢，感谢上众多位玄学大师的关照。
　　当然，这房间里发生的事，不管是沈家人，还是玄鸣大师他们，都很默契地保密着。
　　一出房间，他们就恢复了之前的那般愁容满脸，尤其是沈家的那几位长老，更是将焦躁和紧张之情演得入木三分，仿佛之前在房间里的惊喜和放松都不存在似的，简直个个堪比奥斯卡影帝，看得温禾好一阵目瞪口呆，感觉自己似乎一个不小心打开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但不得不说，也许是因为心中有了个期待的缘故，后面这三日，张大仙、玄鸣大师他们也要轻松得多了，沈修偶尔还会借事儿过来这边，和众多大师们分析着现在玄学界各大家族的情况，毕竟在这样一个充满争夺性的地方，会有什么样的心思都会极为轻易地显露出来。
　　很快，三日的时间，一眨眼就到了。
　　外面依旧还有玄学大师们在等着查看沈晏的情况，似乎想拼上那么一拼，但已经是最后一批了。果不其然，并不了解其中封印阵法玄妙的人，完无意外都是空手而归，什么都没能得到。
　　而到了现在这会儿，滞留在沈家主宅的人已经不多了，有些玄学大师在尝试过发现压根就没有希望后，当日就离开了，而这几日，便也陆陆续续离开了不少。
　　而看热闹留了下来的那些人，见着最后一批玄学大师空手出来了，也是失望地摇摇头，没多久便也跟着离开沈家主宅了，一下子，本来拥拥挤挤的沈家主宅变得空阔不少，最后留下来的，基本就只剩温禾这一房间里的人了，都在等着那个重要的时刻来临，按照温禾之前的时间推断，应该就在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分。
　　张大仙等人看了看时间，虽然他们也是很焦急地想知道结果，但干坐在原地的等也不是什么事儿，而这一点，沈家人似乎也考虑到了，便是邀请玄鸣大师他们共进午餐，饭后再一起等着这重要的结果。
　　对此，温禾也是没有异议的，她确实也有点饿了，再加上事到临头，温禾反倒有那么几分紧张了，虽然她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几率确认自己的推断并没错，但随着时间的临近，原本不怎么紧张的温禾反倒有那么几分紧张起来了，就这么干等着确实怪折磨人的，还是先填饱肚子比较好。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点点头，跟着了张大仙后面去了，然而，才刚走到一半，温禾却是感觉有些什么熟悉的黑影就在墙檐上一闪而过，让她的脚步猛地一下停下来了。
　　等等，那灰蓝色矫健的影子是……该不会是她的大猫吧？！
　　不会吧，这一次因为早知道要在外停留数日，而且这次情况可能比较严重，所以在一开始温禾就没有带大猫出来，但这样的无比熟悉的身影，却是让温禾禁不住有点慌张起来了，毕竟大猫之前就有经常紧跟着溜出来的经历，还有上回到市中心丢失的那回，都让温禾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
　　要是那真的就是大猫呢，上回那是幸好找了回来了，但这会儿要是真的走丢了怎么办？而且沈家主宅的地形还这么复杂，怎么去找一只猫啊？！
　　想到这里，温禾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给远在老宅子的温母打了电话，温母那边的情况很好，并没有任何的异常，但当温禾问起温母大猫在哪里的时候，电话里头却是传出了温母极为疑惑的声音：“大猫？那大猫不是跟着你过去了么？我亲眼看到你上了车前座后，那大猫就跟着蹿进了车后座，跟着你去了啊？怎么了，小禾，声音怎么这么慌张，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么？”
　　她的大猫，果然是偷偷跟着她过来了，但她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到她那只大猫的影子！
　　想到这里，温禾更是焦急了，但她却不能让温母担忧，只是匆匆地和温母说了几句，简单地说了说这边的情况，并表示最近这两日会就回来后，就挂了电话，与此同时，她还向张大仙等人抱歉地道了一声，表示恐怕不能与众多位大师一同共进晚餐了，自己临时有急事可能需要离开一下。
　　张大仙他们当然很想温禾留下来等到最后一刻，毕竟现在对那个混合封印最为熟悉的，就要数温禾了，但温禾脸上焦急表情已尽显，虽然不知道是因为些什么事儿，众大师还是点了点头，让温禾快去，后面的事儿便交给他们解决就好了。
　　见此，温禾在谢过了众大师们，便是连忙朝着刚见到大猫消失的方向赶去了，并且在再次远远地见到那个身影后，完全确定那个影子便是她的大猫无疑。
　　但这一次，大猫似乎并没有发现温禾的所在，而像是寻找着些什么似的，没一会儿，身影在沈家主宅的屋檐上停滞了那么几分，然后，像是发现了些什么似的，身影就是一蹿，一下子就蹿得不见了影子了，而那个方向，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那不就是沈家主宅的正中心，那位沈晏沈大师房间所在方向吗？
　　意识到这一点，温禾便更加焦急了，毕竟今日是沈大师醒来的重要时机，现在离着沈大师醒来的时机预计不足三个小时，要是在这么一个重要时机，大猫闯了什么祸事儿的话，温禾还真是没有地儿哭去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咬了咬牙，急急地往着大猫消失的方向冲去了，希望能在沈大师醒来的时机到达之前，能将大猫给抱回来。
　　沈家主宅很大，尤其是中心内部，不仅大还防卫森严，有好几个沈家的玄学弟子在守着，尤其是越接近沈晏的房间，防卫越是森严，但因为温禾与沈修，还有玄鸣大师相熟的关系，一路走过去，反倒并没有遭到阻止，有几个玄学弟子还以为温禾是沈家人派来让她来看看沈晏的情况，甚至主动地将她带到了沈晏的房间附近。
　　“呐，就是那里了，温大师，你自己过去就可以了，我们在外面等着，如果是有些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喊我们。”
　　见到那几个沈家弟子如此的放心自己，温禾倒觉得万分惭愧，差点儿就想道歉起来了，但一想到蹿了进来的大猫，还是强压了下来，有点僵硬着点了点头，便是向着沈晏的房间走去了。
　　才刚没走两步，刚抵达了沈晏房间的门口，温禾便有九分肯定她的大猫来过这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是因为沈晏的房间并不是关上的，而是微微虚掩着的，而门缝的位置上，温禾还眼尖地看到了好几道爪印，这不是大猫的杰作还能是谁的杰作？
　　其实，温禾之前就隐隐地察觉到了，大猫应该是与沈晏有那么几分联系的，不然也不会这么看重玉牌了，似乎很清楚着玉牌的重要性的。
　　而那玉牌又是沈晏的，这么一推断起来，并不难推断大猫是知道并认识沈晏的，说不定它的前主人就是沈晏，才会这么忠心地帮他守着玉牌，甚至在最当初，大猫会跟着她回去的原因，说不定就是因为那枚玉牌就在她手上，因为要守护玉牌，才跟着她回去的。
　　没想到，沈晏才刚刚出现了那么一点儿苏醒的征兆，大猫便迫不及待地闯进来了，说一点儿难过都没有是假的，毕竟她那么喜欢那大猫，平时那大猫也好像十分喜欢她，黏糊着她的模样，在这样的情况下，温禾又怎么可能没有情绪波动？
　　但温禾还是有很分寸的，至少她很清楚地意识到现在不是丧气的时候，得要先将大猫的给找回来才是重要的事。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了一声“抱歉，打扰了”，这才轻手轻脚地推门进去，却在进来，抬眼看清眼前的景象那一瞬间，不由得有点发怔了。
　　其实，沈晏究竟长什么样子，温禾之前应该是见到过的，就在发现大猫和小白鼠那个封印之地上，由各种残存法器所记忆下来的历史映像，当中那位神色不改面对着渭阎王，并且极为强大，单凭着一己之力将整个封印强压了下来的那个俊美男人，应该就沈晏无疑了。
　　但在现在，在此时此刻，当温禾看到沈晏真人的时候，却依旧禁不住屏息住了。
　　不单单是因为沈晏样貌俊美得几乎无可挑剔的原因，更是因为他的气场，即便是现在他闭着眼睛在沉睡中，他周身的气场依旧是极为的逼人，在看到沈晏的那一瞬间，温禾便是下意识地退后了好几步，直至后背撞到了房门上，退无可退，温禾才堪堪地停下来。
　　不得不说，在此时此刻，温禾对沈晏的看法极为复杂，因为那个混合阵法的玄妙，让她禁不住崇拜上沈晏这样一位天才般的人物，但也因为现实见到真人，被这样强大的气场一压，温禾禁不住有那么几分害怕起来了。
　　而在这会儿，挂在脖子上的玉牌似乎感觉到了温禾的害怕，微微地发暖起来了，这才让温禾缓缓地回过神来，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把脸，迅速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并告诉自己：没事儿，现在沈晏沈大师还没有醒来，应该并不会冒犯到他的，她就快速地在这房间里寻一遍有没有大猫的身影就好了。
　　温禾这么想着，便是快速地行动起来了，然而，奇怪的是，大猫应该是进到这房间来了，但搜遍了周围都没有见着大猫的影子，剩下来的，就剩沈晏的那边没有寻了。
　　而就在这时，似乎有点东西在沈晏床头的窗帘里动了那么一下，是被风吹动了吗？还是大猫就在那里？但那边的位置离着沈晏极近，还越不过去，如果是想要看掀开窗帘来看的话，就得越过沈晏的身体伸出手去。
　　这样……没关系吧？反正沈晏还没有醒，只要她动作够快，确定一下大猫究竟在不在这里就可以了，如果不在，她至少可以安心一点点，到沈宅的其他地方去找了。
　　这么想着，温禾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在靠近了沈晏身边的时候，连连低声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这才左手轻压床边，身体往前倾，越过了沈晏的上方，右手直接伸出去，只差一点，就只差那么一点就可以够着窗帘了。
　　而在这时候，温禾并没有注意到，因为身体动作幅度比较大的关系，挂在脖子上的玉牌受到了重力的吸引，从衣领底下滑了出来，就这么垂在了半空，而在这会儿，玉牌似乎和底下封印在沈晏身上的封印阵相互呼应了起来，玉牌微微发着那么几分暖光，然后，只听‘咔咔’数声，极为熟悉类似封印解除的声音响起，猛然让温禾惊醒，似乎感觉到了些什么，便是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去。
　　于是，在这么一瞬间，温禾的视线就对上了，就这么和一双墨黑色的，极为深邃的眸子对上了。
　　沈晏他……苏醒过来了！就在这样的一个关头之下！
　　
　　62、062
　　
　　
　　在这么一瞬间,温禾感觉大脑猛地一下,全然都是一片空白，浑身更是一片的僵硬,就这么愣怔怔地自己身下看着睁开了眼的沈晏,第一时间脑子里冒出来的竟然是沈晏果然长得很好看，睁眼的这瞬间,就像是聚集了所有的华光一般,不过一眼，便能让人轻而易举地沉迷下去。
　　而在下一刻,温禾才猛然醒悟过来自己的脑瓜子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竟就这么对着沈前辈沈大师的脸看呆了，虽然沈大师沈前辈真的很帅，但这该是多少失礼啊，而且现在，自己的身体还横跨在对方的身体上面！这更失礼了！
　　温禾这会儿可是感觉窘迫得要死了,下意识地就想急急地下来，先缓解现在这种窘迫的情况再说。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禾太过焦急的缘故,心一急,平衡稳不住,身体便是一下子倾斜起来了,大腿一软，身体便直接往身下的沈晏压去了。
　　感觉到身下人身体偏冷的温度传来，温禾的脸上更好一阵爆红,连连就要挣扎着起来，尤其是当她视线触及上沈晏视线的那瞬间，更觉得窘迫了，下意识就想将视线避开来，但不知道为什么，温禾却是感觉沈晏的视线却是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就这么一眨不眨的，一点儿转移视线的意思都没有。
　　这是……因为自己太过失礼了吗？也是，听说这位沈前辈沈大师，虽然很厉害，被很多人崇拜着，但在以前就很独立独行，并不怎么与其他人接触，就连一般同龄的玄学弟子都没有，就更别说什么女性弟子了，似乎更没有了。
　　糟糕了，这样一来，自己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已经冒犯了沈前辈了，还这样的失礼。
　　这么一想，温禾便感觉有点沮丧起来了，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她是蛮崇拜沈晏的，毕竟见识了那样高级的混合阵法，想要不崇拜也难了，这会儿，定然是给对方留下了一个极坏的印象了。
　　而且，在现在这刻，温禾就这么被对方紧紧地看着，在沮丧之余，更是紧张起来了，该不会沈前辈现在很生气，等会儿她就该直接被骂了。
　　一想到这点，温禾更是紧张了，下意识地就想着说些什么话，将现在无比僵硬，无比窘迫，无比尴尬，也让她无比紧张害怕的气氛给缓解掉，对了，玉牌……还有玉牌，现在沈晏沈前辈醒来了，她是时候将这枚重要的玉牌给物归原主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低下头想将脖子上的玉牌给摘下来，但因为之前太过小心保护玉牌，努力不让它掉出衣领来的关系，温禾可是将挂着玉牌的绳子系得很紧，不仅紧，还缩减了绳子的长度，这样弄短了之后，只要不是什么格外的大幅度的动作，那绳子是不会掉出来的。
　　但这么一来，现在将要将这玉牌摘下来，便变得有点难度了，再加上现下的温禾异常紧张，这么一折腾下来，温禾的一张小脸都让她自己给憋得通红了，足足折腾了好几分钟，依旧无法摘下来，看样子，可能要等会儿出去，用利器将这绳子给割开，才能拿下来了。
　　无法，温禾也只能将情况与沈晏沈前辈说了，希望能挽回几分印象分，“沈大师，对不起，这玉牌是你的，因为一些原因，之前一直都在我家，但放心，我会还给你的，就是现在绳子绑得有点紧，摘不下来，等会儿我就拿东西将绳子割断，把玉牌还你……”
　　然而，这一回，还没有等温禾将话说完，手腕却是猛地被一只大手给抓住，大手就这么极为忽然地将她往床上一拉。
　　只觉得一阵天转地转，下一刻，温禾便一下子躺倒在床上了，躺在了沈晏原来的位置上，而沈晏，却是不知道什么已倾身压在了她身上，两人的位置完全调转了个。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只见沈晏就这么直直地盯着她，墨色深邃好看的眼眸里，似乎隐含着些什么无法控制的惊涛核浪，然后，温禾便是听到一道极为好听、富有磁性的男声就这么传了过来，只听沈晏是这样沙哑说着的：“不用摘了，那玉牌就这么一直挂着就好。”
　　嗯？？？为什么说让她一直挂着就好？以前自己不过是因为不知道玉牌是那样贵重的东西，后来知道了却是一直没机会物归原主才会这样挂着的，现在原主人好不容易醒来了，再加上这枚玉牌整个玄学界上上下下都在寻着，温禾又怎么敢这么随意地挂在身上？这定然是不成的啊。
　　而且，而且，为什么要忽然间就这样将她拉到了床上，压着她，这样的姿势总觉得怪怪的啊啊啊！沈晏沈前辈，你能不能先起来啊啊啊，怎么有话可以慢慢说，真的，有话可以慢慢说，骂她也成。
　　在这样一个微妙的姿势下，温禾一张脸已经涨红得不成样子了，连连就想说着什么，比如说什么‘能不能先起来咱们好好说’，又比如说什么‘玉牌太贵重了，不能挂在她身上，也没有理由挂在她身上’，再比如说什么‘啊啊啊快起来，真的快起来啊，她她她，她要疯了’之类的话，然而，却是因为大脑一片混乱，又慌张的缘故，好好的一句完整话都没能说完，自己就连连咬着自己几回舌头了，简直要痛哭。
　　这样的一幕，看在了沈晏的眼里，简直快要发疯了。
　　脱离了猫身，魂体回归原本身体的这一日，他已经等了够久了，甚至为了能很好的回归本体，沈晏这一周可是极为忍耐地呆在这丫头的边上，等待这最佳回归时机的来临。
　　然而，沈晏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在苏醒张开眼的那一刻，温禾的脸就这么近在咫尺，似乎是被他的忽然醒来给吓住了，一脸的不知道所措，愣是将一张小脸给憋得通红通红的，这样的丫头，沈晏看得心里觉得一阵好笑，但视线却是怎么都无法挪开来，就这么紧紧地黏在那丫头的身上无法放开。
　　明明他们最近这段时间几乎天天都能见着，明明温禾那丫头那样一张脸，他之前就几乎天天见着，但他依旧还像是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视线难以离开。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沈晏他忽然意识到，现在这会儿，他已经不是那只什么都不能做的，只能干看着，最多抱抱蹭蹭的沈大猫了，而是一个男人，一个身心健全强壮的成年男人，他能将之前所想做的，想说的，都一一实现起来了，比如说让眼前这个丫头眼里只有自己，让她成为自己认定的伴侣这样的一个事实。
　　原本，沈晏是不想这样急的，因为他知道温禾这丫头，外表看着似乎软软的，暖暖的，并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实际上，她比谁都要警惕，并且比谁都要果断，应该先要让温禾这丫头熟悉自己起来再说，然后，再让这个丫头为自己所着迷，沈晏认为以着自己的皮相，做到这一点应该不会太难。
　　在最一开始，沈晏真的是这样想的。
　　然而，在眼看着眼前的温禾因为将想将玉牌摘下来却摘不下来，而将自己折腾得满脸通红的，衣服的领口，微微闯开，露出泛着微红脖子的漂亮曲线，以及那好看的锁骨，可是好看艳丽至极，仿佛是一股具有极大吸引力的天然媚。
　　可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温禾因为又紧张又急，抬起头来想和他说着什么的时候，在那双墨眼里蓄起盈盈的水光，还有那泛着粉色的小脸，在这么一瞬间，沈晏便只听脑海里‘嘣——’一声，有条名为理智的弦，就这样，猛地一下，猝不及防地崩断了，某种欲/望便像是失控一般直直涌起，瞬间变为惊天骇浪，然后，有些什么已猛然失控了，早已控制不了了。
　　尤其在此时此刻，那丫头就这么被他压着，小脸上的潮红，那双眸里的盈盈水光让他看得更清楚了，更是让他好不容易才压下来那么一点点的理智，再次脱缰失控，再也无法控制得住，他只听他自己的声音控制不住地说道：“嗯，玉牌不用摘了，就这么一直挂着就好，嫁给我吧，丫头，做我的女人。”
　　说着，沈晏便已控制不住地俯下了身去。
　　然后，温禾的脑海便是猛然爆炸，双唇上湿润的感觉，以及口中男人的大开大合的蛮横和纠缠感，让她猛然意识到现在发生了什么，沈晏沈前辈他竟是忽然就吻了她！还是一口气吻得极深的那种，也正是因为这一吻，让温禾猛然间清醒起来了，脸上张得更红了，但这会儿，却不是因为羞的，而是被……气着了！
　　即便温禾确实很有那么几分崇拜沈晏，而是沈晏也长得很好看没错，但并不代表就可以像是这样随便来！
　　温禾快要被憋疯了，是两种意义上被憋疯，温禾不仅想要开口让沈晏快点离开她，还想开口说不要再吻了，她快要被吻得喘不过气来了。
　　然而，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温禾全然都没有经验，只会下意识地想挣扎，并想张开口说话，而这样的动作，在某种程度上却是更会刺激到男人的某种天生征服/欲，这使得沈晏下意识地将温禾禁锢得更紧了，让温禾一动都难以再动。
　　更为糟糕的是，因为温禾避开沈晏，想开口说话，便下意识地想张开口来，这么的一下，可是更方便了某人的动作了，全然尽是关关失守，掠尽全城，吻得更深，似乎想要让温禾尽染上他的气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晏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并禁不住带着眷念，用指尖微微地拨弄开温禾额边的碎发，然而，沈晏这样的动作，却在对上温禾不知道什么变得愤怒的眼神里，猛然停顿下来了，心里‘咯噔’一声，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便是猛地蔓延开了。
　　可沈晏已经来不及了，只见着在下一刻，沈晏觉得自己的右边脸上一痛，便是硬生生挨了温禾用力挥来的一巴掌。
　　一时间，房间内的空气变得寂静起来了，温禾的脸上尽然已是又羞又怒的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过生气了，这一次，温禾用力这么一扯，竟将之前无论怎么都解不开的玉牌带子给扯断了开来，并用力地塞到了沈晏的怀里，便是不再看对方，直直地冲出了房间，没一会儿便不见了身影了。
　　这一瞬间，在房间的沈晏，就这么僵硬地拿着尚带着体温余温的玉牌，忽然间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糟糕，他似乎将事情搞砸了，就因为刚刚的失控，他竟是忘了没跟温禾那丫头表明自己就是沈大猫的身份。
　　他并不是随随便便地吻她的，而是很久之前就想吻她了，而且之前他们已经亲过、抱过、蹭脸过了，在他还是只大猫的时候，他已经早就认定温禾那丫头是他的人了，想要将她娶回来了。
　　不行，现在就得将误会先说清楚，不然到时候还真糟糕了，沈晏这么想着，便是急急地起来了，冲出了房间，欲往着温禾可能离开的方向追去。
　　然而，还没有等沈晏追上温禾，却是刚好迎面对上了刚吃完饭，终究还是耐不住，打算还是回到这边来等候最终时机的玄鸣大师等众多大师的一行人，看见到迎面有点匆忙走来的沈晏那一瞬间，顿时就是一愣，待反应过来眼前人究竟是谁的时候，众多大师的脸上便是禁不住露出狂喜的表情来，纷纷喊着‘沈大师’、‘沈前辈’、‘沈家主’给直接围了上来，围得了个水泄不通，完全阻挡住沈晏行进的路，更是断绝了自己追上温禾的可能性。
　　在这么一瞬间，沈晏脸黑了，还是黑得一点都不能看的那种。
　　那一天，沈晏沈大师忽然醒来的消息，震撼了整个玄学界，甚至直让整个玄学界躁动起来了。
　　据说，在那一天，原本已变得冷清的沈家主宅，顿时一下子涌进来了不少闻风而来的玄学弟子，都只为了想要见那位沈家主沈晏一面，当然，人没见着不单止，还直接让守卫森严的沈家弟子轰跑了。
　　然而，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在那位沈家家主沈晏醒来的隔日，众人都本以为沈晏会重振沈家威风，将那些蠢蠢欲动的牛鬼蛇神全都稳压下去的时候，沈家却是猛然宣布决定不再占据玄学界领导地位了，将此位置让贤于其他家族，美名其曰，沈家弟子不才，玄学界需要更优秀的弟子延续，才能后续有人，所以沈家决定‘退位让贤’。
　　这样的一个消息，再次震惊了玄学界，直直让玄学界上上下下愣怔了很久才猛然醒悟过来，这一时间，却不由得让他们有点慌了，毕竟没有了沈晏的沈家，真的‘退位让贤’什么的没什么可惜的，比沈家更优秀的大家族确实不少。
　　但是，现在沈晏醒来了，那样的一位沈晏醒来，即便沈家其他的弟子里头没什么别样出色的，但是，沈晏一个就等可以顶替其他全部人了啊。
　　这下子，让一直都持着观望态度的玄学界总部也不由得有点慌起来，不禁频频联系上沈家长老，想让沈家三思，毕竟他们还有沈晏，只有沈晏在，便没什么可怕的。
　　然而，在下一刻，沈家长老的话，却是让他们猛然顿住了，什么话都说不出，只听沈家长老们是这样说着：“对不起，这个决定，并不是我们下的，而是我们沈家家主下的。”
　　沈家的家主下的，换句话来说，决定要‘退位让贤’地并不是别人，正正就是那位沈晏。
　　这一下，顿时让玄学界总部什么话都说不定，既然沈家人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办啊，凉拌呗，无法，玄学界总部便也只能重新邀请玄学界众多家族，参加这个领导位置的竞争，毕竟作为管理玄学界来说，还是得要有一位领导家族调同和镇压，这一点，是他们玄学界总部无法做到的，更何况，玄学界总部，忙的各种大大小小棘手玄学案子，便已经够受的了。
　　不过是短短几日的时间，本来仅是有那么点儿动荡的玄学界，这会儿竟是彻底地动荡起来，一个个富有野心的家族冒出来了，去争夺那个万中无一的位置，后来显露了怎么样的丑相和究竟重新洗牌了多少家族就先不说了，这已经是后话了。
　　而现在，刚脱离那领导地位的沈家主宅，却是没有变得轻松起来，反而是变得更加绷紧了，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就是因为醒来后的沈晏。
　　就如传闻中的那样，这位沈家家主，有的不仅仅是实力，还有魄力，在醒来了解了沈家现在情况的第一时间，便是想了也不想地决定快刀砍乱麻，将沈家从那领导地位里摘出来，按沈晏的原话来说就是，与其害怕底层小家族因为沈家倒而覆灭的话，还不如害怕是，那些底层家族，成为了只会依赖沈家，没有了沈家就活不下去的蛀虫。
　　“玄学界并不需要弱者的，这样的弱，并非指实力弱，而是指那些根本就没有成为强者意识的懦弱者，这么养着那些小家族，无论给他们多少支持，都无法自立起来，即便如此，我们沈家又有什么好顾忌的，不破不立，艰难的境遇更能刺激强者的萌发，更何况，脱离了那无用的头衔后，也并不代表沈家会倒，我沈家依旧在这里，如果想要得到我沈家的帮助，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来换！”
　　正正沈晏这样的一句话，让沈家下了这样一个‘退位让贤’的决定，就如沈晏所说的那样，脱离了那个位置的沈家不仅没倒，反而是站得更牢固了。
　　没有了那么多需要管理的烦心事，沈家的弟子在修炼玄学一道上变得更为专注了，而且底层的那些小家族，也没有像是如当初他们所猜想的那样，懦弱得一下子就倒，而是十分积极地继续与沈家接触，并且异常赞同沈晏用实力来换的这一说法，在他们身上，沈家长老仿佛看到了未来玄学界弟子应有的真正样子，更是瞬间恍悟了沈晏的那一句‘玄学界并不害怕弱者，但并不需要懦弱者’是什么意思了。
　　按照常理，到了这里，没有了压力，并找到了方向的沈家应是一身轻松才是，本该确实是如此，但是，但是，他们却是怎么都无法放轻松起来，没有办法，他们的那位沈家家主沈晏，似乎从醒来后，脸色就没有好过了。
　　似乎是因为些什么事儿，而一直板着一张阴沉沉的黑脸，难看至极，身上的气势更为逼人了，还没有靠近，神经便已禁不住绷紧起来了，整个沈家主宅都陷于这样高度绷紧的低气压之中，一句说都不敢吭。
　　最为心塞的还是沈修了，作为沈家这代的弟子，他可是直接被沈家的长老们塞到了沈晏的边上了，负责照看一下沈晏的生活起居，毕竟沈晏相隔了八十多年才再次清醒过来，一定有很多东西并不能完全习惯。
　　本来沈修也认为沈家长老们说得没错的，毕竟八十多年了，科技的变化已经很大了，定然会有很多东西不习惯。然而，神奇的是，据他所观察，从沈晏的身上，他似乎没能找到这八十多年的时间差，沈晏对现在这个年代所有的一切似乎都适应得很，完全不需要沈修帮忙，就像，早就已经在当下生活过一般。
　　只是，这位沈晏似乎在为些什么事儿在深度烦恼着，有几次欲出去，都到了沈家主宅的门口，可又丧着脸走回来了。
　　这便是沈修想不明白的地方，像是沈晏那样实力的大师，还能为着什么烦恼，还愁得分外踌躇，每天黑着脸。
　　而就在这时候，一个电话接入到了沈修这边来，刚一接通，里头便传来了季长鹤熟悉的声音，只听对方这么说着，“嘿，姓沈的，最近能出来不？温禾那边的大猫好像跑丢了，据温母说，阿禾那丫头最近都一直无精打采的，丧得很，想让我们陪着去看看猫，猫跑丢也无法，看能不能看到有相似的猫买回来也好……”
　　季长鹤的声音很大，这样的一句话，不仅沈修听到了，就连沈修身后不远处的沈晏也听到了。
　　顿时，脸本来就黑的沈晏，便变得更黑了。
　　
　　63、063
　　
　　
　　又或者说,沈晏不可能不脸黑。
　　养猫,或者重新再买多一只猫来养什么的，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儿,但坏就坏在,这个要新买一只猫来养的主人，是温禾那丫头。
　　猝不及防地,沈晏便竟不住想起了从一开始到现在的经历来。
　　好像温禾那丫头真的很喜欢猫,尤其像是他那样帅的大猫，在最开始的封印地遇上时,温禾那丫头望着它的眼神便已是满眼的欢喜了，什么摸他猫头，撸他猫毛的就算了，那丫头替猫洗澡的时候，还会纠结要不要揉、要不要洗什么不该揉、不该洗的地方！之前那不过是因为他挣扎，他矜持,才会让那丫头改变了主意！
　　但其他猫并不会，那些猫哪里会像他这般直觉地自己帮自己洗澡？肯定就只管依赖那丫头了！还不单单只是这样，那丫头肯定还会给那只新大猫撸毛,热情地蹭那只新大猫,还会毫不防备地撸着那只大猫睡觉！
　　一想到这些种种的可能性,沈晏便感觉整个人都不太好了,脸色更是黑得一点都不能看了，这样的眼神直直逼得才刚挂了电话的沈修，后背禁不住冒上好一阵的冷汗,还以为是自己刚刚在接电话打扰到了他们家家主了，便是连连抱歉道，“不好意思，家主，我刚刚肯定是打扰到你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你们明天去看猫？”
　　“嗯，约定了明天中午去看……”
　　沈晏这样问着，沈修便下意识地这样回答着，也是由于沈晏的气场太过强大的关系，大得沈修几乎还没有怎么思考，便是一股脑地将自己所知道的情况给道了出来。
　　比如说什么最近老宅子那边的情况如何，有没什么别的人闹事？又比如说，温禾丢了猫后，是不是真的很伤心，情绪怎么样？再比如说，温禾发现了猫不见之后，有没去找猫之类的等等。
　　沈修便是一一回答了，虽然他最近也没有过去老宅子，所有的情况都是从季长鹤那个大嘴巴那里给听回来的，但大致的情况还是知道。
　　“……老宅子那边的情况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意外，唯一的意外情况便是温禾的大猫丢了，似乎前阵子回来的那日，温禾便已经找过猫了，但没有找到，情绪就一直都有点丧。虽然最近这段时间都有在好好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状态，也会浅笑什么的，但用季长鹤的话来说，便是两个字‘难看’，说是温禾那丫头笑得太勉强了，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虽然温禾那丫头说过别的大猫都不能顶替她原本的那只大猫，但温母看着实在是不放心不下，便劝说重新再养一只大猫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于是就拜托我和季长鹤两人一同去看看猫什么的。”
　　这便是老宅子那边的大概情况了，沈修一口气便直接说完了，但说完了之后才猛然发觉似乎有些不对劲起来了，怎么沈晏忽然间就问起温禾那边的情况来了？温禾？不对，等等，真的不对劲，才刚刚醒来不久的沈晏应该基本上认识的就只有沈家人而已，或许还能算上在醒来当日有过一面之缘的那几位玄学大师，便应该不认识其他人了，他又怎么会认识温禾的，但刚刚问话的时候，沈晏确实是完完整整地将温禾的名字给道出来了？
　　沈晏他……认识温禾那丫头？这是什么的时候的事，而且看样子，沈晏似乎好像还很熟悉老宅子那边的样子，熟悉得就像是曾经在那个老宅子待过好长的一段时间似的？尤其是沈晏最后一句“明天我也去”，更是让沈修确定了这一点。
　　沈修不由得有点纳闷了，沈晏是怎么知道温禾的，难倒是醒来的当日，玄鸣大师和张大仙他们说的吗？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沈修总觉得沈晏似乎尤为关注温禾的样子？他们之前……有交集吗？什么时候的事？
　　但沈晏开到了口，沈修还真不敢不答应，总觉得不答应的话，估计明天自己就得被众多沈家长老的眼神给射杀了，哦，不，不用等到沈家长老了，光是沈晏那一身极为强烈的气场就已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了。
　　于是，在隔日，沈修便已带着沈晏离开了沈家，直往着季长鹤约定的地方去了，然而，就差一个路口抵达约定的宠物店之时，前方的道路却是猛然间堵塞起来，一动也动不了，一时间，四周的汽车尖鸣声四起，都在催促前面快走，不要停着不动。
　　“怎么了，这一大早怎么都堵了，平时这条路不是很好走的吗？尤其是这个时段，车虽多一点，但也不至于堵成这样的啊？我还要赶路呢！”
　　边上的司机边摇下车窗，边探出了脑袋来，不满地抱怨道，这一抱怨，立马便引起了周围其他司机的共鸣了，便也连连不满地开口了。
　　“就是啊，平时隔壁都塞，就这条路不塞，我都特意抄了远路过来这边了，谁不曾想竟然塞死了，都快十分钟了，怎么还一动不动了，前面究竟在搞什么啊，塞成这样，是在修路吗？但修路也不可能一点都不动？”
　　“不是修路，哪里来的修路，听说好像是前面转弯角，有辆大卡车在转弯的时候，忽然间就停着不动了，也就一下子将路给全堵了，也不知道是坏车还是怎么样的，也不见那司机下车来，不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知道，但我见到前面好像有人下车来去面前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听着周围司机们‘嗡嗡’的议论声，沈修和沈晏都不禁微微皱起了眉，看样子，是不能准时赶到约定地了，而且这样前后堵塞，他们的车现在连动都动不了，连后退绕路都不成，无法，沈修便只能去个电话给季长鹤那边说明一下情况。
　　然而，出乎意料的，电话才刚接通，季长鹤那边的声音竟也是格外吵杂，不仅仅是‘嘀嘀’吵杂的汽车尖鸣声，还有格外吵嚷鼎沸的人声，似乎发生了些什么事儿。
　　“喂？是沈修吗？是我，长鹤，我刚刚正也准备打电话给你，你就打电话过来了，我这边的情况不妙，恐怕去不成了，我现在就卡在高速路段上动也动不了，连回头也回不了。”
　　“怎么？你那边也堵车了吗？”
　　“也？沈修你那边堵了？但你走的那条路，应该是不堵的才对啊，怎么忽然间就堵了？”
　　“具体情况不太知道，有辆大卡车在转弯角忽然间就停住不动了，你那边又是怎么回事……？”
　　“是车祸，连环车祸，边上有别的司机见到，出事的那个车主忽然间在车上抽搐起来了，似乎身体不受地控踩了油门，就直接引发连环车祸了，刚刚才证实那个司机是在忽然车上猝死了，但具体是什么原因猝死现在还不知道……”
　　在车上忽然猝死……？沈修一愣，没想到是这样的一个答案，正欲说些什么，前方的人群却是忽然间发出了一声尖叫，猛然乱起来了，也不知道最后是谁冲过来高喊了一声，“死了，死了，前面那个大卡车司机死……死了，像是忽然间猝死的，就在大卡车转弯的时候……”
　　又猝死？前后的时间这么巧？
　　本能的，沈修感觉到似乎有些什么不对的，几乎是下意识地转头望向了边上的沈晏，果然，沈晏的眉头已微微地拧起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捏指算一下，眉头便拧得更紧了，“这并不对劲，死亡时间和死亡的原因太过巧合了，如果稍微往前推断，这两个司机说不定是同时猝死的，我怀疑这其中有问题，但我这边信息不全，我需要更多的信息进行判断，沈修，温禾那丫头在另外那边车上的吗？”
　　因为刚刚两边都很吵，所以无论是季长鹤那边，还是沈修这边，为了听清楚对方的声音，都将电话的音量调到最大，可以说，沈修这边情况，以及刚刚沈晏说的话，电话的另一边也听得一清二楚了。
　　不仅仅是季长鹤听得一清二楚，就连坐在季长鹤车上的温禾也听清楚了，并很快认出那个忽然间喊出自己名字的男人究竟是谁，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前阵子才刚醒来的沈家家主，那个玄学天才，沈晏！也是一醒来就抓住她，压着她强吻、让她做他女人的臭流/氓！
　　甚至可以说，在辨认出声音的那一刻，温禾便已下意识地抗拒起来，更是不想和沈晏直接通话，这样的不情愿，便是直接在表面上露出来，别说是季长鹤，就连边的温母都感觉温禾的表情好像不太对，不由得有点担忧地望过来了。
　　而季长鹤更是为难了，一时间，拿着电话就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温禾的脸色，应该是很不想接这个电话，但对面却是直接喊出了温禾的名字，而且看样子，对方似乎也是个玄学大师，像是有正事才喊温禾的，那接下来他该说温禾在还是不在好呢？
　　不过，温禾并没有让季长鹤为难太久，虽然她很不情愿，但要事为先，先后分寸她还是知道的，深吸了一口气，温禾总算是将季长鹤的电话给接了过来，声音愣带生硬地说着，“我在，我是温禾，请问有些什么事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在慢慢收尾阶段了~一到收尾阶段渣作者就各种磨蹭，这是最后的一个本了~
　　
　　64、064
　　
　　
　　沈晏听过温禾很多种不同的声音,最多的,还是温禾热情地撸着自己，给他甜腻的轻哄。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嫌弃这小丫头粘人,别扭，但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种温暖甜腻的轻哄,变得极为受用起来了，更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是百听不腻了。
　　而现在，再也没有那样温暖甜腻的轻哄，只有冷清而公事公办的语调，这一下子拉开来的巨大差距，直让一股失落感猛然向沈晏袭来，直杀了个他措手不及。
　　忽然间,沈晏觉得很委屈，委屈至极了，他很想冲过去,抓住电话另一头的温禾给好好说清楚,他就是那只大猫啊,她不是很喜欢他的么？怎么现在换了个模样了,她就变得不喜欢了？
　　但现在，并不是时候，至少目前的情况,都并不能说这样的话，他有预感，要是他直接说这话，估计以后就别想再听到温禾的声音了。
　　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将心头里的巨大委屈感和失落感压在最深处，强迫自己变得清醒理智起来，沈晏这才略带几分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沈晏，温禾小友，我觉得这次司机同时猝死的情况并不对劲，我怀疑还有第三人发生了类似的情况，但我这边的信息有限，不利于推断更多信息，温禾小友，你会回溯定位阵吗？”
　　听到这话，温禾略微想一下，便猛然明白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了，也知道为什么对方会指定自己了，回溯定位阵，是玉牌里一个高级阵法，还是一个很有意思的阵法，它一般是用于定位追踪，利用所限的信息画阵，阵法给他们指引其他相关联的方向。
　　也就是说，如果两边都使用这样的一个高级阵法进行推断的话，说不定很容易就能推断出其他更关键的信息来，因为沈晏那边不知道温禾这边连环车祸的大体情况和方位，所以才会喊上温禾来帮忙。
　　不得不说，即便温禾再讨厌沈晏，但当她明白了沈晏的想法时，依旧是禁不住好一阵惊叹，一边可惜这样的天才玄学大师为什么会是个臭流氓，一边便是很快抽出空白黄符画阵布阵起来。
　　没一会儿，两边的回溯定位阵都动起来了，给出了不同的信息点，而将这两方信息点混合起来了，便是一个全新的方位信息，这说不定便是第三个死亡司机的位置信息。
　　当即，边上的沈修见着，便是不敢耽误，却是没有报警，而是直接联系上玄学界总部，让玄学界总部直接出面联系警方处理，避免打草惊蛇，而在这时候，沈晏还插了一句，让玄学界总部将所有事故者最近这段时间的行驶路线导图给查出来。
　　临时发生这样的事，原本去看猫什么的计划自然也就全泡汤了，沈修和温禾商量一下，想让她到沈家主宅来商量，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不详的预感，感觉此事儿并不简单，而很明显，刚刚沈晏和温禾的配合，让他了解到温禾说不定能发挥到很好的作用。
　　沈修的请求，温禾犹豫了一下，终是点头应下了，虽然她依旧是有点抗拒再次走进沈家主宅，但她也感觉到，从回溯定位阵中隐隐透露出的不详气息，让她无法完全放手不管。
　　毕竟，她现在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温禾，她的世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与玄学界有所重叠了，亲眼见证了那么多，早已无法完全袖手旁观了。
　　见此，温禾便和季长鹤商量了一下，让他等会儿绕一下路将她带到沈家，然后再将温母带回主宅去。
　　同时，温禾也给阿山去了信息，简单了说几句，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温母和村民们，她隐隐总感觉有些什么不太详的事儿要发生。
　　“或许你的预感是对的，阿禾，大山它最近也有点浮躁起来了，但这边的大山很平静很安详，并没有什么问题，反而是临边城市靠南边的那座大山，那座大山它……好像死了。”
　　南边的大山死了……？这样的一句话，直让温禾完全怔住了，下意识就想问更多的细节，但阿山却是摇摇头表示给不出更多的信息。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知道，大山之间其实会有微妙联系，而最近这段时间，大山给我的信息更是南边的大山并没有任何回应，像是联系全然割裂开来一般，而出现这种现象的，唯一一种情况，便是……大山死了。”
　　阿山这样的话，顿时让温禾的眉头更加拧紧了，这种不太妙的预感更是强烈，这使得从来都很少画凶吉阵的温禾，也禁不住连连画上了几个凶吉阵，但显示出来的阵象，无一例外都是……大凶。
　　玄学界，哦，或者不仅仅是玄学界，而是有些什么东西使得这个凡世，要乱起来了。
　　而且，事态恐怕还是极为严重的那种。
　　事实上也是如此，待温禾匆匆赶到了沈家主宅的时候，见到的不仅仅是刚回来的沈修和沈晏，还有一群一脸严肃统一着装的人，看样子，这群人应该便是玄学界总部来的人，神情严肃，怕是之前回溯定位阵推断出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果然，不出所料，出事之人并不只有两人，而是足足有三人，最后那个人死亡的地点在另外一条很偏僻的盘旋山路上。
　　那是个货车司机，根据周围的监控录像显示，货车是到了转弯角后，完全没转弯，就直接冲了出去，冲破了护栏，直接坠入了山崖，死了。
　　“死者的尸体已经找到了，如果不是你们提示，按那边偏僻的山崖位置，恐怕得要过几日才能被发现。”玄学界总部的人这么说着，似乎与警方接触那边的情况异常棘手，“但我们，包括警方，暂时都无法判断那货车司机是否和之前那两个一样，都是忽然猝死，不过据警方对死者背景和动机排查，猝死的可能性很大。”
　　原因无他，因为从监控录像上来看，那货车冲出护栏的姿态太过果断，并没有任何疑迟，而会发生这种情况，基本上就只有三种原因，一是货车忽然失控，无法控制，二是司机一心赴死，所以货车直冲起来没有任何转弯，三则是最后的推断，那个货车司机与前两位一样，都是忽然猝死，货车无人控制，便直接失控了。
　　而第一点，在现场就直接排除了，检查过了货车并没有失控，刹车还是好好的，而第二点刚好就在温禾刚来的这会儿出结果了。
　　“那货车司机有个女儿，而且货车司机也很痛爱他女儿，过天就是他女儿生日了，经此判断，警方排除了那货车司机自杀的动机，剩下的便只有……”
　　便只有最后一种可能性了，猝死。
　　而就在这时，沈晏却是忽然开口了，“那三人的路线图呢，查出来了吗？”
　　“虽然费了些时间，但查出来了。”玄学界总部领头的人示意了一下，边上的人立马明白，便是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打了开来，一口气导出出了三幅不同的路线图，边导边说着，“因为有部分监控录像缺失，这算是我们大致推断出来的路线图，这三幅路线图，大致就是从今日早上开始行动下来的路线图……”
　　说实话，沈晏要路线图这样的一个举动，不仅玄学界总部不解，就连沈家好几位实力还算不错的长老也不解，但出于那是沈晏不凡的实力和名气，他们并没有犹豫多久便直接做了，反正这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儿，只是要厚脸皮拜托警方帮一下忙了，毕竟像是这样调路线图什么的，还是官方擅长的领域。
　　不过，幸好，这次连续三个司机几乎同时猝死，警方也感觉到不太寻常，当下便也没有怎么犹豫，直接加班加点加点，将那三人从早上最一开始出发的路线图给导出来了。
　　沈晏看了几眼，沉吟了几秒，心中似乎已有一番计较了，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口说话，而是微微转过视线，在人群边上绕了一圈，最终落在刚来不久的温禾身上，忽然开口道：“温禾小友，你熟悉阵法，你过来看看，你的判断是什么？”
　　忽然被点名，温禾一愣，下意识便看向了沈晏，但没一下，她便将视线收回来，总感觉沈晏是故意的，明明沈晏可以直接开口将自己的判断给道出来，但偏偏要唤上自己的名字，就这么一会儿，周围人的视线，便已下意识全转移到她身上来，忍不住带上满脸的好奇，似乎感觉沈晏和温禾那丫头好像很熟悉的似的，不，或者应该说，沈晏似乎对温禾别样不同的样子？
　　无法，自沈晏醒来后，他几乎对谁都是那样半黑着一张脸，显然心情一直都不怎么好，不仅仅是对沈家人如此，就连对玄学界总部的态度也是如此，虽有几分客气，可态度依旧极为冷然，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
　　然而，刚刚沈晏喊温禾那丫头的语气明显是不一样的，声音可是放缓了不少，甚至似乎、好像还隐隐带着那么几分轻哄的样子？等等，这么话……说起来的话，好像沈晏从温禾那丫头进来不久后，视线便几乎黏在她身上了，并没有怎么转移开来了过，只不过沈晏视线和动作都很自然，一时没让他们给联想到那方面去，但现在这样回想一下，便一下子连起来了。
　　难道，难不成说……那位沈晏，对温禾那丫头有那么几分在意？又或者说是……有那么几分意思？毕竟沈晏这八十多年的时间就像是完全停止了一般，他现在看起来就像和一般的年轻男人差不多，并没有多大区别，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其实也并不算奇怪。
　　一时间，周围人的眼神看向温禾更加兴味起来了，毕竟他们可是听说，那位沈晏，在以前的时候可是从未看上哪个女人啊，而现在，却是有那么几分春心萌动的迹象，又怎么能不让他们好奇？
　　这下子，温禾感觉周围人望过来的视线更是奇怪了，总觉得好像带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感觉，但究竟是哪里怪，温禾又说出来，而眼前的沈晏，又似乎定然要等她做出回应才甘心，无法，温禾再不愿意，但终究还是挪动了脚步走了上前，探头去看看情况。
　　才一眼，温禾的注意力便很快转移开来了，看着那三个路线图不由得瞪大了眼，意识地说道，“不会吧，难不成说，这是……”
　　“就是你想的这样，想到破解之法了吗？”
　　沈晏不知道什么挨近了温禾，轻轻柔柔极有耐心地在引导着，要是换在平时，沈晏黏得这样近，估计温禾下意识就避开了，但现在这会儿，温禾的注意力反倒全都在眼前的那几幅路线图上，苦苦思考着破阵之法，眉头拧得紧紧的，最终便有点苦恼地摇摇头，“无解，这是个无解阵，在阵成的那一刻便无法破解了，而在那三个司机猝死的那一刻，这阵便已经成了……”
　　“天下并没有完全无解之阵，有也只是对该阵并不了解而已，而像是破这样的阵，得要从最原始最简单的方法入手，而且，破阵之法并不只有毁阵，还可以将之前变成其他阵，转化为其他功效，也是一种破解之法。”
　　不毁原阵，而是将之转化为其他阵法？猛然一下，温禾双眼便禁不住一亮，似乎心中已有破阵之法了，这样像是突然间开窍的喜悦，直让从她脸上显露了出来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想向指点她的人道谢，但在抬头对上沈晏那张格外显眼的帅脸之时，脸上的表情便猛然间僵住了，一时间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而就在这时，温禾便听到沈晏压低了声音，略带那么几分委屈地说着，“之前的事对不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之前说的话全部都是认真的……”
　　全部都是认真的？但他们素未谋面啊？就单凭那样的一眼，就喜欢上她了，想娶她？但这也未必太过荒唐了吧，一见钟情也不是这样的！
　　然而，这会儿，还没有等温禾在开口，边上看了半天哑谜，又或者说，无端被温禾和沈晏的合拍给秀了一脸众人，已经有点忍不住，终是禁不住开口道，“沈大师，温小友……你们的意思是……这三幅线路图其中隐含着阵法？还是无解阵，但我们这边瞧了半天也没有瞧出什么来啊？”
　　“这样看当然看不出什么来，而是需要将这三幅图合起来。”沈晏这么说着，便在那几幅路线图上面做了个简单的说解，但操作笔记本电脑的那个人明显对阵法一窍不通，完全没听明白沈晏在说些什么，就这么一头冒水地呆愣在那里。
　　见此，温禾便干脆说了声“我来吧”，便将那幅路线图略作了方向位置调整，并重叠再了一起，“这才是真正的路线图，因为那三个司机所走的道路有部分是重合的，分开看你们或许看不到什么的，但这样合起来看的话，便很清楚了……”
　　说罢，温禾便微微侧过身，将已经合并好的路线图让出来，让周围的人都能看到。
　　只见在下一刻，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看着上面那图倒吸了一大口凉气，连说话都禁不住结巴起来了，“天啊，这这这……这个阵，该不会是禁阵死阵吧！那个无解禁阵死阵！”
　　不怪周围的人会是这样的脸色，这是个阴私的禁阵，而且还是个死阵，光是启阵，便要献祭三条性命了，看样子，那三个司机同一时间的猝死都是为了启阵，而现在这无解的死阵已启动，在这三个月内，凡是经过这片地带的人，都会在三天内会发生各种意外致亡，是个大型的死阵。
　　这样的一个情况道出来，玄学界总部的人更是当场色变，更是意识到严重性在哪里，原因无他，仅仅是因为布阵的地段，那地段是重要的交通枢纽，链接数条高速路，每天的车流只多不少，即便现在将情况说明，封锁那段区域，也无济于事了，光是事故发生当日，人流量便已经多得数不清了！
　　“该死的！究竟是谁这样阴毒，竟用上这样恶毒的法子！不怕天打雷劈的吗？！”
　　“现在骂也没有用了，死阵都已经成阵了，我们还是想办法解决掉才成，总不能让那些无辜的人全牺牲啊……”
　　“我也想破阵啊，但问题是……这个死阵是无解杀阵啊，一旦启阵，至少得要屠尽半城变成才会停止杀戮，我们又能怎么办啊……等等，沈大师和温小友你们刚刚聊的，是不是就是破阵之法？”
　　“是。”温禾也并没有隐瞒，便直接开口说了，“刚刚经沈大师的提点，我也总算知道这样的阵法何解了，即便无法从中破阵，只要将它转化为其他阵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死阵的功效便是自然而破了。”
　　“温小友，你的意思是指，在这死阵上叠加其他阵法？这话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几乎不可能了，可并没有那样的阵法能抵挡得住大杀阵的杀气啊……”
　　“不，有的，所有的阵法都会与其他阵法有所相关联，死阵也是，它即便是死阵，但依旧有其他阵法能压制住它，而这个阵，不是别的，正是生阵。只要我们将其转化为生阵，这死阵便能解了。”
　　
　　65、065
　　
　　
　　将死阵转化为生阵,这是什么天方夜谭的说法。
　　虽说这死阵是温禾认出来的,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会信服这样的一个说法，尤其是刚刚收到玄学界总部的通知,从各大家族赶来的众多玄学大师们,见到这么一个毛都没有长齐的丫头片子这样凯凯而谈，都不禁嗤笑一声。
　　“小丫头,你不懂别乱说,以免误人子弟，什么死阵转化为生阵,阵法是怎么容易的事儿么？”
　　“咳，王大师，你有所不知，现在什么人都有，懂点皮毛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更多，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混进来,还是你的王家弟子好，有实力又懂得分寸。”
　　说话的是新拥簇着进来的好几位玄学大师，不过是三言两语,温禾便已辨别出来人的身份,来人并不是别的,正正就是这段时间名声大噪的王家家主。
　　倒不是因为因为实力大增、或是做出什么惊人贡献之类的,而是因为王家最近成了声望最高，希望最大的领导家族之位的候补，声势浩大,就连很少关注玄学界这边动态的温禾也知道这件事，可见王家最近的造势有多大。
　　只不过，温禾倒是没有想到，这位‘王大师’竟是自己之前所见过的大师都与众不同，单单就论风度来说，比张大仙、玄鸣大师等人可是差上不少。
　　当然，温禾对这些都甚不在意，毕竟她对玄学界的利益、排名什么的，从都没有怎么在放心上，她这次之所有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她恰好在现场，以及沈修的拜托而已，而且，温禾从不认为自己是个很好欺负的人，她只尊重、重视那些值得尊敬的人，而对于那些没风度、没礼貌之人，温禾并不认为自己有理会对方的必要，即便那也是名声颇大的玄学大师。
　　于是，面对王家家主以及边上那几个拥簇王家家主的玄学大师，温禾不过是看了那么一眼，便将脑袋给转回来了，并没有再看王家人一眼，而是朝着之前问她问题那几位大师浅笑了一下，礼貌地说道，“这是我自己的一种想法，就是不知道能否真正实行起来，若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就见笑了，但现在我认为当务之急还是想尽办法先应对死阵，每拖延一点时间，恐怕到时候受害的人便更多了……”
　　不得不说，对于忽然冒出来的王家人等玄学大师，陆家人是不满的，尤其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对温禾这丫头是赏识的，不仅是在阵法上的天赋，还有之前对于沈晏苏醒之前的清晰推断，都给他们留下了极好的印象。
　　刚刚那王家人那般的作态，都让他们下意识紧皱了眉，想维护回去了，却不曾想，温禾却并没有被那几个王家人略带挑衅的言语给吓倒，甚至连脸色都没有怎么变，只是保持着常态。
　　这样的温禾，更让陆家人赏识了，不过是那么一会儿，温禾便已和陆家人聊起来，陆家的几位长老们也各自发现自己的想法和建议，一时之间，眼前这场景竟有那么几分诡异起来，一边是紧张、积极地详聊着破解之法的陆家弟子，而另一边，则是意气风发、揣着架子的王家人等等大师。
　　玄学界总部的人左看看右看看，一时间竟有那么几分为难了，毕竟王家人现在竞选领导家族之位，他们玄学界总部应表示支持才是，不然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玄学界总部得需要与领导家族保持较为密切的关系才对。
　　然而，那位年纪不大的小丫头却是说得对，现在不是什么逞威风的时候，当务之急应是想到破解死阵之法才是，毕竟人命关天，若是三天内他们都没有任何法子的话，死伤的，可就不止那么一点半点人了。
　　这么一想，玄学界总部的那几位当下也不再犹豫，便是转头加入到温禾那边的队伍里，与众多陆家弟子一起商量着尽可能多且有效的方案。
　　不得不说，这么一来，王家人那一堆玄学大师，看着，猛然就有点尴尬起来了，甚至是有点多余，这使得那王家人的面色猛然就黑了。
　　本来他们收到玄学界总部通知到这边陆家集合，在处理紧急事宜的同时，也是存着一展威风的念头。刚好，才刚刚进门来，便听到有个丫头片子说着什么‘将死阵转化为生阵’天方夜谭的话，就生了借此立一下威风的主意，谁不曾想，不禁威风没立成，反倒让所有人都直接忽视了，脸色想不臭都难，尤其是当中的那位王家人，脸色更是难看至极。
　　边上那几个存了抱王家大腿心思玄学界弟子，见此，更是连连说着，“也不知道那丫头片子究竟是哪个家族的弟子，这般没礼貌，都不知道她师父是不是一些不入流的大师……”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说完，就在这时，一个更为宏亮的声音，却是从身后传了出来，不偏不倚地就着那话直接对上了：“呵，还真不好意思，我私认为，温禾那丫头的师父，在玄学一道上比我好多了，难不成你们是想说，我也是个不太入流的大师了？”
　　这样的声音，这样的脸，不是别人，正正就是现在才赶到的玄鸣大师、张大仙等人，他们同样也是收到玄学界总部的消息赶来的，却不曾想，大事儿还没有见着，就听到这样带着嘲讽不像话的话语来了，还是嘲讽他们极为欣赏的禾丫头，脾气自然就忍不住了。
　　尤其是急性子的玄鸣大师，便是毫不犹豫地怼上了，这使得本来就看王家更不顺的他更觉得王家恶心，说话的语气更比平时要狠上那么几分。
　　这样的一句话，就差没有直接开口说，说温禾那丫头背后站着的是他玄鸣大师，请问你们王家人有些什么意见了？
　　张大仙他们虽然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脸带严肃、默默站在玄鸣大师边上的动作，也无一不在说，温禾那丫头的背后，除了玄鸣大师外，还有他们，那丫头不是你们王家随随便便可说乱说的人！
　　这一下，倒是让王家人他们心中不由得有那么几分诧异起来，禁不住皱着眉，纷纷地望着温禾，心里不由得‘嘀咕’着，那丫头片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们怎么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还有玄鸣大师他们护着，这究竟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不过是想借刀使一下而已，却没有想到竟是借错了刀。
　　但那又如何，他们这刀虽借得不好，但也是那丫头话说得飘在先，什么‘死阵转化为生阵’，还是那种无解的死阵，又怎么可能说转化就转化，若是这样轻易的话，那无解杀阵就不是什么禁阵了，当务之急应该阻断接触源，让其他人不要在踏入阵内才对。
　　这么想着，王家人便是这么开口说了，为了挽救自己的权威，更是将温禾的想法诋毁得不成，认为这压根就天方夜谭，在这里商量没用的破解法，还不如直接去干实事，就差没有说温禾简直就是胡说八道，甚至是在拖延挽救的时间。
　　不得不说，王家人这样的一番话，确实让部分的人开始有那么几分动摇，尤其是玄学界总部的人，虽然他们在一开始便建议警方最好先封锁现场，但得到的结果却并不太理想，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因为那里是交通枢纽，并不能封锁过长的时间，而且，也不能拦下所有的人、所有的车，毕竟那是四通八达的道路，而不是封死一间房子那么简单，将门口一封就直接封死了。
　　这话其实也是对的，温禾也并不否认这话没道理，但是，王家人的态度总让她感觉不舒服，终是让她禁不住直问道，“那么，之前的那些人呢，已经被无辜牵连上的那些人了，他们只有三日时间，难道就这么放着不管了吗？阻止更多的人受牵连是当然的，刚刚玄学界总部的各位前辈们已经和警方积极接触了，尽量在减少伤亡，这一点，我想大家的想法都是一样的，但王大师，听你语气，是想让我们将精力放在阻拦方面？已经牵连上的人就不管了？”
　　“不是不管，而是没法管，那是禁阵不是吗？总有点牺牲也无法，而且，那也是他们的命不是？”
　　王家人这么说着，却是让温禾有点气笑，难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没错，生死各有天命，玄学大师也是人，并不是救所有人，但就像是这样，因为是无解的禁咒便推脱是‘生死各有天命’，那又算什么玄学大师？这分明就只考虑最为便利、最为利已的方法了！
　　这一下，温禾可是气得不成，下意识就想直接开口怼回去，而就在这时，却是有人忽然间拍了拍她的肩膀，似乎是想让她冷静下来，而这么一抬头，温禾却是对上了沈晏好看的侧脸。
　　而在此时此刻，刚刚一直没说话的沈晏，却是像是听到什么极为好笑的事儿似的，不由得‘啧啧’了两声直道，“说得很好听嘛？是王家吗？看样子，王家弟子的实力也好得不到哪里嘛？也是，连着他们家的家主也是这样眼光短浅之辈，也怪不得他们的弟子目光短浅了，先不说阵法了，就连这样显浅的道理都不明，也不知道究竟修炼到哪里去。”
　　沈晏这一声声音并不大，却是清晰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王家人的脸色更是黑起来了，本来他早就认为沈晏已经死了，早就不该存在了，却没想到这人不仅没死，还活着，并清醒过来了，使得他们在实力方面又被他狠压了一筹，而偏偏，眼前人的实力确实让他们忌惮，现在还这样当众说他‘目光短浅’？
　　王家人对沈晏更是越发恨起来，但因为实力和辈分的原因，无法直接骂出口，只能深吸了一口气，犀利地反驳道，“不知道沈家家主又怎么从我身上看出‘目光短浅’来？至少我们王家弟子的平均实力，在当下玄学界弟子当中，可是排名首位的。”
　　这便是王家人这么理直气壮的原因，这些年为了壮大王家，可是挖空了心思将资质好的玄学弟子都拉了过来，并用丹药法器供着，而收效也是满意的，他们王家弟子的实力确实比一般的弟子都要高出一截，这句话，便是反驳沈晏说他‘目光短浅’了。
　　然而，王家人却是没想到，这句话，更让沈晏觉得好笑了，脸上的神色更是带上了好些怜悯，只听他这么说着，“真可怜……你们以为玄学一道修炼的是什么？是驱魔之法？炼器之法？还是给别人画画符？都不是，而是道，真正修炼是道。还是说，王大师，原来你没有听说‘机缘可遇不可求’么？要是不懂这点，即便你修炼得再狠，也不可能再往前踏上一步了。哦，对了，还有，王大师，丹药什么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吃太多的好，那玩儿意一旦过度，可就不是反噬那么简单了。”
　　“还有，说谁‘将死阵转化为生阵’是天方夜谭了，也是了，王大师目光短浅，见识少，自然也不知道原来禁阵也并非全无破解之法，我能谅解。”
　　说着，沈晏便没有再看王家人一眼，而是直接走上了前去，看着温禾给出来的答案，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手下便多添上几笔，将转化生阵之法完全完美地连起来了，正正和温禾之前说的一样，不过很显然相比于温禾尚未稚嫩的阵法转化法，沈晏则是熟练得多，结构也完整得多了，将温禾之前所有错漏的点全都一一补全了，形成了一个完美的转化阵。
　　接下来的，就只剩试验了，要是这个转化阵，真的能成功，不仅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说不定还能刷新他们对无法破解禁阵的看法了。
　　当即，场上的众多玄学界弟子，已经玄学界总部的人都呆不住，连连就想拿着转化阵向现场赶去了，一片人这么匆匆忙忙地走过，却像是全都忘记了王家人等人所在一般，连头也没回就直接走了。
　　还是快走到门口的玄学界总部的代表，不知道想起了些什么，忽然折返回来朝着王家人道了那么一声，“王家主，依我看……要不你最近还是先休息休息一下？以免丹药反噬？至于领导家族竞选什么的，王家主还是不要费心了，我觉得我们玄学界总部已另有想法了。”
　　这一句话，差不多就是在对王家人说着：你的竞选资格已失了，别这么折腾费心了，要不还是回王家好好待着比较好？
　　这可是直将王家人气得够呛了，这会儿，早就已经保持不下去，狠狠地磨了磨牙，道了一声“走”，便是转头要离开了沈家了，只不过那离开沈家的脚步，有多踉跄就有多跄踉，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就是了。
　　这样的一幕，看在了温禾的眼里，不由得抿唇笑了，觉得压抑的心情可是一下子舒坦了不少。
　　而且，温禾也并不是个蠢的，刚刚沈晏那样的一番做派，为她出头的意思，可是更重于教训王家人，不然的话，最后也不会直接认同了她转化阵法的推断了。
　　不得不说，在这么一瞬间，温禾的心情更是复杂起来了，虽对眼前的沈晏还有那么一点儿的抗拒，但总得来说，她似乎、好像也并非真的十分讨厌沈晏，又或者说，如果在沈晏醒来的最初，并没有发生那一件事的话，说不定她不仅不会抗拒沈晏，而是会变成十分崇拜沈晏了。
　　犹豫了良久，温禾想了又想，终是向沈晏道出了那么一句话，“沈大师，谢谢你，无论如何，我都得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说话并解围了。”
　　“那我可以要谢礼吗？”
　　谢礼？当然是可以的，只是沈晏是那样级别的玄学大师，自己有的，怕是他都已经有了，似乎自己并没有什么谢礼可以拿得出手。
　　温禾这么想着，但还是点了点头，说了声“可以”，并补充了一句“如果在能力的范围内，我可以做到的话”。
　　“这谢礼你可以做到，并且也就只有你可以做到。”
　　“嗯？是些什么呢？”难不成是特殊水果什么的？如果沈晏想要的话，她倒是可以很大方地给好多。
　　然而，在下一刻，却是只听沈晏这么说着：“嫁给我，做我的女人。这是我想要的谢礼。”
　　又是这样荒唐的话，温禾的眉头禁不住一下拧紧起来了，正欲开口就说些什么。可温禾这样的表情，却是让刚刚还气场十足的沈晏，不禁有那么几分慌起来了，他仿佛已经能听到从温禾口中吐出拒绝的话，便是急急地开口，想将所有的真相道出来：“温禾，我并不是在开玩笑，我是认真的，其实我是……”
　　然而，还没有等沈晏将话给说完，刚跟着大部队走出去不久的沈修却是急急地回来喊人了，说是大部队都在等着呢，都怕HOLD不住这样陌生又大型的转化阵。
　　很显然，这样一下子闯进来的沈修，可是直直打断了沈晏即将吐出口的真相，沈晏脸色顿时一时可是难看至极，而看向沈修的眼神更是充满了杀气，直看得沈修禁不住有种想捂住自己脖子的冲动。
　　而就在这时，却是有个熟悉的女声轻轻地传进了沈晏的耳朵里，那一刻，沈晏只觉得心花怒放，原本黑脸瞬间就不见了，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张灿烂至极的笑容，脸上的笑容还怎么都止不住。
　　听温禾是这样说着的：“让我考虑一下，如果你是认真的话。”
　　
　　66、066
　　
　　
　　有沈晏在,将死阵转化为生阵并不是什么办不到的事,但因为布阵的面积广，但让沈晏一个人来布阵所费的时间太长了,于是,在场所有对阵法有所熟悉的玄学大师们，几乎全都行动起来了,按照沈晏的指引,分别去上不同的阵点进行布阵参与，尤其是那三个死者造成的阵眼点,更是聚集了不少玄学大师，在将死气驱散的同时，并协助布下生阵。
　　当然，剩下的玄学大师也并没有闲着，一部分在原地进行排查，一部分在通过玄学界总部在向警方那边交涉,看能不能寻到更多的线索。
　　毕竟那三个司机若并非是什么玄学界之人的话，自然是不会懂什么阵法的，更别说,就连玄学弟子也不是全部都认得全的禁阵了,必须得要通过背景调查,来鉴别接触源,看能不能找出什么线索来。
　　然而，最后得出的结果却是大失所望，那三个司机,无论是亲人还是同事，都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走哪几条路线，甚至有的被问道之时，对方反而变得更加疑惑起来了，“是这条路线吗？不对啊，我让他送的货不在那个方向啊，应该是另一个方向才对啊，他为什么会走那条路？”
　　“你是他的老板，你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走那条路吗？”
　　“还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员工出事了，死者最大，我也就没有敢多问其他更多的细节。”
　　这是其中一个司机老板的说法，看其描述并不像是假的，而跟着警方去了另外两个死者那边询问得到的情况，也是大致相同，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那几位死者会是这样的走向，一点儿头绪都没有。
　　无法，此事儿就只能暂且先搁下了，只能靠警方那边能不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来，唯一的好消息是，在死阵触发的前一晚，他们终于顺利地将死阵转化为了生阵了，千钧一发间接触了危机。
　　当然，这也并非完全没有副作用，在当晚，可是有不少人感觉各种莫名其妙地的不舒服，比如说头晕、胸闷什么的，都跑到了医院去，一下子让医院挤了不少人。
　　这一点，沈晏已让玄学界总部提前向警方他们交代一声，避免引起一些不太必要的慌乱，像是这样的情况，少则三天，多则七天，多散散太阳，基本就能恢复正常了。
　　不得不说，最近的沈晏和之前完全黑着一张脸，生人勿进的沈晏，可是完全一个天一个地，变得完全不同了，虽然也不算得极好相处，但也绝对不难相处，就连别的玄学大师遇上些什么事儿，他也颇有耐心地说解着，这让沈家人看在眼里禁不住瞪大了眼，赫赫称奇。
　　尤其是沈修，他的脑子里可是控制不住地回想起事发的当日，他冷不丁防地听到从温禾口中道出的那一句，‘让我考虑一下，如果你是认真的话’，最近可是一直在他的脑海里浮现着，这……这话的意思，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吧，天，真的是那个意思吧，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儿，他们沈家那位天才家主，沈晏，竟然对温禾那丫头有意思？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怎么没见到他们单独在一起过，唯一的一次见面他也在现场啊！
　　等等，不，不对，好像他们家的那位天才家主，沈晏，在还没有见面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温禾的存在了，还好像异常担心对方的样子，难不成是……梦里认识的？
　　沈修纳闷了，以至于当他看着最近这段时间，沈晏几乎形影不离跟在温禾边上时，从一开始的震惊忐忑，到后来逐渐麻木了，并在沈晏某些略带威胁的眼神下，极为直觉地当起了电灯泡清理人，每到适合两人相处的时候，便会很直觉地支开其他碍事的玄学大师，将空间给空出来。
　　其实沈修倒不是不能接受温禾，相反他很看好，很欣赏温禾，他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交好朋友突然间翻身变成了他嫂子那般微妙，哦，还不仅仅是嫂子那么简单，真正按沈晏的辈分和身份来说，大了好几倍呢。
　　当他仔细那么一想，似乎又想开了，温禾和沈晏走在一起似乎也不错啊，你看，随着温禾出现在众多玄学大师的时间越多，也越来越多玄学大师意识到温禾非同寻常的天赋了，甚至还动一些歪点子，比如说让他们的孙子或者儿子去好好和温禾结识一下什么的，好好将人拿下来，那不是对他们有利吗？
　　而且温禾那丫头人看着也异常不错呢，作孙媳妇活徒弟媳妇什么也是最合适，而且看沈晏的样子，似乎有直接指导温禾那丫头的架势了，这意味着什么，就已经不用多说了吧？
　　于是，在死阵事后过一段落之后，频频来沈家商议事儿的，就不仅仅是玄学大师他们了，他们还带了弟子、孙子的什么来了，很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为的啥目的，可是明显得很。
　　只不过沈家人似乎除了沈修，都没有谁联想到这一点上去，毕竟沈晏的辈分太大了，而且按旧时他们对沈晏的认知来说，沈晏他人如此优秀，应该并不会看上这女孩的，不然的话，之前他也不会一直单身那么久了，毕竟身材比温禾好的、脸蛋比温禾好的女孩可是有不少。
　　而且在沈家人以及众多的玄学大师看起来，沈晏对温禾的关照，更多是趋于对天赋上赏识，毕竟单单就在阵法上的天赋，能和沈晏聊到一块儿去的，似乎除了温禾那丫头便没有什么别的人了。
　　换位思考，难得有这么一个对胃口、天赋不错的年轻弟子，换作是他们，也会禁不住关照一点不是吗？这么看起来，沈晏对温禾那丫头关照就更正常不过了。
　　甚至可以说，如果在沈晏醒来当日没有对她做出过那些事儿的话，温禾也会像是众多大师那般认为，认为沈晏那是作为前辈对她的关照而已，而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最近的沈晏很安分，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动作来，只是在边上指导着她某些在阵法上不足的地方，他的眼神很坦荡荡，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之前的那些事儿似的。
　　不得不说，在某种程度上，温禾竟觉得和沈晏相处起来很舒服，起码比最近那些忽然间频频出现在她面前，带着某些不可告人目的玄学弟子们，感觉要舒服得多了。
　　而且更为神奇的是，沈晏的习惯和爱好似乎和她一致，比如说，她并不喜欢喝茶，只会喝温水，这一点，沈晏似乎也和她一样，也只喝温水。
　　这样一来，温禾便觉得更舒服了，似乎并不怎么需要她特意开口，便能很好地适应下来了。
　　时间一长，温禾和沈晏的相处也变得自然起来了，再加上沈晏的博学，更让她不禁频频地找沈晏搭话，尤其是她发现，和沈晏谈话的时候，别的什么玄学弟子可是不敢靠近来，就连上来搭话的玄学大师都很少，似乎出于沈晏的威严，在没什么大事儿的时候，可是完全不敢上来打扰。
　　这一下，倒是方便了温禾，使得她后来很多时间都会下意识和沈晏一并呆着，原因无他，和沈晏待在一块，不仅清净不烦人，而且，和沈晏待在一块儿还很舒服，很自在的，她又怎么会不愿意和沈晏待在一块儿呢？
　　不过，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上多久，随着玄学界总部与警方接触得越来越多，他们才发现这事儿完全并不是那么简单，像是那样的一个死阵，竟不是第一次布下，根据最近这段时间交通意外进行排查，发现早在这之前，便有类似这样死阵发生的迹象，只不过似乎都失败了，并没有将死阵给完成，也就是说，有人将在不断在做实验，直至不久前那死阵才堪堪成功。
　　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有人在这里拿着人命作为死阵做试验，不管是玄学界总部，还是警方，都完全没发现到异样，甚至可以说，要不是沈晏最近清醒了过来，并且刚好在事发现场，才发现这几则交通意外恐怕并非是意外，这才发现是死阵。不然的话，单单靠着他们，恐怕至少三天后死阵发挥，大批无辜人员死亡，他们才会发现不对劲儿起来，可到那时，便已完全迟了。
　　这个发现，可是让整个玄学界都变得不安起来了，就像是有个极为强大的敌人，一直在暗处，让整个玄学界动荡了起来。
　　“草，那究竟是些什么人啊，还是和彰老勾搭的那些人吗？！说起来现在都还没有找到人吗？都这样长时间了，怎么一点儿踪迹都没有！”
　　这话一出，可是使得其他人都不由得纷纷地望向了玄学界总部的人，毕竟这是他们负责的范围，但此时，玄学界总部的人却是分外苦涩地摇摇头，“没有任何头绪，所有的线索全都在那个幼儿培训所里中断了，就连当日和彰老在一起的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身份都没能找出来。”
　　这便是玄学界总部觉得极为棘手的地方，哪怕有那么一点新线索，他们都能追踪下去，但却是一点儿线索都没有，即便后来他们邀请沈晏给他们画上高级的引神问路符，也依旧没能得到任何的线索。
　　“这么说的话，并不能排除当初引彰老背叛的人，和拿人命做死阵实验的人，是同一批人？”
　　“确实无法排除，我们甚至认为他们极为可能就是同一批人，你们没有发现其中的手段都很相似吗？都在借着他人的手做出这些一系列的事儿来，换句话来说，他们很擅长思想控制和借刀杀人。”
　　“但我就不明白了，他们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单单只是因为玉牌吗？但咱们的沈大师不是已经清醒过来了么？这消息，基本玄学界都知道了啊？”
　　这位玄学大师的意思是，沈晏重新苏醒过来的消息基本上整个玄学界都知道了，没理由，暗地里的那些人会不知道啊，这样一来，他们还是因为夺得玉牌而行动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不是应该直接冲着沈晏他来吗？而现在看起来，却完全不像是这样。
　　“关于这个，我觉得我有发言的权利。”说话的是玄鸣大师，可以说，他确实是曾经接触过的那些人的玄学大师之一，见其他人的视线转移过来，玄鸣大师顿了一顿，思索了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虽然当日我听到的彰老和那个人对话，确实是因为玉牌而行动的，但是，现在想起来，我总觉得有那么几分不对劲，那时候那人说话，虽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玉牌，但他的声音并没有过于紧张焦急，反而是十分积极地给彰老建议，告诉他时间紧迫，要抓紧时机……”
　　玄鸣大师这么说起来，当日同在现场的温禾一愣，也不禁去回忆当日情形来了，这么一细细想起来，似乎确实是如此。
　　虽然彰老被问道玉牌的去向时，用借口掩饰过去了，但现在想起来，却是破绽百出，既然这样紧张玉牌的话，对方不是至少要见到实物才会继续动作吗？不然，对方就不怕到时候彰老的目的达到后，玉牌却拿不到手吗？这么想起来，对方更像是在引导着彰老尽快将计划执行。
　　越想越不正常，那边玄鸣大师已将当时情形复述了一遍，大家当下那么一分析，也觉得似乎不太对劲起来了，毕竟彰老和那个年轻人不过是利益关系，对方又怎么可能这么会对彰老那么放心？那句什么‘若是到时事成后，也并没有见到玉牌，就别怪他们老大不客气’，现在听起来，就宛如借口一般。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就更不能明白了，如果目的不是玉牌的话，那他们这样费尽心思的目的是什么，不管是那个幼儿托管所，还是现下的死阵，可都是牵连了不少人啊，一死，可是要死上不少人啊？这图的是什么，布那样的局，那样的折腾，可是要费上不少心神啊！”
　　而就在众多玄学大师为此事儿争执的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沈晏则是在沉思着，忽然间，他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开口说道，“你们，听说过长生不老之法吗？”
　　长生不老之法？
　　沈晏的这一声，可是让场上的众多玄学大师们猛然愣住了，不明白沈晏为什么忽然说将这事儿，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长生不老之法’，对于玄学界来说，可并不是什么好话题。
　　毕竟从几千年前至今，不管是凡界，还是玄学界，可都有不少人在追求着长生不老，但往往，影响最为深刻的，却是玄学界之人，而那些人最后都无一走火入魔，跨过了那条并不应该跨过的线，成为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
　　但即便是如此，长生不老之法确确实实是存在着的，这并不是什么极为隐秘之法，而目前，能在古籍上找到的长生之法有两种：一是靠功德，据说当功德累积到一定程度的修炼者会被天道所接纳，所允许，寿命得以延长，也就是所谓的成仙；二是靠仙草灵药，借具有极大灵气的仙草灵药洗髓，得要延寿。
　　而不过，这两种，在灵气充足、玄学繁荣的古时都没有人能达到，就更别说灵气减弱、玄学界式微的这个现代，更是不可能了。
　　“……以上，便是两种长生不老之法了，但沈大师，我依旧并不明白，这些与现在我们所讨论的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了，没错，你们所举例的那两种，确实都是长生不老之法没错，但是，你们又可知，其实长生不老之法，并不单单只有两种，而是三种，你们刚刚说的那两种，都是属于正道的修炼长生之法，但实际上，还有第三种，处于阴物修炼的长生之法，又或者准确点来说，是魔道的修炼之法。自古以来，想要长生不老，不一定要成仙不是么？成魔，同样也能得到延寿的延长，而成魔，远比成仙，可是容易得多了。”
　　“而魔道寻求长生不老之法的首要条件，便是……要得到足够的阴气，以及罪恶，而最快得到这些的途径我就不用多说了些什么了吧？”
　　沈晏这话才刚毕，现场所有人便猛然色变，他们当然明白沈晏为什么这么说，毕竟，并没有什么比杀害无辜，还是大幅度的残杀，更容易拉高仇恨值了，这么说起来的话，之前的一切全都能解释得通了，果然并不是为了玉牌，他们真正的目的说不定就是为了让计划实现，从那些无辜惨死的人身上获得最大的仇恨值，以得到长生不死之法的炼成。
　　“如果我的推测并没有错的话，那么，按照这条线索下去，应该就能找到那些人的所在了，他们到现在还是在处心积虑地准备死阵，可见，他们所拉的仇恨值远远不够，才会出此下策，而且他们这次应该是焦急了，毕竟死阵相比起其他方法来说，实在太过于招惹了，对他们来说，并不利……或许，是我的苏醒，刺激到他们铤而走险动作了。”
　　沈晏这么分析着，似乎这一切的思路都变得清晰起来了，顿时，不仅仅是玄学界总部，就连警方那边也积极配合起来，将最近这些年发生的类似大面积伤害，大面积死亡的类似案列数据划拉了出来。
　　这数据不划拉的话，一点都不觉有些什么不对，但当他们这么一拉，越是数清那些数据，越是禁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竟发现最近两三年死亡伤亡的事件数值竟比以往多出了两三倍，尤其是今年，数值更是上升到了三倍不止，而且排除开山泥倾泻等等自然灾害外，竟发现多数事件都集中隔壁位于南北方向那几个省，完全是重灾区，而从今年开始，灾害才逐渐往他们所在S城开始蔓延。
　　“看样子，他们的大本营基本可以定在隔壁省了，但这边好几个大省了，要一个个寻过来可还真费时间，而且人生地不熟，我们尝试联系一下住在那几个城市的玄学弟子吧？”沈家长老这么说着，底下的沈家弟子见此，很快便行动起来了，毕竟沈家作为前领导家族，和各地的玄学弟子都有所相熟，联系上来相对比较容易。
　　也就是这时，温禾看着那几个南北方位的临省，不由得想得了前段时间阿山说的话，南边的方位……说不定正与他们此事儿有关，忍了忍，温禾终是忍不住了，率先问了出口，“请问一下，南城的临省，是不是有哪个省和咱们S城一般，都有一座比较出名大山？”
　　“大山，哦，禾丫头，你说的是和你现在住着那个大山同样名气的吗？”张大仙听了，很快明白温禾的意思了，低头详细地看了看地图，便是很快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哦，那几个省份都是平原呢，并没有什么大山，不过与咱们S城同名气确实有好几座大山，南边的话，确实有一座，呐，就是在这里，这个小小的省份，可是被誉为‘山城’呢。”
　　而张大仙从地图上指的位置，则是比事发频发那几个省份更南偏一点，而且似乎很安静，但并没有什么死亡事件频发，有也只有一些自然灾害事件而已，所以刚刚众多玄学大师在进行数据分析时，便将这小山城剔除在外了，但如果阿山从大山那边感受到的消息是真的话，那么，这座小山城就压根不可能这么安静，而且，阿山说的话，基本不可能是假的。
　　深吸了一口气，温禾终是决定将自己所知道的消息也道出来了，“但张大仙，前山神可是告诉我，南边的大山好像已经……死了。”
　　温禾这一句话，顿时让在场的玄学大师都愣住了，不知道是该作如何反应，不知道是该为温禾能和前山神接触而震惊，而是该为突然其来，南边大山好像已经死了这个消息而震惊。
　　但温禾这句话，却是很快让沈晏知道温禾这消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了，关于大山的消息，不用说，定然是从阿山那边得来的消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那座小山城定然是不正常。
　　不过，即便沈晏知道温禾说的话是真的，但并不代表其他人会相信，毕竟目前的情况来说，那座小山城可是完全剔除在了怀疑范围内。
　　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玄学大师便已有那么几分争执起来了，为究竟先去哪个省份而争执。
　　“分头行动吧，这样更加节省时间。”沈晏这么说着，这个建议立马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见此，玄学界总部便是立马将参与的玄学大师们进行分配起来，平衡不同玄学大师的实力，所擅长的范围，便列出了好些名单出来，几乎一下子就能很好分配下来，现在就看沈晏的意向了，毕竟有沈晏这种高手在的队伍，不仅不需要那么多人手，而且还能心定不少。
　　大家都下意识地认为沈晏会去最死亡事件频发最多的那个省份，然而，沈晏给出的答案却是出乎意料，他伸手指了指地图上那座小山城，说道，“我去这里，如果温禾小友说的话是确定的，那么，这座小山城恐怕是有大问题。”
　　“但这小山城出事的几率比较少啊，怎么看，都是另外那几个省份更有可能……”
　　然而，还没有等这个玄学大师将这话说完，去尝试联系其他省份的沈家弟子这会儿正好回来了，给出的消息忧喜参半。
　　那些省份的玄学界弟子，似乎在最近这段时间也感觉到有些不太正常起来，大多都在准备着手调查，或者已经开始调查了，但结果却不怎么理想，和他们所猜测的一样，暂时并不能寻到更多的线索，如果S城的玄学界弟子能带来新线索，他们自然是无限欢迎的。
　　“……那好几个玄学大家族，已经将具体的联系地址和联系方式给我们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与他们碰上，但除此之外，沈家主，我尝试联系了很多次，都联系不上扎住在小山城的那三个玄学弟子，似乎完全断了联系，一点消息都没有，但我记得这三人当中有个人，去年才来过咱们S城，给了我们最新联系的方式呢，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会儿却是怎么都联系不上了……”
　　小山城的玄学弟子去年才来过S城更新了联系方式，那就是说，基本上可以排除联系方式错误这个原因了，但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失联？难不成说那座小山场真的有问题？
　　但因为小山城地域本来就不广，扎住在那边的玄学弟子实在是太少了，只有三个玄学弟子，其中有一个还是几年前才搬过去的，虽然这三个弟子同时失联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基数太少，极有可能是出任务去了，才会像是现在这样失联。
　　但现在，在此时此刻，他们刚好收到南边的大山可能死了，这样重大的消息，这么一结合之下，便变得诡异起来，看样子，这小山城不走一趟去看看情况似乎不成了。
　　没一会儿，分组就这么定下来了，因为重点基本都在其他那几个省份，再加上沈晏在，所以去小山城的人并不多，满打满算也就六人，除开沈晏和温禾外，还有张大仙和玄鸣大师这两位比较相熟的大师也跟来了，还有就是沈修和另外一个年轻的沈家弟子，他们主负责轮流开车，打算将车直接开到小山城那边，直往南边的山脉通去，直达目的地，可以节省更多的时间。
　　不过在这之前，得稍微绕一下路，到扎住在小山城其中的一个玄学弟子的家里去看看情况，而跟来的另外那个沈家弟子，正正就是去联系人的那个沈家弟子。
　　他似乎与这边的这个玄学弟子有那么几分相熟，当时除了联系方式外，还留了一个地址，那玄学弟子说那小山城是他老家，估计最近三五年的，都会呆在那边，有事儿到山城来的话，可以找他，他请他们吃酒。
　　这一路可是走得很赶，就连休息基本都在边上走个小旅馆随便歇一晚，天未亮便又重新启程了，早中午饭都是在买了一些面包之类的快吃类，在车上解决，幸好，这一回大家都知道情况恐怕比较严重，都并没有什么格外的抱怨，基本上都将全副心思放在这次的任务上，并和去另外几个省的队伍保持着联系，保持着消息互通。
　　而温禾，在车上基本上就管画符，画尽可能多的黄符，分配给其他人，不管到时候能不能很好的派上用场，至少能心安不少。
　　不得不说，像是沈修这般赶路，愣是将要开车开三天整的路程，缩到了两天的时间抵达了小山城了，而那位扎住在小山城的玄学弟子的位置，并不难找，不过花了那么一点儿的时间，便将地址给找到了。
　　可当他们寻到那边后，眼前所见到的一切，却是远远出乎了沈晏他们预料，他们试猜想过很多情况，比如说出任务了，家里没人，无法联系上，又比如说，出事了，压根就无法联系上。
　　然而，当他们抵达那玄学弟子的地址后，却是发现，一切都正常得不成，那个玄学弟子也很好的，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唯一不妥的地方便只有，那个玄学弟子似乎将玄学界所有的事儿都给忘了，一提到玄学界，满脸都是迷茫，甚至眼中毫不掩饰都是荒诞的神色，要不是沈晏他们看起来颇有气场的话，估计对方就直接将他们当做装神弄鬼的骗子了。
　　“你确定没有找错人，或者是双胞胎什么的？”见此，就连沈修都禁不住拉了拉那个自家的小弟子，压低了声音问了起来了，“你仔细回忆一下，会不会是地址错了，或者我们找错人了什么的？”
　　那个沈家弟子觉得很冤枉，他认为他自己的记忆是没错的，他也记得那个玄学弟子的样子，就是和他长得差不多的，连地址都没有错，又怎么可能会找错人？但对方这般肯定的模样也完全不像是作假，好像真的不是玄学界内之人，难不成说，他真的记错了？
　　这会儿，就连那个沈家小弟子也不太肯定，忍不住怀疑起是不是自己的记忆出错了。
　　无法，沈修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知道这边线索算是基本上就断了，看来只能直接到南边的大山去看情况了。
　　而就在他们即将回到车上之时，却是被人喊住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却是匆匆地赶来了，而这年轻的女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那个玄学弟子的妻子，而就在这时，只间那年轻女人左右望望，发现周围并没有人，这才压低了声音开口问道，“你们……是要去南边的那座大山吗？”
　　有情况，看样子，事情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从这么一句问话中，在场的沈晏等人便是对视了一眼，顿觉这其中果然是有些什么情况，不然他们不会还没有开口，这年轻的女人就推测到他们可能会去南边的大山，要知道，他们刚刚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除非，这个年轻的女人或许知道些什么，又或者，那个玄学弟子说不定曾经也去过南边的那片大山……
　　这么想着，温禾便是温和地笑笑，安抚了那个年轻女人好一会儿，才轻声点了点头，问道，“是……你的先生曾去过南边大山那边吗？现在的情况可能有那么一点严重，如果你不介意地话，可以和我们详细地说说情况吗？”
　　那个年轻女人有那么几分犹豫，但或许是让温禾温暖安定的气质安抚了，她犹豫了那么两下，终是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件事儿一直压在我心里也不舒服，但这里不好说话，跟我来，到边上的茶餐厅去吧，我将详情和你们说说。”
　　到了茶餐厅后，那个年轻女人也放开了不少，便将事儿细细地道来了。
　　果然，那个沈家小弟子真的并没有认错人，那个人，确实就是去年来过沈家的那个玄学弟子，时间和地点都对上了，但这么一来，似乎问题也就来了，既然那人就是玄学界弟子的话，他为什么要否认自己玄学界弟子的身份，还是一脸完全什么都不知道，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样子？
　　“并不是装，我老公他，恐怕真的不记得了，自从前段时间从南边的大山回来之后……”
　　年轻女人这么缓缓地说着，原来，女人和那个玄学弟子相识相爱并结婚后，都并不知道对方其实是玄学界弟子，只知道他会经常外出出差。
　　但年轻的女人很聪明、很敏感，再加上那个玄学弟子有那么几分迟钝，没多久，她便已知道对方干的活儿并非是一般的活儿，是一个她极度陌生、难以接触的世界，可以说，那个年轻女人，直至现在，才知道那个世界，应该被称为玄学界。
　　“我老公有两个年纪稍大一点点的好友，那次过去南边大山，也并不是心血来潮去的，具体的情况我也搞不懂，他只向我唠叨过那么几句，说是那两位前辈情况不太妙，似乎进山里就没有什么回应了，他得到那边山去看看情况。当时我很担忧，总觉得并不是什么简单的事儿，曾闹着不让他去，但他人还是去了。足足一周星期后才回来，回来了之后便就是这样了，完全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那两位老前辈，也不记得你们玄学界的事儿，变成一个和我一样的平凡人，我本来觉得像是这样就好，不用让我担心受怕，但我偶尔见着他像是缺失了什么记忆似的，极为痛苦的样子……我便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而且，我更爱以前那个活跃在玄学界的他……”
　　“看样子，似乎是在南边的大山里受到了些什么影响，才会缺失了记忆，对了，你有没带你老公去医院看看情况？”温禾这样问着，“有没有可能是撞到哪里，才会忘得一干二净了？”
　　“去了，我借口做定期检查，让他陪着我一并做过全身检查了，但脑袋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撞伤，基本上排除了这种可能，而且……”说到这，那年轻女人犹豫了那么几下，顿了顿，终还是深吸了一口气道了出来，“我后来还特意打听过了，另外的那两位老前辈，到现在依旧都没有任何消息，他们……似乎并没有回来……”
　　那两位并没有回来的老前辈，应该就是扎住在这小山城另外的那两位玄学大师了吧？怪不得联系这边三人，三人都全部失联，两人失踪，一人失忆，能联系上才有鬼了呢，恐怕那两位进到大山里后，便再也没有消息的那两位老前辈，已是凶多吉少了。
　　而且，那个年轻的玄学弟子能够回来，还失去了记忆，说不定就是那两位老前辈的杰作，为了不让他再到南边的大山来冒险，才出此下策。
　　温禾和沈晏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思，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毕竟他们无法批判，如果真的那样的话，那两位老前辈的做法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但可以确实一点的是，当时在南边的大山，定然是发生了些什么无法控制、并且时间很紧迫的事儿来，才会让他们连求救信号都无法传达给玄学界总部，只来得及将那个年轻的玄学弟子推出死亡圈。
　　这下子，不上山都不成了，而且，还不能贸贸然的上山，要多做准备。
　　于是，原本打算今日出发的沈晏等人，便是改变了主意，决定好好休息一晚上，填饱肚子，整修好，仰足精神后才再上南边大山。
　　在此之前，沈修还将这边所得到的大山情况传达给了各个队伍，而与他们的这边相比，其他几个队伍的情况都并不太理想，他们虽忙，但依旧并没有得到比较有效准确的信息，恐怕要耗费上不短的时间。但唯一肯定的是，为了能尽快得到第一手信息，他们必须要保持全程消息畅通才成，为此，沈修他们也是带了不少强信号的仪器来，并在睡前全部都准备好了。
　　然而，万万都没有想到的是，沈晏一行六人才刚刚踏入南边的大山没有多久，他们身上的信号便是全然中断，所有的通信设备一点儿信号都没有，像是被些什么给全然拦截了一般，而就在这时候，这南边大山里的水汽形成的白雾却是腾起来，渐渐地遮挡了沈晏他们一行人视线，这上山的路径，也开始变得模糊不清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歾兒的浅水炸弹，多谢土豪~爱你~
　　
　　67、067
　　
　　
　　“这是怎么了？怎么忽然间就……”
　　张大仙不禁拧了拧眉,显然是对于像这样白雾弥漫的环境心有余辜。
　　不过,这很快便让边上的玄鸣大师给否决，摇摇头直道,“不是,别紧张，这不过是普通的白雾而已,南方这边大山的水汽远比S城要重,早上气温低，会凝聚成雾也并不奇怪。”
　　“那我和小肖到下面去测试一下信号接收,看是不是白雾的影响才导致无法接收信号，玄鸣大师你们在这里等一下。”
　　见此，沈修便是这样说着，毕竟此行任务危险，之前那两位老前辈也不知所踪，得要尽量保证通讯设备顺畅才行,不然要是有什么紧急情况，也无法传达出去，而现在,他们才刚上山没几分钟而已,也就折返回头到山脚底下测试一下而已,最多也就半个小时,费不了多久时间。
　　说罢，沈修便是向队伍的其他人点点头，带着沈家的那名小弟子小肖,以及相关设备，折返回山脚下进行设备调整。
　　然而，别说是半小时了，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都并没有见沈修和那个小弟子回来的身影，而这里这边的地带离着山脚很近，以男性的步子来说，来回估计也就十五分钟而已，而现在，他们等了快一个半小时了，也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这会儿，温禾都有点忍耐不住了，下意识就开口说道，“要不我也过去看看，沈修那边的情况好像不太对劲，时间太长了，调整设备不可能调整那么长的时间……”
　　然而，温禾这话还没有说完，并已让张大仙给打断了，直接让温禾留下，“等等，禾丫头，你和沈晏沈大师留在这里吧，我和玄鸣过去看看情况就行，如果我们一个小时后依旧没回来，你们就不要继续跟上来了，直接往上深入就好，而我们自己会尽量想办法，见一步行一步。”
　　“但，张大仙，这不是置你们于危险不顾吗……？”
　　“不，禾丫头，虽然我和张老头有时候性格并不怎么合，但这次他是对的，现在我们四人之中，实力最强的是沈晏沈大师，而和沈大神最配合得来的就只有你了，相比山上，山脚下最危险也不会危险到哪里去，要是我们回不来，一定是有些什么东西在阻扰，但未必会有生命危险……若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你和沈晏沈大师，才是有可能终止这一切的希望，只要你们到时候能顺利下山来，我们自然也就能顺利出来了。”
　　玄鸣大师这样说的，他虽然没有说重话，但他脸上的神色异常凝重，这使得温禾不由得下意识地看向了沈晏，很自然，沈晏并没有否决玄鸣大师的话，而是微微点了点头，默认了。
　　无法，温禾也就只能耐着性子看着张大仙和玄鸣大师下山去了，但不得不说，好的不灵坏的灵，果然，再一个小时过去后，和之前沈修他们一样，张大仙和玄鸣大师依旧没回来，下去了之后便一点儿的消息都没有了。
　　“沈前辈……这……”
　　“放心，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碍，我能感觉到部分阵法残留的痕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之前那两位老前辈布下，一个比较古老的阵法，不能进，所以，他们四人出去了，已是回到山脚之下了，不过是因为阵法的缘故，一时半载找不到进山来的入口，所以停留在外面了……”
　　“是之前那两位老前辈布下的阵法，但既然不能出，那么我们之前为什么又可能进来……等等，难不成说，你说知道？沈晏，你一早就知道，所以之前能进来是因为你？”
　　猛地一下，意识到什么的温禾便是猛然转过了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了沈晏，墨色的双眸里充满了震惊，“但你为什么这么做，既然发现了，为什么一开始不说明，等等……难不成说，是你不想让其他人跟进山来？你也知道这里信号不好，而你也知道按沈修的性子会下山整修设备，就这样将他们全支了下山？”
　　而这一次，对于温禾带有那么几分质问的话语，沈晏却是没有任何反驳，显然是默认了。
　　也是，作为玄学界的玄学天才沈晏，他又怎么可能辨别不出那两位老前辈布下的阵法来，甚至恐怕在刚刚进来的那会儿，还无声无息地加强了阵法，才让外面的人更难再摸进来了，而就是在说，从头到尾，沈晏似乎并没有打算与其他玄学大师一并进山来，而是只打算就他一个人直接进山来。
　　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只见着就在那么下一刻，温禾便听到沈晏这么对她说着，“好了，现在到你了，既然将话听明白了，温禾，你也该下山去了，这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沈晏说这话的时候，十分的安静，甚至比以前见到过的他都要安静，也都要陌生，仿佛，在此时此刻，他才那一个真正的玄学大家，沈晏沈大师，而不是平时的那个沈晏。
　　可这样的沈晏，却是让温禾感觉不舒服，很不舒服，在这么顷刻间，她仿佛又见到在那个大山封印阵历史幻象上见到的那个沈晏，面对魔怔转态渭阎王质问“为什么要作为玄学界领头、带着玄学界弟子上来阻拦他”之时，他却是不咸不淡地回应“这不过是个误会而已，他不过是顺路过来的，玄学界弟子与他并无相关……”。
　　那话说得，就像是沈晏，从来都并不担心玄学界究竟会变成怎么样，也不管玄学界的生死似的，但真的是这样吗？！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特意还费了心思将沈修、张大仙他们支出去，还有包括她，全都支出去，只让自己独自上山？！像是这样，就是将玄学界无视，不管生死的态度？这分明就是完全相反啊，自顾自话地承担他自己认为该承担的一切。
　　这会儿，温禾竟感觉无比的气愤，比沈晏在醒来当日，莫名其妙吻了她还要气愤，以至于她整张脸都是绷得紧紧的，脸上一点儿表情都没有，使得一直在静静等她开口说话的沈晏，禁不住转过头，微皱着眉头催促道，“好了，不要再耽搁时间了，你现在应该快下山去……”
　　而这一次，还没有等沈晏将话说完，却是让温禾给硬邦邦地打断了，脸色变都没有变过，“不去，我认为，我有跟着你沈前辈行动的资格，玄鸣大师也说了，当下的玄学界弟子中，只有我能好好地配合你！而且，我也认为我在玄学一道上的修炼并不差。”
　　“既然是如此，那你更应离开这里，这里并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还没有察觉到没？南边的大山已经死了，又怎么可能产生白雾？这一切……不过是一个幻象而已……”
　　说着，沈晏便是长叹了一口气，咬破了右手食指，在左手的手心画了些什么，然后猛地往地上一拍，清喝了一声，“去！”
　　只见着在下一刻，周围的环境竟是发生了极为剧烈的变化，原来看着郁郁葱葱极为正常南边大山，竟是猛然变色起来，全都成了一片枯黑光秃可怕的山脉，仿佛山上所有的植物全都枯死了，只剩下一根根光秃又漆黑的主干。
　　可这还不是最为可怕的，最为可怕的是这样的一片大山，越往山上深入望上去，却是什么都望不到，只有一片片黑漆色的，完全看不到尽头，感觉整座南边的大山都弥漫一股极为阴沉、极为压抑的死气。
　　像是这种场景，温禾之前曾见到过，就在最后大山里头那个大阴物浮头的那一刻，所有的植物枯萎，死气卷席整个土地，只不过那个时候，是阴气卷席的初期，而现在这边南边大山，明显已经被阴气吞噬殆尽了，周围像死一般寂静，并没有听见任何鸟叫的声音，整座大山真的像是死了一般。
　　“看到了吧，这样地方，可并不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沈晏这样说着，正要劝温禾知难而退，然而，他话还没有说完，在对上温禾视线那一瞬间，却是猛然愣住了。
　　只见着眼前的温禾，在最初震惊过去后，竟不知道从时候起开始，已恢复平静下来了，竟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他，这样的温禾，竟让此时此刻的沈晏，什么话都难以说出来，仿佛什么话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他从温禾显得格外冷静又安静双眸里，得知她主意已定，这样的眼神，沈晏曾经见到过，就在她决定和顾父完全果断断绝关系和来往时，他就见到过。
　　他都快忘记了，眼前这个丫头究竟是有多固执了，最近这段时间都快被她温和的外表给惯得的，忘记了她一旦下定决心后，无论多少头牛也拉不回来。
　　这还真的是失策了，原本他可是打算，将所有的人支开，包括最后这丫头，他独自一人上山去的，毕竟在此时此刻，他有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若是放在以往，他沈晏当然是无所畏惧的，但现在却是不成了，至少，现在他并不想让眼前的那丫头，就这么跟着他进入这样的一片险境。
　　而很明显，温禾那丫头现在的眼神可是告诉了他，无论他再说些什么，她可都不会听他折腾回去的，无法，沈晏也就只能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向温禾招招手，让她靠近自己一点，说道：“这一次……在什么都未知的情况下，我也无法保证任何结果，所以就连我也无法排除是否能平安回来，就算是这样，你确定也跟来吗？温禾。”
　　“我确定。”温禾这么说着，并没有任何犹豫，甚至生怕沈晏没有听清，点了点头，再次无比肯定并确认地说道，“我确定，沈晏。”
　　而与此同时，被拦截在南边大山之外沈修和张大仙等人，个个眉头都拧紧起来了，大家都不是笨人，如果说在山上看不明白，待他们完全平安无事地走到山脚下，并发现被强大的阵法死死地阻拦在外了，还不能明白吗？！像是这样不落痕迹地增强阵法，温禾那丫头尚且还没有能做到，能做到的，基本上就只有他们的玄学天才沈晏了！
　　沈晏那家伙，是想孤身应对南边大山的情况吗？难不成说，南边大山这边的情况很严重？严重他要直接将他们给支开了？
　　这一下，直让本来修养很好的沈修，都禁不住极为暴躁地‘槽’了一声，只是，连张大仙和玄鸣大师都没有办法，实力更要差一点的沈修又怎么可能会有办法？见此，张大仙也就极为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安慰着沈修说着：“现在焦急也没有用，你先将我们这边的情况报上去给玄学界总部吧，沈晏这样的动作，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南边的大山是有问题了，说不定还是有很大的问题，虽然现在看着平安无事，但还是多派点人手来支援一下比较好，到时候若真的有什么事儿完全失控开来，恐怕单靠我们几个也就只能干瞪眼，一点儿作用都没有。”
　　在张大仙这边一番话说下来，沈修虽然依旧很焦躁不安，但他也就只能点点头，立马联系其玄学界总部了，将这边的紧急情况给交代起来。
　　而玄鸣大师那边则是早早已在行动了，他几乎联系上了玄学界中所有的阵法大师，将这边的情况的，阵法形势和效用给详细地描述了一遍，集众人之力，看能不能有什么破解之法。
　　剩下的，便是最重要的部分了，是其他小队的通信工作，虽然不知道其他队伍的情况进度究竟怎么样，但还是先要将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传达给各个队伍。
　　这么想着，张大仙便吩咐道，“小肖，你能联系上其他队伍吗？你现在将这边的情况信息转述分析给他们知道……”
　　隐约知道现下的情况可能非一般严重的小肖便是点了点头，完全不敢托大，听到张大仙的吩咐后，便是立马熟练地欲与其他小队联系上，然而，还没有等小肖怎么操作，他却是猛然愣住了，脸上的神色极为恐惧慌乱，瞳孔更是禁不住一缩，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了，“不，不好了，张，张大仙……刚，刚刚收到消息是说……”
　　见着小肖这样的表情，也知道定然不是什么好消息，甚至情况可能是极为的不妙，但张大仙毕竟更加年长，见识过的事儿也不少，见此，他便是低喝了一声‘说话不要吞吞吐吐，利索一点’，愣是让小肖稍微冷静一点下来了，深吸了一口气，小肖这才重新开口道：“现在的情况很不妙，刚刚收到S城警方那边的调查结果，还有另外也有其中几个小队有结果了，他们都一致的发现，那三个司机，还有其他事故涉及者，都曾在这两年内来过这边的小山城，时间长短不一，但肯定他们都来过这边的小山城，而且回去后，有那么几日显得怪怪的，像是愣愣怔怔的样子，这时间，半日到三日不等，但基本之后就恢复正常了，完全并没有其他特别的情况，而且，在这期间，他们之中也有被带到医院去检查的，但似乎并没有能显示出任何异常……”
　　不得不说，这样的一个消息，还真的是糟糕透了，还是糟糕得没有得再糟糕的那种，可以说，现在，基本上所有的信息，全都指向了南边的这边大山，恐怕看样子，所有事件的发源地，就在眼前——可偏偏，在此时此刻，他们却是无法再往前踏进一步。
　　“槽。”就连性子比较稳重的张大仙，在此时此刻，都忍不住低咒了那么一句，心中的担忧和不详感更是控制不住地蔓延了上来了。
　　然而，不详感在蔓延的，却不仅仅只限于玄学界这边，在S城某座十分祥和的大山里，也有人控制不住心中快速蔓延起来的不详感，从刚刚开始没多久，便已禁不住在老宅子里来回踱步着起来，一张年轻的少年脸皱得像是个老头子似的。
　　这样这幅糟糕的状态，都让边上的温母也禁不住变得忐忑起来了，“阿山，是不是小禾发生了些什么事儿，你现在这样这副的模样，我看得很慌啊，总感觉似乎有些什么不太好的事儿要发生似的，阿山，你该不会是有些什么在瞒着我吧……”
　　“没，没有，绝对没有……”温母这样一发问，心虚的阿山立马就将头摇得像是个拨浪鼓似的，想拼命地撇清，可偏偏，一面对上温母微拧着的眉头，本就心虚的阿山便更是慌起来了，粗着脖子涨红了一张脸，差点儿没抗住将真相给说出来了。
　　而就在这时候，门外却是‘咳咳’了两声，在看到那一张熟悉的脸，阿山顿时松了很大一口气，连忙便说道，“宋先生，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日没空，来不了呢。”
　　“我最近正好都有空，也就过来看一下，阿怡，你不介意我过来吧。”门外气质显得格外温润有礼的成熟男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宋渭。
　　因沈晏最近灵魂归位，而再加上玄学界最近动荡。见此，渭小白鼠便干脆恢复了原样，也就是现在宋渭的模样，频频来老宅子这边串门，在加深与温母感情交流的同时，也存在着照看这边大山的意思。
　　阿山虽然是前山神，对具有灵性的生物很敏感，但真的要是发生了什么事儿的话，阿山可并不能帮上大忙，毕竟在神位归还的同时，阿山属于山神的能力基本上也已归还了，现在顶多也就算是灵气比较的好普通人而已。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经宋渭这么一打岔，温母还真的没有再怎么向阿山追究了，而且，温母在面对宋渭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分羞涩的，低声细语和宋渭说了那么几声，便想起厨房里还在熬着汤，让宋渭自己先坐一下，便是匆匆忙忙地往厨房里走去了。
　　待温母一走，宋渭脸上温和的表情立马变得严肃起来了，看着阿山便直直开口道，“情况很严重？”
　　
　　68、068（已捉虫）
　　
　　
　　“情况很严重？”
　　面对宋渭满脸的严肃,阿山摇摇头又点点头,脸色一分比一分要严重，良久,才紧皱着眉头再三摇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已经无法感知其他山脉的情况,但我能感到得到大山情绪很暴躁、很不安,似乎格外焦躁，而上一次大山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已经是八十多年前的事儿，那一回，整片大山足足封锁了八十年多，外人难以进入大山深处。”
　　“八十多年前……阿山，你的意思是指我八十多年前失控的那件事儿吗？”
　　“是也不是，论时间点来说,看起来确实就像是你和沈晏当初闹起来的那件事，而在这片大山里，近年来的大事,确实也就只有这么一件。在最开始,我也以为大山的不安,是基于宋阎王你的失控,又或者是沈晏的大封印，但后来我却发现并不是，大山的波动,是从你还没有失控之前就开始了，反倒是你和沈晏相斗得异常激烈之时，大山变得要平静得多少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宋渭宋阎王，其实我一直有个问题很想要问你，你还记得，你当初为什么会失控吗？阎王庙从建成到坍塌，足足持续了将近上年前，为什么你早不发现迟不发现你当初秘密，偏偏要在那一日发现？如果我没有记错的那话，那一日正逢地府鬼门大门，为极阴之时，正因如此，你当日能轻而易举驱动上万阴物为已所用。”
　　“你这么说起来？时间上却是有那么几秒巧妙，至于你说我当年究竟是怎么知道我身死的原因的，那是因为……”说到这，宋渭脸上的表情却是猛然微变了，手上的水杯竟是一个没有抓稳，手一抖，竟就这么将水杯给直接打翻了，发出‘砰——’的一声声响，温水直接淋湿了大片的裤子，宋渭也浑然无所觉，直将阿山给吓了好一大跳，连忙问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然而，阿山同样也在听到宋渭的话下一刻，脸色顿时也剧变了。
　　只见着在下一刻，宋渭是这样开口说道的：“我不记得了，不，或者不应该是不记得了，而是并没有任何印象，我竟然没有任何印象，就像忽然间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般。”
　　“这怎么不可能？这不可能！别的人或许可能遗忘记忆，但你宋阎王绝对不会，你又怎么可能会有不记得的事……”
　　别怪阿山的情绪会是如此激动，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身为阎王，必须要记录人间所有死时时辰，所以，谁都有可能会有不记得的事，但阎王一职，完全并没有这种可能性，只有阎王不知道的事儿，并没有阎王会忘记的事儿。
　　而宋渭虽然自当年的一事发生后，已经有八十多年并没有再接触阎王的事务，可他却是清晰感觉到他身上依旧存在阎王的印记，还没有将神位收回。
　　而现在，宋渭，宋阎王，他竟然不记得当年发生的事儿，而且还是一点儿的印象都没有！这又怎么可能？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啊，从当时宋渭的失控状态来说，就知道这件事儿对他影响有多大，不正常，这绝对不正常！
　　几乎在那么一瞬间，宋渭和阿山都猛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在双眼对视的那么一刻，几乎便是异口同声道，“难不成说，今次的这件事和当年的事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糟糕了，因为阿山也隐隐地感觉到，此次恐怕是要比上一回要严重得多了，而就在这时候，祸不单行，阿山收到了沈修极为焦急的电话，直直将沈晏将他们所有人驱赶了出来，只独留他和温禾在里面的那件事儿给说了，就连玄鸣他们也被设计驱赶了出来。
　　“草，我完全没有办法了，我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结界完全封死了所有进入的可能性，完全无法连续上温禾和沈晏他们，而且我们这边也赶来了不少援兵了，别说是破解了，就连半分都动摇不了，草，我要气死了，阿山，你其实并不是普通人对不对，上回你和小禾折桃木给我所引灵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现在我们这边完全没有办法了，你有些什么办法吗？无论是什么，哪怕有那么一点的可能性……”
　　电话里头的沈修可是完全不见了以前的半点修养，整个人暴躁急躁至极，甚至到了后头，沈修已经是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同样的话，用沈修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感觉到了极为不详的预感，哪怕现在在封印结界内的那两人，是整个玄学界最有天赋的两人，沈修这种不安，依旧并没有消散，反而是变得更加地强烈了。
　　其实阿山完全能明白沈修的不安，原因无他，仅仅因为他现在不安的感觉比起沈修来说，可是当仁不让。
　　但他现在还有什么办法，他可是没有半点办法啊，别说他现在已经归还了山神的神位，即便是没有归还，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神而已，什么都不能干，在八十多年前就什么都干不了，只能自保，封锁大山而已，就更别说现在了。
　　阿山不禁苦笑了那么几声，而就在这时，宋渭的声音却是从边上插了进来了，“具体地点，给我一下。”
　　这一声，直接让阿山一愣，不由得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宋阎……你这是……？你要过去？”
　　“嗯，我过去，沈晏那家伙下的封印结界，如果连我破不了的话，恐怕就没有人能破得了，八十多年前那个家伙拉了我一把，现在我就不能就这么干等着，更何况，那里头，可并不只有沈晏那个家伙一人。”
　　见着宋渭心意已决，阿山欲开口的动作，顿了顿，终是将所有话都给咽回了肚子里，最终，只能点点头，道，“小心一点，这一次，别被迷惑了。”
　　“不会了。”
　　经历了这么多，他宋渭已经早就清楚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了，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被像是八十多年一般被迷惑了。
　　而且，相比自己，宋渭可是更加担心沈晏那个家伙，在他看起来，沈晏可是一个比谁都要危险的家伙，在各种意义上说，要是当年他的失控，是背后有人做的操手，那么，如果当年，失控的并不是他，而是沈晏那个家伙又会是怎么样？他可是完全没有自信能将对方压制下来，也并不可能再来多一个名叫为‘沈晏’的家伙！
　　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宋渭的心便禁不住打了好几个寒颤，猛地摇摇头，拼命朝自己暗道：不，不可能，沈晏那个家伙虽然并不太正，但应该并没有什么能刺激到他的事儿，所以也不会像是八十多年前他那般，一定不会，对，一定不会。
　　说虽说如此，但宋渭还是放心不下，不管怎么说，现在他的实力虽然削弱了不少，远不如巅峰的时期，但好歹也是个阎王，总比玄学界那些家伙能派得上用场，这么想着，阿山那头已经和沈修再次确认了具体地点，说到时候会有个人去帮助他们，如果到时候连他都没有办法，那谁都没有办法了。
　　说时迟那时快，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宋渭便已经准备出发了，却在刚出去的那会儿，正正对上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外的温母温怡。顿时，宋渭和阿山连连就是一愣，完全不知道温母站在门外究竟听去了多少，听懂了多久。
　　“这……伯母，我们刚刚那是在……”见此，阿山便禁不住急急地想开口解释着些什么。
　　然而，还没有等阿山将话给说完，温母便是摇摇头打断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偏转了视线，将注意力落在了宋渭身上，问道，“大约什么时候回来？”
　　“难说。”忽然被问话，宋渭想说些什么，但在温母平静的眼神注视下，宋渭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但我会尽快回来。”
　　“平安回来，并将小禾那丫头平安带回来，并告诉那个丫头，要是伤了胳膊伤了腿的，就别再回来见我了，我在家里等着你们回来。”
　　顿了顿，温母微叹了一口气，极为担忧和无奈地看着宋渭说道。
　　她虽然不是玄学中人，也不懂玄学界的事儿，但她并非完全没有感觉到这其中的危险，毕竟在这边大山待久了，她已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
　　比如说她这边田地的水果长得特别好，成熟期还极短；又比如说，她曾见过不少次，阿山能与大公鸡等山里的动物毫无障碍的交流；再比如说，她家小禾前段时间都忙得有点不见人，而出门的时候并没有带些什么，只带了一大堆像是黄色符纸的那玩儿意。
　　这些，都足以证明了她家小禾以及小禾身边人，并不平凡，而宋渭刚来到她这边家里的时候，便和阿山异常熟练起来了，虽然阿山那会儿装作是第一次见宋渭的模样，但要真是第一次见面，言语间又怎么可能这样熟悉？像是已经见过，交流过很多次一样？
　　这些全部，温母都看在了眼里，但她什么都没有说，直至这次，情况似乎有所严重，她想说些什么，但她依旧什么都没能开口说出来，只能期望她所关心的人，她的亲人都能平安回来，她会将家里整理好，等他们平安回来的时候，能够吃上一口热饭，喝上一口热汤。
　　在这么瞬间，宋渭似乎已经明白了温母的所想，极为慎重地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能确定什么时候能回来，也不知道情况究竟有多严重的，但他一定会尽全力将人给平安带回来！
　　这边，宋渭已经按照沈修给的地址出发了，而温禾那边，情况却是并不太妙，又或者说，她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情况。
　　驱魔符竟宛如一点作用都没有，不，并不是没有作用，而是应该说，越是往这南大山深入，驱魔符持续发挥效用的时间越来越短了，不过才到了半山腰而已，驱魔符的效用时间却已经缩短至了不足五分钟，再这样下去，别说是做别的了，恐怕就连她自己也支撑不了多久，随着时间的推移，恐怕她的灵力便已经无法支撑下去了。
　　而就在这时候，沈晏似乎将些什么挂在了她的脖子上，带着熟悉的温凉触感，可还没有等她低头细看，她的左手便已猝不及防地被人执了起来，掌心的温热，直让温禾窘迫得下意识就想将手给抽回去，可她才刚动作，耳边便已传来了沈晏略带沙哑的声音，“别动。”
　　说着，沈晏便已将执起了温禾的手，放在了唇边，微微用力一咬，咬破了温禾的指尖，然后，只见沈晏就这么抓着温禾渗血的手指，抓给他刚刚挂到温禾脖子上的玉牌，便在玉牌的背面上画上些什么。
　　这是一个阵符，还是一个温禾并不认识的阵符，或者准确点来说，是温禾从来都并没有见过的复杂阵符，温禾自认自己的记忆力并不错，古籍上的阵符她全都记全了，包括在玉牌里的，这么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性，眼前的这个阵符，并不在古籍以及玉牌的记载里，是另一个全新的阵符。
　　而沈晏的动作还没有停下，在阵法画完之后，沈晏也咬破了自己的指尖，在玉牌的另一面也画上了一个与背面的阵法完全倒转过来的阵法，到目前为止，这个阵符才完全阵成。
　　“这是……”
　　“这是寄生阵，我用我的心头血作为阵引，无论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这样就不怕走丢了，而且你可以借用我的灵气防御这里的阴气，你就不用再画驱魔符了，我的血能够抵挡住所有的阴气，阴气对于我来说，并不受影响。”
　　沈晏这么说着，手一伸，便是一把抹掉了温禾的驱魔阵，而在驱魔阵阵法接触了的那一刻，周围的阴气便像是撒欢一般汹涌而来，使得周围的空气猛然骤冷了下来，直直下降了好十几度，这吓得温禾禁不住本能地闭上眼，也不是说她并不信沈晏，而是温禾从最初接触到阴气那一刻，所接触到的，便是严重的阴气侵蚀。
　　更何况，玄学界的所有弟子都惧怕阴气，这一点，温禾也并不例外，所以在见到阴气的第一时间便是画下驱魔符，以防被阴气侵蚀，扰乱心智，变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最为严重的话，还会伤害到自己身边上的同伴。
　　然而，等了良久，温禾却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良反应，周围的温度虽然下降了不少下来，但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或者是不舒服的感觉？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是重新睁开眼来，果然没有驱魔阵的阻挡，周围肉眼所见漆黑的阴气便已突破了安全的距离，直直向着四周围蔓延开来，但当触及到了温禾和沈晏他们之时，阴气却是自动绕开去了，宛如视他们于无物一般，这……便是沈晏血的作用？
　　但为什么？为什么沈晏的血会有这样的作用？而且……像是这样使用心头血当持续性阵引真的没有问题吗？这相当于每时每刻，沈晏得要承受两人的压力啊？
　　这样想着，温禾便禁不住抬起头来望向沈晏的侧脸，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发现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但温禾并没有纠结多久，就在下一刻，沈晏便已似乎察觉到温禾的视线，猛然就转过头来，看向了温禾，而他的脸上，却并没有任何难受痛苦或者严肃的神色，反而是带着几分调侃一般的意味，只听在下一秒，沈晏就这么开口说道：“怎么了，你这么望着我，是终于觉得我长得很好看，很帅，想要以身相许了？”
　　“……”
　　温禾觉得，她真的是瞎担心了，也是，像是沈晏这样的家伙，要是心里没点把握，定然不会画上这样危险的阵符。就是这个家伙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欠了，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了？
　　温禾觉得一阵没有好气，但瞧着眼前沈晏这样故作委屈的模样，温禾这会儿却是难得并没有觉得讨厌，只是觉得分外的无奈，她不就是不知道沈晏这位大佬，实力的界限究竟在哪里么？真的是。不过在此时，温禾就连自己都没有发觉，她在懊恼沈晏的同时，嘴角却是不自觉地勾起了一个很浅很浅，不容易察觉的弧度。
　　不过，不管怎么用，少了画驱魔阵这一步，沈晏和温禾前进的速度却是快多，没一会儿，他们便已越来越接近的这边南大山的深处了，阴气也越来越重了，周围所弥漫地死气则是越来越重，到了后来，几乎都不见一颗绿色的植物，几乎全被阴气吞噬殆尽了，夺去了所有的生机。
　　但有的奇怪的是，这边的阴气虽重，但这么长的一段距离走来，却是不见任何一只阴物在活动，周围静得不像话，而这种安静，却并不能使温禾安心下来了，反而是神经变得更加绷紧了，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极为不详的预感。
　　“沈晏，我觉得并不太正常，这里太安静了，我有种极为不详的预感。”
　　“反常即为妖，不要掉以轻心，我也觉得不太平常……”
　　沈晏这样应答道，随着越往大山的深处走近，沈晏脸上的表情也收敛起来了，这会儿，沈晏反而没有焦急着前进了，而是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四周，看他们有没有误入到什么迷阵之类的，这一点，温禾也想到了，于是，两人并没有多说话，而是对视了一眼，直接在周围观察起来了。
　　但却是没有，周围并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别说是阵法了，就连一点儿人的踪迹都没有，不管是温禾，还是沈晏，都并没有任何的发现。
　　而就在这时，却是有一个撞钟声猛然从大山深处传了出来，并且声音越传越远，越传越清晰，几乎可以肯定，钟声传出来的地方，就在这前方的不远处！
　　“沈晏，这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钟声？我并没有听过南大山这边有佛庙？”
　　“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沈晏摇摇头道，“但我有种预感，这恐怕是这座南大山会变成这样的突破点，我们过去看看。”
　　事实证明，温禾和沈晏跟着钟声并没有走过久，他们果然见到了一座建筑物在山顶上若隐若现，从外面的建筑特征来看，果然还真的是一座佛庙，而且从外面看起来，这座佛庙竟并不是什么小破庙，也不是什么最近新建的新庙，而是有一定建筑历史的辉煌庙宇。
　　这不可能啊，像是这样辉煌的庙宇，又怎么可能像是这样一点名气都没有，他们从来都没有听过在这边这里还有这样的一座佛庙，而且论外表的宏观度来说，这座佛庙看起来竟比现下最具盛名的华来寺还要辉煌。
　　但现在再多想，都依旧无法寻到答案，看样子，得要进去才能一探究竟了。
　　从温禾和沈晏现在的位置到山上的佛庙，距离并不远，大约十几分钟的时间，他们便抵达佛庙的大门，现在钟声虽然停下来了，但从门外眺望，果然能看到佛庙里头有一个大撞钟，估计刚刚的撞钟声就是从这口大撞钟里发出的，而且现在这佛庙的大门是虚掩的，并没有锁上，但扯开嗓子叫了好几声都并没有任何人回应，就像是一个空庙，但空庙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撞钟？
　　温禾连连在门口外站着喊了已有五分钟了，边上的沈晏却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在门口绕了那么一圈，眉头却是越来越紧，见着迟迟都没有人来回应，便干脆用力将大门一推，只听‘吱呀’一声，大门便已应声而开了。
　　从门外往里望，率先出现在面前的便是前院百步楼梯，而楼梯之上，则是安置着一座大鼎模样的大香炉，便是则是放置着二三十支粗式白蜡，应该就是供香客上仙用的地方，那些白蜡长短不一，有的已经燃尽只剩下那么一点，有的则是几乎还没有怎么用过，只有灯芯的位置有那么一点燃烧过的痕迹。再上面便是佛寺的正厅了，而侧旁也有几件房间，以及通道，看样子，还能通往其他大殿，按此规模来看，恐怕这佛寺不仅有前院，估计还有后院。
　　而奇怪的是，这佛寺中的植物，并没有像是外头那样被阴气吞噬殆尽，反而是生机昂然，院子中的银杏树的叶子已经变得一片金黄了，好看耀眼至极。可奇怪的并不只有这么一点，而是这前院里并没有多少的落叶，只有极少的一部分，这就像是有人已经打扫过院子一般似的，完全并不像是一个人都没有的样子，反而像是管理得很好的样子。
　　这样的反常，都看得温禾和沈晏都有那么几分疑迟，但也就疑迟那么几秒而已，没一会儿，他们便已踏进了佛寺大门，打算好好探查一番，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却在温禾和沈晏踏进这佛寺大门的那一刻，只听猛然一声很微弱很微弱‘叮——’的一声轻鸣。
　　在这么一瞬间，周围所有的一切全变了，只见原本异常寂静的大山，就像是忽然间活过来似的，山林间的风声、鸟雀声，还有这佛寺内里嚷嚷闹闹的鼎沸人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原本还是空无一人的佛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香客满盈了，而且周围嚷嚷闹闹的香客都是穿着偏古式的服装，边上还有小僧人在招待着香客们，而说出来的话，却都不是现代的句式，而是古代的句式。
　　“沈晏……这是……”
　　“是幻境，我们恐怕误入某个幻境里了，就在我们听到撞钟声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误入幻境中了，而且最为糟糕的是，这么久了，我竟没能发现这不过是一个幻境，而且恐怕短时间内，我们都无法走出佛寺。”
　　说着，沈晏便转头朝着佛寺的大门踏了出去，而没一会儿，沈晏重新踏进来了，脸色变得更为严肃了，“果然，我猜得没错，不搞清楚这幻境的情况，我们就永远被封死在这里，出不去。”
　　嗯？这是怎么一回事？沈晏刚刚不是已经走出去了么？温禾不由得满脑子都是问号，便是学着沈晏的样子踏出了佛寺大门，但在下一刻，温禾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果然没有办法走出佛寺，一踏出佛寺，抬头一看，眼见的便是佛寺的放置大香炉的前院，幻境空间无限链接起来了，无论踏出去多少次都是一样的情况，完全封死起来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只能先跟着看看了，这种幻境并不好破，甚至可能说，若不能达成幻境布阵人的愿望，这个幻境可能永远都破不了，而且我们现在的装扮太过显眼了，并不利于我们行动。”
　　沈晏这么一说，温禾也发现了，因为他们现在迥异的服装打扮，直让周围的香客都禁不住往这边瞄来，表情甚是怪异的。
　　见此，温禾便是干脆朝着周围礼貌又不失温和的一笑，视线往周围的香客扫一扫，最终落在边上看着打扮比较富裕、带着小厮、似乎也从外地赶来的香客身上，想了想，温禾似是想到了些什么，上前了几步，便是朝着那位香客有礼貌地打了招呼，以着刚来此地外地人入乡随俗为由，想和那位香客用身上的财物换上两身衣服。
　　温禾言辞诚恳，也许是同为‘外地人’的情况，那位香客想了想，便是答应了温禾的请求，不过换来的这两身衣服只是普通的小厮服装，布料比较差，也并不好看，但胜在这两套衣服还是新的，并没有穿过，原是买来准备给他小厮用的，但小厮节俭，这两套新的刚好还没有穿过。
　　对此，温禾反倒表示没有关系，而是觉得十分合适，普通的衣服反而能让他们很好地混迹在人群之中，几乎并没有多加犹豫，温禾便用身上刚好带着用来画阵的玉石换来了这两套衣服，并向边上的小僧人打了招呼，想向小僧人借房间一用，换身衣服。
　　小僧人答应倒爽快，倒是看到了沈晏的时候，禁不住频频地抬头望着，一时间看得走了神，直看得沈晏浑身不自在，连连‘咳咳’了两声，直让小僧人猛然惊醒了起来，不由得分外抱歉躬了个躬，道歉着，“抱歉，施主，因为你长得实在是太像一个人了，小僧一下子就是看走神了……”
　　沈晏长得很像那样一个人？温禾一愣，不由得抬头极为认真地看了沈晏的脸，内心不由得有那么几分惊讶。
　　没有办法，沈晏虽然有的时候不太靠谱，总让她气闷，但她不得不承认一点的是，沈晏的颜值真的很高，比起同样高颜值的沈修、季长鹤都要高上那么几分，有的时候，温禾甚至在想，恐怕世上也难以寻到像是这样高颜值、这样具有气质的人了，而现在，眼前的小僧人却是说沈晏和一个人长得很像？
　　不由得的，就连温禾都好奇起来，下意识就问与沈晏长得像的那个人是谁，而温禾此话一出，那个小僧人立马就变得无比激动起来了，一张尚没有长成稚嫩的小脸通红一片，‘叽叽喳喳’地就说开了，“那是我们的佛子，长得可好看了，而且声望极高，你们没有觉得今日来的香客尤其的多吗？那是因为我们的佛子今日要开放授经，授经会将会持续三日，香客们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了，只为求见我们的佛子一面。”
　　小僧人禁不住分外激动地说着，按他自己的话来说，他是战后遗孤，而且在爹战死后没有多久，他母亲因为家里穷没钱治病，活生生地病死了，恐怕再没过多久，当时还年幼的小僧人估计也会饿死在街头了，这样的事儿，在古时那个战乱时期似乎是最为平常不过了，像是小僧人这样的战后遗孤只多不少。
　　但小僧人是幸运的，他再快要饿死之前，便被住持的养子，也就是现在的佛子所救，并起名‘长生’，寓意长寿健康，从那时起，小僧人‘长生’便在这佛寺住下来了，并视佛子为他的偶像，一说到佛子，小僧人便能‘哔哩吧啦’地说很多，完全和现代追星族没什么区别。
　　而从小僧人的口中拼拼凑凑，大约能总结出那么几点，佛子应该是当朝某个皇室贵族的孩子，但因为是作为双生子诞生，被皇室视为了不详，原本应该是被直接处死的，但正好当时住持正好在京都讲经，听闻此事，便将那孩子救了下来，当作了自己的养子，进了佛门，却不成想那孩子与佛门有缘，十几年后，佛子的名气便已盛传了开来，所以才会有现在这样盛况。
　　“佛子……沈晏，你有听过这位佛子么？历史传闻中的佛子我也听说过好几个，但从来都没有听说这边有这样一个盛名的佛子，还有这样的一座佛寺，‘观星寺’……？”
　　果不其然，沈晏同样也是摇摇头，很显然他也没有听说过这样的一个佛寺，但沈晏似乎从刚刚起就想起了些什么，顿了顿，才说道：“‘观星寺’这样的一个寺庙我并没有听说过，但当年我研究佛家玄学阵法之时，确实也研究到了一位传奇人物，佛家大部分玄学阵法基本上都是由他所创，能力不可小觑，但他身份究竟是谁，并没有任何准信，说法不一。有人说他就是古时哪位不愿意露面的佛门大家，也有人说其实这传奇人物并不是一个人，而是由一个人将众多佛门大家所创的阵法合并成集，这两种说法支撑者最多。但在很久以前，我偶然有机会接触到了一位出身佛门的玄学弟子，虽然他现在已还俗，但他祖辈曾佛门中人，他告诉了我一个只在他们家佛门祖辈中口口相传的传说，而在这个传说中，也有这么一位佛子。”
　　沈晏所听闻地这位佛子，背景出身听起来就和那个小僧人说得差不多，皇家出身，但因为皇室禁忌双子，视为不祥，其生母为保其地位，想捏死其一，而选中的，便是当中更加虚弱的小儿子，但当年下手的宫人胆怯、手生，又心生畏惧，所以在埋尸的时候，只是匆匆地掩盖住了，并没有埋得很深。
　　按照常理来说，刚出身不久的婴儿，即便没有埋得很深，也肯定会完蛋了，而且埋藏地是一处几乎并没有人走动的废弃花园，却不曾想，那个小婴儿并没有死绝，还剩下那么一口气，而在当日晚上，下了倾盆大雨，将覆盖在小婴儿身上的泥土全都冲刷掉了。而正逢当年有一位佛门大师受圣上邀请进宫讲经，因为大雨天暗迷了路，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那废弃花园，听见了极为虚弱的婴啼声，才终于发现奄奄一息的小婴儿。
　　佛门心善，那名佛门大师认为上天让他发现这样小婴儿，定然是因为这个小婴儿命不该绝。于是，那位佛门大师便将那个小婴儿救下来了，后面的，几乎就和小僧人说的一致了，那名佛子在住持的教育下成了名声极盛的佛子，在佛子公开讲经日，很多人都会慕名而来，繁盛一时。
　　“……这位佛子据说就是那位佛门的传奇人物，但这些，并不是全部，也并不是重点，重点是，据说在某一日，那个佛门似乎出了什么事，整个佛门都在短短几日内毁灭了，所有人都死了，包括当日所有的香客，而死亡的原因据说是疫病，而那座佛寺，也变成了当朝的禁忌，为了不造成惊慌，当朝的皇帝便是将那整个佛寺都铲除了，而世人称为这座佛庙为‘死亡佛寺’。”
　　“沈晏，难不成说你认为这传说与这个幻境有关？”听到沈晏的话，温禾的眉头也不禁微皱起来了，毕竟论背景来说，实在是太多相似了，难免不会做这样的猜测。
　　“说不准，但还是小心一些为妙。”沈晏这么说着，但他其实还有一句并没有说出口的是，其实从抵达这个佛寺大门的开始，沈晏就隐隐有那么几分荒诞的熟悉感，明明他从来都没有来过眼前的这一座佛庙。
　　尤其是在他踏进这佛寺的大门、幻境开始启动的那一刻开始，这种荒诞的熟悉感更为强烈了，强烈得让他似乎隐隐知道眼前眼前这座佛庙的构造，知道这佛庙的房间究竟是怎么布置的，就连眼前这个小僧人看着，也是分外的熟悉，就像是曾经接触过，认识的，甚至是相处时间不短的人，分外的熟悉。这才使得从刚刚开始，沈晏的眉头便已紧紧拧紧起来了，从没有舒展开来过。
　　但这种熟悉感，并没有给沈晏任何的安全感，反而是让他难得产生一种极为不安、烦躁的情绪，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他破天荒地，有点后悔踏入这里了。
　　事实上证明，沈晏有这种不安是有理由的，就在他们两人换好了衣服，紧跟着其他人摸索到佛庙正殿的时候，整个正殿已经拥拥挤挤塞满了一大群人，几乎都是来求见佛子一面的香客。
　　而没有一会儿，众人口中身负盛名的佛子也很快就露面了，他的衣着并不算得上华美，却并没有像是其他僧人那边剃发出家，而是带发出家，可这并不是一下子让人将他和其他佛家弟子区分开来的真正原因，而是气质，他浑身的气质俨然与其他佛家弟子并不相同，仿佛脱离于尘世，却又仿佛与这世间的任何人并没有任何的牵连，被尘世所孤立。
　　可这，并不是让温禾最为震撼，她终于明白了刚刚那个小僧人为什么会是那样的失神了，沈晏与眼前的那位佛子，远不是长得好像那么简单，而是，而是……就五官来说，几乎就长得一模一样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未捉虫~晚点捉虫~
　　
　　69、069
　　
　　
　　与此同时,被迫守在山脚封印阵之外的沈修等人,却是得到了一个最新消息，消息是从当中赶来的增援其中一个玄学大师口中传出来的。
　　那是一个酷爱游厉的玄学大师,玄学的实力并不高,但所修习的技能却是异常斑杂，几乎各家的玄学知道都知道一点,他之前并没有想些什么来,只是单纯作为其中一位过来增援的玄学大师，看看有没办法能解开眼前的这个封印,但很可惜，比他实力要高上不少的阵法大师对此束手无策，他更是没有办法，不过他在绕着封印的外侧看了一圈南大山，却是想起了一件少有人知的传说来，几乎是下意识地问道：“对了,你们知道‘死亡佛寺’么？又或者说，之前留守在这片地区的玄学大师，有提及到‘死亡佛寺’这个词儿么？”
　　那个玄学大师,问的是沈修,毕竟他是这边这支队伍负责探查消息的人,然而别说是打探什么消息了,他们一行人来到这边后，消息没打探到，得到的反而三位驻守的玄学大师,其中两位老前辈在南大山内失踪，凶多吉少，而剩下的那一个年轻的，记忆却是完全被抹杀掉了，就连自己是个玄学界中人这件事也忘得一干二净，又何来打探消息？
　　沈修脸色十分难看的是摇摇头，只能极为无奈地将他们这边的情况粗略说了一次，“……我们打探不到任何消息，只知道两位大师失踪一位大师失忆，与这南大山有关，我们便直接赶到这边来，谁料到后面竟发生了这样的事……对了，前辈，你说的‘死亡佛寺’是什么？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件事来，这什么‘死亡佛寺’是与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吗？”
　　“不是与这件事有什么联系？准确点说，应该是与这边的南大山有些什么联系，到了这边后，我就想起来了，在这南大山之上，曾经可是筑立着这样的一座‘死亡佛寺’，按照传说，这座‘死亡佛寺’可在短短的几日时间内尽数死于疫病，被当时的朝廷视为不详，直接夷为平地。”
　　“那前辈，你的意思是……”
　　“我曾经对‘死亡佛寺’这个传说很有兴趣，据说佛家的那位传奇人物就出身于这‘死亡佛庙’，研究时间长了，便发现有些怪异之处，我们所知疫病虽可怕，但从病发到蔓延到致死，总觉得又一个过程，而在传说中，那座佛寺的所有人都在三日内全部死亡了，而且还是死时呈癫疯之状，指甲嘴唇全呈现黑紫色，像是中毒一般，但你们不觉得，这般形容，相比起疫病，不是更像是某种被侵蚀后现状吗？更何况，后来我还查证了当年的历史大事，发现那年虽说是发生了疫病，但却是水疫，距离这边的南大山虽近，但与发生疫病的小村，却不是同一条供水的河流，并且在疫病最初爆发、情况最严重的那条村，也没有尽数死亡，而是活下来了三分之一的人数……”
　　这些信息，或许其他人并不能听明白，但沈修身为玄学之人，很快便明白了眼前这位玄学大师的意思了，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微变了那么几分，“前辈，某中被侵蚀后的现状？是指阴气侵蚀吗？你认为，当年在那‘死亡佛寺’内发生的，其实并不是什么疫病，而是阴气侵蚀……？”
　　然而，还没有等沈修将话给说完，就在这时，沈修的通报器竟是连续‘滴滴滴’地响起来了，是从各个地方传过来的消息，尤其是某个出事省份传来的消息最多，难不成说，已经找到这一系列连续事件的元凶了吗？几乎是下意识，沈修想也没有想，便是将那些消息一个个接过来，果然不出沈修所料，其他队伍经过几分努力，还真的是找到了某些蛛丝马迹起来了。
　　“……我们这边已经查证过了，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有用的消息，但我们觉得可以作为一个突破口，你们知道‘观星寺’吗？我们这边查证到，之前那个司机来到这边省份后，似乎和自称是‘观星寺’的僧人接触过，具体说了些什么我们无法查证，但据知情人说，那个司机应该是过来给自己以及他的爱女批命的，但似乎批命的结果并没有那么好，那司机求了平安符离去的时候，似乎心事重重的模样，我们怀疑，源头可能就在这里……”
　　“为什么这么说？说不定那个司机只不过是真的过来求批命的？”沈修几乎是下意识这样反问着，毕竟现下的社会，来求批命，来求平安的人可是一点儿也不少，为了求的批命准确，消灾避祸，特意千里迢迢跑到别省份这样的事儿也很常见，目前为止，听到对方这样说，沈修并没有察觉到有些什么不同的地方。
　　“刚开始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并没有将这一点信息放在心上，尤其那个司机本来就有着佛家信仰，但后来，我却是发现，其他小队似乎搜寻到同样类似的消息。”
　　对面的小队代表这样说着，话音刚落，另一支的小队代表便是立刻插话道，“没错，我们也寻到了类似的消息，我这边并不是查证那几个司机死者的队伍，而是配合当地玄学大家查证最近频发非自然死亡的事件，发现根据已知的情报，那些死者当中将近有七成人曾经接触过‘观星寺’的僧人，又或许曾向‘观星寺’求过签，求过批命等等，这样多的巧合事件凑在一起，我们认为，这并非是那么一遭两遭偶然事件。”
　　如果只有那么一两个人是这样，我们还能说是偶然，但当次数变成三，就已经不是偶然了，更何况，现在已经高达七成这样的比例，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正常。
　　几乎是立刻的，沈修便已抬头问向了现场所有的玄学大师，问他们有没有听说过‘观星寺’这个名号，但众多玄学大师们讨论了好一番，却都是毫无头绪，并一无所获地摇摇头，表示他们所知道的佛寺可是足够多了，就连哪些佛寺有真材实料的玄学大师坐镇，哪些佛寺只有个虚名，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可就是并没有听说过这所谓的‘观星寺’。
　　也不知道过多久，才有一个玄学大师像是猛然想了些什么来似的，猛地一拍手掌。
　　“等等，我想起来，之前我曾经遇到过一个年纪不大，甚至是有些稚嫩小僧人在摆摊子算命，说是他的佛寺因为一些意外坍塌了，所以他就出来赚些外快，表示要想要重建的他们的佛寺，那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那个时候我才走出师门历练不久，年轻气盛，见着那小僧人的摊子极旺，我就存在几分瞧不起的意思，以为不知道哪里来的毛头小子在招摇撞骗，就打算上前试探一番虚实，让随时写了个字让那个小僧人算，结果你们猜怎么着，竟然全中，丝毫不差，连细节的地方全都算出来，这可是连我家师父都算不到的地方，那个小僧人却是全都算出来了，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那个小僧人想要重建的佛寺，好像就是叫做‘观星寺’这个名字，因为名字比较奇特，所以我才有那么一点印象……”
　　“等等，小僧人，是不是一个法号为‘长生’的小僧人？”为了方便两方交流，通讯器可是在保持着多方外放的状态，所以，沈修这边情况，并不用多说，其他队伍并已经完全听到那个玄学大师所说的话，顿时反应便异常起来了，连连就和那个玄学大师对着那个小僧人的特征。
　　果然，这话一出口，那个玄学大师便是点了点头，确认了。
　　“的确是一个法号名为‘长生’的小僧人，一个很不常见，甚至是几乎很少用的法号，但你们怎么知道的，我是十几年前遇到的小僧人，到了现在，按年龄来推算的话，那个小僧人已经早不是什么小僧人了吧，而是中年的僧人了，年纪至少也得上三十了。”
　　“不，不对，根据我们追查到那些知情人所提供的信息，他们找的‘观星寺’，都是一个小僧人，一个年纪不太，甚至有些稚嫩的小僧人，听说是‘观星寺’里头年纪最小的小师弟，而他的大师兄是住持的养子，一个非常厉害的家伙，那个小僧人很确定‘观星寺’下一任的接班人就是他大师兄，所以他才出来赚外快，顺带想打响‘观星寺’的名号，让他大师兄的压力少一点，而那个小僧人，就是你形容的一样，法号名为‘长生’。”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这可是十几年前的事儿了，难不成说是有两个小僧人起了同样的法号？”
　　对于这样的说辞，那个玄学大师一点也不信，他们玄学界之人，修为高深的话，确实可以比一般人获得更长久一点点，模样也可以变得更年轻一点点。
　　但这也仅仅只是那么一点点而已，不论是玄学界的哪门哪派，都无法抵抗时间的流速。
　　这一点，在玄学一道上最具有天赋的沈晏也依旧是如此，别看他过了八十多年后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那是因为之前他的身体处于封印阵之内，相当于暂停了所有的时间流速，才会保持着沉睡之前的模样，但是，自他苏醒过来后，他的时间流速又重新开始了，并没有别的例外。
　　正因为如此，那个玄学大师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也就是只有同一法号的小僧人了，不然不可能十几年过来了，依旧都是那般的模样。
　　会有这样的想法，其实并不奇怪，但现在，随着收集查证到东西越多，另外那头的那几支队伍，但已经不能将‘观星寺’当作普通佛寺来看待了，更别说像是这样古怪的巧合了，于是，没有一会儿，对方那头便已再次开口道，“等等，我们这边有幸收集到了那个小僧人的素描画像，现在正在传过来，你们看看，究竟是不是同一个小僧人，还是只是同名？”
　　“这当然只可能是同名，又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小僧人？”那个玄学大师这样嘀咕着，他并不是认为会有人能够违背时间的流速，而没有多久，在素描画像成功传输过来的那一刻，他却是猛然瞪大了眼，完全地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这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已经十几年了，这个小僧人怎么还是以前的那副样子？”
　　虽然那个玄学大师这会儿并没有将会给说清楚，但他现下脸上的表情足以说明一切了，就是同一个小僧人没错，而且在那个小僧人的身上，时间流速停止了，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模样。
　　想到这，现下的所有玄学大师都愣住了，脸上的神色有点难看，现在几乎可能肯定，那个‘观星寺’什么的，恐怕是有大问题了，不然的话，就不会存在这样逆天的小僧人。
　　而且，更目前所有的信息来看，那个小僧人似乎不仅仅懂玄学之道，甚至是十分的精通，可这发现，并没有让现场的人心情好起来，反而让他们的脸色更为难看起来，现在的事情调查至今，几乎就剩下两个字能够形容了：棘手。
　　无比地棘手，不管是哪方面来看，都异常地棘手，并且完全没有可以入手的地方，而原因无他，仅仅只是因为，当他们好不容易查到‘观星寺’，还有那个小僧人这些信息后，接下来的线索又尽然全断，毫无头绪，即便他们知道这事儿与‘观星寺’有关都无从下手，因为按那个小僧人所说，‘观星寺’恐怕早就已经坍塌了，现实中并不存在这样的一座佛寺！
　　事情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而就在这是，‘滴滴滴’的声音又再次从沈修身上响起来了，而这次不是通信器，而是沈修的手机响起来了，来电是一个陌生的电话，猛然一瞬间，沈修便想起阿山派来支援的人，脸上顿时一喜，也顾不得对方究竟是使用什么交通工具来的，毕竟现在距离和阿山结束通话才两个小时没到，但靠这两个小时，可是无法从阿山那边的地带到这边来的。
　　要是换作是平时，估计沈修便已禁不住发问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想也没有想，他便将电话给接了起来问道，“请问是阿山请来的那位大师吗？现在人在哪里，快到了吗？”
　　“快到了，就是目前我需要一个准确的坐标，让我直接过去。”
　　“准确的坐标？你需要GPS准确的地点？我现在就发给你……”
　　“不用，那玩儿意太麻烦，太慢了，甚至有可能会出错，尤其在这山林之中，我需要更准确的坐标定位，沈修，你身上的灵力还充沛吗？将灵力全都外放出来，这样我就可以精准定位，我认得你的灵力特征。”
　　对方这么说着，然而，听完之后，沈修却是更晕了，他似乎每个字都听懂了，但合起来后，却是一句话都没有听懂，什么叫做‘对方需要更准确、精准的定位，他就要将全部的灵力释放开来’、又什么叫做‘我认得你的灵力特征’？这些，沈修一句话都并没有听懂，但他却是知道，对方应该需要他将身上所有的灵力外放开来？
　　这样想着，沈修也就只能这样做了，虽然他内心满满都是不解，但现在的情形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而在就沈修将自己身上的灵力全然外放开来的没有多久，沈修竟还真的见着远方不远处竟多了一个阵印，然后，一个高大的儒雅男人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眼前了，见到沈修的那一刻，便是点了点头，不等沈修有什么反应，便是直直开口说道，“我来了，我叫宋渭，现在我需要情报，能将现下的最新情况简单地和我说一下吗？”
　　不得不说，宋渭的突然出发，可是一下子惊住了现在不少玄学大师，除开个别经验丰富的阵法大师，这才勉勉强强认出这恐怕是失传已久的传送阵法，但这样的阵法，并非是所有人都能用，据说只有被天道认可的极少一部分的玄学大师，又或者本身具有神位的非凡人，才能够使用。
　　而这两种，不论是哪一种，都足以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更何况，眼前的人身上的灵气竟是深不可测，在这么一瞬间，他们又仿佛见到另一个沈晏，恐怕这人的实力，与沈晏相差不了多少。而且，这人，外面看着温文儒雅，但身上的气场可是非同凡响，这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有的气场。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这样的气场，可是将面前的沈修给直接压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修便已经这边所发现的事情都已经极快的交代了一遍，包括他们刚刚发现不受时间流速所影响的那个叫‘长生’的小僧人。
　　“你们说有个小僧人逃脱开了六道轮回？有具体画像吗？又或者说图片？”
　　听到这话，宋渭的眉头便是禁不住一皱，毕竟他身为阎王，这是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很确认，至少在他任阎王一职期间，他虽然能感觉凡间有部分时间生死数不正常，但绝对并没有逃脱开六道轮回的记录，不管是人，还是妖物。正因为如此，宋渭需要看一看那个人的模样，他需要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而听到宋渭这样问，沈修很快便点头应下了，“有的，我们有素描画像，就在这里，你看。”
　　说着，沈修便将其他队伍刚刚传来的小僧人素描画像递到了宋渭面前，只不过是那么一眼，宋渭的眉头却是皱得更紧了，不由得摇摇头，再次摇摇头。
　　“这个小僧人，你们最好不要和他接触，他身上并没有任何受天道影响的痕迹，但我很肯定，他并不是人，也并不是什么灵物，和鬼物一类有点像，和鬼王一样脱离开了轮回道，但是，这个小僧人却是有身体，而且按存活时间来算，至少已经存活了千年以上了，这并不是你们能对付的人，见到他，最好远离一点，脱离开六道轮回并不是什么好事。”
　　“六道轮回，六道轮回……是了，我想起来了，我记得十几年前那个小僧人还咧嘴向我说过，说他，他出身的那个佛寺，还被一些家伙取了另一个极为霉气的名字，好像是叫做什么……‘死亡佛寺’？”
　　‘死亡佛寺’？‘死亡佛寺’！
　　一瞬间，所有的信息点似乎能够关联起来了，原来那个‘观星寺’就叫做‘死亡佛寺’，而‘死亡佛寺’则是曾经坐落在这南大山之上，曾经繁盛一时，在传说却因疫病而毁于一旦，被当时的朝廷夷为平地的佛寺。
　　不好了，那是不是说，那个脱离了六道轮回的小僧人现在就在这南大山的大山深处？
　　“恐怕是了，我已经并不能感觉到在这南大山之上更多的活物，这大山山灵恐怕已经消失了，整个大山弥漫着的，全然都是死气。怪不得沈晏那个家伙会不让你们跟上来，这确实并不是你们一般的人能对付的，恐怕这下连他自己也无法确定能否再次从大山里走出来。”
　　宋渭边抬头观察着大山的气息，并边仔细观察着沈晏所下的封印阵，而随着时间的拖长，宋渭却依旧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行动，更是让后方的沈修有点憋坏了，忍了忍，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道，“宋大师，你看，眼前这个封印阵能破吗？”
　　“能破……但是，我只能破那么一个小小的缺口，沈晏这家伙，这些年来实力究竟增多了多少啊，竟然连自动修复的封印阵都能使出来了，不过一个小小的缺口就够了，足以让我进入到封印阵里面了……”
　　说着，宋渭便是选好了最佳的下手点，开始动作起来了，只不过，他虽然选的是封印阵最薄弱的一个点。
　　但是，以他的能力，其实连容一个人通过的缺口都打不开，而且眼前这个阵法，具有自动修复功能，一旦打开了缺口，便会以着极快的速度修复回复到最初，所以，原本打算带人进去的宋渭，却是临时改变主意了，他不打算带人进去了。
　　原因无他，仅仅因为他到了现场之后，才发现沈晏这家伙的做法是对的，眼前的情况，恐怕并不是玄学界的一般家伙能够对付的。这样的一个封印的存在，如果是真的失败了，反倒还能护上一护，支撑上一点时间，不让里头的怪东西从这南大山里跑出来，以免造成更大的祸事。
　　不过宋渭还是要进去的，他进去的目的就简单多了，一进去里面，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将里头的那两个家伙揪出来再说，先活下来，至于后面怎么处理，那之后再说，总该有办法的。
　　这样想着，宋渭便已动起来手来了，因为要保存大部分的灵力，他并没有将这个缺口打得太开，而是仅仅打开了两个拳头般的宽度，而宋渭的猜想果然没错，在缺口打开还没有多久，那个缺口便已经以着极快的速度收缩起来了。
　　几乎是当机立断的，宋渭便已从现在的人形，变回了小白鼠的样子，轻轻一跃，便是直直从那巴掌大的缺口里越进去，才堪堪越过没有多久，整个封印便已重新封闭起来了，就像是从来都没有打开过缺口一样。
　　而宋渭在消失前交代给沈修最后一句话就是：如果三天后还没有见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出来的话，就速速将这边的封印阵锁死，将这边的南大山直接锁死，不要再打开来了。
　　沈修是见过小白鼠的，就在沈晏的大封印解开的那一日，那一日，他见到的不只是只有一只小白鼠，还有另外一只态度嚣张高傲的大猫，而在他们沈家的天才家主才刚苏醒过来，温禾家里的大猫就不见了。而现在，原来眼前这只小白鼠，也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小白鼠，他能化成人形，那是不是说那只大猫其实也并不是什么普通大猫，之前大猫的失踪说不定并不是失踪，而是……
　　猛然间，沈修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了？如果他的猜想没错的话，之前那只在温禾家呆着的大猫，其实就是他们沈家的天才家主沈晏，怪不得之前沈晏似乎对温禾的一切都极为熟悉，甚至还一见钟情什么的，原本那并非是什么一见钟情，而是沈晏就是那只极为黏糊温禾的大猫吗？
　　之前怎么想也想不通的一切，忽然一下就有了合理的解释了。而与沈晏一起从封印地上走出来的小白鼠，几乎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毕竟当年，在那个封印地就只封印了两人，除开沈晏外，就是另一人渭阎王了，这也难怪那个宋渭，不过是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小僧人已经存活上千年，并且已经脱离六道轮回了，毕竟那是在阎王的管理范围之内。
　　但是……他说的真的吗？如果三天后都没有人出来的话，这便是意味着……该死的，这还真是最坏的打算！
　　沈修满满都是不甘心，但他却是知道，宋渭并不是随随便便说这话的，而是他隐隐感觉到了些什么，如果三天后并没有任何人出来，恐怕他们也就只有，将眼前的封印阵变为封死，不再让任何人踏进这边的南大山半步！
　　山脚下的所有人都弥漫着一种强烈的不安，但在大山山顶上的‘观星寺’内，却是一片的激动热闹，在佛子露面的那一瞬间，所有香客都禁不住激动起来了，毕竟佛子每年才举行一次公开授经，并且每次才举行三日，不少香客从各地赶来，甚至有的，提前一个多月便已经出发了，就为了能够见眼前这位盛名在外的佛子一面，又怎么不能激动呢？
　　但在佛子露面的一瞬间，他们便知道此行是值得的，光是那样的佛颜，已让不少人磕拜起来，而佛子讲经授经的时间并不长，也不说什么大道理，只是用最为通俗的话语将自己对佛经的理解简单地进行阐述，而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凡是当日进入到‘观星寺’的当日，都能得到佛子免费的一卜卦。
　　而很显然，按照现场的情况来看，有很多香客其实并不怎么懂经，也对佛经什么的并没有多大兴趣，而是冲着佛子的这一卦而来的。果然，没多久，便就小僧人过来撤掉了高案，换成了方便算卦的小桌子，并摆上算卦用的好些纸笔、铜钱等等用具，而在长桌的后面还有一个小桌子，而佛子就这么从上面走了下来，所有人都误以为他会坐在长桌之上，但他却没有，而是坐在后面的小桌子上。
　　反而没多久，就是慌慌张张地走来了一个小僧人，走到长桌那边去欲坐下来，但却是太紧张了，额头上冒着细汗，才刚走到了长桌边上，便是一个不小心将桌面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纸笔给碰倒在地，发生‘砰——’的一声声音，顿时，那个小僧人的脸色便是爆红，显得更加紧张了，仿佛就像是快要找个地洞钻进去似的。
　　而在这个小僧人露面的那一刻，温禾却是不由得微讶地‘咦’了一声，不由得扯了扯边上沈晏的衣袖，朝那个小僧人指了指，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那个小僧人他们刚好认识，正正就是刚刚带他们去别的房间让他们换衣服的，那个叫‘长安’的小僧人。
　　果然，在下一刻，便听到和沈晏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佛子就这么开口说道，“长安，冷静点，按我平时教你的去做就成了，你也学有所成，你的天赋并不逊色于我，相信你自己所算出来的卦即可。”
　　这样的一句话，看样子今日算卦的并不是那佛子，而是那个似乎刚刚从佛子那出师的‘长安’小僧人，那佛子，是打算让那小僧人现场实践的意思了，只是，佛子这一举，却是让现场不少香客无法买账。
　　也是，他们千里迢迢赶来就是为了这样的一卦，而现在，却是被告诉佛子不算卦，而是换了一个并不认识的小僧人，香客又怎么能满意起来？
　　没有多久，顿时正殿上便已喧哗起来了，不少香客纷纷异议起来了，这使得本来就紧张的小僧人更是不知所措了，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由得频频望去了佛子求救，一脸快哭之相。
　　然而，任正殿上的香客怎么不满，佛子就这么坐着不动，口观鼻鼻观心，脸上的神色一点都没变，仿佛眼前的情况，与他并没有任何的干系，也让他提不起任何兴致，渐渐地，殿上的声音终于渐渐地停歇下来了，也就是这时候，佛子才缓缓地开口道，“长生的算卦已有学成，更何况，待长生熟悉后，就不必只有公开授经日才能算卦，只要‘观星寺’大门闯开的一日，长生就能为你们算卦，而且，你们并不需要担心，今日虽是长生开始对外算卦的第一日，但我会在边上看着，保证所有的卦象绝对准确无误。”
　　这个佛子，好大的口气，要知道，算卦本来就没有任何绝对一说，原因不是别的，仅因为即便当日的卦象算准确了，如果求卦之人不信，又或者有其他因素影响，那么，就极有可能对之前的卦象产生影响，严重点的，甚至结果有可能完全偏离当初卦象。
　　正因为如此，即便是到了现代，再怎么厉害的玄学大师，都不敢说自己的卦象绝对准确无误，只能说，有很大可能性与算出来的卦象一样而已。但眼前的那个佛子，看着神色淡淡的，竟能够像是现在这般，毫不犹豫就道出能保证所有的卦象绝对准确无误，那个人，是对自己究竟有多大自信啊！
　　但事实却是证明，那个佛子果然有自信的资本，在‘长生’小僧人开始紧张算卦时，需要不短时间算出来的卦象，那个佛子不过是那么一眼，便能轻而易举地引导那个小僧人能算得更加清晰一些，更加具体详细一些，并且一眼就能看出那个小僧人究竟有没有算错。
　　在温禾看来，那个小僧人虽然算卦的动作不是那么熟练，但是他的卦象都算得极好，至少他算出来的，比温禾算出来，要详细、清晰得多了，更别说背后那个佛子这边轻而易举地算卦了，温禾看着，便已禁不住好一阵感叹，越看，温禾便觉得那个佛子与沈晏长得越像了，虽然外在的气质并不一样，但他的能力、对自己实力绝对相信的性格，都与沈晏极为相似。
　　说起来，那个佛子真的与沈晏并没有任何关系吗？毕竟像到这样的程度的，可能性可是极少的。
　　这么想着，温禾就想转过头想和沈晏说些什么，可还没有等她开口，正殿忽然又再次骚动起来了，只见有这么一个满脸是血的香客忽然间从外面冲了进来，脸上布满了恐惧惊慌，像是失控一般就是大孔大叫，“不……不好了，疫，疫病蔓延过来，有患有水疫的人混进香客当中了，而门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一大群官兵，说是要将这边‘观星寺’封死起来，直至要找出那个患有水疫的病人为止，不然不会放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禁不住骚动起来，脸上一片恐慌，水疫一事，他们都素有听闻，但那个突发疫病的小村庄不是听说已经封锁起来了吗？又怎么可能会患有水疫的人跑出来，而且还跑到这边的‘观星寺’来了顿时，所有人都惊慌起来，整个正殿都乱起来了，毕竟这可是会传染的疫病，被传染了，可是无药可医，就只能等死了，听说那突发疫病的那个小村落，现在已经死去了将近一半的人了。
　　每个人都惜命，现在听到患有疫病的人就在他们的边上，他们又怎么不害怕？当然，也有香客并不相信这样的话，下意识就是冲出去看情况，但没有多久，便是脸色苍白地退回来了，哆哆嗦嗦地说着，“官……官兵，外头好多官兵，官兵真的来了……正在围着封死了‘观星寺’的周围，这是真的，真的有患有水疫的人见到佛寺来了。”
　　这一声，更是将现场的惊慌往上推上了那么一点，有部分女香客承受不了压力，禁不住小声哭出了声，一时间，恐惧就在这正殿来蔓延了开来，眼看着正殿要乱起来当口，就在这时，一群僧人拥护着一个老僧人从内殿了走了出来，衣着与其他僧人略有一点区别，脸目慈祥，另有一番温厚的气质，看样子，眼前这个老僧人，应该就是这个‘观星寺’的住持无疑。
　　果然，只见着就在下一刻，那个老僧人就这么走到了正前方，提高了嗓子，就这么朝着正殿大声说道：“冷静一点，我是住持，慌乱并不能解祸事，我们观星寺会配合守在门外的官兵寻找要患有水疫的病人，这对于我们来说并不能，别忘了，你们现在可是在‘观星寺’，并不是其他寺庙，‘观星寺’别的什么或许不成，但论算卦，可是说第二就没有敢说第一，请大家放心，听我们的安排……”
　　“住持，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将那个患有水疫的病人给抓算出来了吗？”听到这话，终于有人禁不住开口问出来了。
　　这个问题，果然是大家最关心的，瞬间，几乎所有的香客都抬头望向了前方的住持，紧张地等待着答案。
　　而住持，并没有让大家失望，几乎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开口道：“可以，除了师门规定不能算生死外，‘观星寺’什么都能算。”
　　作者有话要说：    未捉虫~
　　
　　70、070
　　
　　
　　‘观星寺’住持是被当朝皇帝重视的佛门大师,在民间威严颇重,有了住持发话，正殿喧闹的声音减弱了不少,看样子,香客们已经冷静不少下来了，毕竟‘观星寺’威名在外,确实并没有什么是不能算的,包括生死，要不是‘观星寺’认为生死只有定数,绝不偷窥生死法则的话。
　　于是，没多久，住持便走近了佛子，压低了声音和佛子说了些什么，佛子会意，便是直接站起来,走向了大殿外。
　　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的香客便是很直觉地给佛子让了路来，并且下意识地紧跟在佛子身后走了出去,走到正殿外面的空地上,而没多久,小僧人‘长生’便是将朱砂拿来了,递到了佛子的面前。
　　这是……要用朱砂直接开始画阵了？
　　“不完全算是画阵，这种情况下，应该是要问卦,有的卦象可以将患有疫病的源头给摸得七七八八。”沈晏这么说着，似乎对于那个佛子拿朱砂的动作并没有什么意外。
　　果然，只见着在下一刻，那个佛子就是咬了咬指尖，将自己的指尖血混入了朱砂之中，没一会儿，便已开始画起问卦起来了，画出了天干十二支以及相克的五星标识，并含有时辰列表。
　　这画的确实并不是阵法，但上面的灵气同样充沛，而就在这时，陆续有僧人捧着了一个小竹篮走了过来，并走到了众多香客的面前，让他们各拿一枚铜钱依次排队扔到卦中，由卦阵直接来判断是否是患有疫病之人。
　　这是施过法，隐隐带着一点灵力的铜钱，而且还是十分纯碎的灵力，温禾的手刚一接触铜钱，便已经感觉到了，让她禁不住仔细地观察了一个手中的铜钱，果然见着铜钱的背面，有用朱砂画了一个很简单的符号，沈晏手中的铜钱也是一样，后面也画了一个同样的符号，但笔迹有点不一样，应该并不是出于同一人之手，这应该是由这寺里的不同僧人们画的。
　　然而，给他们递铜钱的那个年轻僧人，在将铜钱给了沈晏之后，脚步却是停住了，疑惑的在沈晏的脸上瞧了好一会儿，脸上禁不住带了好一些奇怪，直至另一个僧人见到同伴久久不动弹，便不由得催促了一声，压低了声音奇怪地问道，“你怎么了？怎么望着那边的香客不动弹？是有什么奇怪吗？”
　　“没……我就是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怪怪的，总感觉似乎有点看不清那个香客的脸？”
　　“看不清？没有啊，不就是一个长得蛮俊的香客嘛？有些什么问题吗？”
　　“是吗？那可能是我刚刚那会儿铜钱画多了，有点眼花了……”
　　那个僧人这么说着，很快便重新提起精神来了，和沈晏轻道了一声抱歉，便已和其他僧人一起继续分配铜钱，见着僧人走远，温禾才微微舒了那么一口气，自沈晏发现自己和那个佛子长得极为相似之后，为了避免麻烦，沈晏便是施了一个小法术，除了温禾以外，其他人便不能看清他的样貌。
　　正因为如此，刚刚那个僧人站在沈晏的面前不动时，温禾紧张得小心脏都快提起来了，还以为沈晏的小法术被人识破了呢？还是与那个佛子接触得格外频繁的僧人。
　　与紧张的温禾相反，沈晏倒是淡定，刚刚那个年轻的僧人虽然有点儿本事，但远远还没有识破他小法术的地步，所以从头到尾，沈晏脸上的神色一分都没有变，一点儿都不担心。
　　直至……因为这边略微的骚动，让对面不远处的佛子下意识地望了过来，他的视线率先落在刚才那个僧人身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便是下意识收回视线来，而就在他将视线收回并没有多久，那个佛子似乎发现了些什么，猛然就是转过了头去，瞬间，瞳孔紧缩，脸上带着微愕。
　　这是……被发现了？！
　　见到那佛子脸上的表情，温禾瞬间便意识到了些什么，脸上的神色顿时就是微变，几乎是下意识，温禾便是上前一步，直接挡在了沈晏的身前。
　　而温禾的这下动作，直接让那佛子下意识地转移了视线，从沈晏的脸上转移到了温禾的身上，视线就这么在温禾的脸上停顿下来了，眼中似乎有那么几分好奇、又有那么疑惑，更有那么几分若有所思。
　　对方这样的眼神，顿时让沈晏的眉头拧起来了，脸上的不满更是直直地展现了出来，虽然眼前与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佛子，可能与自己有着极大的关系，甚至说，很可能对方就是自己前世，但即便是这样，他也并不允许，沈晏并不能够接受有人以着这样的眼神望向他认定的人。
　　于是，就是在下一刻，沈晏便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伸出手来，单手就这么直直地挡在温禾的双眼面前，挡住了对方与温禾的眼神进行接触，而在这一下，沈晏更是毫无遮拦地与对方进行了对视，眼中、脸上警告的意味明显至极，这样的表情，更是看得那佛子一愣，看着沈晏脸上的表情，竟有那么几分难以反应过来，良久，他才堪堪回过神来，但那佛子却没有生气，反而是兴味更浓了，仿佛对沈晏和温禾充满了兴趣，脚下动了动，似乎就要往着沈晏他们这边的方向走来。
　　但那佛子还没有走上几步，身后便是传来了一阵僧人惊呼声，大喊着，“佛子，人抓到了！”
　　在这么顷刻间，人群开始骚动起来了，只见着数名僧人就这么将一个脸色苍白、身着麻衣的中年男人给压制下来了，只见着在他面前的卦阵上，那枚铜钱直接溜到了卦阵正中心的圆圈内竖了起来了，而其他人的铜钱都散乱地分布在卦阵内平躺着，唯有那枚铜钱就这么突兀地竖了起来，而这枚铜钱的掷出者，很明显，就是被数个僧人压制了下来的那个中年男人。
　　面对着众人躲避不及的眼神，那个中年男人立马就反抗起来了，直接就是好一阵破口大骂，拼命喊着自己并没有患有疫病！
　　“不，不是我！我并没有患病，你们搞错了，你们一定搞错了，我并没有患有水疫，一枚铜钱又能证明些什么？只不过是偶然间竖起来而已，一定是你们这些人合起来找我做了替死鬼！！”
　　那个中年男人不住反抗者，认为这样的卦象并不能表明些什么，一定是有人在故弄玄虚，这样的话，就差没有直接指着僧人们大骂，说是‘观星寺’的僧人诬蔑他，他明明没病，却要找他做替死鬼！
　　“无妨，究竟这枚铜钱究竟是不是偶尔竖起来了，你再掷一次就知道了。”对此，佛子的神色倒是淡定得很，向边上的僧人示意了一下，僧人们会意，很快就捧着一竹篮子的铜钱走过来了，同时，压制着中年男人的那几个僧人也松开了手，让对方能够再投掷铜钱。
　　而第二枚掷的铜钱，就像是受到什么吸引似的，就和第一枚铜钱一样，同样滴溜溜地溜到了卦象最中间的圆圈内，竖着停滞了下来……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个中年男人大喊，直接就抓了一大把铜钱，走到了不同的位置、并以着不同的角度投掷了出去。
　　然而，所有掷出去的铜钱，全都像是之前的那两枚铜钱一样，复制着它们的轨迹，全都滴溜溜地溜到了最中心的圈内竖着停了下来。
　　这时，不仅是周围的其他香客神色变了，就连那个中年男人的神色也顿变了，到了后面，那个中年男人直接就拿着铜钱朝着那几个僧人一撒，便是想借此机会踉跄地逃出去。
　　而那些僧人早就已经有准备了，在对方欲逃跑开来的瞬间，那几个长得比较强壮的僧人便是直直围了上去，没一会儿，便重新将那个中年男人压制下来了，向着住持询问道，“住持，人已经压制住了，接下来给怎么办？”
　　“直接送压给外头的那些官兵吧，既然那些官兵是要来找人的话，这事儿也就该结束了……晏，你跟着去看看。”住持这么朝着佛子说着，佛子点了点头，便是直接带头走到了前面，而在佛寺的大门，果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上了重重的重兵，按此架势和阵仗，恐怕是将他们‘观星寺’所有大门都重重围起来了。
　　这样的阵仗，不由得让佛子禁不住微微皱起眉来了，隐隐觉得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太对劲，疫病带来的危害虽大，但有必要像是现在这样重病把守了？而且，朝廷什么时候反应有这么快了？也罢，反正现在事情也解决了，直接送抓到的人压给官府，此事儿也就结束了，这样重兵，自然也就离开了。
　　于是，佛子手一挥，便是示意他身后的僧人将人给那些官兵送去，人一松，那个中年男人便是连滚带爬的扑向后面的那个偏瘦一点的官兵，直接就喊大人饶命，表示自己不用再犯了。
　　而就在这瞬间，却是异变突起，只见着那个官兵扫了那个中年男人一眼，于是手就这么一挥，便只见着在下一刻，刀剑声起，瞬间，眼前便已是一片血红，那些官兵竟就这么毫不犹豫地将那个中年男人当场砍/杀了，人头瞬间落地，刺眼的鲜/血就这么溅红了眼前一地，那颗人头上，脸上还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只听着这会儿，那个将人直接当场砍/杀的官兵就这么扯高了声音，大声说道：“此人并非是我们所寻的患有疫病之人，但因为‘观星寺’判断此人有问题，所以我处奉命直接当场砍/杀，宁杀/错一个，也不放过一个，以绝后患！”
　　这样的一句话，直接让佛子的脸色有点难看了起来，其他僧人更是气愤，下意识就想上前反驳说不可能，他们‘观星寺’是不可能算错的，那个人就是他们所寻找患有疫病之人！
　　可僧人们的动作，却是全让佛子拦下来了，只见他就这么静静地看了眼前的官兵一眼，便重新将视线落在了眼前已经死透的中年男人身上，道了一声‘阿弥陀佛’，便让僧人将这男人的尸体拿去后院埋了，并将叮嘱将眼前的血迹给清理干净。
　　到这会儿，他才重新抬起头头来，面对着眼前的官兵说道，“我熟不知道，原来朝廷重兵可以随意砍杀人命，既然我们找‘错’了人，各位大人尽可以直接开口说，虽然‘观星寺’从没有算错过，但也从类没有说，不能接受‘算错’的结果。”
　　佛子这话极冷，几乎就是直接抨击眼前那些官兵的做法了，但对此，眼前的官兵却也没有恼，就这么虚伪地拱了拱手，仿佛是理所当然地说道，“佛子这是有所不知，临村疫病严重，死伤无数，圣上直接下死令，要求将疫病压死在摇篮里，要是疫病稍有传出，人头落地的可是我们了，我们可以拿了立杀令而来了的，宁杀/错一个，也不放过一个，希望佛子能够配合我们。”
　　这样的话，别说那佛子听着皱眉，就连温禾听着，也禁不住皱起眉头来，觉得眼前那些官兵完全就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那样子，看着完全不像是来抓拿患有疫病之人、压制疫病来的，反而更像是一副来‘挑事’的模样，而针对的那个人，便是那个与沈晏长得极像的佛子。
　　但这些，远远不是重点，因为这样的一个插曲，原本已经冷静下来的香客们又不禁慌起来了，禁不住就是议论纷纷，一边脸色恐慌地说着怎么办啊，那些官兵竟然就这么砍杀了，一边又在质疑着‘观星寺’不是说从没有算错的可能吗？怎么这会儿竟然算错了？那个患有疫病之人还能找出来吗？要是找不到怎么办？那么，他们是不是就这样被封死在这里了，还是说他们不久后也会被传染上疫病？
　　顿时，恐慌便在人群中蔓延开来了，并且越演越烈，甚至越来越多的人承受不住这样的心理压力，哭喊，或者是大声咒骂起来了。
　　见此，住持便是让剩下来的人先将铜钱给掷了，先进行筛选，住持的话，那些香客们还是听的，便是依次一个个上去掷了铜钱。
　　但此时，不得不承认的是，浮躁感已经不知不觉蔓延开来了，而且，更为糟糕的是，当剩下的所有人全都将铜钱给投掷完后，却是没有一个人能像是之前那个中年男人那样，出现铜钱在卦阵正中心圆圈里竖起的现状了，而是所有的铜钱都随意地平躺在卦阵之内，并没有格外的异常。
　　于是，在最后一个人投掷完铜钱之后，现场终于禁不住爆发起来了，只见着在这么一瞬间，有瞬间长得高大、脾气急躁的香客便禁不住要直直地往住持的方向冲上来，边冲上来，便边开口大骂着什么，要不是边上的僧人们眼疾手快地将人给拦住了，估计那几个高大的香客就要往住持的方向出手打去了。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无数都在质疑着‘观星寺’的做法，情绪已经处于半崩溃边缘。
　　“你们‘观星寺’不是什么都能算吗？还保证一定不会算错不是吗？那么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患有疫病之人究竟是谁？你们究竟能不能找出来？你们‘观星寺’的人是要害死大家吗？要是连累我们被感染了怎么办？！”
　　“不要啊，我今年三月初才刚刚定了亲，等来年就能嫁给我最喜欢的人，我来‘观星寺’不过是想求个平安符，问个卦而已，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我不要啊……”
　　“都怪你们‘观星寺’，要是我们真的得了疫病，我们就永远见不到我的家人了，可怜我的孙子才刚刚满月，这个责任谁来承认啊！”
　　随着女人的哭声、男人的咒骂声、老人的叹息声连续地起来，现场的恐慌便蔓延得更加严重了是，就连原本当中还是信任着‘观星寺’僧人们的香客，都不禁被其他人影响得动摇起来了，禁不住就频频像着边上的僧人，住持进行质问。
　　眼看着情况越演越烈是，所有人似乎都下意识地将过错归到了‘观星寺’的身上，可明明，这并不是‘观星寺’的祸，‘观星寺’不过是按照往常一般，打开寺门接受香客来上香听经而已，那个患有疫病之人是自己混进香客当中闯进来的，那又与‘观星寺’又有何关系？
　　到了这会儿，温禾有那么几分忍不住了，尤其当她听到那些香客们越来越过饭，越来越难听的话，忍了忍，终是忍不住了，下意识就像是上前去，但却是让沈晏一把给拉住了，摇了摇头，并在温禾的耳边压低了声音说道，“不要贸然搞进去，别忘了，我们现在正处于一个幻境之中，不论这个幻境是完全虚构的，还是历史上本来就存在过的痕迹，不管是哪种，我们都不能随意插手，一旦插手了，就更难脱离幻境了……”
　　沈晏说的这番话，温禾当然明白，她不过就是忍不住这口气来，毕竟在某种程度上来，眼前的‘观星寺’如果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它应该也是一个玄学派的发展之地，只不过他们是佛家弟子出身而已，同样玄学界之人，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诋毁，温禾就有点忍不住了。
　　幸好，感觉到不甘、生气的，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就在她被沈晏拉住的这会儿，一个小僧人便是气不过直接挤进人群里，护在住持的身前，涨红着一张气极了的脸便是大骂了回去，骂得嗓音都禁不住破音了。
　　“你们想对我们住持做什么？什么是我们‘观星寺’的错，是我们‘观星寺’强迫着让你们来的吗？又或说着，是我的师父师兄们不让你们离开‘观星寺’了，‘观星寺’的大门在那里，边上还有另外三个侧门，全都大开着，你们愿意从哪个门走出去，都还请自便。”
　　“这话说得好听，你以为我们不想离开这里吗？这不是外头有重兵把守吗？你刚刚没看见吗？就这么贸贸然冲出去，会被那些官兵砍/头的！”
　　“那又与我们‘观星寺’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观星寺’要砍你们的头，要哭要骂，朝着外面那些家伙哭骂去，这与我的师父、师兄们并没有任何关系！”
　　小僧人‘长生’显然是气极了，一张气得通红通红了，生起气来，身上竟是颇具气势，完全不像刚才算卦时紧张至极的模样，而这样一气起来，那些闹腾的香客们确实是有所收敛起来，说实话，他们又何尝并不知道‘观星寺’的僧人们并没有拦着不让他们离开，拦着不让他们离开的，是外头的那些官兵们。
　　但刚刚那些官兵们拿着死令办事，说砍就砍，不给任何解释的模样，分明就是一副不将‘患有疫病之人’揪出来，就不会让任何人踏出去的模样！这样的一个情况，那些香客们又怎么可能有胆子靠近佛寺的大门，生怕就这么被那些官兵们一把砍掉了脑袋，只得下意识地将恐惧和怨气发泄在‘观星寺’的住持和僧人身上去。
　　而就在这时，佛子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只听他是这样说着的，“长生，我不是告诉过我，凡事都不要轻易动怒吗？”
　　“但大师兄，他们却是……”听到这话，小僧人‘长生’便是下意识反驳道。
　　只是，他话还没有说完，便让佛子给直接打断了，“好了，长生，你先扶着师父下去休息吧，至于其他人……我看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不如先休息一下吃个晚饭如何，既然现在吵闹没用，那不知可否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再想想办法。”
　　佛子这话，听着似乎很谦虚很随和，但他脸上的表情可完全不是这样，就连这话都并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这并不是在咨询着其他香客的意见，而是直接将他们给安排了，他脸上那毫不在意、隐含威压的表情，分明就是一副‘如果你们不照我的安排来，完全可以自便’的模样。
　　顿时，香客们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竟有那么几分畏惧眼前的佛子，不过，如果不按佛子的安排来，他们确确实实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无法，虽然心有不甘，但他们也就只能按照佛子的安排来，先稍作休息再想想其他办法，很快，众香客便是让僧人们尽数安排下去了，不过因为香客的人数确实是太多，即便‘观星寺’的面积很大，客房很多，也无法全部都容纳下，只能安排好几个人一间房，有的还是僧人将自己的地方让出来，和其他僧人去挤挤。
　　而小僧人‘长生’将住持扶回去房间休息之后，也很快和其他师兄忙于安排香客们休息的事儿了，但也许是因为之前被佛子训话了的缘故，他的脸色有那么几分臭，显得闷闷不乐的样子，路过佛子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更是不自觉地委屈，也难怪，小僧人‘长生’如果崇拜佛子，被佛子训话了，可是比什么都难受，即便佛子的训话很轻，但依旧难受得很，甚至扭过了头并不愿意与佛子的眼神对上。
　　但在刚擦身而过之时，却是被佛子给喊住了，只听他就这么微微叹息了一声，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话，说着：“傻孩子，我们并不值得为那些不值得的人生气。”
　　这话，是对佛子之前训话的解释了，不是因为小僧人‘长生’做错了事，而是因为他觉得并不值得为那样的一些生气，顿时，长生的脸就像是雨过天晴一般，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了，显然心情变好了不少，连忙开口应声道，“知道了，大师兄，我现在就去忙活去。”
　　这声音应得响亮，明显之前的郁闷和委屈全都一扫而光了，表情都明亮多了。
　　这样的一幕，看在了温禾的眼神里，直让她不自觉地频频在那个佛子和沈晏之间来回回望着，越看越觉得这两人真的像，尤其是在威胁别人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只不过是那个佛子更收敛一点，而沈晏则是更加放一点、肆无忌惮一点，但这与性格还有时代背景也有一定的关系。
　　而就在小僧人‘长生’走后不久，佛子却是再次将视线望来了，直接对上的沈晏和温禾，就开口道，“两位施主，不知道方不方便到我房间来与我详聊一下？就冲我们这张有所相似的脸，我认为，我们很有必要聊上一下？”
　　果然，眼前这个佛子在之前视线对上的那会儿，便已识破沈晏的小法术，看到与他相似的相貌了，不然的话，现在对方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了。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该应对方的话吗？
　　下意识地，温禾便是望向沈晏，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沈晏则是给了温禾一个安抚性的眼神，让她稍安勿躁，这才抬头重新望向对面的佛子，开口说道，“可以，正好，我也想和你聊聊。”
　　说着，对面的佛子便是微微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便是带着沈晏和温禾往里走‘观星寺’的内殿走去，便随便吩咐了一下边上的僧人等会儿给他们送去一盏茶和一碟小点心，他要和两位香客聊点事儿。
　　‘观星寺’内殿很大，但佛子的房间距离并不远，没多久，他们便已经抵达了，才一推开房间，温禾觉得沈晏与佛子相似的感觉便更强烈了。
　　眼前的房间布置，简直就是现代沈晏在沈家大宅那边房间翻版，除开时代因素的影响之外，布置几乎都是一模一样，他们两人的房间布置都异常的简洁，简洁到几乎什么都没有，除了一些必用的，比如说床、桌子等等，剩下的，便是全部都是书籍了，几乎占满了整个房间的三分之一的位置，而且整理得异常简洁、几乎一尘不染。
　　而等他们坐下还没有多久，便已有僧人过来敲门将茶水和几碟小茶点送进来了，朝着沈晏和温禾礼貌地打了声招呼，便没有再问些什么，很快就退出去了。
　　但在这之后，佛子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而是轻撸起了袖子，极为熟练地给沈晏和温禾两人各倒了一杯茶，倒罢，便是开口说道，“请两位尝尝看，要说这‘观星寺’有些什么最让我满意的，便是这产自我们这山里的茶了，看能不能符合你们的胃口。”
　　茶是好茶，才刚抿一小口，温禾便已知道了，只不过很显然，茶再好，现在也没有什么品茶的心情，但偏偏，事情重心的两人迟迟都不开口进入正题，温禾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毕竟眼前这佛子说是要详聊的对方可并不是她，而是她边上的沈晏才对，可现在，他们两人都不开口，温禾也就只能干焦急了，久了，甚至不敢哼声，只能悄咪咪地用眼前瞧瞧地打量眼前的两人，尤其是那个佛子，那张与沈晏极为相似的脸，让她更为好奇。
　　或许是打量久了，没有一会儿，那个佛子竟是猝不及防地微微偏转过脑袋来，就这么直直对上了温禾的视线，眼里含着几分笑意，却是直将温禾惊得连连呛了几口茶水，而这下，就如同踩了沈晏的尾巴似的，他一边轻拍着温禾的背，想让她舒服一点，一边便是直直对上了对面的人，一边将一直收敛着的气场全开，只见着在下一刻，沈晏便已直接开口道：“即便你是我的前世，但你是你，我是我，温禾是我的人，你可是别随意对她动手，不然后果会是怎么样？我想不必多说，你也知道。”
　　佛子当然知道，毕竟两人的性格几乎一致，对于自己重视的人受到伤害，自己会是怎么的一种反应，怎么的一种做法，他自然是无比清楚的，而且，佛子似乎并没有对沈晏所说‘你是我的前世’这样的话，表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似乎他早就知道他们两人间关系，不，还是有点不同的反应的，就在这会儿，他就这么盯着沈晏脸上的表情，忽然间似是极为有意思地笑起来了。
　　“我还真没有想到，‘我’竟然有这样护着一个女子的时候，原来遇上心上人的我会是这样的反应吗？我还以为，我到死，都只会是独身一辈子，之前觉得并没有多大关系，毕竟我对那些情爱之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不过，看到这样的‘自己’，我忽然又觉得有意思起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也是单名取一个‘晏’字吗？我名唤‘唐晏’，‘唐’之一姓，取自我养父，也就是住持的姓，但要说真正的名字的话，应该是叫‘李晏’，只不过这个真名恐怕并没有什么用到的机会。”
　　眼前的佛子姓‘李’，而‘李’是国姓，平常人家可不能取，也就是说，眼前的佛子真正的出身其实是皇家中人？猛然一瞬间，温禾便不由得想起了沈晏之前说的那个佛家传奇人物的传说，里面的那个佛子似乎也是皇家出身，再加上突如其来的‘疫病’，难不成说……现在眼前这人，与这传说中的佛家传奇人物有些什么什么关联？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什么会是“也”？
　　这个疑问，沈晏似乎也察觉道，只见他不禁微微拧了拧眉，似乎思索了一些，这才开口说道，“我确实也取名为单字体‘晏’，姓为‘沈’，但为什么会是‘也’？你又怎么知道我也会取‘晏’这样一个名字？”
　　“那是因为我们每一世，即便姓氏不一样，但会起同样的一个单字‘晏’作为名字，而每一世，都会孤独终老，怎么？你为什么会这样问？我们每一代在年过十八岁后，都会知道之前我们每一世的历史不是吗……？”
　　唐晏说着理所当然，他自认为眼前的沈晏都知道，因为他的记忆里，在他之前的每一世，都知道自己的所有前世，虽然觉醒的年龄略有不同，最早十八岁，最晚二十八岁，但却是避不开这个怪圈，正因为如此，他刚刚听到沈晏说‘前世’这样的字眼并没有任何惊讶，虽然他并不是现在为什么会遇上他们。
　　但在唐晏话毕之后，抬头却是对上沈晏更加拧紧了的眉头，以及微微带着那么几分错愕的脸，便忽然感觉有点不太对劲了，尤其是边上那个小丫头，完全是一副震惊、不可置信的模样盯着他，唐晏便猛然反应过来，看着沈晏的脸更为惊讶了，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不对……你们这表情，难不成说，沈晏你不知道？还没有觉醒……？那你有怎么知道我是你的前世……？”
　　“我并不知道你说的觉醒是什么？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沈晏就是沈晏，就只有这一辈子的记忆，并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记忆，至于为什么我这么肯定你是我的前世，这还不容易吗？我还不至于连‘自己’都不认得，不仅仅是因为外表的相似，更是因为性格、思想其他方面，并不会有认错的可能。”
　　沈晏这样说着，似乎很不爽唐晏现在这样的表情，而唐晏听到沈晏的话之后，却是破天荒地发起愣来了，没有一会儿就像是戳到他什么笑点似的，忽然间就‘哈哈’大笑起来，而这样的大笑，却是让沈晏感觉更加的不爽了，眉头拧得更紧了，直过了好一会儿，唐晏才笑够了，看着对面沈晏格外严肃的表情，这才缓缓地开口说道：“不知道的好，果然还是不知道的好……不过，我反倒是希望，要是将来有一日，你真的觉醒了，那么，我能希望你还能保持着现在这样的一个样子，这样的一个‘自己’，我竟是难得觉得能够喜欢起来。”
　　难得觉得能够喜欢起来……？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说，眼前的唐晏很讨厌自己吗？
　　这样想着，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就这么问出来了，而唐晏似乎并不避忌这样的问题，反而是连带着笑容回应着，只不过，那脸上的笑容，笑意并没有触及眼底罢了，那里面似乎埋藏了一片的寒冰，只听唐晏是这样回应道的：“是，我是，我是很讨厌自己，尤其从我觉醒了，看到了更多之后……只是我没想到，我以为你会和我一样，但终究还是不一样，不，应该是说，还是相差得太远了，我们并不一样。”
　　后面的那段话，唐晏的声音压得很小，低喃得几乎听不见了，仿佛就像是自喃一般，更是自嘲了一番，但没有过多久，唐晏便很快恢复成之前的那副淡然的模样，再微微倾身，给他们的茶杯重新续满了茶水。
　　然后，所有人又开始不说话起来了，不管是唐晏，还是沈晏，从沈晏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想有些什么要问，但他盯着对面的唐晏半响，却依旧没有开口，又或者说不打算开口了，似乎知道，自己已经问不出什么来了，而周围的气氛，也不知道怎么的，瞬间变得有那么几分压抑低沉起来了，压抑低沉得让温禾不敢说话，只是紧张地喝着茶水，竟是连连将那上好的茶水，当牛喝了好几杯。
　　也不知道忍了多久了，忍了忍，温禾终于忍不住了，终是禁不住想试探性地开口想尝试打破眼前压抑低沉的气氛，于是，温禾便是有点结巴地开口问道，“那个……唐晏，你们等会儿打算怎么将那个患有疫病的人抓出来啊，连卦阵都能抓不出来，后面应该很难吧？会不会更难抓到了？”
　　“会不会更难抓到……？不，我们已经抓到了。”
　　
　　71、071
　　
　　
　　抓到了？但不是说那是抓错人了吗？那些官兵不是第一眼就否认了那个中年男人是患有疫病之人不是吗？
　　温禾完全愣住了,似乎并没能反应过来唐晏这话是什么意思,几乎是下意识的，便是求救似的望向了沈晏,而沈晏,给出的答案却是和唐晏的一样。
　　“人确实是找到了，卦阵并没有出错,患有疫病之人就是之前的那个中年男人,而且，在刚刚那会儿,我还特意留意了一下那个人的面相，是病相，他就是那个患有疫病之人。”
　　“但如果我们并没有找错人的话，那些官兵为什么一下子就否认了……？”这是一个矛盾的地方，也是温禾无法想通的地方，“难不成说,那些官兵忘记了那个患有疫病之人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都不是，还不如说……那些官兵认出来了，你们刚刚就在我身后的不远处,你没有发现那个中年男人一到门口之时,动作有些什么异样吗？按照常理来说,见到一堆官兵要求饶的话,基本上都只会扑向离着自己最近的那个官兵，又或者是长得高大、衣着看着并不同、看着应该是主领导的官兵，但是,在现场，并没有衣着格外显眼、格外高大的官兵情况下，那个中年男人第一时间扑去的，并不是眼前离他最近的那个官兵，而是后面另外一个并不是显眼的官兵。而那个官兵，我打过交道，正是那些官兵们的将领，在外办事的时候，那名将领经常会有穿着普通士兵的服装，以方便行动。而在这样的情况下，那个中年男人却是一下子将人认出来，那么，基本上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了……”
　　“那个中年男人……本来就认得那个将领？”唐晏这样缓缓地说道，在这么一瞬间，温禾似乎也明白了些什么，一句话就这么脱口而出，而眼前的沈晏和唐晏的表情，也告诉了她，她的推测是对的，他们也想到了这一层面，沈晏还在这之后补充了那么两句：“还不仅仅如此，我还怀疑，那个中年男人虽是真的患上了疫病，但恐怕并不是偶尔混入香客之中的，而是被人安排‘误入’到‘观星寺’内的。”
　　温禾并不算笨，之前那是她是停留在事情表面，并没有去联想其他可能性，现在经沈晏这么一提点，她的思路也猛然变得清晰起来了，现在这么细细一回想，果然发现之前那个中年男人的反应，还有那些官兵们的态度和应对方案都存在着那么几分怪异、不和谐，尤其是那些官兵，他们好像并不焦急于将疫病之害给除掉、隔绝开来，反而是更加热衷于与佛子唐晏争锋相对，这么看着，就像是……他们不是重冲着疫病来的，而是冲着‘观星寺’来的。
　　“但是为什么呢？原因呢？是‘观星寺’与那些官兵有些什么冲突吗？又或者说，是有什么仇恨吗？”
　　对此，唐晏却是十分肯定地摇摇头，直接否定了那个答案，“没有，住持一向慈悲为怀，且为人友善温和，别说是与官府官兵什么的有冲突了，就连与其他小老百姓的冲突都没有，但现在怕就怕在……外面的那些官兵，并不是冲着‘观星寺’来的，而是冲着住在‘观星寺’里头的我来的。”
　　“就因为你真实姓氏姓‘李’？难不成说，官兵，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朝廷，你的存在，威胁到他们吗？”沈晏这样的一句话，似乎一下子就指中了重点，唐晏虽然没有搭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表示了一切。
　　也是，自古皇帝最怕功高震主，在那张龙椅之下，更是一片充满着阴谋诡计的血腥风雨，而现在，听闻朝廷才刚立太子之位没有多久，而这太子，并不是别的什么人，正正就是唐晏的另一胞兄。
　　听闻这位皇子自幼便聪明好学、天资聪慧，且以大局为重、利落果断，足有帝王的风范，而在唐晏‘佛子’这个名声还没有在民间蹿起之时，这位太子在民间的呼声可是异常的高，似乎早就认为这位太子已经坐稳了这未来帝王之位，即便另外还有几位年纪相仿的皇子存在。
　　但自从几年前，因一次‘观星寺’问卦，住持因有事外出，而上门来求卦之人为知县大人，所问挂之事极为重要，为求问丢失的粮草在何处而来，此事重大，并且涉事更广，要是粮草找不回来，丢官事小，要是前线因粮草不足而被攻破，防线失守才是大事，到时候又将会是生灵涂炭。
　　此卦极为重要，也极为难算，住持不在，整个‘观星寺’的僧人竟是无人敢算，那时现场的气氛可是极为绷紧，直至刚好路过的唐晏发出了话，“我来给你算。”
　　那是唐晏第一次对外算卦，而正是因为这一卦，唐晏一鸣惊人，那个卦竟是算得极准，果然不出两日，知县大人便已找回丢失的粮草了。
　　还不仅仅如此，唐晏那一卦，还预测了战局的胜负，以及剩存下来的兵力，这是比住持还要算得要精细多的卦象，细得就像是假的一样，正因为如此，知县大人在开始并没有将后面的卦象给放在心上，只要粮草找回来就好了，直至，没多久后，我军大捷归来，这么一对，竟发现后来的一切，全与那卦象所显现的……丝毫不差，唐晏全都丝毫不差的算出来了！
　　于是，唐晏的声名就这么鹊起来了，而随着时间推移，众人便发现此子不仅算卦极准，而且还对佛经的领悟颇有另一番见解，没多久，只见当年圣上双生双子，一子立了太子，而另一子与佛门有缘，被唐住持收留的这些旧事也被翻了出来了。这样富有传奇色彩的背景身份、再加上那样的实力，没有多久，唐晏便被大部分的百姓所知了，并为他取了一个名号，称之为‘佛子’。
　　但似乎也因为如此，唐晏的存在恐怕已经碍到某些人了，比如说在朝廷之上的那位一母同胞的双生胞兄，又比如说，一心所想将太子给扶上帝位的皇后，以及皇后背后的世家。即便唐晏也是她亲生了，也是她的儿子，但在现在，在当今皇后的眼里，唐晏在一出生被狠心抛弃捏死后，他便已经不再是她的孩子，而为了让她的太子道路顺畅，自然是要铲除异已。
　　对于这样的事儿，唐晏开口分析出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过多的情绪波动，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并且，在此之前，唐晏也数次在那些偶然上门来‘观星寺’闹事的人背后，隐隐约约见到那位所谓的太子和皇后身影。
　　所以，现在发现了这样的事儿，唐晏便下意识地就往这样的一个方向进行推测，推测着此时这件事的背景，说不定也有那位太子和皇后的影子，只是，这一次的程度远比之前的情况要严重多了，竟然拿上了‘疫病’这样危险的东西来做话题，与之相比起来，之前的闹事，仿佛就是小打小闹了一般。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如果外头那些官兵并不承认，即便我们后来再找出一名‘患有疫病之人’，对方恐怕也不会放行……”
　　“这才是最让人感觉头痛的地方，只要那些官兵在打着针对我们的主意，我们就永远都没有办法找到符合他们要求的人。”
　　“那现在我们能做、能破局的方法是……”
　　“没有什么方法，就只有等，看谁先耗不起，敌不动我不动，与其我们自己慌乱，还不如看对方下一步要做些什么，我们再动作的都未迟。我说得没错吧，唐晏，所以你才让那些香客先回房休息，看外头那些官兵们将会有些什么动作。”
　　沈晏这么说着，毫不犹豫地指出了唐晏之前所说的‘容他们多点时间想想办法’这个幌子，对此，唐晏不可置否，算是默认了沈晏的说法，抿了一口热茶，才再次开口说道，“不过，我们‘观星寺’这边也并非是什么都不做，我刚刚算过了，暂时并没有什么污秽之物影响到其他人，但以防万一起见，我们还是先要清洁一下，毕竟疫病潜伏在寺内。”
　　唐晏这话是消毒，做防御的意思了，虽然那个患有水疫的人已死，尸/体也被他们清理干净了，但是也并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又没传染给其他人，即便并没有算到寺内有污秽之物积生，但还是清理一下比较好。
　　对此说法，温禾是赞同的，并与此同时，面对着晚饭后香客们的质问，僧人们自然是还没有结果的，因为本来就没有什么人可以抓，于是，对外的说法依旧是让香客耐心等待，稍安勿躁，他们还在找办法，有办法后他们定会第一时间通知香客们。
　　而对情况已经大略理解清楚的温禾和沈晏们自然要放松得多了，特意向唐晏要来了一个单独的房间，方便议事。当然，温禾和沈晏讨论的，就并不是什么‘观星寺’的做法了，也不是什么朝廷的做法，而是针对于现在这幻境的，现在他们基本可以肯定了，恐怕这‘观星寺’就是那座‘死亡佛寺’了，而沈晏的前世唐晏，恐怕就是那个多年以前的佛门传奇人物了。
　　“这么说来的话，恐怕当年‘死亡佛寺’中谣传的因疫病所有人都在短短几日的时间内死绝了的事儿，有一点的玄乎，这会是这个幻境的破局点吗？我们需要探查出背后的真相？”
　　“并不是。”沈晏摇摇头道，“这幻境要破，是要满足布下这幻境之人的愿意才能破开，当务之急，你们是要寻到那个关键人物才是。”
　　“那会是……唐晏？除开他是你前世的这一点先不说，他的身份背景算是在这里最特殊的，沈晏，你认为他会是这个幻境的布局之人？”没有办法，温禾想来想去，在这里最特别的确就是唐晏无疑，其次就是住持和外面的那个官兵头头，但温禾的直觉却是下意识地倾向唐晏，感觉他是整件事儿的最关键的人物，而且，以着唐晏的实力，能布下这样极其难破的幻境似乎也并不是不能做到。
　　这一点，沈晏似乎也想到了，但如果说知道唐晏极有可能就是关键点……不知道怎么的，沈晏总觉得这个布局之人并不会是唐晏，他了解他‘自己’，虽然有布下幻境的实力，但却是最不屑用幻境迷惑人心智这一招了，还不如干干脆脆的实力碾压，输赢自有定数。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现在这个幻境的突破点，似乎全都指向了唐晏，而且，还有一件事沈晏也不能理解，为什么会说当初这个佛寺会在短短几日内所有人都疫了？明明按照之前和唐晏在房间内分析下来的情况，应该不会死那么多人才对？按那个传闻来说，‘观星寺’的人，是在三天内日死尽的，而现在第一日已经快过了，还剩下两日……而在沈晏这样想着的时候，异变却是猛然突起了。
　　只见着在原本因为夜深，已经变得十分安静的外头，忽然间就喧闹起来了，一声尖叫声就这么直直地打破了深夜的寂静，没一会儿，周围房间油灯全亮起来了，只见所有的僧人都在走廊上跑着，脸色一片难看，还有就是因为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见此情形，禁不住变得极为紧张，表示也跟着过去的香客们。
　　一时间之间，整个‘观星寺’都有那么几分乱起来了。
　　见此，本来就心事重重没有睡着的沈晏和温禾，也被惊醒起来了，见着外面这样的情况，便是一把抓住了在眼前路过、有那么几分脸熟的小僧人，开口就直接问道：“你是那个名叫‘长生’的小僧人，我们白天的时候见过，你还给我们带路来着，能请问一下前面究竟是发生了些什么事了吗？怎么一下子就吵起来了，这大半夜的……”
　　然而，沈晏这话还没有说完全，便被眼前小僧人欲哭的表情给硬生打断了，好一会儿，才听那个小僧人这么瞪着一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有点通红的眼睛，就这么开口说着：“文师兄……疫了，听闻死亡原因是水疫，我们现在都在赶过去调查情况，并去见他最后一面……”
　　死亡原因是水疫？这怎么可能，明明唐晏已经确认患有疫病之人虽然曾混进了‘观星寺’来，但‘观星寺’尚未来人被感染才对，而且，刚刚他们为了以防万一，在离开了唐晏的房间后，他们自己便也算了足足三次，结果都是一样，‘观星寺’中并没有污秽之物传播，又怎么可能会有人死于疫病？而且听‘长生’小僧人这样的称呼，怕是死去的人并不是香客，而是这‘观星寺’内的僧人。
　　见此，沈晏和温禾两人对视一眼，都感觉此事并不寻常，几乎都不多犹豫，披了一件外套，便也像是其他香客一样，跟在了那些僧人的身后赶了过去，而事发地点的距离并不远，没有多久，他们便已经赶到了现场了，抬头一看，第一时间便见到在人群中异常显眼的唐晏了，他难得一反平常的淡然，而是紧拧着眉头，一脸的严肃，而他边上站着的，是白天才见过的住持，此时，住持脸色苍白难看至极，似乎无法接受自家僧人就这么忽然死去的事实，竟是一副快要晕倒之相，要是边上还有其他僧人在撑着，估计那住持早就已经摔倒在地了。
　　因为外面围着的人太多，沈晏和温禾都并不能看清楚眼前的情形的，但隐约能看出死的僧人很年轻，隐隐地还有那么几分脸熟，似乎就在白天见到过，不，不是似乎，而是真的就在白天才见过，那人不是别人，正正就是很敏/感，盯着沈晏疑惑地看了半响的那个年轻的僧人，好像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同房的僧人因为在外头处理一些手尾没有那么早回房，到了深夜才回房间去休息，却不曾想，才刚回房便发现同伴已经没了气息了。
　　而那个年轻僧人的皮肤上，全部都是鼓起青紫色斑斑点点，看起来极为恐怖，并且开始腐烂起来了，这些症状，就和得了水疫的病人一模一样。
　　为了证实边上这些所说，温禾和沈晏还是费了力气挤进人群去去证实这件事，的确就如那些人所说，那个僧人的脸上确实呈现了不正常的青紫色斑点，但温禾和沈晏并不了解水疫患者症状会是怎么样，并不能断定具体情况，而沈晏则是当场借着死角，并根据具体时辰和地标进行捏算，捏算出来的结果，却是让沈晏的眉头一下子皱得死紧死紧的，脸色沉重，直直朝着温禾摇摇头，无声地朝着温禾示意道：‘这事恐怕有点问题，现在不方便……我们回房间去再说。’
　　
　　72、072
　　
　　
　　见此,温禾也了悟,毕竟现在人多口杂，并不好开口说话,便对沈晏微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便装作与其他香客一样,脸上带着‘惶恐’和‘害怕’。
　　而就在这个时候,因为角度的问题，温禾刚好看到边上那个与死者‘文师兄’同一房间的僧人,并且看见了对方的眼中隐含了极为‘痛快’的疯狂，而这种疯狂，也就只有一瞬，快得几乎让人无法补抓得到，要不是温禾碰巧偏转了角度过去，又碰巧她是对周围人情绪变化极为敏感的人,都无法补抓得到。
　　这瞬间，温禾只感觉到有个声音在耳边疯狂叫嚣：不对劲，这并不对劲,这说不定并不是什么水疫,而是……
　　“人为。”
　　随着人群散去,一回到房间,沈晏便沉着脸，沾了杯子里的茶水，在桌面上写出了那么两个字,这是沈晏捏算出来的结果，算出来的卦象显现并非自然死亡现象，原本至少能活上近百年的寿命，却是被些什么外力给猛然中断了。
　　虽然温禾心里已有所猜测，但当沈晏确认了之后，温禾脸上的神色便是不由得变得更难看了，而温禾的异样，从之前在那边的案发现场，沈晏便已经察觉到了，见此，便是将视线落在温禾身上，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了？小禾，你是发现了些什么了么？”
　　发现了些什么……她发现了……
　　“恐怕……这并不是什么水疫症状，而说不定是某种致/命毒/症的症状……”说着，温禾便是将之前的发现和沈晏说了，那个僧人那样的眼神并不对劲，那样‘痛快’疯狂的眼神绝对不是什么平常的眼神，“我认为那个僧人即便不是主谋，但应该是知道些什么了的，不然的话，他应该不是‘痛快’，而应该是‘害怕’才对，毕竟水疫具有传染性，患有‘水疫’的人就与自己同一房间，那个僧人更应该感觉到害怕才对，而不应该像是这样的表情，这样的表情，看着就像知道什么，而且之前在现场的时候更是，那个人与死/者的距离已经远低于安全的距离，比起佛子唐晏的距离还要近。”
　　这个细节，沈晏倒没有留意，他之前全副精力都放在捏算上了，但现在经温禾这么一说起，他也感觉到了确实有些不太对劲，而就在这会儿，温禾便打算出门去到佛子唐晏那边将这件事告诉他，但却是让沈晏给一把拦下了，并摇摇头。
　　“小禾，别去，无论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是事实，你都要记得我们并不能插手，即便那是我的前世，一旦插手，我们就更难出去了，即便……这里的所有人都……”
　　全死了。
　　最后这几个字，沈晏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他脸上不为所动的表情却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个意思。
　　其实，沈晏说的，温禾都明白，毕竟这里只是一个幻境，不论现在发生的一切，是否是当年历史的还原，还是虚构，那也是已经过去的事儿，这座佛寺最终会覆灭，过去的事实不会变，即便他们做了努力也一样，都无法改变历史，也都只是徒劳无功而已。
　　这一点，温禾是清楚，还是清楚得没有再清楚，甚至可以说，在之前授经正殿上沈晏提醒过一次后，温禾便已经记住了，并再三提醒着自己，让自己要忍耐的。
　　但见到与沈晏极为相似的那人后，她却是有点难以冷静下来，尤其是当她看到那人似乎与这世界融不进的时候，那样子的神情，偶尔有那么一两次，她也曾在沈晏脸上见到过，当时她还以为沈晏与某些玄学大师关系不好才会是这样，现在看起来，这个似乎并不是根本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只是那样的神情，简直就与唐晏脸上的表情一模一样。
　　这样的一个想法，不知道怎么的，让温禾感觉到格外的窒息，并且胸闷，在她的潜意识里，像是沈晏这样出色的人，应拥有更好、更辉煌的一切，而不应该露出这样的表情来才是！正因为如此，这使得温禾有点难以就这么什么都不干，袖手旁观。
　　所以，在这一次，面对着沈晏的再次提醒，温禾却并没有像是最开始那样爽快干脆地点头，而是张了张嘴欲说些什么，但最终，她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并没有摇头，也并没有点头，就这么倔强地沉默了。
　　这一刻，不禁让沈晏微微皱皱眉，他似乎并不能明白温禾现在的想法，在他看来，这里的这片幻境让他感觉极为不舒服，总隐隐感觉一个不小心就会牵扯到他身上去，更是担心温禾的安全问题，在此情况下，更应该尽早破解这个幻境离开这里不是么？还有，那个叫什么‘唐晏’的，虽然是他的前世，但他没有由来的，对他带有好几分厌恶的情绪，尤其是当他发现温禾放在唐晏身上的注意力并不少的时候。
　　毕竟，那个人，始终不是他。
　　而温禾看那个人那般带着欣赏的眼神，几乎从没有在他身上出现过，难倒他不优秀吗？他不好看吗？又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对待？明明以前他还没有回到本体的时候，他和温禾的相处明明不是这样的。难不成说，这一切……都是他在自作多情，其实温禾一直以来，都并没有喜欢过他？也并没有对他产生过好感，而是一直都是他在心甘情愿？
　　那——真是糟糕透了。
　　瞬间，房间内的空气有点凝固起来了，沈晏和温禾相处的气氛也忽然间变得微妙起来了，几乎一整个晚上，两人都穿着衣服歇息，一句话都没有开口，变得尤其的沉默，只能听到有点频繁的翻身声，似乎两人都并没有怎么睡着，直至到了后半夜，好不容易才勉勉强强地强迫自己入睡了下来。
　　但第一个僧人的‘意外’死/亡，仿佛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死/亡的信号。
　　在隔天天才刚亮的时候，整个观星寺再一次躁动吵嚷起来，仿佛就像是重演昨天晚上的历史一般，所有的僧人面色再一次变得苍白难看起来了，但与之前并不一样的事，这一次，相比起昨天晚上，不仅仅是香客们，就连僧人们，脸上都带上了那么几分恐惧的神色。
　　“死……死人了……又，又死人了，还是那一个地方……还是那个房间的人死了，水，水疫，一定是水疫发病病死了……”
　　同一个房间的人死了，等等，同一个房间的僧人不就是……温禾猛然想起了些什么，猛地就往人群里挤去，果然，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一次，‘观星寺’确实又死人了，而且是一口气连连死了三个僧人，而其中一个，便是昨天温禾推测应该知道些什么的那个僧人，却不曾想，还没有等他们探出些什么，这个僧人竟已经……
　　死亡的恐惧，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在观星寺内传开了，原本向来都有秩序的‘观星寺’，也开始变得混乱起来了，到了这时，因为接二连三的寻不到原因的死亡，也让僧人们竟不住开始动摇起来了，就这么站着不动，手脚都在颤抖，脸色刷白刷白的，都跟着香客们恐慌起来了，别说去安抚其他人了。
　　有个别年纪稍大一点的僧人见着情况有点不太对，下意识就想找主心骨，急急就到了内院想将他们的住持和佛子请来，佛子唐晏很快就赶过来了，他的身边还跟着难过得快哭了的小僧人‘长生’，但难得的，今儿的唐晏脸色比起昨天来说，可是要差多了，眼皮底也浮现了浅浅的青黑，似乎一夜都没有睡着。
　　一到现场，唐晏二话不说，便是立刻隔离处理开来，手段极为果断，不容反驳，但正因为这些动作，有点慌乱的僧人们才勉强找回了主心骨，相对镇定了不少，而去寻住持的僧人却是一脸疑惑地空手而归，表示并没有见到住持的身影，而且床铺是冷的，似乎昨天并没有再回房间内休息，也没有僧人知道住持去哪了，只知道，昨天晚上住持不舒服，将人扶回房间去之后，便没有再见到住持他人了，寻遍了观星寺大部分的地方也没有见着他的身影。
　　那住持究竟是去哪里了？现在外面都有重兵把守出不去，而且寺内发生了这样的大事，在这样的非常时期，现在也不是外出的时候，住持还能去哪里了？
　　然而，还没有等他们好好地去寻住持的踪迹，就在这会儿，人群中猛然涌起了一声尖叫声，一个年轻的书生脸色恐惧，尖叫着远远后退了好几大步，甚至因为太过害怕太过急促，自己将自己给一下绊倒了也不觉得痛，只是瞪大着眼睛，脸色惊惧地指着他面前的一个大汉，结结巴巴地挤了那么几个音节：“斑，斑点，青，青紫色斑点……你小手臂上有，有青紫色斑点……”
　　“是有啊，今儿白天早上我就发现长了斑点，咋了？我可能吃错了些什么东西，身体有点受不住过敏了，就生了点儿斑点，到时候出去去找大夫开点药敷一下就好了，又咋了？一个大男人的，有些什么大惊小怪的……”
　　突然被指的那个大汉，莫名其妙地望着底下无端指着他喊起来的白脸书生，觉得这些读书人就是小题大做，一点儿青紫色斑点就喊得跟什么似的，然而，他这话还没有说完，那大汉便猛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了，似乎四周都一下子安静下来了，不仅仅是那个白脸书生，就连周围的所有人都猛然退后了几步，脸色极为难看，对他避如蛇蝎，仿佛像是看到了些什么极为可怕的事儿似的。
　　“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下子都……”
　　“青紫色斑点，和那些患有水疫的人一样，都长有一样的斑点……”
　　
　　73、073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颤抖着说出了这么的一句话,顿时,周围的骚动变大了，就连那个大汉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了,“这,这怎么可能，我不是……”
　　然而,他自己这话最终却还没有说完,自己便率先受不了，脸色猛然便是刷白恐惧,无法置信地摇头道着，“不可能，这并不可能，大夫呢，大夫在哪里，我需要大夫,让大夫看看就好了，只要敷一下药就好了，绝不是那什么什么可怕的病……快,你告诉我大夫在哪里,快带我去大夫！”
　　大汉脸上的神色猛然变得激动起来了,尤其见到周围人听到‘水疫’一词,便是避不可及的样子，完全压断了自己名为理智的那条弦，终是无法控制地揪起了离着最近的僧人领子,歇斯底里起来了，沙哑粗暴的嗓音和动作，眼中全然已是失控的恐惧。
　　但这里也就是一间寺庙而已，哪里有什么大夫啊？即便领子被人抓得难受，那个僧人还是摇摇头，“对不起，施主，我们这‘观星寺’确实并没有大夫，只有到山脚下才能找到大夫，但现在……”
　　整座‘观星寺’都被外面的重兵封死起来了，别说是到山脚下寻找大夫了，就连‘观星寺’的大门都跨步出去。
　　僧人后面的话虽然并没有说出来，但周围的人都明白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而就在这么是一个瞬间，那个大汉便是猛然间将僧人往边上一推，直直地往寺庙大门的方向跑去了，边急急跑过去的时候，还边禁不住大声喊着：“大人，求求好，放我出去找大夫，我并没有得病，我很好，只是有点过敏了，求求你们，放我出去，让我出去找大夫——”
　　可这样的声音，却在下一刻戛然而止，只见还没有等那个大汉近身，守在大门外面的官兵便已毫不犹豫地动手了，手起刀落，竟就这么砍下了那个大汉的脑袋来，脸上竟没有一点愧疚或者是动摇，反而是一脸‘惋惜’地摇摇头，直接就扯开嗓子大声下命令道：“疫病已在‘观星寺’内蔓延，我等奉朝廷特令，禁止疫病往外传，所有士兵都听令，直接执行临时命令，将整个‘观星寺’尽数封死，直至疫病结束。”
　　那些官兵们的命令变了，不再是抓拿误入‘观星寺’的水疫病人，而是将‘观星寺’全都封死，不让任何一人逃出来，直至水疫结束，而水疫已经蔓延开来了，水疫结束，则是意味着……将整座‘观星寺’里头的人全都赶尽杀绝，在没有任何大夫、诊断方案和支援的情况下，只有所有人都死绝了，水疫才会是真正全部都结束！
　　猛然一瞬间，‘观星寺’内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那些官兵们话中的意思，并且也亲眼见证了那些官兵们的执行力度——尝试逃离者，全部，杀之。
　　顿时，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一听很轻微很轻微‘砰——’的一声，本就处于理智边缘，摇摇欲坠的那根弦，最终怎么都承受不了，断了
　　在这么顷刻间，几乎所有人都变的大惊失色，将让他们冷静、拦在面前的僧人们撞开来了，像是失控一般往着佛寺的大门冲去，试图冲出这片被封锁之地。
　　“为什么？你们是什么意思？我们并没有得病，为什么不放我们出去，封锁在这里，我们没病也会的得病，会死的，真的会死的，放我们出去，快放我们出去——”
　　“你们凭什么要封死我们，你们不是抓人吗？只要将那个祸害抓走了就好了，为什么要锁着我们，我们并没有做错，什么都没有做错，朝廷不可以这样对我们！”
　　“都怪那些祸害，要不是他们，我们也不会变成这样，对了，那些祸害在哪里，只要将他们抓出来，我们就不会死了——”
　　“没错，抓出来，该死的并不是我们，都不是我们害的，将那些祸害消灭了，我们就得救了——”
　　“消灭祸害——消灭祸害——”
　　所有人脸上的神色都变得扭曲，变得极为可怕了，他们脸上弥漫着无边失控的恐惧，仿佛死亡下一刻就会降临到他们身上，求生欲让他们下意识地将所有都推攘到其他人身上，让别人替换自己，获得生机。
　　秩序，就在这刹那间崩了。
　　只见着在下一刻，不知道人群当中究竟有谁率先拔了刀，就这么朝着某个‘被认定是祸害的人’身上砍去，鲜血猛然就溅射了出来，洒向了四周，一刀致命，被砍之人连错愕也没有来得及错愕，就这么瞪大着眼睛倒下了，露出了背后沾染了鲜血、砍/人的人来，那人的脸上带着恐惧和害怕，握着刀的手还不住颤抖，身上的书香气颇重。
　　很明显，这是一个并不经常拿刀、甚至是经常拿书的书生，并且这极有可能是他第一次持刀见血，在第一次杀/人之后，他脸上、身上都在控制不住地在恐惧在颤抖，但没有多久，杀/人的恐惧便很快消失不见了，转而替换上的，反而像是某种‘解脱’般的癫狂，嘴里不自觉地唠叨着：“活了，活了，我们能活下来了，只要将那些‘祸害’全都杀了，我们就不会有病了，我们就可以活了，眼前这个人，我之前可是见到他跟那个大汉走在一起的，也有可能得病了，将他杀了，我们就活了！”
　　这是什么话！
　　听到这样完全不正常发言，温禾脸色猛然骤冷了不少，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便已是直直袭来了，甚至产生一种极为不协调的感觉，但还没有等温禾反应过来了，人群的另一边却又响起了刀剑兵器的砍杀声，以及人群的尖叫声，只见着在继这边书生失控杀/人后，在另一边，便有个看着目前慈祥的老者也满脸疯狂地拿着举着粗棒子往一个老妇人的脑袋上砸去，见着一棒子砸不死，便是发狠狠砸了十几下，直将那个老妇人砸得脑袋开花才堪堪将手收回来。
　　而在不远处，老妇人的亲闺女正直直冲回来，见到自己的老母亲在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便已毫无声息了，已禁不住疯狂般尖叫起来了，“来人，救命啊，杀/人了，我母亲做错了什么，好端端地一个人就这么被你砸死了啊啊啊啊，为什么要忽然这样对她！”
　　然而，这会儿，那个老者脸上却是一点儿的歉意都没有，反而是一脸的‘理所当然’，甚至是一脸‘你应该感谢我’的姿态。
　　“为什么？因为她该死，你母亲已经感染了水疫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大家活命啊，我今日早上路过你房间的时候发现了，你母亲的脖子底下长着几个青紫斑点，那是患上了水疫！我害死我们所有人的！”
　　“不，不是的，那并不是患有水疫，真的不是患有水疫，那些青紫斑点，是我们来‘观星寺’之前就有的了，是我母亲每到秋季都会起的过敏性斑点，一直都又在敷药，等秋季过去了就会好了的，往前的时候都是这样的，这并不是什么疫病……”
　　然而，还没有等那个闺女将这话给说完，便被人直接给打断了，一声声质疑的声音就这么直直地传来。
　　“谁知道你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假话，说不定这就是疫病，你们怕被人发现才会有这样的说辞。”
　　“就是，说是之前就有的毛病，谁知道啊，反正谁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随便她们怎么说都可以，”
　　“就是，就是，要是真的疫病，这不就是要将我们都给害死了吗？”
　　“……”
　　这些话，并不是由刚刚那个持凶的老者道出的，而是由身边的众多名香客道出的，这样的话，可是直接将那个闺女给憋急了，下意识就直直反驳道，“真的不是，你们怎么这样想，我母亲真的没有患水疫，你们杀错人了还没有一点愧疚心的吗……”
　　那个闺女简直要发怒了，这句话，完全就是嘶哑着声音大吼出来的，可到了后面，她却是自己将自己的声音停止了，不是因为别的，仅仅只是因为她竟在转头的一瞬间，发现周围那些人的脸上，竟还真的并没有任何愧疚之心，甚至说一句难听一点的，他们的脸上，全然都是格外陌生、冷漠的表情，当中有不少在出事之前，还是一副面目慈祥的样子的，而现在，却全然是一脸的厌恶和冷血，从他们的脸上，似乎能看到理所当然的一句话：宁杀错，也不错。
　　到现在发展到这种情况，已经没有人能阻止了，也不知道从哪个香客嚷嚷着‘要消灭祸害’开始，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疯狂起来了，不少手无扎鸡之力的妇女、老者、书生全都握上了手边的武器，以着‘正义’为名义，寻找出有可能存在的‘患有疫病之人’，进行疯狂地……屠杀。
　　真的是屠杀，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得极为的可怕，极为的扭曲，整个佛门之地，就这么猛然间染上了令人作呕的血腥腥臭味，这使得小僧人‘长生’的脸色变得极为的难看，不禁让他想起了之前尚还没有被‘观星寺’收养之前的那段黑暗血腥的战乱经历，童年的阴影，使得他禁不住害怕地缩到了他所信任的佛子唐晏身后，并紧紧地抓紧对方的衣角，生怕一松手，便会回到以往的噩梦里。
　　唐晏几乎是一低头，便能看到身后的小长生一脸的惨白，禁不住揉了揉他几把脑袋，以作安抚，掌心的暖意从脑袋上传来，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他所熟悉，最敬爱也是最尊敬的大师兄的声音。
　　“不怕，长生，你是我捡回来的，我会护你到底，直至你成年。”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不必害怕。”
　　唐晏的声音算不上有多温柔，他为人冷清，即便像是这样安慰性的话语，也不过是比平时的语气稍微暖和几分而已，比起‘观星寺’里的其他师兄，可是要冷淡得多了，可偏偏，这样的声音，却是让小长生害怕的表情暂缓了不少，他虽然还是缩在了唐晏的身后，但明显状态已经好上不少。
　　而不用说，当下现在这样混乱的情形，住持又不在，佛寺里所有的僧人都将主心骨放在了唐晏身上，他们本以为唐晏会开口继续让他们继续之前的安抚工作，但出乎意料的，这一次，唐晏却只是冷冷地扫了眼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不少血色的正殿，这才开口道，“不用再管，我们‘观星寺’并不需要护着这样的这些自私自利之人，轮值的僧人轮岗清理阴霾阴气，剩余所有的僧人都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内，保护好自己即可。”
　　唐晏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的神色极冷，而这样的命令，已经相当于将那些香客与僧人们划分开来了，从此刻开始，那些香客究竟是何种情况，他也不会再插管，这一个命令，其实是有违背‘观星寺’向来的做法的，但所有的僧人，望见那些完全疯狂，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像是‘恶魔’一般的香客，终是什么话都没有说，默认了唐晏的说法，很快便执行起来了，轮值的照常轮值，而剩下的人则是回到自己的房间呆着。
　　而吩咐好这一切后，唐晏却并没有回到房间里去，而是跟上了轮值的僧人队伍行动，检测着佛寺重要的几个地方有没有受到阴气侵蚀，并有没有让那些被镇压、封印的阴物跑出来，这是‘观星寺’一直以来的另一项工作，除了观星问卦后，在这‘观星寺’内，可是有不少地方都镇压封印着魔物，每日都会有好几拨僧人轮流值岗检查封印有没松动，以及阴气有没外泄，这是观星寺僧人们的日常主要工作。
　　尤其像是现在观星寺内香客们人心剧变的情况，人心的黑暗，对于那些魔物来说，可是极为馋人，也是极为刺激的东西，那样的气息和黑暗，都会让观星寺内所有魔物都禁不住躁动起来，如果在这时候，有封锁松动的话，那里头的魔物可是极有可能就这么跑了出来，这一来，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事实也确实是如此，昨天巡逻的时候，所有的封印痕迹都一切如常，也很稳定，并没有什么问题，但当下一进去房间，便发现里头所有的魔物都躁动起来了，甚至有不少魔物已经呈现一幅快要冲出来之相。
　　当下，除了似乎已经早有意料的佛子唐晏之外，其他所有僧人的脸上便是好一阵剧变，什么话都没有说，便是急急冲进去，施法强化镇压封印，将那些躁动不已、快要跑出来的魔物再次封死，但观星寺的封印房间内封印的魔物可不少，而且并非是所有的僧人都能一下子完全强化镇压封印，一个封印通常至少要费上一刻钟时间，才能完成，能力差点的僧人，甚至可能需要半小时以上。
　　这么一来，僧人们的灵力可是很快就会耗尽了，而灵力差不多见底的僧人，则会被佛子唐晏吩咐到让他们回去内院的房间里休息，并顺带通知下一批轮值的僧人替换上来，以保证这边的加强封印的重任能有人接上。
　　而小僧人小长生也在轮值在列，他的天赋确实比一般的僧人要高，年纪不大，但实力不错，不过因为年纪比较小的关系，唐晏并没有让小长生支撑太久，让他在感觉到疲倦的时候就进行休息，原地打坐等灵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才继续，小长生听话，只知道自己不能逞强，感觉自己有点撑不住了，便收了灵力让其他师兄接力，就打算走到一边的边上坐下打坐。
　　而就在他走到门边，正打算坐下打坐恢复灵气之时，一个有那么几分熟悉的身影却是在门外一闪而过，猛然让小长生不由得讶异了一下，原因不是别的，仅因为那个身影，像极了从早上就已经找不到人的住持，而身影消息的方向，似乎是另一个大封印的房间，如果没记错的话，那里头似乎封印着一个极难对付的大魔物，但因为镇压的封印极为强大，是由‘观星寺’前几任住持和玄学界强者联合镇压而成的，所以基本上不会有什么问题，不像是这边房间的封印，能力残差不齐。
　　但住持不来这边的封印房间，去另一头的大封印房间干嘛？小长生不由得疑惑着，并且担心住持的身体，毕竟昨晚的时候，住持的脸色和身体看着，都并不像是很好的样子，而现在，周围的其他师兄都似乎异常忙碌，无法抽出空闲来的样子，想了想，小长生还是决定到那边房间去看看情况。
　　于是，小长生并没有挣扎多久，便已蹑手蹑脚地走了溜了出门，往那个像是了住持的身影消失的方向溜去了。
　　然而，这一刻的行动，却是让小长生后悔了一辈子，甚至在很久之后，他都在想，要是那个时候他没有跟去的话，那么，之后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又会不一样了。
　　但这永远都没有如果，就像是那些永远都不想发生的历史，永远都无法重来一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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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尾随而来的温禾和沈晏,看到的,便是小僧人长生偷偷遛出房间的这一幕，似乎在跟踪着前方不远处的一个人影,而这个人影看起来似乎有那么几分像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再出现过的住持。
　　这样的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温禾下意识便想转过头去询问边上沈晏的意见，但她才刚动作,却是想起了他们现在还在冷战中,便硬生生让自己的动作给停滞住了，顿了顿,才将脑袋掰回来，自个儿尾随着小僧人长生消失的方向溜去，毕竟这‘观星寺’的住持，也是温禾怀疑的对象之一，而且住持消失的时间段实在太奇怪了，不得不让她生疑,跟过去探一探情况也是必要的。
　　于是，在下一刻，温禾便是给自己捏了一个隐身符,瞧瞧地往着小僧人长生消失的方向跟上去了。
　　温禾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沈晏当然清楚,跟上去探一探情况是必要,住持的诡异行动说不定就是这幻境其中的一个突破点，但现在，沈晏却是没有丝毫跟上去的心思,反而是想将那家伙给抓回来，好好给训话一番，又或者向以前那般，朝他发一顿倔脾气也好，也不是像是现在这样，弥漫着格外怪异的气氛，这让沈晏脸上的神色更沉了，但偏偏，沈晏那样极少去争些、在意些什么的性子，忽然间让他去哄人、说些什么是，他却是无从下手，张了张嘴，好半天都蹦不出一个字来。
　　最终，沈晏也就挺着一张更沉的脸色，一声不哼地跟了过去，熟不知，正因为沈晏忽然变得更加阴沉的脸色，却将正想率先开口破冰的温禾，吓得一下子又缩回去了，更是使得原本就尴尬僵硬的气氛，变得更加僵硬尴尬了。
　　幸好，温禾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开来，只见着前面的小僧人长生，在悄然地跟着走到一间单独开辟开来，位置偏僻的大殿后，便犹豫了起来，不禁在殿门口转了那么两圈，似乎不知道要不要开门跟进去，而在这之前，像是住持的那个黑影已经进入了这大殿内里，目的地似乎就是在这里？
　　小僧人长生应该是在顾忌、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这大殿里，毕竟眼前这个大殿看着虽然位置偏僻、冷静，近乎没多少人接近这里，就像是闲置不用的废弃大殿一般，但从眼前的建筑规模，已经外层木柱上刻画着的封印痕迹，都清楚地告诉了温禾，这绝对不是什么闲置、不用的废殿，相反，这应该是被使用中、很重要的大殿，而且还是平时一般人不太能接近的地方，不仅仅限于香客，还有僧人。
　　正因为如此，小僧人长生跟到了这边的大殿，便犹豫起来了，脸上的纠结之色尽显，好一会才下定了决定，轻轻地推开了门，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见此，温禾他们也尾随着其后，紧跟着走进了大殿，才刚进去，温禾便知道自己来到什么地方了，恐怕这边的这个大殿，才是整个‘观星寺’的至中心地带。
　　刚一进去，入目的，便是满满封印的痕迹，一层封印的上面叠加着又一层的封印，并且带着不同的时间痕迹，很显然，这应是由每一代的观星寺住持将封印一层层地叠加上去的，而像是这种地方，封印的一般是比较大型的魔物或者阴物。
　　玄门之地会有这种地方并不奇怪，甚至可以说，基本上只要有一定底蕴的玄门世家，都会有类似的封印之地，专门用来封印那些只能镇压、难以消灭的大魔物，经过一代代的封印持加，直至封印将那些大魔物的阴气给完全消耗殆尽，才能使其完全消失。
　　这种大封印方式，一直维持到至今，而沈家大宅，也有类似的专门封印之地，不过现在基于现代化统一管理，除开小部分实力庞大的玄门世家之外，其他的大魔物封印基本上都由玄学界总部统一接管，方便登记在案进行统一管理。
　　而现在眼前的这座大殿，很明显也是类似这样的存在。
　　然而，温禾他们才刚进去没有多久，正打算寻那个小僧人长生的身影，而就在这时候，大殿的深处却是猛然传来的一声巨响，仿佛整个大殿都剧烈地震了震，还没有等温禾做出什么反应，紧接着涌来，竟是一股极为庞大的阴气。
　　这样的情况，温禾极为的熟悉，不是别的，而是封印，封印破了，而在这样的地方，封印破了，便是意味着——里面封印的大魔物跑出来了！
　　顿时，温禾和沈晏两人的脸色便是一变，也顾不得别的了，直直就往着巨响声传出来的方向冲去。
　　越是接近，温禾和沈晏两人脸上的颜色更是难看，毕竟两人都是对灵气和阴气极为敏/感之人，才一接近，他们便已感觉到极大的危机感了。
　　这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大魔物，从事发地蔓延出去的阴气，比以往遇到的都要浓厚上那么几分，甚至比笼罩在南大山上阴气都要重，而就在这时，一声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的尖叫声从里头传了出来，这声音是……那个小僧人！那个小僧人长生果然出事了！
　　
　　75、075
　　
　　
　　顿时,温禾和沈晏脸上的神情便是一变,几乎没有多加犹豫的，直接就往着尖叫声传出来的方向涌去。
　　不得不说,温禾和沈晏心里虽然做足了准备,无论是所听来关于‘观星寺’的传说，还是眼前所见到的一切,都在告诉着他们,接下来的情况将会是十分的糟糕。然而，当他们冲进去了,眼前所触及的一切，还是让他们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这已经不能用简简单单‘糟糕’一词来形容了。
　　只见着在眼前，庞大的封印阵已被解除，但大封印却并没有格外的破坏或者损毁的痕迹，很明显,这是人为主动解开的，而解开这样一个封印的人究竟是谁，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除开进到这边大殿里的住持还能有谁？有也就只有每代的住持,能掌握着封印解封的方式。
　　可这还不是让温禾和沈晏脸色徒然变得严重的原因,若只因住持是打开了封印的罪魁祸首的话,他们两人在外头感觉到阴气蔓延开来的那一刻，便已隐隐有所感觉，而真正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眼前的住持可并不只是解开了封印着大魔物的封印那么简单，映入他们眼前的，却是一个一脸阴邪的魔物，明明是住持的样子，却又已经不是住持的样子，脑袋上长出了象征着魔物的犄角，脸上更是布满了黑气的纹理。
　　但这并不是阴气侵蚀的迹象，阴气侵蚀在会让人被阴气笼罩的同时，还是失去理智，几乎不受控制，而眼前的住持，却是保持着理智，并且在他的边上，还有一只足足有三米高、散发着浓厚阴气的大魔物，在温禾和沈晏冲进来的那一刻，他正用手捉着小僧人长生的脖子，想将他献祭给他身边的大魔物。
　　而这一切，就只有一种可能性，这并不是阴气侵蚀，而是，而是在……
　　“饲养阴物！你这是在饲养阴物！封印并不是刚刚解除了，而是早在这之前就已经接触了！”
　　几乎是立刻的，沈晏这一声便已脱口而出，而面对真相被揭破，已经魔化的住持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慌张，反而是在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异常高兴地笑起来了，“还是被你发现了，唐晏，果然不愧是我具有极佳玄学天赋的养子啊，一眼就看着我在饲养阴物，不过很可惜，只差那么一点，我的梦想就可以实现了，到时候，世人便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玄学大师，谁才是天赋最高的人，是我，是我这个‘观星寺’的主持，而不是你这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子！”
　　说道这里，眼前的住持已经是一片疯狂之色了，很明显，对方是将沈晏误当作佛子唐晏了，现在沈晏这样一露面，更是刺激到了住持眼中的疯狂。
　　现在想起来，眼前的小僧人长生未必是偶尔发现了住持的身影跟来，毕竟，无论怎么说，这里都算是‘观星寺’的封印禁地，一般人不得不进入，资历较高的僧人也未必能顺利进入到这里，更何况这只是一个小僧人？恐怕，在最一开始，小僧人不是无意间跟上住持的，而是住持有意被人发现，并让小僧人紧跟上来的，不然，从外院到里面这边的大殿来，不会如此顺利，一点儿阻碍都没有。
　　更别说，对于刚刚从封印阵中解封出来的大魔物来说，急需有祭品献祭上了，而现在，‘误入’到大殿中的小僧人刚好便成了这样的一个祭品。
　　而面对住持的错认，沈晏眉头微微一拧，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在再次开口之时，却是将计就计，以着‘佛子唐晏’的身份直接就开口道，“哦，是那样吗？但你以为魔堕了，就能够取代我，超越我的吗？住持，我看你老了，连这么一点的本质都分不清，不是因为我夺去了你的声望，你的名声，而是，无论你怎么努力、用尽怎么样的办法，都无法抹杀我在其他人记忆里的存在，即便我死了，在所有人的口中，对你的称呼，也只会是……那名佛子的养父，我说得没有错吧，住持？”
　　挑衅，这是挑衅，直接而毫无转弯的挑衅，差点儿就没有直接朝着住持开口说道：看，无论你怎么做，你都是无法超越我的，因为我和你，并不单单只是年岁或者实力之差这么简单，而是天赋和威名，他天生就该站在高处、极为容易在其他人的眼中留下记忆，但这些，确实住持做不到，住持担任‘观星寺’住持那么多年所引来的香火和人气，全都没有在佛子唐晏出现的这么三年引来的香火旺盛！
　　这样的话，沈晏并没有道出口，但他脸上的神色，却是说明了一切，这样的一幕，似乎直接刺激到了住持的痛点，脸色难看地紧盯着沈晏，后面的庞大魔物更是兴奋不已，因为美妙的黑暗味道和强大的灵力而兴奋是，看着沈晏的双眸里全然都是贪婪。
　　差一点，就差一点了，只差那么一点驱魔阵就能完成了。
　　而早先一步缩在一边躲起来的温禾，在沈晏‘将计就计’当作佛子唐晏刺激住持的时候，她便已隐隐察觉到沈晏的目的：争取时间，他在替她争取时间，而她则是要利用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将那边的小长生夺回来，他们才不会处于被动的位置！
　　几乎是当机立刻的，温禾一咬指尖，便是直接逼出了心头，画起了最高级驱魔阵来了，手下的动作飞快，但因为最高级驱魔阵所损耗的大量灵气，使得温禾刚刚还红润着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眼花甚至出现了那么几分模糊。
　　温禾知道，这是灵力严重消耗的警告，按照她现在的实力，画上这样一个最高级的驱魔阵，差不多就要损耗她全部的灵力，甚至，温禾还无法担保，眼前的最高级高级驱魔阵，能不能起到作用，可现在，温禾已经管不得那么多了，即便不起大作用也没有关系，他们只需要这么一瞬间的束缚，就能那个小僧人从死神的手里给够回来！
　　而现在，就只差那么一点，只差一点点，在给她多三秒的时间就能成阵了，而就在这时，眼看着被沈晏刺激到的住持却是忽然间停下来了，并没有再向前走了，而是视线一偏，猛然间就还这么不偏不倚地和温禾的视线对上了，顿时，温禾的瞳孔便是一缩，她知道她自己竟不知什么时候已被发现了，只见住持脸上露出一副极为兴奋的神色，口中极快地道出了一句什么，他身后的大魔物便已直直地冲过来了，朝着暴露了位置的温禾就是张开口咬去。
　　完了，她现在已经无法避开，手下的动作不能停，一旦停下，就差一点便完成的高级驱魔阵便是直接废掉，那么，无论是她还是沈晏，便会是一下子处于劣势！不成，她不能松开手！几乎是电光闪石间，温禾便已做下了咬牙决定，只是直接加快了动作，誓要将高级驱魔阵完成，完全没有避开来的意思。
　　而在这瞬间，在那个大魔物快要触及到温禾的那一瞬间，有道人影却是直往着温禾的方向扑来，硬生在驱魔阵快要完成的那一刻，硬生打断了温禾的动作，直接毁了阵，一个抬头，对上的，便是沈晏气疯了般的表情，直接就拎起了温禾的领子吼道：“温禾！你刚刚究竟再做什么！你不要命了吗？！”
　　“可就差那么一点，只差那么一点，阵法就可以完成了……”猛然被扯着领子训话的温禾，顿时就是一懵，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见到过如此失态的沈晏，脑袋一时间有那么几分卡壳，几乎是下意识就这么解释道。
　　然而，温禾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身体被一个大力扯了过来，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便已让沈晏给死死地紧抱在了怀里，怀里的温度一点儿也暖和，就如他本人一般，冷冷清清的，但偏偏，此时从对面传来微颤的触觉，却是让温禾猛然变得暖和起来，似乎这会儿沈晏什么都没有说，她也明白了对方想说些什么。
　　但很明显，现在并不是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的时候，沈晏这样的一个动作，直让住持猛然一愣，下一刻却又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忽然间疯狂地笑了起来了，“哈哈哈，我改变主意了，我从没有想到我一向冷清的养子，竟也有如此情绪波动的一面，你说得没错，我的天赋永不如你，即便我再修行几十年，恐怕也比不上你修行三年，但是……我可以毁了你，以着另一种形式，比如说，我手上的这个小僧人，我记得是你捡回来并一手带出来的小师弟吧，就这么直接充当魔物的食物就可惜，不如来点好玩的，让这个小僧人与我一同魔堕又如何？”
　　只见着在下一刻，脸色疯狂的住持便已向身后的大魔物一挥手，大魔物收到了命令，立刻就行动起来，单手就直接将拼命挣扎着想挣脱跑出来的小僧人长生直直抓了起来，黑漆漆的阴气就这么沿着五指，直直地侵入到了小僧人的身体里，顿时，像是有些什么魔物在身体里撕扯着一般，长生的脸上一时露出绝望恐惧害怕癫狂的神色，一时又哀求不可置信正义抵抗的神色，像是两个一明一暗的人在长生里不断撕扯的，渐渐地，正义光明的那一面渐渐地被吞噬，脸上的阴暗痕迹越来越多，连身体也开始向魔物的方向变化。
　　这是阴气入侵到一定程度的变化，浓厚的阴气会将人心底里的阴暗面不断挖出来，并且成倍成倍的放大，当剩存下来的信仰被尽数吞噬殆尽的时候，便会魔堕，成为魔物中的一员，而现在，那个小僧人明显就在向着那个方向变化。
　　但是，温禾和沈晏什么却是什么都做不了，驱魔阵被中断打断无法成阵，而当下，沈晏也暴/露了自己的致命弱点，而更为糟糕的是，因为灵力耗尽的原因，温禾当下更是连一个最简单的低级阵法都无法完成。
　　而就在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小僧人长生快要魔堕之时，大殿内忽然响起了‘叮——’的一声兵器震响声，只见一把朱砂剑就这么破空而出，直直将从那大魔物的手腕处贯穿了开来，直接开了一个大洞，并深深地钉在了身后的柱子之上。
　　瞬息间，阴气四溢，魔物吃痛，庞大的阴气就这么直接毫无收敛地在四周横冲直撞起来了，但这一切，似乎并没有使来人的脸色变动半分，口中默念了些什么，在朱砂剑召唤回来的一瞬间，剑身直接在手心一划，以血作用引子，剑身上面朱砂颜色顿时就显得更亮了，灵气更是大盛，而来人却并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就一跃，用力一挥剑，竟就这么将那只大魔物的右手给直接砍了下来，在千钧一发之际，将小僧人长生给救了下来。
　　而当唐晏那一张冷清平静的脸就这么出现在住持视野里之时，住持已是震怒，视线在沈晏和唐晏两人间来回一扫，便已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嘶哑的声音就这么‘咕噜噜’地从喉咙里发了出来，“唐晏——是你，你才是真正的佛子唐晏！！”
　　“是我，住持，我以为魔堕的你连我都辨认不出来了，看样子，你的脑子还没有完全坏掉嘛，而且……时间比我最初预计地还快了至少半年，是已经等不及想要我消失了吗？”
　　是已经等不及我去死，已经等不及我消失了吗？像是这样的话，眼前的唐晏道出时，脸上却并没有任何变化，反倒是将身侧的小长生给吓了好一大跳，几乎是出于一种本能，下意识地就死死抱紧着唐晏，生怕还真的会死。
　　而唐晏，则是轻拍了一下小长生的脑袋，视线观察了一下小长生的情况，看着已经入体了不少阴气，眉头不由得紧拧了起来，也不知想到了些什么，单手在脖子里摸索了一下，便将一枚玉质的挂牌掏了出来，挂在了小长生的脖子，那一身阴气才被猛然压制了下去。
　　而那枚玉质挂牌并不是别的，是玉牌，是与她身上挂着的那枚近乎一模一样的玉牌，就这么一眼，温禾就认出来了。
　　但却又并不是同一枚玉牌，即便上面的刻纹和图案一模一样，可并没有沈晏后加上去的‘共生阵’，也并不是用同一块玉石打造的，温禾手中的这枚玉牌，很明显，所用玉石本身更偏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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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唐晏见着玉牌已将小长生一身的阴气镇压下来后,这才转过了视线,不咸不淡地和住持直接对上，就这么极为平静地看着脸容扭曲狰狞的住持,脸上却并没有任何意外。
　　而刚刚唐晏似是而非那般的话,还是这般这样表情，一个念头已几乎控制不住从住持的口中脱口而出,“你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魔堕这件事吗？”唐晏脸容不改,就这么淡淡地回应着，“还是说,知道在一开始，你捡我回来，并不是因为什么同情，也并不是因为什么怜惜，而是因为捡我回来，能从朝廷那里得到好处？”
　　此话一出,大殿内的所有人都禁不住猛然将视线转到了唐晏的身上，就连沈晏也毫不例外，他看向唐晏之时,脸上带着微微那么几分错愕,更别说唐晏腿边之前一直尊敬着住持的小长生,手上本就抓紧着衣角的手,不由得抓得更紧了，才刚压下去的阴气差点儿就没能控制得住再次失控，一声声的疑问再也忍不住脱出,“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没有因为什么，原因很简单，当年，‘观星寺’住持算是那么多大师中最为出色的，其名声能达与其他声明鼎盛的佛寺住持平起平坐，但那个时候，‘观星寺’却是什么都不是，只是一座小破庙而已，几乎一年下来，上门的香客都没有上百人，而在那个时候，住持遇见了我，便遇上了一个机遇，一个威胁朝廷、能得到朝廷援助的机遇，并且还能得到好名声，这对于急需要改善环境的主持来说自然并不会放过。”
　　而现实，住持的这一步棋却是走得漂亮，帝皇避忌双子，当日其贵妃杀一子留一子的做法虽然看起来黑心，但即便当时其贵妇并没有动作，当朝帝皇发现后，也会做同样的一个动作，甚至有可能连两子及其母都一并消灭了，以绝后患，到时候对外放出消息说是其贵妃在产子途中没能熬过去，一尸两命即可，这对于皇家来说，完全不是什么事儿。
　　所以，在当时，刚出生的唐晏即便还没有死，活到明天，被其他宫人发现了，等待他的，依旧是一个‘死’字。
　　但是，他却是被住持看到了，原本皇室拼命想隐瞒的事实却是无法隐瞒下去，毕竟在那个时候，朝廷对玄学界之人都是又敬又畏，认为他们是最为接近上天的一群人，正因为如此，当时的帝皇可以杀掉宫内的任意一个宫人和妃嫔，但却是无法直接下令砍杀玄学界之人，更何况，在那么时候，却已经来不及了，捡到婴儿的住持早已先暂后奏，将刚出生不久的唐晏带回到了其他大师一并的休息处。
　　也就是说，在那时，知道小唐晏存在的，已经不仅仅只有‘观星寺’住持一个人了，还有同住一个院子的其他佛寺住持，还有些散修。
　　皇室的秘密，已经无法隐瞒下去了，即便当朝皇帝再怎么不想小唐晏出现，但却已经无法了，在此种情况下，当朝皇帝只能‘痛心’地处罚了其贵妃，承认了小唐晏的存在，并为了保存皇家的颜面，只能大把大把银子砸下去，让‘观星寺’这座小破庙，变得有颜有脸起来了。
　　毕竟这可是住了皇子的佛寺，若还是那么破的话，这又让皇室颜脸何存？就这么渐渐地，得到了朝廷银子的支持，再加上造势，让当时的时人觉得其住持真的是一位大善人，名气就这么渐渐地传出来了，人气也就一下子上来了不少。
　　于是，并没有过多久，‘观星寺’便变成了一间声名鼎盛的佛寺，香火源源不断，不过是七八年的时间而已，其名气之盛，竟直接超越了当朝的其他历史悠久的大佛寺。而这些，都是因为住持捡了小唐晏这一举换来的，可以说，这还真的是一笔格外划算的大买卖。
　　只不过住持却是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当年自己为了私心随意捡回来、奄奄一息的小婴儿，竟然比谁都要出色，并且拥有极高的玄学天赋。外面所传什么住持对他的悉心教导其实是假的，对于住持来说，唐晏的存在更像是一颗摇钱树，毕竟以收为了养子，为了做做样子，便随意教导了一点玄学界入门的知识，便将书籍扔在那里让当时才刚过六岁的小唐晏自己看去了，更没有想到，后来竟是一发不可收拾，不过是五六年的时间而已，住持已经摸不清的唐晏的实力了，再加上后来唐晏因为一次极为精准的卜算，名声大作，住持便难以坐得住了。
　　而突如其来的‘水疫危机’，更是让住持意思到这是一个机会，比如说，可以先灭掉一些他看着并不怎么碍眼的家伙，比如说，佛寺来那些对灵气破有天赋的僧人，并且还不需要自己的动手，只需要轻微地诱/惑一下，与他同一房间的家伙就能直接帮他处理掉麻烦。
　　在‘死人了——’这声惊呼声划破深夜平静的那一刻，住持便知道他的计划已开始了，一个碍眼的僧人终于在他眼前消失了，为了顺理成章并制造掉惶恐，他用了一种中/毒症状和水疫发病看起来十分相似的毒，接下来，就是知道他秘密的那些人，也要消失，比如说，去掉某些棋子，还有就是他需要制造一些恐慌，被控在佛寺内数百人激发出来阴暗的味道，可是极为难得，对于他饲养的大魔物来说，可是大补。
　　于是，在第一个僧人死过没有多久，陆陆续续地，又死了好一批的人，而且，在人群中蔓延开来的恐惧、惊慌，更是让住持感觉到无比激动起来，觉得现下就是他一举突破的好时间，干脆便一做二不休，直接让束缚着他‘宠物’的大封印完全解开，接下来，便是他们所知道的一切了。
　　所以的计划很完美，要说什么唯一的意外便是，住持万万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唐晏识破了，更没有想到的是，唐晏竟然连他最开始被捡回来的真正原因都知道了。
　　维持在表面极为脆弱的‘养父子’关系，就这么狠狠地，直接撕破了，住持更是好一阵‘哈哈’大笑，脸上竟然是癫狂，“好啊，唐晏啊唐晏，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知道如此，在那一次，在你尚没有完全成长起来之前，我就该将你给消灭掉。”
　　“住持，你说的是我十二岁那年‘意外’落水的那次吗？不过，很可惜，我还没死呢，现在也不算死，你这说法，你认为如何？”
　　“哈哈哈，真不愧是你，唐晏，如果只有我一人的话，估计我真的无法打败你，但……要是这整座佛寺都变成了‘地狱’呢，你又能保谁？唐晏……”
　　住持这么说着，只见着再下一刻，阴气猛然袭来，住持背后的那只大魔物就这么越过了沈晏和温禾的头顶，直接冲出了大殿，没多久，殿外原本还亮堂着的天色便已一下子变得灰暗起来了。
　　
　　77、077
　　
　　
　　“这……大,大人,这，这是什么,怎么天色一下子就暗起来了？是要下雨了吗……？”
　　守在‘观星寺’外面的官兵们看着忽然间暗下来的天色好一阵发愣,愣怔着一张脸，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原因无他,只因为这天色暗得甚是奇怪，不仅仅是因为时机问题,更是因为覆盖面积，那阴沉沉的天气就这么独独覆盖在‘观星寺’上空，以着某点为中心一点点地蔓延开来，而有的部分，已直往着‘观星寺’寺外延伸，延伸至寺外官兵把守的位置上空。
　　这是……阴云吗？阴云能降得这么低？几乎是下意识的,当中有那么一个好奇心颇重的年轻官兵，就这么伸出了手，想抓一把阴云,看看究竟是什么玩儿意的……然而,在下一刻,凄厉的尖叫声便已从那个年轻官兵方位传出来,一个回头，便已见他在疯狂痛苦地叫着：“手！手！我的手！好痛！我的手好痛，怪物,那里面有怪物在抓着我的手在啃吃——救救我，快救救我，把我拉出来——”
　　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在那么一回儿，那个官兵刚好奇地伸出手去，没多久就失控般尖叫起来了，脸色痛苦苍白，没一会儿便大汗淋漓，拼命挣扎着似乎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但那里看着却是什么都没有，就只有一团阴云啊，怎么看着就像是一副吓破胆的样子？但见着同伴这般模样，其他人也没时间多想，纷纷上前便是合力将人一把给‘拔’出来了。
　　然而，将人给拉出来后，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着什么，才刚抬头，不经意地看到了对方的右手，脸色便已是徒然一变，露面惊惧，连连就往后退了好几步，口中直哆哆嗦嗦着“这，这是什么……怪，怪物……”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只见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那个同伴，原本还是右手的地方，现在竟已变得腐蚀、漆黑一片，血肉全都不见了，只剩下黑漆漆的，像是被灼烧透了一般的手臂骨，可还不仅仅是这样，在将右手从阴云里‘拔’出来后，腐蚀还没有停止，反而是从断肉处不断往上吞噬着血肉，并且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血肉竟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眼看着异常恐怖。
　　那个官兵简直要疯了，血肉被吞噬的痛楚和诡异，让他不断恐惧地狂喊呼救，说是有些什么东西在里头吞噬着他的血肉。
　　听到此话，原本对此异象都有所恐惧的官兵们更是不敢上前了，尤其是当他们往着断肉的方向望去时，还真的见到有些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在耸动着，就在断肉的边缘耸动着，眯着仔细一看，竟发现那是一条条浑身漆黑的大肉虫，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伤口缺口，并在大口大口地吞噬着血肉，而被吞噬过的血肉，却并没有鲜血流出来，而是变成了烧焦般的漆黑，和那些漆黑色的大肉虫混为了一体，致使它们难以被察觉。
　　这么的一瞬间，现场所有人都顿时头皮有点发麻，恐惧一下子就蔓延开来了，还是匆匆赶来现场的官兵领头见着事态紧急，当机立断就直接挥刀砍断了那人的右手手臂，看见的是正常的红肉后，才微微地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命人进行包扎，并下令将那只诡异的断手给烧了。
　　这个命令，马上让其他官兵纷纷回过神来了，毕竟他们也并不是没有见过血的新兵，每年手中的血可沾了不少，脑袋他们都砍过了，砍手臂对于他们来说真的不是什么事儿，之前他们之所有僵硬着不动，那是因为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可怕了，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像是这样诡异的情况，诡异得直让他们完全不止所措。
　　现在他们的领头人这样的一个命令，才让他们猛然回过神来，连连通知他们队里的大夫，并一把手将那只诡异的断手给烧了，放的还是大火，就生怕那些诡异恶心的漆黑大肉虫没能被烧死，足足烧足了半个时辰，再三确定那断臂，包括那些诡异的大肉虫全都烧得一干二净了，连渣渣都不剩下了，才长舒了一口气。
　　大夫很快便被唤来了，因断臂砍得利落，虽然伤口看着恐怖，但那大夫对于断臂断手什么的，消毒包扎手法也极为娴熟，没一会儿，那断手便不流血了，也包扎好了，虽然损失了一条手臂，但命算是保住了。
　　包扎好之后，大家都认为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而那个官兵也累得惊得熟睡过去了，然而，就在他们在讨论着那些阴云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异变又再次发生了，只见着那个才刚刚熟睡下的官兵，这会儿又开始痛苦地□□起来了。
　　如果只是因为伤口痛苦，还没有什么，可这完全不是因为失去了手臂痛苦那么简单，只见着那个官兵竟是忽然疯狂地用另一只手抓起自己断臂起来了，拼命地就想扯掉些包扎在伤口处的绷带，那大夫和周围的人见着，下意识地就想去制止，毕竟才刚包扎好，要是再次抓伤了就麻烦了，更不好愈合了，极为容易造成再次感染。
　　但那个官兵却是忽然发狂起来了，脸上的表情变得极为狰狞可怕，力气蛮横得很，直逼得周围的人无法近身，就在他们想着要不要直接暴力镇压，或者直接将人给砸晕的时候，那个官兵却已不小心将包扎好的绷带给抓开了，再次露出来的伤口猛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纷纷变色。
　　原因不是因为别的，仅因为再次露出来的手臂断口，不知什么时候竟再次变成了焦黑的黑色，那伤口，依旧还有那些黑色大肉虫在不断耸动着！
　　“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很确定我包扎的时候，那些血肉是正常颜色的，怎么会变成那样可怕焦黑色！”
　　何尝是大夫一个人看到包扎的时候，断口的血肉是正常颜色的，几乎在场的所有人，全都看到了，并且很确定当时他们的头儿，一刀就砍掉了被侵蚀、变得焦黑的那部分，并且很确定有大肉虫的部分全都被砍掉，烧掉，处理掉了，怎么可能现在又会重新变成原本的侵蚀情况？！但现在，已经不是可能了，而是就这样真实地再次发生他们的眼前，而且更为可怕的是，那些虫子的体型，似乎还变大了，侵蚀的速度也变快了，而那个官兵也变得有点……不像是人了。
　　脸上的表情扭曲僵硬得可怕，眼神空洞没有焦距，还下意识地攻击起离自己最近的人来了，并且被击中了还没有反应，像是完全没有痛觉一般，并且细听，似乎还听到有些什么‘咔咔’的像是挖什么东西的东西在响动，只见着在下一刻，那官兵右眼的眼球就这么忽然掉出来了，露出了一个空洞洞的眼洞来了，而里面，却像是有些什么活物在眼洞里蠕动着，黑乎乎的，那不是别的，而是，而是……
　　“虫子，虫子，是那些虫子，那些黑色的大虫子，竟然将脑子给吃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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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尖叫声即将在喉咙中溢出的那一瞬间,便只听刀剑声响起，一剑便已直往对方的胸膛刺去。
　　正中心脏位置，一击致命,并无任何存活的可能。
　　而他们曾经的同伴也就在一阵瞳孔紧缩后,便摇晃了那么两下，倒下了。
　　这过程发生得太快,快得那些士兵们卡在喉咙里的那一声“领头”，迟迟都没能喊出来，只能身体僵硬、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发生。
　　然而，这并非是噩梦的结束,恰恰相反,这仅仅只是噩梦的开始而已。
　　才没过多久，那个原本判断已经死透了的士兵，竟又再次蠕动起来了,一点点地将身体撑了起来，僵硬着四肢,瞪着一双空洞无神的大眼，摇摇晃晃地向着他曾经的同伴走去。
　　之激情者在下一刻，整个观星寺寺庙外，竟已成了一片恐惧地狱,最坚固的盔甲,再光鲜的朝廷重兵身份,也无法抵御那些怎么杀也杀不死的怪物,并且，随着黑幕的往外蔓延，那些可怕的怪物——增加了！！
　　而在观星寺内，也好不到哪里去,本来就已经变得猜忌、开始腐化的民心，更因为在这一片黑幕的覆盖下，变得更加极端起来了，几乎所有人的阴暗面都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无限地放大。
　　异变，就这么毫无预料的开始了。
　　那些原本面目祥和的平民百姓，脸容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狰狞可怕起来了，耳朵开始拉长或缩小，脑袋也开始长出可怕的角，那些被认定为水疫征兆的可怕黑色斑点瞬间便蔓延上全身。
　　他们痛苦、蜷缩着，也恐惧、愤怒、尖叫着，再认定是佛寺里有其他人感染了他们，让他们生病的那一刻，他们便已变成了可怕的恶魔了，最大的证据便是
　　一对对恶魔的骨翅撑破了他们的后背，从他们的后背抽出，身体骨骼也开始了可怕的变形，变成了……魔物的样子！！
　　“魔……魔坠了！！那些人，竟然魔坠！”
　　完全没法意料到的事儿，已让神经绷紧到极点的僧人们，也开始无法保持住理智起来了，心里防线一点点的缺堤，并在黑幕完全笼罩上整个佛寺的那一瞬间，完完全全地崩溃了。
　　尖叫声，哭闹声，撕打声，混乱挣扎声，还一个个已经疯狂魔化，在疯狂残杀周围人的声音。
　　不过是半炷香左右的时间而已，整个观星寺便已成了人间//地//狱。
　　而很显然，这才是住持真正的目的，在整个佛寺魔化的这一刻，从封印中活过来的魔物便像是得到一个巨大的阴气补给池，所有成了魔物的百姓都是它的补给物。
　　没多久，那个魔物变得更加巨大，更加可怕起来，黑压压地倾压着整片天，就像是一个无法攻破的庞然大物，可怕的阴气已深入这片土地三分，所有的绿植全都以着肉眼难见的速度迅速腐化，凋零，失去了全部的生命力。
　　但这个时候，已经无暇理会了，眼前的一幕幕，直让早就成了披着人皮魔物的住持，禁不住惊动、兴奋起来了，朝着唐晏等人看去时，脸上满满都是大计得逞的疯狂，只听他是这样疯狂地喊着：“哈哈哈，看到了吗？唐晏，真正的天才，值得受敬佩的人是我，从古至今，都没有人能操纵这样的魔物，只有我！只有我！而不是你，唐晏！！不过没有关系了，那些没眼珠不识货的人都该死！包括那些一直在向我指手画脚的皇家！！”
　　“再也没有人能命令我，指使我了！！更不会再有人忽略我，看不起我了，没多久，就连这天下也是我的……”
　　然而，住持的话还没有说完，便只见这一只巨大的魔爪直直从黑幕中伸出，就这么直直往着住持的方向袭去。
　　只见着在下一刻，在那个位置，之前那个脸色疯狂、极为嚣张的住持，竟就这么直接被那只魔爪给捏断气了，没一会儿，上空便传来了像是魔物咀嚼肉食、骨头似的声音。
　　那个魔物，竟就这么将那个住持给吞噬殆尽了。
　　这样毫无预兆，极为恐怖的一幕，直让温禾见着，瞳孔不禁一阵紧缩，而她边上沈晏却是眉头紧皱，一把就将温禾往自己背后一拉，低声道：“事态要失控了。”
　　“没事，你们只是过客，虽然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想让你看到历史的这一切，但无论这里发生了些什么，都并不会对你们现实的身体产生过多的影响。”
　　而就在沈晏话音刚落的这瞬间，那边的佛子唐晏，余光往这边扫了一眼，便再次已开口了。
　　“这是属于我的朝代，我的历史，也是发生在我所生存的寺庙里，最终能处理这一切的，也就只有我。你们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吧，等这里的一切都结束了，你们就能回到原来属于你们的历史了……”
　　佛子唐晏这么说着，只见着下一刻，他便已背对上了温禾和沈晏，直接向着那个不知道已经强化了多少的魔物走去了。
　　事实上证明，佛子唐晏实力真的很强悍，尤其在此时，当他以心头血为媒介，调动全身所有灵力，在虚空中画阵之时，以着为中心的方圆五米内的范围，都得以净化。
　　就连刚刚痛苦不已，心理防线已完全崩塌的好些僧人，也渐渐变得平静下来，虽然仅有部分是清醒回过神来的，但情况远比之前都要多好了。
　　见到佛子唐晏这样的实力，温禾也终于能稍微放下心来了。
　　毕竟在还没有阵成前便能有这样的净化效果了，就更在阵成之后了，即便不能将这片空间内的阴气给驱散掉，至少也能稳压下来了。
　　这一点，沈晏也是持有相当的观点，便和温禾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神色好上不少。
　　但也就好上一会儿而已，只见着在下一刻，沈晏便像是忽然间发现了些什么似的，猛地就往四周观望了一下，脸色猛地就变得阴沉下来了。
　　“不对劲，有人不见了。”
　　有人不见了？谁不见了？
　　温禾一愣，下意识也观察起四周来，没一会儿，她的脸色也微变起来了，确实是有人不见了，是那个小僧人小长生不见了。
　　不，准确点来说，小长生不见了并不是问题，问题是，小长生现在很危险，就像是被住持引入的一颗□□一般。
　　虽然现在他身上的阴气，是被唐晏的玉牌给压下来了，但这也不过是一时而已，一旦失控，小长生也会发生魔坠，并极有可能会成为那个大魔物最佳的进补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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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小长生又会跑到哪里去？
　　以唐晏心头血为阵眼,所展开的这个驱魔阵虽够强悍、够稳定，只要待着阵法内，就不会受到阴气侵蚀。
　　但这驱魔阵能够展开的范围确是有限,一旦脱离开这驱魔阵所庇护的范围，就连佛子唐晏也无法躲开阴气侵蚀！
　　别看小长生年纪小小的，但他脑子并不笨,又有唐晏的叮嘱，在这种时候，他绝不会是那种随意乱跑添乱之人,唯有一种可能性便是……小长生是被带出去的！
　　就在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唐晏身上的那会儿！
　　而且，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温禾和沈晏都猛地感觉到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并起了一种不太敢想的猜测！
　　如果……从最一开始，之前那个住持是被眼前这个所吸引的了,是魔物借用了住持的手将自己释放出来的呢？
　　那么,这一来，那些魔物的目标就极有可能不是唐晏了？唐晏虽厉害，但对于那些魔物来说更多是威胁，它们定然不会轻易招惹唐晏。
　　又或者说,招惹上唐晏，是住持附带牵连上的,那么,那些魔物想要的东西就究竟又什么？复苏？变强？还是说……容器？
　　一个能让它们重活过来的容器？等等，说道容器的话,不就已经有一个半成品了么？是濒临魔坠边缘的小长生！
　　想到这一点，温禾和沈晏两人的脸色便是齐齐一变，忍不住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就要连忙起来去寻找小长生的身影。
　　要来得及，要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然而，温禾、沈晏两人还是迟了一步，只见着在下一刻，眼前原本显得格外木讷，彷佛只是凭着本能在行动的的大魔物却是忽然口吐人言，大笑起来了。
　　“成功了，‘我们’快要成功了，我们终于可以复活了……”
　　在这么一瞬间，眼前的景象便已完全大变，头顶的整片天空都笼罩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阴气，那些被阴气吞噬、失去的神智的人已经变得不像是人了，‘他们’成了大魔物控制下的一颗颗棋子，在疯狂地砍杀着。
　　让无法散去的血腥味一层又一层的加深了，逼得人直想干呕，围绕在周围无法超生的怨魂，更是将人拉进了绝望的地狱。
　　可这些都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温禾和沈晏他们终于看到小长生究竟在哪了，就在距离那个大魔物前方的数米前，被一个体格高大的僧人就这么硬生拉扯着往大魔物的方向走去。
　　而这个体格高大的僧人不是别的，正是刚刚让小长生喊着快进驱魔阵来的众多僧人之一，而且这个僧人的眼神却是一片空洞，肢体动作也很将僵硬，很明显，这不是那僧人的本意，而是不知什么时候受了阴气的影响，被心魔趁机而入了，变成了现在被大魔物控制的样子。
　　只要小长生真落到了那大魔物的手里，那就真的完了！大魔物将会在小长生身上复活，而作为容器的小长生灵魂，将会被大魔物当作补品给完全吞噬了，便再无再入轮回的可能了，是真正的湮灭！
　　这一点，既然温禾和沈晏能发现，离大魔物更近的唐晏更能明白其中的关键，在发现小长生被抓向那个大魔物之前，一向冷清寡情的唐晏脸上，脸色已是大变，心神更是一荡，身后以着唐晏为支撑点撑开的驱魔阵更是震了几震。
　　可这下，唐晏却是管不得那么多了，直接就往着小长生的方向冲去，可佛子唐晏还是迟了那么一步，就在他快要抓到小长生的那一瞬间，大魔物便一把将小长生抓起，给一口吞噬掉了。
　　于是，只见着在下一刻，大魔物庞大的身体便快速地往内缩小了，从原本并不是很稳定、有点虚影的身体，变得逐渐凝实起来，仿佛从一团团棉絮的东西凝固成了黑沉黑沉胶状的固体，直至缩小成了九十岁小孩的身高，小长生的脸便渐渐地露出来了。
　　不，或者准确点来说，应该是那些像是黑沉黑沉像是凝胶状的固体，就这么极为快速地渗进小长生的身体，当所有的黑色胶状体全都渗透完毕，也就代表小长生已经不是小长生了，他的身体、灵魂，都已被那只大魔物给完全占据、吞噬掉了！
　　然而，佛子唐晏的动作却没有停下来，他的动作，甚至比之前的还要快上那么一点。
　　接下来所发生的一切，可以说是温禾第一次看到玄学之人最为厉害的地方，却也是第一次那么渴望这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
　　只见佛子唐晏在冲过去的那一瞬间，竟就这么随手捡起了一把锋利长刀，并在靠近抓住小长生的那一瞬间，毫不犹豫地就往着自己心脏的位置一刺，艳丽得刺眼的红色就这么大片大片地染红了唐晏的胸膛，也让地上、小长生的脸上、脖子上带着的玉牌上，全都沾染了极为刺眼的红色。
　　可在此时此刻，佛子唐晏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极为平静，仿佛现在心脏被锋利的长刀给刺穿了一个窟窿的，并不是他一般，只见他双手就这么紧紧地抓紧了面前的小长生，一字一句地厉声喊道：“来吧，相比眼前的这个小孩，我的血并不是更加吸引你么？现在我就在你面前任你宰割，你不心动吗？！大魔物！”
　　在这么顷刻间，那些逐渐向小长生身体里渗透的黑色胶状体猛地就顿住了，便疯狂地蠕动挣扎起来了，唐晏的血对那些阴物来说具有极大的功效，要是能就这么将唐晏给吞噬掉，那些大魔物的实力就能猛然激增三倍，到时候，既然没有了容器，它们也能复活了！！
　　尤其在这时，唐晏为了加大对大魔物的吸引力，还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心脏再刺了一刀，这下，浑身是血的唐晏变成了诱/惑着大魔物的极大盛宴，那只大魔物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只见着那些黑色胶状体就这么直往着面前的唐晏身上扑去。
　　直至……化成了黑色胶状物的大魔物终于一点点地从小长生的身上脱离干净。
　　没一会儿，小长生的意识终于恢复清明了，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却是看清眼前景象的时候，似乎瞬间明白了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能明白，只觉得眼眶一热，有些什么咸涩的透明液体就这么汹涌而出了，又慌又乱呼唤着平时唐晏的名字。
　　在这么一瞬间，表情一直很冷淡，从没有过过多感情抒发的唐晏，却笑了，极为温暖、极为灿烂地笑了，朝着小长生就低声说了声什么。
　　话毕，便见着唐晏就这么将眼前的小长生猛地就一推，将人给直接给推飞开来，下一刻，唐晏便已直接坐了下来，直接粘着了一个手决，瞬间，三昧真火便已在唐晏身上燃烧起来了，以自身在阵眼，直接将依附在他身上的大魔物给燃烧了。
　　大火，并直接蔓延了整一个观星寺，又或者准确点来说，是蔓延了整一片幻境，这一片观星寺幻境就要坍塌了。
　　就在这一片烧得通红痛红的火光中，温禾看到的最后一幕，却是被推远的小长生就这么颠颠簸簸地跑回来，就这么定定地蹲守在佛子唐晏的面前，眼镜一眨不眨地盯着，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小长生留下来的眼泪，已变成了血泪……而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熟悉又陌生男孩的声音就这么传了出来，响彻在耳边，只听那声音是这样说道的：“想知道最后佛子和我说了些什么了吗？他说，虽然我并不后悔现在所做的一切，只是我已经自己活了将近二十年，已经活够了，并不畏惧死亡，但到了最后这一刻，才发现自己原来还想再活久那么一点，即便他的一生一点也不完满……小长生，如果，我说是如果，要是在下一世我还能和你相遇，你还能做我徒弟么？”
　　“好多年了，我一直在等着，一直在寻找着，并猛然间察觉，或许师父给我起的这个名字，本来就是他愿望，长生，长生，普通普通长长久久的一生，但要一直活下来还真的很艰难，很痛苦，可与长久活着痛苦相比，我更怕忘记你……师父，多少年，我终于又能再次见到你，你还能再次做我的师父么？”
　　幻境一点点的消失，再次出现在温禾他们眼前的，便是原来看到那个寺庙，只不过，眼前这寺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辉煌一时的观星寺，而是一座已经完全荒废、坍塌了的废庙了。
　　而随着废庙出现在温禾他们眼前的，却是从幻境走出来的小长生，不，不是从幻境走出来的小长生，眼前的小长生，和幻境里的穿着麻衣的小僧人不一样，他身上穿着的竟是现代装！
　　不仅仅如此，眼前的小长生咋一看仿佛就是以前的那个小长生，但仔细一看，却发现违和的地方太多了，不仅仅是装束，更是因为他的那一双眼睛，早就没有了很多年前的清明透彻了，而是变得极为浑浊，宛如一个频死的老者一般的眼睛，可他的面容，却依旧停留在幻境里看到那个年龄阶段，就像是从那一刻起，小长生就这么一直以着当年的模样活下来了，直至见到他师父的转世那一刻。
　　等等，这么说来，佛子唐晏的转世不就是……
　　猛地一下，温禾便瞬间明白过来了，心脏忽然间就加速跳起来了，一种极为不详的预感就这么直直蔓延开来了。
　　然而，还等不及温禾说些什么，因为执念而变成了某种怪物的小长生，不知什么时候就这么猛地走到了沈晏的面前来了，并忽然间扬起了一个极为灿烂的微笑了，看着是在沈晏对话，但听起来却更像是透过沈晏，和很久以前已经死去的唐晏在说着什么。
　　“很多年了，师父，我终于和你见面了，你看到了么？而现在，轮到我为你实现愿望了，师父，你不再需要被世俗所谓的怜悯心束缚了……”
　　在这么顷刻间，周围的场景便再一次变了，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气已从是四周蔓延上来了。
　　下一刻，温禾便觉得脑袋一阵眩晕，紧眼前一黑，就不省人事，什么都不知道了，可在最后一刻看到的，却是沈晏忽然变化起来的神色，就像是在这么一瞬间，猛然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五官是一样的五官，但气质却是完全不同，变得极为的陌生。
　　看着温禾的眼前，就像是……陌生人一般。
　　
　　80、080
　　
　　
　　“阿山、宋叔叔,沈修和季长鹤他们已经来了哦，你们好了吗？我这就让他们进来了哈……”
　　看到门口来人，温禾便是温和一笑，朝着屋内就高喊了一声,直听到屋内阿山和宋渭两人前后两声应声后,温禾才重新转过头来,不太好意思地朝着沈修和季长鹤两人笑笑：“不好意思,你们可能要先进来坐一下，宋叔叔和阿山他们，最近这段时间每天都不知道在搞鼓些什么,晚上睡得比较晚,加上最近天气格外冷，起来也就更晚了,你们先进来坐坐,我给你们泡些热茶就喊他们过来……”
　　温禾这么说着,便已侧身邀请门外站着两人进来了。
　　然而，温禾侧身站着等了好半响，都不见眼前的两人怎么进来,便是疑惑地抬起头来,却是一下子对上了对方脸上难以掩饰的复杂神色,欲言欲止地想要说些什么，但在最后却是什么都开不了口。
　　说实话,像是这样的神色,温禾已不是第一次见了，自从她在半年前醒来后，来探望她的人，脸上多多少少都带上了这样的神色,不过全都让母宋叔还有阿山他们帮忙给挡去了。
　　不知怎么的，那些来探望她的人，不怕她妈妈，反倒是对宋叔和阿山颇为畏惧，见到他们挡在面前就不敢再开口多说些什么了，而眼前的沈修和季长鹤也是，不过这两人对宋叔和阿山他们除了畏惧之外，更多是熟练，对她这祖屋也熟悉，似乎以前就来过不少次。
　　但这些事儿，温禾她全都不记得了，别说是事儿，就连人，她有很多都不记得了，只有小部分记得比较清楚的，比如说温母和阿山，但大部分的人她都不记得，就连宋叔叔也是，也是后来才逐渐熟悉起来了，就更别说沈修和季长鹤两人了。
　　没办法，自从她在南山上摔晕过去后，记忆便似乎缺少了一截，还是后来宋叔叔有事到南山那边去，发现了她晕倒在山上，才将她给背回来的。
　　对此，倒不是说温禾自己一点儿不慌，只是，当她发现其他人更担心自己的状况后，她便下意识将自己不安的情绪收敛起来了，免得其他人过于担心自己。
　　就这么一晃，半年就过去了，温禾也渐渐重新习惯起来了，对于像是沈修和季长鹤这样的眼神更是见怪不怪了。
　　她自己倒没有什么，只是这样的眼神看得多了，温禾总觉得有点过意不去，总感觉让别人过于费心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下意识摇摇头道：
　　“我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你们不需要用那样的眼神看我，以前的事儿我虽然不太记得了，但我没啥事儿的，好了，先不说了，先进来吧，最近这个冬天还真是太冷了，光站在门口会很容易冷着的。”
　　说罢，温禾便不容分说让沈修和季长鹤两人先进来，她就要将门给关上了。
　　见此，沈修和季长鹤也来不及说着什么，也就只有先进屋子来了，可就在温禾转身离去，准备给他们泡热茶暖胃那瞬间，沈修忍了忍，终还是怎么都忍不住了，一把就将温禾给喊住了，结结巴巴地急着开口道：“等，等等，温禾，你等等，你不记得我和老季没事，但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那个人……了吗？”
　　“那个人是谁？是我应该记得的人吗？但我确实有很多人都不太记得了，都需要重新认识，你说的是谁？我可以重新认识一下对方……”
　　“不，不是，温禾，那个人是……”
　　看到温禾脸上像是说一般人一般的正常表情，沈修便不由得更急了，下意识就想开口说着什么。，但他的话还没有说出口，人便猛地让身侧的季长鹤一拉，摇摇头给阻拦下了，见此，沈修一愣，脸上忍不住浮上好些不甘心，但最终还是脸色难看地闭上了嘴，还是季长鹤‘哈哈’地打了圆场，边推着沈修往前走，就边朝着温禾开口说道：“没事了，小禾，还是麻烦你要给我们泡茶来了，站在门口确实有点冷，我们还是先进去等宋伯伯和阿山他们过来吧……”
　　这些话，一听就知道是使开人的借口，但温禾却是笑笑点头应了，并没有多说些什么，就转身到厨房那边去泡茶，只是在还没走远的时候，温禾还能听到不远处季长鹤有点激动的说话声。
　　说什么“沈修你疯了，你是想让宋渭那阎罗王给大御八块吗？！没了沈家你那天才在，玄学圈里可是没一人是那宋阎罗的对手，他现在是顾及了温禾母女才收敛了一点，别忘了，你可是答应了那宋阎罗不让温禾进行强制回忆的，你想被他赶出来吗？而且这也是为了小禾好，不是有说吗？选择性失忆是一种自我保护，小禾她说不定是不想再回忆起那时候痛苦的事儿了，才会忘记的……”
　　“你又怎么知道！！你又不是温禾，你又怎么知道温禾是不想记起才会忘记的，南山那里究竟发生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这压根就不是正常的事件！！”
　　“是，我知道，这不是正常事件，要是正常的事件，就不会当全国都在过热得要死的夏天时，就只有南山六月飘雪！就连距离南山最近的我们这边的，都受到影响了，气温一下子就下来了，无论怎么看，这都不可能正常！但这又怎么样，现在的温禾，已经不能算是玄学圈里的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更不是当初那个靠着阵法，惊艳连连的温禾了！！你们玄学界里不是有规矩不能将圈外普通人拉扯进来吗？你现在又是在干嘛……”
　　随着距离的拉远，后面的对话，温禾已经听不太清了，只知道沈修和季长鹤很是吵了一番，直至宋叔一定也不愉悦的声音传来，他们两人才闭了嘴，收了声，但同时也意味着，之后的交谈，她也不会再听到半点了。
　　每次宋叔和阿山和其他人谈一些重要事情的时候，总会张开结界，让里头交谈的内容半点也传不出来，每到这时候，她便不好进去送热茶进去了，免得宋叔又得慌慌忙忙装作不经意一般将结界去掉，这得该麻烦啊，还是不去打扰他们比较好了。
　　正好在这会儿，温母正好走进厨房来，她是见着有客人来，打算将昨天做多了的点心拿过去给客人们做茶点，见此，温禾便顺带让温母帮忙将几杯热茶给送进去了。
　　“成，你泡好放在那，我等会一块儿端进去给他们就是了，不过小禾你是去要哪里？是有什么事儿要忙吗？”
　　也许是以前独立惯了，温禾很少有做事做了一半，委托别人帮忙剩下的工作这一习惯，即便对方是温母也是一样的，很少会温母插手做了一半的事儿，而现在，温禾却让温母帮助将泡好的茶送进去，便让温母下意识有此一问。
　　当然，温禾现下并没有什么事儿要忙，更没有什么地方要去，但她总不好说是为了‘避嫌’不去泡茶吧，她可是观察过了，宋叔布下的结界仅针对于她，只有她进不去，并没有针对温母。
　　见此，温禾便随意捏了借口，开口就说道：“我要去哪里……？我要去……对了，我想到后山那边的果林看看，看看还有没哪些植株有遗漏没被冻死的，顺带将幸存的果子给摘回来。”
　　温禾说的果林，是以前在后山开垦种下的一片田地，据说以前那边的果子以及蔬菜等等长得极好，几乎全都是高价卖出的，甚至供不应求，但很可惜，气候变异，天骤地冷下来之后，那一整片的果林、蔬菜田便几乎全军覆没了，也就只有她家院子里的一小片小果林保存了下来，好像是宋叔和阿山在院子里的小果林周围画了什么阵法之类的。
　　当然，温母也就随口一问而已，并不是真的要知道温禾要去哪里，只是说了一声“天冷，早点回来，注意点安全”，就没有再多说别的什么了，任由温禾去了。
　　反倒是温母替自己去送茶后，温禾竟发现自己一空闲下来后，还真没啥事儿干，平时的话，她都会陪在温母或者是宋叔、阿山身边说话，又或者是回到自己房间里午睡什么。
　　但今日这会儿，不知道怎么的，温禾竟觉得格外的烦躁起来了，也许是因为结界听不见房间里其他人声的原因，直让温禾下意识不想继续呆在这屋子里。
　　要不，她还是去后山果林子那边去看看好了，虽然刚刚那些话是她情急之下随意瞎捏的，但温禾之前确实有到那边看看，看看有没幸存果苗的打算，就一直没抽出时间来，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去看看好了。
　　这么想着，温禾便回房披了件预寒的外套，拿了个小篮子装小铲子等等工具，就出门去了。
　　后山那片果林子离着并不远，抄上捷径，大约十几二十分钟后，温禾就已走到后山那边了。
　　只是就这么一眼望去，眼前几乎全都是一片枯萎的植株就是了，基本上都冷死了，就算有顽强活着的，也是那么一副萎靡的样子，距离枯死也不远了。
　　看样子，想要找到幸存下来的果苗就有点艰难了，不过，幸好温禾早就有心里准备，知道近日天气异变得厉害，并没有抱多大的期待，纯碎闲逛的心思比真要找存活着的果苗多。
　　于是，温禾就这么边逛边找着，大约半个多小时过去后，才让她看到了那么一颗被薄雪覆盖的点点红色，再一片近乎纯色的白里显得格外惊喜，那是难得幸存下来的一颗草莓苗，不，或者准确点来说，那是一颗快要冻死的草莓苗，像是整株苗所有的养分都挂在这唯一的果子，一颗小草莓上。
　　也许是这耀眼的红色实在是太招人喜欢了，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想伸手将这唯一的一颗小草莓给摘下来。
　　然而，她的手才刚一动，还没等她碰到那果子，一团毛绒绒的黑影，不，准确点来说，应该是一个大团毛绒绒的黑影，领着一群一小团一小团的黑影，就这么从眼角的余光里串了出来，发出了‘咕咕咕’的声音，扑腾着翅膀，身形高大威武，却极为灵活直接用嘴一叼，就将前面的尖嘴儿将小草莓给又快又准给叼下来了。
　　不得不说，这猛然间蹿出来的身影，可是将温禾给吓了一大跳，等她定睛一看，才发现这一大团和身后跟着的小团团，不是别的，竟是一只十分威武、灵活的大公鸡。
　　身后那些小一点团子，则是一群开始成熟的小鸡，身上的毛什么的，基本都换齐了，就只有那么几只发育慢一点，毛还没怎么换齐，显得毛色一块一块的，就这么一团团地望着大公鸡这边冲过来，围着大公鸡就‘叽叽喳喳’地叫，一双双黑眼珠就这么看着大公鸡嘴里叼着的小草莓眼馋，似乎是为了能吃到那口小草莓，那群一群还一边依偎着大公鸡，一边就想往大公鸡的脚下挤着，就像是在撒娇什么的。
　　只是那只大公鸡分明就不吃这套，一只鸡爪子撑着地面，另一只鸡爪子便是毫不留情就那群毛绒绒、赖着吃白饭的软蛋，给一只只地踹了出去。
　　等踹完了之后，那只大公鸡却是重新抬起了头来，看向了眼前的温禾，黑眼睛就这么眨了眨，仿佛是在疑迟之中下了艰难的决定，好一会儿，才将自己的鸡脑袋往温禾的方向伸了伸，并‘咕’了那么一声。
　　似乎在说要将小草莓让给你了。
　　这样的一幕，温禾看着，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脸上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溢了出来，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笑出声了，温禾只听到自己是这样下意识地笑着说着的：“大黑大黑，你快你看，就连大公鸡都比你聪明，懂得拿东西来孝敬我，还有那些小黄鸡，之前都是浅黄毛绒绒的一团的鸡崽呢，现在这会儿都长大了啊……”
　　然而，这话还没有说完，温禾的声音便猛地顿住，戛然而止了，先不说她之前是不是曾经见到这群小鸡鸡崽时期的模样，就单单说一个……大黑是谁？是它？是她？还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鸡群不是普通的鸡，我这里放慢了小鸡们的生长速度，按照一般小鸡的生长速度，半年多已是大鸡了。
　　
　　本文2月1号前完结。
　　
　　81、081
　　
　　
　　温禾这一愣,便愣了很久，等她回过神来之后，却已没有之前那般欣喜的心情了，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气闷和难受,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更清晰地意识自己真的是遗忘了好些记忆,而且这些记忆里头,还有不少能让感觉到开心的记忆。
　　这下子,温禾就连逛果林的闲情都没有了，就连那唯一幸存下来的小草莓也没那么大的吸引力了，就这么站在了原地,将那颗小草莓她从大公鸡嘴里接过来后,便她重新分成一小份一小份这样喂了小鸡们了。
　　很快，小草莓就喂完了,分吃了,小鸡们也不离开,就这么围在温禾周边活动。
　　大公鸡更是不怕，就这么歪着鸡脑袋盯着温禾好一会儿，便慢吞吞地抬起了爪子挪到了温禾的腿边,依偎着蹲了下来了,就像是在取暖。
　　只是不知道是她给它取暖,还是它给她取暖就是了。
　　无他，只因为温禾身上的衣服看着虽然穿得厚,但她脸上看起来却并没有多少温度,不知道是被冷风给吹得冻僵了，还是因为些什么失神的样子。
　　就这么呆站在原地呆站了差不多十五分钟，等站得腿有点酸了，温禾这才有点回神过来,低下了头，下意识就想伸首rua一把大公鸡的毛，和鸡群们说声“再见”就打算回去的。
　　可就在她低头的那一瞬间，温禾却是看到了让小鸡群弄开地面薄雪层露出地面的痕迹，像是看到了些什么似的，看得温禾不禁就‘咦’了那么一声。
　　只见在这株草莓苗底下，画着的似乎是一个被破坏、损坏了的阵法，似乎是被些什么生物的自然活动给破坏掉了。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
　　温禾发现，自己竟然好像知道怎么将这阵法给复原，这些知识，仿佛一早就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并在她看见了残破的阵法这一刻，这些东西，便一下子全在脑海里涌出来了。
　　同时，禁不住在温禾脑海里浮现的，还有之前季长鹤和沈修争吵时说的那一句话，像什么“……但这又怎么样，现在的温禾，已经不能算是玄学圈里的人，只是个普通人而已，更不是当初那个靠着阵法、惊艳连连的温禾了……”
　　看样子，这似乎是她以前学来的知识，不知不觉间在深深刻在了脑海里了，而且那个时候她脖子上应该是挂着什么东西，在刚那会儿，她右手便下意识往心口的地方摸去，却是抓了一个空，什么都没摸到……
　　也许是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温禾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来试试看，看自己脑海里涌现出来的知识是不是真的。
　　于是，温禾动了，顾不得薄雪的寒冷，她就这么蹲了下来，用手将草莓苗周围的薄雪层给拨开了，让刻在地面上残缺阵法完全显露了出来。
　　然后，就像是做过无数遍一般，折起了一根枯枝充当朱砂笔，沿着残缺阵法的边缘，一点点地画起来了，大约在一刻钟后，温禾首下的‘笔’停，一阵淡淡的微光就这么在眼前亮起来了。
　　下一刻，像是奇迹发生了一般，那株频临冻死的草莓苗竟就在瞬间重新挺直起腰，抽出嫩绿嫩绿的新芽来，并逐渐长高长大，开花结果，恢复了原本精神抖擞的样子。
　　这株草莓苗恢复了，甚至已再次开花结果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那残缺阵法真的让她的修补成功了，她的会这个阵法，而且，还不止是这样，她潜意识地觉得，像是这样的阵法，在这片果林应该不是一个，费了心思刻上这样的一个阵法，应该不是只为了让一株草莓苗复苏，这更像是大阵法之中的小阵法，在这片果林子里其他地方，应该还有其他残缺阵法。
　　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温禾便开始在这片果林子里找起残缺阵法来，一开始的时候，温禾毫无头绪，还得靠大公鸡和小鸡群们引路帮忙，才能找到一处的残缺阵法，但到了后来，随着补全的残缺阵法越来越多，温禾补全残缺阵法的首势便变得越来越熟练，脑海里的阵法知识便看得越来越清晰了，已经不需要鸡群们帮忙带路，温禾她便已清晰并准确地知道，剩余的残缺阵法位置究竟在哪里了。
　　这么走走停停，停停画画，花了差不多两小时，温禾便将这一整片果林子的残缺阵法全都补全完毕了，并在完成最后阵眼补全的那一瞬间，原本已离‘死’不远的果林，就这么一下子‘活’过来了。
　　覆盖在地上、植株上的表层薄雪，以着肉眼可看见的速度快速融化，化成了雪水融入了大地，滋润着这片果林，而所有的果苗就像是那株草莓苗一样，一下子全都抽了新芽，开了花，结了果，全都在极短的时间了，恢复了它们本应有的样子。
　　要是这时候，要是有谁看见这一幕，定然会是大惊一吃，这一片完全恢复了的果林，就像是在薄雪林间相隔开来的‘世外桃源’，外面白雪凯凯，里面却绿意央然，还挂满了一个个喜人的大果子。
　　当然，温禾管不着别人是怎么想的，光这样看着眼前的景象，她脸上便禁不住露出了好些笑意来，心中既满足又高兴，就连跟在她身后的大公鸡似乎也是激动异常，就这么扑腾着威武的大翅膀，看着兴奋不已。
　　唯一有点不足的是，因为现在这些残缺阵法的补全，是她用枯枝在地面上画的，恐怕并不能保持多久，要是等会儿又下雪的话，就会很容易将这复原好的阵法给破坏，想要保持得持久一点，还是得用朱砂，用朱砂的话，至少能保持上三个月左右。
　　她记得宋叔那房间里，好像就有些画阵法用的朱砂？要不她去问宋叔借来用一点？难得这果林恢复成了这么好看的模样，温禾实在是舍不得让它们再次被冻死、枯萎，无论怎么说，这也是她的劳动成果啊！更何况，这会儿，她能记得大部分阵法怎么画了！
　　温禾这么想着，便忍不住这么行动了，将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往小篮子一收，便急急地往回走了，想尽快回去去问宋叔将朱砂借来再过来果林子这边。
　　然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禾心急、走路走得有点急的原因，还是因为抄捷径的那边小路本身有点复杂的原因。
　　就这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后，温禾竟发现自己走路了，似乎走到捷径小路的另一条分岔小路上去了，要不是这分岔小路没走多久后面是山壁，没有路的话，温禾还没能及时发现起来，不由得轻拍了自己一下脑袋，骂了一声“笨”，便打算转身往回走了。
　　可就在她转身了那一瞬间，温禾却是看到了在山壁底下竟然还画着另一个阵法，还是和之前完全不同的一个阵法。
　　这是一个传送阵，还是高级传送阵。
　　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温禾便将这阵法给认出来了，画阵之人手法粗糙，明显是经由男人之首画出来的阵法。
　　又或者准确点来说，这应是宋叔画下的阵法，而且在家里那小院子的边上，也有一个宋叔画的高级传送阵，就和这个长得一模一样。
　　但既然是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既然这里有传送阵，为什么还要在小院子那边再画一个？如果是图方便的话，直接废了这边传送阵，保留小院子那边的传送阵不就成了吗？可现在从周围的痕迹看起来，明显是不久前才有人来过这里，显然这边的这个高级传送阵和院子里的那个传送阵一样，一直是有人在用着的，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叔。
　　至于原因……很有可能就像是在每次家里有客人来谈话时所展开的阵法一样，画着这边这里的传送阵是为了躲避她，不想让她知道这传送阵究竟链接到哪里吧？
　　当然，温禾好奇归好奇，但既然宋叔不想让她知道，温禾自然不会贸贸然地就进到那个传送阵里头，只是多看了那么两眼后，便转身打算原路撤回了。
　　可就在这时候，一只大花猪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边上的林子里蹿了出来，一对绿豆眼看见了温禾就显得十分激动，撒开了四条腿就热情地往着温禾的方向扑来。
　　对于这只大花猪，温禾和对大公鸡一样，是感觉有那么点儿眼熟的，就像是自己本来就认识这只大花猪一般的。
　　况且大花猪的体型虽大，但脸上全是一脸憨，没有一点儿的恶意，温禾倒也不觉得害怕，只是忽然这么大的一只大花猪一下子就直往她身上扑来，饶是温禾再淡定，也是被吓了好一大跳，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脚下就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但在下一秒，温禾便像是忽然想起来些什么来似的，脸上上的表情猛地就是一变，心里更是大喊了一声‘糟糕’。
　　她都忘记了高级传送阵就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上，她这么一退，不就正好进入了传送阵内的范围之内了吗？
　　要是传送阵一启动，她就会直接被送走了，不成，她得趁传送阵还没发动之前赶紧走出来。
　　只是偏偏，温禾最不想来什么，偏偏就发生了什么，只见着在下一眼，温禾只感觉周身微光一闪，眼神就是一花，在一个闭眼睁眼间，眼前的景色便已完全变了个样，明显她是被直接传送过来了，放眼望去前方就是一片白雪凯凯的山林，但这很明显不是她原来居住的小山。
　　虽同是山林，但眼前的这片山林积雪却是厚了很多，就这么一脚踩下去，都快要没过膝盖了，地形地势也不一样，这边的山林地形地势更是险峻、陡峭。
　　可这还不是这两座山林最大的区别，重点是，眼前这片积雪厚厚的覆盖的山林不仅仅是极冷那么简单，它更像是已经死了一样，视线所触及范围内并不见一点绿色，就更别说听见什么鸟叫虫鸣声了，像是死了一般的寂寞。
　　这，这，这……这高级传送阵另一端连接的，难不成就是南山？就是那个据说现在无人能进，进去必死的南山？！！
　　想到这种可能性，温禾的心中便是一惊，当下更是不敢多待，转头就再次站回到传送阵上，想让传送阵快将自己传回去，可温禾站了上去等了半天，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低下一头，却发现她脚下的那个高级传送阵的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几个猪蹄印子。
　　传送阵法被损坏了，而且很明显不是她这边损坏的，而是在阵法另一头的大花猪不小心用猪蹄子将阵法给毁掉的！
　　这会儿，温禾还真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气好，那传送阵法偏偏就不坏，就是将她传送过来后坏了！这会儿好拉，她回不去了，估计得要等母亲和宋叔他们发现自己被传送到这边来，才能回去了。
　　不过，现在，在此时此刻，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边这山里还真的冷啊，比她家那边的气温可是低了不止一点，再这么站着光等下去，她一定会被冻成根冰棍，不成，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得要找个地方避避寒再说，要是能有瓦遮头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这么想着，温禾的视线便已下意识在四周扫起来了，这么一扫，还真让她发现了一处能避寒的地方，在前方的不远处，也就是山顶的位置，那里好像有一座破庙，而且看着好像是规模颇大的破庙，就是年代有点久远，不是破旧那么一点而已。
　　但这么大的破庙，总有那么一两间房间能避寒吧，她就过去躲躲就好了，等宋叔他们找来，她立马就走，绝不久留！！
　　被寒气冻得有点木的温禾，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了，在害怕和被冻死之间犹豫了半响，还是后者求生欲更占上风。
　　当下，温禾还真管不了那么多了，咬咬牙，憋着一口气，就往山上那破庙里冲。
　　不得不说，这破庙还不是一般的破，似乎在落败之前，还历经了一场极为惨烈的打斗，庙里不是地方都被毁坏了，还有不少印着已变成了黑红色的血迹，还是不可能擦得掉那种。
　　说一点都不害怕是假的，就如季长鹤所说的那样，现在的温禾，基本上和普通人差不多，什么经验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不害怕，但为了避寒，温禾还是咬牙忍住了，大起胆子在这破庙里寻起来了，想寻一间比较能挡风的破房间，能御寒一点就一点。
　　找了好一会儿，温禾终于找到了一间看起来好像还可以的房间，虽然里面和外面看起来一样是破旧，还铺满了灰尘，但至少门窗是好的啊，将门窗全都关上的话，怎么的，都能起到一点挡风的作用吧？
　　然而，温禾才刚一踏进去，一声极冷极寒的声音便从里面传了出来了，直让人禁不住浑身寒毛炸起，恐惧直接迎面覆盖上来，直吓得温禾一动也不动了。
　　只听那个极冷极寒的男声是这样开口说着的：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你是要砍下哪一条腿献给我？左腿？还是右腿？”
　　
　　82、082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是顺着声音发出的来源望去。
　　只见着在眼前这破房间的角落，就这么随意坐着一个年轻的黑衣男人，男人并没有作任何躲避动作，他只是就这么随意坐在了那里,按照常理来说,这么大个人,温禾进屋来之前应该是能够发现的才对,尤其是男人的颜值非常的高，是就那么一眼便足以让人过目不忘的那种颜值才对。
　　但偏偏，这男人实在是太冷了,不仅是气质上冷漠那么简单,要真形容的话，更像是如同‘死人’一般没有什么生气,甚至从他的身上,温禾看不到一点属于‘人’的温度,这才让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破房间里原来还有另一人存在。
　　只是当这男人开口，视线对上的那瞬间，温禾并已下意识屏息上了,只是浑身上下的神经都在一瞬间绷紧了,全都在叫嚣着极致的危险,不能再往前一步了，又是再往前一步,温禾绝对相信眼前这男人会毫不留情地替她做出选择,‘帮’她废掉左腿或是右腿，又或者是两条腿都一并废了。
　　温禾惜命，更不是一下子就没了一条腿，于是,在下一刻，温禾极力地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完全退出了这破房间的范围之内，并连连开口表示清白道：“对不起，我不知道这破庙里有人在，我是进来避寒的，打扰你了很不好意思，我这离开。”
　　说罢，温禾便再也没敢看那个男人一眼，鞠了一个躬后，立马撒腿就溜了。
　　不就是不好到这破房间来吗？这破庙那么大，总不能只有这一间房间能避寒吧，她主动退让另寻其他房间避寒就是了，相互井水不犯河水。
　　一开始，温禾还真的是这样认为的，但后来她却发现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在这片鬼地方，越是入夜，更是越冷，寒气不仅仅只降低了那么三五度那么简单，而是一下子又猛地降低了十几度，即便温禾之后在这破庙里找到了一间门窗还算完好的房间也完全不顶用，冷气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冷得温禾就是好一阵浑身发僵，甚至出现了短暂地失去意识现象。
　　这一点，可让温禾暗暗喊糟，感觉再这么下来，她还没来得及等宋叔他们找来，就得冷死在这里了。
　　不过，话说起来，那边的那个男人是谁？虽然对方很可怕，还一点生气都没有，像个‘死’人，但确确实实是一个大活人，是像她一样……不小心误入了这里吗？既然是这样的，就该互帮互助离开这里才是啊，也不用帮太大的忙，就在她意识快要失去之前将她给唤醒就成，不要让她一‘睡’不起。
　　可当温禾回想起那人之前的可怕，又不禁有点犹豫了，她还真怕自己要是再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话，对方就是实现他之前放出的狠话来了。
　　一时间，温禾便感觉倍是纠结、为难起来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却是响起了些什么‘窸窸窣窣’行走活动的声音，就像是老鼠之类的小动物在活动的声音……等等，老鼠？小动物？哪里来的老鼠，小动物？她到这边来这么久，可是没发现什么小动物活动的痕迹，连鸟叫声都没有，而且，这么冷的天，小动物也不会出现才对，这动静似乎还持续了不短的时间。
　　几乎是下意识地，温禾便从窗边往外头望去，却在看清外面究竟发生了些什么的一瞬间，双眼便猛地瞪大了，连忙地就将嘴巴给紧紧捂住了，为了不让惊叫声控制不住地从口中溢出来。
　　只见着在开始入夜的破庙里，竟不知什么聚集了一大群一大群的阴物和魔物，它们挪动着丑陋又凝聚着阴气的身体，不断地破庙的墙壁上蹿出，一个紧接的一个，形成了黑压压的一片。
　　最可怕的是，这些阴物和魔物的，有的还穿着僧人穿的衣服、古代的麻衣等等，看着像是来庙里上香却死在庙里的香客，还有穿着朝廷士兵衣服的魔物，黑压压的就是一片，数也数不过来，全都在死后，又或者是生前变成了魔物，在这破庙内活动着，数量可是……多得惊人！
　　也就意味着，在这破庙里，曾死去了那么多人了！！
　　危险，很危险，这里很危险！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温禾都快感觉自己快窒息了，双手更是早将自己鼻子、嘴巴给捂得死死了，呼吸放得极轻，就拍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被会发现了，就这么死死盯着外面那些魔物的移动动作。
　　不，等等，这些魔物的移动不对，它们不是杂乱的，而像是一致地往着某个方向移动的，而那边那个方向分明就是……刚刚那个男人呆的那个房间！
　　完了，刚刚那个男人被发现、被盯上了，被这么多的魔物袭击，要完了！！
　　怎么办，这该怎么办！！
　　她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她应该就这么原地躲藏起来，哪里也不要去，等天一亮，外头的那些魔物离开后赶紧离开这里，这才是最明智的自保方法，她惜命，她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地挂了！！
　　但那边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啊，让她就这么看着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么没了，温禾可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有什么办法，她现在有些什么办法争取到救人的时间？如果现在她是宋叔的话，又会怎么做？？
　　仿佛是高度的紧张和压迫感刺激到了大脑，在这么一瞬间，温禾仿佛看到了某些在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画面里的场景好像也是在一个佛庙里，周围是一片混乱的厮杀，有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她，以着极为熟练手法在地面画着些什么阵法。
　　男人和周围的场景都很模糊，温禾只能隐隐感觉到那是什么，但具体是这么一个样子的，她却是一点都看不清，但那个男人在地上画下的阵法，温禾却是看清了。
　　那是驱魔阵，高级驱魔阵。
　　虽然不能完全消灭那些可怕魔物，但能起到一定的抵御作用，而这一定的抵御作用，便是她能够争取到了最大抵御时间！
　　这一刻，温禾可是恨不得将脑子里所有关于阵法东西都给挖出来，并在眼看着外头的那些魔物朝着那男人所在的房间位置越来越近时，温禾狠狠地咬了咬牙，便是一鼓作气地冲了出去，使出了逃命的速度就是拼命地朝着之前那房间的方向飞奔过去。
　　幸好，因为温禾之前嫌弃破庙外面风大，冷，是从庙内的捷径摸到这边的房间来的，现在原路返回，速度要比外面的那些魔物动作要快得多，没几分钟，温禾便已快赶到之前那房间那边了。
　　但到了后面，无论温禾拿出了拼命的劲儿跑得有多努力多快，还是不能避免地弄出了一些动静来，让那些魔物给发现了，不过是眨眼间，有好些魔物便已直直地追了上来了。
　　快了，快了，还差那么一点！
　　眼看着身后追上来的魔物就快要抓上温禾的肩膀那瞬间，爆发了潜力的温禾可是拼着要跑断腿的命，再次提速拉开了一个身位的速度，同时伸手抓住了门边，用力借着惯性将自己带进了房间里，并在整个人进到房间里一瞬间，就‘啪啪’两声以着极快地速度将木门该关上锁上了，将那些魔物给一口气锁在外面。
　　魔物不是人，温禾自己知道这木门抵挡不住多少时间，能抵挡到一分钟都已经是奇迹了。
　　当即，温禾便什么都顾不得，更是没来得及留意屋内的那男人的表情。
　　那男人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畏惧、惊慌惊恐的表情来，看起来极为淡定，仿佛早就知道这庙里头全都是魔物一般，听到外面越来越大的动静都没有一点的反应。
　　反倒是忽然闯进来的温禾，有点出乎他的意外，让他眉头下意识就是一拧，脸上带上了那么一两分讶异，但这一两分讶异在男人的脸上也是一闪而过而已，很快就恢复回之前的表情，张口就似乎想将温禾给赶出。
　　然而，还没等那男人来得及开口，将木门给牢牢锁上的温禾，就这么第一时间转过了身来，就直冲到了男人的面前，并一口气就只管抓紧了男人的手，边不带停息地呼吸急喘着，拉着男人的手就将人给往外带，嘴里更是急急地开口说道，“快，那些魔物要来了，呆在这里会完蛋的，你紧急跟我来，我带你逃跑……”
　　带他逃跑？这是开什么玩笑？
　　听到这话，男人本来就皱的眉头一下子就皱得更紧，脸上不愉的表情更深了，别看他现在的手被眼前这女人抓在手里，但男女之间的体格还是有别的，要是男人不愿不动，温禾就算是使了吃奶的力气，也是难以拉动他的，就别说带他‘逃跑’什么的了。
　　男人这么想着，也打算这么做了，可就在他打算甩开温禾的手那一瞬间，便感觉眼前一黑，一个毛绒绒、暖乎、带着人体热度的玩儿意就这么绕到了他脖子上来了，几乎是条件反射性地，男人下意识就低头一看，下一刻，在他视野里出现的却是一张掩饰不住担忧，又有点咬牙切齿的俏脸。
　　只见这个忽然闯入他地盘的丫头片子，是这么边踮着脚尖，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围巾给拆了下来，围到他脖子上，边围还边忍不住抱怨嘀咕着。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啊，像冰棍似的，我已经我已经够冷，冻得傻傻的了，没想到你冻得比我还要傻，感觉身体都要僵住了，但现在时间来不及了，你不想死的话，快跟我跑起来吧，快快，我可是拼了吃奶劲跑来的，我惜命，我可不想死！！”
　　这丫头边这么说着，男人还清晰地感觉到，对方另一只只是堪堪抓着自己手掌的手已改变了姿势，变成掌心贴掌心一般紧握着双手的姿势，还比之前更添加上了好几分的力度和热度，似乎是对方以为自己冻僵了，冻得走不动路，所以想她自己的热度传给他。
　　于是，在下一秒，但眼前这个闯入到他地盘来的丫头再次拉他手的时候，原本应是甩开对方手的男人，不知怎么地，竟是鬼使神猜地任由对方就这么拉着自己的手，并鬼使神差一般跟着对方逃起来了。
　　让她带他一路狂奔，跑到了这破庙深处的某个旮旯角，并看着她一边将自己塞到最安全的地方，一边还急急地画起了驱魔阵法来。
　　但驱魔阵成，他们两人一时半刻算是安全了的时候，对方依旧没有放松，并依旧将他护在了自己身后，藏到最里面去，仿佛护他的这些动作，一切都护得那么理所当然，可在这之前，他还问毫不客气地问她要‘留下’左脚，还是右脚？
　　这是哪里来的丫头，这么烂好人、没心眼的吗？没有人提点过她不能什么人都救吗？
　　要是换作是他的第一世，或者是第二世，第三世……甚至是第九世，能有这么一个人能这么自然就护着他的话，或许他就能知道‘幸福’究竟是哪种滋味了，只是很可惜，每一世的他都很出色、很优秀，却都是以着最为悲惨的结局收场，而且每一世到了某个时间点觉醒，都会全都清晰记得之前那几世经历过的人和事。
　　只是很可笑的是，即便明知道自己新的这一世，都可能只是在重复上一世的背叛、妒忌、仇恨、悲剧，可他依旧固执地认为新的一世能够变得不一样，他能得到一个重新的，不一样的，幸福的人生。
　　但结果很显然，全都是失败了，眼前在这破庙，或者说是曾经香火旺盛的观星寺，是他第八世所待过的地方，第八世的自己，名叫唐晏。
　　而现在的他是第九世，名字则是变得沈晏，他觉醒了，从第一世到现在第九世发生过的所有事，他都记起来了，包括他第八世他收的小徒弟小长生为什么让他魔坠，他全然都明白。
　　小长生是不想让他再受世俗的束缚，再记挂的世俗东西，约束着自己，才撕开了裂口，让他魔坠。
　　其实，当他在觉醒了以后，他曾经的小徒弟小长生无论是以怎么样高昂的代价让他魔坠，只要他不愿意，并没有人能让他魔坠，只是……他累了，也倦了，不再想那些不在属于他自己的东西了，即便再来一次，最后结果迎来的都是一样的悲剧。
　　那么，他又何必费这心思？魔坠就魔坠吧，或者小长生的想法也是对的，没有了束缚，于他来说，或许更为轻松一些……
　　唯一有那么一点小意外便是，似乎因为小长生的干扰，他这第九世，有那么一两年的记忆并不完整，准确点来说，是集中在最后清醒、灵魂回到本体的这一年记忆没了，就连他又是怎么追着小长生回到这观星寺来也记不得了，他只是读取了小长生的记忆，知道自己会魔坠的前因后果而已。
　　只是，现在的沈晏，对丢失的那一两年记忆，并没能提起多大的兴趣，想必也不是什么珍贵，值得怀念的记忆，就和前八世一样，给他带来的只有一层又一层加深的伤害，最后演变成了心如死灰的死寂，哪怕是那些他苦心经营的温暖，到头来也会变成了刀割般的背叛，就更别说那些毫无要求给予的温暖了，就像是现在……
　　当然，温禾是不知道身后的沈晏在这么短短时间内想了些什么，想了那么多，见着那人就这么一人不发地发怔着，温禾还以为对方之前被冻傻了现在都还没缓过劲来呢。
　　虽然她也很冷，但要是刚冒险救回来的人这会儿给冻坏了的话，那她不就更亏，白救了么？
　　温禾想了想，想了又想，终是咬了咬牙，将自己最外面披着大衣给脱了下来，一把就盖到了沈晏身上，开口就道：“要是冷就直接说啊，亏得我这会出门身上穿的衣服多，虽然有点小，但你别嫌弃，借你披披……哎，要是等会儿那些魔物能散去就好了，我这会才想起我能用阵法生火取暖啊，我还真的是笨，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亏得我冻了快一整天了，你别怕啊，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但好像会画一点儿阵法来应付一下，还有那个……认识一下？我叫温禾，你叫什么名字？”
　　温禾这么说着，便是朝着眼前人伸出了手，而沈晏并没有第一时间将温禾的手挥开，也并没有回握，而是看着面前明明冻得厉害，却依旧毫不吝啬朝着他展露开来的笑靥，心中无数次重复次‘这是没用了’、‘不要白费力气了’，但他在最后却竟是发现自己无法控制眼前这只朝他伸来的手，更是舍不得伸手挥开，更更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回握上去了。
　　掌心，一片温热。
　　而热度，却是掌心蔓延上了全身。
　　“嗯……我姓沈，单字晏，沈晏，温禾……”
　　
　　83、083
　　
　　
　　到了后半夜。
　　也不知道是不是温禾的极力祈祷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没多久，在外面徘徊的那些魔物竟还真全散了开去，连个影儿也看不见了。
　　当即,温禾便不再犹豫,捡了破庙里的一些废木柴放在中间,并就着那些废木材的周围,画下了火阵法，只听‘咻’地一声，火苗平地蹿起,火堆终于生了起来了,有了火堆取暖，温禾终于感觉在这座特别寒冷的山里没那么难熬了,至少,应该不会冻死那么惨。
　　在接下来的这段日子,也开始变得顺利起来了。
　　温禾边等着宋叔他们的消息，就边在破庙这边，和相识的沈晏过起小日子来了。
　　没有办法,其他在第二天天亮后,温禾便已尝试过下山了,看能不能走出这南山，却发现顶多走到了半山腰后,她便怎么都走不到山脚了,总会在不知不觉间就绕回来。
　　试了很多回都是这样，为保存体力，温禾便不得不先放弃了，只在损毁传送阵那边做了个记号,指引了破庙这边的方向，就乖乖地回到破庙这边等着了，等着宋叔寻来寻他们。
　　而温禾会选择破庙作为地标，一是因为这破庙显眼，抬头一望就能看见，二是因为不知怎么的，除了第一天晚上那些魔物出现过后，后来便再也没有魔物在破庙里出现过了，反而变得安全得不成，有好几晚，温禾都能在这破庙外头的不远处见到有不少在魔物在徘徊着，但它们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再进到这破庙来了。
　　要不是温禾对那天那些魔物的印象实在是深刻，她还差点儿那都是幻觉呢，只是究竟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温禾就不知道了，更是没能想明白，幸好，温禾并没有寻根问底的习惯，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通后，便全都抛到脑后去，不想了。
　　至于那个男人，沈晏，似乎是因为那天晚上自己救了他的缘故，对方给她的感觉再也没像第一天那般可怕了，虽然大多数的时候还是一脸冷冷的，也不怎么说话，但温禾喊他，他会回应，并总会一声不吭地过来帮把手什么的。
　　比如说会提前将要烧的废木柴准备好，又比如说会主动去干净地容器接雪或雨水，加热融化后充当饮用水等等，再再比如说，沈晏会偶尔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那么一两只野鸡野兔回来充饥。
　　温禾也是从沈晏提着野鸡回来的那一刻，和对方变得热络起来了，觉得看着沈晏是越看越顺眼了，也更愿意和对方搭话了，人一熟络起来了，温禾的话也就变得更多，更是不知道不觉间和对方聊起了自己的事儿来，比如爷爷的事儿，温母的事儿，宋叔的事儿，阿山的事儿，还有在自己选择性失忆的事儿，以及在记忆里模模糊糊男人背影的事儿。
　　“他们告诉我说，是我和朋友在南山上野营的时候，遇到了野兽袭击，摔了下来，撞到了脑袋才会失去部分记忆的，属于选择性失忆，失去的都应是一些不愉快的记忆，记不起就记不起了，没有什么关系的。”
　　“本来我觉得他们说得有理，也是这样想的，并不愉快的记忆记着并没有什么意义，但后来，我在模模糊糊记起了一点之后，就并不这么认为了，不管究竟是多么难过，多么痛苦的记忆，我都想全部回想起来了，我应该是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应该是一个很出色的男人，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模糊记忆中的自己对那个人的绝对信任，但很可惜的是……我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背影……”
　　温禾边回忆，边说着，语气中无一不透露出对模糊记忆中的男人的惋惜和信任，以及提到对方时，一下子放出了比平时更加温柔的表情。
　　这些，看着了沈晏的眼里，竟是莫名地看得难受，仿佛心脏忽然被针刺了很多下般难受，脑子里更控制不住地再说，原来他并不是最特别的一个，最特别的一个人，已经率先占据了对方的脑海里，并扎根在对方的记忆里。
　　要是他能早点遇见对方就好了，比那个人还要早的话，那他是不是也能得比现在更多的温暖，还能得到对方的信任和崇拜，让她满心满眼里看到的都只有自己。
　　妒忌，早已控制不住地蔓延上来了，并已完全出于沈晏自己的意料了。
　　原本他以为，自己只要偶然间尝一下温暖就好了，只要偷偷地尝了一下，试过了，就不会再惦记了。
　　然而，他却是怎么都想不到，随着相伴的时间一点的增加，看到了在对方眼中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鲜活的自己后，沈晏竟发现自己变得更加贪心，更加舍不得放手了，只想要得更多！更多！贪婪地抓着这一切不想放手！
　　更是控制不住地想要不要甩些手段，将对方脑子里关于那个男人的记忆全抹杀了，他是做不到，但他手下有魔物能做到这一点吞噬记忆这一点。
　　可同时他又忍不住害怕，害怕那魔物一时控制不住会伤害她，会大大缩减了对方寿命。
　　不，他不要，他不要这个样子，他并不想缩短对方的寿命，只想让自己再看看她，在看看她，再尝到过甜头之后，此时此刻的沈晏，已经不想再回到以前那样的日子，更是害怕，在这一世过后，他便再也没有不能见到对方了。
　　沈晏禁不住疯狂地想着，贪念和各种疯狂的念头在她的脑子里乱窜着的，但最终他还是强压下来了，因为他不舍得，一丝一分都不舍得，甚至害怕自己手下的那些魔物会对她造成误伤，早已命令那些魔物远离破庙，能有多远离多远。
　　但这南山里头的魔物实在是太多了，沈晏虽然能够力压、并控制魔物，但也是有限制地，他并不能长时间地控制数量庞大的魔物，当达到某个临界点之后，便很容易会被反噬。
　　所以，时间一长，沈晏的状态就不太好，尤其是深夜逢魔时刻，是那些魔物最为活跃的时间，也是沈晏最为难受的时候，严重的时候，脑袋甚至会是钻心的痛，但沈晏他却是舍不得，只能一天天地多看那个人一眼又一眼，便是硬生、强忍地下来了。
　　直至在某一日的白天，他在破庙的院子里等了很久，都等不到温禾从里面的出来后，沈晏便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闯进了温禾暂住的那个房间，竟发现在昨天还很鲜活的温禾，竟是卧床不起发起了热来，伸手往额上一探，全是烫得惊人的热度。
　　这一刻，沈晏慌了，尤其是在他看见温禾以着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快速地失去生机那一刻，只觉得大片大片的恐惧就这么一下子往他袭来。
　　而且，这还不是什么简单发热，不是普通药物能够医好的，而是，而是……由契约所引起的反噬，温禾的身上有契约，而是还是血契！！
　　是那个男人，是温禾记忆里那个只能看到背影的模糊男人！几乎是下意识地，沈晏便已能联想到血契的另一方，契约的是究竟是谁了，在这瞬间，沈晏已经气疯了，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他甚至有一种现在去找那个男人给大御八块的冲动！！
　　而现在，他该怎么办？他现已魔坠，早就在被归在了魔物的一方了，他脑子里是有能强压下血契、解开血契的阵法，但他不能用，他一身的魔气是无法启动那些阵法的，甚至会让温禾被当成祭品给反噬掉！！
　　也不是完全没有不能救，他不能用那些阵法，不能救，并不代表外面玄学圈的那些家伙不能够，但要找上那些人，就意味着他得解开他地盘南山的封印，封印一解，这南山里魔物就得要他费上全部的力气去控制，不让它们就会离开这南山，再也无法控制，后果不堪设想！
　　可现在，在此时此刻，沈晏已经管不得这么多，即便是让他死，他也不要眼睁睁地看着温禾损落！
　　于是，在下一刻，沈晏便已抱起了温禾，不管一切地在南山里疯狂地跑起来了。
　　在这么一瞬间，结界晃动，被约束在南山的众多魔物，都一下子变得兴奋起来，嚎叫和嘶吼声彼此起伏，却是惊得轮流把手南山结界的玄学界弟子就是一阵脸色大变，慌慌张张就往上报，通知上群里的众大佬们。
　　“不，不不不……不好了！！南山结界晃动了，沈大神，不对，是沈魔头就要失控跑出来了，快快快，快来，你们快来，我们这几个学艺不精就要扛不住了！”
　　这消息一出，在近来这段时间本就不平静的玄学界，更是引起了好一阵掀然大波，当下，玄学界上下所有有名气的玄学大师，便全都放在手边的活儿，一个个踩着高级传送阵就赶来了。
　　而赶来的众多玄学大师中，也包括了宋渭，不过他是跟在了沈修那边的传送阵赶来的，跟上来的，还有温母，要不是大山那边实在是不好没人守着，估计阿山也会跟着过来了。
　　一来到这里，温母便已焦急地找上相熟地张大师，急急地开口问道，“张大师，你们是有我女儿小禾的消息了么？她还好吧，她现在在哪，已经从南山出来了么？”
　　面对露面焦急的温母，张大师面色疑迟地看了身后的宋渭一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说了实话，摇了摇头开口道：“暂时还没有消息，但就目前来说，没有好消息或许就是好消息，南山这地方，宋先生那唯一通向内部的传送阵毁了之后，就没人能够进得去，只要温禾那小丫头能好好躲藏不起，不遇到沈……那位的话，应该就没什么问题……”
　　温母虽是个普通人，不管玄学圈里的事儿，但事关女儿，脑海总比平时要精明几分，立刻就捕捉到了张大师并没有说出口的话，“那是不是说……要是我家小禾运气很不好地遇见那个人的话，就是凶多吉少了……？”
　　这样的一个问题，张大师可没这胆子再回答了，只得沉默着不说话，但这样一个态度，基本等同是默认了，顿时，温母的脸色就是一阵刷白，连续两周都没有休息好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只觉眼前一黑，人便已控制不住晕了过去了。
　　惊得后面的宋渭伸手就将温母给扶起来，并拜托一起来的沈修帮忙先照看一下温母，才转过头，脸色很不好地询问着现下的情况。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刚赶过来不久，但就像是你现在眼看的那样，沈……那个人未魔坠前在这南山脚下布下的封印晃动了，恐怕是要破了，现在懂封印阵的那群家伙正在搞尽脑汁想帮忙加固这封印阵，不让这封印被破坏掉，让里头的魔物跑出来……”
　　只是，张大师话是这样，但希望却是极微的，要知道，这边这个封印阵，在沈晏还没有出事之前，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破不开一个缺口，还是宋渭赶来得及时，硬生借着南山气息突变之际，化为了小白鼠钻了进去，并咬牙布下了传送阵将晕倒在地的温禾给带了回来。
　　但在这之后，除了那个传送阵，就没有人能再入南山了，就连宋渭也不能，这也是为什么当那个传送阵被意外毁掉后，就无法将再次误入南山的温禾给带回来的原因，不是他们不想将人给带回来，而是他们压根就进不去。
　　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比进不去南山要严重得多了，沈晏已魔坠，现下整个南山都是魔物的地盘，里面的魔物数不胜数，要是南山这封印一被破，让里面的那些魔物全都跑出来的话，就算献祭上他们玄学界所有弟子，都恐怕还不够.
　　然而，现下的玄学界弟子能力，比起沈晏来，相差得实在不是那么一点半点，说是努力加固封印阵的，灵力是消耗得差不多了，但却一点都没有能阻止整个封印的晃动。
　　随着封印的晃动越来，出现在视野里的魔物却是越来越多，它们成群扎队地从林间出现，一双双黑洞洞的眼睛就这么紧盯着玄学圈弟子这边的方向，丑陋扭曲的脸上全然是兴奋。
　　它们在等着，等着封阵破的那一刻，从束缚它们的这个南山里一涌而出。
　　见此，所有的玄学弟子更是不敢耽误，使尽浑身力气就想护住南山这最后一道关卡，然而，他们还是迟了，只见着在下一刻，封锁着整个南山的封印结界，终是在那么一瞬间全破，没有阻扰，南山上的那些魔物就要跑出来了！！
　　顿时，玄学界的所有弟子，脸色都变得惨白惨白的，极为难看，但他们却并没有逃跑，而是以着最快的速度将自己常用的玄学道具给拿出来，并连连布着驱魔阵，想着能解决一点就是一点。
　　就连宋渭也不例外，他的能力虽是所有人当中最高的，但也无法一下子对付那么多的魔物，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不能让其他地方也跟着陆续变成了南山这边一样！
　　这注定是一场惨烈的大战。
　　眼看着他们和那些从南山上涌下来的魔物，就要一触即发之时，忽然间，从南山的深处却是传来的一个尖啸声，只见着下一刻，有些什么像是绳索一般的黑色影子，从南山的深处延伸了下来，并一下子蹿出了地面，将所有的魔物给瞬间绑住困死了。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儿，实在是发生得太过突然了，全部人都并没有反应了，就这么呆愣愣是看着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是谁？很厉害，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不过是那么一瞬间，便将所有的魔物都困住了，让它们完全无法行动。
　　但他们确实来不及再感慨了，只见着下一刻，队伍中经验丰富的玄学大师就是脸色难看地大喝了一声，将所有人都喝醒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现在不是吃惊的时候，你们没有感觉到那些黑色绳索就是由高浓度的阴气形成的吗？！能做到这个程度的，也就是只有那个人！！”
　　能做到像是这个程度，也就只有已经魔坠了的玄学界大神——沈晏！
　　他要来了！
　　说是迟，话时快，只见着在下一刻，真的有那么一个人抱着些什么就从南山的山上冲出来了，并且在以着极快的速度朝着他们这边的这个方向飞奔而来，随着对方越来越近，他们并不难认出这个人不是别的，正正就是已经魔坠了的沈晏！
　　顿时，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起来，简直是如临大敌，即便是宋渭都无法放松半点，他打不过沈晏，在沈晏还没有魔坠前，他的实力便已逊色沈晏一筹了，就更别说现在已经魔坠了，实力更上一层的沈晏了，他更是打不过。
　　但他打不过也要打，就像是当年沈晏站在他面前来阻止他一样，现在反过来了，他宋渭得要站在魔坠了的沈晏面前，阻止他，只是希望到最后不要输得那么难看就是了，恐怕他当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有身份互换这么的一日吧。
　　然而，就在所有人，包括宋渭，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上前一步就打算对上魔坠后的沈晏之时，沈晏却在距离宋渭面前仅有一米远的位置上停了下来，瞪大了赤眼的，就这么疯狂又迫切地朝着他们开口道：“你们能救她吗？只要你们能够她，想要我做些什么，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就算是要我这条命都可以！你们可以做到吧，只要能救她，能解开她身上的血契！！”
　　看着双眼赤红的沈晏冲上来不管不顾地就抛出了这么一番话，所有人在那么一瞬间都有点懵，一时半刻竟是没能反应过来，最早反应过来的还是宋渭，感觉到沈晏的怀中似乎紧紧地护着什么，心想这便是沈晏想要救的家伙了吧，便是下意识抬头望去一探，却在看清被沈晏抱在怀中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时，脸上便是一惊，一个惊呼声便已脱口而出。
　　“温禾？！你怎么了，你的脸色怎么白？！！”
　　也就这一句喊声，直让其他人也纷纷回神过来，看着脸上尽是疯狂抱着温禾紧紧不放的沈晏，心中一时间竟是又是震惊，又是狂喜。
　　震惊的是，明明无论是温禾，还是沈晏，都应已经失去了记忆，忘记了双方才是，但沈晏竟还能为了温禾做到这一个地步，甚至让他付出所有包括他的命！只是为了救温禾！
　　更新狂喜激动魔坠后的沈晏并不是完全无束缚、无弱点，温禾就是他最大弱点和束缚，只要温禾在，魔坠后的沈晏就未必没救！只要以前的沈晏还能回来，他们这边就完全没问题了！！
　　当即，所有懂阵法和契约的玄学大师，便全都涌了上前去，去查看现下温禾的情况。
　　不得不说，现在温禾的情况真的很糟糕，她烧得厉害，额上身上全是一片惊人的滚烫，烧得连意识都全没了。
　　搞了好一会儿，阵法大师们才搞清楚温禾会发热严重的原因，并明白沈晏刚刚为什么那么说，那么焦急了。
　　“是血契，竟然是血契？我们还以为血契立契之法已经失传了，竟没想到现在还能见到……但我建议还是不要外人强制解比较好，这明显是一个双向血契，这应该是立下血契的另一方状况不佳，传来了血契的另一方来，让血契的另一方，也就是温禾，分担承受了，像这样一个双向血契也不完全不能解，但会对强制解契的一方有很多惩罚，断绝灵力接收，又或者是缩减寿命，最好的解契方法，还是找到定下了血契的另一方，让对方接收解契，才会不受伤害……”
　　一个阵法大师这么说着，却是听得边上的宋渭不禁紧皱了眉头，忍了忍，终是忍不住开口插了话，“你确定真的是双向血契，我大约知道和温禾定下血契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的话，大概率是不会下双向契约的，他恨不得将温禾所受的伤害都承担到自己身上来，下的应该是单向的血契才对啊，怎么会是双向血契？”
　　“这并不奇怪，血契当初会不被看好，就是因为不能完全确定是单向血契还是双向血契，就算当初和温禾定下血契的那个人下的是单向血契，但只要温禾有同样为对方承担所有伤害的觉悟，这血契，就会变成双向血契，就像是现在这样。”
　　听到这话，宋渭欲要再说些什么，但还没有等他说出口，便觉得衣领一紧，一阵大力，猛地就被人给抓住了衣领，抬起头来，却毫不意外对上了沈晏愤怒又焦急的脸，只听沈晏是这么急急地朝他吼道，“你知道和温禾定下血契的人是谁！快告诉我，他究竟是谁，竟然害得害得……温禾变得这样，罪不可赦！！”
　　“我是知道那个人是谁，但知道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打算将那个人怎么样？”
　　这会儿，面对沈晏格外狠厉的神色，宋渭反倒是难得淡定，甚至还有余地反问了沈晏一句，但不用等沈晏回答，宋渭也知道会得到什么答案了，估计现在对方连杀/死那个人的心都有了。
　　但很微妙地，到了现在这会儿，宋渭反倒是难得放下心来了，因为他发现，无论是以前的沈晏，还是现在魔坠了的沈晏，在面对温禾这问题时，都是一样一样的，只是不知道他现在这么甩他这一回，回头不知道会不会被揍就是了。
　　于是，只见在下一刻，宋渭便已朝着那位阵法大师道，“不用强制解契，或者甚至连这血契也不用解开，只要让与温禾定契的那个人清醒就好。”
　　清醒？为什么会用上清醒一词？温禾现在会变成这样，不是因为血契的另一方状态不佳的吗？是不是用词不当了？
　　然而，宋渭并没有等那个阵法大师想明白，便再次转过了头来，对上了沈晏的视线，开口就问道：“你真想知道和温禾定下血契的人是谁？不后悔？”
　　“快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他沈晏连他这条命都可以给，又怎么可能会后悔？！只要他找到了那个人，解决了对方，温禾就不会再次受到伤害了！
　　“可以，我告诉你那个人是谁，他就在这现场。”
　　下一刻，沈晏便听见宋渭是这么说道的。
　　“那个人名字姓沈，名晏，那是你，沈晏，与温禾定下血契的是你！沈晏！你记起来了吗？！”
　　‘嗡——’地一声，随着对方的话音一落，在这么一瞬间，有些什么东西便在沈晏他脑海里炸开来了，一个又一个画面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就这么浮现在了脑海里，原来这些就是他丢失了的记忆。
　　他记起来了，他全都记起来了，原来他还是幸运的。
　　他并不是第八世的唐晏，他是第九世的沈晏，在这一世，一切都不同了，他遇到了一个人，给了他拥有无上温暖和幸福的一个人。
　　“我想起来了，小禾，我全都想起来了，但对不起……或许于你来说，我放手会比较好，你是值得更好的，但我已经不打算放手了，就算是死，也不会再放手了……”
　　
　　“哈哈哈，所以在那天，我那臭屁老爸就在大家众目睽睽地围观之下，抱着我妈哭了一整天的鼻子了，直将我妈给哭醒了？”
　　听到这里，坐在宋渭怀中缩小版的小沈晏便不禁瞪圆了一双大眼睛，显然是吃惊不已。
　　一边用小手捂住了嘴巴，一边又偷偷地往坐在边上自家的帅气老爸瞧去，瞧得沈晏嘴角禁不住好一阵抽搐，只觉得再次看向宋渭那混蛋时，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但偏偏，现在的宋渭已和温母走到了一起，升级成他沈晏的老丈人了，无论眼前的宋渭怎么气人，沈晏他都只能将这闷气给压回去。
　　他绝对有可能怀疑宋渭这混蛋是故意的，不就是之前那臭小子在他面前多嘴说了两句，说什么自家老爸比谁都要厉害，比公公也要厉害么？也不至于将好几年前他的丑事儿给拿出来说吧，这让他之后在怎么在自家儿子面前找面子？
　　至于宋渭，究竟是一时心血来潮说起往事来，还是因为想埋汰沈晏这个当老爸的，就不知道了。
　　只知道这一大一小，一个说得高兴，一个听得兴奋就是了，就是可怜了边上的沈晏，感觉自己再多待一会儿，自己的各种‘光荣历史’就会被刨得一干二净了。
　　当温禾端着茶点进来的时候，看着的就是这一幕，尤其是沈晏脸上毫不掩饰不痛快、想和宋渭打一架的表情，看让温禾给看在了眼里，忍了忍，终是怎么都忍不住，‘噗嗤’地一声轻笑出来了，这反倒让沈晏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委屈了。
　　于是，在下一刻，沈晏也就不再管屋子里这一大一小了，直接拿过了温禾手上端着的茶点往桌上一扔，便带着自家媳妇往外头走去了，还没走出去多久，便能听见沈晏各种轻哄着自家媳妇的声音，缠绵地传了过来了：“我的好媳妇，乖媳妇，儿子不能要了，被老宋带坏了，今晚我们回家就努力生个像你乖女儿呗~”
　　“好吧，好吧，我的媳妇最好了，我什么都依你，还有咱们家那猫也不能要了，你摸它的时候，比摸我的时候还要多，大不了我回头努力研究研究一下，怎么变回以前大猫的样子，让你撸个够，想怎么摸就怎么摸，然后，多给我生几个女儿就成，好嘛，好嘛~”
　　岁月静好。
　　有言道，平常即幸福。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全文已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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