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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各种不服》
作者：言峤九
简介：文案一：
她是城北百年赵家唯一的女孩儿
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她叫赵唯一。
文案二：
赵唯一开挂的人生可以用六个字来概括：专治各种不服
直到遇上梁天骁，老虎变猫，成了被治的那一个……
日天日地放飞自我白富美 X 痞里痞气男友力爆棚苏炸天真爷们
阅读指南：
1.苏文，爽文，甜文，宠文，真滴苏
2.待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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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本开这个，求收藏：
《靠山》
十六岁那年，易之薇认识了霍亦。她从老宅最潮冷的屋子搬到向阳面积最大的那一间。
十八岁，她不喜欢同父异母姐姐和自己穿同样的裙子，霍亦买下整个牌子，后来她再也没穿过量身定制以外的裙子。
二十岁，她想独自创业，霍亦给钱给人给资源，随她挥霍，一下没眨眼。
……
易之薇是易家这一辈的嫡女，没心没肺十来年，过得不如私生子。
后来有了霍亦，从此有了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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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完结文：
《虞兮虞兮》
《全幼儿园你最可爱》
《论如何帮男友反向冲分》
《为你写情歌》
作者微博：请搜索“晋江西瓜柚”


【全文阅读开始】


第 1 章
偌大一块镜子，占据整堵墙面的二分之一。四周墙壁贴了不规则铜金色马赛克，浓烈的后现代艺术风格与暴发户基调的混合体。
镜中的年轻女子鼻梁小巧挺翘，健康小麦的肤色，褐色双眼明亮而有神，菱唇饱满微翘，五官组合既不俗艳也不夸张，赏心悦目叫人过目不忘。
赵唯一陶醉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脑海里不断编排用来形容自己的词语，不要怀疑，以上一段都是。
小腹左右的位置是洗手台，手边摊着黑色化妆包，拉链敞开，大肚子里的东西不遮掩的暴露在暖黄色灯光下。
她一手撑在台边，一手举着口红补妆——刚才力度没控制好，上嘴的薄厚度令她有些不满意。
身后是成排的卫生间，隔间门紧闭。此时从右边倒数的几个格子里，忽然传来冲水声，继而门被打开，有高跟鞋敲在光滑可鉴的地面上，咯哒咯哒由远及近，不紧不慢。
赵唯一没理会，继续对着镜子选角度找光源。那脚步声却忽然停在她身旁。
余光一扫，一个身穿白色修身连衣裙的女人，看不清脸。
扑面而来的夸张香水味令她眉头轻蹩一秒，也仅是一秒，很快就松开，到这里，赵唯一仍旧没在意。
“是唯一吗？”
女人轻声开口，捏着嗓音娇娇柔柔，让人想到迎风而立的小白花，不堪一击的那种。
赵唯一回头，瞥一眼女人，表情波澜不惊，语调淡淡：“呦，好久不见。”
那女人见到她似乎很惊喜，又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与她平行的位置上。灯光一打，与她的小麦色肌肤相比，女人瓷白肤色亮的有些吓人。手中精巧的LV墨绿色圆帽鳄鱼皮包包被随手一扔放在桌面上。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和她的黑色无logo化妆包摆在一起。
她纤细手指文雅的拧开手龙头，温和水流哗哗流下来，顺着椭圆盥洗池旋转着又进了下水管道。复古造型的水龙头左边是酒店提供的洗手液，赵唯一刚用它洗过手，上面还有一点湿润。她看了一眼，似乎蛮嫌弃，捏着包包拉链，两根手指一伸，从里面取出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小瓶子，黑色圆帽，扁平透明瓶身，正面显眼的Jo Malone，生怕人看不到似的。
赵唯一啧一声，一改刚才兴趣平平的态度，突然开口：“我说你，这酒店是你家开的吗？”
女人笑：“不是呢，我今天只是来这里吃饭，不过听说我老——”
“不是你家开的你还这么浪费水资源？小学老师教你没有？”她不耐烦打断女人的话。
女人一愣，看了看手中的干洗液，接着又把水龙头关上。拨了拨长发，若无其事一笑：“你的性格还是这么直接呢，一点没变。”
她没吭声，懒得搭理。
“自打高中毕业，真的是好久不见你了，同学们也都没有你的消息。唯一，你最近在做什么呢？大学在哪里读的呀？”女人自顾自说下去，忽然笑了一下，带了小女人的娇羞：“你知道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好，只能去Z大。后来认识了我老公，他不喜欢让我出去辛苦，最近就一直在家咯，说实话有点无聊。”
全国排名前十的Z大，学习不好。
赵唯一嘴角一牵，发出一个音节：“哦。”
女人从包里拿出口红，一边不经意的低头扫一眼唯一的包：“哎呀，这牌子不便宜吧，得二三百呢。怎么样，好用吗？下次我也想试试。”
唯一顺着目光落下去，那是她的定妆散粉。很平价的牌子，也要不了二三百，重点是相当好用。
她仰起头，微微颔首，语速很慢：“哎我说，宋晓若，你老公还是以前那个？”
宋晓若点头，笑：“你呢，怎么样？有男朋友了吗？我老公好些朋友单身，有空可以一起出来玩。”
赵唯一嗤笑：“不了吧，我毕竟不姓乌龟不能忍，心里素质也不强，对于给比自己小几岁的人当后妈实在接受无能。”
短短几句话，指桑骂槐。
宋晓若脸色变了变：“看你，真有感情了哪里还在乎这些，男人嘛，他爱你最重要了。”
“也没错，”唯一点头肯定：“爱到愿意包她当二奶三奶，说明这个男人真的很喜欢她了。”
宋晓若短促的把口红往嘴唇上一涂，也不拿粉饼了，胡乱把刚才几分钟内拿出来的各种牌子货往包里塞。
接着挺直了腰身，拔高语调：“唯一，我们以后可要多联系，以前明明关系很好的，多个朋友总没有坏处不是？”
赵唯一懒洋洋也拉起包链：“以前眼瞎，还好我及时去治了眼睛。多个朋友确实没坏处，但多个你……”她笑了笑没把话说全，好歹给她留了点面子。
一抬眼，最后看了看镜子里自己的妆容。视线稍偏，随后果不其然看到宋晓若发红的眼睛，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唯一……不管你信不信，那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唯一拿起包包，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经过。
又是一声：“哦”
*
梁天骄等的很不耐烦，瞧着桌面，对着迎面而来的赵唯一不满抱怨：“去个厕所那么久，便秘啊你？”
赵唯一怒意不比她少，高跟鞋经过地面，留下一串嘎嘎嘎的声音，用力的仿佛要跺穿大理石地面。
她把包往桌上一甩，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开口就把精致的妆容所带来的优雅美好气质破坏掉大半：
“卧槽！什么破运气，给我在卫生间撞上宋晓若那朵死白莲！”
梁天骄原本托着腮百无聊赖，从好友口中听到那个名字，顿时来了点劲头：“呦呦，咋了这是，快给我讲讲。”
赵唯一气的要爆炸，哪里还有刚才在宋晓若面前的半分淡定：“这小贱人！竟敢暗讽我混的差不敢在同学里露脸，还暗讽我买不起贵的化妆品，拿着她的破包使劲儿在我跟前炫耀！”
“自己原来什么肤色心里没点儿acd数吗，我看打了几针劣质美白针别不是把脑子也打傻了吧？还特意往我跟前凑，靠！这年头还有傻逼搞肤色歧视了？”
赵唯一对自己的评价只有一个态度，是白是黑是美是丑，反正自信！
此事源头还要追溯到上个月，梁天骄看时尚杂志，内页model穿了一身特别有质感的裙子，配着健康的肤色别有味道。她当即一拍大腿，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死活拉着唯一去和她一起美黑。
于是两个冷白皮变成了标准的棕色girl。
坐在对面的年轻女孩穿着和她大同小异的小黑裙，精致贴身，很修身，听了非但没有帮着闺蜜一起同仇敌忾，反而兴致勃勃等着听精彩后续。
桌子拍的啪啪响，典型的凑热闹不嫌事大：“哎！说别的我能忍，说这个包可不行！”
梁天骄一指面前那个惹事的黑色化妆包：“老娘去义乌旅游，花了整整六十大洋，吭哧吭哧给你背回来的，充满了我对你的爱，凭什么被人瞧不起。”
赵唯一毫不客气的翻个白眼：“重点是这个吗？”
好友嬉皮笑脸，闹够了才回到正题上：“你跟她计较什么，何必跌份？”
“什么不与傻逼论长短，那是别人的论调。”唯一继续翻白眼：“我的人生格言只有一条，吃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吃亏。我哪有耐心等她长成大傻逼然后被社会教育？今儿遇到我了，我就替天行道，做一回社会！替受过她明里暗里欺负的人教育她一回。”
梁天骄很嫌弃：“瞅瞅你这什么熊脾气，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对比起你们家把你养成大家闺秀的期望，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你有理想有目标，你是大家闺秀，上个月为啥把追你那个渣男给打骨折咯？”
“哎呀！”梁天骄叫出声，“宋晓若就是个小贱人，该打！”
……
真是一出再典型不过的塑料花姐妹情。
赵家有皇位继承，却一点也不缺继承人，连着三代，愣是没生出个闺女来。到了这一辈儿，原本也没有希望了，叔叔伯伯加起来，连生五个带把的，谁知她妈妈三十二岁头上又有了她。出生的时候辈分最高的大家长乐的合不拢嘴，办满月宴的时候恨不得昭告所有认识的人。
别家都是参宴的人送礼，到了她头上，老爷子见着有份，一人封一个大红包，说什么也不收一分份子钱。
所以赵奕然老说她，生来就是散财的。
唯一在赵家什么地位，从名字也能窥探一二。
这一辈按族谱来说，轮到奕字辈，她前头的五个哥哥没有一个例外。赵奕麒、赵奕泽、赵奕柏、赵奕承，轮到年纪最小、和她同年出生的赵奕然也一样。偏偏到了她这里，愣是连族谱也忽视。
老爷子兴奋的几晚没睡好觉，又是翻字典又是查古籍，那架势，恨不得取个天地间独一无二空前绝后的名字才好。最后大俗即大雅，定下了唯一。
她也“争气”，就像这名字一样，愣是给养出个赵家唯一差的脾气来。
梁天骄打着哈哈，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后甜点，还在说听来的八卦。
“没想到甄瑾结婚这么早，就是几年前咱们一起见过的那个未婚夫，听说俩人从小一块儿长大呢。”
她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什么一样，耿起脖子，露出一段修长漂亮的脖颈，正色道：“有件事儿忘了和你说，我哥这周末要回来了。”
赵唯一原本咬着吸管刷手机，闻言一口呛得险些背过气。
顿时天旋地转，也顾不上快要呛死的自己，只觉大堂里开再亮的灯也没法拯救她生命里即将来临的黑暗了。
……
如言，赵唯一天不怕地不怕，要说这世上谁能治了她，那这个人必定只能是她的未婚夫——她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闺蜜的亲哥哥，梁天骁。

第 2 章
赵唯一回家的时候一家老小早已经聚齐了，赵奕然坐在老太太旁边，一边给切桃子一边装乖孙子，那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
一旁的帮佣张嫂瞥眼看见她，立马放下手中盘子，眉开眼笑：“大小姐回来啦！”
这一嚷嚷，把所有人目光都吸引过来。
老太太一抬头，桃子也不吃了，赶忙吩咐帮佣：“快，把汤端上来。”
帮佣从厨房端了汤盅上来，老太太接过，亲自端着小盅到她跟前儿，哄小孩似的语气：“冰糖雪梨汤，趁热喝了，最近天气热，可别上火喽。”
赵奕然躲在老太太身后，疯狂给唯一使眼色，一张俊脸几近抽搐。
唯一置若罔顾，随意把包一甩，不偏不倚砸到他脸上，鼻子正中，愣是把一米八的大个子砸的往后仰了仰，龇牙咧嘴，可想而知的疼。
她笑嘻嘻的，亲昵挽住老太太手臂，就着老人家的手喝了两口：“奶奶，我今天和天骄出门，做了一个了不得的大决定。”
赵老太太哎呦一声：“我的小心肝呦，你可别折腾啦，看看这小脸儿晒得，原来得多白净呢！”
赵奕然像听了什么笑话似的，捂着鼻梁发出一声不甚清晰的冷笑。
唯一瞪他一眼，两脚一蹬甩掉高跟鞋，不客气的就把一双小细腿架在他两条长腿上，满是挑衅的睥睨了一眼，嗓音柔的发腻，：“走累了，哥哥揉揉。”
赵奕然额角青筋欢快的蹦了蹦：“奶奶！”
赵老太太在小孙子肩上不轻不重拍一掌：“心心最近工作忙，你一个做哥哥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
心心是小名，原本打算叫小心肝，后来赵大太太，也就是唯一的亲妈觉得太肉麻，据理力争之下才改成了心心——这一点赵唯一一直非常感谢她妈妈。
赵奕然气的声音都走调：“奶奶您偏心的也太过分！我还不体谅她？上个月的卫生巾都是我给她买的！”
不说还好，一说引起周围帮佣一阵哄笑。
张嫂笑着哄他：“奕然这个哥哥做的好，瞧着我都羡慕，可惜我家儿媳妇怎么就没给闺女生个哥哥。”
赵奕然哼哼两声，越发不满。听听！他家五个兄弟，从奕麒到奕然，一字排开谁不是喊名字？轮到赵唯一就是大小姐，明摆着性别歧视！
老太太轻咳一声，象征性的说唯一：“你也是的，多大人了还粘着你哥哥做这种事，说出去叫人笑话。”
说完想到了什么似的，没好气的又把火引回孙子头上：“你说你，要是有个正事儿干，心心还能使唤你？”
唯一就坐在他边上，眼瞅着脸色越来越黑有暴走的趋势，见好就收，坐直了身体回到正题上：“奶奶，上周末我去看五哥比赛了。”
赵老太太轻哼一声：“什么比赛不比赛的，一帮子年轻人不知轻重。”
唯一笑嘻嘻：“赛车是世界承认的体育项目，您就是关心则乱，哥哥知道分寸的，我回头再劝劝他。”
赵奕然上大学的时候搞了个F1车队，当时为兴趣玩的，谁知道这几年弄得有声有色的，成绩很不错，找了几个朋友入股，干脆发展成俱乐部了。毕业以后没进赵家的企业，一直在经营这个俱乐部。
人老了，思想观念就保守，老太太看了一次孙子的比赛录像，险些没吓出心脏病来，后来就一直不同意他玩这个。最近老爷子说起这个事儿，大致意思就是他这几年玩也玩够了，该回来做正事了。老太太头一个赞成。
赵奕然最近正为这事儿苦恼着，茶饭不思，颇有几分憔悴的模样。
他们这一辈兄妹六个，年岁差的都不多，唯属赵奕然和她最接近，将将比她大了半年。两人从小一块长大，睡一张床，穿一样的衣服，上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
前头几个哥哥都走了正常路线，按照家里的安排陆续进公司任职，现在都做的风生水起的很有一套，唯独这最小的两个活宝，放着家里的财富不要，一个跑去玩赛车，另一个自己开起了公司。
并美名其曰管这叫事业。
……
把老人家好生哄了半天，总算答应给时间宽限，两兄妹松口气，一前一后上楼回房间。
赵奕然拍了拍胸口，无限感慨：“我在家磨了奶奶快一周也没叫人松口，你回来动了两下嘴皮子就成了。算了……劳资没白疼你。”
她拎着包走在前头，一改方才在大厅的乖巧模样：“我出去住几天，家里问起来就说我公司事情忙。”
唯一和天骄毕业后弄了个文化公司，在全国各地开主题书店，一开始两家人都不看好，最近两年却做的很不错，因为创意好竟然还成了网红书店，慕名而来的顾客络绎不绝。
赵奕然嗤笑：“你可得了吧，就咱家这门禁？大哥工作多少年了，出差都得准点回家，别说你。”
“管不了那么多了，这回天塌下来我都得搬出去躲躲。”她面如死灰。
男人脚步一顿，能让他家这个活祖宗说出“躲”这种怂逼兮兮性质的词的人，怕是上天入地只有一个。
他诧异：“梁天骁回来啦？”
*
梁天骁回来了，噩梦般的一句话。
要说赵唯一厉害的地方，不仅在于她有个许多人望尘莫及的出身，更重要的是她自己的本事。
样貌好，出身高，品味棒，就连学习都名列前茅。
简言之一句话，只有她不想做的事，没有做不了的事。她人生里唯一的从挫折和意外，全部来自于那个叫梁天骁的臭男人。
五岁幼儿园折纸大赛，唯一的小纸船拿了第一名，梁天骁横空出世，小坦克与她的小纸船一道摆在站台上，拿了并列第一。唯一回家气的哇哇大哭。
七岁小学生数学竞赛，唯一信誓旦旦参加，不出意料考了第一。从不写作业的梁天骁听后不屑的拿过卷子，愣是比她多做出五分的题。唯一回家哭的吃不下晚饭。
初三考高中，唯一以全校第二名的成绩进入了全市最好中学，那个压了她一头的不是别人正是梁天骁。唯一回家气的哭了两天。
高二百科知识竞赛，唯一代表学校去全市参加，赛前前一天，梁天骁临时顶补，于是他拿了冠军上台领奖，唯一在台下看的气红了眼。
就连她的臭脾气，到了梁天骁面前都得怂一截。
唯一气的不是他比她厉害，而是在她背地里为了取得第一折了无数张纸、上了无数节奥数课、连着半年熬夜刷卷子、背百科小知识背到崩溃的时候。梁天骁在打鸟、旅游、打游戏、打球……
这么多年，他就像道阴影，一直压在她头顶挥之不去。打垮她的骄傲，告诫她的失败。
而这其中最最最最最令她感到不爽的是，这个人是她的未婚夫。
直到他高三出国，滚去国外一走就是这么多年。
……
唯一端着高脚杯，眼神盯着前方舞池，磨刀霍霍：“我该怎么做，现在包养个小白脸还来不来得及气死他？”
梁天骄嗤笑：“能气死我哥的人还没出生，省省吧。”
她懊恼，精致指甲扣在玻璃杯上，“老娘为了帮你追男人，连着几天泡吧，家都不敢回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
梁天骄最近看上个小鲜肉，人还在上大学，最近在酒吧做兼职服务生。问经理要了工作时间表，有空就来蹲点，饥渴的不行。
“得了吧你，我哥一回来，你奶奶肯定要问起，分明就是自己怕了。”知她莫若梁天骄，一点儿不背锅。
她端着杯子咕嘟嘟一口闷，完事儿往大理石吧台上一扣，腰身一扭，露出大半雪白细腻的背。她最近疯狂热爱小黑裙，这件因为风格太过大胆暴露，一直压在箱底没敢穿，今天算是受了刺激。
梁天骄睨她一眼：“悠着点儿啊你，喝多了我可抬不动你，少不得得叫你家奕然来接。”
她不耐烦的一挥手：“上厕所，包看好了。”
说完就跳下高脚凳，沿着舞池边缘往卫生间的方向走。
这间酒吧半会所性质，出了舞池，背后就是会所。今天是工作日，人不多，稀稀拉拉，走在回廊里都能听到自己高跟鞋敲在地面上的回声。
迎面走来一行人，有男有女，拿着□□，脖子上挂着透明眼罩。说说笑笑气氛很好。
为首那个个子很高，肩膀宽硕，背脊挺直引人注目，侧面看过去比例精致像雕塑。
她扫了一眼没在意，靠墙继续走，刚才喝的太猛，现在后劲儿上来，走路有点打飘。
谁知道刚走过去，身后就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
“唯一？”
她脚下一顿，回头循声望过去，认出是她三哥赵奕柏的一个朋友，每年过年都来家里拜年，叫孟华皓。
唯一一笑：“华皓哥哥也来玩？”
对方掐了叼在嘴边的烟，问：“你一个人？”
“天骄也在呢。”
孟华皓怪笑一声，撞了撞身边那个高个子男人：“你妹和你媳妇儿来这种地方，不管管？”
她拨了拨耳边头发，脸颊有点发烫，不太舒服。一听他的话，惊的顿时酒醒大半，腿也不发软了，抬头看他撞的那男人。
不期而遇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深褐明亮，桀骜不驯似鹰眼，一眼就攥住她视线。
这双眼睛，不管过了多少年也不能忘。
唯一扶着墙，暗骂一句艹，悄悄倒吸一口气。
掩盖性拔高声音，稳住基调：“呦，没看到呢，你也在啊。”
忍住，夺路而逃不是她的作风，跑了可就输了！
男人往前走两步，还没到跟前，就直觉一股令她喘不过气的高压直面而来。
唯一净身高一六九，外加片刻不离脚的高跟鞋，时时刻刻像女王，走在外面足以睥睨大部分男人。到他梁天骁跟前，却活像一只发育不良的小鸡仔。
他不紧不慢走来，迈着两条长腿，几步就到她跟前。目光毫不遮掩的从圆润肩膀一寸寸滑到光裸后背，接着眯了眯眼，嗓音低沉浑厚，话里有话：
“长本事了啊你。”
她皮笑肉不笑，越发把胸部挺起：“彼此彼此。”
梁天骁放下枪，枪头点了点地板，煞有介事的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喝酒了？啧，这一身酒气……”
唯一强忍怒意，越发放柔了声音：“咱们半斤八两，低头闻闻你身上的廉价香水味，人家姑娘眼睛都快贴在你身上了。”
同行一行人，大约是女伴，自打刚才孟华皓把她叫住，眼神儿就一个劲儿往这边转，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都。
梁天骁嘴角勾起，笑的痞里痞气不正经：“吃醋？”
她咬着牙齿，几个字从牙缝里蹦出来：“吃你大爷”
梁天骁乐了，没回头，抬手朝身后众人一挥手：“你们先走，我和我媳妇儿有话说。”

第 3 章
孟华皓打个哈哈，手一插兜：“得嘞，今儿也甭指望你还能回来，哥几个先走了。”
说完几人又浩浩荡荡离开，走廊里再度恢复冷清。
梁天骁倚在前边，双臂环起，饶有兴趣打量眼前这个比他矮大半头的姑娘，眼神慵懒，像盯着什么有趣的物件儿一样。
“这么多年你还是没长个儿。”
唯一笑，上下一扫他有力臂膀和健硕胸膛，露出一口漂亮贝齿：“我二哥养的德牧这两年长得也很壮，想必和你吃一样的牌子，想必你们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被冷嘲热讽吃狗粮长大，梁天骁也不怒，抬手就在她发顶用劲儿揉了揉，嗤笑出声：“你是刺猬？非得这么跟我说话才舒服？老子治了几年的臭脾气，才离开多久就又给惯出来了，德行。”
她躲开他的大手，出门前精心卷吹大半个小时的头发就这么给折腾成了一头杂草。
一边扒拉扒拉试图恢复原状，一边恼怒道：“你有肌肤饥渴症？上来就动手动脚。”
“自己媳妇儿动不得？”
“臭嫑脸！谁是你媳妇儿，我承认了吗！”
男人忽然直了直身子，唯一炸毛般往后退了一步，警惕抬眼看他。
谁知他把自己外套一脱，兜头就罩在她脸上：“和天骄在外面喝酒？谁让你们大晚上来这种地方的？”
接着颀长手指点了点她肩膀：“还穿成这样。”
眼前一黑，紧随其后就是扑面而来满满的雄性荷尔蒙，她呼吸一窒，脚步晃了晃。手胡乱在空中抓了两把，触到冰凉墙壁才停下。
几秒后，扯下挂在自己脸上的外套，她微微笑，平复一下起伏剧烈的胸口，继而仰头看他，手指勾了勾，语气平静：“低个头。”
梁天骁没防备，身体前倾，挑眉：“做——”
话还没说完，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双手展开外套猛一把套在他头上，使尽吃奶力气扣着他脖子往下压，脚跟对准他鞋尖狠狠碾下去，最后咔咔两下相当利索的把两只袖子系在一起打了个结。
恶狠狠的说：“爸爸爱怎么穿怎么穿，你个逆子管不着！”
行云流水做完一整套，撂狠话时候嚣张，话音落完勇气就散了个尽。刚才喝完酒那点小矫情顿时跑到马里亚纳海沟去，头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松开手嘎嘎嘎迈着步子健步如飞，向着厕所方向飞奔而去，生怕晚一步今晚就得交代到这儿喽。
……
唯一从卫生间出来，给梁天骄发微信。
——勇气通往天堂，怯懦通往地狱。劳资刚才先一步去了天堂，明天见！
对方几秒就有了回信，隔着屏幕，唯一可以分毫不差的想象到自己闺蜜的白眼翻到什么样的角度。
——？？？你去厕所拉屎了还是吃屎了？说人话
她一面飞快往出口方向奔，一面低头双手并用飞快打字：
——没拉屎也没吃屎，倒是一出门就踩上狗屎…遇到你哥这个贱人了！一时没忍住，给了他一顿来自社会的毒打，于是现在要逃命。
——哈哈哈哈哈你他娘自求多福
她匆匆扫一眼，没再回。没时间等代驾来，钥匙也还在包里扔着，干脆把车扔下，叫了辆出租。
直到车子驶出去几百米远，她才算长长松了口气，悔意是半点没有，只觉神清气爽浑身舒坦，恨不得开个窗仰天大笑几分钟。
车子一路往老宅的方向开，走到大道外就进不去了。唯一一路走回去，回家已经是晚上十点后。老爷子老太太睡得早，通常九点半过后老宅就进入静音模式，以防吵到二老休息。
帮佣也都回了房，这个点只有她三哥赵奕柏在客厅。抱着他的宠物猪，心肝宝贝叫着哄吃宵夜。
唯一脱了鞋，嫌恶的瞥一眼小香猪，捏住鼻子，“好臭！快点抱走！”
赵奕柏头也不抬：“少给我鸡蛋里挑骨头，五花肉每天都洗澡，比你这个酒鬼干净。”
唯一一直觉得她三哥是个奇葩，人家养狗养猫，唯独他养只猪当宝贝，还取名五花肉。她和这只猪相看两厌很久了，逢见面必得损一次。
她路过沙发一人一猪身边，去厨房给自己冲泡蜂蜜水：“三哥你老实对我坦白，你是gay的事我绝对不会给人讲出去。”
赵奕柏满脸问号：“喝傻逼了你？大晚上说的哪门子疯话，要不要哥哥带你去看医生？”
她轻哼一声：“别的男人晚上抱着美女睡，你抱着猪，还是只公猪。”说到这里，唯一装模作样四处望了望，确定没人后贼兮兮开口：“奶奶前儿还问起我，奕柏那个女朋友什么时候再来上门看看啊，我早就知道你分手了，一直帮你瞒着呢。”
赵奕柏听完，脸色都黑了三个度：“小丫头片子最近太闲是不是，大晚上上哪儿浪去了你，没跟你算账还敢八卦起我的事儿来了？”
唯一端起玻璃杯咕咚咕咚毫无形象干掉一杯蜂蜜水，一抹嘴，置威胁于罔闻，十分开门见山：“给我好处，我考虑考虑少和奶奶聊天。”
他额头青筋一跳，抱猪的手一个没控制好劲道，五花肉发出“嗷”一声惨叫。
“去去去！让你去还不行！”
周末有个宇吉投资举办的慈善晚会，规模不小，预计得有不少大佬会来。唯一和天骄名下的车马时代逼格不够，想了几次办法都没能拿到邀请函。
鉴于她们下一步的计划是开拓海外市场，而宇吉投资在海外市场方面一直以来又是出了名的资源多渠道广，错失这一个机会仿佛错失几十亿。她为了搭上这条门路，已经磨了她三哥好几周。
直接来不行，只能曲线救国。借着她家公司的名义，推广自己的公司——尽管这一行为如果被她亲大哥赵奕麒发现，被打爆狗头的可能性高达百分之九十九，剩下那百分之一是她大哥在赶来打爆她狗头的路上忍不住先一步被气死。
一晚上拿下双杀，唯一心情不可谓是不好。
嬉皮笑脸一屁股坐在她三哥旁边：“周六我和天骄自己去，不用三哥接。”
赵奕柏现在看了她就烦，不耐烦的挥手：“滚滚滚。”
她也不恼，仍旧笑眯眯的，连看五花肉都顺眼了不少，伸手挠他的下巴，真诚夸赞：
“哎呦看你吃的多壮实，再养两天就能宰了。”
猪鼻子发出哼哼叫声，黑眼珠闪着精光，吃的满嘴都是苹果泥，撅着圆腚动作缓慢的转，转啊转，终于把屁股对准了唯一，接着不紧不慢扭了扭，“噗噗”两声，下一秒难以言喻的味道传来。
……
她没防备，扬着笑全盘迎接了这一炮人生中最臭的洗礼，笑容凝固在脸上。。。
死猪精！迟早要你好看！
*
周六，劳伦斯国际酒店。
唯一赶到的时候赵奕柏和助理已经等在门口感受了近半小时的夏风，看了眼表，臭着脸看向穿裸粉色短款礼服裙、步履款款走来的妹妹：
“再晚五分钟，看我还管不管你。”
她甩了甩手，今年最流行的渐变色美甲，衬着一双手细长白净，鲜艳又明亮，很容易就夺了视线：“还有二十分钟才开场，你来这么早干嘛？”
赵奕柏冷冷睨她：“你这种人就是在这二十分钟里被淘汰掉的，阿文发给你的资料都看过没有？”
她三哥纵然平日里的性格横竖都是个二，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全然是和她前头几个哥哥一脉相承的一丝不苟。
“看过啦看过啦，都熬夜背下了，我没那么蠢。”
他表情这才松了松，示意她攀上自己手臂，准备跟着入场。
提前半小时，偌大的宴会厅已经挤满了人，头顶是凡尔赛风格八角水晶吊灯，折射面太多，亮的她刺眼。
有低低的交谈声传来，西北角小喷泉旁是西装革履的在乐队演奏柴可夫斯基的《四季》，俨然一副奢靡场面。
这种场面她来的少，然而来一次还是要感叹一次，长桌上的食物通常是没人碰的，堆了十几层盛满琥珀香槟的高脚杯也无人问津，今晚过后它们的归处只有一个——酒店后门小巷里的垃圾箱。即便为保证晚会的质量，这些食材来自世界各地，今早将将跋山涉水空运而来，还带着人民币的芬芳。
她不傻，觥筹交错推杯换盏间就是几十亿的生意。现在实在不是替底层劳动人民谴责资本主义腐朽的时候。
赵奕柏是个合格的哥哥，口嫌体正直，嘴上如何嫌弃，还是以最快的速度带她杀出重围走到今晚主办人的面前，三言两语巧妙就把话题带向她。
唯一来前做过充足的准备，从对方喜好甚至小事习惯，深谙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绝口不提投资的事，笑意盈盈攀交情。
短短七八分钟的交谈，对方主动留下她的联系方式。从初次印象来讲，应该算是成功打下第一步。
她今晚的目的仅在于此，从内场退出来，说的有点口干舌燥。
赵奕柏拿了无酒精饮料给她：“喝完就回去吧，让司机送你。”
“我不走，来都来了，这么小气干嘛？”
他捏了捏额角，压低声音好声好气：“我的祖宗，哥哥来应酬的，整晚看着你什么都做不成，回去大哥能削我一层皮。”
她一眼睨过来：“你妹妹不是小儿麻痹，生活尚且可以自理，你看着我干嘛？”
周围人来人往，遇上眼熟的就打一身招呼。赵奕柏表面浅笑，还要咬着牙哄她，谈话被熟人打断数次，实在头疼。
“行吧，让阿文跟着你，不许喝酒不许乱跑，散场给我打电话，跟我一起回家。”
她不甚在意点点头：“你去吧。”
赵奕柏走出去两步，又不放心的回过头叮嘱寡言男助理：“看好她，她不听话就打我电话。”
赵唯一实在没法向她直男哥哥解释女人的心里，原本见过宇吉的负责人确实是没啥事了，但为了这次见面她提前四个小时就坐在沙龙了，又是美容又是做造型，不要太折腾。晃一圈就走实在亏得慌，说啥也得溜溜。
谁知道这一溜就溜出事了。
几步开外，人影叠叠中，肖珊和她暴发户老爹站在一块儿，言笑晏晏对着对面男人，相谈甚欢的模样。
肖珊今天的造型也很令人呵呵，一袭红色长裙，酒红色长发长长卷卷垂直腰际，一个心机桃花妆，明明走的熟女风还硬要凹一把楚楚可怜。视线下移，唯一直接嗤笑出声，啥时候吐鲁番大盆地也能挤出A了！
再一看两人对面——父女俩的讨好对象。
男人身材高大，目测一米八八＋，短发黑而硬，干净利落。剑眉斜飞入鬓，褐眸深邃明亮，似笑非笑，痞里痞气。侧颊轮廓分明有型，唇畔有浅淡孑然笑意。
一袭黑色高定西装，裁剪得体，包裹窄瘦腰身。
他一手插在兜内，吊儿郎当和优雅笔挺兼容在一起。
唯一眼角的轻慢一滞。
得，祸不单行。即便她人生字典里压根没有“怂”这个字，为保狗命，她今儿最好选择怯懦跑路——去一趟地狱！

第 4 章
唯一二话不说，放下杯子就往出口的方向走，脚下生风，跨着大步往前走。但她忘了身后还有个跟屁虫，粘着强力附着剂的那种。
阿文人高腿长，几步就追上来，脸色很紧张：“赵小姐，您这是要去哪儿？”
“我有事先走，我哥问起让他直接找我。”她语速很快，脚步也越来越快。
阿文一个着急，直接拦在她前头：“您就别为难我了，老板说晚会结束和您一起回家，您提前走了我没法交代。”
阿文跟了赵奕柏没多久，年纪小小却是海龟博士出身，因为工作能力突出，连试用期都免了，特聘转正。身量高，长相清秀，一副金丝框架眼镜，偶尔看人还会害羞，属于带出去比较有牌面的那种，所以也不怪唯一有正当充分理由怀疑他三个真滴是个GAY……然而种种好，唯有一点叫人头疼。
——死脑筋的叫人害怕。
她揉了揉脑袋：“今晚机会难得，守着我多吃亏？我早点回去，不妨碍你跟着我哥长见识，岂不是一举两得？”
对面的小伙子连衬衫都系到了最后一刻风纪扣，正经板正，完全没有年轻人该有的态度。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很快又坚定了表情。
“我的任务是把老板吩咐的事情做好，您还是跟老板说一声吧。”
她“嘶”一声，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拨给赵奕柏。嘟嘟响声传来，迟迟没有回音，一手抱臂，搭在胳膊上的手指一下下焦虑的敲。
直到自动挂断，如此反复两次，她着实没了耐心。这么大的会场，谁知道赵奕柏在哪个角落，她不可能冒着风险返回去找。双手一摊：“猜也知道静音了，我赶时间，您通融通融？”
阿文有点红了脸，但仍耿在她跟前，像棵大树似的。
唯一的暴脾气险些就要忍不住，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声。
“赵唯一？”
她转身，肖珊站在几步开外，身边竟然还跟着宋晓若。两人一个一身红一个身白唱戏似的，好一对令人作呕的姐妹花。
宋晓若还是老样子，那张小三脸无论怎么往清新脱俗了打扮都透着一股莲花婊的气质。在这种场合下，竟然还穿了平底鞋，往肖珊那个恨不得把所以买得起的珠宝首饰都往身上的挂的暴发户身后一站，活脱脱一出“小姐与丫鬟”
她瞥一眼，冷笑。瞧瞧，她还没主动去找人，这俩就上赶着来送人头了。要不是防着梁天骁，她非得上前把她们撕个透心凉不可。
肖珊娇俏一笑：“刚才看到背影像你，就想着来看看，没想到真是你。在这里遇到老熟人还真是叫人惊喜。”
宋晓若也跟着柔柔开口：“珊珊说有个晚会，她爸爸非要叫她一起来。有点认生，让我也陪着。你呢唯一？上次见面，你说没有男朋友，怎么今天……”
只怕不是脑瘫，都能听出她的话里有话。
唯一对上这种不经打的没脑子货色，连白眼都不屑翻了。还真是屎壳郎眼里全是屎壳郎，光自己臭不够，拉着别人也要进粪坑。
她笑了笑，瓷白牙齿露出标准八颗，迎上头顶灯光更加璀璨夺目。
“你说你长得这么复杂，怎么智商就没随了脸，低得如此朴素呢？自个儿是个劣质货就把别人也想那么低端？上次我就想说你了，多大个姑娘了，还学那些小学生整天开口闭口就是情情爱爱呢？也怪不得你学习不好，最后只能进Z大了。”
不是爱谦虚吗，她就成全她一把，顺这话说呗。
她没兴致和这俩戏精在这儿弯弯绕绕演宫斗戏，耍心眼斗心机那是别人做的事。她赵唯一后台硬腰杆直，性格就是一言不合就开干。不憋着闷着装大度，有话说话，有气当场发。
一番话直怼宋晓若脸色几变，脚步跨上前一步，被肖珊不着痕迹的拦了一把。
狗主子倒是比她的狗聪明多了，笑意不减轻声细语：“怎么火气这么大呢唯一？咱们好歹老同学一场，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这么怒气冲冲的，叫人家旁观者看笑话不是？私下里咱们就随便一点，这种场合嘛……唯一，你别嫌我多嘴，我也是为你好。”
说完有意无意的扫一眼周围交谈的人群，自以为不露声色的鄙夷，叽叽歪歪废话一箩筐，剖白了只有一个中心思想，两个字便可高度概括：泼！妇！
赵唯一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最烦她说话的方式，永远山路十八弯屁话很多。说一句话能踏马铺垫一个世纪。很多时候她都没耐心听完。
唯一木着脸，按着她的方式，刻意学她的语调轻声细语：“要不说我就喜欢你这孤陋寡闻的样子，说你怎么了，我兴致上来，打你都不是不可能，想试试？”
肖珊冷笑，岿然不动有恃无恐：“你当这儿是你家？容的你撒泼？”
唯一像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要是我乐意，这儿明天就是我家。”
宋晓若手指轻捂嘴，像是才注意到她身后站着根木头似的，直接冲着阿文开炮：“这位先生，您也来参加这次的投资竞标会？唯一打小脾气就不好，您多担待了。”
丫还入戏挺深，文绉绉个没完没了了。
阿文打刚才唯一开口起，就很有几分不知所措的模样，几次试图插个话劝架，都被无缝怼出去，只能站在后头狂给自家老板打电话求救场。
这会儿突然被拉进战场，措手不及，手脚都没处放，开口就是结巴：“我我我，不是——”
唯一抬手，示意他住嘴。妈个鸡他三哥办事儿到底行不行？扔来一个关键时刻掉链子的丢人玩意儿，还得靠她护着。
她脚步挪了挪，抬手就挽住阿文手臂，小鸟依人的往他身上一靠，那一瞬间明显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
她笑意嫣然：“他就喜欢我这样的，不牢费心。另外，我家后山上养的猪倒是和我度过了一段愉快的童年时光，你这么乐意对号入座，我都不好意思剥夺你乐趣。”
换了一口气，正当唯一打算来最后一击收下二人项上狗头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人未到香已至，熟悉的香奈儿典藏栀子花。
紧随而至一句话，声色明亮，不加掩饰的嚣张：“赵唯一你怎么回事儿，这么随随便便把猪比作她，猪难道不委屈吗？”
认真算起来，梁天骄是个正经大小姐。矫情起来几百里外都要给她开路，原定跟她一起来的晚会，临了却因为某牌发售限定包，一言不合就飞去日本了。
唯一的意思是，晚会比较重要，包可以托人买。
梁天骄的回复有理有据脑残的令人无法辩驳：包认主！拆封见到的第一张脸必须是她！
……就此今天出席的只有她一人。
唯一仰脸，帮眼球做上翻运动：“你咋来了？”
身穿迪奥塔罗刺绣裙的年轻女人往她身旁一站：“我一琢磨不对啊，我哥也来！你万一碰上他咋办？下飞机就赶来给你报信了，请叫我小信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准备吐槽她长脑袋是不是出气用的时候，身后又传来一个声音。
透着散漫，痞味儿十足：
“我这刚来就听有人在说我坏话，谁这么怕我呢？”
音节逐字递入耳膜，她瞳孔猛缩，紧接着头皮发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调整一下面部表情，她若无其事的抓紧手包：“阿文我们走吧，我赶时间。”
刚一回身，迎面而来一堵肉墙，梁天骁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站在她身后。
眼神散漫盯着她瞧，视线晃了晃，定在她抱紧阿文的手臂。
唯一的打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立马把手松开。
“我一来就走，看样子扫了诸位的兴。”
肖珊适时出声：“多巧的事，咱们几个老同学在这里相遇。唯一怎么要走？”
她心里暗骂贱人多事，恨不得回身就给她一顿高跟鞋炖肉吃。都怪她出来作妖，扭得她看不下去忍不住这个暴脾气，不然这会儿她早溜了！
肩膀倏然一沉，右边覆上一股暖意。梁天骁揽住她肩膀，当着众人面也不避讳，低头跟她状似亲密的咬耳朵：“上次话还没说完怎么就跑了？”
她听的后腰直发软，手臂暗暗用力，被他警告似的捏了捏。
“你的车不错，送去赛车场了。好久不玩有点手生，你看拿它练手怎么样？”
唯一一愣，仿佛才回忆起放在酒吧的车。反应过来后转身怒目瞪视好闺蜜梁天骄：“你他娘把我车钥匙——唔！”
话说一半，刚对上她闺蜜那句傻缺脸，嘴巴就被身后人牢牢捂住。
灯光下他笑意璀然，侧脸精致如雕塑。
放下手中酒杯，面向众人：“失陪，解决一下家事。”

第 5 章
话一落，唯一惊恐目光转向阿文，对上了阿文比她更惊慌的目光。
她双手掰着梁天骁的手腕，对上男人坚实手臂，两只细细手腕弱的不堪一击，不能撼动分毫。
阿文急出了满头大汗，“这，这位先生，您有什么话先放手再说。”
梁天骁睨他一眼，已经能听出话里的不耐烦：“兄弟，人我带走了，有话让赵奕柏亲自来找我说。”
阿文欲哭无泪，一个两个都是祖宗，连说辞都一样。
好在她的假闺蜜不算完全没脑子，及时出口：“哥，我和唯一还有事，你把她带走了我怎么办？”
梁天骁连眼神都没施舍给他亲妹妹一个，语气轻飘飘：“一边儿等着，别急，我挨个儿来。”
梁天骄一听，腰板儿一直，比小时候上礼仪课都认真，现场表演了一出标准版见风使舵。
“嗨呀这话说的，什么事儿都不如哥哥你的事要紧，我等着就行！”
动静闹的不小，此时已经有周围人往这里侧目了。
肖珊看了半天戏，此时按捺不住了，嘴角挂着假笑：“上学的时候还不知道，原来唯一和天骁关系这么好。”
宋晓若从刚才起就憋了一肚子气，自以为逮到反击机会，惊讶了“呀”一声，一双眼角开过大的牛眼转了个圈，饱含歉疚看向阿文：“这位先生很抱歉，刚才是我误会了，原来你们不是情侣关系。”
唯一一听，张嘴对着捂住自己大掌一口咬下去，梁天骁下意识松手。她皱紧眉头看向宋晓若：“你丫柿子捡软的捏了？从头到尾一个劲儿对准他欺负有意思吗？有什么不满直接和我说啊，爹是要给你找后妈了？这么关心我感情问题。”
梁天骄忙对她做了个放松的手势，“哎哎，皱纹，小心皱纹！”
她听罢，又急急把眉间舒平。
梁天骁冲着她后脑不轻不重拍了一下：“女孩子家家，张口闭口要当谁爹？”
她委屈的一捂脑，别过脸去不说话。
梁天骁没耐心了，扣住她的手腕就往角落走。
阿文擦着额头汗紧随其后想追上去，被梁天骄一把拉住，好声好气：“好汉，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人才，看管她的任务交给我哥来做就好了，大材小用遭天谴！”
……
稻草再弱，他说到底也是根救命稻草。眼看着阿文被好友天骄绊住，两拨人距离越拉越远，唯一彻底心灰意冷了。
直到跟着梁天骁走到无人注意的角落。
她背着墙挺直了腰杆，羞辱感堪比上学被罚站并且众人围观。
不满的抬头嚷嚷：“你挑什么时候来不好，非要在肖珊面前搅我局。”
梁天骁双手抱臂挡在她跟前，闻言伸手点点她额头，狭着双眼：“不是跑的挺快？怎么不跑了？”
她暗搓搓咬牙：“有本事别拿车质要挟我呀。”
他一伸手，手掌下垂延向口袋，唯一吓一跳，顶了顶后墙瞪着眼没吭声。一套动作条件反射完，看到他只是简单插兜，唯一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剧烈，有辱她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蛮横作风，顿时感到脸颊发烫。
梁天骁抽出一支烟咬在嘴边，眯着眼看她：“现在知道怕了？”
唯一想到刚才鼻尖一抹淡淡的烟草味，脸颊烫的更厉害，脱口而出：“臭流氓！”
梁天骁：“？”
他微微垂首，眼尾有些许上翘，鼻梁高挺，大多数时候都是一副这样要笑不笑的表情。与人交谈时双眼专注而有神，情不自禁就会陷入摄人漩涡里。
他身材挺括高大，在他面前，她三百六十度都可以被形容为小鸟依人。不愿俯身迁就的时候总会给人压迫感。
这么看着，倒让她回想起以前的一桩往事。
梁天骁高中学抽烟，被她撞破还是在那一次。他跟着父母例常来她家做客，中途起身离开。她妈恰好推着她去拿水果，她走到半路，鬼使神差就绕了出去，一推开后院门，就看到他倚靠在墙边。
十六七岁的男孩子，身量初具，空气里有淡淡的烟草味，薄薄烟雾从唇畔散开，他微微歪着头，侧头见是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一刻，认识了十几年的男孩子突然令天骄蓦然感到陌生和不适感——心跳加速的不适感。
她脑海里叫嚣着转身离开，脚下却像生了根。
城北赵家出了名的阳盛阴衰，唯一上头有三个叔叔，前头有五个哥哥，从的是商，多的是应酬。抽烟喝酒难免的事。
她一向不喜欢烟的味道，令鼻腔难受。
但是梁天骁……
唯一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无法正常面对梁天骁的呢？
大概是从那晚开始，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白天场景重现，他抬头看她，夹烟的动作不很熟练，却无比顺眼好看。
……
唯一眨了眨眼睛，视线从那支烟上离开，捏着包的手用力，指尖在泛白。
另一只手伸到他跟前，理直气壮：“钥匙还我。”
梁天骁低头，对上一只小小的手掌，纹路细且清晰，白皙透着浅浅粉红。
他眉头邪邪挑起：“周末看我比赛，结束就还你。”
她不可置信：“你真打算拿我的车练手？！”
唯一有钱，但从不乱花钱。赵氏祖训有言，一切低调从简。即便受宠如斯，也从来不是捧杀这么个养法。
车是拿到驾照那年，她小叔叔赵嘉岩送的礼物，改装过的Porsche macan，从里到外都是赵嘉岩一手设计，连车灯都装了睫毛。她开了好几年，一直保养很好，宝贝的不得了。何况她极度念旧。
车不是跑车型，去赛道滚一圈还不炸了？梁天骁疯了不成！
唯一急了：“我让你揍回来还不行，干嘛拿我车撒气？”
梁天骁刻意逗她：“我看上你的车了，改装很专业，跑一下也不是不可能。和你换，去我车库随便挑。”
“不干！”
他倒是不紧不慢，语调平板：“你很闲？有空和女人吵架，上次见我叙个旧都不肯。”
不说还好，一说又令她想起刚才被肖珊看到她向他认怂的场面。
幽幽怨怨拿小眼神瞪他：“你突然跑出来干嘛？”
他轻咳一声：“遇到你三哥。”
话不说全，留了一半。
这一招用得好，唯一立时就把怒火全盘转移向自家三哥。
梁天骁说：“你怎么这么多年一点长进没有，高中闹到现在。”
这在高中是人尽皆知的事，赵唯一和肖珊不和。
起源说来简单，说来也复杂。
赵唯一上学，从小学到高中到大学，但凡换一所学校，那么这座学校必然会在之后的三五年内拔地而起一座以仰安命名的新楼。仰安是唯一□□爷爷的字。
唯一的性格某些方面与赵爸爸别无二致，喜欢简单粗暴的做事。为保证她在学校的正常学习，这些年捐出去不少楼，也算为教育事业做了长足贡献。
但捐楼这么高调的事，赵家做的却一点都不高调。以至于学校里没人知道唯一的家庭其实很特殊，只当她与普通学生没两样。
他们深谙树大招风的道理，更明白这样做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好处。
就这么一路过来，直到高一遇上了肖珊。
肖珊家里暴发户起家，原本家境普通，高二下半学期猛然撅起，一路势头很足势不可挡。
唯一在班里一直属于比较出风头的学生，长相漂亮大方，性格直爽讲义气，人缘够好，学习还拔尖。惹得一些人看不过眼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肖珊就是这其中之一。只是区别大概在于别人做的仅仅是默默看不顺眼，肖珊仗着家里权势直接来。
当时还是幼稚的年纪，三番两次拿家庭出身说事。
她性格高傲，唯一比她更傲，从来不退让，不惯她这臭毛病。
至于宋晓若则更加狗血，宋晓若原名宋小红，性格胆小怯懦极不起眼。成绩一般，自觉名字土俗，永远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有一回被班上人欺负，唯一恰巧路过出了头，自此就像个小跟班一样一直跟在身后。唯一和天骄玩的最好，但也不妨碍多个人，一直带着她一起玩。
但成长环境和家庭出身不同，造就三观和生活习惯有极大差异。她性格本就敏感多疑，唯一自信阳光开朗，她不仅没受到感染，反而更加自卑。
再加上肖珊有意策反，装模作样掏心掏肺，几下就把人收买。
高二结束，宋小红摇身一变宋晓若，升高三的那个暑假去医院做了微整。认识了现在的“男朋友”，改变之大，开放程度之最，令唯一和天骄都不由得咂舌。
所以说，社会还是她们社会。

第 6 章
唯一这边水深火热，天骄这边也勉强可算作冰火两重天。
俗话讲王八绿豆看对眼儿，放在这里比喻即便不太恰当，却实实在在道出了一对狐朋狗友的精髓。天骄和唯一一样的炸脾气，只是她炸的更加奇葩一些……
此刻双臂环胸，斜眉上挑，看向肖珊，关注点与几分钟前亲闺蜜抓的一模一样：“哎，问你个事儿。”
肖珊掩唇一笑：“天骄，好久不见。有什么想问的？但凡我知道一定不对你隐瞒。”
对于肖珊这一点，天骄一直很佩服，几十秒前才对着她闺蜜横眉冷对，转个头的功夫又能言笑晏晏面向她。
勉强也能算是个优点，好歹把国粹变脸学了个功夫了得。
她轻哼一声以示回应，下巴对着她胸部的方向一挑，眼神跟着也在上面扫一圈，语气相当诚恳：“哪家医院的医生技术这么6，吐鲁番盆地都能整成飞机场？我是真的好奇。”
肖珊愣一秒，低头看自己的胸，下一秒又立刻抬起头，眼神一闪而过恼怒。但她明显还不太愿意和她大面积撕破脸皮，又挂上那副虚假笑容，和讲话也和和气气的：“看你，还挺幽默。刚从爸爸那里听到的消息，我们两家说不定接下来会有合作。”
她一撇嘴：“所以？”
肖珊对她倒是好耐心，换了个站姿，语速不快也不慢：“天骄，人与人相识可以算得上是难得的缘分，何况我们老同学一场。以我家现在的水平，我们日后相处的机会还多的是，我还挺期待的。”
她脸上的鄙夷不必如何费心就能辨认，一抬手：“别，你巴结我哥就算了，用不着在我面前装逼。不爽有种别忍着啊，你跟我这儿装再久的孙子，我也不会让你喊一声奶奶。”
人越缺乏什么东西，就越热衷于以这种东西当做谈资。肖珊为何不招人待见，原因当然不仅仅是她单方面将唯一视作眼中钉。大家闺秀四个字，肖珊大概只占了一个“大”字——脸盘大。
偏偏她还最爱做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这对于暴脾气直肠子二人组来说是难以忍受的恶心。
肖珊表情不变，捏酒杯的手指却泄露了情绪，骨节泛白。
“生意上的事，能算是巴结？”
天骄乐了，阴阳怪气：“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她脸上一晃而过茫然，愣了两秒。宋晓若是听懂了，一脸的尴尬，轻咳一声低声道：“珊珊，伯父还在那边等你，我们不好在这里等太久。”
肖珊再蠢也知道梁天骄说的不是什么好话，赵唯一走了，她和梁天骄没有绕下去的理由，没的在这里受窝囊气还不能发。
于是优雅的摆弄一下裙角，她说：“那就不耽误你时间了，下次有空我们再聚。”
她不耐烦的摆了个示意她走人的手势，等肖珊二人前脚离开，自己也转个身准备出去。一回头就对上阿文那张脸，正举着手机欲哭无泪不厌其烦给赵奕柏打电话。
……
唯一没来得及被梁天骁真正的“教训”一顿。
她三哥赵奕柏关键时刻有用了一把，拨开人群皱着眉走来，一手还拿着手机。
“才几分钟没看着你就出幺蛾子？”
她缩了缩肩膀，往赵奕柏旁边一站，不敢抬头看他：“我累了，想回家。”
赵奕柏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天骁一把拿下嘴中半天没点燃的烟，蹙眉：“爷是死的？一天叭叭不饶人，到我跟前张着嘴就只会出气用了？”
唯一又往赵奕柏身后躲了躲，手指在看不到的地方攀上他的腰，神不知鬼不觉捏住一块肉，顺时针方向转一圈，逆时针再转一圈。
赵奕柏眼一瞪，吸了一口气。
脚趾头想也知道两人又闹了，这俩人自打记事起就没有消停的时候，实在折腾人苦不堪言。
他清了清嗓子，礼节性的教训她：“礼貌呢你？见人就走。”
她手指不老实的戳在他的背上，越戳越用力，反正就是不讲话。
大庭广众之下，赵奕柏不好冲她发火，只能顺着这个祖宗的意思走，低声道：“知道了知道了，叫司机先送你回家。”
又侧身对上梁天骁：“这熊孩子招人头疼，多担待！”
梁天骁开口，若无其事：“左右呆着没意思，我送她回去得了。”
赵奕柏暗叫一声上道，急着甩脱唯一这个大麻烦精，也不跟他推脱，长臂一伸把人从身后拽出来，推到她前面：“不送了，路上慢点。”
唯一：“？？？”
梁天骁：“怎么，不愿意？”他说着，冲不远处招了招手，男侍应声快步走来，在他手心放下一把钥匙。
低调的遁形标识，四个方格，红黄黑三色，中间一匹马。
旁边还带了一串百变小樱魔杖钥匙扣。
唯一：……
*
泊车的地方不远，何况是她开了几年的车，远远的一眼就认出。
不情不愿的跟在他身后上车，紧接着嘟囔：“你准备什么时候还给我。”
钥匙插好，发动，他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随意的搭在腿上：“不是跟你说了，我开着顺手。”
他说的也不全是假话，这两天这车都跟着他，走哪都带着。
她忿忿，还是第一次坐自己车的副驾，被鸠占鹊巢，流氓还如此理直气壮！
“你喜欢我就要给你？哪来的霸王条款。”
“赵唯一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小气的不像话。这车才几个钱，我车库随便一辆都是至少翻倍的价，认真算起来谁吃亏？”
唯一气的直起腰，拧眉：“谁稀罕你的破车！全是你的味道，臭！”
恰巧路遇红灯，梁天骁右手一勾，精准勾住她的脖子，一拉，卡在自己怀里，重复：“臭？”
她不设防撞上他坚实的胸膛，后脑还有点钝钝的痛，一时气痛并加，眼泪都沁出眼角，怒的口不择言：“梁天骁我草拟大爷啊！”
他腾出另只手，在她脑门上拍一下，警告似的开口：“再说一遍？”
嚣张放肆全靠这张嘴，打又打不过，骂也不能骂，唯一快要憋屈死，鼻腔里满是他身上的味道，呼吸都不敢重一点。她瞪着眼，眼眶气的发红，干脆梗着脖子不说话。
梁天骁低头看她一眼，乐了：“呦呦，说你两句还哭上了？”
松了手，顺手帮她整理一下衣领，指尖划过锁骨，很快离开，带起一阵细细痒痒的感觉。
唯一肌肉不自觉绷紧，吭哧吭哧坐起来，没吭声。
“啧，从小就娇气不讲理，现在也没长进。”
她斜眼睨他，总觉得手上不找点儿什么东西做不舒服：“谁不讲理了？”
车子再度发动，他目视前方，“爷的限量版模型，你自己数数弄坏几个？每次来我房间都遭灾，事后还要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唯一被他最后那个形容弄得有点窘迫，拔高声音给自己打底气：“我不记得的事，还不是随便你说？”
他转头，似笑非笑瞥她一眼。
唯一心虚，不敢与他对视，转过头去扒着车窗向外看。
他开的不算快，却非常稳。
车程安静的驶过一段路程，梁天骁开口，有意无意：“唯一，年纪不小了，现在身边有没有男人？”
她难得愿意在他面前安稳半刻，听了这话，心里的平静碎成一地渣渣无修复可能，顿时就像炸了毛的猫。
“关你屁事！”

第 7 章
唯一和梁天骁的婚约，说起来不能完全当真，但也确实不算个玩笑。
要究起源头来，也只能怪赵家爱唯一爱的太高调。两家关系亲近，梁家的老爷子就总爱打趣。
唯一又打小就长得招人爱，梁老爷子见一次便笑眯眯问一次:
“唯一长大嫁给天骁哥哥好不好？”
唯一小时候不懂啥是嫁，但是梁爷爷说嫁给天骁哥哥，就能每天和天骄一起玩，于是隔壁家那个老奸巨猾每次都得到肯定且笃定的答案。
可赵老爷子听不得啊，他们赵家臭小子要多少有多少，宝贝闺女就这一个。才多点儿大的年纪，正是讨人爱的时候，就上赶着惦记上了，能高兴吗？故而一听便发怒，又是吹胡子瞪眼又是脸红脖子粗拍桌的，可给年轻时的梁老爷子添了不少趣儿。
后来说的多了，便有些麻木。再加上这些年梁天骁确实长得好啊，跟着他在部队的小叔从小一块儿长大，没那些现在娇生惯养出来的孩子娇气。难得是个性还好，有主见有想法能力也不差。
最最要紧一点，长得人高马大，完全符合他老人家的审美！
赵老爷子一琢磨，宝贝孙女儿迟早得嫁人啊，嫁别人也是嫁，嫁他梁家小子也是嫁。怎么看都是知根知底的好！
越想越得劲儿，渐渐也沉默了，他老人家打了一手好算盘，且走且看！至于这个，先定下再说！
约定俗成约定俗称，虽然没有白纸黑字的协议，但口头上的两家都算默认了。再看这几年，也都没见两人有了别的对象，郎才女貌，怎么看怎么合适。
关于婚约，唯一一向是羞于提起的，现在是二十一世纪，旧社会老一套的东西光听上去就够叫人难为情的，何况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梁天骁，她一向不知道他怎么想，这人对任何事都一副可有可无吊儿郎当的不正经模样，她也懒得猜。
总之这天晚上，他们俩之间的气氛不算好，只是她单方面不欢而散。
进门的时候赵大太太和赵二太太俩妯娌在看电视，这个点儿老人们已经睡了，两人一边低声唠家常，一边吃果盘嗑瓜子。
赵大太太听着声响，头都没抬随口问:“回家一天比一天晚，这是谈对象了？”
唯一把高跟鞋一蹬，站在原地瞪眼:“妈妈！”
赵大太太再了解不过自己女儿的脾气，嗑一颗瓜子:“妈妈产生合理联想难道不正常？”
说起这个，赵二太太想到什么似的，问:“心心啊，昨儿听你三哥说起，天骁回来了？”
赵大太太一听，接着问:“你和天骄成天混一起，怎么也不听你回家说？人家回来了，你怎么不去看看？”
唯一脸拉好长，语气也不怎么好:“不知道，我和梁天骁打小关系就不好，干嘛要见。”
赵大太太诧异:“关系不好？这就纳了闷儿。人家高三走的时候，你关房间里哭了一宿，谁喊也不出门，第二天眼睛肿的都没法儿上学。”她说起那时就满是嫌弃:“哎呦，可把奶奶心疼坏了。”
被亲妈拆台，唯一气急，叉腰:“我那是喜极而泣。”
赵大太太撇撇嘴，意思很明显，不相信。
她也不想说了，拖鞋踩在地板上咚咚响，生怕人听不出她在发脾气，一路直直往楼梯方向走。
赵大太太看一眼女儿背影，嘀咕一声“德行！”，转个头接着看起电视。
*
若是她今天出门前能算一卦，或者占个星，再不济来一副塔罗牌，那么就会知道今天实在不宜出行，因为糟糕的总在后头……
唯一上了楼，房门开了一条缝，她没在意，推门而入。
谁知一进门就对上一双豆豆眼，黑亮，无辜，小而精，眼里还透着……鄙夷的光？
五花肉这只猪此刻正娇娇俏俏立着四只蹄子站在她房间里，尾巴惬意打着卷儿，猪头扬起脖子伸长，宛如一直大家闺猪。
见了唯一也不怕，看几眼，大摇大摆不紧不慢往门的方向走。
她瞪着眼站在原地，目送这只她看不顺眼很久的猪从她身前经过，一蹄一蹄踩在她最爱地毯上，心情仿佛日了狗一般操蛋。
五花肉走到门口，看了看显然细的容不得她经过的缝隙，优雅的抬起一只后蹄，蹬开门板，屁股下面打马赛克的地方沾着一点可疑濡湿，遇上灯光，羞耻的亮晶晶。
然后啪嗒啪嗒出去了……
唯一心里的不爽不止一点点，简直莫名其妙。暗骂一句死猪，一面把拖鞋甩的四仰八叉，光脚踏上地毯。
她踏上去，走了两步，踩到一个地方，顿住。
白色的长绒地毯，每天都有专人清洁处理保养，是唯一最喜欢的一块。
她以为自己触觉神经出现幻觉，微微抬起脚掌，又踩了两下重新感觉。
——粘腻腻凉冰冰的湿润感。
唯一低头，移开那个位置。白色长毛中突出淡黄色的一圈异常乍眼，长绒濡湿成一缕一缕。
脑海中一闪而过几十秒前五花肉的肥硕屁股。
……
这夜，赵家二老从睡梦中惊醒，源于一声惊天动地愤怒值爆表的尖叫。
*
第二天早上，赵家老小坐在餐桌上，是十几年难得的安静。
赵老爷子先是剥了个鸡蛋放在老太太盘子里，又剥了一个递给唯一，打趣道:“平时不吵个百八回不罢休，今儿是怎么了？安静的老头子我都不习惯了！”
唯一拉着一张脸，老大不高兴。筷子狠狠往白蛋中间一戳，熟练的把蛋白蛋黄分开，然后把蛋清往旁边赵奕然盘子里一扔——这动作如果不出意外，每天都会发生一遍。
赵奕然一边吃蛋清，一边在她头上拍了一下，浑不在意:“大早上就不高兴，不就一块地毯？哥哥给你买新的，好好吃饭。”
赵大太太白了女儿一眼:“臭脾气，我看以后谁敢要你。”
这话一出，赵老太太第一个不同意，照例数落起孙子来:“我看这事儿心心没错，换谁也不能乐意呀！奕柏是怎么回事儿？怎么能让猪在屋子里乱跑？我也一直不喜欢你这个宠物，别人养个猫儿狗儿多可爱，你怎么偏要特立独行，那放在以前，这猪都是屠户家养了……”
赵老太太打个头，越说越起劲儿，从唯一说到他，又扯到宠物上头来。
今天早上最开心的该属赵奕柏，被骂了也不痛不痒的。殷勤的给唯一夹菜:“这事儿怪三哥，五花肉一个畜生嘛，别跟畜生计较呀！喜欢什么样的地毯，三哥改明儿就给你定做一个回来。”
唯一侧目，此时被她三哥称作是“畜生”的五花肉正乖巧卧在赵奕柏大腿上，吃着他亲口喂的胡萝卜，无比惬意。
兴许是察觉到她的视线，停下了咀嚼动作，也回过头来看她。一人一猪目光相对，她又见到了昨晚见过的熟悉鄙夷目光。
唯一嘴脸抽了抽，手握成拳。
赵奕然翘着二郎腿正吃的欢，顺着唯一目光看过去，了悟。大掌一挥，在她肩头拍了一下，接着又拍自己大腿:“羡慕猪干啥？哥哥大腿给你坐，胡萝卜给你吃！”
席间一直沉默的赵奕麒突然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我吃饱了，先走。”
赵大太太生了两个孩子，一个赵唯一，家里最不讲道理最娇气，一个是家里最稳重最懂事的长孙赵奕麒。
她亲大哥走霸道总裁路线，偶像包袱重的很，一向不爱与他们打闹，下头几个弟弟妹妹没有一个不怕他。
赵老太太招呼着大孙子多吃些再走，唯一却看着她三哥一笑:“三哥干嘛把我说的这么小气，像你说的，畜生而已。”
他家的最蛮横最跋扈突然大度，赵奕柏的小心脏莫名颤了颤，突然就有种太不好的预感。
但面对妹妹变个人一样的大度，还是无比欣慰开口:“心心长大了，懂事了。”
唯一笑笑，低头继续吃早餐
这一顿早餐于是在和谐气氛中结束，至少表面是这样的。
……
三天后。
赵奕柏抱着五花肉，气势汹汹一路冲进自家公司总经理办公室，被秘书尽责的拦了一下。
他不管不顾，对着大哥的美女秘书没有一丝好脸色，一推门就走进去，经过时把门拍的梆梆响。
赵奕麒头也不抬，皱着眉训他:“在员工面前像什么样子。”
赵奕柏激动的口沫横飞，根本听不进去他大哥讲的话。一手在空中乱挥，一只手臂抱紧他的猪:“大哥你评评理！赵唯一她像话吗！”
赵奕麒一听，干脆放下笔，往椅背一靠，神色不很耐烦:“越说越不像话，把这玩意儿带来公司做什么？”
赵奕柏一掌拍在桌子上，吃了豹子胆，竟然把五花肉也放上去，掐着它猪腰转了个圈，菊花对准赵奕麒，一脸的痛心疾首，宛如看到闺女被玷污的心酸老父亲：“她这么做，我的五花肉以后还有没有尊严？还怎么做一直快乐自信的猪？！”
赵奕麒掀了掀眼皮，在叠叠文件之上，五花肉回头，一双黑色豆豆眼可怜巴巴望向他，眼角还有可疑的湿意，他目光一转，猪屁股旁红色长方形框内六个标准印刷体大字：
质检合格
待宰
赵奕麒：……
*
唯一拎着大包小包生无可恋站在商店门口，看向商店里还在买个不停的梁天骄。
她再也不能忍，吼了一嗓子：“梁天骄！你再敢这样买下去，我就把手里的东西统统丢进塞纳河！”
“哎呀来啦来啦，”威胁起到作用，她一步三回头往出走，目光还是依依不舍，“我想多选几个香薰蜡烛啊，房间里其他地方的都买好了，还剩卫生间的。”
唯一眼角抽了抽：“我做错了什么？我还很年轻，不想听到有人被自己的香薰蜡烛熏死这种想法来辣耳朵。”
“我是来工作的，但为啥每次和你一起出公差最后都会踏马变成购物之旅？”她是真的很纳闷。
天骄理直气壮：“爸爸求你来了吗？我一个人出差你跟来干嘛？”
干嘛干嘛，除了躲她三哥还能干嘛？
她找人特意定做的章，用了无法轻易洗掉的颜料，拉着死猪精狠狠报了一回仇。到现在回忆起五花肉被她捏在怀里时绝望的杀猪般的惨叫，都喜滋滋的不得了。
再一想到赵奕柏估计早就回家守株待兔，却不知道她现在人已经在法国，唯一更是爽翻天。
想到这一点，相较起陪天骄买东西，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这次来巴黎也是为新店开业做准备，目前情书书店在全国有九家分店。每一家都是独立格局设置，每一家分别对应不同的主题。装修设计都由天骄亲手来，她需要灵感。
公司的业务两人分配一直很清楚，天骄负责公关和创意，唯一则处理财务及行政。一向配合默契，运作良好。
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露天咖啡馆坐好，天骄掏出镜子补妆，随口说道：“我哥前天问起你了。”
她神经一绷，警惕发问：“问啥？”
“问他出国的几年你有没有被狗咬过。”
唯一：“？？？”
“被提问时我跟你一样懵逼，”她脑袋一侧，露出一只眼睛看她一眼，随后嘎嘎嘎笑的像只鸭子：“他说想给你定做个口嚼子，免得你每次见他眼中都闪烁着咬人的欲、望。”
唯一：“……你怎么还敢提，卖我卖的挺顺手啊？”
天骄“啪嗒”一下阖上粉底，面无表情：“你丫有同情心吗？我刷爆他一张卡，泥菩萨过江了！”
唯一冷漠脸：“哦，穷逼girl体会不到你有卡可以刷到爆的痛。”

第 8 章
正当两人沉浸在互怼的乐趣中不可自拔的时候，唯一电话响了。她看一眼屏幕，是公司的行政助理童晓晓。这个点国内应该是晚上十点钟，她诧异的接起：“这么晚了有啥事儿？”
童晓晓的声音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无措：“老板，你们现在忙吗？”
唯一闲闲的用小匙搅拌咖啡：“咋了，说啊。”
“刚才周山路店被砸了……贵重物品全损，库存被水泡了大半……”
听到第一句开头，唯一还以为自己听岔了。再听两句，火气蹭就冒起来。强忍着耐心听她说完，问：“报警了没，谁干的？”
童晓晓很无奈：“店长半夜赶去警察局做的笔录，我们才知道原来最近一直有人骚扰，店长和店员都没当回事。”
唯一当即就把怒火转移：“吃熊心豹子胆了，我的店也敢骚扰？警察怎么说？”
童晓晓长吐一口气，显然很郁闷：“警察说监控被砸坏，没证据口说无凭，就算立了案也结不了。对方是周山区的地痞流氓，做过很多类似的事了，知道怎么做才能钻空子。听说和上头也有点关系，完全有恃无恐了。”
她听完，也不打算说废话了，“我知道了，等着。”说完就直接压断电话。
手机往桌面上一拍，唯一端起自己的咖啡一饮而尽，口红丝毫不掉。
“我定今天最晚的航班回去。”
天骄问：“干啥去，不怕你三哥收拾你了？”
唯一冷冷一笑：“我说今天右眼一直跳，原来问题出在这儿了。”
“所以你右眼为什么跳？”
天骄还要在这里住一阵，这时候告诉她估计也没心情再住下去了。新店选址在外省，已经预约了装修团队，一个环节出问题，剩下的都要受牵连。
唯一摆摆手:“小事儿，我去看看就好。”
唯一下飞机已经是半夜，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拖着箱子去了周山路的店。
这家情书是她们开的第一个分店，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
当年她们上大二，省里组织创业大赛，别人还在各处查资料写策划书的时候，唯一和天骄一言不合直接开了一家店，也就是情书的雏形。
选址就在学校旁，只有两层高。但因为设计、装修用材无一不凡，又没啥门槛不追求盈利，来拍照的人很多，渐渐传到网上一不小心就成网红了，上门人数络绎不绝，反而还赚了一笔。
再到后来毕业，唯一学金融管理，天骄学建筑设计。因为家里都有男孩子做顶梁柱抗压力，长辈们对两个女孩子都没什么要求，许她们再玩几年。
这才有了融资公司的诞生。
几年时光都耗在这里，每一家店从装修到摆设均是两人亲自操刀，心血被这么糟蹋，唯一再心大也睡不着。
尽管提前有心里准备，见到的时候还是不由惊讶。
下层的落地彩色玻璃没一块能幸免，咖啡桌后的马赛克直接从中间敲碎。仓库出口木地板边缘被水泡到翘起。架子嵌在墙上，算是看上去最完整的地方。书更是零零散散丢了一地……
唯一深吸一口气，挨个角落拍了照。
点开微信，周山店长还没有回信。上飞机前唯一给他打了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
再点开朋友圈，最新一条来自赵奕然，时间一分钟前，游戏打了大半夜，输了大半夜。立flag要砸手柄。
唯一翻个白眼，一个电话打过去，那边很快接起，听得出暴躁:“有屁快放，大晚上的，谁都像你这个单身狗一样没有夜生活？”
她开口，干脆利落吐槽不留情面:“我的夜生活不包括用游戏手柄打飞机。”说罢顿了顿，拔高声调:“快来接我，周山路口。冷，我没带衣服。”
话筒里听到他一声清晰的低骂:“大半夜的你一个女孩子嫌命长？？给我滚去找个肯德基坐着！”
这个点路上确实没什么车了，只有路灯，一节一个。马路看上去长且无尽头，暗幽幽的绿化带里有虫鸣传出。
挂了电话，她拖着箱子在路上走，十几个小时飞机坐的腰酸背痛。再加上亲眼目睹耗费心血的店被砸成这个狗德行，心情糟糕的不是一点点。
路边偶有车辆飞驰而过，商铺黑漆漆一片。一条路走了大半截，一辆车晃晃悠悠开来，停在距她三四米远的地方。
唯一不为所动，继续走。
这时从车窗里探出一张男人的脸，长相蛮英俊，就是一脸酒气有碍瞻仰。脸色从额头红到下巴颏，一张嘴，隔着这么远都能闻到酒精的味道。
他冲着唯一挥了挥手，嘴里嘟囔着说了什么。
唯一蹙眉没理，继续郁郁拖步走。
那人也不气馁，红色超跑型法拉利又跟着平缓走了一截，这次声音多少清晰了些:“……多少钱”
唯一脚步一顿，吐口气，回头，发音字正腔圆，反问:“你车多少钱？”
酒精作用不小，男人反应有些迟钝，呆傻傻的:“没多钱，就是——”
还没等他把话说完，只见她蹬着高跟鞋快步朝这里走来。一个挥手竟然徒手把行李箱整个挥起来。
紧接着一声闷响从车前盖传来，车身明显上下颠了颠。
男人瞪眼，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情况。眼睁睁看着她徒手掰断行李箱的拉杆，然后举起晃了晃，冲着他甜甜一笑。
他一惊，几乎立刻把头缩回来，下意识紧紧靠在椅背上。
唯一看了看尖锐的拉杆头，非常满意，对准车身，从车头开始，用力，嘎嘎嘎飞快拉了一圈。
男人在车里，只听到刺耳的从左到右环绕立体咯吱声，堪比恐怖片现场。
做完这些，她扔掉拉杆拍了拍手，看着华丽车身上一圈重重的划痕，心口憋了一白天的气散了大半。
刚要准备开口对驾驶座上的人说些什么，身后驶过的一轿车忽然又倒了回来。黑色的流线型玛莎拉蒂，隐在夜色中低调又华丽。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俊脸。
梁天骁皱着眉，声音不大，在寂静公路中无比清楚:“赵唯一？”
唯一一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睛。
梁天骁掉了个头把车又开回来，车门一推，长腿跨出来果断朝着她的方向走，声音严肃:“这个点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摸了摸夜风中乱舞的长发，轻咳一声，不知道刚才动作被他看到多少，故作淡定将脚边的行李拉杆儿残骸往法拉利车底踢:“地球一线牵，相逢即是缘！真滴巧啊，吹个晚风也能相遇。”
梁天骁没理她胡扯，瞥一眼倒在地上的行李箱，目光在法拉利车身上一扫而过，拍了拍车顶，朝里看了一眼，勾手:“哥们儿，来。”
唯一呵呵一笑:“那啥，你们慢慢聊，没啥事儿我先走了。”说完行李箱也不管了，疲惫也仿佛一扫而空，脚下有如踩了风火轮。
梁天骁头也不回，“滚到车上去，我只说一遍。”
她撇了撇嘴嘟囔:“我凭啥听你的。”
嘴上不服软，脚步却老老实实停住。
梁天骁并没有停很久，貌似递了一张名片进去，继而回头看她，眼神无比冷。长腿轻轻松一跨，几步就到她跟前，捏猫一样伸手捏住她的后颈，提着往自己车边走。
她一缩脖子，叫出声:“哎呀你轻点！”
梁天骁不为所动，快步上前粗暴把她扔进副驾，又回来抱起她的箱子更加粗暴扔进后备箱。
绕到前排，开火，发动，一连串动作没停。
唯一挺了挺胸:“前面肯德基把我放下呗，奕然接我。”
车子突然提速，她没防备猛然撞在后座上，下意识抱紧安全带，眼睁睁看着亮灯的肯德基飞速退到身后。她扒在车窗看了一眼，回头拔高声音:“都说了奕然接我你听不到吗？”
梁天骁直接拨了号出去，手机架在前面，开着公放。
赵奕然很快接起，没等这边儿说话就先开口:“我说梁天骁你准备什么时候娶我妹？劳资被她折腾的快要神经衰弱了，急需脱手！！”
梁天骁言简意赅:“我老婆已经在我手上，你可以滚回去了。”
赵奕然脱口一声“艹”，口风立马转一百八十度:“你丫个禽兽！半夜三更和我妹在一起干嘛？”
他显然没有与未来小舅子深夜谈心的闲趣:“人我带走了，通知你一下。”
当然，他不仅不愿谈心，临了还开了一波嘲讽:“赛车场跑不过我，接人也不行。啧啧，赵奕然你一如既往的废啊。”
话落完，也不等对方气到跳脚奉送一连串国骂，他干脆的摁了结束通话。
唯一:……
……
他们身后几百米远，被唯一暴力划花的红色法拉利中，沈愈揉了揉额头，摇摇脑袋，眯着眼看前面愈见愈远的车尾，拨了个电话出去:
“来接我，周山南路……对……不知道，路上遇到一个女人，原本打算请她帮忙代驾……”
沈愈头疼的厉害:“知道，不开出去走不了了……总之先来接我。”
挂掉电话，他看着手中的名片，正反转个圈，低喃:“是福不是祸……”
*
梁天骁的车最终还是停在了一栋公寓楼下，没有送回赵家。他给的理由无比充分——寄人车下就别哔哔！
唯一是累垮了，给赵奕然发了微信就四处觅床。屋子不算大，上下一百平方左右，一间工作房一间主卧，格局简单一目了然。
她长这么大，只在电视上见过这种小公寓，第一次进来还有点儿新奇。
梁天骁扛着箱子走在前头，大臂上肌肉隔着薄薄衣衫凸显，语气辨不出喜怒:“你有几个胆子？半夜和醉酒的男人硬杠？”
她“嘁”一声:“我黑带又不是白拿的，何况他还是个醉鬼。”
他把箱子往地上一扔，转个身在她额头上重重弹一下:“几年不见个子不长，脾气倒见长啊？”
“谁能惯你一辈子？赵奕麒，赵奕然？”
“有没有想过万一对方你惹不起？”
唯一本来开着冰箱找肉吃，闻言又不满了，还有点委屈:“滚滚滚！不会说话就别说。你怎么就知道教训我？明明他先骚扰我的！问我一晚多少钱呢！”
梁天骁经过，随手把领带一扯套在她脖子上，听到她的辩解，满脸费解:“有人看上你你难道不应该激动的手舞足蹈，反而踏马恩将仇报？”
神踏马恩将仇报……
唯一阴阳怪气:“那就不劳你操心了，我又不是你，荤素不忌。咱们未婚夫妻一场，给你带个绿帽子也得漂漂亮亮才符合我品味不是吗？”
梁天骁转个身，走前两步将她逼至料理台，双手在大理石桌板上一撑，成功把她圈起来。
一低头就是他坚实胸膛，好汉能屈能伸，她立马整了整表情，仿佛刚才呛声的那个不是她一样，语气好的不像话:“大哥我们有话好好说。”
梁天骁嗤笑一声，抬手打开她头顶的柜子，取下一支酒，张嘴一咬，直接将木塞咬出来丢在一旁，对着瓶口就喝了两口。
“你还没说在周山路做什么。”
她身子一矮，插着缝儿从旁边溜出去。
“店被砸了，我去看看。”
他“噢”一声，问:“还有人敢砸你的店？？”
唯一摊手，对着一句暗讽不仅不气反而相当配合，诚恳道:“我比你更加好奇这个问题。”
“得了”他拍了拍她的头:“有什么事儿也明天再说吧。”
……
折腾了几个小时，唯一确实累了，躺在梁天骁的床上没几分钟就睡着，一夜无眠，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
她睡的不知凡几，伸手摸到，想也没想就抛出去。
迷糊中听到梁天骁的声音，似乎帮她接起说了什么，低低沉沉，安眠功效实在不错。
但再度醒来的方式就不如电话铃声那么美好了。梁天骁坐在床边，伸手捏她脸蛋。
“脑子给猪吃了？睡前不知道关机？故意的是不是？”
这是她新一天伊始听到的第一句话。
这人下手一点儿都不知道怜香惜玉，疼的她瞬间清醒，半天回不过神儿。捂着脸抬眼瞪他。
梁天骁看着她头顶的一窝草，不客气的嗤笑出声。
“既然醒了就起床，送你去公司。”说完他一抬手，把唯一手机“啪”一声贴在她油光满满的脑门儿上。
磨磨蹭蹭半个小时，中途和助理岳佳沟通了几分钟。她到公司楼下时已经是早上九点整。
岳佳在门口等着，小眼神一个劲儿盯着唯一下车的玛莎拉蒂瞧。
唯一走过她身边，风风火火吩咐今天的行程:“一会儿直接去警局，联系周山店长，我要和她直接谈。当时在场还有谁，都——”
刚说了个开头，没听到脚步跟上来的声音，回头一看，脸都黑了。
岳佳这个死丫头一步三回头，还在看梁天骁的车。八卦的怒焰熊熊燃烧，掩都掩不住。
唯一几步上前，直接给了她个脆瓜:“还看！”
岳佳依依不舍跟上来，语气有点小兴奋:“老板，刚才谁送你来的呀？早上替你接电话的男人？车窗里看了一眼，好像很帅哦！”
她闭了闭眼，强忍打人的冲动:“对着滴滴司机也能发花痴，大夏天你发哪门子春？？”
岳佳好歹闭了嘴，把事情过程简述了一遍，走到楼梯口时，她说:“哦对了，周山店长今晚交了辞呈。”
她瞪眼:“最重要的事放在最后说？？我看你工资拿的太舒服了是不是？”
后者缩了缩脖子:“人事部已经联系不到她了。”
唯一侧目，表情冷淡:“联系不到？联系不到她，你以后也用不着联系我了。”
岳佳腰一挺，立马伸出一根手指:“给我一小时！”
……
半小时后，唯一先去见了周山店的店员。从库房到收银二三十人，所有人都知道前段时间店里被地痞流氓骚扰的事。
她冷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为什么不上报？”
收银有些迟疑:“店长说是小事，用不着麻烦高层，过段时间就会好，要我们也都别再讨论。”
“大约什么时间之前？”
“……有半个月了。”
库房想了想，提出了自己疑惑:“有件事我一直想不通……库房装了防盗门，撬是撬不开的，没有门卡根本无法出入。这里的钥匙一共三把，一份在我这里，一份备份总部，另一份店长拿着。因为我们发现的时间是在早上营业前，我特意进去看了，库房的门没有损坏痕迹，说明是钥匙打开的。可是我的门卡一直随身携带，店长的钥匙前段时间丢了，会不会……”
他抬头瞄了一眼岳佳，意思不言而喻。
唯一心里乱糟糟，没再继续问，请岳佳把人都送了出去。她发觉事情可能不是地痞流氓骚扰那么简单。
全国目前九家分店，每一家的店长都是她亲自跑到当地去面试的，有热情有能力，她完全了解她们的背景。
唯独这个周山店长薛可人，唯一和她仅见过两面。
她当上店长的方式有些特殊，是由原店长辞职前引荐的。原店长离开的急，短时间内她们无法找到合适的人，薛可人就这么顶了上来，才做了四个月不到。
人事部看她做的不错，就这么用了下来，谁想出了问题。
岳佳的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一小时不到，果真给她找来了薛可人的行踪。她二话没说，开车直接找了过去。
薛可人约了朋友逛街，她开车跟在后面走了一截，两人有说有笑，直到进了一家咖啡厅。
她也没墨迹，跟进去。戴着墨镜旁若无人走到两人面前，轻敲了敲桌子。
薛可人抬眼，看是她，愣了一下:“赵总。”
她说“嗯”，接着在两人对面落座，“聊聊”
薛可人沉默一下，继而抱歉一笑:“您是为了店里的事情吧？我知道在这种时候离开给公司造成很大麻烦，说的很突然——”
唯一打断她的话，菱形唇瓣轻启:“知道麻烦还辞职，就别放马后炮了吧？”
她眨了眨眼:“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一遍，你有没有事情瞒着公司。”
薛可人把长发掖在耳后，眼睛看向别处:“关于这件事我真的很抱歉，是我的失职，才导致这种事情的发生……”
唯一唇畔扬起一个笑:“非要我成全你？也行，既然你也知道这事儿由你的失职引起，那么照单赔偿吧。我大约估计一下，不多，也就五六百万，下午叫财务部拿发、票给你。看在你为公司辛苦一场，休业期间的营业损失和装修费就免了，公司会尽快联系你办手续。”
薛可人一愣，眼神晃了晃，脸霎时惨白:“怎么会有这么多？”
她笑，语气轻柔:“看你，做了这么久店长还不了解吗？从玻璃到书桌，全是请了意大利设计师专门设计空运回来的。仓库里有三分之一外文原版书，全国独家，只有我们这里有售，为了拿下代理，和那边的出版社签约也给了不少钱。这都是大件儿能说的上来的，更不说零零碎碎的东西。”
她点到即止，说到这里成功看到薛可人越发白的脸。
“大家时间宝贵，就不互相浪费了。我不关心薛小姐辞职动机。剩余事宜有公司专人与你接洽，先走一步。”
她说着站起身，小黑裙在空中转了个漂亮的弧度，背肌曲线优雅，看的薛可人晃了神。
……
再次回到公司，不出意料，早上的事果然已经被传开。
行政部经理见了她，暧昧一笑:“赵总呦~中午要不要请吃饭。”
她翻个白眼:“店都特么没了还吃饭？为补亏损，以后中午三荤一素供餐换成一荤三素吧。你现在就去办。”
行政部经理急了:“哎！刚才开会岳佳都说了，您有男朋友了，不请吃饭合适吗？”
这话一出，办公格里探出一个又一个脑袋，无比统一的目露期待。
唯一都快气笑了，拔高声调:“上班时间公然探听上司隐私，不扣一个月工资合适吗？”
*
她压根儿没想到，早上随口胡扯的事情会这么快就被戳穿。
下午三点不到，赵大太太打来了电话。
“梁爷爷请我们全家去吃饭，你现在就给我回来，好好收拾收拾再见人。 ”
她看上个月财务报表正看的头疼:“妈妈你直说吧我是不是你亲生的，难道我平时的装扮在你眼中都不能见人？”
赵大太太斥她一句:“好歹见你未来公公婆婆一家子，提前准备是尊重！”
她叹了口气，扶额:“我嫁给梁天骁这事儿就这么定下了吗？”
对于这一问题，赵大太太的回答非常干脆:“少说废话！”
说完这一句，果断利落压下电话。
唯一:……
太后的话就是圣旨，她把报表收一收，前台打来电话，说有位杨先生进去了。
还没来得及问是哪个杨先生，门外突然传来岳佳一声惊呼。
嗓门大的乍耳朵——
“哎呀！你不是那个滴滴司机？”
唯一手一抖，手中的咖啡洒出几滴，不偏不倚扣在刚做好的总结上。

第 9 章
唯一胡乱扯几张抽纸随意吸水，跨着步子就往门口跑，开门前飞快整理一把长发，一推门又恢复了那张临危不乱脸。
“怎么回事儿？上班时间吵吵闹闹？”她微颔首，冷眼斥责岳佳。
岳佳收敛一下，轻咳了声，站直身体斜眼用余光打量她：“老板，你又约了这位司机？”最后结尾司机二字字正腔圆，恐怕如果对方不是聋子都听得清。
唯一身体一僵，还来不及阻止这个蠢货闭嘴，她已经脱口而出了。
梁天骁一手插兜，神色不明，觑她：“司机？”
眼见岳佳那个猪队友眼中再度即将升起熊熊八卦之火，她小心肝一颤，根本不敢直视他的双眼。包也不拿了，扯过他的西装袖口就往门外走。
“咳咳，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
他手没动，由她拉着，横眼扫过来，薄唇微张。
唯一瞟一眼就在心里头叫苦，脚下速度更快了，低声凑过他身边：“出去再说。”
她也没打算他会配合，出去想怎么闹怎么闹，免得八卦在公司里传开了，又是经久不息的烦恼事。
谁知下一秒耳边一声轻哼，肩膀倏然覆上一股温热，她侧目一看，还没来得及看清，脚步一趔趄，整个人就被扯到他怀里头去。
她大脑有半秒钟的空白，只有感官尚且尽职尽责工作，一丝不漏的听到身后一阵此起彼伏吸气声。
唯一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低声惊叫：“你干嘛！？”
说完就试图挣开他的手，然而梁天骁手臂就如铁铸一般，她暗搓搓扣了半天没移开不说还把手指扣到发痛。
一时又急又气：“梁天骁你别太过分了！我不要名声的啊？”
他步子迈的稳，还有意无意照顾到她的步速，语气漫不经心：“你要什么名声？我抱自己媳妇儿是得挑日子还是看心情？”
“媳妇儿你个大头鬼！我说要嫁你这头蠢猪了吗？”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非要这么提前给自己定位我也不能拦着。”他满脸写着无所谓，无论怎么说都能给她怼回来。
唯一简直恨死了他这副臭不要脸的样子，偏偏她从小到大上打贱人下揍傻比，唯独拿臭不要脸没办法。
“梁天骁你丫是什么牲口转的？从春天到现在发这么久的情，动物学界要有重大突破了是不是，相关部门什么电话来着，我打个电话过去能不能有个二毛钱的奖励？”
他借着身高和身材优势，把她钳制的死死地，抬手就在她脑门儿上出其不意轻拍一下：“不得了了你？脑缺陷还能把话说这么利索，身残志坚典型代表啊，医学界要有重大突破了是不是，相关部门什么电话来着，我打个电话过去能不能有一句口头表扬？”
她气的倒吸一口气，怒道：“别学我说话！！”
梁天骁阴阳怪气哼一声，下一秒语气突变严厉：“舌头给我捋直了再说话！”
……
说一句还一句，每次和梁天骁待在一块儿，唯一就感觉脑袋缺氧的特厉害，平时悠闲颐养天年的脑细胞一死一大片。
就这么被治了一路，回宅子的时候赵大太太已经提早接了信等在院子口了。
她今天特意做了个贵妇头，肩上一块彩色薄毯，款款优雅立在那里，见两人回来，一个眼神儿也没往女儿身上分，对着梁天骁笑的合不拢嘴。嘘寒问暖问东问西，仿佛他已经嫁到赵家一样。
唯一瞥了瞥眼白，委屈巴巴凑到赵大太太跟前儿找存在感，挽住她手臂低声告状：“妈！我找老公呢还是找爸爸呢？梁天骁他凭什么管我啊？刚才他#￥%……7*^@=- ”
赵母对上她根本没有好脸色，也不知道刚才把女儿的话听了多少进耳朵，万分嫌弃的瞅她一眼，推着她上楼：“小姑娘家家一天到晚就是黑色黑色黑色！丢人玩意儿，给我滚上去换了衣服再下来。”
梁天骁这人，在学校是霸王，回了家不知怎么回事儿偏就得长辈眼缘，她家太后眼光挑的很，对她爸爸都是三分不满的，偏遇上梁天骁就只剩赞口不绝。
家族聚餐是大事，平时老爷子体谅儿子孙子们工作忙，晚上允许不回家吃饭，但到了周末必须得聚一块儿，什么理由都不行，雷打不动。
这次是见世交，自然更不能含糊了。没到六点整，家里大厅就陆陆续续凑齐了人，一块儿往吃饭的地儿出发。
人一多，她越发没了开口的机会，愣是在赵大太太身边憋了一路，看着她亲妈和梁天骁那个贱人有说有笑，心里直冒酸水儿。
赵奕然不愧是和她光着屁股一块儿长大的兄妹，撅个屁股就知道她要拉什么shi。两人从小到大臭味相投没少干给对方擦屁股捧哏的事儿，何况昨夜一事，他还耿耿于怀。
说着就揽过她肩膀压在自己肩上，拔高了声调故意说给驾驶座某人听，挑衅意味不要太强：“怎么了宝贝儿？看谁不顺眼啊这一晚上可怜兮兮的不敢说话。”
她猝不及防靠在赵奕然这个脑残肩头，恰好清楚的看到她亲妈肩膀一顿，转个脸阴测测的瞪了他们兄妹一眼。
紧接着梁天骁从后视镜中往这边扫一下，面无表情看不出门道。
唯一原本打算乖乖离开，一抬眼就与他四目相对，逆反心理上来，勇气顿生，越发来劲儿了，示威一般找了个合适舒服的地儿靠着，动作幅度大的夸张。
但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两秒就离开，赵奕然也随后贴着她脑袋小声跟她咬耳朵——怂的一比。
“轻点儿轻点儿！昨儿开车撞到肩膀了……”
唯一：……
真是看似战友成群，实则孤身奋战系列。

第 10 章
梁家以做房地产起家，由老爷子做主，聚会地点定在旗下一家酒店。
唯一他们到的时候，两位大家长已经坐在一旁下棋了。从左至右占据了半个房间宽度的榻榻米，一眼望出去，幽深林道与溪泉相间，恍然已别离外界喧嚣。
园林设计与景观实在叫人赏心悦目，不得不说酒店多年来受达官贵人偏爱不是没有道理。
唯一进门脱了鞋，一抬眼就看到两位爷爷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穿着一应闲淡舒适，仿佛真正远离世俗。正中摆了一副棋盘，两人面色淡然下着棋，映衬窗外霞晖颜色，很有几分看破红尘的脱俗样。
唯一表情一软，脚步停下，有点不愿上前打扰。直到她上前两步，两人谈话中不远不近递到她耳朵里……
梁老爷子落下一子：“你看看天骁这个混小子，刚回国就成天跑个没影儿，不是去公司就是在书房里一呆一整天，哎呦，陪我这个老头子说句话的功夫都没有。”
赵老爷子抚了抚胡子：“我家的几个还不是一样？奕麒上月好几晚没回家，又是出差又是开会的。都找不出个时间一起吃顿饭，哼！依我看，哪个有在他爷爷膝下承欢重要的！”
梁老爷子不甘示弱，立马接上：“可不就是！我总说天骁，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叫他不要这么拼。在国外念书也是的，人家五六年念出来的东西，他四年就给你拿回来了。人生节奏过得这么快，乐趣都享受不到！说也不听……”
赵老爷子一听，瞪圆了眼，不输一筹：“我家那个又好到哪里去？上回和外商谈合作，奕麒脑瓜笨，学了一个月德语。那段时间在家里打电话都是一嘴的鸟语，我听不惯，烦得很！”
他拐个弯，不知怎么，话题突然就落到唯一头上，语气忽然变得意：“前头这几个小子一个比一个不争气，好在我们心心是个乖的，从小到大样样便不需人操心，能干不说，懂事还孝顺，比她那几个不成器的哥哥强上许多！”
前头斗了半天法，话题交叠在唯一身上，两人又回归了同一阵营。梁老爷子点头表示赞同，脸上笑容更得意：“心心自然是好的，这孩子我看着处处满意。你们家也别老扣着人不放，我看两个孩子年岁都到了数，也是时候定下来了。到时候嫁到我梁家，绝对比在你赵家过得滋润！”
赵老爷子一瞪眼，听不得这个话，眼见着就又吵起来，激动的胡子一翘一翘。
……
刚才说什么来着？看破红尘远离世俗？兴许是眼瞎。
唯一看他们越吵越离谱，已经为将来她和梁天骁孩子姓赵还是姓梁展开了争端，赶忙走上去打断了两人对话。
“梁爷爷，您近来身体还好？”
两人也不好在小辈面前胡闹，一时又恢复了之前与世无争的淡然模样。
梁老爷子一见她，脸上的笑容就止不住：“好，都好。心心啊，有阵子没见你了。”
她上前替二人添了茶，笑说：“您贵人多忘事，两周前我才上门叨扰过的。”
梁老爷子呷一声：“哪能一样的！这不是天骁回来了，你们年轻人就该多出去玩玩，来家里也是一样的，就当自己家，没区别。”
赵老爷越听越是面露鄙夷，放棋子的手劲儿大，动静儿也大：“可别乱扯啦！孩子们的事随他们自己去，糟老头子瞎操哪门子心！下棋下棋。”
……
唯一在这边哄好了两位老祖宗，再回头，梁天骁早已被太太组组团包围了，她家的太后、二婶、三婶看似和乐，实则摆出了一副三军会审的架势来，你一句我一句问个不休。
她大哥刚到，坐在最角落的沙发上捏着鼻梁仰头闭眼小憩。三哥五哥凑在一起打游戏，二哥四哥和梁天骁的堂兄——她未来小叔子梁天衍坐在一起。
谁都有自己的小团体，没有了天骄，她简直像被孤立。
一顿饭还没开始，已经感觉十足的心累。她小步快走到自家大哥身边，决定拉拢一下这个看上去最有分量的。于是半蹲下身来，站在沙发后帮他捏肩，顺便小声耳语，一副好商好量的语气：“哥，等下开席我就说身体不舒服，你送我回去，咱们一起回家好不？”
赵奕麒可不比她天真，闭着眼语气淡淡：“身体不舒服？妈能给你当场把医生叫来治病，歇歇吧。”
唯一话头一滞，正思考她妈会这么做的可能性，赵大太太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使眼色叫她过来，眼皮翻得堪比做了几个欧式大双。唯一一万个不情愿，想也知道过去准会被七大姑八大姨调侃的皮都不剩。
果不其然，接受了一番风吹雨打摧残。等人到齐，终于能开饭时，唯一的血槽已经空了大半管。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她和梁天骁的座位非常操蛋的被安排在一起。
席间大家热热闹闹几分钟，很快就归入了正题。
梁老爷子笑眯眯，和蔼的看向唯一：“最近和天骄生意怎么样？遇上不合适的地方尽管给家里提，家里帮着解决，总比你们两个女孩子到处求人来的强。”
唯一谦虚了几句，直觉事情不简单，心里直叫苦。
“听天骁说，你们最近打算把店开到国外去？”
唯一点头：“我们打算从文化方面入手，中国文化潜力很大，主题书店方面接触这一块的人还不多。”
梁老爷子很是赞许：“勇于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收获。你们两个丫头做的不错。”他话头陡然一转：“但是心心呀，事业是一辈子的事，若要忙起来，那真没有个结束的时候。”
说完他笑的更亲切了：“前人们讲成家立业，先成了家，才好立业。我们知道催得紧你们烦，不要有压力，今天就是了解了解你们的想法，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人老了，盼头不大，都在你们几个小的身上。你怎么看？”
话音落下，连嘴里嚷嚷着最不想唯一出嫁的赵老爷子眼光都黏在了这里。
她眨巴眨巴眼睛，迎头一棒给打蒙了，没想到这个问题来的这么突然。接受着两家几十人的目光，她当年去国外几万人的会场参加演出也没这么怯场过。
扣吧着手指，脑洞大开，恨不得给他们所有人施个遗忘咒语。下一秒大家继续该吃该喝。
正当她檀口微张，浑身上下细胞都要因尴尬而死绝的时候。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左侧传来。
“爷爷，我和唯一没有要结婚的想法，您还是暂且歇了这份心吧。”
她几乎立刻松下一口气，成功看到众人目光或惊诧或愤怒转移到他身上，炮火一致对准他。
至少赵奕然这个成事不足先凑上去了，特流氓的把手撑在他椅背上，皱着眉：“你什么意思啊梁天骁，我妹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了？”
这人就像狐狸似的，甭管怎么问，都能给你转个弯绕出去。长辈们见问不出个好歹，纷纷打起马虎眼，话题很快又转移到别地儿去。
一顿饭吃的是七上八下，提心吊胆。
好容易捱到结束，这些人也不死心，七七八八各坐上车走了，最后只留下他们俩。赵奕然有心解救，被她三婶捏着脖子带走了。
梁天骁手里转着车钥匙，漫不经心：“走吧？”
她黑个脸，当着这么多人面，再不乐意也得装出一副乐意的样子来。谁知道他一上车就换了张脸。
利索上了中控锁，一抬手就把她墨镜摘下来随后抛去后座，语气不耐且鄙夷：“大晚上装逼给谁看？”
唯一原本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装高冷，猝不及防被抢了道具，短促惊叫一声，顿时便恼怒了：“怕你一身骚气闪瞎我不行啊！”
说完还觉气势不够，手掌拍了拍前面：“还不发动？没钱买油是不是，说一声我给你啊。”
梁天骁长眸微狭，眼神很危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看你丫就是欠抽了。”
打从刚才就看她这副蹦跶劲儿不顺眼了，坐在他的车上和赵奕然卿卿我我，辣眼睛！
他从旁拿起烟盒，拿出一根放嘴边点上，不紧不慢，压根儿没有驱车而走的打算。
唯一用余光从车窗瞟出去，眼见家里的车都走的没了影儿，心里终于有点儿急了。但面上还得装淡定装气势，冷漠开口：“不走是不是？不劳你驾。”
话落就拉车门，拉了两下没扯动，脑海中才一闪而过刚才上车时被她忽略的东西，好像貌似有轻微的一声响，听起来很美妙，与锁车的声音一毛一样。
唯一背对他闭了闭眼，努力保持语气平静：“开锁。”
梁天骁不急不缓，嘴角勾起一个冷笑：“接着骂啊，刚才不是骂的起劲儿？”
她急了，手按在门把上不松：“呛死了！有没有绅士风度啊你这人！让我下去，我自己打车回去！……”
他目光凝在她红唇上，一张小嘴一张一合频率极高，喋喋不休。从小就这样，嘴上没个饶人的时候，偏还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教训多少次也不长记性。他看了就烦。
唯一还在继续说着，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掌捏住，嘴巴保持微张，不能合拢。她又惊又怒，正抬眼准备发作，他动作极快俯身而来，一张俊脸放大，薄唇不偏不倚落在她唇上。
……一瞬间的事，大脑空白。
她仰着头，被迫接受一个吻。眼珠霎时失去焦距，还没留好时间拉回思绪，下一秒，嘴里被渡进了一口浓烟。
他松开了禁锢。
附在她耳边语气轻轻：“小爷有没有绅士风度，你不是最知道？”

第 11 章
唯一今天起床晚，昨夜一宿辗转不成眠，早上难得赖了会儿床。进公司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策划部的人聚在一起讨论下下个月的主题。
众人纷纷与她打招呼，唯一挨个点头掠过，脚下步子也不似往常一样风风火火，虚飘飘像踩在云上。经过时随口问了句：“什么主题？”
策划部的老大是她上大学时隔壁系的学霸，两人也是不打不相识，一场比赛上认识，此后才有了些交情。他此时正坐在桌子上，长腿点地，文质彬彬长相秀气。听了唯一的话，眼神却一瞬变鸡贼。
“暂定初吻，全公司的同事为了这期主题可都贡献自己经历了，你也说说呗？”
她面部表情一僵，旋即很快仰了仰小脸儿，满是不屑的语气：“谁会记这种幼稚的东西，历任男朋友太多，早忘了。”
杜聿立马开头起哄，毫不留情揭她老底：“呦呦呦把你能耐的，在我面前还装？上大学时候追你的人是不少，可也没见你承认哪个是正牌男友啊。”
众人立马一阵哄笑。
唯一被当场戳穿，也不忍，回头龇牙咧嘴就反驳：“咱俩什么时候好到穿一条裤裆了？我床上有没有人你怎么这么清楚，怎么，爬过？”
杜聿被噎了个够呛，脸上一阵绿，下头人哄笑声更甚。
当时A大的住宿条件是四人间，带独卫和阳台，个人空间完全够用。入学当天，老爷子严肃要求她谨守祖训，一切低调从简。切不可学习纨绔子弟，大手大脚在同学里不合群。
唯一喏喏应下，于是就见她爷爷带着她妈她爸她二婶三婶，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一大家子进宿舍楼做登记，把宿舍挤得水泄不通……不到五分钟又退出来，老爷子在看过寝室环境后很不满，说什么都要帮她办走读。
后来的结果就是，同校的奕然男孩子皮糙肉厚需锻炼，依旧住校，但唯一不论风吹雨打，晚上得回家。
所以杜聿还真不知道赵唯一床上有没有人。
杜聿不堪落了面子，红着脸辩解：“以前偶然听天骄说的，你守身如玉等着谁呢？该不会就是那个夺走你初吻的人吧，还不好意思说了。”
唯一感觉心口正中被戳了一下，不由瞪起眼来威胁：“还敢编排我八卦！上班时间讲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部扣工资扣工资！”
众人扫兴的哄闹，又四下散开去做各自事情了。
唯一悄悄松口气，回办公室。昨晚被弄脏的报表已经被岳佳整理好，拜那个讨厌鬼所赐，今天又要重新做一份。
她一抬眼，视线恰好撞上桌面的镜子，镜子里的人妆容依旧光鲜，只是怎么看都不精神，呆呆的，像只傻鹅。唯一被自己这个比喻吓了一跳，坐起身拍拍脸，吸口气，重新低头专心工作。
低头看了三十秒时，唯一按开内线，不耐烦的吩咐秘书：“叫策划部人讲话声音小点，不然就滚去会议室。”
低头看了一分钟时，唯一按开内线，有些恼怒的吩咐秘书：“岳佳怎么话这么多？讲一个文件这么久讲不完？出去说！”
低头看了两分钟时，唯一直接冲外面喊，非常暴躁：“你们秘书室的人手指都是锤子做的吗？敲键盘用得着那么用力？”
……
过了一会儿，岳佳推开门，探出个小脑袋，小声问：“老板，我给我妈买的茶挺不错的，你要不要尝尝？”
她心情稍稍舒缓，岳佳难得懂事贴心，遂点头，又是随口一问：“什么茶？”
岳佳脖子一伸，也不藏着掖着，大咧咧就说：“有助平缓更年期情绪的，还很贵呢，托人从日本——哎呦！”
话没说完，一支笔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直冲她脑门而来。岳佳躲闪不及，不偏不倚给砸了个正着，咋抬头看自己老板要吃人的眼神，菊花一紧，灰溜溜跑了。
……
唯一心累的倒回椅子上，初吻？
她不仅没忘，这些年还记得比任何事都清楚。
赵唯一是风光的代表，做过一切别人敢想甚至不敢想的事，唯独一件没有经历——谈恋爱。刚才在外间和杜聿扯的什么床上有男人也都是不负责任的跑火车，她人生对于男生所有更进一步的了解都来自于上头五个哥哥。
唯独初吻。
那一年他们高二，暑假跨度时间大，家里赶他们几个孩子出去玩。梁天骁带着他妹妹，她带着赵奕然，恰好组两对儿。
那城市是不夜城，晚上的生活才算真正精彩丰富。梁天骁打小就有注意，何况性子自来就是桀骜不驯。唯一早就看出他不老实，白天几番威逼利诱才得知他晚上去酒吧的打算，当下就闹腾，说什么也要他带着一起去。
梁天骁不知道当时抽了哪门子筋，竟然也答应了。
两人就像地下党街头似的，分别等天骄和奕然睡着后绕过保镖偷跑出去。
唯一现在想想那时候的自己真傻逼，整得像私奔一样简直没眼看，完全在人生不愿回首top10榜单上占据榜首。
然而不夜城归不夜城，该有的底线还是有。两人年龄不到十八，怎么放行？想她赵唯一这辈子素来是光明磊落去做嚣张的事儿，一轮到查护照的时候就傻了眼。梁天骁却无比淡定叼着烟站在她身前，拿着不知从哪儿神通广大搞来的东西往门卫前一扫，两人就这么顺利进去了。
全程他一直走在前，走了没几步又返回头，啧声把外套罩她脑袋上，呵斥她闭眼牵着他走。
唯一扫眼一看，顿时就红了脸，好在灯光做遮掩，尚且可以故作淡定，顺便嘲笑他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她是这么想的，为掩饰窘迫，也确实这么做了。后果就是迎接了一场人生中最难忘的素质教育，梁天骁那个平时最不正经的人拉着她上厕所门口，黑着脸把她骂了半个小时，内容围绕她为什么会看少儿不宜以及在哪里看的少儿不宜，思想不端不知羞，一路上升到科学发展观、八荣八耻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卫生间门口，异国肤色的游客人来人往，无论谁经过都要往这里瞟上一眼。再加之藏污纳垢之地就算一天之内清洁多次，也难免会有些不可描述的味道钻进鼻孔里。
梁天骁黑着脸，唯一比他脸色还要黑。
说了一阵儿，谁都再没那个兴致接着玩下去。见她板着脸不高兴，他反而神色又松散下来。想着反正来都来了，该看的不该看的也都看到了，骂也骂过了，就这么回去实在亏。干脆拖着她去后面休闲区。
玩着玩着不知道怎么就和一帮子欧洲穷游大学生混到一起去，盘坐在一块儿玩真心话大冒险。
梁天骁那个痞子把人唬的一愣一愣，硬是把二人身份伪造成大学生，连什么大学什么专业都有。
但不得不说不论在哪个国家，这游戏都逃不掉恶俗的一面。
瓶口转到唯一身边的男生，惩罚是要他选在座一位女生接吻三十秒。当时她跟着一起瞎起哄，兴致勃勃等着看热闹，谁知那男生一转头就面向她，蓝色的眼睛闪着期待和兴奋的光，开口就是：May i kiss you ？
她傻眼，还没来得及开口，梁天骁打了个响指，声响延续他一惯的懒洋洋和漫不经心：
"hey dude,i'll take you."
唯一还没理解他话里的含义，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拉着胳膊拽进他怀里。前胸抵着他坚实的胸膛，他一手按着她后脑，一手按在她腰际，以一个完全占有的姿态直直的吻下来。
不是纯纯的双唇轻触，她在震惊中感受到他唇舌描绘她唇线，完全占据主导一遍又一遍，直到结束漫长的三十秒。
耳边有少年们的起哄，激情的掌声和吼叫，入到她耳里片甲不留，她只在失神中注意到他双眼，黑眸中央幽幽燃着一簇火，为她而燃。
他松开桎梏，表情轻松，仿佛这事已做过一万遍那样自然。下巴一挑，对准刚才打算向她借吻的哥们儿，食指点了点唯一所在的方向，耸肩。
"My girl."

第 12 章
他用一句话一个吻，帮她解了围，同时又将她推入另一个更加进退两难的境地。
她懒得去回忆当时的心情，反正记得在那么一段逻辑混乱思绪茫然的时间里把自己手掌扣出了几个月牙印，那几天洗手洗澡都挺疼，还被赵奕然追问了好几天。
当晚游戏结束，他们早早打道回府。走路上的时候梁天骁牵她的手，按照正常偶像剧剧情来讲，这时候她应该羞涩低头抿唇一笑，于是日后就会有一段浪漫的爱情故事诞生。
而实际情况如何呢？
她敏感的像株含羞草，只是区别在于含羞草被触碰会紧缩，而她一碰就炸……当即站在原地把他的手甩开，紧张的问：“你干嘛耍流氓？”
梁天骁更奇葩，他当时怎么回答来着？
先是一愣，低头扫一眼自己被甩开的手，继而老神在在的说：“小爷好心日行一善，你小脑发育不好，出门遇上婴儿车都怕你被撞，不领情就算了。”
所以说绅士风度？用昙花一现来形容都太奢侈了。
昨晚可真是时隔多年的一个吻，他当年招呼都不打就拿了她初吻，如今作风依旧。那时候她曾鼓足勇气想问问他什么意思，还没开口，他就出了国，再然后就是这么多年。
忽然传来前门声，把她从失神中惊醒。
她喊“进”，岳佳抱着小本本推门而入，被砸了一下，她这次学乖巧许多。
“A大那边来电话，请杰出校友回去参加活动，时间定周末，特意强调最好携伴出席。”
A大这项传统由来已久，百年老校，桃李满天下，杰出校友更是数不胜数。按理讲唯一这样的根本还够不上资格，但她和天骄在公司开始盈利的第一年就成立了慈善基金，专门帮助山区儿童。借着家里的门路，各界大佬友情宣传加参股，慢慢的竟然也发展成了很大的规模。名气斐然。
去年她们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被邀请回校，名头就是大树慈善基金的创始人。
唯一点头表示知道，晚上回吃饭时就把这件事在饭桌上提了提。
“大哥陪我去，那种场合一般有天骄，这次她不在，我一个人应付不来。”
谁知道赵奕麒还没开口，就被赵大太太抢了先：“你大哥工作忙，下周又要出差，这种小事就不要烦他了。”
赵奕麒拿汤匙的手一顿，抬头：“这周末我没有安——”
话说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在他母亲的眼神中又咽回去。
唯一没多想，“二哥也可以啊。”
赵大太太眼都不眨：“奕泽要陪女朋友出去。”
突然被有了女朋友的赵奕泽：？？？
唯一继续：“那三哥啊。”
赵大太太：“你大哥走了，奕柏不要管公司的啊？”
唯一：“……四哥总可以了吧。”
眼看龙卷风席卷到眼前避无可避且被迫做出站队的赵奕承：“那个……我陪老二去和女朋友约会！对！”
唯一：“赵奕然！”
赵奕然：“到！”
“你一无业游民也没女朋友，总不碍事儿了吧！”
赵奕然原本打算友情支持一下，谁知这死丫头贼不会说话，当场就不干了：“你说我没女朋友这个我认，但无业游民什么意思你今晚给我讲清楚？！”
老爷子一拍筷子，中气十足一嗓子：“行了！芝麻大点儿事也能吵起来！”
两人挨训，纷纷忿忿在板凳上坐安稳。
赵大太太这才不紧不慢开口：“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什么事都找哥哥们做怎么行？”
唯一额头的黑线都快爬满整张脸了：“妈您有话直说吧，我心累。”
赵大太太抬手：“哎？我可没别的意思，我是说你该多出去交朋友。”
唯一果断：“您趁早死心吧，我是不会去找梁天骁的。”
赵母立刻来了精神，仿佛就等着这句话：“呦呦我说什么了你就这么激动？怎么就不能是天骁了？该不会请不动？”
……
姜还是老的辣，早就挖好了坑在这儿等着呢。
对唯一，赵大太太可以说是完全了解，这孩子轴起来软硬不吃，唯独受不了刺激，一个激将法，比秃噜破了嘴皮子都管用。
这话一出口，全家人不知不觉都停下手中动作，纷纷把目光聚集在她身上。唯一顶着压力，嘴角僵硬的扬起。
“您说什么呢，我会请不动梁天骁？”
她干干笑了一声，手掌就像不受控制那样移向了桌旁的手机，然后打开通讯录，慷慨赴义一般拨通了梁天骁的电话。
心里头默念希望他不接，钟响不到两声他却接起来。
吊着郎洋洋的嗓子，阴阳怪调十分前奏：“嚯，难得呀。”
唯一闭了闭眼，强忍着破口怼回去的冲动，语气稳稳和和：“是这样的，周末我有一个活动需要男伴，你愿意来吗？”
梁天骁笑了一下，语调比她还要温柔：“怎么了丫头？今儿是什么病啊，换了种抽法？”
她呵呵发笑：“你又开玩笑。”心口实际呕血的厉害。
他问：“当真？”
唯一悄悄吐了一口气：“当真。”
“时间地点发我。”
她说好，紧接着就挂了电话。
再迎头对上全家人的目光，唯一强忍暴走的冲动，微笑：“他说他巴不得来。”
*
拖啊拖，时间终于到了周末。
被迫自己亲口吃了这么大的亏，唯一几天的心情都不太好，连带着公司也鸡飞狗跳的。折腾一周，唯一也不是那等没人性的老板，开了口自掏腰包请他们在假前吃顿饭。
梁天骁就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下楼。”
她把电话夹在耳边，收拾手包：“干嘛？”
那头沉默一秒：“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
她当然没忘，只是没想到他会来公司接她。
唯一很纠结，很惆怅，追溯至上一次见面的吻，再到前几天晚上主动打电话送上门的人头，简直处处是丢脸处处是从心。
因为这一层别扭的心里因素，她步子也走的较之往常慢上许多。
到了下班的点，大家又约好的聚餐，全公司上下几十人浩浩荡荡就这么一道走了下去。
唯一本来的打算是暗搓搓撇开他们，等人走远了再去找梁天骁的车，但她忘了自己身边有个无比称职的猪队友……
梁天骁还开上次那辆车，停在路边最显眼的位置，一眼就能看到。大约是见到了唯一，鸣笛两声。
岳佳这个脑瘫简直就跟安装了什么特殊雷达一样，隔着十万八千里也能闻到八卦的味道，警觉地循声看过去，登时就兴奋了。
“哎哎！老板，这不是上次那辆送你的车吗？你又叫了这个司机？”
唯一原本躲在最后面，正打算十分低调的悄悄走开，愣是被这个二愣子一嗓子给嚎出来。大家约好了似的从中间分开一条路，让她走过来。
她尴尬抬眼，只看了一眼，就恨不得自戳双目然后再带着梁天骁同归于尽。
他那辆价值千万的宝贝车顶，不偏不倚立着一个矿泉水瓶，还是超市里最便宜的那种冰露。以立交桥做背景，在宽阔大道上如此乍眼，这个角度，相信足以明晃晃扎进所有人眼神里。
她咬紧牙关，手握成全。梁天骁的电话在这时候打来。
戏谑，懒散：“怎么不走了，要我过去接你？”
众人早早就陷入诡异沉默，人群里连交头接耳声音都没有。
唯一深吸了一口气，提了个笑，嗓子眼都在发颤：“啊，那大家就先走吧，吃好喝好，不用替我省钱。”
有两个平时话多的部门老大此时也难得尴尬，干巴巴附和两句，很快又陷入沉默。话出了口，大家嘴上应的好，却没有一个挪动脚步离开。
她握着手机像握着一枚□□，盯着车门生怕他下一秒真的下来接她。唯一跨出一步，接着又是一步。
学会穿高跟鞋好多年，今天她头一次感到这鞋难以驾驭，让小腿都没了知觉。
就在众人的目送中，她一步一步走向了这台顶着矿泉水的豪车，走到车门前时忍了又忍，方才忍住把它拿下来塞进梁天骁菊花里的冲动。
梁天骁贴心的从里面伸手帮她开车门，唯一上车，又贴心的帮她系安全带。
什么旖旎，什么别扭，什么惆怅……现在统统只剩愤怒。
“皮这一下你快乐吗？！现在好了？周一去公司，我又不知道会有什么新八卦！”她顿了几秒，直接发作。
始作俑者却气定神闲，不紧不慢开了火，把车子驶出去：“怎么了这是？一见面就这么大火气。”
唯一暴怒，抬手把车顶拍的梆梆响：“还问我？你还问我？！你想气死我是不是，老娘就值一瓶矿泉水？！”
他一拍脑门，故作恍然：“刚才在车外等你，买了瓶水随手放，回来就忘了。”
他眼中隐隐有笑意，接着安抚：“别气，你在我这儿肯定不止值一瓶矿泉水，怎么也得一瓶脉动。”
唯一险些吐一口血出来：“你就是故意的！”
他说：“怕传八卦？你助理不是认识我，上次你怎么给人介绍这次还怎么介绍啊，一个滴滴司机而已，怕什么。”
……
她于是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这个小心眼儿憋着坏，还在为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呢！

第 13 章
一见面就不消停，直到回了A大唯一也没消气儿，气鼓鼓一个人跨着包走在前头。
这个点儿已经是晚上，灯光都升起来，学生们来来往往，去食堂去自习去约会，生活气息浓郁，单纯又充实。
路边有跨着绶带戴帽子的志愿者做接引，到礼堂并不需要很久。
唯一这次是有致辞部分的，A大的工作人员早已撰写好，熟读即刻。到了会场签到，人还没到齐，已经很热闹了，后排和二楼坐满了观礼的学生。两人刚找到座位入座，就听后身后有人呼叫。
“唯一学姐？”
她转头，后一排坐着一个穿黑色晚礼服长裙的女人，妆容浓艳，面部五官精致，不算如何出众，却是很有亲和力的长相。
唯一见了她，心里就不由嗤笑，最近还真是不走运，哪儿哪儿都能遇到不长眼的臭虫。
她挑了挑下巴，语气淡淡：“是你啊。”
来人叫楚书卉，与她同专业，比她小一届，算起来还真是直系师妹。唯一上大学时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各大榜单上均有名，德智体美劳样样拔头筹。
还是那句话，晒着同样的太阳长大，有的人就是小太阳，有的人总能长歪，心理阴暗长蘑菇。
对上优秀的人，有的人选择羡慕，就有人选择嫉妒。
非常不巧，她这个看上去与世无争柔弱娇花一朵的小学妹恰好是后者。她可能不太理解唯一比她强的原因，明明隔着一届，偏偏什么事都想来掺一脚。
似乎把唯一当成了自己的目标，完全把自己朝着相同的方向打造。
恰巧唯一非常不欣赏这类人，眼中野心和攀比欲太重，拿自己的人生和别人做比较。可悲又可笑。
原本以为毕业后不会再有交集，楚书卉是外省人，她的家乡在国内也是数得上的一线城市，犯不着留在Z市，谁知道时隔两年还是遇上了。
楚书卉腼腆一笑：“哪里，我才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学姐。只是没想到随手做的项目入了母校的眼，还能以这种方式回来看看。”
她淡淡哦一声，转过头去没再说话。
谁知楚书卉还较上劲儿了，没过了一会儿，她竟然神通广大把座位换到了她身旁。像座次这种事一律是经由学生会安排的，难免会有点上行下效，某僚主义严重，严格按资历排座次。
特意换到前头来，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唯一最烦就是她这身上这股小家子气，有话不能好好说，和肖珊宋晓若一路货色，一句话能踏马拐个山路十八弯出来。
梁天骁也不知是不是有事，从入场到现在挂着耳机，手拿pad就没停下。唯一自己举着手机玩，公司那群浪货已经玩疯了，拍照传到群里给她看，红油火锅，葱段和各类大料浮浮沉沉其中，旁边是摆好的肥牛，还有她最爱吃的金针菇。
正琢磨着等下结束早也出去吃个火锅的时候，楚书卉又来刷存在了。
她声音娇娇柔柔的，目光似有若无好奇的扫过梁天骁，“其实刚才进门的时候就看到学姐了，是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吗？”
唯一懒洋洋把目光从手机上收回来，忽的有了点儿兴趣：“是啊，他工作忙，我都说了不要他陪，说什么也要一起来，来了又这么辛苦，真是的。”
楚书卉的微笑恰到好处凝在唇角：“羡慕学姐，男朋友好贴心。这次是助理陪我来的，不然一个人也太尴尬了。”
梁天骁就是个靶子，椅子一挡，也还有挺拔肩背，五官精雕细琢又不失男子气概，凌厉分明。一身高定越衬的身材挺括有型，放在平庸的人堆里，想不注意到都难。
至少她这一会儿已经听到旁边挂着工作牌的学生窃窃私语好一阵了，又是偷拍又是偷笑的，他换个姿势都能引得她们急促的尖叫。
若说她大学后三年生活中，有哪一部分没有被楚书卉这个影子入侵过，那么就只有男人了。
她笑，又皱了皱眉：“一个人也好，没人管着。哪像我现在……”唯一看了一眼左手边的人，那一眼含羞带嗔好不做作——要是这时候天骄在场，怕不是恶心的能一掌给她脸都打歪。
“唉，你懂的。”
楚书卉捂嘴呵呵笑：“学姐身在福中不知福，不知道姐夫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和学姐在一起吗？”
唯一心里暗暗腹诽这一声姐夫，小婊砸攀关系也攀的太不要脸。
“他啊，工作很一般的，进家里的企业嘛，压力比较小。”
说到这里，梁天骁的手掌倏然一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压在屏幕上，目光没有挪动。
唯一冷不丁吓了一跳，还以为刚才说的话都被他听了进去，见他没转头，这才把手放稳。
楚书卉低了低头，转过话头又说起了其他：“听说学姐毕业后做主题书店？说起来也真是巧，闺蜜一直有开书店的梦想，毕业后陪她开了书吧，附近的久昌路就有一家，学姐有空可以去瞧瞧。”
……
啥感觉？仿佛突然被塞了一口屎。
唯一笑一下，没有直接答，而是眺望不远处，那边墙壁上挂着画，多是仿制名家。有回校的人以墙为背景在拍照留念。
她呢喃念叨：“你看他们，A大风景好的地方多的是，怎么偏选在这里取景？”
楚书卉看了一眼，随口附和：“那边有画，也算有格调。”
唯一立时不客气的笑出声：“格调？赝品讲究哪门子格调？说出去不叫人笑话，你说是不是？”
楚书卉没想到被将一军，表情僵了僵，这话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接了就代表承认自己是赝品，不接，又像被戳中心事。嘴角的笑容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正巧这时，主持人上台宣布晚会即将开始。
梁天骁摘下耳机，东西往她大腿上一放，站起身：“我去卫生间。”
唯一点头，心里头突然期待起来。默默数数，一、二、三、四、五……
楚书卉优雅起身，动作得体：“我去补个妆，学姐要一起吗？”
唯一抬眼看她那一脸几晚不擦个千儿八百回卸妆油都卸不了的妆容，呵呵笑的异常真诚：“看你小嘴甜的，我今晚素颜。”
……
梁天骁从卫生间出来，就看到一个女人站在门口，一见到他就迈着步子扭腰往过走，身上的香水味和卫生间的除臭剂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轻蹙眉，视而不见跨着步子往回走。
那女人却娇声开口：“请稍等。”她小跑着上前，绕到他前头来，温温柔柔的笑，伸出一只纤纤素手：“我是唯一学姐的学妹，你好姐夫，刚才学姐没顾得上介绍，没想到这这里碰上了。”
梁天骁低眉看一眼眼前的手，双手插兜没有回握的架势。他一顿，邪邪笑了一下，长眸上挑：
“你不是卫生间的清洁女工？”

第 14 章
唯一在自个儿位置上老实坐着，不出五分钟就见两人一前一后回来。梁天骁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样，后头的楚书卉脸色却不太好看。
她只瞄了一眼，顿时心情大好，连带着看梁天骁也顺眼许多。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后半程隔壁那个风骚贱货总算没再来骚扰，做一只安静如鸡的花瓶。
他落座，主持人恰巧讲完最后一句致辞，现场掌声响起，他随之附和，侧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若在旁人看来，男人俊美温柔，女人明丽夺目，怎么看都是赏心悦目，何况他唇畔还带了笑，那俯身的动作体贴又亲昵，不失温柔，看的人心跳都要漏拍。
实际语气也是温柔的，只是说出的内容就不怎么友好了。
“想死？”
唯一在他手上吃亏的时候多，但就像他说的，记吃不记打，总也学不会第一时间服软。
当即就怪笑一声：“你该不会是属狗的，人家美女亲自送上门，我好心为你创造机会也有错了。”
说完，她放在大腿上的手掌却被一只大掌覆上。
“创造机会？那你这个女朋友做的未免太大度，令我这个男朋友有点伤心。毕竟我放下工作非要陪你来，还对你管东管西。”
他语速不快，声音平静，落在她耳朵里足以串起来理解其中意思，唯一听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干脆厚着脸皮耍赖。
“怎么了怎么了？借你用一下怎么了？倒是你自己，道貌岸然假装工作，还偷听我讲话！”
他不屑：“我这个受害者没说话，你这儿先恶人告状上了？没见过哪个大家闺秀像你这样的，声音大的要喊破房顶了，想听不到都难。”
若说在别人面前唯一尚能保持自己本身的心态，怼天怼地，不顺眼的都不放心眼里，即便被人讲最难听的话也能很好地保持从容。那么在梁天骁面前，她的脸皮薄的还不如纸，一句小小的讽刺都能给她玻璃心戳个稀碎喽。
小时候遇上这种情况还能嚎两嗓子抱着赵奕然哭，到了现在这个岁数还哭那也太丢人了！
唯一咬牙切齿，趁乱略微升高分贝：“老娘原本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你有能耐你去换个温柔娴淑的娶。”
挑衅的话说出口，还以为梁天骁不会就此落下风，少说也要回敬一两句惹她心里难受。谁知他竟然摆正了身体，重新靠回椅背上，抬手熟稔的在她发顶揉了两下。
“我没能耐，娶你就够了。”
？？？
唯一满脸懵逼，但她性子向来吃软不吃硬，他乍然退步，她反而不好发作了，积蓄到顶端的情绪也在霎时间泄了气，好像一脚踩进泥沼里，嘴上嘀咕一句有毛病，转头又继续看起晚会来。
……
但今晚注定是个不太平的夜。
前头说了今晚有专属唯一的致辞，提前二十分钟就得上后台等着去，过去时窄小的后台已经等了几个人。唯一扫一眼，虽然没有眼熟的，接引的小学妹却一直热情攀谈，也不算尴尬。
正巧这时候，从前台台阶处走来一个男人，面容看不真切，掠过重重阴影倒是不难看出挺拔身材。他像是刚刚发表完致辞，从旁等候的助理模样的人立刻跟随上前。
小学妹虽然站在唯一身边，小女孩心性，此时见了人也不由频频把目光投过去。
左右她等的百无聊赖，也好奇看了一眼，谁知这一眼就搞出事来……
男人从阴影中走出，抬眼，好巧不巧与她四目对视。他摆弄袖扣的动作一顿，唇角扬起一个弧度。
“这都能遇到，好巧。”
唯一嘴角抽了抽，摸不准对方来意如何，但如果是她，遇到划花自己整辆车的人是恨不得把对方剥皮抽筋的。
“您好。”
他礼貌的向身旁管事的学生要过安排表看了一眼，一双明亮的桃花眼里含了笑：
“唯一？真是个令人难忘的名字。”他笑，意有所指：“与赵小姐的作风一样。”
她这下是真的尴尬，男人儒雅有礼，风度翩翩，怎么看都是高高在上的贵公子做派，与那晚作风大相径庭，一时也不知拿什么脸色应对为好。
唯一眨了眨眼，精致五官上表情一派镇静：“那晚走的急，没留下联系方式。车子无论送修还是报废，您只管开个价，我负责全赔。”
他抬手，态度十分良好：“说起来也有我的责任，贸然请您代驾。如有冒犯，还请原谅。”
她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脱口而出：“代驾？”
沈愈挑眉：“嗯？”
“……总之，请您私下联系我赔偿的事吧。”
他笑眯眯，语气轻松：“赔偿就不必了，向一位淑女要钱未免太失风度。左右不过一辆代步工具，能换来与赵小姐相识，似乎怎么看都都不算我吃亏？”
这句淑女说的唯一自己都汗颜，本来就因为误解心存愧疚，对方又态度如此好。
沈愈看出她的窘迫，从她方才的语气也猜出大概，适时解围：“还没有自我介绍，我叫沈愈。”随后递出一张名片。
唯一接过，没仔细看，堪堪找回话头：“沈先生也是A大校友？”
他笑着，又皱了一下眉，看似对如何回答这个问题感到为难。
“我没有赵小姐这么幸运，不过在国外念书时有幸得王春宁老师点拨，今天也是受恩师邀请。”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有的人讲话抖书袋譬如楚书卉肖珊一类，听了只让人厌烦暴躁恨不得揍而出气之，有的人讲话温文尔雅听上去使人如沐春风，舒畅的不得了。
戴帽子这一做法放在任何人身上都适用，唯一被无意奉承的高兴，也来了谈话的兴致。
随意拨开肩膀旁的长卷发，露出今晚第一个真诚的笑：“那还真是巧，王春宁老师是我的导师。”

第 15 章
于是在唯一上台前的短短十几分钟内，两人以老师为话题，展开了亲切友好的交谈。
估计沈愈行程安排紧，一旁的助理面色略显焦躁，站着不敢动，想提醒又怕不礼貌，偷偷拿余光看手上的腕表。
唯一这人爽快，男人女人都一样，聊得来能做朋友就做，对扭扭捏捏欲擒故纵那一套没兴趣。再者说车的事儿还没解决，不能因为人家三两句话就这么糊弄过去，因而主动邀请对方下次一起吃饭。
沈愈也答应的爽快，随后先行一步离开。
再等她发表致辞，回到前排座位时已经过了大半个小时。
梁天骁一张俊脸面无表情：“想不想知道你上次大半夜发疯的对象是什么身份？”
唯一端坐，挺直小腰板儿：“不劳您操心，我在后台已经见过了。”
“哦？人家没把你狗头打爆？”
她微微一笑：“不仅没如您预料中打起来，反而约好了下次一起吃饭。剧本不对，要不要我配合重来一遍？”
他蹙眉：“我看你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赵唯一，你平时都这样的？随随便便答应陌生男人邀请。”
唯一不知道这大爷哪根经又搭错了，好端端面色不善，语气就冷下来。
看蛇精病一样看他：“我把人家车划了，赔个钱也碍着您眼了？”
梁天骁语气更不善：“这种事要你出面？爷还没死。”
她愣一下，还以为他指的是那晚他递名片的事：“你赔过钱啦？”
他一滞，从旁边匆匆跑来一个人，西装革履，弯着腰低着头，在唯一面前下蹲，递上一张纸，小声说：“赵小姐，这是沈总的私人电话，如果您有空，拨打这个号码就可以。”
是刚才沈愈旁边的小助理，唯一接过点头，这才想起来刚才拿了名片，还没来得及细看。
名片风格素净，很有沈愈的个人风格，然而她完全顾不上欣赏，一掀眼皮就被左上角四个字震得回不过神来。
——宇吉风投
………………她现在就有空，现在就可以打电话。
梁天骁离的近，全程近距离观看了她脸上表情的变换，当即抬手不客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出言警告：
“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给我收回去，你那些小把戏根本上不了台面。”
说完小臂在她眼前一晃，抽走她手中的名片随意就扔进了旁边的垃圾箱。
她一惊，继而气不打一处来，又急又怒，小声斥道：“你给我捡起来！”
他却好似没听到一样，目视前方语气平静：“赵唯一你长本事了，后台绕一圈把人私人电话都拿到了。”
“你特么羡慕去泰国做手术啊，跟我哔哔个屁！冲我发什么火啊？！”她还惦记着她的事业，大片江山眼见唾手可得，谁知被他轻飘飘一个动作，一道扔进垃圾桶里了，心有点痛。
他侧了侧脸，语气越发冷冰冰，连发三句诘问：“真傻还是跟我装糊涂？近水楼台的道理你不懂？非要去舍近求远？”
“废话！要你说？老娘近他的机会近在眼前，被你这个搅屎棍搅黄了！”
他胸口有起伏，没再说话。
唯一别过脸去，抱着手臂更不爱搭理他。
楚书卉从刚才起就听到两人似乎有争执，虽说听不到具体内容，但看唯一黑着一张脸，想也不会是愉快的谈话。
她清了清嗓子，装作看不出身旁人情绪不佳的样子：“唯一学姐，等会儿散场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姐夫如果不介意一起来最好了。”
唯一这会儿正憋着气，属于逮谁咬谁的那种状态，要是这时候赵奕然等人在场，一定识相躲得远远的。然而这个楚书卉，学她的举止学她的穿着，就是没把她的脾气给学来。
她嗓音淡淡，声音清脆果断：“不去。”
小学妹说来算半个人精，做生意，学的就是见人说人话见人说鬼话，多的是含蓄谦虚，这么冷不防遇到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一时还有点尴尬。
唯一觉得，旁边这只鸡眼力见儿一般，专业素养却很好。尽管遭拒，仍旧保持微笑，不仅如此戏还挺多，顾自就帮她找好借口：
“既然学姐有事，那我们改日再约也好。自从毕了业还没聚过，上学的时候我和学姐相处愉快，毕了业可也别断了联系呀，这次遇到也算是缘分了。”
她被这一句相处愉快给恶心到了，语调越发不耐：“改日也不约。”
楚书卉瞄了瞄梁天骁，声音染上一点委屈：“学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唯一笑：“以前就知道学妹似乎智商发育有问题，二十岁的人了还跟三岁小孩似的，万事都得照着大人模仿才会做。现在看来理解能力也不行？还是我说的不够清楚，我说不去，就是字面意思不去，不想去不愿意去。你还挺会给自己找台阶下，没理由也脑补出这么多来。”
楚书卉是万万没想到唯一会来这么一出，准备好的腹稿全都作了废，一口气提起来，上不上下不下的。
四面左右，多是在社会各阶层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大家都在注意台上的举动，唯一讲话声音又不大，恰好只够她听到。一句一句给她骂下来，脸上都烧的厉害。脑仁子直冒火，又不能直接发出来。
“学姐，我好心——”
“别，”唯一抬手打断她的话：“放过好心吧，这年头什么驴肝肺都能拿出来假扮，我替好心感到委屈。”
楚书卉忍着怒火，试图讲道理：“我不知道今晚哪里惹到学姐，如果有做的令你不舒服的地方尽管指出，我们师姐妹一场，学姐何必如此刻薄？”
既然她这么大方，那唯一也不客气了。
她上下扫一眼今晚小学妹的装扮，一副我懂的表情：“别这么妄自菲薄啊，我知道你今晚想cos妖艳贱货来着，虽说没有完全成功，但好歹有一半那个调调了不是？贱货这俩字，你本色出演的相当到位！给与五星好评。”

第 16 章
这么指名道姓的一通骂，只怕不属忍者神龟的都不能忍。
楚书卉时刻注意形象，再气也只能忍着，皱眉问：“学姐有没有觉得自己做的太过分，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一定要上升到人身攻击才行？”
唯一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拿送上门的撒了气，心情舒畅不少。气定神闲坐着，也不看她：“你这么讲就冤枉我了，既然你自诩与我关系不错，那一定了解我的直脾气，我不过做出客观评价而已，你非要把概念偷换成人身攻击我也不能说什么。”
她手捏紧了扶手：“我不明白学姐为什么针对我？”
唯一凉凉一笑：“这问题早八百年前我也想问了，你这么爱学习，全校那么多人，为什么针对我？”
晚会时间不长，也进行到尾声了，台上主持人在做收尾，她听的直犯困。
楚书卉到底坐不住了，往梁天骁的方向瞥了好几次，看了几眼，眼眶愣是给红了，语调也弱下来：“我听不懂学姐的意思，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上学的时候我就一直景仰学姐，可能是我性格不讨喜，不经意说话惹学姐生气了。今天大家本来挺高兴，别因为我扫了兴。”
呦，这是打算以退为进了。装这个比唯一都替她身心俱疲。
可惜她是打错了算盘，对着这一叠的美人秋波，梁天骁的感知度还不如二泉跟前的阿炳。
她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也别在这儿演了，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
说完也懒得去看她的反应，要怪就去怪梁天骁，把她的好兴致全搅没了。
晚会进行到尾声，恰好这时负责的老师给唯一打来了电话请她去后台。她心里有数，当即就让岳佳把基金会上季度的财务报表发来。
挂断电话，手机显示时间为晚上九点半。她起身的动作做到一半，脑袋中一闪而过什么，又把自己屁股按回到板凳上。
“陪我去后台。”声音小的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梁天骁不耐皱眉，视线落在平板上不动：“舌头给我撸直了再说话。”
她粗粗出了两口气：“陪我去后台！”
“今儿磕错药了？终于要把我介绍给你老师同学？”
果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一听这个死直男一言不合就给自己加戏，唯一当机立断，也不做小伏低了，埋头从他身上找车钥匙。
他把她在自己身上乱摸的小爪子毫不客气的拍落，“你丫找死的方法千奇百怪啊，想被就地正法还是怎么着？”
她用不屑的眼神做了一秒钟盯裆猫，继而发出了一声比眼神更加不屑的笑声，无言胜似千言。
这就有点过分了，管他直的弯的，那只要是个男的，都不能容忍被怀疑那方面功能啊！
梁天骁眸光几变，最终归于平静，他手腕一翻，牢牢扣住她光洁的手腕，声音也很平静：“走，回家。”
唯一一听，嗷的就炸了毛，扯着身体往后退退退，然而手腕上桎梏太坚实，只是做重复的无用功。
“你大庭广众之下强抢良家妇女！”
“我大庭广众之下带患妄想症老婆回家。”
右边还有虎视眈眈的楚书卉，唯一动作都不敢做太大，生怕被人瞧出端倪，苦不堪言，开始后悔刚才惹火的举动。
不得不压低声音服软：“我老师在后台等着呢，有事儿出来再说好不好。”
话刚说完，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女生找来，笑眯眯的说李老师叫她来领路。
梁天骁手腕松了松，脸上没什么表情。
就此逃过一劫，唯一看李老师都顺眼许多。这次的事学校已经提前联系过她，大致意思是想加入大树慈善基金，今年的晚会想做主办方。
说起来也是百利无一害的事，学校加入首先对扩大影响力有很大帮助，他们的资金来源会得到很大的改善。另外，还可以就此达成许多项合作，诸如每年派遣学生下乡支教，延伸性也很广。
李老师笑说：“学校早就有这个意思，想和慈善组织合作。你是A大毕业的学生，学校自然愿意支持你的工作。”
这事儿商定以后再议，细节等还需要妥谈，等于先打个招呼。
两人说了十几分钟，短短的一个谈话。
识时务者为俊杰，唯一偷偷摸出手机，给赵奕然发微信：
——来接我！！！！！
隔了十几秒，他直接打来了电话。
两人这时已经走出了活动场地，长长的林荫道上，靠近外沿，学生不很多，静的能听见知了叫。
阒然中，赵奕然的声音清晰如斯：
“接个屁！你出去随便找个地儿住一宿。大哥没去相亲，晚上吃饭的时候还顶了几句，大伯母气坏了，大发脾气，现在还没回屋呢。不想殃及鱼池就滚远点。”
还来不及说一句话的唯一：……
她拍了拍僵硬的嘴角，故作淡定：“奕然就爱瞎操心，说了不用他接，还这么不放心。”
他微微一笑，没讲话。
她的手包薄的要命，刚才路上他就看见了，里头除了一只口红啥也没有，别提有身份证这种东西出现的可能。
唯一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略带绝望的问：“不知道你今晚会不会恰好那么好心愿意帮我在市中心酒店开一间房？”
梁天骁站定，帮她拉开车门，推着人进去，在她脑袋上拍了拍，“显而易见，你今晚只能住咱家，不要客气。”

第 17 章
隔了没几天，再次回到梁天骁的公寓。
唯一演了一路，又是打呵欠又是闭目养神的，总之就是要体现出自己很困。梁天骁懒得理会她的小把戏，知道她其实胆子小怂，在他面前充其量只能算个纸老虎。
一进门，屋子里的感应灯开了大半，她脚下不停，倒像个主人似的，熟门熟路奔去主卧，在把门阖上前丢下一句话：
“我去洗澡了，今天好困要早睡！”
梁天骁跟在身后，车钥匙往玄关处一搁，没吭声。扯了扯领带，从冰箱里取出一瓶矿泉水喝。
唯一躲在门后，小心脏跳的贼快，趴在门板上小心翼翼的听了两分钟，什么动静也没有。低头第N次检查确保门已经反锁好，才溜去浴室洗澡。
统共也没洗了十来分钟，心惊胆战的生怕下一秒屋外那个禽兽就冲进来把她就地正法了，故而洗的格外快。
等到浑身热气腾腾出来时，门板好好的锁着，门外依旧没什么动静，只有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手机一闪一闪亮着信号灯。
她把心放下一半，这才擦着头发不紧不慢坐到床沿，五六分钟前有来自梁天骄的视频邀请。
想了想，唯一把衣服重新穿好，门一推，只探了个脑袋出去。
梁天骁坐在沙发上，一双腿修长又笔直，懒洋洋架在桌面。他手里拿着遥控器，对面嵌在承重墙中的巨屏液晶正处于开启状态。听到动静，目光也不挪动分毫。
“呦，封印解除了这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啊都敢出房门了。”
她听出话里的嘲讽，脸上一热，“呸！”一口，接着嚷嚷：“天骄找我视频，WiFi密码告诉我。”
梁天骁握着瓶子，仰头咕咚咕咚，喉结明显的上下滚动几下，玻璃瓶放空，他一抬手，做了个抛出的动作，瓶子就不偏不倚落在了垃圾桶内，发出咣当一声响。
表情看不真切，低沉嗓音吐出几个字母和数字。
她埋头找了半天设备，怎么都连接不上。对这个地方再没了第一次来住时的新奇，暗恨自己和他气场不对付，连手机都遭殃。
就这么卡在门口弄了半天，总感觉他余光落在她头上。气氛诡异的尴尬，直到急的额头都冒出汗，才连接了无线。
她悄悄舒口气，回个身，再次把门闭上。这下才算彻底放松下来，把枕头垫在床头，她放松的靠上去给天骄回拨电话。
……
与此同时，一墙之隔外的客厅。
梁天骁面无表情看着正前方屏幕中央是否连接iphone WY的提示，顿了一秒，选择确认。
下一秒，屏幕上立刻出现两张脸——占领右上角一小块部分的是他的妹妹梁天骄，其余地盘则全被他的未婚妻赵小姐所占据。
唯一调整了一下坐姿——她们讲究生活品质的人，最基本的葛优瘫也得讲究角度才行！
她身上还穿着刚才参加晚会的小礼服，露肩黑色小洋裙，美则美矣，就是不大舒服，最不舒服的点在于穿山它就不能敞开肚子吃。
白天在公司忙一天，晚上又去跑了个夜场。这会儿躺下才感觉身上疲乏。
天骄抬头瞥了她一眼，万分诧异：“背景咋这么眼熟，不是吧你赵唯一，我才出国几天，你就和我哥搞七捻三发展迅速连屋子都用情侣装修了？？？”
她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情侣装修是踏马什么鬼东西，拜托你发挥想象也按照套路走好吗？？我现在就在你哥公寓。”
天骄哎一声，明显来了兴趣：“咋回事咋回事？”
她三言两语简单解释了一下，“跟你说那个讨厌鬼干嘛，不说他了。”她摆摆手，语气一变，发出一串猥琐的笑：“老娘的玛丽苏人生要完整了。”
天骄：？？？
唯一得意的笑，两手背在身后捣弄两下，又把手从小礼服上沿、胸口处塞进去，随后熟练的取出两只淡粉色乳贴往后一抛，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做完这一切，她才一口气抒发感慨。
“你记不记得上次我跟你讲过的被我划车的那个男人？卧槽我今天在学校遇见他了！全踏马是误会啊误会，清醒状态下的本人温柔到爆炸！上次太晚我没怎么看清他脸，马个叽今天对着镁光灯一照！帅到我幻肢都硬了！！！”
……
梁天骁目不转睛对着屏幕，放大几十倍的镜头，一切细枝末节都没放过。包括她张牙舞爪目露精光比划自己的石更的幻肢，包括两个不大的乳贴在她手中颤巍巍晃动，包括她一个侧身就露出的小半截雪白色咪咪……
他嘴角不受控制的抽了抽，只觉今晚眼睛格外的辣。
唯一还在继续，望着半空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我感觉我即将要脱单了姐妹，往后就留你一个人做狗。”
天骄万分不屑：“扯得这么夸张，没图你说个几把。”
她听后不满的拍了拍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你扫兴的模样简直和你哥一个德行！今天说起来我就气，人家都把私人电话留给我了，梁天骁这个小碧池竟然转个头就把人名片扔了！人干事？？！”
她换了口气，继续吐槽：“他竟然还调戏我！不过嚯嚯嚯嚯嚯，我机智的反调戏回去了，我暗示他那方面不行哈哈哈哈哈我是不是好贱。”
梁天骄的目光已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院准患者了，表情很纳罕：“他不行你后半辈子得守活寡，高兴个鸡毛？？心疼你，年纪轻轻就脑残。”
唯一摊手：“他行，他最行好了吧。我有眼不识活体阿姆斯特朗回旋炮，平时在腰上打蝴蝶结，勃、起上绕地球一圈。谁都没他梁天骁厉害。”
对面的天骄没忍住，发出一串豪爽的猪叫。
气氛欢乐，十分祥和。八方安泰，普天同庆。
值此闺中密友夜话之际，门外吹来一阵邪风，晃着晃着就把卧室的门吹开了，门板轻飘飘撞在墙面的门吸上，停住不动了。
视野一下子宽阔起来，唯一余光注意到门口，想到梁天骁还在客厅，收了收肆意的笑，继而爬起身准备下床去关门。
然后她一抬眼，好巧不巧就从门框中看到了斜对面占了有半堵墙的硕大屏幕。
屏幕上她一张大脸以一个仰拍的效果呈现出来，脸贼大，双下巴。表情呆傻堪比村头吃手指头的二丫。
唯一七彩懵逼，低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手机，又抬眼看屏幕，眼前一黑。
客厅里始终静悄悄没有动静，这会似乎是听到卧室突如其来的安静。从这个角度看不见梁天骁人，只见屏幕突然卡顿一下，然后中央出现调节进度选项。后退后退后退，一直退到十几秒之前。
画面重新开始播放，她眼睛瞟着天花板，看上去非常不屑，嗓门儿嘹亮咬字清晰。
“……蝴蝶结，勃、起时绕地球一圈……”
唯一：……
她猛吸一口气，感受不到氧气，仿佛天南海北的二氧化碳都倒灌进来。
此刻就要窒息！窒息！！！

第 18 章
还有什么比在人背后拿荤段子调侃被百分百复制给本人全程围观更尴尬的事？
此时脸庞的温度已经不能用烫来形容了，她都快要炸了！
背脊猛地发出一阵冷汗，紧接着一闪而过一阵急促的凉意，从最中间脊柱上升，直直窜到头顶。
巨屏熄灭，一秒归于平静。梁天骁放下遥控，站起身一手插兜不急不缓往卧室的方向走。
平稳的脚步声不大，却足以在诡异的环境中递到她耳朵里，一步一步在唯一听起来就像死亡倒计时。
她从呆傻中回神，赶忙将膝盖放好，从床上下来，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整理身上褶皱的小裙子，梁天骁已经走到门口。
他倚在门框边，双眼微狭，表情看上去有些莫测，薄唇开合，声音像刚抽过烟，有些说不出的颗粒感：“对我的老二这么感兴趣？”
她开口再无遮拦，也仅限于闺蜜跟前，到底是女孩子，羞耻度在男人面前是爆表状态。
他若是正正经经的要一句解释，也不会要她如此窘迫。这么大大方方把老二挂在嘴边，反而让她恨不得转身进衣柜躲起来。
这事儿也没啥好解释的，证据确凿，想狡辩都无门。
平时一张喋喋不休的小嘴儿难得有了片刻无力的时候。
梁天骁又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她跟前，伸手不必如何用力，轻轻一推，她就傻兮兮的坐在床沿。
他俯身，非常耐心，语气也温和：“我还不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形象有这么勇猛，咱们未婚夫妻这么多年，你真的忍不住想要，告诉我我难道连这种事都不能满足你？”
他说：“打嘴炮有什么用，我是不是真的那么行，自己挨一炮不就知道了？”
最后这一句说的轻，几乎是贴在她耳边说的。热气喷出打在颈侧，激起一阵不小的颤栗，头皮都发麻。
两人靠的这么近，她身上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还有他身上不难闻的淡淡烟草味、说不出的荷尔蒙。交织在小小一方空间，悉数被神经感知。
瞳仁骤然缩小，唯一动都不敢动，从这个角度看过去，视线被局限起来，只有他白色衬衫下若隐若现的腹肌，结实又分明。
又是猛吸一口气，她终于找回一点理智，眼睛也不敢直视他，猛然站起，伸手一推：“靠这么近干嘛！别以为没人你就能耍流氓了！想试试我的黑带什么水平是不是？”
显然这一系列动作对他没什么影响，他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反而越发给了她压迫感。
谁知他突然反手一握，扣住她手腕又是一推。
唯一没撑住，晃着身体就倒在身后的大床上。还没来得及爬起，他已经紧跟着上来，双腿撑在她两侧。
唯一心中警铃大作，试图再次起身，但这个动作优势劣势实在太好区辨，他居高临下，只伸出了一根手指，在她肩窝处轻轻一点，她就再次倒回到柔软的床垫上。
他的西装裤因为这个动作而紧贴在身上，尤其是某处不可描述的部位，勾勒出一个不可描述的形状。她一抬眼就瞄到，几乎要放开嗓子尖叫才能舒缓心中的紧张。
梁天骁也不客气，一抬手就把她两只手拢到一起，举起来困在头顶。
他吐出一口气，表情没刚才那么好看：“黑带？嗯？”
她今天穿的是礼服裙，刚才为了取bra还把身后的拉链拉下来一点，这个时候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动作幅度随随便便大一点就能露出某些不雅观的部位。
心跳剧烈加速，肾上腺素激增，对上一双墨色深邃双瞳，情愫陌生，她好像这时候才意识到他不是闹着玩的。
梁天骁不急不缓，手指在她锁骨上滑过，像个及有耐心的猎人。
“别急，咱们一件一件来。”说完目光往她裙摆处一扫：“不如先从你的幻肢谈起？”
她脸烫的能煮鸡蛋，对于强烈的强势的入侵感无所适从，挣着手腕：“你先放开我行不行？！”
她看到他的喉结滚动一下，眼眸里不知是什么情绪，幽幽的，沉着似水。
他根本完全忽略了她的要求，手腕不松，反而更加用力：“你跟我说说，你要跟谁脱单？”
她急了，抬腿就试图往他胯间撞：“你管我和谁脱单？这都什么年代了，老娘自由恋爱都不行了！？”
他就像提前预知到她要做什么一样，腿上一用力，压着她双腿动弹不得。
他笑了一下，眼底却没有笑意，重复：“自由恋爱？”
“赵唯一，你他妈把我当猴耍？！”
她震了一下，肩膀不自觉的缩。
梁天骁狠狠瞪她一眼：“你到底有没有心？”
“你乱七八糟说些什么东西，快点把我放开，不然我回家告状了！”
他点了点头：“装傻是吧？”
唯一也有点气了：“你有毛病是不是？别说我现在没有，就算我真谈了恋爱又怎么碍着你事儿了？未婚夫妻？别逗了，你在国外花天酒地这么些年我管过你吗？你回国见面当天身边就有女人跟着我管过你吗？我凭什么就不能找男朋友了？”一口气把话都说出口，憋了这么久，从他回国再到上次的亲吻，这么久的跨度，这口气终于还是吐了出来。
无疑她是好看的，就连生气都好看，即便不施脂粉，但唇红齿白的模样真好看，脸蛋白皙细腻，双眼灵动。此时因为生气，眼里蒙上一层水汽，更显晶亮。
一张小脸看上去无害，就是如此骗了他这么多年。
一句又一句理直气壮地反问，梁天骁盯着看，都快被她气笑了，只觉这么多年的脾气全耗在这个祖宗身上。
“我问你，我出国念书这么多年，你有没有去看过我一次？你看见我和别的女人上床了？我当着众人面喊你媳妇儿是有病，我半夜接你回家是有病，我放下生意陪你出席一个破活动是有病！小爷就这么眼瞎，怎么看上你这么个缺心眼，还像个傻逼一样等你这么多年！”
最后一句话，魔音灌耳一般在她脑海里不停重复。
怒气悉数散尽，胸口重新归于宁静，她瞪着眼，恍如平地被炸了一个雷，还是有蘑菇云的那种。
震惊与震惊与震惊混杂在一起，缠在她心口密密麻麻。
啥？？？
这踏马该不会是表白？！！！！

第 19 章
她反应慢了半拍，瞪着眼反问：“等下……你该不会是在向我告白？”
“……没有。”
手上的桎梏松了松。
唯一精神一振，唇角止不住的打弯，当然她也不打算掩饰自己的愉悦：“哈哈哈哈哈哈可踏马算是让我熬出头了，梁天骁你也有今天啊！”
情形急转直下，这句话一出，她莫名感觉自己占了上风，即便目前这个姿势确实处于下风。
趁着这个机会，她再一挣手腕，果然给她挣开来。小鱼一样钻出来，半跪在床上打量他。
他脸都黑了大半，抬手不客气捏她脸蛋：“哪儿学的臭毛病？先回答我的问题。”
她这下可是真得意了，躲了一下，扬着下巴用手指他：“嗳？你可别动手动脚的啊。”
梁天骁瞪眼：“劳资摸都摸过了，亲也亲过了。现在跟我说不许，给你惯的是不是？”
她今晚心情堪比坐了过山车，刚才的情绪扫走大半，因为那句告白，现在听他说什么也不气。
反而越发跋扈，开口就是叫嚣：“我答应你了吗？你表白我答应了吗？就是不许，有本事你别惯着！”
他听了也没有被随随便便就威胁，免了免白色衬衫的袖口：“行，想玩儿是吧，你今儿就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别想睡。”
唯一挺挺胸，嗓门贼亮：“你搞清楚情况你！现在是你喜欢我，是你先表白的。”
“所以？”他挑眉，凑近了些：“这就是你上房揭瓦的理由？给我坐下！”
“梁天骁你再凶我？再凶我不答应了！”
他今晚真是给她气的够呛，满口胡言乱语，脾气还这么轴，上蹿下跳没个消停。
怒极反笑：“你就是真傻！谁不知道你是我梁天骁的人？顶着名号这么多年，现在想摘就摘了？小爷今儿就让你认清一下现实！”
唯一丝毫不怂，叉着腰继续嚷：“呦呵，夸你两句二还真当自己二百五呢？我顶名号这么多年，你还顶着我赵唯一男人名号这么多年呢！我问你要名誉损失费了吗？”
她眼尖，瞥到墙上挂着的表，时间已经转到十一点。当即挥了挥手，决定结束这场无意义的争吵。
声调扬的非常骄傲：“行了，这件事我会考虑的。已经十一点了，现在本精致女孩要睡觉，你出去吧。”
最后四个字腔调和后宫剧里娘娘们对身边太监说“你退下吧”时简直有异曲同工之妙。
梁天骁气的脸都绿了，又不能真的和她争执什么。噎在原地几秒，才从床上起身，到底没说什么话，只是把门时把门摔的震天响。
……
唯一这一晚睡的异常好，梦里梦到自己变成古代的将军，养了一只马，起名叫梁天骁。她拿着鞭子骑在马背，让它去哪儿就得去哪儿，意气风发简直得意的不得了，痛快的哈哈大笑，然后就笑醒了……
手机没关机放在床头柜，此刻正嗡嗡震动个不停，她猝然醒来，唇畔笑意还在，被手机坏了气氛，有些不满。
拿起来一看，早晨五点十五，来电人先是岳佳，接通，语气很不满。
“你他娘没有性生活就当别人也没有是不是？这么早打电话万一打搅我好事怎么办？”
上学三年，毕业两年，跟在唯一身边统共五年，岳佳眼力比一般人强，早已看透她虚张声势的本质，一点儿也没被她唬住，甚至还贼兮兮的反八卦了一波：
“啥？你现在跟上次那个滴滴司机在一起？你们俩进展这么快都有性生活了？？”
她扯了扯被子，此刻有一种强烈的学习阿三话筒飞子、弹杀、人技术的欲望：“你这个屁打算憋多久？再不说正事你明天把桌子搬去后勤部吧。”
岳佳清了清嗓子：“周山店的损坏鉴定出来了，闹事的人也确定了活动范围。还有一个好消息，我们的律师经过揪出各种蛛丝马迹表示这一波可以团。最后，孙先生来了电话，说马上到公司。”
她一手捂在脸颊揉了揉，长舒一口气：“知道了，我半小时后到公司。”
挣扎着起床，推门时轻手轻脚，谁知客厅里意外敞亮，没有梁天骁的人影，估计是出门晨跑了。
唯一想了想，百度了一下昨天他车顶矿泉水的零售价，摆出两块钱在桌子上，又压了一张字条在旁边，转身哼着调心情愉悦出了门。
到公司时已经快要六点，整栋写字楼还寥寥无几人。岳佳和行政部的几个已经到了，孙行在会客室。
这位孙先生说起来算是她二哥赵奕泽的朋友，年轻时三教九流的事情都做过，认识的朋友多且杂。结婚后干脆安稳干起私家侦探这个行当，在业界也有点儿名头。
当时出了事儿，她听过店员陈词就知道这事儿肯定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和公司几个大佬一合计，联系了孙行来调查，果然还真没叫她失望。
孙行一身行头蛮低调，额头一道疤，不笑时有点凶，实则为人热情也好说话。
见唯一来了，笑着问她二哥的近况。
岳佳给两人送上水，注意到她身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暧昧的笑，眼神意犹未尽。
她没理，直接吩咐：“岳佳，孙哥辛苦起个大早，肯定还没吃早饭，你去下楼，把附近早餐买十份不一样的回来。”
岳佳一张脸顿时垮下来，灰溜溜收了盘子出去了。
孙行笑，也不多说，直接在她面前放了一个U盘一个录音笔。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伙人就是乌合之众，街头混混的程度，没什么后台。这也不是第一次收钱办事了，下头人嘴不严，很轻松就查出来。”
唯一没吭声，开了电脑连接U盘，五十几张照片，一一看过。
呵，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第 20 章
找人倒是方便，这帮人过惯了漂浮不定的日子，大多没有家室，有钱就出去挥霍，没钱就回来混日子，活动场所基本可以确定在固定的范围内。
不知道那人许了多少空头支票讲了多少好话，又或者坏事做多了，干脆破罐子破摔债多不愁，有恃无恐丝毫不怕。
唯一带着人找过去的时候，十几人正围坐在巷口打麻将，分了两桌，麻将碰撞声、吆喝声、嬉笑声、叱骂声喊得震天响，地面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浸了多年的油渍，发黑且凹凸不平。
不远处有个下水道口，走近了，还有说不出的异味。
她带着岳佳，还有周山店的出纳，三个姑娘年龄都不大，尤其唯一，从面庞到穿着，浑身上下透着精致，脚下细细的高跟鞋稳端端的踩在地面，颇显出一股怪异的格格不入和从容。
三个人足够打眼，还没走到跟前，就有人注意到，眼睛一会儿瞟麻将桌，一会儿又忍不住往这边看，目光放荡又粗鲁，还吹两声口哨。
岳佳跟在唯一身边久了，多少也学到点嚣张性格，此刻倒是不怎么怕，只是生理性厌恶。出纳是亲眼见过这群人砸店的，况且女孩子胆子小实属正常，此时不自觉的缩了缩身子，往唯一身后头躲。
唯一步履迈的稳，当着这么多充斥恶意的目光，也不落下势，声音是不高，清清脆脆，清灵悦耳，乍耳的很。
“请问龚成龙是哪一位？”
这一声太突兀，里头已经有几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挂着恶心的笑，高声回她：“找他啥事儿，看我们能替他不？”
话里头的潜含义太明显，惹得十几个男人一阵哄笑。就像打了个头，你一嘴我一嘴的开始调笑。
唯一听着他们满口荤话，依旧气定神闲：“我找他有笔生意要谈，不知道有没有兴趣？”
那人笑的更猖狂了：“生意？你给钱还是他给钱？那区别可就大了！”
唯一一顿，笑了笑，伸出两根手指比了比：“我开这个数，要不要谈，你们自己看着办。”
话一落，那片嘈杂倏然陷入几秒的沉寂。坐在里侧桌子靠墙角的男人忽然抬起头，他肤色很黑，三十岁上下，看上去个子不太高，却很魁梧。打着赤膊，手臂和肩背上分别有几个刺青。闻言将目光扫来，不客气的从头到脚过一遍。
突然笑了：“阿志，对客人客气一点。”
刚才那个开口的男人便没了声。
话一出，众人继续稀稀拉拉打起麻将，只是少了调笑声，目光也不再如刚才一般刻意。
那男人把唇角含着的牙签往地上一吐：“做什么生意？杀人不干。”
她笑了：“不如我们先谈谈？”
男人没回话，直接站起了身，眼里闪着质疑：“看你年纪不大，出得起二十万？”
唯一不答反问：“别人出得起十万，我翻个倍找您办事岂不正常？”
男人瞬间警惕起来：“先说什么事？”
她不急不缓：“周山路情书书店的事是你做的吧？”她停顿一下：“我是老板。”
男人眼光瞬间变了：“呦，我和兄弟们去过几回都没赶上老板在，既然你自己送上门了，那咱们也该说道说道。干一行讲一行的规矩，我提醒过几次也算仁至义尽了，这可不怪我们了。小姑娘，劝你一句，做生意还要学会上道。”
她唇角勾起一个不大的弧度：“如果真是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但据我说知，龚大哥混了这么多年，从路边卖菜老奶奶，到街铺店面，还从没收过保护费这一说。怎么？规矩随人定，龚大哥和我结过什么梁子，到了我头上这规矩就变了？”
那男人骂了一声艹，脸色已经不太好：“小姑娘家家，劝你好好做自己的事，伶牙俐齿不见得是好事，吃亏是福。”
她说：“您也别急着上火，我本事不大，咽不下这口气也不能找您算账。何况揪着您一处不放有什么意思？后头那个大的不解决，日后我还有更多麻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以牙还牙的道理您比我懂。和别人是做交易，和我也一样，多一倍的钱，可没放着不赚的道理。”
那人明显有犹豫，但很快又摆上一副凶相：“老子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这事儿就是这么简单，你不守规矩，就得受罚。”
她冷笑，轻声呢喃一句：“渣滓就是渣滓，先礼后兵这一套永远是多余。”
声音不高，但她无意隐瞒，给对面听了个全。
回身的动作打了个弯，回头看她，眸光犀利危险：“臭娘们，嘴巴放干净一点！”
她呵呵两声：“装模作样讲什么道义？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是不是？烧杀掳掠这种事你们都做过了，还怕不守承诺？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这话可当真是□□裸的激怒了，她想说什么说什么，没藏着掖着，却把身后的出纳吓得瑟瑟发抖。
小声跟在她身后说：“赵总，我看咱们还是先离开吧。他们人多，我们会吃亏。”
唯一嗤笑：“怕什么，就怕这些怂货没种碰我一下。”
出纳已经有点急了，她答应来的时候上头可没说会有危险。丢了工作事小，看看这一帮子粗鲁的男人，目光流里流气，万一动起手来，她上哪说理去！
转身就准备先离开。
龚成龙若说原本有放她们离开的打算，在听到唯一几句轻飘飘不屑的轻蔑后，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一抬手，高声怒喝：“老子这儿可没有不打女人的规矩，你们自己犯贱，就别怪我替你男人教训你！”
说完就气势汹汹上来，这边动静一大，那边打麻将的几个也坐不住了，纷纷站起身来。
唯一站在原地，面色不变，微颔首，冷眼瞧着岿然不动。
谁知道巷口忽然传来一声车门阖上的声音，从车上下来一个男人，人高腿长，长相分外英俊，脸色却说不上好看，步子迈的很大朝这边走来。
他走的很快，几步过来，把赵唯一往身后一拉，他语调不高，不甚耐烦的开口：
“再说一遍，你要替谁教训她？”
龚成龙打算上来就动手的，半路突然杀出来一个，有点摸不着状况。恶狠狠的冲着唯一吼：“你他妈还敢叫人来？！老子看你是想死！还有多少一起上，老子今天一起打！”
龚成龙作为一个小学毕业就混街道的人，想必没少看七八十年代的热血港剧，开口闭口中二气质不减。
说时候唯一有时候相当佩服他们这股无脑冲的架势，简直就是没啥研究价值的活体脑残，不知道对方深浅的情况下就敢脑门子一热冲上来，相当无脑相当傻逼，完了还觉得自己挺man，自我感觉无比良好。
她极度诧异为啥这时候梁天骁会突然蹦出来，把龚成龙先抛在脑后：“你怎么来了？！”
他情绪看上去并不好，没回头看她，声音也没带多少情绪：“你给我闭嘴，站远点。”
岳佳这个猪队友智商又掉线了，捂着快惊掉的下巴，目光来回在唯一和梁天骁之间穿梭，半晌才蹦出一句：“老板，这滴滴司机脾气挺大呀。”
她没答，就见梁天骁不紧不慢把袖口卷起，露出两只线条美好精壮的小臂。上前跨了两步，一抬手，单手捏住龚成龙抬起的手臂，众目睽睽之中，把他的手愣是徒手一点点掰成一个怪异的不正常的角度。
在清晨巷口，诡异的一阵寂静中，传来清脆的骨头碎裂的声音。
龚成龙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瞪着眼看自己手，身体不自觉跟着他的力道斜倾。痛感越来越强烈，直到那一秒——！
他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捂着手跪倒在地。
梁天骁嫌恶的松开手，用脚踢了踢他身体，一字一句：
“你算什么东西，替我教训她？”

第 21 章
说完这句没停下，对着还跪在地上的龚成龙抬手动了两下, 动作很迅速, 快的唯一看不清。那边又发出几声更为凄惨的叫喊, 她侧了侧身，看不到他做了什么，反正龚成龙的一双臂膀软踏踏的落在肩下，似乎一点都使不上力。
他直起身，抬手冲那一帮震住的人勾了勾, 冰冷声调听不出一丝耐心：“一起上。”
唯一第一次近距离见他动手, 看的聚精会神眼睛都不眨一下，不担心他一个人是否能单挑这么多人, 心里想的居然是以后如果和他打架, 凭自己现在的本事能不能打过他。
答案显而易见是不能, 然后以上问题也确实用不着多此一举费心。
因为他还没来得及动手, 她的保镖已经赶来了。
孙行说的没错，这就是一帮子乌合之众，打架只靠一股狠劲儿，没技巧没力量，三下五除二就被她的保镖给按在地上制住了, 输赢完全没有悬念。
唯一跨着小包，一手挥了挥，语气轻飘飘：“送警局去吧, 律师已经在等了。”
说完又回头安抚刚才急着要跑的小出纳, 小出纳此刻一脸惊恐, 并不比刚才好过多少。
“这种事遇多了就好，别怕，啊。”
也不等出纳是个什么回复，扭头就吩咐岳佳找财政部给这个出纳多支一个月工资。
有条不紊气势淡定，被一群保镖和下属众心捧月般拥簇，非常女王非常御姐。
可惜这个逼并没能装完。
梁天骁黑着脸过来，捏住她后颈拎鸡崽一样二话不说就把人带走，也没让她把剩下话说完。
“你又皮痒了是不是？不吭声就走？”
唯一在众人面前被落了面子，他手劲儿又不小，此刻缩着脖子要多没气质就多没气质，又惊又气。
“我还没问你呢，大早上追这儿来干嘛了！”
他想起那张纸条上的内容，脸色更难看了，重复一遍：“矿泉水就是矿泉水，下次还是得找红牛？赵唯一你给我解释一下，抖这个机灵你是不是很开心？”
她抬起爪子拍掉他的手，整理自己发型和衣服：“这就是你来搅局的理由？”
他拽着人往副驾驶上带：“我给你公司打电话了，助理说你一大早就带着人出门去打架。”他一顿：“赵唯一你长脑子了吗？你有多大的把握去跟十几个男人的对着打？”
她把车窗降下来，招呼岳佳和出纳也上车。
“你怎么比我爸还能念叨，别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吧？我不是叫了保镖吗。”
“保镖没有及时到怎么办？”
唯一没回答，岳佳已经带着出纳紧跟着上了后座。
岳佳察觉气氛不对，迅速斟酌一番，决定出来打个圆场，笑着和梁天骁打招呼：“司机大哥，又来了啊，您车挺多啊，今儿又换一辆，哈哈。”
最后那一句哈哈，尬的唯一都丢脸的闭眼。
梁天骁肃着脸，抬手在她脑门就轻拍一下：“重新介绍一下，我姓梁，这位是梁太太。”
唯一直起身瞪眼就要否认，一抬眼对上他警告的目光，又强行把嘴闭上。
这信息量大的，岳佳一口气没喘上来，窒息的翻了翻白眼：“太太？梁？”
她呵呵假笑一声：“老板，结婚了也不发喜糖，什么时候的事儿，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这么巧，和梁总一个姓哦~”
唯一对她简直无力吐槽，尤其这一个哦，矫揉做作无敌恶心。
“发你大爷的喜糖，你梁总是这位妹妹，亲的。”
岳佳更惊了，卧槽一声：“你把梁总哥哥睡了？！”
唯一：……
你可闭嘴吧！
……
她累了，睡的晚起得早，一大早做（装）了这么事（比)，这会儿只想找张床睡。
把岳佳和出纳送回公司，又让他掉头往老宅的方向开。两人一走，她就靠在座椅上装死尸。
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半路，直接睡到家门口。车子熄火，停稳。唯一半蒙昧睁眼，揉了揉脸蛋就准备下车。
谁知道车门又被锁死了。。。
他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大腿上，随性又慵懒，像匍匐晒太阳的猎豹。
“给我个期限。”
她刚从梦里醒来，还糊涂着：“什么？”
他也不急，像是突然有了耐心：“你昨晚说的，要时间考虑。”
唯一懵逼一瞬，话脱口而出：“你还当真啦？”
昨晚她大脑处于极度兴奋状态，说了什么都是托词，自己都记不全，完全是不经大脑的产物，他不仅记下了，还当真了？
梁天骁目光不怎么友好的扫来，唯一下意识端了端身子。他这么正正经经的开口，她反而又脸皮薄起来，仿佛刚上学一样，遇到追求者，对方青涩，她亦然。
别别扭扭开口：“……不知道。”
他却忽然笑了，懒洋洋支着脑袋：“明白人生苦短的道理吗？”
她不解风情：“啥……？”
“我的意思是，”他眼眸中闪烁着奇异的光，看她时的色彩那么不同，“既然结果已成既定，我们何必浪费那么多时光？”
这话她听懂了，磕磕绊绊开口，伸手就去拉车门：“什么既定结果，你未免太有自信。”
他在同一时间解了锁，她冷不防推门出去。
“你喜欢我。”
……险些杵了个趔趄。
他平稳坐在原处，对于她脸上被戳中心事的惊慌与羞涩视若无睹，就像看自家玩闹的小朋友。
声音忽然低下来，夹杂了说不出的温柔与其他情绪：“我给你时间，别让我等太久了。”
一脚跨出车门，踩在地面，她没吭声，脸上温度越升越高，细若蚊讷的一声“嗯”，聊胜于无。
梁天骁却清晰的听到了，唇角笑意更深：“声音大点，听不到。”
唯一捏了捏手里的包：“我说知道了！”
身后有从喉咙中溢出的愉悦低笑，不高，宛如大提琴的低沉音调。
小臂忽然覆上一阵温热，她没来得及下车，又被一把拉了回去，肩膀以一个不甚舒服的姿势撞上他坚实胸膛。
紧接着额头传来一瞬的温热……柔软，微微湿润。
——那是他的吻。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在安抚自家女儿，轻柔低语：“讨一个利息，等这么久，不过分吧？”
……
唯一顶着烧开水一样的脑袋进了家门，帮佣们忙着，见她彻夜未归这会儿回来，只问她要不要吃早餐。
她摇了摇头，飘着步子往楼上走。
满脑子只觉这个世界玄幻了，她的小人生经历了二十四个春秋，每一个都有他梁天骁的参与。
记忆里从来都是打打闹闹你来我往针锋相对，什么时候听他用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
但她得承认这种感觉不遭，不仅不遭，相反，她现在飘飘然的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刚才的调调一直在脑海里环绕，情窦初开的少女一样，唇角翘起压都压不下去。
房间也没来得及回，直接就绕去赵奕然的地盘。
这个点他难得的没睡懒觉，顶着一头鸡窝般的乱发，靠在床边聚精会神打游戏。
赵奕然长了一张男神脸，却完全没有男神的自觉。对于唯一而言却早已见惯了他这样子。
她踢掉拖鞋，踩到地板上一步步向他走去，走到床边时直接把包包一丢，屈膝就在他身旁坐下来。动作熟练的抱住他一只手臂，然后把自己脑袋搁在他肩膀。
赵奕然打从听见动静起就没正眼瞧她，这会儿也只是嫌弃她妨碍自己打游戏。
“去去去一边去，看不见我打游戏啊！”
嘴上这么说，左臂却一动也没动，甚至怕颠到她不舒服，操控游戏手柄的动作都小下来。
唯一长舒一口气，继续舒服的枕着这个人形靠垫。
叫他：“哥哥。”
语气软软，像小时候那样，她跟在自己屁股身后，哥哥哥哥叫个不停，要他带着她一起玩。
赵奕然手一抖，手柄都给扔了，一抬手就往她额间摸，语气紧张：“发烧了？烧糊涂了这都。”
也不怪他反应夸张，自从上了高中以后，唯一确实很少再喊他哥哥。
她也不恼，缩了缩脚丫，好玩一样继续拖长了声调叫他。双眼晶亮，盯着前方仿佛有光。
赵奕然问她几遍怎么了，她也不答。知道她就是没事儿闲的，翻了个白眼，又重新把手柄捡起：“烧个屁，我看你是发春了。”
殊不知他脱口而出的一句吐槽的话却正戳在点上。
唯一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立马闭上嘴，也不叫人了。恢复了往常的样子，凶巴巴戳他腰间的软肉：“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发春啊！”
赵奕然才不跟她玩温情那一套，不屑的觑声：“有事儿才喊哥，没事儿就是赵奕然。这是你一贯的尿性，别否认。说吧，什么事儿。”
唯一无语凝噎，无法反驳。
外加确实也是有事儿的。。。
“……我要去逢安。”
赵奕然又把手柄扔了，额角是显而易见的怒意：“靠！好好的大小姐日子不过，又跑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作死，你有病是不是？”
她扒拉着地毯边上的毛玩：“我和小朋友们说好了，今年还回去看他们的，我奉献爱心怎么就是作死了？”
这话说得不服气，实际语气上也弱弱的。
也不怪赵奕然恼怒，逢安是大树公益资助的一片山区，用鸟不拉屎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每次进山要经过三四种交通工具，牛车都得用上，拖拉机这种级别都已经算罕见的高级货了。
村子里物资贫乏，每户人家住的都不算近，依山而建。村里人自己做的农活根本无法养活自己，基本靠国家补助。唯一能把这些联系在一起的，也就是村里的学校。
这也都不是重点，贫困的地方多了去，逢安根本不能算作最差。
重点是唯一，打从有了大树公益开始，每年都要抽时间亲自去看看，偏偏每次去都要带点儿意外回来。
第一次去当天就发起高烧，村里物资贫乏，退烧药这种东西根本没有，他们带的物资又恰巧没有退烧药。第二天就开始上吐下泻，连续几天用村里的土办法退烧，然后半夜又烧起来。如此折腾几天，赵奕然就照顾她几天，本身就水土不服，睡不惯土炕。吃不好睡不好的，一个大男人也受不了。
最后还是给家里打了电话，直升机来把人接回去的。
第二次，她带队去山里考查地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把自己搞丢了，赵奕然带着人在山里找了一天一夜，急的都快吐血了，才在一棵枣树下找到睡的死沉的她。
为啥每次都有赵奕然。
两人从小在一张床上翻滚大，一般大的年纪，干什么都成双成对形影不离的，好事儿做的少，反正坏事儿肯定一起筹谋。
上头五个哥哥，也就这个最小的哥哥肯和她同流合污。
久而久之，凡事都是赵奕然解决。
当初在饭桌上说要进山区看看，简直平地扔下一颗雷。一家人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没有一个人同意。
想想也是，家里就这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平时娇生惯养的，什么活儿都不用她做。突然要去山里头受苦，说什么也不能同意。
赵老太太头一个不同意，那贫困区是什么地方？出现个什么意外谁都说不准。平时最好说话的老人家，任凭她怎么撒娇也不松口。
唯一没法子，转来转去就把注意打到赵奕然身上。
说来也是赵奕然倒霉，表演了一波平地接锅。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唯一软磨硬泡，又是威逼又是利诱的，连苦肉计都给他用上了。他心一横也就答应了。
多大事儿！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就当带妹妹旅游散心了！
然而事实证明，大多都是事儿！FLAG不能乱立，自己答应的话跪着也得做到。
赵奕然心里头都是泪，每次回家都被骂的狗血淋头。从爷爷开始，再到上头四个哥哥，挨个把他数落一遍。最关键走这一趟实在太糟心啊，身心俱疲无法言明。
这次他说什么也不能答应！
唯一说，“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啊赵奕然，奶奶不许你玩赛车，是谁苦口婆心从早劝到晚给你压下来的？二叔让你去相亲，是谁帮你搅了局？还有上次你摔坏大哥的镇纸，是谁大半夜给你挑灯给你一块块粘回去的？再往前面数……”
赵奕然听的脑袋疼，捂住她嘴巴不许她再说下去。
“废话那么多，婆婆妈妈比我妈还能念叨。”
她唔唔叫着从他手中挣开，继续：“我要求过你什么没有？每年就这一次，你都不愿意！”
……简直被她刻画成了良心狗肺的王八蛋。
赵奕然语气软了软，决定跟她讲道理：“这事儿我一人同意有用吗？你说你每次去，每次倒霉。下次万一再发生什么事儿我解决不了的怎么办？像上次你走丢，我心脏病都快出来了我！我可求求你了祖宗，别折腾自个儿了行吗？”
她也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手指一比，信誓旦旦：“我这次跟着你，哪儿也不去，我保证老实听话不作死。那么大点儿地方能出什么事儿，哪有人这么倒霉的，两次这不还不能代表普遍性吗？”
赵奕然铁服，她永远有说不完的理！
“……这真的是最后一次了，下次你给我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没门。”
唯一一拍他肩膀，爽快：“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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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收整收整这事儿也就提上日程了。
周山店的烂摊子已经解决，天骄即将回国, 公司的事情有人管。再三和基金会的工作人员确认好行程和人员安排, 也没和某人打招呼, 唯一拽着自家哥哥一言不合就跑了。
一路颠颠簸簸，又是盘山路又是泥道的，赵奕然即便来过两次, 也还是不能很好的适应，驾驶着吉普脸色都发青。
唯一窝在副驾, 不比他舒服多少, 但至少心情还是不错的，举着随身WiFi和岳佳视频。
岳佳手举一张报纸, 几乎贴在了屏幕上。社会板块的一个角落，久昌路一家书吧半夜起火，存货烧了大半, 屋内墙壁烧到发黑，几乎没一处完整的地方。比之不久前的周山店还要更惨上几分。
她塞了一块陈皮进嘴里，问：“没有殃及到隔壁吧？”
岳佳嗨呀一声, 似乎受到了屈辱：“我办事你还不放心, 就算是这种事, 做起来也分档次的好不啦？我和成龙大哥不在一个level，这点小事还做的来。”
唯一嘴角抽了抽：“放火烧人这种事做的比一个街头混混都熟练, 你还挺骄傲是吧？”
这事儿确实是唯一吩咐下去的, 警察已经明确说了, 这事儿她除了能要到一些寥寥无几的赔偿金, 剩下的只能自认吃亏。
唯一不在乎金钱上的损失，但楚书卉这个小贱人敢这么做，相当于跳起来明着打她的脸。唯一原本以为她只是蠢，没想到既蠢且坏。连砸店这种事都做得出，格调简直low穿地心。
看来现在已经不止满足于做一个无意义的赝品，还打算把正品给掐死了。
她不是圣母，对于这种人更没有自认倒霉的自觉。既然没办法从正道上让她狗带，用自己的方法也挺好的。
第一步，就是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对付不同的人要用不同的方法，对上这种不可理喻的，唯一也没打算跟她讲道理。走之前就吩咐了岳佳，这件事儿上岳佳估计也是憋久了，没想到动作这么快。她前脚刚走，楚书卉都上报啦！
“免费帮人发了一波广告你还挺嘚瑟的，楚书卉现在估计笑的嘴都歪了。”
岳佳把报纸扯下来：“大姐求求你做个人吧！又不是谁都像你一样壕，她可没有开劳斯莱斯的滴滴司机，这么大的损失怎么也得缓一阵才能再蹦跶。”
……
这损塞儿，司机这个梗玩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一看唯一面色有变，岳佳赶忙嚷嚷：“我不去后勤部！我现在身价不一样了，不仅手握你上个月吃五顿火锅的腐败证据，现在还和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五顿火锅一出，唯一想让她闭嘴也迟了。二话不说挂断视频，坐起身来偷瞄一旁赵奕然的脸色。
赵奕然是揍死她的心都有了。
“难听的话我可放在前头了，你这次再敢给我上吐下泻，劳资一分钟都不伺候，立马送你回家！”
她哎呀一下，伸手就给他捏肩：“啥事儿不能好好商量呢，这么果断干嘛！”
“哥哥开这么久肯定累了，停车，我来我来。”
……
就这么吵吵嚷嚷一路，到了地点夜幕已经完全降下来。基金会每年会组织四次活动，干脆自己建了一栋小土楼。以供工作人员和支教的教师来生活居住。
条件不好，但也说不上差，比起村民们漏雨的屋子来，这儿好歹挡风遮雨没问题。
唯一和两个支教的女生分到了一间屋子，赵奕然和队长住在隔壁。
时间不早了，没有打扰村民，倒是村长提前得了消息，早早就带人在村口等着，热情的带他们吃了一顿大锅饭。
唯一一向吃不惯这里的饭，再加上舟车劳顿也没胃口，被赵奕然灌了一点米汤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正式开始活动，分物资的事向来是男人们去做，她则打算带着老师们去学校。
赵奕然这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不许她离开身边半步。
“你就别装娇娇弱弱的姑娘了，你一人能打翻三个壮汉，搬书这种事留给真正的姑娘做，和我去发物资。”
她想了想，觉得他讲的有道理，于是跟着大部队一块去。
他们预计在这里呆一周，第七天头上自己开车回去。不耽误其他人的活动。
来过两次，出了两次幺蛾子，村名对唯一都已经非常熟悉，也对她多照顾一些。
村里的小孩儿也爱和她一起玩，唯一没啥架子，玩起来放得开，钻山洞薅鸡毛什么都干，没个老师样。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了六天，期间梁天骁给她打过几次电话，发过几条短信。山里信号不好，她没把手机时常带身上，不痛不痒的过去了。
唯一是high了，赵奕然却心惊胆战的，连着六天睡不好觉，半夜总得起来看看她在不在，顺便量一发体温。
到第六天的时候，两人的行程基本上结束。唯一给孩子们上了整天课，学生们放学走了，她和几个老师留下来收拾教室。
和她搭班的老师正擦着桌子，突然哎呀叫了一下。
“这孩子没把书带回去，今晚有作业呢。”
唯一和孩子们混的熟，对地形也比第一次来的老师熟悉，看了眼封皮名字：“我去送吧，你记得和我哥说一下，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回来。”
年轻女生把这两天赵奕然的言行放在眼里，想了想，有点不放心：“不然我还是和你一块儿去吧，这天也快黑了。”
唯一已经把书接过走到门口：“没事儿，村子闭塞，外来人口除了我们没别人，我很快就回来。”
谁知这一走，两个小时也没回来。
大家围坐在土楼一层，女生坐在角落急的直哭，赵奕然沉着脸站在一旁不讲话，手机放在耳边没下来过。
村长和几个村民也在，正和队长一起商量找人方案。
这村子说大不大，只有几十户人家，但山里却大了去了，找起来可不是件容易事。
唯一给送书的那户人家也在，说是压根儿没见着唯一的影子。从学校到农户，来回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这么短的距离只有一条路，还在村子里，怎么就会活生生丢个人？
这会儿时间也挨家挨户问过了，都说没见过人。手机被她放在床上，此此刻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赵奕然又急又气，踱着步子简直要发疯。
*
当事人比众人更加懵逼，唯一醒来时脑袋痛的厉害，后颈被狠狠敲了一下，现在都缓不过来，又痛又酸。
周围有风声，颠簸来颠簸去，头顶四周是黑色的棚帐，空气里还有股怪异的腐朽味道，听引擎的声音，现在似乎在一辆小型卡车上。
手腕被绑起，她晃着脖子暗骂几句，捋一下事情经过。
她抱着书从小道上走过，路过一个老太太拄着拐杖停在路边歇息，招她过去问话。唯一看她眼生，就停下来说了几句，谁知道话还没讲完，直接被一张帕子捂懵了。来不及反抗就失去意识，直到醒来在这辆破车上。
她费力站起来，掀开棚帐往外看了一眼，天色太黑，什么都看不清，也不知是盘山路还是公路。但这里似乎很僻静，除了这辆车，也不见其他车辆踪影。
她在衡量现在跳车摔死的可能性比较大，还是命丧涯谷的可能性更大。
总归留下来不见得会比这两样更好，对方准备充足来者不善，有乙'醚，谁知道还有没有更危险的东西。
谁知走了一阵，车子突然突突突的熄了火。唯一一惊，果断趟倒装睡。
等了这半天，前排人似乎没有下车打算，倒是不停有谈话声传来，好像是有人拦了车。
唯一心中一动，干脆又撩开帘子一角看了一样。车旁站了几个人，他们和车上的人讲一样的方言，唯一听的很费力，大半听不懂。只是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双方情绪都激动起来，吵架一样。
这帮人也蠢，估计以为乙'醚够量，她还绑着绳子所以跑不到哪里去，这么一个破车，连后门都没有。唯一衡量一下高度，决定伺机跳下去。
争吵声达到最高点，唯一用头一撩帘帐，二话不说就往下跳。继而出其不意对上一双眼，冷漠狭长，那人身量不低，结实高壮，手中还拿着……枪。
她脚一崴，跌倒在路边凹凸不平的土堆上。
*
临近半夜，赵奕然和队长分别带了一队人在山上找。
队员劝他歇下来喝口水，别人找到了他也倒下了，赵奕然只是摇摇头，举着强光手电继续找。心口像被绑了一块定时、炸、弹，滴滴滴的倒计时声就在脑海里。
他手里握着她的手机和信号器，即便音量开到最大，也会时不时低头开屏看一眼。看到没有任何信息提示，就沉默着继续找。
距离唯一消失已经过了将近七个小时，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难熬，他几乎已经把这座山头翻遍。
正跨出一步，手上的手机忽然有了动静。先是震动，继而是铃声。赵奕然猛的拿起，在看到屏幕上的几个字，眼中火光再度熄灭。
顿了一两秒才接起
嗓音干涩，疲倦又狼狈：
“……我把你媳妇儿丢了。”
*
唯一半靠在床边，身旁的妇女笑着递来一碗茶，嘴里一直重复着一个简单的字，她迟疑的看向站在床尾的男人，后者用一口标准的普通话肯定了她的答案。
“喝，是草药，对你的筋骨恢复有帮助。”
唯一喏喏点头，双手接过，冲着妇人礼貌的笑，说谢谢。
捧着碗放到嘴边，她心情很复杂，以前生病赵老太太让她吃中药，从来都是一口心肝儿一口宝贝儿，哄着才能喝下去小半碗。
现在摒着呼吸一口气灌进去，发觉也没那么难以下咽。
也算她幸运。
回来的路上听男人三言两语概括了发生的事。
不巧，她碰上的就是拐卖。那伙人原来是他们村里的人，不甘安贫乐道，出去打工又屡屡碰壁，于是打起了歪主意。
这村子的社交模式有些奇怪，似乎还在遵循旧社会的老一套。阶级划分有些明确，村长类似族长，他说的话大家都得听。
这两人当年从村子里偷跑出去，村里就把他们除了名，后来又知道他们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就试图把人带回来。
这次碰上唯一也是赶巧了，他们一行人去县城里买物资，回来的路上碰到。一开始他们死活不愿意交人，后来放了枪才不敢反抗。现在已经被捆住关起来了。唯一不知道这两人结果会怎样，但从旁人鄙夷不屑甚至大快人心的模样中也猜得到他们不会有好结果。
唯一跳车时遇到的那个男人，是村长的二孙子，村里唯一出去读过书的人。听说他学习能力强，村里人提起他都赞不绝口的。
至于她看到的枪，也是旧社会留下来的猎'枪，有许可证，不违法。
她跳车的时候崴了脚，左脚很快就肿起来，还是他一路把唯一背回来的。
对于救她的这个年轻男人，唯一的感觉说不上的奇怪。冷漠、沉默、寡言，五官周正，甚至可以说很英俊。他对唯一似乎不怎么欢迎，但又全程陪着做翻译。
他在床尾看着她把药喝完，转身就走了，离开前硬邦邦的丢下一句：
“我明天早上再来。”
唯一简直莫名其妙，但她现在有更郁闷的事。
回程路上第一件事就是向男人借手机，这么久没回去，赵奕然指不定急疯了。
谁知对方冷冷的说自己没手机，还说唯一一部能与村外联络的电话在村长屋子里。这个点村长已经睡觉，不能打扰，只能明早再说。
唯一无语，试图多次沟通无果，何况被人家救了，又不能要求啥，只能心急如焚的等。
等的心焦，就开始与妇人谈话，两人又是手势又是说的，过一会儿她也能听懂大概了。
那妇人笑，用别扭的声调说：“阿明，喜欢你。”
她睁大了眼，保持一个微笑，重复：“阿明？”
妇人点头，说是刚才送她来的男人，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重复说她喜欢她。
唯一尬尬的，不明白咋话题聊着聊着就要往这么囧的方向奔，无fuck说。
妇人说：“阿妹水灵，这里第一次见，比村里阿妹好。”
她灰头土脸来，狼狈不堪，也难为这位大姐能从她脸上扒拉出好看两字来。
看唯一的表情，估计是误以为她羞涩，又捂嘴笑，问：“阿妹要不要留下？我们这儿的阿哥待媳妇都好。”
她不知怎么想起梁天骁来，神色一瞬黯淡，要是被他知道她把自己搞到这个地步，会骂她还是笑话她呢？
虽然她胆子大，但也是正常人。虎口逃生的，想起来难免后怕。以前在新闻上见过那么多被拐卖的女人，一想到那种事曾经与她擦肩而过，唯一骨头缝都发冷。
她还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叔叔哥哥，有天骄，有公司。
还有梁天骁……她年少时唯一的怦然心动，她还没来得及答应他的表白，也没来得及说出口喜欢。
……
大半夜把人折腾起来，唯一也不好意思再继续麻烦人家，招呼这位热心大姐赶快睡觉，自己则在床上睁着眼躺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唯一和院子里的鸡一块儿起来的。昨晚摔的不严重，药酒揉过，又喝了药，这会儿已经能下地走路了。
她帮着大姐把昨晚用到的衣服布子都洗了，又喂过鸡鸭。吃了一颗水煮蛋，就搬着小板凳坐在院子口，等阿明来。
阿明来的很早，还带了东西，对着妇人一家说了一些大致是感谢的话。
唯一站在一旁没吭声，心却早飞到村长家，急的恨不得跳楼。
阿明最后才睨她一眼，也不急：“我出门前打过电话，你家人已经知道了。”
她胸口呼吸一滞，接着急急问：“是谁接的？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
阿明还是不怎么高兴：“一个男人，不知道。”
她又问：“是不是很年轻，声音好听？”
昨天留的是赵奕然电话，不知道接电话的是不是他。
他含糊应了一声，“带你去见村长。”
唯一点点头，心好歹放下一半，她不知道地理位置，打了电话也是白搭，人家肯帮忙已经是好心，没理由再要求别的。知道她着急，出门前就帮忙报了平安，等她回去，一定好好酬谢他们。
就两个人，一路上阿明不怎么开口，唯一挑起话头来说。一问一答的，也算和谐。
路上他照顾她的脚伤，走的慢。几乎一小时才到了村长家门口。
她想到赵奕然很快就会来接她，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刚进了门和人打了招呼，就听到一阵由远及近的嗡鸣，分贝巨大，在宁静的小村庄中万分乍耳。
然后是哒哒哒熟悉的螺旋桨声，她从窗中望出去，半大的孩子们聚在平地上看。指指点点叽叽喳喳，看上去很兴奋。
唯一只当是路过，没在意。
谁知直升机很快降落，很快就落在不远处的大平地上。紧接着从上面下来几个熟悉的人影。
阿明看了一眼，回头又看看她，转身一掀门帘就走出去。
村长的几个儿子孙子都在，此刻跟着一起出去了。
唯一乍一见到人，激动的都快热泪盈眶了，迈着她的小瘸腿也跟上。隔壁家十几岁的小丫头怕她又摔了，还在一旁扶着。
前头两拨人已经汇合了，此时站在一块儿，她四处搜寻赵奕然的身影，亲哥没找到，倒是先看到那个人了。
梁天骁还是白衬衫西装裤，眉间紧锁，脸色不好看。
一抬眼，目光将她锁定，长腿跨着大步子走来，二话不说先把她打横抱起，往直升机的方向走。
阿明就在她前面，似乎伸了一下手。
梁天骁的目光不带一丝感情，看了他一眼，步子没停。
※※※※※※※※※※※※※※※※※※※※
明早八点，继续粗长√
这一章继续红包走起~

第 23 章
啥叫雪中一块碳、暗室一盏灯啊。
唯一现在终于明白了，她现在看梁天骁简直头顶天使光环, 觉得他此刻怎么这么高大这么帅这么了不起啊！感动的恨不得当场甩起袖子来一段抒情说唱。紧紧揽住他脖子不松手, 眼泪汪汪, 她摸了摸一小时前刚填进一块大饼和一碗稀粥的滚圆肚子, 嚎着嗓子在他耳边说：
“我想吃鸡腿。”
距离如此近, 她清晰的观察到梁天骁的脸色再听到这句话后又黑了一个度。
他低头看一眼她的脚踝, 裸露出的半截尚有红肿没消退, 额角青筋凸显，侧面咬合肌线显露，忍了忍, 终究没忍住，低声叱骂一句：
“蠢货！”
她现在觉得梁天骁骂什么她都可以接受, 一点儿也不气，反而分外亲切。七日不见隔了二十一个秋, 比五花肉在她三哥面前都乖！
还没感动完, 又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绕过他脖子后面四处找：“我哥呢？”
他拍了拍她的背, 示意她别乱动，把人放在桌椅上，要她老实坐好。
“我让他留在村里, 找了你一夜一口水都没喝。”
他只说了简单的一句，唯一却能想象到那边赵奕然的情况, 刚还激动的情绪迅速冷却下来, 眼眶几乎是霎时就红了。安静下来, 也不叫着要吃鸡腿了。
他半蹲下来帮她系安全带，抬手摸了摸她的长发。半夜接到赵奕然的电话时还在公司加班，挂了电话一刻也没耽误直接就赶来。
山皮都快翻起一层，这样的找法都找不到人，虽然他们不愿意往不好的方面想，但也只能是出了什么意料之外的事了。
当时和唯一一起在班上的小姑娘吓坏了，只知道坐着哭，问不出任何有用信息，他暴躁的想揍人。一旁的村民神色讷讷的，抽着烟，半晌才说有可能是给拐卖了。
就是前些日子的事，村头老张家的姑娘上山头捡柴火，半个上午了没人影儿。家里娘纳闷，上山找过一圈也没有。大白天的，这人咋好端端就没了。村里的孩子，从小在这一片上头上长大，没有不熟的路，不存在迷路这一可能。
直到到了晚上还没人影，大人们才着了急。
不过当天半夜就回来了，也是运气好，给出村的几个青年撞上了，看他们一行人扛着麻袋鬼鬼祟祟，脸又生，盘问了几句得知不对劲，好一顿揍才把孩子带回来。
那也是有一阵儿的事儿了，村民对拐卖孩子这种事零容忍，人贩子给揍得不轻，原以为是不敢再来了的。
这事闹得大，村里人都知道，孩子们也都知道，警惕性很强。
至于这回，村支书分析大概这伙人早知道会有外地人来，盯梢来了。
这一个晚上不消停，赵奕然一听他妹妹可能是被拐卖了，眼前一黑险些昏过去，气的发狠，眼眶里的红血丝瞧着都骇人。
他并没好到哪里去，抽了整晚的烟，这会儿身上都是散不去的烟草味。大半夜打电话通关系守公路，不管是哪种可能，从这山里出去的路也只有那么一条。没出山好说，就是把整座山炸平也得把人找着，要是打算出山，他们能做的也只有守株待兔。
一整个晚上没消息，山里山外都是空。谁都没合眼，赵奕然憔悴的他都看不过眼，直到早上那一通电话。
现在见到人，摸到她温热的身体，看到她鲜活的面孔，还有呼吸。吊了整晚的心终于落地。
一路来时是生气的，气她不听话，气的恨不得把她按在腿上照着屁股打。等见了人这股气又烟消云散了，她脸色有些苍白，眼底有浓重的乌青，还听说崴了脚。平时那么注重仪表的人，这会儿罩着脏兮兮的冲锋衣，不修边幅，看见他时眼睛都发亮……他心疼的恨不得把人揉进怀里。
现在想想，昨晚她经历了什么他无从得知。说到底是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在治安良好的太平盛世下长大，哪有过这种经历？就算她平时再嚣张跋扈，再无法无天，遇上这种事也没道理不害怕。
她习惯逞强，嘴上不说，不想亲近的人担心，估计担惊受怕受了不少惊吓。
唯一呆了几秒，又试图站起来：“还没向阿明大姐村长道谢和道别。”
他叹口气，按着她肩膀把人按回去：“我替你去，你坐好，别乱动了。”
直升机上有基金会的队医，已经过来检查她的脚踝。
梁天骁拨通赵奕然的电话，表示人已经接到。继而走到村长前面，不知道在交谈什么内容。
谈了许久，她看到梁天骁的男助理给对方又是留名片又是写这个写那个的，甚至还拿出了几叠现金。阿明突然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和两个壮硕青年压着两个眼睛蒙黑布的人出来。
梁天骁的人接手，她想大概这就是昨晚药昏她的人。
昨晚照顾唯一的妇人一如既往的热情，抱着个笼布包裹的小包，说是她早上蒸的饼，看她挺喜欢吃，让她带一些回去。
唯一都不好意思了，受人家的照顾，临走还要带东西。
阿明跟着大姐一起过来的，站在直升机外，突然开口：“听说你是来支教的老师。”
她点点头，说：“就在角头村，你知道角头村吗？”
他面露迟疑，过一会儿才说：“角头村离我们这里很近。”
她“噢”一声，又说：“我问过大姐，她说这里的小孩都没有书读，以前有个老先生，前两年也没了。如果你们愿意，我可以和基金会的人沟通，来这里建立希望小学。”
关于这点他没说什么，问：“那你会来吗？像今年一样支教。”
来个屁！
她心里忍不住吐槽。
来一次倒一次霉，水土不服就算了，今年直接给她遇上拐卖！下次来怕不是要有洪水泥石流了！
别说她自己，这次出门家里长辈已经是老大不情愿了，何况她还答应了赵奕然这是最后一次。昨晚的事估计也早就传回家里，回去还不定怎么挨批呢，她敢再提一句来，她妈妈绝对给她锁房里不许出门。
这半晌没答，阿明也知道她的答案了。
谈话一度陷入蜜汁沉默。
梁天骁从后面上来，帮她掖了掖盖在膝上的毛毯，声音沉着客气：“感谢姜先生对我未婚妻的照顾，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梁某在所不辞。”
他不正经的时候居多，漫不经心又痞气。但若要正经起来，又有一股拒人于千里外的气质，又提醒人想起，他还是那个接受精英教育长大的富家子弟。明明说的是感谢的话，唯一却察觉不到友好。
哦……原来阿明姓姜。
阿明冷漠的往这边看了一眼，转身离开了。
她悄悄靠在梁天骁肩头，捂着嘴说：“他可酷了，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这样。”
梁天骁不屑的哼声：“这样叫酷？你丫看男人的眼光一如既往的差。”
唯一点头，顺着话说：“不反驳，我连你都看的上，可见我眼光之差。”
话说完，感觉到梁天骁扶在她肩头的手一僵。随后侧身看她，不仅没气，反而眼里还带了笑意。
“你这话什么意思？”
她睁着眼脸不红气也不喘：“怎么了怎么了，许你一言不合就告白，不许我一言不合就答应啊？”
梁天骁身躯一侧，整个身体面向她，挡住了外侧的光：“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在这个层面上准许你任性一回——说吧，怎么突然觉悟这么高？”
她耸肩，睨他一眼也没反驳回去。
“突然对你的话感到认同……何必浪费时间。”
梁天骁的心情多云转晴了，跟着他跑了大半夜的助理这时恰好登机，他语气相当和煦，活像个对待下属如同志般温暖的好老板，而非没人性的资本家。
“辛苦了，年底奖金翻倍。”
助理受宠若惊，看的唯一心底是啧啧感慨。
飞机起飞，没多久就落回到角头村。
村长上来迎接人的时候很愧疚，直说是自己的错，没提前告知教师们拐卖的事。
唯一自己大意失了警惕，让人找了大半夜，也非常愧疚，两人互相揽责。
赵奕然从土屋里跑出来，见到她的那刻双腿一软，就像木偶突然被抽走提线，霎时间浑身放松，跪倒在黄土地上，喃喃：“……祖宗。”
唯一对他最为愧疚，也不和村长客气了，不管腿伤，蹦跶着就往他的方向跑。嘴一扁，叫他：“呜呜呜哥哥……”
这一晚最煎熬的人恐怕就是赵奕然，她外刚内软，最见不了身边人受苦。何况这苦还是为她受的。
伶牙俐齿到了跟前儿什么也不剩，喏喏的良久说不出一句话。
他看上去比她还要狼狈几分，黑色长裤马丁靴，从头到尾蹭的满是尘土污渍，头发也乱糟糟的，哪有平时在赛车场上被慕名而来的女生们大喊男神的样子。
他从上到下把她仔细看一遍，神情还是有点紧张：“回来就好……电话里说你脚崴了，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受伤？”
唯一是真想哭，当着众人面又不好意思，只是摇了摇头，去拉他的手臂，让他站起来。
梁天骁在一旁看着这出温情脉脉的兄妹大戏，非常的不讲情趣，路过冷冷的扔下一句：
“忘了说，赵奕麒刚才来电话，中心思想只有一个。中午前没回Z市，他亲自来接人。”
这一句话宛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两兄妹被迅速拉回现实，非常默契的打了个同步哆嗦。
相互搀扶起身，果断回屋收拾起自己行李来。
……
一行人在村长热情的目送中登机，唯一从老村长热泪盈眶中只看到了一条信息——下次可拓麻别再来了！
然而梁天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遭这样罪。
回程中赵奕然说渴了，唯一颠颠的就把水送到他嘴边；赵奕然说饿了，唯一从中自己的小包包中翻出各种零食撕开包装袋殷切喂过去；赵奕然说困了，唯一把自己的毛毯给他盖身上，甚至爬到驾驶员旁边叮嘱开慢点。
驾驶员：……我做错了什么
他被辣了一路眼睛，终于没忍住，把报纸拍在一边，说：“他是二级残废还是三级残废？你就不能老实坐一会儿？”
唯一还在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哥哥，对新上任男朋友视若无睹。直接转头问他英俊的男助理：“我哥好像有点低烧，飞机上有药箱吗？”
男助理在自家老板不善的面色下飞快托出医药箱，紧接着像丢烫手山芋一样丢给唯一。
唯一没接住，箱子砸在膝盖上，叫了一声。
梁天骁的心情于是又晴转阴，瞪一眼男助理：“你怎么回事！”
折腾了半天，赵奕然非说自己大老爷们一个，没有那么脆，死活不吃药。
唯一拗不过他，也不能像往常那样凶巴巴的吼，只能把药又放回去。
赵奕然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儿眼睛酸涩的厉害，头一歪，没几分钟靠在椅背就睡着了。
不大的直升机空间内再度安静下来。
梁天骁开始没吭声，过了一会儿，对唯一说：“我也困了。”
唯一连头都没抬，低头不知道在包里找什么，语气诧异：“你困了和我说干嘛？我难道能替你睡吗？”
后半程一直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助理再度观察顶头上司的脸色，内心绝望呐喊：啊！！！到手的奖金！！！
梁天骁：……
掀桌(╯‵□′)╯︵┻━┻啥他麻痹爱情不爱情的！.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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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上夹子，所以晚上十一点更新哈
以后还是照旧八点~
这一章也有红包~明天晚上一起发

第 24 章
免掉汽车颠簸，回到Z市时还不到中午。
梁天骁没来得及发挥余热送人回家, 她家二哥赵奕泽直接带着人和家里头老太太圣旨杀来了机场。
唯一揪着赵奕然的袖口, 缩在他身后躲躲藏藏。赵奕然睡了一路, 情绪收整的差不多了, 什么兄妹温情啊后怕啊全都散的一干二净。这会儿被她弄的烦, 把人拽出来训：
“现在知道怕了？我叫你别一个人乱跑的时候怎么不听话？先把话放这儿了, 再有下次劳资第一个打断你的腿！”
保镖接过行李往车上搬, 赵奕泽靠在一旁看着两兄妹不阴不阳开口：“呦，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苦肉计？”
这一路睡的不舒服，颈椎疼。赵奕然一面揉脖子, 一面语气无比真诚：“二哥看你说的，自家兄妹不存在套路！早上回来以后我就对她进行了深刻的教育, 她也进行了虔诚的反悔。再说心心本来就吓坏了，咱们再轮流骂过去给孩子造成心理创伤那就不好了是不是。”
唯一看他揉脖子, 又屁颠屁颠凑过去吭哧吭哧的给他捏起肩来。顺道偷悄悄瞄自家二哥的脸色。
赵奕泽懒得跟他们拼演技, 把话摊开了说：“你跟我这儿磨破嘴皮子也没用啊老五, 大哥已经被急招回去了。公事撂一边, 一个上午什么正事儿也没干。昨天晚上你就把人丢了，竟敢瞒到早上才往家里报。你也甭替咱们小心肝儿说情拉面子，我看你首先自身难保！”
尽管提前已经做好面对家中狂风暴雨的准备, 乍一听她二哥当场说出来，唯一的小心肝儿还是有些受不了。
她往后退了退, 终于又想起了自己的蓝盆友。
抬起头认真发问：“我今晚住你家行不？”
问完也不等他回答, 想起什么一样, 拽着前面的赵奕然退到和她同一水平线的位置上：“我哥也一起。”
梁天骁看她瘸着腿身残志坚的完成一系列后退、前进、抓人、再后退的动作，脸色黑的能与锅底媲美。
一抬手，又是一个打横抱起。
赵奕泽相当有眼色，打开后座车门，由着他把人塞进去。新上任二舅子和妹夫配合相当默契。
她哎哎叫了两声，完全没想到他反戈这么快。反射弧还没绕一圈呢，人已经被扔进车里。
梁天骁弯腰，抬手按着她脑袋以防这只兔子爆起反抗，顺便强忍不爽叮嘱：“回去好好休息，这两天不要去公司了。”
唯一正打算给他一记佛山无影脚来表示不满，赵奕然已经把人挤开，挡在车门口，语气非常不满：“嘛呢嘛呢？我妹还没嫁给你呢，当着我和二哥面你就敢动手动脚的！”
他没当回事儿，皱着眉问宾利后座上的人：“听见没？”
她拖长调子：“知——道——啦——”
赵家小爷被忽视，万分不爽，“梁天骁我发现你这人特膨胀，是不是不把小舅子放眼里啊？”
得到唯一的肯定回答，梁天骁这才有空施舍叫嚷着要存在感的小舅子一个正眼。
他先是挥了挥手，示意他让开。
赵奕然站着没动。
他眯了眯眼，嗤笑一声，继而对着唯一勾了勾手指。
唯一搞不清他要做什么，下意识的靠过去。
他忽然低头，隔着赵奕然的挡在中间的一只手臂，按着她的后脑，对上菱唇果断干脆印上一吻。
——！
一秒钟的碰撞即松开，响亮的一声仿佛挑衅。
梁天骁瞥了他一眼，同样是一夜没睡，他下颚冒起一小片短短的青胡茬，白色衬衣随性的塞了一半在西裤里，扣子开了两颗，像刚从夜场风流归来的冷峻男模。
他挑着下巴，懒洋洋正面刚小舅子威严：
“这才叫动——手——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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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门浪了一天，于是短小奉上……
蓝后明天更新时间晚一点，不过在中午之前，有二更补偿~~
跪谢宝宝们包养，我会努力更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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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唯一不出意外的被禁足了，赵奕然也不出意外的背下了所有的锅。
二十多岁的年纪被家长勒令不许出门讲道理真的有够丢人, 尤其是当这种时候还要被助理嘲笑时……
几次真知实践下来, 她认为经死缠烂打的xx国际英语培训机构之后, 很有必要给手机的黑名单再增加一位新成员。
岳佳就很合适。
又是一个不到七点钟的早上，又是一个夺命连环call，又像只乌鸦一样来报糟心事。
“唯一姐, 你看下微博热搜。”
她闭着眼很不耐烦：“看个捷豹的热搜！你是不是有毒？白天晚上不用睡觉的吗？？”
岳佳哎呀一声，“你看了就知道啊！”
电话转到微信语音，她打开微博，热搜还是那个热搜，小明星穿衣吃饭被偷拍，其中第二条挂着书吧两字的关键词吸引了她注意。
#最美书吧#
点进tag看，嚯, 排面不小, 竟然还有超级话题主持人。她看了一下, 转发最高的那一条微博来自于一个最近名气不小的网红, 此女走ins风，靠穿搭和各种文艺吸了不少小清新粉。
这条微博配图是一间书吧, 背景装饰在卡西欧神器和各种滤镜之下各种文艺各种有小资情调。
最有意思的是, 在这一组九宫格的最后一张双人合照。左边是高鼻梁尖下巴的网红脸, 右边则是她可亲可爱几日前刚被她揍到元气大伤以及现在本应灰溜溜缩在窝里养伤的学妹楚书卉。
配文很简单：
前几日在一个慈善活动上听说有一家本地书吧连续几年向山区孩子捐赠图书万册，感慨于书吧老板的善心。今天慕名而来, 竟发现老板是旧友, 大惊喜[/爱心]善良无分贫贵与大小, 献爱心，我们在路上[/爱心][/爱心]
下面评论高达五万，热评中除却几个网红真爱粉一如既往夸赞网红有爱心之外，剩下的无一例外说书吧的好，网友中涌现出一批又一批的“自来水”，纷纷以自身经历举赞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地方性书吧环境之优雅，服务之周到，老板娘之温柔美丽。
因为捐书这一善举，于是可以被冠名为最美书吧。
她不由感慨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叫最美，对着话筒不屑的问岳佳：
“这只戏多的鸡买条热搜也值得你大早上吵我睡觉？”
岳佳强调幽幽：“老板，劳驾您尊贵的纤纤细指再往下翻翻。”
她又半眯着眼继续看下去，发觉出端倪了。
有一条昵称叫“瞅我干啥”用户发了一条微博。
“[疑惑]逐梦书吧的装修很眼熟啊，和我家旁边的情书很像，不知道有什么关系？”
然后下面是两张配图，一张是情书，一张是逐梦书吧。
拍了几个角落，确实无比相似。
评论几千，每一秒刷新，转发和评论都在增加。
热评第一直接带着风向一波倒。
——po为什么说话这么客气？？情书不就是仗着名气大抄袭，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的事！逐梦书吧去年年初就开业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情书这家分店九月份才剪彩吧！
她出一口气，脑袋清醒了些。
赤赤赤赤，一睁眼就有人来送人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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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去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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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脸，今天手机发的文，少复制了一段，我没发现你们也没发现23333

第 26 章
挂了岳佳的电话, 公关部大佬也紧随其后, 网上不利于情书的言论越来越多。泼脏水这回事, 说到底就是先下手为强。造谣一张嘴, 辟谣跑断腿。楚书卉吃了这么大一个闷亏，到底不死心。
唯一以为她至少需要歇一阵儿才能继续作妖，没想到反击如此快。又是下作的招数, 一捧一踩，吃相难看的要命。
对于这件事大家都认为越快解决约好，唯一却不急。
“一切逼事儿不是事儿, 一切事儿逼都只是逼。”她在电话里是这么对岳佳说的：“让她折腾去呗, 跳的越高摔得越惨。既然她一口一个学姐叫的亲切，那么作为学姐的我本人其实一点都不介意帮她增长一点社会经验。”
电话那头的岳佳打了个哆嗦，心里默默为楚书卉点了一盏蜡。啧，感觉现在扯一尺白绫自挂东南枝都比被赵唯一玩死强啊！
……
鉴于她不能出门，又攒了一周的文件没有签, 早晨的例会地点就定在了老宅。
这个点儿家里该上班的上班，逛街的逛街，打麻将的打麻将。家里除了帮佣只剩下她和赵奕然两个废柴。
岳佳被司机送到地方的时候还有点懵逼, 站在门口愣是不敢敲门，特意打了个电话询问走没走错地方。
说起俩人的孽缘，还得从上大学时候说起。
那时候唯一还在学生会, 凭借一己之力说服办公室老师在大二时就坐到了副会长的位置。岳佳小她一级, 是正儿八经的同系师妹。当时在学生会就是她的助理, 毕业后唯一向她递出橄榄枝, 她没犹豫，待遇薪资前途一律不问，跟着她就来了。
几年前她就是个皮皮虾，如今唯一做了她正经的顶头上司，岳佳依旧是那个皮皮虾。皮的上蹿下跳，公司里没人不怕她一言不合就来一手八卦。
唯一没刻意宣传过自己的白富美身份，所以也没几个人知道，不巧岳佳就在那个不知道的行列。
她跳着步子下楼接她，岳佳见面第一句话延续了她以往一惯的惊为天人的风格。
她深吸一口气，表情及其严肃认真：“唯一姐，你是不是被哪个给富豪包了？”
唯一本来几天不见她有点想念，还从角头村帮她带了特产，一听这话顿时没有继续聊天的欲望了，转身就往楼上走。
岳佳追着上去，“你别瞒着我呀！这么大的房子，还有佣人！我想不到别的可能性！”
她推门进去，赵奕然从床右侧的地板上爬起，身上的居家服邹邹巴巴一团，睁着惺忪的睡眼敲着脑袋抱怨：“吵什么吵？让不让人睡了？”
岳佳猛的噤声，倒吸一口凉气，仿佛看到什么不雅画面一样捂着眼睛就转过身去。
……她给忘了，昨天回来和赵奕然一起打游戏打到半夜，最后两人撑不住，倒头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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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早上还约八点，不出门，正常字数的双更！

第 27 章
唯一呀一声，快步跳过去把人扶起来：“饿不饿？要不吃个早饭回房继续睡吧。”
岳佳背着脸看不到后面什么情形, 但光听这温柔的一批的语气就在心里卧槽个不停。
赵奕然说不吃, 自己一撑手腕站起来, 顺手在她刚梳好的头发上揉了一把, 抬眼看到岳佳背影, 一边往门口走一边问：“叫朋友来玩了？”
岳佳突然被点名, 缩着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赵奕然说：“你好？”
岳佳就差鞠一躬了, “您好！”
赵奕然：……
……这狗比怕不是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出她三了别人对金、主点头哈腰百般顺从然后拿钱励志开公司的小白花形象了。
唯一不满的咳嗽一声，不客气的叉腰开口：“我家不缺你一个门神，站门口干嘛？”
赵奕然懒得管她们小姑娘家的把戏, 打了个呵欠，把空间留给她们, 转个身打开隔壁自己房门准备接着睡。
听到隔壁彻底没动静了，岳佳才敢悄悄开口：“卧槽你好福气啊！这么帅的金、主！不知道床上是不是也一样帅……”
她嘴角抽了抽, 和赵奕然上床, 光是脑海里不受控制的想到这一点, 她就先吓痿了, 后半辈子都不能再对这回事提起兴趣的那种。
“你有本事自己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岳佳表情惊悚一秒钟：“你邀请我和你double fly？？”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反射弧绕回来照着她脑门就是清脆一下：“fly你大爷！脑洞开起来还开个没完了！！那是我哥，我哥！！！”
……
半小时后天骄也来了, 她前两天刚回国，借着倒时差的名义偷懒, 已经在家宅了好几天。
她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 左手右手拎着大包小包各式各样的早餐, 愣是把长桌从头铺到位。
唯一一直觉得她的好友梁天骄是个奇人，譬如现在，她就无法理解她如何做到身上散发着AJMAL沉木香料味道，手持浓香猪蹄，在这两者的诡异合并下一路旁若无人的走来。
总归这些猪蹄她一口没吃，挑了两样赵奕然喜欢的，给他送到房间里。
梁天骄一进门就现原形，抖着腿靠在沙发上，比进了自己家都惬意：“我哥说你出门一趟进修成了废物，我就来瞧瞧废物本人。”
唯一闭上眼都能想到梁天骁的语气，说起来不算啥光鲜事儿，懒得和她多费口舌，直入主题：“你嘚瑟个鸡毛，怕是不知道有人都骑到你脖子上去了。”
岳佳立马坐直了身体，又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一遍。
她听到后面表情都扭曲了：“卧槽她和你过不去就算了，设计图是劳资辛辛苦苦跑到国外一笔一笔画出来的！这个贱人抄我设计，还敢说出来倒打一耙？”
经过周山店的事，唯一现在已经相当淡定了。
行的正坐得直，有什么理由害怕？尤其对手智商猪都不如，不打听打听就急着送妈。
“楚书卉智商三岁，我可不想和她玩过家家的把戏了，一口气直接把她塞回娘胎不好吗？”
“你要干嘛？”
唯一低头喝口茶：“学妹花大价钱买热搜帮情书长热度，我们不回敬一波实在说不过去。她喜欢网友，那就让她见识见识网友的力量呗。”
正当三人像电视剧里的反派合谋着怎么把楚书卉搞哭的时候，梁天骁来电话了。
她看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又警惕了看了一点正低头翻电话簿的岳佳，跳到了房间角落，面壁接起来。
“干嘛呀？”
“天骄到了？”
她扣了扣墙纸，声音放小：“你打电话来就问她到了没？”
电话那头“啧”一声：“大早上吃哪门子的醋？”
“呸！戏精！”
他笑了，低低的声音隔着话筒传来，一声声戳在她心上。
“有没有好点？”
“都进修成废物了，你说呢？”小心眼记仇，把刚才天骄说的话又还给他。
“哦，废到什么程度？”
唯一也没动脑子，故意说：“吃饭喝水要人喂，上厕所上床都要抱着去的那种。不过我大哥真的贴心，新找的那个保镖，啧，又高又壮长得帅，还会害羞脸红呢。”
“你胆子肥了，敢套路我了？”他倒是没有如她预想的那般气到，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继续挑衅：“自己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我要是能出门，现在就带去给你看。”
“你继续皮。”
“嘁……”她无趣的嘘声：“装什么假正经，比我大哥都入戏……”
“你大哥假正经？”梁天骁突然来了兴趣。
她常说岳佳八卦，自己八卦起自家大哥来也毫不留情。像个对新伙伴炫耀自己了不得秘密的小孩儿：“我哥何止假正经，高三的时候我偷看他手机短信，他竟然会给女生说晚安呢。我大哥哎，那个性冷淡，你敢信！”
他顿了顿，“你大哥知道你这么形容他吗？”
她想都不想：“不知道，不过我和小哥私下里这么叫他很多年了。”
“我忘了说，你大哥就在我旁边。”
唯一倒抽一口气，险些脑缺氧：“你骗人！”
电话中有几秒钟的死亡沉默，继而赵奕麒清清冷冷的声音自话筒中传来：
“性冷淡？”
古人诚不欺我，恋爱中的女人没有智商。她一向自诩精明，然而对方甚至没怎么用技巧套话，她自己就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都倒出来了……
diss她大哥性冷淡，还自供证词diss了很多年；自己说不够，还吃里扒外欢快的分享给了赵家的新女婿……唯一仿佛可以预想到接下来的后果。
她哆哆嗦嗦，垂死挣扎不忘拉一把亲男票垫底：“大哥明鉴，这个刁民陷害我！”
梁天骁的声音远了些，浑不在意的问：“麒哥给唯一找了新保镖？”
赵奕麒也相当给唯一面子：“没有的事。”
……
这都什么亲大哥和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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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二更~~~

第 28 章
被当场戳穿什么的，唯一不想习惯也已经习惯了。她对于梁天骁大早上来聊骚还顺便套路一波带走她人头的操作十分不满, 但鉴于大哥在旁, 气势被压了一大半, 有火也不敢发。
这一通电话最终以说一不二的大哥决定唯一禁足时间延长一周时间为果结束。
短期内出不了门, 唯一只能做个家里的司令。
三个人聚在一起, 想出了不知道多少损招整治楚书卉。光明正大把背后使阴招的小人打败, 光是想想就很爽。
唯一觉得楚书卉这个饭前小甜点还是挺好玩的, 百折不挠顽强不屈，积极想想迎着风雨盛开，颇有一股倔强小草的精神, 甚至令她想给她起个褒义的外号——楚雨荨！
三人抱着零食在房间厮混一上午，到了差不多饭点的时候, 四哥赵奕承忽然敲响房门，“大哥回来了, 奶奶让你下楼。”
唯一盘腿坐在地毯上, 头也不抬继续出牌：“大哥回来干嘛叫我下去？”
赵奕承扫一眼岳佳, 到底给她留了些面子：“有客人在。”
……
一行人下去, 唯一走在最前面，走到最后一节楼梯时抬眼一看，当下就转个身准备回去。
梁天骁坐在客厅, 她奶奶身边，有说有笑好不热闹。
绿着脸控诉她四哥：“梁天骁算个鸡毛的客人！”
赵奕承拦着路, 手臂一捞轻轻松松把她带下台阶：“你愿意这么快就把他当自己人看, 做哥哥的也没什么意见。”
这边儿话还没说完, 那边已经听到动静了。
梁天骁看她一眼，忽然站起身朝这个方向走来。表情关切，语气温柔不像话：“怎么样？有没有好点？”
她站在原地，想问问这个戏精早上那通电话是不是做梦打来的。
这个点儿打麻将的也回来了，她家太后和二婶三婶一块儿从厨房出来。二婶嗓门大，笑着调侃：“哎呦！我前几天还和孩子三婶说，咱家好久没办喜事儿了。依我看这日子不远了。”
她妈难得的没意见，笑盈盈把盘子往长桌上摆：“天骁甭管她，皮孩子一个，结实着呢！”
赵奕麒坐在沙发里，看午间新闻没出声。赵奕然正抱着吃果盘，听众人调侃，翻了个硕大的白眼，碍于淫威，也没吭声。
一家子长辈虎视眈眈盯着，她就是有话也得憋着。唯一忍住掐他手臂的冲动，特意绕开她身残志坚的往餐厅走，同时并不是很明白为啥出门可以放飞自我，回家反而需要作秀。
直到大家长赵老爷子落座，大家才开始动筷。
赵家没那么多规矩，不要求子孙食不言寝不语。赵老爷子第一个开了口，噙着笑夸赞梁天骁：“你爷爷说你回国的时候投资了一块地，现在市值已经翻倍了？好小子，是干这行的料。”
他也不谦虚，笑说再过一个月，至少还能再翻一倍。
赵奕麒点头以示赞同，说用来开发度假村不错。
赵老太太不赞同的看了老伴儿一眼：“吃饭就是吃饭，聊什么工作的事，孩子们压力已经够大！”
赵老爷子一撇嘴，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二婶开始说上午打麻将赢了多少钱，赵大太太附和，说她最近手气确实好。三婶又说西边儿裴家的小子最近要订婚，娶的媳妇儿是个外国女人，家里老爷子不同意巴拉巴拉。
赵奕然和四哥赵奕承谈起下周承办比赛的事，又约了吃完饭出去打篮球。
……
于唯一来说，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日常。于经常来蹭饭的天骄来说，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蹭饭日常。
然后就在这一片和谐的气氛中，突出了一个异类。
梁天骁拿着蟹八件，帮她完整的剥了一只螃蟹，然后夹起一筷蟹腿送到她嘴边，一脸宠溺：“啊”
不止唯一，长桌上的所有人仿佛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停下所有正在谈的小道消息和闲话，整齐的将目光投向这里。
唯一保持着举筷子的动作看着梁天骁，心中在骂人。呵呵一笑，接着迅速把脑袋往后挪了几厘米，意思不言而喻。
梁天骁没动，也不把手收回去。
僵持几秒，众人还在看，她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咬着前段快速塞进嘴里然后离开。
看着她做完这个动作，众人又悉悉索索重新动起来，只是少了刚才热闹的交谈。餐桌上霎时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他盛了一碗汤，自己低头试了下温度，继而舀起一勺，把汤匙放在她唇边。
这一举动令众人第二次停下，操作重复上一步，吸铁石一般把全部目光吸引来这里。
她吸了吸气，看着眼前的勺子，有一股打人的冲动。但还是挂了一个假笑：“看你，这么客气。我自己动手就好了，不用麻烦。”
梁天骁还是没动，餐厅里的气氛更加尴尬。岳佳看似埋着头，兴奋的吃瓜余光都能在她身上烧出一个窟窿！
她捏了捏手掌，强笑吞下这口毒汤。
这一口下咽，桌边人继续吃吃喝喝，只是行动比之刚才要迟钝些。
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接下来唯一再没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机会，梁天骁借着座次优势，总能抢在她一步之前把她想吃的东西送到她嘴边，真真正正的“喂饭”！
如此重复三四次之后，她冷静的放下筷子，撸了撸袖子：
“我是发现了，最近天气冷，纹身不露出来，你好像不太尊重我了？”
天骄眼疾手快按住她手臂：“大哥有架等我吃完再打！误伤到我这样娇弱的小花朵就不好惹！”
“惹你个大头鬼！这人明晃晃在我的地盘上搞事啊！”
搞事之人的妹妹此刻还有颗理智的头脑：“我看他不是想搞事，是想搞个大新闻。”
赵奕麒轻咳一声，斥她：“好好吃饭，闹什么！”
唯一是再也忍不下去了，但也不敢再长辈面前太过放肆，压低了声音骂他：“你丫有病是不是！变性手术不够你造的了？打算转去嚯嚯精神病院？”
梁天骁不仅不气，反而见鬼一样一脸宠溺的笑，甚至还抬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摸了摸，用在座诸位都可以听到的语气，温柔的开口：“早上不知道是谁和我撒娇，吃饭喝水要人喂才行。现在又闹小情绪了？”
……
这话一出她也用不着开口了，直接环视一圈看众人的反应，无一例外在他们脸上见到了花式惊喜。
很好，还真叫她说对了，这比真的是想搞个大新闻。
这拓麻就不打商量的给她公开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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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不动了！我都不知道今天是情人节，我这心里卧槽卧槽的。
来来来，今天没男票的都可以领红包！回去截图□□圈！劳资的女人劳资宠！

第 29 章
梁天骁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整张桌子上只有他一人神色自然。
赵奕然是老早就知道他俩在一起的, 但他向来和唯一穿一条裤子, 对于便宜妹夫这种不上道的行为在心底进行了千万次的谴责。撑着下巴冷眼作壁上观。
赵大太太最了解自家闺女, 一瞥眼扫到她那张臭脸，就知道又不高兴了。白她一眼，接着用公筷给梁天骁夹了一只虾, 笑眯眯的说：
“尝尝伯母的手艺，唯一打小就爱吃这个。”
这一动，相当于把话题转移开，众人才又陆陆续续吃起来。
……
又是一顿无比煎熬的午餐，唯一憋的要爆炸，强忍到午饭结束，拖着他就往后院走。
她瞪圆眼：“你干嘛当着大家面做这种事！”
“宝贝儿, 记性这么差？我可没逼着你亲口说吃饭喝水要人喂。既然你都提出来了, 作为男朋友总不能连这点小事都不满足。”
他靠在墙边, 随意的姿态都像古罗马时期出自大师之手的精致雕塑, 又恢复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模样。
什么温柔宠溺，都是假象！
她气的咬牙, 偏偏那句话确实是自己说的。讲道理是讲不过了, 干脆撒泼：“我干嘛要找一个从小就和我对着干, 从来也不让着我的男朋友！”
梁天骁烟也不掏了，冲她招手：“来来来你过来, 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唯一警惕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摆出一个实战式：“想打架是不是？实不相瞒, 刚才吃饭的时候就想揍你了！”
他嗤笑一声，像听了什么好笑的笑话，跨着步子就往她的方向走，也不用什么招式，轻而易举就抬手制住她的手腕。
“小小的身体大大的梦想，你还想家暴？”
唯一挣了挣，纹丝不动。她一急，曲起膝盖就顶上来。梁天骁反应比她还快，靠着手腕把她推到壁角，膝盖上前将她两腿分开，仅凭两个位置就将她固定在墙面，活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咸鱼。
“来，再揍我。”
这语气贱的，她气急败坏：“你耍赖！”
他抬手轻轻拍她的脸蛋，语气轻浮：“做做梦就算了，这辈子你唯一能揍我的地儿只有在床/上。但你用不着这么激动，这种事儿得男人来主动。”
她气的眼睛和腮帮子一样圆鼓鼓，无耻么又比不过他，一时竟然被噎的无语凝噎。
梁天骁被彻底娱乐到了，愉悦的笑出声，俯首就在她脸蛋上响亮的亲了一口。
“谁的媳妇儿啊这么可爱。”
她空出的另一只手使劲儿抵在他肩膀：“滚滚滚！狗胆包天！小心我喊我哥揍你！”
他又腾出另一只手去抓她的手，整个把她的手掌包裹在内。
保持这个暧昧的姿势，抵着她额头蹭了蹭，突然慢下语调儿，语气回归正经：
“还好，跟以前一样活蹦乱跳的，以后可不许再乱跑了，我心再大也受不了第二次。”
她一直反抗的动作倏然停住，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一股气突然被开闸放走，烟消云散。
*
公关部的人效率极高，不设预算这种事儿做起来简单又粗暴，不要太爽。
第二天一早，某个坐拥几千万粉的微博大v突然发起了一个全国书店盘点。新桦等老牌书店赫然在榜，而在这一片老牌之中，后起之秀情书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九宫格中，情书独有的装修风格着实亮眼。
评论转发增加速度很快，一个上午的时间相继上了热门和热搜。
评论里大家除了夸赞一波老资历的书店，对于情书的评价也占了不小的一隅。
情书近两年发展势头不错，虽说连锁数量比不上这些大名鼎鼎的，但在年轻人中很流行，逼格高门槛低，趋之若鹜的人数不胜数。
在这个呼吁回归纯真的年代，纸质书的销量形势虽然不容乐观，追求情怀的人却越来越多。
情书的营销方式独特多样，举办的活动也别出心裁，往往大受好评。
在整个行业低迷的当下，也算注入了一脉新鲜血液。
网友评价很多，有说喜欢情书的装修，励志走遍情书的每一个主题。有说总能在情书角落发现惊喜，买了很久买不到的国外绝版，扉页还有原作者签名……
这个热搜确实是公关部花钱买的唯一得承认，但借此收获一波好评确实意料之外的事。
这样有血有肉的评价比之前两天逐梦书吧下“老板娘人很好”之类的尬评不知道高级了多少，两相对比明眼人都看的出来。
当然，做人尚且不能做到让所有人都喜欢，开书店也一样。不管怎么好，总有几个ky杠精扛着键盘大咧咧站出来吼一嗓子以示自己是“头脑清醒”的清流。
诸如情书消费情怀啊、诸如疑似盗版啊、诸如质疑情书上榜不够格啊、再诸如前两天的热搜，情书设计抄袭……
唯一闲闲的翻着评论，翻到这一条，愉快的心情到达顶峰。等这半天，等的就是这种搞事的人！
大众是喜欢看热闹的，一片和谐之中总得有这么一两条来曝黑幕，才能展示出“人之常情”来。人无完人，总有黑点！果不其然很快上了热评前几。
盖楼里有质疑的，也有吃瓜的，还有“热心”科普之前抄袭事件的。
有人说果然，店大欺客，出了名就飘了，抄袭不出名的小书吧不要脸！
关于抄袭这件事，在突然掀起一波风浪的这些日子里出现了一个负面现象——矫枉过正。一点风吹草动，哪怕是无中生有的事，只要被冠上抄袭的名号，大家一窝蜂涌上来谴责质疑谩骂人肉……对于抄袭者来讲罪有应得，而对于被波及到的无辜者来讲，想洗清冤屈简直是寸步难行。
楚书卉耍小聪明，符合她一惯的作风。占尽天时地利人和，一个无力反抗的受害者身份，一个硬凹出来的好名声，还有“抄袭”这一股东风。
人们总是习惯把重心倾向于弱者，这次依旧不例外。楚书卉的举动也没叫她失望，很快，逐梦书吧的官V就发了一条模棱两可的微博，暗示意味明显，一副吃了哑巴亏的委屈相。
“筑梦书吧的出现是多年前两位经营者梦想的实现，一步步走来有许多不易。梦想很美，糅合了心血与汗水。很高兴如今呈现在大家面前的逐梦书吧是完整的，从图纸到实体，靠双手打拼的人总会看到光，感谢诸位的支持与陪伴！今后的逐梦书吧将更加努力！”
山路十八弯，这很楚书卉。
岳佳直接给她翻译成了白话：劳资的书吧是自己设计的，情书就是抄袭，你们快去骂她！
效果不错，反正很是吸引一批和楚书卉一样脑子不够数的来无脑喷。很快，吵嚷到情书官V下要求给说法的人多起来。
外面的看客呼声渐高，他们的公关部却不紧不慢。
直到整个话题的热度炒到制高点时，官博终于姗姗来迟，什么都没说，简简单单一条，只艾特了一个人。
“@逆子叫霸霸”
点进去此人主页，关注零，粉丝三百夹带二百九僵尸广告号，简介“别看了，是你爸爸”
一个无比明显的小号。
这个小号从14年就注册了，翻来翻去却不过寥寥几十条，部分是吐槽，部分是BIM和草稿图纸。
众人很快明白这是情书的设计师。
逐梦书吧开业一年半，暗示情书Z市周山店抄袭，而BIM和设计图纸却早在两年前就有了雏形。还有什么好说的，一切不言而明。
每一张图纸都能和情书的几家分店部分对应，谁是抄袭谁是野鸡给自己加戏，观众早有了一杆秤。
成倍的人潮水一般涌去逐梦书吧官博，分分钟给它从野鸡撕成死鸡。
当然，这还不算结束。唯一大爷一打响指，法务顾问一纸诉状把筑梦书吧的法人楚书卉女士以故意毁坏财务罪告上了法庭——多亏了龚成龙大哥进局子哆哆嗦嗦不打自招，能秃噜的不能秃噜的一口气全倒了出来，省了不少事。
人证物证俱在，损坏财物数额巨大。已经不是罚款那么简单了，要量刑啊量刑。判三年还是判七年，全看律师一张嘴。
楚书卉这次是这的血亏，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唯一没出庭，她也没出庭，听说花大价钱通关系找了个背锅的顶罪。钱如泥牛入海，哗哗哗的就走了……
唯一原本也没想真能把她送进去吃牢饭，即便如此依旧很爽。
解决完这块小甜点，顺风顺水的舒服日子又过了几天。然后楚书卉直接找上门了……
她还穿着几万块的香奈儿小裙子，踩着高跟鞋。只不过精致的妆容也不能掩盖眼底的乌青和糟糕的气色。眼眶里全是红血丝，想必好久没睡个好觉了。前台不许她进去，她竟然就站在门口等。
一等几个小时。
见到唯一她也不生气，撑起一个笑，故作大度：“愿赌服输，这次输给学姐我没什么好说的。”
屁……眼里的嫉恨都快溢出来了，她都懒得戳穿。
闲闲抱着手臂开口：“注意措辞，不是‘这次’，是‘一直’。”
她胸口起伏两下，情绪彻底压不住了：“我凭什么输给你！我有哪里比你差！？你不过是傍了个金大款愿意给你烧钱，又不是你自己的本事，有什么好得意的！”
唯一呵呵一笑，也不费口舌解释整她的每一分钱都是她自己赚的。
“谁说有钱不是本事？你比我强有本事也去有钱一个给我看看啊。”
她旁若无人往电梯的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停下：“还有，学姐奉劝你一句。做人啊，切忌戏多。我从头到尾都没把你当对手，看你一个人玩的风生水起兴致高昂的我也不好意思打断。”
她苦口婆心的劝：“下次别这样了，劳命又伤财的多不好。你自己破财就算了，连累广大网友大热天的还要动动手指骂你，换位思考，体谅一下他们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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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除夕快乐~~~
不知道文下有没有老读者，感谢大家陪我走过一年~

第 30 章
找红V发条广告不便宜，何况唯一还大手笔找了最贵的那一种。公关部是全公司最小的部门, 左数右数就那几苗人, 一根手指头就掰扯完了。然而作为平时最没存在感的部门, 不搞事则以，一搞事直接让公司的金库没法拿正眼看。
财务部的几个大佬周一大早上坐在公司四十五度角明媚忧伤望天，心里头是苦不堪言。
老板太任性, 这么一搞下个月只能启动备用资金。
但所谓是福不是祸，公司以前从未用过新媒体宣传方式, 一来作为文化企业不好把握分寸；二来就目前收益讲已经在逐年攀升, 没有做广告的必要，于是这件事就一直搁置下来。
没想到这么推了一把, 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内，各分店上报的营业额直线暴涨，趋势只升不降, 作为传统纸媒销售行业，竟然出现数度人数爆满的高峰期。
就连合作的咖啡店都说最近收益非常可观。
情书的热度继在小范围文艺圈内爆红之后，迎来了第二波高、潮。
唯一膨胀了, 查看入账的第二天, 直接飘飘然给赵奕然的宝贝赛车订购了新的前后风定翼, 连带着赵奕然在家里也哇哇大叫着兴奋了好几天。
她这边儿红火了，亲爱的未婚夫哪里情况似乎不怎么乐观。
等她想起来给梁天骁打个电话的时候, 对方已经在公司连夜加班第三个晚上了。
唯一愿意讨好别人时, 也能摆个温柔贤惠的模样。她估摸着他开会的时间, 亲自去店里打包了足够二十人吃的高级日料, 怡怡然就去了梁家的公司。
梁天骄那个缺心眼儿重色轻兄，刚从法国回来，又按捺不住去酒吧接着撩上次看上的那个大学生小弟弟。不仅上班迟到早退，还不顾亲哥死活，为了装嫩，各种疯狂逛街买学生服。于是最近经常可以在她身上看到几万块与几百块和谐相处的穿搭，前天还订购了一套世界经济贸易课本，看样子是准备回归校园了。丢下她一个人成天神龙见首不见尾。
唯一懒得搭理她的三分钟热度，作为梁家的世交，在她前头二十几年生命中也有那么寥寥几次来梁氏的经历，但也都是小时候的事，现在回想起来只剩模糊的记忆。
唯一也不怂，踏着miumiu无比夸张的绑带芭蕾舞平底鞋，Givenchy破洞短袖搭Helmut Lang半身裙，也没补妆，左手右手分别拎的满满当当，不经过前台就直接走到电梯口。
这一波很骚，男人通常第一眼看身材第二眼看脸，女人通常第一眼看大牌第二眼看脸。唯一迈着两条又细又长的小白腿打大堂里斜穿经过，不管从哪个方面，总之成功的将男人女人的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了。
梁天骁不知道她要来，没权限去顶层，唯一给上次的小帅哥助理打了电话，拨了两次才接通。经过上次角头村一役，对方不知道对唯一留下了如何深刻的印象，接到电话各种诚惶诚恐，二话不说就要下来接。
她没说啥，老实站在门口等。小助理来的很快，额头还有薄汗，只不过形象没有上次见面时那么好，衬衣皱皱巴巴的，脸色也不太好看，眼底全是疲惫。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她问：“你有几天没休息了？”
小助理按了楼层，帮她接过东西：“两天了，梁总三天没回家，加起来睡了不到八个小时，您正好劝劝他吧。”
“刚才在电话里没说几句，你们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啊，这么会这么拼。”
小助理面有难色，抬起手臂，直接用袖口抹了把额头：“前段时间梁总主持了一个度假村的开发计划，项目组连着加班一个月才出了策划书。前段时间内容被泄露出去，招标会下个月就要开了，梁总在亲自做新策划。”
她咂舌，当然明白这里头的厉害，“怎么这么急？”
小助理说：“后半年有董事会绩效评估……”
梁天骁虽然平时看上去懒散，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但做事可以说非常稳重，胆大又细心，时间这么紧，来不及做plan B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但连着三天睡不了觉这种事，听上去也太不符合他的作风了。
直到电梯开门，小助理步速很快，唯一知道他忙，把给梁天骁准备的那一份取出来，剩下的请他帮忙分给办公室的同事，也不麻烦他带路，自己去找人。
两人边说边走，差不多走到秘书处的办公室门口，在座十几人，全都是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眼底挂着乌青，手上忙个不停，听到声响也没空抬头理会这边。
迎面走来一个披长发，穿浅灰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走起路来快而稳，精英面孔，倒是难得的妆容精致。
只不过她神色不太好看，蹩着眉扫了一眼唯一，又看到小助理手中的外卖，开口就是训斥：
“整个办公室都快忙疯了，约会挑这种时候？”
小助理也蹙眉：“你别乱说，赵小姐是来找梁总的。”
女人又往她这里看了看，不太友善的打量目光，从她的穿着到长相，很快扫完，继而眉头蹙的更深：“你做事怎么这么没分寸，梁总这几天什么样你不清楚？这种时候还让无关紧要的事来打搅他？”
估计是将她当成了梁天骁不懂事的追求者？还是胸大无脑这类型的蠢逼。
唯一看在小助理忙前忙后的份上懒得与这种自以为是的货色一般计较，她没吭声，轻声说：“东西分给大家吧，我先去找他。”
小助理抱歉的笑了笑，接着用力拍拍手：“大家休息一下，吃过晚饭再继续吧！”
唯一目不斜视的绕过那个女人，自己往梁天骁的办公室走，走出去两三步时，听到她暗暗轻斥一句：
“不要脸！”
她脚步停住，深吸了一口气。
小助理有心阻止也来不及，急着要跳脚，叫她：“安琳！”
马德还觉得自己挺正义是吧？梁天骁这个戏精身边果然围绕了一群小戏精，浑身都是戏！
那女人冷哼一声，一个转身，抱着一摞文件经过她身边，向着梁天骁的办公室方向走。
唯一不紧不慢接着走，面无表情。
推开门的时候对方已经站在梁天骁的身边了，保持着合理距离，微微俯身，把文件放在他桌面。
她也没敲门，大咧咧推开就进去。
梁天骁正低着头看东西，没注意到这边，那女人抬眼瞪她，先开了口：“这位小姐怎么不敲门？”
她微微一笑，语气温柔：“敲门不会，我敲里lailai好不好啊？”
对方一愣眼，完全震惊。
听到她的声音，梁天骁抬头，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俊脸来，先是一怔，接着把笔一抛。他双手搓了搓脸，往椅背上靠，衬衫卷起露出的半截小臂线条精致又好看，双眸里几乎是立马带上笑意。
慵懒的声音沙哑：“这谁家的宝贝儿疙瘩，终于想起她角落里落灰的男朋友？”
女人还没从唯一开口就是国骂的回击中反应过来，听到自家老板的回应，又是一惊。
唯一不急不缓，把红木长扁食盒放在桌边，绕过桌子走到他跟前，抱住他脖子双腿一跨，就坐到他的腿上。
笑眯眯的样子，在他唇角吧唧印上一吻，回答也乖的不像话：
“除了你家的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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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晚了来晚了来晚了！累到手指都抬不起来……
今天大过年的，不发一波红包我看不合适，所以你们懂~
然后明早最晚八点半更新，今天肯定写不完啦！

第 31 章
他伸手环住她的腰, 把人又往自己怀里压了压，当身边女下属不存在, 靠在她唇角还了一个更响亮的吻。
声音低了些，完全换了一个态度，狎昵盘绕在耳边：“想我没？”
她说：“不想，你也太没有做人家男朋友的自觉, 发生什么事都不告诉我。”
他挑眉笑：“赵总日理万机，游击战打的风生水起, 在这种时候凑热闹未免太没眼色。”
一听她就笑, 唇角翘上天, 压都压不下来, 伸手比了个数字：“赚了这么多”接着又伸出一根纤长手指轻佻挑起他下巴，“想要什么包包啊手表啊随便挑，你跟了我, 我怎么能亏待你？”
大手在她腰际软肉捏了一下：“反了天了你, 谁跟了谁？捋直舌头再说一遍。”
唯一蹭了蹭, 笑嘻嘻给亲爱的男朋友戴高帽子：“我错了我错了, 我用词不当, 梁先生旺妻, 我最近小赚一笔，怎么也得来犒劳犒劳功臣呀~”
这么旁若无人的秀，再厚的脸皮也待不下去, 女下属的脸色变了再变, 头都快埋到地上去了, 惨白着一张脸拿起签好字的文件步履匆匆出了门。
梁天骁终于笑出声，把人抱的更紧，大掌勒着她后背，埋在她颈间，声音略显模糊：“……小没良心，竟敢说不想。”
唯一哼一声，“你也没有想我，我们两个扯平。”
他问：“你是小朋友吗？还扯平，你怎么知道我不想。”
她抬起手不客气捏他的脸颊，故作凶巴巴：“你想，你用哪里想我的？每天只有电话，这次也是我主动来找你的！”
后者懒洋洋的靠在椅背，抱着腿上的大宝贝儿，手掌下滑，固定在浑圆某处。梁天骁按住她，身体贴着身体：“你猜猜哪儿想？”
唯一倒抽了一口气，抬手就砸他：“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王八蛋！”
“我说什么了？你脑袋里都脑补了些什么有的没的？”梁天骁乐的哈哈大笑，手上就是不松，钳制她胡乱飞舞的手，刻意逗她：“别动了啊，再动我真忍不住了。我就抱抱你什么都不做。”
唯一脱口而出“放屁！”
“你当我是初中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片子啊！男人说什么都不做都是骗人的！”
他脸色微变，声调沉下来：“嗯？你懂这么多，谁教你的？”
她还没意识到这人醋坛子又翻了，继续嚷嚷：“我是谁？有什么是我赵唯一不会的！用不着别人教，当然是我自己——！”
嚎到一半，瞥见他面无表情盯着自己的面孔——不知道从哪句话开始，笑容已经消失。唯一不自觉缩了缩脖子，半道改口：
“……我自己找苍老师教的。”
他嗤声：“谅你也不敢。”
……爱情真是让人盲目，愿意奉承另一人至如斯地步。唯一心中颇为感慨，顺便怀念以前梗着脖子和梁天骁叫嚣的日子。
她一抬头，看到他下巴颏冒出的青青胡茬就心软。
“喂，你饿不饿啊？”
梁天骁眼珠转了转：“你喂我就饿。”
她嫌弃的口丕一声，转头又口嫌体正直的把食盒拿来，夹起东西喂在他嘴边。
“这是最后一次了，下次再敢使唤我要你好看。”
他“啧”一声，说：“想把你揣兜里带着。”
唯一一边喂，一边问：“你怎么把自己搞的这么狼狈啊梁天骁，竟然被人偷了策划。”
“这种蠢事小爷我做不出来，策划是我让人泄露出去的。”
“？？？这是什么操作？”
他却懒得答了：“问题这么多你是好奇宝宝吗？你来不是为了看我？”
唯一本来都忘了，被他这么一说突然又想起来，温情画风突转，坐直了身体就开怼：“说起这个老娘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凭什么就有女秘书！我明儿也要去找个男秘书，摆着看也好！”
梁天骁声调比她高一些：“说什么屁话，劳资的办公室都成和尚庙了，你的也只能是尼姑庵！”
她气的瞪圆眼：“尼姑庵？爸爸给你惯出毛病了是不是？请你立刻吃.屎！”
※※※※※※※※※※※※※※※※※※※※
在亲戚家，爪机码了一点点
等我晚上回家二更，二更不短小！

第 32 章
甜甜蜜蜜蜜里调油的画风果然不适合二人, 稳重不了两分钟还是得以吵架结尾。
小助理站在门外, 抱着一摞东西小心翼翼听里头动静。两个人吵起来水火不容, 什么话都讲，说起来是从小到大的日常, 但小助理第一次听到, 免不了小心肝发颤。
后头几个助理使劲儿给他使眼色, 催促他敲门进去。他们已经好多天没有睡过好觉了, 想回家睡觉啊！
小助理哆哆嗦嗦敲门，哆哆嗦嗦喊人。
梁天骁没讲话, 她气呼呼的喊：“进来！”
两秒后小助理推门而入，低着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声音低的蚊子哼哼似的：
“梁总, 图纸都在这儿了。”
唯一现在看梁天骁是哪哪儿不顺眼，找个茬就能开喷, 扬着调子就问小助理，婊里婊气的挑拨意味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讲话声音这么小干嘛，他平时苛待下属是不是？”
小助理哪敢加入战场，猛地摇头：“梁总对我们很好！”
梁天骁冷眼看她, 完全不理会俩人的小剧场：“我特么哪儿有女助理了？你出去给我找个母的进来！”
“你没有就没有呗！凭什么让我公司变成尼姑庵？”
他声音愈冷：“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她吼：“滚犊子一边儿玩去，会背两句歌词还了不起了是不是？你身上还有她的香水味呢，一闻就没我的贵！”
他吼的更高：“你该知道这样会令我心碎！”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也不会偷偷地想念！”
“我的心情是坚固, 我的决定不糊涂！”
唯一冷漠脸：“哦？不糊涂吗？分手快乐, 祝你快乐, 你会找到更好的。”
……
小助理就要窒息！
连吵架都要这么清新脱俗的吗！咋一言不合就尬起歌词来了！这拓麻什么辣耳朵的剧情！考虑考虑听众的感受好吗！
梁天骁眼神凉嗖嗖：“坐在劳资的大腿上说分手？赵唯一你挺人才的啊。”
她气，抬腿就要下去，然而紧身裙光坐着就费劲，露出一截皮肤光滑细腻的大腿，动起来更是不方便。
压在他的肩膀跨啊跨，怎么做都有走光可能，这么一为难，气势上首先落了下势。
梁天骁就冷眼看着，也不阻拦也不帮忙。
她一着急直接就从后面蹭着往下退，这不退不打紧，长长的鞋带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松开了，还夹在了缝隙，她用力一扯，后坐力直接让她摔了个狗吃屎。
脑袋不偏不倚砸在他双腿之间……
动作太快，梁天骁都来不及伸手拉她。转头呵斥看呆了的小助理：“转身闭眼！”
后者收回惊愕，飞速按着指令做。
他这才抬手不紧不慢的在摔懵逼的唯一脑袋上摸了摸：“知道错了就好，用不着行此大礼，平身吧。”
唯一摔得屁股疼，这么一个怔愣的功夫，痛意越发清晰。她扁扁嘴，揉着屁股，傻呆呆几秒，也不管现在的姿势如何怪异，嗷的一声张开嗓门就哭。
梁天骁手掌顿住，一低头，就看到他的宝贝疙瘩张着嘴，对准他另外一个宝贝疙瘩，哭得声嘶力竭……
这奇观实在踏马的一言难尽……
他喉结滚了滚，轻咳一声，手臂一用力就把人从地板上捞起来，帮她揉着屁股，柔声问：“摔到哪儿了？”
她眉头都快揉在一起了，抹着小眼泪儿，但即便这样还是嘴上闲不住：“疼！怎么他娘的这么疼！”
梁天骁：……
还能这么中气十足的吼，看样子是没大事儿，他松了一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更轻，看她哭的是又好笑又心疼。
无比好耐心的哄着：“好，都是我的错，来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她嚎了两嗓子也就没眼泪了，本来就是一时之间痛意引起的生理反应，实在也不是她故意要闹。
这一通搞得实在不像话，唯一好歹还记起他连着工作了三天，到现在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
恋爱使人智障……也不知道怎么弄的，一到他面前就真的变智障……
但这一摔倒让理智回归了，唯一从他腿上下来，自己拍了拍屁股。浑身上下的细胞突然之间就被尴尬侵占。
一方面觉得自己今天实在不该来，说好的犒劳中途就因为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变了样。另一方面又有一种冲动接替他的工作然后撵他回去休息。
痛意渐渐退去，她小声说：“我没事儿了……”
他的手没从她腰上下来，一手扶着，一手去拿外套：“走，还是去医院看看。”
她连忙推拒，突然客气：“别别，我又不是残废了，自个儿能走。那个谁不是还等你干嘛呢吗？我打个车或者让奕然来接我都成。”
他蹙眉，语气一转：“你男人死了吗？我告诉你赵唯一，以后禁止你在我面前给别的男人打电话，背后也不行！”
说完又把她抱在椅子上，蹲下身，给她把松开的鞋带重新绑好。
她语气不自然，感觉他的手掌碰在小腿上痒痒的：“那个什么，你还要需要工作多久？”
他低头专心绑鞋带：“图纸交上来我看过就好。”
背着身听动静猜图的小助理内心疯狂呐喊：图纸就在我手里！快问我啊问我！！
唯一哦一下：“意思就是很快就结束了呗？”
他说：“现在就可以结束。”
她本来还埋着头心存愧疚打扰了他工作，一听这话，掐系寄几的心都有了。感情她还来的挺是时候？？
从他手里抢过绑带，三两下绑好，又跳下去。
语气硬邦邦：“那我先走了，回家让司机送你，不要自己开车，早点睡。”
梁天骁一听她这个语调就是又抽抽了，搞不清楚又是哪儿惹了她不高兴。但唯一这一摔一哭惹的他心尖儿都疼，耐心无比好。
“走哪儿去啊？我可能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她说不用，往前走了两步，丝毫不受影响。
“我讲话你听不听？”
“哎呀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怎么婆婆妈妈的！”
她此刻还是没有意识到心里头这股不高兴是因为啥，实在不符合她大度的性格啊！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咋还计较上了呢！与其说是不满梁天骁，还不如说是和自己闹别扭，处理方法就是眼不见为净，出去遛个弯儿整理一下思绪。
她走的飞快，几步就窜到门口往出走。
梁天骁站在原地，比她更不懂这货为啥突然喜怒无常，看着她背影暗骂一句，正要追上去，小助理弱弱开了口。
刚才俩人在里头吵，他没听全部也听了大半，大致明白是因为啥。梁总可能懵逼，但他知道起因经过，这会儿不得不站出来主持一句公道。
“梁总，赵小姐来的时候安琳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她会不会是因为这个不高兴？”
他脚步一顿，问：“说了什么？”
小助理也不懂拐个弯，原原本本就把内容重点复述出来：“说赵小姐是无关紧要的事！”
梁天骁脸黑了一半：“还有呢？”
他继续扔炸.弹：“哦哦，还说赵小姐不要脸。”
……
很好，不愧是他媳妇儿，吃个醋都比别人有个性。
梁天骁迈开脚步大步追出去。
唯一刚走到办公区，工作大概做的差不多，大家聚在一起吃的很开心，没注意到这边的她。
他很快追上，从后面拉住她手臂往回扯，接着手臂环住她腰，一用力就把人整个抗在了自己肩上。
她没准备，急促的叫了一声，这下所有人目光都过来了。
安琳是策划部的，最近几天都在顶层办公。她能力不错，部长很欣赏她，当做接班人在培养，就是脾气不大好，有点高傲。
这会儿正站在一旁，梁天骁的动作令她看的直发愣。
他扛着人，笔直走到她跟前，眸光沉沉语气不善：“你对我的女人有什么意见？”
※※※※※※※※※※※※※※※※※※※※
这文的画风是不能好了，两个精神病患者的犯病日常
今天突然想到骁爷和唯一的船戏，估计是大型斗殴现场吧……
然后要是大家不喜欢这章，我就修改情节重写一遍~
ps.明天早起回老家，又是不能准时更新的一天……晚上更，微博通知~

第 33 章
安琳傻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满是惊愕, 喃喃开口：“梁总……”
办公室刚才还吃的热火朝天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 离的最近的那个筷子都从手上掉了, 还不敢捡。
梁天骁脸色并不好看, 冷冰冰, 对着她, 却像在说给所有人听：“做好你的分内工作, 梁氏不缺替补人选。”
他性格散漫，长得帅还man，从不乱发脾气, 从国外回来那会儿不知道迷了公司里多少小姑娘的眼。最重要的是身边还从未有过女人的出现。
谁知道不介绍则以，一介绍就是如此劲爆的方式, 明晃晃的冲冠一怒为红颜。
小助理跟在后面跑出来，看着大厅里的样子和梁天骁掉冰渣一样的脸, 又急急退回去两步。
唯一被猛地这么倒栽起来, 脑充血晃得头晕, 根本没注意听梁天骁说了什么, 脑海里头一个闪过的念头竟然是刚才来时她娉娉婷婷的经过办公区，妆容完好，穿着得体, 结果还才没过了几分钟，刚才营造的好形象就全毁了。
气的什么也不管了, 逮着哪儿算哪儿, 嗷呜一口就咬在他背上。
“卧槽你干嘛呢！我不要面子的啊！”
梁天骁也没和她废话, 警告完不安分的女下属就大步流星扛着她往出走。唯一有心挣扎，但她今天穿了裙子，这个姿势完全没人权没视角，什么都看不到，一个不小心就是走光，只能憋着气嚎两嗓子。
他没吭声，直到一路进了专用电梯，抬手就把摄像头“啪！”往上一按。手臂一松，唯一就滑下来，落在他腰间时，及时的卡住她的腰。
抱小孩的姿势。
她脸上烫的厉害，羞耻感掩埋过了之前的种种细腻小情绪，这个姿势尤其加重。
“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你？这么把我弄出来像话吗？”
他声音低了点：“话不说完就跑，以后不许这样了。”
唯一推他：“哎呀你先让我下来！”
他不听，反而抱的更紧，唯一怕自己掉下来，只能费力环住他脖子。
“让你吃一回醋真不容易。”
她回的飞快，欲盖弥彰：“你别不是生鱼片吃多了脑壳瓦特了，我吃哪门子醋？”
他被骂了也不气，反而笑：“她那么对你说话，怎么不告诉我？”
唯一嗨呀一声，非常不屑：“屁大点儿事儿都计较，那我不得气死了？何况转个头就给男朋友告状怎么看怎么像弱鸡才会做的事。”
他说嗯，“每天张牙舞爪像个小怪兽一样的累不累？到我跟前就歇会儿吧，别歧视弱鸡。”
……
她发现这人总有这样的本事，把她气到临界点的时候，凭一句话就力挽狂澜。
刚才那股别扭劲儿就一拳打在棉花上，不痛不痒的就没感觉了。
真新奇啊，她想，原来是吃醋，她竟然也会有吃醋的一天……
梁天骁给小助理打电话，图纸他刚才看过了没什么问题，直接走了不回去。又叫司机送她回家。
又过了几天，唯一和小助理互加了微信。
上次闹成那样也太不好看，小助理却说经过此举梁总的名声非但没臭，反而水涨船高，并且现在大家对她的身份都非常感兴趣，在茶水间聊起八卦时都纷纷一副暧昧表情，以“我的女人”来指代。
她听过后心情非常的蛋疼，决定至少半年不再去他公司做八卦制造机。
*
周末赵奕然的俱乐部有比赛，场地在专门的赛道，两边观众席可容纳万人，听说票竟然抢购一空。
唯一是答应了给他捧场，赵奕然不参加比赛，他只是作为业余级选手出现，算是今天的开场热身嘉宾，何况真的上场家里的老太太也不许。
她分了不少门票出去，天骄和岳佳也在。
梁天骄是个奇女子，追了酒吧的男大学生这么一小段时间，竟然还真的给她追到了，晚上来看比赛的时候还带着她的小男友来。
她脱下高跟鞋，穿起了几百年没穿过的白色帆布，娇俏卷发也拉长直的，身上穿着学生常穿的小脚牛仔裤。两人走在一起，明明她要大人家三岁，看上去却活脱脱像兄妹。
唯一远远瞧着两人走来，翘着腿嗑着瓜子，闲闲和岳佳唠嗑：“这比这辈子都没穿这么良家妇女过，你敢信这是梁天骄？”
岳佳却竖起大拇指：“为达目的能屈能伸，我辈楷模。”
天骄走近了，脸上挂着娇羞的笑，看的唯一整张脸都快要抽搐。
她讲话温温柔柔：“你们来的这么早，我没迟到吧？”
一旁小奶狗腼腆的跟在后面打了个招呼，在天骄落座前仔细的帮她擦板凳灰尘，又把矿泉水拧开瓶盖才递过去。
唯一看的直咂舌，怀疑自己谈了个假恋爱，低头给梁天骁发微信：
——废物
他回的很快。
——虽然你哥输给我了，但也不要这么侮辱他。
梁天骁和她一块儿来的，这会儿早就被赵奕然拉走跑圈儿去了。虽然自家哥哥极度热衷于此，唯一对赛车却是不怎么懂的，谁的车都分不清，看的眼花缭乱，干脆不再看。
临走时赵奕然摩拳擦掌说要把他虐到怀疑人生，但从他妹夫的回复看来，被虐到怀疑人生的只怕掉了个个了。
自打从角头村回来，唯一对赵奕然护犊子的劲儿还没下去，听男朋友这么贬低哥哥，立马回复：
——不许欺负我哥！
他言简意赅：
——下来看看谁欺负谁
唯一放下手机蹬蹬蹬就跑下去了，赵奕然正靠在他的宝贝车上侃侃而谈，眉飞色舞的样子实在不像输了比赛。而梁天骁冷眼站在一旁，满脸写着“劳资听你放屁。
她又走近些，他小哥啪啪把手拍在车后翼上，嗓门贼亮，语气贼贱：“没法子啊，我家宝贝儿新买的配件儿，我还没用顺手，输了也正常。你那个配件儿几年没换了吧？准备什么时候买新的啊？哎呦你说唯一怎么这么不懂事儿，我回家总说她，对男朋友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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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双更，一更在中午前，一更在下午
_(:з」∠)_

第 34 章
梁天骁余光瞥见她，脸色更差, 故意声音很大对她说：“渴了。”
几步外的赛道旁就是赞助商旗下的功能型运动饮料, 摆了好几箱。唯一过去时顺手捞起来两瓶, 一瓶扔给赵奕然, 一瓶递给他。
身边的男人没接, 看到对面的男人也有, 脸色更臭了。
她拿瓶身怼他手臂：“干嘛？不是渴了？”
梁天骁声音冷冷的：“手痛。”
唯一顿时一脸黑线, 把瓶盖拧开才又送到这大爷跟前儿，后者勉强接过，有意无意的在赵奕然面前晃了晃。
对比一下楼上梁天骄家的小奶狗, 再看看眼前的梁三岁，痛心疾首哇痛心疾首……
赵奕然这个搅屎棍就没一刻停歇, 看她妹妹任劳任怨的被眼前这个赢了他的人使唤，酸气儿就不住的往上冒, 眼睛都绿了。
声音比他更大, 叫唯一：“我肚子有点儿饿了, 想吃你昨天给我做的蛋包饭。”
依两人的默契程度, 他撅个屁股她就知道他想放什么屁，想翻白眼儿吧，周围人太多, 有损形象，只能耐着性子问：“这大荒郊野外的我上哪儿给你做蛋包饭去。”
“我又没说现在吃, 中午回家呗。”
梁天骁开口了：“她中午和我出去, 不回家。”
赵奕然一挺腰, 来劲儿了，似笑非笑：“大中午的她不回家和你去哪儿？”
梁天骁面无表情：“我带着我女人出去做什么似乎不需要像你汇报吧。”
赵奕然说：“什么你的女人！她先是我妹！”
“很快就不是了。”
他怒了，手指着他问：“你丫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打算拐卖人口了是不是？我妹是你随便动的吗！”
周围几个工作人员，还有赵奕然的朋友看戏看的津津有味，一水儿的富家公子哥，这会儿活像街头小阿三，排一排在赛道旁蹲了一溜儿，非常的有喜感。
了解情况的知道这是小舅子和妹夫争风吃醋，不知道的还当她赵唯一脚踩两只船这会儿正室和小三儿撞上了呢！
她扶额，拽着梁天骁的胳膊小声说：“他输了比赛自尊心受挫，你就让他说两句呗。”
梁天骁说：“小爷这辈子惯着你一个就够了，可没义务惯着你哥。”
她无力：“那你要干嘛？”
“我能干嘛？我媳妇儿和她哥哥兄妹情深，赚了钱立马就给哥哥换这个换那个，还做蛋包饭，喜闻乐见。我比较好打发，一顿外卖就解决了，别说给做饭了，这辈子能喝一口她给我倒的水我都得感动的泪流满面。”
这酸的尼玛十里飘香，山西宁化府老陈醋都自愧弗如。
“你有金鱼基因？怎么张嘴就智障，手里拿的水不是我给你的？？”
赛车是因为赵奕然成天在家里念叨，她正好懒得费心思就按照他的意愿给他换了，直接转的账，今儿还是第一眼看到这些东西。还有蛋包饭，那也是她半夜在家看视频，突然想尝试一发才进的厨房，赵奕然打游戏饿了，下来觅食，顺道就投喂给了他。
被这两人说的好像她费了多少心思似的，她缺的心眼反正头一个不服。
梁天骁冷眼睨她，不说话。
唯一被他盯了一会儿，败下阵来：“好好好，买买买，一会儿出去看上什么买什么，我绝对没意见。'
再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天骄和小奶狗已经进入了旁若无人模式，拿着保鲜盒，叉起水果互相喂，腻的要死。
梁天骁就像瞎了一样，在自家妹妹旁边坐下，一句反对意见都没有。
唯一又突然有点儿羡慕了，羡慕天骄同时拥有别人家的男朋友和哥哥。
这会儿已经陆陆续续有观众入场，席上填满了大半。对赛车感兴趣的大多是男性，众多男性中突兀坐着几个女人的确显眼，何况长得还好看。
她今天穿的很普通，小热裤加紧身白体恤，一双美腿暴露在外，修长白皙线条好看，要胸有胸要腰有腰的。精致美艳的脸上化了淡妆，长发随意松散在背后，想不吸睛都难。
聚焦在周围的目光越来越火热。
早上出门的时候是赵奕然直接带她来的，如果他早知她这身装扮，说什么也得给她塞回家里去。
这会儿不爽更是到了极致。
梁天骄柔声柔气的和男朋友撒着娇，唯一听的是虎躯震了又震，谁知梁天骁拽了拽她头发：
“你能不能学学？”
她黑人问号脸：“学啥？”
他没吭声，梁天骄突然娇媚的喊了一嗓子：“讨厌！”，仿佛在给亲哥演示。
唯一听她喊的抖了抖身子，不可置信：“我能忍住不上手抽她就不错了，你还让我学？”
他没说话，抬手招呼台阶下的工作人员上来，要了两块风巾，一块遮在她大腿上，一块儿盖在肩膀，把腰际曲线也遮掉。
这么大热的天，接近中午天气已经热起来，场地一没遮顶二没空调的。唯一最怕热，当即揉了揉就把腿上的布料扯下来：“不是，你这是又抽的什么风？？！”
梁天骁警告似的看她一眼，又重新把布盖回去：“要么老实点儿，要么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白色的风巾，有一点透明，这么一弄就跟半身不遂似的，别说增添美感，不扮丑都是好的。
火气噌的就冒起来，“搞毛啊你！”
梁天骁盯着她脸看了几秒，眸色幽深，转个头向梁天骄要了一包湿巾。
唯一忽生警惕，往岳佳的方向靠了靠：“你干嘛？”
他长臂一伸就把人拦回来，一手横跨过肚子压在自己怀里，一手抽出几张湿巾二话不说就往她脸上盖，手上稍稍使劲儿，从头到尾擦一遍。
她气的要尖叫，顿时明白他的意图：“我草拟妹梁天骁！你给我住手！”
天骄一边和小弟弟你侬我侬，一边也不忘看戏，此时淡定的在旁边冒出一句：“你想得美。”
她确实是跆拳道黑带段位不错，可惜在梁天骁面前这点儿力气跟猫似的，双脚双腿加起来都拦不住。
他压着人擦过一遍，似是不放心，又仔细的接着擦了一遍。中途她挣扎的厉害，骂他的话层出不穷，梁天骁没听到一样，皱着眉仔细看，发现卸妆和不卸妆没什么区别，只是唇色稍稍变化后，很不满意。
“老实点儿！”他怕不小心弄疼她。
等他终于把人松开时唯一已经气炸了，一蹦三尺高，反正形象是毁了个彻底，干脆破馆子破摔，“你想死是吧！”
她猛地站起来，两块丝巾又掉了，大腿明晃晃的暴露在太阳下，来自周围雄性的目光更加惊艳。
他坐着没动，冷眼抬头看她，明明居高临下者是她，气势却莫名矮了一截。
“坐下。”
“滚滚滚，自己玩泥巴去！”
丝巾掉在手臂上，她不耐烦的甩开，打算下去找赵奕然，换个位置坐。
梁天骁却突然站起来，唯一吓了一大跳，往后退一步。
他手臂一抬卡在她细腰上，一手拎起她的包，半拖半抱就往过道走：“不想看就回，一起玩泥巴我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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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

第 35 章
唯一的小白鞋蹭在地板上，完全没有起到阻挡作用。九十多斤的人到他手里跟没分量似的。
梁天骁是当真了, 果真要带她走。唯一抓住他手臂, 语调软下来：“我听你的还不行吗！”
他倒是没有生气, 反正赵唯一发疯是日常。本来就不想她坐在这里被那么多男人看, 她恰好还要自己往上撞, 那就怪不得他了。
“不行。”他态度坚决, 但手上力道放松了不少, 只是揽着腰继续往出走。
唯一哪儿能走？这次比赛赵奕然筹划好久了，早就跟她念叨了好几遍，为捧场她今天还给全公司人放了假, 平时上班都没起这么早。要是被他知道比赛还没开始她就走了，赵奕然回去绝壁能给她演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
她急了, 站在原地叫他名字：“梁天骁！”
脆生生的，不难听出恼怒, 他还听出点儿撒娇的意思。
他于是心情又转好不少, 一副好商好量我不□□的语气：“不走也行, 你得答应我个条件。”
唯一快跳起来了：“奸商！和女朋友都谈条件！”
梁天骁凉凉的看她一眼, 她又撇过头去，不情不愿开口：“……那你说。”
大掌抚过她发顶，顺着卷曲长发滑下, “头发拉直，染回黑色。”
唯一：……
“你这个直男审美是从史前过来的吗？？？”
他没必要答这个问题, 主动权在谁手上谁就是爸爸, 不耐烦的把墨镜戴好, 牵着她继续往出走：“那回吧。”
唯一咬咬牙一跺脚：“知道了！”
梁天骁回头，他家小女朋友像只发怒的小狮子，咬牙切齿对他怒目相视，使劲儿扣他的手发泄怒气。完了还赌气甩开他的手，自顾自往回走。
他看着她的背影，满是感慨，啧，真特么可爱，心情真特么爽。
……
天气眼看着热起来了，Z市的夏天堪比火炉，天骄盘算着去临市海边玩。
唯一第一个举双手双脚赞成，最近工作起来无比有干劲儿，为了腾出时间度假，愣是把工作计划赶出去好几天。
梁天骁又变成那个大忙人，然而即便他再忙，也总能抽空把她整治的服服帖帖，第一件，比如带着她把头发拉直……
唯一自打上高中起就没见过自己直发的样子，能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当时还染过一个粉色，走在街上特拉风，感觉自己就是铜锣湾赵浩南，可惜还没保持一个下午就被她大哥黑着脸拎去沙龙染回去了。
不得不说卷发这个东西，真的显气势。唯一喜欢当御姐，平时穿衣打扮从不考虑清纯可爱路线，怎么像大姐大怎么来。卷发更成熟，御的起来，就连出门吵架好像看上去都是更吊的那一方。
然而梁天骁给她拉直了，还染回了巧克力色。直男不晓得染出来的黑色有多吃藕，她在工作室以死相逼才勉强换成一个相近的颜色。
唯一很伤心，觉得自己一点儿都不御了，最近在公司凶巴巴讲话也没人怕了，虽然从前也不怎么怕。
但这件事带来的影响也不全然是坏事，直男的审美仿佛共通，最近回家她亲爱的五个哥哥都对她和颜悦色许多，这一点尤以大哥赵奕麒最为明显，某天竟然在例行早饭后给她转账，认真的要她多吃一点，最近瘦了。
她欺负五花肉三哥也不跟她计较了，晚上一起打游戏赵奕然还会下楼帮她蒸蛋羹……
唯一受宠若惊，成年后还没在家受过这种待遇，突然发觉楚楚可怜型貌似无敌好用，甚至有点理解宋晓若那个小白花为啥这么受老男人欢迎，于是也不那么气了。
去海边度假这件事，梁天骁有点不太乐意。下水就意味着要穿泳衣，穿泳衣就意味着会被人看，光想想火气都冒起来了，别说亲眼看。
但这次梁天骄难得良心发现一回站在她这边，忽略了亲哥的意见。
度假的那两天他正好要出差，不能一起来。
天高皇帝远，拦不住他就放弃了，转头在别的地方打起主意来。
“去也行，不许穿比基尼。”
她答应起来很爽快：“行！”反正本来也没打算穿比基尼。
这么干脆反倒叫梁天骁起了疑，“泳衣给我看看。”
唯一正在收行李，随手就拍给他看了。照片里只拍到泳衣的百分之八十，露出来的部分款式无敌普通，纯黑色的小学生泳衣，沙滩上了六十岁大妈都比她花哨。
梁天骁很满意。
唯一很得意。
第二天她成功登上了去临市的飞机。
套路这个东西防是防不住的，梁天骁还是对她太没防备心，如果他肯仔细的观察一下细节，就会发现这件泳衣不仅不保守，反而拓麻的无敌骚！
泳衣是和天骄在国外玩的时候买到的，看似保守实则大有乾坤。前面遮挡的很严，背后几乎是全/裸的，布料延伸到臀部上面一点点，只在脖颈间勒一个一扯就断的小细带，最骚的是私密处……画着一只及其逼真的老虎。
暗示意味不要太明显。
两个人当时逛着街，看到这一件默契的相视，眼里闪烁绿光。
恨不得当场就把衣服脱了换上，骚出天际去。
唯一是放飞自我了，在沙滩边疯玩了几天，拒绝掉无数搭讪。
晚上梁天骁和她视频，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顶着一头黑长直很乖很天真，她觉得这么做完全ojbk。
……
沈愈一身浅灰西装，身后还跟着几个男人。
他目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落在一个身影上，不动了。
有人循着他目光看过去，大片绵延的沙滩，白色与浅蓝交汇，一望不到尽头。捕捉不到精确的位置，笑着开口问：“沈总要不要也去放松一下？”
沈愈温润一笑，俊朗眉眼更加夺目，站在门边的几位迎宾一直偷偷往这边瞧。
他不答，并且两指挥了挥，助理即刻上前来：“沈总。”
“请赵小姐留步，就说沈愈约她一起用晚餐。”他将目光定在一处粉色沙滩伞下。
这里是私人海滩，人不多，一目了然。
沈愈不好色，身边没有女人，说起赵姓，助理只能想到那一个。因为实在太惊艳，从脸庞到身段，无一不叫人难忘。
助理点头退下去。
……
接近旁玩，海风凉爽，两人玩累了，躺在椅子上休息。飒飒暖风吹在身上很舒服，几近令她睡着。
“赵小姐。”
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唯一睁开眼，眼前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微倾身，脸上有微笑。
她靠着椅子坐起来，摘下墨镜：“请问您是……？”
总觉得此人面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他说：“赵小姐您好，我是沈愈先生的助理，鄙姓孙，上次在A大有过一面之缘。”
她想起来了，提起点儿兴趣来：“你在这儿，沈愈也在？”
“沈先生想邀请赵小姐共用晚餐，不知道您是否方便？”
想起沈愈，唯一对他全是好印象，温柔好脾气嘴巴甜，最关键的是他有钱！宇吉啊，她数次想抱大腿的宇吉投资，那感觉就像肥肉自己扭着身子向她跑来。抱住这个金大腿，情书融资简直比动动手指都容易。
唯一甜甜一笑：“当然。”
天骄惬意的抱着椰子吸一口，此时突然开口：“姐妹儿有必要提醒你一句，我哥刚才打了个电话。”
她想也知道梁天骁说的不是好话，翻着白眼说：“一会儿就给他汇报。”
天骄还打算开口，东南方向走来一个男人，身高腿长，一身浅灰西装气质优雅，踩着沙滩也如履平地。他直直冲着这个方向而来，看的梁天骄眼睛都直了，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他一步一步，最后停在了她们面前。
目光准确的落在她身上，笑着开口：“赵小姐，又见面了。”
助理惊讶于老板亲自过来，但还是退到了旁边不再开口。
唯一忙站起来，笑容溢出来：“Z市碰不到，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沈愈说：“来看项目工程地，见到身影像你，没想到真是。”
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她光洁的后背，还有那一片黑色中想不注意到都难的老虎……黑色布料与白皙皮肤衬在一块儿，乍眼的厉害。
他眸中一闪而过惊艳，把目光悄悄收回去，身上莫名有点发热。
这个女人，每次见面都给他不一样的感觉。第一次在深夜的路边，她拖着行李箱，背影窈窕，像夜间精灵。第二次在学校，她穿着精致的礼服，气质美好而优雅。这一次在海边，她的穿着大胆奔放，保守与热情兼并，脑海中有些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
沈愈心跳的有点快，握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
她正笑着与他说些什么，他却一句都没听见。
唯一没发觉他的异样，还想着一会儿回去换衣服的时候给梁天骁打电话报备一下。
她还有一丝丝窃喜，明天她们就启程回Z市，梁天骁还当她乖着呢！
但天往往是不随人愿的，做坏事儿的时候总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
唯一与沈愈相谈甚欢，上次联系方式被梁天骁丢掉了，盘算着等会儿直接加微信。
算盘打的挺得意，然后她一抬头随意一扫，笑容就僵住。
不远的入口处站着一个身影，身形高大，脸庞英俊。他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对上她的目光时也不动，面无表情。
……
她的手机呢，她得上贴吧发个帖子问问，是直直冲进海里把自己淹死好呢，还是待会儿被未婚夫掐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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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来了，虽然我知道我的flag就是用来破的，但还是要说明天的更新也在中午前……真中午。
ps.以后每章抽一个小天使发红包怎么样，我发红包是随机点的，但貌似总有宝宝完美错过？

第 36 章
梁天骄这个假闺蜜关键时刻也不算完全倒戈，转头见着自家哥哥, 眼疾手快就从旁边捞起一块大浴巾帮唯一披在肩上。
皮笑肉不笑的接过话头：“没想到我哥这么早就来了, 想请不如偶遇, 我们换个地方聊吧。”
梁天骁几步走来，站定。眼神都没施舍给她一个，直接向沈愈伸出手：“沈总。”
沈愈有些意外, 笑着回握：“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梁总。”
他和梁天骁第一次见面是那天半夜的周山路上，梁天骁递给他一张名片，当时两人谁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第二次见面没隔多久，城东房家的竞价会，西区一块土地无人问津，只有他和梁天骁举了牌子。隔着几个座位，梁天骁看了他一眼, 第二次竞价时没再举手, 他知道这是还人情, 也承了这个情。
再后来听的就更多了, 梁家的子孙，做事低调又狠又准。Z市圈子就这么大, 绕来绕去总能遇见, 一来二去也能说上几句话。
梁天骁笑, “舍妹与未婚妻度假，我来接她们回家。”未婚妻放在后面, 重点压在这儿, 想不叫人注意都难。
未婚妻？
赵唯一是梁天骁的未婚妻？
这么一说似乎足以解释通为什么她惹了麻烦却由他来善后。
赵姓……
与梁家人熟识……
有资格在A大的校友会致辞……
除了城北大名鼎鼎赵家, 沈愈想不到别的答案。
他有片刻的怔忪，平时做事缜密疏而不漏的人竟然漏掉这么大的细节。种种迹象都在沿着一条路线走，他竟然没想过赵唯一有如此雄厚的背景。一个美的叫他过目难忘的女人，性格有趣，令他产生想接近的欲/望，然后他似乎晚了一步？
沈愈还是绅士的微笑，优雅可入画：“既然遇到了，那不如一起用晚餐？沈某做东，不知道诸位方便与否？”
梁天骁没拒绝，抬手揽过唯一的肩膀，笑意真真假假：“盛情难却。”
……
唯一拉着天骄，几乎是狂奔一般奔回别墅换衣裳，四处找钱包和身份证，一边吩咐天骄：“你就说我家五花肉感染了狂犬病即将不治身亡，我哥鼻涕一把泪一把让我回去见它最后一面，不能一起吃饭了！”
五花肉&赵奕柏：？？？
天骄动作不紧不慢：“你可拉倒吧，你有种现在就走，我敢保证上了飞机也能被我哥抓回来。”
她正蹲在地上收拾行李，闻言一个胸罩兜头就给她扔过来。
“叛徒闭嘴！老娘迟早把你的头发一根根拽光！梁天骁要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天骄冷漠脸：“大姐我只比你提前知道十分钟好吧，他只给我发了微信问我在哪儿，我回了之后转头就打算告诉你了，这不是沈愈来了吗。”
唯一凶神恶煞：“十分钟够我把自己裹成北极熊了！滚滚滚！”早知道那个霸王要来，还管什么沈愈，就是用飞的她也得先回酒店。
手机突然响了，她瞄了一眼屏幕，吓得又把头缩回去，手机烫手山芋一样抛给闺蜜：“接接接！就说我在冲澡……”
天骄翻了个白眼，点了接听：“哥。”
电话那头说什么她听不到，似乎也不诧异为什么接电话的人变成了他妹妹，她应了两声就挂断电话。
“他说在酒店一层的咖啡馆等我们。”
……
这一顿饭，终究是避无可避了，四个人的座位，怎么坐都是尬。好在席间表面气氛还算良好，他坐在她旁边，时不时替她布菜，偶尔俯身帮她把垂下的碎发掖在耳后。虽然没什么交流，动作亲昵又不失得体，在外人看来简直是关系和睦的模范情侣，殊不知他一个动作，唯一就忍不住心肝颤一下。
这顿晚餐的主角变成了三个人，沈愈和梁天骁交谈，天骄见色忘义，又忘了她的小狼狗，和沈愈也能相谈甚欢。只有她埋头一直吃吃吃，想开口说一句，还得掂量着旁边人的脸色。
总结，苦不堪言。
该来的躲不掉，唯一和天骄的闺蜜情就止步于这里，饭后她相当有眼色，拎着包包回了自己房间，啪嗒一声阖上门cos隐形人。
他点上一支烟，走到她房间的阳台里——拉上了所有窗帘。
唯一毛都竖起来了，往门口的方向退了两步：“你要干嘛！”
他眯着眼轻轻吐出一个烟圈，“跟我耍心眼的时候不怕，现在怂什么怂？”
说实话，唯一原本是怂的，但激将法这一招用在她身上屡试不爽，于是咬着牙挺挺腰给自己壮胆：“怂个屁，爸爸的字典里没有怂字！”
梁天骁冷笑：“别急着争辈分，待会儿有你哭着喊爸爸的时候。”
※※※※※※※※※※※※※※※※※※※※
咳，是的，就是你们先想的那样，狂风暴雨马上要来了
既然这一更短小惹，那么今天继续二更吧，晚上晚上等我回来~
然后求一个营养液！

第 37 章
2682
他是动了真格。
等唯一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梁天骁已经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 想跑都跑不了了。
躲在背后的爪子都有点发抖了, 嘴上还是不服软：“我今儿哭一声我跟你姓！”
她决定先下手为强, 十分的理直气壮：“怎么了怎么了！？我穿个泳衣怎么了，我找的是男朋友，又不是爸爸。我爸都不管我穿什么泳衣！”
“小爷今儿就管了, 嘚瑟了好几天，把我都骗过去了。要不是我今天来，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你还挺得意是吧？”
她说：“我怎么骗你了，你不许我穿比基尼，我就没有穿比基尼，泳衣也是你自己看过的, 哪儿骗你了？”
“我为什么不许你穿比基尼？还跟我装傻？”
她急了：“那天骄也穿了, 你怎么不管她？！”
梁天骁冷着脸：“我是她男人吗？你和她身份一样？”
这件事简直不堪细想, 但凡想起点边角他都气的要命。什么玩意儿？几乎整片裸/露的背脊, 就这么大喇喇暴露在别人视线里，他都还没见过, 就被一群陌生男人先见着了, 气的他差点没翻过去。
这么穿便罢了, 可她同时还和一个动机不纯接近她的男人站着聊天，在他来之前还不知道聊了多久。
同是男人, 沈愈的眼神代表什么他再了解不过, 当时都恨不得挖下那对眼珠, 然后再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带回去好好教训一顿！
唯一了解梁天骁，这家伙抽起风吃起醋来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她觉得再这么继续就不是吵架那么简单了，直觉告诉她不好，还是先出去再说。
一边故作淡定稳着步子往门的方向走，说道：“我懒得和你吵，不讲道理！”
眼看着就要走到门口了，心跳也不自觉的砰砰快起来。手都要放在门把手上了，一线之间！淡淡烟草味自身后不讲道理猛然袭来，她被压在门板上，紧接着腰间被箍紧翻了个身，眼前直对的方向就是他胸膛。
梁天骁冷笑，居高临下扣着她下巴：“所见略同，能动手绝不多说。”
看这男人危险的表情……她心中警铃大作，一手摸到门把手握紧，紧张大的盯他：“干嘛？！你还准备家暴不成！？”
梁天骁也不多废话，手上一个用力，单手箍着腰将她抱起来，往房间里面走。
猛然脱离地面失重，她双手反射性抱紧他脖子，还没想法子下来，人就被整个扔到床上，动作一点儿都温柔，床垫甚至往起弹了弹。
唯一炸了，连滚带爬往床边跑，被他拖住脚踝，没怎么用力就给拽回去。他随手扯下黑色领带，把她细嫩的脚踝和床头绑在一起。
“泳衣在哪儿？”做完这一切，他吐了口气，问她。
她哇哇乱叫：“卧槽我看你是铁了心要打架是不是？道具都用上了！”
梁天骁嘲讽一笑：“怕什么？这几天都穿腻了，现在给我看一眼用得着这么激动。”
这完全不一样好吧！在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地方她怎么穿都不会别扭，到了他跟前，只要一想到后背还有那只老虎，光靠脑补画面脸都要烫炸了好吗！
她憋着一股气：“不穿！现在没心情！”说着又低头去解领带。
他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要我帮你对吧？爷今天就亲手伺候你一回，别急。”
唯一就眼睁睁看着他从行李箱中拎起那块薄薄的黑色布料，转到背面，再转到前面，接着目光定在下面的某一处，看了两秒，脸色陡然变绿。
……完球。
她动作一顿，一秒过后手上更忙乱，解个领带急的都要哭出来。
梁天骁目光冰凉，一指撑着泳衣颈带提到她面前：“给我解释解释这个？”
打死不能认！唯一张嘴就胡来：“解释就是我喜欢小动物，这个小脑斧是不是特别可爱？其实还有别的图案呢，小西几和小孙许，都是可爱的小动物——”
下巴被扣紧，再下一秒已经恶狠狠堵住她的唇，她整个人因着这个上扑的动作而倒在身后的床上，男人紧接着压上来，来势汹汹，没有任何准备与过渡，上来就是凶巴巴的啮咬与舔吮，不同于以往的任何一个吻。
牙关仍然紧闭，明明只是浅尝辄止，却带给她无比疯狂的感受，她心跳开始加速，剧烈跳动。
“你再说！”他语气凶狠，眸光里闪烁着她看不懂的狠意，咬住她的下唇，声音暗哑低糜。
唯一呆呆的，眼珠还没回了神，胸口剧烈起伏，酥酥麻麻的感觉久居不下，随着这阵说不出的悸动，痛感逐渐清晰，双唇发胀且热，突突的跳，她发怔，抬手摸了一把嘴唇，摸到了淡淡血迹。
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你咬我？！”不可置信的语气
他冷哼一声：“不服有种咬回来。”
唯一真的有点怒了：“你竟然因为一件破泳衣咬我！？”
说完手上一个发力，竟然把他推开，脚踝被绑着不好动，她就地翻了个个，双手狠狠压在他两个肩膀就把人推倒，二话不说对准薄唇就咬了上去。
是真的咬，刚长小奶牙的小狗一样，杂乱无章，完全是凭借一股劲儿泄愤。发狠又不太敢发狠，留着一点力道，手臂扣在他小臂上有些痛。
梁天骁就势抬手扣住她的腰，舌尖一撬，深入牙关就是一个深吻，反客为主比她来势更为凶猛，明明是在下面的那一个，攻势却比她还要足。
她躲闪不及，被动的接受一个吻，试图再把次序扳回来，揽着他的脖子不松手。
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谁也不肯退让分毫。身上的衣衫在翻滚中松开，尤其是梁天骁，衬衣扣子都掉了一个。
不过她的气势根本没能维持多久，因为要不了几秒她就意识到她坐的位置似乎有点不对头，很尴尬的不对头，骑虎难下的不对头。
但是输人不输阵，唯一心里心虚，气势反而越发嚣张，喘着粗气暂且休战，坐在他身上假模假样的警告：“再咬我！我就让你身上留满本小姐的牙印。”
梁天骁躺在床上，微微喘息，同样微微一笑:“再挑衅我，你的身上就不止有牙印了。”
唯一：……
论打嘴炮到底是打不过这个老狐狸的，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偏偏她一句都反驳不出来，而且还被这么一句调侃弄得浑身上下都不对劲了。
脸色红了又红，耳朵烫了又烫。
人紧张的时候就做些小动作，唯一紧张了，爪子也跟着一起紧张了，四处乱摸。
梁天骁脸色微变，唯一脸色变了又变，她瞪着眼睛看身下的男人，四目相对四眼懵逼，理智迅速回笼，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恨不得剁掉自己犯贱的爪子。
这他娘有些微微的尴尬啊……
但是如果现在松手似乎更加尴尬？
她清了清嗓子，狠狠心一跺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继续上手，捏了又捏，像在免税店的彩妆区挑选美妆蛋。
“……那啥，你出门咋还带凶器呢，不小心掉出来，砸到小朋友事小，砸到花花草草可就不好了！”
此话一出，气氛直接降到临界点。
她动了动，打算翻身下去，他察觉到她的意图，一抬手就扣住她手腕。
“你给小爷装个鸡毛的纯，还凶/器？撩完就跑美梦做多了吧你！爷今儿就给你好好看看这凶/器！”
她被这句装纯给惹毛了，“我装捷豹了装！不就是凶/器，谁还没有了？！”说完挺了挺胸。
他目露讥讽：“谁给你的勇气和自信？”
这句挑衅彻底惹了火，她一个飞扑，张口就咬在他锁骨，手掌不安分的乱蹭不停。
梁天骁是个正常男人，还是个火气正旺的正常男人。
面前是他心爱的人，是他肖想了近十年的人，再忍得住就说不过去了。
他闭了闭眼，咬着牙齿在她耳边说：“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这么闹下去今晚别睡了。”
“你怎么叽叽歪歪的像个女的！”她很不耐烦。
……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这么多年她就是没搞懂，男人的尊严不容挑衅。赵唯一今晚立了无数flag，从取笑到这一句“女的”，在接下来的一晚中一一被推翻。
翻来覆去的推翻，换着花样的推翻，持久的推翻。
也是没有想到，这年头除了兄弟间争着要当对方爸爸，做了十来年的未婚夫妻也一样。唯一刚开始还能逞强，撑到最后哭得稀里哗啦哑着嗓子连爸爸都叫不出了。
今夜是赵唯一人生中最漫长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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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还是双更_(:з」∠)_三千字的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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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了剧情，可以重新看

第 38 章
黑沉一夜，唯一睡的天昏地暗, 腰背酸困, 某处隐隐有痛感。
遮光帘开了一个缝隙, 照进一道金色的光。她眯着眼睛，借着一点明亮四处找昨晚不知被扔在哪里的手机。
头一动就碰到身后坚实的胸膛，她瞪着眼清醒了几秒钟, 意识回笼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都被他揽在怀内。
喉间有不容忽视的肿痛，她暗骂一声, 用力推开腰间的手臂。这一动牵扯到某处, 痛意比方才强烈数倍，“嗷”的一声喊出口, 眼角又湿了。
“醒了？”低沉嘶哑的声音，半带慵懒，他身手拉过被单, 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遮盖好。
唯一不敢动，等待那阵疼痛过去，对上他没有丝毫睡意的双眼, 气的想骂人。
她轻舒一口气, “我要喝水。”嗓子嘶哑的厉害。
手臂从她的腰下穿过, 一个用力就将她捞了起来靠在床头。昨晚应该是清洗过了，她累到失去意识, 半梦半醒的早就忘记, 但身上除了不舒服还算干爽。
梁天骁从床头端来一杯水, 也没让她伸手, 而是喂在她唇边。
唯一想白他一眼，又连手指都懒得抬，想想作罢。就着杯子喝了两口，是温水，估计是他提早醒来准备的。
视线下移，掩在白色薄被下的白嫩肌肤此刻布满了青青紫紫，看上去十分吓人。她瞥了一眼，刚盖下去的火气又冒上来。
突然有了力气，抬起手臂就往他眼前怼：“梁天骁你是禽兽吗！这么对待温柔可爱乖巧懂事的未婚妻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一抬手就把她的手臂拍掉，转个身露出后背，从肩头开始向下延伸，有深深牙印还有抓痕，看上去比她的还要触目惊心一些。
成功让她闭了嘴，梁天骁长臂一伸捞起地上的白色衬衫套在身上，一只手系扣子，一只手轻拍她脸蛋：“小爷要真舍得碰你一根指头，这会儿你还有力气跟我发脾气？宝贝儿，见好就收。”
某些画面不受控制的浮现在眼前。
他确实没怎么下狠手，身上这些痕迹都是吻痕，倒是他身上这些，全是唯一受不住发狠不管不顾弄出来的。
仿佛没看到她的大红脸，梁天骁随便把衣服套了套，问：“饿不饿？”
怎么会不饿，昨天晚餐气氛不对，她就没吃多少，又闹腾到后半夜，现在估计已经过了中午，肚子都饿扁下去了，于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梁天骁绕过床的另一边，从她行李箱里找出一套长裤长袖，照顾小孩一样为她件件穿好。继而双手从她腋下穿过，手臂用力把人抱起来。
唯一反正懒得动弹，由他去做。
视角变高，几乎立马就注意到躺在角落里引发昨夜一连串事端的“肇事者”
本来就是一块薄薄黑色布料，现在更是凄惨，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尤其是老虎的整张脸，干脆从中间被整个撕成两半，可见“施暴者”当时的心里活动。
唯一本来就腿软，一见到泳衣身体仿佛就被打开什么回忆机关，两股战战发起抖来。
昨天她不过随口说了一句让梁天骁把泳衣帮忙收起来，就惹来这么大的反应，唯一是真怕了，这个教训吃的刻骨铭心不得不服软。
就是有点心疼泳衣，泳衣好买，这么骚包的泳衣却难得一见，当时是在一家小店淘到的，她还没穿够就给毁了，不仅要忍受心爱之物被毁之痛，还要看着梁天骄这个塑料姐妹穿，这是坠气的。
但经过昨夜，她就是有再大的怨言也不敢在梁天骁面前吱声了。昨晚她切切实实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男女差距，什么叫做毫无反抗之力的弱鸡，以及不要惹一个醋缸生气，因为这个醋缸很可能真的会说到做到，把你操到哭着叫爸爸……
这栋别墅是天骄租来的，有专职管家，只供她们两人居住。
梁天骄此刻正坐在餐桌前，悠闲地翻着平板追剧，顺便吃午餐。
见到两人以这样的姿势下来，丝毫不意外，甚至于欣慰一笑，“二位辛苦了，我特意请厨房做了枸杞羊骨汤，补肾。”
……
要不是现在行动不便，她非得站起来把这什么劳什子补肾汤扣在她脸上不可。
梁天骁抱她安置在椅子上，动作的娴熟的摆好盘子筷子，盛满饭，顺势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多吃点儿，午饭结束我们回Z市。”
天骄看的啧啧直感叹，故意挑事儿：“哥你怎么厚此薄彼啊？我长这么大也没吃过你亲手端给我的饭，果然有了实质性进展就是不一样。”
他抄起桌上的报纸卷一卷就砸在她头上：“闭嘴吃你的饭，珍惜我没找你算账前的每一分每一秒。”
……
梁天骁是出去出差了，左想右想不放心，还是决定亲自去把人接回来。谁知道惊喜没给成，临到头变成惊吓。不过这一趟来的不亏，肉这种东西，还是早日吃到嘴里才放心。
唯一一觉睡到一点半，完美错过航班，只能坐梁天骁的飞机回去。
她是万万没想到，愿意用来放松休息的假期会以如此疲惫的方式结尾，回想起来都是泪。
接下来的几天她没去公司，半死不活躺在家里休养身体。找的借口是吃坏了肚子，缩在被子里都不敢出来，生怕被哪个好事儿的哥哥看到痕迹。
梁天骁每天都来，亲手帮她上药，顺带做一回外卖小能手，偷运美食回来以安慰她白天受白粥折磨的胃。此举被家里的长辈夸的唯一耳朵都起茧，恨不得爆起曝光这个衣冠禽兽的兽性，然而一想到每天还得靠他填饱肚子，只得作罢。
日子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了一周，赵老爷子生日在即，唯一开始寻摸送给爷爷的生日礼物。
天冷了就有人送碳，二哥赵奕泽有个做古董商的朋友，最近要开一场拍卖会，她听说后决定去碰碰运气，讨了一张门票，独身一人前往。
她去过大大小小的拍卖会，早就熟悉运作规则，何况二哥提前和人打了招呼，古董商朋友很给面子，全程带人招呼。
进行拍卖会的那一天，她打扮的很低调，一件压箱底的philosophy白色吊带连衣裙，长发盘起，座位在二楼最左侧的包间。
形形色色的人们逐渐入场，这么一场非商务性质的拍卖会，来的大多是夫妻，再有带的也不过是助理，独自一人来的还真没几个。
她老早就到了，坐在包厢闲闲的吃着点心盘，一边瞟着下面的情况。谁知这一看还真给她看出门道来。
大门处进来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身材干瘦，一眼扫过去大约有一米七的高度。他眼睛不大，架着一副框架眼镜，在入口处签下名字。而他旁边跟着一个年轻女人，黑直长发好不清纯，她穿了一件锈红色Tadashi Shoji印花礼服，夸张的乍眼，手上拎着一个鳄鱼皮包，手腕颈间甚至包括脚腕都有装饰，迎着大厅中打下的璀然灯光，星星点点好不亮眼。
她看上去有些紧张，侍应递过一个号码牌，她接过无处安放。
男人此时签过名，牵着她的手拍了拍，似乎说了什么安慰的话，一笑便露出脸上的褶皱，全是岁月的痕迹。
女人赧然一笑，握紧号码牌亲昵挽住男人手臂朝里面的卡座走去。
唯一喝了一口巨酸的柠檬水，对着下面那女人，反胃严重，险些没有吐出去。
这是老天看她最近过的太无聊，又送笑料上门来供她玩耍了。
她啧啧感叹一声，突然就来了精神，招手叫来包厢专属的服务员，请人去打听宋晓若旁边的男人什么来头。
然后在心里盘算了下，果断拨通了大哥赵奕麒的电话。
“大哥，下班了没，有空来接我一下吗？”她靠在椅背上，饶有兴味居高临下从窗口望着楼下一对奸夫□□的一举一动。
赵奕麒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在回家的路上，听了也没多问，问过地址就吩咐司机掉转车头。
她在家里是最穷的，花钱这种事就得找最有钱的来，没毛病。
侍应听过主办方的特别叮嘱，办事效率无敌高，没一会儿就把消息打听清楚。
宋晓若旁边那个老男人原来是搞餐饮业的，在Z市有一家经营不错的五星酒店，叫杨建树。
她都懒得听完全部，看宋晓若那个嚣张样，还当她傍了个什么了不得的大款，原来只不过是个没根底的暴发户，还是最低级的那种。
唯一都有点替她可惜了，跪舔了肖珊那么久，竟然只介绍给她这种级别的货色。
“杨先生的夫人今天不在场。”最后一句话，适应说的很含蓄，摆明了告诉她宋晓若就是个二奶。
唯一在赵家生活了二十多年，耳濡目染，说得上名字的世家都知道，这个杨建树却一点儿概念都没有。这次的拍卖会有一半佣金将用来做公益基金，杨建树来的目的如何，唯一用脚趾甲盖想都猜的出。
为了把这个挤进这个圈子，公益是最简便的方法。
她突然特别庆幸自己决定来这场拍卖会，买不买得到爷爷的生日礼物倒成次要了。
赵奕麒来时拍卖会已经开始，主持人站在台上讲着千篇一律的开场，几位主办方大佬一一致辞，介绍一下本场拍卖物件，然后就算正式开始。
宣传册她早就看过，前面都是些分量不重的小玩意儿，大多是些玉挂件摆件之类的，她的目的也不是镇场之宝，而是民国时期一位名画家的画。
赵家老爷子退休后很愿意经营些花花草草之类的事，自学了国画，常说起这位画家，满口都是称赞的话。唯一听的多了，自然也就记在了心里。
见到赵奕麒来，她非常兴奋，“哥，你坐前面，待会儿我说举牌子你就举，我说停你就停。”
赵奕然还是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扫她一眼，算是应下。
唯一靠着窗，紧盯着杨建树不放。
不出她所料，他这次来不会买太贵重的东西，在座大佬居多，感兴趣的都是真正有价值的，这类开胃小菜根本瞧不上眼，竞争自然也小，而杨建树的目标就是这些。
第一件出场的是一个翡翠观音吊坠，产自十九世纪末，是外国货，成色一般。
杨建树第一个举起了牌子，胜券在握。
唯一赶忙拍了拍赵奕麒：“大哥，举牌子！”
这块玉售价二十万，举一次牌子提价一万。
赵奕麒带着助理，助理听了唯一的话立刻将按亮了包厢的灯。他蹙眉，长腿交叠，颀长手指翻过手册：“这东西你也看得上？”
她笑的贼兮兮：“有好玩的东西。”
杨建树接着举牌，包厢头顶的灯持续亮。如此反复五次，这块翡翠竞价到了三十万，杨建树不再举了。
主持人说：“恭喜赵小姐！”
此时杨建树的表情还算正常。
接着第二件是一件斗鸡彩碗，举牌人数寥寥无几，唯一依旧持续上一件的步骤，竞价到二十万时，杨建树放下了牌子，唯一也放下牌子，这件落入了别人手中。
杨建树的表情已经有些严肃。
第三件竟然是一串五帝钱，这回举牌的人多了些。杨建树果断举牌，唯一果断跟。
包厢房门就在这时突然被敲响，两位侍应站在门口，说老板让来看看这儿是不是出了什么特殊情况。
她抬价抬得正高兴，头也不回说：“告诉你们老板，是我本人，这儿没有特殊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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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合一
不知道老虎在哪里的小盆友你们都是纯洁的孩子

第 39 章
眼看着这一件也没了可能，杨建树换了个坐姿, 略显烦躁。宋晓若趴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他又平静下来。
下一件上展柜的是一只玉镯, 淡青色，成色不错，只不过年头价值不高, 没人举牌。宋晓若看到那只镯子，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 摇了摇身边男人的手臂, 杨建树在她下巴上狠狠摸了一把，笑着举了牌。
既然是宋晓若喜欢的吗, 那她更要抢了。
她甚至没思考，紧跟着抬手，包厢房间的灯又亮了。
抬了两次价, 杨建树似乎有所察觉，抬头往这边方向看了看。她也不躲，坐着不紧不慢喝了口茶, 赵奕麒助理相当有眼色, 把窗帘拉住了一半。
镯子本身不值那个价钱, 现在已经炒的很高了，杨建树看上去不太情愿, 宋晓若也不知是真喜欢还是偏偏故意秀存在讨宠, 撒着娇说了几句, 姿态娇媚的坐台小姐都甘拜下风。旁边坐着的几位女士已经频频投去目光。
杨建树大概是真喜欢这类型的, 即便不情愿，也还是抬了几次价。
唯一乐了，直接让助理抬价五万，杨建树的牌子果然放下再没举起。
主持人拍三次锤，“恭喜赵小姐！”
宋晓若一脸失望，杨建树在女人面前失了面子，脸色更加不好看。
便宜的小玩意儿这就七七八八卖的差不多了，毕竟不是低端性质的拍卖会，这些东西只是顺带。
再上场的东西基本上都是以百万为单位了，杨建树开始还举了两次牌子，从这里开始举一次牌加价十万，抢的人又多，根本轮不到他施展。东西价钱越竞越高，用不着唯一出手，杨建树自己就放弃了。
等到唯一感兴趣的字画出场的时候，举牌的人不太多，她很顺利就拿下了这幅画。
后场也没她什么事儿了，更没杨建树的事儿。赵奕麒没白来，看中一块镇纸买下。
拍卖会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此后还有主办方招待的晚会。
赵奕麒准备领人回去，唯一还没玩够，打算多留一会儿。恰好赵奕泽的朋友得空亲自上来，见到赵奕麒很有些惊喜，攀谈了几句。
朋友开口：“奕泽的妹妹就是我妹妹，做哥哥的也没什么好东西，今天买的东西免单带走算了。”
欠债好还，人情却是最难还的，用这区区几百万买下赵家一个人情，怎么看怎么合算。然而赵奕麒在商场浸淫久了，别看平时冷漠，人情世故和里头的弯弯绕绕最是门儿清，当下就婉拒。
赵奕麒淡笑：“舍妹今天来已经劳烦邱先生照顾颇多，怎么再好意思让您破费。”
邱阳笑了笑：“明人不说暗话，赵小妹今天买的这些东西，除了那副画有升值空间，其余这些都是鸡肋，若按竞价买那可就太亏了。于我也不值几个钱，用不着客气。”
赵奕麒背着手看了眼自家妹妹，抬手在她发顶摸了摸：“小妹不懂事，但千金难买她高兴，何况这些算不了什么。听说这次佣金百分之五十将用来做慈善，我也算做好事。”
话已至此，再互相推诿下去反倒不好收场。邱阳不多说别的，不顾赵家兄妹推辞，没按竞价走，原价售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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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陪我家太后去临市了，早上出门前写了这么多，本来打算回家写完再发的。然鹅计划临时有变，十二点前回不去了，明天补更大家，么么哒

第 40 章
拍卖会正式结束，赵奕麒没兴趣留下来参加晚会, 又拗不过唯一, 干脆还留在包房休息, 给她定了个最晚时间，就放她出去自己玩了。
做生意果然要脸皮厚才行，她怡然迈着步子往会场走, 杨建树和宋晓若竟然站在会场中心，宋晓若正陪着笑脸同身边一个贵太太搭讪, 只是似乎对方不太认账, 爱答不理的很冷漠。
她嗤笑一声，经过长桌时端了杯香槟一饮而尽, 直冲着场中方向走去。
还在想着用什么样的开场白招呼这位偶遇的老熟人时，宋晓若自己侧身，一抬眼便看到了她。眼中闪过惊愕, 失声出口：“赵唯一，你怎么在这儿？”
杨建树闻声也朝这边看了看，见到唯一时眼睛一亮。
她盈盈笑着：“你怎么这么惊讶？你都能来的地方想必也不是多高端的场所, 还有门槛不成？”
开口就刺刺儿的, 杨建树如何听不出来, 看了眼宋晓若，眼中有不悦。
宋晓若察觉出方才的失态, 又重新把笑容挂上, 示威一般紧了紧抱着杨建树的手臂, 语气亲昵：“唯一, 你又开玩笑。我这是惊喜，人生何处不偶遇。”
五六年前初相识，她还只会瑟瑟发抖像只小兔子一样低着头讨好的叫她赵唯一，跟在两人身后，时时将羡慕的目光看向天骄，羡慕天骄与她亲近，羡慕两人亲密无间，羡慕天骄总能大着嗓门堂堂正正的叫她唯一。
唯一性格大咧咧，不如一般女孩子细腻，但这种事时间久了总能看出来。
她尽可能的温柔，告诉当时那个还叫宋小红的单纯女孩儿：“喂！你整天赵唯一赵唯一喊得多别扭啊，叫我唯一就行了！”
宋晓若于是从那一天开始，红着脸小声叫她唯一。
唯一当时笑的很开心，觉得保护了脆弱的女孩向往友情的心。
但谁又能想到这会成为她人生中无数不多做过的后悔的事，想起来都觉得恶心，难以泯灭的恶心。
赵奕然和她一样大，当时已经有了哥哥的风范。他知道这件事的经过，只摸着她的头告诉她一句话：
如果有可能，哥哥希望你这辈子都无法无天的快乐下去，但人生总有些道理是别人不能教给你而你又必须去学会的。吃一堑长一智，切忌烂好心。
是啊，有些东西长得像兔子，谁又知道兔子皮背后是不是一只红着眼睛的蛇，难保哪一天就不满，跳出来咬你这个农夫一口呢？
她一辈子都会讨厌宋晓若，不能改变。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她需要操心的事有那么多，她要忙着赚钱忙着孝敬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忙着和赵奕然打打游戏吵吵架，忙着走上人生巅峰迎娶高富帅。这种注定成为人生过客无足轻重的人凭什么带给她美好而充实的人生痛苦？
做坏事的人迟早会遭报应，这点没错。可唯一没耐心等报应来了，亲手解气这种事，怎么想怎么爽。
既然想通了这一点，她更没必要为了成全别人眼中大度的白富美而去做一个令自己不痛快的圣母。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考虑太多。
她的笑容自打见到宋晓若就没落下来，瞥了眼她身边的老男人，故意发问：“我来参加拍卖会啊，这次我可是入手不少东西，你呢？”
什么叫哪壶不开提哪壶，此话一出，眼见着杨建树的脸就耷下来。眼角层层褶皱堆在一起，让她想到盛开的菊花。
宋晓若笑容一僵：“没遇到心仪的，你呢？淘到什么？”
唯一笑的更开心：“随便买了买，也就五彩斗鸡碗啊之类的，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不值一提。”
杨建树猛地反应过来，这才正眼上下将她打量一遍，谨慎开口提问：“赵小姐刚才可是坐在二楼包厢？”
“没错，”她点头：“八号包厢。”
顿了顿，她慢悠悠开口：“我可是刚开场就看到你了，真巧，你们看上的东西我也蛮感兴趣的。”
为了让对方明白自己故意抢人喜好的目的，她说的也够直白的。
杨建树的脸色在听到答案后猝然变黑，宋晓若也紧接着明白过来，顾不上冲唯一瞪眼，立马紧张的看向杨建树，试图开口解释：“老公……”
杨建树今晚正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计划没完成，东西买不到不说，来晚会也处处碰壁。这次得知源头都在这个女人身上，如何肯给她好脸色？当下没忍住，恶狠狠甩开她的手臂就走了。
周围有人频频侧目，宋晓若尴尬站在原地，看了看唯一，又看杨建树离开的方向，咬着牙快步追上去。
她被这一出节目彻底娱乐到了，恨不得哈哈大笑，强忍着准备二楼走。
手机在这时响起，梁天骁打来了电话。
周围有点吵，唯一找了个楼梯间进去接起。
“结束了吗？”
“嗯，结束啦！”声调都扬起来，语气里外全是掩不住的雀跃。
梁天骁笑了下：“买到好东西了？我去接你，马上就到地方了。”
“我大哥也在啊，他等会儿直接带我回家。”
“不必，我媳妇儿我得亲自送，告诉你大哥他可以先走了。”
她嘁了一声，来回嚷了几句，挂断电话准备上楼收拾东西等他来。
谁知道正准备出去，门再度被推开，高跟鞋的声音哒哒响起，有些急促。
接着一个女声立马传来：
“喂？珊珊，我跟你说我今天倒霉倒大了！”
得，一听是宋晓若，她停住了脚步，站在里头没动。
宋晓若语气很不好，急促又愤怒的把刚才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讲一遍：“……就这样了，谁知道会碰上赵唯一那个瘟神，真是气死人了！”
唯一挑眉，看来在宋晓若心中自己地位还挺高，都能称得上瘟神了，不错，往后再接再厉。
电话那头肖珊说了些什么，宋晓若很快平稳下来。
叹着气又说：“楚书卉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枉费你辛苦帮她，结果连赵唯一一根手指头都没碰着，回头还惹的自己一身骚。赵唯一也是的，店都被砸了，损失那么大，不蔫儿在家里养伤，竟然还有力气出来跳！真是讨厌死了！”
？？？
唯一站直了身子。
这踏马听个壁角还给她听出干货来了？？楚书卉竟然和肖珊混到一块儿去了？？周山店的事儿竟然还有肖珊这个贱人掺一脚！
她吸了一口气，体内有股火气怎么都压不下去，也没耐心听她继续叨叨出什么更多的“实情”。
跨着步子往前走，转个身就出现在宋晓若跟前。
宋晓若原本背着她讲电话，听到声响诧异回头，见到是她，立刻失声惊叫：“你怎么在这里？？你偷听我讲话！”
唯一连嘴角扯动都奉欠，呵呵一笑：“许你来这儿打电话，我就不行了？”
脚步也没停，直直走到她跟前，伸手毫不犹豫拉住她一大把头发，用尽全身力气往后一拉。
宋晓若没防备，手机摔在地上，仰着头痛出尖叫，双手反射性去摸自己的头发。
唯一对着她暴露出来的整张大脸，努力的平缓了一下呼吸。
另一只手高高举起，对着她的脸蛋重重落下，狠狠就是两个实实在在的耳光！
※※※※※※※※※※※※※※※※※※※※
么么哒

第 41 章
啪啪两声清脆响，空荡荡的楼梯间竟然荡起回音。
宋晓若捂着脸, 万分的不可置信：“你敢打我？！”
唯一嗤笑：“做梦还没醒呢？要不我再补两下帮帮你？”
“哎我说宋小红, 你不撞南墙不死心是不是？闲的脸蛋疼跑来找我晦气？这么想找死么你！”
宋晓若又气又怒, 唯一这两巴掌力道不轻, 脸上火辣辣的疼, 没一会儿就肿胀起来, 两个红红的五指印扒在脸上不可谓不显眼。
她没松手, 宋晓若只好一直以一个下腰的姿势撑着，狼狈的挣扎，高跟鞋站不稳, 头发也痛, 表情实在好看。
“赵唯一你就是个野蛮人！没家教, 竟然动手打人！”
她冷笑，手上更用劲儿了：“宋小红你撒泡尿照照你这张脸, 你配得上别人用良好的家教对你吗？你算什么贱种，做出这种恶心人的事儿还有脸扯着嗓子跟我提家教？！至少我妈没教我无缘无故就去背地里害人给别人添堵！”
宋晓若尖叫：“我现在叫宋晓若！不是宋小红！！”
唯一翻翻白眼：“我管你是不是姓傻名比，你先跟我捯饬捯饬找人暗算我这事儿呗？”
宋小红果真不是多年前那个被打了也只敢缩在角落里哭的胆小鬼了，这些年做人家小三脾气见长。唯一这两个耳光打到她气的理智都没了, 口无遮拦一顿乱骂, 嗓音尖利乍耳：“赵唯一你就是活该！四处勾引男人你好贱！整整你又怎么了？你都把楚书卉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有脸提？像你这样人品差脾气差的女人究竟怎么会有男人看上你？你迟早遭报应！”
她抚了抚额, 抓住重点：“男人？”
宋晓若眼眶发红, 眼神凶恶瞪着她：“呸！丑小鸭还妄图配天鹅, 你给梁天骁提鞋都不配！”
……
感情肖珊宋晓若这两个货色在一起合计了这么久, 都是因为梁天骁惹出来的祸？？？
听听宋晓若嘴里蹦出来的这些话, 三观着实令人折服，碎成渣渣灰还挺理直气壮。
她发觉自己从开始就做错了一件事，和智障讲哪门子道理啊？？对牛弹琴都比这有用的多！直接上手揍她解气就完了，说一堆废话简直浪费口舌！
“行啊，既然你都这么骂我了，我不坐实给你看多亏得慌。”
她冷静的松开手，也难为宋晓若保持了这么长时间，唯一一松手她就忍不住酸软往地下跪，谁知还没来得及扶稳，被突如其来的一股力量推到了角落，紧接着肚子上就是一阵尖锐的疼痛，痛的她惊叫出声，额头直冒冷汗。
唯一把脚收回来，问：“这双鞋怎么样？好几百呢，用来踢你这个廉价货你不吃亏。”
宋晓若捂着肚子脸皱成一团，没两秒钟开始滴眼泪，竟然被打哭了，还要憋着声音不能哭出来，脸通红通红的。唯一用劲不小，这一时半刻的她缓不过来，脸色差的很。
唯一也不急，原地来回走了几步，问：“你怎么这么废，都经不住我两下揍这怎么行？我还没热完身呢。”
这番话可能刺激到她的某个点，宋晓若猛然站起扑向唯一，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凶狠和恨意。
唯一一闪，精准扣住她手臂往身后一别，疼的她啊啊直叫。
一鼓作气不给她喘气的机会，竖起胳膊肘对着她背上就是狠狠几下。
她笑，做完一连串的动作气不喘脸不红，俯身在她耳边问：“你怎么擅自给自己加戏啊？这分明是一场单方面殴打来着，谁让你自作主张来找揍的？”
还没等到回复，手机又响了，还是梁天骁，已经进了内场，问她人在哪儿。
唯一不遮不掩，报了自己现在的位置。
挂断电话，她继续问：“哎？你家主子看上梁天骁了？”
宋晓若十分不配合，还在疯狂挣扎，披头单发狼狈不堪，鞋子掉了一只，剩下一只只踩了一半，街边乞丐也就如此了，哪还有半点刚入场时的小白花形象。
满口念念叨叨，重复的骂她：“你这个疯子！疯子！”
转眼间门又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进入，一边拿手机一边说：“你怎么在这——”
他抬眼，看清楚眼前情况后顿了顿，“你搞拍卖会暴力赵唯一？”
唯一把手一甩，宋晓若踉跄跌倒，见到来人，迅速捋了捋长发，一秒入戏，嘤嘤嘤就娇弱的哭出声。
“就算我说话不好听，有哪里惹到你的地方。你可以和我交流的呀，为什么要动手打人！”
唯一：……
她甩了甩手腕，往前走两步，在她面前蹲下，拍了拍她半垂的忧伤脸蛋儿：“哥们儿，你还没睡醒呢？要不要我一拳打醒你这个嘤嘤怪啊？”
拳头是硬道理，宋晓若再嘴硬，至少眼下条件反射就惊骇的往后缩一下。
唯一都懒得嘲笑她，站起身：“与其有空在这儿飙戏，不如想想待会儿怎么出门见老头吧，顶着这一张脸可不行。啧啧，可怜见儿的，一不小心下手重了，这都肿成什么样了……”
梁天骁走前几步熟练的揽过她的腰，手掌顺着手腕滑下握住她的手掌看：“打人了？”
她点头。
梁天骁蹙眉：“你借助什么工具不成？非得自己用手打是不是傻？疼不疼？”
她再次诚实的点头。
傻归傻，但拿工具打哪如手掌直接上去来的痛快。
宋晓茹把对话听在耳里，似是不可置信。
唯一解了气，心情再度恢复平静，但她决定临走前再皮一下，毕竟气死人又用不着偿命。
她突然脱掉鞋，对梁天骁说：“走累了，帮我拿鞋。”
他没吭声，笑着在她鼻梁上刮一下，继而半蹲，一手拎起她的鞋，把宽阔的后背留给她：
“上来。”
※※※※※※※※※※※※※※※※※※※※
你们想看哥哥戏份多点？
emmmm今天发一波红包吧，毕竟我又短小惹

第 42 章
又不是演电影, 各种想得到想不到的主角光环加持, 主角都是完美的, 不食五谷杂粮，放个屁都算犯罪那种。
唯一打了这半天, 盘起的头发有些松散, 礼服也有点乱。她干脆拆开披下来。也不矫情, 跳到他背上舒舒服服的找了个姿势趴着, 反正穿的是长裙也不会走光。
宋晓若娇娇弱弱坐在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摆好了pose，演电视剧似的，被打了也要营造出一副凌乱美, 双腿蜷起的弧度都有讲究。
可惜没啥作用, 梁天骁从头到尾没有施舍给她一个目光, 可能到头也不知道她脸长什么样，背着唯一就往出走。
“晚上吃了什么？”他问。
“还没来得及吃啊，你不说我都忘了，好饿。”
“想吃什么？我们现在去。”
“解放路的烤鱼！最辣的那一种！”
……
赵奕麒茶将将泡好，助理背对老板坐在角落，神态难掩疲惫。
唯一从梁天骁背上跳下去，喊了声哥。
他颔首, 先注意到梁天骁，表情波澜不惊, 点头示意。继而视线下移注意到她踩着地板上的光脚丫, 立马就蹙眉。
“怎么不把鞋穿好？像什么样子。”
她笑的不正经, 嘻嘻哈哈把鞋子重新穿好，像只小鸟一样扑去大哥身边。
“我的东西呢，打包好了没？”
赵奕麒向后瞥一眼，八仙桌上是几个摆好的礼盒。
她随便打开一个看了眼，笑眯眯的指给梁天骁看：“我刚才花钱买了一堆扔仓库的东西。”
他懒洋洋站在门边，点上一支烟：“嗯，花了多少钱。”
她说不知道：“我大哥付钱的。”
梁天骁挑眉看向冰山一般的大舅子，“西城的地让给你。”
大舅子眉头轻蹩，事情不简单。他放下茶盏，目光冰冷，丝毫不领情：“不必。”
他笑，嘴角斜着上扬，痞里痞气：“我的女人，怎么能花别的男人钱。”
赵奕麒修长指尖点在桌面，一顿，下颚微扬，修显出些许傲慢：“你的女人，这个称呼待定，往后是否继续有待考量。同时希望你记清楚，她永远都是我唯一的妹妹，这一点不会改变。”
……
霸道大舅子vs霸道妹夫 round2 霸道妹夫惨败
很好，比赵奕然气的跳脚的反驳不知道高到哪里去。
听听！这是正常大舅子会对妹夫说的话吗？？暗示对方和自己妹妹只是露水姻缘迟早得吹？？！摆明了对他梁天骁不满意啊！
然而这话还不能反驳，大舅子是用来讨好的，不是用来练拳的，这个闷亏只能硬生生吃下去，还得假笑着继续维持和平场面。
唯一看情况不对，轻咳一声：“那个啥，时间不早了，你俩也别唠嗑了呗，改天再聊改天再聊。”
梁天骁皮笑肉不笑，接过她的包，“唯一饿了，我带她去吃东西，先走一步恕不奉陪，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结束太晚就不回去了，提前跟您说一声。”
她一听这个不回去就开始条件反射的腿软，还没来得及反驳，赵奕麒果然听懂了这句挑衅，冷冷抬头：“赵家的女孩儿不许夜不归宿，我带她回家就好，不劳烦你了。”
梁天骁脸色变了又变。
唯一看的心惊肉跳，这气氛把打瞌睡的助理都给惊醒了。
“大哥你别听他胡说，我吃个饭就回去，绝对不会夜不归宿！”她赶在梁天骁发作前抢先一步安抚好大哥。
赵奕麒本来也不是一定要带她回去，不过是想搓搓妹夫的锐气，闻言冷淡的瞥来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我们先走了，十点前就回去！”
话音刚落下，她就拉着他的袖子把人拽出去。
梁天骁表情很不悦：“你跑什么？”
她抬眼瞪他：“别人身体里百分之七十二是水，你是醋吧！连我大哥的醋都吃。”
梁天骁把烟拿下来，按在垃圾桶上一把按灭：“兄弟你没听到你大哥怎么跟我说话的？？”
“先撩者贱，换做是你被我哥让一块地，表现不会比他好到哪里去。”唯一相当鄙夷。
“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就给我主持上公道了是不是？你当小爷是死人？花钱的时候知道找大哥，把劳资当不存在？？”
她瞪眼：“你怎么长嘴就知道叭叭叭的，像个女的似的柔肠百结的，屁大点儿事儿还上纲上线了。”
他顿了下，突然说了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赵唯一，我也饿了。”
唯一还没忘记自己正跟他抬着杠，伸手一指厕所方向：“去吧，厕所大门常打开，别亏待自己。”
最后一个字还压在尾韵上，她就被猛地压在墙角，他身躯紧跟其后，浓烈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侵蚀而下。
此刻距离很近，近到一个不慎擦枪走火就会进化为负距离接触的那种。
唯一一个紧张，连呼吸都忘记，紧贴着墙壁讲不出话。
他压在她耳边，唇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轻轻蹭过，轻轻开口：“你再说下去，我就让你体会一下我有多饿，嗯？”
唯一：QAQ！
“嗨呀不要戾气这么重嘛！我请你吃烤鱼，最贵的辣一种！呸，最辣的辣一种！”
……
她最终还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梁天骁的饿意，兄债妹偿。战战兢兢一顿饭，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就控制不住喽，于是全程把大爷伺候的妥妥帖帖。然而到底是没能逃掉——车子最终停在林间长道外面一个多小时。
他今天开了越野，车身重，即便如此车子也还是免不了上下颠簸。
他还故意停在那个位置，视野极好，壮木林立间，甚至可以从罅隙中看到赵家的房子。
独栋立在那里。
唯一从车窗有限的视野中看过去，虽然只能看到点点灯光，仍然是心惊肉跳，心跳声如鼓点。
她甚至能想象到帮佣阿姨此刻开着窗户站在窗前哼歌洗碗，甚至能想象到赵奕然靠着墙边打游戏，甚至能想象到赵奕泽点了一支烟站在二楼阳台逗弄大哥养的几只边牧……
越想心跳速度越快，越想应激反应越大。
空气中只听得到两人此起彼伏交融在一起的细细喘息，愈见急促，在达到一个制高点后骤然停息。
……
梁天骁抱着她发抖发软的身体，一手帮她整理好裙边。怜爱的在唇畔印下一吻。
唯一身上酸的厉害，有点痛，还有挥之不去的酥酥麻麻的感觉。她趴在他胸膛，半天才回过神儿来，第一反应就是抖着嗓子控诉：“你骗人！我刚才可没再说下去了！”
他找到她的菱唇便压上去，细细嘬着亲吻，语调慵懒沙哑：“我可没骗人，这点儿甚至够不上开胃菜，你乖。”
※※※※※※※※※※※※※※※※※※※※
爱我别走~爱我别走~~爱我别走~~~
改了，跪了。

第 43 章
唯一靠在躺椅上，咕咚咕咚把咖啡灌下去。岳佳现在越来越敷衍, 连杯咖啡都懒得泡, 直接联系后勤部买成箱的罐装成品, 就为了应付唯一偶尔的要求。
“你说说她是不是找打？肖珊看上梁天骁为啥不去主动找他，来找我麻烦干嘛？”
天骄在沙发上葛优瘫，拿着粉红包装的锉刀磨指甲：“这你就不懂了, 她得先清君侧才行啊。眼不见为净，没有你在旁边碍眼, 至少心情会好很多。”
她把铁罐底朝天翻过来, 最后一口咖啡下去，一个抛物线就扔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
“恕我有个疑问, 她的脑袋在娘胎里发育完全了吗？我此刻要真是个满脑子瞄准高富帅盯准下辈子衣食无忧的女人，她这么打击我的事业，岂不是正好给了我机会向梁天骁撒娇？？”
天骄吹了吹指甲：“你是不是闲得慌？纠结这种问题干嘛, 你要是真能理解她的脑回路，那我看你离脑袋退化也不远了。”接着她鄙夷的看向好友：“你出门前照过镜子了没？黑眼圈重的像反向烟熏，一点都不精致, 我看我快要宣布把你踢出猪猪女孩联盟了。”
她短促的惊叫一下, 屁滚尿流从椅子上翻下去四处找镜子补遮瑕。
“和momo合作的事谈的差不多了, 下周那边的代理会来签合同，到时候再谈具体事宜。”
任何一种事业的发展, 最终都不可能以单一的形式存在。情书能发展到今天, 当然不仅仅是花式买书, 作为一个文化企业, 更多的还是输出文化。
公司打算从今年开始，每年发售几款限量合作款商品。策划部定了无数方案，最终决定把手账作为切入口。
手账这方面其实还属日本走在行业前端，策划部列出了日本几大手账品牌，公关部一一联系过去，还是晚了一步。今年才过了一半，预合作方却纷纷表示已经不再接受本年预约。情书第一次做这种事，准备还是不够充分，下手太晚。
于是他们退而求其次，把目标转向韩国。momo这个工作室在国内的知名度还不错，在韩国本国称得上第一品牌。唯独有个缺陷，momo在国内没有专门的代理商，换句话说，算不上国际品牌，影响力较之日本的几个品牌还是不够。
只是国内的手账爱好者们了解，某宝上也大多是代购。
不过唯一对于这件事是比较乐观的，一口吃不成大胖子，第一次接触这种营销方式，总得先试试深浅才行。做生意么，哪能不亏本，这次的限量能回本就算的上好结果了。
营销部初定的计划是分两次售卖，第一批走饥饿营销模式，高价订做一千册，如果效果好再开始第二批制作。
按理说这样的模式在网站上售卖是最好的，但营销部决定铤而走险一回，一千册全部下放门店，除了定价售卖的部分外，留出一小部分来做“满赠”活动。
情书的主业毕竟是传统纸媒销售，做再多的联合营销，最后还是要回到根本上来。
计划是丰满的，策划部和营销部联合起来写了几十页的策划案，从前期到售后都做了妥善安排。
万事俱备只欠momo这个东风，事情进行的太过顺风顺水，唯一反而有点不太踏实。国际业务比较麻烦，第一次做还是要小心再小心，营销部的人最近被她念叨的耳朵都要起茧。
谁知道她考虑到了所有小细节，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
事情发生在韩国“伙伴”来Z市的第二天，请来的翻译正和公关部的人在楼下咖啡厅谈事。据言对方代表与两男一女同座，期间言笑晏晏，似乎还签署了什么东西。
第二天下午双方正式谈话，韩方代表打起了太极拳，原本在电话中沟通好的内容临了变了卦。话里话外无非就是对分资不满意，挂着一张假笑脸，竟然谈起了什么专利，说momo手账在中国的影响力远不止这些，作为合作方，他应当得到合理的尊重。
情书确实急于打开新市场，但并非没有原则和底线，于是谈判就此搁浅。
营销部专员带了全程录音回来给她们听，听的天骄直翻白眼。
“我当时为什么没和你们一起去，我要是去了我非得当场问问他，自己什么德行心里没点儿13数吗？！”
当然了，这些吐槽最终也只能内部消化。
这场合作终于是黄了，momo提价为原本要价的两倍，这已经不是欺人太甚可以形容的了。情书也不腻歪，果断终止了合作。
策划部另寻了一家不错的国内工作室，双方友好的达成共识，微博官宣，线上生产，广告宣传，依着原定计划无比高效的进行着。
唯一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毕竟做生意，总不可能件件都能谈成。直到一周后，公关部的人推送了一条微博给她。
她看完以后几秒内没反应过来，想通后简直想发笑。
这世道果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也是，她那么大张旗鼓的把宋晓若揍成那个德行，打的可是肖珊的脸，她要是不做点儿什么来表达愤怒，生怕人把她当成小猫咪呢！
肖珊那个暴发户老爹最初是搞矿业的，积累了一定资本，于是一脚踏进了房地产业。肖珊的老爹有点本事，眼光不错运气也好，总之资产在几年内翻了好几倍，愣是在这个大佬云集的行业中拼出一条路来。
如今企业越做越大，甚至都能跟梁氏搭上线，想也知道领导者不是等闲之辈。
肖老爹有一子一女，大哥肖磊资质平庸，说不得还有点儿富二代常见的毛病。肖老爹花了大价钱大心思培养，到底是没扶上墙，入行这几年没听出一点儿名堂。
于是他把重点转移到女儿身上。
肖珊争气，比肖磊强了不止一点半点儿。客观的评价一下，这人人品虽然差劲，但学习还是用功的，自尊心还强。总害怕别人嘲笑自己暴发户的身份，目标相当明确。高中一毕业就去了法国，念的是top10的高商，足足五年才回国。
比之肖磊那个堆钱读了两年迪拜商科混日子的废柴，已经不是一个级别可言。
肖父也疼爱肖珊这个争气的女儿，一回国就开设了分公司给她练手，这两年做的不错，唯一其实都知道。
如果不是执意要把情书继续下去，她的生活轨迹其实与肖珊也差不了多少。
老一辈的想法就是这样，愿意为后代遮荫。唯一的想法是如果有精力，人生还是要多尝试。接手不需要操心的事业，和自己打拼事业，还是后者的成就感要来的高。
肖珊的团队脑洞也够大，她开了一家商务酒店，打算和momo合作做主题套房。
挖墙脚这种事在商场上讲其实不算卑鄙，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猎头公司的出现。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说到底就是一个利字，何况是商人。
这事儿其实没给情书造成多大损失，唯一也不怎么气，倒是把天骄刺激的不行。
然而生活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从这件事走出来，肖珊很快又给了她们一个惊喜……
她把情书文化在韩国日本新加坡等地的商标给注册了。
唯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还在吃饭，今天中午食堂大师傅做了糖醋鱼，闻言一口鱼刺卡在喉咙眼里上不去下不来，直翻白眼。
岳佳就坐在她旁边，刚汇报了这个令人窒息的消息，见状夺门而出，四处嚎着要醋。公司吃货不少，这种东西常备，她捏着唯一的下巴咕咚咕咚就给她灌下去。
她好容易把刺儿咽下去，下一秒又差点被醋呛死。狂拍岳佳手背呜呜抗议！
醋顺着下巴四散流下，毁了她一件新买的粉色连衣裙。
“尼玛她怎么知道我要把情书开到国外去！！”顾不上喷岳佳，唯一此刻心情荡到谷底。
“问题是她要这个商标干毛啊！我容忍她小打小闹，她还来劲儿了是不？打算把我路都堵死啊！”
岳佳看她炸毛的这个样子，忍不住嘀咕了句：“低成本高回报，这个肖珊很牛嘛……”
唯一怒气冲冲回她：“不许你夸她！一句都不行！”
得，这还是真是说中了，情商都干脆气回小学去了，连这种事都要争。
岳佳撇撇嘴，站直了身体。
“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昨天景茂开了招标会，故意把消息散出去的。”
只能说肖珊这步棋走的太对，完全戳中了唯一的痛脚。
她听完没吭声，没一会儿眼眶就红起来，竟然气到想哭，比五花肉在她房间里排泄都要气，恨不得把鞋蹬开坐在地上哭一场。气到完全丢了理智，呼吸也不自觉加重。嗓子眼堵得厉害。
叉着腰半天没说话。
办公室一时静的只能听到墙壁挂钟上指针的走动，与她的喘气声此起彼伏。
岳佳从上学时做她的助理开始，这么多年走来，见到的赵唯一什么时候不是意气风发光鲜洒脱，哪有今天这种情况？
她有点发毛，心里暗叫不好，语气软下来：“一个商标而已，她再有能耐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名字都注册了啊，咱们换一个就好了，犯不着为这事儿气，啊。”
“换了就不是情书了，我就要情书这一个。”
……这是钻了牛角尖了。
岳佳为了安慰她，嘴上说的轻松，实际也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可不是简简单单换个商标那么简单。
一时也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转头就去找隔壁的天骄商量对策。
谁知道梁天骁比唯一还要炸的厉害，今天又是女画家的一天，她没化妆没打扮，一副圆框学院风眼睛，长发随意披散在后，非常文艺非常岁月静好。
岳佳说话的时候她正抱着数位板画画，听完也并没有表现出激动，只不过几秒过后站起身，撸了撸不存在的袖子，表情平静：“等老娘化个妆就上去撕了那个碧池。”
岳佳：……
求助！老板一个两个都失去控制，身为助理的她该如去何从！
岳佳认为，以赵唯一的性格，发泄完过后很快就会重振旗鼓，率领公司众人把小鬼子打出地盘！
但她显然低估了这件事对唯一的打击程度。
第二天，唯一没来上班。
第三天，唯一没来上班。
第四天，唯一没来上班。
……
梁天骁恰好出国出差，几天内也只是和唯一视频。视频时她表现的很正常，日常嘻嘻哈哈不正经，日常和他拌嘴。
可惜梁天骁到底是那个治了她这么多年的梁天骁，他在挂断视频的前一秒，微笑发问：“你有没有什么事告诉我？”
“没。”唯一摇头像拨浪鼓。
他一顿：“今天赵奕然给我打电话，你要不要猜猜他说了什么？”
唯一低下头，暗骂一声：“不就抢了他的游戏机，要不要这么小气……”
他神色平静，说：“唯一，我很不高兴。”
唯一顿时有些无措，又有点懊恼，杂乱无章的解释：“这个事嘛说起来也是小事，哎呀不就几天没去上班，又没什么大不了。其实岳佳说的也对，一个商标而已我换一个就好，可是就是忍不住生气。我自己能解决的，告诉你又要帮我解决了，赵奕然都不知道，大哥他们也不知道……”
梁天骁蹙眉，打断她的话：“几天没去上班？商标？你一件一件说。”
她一惊，反应过来：“你诈我！奕然没给你打电话！”
靠！生气生的把脑子都丢了，赵奕然看梁天骁最不顺眼了，怎么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冷然：“你觉得你有事瞒着我这件事比较严重，还是我哄你说真话比较严重？”
唯一噤了声。
到底是在他的沉默暴力高压下低了头，尽量不带感情的原原本本把事情说了一遍。
梁天骁没发表任何评价，只是问：“男人是用来干嘛的？”
她认真的想了想：“……睡？”
隔着不够清晰的屏幕，她都能看到他额角的青筋欢快的跳了一跳。
“依靠啊！”
“天塌下来有劳资给你顶着，这么屁大点儿事儿都能让你消沉这么久？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她小声辩解：“不是屁大的事，至少有指甲盖那么大了……”
“赵唯一！”
“在！”
梁天骁一本正经：“我突然发觉这事儿于我而言没什么坏处，你就此一蹶不振然后公司破产也不错，这样我就能理直气壮的养你了，走哪儿揣哪儿，不敢大声和我说话只能撒娇那种。”
唯一：“滚！能让本小姐一蹶不振的人还没见过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
她下意识说完这句话，过几秒，对着屏幕终于没忍住笑出声。
他说：“笑什么，我很严肃，你认真考虑。”
“你想得美，我明天六点就去公司！我要逼着肖珊把不属于她的东西统统给我吐出来。”她扬了扬下巴，无比傲慢。
※※※※※※※※※※※※※※※※※※※※
这次几个币了！
然后不要怀疑，我就是在光明正大的黑韩国。
ps.昨天结尾的情节你们不喜欢？？？这……有小伙伴觉得骁爷不尊重人？可是如果唯一不同意，他也不能完成下去啊。。。如果大多数不喜欢，我就干脆改了吧_(:з」∠)_需要大家意见
脑阔痛

第 44 章
他“嘶”了一声：“就你现在这个通宵打游戏发泄的状态？得了吧你差人家几百年的道行，你不如坐地念佛祈求你男人我赚多一点, 这样说不定还能在后半年帮你解决一下员工拖欠已久的工资问题。”
刻薄又无情。
尽管知道梁天骁是故意说这种话刺激她的, 唯一还是被这个再简单不过的激将法打败了。
雄赳赳气昂昂挂断电话, 大半夜转拨到岳佳那儿去。
岳佳正躺在床上敷面膜，说话就像把嘴缝上一半似的。
呜呜嚷嚷激动兮兮的说了半天她也听不懂。
言简意赅下达指令：“明早六点到公司，不要迟到。”
听完岳佳更激动了, 唯一懒得去分辨这些话中有多少是吐槽她的又有多少是表达自己不满的。
只感觉浑身上下一下子被注满了使不完的精力，恨不得现在就出去跑两圈发泄一下。
她也确实打算这么做的, 只不过刚下楼就被躲在厨房里觅食的赵奕然撞了个正着, 两人四目相对对眼懵逼。
唯一盯着他手中的鸡腿，赵奕然盯着她身上长至脚踝的睡衣裙。
他上下将她扫量一眼, 谨慎询问：“你干嘛去？”
唯一说：“跑步。”
他说：“你穿着睡衣跑步？”
唯一：“咋了？大半夜又没人看，换衣服多麻烦。”
他听罢一把扔掉手中鸡腿，从沙发上跳过去就把人提回了房间。
……
院子里趴在一起睡的正香的德牧或成今晚最大赢家, 半夜加餐，很好很优秀。
精力是没能发泄成功，据后来赵奕然的说法, 她蓬头垢面披头散发的下来, 眼底乌青眼睛还发光, 看上去就和恐怖片里的女鬼死前的样子一毛一样。
最后结果是他拉着唯一打了大半夜的游戏，剩下的小半夜也没能入睡, 打开任督二脉似的, 闭上眼就是整治肖珊的方法, 越想越精神, 计划都列出几百条，一一实施起来要排到明年去了。
……
唯一很满意，岳佳很不满意。
她不在的几天，工作都是天骄和她两个人平分的，几乎到了天天加班的地步，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担心她是不是受打击太大，会不会隔天就干脆气的宣布公司解散然后他们一群人都去喝西北风去。
要么不来公司，要么就是六点就到。
这大起大落的人生，岳佳的小心肝表示受不住。
她踏着睡眠严重不足的步子进入公司时，唯一已经把会议室的白板写的满满当当。
明晃晃的白色灯光下，她右边的落地窗映出整条街道完整的景象。车流二三经过，明黄路灯亮着，太阳冒了个尖，半明半暗在空中交汇，月亮隐隐悬挂其中。
唯一笑，露出漂亮的一排贝齿，她穿一袭白色职业套装，A字裙把姣好身材完美的展现。十公分高跟鞋稳稳踩在脚下，裸露出的脚踝纤细又好看。
黑眼圈被遮盖的一点不剩，每一根睫毛被均匀的刷上睫毛膏，粉底液精致到填充每一个毛孔，眉型自信又张扬，CL215匀称的覆盖到菱唇的每一寸领土，性感又大气。
……很好
那个赵唯一又回来了。
岳佳心定了定，目光转到白板上，最上面的标题用红色笔特比标注出来。
她看清那几个字，刚放心咽下的一口气又提了上来。
字迹清隽好看，秀气不失磅礴，从飞扬的收尾看得出书写人的自信与傲慢，那几个字是：
——景然收购案
※※※※※※※※※※※※※※※※※※※※
今天回家太晚，本来想请假的，又怕你们等。
要不留着明天中午和下一章一起看吧，?( ????` )比心

第 45 章
岳佳踉跄一下，扶着身边墙壁站稳。
语气hin绝望：“大哥, 告诉我你不是认真的。”
唯一拿着马克笔敲了敲白板, 笑：“幸运的告诉你——我此刻无比认真。”
她失声：“放过财务部的人吧大姐, 他们上哪儿给你偷这么多钱去吞并另外一家公司。重石地产又不是吃素的，拿情书去和人家扛等于以卵击石。退一万步讲，景茂就是个分公司, 连独立法人都没有，就是神仙也没辙啊！”
唯一把笑容收起来, 鄙夷的看她一眼：“瞧你那点儿出息, 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做事不经过大脑？你说的这些我会想不到？”笔端重重敲在黑板上，“看清楚了再开口。”
她又喘了口气儿接着往下看, 第一步就是要肖珊主动把分公司独立出来。
刚看到这里，她感觉越来越跟不上老板的思维了：“肖珊又没发疯，放着好好的重石地产做后盾不要, 干嘛要把景茂独立出来，这么麻烦的事想想都没有可能性啊。”
“嘁，”她随手把笔抛开, 绕了个圈子走到她跟前：“不把鱼饵放足了怎么能钓到傻鱼？”
转个身看到岳佳纠结的表情, 她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没机会不会创造机会吗？”
唯一脸色一变，把声调降下来：“去把肖珊近期的行程查出来, 再敢质疑我就给你吃一个月素菜！”
后半句话起了作用, 她拿起包包飞快就跑了。
……
八点半, 天骄踏着步子姗姗来迟, 她推门进入会议室，她的好友端坐桌前，手捧一本书看的聚精会神，那封面她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是《孙子兵法》。
继而又抬眼看密密麻麻的白板，天骄开口：“我要报警了。”
她头也不抬：“去吧，把岳佳也带上，你们俩好好进去度个假，朕没有完成大业前都不要回来。”
天骄惊了：“大哥，钱咋整啊。”
她一拍手：“大哥整啊！我大哥要入股了。”
“什么丧权辱国条约换来的？”
“不许泡吧，十点前回家。”
天骄惊了：“沃日你来真的啊！”
她以书当剑在空中挥舞几下：“真正的勇士，奋斗到最后一刻！”
天骄还剩最后一点犹豫，试探发问：“麒哥打算给多少？”
唯一一掌撑在桌子上，一边把另一只手举起来，五个手指伸的笔直。
天骄嗨呀一声：“多大事儿！姐们儿陪你干！”
……
上午十点钟，岳佳已经把肖珊最近的档期摸得清清楚楚，打印出一叠纸，贴心的黄色记号笔标记出可以掺和一脚的地方。
她正往下扫，外头传来一点儿动静。梁天骁的小助理紧跟着擦着汗被前台领进来，脸色泛红，姿态十分尊敬：“赵小姐。”
她说：“呦！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小助理腼腆一笑，身后又走来一个人，捧着一个棕色方形盒子。
“替梁总跑腿，送东西。”
她瞄了瞄盒子，没猜出来：“什么呀？”
小助理手一抬，盒子就被打开。明黄色的座垫，正中间压了一座不大不小的摆件。
唯一一看就黑了脸，对于从小接触珠宝鉴赏的她们来说，自然懂得粉水晶的用意。
——旺夫！
小助理还在笑：“梁总说您办公室空荡荡的，帮您添置一些。”
没有见面她都可以想象出梁天骁说这句话时贱贱的表情。强忍着把人和水晶一起扔出去的冲动。
“他还说什么了？”
“梁总说，在他回来之前，我都来您这里报道……”
唯一看了看手上的行程，又看了看小助理。表情画风一改，瞬间笑的如菊花般灿烂。
“哎呦，这么客气干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肖珊的工作很忙，忙着奔波于各大会场做交际花。
基本规律就是上午把公司事情处理完，抽空就去参加各大品牌的发布会宣传会线下活动，连巴黎的时装周都不放过。
她最近着手的领域在酒店，野心不小，借着她父亲的势头什么人都想搭上一条线。景茂没有发展独立业务之前，做的工作基本就是低于总部一个级别的工作。
重石这两年转型，不走低端市场，资金多用于投建高档别墅群和游乐场。景茂就此接手了总公司一部分低端市场，做的都是不用动脑谁上手谁白拿的活计。
但是肖珊志不在此，近两年积累了一定经验，跃跃欲试想要自己下水看看。这家主题酒店算是她的第一个试水项目。
除行程外，岳佳还打探来另一个惊喜。听说这几年肖家兄妹关系不好，父亲对妹妹的过度重视让这个纨绔终于开始有了危机意识。哥哥认为妹妹鸠占鹊巢，一个女孩子，坐在家等父兄养就好，偏偏各方面都要压他一头。
眼看着重石就要落到妹妹手里，肖磊如何坐得住？最近在肖父面前闹的厉害，肖母也帮腔。
肖珊若想坐稳这个位置，这个项目就显得至关重要。不光是用来试水，更多的是做给她父亲看。
说白了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因此她最近格外积极。
唯一有点佩服她了，在这么一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境地，还有腾空来给她添堵，可见此人毅力之强。
不过也多亏了她的焦头烂额，才能给唯一这么多机会。
肖珊最近出席的一场活动就在今晚，一场商业晚会，由家具业的巨头舒家举办。岳佳做事儿很靠谱，把重石和舒家的关系理的很清楚。
重石与舒家原本是没有交集，只不过重石地产近几年做高端产业，前年与舒家搭上线，合作生产，精装别墅家具一律是舒家特别定制出产。
肖珊的爹肖大志因此与舒家的老板认识。
这次晚会主要是做投资，跟肖珊半毛钱关系都没有。也是她神通广大不知道打哪儿听来的消息，求着肖大志要来了一张入场邀请。
唯一没有邀请，也没打算求自家爷爷爸爸叔叔伯伯哥哥。梁天骁既然把小助理这个活宝送来，不物尽其用岂不是亏死了。
小助理一个电话打出去，借着梁天骁的名头，对方不出半小时就将入场券送上门。刷脸果真好用。
一切都准备就绪。
午餐时间唯一自掏腰包给小助理多点了两个肉菜，看的岳佳一脸羡慕嫉妒恨。她趁着这个时间档，给小助理简单培训了一下。小助理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还是非常配合的背了台词。
晚上八点，她请公司众人吃怀石料理，吃饱喝足后才拉着小助理不紧不慢往会场走去。
入场时晚会已经开始了半个小时，致辞环节已经结束。
场中男人占大多数，女人大多跟在男人身边作为女伴或助理出席。
她绕着场子找了十几分钟，才看到肖珊的身影。她今天穿的不张扬也不低调，一袭与无数十八线小明星撞衫的QUEEN'S PALACE星月夜高定，长发盘起，走成熟稳重风。
但看上去买账的人不多，门前生意冷清，只是靠在长桌边与助理低声交谈什么。
唯一看到她，兴奋的两眼直放光。
“快快，再往前走两步，你从那个回廊绕过来，一切按照中午说的来。声音大一点，无比让她听到。”
小助理点头，比了个okay的手势，一秒恢复冷艳助理画风。仰头挺胸绕到回廊的右边。
唯一不动声色的靠近肖珊，摆了个定点。对着迎面走来的小助理挥手，语气难掩激动：“辛特助，真巧，在这儿遇上您了。”
小助理微微一笑：“赵总。”
肖珊原本与助理讲话，听到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立马就定在了小助理身上。
她接着又看到一个女人的背影，这背影化成灰她都认得，可不就是她最讨厌的那个人。
小助理余光一瞥，微颔首，示意肖珊已经注意到这里。
唯一说：“上次真的谢谢您帮忙，要不然梁总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同意。”
小助理谦虚摆手：“举手之劳不值一提，赵总今天来也是为了投资？”
唯一语气一变，略微沮丧：“不瞒您说，我最近确实遇到了一些麻烦。资金链出了问题，还有……唉，不提也罢。”
小助理说：“嗯？您不知道吗？梁总最近有做pe的打算，您要是真的有问题，不妨问问他？”
“真的吗？”她立马雀跃起来，很快又迟疑：“可是毕竟合作的是梁氏，会不会竞争也很大？”
肖珊冷眼听了半天，在听到梁天骁有做pe打算的时候心中就是一动，此时听到唯一的话，顿时冷笑一声。提着步子就走上去，打断两人的话。
她先是言笑晏晏与小助理打招呼：“辛特助，又见面了。”
接着又傲慢的斜眼睨唯一，“老同学，好久不见。”
唯一笑容收了收，没回答。
肖珊继续开口：“刚才听到你们在谈pe？”她盈盈笑着：“我没接触过这个方面，不过我在法国读书时的导师曾有过经验，听说要求还挺高的，企业至少要发展成熟才行吧？”
小助理笑：“您说的对。”
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适时收口，“既然如此，就不浪费二位时间了，我先走一步。”
说罢装作很匆忙的样子离开。
肖珊不紧不慢的转身，嘴角挂着假笑。
“你挺能耐啊，连这种晚会都进的来。”
唯一没给她好脸色：“得了，这儿也没外人，用不着装腔作势做好同学。肖珊，你为什么注册我的商标？”
她笑，仿佛听到什么笑话一样：“什么叫你的商标，我愿意注册什么难道不是看心情？我喜欢这个，我有钱，凭什么不能买。”
唯一冷冷看着她，胸脯上下起伏一下，没说话。
肖珊见了继续：“赵唯一，以前还不知道你挺有勇气，梁氏投资的pe都敢想，你的自信心还挺膨胀。”
唯一不甘示弱，鄙夷开口：“心态好这方面在你面前我得甘拜下风。你守着分公司坐享其成，给别人做嫁衣都能这么得意。而我的公司发展再不好，说到底是我自己的，一切由我做主。你都能这么自信，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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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还有一更

第 46 章
她冷眼，这句话戳到她痛点, 干脆笑容也没了：“你少在这里和我玩文字游戏, 我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指点。都成丧家之犬四处乞讨了, 多操心操心你自己吧。对了，我不管你怎么勾引梁天骁，但他可不是会被庸脂俗粉左右的人, 生意场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男人也不像你以为的那样好掌控, 投资这种事落不到你头上。身为老同学好心奉劝一句, 你还是别上赶着去做跳梁小丑了。有异想天开的时间，不如多讨好讨好男人, 买个像样的包。”
唯一耐心听她说完，“坦白说我真对你感到失望，原来你已经沦落到这种地步, 连买包的钱都要求着男人才有。你这么好为人师，不如教教我怎么哄骗亲爹把自家公司交到自己手上而不是只有一个敷衍的没有任何话语权的分公司？”
她换了口气：“最后，吾生也有涯, 而知也无涯。以有涯随无涯, 殆已！生意场上的事确实有的学, 可也不是随意就按懂不懂划分的。亏得你也算接受过高等教育的高知女性，说出这种低格局的话也太叫我太开眼界。梁氏的投资落不到我头上, 也不会落到你头上, 谁是跳梁小丑, 尽管走着瞧。”
短短两段话用上了无中生有、笑里藏刀、连环计三计, 唯一觉得早晨的兵书还是没白看。
哪里痛就戳哪里，照着她的怒点说，结果不是一般二般的好用。
她肖珊不是能耐吗，几万块钱就买的她几天颓废，她有样学样，照样可以不费一分一厘就把她打击的丧失理智。
肖珊脸上没有如何表现，紧握的双手却出卖了她的情绪。
“我懒得和你吵架。上次的事还没有找你算账，赵唯一，同学三年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是个泼妇，你把晓若打成那样怎么算？？你凭什么动手打人？”
“你又凭什么找人害我？”
“你自己人品不端遭人嫉恨，凭什么把事情怪罪到我头上？难道是我拿刀架在楚书卉的脖子上逼她害你的吗？你为什么不自己反省一下。”
她冷笑：“对，我是该好好反省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对你手下留情，为什么纵容你这个贱人还能跳到今天。你放心吧，这是最后一次了。”
“会叫的狗不咬人，你就好好的一逞口舌之快吧！”
……
唯一背靠老板椅，甜甜圈把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她的表情相当义愤填膺，食指和手指油腻腻在空中笔画：
“嚎（靠）！窝第诶课好假热么憋屈（我第一次吵架这么憋屈）！”
天骄嫌弃的看看她，推过来一杯茶热：“吃完再说。”
唯一努力的嚼嚼嚼，然后吞咽下去，咕咚咕咚仰头灌了两口茶。
“我这回为了整她我真的能屈能伸了，卧槽你敢信？我这个嘴炮王？居然由着她骂我不反击！”
天骄很敷衍：“好好好，你最棒了。这不都给你买甜甜圈犒劳你了吗，整整一盒都是你的！别客气。”
唯一拍拍桌子，继续说：“你说她咋能这么缺德的？喝一样的水长大的，怎么就这么膨胀？背个几千几万的包就高人一等了是不是？瞧不起几百块钱的包了怎么地？几百块钱的包就不是包了吗？不照样长得好看能装东西吗？”
“别和她一般见识，干完这票怕不是就能把她三观扭回来。”
她摊手：“她自尊心比我还强，最受不了激将法了，我已经尽可能的在刺激了。大不了一次不行就两次。”
这时候岳佳推门而入，扬了扬手机：“查到了，肖磊最常出入的娱乐场所，还有最常点的公主。”
天骄大手一挥：“这月奖金翻三倍，直接划姐的个人账户。”
岳佳一听，立马正了正神色：“忘了说，公主也买通了，一句话一万，她觉得很划算。”
天骄说：“四倍！”
……
肖珊其实说的没错，pe这种东西不像天使投资，对投资对象挑剔的很，因为投资的大手笔和高风险，从而决定了投资者的谨慎，因此要求被投资者有成熟的完备的公司体系。pe属长期，不仅投资资金，更多投资的是人脉和资源。目标是打造企业，一路扶持直到对方上市。
别说肖珊眼红，就连这个故事的编造者唯一都相当眼红。
公司的年盈利达到上千万才有谈pe的谈资，可想而知情书还不够。
但肖珊就不一样了，分公司走总公司的账目和资源，何况肖大志有意培养她，一年上千万盈利可能在公司成立初期的时候有些难，但经过这几年的经营绝对不成问题。
景茂目前各方面条件都成熟，唯有一点，没有独立法人。
肖珊的野心大，她不仅要接手重石，还要把她发展壮大。
如果能成功拿到这一轮融资，不仅资金方面没了问题，相当于有梁氏在身后保驾护航，明确地讲，这个项目只会成功不会失败。完全可以成功的在肖父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是肖珊目前唯一紧迫需要做的事。
俗话讲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她为了成功，难保不会铤而走险求着肖父同意景茂独立。
这一场，打的是心理战。
*
这晚，不醉酒城。
肖磊躺在沙发上，搂着公主和其他人拼酒。
公主娇笑着喂了他两口，突然开口：“感觉最近肖总的兴致不高呢？”
肖磊很不耐烦：“还不就是家里的破事儿，我爸迟迟不让我接手总经理的位置。”
公主说：“别担心，您父亲只有您一个儿子，不留给你还能留给谁？”
肖磊不屑的说：“那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活宝妹妹，一个女孩儿，一点都不消停，整天抛头露面想取代我。”
公主咯咯笑：“女孩子嘛，迟早要结婚嫁人的呀，就像您一样，晚上还不是得回家陪娇妻？”
肖磊看似不当回事的又骂了几句，一逞男子汉威风。
但他把这句话牢牢的记在心里，散场后，驱车回了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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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好多小天使问，集中解释一下，前文说啦~
赵家家训一切低调从简，所以唯一做人高调，但是宣扬家世这方面一直都很低调。想看具体点的话可以返回去再看一下第四章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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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7 章
梁天骁终于在三天后回国，下飞机第一件事先指挥司机来唯一公司。
这人穿马靴和休闲服, 一点正装的痕迹都看不到, 懒散的像是出门度假, 哪里有出差的样子。
前台小妹对这位梁先生印象深刻，知道他和两位老板关系不菲，连通报都没有, 羞红着小脸儿就招呼人进去。
唯一正站在大厅和财务部的人据理力争资金问题，磨得嘴皮子都快破了。
财务部经理一脸冷漠, “你逼死我吧, 逼死我也没钱给你买公司。”
她急的跺脚：“大哥！马上就有资金注入，你先拿点出来就怎么了？咱不缺钱好吧！”
对方不为所动, 眼皮耷拢，苦着脸说：“你说你平时，买个沙发买个加湿器的, 我都同意你了对吧！甚至今年所有分店翻修，那么大笔资金我都签了。但是姐姐您现在胃口见长，突然一下跨度这么大, 给我点儿心理准备成吗？这可是一家公司啊, 一家公司！年盈利比情书都多的那种！”
行政部小姐姐路过, 冷漠插刀：“而且并不知道买这家公司可以用来干嘛。”
唯一在这边力排众议，天骄就事不关己的缩在沙发里翘着长腿翻时尚杂志——仿佛和前几天早上信誓旦旦无比笃定说要陪她一起干的中国好闺蜜是两个人。她有一搭没一搭和她家的小奶狗发语音。这个三心二意的女人捱过了新鲜感, 已经在思考如何优雅的分手了。
梁天骁看的好笑, 摘了墨镜走上去, 来了个背后拥抱杀。双手从腰两侧穿过, 轻轻松松就把人举起来搂在怀里。
唯一惊叫出声，下一秒鼻尖萦绕熟悉的气味，才知是谁。
没好气的拍拍他的手：“放我下来。”
恰好是午休时间，公司众人都集中在休息间葛优瘫唠嗑，梁天骁的出现简直就是一个活体八卦，还如此张扬高调。
“没钱怎么不找我，我媳妇儿怎么能没钱花？”他熟稔的在她鬓角处吻了吻。
众人发出“喔——！”的起哄声，心照不宣的大笑。
天骄翻了个白眼：“救救我的眼睛，看闺蜜和亲哥车祸现场会不会长针眼？”
唯一在经过数次八卦后已经能淡定应对，闻言立马回怼：“我先打到你长针眼。梁天骄我要你何用，看戏看半天也不晓得帮忙说一句话！”
天骄无所谓的耸肩：“你这问题不是我说两句就能解决的，关键是钱啊！没钱你说个ball！没到账的钱都是假的。”
她急的张牙舞爪：“我哥说他已经签字了，合同也拟出来了！”
梁天骁很不满：“什么钱啊你哥的，你又瞒着我做什么事儿了？”
她气哄哄的：“不就是买你追求者公司的钱！”
“醋味儿这么浓，还说不吃醋。”
“我没——！”
“行了，”他打断她的话，很直接：“缺多少，哥哥给你补。”
她别别扭扭把头转过去，语气和缓一些：“我大哥已经入股了，现在不缺钱。”
男人眼神立马冷下来，举起唯一的手冲众人一笑：“借你们赵总一用。”
说完就不由分说拉着唯一出了休息室，一路进她的私人办公室，咔嚓利落的锁上门。
“赵唯一你什么时候能有点儿自觉？”声调冷冷的。
唯一额角突突的跳，知道这人又醋上了。以免他一会儿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举动，她先举双手投降。
“这事儿是我哥先动手的，和我真滴没有关系。哎呀你也知道他控制欲比较强嘛，就一直盯着我公司的事啊，就看我想收购别的公司，所以来单纯来送个钱。大锅我请你嚯冰阔乐冷静一下，你不要想太多。”
梁天骁还是冷着脸。
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什么，忽然上前抱住他手臂，笑嘻嘻的说：“你比我大哥重要多了，出钱这种没技术的活怎么能交给你来做？我有个最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事儿，还想请你帮一个小忙！”
他斜睨：“放。”
“好嘞！”她无比谄媚：“你不知道肖珊这人贼精贼精的，要骗到她不容易，我就拿你做了个筹码，还希望梁先生能配合我把这出戏演下去。”
“……继续。”
“我说你近期要做pe。”
梁天骁挑眉：“口气不小，什么好处？”
她吸了一口气，麻利的踮起脚尖就在他唇上碰了一下，腻着嗓门儿说：“你出国这几天，我想你想的茶饭不思，都瘦了！”
他没有废话，竟然猝不及防将她抱起，煞有介事的掂了掂：“这有点儿笼统啊，我得再细致的感受一下。”
唯一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秒，整个人果然被放在了空荡荡偌大的办公桌上。他随之覆上，盯着她的双眼，一本正经的说骚话：“还是脱了衣裳，量的比较标准。”
……
最后的最后，梁天骁餍足的将人抱在怀内，在唇角亲了又亲，问：“你大哥给了多少？”
唯一水一样瘫在他胸膛，有气无力比了个数。
他没吭声，拿出支票唰唰就签了一个两倍的数字上去，撕下来塞到她手里，非常耐心的教育她：“你已经换了监护人了知道吗？你现在归我管，以后也归我管，不能再向别人要钱了。”
*
人生如棋，落子无悔。
这句听上去当鸡汤讲的话此刻就在肖珊身上应验，她输不起，这么大的棋局当然要慎重考虑。
那天商会结束以后，她曾旁敲侧击的打听过梁天骁的投资计划，对方模棱两可，但大致意思很简单。
你一个蹦跶不出浪花的分公司就别凑这份热闹了。
肖珊还是有些摇摆不定，她亲耳从梁天骁的助理口中听到的话，倒是不怀疑有假，只是对自己的成功率还存在一些疑惑。
她事后也给梁天骁打过几个电话，对面一直处于忙碌状态，要么就是助理接起，凭她怎么攀关系，总之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她还在徘徊，还在犹豫，咨询了自己的智囊团，甚至远在法国的导师。
她还差最后一个推她勇气爆发孤注一掷的理由，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肖珊搬出家里住已经有几年，这天突然被肖母电话急招回去。她进了门，看到大咧咧坐在沙发上面露嘲讽与幸灾乐祸的肖磊，心中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肖母开口，就让她的心狠狠往下跌落。
肖母说：“珊儿，我和你爸爸商量了一下。你年纪不小了，婚事这方面不能再拖下去了。”
※※※※※※※※※※※※※※※※※※※※
提问：大家都是用什么方法抵抗抑郁情绪的？

第 48 章
“从表现上看应该是吵了一架，在公路上把速度飙到高速公路的车速还好几次紧急刹车。这监控看的我都心惊胆战的, 可想而知肖珊和她家人经过了多么激烈的争吵。”岳佳眼睛盯着屏幕, 鼠标点的咔咔响, 一边做出不负责任猜测。
唯一停下了手头的工作，抬起头来纳闷儿的盯着她看：“我就想知道，你什么时候能一句话说到重点。不需要这么多没用的铺垫真的。”
“最新消息, 景茂已经在做独立核算和资产重组了，新产品注册也在进行。效率无敌高啊~”最后一句话意味深长。
她有点意外：“肖大志这么爽快？”
“不爽快不行啊，肖珊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这回被肖磊气急了，什么苦肉计啊哭诉啊这一套都不用了，愣是和家里硬抗。肖大志对她有期盼，倒是没有完全同意肖母的想法, 主要是肖磊搅的厉害。”
“肖磊就是个废物脓包，把夜总会公主的话放在心上。自己的亲妹妹都这么坑, 为了点儿钱真是什么都不顾了。”唯一不屑的笑：“我们似乎高估了对手, 有肖磊这么个猪队友在, 肖珊什么时候才能实现她‘飞上枝头’的梦想啊。”
岳佳摇头晃脑，哼着歌十分惬意：“我看这场好戏才刚开始, 后头有的是精彩瞧呢。”
……
此话不假，过不了两天，果然迎来了更精彩的。
肖珊这次被逼的狠了，对亲哥也用手段。把肖磊包二房留宿夜总会的事儿全抖搂给了她嫂子。
肖磊的老婆不吃素, 人证物证俱在的, 当下就把家里闹的天翻地覆。又是带着亲友去打小三, 又是找人砸夜总会的场子。
也不想想，夜总会能容纳三教九流，安安稳稳维持住场子，靠的可不是管理，是后台。怎么能容忍砸场子这种事？当即麻烦就找上了肖家。
一时间别说肖磊过得苦不堪言，连肖大志都得为儿女的争斗所牵连。肖家最近是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肖大志知道这事儿是女儿做的，对她很失望。他的思想还是老一派，家里人如何不和，如何斗，那都是家事，得关起门儿来解决，烂也要烂在家里。尤其近两年生意做的大，更注重家和。肖珊恰好犯了他的大忌，一怒之下把资金链也断了。丢下一句好自为之，就不再管她。
这一出家庭伦理大戏，唯一看的是颇有感触，谁能想到不过是一句简单的话，就能把一家子搅得天翻地覆。原意不过是逼着肖珊做选择，没想到她果真不叫人失望，自己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鳖已经出了洞，剩下的就是布局，设计她入瓮。
肖珊现在是在气头上没理智，等冷静下来难保不产生怀疑。所以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趁热打铁。
唯一原本想了不少复杂的方法拖垮她，既然现在她断了资金链，那么也不需要太费脑筋了。
梁天骁有一家空壳公司，这事儿还是小助理透露出来的，唯一也没跟男朋友上报，直接就借来用了。
肖珊现在不是缺钱么，那唯一就给她送上门。
当初工程建设，有重石在背后撑腰，她签字审批买的都是最好的材料，而当时只付了货款的三分之一。现在眼看着要结算第二期款项，她一时拿不出这么多钱，都要急疯了。
四处找投资。
然而这个年头钱不好赚，投资者最是精明，天使投资人又不是遍地都有。肖珊一连吃了无数闭门羹，心灰意冷。
唯一等着她吃够了苦头，这才不紧不慢套着空壳公司上去，透露出自己的意图。
肖珊现在就是沙漠里的旅人，见到水两眼放光，哪还管这水里是不是有毒，交谈两次，果断就签下了合同。
唯一空头支票也开的大方，大手一挥：“先给她两千万投资。”
※※※※※※※※※※※※※※※※※※※※
分享一则悲伤的消息，明天回学校。。。
看在这么悲伤的份上，就原谅我今天的短小吧！

第 49 章
计划进行的太过顺利，顺利到唯一都不需要在再动脑子。
这个世道, 真正遇上事情, 才能明白锦上添花的多, 雪中送炭的少。更有甚者，多的是落井下石的人。
肖大志有意打压，肖珊的压力不小。一时间谁都不愿意帮忙, 这段日子真是尝尽了人情冷暖。
再加上她平时做人太张狂，瞧不上的人多了去, 多的是人等着看她的笑话。
拿空壳公司去和肖珊谈判的时候, 是唯一公关部的专员直接出面的。招招直击她要害，简直是洗脑式的签合同。
这个空壳公司在海外注册, 是梁天骁在国外的时候鼓捣出来的东西，直接挂在海外一家十分出名投资公司名下。唯一也不知道梁天骁借着这个公司做什么事，总之肖珊听过后几乎是二话不说就签了合同。
条款可以说相当霸王, 承袭了梁天骁一惯的风格。
“投资方可随时撤资。”
这样的合约都签的下，可见肖珊真是咬碎牙和血吞。
“她拿了钱，竟然直接换了一家建材公司, 选材比之前还要高档。”
岳佳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 唯一正对着办公室长长的穿衣镜, 费力的将自己塞进一件最小码的小礼服中。憋气憋的脸都红了。
她喘着粗气按了内线免提：“按照她的性格，不这么做才怪。她太要强了, 有时候这是个优点, 但更多时候都是缺点。因为知道等着看她笑话的人多, 所以在这种经济拮据的时候反而更要做到比从前更好。”
岳佳问：“所以我们什么时候撤资？工程已经进入第三期了, 昨天肖珊去现场亲自看的，付了尾款就不好找机会了。”
唯一换了口气，拉上最后一点拉链：“别急，等我今天晚上回来再做决定。”
今天是某位房地产商的女儿的订婚宴，请了一些圈内人，原本赵奕麒要代表赵家去的，临时有事，就把应酬推给了赵奕泽。
唯一是挂着自家二哥的胳膊去的。
至于肖珊则是意外之喜，据说她和这位房地产商的独女在欧洲念书时曾是同学，有一点交情。这次是订婚宴的女主人邀请她来的。
唯一已经有点迫不及待想看到肖珊见到她之后的表情了。
*
梁先生最近不太高兴，他发觉自己的未婚妻事业心似乎太强，以至于很多时候会自动把他忽略。
他觉得自己谈了个假恋爱，女朋友不撒娇不要钱不求包包更不求抱抱。随便找件事就能做的风生水起，自个儿一个人就能玩的非常开心，哪儿哪儿都逮不着人，完全把他忘记。
梁先生真的很不高兴。
他打电话过去的时候，这位似乎又在去哪里的路上。
“赵总，赏脸吃顿饭吗？”
唯一听出他这声赵总里头讽刺的意味，装作没听到。吩咐司机开稳一些，把手机架在一旁，对着镜子继续上妆。
“赵总今天还得去吃别人赏的饭呢。”
他说好，“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
明天！明天！明天！
让我明天补偿里们！
尼玛这章我都不好意思发了，啥也不说了发红包吧！

第 50 章
这语气, 又傲娇上了。
唯一最后抿了抿唇，把镜子收起来, 思忖几秒，一副好商好量的语气：“那不然我速战速决？事情办完光速出去找你！”
电话那头一顿，“我后悔将辛特助借给你，顺便准备随时收回公司。”
她一听不干了，“你什么意思呀梁天骁！”
“意思就是我现在立刻马上要见到你。”
她说：“我是会受你威胁的人吗？”说完果断拍了拍前头司机的座位：“掉头！先去梁氏。”
……
梁天骁早就开门候着了, 顶层只有寥寥几位助理同行。她今天穿了长款礼服, 些微拖地。最尴尬的是白天逛街走累了，精致长裙下是运动鞋。害怕弄脏裙摆, 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提着走路。
但赵唯一到底是赵唯一, 司机都没眼看了，谁知她脖子照样高高扬起，看不见周围目光似的，把运动鞋也穿出十厘米细高跟的风范来。
仿佛引领时尚潮流。
梁天骁是被她拉着走出来的，一边走还一边被叮嘱：“你进去自己找个地方玩, 或者你去骚扰我二哥也行。我和肖珊讲话的时候你不要出现, 当然了, 她找你搭讪你也不许搭理……”
他越听脸越黑：“怎么，小爷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做了你二十多年未婚夫，打小就得为了照顾你情绪遮遮掩掩, 就没一天能光明正大的是不是？”
唯一说：“你怎么又闹上了, 这不都给你名分了吗？”
“别人认识三个月, 现在都能邀请你参加订婚宴了。小爷等这么久, 才勉强算个男朋友，你对自己这个进度还挺满意是吧？”
唯一被堵了个无语凝噎，半晌答不上来，干脆换了个方案。
腻到他跟前，改牵手为抱臂，委屈巴巴的：“你干嘛呀，我跑大老远特地来找你的，亲亲抱抱举高高一样都没有就算了，还这么凶。”
梁天骁看她，没吭声，突然发力，环住她的腰，单臂就把人抱离地面，向车的所在地大步走去，一路收获无数员工注视的目光。
……
下车的时候唯一脚步都发软，双唇潋滟，一双明眸水光波漾，晃了一下，被身后人从后面拖住。
她恨得咬牙，对男人果然不能随便撒娇，就因为刚才一句话，她被梁天骁抱在腿上花式吻了一路，双唇现在还在发烫。
吓得司机一路没敢吭声，呼吸都憋着来。
赵奕泽比他们晚来了一步，他的性格在赵家这一辈五个男孩儿里算是最温和的，比之大哥赵奕麒的“王之蔑视”，和小哥赵奕然的“撒泼打滚”，他和梁天骁最合得来——仅限于相较概念。
唯一生怕自家二哥猜到刚才发生的事，一个劲儿直往梁天骁身后躲。
赵奕泽和准妹夫打过招呼，还在后头叮嘱她：“别的时候随你闹，今天不许惹乱子。”
唯一不满的嘟囔：“我什么时候惹乱子了？”
赵奕泽说：“别和我来这套，打小你就不喜欢参加这种场合，好端端的吃错药一样非要跟来，打着什么小心思呢我没空管，别给哥哥惹事儿就成。”
她认真的想了想：“拿酒泼人算不算惹事儿？”
赵奕泽面色平静：“你尽管试试。”
她有点失望：“知道了。”
赵奕泽也没兴趣一直呆在这儿做电灯泡，说完了该说的，又让她晚上早点回家，就领着女伴先行进去了。
梁天骁把人从身后拉出来，用手帮她梳理长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别听你哥的，想泼就泼，出事儿我罩着。”
她笑嘻嘻的揽住他脖子，“我二哥对你这么好，你竟然背着他做这种事。”
他挑眉：“好？”他伸手摩挲她微微发肿水润的嘴唇：“你二哥一进门就看见了，刚才瞅我的眼神都是眼刀子。”
“你拐走他最最最最最聪明可爱乖巧懂事勤劳能干的妹妹，他当然要生气了。”
梁天骁神色很正经：“你二哥的妹妹能不能干我不知道，但我媳妇儿是能干的，这点无法反驳，并且我认为今晚就可以就这个话题深入探讨一下。”
“休想！”
环视四周一圈，唯一紧张的差点晕死。狠狠在他肩上锤了一下，彻底断掉某人妄图吃肉的念想。
从他身上一咕噜跳下来，就往场中央走去了。
……
肖珊来的早，今天可是她塑料姐妹花儿的订婚宴。尤其在这种时刻，四面楚歌，急需抱大腿。
大老远的，在场中央就看得见。笑靥如花，交谈的不要太愉悦。
这次订婚宴并非传统中式，室外与室内结合在一起。
唯一想了想，肖珊最近被她玩的团团转，也够累了。今天是人家订婚的大好日子，也给她放个假，大发慈悲一回，就让她多舒坦几分钟。
此刻长桌上已经摆了一些餐前甜点零食，其中一款甜酒意外的对上她的胃口，她满场搜寻梁天骁和自家二哥的身影，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姚止灵旁边那个女的是谁？跟朵交际花似的。”
身后突然传来小声交谈的声音。
“她啊，好像叫肖珊，她爸是重石地产的老总。”
“切，那不就是一暴发户。”
“谁说不是了？最近老是见到她，我一朋友最近还说起过。这两年突然就冒出来了，哪哪儿都要露一脸，生怕人不认识她似的。”
“她怎么四处巴结人，家里出什么问题了吗？”
“哪儿有什么问题？这两年重石地产有点儿名声，她就跳出来了，行为实在跌价，听说当时看上顾家老二了，人家没搭理她。”
“噫~~~何必巴结别人呢。尊严是自己给自己的，踩低捧高这么势力谁看的上啊。”
“就是，大家小姐就该是赵家赵唯一那样的，真正的世家，受宠爱还低调，一声不吭就把梁家的少爷拐走了。”
“哇她真是让人嫉妒，命也太好了！什么叫江湖上不见人，却有人的传说啊。我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听说，她住的房子是她哥哥亲自设计的，嵌了不知道多少宝石。还听说她特别娇气，十几万的白松露大老远空运来，只吃一口，还有那个……”
……
听别人八卦，中途对象变成自己，唯一听的是一脸懵逼加尴尬，越听越觉得自己有病。这也传的太离谱了！再说下去她就该改名叫赵.琉璃.雪白.玛利亚.珍珠.蝶寐.灵熙儿.唯一了。什么狗屁的哥哥亲自设计的镶嵌宝石的房子，那分明是他四哥审美奇葩，非要往她房间挂彩灯。还有十几万的松露，麻痹这年头自家后院儿奶奶种的农家蘑菇也能值这么多价钱了？
这年头不放想象力丰富的姑娘出去写剧本真是影视行业的一大损失。
后头的她实在不敢再听下去，正准备缩着肩膀溜到角落找东西吃。身边响起一道低沉悦耳的声音。
“想不到赵小姐在家如此受宠？”
唯一一个激灵，转身一个，沈愈靠在桌前，长腿斜斜的伸出去，一只腿跨到另一只前面点地，双手环臂，笑容打趣。
他是天生的衣架子，一身暗格浅灰英式西装，牛津皮鞋，是雨天的英国，从淡淡雨幕中走出的绅士。
她脸一红，小声说：“她们乱说的，当不得真。”
沈愈说：“刚才在那边碰到了你的哥哥，你们一起来的？”
唯一点头：“你呢，一个人吗？”
他一撇嘴，这个略显不正经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意外的有趣。
“显然是的，”他说：“实不相瞒，我人缘不太好，连办公室的助理小姐都不太愿意做我的女伴。”
唯一忍俊不禁，也学着她的样子一块儿严肃：“那我勉强可以把我办公室的助理小姐借给你，我待会儿问问她愿不愿意。”
沈愈愉快的笑：“赵小姐，和你做朋友一定很愉快。”
唯一满脑子都是印象中他名片上印着的“宇吉投资”，见了他眼睛都在放光，有意迎合，歪着头蹙眉道：“沈先生，你这样令我很伤心，我认为我们早就是朋友了。”
沈愈笑容短暂的一滞，快的不留痕迹。
朋友……吗？
唇畔的笑意加深：“怪我不会讲话，很幸运能成为赵小姐的朋友。”
她摆摆手，璀然灯光下把小巧脸庞的每一寸精致逐然放大，“既然是朋友，就不要喊赵小姐啦，以后我也叫你沈愈。”
沈愈将笑容收了收：“好，唯一。”
唯一……
他薄唇微启，轻轻巧巧叫出这个亲昵的称呼，熟稔自然的仿佛已经在唇齿间辗转过无数遍。
她心中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排斥在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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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更
别等二更了，明早看
嘻嘻嘻，沈愈小哥哥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第 51 章
沈愈并非如他所言的那样不善言辞，相反, 他讲起话来风趣幽默, 点到即止, 处处都能感受到来自一位有教养有学识男性对女性的尊重。
他可以对她谈起的任意一个话题进行交流，情绪变动不大。
唯一对他的好感度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每次接触沈愈都令她心情愉悦，她觉得这个小伙很不错。要不是最后一丝节操尚在, 她都想把人介绍给亲闺蜜天骄了。
两个没啥朋友的人凑在一块搭伙消磨时间，时间竟然过得异常的快。就这么保持距离的浅谈一会儿, 唯一抓住机会, 咨询了一下情书业务拓展的事儿。
沈愈也不推脱，认真的从几个角度给出了专业意见。
她算了算时间, 正想着去截住肖珊，没想到她自己先撞上门了。
肖珊挽着不知道哪个野鸡小姐妹的手路过，又退了回来, 脸色不很好看：“怎么哪儿都能碰上你啊赵唯一，哪个男人给你做靠山带你大摇大摆出入这种场合的？”
看样子最近真是过得不怎么样，连最起码的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 开口就是这么下/流的话。
沈愈听的眉头一皱, 但风度还在, 小声与唯一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
肖珊看着沈愈走远, 嗤笑：“你不是最近粘着梁天骁吗？怎么, 人家不爱搭理你, 所以换了目标？”
唯一蹙眉：“你能别这么龌龊吗？亏你还上过学, 满脑子都是那档事，丢人不丢人。再有，别总是以己度人，你爱粘着谁就把别的正常人都和你想的一样，这样不好。”
既然打算撕破面子了，唯一也不再遮掩，该说什么说什么。像梁天骁说的，给他个名分。
肖珊眉头皱的越紧，再厚的遮掩也遮不住眼底的乌青，在明亮光束下更是显眼。
“我没空和你吵，你有空不如多费心思管管自己的公司。省的下次被人占了东西，只会哭天抹地的找男人解决问题。同样身为女人，我都替你感到羞愧。”
唯一心说这人真上道，自己就把问题点名了。
“原来你也知道占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亏得你脸皮厚，不然一般人也不能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来。至于你呢，求着我解决问题，似乎并不比求着男人好到哪儿去。”
肖珊问：“你什么意思？！”
她不紧不慢上前两步：“我今儿呢，就是顺道想问句话。我出两倍的价格，从你手里把情书的商标买回来，你愿不愿意。”
她可真是够仁慈了，动手临头还要给敌人最后一次机会，尽管对手极有可能嗤之以鼻并自寻死路。
肖珊冷笑：“赵唯一，你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儿觉悟吗？我在教你混商界的道理啊，别像上学一样傻兮兮的天真了，没人吃你这套。对谁都要留一手，尤其是你讨厌的人。商标的事情恕我无能为力，只能奉送你一句——活该。”
唯一翻了翻白眼：“你演电视剧呢大姐，这台词儿咋还一套又一套的呢，最近复仇剧看多了？还觉悟，中二病该不是晚期了吧？教育别人挺有说法的，这个道理你怎么自己不先学习一下呢？留一手，别到时候哭鼻子。”
她很不耐烦：“你到底想说什么，莫名其妙说的全是废话。我不希望和你之间产生无意义的口水战。”
唯一说行吧，耸肩道：“这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你自己不要的。肖珊，记住你说的话。”
肖珊还要说什么。
她的肩膀上突然落下一只大手，紧跟着低沉男声响起：“乱跑，找了你半天找不到。”
唯一十分配合，往梁天骁的身边靠了靠，非常无辜：“我一直在这儿站着呢，哪儿都没去。”
再抬眼，果不其然看到肖珊惊愕的表情。
唯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嘿，你的小跟班儿上回挨了揍没告诉你吗？你干嘛还这么惊讶。”
肖珊好像被这情况整懵了，看着梁天骁，挤出的笑容十分难看：“天骁，真巧，你也来了。”
唯一不满了：“你别忽略我的话呀。一点也不巧好吧，他是被我带来的。”
对此，梁天骁只是简单的点了个头示意。
接着就低头严厉质问怀里的人：“你是不是又喝酒了？”
唯一坚决表示自己“清白”，装出一脸受伤的表情：“狗今晚喝酒了！！”
梁天骁捏了捏她肩膀，小声警告：“待会儿回去再收拾你！”
唯一做完了今晚最主要的事，得出了完全不出意料的结果，也没兴趣继续留下来，对着肖珊说：
“我呢，要带着我勾引来的男人走了，你呢，好自为之。”
最后这个好自为之包含了太多。
……
半道走出去，她突然想起来还没跟沈愈打声招呼，场地太大，她没拿手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
梁天骁训她：“好好走路，一直回头看什么？”
“刚才碰到沈愈了，说一声再走嘛，干嘛这么急。”
他忽然停下脚步不动了：“我是不是非得把你揣兜里才能省心，嗯？”
唯一纳闷儿：“你干嘛老和沈愈过不去？”
“要听实话吗，每次看到你对着他笑，我就想先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再回来把你按在身/下操八百遍。”
她把目光从场上收回，震惊侧目，不客气的指控：“八百回，你还是人不是？”
围观群众冷汗：重点难道不是把人脑袋拧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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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玛，每天看到评论区你们抢沙发，都在心里暗搓搓的想
劳资的读者宝宝咋都这么可爱
ps.明天也二更

第 52 章
“我是不是人，你来亲自感受一下不就知道了。”
唯一颇警惕：“我跟你港！不是所有激将法都有用！”
梁大爷非常不屑：“你说了不算。”
她说：“哎哎, 咱们能心平气和的谈谈这个问题吗？我和沈愈拢共没搭过几句话, 而且每次还都有你在场, 你这个醋是怎么吃到马里亚纳海沟去的？能请你分析一下这个神秘的过程吗？”
梁天骁：“你以为沈愈对我而言很特殊？那么你还是太天真，换个男人试试，劳资掂量掂量还能再吃一缸。”
唯一认真发问：“如何避免你吃醋？”
他说好办：“以后别见不就成了。”
唯一举手比个okay的手势：“行, 以后见面保证不给你知道。”
他嘶一声：“来来来你把头伸过来我告诉你可行不可行。”
她稳稳的往后退一大步：“你确定这个准备动作不是为了揍我？”
“你可以有点儿情趣吗？说出来哪还有惊喜可言？”
唯一忍无可忍，深深吸了一口气, 憋住, 竖起一根纤长食指：“我告诉你梁天骁！”
男人跨着长腿，轻轻松松就到她跟前, 抬手把人揽进怀里，一手环住腰，一手轻挑她下巴：“继续。”
……
她撇着僵硬的下巴, 努力把视线从左到右移了一圈。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不少，八卦的男男女女也不少。她不是很愿意脑补接下来的画面。
与这个男人相熟久了，你必须得明白一个道理——识时务者为俊杰。再横的人也不能例外！
唯一现在还没胆子做这个例外, 那是十几年的阴影啊, 烙印在心上, 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这一晚，她注定没能辩出个是非来, 趾高气扬在肖珊面前放了一通狠话, 随后灰溜溜的被自家男人牵着出去。
*
岳佳就是个满肚子坏水儿的小坏蛋, 此人作息直逼耄耋之年的老人, 晚上睡的比谁都早，早晨起的也比谁都早。
她连最后一个美梦都不打算给肖珊留，早上六点半，就吩咐公关部的人去了撤资电话。
她在电话里强烈要求与代表见面，唯一想了想，算了，还是让她死的明白点儿。于是把地点定在楼下咖啡厅，不紧不慢等着岳佳把股权买卖合同打印出来，自己在办公室算账算的欢快。
梁天骁和赵奕麒这两个财神爷一个比一个大方，随便开个手指缝漏一漏，就够她这个小公司吃几年。一想到今天过后，还会有一家年入千万的公司入账，她开心的早餐都多吃了俩包子。
肖珊来的很快，二十分钟过后就来了电话。
唯一公司一直负责与她联络的那位员工也早已捏着剧本等候。
景茂沾了重石的光，即便是分公司独立，也还是股权制公司。只不过股权分布极度不均，百分之七十都在肖珊手里。这样反而给了唯一极大地便利，剩下的股份七七八八分散在打拼景茂的元老手上。
早在空壳公司出动以前，就已经收购好大半。
这些元老以前都是重石的人，跟着肖珊干也完全是看在肖大志的面子上。肖珊为人霸道，做事习惯一意孤行。这些人早就对她心生不满，再加上从重石独立出来的事，更是把这份不满放大。
肖珊做的事件件偏离轨道，一个没有背景的小公司如何在豺狼虎豹中立足？趁着股份还没跌价，趁早卖了了事。
唯一都没想到股权收购能如此顺利。
种什么因，结什么果。说起来也只能怪肖珊自作自受。
*
肖珊匆匆出门，没有化妆，脸色略显蜡黄。随便套了一双灰色长裙，长发也乱糟糟。
她捧着杯子坐在角落，背脊挺直，神情难掩焦虑与忿忿。
费蓝一眼锁定目标，冲着她走过去。一纸合同先落在桌面，她随后落座，微笑：“肖总。”
肖珊猛抬头，眼里有红血丝浮现，“费总，这是怎么回事？！工程正处在要紧关头，您在这种时候撤资，于情于理都不合吧？！”
费蓝也不急，慢悠悠招来侍应点上一杯咖啡，继而把合同推到她跟前：“肖总不如先看看再说。”
肖珊迟疑结果，匆匆翻了两页，脸色霎时难看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费蓝说：“当时签约的投资合同，我想肖总了解的很透彻。我方有随时撤资的权利，这一点是您当初认同的。”
肖珊愣了两秒钟，眼神变幽深：“……你从一开始就是打的这个主意，谁让你来害我？”
费蓝不认同：“肖总怎么能说是害，我们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观察，认为景茂的发展确实不符合我们的理念，预期不足预想百分之五十。撤资是可以预料到的事。”
肖珊双拳紧握，惊动之情尽显：“工程甚至没有结束，你们如何得出预期效果不理想的结论？！我懂，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怎么说不还是凭你开口一张嘴？你想要什么，直说就是！”
“撤资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希望肖总拿出股权的百分之二十以弥补我方损失。”
肖珊冷眼，牙关紧咬：“要是我不给呢？”
费蓝笑：“公事公办，只好走法律程序。”
她听完，怔然几秒，突然发出一声怪笑：“好！我肖珊花钱买教训！”说完拿过桌上的签字笔，唰唰两下在合同下签下了自己名字。
肖珊两个字，用力的把纸张划破，轻易就透过纸背。
……
屋漏偏逢连夜雨，转让出股权的当天下午，她收到了承包方的催款通知。最后一期工程已经开始，是时候结算尾款。
这段时间她换了承包商，一切按照最好的标准来，生怕被别人瞧低了去。仗着背后的投资方，花起钱来毫无顾忌。如今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公司叫来账务翻看，如同大梦一场，后背直发冷汗。
账面空空如也，断了与重石的联系，进账分毫也无。别说结尾款，就连下个月的员工工资都发不出。
肖珊跌坐在地上，久久回不过神。
她这段时间都做了些什么，脑子一热妄图拿下梁氏的投资，独立景茂，断了与重石的联系，随意签下一个霸王合同，如今在阴沟里翻了船，四面楚歌！
她脑袋里乱的厉害，拿起手机翻通讯录，给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打电话。放下高高在上的自尊，低声下气求人借钱周转。都说患难见真情，到了关键时刻，她才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有多么悲哀。
一个两个推三阻四，拿出几百万来打发她……
她握着电话失神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宋晓若。
宋晓若经她介绍，高中没毕业就跟了那个老男人。那男人给她买车买房，说不定肯看在她们的关系上帮助一二！
放在平时，肖珊是看不上杨建树的，但如今再小的蚊子也是肉！她甚至想，如果这次杨建树帮上她了，等她东山再起，一定好好扶持他。
宋晓若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姗姗来迟接起，她想起，似乎自从她被家里赶出来，她们就再没联系了。
肖珊问：“晓若，你现在和杨建树在一起吗？”
宋晓若犹豫了下，“在的。”
她说：“你现在把电话给他，我有事同他讲。”
宋晓若嗓音柔柔弱弱的：“珊珊，你这么急匆匆的到底什么事呀？我老公他在隔壁休息呢。”
肖珊吸了一口气，耐着性子同她简单说了一下：“我公司资金链出了一点问题，我现在需要一些资金周转。”
宋晓若立马换上一副担忧语气：“啊？差多少呢？老公对我不错，这几年我自己也攒下不少，看能不能帮到你？”
这话说的傻里傻气，偏偏刚才肖珊听了太多虚与委蛇，有些触动，语气软下去，报了个数字。
她又接着叹气：“你能帮到我多少？自己留着吧，还是把电话给杨建树。”
谁知肖珊下一秒就哭上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珊珊，我该说什么好呀？上次赵唯一打了我，紧跟着回家我就被杨建树的那个老婆给堵上了门。那女人泼辣的很，把我的脸都打破了，公司里有她的股份。她现在把着大权不放，正借着这件事和建树闹呢。我的日子也不好过，每天都不安生。要安慰建树，还要时刻防着那个老女人。珊珊，我打算过段时间去做整容手术，我好怕被她毁了容怎么办呜呜呜……”
一段话，说的颠三倒四毫无重点。但句句都在传递一个信息——不会帮忙。
肖珊听的心都凉了，越听她哭，心里头越烦躁。
挂了这通电话，她把自己关在办公室一个上午。
中午一点钟喊来了助理，她只说了一句话：“把我的股份整理一下，消息放出去，就说我要抛售，越快越好。”
……
唯一是在一周后才去景茂的，此时所有合同都已整合，矛盾部分也交接完毕。
肖珊卖出了自己手头股份的百分之九十，她悉数收入囊中，一点儿也没客气。
——一想到刷的是梁天骁的卡，下手更爽快。
肖珊就等在自己的办公室，她还不知道买主是谁。她还在盘算着如何与景茂的新主人争夺属于自己的权利。
唯一带着人进去，她抬头看一眼，眸光瞬间冷下来：“你来做什么？看我的笑话？前台怎么做事的，怎么会放你进来！”
唯一有点好笑，一手环胸，一手指了指她的桌子，吩咐身后人：“这个撤掉，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立马上前两个壮实的男人，二话不说就搬着实木桌子往门口移。
肖珊一惊：“你做什么？！疯了不成？”
“我看你才是疯了，”她好整以暇看着她：“对了，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从今天起，我就是景茂最大的股东。现在这里，”她指了指脚下：“姓赵，不姓肖。”
肖珊瞪圆了眼，半晌才蹦出一句：“你胡说！”
她摆摆手：“可别玩这些小孩子的把戏了，什么胡说不胡说的，我不是你爸，可没那个义务惯着你。给你半个小时够吗？把自己东西收拾一下搬出去。”
肖珊站在原地，呆住一般，恶狠狠的盯着她没动。
唯一趁着这个时间观察了一下格局，又指挥了几处改动。
又绕回她跟前，诧异的问：“咋回事儿你？还不动手等什么，我的人可不太温柔，你自己不收拾，待会儿该扔的我可都扔了啊。”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这是我的地方，我的公司。赵唯一，你没权利指使我动。”说完冲外面大嚷：“保安呢！！为什么还不把这群疯子赶出去！？”
唯一看她失控的模样，忍不住咂舌：“你不接受也得接受了，要不我再多给你十分钟？你自己消化一下？”
“赵唯一！！！”
她扯着嗓门尖利的叫。
“哎哎，听见了。”唯一嫌弃的捂住耳朵。
她抬起手来，指尖发颤，神情癫狂：“……这一切原来都是你的主意。你设计害我，根本没有什么梁氏投资……后面的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你害我！！”
唯一冷眼，往后退了两步，生怕她一个控制不住动起手来。
她耐心的同她讲道理：“我怎么就害你了？你现在吃得饱穿得暖，也不缺钱花，我也没打算把你从景茂赶走，你怎么能说是我害你？”
“我知道了……”肖珊神情有些恍惚，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你是因为商标，你好恶毒赵唯一……仅仅为了一个商标，你害我至如此地步。”
唯一垂眼睇她，语气冷漠：“恶毒？你注册我的商标，堵我的路难不成就成了善良？肖珊，你未免自我感觉太良好。在你面前，我永远配不上这个词。”
“你若没有害人之心，又怎么会自食其果？”
她围着肖珊走了两步：“你要认真和我说，那么我也尊重尊重你。高二那一年，你趁乱把柴云云推下楼，事后向学校检举是我把人推下去的。也不知道你拿什么了不得的好处策反了宋晓若那个蠢货，帮着你一起作伪证。
你一定挺得意的吧？我的朋友，最后却站在了你那边。”
唯一笑了下：“那段时间柴云云恰好和我有点小矛盾，班上的人都知道。你这么正义的跳出来，还真是让我有嘴也说不清。柴云云多处软骨挫伤加骨折，在医院住了一个月，直接耽误了那一年的期末考试。那段时间班上的人一直对我指指点点，你心里是不是特别痛快？”
肖珊脸色苍白，挺着腰站在原地。
她继续：“你是不是特奇怪为什么我做了这么恶劣的事，校方一点处分都没有，连口头批评都没。我今儿一并给你答疑解惑了，也省的你惦记这么多年。
你爸有钱，给学校设立个奖学金，你特别骄傲对吧？天天扯着嗓子宣传生怕别人不知道。那些穷人家的孩子也巴结你，害怕你一个不高兴就不给钱。我打那时候起就一直想问问，你怎么幸福感这么低呢？这点儿东西都够你嚷嚷大半年，我爸给学校捐过几栋楼我开口说过么我？
当然了，这事儿我一直觉得挺不光彩的。一听上去就像个走后门的，尽管这几栋楼最后也帮了我忙，让我免于因“谋害同学”而带来的校纪处分。”
肖珊震惊，“你胡说！你家里明明没钱，你……你……你穿几百块钱的鞋，还有几十块的地摊货……”
唯一瞥她一眼：“我爸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我心疼他赚钱不容易，干嘛要奢侈浪费？我一直都说你这毛病呢，别总是以己度人。你自己这副贱德行，别把别人也拉阴沟里。再说你为什么看不起几十几百的东西，不能用还是不能穿？”
她说：“还有你喜欢的那个梁天骁，我听说你挺巴结他的。我今儿直接告诉你，你没戏，趁早死心。可能你和宋晓若你们主仆都是金鱼脑袋，过七秒就失忆。上上上次宴会，他不都跟你说的清清楚楚的？我是他未婚妻，他是我未婚夫，我们俩顶着这个关系十几年了，上高中的时候没明说，但也没遮遮掩掩。你干嘛选择性遗忘呢？”
肖珊嘴唇发颤，她一手扶住一旁的墙壁，喃喃道：“怎么可能，那可是梁家，你凭什么和梁家攀关系……”
唯一说：“呦？还对梁天骁抱有幻想呢？忘了告诉你，你口中的辛特助是他主动给我送上门的，骗你的借壳公司是他的，就连买你股份的钱都是他出的。你该庆幸这次他扮演的角色只是从旁协助，要是他亲自出手，你现在连骨头渣子都没法剩下。”
“噗通”一声，她重重跌坐在墙边。
她看着肖珊这副失态模样，心里不是没有感慨。
昨日还是朱门酒肉臭，今日便是路边冻死骨。一跌一落，都是自己作出来的。
她曾给过她机会，是她的高傲自大误了事，又能怪的了谁？
“肖珊，我希望你对我的误解能从今天改变。我姓赵，名唯一。城北那个百年赵家的赵，赵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儿，不是你口中可以随意玩弄的阿猫阿狗。我家老爷子健在，上头叔叔伯伯正值壮年，五个哥哥对我还算疼爱。既然你非要用这种方式与我比较，那我就随你一回。
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这些年我容忍你，不是害怕，是不屑。你一而再再而三触碰我的底线，让我知道了狗永远是狗，改不了吃屎。这次只当一点小教训。
麻烦你以后出门睁大眼睛，不要再狗眼看人低。你爸引以为傲的重石，几百个加起来都比不上赵家的一根小拇指。
你拿什么和我比，嗯？”
※※※※※※※※※※※※※※※※※※※※
今天姨妈痛，挣扎着码一更粗长代替双更好不好？好！（强行）
今天回去翻了翻虞兮，感觉很陌生，好像沉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想法和灵魂，而非笔下一个冰冷的名字。
我真的好爱他啊QAQ这么久都没能从他的感情里走出来。（骁爷：看着我手里的大刀你再说一遍）
ps.球球你们收藏一波隔壁《星辰如你》，情节把我自己都甜炸了。估计会有一波沉哥的戏份。（方煜：？？？劳资的主场凭什么给他戏份？柚：不管！反正强行加戏！）

第 53 章
景茂的规划是早在计划内的，合同一签, 现在的景茂基本就与肖珊没任何关系了。
规划也是唯一早就做好的, 把人带过去一交接, 剩下都是现成的。
总经理人选目前还用从前的人，只把财务换成了情书的人。突然接手这么大一家公司，唯一一口也吃不下, 还是要慢慢来。
这一仗，肖珊输的血本无归, 唯一也没想到能如此顺利。
一个高兴, 决定本月给全体员工发双倍薪资。
经过早上的一番谈话，肖珊如果还有点尊严, 绝不会再踏进景茂半步，这是所有人都乐于看到的画面。
唯一很高兴，梁天骁也很高兴。
“开心了？满意了？”
“极满意极开心, 事实证明花钱可以买到快乐。”她哼着小调，埋头鼓捣连接他车上的蓝牙。
梁天骁冷哼一声，把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你什么时候能把用在这些歪门邪道上的心思分给我一些。”
她问：“怎么就是歪门邪道了？”
“和我无关的事都是歪门邪道。”
她嘁一声, “我今天心情好, 不和你一般见识~”
“请梁小姐发表一下成功感言。”
唯一直起腰, 清了清嗓子，握着墨镜盒一秒进入声情并茂状态：“感谢各位来宾, 今天我很荣幸能够站在这里。尽管我知道依我的能力, 拿下景茂是意料之内的事, 但还是要感谢为我的成功做出微小贡献的各位。首先是我的助理岳佳小姐, 感谢她猪队友一般的智商衬托了我的英明才智。其次是我的搭档梁天骄女士，一如既往支持我每一个偷鸡摸狗的决定……最最要感谢的还是我的大哥赵奕麒，没有他的钱，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感谢大家，我的发言到此完毕！”
开始时，梁天骁神色如常，耐心等待自己名字的出现，听到最后最感谢的人，他脸色沉下一大半。直到她说完了都没点到他的名，他的醋缸彻底掀翻了。
一脚踩下刹车就停在路边。
“再说一句我听听？”
唯一脸色一变，义正言辞道：“这些人嘛都不重要，口头感谢一下就好了。对你哪儿能这么俗呢！”
他斜睨一眼，手臂搭在副驾靠椅上，倾身的姿势，一副“劳资听你吹比”的表情：“哦？”
唯一头皮一紧，下意识舔嘴唇，开口就是胡编乱造：“你看，你功劳这么大，我不得表现出一些诚意吗。我这周说什么也要亲自飞去美国乐高总店，给你买个蝙蝠侠回来！比我小侄子的那个还要高半头那种。怎么样够意思了吧！”
梁天骁说：“何必跑那么远，我看你能屈能伸的也不比乐高差，我把你捏一捏拼个蝙蝠侠出来你看怎么样？”
她紧紧的看了他几秒，“你怎么能这样说？”
她说：“你以为这样威胁我就能逼我作出妥协吗？”
说完，她冷静的拿起手机拨通了赵奕然的电话。
“哥哥我今晚不回家了，你记得给奶奶说一声。”
电话那头很乱，赵奕然扯着嗓子问的很警惕：“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梁天骁适时的轻咳一声。
赵奕然果不其然怒了：“免谈！你今晚就是滚也给劳资滚回来！”
面对兄长愤怒的警告，她压根理都不理：“大哥问起你就说天骄喝醉了我去照顾她，不许说漏！”
“赵唯一你丫的长胆儿了！我说话不管用了是不是？！你敢给我夜不归宿试试？”
唯一嚷嚷：“上周你偷偷买新车的事儿我也没跟大哥打小报告呀，你这人怎么就不懂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
话筒里有一秒钟的沉寂。
赵奕然有一万个不情愿，“把电话递给你男人。”
唯一乖乖把手机举到梁天骁耳边。
他言简意赅：“有事？”
小舅子对他向来没有好脸色，此刻更是凶巴巴：“不许对我妹动手动脚，明早八点劳资要见到人。”
她生怕两个大男人待会儿又吵起来，不耐烦的对准话筒：“哎呀你怎么婆婆妈妈话这么多，记得不要穿帮，先挂了啊。”
然后迫不及待挂断电话。
下一秒小动物一样仰起头观察他神色，问：“我今天表现还行不？”
梁天骁没动，“仍需继续努力。”
唯一一听，神色一肃。下一秒就做出了“努力”。
——她抬手毫不犹豫在自己丝袜上撕破几个洞。这个动作她很早就在她脑海中酝酿了。
接着踢掉高跟鞋，修长小腿立马蹭上他被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在座位上扭得像只麻花精。
一手轻佻的拉住他的领带，菱唇微微嘟起：“知道了长官，以后也会继续努力哦~”
……
发/骚的结果是可想而知的。
梁天骁自打开荤以来，每次吃肉都吃的很憋屈，克制又克制，意犹未尽。
难得她亲自送上门，哪能轻易放过。
小舅子的话被完全抛到脑后，手脚动了又动，动了又又动。
第二天在梁天骁的大床上睡到日上三竿，别说八点回家，连公司都没有点卯。
十二点半才被中途翘班回家的某人从床上挖起来，废人一样抱着穿衣服喂饭，下午穿梁天骁这个臭骚包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情侣装，如他所愿，走哪儿带哪儿，揣着去了公司。
依据上次伟大的梁总冲冠一怒为红颜的表现，再有今早难得的迟到。
唯一一现身，众人脑海里八卦的雷达无比灵敏，不得不结合一下早上的情况进行联想。
众人了悟了。
唯一知道自己的新外号还是在上厕所的时候。
A：“妲己娘娘出来没？”
B：“没呢，进去一个下午了。也真够黏糊的，走哪儿跟哪儿。”
A嗤笑：“瞧你酸的，有本事你也长一张妲己那样的脸。”
B感慨：“简直了，从此君王不早朝。厉害厉害，你猜猜这是正宫娘娘还是得宠贵妃的架势？”
A说：“这还用说吗，贵妃没的跑了。不是说梁总还有个未婚妻吗，压根没露面呢。”
唯一觉得厕所真是个操蛋的地方，八卦都是从这儿传出去的！她听了一会儿，确定一定以及肯迪被讨论对象正是自己。
推门，不紧不慢的走出去。
两人听到声响回头，立马噤声，面面相觑目露尴尬。
纤细手掌在水龙头下感应，温热水流汨汨而出。唯一仔细洗着手，也没抬头。
“那啥，你们聊着，别客气。我就来纠正一个小小的错误，八卦也得实事求是不是？如果非要按照这个中二的……额，皇上贵妃的说法。那么身份对调一下，皇帝只有一个，是我本人，至于你们梁总……面首皇夫你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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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考试，脑阔疼
昨天有二次更新，多了一千多字，没看的宝宝回去再看一下哈
还有一位重要人物没出场~猜对了我这里有大红包

第 54 章
七月初，景茂的工程正式竣工。
肖珊的能力确实不错, 团队也足够优秀, 效率极高。唯一接手后只需要做个甩手掌柜即可, 每月例行看一下账务, 该出钱的时候就签字, 剩下的交给团队自己去解决。
酒店运营计划可以说是肖珊的心血, 任何方面都没有需要过多操心的地方。做足宣传后, 招商引资，接下来就等八月份正式挂牌经营。
只不过公司交接时，景茂离开了不少人。现在影响还不明显，等景茂业务回到正轨上，怕是会有不小的麻烦。
所以她现在处于求贤若渴阶段。
打从起了收购景茂的念头起, 她满脑子想的只有如何给肖珊挖坑让她跳进去, 后续带来的麻烦却没想过。情书的工作人员班底是唯一从上学开始一点一点积攒起来的, 一时间要她去找那么多人来管理一家她完全不熟悉的房地产公司，唯一是一个头两个大。
最近一段时间在家里也愁眉苦脸的，吃个早饭都要被爷爷念叨一顿。
赵奕麒迫于各方压力, 从自己身边调了一支精英秘书团队去景茂支援, 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谁知道天冷了就有人给送大衣。
早晨唯一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
“唯一？”清润低雅的男音自话筒中传来, 没有杂音, 咬字清晰。
正是赵家的早餐时间, 她扒拉着蛋黄, 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 当场懵逼。
急急忙忙把食物吞咽下去, 她问：“沈愈？”
电话里头有低笑传来：“冒昧来电，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面对这样讲话温柔舒雅的人，她的语气也不自觉往淑女的方向靠拢：“怎么会？只是没想到你会来电话。”
赵奕然数年如一日吃着她剩下的蛋清，一条腿吊儿郎当支在椅子上，听到妹妹温柔的语气，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
沈愈轻咳一声，很正经的澄清：“你尽管放心，我不是来向你借钱的。”
唯一闹了个大红脸：“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多想。”
他又笑：“不过我确实有件事想告诉你。”
“竖起耳朵在听！”
“下周是宇吉的年中会，结束后有个小型晚宴，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参加？”
天上突然掉下一块大馅饼，唯一有点懵：“我可以参加吗？”
他说：“当然。”沈愈轻笑：“不分配男伴，自带。”
面对金大腿主动递出的橄榄枝，唯一握着手机冷静了几秒，激动的想要尖叫。
想想几个月前她想参加一次宇吉的活动，还要挂在哥哥腿上求着去，如今地位变了，主动被高层邀请过，不夸张，这事儿她能在家里头哥哥面前吹半年！
非常不矜持的就果断答应了！
她先是把这件事第一时间分享给了天骄，只能说梁天骄不愧是她好闺蜜，永远抓错重点。在电话里头比她还激动，嗷嗷嚎了两声，无比兴奋：“是上次在海边遇到的那个极品吗？？！”
“是！”
“卧槽卧槽，老娘的蕾丝内衣和丁字裤呢？！我该穿哪套内衣和他困觉？”
唯一忍不住了：“醒醒！骚断腿了你！姐妹回头看看你的小奶狗，头顶草原青青绿了都！”
天骄说：“我是认真的，那个极品长得和我下任男朋友一模一样。”
“求求你住嘴！”
她继续疯狂YY：“鼻子很挺，我猜他的小弟弟一定很好用，卧槽我流鼻血了。”
“……”
算了，唯一打消了和她讨论明年去日本开分店的事。
……
晚上梁天骁接她去吃饭，唯一非常老实的汇报了这件事。
梁天骁还是那个梁天骁，听后不置一词，他直接查起了下周的行程表，然后拿起了电话。
“小辛，帮赵唯一订一张下周和我一起去东京的机票。”
唯一直接从中桌子那头扑上去把电话抢下，瞪着他：“你干嘛！？”
他不耐蹙眉，对着她勾手：“给我。”
唯一紧紧抱着手机，警惕的看他：“你先给我保证不会乱来。”
男人冷眼看她：“你又皮痒了？给我从桌子上下来。”
她也不畏惧，迎着他的目光上去，答的中气十足：“你讲讲道理好吧，我好心通知你一下，你凭什么不许我去？”
“通知？你敢一声不吭去见他，小爷回来就敲断你的腿。”
唯一冷漠脸：“哦，原本打算叫你陪我一起去的，现在看来不必了。”
他神色缓和了些：“我下周出差。”
“那我叫奕然去。”
“一定要去？”
“一定。”
他脸色又冷下来：“去也行，不许对他笑，不许穿膝盖以上的裙子，肩膀不可以露出来，锁骨也不行。”
唯一黑了脸：“我穿羽绒服去好不好啊？”
他竟然还点了点头：“我不干涉你的穿着自由，你开心就好。”
神他妈不干涉穿着自由，唯一很想上去私撕他的脸皮看是不是有城墙拐角那么厚。
一顿饭吃的属实不算愉快，梁天骁从头到尾满脸写着“不高兴”。唯一知道这货公举病又犯了，想了想还是决定哄一下。
“等你下周回来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
他说不，“赵总应酬比较重要。”
唯一额角青筋一跳，忍了。
吃完饭，车子驶出去。她又说：“我最近研究出新果汁，待会儿要不要去我家，我做给你喝？”
梁天骁目视前方，不咸不淡的语气：“就不占据赵总宝贵的时间了，毕竟赵总日理万机。”
她捏了捏拳头，强忍，很有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主动两次示好都被他不软不硬的怼回来，唯一很憋闷，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车里有空调，窗子开到最大还是嫌热。她决定下去买瓶冰水去去火气。
翻遍了整个包，才想起来手机落公司了，钱包也没拿。
于是沉着脸向他伸出一只手：“给钱，我要买水。”
经过便利店时，他把车停靠在路边，不紧不慢翻着钱包，略过一沓毛爷爷，手指停在唯一的一张小面额钞票上，抽出递到她手上。
唯一看也没看，推门，一双长腿落地，蹬着高跟鞋嘎嘎嘎几步就消失在便利店门口。
梁天骁一共给了她十块，一瓶冰水三块，唯一拿了两瓶结账。剩下的找零想也没想就随手塞进了包里。
她站在便利店冷静了一下，甚至难得的反省了一下自己。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到胃里，凉意一上来，舒畅的打了个激灵。
唯一脸色缓了缓，心想算了，和男人计较什么。这么想着，心情又舒畅很多，于是决定待会儿上车还是好好哄一下。
重新回到车上，她一边把水递给他，一边说：“不知道你想喝什么，就买了和我一样的。”
梁天骁面无表情，没伸手去接，视线扫到她手上除了矿泉水瓶空空如也，“找零还我。”
唯一以为自己听错了，捏着瓶子没松手。
“你说啥？？”
男人又换上那副不阴不阳的语气：“不比赵总挥金如土。”
她这回是听明白了，都快气笑了。
把包大大敞开，掏出一把刚才找的零钱，然后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找出一个五毛钱的硬币按在他手上。
唯一恶狠狠的说：“醋王，拿着别客气！就当我借你钱的利息！”
*
直到梁天骁登上飞机前往东京，两人也没能和解。
上次的事情过后，唯一和小助理的关系突飞猛进。两人加了微信，唯一偶尔会暗搓搓的逼问他梁天骁身边有没有不长眼的骚蝴蝶。
然而自从两人冷战，小助理几乎要日日以泪洗面。疯狂在微信上给唯一大倒苦水，什么梁总今天又生气了，什么梁总把头牌设计师的稿子打回去无数次，什么梁总今天骂哭了他们办公室最爷们儿的爷们儿……
唯一也很有骨气，通常会在一大片白色消息下回复一句简洁的话——太长，不看。
小助理于是眼泪流的更凶了。
唯一对这事儿持乐观态度的还属赵奕然，一听说俩人吵架，乐的晚饭都多吃了一碗。
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哔哔：“哥哥跟你说，男人这种东西！就是赚钱的工具！”
赵奕柏蹙眉：“老五，你少在这儿当搅屎棍，还嫌不够乱呢？”
赵奕然不以为意：“怎么了？就许他梁天骁有脾气，我们心心也不能怂啊！”
赵奕柏不屑的笑：“你懂个屁，人家小两口吵架那叫情趣。你有空去照个镜子，看看你现在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哥哥都懒得嘲笑你。”
“不是，梁天骁吃醋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赵奕然振振有词：“屁大点儿事儿都能醋起来！说明这男人小心眼，不可靠！”说完还拍了拍唯一的脑袋：“听到没有，世上只有哥哥好。”
赵奕柏说：“你在干嘛呢？醋都喝了一大缸了，有脸说别人？”
赵奕然不满了：“三哥你干嘛胳膊肘往外拐，一直帮外人说话啊？”
赵奕柏不理他，转而问唯一：“心心，三哥明天介绍个朋友给你，单身，长的不错——”
“哎哎赵奕柏你干嘛？”赵奕然打断他的话，连哥也不叫了，眉头皱成一团，揽住唯一的肩膀：“我宝贝儿单身就挺好，少介绍你那些狐朋狗友带坏她。”
赵奕柏耸肩，看向唯一，拿他的话回怼他：“看见没？小心眼的男人，屁大点儿事儿都能醋起来，不可靠。”
唯一冷眼，挪开他的手：“赚钱的工具，明天我有个晚宴参加，你陪我一起去。”
赵奕然蹙眉，纠正她：“除了我以外的男人，都是赚钱的工具。”
*
这一场晚会到底是去了，唯一临走前还犹豫了一阵，嘴上哼着声对梁天骁的要求以示不屑，还是把原定计划中的小裙子换成了白色长款礼服。
梁天骄这个叶公好龙的女人，嚷嚷着要和沈愈困觉，临了却说小奶狗有场重要的考试，她要陪他去图书馆复习。于是来的人只有唯一和赵奕然。
赵奕然作为家中唯一的“闲人”，理所当然的担任起护花使者的身份。
谁知道一出示邀请函，侍应在看到她的名字后直接把她领到了楼上的套房，说沈总在等她。
唯一也没多想，侍应敲过门就走了。
来开门的却不是沈愈，而是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
他穿了一袭浅灰色英伦格西装，头发很短。整个人气质看上去儒雅又绅士，给人的感觉相当温和。
套房里似乎还有不少人，不时传来低声的交谈。
男人微笑，开口询问：“这位女士，请问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唯一没摸清楚状况，还没来得及答话，沈愈直接从身后拉开了大门。见到她唇角勾笑，“你来了。”
他又看了看开门的那个男人，面有戏谑：“看样子你们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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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心里是卧槽卧槽的，怎么就又发烧了呢QAQ
从连载幼儿园开始到现在一路生病，我大概是全晋江最虚胖的作者！
然后昨天评论数破了新低，一边发烧一边码粗长的柚崽子心里苦！

第 55 章
唯一对他已经不算陌生，笑容亲切了一些, 挥手向他打个招呼, 转身介绍起赵奕然来。
赵奕然在外人面前尚且能把逗比本性收一收, 西装一穿，一本正经很有他前头几个哥哥的风范。面容严肃的和沈愈简单握了个手。
沈愈没有多言，邀请二人进来。沙发上还坐着几位与他年龄相仿的男士, 纷纷着裁剪合体的正装，五官端正, 皮鞋发亮。
沈愈偏头, 笑看她：“认识一下，这位是我的大学同学, 这几年一直在英国投行做生意，最近才回国。”他眼神示意方才开门的男人。
唯一这才笑着向男人递出右手：“您好，鄙姓赵, 名唯一。”
男人唇角微翘，“尉渊，久仰您大名。”他意有所指。
她其实一向不太喜欢这类应酬, 比起梁天骄这个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戏精来说, 她的性格还是不太适合在商场上和老谋深算的狐狸门打交道。公司里公关这一块向来是天骄去管的。
乍然见到这么多讲话文绉绉的精英, 她虽然有些头疼，但意外的被拨响一根弦, 起了一个念头。
“这两位是宇吉的副总。”
宇吉是块金字招牌, 她光听到这个名字, 脑袋里那个名为“金大腿”的屋子就开始咣当咣当响, 驱使着她向前靠。
几人似乎对她有所耳闻，称赞赵总年纪轻轻能力不容小觑。
这场唯一设想中的晚会，场地中途从酒店宴会厅变身总统套房，从聊天内容来看，空气里都飘着铜臭味。
赵奕然一向是不喜欢行商的，虽然受家中影响，专业修的是金融和管理。但他上学时候就吊儿郎当经常逃课，去美国交换的那一年由于太过放荡不羁还出了点事儿，差点被遣送回国。
满屋子的人，满屋子的商人，同在一个金融圈，绕来绕去难免会回到共同的话题。
唯一怕他觉得闷，低声告诉他可以出去楼下逛逛，在外面等她就好。
谁知赵奕然果断摇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不要担心。他今晚话不多，偶尔会在交谈中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唯一意外的发现，她这个哥哥好像也不像她想象的那样不学无术嘛，很有两下子啊。
顿时看他的眼神儿都变了。
只不过重点不在这上头。
沈愈似乎有意拉近她与尉渊之间的关系，他特意坐在她身边，说：“尉渊以前在英国工作时就对房地产这方面很感兴趣，这次回国准备留下了。”
唯一脑筋一下没转过来，顺着话题随口打趣沈愈：“看样子你是打算把这位得力干将收揽入手下咯？”
沈愈墨色双眸定在她的脸庞，声音低了些，半开玩笑：“我这里庙小，请不动他。”
她脑子一抽，也没打弯儿，不知怎么回事儿，鬼使神差的就开了口：“那么你看我这座庙怎么样？”
说完她就卡壳了。
围坐在沙发周围的男人们霎时静了两秒，连赵奕然都愣了一下。
尉渊唇角笑意加深，端起茶杯。
杯子送到嘴边时，他开口，不知道掺了几分认真：“乐意为赵小姐效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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盆友们，柚子今天突然发现这文居然都十五万了，四舍五入约等于完结了呢！！！
小声哔哔一下，卖个惨，我是真滴惨！今天上了一天课，晚上去输液了真的很累，里们要原谅我的短小，毕竟依我的尿性迟早会粗长补回来哒！

第 56 章
沈愈紧跟着轻咳一声，袖口不经意蹭过她手臂, 说：“话说出口可不能反悔, 尉渊你看在我的面子上, 也要做出些实际行动才行。”
这……
唯一万万没想到, 天上不仅掉馅饼, 馅饼里面还都是肉！
沈愈竟然开口帮腔, 尉渊没开口断然回答, 轻抿一口茶。笑说：“这事儿决定权可不在我手上，要看我能否入赵小姐的眼。”
哪有说“不”的道理？
唯一虽然激动，好歹还没完全被冲昏了头，是客套还是认真尚且丞待定论。还没来得及试探一下，话题就绕到她头上。
尉渊问：“冒昧了解一下, 赵小姐目前从事哪方面的事业？”
唯一稍稍整理一下, 语气不急也不缓：“之前一直做实体书业, 前段时间收购了一家公司，有意往房地产方向发展。”她也不藏拙，开门见山的说, 微微一笑：“只不过当前遇到一点小问题, 我之前对房地产没有涉猎, 这家公司即将有项目上市, 缺乏有经验的管理者。”
面对越聪明的人, 越是不能耍小聪明。
这种时候抖机灵就是凉凉的节奏, 不如开头就坦诚一点, 双方谈的都舒服, 效果会出乎意料的好。
尉渊不置可否，两位宇吉的高管又在这时插起别的话题。
其中一位看上去颇有兴趣：“听说赵小姐有意把公司发展到国外？”
唯一就佩服这些大佬，明明见多识广，遇到不值一提的小场面还是能表现的很感兴趣。她知道今天完全是沾了沈愈的光，若是放在平时，她不端着赵家的身份，在座几位又有谁会把情书放在眼里？
但既然开头就承了这个人情，不如承到底。
于是也没有遮掩，把想法简单提了一下。
左边的男人沉吟了片刻，似乎在思考什么。这时沈愈的助理低调的从外间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沈愈低声应了一句，起身跟着助理出去了。走出去两步，又掉头回来叫她的名字。
“唯一。”
她抬头。
“你跟我来一下。”
尉渊饶有兴味的盯着他看了一眼。
唯一站起来跟上去，绕到最外面的客厅。他从身旁高柜的盘子里拿出两颗袖口，一边往袖口系，一边低声开口：“楼下有些事情需要我处理，今晚恐怕要招待不周了。”
她忙摆手：“哪里，是我叨扰才对。”
他又笑了，温和优雅，颔首时下颚线条清晰分明。一举一动都如同中世纪从莱顿油画中走出来的年轻的英格兰贵族少爷。
他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自然而又克制，有礼不鲁莽。
“唯一，我认为我们是朋友。”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这样说。”
他说：“朋友之间应当随意一些，你同我其实可以不必这么客气。”
她心说怎么能不客气呢，仅是来见一面家里那个就闹腾到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哄呢。她要是有那个狗胆随意一些，现在早把梁天骁那个小妖精整治的服服帖帖了。
何况她也不是初出社会的小可爱，抛开这层客客气气的“朋友”的称呼，沈愈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商人。除非他有别的意思，诸如男人对女人。关于这一点，唯一也不是情窦未开的小天真，一个男人若是对女人有意思，绝不仅仅会像沈愈这样没有动作。他们认识一月多，昨天是唯一一次来自沈愈的“主动”。
把这些都撇去，对方的意图就很好分析了。
她欲言又止叫他：“沈愈……”
男人已经随助理走到门口，“祝你度过一个愉快且有收获的夜晚。”
她怔然，看着阖上的门几秒，有些愕然。
他分明就是话里有话，难不成她这段时间收购景茂，闹的动静太大，都传到这位日理万机的忙人耳朵里去了？于是今晚故意营造机会帮她？
见过几次面的关系，第一次见面还把人车毁了。勉强可以称作还算聊得来的朋友。
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卖这么大的面子。他们神人都这么交朋友的吗？？
但事情转到这个地步，如果再追出去扭捏的推脱反倒显得小家子气，这不是唯一的作风。
宇吉的名声在业内不是白来的，沈愈年纪轻轻做到这个位置，绝不是个思考问题一根筋的笨蛋。对于这样的人而言，他若有心送人情，到头来结果不会变。
其实更像是一场交易，你借我方便，来日我也会找机会还回去。很公平。
这种和社会打交道的事果然还是交给天骄比较合适，她一想到往后的事不免就是一阵头疼，飘着步子回房间。
赵奕然没说什么，几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原以为主人离开气氛难免不如之前活跃，谁想两位宇吉高层对情书的事情很感兴趣。渐渐的聊开了，其中一位认真起来。
“照您的说法，目前情书的发展不错，有极大的升值空间。您的想法很好，一家书店的商业价值并不仅仅在于售卖传统书籍。旧的传媒方式正在逐渐退出人们视野，您不妨将目光放在新媒体上。我仅从这方面提个小小的愚见，您完全有可能打造出另一家莎士比亚书店。”
唯一当然知道情书的发展潜力无穷。她对情书未来的发展抱有极大信心。她和天骄几乎把全部热情精力都投入在这里，她们有想法有资源，有底气去打拼。
只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这事儿说起来简单，纸上谈兵又有谁不会？实际操作起来却困难重重，若没有一家像宇吉这样背景雄厚的投行保驾护航，恐怕会有一百种死法给她试一试。
她笑：“之前有意寻求贵司帮助，正在全力以赴中。”
那男人听了沉吟片刻，竟然开口：“这样吧，如果可以，赵小姐不如在月底前交给我一份具体的计划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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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赶在断电前发出来了！
明天周六，双更√笔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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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昨天大家反应有一丢丢激烈，于是小修了这章，下面是科普时间哈~
宇吉的设定是投行，赵家和梁家都是做生意的。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虽然同在金融圈，但确实不是一个领域。打个通俗的不太恰当的比方，投行就像筷子，想吃肉就势必得用到这双筷子。唯一不是不找赵家帮忙，而是帮不上。文章的开头有讲到，第三章提到了唯一想要借助宇吉这个渠道，怪我伏笔埋的早，中间也没再提起。就是说这文虽然设定玛丽苏，但梁家和赵家确实还没能到一手遮天的地步。我尽自己最大努力写的有逻辑一些，大家有疑惑尽管提，在商场上要按商场的规矩来哈~~
另外就是关于沈愈的帮助，第一次出场的时候也埋了伏笔~~咱们一切按剧情和狗粮服务，麻烦大家稍微耐心一些~~等后文
最后说句题外话，这文完结我感觉这学期专业课全能拿满分_(:з」∠)_

第 57 章
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生活节奏太快，唯一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逛过街。
前天从辛特助那儿得知了梁天骁回Z市的时间, 唯一当即就把工作安排往后推, 拉着天骄逛了整整一天。
再然后就是安排尉渊入职的事。
尉渊没有开玩笑, 唯一也没开玩笑。这位从英国顶尖投行回来的精英绅士并没有因为老同学沈愈的情面就对她产生半分怜香惜玉之情，公事公办，分的很清楚。
两人就景茂之前的发展和未来规划进行了探讨，尉渊听后也不啰嗦, 直接报了个年薪数字。
唯一听的直咂舌, 心中权衡一番，一咬牙一跺脚就同意了。
第二天快马加鞭要求公司的法律顾问拟一份雇佣合同, 除薪资之外，这位大佬还有许多额外要求, 诸如假期安排和股份等。
第三天他正式上任景茂CEO, 不得不说效率真的高, 仅用一天时间，将之前堆积下的历史遗留问题处理的干净漂亮。助理的汇报接二连三传来，唯一看的眼睛都花了。
对比是万万要不得的, 尉渊做事风格凌厉，远不像看上去那样温和无害。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内唯一都处于一种极度膨胀状态，这一点在梁天骁出国后更是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发展。尉渊一来，唯一又回忆起了多年前被梁天骁支配的恐惧, 这使得她忍不住对自己的工作能力产生了质疑。
酒店的上市需要时间, 尉渊干脆把各个部门都重新拆分整合, 一时间景茂上下新旧员工人心惶惶, 甚至还有人大半夜给唯一发短信诉苦表忠心。
度假酒店的策划案重新做了一遍，他甚至把招商投资的事也一并列进去，直接分析出一份几百页的可行性报告来。
即便对方体谅她对房地产一窍不通，电子版各处细心的做出批注，写的也尽量通俗易懂，但面对一个完全没有接触的领域，还是需要实践熟悉。干脆每天回家缠着赵奕麒给她开小灶，一边学习还要一边大展宏图……这直接导致了唯一工作量剧增，更加没时间去哄她家的大爷。
赶上有一次尉渊来情书这边和唯一商讨事情，他还顺手优化了行政系统……
与尉渊接触越久，唯一越感觉他就像个哆啦A梦，不仅房地产，各方面拉出来都能独当一面。她开始觉得这钱花的很值，买来这么个多功能助手，易上手还好用……
再加上那天答应宇吉高管的策划案，虽然这个计划是早就有的，可惜仅存在于唯一和天骄的脑海中，实际把它拉出来也是个大工程。
于是为了这一份策划案，整个车马时代从上到下都进入到忙碌状态中。
就在她忙的喘不过气儿的时候，梁大爷终于肯纡尊降贵发来视频邀请。
唯一刚洗完澡，头发还湿漉漉的，靠在床头一边擦一边点了接通。
视频中的男人头发好像长了一点，黑色衬衣不规矩的解开两个扣子，那双褐色双眸并未染上几分温度。长眸微狭，垂下的睫毛长而密，灯光下垂下的阴影与高挺鼻梁打出的阴影相辅相成。眉骨直眉峰，每一处都是桀骜不驯的棱角分明。薄唇抿成直线，从下颚到侧颊，轮廓线条在明暗交界中凸显，任谁的看得出他在不高兴。
许是角度原因，眼窝有些凹陷。
他没吭声，阒然中有打火机有一搭没一搭开合的声响。
唯一嘀咕一声臭德行，忍不住先开了口：
“找我干嘛？小气鬼！”
男人冷睨她一眼：“小爷看自己媳妇儿需要提前申请？”
“我看你是想吵架。”她作势要挂点电话。
声调不自觉拔高，他出声威胁：“赵唯一，你敢挂一个试试？”
手机嗡嗡震动两下，上面跳出小助理发来的信息。唯一点进去，一个下跪的表情包。
——求您行行好，别和梁总吵架！
她翻了个白眼，大约也知道事情始末，开始数落：“梁天骁你怎么这么出息呢？你欺负小辛算怎么回事儿，小孩儿跟你出个差容易吗？”
“你这个始作俑者好意思开口吗？他是否过得容易完全取决于你，你乖一点他比谁都过得好。”
唯一把毛巾从头发上扯下来，忍不住讽刺：“我哪儿不乖了？借你钱买瓶水都记得给高利。”
他蹙眉：“你怎么还记得这事儿。”
她重重哼一声：“我不仅牢牢记得，我还要告诉我的孩子和孙子，曾经有一个男人如此小气！”
他说：“去吧，但你得知道孩子的智商有我来中和，分得出好坏。”
“臭不要脸，谁要跟你一起生孩子了！”
“把你惯上天了？给我捋直了舌头重新组织语言，不和我生还想和谁生？你是打量我不会买今晚的机票回去收拾你是吧！”
她仗着自己在电话这头，他伸手也管不到，耿直了脖子跟他较劲儿，故意扯鬼话气他：
“和别人生就怎么了？！我不仅要生，我还要赚钱买小岛养一群小鲜肉，挨个翻牌子侍寝！气死你气死你气死你。”
“赵唯一。”
通常他这么连名带姓的开口，就代表处于爆发的边缘了。
唯一条件反射有点小紧张，拉过一旁的抱枕塞进怀里。
谁知他眉间突然舒展，重新回到面无表情。
开口：“行，你去找吧。你这个梦想不错，有参考价值，为表礼尚往来。改明儿我回去就去买座岛，养十几二十个情人，轮流陪我睡。”
唯一瞪眼，有一瞬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手指无意间捏紧抱枕，身体里的气血在刹那间齐齐往头上涌。
哎呦她这暴脾气！
“梁天骁你活够了吧你！前方泰拳警告，你是打量我不会买今晚的飞机过去暴揍你是吧？”
简直日了狗一般的操蛋，明明不就是一样的句子换了个立场，她怎么听着就这么忍不住火冒三丈呢？
梁天骁挑眉问：“你直男癌又犯了？自己在外面花天酒地，对我就要求三从四德？”
唯一气的直拍床垫，跑到衣帽间翻出上周见沈愈时穿的衣服，在镜头前帕金森发作一般使劲儿抖。
“睁大你的钛合金狗眼看清楚了，我找这么件过膝不露肩还好看的礼服裙容易嘛？！”
说罢又把裙子扔到一边，气势汹汹的诘问：“究竟谁三从四德？！你今儿就给我整的明明白白的！”
梁天骁眉间一松，靠在沙发上，看似顺着她的话说：“你你你，你三从四德，你最乖最听话。”
唯一：……
咋感觉还是入了套，还是自己挖坑自己跳的那种。
梁天骁得到满意的答案，情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和沈愈聊了什么？”
她略有忿忿，忍着不满说：“整个晚上说了不到十句话，你猜能聊什么？”
梁先生的心情值又上升了一点。
“这次去玩有没有什么收获？”
唯一的重点被瞬间转移，心说不仅有收获，还多了去了。
这事儿没有瞒着他的必要，何况她还打算和梁天骁商量一下这事儿怎么办。于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梁天骁听完问了个无关的问题：“你说那个尉渊实力很强？”
她点点头。
他又问：“用着顺手吗？”
她又点点头。
梁天骁说：“成，这事儿你别操心了。既然用着顺手，以后还用就是。贵怎么了，小爷赚钱不就是给你造的吗。沈愈的人情自然有我还，你瞎操心个什么劲。”
对于这件事唯一持慎重态度，还想再说两句，梁天骁已经没耐心听了，一副“屁大点儿事儿也上纲上线”的样子，转头问起别的“更重要”的事儿来，诸如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按着一天三顿的节奏想他……
……
又过了半周，终于到了梁天骁回国的日子。
唯一嘴上不说，实际行动却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口嫌体正直。定了闹钟一大早起，化妆都比平时多用半个小时。早餐也只吃了往常食量的一半——因为害怕小肚子凸显出来。
但今天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许不一样。
几位哥哥看她的眼神都有点奇怪，连平时多话的婶婶们今天也莫名寡言起来。
她一心惦记着梁天骁，没空注意。
就这么气氛怪异的吃了一会儿，几个兄弟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赵奕承猝不及防推了一把赵奕然，赵奕然咳嗽一声，开口：“宝贝儿，今儿打扮这么隆重见谁去啊？”
唯一羞羞的白了他一眼，给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赵奕然继续小心发问：“那你能告诉哥哥今天什么行程安排吗？哥哥送你呗。”
唯一说不用：“我自己开车去就好。”
他抓了抓头发：“我今天没事儿，梁天骁也不在，多陪陪你。”
唯一喝掉最后一口牛奶，站起身奇怪的瞟他一眼，语气很嫌弃：“不要。”
……
梁天骁的那一班航班是九点半的降落时间，唯一到达机场时还不到九点。她坐在vip通道前耐心的等，中途擦了三次墨镜，精修了五次妆。
就这么数着时间点，出口处终于开始陆陆续续有人走出。
唯一站起来过去等，仔细辨认着人群中的梁天骁。
其实压根儿不需要这样，梁天骁走到哪里都是吸引目光的那一个，一米八八的身高，长相英俊如画报，气质斐然。鹤立鸡群是很容易做到事。
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人群后他的身影，工作结束，他只穿了休闲服，黑色短裤短袖，很像欧美男模杂志的封面人物。
路过的两个小姑娘频频小幅度回头，语气激动的小声讨论他是否哪个明星。
唯一听的直想笑，摘下眼镜。目光与他相对，抬手挥了挥。
下一秒，她视线落在梁天骁身后的一个男人身上，眼神有一瞬的迟疑，笑容凝固在唇畔。
定住，再也没有移开。
男人穿着米色的长款风衣，牛仔裤白色休闲鞋，墨镜卡在发顶，他推着行李箱车，一张俊脸英气逼人。眉骨很高，五官极为立体，鼻梁如刀刻。
唯一就这么愣愣的看着，神情从不可置信，到眼眶泛红。
梁天骁越走越近，她突然迈开步子，越来越快，逆着人流朝这个方向冲去。
梁天骁唇角勾起个痞笑，站定，张开双臂
唯一看也没看他，“唰——”的经过
他脸上闪过一丝愕然，两秒后顺着她跑去的方向看去。
他的姑娘，离他几步之遥。此刻正像只无尾熊一样挂在另外一个男人身上，依赖般的将头埋在那个男人的肩窝出，为他拉直的那一头长发柔顺的跟随而下。
而那男人神情温柔到不像话，他双臂紧紧的揽着只有他可以爱抚的脊背。继而安慰似的轻轻拍了两下。
接着他低头，凑在她耳边亲昵的说了一句什么。
两个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密不可分。
……
他用目光分毫不差的将她在他怀中的模样描摹出来。
梁天骁的理智
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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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人物出场啦~猜猜是谁
很可惜我今天状态极差，就这么多内容，早上一次，下午一次，晚上一次，推翻写了三遍。
抱歉多更不了了，明天我继续写，能双更就双更，感谢大家的支持与理解，谢谢?(?ω?)?

第 58 章
小助理抱着一摞文件，从后面喘着粗气小跑来。
“梁总你走太快了——”
他只说了一句, 意识到顶头上司的注意力并未放在这里, 沿着目光看过去, 顿时喵躯一震。
这……这这这
小助理在极度震惊过后很快反应过来, 脑海内疯狂脑补了一出狗血豪门三角恋情。强迫自己不去看八卦现场, 一边偷偷用余光观察梁总的神色, 然后弱弱开口：
“……要为您安排司机吗？”
他没有得到回答, 因为梁天骁已经大跨着步子朝着那对X（？）男女的方向走去了，小助理内心暗叫一声哎呦，双手立马捂住眼睛，露出一条缝隙看。
哎呦这个男人和梁总差不多高！哎呦这个男人长得不比梁总差！哎呦这个男人穿衣也很有品！
待会儿要是两人打起来，到底谁会赢呢？
……
唯一抱着眼前的男人不撒手, 埋在他怀里使劲儿的蹭, 满脑子都是想哭的念头, 早在见到那人的一刹那就把亲爱的男友忘在身后。
男人双臂着力抱着她，声音犹如她记忆中的那样，一点点重合在一起, 遇上她的时候只有温柔。
他低头, 低声打趣：“宝贝儿, 前面有个男人一直在看着我们, 眼神有点可怕, 你认识吗？”
唯一刚酝酿出的情绪霎时被打断, 才想到被她忘个干净的梁天骁。
谁知还没来得及回头, 手腕就被扣住, 下一秒用力，把她从男人身上扯下来，落入另一个怀中。
唯一堪堪站稳，有点尴尬，“你干嘛？”
梁天骁的脸色结了冰，在她面前，他认真的模样不多，大多数时候即便生气也是半真半假掺着来，绝不会叫她害怕。这一回却有点不一样，看的唯一心口直发虚。
男人粗了蹙眉，目光落在梁天骁捏着唯一的手上：“松手。”
梁天骁眸光一凛，手上猛然用力，痛的她强忍龇牙咧嘴。
她没打算引战，刚才的举动完全是情绪突然爆发之下不经大脑思考的产物，现在虽然还没缓过神儿来，但好歹理智归拢。想也知道按照他眼中见到的情况来看，恐怕刚才那一秒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于是赶忙安抚，难得放低身段柔声哄他：“等一下，你先听我解释一下。刚才我太激动，没来得及告诉你。”
坚冰严丝不动。
男人把梁天骁打量一遍，开了口：“这是梁家那个小子？”
她捣蒜一般点点头，反手握着梁天骁的手：“我们现在在一起。”
梁天骁这才正眼看他，眉眼锋利略有熟悉，尤其当唯一站在他身旁，那几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双眸，冷清，高傲。不讲话时周身气质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是……
他眉间松散开来，方才的怒意转瞬被收起来，态度换上些许恭敬，他开口：“原来是小叔。”
赵嘉岩似笑非笑，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没有与这位未来侄女婿多言的打算，转而轻揽住唯一的肩膀，眉眼都含笑，温和的不像话：“怎么想到来接小叔？我记得告诉他们要瞒着你。”
唯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他手臂下钻出来，转而抱着：“我要是提前知道小叔会回来，我得提前去庙里烧三天香才行。”说罢又不满的嘟了嘟嘴：“好啊你，竟然故意瞒着我，要不是我今天恰好碰上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说？”
赵嘉岩笑，语气是掩盖不住的宠溺：“当然是打算给你惊喜的，别人可没这个福利。”
唯一对这个答案还是很满意的，抱着他的手臂不愿意撒手，她眼眶还有点红，心里觉得又高兴又委屈，说不出来的复杂。
赵嘉岩只当没看到，问：“你来接他？”
她点头，一时想到什么，突然有些尴尬。
梁天骁出差这么久，又赶上俩人冷战。这次回国接他，原本打算今天好好补偿他的。谁知道就是这么巧，她小叔赵嘉岩在这个时候回国。
她总不能撂下她许久未见的小叔，陪着男朋友去温存。
尤其你再看看梁天骁现在的脸色，虽然不再结冰，但被这么显而易见的忽视，心情也好不到哪去。何况赵嘉岩是有意晾着他，刚才的见面开端不太友好，怎么看这做派都有点儿下马威的意思。
唯一一时忍不住头疼，正想着该怎么哄这个祖宗的时候，赵奕然来了电话。
“宝贝儿啊，你这出门都一个多小时了，打算什么时候回家。”
黏黏糊糊，支支吾吾，欲言又止还演技贼差……
现在知道赵嘉岩回来，自然也就能解释的通早上家里人为啥极度反常。唯一都懒得翻白眼吐槽她哥哥：“你有话就说呗，才出门一小时催什么催。”
他清了清嗓子：“不是，我就问问你中午回来吃饭吗？今儿奶奶准备亲自下厨，你看你……嗯……是不是……”
她忍不住打断：“行了，我都知道小叔叔回来的事儿了，我们现在就在一起，准备回家了。”
赵奕然猛地“嗯？”一声，拔长的上扬声调，又像松了一口气：“早知道你知道，我还憋个屁呀——！哎呦妈你能别动手打我吗？！”
电话那头响起一阵急促的声响，唯一闭上耳朵都知道一定是自家几位太太在窃窃私语。
赵奕然没搭理，继续问：“你不是出门找你男人去了吗？小叔又是怎么回事儿？”
赵嘉岩双手插兜，站在旁边安静的等她讲电话。唯一偷瞄瞄瞟一眼她男人，此刻面无表情，也在直勾勾盯着她。
她这心里简直卧槽卧槽的，小声回答：“今天梁天骁回国嘛，我去接他正好碰到小叔叔，我们三个现在在一起。”
话筒里下一秒响起她母亲赵大太太的声音，显然是强制抢过了电话：“天骁也在啊？那他在再好不过了呀，这孩子也好久没来家里了，带着一块儿回来吧，听见没有？”
唯一捂住话筒，抬头问他，语气有那么一丢丢分析不出缘由的讨好：“我妈叫你中午回我家吃饭，你愿不愿意来？”
他挑眉，余光扫了一眼赵嘉岩：“去，当然去。”
……
于是情况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她早上出门是开自己车来的，梁天骁的行李被他的司机和小助理送回去，他们三人都坐她的车回赵家。
赵嘉岩动作相当自然，当着梁天骁的面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上去。
这车唯一开了有好几年，宝贝的不得了，平时洗车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十九岁那年她拿了驾照，赵嘉岩买了这车送给她，改装过的Porsche macan，她后来没买过新车，更没有换了的打算。
赵嘉岩是她的小叔叔，亲小叔，赵老爷子最小的儿子，和她的爸爸同辈儿，因为是老来子，就算到了现在，赵嘉岩也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和她的大哥赵奕麒差不了几岁。
赵嘉岩七岁上头，已经有了五个侄子，最大的那个每天和他一起踢球，最小的那个还在襁褓咿呀学语。一水儿的男孩子，没一个姑娘，在这种侄子泛滥的情况下，真是一点儿都不稀罕。
直到那一年他大嫂为他大哥又添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儿，出生当日就吸引了全家人的目光。他父亲为这个孩子取名叫唯一，寓意赵家唯一的宝贝。
他那时才开始感到有些新奇不一样。
七八岁的年纪，对男女的概念甚至还不太清楚，只模糊有个印象，知道女孩子要娇弱一点，他是她的叔叔，要爱护她长大。
唯一上头有三个叔叔，唯属和赵嘉岩的关系最好。
这种感情和对哥哥们还不太一样。
似兄又似父，亲密又尊敬。比起来长辈来要少一点，比起哥哥们又多一点。
若说她从小和赵奕然穿着一条裤子长大，那么赵嘉岩就是那个为他们穿同一条裤子的人。两人几乎是跟在赵嘉岩身边长大的。
当时赵奕承还只会带着她上树摸鸟蛋的时候，赵嘉岩已经知道抱着她回家，牵过她的小脏手擦干净，准备好干净的换洗衣服再交给保姆带去洗澡。再后来长大一点，他会用通俗易懂的方式对她讲一些道理。后来她上初中，赵嘉岩念大学，再忙他都会在周末赶回家亲自辅导她功课。
赵嘉岩对她的照顾是事无巨细的。
唯一打小就黏他，这一点连自己的亲爹都比不上。
再后来他去国外深造，除去逢年过节，联系少了很多，直到现在回来。
说不激动那是假的，刚才在机场见到他的一刹那，差点以为自己眼花。
……
梁天骁坐在后座，木着脸听前头两人有说有笑，木着脸听他未婚妻冲别的男人撒娇——自己都没享受到的撒娇！木着脸忍受这男人此刻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坐在原本属于他的位置！！！
梁总心情很不好，梁总直觉往后有赵嘉岩的日子不会好过，梁总觉得，是时候采取一些必要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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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叔叔没错啦~
前文其实小叔叔已经出场过了，骁爷刚回国的时候，提到唯一的车，就是小叔叔送给她的。

第 59 章
唯一有点儿激动，车速一会儿飞起来一会儿慢如乌龟。赵嘉岩要她专心看路, 梁天骁坐在后头直冷笑。
一点儿也没兴趣看自家媳妇儿对别的男人谄媚讨好, 干脆拿出平板处理文件。然而他发觉今天发来的文件一个比一个不顺眼, 完全没耐心继续看下去，全部在最后批注不通过。回复理由也有理有据令人信服——遣词造句不生动！
冷眼看了没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敲她的椅背示意她停车, 然后下去拉开了驾驶座的门。
梁天骁抬手, 下意识准备捏着她脖子把人拎下来，手指抚上的瞬间, 感受到赵嘉岩不带感情的目光投来。他顿了一下，微笑, 语气平和：“心心, 你去后面, 我来开车。”
这一声“心心”，叫的唯一汗毛都竖起来了。
想他们认识二十来年，他梁天骁什么时候认认真真正正经经的叫过她一声小名？高兴时是媳妇儿, 不高兴就是连名带姓赵唯一。
这踏马心心都蹦出来了！
唯一只感觉落在自己后颈的指尖灼热，烧的她皮肤都在发烫。
于是想也不想，她连抬眼瞄一眼梁天骁的双眼都不敢，夹着尾巴就往后座窜。
车子被梁天骁接手, 上路不是一般的稳。然后气氛也直接降到了最低点。
赵嘉岩不开口, 唯一还得照顾梁天骁的感受。
好在很快就回了赵家。
赵奕然不知从哪儿叼了根草, 蹲在前院儿大门口守门, 大老远见到车驶来，就跑回家报信儿去了。
然后全家齐齐出动！
赵嘉岩有几年没回家，作为家里老爷子老太太最小的孩子，自然也是最受宠的。
她家老太太见了人，直抹泪儿。赵老爷子扶着妻子进去，看向自己几年未见的儿子，安慰道：“儿子好好的，你这是哭什么呢？叫孩子们看笑话。”
今天唯一三个叔叔都在，几个兄弟在一块儿，迎着赵嘉岩说话。嫂嫂们也围着问东问西。
一家人的重心转移，梁天骁这个往常最受欢迎的女婿反倒被抛在了一边。
赵嘉岩摸了摸赵奕然的脑袋，略带欣慰：“好小子，这几年窜了不少个子。”
赵奕然难得别扭起来：“小叔，我都这么大了，摸头不好。”
围着的几个大人顿时发出一阵哄笑。
……
这边其乐融融好不热闹，梁天骁这边却完全是两个极端。他憋了一路了，一路上都在盘算该怎么收拾她，现在看着被团团围在中央的赵嘉岩，他总算腾出空来。
唯一和他打了这么多年交道，被他教训了这么多年，永远知道戳到梁天骁的点在哪里。
这会儿愁的笑都憋不出来了，一面想凑到她小叔跟前去撒娇，一面又得顾忌着梁天骁。早就看出他面色不善，瞅着机会收拾她呢，唯一哪儿还敢和他搭话？
快速的丢下一句“你等一下”，就打算往人群里头闪现。
梁天骁哪能不知道她肚子里打的什么鬼主意？当即就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拉着人往后院的方向走。
长腿迈的快，唯一将近一米七的个子，女生里的大长腿都得跟着小跑。
推开花园的门，他先是反手把人拉进去，紧接着咔哒一声，反锁了门。
唯一警惕的往后退两步：“干嘛？”
他伸手进口袋，站在原地没动。摸出一直烟点上，动作一直不紧不慢，直到烟头有火星明明灭灭。
烟含在唇边，他狭着眼居高临下睨她：“你说我还能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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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没电了，先更这么多~
然后听说我很久没撒红包啦？
那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撒一波吧！
还有就是我这个猪脑壳。。。之前说的每章抽一个评论发，说完就忘了，回头都补上补上

第 60 章
唯一紧张兮兮的：“我跟你说不许乱来，我喊一嗓子, 可是有五个哥哥出来揍你的！”
梁天骁还是那副不凉不热的表情：“到时候你有没有空叫还是两说。”
两人打这么多年交道, 他把她的性格脾气摸得比她自己都清楚, 说白了一个词儿就能概括——色内厉荏！在别人跟前怎么嚣张他不管，反正她这轴脾气被他不辞辛劳治了这么多年，到了他这儿就只有充充纸老虎的份儿。
尽管实际并不打算做什么，但看着她明明做了亏心事儿还要嘴硬的样子。梁天骁就忍不住气的牙痒痒, 怎么也得开口逗逗她才行。
唯一果然着了道, 紧张的小眼神儿一个劲儿往门口瞄，顺道戒备的看向他, 琢磨了一番，权衡一下当前形势, 也不和他对着干了, 谨慎开口, 颇有一点息事宁人的意思：“今儿朕累了，不想翻爱妃牌子，要不你先退下？”
梁天骁被她这句“退下”说的都给气笑了。
抬手招她：“来, 你过来。”
唯一挺了挺胸，一本正经：“我不看你的宝贝。”
他听了也没别的表示，抬手把袖子挽起一小截。迈着步子就朝她的方向走来。
唯一想也没想，撒腿就跑。梁天骁看的直想笑, 拔高了嗓门问：“你跑什么？”
她已经跑到小花圃后面, 也拔高了嗓门：“那你追什么？”
“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她说：“你少拿话套我！没有就是没有！”
男人吸了一口烟, 深深过肺后又吐出, 一个漂亮的烟圈。
“我现在想抱抱你都不行了？”
唯一表情软了软，小声吐槽：“凶巴巴的，怕是我想掐死我还差不多……”
他耐着性子，站在原地没动。他是真的长的好看，也耐看。眉峰锋利，鼻梁如刀刻。有时候即便不笑，唇角也有一点上扬的弧度，有点痞，不太认真。
他的肩膀很宽阔，胸膛温暖坚硬，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忘记靠在这样一个怀里的感觉。舒服的直叫她想学着猫打盹，什么都不做也能呆一整天。
梁天骁耐着性子，语调不自觉降下来：“我一大老爷们儿用的着骗你吗？我出去这么久，你跟我赌气连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真的一点都不想我？我想你了，刚才在机场就想抱你。”
唯一最是吃软不吃硬，梁天骁给她来这套，她听完就心软了，都不用考虑的。
他张开双臂，一双鹰眸明亮而专注，此刻只放得下她一人。
唯一观望了一波，什么也没说，拖着步子往回走。快到跟前的时候主动踮起脚来往他怀里凑。
梁天骁手臂几乎立马收紧，稍微一使劲，把人整个抱起。他伸手惩罚性的在她腰上掐了掐，压低嗓门凑近她耳边，语气瞬变，恶狠狠道：
“你丫再跟小爷皮？不知道见未婚夫该做什么，我今儿就手把手亲自教会你！”
唯一在他大掌落在她腰际之际，头皮就发麻一下，心说大意了！果不其然！
什么瘠薄温情脉脉！什么瘠薄亲亲抱抱举高高！什么瘠薄梁天骁服软撒娇？
都他娘不存在！不存在不存在！！
这个醋缸喝起醋来完全不可理喻！
她掐着他的手就想从他身上跳下来，梁天骁怎么会让她如愿？就她那点儿力气，逗她跟逗猫似的。箍在腰间的手臂像铁铸一样，纹丝不动。
打是打不过的，她急了，蛮不讲理的开始嚷嚷：“你竟然骗我！你怕是没听过狼来了故事吧？要不我给你现场给你讲一遍？！我跟你说梁天骁！从今往后你在我这里的信用值要跌成负的了！负的！负的你怕不怕！”
一张小嘴喋喋不休，除了嚷嚷的他头疼没半点儿有用信息。
梁天骁是什么人？若说赵唯一的脾气专治各种不服，那么梁天骁的存在就是专治她来的。
腾出一只手就在她脑门儿敲了一下，他肃着一张脸：“你再给我比划这个负，我待会儿就让你感受一下负距离接触。”
还是这话比较有威慑力，她果真不再挣扎了。
他继续说：“我不采取点儿手段，你能乖乖听我话吗？赵唯一你心里怎么就没点儿acd数？”
唯一也不动了，打不过又不敢骂，她干脆木着脸继续跟他皮：“梁天骁你怎么就学不会三从四德？”
他捏了捏她的小下巴，既温柔又爱怜，就是说出的话不怎么与语气相符：“我特么脑壳坏掉了？还三从四德，要不要把你亲自送到你大哥三哥小叔怀里啊？”
赵奕柏估计是半天没看到两人身影，出来找人了，这会儿正巧从窗前路过。一抬眼就扫到他们两个。唯一正好和他对视，此刻正窝在梁天骁怀里等候判决发落。本来都准备直面风雨了！此刻见了赵奕柏简直像见了救星，激动的挤眉弄眼。
谁知赵奕柏见到两人亲昵的抱在一起，不知道脑补了什么东西。十分嫌弃的翻了个白眼，隔着玻璃对着她做了个口型：
辣——眼——睛——！
……
还亲自送到怀里？不把她摔地下就是温柔了！
都是假的。
他这边还在跟她念叨：“我说话你都不往心里记是不是？是不是告诉你别的男人不能抱，哥哥也不行。从今天起加一条，小叔更不行。”
唯一说：“你能好好做个人吗？你自己闻不到自己身上醋味儿浓的都能开厂子了？”
梁天骁没忍住：“是不是把你惯坏了？要不要让你体验一下什么叫‘做我的小公主，只吃醋不吃苦’？”
他又去捏她的脸：“你还自我感觉挺良好是不？你自己吃醋什么德行就不说了？”他语气里满满的嘲笑：“得了吧赵唯一，你连吃醋这一点都跟我天造地设！”
她就像被什么东西戳中了一样，急的红的脸，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你少在这里哔哔废话了！要死就一刀切！脖子给你伸这儿了！”
梁天骁终于把她放下来，好像自己是多么好说话及宽容大度的男朋友一样，殊不知越装纯越像大尾巴狼。
“不死也行，但我得有补偿。”
※※※※※※※※※※※※※※※※※※※※
这章我写的蛮开心~~~
小叔叔意外的受欢迎，我没有cp给他配这可怎么整

第 61 章
唯一扯了扯身上的A字裙，挺直脊背在办公桌旁边站着, 小辛特助来来回回走进走出, 助理组的人来来回回走进走出, 下属来来回回走进走出。尽管她感受得到对方在尽可能的对她——梁总的风月情事做出视若无睹的表现, 但那炽热的、一颗向往八卦的心还是用余光将她烫的不轻。
她嘴角都快抽起来了。
而事件的始作俑者, 此刻正像个大爷一样靠在老板椅上, 他签下最后一个字, 等到小辛抱着文件匆匆出去，才抬手在她挺翘的臀部轻佻捏了一把。
活像个有剧情的艾薇电影里，和漂亮秘书有一腿的男上司。下一秒一言不合就开演限制级剧情的那种。
唯一额角青筋跳了跳：“你丫没完了是吧？我是来做秘书的！做秘书还得给你占便宜吗？”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唯一作为大老板，向来是潇潇洒洒随心所欲, 想怎么穿就怎么穿, 纵使偶尔有需要正装出入的场合, 穿在身上的也大多是梁天骄出门逛街时顺手买给她的闺蜜工作服。
像这样正儿八经的西装，还是头一次穿。
浅灰色的套装，A字裙遮到了膝盖, 白色小衬衣, 还有同款裁剪得体的灰色西装外套。
室内本来就热, 她没穿外套, 只有一件白色衬衣, 下摆塞进裙子, 露出平坦的小腹。胸前鼓起, 不大不小, 很完美的形状。
最惹眼的还属下半身。
梁天骁这个人说到底就是个醋精，这一套西装是他亲自挑的，特意找了长度到膝盖的裙子。他向来看不惯她那些各式各样的裙子，一件比一件短，琢磨着总有一天他得把它们都扔掉。
谁知还是预估错误了。
长的似乎比短的更招人注意。
她瘦，身材却非常好，该凹该凸，没有一处不好看。细细的绑带高跟，缠绕着瘦白脚踝，小腿肤色在黑鞋的衬托下更显白皙。薄薄的布料贴在大腿上，包裹出漂亮的臀型。大腿由上到下，曲线优美轮廓漂亮。
这一层布料还不如没有，反而叫人生出不该有的遐想。
早上去赵家接她，他只看了一眼就眼眶发红。突然有一种把人塞回家里重新裹成北极熊再出门的冲动。
但话已经说出了口，临了再变卦，这个小妖精免不了又得给他闹，梁总只得木着脸不甚情愿的带她出门。
走时赵奕然正在院子里洗车，一边洗一边将仇恶的目光放到他身上来。那视线，仿佛他要是敢动他妹妹一下，他就能立马变身哈士奇上来咬人。
梁天骁觉得他家小舅子关于某些问题的观念也是时候改变了，赵家这一对兄妹一起长大，连性格都像。说白了就是不能惯着！
于是抬手，气死人不偿命的将唯一往怀里一抱，头也不回的上车走了。
甚至连后视镜都不用看，就知道他家小舅子现在是个什么气的跳脚的德行。
他想了想，又怕自己做的过火，低头问唯一：“赵奕然不会哭吧？”
这只脑子不会转弯的哈士奇要是转个头跟家里随便哪个长辈参他一本子，那他就得稍微费点儿脑子想想对策了。
对此唯一的回应是翻了个无敌巨大的白眼。
“我哥比你还要直男，你哭了他也不会哭。”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在不久的将来变成了一个flag，当然这都是后面的事。
继续言归正传。
梁天骁认为自己给自己挖了个深坑，这事儿还得追溯到前几天，他回国，赵嘉岩也回国的那一天。
赵唯一正经疯起来他是管不住的，怎么哄骗警告都不如直接把人揣兜里省心。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补偿用在了这种地方——让唯一做自己的贴身助理。
但赵唯一就是赵唯一，走哪儿都是那个随心所欲的赵唯一。
她来公司，不仅帮不到他什么忙，反而添麻烦。
比如现在，她穿成这样明晃晃的站在他跟前儿，实在有碍注意力集中。
梁天骁数次生出把她关进休息间的冲动，对上她那双眼睛又作罢。
他靠在椅背上，努力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肃着脸说最嫑脸的话：“别的秘书是不需要，但在我这儿，劳资就是规矩。被老板占便宜属于工作的一部分！”
她捏了捏拳，大脑中快速思量一下在这儿和梁天骁打起来的下场，又将拳头松开。
“那你到底叫我来干嘛！被人围观吗？”
他把杯子往前一推，大手一挥：“谁说没用？倒个咖啡还是用得着你的。”
唯一白他一眼，捏着杯子仿佛捏着梁天骁的命根子，用力到手指都发白。蹬着鞋就往门外走。
今天的工作约莫是比较清闲的。
助理组的几个二级助理凑在一块儿说闲话。
上次唯一来公司，穿着高跟不小心滑了一下，后来梁天骁就给整个公司都铺上了地毯。鞋跟落在短绒毛上，丁点儿声音都被收了进去。于是经过助理组的办公间时，众人理所当然的没有注意到她。
一个两个说的兴味盎然。
“梁总和娘娘简直了，这情趣玩的！我这个老年人跟不上跟不上。”
“这不就是在演言情剧嘛！风流老板俏秘书，现成的名字都不用改……有人找我做编剧吗？我现实采风哦？”
有人嗤笑：“可得了吧，还秘书，看梁总宝贝娘娘那个样子，哪儿舍得指挥她一根手指头？进去一天了出来过一趟吗？我看通房秘书还差不多！”
“卧槽通房秘书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是个人才。”
“哎哎？你今天进去了，有没有看出什么不一样？”
“没，衣服好好的，嘴唇也不肿。你猜梁总准备怎么玩儿？”
众人相视一笑，不约而同爆发出一阵猥琐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
……
端着空杯经过的唯一：呵呵
*
天时地利人和，不做点儿啥都对不起老天爷给的这么好的条件。
梁天骁如意算盘打的好，一整天都心情极好，晚上甚至准许顶楼全部工作人员提前下班一小时。
唯一当然知道他脑袋瓜子里想什么，继续冷漠的呵呵。
今晚是注定要上演一出风流老板俏秘书的，但怎么演，可不是按照他预定好的剧本来。
四点一到，小辛特助仿佛预感到什么一样，风一般从办公室逃窜出去，临走时还贴心的帮他们关上了门。
梁天骁捏了捏后颈，一手拍在自己的大腿：“过来。”
唯一翻了整个下午的杂志，看的脑阔都痛。此刻无比顺从的过去，站在他身后帮他捏肩。
他仰着头，干脆放松着把自己交给她，打趣：“看到没，爷为了赚钱养你多不容易。我对你要求不高，你能稍微听话一点就好。”
“养”她是挺费钱的，别家的小姑娘一般买买包包换个车，他家这个非同寻常，今天要收购个公司，明天要融资。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动辄就是几千万的投资，有时候还得把人搭进去，比如小辛特助。
为了能让她一直有底气这么无法无天下去，梁总也是真的蛮辛苦。
唯一没反驳，手臂贴着他脖颈向下，手指缠啊缠，就缠住了领带。顺手轻轻的解。
梁天骁由着她放肆，一手捉住她手腕，双眸里染上笑意：“话我可说在前头，一会儿不许哭着喊停。小爷饿了有了一阵儿，吃一顿肉不容易。”
她在心里头暗骂，待会儿还不知道谁哭呢。手上的动作没停，领带被顺利解下。
他手腕一翻，把人从身后拉出来，唯一顺势坐在他腿上，裙子箍的紧，一靠近就有他身上熟悉的味道将她包围。
她凑上去，靠近他的下巴就是吧唧一口。
胡子刮得很干净，一点胡茬都没有，双唇软软贴近，只有温热的肌肤，一点点清爽的须后水味道。
她喜欢这个味道，鼻尖皱起来使劲嗅了嗅。惹得梁天骁笑出声，大手扣着她脑后，顺势而下，熟练的寻到她双唇，印下一个深吻。
他简直爱极了两人在一起时她不经意做出的各种小动作，随随便便都能撩的他心痒难耐。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她被吻的气喘吁吁，一手抵在他胸膛。羞赧一笑，细嫩手掌拍了拍办公桌：
“这里。”
梁天骁挑眉：“你确定？”
唯一仰头问：“你不想吗？”
他这下是真的笑了，眸中闪烁奇光。完全不含糊，没耐心等下去，手一挥，偌大的办公桌空出一大片。
唯一期待的看着他，梁天骁也看她。
他说：“要我抱你？”他还考虑到别的，虽然觉得她今天对于这事儿异常热情，但理智还在。
于是难得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桌子太硬，休息间也可以。”
唯一摇摇头：“就这里。”
梁天骁闭嘴了，甚至已经开始琢磨待会儿动作轻点，手刚落在她腰间，就被她按住。
“你上去啊。”
那一瞬间梁天骁以为自己听错了。
唯一理直气壮，一脸你莫名其妙的表情：“看我干嘛，自己动，我又抱不动你。”
他有点儿没搞清楚状况，还打算问什么，她已经从他腿上跳了下来，利落的踢掉高跟鞋，白嫩脚丫踩在地板上，推着他催促：“上去上去。”
梁总被赶鸭子上架，因为腿长，轻轻松松就撑靠在桌边。
她也不含糊，伸手一推，不由分说就把人按在桌子上。
拿起遥控拉好了房间所有窗帘，然后自己动手脱掉小裙裙，长腿一跨，跨坐在他身侧。
到这里，梁总还天真的以为这是情趣。
直到她不紧不慢抽出刚才解下的领带，微微一笑——要是此刻她戴着眼镜，梁天骁毫不怀疑她会伸手向上推一下。
她俯身，凑的极近，笑容甜甜，又多一种欲语还休的害羞。
“风流老板”纤纤细指指向自己，接着又指向他：“还有俏秘书，其实这个梗我也很感兴趣。”
……
梁天骁送她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结束时她饿的前胸贴后背，在他的休息室简单冲了冲，结果被恼羞成怒的“秘书”按在墙上又来了一次。
最后她实在累的不想动，他叫了饭菜上来，抱在怀里喂她吃的。
期间赵奕然这个二百瓦电灯泡打过一次电话，语气不爽的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当时靠在车上几乎都睡着了，冷不丁被惊醒。反射弧还没回来，光听到他在电话里大声哔哔。
梁天骁不太爽，自己媳妇儿自己都舍不得骂，二话没说接过电话一把挂断。
……
梁总认为自己做的没什么不对，但他发觉自己还是低估了赵奕然这货的忍耐力……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一只没啥智商的哈士奇。
唯一进家门的时候沙发上坐着三个人。
她家四哥赵奕承还有小哥奕然，赵嘉岩正在看书，她一边换鞋一边瞄，黄色英文字体印在封面，原版的《FORTUNE》。
赵嘉岩没抬头，似是随口一问：“去哪儿了，这么晚才回来。”
她弯着腰还没来得及开口，赵奕然先阴阳怪气的抢答了。
“出去浪了呗。”
赵嘉岩抬头，微微一笑：“嗯？和谁浪？”
赵奕然又抢答：“小叔你是不知道，我们心心长大了，现在都敢夜不归宿了，今天回来的实在不算晚。”
此话一出，唯一立刻警惕的环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看到奶奶和奶奶眼线这两种生物，才快步走到沙发跟前，跳起来就将赵奕然按进沙发里。
龇牙咧嘴的凶他：“你疯啦？！在家里嚷嚷什么，被奶奶知道我一定要你好看！”
赵奕然被她卡着脖子骑在身上，捂着脸咳嗽装柔弱，这个心机boy在这种情况下都不忘给她上眼药。
“咳咳，小叔你看到没，我可没污蔑她。”
唯一挥着拳头威胁他：“揍你哦！”
赵嘉岩突然将杂志合起收好，双腿交叠，语调平平：“下来。”
她不满的从沙发上跳下来，坐在赵嘉岩旁边。他抬手帮她把凌乱的发丝拢好，唇角有一点上翘，像是在笑，又没有丝毫笑意。
“这么说你哥哥说的是真的？”
她和赵嘉岩关系再亲近，他终究是个长辈，何况又有几年没见，直白的谈论这种事怎么也做不来。
不自在的抓了抓头发：“你别听他瞎说……”
赵嘉岩说：“我们心心长大了，有事都开始瞒着小叔叔了。”
唯一忙说没有，瞪了一眼赵奕然，后者眼观鼻鼻观心。
她硬着头皮，竖起一根手指：“就一次，是个意外……”
赵奕然说：“你丫是金鱼脑袋吗？从法国回来那晚你住在哪儿？五花肉的猪窝？？”
她憋不住了，大声嚷嚷：“赵奕然你你你——！”你了半天，发觉大爷也不能骂，妹妹也不能骂，憋的脸都红了！
“你这个搅屎棍！竟然学小学生告状！”
别说她那晚和梁天骁还没鬼混到一起，被他这么一说，有清白也被说成没清白了。
赵嘉岩不管他们兄妹俩吵架，柔声问她：“和梁家那个小子在一起多久了？”
唯一一秒安静，伸手下意识抓住裙边，万分别扭，总觉得她小叔话里有话的：“也没多久……”
赵嘉岩继续问：“心心喜欢他？”
她点头：“喜欢。”
他笑了笑，拍她的肩膀：“上去休息吧，想吃什么水果？小叔待会儿送去你房间。”
她等了半天，没等到训斥的话，放下心上楼去了。
赵奕然等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二楼转角，才不满的开口。
“小叔偏心。”
赵嘉岩笑，双腿交叠靠在沙发，重新将杂志翻开：“你不是一直知道我偏心？”
他不高兴的嘀咕了两句，转头又继续去玩游戏。
唯一上楼后，赵嘉岩并没有在客厅逗留很久，他坐在客厅也不过是为了等她而已。
人一走，看了半天戏的赵奕承总算开了金口。
嘲讽的语气说弟弟：“老五，你就是沉不住气。”
赵奕然说：“沉个捷豹！谁爱沉谁沉去，再不管这个死丫头改明儿就跟着梁天骁跑了。”
他摇头：“你说小叔纵着她？我看未必。”
赵奕然挑眉：“四哥你有话直说行吗？绕弯子令人产生揍人的冲动。”
赵奕承懒得搭理他，站起身也准备离开。
“等着瞧不就知道了。”
……
赵奕然很快就见识到，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
相比起赵嘉岩的手段，他的小打小闹和大哥的不屑一顾简直不够看。
隔天唯一继续去公司上班，赵嘉岩和大侄子晨跑结束后，亲自帮众人准备早餐。唯一的那一份和别人的不太一样，多了豆子，光明正大的偏心眼。
但家中众人对唯一偏心眼早就偏习惯了，因此见怪不怪。
直到她吃完早餐准备去公司，赵嘉岩紧随其后起身，拿了车钥匙就往门口走：“我送你。”
不得不说买下尉渊的钱实在花得值，在他的极力督促之下，酒店在下周就要开始试营业。连剪彩仪式这种本土色彩极浓的活动都由他一手操办好，请了几位相熟的明星，还有一些企业家。她看过策划书，一点都挑不出错。
尉渊回国果真是来休假的，放在景茂这种规模的公司，就连唯一自己都觉得大材小用。他时不时晃着步子来车马时代打个酱油，随手解决一下问题，就帮她带走了大半的麻烦……
情书最新的一家分店装修工作也进入尾声，工作人员都已经就位，除了日常看个账务，几乎无事可做。
于是唯一现在是真的闲……
她查了查最近的行程，决定下午约梁天骁去看个电影逛个街。
然而电话都没能拨出去，就被赵嘉岩截胡了。
中午她小叔直接来了公司，带着家里做好的饭，说下午带她去博物馆。
她还有点犹豫，赵嘉岩就开了口，神色如常：“有事就约改天，和小叔不用客气。”
她不再犹豫了：“我没事！”
……
然后一整个下午，唯一把时间都耗在了博物馆，从博物馆出来赵嘉岩带她去看了电影，还买了冰淇淋。
和小时候常做的事没两样。
只不过她全程抓着手机，梁天骁的微信一条接一条的来，废话颇多，她觉得这人自从听到她和小叔在外面之后就又把醋坛子打翻了，消息回的她是一个头两个大。
赵嘉岩见她一直看手机，中途问过一次，后来唯一就直接把手机塞进包里，再也没拿出来。
这事儿导致的直接后果是，自从谈恋爱以后，唯一第一次准时回家。
赵奕然欣慰的眼泪都要流下来。
这仅是第一天。
……
第二天，赵嘉岩照旧送她去上班，唯一翻出手机，打算把昨天原定的行程重新来一遍。
梁总有些傲娇，“今天不用陪你小叔？”
唯一嬉皮笑脸不正经：“陪你比较重要。”
这话怎么听着怎么别扭：“小爷要见你，还得等着你翻牌子是不是？”
她说：“别闹。”
梁总极度郁闷：“不闹也不成，我爸回来了，今天要去临市考查，晚上才能回来。”
“那再见吧。”她就要挂电话。
他太阳穴用力的跳了跳，强忍着越过电话线按着她屁股狠狠揍的冲动：“不是我也不能是别人，我告诉你，你今天的时间被我预定了！就算不见面也不能和别人出去看电影，尤其是小叔哥哥之类的。没事儿做就想我，行了，退下吧。”
唯一嘀咕一声“德行”，唇角忍不住翘了翘。
因为这通电话，她今天确实在公司老老实实呆了一天，因为太闲的缘故，把每个部门的季度报告都随机检查了一波，吓得各个部门人心惶惶，纷纷躲在厕所猜测公司是不是要有什么大变动。
天骄最近念叨起小奶狗的频率骤然减少，唯一对她的三分钟热度再了解不过，心里为小奶狗感到可惜。啧啧，可惜了这么黏人的男朋友了。
她最近不知什么原因状态有些不对，眼底的黑眼圈就没消下去过。聊个天的功夫都能给你出神儿。
唯一知道她最近操心新店装修的事，问过几次，天骄都挥手说没事儿，她只当她是太累了。
又晃荡了一个下午，将近五点钟时赵嘉岩来了电话，说车已经停在楼下，来接她回家，问什么时候能结束。
她横竖是没事情可做，拎着包吩咐了岳佳一些事，转身就下了楼。
赵嘉岩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来半格，下午五点钟，盛夏的太阳还是很晒，他戴着墨镜，看不出脸上有什么表情。抬手示意她站在原地等，方向盘一转，调转车头去接她。
正巧这时候手机铃声响起，是梁天骁的电话。
她按了接听，好声好气：“干嘛呀梁总？查岗？”
梁天骁笑，隔着车窗看站在路边的路边专心和他讲电话的姑娘：“不查也知道你不敢不听话。”
“所以你打电话来就是抬杠的是吗？”
他唇边笑意加深：“你——”
赵嘉岩的车不偏不倚停在唯一身前，她一边举着电话，一边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我什么呀？你倒是说啊。”
梁天骁眯了眯眼，确认那辆卡宴车里的人确实是赵嘉岩无疑后，语气一秒钟骤变。
“你给我等着！”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唯一对着话筒喂了几声，在听到话筒中嘟嘟忙音之后把手机拿下来看，一脸莫名。
这踏马又吃错药了吧！？
……
梁总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梁总只是日常吃醋。
梁总在亲爹的威压之下，硬是把查看工地的时间缩短一半，下午三点就开车往Z市赶，想赶在她下班前给一个惊喜。
但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再没什么比这更憋屈的事儿了，遇上赵奕麒赵奕然之类的，他还能明目张胆的抢人。赵嘉岩一个长辈，还是一把不怎么待见他的长辈！摆明了只能白吃亏。
梁总很气，决定用工作来麻痹一下自己。
……
小辛特助接到电话时刚结束一天的工作进了家门，听到顶头上司要他立马回到公司的命令，差点以为自己活在梦中。
对方语气坚定态度强硬，冷冰冰的不带一丝感情。
小辛于是就知道，这是又和赵小姐闹别扭了。
他在心里不住的叫苦，随手给赵唯一发微信探探情况，免得一会儿回到公司一个不小心触雷，受无妄之灾。
……
再说这边。
唯一被挂断电话，就把手机装起来没再理会。
回家吃过晚饭，就和赵奕然瘫在他的房间里打游戏，杀的红了眼，几个小时连水都顾不上喝一口。
等到她终于拿到手机，此时距离小辛给她发微信已经过去三个多小时。
唯一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电话响了两声才被接起，对方有气无力。
“赵小姐……”
“这啥情况？”
小助理望了望不远处亮着灯的房间，语气hin绝望：“梁总把自己关进去好几个小时了，一口气审批了接下来一个月所有的策划案，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不由发出一声惊叹的“卧槽”。
小辛要哭了。
唯一清了清嗓子：“你把电话给他。”
小辛挪着步子，试探性的轻轻敲了敲门：“梁总，电话……”
然后下一秒，唯一在话筒中听到一声不甚清晰的冷冰冰的“滚”。
啧啧。
小辛飞速回到自己座位，一开口就是哭腔：“赵小姐。”
“知道了知道了，你辛苦了，现在挂了电话回家休息吧，不用告诉他。梁天骁要是追究，我给你挡着。”她开口安慰。
……
挂了电话，唯一二话没说就扔下手柄往一楼走。
赵奕然说要吃苹果，让她带一个上来，她随口应了一声。
这个时间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只有刚刚加班结束的赵奕麒在餐厅坐着，赵大太太刚才给他煮了面。
唯一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水，又重新上了楼。
回到房间她把水扔给赵奕然，“我困了要睡觉，你自己玩吧。”
赵奕然抱着水一脸懵逼：“大哥？你是不是对苹果有什么误会？”
唯一不耐烦的挥挥手：“哎呀就这样了好困，别吵我，一会儿也别敲我门。”说完就打算转身进房间。
赵嘉岩正好从房里出来，他开口把人叫住。
“心心。”
唯一打了个激灵，脊背肌肉紧绷绷：“啊？”
男人从她身边经过，顺手在她发顶揉了一把：“早点睡，不要熬夜。”
“哦……”
……
门一阖上，唯一心口开始砰砰剧烈跳动。
远不如刚才安抚小助理时那么不紧不慢，她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从试衣间翻出一双运动鞋，找出车钥匙，从阳台出去扫视一圈。在没有见到任何人后，毫不犹豫就从阳台跨出去，顺着支柱跳到小花园的草坪。
她数着时间，要不了多久赵奕麒吃完饭就会出来给狗加餐。她得赶在这之前把车偷偷开走。
唯一长这么大，第一次在自己家还要这么偷鸡摸狗。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又害怕又兴奋的。
发动汽车，从车库里倒出去，开出家门……
夜半时分，谁都没注意到一辆黑色保时捷从赵家驶出去，往梁氏开去。
……
赵嘉岩站在阳台，眸色沉沉望着那辆经由他手亲手改装送出的车渐行渐远，唇角突然勾起一点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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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已经是这个时间点, 马路上的车少了很多，一路开回市里才有一点烟火气。
唯一的心跳从小鹿乱撞已经逐渐恢复平静, 握着手机堪比握着定时/炸/弹, 生怕下一秒就有家里的电话质问她在哪。
车速在规定范围内飚的飞起, 到梁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
小助理还算有良心，知道她要来，瑟瑟发抖等在大厅, 帮她刷了楼层的卡，又把人送上去才一溜烟跑路。
她深吸一口气, 跨着步子往他的办公室方向走。
也要归功于时间，这个点公司里已经基本没什么人, 加班的员工都已陆陆续续离开。她才敢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出现。
她走到办公室门口，梁天骁的声音恰好从门内传来。
非常暴躁：“人呢？！出去拿文件要这么久？”
唯一也没敲门，直接推开进去。
梁天骁头也不抬，冷冰冰：“再有下次你就去看仓库吧。”
唯一砸吧砸吧嘴，他衣衫还算规整，低着头不知道在做什么，能得到的有用信息只有情绪不高。她放下心来。
“看仓库不行, 仓库太冷了，我穿的有点少。”
梁天骁动作一顿, 紧接着猛然抬头。见到唯一，脸上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上下快速将她打量一遍, 当即就皱起了眉。推开椅子大跨着步子往她这边走。
“你怎么来了？”
她低头也跟着看了一眼, 运动鞋加睡裙，再怪异不过的打扮。但在他面前唯一一点都不觉得不自在，嘀咕着说：“我本来都已经睡着了的，但是梦中好像听到有人说想我，就大发慈悲的醒来看看呗。”
梁天骁站定，表情又恢复冷冰冰：“是吗，这么大人了没听过现实与梦境相反？”
“你就说想不想吧！不想那我现在就走。”她仰起头，黑亮的眸子直勾勾盯着他瞧。
梁天骁的冰山脸开始出现裂缝，到底没忍住，牵过她的手往旁边的沙发走，动作很夸张，力道却很温柔。
虎着脸一句接一句的诘问：“大晚上你一个人来的？怎么穿睡衣就出门了？谁告诉你我在公司的，是不是小辛？”
她没耐心听，更没耐心给他挨个儿回答。
臭不要脸的缩起双腿往他身上爬，一会儿又摆上笑眯眯的表情：“先别说这个嘛？我更想知道这个时间你为什么会在公司。”
梁天骁明明还在生气，觉得这么亲密有损他此刻威严的形象，但手伸出来，就没舍得推她一下，又默默缩了回去。
故意肃着脸，装出一副柳下惠的模样：“你看不出我在工作吗？你先说你为什么这么晚一个人出门？”
他语气有点凶，放在平时唯一早听了不爽准备开嘴炮了，今天却一点都不气，不仅不气，反而表现的更加高兴。
“真的吗？真的不是因为我才来加班？”
“赵小姐，希望你认清自己的地位。”梁天骁还是面无表情，傲慢不说，还死鸭子嘴硬不认账。
她“嘁”一声，故意说：“那你下午来我公司干嘛？不是说好的晚上才回来吗？”
他脸上绷不住了，黑着脸做最后挣扎：“说了和你没关系，为什么还要问？”
唯一唇角笑意扩大，追着他的下巴问，“你还嘴硬，承认你想要给我惊喜提前回Z市又怎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都说人对号入座的时候会忍不住大声讲话来掩饰自己，果不其然。
梁天骁拔高了嗓门：“赵唯一你别太过分！”
她不仅没有收敛，反而伸出两个手指捏住他下巴，念念有词：“怪不得下午打电话的时候突然发疯，看到我小叔了对不对？”
唯一皱了皱鼻子，“梁天骁你就是一醋精！”
他皱眉：“劝你不要太膨胀！在小爷怀里还敢这么嚣张的人你是头一个。”
她抓住他话里的把柄，坐直了身体开启女朋友必备无理取闹：“哦哦！你这话什么意思？还有谁在你怀里坐过？”
男人眉间拢起，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竟然一本正经的给她数了起来：“五岁时的你，六岁时的你……还有现在的你。”
她被逗笑了，锤着他肩膀：“干嘛突然抖机灵，刚才不还对着我凶吗？”
梁天骁往后一靠，抬手松松揽住她的腰，语调慵懒：“我有哪次真的凶过你？”他调整一下位置，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怎么来了？”
唯一说起这个就气，一手叉腰一手戳他的肩窝。
“还不是因为你？都说谈恋人使人低智，我怀疑你直接负智了！怎么别别扭扭跟个小姑娘似的！回来干嘛不告诉我？我小叔很通情达理的，谁要你一个人回来生闷气？”
梁天骁没有直接回答，挑眉：“所以你就干脆来找我了？还穿成这样？”
唯一理直气壮：“偷跑出来的！我今天翻墙了！”
“你是不是傻，要是你来公司扑个空怎么办？”
“那我就去你家里找你啊，都是一样的嘛。”
男人的手不自觉将她揽的更紧了些。
语气柔和下来：“下次不许再这样了，以后出门要给我打电话。”
唯一有意哄他，装乖的时候不要太可爱。
“那我想你嘛，小叔回来我都没空陪你。我们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出去吃饭出去玩了。”
梁天骁真的很吃这一套。
从此也从侧面充分证明了男人变心真滴快，从进门到现在甚至还没过去二十分钟，他的心情就实现了从低谷到高空的巨大转变。
这会儿抱着她，原本还想再教育两句，什么都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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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都睁不开了，以后拒绝和倪多喜这个女人一起码字，码着码着就聊上了，还深夜报社给我推美食博主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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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最后的最后，两人头一次同床共枕什么都没做。
他们就缩在梁天骁办公室的休息间里, 他抱着她, 睡了几个小时。
早晨五点钟准时被闹钟吵醒, 唯一要赶在众人起床之前回到赵家去。
她大哥有晨跑的习惯，每天雷打不动六点起床。
梁总对于这件事非常费解：“我怎么觉着我们这样根本不像未婚夫妻，反而像躲着家长早恋的初中生呢？”
唯一深以为然, 并坚持回家。
开玩笑！要是被家里人知道她半夜偷偷跑出去找梁天骁，长辈们还好, 赵奕然可是要第一个发疯的！
这一晚的折腾, 她压根儿没睡几个小时，早晨醒来还带着满肚子的起床气, 坐在车里也一路呵欠连连。
坐在车里梁天骁还想抱抱她，不愿意放人走。唯一偷偷进家门时，赵家的宅子还沉寂在静谧中, 从大厅到二楼，墙壁上亮着微弱的夜灯。
外头院子里有鸟鸣，静的不像话。
她走路越发的小心翼翼, 开门时更是谨慎小心。
一进房间先给梁天骁发了微信, 这才松口气去草草冲澡, 继而倒头接着睡。
再次醒来是上午十一点多的事了，赵大太太进来喊过一次, 掀起她被子就是一顿爱的念叨。唯一昨晚折腾的累了, 除了睡觉什么都不想做, 又是蹬被子又是闹的, 才得以赖床一回。
赵奕然这个废柴最近闲出鸟了，成天不是在家里就是在家里，也不去赛车场，也不出去鬼混。
难得的肯听话，愿意穿上西装跟着哥哥们一道进公司，为赵家伟大的事业添砖添瓦。
赵嘉岩回国几天，唯一也没听到他提过什么计划，大抵是离不开回赵家工作的。
赵老爷子放任他在国外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直做让步。
他不在家的时候，唯一想念小叔叔想的要命。回了家，唯一又盼着他赶紧去上班，至少别在这种时候站出来……
午餐桌上，赵嘉岩坐在唯一旁边，帮她盛好开胃汤，状似不经意的一问：“宝贝儿，早晨怎么听到你房间里有开淋浴的声音？”
一大家子人都坐在一块儿，吃着自己碗里的饭，他声音不大，但足够每个人听到。
唯一当场身体一僵，捉筷子的手都有点发抖。所谓做贼心虚就是如此，感觉所有人的目光这一刻都聚焦在她身上。
不应该啊！这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好，怎么会听的到她开了淋浴？？何况那个时间点应该还没人起床才对！
正当她脑子空荡荡突然懵逼不知该怎么尬圆的时候，她的母亲赵大太太终于做了一回亲妈。
赶在她前头嫌弃的开口：“你乖侄女儿睡到中午才起床，要她早起吃个早饭都像要命似的，怎么可能早起洗澡？”
她脑袋一转，立马跟上：“就是就是，小叔你听错了吧。”
赵嘉岩听后没说什么，微笑不语，又剥了两只虾放在她碗里。
※※※※※※※※※※※※※※※※※※※※
憋看！电脑没电了！明天一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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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看到关于女生被拐卖的推送
大家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明天周末，可以约一波双更或者二合一√

第 64 章
景茂是公司还在肖珊手里时的名字, 而唯一比较霸道，属于自己的就得完全属于自己, 再麻烦也得把这件事捯饬清楚了。
于是自己给自己找事儿做, 把景茂的名字给改了。
天骄的意思是可以随着车马时代的名字改个相似的, 原本她关于这块儿就没什么想法，天骄一说，她转头看到书架上王小波的《黄金时代》, 小手一挥就直接定下黄金时代这个名字。
大俗即大雅，越听越合适。
吉利！怎么看都像要赚大钱的公司名字。
至于酒店, 则沿用了希腊神话中天□□字Poros，波洛斯。
剪彩仪式定在周五。尉渊这货看上去温润儒雅是个绅士, 实际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还是奸商那种。
唯一实在佩服他的商业头脑，怎么也没想到一个做投资的人会在酒店行业都如此如鱼得水。
剪彩的前一天晚上，他发来一份报告，说谈好了波洛斯未来十年的装修投资，合作方是国内一家赫赫有名的高档家具公司。唯一看到对方名字的时候还愣了一下，当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有点不好的预感, 能把公司做到这样的地步，对方又不是傻子, 理所当然认为他付出了相应的能让她晕过去的筹码。谁知这货不过是上去打了一场嘴仗，空手套白狼, 画了个大饼给对方, 就让人家心甘情愿出血了……
她听完事情的经过都有点震惊, 心情万分复杂，无比庆幸尉渊是站在自己这边的。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等会儿？你只和我签了三年合同，三年以后我上哪儿给他找大饼去？”
尉渊笑的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到时赵总把年薪翻两倍，没准我愿意再为您效劳三年。”
……
终于到了周五这一天。
唯一真成了甩手掌柜，八点钟的剪彩，她七点半才姗姗来迟。
尉渊用她的名义请了不少人，愣是把一出剪彩搞得声势浩荡，她进门的时候甚至看到几家Z市知名报社的记者围在门口抽烟。而身穿西装挂胸牌的工作人员与他们站在一起相谈甚欢……
零零散散衣着华贵的人逐渐入场，内场开始嘈杂起来。
这么大的活动，唯一之前在家里饭桌上随口提过一回，谁知家里人就放在了心上。
刚才在停车场，她分别看到了自家爸爸的、几个叔叔的，还有五个哥哥的车牌。都是平时日理万机的人，为帮她撑场，抽出时间来参加这种小活动，唯一感动的眼泪汪汪。
天骄还在做造型，不迟到个几分钟实在不是她的风格。至于梁天骁，他提前给她打过电话，说公司有急事，大概晚一点到。
波洛斯装修完毕的第一天，她带着众人来视察过一遍。当时人多，左一句有一句，说的大多都是有关开业以后的事。她忙着听，倒没有正正经经看。
直到走进大厅抬头一看，恍然才有些许真实感。走路步子都有点儿发飘。
尉渊脸上挂着正经又官方的微笑，第一个注意到她的到来，跨着步子来接她。
小声在她耳边问：“致辞准备好了吗？”
她比了个OK的手势，略略咂舌：“怎么这么多人。”
长这么大，她经历过的大场面不少，例如出国巡演，例如全国直播的演讲比赛。但真要她作为主人来主持这么大的场子，还是缺点儿心里准备。
尉渊挑眉：“怕了？”
唯一翻翻白眼：“我会怕？以后问出这种问题前记得先在心里默念一遍我的名字，我可是赵唯一。”
说罢就甩下身后人，蹬蹬蹬大步朝着会场正中央走去。
岳佳是个很迷信的人，作为唯一的私人助理，这一点在很多地方都得到体现——比如说今天，从礼服到鞋子到一会儿的致辞，全都是她一手包办。连考虑都没考虑，直接给她选了一件正红色的礼服，美名其曰吉利！
而她由于对这件事儿一直不怎么上心，所以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即将穿着一件红裙子去众人面前露面。
这件衣服正面看中规中矩，长至脚踝的裙身，细细的一根吊带撑在两个白嫩的肩膀上。背后却露出了几乎整个背脊，吊带一直延伸向下，腰际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连接住前身。
她细瘦精致的蝴蝶骨完完整整的暴露在空气之中。
她没有像在场的任意一位女士那样，为保持最良好的状态，出门前做几个小时的造型。只有黑色长发简简单单披肩而下，随性洒脱，浓密，带着一点微卷，随着走动在空气中划出漂亮的弧形。
黑红白，这三色大块夸张的碰撞在一起，惊艳的令人几近失语。
尉渊看着她的背影，一瞬失笑，竟然有些移不开目光。
……
大厅确实已经热闹起来了，每一个座位上都贴好了主人的名字。唯一走了没两步，就看到一袭正装的赵奕然。
他站在角落，随意依靠在长桌旁，身躯微微前倾，站在他前面的是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只有背影，气质相当出众。她旁边还有一个稍矮的女性，与他们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上去更像助理。
赵奕然很少穿西装，这人有不少男人共同具备的通病，不怎么会穿衣服。偏偏他出门在外偶像包袱还很重，因此柜子里大半的衣服几乎都是唯一买给他的。
今天穿的这件西装，唯一都以为被他扔箱底了，谁知道又翻了出来。
藏蓝色，没有多余装饰和花纹，格局很大方。他个子高，常年运动，虽说瘦却很壮。越衬的肩膀挺括，身高腿长。跟家里那个两天不洗脸通宵打游戏的死宅完全是两个人。
唯一还没吭声，他倒先注意到这里了，挥手叫了声宝贝儿，示意她过去。
她一看这人春风满面的样子，还故作深情的呼唤她宝贝儿，就知道他又骚上了，蠢蠢欲动停不下来。
唯一突然生出点儿兴趣，她哥哥不渣不混，没有外头那些纨绔常有的毛病。这几年也谈过几个女朋友，不过都不咸不淡的，一般都混不到带着见她的程度就先散了。
离上一任分手到现在，也是一段不短的空窗期了。
每次家里头长辈问起什么时候再找，赵奕然都不太耐烦，说女人太麻烦，随遇而安。
对于这个时隔许久，终于能撩动她哥哥少女心的女人，唯一不得不感兴趣。
随手拿过一杯酒，换上一个平易近人的微笑。
赵奕然抬手，自然的揽着她肩膀，笑着给她介绍：“认识一下，这位是陈小姐。”
他没说全名，唯一对上那女人的脸，顿时就明白了。
这张脸出现在大街小巷，三天两头高爆点上娱乐新闻头条，演技不错，巴掌大的小脸辨识度极高，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中，算不上顶尖好看，气质却极好，越看越耐看。
唯一这下有些意外了，尉渊果真好手段，竟连这种档次的都请来。
陈芙笑，一口洁白烤瓷牙迎上头顶从巨型水晶吊灯下反射而来的光，明亮夺目。
率先伸手：“赵总，久仰。”
不卑不亢的，仅是简简单单一句寒暄。
唯一瞬间对她有了好感，何况美人总是不能叫人心生恶意。
她也没刻意端着架子，简单聊过两句，竟然还算有共同话题，很快就交换了联系方式。
赵奕然最见不得她喝酒，大掌滑下去握住她的手，暗暗用力，试图抢过她手中的酒杯。唯一不松手，暗暗使劲儿抵抗，脸上的笑容连弧度都不变。
这场聊天并未持续很久，因为很快就有公司的人来提醒她时间。陈芙相当识趣，主动接过话头结束。
唯一留她和赵奕然继续，自己往舞台中场走。
一边走一边低头问身边人：“梁天骁来了吗？”
工作人员说没有，她抬头看，场中央乌央乌央已经坐满，前排是贵宾席，她的爸爸和叔叔们坐在一起，还有一些相熟的长辈，竟然连梁天骁的爸爸也来了。
隔着几个座位过来，左侧的是沈愈，他双腿交叠，侧头正和身边人讨论什么。
这就有点尴尬了，满场子看过去，随便一点都是经常上财经杂志或报纸财经版面的人物。最后几排记者遍布，四周架着摄像头，□□短炮，大厅内到处都有统一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手里拿着对讲机，准备时刻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这么大的阵仗……与她预想中的剪彩仪式简直相差甚远。
尉渊就站在台子后方等她，他什么也没做，只是挑眉与她对视一眼。
身边工作人员再度开口：“赵总，现在准备上了吗？”
她点头，想了想又问了一遍：“梁天骁确定没有来吗？”
工作人员飞快睨她一眼，拿起对讲机问迎宾，得到否定答案后又报了一遍。
唯一说知道了，身边有穿制服的人打了个手势，大厅内的灯光在霎时间骤然亮了几倍。场内安静下来，只剩摄像机的声音，还有与灯光交折的闪光灯，亮的刺眼。
主持人上台。
工作人员指着台上的讲台小声对她说：“您的致辞已经摆在那里了，正前方也有提词器。”
她说：“撤掉吧。”
工作人员一愣：“您说什么？”
“撤了吧，我不需要。”她又重复一遍。
致辞是岳佳提前准备好的，唯一背了一整个早上，现在也不需要了。
主持人提到了她的名字，唯一深吸一口气，提着步子款款向台上走去，脖颈轻扬，姿态优雅，令人联想到骄傲的天鹅。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她妆容淡雅精致，发丝柔顺分明。四面八方的视线一瞬聚集在这里，唯一微微一笑，仪态自然大方。
目光一一从台下的人们脸上略过，她不慌不忙，甚至还注意到她爸爸表情有点紧张。
她笑意更深了些，对准话筒，双眸发亮。
期许深深中，她只说了一句话：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捧场，三年后的庆功宴，还请诸位再次赏光！”
唯一站在众人之前，此话一出，全场寂静，完完整整感受到众人一瞬间的发愣，连记者都搞不清什么情况。
不按常理出牌的致辞，没有冗长的感谢名单，没有夸大其词的发展规划，简简单单一句概述，只听出讲话之人的自信与傲气。
大家都有点被震住了。就连尉渊都有一瞬的愕然，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台上精光之下的窈窕背影，摇头失笑。
一片安静之中，突然从大厅最后方传来掌声，单薄，响亮，由远及近。
场中众人方才如梦初醒一般，紧跟着掌声潮水般响起，越来越热烈，响声响彻整个大堂，经久不息。
她抬头，直直顺着那个方向。
梁天骁鼓着掌一步步走来，暴露着灯光之下。
一袭黑色西装裁剪合体，宽肩窄腰，身量峭挺。
星辰般的双眸笑意悠然，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赞同与骄傲。
那一刻
唯一觉得
她的男朋友，真是，帅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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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了！
一更
休息休息，我们一会儿继续约一波！

第 65 章
史上最短剪彩致辞。
唯一跳着步子下了台, 兴冲冲的往梁天骁方向跑。
尉渊紧随其后上去, 路过时还悄悄在她发顶揉了一下。
唯一没当回事, 步速也没慢。全场的目光很快又集中到尉渊身上，她放心的绕过长长的大厅, 提着裙摆, 愣是把高跟鞋穿成运动鞋。
梁天骁伸手, 熟稔揽过她的腰, 往自己怀里一带，在她鼻尖刮了一下：
“懒死了, 多说两句都不行。”
她笑眯眯的回抱：“这不是有你嘛圆场嘛，再说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你都没看到我爸爸刚才什么表情，比我都要紧张。”
“你确定不是害怕你出错丢他的脸？”
她警告性的开口：“劝你好好做人重新组织语言。”
梁天骁笑了, 手掌从下至上滑过她光裸背脊：“你怎么又穿这样？”
唯一抬头，故意磕着他的下巴：“有什么问题？”
他啧啧两声说：“宝贝儿。”
“随心所欲也不是这么个折腾法啊, 别人穿衣裳都是扬长避短，你倒好，哪里平，秀哪里！”
她不高兴了, 斜着眼瞪他：“你说老娘胸小？”
刚才那点儿感动全散个干净，就知道这个大猪蹄子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三句话怼的她想跳上房顶揍他。
梁天骁摸了摸下巴，目光在她胸前绕了一圈, 侧面回答：“也不是完全没治, 还能通过我再发育一下。”
什么鬼通过他再发育一下！
任由唯一是个嘴上的老司机, 还是比不过梁天骁这个臭不要脸的，他随随便便开口调戏，都能把她说的耳朵发烫。
仰着头故意凶巴巴掩饰羞赧：“去去去！我大人有大量当着众人面给你留面子，回去再收拾你！”
……说的好像她真能收拾的了他一样。
他没啃声，饶有兴味的目光在她身上转过两圈，看的唯一心里直发毛。
他脱掉自己的西装外套，严严实实搭在她肩膀上，“一会儿还有什么需要你出面的活动？”
衣服还带着他身上的热度，毫无隔阂的直接与肌肤接触，她身上开始有点发烫。瞟一眼台上的尉渊，他讲起话来带着一腔英式幽默，台下人被他逗的直发笑。
“实话跟你讲，这场剪彩策划我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所以现在一切都得听那位哥哥的。“她用下巴示意尉渊。
他轻咳一声，抬起腕表看了一眼，一本正经道：“走，我们先去卫生间谈点正事。”
唯一：？？？
卫生间能谈个JB的正事！谈个JB还差不多！
谁知还没来得及转移阵地，他们的路先被堵上了。
眼前站着两个男人，年长的那个身材发胖，年轻的那个长相平庸，与唯一差不多高。
年长男人搓了搓手，笑着看向梁天骁，道：“小梁总，又见面了。”
梁天骁笑容淡下来：“肖总。”
来人正是肖珊的父亲和兄长，肖大志及肖磊。
唯一挑眉，她倒是没注意，尉渊放帖子的时候竟然把肖家人也放进来了。不知道肖大志眼睁睁看着原本应该属于自己的产业在别人手里头发展壮大、改名挂牌重新经营是什么心情。
尉渊没理由不知道黄金时代前身的由来，都这么尴尬了，还邀请肖家人来，啧啧，简直黑心肠，当众打人脸。
肖大志不比他那个不懂弯腰的女儿，他今晚的兴趣不在梁天骁，而在赵唯一。
女儿在家消沉了那么久，备受打击一蹶不振。开始他也气，自己的女儿，还是看重的孩子，如何能不心疼？
摔了这么大个跟头，纵然肖大志是有意给她个教训，但也不是这么个不留情面的教训法，直接把人老本都给一锅端了，怎么看怎么不厚道啊！
甚至想过在暗地里给对方一些教训。
谁知花了点时间查清楚来龙去脉，却把他这个商场浸淫几十年的老狐狸给吓了一大跳。
先不说别的，光搬出赵家这个名头来，他十个肖大志加起来也惹不起。何况她女儿惹得不是一般的赵家人，是赵家几辈下来唯一的女孩儿。
他在商场混，如何能不掌握一些消息？
赵家这个女儿甚是低调，被赵家人保护的滴水不漏。谁不知道赵家宝贝这个闺女宝贝的要命？
而肖珊不知怎么与人家有了过节，不仅把人家得罪了，还是狠狠的得罪了。堵人家的商路，买人家的商标。
连肖大志听了都忍不住骂一声胡闹！
这孩子完全就是被他宠坏了！做事只凭自己心情喜好，全然不顾后果！
但麻烦已经惹下了，收一家公司过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肖大志开始也气啊，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这么大一家分公司，说独立就独立。前前后后为给她铺路不知费了多少钱，谁知道公司交到人手上还没几天，干脆整没了！
事后他知道经过，又不免庆幸和一阵后怕。
赵家轻易得罪不起，肖大志能从一个暴发户走到今天这步，靠的绝不仅仅是一腔孤勇，更多的是缜密和手段。
出了这件事，他心里胆战心惊的睡也睡不好，总想着能攀个机会与唯一搭上话，正经的陪个罪。
今天是他千方百计求了邀请函来的，等了许久才等到这个机会，肖大志不能错过。
他抬手招来一旁的侍应，端起两杯酒，一杯给了肖磊。
若说对上梁天骁是讨好，那么这下看向唯一就成了赔笑。
“赵小姐，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肖珊的父亲。”
她点了下头，不冷不热：“听过肖总的名字。”
肖大志哎了一声，“赵小姐，您的时间宝贵，我就长话短说。前段时间工作忙，顾不上孩子们的事，谁知一个不慎就叫她们惹出祸来。事情的经过我也了解了，这事儿完全是肖珊的错，我已经让她在家里反省，她也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您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这一次。这杯酒我和她大哥代她喝，向您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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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的慢…………
你们不是一直都知道吗…………

第 66 章
肖磊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也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肖大志碰了他一下, 他转而也跟着把酒喝下了。
唯一没拦着, 说到底她和肖珊能有多大仇多大恨。她的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 教训完肖珊也不剩下什么了。既然人家要道歉, 她没理由拒绝。
从小赵老爷子就教育她, 得饶人处且饶人, 倒不是说怕什么，单就做人方面，不该处处咄咄逼人。
承了这杯酒，就当这事儿过去了。退一万步讲，没了景茂, 肖珊现在就是一个穷光蛋, 她就算不甘心, 还能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呢？跟一个败者较劲，才是最失败的行为。
只可惜肖大志做错一件事，他自己算盘打得好, 却带了那个扶不上墙的儿子来。
按理说肖磊也不算什么都不懂, 三十岁的人, 人情世故多少懂些, 就是情商太低。
估计是走之前经过肖大志的提点, 他没怎么开口, 但他的意思全在眼神里透露出来了。
色胆包天了简直！
盯着唯一的目光猥琐又拘谨, 一会儿瞄瞄梁天骁, 一会儿又黏在她身上直转。有顾忌，又忍不住。
唯一被他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好像身上沾了什么黏答答的东西一样。
今天穿的这件礼服，除了上半身，其他地方基本都被遮掩起来。刚才被梁天骁用外套一罩，基本上更是什么都露不出来。
肖磊的目光有特异功能似的，好像能把她身上的衣服拔下来。
她有些忍无可忍，强忍着脱掉高跟鞋给他开个瓢冲动，也不耐烦听肖大志继续讲话。
偏偏肖大志这个没眼色的还要开口问，笑眯眯的攀关系，开口就是自来熟：“赵小姐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本事，不容小觑。我家不成器的妹妹自然比不上。肖珊后半年打算订婚，到时还请赵小姐赏脸。”
她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也没说不同意，也没说同意。
肖大志还来劲儿了，上一秒他父亲卑躬屈膝道着歉，下一秒他这儿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聊上天了！
一张大饼脸饶有兴趣：“赵小姐呢？和我们珊儿差不多大的岁数，不知道定下了吗？”
唯一想回他一句“定你麻痹”，打从他刚才猪眼睛乱转开始，层出不穷的国骂就在心里头排上队了。要不是这样的场合之下，她非得亲自上手给他吃吃教训。
正忍的脸色都要变了的时候，梁天骁的手掌突然抚上她肩膀，安抚似的拍了拍，低声在她耳边耳语：“这种事儿，交给男人来做。”
唯一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他下颌微扬看向肖大志：“肖总的道歉我们收下了，今天挺忙，恕招待不周。”
肖大志哪儿还有别的话？他巴不得早点儿离开，忙点头应是。
肖磊的话被所有人忽略，多少有些尴尬，还欲开口，对上梁天骁那张冷冷清清的鹰眸，突然心生退缩之意，怵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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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老了，写一会儿东西就腰酸背痛的
明天给大家补上

第 67 章
肖大志识趣, 很快带着肖磊离开。
唯一瞟一眼两人背影，喃喃开口：“我算是知道肖珊为啥这么变态了, 被这样的哥哥压一头, 任谁都得疯。”
她一转头, 又眨了眨眼睛跟他耳语：“不过要不是因为他蠢，肖珊也没这么容易倒。”
梁天骁则轻哼了一声：“狗胆不小。”
他不知给谁打了电话，这才牵着她往西北角方向走。
“你小叔打算什么时候给你解禁, 嗯？”
说起这个唯一也惭愧，两个成年人, 还是已经有婚约的成年人。想约会见面还要顾忌着家里长辈，辛苦的仿佛初中生背着家长早恋。
她侧目瞄了瞄他, 与他相握的那只手翻了一圈，五指张开，精准插入他的指缝，然后还幼稚的晃了晃。
“你是不是得罪我小叔了？他好像不喜欢你，在家都不提。”
梁天骁似笑非笑，捏她的手掌：“你家的几个哥哥又有哪个是喜欢我的？”
她正了正神色，只当他讲的是赵奕然：“你几次三番招惹奕然, 他当然不喜欢你。”
男人睨她的目光就像看傻子：“那是因为他欠揍。”
唯一不高兴了：“不许你这么说我哥哥。”
梁天骁嗤笑一声：“得了吧，赵奕然又许你什么好处了。”
她一脸神神秘秘的样子：“他俱乐部有个赛车手最近年人气很好, 出了一本书，奕然答应我让他来给我做签售, 免费的那种。内部消息, 某华也想要他来着, 被我抢先了。”
梁天骁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甚至一度有些可怜起赵奕然来：“说他二百五果真没错，白疼你这么多年。”
她听了又不乐意，龇牙咧嘴的小范围撒泼，掐在他腰上就不松手。
可惜梁天骁身材太好，捏上去没有一处不硬，掐都掐不动，她表情满满的嫌弃：“对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软下来，你不靠谱不靠谱。”
梁天骁坏笑，捉住她不老实的手压在她耳边就逗弄。
“我对着你硬不起来才有你哭的，这是爱你的表现，不信你摸摸？”
她一口雪花膏没来得及喷死他，因为该发言的最后一位公司高管也已经发言完毕，马上就要开始剪彩了。
唯一瞪他一眼，匆匆把外套脱下塞进他怀里，自个儿往台前赶。
梁天骁就站在后边儿抱臂看了一会儿，知道她一时半会儿忙不过来，看了眼手机收到的最新消息，转身去了另一个地方。
*
肖磊最近顺风顺水。
作妖的妹妹一蹶不振，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肖大志到底还是有些守旧思想在，老脸撑不住，迅速为她选定了一门婚事。后半年就要订婚，接下来的日子无非就是老实待嫁，翻不出什么波浪。
他又成了老头子唯一依仗的接班人，连带在公司里走路都带风。
再加上最近在肖大志的帮助下签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单子，肖磊废物般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些成就感，回家在妻子面前底气都足。
只是人一得意，难免就爱犯自大的毛病。
若说非要从肖磊这人身上刨出个优点来，那自信必定得算在首位。他的自信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肖父有点儿成就，都能当做谈资挂在自己脸上。即便这些年肖大志一直致力于力争上游，他的格局也已经到这儿顶头，再没有上升空间。
于是在那一成不变的废物交友圈内，肖磊实在算得上顶尖出色的。
肖磊一向色心很足，只不过没那个色胆儿。家里的妻子凶起来像老虎，他敢时不时找个小姐，包养二奶确是没胆量的。
还有一些十八线小明星，刚签过约在电视上都没露过脸那种。这种最受他的青睐，每当她们用崇拜的眼神听他侃侃而谈商场风云，每当她们因为他大方漏下的几万块钱对他感恩戴德——肖磊都不得不感叹，他简直是三十岁成功人士的典型代表。
因为有过几次这样的经历，他自然对自己很有信心。
一开始听说要陪着肖大志来道歉，肖磊是万分不情愿的，那个赔钱货做出的事，凭什么要他来擦屁股？
可是见到唯一的那一刻，肖磊觉得，值！
刚才人多，不好展示自己魅力，待会儿找个机会私谈一下，说不准今晚又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可惜肖磊的美梦没能做多久，趁着众人都聚在一起的时间去上了个厕所，顺便对着镜子整理发型。一出门，就见到梁家的那个小儿子靠在墙边，漫不经心的把玩着一只打火机，似乎在等人。
肖磊步子顿了顿，他对梁家知之甚少，但也清楚属于应该巴结的对象。因此笑了笑，主动上前搭话。
“小梁总您好，没想到又碰上了，您在等人？”
梁天骁直起身，方才插在兜里的一只手拿出来，手掌不算白，却骨节分明颀长硬气。随手搭在裤边，举手投足都是矜贵的贵公子气质。
他瞥了眼肖磊，也不知有没有睁眼看，抽出一支烟，微狭着眼点燃，放在嘴边。
“等你。”他唇边叼着烟，讲话有点不太清楚。
肖磊这下错愕了，“等我？”
不过他率先往好的方面想，难不成他刚才的表现入了梁家这位少爷的眼？
梁天骁看他鼠眼目露精光，忍不住嗤笑一声。他挺直了背脊，一米八八往上的身高，怎么看肖磊，怎么都是居高临下。
肖磊搞不清他这声笑是什么意思，此刻还没有意识到危险。
梁天骁单手动了动手腕，眯着眼瞧他的样子像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肖总，我做事向来喜欢亲力亲为。”
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肖磊摸不着头脑，下意识的讨好附和：“哎，亲力亲为好！梁总年少英才，值得我辈学习。”
对于这一句毫不走心的夸赞，梁天骁的态度是漠视。
“既然你管不好这双眼睛，我十分乐意帮帮你。”方才的漫不经心不知什么时候被冰冷代替，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双眸却是铺天盖地的寒意，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嫌恶。
*
梁天骁抬步走出走廊口，一边挽着袖子擦骨节上的血迹，一边叫住旁边瑟瑟发抖“旁听”了许久的侍应。
“叫人把他抬出去，以后不许姓肖的进来。”
分明不是老板，下了这样的命令却令侍应无从拒绝，得了赦令一般撒开步子就往外跑。
外头一片衣香鬓影歌舞升平，欢声笑语的热闹，谁知在这角落无人光顾的卫生间里惨叫频频，听的他忍不住发抖。
梁天骁其实没怎么动手，只不过废了他几个小手指，养个把个月就能回来的事儿。只不过这个废物太不经打，没挨两下就吓得尿了裤子。梁天骁实在嫌弃，再加上今天日子不合适，若不是碍着今天的剪彩，肖磊绝不会这么轻易就逃过。
他不是个记仇的人，但有些事涉及底线一分一毫都不能容忍。
今天先给他尝点儿苦头，以后教训的方法多的是。
他转个弯出了长长的回廊，一个年轻男人正站在廊口，他穿深灰色的西装，一本正经又温文尔雅。气质卓群，在一片大腹便便的中年老总间，想不注意到都难。
男人见他出来，目光短暂掠过他粘带血迹的手背，气定神闲微笑：
“梁总真性情。”
梁天骁定定看了他一眼，凌厉目光一转，突然笑了：“沈总。”
沈愈微颔首向他致意，目露赞许：“人之常情，换做是我只怕不会比梁总做的更好。”
他站定，笑说：“一点家务事，让沈总看了笑话。”
两个出众的男人站在一块儿着实吸睛，周围有年轻女子的目光频频扫来。两个男人打哑谜一般你来我往，旁人有心听壁角，也落个无获而归。
梁天骁看了一眼场中带金丝眼镜与人交谈的男人，说：“我家的那位不懂事，还靠沈总帮了大忙。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
沈愈笑意加深：“梁总不用和我客气，我是商人，不是慈善家。”
他笑了，和聪明人讲话果真不必兜圈子。
沈愈早有企图，这是他一早就知道的事。
那一晚周山路，他亲手递出自己的名片，沈愈没道理不记得。
数次接近，他也看清楚了，对方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唯一，只不过搭了他傻媳妇的手，来接近他。
弄清楚这一点，梁天骁也就随着他去。
毕竟唯一有兴趣，傻孩子想玩，他这个做人未婚夫的，总不能阻拦她探索世界的好奇心。
别说赵家的几个兄弟和长辈，长这么大，他就这一个宝贝疙瘩，不惯着怎么行？
唯一想做什么都好，撒开手可劲儿折腾，哪怕搅得天翻地覆他梁天骁也绝不会说一个不字。
有他在身后撑着，就让她嚣张跋扈一辈子。
※※※※※※※※※※※※※※※※※※※※
明天继续约起！
爱你们！

第 68 章
唯一快要应酬不来了。
原本只想闷身发大财, 低低调调剪个彩，回头她接着做她的甩手掌柜。谁知道尉渊这个死狐狸把阵仗搞这么大, Z市有点儿头脸的都来了。
她家的几位长辈又一定要出席撑腰，于是这下大家都知道了, 这是赵家的产业, 她是赵家的女儿。
应酬一波接一波的来, 唯一毕业开书店这么多年加起来的应酬都没今天一个上午来得多。
天骄的状态不好, 姗姗来迟不说, 妆容也并未如何精致, 最主要是精神欠佳。打进了门儿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几次三番躲到一旁去接电话，脸上的表情除了不耐烦就是不耐烦。
这样一来, 担子就全落在了她身上。
原本还想趁机和梁天骁偷个情（？），现在看来也是很悬的事。
谁知道满场溜了一圈，赵嘉岩忽然匆匆走来, 说有点急事, 要先离开。
唯一口头上乖巧应下, 下一秒激动的恨不得跳起来！
正准备拉着男朋友私奔出去浪, 天骄也过来了。
她表情不太好看，仿佛忍着什么怒意。
“我有点儿事先走了。”
唯一一把拉住她胳膊，总算逮着机会问：“哎哎，咋回事你？出什么事儿了最近状态这么差。”
天骄咬了咬牙, 憋了半天, 终于还是没说, 只撂下一句：“这事儿过后，老娘再和小奶狗谈恋爱就是脑残！”
唯一一转头，想说她就算不和小奶狗谈恋爱也挺脑残的，对方已经甩开手跨着夸张的高跟鞋蹬蹬蹬离开了。
她摇了摇头，看着闺蜜离开的背影，不由啧啧感叹。
天骄和唯一不一样，唯一还没开窍的时候，就已经被梁天骁牵着脖子走了，后来再遇上任何男人都入不了眼。梁天骄心里头没有珍藏多年默默暗恋的白莲花，浪起来也是一等一的浪。
虽说不至于到乱搞男女关系的地步，但前男友例数起来也颇为可观。
这个小奶狗看上去乖乖巧巧的，貌似还挺有本事，说起来唯一还没见过有哪个男的能让她梁大小姐情绪暴躁到这等地步，孺子可教，怕不是要陷进去了。
虽然她浑身上下的八卦细胞都被调动起来，但显然可见她现在没空操心别人的感情生活。她和梁天骁自己还小学生谈恋爱饥一顿饱一顿呢，说起来别人再怎么惨，也比他们要强上一些。
唯一本来就不耐烦在这里久留，再加上赵嘉岩一离开，彻底放了羊。连找到尉渊的耐心都没有，发了条微信就开始满场搜寻梁天骁。
最后是在西北方向的角落找到的，他和沈愈站在一起，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她脚步一顿，很快加快速度赶过去。
“在聊什么呀？”她端起一个笑，人未到声已至。
两个男人的注意纷纷转移过来，沈愈一身气质清清泠泠，看向她的目光是毫不掩饰的赞赏：
“北方有佳人。”
梁天骁放下酒杯，伸出一手，自然而然把她拉过身边，低头轻嗅：“喝酒了吗？”
当着沈愈的面，她有点不好意思，抽了一下没抽开，小声的说一句没有，这才对上沈愈。
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故作谦虚：“没有没有，我虽然美，但一点儿都不高冷，超级平易近人，谁认识谁知道。”
沈愈没忍住，放声笑了两下，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梁天骁。
“女朋友这么有趣，梁总还是看紧些，免得被人撬墙角。”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此话一出梁天骁的脸势必得拉成苦瓜，故而赶紧在他掀翻醋缸前开口维护。
抓了抓他的手，往他身边又靠的近了些：“那倒不会的，朕最宠的就是皇后，没有别的男人。”
话音落下，又惹得沈愈一阵愉悦的笑。
不知道刚才两人聊过什么，梁天骁并没有弩拔剑张，懒洋洋的语调：“那可不是，我是她的心头肉，她不敢有别的男人。”
这狗粮撒的，围观群众都看不过眼了。
沈愈唇角笑容止住，倒也识趣，先对唯一说了几句恭喜之类的客套话，这才举杯冲向她身边的男人，神色正经了一些：
“梁总，合作愉快。”
*
“什么合作啊？你们究竟背着我进行了什么py交易？”唯一不依不饶的问。
梁天骁连眼神都懒得分给她。
“张口闭口就是py交易，怎么，想亲自试试？”
她一听就生理性的疼，老老实实回到座位上，“你想得美！”
男人眼中染上一点笑，思及方才和沈愈的对话，又忍不住抬手在她脸蛋上捏了一下：“麻烦精！”
唯一也不气，过一会儿眯着眼问他：“那你喜不喜欢麻烦精？掂量着答 啊。”
红灯间隙，车子停稳，他抬手直接按过她的后脑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一口：“小爷还就偏就喜欢麻烦精！”
她开始还绷着脸，被亲了一下，唇角不受控制的上扬，吃最腻的奶油都没有这么甜。甜着甜着吧，智商就没了，很快就忘记要问的事。
早晨让岳佳定了市中心一家烤鱼店，现在过去恰好可以吃午饭。
为了让自己穿礼服好看，早饭就什么都没吃。她受不住饿，这会儿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在车上换很好衣服，到饭点也已经中午一点。
尽管今天是工作日，人还是多到爆炸。梁天骁不喜欢拥挤的地方，硬是加钱抢了一间包间出来。
赵大太太上了年纪，免不了走一糟中年人必走养生之路。妯娌间一交流，跟风迷上了养生。不仅做饭清淡，为了禁止家里两个小的熬夜打游戏，都开始查房了。
好不容易出门吃一次，恨不得一次性吃够本。一顿饭打打闹闹吃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谁知道一出门就碰上事儿了。
门外站了两个服务员，还有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姑娘。她穿了一件天蓝色的连衣裙，面色局促，眼睛红红的。
服务员面色不善：“姑娘，看你穿的人模人样的，吃霸王餐可不行啊。”
那姑娘眼看着就要哭了：“我真的没有，你们看一下监控，我的包刚才还在这里呢，转个头的功夫就没了。”
A脸色更不好了：“你坐的那个角落恰好监控覆盖不到，谁知道是不是你故意的？你说你的包丢了，行，你去前台打电话，要你朋友来帮付。”
姑娘手掌揉捏着裙角：“我刚到Z市没几天，没有认识的朋友。”
服务员一听，脸都黑了：“那怎么办啊，你也别为难我们啊。收不到钱我们要被扣工资的。”
B插话：“哪里有这么巧的事？你说丢了就丢了，你说没朋友就没朋友。要不叫警察来，看看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小姑娘眼泪直接就留下来了，语气也有点急：“叫警察来我也是一样的话，我的包在你们店里丢了，不是我故意赖账！”
唯一听了两句，差不多搞清楚了。
小姑娘一人来店里吃饭，包在店里被偷了，结账时被服务员误会吃霸王餐。
梁天骁去卫生间了，唯一想了想，跨着步子走出去，没忍住吭了声：“哎，她是不是真的撒谎，你们报个警不就知道了？”
这个点店里吃饭的人寥寥无几，这场闹剧看样子持续已经有一阵了，大多数都在坐着看戏，没人出来说一句。
店员也是仗势欺人，看她一个小姑娘，脾气也弱弱的，就咄咄逼人。
那店员回头看了唯一一眼，和另外一个对了下眼神，没说话。
唯一本来就是随口说一句，看他们反应这样，反而让唯一有了点兴趣。早听说有这种店大欺客的，听了就叫人生气。她的性格像赵老爷子，正义感强，最见不了这种事。不然当年也不会有救宋晓若那一出。
她站到那姑娘跟前，声音大了些：“报个警有这么难？还是你们店里没电话，要我帮忙吗？”
A和B使了个眼色，看向唯一：“这么点儿小事，不值得报警。总共两三百块钱，又不是吃天价饭。她就算掉了包，随便叫个人来付账就解决了。”
唯一听的都快笑了，问：“我说，你们是服务行业吗？”
A点了点头。
唯一又转头问那个姑娘：“你确定你在这里丢了包吗？”
姑娘擦了擦眼泪，赶忙点头。
她冷笑一下看着俩服务员：“顾客在你店里丢了东西，你们首要的关注点不在调取监控帮人找回来，而是逼着一个小姑娘先结账？你搞搞清楚，东西是在你店里丢的，人家不找你追究责任你们偷着乐。监控覆盖不到，这难道不是你店的过失？”
“要什么什么没有，请问我账单上多付你的百分之五服务费喂狗了吗？”
A又不说话了。
唯一继续：“我就纳闷这个世界怎么你了，人家姑娘说真话你们凭什么不信？就这服务态度凭什么经得起各大网站给你们打那么高的评分？”
服务员被她这么数落，周围看客纷纷将目光投向这里。他有点拉不下面子，嘀咕了一句：“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哎呦她这暴脾气！
唯一本来只有一丢丢生气，还在可以忍耐的范围。如果这俩服务员能按照流程办事儿，她无意较真。可此话一出无疑火上浇油，她今儿还就非得留在这儿捯饬捯饬清楚了！
“你空口无凭的污蔑谁呢？！”她往前走了一步，面色不善。一米七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气势上还压了这个男人一头。
就等着他再说一句冒犯的话，她的拳头可就要不客气的落下去了。
小姑娘此时在身后拉了拉她的袖子，面容诚恳：“这位小姐，请问您能借我手机让我报警吗？不浪费您的时间，还是让警察来解决吧。”
唯一睨她一眼：“报警是要报的，可现在不单是你一个人的事儿了。你不急的话就坐着等一下。”
她不耐烦跟这俩人多说，直接挥手：“去叫个能管事儿的来。”
梁天骁此时从走廊出来，“怎么了这是，大老远就听你发脾气。”
两个服务员原本无意叫领导，一看出来个高大的男人，气质不凡。一男一女站一块儿，浑身上下的行头瞎眼的都能看出来不是便宜货。终于有点发憷了，“……可能刚才是个误会，您别生气，这点小事就不麻烦警察了，我这就去叫经理来。”
他越回避报警这件事，唯一越怀疑有什么猫腻。
问他：“你能把人家姑娘的包找回来吗？为什么不报警？”
A一脸为难。
这时B小跑着很快就带了经理过来。
经理甚至问都不问，陪着笑看唯一：“确实是我们的过失，客人来吃饭吃个高兴。这两个员工新来的，做事儿还欠考虑。犯不着惹您几位生气，这顿饭免单，欢迎您下次再来，督促我们的工作！”
这老油条腔调，怕是早就在后头看戏了，分明就是纵着手下人不想给自己惹麻烦，看唯一认真了，事情不好处理才出来的。
唯一一眼就戳穿他的把戏，没说话，直接开了锁屏报警。
经理有心阻止，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看着身后一众看戏的顾客，有的甚至掏出了手机在拍，低声讨好道：“劳烦咱几位移步，去我办公室谈？”
唯一没动。
艹，刚才上哪儿去了？刚才就不怕产生负面影响了？不吃点教训不认账！
梁天骁安排出了整天的时间，原本就准备陪着她。有点不太乐意在这儿浪费时间，更加不满意经理拖泥带水的处理方式。
唯一小声在他耳边告状：“他们污蔑我吃霸王餐！”
她太了解她家这位大少爷，掐头去尾的，压根不提自己多管闲事在先。
梁天骁看她一眼：“你这样子看上去和吃霸王餐的也没什么区别。”
她瞪他一眼。
梁天骁轻咳，揽住她的腰，又冷下脸来看经理：“移步就不必了，我们时间有限，接下来我的律师会代替我与贵方接洽。”
啥啥啥？！
经理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过就是一顿霸王餐，外加两个服务员不会说话，怎么就还惊动律师出面了呢！
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怕了，毕竟不是老板，承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焦急的阻拦：“这位先生，我店员工不会讲话。我让他们向这位小姐道歉，说起来也是小事，我们双方互相理解！”
梁天骁做惯了上位者，不苟言笑的时候多少让人有压迫感。他听了这话不怎么高兴：“让她不高兴的事，对我来说就不是小事。”
唯一白眼都快翻上天去了，什么捷豹互相理解？！理解他们为什么拦着人不许报警？还是理解他们一家收取服务费的服务生为何粗鲁无礼口不择言？
槽点太多，她都懒得喷了。
这一会儿磨蹭的功夫，警察很快赶到。
一共来了两个警察，为首的那个还很年轻，肃着脸了解了事情经过，顿时就将眉头皱起。
“怎么又是你们，这个月出了第几起失窃案件？”
经理讪笑：“监控在装了，在装了。”
年轻的人民警察毫不客气：“月初就说在装了，到月末还是这样。”
经理不说话了。
警察一来，话一出口，证明了这个小姑娘没有说谎，更证明了店员果真是仗势欺人，在知情的情况下污蔑客户。
小姑娘跟着警察去警局做笔录，临走前泪眼婆娑的把唯一看了又看，几乎是九十度鞠躬致谢。
她看着警车绝尘而去，忽然生出一股英雄气概来。
摇头晃脑的和梁天骁感慨：“我要是个男人就好了，随心所欲的撩妹。”
梁天骁捏了捏她的下巴：“你就算变成男人也是我的，老实点儿，被整天想些有的没的。”
唯一瞪圆了眼睛看他，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卧槽我早就说你有基佬情节！！你果然喜欢男人！”
他懒得和她闹，手臂下滑，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吓得唯一蹦起三尺高，结合一下刚才他在车上的py言论，脸色都青了，生怕这人一个兴起真的把她给办了！
“我警告你想都别想！不能碰！就是不能碰！”
梁天骁原本就是逗逗她，见她这么认真，娱乐度飙升，没忍住笑出声。
手上用劲儿将人一把拉过，爱怜的压在怀里，低头就势亲了一口：“傻，我喜欢的是你，无关你是男人还是女人。”
*
最终，赵奕然还是没有捱过宝贝妹妹的念叨。把旗下那个赛车手的处女签售白白送给唯一这个奸商。
说白了是一场营销。
因此市场部的人最近成了整个公司加班到最晚的一群人，忙的要飞起。
上次那个合作发售的限量手账，在圈内意外的引起一阵不小的轰动。一段时间内，手账圈的人一度以拥有一本情书合作款的手账而为荣，价格甚至在二手商贩手里炒到了一千！
这么高的价钱，连一向挥霍惯了的天骄都不免咂舌。
这对唯一来说当然是好事，满眼看到的都是商机啊！
情书的名声在一个日渐壮大的圈子内一夜之间声名鹊起。
这还不是最骚的，上次波洛斯剪彩仪式上见到的陈芙，竟然在微博上po出一张街拍照。背景就是地处某文化街区的一家情书分店，清晰的logo，明亮的对比色，夺人眼球的设计感，配上陈芙一张清丽的脸，简直是最完美的宣传。
同时她还关注了情书的官博。
陈芙的影响力不小，说当红一线完全不过分，有一批狂热的死忠粉。
这条微博下有四万多评论，两万多转发。阅读量更是不用说。
对此唯一只有一个想法，明天就把赵奕然推出去嫁给陈芙她绝没有半分意见！
并且这条没有文案、不算广告的广告，带来的影响是立竿见影的。当月，情书的销售额上涨了半分之五十个点。
唯一算账算的都忍不住在办公室哈哈大笑。
市场部的人有想法，他们部门老大是个一心只想搞大事的boy。这一波热度不用白不用啊！趁着这次的情书浪潮，干脆把赛车手的宣传也提上日程。
说起来这事儿，唯一就忍不住操心起赵奕然的感情问题。
有一回俱乐部开会，唯一去找他吃饭，签约的赛车手坐满了半间屋子，一水儿看过去简直跟鸭子店似的，一个塞一个的水灵！一时甚至分不清这些人是来赛车的还是来选美的……
这么一搞，再加上赵奕然很久不谈恋爱。唯一就深深的怀疑他莫不是爱上了男人。
当然，这个猜测在她后来有一次忍不住发问之后被暴揍一顿被终结。
这个赛车手也一样，长得是真帅，个子高高，气质阳光，关键技术还好，不受欢迎是没道理的事。
唯一是考虑到了他会受欢迎，只是没想到官博宣传一出，效果会这么好。
公关部与此同时大力的捧他，直接吸引了一批颜粉。
刚开始唯一还有点犹豫，有颜粉是好事，同时也不算好事。人家的本职毕竟是赛车，引来一群只看脸看不懂比赛的粉丝，说不准还会引起矛盾。到时候她可难辞其咎。
把这件事和赛车手一提，谁知对方相当豁达。
说他本来也准备退圈专业了，影响不大。何况这事儿也有好处，赛车这个行当在国内的受众太小，总会有一批粉丝在他的影响下真正的热爱上赛车。
唯一一想，也是，凡事有利有弊，若只想着弊端而连同利端也省去，反倒把自己辖制了，于是继续照着方案走。
签售会原定两场。
A市分店一次，Z市一次。
第一次就定在A市，签售的那天书店排起了长龙，甚至上了报纸的社会版面。
唯一心情很不错，她只觉得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情书今年扩大规模不成问题。
但她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
签售过后的第一个周一，唯一接到了一通电话。
对方讲话官方客气，态度和蔼可亲，全程通话五分钟，只传递了一个中心思想——融资。
唯一挂掉电话，摸着胸口换了两分钟，突然爆发出一阵疯狂的尖叫。
岳佳被她喊懵了，门也没敲，急匆匆推门而入：“咋了咋了？？！”
她激动的流下两滴鳄鱼泪，看向岳佳：“我们的苦日子到头了！”
*
赵家，餐桌。
唯一两脚踩在椅子上，眼睛里面冒金光，激动地手舞足蹈，给自家爸爸和叔叔们复述下午接电话时的场景。
她清了清嗓子，说：“喂，您好？”
接着立马变换音调，换做另一个人的样子，沉着声音道：“赵总您好，我是卓越风投的XXX，这里有些情况想要了解一下。”
唯一故作深沉，一秒回到自己的身份：“您好，您请说。”
“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贵公司之前是否进行过融资？”
她一本正经：“还没有过。”
接着她故意变成男音笑了声：“赵总，我们公司有意对车马时代进行B轮融资，不知您意下如何？”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捂住自己的胸口，仿佛呼吸不过来一样，胸口剧烈起伏。
“B轮融资！！B轮呀！！”
几位叔叔竖起大拇指，一片夸赞之声传来。
“心心有本事！”
“不愧是赵家的女儿！”
“比你上头几个哥哥都有出息！”
唯一成长于这样的夸赞之中，听着顺耳，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长辈们口中“不成器的哥哥们”听了十几年这样的话，早就听的没脾气。纷纷低头装死人。
这番话比起下午她第一次对他描述时已经经过了美化和改编，完全是两个版本。
梁天骁今天是被赵母邀请来吃饭的，想说晚上下班再接她一块儿来赵家。谁知道四点不到，她开着车横冲直撞而来，一路闯到他办公室，二话不说跳到他身上就是一个激烈的吻。
饶是梁天骁套路多，都被突然冒出来的未婚妻给吻懵了。
她激动的话都不会说了，逻辑完全混乱，乱七八糟复述一遍，听的他脑壳疼，愣是分辨出她要表达的东西。
“有投行要投资你公司了？”
唯一重重的点头，迫不及待开口：“B轮！”
梁天骁觉得孩子要进行鼓励教育，想了想，利落的夸赞一句：“不愧是我媳妇儿。”
谁知再接下来的时间，他没能专心工作哪怕一秒钟。
这丫头太闹腾了！梁天骁没办法，直接早退，带着她回了赵家。
眼下赵家也容不下她了，从晚上回来到现在，她已经变着花样把同样一件事说了十遍不止，家里每一位成员包括洗碗阿姨都没能逃过她的荼毒。
这会儿饭桌上又来一遍，他实在不忍打击孩子的乐趣，但耳朵受不了，于是决定“委婉”的提一提。
“我给你钱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兴奋？”
赵奕麒这个冰山不动声色疼妹妹，大手一挥就给拨了几千万，梁天骁哪儿能被大舅子比下去？大手一挥给了两倍。
两个人要是认真起来，区区一个B轮融资算的了什么？
唯一嚷嚷：“一个毫无成就感，一个成就感满满，你说能一样吗？”
确实，从未婚夫这儿领个零花钱确实没啥成就感。
梁天骁原本没打算跟她较真儿，但一听她这么不服，就忍不住想叫板：“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这么讲我很不高兴。”
唯一现在飘啊，即将拥有那么多钱，连梁天骁也不怕了。
极度不屑的嗤笑一声：“你不高兴又怎样？”
梁天骁面无表情：“我不高兴，就要考虑以后要不要以个人名义继续给你的公司进行无回报投资。”
唯一站在板凳上，把头扬的高高的，口气很大：“呵！我有了两亿，还需要你？”
这么赤/裸裸的过河拆桥，向来看妹夫不顺眼的几个哥哥都看不下去了。纷纷扶额，但此时他们还处于简单的同情状态，没什么实际行动。
直到唯一飘过了头，挨着个把他们几人一一数过，大姐大一般吩咐：“以后对我这个身价两亿的人放尊重点，okay？”
最后这个okay实在太欠揍。
五个哥哥加上一个未婚夫，终于没谁能忍住了。
六人难得同仇敌该一致对外……唯一双拳难敌十二双只腿，拜倒在武力镇压和口水战下。
最后只能委屈巴巴的蹲在凳子上，忿忿的用小眼神把他们扫/射一边。
梁天骁是懒得管她的，在赵家，多的是人排队管她。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被赵奕麒冷着脸教训了。
“从凳子上下来，像什么话。”
唯一不情不愿的把腿放下来，赵嘉岩见状漫不经心的笑了笑，刚才他一直沉默着没怎么讲话，此时摸了摸她的头发，说：“我们心心做了这么了不得的大事，想要什么奖励？”
一片声讨中，突然冒出一句不符合氛围的话。
几位哥哥及未婚夫沉默了。
都特么输了，姜还是老的辣！！
※※※※※※※※※※※※※※※※※※※※
这么粗长，不夸夸我的吗？

第 69 章
这一波融资进行的很成功, 投行是经过赵奕麒大佬亲自认证的，完全没问题。
谨慎一点, 唯一甚至动用了赵家的律师来看合同。
谈判外加签约, 再到最后唯一、天骄、岳佳三人共赴A市面对面对与对方交谈, 拢共半个月时间不到就搞定。
既然拿了投资方的钱，那么投资方就是爸爸。
唯一和天骄两人玩票性质的把公司开了这么多年，之前走出的许多步没怎么绕弯路, 一方面是运气好，另一方面是有梁家和赵家在身后保驾护航。
开到这样的规模, 是众人都不曾想过的结果。
再往后，已经不是说帮扶就能够帮扶的程度, 大部分还要靠她们自己的本事。
这样一来，当初唯一随意定下的几个部门就不能继续沿用，要整合拆分。像有的部门，诸如后勤部之类的，甚至只有两三位员工，当初完全是为了充门面才整出来的东西。
市场部与策划部直接合并了，几个办公室秘书也要整合成秘书办。
另外还有个麻烦事儿, 黄金时代当初是拿车马时代的名义收购的，故而黄金时代挂名在车马时代之下。资方一来, 也要重新整顿。
不过因为那边有尉渊坐镇，唯一倒是不担心什么。
……
“唯一姐？”岳佳小心翼翼跟在唯一身后。
打从早上进门起, 赵唯一就是一脸的高深莫测, 一句话没说, 撂下包移着步子从公司的最北边儿走到最南，把所有办公区都转了一遍，搞得人心惶惶。
最近形势不稳定啊！早有小道消息下来，说公司要裁员！再加上老板情况不对，各部门的小姐妹小gay蜜于是纷纷疯狂在微信上轰炸岳佳，试图从她这里讨一点内幕消息。
然而岳佳有个屁的内幕消息。她自己都虚的厉害，妖也不作了，老老实实喊唯一姐。
唯一绕过所有办公区，终于在大堂停下了步子，头也没回。
“那啥，你准备一下吧。”
岳佳满头问号，下一秒突然想到自己上个月以公徇私威逼利诱行政部的小丫头给自己定了整整一周的日本料理做午餐；再往前想，还有上上个月以公徇私威逼利诱后勤部的小伙子给自己定了蓝山咖啡，再再再追溯到前头，还有元月的时候她不小心摔碎赵唯一办公室的一个花瓶，后来唯一问起，她面不改色撒谎说是耗子偷了……
她颤抖了，做坏事儿果然会心虚不假！
巴巴对着头顶灯光瞪圆眼睛瞪了两秒，愣是挤出一点泪意来。
“赵总，我跟在您老人家身边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呜呜呜，我上有老下有小——”
唯一回头，眼神凉嗖嗖的：“你下有个鸡毛的小，戏过头了吧？”
岳佳继续捂着眼睛，被戳穿也继续死皮赖脸：“嘤嘤嘤！赵总，这年头养只猫就像养孩子，你不能物种歧视，猫也算小呀！”
唯一瞪她：“你再给我嘤一句试试，我一拳能揍死两个你你信不信？”
岳佳站直不动了。
“不就让你去把黄金时代楼下的办公层租下来，怎么就碍着你上面的老和下面的小了？”她很纳闷儿。
岳佳啊一声：“好好的租楼干嘛？”
唯一一脸的孺子不可教：“你是受中国教育长大的中国人吗？我国自古以来的传统，有钱了当然要置地啊！缩在这么小的办公区我早就受不住了，好不容易有了钱不搬家等啥？”
当时为了省钱，再加上时间紧张。车马时代的办公地点在中环外的一栋小写字楼里，偏僻不说地方还小。不过公司人少，这几年都凑乎过来了。
现在不一样，资金来了，下一步就得招兵买马。资方的意思是预计后半年到明年的上半年期间，在全国增加至少十家情书书店。对方看中了情书的周边商机，甚至有计划往周边这块开发，线上线下联动，每一期产品都要做的有噱头，最好能有一位像陈芙这样有影响力的人来做联合宣传。
资方一口气把条件开了个全，着实是胃口不小。然而这恰好合了唯一的心意。
野心这种东西是会膨胀的，兴许一开始她没打算把情书做到这么大，但现在她看到了中国文化的发展空间，几家店铺中，或许异域风情也有很不错的名声，但还属传统中国风的分店在网上评价最高。
文化战是一场持续的没有硝烟的战争。拿本国做例子，文化入侵情况相当严重。
唯一受家里头老一辈影响，说起来还有点小愤青。现在可以利用自己的能力推广传统文化，简直是求之不得。
她不仅要在国内宣传，还要把中国风传到国外去！
这个计划说起来简单，实际操作起来却不是一般的有难度。加上Z市本市的总店，情书在全国目前一共有九家店面。这是四年内累计的成果，而要在接下来一年的时间内增加十家分店，等同于扩大现有的两倍规模。
这不仅意味着天骄即将画设计图画到自挂东南枝，还涉及到将选址考查、员工招聘、后续规划发展、业务拓展等方方面面。
许久不露面的人事部需要松松筋骨干活了，现在的这个小办公区也不能继续用下去。
至于地点选在黄金时代楼下，完全是因为她懒得每月跑两个地方去视察工作，楼上楼下，想想都美滋滋。
那边的写字楼在市中心，交通也方便的多，对员工来说只有利没有弊。
然后抛开表象看本质，这一切都意味着啥？？
意味着伟大的赵总又要开始日理万机的生活，而醋缸小公举梁小爷又要独守空房！
梁天骁把不高兴都写脸上了：“你给我解释解释，中午我打了两个电话给你，为什么有一个没接到？”
唯一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么没谱的事儿也能拿出来算账，看样子她的未婚夫是真的憋太久没处撒气。
“我说这位哥哥，朕就是再忙也得亲自上厕所吧？我知道在你心里我是完美无缺的，可你也不能枉顾事实，就此把我吃喝拉撒睡的权利也给抹掉呀！”
梁天骁面无表情：“我看你不是需要吃喝拉撒睡，你是欠我给你一顿爱的教育。”
唯一双眼片刻不离手机，戳戳点点，一面还不忘在他面前皮：“什么爱的教育？发现最近给我零花钱太少，决定从手指头缝儿里再漏个几千万给我？”
男人额角的青筋在使劲跳，不断告诫自己要忍，最终还是没忍住回一句：“你怕是没听过棍棒底下出孝子这句话？”
她终于抽出空来往这儿瞟了一眼，一双漂亮的眼睛向上挑，聚焦的地方定在他下半/身的某个点。
纯洁的赵唯一女士笑的很猥琐：“哪个棍棒？”
挑衅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他手臂一动，轻轻松松就将人压在怀里不得动弹。语调危险：“仗着亲戚到访就敢给我皮？听没听过秋后算账？”
唯一拍他的手臂，丝毫没把未婚夫的警告放在眼里：“哎呀你放开我！臭，一股烟味！上次回家想抱抱我大哥的狗儿子，狗闻到我身上你的味道都嫌弃的想跑！”
他呵呵冷笑：“你来抱我我保证不跑，不仅我不跑，你也跑不了。”
唯一？？？：“你是狗吗？”
“你欠操吗？”
她闭嘴了，她不欠，她还想借这个机会多休息两天，并且她也不想再强行体验解锁各种姿势场合。
梁天骁冷哼一声，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嘴边惩罚性咬。
唯一抽了两下没抽动，窝在他怀里突然想起一件事儿：“你收到班长通知没有？过两天有同学聚会。”
他“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别光顾着应声呀，你发表一下意见嘛。”
梁天骁问：“你想去？”
唯一和高中同学的关系还挺不错的，好几年没联系，去玩玩也没什么。
她想了想：“想去，但我要是中途忍不住打架你不许拦着我。”
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那点儿小心思，嗤笑一声：“我不拦你，你尽管去打。大不了动一次手，下次我少给五百万。”
唯一急了，从男人身上一咕噜爬起来，瞪着眼看他：“我从来都不知道我的手竟然这么值钱！一巴掌五百万？”
他一本正经的厚脸皮：“怎么就没有这么值钱？你可是我的心肝儿。”
“心肝儿个鬼！”她忍不住吐槽：“五百万都舍不得给！这就是你对待心肝的态度？”
打从她拿了投资起，梁天骁就开始看她不爽了，好不容易捉住话头，怎么会放过？
“哎，这话可是赵总亲自说的，您现在可是身家两亿的人，还在意这区区五百万？”
※※※※※※※※※※※※※※※※※※※※
又到科普时间啦~ 之前看宝宝们有问，我就集中放在这里解释一下，不想看的话可以略过，应该也不会影响看文哈~
1.融资有很多类型，大家可以简单的理解为被投资。一家发展势头良好的企业可能会经历几轮投资来增加市值，每一轮投资都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公司规模。
上一章提到了B轮融资，一般情况下，一家企业可以进行B轮融资时，已经有较为稳定和成熟的盈利体系了，这一轮最高可以融资到两亿。进行到C轮的时候就比较牛逼啦，这个时候的融资基本上是在为公司上市做准备了，或者说已经上市。
2.然后还有之前提到的天使投资，天使投资一般投资规模较小，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所以主体一般是个人，也就是我们常听到的天使投资人。
3.前文我貌似还涉及到了pe和vc，这两种都属于风险投资，顾名思义，高投入高回报，风险也高。因为金额较大，所以一般由专业机构来执行~
4.为了方便大家理解，以上所有投资的规模为天使投资

第 70 章
好歹唯一还没傻到放弃治疗的程度, 她转个了个弯, 拧着眉看他：“梁天骁你偷换什么话题呀？五百万是五百万，两亿是两亿, 怎么就能混为一谈了？”
梁小爷目光凉凉：“比不上赵总有钱, 不知人间疾苦。我等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对五百万是相当在意的，能省则省，所以你尽可以不要听我的话。”
唯一说：“你酸个pee！”
大哥？？他梁天骁是社会底层劳动人民？ball ball you给真正的劳动人民一条活路好不好？
“另外我已经摸清楚你的套路了，激将法也不是屡试不爽的！”
梁天骁继续装大尾巴狼：“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对你这么真诚什么时候做过套路你的事？比如现在, 只要你愿意, 随时可以成为那个从我账户里随便划钱的女人，我拦着了吗？”
这个男人有毒，只要有他在的空气里, 唯一还算好用的大脑就会直接死机, 智商完全下线。
于是听到后半句话，想也不想就怒了：“难道我现在不是吗？！你还敢给别的女人花钱, 欠削是不？”
他肥肠淡定：“不好意思, 只有我的妻子才拥有这项权利。你实在觊觎我财富的话，我只好退让一步，我们待会儿就去把证领了。”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没办法，谁让我爱你。”
仿佛多么委曲求全, 多么深明大义……
搞了这半天, 绕了这么多弯子, 在这儿等着她呢！
唯一脸色都黑了，终于戳穿他的本质：“没求婚就妄图把我拐走，你的黑心肠是不是做梦做到跳起芭蕾舞？”
两个人吵吵闹闹的，谁都没把正事儿放在眼里。
原定梁天骁陪她来这边看写字楼，谁知道车子停在停车场，在车上也能怼起来，看楼反倒成了次要。
正吵着，视线随意一扫，她看到不远处有个略显熟悉的身影。
年轻姑娘长发直肩，垂着头看不清面容，一身黑色的西装，很有几分初入职场的菜鸟气质。她抱着一摞资料，步伐看得出心情沮丧。走的不紧不慢。
她越走越近，唯一看了几秒，忽然降下车窗来。
“嗨！又见到你啦！”她挥着手和对方打招呼。
小姑娘明显被吓了一跳，猛然抬头小小的后退一步，不期然撞上唯一的视线，闪过一瞬迷茫，很快就是喜悦。
“是你呀！上次还没来得及感谢你们，没想到在这里也会遇到。”
是上次在烤鱼店遇到的那个姑娘。
唯一点了点头，问：“你来这儿干嘛呀，你在这里上班吗？”
她笑容浅了一些，“我来应聘工作的，只可惜情况都不太好。”
“什么职位啊？”
“我之前的工作是会计，来Z市找了几天，情况都不怎么理想。”说起这个，她神色间不由流露出落寞和烦愁。
唯一了然：“最近经济不景气，找工作确实难。”
她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扬了扬手中简历：“我来Z市后一直在碰壁，找不到合适便宜的租房，住了几天旅馆。再没有结果的话，我大概就要收拾包袱回老家了。”
唯一心中一动，看着她清秀年轻的脸，轻声发问：“如果你愿意，我这里倒是有个机会。”
这话一出，连懒洋洋靠在座椅上回助理信息的梁天骁都看了她一眼。
唯一知道他在想什么，那个小姑娘更是有点懵。
“……什么机会？”
她耐心解释了一下：“我有一个小公司，一直缺会计，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试试。”
缺会计是不假。
但这个职位关系重大，这两年唯一也没认识几个靠谱的会计，大多数时候还要她这个老板亲自上场兼职。
他们这几年“闭门造车”，公司已经很久没有注入过新鲜血液，大多是以前跟着唯一做的老人。
人事部的招聘策划还没做好，但首要却求肯定是会计。
对于这个姑娘，唯一就是就是莫名有好感，长得足够顺眼，讲话也好听，就是脾气有点儿软。其他各方面她是越看越顺眼，莫名的令她产生想亲近的意思。
对方显然是受宠若惊的，反应了两秒，才问：“我真的可以吗？”
唯一说：“没啥不可以的，但我会很公正，如果你做的不好，我是不会客气的。”
小姑娘激动的点点头：“我会很努力的！”
接着把简历递了一份上来，唯一留了一张公司的名片给她，让她随便挑个就近的工作日来面试。
关于这一波为仅有一面之缘、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提供工作的操作，梁天骁已经越来越看不懂了。
“你有这么缺人？”
她拿着简历快速扫过一眼，神秘兮兮的说：“你不懂。”
*
这位小姑娘对这份工作的热情显然是非常高涨的，第二天一大早就等在公司门口。唯一觉得她比较特殊，于是亲自去面试了一波，内容如下：
：名字？
她说：“孙柔柔。”
：学历？
她说：“大学肄业了。”
：工作经验？
她说：“一家小型工厂的临时会计。”
：为什么从上一份工作中离职？
她说：“工厂倒闭了。”
：对于目前申请的工作岗位有何期许？
她说：“认真工作拿工资，吃饱穿暖就行！”
……
得嘞！老实巴交不懂拐弯，几个基础问题下来，唯一也基本上摸清楚她的性格了。
她挥了挥手，吩咐人事部的同事：“给孙柔柔安排一下，明天可以进入实习期。”
人事部围观了全场面试的同事：？？？
车马时代的众人最近都有一个非常类似的感受——他们的老板中了邪！
唯一可不管他们背地里怎么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每当这种时候，她都特别有耐心。
第二天一早，孙柔柔是最早来公司的员工。
也算讨巧，赶上一季度一次的常规账务处理，这次多加了黄金时代，工作量大到财务部的同事互相抱头痛哭。
孙柔柔作为小新人，理所应当的被挤兑了，分到了最多的工作。
唯一一直叫岳佳观察这边的动作，知道他们刻意为难，也没出手去管。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说实话她还蛮期待。
然后从早上九点半到傍晚五点，就见孙柔柔一下石化了一样坐在椅子上，眼睛盯着电脑屏幕，手指敲击速度很快。除了上厕所，连午饭时间都没有休息足十五分钟。
下午五点钟，财务部经理发来一份孙柔柔做的报表。唯一认认真真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沉默了。
她又去了一趟了财务部，孙柔柔彼时正在整理办公桌准备下班。
唯一问：“这些都是你做的？”
孙柔柔停下手中动作，神情略显惴惴：“是我做的。”
她难得的无语，半晌才发问：“你说你大学没念完，你在哪儿念的大学呀？”
孙柔柔声音更小了，有点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沃顿商学院。”
※※※※※※※※※※※※※※※※※※※※
写着写着就睡着了，明天双更或粗长！
然后话说昨天文里“棍棒底下出孝子”那个梗，大家在别的地方有没有看过啊？还是说这其实是一个大众梗，今天看到评论里提到，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捂脸。
另外，我疯了，因为想念沉哥，竟然想开虞兮第二部！快把我打醒！

第 71 章
总共五个字, 排列组合一下, 杀伤力巨大，放倒了办公室所有人。
众人动作一致的停下了手中正在忙碌的动作, 几十双眼睛齐齐看向这个刚来的不起眼的空降兵姑娘, 那眼里的含义要多复杂就有多复杂，要多惊讶就有多惊讶。
一时成为焦点，孙柔柔越发小心翼翼，把头快要埋到地下去：“……我知道我的学历很差，但我会努力工作的。”
唯一震了一会儿, 太阳穴突突的跳。
本来她对人家的学历也没啥兴趣, 她这里没有门槛之分，不分高低贵贱，只要有本事, 都可以在公司里找到发光发热的位置。
毕竟人生虽短却无常, 谁还没有个难言之隐，谁还没有个过去？
谁愿意大学读的好好儿的中途肄业呢？
说起来还是那份报表做的太好看, 各类凭证、分类账、总账、流量表、利润表这么枯燥的东西, 经她整理过后，清晰又简单，甚至连颜色标类非常符合她的审美。
她甚至还在文件末尾附上了一份下月的流水账单预估与风险分析，可行度相当高，完全不似如她所言出自一个工厂小会计之手。
内容有条有理可圈可点, 专业性十足。唯一作为一个科班出身的女学霸, 自诩优秀这么多年, 竟然在遇上某些专业术语时可耻的卡了壳，看一份文件，愣是抱着电脑从头查到尾，不是不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但就这一方天地让她占山为王这么久，突然一下被打击到还是有点蒙圈外加羞愧。
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小看了这个姑娘。
现在可算是明白了，为啥放着这么优秀的条件，面试那么多家小公司还是会被拒绝。好好一只凤凰，愣生生被她自个儿描述成山鸡！讲话不会挑重点呀！
这下好嘛，什么丫的小会计！分明就是个披着软妹皮的大牛！
办公室一片异样的气氛中，唯一轻咳一声打破尴尬：“看什么看，像我这样情商智商兼具的人毕竟不多了，大多数学霸情商都低，你们不许歧视新同事！”
岳佳目露鄙夷：“老板，你这话说出来，我完全听不出你是在夸孙小姐。”
孙柔柔仰着一张小白兔脸，满脸都写着懵逼。
唯一尽可能温和的笑了笑，但她越笑，越觉得自己像只满腹算计的老狐狸。
“别怕，我们都没有恶意，我就是随便问问的，你不要有心里负担。”
孙柔柔点点头。
她想了想，又问：“这么好的条件，别人求都求不来，为什么会肄业？如果不方便回答也没关系。”
谁知道孙柔柔如此爽快，压根都没考虑，脸上也看不出忧伤难过或别的什么情绪，一双浅褐色的双眸清澈明亮：“我家破产了，供不起我继续上学，我也想早点工作帮家里减轻负担。”
周围员工原本纷纷竖着耳朵听八卦，听到这里，不免都是一副惋惜的表情。
唯一倒是没有过多的同情，相反，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尊重。人生际遇各有不同，谁又知道抛弃了这条明面上的光明大道，未来不会有更宽阔的坦途？
这下好了，也免得唯一去扮黑脸施压，众人不信服都得服。
当然，这件事主要刺激到的不是公司里的下属，而是唯一。
谁又能知道半小时前她在无人的办公司对着几份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财务报表看的一知半解的心情？？这对于一个做了十几年骄傲女学霸的人来说可是致命的打击！
她忧忧伤伤的飘着步子下楼，忧忧伤伤上了梁天骁的贼车，忧忧伤伤把事情经过讲过一遍，接着咸鱼一般瘫在真皮座椅上不动了。
“我明天要去报个会计课，我今年一定要考上注册会计师。”
梁总很诧异：“媳妇儿，你这什么狗运气？路边随手一捡都能捡到个沃顿高材生？”
她四十五度角忧郁望天，小手抓着安全带不放：“我不知道，现在我的眼里只有学习。”
伟大的梁总是不会设身处地理解这种小女孩儿心理的，赵唯一说要学习，他就不由想到小时候这死丫头为了考试争第一是怎么做的，那是衣不解带挑灯夜战啊！
那时候的梁天骁还是那个没尝过甜头的梁天骁，这傻妞爱怎么学怎么学去，反正也不会越过他去。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名存实也存的未婚妻。
她的业余生活已经够丰富了，留给他的时间本来就少，再让她考一门注会，俩人干脆cos一回牛郎织女得了！
梁总是个商人，并且是个不折不扣的以自身利益为首位的商人。
他并不是很想重温过去看不到摸不到的日子，所以现在什么都得往后排！
梁天骁双眼直视前方路况，侧脸线条棱角分明。他今天难得正儿八经把衬衫扣子系到最上，恰好与喉结交接。
不经意的语调：“我在英国考过这个。”
她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被吸引过去，目光相当热切。
不远处是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来，他颀长手指肆意的搭在纯黑色方向盘，食指有一搭没一搭轻敲。
梁天骁轻咳一声，状似为难：“需要我帮忙？”
唯一狂点头，开玩笑，从下到大她身边有两个真正的学霸，一位是她高不可攀的亲大哥，一位是她假高冷的亲未婚夫。
上学的时候，她和梁天骁大部分时间都处于对立面，拉不下脸来去讨教。每次都眼巴巴跟在冰山大哥身后，虽然赵奕麒耐心不好，但解题思路和学习方法都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每次受教，每次获益匪浅。
说起来，赵奕麒也是打小就看不惯这个妹夫，教育起亲妹妹来可以说不遗余力。但是智商摆在这里了，比不过就是比不过，即便如此，唯一能在数次比赛及考试中位列梁天骁之下，这大半功劳都得归功于他大舅子。
想到这一点，唯一又说：“我大哥也可以教我的，最近他回家都挺早。”
眼看着她都自己跳坑里了，怎么能自己爬上来？？
梁天骁脸色黑了一半，完全不想继续玩装温柔的把戏：“赵唯一你又欠收拾？怎么永远把小爷当死人？？”
还没等唯一回话，他就自作主张了。
“从明天开始，每天上午九点，司机会接你来我公司，我、亲、自、教！”
最后四个字，一字一顿，实在不难听出说话人的情绪。
唯一脸色也黑了大半，说什么一本正经学习，指不定借着学习名义就被他花样变成办公室师生play了呢？
很可惜，梁总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原因无他，第二天一早，赵嘉岩给了唯一一个巨大的惊喜。
小叔叔还是那个三好叔叔，上次在餐桌上说的奖励得到了兑现。
唯一获得了人生中的第二辆车，奔驰G63。
早晨七点，她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阳台，一眼看到庭院里停着一辆簇新的车，她小叔就站在边上，笑意满满看着她。
一二三……
六个轮子，她的眼睛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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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倪多喜女士一起码字，给我了极大的信心，这个世界上还有比我手速更慢的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实在没电了，再不更要自动关机！）

第 72 章
上午九点，梁天骁的司机没能接到人, 大老远跑来一趟赵家, 无功而返。带回一个消息, 说赵小姐一大早就去赛车场了。
梁天骁听后连公事也不做了，所有行程全部顺延到下午，亲自开着车去赵奕然的赛车场捉人。
他还不清楚状况，连着十几个电话给唯一打过去, 对方都是无应答状态。平日里良好控制的情绪到了亲未婚妻这里就是摆设, 怒火蹭的一下就冒上来。
再给赵奕然打电话，他倒是很快接了, 就是语气不怎么耐烦。
“哟, 梁少爷打错电话了吧？”
梁天骁懒得理他的阴阳怪气，手指不耐的敲打方向盘，言简意赅开门见山：“让唯一接电话。”
赵奕然讥讽一笑：“查岗查到你小爷头上了？喝多了吧你！”
说起来这两人以前的关系也算不上友好，赵奕然和唯一是穿一条裤子的。那时候唯一看梁天骁不爽, 撇开那些乱七八糟的原因，还有一些说不得的少女情怀。
可赵奕然这个一根筋直男不知道哇, 在小事儿上, 这对兄妹虽然总是吵吵闹闹互不相让，一旦涉及原则问题，他这个当哥哥的还是很靠得住的。真当唯一不愿意嫁他, 同仇敌忾一致对外一点儿不含糊。
当然了,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梁天骁这个妹夫做的实在不识趣, 两人赛车, 十次里梁天骁能赢九次。一点都不懂得曲意逢迎讨好未来小舅子！
以前梁天骁没回国，唯一的空闲时间都是和他黏糊在一起的，回想起两人一块儿蓬头垢面宅在房间里不分昼夜打游戏的日子，小舅子同志就忍不住一阵泪目。
而现在呢，梁天骁这个王八蛋行动力够强，回国没两天就把他妹妹拐走了，唯一跟着他学坏，三天两头的夜不归宿，更别提一起打游戏。
反差太大，小舅子同志表示痛心疾首受不住。
辛辛苦苦看守长大的一棵白菜就这么被拱走了，他很难受，难受到以后都不愿意生女儿。
他恨不得看梁天骁每天吃瘪，又怎么可能帮两人地下党接头似的谈恋爱辣他的眼睛！
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足半分钟的通话，双方纷纷嫌弃的挂断电话。
赵奕然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满场找唯一的包，随后塞进离他最近的工作人员手中，吩咐道：“存起来，存到最里面的柜子！”
……
梁天骁车子速度尽可能开到最快，尽管在高峰期的Z市，横跨过大半座城市，任你是性能再好的跑车也得任命歇菜。
他的怒意也在等待的过程中一层层叠加。
等历经各种堵车来到赛车场时，我们梁总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一辆黑色的六轮越野驰骋在专业的赛车道上，观众区的第一排坐了一排年轻英俊的男人，他们穿着统一的赛车服，荷尔蒙爆棚，为场中那辆在赛车道上格格不入的车挥手呐喊，时不时吼两嗓子增加气势。
梁天骁双眸微狭，定在原地看向那辆奔驰的驾驶座，毫不意外的看到了那张让他恨得牙痒痒的小脸。
梁总脸色彻底黑了，大跨着步子下台阶，直直就冲着赛车道中央走去。
赵唯一得了新车，激动的早饭都吃不进去，什么狗屁注会什么狗屁cpa什么狗屁男朋友全都抛在了脑后！
说实话她对车没有什么特别的执念，代步就行。不像她家几个哥哥，一个比一个爱车，家里的车库都扩建了两回。
拿到驾照的那一年，赵嘉岩送了一辆porsche macan做礼物，不怎么贵。就像梁天骁说的，车库里随便挑一辆出来价钱都是这车的几倍甚至十几倍。可是她爱的不得了，从没考虑过要换车。
没想到她小叔执行力如此强，一声不响就给她抱回个大惊喜。次次都能戳到她的喜好，六个轮子！贼拉风了好吗！
她站在阳台上定睛看了一会儿，脸也没洗头也没梳，蹬蹬蹬下了楼挂在车上就不松手，说什么也要出去跑一圈。
赵家外面的大道宽是宽，人烟也稀少，家里人还是不放心。
赵奕然为防她发疯，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俱乐部，停训半天，清理出场地来专供这位大小姐造！
于是就造就了这么一副场面，一群专业赛车手充当观众坐在一旁，观看唯一这个二把刀都算不上的菜鸡开着一辆山地越野霸占他们的场地，还得加油叫好。
这边人目光都集中在场上，赵奕然嘴里叼根牙签，大咧咧瞧着二郎腿坐在最前头，含糊不清的冲着场上叫：“开慢点儿！开慢点儿！”
谁都没注意梁天骁就这么走到了赛道中央。
唯一是放了羊，脱离开城市街道的限制，车速一个劲儿往上飙，突然有点理解为啥赵奕然爱赛车了，速度一上来，那个刺激感不是一般言语能形容的啊！
谁知道突然拐个弯，就看到她亲爱的男朋友站在最前头，衬衫还是不正经的开了前两个扣，两边手臂的袖口都被卷起，一手手腕上跨着手表，太阳光打个弯儿转过来，刺的她眼睛都疼。隔着这么远表情看不真切，但周身那股气质怎么看怎么都不算愉悦。
她吓得一愣神，理智秒秒钟归拢，记忆也回来了，狂踩刹车。
一阵刺耳。
他沉着脸，不紧不慢跨着步子往过走，拉开车门就把人就驾驶座上拎小猫一样拎下来。
“放我鸽子，嗯？”
唯一自知理亏，任由他拉着走，闭上嘴缩了缩脖子。
“不接电话，嗯？”
她想辩解，一抬头对上他严肃的表情，又乖乖低下头。
赵奕然冷着脸吐掉嘴里的牙签，“你干嘛呢！动作轻点okay？”
他其实压根儿就没使劲儿，哪儿敢舍得让这个活祖宗疼？但偏偏就想和赵奕然唱反调：“关你屁事？”
赵奕然这个炮仗果不其然就被点燃了，伸手指他，挑眉怒瞪：“劳资的妹妹！你说关我什么事？”
梁天骁冷笑：“堂的。”
小舅子炸了：“你个瘪犊子懂什么叫血浓于水嘛！堂的也比你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外人强！”
他说哦，是吗？“我这个没血缘的外人会陪她生活一辈子，你这个有血缘关系的一边看着去吧。”
赵奕然气的直瞪眼。
不碰上还好，碰上就是无休止的互戳痛点。唯一听的脑壳疼，一点都不想继续听下去。两个加起来五十岁的人了，吵起架来还不如小学生，唯一这个做妹妹和做女朋友的表示很丢人。
……
最后梁天骁是被她拖出赛车场的。
他上了车，也不急着发动，木着一张俊脸不紧不慢的挽袖子。
唯一看了，打消默默缩回座位降低存在感的打算，总归这一场秋后算账是避无可避了，还不如迎面而上直对风雨！
她从包包里把手机拿出来，屏幕上显示十几个未接来电。讨好的在他面前晃了晃：“没听到嘛……”
她又说：“我那辆车你看到没？忒长面子有没有？！我有一丢丢小激动，于是顺理成章忘记了早上你要来接我的事，人之常情呀！”
他倒是很想顺理成章的帮她长长记性。就觉着小时候的赵唯一怎么那么可爱！完全不会惹他生气，有时候太飘了，也能轻易治的住。
梁总来时的一腔怒意，遇上她那张笑意昂扬的小脸，顿时就泻下去了。
还能咋办？总不能真的把她按在腿上照着屁股抽一顿。出气一时爽，回头他消了气，别说她几个哥哥心疼，他自己得先悔青肠子。
但就这么放过去实在不甘心。
梁天骁睨了她一眼，突然笑了。
唯一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妙，可这种情况下又不能说啥，理不直气也不壮，不能挺起腰杆儿来叫嚣，战战兢兢的一路去了梁氏。
……
那天下午，小辛特助一共进入顶头上司办公室三次。
第一次，赵小姐趴在桌前埋头苦学。
第二次，赵小姐强撑精神趴在桌前埋头苦学，眉头拧做一团。
第三次，赵小姐泪流满面抱着梁总大腿，哭得惨兮兮，再三保证说自己不要学了，以后再也不心血来潮，以后再也不会不接电话。
梁总微微一笑，把人从地上捞起来坐在自己腿上按进怀里，语气温柔：“别呀，我看你还能再学五百年。”
……
这对情侣档情趣多了去了，小辛表示见怪不怪，每天闹闹腾腾的，平衡于一种平等而又和谐的微妙之中。
他就是有点心疼自己的劳动成果，甚至暗搓搓希望梁总不要松口，毕竟一天之内跑遍全市各大书店买到现阶段全套能买到的所有教科书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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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各位老爷汇报一件事，本文即将进入收尾阶段，差不多还要五六万字就会完结啦！

第 73 章
A市那头的资金一到, 整个车马时代顿时从赤贫中农摇身一变成功上流社会资本家。
八月底, 内部分成结构大调整的车马时代大张旗鼓搬到了旭华路的一栋写字楼里，与时下大火的度假酒店波洛斯的管理公司毗邻, 俩家正式做了邻居。
天骄得了一年十家店面的设计任务, 头疼的天天在公司鬼哭狼嚎，说自己的大脑要爆炸。唯一特许她不用操心公司杂事，按照这位大小姐巨细靡遗的要求，把她的新办公室装修的跟凡尔赛宫似的。
公司的装修也是个问题，这边的租期快到了, 旭华路同时也谈妥了合同。为了短时间内衔接的上, 只能先简装一下，剩余部分一边工作一边装修。
唯一有点强迫症，生怕后勤部的人和自己审美有异, 几乎全程盯着工队看, 就连休息室选什么沙发都得亲自拿着图册挑半个小时。
新公司比原来的那个宽阔了几倍不止，环境堪比高星酒店。各部门足以分开, 一切都走在正轨。
就在这时候, 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
位于现在这个时代，传统传媒逐渐在走下坡路，这中间不仅包括唯一在做的纸媒，收到冲击和影响最大的还是电视行业。
唯一不止一次听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抱怨现在工作难做，收视率下滑的厉害, 为了拉回收视率, 每一期节目编导都得经历大半个月腥风血雨的日子。
同时网络综艺大火。
她不怎么看电视, 也不知道最近大火的小鲜肉是哪个，但对近两年爆红的那一档网综倒是有所耳闻。
三五不时带着节目tag上热搜，一线大腕不要钱似的邀请，节目类型轻松创新，一年内包揽全国大小综艺奖项……这些都是焦点。
当然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在于，在上周的节目中，节目王牌活动的地点是在当地唯一的一家情书分店进行的，同时出场的还有两位最近爆红的小鲜肉演员。很巧，这一期节目是两位老师的综艺首秀。
当情书挂在微博热搜首位时，唯一才后知后觉想起，在上上个月的例会中，M市的店长似乎提过一手这个事儿，她没当回事儿，只是抱着对免费宣传来者不拒的份上了答应了停业半天配合拍摄。
可谁也没想到，节目一播出，带来的效果如此火爆。
名人效应是一方面，情书的服务一直在业内颇有口碑，甚至有私人订制，如果客户愿意，随时可以通过情书这一渠道购买到任何可在市场买到的外文原版书籍。此外还有许多想不到的贴心服务，这样一来利润是少些，不过唯一始终坚信前期发展是相当重要的，不舍点儿本钱进去，哪儿能套着狼？
这么一直积累下来，情书的口碑和路人缘不知有多好。
平时体现不出来，节目一播出就高下立判了。
尤其其中一位鲜肉还在节目中发起一段感慨，大致内容就是兴叹纸媒的没落，回忆当年，一番话说的直白又文艺，配上情书独有的、高水准装修背景，再加上节目后期一处理，勾起一大片情怀。
网上疯狂掀起一股讨论热潮，各大营销号看到商机，纷纷花式做文案。这些高流量微博被大量的转发，连同上一次被楚书卉炒起来的黑热，还有陈芙的宣传微博。
这三样加起来，让唯一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流量时代……
总之当月的盈利账目送到A市投资方经理处时，隔天对方带来消息，问是否有意在短期内进行c轮融资然后重组上市。
上市。
饶是唯一自诩见惯了风浪，还是没忍住膨胀。
关于这事儿，梁天骁的意思和赵奕麒一致，先观望再说！有时候发展太快并非好事，何况上市只是增值的一种手段。投资方站在资方的利益考虑，唯一却不一样。一来上市设涉及序太过复杂，一旦公开募股，只会把公司带入一个更为复杂的状况。
而来是没有上市必要，如今她一不缺资源二不缺资金。资产是膨胀起来了，压力也随之大起来。最重要的事，一旦上市，这公司可就不是她和天骄两个人的天下了。
两个男人都不是很想她过上周旋于股东之间的日子。
再者说，上市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盈利，公开募股召集来的股东自然也是一样的想法。可唯一当初把情书做起来，开始没有过多想法，在渐渐发展的过程中摸索到中国古代文化的魅力，很想凭借着书店，做出点什么事业来。
说白了，赵家不需要她赚钱养家。唯一也没有成为世界首富那么了不起的愿望，对于金钱这种东西她向来看的很开，够花就行！而她现在拥有的财富养活几十个矫情的赵唯一外加一个美男后宫都不成问题。
物质层面上不需要满足，进一步的追求自然是精神层面上的。
产业和事业是两回事，她和天骄是把情书当做事业来做的。
一旦上市就背离了初衷。
唯一被未婚夫和大哥泼了一回冷水，很快清醒下来，也不用考虑了，果断拒绝了资方提议，不接受第三轮融资，也不打算进行上市。
日子平稳而又跃进的走过一阵，迎来了一丢丢小波折。
某天清晨，唯一和梁天骁约了一波早餐，地点就在公司附近的肯德基。
梁天骁这个假高冷最近黏人的厉害，因为两个人都忙的缘故，见面时间比以前少了那么一丢丢。
梁小爷这个真公举不满意了，说什么也得补回来。唯一想了想，只有早餐时间能贡献，但像坐下来敞开肚子吃一顿早茶这样像样的早餐是不可能的，中途就变成肯德基。
只可惜吃个肯德基也吃不安稳。
岳佳这个专业扫兴一百年的早起养生大户在早晨七点半准时打来了电话。
“卧槽！”这是她开口的第一句。
“出大事儿了！”这是她开口的第二句。
尽管这些年唯一已经习惯了她说话大喘气，永远无法在第一时间抓住重点。此时此刻仍然忍不住想要越过电话跳到她跟前把人暴揍一顿的冲动。
她按捺住情绪，“你有事儿就说啊！等着我回答还要卖个关子才行？”
岳佳语气贼兮兮的:“梁总现在在不在你身边啊？”
唯一翻了个白眼，很不快:“不在！”
“那么我放心大胆的说了，我的邮箱里躺着一封律师函，我想早上九点钟公司开门一定会收到一模一样的一份。当然了这都不是重点，这封律师函的署名，emmmmmm……”
岳佳缓了缓，继而大声的、一字一顿念出几个大字。
“梁氏股份有限公司控股展望出版集团。”
※※※※※※※※※※※※※※※※※※※※
靠靠靠写一半给我自动关机了，真是吓死人！
昨天的评论数破了新低，躲在墙角哭唧唧！！

第 74 章
唯一只当自己听错了, 眉端拧起：“你说啥玩意儿？”
岳佳在电话那头一个摊手：“我说梁总要告你。”
哦, 这么直白的解释，怕是傻子也明白了。
她眼睛向天花板的方向一挑, 强忍住一秒五喷的冲动。
岳佳听她这边半天没动静, 问：“请问赵总目前啥想法？有何示下？”
梁天骁虽然带她来了，但桌上的食物点了一堆一口没碰，此刻正抱臂看向她，脸上的不爽很明显。
好不容易有独处时间，他一点也不想听她谈工作。
唯一对上他的视线, 脸上笑嘻嘻, 心里mmp，对着话筒说：“还能有啥想法，老娘还能怕了他不成？”
岳佳立马奉上一串捧臭脚：“社会社会, 不愧是我唯一姐。”
唯一哪儿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唯恐天下不乱，恨不得摇旗呐喊, 毕竟和男朋友打擂台这种听上去就能让观众打鸡血的年度大戏并不是时有发生。
她又问：“天骄姐那边咋办？”
“她和我穿一条裤子。”
开玩笑, 梁天骄这货花钱如流水，现在她爸爸管的她厉害，严格控制支出，不靠情书的分红压根儿活不下去。人民币面前无兄妹，唯一都用不着考虑的。
在加上最近设计任务加重, 公司里集思广益讨论了一下, 决定把未来十家分店的设计理念融入到城市中去, 如古树中记载的扬州长安一类的。
所以她马上就要拎箱子走人了，挨个把这几个城市住一遍。完全可以把这人忽略。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言谈间仿佛在谈一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梁天骁就在不足半米远的对面盯梢，唯一在电话里也不好说什么。
挂断电话，她就开始盯着他看，眼里闪着奇异的光。
“你挺能耐的啊。”
他眉峰微挑：“你想说什么？”刚才就看这丫头神色不对。
她摆上一个甜甜的笑，不怕死的拿勺子在他那张俊脸上戳了戳：“夸你会给生活增添情趣。”
梁天骁扫了眼一桌子五分钟不到就端上桌的快餐，嘴角疑似抽搐。
“大早上你发什么神经？”他直觉和刚才那通电话有关。
唯一小手挥了挥，说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知道吗？其实我对打倒地主阶级一直非常感兴趣。”那表情真挚而又诚恳，不知道的路人还当在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梁天骁：……？？？
“你病这么重我还没带你去医院换脑子，我承认这是我的错。”
这一顿饭吃的梁天骁一个头两个大，什么狗屁不通的一会儿情趣一会儿斗地主的。连带着心情也完全暴躁起来了。
唯一扔了个白眼，难得没和他吵起来。
主要也是因为今天早起半小时画了个桃花妆，装逼时段还没过，不能暴露本性。
梁天骁敲了敲桌面，身体前倾了一些：“你到底要说什么？”
“等着不就知道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梁总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墨镜一架跨着长腿率先出了门，又是一场单方面的不欢而散。
伟大的赵总坐在远处，回想起一幕幕没在一起时被梁天骁气的跳脚的画面，非常淡定。
过后唯一不紧不慢溜达去公司，等着看实体律师函。
岳佳早就来了，一边往嘴里塞炸鸡，一边含含糊糊汇报情况：“我跟你说一下，上次我们有个参加签售的作家，跟着走了三场签售。问题主要就出在这个事儿逼身上，他是展望的签约作家，貌似合同里的规定是一切商业活动都要通过展望，签售是他自己和我们联系的，B to B，展望没捞到一分钱。问题就出在这里了，这货上个月和展望的合同到期了，跳槽到另外一家文化公司。
现在人家回过味儿来了，开始秋后算账了。”
唯一懂了，这踏马就是完全被脑残作者给坑了。
不过这事儿说起来，其实并不算什么大事儿，一般出版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了，虽然吃了点小亏，但谁也没兴趣惹那么麻烦。何况合约都快要到期，作者也跳槽去了别处。
岳佳分析这作者一定做了得罪出版社的事儿。
唯一嫌弃的看向她，大清早的来一顿炸鸡，每天称体重又在办公室鬼哭狼嚎。
岳佳吃的满手满嘴都是油，丝毫不顾形象：“解决这事儿完全没有技术难度好不啦？你去找你男朋友说一下，我不信展望敢不听他的话。”
听听，这交代事情的语气好像两人身份对调，她才是老板一样！唯一暗叹把这死丫头惯坏了，双手抱臂，站在原地高冷的睨她：
“遇到事情要我来解决，你摸着自己的黑心问问，对得起自己一个月几万块钱的工资吗？”
工资出手，屡试不爽。她一听，神色一肃，接着秒变讪笑，端着炸鸡到唯一跟前儿：“您吃您吃。”
“展望在业内出了名的不好搞，仗着梁氏大靠山，啧啧，简直横行霸道。这事儿我们兴许是有错，工作做得不到位，没有严查作者那边的情况，但要论错，也实在找不到我们头上啊。不就是因为那个百花文化他们惹不起呗，所以柿子捡软的捏了。
这种时候！就需要赵总亲自出马，咱们一直挺低调的，备不住总有人惦记收个保护费，还得社会我赵总去立个下马威才行。”
唯一懒得听她胡说八道东扯西扯，要是想立威，早就借着赵家的名声上了。但那样又有什么意思，还不是在走重复的路？
车马时代正式挂牌营业五年，这还是第一次收到律师函，唯一不打算就这么糊弄过去。
最关键的是，和梁天骁对着干什么的，想想都要兴奋的睡不着觉了好吗！！
故而摆了摆手，郎洋洋吩咐：“你少说废话，先去联系作者和百花文化那边，看他们怎么说。”
*
作者本人还是很好联系的，约好了下午两点在楼下咖啡厅见。
因为对这事儿的过度关心，解决这件事，唯一决定亲自出马。她没摆明身份，对方只当她是普通职员，她甚至想了千百种对方抵赖的反应。
最近不识趣的人少的可怜，自从肖珊这个战五渣退居二线之后，唯一连生活中的乐趣都少了许多。
反而有点巴不得对方是个极品。
谁知道人家一皱眉，开口竟然大大方方就承认了。
“是啊怎么了？展望就这格局气度还想留住我？这么点儿事竟然发律师函，不瞒你说，我这边也收到了。”
唯一心说废话，收拾的就是你这个不守规矩的渣渣，怎么可能没有你的份。
这作者是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一开始只在微博连载情感鸡汤，后来被出版社看到商机才签下。重点是在这么一个看脸的时代，这货五官端正，p图水平又极高。每次发鸡汤，再配上一张自己的照片，那效果不是一般的好。
第一本书，在展望的大力营销下出售百万，繁体版也很有市场。于是他就有点儿小名气了，于是免不得的，他就有点飘了。
俗话讲人怕出名猪怕壮，在展望呆了几年，这位笔名杰森李的作者身价水涨船高，眼界也高了，越发瞧不上展望这个平台，想去更大一点的地方。
要照唯一的说法，展望算不错的出版社，毕竟梁氏出品，这可不是她对梁天骁有男朋友光环，而是质量确实有保证，近几年合作的大牌作者越来越多。
杰森李撸了一把头发，大咧咧靠在沙发上：“虽然说展望的领导肚量小占主要原因，我觉得他还有点公报私仇的意思在里面。”
唯一动作一顿，哦？这还有内情？
完全无法理解杰森李处于出于什么心理，见唯一感兴趣，突然咧嘴一笑，很有点儿骄傲的意思。
“那个什么副主编，他女朋友看上我了，对我一见钟情。啧，你知道，男人嘛，送上门的哪儿有拒绝的道理？”说着他耸了耸肩：“这事儿被他知道了。”
唯一抬眼，落座二十多分钟，这才算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男人。
半长的头发梳在脑后，摩斯发亮，有一种怪异的几天没洗头的感觉。脸上敷着厚厚的粉，估计舍不得涂脖子，和脖子还有点色差。最骚的是似乎还在鼻梁上方打了阴影……
一袭骚粉衬衫，白色长裤，还有帆布鞋。
唯一注意到，谈话期间，他曾数度在唯一面前有意无意展示腕间手表。时不时换个装逼的坐姿，一会儿优雅一会儿狂野的……
她有点不懂，就这么个油腻的男人如何做到令副主编女朋友一见钟情的 ，如果他没有添油加醋的话，原因恐怕又要侮辱一回真爱。
言谈举止拿女人当谈资，不道德的风月事就这么随便的讲给陌生人。从言语到举止，一概以粗俗论。
唯一没管他，点开看了一眼此人微博。
最新一条来着与八分钟前，配图是他面前摆着的二十块美式咖啡：
醇香的清晨，还差一个你在身边[/俏皮][/俏皮]
…………………………
若说从这么多信息中提取到的唯一令人欣慰的一点，大概就是这货是个假文艺真草包了。

第 75 章
她突然觉得坐在这里侮辱了自己智商, 还浪费了买果汁的几十块钱。马德, 真的亏。
“这位……杰森先生，我们还是来谈一下你违约的事情。”
这脑残把出版社和书店耍的团团转, 自己拿着高额签约金攀了高枝, 唯一又不信佛，哪儿有这么好的事儿。
杰森李皱眉：“什么违约？”
唯一面无表情：“有意隐瞒签约情况，导致我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侵权，我想您有很大的责任。”
他突然倾身向前，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露出一个笑, 双目直直盯着唯一：“赵小姐，我很欣赏您，聪明人之间何必这么一本正经？我想这方面您比我要专业的多, 类似的情况恐怕层出不穷吧, 把责任归置在我一人身上，这就有点儿不厚道了。”
唯一：……
怎么听怎么都觉得这货在骂人啊, 把自己和他贴到一个类别里, 想想都是一种侮辱。
不仅不认错，还把违约说的这么理直气壮，仿佛潜规则多光明正大似的。这么厚的脸皮，若不是接下来还有话要说，唯一一点都不介意把面前温度八十度＋的咖啡倒在他的大脸上帮他正正骨。
靠这么近, 浓郁的香水味险些把她熏翻, 这味道她很熟悉, 她公司的行政助理童晓晓同志很爱这一款，香奈儿可可小姐。
他竟然用女香！
唯一还能稳稳坐在这里，已经把自己全部的教养拿出来了。
刚准备开口怼残这个自大的脑残，身边忽然覆下一片阴影，紧随其后的是她无比熟悉的气息。下一秒腰间落上一只手掌，收揽，她靠上了一个胸膛。
她一抬头，无比惊愕：“你怎么来了？”
梁天骁皮笑肉不笑，低头凑在她耳边蹭了一下，故作亲昵：“你把东西落在我车里。”
得了，这带着冰渣子的腔调，又有的忙了！
杰森李的注意很快被转移，梁天骁气场够强，身高腿长，最关键一张俊脸实在戳人眼，鼻梁峭挺，眉峰锋利。他今天穿的很低调，gucci纯色衬衫，领间有经典的老虎刺绣。
手表和唯一的是一对，百达翡丽比较低调的型号。除此之外，身上再没有多余装饰。
男人么，胯下一辆车，腕间一块表。攀比起来比最拜金的女人还要疯狂。
杰森李上下打量了一番，笑着开口：“这位先生是赵小姐的男朋友？很有品位，手表不错，没有个几万拿不下来吧？”说到这里他故作不经意的挥了一下手腕，眼里又浮现那种洋洋得意的神色：“像我这个江诗丹顿，去欧洲度假时买的，免了税很便宜，也才十来万。”
……
唯一都不好意思告诉他，梁天骁的这块表够买下他一套房子。
但是俗话说得好，不与傻逼论长短啊！计较就跌份了。
梁天骁连余光都没施舍给他，看一眼时间，对她说：“距离我下一场会议还有四十分钟，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
男朋友出来搅局，这话是谈不下去了。她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向杰森李，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今天就说到这里，希望您可以在短时间内给出一个合理的解决方案。”
杰森李被忽视了一波，再加上唯一讲话不太客气，还是在别的男人面前，脸上有点儿挂不住。
说出的话也不比刚才语气好了：“我要是不给呢？”
唯一瞥了他一眼：“那么只好用我自己的方式解决，先赔偿展望，剩下的咱们法庭上见。”
杰森李显然没有被这个“法庭”唬住，毕竟现在身后有靠山，打他的脸就是在打百花的脸，不屑的意味很明显。
唯一比他更为不屑：“提醒您一句，我司成立至今，还没有输过官司。”一场官司都没打过，可不是没得输吗。但这不重要，装逼她擅长啊，他不是不服吗？她赵唯一专治各种不服。
杰森李这下不吭声了，悻悻端起桌上的咖啡一饮而尽，冷哼一声抓起车钥匙就离开。
她这下有空和梁天骁聊聊了。
梁天骁也哼：“上哪儿找的这种傻逼。”
他早就来了，早上从肯德基离开，一路上越想越憋闷，她也确实是把东西落在他车上，不过只是一支口红而已，完全无关紧要。
憋了半个上午，也没见她打来一个电话。梁天骁忍不住了，才亲自跑一趟这里，助理说赵总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具体做什么他没问，助理也没说。
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坐在一起。他就坐在她身后的卡座里，听他们聊了一会儿，这个男人还突然靠近。梁天骁是看不下去才出来的。
唯一摊手：“可不就是你给我找来的。”
“你什么意思？”
她目光凉凉：“你不是早就知道了，还装什么装。”
依梁天骁的性格肯定去查了，不然也不会来找她。
他眼神一下变得慵懒起来，手掌用力在她腰间捏了一下：“我自己了解到的和你亲自说给我的，这是两码事儿。顺便，我更愿意亲口听你说准备怎么打倒我这个地主？”
“去去！”唯一推他一把，无理取闹嚷嚷：“你的人都欺负到我头上了，自己管理不善还给我发律师函，我等平民百姓百姓受到这种压榨，可不是要奋起反抗吗！”
男人笑了：“听说梁氏的人私下都把你称作娘娘，怎么？这种小事娘娘都压不住场子？你去展望，就说你是梁氏未来老板娘，我看哪个刁民敢拦你？”
还自称未来老板娘，不被打出去就算体面了！
梁天骁这个臭男人分明就是想看她的笑话！
唯一咬着牙说，眼神有点小忿忿：“那多没意思，斗地主的乐趣可不就在这个斗上面吗！”
梁天骁不打算插手，唯一也不想就这么了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说到底还是得先解决杰森李这个麻烦。
岳佳联系过展望那边，预备面谈，谁知对方一口回绝，把话说死，就是要将车马时代告到法庭上去。这就是真的不讲道理了，如果没和杰森李谈过，唯一可能会费解对方这么做的目的。但既然了解了这个油腻男把人家女朋友绿掉的事，她反倒有点可以理解对方的这一撒气行为。
不过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愿意吃下这个亏。
预料之内的，杰森李的解决方案没等到，等到了百花的编辑上门。
对方态度还算友好，不过说出口的话却咄咄逼人。
“赵总您好，这件事说到底不归我们百花管。但涉及到我司签约作家，本着负责的态度，我还是亲自上门为您做一下说明。”
岳佳给对方上了茶，那女编辑优雅的将双腿交叠，轻抿了一口。
“事情的经过我们已经有所了解，百花目前并未收到任何来自展望的消息。我想首先赵总应该清楚，盲目签约本就是甲方的责任更大，经此一事一定能给您提个醒。
另外我想说的是，杰森李违约在前，违约时并未与百花签约。展望监管不善在前，贵司审查不善在后。但鉴于我方如今已与杰森李签约，本着人道主义精神，我司愿支付展望赔偿金百分之二十。赵总意下如何？”
这一波中国式推锅，推来推去反正都是展望和她们这边的责任，杰森李问题不大呗！
唯一很想问问，你特么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还问她意向如何，她意向取杰森李的项上狗头，你们看同意吗？
这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还给她管公司提上意见了。
她承认自己性格护短又霸道，自己说自己不好可以，别人说就是不行。
唯一本来没打算找百花的麻烦，单个把杰森李拎出来鞭尸一百遍就行，百花能配合最好，但现在看到对方不仅不愿意放弃这颗摇钱树，还要护着他。那么她觉得不能忍了。
别的同行兴许会怕百花，唯一可是不知道什么叫怕。
当时就笑了，“您说这话挺有意思的，杰森李做了违反合同规定的事，支付赔偿金是理所当然，为何从您这里说出来，就成了人道主义？”
她顿了顿，没给对方开口的机会：“另外，在这件事情中情书也是受害者，我们会在解决完侵权问题后追究杰森李的责任，希望贵司配合。”
女编辑眉头高高挑起，显然对唯一的“不识时务”感到诧异。
“情书声名鹊起，百花为补偿，也愿意在后续发展中与贵司进行合作。赵总，退一步海阔天空，大家都在一个渔场里捞钱，何必要把关系弄僵？”
唯一盈盈一笑，语气轻柔：“看您说的，不愧是文字工作者，三言两语间就偷换概念。如果按照您的意思处理这件事，那我这就不叫退一步，我这是伸出脸来挨打。再小的公司也有尊严，您就当我不识抬举好了。”
……
女编辑仰着头进门，二十分钟不到又仰着脸出去，神态是一惯的高傲，只不过步速提快不少。
岳佳是一直在旁边听着，人一走，立刻摆上一脸无语的表情。
“这个杰森李是不是有点太膨胀？得罪了两边人，赚了钱还想卖乖？”
唯一冷笑：“马上就要膨胀不起来了，劳资这就去把他肚子里的气球戳爆！”
这个编辑算是把她最后一点耐心也耗尽了。
当天下午，唯一开着她六轮的奔驰G63 AMG，把车子停在展望办公区楼下最显眼的地方，踩着过膝靴单枪匹马直冲主编办公室而去。
前台还是很敬业的，“这位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唯一摘下墨镜，柔柔一笑：“没有哎。”
“那请您稍等一下，您找哪位？我帮您通报一下。”
想也知道对方会用烂借口说拒绝，她直接递了一张磁卡过去——梁氏的通行证，为了让她自由进出，梁天骁专门做给她的，权限是最高级别。
前台看了一眼，直接扫到梁氏logo，稍显犹豫：“这个……不然您还是等我打个电话？”
唯一似笑非笑：“我的权限不够？叫你们梁总亲自来你看行吗？”
前台不说话了。
她把卡片收回，跨着大步往里走。一路目不转睛，收到不少注视。
副主编办公室的门没关，对方正低头看东西。唯一敲了敲门，男人抬头，愣了一下。
“进。”
她也不客气，自己在对面的椅子上落座。
“林主编，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车马时代的负责人，鄙姓赵。”
男人开始还迷茫的神情瞬间被冷漠取代。
“赵小姐，我想我们公司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知道您是怎么进来的，这件事涉及原则问题，贵司说再多也没用。”
看样子最近被车马时代的法律顾问烦的够呛。
唯一这时候还在笑，也不恼：“林主编，我只是有一些疑问。据我了解，违约作者及对方目前所在公司并未收到律师函，作为第二受害方的书店反倒成了责任的承担者，这是什么意思？”
林主编脸上闪过一瞬被戳中的恼怒：“我们自然会追究作者的责任，这与贵司承担责任似乎并不构成冲突。”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唯一低头看了一眼，是梁天骁。
她果断挂断。
“我司从头到尾都没有推卸责任的意思，但您一言不合要求对峙公堂，是不是有点有失公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杰森李签售前期有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宣传期，我的行政助理在整理资料时发现贵司的一位编辑曾为某条宣传微博点赞。
我是否可以将这理解为贵方在知情的情况下不作为？导致我方成为直接受害者？说起来，展望的责任要更大一些。”
林主编脸色一变，语气冷下来：“如果您今天是来推诿责任的，那我劝您大可不必威胁我，展望的法律团队不是吃白饭的。”
唯一难得被噎了一下，很想问他一句是不是听不懂人话？就这样的理解力究竟如何做到副主编的位置上？
“您理解有误，我只是认为我们不必非要上法庭解决问题。我们双方的目的都在于解决问题，而不是夸大问题不是吗？”
他冷着脸，脸上挂着讥讽的笑：“那我也再对赵总说一遍，这事儿没有商量的余地。”
正说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敲门的人没等主人允许，自顾走进来。
“你怎么又不接电话？”
声音透着浓浓的不悦，低沉清越。
唯一回头，梁天骁竟然没穿正装，一身黑色运动裤，手上还握着一个水瓶。
这打扮直接年轻了好几岁，看上去比在大学校园里打篮球的男生还要嫩。
唯一翻了个白眼：“我在这里受你员工的气，所以不是很想接你的电话。”
两人视若无睹的在他办公室聊起天，林副主编生气了：“王助理呢！这又是谁？！你们怎么做工作的？随随便便就把人放进来！”
梁天骁皱眉，这才撇去一眼，很不耐烦：“别吵。”
说完又看向唯一：“你妈妈叫我们回去吃饭，我没开车。”
林主编又惊又怒，前台这才急匆匆走来，似乎是追着前人脚步小跑过来的。她叫了一声：“林主编！”
唯一哼一声，抱臂往椅子上一靠：“这位林副主编软硬都不吃，完全不讲道理，打官司的钱你给我出吗？”
笑话，给她钱让她跟自己大官司？知道她就是接着这个机会冲他撒撒气，哪里是真的缺钱？
梁天骁还是松开眉峰，走过去揽住她肩膀：“你给我记着以后接我电话，多少钱我都给你出。“
说完，这才得空看副主编，目光凉凉：“林主编好大的排场，张口闭口就是官司。梁氏每年给展望拨款这么多，就是用来给个人公报私仇的？”
林副主编察觉出不对味儿了，惊疑发问：“你是谁？”
也不怪他认不出太子爷，梁天骁今年才回国任职，上任的低调，往年的年会也没有现过身。
前台终于有讲话的机会，忙不迭喏喏开口：“林主编，这位是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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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毛病梁总最近戏份少了，但一切都是为了爽和秀恩爱呀！
这篇文结构和以前的文不太一样，不过我后面会注意这个问题哒~波波

第 76 章
林主编一怔：“哪个梁总？”
小助理飞快瞄一眼梁天骁, 小声道：“……梁氏的梁总。”
毫不夸张的说, 林主编那一瞬呆住了，错愕、惊诧。不可置信、懵逼交织在一起, 精彩的很。
唯一双手环臂冷眼旁观, 说实话她一点都不想以上压下。谁让此人软硬不吃不懂变通，何况梁天骁来都来了，不装个大比感觉着实浪费。
但梁天骁显然不是这么想的，他只是来顺路找个媳妇。刚和朋友在附近打完网球，步行回来就看到她那辆车大摇大摆的停在停车场正中央。车牌是赵奕泽给她办的, 一串吉利数字联排, 全国也找不出几个这么高调的。
这牌子是背着赵老爷子买的，唯一一般不用，若是被赵老爷子知道, 免不了兄妹二人得吃一顿排头。
今天竟然用上了, 还停在展望写字楼下。
梁天骁于是站在楼下打了个电话，刚通一秒就被挂断。他有点不放心, 决定亲自上楼看看, 果不其然从前台那里证实了猜测。
作为梁氏少数掌实权的高层，我们的小梁总平日里就算说不上日理万机，那也是相当忙的。挂在旗下控股的像展望这样的“小规模”公司数不胜数。
平时根本不会理会这边的工作，又任用了什么人。
水至清则无鱼，林主编坐到这个位置, 怎么可能不占点公司的便宜？
一般公司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只能说林主编倒霉, 放狠话不放过的这位是公司未来老板娘，现任老板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林主编醒悟过后猛然站起身，身后的滑行椅因剧烈动作而被狠甩出去，撞在身后玻璃上发出“咣当”的响声。
“梁总……”他搓了搓手，显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梁天骁觑他一眼，没兴趣听他解释，还是冷言冷语：“这件事与车马时代的关系可以结束了。”
林主编被一点拨，顿时找到方向，猛点头：“哎哎！没问题，这件事处理是我们工作做的不到位！”
接着又转而面向唯一，这回脸上满是讨好的笑：“赵小姐，刚才是我讲话失分寸，您别介意。”
全场包括后面进来的秘书在内，五六个人，只有唯一一个稳端端坐着。明明是坐着，气势却比那个站着弓腰的主编强。
她笑了：“您这说的是什么话？侵权的事还要仰仗您高抬贵手，毕竟我这里是小公司，吃不起官司。”
她就是纯看不起这个男人。
心里真有火，有种冲着百花撒气去。偏偏自己怂，爱捡软柿子捏，还装模作样的。
他目光就没从梁天骁揽在她肩膀上的手下去过，估计在揣摩两人关系，能肯定的是林主编终于意识到这个可以随随便便自由出入他办公室的女人不能惹。
被她这么刺刺儿的一怼，脸上就挂不住，“……您说笑了，是我有眼不识泰山。”
当然了，唯一一般是不说废话的，铺垫这么多，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她筹谋的比较远，临时改变主意，决定拉拢展望一起去搞百花。搞不搞的动两说，但这个杰森李，必须不能活。
唯一柔柔一笑：“林主编谦虚了，我说的可是发自肺腑的真话。我们还得合作，杰森李这块儿，不能就这么完了。”
林主编一听他要去挑战业内大佬权威，下意识的犹豫，没有立刻回答。
梁天骁还等着回赵家吃饭，没耐心听他们在这里谈这种小儿科的事。
重新对上林主编，俊眉蹙起：“还等什么？按照她说的做。”
梁天骁声音不大，足以传到林主编耳朵里。对上他和对上这位赵小姐，完全是两个语调。
他偷偷打了个激灵，上位者的积压，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忙点头：“好好，赵小姐有空，随时可以来找我谈这件事！”
男人这才回头，身躯微前倾，问半靠在他怀里的女人：“这样解决满意了吗？嗯？”
※※※※※※※※※※※※※※※※※※※※
嗨嗨盆友们，挥挥手看这里。
剧情走的差不多了，再带两个大节奏！如果我手速快的话估计到下周四前可以写到完结章，下周开始超长番外篇~
暂定：大哥番外、奕然番外、天骄番外、上学时的骁爷赵总番外
你们还有啥想看的，评论里来约一发~
顺便好久没发红包了，今天走一波吧！
ps.今天太累了，容我短小休息一发！捂脸逃走

第 77 章
唯一当然会满意，梁天骁坐镇, 不满意也要逼着林主编做到令娘娘满意。
这件事基本可以算作解决了, 既然是自家内部矛盾, 那么展望也不能再为难情书这边。并且林主编还接了辅助娘娘一起告倒杰森李的任务。
所以说男人小心眼起来真的是很可怕的，何况还是梁天骁这样的醋缸。早在那天咖啡店，杰森李有意与唯一套近乎的场面就令他很是不爽。
于是打着唯一效率太低的旗号，派了个秘书来全程解决这事儿。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 杰森李隔了几天就在微博上置顶一条道歉声明。言辞恳切态度良好, 表示自己违约在先，给书店与出版社带来了许多麻烦, 辜负了读者长久以来的喜爱，恳请谅解。
当天晚上, 唯一的账户户头上多出五十万。
天骄远在苏州园林, 直嚷嚷着也要福利, 唯一很公平的拨了一半儿过去。
隔几天就是同学会，她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去买几身“平易近人”的衣服。梁天骁这个凑嫑脸, 听说唯一要逛街，强行陪同，强行买了同家同色系的男款。两人就如此草率的定下了周末要穿的衣服。
直到周末终于来到。
梁天骁临时有紧急会议要开，天骄还在几千里之外苦逼兮兮的画稿, 唯一只好一个人。
依依不舍的放下G63新宠, 又换上那辆开了好几年的保时捷。
她到场的时候人已经很多了, 全班四十多人, 抛开那些出国的、公事缠身的、在外地的，竟然也凑齐了二十多个。
班长包了个大包厢，分成两桌。
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唯一推门进去，大家都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说的正起劲儿。最后还是班长眼尖，拔高嗓门喊了一声：“唯一！”
安静了一瞬，接着就是朝天的起哄声。
唯一上学的时候人缘就好。高中不比大学，同学之间的关系很单纯，因而最经得起时间推敲。这么多年没见，仿佛还像当年一样。
她被一群女生拉着坐到中间，七嘴八舌就说起来。
A很兴奋，拿出手机在她面前舞弄：“我年初生了个女儿，给你看看。”
唯一惊喜：“去年刚参加过你的婚礼，这么快就有宝宝啦？”
A骄傲：“可不是，我就喜欢孩子，这回终于自个儿也有了！”
一行女同学脑袋凑在一起，盯着屏幕里小姑娘的小脚丫看，此起彼伏一阵欢喜的惊叹。
大家都是二十五六的年纪，在座的半数都已经结了婚，手上的婚戒闪闪发光。唯一不爱戴戒指，只有手腕上一根细细的铂金链做装饰。
B注意到，抬手在她腰间轻轻撞一下：“你呢，我们都结婚了，什么时候轮到你？”
唯一哈哈尬笑，“还早还早！”
讲道理，和梁天骁的婚事是没得跑的，早结晚结都得结。要她看，最迟不过今年年末，她家里的老太太和几位小太太就得旁敲侧击的催。
唯一并非不想嫁给梁天骁，但只要一想到婚后得被他处处管着，心里就是一阵苦涩！最重要的是，她虽然年纪上来了，但还保有一颗少女的心。总觉得结婚就要变成大人了，是少妇了，出门要被小盆友叫阿姨了，唯一这心里又是一阵苦涩！！
后述几条都是爆炸性的伤害，威力巨大，她一想就脑阔疼，干脆逃避一波假装不知道。
B捂嘴笑：“上学的时候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都看不上，我就纳了闷儿，究竟得是何方神圣啊，才能压得住你。”
她听的很郁闷，不是她看不上哇，是她早就被那人压住了，没得浪！
七点半准时开席，C瞄了一眼隔壁桌，小声和唯一说：“听说肖珊做生意做被人收拾了，最近都很消沉呢。肖珊没来，宋晓若那个狗腿子竟然有脸来。”
她顺着视线瞟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宋晓若竟然来了。坐在角落，脸上挂着柔柔的笑，认真倾听桌上人讲话。也不知是故意还是故意还是故意，身上一件香奈儿春季的旧款，耳朵上缀着经典的香奈儿logo耳环，然后一个仿货烂大街的驴包……
这一身搭配简直一言难尽，非要说有什么特点，那就是logo特别的显眼！她看了一眼，害怕辣眼睛，赶快把视线收回。
C很不屑：“听说她没工作，怎么一身名牌的？该不会又是那个大款男朋友？”
即便唯一知道内情，也没兴趣探讨她的八卦。
其实上学的时候宋晓若就和杨建树认识了，不过当时顾忌着学校，害怕被开除。隐忍着直到毕业才大肆宣扬，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有个有钱的男朋友。
有时候唯一觉得人活到这样的境界也挺可悲的，极度的自卑心理，极度在意旁人看法，一辈子活在金钱和别人的阴影之下，毫无自我。
她和班上的同学不怎么熟，也不知道抱着什么心理来参加同学会的。
谁知道这个疑问刚冒出来，就又有人推门而入。
她踏着步子，一袭过耳短发，很扎眼的订婚戒指，紧身黑色连衣裙。打扮相当精神，竟然是肖珊！
宋晓若打断众人目光各异的注视，招手，亲昵召唤：“珊珊，这里！”
肖珊简单环视一圈，面带微笑，扫到唯一时停顿一下很快又掠过，接着在宋晓若身旁落座。
她一句话也没说，当年在班上也因为性格太过高傲，和同学关系一般。这么一来大家就有一丝尴尬，还是班长义无反顾出来打圆场。
“哎呀大忙人也来了，大家欢迎欢迎！回头得把那些没来的集中起来批斗一下，咱二班同学聚会一次容易嘛！我首当其冲就得骂骂梁天骁，说好了要来，临时又变卦！……”
气氛很快恢复如常。
女同学之间的聊天内容，多年前是八卦，现如今是八卦＋孩子＋老公＋家庭。
唯一这个未婚人士没资格加入到已婚少妇们的行列当中去，难得有了话少的时候，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句吐槽。
这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班长提议续摊。唯一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这才看到梁天骁半小时前发给自己的消息。
——吃完了？
她腾出手来，简洁回了个嗯。
正要把手机收起来，他又发来消息。
——喝酒没？我赶不回去，叫赵奕然接你。
她说没喝，又把续摊的事儿说了一下。
——快十点了，我的祖宗你乖乖回家行吗
她回了个无语的表情，说，没人走，我一个人回家合适？又不是小学生还有门禁。
这阵子公司事情忙，本来就很久没出来玩。再加上自从和梁天骁在一起，连吧都不敢泡！过得堪比苦行僧，唯一压根没考虑这么早回家。
——[微笑/]劳资说有就有，从下一秒开始有，你赶紧回家。
她瞄了一眼，选择直接关掉微信。
闹哄哄一群人，确实没啥地方可去，这种类型的聚会，最终落脚点除了KTV就是KTV。班长做事儿向来可靠，早已定好楼上KTV包厢。一群人又呼啦啦转移了阵地。
说是唱歌，其实就是找个地方唠嗑。
真正点歌唱的没几个，剩余人都围着一张大桌子坐在一起，七七八八的闲聊。
既然是高中同学，谁还没能有点儿桃色绯闻。上学的时候观众就爱看热闹，现在依旧如此。
因为大多开了车，以果啤代酒。几杯下肚，总有几人忍不住追忆从前。
班长打了个头，兴致很好，挥着手说当年谁和外班哪个姑娘在一起，又有哪个隔壁班女生来给谁谁表白送早饭。说了一圈说到唯一身上。
“唯一可就厉害了！女神啊女神！才艺学习样样都行，那时候追她的人可不少。”
唯一哪能任由他们调侃，托着腮皮笑肉不笑斜睨班长：“哪有我们班长魅力大，被高一的小学妹追的满校园跑。”
说起这段众人皆知轰轰烈烈的历史，一群人哈哈大笑。
班长搞了个大红脸，不甘示弱：“还说我，你可是把窝边草都给一窝端了！你问问侯杨，他们宿舍四个人，有三个都喜欢你。”
说喜欢有点牵强，只能说对她有好感。班长是为了节目效果，老脸都不要了。
这下被点到名的就变成四个人，之前的女生A兴奋的手舞足蹈。
“哎哎！说起来这个，当时我们还私下里打过赌，看谁能追到唯一。B居然站梁赵这个邪教，C说侯杨一定行哈哈哈，结果最后我们谁都没赢！”
B煞有介事的点头：“我丫当时就觉着唯一最配梁天骁，换别的女生不行！”
C说得了吧：“他俩人八竿子打不着好不啦，在学校都没见说过几句话的。唯一也真奇怪，和别人都能聊得来，偏偏不待见梁天骁。可人梁天骁多厉害，下至高一小学妹，上至高三老学姐，简直横扫学校了有没有！蝉联咱们帖子几届校草来着？我记得后来回学校，还有学妹问起呢。”
他们说这些话的时候，肖珊和宋晓若面色如常坐在角落，没人搭理，也不觉无趣。
班长把话题又绕回来：“提那个没良心的干嘛！唯一这儿还没说完呢！”他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把脸对向唯一：“唯一啊，有男朋友了吗？没有考虑一下我们侯杨呀！对你念念不忘这么多年，够痴心的了吧！”
向来只有她赵唯一让别人尴尬的份儿，果然天道轮回报应不爽，还是给她吃瘪了。
正当她尴尬着不知怎么自然的向众人解释自己和梁天骁关系的时候。
身侧沙发突然下陷，紧接着熟悉的淡淡男香气味瞬间充斥鼻腔。
低沉悦耳声音自耳后传来：“聊什么这么开心？”
班长瞪大眼睛：“可算来了！”
他挑眉一笑：“有点急事耽搁了，见谅，今儿记在小爷我的账上。”
大家又激动起来，梁天骁在男生中向来吃得开，这会儿见了都很亲切。
唯一僵着身子动也没动，不知道刚才的玩笑话这货听进去多少！心里不断祈祷默念这个大猪蹄子不要来找自己麻烦。
然后他果然就来找麻烦了……
在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身上的时候，梁天骁旁若无人的从她手中把手机抽走，抬手就在她额头轻弹一下。
“又不回消息。”
※※※※※※※※※※※※※※※※※※※※
你们……还记不记得我去年办的健身卡，今儿我又把它挖坟出去自虐惹，能让我这么积极的原因不是别的，八百米又要来了呜呜呜QUQ
好了唠完嗑来说正事，新增婚礼番外和包子番外，包子番外我脑补的贼搞笑哈哈哈。然后小叔叔的我考虑一下哈，主要是目前没灵感。以及那个说要和小叔叔搞番外的盆友你是认真的吗？请报上你的名字来！如果没在下榜前写完，就放微博去~
请尽情来微博调戏我~晋江西瓜柚
最后一句！今天是三月最后一天啦，真的不要投喂一波营养液嘛！

第 78 章
随着他动作一出，全场陷入蜜汁寂静与尴尬。
全场几十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梁天骁的手, 表情最怪异的还属刚才说两人八竿子打不着的C。从两人同宝蓝色的上衣, 再到黑色裤子。不是情侣装却胜似情侣装……
肖珊与宋晓若一对塑料姐妹坐在角落冷眼旁观, 事不关己的姿态。
最尴尬的当然是赵唯一女士，当场就想捂着脸出去，顾忌面子，愣生生扯出一个尬笑。
把气氛搞混的罪魁祸首却丝毫不受影响, 仿佛感受不到众人的尴尬与好奇。抬手端起唯一面前刚抿了一小口的啤酒, 举起来晃一下，一饮而尽, 空杯子下一秒倒扣在桌面。
“自罚一杯。”
当事人开了口，班长才恍然, 诡异的目光流转在两人之间。
他轻咳一声：“干嘛呢你, 用人家女生的杯子, 经过人同意了吗。”
梁天骁怎么会不知道他那点儿花花肠子，他也乐的配合演戏。扫一眼身旁的唯一，唇角斜斜上扬, 一个轻佻的笑。
“整个人都是我的，一个杯子还需经过同意？”
下一秒，连清嗓子的声音都消失掉。
班长的眼神愈发诡异，不自觉拔高声调：“嗯？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我们唯一女神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围观众人凝神屏气, 双目聚光, 炯炯有神。
梁天骁好笑的瞧了他一眼, 靠在沙发上, 手臂轻揽，就把旁边装死的傻姑娘拘在怀中。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人，从来没变过。”
一句承认，直接惹得所有人炸开了锅。班长大声嚷嚷，说两人不够意思，瞒着大家在一起。A干脆狂掐唯一胳膊：“丫的你还跟我装，好事将近了吧！我还以为你没对象！”
梁天骁把人往自己怀里带，凉凉扫一眼A，将她从狂暴的众人中解救出来，声音不大不小、漫不经心：
“什么时候在一起的？那可远了去了。她头顶上挂着我梁天骁的名字开始，到现在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吧。”
班长一脸不信：“去去去，你少给我扯淡，还二十多年。都特么二十一世纪了，你别给我搞那套娃娃亲出来框我们老实人！”
梁天骁没讲话，手臂从唯一腰后绕过，精准抓住她的右手，十指交叉，非常亲密的姿势。
班长琢磨着不对劲，瞪圆了眼睛：“你不会给我来真的吧！”
他飞快向唯一求证：“他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俩真的打小就定亲？”
一直试图cos鸵鸟、突然被点到名的赵女士：……
梁天骁手腕用力。
迫于淫威，赵女士羞耻的点了下头。
班长双眼发直，觉得这个世界玄幻了。
“合着你俩高中就一直有奸/情呗？装个毛线的不熟啊！把我们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骁小爷无所谓的笑：“没明说也没否认啊，谁叫我家这个害羞，当着众人面不好意思秀恩爱。”
这口狗粮喂的简直够够的，包厢里此起彼伏一阵各种声调的“卧槽”。结了婚的都说下次要把家属带来秀回来。
又忍不住纷纷感叹果然童话里的故事都是骗人的，□□丝逆袭迎娶白富美和灰姑娘嫁给骑白马的王子，这种故事梦里想想就算了，女神的归宿最后还得落在男神手上。
找到话题，就是一阵七嘴八舌的讨论。
心力交瘁的唯一无力反抗，十几年低调毁于一旦，对上梁天骁的脸，又词穷不敢说什么。
梁天骁并没有留到最后，坐了大约半小时，碰了一圈也被灌了一圈。他看了看时间，低声吩咐唯一：
“我开会偷溜出来的，十分钟前我爸已经问过我的行踪了。先让司机送我回去，你结束后记得联系他，赵奕然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了，这个点太晚，不许你自己开车回，听到没？”
他以前哪儿是这样的人呢？以前巴不得她出丑看笑话，现在念叨起来就没完，比她爸还操心的多。
唯一翻了个白眼：“知道了爸。”
真霸道总裁 梁总一个挑眉，按着她后脑在她耳边就是一个用力的吻：“我更希望你在另外一个场合喊我爸爸。”
……
要不是现场人太多，她绝对飞起就是一个断子绝孙腿，打断此人的流氓思想。
梁天骁一走，气氛就冷下来了。毕竟不是更年轻的时候，现在大多拖家带口，又聊了一会儿，互留了联系方式也就准备散场。
这个点儿其实不算太晚，她完全可以开车回去，不过未免隔天梁天骁来找她麻烦，唯一还是老老实实的拨通赵奕然电话。
他没在家，恰好和几个朋友在不远的体育场打球，让唯一下楼稍等一会儿。
剩下的人七七八八的离开，婉拒了几位帮送的同学，唯一站在楼下耐心的等。
进入初秋，晚上有凉风，已经能感受到一点寒意。因为知道不开车，刚才就喝了不少啤酒，这会儿一出门，脸颊烫的厉害，风吹上来舒服的很，连同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身后传来一阵渐近的脚步声，她没理，那脚步身停在她身后不动了。
“赵唯一。”
平平的语调，无悲无喜，是肖珊。
她自觉和肖珊没什么好聊的，没打算理会，装作没听到。
谁知她锲而不舍往前跨了两步，双手抱胸，面无表情：“我要结婚了。”
唯一想了想，“哦，恭喜。”
肖珊笑了一下，把掉落的碎发掖在耳后：“过去这么久，我一直想问问，你的心里有没有愧疚？”
唯一刚开始没反应过来，还当自己听错了：“你说啥玩意儿？我心里有什么？”
愧疚？这货脑子又出问题了吧？！
她还是那副幽幽的强调，寂静秋风中有种别样的诡异，听她这么讲，也不怒，而是有耐心的重复：“愧疚，我问你对我是否有愧疚？”
唯一也学着她的样子轻笑，唇角上扬一点点，轻声而冷静：
“愧你大爷，滚。”
过后几秒，肖珊慢开始慢慢捏紧手掌，牙关咬紧，接着抬头，眼珠里竟然罩了一层灰蒙蒙的光，透过唯一不知在看谁。
她肩膀在发颤，微微张口，说：“赵唯一，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贱人……”
唯一本来戳戳点点的玩手机，天骄刚发来了初稿给她看，听了这话，不耐烦的抬头，正准备离这个神经病远点儿。
谁知眸光将将聚焦，后颈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钝痛。
她发懵一秒，脑袋除了痛感什么都没有。紧接着，又一棍猛然袭来！
眼睛渐渐失了焦距，浑身力气被抽走，闭眼前，她的想法只有一个。
等回去，梁天骁又该骂她傻了。
※※※※※※※※※※※※※※※※※※※※
都让开，我要撒狗血了！
…………
今天看两个猥亵女孩的热搜把我气死了，全世界最恶毒的诅咒，送给两个不配拥有下半/身的崽种！

第 79 章
唯一再度清醒，外头的天色已经蒙蒙亮。
双眼酸涩的厉害, 她半晌没清醒过来, 意识回笼, 身体反应还没跟上。缓了几秒，透过眼皮感觉到来自高处的光亮。后颈剧烈疼痛，稍稍挪动，骨架都要散开了般。脑仁里有无数的小虫子啮咬一样，痛的唯一直在心里骂娘。
她慢慢睁眼, 双眼逐渐对焦，轻吐一声“艹……”
这才打量她所处的地方, 很狭窄的一间屋子, 说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不远处有个老式沙发, 弹簧掩在正中污脏的棉花里。地上三五一堆散着一些稻草样的植物, 唯一就趴在这堆稻草之上。整间屋子只有一道窗，离地最远，几乎顶了天花板。没有玻璃覆盖，没有铁栅栏, 不过就是几个老鼠洞的大小, 再小的孩子也出不去。
意识回来, 身体的感官自然也跟着回来。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尘土味，唯一试图站起来。一动就牵连到脖颈, 疼的她直嘶气。
定了两秒, 她抬手, 咬咬牙，发狠的用力捂住脖颈使劲揉，靠着一股劲强撑着坐了起来。
这么个环境，心里头也明白了几分。
没想到肖珊竟然狗胆至此，筹谋着机会还在暗算她，而她居然还中了招！
唯一心里打开脏话机关，默默一秒五喷。
同时也很快冷静下来。
首先她得弄懂肖珊的意图，那个女人无非是憋着一户口气，怨她恨她想要出了这口气。若想要她的命，也不会留到现在。所以目前可以确定的是自己性命至少还无虞。
身上衣衫虽然凌乱，但好歹囫囵在身上套着，昨晚应该也没吃什么大亏……
唯一站起来，四处摸着墙壁走了一圈，确定除了那扇紧闭的门，没有其他任何出口。她理了理思绪，走到门口，门把手不出意料的转不动。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会儿。
有来来回回的脚步声，还有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夹杂着她不熟悉的方言，应该不是Z市本地或周边人。她没听到一点儿有用的信息。
听了没一会儿，脚步声突然靠近。唯一猛地后退两步离开门边，门口传来一阵细细的开锁声，很快门板被人推开。
一个面容冷漠的男人探进半个身子。
他的穿着相当不起眼，黑裤子皮夹克，一双老旧的皮鞋，鞋尖蒙了一层灰。身材偏矮胖，目测一米七左右，面容平庸，只是那双眼睛却透着狠厉。
他一眼就定在唯一身上，看了两秒，突然扭头朝后面喊了句什么。
很快又进来一个男人，与前一个身材相仿，两人都沉默寡言。他手上拿了一根绳子，栓在一卷黑胶布上。
唯一扫了一眼，心口突然跳的厉害。她稳了稳心神，径自仰着头不卑不亢对上他们视线：“两位大哥，我知道你们拿人钱财办事。我这里也有一笔生意与你们做，绝不会亏待几位。”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后进来那个似乎犹豫了一下，很快，许是听到门里的动静，又进来一个男人。狭小的屋子顿时显得逼仄许多。
若说面对前面两人，唯一尚且还能保持镇定，努力回忆上学中课本所教习的谈判书与他们谈判。那么最后进来的这个男人，则让唯一感到实实在在的恐惧。
这个男人不对劲。
这是她的第一感觉。
他汗毛很重，鼻梁之下嘴唇之上，人中左右覆着不浅的胡渣。他面相很奇怪，颧骨高高凸起，鼻梁却几乎与脸颊齐平，乍一看没有鼻子一般。在这之上嵌了一对三角眼。虽然面无表情，但是那双眼睛中戾气极重。
那个男人打从进门起就紧紧盯着唯一，唯一保持不动，身上的汗毛却都竖起来了。
她判断着屋外是否还有人，判断他们身上是否非法持有枪支，身上每一个细胞都紧绷到最极端的状态，甚至做了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出手拼一拼。
而那男人只是将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两眼，随后用不慎标准的普通话出口警告。
“不要耍花样，你跑不了。”
她唇角微动，“你们打算做什么？”
又没人吭声了。
她咬了咬牙，继续：“把我交给你们的人，有没有提过我的身份？我家很有钱，你甚至可以利用我勒索，我保证没人会报警。价钱随便你们提，只要你们最后放我全须全尾的离开。”
这场合不是讲尊严的时候，钱是最大的诱惑力。
谁知那人拧做眉结，推了拿绳子的男人一把。那男人便想也不想就过来，抬手熟练的拧过唯一的两只手臂背在身后，打了个结实的结，又扯下一截胶布死死按上她嘴角。
全程动作粗鲁，按在她身上哪里都疼。
昨晚这一切，那男人凶狠推搡了她一把，“走！”
*
赵奕然接到妹妹的电话时，刚进了一颗球，观众席上传来一小阵女生的赞叹的惊呼。
他眼神越发得意，喜滋滋的把偶像包袱背的更重，运着球刻意满场跑耍帅。
直到同行人说他电话已经响了半天，他这才不情不愿往内场走，接通将手机夹在耳边，一边接过毛巾擦汗。
赵奕然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打算去换衣室简单冲一下就去接她。
从接到电话再到去KTV所在地，不超过二十分钟的时间。
唯一却并没像电话中说好的那样在楼下等他。
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赵奕然停靠在路边给她打电话，第一个打过去，长久的侯音后疑似被对方挂断。他坐直了身子，瞪着屏幕嘿一声，又拨了一个过去，这回直接是关机状态。
赵奕然发飙了，一个电话就给他妹夫打过去。
“我说梁天骁你什么意思啊？你是不是又把人接走了让老子吃闭门羹？！”
这一场会梁天骁并没听在心上，下属子公司负责人轮流上台发言，他随着他老子坐在会议室的最后，直视前方投影，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打从离开KTV起，他这眼皮就一直跳，无端就生出一股心烦意乱来。
赵奕然电话打来的是时候，他爸正斜着眼怒瞪警告他，手机开了静音，只有屏幕上来电显示不断亮着。
赵奕然的名字挂在正中央。
他心口倏然就重重的跳了一下。
没理会老爹的怒意，他握着电话就从后面走出去。
“你什么意思？”梁天骁蹙眉。
赵奕然大咧咧的嗓门从话筒对面传来，裹挟着愤怒：“你还问我什么意思？！你少跟劳资装，这把戏你玩的还少吗？我说你幼稚不幼稚……”
这些抱怨他统统自动屏蔽，只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你没接到她？”
“废话！”
有些事很多时候就是预感，前后加起来一小时不到的失联，放在往常也不定会让他放在心上，但他此刻就是知道，她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了。
不安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眼皮好巧不巧又在此刻重重跳了两下。
他强压下冲着赵奕然怒吼的冲动，二话不说回到办公室，抓起车钥匙就冲了出去。他给手底下几个助理轮番打电话，自己开车驱往她最后离开的地方。
赵奕然被好端端挂了电话，非常不爽，但他也听出来妹夫语气严肃，完全不像开玩笑。他心口突突一下，正襟危坐，想打了什么，再次给梁天骁拨电话。可这一打回去，就是无休止的占线状态。
唯一的电话要被梁天骁打爆了，但就像赵奕然的反馈一样，除了机械女声不断报关机，再没别的音讯。
他料想她兴许是丢了手机，可是握着方向盘的手却有点控制不住的发抖。梁天骁觉得自己实在太异常。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往赵家去了个电话，三言两语，就套的赵母主动说出唯一没回来的事。梁天骁在电话中笑了下，态度极其恭敬。
“伯母，唯一在同学聚会上喝太多，已经在我车上睡死了。我从您这儿讨个许可，今晚让她在我公寓好好休息一晚。”
两个人进展到什么程度，即使不说家长也心知肚明。赵母惯例在电话里埋怨了唯一几句，倒也同意了。
梁天骁下一个电话打给了赵奕麒。
赵奕麒应酬刚结束，还在归家途中，阖目养神。
他三言两语说了一遍，心情糟糕的厉害。赵奕麒立刻明白过来，俊眉蹩起：“你怀疑我妹妹出事了？”
两人在KTV楼下碰头，前台态度很好：“前两天门外的监控不知怎么坏了，新的摄像头还在路上，抱歉，我们这里查不到什么。”
梁天骁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深。
两个人又分开头去旁边的小门店找，深更半夜的，还营业的只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一个个看过去，却都没有覆盖到楼下的范围。
除此之外只剩十字路口的摄像头。
赵奕麒直接走关系拨通电话，却只得到一个值班人没权限开锁，只能等明早领导来了再说。
梁天骁一言不发，初秋的夜晚，气温着实不高。他只穿了一件衬衣就跑出来，此时领口和后背竟然都湿成一片。
他手掌握成拳，双眸不知在看什么地方。幽幽沉沉，戾色难掩，还掺杂了不知名情愫。
赵奕麒一滞，不露声色。惊诧的意识到，这个男人竟然在紧张。
这一夜，赵奕麒与赵奕然两兄弟都没有归家。
Z市何其大？毫无线索的找人堪比大海捞针。
梁天骁预感不好，打了整完的电话，从火车站开始，找朋友把所有能离开Z市的地方查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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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没有吓到？
啊哈哈哈哈皮这一下我很开心
明天正文更新的时候再替换最后部分，么么，晚安

第 80 章
这一夜，赵奕麒与赵奕然两兄弟都没有归家。
Z市何其大？毫无线索的找人堪比大海捞针。
梁天骁预感不好, 打了整晚的电话, 从火车站开始, 找朋友把所有能离开Z市的地方查了个遍。
赵奕然联系遍所有能联系到的唯一朋友，无一例外都说唯一不在自己这里。
赵奕麒一言不发坐在驾驶座，赵奕然握着手机坐在副驾，心里头越想越害怕, 难得的沉默。
三个男人什么时候不是要风得风？此刻却束手无策。
赵奕然坐不住, 不自觉就想到上次支教的事，经历过的恐慌还历历在目, 记忆霎时就被唤醒。
他受不了坐在车里等消息，何况这里氛围太压抑, 他怕自己多想, 旋即下了车。
今天和朋友去球场打球, 他只穿了半袖。初秋夜晚凉意不浅，赵奕然一点也察觉不到冷，即便没有烟瘾, 此刻却只想抽烟。
梁天骁紧随其后下来，什么也没说，烟盒从口袋里摸出，连带着打火机一块儿向他抛过去。
他接过, 闷闷的, 点了好半晌才点燃一支, 深吸一口气：“……我又把你媳妇儿丢了。”
……
分了三拨。
赵奕然开车继续找, 赵奕麒留在KTV这边。天还没亮，梁天骁就守在了交警大队门口。
梁天骁跟前儿两个最得用的助理也早早候着，赵奕麒的秘书更是不用说。
一行人紧盯着屏幕，从昨晚十一点零六分开始。
唯一背着包从大门出来，就站在路边不远的地方。随后肖珊也走下来，停在她身边。
唯一至始至终没抬头，此时从斜侧放小巷里的面包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一人手里拿着粗长木棍状东西，他们走的很慢，蹑手蹑脚停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后方，而她还尚不知情。
此时监控室里围了十几个人，心里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谁都没敢吭声，呼吸都尽量放轻。
守在距离屏幕最近的那个地方，男人褐眸一眨不眨盯着屏幕，面无表情，鸷意渐深，扶在桌面的手掌青筋凸显，骨节泛白。
她突然抬头，那棒子便高高举起，对着那个纤细的身影重重挥落！
小辛没忍住，倒吸了一口气。
紧接着，第二棍毫不留情的落下！
……
总控室更安静了，空气里只交杂着机械运转的嘶嘶声响。
赵奕麒助理猛然转身，打破阒然，一面往出走，一面二话不说拨通了赵奕麒的私人电话。
梁天骁喉结上下动了动，表情就像凝固了一般，重重覆着一层阴影。小辛不敢直视他，背后直冒凉气。
顿了一秒，听到他平静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把那个女人给我带来。”
……
确切的说，肖珊是被迫“请”上车的。
彼时她正在外面吃饭，Z市一所会员制的餐厅。对面是她新交往的男朋友，刚毕业，家境一般，被她请来这种地方，不无局促。
肖珊看着他捉襟见肘，一点儿都不恼，也不觉被下了面子。她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愉悦，从昨晚看到赵唯一跪倒在自己脚下开始，那心跳如鼓的紧张，那无所顾忌的刺激……她心口憋蓄已久的一口气忽然松了。
想到她接下来会面对的事，肖珊兴奋的失眠了整夜。
她害她至此，害她即将嫁给一个中年男人，害她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逼着她走到今天这一步，这一切都是赵唯一活该！
当然了，她不傻，KTV的监控是她早就找人弄坏的，附近的地形也调查过，确保万无一失才敢这么做。
赵唯一不是家世了得吗？爱她的父母爱她的兄长爱她的未婚夫！还有肆无忌惮的前半生？处处压她一头，处处与她作对！
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要结束了。她会受到惩罚，然后后半辈子活在后悔之中！后悔曾经这么无情的对待她！
几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就是在这时候进入餐厅的，餐厅的经理跟在身后，面露为难却不敢阻拦。
肖珊没理会，镇定的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谁知那几人环视了一圈，目光定在她这边，直直走来。随后在她身边停下。
为首的那个男人声音不太好听，有点沙沙的，很低。
“你叫肖珊？”
肖珊蹙眉，心头一跳，手掌握紧透明的玻璃杯：“你是谁？”
那男人朝身后使了个眼色，音调降下来：“我老板有事和你谈谈，请肖小姐赏面走一趟。”
对面的男人直觉气氛不太对，面露紧张：“珊珊，你认识他们？”
肖珊没答，细细喘了两口气，仰面直视面前高大的男人：“我不认识你说的老板，也不会跟你走，请你离开。”
那男人没说话，深深往她一眼，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两人上来，二话不说捂住她的嘴，架起她胳膊就从座椅中拖了出来。
经理看的心惊胆战，那两个细细的胳膊，仿若下一秒就要被折断一样。
肖珊终于怕了，惊恐的发出呜呜声，只是那只手太用力，她的声音细若蚊讷。
她的小男朋友坐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肖珊被这样带走，身体不自觉发抖，眼珠直愣愣盯着桌面，分毫不敢移动。别说出面阻拦，连出声的勇气都没有。
会所里今天人少，餐桌与餐桌之间距离很远。他们处理谨慎，全程没有发生任何争执。在大堂里优雅流畅的钢琴曲之中，他们完成一系列举动，前悄无声息的离开。
那男人还坐在原地，只靠耳朵听着声响，正听到四周再度寂静下来之后，一抬头，猛然对上一张脸。
其中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就站在他身后，他突然伸手，吓得他往吼猛缩一下，瞳仁放大。
那男人放了厚厚一叠百元纸币在他面前，只说了三个字：
“封口费。”
他不敢碰，听到这话却像得了赦令，立即说：“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不过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学生，打工的时候遇到肖珊，这个女人还算漂亮，虽然年龄比他大，但足够有钱，也会打扮。在察觉出她有那方面的意向之后，他果断和她在一起。这之后才知道名气不小的房地产商竟然是她爸爸，他觉得自己捡到了宝，谁知还没在一起多久，就遇到这样的事！
男人不听他辩解，已经转身离去。
经理送着那群人离开，很快又上来。
他拿了钱，对着楼梯口看了一会儿。突然疯狂的把桌上钱塞到自己包中，准备离开。走到楼梯口，有一瞬犹豫，看向经理，小心翼翼的问：“你们这里不是高端会所，为什么会让这些人进来？”
他方才的举动都被经理看在了眼里，经理的表情很不屑，冷淡开口：“那是我们老板的人。”
*
肖珊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哪里，她极度恐惧，车上没人讲话，不论开口问什么都无人搭理。
最后驶出了市区，停在一个很远的地方。
她认出，竟然是她家在城郊的仓库。
她被推着进去一道门，里头的工作室似乎是是停电了，燃着几支蜡烛。
一个身材发福的男人站在里面，肖珊看着眼熟，往前走了两步，突然眼睛一亮，几欲失声：“爸爸！”
肖大志面色灰败，闻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叫肖珊害怕。
她脚步一滞，恐惧战胜一切，上去抱住肖大志的手臂，眼泪流下来：“爸，这是怎么回事？”
肖大志只是狠狠甩开了她的手。
她还想再问什么，仓库门又打开，背着光，走进一个男人的身影，身影拔峭高大。
他走的很快，几步就过来。
肖珊看清那张脸，心里一惊。
是梁天骁，他还穿着昨晚同学聚会见过的衣裳，领口开了两个扣。他头发略微凌乱，眼底淡淡鸦青，眸光沉沉，眼珠里遍布很显眼的红血丝。
这个男人无论什么时候都具备让人疯狂的魅力。
肖珊看着，恐慌中就想到高中时的一些事。
那一次篮球比赛，在Z高男神遍地的篮球队，他中途被换上场，瞬间吸引全场的目光，力挽狂澜打出一个又一个三分，身边的喝彩声震耳欲聋。
数学课，他在睡梦中被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数学老师叫上黑板，脸上还带着惺忪睡意，微狭着眼，一手插兜，一手纸笔毫无压力写出清晰正确的解题过程。
他噙着笑拒绝别的女生的表白，然后路过那人时，抬手在她发顶揉一把，潇洒离开。
……
是了，那人。
她这时才恍然记起，他从未开口承认自己有女友，更没有任何暧昧对象，但偶尔的一个亲密动作，全都属于她痛恨的那个人！
肖珊牙齿在发抖。
梁天骁一步步走来，肖大志快步走过去。
连笑都不敢摆出一个，满是惴惴与讨好，语气是那么卑微：“梁总，这一定是个误会，我女儿不会做出这种事。”
梁天骁绕过他，目视前方，直直看着肖珊，明明没有表情，肖珊却止不住发颤。
“你把她带到哪儿了？”他开口，声音沙哑，辨不出情绪。
肖珊握紧拳头：“你在说什么？刚才是你的人？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为什么我爸爸也在。”
那寒凉的目光看的她心里直发慌，几乎是强撑着在狡辩。
梁天骁抬手，随手用手掌按灭身边一盏蜡烛，目光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他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让你开口？”还是平缓的语调，听在人耳里头皮发麻。
肖大志急了：“肖珊！你给梁总解释昨晚你去哪儿做了什么！没有接触赵小姐。”
肖珊目光闪了闪：“……我没——”
“你只有一次机会，我没时间和你浪费。如果你说的不对……肖珊，我向来不做欺负弱者的事，”说到这里他捏了捏手掌，侧颚有一条明显的咬合肌线，似在极力容忍什么：“但你得知道，有时候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往后退了一步，受了刺激，声音尖利：“你什么意思？！”
梁天骁猛然发作，一脚踹上身边木头箱子，箱子擦着她裙子而过，狠狠撞在身后墙上四分五裂。
他眸光狠厉，再开口一字一句咬牙切齿：“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她眼睛猛然睁大，剧烈的声响传到她耳朵，她突然就生出一股奇异的勇气，痴痴笑起来。
“哈哈，你想知道你的赵唯一在哪儿？你别想了，找我也没用。她从前那么对我，我当然也好好回报她。从昨晚到今天，过去这么久，这时候说不准她已经找了新老公，洞房花烛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语气平静：“你想死。”
肖大志是真的怕了，连忙死死抓住梁天骁的手臂：“梁总，我这就让她说下落！！我女儿不懂事，我替她赔罪！我给你磕头！”
肖珊听了却更猖狂：“你算什么东西！你凭什么决定别人生死？我告诉你吧！赵唯一被我卖给人贩子了，很快就会进山。你知道中国有多少深山老林吗？没有进入文明社会……老婆全靠外来买，生下女儿就溺死……买来的老婆嫁给村里的老头子，不听话就打，逃跑会被打个半死，一辈子像牲口一样栓在屋子里。最后被迫交/合，被迫生下孩子，疯疯癫癫在绝望中度过后半生……
赵唯一，天之骄女，生来就享有那么多宠爱，也是时候还回去了。
怎么样，这就是我为她选的归宿，你觉得合适吗？”
肖大志眼睛都快瞪出来了，脸涨的爆红，狠狠过去就在她脸上抽了一个巴掌：“你给我住嘴！！”
这一巴掌不轻，肖珊直接被扇倒在地。
梁天骁点点头：“好。”
他说：“你不愿意说，那就一辈子也不要开口了。”
*
唯一被那群人塞进了一辆小面包车的后备箱，她试图偷偷的记下车牌号，那个矮胖男人却猛在后面搡了一把：“看什么！”
她上了车，车窗贴了双向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她的眼睛还好没被堵上，透过灰蒙蒙的窗户，发现这地方应该是一家废旧的工厂。而且在很偏远的地方。
那男人给她打了针，现在她躺在又脏又硬的地方，浑身瘫软，撑着一股力气努力不闭上眼。
车子上了高速，路过收费口，她眼睁睁看着服务台经过，工作人员递出卡片。
收费站的名字是一个唯一没有听过的小县城，这不是她熟悉的地方，他们已经离开了Z市。
车子一路走，开了很久很久，加油的时候工作人员就在离她不到半米远的地方，车里的男人凶狠的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她错过了一个又一个自救的机会。
天色黑下来时，他们终于驶进一个村落，在某个院子门口停下，鸣笛一声。
很快，大门被打开，走出一个男人，他神色谨慎，用方言与矮胖男人说了些什么。面包车被开进院子。
唯一被换到一辆小卡车上，那车上还装了瓜果蔬菜，堆积的很满。精神紧张这么久，一天不吃不喝，又被打了针，她现在可以算得上精疲力竭。他们在这里停留了一阵，唯一被绑着留在车上。很快闻到一阵饭菜的香味，也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人出来，爬上车撕开她嘴上的胶布，灌了两口水进去。
她摸不准这群人到底是做什么的，又打算把她弄到哪里。
一行人沉默寡言，全程几乎零交流，似乎还有组织……她有个不好的念头，若真是这样……那么肖珊这次是下了狠心要逼死她了。
张开嘴，她极度配合喝了一点水，换了两口气。谁知这时候，车上又被抬上来三个人。都被捆绑的很结实，眼睛蒙着布，嘴上贴着胶带。
唯一就在车子最里面，接着一点院子里的灯光，她看清了，竟然是三个小姑娘！
一个还小，五六岁左右，剩下两个身上还穿着校服，十五六岁的模样。三人不正常的瘫软在车板上，身上很脏，衣衫不整，脸上挂着深深的泪痕。
她悄悄的吸了一口气，明白了……
又是拐卖！
唯一不动声色，心中已经有盘算，默默又往后面缩了一下。那男人大约是很满意她的识时务，晾她不敢做什么，抬手飞快把刚才撕了一半的胶带又按回去。
那些人吃饱喝足换了车，之前把唯一带来的三个男人已经不见了，车上换了新的司机，一共两个男人。她们被藏在瓜果堆之后，上面还覆了毯子，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问题。
看样子他们分工明确。
车子上了路，小卡车动静大，唯一用舌头使劲的顶，约半小时，终于将那半截胶带顶开。她挪着身体，借着发动机的声音，凑在两个小姑娘跟前，用膝盖蹭。
小声说：“醒醒。”
那两个姑娘稍微动了动。
唯一知道她们听到了，继续：“别怕，你们听我的，一会儿找机会，我带你们走。”
接着她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俯身用牙齿帮她们把胶带扯开。唯一手软脚软，仅做完这个动作，身上就出了一身的汗。
她注意到了刚才上车的地方，有一块铁板缺了一个角，很尖锐。
唯一休息了一会儿，不敢拖延，小心翼翼蹭着身体，躲开瓜果走到刚才的上来的地方，这里被封的很死，比起上次唯一遇到的人贩子，这次“段位”不知道高出多少。
她转身，摸瞎把手腕结绳的地方对准那个尖锐的角，仰身用力的磨。
说真的这个动作难度太高，何况还是在这种情况之下。
几次滑开，直接戳到手腕和手臂上，她忍着痛，磨一会就用手腕撑一下。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的束缚终于一松。
唯一松了一口气，一刻不敢耽误，爬过去赶紧给一个姑娘解开绳子，又去救那个五六岁的小姑娘。
孩子吓得瑟瑟发抖，也不知道刚才在那个地方经历了什么，连哭都不敢哭出声，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一阵阵抽搐，眼睛都哭肿了，脸蛋也是脏兮兮。唯一抱着她，心里面五味杂陈，恨得牙痒痒。
等她回去……
她抱着孩子，小声的在她耳边哄：“阿姨带你找妈妈，你听话，千万不要发出一点声音。”
小姑娘小幅度点头。
那两个高中生没经过事，解开绳子立刻抱做一团默默的流泪。唯一又安抚了一通，渐渐冷静下来。
现在……就等下一个收费站。
这一段过程太漫长，车速逐渐慢下来，棚帐上绑着的绳子刚才也被她用同样的方法磨断，稍微从后面掀开一点，有大片的亮光，是收费站！
她悄悄抱着孩子走到路口，等车子挺稳，先让两个高中生跳下去，两人都没犹豫，只不过长时间没有进食，又被打了药，跳下去就摔倒在地。唯一为了避开她们，又怕孩子受伤，磕到了尾骨，一阵钻心的痛。
她强撑着站起来，把孩子交给两个学生，自己疯狂的去拍收费站的门。
也是运气真的好，今晚竟然有值班的巡警。几个警/察很快注意到情况，快步走来。
唯一开口的第一句：“拦住他们，车上的人拐卖人口！”
此时车上的人终于察觉到身后动静，驾驶座上的男人从车窗里探出头往后看了一眼，表情立时凶神恶煞。
飞快下了车，换上另外一幅表情。
“同志，您别误会！这是我家媳妇儿，最近和我闹别扭，要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呢！”
副驾上的男人很快也下来，手里还拿着什么证件，递过去，鞠躬哈腰的解释：“哎哎，都是误会，您看，我们是正经的农民，这车后面装的都是要运往外地的蔬菜。弟妹脾气大，给您添麻烦了。”
说完就捉着唯一的手，要把她往车上啦。
“你看，说的这是什么话！给人家同志添麻烦！”
唯一气的恨不得吐血，反手就是一个清脆的耳光，憋了一路的气终于得以发泄。
“去你娘腿的媳妇儿！劳资让你升天再做梦好不好啊！？拐卖人口还敢光明正大在警/察面前撒谎，你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劳资这就帮你一把！”
两个高中生见了警察，哭得稀里哗啦，小姑娘也是，不清不楚的叫着“我要妈妈”
几个警/察警惕了，把唯一几人护在身后：“身份证和驾照拿出来我看一下。”
他们两人对视一眼，突然转身就往前跑。
这时从对面的服务站出来一个人，警/察立马跟着往前追，对那人吼到：“抓住他们！”
那人停顿一秒，反应也极快，看上去有点功夫，阴影中跑势如猎豹。配合着后面的人，很快把两人制服在地。
那个从服务站出来的男人把两人交给警/察，不急不缓跨着步子往这边走，中间有一段路没有光，唯一看不清。
他迈着步子经过那里，离她越来越近，下一秒，那张俊脸彻底暴露在唯一的视线下，还有肩头的警徽一起。
他盯着唯一，眼神怪异，两秒后开口：
“又是你。”
※※※※※※※※※※※※※※※※※※※※
我大概是全晋江最喜欢写前后呼应的作者了，叹气。
之前偶然看了一本很久以前的推文，斯德哥尔摩类型。女主被拐卖到山里，男主将她买下，后面的不说了……总之这篇文令我更加痛恨拐卖，很希望我能尽力做些什么，让大家提高一点警惕（你们不会嫌我唠叨吧？？）
然后汇报进度，真滴很快就要完结了，看我手速！
然后今晚还有更新

第 81 章
“阿明！？”唯一失声。
可不就是阿明！
比起夏天的那一次见面, 他的头发更短一些，精干利落, 一身制服更衬得身姿笔挺眉眼锋利。
阿明略略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唯一，很快走到旁边的警车旁，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来。其中一件, 他拿在手中低头看了一眼，丢给唯一, 另外一件他亲自拿去给小朋友裹起来。高中生表示不需要。
昨天聚会, 她穿的本来就不是很多, 一件上衣, 脏不说，还不知道在哪里剐蹭破了，确实没眼看。再加上确实冷, 她也没矫情, 自觉套上。
阿明蹲下身, 握着小朋友的手同她讲话, 声音很温柔, 是唯一没听过的语调。
那边警察把两人铐好, 简单问了几句，又从车里搬出水和面包给她们吃。
阿明往这边瞥了一眼，一眼看到唯一手臂上细碎的伤口, 顿时皱眉。把孩子交给同事, 快步走来, 二话没说拉过她手腕，表情很严肃：“这怎么弄的？他们动手？”
一个陌生男人突然靠近，她浑身不自在，把手臂拉回来：“……没有，这是我为了解绳子自己弄的。”
阿明有点尴尬，也察觉到不妥，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你这个……嗯，要去医院清理一下。”他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
唯一点了点头，气氛一时就沉寂下来，谁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过了几秒，阿明问：“你怎么会和人贩子扯在一起？你不是回Z市了吗……他呢？”
可不就得惊讶吗，一年被拐卖两次，也是没谁了！
说起这个就来气，本来心情平复不少，一提这个，她感觉自己肺又要气炸了。气呼呼的翻了个白眼：“被坏人暗算了，她害我。”
他本就寡言，也不知道怎么把话题接下去，一时气氛又沉默。
唯一盯着他的警徽看：“你怎么突然变成警察？”
他轻咳一声：“我本来就是警校毕业的，那时候恰好在家而已。”
她哦了声，还要再说什么。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空中有渐近的嗡鸣声传来，似乎还同时来了不少车，开着远光灯，她一眼望过去，晃得眼睛疼。
这让她想起了什么。唯一卧槽一声，见到阿明太惊讶，都忘记给家里打电话！
正要借手机打电话，那直升机就在不远处盘旋着盘旋着，落下了。
阿明凉凉的瞧了她一眼：“不用打了吧，你家人来接你了。”
唯一有点儿尴尬，身残志坚站在原地等。如果现在她面前有一面镜子，那么她就会自己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狼狈，脏且乱，什么气质都去见了鬼。
突然传来急刹车的声音，唯一蒙着光看形状，认出那是赵奕然两个月前新买的小跑，每天开出去嘚瑟。
果不其然，下一秒他就推开车门跑出来。
见到唯一那一刻，紧张表情一下松懈下来。
一把将她拉过上上下下的打量，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眼眶都有点泛红：“你要吓死哥哥了。”
唯一特别看不了赵奕然在她面前示弱，处理这种事比上次要有经验的多。大咧咧在他肩膀上拍一下：“干嘛呀你，多大点儿事儿，我可是赵唯一，这不凭借我的聪明才智跑出来了嘛。”
赵奕然本来拿着温情剧本儿演的好好儿的，突然被她不解风情的打断，顿时啥心思也没了。
赵奕麒也在，他下了车，往这边扫一眼，正在角落打电话。
唯一趁机扫了一圈，没看到梁天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突然眼眶就发热。
她眨了眨眼睛，小声问赵奕然：“他没生气吧？”
赵奕然捏着她的手腕，正盯着上面的红痕瞧，轻飘飘的说风凉话：“没生气，最多剥你一层皮，别怕，啊。”
唯一“啊”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突然被猛地按住肩膀转过去。
梁天骁扣着她肩膀，眼睛死死盯住她看。
唯一感觉到，肩膀上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刚才摔的不轻，屁股疼的不要不要的，更别说一天两晚不得休息，不吃不喝坐在车上颠了这么久。
他动作不轻，她疼，牵一发动全身，没有一处舒服的。
但对上他的双眼，一声疼都没喊。
唯一真没见过梁天骁这么陌生的样子，眼神亮的吓人。关键是神态，无需去问，单看他的脸，就知道昨晚昨晚到今天他经历了什么。
她有一种冲动，不顾一切扑到他怀里去哭。
他今晚异常沉默，手指用力在她的眼角摩挲。
余光看到她身上的衣服，又看到旁边的姜明。他帮她脱下那件衣服，亲手递还到他手中。
嘴唇微动：“谢了。”
阿明一把接过，没吭声。
……
赵奕然留下来交接之后录笔录的事，几个孩子都是Z市人，被赵奕麒的助理带上车，和唯一一起回去。
梁天骁则一言不发牵着她，往那边的直升机上走。
飞机上没人，梁天骁一扫眼，这才看到她手臂上或长或短的伤口。手上力气倏然变大，眼神一瞬就阴冷起来。
梁天骁正经起来，唯一压根不敢像对付赵奕然那样插科打诨。
她自己主动开口解释：“……这个是我自己解绳子的时候划伤的。”
他还是没说话，径自拿过医药箱，捏着碘酒棉，小心翼翼的帮她处理伤口。
伤口都已经不再流血，只是血迹乱蹭，看着唬人。
碘伏上来，把凝固的伤口重新破开，刺刺的痛。
唯一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受刺激了一样，刚才硬生生憋回去好几次的眼泪，霎时就拦不住了，哗哗从眼角溢出来。
梁天骁看着滴落在手掌上的眼泪，身体有一瞬的僵硬。
他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睛依旧好看，深深望向她，嗓子里堵了东西一般。除了沙哑就是沙哑。
他说：“对不起啊……”
话音落下，她哭得更厉害，抽噎声变大，干脆不去忍，最后就是嚎啕大哭。把手从他那里抽出，不断抹眼泪。
梁天骁猛然将她抱紧怀里，按着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一手顺着她长发不断的安抚。
低低的声音在狭小空间内一遍遍响起。
“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他那天可以稍等一下，可以等到散场，亲自送她回去，那么就不会发生这一切。
他不够格，他不是合格的男朋友，不是合格的未婚夫。
他不敢想，在这一段消失的时间里在她身上发生过什么，她该有多恐慌多害怕？哪怕是任意一点，都让他想杀人。
唯一靠在他怀里放肆的哭。
紧绷的神经在见到他那一刻才终于放松，身上的痛感一瞬间都回来一样。
在车上割绳子的时候她不痛，见到阿明的时候不痛，见到梁天骁，就连一个小伤口都叫她痛的要命，通的无法忍受，痛的忍不住大声哭。
她哭得打嗝，一边含糊的喊痛，什么也不说只说痛。
梁天骁胸口很快濡湿，那眼泪透过胸膛浸泡他的心。这令他心痛的要命，把心脏揉捏在一处翻来覆去□□也不为过。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到没力气，哭到声嘶力竭，哭到只会瘫在他怀里一抽一抽。
这期间没人来打搅。
梁天骁抱着她，轻柔的吻从头顶落到下巴。
他握紧她的手，说：“我们回家。”
※※※※※※※※※※※※※※※※※※※※
再放阿明小哥哥出一次场~
今天前后加起来写了近万字，老人家简直是腰酸背痛TAT
然后我今天为啥这么勤奋呢，因为明天要回家，到家就很晚，很大可能不更_(:з」∠)_
剩下的我们清明假期约！

第 82 章
梁天骁找到唯一的时候, 姜明就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他眼里只有她的倒影，看着他恐慌失去全世界一般的紧张, 看着他将她的手握的那么紧，骨节都泛了白……
他站在一旁看着那对背影离开, 看着她肩膀上属于别的男人的外套, 他低头, 盯着手中的衣衫, 内衬还留有一点温热, 明明只有一点温度，却灼的他手发烫。
“阿明, 你认识他们？”同事突然出声。
他从怔然中回神，过了许久, 才冷淡的应一声“……嗯”。
……
回Z市途中, 唯一发起高烧，飞机上没有退烧药，只能物理降温。
梁天骁脸上没什么表情, 换水时却把酒精误用成碘伏。另一个助理无比
惊异，小辛早已见怪不怪了。
乍然将神经从紧绷中解放，这一场病来势汹汹, 烧的神思不清。她枕在梁天骁的腿上，身上乏且酸困, 周围有令她安心的气息, 于是闭上眼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只是睡着了也不很安稳, 手指不自觉拽着他的衣角不松, 眉间蹙着，呼吸粗重，眼角还沁着湿意。
梁天骁心里太不是滋味儿，她刚才哭得太凶，闭上眼眼皮肿的像桃子。脸上脏脏的，泪痕深重，露出她白皙的皮肤，又被眼泪折磨的发红。
他从旁拿过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脸颊。她不安稳的动了动，口中难耐的嘤咛出声。
梁天骁恨不得拿刀架在驾驶员的脖子上逼着他加快速度。
即便这样，飞机停落在Z市也已经是早上六点钟的事了。
昨晚实际并未浪费时间，从肖珊那儿拿到消息，梁天骁甚至不需要讲话，两个助理就险些要被压力压垮，动手查起消息来效率高到飞起。一路顺着往过追，一分钟都没浪费。
小辛觉得赵小姐是实实在在的艺高人胆大，据说上次逃跑就跳了车，没想到这次还能成功。
当然了，即便不成功也是没关系的，最多再拖个两分钟，他们的人就要追上了。赵总的哥哥带了几十个保镖，就在后面的车里，一概的表情深沉，黑压压的西装，看着贼吓人。
还有那个肖珊……
这人简直心里是心理变态！上次吃了那么大的亏，沉寂在家中这么长时间，还以为老实反省准备重头开始，谁知道憋着坏做出这种事！
说难听一点，就是狗改不了吃屎！
没停机前，梁天骁已经联系过家庭医生，下了飞机就准备把唯一带回自己公寓，赵奕麒肃面站在前头，愣是不松口，执意要带唯一回家。
连着两个晚上不着家，并且一点消息也没。长辈这边根本瞒不住，赵奕麒是一定要带她回去的。
两个男人一言不发对峙，谁也不让谁。
赵奕然没空掺和站队，唯一高烧不退，他妹妹平时多活力四射耀武扬威的姑娘啊，这会儿靠在车后座，病恹恹的有气无力，脸蛋都烧出两个高原红来。再加上那一身小伤，他在边上瞅着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心疼的恨不得代她受罪。
胆子突然就肥了一回，冲着车外的大哥和妹夫怒喊：“你们还争个几把！再争下去等着她烧死收尸吧！”
话说的不好听，但好歹终止了这场无用之争。
先去最近的医院来了一针退烧针，等着她温度稍微正常一点，车队才轰轰荡荡往赵家方向驶。
赵家老太太和老爷子正在院子里锻炼身体，见孙女婿抱着宝贝孙女进来，当时就瞪圆了眼。
赵奕麒捏着鼻梁解释：“心心昨天和朋友去爬山，不小心摔伤了，我和天骁刚接她回来。”
赵老太太那眼眶，顿时就蓄上眼泪，脚步灵活迈的极快，跟在梁天骁旁边宝贝心肝儿的叫：“造孽呦！让我们心心遭这样的罪！”
不说实情就是怕家里人太担心，一样的伤，说成是自己摔的，还能让大家好受些。
即便如此，身为长兄，赵奕麒还是不免被长辈们训了个狗血淋头，连路过的赵奕然也被殃及鱼池。
家庭医生早前就接到消息，来的很快，唯一换了衣裳洗了澡，屋子里被围的满满当当，都等着医生的结论。
好在结果并无大碍，挂了两瓶水，手臂上的伤口重新清理。让人脱力的药也没有毒性，只是简单的麻醉剂。
唯独尾椎这里有点麻烦，她跳车的时候动作太大，刚才路上一直忍着痛，现在吃饱了喝足了，环境也舒适了，痛意霎时就涌上来，屁股完全不能沾床，一碰就哭。
家里没有设备，又跑出去拍了个片子。赵老太太的意思是找个女按摩师来给活血化瘀，唯一一听有人要摸她的屁股，立马就炸了毛，盖着被子嚷嚷着自己宁愿拄拐杖。
赵老太太拗不过她，吩咐孙子去给孙女准备拐杖。
这一天就这么鸡飞狗跳的过去，直到用了晚饭，唯一的房间里才终于清静下来。
梁天骁寸步不离在她身边陪了一天，两天两夜没合眼。现在入了夜，也没理由继续留下。
坐在她床头嘱咐好几遍该吃的药，又把被子的边角都掖严实。
他最后在她额头亲了亲：“乖乖休息，我明天再来。”
从昨晚到今天，他一直都是这样的态度，语气温柔的要命，伸手都不敢用力。唯一岂止是不习惯？她都要飙泪了。
感觉到额头一阵湿润，转瞬离开，鼻子当时就酸酸的。
“你别走。”
梁天骁伸手摸她的长发：“不走怎么办？等下你大哥要来撵我了。”
这间屋子唯一住了二十多年，三十多平方，换过三张床，换过两次地板。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睡过的踪影，今晚是第一次，这房间叫她如此的缺乏安全感。
只要一想到梁天骁会离开，她好像就慌乱的不知该怎么办。攥紧他的手，无论如何也不松。
他似乎读的懂她眼中的紧张与焦虑，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很轻松：“你想让你家人把我当做流氓？”
她没说话，捂着被子执着的握着那只温热的大手。
墙壁上指针滴滴答答，谁也没再说话，她慢慢松开手上的力气，瓮声瓮气：“……那你明天要早点来。”
这个视角，没法看清他的脸，唯一也不敢看他的脸，只听到过了几秒，不清不楚的一声“嗯”。
然后就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还有轻柔的关门声。
她别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呼吸都不敢用力。鼻尖的酸涩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越积越多，眼眶热热胀胀的。
房间里一点都不冷，空调被奶奶贴心的调到最佳温度，还有天鹅绒被。但她就是觉得冷，黑暗中死死闭上眼睛不敢睁开。捏着被角的手心里全是汗，想把自己尽可能的缩成一团，缩到没有存在感。
她想大骂自己没出息，下一秒眼泪就争先恐后涌出来。忍不住，也没人看，干脆就把脸埋在枕头中呜呜咽咽的哭。恐惧是减轻了，委屈却增加了。
哭得太投入，于是连阳台上的动静也没听到，直到身侧床垫微微下陷。
唯一一惊，哭声顿止，猛然抬头看。
借着一点外面的灯光，梁天骁去而复返坐在她身旁，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呆呆的忘了哭，手臂撑在床上，挂着满脸泪痕傻兮兮的问他：“……你不是走了吗？”
他淡淡的语调里似乎深藏了许多情绪：“担心你晚上害怕睡不着，看样子果然不是多余。”
她吸了吸鼻子，鼻腔里又是一阵猛烈的酸意，下一秒哭腔更重：“我没有害怕，我就是……行了行了我就是害怕！都说了不让你走你偏走，又回来干嘛！”
梁天骁顺势着衣躺下，语气是他自己都没不知道的温柔：“本来就没打算走，为了你小爷可是把高中的翻墙技术都用上了。谁知道一进门就看到一只小哭猫，离开我哭的这么伤心。”
他伸出手臂，把她往自己怀中揽。从昨晚都今晚，她就没提过一个怕字。以前上学的时候，梁天骁觉得她这个嘴硬不服软的样子实在有趣，忍不住逗弄一次又一次，时至今日有多后悔，就有多痛恨这一点。
不经历这么一次，都不知道自己眼泪有这么多。
唯一再也不想装腔作势了，只想靠着他抱着他软软的撒个娇，倾诉这两天以来的害怕，害怕自己再也回不来，甚至后悔对付肖珊太过，让她生出如此恶毒的报复之心。
就好像经历了这么一遭，才恍然发觉梁天骁在她生命中竟然扮演如此重要的角色，不知不觉已经没办法失去，没办法离开。
唯一紧紧抱着他的手臂，像小孩抱着心爱的玩具，得偿所愿。
他动作很慢，从额头到锁骨，一遍遍的吻了又吻，不带任何成年人复杂的□□。单纯的在宣泄一种情绪，或者说给予一种情绪。
半明半昧间，她在这片轻柔中安心阖上眼，他并没有说什么，唯一却觉得，他已经说了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
……
门外，赵嘉岩静静站在门口听了几分钟，那放肆的哭声在柔声细语中平息，一切又归于宁静。他顿了顿，面无表情掠身朝前走，回到自己房间。
※※※※※※※※※※※※※※※※※※※※
啧啧，比起沉哥这个情话boy，wuli骁爷真是口拙的不忍直视。
意识到了正能量对人的重要性……正文明天完结！估计会多更！
我在专栏放了一个新预收，跪求大家收藏一发~甜宠暖文，不好看你就揍死我[/doge]
《唯有暴富》：
一无所有、只剩一颗心的穷比girl X 一无所有、只剩万贯家财的大少爷

第 83 章
关于梁天骁是怎么处理肖珊的, 唯一还是几天后在报纸上才看到的。
彼时赵家人正坐在桌子上吃早餐，老爷子戴着老花镜, 一脸严肃的拿着报纸瞧。半晌后唏嘘不已：“这个女孩子，和我们心心一样大的年纪，怎么做得出这种事！”
老太太倒一杯牛奶放在唯一跟前，随口问：“做了什么事？”
赵老爷子痛心疾首, 指着报纸又是愤怒又是惊奇的：“竟然做出拐卖人口这种事！你说说，这还有良心嘛！”
唯一打了个颤, 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偷偷瞄一眼自家大哥和小哥, 后者一个淡定自若, 一个瞧着二郎腿撸狗，心态十分好，一点儿不心虚！
这话一出, 赵家几位太太们就感兴趣了, 纷纷研究起这孩子犯罪的起因经过结果。
老爷子于是越来劲, “这姑娘家境还不错, 报上说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哎, 你说好好一个人, 有手有脚何必做这种绝良心的事赚钱！说是警方捣毁一个特大拐卖团伙的窝点，抓了很多人，全都判了死刑！”
众人的重点于是又转移至谴责人贩子上, 又说到家庭教育, 越扯越远。
唯一有点愣神, 肖珊存心毁她一辈子，她不值得任何同情。可乍一听到她会被判死刑，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转了转眼珠，过不经意的问：“爷爷，这姑娘也判了死刑吗？”
赵老爷又把报纸拿远些，仔细的认，“无期！”
赵奕然嗤笑一声，小声道：“便宜这个XX了。”
唯一瞪着眼睛看他，赵奕然说：“看我干嘛！”说着他压低了声音，“梁天骁这个废物，他家的律师也忒不靠谱，居然才判个无期。”
唯一懂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判轻或判重，端看各自本事。很显然，胳膊拧不过大腿，肖珊这后半辈子，是要把牢底坐穿了。
赵奕然又添油加醋说了不少，什么肖大志花了大价钱想捞人，肖大志给肖珊开精神病证明，不过现在开什么也没用，梁天骁是铁了心要她尝尝被人毁掉后半生的感觉，下的都是死手，完全不留余地。
后来肖大志也挣扎不了了，听说梁总十分威武，一怒冲冠，直接把肖大志的公司也搞垮了。一夕潮气一夕潮落，相比梁氏这样的企业，暴发户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偌大个企业，只怕马上就要宣布破产。
不过这些细节唯一已经没空唏嘘，耳朵里满是赵奕然像个老太太一样的念叨，什么哥哥才是最爱你的，男人的话不能信，不要被鬼迷心窍……
这些唯一也听不进去了，她眼睛盯着手机屏幕上岳佳发来的微信，险些把牛奶喷赵奕然一脸。
突然胸闷气短，她喘了两口气，捂着胸口，把手机递给赵奕然：
“哥你帮我看看，我是不是眼瞎了？”
赵奕然看傻子一样扫她一眼，一边接过手机一边说：“没有瞎掉那么夸张，看得上梁天骁这种男人，也就是个眼瘸——哎呦卧槽！！”
赵奕柏正抱着五花肉喂胡萝卜，抬手对准弟弟后脑勺就是一掌：“长辈们面前怎么说话的！”
赵奕然捂着后脑勺一脸懵逼，把手机传给他三哥：“你看！”
赵奕柏抽空瞄了一眼，惊的差点把猪扔出去：“哎呦卧槽！”
从落座到现在一直专心吃东西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大哥赵奕麒终于讲筷子放下，面无表情的侧目。
赵奕然缩缩脑袋，赵奕柏轻咳，他看看唯一，再看看手机：“哥哥的苦日子终于到头了，待会儿我就跟大哥把职位辞了，后半辈子吃香喝辣靠心心养。”
赵奕然嫌弃的挥了挥手：“你后边儿去，排队排队！”
赵奕柏“嘶”一声，“你讨打是不是！”
重点转移，两人在餐桌上闹起来，争夺优先权问题。
赵奕麒不紧不慢擦了擦嘴，拿起一旁的外套挂在手臂，路过唯一时俯身，把手机上内容扫一遍。
顷刻，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她的头。
此刻对话框中没有文字消息，只有一张中英两译的邮件内容截图。这封邮件短短几句话，只传递了一个信息：
……希望与车马时代合作，于x月x日进一步探讨在新加坡成立车马时代分公司一事。
落款全称：
Head of M&A 沈愈
宇吉集团有限公司
*
半月后。
波洛斯会议大厅。
“你把那块墨绿色的布给我换下来！一周前我就否定过这个设计方案，是谁狗胆包天擅做主张同意的？老娘拄着拐杖也能敲断他的狗腿信不信！”
岳佳站在一旁，看着几米远处身着一袭Marchesa夏日鲜花高定、脚踩八公分绑带细高跟，一手撑着拐杖，身残志坚指挥全场工作人员摆弄装饰的容貌精致出尘的女人。
默默的捂住全脸，恨不得打个地缝钻进去。
一旁的沈愈倒是饶有兴味，靠在长桌旁，一手插兜，长腿斜斜跨出去，问：“她平时都这样？”
岳佳暗恨今天的造型师不解风情，硬是把唯一包装成一个不染纤尘落入凡尘的小仙女。以致造成这么大反差。
她仔细斟酌了一番，谨慎回答：“动若疯兔，静若处女。”
这个“疯”字用的太传神，惹得沈愈都禁不住发笑。
“她理应开心，我没记错的话，从相识开始，唯一就一直在为这件事努力。女孩子，活跃一点好。”
岳佳暗暗吐槽沈愈讲话客气，这哪里是“活跃”能形容的？
但是大佬开口了，她作为陪同人员，怎么也得附和两句，于是打了个哈哈：“是这样呢，这场庆功宴从签下合同那天起就在筹划设计了，赵总很高兴。”
赵总岂止很高兴，要不是有人拦着，怕是早就上了天。
岳佳甚至极度后悔以那样直接的方式传达给唯一这个消息，导致她从看到邮件开始就进入了不正常状态，给公司全体员工放了个三天小长假，所有人月底领工资三倍奖金。
这之后和宇吉的交流一直很顺利，中间没有出现任何矛盾。一路绿灯谈妥一切事宜。
签合同的那天更夸张，在合同上面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唯一眼睛都红了。强忍着情绪出了宇吉的大门，当时就要拄着拐杖换上小吊带去酒吧一起摇摆。
死活拦不住。
一想到那天几个助理加上天骄都险些阻止不了这个小残废，岳佳眼眶里就是一包心酸的泪。
后来没辙打电话叫梁总来，梁总当时那个脸色……连亲妹妹天骄都不敢大声出气。
后来的后来，忽略一晚上的残暴“教育”过程，总之第二天的赵唯一总算恢复正常。
再再后来，也就是今天的庆功宴。
时间定在晚上八点，目前距离开场还有一个小时，场地已经布置好，唯一心血来潮前提来看场地，于是就出现了以上一幕。
至于沈愈是个意外。听说他借梁总之手脱离宇吉，带着百分之十的巨额股份自立新门户，临走前接手了情书项目。
岳佳猜，他这是在还人情。
入职宇吉多年，想从中轻易脱身估计比抽丝剥茧还难。岳佳都不用想，就知道梁总在这其中扮演的角色一定不简单。
大家都很捧场，岳佳全场看了一眼，其实公司的人早就来的差不多了。唯一家里的长辈和哥哥，还有天骄父母表兄之类的，全部安排在第一排贵宾区。
梁天骁刚到，脚步匆匆往唯一的方向走，助理跟在身后小跑着才能追上。
他停在她面前不知道说了什么，表情很严肃，唯一一脸的不情愿，被他拉着走到一旁去。
路过时看到沈愈，点头致意。
唯一正说在兴头上，被梁天骁拉走，一万个不高兴：“你干嘛呢，看不到我正在忙哦！”
梁天骁冷眼睨她：“出门前你怎么答应我的？”
她梗着脖子嚷嚷：“你说六点五十来接我，我数着时间呢，都六点五十分零三十秒了你还没到。是你不守时在先！”
他一张俊脸结了寒霜：“你再说一句，今晚就不许喝酒。”
她一听，又不满的嘟囔两句，这才闭嘴。
他神色稍霁：“一会儿别乱跑，拿着手机，别让我找不到你。”
“知道了知道了，爸！”
梁天骁被这一声字正腔圆的“爸”噎的一个字也说不出，眼睁睁看着她挣开自己手蹦跶着溜回去。
小辛全程围观，一个屁也不敢放。
梁天骁低头看了看自己，问他：“明显吗？”
小辛低眉观察自己顶头上司。
两个月前特意定制的黑色礼服，裁剪得体，宽肩窄腰。就连手腕上的袖扣都亲自去门店里挑选了整整两天。就在刚才，都走出办公室门，又返回去喷了一点男香。
说句老实话，小辛作为一个直男，成天面对着上司这张出自古希腊大手雕刻般的俊脸，压根就没有看腻的时候。
眉峰锐利，眼角却含情。直挺鼻梁眼窝微陷，还有棱角分明的下颚。讲话时专注的视线，开口低哑微沉的声线……没有一处不散发着浓浓的荷尔蒙。
别说公司里的女下属，要不是梁总压榨起他来太凶残，指不定他都有被被掰弯的那一天。
这样的梁总，说真的，就算是穿着人字拖出去逛大街，都是会被女生疯狂偷拍的类型，别说他刻意穿着这样。
小辛很诚实的摇了摇头：“相当正常！”
梁天骁不愿意听到肯定的回答，但显然这个回答也并不很令他满意。他短暂的拧了下眉，没说什么。
……
事实证明梁天骁的担忧是一点儿没错的，一开场，赵唯一就疯的没了人影。因为尾椎上的伤，家里和梁天骁都看的紧，找到这么个正大光明发疯的场合不容易。
梁天骁任由她发疯，稳稳坐在座位上没挪过地方，时不时看一眼手表，然后吐一口气。
沈愈坐在他旁边，挑眉，慢腾腾开口：“我刚从桌游那边过来，唯一喝了不少，好像已经醉了。”
梁天骁握紧拳头，扫一眼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闲人，没吭声。
主持人突然走到前排给他比了个手势，梁天骁点头，然后忽然站起身。
……
唯一确实是喝了不少，不过今晚的全部酒水早在梁天骁的暗箱操作下换成低浓度，无非是多跑几趟厕所的事儿，压根醉不了。
正因为太了解这个人作起妖来的程度，令他不得不防一手。
赵奕然就跟在唯一身边，一手举着一个小麦克，一手端着饮料一饮而尽。
有个侍应突然从旁边走来，看了看张牙舞爪的唯一，转而移向赵奕然。
“最美女神已经评选好，抽中了赵总，您看……”
今天是车马时代的庆功宴，策划定了一个活动，在庆功宴最后会评选出一个最美女神和一个最佳男神。奖金由唯一掏腰包，整整三万。说是男神女神，实际就是把这大半年里最劳苦功高的员工推举出来，换个名头发奖金而已，大家心里都有13数，非常淡定。
可赵奕然不知道啊，他抹了抹嘴，一脸诧异：“你说赵唯一？最美女神？不是，你搞错了没？赵唯一啊，全场最虎了吧唧那个。”
侍应一脸尴尬：“没搞错，是赵总没错。”
赵奕泽已经看不下去这个一点眼色都没有的弟弟卖蠢了：“你可闭嘴吧，还看不出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赵奕然莫名其妙：“你能好好讲话吗？绕圈子累不累？”
赵奕泽白他一眼，把懵逼的唯一从桌子上拉下推给侍应，又把赵奕然换上去。
……
梁天骁找到唯一的时候，她嗨的比喝醉还夸张。
穿着礼服站在小舞台上中气十足的喊麦：“一人我饮酒醉，七八个美男陪我睡！”
下头观众气氛高涨，岳佳和天骄干脆吹起了口哨。
梁天骁：……
“确定了？”
身侧突然传出一个冷冷淡淡的声音。
他回头，赵嘉岩靠在长桌旁，目光只是台上的唯一，没什么特殊表情。
他笑了：“关于这一点，我从来没有犹豫。”
赵嘉岩还是面无表情：“你想清楚了，唯一不是普通女孩子，我得承认赵家宠坏了她，如果将来有一个男人接手，他必须同时接受这一切。她的坏脾气，她的没耐心，她的嚣张跋扈，还有她时不时惹出的麻烦。”
梁天骁下颚微扬，轻扫他一眼：“小叔，有一点您有必要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突变，说不出的傲然与自信：
“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那个爱惹麻烦的赵唯一。我喜欢她肆无忌惮，我喜欢她挥霍乱嗨，我喜欢她无法无天以为自己天下第一。
她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就算有一天所有愿意宠她的人都离她而去，还有我。”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做停留，跨着长腿一步步往舞台中央走去。
拿过麦克，打开开关，低低的一声试音：
“喂？”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齐齐将目光聚集在这里。有些知情人士已经忍不住骚动起来。
唯一唱的好好的，突然被侍应抓来，站在台下看梁天骁，不是一般懵逼。
“大家好，我是梁天骁。”
场下越发寂静。
“今天，我想借这个难得的机会，做一件一直以来很想做的事。”
已经有小片的兴奋尖叫声传出，唯一还是呆呆的。
梁天骁笑了，目光直直的定在台下唯一身上：“我的未婚妻赵唯一，我欠她一场求婚。”
唯一傻眼的更厉害，天骄不知什么时候跟在了身后，重重推搡她一把，将她推到台上，和梁天骁一起，暴露在众人目光之下。
她感觉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酒精好像霎时上了头，晕乎乎的，头重脚轻，有点站不稳。
傻狗一样的仰头看他。
梁天骁就这在众目睽睽之中，缓缓的单膝下跪，与她眸光相对，打开一只戒指盒。
他笑，没有长篇大论，没有动人的海誓山盟：
“那天我看到你站在原地背对我，狼狈不堪，与往日光鲜亮丽的你大相径庭。从那一刻起我终于意识到，等过十几年，我再也没办法忍受你从我身边离开。
你不是我的爱，你是我的唯一。”
全场哄声如雷，连尉渊和沈愈都加入进来。一阵一阵的哄闹声经久不息，逐渐融合成统一的呼声，嫁给他，嫁给他……
唯一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她进入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世界，视线里只有梁天骁那张带笑的脸，还有眼前他举起的戒指。
整块的钻在灯光折射下刺的她眼角发酸，发热。
透过眼角逐渐堆积的温热液体，她看到戒指内圈的一行小字。
好像十几年前，酒吧里那个畅玩的夜晚。
他拿走她的初吻，望向她的眼眸中燃着一簇火。
“My girl”
梁天骁压低声音，语调不正经带戏谑：
“喂，多年前你已经用掉唯一一次拒绝我的机会，这次不可以了。”
唯一破涕为笑，大大方方收下戒指，转身面向所有人，笑容比五月天的太阳更灿烂。
“我宣布，我同意梁天骁嫁给我啦！”
——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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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到此完结啦~又到了完结感言的日纸~
讲道理我这次真的有非常感动，关起门来说些悄悄话，前段时间我翻到一篇热文，文下评论狂喷作者不定时更新。厚着脸皮承认，我写文至今，似乎从来没能做到定时更新。这一点我真的非常非常感谢大家，比起晋江的许多作者来说，我的努力和付出不足人家的万分之一，但是还有你们宽容的不离不弃~
有时候晚上回去，其实已经累到手指都不想动，但是一想到还有你们这些小可爱在等我，顿时就变得特别有动力吼吼~
唯一这一本算是个新尝试，但是感觉尝试的不是很成功，笑哭。要说写这篇文最大的感受，大概就是深刻的意识到了笔力与想法之间的差距~所以这本完结后不会那么快接着开新（除了《星辰如你》，我去好好学习一波，争取回来带给大家更好的体验~
之后还有很多很多番外，然后会开《星辰如你》，现已改名《终于喜欢》，会有沉哥出场！不V中篇甜文，请大家收藏一波~还有作者专栏求包养QAQ

番外一
赵家这一辈儿生了五个男孩, 赵奕然是最小的那个。
惯常人们说，年纪最小的最受宠。到了赵奕然这里, 这一条作废。
原因无他，因为他有个同年生的妹妹, 几乎收揽了全家人全部的宠爱。
小时候的赵奕然长得特别可爱, 用赵家老爷子的话讲, 不像现在一样吊儿郎当流里流气, 一看就不正经！
那时候的赵奕然同志还是个好少年, 绝没有现在走马猎鹰声色犬马的“觉悟”，性格也可爱的离谱。
他在家里的地位有点儿尴尬, 上头四个哥哥，独独这一个妹妹比他小, 于是这个妹妹自然而然就夺走了他的注意。殊不知半岁的差距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他们一起换尿布，一起穿开裆裤，一起上幼儿园, 一起穿双胞胎的衣服拍照，一起长大。
唯一小时候还没有现在那么不听话，该喊哥哥就喊哥哥, 也向来不做欺负兄长这种事，赵奕然理所当然的喜欢这个长相可爱, 会软着嗓子叫自己哥哥的妹妹。
那时候, 赵奕然觉得自己的兄长气概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家里就两个同龄人, 大的几个不屑和他们搅和在一起。就赵奕然和唯一两个, 也能玩的很好。唯一陪哥哥打枪战，赵奕然陪妹妹过家家。那是一段太过和谐美好的时光，以至于当事人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一阵唏嘘。
他还喜欢梁家的小妹妹，但他一点都不喜欢梁家的小哥哥。因为每次他来的时候，唯一都会黏在他身后。
然后这对兄妹渐渐长大，他们依旧形影不离，唯一心眼变多了，开始懂得捉弄哥哥，他们开始吵吵闹闹，但是感情更好。
赵家的长辈们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奕然会自动把妹妹吃剩下的、不喜欢的食物吃掉，唯一会在哥哥捣蛋惹麻烦时出来顶包。于是兄妹情因为革命友谊更加深刻。
两个孩子的房间挨得近，更是经常能见到这个睡在那个的房里，那个睡在这个的床上，又或者两人下午玩累了，一道躺在地板上睡的正香。
九岁那年，班上有个女同学戴了一个蝴蝶结头饰，班里的女生都很喜欢，九岁的小奕然放学后带着司机叔叔跑了小半座城市，给唯一买到一个一模一样的。
小学六年级，唯一第一次来亲戚，沾在裤子上不知道，赵奕然头一个发现，给家里打电话说妹妹要死了，抱着她哭得声嘶力竭上气不接下气，那时候还是高中生的赵嘉岩奉命来接人回家，死活也不能把两人拉开。
初中一年级，第一次有男生向唯一告白，赵奕然知道后气的要命，把人拦住打了一架。从此一战成名，全校的男孩子都知道唯一有个凶巴巴的哥哥，不敢惹。
高中唯一参加物理竞赛，每晚写习题到深夜，赵奕然就拉个椅子坐在她旁边，一边打呵欠，一边陪她熬夜。
直到高三，赵奕然成绩不错，属于那种脑瓜子贼好但懒得学习的人，参加物理考试，直接保送A大。唯一心高气傲，说什么都要自己考，赵奕然就每天在她面前念叨：去A大，去A大，你这个生活残废离了哥哥怎么行。
这段时间的空白期，赵奕然开始对赛车感兴趣，第一场比赛就拿了奖金。
录取通知书出来的那天，他用这笔奖金给全家都送了礼物，唯一的最特殊——人生中第一双高跟鞋。
唯一一般不怎么向他提要求，反而是他自己的一些小愿望和小习惯被她记在心里，总是突然冒出来给自己一个惊喜。
但凡她开口，赵奕然绝没有拒绝的时候。
再再后来就是那两次绑架，一次吓得他险些出心脏病，一次直接吓得他整整失眠半个月。
最绝望的时候，他举着手电在山上不知道第几遍搜索，甚至一度想过，她要是真出点儿什么意外，他的后半辈子也别继续下去了。
他嘴上嫌弃着唯一脾气差性格差，成天在餐桌上全家人面前说她嫁不出去，实际打从唯一过十八岁生日以后，每天都在操心这个问题。关于一个陌生男人有一天会把他的妹妹带走这个问题，赵奕然连想都不敢想。
这一点，他的想法和上头几个哥哥出奇一致。
没人娶那是最好的！他们都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打算。
后来又怎么会想到，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那个他当做笑话一样听了二十几年的婚约，某天就真的做了数。
他妹妹到底还是跟着那个男人跑了。
赵奕然更没想到婚礼来的这么快，他甚至还没完全接纳那个男人。理智上明白他是好的，生理上就是抗拒，这也没辙！
那场婚礼很是轰动，赵家独女和梁家独子，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经久不息的谈资，何况俩家有意高调。请来了Z市半壁名流，来宾哪一位不是跺跺脚抖三抖的人物？
赵奕然又是高兴又是伤感，当然了，这也是那天赵家人普遍的敢想。
早晨梁天骁来赵家接人，梁天骄那个小丫头对着亲哥一点不手软，拦在门外红包要了一茬又一茬，梁天骁就像个散财童子一样，走哪儿发哪儿，他看着都替身后伴郎感到手酸。
把人接走的时候，他的大伯，唯一的亲爹，平时商场上叱咤风云的人物，对着迎亲车队的背影一遍又一遍沉默着抹眼泪，大伯母哄了两句没用，自个儿也躲到一旁哭。
赵奕然咂舌，当时仅仅是心情复杂。
这一复杂，就复杂到了宴席上。和赵家几个兄弟同桌，席间喝了不少酒，来着不拒。他酒量一般，和上头几个商场上练出来的哥哥没得比，没一会儿就喝的不知今夕是何夕。
眼前晕混混的，只剩最后一个画面。
他疼了那么多年的妹妹站在别的男人身边，满脸幸福的等待他为她戴上戒指。
情绪突然就控制不住，那一阵又是欣喜又是欣慰又是悲伤的感情，经过酒精一番酝酿，搅得他受不住，他抱着四哥赵奕承哭得像个孩子一样，谁劝也劝不住。
他的妹妹，终于还是长大了。
※※※※※※※※※※※※※※※※※※※※
这两只是我最喜欢的一对兄妹，奕然真的是最棒的哥哥了，叹气。
不知道为啥，明明感觉写的很平淡，写的过程却好几次想哭。
明天写谁呢~大哥还是天骄？都很带感√

番外二
城北梁家有个独女，名天骄。
天骄天骄, 顾名思义天之骄子, 寄托了梁家长辈的殷切希望。
然而一般希望到头来也只能当做是希望, 毕竟梁天骄的成长轨迹, 实在不是仅用优秀这个词就能概述的。
丰富精彩到没眼看, 丰富精彩到梁家长辈一度在她上学时愁的失眠。
梁天骄不打架, 她就是有点离经叛道而已。但似乎又不能用离经叛道来形容, 她只不过是随心所欲，并且行动力极强。
上课只挑感兴趣的科目听；不管刮风下雨从城西跑到城东只为吃冰激凌；突然逃课出去看电影，因为刷微博被宣传片吸引……
她有个极大的毛病，做事只凭三分钟热度。长到二十多岁，唯二坚持下来的事只有两件, 一是画画, 二是弹钢琴。
梁天骄学习成绩不好, 这是上帝为她关上的门，艺术天赋极高，这是上帝为她打开的窗。
就这么一个女儿, 养的细皮嫩肉娇娇俏俏, 长发一披裙子一串, 往画架或钢琴前一坐, 整个一大家闺秀。
好歹有些优点, 不至于完全被养成个废柴富二代, 梁家的长辈很欣慰, 有时候也想, 算了，这样也挺好。
梁母总爱念叨她浪费大好光阴，天骄一点儿都不认同。快乐度过的时光都不算浪费，老话说的好啊，人生苦短，苦短，虽然她还没尝过苦是个什么滋味儿。
就这么潇潇洒洒活到二十五岁，她头一次栽了跟头。
这事儿说起来还是追溯到上上个月，她拉着唯一，两人下班去泡吧。都是孤家寡人的，浪起来压根儿没压力。
然后她就注意到吧台里头那个小帅哥，他貌似只是个临时工，年纪轻轻，眉眼轮廓看得出青涩，和就把这声色犬马的地界实在不沾边儿。一张脸俊秀精致，要是把这身酒保服换下，走在校园里绝对是被大片女生追着跑的主。
他没有到前边儿来，只是做助理一样的工作，这边儿灯光昏暗，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他埋头做自己的事，偶尔与工作人员交谈，脸上那笑意，即便只看得到侧脸，还是把梁天骄勾的眼睛都看至了。
啧，她发现了个宝贝。
天骄到这个年纪了，一个还算成功的女老板，一个会玩也爱玩的漂亮姑娘，前头没有几段恋情，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毕竟赵唯一那样的是少数里的少数，这些年纵使不说，她还能瞧不出她的心思？为她哥守身如玉呢！
谈过几次恋爱，每次都宣称是真爱。
唯一已经不相信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话了。
说出去人模狗样情史丰富，但谁又知道这货新鲜感强烈的厉害，哪一任男朋友都没办法留她在身边超过一月。
唯一深刻怀疑，这人压根儿还不懂真正谈恋爱是什么滋味儿。她是这么想的，也确实这么说了，结果自然而然被怼了回来。天骄理直气壮，你一暗恋自个儿未婚夫多年还死鸭子嘴硬死活不承认、到现在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没资格讲话。
她哪儿管那么多别的，现在看这个小酒保顺眼，当然就要追到手啊~
随后的几天，她买通了酒吧的经理，直接到手一份小酒保的值班表，喜滋滋的瞅准了时间去蹲点。
梁天骄的撩汉史，那是无往而不利的，脸摆在那儿，身材摆在那儿，就算不喜欢也没道理拒绝。
这次她依旧觉得没毛病，要不了几天就能拿下的。
可谁知道这次就是炸了，她主动去交谈，主动找话题，甚至主动留联系方式，对方都不为所动。
温温和和不着痕迹的婉拒，态度很好，礼仪也周到，天骄感觉自己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被刺激到了，这个小男生越这样，反而越让她觉得不拿下不行，否则太丢脸。
想什么做什么，天骄拿出高中那会儿出国参加钢琴比赛的劲儿，第二天头发一拉直，穿衣风格换成一水儿的清纯可爱，叫助理买来人家大学里头上课用的教材。踩着白色帆布鞋，穿着百褶裙，开着她的兰博基尼就杀去了学校。
她到的时候已经开课了，原谅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早起，就连她上大学上自己的课都没这么守时过。好在这是一节大课，偌大的阶梯教室乌央乌央坐满了学生。她从后门进去，弯着腰四处找他的脸。
这是个大工程，天骄一点儿也没不耐烦，从最后一排数起，一个一个人头看过去，也不枉她辛苦，还真从倒数第几排给数着了。
她扭着身子蹭过去，书本往桌上一摆，脸色极其自然就坐在他旁边。
陆译打从进教室起就一直保持这个姿势，把头偏在一边，压在手臂上，闭上眼补眠。
他睡的不太严实，耳边是老太太平缓无起伏催眠样的声调，历数诺贝尔奖的得主。身边突然带起一小阵风，继而鼻尖钻入一股淡淡的雏菊味，他继续不为所动。
天骄以为他睡着了，在旁边坐了一会儿，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这才发现好像还没有很仔细的看过他的脸，细看之下才发现，哇，她的眼光真的没的说。
她甚至已经在盘算，等在一起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拉着他去自己画室，照着这张脸做一个雕塑出来收藏。
看着看着，不自觉就将距离拉近，拉的更近，直到自己也趴在桌面，两张面孔间只剩很小的距离。
陆译几乎是立马睁眼，他感受到脸颊处有热气打上来，不能忽视了，就这么与她对视上双眼，猝不及防，眼里撞入一双漂亮精致的杏眼。
他有一秒的失神。
天骄被吓了一跳，但也不慌，忽闪忽闪双眼，突然笑，压低声音问：“你醒啦？”
陆译声音很平静：“你怎么在这儿。”
※※※※※※※※※※※※※※※※※※※※
小狼狗是扮猪吃老虎的小弟弟~~~明天还有（下）
最近两天，姨妈加牙痛，真是要我半条老命了！
明天你柚我要从村里的学校跑去市里看牙医，不知道要多久，回来早就码两篇番外！一个大哥一个骁小爷唯一校园时代~
小叔叔的番外会放在微博做福利，过段时间晋江这边完结就写~么么哒

番外二
天骄拍拍面前的书，动作俏皮可爱, 笑弯了眼睛, 她说：“陪你上课。”
她动静不大, 但前后左右都是长眼睛的，在座有陆译的同学，比起讲台上的喋喋不休的老太太，大家更愿意关注这边多一些。
陆译没说什么，没有不许, 也没有默认。只不过中午下课, 他带她去食堂吃了饭。
梁天骄和唯一都是比较接地气的性格, 虽然被养的娇气, 但还没到夸张的地步，何况大学几年都是吃食堂过来的。完全不嫌弃，拿了纸擦了擦桌子板凳就坐好。
陆译还是那样不咸不淡的样子, 天骄没事的时候，就跑来学校陪他上课，久而久之学校里就有八卦传出, 陆译谈了个极漂亮的女朋友。
他解释过几次无果, 就随他们去了。
梁天骄是越挫越勇，还不信就拿不下这个校门都没出的小弟弟。
陆译则很淡定，托着下巴问过几次：你喜欢我什么？
天骄每次都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胡邹出一堆，什么喜欢你脾气好, 笑起来好看。
每当听到这些回答, 陆译都会笑。
她当时看不懂那笑里的含义, 后来才知不过是看透谎言的嘲讽。
再到后来，天骄自己都分不清她到底对陆译有没有喜欢的感觉，只是一想到自己会受挫，心里头就不得劲儿。
她自认追势凶猛，陆译那边却不温不火。
直到某天，他突然松口了。
不大的男孩子，比她还要小上几岁，眼珠转了转，不符合年纪的冷静和成熟。
“我把感情这回事看的很认真。”
天骄嗷一声，总不好厚着脸皮说自己也是，半晌憋出一句：“挺好。”
他继续问：“所以你还要和我在一起吗？”
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点了点头。
她又不渣，只是有时候不喜欢了就是不喜欢了，大家都是成年男女，成熟一点对待感情有什么不好，和平分手没毛病。
谁知道下一刻，她的手掌突然被握住，他动作自然，仿佛做过许多遍那样，点了点头，说：“行，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是你是我的女朋友，而不是我是你的男朋友。
她当时听到这句话，小心脏久违的跳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在一起了。
刚进入热恋期，天骄这一阵子追他追的憋得慌，好不容易在一起，新鲜感还处于最高点，有事没事打电话，有事没事跑去学校看他，黏人的不像话。
陆译就还是那样，不会表露出太多感情。但也还是有点区别的，见到她冲着自己跑来，会主动张开双臂，出门逛街会将她的手牵的很紧，从不过问她的私生活，对她的了解大概仅限于她主动说出的一切。
天骄觉得他不喜欢自己，她有点恼怒，但是没关系，她的新鲜感还没过去。这一点儿都不平等，她喜欢他，他却无动于衷。
天骄大小姐膨胀到外太空的自信心，终于引爆了一波自我怀疑。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不是那种一谈恋爱，全世界就只剩一个男人的小女生。她有自己的社交，有自己丰富的生活，谈恋爱只是这其中的一部分。
她对这段感情顺其自然，但日子一久，她发现他渐渐变得不一样。
这段恋情对他来讲似乎很慢热，慢到天骄都觉得过了热恋期，他才开始进入正轨，找到状态。
他对她越来越上心，关注的越来越多，两人之中他逐渐以主动占主导地位。
天骄可以明显感受到，他掩埋在眸光下的感情一天比一天炽热，一天比一天深情。
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她有点烦躁，有点被压得喘不过气，第一次承担这么重的感情，甚至有点害怕。
之前的那一股劲头过去，她感觉到有些累了。
也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日子，她约了他出门见面，她难得的寡言，他拿着平板，给她看他做的下个假期一起出去玩的规划。
天骄没等他说完，直接比了个暂停的收拾，吸了一口果汁，说：“我觉得我们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讲这句话之前她其实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类似的事她做过很多次，每次都说的很直接，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直接一句分手，解决所有问题。但是这次，对上他的眼睛，她偏偏就说不出来，甚至有点紧张，还有点揪心。
她说的重新考虑，完全就是字面意思上的重新考虑，真情实感打算停下来理一理思绪，而非婉转分手。
话音落下。
余光就看到他动作一顿，手腕搁在桌面，抬头直视她，目光锐利的可怕，她刻意没有看。
过了几秒，他顿了顿，继续之前的话题，仿佛没听到她刚说的话。
天骄摸不清他是个什么意思，鼓足勇气又说了一遍。
“咳，刚才那个事儿，就是我说再考虑考虑的那个——”
“闭！嘴！”
他突然粗暴打断她的话，两个字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一般，这样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嚼碎了的语气，真真把梁天骄吓了一跳。
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此刻只有冰冷，盯着她像在看陌生人。
男朋友前后画风反差太大，她得缓缓。
“把刚才的话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过。”
※※※※※※※※※※※※※※※※※※※※
（强撑微笑）看牙也不怎么贵嘛，也就是我一个月稿费那么多。
忍不住了，呜呜呜爆哭，即将失去一颗牙齿，吃饭都不如以前香了太特么悲伤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明天应该会更很多吧，毕竟我明天要标注完结了……吧？

番外二
原谅天骄当下的傻愣。这个人, 平时讲话还算温柔，做事足够细心, 脾气更是好的不得了，怎么折腾都不恼，最多笑着捏她的脸。
突然发这么大的脾气，那表情太陌生, 看的她心里都有点犯怵，当真想听他的话, 把话收回去。
她皱了皱眉，仰着脸说：“逃避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看吧, 又变成冷静成熟的那个梁天骄了, 好像平时撒娇幼稚的不是她一样。
他唇角翘起一个讥讽的弧度，问她：“你觉得我们之间存在什么问题？”
是啊, 存在什么问题？
在一起两个多月，他们甚至没有吵过一次架。陆译年纪比她小, 在这段感情中的扮演者却永远是成熟的那一个。包容她，纵容她，爱护她，天骄想到的想不到的，他都能处理妥帖。
最关键的是, 他能给她怦然心动的感觉。
这时的她还没有想明白, 她心里一切的别扭都只是因为肆意多年, 突然安定下来的不习惯, 以及对陌生生活方式的不确定。真正想逃避的那个是她。
她瞪着眼睛想了一会儿, 说不出个一二三，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成年人一定要出现问题才会分手吗？没感情也是一种原因。”
他将将回温一点的目光下一秒又冰冷，捏紧手里的叉子，接触边缘的立方发白。
天骄不自觉往后缩了缩，他有点怕他一怒之下把叉子对准她。
可是他说出口的话却很平静：“梁天骄，我允许你作，但你得有个限度。”
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
这一天不欢而散。
尤其是天骄，明明主动提出分开的是自己，结果自己反倒成了烦恼的那一个。
这段时间她正好在做新店的设计图，一个人坐在工作室静坐了整个下午，效率极高的做出雏形。可是一打开微信看到陆译的名字排在对话列表里，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又搅得混乱不堪。
窝在椅子上越想越烦，越想越搞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儿。
助理听到她在里面砸东西的动静，忙推门进去，就看到她手一挥，毫不犹豫直接把做了整个下午的图给撕成两半，刺啦的声音极为刺耳。
助理大气也不敢出，又悄悄退了回去。
……
陆译家境如何天骄其实并不理解，她不怎么关注这个，反正她又不靠男人养，当然了，一般也没几个男人养得起她。
和天骄在一起后，他就再没去过酒吧了，有一次似乎偶然提起去打工只是想体验生活，听说他还做过火锅店的服务员，去做过某家报纸的兼职编辑，还有很多很多天骄记不住的……
她没问过他的生活费，不过他好像从来不缺钱。学校晚上有宵禁，和天骄在一起后，他直接在校外租了个房子，有时候玩的晚就回那边。
他的车技还很好……上路极稳，和他给人的感觉一样。每次出门，从来都是他来开车，出去玩或吃饭，也都是他出钱。
天骄觉得他是学生，于情于理都该她出大头，或者至少AA，但每次提起，他虽然表情不怎么变，天骄却看得出他不高兴，于是只好转头在别的地方努力补给他。
……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他们又有一周不联系了。
因为陆译是学生，还是大三的学生，时间有限，即便之前在一起，也没有到天天见的地步。一周不见，不算正常但也说的过去。
陆译没有打过电话，也没有发过微信。
天骄觉得这样也挺好，时间一久就淡下去了，她会想通的，他也会。
谁知好不容易心情开阔一些，陆译就在这时打来电话。
他语调很平静，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娇娇，这周末有一个和隔壁学校的联谊会，可以带家属，你一起来吧。”
他又叫她娇娇，长这么大，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叫她。声音带着少年特有的朝气，清越好听，她压根儿一点儿都受不住。
天骄差点就心软，可是一想到两人现在的状况，还是硬下心肠：“不了吧，周末我还有事。”
他问：“哦？什么事。”
天骄说：“工作上的事。”
电话那头有几秒的空寂，他说：“不要闹脾气，你听话。”
“我没闹脾气。”
“周六下午五点，我去你公司接你。”
“你别这样行吗？我都说了有事——”
“梁天骄！”他语气加重，似在极力隐忍什么。
天骄屏息，怕他受刺激，果真没再开口。
电话里头静了好一会儿，他最终直说了两个字：
“听话。”
……
其实周六晚上哪儿有什么工作？车马时代实行双休制，主要是两个老板爱玩，周末连加班的人都没有。
她为了圆谎，蹬着高跟鞋愣是又从家跑到公司，顶着头顶夕阳，等他来接。
天骄想他最多打车来，谁知道陆译竟然开了车，奥迪一款很低调的车型。车有八成新，她没多想，猜想大概是他借来的。
上车，陆译神色如常，帮她系好安全带，问：“想吃什么？”
“不是有聚会？”她还特地穿了裙子，画了个减龄的妆。
他嘴角小幅度扬了一下：“不去了。”
她有点儿不知道该说什么，没接话。一想到要和他独处，浑身上下又别扭起来。
她不讲，陆译就自己做主，车子开到附近的超市，他一手牵着她的手，一手推着推车，在超市的菜区挑选食物，遇到某些会偏头问她的喜好。她逛得心不在焉，哪儿有心思管吃什么，只觉得被他握着的那只手手心滚烫。
最后战果装满了两个超大号的袋子，除了菜，还有天骄平时喜欢吃的酸奶和零食。
陆译开车回到了自己的租房楼下，牵着她上楼，心情莫名变好，语调都扬着：“还没尝过我煮的饭吧？”
天骄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很简单的户型，只有一间卧室，虽然只是租住，却别他打理的很清爽，某些地方的小设计让天骄这个专业学设计的都挑不出错来。
甚至还有一些，是她亲自做的。
她随意的坐在沙发上，支着脑袋刷手机。陆译没管她，顾自进了厨房忙，中途要求她进来切土豆。
天骄十指不沾阳春水，哪做过这个？勉强切了两下，又被他皱着眉头赶出去。
不到半小时，做好三菜一汤。
色香味俱全，天骄有点刮目相看，认识几个月，还不知道小男朋友有这号技能。
她吃的很慢，陆译像是没胃口，不怎么动筷，只是给她夹菜，然后坐在对面静静看着她吃。
天骄心里头那股浑水又开始搅动，菜很好吃，她却吃不到心上了。筷子放在嘴边，欲言又止：“陆译，我们……”
他挑眉打断她的话：“我厨房还有你上次带来没喝完的酒，要不要来一点？”
她心想来一点就来一点，她对自己的酒量还算有自信，何况陆译在她心里一直就是小弟弟，完全没有威胁力的那种。
陆译沉默寡言，她心里装着事儿，谁知道一杯又一杯，一不小心就给喝多了，最后软趴趴的趴在桌子上，筷子都握不住了，还要探着糖醋里脊吃。
陆译轻轻松松就把人抱起，放到床上。去卫生间拿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天骄喝多了酒品还算好，不怎么讲胡话，就是傻。
她被湿乎乎的毛巾弄得不舒服，抱住他的手，严肃的看他：“你不要动。”
陆译俯撑在她上方，看着她晶亮的双眼和烧的□□红的脸颊，沉声道：“好，我不动。”
天骄于是满意的笑，拍了拍床边：“你到这里来，不要挡着光。”
陆译顺从的躺在她身旁。
天骄觉得好玩儿，撑着手臂趴在他胸口，纤长手指细细描绘他的脸，突然皱眉：“你讨厌！”
他捉住她的手：“怎么讨厌？”
她说：“我想和你分手！你不许！”
他点头：“你和我之间只会有一次分手，结婚的时候。”
她手指不老实的捏他的脸，龇牙咧嘴：“不和你结婚！你凶！分手分手就分手！”
陆译眸色一沉，伸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梁天骄，你是不是顺风顺水过了太久？”
即便喝醉，听到他喊全名，她还是不舒服，扁扁嘴：“你别这么叫我……”
他继续：“对上眼缘就要在一起，不喜欢就要分手，谁允许你这么放肆？”
她表情懵懵的，听不懂。
他手上力道家中，她疼的想挣开，未果。
“想分手，抱歉的告诉你，晚了。你让我喜欢上你，结果自己却想跑？你得知道在我的世界里没有这种好事，你敢做，就要敢承担后果。之前我千遍百遍已经提醒过你，我对待感情很认真希望你同样慎重考虑。我更不是你想象中单纯无知的学生，我不是什么好人。
既然我喜欢上你，那么你自认倒霉。”
……
这一晚天骄睡的很好，一觉醒来太阳都晒到天空的正中。除却宿醉的不舒服，没有任何不好。
她揉着脑袋从被子里钻出来，周身都是那个人的气息。等低血糖的劲儿过去，才反应过来前因后果。
她昨晚竟然睡在了陆译的床上？？！！！
这踏马就有点儿尴尬了，手没分成，反而关系突飞猛进？这回去说给唯一听，得被她笑半年！
梁天骄几乎是屁滚尿流从床上翻下来，滚到客厅才发现自己身上换了衣服，大大的一套睡衣，裤子也长袖子也长，宽松的像是小孩偷穿了大人衣服，最最重要的是！！！她的bra呢！卧槽胸前空荡荡啊！！
别看她浪，还谈过五六七八段恋爱，可是她确实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处！纯情的一匹！！
陆译这个臭嫑脸，就给她换了？？！
客厅里没人，她算账也没地方去。整个卧室都给她翻个底朝天，也没找到自己的衣服和手机，她又走到大门口去开门，惊恐的发现竟然没办法把门打开。
这货狗胆包天，竟然把她软禁了？？！
天骄气的在客厅了绕了几圈，门口突然传来钥匙的声音。她臭着脸奔到门口等，陆译开门，见到她等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后淡定关门，淡定的在她目光中把门反锁，淡定的把钥匙装好，问：“醒了，饿不饿？”
天骄气的都想素质三连了，想也不想就脱口而出：“饿——”
对上他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眸，她不自觉就怂的把NMB三个字母吞进去。
她气冲冲的伸手：“我手机呢。”
他眼睫微颤，“我帮你收起来了。”
“谁让你帮我收的！还给我！我要回去。”
陆译手握上她手腕，不由分手带她往卧室走：“不回去了，你不是想冷静？我陪着你，等你冷静。”
卧槽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这么卑鄙！？
天骄瞪直了眼，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打算关着我？”
他抬手摸摸她的头，被她躲开，又强行按回来。
“我在自我反省，陪你的时间太少。这段时间我不去上课了，就在家里陪你。”
“你你你闭嘴！我最后说一遍，手机衣服还我，我要回去！”
他没说话，冷静的不像话，就那么冷冷望着她。
天骄又怂了，缩了缩身子。
陆译抬手，轻柔摸她的脸蛋，声音是与眸色不符的温柔：“在我身边不好吗？我对你有哪里不好？你哪里不满意？”
她其实一点儿都不排斥他的触碰，就是有点别扭，面对他的诘问，也回不上话。
他说：“梁天骄，我喜欢你，但是有底线。你给我老老实实在我画的圈子里待好，别想那么多，没用。”
他又说：“你想冷静，我陪你一起冷静，你随时可以离开这里，只要你想明白。”
这就是赤/裸裸的威胁了，感情不想明白还不能出去了呗？！说白了就是咬死不分手嘛！
梁天骄是没辙了。
事实证明力气这回事和年龄是没关系的，在陆译面前她就是个小弱鸡，让一只手都打不过的那种。
她在这间屋子里被陆译当做残废一样养了几天，酸奶随便喝零食随便吃，没有时间观念的刷剧，还有他做的好吃的饭。在此期间她一点都没想起工作，除了行动不自由，简直爽翻天。
陆译践行承诺，一直陪着，连晚上睡觉都要她在他怀里才行。
直到某天她惊恐的发现自己被养废了，再这么下去会堕落！不行！
陆译简直完全抓住了她的心里，软硬兼施，怎么都不行。她恨他恨得牙痒痒，又拿他没办法。
终于忍不住了，摊牌：“哎呀行了行了，不分手了还不行！我不上班可以，你一个学生都不要上课的嘛！”
陆译看她：“你知道你说的这话代表什么意思吗？”
废话，她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晚上，又不傻。
不情不愿的开口：“知道。”
从今天起要认认真真的谈恋爱，把这段感情放在心上，把他也放在心上。
他笑了：“我相信你，没有下一次。”
天骄可算被这个扮猪吃老虎的货折腾的苦不堪言，觉得自己当初怎么就那么眼瞎啊，认为他不过是个好打发的小弟弟！
被放出来的当天，她跑去酒吧喝了一晚上酒。
也不知道陆译做了什么，家里和朋友这边对她失踪的这几天闭口不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有了上次的事，她也不敢喝多，低度数的酒精饮料过瘾而已。谁知道最后还是被陆译发现，拎着领子从酒吧带回去。
他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
第二天她很早就去了公司，终于有个好消息，车马时代签了B轮融资，坏消息是她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叫上十张设计成稿。
若放在往常她得唠叨死赵唯一，这次却求之不得，轻装上阵，打包了一个小箱子，飞快的订机票往外地跑，上飞机前给陆译发了一条短信，头也不回就跑了。
她本以为出去散散心，心情会好很多，谁知道这心越散越郁结，一想起陆译就难受。
她不敢拿这事儿去问唯一，在网上匿名发了个帖子，闲人网友很多，她点开看评论，懵了。
下面连排的回复，只有一个中心思想：
“你喜欢上他了。”
她有点不可置信，她当然是喜欢陆译的，不喜欢不可能在一起。可是这种喜欢只浮于表面，压根儿经不起任何考验。
现在网友说她喜欢上陆译，她也懂，她们在说她真的陷下去了……
天骄置之不理，那条短信陆译没有回，这么久也没有电话。
天骄以为，按照他前段时间那个黑暗作风，指不定怎么不放过她，谁知道静悄悄的没一点动静。
反倒是她自己按捺不住了，白天精心画画，晚上就心烦意乱的想他。
一个人躺在酒店床上，她都有点睡不着，明明只同床共枕了几天，她竟然习惯了，习惯那个比她小几岁男孩子的胸膛。
天骄是个爽快人，等她终于想通这一点，设计图也不画了。连夜打包行李买了机票回去，走之前一样，只给他发了一天短信。
一路上她惴惴不安，她隐约明白陆译一定气她的不告而别和出尔反尔，有点期待下飞机他会在出口等她，又害怕等不来。
就这么心虚紧张甜蜜交替，她回到了Z市。
拖着箱子飞也是的往出口走，接机的人很多，很拥堵。她扫了一圈又一圈，没有看到他的身影，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放松，说不失落是假的。
她把脚步放慢，低头，盘算着带会儿打车回去。刚走出没两步，手腕突然被紧紧捏住。
她回头，陆译气喘吁吁，额头有薄汗，眼神狠厉，语气不善：“你又打算走？！”
天骄看着他的脸，突然就鼻子酸涩。
“你怎么才来？”
他双唇紧抿，没回答。
她等了一会儿，双方好像对峙，谁也不松手。
她突然把箱子一扔，抬手就紧紧环住他的腰：“我想你。”
陆译身体明显一僵，他反应很快，反被动为主动，将她揽在怀里。
鼻腔再度被这股熟悉的气味充盈，她很满足。
她抬头，在他胸口蹭了蹭。这段时间以来想了很多的话要跟他讲，到头来只出口一句话：
“喂，我们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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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写了这么多，一会儿还有更新，不过别等了，不要熬夜。
么么哒

番外三
唯一单方面认为, 她和梁天骁的关系实在算不得好, 尤其是在他前段时间拿下百科知识比赛第一名之后, 她看他越发不顺眼。
赵奕然是个搅屎棍, 唯恐天下不乱，上周末他们一伙出去打球，梁天骁硬是以三分优势打了个力挽狂澜的精彩局, 是以这段时间看他贼不顺眼。
他们俩每天一起上学一起放学，除了上厕所睡觉的时间几乎都黏在一起，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唯一因为这件事儿不高兴？
于是挑拨的更起劲儿。
“这犊子绝对是故意的，早不来晚不来, 怎么就在比赛开始之前顶替了别人呢？！他一定是知道你要参加，所以去找老师要的名额, 故意给你难看！
哥哥说这个可不是空口无凭污蔑的, 我跟你说上周他来咱家, 我亲眼看到他站在你门外，当时你在背书……心机的没话说，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他叽里呱啦说了半天, 唯一心烦意乱，没听进去多少。
为这次百科竞赛, 她准备了足足一个月, 连月考都放在一边。而梁天骁呢？他就知道打球玩, 上课睡觉, 作业也写的很敷衍, 一点都不努力, 凭什么就拿了第一？
她是真的不服，极度不服，甚至想去找他打一架！
白天上课面对他的时候就更加不屑了，目不直视从他旁边经过，刻意给班长打报告说他没交物理作业，各种能给他添堵的方式都试过一遍！
然而梁天骁丝毫不受影响，该潇洒潇洒，该肆意肆意。
班上的女孩子追捧他，不久前的篮球赛他又代表学校拿了个区第一，风头正劲，意气风发，贴吧里全是谈论他的帖子，各种角度的照片简直刷屏，下课还有外班女生跑来后门偷看。
唯一暗骂这些女生没眼光，心里的委屈同时更上一层。
梁天骁睡醒时已经下课了，一班的老师和别班不一样，对纪律不怎么管，但对成绩特别上心。梁天骁次次考全年级第一，上课睡觉连校长都不管。
他睡的不错，就是醒来有点渴，抬头扫视一圈，直接大咧咧走到唯一身边坐下，拿起她桌上的水就咕咚咕咚往下灌。
唯一正写数学题，一抬眼就看到这个臭不要脸嘴对嘴喝她的水，气的脸色都变了。对准他肚子上就是狠狠一肘。
他正喝着水，不免呛了两口，一手捂住肚子，抬手就在她脑袋上狠狠揉了一把：“呛死我你后半辈子要守寡！”
唯一一惊，猛地环顾四周。
好在这时候大家都三三两两聚在一团说自己的事，鲜少有人注意到这边。
她没好气：“你生怕别人不知道是吧！”
他嘁一声，笑起来痞里痞气，拉过前排的椅子就坐在她对面，支着脑袋问她：“你怕什么？别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又怎样，这不是迟早的事。”
“你不说我不说，没人知道！”她龇牙咧嘴的，像只被惹急的兔子。
梁天骁斜着眼睛看她：“小爷拿不出手？未婚妻同志，你这态度有问题啊。”
他左一个守寡，右一个未婚妻，满口蹦着“危险”的词。抢了她的第一还敢如此嚣张，新仇旧恨加起来，唯一简直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滚蛋！你别没事儿找事儿，再不走我可要动手了！”
梁天骁嘶一声，正要讲话，上课铃突然响了。他抿了抿唇，站起来往回走，刻意绕到旁边，按着她的脑袋狠狠揉了一把。
同桌从别处回来，瞥到梁天骁刚从这里离开，落座随口问了句：“哎？梁少爷找你干嘛？”
唯一气哼哼的整理被他弄乱的头发，头也没抬：“问一下上节课作业。”
同桌惊诧：“梁少爷写作业？！”
她也没有撒谎该有的脸红心跳，阴阳怪气：“大概吃错药了。”
……
唯一就这么单方面和梁天骁开启了冷战，周末的晚上梁家人来赵家吃饭，梁天骁的座位被安排在唯一旁边，赵奕然全程给妹妹挤眉弄眼，被三哥赵奕柏看见，揪着他耳朵教育他坏人姻缘要遭报应。
她是任性，但在长辈们面前不好摆脸色，好歹忍住没和他吵架，只不过一言不发埋头苦吃。
梁老爷子当即便打趣，说小姑娘长大了，见到天骁哥哥都会害羞了。
梁天骁挑眉笑，夹了一块排骨在她碗里。
赵唯一不爱吃咖喱，偏偏这排骨就是咖喱口味的。
她就看着握着筷子的修长手指在眼前晃过，于是沾着咖喱汁的排骨就放在她碗的正中间，汤汁顺延而下，把下面的米饭都染上颜色……
她捏了捏筷子，牙关咬紧。
赵大太太看她半天不动，知道她又闹别扭了，不以为然：“吃啊，这孩子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她顿一下，然后把头埋的更低，烦躁的扒拉着碗边没有沾到咖喱的白米饭吃。
长辈们乐了，只当唯一害羞。
梁天骁心情出奇的好，倾身在她耳边，那语气要多宠溺有多宠溺：“别舍不得吃啊，天骁哥哥疼你，乖。”
她猛抬头，恶狠狠盯着他瞧，吃个鸡掰！把他吃掉还差不多！
他别过头去只当没看到，眼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赵奕承看不过眼，从后面安抚的拍唯一的头，把自己跟前没动过的碗趁着长辈们不注意，和唯一的偷偷换了一下。
……
这一顿饭吃的是无比煎熬，她强撑到最后，没留下吃水果，以作业多为借口跑上了楼，脚步蹬蹬作响，情绪显而易见。
正要摔上房门的时候，一股外力突然顶住，紧接着加大力道，反守为攻把门推开。
梁天骁若无其事的走进来，阖上门。
“你又闹什么？”
没别人在旁边，她也不需要忍了：“你管我！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他说：“你和我闹我能不管吗？”
唯一的性格吧，好面子，总不能承认是因为比赛的事生气，就怕又要被他嘲笑小肚鸡肠。
于是不耐烦的敷衍：“我就是看你不顺眼行不行？谁和你闹了，自作多情！”
他就肆意的坐在她的地毯上，长腿伸直，定定的看她。也不生气，看了一会儿，突然开口：“你该不会还在想寒假的事儿？”
此话一出，唯一如同被点穴，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这段时间无数次回想起的画面。
酒吧昏暗灯光下，他突然放大的脸，还有唇上微凉柔软的触感……
脸颊温度飙升，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儿。
她不知道自己的脸现在红不红，也没勇气当着他的面照镜子，为了女人的面子！强撑着不变脸色，硬扯个微笑回击：
“赫赫，你也想太多了吧，不就是一个吻，成熟一点好吗？我的初吻早就不在了，你别给自己加戏，另外，你吻技好差。”
谁知梁天骁不仅没有预料之中的被激怒，反而挂上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哎？我没有特指哪件事吧？暑假可发生不少事，有次我接你下课迟到，还有一次你碰到有女生和我表白……你怎么就知道我说的是那个吻？”
唯一又羞又恼，脸颊烫的更厉害，恼羞成怒吼他：“你诈我？”
他手腕一撑，动作潇洒站起来，视角立马变得居高临下。他拍了拍她的脑袋，仍然痞里痞气的笑：“傻子，下次撒谎前记得多吃几个樱桃练练，虽然接吻这种事理应由男人来引导，但如果你吻技太差，我也是会困扰的啊。”
说完他就吊儿郎当往门口走，也不去看她什么脸色。
唯一气的脸都绿了，又气又尴尬，被当场拆穿，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只能由着他嚣张。
他握住门把手，临走前停顿一秒。
“对了，比赛的事，我不知道你也会参加，抱歉。”
……
“我觉得自己脾气真好，竟然就这么原谅了他。”
唯一咬着吸管，抱着杯子坐在窗前嘬奶茶，一边感慨。
天骄翻翻白眼，拿勺子在杯子里搅动，挑珍珠吃。
“你脾气好？仿佛上周刚把一个挑衅的高年级学姐损到爆哭的人不是你一样。”
唯一皱眉：“她三番两次来找骂，我又不是她妈，凭什么让着她。”
天骄哼一声：“我看你这辈子是被我哥吃死了，别扯那些没用的。”
她猛吸两大口进去，“只求梁天骁以后做个人，别再截胡了。”
天骄捞完了杯子里所有的珍珠，从一旁椅子上拿过校服：“走了，马上要下课了，老李要点名的。”
这节体育课自由活动，女生们都找地方开茶话会去了，唯一和天骄偷偷翻墙，跑到校门口的奶茶店吹空调。
说起来她们两个不太常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翻墙翻得不太利索，还要小心翼翼避开摄像头，最后站起来的时候，屁股上沾满了碎草。
篮球场上男生们在打篮球，梁天骁个子高长得好，在一群少年间也是鹤立鸡群，一打眼就能瞧见。
她们从篮球场旁边路过，天骄比较疯，对着场中央吹了个嘹亮的口哨，也不知道给哪个帅哥喝彩。唯一自觉要避嫌，也不知是什么心态，反正目不斜视，一个视线都不敢飘过去。
但余光里被那道身影填充满，又忍不住追随着走。
一直到快要走出去，突然被他喊住。
唯一心跳的砰砰响，站定，故作不耐烦回头：“干嘛？”
梁天骁嘴角挂着不正经的笑，裤腿翻起大半截，小腿肌肉紧实有力，修长养眼。他从场中央一步步向她走来，靠近时有淡淡的汗味，但是不难闻。
一件校服忽然兜头朝她扔来，唯一下意识双手抱住，下一秒鼻腔就被属于他的味道充盈。
他挑眉：“帮我带回教室，谢了。”
场后有男生故意起哄。
“呦呦，天骁什么时候和赵唯一这么熟了，有情况啊！”
梁天骁笑骂他们两句，眼尾扫过她，对着一群班上的、隔壁班上的男生，似真似假的开口：
“赵唯一我的人啊，你们用得着这么惊讶吗！”
男生们哄笑的更厉害，梁天骁这人平时嘴上跑火车惯了，浪的不像样，哪有和某个女生关系亲近的情况？也就对梁天骄稍微不一样点。
而唯一又和天骄是好闺蜜，众人理所应当把联系想到了这里。谁都没当真，只当他故意开口调戏。
“屁！还你的人，有种给我们讲讲怎么把人追上的。”调子拖得长，完全是调侃的意味。
初夏的下午，两点多钟的太阳依旧晒得很高，不很热，却足够明亮。偶有一点热风拂过，带起鬓边几缕碎发。
她抱着他的校服，周围尽是他的味道。听着身后的声音，感受脸颊微烫，脚下步伐越匆匆，逃也似的往教学楼反向走。
即便是过去很多年，她也依旧记得那年的那个夏天。
介于少年与成年之间的声音，有一种独特的好听。
语调上扬，不知携带何种情绪，他说：
“那是我们的事。”
※※※※※※※※※※※※※※※※※※※※
嘻嘻嘻这个故事我很想写~
榜单还差一点，就先补这么多，明天继续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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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竟然没发现你们竟然有抖M属性~
讲道理，认真想看天骄的故事嘛？换个小狼狗类型的行不？
我去隔壁放个空的预收，就叫梁天骄，如果预收能过百就开，不过换新小狗！好吧！
ps.还有大哥和婚礼包子的番外，这周四之前放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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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还有不要急！

番外四
司南再一遍确认过赵奕麒的行程，对着落地窗前坐在真皮沙发上闭目养神的男人轻声开口：“从十二号开始, 您一共有六个会议, 周六去A市参加经济论坛, 周日是之前总工程师约定好的考查日……目前没有空闲时间。”
沙发上的男人身量颀长, 宽肩窄腰比例极好, 簇新黑色西装, 笔挺板直, 连膝窝处的褶皱都保持恰好的角度。他闭着眼，脖颈靠在沙发上，捏了捏鼻梁，显得极度疲惫。
“15号晚上六点以后，有什么行程？“
司南又看了一眼, 道：“还有一个和H市几家分公司的视频会议。”
他嗯一声：“推后。”
司南有些为难, 这个会议是三个月前就安排好的, H市那边等了挺久，确实有急事需要寻求总部帮助。为这事儿，那边的几位老总天天给他打电话。
按道理讲, 作为一位忠诚可靠的助理, 司南此时应该劝诫老板, 不要为了私事耽误正事。
然而他的老板赵奕麒并非一般人。
赵家这一辈几位小老板, 分管公司各个要职。一个雷厉风行, 一个不择手段, 还有一个笑面虎。要说如何评价领头的赵奕麒, 那么一个词足以概括——霸道总裁。
先别急着笑。
司南会这么想绝不是为了调侃, 而是这个网络上被小姑娘们传来传去的烂梗，放在这里来做形容简直再恰当不过。
英俊、寡言、多金、能力卓越、说一不二，标准的狗血烂俗偶像剧男主人设，赵奕麒就是这样一个人。
人们常说，一个人在你眼中有光环，不过是因为你不够贴近他的生活，这世上哪有真正的高冷？回到现实生活中，谁还不是个蠢事一箩筐的逗比？
司南将将任职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赵奕麒整个助理团，他是唯一一个从下头直升上来的助理。
在赵氏工作的那些日子里，当时赵奕麒给他的印象与现在几乎没有区别。
他满怀信心在助理团冷漠的眼神中胜任赵奕麒唯一一个兼任管理生活与工作的助理，工作几个月，每天都在被泼冷水。
原因无他，那个他想象中可以摘下的光环并没有被摘下，赵奕麒始终站在神坛的最高点。
是一个毫无人情味的工作狂。
仅有的一点烟火气或许属于他唯一的妹妹，那个叫唯一的大小姐。
在不触碰原则的前提下，赵奕麒愿意为了这个妹妹做出无限的让步，就比如今晚。
司南是真的有苦说不出。
赵唯一的脾气在赵氏那都是出了名的，人不在江湖，江湖却满是她的传说。司南还是一个小职员的时候，就曾听说过在一年一度的股东大会上，赵奕柏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这位大小姐勃然大怒，完全不给哥哥留面子，当着众人面上去就是一顿狂揍。
而在场的家中的叔叔伯伯长辈们纷纷装作看不到，没底线的纵容。
那时的司南就祈祷，以后千万别遇上这位大小姐。
但该来的总是要来。
上周他是亲眼看赵唯一拎着包踩着小皮鞋，旁若无人走进自己老板办公室，从后面搂着赵奕麒的脖子撒娇要他来参加自己庆功会。
面对一个平时甚至不允许助理碰自己衣服的人，这番动作完全可以说是放肆了，尤其大小姐来时还带了食物。口口声声犒劳哥哥，自己反倒吃了大半。碎屑弄得赵奕麒身上都是。
黑色西装浅色碎屑，司南看的都心惊胆战，生怕下一秒老板就爆发。
然而赵奕麒只是皱了皱眉，训斥她要吃有吃相，关于参加庆功宴的事，似乎从来没考虑过拒绝。
司南切切实实见识到了这位大小姐受宠的程度，又耳闻她的脾性。深知这次庆功宴对她的重要性，还阻拦老板去参加。司南已经预料到被小姐发现后自己会有多惨。
但一想到H市那边的几位，压力一上头，硬着头皮就开口了。
“您可能不知道，H市分公司的徐总已经提过许多次。项目链断掉的事似乎很严重。”
赵奕麒点点头，决定不变：“推后。”
司南还打算再说一句，他忽的有些不耐烦，眉头轻拧：“徐方智如果连这种问题都解决不了，年末考核直接叫他走人。我说推后就推后，十五号晚六点后不要给我安排任何工作。”
司南惶恐应下。
直到十五号的那天下午。
今天工作比较顺利，赵奕麒签完所有文件不过下午四点钟的时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加班，而是径自拿了车钥匙，放司机和助理假，亲自驱车往会场方向走。
※※※※※※※※※※※※※※※※※※※※
太困了，明天继续约
你们猜猜大哥cp是谁？
大哥的故事是真霸道总裁文2333333

番外四
赵唯一忙, 任何事都想亲力亲为，把赵奕麒接入会场，往角落里一塞，又兀自拄着拐杖兴冲冲跑出去。
他倒没什么别的想法，横竖他厌烦嘈杂的地方，呆在角落反而清静。谁知没看了一会儿杂志，赵奕然那个招人烦的就来了。
看上去似乎比唯一这个主人还兴奋, 穿的骚里骚气，淡粉衬衫, 同色系短裤。打从他进门儿开始，赵奕麒就听见他的大嗓门了，然而他并没有理会，微微垂首, 目光冷淡落在架在双膝上的杂志上，一个眼神儿都没分给这个最小的弟弟。
等赵奕然满场子溜达完一圈，终于注意到坐在角落的大哥时, 已经是半小时之后的事了。
他诧异：“大哥你来这么早！”
赵奕麒短暂蹙眉，手上动作一顿：“别咋咋呼呼的。”
赵奕然一个从头到尾的打量，啧啧称奇：“大哥，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你有三百六十天穿西装，这么放松的场合, 你居然穿这么正式, 也太扫兴了吧！”
也就是放在今天, 这样的场合，赵奕然胆敢对他进行公然质疑。一个发飘，竟然坐在他旁边叨叨。
“楼顶有心心留给我的套房，里面有几套我没穿过的衣服，哥你上去挑一套？”
赵奕麒抬手把书合上，慢动作揉了揉太阳穴，只回了一句：
“闭嘴，滚。”
于是赵奕然脸色一僵，屁滚尿流的滚了。
内场的人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乱，唯一分不出心来照顾他这边，但也没把大哥忘个干净。就譬如现在——
“您好，请问是赵奕麒先生吗？”
一个柔柔的女声忽然在耳边响起，很温和，不高不低，带了一些局促，不乍耳。
赵奕麒抬头，冷淡的扫了一眼。
眼前的姑娘目测一米六五左右，年纪很小，二十出头。身上是一件嫩黄色的小礼服蓬蓬裙，皮肤白皙，长相不比唯一那样漂亮的引人注目，却是十分耐看顺眼的类型，浑身上下的气质除了温柔就是温柔。她化了淡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首饰耳饰点缀，不太敢拿正眼看他。
他视线难得的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眸中闪过一丝莫名情愫，紧接着应声：“嗯。”
女生忙把手中的玻璃杯放在他眼前：“唯一姐让我送来的，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孙柔柔就是来打个酱油，被岳佳那个满肚子坏水儿的提早拉来公司。唯一忙，她跟着绕在旁边团团转，像个小跟屁虫。唯一想起来大哥，于是请她帮个忙，来送一瓶葡萄汁。
赵奕麒是个高冷总裁不错，他却有个一般总裁没有的小癖好，爱喝葡萄汁。
唯一深知自家大哥的德行，同时也了解孙柔柔的胆量，临走前还特意关照了一句，不必太客气，随意当做公司同事就好！
然而她到底还是低估了赵奕麒的气势，身居上位多年，不讲话也足够把孙柔柔吓个够呛。
不自觉的把小姑娘唬的连敬语都用上了。
她觉得有点压力大，连这个男人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只想送好东西快点走。
“你姓孙？”
孙柔柔原本低着头，倏然一愣，“……是的。”
他颔首，眉间松散：“我没什么需要的，谢谢。”还是那样疏离的语气。
孙柔柔松了一口气，转身踮着脚步离开。
……
接下来的整个晚上，赵奕麒再没遇到孙柔柔，他坐在第一排贵宾区，跟着几个弟弟玩了几把游戏，目光却在全场寻找这个人。
最终这场庆功宴在他妹夫梁天骁的求婚环节之后被推向高潮。
看得出到场之人心情都很激动，他遍寻整个大厅，没能看到那抹嫩黄色的灵动身影。
散场的很晚，大家都玩的有点失控。他是赵家几兄弟中唯一一个没喝酒的，其余几个都轮流上去灌梁天骁，借着这个机会发疯。长辈们提早就离开，他得看着下头几个小的。
于是拖到最后一刻。
最后清场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沉默着看司机把人一个个拖上车。身后不期然又传来那个声音，这次她不再像几小时前那样局促。
嗓音清脆动听，讲一口流利地道的英文，声音不大，情绪却是饱满高涨的。
赵奕麒眸光闪了闪，借着余光扫，她身旁一道走着几个人，看样子都不会讲中文。
她脸上堆着笑意，笑起来的时候会露出两颗小虎牙，感染力非常强。
司机终于把所有人都运上车，转身过来跟赵奕麒汇报。他心不在焉的听着，耳朵里两种声音传来，他却只听得懂其中一种。
他破天荒的对别人的事感兴趣，他听到她从今晚的庆功宴延伸至工作以及日后合作，代替唯一做了可以说完美的公关工作。侃侃而谈完全不怯场，这么出色的表现，就是放在赵奕麒如此挑剔的人眼里，都挑不出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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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我都没脸说今天又把自己搞进医院。
听我一句血泪教训，别熬夜……

番外四
秋天的深夜, 晚上下过一点雨，地表浮湿了一层, 路牙边有落下的一层泛黄树叶。每一寸空气都裹挟足了湿气，有些洌冽寒意。
下头几个弟弟挨个儿上了保姆车, 赵奕麒难得的愿意浪费时间。靠在车门边, 耳边是清灵灵的声音, 渐渐和多年前那一个, 一点点重叠。
司机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在旁边等, 不上前打搅。
孙柔柔那边刚送走唯一的合作伙伴, 一转身就看到唯一的大哥站在旁边，凉冰冰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手插兜，一身板正西装，经过了一整晚的热闹与喧嚣，依旧纤尘不染, 甚至连褶皱都看不到。
她一惊，大脑立马混乱, 想组织语言说些什么，刚才还清晰的逻辑立马变混乱，等到什么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 赵奕麒已经一个转身，无事发生一样上了车。
她将将抬起的手臂尴尬的停留在半空, 看着那贴了单项透视膜的车子静静的停在街边, 黑色车身一尘不染, 在路灯下都能反光折射。有点不近人情的冰冷。
和那人的感觉一样。
孙柔柔双唇抿成直线，什么也没讲，转身回去大堂。
*
庆功宴结束的后天，中午十二点半，车马时代迎来一位“大人物”，他们的大老板赵唯一鞠躬哈腰陪着笑把人迎进来，连梁天骄都乖乖的喊了一声麒哥。
唯一也是满脸懵逼，她躺在小房间里正准备午睡，岳佳突然冲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从床上挖起来，说她大哥来了，就在门外茶水间大厅候着。
她急急忙忙起来，跑过去一看，可不就是。
赵奕麒优雅的坐在沙发一角，两个助理保镖一样木着脸站在身后。他面前是公司同事给倒的茶，他看了一眼，蹙了蹙眉头。
休息室这会儿有不少人在，少有人知道他的身份，但这会儿也没人敢坐着，三三两两跑回工位或者抱着杯子零食站在角落，好奇的目光投过来，窃窃私语都欠奉。
车马时代营业至今，她家的茶水间就从来没这么安静过。
这架势……
唯一抬手整了整脸部肌肉，匆忙走过去，讨好的笑：“哥哥啊，你怎么来了？”
赵奕麒岿然不动，表情深沉：“来看看我妹妹工作的地方。”
唯一当时的表情，用受宠若惊来讲也不为过，飘着步子亲自给他榨了一杯葡萄汁，想了半天，问：“今天公司事情比较少？”
赵奕麒没正面回答她，淡定的环视了一圈，垂下眼帘：“带我去里面看看。”
唯一来不及纳闷儿，她一个紧绷，立马就神经紧张起来。主要是想到大哥势必会去自己办公室，而办公室里藏着她珍藏的各种本子。
万一被看到……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顿时肾上腺素激增。啥也顾不上了，忙往前一步：“哎哎，哥，前段时间我们刚找人重新设计了办公区，上周才投放使用，你来帮我看看怎么样……”
赵奕麒扫她一眼，没吭声，径直往里头走。
唯一亦步亦趋跟在后头，各种瞎胡扯，解释设计理念，赵奕麒目光压根儿就不在她身上，注意力也不在，飘飘忽忽的，没个定处，又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直到眸光定在某一处，脚步也一滞。
斜对面的办公间里，不很大的会议室，一张长桌旁坐着一个瘦弱的身影，身体微微倾斜，伏在桌面不知做什么。及肩的长发，天蓝色连衣裙。
赵奕麒盯着那个背影看了两秒：“现在不是午休时间？”
“柔柔在做账吧，她有点儿强迫症，做不完不休息，可不是我苛待员工噢！”
唯一朝那个方向瞥一眼，认出是孙柔柔。
赵奕麒无言，过几秒又状似不经意的说：“瞧着眼熟，上次在你的庆功宴上似乎见过？”
唯一没当回事儿，也早就忘了自己指使人家伺候亲大哥的事儿：“有可能。”
说完又一脸贼笑：“她来我公司，算是我捡了大便宜，哪里缺人哪里上，厉害的不得了，可不比哥哥你的秘书差。”
被点到名的两位秘书悄悄瞥了瞥嘴。
赵奕麒倒一副来了兴趣的模样，尽管他的有兴趣，表现在常年喜怒不辩的脸上也仅是眉头稍稍挑起。
赵唯一一看他这副模样，又有点儿想炫耀。
“她的能力是真的强，原本我还打算请翻译，没想到她的英语法语都很棒，请专业的翻译一对比，完全可以胜任。”
赵奕麒“哦？”一声，“这么有能耐，怎么会在你这里。”
唯一想说的话有一对，又觉得背后议论人实在不好，尤其这个已经涉及到了个人隐私问题，故而不正经的打了个哈哈，明显不打算继续讲这个问题。
孙柔柔确实还在看账本，上个月有一处没对齐，她还在逐项排查。揉了揉犯困的脖子，就听到身后有说话的声音。
会议室的门没有关，从透明玻璃望出去，一打眼就看到那个挺峭的身影。实在是气场太强，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扶着脖子，愣了一下，恰好与那双寒潭般的双眼相遇。
她整了整思绪，立马认出这是赵唯一的哥哥，上次曾在庆功宴有过一面之缘。因为他存在感太强，给她留下的印象实在深刻。
有什么画面一闪而过，仿佛在此之前，她还与这位赵总有过什么联系。
孙柔柔没空去想，因为她现在拘谨的已经没办法思考了。
手腕一瞬石化，想抬起手打个招呼，又怕对方不记得她，那不就尴尬了。
好在赵奕麒没有过多为难，目光只与她对视几秒，很快移开，并且移步走去了另一边。
人影渐行渐远，直到拐个弯儿彻底没了踪影，她的神经才松懈下来。
手机信号提示闪个不停，公司的微信群又炸了，从总群到他们自己财务部的小群，消息全部99+，慢慢往上翻消息记录，无意义的口水话占了大半篇幅，几乎只围绕一个主题——赵总哥哥。
言论基本围绕“哥哥好帅”“气场好强”“和赵总未婚夫哪个更好看”展开，还附有一系列各种角度的偷拍。
上司们怕事后被赵唯一diss，出来弱弱的禁止过几次，很快被淹没之后也加入到大军里。
和现实中噤若寒蝉的情况相对比，场面可以说是极度混乱了……
孙柔柔翻着几张偷拍照看，各种角度观摩。上次见面也不大敢直视，只知道他长得好看，这么一细看，果真是好看，看不腻的那种好看。
她的脸蛋突然有些发烫。
*
风平浪静的又过去半个月，赵唯一给所有员工都提了一次工资，顺便上保险。
这事儿反正名不正言不顺的落在了财务部头上，财务部老大又想都没想就交给了孙柔柔。这妹子跟名字一个样，瞧着是柔柔弱弱的，但战斗力简直强，用起来太顺手，这就导致财务部经理非常愿意付她加班费。
孙柔柔很快就从之前的小穷酸，一跃成为有一点积蓄的小“资产阶级”。
她一个人住，一日三餐公司都能解决，住宿有之前唯一提供的员工宿舍，再加上三五不时唯一送的各种零食和小家具。她现在小日子过得不要太美滋滋。
不过孙柔柔是个实诚孩子，从来不挥霍，乖的跟个什么似的，周五晚上下班，同事们邀请她一块儿去酒吧放松都会果断拒绝。
直到某一天，赵奕麒的秘书办公室致电唯一。对方语气淡定客气，直言赵奕麒赵总临时有个挺重要的国际会议，找不到合适的翻译，不知道能不能从唯一这边儿借一个。
赵氏养着偌大的翻译团队，随便捞一个都能用，怎么可能找不到合适的。唯一觉得有点不对劲，但完全没和她大哥的套路联想到一块儿去，想也没想就去了财务部，问孙柔柔愿不愿意。
善良的孙柔柔同学果断表示自己没问题，唯一原话转达，双方皆大欢喜。
但当时唯一和孙柔柔俩人谁都没想到，这压根儿就是自己给自己挖坑的开始。
赵奕麒的助理效率太高，挂断电话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就有人上门来帮孙柔柔整理办公用品。小姑娘刚布置好的办公桌被一扫而空，连墙上贴着的便利贴都没放过。
看的财务部众人一愣一愣的。
孙柔柔有心阻止，对方一脸严肃的表示会议周期长，为方便她工作，这很有必要。于是善良的孙柔柔同学又相信了。
这帮人把公司搬空后，又去了孙柔柔的房子，请她收拾好行李，搬家一样直奔赵氏而去。
她被安置在一处高级公寓，不大的房子，精装八十平，非常适合独居女性，安全系数极高。田园装修风，简直像专门按照她的喜好打造的一样。
这个下午孙柔柔没有工作，被指示可以收整一下行李，顺便熟悉环境。
赵奕麒是真的有会议，不过规模很小，远不如她想的那么夸张，而且只不过三个小时的时间，飞一趟马来西亚，当天就回来了。不仅如此，她出场的地方也不是很多。这一趟说是去度个假也没什么区别。
孙柔柔以为自己可以马上回到车马时代，没想到下飞机之前，赵奕麒的秘书温温柔柔的走来。
“孙小姐，今天舟车劳顿，您明早可以十点再来公司，会有同事联系您带路，您可以放心休息。”
孙柔柔懵逼了，她的斜后方就是赵奕麒，她偷瞄瞄用余光去观察。他正在处理邮件，低着头，露出的一截后颈弧度很好看。
他似乎察觉到目光，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吓得孙柔柔立马转过来。
不过……她刚才似乎看到他笑了一下？唇角勾起一点点，是在笑没错吧？
想到这一点，她吓得越发心律不齐。自己就给对方找了理由，一定是还有需要她的地方，不急，不急……
……
孙柔柔被安排在顶层一间独立的办公室，不大，但是五脏俱全，要啥有啥，连自带卫生间都有。
她发现自己的东西被原封不动的摆在办公桌上，连那个墙角的便利贴都被复原，就好像把她在车马时代的办公室复制过来一样。
她一面感到说不出的怪异，一面又感激工作人员的贴心。
这儿什么都好，就是□□静，没有生活气息，也没人介绍，以至于她都不知道她的办公室在什么位置。
接下来的一周，她每天会在固定的时刻见到赵奕麒——汇报工作，外加时不时在餐厅、楼顶花园偶遇。
可是说起来这算什么工作……
不过是几分无关紧要的文件翻译，这个水平，恐怕赵氏随便一个员工都可以胜任。
她每天都有无数的疑惑，每次刚起个头，就被秘书顶了回去。
等到唯一终于想起她来，已经又是半个月后。
大小姐直接把电话打去了赵奕麒办公室的座机。
赵奕麒看一眼来电，又看一眼时间，唇角轻扬，不紧不慢吩咐汇报工作的秘书：“你先出去吧，把门打开。”
这才接起电话。
“什么事？”
唯一大嗓门很快从话筒里传来：“哇你还问我！你把我孙柔柔弄哪儿去了？大哥你讲讲道理好伐，借给你用难道就不还了吗？”
他靠在椅背，语调不比平时严肃，多了几分慵懒。
“嗯，孙柔柔，我确实不打算还了。”
孙柔柔拿着文件过来，走到门口，恰好听到自己名字被提及，她及时停住了脚步，脑子一转，很快明白他在和唯一讲电话。
唯一急了：“怎么能不还了！你问过人家意见了嘛！你公司那么多厉害的人，干嘛非和我抢！……”
赵奕麒听着妹妹控诉，也不急。耐心等她嚷嚷完，随后轻描淡写放出一枚重磅□□。
“我对她感兴趣。”
唯一安静两秒，嘴唇抖了抖。
他继续：“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看上她了。还有别的问题吗？”
……
门外的孙柔柔：……
这个世界怎么了？？她耳朵出问题了吧！还是她理解有误？？赵奕麒看上她了？？
浑身的血液顿时涌至头顶，憋的她都没法呼吸了！妈妈呀好害怕QAQ！那可是赵奕麒啊！那个不会笑的大boss，寡言冷漠，竟然看上她了？？
孙柔柔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文件，果断决定落荒而逃。
然而门里的人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突然出声。
“进来。”
她脚步一顿，还存了一丝侥幸，就听他准确的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孙柔柔。”
孙柔柔僵直着身体往回走，怎么也没办法把头抬起来。
赵奕麒依旧懒散靠在椅背，双眸似笑非笑：“偷听了壁角就想走？”
脸顿时涨红：“我不是故意，我没！我……”她鞠了个躬：“对不起赵总，我其实什么都没听到。”
他自顾自说：“孙柔柔，N市人，父亲是原土建集团持有人。20xx年留学美国，大学期间公司破产清算，签证原因中途退学遣返回国。归国寻找工作期间，碰上了我的傻妹妹，然后至今。”
“很抱歉擅自查了你的信息，但我毕竟太想了解你，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
他身体突然前倾，支着手臂看她，黑眸幽幽如深潭。
他笑了：“你介意我这样做吗？”
孙柔柔脑袋乱成了浆糊，看着他的眼睛，就像被迷惑一般，点点头。
他又问：“留在我身边工作，还算开心？”
她迟疑着点了点头。
他说好，“最后一个问题，你讨厌我吗？”
这就纯属开玩笑了，给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讨厌呀！何况她并不排斥他，这个人除了平时冷冰冰的，工作起来不近人情，其他方面还蛮好的……
孙柔柔摇头。
赵奕麒笑意更深，这是她与他相识以来，第一次见到他笑的如此清晰明朗。
他说：“孙柔柔，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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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躺倒自愿挨打……
真的卡成皮皮虾了，每天扣几百字，终于写完了大哥。截然相反的是新文存稿写到飞起……也是很悲剧了。
今晚最后一个番外，剩下的小叔叔你们就去微博不要大意的催我好了，我尽快产出来，羞愧捂脸溜走！
身体问题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还在等结果，希望没事呜呜呜！大家一定记得别熬夜，血泪教训！！！

番外五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你宝贝心心做的来任何事，唯独贤妻良母无能。”赵奕然一拍桌子, 笃定的做结语。
赵奕柏抱着他的猪很快表态：“哎, 这事儿我认同老五的意见, 让她那么个祖宗去做伺候老公孩子的事儿？你们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同为男人，对男人有点同情心好吧？”
赵唯一正缩在厨房, 四处找冰水喝。她刚生完孩子出了月子，这会儿赵家所有女眷和梁天骁都管的严, 严禁她碰生冷刺激辛辣食物。打从她生完孩子回赵家住, 赵家上下就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全家人几乎陪着她吃了近两个月的月子餐，嘴里都淡出鸟儿来了。
唯一觉得自己要崩溃, 人活一世，吃是首位啊！不能吃就算了, 连空调也不给开！孩子八月出生, 天气还有余热。她搬回赵家前一天, 为防止她半夜偷偷作妖, 赵大太太直接叫人把她房里的空调都给拆了。
阳台门也不给开，直接封死, 她快憋死了，只想喝个冰水。
这会儿听到哥哥们坐在一起议论带孩子的事儿，翻着白眼路过, 顺带吐槽：“我看你们就是闲的。”
赵奕然压根儿不管她, 俊眉皱起：“那咋办, 孩子给谁带？大伯母和奶奶肯定乐意，问题咱家离他们在市里的房子太远，总不能每天跑来回吧。”
赵奕承眼睛都快翻到天上去：“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家里就你最闲，这么操心不如搬去和心心一块儿住，孩子给你带最合适。”
赵奕然不屑：“你当劳资没想过？要不是梁天骁拦着，我一天二十四小时带着我外甥我都乐意。”
唯一到底没能翻出冰水，从冰箱最角落找出一瓶橙汁，牢牢握在手里，做贼一样探查四处没有“危险人物”后，咕咚咕咚咽下肚。
“谁说我就不能做贤妻良母了？我为了孩子可以改变，这世界上就没有我赵唯一做不到的事！”
这个flag就这么立下了。
赵总阔别工作两个月，恢复后很快进入状态，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去。
赵大太太和梁母果然提议两人一起带孩子，上了年纪还没啥事儿的老太太，含饴弄孙简直是最向往的生活。
然鹅，赵女士坚持作死。非喊着自己能行，能兼顾好。愣是把工作时间压缩一半，下班时间调整到中午，坚持不懈回家带娃，冲奶粉换尿不湿哄孩子睡觉，样样都跟着保姆学的像模像样。
第一天，梁之栩小朋友哭了七八次，唯一耐心的哄了七八次，每次用时平均半小时。
第二天，梁之栩小朋友有点发烧，唯一按照家庭医生的吩咐，守在他身边直到后半夜。
第三天，梁之栩小朋友作息直接颠倒，和爹妈有了时差，晚上死活不睡，就是哭闹。
第四天……
你咋这么天真？？竟然还会以为有第四天？？
以赵唯一的耐心，这要不是她亲儿子，早就暴走了！能忍三天大概已经到了极限，抓狂的差点把头发都抓光。
气，又拿孩子没办法。她自个儿都是小孩儿心性，集万千宠爱长到这么大，什么时候对另外一个人能妥协到这等地步？
凌晨三点钟再度被熟悉的哭闹声吵醒，梁之栩小朋友在小床上哭，她坐在大床上也跟着气的哭，梁天骁是一个头两个大，哄完小的哄大的，恨不得长出八只手两张嘴来兼顾。
赵唯一同志认输了，她承认自己做不了贤妻良母，旗子啥的就让它随风倒吧。
但问题是，在赵大太太和亲婆婆面子又立下了这种豪言壮志，这么快就退缩，脸被打的实在疼，面子上过不去。
她就这样陷入了烦恼之中，饭也吃不香觉也睡不好。每天皱着一张小脸，看的梁天骄直蹙眉。
直到某天晚饭，梁总轻咳了一声，表示：“这家里的重担还得男人来扛。”
唯一脑子都快炸了，根本听不得他绕圈子，完全没那个多余的脑细胞去想他到底啥意思，有气无力瞥他一眼：“干嘛？”
他沉吟片刻：“从明天开始，孩子由我来带怎么样？”
唯一支着脑袋嗤笑，不认为有这个可能性：“梁总日理万机的同时还打算给自己找点儿挑战试试？”
他淡扫她一眼：“我带儿子去上班，他跟在我身边。”
“……你开玩笑的吧。”
梁天骄低头继续吃饭，没吭声了。
这事儿唯一是当笑话来听的，梁天骁是挺有能耐的，打从学生时代开始就样样优秀，但带孩子这事儿吧，不能按正常逻辑来分析。连亲妈都受不了的事儿，她不觉得梁天骁可以。
于是当第二天一早梁天骁带着小朋友出门的时候，唯一震惊了。
她用看勇士一般的目光看向自己的丈夫，目送他们出了门。
……
以下是梁总日常的转变：
（助理视角）
早九点：过目文件签字→一手抱着孩子，一边签字。
早十点：开晨会→一手推着摇篮哄孩子睡觉，一边开晨会。
下午十点：严肃的气氛中，与分公司进行视频会议→在小朋友咿咿呀呀的配乐中，与分公司进行视频会议。
……
（梁氏员工视角）
A：小老板今天又在开会的时候爬到梁总脑袋上了！！！
B：小老板今天视频会议的时候把奶吐在梁总西装上了！！
C：小老板今天又撕烂了梁总的文件！
D：小老板今天薅了人事部大佬的头发，一大把……
梁之栩小朋友就这样出名了。
※※※※※※※※※※※※※※※※※※※※
没了，真没了！
新文再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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