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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生之这次我追你
　　作者：啊噜呯
　　老公我错了，婚不离了，给个机会让我追你好不好？
　　上一世，骆清秋眼盲心更盲，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最终不但败光了前夫的救命钱，更是欠了前夫墨亦辰一条命。
　　重来一世，骆清秋发誓，一定全身心爱护自己的男人，怎奈，时机不对，墨亦辰竟然铁了心要远离自己。
　　俗话说，好男怕郎缠，送花，约会，送礼物，装傻，卖萌，充可怜……十八般武艺循环往复，誓要将人追到手。
　　只是，这一世的墨亦辰好像变得腹黑了，时常“算计”自己怎么办？
　　唉，自己苦心追回来的人，就是跪着也要宠下去啊。
　　同性可婚的大背景，此文架空，请勿对号入座。


第一章 重生
　　历经一夜的淅淅沥沥的春雨终于停歇，太阳从云层里钻出来，散落的光芒照亮着被雨水滋润过的土地，散发着命脉的韵律，勃勃而生。
　　清风拂过，吹过存留在枝叶顶端不愿意离去的雨滴，落入脚下的土壤中，带出一股泥土特有的芳香的气息。
　　安静的城市也从睡梦中醒来，睁开惺忪的眸子，迎接着新的一天，新的生活。
　　坐落于这个城市西南角的一个简单的小区内，一幢墙面已经初现斑驳的五层小楼沐浴在初升的阳光中，虽然带着陈旧的气息，却难掩其中新生的向往。
　　三楼的阳台上，几盆翠绿色的植物在清风的吹拂下，抖动着鲜嫩的叶子，昭示着这个春天的到来。
　　不大的两居室，收拾的干净整洁，布艺沙发的转角处，露出一条穿着黑色西裤的大长腿，脚上穿着一双沾满了泥泞，已经看不出样貌的鞋子，从沙发到门口，存留者一串已经干涸的泥渍。
　　“嗯~~”一声喘息，伴随着“嘭”的一声巨响，躺在沙发上的人一下掉在了地上。
　　“嗯？”骆清秋揉着被摔痛的屁股，侧着身子靠在沙发上，缓解尾椎骨传来的刺痛感，一张俊朗不凡的脸上，带着醉酒后的红晕，修长白皙的五指蜷缩，抵在眉心，轻揉着以为宿醉还在酸胀的眉心。
　　闭合的眼睑微微张开，阳光进入的瞬间，接着睁圆了眸子。
　　不对啊！
　　这里是哪里？
　　起身的瞬间，膝盖碰到身边的茶几的边角，骆清秋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只是这些都阻挡不住他心底的那种惊慌，以及狂喜。
　　这里，一桌一椅，都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陌生。
　　不大的两居室，在他的心中，硬是掀起来滔天的波浪。
　　他记得自己喝醉了，然后在墨亦辰的墓前睡着了，怎么一觉醒来竟然回到了自己和墨亦辰两年之前居住的房子呢？
　　两年之前？
　　两年，之前！
　　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从脑海里面蹦出来，骆清秋难以置信的环视着整个房间，抬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一巴掌。
　　清脆，干净，却也疼的厉害，几乎瞬间，白皙的脸颊上出现了明显的五指印。
　　骆清秋捂着脸，疼，很疼，却不及心中疼痛只万分。
　　喜，狂喜，嘴角逐渐扩大，最终演化成无比灿烂的笑意，犹如春日里盛开的鲜花，灿烂，娇艳。
　　这是真的，不是做梦，他回来了，回到了两年之前，回到了墨亦辰还活着的时候，回到了他们两个人曾经居住的房子里。
　　墨亦辰？
　　墨亦辰呢？
　　骆清秋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墨亦辰，之前他觉得墨亦辰就是他生命中的污点，是他做梦都想要甩掉的包袱，可是现在，在失去墨亦辰的几个月里，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终于看清了那些所谓的那些“好心人”的嘴脸，他终于明白了，谁才是对他最好的人。
　　当年的他听信了自己身边那些居心叵测的人的挑唆，即使是结婚了，也没有给墨亦辰相应的名分和地位，就是连一个像样的住所都不曾给他，一直要他居住在这小小的两居室之内。
　　而自己呢，却是高兴回来了就回来一趟，不高兴回来，就回到自己在城中的别墅住着，十天半月的不回来，根本早就忘记了自己已经结婚，有一个人还在等着自己的事实。
　　在他的概念里，墨亦辰根本就配不上他，要不是当初为了满足自己爷爷的心愿，他才会和只是一个小小的兽医的墨亦辰结婚呢。
　　如今，他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墨亦辰还活着呢，还没有离开他呢。


第二章 离婚
　　墨亦辰？
　　骆清秋着急起来，焦急的呼唤声回荡着，骆清秋冲着次卧就冲了过去，刚要敲门，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墨亦辰站在门边，脚边放着整理好的行李。
　　墨亦辰的脸色有些苍白，剑眉入鬓，星辰般的墨瞳在看到骆清秋的时候，闪过一丝错愕，接着被平淡取代，毫无波澜的就如同一汪死水，了无生机。
　　想到前世墨亦辰去世时的样子，就是这样的无声无息，就是用这样一种心如死灰的眼神看着自己，骆清秋就心疼，一颗心，狠狠地揪在了一起。
　　“亦辰？太好了，你还活着。”伸出的手被躲开，骆清秋保持着张开双臂想要拥抱的姿势尴尬的停住了：“我，我的意思是……”
　　墨亦辰低着头，身子瞥向一边，躲开骆清秋的双手，低低的声音沙哑的厉害：“我没死，你失望了吧。”
　　“不是，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天地良心，如果说前世骆清秋真的恨不得墨亦辰去死的话，那么重来一次，他最希望的是墨亦辰能好好活着，他不想在承受一次那种刻骨的煎熬。
　　“算了。”哀莫大于心死，墨亦辰看了一眼骆清秋，那是怎么样的一个眼神啊，就像是死人的眼一样，灰败的。
　　“协议书我签过了，还有你的卡和钥匙，我都放在桌子上了。”说完，墨亦辰弯腰拎起手边的行李，对着堵在门口的骆清秋说：“麻烦让一下。”
　　“亦辰？”骆清秋想起来了，上一世的确是发生了同样的事情，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闹着要和墨亦辰离婚，也就在这个清晨，墨亦辰将签过字的协议书留给自己然后走了。
　　从此之后，他乐得逍遥，过着自己声色犬马的日子，一直到被算计着失去了公司，一直到自己的爷爷去世，一直到自己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时候，才再一次见到墨亦辰。
　　那个时候的墨亦辰已经病得很厉害了，可是他还是拿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连救命钱都拿了出来让自己东山再起，可是自己呢。
　　拿着墨亦辰的钱天天买醉，根本就无心经营，最后因为打架被人追杀的时候再一次被墨亦辰相救。
　　事后他不但不知道悔改，还变本加厉的朝着墨亦辰要钱，稍有不顺非打即骂，终于有一天，在他被人堵在巷子里的时候，墨亦辰出现了，带着他七拐八拐的离开了巷子，在两个人脱离危险的时候，因为心力衰竭而晕厥，连医院都没有到达，就死在了骆清秋的怀里。
　　忘不了那时的情景，他抱着已经失去了温度的墨亦辰，滚烫的泪水从眼眶滑落，他突然就醒悟了，只是，一切都晚了。
　　“亦辰？”骆清秋悲切，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墨亦辰，悲伤仿佛决堤的河水，将他淹没：“我错了，你别走，我不离婚了。”
　　脚步停顿，墨亦辰低着头，看着手中的行李，薄唇微颤：“随便吧。”
　　离不离婚的，与他而言，又有什么区别呢，不过是个名存实亡的空壳子罢了。
　　他想通了，也放下了：“爷爷，我是说骆爷爷那边我会去解释的，不会牵扯到你。”
　　“亦辰？”墨亦辰哀默的叹息，决然的背影让骆清秋紧张，直接冲上前一把就攥住了墨亦辰的胳膊，墨瞳流露着哀求：“亦辰，求你了，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们…”
　　“没有我们。”墨亦辰扒着骆清秋的手，将自己的胳膊拯救出来，抬脚就走：“从来都没有我们。”
　　你是你，我是我，没有我们，从来都没有。
　　“亦辰？”骆清秋大步上前，直接堵在了门口，他怕了，他怕墨亦辰这一走就再也回不来了，心底有个声音在一遍一遍的告诉他，留下他，留下他，留下他……
　　心口堵的厉害，骆清秋想要去抓墨亦辰的手，却被对方轻抬躲开。
　　“骆清秋，耍着我玩很有意思吗？”墨亦辰质问，声音很轻，却犹如千斤狠狠地砸在骆清秋的胸口，挤压着胸腔里的空气，痛苦到窒息。
　　“不是，亦辰，不是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好不好？”
　　声声真情，滴滴泣血，可惜，晚了。
　　墨亦辰长叹，如果在之前，哪怕只是在昨晚之前，骆清秋要是这样说的话，他还愿意一试，愿意相信，可惜，现在……还是算了吧。
　　心口，突然一下绞痛，墨亦辰一下捂住了心口，尖锐的痛楚让他眼神一阵发黑。
　　“亦辰？”惊呼脱口而出，一步跨出将摇摇欲坠的人拉进怀里。
　　墨亦辰有心脏病，这是他在人去世之后才从他主治医生那边知道的，如今想想，应该就是从这边离开之后，才突发重症被查出来的，现在，应该连墨亦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情况。
　　骆清秋咬牙，看着怀里眉头紧锁，嘴唇发紫的青年，心里暗暗发誓，重来一次，他绝对不会再让墨亦辰受此痛苦，他一定会将人治愈的。


第三章 离开
　　刺痛渐消，眩晕离去，墨亦辰睁开眼发现自己靠在骆清秋的怀里，瞬间就站直了身子。
　　“慢点，慢点。”耳边是骆清秋关切的话语，多么讽刺啊，在他答应离婚，决定放下的时候，又这样的惺惺作态，何必呢。
　　墨亦辰站直了身子，无视骆清秋环绕在自己身前担心自己会晕倒的手，再一次拎起脚边的行李，抬脚又停了下来：“骆清秋，你我之间，从此，再无瓜葛。”
　　“亦辰？！”骆清秋惊呼，高昂而尖锐的声音让墨亦辰皱眉，手腕被攥住，言语在耳：“亦辰，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亦辰？”
　　话没说完，就看到墨亦辰紧着眉头，摇摇欲坠的晃动着身子，顿时吓的失了心魄。
　　“别说了。”墨亦辰的声音很低，有些气喘，有些无力。
　　“好好，我不说了，我不说了，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吧。”现在的墨亦辰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他不能突然说出来，这会吓着他的亦辰的。
　　墨亦辰站直身体，等到胸口的憋闷感消失，才开始动作：“麻烦，让一下。”
　　“亦辰？”墨亦辰的执拗让骆清秋为难，这么多年的夫夫了，他竟然从来不知道墨亦辰还有如此坚持的一面。
　　“让开。”
　　“不让。”
　　“让…咳咳咳！”突然的咳嗽声打断了墨亦辰的话，本就苍白的脸更是一下失却了所有的血色，变得透明起来。
　　“亦辰？”骆清秋担心，想要扶着眼前的人，又怕刺激到对方，只能巴巴的站在一边，可怜兮兮的看着墨亦辰。
　　“让…让开！”墨亦辰喘息着，他不想再见到骆清秋，现在不想，以后更不想。
　　“亦辰？！”骆清秋哀求。
　　“让开！”墨亦辰坚持。
　　眼看着墨亦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抬起的手又不自主的捂上心口的位置，骆清秋怕了，艰难的移动着脚步，终于还是将门口的路让了出来。
　　墨亦辰没有看骆清秋，一个眼神都没有，直接拎着行李就冲了出去，几近狼狈，类似逃离。
　　墨亦辰前脚离开，骆清秋接着就跟了上去，就这样让墨亦辰离开，他不放心，不甘心。
　　墨亦辰没有理会身后的骆清秋，他现在心里乱乱的，直接将行李扔到车子后面，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这是他的宠物诊所的车子，骆清秋从来都没有坐过，他嫌弃这里面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嗯嗯~”小奶狗的喘息声让墨亦辰回神，盈满病弱愁云的脸终于露出笑颜，打开笼子，墨亦辰小心的将只有一个月大的小奶狗抱出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奶狗一拱一拱的，直接含住了墨亦辰的手指。
　　还没有出牙的嘴唇软软的，吸吮着手指的感觉痒痒的，墨亦辰露出发自内心的笑意，另一只手一下一下的摸着小奶狗身上软软的毛：“也只有你不嫌弃我了，那我以后就养着你吧，好不好？”
　　像是听懂了墨亦辰的话，小奶狗吐出墨亦辰的手指，伸出粉,嫩的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墨亦辰的手心，酥酥麻麻的，很舒服。
　　“那你以后就叫“乐乐”吧，做我一个人的宝贝，我们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好不好？”墨亦辰双手卡着小奶狗的前腿窝，直接将乐乐举了起来。
　　乐乐也不害怕，瞪着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盯着墨亦辰，小舌头一伸一缩的，可爱极了。
　　墨亦辰低头，抵上乐乐的眉心，苦涩中带着难得的笑意。
　　“好了，你先老老实实的待在笼子里，等我带你回家，就喂你奶喝，听话哈。”墨亦辰轻拍了几下乐乐的脑袋，然后将乐乐放回到笼子了，发动了车子。
　　开车的间歇，墨亦辰会扭头看看乐乐，乐乐安静的趴在笼子里，滴溜溜的黑眼珠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辰，眼神里满满都是信任和爱恋。
　　乐乐是他在诊所门口捡到的，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本来他想养在家里的，如果身后的那所房子能称之为家的话，现在看来，还是算了吧，他们注定都是不受待见人，那就让他们相互拥抱着取暖吧。


第四章 妥协
　　骆清秋开着车，一路跟着墨亦辰，一颗心一直高高的悬着，就担心墨亦辰的身体会突发状况，好在一直到宠物诊所的门口，都平安无事。
　　看着墨亦辰打开车门抱着狗笼子下车，骆清秋想要上去帮忙，却在墨亦辰无视的目光中停住了脚步。
　　狗笼子那么大，墨亦辰的身体又不好，怎么能干这样的活呢，都这个点了，店里的员工还不来上班实在是太过分了，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他们。
　　墨亦辰打开店门，先找出奶粉冲泡，接着将乐乐从笼子里抱出来，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哺喂起来。
　　透明的玻璃奶瓶因为有了乳汁而变得洁白，小巧的奶嘴满含着乳汁被乐乐含在嘴巴里，伴随着一吸一吸的动作，奶瓶中的乳汁一点点减少，最后全部消失。
　　将奶瓶从乐乐的嘴巴里抽出来，看着乐乐伸出舌头舔舐着唇角的奶渍的样子，墨亦辰被逗笑了，用手指点着乐乐的脑袋壳，轻笑出声：“贪吃鬼，乐乐真是一个贪吃鬼。”
　　拿过一边的纸巾给乐乐擦干净唇角，然后将乐乐抱在怀里也不放下，就开始收拾起白天需要用到的物品来。
　　骆清秋站在门口，看着墨亦辰的一举一动，眼眶几度湿润。
　　冲奶粉的墨亦辰，很细心，尤其是一双手，握着奶瓶的样子，真好看。
　　抱着小奶狗的墨亦辰，很温柔，尤其是一双眼睛，充满了柔情。
　　哺喂小奶狗的墨亦辰，很有爱，尤其是挂在嘴角的笑意，很甜美。
　　工作起来的墨亦辰，很干练，尤其是行走的一双大长腿，很性感。
　　……
　　墨亦辰整理好卫生，打开冰箱，查看针剂的情况，冷风一吹，嗓子有些发痒，接着就咳嗽了起来。
　　骆清秋一听，顿时紧张起来，顾不上其他直接就冲了进来：“别干了，我送你去医院。”
　　重生一世，墨亦辰的身体就是他骆清秋最大的责任，他必须将人照顾好。
　　“对不起，本店还没到营业时间，请先生先离开。”墨亦辰避开骆清秋的手，清冷的言语不带丝毫情感，陌生的比陌生人还不如。
　　“亦辰？”骆清秋不放心，墨亦辰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他必须让人去医院查查才行：“你跟我走。”
　　“骆清秋，你有完没完啊？”墨亦辰喘着粗气，一手被骆清秋抓着，另一只手抱着乐乐，被骆清秋拉的踉跄。
　　“亦辰？”骆清秋哀求着：“你怎么说我都行，现在必须跟我去医院。”他不能等，时间也不允许他在等。
　　“骆清秋，你放开我。”墨亦辰实在是搞不懂，他都已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而且也搬出来了，这人怎么还不放手。
　　“骆清秋，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难道一定要我死了你才安心吗？”喘息中带着哽咽，墨亦辰的话让骆清秋一下就僵硬了身子，拉着墨亦辰胳膊的手也不自由的松开：“亦辰，不是的，不是你想的这样的。”


第五章 走吧
　　骆清秋呢喃着，深邃的眸子里凝满了哀伤，凝满了让墨亦辰看不懂的悲痛和愧疚：“亦辰，对不起。”
　　千言万语，到头来，他能说的不过是“对不起”三个字，毫无用处。
　　“骆清秋，”墨亦辰安抚着怀里躁动不安的乐乐，表面上平静如常，内心却是犹如惊涛拍岸一般，卷起的，却是夹杂着苦涩的悲凉：“你不欠我什么，也没必要这样惺惺作态的，我会告诉骆爷爷是我主动要求离婚的，他不会怪你的。”
　　墨亦辰说的很慢，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嫣红的唇瓣倾吐而出，字字珠玑，狠狠地敲打在骆清秋的心坎上，痛彻心扉。
　　“之前那些都是上辈子的恩怨了，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应该开始。”如果没有当初的那段往事，是不是就意味着他们今生就不会这么痛苦的纠缠，骆清秋不爱他，从来都不。
　　墨亦辰扬唇浅笑，苦涩极了：“你走吧，我不想见你。”
　　“亦辰？”
　　“你走啊！”墨亦辰激动的怒视着骆清秋，指着门口：“骆清秋，你走，走！！”
　　“亦辰？”
　　“走啊…咳咳咳！”墨亦辰激动的厉害，喘息间嗓子痒的厉害，咳嗽中胸口阵阵发闷，骆清秋一看，赶紧的妥协，当务之急，没有什么比得上墨亦辰的身体重要：“你别激动，我走，我走…”
　　虽然不舍，不过骆清秋还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宠物诊所，他不能刺激墨亦辰，他的身体受不住的。
　　骆清秋走了，清晨的诊所又恢复了安静，墨亦辰坐在排队等候的排椅上，一下一下的顺着乐乐的毛发。
　　他在想什么呢，竟然会真的以为骆清秋变了，会真的喜欢自己，要和自己好好的过日子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墨亦辰叹息，看着外面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流，自嘲的勾唇，骆清秋不爱他，从结婚到现在五年了，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他，又怎么会在自己签订了离婚协议书之后一改常态，爱上自己了呢，这根本就不可能。
　　想来骆清秋不过是害怕被骆爷爷训斥罢了。
　　只是，血浓于水，骆爷爷就算是在喜欢自己，终究也只是骆清秋的爷爷，而他，终究是个外人。
　　“嗯嗯~”乐乐弓着身子，抬头小心翼翼的看着墨亦辰，腿上湿热热的感觉如此清晰，墨亦辰莞尔：“你个小淘气，尿尿也不知道说一声，该打。”
　　“嗯嗯~”一个月的小奶狗还不会叫，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尽管如此，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悠悠的看着自己，还是将墨亦辰给逗笑了，或许，只有小乐乐才不会嫌弃他了吧。
　　起身的瞬间眼前一黑，慌乱中一把扶住左边的墙壁才避免了摔倒，怀里的乐乐却是被摔在了地上，嘤嘤嘤的叫唤着，好不可怜。
　　胸口一阵刺痛，墨亦辰闭着眼等到这阵痛楚过去，才弯腰捡起咬着自己的裤腿打转的乐乐：“对不起啊，摔疼了吗？”
　　墨亦辰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近一年来偶尔会感觉到胸闷，只是最近一个星期尤其明显，特别是从昨晚骆清秋踏进家门，那一通让他心力憔悴的争吵之后，他的这种胸闷窒息，绞痛的感觉就更加明显了。
　　或许真的该去医院看看了吧。


第六章 疯子
　　诊所的人陆陆续续的都来上班，看到墨亦辰纷纷打过招呼就开始忙碌起来。
　　亦辰宠物诊所，是一家集宠物医疗和宠物美容等一系列关于宠物的相关事宜的综合性机构，虽然不大，在附近却是小有名气，一大早的赶来给宠物注射疫苗，检查身体，做美容，还有寄养的人就排起了长队。
　　骆清秋没有离开，而是在宠物诊所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坐了下来，要了一杯咖啡守在靠窗的位置上，目不转睛的盯着马路对面的宠物店。
　　只有守着墨亦辰，确定对方一直安好，他才安心。
　　苦涩的咖啡从口腔延伸到胃部，整个人就像是浸泡在里面了一样，苦极了。
　　脑海里面不断的浮现着墨亦辰苍白的，灰败的脸，不断的浮现着那一双绝望的，释然的，解脱的，空洞的，死灰的眼，还有那一张总是想要张开说些什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的薄唇。
　　骆清秋揪着胸口的衣服，心痛的感觉让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也有心脏病了。
　　既然老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为什么不让时间再早上一点，哪怕只有一天也是好的。
　　要是那样的话，他绝对不会出去喝酒，绝对不会喝醉了朝着墨亦辰发酒疯，绝对不会逼着墨亦辰签什么该死的狗屁离婚协议书。
　　他甚至想不起来昨天晚上自己在喝醉酒的情况下，到底和墨亦辰说过什么混账话，到底是什么使得一向坚持不肯离婚的墨亦辰签了字，还搬离了那个他住了五年的地方。
　　两生两世，他竟然一点都记不起来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每每想着墨亦辰绝望的样子，他就算是猜也能猜到自己做的有多么过分，说的话有多么伤人。
　　抬手对着自己的脸就是两巴掌，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咖啡馆里格外的引人注意，直接就将服务员的目光给吸引了过来。
　　“你们看那个人，穿的皱皱巴巴的，一看就没钱，还充当什么阔少的来喝咖啡，看他一会儿怎么结账。”
　　“看他傻的，还打自己的巴掌，不会是个疯子吧。”
　　“就算是个疯子，也是一个好看的疯子。”
　　“花痴！”
　　“我是花痴，你们呢，你们要是不盯着人家看，又怎么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三四个服务员聚在一起，议论着，毫不掩饰自己言语当中的鄙夷。
　　对于这种目光，骆清秋早就习以为常，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衫，果然，昨天喝醉了之后直接躺在沙发上睡着了，今天又急匆匆的追着墨亦辰出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换衣服，也难怪那些以貌取人的服务员会这样评价自己了。
　　要是以往，他早就受不了了，前世的他，最在乎的就是别人的眼光，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会为了表现自己和墨亦辰的不同而更加的厌恶和疏远他的吧。
　　可是现在，他竟然连一点梳洗装扮的心思都没有，一心里，想的，念的，都是墨亦辰，都是那个被他辜负了一往深情，最后却因为他而死的墨亦辰。


第七章 决定
　　日上三竿，骆清秋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十几杯咖啡，空掉的咖啡杯已经将桌子摆满了，人却是依然没有起身离开的意思。
　　服务员看不下去了，确定骆清秋就是一个没钱充阔的愣头青，直接告诉了店长。
　　“对不起，这位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骆清秋盯着马路对面的店铺，根本就没有听到店长具体说了些什么，只是习惯性的摆摆手：“别烦我，走开！”
　　店主直了直身子，秉持着进门是客的心态，不失礼貌的劝说着：“先生，咖啡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您看……”
　　“行了，行了，你烦不烦啊，滚开啊。”骆清秋正烦着，墨亦辰的事让他无暇顾及其他，看着店长，直接撂下狠话：“不就是几杯咖啡钱吗，少不了你的。”
　　狗眼看人低，不就是没换衣服，没洗漱嘛，至于这样将人看扁了吗？
　　“先生，既然您这样说，还请您先将单给买了吧。”店主说的不卑不亢，看着骆清秋的气质，他知道此人恐怕有些身份，只是这年头，败落的老板，公子哥一抓一大把，他是小本经营，还真不敢冒险。
　　“狗眼看人低，”骆清秋纨绔惯了，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直接就站起来，一脚就将身后的凳子给踢倒了，指着店长的鼻子呵斥：“你给我等着，等着。”
　　不就是几杯咖啡吗？他堂堂一个骆氏集团的总裁，竟然还会赖几杯咖啡钱，简直可笑。
　　店长不卑不亢的站着，安静的等着骆清秋翻遍了身上的口袋，却没有找到钱包。
　　忘了，他这次出来的匆忙，根本就没有带钱包，就是连手机都没有带在身上。
　　“先生，我们那边有电话，您要是需要的话，可以打给朋友。”
　　骆清秋抬头，看着马路对面的宠物诊所，他想说那个开诊所的就是自己的男人，可是想到墨亦辰的态度，到嘴的话就这样咽了下去。
　　最终，骆清秋还是南宫易云打了电话，前世南宫易云就一再的劝解他要好好的对待墨亦辰，小心司徽全那个贱人，却被自己疏远，最后直接排到海外的分公司去了，一直到自己死了，都没有让人回来。
　　重来一世，骆清秋决定不但要好好的珍惜墨亦辰，就是连上辈子被他伤害的这些朋友也要好好的补偿他们，至于害了他的人，不管是间接的还是直接的，都休想好过。
　　坐在这里，他想了很多很多，现如今，他还不能将那几个人怎么样，因为他没有证据，只能虚与委蛇的继续和他们纠缠，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自己上一世遭受的，十倍，百倍的还给他们。
　　只是，墨亦辰？
　　算了，慢慢来吧，只要他拿出百分百的真心，骆清秋相信，墨亦辰一定会重新回到自己身边的。
　　“先生？”店长的话打断了骆清秋的思绪，白了对方一眼，骆清秋直接走向前台电话。
　　按照时间来说，现在的他还没有彻底的和南宫易云闹掰，既然如此，倒是省去了他不少的麻烦。


第八章 后悔
　　一个电话打过去，很快的，南宫易云就过来了，看着骆清秋的惨状，毫不意外的出言讥讽：“哟，这还是咱们那个风流倜傥的骆大少嘛，怎么也需要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帮忙了。”
　　“易云？”骆清秋知道是自己不对，可惜，有些话他无从说起，只能交给时间，骆清秋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
　　“之前是我错了，你说的对，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墨亦辰，一定好好的打理骆氏集团。”
　　“哼！”南宫易云明显不相信：“是吗！”
　　“我知道你现在不相信我，就是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骆清秋站直了身子，即使是在纨绔，骨子里也有着骆氏子孙血脉里的高贵：“不过，你放心，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越过南宫易云，骆清秋看向宠物诊所，心里下定决心：不管怎么样，这一生，就算是倾尽所有，他也绝对不会在放开墨亦辰的手，绝不！！
　　“随你吧。”对于骆清秋，南宫易云是深感无奈：“早晚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骆清秋看了一眼南宫易云，没有说话，他现在已经后悔了，只是这后悔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已经做好了准备被骆清秋一通责骂的南宫易云看着默默站在一边不做声响的人，心里倍感困惑，这人什么时候改了性子了？
　　南宫易云的眼神让骆清秋叹息，要是之前的话，他早就将南宫易云给骂了一个狗血淋头了，或者，他根本就不会让南宫易云来帮他，要找也是找臭味相投的司徽全。
　　只是如今，心态变了，想要结交的人自然也就变了。
　　尽管心中满是困惑，不过南宫易云也没有多问，只当这个大少是心血来潮，想一出是一出的折腾着玩罢了。
　　只是在不经意间看到马路对面的诊所的牌子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果然，他就说嘛，这人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这种咖啡馆喝咖啡，这不符合骆清秋无酒不欢的个性。
　　原来如此。
　　真不知道墨亦辰那个人怎么就喜欢上骆清秋这样的人的，明明是那么风光霁月的一个人，自从和骆清秋结婚之后，过得那叫一个什么日子啊。
　　“你？”南宫易云张了张口就顿住了，他能说什么啊，就算他和骆清秋是从小穿着开裆裤长大的交情又如何。
　　这件事始终是别人的感情问题，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更何况现在的骆清秋已经不是之前的骆清秋了，或许，是他从来都不曾了解过这个人吧。
　　“亦辰活的不容易，他只是太爱你而已，你就算是不喜欢，也请你别再伤害他了。”
　　受不了南宫易云的语气，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能看清楚的事情，他就看不清呢。
　　“谁说我不喜欢他的，我喜欢他，这一生也只会喜欢他一个人。”信誓旦旦的誓言脱口而出，迎上南宫易云困惑的眸子，骆清秋知道他不相信，要是自己的话，恐怕也是不会相信的。
　　“算了，你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自己终究是一个外人，只是替墨亦辰不平罢了，感情的事，说来说去的，只有当事人才能决断。
　　只是墨亦辰那样的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非要在骆清秋这样的一个人身上浪费自己的心思，浪费自己的大好年华呢，太不值了！


第九章 看看
　　南宫易云走了两步，见骆清秋没有跟上来，就停住了脚步。
　　骆清秋看着马路对面的诊所，墨亦辰抱着乐乐站在门口，和一个牵着一条狗的女人交谈着。
　　即使是隔了一条街，骆清秋依然能清楚的看到墨亦辰脸上的笑意，是那样的温和，是那样的恬淡。
　　不得不说，墨亦辰长得真的很好看，比他之前找的那些莺莺燕燕都要好看，是他眼瞎了，看不到这人的好，更看不清这人美好的心。
　　“现在是白天，你就放过他一马吧。”
　　骆清秋抿唇，无奈的笑了笑，果然，在南宫易云面前，他是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的。
　　“我就看看，不会打扰他的。”如今，他就算是想要打扰他，也舍不得看到他悲痛伤怀的样子啊，如今能见到这人活生生的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已经是上天给予的莫大的恩赐了。
　　至于以后的事情，他想明白了，急不来的，他必须好好想想，循序渐进的好。
　　只是，墨亦辰的身体不能等，无论如何，必须让这人去医院查体才行，他无法忍受再一次失去墨亦辰的痛苦了，太痛了，即使已经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现在想来，仍觉恍如昨日，触目惊心。
　　“易云？”骆清秋喊了一声。
　　南宫易云看着骆清秋，总感觉这人今天有些不一样，张狂的眸子不见了，周身萦绕着的，是一种莫名的悲伤。
　　“你去劝劝亦辰，让他去医院看看吧。”话语是对南宫易云说的，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看着马路对面的诊所大门。
　　墨亦辰已经进去，看不见了，只是骆清秋相信，只要他好好的守着，他的亦辰就会出来，到那个时候，他就可以又见到他了。
　　亦辰怎么了，为什么要去医院？”南宫易云瞪着骆清秋，他需要一个答案：“是不是你，你说啊？”
　　“…怪我，都怪我。”骆清秋没有反驳，唇边的弧度惨淡，凄凉。
　　骆清秋心痛极了，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关系，要不是因为他，就算是墨亦辰的心脏不好，也总不至于会到了命悬一线的地步。
　　毕竟，这么多年，他的心脏病从来都没有过发病的迹象。
　　“我就知道。”南宫易云冷笑，要不是心底还有一丝理智，他早就将骆清秋给打了。
　　“别在这里假惺惺了，将人给打伤了又来充好人，谁稀罕。”到底是没压制住心头的火气，南宫易云说完，对着骆清秋冷哼一声，抬脚朝着马路对面走去。
　　心里酸涩的厉害，骆清秋看着南宫易云朝着宠物诊所走去，想要迈出去的脚步在想到墨亦辰那张苍白的脸的时候停顿下来。
　　他倒是希望墨亦辰是被自己打伤的，至少养一养就好了，可是，那可是心脏病啊，就是埋藏在身体里的一颗随时都会爆炸的炸弹啊，这让他如何安心。
　　关键的问题是现在的墨亦辰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有病，他想要去见他，又怕会引起对方情绪的波动，这样于他的身体而言，一点好处都没有。
　　骆清秋纠结极了，之前的他就是一个放荡无形的纨绔子弟，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从来都只有别人顺着他的意思来，他就从来都没有顾忌过别人的感受。
　　没想到，两生两世第一次为别人着想，竟然是在如此的情景之下，因为如此事情而顾忌。
　　骆清秋轻叹，嘴角扬起一抹苦涩的笑意，没想到他骆清秋也有今天啊。


第十章 朋友
　　墨亦辰没想到南宫易云会过来，将手中的活交给助手，然后带着人到一边的休息区坐了下来。
　　对于南宫易云，墨亦辰不是很熟悉，只是知道这人是骆清秋的一个朋友，掌管着一家公司。
　　为数不多的几次接触让墨亦辰清楚的知道，南宫易云是骆清秋身边为数不多的几个希望骆清秋和自己能好好过下去的人。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内心里，墨亦辰对南宫易云多了几分感激。
　　“抱歉，这里只有白水，还请见谅。”墨亦辰将将水杯放在南宫易云面前，歉意的说道。
　　因为咖啡和其他的饮料都会遮盖住宠物身上的气息，为了能更好更精确的判断宠物的身体情况，他这边根本就没有这些会散发各种气味的饮料。
　　“没事，白水就好。”南宫易云笑了笑，说的轻柔。
　　他过来不过是看看这人现在怎么样了，从骆清秋的言语中，南宫易云猜测墨亦辰受伤了，而且很严重。
　　“你，没事吧？”眼前的人脸色有些苍白，眼角还带着淤青，一团黑眼圈尤其明显。
　　“没事！”苦涩一闪而逝，对于心底的悲伤，墨亦辰不愿多说。
　　内心里，墨亦辰以为南宫易云是知道自己和骆清秋离婚的事情才过来的，对于对方的关心，墨亦辰表示感谢，只是有些事，他说不出口。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对于自己的事情，无论是开心的也好，落寞的也罢，总是会默默的留在心里，自己一个人守着，消化着。
　　“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墨亦辰的躲闪在南宫易云看来就是掩饰，心中更是料定这人一定伤的很严重：“身体是自己的，工作总是做不完的。”
　　听到这话，在联想到南宫易云让自己去医院的话，墨亦辰知道对方只是单纯的关心自己的身体，并不知道自己和骆清秋离婚的事情。
　　“南宫先生？”墨亦辰刚开口就被南宫易云打断了：“墨先生太客气了，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
　　“嗯！”墨亦辰微微颔首：“既然如此，那我就叫你南宫吧，你喊我亦辰就好。”
　　“好！”南宫易云爽快的答应。
　　眼前的人风光霁月，人也十分睿智，为人又十分的热情，对人温柔，怎么骆清秋就是不喜欢呢，真是搞不懂。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既然都说开乐，墨亦辰说话也就随意了很多。
　　“没什么，倒是亦辰你，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去看看吧。”
　　墨亦辰微垂着头，轻轻的摇了摇头，叹息过后，直直的盯着南宫易云，一直到将人盯得有些莫名其妙的时候才说：“我们离婚了。”
　　“啊？”南宫易云一下没有反应过来：“离婚？”
　　“嗯！”墨亦辰点头。
　　放松身子靠着椅背，其实一个人也不错啊，自由自在的，与其守着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浪费自己的感情和时间，还不如和这些可爱的小宠物们在一起，至少它们是需要他的。
　　“不是，你们？”反应过来的南宫易云看着墨亦辰，墨亦辰有多么的喜欢骆清秋，为骆清秋付出了多少，他是知道的，怎么突然就离婚了呢。
　　“人，总是会长大的。”感慨的浅笑里，是隐藏不住的悲伤，是毫不掩饰的自嘲。
　　墨亦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饰着心里的落寞，毕竟是自己用真心爱着的人，嘴上说放下，其实，真正的做起来，又谈何容易。
　　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还有什么看不清楚的吗？骆清秋不爱他，从来都不爱，不但不爱，还当他是污点，是瘟疫，避之唯恐不及，他又何必再做纠缠呢。
　　他是穷，但他不贱，他是爱，可是他，更有尊严。
　　他是人，是人就有疲惫的时候，他累了，爱不动了。


第十一章 背影
　　墨亦辰坐着，右手揉捏着左手的无名指，那里是有一枚戒指的，只是，现在，没有了。
　　胸口突然一阵刺痛，墨亦辰一下皱起了脸，右手捂着左胸，难受的厉害。
　　“怎么了？”胸腔窒息的厉害，墨亦辰闭了闭眼睛，等到这一阵刺痛过去之后，才启唇解释：“没，没事。”
　　放下手之后，墨亦辰笑了笑，迎着南宫易云关心的眸子，微叹：“大概是之前没有休息好吧。”
　　“我看你就是太累了。”南宫易云说：“要照顾好自己。”
　　“没事！”心都死了，还有什么事呢。
　　“亦辰，你们离婚的事情老爷子知道吗？”墨亦辰摇头，又听到南宫易云说：“过段时间就是老爷子的七十大寿了，你还去吗？”
　　墨亦辰一下就沉默下来，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骆爷爷对他很好，一直希望他和骆清秋能好好的在一起过日子，只是现在，他们闹成这样，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墨亦辰沉默片刻，才苦笑着看向南宫易云：“我不知道。”
　　当年要不是因为骆爷爷，他或许早就死在街头了，可是同样的，要是没有骆爷爷，也就不会有他和骆清秋的这段纠葛了，也就不会在失了心之后，还如此的难受了吧。
　　“算了，别想了，还有好一段时间呢。”实在是不忍心看墨亦辰如此纠结，南宫易云转移了话题：“我看你这里挺不错的，那只小狗是什么品种，看上去怎么傻乎乎的啊。”
　　“那个啊。”提及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墨亦辰一改刚才颓然落寞的样子，变得鲜活起来：“那个叫哈士奇，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二哈，是傻乎乎的。”
　　墨亦辰给南宫易云介绍着各种小狗的名字，特点，还有生活习性等等，说到兴奋处还会爽朗的大笑起来，像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童一般，尤其是脸上灿烂的笑意惹得南宫易云移不开眼。
　　“狗狗的生命很短暂，主人就是他的全部……怎么了？”看着南宫易云直直的盯着自己，看样子根本就没有听到自己在说什么，墨亦辰收了声，抱歉道：“看我，一说到狗狗就说个没完，是不是很无聊。”
　　“没。”南宫易云掩着唇叫咳嗽了几声，掩饰过自己刚刚的失态，伸手摸了摸身边台子上的小狗的脑袋，笑道：“挺可爱的。”
　　揉着小狗的脑袋，眼神却不自觉的看向身边的男人，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刚刚的墨亦辰就很帅，像是一个发光体一样，看着他，周围的一切都成了背景，暗淡而无光。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打断了南宫易云的思绪。
　　“抱歉，公司还有些事，我先走了啊。”不过是一前一后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南宫易云竟然发现自己和墨亦辰有了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此时竟然生出一种恋恋不舍的感觉。
　　“你先去忙吧。”墨亦辰挥手，和南宫易云告别。
　　站在门口，看着南宫易云离开，墨亦辰才转身进入店内，眼角在无意中，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在拐角处一闪而过。
　　墨亦辰顿住了脚步，这么多年，对于骆清秋，他是再熟悉不过，仅仅就是一个一闪而过的背景，他就可以确定刚刚那个人就是骆清秋。
　　“呵呵！”墨亦辰苦笑，几多心酸就有几多自嘲，就算是骆清秋又怎么样呢，他们已经离婚了，他和他之间，已经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确定墨亦辰进了店，骆清秋才从拐角处现身，想到自己刚刚差一点就被墨亦辰发现了，心里一阵心悸，看来以后需要更加的小心才是。


第十二章 雷雨
　　傍晚时分,天突然就阴了起来,不一会儿,竟然滴滴答答的下起雨来.
　　看了看时间，墨亦辰让几个店员提前下了班，要是一会儿雨下大了，淋着就不好了。
　　“店长，我们先走了啊。”
　　墨亦辰微笑着和众人告别：“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谢谢店长，这样的天气没有客人，店长也早点回家休息。”
　　回家？
　　他哪里还有家啊，这里就是他的家。
　　微笑着接受店员的叮嘱，墨亦辰在他们离开之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准备关门。
　　视线瞥到门口迅速躲起来的身影，墨亦辰微叹，这算什么呢。
　　眼底划过一丝晦涩不明，墨亦辰关上了门，将打烊的牌子挂在了门口。
　　本以为过会儿雨就会停，不曾想越下越大，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竟然打起了雷。
　　耀眼的闪电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将整个大地都照亮了。
　　墨亦辰蜷缩在小小的单人床上，怀里的乐乐被死死地按在怀里，发出不舒服的嘶叫声。
　　墨亦辰怕打雷，尤其是这样又是下雨又是刮风，又是打雷的时刻。
　　风将窗帘吹得四处乱飞，像是张牙舞爪的恶魔一样，伴随着呜呜的风声，犹如厉鬼，索命的吼叫着，狂躁着。
　　冰凉的雨丝砸在脸上，墨亦辰才恍然想起自己忘了关窗户。
　　就在墨亦辰想要起身关窗的时候，一个无比耀眼的闪电划过，接着就是一声巨响，起来的身体一下跌落回去，瑟缩着，蜷缩在被褥里，抖动的厉害。
　　乐乐趴在被子外面，小声的哼哼着，这儿看看哪儿瞧瞧的，不明白刚刚还对自己呵护备至的主人，为什么一下就不见了。
　　哼哼了半晌，不见主人到来，乐乐委屈的趴在了床上，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梦想。
　　窗外的雷声一声强过一声，墨亦辰用被子紧紧地包裹着自己，浑身颤抖的厉害，胸口更是一缩一缩的痛着，像是被针扎，又像是被锤子砸，很痛，很痛。
　　渐渐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墨亦辰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嗡嗡的，一口气喘上来，双眼翻白，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门口，骆清秋一遍一遍的拍打着房门，越拍越着急：“亦辰，亦辰，你开门啊，亦辰。”
　　“砰砰砰！”
　　墨亦辰害怕打雷，这是骆清秋上一辈子从他的主治医生那边得到的消息。
　　本来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没有人会将一个成年男子，和害怕打雷联系到一起。
　　只是，每当这种打雷的天气，墨亦辰总是病发的厉害，身体浑身颤抖，蜷缩着，除了镇定剂，怎么安慰都不见丝毫的效果，即使是这人昏迷了过去，依旧会随着雷声的出现而颤抖。
　　医生说这可能是和墨亦辰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只是这些，在墨亦辰死后，都没有了意义。
　　重来一世，骆清秋痛恨自己，怎么就将这一点给忘记了呢。
　　上一世，阴雨雷电的天气，墨亦辰曾经给自己打过电话，被自己一口“忙”给回绝了，后来呢？
　　好像是责骂了墨亦辰，说什么打雷天打手机，是想要害死自己，还说了什么骆清秋不记得了，只是后来，墨亦辰再也没有在阴雨打雷的天气联系过自己，哪怕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也被墨亦辰刻意的回避着。
　　现在想来，那个时候的墨亦辰一定害怕的厉害，而自己呢，又做了什么？
　　骆清秋看着被闪电照亮的夜空，春雷阵阵，真的是连老天都在警示他对墨亦辰的忽略啊。


第十三章 清晨
　　骆清秋甚至不敢去想，在每一个打雷阴雨的天气里，墨亦辰是如何一个人托着痛楚的身体，恐惧的熬过去的。
　　如今想来，心口更是难受的厉害。
　　“亦辰，亦辰，你开门啊。”逐渐的，骆清秋失去了力气，顺着门跪坐在了地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沿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巴里，咸咸涩涩的。
　　又是一声闷雷，骆清秋缩了缩身体，紧紧地贴着门板，声音低低的，却异常坚定：“亦辰，别怕，我在这里陪着你，别怕，别怕……”
　　大雨渐歇，阳光初上，清晨时分，肆虐了一夜的暴风雨终于停了，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泥土的清香。
　　骆清秋睁开迷蒙的眸子，停顿了几秒才想起昨天的事情，一颗混沌的脑袋顿时清醒起来。
　　“亦辰！？”
　　骆清秋从地上爬起来，湿透了的衣衫滴滴答答的往下滴着水，趴在门板上，骆清秋痴痴的喊着：“亦辰，亦辰，亦辰你开开门啊。”
　　昨夜的雷声那么大，亦辰一定吓坏了，况且他的身体还不好，要是病发就坏了。
　　骆清秋不敢想下去，墨亦辰现在一个人在里面，没有人陪着他，他一定很害怕。
　　“亦辰，求求你，你开开门好不好？”这么多年来，骆清秋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亦辰，我错了，你回应我一声好不好？求你了，亦辰。”
　　……
　　墨亦辰是被饿醒的，揉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墨亦辰掀开了被子。
　　室内，阳光倾泻，一片明亮，仿佛昨夜的狂风暴雨根本就不存在，一切不过都是他自己的一场梦一样。
　　墨亦辰一动，就惊醒了睡在身边的乐乐，抬起头，黑溜溜的黑眼珠瞪着墨亦辰，嘴巴里发出嗯嗯的讨好的声音，仿佛在说我饿了，快给我喂饭。
　　墨亦辰勾唇轻笑，弯腰将乐乐抱了起来：“饿了吧。”
　　像是能听到墨亦辰的言语一样，乐乐拿着脑袋蹭着墨亦辰的手心，嘴巴里嗯嗯的叫唤着。
　　“好了，知道你饿了，稍等一会儿，马上就能吃饭了。”
　　墨亦辰抱着乐乐，打开奶粉的罐子，给乐乐冲了五十毫升的量，然后拉过凳子坐在窗口，沐浴着阳光喂了起来。
　　乐乐吃的很香，咽喉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的声音，一双眸子，更是满足的闭了起来，间或摇摇头，表示自己的开心。
　　墨亦辰被乐乐逗笑了，肚子里却是更加的饿了，隐隐约约都有了痉挛的趋势。
　　他从小就经常挨饿，导致胃不是很好，不按时吃饭就会难受。
　　不过墨亦辰还是等到乐乐吃完了，给擦干净了嘴巴之后，才起身，头有些眩晕，仓皇的扶住了墙壁才避免了倒下去。
　　等到眼前的黑雾散去，墨亦辰苍白的脸上流露出一抹苦笑，自己这个身子还真是娇贵呢，不过是昨晚的晚饭没吃而已，竟然就支撑不住了。
　　想着之前妈妈经常说自己的那句话，墨亦辰苦涩的摇了摇头，发出自嘲的感慨：“还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啊！”
　　墨亦辰打量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能吃的东西，也是，这里除了狗粮，还真的没有人能吃的东西。
　　肚子里实在是饿的厉害，一阵一阵的绞痛着，看着一边的水壶，直接拿过来灌了两杯水，然后才拿着钱包准备出门。


第十四章 衣服
　　门一打开，就被眼前的情景给镇住了。
　　骆清秋直愣愣的站在门口，身上的衣服湿哒哒的，头发上还在往下滴着水，一张脸，青里透着白，看到墨亦辰的瞬间，灰败的眸子瞬间就亮了。
　　“亦辰！”话一出口，才觉嗓子沙哑的厉害。
　　墨亦辰抿着唇，想着昨晚的暴风雨，握着钱包的手紧了又紧：“你昨晚就在这儿睡的。”
　　听到问询，骆清秋双眼放光，墨亦辰这是在关心他？
　　对，一定是这样的，亦辰从来都是一个善良的人。
　　“昨晚打雷了，我担心你害怕，就…”未完的话语，因为瞥见墨亦辰脸上讥嘲的笑而戛然。
　　“你什么时候担心过我了。”说不清是报复还是郁闷，几乎是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墨亦辰脱口而出：“我怕不怕打雷的和你有关系吗？”
　　“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阿嚏！”一阵风吹过，骆清秋鼻头一痒，接二连三的喷嚏就这样打了出来。
　　墨亦辰皱了皱眉，看着骆清秋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转身让开了门口：“进来吧！”
　　到底是自己爱过的男人，就算是分开了，看着这人狼狈的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
　　骆清秋眼前一亮，心里的高兴到了脸上就演变成了灿烂的笑意，只是被连续不断的喷嚏打断，显得有些滑稽。
　　墨亦辰拿了一条毛巾扔给骆清秋：“擦擦吧！”说完，转身就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骆清秋的身高和自己相仿，只是比自己要强壮一些，墨亦辰想了想，找出一身比较宽松的运动装，走了出来。
　　“给，换上吧。”
　　骆清秋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待遇，墨亦辰不但请自己进来了，还给自己找了衣服，关键的是，这可是墨亦辰的衣服啊。
　　骆清秋咧开唇，笑的像个傻子一样，双手将墨亦辰的衣服抱在怀里，嘿嘿的笑了起来。
　　这场雨太好了，淋的太值得了。
　　要是早知道这样能得到墨亦辰的关注，他就算是请人人工降雨，也要来上这么一出啊。
　　只是，很快的骆清秋就否决了自己这个想法，墨亦辰害怕打雷，一定也不喜欢下雨天，他可不能让他的亦辰伤心。
　　看着骆清秋傻乎乎的直笑的样子，墨亦辰有些无语，指着一边的休息室说：“将衣服换了吧。”
　　墨亦辰说完，就朝外走，吓的骆清秋一把扯住了墨亦辰的胳膊：“你去哪？”
　　视线落在被攥住的手腕上，骆清秋的手很凉。
　　墨亦辰顿了顿，抿了抿干涩的唇角：“我去买饭。”
　　“哦！”骆清秋不放心，却还是放了手，一直到紧盯着墨亦辰走进了不远处一家卖早点的铺子，才扭头转身朝着休息间跑去。
　　没错，就是跑，他要赶在墨亦辰回来之前，将衣服换好。
　　狭小的休息室，除了一张床，连一个像样的衣柜都没有，墨亦辰带过来的衣服，还在行李箱里放着。
　　因为刚刚给自己找衣服的关系，行李箱并没有关上，露出来的衣服的衣角有些眼熟。
　　骆清秋走过去，打开行李箱，就看到角落里一件浅蓝色的衣服，一看就是过时的样子。
　　出于好奇，骆清秋将衣服拿了出来。
　　是一件浅蓝色的体恤，胸口的部位有一只慵懒的小黑猫趴着睡觉，衣服的下摆有一个猫的脚印，骆清秋皱着眉峰，这件衣服？墨亦辰竟然一直保留着？！
　　一颗心，像是泡进了醋缸里一样，酸涩的厉害。
　　这衣服，好像是墨亦辰刚来自己家的时候，有一次过生日，自己随手从地摊上买来的当做礼物送给他的，当时是花了十块钱，还是二十块钱的样子。
　　本以为墨亦辰早就扔了，而他自己更是将这件事给忘得一干二净了，不曾想，今天竟然会再一次见到这件衣服。
　　鼻腔堵的厉害，眼眶几度酸楚，记忆里，自己好像只送过墨亦辰这一件礼物。
　　没想到墨亦辰竟然还保存着，而且一看就是很宝贝的样子，折叠的整整齐齐的，要不是这次意外，他恐怕永远都不会知道。
　　“亦辰！”骆清秋哽咽着，他到底伤害了一个怎样爱着自己的人啊。


第十五章 伤痕
　　从早餐店出来，墨亦辰看着手里的早餐愣住了，接着勾唇，苦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是随口说出来的几样早点，竟然都是按照骆清秋的口味来的，还真是犯贱的厉害。
　　自己就算是再了解这个人的喜好又怎么样，终究是比不过外面的那些小情人。
　　想要折回去重新买一些，想了想还是算了吧，不过就是一顿早餐而已，自己为这个人做的饭还少吗，也不差这一顿了。
　　路过药店的时候，想着骆清秋淋了雨，又打喷嚏，脚步不受控制的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有了一包药。
　　墨亦辰苦笑，微微摇了摇头，迈着脚步朝着宠物诊所走去。
　　骆清秋安安静静的坐在椅子上，看着墨亦辰进来，顿时笑开了花：“亦辰，你回来了。”
　　墨亦辰有一瞬间的晃神，从来都是他在等骆清秋，对方何时等过自己。
　　骆清秋站在一边，身上的衣服很合身，墨亦辰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将早餐放在桌子上：“吃饭吧。”
　　“好。”骆清秋坐下来，看着墨亦辰，满脸讨好的笑意：“你也吃。”
　　“你先吃吧，我看看乐乐。”墨亦辰转身朝着休息室走去，其实他早就饿了，只是内心里，不想和骆清秋一起吃饭。
　　这会让他多想。
　　结婚这些年来，两个人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如今分开了，倒是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了，想一想，还很是讽刺呢。
　　“亦辰？！”身后的呼唤有些急切，墨亦辰并没有回头：“桌子上的袋子里有药，吃完了饭记得吃药。”
　　骆清秋睨了一眼桌子上白色的袋子，心里暖融融的，他就知道墨亦辰是关心他的，只是，不等他开心完毕，就听到墨亦辰接着说：“吃完了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亦辰？”骆清秋着急起来，快步走上前，一把攥住了墨亦辰的胳膊。
　　“嗯！”胳膊被突然大力的攥住，墨亦辰没忍住发出一声闷哼，连带着身体都瑟缩了一下，接着就听到骆清秋惊呼的声音：“怎么了？”衣袖被瞬间掀开。
　　手臂上，青青紫紫的，一片一片的，有些地方还红肿的厉害。
　　骆清秋一下就红了眼：“这是怎么回事？”声音狠厉，双眸圆睁。
　　墨亦辰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骆清秋的眼神让对方心寒，手腕里的胳膊被抽了回去。
　　墨亦辰拉了拉衣袖，将伤势盖住，语气淡淡的，仿佛说的不是自己一样：“没什么。”
　　“怎么会没什么呢，都紫了，一定很疼。”骆清秋着急起来，想要拉住墨亦辰又担心会碰到对方的伤，伸出来的手就尴尬的停在了空中。
　　“你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骆清秋还要再问，就被墨亦辰瞪过来的眸子中的冰冷和嘲讽给镇住了。
　　“亦辰，这…”骆清秋呆住了，嘴唇几度张合，双眼难以置信的看着墨亦辰的胳膊：“不会是…是我打的吧。”
　　他只知道自己那晚喝醉了，一定说了很多伤害墨亦辰的话，要不然这人也不会离开。
　　只是动手？
　　骆清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亦辰，你告诉我，是不是我做的。”骆清秋双手按住墨亦辰的肩膀，直勾勾的盯着墨亦辰。


第十六章 够了
　　墨亦辰低着头，没有去看骆清秋，只是微微抬手将骆清秋的胳膊从自己的肩头拂了下去，语气淡淡的：“没什么，都过去了。”
　　骆清秋一下就失去了力气，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怎么会过去了呢，怎么可能过得去呢。
　　“亦辰，我们去医院好不好？”良久，骆清秋才抬头，对着墨亦辰哀求道。
　　“不用了。”墨亦辰深吸一口气，很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过两天就好了。”
　　只是，伤能好，心呢？
　　“亦辰？”骆清秋还要再说什么，猛然间看到墨亦辰扭转过来的猩红的眸子，一下顿住了。
　　在对方转过头去的时候，才惊醒过来，有些疯狂的上前拉住墨亦辰的手就朝着自己脸上招呼。
　　“亦辰，你打我吧，都还回来，我保证不还手，你打我啊，你打啊。”
　　骆清秋抓着墨亦辰的手，一下一下的砸在自己的脸上，因为墨亦辰往回撤的力量，砸到脸上的力道微乎其微，一点感觉都没有。
　　“够了！”墨亦辰被骆清秋的疯狂激怒了，狠狠地往回抽回手，一下掀开了自己的衣衫。
　　顿时腹部的青紫，暴露在骆清秋的视线里。
　　“还回来是吗？”墨亦辰的声音很轻，一点愤怒都没有，却让骆清秋感觉到犹如千斤重视击打在心口。
　　尤其是看到墨亦辰脱掉衣衫之后，前胸后背上，数不清的青紫，於伤的时候，更是一度的失去了行为、言语的能力，连同大脑都是一片空白。
　　墨亦辰很瘦，身上一点肉都没有的情况下，更显示的出身上的伤痕的惨烈。
　　已经过了两天了，还这么厉害，当初有多么的严重，可想而知。
　　骆清秋紧咬着唇角，伸出去的手不等碰到墨亦辰，就被衣服给遮住了。
　　骆清秋难受死了，这样的伤痕该多疼啊，他怎么就能下得去手呢。
　　这是他知道的，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是不是墨亦辰伤的更重呢。
　　“亦辰，对不起！”事到如今，骆清秋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伤害已经造成了，就算是打回来又能怎么样，墨亦辰的伤就能好了吗？
　　对不起，三个字，就像是一个简单的魔咒一般，虽然很是无力，却让骆清秋不得不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诉说着。
　　“吃完了吗？”墨亦辰突然出声，打断了骆清秋深深的内疚和自责。
　　“啊？”骆清秋微楞，就听到墨亦辰毫无感情的声线，说着驱赶的话：“吃完了的话，请你离开。”
　　“亦辰？”只是简单的两个字，骆清秋却仿佛被压得喘不动气，只是简单的两个字，却耗尽了骆清秋所有的力气。
　　墨亦辰没有说话，骆清秋也不在说话，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各自陷入各自的思绪里面。
　　良久，骆清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带着哀求和祈祷：“亦辰，之前是我错了，你就原谅我好不好？”
　　“以后，就让我好好的照顾你，好不好？”
　　墨亦辰暗自叹息，如果在这些事情发生之前，听到这些话，大概他会很开心的同意的吧，只是现在？心累了，倦了，无力了。
　　墨亦辰的不理会让骆清秋慌乱起来，尤其是看到对方决然的离开的背影的时候，更是如此。
　　大步一跨，直接冲了上去，拦住了墨亦辰的去路。
　　“亦辰，我发誓，我今后一定改，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


第十七章 死灰
　　骆清秋紧紧地盯着墨亦辰的眸子，他怕了，怕看到对方那种熟视无睹，怕看到那种心如死灰：“亦辰！”
　　“骆清秋，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墨亦辰喘息着，盯着骆清秋的目光冷冷的，带着浓重的疲惫：“我累了，我求求你，放过我行吗？”
　　不给骆清秋说话的时间，墨亦辰抬手打断了骆清秋来不及出口的话，无力的叹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不想见到我，行，我躲着你，你想离婚，可以，我也已经签字了，你自由了，
　　现在，我也搬出来了，以后我们都不会再见面了，你放心，就算是大马路上遇见你，我立刻掉头就走，绝对不让你看到我，.
　　这些，我都能做到，只是，尊敬的骆家大少爷，金贵的骆总，你现在又追过来说这些烂七八糟的，耍我很好玩是吧？”
　　墨亦辰就搞不明白了，现在的骆清秋不是应该高兴的到处逍遥不是吗，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着自己。
　　“是不是我在这个城市你不放心？”不等骆清秋回答，墨亦辰自己就接了下去：“行，我走，我今天就走，只求你，别再缠着我了行不行啊？”
　　“亦辰？”骆清秋急了，他真的不是这个意思，要是墨亦辰真的离开了这个城市，他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就是……”
　　“骆少，你放心吧，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在缠着你，你大可不必这样紧盯着我，要是不放心，就找个人盯着我吧。或者干脆一点，把我给杀了。”墨亦辰说的轻松，只是心底的悲伤和落寞，却是无法用言语表达出来的凄凉。
　　“亦辰？”骆清秋从来没发现墨亦辰竟然如此的会说话，简直就是字字珠玑，每一个字都狠狠地砸在自己的心口上。
　　“亦辰，我真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盯着你，只是不放心。”
　　墨亦辰冷笑：“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不放心我乱说话，还是不放心我会不会死心？”
　　墨亦辰回头，直视着骆清秋：“骆少，我们已经离婚了，以后你找谁，找几个都和我无关，我也不会在干涉你，你是在外面过夜，还是在家里，都不会再有人打扰你，你……”
　　“没有，我没有情人，一个都没有！”墨亦辰的悲怆让骆清秋心痛，解释的话脱口而出：“那些人不过是我找来气你的，我发誓，我和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无所谓了。”墨亦辰淡淡的勾唇，轻叹：“你不用和我解释…”墨亦辰看了一眼自己辛辛苦苦经营的宠物诊所，接着说：“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今天就离开阳城，以后，不会在打扰到你。”
　　“亦辰？”骆清秋喘息着，几度停下来说不下去，最终，还是叹息着妥协：“亦辰，是不是我不盯着你，你就不会离开。”
　　骆清秋已经不再奢求墨亦辰能立刻接受自己了，只求墨亦辰不离开这个城市，这样一来，至少两个人还能呼吸着同一个城市的空气。
　　于现在的骆清秋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墨亦辰沉默下来，要是可以的话，他又何尝想离开这座城市呢。
　　这里不仅仅有他的事业，更有他爱着的人，虽然以后两个人没有了交集，不过能和对方生活在一起城市，也算是一种安慰了吧。
　　一颗心，苦涩的厉害，他啊，怎么还放不下呢。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打算爱人了，就这样吧，爱情的伤，一次，就够了。
　　“嗯！”墨亦辰应了声，落在骆清秋的耳中，却是惊喜的差一点狂跳起来：“谢谢，谢谢，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不盯着你了。”
　　想了想，骆清秋不死心的想要为自己谋求一点福利：“那我要是有事的话，能不能来找你啊？”
　　“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们要营业了。”墨亦辰未置可否，只是再一次出言赶人。
　　骆清秋知道，自己在纠缠下去，只会让墨亦辰更加反感自己，虽说不情愿，却又不得不承认，现在只能先离开。
　　墨亦辰刚刚没有明确的反对，就说明自己还是可以来找他的。
　　“那这衣服，等我洗干净了还给你。”走到门口的骆清秋，看着身上的衣衫，喜上眉梢。
　　“扔了吧。”骆清秋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顿时语结，憋了半晌，连一个音标都没能说出口。


第十八章 生病
　　骆清秋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之前的他从来都不屑于来这个地方，因为这个地方有他最讨厌的人。
　　可是，现在，那个豪华的别墅反而成了他最不想待着的地方。
　　看着空荡荡的房子，骆清秋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头晕晕沉沉的，胃里一阵阵犯着恶心。
　　本该是温暖，温馨的房间，却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变得荒凉，骆清秋看着房子，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模一样，为什么就感觉空荡了呢？
　　原来，讨厌一个地方，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多么的差劲，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有自己讨厌的人。
　　原来，眷恋一个地方，不是因为这个地方有多么的豪华，而是因为这个地方有自己眷恋的人。
　　仅此而已。
　　骆清秋看着这个应该很是熟悉，却万分陌生的地方，心里乱糟糟的，找不到一个着落点。
　　厨房里没有了忙碌的身影，餐桌上没有了精致的菜肴，连灯，都暗淡的让人可怜。
　　骆清秋环顾着整个房间，移动的脚步停留在次卧门口。
　　推门而入是空荡荡的房间，风吹着窗帘飘飘摇摇的，连空气中最后一点墨亦辰的气息都被带走。
　　不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张只有一米二左右的床，一个简易的衣柜，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之外，再无他物。
　　想着墨亦辰放在宠物诊所里的那个行李箱，里面的一切，竟然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和自己偌大的衣柜相比，墨亦辰的衣服真的少到可怜，一个季节的衣服，恐怕不会超过三件。
　　墨亦辰打开衣柜的门，里面还有一件没有带走的衣服，惊喜之余才发现这件衣服，竟然连标签都没有拆掉。
　　伸手抚摸着这件明显价值不菲的衣衫，骆清秋红了眼眶。
　　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墨亦辰一脸兴奋的站在门口，举着手中的衣服，笑的眼睛都弯弯的：“清秋，我给你买了新衣服，你试试看合适不？”
　　自己怎么回答的呢？记忆已经模糊，骆清秋想不起来，墨亦辰的反应却像是电影回放一样，变得无比清晰。
　　像是听到什么不好的言语，墨亦辰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举着的手也放了下来，转身颓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关闭的门，遮住了所有。
　　骆清秋将衣服拿了下来，认真的穿在了身上，很合身……
　　眼眶酸涩，头很晕，骆清秋觉得自己需要睡一觉，或许，一觉醒来，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梦，墨亦辰没有离开，他还会站在门口，举着手中的衣衫，问自己喜不喜欢。
　　昏昏沉沉的，骆清秋只觉得浑身冰冷，明明是初春的季节，却仿佛冬季一样的寒冷。
　　摸索了半晌都没有摸到本该存在的被褥，脑海中一道亮光一闪而过，骆清秋一下惊坐了起来。
　　胸口剧烈起伏，环顾着冷清而又陌生的地方，混沌的脑子终于清醒过来。
　　头晕的厉害，身上更是阵阵发冷，骆清秋摸了摸额头，毫无意外的，他，发烧了。
　　想来是那一场雨的结果。
　　骆清秋勾唇，苦涩的笑意挂在唇角，墨亦辰好像给买了药，可惜，被他忘在了诊所的桌子上。
　　不知道现在去拿还来不来得及。
　　骆清秋叹息着，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不能生病，要是生病了，怎么去看亦辰啊。
　　就算不能明目张胆的看，偷偷的看一眼也是好的啊。
　　骆清秋掏出手机要给家庭医生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关机了，忍着眩晕回到自己的卧室，找出床头柜里的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电。
　　看着手机上显示的正在充电的界面，骆清秋再一次想起墨亦辰来。
　　就算是自己不常来这边，可是该有的一切都一点不少的被墨亦辰准备着，就连手机充电器都备了两个，客厅一个，卧室一个，还有洗漱用品，还有换洗衣物，还有……
　　骆清秋想不下去了，这个房子里，满满的都是墨亦辰生活过的气息，将他环绕着，紧紧地包裹着。
　　手机刚一开机，各种短信一下冒了出来，骆清秋来不及看，就被打进来的电话给打断了。
　　“我说骆总，你终于接电话了，婺源的项目出事了。”听着电话里自己的助理常洛蒙着急的言语，骆清秋却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来了，上一世也是这个时间，婺源的项目也出了问题，只是当时他满心都在想着怎么快活，对此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才会导致后来一系列的严重后果，公司因此而损失了将近一个亿。
　　这次，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这一生，他认清了人心，有了墨亦辰，一定要好好的经营自己的产业，给墨亦辰一个幸福的未来。
　　“我马上过去。”骆清秋挂断电话，抬手抹了一把滚烫的额头，晕晕乎乎的站了起来。
　　想打给家庭医生的电话到底没有打出去，骆清秋直接到药店买了退烧药，也不管几粒，直接吞了进去。
　　等到进入公司的时候，已经浑身是汗，不过好在烧是退了下来。
　　“什么情况？”看到常洛蒙，骆清秋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婺源项目的事情。
　　如果说上一世骆清秋的失败是不作为的结果，那么婺源的项目就是一个导火索，是一切颓势的开端和因由。
　　这一世，他要将一起扼杀在摇篮里，想要看他骆清秋的笑话，想要要他骆清秋的身家，他们，还不够资格。
　　虽然骆清秋不确定婺源的项目到底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不过有一点骆清秋能够确定。
　　那就是这个项目的出事，绝对和他自以为的那几个朋友有关系，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证据。
　　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就和他们慢慢的熬。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解决婺源的项目问题。
　　“骆总，你没事吧？”常洛蒙看着骆清秋青白的脸色，再看这人满脸的汗水，一双赤红的眸子，担心的问道。
　　“没事！”骆清秋大手一挥，直接将常洛蒙手里的文件给拿了过来，一边看着一边吩咐下去：“通知一下，十分钟之后开会。”
　　十分钟的时间，足够他了解所有的一切了。
　　虽然说上一世骆清秋最后落得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却不能说这人笨，相反的，骆清秋很聪明，尤其是有着让人惊讶的商业头脑，要不然的话，在偌大的骆家继承人的激烈竞争中，也不会脱颖而出，成为新一代的继承人了。
　　只是，上辈子的他被蒙蔽了双眼，再加上公司出了内鬼，让他一叶障目，才会失了分寸。
　　这一世，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第二十章 往事
　　简短的三十分钟的会议之后，骆清秋决定亲自去一趟婺源的项目地。
　　看着会议室里一个一个的员工，这些人既然跟着自己，那么自己就一定要保障他们的生活。
　　还有爷爷骆闵，这一世，他是绝对不会再让自己的爷爷担心了，还有墨亦辰，他的亦辰，无论如何，他都会将人给追回来，好好的宠着，爱着。
　　想到墨亦辰后来的身体情况，骆清秋更是坚定了心中的方向。
　　不管是为了这些员工，还是为了自己的爷爷，还是为了墨亦辰，他都没有不去努力的理由。
　　既然要出差，也就意味着要有两三天的时间不在本市，骆清秋不放心的找到了南宫易云。
　　看到骆清秋，南宫易云有些微惊：“骆大少怎么有时间过来？”
　　“我要出差，麻烦你帮我照看墨亦辰，有什么事必须立即给我电话。”骆清秋没有废话，也没有理会南宫易云言语里面的调侃，开门见山的说明来意。
　　南宫易云轻笑，放下手里的文件，让秘书送进来一杯咖啡。
　　“你的墨亦辰？”南宫易云抿着唇，看着骆清秋的眸子有着淡淡的笑意：“什么时候，墨亦辰成你的了？你不是巴不得他赶紧的离开吗？”
　　想起上一次墨亦辰说他和骆清秋已经离婚的话，南宫易云更是搞不懂骆清秋的心思。
　　“既然你们已经离婚了，我想他做什么，和你就没关系了吧。”
　　骆清秋抬眸，晶亮的眸子射出锐利的光，言语中多了几分惊讶，更多的是质问：“亦辰和你说的？”
　　“嗯哼！”南宫亦辰扬眉，看着骆清秋暗淡的脸色，心里突然很爽：“我看亦辰离开你挺好的，他，”顿了顿，南宫易云像是看着骆清秋不够难受似的，继续火上浇油：“值得更好的人爱。”
　　是啊，他值得。
　　是自己有眼无珠，是自己亲手将他给推出去的。
　　骆清秋握紧了手，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难受的厉害。
　　“那个人，只能是我。”良久，骆清秋蹦出一句，看着南宫易云的眼中，除了坚定，还是坚定。
　　墨亦辰是他的，一定是，必须是。
　　“好吧。”南宫易云无所谓的耸肩：“你的。”
　　骆清秋没有再说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提醒他该去机场了。
　　“易云，之前的事，对不起。”骆清秋说的郑重，相反的，南宫易云却怔住了，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骆清秋，竟然会和他道歉，还如此郑重，所有的言语，一下憋了回去。
　　“你没有对不起我。”充其量就是两个人观念不同，闹的不愉快而已。
　　“你对不起的，是墨亦辰。”
　　南宫易云直视着骆清秋，看着这人垂眸的样子，心酸酸的，既为了墨亦辰，也为了骆清秋：“清秋，错过他，你会后悔的。”
　　骆清秋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抿着唇角，是啊，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要是能回到过去，他一定会一巴掌将之前那个骆清秋给打趴下，然后将人按到水里洗洗眼睛，让他看清楚，谁才是值得他珍惜的人。
　　“清秋，有些事我原本不想说，只是，看着亦辰那么辛苦，有些替他不值得。”迎上骆清秋疑惑的目光，南宫易云站了起来，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老板桌上：“还记得你那次受伤住院吗？”


第二十一章 血液
　　骆清秋蹙眉，住院？
　　难道说是他因为在外面和人赛车出了事那次。
　　“就是那次。”像是知道骆清秋心中所想一样，南宫易云接着说：“当时你失血严重，医院的库存又不够，你知道，是谁救了你吗？”
　　骆清秋一下惊醒，瞪大了双眼看着南宫易云，嘴唇微张，结结巴巴的问：“是，亦辰？”
　　“不可能，他当时明明…”南宫易云冷哼，直接打断了骆清秋的话：“明明不在阳城对不对？”
　　看到骆清秋点头，南宫易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有些事，真是不说不明。
　　“其实，墨亦辰一直都在阳城，你出事的消息一出来，他就赶到医院了，因为知道你不想见他，就偷偷的躲在一边，听到缺血的消息才出来的。”
　　想着那个时候墨亦辰急切的样子，南宫易云现在还倍感动容。
　　“你知道吗，亦辰直接撸起袖子对医生说‘医生，我和他的血型是一样的，抽我的。’”
　　如愿的看着骆清秋微变的脸色，南宫易云顿了顿，接着说：“八百毫升啊，清秋，一个人能有几个八百，要不是应援的血液及时送到，不要说一个八百，就是两个，三个八百，我相信他都会给你。”
　　骆清秋沉默了，这些他真的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墨亦辰，因为不喜欢对方，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
　　出了院，更是直接搬回了老宅，一直到半个月之后，才见到墨亦辰。
　　那个时候，他怎么说的来？
　　骆清秋搜索着记忆，好像是墨亦辰说他到外地去了一趟，现在才回来。
　　记忆有些时候清晰的连自己都感觉到可怕，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骆清秋能清楚的记得墨亦辰当时的脸色很不好，整个人瘦的厉害，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样子，连走路都是轻飘飘的。
　　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
　　他记得，自己还出言讽刺他，说什么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骆家破产了，没钱吃饭了呢。
　　墨亦辰只是勉强的笑了笑，连一句解释的话都没有。
　　“他解释你会听吗？”南宫易云叹息，为了墨亦辰的痴情，也为了骆清秋的无情：“他去抽血室之前，嘱咐我们不要告诉你。”
　　“那你就真的不说？”骆清秋急了，冷冷的瞪着南宫易云，要是早一点知道，他一定不会那样对墨亦辰，至少…至少能让找个人照顾一下他的身体。
　　他还有心脏病啊，八百毫升的血，就墨亦辰那个小身板，怎么受得了。
　　“说？”南宫易云哼了一声：“说了你会信吗？就你当时的性子，疯起来谁能拦得住，要是知道你的身体里流着墨亦辰的血，你会直接划开手臂让血流出来还差不多。”
　　骆清秋沉默了，南宫易云说得对，要是当时的他知道自己这条命是自己最讨厌的墨亦辰救回来的话，估计真的能做出拿着刀子划开血管的行为来。
　　原来，那个人，比自己以为的还要了解自己。
　　“你出院了，亦辰又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南宫易云感慨：“你说你小子不就是长得帅了点，脾气差到爆，怎么就能遇上墨亦辰这么个傻瓜对你死心塌地呢。”
　　是啊，何德何能，让墨亦辰这样对待自己啊。
　　骆清秋仰头，望着天花板，久久没有回神。
　　他记得有人说过，想哭的时候仰起头，眼泪…就不会掉下来了。


第二十二章 吃饭
　　口袋里的手机一遍一遍的响着，骆清秋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直盯着天花板。
　　知道骆清秋的心里不好受，南宫易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骆清秋的身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放心吧，亦辰是我朋友，照顾他，应该的。”
　　南宫易云不知道骆清秋的热度会维持几分钟，不过没关系，至少能让此时此刻的骆清秋后悔和内疚，哪怕一分一秒，也够了。
　　南宫易云直接开门走了出去，没有再理会站在自己办公室里的骆清秋。
　　……
　　忙碌的时间过得总是很快，将怀里的宝贝汪抱给主人之后，墨亦辰晃了晃脖颈，一上午的时间都没有闲下来，突然的安静倒是让他有些不适应了。
　　总台上的感冒药还在，人却已经离开了。
　　墨亦辰苦笑着摇头，自己怎么又想起那个人来了呢。
　　“怎么？看到我就摇头，亦辰这是不欢迎我啊！”听到一声调侃，墨亦辰看过去，就看到南宫易云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几个外卖盒子：“要不要一起吃点？”
　　墨亦辰勾唇浅笑，淡淡的如影如画：“你怎么有时间过来？”
　　“再忙，也要吃饭啊！”再一次举了举手中的餐盒，他就知道这人一旦忙起来，根本就不会顾及自己的身体，不管是不是因为骆清秋的嘱托，他都会来这一趟。
　　“怎么，不欢迎啊！”
　　“怎么会！”墨亦辰看了看时间，的确是应该吃饭了：“好了，这里我守着，你们都去吃饭吧。”
　　对待店员，他从来都是一个好老板。
　　“店长，那我们就先去吃饭了哈。”几个人看着有人来找墨亦辰，也就没有说给人带饭或者一起去的话，一个一个的说说笑笑的就离开了。
　　“你什么时候对自己也用点心。”南宫易云笑了笑，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上一次和墨亦辰聊过之后，南宫易云就感觉他们之间亲近了不少，连说话都随意了许多。
　　看着墨亦辰脸上的笑意，南宫易云不可否认，他喜欢这种感觉。
　　“进来吧。”墨亦辰引导着南宫易云进入休憩区，将窗户打开之后，才说：“小了点啊，只能委屈你在这个地方用餐了。”
　　“挺好的。”南宫易云观察着诊所，小是小了点，不过，真的还不错。
　　“有没有想过找个大一点的店面？”这个地方虽说位置还可以，只是太小了。
　　“以后再说吧！”墨亦辰笑了笑，说道。
　　其实，他何尝不想扩大店面呢，只是一些好的店面根本就不好找，就算是找到了，昂贵的租金也不是他能负担得起的。
　　这些年和骆清秋在一起，他从来都没有花过对方的一分钱，无论是日常的开销，还是一些额外支出，墨亦辰用的都是自己的钱。
　　虽说这个宠物诊所不大，不过还是有些收入的，在支出之外，他手里的钱维持日常的生活没有问题，只是存款，却是不能。
　　“需要帮忙的话，我可以…”墨亦辰摇头，打断南宫易云：“不需要！”
　　南宫易云脸上的笑意因为这几个字而收敛，墨亦辰有些愧疚，解释道：“我，只是不想依靠别人，以后的日子，我想靠我自己。”
　　他不想，再伤心一次。
　　没有希望，或许，也就不会再有失望。
　　“抱歉。”南宫易云不知道该如此描述自己的心情，闷闷的，憋了半晌，才憋出两个字。
　　“是我的原因。”墨亦辰将唯一的一张折叠桌搬过来，放在南宫易云身边，抬起头，看着南宫易云：“这个承诺能先留这么，我不想这么快用光我的好运。”
　　南宫易云咧唇，眉开眼笑，心里却有些酸涩，不过很快的，他就收起自己的心绪，点头：“好，给你留着，随时可以支取。”
　　“那我可记住了。”墨亦辰将餐盒打开，将筷子递给南宫易云：“吃饭吧，不是早饿了嘛！”
　　“好，吃饭！”南宫易云爽快的拉过凳子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一点都没有大公司总裁的架子。


第二十三章 回归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骆清秋却感觉如一年一般的漫长，不知道墨亦辰怎么样了，身体好点了没有。
　　想到对方对自己的拒绝还有冷眼以待，骆清秋就心痛不已。
　　这又怪得了谁呢，一切都是他自己作下的苦果。
　　“骆总，要不要休息一晚再回去。”眼看着天色渐晚，项目组组长出言挽留。
　　“这几天连着加班，骆总还是休息休息在回去吧。”
　　一连三天的加班加点，不要说骆清秋了，就是他这个整天在工地上来回奔波习惯了的人都受不了。
　　更何况，骆清秋刚来的时候还发着烧，这两天虽说好些了，不过到底是没有彻底的恢复，只看对方青白的脸色和疲惫的容颜就可见一斑。
　　“不用了，我回去还有急事。”三天，已经是他的极限了，骆清秋现在恨不得插上翅膀赶紧的飞回去，又怎么会在浪费一天的时间。
　　拒绝了项目组长的挽留，骆清秋一面乘车赶往机场，一面让常洛蒙订机票。
　　常洛蒙回头，看着坐在后排捏着眉心的骆清秋，担心的说：“骆总，要是还是休息一晚吧。”
　　三天的时间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已经很快了，原本这次出差是照着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的。
　　“不用。”骆清秋放下捏着眉心的手，眼睛干涩的厉害，头晕乎乎的，三天的时间，总共的睡眠时间加起来不过十几个小时，每天不累急了，根本就睡不着。
　　只要一闲下来，满脑子里面都是墨亦辰的影子。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骆总？”常洛蒙还要再劝，就看到骆清秋已经闭着眼睛靠着车窗睡着了，只能让司机加快马力，自己打开手机开始订机票。
　　看着最近的时间，常洛蒙犹豫了片刻，不得不叫醒骆清秋。
　　“骆总，最快的一个航班也要凌晨两点钟，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骆清秋的脑子有些混沌，思考了半晌才算是明白过来，看着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闷闷的问了一声：“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常洛蒙看了看时间，接着说：“骆总，时间还早，我们还是先找个宾馆休息休息吧。”
　　飞机的时间不是骆清秋能决定的，只是急切的心，并不会因为时间的关系而有所缓解。
　　“这样吧，你们先送我去机场，然后自己找个地方去休息。”骆清秋知道，自己就算是去宾馆也睡不着，与其这样，还不如在机场等着。
　　“骆总？”骆清秋摆了摆手，疲惫的闭上双眸，言语却是一点也不妥协：“行了，就这样决定了。”
　　最终，三个人谁也没有住宾馆，都在机场的排椅上坐了半晚上，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登上了返程的飞机。
　　不知是因为实在是太累了，还是因为想着能马上见到墨亦辰，心情好了起来，一上飞机，骆清秋就睡了过去。
　　一直到飞机将要降落，才被空姐叫醒。
　　“骆总，常助理，小刘，”前来迎接的司机看到三个人，急匆匆的迎了上去。
　　“行了，你们先回去吧。”骆清秋看着已经亮了的天，手机上的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清晨六点钟，他现在赶过去，或许能来得及给墨亦辰买饭。
　　“骆总，那您？”
　　“我还有事。”骆清秋说着，走到路口，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将墨亦辰宠物诊所的地址报了出来。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连一分一秒的时间都不想等。


第二十四章 早餐
　　清晨的道路十分通畅，不过二十几分钟的时间，司机就将车开到了目的地：“先生，到了。”
　　骆清秋看着还紧闭着的门，想着墨亦辰现在应该还没有起床，想了想，对司机说：“麻烦送我去新城路的那家早餐店，谢谢。”凭借着微不足道的记忆，骆清秋想着墨亦辰好像，曾经，提到过这家早餐店，趁着还有时间，正好去买点早餐。
　　来到店里，骆清秋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墨亦辰喜欢吃什么。
　　“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听到店员的询问，
　　骆清秋到底没有想起来墨亦辰喜欢吃什么，只好将店里所有的早点类型都买了一份。
　　“先生您好，我们这边是可以提供外送服务的。”服务员看着骆清秋只是一个人，根本就带不回这么多的餐点，出言提醒道。
　　“谢谢。”这么多的餐点，骆清秋真的无法带回，心里更是懊恼自己，五年了，竟然连墨亦辰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
　　骆清秋赶回宠物诊所门口的时候，店门还是关着的，骆清秋禁不住松了一口气，幸好，还来得及。
　　骆清秋让服务员帮着将装着餐点的餐盒整齐的摆放在宠物诊所的门口，然后整理了整理自己的衣衫，连因为坐飞机而导致的凌乱的发型都用手指拢了几下。
　　他要用最帅气的面容来迎接面对墨亦辰的每一次。
　　头有些晕晕的，身体也是疲惫的厉害，不过这一切都比不过能立刻见到墨亦辰的激动之情，一路风尘仆仆，只为了这一刻的相见，哪怕只有一分钟，都好。
　　骆清秋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天。
　　一个人守在门口，静静的等着，不敢去打扰，不敢去争取，不敢去奢望，就这样静静的等着，一个人，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转，骆清秋的心，一点一点的变得激动起来。
　　亦辰要醒了，他马上就要见到心心念念的亦辰了。
　　骆清秋抿着唇，脸上的笑意逐渐的扩大，融化在心灵之间的，是从来没有过的渴望，是从来不曾出现过的深情，是以为从来不会到来的希翼。
　　在这一刻，骆清秋终于体会到了墨亦辰每一次等待自己的时候的心情，不同的是，他给墨亦辰的从来都是失望，而墨亦辰，从来没有给过他失望。
　　这次，也是一样的。
　　他知道墨亦辰在里面，他知道，只要自己守着，就一定能见到墨亦辰。
　　可惜，他让墨亦辰失望了太多太多次了，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只要墨亦辰需要，他就在，就算墨亦辰不需要，他也会在，一直，一直，都会在。
　　隔着门板，骆清秋搓着双手，满怀希望的等待着……
　　十几分钟之后，门内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骆清秋激动起来，站直了身体，连呼吸都变得郑重起来，嘴角上扬，眼角带情，双手更是紧握成拳，焦急的等待着……
　　门，呼啦一下被打开，骆清秋扬眉，晶晶亮亮的眸子里，满满都是温柔，都是眼前人，都是心中情。


第二十五章 见面
　　墨亦辰没想到会见到骆清秋，自从上次这人离开之后，已经三天了。
　　三天的时间，足够让他以为骆清秋已经放弃了。
　　是啊，他身上又没有什么是值得骆清秋记挂的，就是连骆爷爷那边他都保证不会乱说，会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这样一来，骆清秋还有什么理由纠缠着他呢。
　　如果说第一天，墨亦辰还有些不敢相信的话，那么第二天，第三天，心里就有些莫名其妙的烦躁，自然，更多的却是一种解脱后的轻松。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往后余生，他只为自己活着。
　　只是，感情的事情，又岂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就算是这段情带给墨亦辰的从来都只是悲伤，只是难过，只是伤害，然而，付出的真心，付出的真意，又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
　　不过，墨亦辰并不着急，他对于自己的感情看得很清楚，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容易动情的人，只是可惜，第一次动情就遇到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也算是他的倒霉了吧。
　　墨亦辰苦笑，其实，人的一生，谁还遇不上几个不淑的人呢，认识了，经历了，也就明白了，顺而也就放下了。
　　生命还在继续，生活自然要继续下去，墨亦辰知道，他没有理由放弃，感情没有了，他还有自己的事业。
　　从此以后，每一个清晨，每一个日落，都是属于他自己的。
　　清晨的第一道阳光洒下来，墨亦辰打开宠物诊所的大门，满怀感动的准备接受阳光的洗礼…
　　然而，墨亦辰呆住了。
　　骆清秋？
　　他？
　　怎么会在？
　　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清瘦的容颜，深邃的眼窝，漆黑的墨瞳，微皱的眉头，让骆清秋心动，却又心酸。
　　因为在这一刻，他发现，他从墨亦辰的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以往的深情。
　　“亦？亦辰？”骆清秋突然就结巴了，在职场上的侃侃而谈就像是一个笑话一样，在讥讽着此时此刻纠结到不知道如何言语的主人。
　　“哦，对了，我买了早餐，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受不了墨亦辰的冷漠以待，骆清秋急切的寻找着新的新的话题，而早餐，无疑是最好的借口。
　　视线落在摆放在地面上好几层的早餐盒上，看着上面熟悉的标签，墨亦辰微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亦辰？”骆清秋一急，直接攥住了墨亦辰的手腕，紧张的呼唤着：“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去买！”
　　低垂的视线落在被攥住的手腕处，多少年了，这还是骆清秋第一次主动的拉着自己的手，手心很烫，烫的他的手腕疼。
　　“亦辰？”声音低转，满是哀求。
　　“请放手。”墨亦辰别过头，不去看骆清秋陌生的表情。
　　已经消失的人为什么要再一次出现？
　　“亦辰，你想吃什么，我给你拿。”骆清秋真的放手了，不过却是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餐盒边，看也不看的直接拿起两个递到墨亦辰面前：“亦辰，你看这个怎么样？”
　　墨亦辰微叹，看了一眼骆清秋手里的餐点，接着将视线投向满脸期待的骆清秋，薄唇轻启，无奈而凄凉：“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这家店的东西。”
　　又贵，又不好吃，关键是这里面的餐点都是重口味的，他不喜欢。
　　之所以记得住，完全是因为眼前的人喜欢而已。
　　而他，曾经不辞辛苦的早起一两个小时，就是为了到这家店里去排队，就是为了能让好不容易“回家”的骆清秋吃上自己喜欢的食物，哪怕是一口，对于当初的墨亦辰来说，已经是喜极而泣的事情了。
　　只是，现在想来，还真是够贱的。
　　“可是？”骆清秋抿着唇，说不下去了，墨亦辰眼底的悲伤让他一切的努力都变得苍白。
　　在这一瞬间，他明白了，不是墨亦辰喜欢这家的食物，而是因为他骆清秋喜欢这家的口味，所以墨亦辰才会提及这家店。
　　多么的讽刺啊！
　　他费劲心力才想起来的一点点的关于墨亦辰的事情，到头来，却是一个笑话。
　　这些年，他对他，终究忽略到了何种程度？
　　“亦辰？”骆清秋努力的瞪着双眼，奈何视线里的墨亦辰却是越来越模糊，头脑一阵眩晕，高大的身体，毫无预兆的，就这样，直直的倒了下去。
　　“清秋！”视线的最后，是墨亦辰紧张的眉眼，耳畔的末端，是墨亦辰惊恐的呼唤。
　　骆清秋突然就笑了……
　　他就知道，墨亦辰，还是关心他的。


第二十六章 习惯
　　很多时候，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就像是现在，明明已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要管，不要问，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然而看到骆清秋的时候，心里面，总是在所难免的会出现情绪的波动，尽管墨亦辰已经竭尽全力的压制了，可是心头的烦乱情绪，能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墨亦辰知道，自己虽然嘴巴上说着已经放手了，已经想开了，可是心底里面，总是有一个结在那里，打不开，化不掉。
　　看到骆清秋在自己面前倒下去的瞬间，墨亦辰是恐慌的，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就冲了上去，直接将人给接住了。
　　入手，是滚烫的身体。
　　墨亦辰皱眉，这人发烧了？
　　骆清秋很少会生病，至少在他的印象里是这样的，或许，只是他不知道而已，毕竟，在一起五年的时间，两个人真真面对面的时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个月。
　　他生病还是不生病，他体质好，还是体质不好，他又怎会清楚呢。
　　“亦辰，对不起！”炽热的呼吸伴随着低声的呢喃，直接撞击在墨亦辰的心口上，扬起的脸看着天空聚集的云朵，聚了又散了……
　　……
　　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骆清秋禁不住皱起了好看的眉头，紧闭的双眼逐渐打开，入目是一片苍白。
　　身体的扭动之下，是手背上尖锐的刺痛。
　　输液器将液体和血管链接在一起，冰凉的液体进入体内，降低了炽热的温度。
　　“醒了！”听到声音，骆清秋转了个方向，看到云森，骆家的家庭医生，一脸讥嘲的看着自己：“挺厉害的啊，烧到三十九度，你怎么不等自己变成烤乳猪啊。”
　　骆清秋没有理会云森言语里面的调侃，皱着眉头回想着之前的事情。
　　他记得自己是在墨亦辰的宠物诊所门口晕倒的，是墨亦辰送自己来的？那么，他的人呢？
　　“亦辰？”骆清秋撑着床想要起身，却被眩晕给逼了回去，耳边更是响起云森温怒的斥责：“干什么，不要命了。”
　　“亦辰呢？”骆清秋被云森按住，身体无法动弹，言语却是脱口而出。
　　是墨亦辰送他来的医院，一定是这样的，他就知道墨亦辰还是关心他的，一定是这样的。
　　“走了！”云森毫不留情的打破骆清秋的希望。
　　走…了？
　　骆清秋一下颓了，任由自己跌在病床上，墨亦辰走了？走了！
　　“行了，你也别沮丧了。”云森看着骆清秋失落的样子，不忍心再继续逗他，就说：“人家墨亦辰已经够仗义的了，至少将你送到了医院，我过来了才离开，不像你，连人家病的要死的时候，都不露面。”
　　骆清秋听不下去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就是云森怎么会在这里？
　　幸好，云森没有继续挑起骆清秋的好奇之心，而是将一切做了解释。
　　“是墨亦辰给我的电话，说你发烧了，在这里，让我过来的。”云森睨了骆清秋一眼，平淡的语气说着让骆清秋心绪起伏的话：“在老宅的时候，我见过他。还有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也在场。”
　　骆清秋了然，原来如此。
　　“那你说的他病的要…”骆清秋说不出那个字，虽然知道都是过去的事，可是上一世的记忆让骆清秋本能的避讳着。
　　他无法忍受这个“死”字和墨亦辰联系在一起。
　　“哦，你说这个啊，是一年前了吧，老爷子病了，你又不在，是墨亦辰没日没夜的照顾了老爷子三天，你回来的那天下着雨，他又去接机，没回来人就被送到医院了。”
　　云森没有继续说下去，这些事他也是后来知道的，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骆清秋回来了，墨亦辰就回去休息了，不曾想……
　　“这些，都是我听医院的同事说的，等我去见他的时候，他刚醒，让我不要说出去，说是怕老爷子担心。”云森叹息，这哪里是怕老爷子担心啊，只是不想让自己更加伤心而已。
　　因为墨亦辰知道，无论说与不说，骆清秋是无论如何不会来看他一眼的，与其失望，还不如，从来都没有希望。
　　骆清秋沉默了，云森看了一眼输液，然后默默的将输液针拔掉：“我去看看检查结果出来了没，你休息会儿，没事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云森走了，空旷的病房更显的静谧，像是骆清秋的心，静到寂寞。
　　“亦辰！”良久，骆清秋才轻声的呢喃了两个字，昂着头，看着白色的天花板，是那样的苍白，就像是墨亦辰的脸一样，白的刺目，白的让他心痛。
　　为什么总是在他以为自己已经知道了一切的时候，在他以为自己对墨亦辰的伤害已经足够深的时候，再给他来上狠狠地一击，让他知道，自己所知道的，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是他众多的伤害墨亦辰事件中的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而已。
　　“亦辰。”又是一声呢喃，伴随着感慨，渗透着凄楚，浸润着痛心：“你告诉我，我到底欠了你多少，到底怎么样才能弥补呢！”
　　……
　　墨亦辰回到诊所，就看到自己家的店员都围在门口，突然就想起那一摞高高的早餐盒，顿时有些无语。
　　“店长！”
　　“店长！”
　　墨亦辰点头：“都来了，吃饭了吧，要是没吃的话，这里这么多，随便用！”
　　“真的啊，谢谢店长！”年龄最小的刘美希是一个刚毕业的女孩子，为人乐观，整天笑嘻嘻的，深受店员以及客人的喜欢：“那我就不客气了，正好我想吃这家的小笼包好久了。”
　　“你啊，就是一个吃货。”另一个店员张姐笑道：“不过，这东西看着好好吃的样子，为了避免浪费，我就来一份吧。”
　　有了刘美希和张姐的开头，其他的店员也每个人拿了一份，最后还剩下很多，墨亦辰看着禁不住叹息。
　　“店长，你也吃点吧。”年龄最长的刘坤将手里的餐盒递给墨亦辰一个，接着扬了扬自己手里的餐盒：“谢了。”
　　墨亦辰勾唇，笑了笑，这些并不是他买的，谢什么啊。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骆清秋生病后的容颜，不知道他现在好点了没有。
　　算了，不想了，他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不是吗。


第二十七章 幻觉
　　骆清秋的检查结果显示就是普通的感冒引起的发烧，只是因为拖延的时间太长了，才会有些严重。
　　云森是建议骆清秋住院观察几天，无奈骆清秋不愿意，只好妥协：“一天，总行吧，你要是不想在医院也行，就回去休息也是一样的。”
　　骆清秋能明显的感觉到自己身体的不适，之前不觉得，现在好像所有的病症都爆发了出来，高烧，头晕，嗓子干哑，咳嗽，一起爆发了出来。
　　这些让骆清秋就像是想要去找墨亦辰都不敢去，他不敢冒任何一点的风险，要是传染给墨亦辰的话，他一定会后悔死的。
　　本来按照云森的意思是让骆清秋回老宅休养的，不过骆清秋不愿意，执意要回墨亦辰之前居住的房子。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听到云森的感叹，骆清秋扭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
　　“别看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云森赶紧的讨饶，他可受不了这个喜怒无常的骆大少的攻击。
　　“我不过就是看墨亦辰没留下来照顾你，有感而发而已。”毕竟墨亦辰那么的喜欢骆清秋，现在人生病了，却只是将人送到医院，就没有在露过面，这其中的关系，只要有心人，一想便知。
　　骆清秋抿了抿唇角，没有多说什么，站在门口半晌，才想起自己没有钥匙。
　　“清秋，钥匙我放在门卫那里一把了，我要是不在的话，你可以去拿。”
　　脑海里面浮现出墨亦辰曾经的话，骆清秋直接折返身体下楼，鼻腔堵塞的厉害，连眼眶都是一阵阵的酸楚。
　　钥匙？
　　他好像从来都没有在意过钥匙，无论他什么时候回来，墨亦辰总会在等着他，而每次他离开，墨亦辰依然会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
　　然而，这一切的温情和关注，都被他一点点的消耗殆尽了，如今，更是一点不剩，干净的让骆清秋痛彻心扉。
　　“你干什么去？”云森看着骆清秋反身就要下楼，不放心的问了一句：“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去…拿钥匙。”骆清秋说的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才吐出来一样，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话里面，包含着多少的心酸和苦楚，包含着多少的内疚和自责。
　　“在哪？我去吧。”云森摇头，将骆清秋拉回来，自己下了楼。
　　门开，一阵尘土气袭来，骆清秋禁不住掩唇咳嗽起来，风吹着窗帘，忽闪忽闪的，发出猎猎的声音。
　　阳城是个多风的城市，尤其春季。
　　室内的家具还是老样子，只是表面，早已不复之前的光亮，连空气都感觉到灰蒙蒙的。
　　骆清秋一步一步的走进来，明明应该是最熟悉的地方，为什么他感觉到如此的陌生。
　　不过是短短的几天而已，却仿佛历经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也就在此刻，骆清秋不得不承认，他将墨亦辰，弄丢了。
　　模糊的视线里，墨亦辰拿着铲子，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自己笑的灿烂：“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你先休息会儿吧。”
　　一转眼，墨亦辰又站在了卧室的门口，双眼微红：“清秋，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
　　骆清秋伸手，眼前的人却已然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是门口传来的声音：“清秋，再见。”
　　“亦辰！？”骆清秋跑过去，抓住的，不过是空气。


第二十八章 装修
　　云森看着骆清秋，只以为这人烧糊涂了，将人拉倒卧室躺下，然后才说：“你这里是多久没有打扫卫生了啊，你休息吧，我找人来打扫一下。”
　　骆清秋翻身趴在床上，心里塞得难受。
　　人啊，为什么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能明白，拥有的可贵呢？
　　为什么总是要在失去之后，才要后悔呢？
　　只是，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悔恨，懊恼，自责，愧疚，又有什么用呢？
　　……
　　骆清秋只在家里待了一上午，就再也待不住了，空气中，有着太多太多墨亦辰的气息.
　　只要一想到那个人，他的心里，就难受的厉害。
　　从卧室走出来，这种感觉就愈发的强烈起来。
　　整个屋子，已经被云森找人给收拾干净了，依旧是之前的摆设，依旧是以往的环境，只是，骆清秋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一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五年就是一千八百二十五天，一天二十四个小时，五年就有四万三千八百个小时，骆清秋不知道墨亦辰是怎么一个人挨过这一天八百多个日日夜夜，四万多个小时的。
　　不要说一千多天，就是如今不到一天的时间，他都坚持不下去了。
　　这种独自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的感觉太难受，尤其是苦心等着一个遥不可及的人的日子，更是难上加难。
　　骆清秋打量着整个房间，心中说不出什么感觉，痛的难受，憋的厉害……
　　敲门上骤然响起，骆清秋一个激动，匆忙的脚步差一点将自己给绊倒。
　　亦辰，一定是亦辰回来了。
　　骆清秋满脸激动，一把拉开了房门：“亦辰，你回……你们是什么人？”
　　门外，站着三个男人，身上穿着徽园自制装修队的工作服。
　　“您好，请问墨先生在吗？”为首的男人张强看着骆清秋，黝黑的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
　　“你们找他什么事？”骆清秋打量着眼前的人，一看这几个人都是经常锻炼，很是强壮的人，想到墨亦辰那个小身板，骆清秋警惕的询问着。
　　要是这些人敢对墨亦辰不利，他绝对不会轻饶了他们。
　　“哦，是这样的，我们是徽园自制装修队的，两个月之前墨先生联系了我们，说要给房子做装修。”张强有些艰难的解释着。
　　眼前的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就仿佛他们是什么吃人的怪物一样。
　　要不是他们徽园自制的装修实在是太忙了，墨先生的装修也不用等到两个月之后了。
　　“真的很抱歉，因为工作量实在是太大了，如今才给安排上，我们保证，一定在最短的时间内，给装修出让您满意的效果。”
　　张强是个明白人，这人看穿着，气势，就知道这人不简单，就算不是墨先生，也一定是墨先生的朋友，他可不能将人给得罪了。
　　“装修？”骆清秋惊讶，他什么时候要装修了，不对，是墨亦辰什么时候要装修了？
　　上一世好像并没有这一出啊。


第二十九章 风格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骆清秋搞不明白，好好的房子，为什么要装修，还是鼎鼎有名的徽园自制的装修。
　　要知道，这一套装修下来，就算是普通的装修也要十几万的价格，更何况是徽园自制，这套房子虽然不大，装修下来，怎么说也要七八十万的样子。
　　而且，这个房子好好的，为什么要装修？
　　骆清秋记得清楚，当初两个人要结婚的时候，爷爷提出来要给两个人买一套房子，本来是想要买一套别墅的，是墨亦辰再三的要求，最后才定下来这样一个简单的两居室。
　　这里面的装修也是墨亦辰亲自设计，监督，甚至动手装修的。
　　时隔多年，骆清秋惊讶的发现，对于当时的情况，自己竟然记忆犹新。
　　那个时候的墨亦辰白天在宠物诊所上班，下了班就往回跑，就是为了监督房子的装修，为此，他还冷嘲热讽的说墨亦辰小家子气，既然找人装修就要放心才是，这样紧盯着算什么事啊。
　　而墨亦辰呢，却只是一笑了之，嘴上说着不管了，还不是照样的风雨无阻的往这里跑。
　　一直到装修完了，墨亦辰脸上的笑意都没有散去过。
　　骆清秋不明白，不就是一间小小的两居室吗，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一看就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和这样的人结婚，简直就是丢人。
　　或许，从那个时候开始，骆清秋私心里，就将墨亦辰当成了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家子气的男人了吧。
　　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在上一世他最需要帮助，最落魄的时候，伸出了援助之手，在他那样的被自己伤害之后，依然多次救了自己。
　　可是，他呢，他是用什么来回报墨亦辰的这份爱的呢？
　　是言语上的伤害，是眼神里的不屑，是行动上的责打，更是心灵上的讥嘲。
　　如果是他，大概是一天都受不了的吧。
　　可是墨亦辰，却是坚持了五年。
　　五年啊，人生能有多少个五年呢。
　　他欠了他的，终究太多太多了。
　　“先生，先生？”张强的叫声让骆清秋回神，看着对方询问的目光，骆清秋问：“墨先生说要装成什么样子的吗？”
　　“哦，这个是经过墨先生的同意，我们团队最终确定下来的设计图。”接过张强递过来的设计图，骆清秋越看眼前越模糊，越看，心里越难受。
　　如果说现在房子的装修是完全按照墨亦辰的审美来装修的话，那么手中的这张设计图，则是完全按照他骆清秋的喜好来装修的。
　　大到整体的设计，小到一桌一椅，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其实，按照我们设计师的意思，这样的两居室不适合装成这样的风格。”终究是自己的专业，张强忍不住的多说了几句：“就墨先生之前的装修风格就很好，给人一种很温暖，很居家的感觉，只是不知道墨先生为什么一定要改变风格，装成这个样子。”
　　要知道，他们团队当初接到墨亦辰提供的房屋的照片的时候，是眼前一亮的，虽说墨亦辰的装修不是那么的精致，不过却是点点滴滴，角角落落都能感觉到用心的，这原本就是一份用爱和真心装修出来的房子。
　　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被他的主人给嫌弃了而已。
　　张强的一句漫不经心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阵狂风一样，给骆清秋的心湖掀起滔天的巨浪。
　　很温暖，很居家！
　　原来，墨亦辰是真的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啊，是用了全部的心，用了全部的情来装修这个不大的房子啊。
　　可惜，这一切都被他给破坏了。
　　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骆清秋恨不得将自己给抽筋扒皮，然后回炉改造，这么多年，他到底干了一些什么啊。
　　“不用装了，你们回去吧。”虽说徽园自制的装修能约上一次不容易，不过骆清秋决定了，他就要保持房子的原来的样子，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墨亦辰亲自装修的。
　　骆清秋坚信，自己一定，也必须将墨亦辰重新追回来，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房子。
　　“可是，墨先生已经支付了定金了，要是不装修的话，这部分定金是不退的，我们这边，还需要墨先生签字确认才可以。”张强有些问难，他们来到这里这么久了，都没有见到墨亦辰，更加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能不能做得了主。
　　“我们来之前和墨先生联系了，不过没有联系上，要是您能联系上的话，能否请您帮忙联系一下墨先生。”流程还是要走完的，要不然以后闹起纠纷来，谁也担待不起。
　　骆清秋一听来了精神，这不正好有借口联系墨亦辰了嘛。
　　“那你们等等，我现在就联系他。”骆清秋眉开眼笑，转身进屋的同时，直接将门就给关上了。
　　这可是他和墨亦辰的地方，这些不想干的人，他才不会让他们进来呢。
　　瞪着紧闭的房门，张强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这都是些什么事啊，找不到屋主不说，现在就是连门都不让进，就让这样站在楼道里等着？
　　算了，他们干装修的，什么人没有遇到过，等着就等着吧。
　　与此同时，屋子里的骆清秋握着手机，却犹豫了。
　　怎么说呢，要是墨亦辰不接电话怎么办？要是墨亦辰执意要装修怎么办？
　　反反复复的骆清秋想了很多，越想越乱，十几分钟过去了，电话始终没有拨打出去。
　　张强等的着急，正要敲门，门就被骆清秋打开了。
　　“这样吧，我带你们去找他，有什么需要签字的，你们当面谈行吧！”骆清秋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让他们面谈，这样自己就能趁机去见墨亦辰了。
　　想到这里，骆清秋禁不住为了自己的聪明而鼓掌，实在是太聪明了，这下墨亦辰无法拒绝他了吧。
　　毕竟，他去见他，可是有正经事情要处理的。
　　“行吧。”张强点头，转而看向骆清秋：“请问，您和墨先生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骆清秋微顿，接着说：“是夫夫，他，是我男人。”骆清秋说的很大声，满脸的自豪。
　　“原来是这样啊，一看你们就很恩爱。”张强本就是一个十分健谈的人，当即就打开了话匣子：“要不墨先生怎么会说是因为他先生不喜欢之前的装修风格，就让我们改装呢。”


第三十章 原因
　　他说他先生不喜欢之前的装修风格。
　　他先生。
　　先生！
　　骆清秋只觉的心口顿顿的，难受的厉害。
　　刚听到张强说是因为他先生不喜欢才改变装修的时候，骆清秋是兴奋的，至少说明，在墨亦辰的心中，他是他的先生。
　　可是，现在呢，他将人赶走了，他亲手将这个叫他先生的男人给赶走了。
　　心，一下就疼了起来。
　　骆清秋紧蹙的呼吸着，吸进肺里的空气就像是一把一把的刀子一样，扎的他生生的疼。
　　只是因为他不喜欢，所以墨亦辰就要改变自己喜欢的装修风格，这样的感情如果不是爱，骆清秋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这种感情了。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被他亲手打破了。
　　骆清秋越想心里越难受，本就晕乎乎的脑袋更加难受起来，就像是被套上了紧箍儿一样，每一次想到墨亦辰，就好想被念了紧箍咒一样，整个头仿佛要炸裂开来一样的难受。
　　“先生，您没事吧？”骆清秋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张强担心的问道。
　　“没事，走吧，我带你们过去。”骆清秋勉强笑了笑，想要关门的时候想到钥匙，顿了顿，折返回屋子里拿了钥匙然后换鞋子就要出门。
　　“要不，您告诉我地址，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张强看着骆清秋，建议道。
　　“没事，我正好要过去一趟。”这样好的机会，要是放弃的话，骆清秋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骆清秋摸着自己还有些烫的脑袋，想了想，对张强说：“你等我一下。”
　　骆清秋找出云森留下的药，按照说明吞了下去，然后就带着张强来到了墨亦辰的宠物诊所。
　　墨亦辰刚送走一个客人，就看到骆清秋带着三个男人朝着自己这边走了过来，微顿过后，墨亦辰将手边的工作交给助手，就走了出来。
　　墨亦辰沉着脸，等到看清楚张强等人身上的工作服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己预定装修的事情。
　　这段时间，自己被骆清秋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的，将装修的事情都给忘记了。
　　“是徽园自制装修公司的吧？”墨亦辰歉意的看着张强：“抱歉，这段时间有些忙，忘了和你们打招呼了。”
　　“您就是墨先生吧。”张强笑着，伸出手和墨亦辰握了握。
　　骆清秋被遗忘在一边，视线落在墨亦辰和张强握在一起的双手上，越看脸色越难看，眉头紧皱的都能夹死一只苍蝇。
　　“是这样的，按照我们之前的约定，我们对您房屋的装修从明天就可以开始了，墨先生您看？”张强说的很公式化。
　　“抱歉啊，我已经从房子里面搬出来了，具体装不装的，这要看骆先生的意思了。”墨亦辰示意者，将墨亦辰介绍给张强：“相信你们已经见过了，剩下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你们自己协商吧。”
　　“对了，定金呢，就不用退了，要是骆先生想要装修，剩下的钱我会再打给你们，要是骆先生无意装修的话，你们拿合同过来，我签字。”这里面的流程，墨亦辰在咨询徽园自制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了。
　　“亦辰？”骆清秋终于找到自己的时间：“你是因为我的关系，才想要重装房子的吗？”
　　早知道是这个原因，可是骆清秋还是想要亲耳听墨亦辰说一声。
　　墨亦辰叹息，嘴角微扬，笑的苦涩，声音更是淡到缥缈：“你想多了。”
　　“那为什么装修的图样是按照我喜欢的类型设计的？”身后传来骆清秋质问的话语，墨亦辰没有回头，淡淡的说了一句：“毕竟是你房子，要还给你，自然是按照你的风格装一下。”
　　话虽如此，墨亦辰的心，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预定徽园自制的装修的时候，他和骆清秋还是夫夫关系，他们之间，虽然闹，却还没有闹到离婚的地步。
　　忘不了当初对骆清秋的质问，更忘不了骆清秋的回复。
　　“清秋，这个家真的就这样让你讨厌吗？”
　　“对，我讨厌这里，讨厌这里的一桌一椅，讨厌这里的装修风格，死气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反胃。”
　　墨亦辰仰头，微不可查的叹息之后，是沉默。
　　“亦辰？”骆清秋不想放弃，他还要决定争取一下：“我…装修不改了，你…能搬回来住吗？”
　　“骆少，其实，你比我明白。”墨亦辰回过身，看着骆清秋的眼神淡淡的，比一个陌生人还不如，冷的让骆清秋寒颤。
　　他听到墨亦辰说：“你不想回去，不是因为房子的装修，而是因为…房子里的人。”
　　“呵呵！”墨亦辰笑的清冷，叹息与自嘲之间，是难以压抑的喘息：“人不在了，什么样的装修，也就都好看了吧。”
　　“嘭”的一声，骆清秋仿佛听到了心碎的声音，是如此的剧烈，是如此的大声。
　　墨亦辰微垂着头，散落下来的发丝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他早该明白的，什么装修，什么桌椅板凳，不过都是借口而已，关键的关键，只是因为住在这个房子的人，不受待见而已。
　　连累了房子，是他的罪过。
　　气氛尴尬到让人头皮发麻，张强看看墨亦辰，又看看骆清秋，无奈之下，只好出声：“墨先生，您看这个装修？”
　　“继续！”
　　“不用了！”
　　墨亦辰和骆清秋几乎同时脱口而出，搞得张强无奈又无助。
　　“亦辰？”骆清秋还想说什么，就被墨亦辰打断了：“随便吧，反正房子是你的，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放下过去重新开始，还管那么多干什么呢。
　　具有影响力的从来都不是装修，而是人。
　　“抱歉啊，让你们白跑一趟，这样吧，正好是晚饭时间了，一起吃个饭吧。”毕竟是自己请来的，墨亦辰总要尽一尽地主之谊。
　　“对对，一起吃个饭吧，大老远来了，总不能让你们不吃饭就赶回去吧。”骆清秋赶紧的加把劲，无论怎么样，只要能和墨亦辰多一分的相处时间也是好的。


第三十一章 爷爷
　　墨亦辰没有说话，心里有些烦躁，既然骆清秋这样上赶着请客吃饭，那就让骆清秋请客好了。
　　“这样吧，我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完，就让骆总代替我请你们吃饭了，事后我一定补上。”实在是不想和骆清秋再有什么交集，墨亦辰是能避就避。
　　话说到这个程度，骆清秋就算是想要更改也不再可能，只好带着张强他们去了附近的酒楼。
　　一顿饭下来，骆清秋从张强的口中知道了很多关于装修的事情，心里对于墨亦辰的愧疚之情就愈发的浓烈起来。
　　送走张强等人之后，骆清秋揉着酸胀的眉角，再一次折返回到亦辰宠物诊所，门已经关上了，显然已经下班了。
　　骆清秋倍感失落，下一次再找借口接近墨亦辰，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骆清秋抿着唇，一步三回头的看着宠物诊所，只可惜，墨亦辰并没有出现。
　　刚到家，兜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骆清秋拿出来一看，是骆闵。
　　“爷爷！”再一次听到骆闵的声音，骆清秋心里激动，声音几度哽咽。
　　上一世，他最对不起的人，一个是墨亦辰，另一个就是骆闵。
　　这两个人，一个是为了救自己而死，一个是因为自己的不作为而死，都是他至亲至爱之人，同样的，也都是他背负之人。
　　“臭小子，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呢，这么长时间了，也不回来看看我！”听着骆闵难掩宠溺的斥责，骆清秋红了眼眶。
　　“爷爷，我现在就过去。”
　　一时之间，一股名叫思念的情绪盈满了心房，骆清秋拿着钥匙下楼，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一直到车子停在了骆氏老宅的门口，骆清秋才停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紧，看着熟悉的大门，骆清秋一阵酸涩。
　　上一世，这所房子最后也被变卖了，不知道最终落在了谁的手中，这一世，骆清秋发誓，这里是骆氏老宅，永远都是骆氏老宅。
　　“小少爷，您回来了。”管家看到骆清秋的车子，打开大门迎了上来。
　　“安叔。”骆清秋深吸一口气，下车之后将钥匙递给了安管家：“爷爷呢？”
　　“老爷在书房。”骆清秋对着安管家点头，然后抬脚朝着书房走去。
　　几声敲门声之后，骆清秋听到骆闵浑厚有力的嗓音：“进来！”
　　“爷爷！”眼前的骆闵精神矍铄，满脸红润，一看就是身强体健的样子，与前世那个形容枯槁的老人，截然不同。
　　骆清秋看的眼眶酸楚，鼻腔堵塞的厉害，连带着声音都带上了厚重的鼻音。
　　“你个臭小子，身体怎么样了？”骆闵只以为骆清秋是因为感冒的关系而导致的鼻音，并没有多想其他：“我听云森说你感冒了，怎么样，好点了没有？”
　　“没事了。”骆清秋走到骆闵身边，直接蹲了下来，昂着头看着已经年迈的骆闵，心潮几度起伏。
　　“没事就好。”骆闵笑了笑，拉着骆清秋站起来，指了指一边的椅子：“坐吧。”
　　“我听崔元哲说你最近开始管公司的事情了，而且效果还不错。”
　　“嗯！”骆清秋点头，要是上一世听骆闵这样说的话，他只会以为在骆闵的心中，自己没有崔元哲重要，崔元哲就是骆闵派到自己身边监视自己的。
　　可是，这一世，骆清秋不会再这样想了，崔元哲是个不错的助手，是最衷心骆家的人。
　　上一世骆氏集团遭遇危机之后，崔元哲是第一个站出来帮助他的人，只可惜，为时已晚。
　　“爷爷，您放心吧，以后我一定好好管理公司，不会再让您伤心失望的。”
　　“好孩子，好孩子啊！”骆闵抬手抹了一把眼睛，他的乖孙子终于长大了，太好了，太好了。
　　“爷爷！”两生两世，这是骆清秋第一次见到骆闵流泪，不是因为伤心，而是因为欣慰。
　　这样的情景，让骆清秋更加内疚和自责，也更加坚定了这一生要好好的打理公司，好好的照顾骆闵的决心。
　　又和骆闵说了一会儿话，终于将气氛从这种让人既心酸又无奈的气氛中缓解出来。
　　“好你个臭小子，真有你的，不愧是我们骆家的子孙，好，好，好！”
　　一连三个“好”字，充分说明了骆闵此时此刻激动地心情。
　　听到骆清秋说的关于公司的一些发展趋势，骆闵真的是老怀欣慰，他的孙子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有骆清秋的骆氏集团，一定会发展的越来越好，将骆家交给骆清秋，他，放心了。
　　“对了，亦辰呢，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骆清秋最担心的就是骆闵问起墨亦辰的事情。
　　“亦辰，诊所里挺忙的，就没让他过来。”骆清秋解释着，说着连他自己都不相信的理由。
　　“你啊，有时间多关心一下亦辰。”骆闵感叹着。
　　自己的孙子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亦辰是个好孩子，你这次生病，他没少担心吧。”骆闵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一脸温柔和感慨。
　　“你每次生病，亦辰都跑前跑后的，比他自己生病了还要紧张。”骆闵顿了顿，看着骆清秋继续说：“还记得你上次生病，亦辰那个孩子，硬是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一直等到医生说你没事了，才松了一口气，那个脸色白的哟，我都怀疑生病的是他喽！”
　　说着说着，骆闵沉默了下来。
　　骆清秋忍住心酸，看向骆闵，只听到一声长叹之后，骆闵接着说：“小秋啊，我知道你不喜欢亦辰，这些年，爷爷也看明白了，也想通了，你要是真的不喜欢亦辰的话，你们就离了吧。”
　　墨亦辰是个好孩子，是他对不起他，当初以为让两个孩子结婚，是最好的结果，可惜，到头来，却发现，是他错了。
　　五年了，墨亦辰对骆清秋的感情，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可是骆清秋对墨亦辰呢？
　　虽然在自己面前装的很是恩爱，可是眼神是骗不了人的，骆闵知道，骆清秋不爱墨亦辰，甚至以此为耻。


第三十二章 婉拒
　　本以为时间长了，骆清秋就能发现墨亦辰的好，接受墨亦辰，两个人好好的过日子。
　　只是最近骆闵发现，自己终究还是错了。
　　有些事，终究不是自己能左右的，孩子长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了。
　　“清秋啊，你大了，爷爷不该干涉你的生活。”骆闵叹息着：“你和亦辰是我促和的，如今，就让我来结束他吧。”
　　“只是苦了亦辰这孩子，一颗心，都在你身上。”
　　“唉，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看不到亦辰的好呢。”
　　“这几天，我给亦辰打电话，他总是支支吾吾的，说忙，忙，忙，连我这个老头子都不来看一眼了。”骆闵直视着骆清秋，一点拐弯都没有的问：“小秋啊，你告诉爷爷，你们到底怎么了？”
　　之前，就算是骆清秋再胡闹，墨亦辰总是隔三差五的就来看他，和他说说话，聊聊生活琐事，可是最近，就是他给墨亦辰打电话，对方也总是应付几句就说忙，来看他的事情更是提都不提。
　　凭着直觉，骆闵知道，两个孩子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而问题的关键，自然就在自己的孙子骆清秋身上。
　　骆清秋还沉浸在骆闵的那一句“结束他”上，整个人乱糟糟的，好不容易消停下来的头疼，有了卷土重来的趋势，而且颇有愈演愈烈的架势，就连温度，都有了上升的趋势。
　　终于，骆闵发现了骆清秋的异常，担心的抬手抚上骆清秋的额头，顿时惊呼起来：“你这孩子，还发着烧呢，快，快给云森打电话，让人赶紧的过来一趟。”
　　骆清秋也实在是难受的厉害，分不清是身体上的痛楚，还是心灵上的痛苦，总之，就是难受。
　　浑浑噩噩的一直到输上液，才感觉好了一点。
　　“你说你这孩子，多大了，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骆闵坐在床边，看着因为发烧而脸色涨红的骆清秋。
　　“你啊，从小就这样，身体强壮的像是一头牛，平时很少生病，一生病就发烧，也不知道随了谁。”骆闵呢喃着，回忆着骆清秋的小时候。
　　骆清秋一改之前不耐烦的性子，静静的听着，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一样，骆闵就是这样的坐在床边，轻声的念着故事书，哄自己睡觉。
　　时光荏苒，犹如白驹过隙，他长大了，骆闵，老了。
　　看着骆闵头上的白发，骆清秋心中一阵悲凉，自己的母亲身体不好，父亲常年陪着她在国外治病，对自己不管不顾，要不是有了爷爷的爱护和照顾，哪有他骆清秋的今天啊。
　　“爷爷！”骆清秋红着眼眶，拉着骆闵的手，几度哽咽，说不出一句话来。
　　都说生病的人是最脆弱的，现在的骆清秋，脆弱的又何止身体呢。
　　“好了，不说了，你好好休息，我让刘伯给你做你爱吃的菜，等你输完液就起来吃，怎么样？”听着骆闵哄小孩子的语气，骆清秋用力的点头：“谢谢爷爷。”
　　……
　　自从和骆清秋离婚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给骆闵打过电话了，连两三天一趟的探望也取消了。
　　不是不想老人，而是墨亦辰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老人。
　　他怕自己忍不住会将悲伤的情绪表现出来，他怕自己和骆清秋离婚的事情会让老爷子知道，他怕会引起老爷子的身体不适。
　　其实，说到底，墨亦辰还是不想面对自己已经和骆清秋离婚的事实。
　　说他逃避也要，说他懦弱也罢，谁让他爱上了呢。
　　在爱情的世界里，谁先爱上，谁就输了。
　　墨亦辰深吸口气，压了压情绪：“爷爷！”
　　“亦辰啊，爷爷想你了，什么时候回来看看爷爷啊！”听着骆闵一如从前的亲昵语气，墨亦辰一时语噻，两三秒之后，才说：“爷爷，最近诊所挺忙的，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去看您。”
　　“亦辰啊，是不是小秋那个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啊，你告诉爷爷，爷爷替你教训他。”骆闵是真的喜欢墨亦辰，有时候恨不得墨亦辰才是自己的亲孙子。
　　“爷爷。”墨亦辰为难极了，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说才好。
　　“没事，我们挺好的，他，”墨亦辰顿了顿，苦笑了一下，说：“没有欺负我，我是真的挺忙的。”
　　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何来欺负一说呢。
　　“那就好，那就好。”骆闵感慨着：“爷爷老了，所求也不多，只要你们好好的，我就放心了，以后见到你父母还有你爷爷，我也能交代了。”
　　最听不得骆闵这样自怜自艾的语气，墨亦辰劝慰起来：“爷爷，您这是说什么呢，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我还等着给您过百岁大寿呢。”
　　“好，好！”骆闵应声，在墨亦辰以为对方不会再说什么的时候，就听到骆闵说：“亦辰呐，小秋发烧了，现在在我这呢，一个劲的喊着你的名字，要不，你来看看他吧。”
　　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骨关节都泛着白色，墨亦辰知道骆清秋发烧了，毕竟是他将人送到医院去的。
　　本以为这人能带着张强来找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曾想，还是烧了起来。
　　“爷爷，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您也知道，我只是一个兽医，您还是让家庭医生给他看看吧。”墨亦辰说的缓慢，一句话停停顿顿的，十几秒才说完。
　　脑海里面不由得蹦出自己在骆清秋生病的时候照顾这人时，那人说出来的话。
　　“墨亦辰，你凭什么管我，你不过是个小小的兽医，人的病，你治得了吗？”
　　是啊，墨亦辰叹息，他治不了，他只是一个兽医，连自己的病都治不好，又怎么能治得好别人的病呢。
　　“爷爷，我这边来人来，等我忙完了再打给您哈。”墨亦辰说完，急急地挂断了电话，心烦意乱的将手机放在了一边。
　　感觉到裤管的拉扯，墨亦辰低头，将乐乐抱了起来。
　　或许，只有和这些可爱的小宠物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暂时的忘却烦恼吧。


第三十三章 工作
　　输完液，骆清秋感觉自己轻松了很多，磨蹭着从卧室出来，就听到骆闵在打电话。
　　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意思，骆清秋知道骆闵是在和墨亦辰打电话，疾步走了上去，紧盯着骆闵手中的手机。
　　似乎这样就能听到墨亦辰的声音一样。
　　等到骆闵挂断了电话，骆清秋瞪着一双眼，着急的问：“亦辰怎么说？”
　　“说什么？”骆闵没好气的白了骆清秋一眼，闷声闷气的嘟囔着：“一定是你小子又干了什么对不起亦辰的事，亦辰不高兴了，连带着连我都不待见喽。”
　　“爷爷！”骆清秋身上难受，心里更难受。
　　骆闵说的不错，都是自己的错，要不是因为自己混账，墨亦辰又怎么会……
　　不过现在好了，他回来了，就算是拼尽所有，就算是以命换命，他也绝对不会再让墨亦辰出事。
　　“你个臭小子啊。”骆闵感叹着：“你们年轻人的事我是管不了喽。”
　　骆闵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墨亦辰到底哪里不好，骆清秋怎么就是看不上对方呢。
　　“小秋啊，你告诉爷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骆闵之前就说过要是骆清秋真的不待见墨亦辰的话，也别浪费墨亦辰的时间了，两个人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之前我和你说的，你怎么想的？”
　　“什么？”骆清秋的脑子有些迷糊，思考了半晌才想起自己昏沉之前骆闵对自己说的话：“不可能，我是绝对不会和亦辰离婚的。”
　　“亦辰是个好孩子，对你也好，你说你怎么就？”骆闵一下顿住了，想到两个人的婚事是自己一手促成的，骆闵后悔了：“当初，我就不应该让亦辰和你结婚啊，都是我老糊涂了啊。”
　　害了墨亦辰的一生啊，希望现在弥补还来得及。
　　“小秋，你们要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呢，就离了吧，以后，你是我孙子，亦辰也是我孙子，你们，好聚好散吧。”
　　“爷爷！”骆清秋抿着唇，心中悲切，言语低沉，却坚定：“爷爷，之前是我混蛋，我错了，从今往后，我一定和亦辰好好过，您就放心吧。”
　　只可惜，墨亦辰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骆闵摇头，慢慢的站起来：“小秋啊，人这一辈子，什么事都能干，就是别干让自己后悔的事！”
　　“爷爷！”
　　骆闵摆摆手，朝着卧室走去：“你还发着烧，快去休息吧，爷爷没事。”
　　骆清秋在这边又休息了一晚上，退下去的烧没有在上来，骆闵才放心的让骆清秋离开。
　　“照顾好自己，别让爷爷担心。”带着骆闵的嘱咐，骆清秋先去了一趟公司，将这两天的事务处理完，才发现竟然已经是中午了。
　　恐怕也只有沉睡和繁忙的工作，才能让他暂时性的忘记墨亦辰了。
　　骆清秋苦笑，拿起手机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理由和借口打给墨亦辰。
　　就算是打了，又能说什么说，说“我想你”，还是说“对不起”，恐怕两者都不是墨亦辰想要听到的吧。
　　前者是不相信，后者，是不需要。
　　倍感无力的将手机扔在一边，骆清秋按响了内线电话：“海伦，将最近一个月的报表拿进来。”
　　他需要工作，需要很多的工作，需要更多的工作，只有这样，才能让一颗心，有片刻的思念的停歇。


第三十四章 副总
　　骆清秋强迫自己将注意力全部用在查看资料上，这一看，还真看出来一些问题。
　　上一世，他虽然名义上是骆氏集团的总裁，实际上，却是什么都不管的一个撒手掌柜的，公司的所有事务全部都有骆闵安排的副总崔元哲主持。
　　不但如此，很多时候，还故意和崔元哲对着干，硬是将公司的到手的业务给搞没了。
　　损失的，又何止千万资产，要不是有骆闵盯着，不要说挂名总裁了，就是连骆氏集团的门都进不来。
　　就那些股东，一人一口唾液，都将他给淹死了。
　　回忆过去，骆清秋除了满心的懊悔之外，更多的是如今奋发的斗志。
　　重来一世，他一会好好管理骆氏集团，就算不能让骆氏集团再上一层楼，至少不会让骆氏集团像前世一样的败落。
　　还有墨亦辰！
　　想到墨亦辰，骆清秋清冷的脸上染上柔和的色彩，温柔的像极了初升的太阳，柔软光亮却不刺目。
　　墨亦辰的心脏疾病就像是一个埋在身体里的炸弹一样，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
　　上一世他败光了墨亦辰所有的积蓄，更是让墨亦辰拖着病弱的身躯为自己奔波，最终……
　　这一世，他一定，也必须，让墨亦辰得到最好的治疗，带着他一起尽情的享受人世间的美好，不再受心灵身体双重的煎熬。
　　还有墨亦辰的那个诊所，实在是太小了，地段也不太好。
　　想到这些，骆清秋更是坚定了奋起的心思。
　　这一世，他不光要给墨亦辰好的身体，好的生活，还要有好的工作环境。
　　墨亦辰喜欢照料宠物，那么他就给他开一个最大的宠物诊所，然后雇上很多的人，墨亦辰只要负责看着指挥就行。
　　有什么事，就让那些人去做。
　　脑海里面不由得浮现出墨亦辰站在一边，指挥着一群猫猫狗狗的样子，骆清秋发自内心的笑了。
　　想到这里，骆清秋直接一个电话让海伦将崔元哲叫了进来。
　　崔元哲是骆闵选中的副总，是帮着骆清秋打理骆氏集团的人，奈何，上一世骆清秋怀疑骆闵看中崔元哲，想将骆氏集团交给崔元哲，对他是百般的刁难。
　　凡是崔元哲认同的事情，他必然反对，凡是崔元哲想做的，他必然使绊子，总之，就是和这人杠上了。
　　一直到后来骆清秋才知道，自己真真的是误解了崔元哲，白瞎了骆闵的一番心意。
　　重来一世，已经看明白了的骆清秋，又怎么会放着这么一个商业奇才而不用呢。
　　不但要用，还要重用，还要认真的重用。
　　不过，现在，他首先要让崔元哲放下对自己的成见，真心的接纳自己，只有这样，往后的事情才好办。
　　“骆总！”崔元哲敲门进来，挺拔的身姿，不卑不亢。
　　按照年龄来说，崔元哲只比骆清秋大了五六岁，却有着骆清秋没有的成熟和老练，有着骆清秋没有的精明和睿智。
　　打量着崔元哲，骆清秋不得不佩服老爷子的眼光，果然够毒辣。


第三十五章 交谈
　　“崔哥！”骆清秋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崔元哲，恭敬的喊了一声。
　　虽说他纨绔了一世，不过骨子里的那种气质还是有的，如今，洗心革面，更是将真诚和歉意演绎到极致。
　　不愧是混迹商业的奇才，短暂的惊讶过后，崔元哲就恢复了如常的样子。
　　“骆总太抬举我了，在下不过是给公司打工的，担不起骆总这一声崔哥。”
　　“不不，”骆清秋一脸虔诚，将崔元哲拉倒一边的椅子上坐下，说的那叫一个推心置腹。
　　“崔哥，之前是我的不对，你呢，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以后骆氏集团还要仰仗你，我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不到位的地方，还请崔哥指正。”
　　骆清秋说的真诚，尤其是一双眸子，更是犹如漫天的星辰一般的璀璨，一点算计，一点杂质都没有。
　　饶是心中有再多的困惑和不安，崔元哲还是点了点头，他来这边的目的，不就是为了协助骆清秋，不就是为了让骆清秋早日成长起来吗。
　　隐下心中的困惑，崔元哲决定找骆闵好好商量一下，骆清秋说不定真的改过自新了呢。
　　就说前一段时间的那个婺源的项目吧，骆清秋就处理的很好。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商量着来。”得到崔元哲的准确回答，骆清秋由衷的笑了。
　　“崔哥，关于骆氏集团的发展，我有一些不太成熟的建议和计划，等我整理一下，具体的相关事宜，还得麻烦崔哥鉴别跟进。”
　　“这个自然。”事关骆氏集团未来的发展，崔元哲自然尽心尽力。
　　前世，骆清秋对骆氏集团漠不关心，不过还是能知道未来几年，整个国家的大体规划趋势的，尤其是这座城市的样貌变化，他还是知道的。
　　而这一切，就是骆清秋将骆氏集团更进一步的契机，他自然不会错过。
　　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崔元哲帮忙。
　　“崔哥，这边你认识的人多，帮我打听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地界，我打算买下来开个宠物诊所，地方呢自然是越大越好，关键的位置好，环境好，最好是能靠近高档小区住宅，就更好了。”
　　高档的住宅区，养宠物的人自然就多，这样一来，墨亦辰的生意肯定就很好，只要生意好，墨亦辰就会开心，人，一开心呢，对身体自然就好。
　　“这个好办，我让人留意着点就是了。”崔元哲应声。
　　交代好这件事情，骆清秋的心里放下心来，想起自己看到报表中的几个问题，就拿过文件和崔元哲商讨了起来。
　　听着骆清秋的分析，还有条理清楚的应对措施，崔元哲才真的对骆清秋刮目相看。
　　不愧是骆家的子孙，骨子里的敏锐是掩盖不住的。
　　“放心吧，这事交给我，一定给公司一个交代。”胆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耍心眼，这是太看得起他崔元哲了呢，还是太看不起他崔元哲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崔元哲才离开。
　　骆清秋又看了一会儿报表，一直到外面淅淅沥沥的又下起小雨，才被进来的秘书海伦给惊醒。
　　“骆总，下班了，外面还下着雨，赶紧回家吧，那些报表明天再看也不迟。”


第三十六章 闹事
　　“下雨了？”手中的笔掉在桌子上，骆清秋急切的看向窗外。
　　果然，天阴沉的厉害，雨滴被风吹的打在窗口的玻璃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这雨怎么这么多啊！”骆清秋来不及感慨更多，连桌子上的文件都不及收拾，抬脚朝着门口就冲了过去。
　　下雨没事，要是一会儿打雷的话就不好了。
　　骆清秋一心里只想着赶紧的去找墨亦辰，他要陪着他，一起经历风雨，一起经历雷电。
　　“亦辰，别怕！”骆清秋开着车，加足马力朝着亦辰宠物诊所而去。
　　因为是下班时间，路上的车子堵得厉害，等到骆清秋好不容易赶到诊所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看着依旧忙碌的诊所，骆清秋有些惊讶，按照以往来说，这个时间诊所应该已经没有顾客了才对，怎么今天会有这么多人。
　　因为人太多了，骆清秋挤不进去，只好站在门口焦急的张望着。
　　店内，传来一阵阵争吵的声音：
　　“我家团子一直好好的，就是吃了你们家的狗粮之后，就开始拉肚子了，一定是你们家的狗粮有问题，才会害的我家团子闹肚子。”
　　“这位小姐，我们家的狗娘都是从正规渠道进入的，绝对不会出问题的，这样，你让我给团子检查检查，看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检查？我看你们就是变着法子的挣钱，先用坏掉的狗粮害的我家团子生病了，现在又来挣检查费，你们什么居心啊，一条狗都不放过，啊？”
　　顾客的声音很是尖锐，很快就将周围的店铺的人和路人吸引了过来，门口堵的黑压压的一片。
　　骆清秋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纯碎就是来找茬的，墨亦辰那么仔细，那么认真严谨的一个人，能卖过期的狗粮？不可能。
　　骆清秋抿着唇，张望了半晌也没有看到墨亦辰的身影，就在他担心的掏出手机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墨亦辰的声音。
　　“这位小姐，我是这家店的负责人，有什么事你慢慢说。”
　　“慢慢说？”张消消一听，更是火了：“你说慢慢说就慢慢说啊，我们家团子还难受着呢，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负责啊？”
　　“这样吧，你看团子现在难受的厉害，我们先给检查，先让团子好起来，其他的问题我们一会儿在说行吗？”
　　墨亦辰的语调很温柔，再加上这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又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弄得张消消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没了吵闹的心思：“行吧，不过我可说了，检查归检查，检查费我是不会出的。”
　　“唉，你这人怎么…”打断店员的争辩，墨亦辰笑着说：“如果检查的结果确实是我们店里狗粮的关系，检查费算我们的。”
　　“这还差不多。”张消消冷哼：“我可告诉你们，团子可是我的命，要是真有个好歹的，我和你们没完。”
　　“行了，先检查了再说吧。”安抚着气呼呼的店员，墨亦辰弯腰将团子抱了起来，放到检查台上开始检查起来。


第三十七章 狗粮
　　“这位女士，团子应该是吃了过期发霉的食物导致的腹泻，和我们这边的狗粮没有关系。”
　　“过期发霉的食物？”张消消想起来了，昨天她回到家收拾冰箱，发现还有几个月之前剩下的狗罐头，怕浪费，就给团子吃了，没想到……
　　张消消没想到竟然是这个原因引起的，只是这样一来，她就要付检查费，她可没钱。
　　想到这里，眉头一皱，叫嚣气来：“哦，你说是罐头引起的就是罐头引起的，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为了推卸责任胡说的。”
　　“唉，你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我们店长都说了，是因为过期的食物引起的腹泻，我们店里的狗粮都是最新的，根本就不可能会过期。”店员张瑾气不过，瞪着对方气呼呼的说着。
　　“你们都是一伙儿，自然是这样说，摆明了就是不想承认，推卸责任。”女人狡辩着，声音尖锐刺耳。
　　墨亦辰皱眉，尖锐的声音穿过耳膜，震的头都晕乎了起来。
　　“这位女士，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的检查结果，可是到别的宠物诊所去检查，要是结果证明是因为我们店里的狗粮的关系，我负责。”
　　墨亦辰说的不快，却异常坚定：“要是证明不是我们店里狗粮的关系，还请女士还我们一个青白。”
　　做生意的，最担心的就是这种污蔑，这会严重的影响到宠物诊所的名声。
　　“凭什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一伙的，我不去。”张消消瞪着一双眼，恶狠狠的盯着墨亦辰：“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降团子给我治好了，我跟你们没完。”
　　女人的嗓音很是尖锐，墨亦辰有些难受，胸口突然就是一阵刺痛。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你告你们卖过期的狗粮，谋财害命。”张消消直接抬手指着墨亦辰，一脸张狂，她早就听说了，这些做生意的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她这样一闹，不说团子的病这些人必须给治疗，就是治疗费都不用自己出。
　　“女士，做事要讲求证据，你说是我们狗粮的关系，还请你拿出证据来。”
　　“那你说不是你们狗粮的关系，你们拿得出证据吗？”
　　“这位女士，话不能这样说，你要是对我们的检查结果不服，你可以找别的机构检查，只要证明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无二话。”
　　“我不去，凭什么你们说什么我就要去做什么，我今天还就是不走了，什么时候我家团子好了，我什么时候走。”
　　“你这不是诬赖嘛你？”
　　“我不走，谁知道我走了，你们会不会将过期的狗粮给转移了啊。”
　　“你？你要是不相信可以去看，我们这里根本就没有过期的狗粮，不说别的，每天的客人都能给我们作证。”
　　“我不管，我的团子就是吃了你们的狗粮出的事，你们必须负责。”
　　“这位女士，你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啊，我们店长都说了让你去查，只要你能证明是我们狗粮的关系，我们就负责，要不然……”
　　“要不然什么，本来就是你们狗粮的关系，凭什么要我证明……”


第三十八章 病发
　　听着店员和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墨亦辰倍感烦恼，脑子里嗡嗡的响个不停。
　　这一阵，他本来就因为和骆清秋离婚的事情心情不好，现在又来一个闹事的，一颗心，闷堵堵的，窒息的厉害。
　　他真诚待人，为什么就不能得到相应的对待？
　　他招谁惹谁了，安安分分的开着自己的诊所，不要说过期的食物，就是还有三个月就过期的食物，他都从来不会卖给客人。
　　墨亦辰搞不懂，自己真心诚意的对待每一个人，为什么到头来，不但得不到一点好处，还落的备受欺凌的下场。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嘈杂，墨亦辰却觉得越来越遥远，飘飘渺渺的，一点都不真切。
　　视野越来越模糊，脑海里面一片空白，周围的吵闹声都变得虚无起来，墨亦辰摇了摇头，努力的想要让自己清醒，身体却不受控制的倒了下去。
　　意识的最后，是一片惨白……
　　……
　　人，能被挡住，可是声音却阻挡不住。
　　听着墨亦辰，店员和女人一言一语的对话，骆清秋知道，这是遇到讹人的了，这个女人，摆明了就是赖上墨亦辰了。
　　墨亦辰太温柔了，要是他的话，遇到这样的人，还将什么道理啊，直接让人拉出去得了。
　　亲听着里面闹的越来越厉害，骆清秋忍不住了，直接扒拉开人群就要往里面挤。
　　还不等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尖锐的惊呼：“店长！”
　　骆清秋心头猛颤，顾不上其他，直接推开前面挡着自己的人就往里冲。
　　亦辰，一定是亦辰出事了。
　　“这可不管我的事啊，你们想要推卸责任也不能这样吧。”张消消愣住了，脸色发白，她只是不想交钱而已，没想过要将人气死啊。
　　再说了，这人也太娇贵了吧，不过是争吵了几句，就晕倒了，谁知道是真是假。
　　“喂，你给我起来，别装死吓唬人啊，我告诉你，今天我的团子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们没完。”张消消梗着脖子，叫嚣着。
　　“店长，店长，你醒……”张瑾蹲在地上，摇晃着墨亦辰的肩膀，不等说完，就被一股大力给拉开了，耳边是一声夹杂着焦急的怒吼：“谁让你摇晃他的？”
　　要知道心血管疾病的病人，是最忌讳这样的摇晃的，就算是没病，也会被晃出病来。
　　看着倒在地上的墨亦辰，骆清秋只觉得眼前发黑，胸腔里像是缺氧一样的窒息着，直接嘭的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将墨亦辰小心的揽入怀里，神情悲痛。
　　“唉，我告诉你们啊，这可不管我的事啊，我…”张消消急气白咧的争辩了，她真的看出来了，这人绝对有问题，要是赖上自己就不好了。
　　“店长，这怎么办啊？”
　　周围一阵慌乱，骆清秋听得满脑子胀痛，扭头对着众人吼了一声：“都给我闭嘴。”
　　“打电话啊，愣着干嘛？”吼完了店员，骆清秋直接将目光投向张消消，恶狠狠的咬着牙：“你给我等着，要是他有个好歹的，你就是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比起墨亦辰，世间的金钱算什么，再多的钱，都比不上墨亦辰的一根头发。


第三十九章 别怕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是他自己，他自己倒下的，我…和我没关系”张消消慌了，乱了，骆清秋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想要吃人的恶魔一样。
　　张消消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往后退着，顾不上团子，扭头推开众人就跑了出去。
　　“都给我滚开，别围着。”骆清秋高声吼叫着，心脏病的病人本身呼吸就有问题，这样被围堵着，空气不流通的情况之下，只会让情况越来越糟糕。
　　听到这一声怒吼，围着的人虽然脸色不愉，却还是逐渐的散去，只留下几个店员站在一边，无措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骆清秋缓缓地托着墨亦辰的颈部，焦急的等着救护车的到来。
　　心里的痛，如同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一样，痛到极致，便是窒息。
　　自从重生一来，他一直担心着，就怕墨亦辰会突然的发病，不曾想，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然而，当这一刻真正的到来的时候，骆清秋才清楚的知道，什么叫做悲不自胜，什么叫做痛不可忍，什么叫做苦不堪言。
　　他接受不了，真真的接受不了。
　　上一次还和自己争辩的人，这一刻却意识全无，生死堪忧，上一刻还好好的站着的人，下一秒就倒在了地上，脸色青白，气息微弱……
　　骆清秋接受不了，双眸直直的盯着紧闭着双眼的墨亦辰，声音哽咽，极度悲怆，这种犹如剜心裂胆的痛楚，压得他喘息无能，心神俱痛。
　　“亦辰，你可千万别吓我啊。”骆清秋跪坐在墨亦辰的身边，佝偻着身子，双眸圆睁，神情悲痛：“求你了，亦辰，你看我一眼好不好？”
　　“只要你好好的，你想怎么样都行，你不想见到我，以后我就消失在你的视线里，你不是喜欢宠物吗，那就养，养好多好多，我们雇人照顾它们。”骆清秋呢喃着，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明白，自己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
　　万千的财富，不及这人的一个眼神，显赫的名声，不及这人一声喘息，他错了，真真的知道错了。
　　为什么上天给了他重生的机会，就不能再大发慈悲，也给墨亦辰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呢。
　　骆清秋捂着脸，湿润的晶莹浸透着指缝，从指间流淌出来，是那么的滚烫，是那么的凄凉。
　　五脏六腑因为心痛而纠结在一起，相处缠绕着，相互交错着，剪不得，理不清。
　　鼻腔堵塞的厉害，骆清秋放下手，眼角挂着泪滴，一双眼眸，红的厉害，嘴唇几度张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所有的过往在这一刻被无限的放大，前世的种种已经不再只是存在于记忆当中，在这一刻，竟是和现在重叠在了一起，是那么的真实，真实到让骆清秋胆颤，心惊。
　　前世，就是如此，墨亦辰就这样静静的躺在他的怀里，脸色泛青，嘴唇发绀，尤其是一双漆黑的墨瞳，却是再也没有睁开。
　　“亦辰！”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力量，唯有这两个字，像是救命的符咒一般，在骆清秋的嘴巴里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倾吐着。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的缓解一下心中的悲痛，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从前世今生的迷茫中回过神来，仿佛也只有这样，才能一再的确定眼前的人还活着一样。
　　骆清秋轻抚着墨亦辰的脸，冰凉从指间传递，冻上了手指，更冻伤了心。
　　“亦辰！”轻声细语般的温柔，骆清秋的声音很低，却让在场的人无一不动容，阻止的话，惊讶的询问，都在这一声声的呼唤中停止了，消散了。
　　“亦辰，没事的，别怕，我陪着你呢。”骆清秋慢慢的俯下身子，将脸贴在墨亦辰的脸颊上：“亦辰，你冷不冷，我给你暖暖，暖暖就不冷了。”
　　感觉到脸颊上的温度，骆清秋微微起身，紧握起墨亦辰的双手，鼓起嘴巴呵着气息。
　　都怪着天气，都几月了还这样的冷，一点都不正常。
　　“看什么看啊，不知道拿条毯子啊，没看到他冷的厉害嘛！”骆清秋怒吼着，视线扫过周围的几个人，越发的不满意。
　　墨亦辰这么清新雅致的一个人，怎么会有这样的店员呢，一个一个的就知道站在一边愣神，一点忙都帮不上。
　　“还不快去。”骆清秋吼完，重新将视线落在了墨亦辰的脸上，双手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衫扯了下来，连扣子都扯掉了一个也没有发觉，直接盖在了墨亦辰的身上。
　　“盖上，盖上就不冷了。”
　　十几分钟，又或者只有几分钟，一直到门外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一直到身边的人惊呼着：“车来了，车来了！”的时候，骆清秋才恍然回神。
　　狠狠地撸了一把脸，然后站了起来。
　　不等赶过来的医生询问，就急急地说：“他心脏不好，别摇晃着他。”
　　“怎么回事？”本以为是普通的晕厥，没想到竟然会是一个心脏病的病人，医生谨慎起来，指挥着几人小心翼翼的将墨亦辰抬上救护车。
　　“你们谁是家属？”医生的话不等说完，骆清秋就已经上了救护车，一边关门一边喊了一嗓子：“我是他男人，问什么问，还不快走。”
　　时间就是生命，骆清秋怕了，上一世的场景历历在目，他怕，怕历史会重演，要是再一次失去墨亦辰，骆清秋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多活几天。
　　救护车上，医生一边给墨亦辰进行着简单却救命的治疗，一边询问着骆清秋相关的情况。
　　奈何骆清秋的全部心思都在依然昏迷不醒的人身上，对于医生的问询，十句里面也就堪堪只回答一两句。
　　“行了，别问了，我要是都知道，还要你们医生干什么。”骆清秋喘息着，怒视着还要询问的医生，他只知道墨亦辰有心脏病，具体什么情况，他真的不知道。
　　这一刻，骆清秋无比的憎恨自己，明明知道墨亦辰有心脏病，为什么不早做准备，还自欺欺人的以为，只要自己不提及，墨亦辰就不会犯病，就会好好的，一直好好的一样。
　　上一世，在墨亦辰死后，骆清秋悲痛欲绝，整日沉醉在失去对方的心痛中，哪有心思去关心，去查询关于心脏病的事情。
　　这一世，自重生一来，他整天的想着的就是如何挽回墨亦辰，又没有能成功的让墨亦辰早点去医院做检查，这样的情况之下，他知道的，也仅仅是“心脏病”三个字而已。


第四十章 病情
　　急救室外，骆清秋焦急的等待着。
　　双手交互的揉搓着，掌心都发烫了还在继续，本是健硕的身子，此刻竟然显得如此单薄。
　　在安静而苍白的急救室门口，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一次又一次恐慌而又期待的看向急救室紧闭的大门。
　　门开，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骆清秋一个大步跨过去，问：“医生？他没事吧。”
　　医生抬手摘下脸上的口罩，顿时一张做梦都忘不了的面容出现在骆清秋的眼前。
　　这个医生，可不就是前世宣布墨亦辰死亡的那个主治医生吗？
　　怎么会是他？！
　　前世种种和今生今世，此时此刻重叠在一起，骆清秋难以置信的摇晃着头，一双眼，充满了悲伤，更满含着无限愤怒的怀疑。
　　“不可能的，你骗我，不可能的。”空洞的目光不知望向何处，骆清秋呢喃着，双眼一下就红了，挺拔的身体也是瞬间弯曲而下。
　　向致郢看着眼前一身悲恸的男子，光洁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是自己长得太吓人了，以至于自己刚出来，还不等说话，就将这人吓的失了魂魄。
　　还有这种悲痛欲绝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自己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吧。
　　“这位先生，你没事吧？”向致郢看着骆清秋，越看越奇怪，自己都还没说什么呢，这人怎么就这样一幅悲痛欲绝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要命的鸩毒一般。
　　“我？”骆清秋一下回神，触碰到向致郢看白痴一样的眼神，顿时回神。
　　是了，他已经重生了，这已经不是上一世了。
　　骆清秋直视着向致郢，这人的脸上并没有悲伤的情绪，连带着对自己的敌意都不曾显现出来。
　　骆清秋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幸好，幸好。
　　一切都还没有发生，一切都还来得及。
　　“抱歉向医生，我太着急了，他怎么样没事吧。”骆清秋停顿了片刻，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压抑着焦急问询。
　　“情况有些复杂，你是病人什么人？”对骆清秋知道自己的姓氏一事，向致郢并没有怀疑什么，医生吗，被病人或者病人家属认出来很正常。
　　“到底什么情况？还能治的对不对？”骆清秋急的脸色发白，几次越过向致郢的身影朝着急救室里面张望。
　　他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里面，此刻却是不得相见，真正的应了那句话，明明近在咫尺，却犹如远在天涯。
　　心，很痛。
　　“病人的心肌和别人有些不同，要薄一些，还有就是冠状动脉要比正常人窄，还有左心室……”向致郢一连串说着很多的医学名字，骆清秋听得双眼发直，心脏紧缩，唇角，更是被自己给咬出了血痕。
　　虽然他听不懂这些名词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骆清秋知道，这种病很严重，严重到随时可以要了墨亦辰的性命。
　　怎么会这样，他都重生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墨亦辰一个健康的身体？
　　前世的墨亦辰已经够苦的了，为什么就不能给这个苦命的男人一个好一点的身体，一个好一点的今生。
　　“向医生，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吧。”骆清秋真真是急了，听得越多，心中的不安和恐慌就越多：“只要能治好，多少钱都行。”
　　“不是钱的事。”向致郢微叹，所有的病人家属几乎都这样说，只是有些病，他们这些做医生的就是想要治疗也治不好啊。
　　“你什么意思？”听不的一点墨亦辰不好的话，骆清秋瞬间怀疑自我，难以置信的呢喃着：“不可能的，明明早了那么久，也没有前世那么厉害，怎么就不行呢。”
　　“你说什么？”骆清秋嘟囔的什么，向致郢没有听清楚，不过对方满身悲伤而绝望的气息，他还是感受得到的。
　　“没什么。”重生这样的事情太过于匪夷所思，骆清秋可不想自己被送到研究所里，被人当成怪物一样的研究来研究去的。
　　“向医生，你就直接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无论需要什么，需要做什么，只要为了墨亦辰的身体，他都愿意，也必须要做到。
　　重来一生，他是再也受不住一个人独自守着冰冷的墓碑的痛楚了，那会让他崩溃的。
　　“你和病人什么关系，还是等他的家人来了再说吧。”这种病不发病的时候，像是一个正常人一样，一点问题没有，只是一旦发病，往往就是九死一生，就算是能活下来，也是事事小心，处处谨慎。
　　同样的也有很多这种病的病人，一辈子都不会犯病，平安的活到老，只是这样的比例太小了，十万，千万个患这种疾病的人当中，也就一个能不犯病的活到老。
　　“我就是他的家人，他，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骆清秋心里有些难受，墨亦辰已经没有父母了，他又这样待他，这人该是多痛苦啊。
　　“那好吧，我就告诉你吧！”向致郢一点一点的说着注意事项，洋洋洒洒的就是一大串，听得骆清秋双眼发直。
　　“差不多就这些了，平时呢，要注意休息，千万别累着，尤其是情绪，千万不要过于激动，凡事一定要多顺着他，一旦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及时来医院，记住了吗？”
　　在医生面前，所有的病人和家属都是小学生，是需要一点一点的叮嘱，一遍一遍的强调的。
　　很快，墨亦辰被推了出来，大大的氧气罩罩在脸上，将本就不大的脸显得更是瘦小，尤其是面色，苍白的让人心疼。
　　一直到将人安置到病房，将监护室连接好，向医生出门之后才对着站在门口紧张的张望着的骆清秋说：“病人要在监护室待至少二十四小时，这期间有医生护士守着，你就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没事，我就在这守着。”骆清秋趴在窗口，一眨不眨的看着墨亦辰，这里这么冷，他一个人会害怕的，他不能离开，说过这一生要一直陪着墨亦辰的，他又怎么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轻易的离开呢。


第四十一章 醒来
　　向致郢没有再多说什么，病人家属的心情他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身为一个医生，这里面有多少的无奈和心酸，他也是没有办法。
　　有交代了专职的护士几句，向致郢才离开。
　　……
　　乌黑的视野中出现一白点，之间的阔大，一直到视野全部清晰，墨亦辰睁开双眸，看着昏暗的光线，淡淡的阴影下，是陌生的环境。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尤其是胸口的部位，像是被千斤重石压着一般，每一下喘息都伴随着彻骨的痛意。
　　“嗯~”墨亦辰抬手想要揉一揉疼痛的胸口，察觉到手背上的刺痛才看到输液的针管，微微的喘息之下，是难以制止的呻吟出声。
　　后背僵硬的厉害，想要翻身的动作被阻止在分秒之间，情绪的波动引起监护仪的警报声将巡查的护士吸引了过来。
　　看到视野里的白色身影，墨亦辰先是一怔，接着就恍然明白过来。
　　模糊的记忆逐渐的清晰起来，意识消失的最后，他好像听到了骆清秋紧张而焦急的呼唤声。
　　想到这里，墨亦辰苦笑，他怎么会听到骆清秋的声音呢？
　　他是那样的不喜欢他，那样的厌恶他，又怎么会出现在自己身边，还用那样的焦急和恐惧的情绪来呼唤自己呢。
　　想来一定是自己出现的幻觉了。
　　意识的最后，是张消消张狂的嘴脸，还有嘈杂的环境，闹闹哄哄的，即使是现在想来，都是一阵憋闷之感。
　　“感觉怎么样？好点了没？”听到护士轻声柔软的询问，墨亦辰张了张唇，好半晌才说出声：“没事！”
　　因为氧气罩的关系，护士并没有听清楚墨亦辰说了些什么，而是嘱咐这人好好休息，自己去叫医生过来。
　　一直守在窗口的骆清秋早就在墨亦辰抬手的瞬间就知道了里面的场景，看到护士出来，直接一把将人给拉住了：“他是不是醒了，醒了是不是就说明没事了？”
　　“病人已经醒了，具体情况还要医生检查过才知道。”护士说完，朝着医生办公室走去，再出来的时候，已经跟在了向致郢的身后。
　　骆清秋进不去，只能趴在窗口，隔着玻璃看着里面的情景。
　　因为角度的关系，骆清秋能看到里面的情景，墨亦辰躺着，却是看不到外面，因此，也就不知道自己以为的最不可能的骆清秋，此时此刻，正眼巴巴的守在外面。
　　向致郢给墨亦辰大体上检查了一下，笑着将和氧气罩拿了下来：“还不错，明天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医生！”墨亦辰的声音很低，带着明显的气血不足：“我怎么浑身没力气！”
　　“这个正常，恢复几天就好了。”向致郢看着墨亦辰，说的很是形式化：“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的一定要说出来。”
　　墨亦辰微微闭了闭眼睛，待到感觉到向致郢想要离开的时候，沙哑着嗓子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出院，还得再等等，别着急，身体要紧。”向致郢回头又嘱咐了几句，才拉开门走了出去。
　　“向医生，怎么样？”迎上骆清秋询问的目光，向致郢说：“还不错，比预想中要好一些，在观察观察，要是没事的话，就能转入普通病房了。”
　　骆清秋一听，顿时喜上眉梢，心底的阴霾像是一阵烟雾，被风一吹，就散了。
　　“谢谢，谢谢向医生。”骆清秋激动起来，满脸的笑意，嘴角都要扯到耳朵根了：“太好了，太好了。”
　　只要墨亦辰没事就好，只要没事就好。
　　“只是这种病想必你也清楚，所谓的没事，也只是暂时的而已，后期会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向致郢的话，犹如一瓢冷水，直接浇在了骆清秋火热的头上，连同心底的那一点激动也灰飞烟灭。
　　向致郢说的这些，他何尝不明白，只是不想去听，去看，去接受罢了。
　　骆清秋深吸了吸鼻子，揉了揉眼睛，疲惫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种动容和洒脱：“没关系，只要活着就好，其他的都没关系。”
　　一切都有他呢，他是绝对不会让墨亦辰犹如前世一般落落而终。
　　就算是身患疾病又如何，就算是好不了又如何，就算是以后都守着一副虚弱的身子又如何，有他在呢，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这一生，他会守着墨亦辰，守着他，平安的度过每一个春夏秋冬，喜悦的迎接每一个清晨，每一次日落。
　　这一世，他一定会牢牢的握紧墨亦辰的手，再也不会松开，永远都不会松开。
　　……
　　病房里，墨亦辰躺的浑身难受，刚想要撑着身子起身，就觉的心口一阵刺痛，眼前更是阵阵发黑，身子失去支撑，就要朝着一边倒去。
　　护士一看，着急起来，赶紧的让墨亦辰躺下：“别动，你现在还不能起来。”
　　墨亦辰喘息着，等到缓过了这阵刺痛，才睁开双眸，困惑的盯着满脸紧张的护士：“没事了，谢谢。”
　　他记得自己当时只是心口突然一阵刺痛，一下喘息不过来就晕了过去，只是这种程度的胸痛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了，之前都没事，怎么这次，反而就住院了呢。
　　一定是那些店员大惊小怪，看到自己晕倒了，就送到医院来了。
　　之前也是，每当感觉到晕眩、心痛，他总是找个地方靠一靠，或者坐一坐，不一会儿就能恢复，哪里厉害到需要就医了呢。
　　“护士，我现在已经好了，是不是可以出院了啊？”住院挺贵的，他可没那么多的钱消耗在医院里，而且看着周围的各种设备，不用问，墨亦辰也知道这些价值不菲。
　　还有那些店员，他要是不回去的话，他们一定会担心的。
　　“出院，那可不行。”护士一边记录着仪器上的监护数据，一边随意的回了一句：“这事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要医生检查过之后没事了才可以。”
　　墨亦辰没有在多说什么，脑子昏沉沉的，心口更是一阵阵的发蒙，说了这些话依然是筋疲力尽，合上眼睛，不消半刻便沉沉睡去。


第四十二章 知晓
　　护士又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问题之后才出了房门。
　　“怎么样？”向致郢正在和骆清秋说着话，看到护士出来，问了一句。
　　“情况还算稳定，只是刚才要求要出院，我只说要你检查过之后才能决定。”
　　护士的话刚落地，骆清秋就急切的说：“不行，不能出院。”
　　这样的情况怎么能出院呢，骆清秋着急起来，直接冲着护士问：“他还说了些什么？”
　　“没什么了。”护士回答。
　　“那行，你一定仔细的观察着，有什么情况立刻通知我。”虽然墨亦辰的情况还算稳定，不过小心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
　　“我能进去看看他吗？”等到向致郢结束了嘱托之言，骆清秋期盼的看着病房。
　　向致郢眉峰轻蹙：“现在人睡着了，你进去了也说不上话，还是等到人醒了再进去吧。”
　　骆清秋苦笑，他何尝不想等到墨亦辰清醒的时候进去，只是……
　　墨亦辰不待见他，这个时候让对方看到自己，只会备受刺激，还是算了吧。
　　“那没事了，我就在这看看，你们去忙吧。”向致郢没有多想，刚要说等人醒了就可以进去看的时候，听到骆清秋又说：“对了，你们千万别对他说我在外面，也别说见到过我，就说，就说是他店里的店员送他来的。”
　　“？”向致郢困惑的看着骆清秋，这人明明担心的要命，刚刚还要进去看看病人，怎么转念就这样的叮嘱呢？
　　向致郢淡淡的点了点头，这些都是别人的隐私，他就算是好奇，也无权过问，只要对病人好，其他的，他可管不着。
　　……
　　墨亦辰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变了，只是身边的护士还是之前的那个。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没？”墨亦辰淡淡的点了点头，胸口虽说还是有些刺痛，不过憋闷的感觉已然减轻：“谢谢。”
　　氧气罩已经换成了鼻塞，墨亦辰说话清楚了不少。
　　“谢什么啊，这些都是我们应该的。”身为医护人员，不就应该以病人的身体为先吗。
　　护士看着墨亦辰脸上淡淡的笑意，不自觉的红了脸。
　　这人长得真好看，之前罩着面罩看不真切，如今，竟然比那些电影明星还要好看。
　　只可惜，患了这样的病，就算是好好养着，也是一辈子病恹恹的。
　　墨亦辰是个仔细的人，护士目光中的怜悯和可惜自然没有逃脱开，不过他并没有多想，医护人员嘛，不都有一个悲天悯人的热心肠嘛！
　　墨亦辰又和护士聊了一会儿，得知自己是被店员送来的时候，情绪莫名的就有些伤感起来。
　　果然，自己晕厥之前的听到的那声呼唤，真的只是幻听。
　　勾唇苦笑，胸口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墨亦辰一下抓紧了胸口的衣衫，眉峰紧蹙，好不容易好看了一点的脸色，瞬间又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墨亦辰深吸气，努力的不去想关于骆清秋的一切，情绪逐渐稳定了下来，胸口的刺痛也缓和了不少。
　　之前，他就察觉到了这种情况，至少自己心境平和，这种憋闷窒息紧榨般的痛楚就会有所减轻。
　　就在此时，门口传来一男一女两个人的争吵声。
　　“还治疗什么啊，要我说直接出院等死得了。”
　　“胡说什么啊，医生都说了这种病只要好好的养着，十年八年的没问题的。”
　　“没什么问题，这可是心脏病啊，就是埋在身体里的一个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那你说什么办，总不能不治了吧。”
　　“累不得，急不得，什么都不能干，还要事事顺着他，这是什么啊，古代的皇帝都没有这样的吧。”
　　“你小点声，别让人听了笑话。”
　　“笑话？笑话什么，这里是心脏科室，哪一个在这边住院的不是心脏病的病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
　　护士一听，憋着一口气走了出去：“这里是医院，想吵架回家去吵，影响到别的病人怎么办？”
　　“都是心脏病人，早晚都得死，吵死了不正好。”女人还想说什么，被男人一把拉住了：“别说了。”
　　“哼！”女人甩了一个脸子：“走，治什么治，出院！”
　　一直到两个人走远，护士才摇着头一脸无奈的转身进入病房。
　　心脏病就是这样，一旦确诊，有钱的呢，还好一些，没钱的话，就等于是判了死刑，关键的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死。
　　尤其是老人，家人孝顺的还好，要是不孝顺，就是他们能治得了他们的身，也治不了他们的心。
　　门口的吵闹声已经停歇，墨亦辰却是久久没有回神，脑海里面涌现而出的，只有“心脏病，炸弹，等死”几个词语。
　　本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更是瞬间退却了所有的颜色，苍白到几乎透明的程度，墨亦辰一手捂着心口，张大了嘴巴拼了命的喘息着，尽管这样，也被胸中紧榨般的痛楚折磨到几近窒息的程度。
　　全身的血液仿佛一下涌到了脑海中，强烈的冲击之下，意识一片混沌，暗藏着震惊的双眸缓缓闭合，捂着心口的手失去力道，跌落在白色的被单上，手背上的输液针，倒流出一段暗色的血迹。
　　刺耳的警报声惊动了护士，护士一边进行着最基本的急救，一般按响了急救铃。
　　向致郢听到声音，快步的朝着病房冲了过来。
　　骆清秋刚拐进科室的楼层，就听到刺耳的警报声，一转弯就看到向致郢奔跑的身影，顿时心中咯噔一下，冲着墨亦辰的病房就冲了上去。
　　几乎和向致郢同时到达门口的骆清秋，被向致郢一把拉住：“在这等着。”
　　骆清秋也知道自己不能进去，可是耐不住内心的担心，跟在向致郢的身后就冲了进去。
　　“怎么回事？”向致郢质问，刚刚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这样了。
　　看着心电监护仪上杂乱中还在不断上升的心率值，还有一个劲的往下掉的血氧饱和度，向致郢急了：“准备急救。”
　　护士一听，将一旁的急救车推到了床边，连一旁的骆清秋都没有时间去管。
　　看着一针一针的药品被推进墨亦辰的血管中，看着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人，骆清秋的心，瞬间…空了！


第四十三章 昏睡
　　监护仪上的数字还正朝着恶劣的方向变化着，就在一通忙乱之后，本来跳动的杂乱却还有起伏的线条一下成了一条直线。
　　“准备电击！”向致郢镇定的下达着急救遗嘱。
　　看着监护仪上的一条直线，骆清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往后踉跄了几步，一直到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一颗心疼的厉害，骆清秋用力的抓着胸口的衣衫，双目圆睁，却又茫然毫无焦点。
　　张大的嘴巴，煽动的鼻翼，吸进肺部的空气像是经过辣椒的浸润一般，带着一股火辣辣的，让人绝望的气息。
　　靠着墙壁的身体脱力的瘫坐在地上，原来，心痛竟是这么痛苦，原来，心痛真的会让人生不如死！
　　骆清秋坐在地上，冰冷的温度刺激着混沌的神经，模糊的视线里，是墨亦辰在电击器的作用下一下一下弹跳起来的身体，那样的无力，那样的羸弱，那样的…让人心疼。
　　医生的医嘱，护士的重复，机器的警鸣声，混杂在一起，在骆清秋的脑海里面交织着，杂乱着，重叠，却又分离着。
　　骆清秋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想要去听清楚周围的声音，却发现耳朵嗡嗡的，除了一阵阵尖锐刺耳的高分贝叫声之外，再无其他，别说一句话，就是连一个字都听不见。
　　视野，一片漆黑，漆黑的正中，是墨亦辰那张惨白到透明的脸……
　　不知道过了多少的时间，甚至一度的骆清秋都不记得自己身处何地，连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是一片混沌……
　　一直到胳膊上感觉到一股拉扯的力量，模糊的意识才逐渐的清晰。
　　眼前是向致郢一张放大的脸，一张一合的嘴巴里说着什么，骆清秋却是一个字都听不到，耳朵像是不存在了一样，一点声音都听不到。
　　向致郢的嘴巴张开了又合上，合上又张开，骆清秋使劲的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一点，双眼直直的盯着向致郢的唇，绞尽脑汁的去判断对方到底在说些什么。
　　“救过来了，放心吧。”终于，在试过多次之后，骆清秋终于读懂了向致郢的唇形，耳朵也瞬间恢复了听力。
　　激动之下，骆清秋双手从地上爬起来，踉跄着奔向墨亦辰。
　　膝盖重重的砸在地板上，发出“嘭”的一声，听着就疼，而当事人却像是没感觉一样，一把握住墨亦辰冰凉的手直接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冰凉的手摩擦过脸颊，带起来一点点的温度，骆清秋咧开唇角，嘿嘿的笑出了声音，不知何时流淌出来的眼泪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的痕迹，狼狈的让人心酸。
　　“没事了，没事了。”一手轻抚着墨亦辰鬓角的头发，不知是汗水还是其他，将软软的头发打湿，黏黏的贴在脸颊上，衬的脸色越发的苍白。
　　骆清秋不断的吸着鼻子，一遍一遍的轻声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的话语，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辰，布满泪痕的脸上，是交织着悔恨，庆幸，忏悔，还有喜悦的表情，杂乱，却又出奇的统一。
　　护士几次想要上前拉开骆清秋都被向致郢给阻止了，饶是见惯了生死离别的他，也被骆清秋的悲痛给感染着，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怎么回事？”收了收情绪，向致郢看向护士，带着明显的质问：“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就心跳停止了？”
　　看着骆清秋这个架势，要是这一次没能将人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件事是绝对不会善了的。
　　护士看了看向致郢，在墨亦辰晕厥过去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过失，只是这么多的病人都经历过来了，谁会想到这人在听闻自己患有心脏病的时候，竟然会一度悲伤到让自己的心跳停止呢。
　　“有两个病人家属在外面争吵的厉害，估计是猜测到了自己的病情，激动之下才会这样。”护士说着一下顿住了，紧咬着唇角，不安的看着向致郢。
　　“算了，错不在你，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只是影响到了病人，就是他们医院的错了。
　　向致郢转头，正好看到骆清秋直视过来的目光，一时有些结舌：“对不起，是我们工作的疏忽才导致了这次的意外，你要是不满意的话，我们医院有专门的投诉科室，你可以去投诉我们。”
　　说实话，要是那两个人还在的话，骆清秋真的恨不得上去撕了那两个人的嘴，只是现在，握着墨亦辰的手，感觉到对方的温度，骆清秋一下就停住了。
　　这能怪得了谁呢，墨亦辰终究会知道自己的病情的，虽说这次凶险了一些，不过好在有惊无险。
　　而且，墨亦辰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他是绝对不会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去控告那些“无意”为之的人的。
　　“这次就算了吧，好在有惊无险，更何况，这也不是你们的错。”在握住墨亦辰的手的瞬间，骆清秋就恢复了冷静。
　　向致郢说的对，嘴巴长在别人身上，说什么是他们的自由，更何况医院这种复杂的地方，又怎么能要求所有的人都一个心思呢。
　　紧握着掌心的手，感受着指腹之间脉搏的微动，骆清秋感动之余，却是深深的无助和怅然。
　　他就知道墨亦辰受不住的，任谁乍一听闻自己患了这种病，都会接受不了吧。
　　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被判定了“死刑”，就算是心智在坚定，也会茫然和无措，也会惊慌和恐惧的吧。
　　“亦辰不怕的，我陪着你呢，不怕哈！”骆清秋跪坐在地上，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墨亦辰的发丝，轻语的呢喃，像是安慰着墨亦辰，更像是安慰着他自己。
　　向致郢给了护士一个眼神，然后两个人静悄悄的出了病房。
　　……
　　说来也是奇怪，之前那一次，墨亦辰醒来的很快，这一次却是久久没有醒来的迹象。
　　从那次急救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天了，墨亦辰却是依旧处在沉睡中不见醒来，唯一值得庆幸的，也就只有还算安稳的情况了。


第四十四章 洗头
　　“向医生，到底怎么回事，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醒？”这几日，骆清秋一直守着墨亦辰，吃喝都在医院，就是想第一个知道墨亦辰醒来的消息。
　　骆氏集团那边有崔元哲守着，他倒是不担心，他担心的，一直都是墨亦辰。
　　向致郢也是说不出什么原因，按照检查的结果来说，墨亦辰的情况算是不错的，至少没有到昏迷不想的地步。
　　之所以这样，恐怕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墨亦辰自己不愿意醒来。
　　“想来应该是病人自己不愿意醒来的吧。”这只是一种解释，却也是向致郢现在能想到的唯一的可能了。
　　骆清秋仰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制着压下心头的酸楚，待看向墨亦辰的时候，已经是一脸淡笑。
　　“没关系的，我家亦辰这么累，多睡会儿是应该的。”温柔的目光散落在墨亦辰的身上，是那么的柔软，是那么的恬静：“等到睡够了，就醒了，是不是啊亦辰？”
　　向致郢看着骆清秋，半晌没有说话，一声无奈的叹息之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骆清秋坐在床边，眼眶通红，一双手不断的在墨亦辰的脸颊上滑过。
　　“你看你，都瘦成这样了，赶紧的起来吧，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好不好？”骆清秋淡淡的说着，要是墨亦辰能看到的话，一定会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骆清秋。
　　指缝穿过墨亦辰的黑发，有些凉，有些粘，或许是因为这几天出冷汗的缘故吧，额头的发丝有几缕是黏在一起的。
　　骆清秋轻抚着，一下一下的，他记得墨亦辰是最喜欢干净的，就算是穿的普通，也是打理的干干净净的，尤其是家里，更是被收拾的一尘不染。
　　想到这里，骆清秋的心里如同熬煎一样的难受着，那个地方少了墨亦辰，根本就不是家了已经。
　　“亦辰，我给你洗洗头吧？”说完，骆清秋自己先愣住了，接着就笑了，有些心酸，又有些凄凉：“不过，你可别嫌我洗的不好。”
　　说着，骆清秋站了起来，直接去洗漱间接了一盆子热水出来，看着平躺着的墨亦辰，犯了愁，这要怎么洗啊。
　　护士进门就看到端着水盆一脸愁云的骆清秋，不解的问：“怎么了？”
　　“我想着给亦辰洗洗头，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弄。”不要说躺着的人了，就是站着的人，他骆清秋又何时给人洗过呢。
　　“这个容易，我们这边有专用的床上洗头枕，一会儿我那给你，要不，还是我来吧。”
　　“不用，我来，我来就行。”只要有专用的工具就好，自己的男人自然是要自己照顾的。
　　“那行，我一会儿给你拿用具过来，再教你怎么用。”
　　护士检查了一遍然后就出去，不一会儿就将一个U型的专用洗头用具给拿了进来。
　　终于，在护士的帮助之下，骆清秋笨手笨脚的给墨亦辰洗好了头发，其中有好几次将墨亦辰的头发给扯下来好几根，心疼的骆清秋一脸悲痛，看的护士一脸莞尔。
　　“你们感情真好。”听着护士由衷的感叹，骆清秋擦拭毛巾的动作停了下来，微扬的唇角落了下来，一脸的落寞。
　　感情好？
　　他倒是希望如此，只可惜，本来好好的感情被他硬生生的消磨殆尽了，如今剩下的，恐怕只有反感和厌恶了吧。
　　“你可以和他说一些你们之前的事情，说不定一开心，他就醒过来了呢。”护士收拾着用具，还不忘用自己知道的案例来鼓励骆清秋。
　　“就是多年的植物人都有醒来的可能，墨先生想必只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的病情，才不愿意醒来而已，只要你们家人多用心，让他知道你们的关心，总是会好起来的。”
　　骆清秋扯着唇角，苦涩的笑了笑，他们之间，哪里有什么好的事情啊。
　　“我知道了，谢谢你啊。”骆清秋由衷的道谢，不管管用不管用，至少在这个时候，有人肯跟他这样说，也算是一种心理安慰了。
　　“对了，要是其他的亲人有时间的话，可以多过来陪陪墨先生，时时的和他说说话，总是好的。”
　　骆清秋喟叹，哪里还有其他的亲人啊，墨亦辰早就没有亲人了。
　　上一世，墨亦辰将自己当做至亲之人，将一切都交付于自己，可是自己呢，辜负了这人的情不说，更是辜负了这人的命。
　　今生今世，纵然千难万险，他骆清秋亦要陪在墨亦辰左右。
　　如果说墨亦辰要在床上躺一辈子，那么他就陪着一辈子，每天陪着他说说话，聊聊天，就算他要沉睡一辈子都没有关系，他睡着，他就醒着，照顾他，爱护他，相伴日出日落，相陪长长久久。
　　骆清秋拿着梳子，仔细小心的给墨亦辰梳理着头发。
　　墨亦辰的头发很黑，很密，很软，摸上去顺滑无比，像极了这个人，温柔的像是一滩水一样，柔软的像是锦缎一般。
　　白色的梳齿穿透在黑色的发丝中间，一下一下的，像极了骆清秋杂乱的心，一点一点的顺理开来。
　　“亦辰，你的头发真好。”骆清秋一边梳理着，一边发出感叹：“以后我每天都给你梳头好不好？”
　　“你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洗头，给你洗脚，给你洗澡……？”看着墨亦辰身上的病号服，骆清秋只觉得刺目无比：“一会儿我让人拿身衣服过来，我给你换换，你穿这身不好看。”
　　说完，像是猛然间想起什么一样，骆清秋着急的解释着：“我不是说你不好看，我是说这身衣服不好看……瞧我，连句话都不会说，你大人有大量，别怪我好不好？”
　　骆清秋低着头，看着墨亦辰清瘦的容颜，剑眉入鬓，鼻梁坚挺，薄唇微扬，自带三分笑意。
　　尤其是现在，苍白的容颜上，透着淡紫色的薄唇，犹如雪白大地上的一抹艳丽，是那样的动人，却又是那样的脆弱。
　　看着看着，骆清秋突然就悲从中来，单手支着额头，一下哽咽出声，却又担心的望向墨亦辰，唯恐惊动了沉睡的精灵。
　　“亦辰，求你了，你醒来好不好？”


第四十五章 电话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尤其突出，骆清秋抹了一把脸，吸了吸鼻子，伸手从衣兜里掏出手机。
　　骆清秋深吸一口气，缓了缓情绪，接通了电话：“爷爷！”
　　“臭小子，还知道我是你爷爷啊！”骆闵吼着，中气十足：“我让管家做了你和亦辰爱吃的菜，下了班你们记得一起回来啊。
　　“……”骆清秋抱着手机，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辰，他也想带着亦辰回去吃饭啊，可是？
　　之前，是他不珍惜这样的机会，甚至厌恶这样的邀请，每次都是推三阻四的，就算是口头上答应了，最后过去的，也仅仅是墨亦辰一个人。
　　然而现在？
　　看着沉睡中的墨亦辰，骆清秋只觉心中酸楚的厉害，如今他明白了，想通了，而时间，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亦辰，我错了，真的错了，你醒来，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你要是不想见我，我就躲着，不让你见到我，只要你好好的，好不好？
　　骆清秋难以自持，几度哽咽，呜咽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到骆闵的耳朵里，引起一阵质问：“臭小子，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真真是急死他了，自从骆清秋长大之后，就再也没有哭过了，就算是闯了祸被自己打，也不曾哭过。
　　怎么如今，竟哭了呢。
　　“爷爷！”哽咽的喘息像是奔涌的江湖的闸门一样，一下打开，心中的悲伤就像是江水，奔涌而出，止也止不住。
　　“怎么了这是？”骆闵自然听出骆清秋声音里的哽咽，紧张的连声呼唤：“小秋啊，怎么了这是？”
　　“呜呜呜！”听着至亲之人的声音，骆清秋再也忍不住的嚎啕大哭起来，长久以来的压抑，此时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透过话筒，清楚的传到骆闵的耳中。
　　听着骆清秋悲伤的哭泣声，骆闵没有急于说话，而是握着手机静静的听着，偶尔轻声的安慰着：“小秋不怕，爷爷在呢。”
　　犹记得小时候，每次骆清秋受了委屈，受了伤，他都是这样静静的抱着对方，轻言轻语的安慰着，劝说着。
　　终于，十几分钟之后，骆清秋的喘息声逐渐的平和下来，就是声音还带着破音的沙哑：“爷爷！”
　　“哎！”骆闵应声，忍下心头的着急，耐着性子询问：“小秋啊，你在哪呢？”
　　“爷爷，我没事，您别担心。”骆清秋吸了吸鼻子，勉强勾着唇角，对着骆闵说：“爷爷，我还有事，今天就不过去了，您自己多保重身体。”
　　“小秋啊，爷爷是老了，可是爷爷不糊涂。”自己的孩子自己知道，骆清秋虽然爱玩，混账了一些，不过却从来不是一个多愁善感情绪化的人，能让骆清秋哭的这样悲伤的事，一定不是小事。
　　“告诉爷爷，到底出了什么事了，亦辰呢，在你身边吗？”骆闵握紧了手机，压抑着焦急，亦辰一直是个稳重的，有些事，还是问他比较好：“你将电话给亦辰，让爷爷和他说句话好不好？”
　　“爷爷！”听着从小将自己养大的爷爷的声音，骆清秋再也忍不住，呜咽着，喘息着，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爷爷，亦辰病了，很厉害……”
　　“你说什么？”高亢而尖锐的惊恐声从话筒里传来，骆清秋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捂着颜面，长久以来压抑的情感再也控制不住，一股脑的爆发了出来。
　　悲痛难以自持，骆清秋几次停顿，不过是将地址说了出来。
　　“小秋，你别急，爷爷这就过去。”骆闵急的厉害，直接让人备车朝着医院赶来。
　　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骆清秋泪眼朦胧，扭头看向墨亦辰，沉睡的容颜是那样的安静平和，却又那样的让人心惊胆战。
　　骆清秋抬手，颤抖着放在了墨亦辰的鼻翼下，一直到感觉到轻微的气流拂过，才松了一口气般的自嘲出声，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有如此举动。
　　监护仪上的数字清楚的告诉骆清秋墨亦辰没事，至少现在没事，只是他的一颗心，却是无论如何平静不下来，这样试探鼻息的举动，几分钟便要一次。
　　虽然明知是自己多想了，可是骆清秋却是控制不住自己，就像是患了强迫症一样，不去做，就浑身难受，就心神不宁，就恐慌不安。
　　骆闵来的很快，在骆清秋再一次试探过墨亦辰的鼻息之后，正拿着棉棒给湿润唇角的时候，骆闵急匆匆的推门而入。
　　虽然在看到心内科病房的时候，骆闵就已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的严重。
　　病床上的墨亦辰紧闭着眸子，一张脸白的厉害，唇角带着轻微的紫绀，鼻腔里塞着氧气鼻塞，整个人弱弱的陷在洁白的被褥里面，更显得渺小而脆弱。
　　骆清秋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双眼红的就像是兔子一样，手里拿着一根棉棒，脸色疲惫，嘴唇几度张合才发出声音：“爷爷！”
　　“哎！”骆闵应声，稳健的脚步出现了踉跄，几乎是奔着，到了墨亦辰的病床前：“怎么了这是？怎么会是心脏病呢。”
　　据他所知，墨亦辰的父母还有祖辈中并没有心脏病的患者，怎么到了墨亦辰这里，竟然会发生这样严重的疾患呢。
　　骆闵咬着牙，颤巍巍的手落在墨亦辰冰凉的发丝上，像是触摸着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样，不敢用一点力气。
　　“亦辰啊，爷爷来看你来了，你睁开眼和爷爷说说话吧。”
　　“你说你这孩子，不想回家看爷爷就不回去好了，干嘛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来吓唬爷爷啊。”骆闵收回手，颤抖的身体摇晃了几下，被管家一把扶住，才免去了跌倒的危险。
　　骆安同样的眼眶微红，墨亦辰这个孩子懂事有礼貌，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就算是对一个下人也是一视同仁，骆安是打心眼里喜欢着他。
　　“老爷，辰少爷不会有事的，您别太伤心了，要是辰少爷醒了看你这样，会难过的。”


第四十六章 是爱
　　骆安搬来一张凳子，扶着骆闵坐了下来。
　　骆闵拉着墨亦辰没有输液的手，冰凉的触感让骆闵心疼，心头有着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一下一下的轻轻地拍着墨亦辰的手背，面色沉重，神情悲痛。
　　良久，久到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的时候，骆闵将视线转向一边站着的骆清秋：“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病了呢。”
　　他记得自己前几天还和墨亦辰通过电话，对方明明好好的，还说忙完了这段时间就来看自己，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这样了呢。
　　骆清秋看着骆闵，眼眶一酸，泪滴吧嗒吧嗒的就掉落出来。
　　一个人的时候，骆清秋可以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告诉自己要坚强，要挺住，可是面对骆闵，面对自己至亲之人的时候，这种压抑的悲伤却是再也忍不住的流淌出来，决堤般的，瞬间就将骆清秋给淹没了。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只是因为他没有感受过这种彻骨的悲伤，没有经历过这种生死离别的苦楚，没有达到最伤心的时刻。
　　什么有泪不轻弹，都是一些唬人的谎话。
　　“爷爷。”骆清秋一下就跪在了骆闵的身边，趴在膝盖上，再也忍不住的哭了出来。
　　刚开始还是小的哽咽，后来就是嚎啕大哭，为此时此刻的墨亦辰，也为前世的墨亦辰。
　　骆闵没有说话，也没有询问，只是一下一下拍着骆清秋的头，轻轻的，柔柔的，像极了小时候安慰的样子。
　　骆安抿着唇，默默的退了出去。
　　好半晌，骆清秋才止住了哭泣声，脸上眼泪鼻涕横流，看着骆闵身上的泪湿的痕迹，骆清秋不好意思的抽着鼻子：“对不起爷爷。”
　　“傻孩子。”骆闵从口袋里掏出手帕，塞给骆清秋：“在爷爷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想哭就哭，哭出来就好了。”
　　一直以来，骆闵都以为骆清秋很是不喜欢墨亦辰，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骆清秋擦了擦脸，就着骆闵的手站了起来，然后坐到了另一张凳子上，低着头，绞着手里的帕子。
　　“医生怎么说的？”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就算是心里再悲伤，面色上也很快的调整了过来。
　　骆清秋抽了抽唇角，抬眸看了骆闵一眼，只要一想到医生那些诊断的名词，骆清秋就觉得心中一阵刺痛。
　　“医生说是天生的有些心脏异常，还有冠状动脉也不是很好，而且……”骆清秋不知道应该怎么去描述，那些医学名词他不懂，更不愿意去想，就如同掩耳盗铃一般的自欺欺人着，以为不去面对，就不会存在了一样。
　　“就是，就是很严重……”
　　骆闵也没有催促，他知道骆清秋不懂，他自己又何尝懂得这些呢。
　　“安管家！”听到骆闵的声音，守在门口的骆安快步走了进来，就听到骆闵吩咐道：“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国内外最知名的心脏科的专家，无论付出多少代价，一定将人给我请来。”
　　这是他的孩子啊，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病痛折磨而无动于衷，要是能换的话，他宁愿得病的是他这个老头子，也要年轻人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生活。
　　“谢谢爷爷！”骆清秋由衷的感谢，虽然他也能将知名的专家教授请来，不过时间上肯定要比骆闵请靠后，毕竟骆闵现在虽然退居二线，其影响力却不是骆清秋能够赶得上的。
　　“傻孩子，说什么谢，亦辰也是我的孙子，我不疼他疼谁！”看出骆清秋的哀痛，骆闵勉强提起精神：“难道要我疼你啊，没心没肺的，一点都不知道疼人。”
　　本是调节气氛的一句话，却让骆清秋哑然，心中更是难受的厉害。
　　他要是知道有心有肺，知道疼惜人的话，和墨亦辰之间，有何至于会落到如此地步。
　　骆清秋低着头，一颗心酸酸涨涨的，难受的厉害，满心的担心，害怕，却无从出口。
　　“小秋啊，你和亦辰到底怎么回事啊？”沉默良久，骆闵还是忍不住的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还记得上次我说的话吗，真要是过不下去，就离了吧。”骆闵心中怜惜墨亦辰，之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
　　“爷爷，我是不会离婚的。”骆清秋最受不了的就是和墨亦辰的离婚，现在被骆闵这样直接的提出来，骆清秋当即反对，坚决而炽热：“爷爷，我爱他，我要和他过一辈子。”
　　“小秋？！”骆闵微顿，握着墨亦辰的手将之塞到被窝里，伸手拢着墨亦辰的发丝，说的轻柔：“你要明白，同情和怜悯，不是爱！”
　　骆清秋对墨亦辰有没有感情，骆闵不是不清楚，只是一直不想面对，不想承认罢了。
　　人健健康康的时候，尚且不爱，如今，这人病了，还是如此严重的疾病，好不好的起来都是问题，这个时候，说爱，骆闵不得不怀疑其中的真实性。
　　骆清秋，真的懂爱吗？
　　虽然心底里骆闵一直渴望着两个人能恩恩爱爱的，好好过日子，可是这种非爱的感情，这种建立在同情和怜悯上的关系，注定是长久不了的，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弄得伤痕累累，满盘皆输。
　　“爷爷，我分得清什么是爱，什么是怜悯，是同情。”骆清秋吸着鼻子，说的坚定：“爷爷，我知道之前是我混蛋，”不要说骆闵了，就是连骆清秋自己都不相信一个人会改变的如此之快，要不是有了上一世的惨痛经历和彻悟，他又何尝知道，墨亦辰早就在自己的心中留了痕迹。
　　如今，更是生了根，发了芽，茁壮的成长了起来。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一个叫墨亦辰的人，只是被他的自以为是给忽视了，给颠倒了。
　　此刻，他明白了，虽然代价惨痛了些，不过还好，上天总算是代他不薄，给了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给了他一个让自己的心不再荒芜的时间。
　　“爷爷，我爱他，是爱，刻骨铭心，不死不休的那种，不是怜惜，更不是同情。”


第四十七章 鼻息
　　骆闵没有接话，而是定定的看着骆清秋，仿佛是在思量着骆清秋这句话的真假。
　　活到这把年纪，还有什么是没有经历过的，是看不开的呢。
　　要说感情，骆闵爱过，也恨过，恼过，自然也悔过。
　　要说一见钟情，骆闵相信，要说日久生情，骆闵也相信。
　　可是，这前一秒还看着不合眼缘，后一秒就爱上，这一点骆闵却是如何不相信。
　　骆清秋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什么心思，什么秉性，骆闵自然清楚，这孩子的心，根本就不曾放在墨亦辰身上，哪怕是一丝一毫都没有。
　　如今，竟然说爱，说刻骨铭心，说不死不休，骆闵不得不迟疑，不得不犹豫，不得不思量。
　　“小秋？”
　　“爷爷！”知道骆闵不相信自己，要不是亲身经历，骆清秋自己都不会相信，骆清秋俯身，拉着骆闵的手，说的坚决：“我知道你不相信，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倒下的那一瞬间，突然就明白了。”
　　有道是失去过才懂得拥有的可贵，失去过方才知道珍惜。
　　只可惜，很多人，很多事，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渴求再多，祈祷再多，终究是失去了。
　　骆清秋万分感谢老天给予他这次重来的机会，不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他都将不辜负这份重来，就算是用自己的命去换取墨亦辰的一线生机，他都愿意。
　　“爷爷，我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看到亦辰人事不知的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心里难受的厉害，比死了还要难受。”前世今生，两次的昏厥重叠在一起，让骆清秋更是痛彻心扉，彻夜难眠。
　　如今，骆清秋自己看不到，骆闵却是看的清楚，眼前的人双目无神，眼白却是赤红如血，满脸的胡茬，硬是让一个青年看上去老了十几岁。
　　“爷爷，我之前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我爱上了墨亦辰，爷爷，我真的不能没有他。”骆清秋吸着鼻息，心口憋闷的厉害，看着骆闵，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浮木一般：“爷爷，你救救亦辰，救救他好不好？”
　　无论是小时候，还是现在，在骆清秋的眼中，骆闵就是无所不能的，这个时候，慌乱了的心思像是有了着落点一样，骆清秋紧紧地抓着骆闵的手不放，身子从床边滑落下来，直接跪在了骆闵身边：“爷爷，你那么厉害，一定能救得了他的，是不是啊爷爷？”
　　“爷爷，你那么厉害，小时候我要什么，您总是一下就能给我变出来，还有每次我生病了，您陪着我，我就好了，爷爷，小秋求您了，您救救亦辰好不好，爷爷……呜呜呜！”骆清秋哭了，真真的哭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了，虽说现在墨亦辰的情况比不得上一世的危急，可是他怕啊，他惧啊，他恐啊，他慌啊！
　　再加上墨亦辰现在昏迷不醒，更是加剧了骆清秋的恐慌之心，更是让骆清秋不断的回忆着上一世的种种，他害怕了，害怕墨亦辰就这样一睡不醒，害怕墨亦辰就这样，再一次悄无声息的离开自己，连一点改过自新的机会都不给。
　　骆清秋昂着头，泪眼通红，眼白像是被烈火浸染过一般，浓的炽热，热到焚烧。
　　“小秋！”许是骆清秋的神情太过于悲伤，许是骆清秋的感情太过于激烈，骆闵沉默了，心中的困惑在逐渐的减小，直至消失，抬手一下一下的顺着骆清秋的头发，像是小时候一样的安慰着：“亦辰是个有福之人，不会有事的。”
　　只是声音比之平常低沉了不少，也沙哑了不少，言罢，更是深深的一声叹息。
　　“小秋，你先起来。”顺着骆闵的力道，骆清秋站了起来，默默的往后退了退坐在了墨亦辰的床边。
　　低垂着的眸子落在墨亦辰沉睡的面容上，是那样的宁静，却又是那样的虚弱，连胸口的起伏都看不出，如同被蛊惑了一般，骆清秋伸出手，再一次触摸墨亦辰的鼻息。
　　骆闵微怔，他没想到骆清秋竟是如此的不安：“小秋！”
　　“爷爷！”骆清秋咽了咽唾液，喉咙干涩到刺痛，却不及心痛之万一。
　　“亦辰也是我的孩子，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倾尽所有来救治他。”骆闵没有阻止骆清秋近乎于不可理喻的举动，而是慢慢的起身拍了拍骆清秋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你好好照顾亦辰，我去找医生问问情况。”
　　骆清秋抿着唇点了点头，双眼却是一眨不眨的盯在墨亦辰身上，一会儿拉拉被角，一会儿动动鼻导管，一会儿又看看监护仪的，一时半刻也停不下来。
　　不过短短几日而已，墨亦辰就消瘦了很多，眼窝深深的凹陷了下去，脸颊都瘦的颧骨突出，一点肉都没有，让本就清瘦的容颜更是平添了几分憔悴，几分心凉。
　　本来柔和顺滑的发质也变得干枯，额角的发丝散落下来，遮盖着半边的额头，更显颓唐与枯瘠。
　　“亦辰，我知道你累了想要休息，可是你都休息了这么久了，也该睡饱了吧。”骆清秋拉过墨亦辰的手，一根一根的揉着手指，除了皮就是骨，一点肉都没有。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你恨我，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就躲得远远地，不让你看着心烦好不好？”
　　说着违心的话，骆清秋唯有苦笑以对，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又怨得了谁呢。
　　“可是你要答应我，好好照顾自己，医生说你不能累着，要保持好心情，不能着急，这样对你身体不好。”
　　“我知道你喜欢宠物，只是诊所太忙了，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多雇几个人，有什么事情就交给他们，你只要在一边看着，指挥着就行……”
　　“他们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你就骂他们……”说着，骆清秋自己先自嘲起来：“也是，你这么好的人，怎么会骂人呢…那就开除他们，咱重新招人，招听话的，招干活手脚麻利的…”


第四十八章 指甲
　　脑海里一下浮现出张消消闹事的时候的情景，骆清秋接着说：“最好是找个口齿伶俐的，就要那种…”骆清秋顿了顿，接着说：“就找那种无理也能辩三分的，当然了，我们亦辰这么好的人，又怎么会没理呢，我只是假设，你别生气啊。”
　　“你也知道，我这人笨，不会说话，老是惹你生气，你要是生气了，就打我，骂我，别一个人憋在心里，要是憋坏了，我会心疼的。”
　　骆清秋低着头，轻揉着墨亦辰的手指，嘴角淡淡的勾着，几多感慨，就有几多心酸。
　　“你看你，指甲都长长了，我给你剪剪吧。”骆清秋翻遍了随身的口袋，都没能找出剪指刀来。
　　正好护士进来查房，骆清秋便让护士找了一把，开始给墨亦辰剪指甲。
　　“嘎嘣”一声，一片指甲被剪了下来，骆清秋小心的从被褥上拿起来，然后放在一边的纸巾上，接着再剪第二下，第三下……
　　骆清秋剪的仔细，剪的认真，一点棱角都要磨平，末了，还要握着墨亦辰的手在自己的手背上划一下，试试有没有尖锐的地方。
　　十个手指，骆清秋硬是剪了二十几分钟，一直到每一副指甲都圆润无缺，才恋恋不舍的放下。
　　“亦辰，你看你，连手指甲上都没有半月板，我听人说半月板代表着健康，以后一定要好好吃饭，将身体养的好好的，这样才有力气打我，骂我。”
　　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的将包裹着墨亦辰指甲的纸巾收了起来，握着纸巾的手顿了顿，骆清秋看着一边的指甲剪擦了一把鼻子。
　　“亦辰，我给你剪剪脚趾甲好不好？”像是找到了精神的寄托，骆清秋一改刚刚颓废的神态，拿起指甲剪兴奋的走到床位，小心的掀开被子，露出墨亦辰一双脚。
　　因为常年不见光的关系，墨亦辰的双脚很白，十个指头圆润润，白白的并排在一起，看上去格外精致。
　　骆清秋伸手，刚触碰到脚背就缩了回来。
　　“对不起啊，我手太凉了是吧。”骆清秋揉搓着双手，一直到手心发暖，才停下来。
　　一只手握着叫板拇指和食指捏紧每一根指头，另一手拿着指甲剪，轻巧仔细的修剪着。
　　骆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骆清秋低着头坐在床尾，全神贯注的坐着什么，连他进来都没有察觉。
　　“小秋？”骆闵走进，才发现骆清秋是在给墨亦辰剪指甲，顿时由心的笑了笑，临了却化为一声叹息。
　　要是早一点能这样该多好啊。
　　“你去休息一会儿，要是亦辰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
　　“爷爷！”骆清秋将东西收拾好，才转向骆闵，勉强点了点头：“我不累。”
　　只要墨亦辰能醒过来，要他做什么都好。
　　不要说心疼，就是墨亦辰如今肯睁开眼睛，哪怕是骂他两句，他都开心。
　　奈何，这一切都只是奢念，都是妄想。
　　墨亦辰的心早就被他伤透了，如今，这人竟是宁愿沉睡不醒，也不愿睁开双眸看他一眼，这让骆清秋心悔难当，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好了，就算是不累也去歇歇。”如何看不出骆清秋是在强撑着，骆闵心疼墨亦辰，也心疼骆清秋：“你看你，要是亦辰醒了，看到你这样，多不好！”
　　骆清秋抬眸，干瑟瑟的眼睛带着痛疼望着骆闵，再看自己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衫，骆清秋颓然点头：“那我去洗洗，一会儿就回来。”
　　墨亦辰一向喜欢他干干净净的，两个人结婚这五年，家里家外的，都被墨亦辰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而自己的衣服，虽然不多，也被墨亦辰整理的干净利索，平整异常，哪怕出现一丝灰尘，都会被重新洗过。
　　骆清秋还记得，墨亦辰曾经和他说过，他喜欢他穿的整齐，干净的样子，像极了童话里的王子，是那么的光鲜，是那么的靓丽，是那么的伟岸，是那么的庄严。
　　想着墨亦辰面带笑容和自己说话的神情，骆清秋只觉眼眶发疼，鼻头一酸，眼泪一下就夺眶，流淌了出来。
　　他曾经是那样的真诚以待，是他，是他自己有眼无珠，是他看不清是非黑白，是他读不懂人心冷暖，最终，冷了自己，更冷了别人。
　　原来，自己在墨亦辰的心中曾经是个王子，只可惜，这个王子如今却弄丢了自己心爱的男主角，徒留下满身伤痕，泪湿了的记忆。
　　“听话，回去好好洗洗，我在这守着，等你回来。”骆闵直接让自己的司机载着骆清秋回去，免得这人疲劳驾驶。
　　骆清秋再三确定骆闵不会离开，有事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之后，才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骆闵帮着墨亦辰压了压被角，然后坐了下来，望着墨亦辰沉睡的容颜，几多感慨。
　　良久，才发出一声长叹，悠悠的诉说起来。
　　“亦辰啊，爷爷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了，是爷爷不对，爷爷就不该让你和小秋结婚。”
　　“我本以为时间长了，你们磨合着磨合着就过到一块去了，谁知道小秋这孩子这么不让人省心，你也是，不是爷爷责备你，小秋这么对你，你怎么就不和爷爷说呢。”
　　想着墨亦辰整天的报喜不报忧的个性，骆闵倍加心疼。
　　刚开始的时候，他的确是被两个人给骗到了，然而时间长了，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只是私心里面，还是希望两个人能走到一起，奈何，感情，终究是勉强不了，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爷爷知道你心里难受，怪我啊，都怪我，是我没有好好的照顾你，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亦辰，是爷爷对不住你，你要怪就怪爷爷吧，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爷爷看着啊，心疼。”
　　骆闵抬手，抹了一把眼：“刚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你这是初期，只好好好的养着，就没事了，你看，这个世界上多少心脏病的病人，不都活的好好的嘛，对吧？”


第四十九章 梦境
　　“你是爷爷的亲孙子，爷爷已经给你请了国际上最著名的医生，一定会将病治好的……”顿了顿，骆闵一直打量着墨亦辰：“亦辰，好孩子，你就忍心看着爷爷白发人送黑发人，忍心让爷爷伤心吗？”
　　刚刚医生已经说了，墨亦辰之所以一直陷在昏睡中，不是疾病引起的，而是心理原因，是他自己不想醒过来，是他自己有心结，不愿意面对，从而选择了逃避。
　　为今之计，只有刺激刺激他，或者让他打开心结，人才会醒过来，这已经不是医学能解决的问题了。
　　医生可以治得了身体上的病，却是不能让一个不愿意醒来的人睁开眼睛，这是心理病，他们治不了。
　　刚医生也说了，墨亦辰并没有一点的求生意识，现在时间还短，要是时间长了，身体的情况他们也保证不了，最好是能尽快的唤醒病人的求生意识，让人醒过来。
　　“亦辰啊，爷爷知道你心里苦，是爷爷对不起你，是小秋负了你啊。”骆闵感慨万千，他不敢去想要是墨亦辰真的醒不过来的话，自己会如何。
　　“亦辰，你是爷爷的好孩子，就当爷爷求你了，你就睁开眼睛看看爷爷，和爷爷说说话，行吗？”
　　对于墨亦辰，骆闵是打心眼里喜欢，如今，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毫无知觉的躺在病床上，他的心啊，一揪一揪的，疼得厉害。
　　“小秋这孩子不识好歹，咱不要他了，爷爷做主，再给你找个贴心的，至于小秋，就让他后悔去吧。”骆闵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只是越笑声音越低，越笑，声音越是悲凉。
　　骆闵吸了吸鼻子，喘息着微叹：“亦辰，小秋被我赶出去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爷孙俩，你起来和爷爷说说话行吧，我们已经很久没有坐着说说话了。”
　　“你说你这孩子，爷爷还等着你给我过寿呢，你…你怎么就忍心…”
　　……
　　墨亦辰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在梦里，他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那个时候的生活虽然不是多么的富足，可是他很开心。
　　因为每天都有爸爸妈妈的陪伴，他们陪着他一起玩耍，一起歌唱，一起奔跑，一起休息。
　　他们会给他做很多好吃好吃的东西，会给他买很漂亮很漂亮的衣服，还会在过节的时候给他买会发光的玩具，会动的机器人，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美好的经历，墨亦辰看着，也经历着。
　　再后来，他看到他的父母做生意赔了，房子没了，玩具没了，就是连餐桌上的菜肴都没了。
　　索要赔款的人天天上门要债，他的父母为了躲债因为一场意外而死亡，他哭着，喊着，可是没有人搭理他，苍茫的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晴朗的天空突然之间阴云密布，接着倾盆大雨就下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身上，疼得厉害。
　　天黑了下来，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
　　他很冷，很饿，嗓子已经沙哑，泪腺也已经枯竭，没有人理他，面对他的哀求，没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哪怕就是一个填饱肚子的馒头，都没有人给他。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走在路上，摔倒了爬起来，爬起来，再摔下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走到哪里去了，更不知道自己想要去哪里，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停下来，停下来会更冷，停下来会更饿。
　　力气越来越小，脚步越来越沉重，视线越来越模糊，光明的最后，是一个高大的人影站在面前，他似乎朝着自己伸出了手。
　　墨亦辰笑了，弱弱的，甜甜的，然后视野彻底的黑下来，人，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墨亦辰感觉身上暖暖的，很舒服，就是肚子还很饿。
　　“饿了吧，爷爷这里有很香很香的点心，亦辰要不要吃点呢？”
　　墨亦辰扭头，看到一个爷爷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个餐盘，上面的餐点很好看，很香。
　　一时之间，墨亦辰觉得自己的肚子更饿了，小巧的舌尖舔着唇角，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滴溜溜的黑眼珠看看餐点，又看看骆闵，看看骆闵，又看看餐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他没有钱，吃不起。
　　“亦辰不吃吗，很香的。”墨亦辰摇头，不去看骆闵拿起点心自己吃的样子，只是香味还是一个劲的往鼻子里钻，肚子里越来越饿，越来越难受。
　　“那爷爷和亦辰做个交易怎么样？”骆闵拿起一块点心，递到墨亦辰眼前：“亦辰叫我一声爷爷，这块点心就是亦辰的了，怎么样？”
　　“……”墨亦辰不动。
　　“我们这样叫交易，你叫我一声爷爷，就等于给我钱了，我给你点心，等于卖给你的，怎么样？”骆闵耐心的安抚着墨亦辰。
　　都怪他来的晚了，要是能早一点查找到老朋友的子女所在，年幼的孩子又何至于遭受如此悲伤，以至于变得如此小心，如此胆怯，失却了该有的童真和笑容。
　　墨亦辰眨着眼睛，漆黑的瞳珠滴溜溜的转悠着，咬着唇看着骆闵手中的点心，在看到对方对着自己点头微笑的时候，喊了一声：“爷爷！”接着一把夺过点心就往嘴巴里面塞了进去。
　　骆闵轻笑，抬手摸着墨亦辰的小脑袋，声音淡淡的：“慢点吃，慢点吃，还有很多呢。”
　　“爷爷，他是谁？”幼年的骆清秋跑进来，指着墨亦辰问。
　　“小秋，这是你亦辰哥哥，以后就住在这里，你要好好照顾他知道吗？”骆闵宠爱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刚伸手想要将人拉过来，骆清秋就冲了上来。
　　“爷爷，这是我的点心。”看着盘子里的点心，骆清秋气呼呼的上去一下就推开了墨亦辰：“我不喜欢你，不准你吃我的点心。”
　　脑袋正好磕到床头上，墨亦辰半晌没有起来。
　　“亦辰？”骆闵急了，拉开骆清秋将墨亦辰扶起来，


第五十章 争吵
　　“怎么样，爷爷看看，伤到哪儿了没有？”
　　墨亦辰抬着头，软软的发丝下流淌出一丝血迹，骆闵心惊，一把撩开额发，就看到发际处有一道三角形的伤口，正在汩汩的冒着血。
　　“还不快叫医生。”骆闵怒斥，闻讯的管家赶紧的去打电话，骆闵则是小心的将墨亦辰抱起来，小声的安慰着。
　　骆清秋气鼓鼓的站在一边，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打翻在地的点心，咬着唇角，气呼呼的冲着骆闵嚷嚷：“爷爷，我不喜欢他，不要他住在这里。”
　　“小秋，他是你哥哥！”骆闵哑着嗓子训斥，一心里只想着好好照顾墨亦辰，却没有顾及到骆清秋的心思，是他的失算。
　　他不应该未经骆清秋的允许就动他的心爱的点心的。
　　“他不是我哥哥。”骆清秋喊了一嗓子，扭头跑了出去。
　　骆闵无法，只好让佣人去看着骆清秋，自己抱着墨亦辰等着医生的到来。
　　年幼的墨亦辰就这样和骆清秋住到了一起，无奈骆清秋根本不接受墨亦辰，墨亦辰呢，则是能避开就避开，每次看到骆清秋玩的欢快，只能躲在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
　　再后来，墨亦辰从初中开始，就要求住校，除了周末很少会回骆宅，就是假期都在外面打工，和骆清秋几乎可以说是毫无交集。
　　再后来，墨亦辰思量了很久，才开口向骆闵借了一笔钱开了这家宠物诊所，并且不顾骆闵的反对给打了欠条。
　　好在诊所的效益还不错，这些年除了日常的开销还有员工的工资之外，墨亦辰已经将欠骆闵的钱都还上了。
　　只是，钱可以还上，有些恩情是还不上的。
　　两年后，骆清秋回国，在骆闵提出让两个人结婚的请求的时候，墨亦辰没有拒绝。
　　让墨亦辰奇怪的是骆清秋竟然也没有拒绝，就这样两个人结婚了。
　　婚后，墨亦辰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骆清秋过日子，每当看着对方，他就会心跳加速，就会想到年幼的时候自己偷偷的躲在一边看着这个阳光开朗的男孩大笑的场景，他知道，他爱上了他。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奈何骆清秋不爱他，连正眼都不会看他。
　　墨亦辰以为，只要自己用心，早晚有一天骆清秋会感动，会喜欢上自己，会和自己好好地过日子。
　　可惜，他错了。
　　有些人，注定是平行线，就算是强行拉扯到一起，也会分开，而且越走越远。
　　他和骆清秋，就是如此。
　　穿着病号服的墨亦辰站在一边，看着骆清秋和墨亦辰吵架，看着人夺门而出，看着人流连花丛，看着人酩酊大醉，他知道，他的心里真的没有他，他不爱他，甚至以他为耻。
　　他很想上去告诉悲伤难过的自己，放手吧，与其两个人都难受，不如各自离开，海阔天空。
　　终于有一天，骆清秋回到家直接甩给墨亦辰一张协议。
　　离婚协议书，几个大字清晰无比，刺痛了墨亦辰的眼。
　　“清秋，为什么？”墨亦辰瞪着骆清秋，第一次诉说心中的委屈：“五年了，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喜欢过我吗？”
　　“你爱玩，好，我不管你，只要你记得回家就行，就算是不记得也没有关系，我可以去接你。”
　　“你不爱打扫卫生，我干，你爱吃什么，我做，你不喜欢宠物的味道，我每次下班洗过澡换过衣服才回来，你说要在爷爷面前装恩爱，我都依你，可是你呢，为什么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哪怕一眼？”
　　“看什么看，你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啊，我告诉你，我看着你，只会恶心。”骆清秋醉醺醺的，指着墨亦辰破口大骂：“当初要不是爷爷求我，我才不会和你结婚，不过是个小小的兽医，你有什么资格当我骆清秋的男人，啊？”
　　“当年要不是爷爷收留你，那还有你的今天，和你结婚，不过是不想要爷爷伤心罢了，如今，我玩够了，不伺候了，你最好识相的，给我将协议书签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你会做什么，除了给我丢脸，你还能干什么，整天的抱着一群猫猫狗狗的，你也就只配和猫狗为伍。”
　　“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明白，一点情调都没有，我都怀疑爷爷怎么会喜欢上你，赶紧的签了，我们之后各不相干。”
　　心口很疼，墨亦辰艰难的喘息着，原来在骆清秋的眼中，自己竟然是如此不堪的嘛？
　　那他这些年的付出算什么，这些年的爱恋又算什么？
　　“清秋？”
　　“别叫我的名字，你不配。”骆清秋喝的醉醺醺的，越开墨亦辰越讨厌，摇晃着身子走上前，直接抓着人的衣领就往茶几上按：“快点，给我签字。”
　　“我不签！”墨亦辰也来了脾气，一下挣脱开骆清秋的钳制，双眼通红：“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要结婚，既然不想见到我，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像是小时候一样的避开我，躲着我，为什么要给我机会接近你，为什么？”
　　多年的感情一朝明了，墨亦辰心痛了。
　　“骆清秋，就算是一只小猫小狗养的时间长了也会有感情的，五年啊，五年了，你就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没有！”骆清秋毫不犹豫的回答，指着墨亦辰的胸口，一点一点的：“我告诉你，今天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你要是离不开男人，我帮你找啊，十个八个都没有问题，保证将你伺候的舒舒服服的，连腿都合不上。”
　　“骆清秋，你混蛋。”墨亦辰气急，骆清秋可是不喜欢他，但是不能这样侮辱他，气急之下，对着骆清秋就是一巴掌。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墨亦辰惊呆了，看着自己的掌心半晌没有回神。
　　骆清秋捂着脸，怒了，咬牙启齿的瞪着墨亦辰，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打过他，没想到第一次挨打，竟然是被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墨亦辰给打了，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再加上酒精的作用，骆清秋的火气蹭蹭的冒了上来，当即对着墨亦辰就是一脚。
　　毫无防备之下，墨亦辰被踢了出去，不等缓过来，就被追上来的骆清秋按着拳打脚踢的就是一通。


第五十一章 求生
　　墨亦辰根本无从反抗，再加上是他先动的手，心里愧疚的厉害，也就由着骆清秋对自己一通责打。
　　骆清秋喝醉了，下手没轻没重，很快的墨亦辰就被打的瘫软在地上，没有丝毫还手的力量，再加上心口突如其来的一阵刺痛，让墨亦辰直接晕厥了过去，无助的身子只在骆清秋的责打之下，时不时的抽搐几下。
　　骆清秋打够了，直起腰摇摇晃晃的走到沙发上，一下扑上去，很快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躺在地上的墨亦辰缓缓醒来，忍着眩晕和刺痛慢慢的爬了起来，视线落在躺在沙发上睡着的骆清秋身上，久久没有回神，一张脸，晦涩不明。
　　墨亦辰想了很多很多，苦涩迎上心头，墨亦辰自嘲的勾唇，扯动唇角的伤口，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挪动着痛楚的双腿蹭到茶几旁边，拿过一边的签字笔，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缓缓的将签字笔放下，墨亦辰扭头看着沉睡中的骆清秋，漆黑的墨瞳里，流动着一股名叫悲伤和绝望的情绪。
　　胸口一下尖锐的刺痛袭来，墨亦辰忍不住皱紧了眉峰，右手不自主的按了几下心口，视线顿时一片模糊。
　　像是认清了，又像是自暴自弃一般，墨亦辰放下手，咬着牙，一步一步的挪回到自己的卧室。
　　推开门，进入，刚将门关上，人就顺着墙壁滑到了地上……
　　画面流转，接着就成了苍白的病房，耳边是那对夫妻争论的言语，心脏病三个字，就像是一枚炸弹一样，将墨亦辰本就疲惫的心炸了一个外焦里嫩。
　　他累了，真的累了，父母不在了，爱了五年的人到头来不过是一个笑话，就是身体如今都出了问题，他活的还真是够失败的。
　　与其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反正这个世界与他而言，除了悲伤，还是悲伤。
　　梦境一下破碎了，周围一切都变得漆黑。
　　墨亦辰站在黑暗处，头顶出现了一团小小的亮光，凝神而视，是他那对早逝的父母。
　　墨亦辰眨了几下眼睛，湿润的眼角带上了久违的笑意，满足而渴望。
　　“爸，妈。”墨亦辰伸手，脚步朝着亮光挪动：“我好累啊，这么多年了，你们去哪了啊，为什么不来看我，难道是忘了小辰了吗？”
　　光亮越来越小，墨亦辰心急如焚，直接奔跑着追了上去，周围忽然就响起了呼唤声，伴随着哽咽。
　　一声声的呼唤着亦辰，亦辰，还有熟悉的悲咽，墨亦辰不知道是谁的声音，不过却让他很难过，难过的想要哭泣。
　　连脚步都慢了下来。
　　“亦辰，你不要爷爷了吗？”
　　“亦辰，爷爷年纪大了，你真的忍心抛下爷爷一个人吗？”
　　墨亦辰站直了身体，茫然不知所措，眼看着光亮中的父母身影渐小，渐消，心中以及，再一次追了上去。
　　眼看着马上就要追上了，耳边却响起一声怒吼。
　　“墨亦辰，你给我回来，我养你这些年，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吗，你要是敢自私的离开，我就不认你这个孙子，我也不再是你爷爷。”
　　“爷爷？”迷蒙中，墨亦辰停了下来，他想起来了，这个声音是骆闵，是从小疼爱自己，将自己养大的骆闵。
　　“爷爷！”墨亦辰犹豫了，一边是于自己有生育之恩的父母，一边是有着养育之恩的爷爷，俩边，他都不能舍弃，也都无法舍弃。
　　“墨亦辰，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离开爷爷，爷爷就去找你父母算账，找你亲爷爷算账，我倒是要问问，他们如何教育的孩子，竟然连知恩图报四个字都不知道。”
　　“你答应过爷爷，要一直陪着爷爷，要一直照顾爷爷，还要给爷爷过每一年的生日，你都忘了吗？”
　　“墨亦辰，你太自私了，你只想着逃避，你根本就是懦夫，就是胆小鬼。”
　　“不过是一场病就让你失去了意志，不过是你爱的人不爱你而已，你就要放弃，就要离开，你说，你不是懦夫是什么？”
　　“我的亦辰从来都不会妥协，面对困难，他只会勇往直前，就算是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也会付出百分之一百的努力，你呢？”
　　“你不是我的亦辰，你不是我的亦辰！”
　　耳边传来清晰的哽咽声，伴随着声声入心的指控，墨亦辰停住了脚步，脸色凝重而彷徨，否认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苍老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个年轻的声音，是那样的熟悉，是那样的让他揪心。
　　“亦辰，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了，回来好不好？”
　　墨亦辰愣住了，这是清秋，是骆清秋？
　　骆清秋哭了，怎么会？
　　墨亦辰很想告诉清秋不要哭，很想要告诉骆闵他的愧疚之情，可是胸口就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让他喘不动气，让他动弹不得。
　　骆闵控诉着，骆清秋哀求着，墨亦辰挣扎着……
　　突然监护仪上的直线跳了一下，负责抢救的医生顿时松了一口气，放下手中的电击器：“有了，有了！”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病人突然就没有了心跳，这让他们好一通忙乱，连家属都没有顾及着请出去。
　　骆闵喜极而泣，看着依旧在沉睡中却依然有了心跳的墨亦辰，老泪纵横，感慨而欣慰：“好孩子，好孩子！”
　　骆清秋拉着骆闵的手，高兴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只是眼睛通红，晶莹的泪滴止不住的流淌而出。
　　“爷爷，活了，活了。”
　　骆闵轻拍着骆清秋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的手背，同样是喜极而泣：“没事了，没事了。”
　　向致郢将后续事宜交给助手，脱下手套之后走向骆闵骆清秋爷孙俩。
　　“老先生，骆先生，病人有了求生意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醒过来了。”
　　这次突然的心跳骤停，连他都吓了一跳，真以为救治不过来了，不曾想，这一番抢救下来，不但将人救了回来，就是连对方的求生意志都被激发了出来，不得不说，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第五十二章 醒来
　　身为一个医生，向致郢自然是见多识广，知道这种情况纵使有着医学的关系，但更多的却是和病人家属的鼓励脱不开关系。
　　“老先生，骆先生，你们可以继续和病人说话，鼓励他，我相信，他一定会早日清醒过来的。”
　　有些病，心理治疗比身体治疗更加重要。
　　……
　　墨亦辰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又好像只睡了几分钟，只是身体疲惫，一点力气都没有。
　　鼻端是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一侧的鼻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他想要拿下来，却连一点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眼皮沉重的像是挂着几千斤的铁块，想要盖住好不容易看到的光亮。
　　心口闷闷的，间或有一两下尖锐的刺痛，嗓子干裂的厉害，随着呼吸，清晰的感觉到一阵阵的刺痛。
　　墨亦辰盯着天花板，是那样的苍白，是那样的无力。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突然的问询声让墨亦辰微怔，视线流转之间，看到的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子。
　　墨亦辰沉默着，思索片刻，终于记起这人是照顾自己的护士，嘴唇几度张合，终究沙哑出声：“谢，谢谢。”
　　“你可别谢我，我照顾你是工作，你要谢，就谢你的家人好了。”护士一边和墨亦辰说着话，一边按响了呼叫铃。
　　在医院工作多年的她，见惯了“久病床前无孝子”的事件，对于这一家人对病人的态度，还是很暖心的。
　　连向医生都说，要不是因为家人的陪伴和鼓励，这个病人根本就醒不过来，很有可能就直接去了。
　　这一点她深有体会，医院治得了身体，治疗病人心的，终究还是家人。
　　有了希望就会活下去，没有了希望，就算是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而已。
　　“家，家人？”墨亦辰略感茫然，他哪里还有家人啊。
　　病房里除了他自己，就只有护士，不要说家人了，连个外人都没有。
　　回想着自己做的那个是梦，又不是梦的梦，墨亦辰迷糊了，分不清哪是真的，哪是假的？
　　“对啊，就是骆老爷子还有骆先生啊，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守着你呢。”护士自顾自的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墨亦辰脸上的迟疑和沉思。
　　难道说他的梦是真的？
　　就在护士的诉说，墨亦辰的静默中，门被推开，向致郢当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骆闵和骆清秋。
　　“亦辰？！”骆闵激动的呼唤，墨亦辰一看，撑着身子刚要起身，就被骆闵按了回去：“快躺好，别动，别动！”
　　“爷爷。”身上没有多少力气，墨亦辰也就顺着骆闵的力道躺了下去，一双眼，看着骆闵，抬手握住骆闵的手，安慰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你都要吓死爷爷了知道吗？”回想着墨亦辰心跳骤停的危急时刻，骆闵至今心有余悸：“怎么样，感觉好点了没，还憋不憋啊？”
　　墨亦辰微微摇头：“不憋，好多了。”
　　哪里是好多了啊，只是不想让骆闵担心而已。
　　向致郢给检查了检查，又问了一些问题之后，才说：“现在看来，恢复还不错，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呢，我也不瞒你，得了这种病呢，急不得，累不得，尤其一点，要保持好心情，不能生气，平时的动作也要慢一点，比如起床，吃饭，都不能太急了，更不能做剧烈运动，等恢复一段时间看看，要是不错的话，可是进行适当的锻炼。”
　　听着向致郢洋洋洒洒的一大通注意事项，墨亦辰黑了脸，这样算下来，他岂不是就等于废人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做的。
　　“那我，还能上班吗？”他热爱自己的事业，那些可爱的宠物们，他离不开他们。
　　“什么职业？”
　　“兽医！”
　　墨亦辰期待的看着向致郢，虽说在醒来的那一刻，他就清楚的明白自己的情况，只是如今亲耳听到，心里还是不免难受。
　　“现在不行。”话已出口，向致郢就看到墨亦辰一下耷拉下来的脸，顿了顿接着说：“要是恢复的好的话，工作是没问题的，只要别累着。”
　　“真的！？”墨亦辰心中一喜，说话声音不自觉的高了几分，尤其是一双眸子，晶晶亮亮的，像极了夜空的星辰，格外好看。
　　“你我都算是半个同行了，怎么还担心我骗你不成。”向致郢笑着，看到病人敞开心扉，是他身为一个医生最高兴的时候。
　　“不是，我只是，只是……”墨亦辰一着急，心口就是一通憋闷，脸，一下就白了，监护仪顿时发出警报声。
　　“亦辰？”骆闵握着墨亦辰的手，焦急的呼唤着。
　　骆清秋急的咬牙，几次想上前，却被站在前面的向致郢挡住了身形。
　　“你看你，刚和你说情绪不要太激动，怎么样，难受了吧。”向致郢调了一下监护仪，将警报声给关掉了：“别急，听我的，深呼吸，深呼吸。”
　　墨亦辰捂着心口，几次深呼吸之下，终于将这种心跳如鼓的感觉压了下去，勉强勾了勾唇，笑的极其苦涩。
　　向致郢又叮嘱了墨亦辰几句，看着人疲惫的脸色，停止了说教：“累了，就先睡会儿，你现在还没有恢复，多休息也是好的。”
　　墨亦辰是真的累了，甚至没有来得及和骆闵说上一句话，就闭上眼睛，几乎片刻，沉沉睡去。
　　“向医生，他没事吧？”骆清秋看着墨亦辰闭上眼睛，顿时就慌了，往前挤了挤，终于挤到了床边。
　　“没什么事，睡着了。”向致郢看了看各项数据，还不错。
　　“那他刚一激动就难受，以后？”
　　向致郢耐心的解释着：“这个以后会逐渐恢复一些，毕竟经历了两次心跳骤停的抢救，想要一下子恢复怎么可能，总是要有个过程的。”
　　面对病人家属的询问，向致郢自来是有问必答。
　　“那就好，那就好。”骆清秋松了一口气，其实不管墨亦辰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只要人活着，他就满足了。


第五十三章 水杯
　　再次醒来，已是深夜，安静的病房里，只有一盏地灯发着幽暗的光。
　　病床尾端的阴影里，骆清秋坐在凳子上，一手放在腿上，一手手肘抵在床面上，手掌托着下巴，显然已经入睡。
　　安静的容颜，是墨亦辰多少次凝望的样子，也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和对方如此的接近，如此的和谐。
　　墨亦辰侧着头，盯着沉睡的骆清秋，一双眸子，除了眨眼的瞬间，没有片刻的偏移。
　　嗓子干涩的有些刺痛，墨亦辰没忍住，一下咳嗽了出来，几乎瞬时，骆清秋慌张的睁开了眼睛。
　　半睡半醒之间，骆清秋直接站起来，慌张的去看墨亦辰的情况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睁开了眼睛，正看着自己。
　　顿时，骆清秋慌了。
　　“你醒了，我，我去叫医生。”忘不了向致郢的嘱托，骆清秋怕引起墨亦辰的不适，狼狈的逃离。
　　他记得清楚，墨亦辰并不想见到他，是他忘乎所以了，以为墨亦辰暂时不会醒过来就没有急着离开，不曾想，自己竟然在床边睡着了。
　　不等墨亦辰反应过来，骆清秋的身影就从门前消失了，墨亦辰怔了片刻，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他在奢求什么呢，难道还指望骆清秋能留下来陪自己吗？
　　在自己昏睡的时候能留下来待一会儿，恐怕已经是仁至义尽，已经是强人所难了，想来着应该是骆爷爷的手笔了。
　　只是，这人不爱他，自然不希望见到他，这样强他所难，又有什么意思啊。
　　之前这人尚且不待见他，现在他病了，又是这样永远都治不好，会伴随自己一辈子的毛病，这人自然就更不待见自己了。
　　终究还是自己奢望了。
　　墨亦辰自嘲，都说生病的人会变得脆弱，果然如此，只是有人爱的人有才资格矫情，他，没有。
　　嗓子干涩的厉害，墨亦辰环顾了一圈，终于在床头柜上发现了一杯水，抿了抿干涩的唇角，墨亦辰愈发的渴望水分的滋润。
　　试了几次，才将沉重的身体朝着床边挪动了些许，墨亦辰皱着眉峰，伸出手，朝着水杯艰难的用力。
　　无奈，浓重的疲惫之下，即使他已经倾尽了全部的力量，却依旧无法达到水杯的位置。
　　越是得不到，越是渴望，看着水杯里透亮的水，墨亦辰越发觉得口渴的难受，就像是干裂的土地一样，急需要水分的滋养。
　　一下一下的，身体终于靠近了床边，就在墨亦辰面露惊喜，终于要够到水杯的时候，门开了。
　　骆清秋跟在向致郢的身后，看到人进了病房，就站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想要进去，却害怕进去，担心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引发墨亦辰的发病，只好按压着心头的渴望站在门口朝病房里面张望。
　　这一看不要紧，差一点将骆清秋给吓死。
　　只见墨亦辰趴在床边，整个身体已经悬空，眼看着就要掉下来，顿时，整个心都跳到了嗓子眼，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大步越过向致郢就冲了上去。
　　一把抱住，然后堵在了床上：“干嘛啊你，这么高的床，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墨亦辰被骆清秋突然的动作下了一条，一口气憋在心口，接着就咳嗽了起来，脸色眼见着变白，呼吸更是急促起来，嗓子里发出呼哧呼哧的喘息声，吓的骆清秋慌了神。
　　“唉，你怎么样，我，我…向医生，这怎么回事啊，他…”骆清秋急了，求救般的哀求着向致郢：“向医生，你快给看看，这是怎么了啊？”
　　向致郢上前，白了骆清秋一眼：“你怎么照顾人的，这人嘴巴都干的裂口了，不知道给人湿润一下啊？”
　　“啊？”骆清秋先是一愣，看到墨亦辰干裂的唇角，恍然之时心里却是无比的内疚和自责：“我，我…”
　　我我了几声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向致郢白了一眼，接着将目标转向墨亦辰：“你也是，想喝水不会说啊，这么大个活人，还不能给你杯水喝啊，偏要自己动手了，万一摔下来怎么办？”
　　墨亦辰还没有从骆清秋刚才的举动和言语中回过神来，此时被向致郢这样一通怒吼，显得无措而茫然，这样的眼神落在骆清秋的眼中，则是心痛。
　　“向医生，你，你别怪他，是我不好，是我没想到这点。”都怪他，要不是因为他不会照顾人，墨亦辰何至于自己起身拿水杯，还差一点摔下床来。
　　只要一想到刚刚自己看到的情景，骆清秋就一阵心惊胆战，后怕连连。
　　“本来就是你不好。”向致郢毫不留情的将矛头重新投向骆清秋，好不容易病情好转了，要是再摔着，到底是病人自己的责任，还是医院的责任？
　　“行了，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给倒水啊。”
　　“啊？哦！”骆清秋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再者看到墨亦辰闭着眼睛微睁着眸子躺在床上的样子，心中犹豫，墨亦辰会喝自己倒的水吗？要知道刚刚这人是宁愿自己伸手也不愿意和自己提一句的。
　　“咳咳！”嗓子痒痒的，墨亦辰没忍住咳嗽了起来。
　　骆清秋一听，还有什么顾虑的，就算是墨亦辰不待见他也没关系，只要人肯喝水就好。
　　有些忙乱的将床头桌上的水杯端起来，紧张之下，水杯里的水溅了出来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水凉了，我去重新倒一杯。”说着，骆清秋直接转身离开，连墨亦辰打量的目光中带着的惊讶都没有看到。
　　温热的水入喉，终于缓解了干渴，连身心都不由得舒畅起来。
　　“还不错，再观察个几天，没事的话，就能出院了！”
　　向致郢刚说完，就被骆清秋给打断了思绪：“都还没好呢，怎么就能出院了？”
　　向致郢不怒反笑，看着骆清秋，像是第一天见到这人一样：“稳定了之后，回家养着也是一样的，在医院里，憋着闷着的，还不如回去。”
　　骆清秋没话说了，心里头闷闷的，能出院自然是好事，可是出院了，他…又怎么去找墨亦辰啊。
　　要是对方赶他，不见他的话，怎么办？


第五十四章 学长
　　骆清秋沉默着，墨亦辰昏沉沉的，向致郢则是一贯安静的看着墨亦辰的各项指标，一时之间，整个病房陷入一种奇怪的静谧氛围。
　　一直到门口传来骆闵的声音，才将这种近乎于尴尬的安静打破。
　　“亦辰醒了，感觉怎么样？”墨亦辰在听到骆闵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睁开了眼睛，看到人进来，连忙伸出手将人给拉住了：“爷爷，我没事了。”
　　“嗯！”骆闵顺着墨亦辰的力道坐了下来，打量着墨亦辰的脸色，稍稍放了心：“看着比前几天好多了，好好养着，别在让爷爷担心了哈。”
　　“墨亦辰？！”突如其来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熟悉和惊讶，墨亦辰凝神，才发现屋子里除了骆闵之外，还有两个人，一个年纪大一些，和骆闵差不多，一个年轻一些，和自己应该差不了多少。
　　“你？”墨亦辰只觉得年轻的这一个有些面熟，一时之间，却想不起到底在哪里见过：“认识我？”
　　“是我啊，刘思翰。”刘思翰指着自己，看着墨亦辰依旧有所茫然的样子，接着说：“大学的时候，我还想要你加入学生会，被你给拒绝了，那个时候我就说，我们有缘，一个是人医，一个是兽医。”
　　墨亦辰蹙眉，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那个时候，他一心只想着学习，挣钱。什么学生会不学生会的，他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想起来了吗？”刘思翰饶是性子好，也免不了有些失落，其中几分真几分假就无从得知了：“真令人伤心，枉费我这么多年一直惦记着你，你竟然都将我给忘了。”
　　“刘…学长？”墨亦辰想起来了，可不就是这个人吗，在大学校园里追了自己两年，非要让自己加入学生会，弄的他身心疲惫，只能躲着，最后这人毕了业才算是消停了。
　　“你怎么？”
　　“哦，这个啊，我是跟着我老师来的。”刘思翰说着，指着一边和向致郢正在说话的老者说：“那个就是我老师，有名的心内科专家褚远明教授，这次我们可是骆老爷子亲自请来的，你可不能再赶我走了啊。”
　　墨亦辰失笑，有些虚弱的脸苍白的让人心疼：“不会，当年是我不懂事，学长你就别取笑我了。”
　　“你说你怎么回事啊？”刘思翰看着墨亦辰病恹恹的脸，联想到自己和自己老师的专业，问：“当年你虽然瘦了点，像瘦猴子一样，不过也没啥症状啊，怎么一下就得了心脏病了呢。”
　　身为心内科的专业医师，刘思翰清楚的明白这种病意味着什么。
　　当年他毕业之后就出国了，等到回国之后，墨亦辰已经毕业离开了学校，他找过这人，只是没人知道他的去处。
　　不曾想，经隔多年，竟然再一次让自己遇到了墨亦辰，不得不说，缘分，有时候真的很奇妙。
　　提及这一点，墨亦辰也是茫然无知，他要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得这种毛病就好了。
　　		
　　
　　“好了，好了，别想了，是我瞎问的，不过你放心，有我老师在，就算是你病的再重也没事的。”刘思翰刚说完，就感觉到一股敌视的目光盯上了自己，顺着感觉，他看到骆清秋正恨恨的看着自己：“你看我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叫病的再重点，这是你一个医生能说的话吗？”本就心中隗怀，骆清秋最听不得的就是关于墨亦辰的身体的事情。
　　本来在刘思翰出现和墨亦辰套近乎的时候，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他不喜欢这人，很不喜欢，如今，再加上这人竟然敢这样诅咒墨亦辰，他无法接受：“你走吧，我们不需要你的治疗。”
　　“哟，这气性够大的啊，亦辰，这人谁啊？”刘思翰无所谓的态度更是刺激了骆清秋，只是他也在等着，等着墨亦辰的回答。
　　墨亦辰扫了一眼骆清秋，看到这人眼底的期望，顿了顿，才说：“一个……朋友。”
　　“哦，朋友啊！”这么多年的从医经历，让刘思翰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只一眼，他就确定这人对墨亦辰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自己这个小学弟笨笨的，要是被人骗了就不好了，而且，既然又让他遇到了墨亦辰，这一次，他绝不会在让人再从自己身边溜走。
　　当年不曾察觉到自己异样的心，只觉得这个学弟十分有趣好玩，尤其是对方对自己那种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更是让他趋之若鹜，一次一次的碰壁，却又一次一次的凑上前。
　　一直到自己出国之后，才发觉自己对这个学弟竟然念念不忘，时常在午夜，梦到墨亦辰的身影，归国后，他找寻了这么多年，本以为已经无望，不曾想，峰回路转，这让他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就算他的身边已经有爱慕者又怎么样，刘思翰相信，凭借着自己和墨亦辰的旧情，一定能得到墨亦辰的心。
　　而且，自己又是医生，墨亦辰现在生病了，虽然这样想有着不地道，有些愧疚，可是刘思翰还是忍不住的去想，连上天都在帮助自己，这么得天独厚的条件之下，自己想要拿下墨亦辰，只是时间问题。
　　还有墨亦辰的病，刘思翰暗暗给自己打气，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一定要将人给治好，就算是不能恢复如初，至少让人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亦辰，你放心，我老师可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他在，一定没事的。”刘思翰安慰着墨亦辰，至于一边气鼓鼓的骆清秋，早就被挤到犄角旮旯里去了。
　　骆闵看着自己孙子吃瘪的样子，暗暗好笑，谁让这小子不知道珍惜的，如今来个人刺激一下也是好的。
　　怕只怕墨亦辰真的对骆清秋死了心，或者对刘思翰动了心，那就麻烦喽。
　　本来骆闵也是不相信骆清秋说的那些爱上墨亦辰的话的，然而通过这几天的观察，骆闵惊喜的发现骆清秋是真的喜欢上了墨亦辰，只是这人之前做的太过了，伤害了亦辰这孩子的心呐。
　　只希望经过这一次，两个人能真正的走到一起，也不枉费他这么大年纪了，还劳心劳力的撮合年轻人了。


第五十五章 方法
　　骆清秋青白的脸色和欲言又止的神情让骆闵畅快却又心疼，只好出声打断了刘思翰和墨亦辰的叙旧。
　　“亦辰啊，爷爷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褚远明教授，褚教授，这就是我那生病的孙子，还请褚教授费心。”骆闵出言，方才打断了墨亦辰和刘思翰的交谈。
　　“刚我已经和向医生交谈过了，墨先生的情况不错，向医生的诊疗非常得体，及时，无需太过改动。具体的措施我会和向医生还有思翰商量一下再做决定。”褚远明说的客气，向致郢却是不敢接着：“褚教授过奖了。”
　　褚远明可是心脏科的专家，向致郢曾经听过几次褚教授的讲座，如今能见到真人，自然倍感荣幸，要不是还在病房里，还有病人，他真的能拉着褚远明谈上个十天八天的。
　　“对，小学弟你就放心吧，有我老师在，保证让你没事。”刘思翰说的轻松，尤其是其云淡风轻的样子让墨亦辰一阵恍惚。
　　恍然回到了大学时代，那个时候的刘思翰就是这样吊儿郎当的，整天在学校里围堵自己，有几次是甚至到自己打工的地方去等着。
　　回忆过去，墨亦辰不由得勾起唇角，笑的浅淡，却温暖。
　　刘思翰禁不住一下看的呆住了。
　　而和刘思翰的惊艳不同，骆清秋则是一肚子的苦涩，墨亦辰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这么笑过，或许是笑过的吧，只是自己不曾关注过而已。
　　说到底，终究还是自己咎由自取，冷落了一颗本来温暖炽热的心。
　　褚远明又问了墨亦辰一些问题，接着开了一些检查的单子，让墨亦辰去做。
　　骆清秋刚要推着墨亦辰去做检查，就被刘思翰挤到了一边：“还是我来吧，你不懂医，就在这里等着吧。”
　　说着，直接将骆清秋给挤到了一边，自己推着墨亦辰的轮椅朝着监察室走去。
　　“小学弟，我现在也算是你的主治医师了，你可不能在躲着我了啊！”
　　“不会！”墨亦辰淡然一笑，晃了刘思翰的眼。
　　“那就好，这几年你过的怎么样，和我说说呗。”
　　“没什么好说的，倒是学长你，听说你出国了！”
　　“嗯，没想到小学弟还挺关心我的，说，有没有想过我？”
　　“…”被刘思翰的大胆吓了一下，墨亦辰一时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真令人伤心，我这么想着小学弟，你竟然一点都不想念我，唉，看来是我当年围堵你将人惹烦了啊。”
　　“学长？！”墨亦辰惭愧，当年他对刘思翰只会觉得厌烦，这几年又将重心全部的放在了骆清秋的身上，不要说刘思翰了，就是其他的同班同学，他都不曾有半分思念过。
　　“哈哈哈，我说笑的，看把你吓的，脸都白了。”
　　刘思翰调侃着，推着墨亦辰逐渐的走远，一直到消失在骆清秋的视野中。
　　骆清秋一直看看，看着，都没有人影了还呆愣愣的站着，一张脸，晦涩不明，暗淡而无光。
　　“小秋！”
　　“小秋？！”听到呼唤，骆清秋回神：“爷爷，怎么了？”
　　“怎么了，你说我叫了你几声了，该问你怎么了才是。”骆闵朝着墨亦辰离开的方向努了努嘴吧，了然的扬眉：“担心了？”
　　骆清秋叹息，担心了又能怎么样，唇角微张，苦笑了一下：“爷爷！”
　　“告诉爷爷，你和亦辰之间到底怎么了？”这段时间他只顾着墨亦辰的身体，根本就没来得及问两个人之间的事情。
　　如今，墨亦辰的情况终于稳定了一些，再看墨亦辰对骆清秋的态度，疏远而陌生，这让骆闵担心不已。
　　“爷爷，”骆清秋不知应该如何开口，错了就是错了，他不会再为自己辩驳，只是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弥补：“是我对不起他，他这样待我，也是…应该的。”
　　骆清秋的落寞让骆闵新奇的同时也倍感心痛，私心里，他终究还是希望墨亦辰能和骆清秋在一起的。
　　亦辰的心里有小秋，这一点骆闵看的清楚，只是人心都是肉长的，伤了的心又岂是那么容易被抚平的。
　　“那你就甘心放弃，不争取了？”
　　骆清秋扬眉，双目圆睁：“不可能！”
　　墨亦辰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骆闵笑的，笑的骆清秋一脸茫然：“爷爷？”
　　“好，好！”骆闵收敛笑声，只是笑意并没有散去：“这才是我的好孙子，你要是敢放弃亦辰，不要说你自己会后悔，就是我，也饶不了你。”
　　本来以为骆清秋是不会喜欢上墨亦辰的，要是真的如此，他还是会劝说两个人离婚，就算墨亦辰会痛苦难过一时，也总比心酸流泪一辈子的好。
　　“可是，亦辰…”骆清秋为难的看着骆闵：“亦辰都不理我了怎么办？”
　　想到墨亦辰对着刘思翰笑的开心，他就伤心，想辩驳，想要求，想让墨亦辰的心里，眼里只有自己，然而，他有多少的渴望，就有多少的胆怯。
　　他不敢，除了默默的看着墨亦辰，什么都不敢去做。
　　“他不理你，你理他不就行了。”骆闵微微叹息，真没发现，骆清秋竟然也是个傻的。
　　“你说你…”骆闵叹息，一巴掌打在骆清秋的脑袋上，恨铁不成钢的白了对方一眼：“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笨孙子哟，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这么笨，榆木脑袋啊你？”
　　“爷爷！”骆清秋叹气，他心里已经够乱的了，骆闵竟然还打趣他，这是亲爷爷吗。
　　墨亦辰都跟着那个叫刘思翰的走了，眼一个正眼都没有留给自己，这让他如何不担心，如何不着急。
　　“你要是不喜欢亦辰呢，我倒是真的挺看好这个刘思翰的，只是你是我孙子，他不是。”
　　听着骆闵的言语，骆清秋眼前一亮，激动的盯着骆闵：“爷爷，你的意思是，你有办法帮我追回亦辰对不对？”
　　“没有！”毫不留情的打破骆清秋的梦，眼看着对方萎靡下来的脸色，骆闵叹气，无论什么人，一旦遇到感情的问题，就会变得迟钝，变得呆傻，果不其然。
　　之前墨亦辰对骆清秋是如此，如今骆清秋对墨亦辰，又何尝不是呢。
　　“办法呢，我是没有，不过我知道一点，”迎着骆清秋渴望的寻求，骆闵也不在卖关子，直接说：“以心换心！”


第五十六章 改变
　　以心换心，说来简单，却是这个世界上最难做到的试题，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达到的顶峰。
　　骆清秋看着骆闵，像是明白了，又像是什么都没有明白。
　　茫然的面孔落在骆闵的眼中，让他感叹，抬手拍了拍骆清秋的肩头，说了一句让骆清秋无言以对的话：“具体的办法呢，我是不知道，不过我只知道，将心比心，只要你用心了，亦辰会看到的。”
　　扭头看着墨亦辰离开的方向，骆闵微叹，看来是时候和墨亦辰好好的聊一聊了。
　　他可以让刘思翰来刺激骆清秋，可以让骆清秋心痛，却不能保证墨亦辰不对刘思翰动心，要是真的动心了，所有的努力也就没有了意义。
　　“事到如今，你还不告诉我你和亦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要是以前，只要两个人在一起，墨亦辰的目光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骆清秋，可是现在，骆闵发现变了，墨亦辰的眼神虽然依然会时不时的看向骆清秋，却不再执着，或者说，不再是唯一。
　　骆清秋现在是有苦难言，一切都是他自己作的，怎么说得出口。
　　“爷爷？！”骆闵的目光让骆清秋无所隐藏，咬着牙，半晌才憋出一句话：“亦辰，要离婚！”
　　骆闵皱眉，亦辰要离婚，怎么可能？
　　亦辰那么深爱着骆清秋，怎么会要求离婚。
　　“是你提出来的！”面对骆闵一针见血的肯定，骆清秋微闭着眼点了点头，是他提出来的，可是他后悔了，他错了，真的错了。
　　“爷爷！”抬手打断骆清秋的话，骆闵失望极了：“别说了，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离婚，多么轻巧的两个字啊。
　　离婚，又是多么沉重的两个字啊。
　　还能有比这两个字更伤人心的吗？
　　“小秋，你，你糊涂啊。”骆闵叹息，看着骆清秋失望的摇了摇头：“你说你怎么能…怎么能说离婚呢。”
　　婚姻是何其神圣的存在，正是有了婚姻，才给了每一段美好的感情保障，正是因为婚姻，才让茫茫人海之中的两个人从陌生到熟悉，从独立个体到相互扶持。
　　既然已经结婚了，怎么能轻易言说离婚呢。
　　骆闵叹息，看着骆清秋，恨铁不成钢：“小秋，这事我帮不了你，你自己惹下的，自己解决吧。”
　　“爷爷！”抬手打断骆清秋的话，骆闵失望至极：“别说了，这件事我站在亦辰这边，人是你主动放弃的，就算亦辰现在要和别人在一起，你管不着，我也管不着。”
　　难怪这一阵子墨亦辰不去看他，就是连电话都少了呢，原来竟然是这样。
　　骆闵摇晃着脑袋，一步一叹的朝着医生办走去，刚刚向致郢和褚远明一起进去了，他还要去问问关于墨亦辰身体的情况，没时间，也没有心情在这边为骆清秋的愚蠢买单。
　　空旷的走廊更显的冷清，骆清秋站在原地，看着墨亦辰和骆闵前后离开的方向，视线从清晰到模糊，又从模糊到清晰，心，从闷堵堵到空落落，又从空落落到闷堵堵，越看越难受，越想越憋闷。
　　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响起，惊醒了陷入深深的自责和愧疚中的骆清秋，干涩的眼睛闭了闭，骆清秋伸手掏出手机。
　　“崔，崔哥。”骆清秋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听着崔元哲在电话里着急的声音，骆清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紧急性，刚要说自己马上过去，就想到墨亦辰现在的情况，顿了顿，改了口：“我知道了，我…我这边还有事，等我安排一下马上过去，那边，先麻烦崔哥了。”
　　骆闵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骆清秋在接打电话，等到对方挂断之后，才问：“怎么了，是不是公司那边有事需要你过去？”
　　骆清秋抿着唇点了点头，为难的看着骆闵，迟疑着。
　　骆闵如何不知骆清秋的心思，只是事到如今，就算是骆清秋守在这边也是于事无补，还不如让两个人暂时分开，静一静的好。
　　“既然这样，你就先过去吧，这边有我呢。”骆闵安慰着骆清秋，始终是自己的孙子，就算是在恨铁不成钢，也不能不管啊。
　　“爷爷！”骆清秋苦笑，他不想走，真的不想。
　　就算是墨亦辰不待见他，不想和他说话，甚至会假装看不见他，可是他依然不想离开，依然想在这边等着，守着，不为别的，就为能时时刻刻的看到他，能第一时间知道关于他的消息。
　　“好了，追人呢，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而且亦辰是个有担当的人，你要是抛下公司的事务整天的待在这边，他反而会更加厌弃你的。”
　　骆清秋点头，骆闵说的没错，上一世墨亦辰就曾经不止一次的和自己说让自己好好的打理公司，认真的上班，可惜，都被自己无情的忽视，甚至怒斥着驳回。
　　现在想来，每当自己游手好闲的时候，墨亦辰眼中的失望和落寞是如此的清晰，清晰到让骆清秋更加唾弃前世的自己。
　　更何况，有一点骆闵说的很对，按照现在两个人的情况，就算是他待在这边也于事无补，还不如好好的想一想，怎么挽回墨亦辰的心来的重要。
　　只要心留住了，人自然也就留住了。
　　“放心吧，爷爷虽然老了，可是眼睛没瞎，亦辰的心里有你，他还是爱着你的。”骆闵感叹着，自己的孙子到底是怎么眼瞎啊，怎么放弃这么好的人。
　　“真的？”骆清秋不确定的问。
　　尽管上一世的墨亦辰一直到生命的最后身边都没有别的人出现，尽管他清楚的知道上一世的墨亦辰到最后还是深爱着自己，可是这一世，现在，此时此刻，尤其是在见到刘思翰之后，骆清秋不确定了。
　　记忆中，上一世并没有刘思翰这个人的出现，难道是因为自己的重生，将一切轨迹都给改变了？
　　要是真的这样的话，墨亦辰会不会真的不再喜欢自己，从而喜欢上别的男人？
　　骆清秋不敢去想，真的要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办，又能怎么办？


第五十七章 钱财
　　催促的电话再一次响起，骆清秋无奈，尽管不情愿却不得不离开医院去处理公司的事务。
　　“爷爷，这边就交给您了，有事一定要给我电话。”面对骆清秋的嘱托，骆闵感慨着，自己的孙子，终于长大了，一面却是加倍保证着：“放心吧，亦辰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比你都像是我的亲孙子，就算是你不待见他，我待见。”
　　三分嗔责，七分调侃的话让骆清秋绷紧的心有了片刻安慰，不比墨亦辰好看多少的脸上，终于露出几缕苦涩的笑意。
　　“爷爷，亦辰要是回来了，你记得让他喝点水，从醒了到现在都没喝几口水，嘴巴都干了。”
　　“还有啊，我让人给拿过来的衣服在橱柜里放着，最里面的那一套是纯棉的，对皮肤好，您等亦辰回来让他换上，他身上的这一套是昨天的，换下来您给我打电话，我让人拿回去洗干净了再送回来。”
　　“还有柜子里亦辰的手机，这几天我怕吵着他，就给静音了，您看看还有电吗，充电器也在橱子里，您给充上电。”
　　“还有啊，亦辰的脚很凉，睡着的时候老是暖不过来，我给准备了暖水袋放在脚下，估计现在凉了，等亦辰回来，您给换换水，然后再放回去，这样他躺下的话，脚就不会凉了，也舒服点。”
　　“对了，爷爷，还有啊，向医生之前说亦辰醒过来的话，就能多少的吃点东西了，您让安叔回去给准备点，算了，还是我让人准备吧，等送过来的时候，您一定要盯着让他吃点……”
　　骆清秋一点一点的，事无巨细的叮嘱着骆闵，说来说去的，终究还是不放心：“算了，我还是给崔哥打电话，我不过去了，让他处理好了。”
　　“……”被骆闵瞪视的眼神看的心惊，骆清秋停下了打电话的手，不解的看着骆闵：“爷爷！”
　　“小秋，我知道你关心亦辰，我也关心他，要是让亦辰知道你为了他的身体连公司都不管了，你让他怎么想？”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只一句话，就让骆清秋陷入了沉思。
　　“更何况，亦辰的病需要钱，要是将来去国外治疗的话，就更需要资金了，你不去上班，哪来的钱？”
　　骆闵算是看清楚了，如今的骆清秋，是真真的将墨亦辰放在心上了，如若不然，定不会将日常料理的如此周到细心。
　　“我听小崔说，你拜托他找房子？”看到骆清秋点头，骆闵接着说：“是打算给亦辰开宠物诊所？”
　　“嗯！”骆清秋点点头，应了一声：“亦辰现在的诊所太小了，而且地段也不好，我就想着，既然他喜欢宠物，何不弄个大一点的地方，到时候多雇上几个人打理着也就是了。”
　　想到自己当时的想法，在联想到如今墨亦辰的身体状况，骆清秋再次陷入伤感里面，难受的心都痛了。
　　“嗯，这些你自己看着办就好，不过我可告诉你，亦辰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你要是真的想帮他，最好找个合适的理由。”提及这一点，骆闵不得不提及当初当初墨亦辰向自己借钱开现在这个宠物诊所的事情。
　　“那个时候，我原本是打算资助亦辰的，只是他还是给我打了欠条，还定下了还款的日子，才接受了我的帮助……”顿了两秒钟，骆闵继续说：“就在去年，他已经将所有的欠款都还给我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这么多年我在他身上花的钱，一点一点的他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就算是几块钱，都记得清楚。”
　　思及此，骆闵既是感慨，又是心酸，到底是怎么样的经历造就了墨亦辰如今知恩必报的性子啊，想来一定非常的心酸。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能将一块一块的钱记得那么清楚，想必是经过一段痛苦的曾经的，既是现在想来，仍然让骆闵唏嘘不已。
　　“对了，小秋，你们在一起的这几年，你给我亦辰家用吗？”这一点骆闵早就想问了，只是想到这是他们两个年轻人的事情，才一直没有过问。
　　如今，说起墨亦辰还钱的事情才一下想起来。
　　骆清秋怔住了，想到那一张被墨亦辰留下来的银行卡，骆清秋沉默了。
　　之前他一直以为墨亦辰平时的开销，包括那些给自己买的衣服的钱都是从那张银行卡里面支出的，如今看来，事实并非如此。
　　墨亦辰的宠物诊所挣不挣钱的骆清秋不知道，可是他明白，就算是挣钱也挣不了多少，要是不还账的话还行，要是还了骆闵的钱，在加上这些年的日常开支和在自己身上花的，墨亦辰的身上，应该没有多少钱。
　　难怪……
　　难怪他的衣服那么少，还都是几年之前的款式，难怪他即使不舒服也不愿意来医院查体，原来如此。
　　明白了缘由，骆清秋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墨亦辰一点关心，一点爱，为什么就对这么好的一个人视若无睹，就算是视若无睹好了，为什么要去伤害他，为什么啊！！
　　那张卡给了墨亦辰之后，骆清秋就再也没有过问过，只是每个月按时往里面打钱，至于里面的钱有多少，花没花的，他还真的没有在意过。
　　想到这里，骆清秋无比的痛恨过去的那个自己，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给墨亦辰多一点点的关注，哪怕一点点，一点点就好，两个人也就不会走到今天了。
　　就算是不去关注这个人，至少应该关注一下自己的钱都花在什么地方了吧，可惜，没有，什么都没有。
　　他一直以为这些年墨亦辰吃他的，住他的，花他的，也正是因为如此，才对墨亦辰更加的讨厌和鄙夷，认为一个男人竟然靠着别人过活，就更加的看不起这个人，从而也就更是唾弃这段婚姻。
　　回想着自己对墨亦辰种种的厌恶，到头来才发现，那个混吃混喝的人不是墨亦辰，而是他自己，是他骆清秋，这是何等的讽刺啊。
　　错了，全都错了。


第五十八章 曾经
　　看着骆清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脸色骆闵就知道对方肯定没有给过墨亦辰钱，就算是给了墨亦辰也不曾用过。
　　那这么多年，墨亦辰每年给他的礼物，还有那些保健品等等的，都是花的墨亦辰自己的钱？
　　倒不是心疼那点钱，也不是怀疑墨亦辰没钱，而是心疼墨亦辰这个人。
　　家之所以称之为家，就是因为有家庭成员共同的承担责任，共同的履行义务，家才是一个真正的家。
　　而骆清秋呢，竟然是连一点都没有做到。
　　“小秋啊，你说你让爷爷说你什么好啊。”骆闵感叹着，不仅仅是骆清秋，也包括他自己，这些年来安心的享受着墨亦辰的照顾，享受着这种体贴和关怀，却从来没有想过墨亦辰过的是什么日子。
　　自己是将他养大了没错，可是恩情再大，也不能挟恩求报啊，这些年墨亦辰做的已经够多了，就算是有着天大的恩情也已经还清了。
　　说到底，都是他们欠了墨亦辰的啊！！
　　再一次响起的手机铃声成功的解救了骆清秋深不见底的愧疚，连同骆闵的一起，从深渊里漂浮了上来。
　　“行了快去吧，要不是事情紧急，小崔不会这么急着打给你的。”骆清秋点头，刚要开口，就听到骆闵说：“行了，我知道，你爷爷虽然是男人，也是从小将你们带大的男人，这些事情，我还是知道的。”
　　骆清秋知道骆闵说的不错，只是心里不放心，再三的回望着，确定墨亦辰短时间之内不会回来之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
　　不得不说，有个医生朋友真的很是不错，在每项检查之前，都会把注意事项告知是一会儿，关键这人还能把令人恐怖的检查说成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简单，让墨亦辰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放心吧，我看过你之前的检查报告，没事的，都是小问题。”终于检查完了，刘思翰推着墨亦辰往回走，一路上，还不忘开导墨亦辰。
　　虽说都是医生，可是一个是人医，一个是兽医，性质不一样，对于心脏病，他还真的是一窍不通。
　　“你别以为心脏病都是大毛病，得了就得等死啊，心脏病呢，和感冒发烧是一样的，感冒发烧你知道吧？”
　　看到墨亦辰点头，刘思翰接着说：“就拿感冒来说吧，咳嗽，流鼻涕，发烧，差不多就这些症状吧，其实啊，这病因却不一样。”
　　墨亦辰坐在轮椅上，看不到刘思翰的表情，却能想象的出对方眉眼之间的认真，这是要和自己说教了啊，还真的和当年的那个学生会主席一模一样呢，就知道教育别人。
　　不同的是，当年的墨亦辰没有心情去听他的长篇大论，而如今，却是好奇了起来。
　　“这感冒啊，有细菌性感冒和病毒性感冒之分，也有寒性和热性之分，要是细菌性感冒呢，就要用消炎药，要是病毒性感冒呢，就要用抗病毒的药物，用消炎药反而没用，还有啊，寒性和热性……”
　　听着刘思翰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通，墨亦辰不由得哑然失笑，终于等到人停下来喘息休息的时候，才插上话：“学长，你们医生是不是都这么唠叨啊。”
　　也不对，这人从还不是医生，从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在唠叨了。
　　“别叫我学长，怪生份的，而且我们现在都已经不是学生的，你就直接叫我名字好了。”
　　这人可是自己要追求的人啊，还是叫名字比较好一些，亲近。
　　“思，思翰！”墨亦辰顿了顿，接受了刘思翰的建议。
　　“这就对了。”刘思翰笑的开怀，连脚步都轻快起来：“哎，我说到哪儿来？”
　　“你说寒性和热性。”墨亦辰好笑的提醒着，这人不应该当医生，应该去当老师。
　　“寒性感冒呢，要用疏风散寒的药物，而热性感冒呢，就正好相反了，要是用错了药的话，不但起不到治疗的效果，反而会加重病情，这也是为什么同样是感冒，用一样的药，有的人好了，有的人却越来越厉害的原因了。”
　　刘思翰越说越兴奋，大有一副停不下来的趋势，只是墨亦辰却是纠结了，这和心脏病有什么关系吗？
　　“那个，思翰啊，你说这么多，到底是想告诉我什么啊？”听到墨亦辰的话，刘思翰一下卡了壳，对啊，自己说这么多，到底要告诉墨亦辰什么呢？
　　“你看我，真是笨死了。”反应过来的刘思翰赶紧的改变方向，接着开始普及心脏病的相关知识。
　　“我是想和你说啊，心脏病只是一个对心脏疾患的统称，既然是统称肯定有严重的，也有轻的，有些心脏病根本就治不了，但是有些不一样的，轻的，小的，只要好好的治疗，好好的保养着，像个健康人一样的活一辈子，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墨亦辰失笑，说来说去的，原来不过是为了安慰自己啊。
　　感动于刘思翰的细心，墨亦辰淡笑着点了点头，不忍心驳了刘思翰的面子：“我知道的，谢谢你思翰。”
　　“跟我你还客气什么啊。”说话间，刘思翰又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墨亦辰这些年的生活上来：“对了，亦辰，这些年你过的怎么样啊，我回国之后回学校找过你，都没有你的消息，你的电话也打不通，还有你的那些同学，我都问过了，都不知道你的消息，说你毕业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连同学聚会都没有参加过。”
　　提及这些墨亦辰沉默下来，毕业之后，他一心想着赶紧的挣钱还给骆闵，再后来就和骆清秋结婚了，至于那些同学，本来就没有多少交情，又何来同学聚会一说。
　　说他没有参加，恐怕就是他们连邀请都不曾想过要发给他吧。
　　不过这些，墨亦辰并不打算告诉刘思翰，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说这些都什么用呢。
　　“没什么，毕了业我就回来开了一家宠物诊所，挺忙的，就没去参加聚会，至于电话，我那个手机丢了，就换了一个。”随口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墨亦辰转了话题：“那你呢，这些年怎么样啊？”


第五十九章 疼痛
　　“我啊，我的经历很简单，毕业之后就出国了继续深造，遇到我老师，然后就一直跟着老师，一直到现在。”刘思翰说完，撇着头看着墨亦辰：“是不是很无趣？”
　　墨亦辰笑笑，眉眼弯弯的，很是好看，要不是苍白的脸色，淡色的唇，会更加好看。
　　虽然早就知道墨亦辰长得好看，不过那些毕竟只存在于遥远的记忆中，如今再一次见到活生生的人，刘思翰才深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一笑倾心，连脚步都停了下来。
　　“这么说来，还真是挺无趣的。”墨亦辰笑着，言语里多了一次轻松。
　　“别说我了，你呢，骆老爷子是你什么人啊，怎么没见到你家人啊？”收回思绪，刘思翰继续推着轮椅，因为角度的关系，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墨亦辰沉下来的脸：“对了，一直没有问你，你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沉默片刻，墨亦辰还是选择了回答，这些事是瞒不住的，而且他也没打算瞒着。
　　“我没有家人了，是骆爷爷把我养大的。”顿了顿，墨亦辰喘息着，等到心口的慌乱感稍好一点，才继续说：“我结过一次婚，不过，已经离了。”
　　剩下的，墨亦辰不想再提，就像是鸵鸟一般的逃避着，以为自己不说，就不会心酸一样。
　　刘思翰在墨亦辰说出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自己这不是往人伤口上撒盐吗，歉疚的心情之下，连墨亦辰刻意的隐藏都没有在意，只是道歉：“抱歉，我不知道。”
　　“没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了，久到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自己的出身了。
　　墨亦辰苦笑着低下了头，心口突然一阵难受，憋闷的窒息下，痛呼声没忍住，从唇角溢了出来。
　　刘思翰一听就急了，直接转到前面在墨亦辰身边蹲了下来，抬手就抚上墨亦辰的心口，开始打着转的按摩起来。口中，不听的安慰着已经紧闭着双眸，眉头紧皱的人：“放松，跟着我做，吸气，呼气，吸…呼…”
　　有效的呼吸能减缓心脏的跳动强度，更能平复一个人激动的情绪，自我调整呼吸对心脏病人尤其重要，而墨亦辰显然还做不到这一点。
　　心口绞榨般的痛着，模糊的感知中，墨亦辰清楚的知道刘思翰的着急，也能按着对方说的去做，无奈，就是觉得双眼疲惫，像是有着千斤的重量一样，耗尽了全部的力气，才勉强睁开一道缝。
　　模糊的视线里，是刘思翰着急担心的脸，是一张一合的唇，他很想告诉对方，别担心，没事，可是……他没有力气。
　　不过是短短的几秒钟，对墨亦辰来说，却仿佛是漫长的几个世纪，等到胸口的绞痛终于过去的时候，已经是满脸疲惫。
　　“怎么样，好点了没有？”刘思翰万分自责，出来做检查该给带上氧气枕的，这样的话，墨亦辰刚刚也不至于会如此难受了。
　　微微的摇了摇头，墨亦辰便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再也无力去说什么，靠在椅背上陷入深深的昏沉中,好在呼吸已经平稳了下来。
　　刘思翰握着墨亦辰的手腕，检测着脉搏，虽然有些快，不过好在还算规律，并没有出现其他的异常情况，不由得暗暗松了一口气。
　　等到快到科室的时候，墨亦辰才悠悠的转醒，感觉到身体的移动，低垂的眸子落在移动的地面上，昏沉之前的种种印入脑海，薄唇微张，低低的叫了一声：“思翰！”
　　“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刘思翰停下轮椅，蹲在墨亦辰身边，内疚又自责：“怪我，还医生呢，连个氧气枕都没有给你带，对不起啊，让你受苦了。”
　　墨亦辰微微闭了闭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声音如丝：“不怪你，是我身子不争气。”
　　“好了，别说话了，休息一会儿，等回到病房就好了。”看着墨亦辰并没有好看多少的脸色，刘思翰心中着急，恨不得一步跨回去，刚以动轮椅就听到墨亦辰一声低沉的闷哼，顿时紧张起来：“又疼了？”
　　喘息间，除了胸口的憋闷感，更让墨亦辰难以忍受的是后背的绞榨样的刺痛。
　　“后，后背疼。”墨亦辰往后靠着椅背，试图用椅背压制住能后背的痛楚，一连串的骨痛让好不容易平息下来的呼吸再一次急促起来。
　　刘思翰心疼了，伸手给墨亦辰按摩着左肩胛下的位置，感受着因为疼痛而绷紧的身体，摸出手机就想要给自己还在科室的老师打电话。
　　眯起的眼睛，透过缝隙观察到刘思翰的举动，墨亦辰费力的抬起手，搭在了刘思翰的胳膊上：“没事，别，别打！”
　　科室那么多人呢，不仅仅是医生，还有骆爷爷，还有…还有清秋，这样会吓着他们的。
　　“可是你？”.摇了摇头，虚弱却又无比的坚定：“没事，好多了，走吧。”
　　“那行，我再给你按按。”刘思翰稍微的用了一点力气按摩着，一直到察觉得到手下绷紧的身体稍稍缓和柔软，才放手。
　　“心脏病一般都会牵扯到后背左肩胛下的放射性痛，放松心态，没事的，等病好了，就不痛了。”
　　被刘思翰小心翼翼的语气逗笑，墨亦辰抬眼看了对方一眼，嗔责般打趣：“我不是孩子。”不需要用这样哄孩子的语气来哄自己。
　　刘思翰扬眉，他自然知道墨亦辰不是孩子，只是看着他的痛，比让他自己痛还来的难受。
　　“要是你是孩子的话就好了。”至少我可以直接抱着你，而不必去担心会遭到拒绝和疏远。
　　当然了，后半句刘思翰没有说出口，而是起身重新开始推着轮椅移动起来。
　　终于到科室病房的时候，墨亦辰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
　　“回来了，累了吧，快躺下休息。”骆闵看到墨亦辰进来，赶紧的帮着刘思翰将人扶到床上躺下。
　　“爷爷，我没事。”让自己的爷爷照顾自己，墨亦辰于心不安，愧疚不已。
　　骆闵年纪大了，自己都没怎么照顾对方呢，反而让对方为自己担心，实在是太不孝了。
　　“爷爷身体好着呢，只要你们都好好的，爷爷就安心了。”


第六十章 道歉
　　墨亦辰环顾了一圈，骆闵在，刘思翰在，就是连向致郢和褚远明都过来了，唯独没有那个人的身影。
　　墨亦辰敛神，明亮的眸子一下就黯淡了下来，果然，在那个人的心中，自己从来都是无关紧要的存在吧。
　　或许，骆清秋肯过来，不过是被骆闵拉着过来的而已，如今，看了他一眼已经不耐烦了，又怎么会等在这里呢。
　　或许，对方连一眼都不曾看过他的吧。
　　那之前的种种又算是什么呢？
　　去店里纠缠自己，下雨的天等在店门口，还有那些早餐……
　　墨亦辰想着，脸色越发的暗淡下来，或许，那些不过是骆大少爷一时的心血来潮吧。
　　其他人看着墨亦辰躺在病床上微闭着双眼只以为对方是累了，连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不少，唯独骆闵，从墨亦辰进入病房就一直观察着他的骆闵，在看到墨亦辰打量过后明显暗淡下来的眸子的时候，心中既是欣慰，又是疼惜。
　　欣慰于墨亦辰的心中是有骆清秋的，要不然看到人不在也就不会有如此落寞的表情了，而心疼的是，墨亦辰对骆清秋付出的感情太深太深了，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孙子却给予不了墨亦辰应该的回应和情感。
　　连同他一个局外人都看不下去了，更何况身为当事人的墨亦辰啊，该是如何的心酸。
　　看到墨亦辰累了，向致郢和褚远明检测了一下数据之后就离开了，就连刘思翰都被褚远明叫了出去，只留下骆闵端坐在椅子上，没有离开的意思。
　　墨亦辰微闭着眼睛，并没有睡着，因此几个人离开他是知道的，本以为骆闵也会离开，可是等了半晌，却不见骆闵有丝毫的动作，只好慢慢的睁开了双眼：“爷爷，我这边没事，您先回去休息吧。”
　　“亦辰。”骆闵直视着墨亦辰，不给对方回避的任何可能：“告诉爷爷，你还爱着小秋，对吧？”
　　“爷爷？”墨亦辰惊讶，骆闵言语是肯定，不是试探，不是疑问。
　　“小秋都和我说了，这些年是他对不起你，”骆闵自嘲，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媒人了，竟然还负责拉红线：“亦辰，小秋已经改了，你就给再给他一个机会，不要离婚了。他说话不经大脑，离婚的话你就当他是放屁，看在爷爷的面子上，就别和他计较了行吗？”
　　“爷爷？”双眼微眯，墨亦辰在震惊于骆闵的话，按理说骆清秋应该将离婚的责任推到自己的身上的，怎么会主动的承认嗯。
　　“爷爷，离婚的事是我提出来的，您，您就别为难清秋了。”每说一个字，就像是在心头上砍一刀一样，鲜血淋漓，却只能独自疗伤。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骆闵知道只凭借自己一两句话就解开墨亦辰的心结，重新接纳骆清秋是不可能的，不过水滴石穿，骆闵相信，只要肯用心，早晚有一天，会重新打开墨亦辰的心扉。
　　只是，现在？
　　骆闵轻笑，拉着凳子挪啊挪啊的，直接靠近墨亦辰的床边，看的墨亦辰连连蹙眉，一大把年纪了，还做这样小孩子的动作，真的合适吗？
　　“亦辰啊，小秋不是不想等你回来，是实在是没办法，公司那边一连串的电话催着，小秋是被我赶回去的，你就原谅他吧。”
　　“爷爷，我没怪他。”墨亦辰勾唇，给了骆闵一个自以为轻松的笑意，落在骆闵的眼里，那是要多么的牵强就有多么的牵强，要多么的心酸就有多么的心酸：“我们已经离婚了，干什么是他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亦辰，小秋他真的改了，你看之前他都从来不管公司的事情，现在…就说上一次婺源的那个项目吧，他就处理的很漂亮。”骆闵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墨亦辰的表情，想要从中发现一点蛛丝马迹。
　　之前，只要一说起骆清秋，墨亦辰总是眉眼带笑，晶晶亮亮的，一副很欢喜，很想要了解的样子，可惜，这一次骆闵失望了。
　　墨亦辰并没有丝毫的喜悦表现，相反的，有些不耐。
　　“亦辰…”
　　“爷爷！”墨亦辰抬眼，看着骆闵问的十分认真：“要是清秋不是您的亲孙子，您还会说这些吗？”
　　“……”骆闵卡住了，嗓子瞬间被堵住，满肚子的话，硬是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对不起爷爷，我累了，想休息会儿。”墨亦辰长叹，想着刘思翰教自己的调整呼吸的办法，不动神色的调整着呼吸，以求能缓解心口的不适。
　　“……”墨亦辰的话让骆闵一时无言，是啊，要是骆清秋不是他的亲孙子，他还会这样说嘛？
　　口口声声的说着当墨亦辰也是亲孙子的话，可是做出来的事情呢？
　　骆闵唾弃自己，尤其是看道墨亦辰青白的脸色的时候，更是愧疚，拍着退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亦辰啊，是爷爷糊涂了，你休息吧，爷爷过会儿再来看你。”
　　沉重的脚步声压的墨亦辰喘不动气，每一秒都是彻骨的煎熬，等到开门的声音传来的时候，墨亦辰睁开了眼：“爷爷？”
　　骆闵顿住身形，身后传来墨亦辰清晰的声线：“对不起。”
　　骆闵回头，迎着墨亦辰认真的眸光，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开口。
　　“爷爷！”
　　“亦辰？”不知为何，骆闵竟然有些害怕面对墨亦辰：“你不是累了吗，休息吧，想吃什么，我一会儿让刘阿姨给你送过来。”
　　“爷爷？”墨亦辰勾唇，直勾勾的盯着骆闵，在骆闵被盯得有些无措的时候，悠悠的说了一句：“我…感情不是怜悯，”停顿过后，是一声长叹：“清秋不爱我，这一点我相信爷爷您很清楚，而且，我现在这样，已经给不起任何感情了，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等死而已。
　　“亦辰？”骆闵动容，墨亦辰的神情太过于绝望，对，就是绝望，这让骆闵心生不安：“就算是你不相信爷爷，你相信你个学长，相信褚教授，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了，你的病一定会治愈的。”
　　治愈？墨亦辰勾了勾唇角，自嘲的叹息，怎么可能。
　　他是无知，但是不傻！


第六十一章 谈判
　　急匆匆的赶到公司，连员工的招呼都来不及回复，骆清秋直接冲进崔元哲的办公室：“崔哥，到底怎么回事？”
　　电话里，崔元哲说的简单，很多情况骆清秋并不了解。
　　“是这样的，上一次根据您说的未来几年新能源的发展趋势，我让人做了调查，本来事情进行的很顺利，最近就能将具体的能源项目的研发确定下来，不料，就在一个小时之前，制作成品最重要的原材料供应商那边突然来了电话，说是我们给的利润点太低了，要取消合作。”
　　崔元哲说的言简意赅，骆清秋一听就明白了过来，这是有人和他一样，盯上了这一块啊。
　　只是，会是谁呢？
　　骆清秋搜索着脑海里面上一世的记忆，按理说，这个项目不要说现在了，就是再往后推个一两年，都不会有人涉及，为什么自己刚刚提出来不久，就有人来抢夺项目呢，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按理说，这个项目是新兴的项目，在您说之前，我相信很多人，包括我根本就是连听都没有听说过，更不用说直接和我们抢夺原材料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崔元哲的分析正和了骆清秋的心思，沉思片刻，骆清秋严肃的说：“崔哥，这个项目你让谁去做的调查？”
　　“市场部的人，具体应该是刘部长负责的。”崔元哲知道骆清秋的意思，不过很快他就否定了这一点：“我让人查过了，应该不是他们的问题。”
　　“那就怪了。”一时之间骆清秋也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对于骆氏集团，他真正熟悉的也不过就是崔元哲和常洛蒙等几个助理，至于其他的高层，还有各个部的的职工，他真的是知之甚少，不要说认识人了，就是连名字恐怕都是陌生的。
　　“这件事我会继续调查，将您请回来是因为对方要求见您，还说有些事只和您一个人谈！”听到崔元哲的话，骆清秋只觉得这件事不简单：“他们人在哪？”
　　“在会议室！”崔元哲说着，打量了一下墨亦辰身上的衣服，顿了一秒钟，说：“骆总，您要不要先换件衣服再过去。”
　　骆清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这才发现自己急匆匆的过来，竟然连衣服都没有换，这几天在医院里，一心只想着墨亦辰，哪里还管自己什么形象啊。
　　“嗯，我去洗个澡，你让人给我准备一套衣服送过去。”就算只是一个挂名的总裁，骆清秋还是知道自己办公室的休息室里面有什么的，至于那些人，让他们等等又何妨。
　　“好的！”崔元哲目送骆清秋离开，直觉这人是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
　　先不说具体的业务能力怎么样，就是浑身上下透出来的这份从容和淡定，就和之前的骆清秋判若两人，说是另一个人也不足为过。
　　崔元哲不知道骆清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有如今的改变，不过对于这样的改变，他倒是乐见其成。
　　拿出手机将骆清秋的嘱托吩咐下去，然后才慢悠悠的朝着会议室走去。
　　……
　　会议室里，山水材料供应基地的老板吴山水和助理看到进来的是崔元哲，精明的脸上明显写满了不耐烦。
　　“怎么，是不是你们骆总太忙了，要是这样的话，我看我们也没有必要合作了。”吴山水深知自己这批材料的价值，而且最近他公司亏损严重，正好骆氏集团需要这批材料，他就想着坐地起价，趁机捞一笔。
　　关键是他可是听说了，骆氏集团的骆总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整天的只知道吃喝玩乐，和这样的人谈生意，吴山水自信满满。
　　这也是为什么他避开精明的崔元哲，要求必须和骆清秋面谈的主要原因之一。
　　“抱歉吴总，我们骆总刚在开会，马上就会过来。”虽然明白崔元哲说的是假话，不过吴山水并没有拆穿，而是嗯了一声，然后坐了下来。
　　骆清秋推开会议室的门，就看到崔元哲坐在副主位上，吴山水和一个不认识的人坐在另一边，想来应该是助理之类的。
　　上一世，骆清秋只是在电视上见到过吴山水，那个时候就感觉这人过分的精明，尖嘴猴腮的，现在看到真人，不由得暗自轻叹，果然如此。
　　“吴总，抱歉让您久等了，刚刚开了个会。”骆清秋看着吴山水，直接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嘴里说着抱歉的话，言行举止上，却是一点抱歉的意思都没有。
　　吴山水有些挂不住，自己再怎么说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被比自己小十几岁的年轻人这样轻视，心里难免有火气，说话自然而然的也就冲了起来。
　　“骆总好大的架子啊。”吴山水皮笑肉不笑的说着。
　　“哈哈！”骆清秋笑了起来，眯起来的眼睛让吴山水心里发毛，都说骆清秋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如今一看，这人分明就是深藏不露类型的。
　　吴山水心里打了一个怵，难道传言有误？
　　不对，要是骆清秋真的有真才实学的话，这些年骆氏集团当家作主的也就不会是崔元哲，而是他骆清秋了。
　　骆闵是个老狐狸，这样的人能放着一个合格的继承人不用，而去用一个职业经理人？
　　就算是崔元哲再厉害，也终究不是骆家的人。
　　不过转念之间，吴山水就想明白了，这一定是崔元哲交给骆清秋的办法，毕竟，只笑不语是谈判桌上常用的计俩。
　　想到这里，吴山水暗自冷哼，差一点被骗了，幸好他机灵。
　　“骆总是什么意思，这么点钱就想买下我的材料，这可不是生意人所为啊。”吴山水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骆清秋，看着对方依旧是那副神秘莫测的笑意，心中更加肯定了自己刚才的判断。
　　这个骆清秋果然就是一个只知道装傻充愣的花架子，一点真才实学都没有。
　　“那吴总认为多少钱合适？”骆清秋已经看过崔元哲递上来的合同，里面提到的价格虽然不高，但是也绝对不低。


第六十二章 材料
　　骆清秋虽然没有和吴山水打过交道，甚至说连商业都不曾认真的碰触过，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精确的判断出吴山水的目的。
　　毕竟，骆闵这么多年的言传身教，不是闹着玩的。
　　之前的他只是不想做，并不是不会做，如今，有了想要努力做好的心思，有了必须要成功的理由，没有什么是能够挡住骆清秋成长的脚步的。
　　“……”吴山水一下被骆清秋给问懵了，这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骆清秋不是应该摆事实，讲道理，充分的说明自己给的价格足够公道而且合理，然后自己就说怎么怎么不合理，自己这个材料怎么怎么好，然后两个人讨价还价的吗？
　　吴山水皱了皱眉峰，要是这样的话，他有足够的能力让骆清秋掉进自己的坑里，然后后面的一切就能按照他的心意来了，到时候，那些高额的购买费，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然而，骆清秋的话让他明白什么叫做预料之外，什么叫做措手不及。
　　自始至终，他就没有想过骆清秋竟然会问出这样一句外行的话。
　　“看来吴总是没想到自己的材料应该卖个什么价啊？”骆清秋说的轻巧，却让吴山水暗自捏了一把冷汗。
　　刚要说话，就被骆清秋再一次打断：“要不吴总您先回去，仔细想好了之后再过来？”
　　说着，骆清秋起身作势就要离开，他已经知道这里面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复杂，一切不过就是吴山水贪心不足，想要多捞一点罢了。
　　吴山水一看，顿时急了，他的公司还处在亏损状态，要是骆清秋真的不要了，那他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偷鸡不成反而失了一把米。
　　“骆总，不是，你什么意思？”开口的第一时间，吴山水就知道自己输了，叹了一口气，认命的看着骆清秋：“骆总，你…你难道不想要这一批材料了？”
　　“嗯？”骆清秋扬眉：“要啊，材料呢，我自然是想要的，不过是吴总不想卖而已。”
　　不给吴山水说话的时间，骆清秋直接下了逐客令：“崔哥，帮我送吴总出去，我还有事，最近几天都不来公司了，这边的事情就麻烦您了。”
　　吴山水一听急了，这样说来，自己的事情岂不是要黄了，就算是黄不了重新交到崔元哲的手上，与他而言，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
　　商界的人谁不知道，崔元哲是最记仇的，谁要是得罪了崔元哲，想要在和对方合作，简直就是难如登天，就算是合作，也会被剥掉三层皮，还是自己主动的送上门的这种。
　　“骆总？”吴山水挽留：“价格的事情我们好商量，还请骆总留步。”
　　只一句，骆清秋就知道自己赢了，就连崔元哲都不仅面露喜色，骆家人就是骆家人，骨子里的精明是掩盖不掉的。
　　骆清秋停住脚步，不动神色的勾了勾唇角，然后回身对着吴山水灿烂一笑：“吴总说笑了，价格呢，我们已经给了，合适的话您就卖，不合适的话，您就留着。”
　　“骆总，想必你也知道，这种材料，在我们阳城，虽然不止我们一家有，但是如此庞大的数量，恐怕没几个供应商能够做得到。”
　　吴山水说的自信满满，因为这就是事实，吴山水不相信骆清秋会放弃。
　　“嗯！”果然，听到骆清秋的应声，吴山水松了一口气，刚要坐地起价，就听到骆清秋接着说：“没关系，一家不够我们就多买几家的，要不然，干脆不要了，不过是手下人搞着玩的一个项目而已，挣不挣钱的无所谓，就是劳烦吴总亲自走一趟，实在是辛苦了。”
　　“不是骆总，你……”
　　“崔哥，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啊，辛苦了。”骆清秋直接无视吴山水，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打开门就走了出去。
　　就在吴山水青白着脸不知所措的时候，骆清秋推开门又走了进来：“对了，崔哥，要是吴总有意思要卖的话，你也别为难人家，就按照之前拟定好的价格收购就行，要是不愿意的话，就算了。”
　　顿了顿，不着痕迹的打量了吴山水一眼，又说：“对了，要是吴总愿意卖的话，我们也不能亏待了吴总，就干脆的将合同期限缩短到一年算了，也省的耽误了吴总找财大气粗的买家。”
　　说完，再一次关上门走了，一点留恋和商量的时间都没有留下。
　　崔元哲低着头，笑的一脸神秘，没想到骆清秋竟然如此厉害，更没想到骆清秋竟然如此狠，几句话的工费，就将吴山水给推到了绝处。
　　卖也不是，不卖也不是。
　　想到骆清秋当初和自己说起这个项目的时候的那种自信飞扬的架势，崔元哲一度的担心骆清秋会因为担心吴山水不卖原材料而胡乱的加价，这样的话，事情就不好办了。
　　不曾想，骆清秋比他想象的聪明多了。
　　不，不是聪明，是精明，是商人的精明。
　　相比而言，吴山水就太弱了，和这人的传言明显不相符。
　　不过这些崔元哲没心情知道，更没心情去探究，他所在乎的，不过是这批原材料，能用多少钱拿下来而已。
　　既然骆清秋将重任交给自己，那么他就没有理由让对方失望。
　　“吴总，您看，我知道您这材料很贵，我们呢也知道您辛苦，这样吧，这材料呢，我们不要了，您还是卖给其他的买家好了。”崔元哲并没有多么客气，毕竟这样出尔反尔人，要不是前面骆清秋开了口，他是绝对不会再和这人合作的。
　　供应商又不是只此一家，崔元哲有的是办法弄来原材料。
　　“崔总，您看这事闹的，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们小公司一般见识。”吴山水顿时改了口风，他现在急需用钱，要是骆氏集团不要了的话，短时间之内，他还真找不到好合适的买家。
　　“只是这个……”毫不客气的打断吴山水的话，崔元哲笑的像一只狐狸：“吴总这是还在纠结价格呢。”
　　“不不，崔总误会了，”吴山水连连否认：“我就是想请崔总和骆总说说，这个合同的时间，能不能多签一年啊，毕竟之前，我们签订的合同是两年的供应量。”


第六十三章 鲜花
　　“哟，吴总这是要卖给我们骆氏了，不嫌价格低了？”崔元哲冷嘲：“而且吴总您知道，我就是一个打工的，凡事都要听骆总的，你这样我可做不了主，毕竟价格对于我们骆氏集团来说，一点都不便宜啊，说不定明年，原材料的价格就降了呢，您说是吧吴总！？”
　　吴山水咬牙，他今天算是赔了夫人有折兵啊，要不是公司亏损的实在是严重，他才不会这样陪着笑脸呢。
　　“崔总，您看？”
　　“别，吴总是明白人，既然我们骆总这样说了，我这个打工的，总不能砸了自己的饭碗吧。”崔元哲说的那叫一个自然，丝毫不在乎吴山水已经变化多彩的脸色。
　　吴山水抽了抽嘴角，一咬牙说：“那行，价格上再给你们便宜零点一个百分点，怎么样？”
　　崔元哲摇摇头，显然对这个结果很不满意，在吴山水询问的目光中，淡定的伸出一只手：“零点五！”
　　“不可能！”吴山水想也不想的拒绝。
　　“那就算了，吴总请回吧，我一会儿还有个会，就不送了。”既然这样那就免谈好了，崔元哲越是不在乎，吴山水越是着急。
　　这一个淡定，一个着急，在生意场上来说，高低立现，胜负已分。
　　……
　　骆清秋并没有在公司等着谈判的结果，而是直接让司机开车朝着医院奔去。
　　在路过鲜花店的时候，想到别人看病都会买花之类的，就让司机停了车。
　　刚迈进鲜花店的门，就接受到了热情的欢迎：“欢迎光临，请问需要些什么花？”
　　需要什么花呢？骆清秋从来没有买过花，还真不知道应该买什么花才好。
　　店员看出骆清秋的纠结，好心的询问着：“请问先生买花是要送给什么人呢？”
　　“……”骆清秋扫视着满屋子的鲜花，多姿多彩，各种颜色都有，很是漂亮，尤其是整个屋子里，都弥漫着一种鲜花的香气，淡雅而不浓郁，像极了墨亦辰给人的感觉，暖暖的，很舒服。
　　“他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骆清秋笑了，本就俊朗不凡的脸更显耀眼，店员小姐禁了然的一笑，伸手从一边拿出一枝花：“那就这种，相信这种花最能代表您的心意，她一定会开心的。”
　　骆清秋不认识什么花不花的，只觉得看上去还不错，而且闻起来挺香的，顿时决定：“那就这种好了，给我包起来吧。”
　　十几分钟之后，骆清秋拿着一束花坐进了车子里，司机张叔看到骆清秋手里的花，顿了顿，说：“小少爷，买花了啊！”
　　“对啊，张叔你看，这花漂亮吧，还很香呢。”骆清秋说着，还将花拿到鼻子底下使劲的嗅了嗅，真是越闻越香，亦辰一定会喜欢的。
　　“嗯，是挺香的，只是小少爷，您这花是要送给谁啊？”张叔欲言又止，总感觉有些奇怪。
　　“这个你就别问了，快点开车吧。”骆清秋迫不及待的催促着，他已经来不及想要见到墨亦辰了。
　　张叔还要再说什么，就看到骆清秋在全神贯注的看着手里的花，暗道自己果然是老了，就知道瞎操心，买这种花自然是要送给长辈的，难不成还送给辰少爷啊。
　　或许是辰少爷的主治医生吧。
　　张叔如是想着，尽职尽责的发动了车子，稳稳的朝着医院开去。
　　下车后，骆清秋兴致匆匆的抱着花朝着病房走去，刚到拐角处，一下就顿住了脚步。
　　偷偷摸摸的打量着走廊，确定没有人之后，才快速的朝着墨亦辰的病房走去，慌乱奔跑的样子，像是做了坏事逃跑的孩子一样，时不时的四处看看，怕被人发现。
　　好不容易跑到墨亦辰的病房门口，却看到护士正在记录仪器上的各种监测数据。
　　骆清秋背着手，将鲜花藏在身后，像是螃蟹一样移动着脚步，慢慢的蹭进了病房。
　　毕竟是第一次给墨亦辰买花，骆清秋的心既兴奋又忐忑，要是亦辰不喜欢该怎么办？
　　“骆先生，您来了。”护士看到骆清秋，微笑着打招呼：“我正好有事要去找向医生汇报，骆先生，您正好可以陪陪墨先生。”
　　这个时候，骆清秋才发现墨亦辰是醒着呢，一双漆黑的眸子正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顿时有些心慌：“不是，我……”
　　“墨先生，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叫我们。”护士没看到骆清秋的尴尬，直接和墨亦辰告别，然后离开了病房。
　　骆清秋站在一边，直挺挺的，双手背在身后，手里的鲜花被攥得紧紧的，一双眼，想看又不敢看墨亦辰的躲闪着。
　　墨亦辰睨了骆清秋一眼，接着转移了目光，一句话都没说，接着将视线投向洁白的天花板，气氛，安静的让人倍感尴尬。
　　骆清秋抿着唇，看着墨亦辰宁愿看天花板也不看自己的眼睛，心中尴尬的要命，苦笑之间想起自己手中的花，顿时想要找到了救赎，献宝一样的拿了出来。
　　“亦辰，我给你买了花，你……”墨亦辰的目光一下投过来，冰冷如刀子，让骆清秋未完的话，一下卡住了，结结巴巴的，好半晌才接下去：“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墨亦辰沉着脸，仔细的看的话就会发现眼底憋着的愕然，尤其是看到骆清秋一张讨好的脸时，更是如此。
　　“咳咳咳！！！”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墨亦辰一下咳嗽了起来。
　　骆清秋慌了，当即顾不上什么鲜花不鲜花的，大步跨到墨亦辰的床边，无措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一会儿咬牙，一会儿抿唇，一会儿攥拳，纠结的慌乱：“你，没事吧，要不，我给你倒点水喝。”
　　墨亦辰摆摆手，阻止了骆清秋的动作，一手顺着胸口，终于缓解了呛咳的不适。
　　眼角瞥到被骆清秋随手丢在床尾的鲜花，又咳了几声，才说：“骆清秋，你到底什么意思？”
　　“不是，我……”骆清秋一下结巴了，仿佛之前和吴山水侃侃而谈的人不是他一样，走到床尾拿起花，讪讪的看着墨亦辰：“我就是，就是……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现在就拿走。”


第六十四章 住处
　　“等一下！”听到墨亦辰挽留的声音，骆清秋喜上眉梢，一下就转过身来，叫的兴奋：“亦辰？”
　　他就知道他的亦辰心软，不会真的让他离开，果然。
　　“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兴奋之余，听到墨亦辰的询问，骆清秋茫然的摇了摇头。
　　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无论是长辈还是小辈，他从来都没有送过花给对方，就算是连花店都是第一次进去，又如何会知道花的名字。
　　更何况自己都已经说了是要送给最重要的人，那么这种花一定就是最合适的了。
　　只是，看着墨亦辰黑下来的脸色，他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呢。
　　“亦辰，是不是你不喜欢这种花啊，那你喜欢什么，我再去买！”不管什么情况，先认错总是没错的，墨亦辰好不容易肯理他了，他可不能将事情给搞砸了。
　　尤其是那个叫刘思翰的，对方看墨亦辰的眼神就让他不舒坦。
　　“不用了。”墨亦辰淡淡的说了一声，看到骆清秋一下失神的眉眼，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这种花，叫康乃馨。”
　　“啊？”骆清秋不解，懵懂的看着手里的花，扬唇轻笑，举到鼻子下面用力的嗅了嗅，颇为感慨：“原来这种花叫康乃馨啊，这名字还挺好听的，我去找个花瓶插上吧。”
　　“不需要！”墨亦辰冷冷的瞥了一眼骆清秋，对于对方这种“不知今夕何夕”的表情，很是无奈又说不出的郁闷：“你走吧。”
　　“亦辰？！”骆清秋一怔，接着苦笑，手里的花都失去了芳香的味道，被随意的拎在手里，垂落下来。
　　“那我一会儿再来看你，你喜欢什么花啊，我再去买。”骆清秋不傻，几乎在墨亦辰变脸的瞬间就知道这人不喜欢这种花。
　　“不用了，我不喜欢花。”墨亦辰说完，直接拉了拉被子，然后闭上了眼睛。
　　骆清秋紧抿着唇角，低垂的视线看着手里的花，所有的期盼变的苍白起来，像是在嘲笑他的无知。
　　不说从小一起长大的经历，就说他们之间已经结婚五年了，他竟然连对方喜不喜欢花都不知道，真是够失败的。
　　骆清秋低着头，踯躅着脚步从病房挪了出来，靠着墙壁就站住了脚步。
　　撇了撇头，透过敞开的门看到背对着自己的墨亦辰，心里瑟瑟的难受着。
　　抬手看了看手里的花，挪动着脚步朝着一边的垃圾桶走去，犹豫了一两秒，还是决定将花扔掉。
　　亦辰都不喜欢，他要来何用。
　　“骆先生，你怎么在这啊？”张青梅，也就是一直照顾墨亦辰的护士看到骆清秋，不解的问道。
　　“……”还没回答，就听到张青梅包含着惊讶的话：“骆先生，这花这么好，干嘛要扔掉啊！”
　　“你，也觉得这花挺好啊？”像是一下找到了信心一般，骆清秋收回手，看了一眼张青梅，递出去：“送你吧。”
　　“这个我可不能要。”张青梅连连摆手，笑着打趣道：“这可是送给长辈的话，我怎么能要呢。”
　　“你说什么？”视线从张青梅脸上转移到手中的花上，从最初的懵懂到现在的震惊，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这…这是送给长辈的花？”
　　“对啊！康乃馨可是女性的神圣之花，代表着爱与尊敬，”张青梅回答的轻松，微微歪着头看向骆清秋，不解的问：“骆先生，你？不会不知道吧？”
　　张青梅困惑，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怎么看骆清秋都不像是不认识花的人。
　　骆清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没有意识到张青梅已经离开，看着手里的话，嘴角几次抽搐，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的犹豫了半晌，还是狠狠地将花甩进了垃圾桶。
　　什么跟什么啊，他都已经说了要送给最重要的人了，最重要的人难道不应该是伴侣吗？给他送给长辈的花，还是送给女性的，什么脑子啊。
　　骆清秋气呼呼的，在心里将那个花店的店员埋怨了一个狗血淋头，然后才咬着牙瞪了垃圾桶一眼，恨恨的离开。
　　……
　　转转悠悠的，骆清秋还是转回到了墨亦辰的病房。
　　刚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那惹人厌的声音，一听就是那个叫刘思翰的医生的。
　　“褚教授，您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可以出院了？”接着是墨亦辰的声音传来，骆清秋一下没忍住，接着就冲了进去。
　　“什么出院，真的没事了吗？”骆清秋高兴的，直直的盯着墨亦辰的双目都在放光。
　　这么久了，他就知道他的亦辰没事的。
　　这不，都能出院了。
　　“褚教授，亦辰他真的没事了吗？”骆闵关切的询问：“要是不行的话，就再多住几天。”
　　“问题不大，回去休养也是好的，毕竟医院里的环境也不利于身心健康。”褚远明手里拿着的是墨亦辰的检查报告，虽然有些问题，不过回去治疗也是一样的。
　　而且，心脏病这种病，除了急症期之外，长久的待在医院里，还不如回家休息来的好。
　　“太好了，太好了。”骆清秋只顾着高兴，根本就没有看到墨亦辰一脸深沉的样子：“亦辰，赶紧的收拾一下，我们马上出院。”
　　骆清秋是说着，就开始动起手来，刚把厨子里的衣服拿出来，接着又顿住了：“算了，还是别要了，这些东西我们回去再买新的。”
　　“坏了。”骆清秋又是一乍，在骆闵嫌弃的言语中，懊恼的说：“家里我没收拾，已经好几天没住了，不行，我要先找个家政给打扫一下。”
　　“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别墅吧，那里有下人定时打扫，很干净的。”骆清秋自顾自的说着，满脸红光的样子像是已经看到自己和墨亦辰以后的美好生活了一样。
　　“不用了。”墨亦辰浅浅的勾着唇角，视线飘忽：“我回诊所。”
　　“不行！”几乎同时，骆清秋和骆闵出声反对。
　　骆闵看了一眼骆清秋，给了对方一个不要着急的眼神，才说：“亦辰，你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就跟爷爷回去住两天，你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回去就能住。”


第六十五章 关系
　　“对对，先去爷爷那边住几天，我让人打扫房子，等打扫好了，我们再搬回来。”骆清秋期待的看着墨亦辰，暗搓搓的，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打扫卫生，更后悔为什么不早点将房子准备好。
　　“不用了。”墨亦辰出声，打断了骆清秋的期待。
　　“我想住我自己的地方。”回忆总是酸涩的，他不想再被人赶走一次：“至少，不会再被人赶走一次。”
　　心口密密麻麻的像是被针扎着一样，一下，两下，一百下，一千下……
　　“亦辰？！”骆清秋垮了脸，他很想告诉墨亦辰他不会再赶他了，永远都不会了。
　　只是面对墨亦辰清冷的模样，纠结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口
　　道歉有什么用，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干什么？
　　骆清秋没有再说什么，默默的往后退了两步，苦涩迎上心头，是那样的难受，那样的懊悔，只是，有什么用呢！
　　没用！
　　“亦辰？”
　　“爷爷！”墨亦辰看向骆闵：“我能照顾好自己的，”顿了顿，墨亦辰低着头，很是落寞的一副样子，声音很低，与其说是和骆闵说话，不如说是自言自语：“终究是要一个人的，早点习惯总是好的。”
　　“亦辰，没关系的，你可以一直住在爷爷家的，想住多久都没有问题。”骆闵说着，偷偷的给了骆清秋一个眼色，希望这人也帮着说说。
　　奈何，骆清秋只是苦笑以对，他能说什么，墨亦辰躲着他还来不及呢，要不是因为有他的关系的话，估计墨亦辰也就答应了。
　　“清秋，你说是不是啊，你和亦辰……”话到嘴边，骆闵还是改了口：“你们一起长大，都是我的亲孙子，孙子住在爷爷家里，不是很正常的嘛！”
　　墨亦辰深吸了口气，再抬头，已是一脸笑意：“爷爷，您放心吧，以后有时间我会经常去看您的。”
　　虽然墨亦辰没有强烈的反对，不过骆闵知道，越是这样自己越是没有立场去反驳，只能妥协：“那好吧，不过你要保证照顾好自己，要是被我发现你照顾不好自己的话，就必须搬过来。”
　　墨亦辰点头：“嗯，我知道的。”
　　“对了，亦辰，你那地方什么样啊，我跟着你去看看呗。”刘思翰看着墨亦辰，双眼亮晶晶的：“之前我就好奇，要不是一直没时间，我还真想找个宠物诊所去见识一下。？
　　“见识？”墨亦辰轻笑：“还是算了吧，就我那个地方，恐怕还没你的办公室大，有什么好见识的啊。”
　　“嗯？”刘思翰挑眉：“你怎么知道我的办公室有多大，难道……”
　　刘思翰笑的神秘而得意：“莫不是你暗恋我，连做梦都会梦到我？”
　　“咳咳咳！”被刘思翰的话心吓的口水都倒流回了嗓子眼里，墨亦辰忍不住的咳嗽起来，一手顺着胸口，一手连连摆动：“说什么呢你。”
　　“哦，是我说错了，不是你暗恋我，是我暗恋你。”刘思翰趁机改口，观察着墨亦辰的反应，恨不得现在就大肆表白。
　　“好了好了，你就别逗我了。”墨亦辰才不相信刘思翰的话呢，喜欢他，怎么可能。
　　看墨亦辰的反应，刘思翰知道自己不能再多说了，要不只会引起墨亦辰更大的抵触，还是慢慢来吧。
　　这么多年都等了，还差这几天吗。
　　“对了，我现在还和我师父住在酒店呢，你那个地方要是合适的话，能让我住几天吗，也好省下点费用。”
　　表白暂时是不行了，不过，争取点福利还是可以的吧。
　　刘思翰期待的看着墨亦辰，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墨亦辰的回复，而是骆清秋的拒绝：“不行！”
　　“为什么不行？”刘思翰白了骆清秋一眼：“我是要住到亦辰家里，又不是住到你家里，你找什么急啊。对吧，亦辰？”
　　刘思翰腆着脸，嘿嘿的笑着，讨好的样子莫名让墨亦辰觉得有一种喜感。
　　只是，他那个地方太小了，要不然的话，还真行。
　　“抱歉思翰，我那个地方太小了。”墨亦辰深表歉意，这么多年再一次遇到学校的学长，自己却连一个住宿的地方都无法提供，实在是歉意连连：“这样吧，等我出院了，我请你吃饭吧。”
　　“嗯！”刘思翰故作深沉的思考着，其实他也不一定要住到墨亦辰家里，只是想要让墨亦辰多了解自己一些而已：“好吧，那就这么说定了，正好我对这边也不熟悉，有时间的话，还请亦辰陪着逛逛。”
　　“好的。”墨亦辰回音，几乎同一时间，骆清秋反对的声音响起：“不行！”
　　“你谁啊你，又不是要你陪着。”几次三番的被骆清秋打断，刘思翰早就不耐烦起来，就算是知道这人是骆老先生的孙子又怎么样，难道他想要追求墨亦辰，还要这人同意不成。
　　“你问我是谁？”骆清秋一下就笑了：“那我就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是亦辰的男人，”停了不到一秒，高声强调：“领了证的那种男人。”
　　“已经离了。”墨亦辰冷冷的加上了一句。
　　“谁说的，没有生效就不算。”事到如今，骆清秋无比的庆幸自己重生的时间早了那么一点点，要是再晚上半天，那个混蛋的他将离婚协议书送到律师事务所的话，就真的完了。
　　“我签字了。”骆清秋眼里的倔强让墨亦辰陌生，心口微微滑过一丝惊讶，不过转而就被忽略：“还请骆先生以后不要再胡说，对你，对我，都不好。”
　　“不是亦辰，我？”未完的话在墨亦辰冰冷的目光中戛然，骆清秋紧了紧唇角，梗着脖子争辩：“总之，没生效就不算离婚，我们，我们就还是夫夫关系，这一点是受法律保护的，谁也改变不了。”
　　“随便你好了。”墨亦辰不懂为什么骆清秋如此坚持，反正他今后也不打算再结婚了，就是连什么是爱都不想再去尝试一遍了，是已婚的身份，还是离婚的身份，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六十六章 出院
　　骆清秋知道，无论自己怎么说，都不能改变他曾经要和墨亦辰离婚这个事实。
　　要是之前，他能和墨亦辰慢慢的解释，好好的说，但是现在？
　　面对刘思翰的“咄咄逼人”，骆清秋无法再保持镇定，墨亦辰是他的，必须是他的。
　　他不允许有任何男人，不，女人也不行，也不是，是任何对墨亦辰有企图的人都不行，都不能接近墨亦辰，更不用说直接住到对方的家里面去，这是不允许的。
　　“我..我不管，总之，我说不行就不行，还有你那个诊所太小了，根本就不适合休养，要不你跟着爷爷回老宅，要不就跟我回家，总之，不允许去别的地方。”骆清秋憋着气，直接一股脑的将心理的话倒了出来。
　　管你什么刘思翰不刘思翰的，只要一天没有离婚，他就一天是墨亦辰的男人，想要自己的男人住哪里就住哪里，别人管不着。
　　墨亦辰低着头没有说话，骆清秋看不见对方的神态，只以为对方是不愿意和自己同处一个屋檐下才这样，心里更是难受不已。
　　顿顿卡卡的半晌，才又不情不愿的添了一句：“大，大不了，你住哪里我不出现就是了。”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住到诊所里面去，还有你，你要是没地方住，我可以给你安排酒店，总之就是，想要住到亦辰的地方，不可能。”
　　骆清秋越说越坚定，最后也不管什么墨亦辰不墨亦辰了，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让人收拾房子。
　　墨亦辰坐在床上，一直低着头，未置可否，刘思翰则是一脸震惊的样子，几次想要询问，都因为墨亦辰的沉默而告终。
　　骆清秋拿不定墨亦辰的心思，不过看到刘思翰一脸虎视眈眈的样子，他就充满了倔强的坚持，手下的动作也快速了起来，几下就将墨亦辰必要的东西给收拾好了。
　　“行了，走吧，车子就在外面。”顿了顿，骆清秋接着说：“出院了，先去老宅住几天，那里有佣人照顾着，我也…我也放心。”
　　至于墨亦辰之前住的那个房子，一来是收拾需要有时间，二来是墨亦辰自己一个人他不放心，再者来说，那个房间有客房，要是墨亦辰邀请刘思翰入住的话，就得不偿失了。
　　老宅就不一样了啊，老宅有爷爷骆闵啊。
　　想到骆闵，骆清秋就放心了，就算是自己不能出现，骆闵可以出现啊，可以将墨亦辰的消息告诉自己啊。
　　想到这里，骆清秋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脑子了，就是转的快。
　　接收到骆清秋求助的目光，精明如骆闵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当时就帮腔道：“是啊亦辰，先跟爷爷回去住几天，等那边收拾好了，你再回去，”
　　看到墨亦辰抬脸，骆闵不给对方反对的时间，赶紧的说：“听话，爷爷年纪大了，还不知道能活几天，你就当多陪陪爷爷了，行吗？”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墨亦辰又如何拒绝的了。
　　“你答应了？”看到墨亦辰点头，骆闵喜上眉梢，直呼好孩子好孩子。
　　“太好了，我马上让骆安收拾房间，然后做你爱吃的菜……”骆闵兴致盎然的拿出手机就开始打电话，嗓门又大又兴奋，连老脸都是一脸的红润的激动。
　　看着骆闵兴致勃勃的样子，再看站在一边的骆清秋那种既安慰又失落的表情，墨亦辰突然觉得很有趣，不愧是亲人，就是连表达兴奋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墨亦辰微低着头，轻扬唇角，笑的莞尔。
　　“老爷子，您那里一定很多房间吧，亦辰刚刚出院，我身为一个医生，还是住得近一些比较好。”刘思翰一开口，就被骆闵给打断了话题：“这个好说，我正好有个房子空着，离老宅也不远，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几分钟就能赶到，清秋啊，你找人收拾收拾，要是刘医生不嫌弃的话，就让刘医生住在那边吧。”
　　微微停顿过后，骆闵看向刘思翰：“正好褚教授也会住在那边，你们师徒顺便可以探讨一些医学难题，也省的别墅里下人多，打断了刘医生的思绪。”
　　眼角瞥到刘思翰不愉的脸色，骆清秋暗自给骆闵竖起来大拇指，不愧是自己的爷爷，真是及时雨啊。
　　骆闵扬眉，不着痕迹的给了骆清秋一个得意的眼神：哼，怎么样，姜还是老的辣吧。
　　能赶走刘思翰，骆清秋固然欣喜，可是一想到自己也不能时时刻刻的都见到墨亦辰，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落。
　　“行了，就这么定了，亦辰啊，你在休息会儿，等出院手续办好了，我们就回家。”骆闵说的高声，扭头就冲着骆清秋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去给亦辰办理出院手续啊，还最亲近的夫夫呢，一点眼力劲都没有。”
　　“哦！”骆清秋连连应声：“我这就去。”
　　说完，急急地就走了出去，匆匆的身影落在墨亦辰的视野中，多了两分震惊，三分奇怪，四分希翼，一分…怀疑。
　　骆闵不住的和墨亦辰话着家长里短，话里坏外的向刘思翰挑明，他们才是一家人，他不过是他们请来治病的医生，除了尽职尽责的治病救人之外，其他的不需要掺和。
　　墨亦辰如何不知道骆闵的心思，且不说刘思翰是不是真的存了那样的心思，就算是有也没什么关系，他的心已经随着骆清秋的那一张离婚协议书而封闭了起来，已经不想再接受任何人了。
　　既然如此，就让骆闵明里暗里的敲打敲打，让刘思翰趁机歇了心思也是好的。
　　“安叔自然是最好的，对爷爷最衷心了。”听墨亦辰这样说，骆闵笑的灿烂，骆安自然是最好的。
　　“爷爷，安叔跟着你很多年了吧？”虽然安叔安叔的叫着，不过是习惯了这样的称呼而已，按照岁数而言，也只比骆闵小七八岁而已。
　　“可不是，有三十多年了吧，从清秋小时候，他就跟着我了。”提及骆安，骆闵不仅打开了话匣子，变得多言起来。
　　墨亦辰默默的听着，时不时的出声询问，引导着骆闵继续说下去。
　　终于，在骆闵再一次大笑之后，骆清秋办理好了手续赶了回来。


第六十七章 敌友
　　看着骆清秋跑前跑后的小心翼翼的关照着自己的样子，墨亦辰淡淡的叹息着，未置可否。
　　“骆少爷，这些我自己来就好，就不劳烦你了。”墨亦辰伸手，想要去接骆清秋手里的行李。
　　骆清秋停住了脚步，连因为墨亦辰能出院而激动的心也冷却下来，看着手里的行李，交出来也不是，不交出来也不是。
　　说不会跟着回老宅，不会出现在墨亦辰的视线里的是他自己，可是如今，真的要眼睁睁的看着墨亦辰从自己的眼前离开，他的心，绞着痛。
　　“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快将行李放到车上去，难道你还要让亦辰自己动手，还是让我这个老年人动手？”骆闵恨铁不成钢的推了骆清秋一把，小声嘀咕：“你说你怎么这么笨啊，笨死你算了，追不到亦辰，活该。”
　　追人吗，自然要没脸没皮才好，这一点连他这个老头子都知道。
　　只是搞不明白了，他这么精明，怎么就生了骆清秋这么一个傻子。
　　“亦辰啊，咱走，别理他，笨死算了。”骆闵打着趣，刚要去扶墨亦辰，就被墨亦辰搀扶住了胳膊：“爷爷，我扶您。”
　　“我没事，你慢点。”
　　两个人相互扶持着，从病房一直来到了车子旁边。
　　墨亦辰坚持着，将骆闵扶进了车子里，自己才坐了上去，透过车窗看到站在一边的骆清秋，思虑了片刻，终究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微微闭起目光养起神来。
　　车子缓缓移动，一直到消失在视野里，骆清秋也没有收回目光，就这样直愣愣的站在医院门口，久久没有移动。
　　清冷的风吹过，骆清秋忍不住的一个机灵，这才发觉自己竟然一个人在门口站了这么久，久到双腿都麻木起来。
　　“滴滴”的喇叭声在身后响起，骆清秋回头就看到薛书坐在车子里嬉皮笑脸的对着自己说：“哟，我还以为看错了呢，原来真是你啊。”
　　看到薛书，骆清秋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这人就是前世害的自己无家可归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自己掏心掏肺的对这些人好，结果呢？好心喂了狼。
　　双手紧紧地我成拳，骨关节咯吱咯吱直响，薛书看着骆清秋，不过是几天的时间，他怎么就感觉这人不一样了呢，尤其是那双凌厉的眸子，让他胆颤，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不学无术，胸无大志，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骆清秋吗？
　　“喂，骆少，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是不是墨亦辰那个混蛋又惹你生气了啊？”薛书笑眯眯的从车上下来，还是之前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只是这样的吊儿郎当在深知对方的为人之后的骆清秋看来，则是最拙劣的掩饰。
　　这样明显的伪装，自己上一世竟然视若无睹，自己还真是眼瞎的厉害呢。
　　“骆少，你怎么在这个地方，是将哪家小姐的肚子搞大了？”薛书摇晃着手里的车钥匙，靠在车头上，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哎，哪个小妞啊，我认识不？”
　　“骆少…啊！”薛书踉跄了几步，扶住车门才稳住了身子，捂着自己的脸，怒视着骆清秋：“骆清秋，你疯了，干嘛打我。”
　　“就算是你将人肚子弄大了，也不管我的事啊。”薛书走到骆清秋身边，一副“哥俩好”的架势：“骆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难道是墨亦辰那小子又惹你了，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让人收拾他。”
　　“你敢！”骆清秋呵斥：“你要是敢动他一下，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唉，不是啊，骆少！”薛书奇怪：“你不是最讨厌那个墨亦辰的吗，怎么还……”
　　“没什么。”骆清秋不愿意多说，尤其是面对薛书，自己上一世当成知心朋友，却被无情的背叛的人，他不能给这人任何的机会去伤害墨亦辰。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自然由我自己动手。”只要不是关于墨亦辰的事情，骆清秋总是能在第一时间拎得清主次得失：“我可警告你啊，要是让我知道你背着我对他动手，休怪我不讲情面。”
　　骆清秋说的严肃，薛书只当骆清秋是恨极了墨亦辰，要自己动手方才能一解心头之恨，根本就不疑有他，连连点头：“放心吧，骆少，我不动他，留给你。”
　　“哼！”骆清秋冷哼，这段时间光想着怎么和墨亦辰和好了，都将薛书等人给忘记了，如今，这人倒是自己蹦跶出来了。
　　骆清秋嗤笑，后槽牙磨得咯吱咯吱直响，要不是深知现在的薛书还有用，他还不能和人闹掰了，他真想现在就收拾了他。
　　“我说骆少，您这是怎么搞得，不会被老爷子赶出来，无家可归了吧。”薛书指着骆清秋身上的衣服，结结巴巴的说着。
　　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痞里痞气的样子，连他自己都佩服自己的演技：“你说这个啊，唉，别提了，提起来就让人生气。还有你，这几天死哪里去了，现在才出来，不知道我已经好久没吃饭，没换衣服了啊？”
　　薛书冷笑，他就说嘛，骆清秋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又怎么会有刚刚凌厉的目光，一定是他的错觉，眼前的这人，可不就是和之前一样嘛，自以为全世界都欠着他的，都需要围着他转悠，傻子，白痴一个，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跪在他的脚底下，痛哭着求饶。
　　“好了，是我错了，走，我们现在就去买衣服，然后去吃大餐，去洗浴中心快活快活。”薛书收敛心底的情绪，一副“全世界就我对你最好”的姿态，笑的贴心，却不达眼底。
　　忍受着想要将薛书从自己肩头推开的冲动，骆清秋昂着头，继续做自己的纨绔大少：“走，NND，谁要是敢拦着我，我要他们好看。”
　　毕竟做了一辈子半的纨绔了，即使是内里的芯子已经变了，可是这幅皮囊，依旧是一副完美的纨绔样子，连伪装都不需要。


第六十八章 利息
　　骆清秋直接将薛书从驾驶座上拎到一边，然后自己坐了进去，等到薛书坐到副驾驶上之后，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骆清秋大摇大摆进了一家商场，连试都不试，就是连仔细看都不曾，直接大手一挥，买了二十几套衣服：“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给我包起来，直接送到家里去。”
　　店员脸上笑开了花，一件衣服的提成就赶得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二十几件啊，发了。
　　无视店员兴奋的通红的眼，骆清秋像是才突然发现自己买了这么多衣服一样，歉意袭上脸庞：“坏了，我忘了我没带钱。”
　　“这有什么，你没带，我带了啊。”薛书自告奋勇，每次跟着骆清秋出来，都是骆清秋出钱，就算自己当时垫付，事后骆清秋也会加倍的还给自己，因此薛书花起钱来，那叫一个大方：“包起来，都包起来。”
　　“那就谢谢薛少了啊。”骆清秋哥俩好似的揽着薛书，就在薛书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就看人直接冲着最里面的一排衣服又跑了过去：“薛少，你看这几件怎么样？”
　　“不错。”无论是样式还是版型上来看，都很是符合骆清秋纨绔子弟的形象。
　　“嗯！”骆清秋点头，的确是不错，价格更是不错：“包起来，都给我包起来。”
　　“快点啊，薛少有的是钱，还怕不给你们钱啊，你们知道他是谁啊，告诉你们，他可是咱们城里赫赫有名的薛氏集团的少东家，狗眼看人低。”
　　眼看着骆清秋越说越过分，想起自己父亲嘱托自己要低调的事，直接上前拉住了滔滔不绝的骆清秋：“好了，别说了。”
　　“为什么不说？”骆清秋一改之前对薛书的关照之态，故意大声的喊起来：“我就不明白了，你说薛伯伯是怎么想的，为什么就不让你以薛家少爷的身份行事，不会是外面有了私生子，害怕你抢了薛家大少的风头吧。”
　　薛书奈何不了骆清秋，幸好店员将衣服包好了走了过来：“先生您好，一共是四十九万八千元，您是现金还是刷卡？”
　　“多，多少？”薛书被吓得不轻：“四十九万八千？这，这么多？”
　　骆清秋暗自一笑，当然多了，他可是秉持着没有最贵只有更贵的原则选的衣服，至于以后会不会穿，谁管的着呢，反正又不花他的钱，不喜欢扔了就是。
　　前世是他瞎了眼，才会让薛书在自己身边为所欲为，为了折磨墨亦辰，为了和自己的爷爷置气，他连公司都不太管，这一世，骆清秋发誓，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墨亦辰他要，公司他要，亲情，爱情，他统统都要。
　　“嗯？”骆清秋故作不知的回头看着薛书，一脸的满不在乎：“怎么了？”
　　“没，没什么。”薛书讪讪的笑了笑，不过在想到骆清秋会转给自己更多的钱之后，心里的那点疼也就烟消云散了，巴不得骆清秋多花点呢：“要不在看看别的？”
　　“不用了，我现在饿了，我们去洗浴中心玩玩吧。”那里既能吃饭，又能洗澡，关键的是消费高啊，只要想到让薛书出血，骆清秋就兴奋。
　　哼，让你前世算计着花我的不说，最后竟然还捅自己刀子将骆氏集团都给弄了过去，既然这样，他不介意先收取一点利息。
　　薛书是有苦说不出，等到两个人从洗浴中心出来之后，他卡里的钱就之剩下不到一千元了。
　　就像是故意和薛书作对一样，骆清秋这次找的地方都不是之前他经常消费的，可以年结的地方，都是一些必须现实消费过后接着结清的地方，无奈，他现在和骆清秋可是“好兄弟”，在骆清秋“落难”的时候，自然要两肋插刀，肝胆相照的。
　　“行了，我今天也累了，你送我回去吧。”骆清秋大大咧咧的就坐到了驾驶座上，摸摸这里，拍拍哪里，满脸的嫌弃：“什么车子啊你这是，堂堂薛家大少就开这种车，你老爹也不嫌你给他丢人。”
　　嘴里说着嫌弃的话，骆清秋发动车子，直接一溜烟就跑了出去，将薛书没有来得及出口的话噎了回去。
　　一路上，骆清秋将音响放到最大，刺耳的音乐吵的薛书耳朵疼，偏偏骆清秋像是感觉不到一般，还伴随着音乐高歌，一直到车子停下来也没有将音响给关掉。
　　“行了，我到家了，先进去了哈。”为了给薛书多费点油，骆清秋故意没有回自己在市区的别墅，而是回到了骆老爷子在郊区的别墅。
　　从这里到城区大约要一百多里的路程，骆清秋早就看过薛书的车子的油表，按照这个距离来说，这人是绝对回不去的，半路上就会没油。
　　而且这一段路有没有可以加油的地方，想着薛书气急败坏的被困在路边的样子，他就兴奋。
　　纨绔吗，什么招数不会玩，自然是什么招数损人厉害就用什么招数了，这样的“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之前可没少戏弄墨亦辰，想到墨亦辰，骆清秋一下就沉默下来，连刚刚戏弄薛书的畅快.感都消失殆尽。
　　看着熟悉的铁艺大门，骆清秋迟疑着，他的亦辰此时此刻就在里面，只要他跨进去，就能见到心心念念的墨亦辰了。
　　虽然两个人不过几个小时没见面，可是于现在的骆清秋而言，却是犹如几个世纪一般的漫长。
　　他渴望着能见到墨亦辰，见到那张熟悉的脸，他又害怕见到墨亦辰，害怕见到那张脸上冰冷的容颜，害怕接触到那一双充满了失望和难过的眼。
　　骆清秋就这样站在门口，半晌都没有动作，只是一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门口。
　　门紧紧的闭合着，偌大的院子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只有主屋里透出的亮光，证明这里有人。
　　“骆少？”薛书不解，喊了一嗓子：“怎么了？要是不想回去的话，咱就走，这个时间，正好找地方乐呵乐呵。”


第六十九章 
　　乐呵？
　　骆清秋冷哼，自己先能回去再说吧，更何况，他舍不得走。
　　就算是不能进去，不能见到墨亦辰，就是守在这里也是好的，至少在距离上，能离他的亦辰近一些。
　　“行了，你先走吧。”骆清秋下车，一把甩上车门：“快走，别在这里烦我。”
　　对于骆清秋的喜怒无常，薛书已经习以为常，只以为这人是被墨亦辰纠缠的烦了，或者是因为医院里的那一位被骆老爷子数落了，根本就没有多想，挥了挥手上车就离开了。
　　骆清秋站在门口往里面张望着，平时没觉得这个别墅大，怎么今天看上去这么大，大到连个人影都没有。
　　春天的风依旧有些冷，尤其是傍晚，更是凉爽，骆清秋穿的少，站在这里又不运动，此时此刻竟然有些冷了。
　　搓了搓微凉的双手，骆清秋犹豫着，不知道是应该进去，还是扭头离开。
　　“小少爷？！”
　　就在骆清秋犹豫不决的时候，听到一声呼唤，接着门就被打开了：“小少爷，回来了怎么不进来啊，老爷和辰少爷正在吃饭呢。”
　　“哦！”骆清秋闷闷的应了一声，双脚却像是长在了地上一样，没有移动。
　　“安叔，我就不进去了，你…你别告诉爷爷我来过。”思量再三，骆清秋还是决定不进去了，墨亦辰刚刚出院，受不得刺激。
　　“刚老爷还和辰少爷说起您呢，辰少爷刚刚出院，您怎么也要陪着吃顿饭不是。”骆安看着骆清秋，一时之间，有些搞不清楚这人的心思。
　　要说骆清秋不喜欢墨亦辰，之前他相信，可是最近，尤其是墨亦辰住院的那段时间骆清秋的表现却不像是不在乎，反而像是太在乎的样子。
　　只是，这人如今都出院了，为什么又不在乎了呢。
　　骆安不明白。
　　“小少爷，辰少爷人很好的，你就算不喜欢，能不能等辰少爷的身体好点再……”骆安说不下去了，骆清秋的眼神太过于悲伤，让他有一种被噎住的感觉。
　　“安叔，我对亦辰是不是真的很差劲啊！”虽然心知肚明，不过骆清秋还是问了出来。
　　别人都能看明白的事情，为什么他这个当事人就不明白呢。
　　“算了，你还是别回答了。”骆清秋苦笑，这有什么需要疑问的吗：“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小少爷？！”骆安喊了一声，看到骆清秋真的没有进去的意思，才说：“您怎么过来的，要不还是让司机送您回去吧。”
　　骆清秋想了想，应了一声：“嗯。”
　　骆清秋的样子不像是没事，骆安看着担心，趁着通知司机的时间就和正在吃放的骆闵和墨亦辰说了一声：“老爷，辰少爷，小少爷过来了，就在门口不肯进来。”
　　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呢，骆清秋虽然说急着要离开，不过眼神却是时不时的打量着主屋的方向，一看就是心事重重的样子。
　　一颗心因为骆闵的话而有了不一样的频率跳动，墨亦辰低着头，看着碗里的米粒，洁白的晶莹而剔透。
　　微顿过后，墨亦辰不动声色的继续吃了起来，似乎骆闵刚刚的话他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又或者是骆闵根本就不曾说过这样一句搅动人心的话一样。
　　骆闵没有着急表态，而是看向墨亦辰，看着人依旧慢条斯理的吃饭的样子，心里不由的一声长叹，小秋啊，不是爷爷不帮你，实在是不敢帮啊。
　　“骆安啊，既然小秋不进来，就别勉强了，想来他应该是有急事，你直接让司机给送回去就行了。”骆闵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打量着墨亦辰，不要说挽留了，哪怕只要墨亦辰稍稍有一点不一样的表现，他都能让骆清秋进来。
　　奈何墨亦辰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一样，自始至终，都不动声色的在吃着自己碗里的东西，斯斯文文的，细嚼慢咽的……一派悠闲的样子。
　　“那好吧。”骆安没有再说什么，虽然不解，却还是尽职尽责的走了出去。
　　餐厅再一次安静了下来，墨亦辰不说话，骆闵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劝着人多吃点。
　　“爷爷，我吃好了。”咽下最后一口青菜，墨亦辰放下筷子，对骆闵说道。
　　“就吃这么点啊！”骆闵担心起来：“是不是不合口味，想吃什么，我再让厨师去做。”
　　“不用了爷爷。”墨亦辰微微摇着头表示拒绝，其实他吃的还好，并没有太少：“你也知道，我现在不能一次吃太多的。”
　　“哦，对！”骆闵恍然：“那一会儿饿了再吃。”
　　面对骆闵的关怀，墨亦辰只能淡淡的点头：“谢谢爷爷！”
　　“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会儿？”骆闵也放下了筷子：“你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骆安就好。”
　　“我知道的，谢谢爷爷。”墨亦辰微笑着道歉，从医院出来到现在，他还真的有些累了呢：“那我先上去休息，爷爷晚安。”
　　“晚安。”骆闵注意着墨亦辰，一直到人稳稳的走进卧室才收回目光，快速的从餐桌前站起来，冲着外面就奔了出去。
　　行动迅速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老年人该有的样子，说是壮年，都不为过。
　　“骆安骆安，小秋呢？”骆闵招呼着骆安，问道。
　　“走了啊！”骆安刚从门口过来，骆清秋刚刚已经离开了：“不是您说让人直接离开的嘛！”
　　“你？”骆闵指着骆安，颤抖着手指咬牙切齿的指责：“你说你，怎么就不知道拐弯呢，榆木脑袋啊。”
　　“啊？”骆安不解，眨着无辜的眼睛看着骆闵：“不是您说的，我怎么……”
　　“行了，行了，笨死你算了。”骆闵不耐的挥了挥手：“我告诉你啊，以后只要小秋回来了，你就想法设法的将人留住，哪怕是用绑的，也要将人绑到屋子里来，记住了吗？”
　　“……”骆安苦笑，唇角颤抖了几下，才说：“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骆闵松了一口气，对着骆安招了招手：“过来扶着我啊，刚跑的太快了，腿疼。”
　　“……”骆安抽着唇角，刚伸手要去扶住骆闵，看到对方急匆匆的朝着室内走去，一边走一边说：“我得让厨房煲点汤，一会儿给亦辰送进去。”
　　哪里还有半点腿疼的样子！！看的骆安无奈又莞尔，轻叹过后快步的跟了上去。


第七十章 碰面
　　墨亦辰在老宅住了两天，就再也待不住了，一定要去诊所看看。
　　骆闵自然是不同意，找出各种理由拒绝。
　　“爷爷，我已经没事了，再憋下去，就是没病也会被憋出病来的。”这么多天不去诊所了，他真的放心不下。
　　骆闵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只是对于墨亦辰身体的关心超出了一切，不要说一个诊所了，就是十个八个诊所加起来，也比不上一个墨亦辰来的重要。
　　“爷爷，医生只是说让我多休息，并没有说我不能出去走走吧。”知道骆闵是担心自己，要不然这几天，他也不会耐着性子留在家里了。
　　“爷爷，你就让我去吧，我保证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就给医生打电话。”别以为他不知道，这两天刘思翰几次上门都被骆闵给推了出去，连他的日常检查都是让向致郢做的。
　　骆闵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看到墨亦辰的坚持，无奈之下，只好妥协：“那行，你要去可以，我让骆安陪着你去。”
　　墨亦辰知道，这是骆闵的妥协，虽然不想麻烦安叔，不过他知道，要是不答应的话，今天这个门他都别想出去。
　　“爷爷，那您能把手机还给我吗？”不要说出门了，这几天他连手机都没有碰到过，过着吃了睡睡了吃的日子，简直就是和猪一样了。
　　“这个自然，自然，呵呵呵！”骆闵打着哈哈：“我这不是担心你玩手机影响恢复嘛，既然你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我一会儿就拿给你。”
　　墨亦辰笑了笑，并没有拆穿骆闵的谎言，而是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淡定的等着司机开车过来。
　　“你一定要将人给我看好了，记住，别让不相干的人接近亦辰。”骆闵交代着骆安，所谓的不相干的人，不过就是指刘思翰而已。
　　对于骆闵的这一举动，骆安只能深表无奈，却又不得不贯彻执行，毕竟，他也是希望骆清秋和墨亦辰能重回于好的人之一。
　　“老爷，刘医生昨天已经离开了，估计短时间之内回不来。”骆安提醒道。
　　“对哦！”骆闵想起来了，昨天刘思翰过来就是告别的，他怎么将这事给忘记了呢：“那也不行，我们亦辰这么好，难保不会有其他的人动了不改动的心思。”
　　“小秋都和我说了，之前是他错了，他现在是真心实意的想要和亦辰过日子，既然这样，我这个当爷爷的，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帮着他们扫清爱情路上的一切障碍。”
　　对于骆闵这种行为，骆安唯有叹息以对，只希望小少爷争气，能将人重新的追回来。
　　墨亦辰站在一边，无奈的白了骆闵和骆安一眼，这样当着自己的面说这样的话，真的合适吗？难道不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秘密商谈吗？
　　察觉到墨亦辰的目光，骆闵嘿嘿的笑了起来，转眼就将目标对准了骆安：“你说你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嫌臊得慌，年轻人的事自然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你说你掺和什么啊。”
　　“……”骆安抽着唇角，他能不能换个东家啊！
　　“噗嗤”一声，墨亦辰没忍住笑出了声音，瞥到骆闵慌乱的脸色，墨亦辰收敛笑意，说：“爷爷，再见。”
　　他要是不提出来离开，恐怕骆闵还能絮絮叨叨的说上几个小时。
　　“行了行了，快去吧，早点回来啊。”墨亦辰应声，才和骆安一起离开了老宅。
　　……
　　墨亦辰的回归无疑是给沉闷的宠物诊所注入了新鲜的活力，众位店员看到墨亦辰纷纷上前表示自己的关心和担心。
　　“店长，你终于回来了，身体好点了吗？”
　　“店长，你手机怎么打不通啊，你知不知道，这一阵子都急死我们了。”
　　“店长，你就放心吧，店里有我们呢，你赶紧的回去休息吧。”
　　……
　　听着店员七嘴八舌的询问声，关怀声，墨亦辰倍感欣慰：“放心吧，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看着一张张熟悉的笑脸，看着熟悉的环境，墨亦辰由衷的笑了：“行了，都去工作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众人散去，墨亦辰一个人在诊所里面四处走走看看，突然就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卫生间的方向传来：“刘姐，你看这都怎么回事啊，这个乐乐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每次我抱他的时候都要尿我一身，下次我……”
　　骆清秋呆住了，他没想到会碰到墨亦辰，这人不是应该在老宅休养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宠物诊所？
　　一时间，骆清秋的心，如同被栓上了十五个吊桶，七上八下的，乱腾的厉害。
　　相比骆清秋的震惊，墨亦辰的震惊只多不少。
　　这人不是应该在骆氏集团上班吗？怎么会到他的宠物诊所来了，还穿着店员的服饰。
　　他可是记得清楚，骆清秋最讨厌的就是这些宠物身上的味道，不要说被小猫小狗的尿一身了，就是连他们身上的气味他都要退避三舍。
　　墨亦辰的震惊毫不掩饰的写在脸上，骆清秋暗自苦笑，果然，还是不行嘛！
　　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骆清秋扯着衣服的手放了下来，被水打湿的衣襟上还往下滴着水，牙关张合，却找不到可以言说的词语。
　　墨亦辰注视着骆清秋，心思更是几多环绕，难怪这人这几天不去老宅外面转悠了呢，原来是跑到这里来了。
　　“哦，店长啊，忘了和你说了，最近店里太忙了，正好骆先生有时间，就过来帮忙了。”刘姐是墨亦辰晕倒那天亲眼目睹骆清秋将墨亦辰送上救护车的，再加上骆清秋的话，心底里早就将两个人当成好朋友了。
　　“亦辰，我就是…就是想着这几天没事，就过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的。”骆清秋说着，一点底气都没有。
　　亦辰今天会过来，爷爷为什么没通知自己啊。
　　“嗯！”墨亦辰嗯了一声，没再理会骆清秋，而是对着刘姐说：“没事的，你先去忙吧。”
　　“那行，你们先聊。”刘姐笑着离开。
　　气氛一时变得异常尴尬。


第七十一章 救治
　　“亦辰，我……”骆清秋心里没底，尤其是看到墨亦辰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时候，更是如此。
　　他宁愿墨亦辰数落他，嫌弃他，或者直接将他给赶出去，甚至就是打他，骂他都行，至少也好过两个人这样尴尴尬尬的共处一室，相视无言，更觉凄凉。
　　“我…”墨亦辰越是沉默，骆清秋越是不安，一颗心犹如被扔到煎锅上一样，煎熬的难受。
　　“小骆啊，帮我拿条毛巾过来。”
　　张瑾的声音传来，及时的拯救了骆清秋的尴尬：‘唉，马上！’
　　骆清秋勉强勾唇，对着墨亦辰笑了笑：“那我先去忙了哈。”然后急匆匆的到用品区拿了一条毛巾递给正在给一只橘猫修剪毛发的张瑾手边：“张哥，给。”
　　“好的，放着吧，谢谢啊！”张瑾没抬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
　　“骆哥，你能忙我将这个给拿到杂物区吗？谢谢！”
　　“唉，好的。”
　　“小骆啊，陈姐今天说要将毛毛寄存过来，你看看时间，给打个电话问问什么时间过来？电话就在登记本上，你自己查一下。”
　　“哦，好的。”
　　“您好，我想拿一些适合我们家小虎子玩的玩具，你能带我去看看吗？”一个顾客站在骆清秋身后，问道。
　　“啊，好的，这边请。”骆清秋指引着顾客朝着玩具区走去。
　　……
　　墨亦辰站在一边，目光随着骆清秋的移动而移动，看着这个穿着工装，或者拿着毛巾，或者在打电话，又或者在和顾客侃侃而谈的男人，墨亦辰又是惊奇，又是不解。
　　这人真的是骆清秋吗？或者说真的是他之前认识的那个骆清秋吗？
　　先不说骆清秋喜欢不喜欢宠物，就说他能这样顺从的接受别人的指挥，就足以让墨亦辰震惊了。
　　从来都只有骆清秋指挥教训别人，哪里会有人指挥骆清秋啊，就算是有，也要指挥的动不是。
　　宠物店里有多么的忙墨亦辰是知道的，看着骆清秋一刻不停的处理着相关的事情，虽然都是一些无需技术含量的事宜，不过却更是繁琐和无序。
　　本来墨亦辰以为骆清秋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就算是以后还会再来，也会躲着避着，可是，他发现自己错了。
　　自始至终，骆清秋不但没有露出过丝毫不耐烦的表情，一张脸上，更是洋溢着淡淡的合适的笑意，无论是对待店员，还是每一个顾客，都是笑意盈盈，软声细语的，一点都不像他印象里面的那个骆清秋。
　　墨亦辰看了看时间，从他进入宠物店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在这期间，骆清秋除了最开始和自己说过几句话的时间空闲之外，其他的时间都在忙碌着。
　　连一丝一毫的不耐烦都没有，相反的，还一副“乐在其中”的表情，更是让墨亦辰怀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骆清秋，不会是别人假冒的吧？
　　喉咙一阵刺痒，墨亦辰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刚要去找水杯就看到一只手端着一个白瓷的杯子递到了自己的面前，抬眼间，是骆清秋关切的眉眼：“喝点水！”
　　喉咙实在是痒的难受，墨亦辰伸手接过水杯，缓缓的喝了两口，才算是将喉咙间的不适压了下去：“谢谢！”
　　“不…不用谢。”骆清秋应了一声，欲言又止的样子落在墨亦辰的眼中，轻微的一声叹息过后，才说：“有什么就说吧，憋着不是你的风格。”
　　“亦辰？！”骆清秋被说的心里难受，却无从反驳，之前的他可不就是如此嘛。
　　犹豫了片刻，骆清秋还是决定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亦辰，我们，我们能谈谈吗？”
　　“谈什么？”墨亦辰问的极淡，仿佛骆清秋要说的事情和他无关，要谈的对象也不是他一样。
　　“亦辰，之前的事是我错了，我就是一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你大人有大量，别和我计较了行吗？”骆清秋看着墨亦辰，这人并不太好的脸色让他心疼。
　　“骆少爷…”墨亦辰看了一眼忙碌的场面，接着将视线转了回来：“之前的事都过去了，我已经放下了，所以…以后我们，你也没必要想着各种招数的缠着我，你走吧。”
　　“亦辰？！”他就知道墨亦辰不会相信自己，也是，要是他的话，他也不会相信。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怪就只能怪他过去做的太过了，伤了心的人又岂是那么容易挽救的回来的。
　　“求求你们了，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毛毛，我可不能没有它啊！”突然传来的嚎啕大哭声打断了骆清秋和墨亦辰之间的对话，也让尴尬的局面得意缓解。
　　“这边，这边。”张瑾引导着来人，直接将宠物猫咪放到了一边的检查台上。
　　“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刘希美是个急性子，又是极其爱护动物的人，看到猫咪浑身都是血，当即就急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出了门一会儿，回家就看到我家毛毛浑身是血的躺在门口，我，我都，都要吓死了。”说着就又哭了起来，一直到被张瑾请到一边的等候区，还是一个劲的哭着，哀求着。
　　情况紧急，墨亦辰顾不上骆清秋，抬脚就赶了过去：“怎么回事？”
　　“店长，你看……”张瑾指着重伤的猫咪，为难的看着墨亦辰。
　　“准备急救，别的以后再说。”墨亦辰说着，指挥着张瑾将台子上的猫咪直接端进了治疗室，人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骆清秋在墨亦辰冲上去的第一时间就紧张起来，看墨亦辰的架势是要自己亲自动手了，可是他的身体？
　　骆清秋刚赶到治疗室门口，门就被关上了，骆清秋急的脸都白了，想要拍门却在最后关头停了下来。
　　“骆哥，没事的，店长的技术是最好的，有他在，猫咪一定会没事的。”刘希美自豪的言语听在骆清秋的耳中，却是更加的不放心。
　　他何尝不知道墨亦辰的技术是最好的，可是现在的情况是墨亦辰自己还病着，却要去做如此集中精神的抢救手术，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第七十二章 等待
　　猫咪的主人是一位大姐，在店员的安慰之下，已经停止了哭泣，只是双眼通红的望着治疗室，紧张而着急的搓着手。
　　“没事的大姐，放心吧，我们店长的技术是最好的，一定能将您的猫咪给救过来的。”店员小陈一个劲的安慰着大姐，言语之间，满满的都是对墨亦辰的信任之情。
　　大姐点着头，一直紧盯着治疗室的门，都怪她啊，要是她不出门的话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要是她早一点回去的话，也好啊。
　　小陈拍了拍大姐的手背，然后给人接了一杯水过来，安慰着：“大姐，您先喝口水休息一下，一会儿等店长出来，我帮您去问。”
　　大姐点着头，急躁不安的心，终于得到了稍缓的慰藉。
　　喧闹的诊所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杂而不乱，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了，除了骆清秋。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骆清秋的心紧紧地，高高的悬了起来，连几个店员的呼唤都没有听见，就是连顾客的询问声，都置若罔闻，一心里，全部都是与自己有着一门之隔的墨亦辰。
　　墨亦辰刚刚出院，虽说恢复的还不错，可是给猫咪做手术，是需要超集中的注意力和关注度的，这样负荷的劳动强度，并不是现在的墨亦辰能够承受的起的。
　　眼看着时间已经过午，还不见人出来，骆安着急的走了进来，四处寻找之下，就看到骆清秋站在一边，紧张地张望着。
　　“小少爷，您怎么在这里？”
　　“安叔？”骆清秋疑惑：“你怎么来了？”
　　“我是陪着辰少爷来的，辰少爷说要自己进来，就让我在外面等着了。”不曾想，这一等就是两三个小时，他们是吃了早饭过来的，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吃午饭了。
　　“辰少爷呢？”骆安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墨亦辰的身影。
　　“在里面呢。”骆清秋抬了抬下巴，用眼神示意道。
　　门上的牌子很显眼，治疗室三个字让骆安紧张起来：“怎么回事？”
　　“有一只猫咪受伤了，亦辰正在给它做手术！”骆清秋急的脸发白，僵硬着四肢无处安放，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时间怎么这么慢啊。
　　“你说辰少爷再给猫咪做手术？”骆安一听就急了，出门的时候骆闵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让墨亦辰好好休息，可是这休息休息的，怎么就做起手术来了呢。
　　“这怎么能行啊，小少爷，不是我说您，您怎么不拦着点啊。”骆安急的心慌，难得的开始责怪起骆清秋来：“辰少爷自己还病着，怎么能给猫咪做手术呢！”
　　“安叔，你以为我不想拦住啊，也要拦得住才行啊。”骆清秋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让墨亦辰待在诊所里，就因该在这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将人赶回去，哪怕引起他的反感也总好过现在的情况。
　　“唉！”对于墨亦辰的敬业精神，骆安只能表示深深的无奈：“多长时间了，没事吧。”
　　“没事的，没事。”不知道是安慰骆安，还是安慰自己，骆清秋一遍一遍的重复着，念叨着，紧张的一会儿看看手表，一会儿盯着紧闭的门，片刻也不得放松。
　　“骆哥，我们商量着去买饭，你要不要带？”店里的繁忙终于告一段落，几个店员商量着趁着有时间赶紧的去买饭。
　　“不用了，我不饿。”话音落地，骆清秋喊住询问的小陈：“小陈，你帮我到吉美局去定个餐吧，定的清淡一些，不过一定要有营养。”
　　骆清秋想着墨亦辰的饮食，和小陈说了几个家常菜，特别的强调：“这几个菜你给那边说一下，一定不要加刺激性的调味料，里面的肉要精肉，一点肥油都不准有，知道吗？”
　　听着骆清秋的嘱托，小陈有些奇怪：“骆哥，吉美局距离我们这边挺远的，时间又紧，要不，我们就在对面的饭馆炒几个菜应付一下算了。”
　　本来小陈是要说随便买点简单的餐点回来吃就好了，可是面对骆清秋一脸郑重的样子，临了又改了口。
　　“没事，这边交给我，你只管去订餐，记住了啊，一定不能放调味料，再加上一份小米粥，让厨房多熬一会儿。”骆清秋还是不放心，直接对骆安说：“安叔，要你还是你去吧，我不放心。”
　　“那行，我现在就去。”看来回老宅吃午饭是不可能的了，骆闵的那一通数落怕是少不了了。
　　“对了，辰少爷的药就在他的上衣口袋里，一会儿你一定记得让人先把药吃了。”看到骆清秋点头，骆安才转身离开。
　　“骆哥？”
　　“小陈，你们店长有没有跟你们说过他的身体情况？”骆清秋从来不是一个粗心的人，只是有些事被他刻意的忽略了而已，要是他有心的话，能清楚的分析出任何他想要得到的结论。
　　“有啊。”小陈说的很是随意：“前段时间，就店长住院的那段时间，我们接到过店长的电话，店长说只是因为没有休息好，再加上那天没怎么吃饭，一时情急，就晕了过去。”
　　看着骆清秋不但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紧张的一张脸，小陈接着说：“放心吧，骆哥，你是不知道，之前忙得时候，店长能在治疗室里待一整天的，没事的。”
　　骆清秋苦笑，是啊，墨亦辰就是这样的人，每次都把自己当成铁人一样的工作着，从来都不知道累字怎么写。
　　在店里已经够累的了，回到家里还要打扫卫生，洗衣服做饭，而他呢，不但一点体谅的话语都没有，还吹毛求疵，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现在想起来，骆清秋真的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早就该想到墨亦辰并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况告诉店员，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没事了，你去忙吧。”骆清秋犹豫再三，还是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
　　要是之前，他做事之前，是绝对不会想别人的感受的，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现在，他突然就不敢了。
　　尤其是在墨亦辰的事情上，他不敢在我行我素了，每件事，每个决定，不在脑海里面掂量个四五遍，都不敢轻易的做决定，更不敢轻易的说出口。


第七十三章 游戏
　　“这样啊，小陈，你们店长呢，身体还没恢复好，以后有什么事，你们就多担着点，别让他累着。”具体情况，在没有得到墨亦辰的同意之前，骆清秋实在是不敢说出口。
　　尽管如此叮嘱，不过骆清秋还是不放心：“算了，还是我以后每天都过来守着的好。”
　　说来说去的，安排谁盯着也不如自己盯着来的安心。
　　“骆哥，你说什么？”小陈没听清。
　　“没什么，你去忙吧，告诉其他人别买饭了，我请大家吃饭。”
　　看如今的情况，想要墨亦辰离开诊所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另想办法了。
　　骆清秋打量着店铺，看着里面来来回回的工作人员，稍有不注意就会碰着彼此，想着还是尽快的让诊所搬到一个大的地方比较好。
　　这样一来，他就有理由让墨亦辰多雇上几个员工了。
　　又是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去了，墨亦辰还没有出来，终于，就在骆清秋急的要踹门的时候，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张瑾一脸笑意的从里面走了出来，不等说话，直接就被骆清秋给堵住了：“你们店长呢？”
　　“在里面啊。”话音落地，骆清秋直接推开张瑾就冲了进去，连身后张瑾的阻拦就没有听见。
　　墨亦辰正在里面洗着手，听到声音回头就看到冲进来的骆清秋，当即就急了：“谁让你进来的，快点出去。”
　　墨亦辰的样子并不好，尽管隔着一层口罩，可依然能感觉到口罩下的一张脸，透着一股虚弱的苍白，骆清秋急的心跳加速，想要冲上前的脚步被墨亦辰再一次喝止：“骆清秋，你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他刚刚给猫咪做完了抢救手术，这个区域都是无菌的，骆清秋这样贸贸然的闯进来，要是带进细菌来，产生了感染就麻烦了。
　　墨亦辰越说越着急，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的，危急时刻，一下靠在了墙壁上才稳住了身形：“你先出去，我…我没事。”
　　被墨亦辰的情况吓的心脏都差一点停止了跳动，骆清秋不敢再继续上前，只好一边往后退着一边说：“你别急，别急，我马上出去，马上……”
　　模糊的视线里，看着打开的门被关上，绷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下来，墨亦辰只觉得浑身疲惫，一口气憋在胸口，直接压的喘息不畅，靠着墙壁的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
　　靠着冰冷的墙壁，墨亦辰张大着嘴巴呼吸着，微闭着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不过片刻，额角就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无力的手抬了几次，终于抬起来，扯开胸前的白大褂，直接伸到里面的衣服口袋处，掏了几次，终于摸出来一支白色的塑料瓶。
　　……
　　骆清秋紧张不安的守在门口，几次想要推门而入都停了下来，紧张的手心都开始冒汗。
　　终于，门开了，骆清秋一下就迎了上去：“亦辰？”
　　墨亦辰站在门口，胸前的衣服有些湿漉漉的，一张脸，写满了虚弱，脸色更是苍白到不见一丝血色，唯一值得欣慰的，大概就是精神尚可。
　　“没事。”墨亦辰勾唇，笑的虚弱又勉强，果然，两个半小时的手术对现在的他来说，还是有些勉强了。
　　没事，没事，就知道没事。
　　到底怎么样才算是有事。
　　骆清秋心中酸楚，只好扶着墨亦辰朝着一边的休息区走去，小心翼翼的样子让墨亦辰忍不住调侃：“好了，我自己来就好，又不是纸糊的，至于吗？”
　　“至于，非常至于。”他都要担心死了，这人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脸色有多么难看，你自己说，你现在自己能走吗？”
　　关心则乱，情急之下，骆清秋说话的声音都高亢了起来，语气更是生硬，充满了质问。
　　就着骆清秋的力道，墨亦辰坐了下来，苦涩的笑意从唇角衍生出来：“怎么？可怜我！”
　　“你，我！”骆清秋气的难受，一口气就这样被卡在胸口，压抑了好半晌，才将心头的恼怒压下去，压低了嗓音叹息：“你明知道我不知道。”
　　“不是什么？”墨亦辰没有去看骆清秋，而是低着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甲：“不是可怜我？”
　　“亦辰？”墨亦辰眼底的悲伤和自嘲让骆清秋痛心，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样才能让墨亦辰明白他的心：“亦辰，你告诉我，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过日子？！”墨亦辰笑了，依旧是那张脸，依旧是那副笑意，如今让骆清秋感觉到的却不是喜悦，不是期盼，而是凄凉，是嘲弄，是讥讽。
　　“你知道什么是过日子吗？”墨亦辰往后靠了靠，椅背支撑着疲惫的身体，要不是不想在骆清秋面前出丑，他真的忍不住想要去睡一觉了。
　　“亦辰？”墨亦辰微微摇头，打断了骆清秋的话语，扬起的脸清瘦，惨白，薄唇都失去了血色：“骆少爷，你了解我吗？面对一个你根本不了解，或者说你根本就无心去了解的人，你竟然说要和他好好过日子，你认为我会相信你吗？”
　　赶在骆清秋说话之前，墨亦辰微微抬手，接着说：“两个人过日子不是小孩子玩过家家的游戏，喜欢了，就一起过，不喜欢，就可以毫无顾忌的推开，一点情面都不留。”
　　“骆少爷，你也看到了，我呢，就是穷人一个，整天的为了生计操劳着，一天不工作，一天没饭吃，不像你，什么都不干，就什么都有了。”
　　“所以，这些有钱人的游戏，你还是找别人去玩吧，我之前就玩不起，现在…”抬手，不由自主的抚上心脏的位置，墨亦辰说的极其淡漠，像是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一样：“就更玩不起了。”
　　随着墨亦辰的话语落地，骆清秋的心都要痛死了。
　　要说之前，他还真不知道墨亦辰的难，只知道对方是被自己的爷爷养大的，自己有什么对方肯定也少不了，却从来不曾想过，他自以为的人，竟然会为了活下去，过的如此艰难。
　　想到骆闵说的那些关于钱的过往，骆清秋更是心疼不已，他错了，他真的知道错了。


第七十四章 餐点
　　“亦辰。”骆清秋感觉自己得了很严重的病，心脏病，头疼病，连眼睛都得了容易眼红流泪的病，还有嘴巴，都得了说话不连贯的病。
　　“亦辰，算我求你了，你能别这样说嘛，这样，我心疼。”特疼，特别疼，疼得超级厉害，疼得连骨头缝都在叫嚣。
　　“…唉！”墨亦辰长叹，并没有再说什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骆清秋，而是闭上了眼睛，靠着椅背休息起来。
　　“医生，医生。”被惊呼声唤醒，墨亦辰睁眼就看到一位大姐激动的朝着自己奔了过来，衣襟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他认出来，这位就是里面那只猫咪的主人。
　　“太谢谢你了，谢谢你救了我的毛毛，呜呜呜……”大姐说着，拉着墨亦辰的手再一次呜呜的哭了起来。
　　在大姐过来的时候，墨亦辰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此时，正低着头，温柔的安慰着伤心的人猫咪主人。
　　“放心吧大姐，毛毛的伤看上去严重，好好养着，会恢复的。”得到墨亦辰的准确的话，大姐放心的点着头，感激涕零的再一次道谢：“谢谢，谢谢！”
　　“小刘啊，”看到刘美希，墨亦辰将人喊了过来：“你先带这位大姐去休息休息，一会儿给找身衣服，让大姐进去看看毛毛。”
　　“唉，好的店长。”刘美希说着，将还在连连说着感谢的话的大姐领到了一边的休息区。
　　墨亦辰缓了这一会儿，已经感觉好多了，至少没有了那种憋闷的窒息感，看着终于有了一丝空闲的店里，奇怪这些人怎么都还在这里不去吃饭。
　　就在墨亦辰想要询问还不等出声的时候，外面响起了骆安指挥着几个人将餐点搬进来的声音。
　　“辰少爷，你还好吧？”墨亦辰点头，就听到骆安对骆清秋说：“小少爷，饭菜已经买回来了，您看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去吃？”
　　骆安打量着整个诊所，并没有专门的餐饮区，大概平时员工吃饭也是在外面吃好了再回来。
　　“安叔…”
　　“安叔，你和骆少爷还是回去吃吧，你看我这个地方，太小了，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能委屈骆少爷在这样的地方吃饭呢。”说完，墨亦辰直接指着那些已经搬进来的餐盒：“你们几个，怎么搬进来的，现在就给我怎么搬出去，我这里庙小，放不下这些。”
　　“辰少爷，这些都是吉美居的餐点，是小少爷定了，请诊所的所有人吃的。”骆安越说墨亦辰的一张脸越冷，骆清秋的一颗心越是忐忑：“安叔，别说了。”
　　“辰少爷，小少爷还特意吩咐我给你定了专门的餐点，很清淡的，我看了，很适合您。”骆安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墨亦辰，骆清秋做这么多，无非就是为了让墨亦辰吃的舒服一点，让他能感知到一点骆清秋的好。
　　他身为一个称职的管家，自然要为自己的小少爷谋求一点福利了。
　　“安叔？”骆清秋再一次出声阻止骆安的侃侃而谈。
　　他一直观察着墨亦辰，对方眼底的冷意和疏远，是他想要忽视都忽视不掉的，心被高高的揪了起来，悬着，不安着……
　　墨亦辰深深的喘息了几口，将心头的烦乱思绪压下去，他这是干什么啊，为什么要说这些呢，骆清秋订餐就订餐好了，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太穷了？
　　吉美居，好一个吉美居啊。
　　这顿餐估计抵得上他两个月的伙食费了。
　　果然啊，他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从来都不是，只是之前，他认不清看不明而已。
　　结果呢，伤人又伤己。
　　“小刘，张姐，骆少爷给大家定了餐，你们招呼大家一起过来吃吧。”墨亦辰招呼着众位店员，又指挥着送餐的几个人：“搬到这边来吧，辛苦了。”
　　骆安看到墨亦辰愿意接受这些餐点，高兴起来，帮着开始收拾地方吃饭。
　　和骆安的高兴不同，骆清秋却是一点高兴的心情都没有，相反的，他现在的心里很不安，非常不安，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为什么非要去定该死的吉美居的餐点。
　　看着墨亦辰起身，骆清秋急忙上去伸手就要搀扶对方，嘴里还说着小心小心的话。
　　墨亦辰抬手，避过骆清秋的手，疲惫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愤怒，接着就要平淡所代替：“麻烦让一下。”
　　“亦辰？”墨亦辰的身体有些摇晃，这让骆清秋更是紧张，纠结了片刻，还是改变了话题：“先吃饭吧，吃了饭再回去。”
　　“不用了。”墨亦辰说的极其平静，平静到让骆清秋心惊：“你们吃吧，我累了，去休息会儿。”
　　“我陪你。”听到墨亦辰说累了，骆清秋更是紧张不已，却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被墨亦辰阻止：“不用，我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
　　“亦辰？”
　　“麻烦骆少爷吃过了之后，将东西收拾干净，我这种穷地方，尤其是我这种寒酸的人，配不上这三个字。”墨亦辰说完，抬脚朝着自己之前住的休息室走去，脚步虽慢，却异常坚定。
　　随着脚步的移动，本来还有些弯曲的腰杆逐渐的挺直，笔直笔直……
　　“亦…亦辰！？”抬起的手失力般的垂落下来，骆清秋突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还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而他的人生，则是一场被他自己演砸了的笑话。
　　“小少爷！”骆安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专门的餐盒，一共三层，递到骆清秋面前：“小少爷，这是专门给辰少爷做的，您给送进去吧。”
　　骆清秋看了看餐盒，又看了看骆安期待而鼓励的眸子，沉默了两三秒之后，才伸手接过。
　　“砰砰”的敲了几下门，骆清秋一手拎着餐盒，一手推了推休息室的门。
　　门没锁，一下就推开了，因为有段时间不曾居住，里面透着一股尘土的气息，墨亦辰站在窗口，吹起的发丝在头上浮动着，一上一下的，如同骆清秋的心，落不到实处。


第七十五章 往事
　　风，吹在脸上，有些冷，吹在身上，有些凉。
　　墨亦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倔强的不想关窗。
　　他需要凉，需要冷，需要让自己躁动的心平静下来。
　　刚刚怎么就没忍住呢，骆清秋这样对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上一次尚且能忍住，为什么这一次就忍不住了呢。
　　对方不过是再一次告诉他一个已经存在，并且将一直存在的事实而已。
　　他穷，很穷，穷的和吉美居这样的店铺差着一个世纪的距离，穷的和里面的人，有着天上地下的差别。
　　他到底在奢望什么呢，奢望着自以为能得到的爱情，还是自以为自己能达到的高度？
　　在他的父母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只有一个人了，就算是后来被骆闵收养了又怎么样，那里始终都不是他的家。
　　他们姓骆，而他姓墨。
　　再后来，他和骆清秋结婚了，他自以为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真正意义上属于他，属于骆清秋，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可惜，到头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都是镜花水月的梦一场，都是他的自以为是，都是他的自欺欺人罢了。
　　他和他，终究不是一个层次的人，终究是过不到一起去的。
　　他，一个含着金汤匙长大的小少爷，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说一句，甚至根本就不用说，想要什么，自然会有人递到他的面前。
　　而他呢，却是需要用自己的双手去辛辛苦苦的劳作，没日没夜的坚持着，才有可能得到喜爱的东西。
　　他呢，口袋里随随便便的拎出来的零花钱，都比他起早贪黑的干上一个月的零工挣的要多得多。
　　他，随随便便的一顿饭，就要吉美居的，就要几百，几千，甚至上万，而他呢，只配和路边一块钱两个的馒头为伍，有时候连一碗热水都没有。
　　他，一身衣服非定制不穿，不喜欢不穿，不流行不穿，而他呢，最近的一件新衣服还是去年的，还是商场打折处理的。
　　这些他都可以忍受，他一没偷二没抢，全靠着自己的一双手清清白白的挣钱，哪怕吃不饱穿不暖又怎么样，他至少还活着，他不想过那种寄人篱下的日子，他真的……只是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为什么就这么难。
　　骆闵是对他很好，就是那些下人对他也很好，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是会想起逝去的父母，总是会偶然无意间听到下人们的议论，饶是骆闵，也经常会告诉他，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他就是他的亲爷爷。
　　是啊，骆闵是好心，是好意。
　　可是，这样的话说的多了，听得多了，难免就会听出别样的味道。
　　骆闵从来都没有对骆清秋说过这样的话，因为他不需要说，因为这里是他真正的家，他是他真正的爷爷。
　　无需说明，自然就是。
　　而他呢，百般的强调之下，修补不好的始终是一颗残破的心。
　　说他矫情也好，说他不识好歹也罢，他真的已经很努力很努力的活着了。
　　他还了骆闵的钱，就是不想自己以一个被施舍者的姿态和他们相处，他想要的是那种平等的关系，不是年龄上，不是辈分上，而是情感上。
　　在骆闵提出让两个人的结婚的时候，他没有拒绝，因为他想这样，他就能更好的回报骆闵，好好的照顾骆闵，照顾骆清秋，亦或者，是因为不知道从何时起，他发现自己爱上了这个每次都是迎光而来的男子。
　　只要他出现，他的目光总是会不由自主的跟着他转，他是那样的开朗，那样的帅气，那样的高高在上。
　　他们结婚了，然而他期待的美好的日子并没有到来，他不喜欢他，连看他一眼都嫌弃到恶心。
　　他笑他的寒酸，他笑他的贫贱，既然如此，为什么要和自己结婚呢？
　　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次，就在他以为他会回心转意，真心实意的和自己过下去的时候，生活总是会给他致命的一击，不，不是生活，是他，总是会给他当头一棒，或者临头一盆冷水，浇熄他的热情，浇灭他的信念。
　　吉美居，多好的名字啊，他知道他喜欢里面的食物，知道他经常去吃饭，于是，在他生日的那天，他特意定了吉美居的位子，就是为了给他好好地庆祝一个生日。
　　可是他呢，指着他的鼻子骂他不配，说他配不上吉美居这个地方，更吃不起里面的饭菜。
　　是，他不配，为了这一顿，他在未来的一个星期，甚至半个月之内，都要省吃俭用，可是他愿意，只求能博他一笑，只求能给他一个难忘的生日。
　　可惜，到头来，还是搞砸了。
　　他来了，却不是为他而来，他和他的那些朋友一起来的，他们说着，笑着，欢呼着，眸色中，什么都有，唯独没有他墨亦辰。
　　是，他不配，既然不配，今天为什么要将吉美居的东西弄到他的店里，难道侮辱他一次还不够，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才安心吗？
　　脸上一阵冰冷，墨亦辰抬手摸着脸颊，湿乎乎的一片，原来不知何时，他竟然哭了吗？
　　都说生病的人矫情，果真如此吗？可是，他没有可以矫情的人，不是吗？
　　既然如此，还矫情什么呢？简直可笑。
　　“呵呵！”墨亦辰笑了，笑声比外面的风更冷，更凉。
　　他们自始至终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看不清的，一直都是他。
　　明明已经告诉自己要放下，要忘却，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刚刚他不应该发火的，被看不起又不是第一次了，又何必计较呢。
　　等他炫耀够了，自然也就会走的。
　　砰砰的敲门声响起，墨亦辰没有回头，一直到身后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才闭了闭眼睛，泪滴顺着眼角滑落而下，冷了脸，冷了心。
　　“亦辰，先吃点东西吧。”
　　“不用了，我不饿，你拿出去吧。”
　　“是不是不合胃口，你想吃什么，我在让人去买。”
　　“买？买什么，买吉美居的菜吗？”墨亦辰猛然回头，直视着骆清秋。


第七十六章 怒火
　　眼前的人一副小心翼翼的讨好的样子，莫名让墨亦辰觉得好笑。
　　“你喜欢的话，我现在就去…”
　　“不喜欢！”毫不留情的截断骆清秋未完的话，吉美居，他怎么会喜欢，他是穷人，吃不起的。
　　“不喜欢没关系的，那源盛的怎么样，或者东来顺的，要不就天之府的，只要你说，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这样的他让他倍感陌生。
　　“呵！”墨亦辰冷笑：“你可真会选啊，果然是天之骄子，就是选的地方都是非同一般的。”
　　都是非同一般的贵，都是他非同一般的吃不起。
　　“不用了。”突然冷下来的语调让骆清秋高兴起来的心一下冰冷下来，停顿了几秒，才说：“算了，我还是让家里的厨师做吧，自己做的干净又卫生，关键是有营养。”
　　骆清秋暗暗唾弃自己，怎么就将这茬给忘记了呢，这几天墨亦辰都是在老宅吃饭，估计是喜欢上哪里的口味了吧。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去跟厨师学习一下，那么以后他就可以亲手给墨亦辰准备食物了啊。
　　想到这里，骆清秋就忍不住的兴奋起来，俊朗的容颜都染上了点点笑意，格外的灿烂如光。
　　被骆清秋脸上的亮光所吸引，墨亦辰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么久了，他竟然还会沉醉在骆清秋的笑脸中，果然，足够讥讽。
　　鬼使神差的，墨亦辰开了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说，你就会给我买来？”
　　“嗯！”骆清秋郑重其事的点头，就差对天起誓了：“我保证，只要你说，我一定给买了，就算是买不来，我找人去做，也要做出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骆清秋说的甜言蜜语呢，都说甜言蜜语害死人，果然如此。
　　虽说心里明白骆清秋不过是随口而言，可墨亦辰还是高兴起来，就当他自欺欺人好了，人生难免任性一次，就让他满足一次自己的私心吧，谁知道下一次这样的机会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或许，是永远都不会有下一次的吧。
　　“我想吃芙蓉巷那家蒸煮坊做的玉米浓汤。”墨亦辰陷入回忆里，那里的浓汤是他偶然间吃到的，有母亲的味道。
　　“芙蓉巷？”骆清秋重复着，脑海里面思考着具体的地方。
　　芙蓉巷他是知道的，是这个城市中有名的小吃一条街，只是他从来都没有去过而已。
　　再说，那里面又脏又乱的，人又多，里面的东西能有多么好吃，要说玉米浓汤，还是东来顺的好喝，只是那东西太甜了，他不喜欢。
　　“要说玉米浓汤，还是东来顺的正宗，你等着，我现在就去买。”骆清秋激动起来，原来墨亦辰喜欢喝玉米浓汤啊，这一点他可一定要记住喽。
　　脚步刚一移动，就听到身后传来墨亦辰阻止的声音：“不需要。”
　　“没关系的，很快的，你先睡会儿，等你睡醒了，就能吃了。”骆清秋刚说完，墨亦辰就再一次强调了一句：“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了呢，要不，还是我们一起去吧，那个东西还是在哪里喝比较好。”骆清秋还要再劝说，就看到墨亦辰一下绷紧的脸庞，尤其是眼底的赤色让骆清秋心跳加速：“亦辰，我…”
　　“我说不用了，就是不用了。”不是吉美居，就是东来顺，墨亦辰心里憋得难受，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一股无名的怒火腾腾的就冒了上来：“你看我穿的，很廉价的，就是路边的乞丐都比我穿得好，这样的穿着还想进吉美居，想吃吉美居的菜，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是盛菜的盘子都比我贵。”
　　墨亦辰从来没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是这样的好，记忆中的话语就像是在嘴角边一样，只要一张口，一个一个的字就蹦跶了出来，连思考都不用思考。
　　墨亦辰说完，喘着粗气靠在墙壁上，他累了，真的很累，头晕乎乎的，心脏闷涨涨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
　　要不是硬憋着一口气，要不是有着身后支撑着自己的墙壁，墨亦辰知道，自己连站着都是问题。
　　“……”骆清秋怔住了，记忆中墨亦辰一向是温润的，这么多年来，他从来都没见过墨亦辰这样气急败坏的时候，眼前的人让他陌生，更让他心疼。
　　尤其是墨亦辰字字句句里面透露出来自我讥讽，更是让骆清秋的一颗心，像是被蹂躏了一个百儿八十遍一样的，酸甜苦辣咸，一时之间，五味陈杂，理不出一个具体的头绪来。
　　墨亦辰脸上的悲伤让他心痛，看过来的眼底的那一抹嘲弄，让骆清秋摸不清头脑，只是莫名的，他觉得这些话很熟悉，很熟悉。
　　猛然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面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短路交接，骆清秋猛然间抬起眼，惊恐的看向墨亦辰。
　　他想起来了，墨亦辰刚刚的那些话，是他说的，是他对着墨亦辰说的，是他在墨亦辰给他在吉美居庆祝生日的当场，他指着墨亦辰身上的衣服讥嘲的说的。
　　当时的他说的很大声，笑的更大声，尤其是薛书还有几个朋友，也是张狂的大笑着，仿佛墨亦辰就是一个笑话，一个能让他们捧腹到停不下来的笑话。
　　骆清秋已经忘记了当时的墨亦辰说过什么了，就是连对方身上穿的是什么衣服都忘记了，可是他忘不了这人看自己的那双眼，忘不了眼底的那抹受伤，忘不了那一片死灰而又绝望的荒凉。
　　他不知道后来那些餐点怎么样了，更不知道墨亦辰是如何在店员和其他顾客的嘲弄的眼神中离开的吉美居，因为那个时候，他已经和薛书他们进了包间，再出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
　　时过境迁，骆清秋依旧清楚的记得，这件事之后，他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见过墨亦辰，一直到后来，被骆闵叫回家，才在老宅见到墨亦辰。
　　那时候的他好像是比之前更瘦了，又或者没有瘦，只是他现在的以为而已。
　　总之，他记不清了。
　　然而，此时此刻，听到墨亦辰用如此一种自我嘲讽的语气重复着当初的话，骆清秋感觉到的不是淋漓的畅快，不是解恨，而是痛。
　　眼痛，心痛，骨头痛，浑身上下，里里外外，就没有一个地方是不痛的。


第七十七章 情愫
　　难怪墨亦辰不喜欢吉美居的食物，难怪墨亦辰会用这样一种嘲笑的语气说自己，原来，这一切都是他的错。
　　吉美居的一顿餐不便宜，尤其是墨亦辰还是按照自己的喜好而特意准备的一餐，自然就更是价格不菲了，可惜，都被自己给破坏掉了。
　　骆清秋真的是恨死自己了，要是时光能够重新回到那个时候，他一定不会如此对待墨亦辰，不要说一个吉美居了，就是十个吉美居都比不上他的亦辰富有。
　　“亦辰，对不起。”骆清秋诚挚的道歉。
　　他发现，自己面对墨亦辰的时候，除了道歉还是道歉，要不就是已经将抱歉说出口，要不就是在将要说出抱歉的路上行走着。
　　“我真的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就是…”骆清秋看着墨亦辰低着头，靠着墙的样子，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是这样落寞的墨亦辰，让他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亦辰，当时是我鬼迷心窍，是我不知好歹，都是我胡说八道的，你原谅我好不好？”越是知道的越多，越是觉得自己亏欠墨亦辰的越多，骆清秋万分自责，却找不到合适的言语去表达，只能一遍一遍的道着歉。
　　当时，他很是讨厌墨亦辰，得知这人竟然会在吉美居给自己庆祝生日，本来是有些惊讶的，也有过片刻的犹豫要不要去赴宴。
　　只是后来，在薛书等人的鼓动之下，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一切，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着赶紧的让墨亦辰滚蛋，然后自己也好和那几个狐朋狗友一起庆祝生日，哪里还会关心墨亦辰的心情。
　　要是知道今时今日的他将会因为那时那刻的所作所为而后悔难过，伤心自责的话，就算是给他一座金山银山，就算是薛书等人再说的天花乱坠，他也不会做出如此让自己悔青了肠子的举动来。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墨亦辰觉得很累，现在的他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一觉，什么都不想，什么人都不见。
　　“亦辰？”骆清秋张了张唇角，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无从说起，想要道歉，却发现毫无用处，他恨，恨那个不识好歹的自己，恨那个该千刀万刮的骆清秋。
　　“请你离开。”墨亦辰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声音很低，配上疲惫的，苍白的，憔悴的容颜，让骆清秋一阵担心，唯恐这人下一秒就会倒下去，看到墨亦辰的身体摇晃了一下，刚要上前，就听到对方推拒的言辞：“我这个小庙，容不下骆少爷这尊大佛，请你离开，还有你的吉美居，请一起带走。”
　　“亦辰？”
　　“走啊你，我不想见到你，你走，立刻，马上。”墨亦辰激动起来，一下站直的身体让脆弱的心脏超负荷的劳动的结果就是眼前一阵发黑。
　　墨亦辰是个倔强的，尤其是现在，就算是心里再痛，就算是身上在疼，他也不允许自己在骆清秋的面前倒下去，颤巍巍的手指着门口的位置，一双眸子，凝举着痛苦的倔强：“骆少爷，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吧，你那些所谓的给了甜枣再给一棒子的游戏我真的玩不起，天下这么大，这么多人，你找别人去玩好不好，求你了，你就放过我吧。”
　　说实话，在店里刚刚看到骆清秋的瞬间，墨亦辰是震惊的，但是更多的却是心中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莫名秦愫，不可否认，在那一瞬间，墨亦辰几乎以为骆清秋真的变了。
　　可惜，他还是错了。
　　骆清秋就是骆清秋，他又不是他的心上人，凭什么让对方为自己而改变呢。
　　对方不想着办法的戏弄自己，他就该谢天谢地了。
　　“亦辰，我错了，之前是我不对，我是混蛋，我现在真的知道错了，你就算是想要判我死刑，至少也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不是。”骆清秋站住脚步，直直的盯着墨亦辰。
　　这么长的时间了，墨亦辰还是这种态度，这让骆清秋很失败，之前他离开了，可是这一次，他不想就这样离开。
　　他要为自己争取，争取一次解释的机会，争取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
　　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墨亦辰的情况，双脚一前一后的站立着，只要墨亦辰有什么情况，他就能第一时间冲上去。
　　“你信也好，不相信也好，我都要说，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真的想要和你好好的过日子。”墨亦辰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一张脸白到毫无血色，唯有一双唇越发的紫绀，身体眼看着就要顺着墙壁往下滑，骆清秋急的冷汗一个劲的往外冒，掏出手机就给向致郢打去了电话。
　　视野一团漆黑，耳边嗡嗡的直响，心口很疼，后背也疼，想要抬手，却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墨亦辰知道骆清秋在和自己说话，无奈，却是一个字都听不清，身体不受控制的向下滑落，他想要站起来，想要睁开眼睛，想要出声让骆清秋出去，想要……却是一片混沌之后，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一丝力气都提不起来。
　　骆清秋和向致郢说这话，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辰，看着人往下滑，顾不上手里的电话，直接一个大步上前将人捞到了怀里。
　　“亦辰？”骆清秋急了，唤了一声不见墨亦辰有丝毫反应，想起骆安说的药，就开始在墨亦辰身上的口袋里翻找起来。
　　幸亏墨亦辰只换了外面的白大褂，里面的衣服没有更换，很快的，骆清秋就找出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
　　一手托着墨亦辰的后颈将人揽到怀里，一手拿着瓶子要打开盖子，着急慌乱之下，瓶盖子一个被拧了出去，连同手里的药瓶也被甩了出去。
　　“啊！！”骆清秋急的直叫唤，费力的伸出手将药瓶子捞了过来，幸亏里面还有几粒没有撒出去的药片。
　　骆清秋不知道应该吃几粒，略一犹豫，就倒出一粒塞进了墨亦辰的嘴里，然后才开始看起说明书来。
　　确定之后，又倒出来一粒塞进了墨亦辰的嘴巴里。


第七十八章 深情
　　骆清秋不敢移动墨亦辰，只好就近坐在了地上，将墨亦揽在怀里，盘着的腿当做垫子，支撑着墨亦辰的臀部，不让人沾到冰凉的地面。
　　往事渐渐涌上心头，每一次回忆都是对之前的那个自己最深恶痛绝的恨意。
　　要是能回去的话，他一定要将之前的那个他给痛打一顿，告诉他现在做的多过分，将来就会有多后悔。
　　可惜，回不去的。
　　骆清秋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过多少伤害墨亦辰的事情，说过多少伤害墨亦辰的话。
　　有些是有心的，有些是无意的，但是无论如何，伤害都已经必可避免的形成了，说到底，终究还是他的错。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墨亦辰既然如此抵触自己，自己是不是应该就此放手，让墨亦辰离开呢。
　　或许这样一来，墨亦辰就会好好的生活下去。
　　毕竟没有了自己就没有了那些伤害，没有了那些伤害，他应该过得更幸福吧。
　　更甚者，就是连墨亦辰的身体都会逐渐的好起来，毕竟，上一世墨亦辰还是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死。
　　就算是死于心脏病又怎么样，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要是没有自己那一遭的话，墨亦辰应该会活的好好的吧。
　　就算是不能寿终正寝，至少也能活到鬓染白霜，年华老去，而不是年纪轻轻的就……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心痛不已。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放手吧，放手吧。
　　可是，他做不到。
　　真的做不到啊！！
　　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中没有了墨亦辰这个人，每天的日出都只有他一个人迎接，每天的日落都只有自己一个人面对，他的心就揪痛的难受。
　　只要一想到自己和墨亦辰从此再无瓜葛，一年，五年，十年，二十年，他就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要是生命中没有了这个人的话，他估计是宁愿死去也不愿意忍受这样孤独的煎熬的吧。
　　没有墨亦辰的日子，比死还难受，他已经受过一次了，那种刻骨噬心般的痛，他是不想再来一次的了。
　　翻来覆去的想，来来回回的折腾，骆清秋一会儿觉得应该放开墨亦辰，一会儿就觉得自己应该更努力的去追回墨亦辰。
　　苦苦的煎熬着，却始终没有明确的结果。
　　不过，有一点骆清秋是能够确定的，那就是他爱上了墨亦辰，真真正正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骆闵曾经问过他，对墨亦辰到底是爱，还是愧疚？
　　就是骆清秋自己也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对墨亦辰到底是什么感情？是爱，还是愧疚，是真的想要一辈子生活在一起，还是只是单纯的想要回报这人上辈子的恩情？
　　想来想去，模糊的思绪变得清晰，骆清秋坚定，自己对墨亦辰，是爱，是深深的爱，不是愧疚，更不是补偿，他爱上了他，爱上了这个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却一直被自己忽视的男人。
　　感情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要说不喜欢吧，一个人再好也不会喜欢，就算是这个人整天的捧着金山银山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也不会看上一眼，甚至只会厌恶至极，就是连对方脸上的笑容都觉得恶心。
　　可是，一旦喜欢上了呢，那就什么都是好的，就是连对方朝着自己发脾气的样子，都是好的，都是最帅的，都是最迷人的。
　　就像是他和墨亦辰一样。
　　之前的他不喜欢墨亦辰，对方做的饭再美味，也入不他了口，对方穿的再精致，也是破败不堪，对方越是对着自己笑，自己越是觉得厌恶，恨不得让人走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有些时候，不要说见面了，就是想起这个人，都是满肚子的厌弃和恶心。
　　可是，现在呢？
　　不要说一天了，就是一个小时见不到墨亦辰他就觉得度日如年，恨不得时时刻刻的守在墨亦辰的身边，看着他的喜，看着他的怒，看着他的悲，看着他的乐。
　　只要是他的，一切的一切都变的那样美，那样好。
　　骆清秋低着头，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墨亦辰的容颜，眉毛很浓，很密，很黑，眉形很好看，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的长在最合适的地方，不能移动一分，不可改动一毫。
　　微闭着的眼睛很是细长，要是睁开的话，很大，尤其是那一双墨瞳，每每望过来，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墨泉一般，让他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鼻梁很高，很挺，鼻翼，唇角很薄，微微上扬着，自带几分天然的笑意，这人就算是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骆清秋一手托着墨亦辰的后背，一手轻轻的描绘着墨亦辰的唇形，都说薄唇无情，为什么他的亦辰会这么深情呢？
　　明明唇很薄，很薄，为什么就不能薄情一点呢，或许，要是墨亦辰真的薄情的话，上一世，连同这一世，也就不会这么悲苦了吧。
　　可惜，骆清秋只记得前半部分，却忘记了后半部分。
　　薄唇是薄情，可是薄唇的人一旦专情起来，就是一生一世，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既是薄情，也是深情。
　　只是他忘记了，要是墨亦辰真真是个薄情的人的话，又怎么会有他的这一世呢，两个人之间又怎么会有如此纠缠不清的恩怨纠葛呢。
　　不要说这一世了，就是连上一世，墨亦辰估计也就早早的离开了吧，至于他骆清秋的死活，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
　　骆清秋就这样抱着墨亦辰，怀里的人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让骆清秋逐渐安心下来，着急的脸色也好转了些许。
　　就在墨亦辰睫毛轻颤，眼看着就要醒过来的时候，急匆匆赶来的向致郢敲响了休息室的门。
　　骆安跟着进来，接着就关上了门，看到两个人的情景，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怎么回事？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嘛，怎么一转眼，就……”
　　骆清秋苦笑，幸亏向致郢并没有给他多少尴尬的时间，而是快速的做了简单的检查。


第七十九章 坐垫
　　墨亦辰悠悠转醒，视野并没有太过清晰，却也认出了向致郢：“向医生。”
　　“嗯，感觉怎么样？”向致郢收拾着听诊器，看着墨亦辰并不太好的脸色，有些微怒：“说说吧，怎么回事？”
　　按理说墨亦辰的情况，是不会发生这么严重的晕厥的，根据他刚刚检查的情况来看，墨亦辰应该是累了，再加上情绪激动导致，幸亏用药及时，才稳住了情况，不至于发展的更糟。
　　“没什么，”对于自己的情况，墨亦辰真的不愿意多说，不过是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手术，再加上情绪有些激动就受不住了，对于自己这个身体，他真的是越来越讨厌了。
　　“还说没什么，两三个小时的手术，还没吃饭，而且……”骆清秋抱着墨亦辰的手紧了紧，一张脸急的发白：“是我不对，我不该惹他生气的。”
　　墨亦辰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骆清秋的怀里，挣扎了几下却没有能成功的起身，反而惹得心口阵阵发紧，向致郢更是怒声呵斥：“别乱动，缓缓再起。”
　　“亦辰！”抱着墨亦辰稍稍起立接着又跌落回来的身子，骆清秋担心的脸色都变了，托着的一双手更是用力，不舍却又无奈的将墨亦辰慢慢的托了起来。
　　就在墨亦辰以为骆清秋会起身离开的时候，对方却是朝着自己背后的方向挪动了挪动屁股，直接靠在了墙壁上，将自己重新拉进了怀里。
　　墨亦辰脸色一沉，这算什么样子啊，两个人坐在地上，而且自己还坐在对方的腿上，这样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墨亦辰还要再动，就被骆清秋一把按住了肩头，身后，是骆清秋坚定到不容置疑的声音：“别动，地上凉。”
　　骆安打量着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小少爷，自己的小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耻了，他怎么不知道。
　　什么地上凉，什么身体不好不能动，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墨亦辰自然也知道骆清秋是故意的，不过却没有拆装，一来他的身体的确是很疲惫，不要说站起来了，就是连移动一下，都会感觉到一阵眩晕。
　　再者，既然骆清秋想要当他的坐垫，那就当坐垫好了，他倒是要看看，这人会做到什么程度。
　　墨亦辰心里没来由的一阵难受，或许这又是骆清秋想出来的整治自己的一个招数罢了。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墨亦辰觉的很舒服，他甚至希望时间能够慢一点，再慢一点，哪怕明知道这是骆清秋戏弄自己的前戏，却还是想放任自己去享受这片刻的温存。
　　果然，还是不行吗？
　　爱，真的已经这么深了吗？
　　罢了，就让自己再放纵一次吧。
　　感觉到怀里人的放松和瘫软，骆清秋第一感觉是开心，接着就紧张起来，尤其是当看着墨亦辰靠在自己肩头的脸上已经闭上的双眼的时候，更是恐惧起来。
　　“向医生？”向致郢看了一眼，很是淡定的说了一句：“没事，睡着了。”
　　闻言，骆清秋放下心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接着往后靠了靠，让后背靠在墙壁上，放松了身体，以求让墨亦辰靠的更舒服一些。
　　向致郢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药放在一边，接着说：“注意一定别累着，明天早上记得到医院复查一下。”
　　墨亦辰以为自己睡不着，他只是想靠着休息会儿，等到胸口的不适缓解了之后就起来，不曾想，昏昏沉沉的，最后竟然真的睡着了。
　　向致郢听着墨亦辰的呼吸，知道对方这是睡着了，又听了一遍心音，发现已经安稳了下来，就放心的站直了身体：“来，帮把手把人扶到床上去。”
　　骆安一听就要上来帮忙，却被骆清秋给制止了：“别，都别动。”
　　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和墨亦辰从来都没有这样和平的亲近过，闻着墨亦辰身上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骆清秋觉得很安心，甚至很享受这样的时刻。
　　难得有抱着墨亦辰的机会，他可不舍得就这样放过，而且他一点都不累，墨亦辰刚刚犯了病，还是不要随便移动的好。
　　“你这样他不舒服，在说了，等他醒了，你的腿估计也就不能动了。”向致郢说的没错，奈何骆清秋就是不想让墨亦辰离开，哪怕冒着一双腿废了的危险，他也想要和墨亦辰亲密接触。
　　“没事，等他再睡会儿，我就起来。”说着，骆清秋紧了紧怀抱，让墨亦辰更加靠近自己。
　　真好，这么长时间了，他终于又重新抱着墨亦辰了，这种温热的触感，真好！
　　想着自己上一次抱墨亦辰，应该是上一世了吧，那个时候，墨亦辰发病，死在了自己的怀里，那种冰冷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骆清秋还觉得浑身冰冷，心跳都要停止了一般的难受。
　　越想越害怕，骆清秋紧紧地抱着墨亦辰，像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一样，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分分秒秒的查探着。
　　向致郢没有再说什么，收拾好了自己的医药箱之后就准备离开：“对了，别再让他受刺激了哈，有事给我电话！”
　　骆安看了一眼骆清秋，对方满心满眼都是墨亦辰，想要让人送送向医生是不可能的了，就是说告别的话，好像都是奢望。
　　无奈之下，骆安唯有代自己家小少爷告罪，然后送向医生出去。
　　……
　　骆清秋侧着头注视着墨亦辰，越看越发现墨亦辰长得好看，之前他怎么就觉得这人长得一无是处呢，这人明明长得比那些小明星还要好看。
　　骆清秋越看越是喜欢，这人要是出道的话吗，还有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流量明星什么事啊，要说，他家亦辰就是最好看，最好看的。
　　不过转而，骆清秋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墨亦辰长的这么好看，又英气十足的，要是出道的话，肯定会被很多人喜欢，那可不行，亦辰是他的，只能他自己一个人看。
　　要是能找个地方将人关起来就好了，这样的话，这人就只能是自己一个人的了，谁也看不到。
　　可惜，墨亦辰是个事业心很重的人，而且，他要是真的将人关起来的话，估计他们的关系也就真的走到头了。


第八十章 揉捏
　　这一觉，墨亦辰睡的很舒服，他感觉自己已经好久没有睡的这样舒服了。
　　自从犯病一来，每一夜他都会被一阵阵心痛给惊醒，要不就是呼吸不畅，被窒息感憋醒，然后久久不能入睡，往往是一个人在床上坐到天亮。
　　时间久了，他白天就格外的疲惫，饶是白日睡再多也解决不了困乏的感觉。
　　可是，这一次不同，墨亦辰睁开眼睛，觉得自己浑身轻松，连胸口的憋闷感都减轻了不少，尤其是之前手术后的疲惫，也减轻下来。
　　只是屁股下面有些硌得慌，墨亦辰皱着眉，刚移动了一下身子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闷哼。
　　墨亦辰顿时不敢动了，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起来，他想起来了，昏睡之前所有的种种都想起来了。
　　刚睁开眼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睡在床上，不料，却是躺在了地上，不，不是躺在了地上，是躺在了骆清秋身上。
　　一时之间，墨亦辰分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思，震惊吗，自然是有的，欣喜吗，好想也有，墨亦辰叹息，一手撑着地面慢慢的挪动着站了起来。
　　在墨亦辰移动身体的时候，骆清就已经醒了，不过却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出声，对方就会离开，他实在是不舍的这种温存的感觉，哪怕多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嗯~！”骆清秋以为自己能坚持住，可是在墨亦辰移动身体的时候，还是没有忍住的叫了出来。
　　太疼了，又不是疼，是那种酸麻刺痛，墨亦辰刚刚的一个动作，就像是扎进了骨头缝里一把刀一样，不但扎进去了，还在里面使劲的搅了几下，那种感觉，实在是说不出的酸爽。
　　饶是在睡着之前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此时此刻，骆清秋还是被这种从骨头缝里滋生出来的痛苦折磨的皱紧了眉峰。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种刺痛的感觉。
　　不过他不后悔，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他依然会如此选择，不要说现在只是刺痛，就算是废了这双腿，只要能和墨亦辰如此亲密的接触一会儿，他也是满足的。
　　一双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一点感觉都没有，就是他想要动都动不了。
　　墨亦辰慢慢的站了起来，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骆清秋，一时间，百味陈杂，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
　　“你？没事吧！”他真的没想到，骆清秋竟然真的让自己靠着睡了一觉，虽然自己不胖，可到底是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自然也是轻不到哪里去的。
　　更何况，对方还一动不动的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固定姿势，不用问，他都知道这种感觉肯定很不舒服。
　　之前，他就抱着乐乐睡过一次，醒来的时候腰酸背痛，关键是那种酸麻里面的刺痛感，才是最让人受不了的。
　　骆清秋双手撑在地面上，费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努力的让自己的屁股抬离地面，是双腿不至于再受到丝毫外物的触碰。
　　“没，没事！”骆清秋忍住痛，听到墨亦辰的询问，放松双手，臀部接触到地面，又是一阵难以忍受的痛楚，不过骆清秋还是咬牙没有出一声，在抬脸看向墨亦辰的时候，已经是一脸轻松：“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墨亦辰紧着唇，到底还是不忍心的蹲了下来：“谢谢！”
　　“不，不用谢。”骆清秋内心苦涩，他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两个字。
　　“啊~~”双腿被突然的捏住，骆清秋没忍住，一下叫喊了出来，那声音，比起杀猪好不了多少。
　　墨亦辰皱了皱眉，不过手下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的停顿，不但如此，还加重了些许。
　　“嗯！”骆清秋咬着牙，绷紧着身子，难过又激动的承受着墨亦辰双手的揉捏给自己带来的痛苦，双手用力的抓着裤子，手背上的青筋都凸显了出来。
　　手中的动作微顿，墨亦辰低着头，不过片刻又动了起来，感觉到手下肌肉的绷紧，墨亦辰微微轻叹着：“忍一忍，不揉开的话会很麻烦的。”
　　“没…没关系。”骆清秋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呢，正是因为知道，才在痛苦的同时享受着。
　　“那你忍忍，一会儿揉开就好了。”墨亦辰说着，再一次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骆清秋咬着牙，嗯嗯了半晌，才憋出来一句：“没事，你，你揉，就，就好。”太疼了，骆清秋发誓，他长这么大，就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墨亦辰没有在说话，只是手中的动作轻柔了不少，从大腿到小腿，从左腿到右腿，足足揉捏了二十几分钟，才放开了手。
　　由最开始的麻木让后面的刺痛，再到后来的舒缓，墨亦辰的手就像是带着一股魔力一般，让骆清秋恨不得得到更多。
　　看着墨亦辰收回的手，骆清秋很不争气的脸红了，在这一刻，他甚至想着自己的腿要是再痛一些就好了，这样一来，墨亦辰就会多给他按摩几下了。
　　墨亦辰慢慢的站了起来，二十几分钟的蹲坐，让他有些疲惫，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而是在活动了几下手脚之后，对着坐在地上的骆清秋伸出了手：“能起来吗？”
　　骆清秋眼前一亮，嘴角都扯到了耳朵边上，直接将手递到了墨亦辰的手里，另一只手扶着身后的墙壁就要站起来：“能，能。”
　　说是被墨亦辰拉起来，却是骆清秋却在有意无意中将身子大部分的重量都靠在了墙壁上，双腿的感觉虽然减轻了，不过却依然不好受。
　　墨亦辰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架住了骆清秋的腋窝，轻声说：“走走。”
　　骆清秋弯着腰，一手扶着大腿，慢慢的往前挪动着脚步，像是个年迈而又不良于行的老者一样，踯躅着。
　　双腿虽然无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一样的痛苦，骆清秋却是依旧艰难的靠着自己的力量走着，被墨亦辰架住的半边身子，却是一点力道都没有用，就这样被虚虚的扶着。
　　他可忘不了这人刚刚才好一点，要是再累着，就不好了。


第八十一章 
　　来来回回的走了几步，骆清秋觉得自己好多了，虽然不舍得，却还是站直了身子：“没事了，你休息会儿吧，我自己活动活动就好了。”
　　“嗯！”墨亦辰应声，真的放开了手。
　　腋窝里还有墨亦辰残留的温度，骆清秋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收拾了情绪，没什么比得上墨亦辰的身体来的重要，他可不能再累着对方。
　　墨亦辰站在一边，看着骆清秋来来回回的又走了几趟，还顺带着踢了踢腿，摇晃了几下脖颈，确定对方是真的好了，才说：“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
　　好不容易拉近一点距离，骆清秋不想这么快就被打回原形，就算是他自以为是的好了，那就让他在多自以为是一会儿。
　　“唉，好饿啊，你饿不饿？”话音落地，骆清秋就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之前的教训这么快就忘记了。
　　骆清秋纠结懊恼的样子让墨亦辰有些无奈，微微移开目光接着又转了回来，之前是他太过于敏感了，就算骆清秋真的是为了羞辱他又怎么样，这样的事情之前又不是没遇到过，怎么这一次就忍不住了呢。
　　墨亦辰看了看时间，不曾想已这么晚了，难怪感觉精神不错呢，原来他竟然睡了两个小时。
　　“这个时间应该没什么吃的了，你还是回家吃去吧。”
　　“那你呢？”骆清秋看着墨亦辰，一脸的期待：“你一起回去吗？”
　　“不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事，等下班再说吧。”私心里面，墨亦辰不想在和骆清秋有什么交集，他害怕自己会禁不住的沉迷其中。
　　既然已经决定要彻底的放手了，还拉拉扯扯的干什么呢，更何况，他可不认为骆清秋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
　　他是爱着骆清秋，可是他已经不再像是之前一样的奢求相应的回报了，更何况，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等待一场注定等不到的爱情了。
　　墨亦辰突然的转变给了骆清秋猛烈的一击，刚刚的气氛好的，他都要忘记两个人之间尴尬的关系了。
　　是啊，他怎么就忘记了呢，墨亦辰恨不得永远不再见到他，又怎么会和他一起回去吃饭呢。
　　失落重新占领了脑海，骆清秋却不想就这样离开，无论墨亦辰想不想见到他，他总是希望能时时刻刻见到墨亦辰的。
　　“那你休息吧，我去给你买饭。”肚子有些饿了，想着墨亦辰昏睡之前的话，骆清秋说了一句：“除了玉米浓汤，你还有什么想吃的？”
　　“……”墨亦辰没想到骆清秋竟然还记得自己的话，无论是两个人离婚之前，还是离婚之后，骆清秋从来都没有将他的话听到心里去过，这一次，竟然听到了？关键的问题是这人竟然记住了？
　　本是随口说出来的一句话，里面带着多少真正想吃的成分，就是连墨亦辰自己都搞不清楚，或许，所谓的那个玉米浓汤，不过是他随口说来刺激或者编排骆清秋的而已，不曾想，对方竟然真的记住了。
　　这让墨亦辰惊讶不已。
　　他是喜欢不错，可是这个时间，在想着从这里到芙蓉巷的距离，墨亦辰微微摇头，还是算了吧。
　　“不用了，我不饿。”墨亦辰说着，就往外面走去，不等碰到门，就被骆清秋给拉住了手腕，回头间，是骆清秋一张满是哀求的脸：“就算是不饿，也要吃一点，你等着，我马上就回来。”说完，不等墨亦辰的反应，直接就冲了出去。
　　虽然经过了一段时间的揉捏和行走，可是久麻的双腿还是有些不便，冲劲之下，骆清秋一个踉跄，差一点摔倒，稳住脚步之后，顾不得和店员打招呼，直接就冲了出去，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快，送我去芙蓉巷。”
　　司机是骆家的，看到进来的是骆清秋，当即发动了车子就行驶了出去。
　　墨亦辰站在门口，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有些意兴阑珊，一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里，才回身。
　　“店长，你没事吧？”
　　“店长，这里也没事，要不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是啊店长，回去吧，这边有我们呢，放心吧。”
　　听着店员关心的话，墨亦辰微微摇了摇头：“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你们去忙吧。”
　　墨亦辰的脸色并不好看，声音也带着疲惫的虚弱，这让几个店员如何不担心，纷纷表示让墨亦辰回去休息，保证将店里的事情打理好。
　　奈何墨亦辰是真的不想回去，他喜欢这里，就算是不动手，只要看着这里，只要守着，他就开心。
　　这是他的事业啊，是他喜欢的事业啊，还有这么多关心他的店员，还有那么多需要帮助的宠物，他是一时一刻也不想离开的。
　　无奈之下，墨亦辰只好保证自己不动手，就看着他们，这才被允许留下来。
　　脚边传来嗯嗯的叫声，墨亦辰低头，就看到乐乐仰着一张脸，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黑溜溜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悠着，像是在控诉自己的委屈。
　　墨亦辰弯腰，将乐乐抱了起来，这么长时间不见了，小家伙长了不少，只是对墨亦辰的亲昵却是丝毫不减。
　　墨亦辰将乐乐抱在怀里，乐乐直接伸出舌头，对着墨亦辰的手心就是一通猛舔，只挠的手心痒痒的，墨亦辰不由得笑出了声音。
　　“好了，好了，别闹了啊。”墨亦辰架着乐乐的前腿，让乐乐在自己的腿上跳了几下，然后点着小巧微凉的鼻尖，轻笑：“你说你吃什么了都，怎么长了这么多，再吃下去，就成小猪了。”
　　“嗯嗯~~”乐乐哼哼着，往墨亦辰的怀里钻了钻，然后昂着小脑袋看着墨亦辰，蠢萌蠢萌的样子，直接就将墨亦辰给萌化了：“怎么，我说的不对啊？”
　　“你看看你自己，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肉，不是猪是什么？”墨亦辰一边说着，一边捏着乐乐的下巴，肚子底，还有屁股，别说，肉肉的感觉还真的挺好玩的，比之前瘦巴巴的样子好玩多了。


第八十二章 朋友
　　“亦辰？”听到声音，墨亦辰抚摸着乐乐的手停了下来，抬头就看到站在自己前面的南宫易云：“南宫？你怎么来了！”
　　“怎么？我就不能来了！”南宫易云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伸手摸着在墨亦辰怀里撒娇的乐乐，脸上笑意渐浓：“这就是乐乐吧，几天不见，长了这么多了。”
　　“可不是，这家伙，吃的太多该减肥了。”墨亦辰打着趣，许是乐乐听懂了人类的语言，不赞同的哼哼着，惹得南宫易云一阵莞尔。
　　墨亦辰微垂着脸，看着乐乐的眼中布满了柔情，只是面色不是很好，带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你没事吧！”这段时间南宫易云因为公司的事情一直在外地出差，要不然他早就过来了，现在看着墨亦辰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心：“对了，最近很忙吗，我给你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接。”
　　“啊！”墨亦辰含糊着，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会倾诉的人，而且关于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墨亦辰并不觉得有什么好说的：“还行啊，大概是太忙了，没听到，抱歉啊。”
　　“没事就好。”心底难免有些失落，不过很快就被南宫易云给掩饰了过去，想着已经不早的天色，再看店里也不是那么忙，南宫易云邀请道：“快下班了，一起吃个饭吧。”
　　像是担心墨亦辰会拒绝，南宫易云像是解释，又像是感慨般的说了一句：“好久没吃阳城的饭了，还真有些想呢。”
　　迎着墨亦辰困惑的目光，南宫易云笑了笑，说：“S国的饭菜真不是人能吃的，至少我是吃不惯。”
　　墨亦辰笑了，他喜欢南宫易云这种云淡风轻的样子，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就走吧，想吃什么，我请。”墨亦辰站了起来，弯腰将乐乐放在了地上，乐乐哼哼了两声，围着墨亦辰的腿打转不肯离开。
　　南宫易云弯腰将乐乐抱了起来，一点都不嫌弃对方的毛发粘在自己昂贵的西装上：“都可以，最好是找个能带着乐乐一起去的地方。”
　　他看得出来，墨亦辰很喜欢这只叫做乐乐的狗狗，对方看乐乐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光芒，这是他在别的地方看不到的。
　　他喜欢这样的墨亦辰，就像是一个天生的发光体一样，自带光环，很好看。
　　“还是算了吧。”墨亦辰也舍不得乐乐，可是晚上他要回老宅的，带着乐乐不方便。
　　“那好吧，那就下次带你出去玩喽。”南宫易云说着，将乐乐重新放在了地上，乐乐摇晃着尾巴转了几圈，看着两个人都不理会自己，无奈之下，只好摇晃着尾巴去找别的店员玩了。
　　“给，擦一下。”墨亦辰看着南宫易云身上被乐乐抓出来的痕迹，拿过一条毛巾递了上去。
　　“你还真是随意呢。”墨亦辰心情很好，西装配上一只宠物，是他一直以来都梦想看到的场面，只是……算了，多想无益。
　　“怎么？”
　　“没什么，走吧。”墨亦辰整理了一下衣衫，触碰到口袋里的药物，顿住了身形：“南宫？”
　　“嗯？”
　　“你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墨亦辰看了一眼身上的白大褂，在南宫易云点头应允中走进了休息室。
　　墨亦辰将白大褂脱掉，换了一身衣服，幸亏这边的衣服都在，等到收拾妥当之后，才摸出药瓶到了两粒吞进了嘴巴里。
　　干涩的药片堵在喉咙处，苦的让人打颤。
　　墨亦辰浅浅的勾了勾唇角，苦涩的笑意一闪而过，转身就出了休息室，对着等在一边的南宫易云笑道：“走吧！”
　　说是墨亦辰请客，实际上还是南宫易云将人带进了一家家常菜馆，看着很是普通的门面，进入内堂，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你别看这地方小，其实饭菜还是做得很不错的。”南宫易云一边走着，一边和墨亦辰介绍道，说完，小声的补充上一句：“尤其是这里的老板娘，一会儿你要是见到了，可千万别吝啬你的夸奖，说不定会免单的。”
　　墨亦辰越听越是困惑，这是什么跟什么？
　　“啊？！”墨亦辰微楞，就听到南宫易云哈哈的笑了起来，接着就是一声更加爽朗的笑声从内堂传了出来：“南宫，最近你死哪儿去了，有本事永远别来啊。”
　　说着，就看到一个浑身火红火红的人跑了出来，大张着双臂就要往南宫易云身上扑，被南宫易云一个侧身给躲了过去，然后在人怒目而视的时候，说了一句：“有人，注意形象，形象！”
　　这时火红的男人才像是刚看到墨亦辰一样，老实的站住了脚步，明目张胆的打量起墨亦辰来。
　　“嗯，还不错，身材不错，样貌也不错，就是脸色不太好，人也太瘦了点。”面对火红男人的打量加评判，墨亦辰只觉得满脸黑线，要不是因为刻到骨子里的礼貌，他早就翻脸了。
　　“好了，别闹了。”南宫易云知道墨亦辰脸皮薄，当即拉住了还要继续评头论足的男人：“亦辰，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这家餐馆的老板娘陈梓顷，”转而又将墨亦辰介绍给陈梓顷：“这是我朋友墨亦辰，人家可是第一次来，你别吓着他。”
　　陈梓顷嘿嘿一笑，抬手扒拉了扒拉自己头上那一顶火红的毛发，嘿嘿的笑了起来，朝着墨亦辰伸出了手：“你好，陈梓顷，这家店的老板娘。”
　　心里一阵突兀，墨亦辰很难想象南宫易云这样严谨的人竟然会有这样陈梓顷这样的朋友，出于礼貌还是伸出了手：“你好，墨亦辰！”
　　幸好，两个人也就礼貌性的握了握手，然后在南宫易云的招呼下，一起进了大堂。
　　厨房里，一个穿着一身厨师装的男人正在忙活着，大厅里有七八桌的客人在聊着天，墨亦辰打量了一圈，面积不大，却给人一种清新雅致的感觉，和陈梓顷给人的感觉截然相反。
　　“老攻，南宫来了，我们上楼了，你一会儿忙完了上来。”陈梓顷冲着厨房喊了一声，然后带着南宫易云和墨亦辰上了二楼一个包间。


第八十三章 交谈
　　“你们先坐，我去找我家那位点菜。”说着，陈梓顷从后面趴在了墨亦辰身上，吐出来的气息直接吹进墨亦辰的耳朵里，有些痒：“亦辰，你吃什么，我亲手帮你做好不好？”
　　墨亦辰往一边撇了撇身子，笑的有些尴尬：“不，不用了，随意就好。”
　　“嘿嘿！”陈梓顷嘿嘿的笑着，抬手在墨亦辰脸上抹了一把，发出啧啧的称赞：“皮肤真好，又细又滑的，我要是有这样的皮肤就好了。”
　　“行了，你快去吧，小心你家的上来扒了你的皮。”南宫易云无奈的将人从墨亦辰身上扒拉下来，直接给塞到了门外，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陈梓顷的嚎叫声。
　　墨亦辰明显还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南宫易云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水才缓过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门口，却惹来南宫易云一声轻笑：“怎么了？”
　　“没什么！”墨亦辰淡淡的应了一声：“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奇怪？！
　　南宫易云咧开唇角笑了起来，是啊，很多知道他和陈梓顷关系的人都觉得很是奇怪，他们分明就是完全两种性格的人，能成为朋友，真的挺奇怪的。
　　“其实，梓顷是个可怜的人，之前的他也很闷，大概是物极必反吧，自从认识了他老公，就是那个厨师，一切都变了。”南宫易云简单的说着陈梓顷的过去。
　　墨亦辰安静的听着，原来两个人是大学同学，不同的是南宫易云家境优越，毕业之后就子承父业进了公司，而陈梓顷呢，家境贫寒，没有毕业就辍了学，后来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徐金洲，也就是他现在的老公，情况才好了起来。
　　或许是早些年过的太压抑了，自从两个人结婚之后，陈梓顷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用活泼都不足以形容他的热情。
　　“或许是因为有人宠着的关系吧。”压抑的情感终于找到了释放的窗口，墨亦辰笑了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不得不说，陈梓顷是幸运的，一个徐金洲，让他终于做回了自己。
　　“大概吧。”南宫易云笑了起来，他是真心的为陈梓顷感到开心，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待自己的人不容易，无疑陈梓顷是幸运的。
　　“好了，别说他了，说说你吧，身体怎么回事？”
　　“……”墨亦辰微楞，不解的看着南宫易云，他分明什么都没说，这人怎么知道的？
　　南宫易云被看的有些尴尬，讪讪的笑了笑，才说：“刚，你休息室门没关好，我看到你吃药了。”
　　墨亦辰低下了头，看着水杯里的茶叶在打着转的漂浮着，南宫易云的声音很轻，却又很沉重的一下一下砸在他的心头，他听到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笑的有些苦涩，墨亦辰直起身子靠着椅背，故作轻松的抬手指了指心脏的位置：“他，不太听话，闹脾气呢。”
　　“怎…怎么会？”南宫易云一下被震撼到了，心里难受起来，脸色更是紧张不已：“怎么回事？医生怎么说？现在呢，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都怪我，非要拉你出来，有没有不舒服……”
　　墨亦辰微微摇头，南宫易云一连串的问题让他欣慰，却又无奈，他真的很不喜欢这样被人当做另类的感觉。
　　他是病了，却还死不了。
　　“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墨亦辰越是故作轻松，南宫易云越是担心，不过却没有再表现出来，而是笑了笑，像是真的相信了一样：“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墨亦辰很显然不愿意多说，南宫易云也没有再问，而是说起了其他的事情，说着说着，就转移到了乐乐身上。
　　“没看出来，你还真懂得挺多的。”墨亦辰由衷的感慨着，他没想到南宫易云竟然懂得这么多照顾狗狗的事情。
　　“我小时候最渴望的就是能养一条属于自己的狗狗，可惜，我爸妈不同意，现在自己住了吧，又忙，没时间照顾他们。”南宫易云不无遗憾的说着。
　　“那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提及宠物，墨亦辰苍白的脸鲜活起来：“现在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了。”
　　“我一直想要一只拉布拉多，唉，还有边牧，边牧也不错。”南宫易云说着，一脸的憧憬，看的墨亦辰阵阵莞尔：“真要是喜欢，可以养一只，有事的话，送到我那边，我给你看着，等你忙完了，就去接它。”
　　“真的？！”南宫易云一阵开心，不过想到墨亦辰的身体情况，还是改了口：“再等等吧，真要是养了，我怕我舍不得出差了，到时候，会被我家老头子打死。”
　　说着，两个人笑了起来，一时之间，并不宽敞的包间里充满了欢快的笑意，连墨亦辰闷堵堵的心也晴朗了起来。
　　很快，陈梓顷就推门走了进来，后面跟着几个上菜的服务员：“来来，尝尝我家老徐新做的菜式。”
　　菜式很简单，只有三菜一汤，不过却能看出主人的用心。
　　随后，徐金洲走了进来：“听小顷说你带了新朋友过来，怎么样我这地方，还能看吧。”
　　墨亦辰起身，对着徐金洲笑着说：“挺好的，别有洞天。”
　　“你好，徐金洲。”
　　“墨亦辰！”
　　“好了，都站着做什么，快坐，要不菜该凉了。”说话的是陈梓顷，直接将自己家老公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柔弱无骨的一样靠在了陈金洲身上：“老公，我要吃那个，你夹给我。”
　　徐金洲宠溺的一笑，招呼南宫易云和墨亦辰用餐，自己却先照顾起陈梓顷来，熟练的样子，让墨亦辰莞尔又羡慕。
　　“亦辰，你看，这俩人就这样，没羞没臊的，一点都不知道照顾客人的心情。”
　　南宫易云打趣着，还不忘给墨亦辰盛了一碗汤：“试试这个，味道还不错。”
　　“谢谢！”墨亦辰笑着，视线落在陈梓顷和徐金洲身上，他们的感情真好。


第八十四章 吃饭
　　“谁管你啊，有本事你赶紧的找一个去。”陈梓顷咽下口中的食物，毫不留情的揭穿南宫易云的老底：“唉，亦辰我告诉你，你别看南宫平时人模狗样的，其实坏着呢，我们学校当时的校花看上他了，你猜怎么着，这人硬是说自己不喜欢漂亮的，只喜欢丑的，将人给轰走了……”
　　陈梓顷还要再说，被南宫易云一记眼刀斜过来，顿时歇了心思：“，总之，你以后离他远点，免得被带坏了。”
　　“唉，你说谁呢你？”南宫易云不依了，自己的形象啊，早知道就不该带墨亦辰来这边：“我怎么了我，至少我没打扮的像个火鸡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吃辣椒吃多了，身上冒火呢。”
　　“你？”陈梓顷气不过，直接将目光投向徐金洲，委委屈屈的样子，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受了多大委屈呢：“老公，你看他，欺负我！”
　　“好了，别闹了，也不怕人亦辰笑话。”徐金洲宠溺的点着陈梓顷的鼻尖，笑的温柔：“行了，去，把柜子下面的那瓶酒拿来，难得认识新朋友，我们今天就好好喝一杯。”
　　“别，别。”南宫易云赶紧阻止，自从知道墨亦辰的情况，他就时时刻刻关注着对方，就算是再不懂医，他也知道心脏病的人是不能喝酒的。
　　“我这刚下飞机，饭还没吃两口，你就让我喝酒，这不是害我吗。”南宫易云将陈梓顷拉了回来：“我这困得要死，吃完了，赶紧回去睡觉去，那酒啊，留着下次。”
　　徐金洲不知道具体情况，只以为南宫易云是真的累了，不过他不喝，他和墨亦辰喝点也是可以的啊。
　　“不用了，我不喝酒的。”墨亦辰不知道南宫易云的酒量，不过商场上的人，有几个不喝酒的，墨亦辰心知肚明南宫这样做，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心头，不免有些感激。
　　“不喝酒？”陈梓顷再一次打量着墨亦辰，似乎奇怪还有不喝酒的男人一样，被徐金洲拍了一巴掌，才收回目光，刚要说话，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筷子菜：“吃饭！”
　　“哦！”陈梓顷应了一声，接着真的认认真真的低着头吃起饭来，看的墨亦辰直呼奇迹。
　　他还以为这么风风火火的陈梓顷谁都不怕呢，原来竟然怕徐金洲啊，果然是一物降一物啊。
　　其实墨亦辰哪里知道，陈梓顷之所以老实下来，是因为刚刚徐金洲在他的屁股上意有所指的拧了一把，他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想不老实都不行。
　　一顿饭下来，吃的宾主尽欢，不得不说徐金洲的手艺很好，要不然的话，这么偏僻的地方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客人了。
　　“怎么样，还行吧。”饭后，徐金洲像是被一个厨师一样，询问着客人关于菜色的意见。
　　“很好！”墨亦辰说的是实话，这一顿，可是说是他出院以来吃的最舒服的一餐了，不是最好的，却是最舒服的。
　　倒不是说在骆宅骆闵照顾的不好，相反的是骆闵照顾的太好了，让他有了不自主的压力，让他时时刻刻的都在警醒着自己是个病人，连饭都吃的不舒心。
　　可是在这里，没有人会刻意的劝他吃什么，不能吃些什么，也没有人注意到他吃的多不多，少不少的，在这里，他就像是一个在正常不过的人一样，吃的很开心，玩的也很开心。
　　而且，徐金洲做的菜真的很合他的胃口，清淡却不失美味，不自觉的，都有些吃多了呢。
　　两个人告别徐金洲和陈梓顷从餐馆出来，天有些暗了，风一吹，有些凉。
　　墨亦辰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墨亦辰掏出来看了一天，然后默不作声的挂断了电话。
　　“怎么不接？”
　　“打错了！”墨亦辰说的轻巧，直接将电话塞回到了口袋里。
　　南宫易云没有再问，既然墨亦辰不想说，他又何必多问，问多了只会惹人反感。
　　“冷不冷，你现在住哪，我送你回去吧？”南宫易云打量着墨亦辰，不知道是因为吃饱了的关系，还是里面太过于温暖，墨亦辰的脸色比刚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
　　“我还有事要回店里一趟，你先回去吧。”虽说墨亦辰自始至终就不相信骆清秋真的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去芙蓉巷买饭。
　　毕竟，在他的印象里，骆清秋是从来都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去做什么的，自然也就不会真的去为了他买什么饭，不要说饭了，两个人在一起五年了，骆清秋从来都没有给他买过一毛钱的东西。
　　或许是潜意识里形成的固定思维吧，或许是长久的习惯造成的影响吧，他从来都不认为骆清秋会特意的为他去做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骆清秋离开之后，他就没奢望过他能买回自己说的东西来。
　　那些，不过都是骆清秋随口说的，当不得真的。
　　潜意识里，他就真的将这件事给忘记了，毕竟吃亏吃得多了，就算是还会心痛，至少教训总是会长一些的。
　　不过他还是决定回去一趟，或许这一次真的不一样了呢，也许……
　　算了，墨亦辰暗自叹息，就权当让自己再死一次心吧。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想回骆宅。
　　“我送你吧。”毕竟是他将人从店里叫出来的，将人送回去也是应该的。
　　“不用了，你也刚回来，挺累的，这里也不远，我想一个人走走。”婉拒南宫易云的邀约，墨亦辰其实是不确定骆清秋会不会在那边等着自己，他不想让南宫易云看到自己难堪的一面。
　　明明都已经这样了，为什么还对那个人要心存不切实际的幻想呢。
　　“可……”墨亦辰出口，打断了南宫易云未完的话：“南宫。”
　　“那行，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给我电话。”墨亦辰点头，等到南宫易云的车子离开之后，才搓了搓微凉的手掌，拉紧了身上的衣服朝着诊所的方向走去。


第八十五章 等待
　　虽说已经是春末的天气了，可是夜晚依旧有些冷，尤其是自从生病之后，他的体质更是容易感觉到寒冷，别人都穿一件衬衣就可以，他却是要多加一件外套还觉得凉。
　　只是今晚，他不想加衣服，他想要让自己冷静一下。
　　不可否认，骆清秋之前在休息室里给他当垫背抱着他睡了两个小时的事情还是给了他一定的震撼，这是之前的骆清秋从来不会做的，不要说抱着他，就是连看他一眼都是奢望。
　　还有手机上的电话，这是这么多年以来骆清秋第一次主动的给他打电话，墨亦辰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真的，还是，放不下吗？
　　……
　　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说的这个什么芙蓉巷的蒸煮坊的生意这么火爆，他硬生生的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才轮到他，等到玉米浓汤做好了，他又担心凉了，又去买了一个保温桶才急匆匆的往回赶。
　　路上，因为想起墨亦辰已经将近一天没有吃饭了，就在别的店里又买了一些吃食，然后才赶回到店里。
　　只是，等他到了店里才得知，墨亦辰和一个朋友一起出去了，具体那个朋友是谁，他们就不知道了。
　　他就给人打电话，结果却被挂断了。
　　骆清秋紧紧地握着手机，心里有些气恼，他急匆匆的去买食物了，这人竟然和别的男人一起走了，简直就是太过分了，难道他不知道自己给他去买饭了吗？
　　第一次被墨亦辰放了鸽子，骆清秋万分气恼，不自觉的脾气就带了出来，直接将电话打到了老宅：“安叔呢，让安叔接电话！”
　　“小少爷！”骆安接过电话，不等询问骆清秋有什么需要，就听到一声呵斥：“安叔，不是让你守着的吗，人呢？”
　　骆安也是万分自责，他以为骆清秋已经坐车离开了，哪里想着这人还会回去，而且当时墨亦辰和南宫易云离开的时候，说了自己会回来，让他不要等他先回家就好。
　　谁知道，阴差阳错之间，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说什么，墨亦辰是和南宫易云一起出去的！”得到确切的消息，骆清秋挂断电话之后，直接给南宫易云打了过去。
　　电话刚一接通，他就质问出声：“亦辰呢，你们现在在一起对不对，你让他接电话！”
　　“骆少？”骆清秋给自己电话，一上来就问墨亦辰的情况，这让南宫易云有些摸不着头脑：“亦辰回诊所了啊，我们吃完了饭就分开了。”
　　“你们什么时候吃完的饭？”骆清秋就站在诊所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流和车流，并没有墨亦辰的身影。
　　“十几分钟之前吧，亦辰说他想一个人走走，我就先走了，怎么了？是亦辰发生什么事了吗？”南宫易云不放心，接着就让司机掉头往回开：“你别急，我现在就回去。”
　　“不用了，我看到他了。”不等南宫易云说话，骆清秋直接就挂断了电话，然后朝着走过来的墨亦辰迎了上去：“亦辰！”
　　一路上墨亦辰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想了，却又什么都没想，理不出一个具体的头绪来。
　　从小时候第一次见到骆清秋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他们之间的种种，墨亦辰想了一遍又一遍，他一直都搞不清楚，他和骆清秋之间，怎么就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呢。
　　或许，在最初他们相遇的时候，已经错了吧。
　　错在他不该跟着骆闵回家，错在他不该吃了骆清秋的点心，错在他不该让自己的目光老是停留在那个阳光大男孩的身上，更错在对他心存了不该有的幻想。
　　也许，他们之间最好的结果就是各自生活在各自的领域里，最好一辈子没有交集，或许那样，也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噬心刻骨的痛了吧。
　　上大学的时候，他忙着打工挣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因为这些情情爱爱的而伤心难过，无意中瞥见的那些大学校园里的恩爱离别，他总是嗤之以鼻，因为他忙着挣钱，没时间去想这么事情。
　　本以为他永远都会这样忙碌下去，本以为他会一直一直一个人过下去，可是他终究还是错了。
　　而这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所以，注定他的生活中，到处都是伤痕。
　　那时候看到那些爱的卑微的同学，哭着喊着的求复合，要死要活的追着人家，他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可惜，生活最终还是告诉了他什么叫做预想不到，什么叫做预料之外，他不但爱上了，还爱的比他们都卑微，比他们都低贱。
　　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先爱上的那一个，注定会付出的多，注定会卑微吧。
　　想到这里，墨亦辰突然就笑了，讥嘲又讽刺。
　　真正是世事难料啊。
　　身上有些冷，已经亮起来的路灯照在街边的大树上，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亦辰！”听到声音，墨亦辰抬头，就看到骆清秋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跑了过来，要是他眼睛没出问题的话，骆清秋脸上的神情应该是一种叫做担心焦急的神情。
　　这样的骆清秋让墨亦辰陌生：“你？”
　　“我什么我？”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看着人脸色发白，再看这人穿的这么少，顿时就急了：“自己身体什么样不知道啊，晚上这么冷，就穿这么少，不早点回来在街上闲逛什么啊？”
　　说话间，骆清秋脱下自己的衣服要往墨亦辰身上披，接触到对方身体的瞬间，就被墨亦辰身上的冰寒给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凉？”
　　“没什么。”不习惯被骆清秋这样近距离的接触，墨亦辰往一边侧了侧身，避开了骆清秋伸过来的手。
　　“穿上。”被墨亦辰的躲闪刺激到，骆清秋疾言厉色的呵斥起来：“自己什么体制不知道啊，要是感冒了怎么办？刚好一点就折腾，要是感冒了，难受的还不是你自己。”


第八十六章 喝汤
　　不是第一次被骆清秋这样疾言厉色的训斥，却是第一次因为关心而被训斥，墨亦辰一时愣住了，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已经多了一件衣服。
　　骆清秋的身高和他相仿，只是比他要强健一些，衣服披在肩头，有些肥大，还有些沉。
　　墨亦辰没有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骆清秋，一直到对方被看的有些明显的无措，才伸手紧了紧肩头的衣服，淡淡的道了一声：“谢谢！”
　　“不，不用谢。”骆清秋抽着唇角，几次想要抬头去看墨亦辰都没敢，他怎么能凶人呢，要是墨亦辰生气了怎么办？
　　骆清秋忐忑着一颗心，偷偷的打量着墨亦辰，目光里带着谨慎的小心翼翼，只要墨亦辰一动，他就赶紧的低下头，样子就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担心又惊恐。
　　衣服很暖，带着骆清秋身上特有的味道，这个味道他闻了五年，却是第一次穿在身上，一时间，让墨亦辰有一种恍惚的错觉。
　　不过很快，他的遐想就被一阵冷风给吹散了，鼻子痒痒的，一个没忍住，墨亦辰打了一个喷嚏。
　　真是不行了啊，如今，竟然是连一点小小的冷风都吹不得了嘛，还是够虚弱的。
　　本是无关大小的一声喷嚏，却让骆清秋紧张起来，当即顾不上自己到底惹没惹墨亦辰生气，直接拽起人的手腕，大步朝着诊所走去。
　　看着被骆清秋握住的手腕，墨亦辰觉得很烫，试了几下没有抽回，再加上他实在是冷的厉害，也就由着骆清秋去了。
　　还是店里暖和啊！
　　墨亦辰输了口气，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递给骆清秋：“谢谢！”
　　骆清秋接过衣服，不等说话，就听到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传来，格外的响亮，顿时就脸红了起来。
　　之前没觉得，这一放松下来，才觉得肚子真的好饿。
　　骆清秋抿着唇，暗暗的唾弃自己的肚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只想着吃，太不识时务了。
　　骆清秋懊恼纠结的样子尽收眼底，除却几分震惊之外，墨亦辰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有些疼了：“你还没吃饭呢吧？”
　　闻言，骆清秋眼前一亮，他就知道墨亦辰还是关心他的，这不，他的肚子刚叫了一声，对方就听到了。
　　今早上早早的过来，只喝了一杯牛奶，中午没顾上吃饭，现在都下午了，早就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了，只是刚被找不到墨亦辰急的忘了，现在空下来，竟觉的更饿了。
　　提及吃的，骆清秋一下想起自己买的玉米浓汤来了，当即就高兴起来，唇角都快要咧到耳朵根了：“我买了你说的那家店的玉米浓汤，要不要喝点？”
　　说着骆清秋就大步走向一边的休息区，看到好好的放置在桌子上的保温桶，顿时松了一口气。
　　幸好，幸好放在了保温桶里，要不然的话，凉了就不好了。
　　骆清秋抱着保温桶，一脸期待的看着墨亦辰：“还热着，我给你倒出来，你尝尝是这个味道吗？”
　　“你？”墨亦辰没想到骆清秋真的去买了，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真的去买了？”
　　蒸煮坊的生意有多好，他是知道的，尤其是想到骆清秋去的这个时间点，墨亦辰都能想象得出骆清秋到底排了多长时间的队才买到的这份食物，当即，一股暖流从心口滋生出来，直接冲上鼻腔，有些酸，有些堵。
　　他真的没想到骆清秋竟然会去买，按照之前的骆清秋的性子，恐怕连过去都嫌麻烦，更何况还要耐着性子的去排队，就更不用说了。
　　这样的骆清秋，让墨亦辰慌乱又无措，站在一边，忘记了动作。
　　骆清秋打开保温桶，看着还在冒热气的汤，脸上笑的灿烂，直接将上层的碗倒过来，将汤倒出来一些，然后小心的端了起来，刚要递给墨亦辰却沉下了脸。
　　他怎么这么笨，只买了汤，没有汤勺怎么喝啊！
　　兴奋的脸一下拉了下来，端着碗的手也垂落下来，骆清秋无比的唾弃自己，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都做不好，果然，墨亦辰嫌弃自己也是应该的。
　　从来都没见过骆清秋如此悲伤失落的模样，墨亦辰顿了顿，还是朝着骆清秋伸出了手：“给我！”
　　“什么？”骆清秋不解，迷茫着一双眸子看着墨亦辰。
　　“汤！”墨亦辰用眼神示意道，接着走过去，从骆清秋的手里将碗端了过来。
　　“我去买勺子！”骆清秋一看，喜上眉梢，抬脚就要往外冲，却被墨亦辰留住了脚步：“不用！”
　　“没关系的，你等我会儿，很快的。”骆清秋还要再争取一下，就看到墨亦辰直接端着碗喝了起来，外出的脚步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定在了原地。
　　墨亦辰喝了两口，还是那个味道，却又仿佛不是那个味道，或许，就是连他自己都忘记了应该是什么味道的了吧。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喝？”从墨亦辰喝第一口开始，骆清秋就紧张兮兮的瞪着，看到墨亦辰只是端着却不再喝，内心不免忐忑起来。
　　“没，挺好的。”墨亦辰说着，将碗放在了桌子上，心里百味陈杂：“我吃过了，你吃吧。”
　　墨亦辰走的有点急，几乎瞬间就进了休息室，等到骆清秋回神，再去找人的时候，只看到关闭的休息室的门，心里顿时闷闷的，肚子里明明很饿，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骆哥，店长呢？”刘美希过来，问道。
　　刚才她还看到店长和骆清秋两个人站在这边的，怎么一转眼功夫，人就不见了呢。
　　“去休息了。”骆清秋看了一眼休息室，然后才将视线收回来，看着几个正在整理卫生的店员，恍然惊觉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
　　以往也是如此，要是不忙的话，他们就按点下班，要是忙起来就会自动的加班，等到处理完了才会下班，今天正好有个约好的客人晚过来一会儿，所以他们也就晚了点。
　　“哦，那我们就先走了哈，骆哥你等会儿和店长说一声。”刘美希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其他的几个店员一起离开了，顿时，热闹的店显得冷清和空旷起来。


第八十七章 回家
　　碗里的汤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最后连热气都不冒了，被孤零零的遗留在桌子上，显得有些可怜。
　　骆清秋挪动着脚步，试探了几次才将手伸出去，将碗端了起来，入手，竟然还有些温热的感觉。
　　骆清秋突然就咧开唇角笑了起来，想着墨亦辰喝粥的样子，端起来的碗放在嘴角边，慢慢的喝了一口，顿时，一股清甜的味道弥满了口腔。
　　骆清秋一下就笑了，原来墨亦辰喜欢这种味道啊。
　　真好喝！
　　骆清秋端着碗，刚要递到嘴角边，又像是“做贼心虚”一般的放了下来，四处观察了一下，尤其是确定休息室的门不会突然打开之后，端起碗咕咚咕咚的将汤喝了进去。
　　半热不凉的汤进入胃里，有些刺激，不过骆清秋还是高兴的笑了起来，伸出舌尖舔舐着唇角的残渍，很香，真甜！
　　难怪墨亦辰喜欢呢。
　　视线落在打开的保温桶上，骆清秋没有犹豫的抱起来，直接对着嘴灌了两口，然后才心满意足的放下。
　　扬起的唇角，笑的像是个十足的傻子，要是让之前认识骆清秋的人看到如此的骆清秋，一定会诧异，这人到底是不是真正的骆清秋。
　　既紧张又兴奋的骆清秋，满眼里只有自己怀里捧着的保温桶，满心里都是玉米浓汤甜蜜蜜的味道，丝毫没有注意到休息室的门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一道缝，然后再他没有察觉的情况之下，又被关上了。
　　……
　　墨亦辰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看到如此一幕。
　　骆清秋会喝汤，他一点都不感觉奇怪，毕竟这人还饿着肚子，而且这个汤的香味很大，对饥饿的人的诱惑性极大。
　　只是他没想到骆清秋竟然会用自己用过的碗来喝汤，这就让他震惊了。
　　就算是在不相信骆清秋是真心实意的悔改，也不可否认的有了一些动摇。
　　难道骆清秋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他是真的知道错了，真的想要和自己好好的过日子？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之前没有这样，而是等到自己被查出有病来之后才悔改？
　　一时之间，墨亦辰真的搞不清骆清秋是真的想要和自己和好，还是仅仅是单纯的可怜自己。
　　他不敢去相信。
　　如果说是之前，是在骆清秋提出离婚之前，他这样说的话，他还真的想要试一试，哪怕注定是再一次的被欺骗，被伤害，他也认了，谁让他爱上了呢，谁让他有渴望呢。
　　可是现在……？
　　墨亦辰的心乱了！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去做，怎么去面对骆清秋，怎么去面对自己内心的悸动。
　　这么多年了，这是骆清秋第一次给他买饭，不是不想吃，不是吃不下，而是…他不敢相信。
　　汤很甜，从嘴巴里一直甜到了身体里，只喝了两口，他就放下了，心口闷堵堵的，却不是发病的那种难受，一种久违的感觉席卷而来，让他几度哽咽，差点失了分寸。
　　几近狼狈的逃回休息室，不曾想看到的却是让自己更加震惊的一幕。
　　墨亦辰真的乱了，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发展成现在的样子。
　　他们离婚了，各过各的，各走各的，难道不行吗？
　　他好好的当他的大少爷，而自己好好的做自己的兽医，过去的那段婚姻就当做是一阵风，吹过也就散了，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在自己决定放下的时候，再多做纠缠呢，关键的是，自己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想要奢求更多呢？
　　墨亦辰靠着墙壁站着，冰冷刺激着自己的后背，左侧肩胛骨的下方一阵一阵的刺痛，绞榨一样的痛穿透骨头缝的感觉并不好受，却不及他心中闷堵的憋涨之万一。
　　墨亦辰的心里很乱，几十年来，他从来就没有这样乱过。
　　他该相信骆清秋吗？该给他们的感情再一次机会吗？
　　手机铃声打断了墨亦辰的思绪，将人从纷乱无序的杂念中拉了出来。
　　墨亦辰摇头，苦涩的勾起唇角，无声的叹息后将手机掏了出来。
　　“南宫？”听到南宫易云询问的话，墨亦辰回答：“没事，回来了，放心吧。”
　　“嗯！”墨亦辰笑了：“好的，那你早点休息。”
　　刚挂断南宫易云的电话，骆闵的电话接着打了进来，墨亦辰顿了顿，接通了手机。
　　等到结束和骆闵的通话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墨亦辰看着时间，知道自己今晚还是要回去，而且还必须要和骆清秋一起回去。
　　想到这些，墨亦辰低垂着头笑了，五分苦涩，三分认命，剩下的两分，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清的杂乱和无奈，或许，还有些期待吧。
　　……
　　同样的骆清秋也接到了骆闵的电话，他也想和墨亦辰一起回家，可是？
　　想到墨亦辰，他会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吗？
　　骆清秋犹豫着走向休息室，思考了半晌，还是决定敲门，就算墨亦辰不愿意和自己一起回去，他也要将对方送到家才安心。
　　手刚触碰到门，还不等用力就开了。
　　墨亦辰站在门内，骆清秋站在门外，两个人，四目相对。
　　“…爷爷说让我送你回家！”骆清秋迟疑着，一句话说的忐忑又不安，甚至开始结巴起来，唯恐墨亦辰会不答应一般，慌乱的解释起来：“你，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还是我，我送你吧。”
　　“你放心，我，我就送到门口我就走，不进…”
　　“走吧！”
　　两个人几乎同时出口，骆清秋一下就愣住了，难以置信的看着墨亦辰：“啊？你，你说，说什么？”
　　“不是要送我回去吗，还不走！”墨亦辰回头，说的随意。
　　不知为何，突然之间墨亦辰很想笑，却又笑不出来，骆清秋小心翼翼的讨好他的样子让他心疼，记忆中的他，总是意气风发，高高在上的，何时这样的卑微求全过，这样…不适合他。
　　“啊？哦！”骆清秋回神，双目圆睁，跟在墨亦辰的身后屁颠屁颠的笑着，要多傻有多傻。
　　墨亦辰一个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不过还是在最后关头咬牙挺住了，等到骆清秋出门之后，锁上了诊所的门：“走吧！”


第八十八章 怀抱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一个是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一个是不愿意张口。
　　墨亦辰坐在后面，感觉到坐在身边的骆清秋的局促和不安，心中有些哑然，什么时候骆清秋面对他不是嚣张狂妄了，他还真有些不适应呢。
　　感觉到车内压抑的气氛，司机认真的开着车，除了看路，那是目不斜视。
　　骆清秋第一次觉得车子里的空间太过于狭窄，连空气的流通都差了很多，几乎让他有一种憋闷的窒息感，几次他偷偷的打量着墨亦辰，想要说些什么缓和尴尬的气氛却又无从说起，只能将视线投向车外。
　　华灯初上，阳城的夜晚明亮且喧闹，看着繁华的街道，林林总总的商铺的灯火，将整个城市映照的犹如白粥，来来往往的行人卸下了白日的重担，说着，笑着，倾诉着白日的辛劳，缓解着心中的疲惫。
　　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些夜游的人群中的一员，不同的是，他们游走在街头巷尾，而他，游走在各种声色场所。
　　想到过去的荒唐，内心一阵苦涩，收回的视线毫无防备的触碰到墨亦辰反射在车窗玻璃上的影子，骆清秋停住了目光。
　　墨亦辰靠在椅背上，双目微微闭合着，一张脸棱角分明，因为车子的移动，忽明忽暗的灯光照在脸上，平添了一份朦胧的美感。
　　就像是云层里的梦幻一般，像是随时都会乘云而去，给骆清秋一种心慌的感觉，他想要抓住墨亦辰，唯恐他就像是车窗上的影子一样，从明亮变暗，然后消失不见。
　　突然灯光暗了下来，车窗上墨亦辰的影子一下消失了，骆清秋心里咯噔一下，像是魔怔了一样的抬手扑了上去。
　　嘭的一声，惊醒了假寐的墨亦辰，同样的惊醒了陷入魔怔的骆清秋。
　　深邃的墨瞳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墨亦辰顿了几秒，终究还是担心着：“怎么了？”
　　撞击声和手掌的痛楚让骆清秋回神，只是一时之间，他的心还没有从刚刚的幻像中回过神来，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墨亦辰会从自己的眼前消失，就像是上一世一样，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人，就没了。
　　他怕了，真的怕了。
　　整个人被一种叫做恐惧的情绪所包裹着，几乎是本能的，他回身一下扑进了墨亦辰的怀里，几近哀求的喘息着：“亦辰，别离开我！”
　　墨亦辰抬着手，他刚刚是想要去拍骆清秋的，只是没等他有所动作，对方就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强大的撞击力之下，让他的后背砰地一声靠在了背椅上……
　　举在半空的手就这样停住了，墨亦辰愣住了，怀里的触感是如此的强烈，即使他想要忽视都难。
　　“亦辰，亦辰，亦辰……”像是要确定什么一样，骆清秋使劲的往墨亦辰的怀里蹭着，嘴巴里不停地说着，来来回回的，却是只有两个字：“亦辰，亦辰，亦辰……”
　　墨亦辰僵硬着身体，抬着的手颤动着手指，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落在了骆清秋的脊背上，轻轻的拍着，像是哄孩子一样的轻柔舒缓。
　　僵硬的脸部棱角缓和下来，不明的眼神逐渐温柔下来，一种名叫心疼的东西在眼底化开，弥散开来。
　　“亦辰！”骆清秋呼唤着。
　　“嗯！”墨亦辰应了一声，咧开唇角，一下就笑了，手不停的拍着骆清秋的后背，一下，一下，又一下……
　　胸前传来湿润的感觉，有些凉，让墨亦辰心惊，骆清秋这是哭了？
　　无论是结婚之前，还是结婚之后，亦或是现在，他从来都不曾见骆清秋哭过，就是连眼眶都不曾经红过。
　　可是，现在，这个趴在他的怀里一个劲的呼唤着自己名字的男人竟然哭了？
　　一时之间，墨亦辰有些慌乱，心情起起伏伏的，就是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自己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不知道骆清秋在害怕什么，只是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骆清秋在害怕，不是假装出来的害怕，也不是那种因为某个突然出现的惊吓的害怕，而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害怕。
　　其实，也不准确，不应该说害怕，应该说是恐惧。
　　骆清秋的身体在颤抖，墨亦辰从来都没有想过，骆清秋竟然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拍在对方后背上的加重了力道，虽然节奏依旧，可是墨亦辰明白，自己的心，痛了。
　　他终究还是见不得骆清秋如此难受的。
　　“没事了，没事了。”墨亦辰俯身，在骆清秋的耳边轻声的呢喃着，像是哄孩子一样，那么的认真，那么的温柔。
　　或许是发泄够了，或许是因为墨亦辰的语气太过于温柔，终于让骆清秋紧张慌乱的心得到了慰藉和愈合。
　　意识回笼，察觉到自己现在的状况，感觉到身下之人温暖的身躯，后背上无法忽视的拍动。还有耳边心脏的跳动，骆清秋先是一愣，尴尬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在这一刻，骆清秋无比的庆幸自己是趴在墨亦辰怀里的，又是在车里，外面的路灯虽然亮，却无法顾及到角角落落，要不然被墨亦辰看到他面红耳赤的样子，就丢死人了。
　　骆清秋刚动了起身的心思，接着就放弃了，任由自己的身体瘫软的趴在墨亦辰的身上，他承认，他舍不得了，他不想起来，不想离开墨亦辰的怀抱。
　　这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墨亦辰的怀抱竟是如此的温暖，温暖到他想一直趴在他的怀里，永远都不离开。
　　墨亦辰向来是个心细之人，尤其是在骆清秋的事情上，更是心细如发，对方刚刚微微的变化，他自然是察觉到了，还有那种喘息之间的平和，更是让墨亦辰确定怀里的人已经从那种激动不安的情绪中缓解了过来。
　　只是？
　　怀里的人并没有想要离开自己的分毫。
　　轻拍着后背的手顿了顿，墨亦辰抿着唇，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将扬起的手轻轻的落了下去，一如之前的每一次，就像是不曾察觉到骆清秋的变化一样，依旧小声的安慰着：“没事的，没事！！”
　　言语轻柔，气息温和，只是这言语里面的意思，却不知是安慰骆清秋，还是安抚他的自己的心。


第八十九章 拉手
　　夜色朦胧，喧闹并没有因为夜晚的来临而有所减轻，反而更是热闹了起来。
　　车子路过繁华的商业区的时候，人来人往，躲避之际，车子拐了一个弯摇晃了几下，因为一手抱着骆清秋，一手在人的后背轻拍着，身体的不稳定之下，墨亦辰的头一下撞到了车窗的玻璃上。
　　因为刚开始为了避免和骆清秋挨的太近，墨亦辰坐的很是靠边，这一下，倒真是结结实实的撞了上去，声音，听起来就痛。
　　“嗯！”墨亦辰没防备，喉咙间的呻吟脱口而出，双手却是在车子急拐弯的时候下意识的抱紧了怀里的人。拍着后背的手，更是直接捂在了骆清秋的头上。
　　身体的摇晃，耳边墨亦辰的闷哼声，还有头顶上厚重的压力，无一不在告诉骆清秋，出事了。
　　“亦辰？”当即再也顾不上伪装，骆清秋直接就爬了起来，看着墨亦辰，紧张担心：“碰哪了，没事吧？”
　　一边的太阳穴碰的有些疼，墨亦辰抬手就揉了上去，刚揉了两下，就被骆清秋给攥住了手腕，接着一只更加温暖的手覆盖了上来。
　　“是这里吗？”骆清秋一脸的担心，太阳穴的位置不是其他的地方，紧张占满了心头：“头晕不晕？”
　　墨亦辰微微摇头，抬手将骆清秋的手拉了下来：“没事！”
　　只不过是碰了一下，又能怎么样。
　　“真没事？”骆清秋还是不放心，直接对着前面开车的司机说：“快点，去医院！”
　　“不用！”墨亦辰放下手，不赞成的睨了骆清秋一眼，不过是碰了头一下而已，哪有那么娇气了。
　　“走吧。”确定墨亦辰真的没事，骆清秋才松了一口气，想到自己刚刚的举动，再看墨亦辰的怀抱，越想越觉得温暖。
　　真想再趴上去怎么办？
　　看到墨亦辰坐直了身子，骆清秋虽然不舍，却只能同样的坐直了身体，连眼神都不敢在给墨亦辰一个，唯恐让对方发现自己刚刚的假装，百般纠结之下，只好重新的将目对准了车窗。
　　幸好，墨亦辰的身影又在车窗玻璃上出现了，也算是对骆清秋的失落的一颗心的慰藉了。
　　墨亦辰没有理会骆清秋，而是安安静静的坐着，连眼睛都闭上了。
　　其实，只有他知道，自己平静的表面之下，暗藏着的是一颗怎么样悸动的心。
　　骆清秋的举动让他困惑，对方的神情，对自己的关心和担惧不是假的，胸前的湿润变得凉爽，刺激着并不浑厚的神经。
　　墨亦辰不知道骆清秋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真的像他说的那样，想要和自己和好，想要和自己好好的过日子？
　　墨亦辰不是探测仪，他不知道骆清秋所说的这些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更加不知道对方这么做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只是，有一点他能确定，那就是他的那颗本来就有着骆清秋，而且一直都有骆清秋的心，再一次不可避免的悸动了。
　　然而，墨亦辰又怕了。
　　他怕这是骆清秋的技俩，目的就是为了戏弄自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一次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然后再狠狠的将自己给甩了，看着自己痛苦，看着自己挣扎。
　　毕竟，这样的事情不是没发生过。
　　只是？
　　墨亦辰抬手，抚上心口，衣服上的湿润仍旧在，感觉是那么清晰，那么明了。
　　……
　　车窗清晰的将墨亦辰的动作折射出来，看着对方捂住心口的手，骆清秋慌了，直接转身就迎了上去：“是不是又疼了，你的药呢，药在哪里？”
　　说话间，骆清秋的双手开始在墨亦辰身上的口袋里搜索起来。
　　虽说天气还有些凉，墨亦辰穿的有些厚重，可是骆清秋的手实在是太热了，即使是隔着层层的衣衫，依旧让墨亦辰感觉到灼热的气息。
　　烫，从皮肤到肌肉，再到神经内部，让墨亦辰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一把攥住骆清秋还在“作乱”的手，墨亦辰的嗓音低沉又沙哑：“别找了，没事！”
　　“怎么会没事呢？”墨亦辰的手太凉了，像是冰棍一样，刺的他心疼。
　　搜寻药物的手转了个方向，直接握住了墨亦辰的手，惊讶，担心的话语脱口而出：“怎么这么凉？”
　　冰凉的手被握在温暖的掌中，一股暖流浸润在指缝中，让麻木到不受指使的手指恢复了知觉，一时之间，墨亦辰忘记了挣扎，忘记了自己的手还在骆清秋的包裹中，忘记了他们是在车子上，更忘记了他和骆清秋之间，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那种理智上应该远离，情感上却无法在掌控的关系。
　　不知道是因为天生的关系，还是因为心脏不好的关系，墨亦辰的体温常年有些偏低，尤其是最近，末梢循环更是不好，手脚更是冰冷的厉害。
　　即使已经是快到春末夏初的季节了，墨亦辰却依旧穿的很厚，即使如此，还是会感觉到阵阵寒意袭来，有些时候，连后背都透着一股冷意，就仿佛置身冰窖，被寒冷浸透了整个身体一般，冷的彻骨。
　　相反的，骆清秋却是穿的极少，单薄的衬衫外面只有一件外套，饶是如此，手上的温度也比他高出了不知道多少。
　　连身体都带着一种阳光的暖意。
　　“杨叔，将暖风打开。”墨亦辰的手实在是太冷了，骆清秋双手握住，不断的给揉搓着，力求让对方的手温暖一点，再温暖一点。
　　“不用。”墨亦辰阻止道。
　　车子里的温度并不低，看杨叔的穿着就知道，墨亦辰并不想麻烦别人，等到回去就会好起来的。
　　“不麻烦。”杨叔说着就打开了暖风，是他疏忽了，自己一点都不冷，就忘了墨亦辰正是体弱的时候，自然和自己的感觉不一样：“是我疏忽了。”
　　温度上升的很快，不过几分钟，墨亦辰就觉得温暖了起来，身体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连紧紧地缩在一起的骨架都舒张开了。
　　察觉到墨亦辰的放松，骆清秋松了一口气，握着的手却不想放开，只当做是没感觉到温度已经升上来一样，还在不断的揉搓着，揉搓着……


第九十章 睡觉
　　身上暖暖的，被骆清秋握在手心里的手更是温暖。
　　看着对方并没有想要放开的意思，墨亦辰也没有挣扎，而是放松的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骆清秋本来还胆颤心惊，唯恐墨亦辰会将手给抽回去，本来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墨亦辰，心底里思索着应该怎么样解释，不曾想，抬眸间看到的却是墨亦辰的睡眼。
　　骆清秋兴奋了，咧开唇角笑的无声，却甜蜜。
　　握着墨亦辰的手更是用上了些许的力道，却又瞬间放松了手劲，仿佛这只手，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需要细心的呵护，需要谨慎的关照。
　　骆清秋笑的开怀，一张唇，露出里面洁白的牙齿，连眼睛都因为笑意而眯成了一条缝。
　　握着墨亦辰的手，感觉着脉搏的浮动，骆清秋坐在座位上放松了身体。
　　自重生一来，一直到现在，他就从来都没有这样的舒心，这样的放松过，哪怕是在睡梦中，都会被惊醒，更是唯恐自己一觉醒来，又会回到前世那个已经彻底的失去墨亦辰的日子。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他总是不敢睡觉，非到累及了，实在是撑不住了才敢睡上一会儿，却是不到一时半刻就会醒一次，再三的确定自己的确是重生了，墨亦辰的确是还好好的活着之后，才会在眯上一会儿。
　　反反复复的，一晚也不过是才会睡上一两个小时，精神绷劲，疲惫却一点都睡不安稳。
　　如今，车内暖洋洋的，手心里又握着自己最珍视的人的手，不知不觉的骆清秋只觉得疲倦的厉害，不过喘息的功夫，靠着椅背依然沉沉睡去。
　　轻微却平缓的呼吸声传入耳帘，墨亦辰一下睁开了眼睛，一只手还在骆清秋的手心里握着着，放在对方的腿上，刚一动，就被再一次紧紧的握住。
　　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墨亦辰咧唇，惨淡的笑容里，三分无奈，三分喟叹，剩下的四分，却是满满的自嘲。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温暖，竟然就让他的心，再一次难以自持的悸动了起来，果然，自己真是够卑贱的啊！
　　墨亦辰苦笑，内心酸涩的厉害，一颗心，竟然是比病发了还要难受，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全部都是苦涩，像是被浸泡在黄连水里一般，除了苦，还是苦。
　　幸好，这样的情况并没有持续多久，十几分钟之后，车子转了一个方向，然后进入了别墅。
　　车子挺稳，杨叔刚要是说话就被墨亦辰轻声给阻止了：“杨叔，你先回去吧，车子别熄火。”
　　墨亦辰说的很轻，杨叔看了看睡着的骆清秋，点了点头，然后下车离开。
　　停车坪的灯光很暗，除了车灯照亮的部分之外，其他的地方只看的影影绰绰，模糊的厉害，尤其是没开灯的车内，更是一片暗淡。
　　墨亦辰侧着身，灰暗的灯光下，一双眼目不转睛的盯着骆清秋。
　　还说自己的脸色不好看，也不看看自己，又好看得到哪里去。
　　尤其是脸上的黑眼圈，在一张略显苍白的脸上，更是明显。
　　这么多年以来，除了骆清秋睡着的时候，他很少能这样安安静静的看着对方，更不用说用心的打量了。
　　墨亦辰知道骆清秋长得好看，尤其是对方笑起来的时候，更是犹如百花盛开一般，真真的是撞击到他的心坎中。
　　可惜，这么多年了，他的笑从来都不是因为他而出现，更不是送给他的。
　　用眼神细细的描绘着骆清秋的眉眼，墨亦辰突然就笑了，虽然无声，却是胜有声，一双眸子，更是温柔的能掐出水来。
　　要是骆清秋此时此刻睁开眼睛的话，他一定会看到墨亦辰的眼睛里，有着自己的影子，虽然灯光很暗，影子却是异常的清晰。
　　要是他能看到墨亦辰此时此刻的温柔而又溺宠的笑意的话，他一定会后悔自己睡着了，也就不用再纠结墨亦辰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了。
　　或许，这个时候，他会高兴的蹦起来，又或者，会直接扑到墨亦辰的怀里，更或者，要是大胆一些的话，或许会腆着脸的索求一个亲吻。
　　可惜，这一切他都不知道，因为他睡着了，真真的睡着了，睡的很沉，很香。
　　自重生一来，他就没有睡过这样安稳过。
　　墨亦辰看着骆清秋，看了很久，却又仿佛只有几秒钟。
　　或许，只有你睡着了，才不会嫌弃我靠的这么近吧。
　　墨亦辰自嘲般勾唇，接着放松自己往后靠了靠，一场手术下来，再加上和墨亦辰闹了一场身心疲惫的“争斗”，他也真的是累了。
　　就让他也睡一会儿吧，哪怕只有一会会儿，也是好的。
　　这么多年了，这恐怕是两个人在睡着的情况下，最近距离的接触了吧。
　　从车子进门骆闵就得到了消息，可是等来等去的却没有等到两个孩子的身影，就在他困惑的想要打电话的时候，骆安从外面走了进来。
　　“喂，你看到那俩小子了吗，刚刚已经进来了啊，怎么还不见人影？”
　　骆安淡笑着，这些年跟在骆闵身边，这人什么脾气，他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放心吧，俩孩子都没事，在车子里睡着了。”骆安回答着。
　　他也是看到车子进来，刚过去才发现两个人竟然在车子里睡着了，看着他们头靠着头，手拉着手睡在一起的样子，骆安笑的舒心，悄手悄脚的又离开了停车坪，更是顺手将停车坪的灯给关上了。
　　看样子，两个人应该是和好了吧。
　　“你怎么能让他们在车里睡呢，那多不舒服啊，要是冻着怎么办？”骆安一把拉住急匆匆的想要出去的骆闵，无奈的抿着唇：“你啊，都多大年纪了，就不能稳重点！”
　　他是那种能让孩子冻着的人吗？
　　“放心吧，车里开着暖风，很温和，冻不着。”骆安将人拉倒沙发上坐下，才说：“你又不是看不出来，这几天辰少爷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却是一点都没有休息好，还有小少爷，黑眼圈更是厉害，现在俩人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让他们睡会儿吧。”


第九十一章 看看
　　“你是说，他们睡在一起了？”骆闵八卦的眼睛都亮了。
　　“想什么呢。”
　　骆安白了骆闵一眼，也就是在他面前，要是被别墅的其他人听见，一定要说骆闵为老不尊的，这人，真是孩童心性，这么大年纪了，都不见收敛。
　　两个人不过是都在车子里面睡着了而已，要说睡在一起，好像也是可以的。
　　骆安没有解释，既然按骆闵想要这么以为，那就让他这么以为好了，只要这人能够开心，他就高兴。
　　“行了，一会儿两个人醒来该饿了，想吃什么，我去准备。”话音落地，不等转身就被骆闵给拉住了手腕。
　　“吃什么吃啊，快陪我去看看。”两个人睡在一起唉，想想就兴奋，说不定从此之后两个人就和好了呢。
　　想着骆清秋和墨亦辰重修旧好，骆闵激动的连脸上的褶子都少了几分，手脚麻利的站起来，冲着外面就跑了出去。
　　脚步快的，就是连骆安都差一点没追上：“你慢点，他们又跑不了，你着什么急啊！？”
　　靠近停车坪，骆闵一下又停了下来，然后悄悄摸摸的往前走，看的骆安一阵无语，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是偷偷溜进来的小贼呢，哪里还有半点主人的样子。
　　微微摇头叹息，骆安无奈的抬脚，终究还是跟了上去。
　　停车坪的灯光很暗，幸亏车子的灯光是亮着的，骆闵才顺利的找到了两个人乘坐的车子。
　　透过车窗，骆闵清楚的看到两个人头靠着头，手拉着手的睡着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那种亲亲我我的场面，可是依旧让骆闵兴奋不已，尤其是看到两个人握在一起的双手上，更是兴奋的差一点叫出声来。
　　骆安站在一边，抱着双臂，几分嗔怪，几分叹息的看着骆闵，在对方终于看够了之后，上前将人拉住了。
　　“走吧，在待下去，人都要被你给吵醒了！”
　　骆闵恍然惊醒，然后拉着骆安的手，小心翼翼的，踮着脚尖离开了停车坪。
　　……
　　墨亦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坐直身体抽手间，才发现自己的手和骆清秋的手还握在一起，停顿了几秒，还是将手给抽了出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脖颈有些酸痛，墨亦辰刚转动了一下脖颈，骆清秋的头就一下倾斜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肩头上，刹那间，让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
　　墨亦辰停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小心谨慎起来，确定骆清秋没醒之后，才托着对方的头将人扶正了身子。
　　透过车窗，半玄月静悄悄的挂在上空，周围繁星点点，不得不说，夜色如水，真的很美。
　　墨亦辰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然后打开了车门。
　　车外真的很冷，让他有一瞬间的想要在折返回车子里，回眸间，透过车窗看到的是骆清秋安静的睡颜，墨亦辰微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晦涩不明的情绪，然后迈开了脚步。
　　正厅的灯还亮着，墨亦辰刚进门，就听到骆闵爽朗的笑声，还有骆安时不时的低语声。
　　墨亦辰笑了笑，抬脚走了进去：“爷爷，安叔，还没睡啊？”
　　“亦辰啊，来来，到爷爷这儿来。”骆闵对着墨亦辰招手，一双眼，却是拐着弯的看向墨亦辰的身后，怎么只有墨亦辰一个人啊，清秋呢？
　　“爷爷，时候不早了，您还是早点休息吧。”墨亦辰在骆闵身边坐下，关切的询问着今天的日常。
　　“我没事，好着呢。”骆闵回答着墨亦辰的话，却还是不断的朝着门口张望，亦辰都进来半晌了，这人就是爬也该爬进来了吧。
　　“爷爷，你看什么呢？”墨亦辰不解，这人怎么老是朝门口看，难道是在等骆清秋？
　　也是，杨叔是别墅的司机，骆清秋过来的事情恐怕早就告诉骆爷爷了，要不然的话，自己这么长时间没进来，也早该被询问了。
　　“小秋怎么没和你一起进来啊？”骆闵终究还是没按住心底的关切，好在临时改口，没将自己偷看两个人睡觉的事情说出来。
　　骆安站在一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他还真怕骆闵没轻没重的胡说一通，将墨亦辰弄得尴尬。
　　“他，还没醒。”墨亦辰就知道瞒不住，想到两个人同出一车还睡着了，墨亦辰至今还觉得自己的手背暖暖的，像是依旧被一双大手包裹着一般。
　　“怎么还没醒，这也太不像话了吧，骆安，快，去将人给我叫起来。”骆闵指挥着骆安，墨亦辰都醒了，那人竟然还在睡，怎么一点都不懂照顾人啊。
　　这样不上心还想要追人，真是急死他了。
　　“安叔！”墨亦辰起身，喊住了要出门的骆安：“让他再睡会儿吧。”
　　想到骆清秋疲惫的样子，这一阵子，不用问也知道这人这段时间恐怕是没有休息好。
　　“好，好！”骆安还没说话，骆闵先出声：“骆安，别去了，听亦辰的，让他再睡会儿。”
　　骆闵偷偷的打量着墨亦辰，这是在关心清秋呢吧？
　　肯定是的。
　　“饿了吧？”骆闵拉着墨亦辰的手，嘱咐骆安去备餐之后，才慢慢的询问起白天的事情来。
　　白天的事情，他听骆安说了一些，想到这些伤害动物的人，气的脸都白了：“你说怎么有这么恶劣的人啊，要我说，就该让他下辈子投胎成小猫小狗的，让他尝一尝被人伤害的滋味。”
　　墨亦辰苦笑，这个世界上爱护动物的人很多，同样的，也自然会有很多伤害动物的人，毕竟，人心难测，谁能保证每个人都善待动物呢。
　　就算是人，也不见得每个人都会被善待。
　　“那只小猫现在怎么样了，没事吧？”墨亦辰摇头：“没事，过两天就回恢复的。”
　　“那就好，那就好。”骆闵宽慰着，想到是墨亦辰亲自动的手术，不免紧张起来：“听说是你给治疗的，身体怎么样，累不累？”
　　墨亦辰微微摇头：“不累！”能救了那只小猫咪的性命，他高兴的很，就算是有些累，也是值得的。
　　知道骆闵是关心自己才问这些，不过他喜欢和别人说这些，动物是最通人性的，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对你好，这种好，从来都不会打折。
　　在这些宠物的眼中，主人就是他们的一切，对待主人，他们从来都是认真的，没有虚情，更没有假意，有的只是满腔的热情，和一辈子的忠诚。


第九十二章 乐乐
　　骆清秋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睡着了，而且还睡的这么沉，连墨亦辰离开了都不曾察觉。
　　看着车窗外的浓浓夜色，骆清秋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子，然后从车子里钻了出来。
　　夜晚的温度还是有些低，加上凉风，骆清秋不由得打了一个哆嗦。
　　主屋的灯还亮着，骆清秋关了车门，抬脚朝着屋内走去。
　　“亦辰啊，多吃点，今天这么累。”
　　“爷爷，我真吃不下了。”
　　“那就再喝一碗汤。”
　　“爷爷，回来之前，我已经吃过饭了，您赶紧的吃吧，别老顾着我。”
　　……
　　听着骆闵和墨亦辰的对话，骆清秋只觉岁月静好，连风都不凉了。
　　“小少爷，你怎么不进来啊！？”骆安看到骆清秋，急忙让开门口，让人进来：“快进来，老爷和辰少爷正在用餐呢，你也快去吃点吧。”
　　闻着饭菜的香气，骆清秋真的觉得饿了，中午和下午两顿饭他只是喝了几口汤，现在早就饿的前胸贴着后背了，尤其现在，更是觉得饥肠辘辘。
　　“小秋睡醒了啊，快，洗手吃饭了。”骆闵招呼着骆清秋，还不忘将墨亦辰关心他的事情说出来：“你说你这孩子，让你接亦辰回来，你倒好自己先睡着了，也是亦辰关心你，想着让你多休息会儿，就没叫你。”
　　失落的心一下就蓄满了甜蜜，骆清秋看着墨亦辰，他就知道亦辰是关心他的。
　　墨亦辰低着头搅动着碗里的汤，骆清秋的目光太过于炽热了，即使他假装看不见都不行，毕竟感觉是骗不了人的。
　　骆闵也不着急，也不催促，就坐在餐椅上，一会儿看看墨亦辰，一会儿看看骆清秋，越看越喜欢，越喜欢越看。
　　“爷爷，我吃好了，先去休息了。”骆清秋的目光实在是太强烈，看的墨亦辰很不舒服，只好起身告别。
　　“啊？”骆闵回神：“这就吃好了，再吃点吧。”
　　“不了，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了，爷爷您也早点休息。”墨亦辰说完，离开餐厅直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至于骆清秋，则是被他给自动的忽视了。
　　一直到房门关上，骆清秋的视线还没有收回来，骆闵咳嗽了两声，翻着白眼说了一句：“行了，人都走了，快来吃饭吧。”
　　“哦！”骆清秋应了一声，身形却是不动。
　　真好，墨亦辰没赶他，还关心他，真好！
　　“行了，吃饭了。”骆闵无奈，直接上来将骆清秋给拉到了餐桌前：“好了，先吃饭，亦辰又跑不了，快吃吧。”
　　骆清秋嘴里吃着饭，一双眼却是盯着墨亦辰卧室的方向，一直到骆闵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几次出言之后，才算是勉强收回目光认真的吃起饭来。
　　……
　　毛毛的受伤就像是导火索一般，从那之后，又有宠物接二连三的受伤，一时间，诊所陷入繁忙之中。
　　弄得养宠物的人心惊胆战的，都不敢带着宠物出门，在家里也是锁好门窗，唯恐自己的宝贝受到伤害。
　　而骆清秋，在那一晚之后，和墨亦辰之间似乎陷入了某种默契当中，对于那晚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在提及。
　　骆清秋依旧是在宠物诊所帮忙，做着繁琐的事务，而墨亦辰也没有再赶过人，只是十次里面有八九次都会假装视而不见。
　　骆清秋呢，再也没有定过高档餐馆里的餐，而是和其他的店员一起，吃着盒饭，吃着路边摊，有时候忙起来，更是连饭都顾不上吃。
　　连续几天的动物救治工作，终究还是让墨亦辰累的晕到了，被骆清秋直接送到了医院，才算是被迫结束了手里的工作。
　　在骆清秋，骆闵等人的劝说下，墨亦辰才勉强答应在医院多住一天。
　　……
　　清晨的阳光总是格外的明亮，安静的病房里的手机铃声却是如此的突兀。
　　墨亦辰被惊醒，一阵心悸袭来，本就不太清醒的脑海一时更加混沌起来。
　　本以为手机一会儿就能消停，不曾想却是越响越亮，墨亦辰揉着心头，等到这阵慌乱得意缓解之后，才伸手将手机捞了过来。
　　“小刘啊，怎么了？”墨亦辰坐了起来，声音低沉，带着病弱的疲惫。
　　“店长…呜呜呜…”刘美希还没说话，就哭了起来，呜呜的声音让墨亦辰心惊：“怎么了？说话！”
　　“呜呜呜……”刘美希哽咽着，哭哭啼啼中，将事情给说了一个大概：“乐乐，乐乐丢了！”
　　“你说什么？”墨亦辰一下就绷直了身体，心口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刺激，让他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却在下一秒，皱紧了眉峰质问：“怎，怎么回事？”
　　乐乐一向很听话，平时就在店里，有时候自己玩，有时候和其他的过来店里的宠物玩耍，虽然很粘人，却从来都没有自己离开过。
　　店里要是不忙的话，店员会带着乐乐出去逛逛，要是忙起来，它也不闹，经常自己趴在一边，滴溜着黑眼珠看着忙忙碌碌的人们。
　　尤其是晚上，更是贴心。
　　有宠物寄养在店里的时候，会有店员值班，它就和店员一起睡，要是没有，就自己睡，也不闹，也不会破坏任何东西，很受大家的喜爱。
　　就是那些经常来店里的顾客，都对乐乐喜爱有加。
　　就这样一只听话，可爱的狗狗，竟然丢了？这怎么可能。
　　虽然乐乐也有时候会出门，不过却是只在店门口逛逛，从来都不曾走远过，更不用说如今走丢了。
　　一定是出事了！
　　“今早上我开门之后，乐乐就在门口晒太阳，之前也经常这样，我就没在意，等我打扫完卫生，给乐乐准备早餐的时候，才发现乐乐不见了。”
　　说着刘美希又哭了起来：“店长，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怎么就不见了呢，之前，之前明明都不会这样的。”
　　“你都找了吗，或许它只是出去玩了，一会儿就回来了，你先别急，我…我马上过去。”话虽如此，可是墨亦辰还是紧张起来，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伤害宠物的事件屡屡发生，乐乐在这个档口不见了，让他如何放心的下。“找了，我都找了，张姐，小陈，还有瑾哥，我们都在找，都没有找到。”


第九十三章 宝贝
　　“你别急，听我说，你让他们几个拿着乐乐平时喜欢的玩具，还有一些吃食去找，估计小家伙是躲起来了，闻到气味忍不住了就会出来的。”墨亦辰尽可能平和的安慰着刘美希，只是他自己知道，这样的话多么没有说服力。
　　心，慌乱的厉害，脑子都因为缺氧而混乱起来，墨亦辰又说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虽说乐乐是他捡的，可是也是他倾注了心血养大的，尤其是在自己最难熬的那段时间里，都是乐乐陪着她一起度过的。
　　忘不了乐乐高兴起来围着他转悠的样子，忘不了乐乐在他的怀里撒娇的样子，此时此刻想来，就是连腿上都还能感觉到乐乐尿液的温度。
　　“乐乐！”墨亦辰呢喃着，掀开被子就下了床。
　　双脚沾到地面的瞬间，身体一个摇晃，一下跌坐在了床上。
　　墨亦辰闭着双眼微微摇了摇头，试图将脑海里面的混沌给赶出去，心口紧缩的厉害，连喘息都带着刻骨的痛楚。
　　床头上的药瓶还在，昏昏沉沉的视线里，墨亦辰抬手，试了几次之后，终于将药瓶攥在了手里。
　　心脏传来清晰的刺痛，连同胸腔都疼了起来，像是被绳索捆绑着，狠狠地挤压着一样，那种力道，像是要将他整个人给挤压成相片一样，难受的连同喘息都带着针扎一样的痛楚。
　　不行，他不能倒下，至少现在不行，他要去找乐乐。
　　如果是之前，他还不担心，可是现在这个时刻，他必须要去找乐乐。
　　那些人那么残忍，他们会伤害乐乐的，他不能不去。
　　墨亦辰努力的喘息着，力求让自己平和下来，终于在有了一丝力气之后，打开药瓶，看也不看的对准了嘴巴。
　　药效起来的很快，不过一两分钟，心口那种绞榨一样的刺痛就下去了，除了还有一种顿顿的憋闷感之外，倒是舒服了不少。
　　墨亦辰不知道自己吃了多少粒药，也不知道自己能坚持多久，满脑子里都是乐乐，他要去找它。
　　踉跄着起身，刚冲到门口打开门，就被骆清秋拦住了身形。
　　“亦辰？”骆清秋被墨亦辰吓了一跳。
　　这人不是应该在床上休息吗，怎么起来了，还是一副行色匆匆的着急样子。
　　“亦辰，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乐乐，乐乐丢了！”墨亦辰抓着骆清秋的胳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张脸，本就苍白，加上心急，更是白到了透明的程度，连皮肤下的血管都清晰可见。
　　“乐乐丢了？”骆清秋困惑：“怎么会！”
　　“让开，我要去找它。”现在外面正乱着，他不能耽搁，要是在耽搁下去，乐乐恐怕会有危险。
　　“不行，乐乐我去找，你现在必须回去休息。”骆清秋紧张着，墨亦辰自己看不见，他却是能看到，这人的样子，不要说去找乐乐了，就是走几步都恐怕要晕倒。
　　“你让开。”墨亦辰瞪着骆清秋，声音不大，却异常的坚决，尤其是一双眼，更是带着凌厉的冰冷，像是一把刀子，直直的刺进了骆清秋的心坎中，让他震惊：“亦，亦辰？”
　　“让开。”墨亦辰呵斥，趁着骆清秋愣神的功夫直接一把将人给推开，踉跄着冲了出去。
　　“亦辰？”骆清秋追了上去，快步拦住了墨亦辰。
　　他不是不想让墨亦辰去找乐乐，只是要去也要看情况而定，眼看着这人一阵风就能吹到了，这个时候出去，不是添乱是什么。
　　“亦辰，你听我说，乐乐我去找，保证给找回来，你答应我，回去休息好不好？”
　　“不好！”墨亦辰想也不想的拒绝。
　　或许在骆清秋的眼中，乐乐只是一条小狗而已，可是在他墨亦辰的眼中，乐乐不仅仅是一条小狗，更是他最痛苦的时候的陪伴，是他最难熬的时候的伙伴，要是没有乐乐的陪伴，墨亦辰不知道自己那段时间能不能熬过来。
　　每当午夜惊醒的时候，都是乐乐在他的怀里嗯嗯哼哼的叫唤着，陪着他度过每一个难免的夜晚。
　　每当他感觉到生活无望的时候，都是乐乐陪着他，在他的身边撒着娇，求抱抱，求爱抚，让他知道，还是还是被需要的那一个，让他在消沉的日子里，得以宽慰。
　　它饿了，会围着他打转，昂着头嗯嗯，一双眼滴溜溜的转悠着，黑色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它困了，会趴在他的腿上沉睡，小脑袋拱在他的怀里，鼻翼一张一合的，贴心又温暖。
　　调皮的时候，它也会将尿尿在他的身上，床上，看到他气急败坏的跳起来的时候，则是会歪着脑袋站在一边，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呆呆的样子，蠢萌蠢萌的。
　　与其说乐乐是一只狗狗，不如说乐乐早就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是他的宝贝，更是他的挚友。
　　要不是情况不允许，他真的想将乐乐带在身边，一时一刻也不分开。
　　如今，他的这个小朋友丢了，你让他如何不着急，如何不紧张。
　　他不能等，一刻也等不了。
　　是，骆清秋固然可以去找，就是刘美希，张瑾，小陈，张姐都能去找，可是他们都不是他，都代替不了他。
　　一时间，墨亦辰想了很多，他甚至想到要是乐乐真的不在了的话，他会怎么样。
　　想来想去的，墨亦辰想不出来，因为在他的概念里，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乐乐会以这样的方式离开他。
　　“亦辰？！”骆清秋扶着墨亦辰，担心的连声音都尖锐了起来：“亦辰，你相信我，乐乐会找回来的，要是真的找不到了，我们就再养一条，不，养十条，十条好不好？”
　　“不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墨亦辰一下就甩开了骆清秋的双手，双目赤红，瞪视着骆清秋：“于你而言，乐乐或许只是一条狗，丢了，大不了再养一条，可是与我而言，它不仅仅是一条狗，它更是我的伙伴，是我的家人”
　　墨亦辰闭了闭眼睛，声音沙哑：“骆清秋，你不懂，因为你的身边从来都不缺陪伴，可是我不一样，我都是一个人，只有乐乐陪着我，不嫌弃我，现在我的家人丢了，你却不让我去找，你说，这合适吗？”
　　越是着急，墨亦辰反而越是冷静了下来，他看着骆清秋，言语清楚，条理明确：“骆清秋，如果有一天，你珍爱的宝贝不见了，你会一个人留下来，让别人去找，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的干等着吗？”


第九十四章 寻找
　　声声质问敲击在心坎，所谓字字诛心。
　　骆清秋看着墨亦辰，此时此刻的墨亦辰就像是一个发光体，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亮的他不能直视。
　　骆清秋直直的盯着墨亦辰，他的宝贝就是墨亦辰。
　　就像是墨亦辰说的，要是自己的宝贝丢失了，而自己却无力去寻找，只能干等着会怎么样？
　　答案是他会疯狂，会崩溃。
　　将心比心，骆清秋突然就明白了墨亦辰的心。
　　或许就像是他说的，与他而言，乐乐不过是一只小狗，可是于墨亦辰而言，乐乐却是有着别样的意义。
　　他不能不去管它，就如同他不能不去管墨亦辰一样。
　　骆清秋没有说话，而是一把攥住了墨亦辰的手腕，说的坚定而响亮：“走！”
　　他想去找，那么他就陪着他一起找，他痛了，他抱着，他哭了，他陪着……
　　一直到楼下，两个人都没有在说话，骆清秋直接打开副驾驶的门等到墨亦辰坐进去之后，才急匆匆的转到驾驶座上，发动了车子。
　　他很庆幸自己今天来的早了一些，更庆幸自己是开车过来的。
　　“先回店里。”墨亦辰说完，就不在说话，而是趴在车窗上，朝外张望着。
　　只要路边有小狗出现，墨亦辰就会紧张，尤其是当看到类似于乐乐的小狗的时候，更是会心跳加速，激动不已。
　　奈何，它们都不是乐乐，激动的心在看清楚它们的样子的时候，陡然失落下来，像是从崖顶一下跌落到谷底一般，如此起起伏伏中，终于到了诊所门口。
　　墨亦辰打开门，麻利的冲了出去，那速度看的骆清秋一阵心惊，顾不上其他，接着跟了上去。
　　“怎么样？找到了没？”
　　张姐看到墨亦辰，一下停住了不停的踱着的步子，他们都出去找了，留下她看店，就想着万一乐乐要是自己回来了，也好通知他们。
　　可是，等来等去的，就是不见乐乐的踪迹，她刚刚和其他的几个人通了电话，都没有发现乐乐的踪迹。
　　“没有！”张姐摇头，面露急色。
　　墨亦辰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加上急急地奔跑之下引起的不适，让墨亦辰一个晃荡，差一点栽倒在地。
　　骆清秋刚进门就看到墨亦辰摇摇欲坠，脸色大变，大步一跨，将人扶住：“亦辰！”
　　“店长！”张姐苦叹，乐乐是他们店里的宝贝，如今走丢了，没有人不伤心。
　　墨亦辰摆摆手，阻止了张姐的话：“会回来的，张姐，你在店里等着，我出去找！”
　　“店长？”张姐紧张，墨亦辰的情况实在是不算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更何况，这人这几天一直忙的团团转，就在昨天，还晕倒了，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事，让她如何不担心：“还是你留下吧，我去找。”
　　“没关系的张姐，我跟亦辰一起去，你还是留下来吧，或许乐乐一会儿就自己回来了。”骆清秋明白墨亦辰心中的急切，想要他等着，怎么可能。
　　在医院里都拦不住，如今，自然是更加拦不住的。
　　墨亦辰睨了骆清秋一眼，他没想到骆清秋竟然会支持自己，只是如今，他没时间去考虑这些事情，转身就朝外走去。
　　现在多浪费一分钟，乐乐就多一分钟的危险，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骆清秋对着张姐点了点头，虚扶着墨亦辰就走了出去。
　　车子在各个大街小巷来往着，越是狭小的小巷，骆清秋越是往里钻，遇到那种过不去的地方，则是直接停车，步行进去逛一圈。
　　墨亦辰每次都会下车，呼唤着，寻找着，连一些肮脏的角角落落都不落下，而骆清秋则是亦步亦趋的跟着，同样的呼唤着，寻找着。
　　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骆清秋没有任何劝慰和阻止墨亦辰的行为，就是连言语都不曾说过一句，一心里只想着赶紧的找到乐乐。
　　他知道墨亦辰的着急，也感同身受，无论如何，要是找不到乐乐，不要说墨亦辰了，就是连他自己都不会安心。
　　“亦辰，别急，我们再去别处找找。”看着还在不停地呼喊着乐乐的墨亦辰，骆清秋皱紧了眉峰，一脸的担心。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就凭着他们几个的力量，根本就找不到。
　　更何况，要是乐乐真的落到了那些伤害动物的人的手里，那就更危急了。
　　如今，时间就是生命，骆清秋当即决定找人帮忙。
　　……
　　接到骆清秋的电话，常洛蒙有些哭笑不得，还以为有什么紧要的事情需要处理呢，不曾想竟然是要自己去找狗。
　　找狗？
　　常洛蒙一脸的懵逼，骆清秋是个什么人，他多少还是知道的，这样的人什么时候养狗了？
　　“别问了，快点，图片我一会儿发给你，叫上能叫的人，都去给我找。”话音落地，不给常洛蒙说话的时间，骆清秋直接挂断了电话。
　　墨亦辰还在找寻着，骆清秋直接将电话打给了张姐，要了乐乐的照片。
　　将照片发给常洛蒙的时候，又想起骆安和别墅里的人，于是骆清秋直接又将照片发给了骆安，接着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安叔，乐乐走丢了，你让别墅的人都出来找，快点。”骆清秋几乎吼了起来：“照片我给你发手机上，快点！”
　　骆清秋真的急了，眼神一刻也不离开墨亦辰，眼看着对方又晃了几下，扶住墙壁才稳住的身体，他的心跟着高高的揪了起来。
　　他甚至不敢去想，要是乐乐真的找不到了会怎么样，要是真的被那些丧尽天良的人给害了的话，又会怎么样。
　　要是真是如此的话，他大概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墨亦辰心急如焚，着急的四处搜寻着，连嗓子都喊哑了，也不见乐乐的回音，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是担心。
　　幸亏再来的时候吃了药，要不然，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坚持下去，心脏一缩一缩的疼着，脚步一个踉跄，就在墨亦辰以为自己会摔下去的时候，被一个有力的臂膀拉住了，耳边更是传来熟悉而紧张的声音：“小心！”


第九十五章 道歉
　　“亦辰，别着急，我让常洛蒙还有安叔都过来帮着找了，乐乐一定会找到的。”骆清秋扶着墨亦辰，感受着对方身体的颤抖，内心煎熬，几次想要出口让人回去，最后都被自己咽了回去。
　　他明白的，就算是他说了，墨亦辰也不会听的，这人不撑到最后，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谢…谢谢！”墨亦辰昂着头，尽量的挺直着脊背，他不能倒，乐乐还在等着他呢。
　　“走吧，我们去别处再找找。”墨亦辰点头，他现在能站着，凭借的全部都是心底的那一口气，这口气不能散，至少在确定乐乐平安之前，不能散。
　　两个人又找了两条街道，依旧没有任何的消息。
　　车窗打开，墨亦辰仔细的，用力的听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声音。
　　乐乐是一只有灵性的狗狗，知道他在找它，一定会给自己一点回应的。
　　车子在一个陈旧的小区后巷停住了，墨亦辰凝神屏气，他似乎听到了乐乐的声音。
　　“是乐乐！”墨亦辰激动起来，打开车门就往外冲。
　　“唉，你慢点。”骆清秋下车，大步追了上去。
　　“乐乐，乐乐！”墨亦辰呼唤着，寻找着，终于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墨亦辰高兴起来，他听到乐乐的声音了，真的是乐乐。
　　骆清秋也听到了，真的是小狗的叫声，声音听上去很低，像是受伤了一样的呜咽哀鸣。
　　追寻着声音的方向，墨亦辰扒开了堆积杂物的角落，终于，一只看不清毛色的小狗露了出来。兴奋的脸一下就沉了下来，不是乐乐！
　　不是！
　　骆清秋也叹息着，还是将小狗从杂物中救了出来。
　　小狗嘤嘤的叫唤着，一双眼睛晶亮晶亮的，骆清秋不由得深陷其中：“亦辰！”
　　墨亦辰伸手摸了摸小狗的脑袋，小狗发出哼哼的声音，巷子里传来一声声呼唤，小狗叫的更加欢快了起来。
　　墨亦辰笑了，勉强却又真心的替它高兴“你的主人来找你了，对不对？”
　　很快，一个着急的身影跑了过来，看到骆清秋手里的小狗，喜上眉梢：“米粒，真的是你啊，米粒，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呜！”
　　骆清秋将小狗还给了主人，听着对方连连的道谢声，还有那种喜极而泣的表情，骆清秋再一次震撼住了。
　　或许，真的，就像是墨亦辰之前说的那样，小狗小猫的，对于不养宠物的人而言，他们只是一个不会说话的畜生而已，可是对于它们的主人而言，对于爱它们的人来说，他们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畜生，它们是他们的宝贝，是他们家庭的一份子，是他们情感路上的陪伴和救赎。
　　它们的存在，就是他们的爱的表现，他们的爱护和陪伴，就是它们的一切，就是它们一生的所托。
　　在这一刻，在看到这位主人脸上的激动和兴奋的时候，他明白了，更加懂得了墨亦辰的情感，也更加的能体会那些宠物主人的心情了。
　　骆清秋扭头，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墨亦辰，默默的说了一声：“对不起！”
　　对不起，之前他看不懂这些，甚至嗤之以鼻，常常讥讽墨亦辰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兽医。
　　对不起，之前他看不明白这些，对这些小猫小狗的，更是冷漠以对，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过他们。
　　对不起，之前的他实在是错的离谱，墨亦辰是兽医，但是他救治的却觉不仅仅只是几只小猫小狗，他救治的，是一个家庭的完整，是一个人爱的寄托。
　　是他狭隘了，是他错了。
　　墨亦辰看了一眼骆清秋，这人莫名其妙的道什么歉啊？
　　骆清秋扯了扯唇角，笑的惨淡凄凉：“之前，对不起！”
　　墨亦辰极目远望，看着巷口，似乎想要穿过层层阻碍看到未知的远方……
　　骆清秋的歉意他收到了，也感受到了，更体会到了这人此时此刻心情的变化。
　　墨亦辰收回目光，落在身边的男人身上，淡淡的说了一句：“没关系。”
　　他们被误解，被嘲讽，被冷待，又何止一天两天了。
　　习惯了，也就不强求了。
　　墨亦辰相信，随着社会的发展，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爱护各种动物的，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尊重他们这个职业的。
　　“其实，它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一条生命，只不过他们的存在依附于我们而已，只是有些人却不懂这些，肆意妄为的去伤害它们……”
　　墨亦辰笑了，骆清秋呆愣愣的样子让他觉得好笑，不过转而，就收敛了笑意。
　　会好起来的，眼前的人不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嘛！
　　“……”被墨亦辰看的有些无措，骆清秋搓了搓手，尴尬的嘿嘿一笑：“走，走吧，我们还是去找乐乐吧。”
　　“好！”墨亦辰点头。
　　莫名的，他觉得狼狈到不知所措的骆清秋很陌生，尤其是那一双墨瞳里的小心翼翼和讨好，让他有些莫名，有些无措。
　　内心深处，好像有什么出现了皲裂的痕迹，声音轻微……
　　风，过，无痕！
　　却，终究是过了！
　　刚走到巷尾，墨亦辰就听到一声声的大笑声，很是得意，很是张狂。
　　墨亦辰顿住脚步，声声的狂笑中，似乎隐隐约约的夹杂着一两声小狗的悲鸣。
　　“哈哈哈，奶奶的，你竟然敢咬我，哥几个，给我按住了，看我怎么抽它的筋，扒了它的皮…哈哈哈哈……”
　　“小崽子，你给我咬啊，你再咬，哼…”
　　几声张狂的狰狞只中，夹杂着小狗哀嚎的喘息，一听就知道是被虐待了。
　　墨亦辰气的咬牙，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虐待动物的人了，被虐待的就算不是乐乐，也是别的动物，他不能袖手旁观。
　　循着声音，墨亦辰急急地跑了过去。
　　骆清秋从尴尬中回神，扭头就看到墨亦辰急匆匆的消失在巷口的身影，当即追了上去。
　　“亦辰！”骆清秋追着，狭窄的楼道之间，弯弯绕绕的，不像现在的新城那样规整，老旧的街道有着陈年的气息，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沧桑。


第九十六章 营救
　　五个打扮的花里胡哨的男子围在一起，头发都是斑斓的彩虹色，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扬起的手臂让刀子在阳光下闪着刺目的光。
　　几个人的中间，是一个破旧的铁架子，也不知道是谁丢弃在这边，巷子里除了这些，还有两堆纸箱子，泡沫之类的东西。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哈哈哈，你们给我看着啊，一会儿我就让它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对对，快，我都等不及了。”
　　……
　　墨亦辰喘着粗气，一手扶着墙壁，听着几个人癫狂的笑声，再看扬起的刀子，顿时紧张起来，连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你们，都给我住手！”
　　喧闹一下静止了，静的仿佛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几个混混相互看了一眼，一起扭过头来。
　　本就吊儿郎当的面孔在看到墨亦辰的时候，先是一怔，接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大哥，你看他，一阵风就会倒的样子，还学别人拔刀相助，真有意思。”
　　“喂，你谁啊你，我劝你多管闲事，赶紧的滚开。”
　　“大哥，别管他，我们还是好好的招呼我们的小可爱要紧。”
　　许是听到了墨亦辰的声音，被这几个人绑住的小狗发出哼哼的声音，接着就汪汪的叫了起来。
　　声音虽然很低，却清楚的告诉墨亦辰，这只小狗就是乐乐，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乐乐。
　　……
　　骆清秋追上来，就看到墨亦辰和他们几个对峙的局面，面色一沉，站在了墨亦辰身边：“怎么了，是乐乐吗？”
　　刚刚小狗的嘶叫声，他也听到了，再看几个小混混，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呢。
　　“是！”墨亦辰应声。
　　他着急却又庆幸，看样子他们只是将乐乐给抓了来，还没有伤害他。
　　听墨亦辰说是乐乐，骆清秋忍不住了，直接就往前冲：“那条小狗是我的，你们放开它。”
　　想过各种可能，没想到还真的被这些人给抓住了。
　　“你的，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还说是我的呢。”为首的混混转悠着手腕，手中的刀子发着惨白的光，手腕一抖，接着指向骆清秋：“你给我站住，要是在往前走一步，我就杀了它。”
　　说话间，左边的男子将乐乐一把给抓了过来。
　　墨亦辰这才看清楚，乐乐身上的毛很脏，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两条前腿被绑在一起，两条后腿被绑在一起，挣扎间，不听的叫唤着。
　　中间的男子将刀子在乐乐的身上来来回回的剐蹭着，一张脸上，布满了狰狞的笑意：“真搞不懂你们这些人，不过是一条狗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嘛？”
　　“小狗也是一条生命，不是你们能随便摆弄的，放了他，你们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骆清秋往前站了站，仔细的打量着周围，想要趁着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将乐乐给抢过来。
　　“呵呵，大哥，你看他多搞笑，还真以为自己是警察啊，还提要求。”左边的男子笑了起来，看骆清秋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样。
　　“哈哈哈，真是好笑，不过是一条狗而已，等我杀了，请你喝肉汤。”几个人都是不学无术的混混，整天的无所事事，惹是生非，最近喜欢上了虐待动物，那种刀子刺破皮肉的声音，听着就痛快。
　　“你们要是想喝汤，我请你们喝汤，喝多少都行。”骆清秋心急如焚，唯恐他们一个不小心将乐乐给伤了，话里话外的，都在劝说着他们放开乐乐：“只要你们将它还给我，我就请你们喝汤。”
　　“哈哈哈哈！”抓着乐乐的后颈的男子扬天大笑，抬手指着骆清秋：“大哥，你说这人是不是傻子啊，喝汤，真以为我们喝不起汤啊！”
　　他们不过是无聊而已，谁喜欢喝汤啊，真是好笑。
　　“哈哈，就是就是，还喝汤呢，我现在啊不想喝汤了，想吃肉了。”男子笑的阴邪，直接从同伴的手中将乐乐给抓了过来。
　　乐乐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虽然已经被养了几个月了，可是身量并没有长多少，和泰迪的身量差不多，一只手抓着完全没有问题。
　　男子一手抓着乐乐的后颈，一手拿着刀子比划着：“你们说，这要从那个地方开始呢，是这边，这边，还是这里？”
　　“你们？！”骆清秋刚要张口，就被墨亦辰给拉住了衣袖，心头一惊，还以为墨亦辰着急了：“别急，乐乐不会有事的。”
　　“不是，和他们将这些没用的。”墨亦辰微微摇了摇头，上前两步，站在了骆清秋身侧。
　　这些人他虽然没有遇到过，却是听说过，他们哪是缺吃少喝的人啊，伤害这些动物不过是为了寻找刺激而已。
　　这些人多数都是家里的二世祖，就是连他们的父母都管不了他们。
　　平时无所事事，除了打架斗殴，就是各种惹是生非。
　　他们在这边急的厉害，在这些人看来，心里还不知道兴奋到什么程度了呢。
　　“哟，又出来一个正义之士啊，说说吧，你打算怎么拯救这只“狗质”啊？”说着，五个人再一次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之前的心急，现在的绷紧，让墨亦辰难受起来，心脏也跟着闹气情绪来，一紧一缩的，像是被人给攥在手心里一样，又酸又胀，有麻又痛，浑身的神经，更像是被拧成了麻花一样，痛成了一团。
　　心口憋闷窒息的厉害，每一下喘息都带着针扎一样的痛楚，要不是一直靠着墙壁的支撑，他现在连站着都是问题。
　　“你们这么做是违法的，我劝你们赶紧的停手。”墨亦辰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不过听在几个人的耳中，却是笑话一般。
　　“违法？”几个人明显不信，为首的人更是举了举手里攥着的乐乐，一脸的嘲讽：“不过是狗命一条，你跟我说违法，吓唬谁呢？”
　　“我是不是吓唬你，你可以自己查啊，”说着墨亦辰晃了晃自己手里的手机，将整个后背靠在了墙壁上：“我们不着急，可以等你查出个结果来再说。”


第九十七章 没事
　　“看你们的年纪，应该刚毕业，或者刚工作吧？”视线已经开始发黑，墨亦辰集中精神，方才能将话继续说下去：“平时胡闹也就罢了，真要是被抓起来，你们想过后果吗？”
　　“先不说你们的父母怎么样，就是你们自己，一辈子都带着劳改犯的污点，你们以为你们还能潇洒的起来吗？”
　　这样的人他见的多了，生活的不平，或者工作中的不顺心让他们变得极端起来，认为全世界都欠着他们的一样，平时就横行霸道，如今，更是将愤怒转移到了无辜的猫猫狗狗身上。
　　之前他在学校的时候就遇到过这样的人，自然知道，和这样的人讲道理是一点用都没有的。
　　因为他们的思维根本就已经变得不正常，用当下流行的话来说，他们就是几个不可理喻的愤青。
　　模糊的视线中，看着几个人明显的犹豫，墨亦辰轻笑，虽然勉强，却更添一种脆弱的强硬：“其实也没事，不过是在局子里蹲个十年八年的，等你们出来也还算年轻，到时候可以继续潇洒，就是不知道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感觉怎么样了，就是不知道你们喜欢的女孩子或者男孩子，会不会留着自己的青春等你们呢。”
　　“到时候，你们就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结婚生子，抱着自己的孩子指着你们说：“看，他们都是进过局子的人，你们以后可千万要离他们远点，别跟他们学。”你们说，这种感觉会不会很爽？”
　　“你，你胡说八道。”男子气的咬牙，他才不相信这些呢，他的女朋友最喜欢他这样，还说这样才够潇洒，才有男人味。
　　“我胡说不胡说的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警察来了。”隐约中，墨亦辰听到了警车的声音，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说这些，不过就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而已，他是没力气的，骆清秋一个人对付五六个人，尤其是其中两个横眉竖目的样子，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辈，力量悬殊不说，他们手中还有刀子，他不能冒险。
　　乐乐他要救，骆清秋？他也不能让他出事。
　　几个人一怔，果然，空气中传来警察的轰鸣声。
　　男子咬牙，恶狠狠的瞪着墨亦辰：“奶奶的，你敢算计老子。”
　　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还从来没有人敢算计他，不过是一条狗而已，他咽不下这口气。
　　“大哥，警察来了，我们还是快走吧。”
　　“是啊，大哥，真要是被抓住了，就玩了，我可不想让小凤跟了别的男人。”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都能听到脚步声了，为首的还要争辩，恶狠狠的瞪着墨亦辰：“你，你给我等着，最好祈祷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看了手里的乐乐一眼，直接朝着一边就摔了下去。
　　骆清秋一直关注着他们，看到乐乐被甩了出去，双目圆睁，脚下发力，直接就冲了出去。
　　终于赶在乐乐落地之前接住了，力道倾斜之下，骆清秋只来得及抱住乐乐，然后就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清秋！”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那些许的纠纠葛葛，墨亦辰大喊，奔了过去。
　　“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骆清秋坐起来，肩膀和胳膊疼得厉害，不过他却不想让墨亦辰担心，咬着牙说：“没，没事！”
　　“还说没事，快给我看看！”墨亦辰说着，就要去扒拉骆清秋的衣服，却被对方一下躲开了，将怀里的乐乐给递了出来：“我没事，你快给乐乐看看，伤到了没有。”
　　“可是你？”墨亦辰没想到骆清秋会舍弃自己的去救乐乐，心情很是复杂，尤其是看到对方泛白的脸色的时候，更是如此。
　　“我没事，真的！”骆清秋勾着唇，能让墨亦辰这样关心自己，不要说这点痛了，就是真的伤了也值得了。
　　“快点，我不懂这些，你先给乐乐看看。”骆清秋直接将怀里的乐乐塞给了墨亦辰，自己扶着地面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你？”墨亦辰抱着乐乐，担心的看着骆清秋。
　　“放心吧，真没事。”他刚刚已经试了，除了肩头有些痛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没什么问题。
　　看着骆清秋轻松的样子，墨亦辰松了一口气，他真的没想到骆清秋会奋不顾身的去接住乐乐，那一瞬间，他害怕极了，满心里都是对骆清秋的担心，要是他真有个什么事，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骆清秋活动了一下手脚，笑意盈盈的看着墨亦辰：“你看，我说没事吧。”
　　“小心！”不等骆清嘚瑟完，就被墨亦辰一把拉到了一边。
　　只见那几个跑掉的人又跑了回来，身后跟着两个警察。
　　“怎么办？大哥！”
　　“快跑”男子回头看了一眼，朝着墨亦辰这边就冲了过来。
　　骆清秋冷哼，想走，没那么容易。
　　所谓狗急跳墙，大概说的就是现在的情况，几个人心急如焚，再加上之前被墨亦辰的那一通吓唬，顿时慌乱起来，看到骆清秋挡着路，不管不顾的挥舞着刀子就冲了上来。
　　“小，小心。”墨亦辰心急如焚，颤颤巍巍的刚站起来，就被心口一通尖锐的刺痛逼了回去，视线模糊，头晕目眩，胸口更是犹如压着一块巨石一般，让他喘息无能，不等迈出两步，就软软的倒了下去，微张的唇瓣，堪堪吐出两个字：“清…秋！！”
　　警察很快的围了上来，年轻点的三个人一看，吓的脸色发白，连反抗都忘了，直接就被铐住了双手。
　　倒是年长点的两个人，和警察过了几招才被制服，一双眼却是恶狠狠的瞪着骆清秋，恨不得食之而后快。
　　骆清秋松了口气，冷冷的看了几人一眼，接着开始搜寻起墨亦辰来。
　　“亦辰？！”看到墨亦辰，骆清秋心头一紧，大步奔了上去。
　　无力的身体带着微微颤抖，喘息困难，嘴唇紫绀，一张脸，更是带上了灰白而发紫的现象。


第九十八章 感情
　　“亦辰，亦辰？”骆清秋惊恐的都要哭了，一个劲的呼唤着对方的名字，半抱着墨亦辰，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一双手，开始在各个衣服兜里翻找起来。
　　虽然闭着双眼，可是墨亦辰并没有彻底的晕厥，痛楚中依旧能感觉到骆清秋的接近。
　　他很想睁开着眼睛去看看对方，看他有没有事，很想张开嘴巴去问问对方，问他有没有受伤，可是，他做不了，什么都做不到，意识昏沉，整个身体就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一般，根本就不再受他意识的支配，费劲了全身的力道，也不过是让眼皮微微的颤抖了几下而已。
　　“亦辰，你别吓我！”骆清秋慌乱不已，连药瓶都拿捏不住，颤抖的声音带着哽咽，让人闻着悲痛不已。
　　“怎么回事？”警察看到这边的情况，关心的询问起来。
　　墨亦辰的情况实在是不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到，警察顿时觉得出了事，直接说：“快点，将人抱出来，我送你们去医院。”
　　最近这场虐待宠物的事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很多的苦主都来报案，可是他们找来找去的都没有找到凶手，如今幸亏了这两人才将罪魁祸首给抓住了，他可不能让人再出事了。
　　“好！”骆清秋连连点头，弯腰将墨亦辰给抱了起来，不得不说，这人真的太轻了，一点重量都没有。
　　乐乐哼哼了几声，骆清秋看了一眼，为难的对警察说：“还请帮我先照顾它一下，谢谢！”
　　“不客气。”警察弯腰抱起乐乐，大步上前走去：“快走吧，看你朋友的样子病的不轻啊。”
　　“他不是我朋友。”骆清秋低着头，看着墨亦辰的脸，纵使面色青白，却依然难以掩饰本来的俊朗不凡。
　　“他是我爱人。”骆清秋低头，认认真真的看着墨亦辰，嘴角上扬，带着温柔的笑意：“领了证的那种。”
　　虽然现在社会开放了，就是同性结婚也已经被允许了好几年，可是，在社会上，总是还有那抹一些人带着有色眼镜去看他们。
　　警察顿了顿，他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这人这么认真。
　　“你们感情真好！”警察笑了，这样的情景让他想起自己的爱人，言语不由得多了一些：“我也有个同性的恋人，下个月我们就要结婚了。”
　　“恭喜！”骆清秋紧了紧怀抱，由衷的祝福着。
　　“谢谢！”警察快步打开警车，直接说：“快点，我送你们过去，也能快点。”
　　虽然和两个人接触的不多，可是他看得出来，这个人真的是爱惨了他的爱人，无论说什么，一双眼，始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爱人的脸，还有眼底那种紧张慌乱，以及掩藏不住的爱恋都在诉说着他的爱。
　　……
　　阳光充足，温暖的病房里，本来安静的躺着的人突然就躁动起来，眉头紧皱，双手更是在空中胡乱的挥舞着，嘴巴里断断续续的叫了起来：“不，不要，啊！！”
　　墨亦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惊恐的目光流转，满脸的冷汗，胸口难受的厉害，颤动的手一下就攥紧了胸口的衣服，刺耳的警报声更是毫无预兆的响了起来。
　　“亦辰？”骆清秋趴在床边，听到声音接着就惊醒了，几乎瞬间，就揽住了墨亦辰摇晃的身子，一手在胸口帮忙顺着气，一手按响了呼救铃。
　　“清秋，你，你没事吧？”墨亦辰转身，顾不上身体的痛楚，双手在骆清秋的身上翻扯起来。
　　“我真没事。”骆清秋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故意掀开腹部的衣衫让墨亦辰看了一眼：“看到了吧，我真没事，好着呢。”
　　墨亦辰冷静下来，坐在床上喘息着。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梦中的骆清秋和那几个伤害乐乐的人打斗在一起，慌乱中，那把闪着白光的刀子一下就扎进了骆清秋的腹部，鲜血刹那间就涌了出来，那么红，那么多，那么刺眼。
　　他害怕，恐慌的大喊大叫着，可是没有人理他，他想要上前，却根本就迈不开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骆清秋在他的眼前倒下去，倒下去……
　　“没事，没事就好。”放松下来的墨亦辰疲惫的靠在骆清秋的身上，张开的眸子刚要闭合，突然又睁了开了，身体也一下坐直了，粗重的喘息间，墨亦辰质问：“乐乐呢，乐乐怎么样了？”
　　“乐乐没事，没事！”骆清秋扶着墨亦辰，这人一下昏迷了两天，要不是向致郢坚定的说对方没事，他都要急死了。
　　“那就…那就好！”说完，双眼一闭，接着又晕了过去，吓的骆清秋心跳都差一点停止，幸好向致郢闻讯之后急急地赶了过来，要不然，这人还不知道要急成什么样子。
　　……
　　再次醒来，墨亦辰平静了不少，扭头间，看到骆清秋坐在一边，右手肘抵在床头桌上，掌根托着下巴，掌心托着脸颊，微闭着眼睛睡着了。
　　脸色有些泛白，眼底带着明显的黑眼圈，嘴唇周围泛起一圈青色的胡茬，尤其是头顶的墨发，失去了平时的规整，像是鸡窝一样的凌乱。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睡了多久，好想很久，又好像只有一会会儿。
　　气氛很安静，连各种监护仪器都已经被撤下来，安静的墨亦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骆清秋支撑着下巴，脸颊一点一点的下滑，终于，脑袋从手掌上滑落下来，骆清秋身体一晃，一下惊醒了，意识不清之间，慌乱的看向墨亦辰。
　　“亦…亦辰！”他怎么也没想到墨亦辰不但醒了，还睁着眼睛直直的盯着自己，顿时，慌乱，尴尬，一起涌上心头，让他无措，抬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嘿嘿的笑了两声。
　　墨亦辰抿唇，收回的目光中带着清楚的笑意，这人是不是傻的啊，再挠下去，都没脸见人了！
　　“你的…”墨亦辰憋着笑：“头发！”
　　“啊？”骆清秋一愣，接着明白过来，脸颊瞬间染上了红色，接着抬脚冲进了卫生间。


第九十九章 傻子
　　镜子里，满脸胡茬的男人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额头上的一缕还直愣愣的翘着，末梢微微向前弯曲，像是公鸡的一根羽毛一样，随着脑袋的晃动一颤一颤的。
　　骆清秋咬着牙，眼睛越眯越小，懊恼，悔恨，纠结，愤怒一起涌上心头，让他抓狂：“啊啊啊啊啊！！！！”
　　他怎么能让墨亦辰看到自己这种形象呢，这种邋遢的，这种丑陋的，这种不堪的自己呢？
　　“啊~~！！”骆清秋抓着自己的头发，使劲的往下压，可是压来压去的就是压不下去，不进入此，那一缕翘着的发丝反而更加精神起来，直愣愣的就竖了起来，像是在嘲笑他一样。
　　骆清秋又抓了几把自己的头发，咬牙切齿的瞪着镜子里的自己，懊恼了片刻，打开了水龙头将脑袋伸到了下面。
　　没法过了，他的形象啊。
　　冰冷的水刺激到脑袋上，让混沌的意识一个机灵，骆清秋一下直起来身子。
　　冰凉的水滴顺着发丝，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先是成水流，陆陆续续的就成了水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的，落下来，渗进衣服里，湿了，透了。
　　凉，透过肌肤凉到身体里。
　　“啊啊~~”骆清秋咬牙，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一下，发梢上的水滴飞溅出去，落在镜子上，落在台面上，落在地板上……
　　“砰砰”的敲门声响了起来，骆清秋蓦然回神，就听到墨亦辰询问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你，没事吧！”
　　刚刚骆清秋的吼叫声他可是听到了，想到对方急匆匆的跑进洗手间的样子，他就想笑。
　　本以为这人一会儿就会出来，不曾想等来等去的，除了几声懊恼的吼叫之外，人并没有出来。
　　他不放心，就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爬了起来，然后挪动着脚步走向卫生间。
　　“没事！”骆清秋回答的很快，那过一边的毛巾就往自己的头上招呼，随手擦了几下，又用手扒拉了几下，确定那一缕头发不在翘起来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能先开门吗？”墨亦辰不放心，这人傻乎乎的，要是再摔了，就不好了。
　　“啊！”骆清秋应声，然后将毛巾放回去，打开了门。
　　门外，墨亦辰一手扶着门框，一手垂在一边，一眨不眨的盯着骆清秋，待看清这人浑身湿漉漉的情况之后，皱紧了眉头：“怎么搞的？毛巾呢？！”
　　“啊？”骆清秋愣愣的看着墨亦辰，脑子犯抽，竟然没明白对方是什么意思，顿了一两秒才恍然，回身就将身后的毛巾拿过来递给了墨亦辰：“呐！”
　　“唉！”墨亦辰叹息，白了骆清秋一眼，这人不是挺精明的吗，怎么这么笨：“擦擦头，浑身都是水，舒服啊？”
　　“哦！”骆清秋看着墨亦辰，机械的将手抬了起来，机械的开始擦拭自己的头发，一下一下的，间或对着墨亦辰咧开唇角，嘿嘿的笑着。
　　“真傻！”墨亦辰莞尔，轻微的摇头，叹息过后挪着脚步朝着病床走去，走了几步发现骆清秋没有跟上来，回头就看到还站在原地，手里拿着毛巾，傻乎乎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墨亦辰蹙眉，呵斥道：“打电话啊，让人给你送件衣服过来，感冒很舒服吗？”
　　健康的时候不觉得如何，一旦生病了，就会发现健康的可贵。
　　他现在最想要的，就是一副健康的身子。
　　可惜，没有了！
　　有道是失去过才懂得珍惜，大概就是这个道理吧，在没有生病之前，他也像是骆清秋一样，对自己的身体满不在乎，总以为自己的身体很好，很健康，可以肆无忌惮的去挥霍。
　　可是，现在呢？
　　挥霍的结果就是他现在病了，而且还是一种永远都治不好的病，是一种随时会要了他的命的病。
　　墨亦辰勾唇，笑的惨淡，苦涩。
　　人啊，总是这样，为什么一定要等到失去，才想要珍惜呢？
　　岂不知，为时已晚！
　　骆清秋沉浸在欢快里面，墨亦辰这是在关心他吧？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没错！
　　墨亦辰在关心他，真的是在关心他。
　　骆清秋高兴的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鼻子发痒，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喷嚏打了出来。
　　墨亦辰皱着眉峰看着骆清秋，这人都着凉了怎么还笑得出来，真够傻的，莫不是被凉水刺激的，冻坏了脑子？
　　墨亦辰环顾了一圈，看到病房的一边有个衣柜，就走了过去，打开之后，里面只有一身睡衣。
　　墨亦辰伸手拿了出来，棉质的，触手温暖。
　　“给！”墨亦辰转身将手中的睡衣递向骆清秋：“应该会合适，先换上吧。”
　　他们的身量相仿，就算是骆清秋比他强壮一些也够了，毕竟睡衣吗，总是会宽松一些的。
　　“不行，这是给你换的。”骆清秋拒绝，这两天墨亦辰昏昏沉沉的，每到半夜总是会出一身的冷汗，这衣服他不能穿。
　　“你穿不穿？”墨亦辰问。
　　“…”骆清秋摇头：“不穿！”
　　这衣服是留给墨亦辰的，是他特意让人去买的，吸汗性非常好，材质又舒服，不会刺激皮肤，他要是穿了，墨亦辰就没得穿了。
　　“不穿是吧。”墨亦辰喘着粗气，将衣服随手扔到了床上，看向门口：“那你走吧。”
　　“不是，我？”骆清秋傻了，这是哪跟哪啊，怎么不穿衣服就要走，这是闹的哪样啊？
　　墨亦辰没有理会骆清秋的纠葛，走到床边，慢慢的坐下，然后慢吞吞的掀开被子，慢吞吞的将身体移了上去，接着慢慢的躺了下去，又伸出手来，慢慢的将被子拉了上去。
　　一切都是慢吞吞的，就仿佛年迈的老汉一般，慢的让骆清秋担心，慢的让骆清秋心惊。
　　想要上前的脚步在看到墨亦辰转身将后背留给自己的时候停住了脚步，薄唇紧抿，视线落在床尾的衣服上，他知道自己要是不换，墨亦辰恐怕真的会不理自己。
　　“我换还不行吗！”妥协中带着几分无奈，无奈中又透着几分喜悦，骆清秋伸手抓过衣服，嘴角上扬，弧度优美，脚步先慢后快，接着又慢了下来，终于消失在卫生间的门口，掩盖在轻微的关门声中……


第一百章 泪痣
　　墨亦辰坐在床上，静静的看着关闭的卫生间的门，淡色的脸上挂着笑意，浅淡的光线打在身上，染上一层晕黄的光，柔柔的，暖暖的。
　　门开，骆清秋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棉质的睡衣松松的挂在身上，凌乱的发丝垂下来，脸色略白，黑眼圈浓重，胡茬清晰，给人一种历经沧桑的质感。
　　尤其是当对方用一种可怜，委屈，哀怨，苦求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更是让墨亦辰的心有了瞬间的疼惜。
　　骆清秋抿着唇，一步一步的挪动着，小心翼翼的样子，像极了犯了错的小孩子，想要靠近，又怕会被责骂一般，带着一种不安的忐忑。
　　墨亦辰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骆清秋，对方这种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他新奇，不得不说，这样的骆清秋让他感觉到陌生，却又不再像是之前那样的难以接近。
　　如果说之前的骆清秋，是天上的云朵，可望，却不能接近的话，那么现在的骆清秋，就是人间的棉花糖，可望，更可以接近，甚至能拿在手心里。
　　墨亦辰被自己的比喻逗笑了，将骆清秋比作棉花糖，估计只有他能想象的出来。
　　要是被别人，尤其是骆清秋知道的话，还不知道会怎么嘲弄自己呢。
　　想到之前的种种，轻松心情顿时变得沉重起来，连同脸上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亦，亦辰？”骆清秋扯扯这边，扯扯那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墨亦辰，他可忘不了这人刚刚说的“不换衣服就离开的”话。
　　“我能留下了吗？”
　　墨亦辰看了一眼骆清秋，衣服还不错，很合适，只是，就是觉得有些别扭。
　　到底哪里别扭呢？
　　墨亦辰打量着，突然就明白了。
　　“把头发擦一下。”
　　“没事！”骆清秋浑然不在意的抬手撸了一把头发，发梢撩起的水珠四散迸射，阳光下，看的格外清楚，像极了水雾，墨亦辰一下就拉下来脸，落在骆清秋的眼中，那就是生气，就是嫌弃。
　　无所谓的表情顿时转了一百八十度，变得郑重而讨好：“我这就去，马上，马上……”说着，扭头就冲进了卫生间。
　　脚步快的，唯恐墨亦辰会改变主意将他叫回来一般，刷的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嗡嗡的吹风机的声音从卫生间传出来，墨亦辰坐在床上，淡色的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漆黑的墨瞳里闪烁着的，是犹如星辰大海一般的绚烂。
　　几分钟之后，骆清秋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头发已然被吹干，松松软软的挂在头顶上，没有了发胶的固定，就像是一个调皮的孩子一样，随着骆清秋的每一个动作而跳动着，颤抖着。
　　发丝垂在额头，让本就清秀的脸看上去更是年轻了几分，尤其是对方望过来的墨瞳里的那份小心翼翼和讨好，让墨亦辰一下想到了乐乐。
　　每当乐乐做了错事被自己责罚的时候，总是会用这样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的表情看着自己，黑眼珠滴溜溜的转悠着，毛绒绒的脑袋轻轻的歪斜着，哼哼唧唧的看着自己。
　　那个模样，和现在的骆清秋简直就是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想着想着墨亦辰一下就笑了出来，声音清脆而爽朗，被阳光映照的脸是那么的明媚，是那么的灿烂，犹如春日的百花绚烂而开，更像是冬天里的那一抹暖阳，让人浑身舒坦，从里到外都散发着勃然的生机。
　　骆清秋看的呆了，看的傻了。
　　墨亦辰真好看，尤其是笑起来的，眉眼弯弯的，唇角上扬，自带几分娇嗔。
　　不知何时，骆清秋已然走进墨亦辰，阳光从侧面打下来，骆清秋看着，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墨亦辰脸上细微的绒毛。
　　近了，骆清秋才发现墨亦辰的右眼的眼角有一个小小的，不仔细看的话，根本就不会发现的泪痣，随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而有了细微的浮动。
　　是那么的好看，那么的别有一番韵味。
　　像是被蛊惑了一般，骆清秋伸出手，朝着墨亦辰微笑的泪痣摸了上去，还不等接触到，就被墨亦辰斜过来的眼神给制止了。
　　想要偷摸别人而被发现，还有什么是比这个更加尴尬的事情吗？
　　答案是没有。
　　骆清秋抽着唇角，嘿嘿的笑着，伸出去的手拐了一个弯摸上了自己的鬓角，解释的言语都变得苍白而无力：“那个，我就是，就是……”
　　墨亦辰看着骆清秋不说话。
　　骆清秋被看的更是尴尬不已，索性皱着眉峰，一下将心底的话秃噜了出来，那架势，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你这里有一颗泪痣，很…很好看！”
　　“……”墨亦辰没想到骆清秋竟然会说出这样一句话，一时之间，心中千回百转，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收敛起来，最终消散于无形，像是从来都不曾出现过一样，迅速，而干净。
　　抬手触摸着自己的眼角，墨亦辰微垂着目光，食指一点一点的摸索着小巧的泪痣，回忆一点点的涌上心头，那么的遥远，却那么的清晰。
　　“妈妈，我这个地方是什么啊？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没有？”
　　“这个啊，叫泪痣，是我们小辰独有的呢！”
　　“真的吗？可是我一点都不喜欢它，一点都不好看。”
　　“怎么会，这是我们小辰特有的，是妈妈送给小辰的礼物，以后啊，等小辰长大了，无论在哪里，只要看到这个，就能想到妈妈了。”
　　“真的吗？”
　　“真的！所以说小辰要好好保护着它，不能嫌它了知道吗，因为这是爸爸妈妈送给小辰的礼物呢，小辰要是嫌弃的话，妈妈会伤心的哟！”
　　“嗯！！那好吧，小辰不嫌弃它，小辰最喜欢妈妈送的礼物了。”
　　“……”回忆一点点的袭上心头，墨亦辰笑了，笑的温柔如水，笑的迷蒙如梦，好美，好美。
　　骆清秋看呆了，不由自主的又伸出手向着墨亦辰的脸摸了上去。
　　指尖微凉，墨亦辰愣住了，抬起的双眼看到的是骆清秋郑重其事的面容，严肃的样子，像是他现在面对的是他的生命中最珍视的宝贝一般。


第一百零一章 访客
　　坐直的身体微微的往后倾斜出一个微小的弧度，避开了骆清秋的手指。
　　手指触空，骆清秋尴尬的抿了抿唇角，讪讪的收回了手，犹犹豫豫的，几秒钟之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你累了吧，要不要再睡会儿？”
　　墨亦辰不知道骆清秋想要做什么，眼角仿佛还残留着被骆清秋指尖的温度。
　　墨亦辰点了点头，有些疲惫的闭了闭双眸，然后慢慢的往后靠了靠。
　　骆清秋一看，连忙是上前扶着墨亦辰的后背，让人慢慢的躺了下来，接着又给拉了拉被子，确定没有什么漏风的地方，才松了一口气，直起了身子。
　　“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再来看你。”停顿了半晌，骆清秋才憋出这样一句话，慢吞吞的挪动着脚步，一步三回头的走向门口。
　　脚步声逐渐的远去，墨亦辰一下睁开了眸子，清亮明眸，哪里有半分倦怠休息的样子。
　　凝望的眼神看向关闭的房门，墨亦辰凝思着，骆清秋真的变了很多呢，变得都快让他不认识了。
　　要不是还是同一副容颜，他真的要以为这人是别人假冒的呢。
　　以前的冷眼相对，现在的温润细语，之前的横眉竖目，现在的关怀备至，之前的漠不关心，现在的嘘寒问暖，都让墨亦辰震惊。
　　想到对方面对自己的时候的那种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时候的那种殷切讨好，还有在自己店里帮忙的时候的那种自然，以及救助乐乐的时候的热心和奋不顾身，都让墨亦辰困惑不已，如此种种，难道骆清秋真的变了？
　　他想要去相信，却又不敢相信。
　　甚至一度，墨亦辰以为骆清秋不过是心血来潮，或许等他一觉醒来，这一切都会消失不见，一切都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或者说，这一切本就是假的，都是他的一场自以为是的梦而已。
　　思绪渐浓，无奈身体实在是不争气，不久便已沉沉睡去，只余平静的呼吸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的和煦。
　　……
　　骆清秋几乎可以说是笑着走进房间的，看着骆闵和一个女子坐在沙发上聊天，热情的喊了一声：“爷爷，我回来了。”
　　骆闵回头，看着满面笑容的骆清秋，也跟着高兴起来：“怎么了这是，今儿个怎么这么高兴啊？”
　　“你这是什么打扮啊？”看着骆清秋穿着睡衣还如此开心的神情，骆闵都要怀疑这人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
　　毕竟，骆清秋有多么的注重仪容仪表，他还是清楚的知道的。
　　“您是说这个啊？”骆清秋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衫，笑意浓浓，堪比骄阳：“这个可是亦辰让我穿的，怎么样，好看吧？”
　　骆闵白了骆清秋一眼，要是有可能的话，他真想将对方给一脚踢出去，这样的沾沾自喜，得意骄傲的人真的是他的孙子骆清秋吗？
　　这么丢人的事情他竟然也做的如此理所当然，简直就是丢脸，丢大了脸了。
　　“行了，行了，快去换回来，成何体统！”骆闵摆了摆手，驱赶着骆清秋，恨不得眼不见心不烦。
　　“嘿嘿！”骆清秋笑了，笑的像是个十足的傻子一样。
　　“还不快去，有客人在呢，丢人现眼的。”骆闵给骆清秋使了一个眼色，骆清秋才看向站在一边的女子。
　　从进屋他就注意到了，只是不曾想，这人竟然还是熟人。
　　“小秋哥哥，你回来了！”卫紫菱娇羞的扯着裙角，一副含羞带怯的模样，楚楚可怜的望着骆清秋，眼底暗含波动，情思流转，只要是张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
　　“你谁啊，我们认识吗？”骆清秋睨了对方一眼，就回收了视线，娇滴滴的样子，看着就恶心。
　　还是他的亦辰好，想到亦辰或者娇嗔，或者恼怒，或者愤然，或者无视自己的样子，骆清秋只觉心中愉悦，一张脸，笑的更是开怀。
　　被骆清秋的样子晃了眼，卫紫菱上前一步，直接拉住了骆清秋的手腕：“小秋哥哥好讨厌，竟然骗紫菱说不认识我了，骆爷爷，你看啊，小秋哥哥欺负我。”
　　骆闵嘿嘿的笑着，看向骆清秋的目光包含着歉意和无奈：“小秋啊，这是你卫爷爷的孙女，你们小时候见过一面的，最近刚从国外回来。”
　　骆清秋扬手，将手腕从卫紫菱的手中挣脱出来，然后闷闷的“哦”了一声，接着说：“爷爷，我先上去了，一会儿还要去医院看亦辰呢。”
　　想到墨亦辰，骆清秋又是一脸的笑意：“对了爷爷，张嫂呢？”
　　“张嫂买菜去了，今天紫菱过来，我让她去买菜了。”骆闵看着骆清秋不解：“你找张嫂干什么，现在又不是吃饭时间。”
　　“没什么，等她回来我再找她。”骆清秋想着自己要找人学习一下厨艺，张嫂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小秋哥哥想吃什么，紫菱可以做给你吃的。”卫紫菱的自告奋勇并没有得到骆清秋的一丝回应，甚至连目光都没有给过分毫，卫紫菱顿时觉得面上无光，尴尬的厉害：“小秋哥哥？！”
　　要知道，从小到大，卫紫菱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别人瞩目的对象，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男子不计其数，她都不曾多看一眼。
　　本以为骆清秋也是如此，不曾想，这人根本就对自己视而不见。
　　说来也是奇怪，卫紫菱本来对自己的爷爷让她来拜访骆安和骆清秋还有些抵触，可是在刚刚，看到骆清秋的第一眼，卫紫菱发现自己心动了。
　　这个男人，比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男人都要好看，尤其是对方看自己的眼神中，并没有让她讨厌的贪婪和猥琐，这让卫紫菱失落的同时却又难免的欣喜起来。
　　“小秋哥哥，之前是我错了，现在我回来了，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卫紫菱眨着一双眼睛，摆出一个自以为最妩媚的动作，抛着媚眼娇羞的对着骆清秋说：“就算是现在要结婚，我也是同意的。”
　　骆闵：“啊？”
　　骆清秋：“你说什么？”


第一百零二章 不送
　　“呵！”骆清秋被笑了，这叫什么，自己被逼婚了？这人到底要不要脸啊，这是想男人想疯了，还是怎么着，见到男人就想要出嫁啊。
　　只是，嫁就嫁吧，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你脑子有洞吧？”骆清秋白了卫紫菱一眼：“首先，我已经结婚了，我很爱他，其次，我并不记得和你有什么婚约，也不认识你，再者，就你长得这样，实在是让人看着倒胃口，奉劝你一句，没事还是留在家里别出门了，省的出来丢人现眼。”
　　“你？”卫紫菱气的咬牙，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样貌和身材，她向来都是引以为傲的，现在竟然被说的一无是处，这让卫紫菱如何不恼：“骆清秋，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长得还算可以，我们又认识的份上，你以为我会嫁给你，别白日做梦了。”
　　“那正好啊，你不愿意嫁，我也不愿意娶，两清了，你可以走了。”骆清秋指着门口的方向，挑眉轻笑：“不送！”
　　“你？”卫紫菱气的跺脚，扭头甩着手里的包包就朝外走去。
　　骆闵看着，也不阻拦，反而给了骆清秋一个赞扬的微笑，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这就走了啊，帮我给你爷爷带声好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小秋啊，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亦辰呢，好点了没？”卫紫菱离开，骆闵赶紧的走向骆清秋，讨好的样子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爷爷！”骆清秋何等精明，就算是在纨绔，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了，对于自己的爷爷，那是再了解不过了：“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骆闵顾左右而言他，接着四处搜寻起来，装模做样的嘟囔着：“唉，骆安跑哪里去了，骆安，骆安……”
　　“爷爷！”骆清秋又喊了一嗓子，声音不高，却带着让骆闵无法忽视的压力：“嘿嘿，这可不能个怪我，我可什么都没答应，还不是你那个自作主张的父亲，你要找找他去，别来找我。”
　　他是和卫紫菱的爷爷认识，可是当年口头上和卫家达成婚约的可不是他，而是骆清秋的父亲，也就是他的儿子骆子铭。
　　“到底怎么回事？”骆清秋直视着骆闵，对于卫紫菱他真的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什么狗屁婚约，这不是胡闹吗，他和墨亦辰之间刚刚有了一点点的紧张，对方刚刚不是那么讨厌自己，一见面就赶自己走了，现在又闹出来一个莫名其妙的卫紫菱，这不是胡闹是什么。
　　骆清秋觉得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什么事啊这都是，乱七八糟的。
　　“当年你父亲和卫紫菱的爸爸是好友，你母亲和她的母亲又是多年的闺蜜，然后…就是这样喽。”骆闵耸了耸肩膀，笑的格外无奈：“只是这件事是在你们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说着玩的，估计是谁也没有当真，要不然这么多年了，为什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闹着玩？”骆清秋无语了，对于自己那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他真的是无言以对：“这种事情能闹着玩吗？”真是够了。
　　自己喜欢就喜欢好了，干嘛要扯上自己，还是如此重要的事情，谁知道这个卫紫菱长大了会不会长成歪瓜裂枣。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墨亦辰了，他是绝对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墨亦辰的事情的。
　　只是？
　　骆清秋凝神静思，上一世为什么没有这一遭，不要说有人逼婚了，就是连卫紫菱这个人是谁，他都不知道，根本就不曾见面这一号人物。
　　“这事我现在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我能肯定，那就是他们这次回来一定别有目的，还有卫紫菱说的什么婚约，一定有问题。”骆闵严肃起来，看着骆清秋的目光充满了谨慎：“这事我让人去查，你现在紧要的是赶紧的回医院去。”
　　“你是说他们会对亦辰不利？”骆清秋紧张起来，现在墨亦辰可是他的一切，他不能在允许这人有任何闪失。
　　“不排除这个可能，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们会将当年婚约的事情闹出来，然后利用这件事来大做文章，要是被亦辰知道了，就不好了。”
　　骆闵担心的，正是骆清担心的，想到这些，他恨不得将自己那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从国外拎回来，然后好好的问问他们，当年到底出于什么心思，才给自己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呵！”骆清秋不怒反笑了起来，什么婚约，什么娃娃亲，都是他娘的狗屁，现在都什么社会了，谁还管这些啊，要是嫁不出去了，大街上有的是流浪汉，随便找一个不就行了。
　　想要他骆清秋当这个冤大头，她还嫩了点。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卫紫菱，这个卫家到底想要干什么，他骆清秋，可不是那么好利用的。
　　“那爷爷，我先去医院了，这边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查清楚啊！”骆清秋说着，就往外跑，听到骆闵让自己换衣服的喊声才停住了脚步，然后扭头冲着楼上自己的房间跑去，看的骆闵哭笑不得：“臭小子！”
　　骆闵看着安静下来的客厅，茶几上还放着卫紫菱没有喝完的水，带笑的眸子微扬，一闪而过的是狡黠和算计，竟然敢将算盘打到他骆闵的头上，还真看得起自己。
　　真当他骆闵是软柿子啊，退下来就不管事了？
　　想要动他的家人，想要借助骆家的权势为自己谋福利，也要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骆闵冷哼，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寻着电话号码，然后拨打了出去。
　　刚刚交代完，就看到骆清秋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装，给整个人增添了不少的亮色，尤其是一张脸上大大的绽放着笑意的时候，更是让骆闵恍惚觉得自己看到的是十几年前的那个青涩的骆清秋。
　　骆闵笑了，笑的温柔而甜蜜。
　　虽说自己的儿子不在身边，可他还有孙子啊，虽说这人之前不务正业，好在浪子回头，骆闵相信，一切都只会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


第一百零三章 别动
　　骆清秋的去而复返在墨亦辰的预料当中，只是他没想到这人会回来的这么快。
　　看着对方一身亚麻色的休闲装，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在额头，让墨亦辰一下仿佛回到了十几年前，那个时候的骆清秋，就是如此的青涩。
　　那个时候的他总是迎着光而来，笑的那么灿烂，那么美好。
　　这一切都恍如昨天一般，奈何，已经是时过境迁，早已物是人非。
　　然而，墨亦辰还是难免心生悸动。
　　自从进门骆清秋就观察着墨亦辰，看到对方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的那种怀念，骆清秋就知道自己这次做对了。
　　亦辰喜欢这样的他。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今天骆清秋也真真正正的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为悦己者容了。
　　能从墨亦辰的脸上看到惊艳和回忆，也就不枉费他特意换上这件衣服了。
　　“亦辰！”骆清秋高兴地嘴巴都合不拢了，像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一样，笑着一步一步的走向墨亦辰，期间还故意的展示着自己身上的衣衫，就像是唯恐墨亦辰看不到一样。
　　被骆清秋小孩子的举动逗笑，墨亦辰不又莞尔，无论是记忆中，还是现在，他都不知道原来骆清秋竟然还有如此幼稚的一面。
　　骆清秋一晃一晃的走着，笑容一直挂在脸上，不料，却是乐极生悲，一下撞在了床位翘着的摇床把手上，失去平衡之下，一下倒向床面。
　　情急之下，骆清秋用双手撑住了场面，突然的刺激之下，骆清秋没忍住，痛呼出声：“啊！”
　　墨亦辰担心的蹙眉，看着骆清秋以一种别扭的姿势从床尾爬起来，左手一下按住了右肩肩头。
　　“肩膀怎么了？”墨亦辰询问，语气快速而急切，半躺着的身子一下就直了起来，惹得骆清秋紧张不已：“你慢点！”
　　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并没有因为对方的故作轻松而放心，相反的，更加紧张起来。
　　“肩膀怎么了？”墨亦辰又问了一句。
　　“没事啊！”骆清秋摇晃了一下自己的胳膊，故作轻松的笑意还是因为伤痛而有了一瞬间的皲裂，不过很快就被骆清秋掩盖了过去。
　　“过来！”
　　“啊？！”骆清秋茫然：“什么？”
　　“我说，你过来。”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异样的坚持。
　　“亦辰，我……”骆清秋知道墨亦辰想干什么，他要是过去的话，身上的伤就露馅了。
　　“你……唔唔！”墨亦辰刚要说什么，就一下捂住了心口，接着痛的弯下了腰，头几乎都抵在了床上，骆清秋顿时紧张起来，哪里顾得上自己身上的伤会不会被发现，直接一个跨步就冲了上去：“又疼了是不是？我都说了我没事，你着什么急啊？”
　　墨亦辰一把抓住了骆清秋的胳膊，在人反应过来之前，直接从领口将衣服扯了下来，顿时白色的绷带映入眼帘。
　　凉风袭来，骆清秋愣住了，扭头间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的肩头，心中慌乱不已，挣扎着就要往后撤。
　　墨亦辰却是不松手，一双眼紧紧地盯着骆清秋的肩膀，眼眶微红，放开攥着胳膊的手，颤抖着抚上了洁白的纱布。
　　“那个，真没事，一点都不疼。”骆清秋说着，就往上扯自己的衣衫，却被墨亦辰冷声呵斥：“别动！”
　　“不是，真的没事，你看我……”墨亦辰突然抬起眼，冰冷的目光让骆清秋未完的话卡在胸口。
　　“是那天伤的？”虽已时过境迁，可是在看到包裹着白色纱布的肩头的时候，还是让墨亦辰觉得恍如昨日，历历在目。
　　那天，在那伙人将乐乐甩出去的时候，是骆清秋奋不顾身的扑上去接住了乐乐，而结果呢，就是这人自己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墨亦辰记得清楚，就是肩头先着地的。
　　“真没事！”最见不得的就是墨亦辰伤心难过，虽然这种悲伤是因为自己，骆清秋却是一点都欣喜不起来。
　　墨亦辰低着头，骆清秋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只能僵硬的解释着：“真没事，早就好了，都怪那个医生大惊小怪的，非要给我抹上什么消肿止痛的药膏，为了避免弄到衣服上，就只好用纱布裹着了，我这就拿下来。”
　　“别动。”墨亦辰拉住骆清秋要去揭纱布的手，然后将人的衣衫给拉了上去：“有伤就好好养着，别动来动去的，又不是小孩子。”
　　“……”骆清秋咧开唇角，嘿嘿的笑了起来，亦辰在关心他，亦辰真的在关心他？
　　墨亦辰白了骆清秋一眼，终究还是笑了：“谢谢！”
　　不管过去如何，在乐乐这件事上，他的确因该谢谢骆清秋，要不是因为骆清秋，就算是他找得到乐乐，也救不了。
　　“不，不用谢。”骆清秋笑的更是灿烂，被墨亦辰白了一眼，才收敛了笑意，只是心中的兴奋之情，却是掩也掩藏不住的从墨瞳中流淌出来，看的墨亦辰一阵莞尔。
　　“清…清秋，”墨亦辰试探着，还是叫出了心底的这个称呼：“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也忘了吧，以后，好好的过你的日子，就不用…不用做这些了，我从来都是一个人，你这样，我不习惯。”
　　听到前半句骆清秋高兴地咧着唇笑了起来，本以为自己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却不曾想墨亦辰的后半句竟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顿时心如刀割：“亦辰，不是的，我喜欢每天都能看到你，我喜欢…我喜欢你啊亦辰。”
　　话已出口，像是打开了拥堵的闸门一样，剩下的也就顺理成章的流淌了出来：“亦辰，我喜欢你，真的，我喜欢你，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不能没有你，之前是我错了，你原谅我，别赶我走好不好？”
　　“我知道之前我做了很多惹你生气的事，你打我骂我都行，只求你，别赶我走，行吗？”骆清秋看着墨亦辰，声音沙哑，低沉，一张脸，更是委屈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一样。


第一百零四章 答应
　　“……”墨亦辰没有说话，确切来说是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只是默默的看着骆清秋。
　　眼前的人让他深感陌生。
　　骆清秋对他从来都是不假以辞色，就算是他费尽心思的讨好对方，也得不到一丝一毫善待的回应，更不用说打骂了。
　　这从来都是对方才有的权力。
　　“亦，亦辰！”骆清秋心里忐忑，他知道墨亦辰不相信他，可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每天眼睁睁的看着人在自己的面前，却无法在靠近一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他受不了。
　　有道是死刑不可怕，可怕的是等待执行的那个过程。
　　如果实在自己费劲心力的去努力过后，在满以为自己会被释放的时候，却被当头一棒判了死刑，这种感觉，骆清秋真的无法接受。
　　“亦辰，我说的都是真的，”骆清秋眼巴巴的看着墨亦辰，渴望却又不敢太急，他怕吓着墨亦辰，更怕将人被逼急了，这人直接赶自己离开。
　　“亦辰，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这都知道错了，你就算给我个改过自新的机会行不行？”墨亦辰的沉默让骆清秋心慌：“亦辰，就算是你想要判我死刑，至少给我个死缓的机会啊，这样，你让我跟着你，我们试试，你要是真的接受不了，我立马就走，绝不纠缠，行吗？”
　　“……”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似乎是在考虑这段话的真假，又像是是在想着如何拒绝才能让人彻底的歇了心思。
　　骆清秋不安的皱着眉峰，一眨不眨的盯着墨亦辰，对方的一个蹙眉，一声喘息，都让他心跳加速，惴惴不安，嘴唇哆嗦着，终究是再也没有说出任何的言语。
　　他在等，在等墨亦辰给一个确定的答案。
　　是可以，还是不可以，骆清秋不知道，他更不知道的是，自己在听到答案的时候，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是狂喜，还是悲伤？
　　骆清秋忐忑不安的等着，心口像是被坠上了十五个吊桶一般，七上八下的，让他的一颗心，慌乱厉害。
　　房间里很静，静的骆清秋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手心冰凉，冷汗更是涔涔而下。
　　骆清秋的局促不安让墨亦辰沉默，微垂的眸色中，是一种难以捉摸的飘忽，就在骆清秋备受煎熬的等待中，墨亦辰开口了。
　　“我……”墨亦辰刚张口，就被骆清秋给打断了话头：“亦辰，我保证，保证不会再做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以后家里衣服我洗，卫生我打扫，饭我做，还有乐乐，你喜欢我们就带回家里养着，我每天都回家，你不喜欢的事情我保证不会再做，还有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只要你说的，我什么都答应……”
　　骆清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一点停顿的时间都没有，墨亦辰几次想要说话都因为骆清秋的言语而被阻挡回来，只是听着骆清秋急切的言语中不断的保证，墨亦辰禁不住叹息，微微摇头，莞尔一笑。
　　这人啊，还真是急切呢。
　　他都还什么都没说呢，这人就这么着急的做下种种的保证，是不是也太急切了一些呢。
　　墨亦辰抿着唇，微微上扬的唇角，恰到好处的诉说着这人不错的心情。
　　在抬头，脸色依然恢复如常，连嘴角的笑意都已经彻底的收敛，声音沉重，像是带着千斤的不情不愿，百般的勉为其难：“你，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我保证，不，我发誓，绝对都是真的，要是有一点谎言，让我…”
　　“不必了！”墨亦辰出声，急急地打断了骆清秋的誓言，或许在内心里，他还是不相信的吧。
　　墨亦辰暗自苦笑，自己终究还是舍不得这人受伤的，哪怕是毫无作用的一句誓言，他都不忍心让这人去承受分毫。
　　“亦辰！”声音带上了哭腔，骆清秋想死的心都有了，他就知道不可能，在自己做了那么多伤害墨亦辰的事情之后，又怎么能奢望得到对方的谅解和接受呢。
　　骆清秋喘息着，用力的吸着鼻子，似笑非笑，似哭非哭：“我知道了，对不起，对不起……”
　　“我答应。”墨亦辰展颜，小声的说了一句。
　　只是兀自沉浸在自己悲伤情绪里的骆清秋没有及时的反应过来，连连的道歉声和悲伤中，连听力和判断也迟缓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啊？”
　　骆清秋一下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墨亦辰，难以置信的，颤抖着唇问：“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答应。”墨亦辰笑了，很温柔，很和煦，一双墨瞳更是深邃不见底，眼皮轻眨，闪烁着睫毛，像是一把把小刷子，刷的骆清秋的一颗心毛毛的，痒痒的，软软的，又酥酥的，麻麻的。
　　“亦辰，你说的是真的？”骆清秋激动起来，双眼放光，大跨步的上去，一把就攥住了墨亦辰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墨亦辰点头，应了一声：“嗯！”
　　就让他再试一次吧，要是真的不行，也就彻底的死心了，也算是给自己这一辈子的爱恋一个祭奠，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
　　“太好了，太好了。”骆清秋兴奋起来，抓着墨亦辰的手逐渐的用力却没有察觉，只是一个劲的笑着，说着：“谢谢，谢谢你亦辰，我一定好好表现，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的。”
　　骆清秋说着，抓着墨亦辰的手不自主的摇晃了起来，兴奋之余，听到一声闷哼，刹那就停止了动作，惊慌失措的观察起来：“对不起，是不是我太用力了，对不起啊，我…我太兴奋了。”
　　墨亦辰抽回手，手腕有些发红，轻柔了几下，才说：“没事。”
　　墨亦辰低着头揉着自己的手腕，想到骆清秋又是失落又是兴奋的样子，不由扬起唇角，笑的无声，却…由衷。
　　这人，好像真的不一样了呢，希望这次的决定……别那么快让自己伤心。


第一百零五章 饿了
　　这次墨亦辰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出院了，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回老宅，而是决定回到了自己之前和骆清秋居住的那所房子。
　　既然决定给骆清秋一个机会，墨亦辰也不是扭捏之人，总是要试过之后才决定的。
　　相比墨亦辰的淡然，骆清秋就显得兴奋不已，从墨亦辰答应回来住到现在，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有消散过，相比较而言，反而是越来越浓。
　　“我想……”坐到车里，墨亦辰刚开口就被骆清秋笑着接过话头：“我知道，你是想去诊所看乐乐吧。”
　　“要不是医院不允许带宠物，我早就将乐乐给带来了。”骆清秋开着车，直接朝着诊所的方向行驶着：“放心吧，乐乐好着呢，一点都没有受到影响，本来我还担心小家伙会被吓着，不曾想，一点影响都没有。”
　　虽然知道骆清秋说的是事实，可是不亲眼看到墨亦辰始终放心不下，虽然在医院的这两天，天天都会通过视频看看乐乐的情况，不过，不亲眼看看，不亲自抱抱，总是放心不下。
　　车子很快的在诊所门口停了下来，墨亦辰刚要下车，就被骆清秋叫住了：“亦辰，答应我，看看就回家休息。”
　　骆清秋的眼神太过于炽热，里面的紧张和担心让墨亦辰想要忽视都难，慢慢的点了点头：“好！”
　　或许是听到了车子的声音，又或者是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墨亦辰刚踏进诊所的门口，乐乐就扑了上来。
　　看到乐乐，墨亦辰顿时红了眼眶，弯腰一下就将乐乐抱了起来：“你个小家伙，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
　　墨亦辰抱着乐乐，又是揉，又是亲的，看的骆清秋又是欣慰，又是羡慕，更甚者，内心竟然有了一丝丝的酸意。
　　乐乐也是如此，趴在墨亦辰的怀里，昂着头一个劲的舔着墨亦辰的脸，好一会儿才安静下来，任由墨亦辰紧紧地抱在怀里，也不挣扎，也不叫，就这样老老实实的趴着。
　　看到一人一狗拥抱的画面，骆清秋不自觉的红了眼眶，心底再一次庆幸乐乐的平安无事。
　　墨亦辰在诊所待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和乐乐玩了一个多小时，一直到骆清秋因为担心他的身体出声劝说，墨亦辰才恋恋不舍的将乐乐交给了张姐，和骆清秋一起离开。
　　“谢谢！”坐在车上，墨亦辰由衷的道谢，要不是因为骆清秋的及时救助，乐乐恐怕不会如现在这样快乐的活着。
　　“不用谢，乐乐很可爱，要不，我们将乐乐带回家养着吧。”想着之前墨亦辰的想法，骆清秋提议道。
　　“还是别了，乐乐习惯了诊所的生活，而且那边还有他们帮着带乐乐，还是让他留在诊所吧。”骆清秋不知道，墨亦辰是知道的，养个宠物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的简单，事情繁琐起来，一个人根本就搞不定。
　　而且他以后来诊所上班了，也是要带着乐乐的，还不如直接让乐乐留在诊所里好，更何况乐乐现在可是整个诊所的宝贝，就算是他想要带回家，那几个店员都未必会同意。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许是累了的关系，墨亦辰不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一直到车子停下来才睁开眼睛。
　　骆清秋打开门，站在一边，怯生生的看着墨亦辰。
　　房间他已经找人打扫过了，里面的家具，装修他一点都没有动，就等着他的主人的回归。
　　墨亦辰睨了骆清秋一眼，然后当先推开门走了进去。
　　阔别多日重新回到这个地方，看着熟悉的一桌一椅，墨亦辰顿时百感交集。
　　从搬出去的那天开始，他就以为自己这一辈子是再也不会回来的了，不曾想，时隔月余，他竟然又回来了。
　　当初离开的时候，是心碎的，是悲伤的，如今再一次踏入这个地方，墨亦辰自己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一种什么心态，激动，或许吧，更多的却是对未来的一种期望。
　　这个地方，就如同身边的这个人一样，倾注了他太多太多的心血，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到底付出了多少，这里的一桌一椅，哪怕就是地上的地板，窗口的窗帘，还有墙壁的粉刷，都留下了他劳作的痕迹。
　　墨亦辰看着，慢慢的走着，伸出手触摸着……
　　之前不觉得，真正的再一次能亲手接触到的时候，他才发现，对于这个地方，自己始终还是忘不掉啊！
　　“亦辰，累了吧，快来休息会儿。”骆清秋站在沙发边上，晶亮亮的眸子满含期待的看着墨亦辰。
　　“这个？”墨亦辰微顿，看着米白色的棉麻的沙发垫，困惑不已，这个沙发垫不是被自己放在衣柜的最深处了吗，怎么会？
　　墨亦辰已经记不清自己什么时候买的这个沙发垫了，因为颜色浅淡，再加上上面的淡淡的几片枫叶的装饰让整个坐垫有了一种清新淡雅的感觉，只是骆清秋不喜欢，有一次喝醉了酒，不但将上面吐了一个稀里哗啦，还被烟头给烫出来一个大窟窿，要不是他一直守着，那一晚，两个人就要被烧死了。
　　从那次之后，墨亦辰就将垫子给收了起来，再也没有用过。
　　不曾想，这么多年了，这个垫子竟然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而且还是被骆清秋给找了出来。
　　“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垫子的，只是被我给弄坏了，你放心，我已经让人给修补过来，你看，这个窟窿不仔细看的话，是不是看不出来？”
　　墨亦辰走进，果然看到原本有个窟窿的地方已经被一片枫叶代替，要是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的看不出来，只会以为原本就是如此，只是被呕吐物沾染过的地方，还是多少的有些颜色发暗。
　　墨亦辰慢慢的坐下来，摸过被缝补过的地方，悠悠的说了一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的。”不过是一副沙发垫子而已，坏了扔了就是了，又何必再找出来了。
　　更何况，这个垫子，他当年看着好看，现在看来，却是没有了那份心思，竟觉的有些苍白了。
　　“不是，还有那个桌子，还有厨房的台子，我都让人重新修过了，保证和之前的一模一样。”骆清秋兴奋的想要拉着墨亦辰去参观，却在墨亦辰微微摇头中歇了心思，再看对方满脸的疲惫，顿时自责不已：“看我，只顾着这些了，你累了吧，要不要去睡会儿？”
　　墨亦辰微微摇头：“没事，不累。”他还没有到纸糊的程度，不过是在房子里走了一圈，要是这样就累的话，以后恐怕就只能与床为伍了。
　　“那你饿不饿，想吃什么？”迎上骆清秋满含期待的目光，墨亦辰不假思索的脱口问了一句：“你会做吗？”
　　“这个今天不行。”骆清秋尴尬的笑了笑，接着笃定般的说：“不过你放心，我正在学，等我学好了，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之前都是墨亦辰做饭，虽然是十次里面他不一定会吃上一次，就是吃一次也会吹毛求疵的，不过骆清秋却是知道，墨亦辰的手艺很好，这一点他还是听骆闵说的。
　　要是能再一次吃到墨亦辰做的饭该多少啊，他发誓，自己一定好好的珍惜，好好的品尝，一定不会在浪费食物，糟蹋墨亦辰的心血。
　　“算了，还是我来吧。”将骆清秋的表情尽收眼底，墨亦辰微叹，让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骆少爷给自己做饭，还是算了吧。
　　“别，你才刚出院，还是别做了，想吃什么，我定外卖。”骆清秋赶紧的按住墨亦辰，他应该再点去学习厨艺的，要是早学会的话，今天就能给墨亦辰做饭了。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我…”墨亦辰顿了顿，似乎很是难以启齿一般的补充了一句：“我不太喜欢吃外面的东西。”
　　“可是你？”骆清秋懊恼的要死，自己怎么这么笨啊。
　　“没关系，我来就好…”墨亦辰刚站起来，就觉得心口一痛，接着眼前一黑就跌落回去：“嗯！”
　　登时，就将骆清秋给吓了一个机灵：“又难受了？”说话间，就扶着墨亦辰靠在了沙发上，一手在心区给慢慢的打着圈的按摩起来，一边按摩着，一边不住的询问着：“好点了没？”
　　墨亦辰靠着靠背，微闭着眸子，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抖着，本就泛白的脸色更是如同透明了一般，看的骆清秋一阵心疼，手下的动作越发的细致，温柔起来。
　　终于，几分钟之后，墨亦辰终于睁开了眼睛，细弱的声音更显疲惫：“没事了…你先休息会儿，我去做…做饭！”
　　“做什么做啊，一次不吃又饿不死。”骆清秋真的心疼了，又怕又疼的，要是墨亦辰再有个好歹，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我不饿！”
　　墨亦辰注视着骆清秋，对方的头发有些长，垂下来遮住了光洁的额头，低垂着的眸子，让他看不清对方的心思。
　　暗自微叹过后，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用一种很委屈，很抱歉的声音说了一句：“可是我饿了！”


第一百零六章 外卖
　　“……”骆清秋刚要说定外卖就被墨亦辰眼中的那一抹委屈给逼了回去，沉默了片刻，鼓足了勇气，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口气说了一句：“我做！”
　　墨亦辰靠着靠背，仰面看着站起来，像是大干一场似的骆清秋，毫不客气的拆穿对方的笃定：“你会吗？”
　　“……！”骆清秋叹息，他不会啊。
　　只是不会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吃外卖，总不能让人饿着吧，更何况墨亦辰一会儿要吃药的，不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一会儿那些药物刺激胃就不好了。
　　“要不，还是叫外卖吧。”墨亦辰妥协了，骆清秋却是不愿意了：“不用，我还就不信了，不就是一顿饭吧，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说完，骆清秋一咬牙，抬脚就走向厨房。
　　早在让骆安找人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将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这个时候，倒是不愁原材料，骆清秋愁的是，怎么将生的变成熟的。
　　望着骆清秋“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向厨房的身影，他怎么这么不相信对方呢。
　　要是万一，炸了厨房怎么办。
　　“唉，”墨亦辰喊了一声，等到骆清秋回头才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起来，有一家店的外带也不错，要不，我们还是定外卖吧。”
　　墨亦辰扭转着身体，从骆清秋这个方向看过去，只能看到对方的胸部以上的位置，在米白色的垫子的映照之下，一张脸，越发的苍白，越发的虚弱，也越发的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不用，这顿饭，我做定了。”
　　骆清秋的斗志昂扬并没有让墨亦辰安心，相反的却是更加不放心起来，只是事到如今，不放心又能怎么样，这人要做饭，是被自己刺激的，现在告诉对方自己其实也是可以吃外卖的，其实刚刚那些话只是为了刺激对方？
　　墨亦辰打了一个机灵，还是算了吧，按照骆清秋的个性，非和自己打起来不可。
　　只是，任由对方在厨房倒腾？墨亦辰怎么这么不放心呢。
　　想着想着，墨亦辰还是拿过手机定了外卖，然后才撑着起身朝着厨房走去。
　　厨房里，骆清秋站在冰箱前面，看着冰箱里满满的食材，却不知道应该拿哪一种。
　　西红柿还是卷心菜？鲜虾还是虾米？豆腐还是四季豆？
　　他真的懵了。
　　面对公司几百万，上千万的合同，他能游刃有余的去处理，面对咄咄逼人的客户和供应商，他能侃侃而谈，可是，面对这些食材，他却发现自己束手无策。
　　应该做什么，能做什么，怎么做，如何开始，骆清秋真的是一脑子的浆糊，理不出个头绪。
　　要不，来个西红柿炒鸡蛋，再炒个卷心菜，或者来一份鲜虾？
　　想到这里，骆清秋顿觉斗志重新回来了，踌躇满志的将食材拿到案板上的时候，再一次停住了。
　　怎么弄？
　　西红柿要不要削皮，怎么削皮，还有这个鲜虾，怎么处理，还是直接下锅？
　　骆清秋顿觉一个头两个大，他宁愿去上班，去面对那些难缠的客户，也不想要和这些不能说话的食材瞪眼。
　　看着骆清秋抓耳挠腮的样子，站在门口的墨亦辰，没忍住笑了起来，笑声惊动了厨房里的人，回头间，墨亦辰一下顿住了笑声。
　　只见骆清秋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双眼水汪汪的，像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看着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
　　“……呃！”墨亦辰顿觉满头黑线，他就不应该寄希望于骆清秋。
　　“算了，别做了。”墨亦辰叹息，有些想笑，又有些认命：“我定了外卖，这会儿该到了，你洗洗手，准备吃饭吧。”
　　话音落地，敲门声就响了起来。
　　骆清秋尴尬的抽了抽唇角，然后留下一句：“我去开门。”就走了出去。
　　墨亦辰看着台子上的食材，微微摇头轻叹，抬脚走了进去。
　　等到洗干净手将食材重新拿回冰箱，拿着碗筷出来的时候，骆清秋已经将外卖拿了进来，正站在餐桌边，一脸亏欠似的看着自己。
　　可怜兮兮的样子，让墨亦辰一下就想到了乐乐，不由得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
　　“好了，别愣着了，快吃饭吧。”将碗筷放下，墨亦辰伸手帮着骆清秋一起将外卖袋子打开放在了餐桌上。
　　荷叶蒸肉，口袋豆腐，茄汁鱼卷，干煸冬笋，还有一份水晶饺，一份银耳汤。
　　看着墨亦辰拿着餐勺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又将筷子放在了自己的面前，骆清秋一下红了眼眶。
　　毫无疑问的，这些都是他喜欢的。
　　骆清秋一直到都知道墨亦辰很了解自己的口味，之前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看到这些食物的时候，却是心如刀割一般的痛了起来。
　　“亦辰？！”
　　“嗯！”墨亦辰抬头，看向骆清秋：“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给你盛。”说着，骆清秋就要伸手去拿勺子，却被墨亦辰给挡住了：“不用了，你吃吧，我自己来就好。”
　　想要拿勺子的手停在空中，骆清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只觉得满腔的酸涩，一颗心，就像是被浸泡在了发酵的醋缸里一样，酸楚的厉害。
　　“快吃吧，凉了就不好了。”墨亦辰径自坐了下来，像是没有看到骆清秋的尴尬一般，顺手就给骆清秋夹了一个水晶胶放在了餐盘中。
　　收回筷子的时候，墨亦辰顿了顿，满含歉意的说了一句：“抱歉，我忘了你不喜欢这样，我给你换个盘子。”
　　说着，就要起身，落寞的嗓音一下惊醒了骆清秋：“亦辰！我…没有不喜欢，我…我很喜欢。”
　　很喜欢你这样的照顾我，很喜欢你的心中有我，只是，你越是这样，越是让我想起自己的失败，想起自己之前做的混账事，心中越是愧疚，越是难过。
　　像是要证明自己说的是实话一样，骆清秋赶紧的拿起筷子，将墨亦辰给夹过来的水晶胶塞进了嘴巴里，一边嚼着一边连连点头：“好吃。”


第一百零七章 谈谈
　　墨亦辰笑了，虽然有些勉强，不过终究还是笑了。
　　这么多年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安静的单独吃饭，虽说有些尴尬，不过好在两个人都各自吃着饭，也没有再生出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只是，当骆清秋看着墨亦辰放下筷子的时候，还是皱紧了眉头：“是不是不合胃口？”
　　墨亦辰吃的太少了，只吃了两个水晶胶，一筷子干煸冬笋，其他的则是一碰没碰。
　　“没有，我吃好了，你吃吧。”墨亦辰淡然的说着，其实他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勉强着自己才吃了这些。
　　“是不是又难受了？”
　　墨亦辰的脸色并不好，骆清秋看着就紧张，连饭也顾不上吃，就要送墨亦辰去医院。
　　“清秋，”墨亦辰看着骆清秋，沉默了几秒钟，才说：“我们能谈谈吗？”
　　“不要，你都已经说好了给我个机会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的。”骆清秋紧张起来，他现在最怕的就是墨亦辰要和他谈谈，他不要什么谈谈，他要的只是墨亦辰不赶走他。
　　“不是这个。”墨亦辰没想到骆清秋如此不安，只是有些事他不能不说，要是不说清楚的话，他和骆清秋只会都觉得疲惫。
　　“那是什么？！”听闻墨亦辰说的不是这个，骆清秋先是放松，接着又紧张起来：“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你告诉我，我，”
　　“清秋！”墨亦辰喝止，严肃的表情，沉重的呼吸，终于让骆清秋停了下来。
　　“我没事。”墨亦辰看着紧张兮兮的人，知道这人根本就不相信，无奈的叹了口气，才说：“我答应给你一次机会，就是真的给你一次机会，所以，你没必要这样小心翼翼的，你这样，让我很不适应。”
　　抬手阻止了骆清秋想要出口的话，墨亦辰接着说：“还有就是，我是生病了，不过却还没有到油尽灯枯的时候，我希望你不要整天的杯弓蛇影的，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废人，会让我以为，下一秒我就要死了。”
　　“不是的，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就是担心你而已。”骆清秋听不得墨亦辰这样说自己，这比在他心口上扎一刀还要难受。
　　“首先，我是个成年人了，要是不舒服我会告诉你，需要你帮助的时候我自然也会通知你，所以，清秋，平时，你能不能别把自己逼的这么紧，时间长了，你会累，我也很累。”
　　“其次，你有你的事业，没必要整天的围着我转，我也有我的事业，在能力范围内，我希望自己能回去工作，请你不要阻拦。”
　　墨亦辰知道骆清秋有话要说，可是他并没有给对方开口的时间和机会。
　　“还有，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或者，你要是感觉我们不合适，也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们…”
　　“不会，不会有这一天的。”自从墨亦辰答应要试一试的那一刻起，骆清秋就没想过两个人还会分开，从这方面来说，骆清秋是相当有自信的一个人。
　　他决定要去做的事情，就没有什么是做不好的。
　　墨亦辰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喜欢的骆清秋就应该是这样自信，这样的张扬，
　　“嗯！”墨亦辰应了一声，他的确是有些累了，既然话说开了他也就放心了：“我去睡会儿，你吃完了放那就行，等我起来在收拾。”
　　“不用，我收拾就好。”骆清秋想要去扶墨亦辰，又想起对方说的不要拿他当瓷娃娃的话，手伸出去又收了回来：“那你慢点，卧室我让人收拾好了，你去主卧睡吧，那边的阳光好一些。”
　　“不用了，我睡我原来的房间就好。”说完，墨亦辰就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骆清秋站在原地，从墨亦辰往卧室的方向走的时候就摒住了气息，一直到墨亦辰进了房间才松了一口气，大大的喘息了一声，走向餐厅，继续吃了起来。
　　骆清秋一边想着，一边吃着，不知不觉的就吃的多了，等到他发现桌子上的食物都光了的时候，肚子已经撑得再也塞不下任何一点东西了。
　　“嗝！”骆清秋很没有形象的打了一把饱嗝，然后就惊魂失措的看向卧室的门，确定墨亦辰没有出来之后，才瘫在椅子上，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骆清秋就停了下来，眼眶红红的，双眼从餐厅开始，一点一点的用眼神描绘着这个房间。
　　每一个角落，每一件家具都带着墨亦辰的气息，在骆清秋看过去的时候，仿佛还能看到墨亦辰或者坐，或者站在那个地方的情景。
　　想着，看着，骆清秋再一次笑了起来，真好，他的亦辰回来了，真好。
　　虽说这人还没有真正的，彻底的原谅自己，可是骆清秋相信，只要自己用心，就一定能重新获得墨亦辰的心。
　　就算是得不到也没有关系，只要人在他的身边就好，他不管墨亦辰是如何想的，骆清秋只知道，自己爱他，并且会一直一直的爱下去，这种爱不会随着时间的消散而消散，只会越来越浓，越来越强烈，这就够了。
　　墨亦辰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骆清秋坐在餐椅上，笑的像个傻子。
　　“你，没事吧？！”墨亦辰站在餐桌前面，皱着眉头看着迅速收敛了笑意，一脸尴尬的看着自己的骆清秋，突然就很想笑。
　　而事实上，他也的确是笑了起来，连声音都笑了出来。
　　骆清秋先是一愣，接着咧开唇角，同样的笑了起来，笑的那么美，那么好看。
　　墨亦辰的手渐渐的握在了一起，却又在下一刻松了开来，微微的叹息过后，墨亦辰收回了看着骆清秋的目光，转移的眸子看向一边的窗口，外面，阳光正好，时光还没老……
　　既然注定放不下，那就…再试一试吧。
　　墨亦辰默默的告诉自己，然后走进厨房到了一杯水，端了起来。
　　透明的玻璃杯盛着清亮的水，墨亦辰举的高高的，透过玻璃杯看向外面的阳光，顿时变得斑斓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煎蛋
　　时光匆匆而逝，转眼之间墨亦辰回到这个房子已经有五天的时间了，这段时间他亲眼看到了骆清秋的改变。
　　每天的清晨，他都会在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乐中醒来，拉开的窗帘，会将新生的阳光迎接进来，照亮屋子内的角角落落，连最阴暗的地方，都会因为光明的到来而无所遁形。
　　穿上早就被准备好的衣衫，墨亦辰默默地走进卫生间。
　　台面上，是早就准备好的温水，还有挤好的牙膏以及剃须刀。
　　看到这些，墨亦辰笑了笑，很是顺手的拿了起来。
　　看着镜子里悠闲洗漱着的自己，墨亦辰不由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种“待遇”，他之前做梦都不会想到会有一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犹记得第一次见到如此情景的时候，他足足愣了十几分钟，等到水都凉了才记起来自己还没有洗漱。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告诉骆清秋没必要这样，他有手有脚的，自己会准备这些，只是对方却笑了笑，第二天依旧如此。
　　时间长了，墨亦辰也就习惯了，虽然每次看到依旧会感触颇深，却再也没有出言提醒过骆清秋。
　　或许，潜意识里，墨亦辰也不相信骆清秋能一直做下去吧，毕竟心血来潮的做个一次两次的还是能做到的，可是，日久天长……墨亦辰表示怀疑。
　　说不清到底是希望骆清秋停止的好，还是继续做下去的好，墨亦辰苦涩的叹息着，将毛巾放在了挂钩上，转身离开了卫生间。
　　厨房里，骆清秋带着围裙还在忙碌着，空气中散发着一股米粥的清香。
　　看着骆清秋忙碌的身影，墨亦辰再一次感慨起来，他真的变了很多啊！
　　遥想自己第一次骆清秋弄出来的声音吓的惊慌失措的奔向厨房的时候，看到的情景是骆清秋一手拿着铲子，一边跳着脚，看着还在地板上打转的锅盖的那种惊慌和失措。
　　当时墨亦辰还奇怪，这人明明不会做饭，又怎么会在厨房。
　　问了才知道，原来这人竟然是对照着手机上的步骤，一步一步的在做饭。
　　奈何，理论不等于实践。
　　就算是设想的再美好，也终究不是亲自动手得来的经验。
　　骆清秋脸上的气恼，愤怒，还有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墨亦辰是看得到的，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坚持了下来。
　　一次次的碰撞，一次次的失败，换来的结果，就是从原本的实难下咽，到现在的勉强入口。
　　虽然还只能勉强下咽，不过终究也算是能吃了，不至于吃了之后闹肚子。
　　“起来了，马上就能吃饭了，你先坐下休息会儿。”看到墨亦辰，骆清秋暗暗责怪自己，今天起得有些晚了，明天应该再早一点才是。
　　“今天做的什么？”墨亦辰并没有在外面等着，而是走进了厨房。
　　骆清秋正在往锅里倒油，顿时噼里啪啦的四溅开来。
　　尽管已经经历了很多次，可骆清秋还是被吓得后退了两步，拿着锅盖直接就盖了上去，然后慌乱的关闭了煤气灶。
　　终于，等到锅里噼里啪啦的声音消停了之后，骆清秋才打开盖子，拿过一边的鸡蛋磕开往锅里到。
　　只是一个不小心，鸡蛋液连带着鸡蛋壳都掉进了锅里，骆清秋发出懊恼的一声叹息。
　　这都多少次了，他总是打不好鸡蛋，还真是失败呢。
　　骆清秋懊恼的撇着唇，发出一声叹息，然后拿着铲子去铲锅里的蛋壳。
　　只是试了几下，蛋壳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每次都能在他觉得要铲出来的时候溜到一边，根本就铲不出来。
　　骆清秋越弄越懊恼，再加上知道墨亦辰就在身边，就更是恼怒起来，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存，他真的要将锅里的鸡蛋全部都给倒到垃圾桶里去了。
　　看着骆清秋懊恼的样子，在联想到垃圾桶里的鸡蛋液，墨亦辰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
　　要是今天自己不站在这里，这一颗鸡蛋的结局，依然会是垃圾桶里的一员。
　　“给我吧。”墨亦辰上前，伸手接过骆清秋是手里的铲子。
　　指尖触碰到骆清秋的手，墨亦辰微顿，接着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将铲子接了过来。
　　手背上的触感还在，骆清秋站在一边，心跳加速，连脸颊都红了。
　　兴奋的摸着自己的手背，听到墨亦辰的呼唤才回过神来：“怎…怎么了？”
　　“再给我拿颗鸡蛋。”墨亦辰已经将锅里的蛋壳弄了出来，将火打开之后，煎起蛋来。
　　很快，一个金黄色的太阳蛋就被剪好了，墨亦辰用铲子铲出来放在了一边的盘子中。
　　骆清秋将一颗鸡蛋递到了墨亦辰的手中，看着人一手拿着铲子，一只手拿着鸡蛋，在台子边缘轻轻的一磕，然后拇指和食指一捏，顿时蛋液就落到了锅里，蛋壳则是被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骆清秋侧着身子看向锅里，洁白的蛋清中间包裹着一个还在晃动的蛋黄，满锅里，哪里有蛋壳的影子。
　　不要说蛋壳了，就是连鸡蛋的外形都是完美的，边缘圆润，不像他做的那样，残缺不全。
　　墨亦辰一边注视着锅里的情况，一边偷偷的打量着身边的骆清秋，看到对方懊恼羞愧的样子，不觉好笑，安慰的话悄然而出口：“多练练就好了，没什么技巧。”
　　“才不是。”骆清秋出声，什么练练就好了，他都已经练坏了好几斤的鸡蛋了，还是不行。
　　想到被自己偷偷的倒掉的鸡蛋，骆清秋就深感抱歉，他这样的技术，还真的对不起那些可怜的鸡蛋。
　　“呵呵！”墨亦辰轻笑，并没有给骆清秋多少感慨的机会，端着两个盛放着煎蛋的盘子，说：“别想了，先吃饭吧。”
　　几天的相处下来，骆清秋也逐渐的摸清了墨亦辰的喜好。
　　这人喜欢中餐，不喜欢西餐，最喜欢的就是自己动手做的那些简单的家常餐点。
　　就比如这早餐，骆清秋之前吃的总是那些牛奶，吐司之类的，自从和墨亦辰再一次之后，吃的多的，就成了小包子，米粥，煎蛋，还有豆浆之类的这些骆清秋之前碰都不想碰的食物。
　　总觉得这些东西不好吃。
　　其实，现在的他才知道，东西好不好吃，不在于东西，而在于吃的人的心情，在于和谁一起吃。
　　骆清秋觉得，现在就是让他吃些残羹冷炙的，只要是和墨亦辰一起，那也是美味。


第一百零九章 早餐
　　骆清秋觉得自己做的最好的就是这碗粥了，他现在已经能熟练的煮出自己想要的结果了，多加一点米，少放一点水，煮出来的就浓稠一些，少加一些米，多加一些水，煮出来的就要稀薄一些。
　　只要火候到了，都会煮的软糯软糯的，入口，会有一种清淡的米香味。
　　当然了，这些都是在失败了无数次之后才总结出来的经验成果，至于手机上说的那些多少米添多少的水，用什么火煮上多少分钟的话，骆清秋表示都是扯淡，根本就没用。
　　所谓的实践出真知，这话一点都不假。
　　吃着墨亦辰做的煎蛋，喝着自己煮出来的粥，骆清秋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一顿早餐。
　　墨亦辰咽下最后一口煎蛋，皱着眉头看着骆清秋，这人不吃饭，在这傻乎乎的笑什么？
　　“你没事吧？”听到墨亦辰的询问，骆清秋赶紧的收回心思，否定过后，迅速的吃了起来。
　　饭后，骆清秋收拾好碗筷，就看到墨亦辰穿好了外套准备出门。
　　墨亦辰是从三天之前开始回到诊所上班的，自从那几个人被抓起来之后，伤害宠物的事件就再也没有发生过，诊所又恢复到了往日的节奏当中。
　　虽说有时候还是很忙，不过比起那段时间的抢救手术，已经很是轻松了，那些简单的事务几个店员就能处理好，基本上用不到墨亦辰亲自出手。
　　这也是骆清秋同意墨亦辰回去上班的主要原因。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墨亦辰离开了，他才有更多的事情去练习自己的厨艺，去搜寻更多的追求墨亦辰的办法，还有就是，他可以去给墨亦辰送饭了，想到这个，骆清秋就高兴不已。
　　电视剧上不都是这么演的吗，爱心午餐，然后一起共进午餐，想想就觉得美好。
　　想到自己的厨艺，骆清秋觉得自己今天可以试一试了。
　　“你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骆清秋看着墨亦辰，跃跃欲试的问道。
　　“你？”不能怪墨亦辰怀疑，实在是骆清秋的技术有待提高：“不用了，诊所那边有很多卖饭的，我随便吃点就好。”
　　“那可不行，外面的饭怎么能吃呢，你放心吧，我一定能做好的。”骆清秋满含期待的目光看过来，让墨亦辰拒绝的话最终还是吞咽了回去，扶着墙壁换好了鞋子才说：“随便你吧。”
　　顿了顿，又说：“你不用去上班吗？”
　　“啊，那个啊，没事，有崔哥呢，有事的话，他会给我电话的。”这一点骆清秋很是放心，毕竟上一世自己就没怎么管理过公司，公司还不是照样发展的蒸蒸日上。
　　要不是最后因为自己的捣乱，骆氏集团是无论如何落不到最终的下场的。
　　说到底，他只能捣乱，却没有任何的助力。
　　“有事还是多去看看，爷爷…终究还是希望你能真正的管事的。”墨亦辰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这些骆清秋都明白，只是看这人做不做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墨亦辰一下顿住了身形，犹豫了片刻，才说：“抱歉，我…你，我以后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他该记得的，骆清秋最讨厌他管他了，不要说公司的事情了，就是连生活中的琐事都厌恶至极。
　　“……”骆清秋一愣，接着恍然大悟，紧跟着就是一连串的摇头否定：“亦辰，之前是我不识好歹，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以后有什么话你就说，我一定会做到的。”
　　他喜欢墨亦辰管着他，喜欢墨亦辰这样事无巨细的关照他，可是比起这些，他更担心的是墨亦辰的身体，只要这人能好好的，让他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你也知道，我这人懒散惯了，正需要有人看着我，提醒着我，最好是那种时时刻刻的盯着我，我一偷懒就会训斥我，”骆清秋看着墨亦辰，想要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一些端倪，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墨亦辰的目光很是清亮，一点杂质都没有，单纯的就像是一张白纸一样，让他看不到任何的情绪在里面。
　　“我知道了！”墨亦辰淡淡的说了一句，声音平和，波澜无惊。
　　骆清秋无奈苦笑，他知道墨亦辰没有听进去，自然也就不会相信自己说的是真的，不过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来证明这句话的真假。
　　他想要墨亦辰管着他，不是虚伪的客套，不是为了博的墨亦辰的好感而说的口空白话，而是发自内心的，真真切切的想法。
　　“我送你吧。”骆清秋快速的换好了衣服，然后跟着墨亦辰一起出了门。
　　墨亦辰没有拒绝，在骆清秋打开车门的时候，弯腰低头坐了进去。
　　一路无话，墨亦辰坐在后面微闭着眼睛休息，骆清秋则是全神贯注的开着车，时不时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墨亦辰。
　　看到对方安静的容颜，顿觉心中甜蜜非凡，他所求的，不就是如此嘛！
　　能和心爱的人一起出门，一起回家，一起做饭，一起吃饭，一起说说笑笑，这些是他前世最不屑一顾的事情，却是今生最想要得到的美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诊所里的几个人和骆清秋已经很是熟悉，看到这人和墨亦辰一起进来，也没有怀疑什么，只以为两个人是很要好的朋友。
　　而墨亦辰也不曾想过要解释什么，骆清秋又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就算是想要让其他的人知道自己和墨亦辰的关系，却是无从说起。
　　更何况，这些都是他自己犯下的错，就算是墨亦辰对外一直隐瞒着不说，他也是没有办法的。
　　毕竟，当初结婚的时候，是他三令五申的要求墨亦辰在外面不准说出两个人的关系的，就算是被人问起，也只能说是朋友，并且明令禁止对方和自己亲密接触。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懊恼不已，尤其是看到墨亦辰在外人面前和自己的疏离的时候，更是悲从中来，悔不当初。
　　唉，什么时候能名正言顺的以伴侣的身份站在墨亦辰身边就好了！


第一百一十章 市场
　　“小骆啊，今天又来帮忙啊？”张姐看到骆清秋热情的打着招呼。
　　“啊，我…”
　　“他没空，一会儿就走，张姐，你去忙吧。”不等骆清秋回答，墨亦辰先说了出来。
　　本来骆清秋还真想着留下来帮帮忙的，奈何墨亦辰的话一说出来，他也就没有了留下来的理由，只能和墨亦辰告别。
　　“你别累着，有什么事情让他们去做，你就在一边看着就行，还有啊，中午别买饭了，等着我来给你送，你想吃什么，我会做的我就自己做，我不会的，就让安叔做，不准说不想吃，也不准不吃。”
　　听着骆清秋喋喋不休的言语，墨亦辰勾了勾唇角，这人不是一向最讨厌他管东管西，啰里啰嗦的吗，怎么现在，自己竟然变得啰嗦起来了呢。
　　“好了，快去忙吧，在啰嗦下去，不要说午饭了，就是晚饭都做不出来了。”眉眼弯弯，墨亦辰笑的开怀。
　　“啊？”骆清秋微怔，接着笑了开来，他喜欢这样的墨亦辰，能和自己打趣，能笑着和自己说话：“那行，我走了啊，你好好歇着，别累着啊。”
　　骆清秋还要在叮嘱几句，又想起墨亦辰刚刚说自己啰嗦的话，顿时讪讪的收紧了嘴巴，不过在看到逐渐忙碌起来的诊所的时候，还是忍不住的担心起来。
　　走出门的脚步又拐了回来，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没有走向墨亦辰，而是走向了张姐等人。
　　“张姐！”
　　“唉，小骆，你还没走啊！我还以为你走了呢。”
　　“哦，我正要走，亦辰的身体不好，又刚出院，有事你们多帮这点，别让他累着。”骆清秋说着，眼神却是不自主的在店里搜寻着墨亦辰的身影。
　　“好了，我们都知道的，你以为就你关心店长啊。”张姐笑了笑，眼底的揶揄让骆清秋尴尬，唯有嘿嘿的苦笑着，挠着头皮，不好意思的离开了诊所。
　　目送骆清秋离开，张姐带笑的眉眼更加调侃起来，歪着身子对着身边的刘美希说：“唉，你看出来了，这个小骆对咱们的店长很不一般唉。”
　　“张姐，你out了，这个啊，我们早就看出来了，”说话间，刘美希对着其他的几个店员喊了一嗓子：“你们说是不是啊？”
　　“对！”小陈和张瑾笑着应声，倒是搞得张姐只翻白眼：“唉，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哎！！”
　　刘美希嘿嘿的笑了起来，清脆的声音在诊所里，更是显得格外空灵而美好。
　　墨亦辰抱着乐乐，不解的看向几个人，看着几个人笑的开怀，自己也觉得心情好了起来，淡然的眸子中不自觉的也带上了点滴温柔的笑意。
　　唉，年轻真好啊，无忧无虑的，想笑就笑，想哭就哭，真好！
　　骆清秋开着车，心里美滋滋的，自重生到现在，和墨亦辰在一起的这一个星期，是他最高兴的时候，只要一想到自己以后都能和墨亦辰在一起，骆清秋就高兴地合不拢嘴，连眼角都笑除了淡淡的细纹。
　　车子在宽阔的马路上行走，透过车窗骆清秋看到一个名字叫做“隆兴菜市场”的地方，当即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他记得之前墨亦辰说过，市场的东西比超市里的要新鲜一些，之前墨亦辰总是会很早的起来，就是为了到菜市场买些新鲜的食材做给自己吃。
　　只可惜，自己没心没肺的，总是浪费墨亦辰的一番好心。
　　不过没关系，现在他知道错了，以后这一切都让他来做好了。
　　然而，想着是一回事，真正的做起来又是另一回事。
　　一踏入菜市场，骆清秋就皱紧了眉头，各种各样的味道充斥在鼻端，让骆清秋差一点将早晨的饭都给呕吐出来。
　　尤其是一阵一阵的鱼腥味，还有那些小贩身上的汗腥气，都让骆清秋倍感难受。
　　他不知道每一次墨亦辰来买菜，是怎么忍受的住这些刺鼻的气息的。
　　“让一下，让一下，让一下啊！”听到身后的喊叫声，骆清秋朝一边撇了撇身子，就看到一个小贩推着一辆运鱼的车子从自己的面前经过，里面的鱼还时不时的蹦起来，溅起的水花好几次都差一点落到他的身上。
　　骆清秋只吃过鱼，从来没有买过鱼，他一直以为鱼都是被杀好了之后才被摆放着卖掉的，不曾想，市场上竟然会有活蹦乱跳的鱼。
　　“小伙子，买菜啊，这个西红柿不错的，自己家里种的，今天早上刚摘下来，保证新鲜。”看到骆清秋站在一边半晌没有移动，买菜的大娘开始推销起来。
　　“啊！”骆清秋回神，连连拒绝：“不，不用了。”
　　说完，骆清秋急匆匆的就朝外走去，刚走到菜市场的入口处，又停住了脚步。
　　不行，他不能走，他还要回去给墨亦辰做饭呢，没有食材怎么做啊。
　　想到这里，骆清秋再一次硬着头皮冲进了菜市场。
　　一个只知道吃，从来不会做的人那里会买什么菜啊，看着琳琅满目的各种食材，骆清秋根本就是无从下手，根本就不知道应该没什么。
　　终于，半个小时之后，在商贩的推荐之下，骆清秋买了一条鱼，一块牛肉，两个西红柿，一包银耳，还有一节莲藕，以及几个土豆和一包羊血。
　　骆清秋不懂讨价还价，商贩说多少就是多少，小零头也不用找，看的几个商贩就像是看冤大头一样的看着骆清秋，恨不得这人多长几只手，也好多买一点东西。
　　幸好骆清秋只长了两只手，买了这些之后，因为拎不动这么多，就没有再买，要不然的话，估计他能将整个菜市场上的所有东西都买一遍。
　　终于，在历尽千辛万苦之后，骆清秋终于从市场走了出来。
　　看着手里的食材，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
　　只是这些东西怎么做呢，骆清秋犯愁了，思来想去的，骆清秋还是决定将这些带回老宅让那里的厨师处理，自己顺便跟着学学，下一次就能亲手做给墨亦辰吃了。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兴奋起来，连同刚刚在菜市场遭遇的那些，都变得美好起来。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发现
　　骆清秋回到老宅，还不等将食材交给厨师，就被骆闵喊进了书房。
　　“爷爷，怎么了？”看着骆闵气呼呼的样子，骆清秋担心的问道。
　　“你看看这个！”骆闵指着桌子上的一份资料，气的难受。
　　好一个卫家，果然是没安好心。
　　骆清秋上前，将资料拿在了手里，上一世他不务正业，骆闵也从来没有这么郑重的让他看过什么所谓的资料，就是一些公司的处理决定，都不曾经过他。
　　这一世，他悔过自新，开始用心的管理公司的事情，对于这些事情，骆闵自然也就开始信任和重用起骆清秋来。
　　看着资料上的点滴，骆清秋的眉头是越皱越紧，还真是一个好计谋呢，想要用他骆家做垫脚石重新在阳城站住脚跟，想法是不错，却也要看看他们骆家肯不肯了。
　　“这几天卫家没有什么动静，就是卫紫菱也没有再过来，我还以为他们是歇了心思，原来竟是在筹谋着更大的盘算，我还真是小瞧了他们了。”
　　骆闵坐在椅子上，冷着一张脸。
　　当年他就很不喜欢卫家的人，尤其是卫紫菱的父亲和母亲，两个人一看就是那种很自以为是之人。
　　既然他们已经离开了，两家的关系也就断了，如今，为什么要回来，回来就回来好了，关键的是这人不该想着利用他们骆家。
　　“这种事情交给我好了，您就别管了，气大伤身。”
　　骆清秋随手将资料扔到桌子上，优哉游哉的样子落在骆闵的眼中，和之前的那个纨绔子弟别无二致。
　　骆闵抬了抬下巴，示意骆清秋“诺，还有那个东西，今天一早送来的。”
　　桌子上，赫然放着一份请柬。
　　骆清秋拿过来打开，不出所料，果然是卫家要举办宴会，邀请他们参加的请柬。
　　“这个卫明，还真看得起自己啊。”骆清秋看了一眼，像是丢垃圾一样的丢到了一边，满脸的鄙夷：“爷爷，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看，既然人家邀请了，我们自然是要去的。”骆闵笑的灿烂，仿佛之前那个被气的恼怒的人不是他一样。
　　或许，这就叫做怒极反笑吧。
　　卫家的人想着利用他们骆家站稳脚跟，这个可以，完全可以，毕竟人都是有私心的，问题是这人不该在外人面前胡言乱语，说的像是他们骆家已经答应了做垫脚石一般。
　　这就是他们找死的节奏了。
　　看着骆清秋，骆闵突然就不想管事了，既然这件事关乎骆清秋的婚姻，那就让他去解决好了。
　　“小秋啊，爷爷老了，这件事我也不想管了，你看着办啊。”商海沉浮，你争我夺的一辈子了，骆闵也是真的疲倦了。
　　江山代有人才出啊，他已经老了，自然要放手给年轻人机会了。
　　这事说简单其实挺简单，说麻烦也挺麻烦，就看骆清秋如何处置了。
　　“唉，老了，管不了这么多了，我还是去找骆安下棋去吧。”骆闵说着站起身子就往外走，走了两步停住脚步折返回身：“对了，这件事亦辰还不知道啊，别小看了卫紫菱这个女人，自古最毒妇人心，你要小心啊！”
　　骆闵说的前言不搭后语，可是骆清秋还是听明白了，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就将这事给忘记了呢。
　　自己和墨亦辰的关系好不容易好一点，要是因为卫紫菱的事情再闹僵了，就算是闹不僵，回到原点也是足以让骆清秋恼火和心焦的。
　　要不是今天正好过来，他还真的将卫紫菱这件事给忘了呢，最近一段时间，他整天想着的就是怎么将墨亦辰给照顾好，哪里有时间，有心情去管这些无关紧要的人啊。
　　骆清秋皱紧了眉峰，好看的眉眼之间带着一抹冷笑，想要占他的便宜，也要问问他答不答应才是。
　　更何况，这人算计他倒也罢了，要是敢涉及到墨亦辰的身上，那就别怪他手下不留情了。
　　“爷爷，”骆清秋跑了出去，追上骆闵，说的急切：“我去找亦辰了，你让厨师给做点可口的饭菜，一会儿送到诊所去，我先走了啊！”
　　他不放心，他想要立刻，马上见到墨亦辰。
　　必须要确定对方的安全，他才能安心。
　　诊所里，墨亦辰坐在休息区，手边放着进货本，还有出货单，正在核算着这一个月的收支情况。
　　无论是各种美容，诊疗的费用，还是各种食物，玩具等的价格，他都收的很低，刨除店铺的租金，员工的开支，他真正剩下的利润简直少的可怜，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一个开宠物诊所的人，竟然会没钱。
　　可是，事实上，墨亦辰还真的就是没钱。
　　放下手中的笔，墨亦辰直起腰晃了晃脖颈，不知不觉得竟然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了。
　　就在墨亦辰起身想要去接杯水喝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一阵闹哄哄的讨论声。
　　“你们快看啊，这个人像不像骆哥啊？”刘美霞指着大厅里开着的电视机上的一张照片说了一句。
　　“什么叫像啊，这分明就是小骆。”张姐看了一眼：“只是这个女人是谁啊，为什么说自己是小骆未过门的妻子啊？”
　　“谁知道呢，不过着女的长的好看是好看，就是太不要脸了，竟然当众说自己深爱着骆哥，还什么非他不嫁的，真让人恶心。”刘美希对着电视嗤之以鼻，在她的心里，早就在暗搓搓的将店长和骆清秋划归到一起去了。
　　他们才是一对，这个可恶的女人，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
　　“你们看什么呢？”因为距离的关系，墨亦辰听得并不真切，带着好奇心走了过来。
　　不等几个人回答，墨亦辰抬眼看向正在播放财金新闻的电视机。
　　电视上，卫紫菱面对着镜头，笑颜如花。
　　“谢谢大家，我这次回来呢，主要就是为了履行当年我父亲和骆伯父定下的婚约。”
　　在记者追问之下，卫紫菱又说了一些过往的事情，无非都是自己多么的爱慕骆清秋，要不是因为出国，他们早就已经结婚了。
　　“那请问卫小姐，您现在有什么话想对骆总说呢？”记者问。
　　卫紫菱闻言，腼腆的一笑，接着对着镜头，无比娇羞的说：“骆哥哥，紫菱回来了，这些年，紫菱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你，骆哥哥，紫菱准备好要做你的新娘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误会
　　电视上，卫紫菱还在对着镜头声情并茂的诉说着自己的思念和爱慕之前，电视机前，墨亦辰却是眼前发黑，头脑嗡嗡作响，双耳像是突然失聪了一样，除了嗡嗡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的休息室，更加不知道在看到他如此落寞的背影的时候，张姐等人心中的担心和焦急的呼唤。
　　烧火棍
　　原来，骆清秋是有婚约的，还是和卫家的小姐，还真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呢。
　　墨亦辰突然就笑了，是啊，他们才事门当户对的，他们才应该走到一起的。
　　卫紫菱没回来的这些年，他尚且走不进这人的心，更何况，现在那人回来了，自己又有什么资格，有什么资本去阻碍他们呢。
　　哭，悲，怒，一齐涌上心头，墨亦辰只觉自己酸楚的厉害，自嘲又落寞的几声笑意，凄凉而又悲壮。
　　一度的，他真的以为自己和骆清秋能够重新开始，却原来，一切都不过是自己的异想天开罢了。
　　头好晕，心好疼，连呼吸都引起肺部的不适，像是被挤压着一样，浑身绞榨般的痛着。
　　墨亦辰知道自己犯病了，可是他不想吃药，一步一步的挪动着，用尽了最后的一点力气，爬到了床上，颤抖着手拉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给紧紧地包裹了起来。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给自己一点安全感，视野里的光亮一点点的消散，最终全部黑了下来……
　　骆清秋急匆匆的赶到诊所，看到忙碌依旧的诊所，总觉得有些什么不一样了。
　　“小刘，你们店长呢？”骆清秋进门，发现对自己热情地刘希美突然之间就不在理会自己，并没有多想的他只是以为对方太忙了。
　　虽然不情愿，不过刘美希还是回答了骆清秋的问题。
　　毕竟，是自己臆想的两个人之间的关系，骆清秋没有明说，墨亦辰也没有明确什么，或许，两个人真的只是朋友而已。
　　“店长在休息室。”
　　听说墨亦辰在休息室，骆清秋的第一反应是对方又不舒服了，抬脚就要走过去的时候，听到了刘美希的第二句话：“骆哥，你真的会和那个卫家小姐，叫什么卫紫菱的结婚吗？”
　　在她的心中，还是希望骆清秋能和墨亦辰走到一起的，而且，那个卫紫菱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女人，她不喜欢她。
　　“你说什么？”骆清秋的脚步顿住了，回过神来，直视着刘美希的目光凌厉而阴狠：“你怎么知道的？”
　　被骆清秋的目光吓的颤抖，在听闻骆清秋的话，让刘美希确定了心中所想，骆清秋果然是要和卫紫菱结婚的。
　　她是害怕骆清秋的目光，却还是硬着头皮为自己的店长打抱不平：“你要是真的会和卫紫菱结婚的话，以后就别过来了，我们这边不欢迎你。”
　　“小刘！”张姐忙完了手里的工作，正好听到了两个人的对话。
　　之前他们真没想到骆清秋竟然是阳城骆家的小少爷，毕竟这人在店里一点架子都没有，什么活都抢着干，不怕脏，不怕累的，还以为这人不过是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呢，不曾想，竟然是赫赫有名的骆家的大少爷。
　　他们还真的看走了眼呢。
　　毕竟，一个名门少爷，谁会拉下身价来，亲自动手伺候那些宠物呢。
　　“抱歉小骆，不是，骆少爷，小刘不懂事，瞎说的，您别和她一般见识。”张姐拉了拉小刘的衣袖，低声呵斥道：“别说了。”
　　虽说他们之前和骆清秋的关系还处的不错，可是，谁能知道，这人会不会突然发火呢，毕竟，阳城骆家，可不是他们这等市井小民能够得罪的起的。
　　从小骆到骆少爷，从你到您，就算是骆清秋心思再不在这边，也听出这里面的亲疏远近了。
　　“张姐，小刘，你们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那个叫什么卫紫菱的，我过来就是因为这件事。”骆清秋后悔了，他该早一点说清楚的，只是这几天和墨亦辰生活在一起，他高兴的忘乎所以，还真的将卫紫菱这件事给忘记了。
　　“真的？！”刘美希显然不相信，却又渴望着这就是事实。
　　“自然是真的，其实我…”骆清秋咬牙，不管了，现在的他恨不得将墨亦辰的标签贴到自己身上：“我和你们店长才是夫夫，是领了证的那种。”
　　“啊！”刘美希一下叫了出来，连张姐都是一脸的惊讶：“你，你们？”
　　这么长时间了，他们一直都以为墨亦辰没有结婚，不曾想，对方不但结婚了，还是和眼前的骆少爷结婚的。
　　“之前我做错了事，惹得亦辰不高兴了，不过你们放心吧，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再做对不起亦辰的事情的。”骆清秋说的郑重，再加上一张好看的真诚的脸，让刘美希和张姐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相信了骆清秋的话。
　　“那你快进去看看店长吧，刚刚电视上播放那些新闻的时候，店长也看到了。”张姐终于想起来了，为什么电视上的新闻才播放到一半，墨亦辰就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休息室。
　　她们只以为墨亦辰是累了，不曾想，这里面竟然还有如此一面。
　　“你说，亦辰知道这件事了？”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骆清秋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奔向的休息室。
　　亦辰就在里面，骆清秋却胆怯了。
　　亦辰知道了，亦辰知道了！！
　　一时之间，骆清秋的脑海中只有这一句话，亦辰知道了，会不会误会呢？自己是真的不知道这件事，就是连卫紫菱这人都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更何况，这个所谓的婚约，只是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和人随口说的玩笑话，谁会当真呢。
　　“亦辰？！”骆清秋敲了敲门，守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等着，奈何，一秒两秒，没听到丝毫声音，骆清秋急了，直接一下就推开了房门：“亦辰？”
　　床上，墨亦辰安静的躺着，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骆清秋却是紧张了起来，大步上前，靠近的瞬间，却又胆怯起来，连伸出去的手，都带着难以自持的颤抖。
　　“亦…亦辰？”


第一百一十三章 夫夫
　　骆清秋又喊了两声，墨亦辰还是安安静静的躺着，一点声音都没有，连呼吸都比平时似乎低上许多。
　　“亦辰？”骆清秋的心一下就慌了，声音顿时变得惊恐而尖锐起来：“亦辰？”
　　“亦辰，你别吓我。”骆清秋惊恐的扑上去，几乎是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墨亦辰的侧躺着，背对着骆清秋，骆清秋看不到对方的脸色，却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冰凉。
　　“亦…亦辰？”骆清秋颤颤的出声，声音轻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心底的担心像是开了闸门的潮水一样，几乎是瞬间，就将他给淹没了。
　　不是那种慢慢的淹没，而是瞬间就湮灭，还是那种灭顶的淹没，仿若当头浇下一般，彻底，而又决然。
　　“亦，亦辰？”骆清秋甚至不敢去碰触安静的躺着的人，他怕，怕他的亦辰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躺着，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躺着，不会再起来，不会再言语，不会再睁开眼睛看自己一眼。
　　“怎么了？”突然而至的声音，虽然低，虽然弱，落在骆清秋的耳中，却是犹如惊天之雷一样的响亮，一样的震撼了他的心。
　　“亦辰，你…”骆清秋看过去，看到的，是墨亦辰一张略带红润的脸，看到的是墨亦辰一双明亮的眼。
　　亦辰没事，没有……死！
　　骆清秋撸了一把脸上，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一张口，却是结结巴巴了起来。
　　“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还有什么比这件事更让人兴奋的吗？没有。
　　墨亦辰翻过身，刚有所动作，就被骆清秋给扶住了后背，然后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亦辰，我？”
　　“你怎么来了？”几乎同时，二人同时出口，又同时住了口。
　　“我，”骆清秋一下卡住了，墨亦辰的目光太亮了，亮的他有种无所遁形的狼狈：“亦辰，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什么卫紫菱的，还有那狗屁婚约，我真的不知道。”
　　骆清秋说的急切而慌张，墨亦辰却是无声的笑了起来。
　　“有没有人和你说过，你一紧张，说话的速度就会不自觉地加快，平时不敢看着的人，也会直视对方的眸子？”
　　直视着墨亦辰的目光尴尬的收回，骆清秋突然不知道应该如何说下去了，又仿佛一切都没有了意义，他搞不清楚墨亦辰到底有没有听到自己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必要说下去。
　　骆清秋沉默下来，墨亦辰也沉默着没有再说什么，气氛，一时安静的有些让骆清秋觉得尴尬，犹豫了良久，才敢重新抬起眸光看向墨亦辰。
　　“亦辰，你放心吧，这事我会处理的，我是不会和卫紫菱结婚的，就是其他人也不可能。”骆清秋期盼的看着墨亦辰，心里慌乱乱的，他需要墨亦辰给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一个明确的回复。
　　“亦辰，你给我点时间，三天，不，一天，我只要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将这事处理好的，你放心，我……”
　　“没事，我有些累了，想再睡会儿。”墨亦辰说着，就慢慢的躺了下去，纤细的手拉了拉被子，一直盖到了下巴的下面，眼睑微微闭合，很快，呼吸就平稳了起来。
　　“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这边。”骆清秋看了看墨亦辰，确定这人真的没事之后，才在一边坐了下来。
　　“清秋！”
　　“嗯？！”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会突然喊自己，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要坐起来吗？”
　　墨亦辰微微摇头，他是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没有严重到受不了的地步，他受不了的，是骆清秋火热的目光。
　　“清秋，你在这里，我睡不着。”
　　任凭谁被人这样赤果果的盯着，都会无法安睡，更何况墨亦辰本身就不想睡觉。
　　“…啊？”脸上的笑意寡淡下来，骆清秋心里失落落的，心底里，却是越发的憎恨起卫紫菱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来了。
　　“那我就在外面，你好好休息。”虽然不情愿，不过骆清秋还是起身，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出了门，却又回头观望起来，确定墨亦辰真的只是想要睡觉，并没有其他的不适才缓慢而轻巧的关上了门，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骆哥，店长没事吧？”刘美希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看到骆清秋出来，担心的追问着：“刚看到电视机那个卫紫菱对你当中示爱的时候，店长的脸色难看极了，好几次我都担心他会直接倒下去。”
　　听刘美希说着当初的情景，骆清秋一阵阵的后怕，要是墨亦辰真的出了什么事，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还有那个卫紫菱，竟然敢将主意打到他的身上，那就要做好承受一系列后果的准备。
　　他骆清秋，从来都不是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过去不是，现在，更不是。
　　“骆哥，你真的和我们店长是夫夫啊？”刘美希盯着骆清秋，一双眼，写满了好奇。
　　她来店里工作的时间并不长，不知道这些也是情有可原的，只是她刚问过这里面工作时间最长的张姐，对方竟然也不知道这个消息，这让刘美希惊讶不已，难道两个人并不是夫夫，或者说，是骆清秋仗着自己的身份逼迫店长的？
　　又或者，是骆清秋嫌弃店长身份卑微，不让人将两个人的关系说出去，或者，是店长，担心两个人的关系曝光之后，被人说成是抱大腿，被金主包养？
　　一时之间，刘美希的脑海里千转百回的，不知道流转了多少的心思，要是被熟悉她的人知道的话，只会说以后，以后还是少看点小说的好，也免得胡思乱想的，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狗血故事。
　　“对啊，怎么，不像啊？”提及和墨亦辰的关系，骆清秋笑了起来，看的刘美希连连感慨，却是对这种关系再也不怀疑。
　　因为他从骆清秋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深情。
　　“对了，骆哥，你可要好好的看好了店长，你都不知道，店长在我们这里可受欢迎了，很多的顾客，都是专门为了店长来的。”刘美希就是一个藏不住话的小八卦，当即就对着骆清秋开始叽里呱啦的说了起来。


第一百一十四章 任务
　　刘美希说的越多，骆清秋的脸色越是难看起来，他知道墨亦辰受欢迎，却不曾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受欢迎，只要一想到那么人盯着墨亦辰看的嘴脸，他的心里就憋得难受，就如同浸泡在醋缸中一样，浑身上下，从里到外，止不住的酸楚。
　　他都没有这样和墨亦辰接触过，那些人凭什么可以？
　　一度的，骆清秋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这个店面给关闭了，也好过那些必有居心的人来这边看墨亦辰。
　　就算是只是看着也不行，墨亦辰是他的，是他一个人的。
　　“骆哥，你，没事吧？”骆清秋的样子实在是太过于狰狞，刘美希不安的问道。
　　“没事！”骆清秋咬牙切齿的憋出两个字，怎么会没事的，没事才怪呢。
　　“唉，小刘啊，骆哥给你个任务怎么样？”骆清秋看着刘美希，神秘兮兮的样子让刘美希禁不住好奇：“什么任务啊？”
　　“你帮我看着点你们店长，要是发现有人故意的接近他你就阻止，实在是阻止不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怎么样？”骆清秋暗暗得意，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啊，这样一来，自己就算是不能时时刻刻的守在墨亦辰的身边也不怕了，有刘美希这个古灵精怪的丫头看着，他十分放心。
　　下了班，自己就就来接墨亦辰回家，这样的话，自己和刘美希轮流守着，就不用担心会有别有居心的人接近墨亦辰了。
　　他果然是最聪明的。
　　“这个啊，可以是可以，只是我也不是每天都上班啊，而且，我要是忙起来，根本就看不过来的。”刘美希说的是实话，骆清秋也知道如此，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能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了。
　　“没事没事，有时间你就看着就行。”骆清秋说的随性，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底里却是着急起来。
　　“算了，我还是天天过来吧。”骆清秋不放心，再加上除了卫紫菱这件事，他不能再让墨亦辰受到丝毫的伤害，自己给的不行，别人给的也不行。
　　刘美希笑的一脸神秘：“骆哥，你真的和我们店长结婚了啊？”
　　不能怪她怀疑，实在是种种迹象都在表明骆清秋说的是假话。
　　“为什么这么问？”骆清秋不解，他都已经说过了，为什么刘美希还要追问。
　　“你看啊，我在这里干了这么长的时间了，在此之前从来都没有见过你，也没见过店长和你通过电话，还有啊，店长身上，一点恋爱的痕迹都没有。”
　　“痕迹？”骆清秋困惑了，恋爱还需要有痕迹吗？
　　“啊！”刘美希撇嘴，看着骆清秋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可怜和同情，连这些都不知道，难怪和店长的关系搞的这么僵呢。
　　“对啊，你看啊，店长每天都上班，从来都没有休息过，要是有爱人，怎么会这样，难道不会抽出时间来陪伴爱人？还有就是，店长的手上连个戒指都没有，要说结婚了，恐怕没人会相信，还有还有，骆哥，我们店长里里外外的就那几件衣服，要是真有喜欢的人，怎么会不好好的打扮自己？
　　都说女为悦己者容，这男人也是一样的。
　　谁不想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示在心爱之人的面前呢，谁不想让自己喜爱之人的眼中，心中完完全全的都是自己呢？
　　“就说我吧，我就喜欢和我男朋友，没事出去吃吃饭，逛逛街，看看电影，各种纪念日的时候，给我买个礼物，时不时的给我个惊喜，这才有情调啊！”刘美希说着，看着骆清秋的眼神更加同情起来：“骆哥，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呢吧？”
　　骆清秋摇头，这些他还真的不知道，他从来都没有追过任何人，都是别人讨好他，追着他，他合适需要去讨好别人了。
　　更不用说这些“小事”了，他整天的就知道和自己的那几个狐朋狗友的胡闹，要不就是想着办法的折腾墨亦辰，哪里会想这些。
　　“唉，小刘，我问你啊，你们店长都喜欢什么啊？”刘美希打量着骆清秋，深刻的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他们店长的男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别用这样眼神看我，瘆得慌。”骆清秋赶紧的告饶，他也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奇怪，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要是让他去问墨亦辰，他更是问不出口，其实，也不是问不出口，只是，只是有些不好意思而已。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店长好像什么都不喜欢，又好像什么都喜欢。”刘美希想着，她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在饮食上，墨亦辰不挑食，没有什么偏好，在穿衣打扮上，好像也是如此，更何况，他们只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她还真的不知道。
　　“骆哥，你要是想知道，不会自己去问店长啊。”刘美希叹息：“店长人那么好，只要你问，他一定会告诉你的。”
　　骆清秋沉默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他知道他问的话墨亦辰会告诉自己，可是…可是，他就是问不出口啊。
　　自己什么喜好，什么习惯墨亦辰都清楚的知道，可是对于对方呢，自己却是一无所知，他恨自己，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墨亦辰一点点的关注，哪怕一点点，他也不会一无所知的吧。
　　骆清秋长叹，心底难过又怅然。
　　“骆哥，再有一个月就是店长的生日了，你打算给店长什么礼物啊？”以往每到这一天墨亦辰都会早早的下班，第二天会带蛋糕给她们，他们还会趁机狠狠的宰墨亦辰一顿，不知道今年会有什么不同。
　　听到刘美希的话，骆清秋一下惊醒，却也无比的懊恼，因为他发现，他竟然不知道墨亦辰的生日是哪天。
　　这些年，从来都是墨亦辰给他过生日，他从来都不记得对方的生日是何时，不要说生日礼物了，恐怕就是连一个好脸色都没有的吧。
　　“骆哥，你不会是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刘美希斜着眼看骆清秋，她深刻的怀疑这人真的是他们店长的另一半吗？
　　“知…知道！”骆清秋撒谎了，因为他实在是忍受不了刘美希那种怀疑，嘲弄，可怜的眼神，几乎有些落荒而逃般：“我就是没想好要给他什么礼物，你，你去忙吧，我，我还有事先走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碰面
　　说是落荒而逃，真是一点都不足为过。
　　从诊所出来，已经半个小时了，骆清秋站在临江的大桥上，看着下面的滔滔江水，江风吹来，他突然就觉得自己心里的憋闷感散了不少。
　　不知道没关系，不知道就努力的去知道就好了。
　　骆清秋收回目光，难得的笑意爬上脸颊，口袋里的手机一下响了起来，是刘美希。
　　“怎么了，是不是你们店长……”电话刚一接通，骆清秋就着急的喊了起来，抬脚朝着自己停在路边的车子走去，急的，脸色都变了。
　　“不是，是那个叫卫紫菱的女人来了，正和店长在里面说话呢。”刘美希说话的声音有些低，却像是一声闷雷一样的在骆清秋的脑海里面炸开，顿时，将他炸了一个心惊胆战。
　　“你说什么？”
　　骆清秋急了，拉开车门就坐进去，手机都被一下扔到了一边。
　　这个卫紫菱，最好祈祷自己没说什么不该说的事情，要不然，哼！
　　汽车一路狂奔，朝着诊所的方向疾驰而去。
　　诊所对面的一间咖啡馆，墨亦辰和卫紫菱面对面的坐着。
　　“给我来一杯卡布奇诺，给对面的先生来一杯…”
　　“不用了。”墨亦辰看着服务员，说的自然：“麻烦给我杯白水就好，谢谢！”
　　“好的，两位请稍等。”虽说来咖啡馆喝白水有些奇怪，不过服务员还是尽职尽责的服务着。
　　卫紫菱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抹胸裙，外面罩了一件同色系的披肩，看上去雍容华贵，十分高雅，要不是略显狰狞的面孔，还真的会误让人以为是那家高贵的公主呢。
　　“墨先生还真是好雅兴，咖啡馆里喝白水。”卫紫菱很是鄙夷的白了墨亦辰一眼，言语带着浓重的鄙夷：“墨先生，今天我来的目的，想必你也知道了，识时务的，我劝你离我骆哥哥远点，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墨亦辰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的笔直，面带笑意，声音和煦，似乎一点都不曾听到卫紫菱言语里的讥嘲，没有看到对方神态上的不屑。
　　“让我在阳城待不下去？”墨亦辰越是云淡风轻，卫紫菱却是恼怒：“你知道就行。”
　　在她的预料中，墨亦辰应该跪在地上求她放过他，说他会立刻离开阳城，保证再也不回来，更不会和骆清秋再有什么交集。
　　奈何，墨亦辰太镇定了，镇定的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一般。
　　她卫紫菱从小到大，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就是人也一样，对于骆清秋，她志在必得。
　　“呵呵！”墨亦辰微微低头，笑的莞尔。
　　“你笑什么？”卫紫菱冷哼，怒目而视。
　　“笑你！”墨亦辰展颜，笑的更是温润。
　　恰巧服务员端着咖啡和白水上来，顿时被墨亦辰的笑炫了一脸，差一点将手中的托盘摔在了地上：“先生，您要的白水，小姐，您的咖啡。”
　　“谢谢！”墨亦辰接过水，并没有喝，而是往桌子里面推了推：“卫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要是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竟，你也看到了，我就是个小小的兽医，不工作的话，连饭都没得吃。”
　　“墨亦辰，你别太过分了。”卫紫菱呵斥道，一张精致的脸，更显狰狞而可怖。
　　“卫小姐，咱俩到底是谁过分啊？”墨亦辰轻微的叹息，有些苍白的脸越发透明起来：“你喜欢谁是你的事，我管不着，同样的，我做什么也是我的事，和卫小姐你，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卫紫菱张嘴，不等出声，就听到墨亦辰继续说：“再者就是，骆清秋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他喜不喜欢你，会不会娶你，是他的事情，你来找我，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他不喜欢卫紫菱这种自以为是女人，和这样的人说话，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墨亦辰起身，从容的掏出钱包，拿出一张钱放在了桌子上，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看着气呼呼的卫紫菱，说的更是轻巧：“还有，我呢，暂时没有离开阳城的打算，再见！”
　　说完，抬起脚朝着门口走去，一步一步的，走的不快，却异常的坚定。
　　“墨亦辰，”卫紫菱呼啦一下站起来，冲着墨亦辰的背影高声尖叫着：“你应该明白，只有我能帮上骆哥哥。”
　　卫紫菱十分的自信，不管是从家世背景，还是从学识经历上来说，只有自己才是骆清秋最好的选择，而墨亦辰，不过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无名小卒罢了，不要说给骆清秋事业上面的帮助了，就是不给骆清秋拖后腿就不错了。
　　“而且，骆家家大业大的，不可能会允许骆哥哥一直和一个男人纠缠不清，他需要一个继承人，骆家更需要一个继承人。”卫紫菱自信满满的盯着墨亦辰，说的笃定而坚持。
　　这段时间，她让人调查了骆清秋的所有事情，自然是知道骆清秋和墨亦辰已经结婚的事情，同样的，她也知骆清秋本来是一点都不喜欢墨亦辰的，只是不知道为何，现在的骆清秋竟然开始关注起墨亦辰来了。
　　尤其是最近，她派去盯着骆清秋的人送回来的消息，说是墨亦辰又和骆清秋住到了一起，这才有了今天，她来找墨亦辰的这一幕。
　　“卫小姐，我想你搞错了。”墨亦辰转回身，看着自鸣得意的卫紫菱，说：“不是我缠着你的骆哥哥，是你的骆哥哥在缠着我，还有就是，骆家需要不需要继承人的我不知道，不过有件事我却是知道的，那就是你口口声声叫着的骆哥哥，呐，过来了。”
　　墨亦辰站在门口，看着骆清秋的车子猛然停了下来，人从车子里窜出来，跑进诊所，不过几秒钟又跑了出来，冲着这边就奔了过来。
　　距离近了，墨亦辰能清楚地看到对方脸上的着急之色，在开门看到自己的时候，一下松了一口气的样子。
　　“亦辰！”他听到一声夹杂着放松的轻呼，接着就紧张地询问起来：“没事吧，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墨亦辰回答的很慢，语气轻缓柔和，眉目之间，带着浅淡的笑意，抬手擦上骆清秋的额角：“怎么这么多汗！”
　　骆清秋抬手抹了一把，果然是湿乎乎的，不过看到墨亦辰没事，他就安心了：“大概是跑的有些急了，没事。”


第一百一十六章 触动
　　“我没事！”墨亦辰笑了，笑的舒心。
　　“还说没事，你看你，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不知道啊。”骆清秋扶着墨亦辰，感觉到这人身上的冰凉，还有颤抖，不由得更是紧张起来：“你的药呢？”
　　“我没事，真的。”墨亦辰回身，看向卫紫菱：“卫小姐还看着呢，别让人笑话。”
　　“骆哥哥，你来了。”看到骆清秋的时候，卫紫菱就喜上眉梢，本来想要上前的脚步，却在看到对方被墨亦辰拦住的时候变得恶毒起来，好不容易等到骆清秋看向自己，于是就换上了一副甜美妖媚的笑意。
　　“卫小姐对吧。”骆清秋扶着墨亦辰，看着卫紫菱的目光充满了敌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卫家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今天在这里明确的告诉你，我骆清秋的爱人只会有一个人，那就是墨亦辰，现在是，以后更是。你要是再敢找他的麻烦，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
　　“骆哥哥，他可是个男人。”卫紫菱不甘心，虽然早就在预料当中，不过她还是不甘心，她哪一点不如墨亦辰？
　　“男人怎么了？”骆清秋冷笑，打量着卫紫菱的目光变的挑刺：我就喜欢男人，你管得着吗？”
　　“骆哥哥？”卫紫菱咬着唇，双眼水汪汪的，像是被欺负惨了似的，当真是我见犹怜，只可惜，他面前的两个人都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至少对她不是。
　　“走吧。”骆清秋看向墨亦辰，刚刚还狰狞的面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看的墨亦辰啧啧称奇，卫紫菱更是愤怒。
　　她知道自己不能和骆清秋闹僵了，可是墨亦辰不一样，墨亦辰就是一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兽医，她想要拿捏，还不是易如反掌。
　　“墨亦辰，你也是个男人，靠着别的男人撑腰，养着你，你不觉得羞耻吗？”
　　“你以为你是谁，要不是因为骆爷爷，你早就饿死了，你就是这么来报答骆爷爷的吗？一个男人，什么都不做，还让骆哥哥养着你，我看你还不如死了算了，也省的给男人丢脸。”卫紫菱说的语速极快，噼里啪啦的就像是放鞭炮一样，几乎瞬间，就将伤人的言语吐露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
　　骆清秋气的难受，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却被墨亦辰拉住了手腕：“亦辰？”
　　他知道亦辰善良，能容忍的下去，可是他忍不下去，没有人能这样说墨亦辰，没有人。
　　“卫小姐说的很对，我就是一个吃软饭的…”
　　“你不是…”墨亦辰微微摇头，阻止了骆清秋的话，转而对着卫紫菱继续说：“可是你呢，你连吃软饭的机会都没有，自己送上门还没人要，还真是可怜呢。”
　　“墨亦辰，你？”卫紫菱高声尖叫着，怒骂的话不等出口，就被骆清秋的惊呼声给打断了。
　　“亦辰！”墨亦辰靠在骆清秋的肩头，闭着眸子，脸色苍白，额角布满了汗珠，骆清秋吓得不轻，着急之下，听到墨亦辰低低的声音：“别担心，扶，扶我回去。”
　　“好好，我们回去，回去。”骆清秋连连应声，扶着墨亦辰朝外走去，几次他都想要直接将人给抱起来，都被墨亦辰推拒着双手拒绝了，无奈之下，骆清秋只好扶着墨亦辰慢慢的走着。
　　“骆哥哥？！”卫紫菱咬牙，张开的唇，不等出声，就看到骆清秋回过头来，轻描淡写的看了自己一眼。
　　只一眼，就让卫紫菱像是被烫着了一样，顿时闭紧了嘴巴，心脏不安的跳动着，惊恐的退后了两步。
　　卫紫菱突然有些害怕了，骆清秋刚刚的那一眼让她感觉到惊悚。
　　这倒不是因为对方的这一眼有多么的霸道，凌厉，阴狠，相反的，这一眼非常的轻，非常的淡，要说只是随意的一瞥，没有视线的焦点她都是相信的，然而卫紫菱知道，事实上并非如。
　　只是她不甘心，凭什么，自己好不容易看上了一个男人，凭什么这个男人心里的人不是自己。
　　卫紫菱咬牙，视线透过玻璃窗看到远去的两个人，凌厉的眸子就如同猝了毒一般：“墨亦辰，你等我等着！！”
　　骆清秋本来是想要去医院的，被墨亦辰劝阻着，两个人只好先回到了诊所。
　　骆清秋将人扶到床上躺下，确定墨亦辰的确是没那么严重，才松了一口气：“你躺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
　　“清秋！”转身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声的呼唤，骆清秋瞬时回身，担心而紧张：“怎么了？”
　　“卫小姐…”气恼的打断墨亦辰的话，骆清秋的情绪中满是厌弃：“疯子，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就别管了，以后这人再来找你，直接报警。”
　　话虽如此，骆清秋还是暗暗发誓，要早一点将卫紫菱给解决掉，任何危害到墨亦辰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不是，你听我说完。”墨亦辰撑着身子，在骆清秋的帮助下半坐起来才说：“卫小姐说的很对，我没什么本事，更没有家世背景能够帮到你，还有就是，我是个男人，不可能会…会给你生孩子…骆…骆家，终归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骆清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他不想要墨亦辰说下去，几次张口，都被墨亦辰微微摇头给阻断了。
　　心虽然痛的厉害，骆清秋终究还是耐着性子让墨亦辰将话说了下去。
　　“而且，你我之间，本就没有多少…多少情谊…你没必要…因为可怜我而…”
　　“不是的，亦辰，不是的，我是真的爱你，你相信我，还有那个卫紫菱，我不会放过她的，你相信我。”
　　墨亦辰闭了闭眼睛，似乎很是虚弱疲惫的样子，连唇角都开始泛起了淡淡的紫色：“协议书…已经签了，你…”
　　剩下的话，骆清秋不想听，而墨亦辰也终究是没有说下去。
　　不等骆清秋阻止，人，已然晕厥了过去，捂着心口的手，颓然滑落，砸到被子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第一百一十七章 结果
　　墨亦辰被送进了医院，不过二十几分钟之后，向致郢出来，喊了骆清秋进去。
　　床上，墨亦辰睁着眸子，看着骆清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平时几乎没什么两样，却让骆清秋莫名的觉得心寒。
　　“亦，亦辰，你……”骆清秋突然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开口，嗓子里像是被东西给堵住了一样，纵使有着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没事，你别这样。”墨亦辰的声音很轻，很空灵，仿佛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这个空间该有的声音一般：“你有时间的话，将我放在你那里的东西收一下，帮我送到诊所里，要是麻烦的话，直接扔了也行。”
　　“我不会让你走的…我和卫紫菱真的没什么的，亦辰，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哪个什么狗屁婚约，我知道我瞒着你不对，可我真的是忘了，我……”墨亦辰闭了闭眼睛，突然一股强烈的咳嗽声打断了骆清秋的解释。
　　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的紧张过后，骆清秋给墨亦辰顺着胸口的气息，刚想张口就被一下推开了放在墨亦辰胸口的手臂。
　　骆清秋一下僵硬住了，站在一边，呆愣愣的，不知所措。
　　“你走吧，我累了。”墨亦辰说完，看也没看骆清秋一眼，直接闭上了眼睛。
　　“亦辰，你听我解释，我真的和那个卫紫菱没关系，你放心，我一定处理好这件事，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骆清秋说的急切，根本就不在意墨亦辰是不是睡着了：“你的东西我不会收拾，那是我们的家，等你好了，我就接你回家。”
　　骆清秋出去了，恋恋不舍的出去了，给向致郢做了交代之后就直接离开了医院。
　　他虽然不舍得墨亦辰，可是现在的情况，他留在医院里，不但于事无补，还只会将事情拖的越来越糟糕。
　　“走了？”向致郢进门就听到墨亦辰的询问，闷闷的嗯了一声：“走了。”
　　墨亦辰长叹，走了好啊，走了就干净了。
　　墨亦辰盯着洁白的天花板，久久没有回神。
　　卫紫菱的事情让他明白，他确实是放不下骆清秋的，可是他又不愿意承认，卫紫菱说的那些话，真真的是让他感觉到了恐慌。
　　卫紫菱说的没错，他什么都没有，家世背景上，经商才学上，他真的一点都帮不上骆清秋，虽说卫紫菱不见得是最好的选择，却是比他强，至少这两方面，的确如此。
　　还有一点墨亦辰也是不得不承认的，他和骆清秋之间，不会有孩子，而且，他是自私的，要是骆清秋真的决定了要和他在一起的话，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别的女人怀上骆清秋的孩子的。
　　可是，他又下不了最终的决定，他犹豫了，彷徨了。
　　他希望骆清秋对自己是真的，是真心的想要和自己生活一辈子的，可是他又不敢确定，只能将这个选择丢给骆清秋。
　　或许潜意识里，他终究还是有些不相信骆清秋的吧，或许，仅仅是因为他不想要这么快就面对骆清秋再一次的背弃吧。
　　他选择了逃避。
　　他关闭了自己的耳朵，关闭了自己的眼睛，他不想去听，也不想去看。
　　他怕自己看到的，听到的，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
　　要是骆清秋选择了他而不是卫紫菱，那么自此之后，他将绝对不会再放手，是他的，就必须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他的，他要的，是绝对，也必须绝对。
　　如若不是，他宁肯不要，也不要在伤心一场，在难过一次了。
　　因为他的心，会累，会疲惫，这种伤，太痛了，他已经受不起第二次了。
　　要是骆清秋选择的是卫紫菱，就让他自欺欺人的以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个梦吧，只要不让他亲眼面对，那就当过去了吧。
　　说到底，他终究还是败给了这段情。
　　墨亦辰没有离开医院，也没有真的避开骆清秋，只是对对方视而不见而已。
　　对方进来，他就装作很累的样子，闭上眼睛就睡觉，骆清秋几次开口想要解释卫紫菱的事情，都被墨亦辰彻底的无视。
　　更不用说只要他一开口，墨亦辰这边不是犯病就是咳嗽的，要不就是沉睡不醒，骆清秋纵使心疼，悔恨，却也明白，墨亦辰根本就不想和自己谈论卫紫菱的事情。
　　墨亦辰就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医院里待了三天，一个他自认为已经足够让骆清秋做出决定的时间。
　　新的一天，新的开始，这一天，墨亦辰一大早就醒了。
　　慢慢的坐起来，双眼一眨不眨盯着门口，他在等，等第一个进来的人是谁，等一个连自己都不确定的消息。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得到消息的时候是会笑，还是会哭，可是他还是要等。
　　墨亦辰不知道，他睡的这三天，阳城发生了几件轰动整个阳城，乃是全国的大事。
　　一是从国外回来的卫家，本来是打着利用之前的关系重新回到阳城的上流圈的，可惜，就在三天之前，阳城的几大家族纷纷表态，不会和卫家有任何商业上来的往来。
　　有些言辞狠厉的，甚至说上流圈子里，从来就不曾听说过卫家这个名号。
　　再就是卫家小姐卫紫菱，前段时间还在电视上侃侃而谈，说自己会嫁给骆家少爷骆清秋，还当众表白。
　　不曾想，却在两天之前，当着众媒体的面道歉，说一切都是自己痴心妄想，妄图攀附权贵，才自导自演了这么一场所谓的婚约戏码，为此给骆家带来的影响表示歉意，并且愿意赔偿所有因此而造成的骆家商业上的损失。
　　还有一件，也是最轰动阳城的一件就是骆家的大少爷，骆氏集团的掌权者骆清秋已经结婚了，看着对方站在媒体面前，高举着手上的戒指说自己已经结婚的时候，惊讶了几乎整个阳城。
　　因为他们谁也不曾想到骆清秋是个已婚人士，就骆家这样的地位，骆清秋结婚还不会闹得整个阳城张灯结彩，人尽皆知啊，可是对方呢，偏偏一点消息都没有，突然就宣布自己结婚，这让阳城的上流圈如何不震惊。
　　更让他们惊奇的是骆清秋的结婚对象到底是什么人？
　　发布会上骆清秋只是说自己结婚了，对于自己的结婚对象却是只字未提，说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关系而影响到对方的生活，他深爱着对方，只希望对方能够按照自己的喜好好好的生活着，还希望其他人不要过分关注他的爱人。
　　不得不说，骆清秋的这一手来的痛快而厉害，却也让民众对于他的爱人到底是何许人也充满了好奇。
　　一时之间，各大媒体纷纷猜测起来，到底骆氏集团的总裁夫人是那家的千金，又或者是那家的少爷。
　　想必能够得到骆清秋的喜欢，能够得到骆家承认的人，一定是非富即贵的大家之子。
　　而此时此刻，作为这次事件的主角的骆清秋却是刚刚拿下了公司的一个单子，拒绝了合作商一起吃饭的邀约，朝着医院奔驰而来。
　　墨亦辰坐在床上，看着门口，静静地等待中，他听到了脚步声，是那么的急切，那么的熟悉。
　　墨亦辰突然就笑了，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更何况，这三天以来，骆清秋的作为，早就已经清楚的告诉了他答案，只是他不曾真正的面对而已。
　　或许，在亲耳听到骆清秋说之前，在亲眼目睹骆清秋做之前，他的心中，总是不确定的吧。
　　毕竟，那么多次的伤心绝望，又岂是一个自以为的模棱两可的答案，能够解决的呢。
　　惟愿，骆清秋带给他的会是他想要的吧。
　　急促的脚步声在靠近门口的时候，却是戛然而止，然后，门小心翼翼的被推开了……
　　墨亦辰看着门口，骆清秋瞪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向自己，手里拿着的是一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在目光接触的瞬间，墨亦辰看到的是骆清秋眼底的惊讶。
　　显然是没想到自己会“醒”过来会愿意面对他，骆清秋的脸上的惊讶一下变为狂喜，脸上都是直接绽放到最大的笑意：“你…你醒啦！”
　　“嗯！”墨亦辰闭了闭眼睛，扬起唇角，笑的无声却灿烂：“醒了！”
　　“太，太好了。”骆清秋大步上前，似乎是想要给墨亦辰一个拥抱，又似乎是担心自己的行为会唐突到刚刚睡醒的墨亦辰，一时之间，站在原地，愣愣的，有些不知所措。
　　墨亦辰却是莞尔轻笑，望着骆清秋拿在手里的话，说了一句：“这花，是给我的吗？”
　　虽然不是他喜欢的天堂鸟，不过好在不是康乃馨了，也算是一种进步了吧。
　　“啊！”骆清秋啊了一声，想起上次自己给墨亦辰买的康乃馨，顿时不好意思的嘿嘿了几声：“那个，这个，我…”骆清秋心里记挂着卫紫菱的事情：“卫紫……”
　　“很漂亮！”实在是不忍心看到骆清秋纠结无措的样子，墨亦辰打断了骆清秋的话，带着轻笑淡淡的出声，赞美着：“你的花，这次的比上次的漂亮，谢谢！”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戒指
　　“不，不客气。”骆清秋的心中乐开了花，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看着手中的没玫瑰花，骆清秋觉得，这花真好看，闻起来真香。
　　“那我插起来了？”骆清秋十分高兴，连插花的动作都优美了许多。
　　卫紫菱的事情解决了，墨亦辰愿意见自己了，和自己开口说话了，自己买的花得到了认可，骆清秋觉得这几天的苦闷之气顿时一扫而光，连空气都仿佛带上了甜丝丝的气息。
　　墨亦辰看着骆清秋像是个孩子一样兴奋的脸庞，不自觉的也带上了笑意，不大的病房中弥漫着玫瑰花的香气，连浓郁的消毒水的味道都被遮掩开来。
　　插好了花，骆清秋往后退了两步，看着花瓶里的玫瑰，笑着抬起手拢了一下额角的碎发。
　　无名指上的戒指是那么亮，那么刺目，让墨亦辰觉得心口突然就闷堵堵的难受了起来，连花香都变了味道。
　　“亦辰，你看？”笑意盈盈的脸庞在看到墨亦辰沉下来的脸的时候，变得低迷失落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啊？”
　　“戒指很漂亮！”墨亦辰扯了扯唇角，十分勉强。
　　还记得他们结婚的时候，本来是要去买戒指的，结果骆清秋说不喜欢，也就没去，后来仪式上用的戒指还是墨亦辰自己去买的。
　　后来，骆清秋的那一只就被他给摘下来，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而他的那一只，也在骆清秋说出那句“不准对外人说起他们的关系”这句话之后，而躺在了抽屉里。
　　如今，已经躺了五年了吧。
　　原来骆清秋不是不喜欢戒指，而是…不喜欢他的戒指。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却自欺欺人的骗了自己五年。
　　墨亦辰的落寞骆清秋没有察觉，他还沉浸在墨亦辰称赞自己的戒指的兴奋中：“对啊，我选了好久呢。”
　　墨亦辰突然觉得好累，靠着靠背就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他脸上的笑意，因为这样一来，只会让他觉得自己的失败。
　　“对不起啊亦辰，之前那个戒指不知道被我丢到什么地方去了，所以我就买了这个，你看看喜欢吗，上面还有我们两人名字的首字母缩写呢，你看……”骆清秋絮絮叨叨的说着，羞赧的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锦盒，打开之后，递到了墨亦辰的面前。
　　“亦辰？”墨亦辰的脸色太过于难看，尤其是紧闭的双眸更是让骆清秋慌了神，连戒指都顾不上的就给墨亦辰顺其胸口来，一边按响了呼叫铃。
　　墨亦辰喘息着，在骆清秋的手触碰到自己胸口的瞬间，一把将之攥住了，闭合的眸子也睁了开来，锐利而震惊：“你说什么？”
　　“啊？”骆清秋顿了顿，才说：“我没说什么啊，啊，我是想说你忍忍，医生一会儿就过来了。”
　　“不是，我是说戒指！”
　　“戒指？啊，我说之前的那个被我给弄丢了，不过，亦辰，我真的不是……”
　　“不是这句，下面那一句。”
　　“下面那一句？”骆清秋思索了一两秒，恍然：“哦，我说上面还有我们两个名字的首字母，你看，”骆清秋将自己手上的戒指撸了下来，翻到里面的刻痕给墨亦辰看。
　　顺着骆清秋指的地方，墨亦辰果真看到了两个字母，一个是M，一个是L。
　　戒指很简单，显得两个字母格外的明显。
　　“亦辰，我…能…帮你戴上吗？”骆清秋将床位的锦盒拿过来，五分希望，五分忐忑的看着墨亦辰，刚把锦盒打开，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伴随着的是向致郢的问询声：“醒了？！”
　　骆清秋扭头，瞪了向致郢一眼，接着收回目光，快速的将手里的锦盒放进了口袋里，然后站到了一边。
　　被骆清秋的样子逗得有些哭笑不得，墨亦辰抿着唇，抬手掩唇咳嗽了几声，将胸腔的笑意压了下去，才对着向致郢问好：“向医生！”
　　“嗯！”向致郢蹙眉，不解的看了看墨亦辰，又看了看骆清秋，这两人都很正常啊，怎么他老是感觉到有一道嫌弃的目光瞪着自己呢？
　　难道是最近没睡好产生了错觉？
　　向致郢微微摇头，将这种感觉抛出脑海，还是等会儿查完了房去休息休息吧，要不然再这么下去，真要是产生了幻觉就麻烦了。
　　向致郢给墨亦辰检查了一下，然后又拿着医嘱本记录了一些内容之后，才说：“没什么大问题，还是老样子，注意休息，别累着，再观察一天，没事的话就回去养着吧。”
　　向致郢晃了晃脑袋，他还是去找精神科的同事查查去吧，怎么总是感觉有人在瞪着自己，而且还是那种满怀恶意的瞪视呢？
　　顺着感觉的方向，向致郢看向骆清秋，看到的是对方一张和煦的笑脸，比起平时，笑的更加温柔和和煦，向致郢摇头，果然，持续的精神力的高度集中果然不行啊，眼前的骆少爷虽说是典型的豪门贵族，但是对方却一直都是温柔和善的，自己怎么能怀疑对方呢，真是胡闹。
　　“那行，你好好休息，有事记得叫我。”墨亦辰点头，看到向致郢以一种近乎于逃命一般的速度出了病房，不由得阵阵莞尔，看向骆清秋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调侃。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骆清秋低着头，闷堵堵的嘟囔着，惹得墨亦辰频频莞尔，他之前怎么不知道骆清秋竟然如此好玩。
　　放在口袋里的手握着锦盒，想要拿出来，又犹豫了起来，万一亦辰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来来回回的，骆清秋犹豫了好几秒，刚下定决定将锦盒拿出来，门，被再一次推开了。
　　“爷爷！”墨亦辰收敛笑意，看向骆闵。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骆闵感叹着，直接坐在了床边的凳子上，至于站在一边的骆清秋，则只得到了一个嫌弃的眼神：“一边去，看着你就生气。”
　　骆清秋：“……”他好像没说什么吧。
　　“还不出去，别再这里碍眼。”骆闵白了骆清秋一眼，后者咬着牙，委屈的嘟着唇，磨磨蹭蹭的走出来房门，还没忘留道逢用来偷听。


第一百一十九章 暖玉
　　“爷爷。”墨亦辰无奈，这爷孙俩总是这样，也亏得现在骆清秋的脾气好了一些，要不然又要顶起来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向着他，我就说他两句都不行了。”骆闵笑着打趣，能够再一次听到墨亦辰为骆清秋说话，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真的生气。
　　“亦辰啊，卫紫菱这件事呢，怪我，这事小秋也不知道，你要怨的话就怨爷爷，不怪小秋。”骆闵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说起，不过好在现在事情已经解决了，希望不会给两个年轻人造成不必要的误解。
　　“爷爷，我没怪他，”闻言骆闵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墨亦辰接着说：“是我自己想不开，卫小姐…说的没错，她才是最合适的那个人，而且…骆氏，总归是需要一个继承人的。”
　　墨亦辰低着头，一副落落寞寞的样子，看的门口的骆清秋一阵心疼，不管不顾的推开门就冲了进来。
　　“谁说的？合适不合适的我自己还没说呢，她算什么东西啊，骆氏需要不需要继承人的，别人说了不算，我说了才算。”骆清秋站在床边，紧盯着墨亦辰的眸子，说的高声而尖锐。
　　“更何况，骆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想要继承人，让那些人多生两个不就是了。”骆清秋说着，怒哼哼的瞪着骆闵，用眼神表示着自己的嫌弃：都怪你，没事提这些干什么。
　　你自己搞不定，还怪我喽？
　　骆闵白了骆清秋一眼，然后慢悠悠的起身，对着墨亦辰说：“唉，人老了，就是遭嫌弃啊，亦辰啊，我先回去了啊，记得有时间常回老宅看看爷爷。”
　　“爷爷！”墨亦辰笑了，很轻松，眉眼弯弯，很是好看，骆清秋不由得看痴了。
　　“亦辰啊，给。”骆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墨亦辰：“打开看看，喜欢吗？”
　　墨亦辰打开盒子，盒子里是一个吊坠，很简单的圆形，没有多余繁琐的装饰。
　　“这个是暖玉，据说能养人，我找人鉴定过，玉是块好玉，养不养人的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不过看着还不错，摸上去也暖暖的，正好你快生日了，就当爷爷提前送给你的礼物了。”
　　随着骆闵的话，墨亦辰将玉拿了起来，触手温润，暖和，很舒服。
　　就算是不懂玉石墨亦辰还是能基本的判断出玉石的好坏的，这一块玉，一看就是好玉。
　　“爷爷，还是你带着吧。”墨亦辰将玉石板板正正的放回到盒子里面，然后合了起来。
　　“这是给你的，爷爷身体好着呢，更何况，我不喜欢戴这种玩意，就我那个，柜子里的那个玉，也是这种暖玉，你见我戴过？”墨亦辰笑了笑，他知道骆闵说的是事实，只是这么贵重的礼物，他不想要。
　　“爷爷，你还是给，给清秋吧，我也戴不习惯。”
　　“我不要，爷爷给你的就是给你的，快戴上。”骆清秋上前，将盒子拿过来，直接将吊坠取了出来，作势就要给墨亦辰戴到脖子上。
　　墨亦辰往后撇着身体，避开了骆清秋的手。
　　“别动，我给你戴上。”骆清秋坚持着，直接爬到了床上，手里拿着吊坠，大有一副你要是不戴，我就这样一直等着的架势。
　　“别闹。”墨亦辰躲闪着，这爷孙俩怎么回事啊，从小到大，他就没戴过这些东西。
　　“亦辰，戴上吧，让爷爷放心一点。”墨亦辰最受不了骆闵这种自以为自己表现的很“悲伤”，其实却是很喜感的表情了，每次他都只能落败，乖乖的屈服。
　　“给我！我自己戴。”让别人给戴吊坠什么的，墨亦辰想着就别扭。
　　“我给你戴吧，你看不见，不方便。”骆清秋说的理直气壮，差点让墨亦辰以为自己戴的是女士的那种项链，需要合上活扣，而不是这种直接套在脖子上的可以伸缩的松紧扣。
　　“对，对，让小秋来，小秋看得见。”骆闵对着骆清秋挑了挑眉峰，一脸傲娇的表情落到墨亦辰眼中，唯有深深的无奈，然后，妥协。
　　“好吧。”话一出口，骆闵咧开唇笑了起来，骆清秋更是喜上眉梢，直接爬啊爬啊的爬到了床头，然后一下跨坐到了墨亦辰的腿上，双手拿着吊坠，对着墨亦辰的脖子就套了上去。
　　墨亦辰先是抗拒，接着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任由骆清秋在自己的脖子上倒腾着，终于，在感觉到腿上的重量轻了之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骆清秋和骆闵站在床边一脸的笑意。
　　墨亦辰低头，看着病号服外面的玉坠，犹豫了片刻还是塞进了衣服里面。
　　玉石接触到皮肤，不但一点冰凉的感觉都没有，相反的，还有一种暖暖的感觉，像是一只大手在温暖着自己的心口，很舒服。
　　看到墨亦辰的笑意，骆清秋也觉得开心，默默的给了骆闵一个谢谢的眼神。
　　哼！骆闵用鼻子出气，白了骆清秋一眼：还用你说，亦辰可是我孙子，我关心他难道不是应该的。
　　骆清秋没讨到好脸色，掩唇咳嗽了一声，刚将尴尬给压下去，就听到骆闵说：“其实，你刚刚站在床边一样能带上的，还非得爬床，啧啧啧，丢人啊！！！”
　　骆清秋：“……”这人真的是自己的亲爷爷吗？
　　墨亦辰：“……”
　　“行了，老头子我呢，礼物送到了，没事我就先回去了。”骆闵转身，这次是真的没有再停留，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我，我去送送爷爷。”想着自己刚才做的尴尬事，骆清秋说完，急匆匆的就跑了出去。
　　看着来来回回晃动的门，墨亦辰抬手摸着胸口的玉石，本就俊朗不凡的脸在笑意的映衬之下，更显温润，淡雅。
　　骆清秋追上骆闵的脚步，站在一边，由衷的道谢：“谢谢爷爷！”
　　“臭小子。”骆闵睨了骆清秋一眼，在车子边上站住了身形，抬手拍了拍骆清秋的胳膊：“回去吧，亦辰还等着呢。”
　　“嗯。”骆清秋点头，打开车门扶着骆闵坐了进去，才说：“等我们回去看您，您可记得让厨师给我们做些好吃的啊。”
　　“一边去，什么东西，我什么时候少了你的吃的了。”骆闵打趣着，指挥着司机开车，走出去很远的距离了，才关上了车窗：“这个臭小子！”
　　“老爷，您很开心。”听到司机的声音，骆闵哈哈的笑了起来，他开心，他当然开心。


第一百二十章 再遇
　　卫紫菱的事情就像是插曲一般，过去了就过去了，墨亦辰没有问，骆清秋也没有主动地提及过，就仿佛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样，唯一的不同，大概就是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关系上的微妙的变化吧。
　　具体是什么，骆清秋也说不清楚，就是感觉墨亦辰对他“好”了很多，但是这个“好”具体指的是什么，他却是根本又说不出来。
　　只是有一件事让骆清秋非常的愤懑，那就是他口袋里的那一枚戒指，到现在都还没有送出去。
　　说来也是奇怪，每当自己提及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会被莫名其妙的打断，不是被进来的医生护士打断，就是被自己的电话打断，当这些都没有的时候，也会因为墨亦辰突然的不舒服而打断。
　　前者，骆清秋恨不得将这些“不识时务”的人给痛扁一通，若是后者的话，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管戒指不戒指的，满心里都是对墨亦辰的紧张和担心。
　　就这样，事情就拖了下来。
　　相比较骆清秋的闷闷不乐，墨亦辰却是看不出丝毫的不悦，甚至满怀喜悦。
　　这一天，天空清朗，蔚蓝的天空中飘着几朵洁白的云，墨亦辰站在病房的窗口，正好能看到从病房楼下走过的骆清秋。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墨亦辰转回身，看到的是一个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和之前的光鲜亮丽不同，现在的卫紫菱满脸憔悴，即使是抹上了好几层的粉底，依然遮盖不住疲惫的容颜。
　　“墨先生好手段，竟然能让情场浪子回头，不简单啊！”卫紫菱瞪着墨亦辰，满脸讥嘲，满目不屑：“堂堂一个大男人，要靠着另一个男人养着，真是恬不知耻。”
　　她不甘心，自己堂堂卫家大小姐，不顾脸面的求着骆清秋，这人竟然一点颜面都不给，甚至还将自己的家族打压的在阳城永无立足之地，她不甘心。
　　这么多年，她为了自己的家族辛辛苦苦的努力着，要不是在国外实在是混不下去了，她又何必回来受这份侮辱，本以为按照卫家和骆家的情谊，就算是骆家不出手帮助自己，也不会骤然落井下石。
　　不曾想，到头来，自己所有的一切的努力，都败在了骆清秋一个人的手中，而究其原因，竟然不是因为商业竞争，而是因为一个男人，一个事事处处都不如自己的男人，卫紫菱咽不下这口气。
　　卫紫菱气的咬牙，墨亦辰却是更加的云淡风轻，甚至还对着卫紫菱笑了笑。
　　“你笑什么？”卫紫菱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一口将墨亦辰给吃了的感觉。
　　“我笑你其实一点都不了解他。”他是谁，墨亦辰没有明说，卫紫菱却已然知晓：“我不了解，难道你了解？”
　　为了能得到骆家的帮助，为了能一举拿下骆清秋，她可是将这人这些年的事情，事无巨细的都搜集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研究过的，要说她不了解骆清秋，卫紫菱绝不相信。
　　她不了解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骆清秋而已。
　　“至少比你了解多那么一点点。”墨亦辰站的有些累了，朝着床的位置走了两步：“知道你错在哪里吗？”
　　卫紫菱白了墨亦辰一眼：“我没错，错的是你，要不是因为你，骆清秋不会这么对我，都是因为你……”卫紫菱说的有些歇斯底里，一张脸，狰狞而可怖。
　　“我努力的那么久，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卫家已经在阳城站稳了脚跟，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卫紫菱磨着牙，一步一步的走向墨亦辰，她恨这个人，早知如此，她早就将这人给收拾了，哪里还容的到这人给自己捣乱。
　　“卫小姐，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别人都是笨蛋，你不去算计别人，别人又怎么会知道你龌龊的心思？”墨亦辰说的轻巧，一张脸，更是一副恬淡无害的样子，说出来的话，轻柔的像是风，却让卫紫菱恨得牙疼。
　　“我龌龊，你说我龌龊，难道你就不龌龊吗？”卫紫菱讥嘲的冷笑几声，指着墨亦辰，抹着口红的唇大张着，就如同吸血鬼一样，贪婪的想要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不龌龊，你会缠着骆清秋？还不是因为看上了他的钱，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存着龌龊的心思，却自以为很清高，简直恶心。”
　　“你说我恶心？”墨亦辰不怒反笑，看着卫紫菱憔悴的脸色，微叹道：“卫小姐，女人呢，最好少生气，要不然会老的很快的，到时候不要说有钱人的少爷了，就是连路边的乞丐都不会看你一眼，尤其是你这种心狠虚伪的，会恶心的隔夜的饭都吐出来的。”
　　“墨亦辰，你混蛋。”卫紫菱彻底的恼怒了，从小到大，她就没受过这样的侮辱，看着对方身上的病号服，卫紫菱张口就说了出来：“你说你怎么就不去死啊，你还真以为骆清秋喜欢你啊，我告诉你，他不过就是可怜你罢了，我要是你，就从这里跳下去，也省的活着窝囊。”
　　她可是查过了，墨亦辰得的是心脏病，据说还挺严重的，卫紫菱冷哼，撇着唇轻蔑的看着墨亦辰，听说心脏病的人不能受刺激，她今天就要好好的刺激刺激这人，要是趁机将人给刺激死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卫小姐也太高估自己了吧，就算是我死了，凭你，也进不了骆家的门。”墨亦辰突然就朝着卫紫菱走了过来，当两个人的身体靠近的只有十几厘米的距离的时候，才停了下来。
　　墨亦辰低头，在卫紫菱的耳边轻声的呢喃了一句：“卫小姐，做人要有自知之明，你之前的那些事，你真的以为别人查不出来是吧？”
　　卫紫菱一下就变了脸色，惊恐的看着墨亦辰近在咫尺的脸，说话都哆嗦了起来：“你，你…你胡说！”
　　“不错，是我胡说的。”墨亦辰往后退了一步，笑看着卫紫菱苍白的脸：“卫小姐好想很心虚的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惊慌
　　卫紫菱瞪着墨亦辰，她不确定，这人到底是胡说的，还是真的知道一些什么。
　　一时间，她害怕了，害怕墨亦辰真的会将那些事情说出口，她后悔了，她不该来找这人的。
　　这人并不像他的表面上这样的无害，质问的话，不由自主的问了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谁卫小姐想必已经调查很清楚了吧，难道还要我做一下自我介绍不成？”
　　“墨亦辰，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骆清秋不过是可怜你罢了，就算是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你以为他真的会守着你，不过是看你病的快死了，可怜你罢了。”卫紫菱瞪着墨亦辰，什么难听说什么。
　　“是吗？”墨亦辰淡淡的勾唇，拿着手机按了几下，然后将手机转过来对准了卫紫菱：“你说我要是将这些东西发到网上，会怎么样？”
　　看着墨亦辰手机上的照片，卫紫菱脸色大变，上去就要抢夺墨亦辰手里的手机：“你怎么会有这些？”
　　墨亦辰扬手，避开卫紫菱的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卫小姐，我劝你还是别再纠缠的好，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就不好了。”
　　“你胡说，将手机给我，你将手机给我。”卫紫菱知道，要是这些照片传出去的，她就真的毁了。
　　这些东西，她明明都已经销毁了，怎么会被墨亦辰拿到？
　　卫紫菱咬牙，目光阴狠，朝着墨亦辰就扑了上来，一双手挥舞着去抢夺墨亦辰手里的手机。
　　推搡中，墨亦辰突然脸色大变，然后直直的往后踉跄了几步，一下跌坐在了床上，一手捂着心口，艰难的喘息了起来……
　　卫紫菱一愣，接着哈哈的笑了起来，真是天助她也，这人一看就是犯病了，要是趁机死了，她的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
　　骆清秋兴致勃勃的走到病房门口，伸手推开半掩着的门，就看到墨亦辰往后倒退，然后跌坐在床边的身影，看样子就像是被人给推了一下一样，接着就是捂着心口犯病的状态，整个病房里，充斥着的是卫紫菱尖锐，得意，张狂的笑声。
　　骆清秋目眦尽裂，冲进来对着卫紫菱就是一脚，然后快步的冲向墨亦辰，惊恐的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亦辰？”
　　听到骆清秋的声音，墨亦辰勉强抬了抬头，脸色白的吓人，双眸努力的睁了睁，只是弱弱的看了骆清秋一眼，然后眨了几下，忽然就合上了，被骆清秋托着的身子，也软软的倒了下去。
　　“亦辰！！！”骆清秋觉得自己的心也病了，很痛，很痛，连骨头缝都痛了起来，按着呼叫铃的手都颤抖的不能自持。
　　一手给墨亦辰打着转的顺着心口，骆清秋恶狠狠的看向被自己一脚踢到墙边刚刚爬起来的卫紫菱，咬牙切齿的憋出一句：“卫紫菱，你给我等着。”
　　骆清秋的眼神太过于恐怖，卫紫菱一下就怕了，看着紧闭着眸子的墨亦辰，她连连摇头否定：“不管我的事，是他自己有病，是他自己倒下去的，不管我的事，不管我的事……”
　　卫紫菱真的害怕了，她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的目光竟然可以如此可怕，在骆清秋的那双眼睛了，她看到的不是单纯的愤怒，而是…死亡。
　　卫紫菱一边摇晃着脑袋，一边尖叫着，狼狈的逃窜着，一直到奔跑出医院，还心有余悸的喘息着，直接拉开门口出租车的车门就坐了进去：“快走，开车，开车……”
　　烧火棍
　　病房里，墨亦辰张开双眼，看到骆清秋一张紧张到发白的脸，心底划过一丝歉意，抱歉的话不等出口，就被骆清秋担心的话语打断：“胸口还痛不痛？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墨亦辰微微摇头：“抱歉，让你担心了。”
　　骆清秋摇头，小心翼翼的将墨亦辰扶起来，直接坐在床上将人揽到了胸前，下巴抵在墨亦辰的肩头，双手将人紧紧地揽到怀里。
　　只有感觉到对方温热的身体，骆清秋才能真正的安下心来，之前看到墨亦辰跌在床上的时候，他吓的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墨亦辰动了动，察觉到骆清秋抱的很紧，也就没有在动，而是任由骆清秋紧紧地拥抱着自己。
　　“对不起！”
　　对不起，要是他能再狠一点，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对不起，要是他不离开，卫紫菱就不会有可乘之机了，对不起，要是他早一点回来，心爱的人就不会受到伤痛的折磨了。
　　一切的一切，都怪自己。
　　感觉到骆清秋的悲伤和愧责，墨亦辰抬手拍了拍骆清秋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轻声说了一句：“其实，不怪卫小姐，是我激怒了她。”
　　微顿过后，骆清秋放开双手，扶着墨亦辰的双肩让人转过身：“以后别这么做了。”
　　墨亦辰心口一顿，看着骆清秋的目光满是错愕，接着受伤的垂下了眸子，不等别过脸，就被骆清秋一下拉拉进了怀里，耳边，是一声夹杂着惊恐的轻语：“这次幸亏没发生什么事，要是你有什么……你让我怎么办？”
　　他已经失去过墨亦辰一次了，那锥心蚀骨的痛，实在是太痛了，他真的不想，也没有办法再承受第二次。
　　“亦辰，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但是我保证，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你给我个机会，别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再受伤了行吗？”
　　“你？”墨亦辰被震撼了，骆清秋不是因为自己多管闲事而气恼，而是因为…担心自己？
　　“答应我，亦辰，答应我。”骆清秋看着墨亦辰，目光灼热，满脸哀求。
　　“好！”墨亦辰笑着点头。
　　“卫小姐那边？”墨亦辰刚开了个头，就被骆清秋给打断了：“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保证不会让她再来烦你。”
　　墨亦辰微微摇头，他不是这个意思。
　　将手里的手机递向骆清秋，却在对方疑惑的想要接过的时候顿了顿，不过一两秒之后，还是将手机递了过去：“你，看一下吧。”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情愫
　　手机上的照片，赫然是卫紫菱和男人之间的床照，让骆清秋皱眉的人，这些男人并不是同一个人。
　　难怪卫紫菱会着急了，这些照片要是流传出去，卫紫菱就彻底的毁了。
　　不要说阳城了，就是连卫家都未必还会容得下她。
　　只是，这些照片，墨亦辰怎么会有？
　　像是知道骆清秋的心底所想一般，墨亦辰并没有隐瞒，而是直接说了出来：“我，用了点手段，查了卫紫菱之前的事。”
　　“卫紫菱这人挺心狠手辣的，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你小心点。”
　　骆清秋闻言，双眼一亮，双臂更是用力的将墨亦辰揽进怀里，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亦辰是因为我才去查的吗？”
　　“嗯！”墨亦辰抬眸，看到的是骆清秋晶晶亮亮的眸子，里面的喜悦明显要大于震惊：“你，一点都不好奇我是怎么查到的吗？”
　　骆清秋摇头，接着又点头，好奇是好奇，不过他更在意的是墨亦辰刚刚的回答，他是因为自己才去查的卫紫菱，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
　　只要一想到这一点，骆清秋就兴奋不已，心底的喜悦之情早就掩盖了其他，所有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起来。
　　只要墨亦辰是为了他，他知道墨亦辰是为了他，只要知道这一点就好，至于其他的，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谁没有一点害自己的心思的话，那么这些人里面，一定有墨亦辰。
　　想到上一世，这人或许就是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默默的关注着自己的一切，然后独自黯然伤神，他的心就揪的难受。
　　也是，要是上一世的墨亦辰不是一直关注着自己的话，又怎么会知道自己欠了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被人追杀，又怎么会在关键的时候出现救了自己的命呢。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无比的心疼怀里的这人，更是无比的痛恨前世的那个自己，至于墨亦辰是怎么查到的，用了什么手段，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墨亦辰是墨亦辰，是他的墨亦辰，就足够了。
　　“好奇，不过只要一想到你是因为在乎我才去查的，我就不好奇了。”骆清秋紧紧的抱着墨亦辰，说的甜蜜。
　　“呵！”墨亦辰突然就笑了，笑声震动着胸腔，骆清秋都感觉到了墨亦辰声音里的愉悦，脸上，更是笑的甜蜜起来。
　　“真够傻的，你就不怕我害你。”墨亦辰的声音悠悠的传来，骆清秋不但没有将人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呼出来的气流拂过耳垂，有些痒：“不怕，因为我知道你不会害我。”
　　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我，都害我，墨亦辰也不会，他的亦辰从来都不曾害过他。
　　“咳咳咳！”墨亦辰被想到骆清秋竟然会冒出这样一句话，一时不防备，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顿时咳嗽了起来。
　　拥抱的力道消除，胸前多了一只手，耳边更是回旋着骆清秋因为关心而紧张地话语：“怎么了这是，怎么突然咳嗽了呢。”
　　墨亦辰攥住骆清秋在自己胸前顺气的手，等到咳嗽声停止之后，才抬起头看向骆清秋，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
　　骆清秋却是一下愣住了，因为咳嗽的关系，墨亦辰的一双眼红红的，眼角还带着生理性的水润，连同脸颊也染上了一丝红润的色彩，格外的…诱惑！
　　肥大的病号服穿在身上，衣领处大开着，露出精致的锁骨，性感的喉结随着言语一上一下的，仿佛在无声的作着邀请……
　　骆清秋感觉到一阵口干舌燥，不由自主的吞咽了几口唾液，下腹更是一阵火热，像是有什么呼之欲出，想要破茧成蝶一样，急不可待的想要挣脱束缚，破壳而出。
　　“亦，亦辰！”骆清秋觉得自己的嗓子沙哑的厉害，却在迎上墨亦辰一双清亮的眸子的时候，戛然。
　　“清秋，你怎么了？”墨亦辰茫然的看着骆清秋，抬手就摸上了光洁的额头，然后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发烧啊，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咕咚”一声，骆清秋吞咽了一口唾液，墨亦辰的眼神太过于纯净，让骆清秋有一种深深的罪恶感，手忙脚乱的就从床上站了起来
　　“你饿了？”听到墨亦辰的话，骆清秋更觉得无地自容，急急的回了一句：“没，我，我还有事先先走了。”抬脚就冲出了病房，速度快的，就像是后面有什么可怕的怪兽追着一样。
　　望着骆清秋狼狈的逃离的背影，墨亦辰先是一愣，微微摇了摇头，接着勾唇，莞尔一笑过后，接着哈哈的大笑了起来。
　　骆清秋的样子……好可爱！哈哈哈哈哈！！！
　　都是成年人，都是男人，他怎么会不知道骆清秋的样子意味着什么呢，只是他不确定，也不想这么快。
　　墨亦辰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干巴巴的，全是骨头，也真难为骆清秋对着自己这样的一张脸，还能有反应了。
　　看着因为骆清秋仓皇的“逃离”而没有关闭的门，墨亦辰再一次陷入沉思，希望骆清秋真的会以为自己不懂那些吧，只是对方的样子，真的…有些…可爱呢。
　　骆清秋一路狂飙，回到家就将自己关进了浴室，冰冷的水从头上冲下来，却无法缓解心底的燥热。
　　脑海里面来来回回的，都是墨亦辰眼泪汪汪的样子，脑海越是清楚，身体的反应就越是明显而强烈，骆清秋看着自己的小兄弟，无奈的伸出手，自给自足起来。
　　随着一声粗重的喘息，骆清秋放任自己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脑海里面浮现出墨亦辰那双或者娇嗔，或者迷蒙，或者沉醉，或者恼怒的双眸，白皙精致的锁骨，还有给对方换衣服的时候，暴露在自己目光中的那一具虽然瘦弱却细致匀称的躯体，好不容易消停下去的火气，再一次冒了上来。
　　一直到一个小时之后，骆清秋才兴致缺缺的从浴室钻了出来，浑身冰凉，满脸通红。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一天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响个不停，修长的手指将手机拿起来了，却在看到上面的名字的时候顿了顿，犹豫了片刻，骆清秋还是按了接听的按键：“喂，是我。”
　　“骆少，最近怎么回事啊，给你信息不回，电话也不接的，我问你啊，电视上那新闻是怎么回事，你就真的没看上卫紫菱那女人？”贺坤的声音透过电话清晰的传入骆清秋的耳中，骆清秋嗤笑，这人还很是关心呢：“不稀罕，你喜欢就去追喽。”
　　“我哪能和骆少您抢女人啊，不过话说回来，骆少，你什么时候有爱人了，还说的那么郑重，不会是被墨亦辰那个乡巴佬给气着了吧。”
　　“胡说什么呢，我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啊，不过别怪兄弟不提醒你，姓卫的可是得罪我了，你是要兄弟还是要女人，自己看着办。”骆清秋说的轻快，声音带着明显的调侃的笑意，只是要是贺坤能看到的话，就会发现骆清秋的眼中不但一点笑意都没有，相反的还有浓浓的恨意。
　　贺坤，阳城贺家的大少爷，也是前世和薛书联手算计他的几个人其中的一个。
　　这段时间他实在是没有腾出手来了对付他们，不曾想，这人倒是迫不及待的自己送上门来了。
　　“好了，开玩笑呢，骆少最近忙什么呢，我可是听薛书那小子说了，最近约你你都推说有事，可是好久没有出来玩了啊！”贺坤顿了顿，接着说：“兄弟我刚刚回国，出来吧，我们一起聚聚？听说蓝夜来了几个新妞，怎么样，要不要去乐呵乐呵。”
　　“乐呵就不必了，你也知道，我给捅了这么大一篓子，老爷子正在气头上，给设了门禁，以后再说吧。”骆清秋半真半假的说着，设了门禁是真的，不过不是老爷子设的，而是他自己设的。
　　墨亦辰还在医院里，他可没心情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去什么蓝夜乐呵。
　　好不容易和墨亦辰之间有了新的进展，再去那些鱼龙混杂的地方，他是不想过了是吧。
　　“你骆少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不会是真的有那个人吧，快带出来让哥几个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美人能将我们的骆大少的心留住。”电话里贺坤还在不停地说着，骆清秋却已经失去了耐心，真怀疑他之前是不是不带眼睛出门，竟然会觉得蓝夜里面的小姐和mb漂亮，简直就是对漂亮的侮辱。
　　要说好看，还是他家墨亦辰长得好看，一颦一笑，一嗔一颠都是那么的迷人。
　　想着墨亦辰，骆清秋更是急不可耐的想要立刻见到对方：“这几天不行，等哪天有时间了再说吧。”
　　说完，不等贺坤的回应骆清秋就急急地挂断了电话。
　　这次因为卫紫菱的事情，他当众宣布自己有了心爱之人并且已经结婚的消息显然是没几个人相信，就是连媒体都在纷纷猜测这是他骆少为了拒绝卫紫菱而想出来的营销手段。
　　本来骆清秋是想着等墨亦辰答应自己之后，就将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到时候再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墨亦辰是他的，是他骆清秋的。
　　可是，现在，骆清秋十分的庆幸自己没有鲁莽的将时这件事公布出来，不是不愿意，不是不想，而是不能，至少暂时不能。
　　薛家，贺家，都不是简单的人家，在阳城哪个没有点举足轻重的势力，他想要拿下他们，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事情，而这些需要的不仅仅是智谋，更是时间。
　　刚重生那会儿，骆清秋满心里想着的都是墨亦辰，倒是将这些生死仇恨给放置到了一边，现在时间久了，这种急切的想要复仇的心倒是有所消减，不过复仇的信念却是更加坚定了起来。
　　想到前世的种种，骆清秋无比的庆幸自己一回来并没有急着和薛家，贺家翻脸，要是那样的话，他还真没有把握能搬到他们。
　　虽然有着上一世的记忆，不过对于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为找乐子的骆清秋来说，商业上的事情还真的很是陌生，他能知道前世发生的一些重大的变化，因为那些变化是跟他的生活密切相关的，可是一些其他的商业信息，他就不知道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沉淀，骆清秋想的十分透彻，仇是必须要报的，可是更重要的是人，他必须要保护好。
　　一旦和这两家撕破脸，他们必定会过急跳墙，到时候要是伤害到墨亦辰就不好了，所以在此之前，他的首要任务是保证墨亦辰的安全。
　　要是再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让墨亦辰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他都不会原谅自己。
　　就让他们以为自己心里有人吧，就让他们继续以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就是墨亦辰好了，这样一来，无论他做什么，对方都不会因此而报复到墨亦辰的身上，这就够了。
　　再就是这些事，是需要和老爷子谈谈的时候了。
　　骆清秋赶到医院的时候，就看到墨亦辰已经将东西都给收拾好了，问过才知道这人是在医院里待得烦了，想要出院呢。
　　“再住一天，明天我们就出院。”墨亦辰摇头：“回去吧，在这里我睡不好，你也休息不好，再说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嘛。”
　　“我没事，再一天，就再多住一天，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家行吧？”墨亦辰摇头，自从查出这个毛病，他已经快把医院当成家了，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真的会离不开医院。
　　“清秋，我不想在这里，我想回去。”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漆黑的眼瞳诉说着浓郁的渴望，骆清秋一下就卡住了，劝说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我不想有一天回忆起来，全部都是苍白的医院。”墨亦辰苦笑，低垂的眸子掩盖着心底的情绪让骆清秋看不清，心底闪过一阵恐慌：“亦辰，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啊。”墨亦辰收敛了情绪，看着骆清秋故意气恼的说：“还说以后要听我的话，我说的第一件事就不听，你让我以后怎么相信你？”


第一百二十四章 故人
　　“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的身体。”骆清秋着急的争辩着，他什么都能听墨亦辰的，就是这点不行。
　　“那你是不是说过以后什么事都听我的？”墨亦辰问。
　　“是！”骆清秋回答：“可是……”
　　不给骆清秋可是的时间，墨亦辰接着问：“那我现在说出院回家，你听不听？”
　　“不是，这个不行，就这个不行，其他的，其他的你说什么我保证都听你的。”骆清秋争辩着，忘不了医生说的墨亦辰现在需要的完全静养的话，尤其是情绪上，绝对不能再有剧烈的波动。
　　“那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墨亦辰别过头，赌气似的坐在床上，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再给骆清秋，言语更是冰冷的让人心寒。
　　“亦辰！”骆清秋不明白了，事情怎么会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他无法接受：“亦辰，算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好不好？”
　　“好！”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回答的这么干脆，一下倒是愣住了，好半晌才惊喜的笑了起来，直接上前就抱住了墨亦辰：“谢谢你，我就知道我家亦辰最好了，累了吧，我扶你躺下休息好不好？”
　　“嗯！”墨亦辰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躺了下来。
　　“那你睡会儿，我就在这里，有什么事喊我就行。”墨亦辰点头，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骆清秋一直紧张地看着墨亦辰，确定这人是真的睡着了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刚刚墨亦辰闹着要出院的情况真的吓到他了，住院这么多次，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骆清秋不得不怀疑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起身给墨亦辰掖了掖被角，骆清秋俯身在墨亦辰的唇角轻轻的吻了一下，然后才起身出了病房。
　　办公室里，向致郢正在整理患者的住院资料，看到骆清秋，将手里的资料放到了一边：“骆少，有事吗？”
　　“向医生，我就是想问一下，今天除了我还有谁来看过亦辰没有？”墨亦辰一向比较沉稳，这么久的相处下来，骆清秋还从来没有见过对方这样迫切的要求过什么事，这让他心生不安。
　　“没有啊，我们这边要是有人探视的话会有登记的。”向致郢将登记本拿出来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过墨亦辰。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向致郢的询问让骆清秋茫然，摇了摇头：“没事。”
　　其实，一切不过都是他的猜测而已，他感觉墨亦辰在害怕，也不准确，确切的说应该是在逃避，就像是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事是他不愿意面对的，急切的想要避开一般。
　　“对了，骆少，正好你过来了，有些事我想和你说说。”听向致郢说起墨亦辰的情况，骆清秋顿时紧张起来，连忙坐下：“是不是亦辰的情况有什么变化啊？”
　　“哦，没事，就是有些注意事项，你正好在，就和你说说。”
　　骆清秋离开之后，墨亦辰就睁开了眼，突然想起的铃声将人吓了一个激灵。
　　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墨亦辰犹豫了着，一直到电话挂断都没有接听。
　　墨亦辰叹息着，有些苍白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刚坐起来，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墨亦辰犹豫着，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褚逸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当年的事是我不对，你也还回来了，我们两清了。”墨亦辰哑着嗓子，满是愤怒的吼道。
　　墨亦辰没想到自己这一辈子还能见到褚逸洺，这个曾经年少的记忆，他一直以为会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彻底的成为记忆的人。
　　“我说两清才两清，你说了不算。”褚逸洺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入墨亦辰的耳中，让他气恼，却也无奈：“褚大少，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到底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墨亦辰压抑着自己悲愤的情绪，要是知道自己的一次多管闲事，会招惹上褚逸洺，这个平城出了名的花花大少的话，他是说什么也不会站出来去帮助那个叫小陈的啤酒妹的。
　　当年，他在酒吧打工，一个叫小陈的啤酒妹不小心将酒洒到了褚逸洺的身上，这个褚逸洺就咄咄逼人，非要小陈以身抵债不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就出言说了几句，没想到这个褚逸洺却是将他给惦记上了。
　　情急之中，他动手打了褚逸洺，事后褚逸洺也找人将他给打了一通，肋骨折断了两根，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才出院。
　　本来墨亦辰以为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曾想，这个褚逸洺却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整天的在学校门口等着他，不但给他赔礼道歉，还扬言要追求他。
　　墨亦辰对此是嗤之以鼻，根本就不相信，毕竟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是有着天壤之别的两个人，更何况，墨亦辰一直以为褚逸洺就是心血来潮，戏耍着自己玩玩而已，时间久了，也就算了。
　　墨亦辰毕业之后，直接就离开了平城，在阳城这么多年，他早就将这件事，这个人都给忘记了，不曾想，就在今天上午，就在骆清秋离开的档口，这人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只是墨亦辰从来都不曾想到，这个人竟然还记着当年的事情。
　　“我说了我要追求你。”褚逸洺言简意赅，说的轻松。
　　“我也说了，我不喜欢你。”墨亦辰同样说的坚决。
　　“没关系，我喜欢你就好了。”褚逸洺一点都没有因为墨亦辰的拒绝而伤心，反而说的更是云淡风轻：“对了，你喜欢吃什么，我等会儿给你送过去。”
　　“不用麻烦了，我已经出院了，褚大少有时间的话，还是去讨好你的小情人吧。”墨亦辰说完，干脆而利索的将电话挂断，一点说话的时间都没有留给褚逸洺。
　　医院楼下，褚逸洺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嘟嘟的声音，邪魅的勾了勾唇角，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精光，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第一百二十五章 苹果
　　十几分钟之后，褚逸洺的车子再一次出现在了医院的门口，褚逸洺下车，手里提着一个果篮。
　　褚逸洺站在门口，敲了敲房门之后推开了门。
　　墨亦辰坐在床上，看着褚逸洺，几年不见，这人一点变化都没有，似乎更加邪魅了，尤其是一双眼，阴沉得厉害，像是等待食物的饿虎一般。
　　“我就知道你没有出院，我买了水果，想吃什么，我给你削。”褚逸洺将水果篮放在床头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苹果，一把削皮刀，坐在凳子上动起手来。
　　墨亦辰坐在床上，除了第一眼，再也没有给褚逸洺一个眼神，一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削好了皮的苹果，才微微抬头，说：“褚大少，当年是我不对，你要是心里有气，你就像当初一样打我一顿，或者你嫌脏了手的话，就找个人动手。”
　　墨亦辰看着褚逸洺，脸色有些白，阳光照在脸上，更是平添了几分脆弱，看的褚逸洺一阵愣神，这个人和当年真的不一样了呢。
　　如果说当年的墨亦辰是一个有棱有角的顽石的话，那么现在的墨亦辰就是一颗圆润带有光泽的美玉。
　　“给！”看着递到眼前的苹果，墨亦辰没有说话，褚逸洺也不恼，直接收回手放到嘴巴咔嚓就是一口，嚼了几下才说：“嗯，不错，很甜的，阳城的人好，连带着阳城的苹果都比别的地方的甜！”
　　“吃完了吗，吃完了你可以走了。”墨亦辰的声音很冷，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寒，褚逸洺却仿佛没有看到一半，嘴巴里不停地嚼着苹果，一时之间，房间里，满是咔吧咔吧的声音，以及褚逸洺发出的满足的喟叹声：“真的很甜，你真不吃？”
　　“吃完了？”
　　褚逸洺咽下最后一口苹果，随手将果核扔到了不远处的垃圾桶里，点了点头，应声道：“嗯，吃完了。”
　　“慢走不送。”对于褚逸洺，墨亦辰实在是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说是厌恶吧，这人的确是帮了自己很多，说是亲近吧，这人的德行又让他喜欢不起来。
　　“别啊，我还没吃饱呢。”说话间，褚逸洺又摸起另一只苹果，继续削起皮来。
　　“你不会是想要在我这里将这些苹果都吃完吧？”看着果篮里还有五六个的苹果，墨亦辰又好气又好笑。
　　“有什么问题吗？”褚逸洺不以为然：“这些苹果是我带来的，刀子是我带来的，皮是我自己削的，我自己吃，有问题吗？”
　　“没问题。”褚逸洺的无赖在平城是出了名的，他能说什么，什么都不能说：“你慢慢吃，小心别噎着！”
　　“你关心我啊？”褚逸洺站起来，双手撑着床面，俯下身子，直视着墨亦辰：“要不，你帮我吃点，你一口我一口，光是这个画面就让人开心。”
　　“好啊，你去削皮吧。”墨亦辰往后靠了靠，避开褚逸洺的靠近，挑眉看向一边的果篮，笑着说：“还不快点！”
　　“好！”褚逸洺咧开唇角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接着开始削起苹果来。
　　褚逸洺的动作很快，一会儿就将一个苹果给削好了，递给墨亦辰：“吃吧，你一口我一口。”
　　无视褚逸洺挤眉弄眼的模样，墨亦辰接过苹果直接啃了一口，然后砸吧砸吧嘴唇，扬手一下就将苹果扔了。
　　等到苹果在空中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一下落在了垃圾桶中，才淡定的说了一句：“不够甜！”
　　褚逸洺明显的一愣，接着扬了扬手中的削皮刀：“没关系，还有苹果，我再削。”
　　墨亦辰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那就请吧！”
　　“好！”褚逸洺回答的爽快，重新拿过一个苹果接着开始动起手来。
　　“褚大少什么时候学会削苹果这种下人的活了？”墨亦辰冷漠的白了褚逸洺一眼，想到这人曾经恶劣的言行，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我这人，心灵手巧，只要我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好的事情。”褚逸洺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句话的功夫，一个新的苹果又削好了：“这个我先吃，嗯，真甜！”
　　“给！”褚逸洺伸手将苹果递给墨亦辰，嘴巴里面还嚼着苹果，说话都含糊不清起来：“真的很甜，我保证！”
　　“我喜欢吃第一口。”墨亦辰头也不抬的说了一声，他倒是要看看一向作弄自己的褚逸洺能坚持多久不发火。
　　“没关系，还有苹果，我再继续。”褚逸洺又咔吧一声咬了一口苹果，一边说着很甜很甜的话，一边继续动作起来。
　　“给，试试这个！”不一会儿褚逸洺就将第三个苹果给削好了，递到墨亦辰的眼前，对方伸手拿的时候，却又收了回去：“这次我可说好了，你要是觉得不好吃也别扔，我不介意吃不好吃的，只要是被你的口水浸润过的东西，对我来说都是香甜的。”
　　墨亦辰笑笑没有说话，只是对着褚逸洺伸出了手。
　　“给！”褚逸洺拿着苹果，不等放到墨亦辰的手中就再一次收了回来：“算了，还是我拿着你吃吧，免得又给我扔了。”
　　“那你自己吃吧，我有手有脚的，还不到需要别人喂的地步。”墨亦辰斜了褚逸洺一眼：“既然你喜欢吃，那就吃吧，吃完了就走。”
　　“别啊，我这不是心疼你生病了没力气嘛。”褚逸洺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将苹果塞到了墨亦辰的手里：“那，你吃吧，不过说好了，你可不能再给我……扔…了！”
　　随着褚逸洺的话，墨亦辰手中的苹果再一次的完美的，毫无偏差的，落入了垃圾桶中，发出“嗙”的一声响。
　　“你？”褚逸洺喘着粗气，指着墨亦辰：“你故意的是吧！别说我没警告你，我褚逸洺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戏弄我！”
　　“嗯。”墨亦辰没有否认：“我就是故意的。”
　　“你？”褚逸洺咬牙启齿的看着墨亦辰，手里的刀子狠狠地拍在桌子上，踱着步子在房间里转了几圈，在抬头，已经是一脸的云淡风轻。
　　“好，我不生气，我再继续削，你要是喜欢扔，我让人将整个阳城的苹果都给买回来，你没事就扔着玩，要是还不够，我就让人从外地送过来，怎么样？”


第一百二十六章 意外
　　褚逸洺重新削苹果，这也是果篮里面最后一个苹果了，褚逸洺削好了皮，看都没看墨亦辰一眼，咔吧就是一口，嚼了几下之后，才说：“的确是不够甜，你扔了吧。”
　　“要不，你吃一口尝尝？”褚逸洺将苹果递到墨亦辰的嘴角边，邪魅的眸子带着淡淡的笑意，脑袋轻轻的歪着，十足的一个痞子样。
　　看着褚逸洺的样子，墨亦辰恍然又回到了年少的时光，那个时候的褚逸洺就是如此，整天的吊儿郎当的，稍有不顺对人就是非打即骂，是出了名的街头一霸。
　　“亦辰想什么呢，是不是在想念我们之前美好的时光啊。”褚逸洺笑着，扬手将苹果丢尽了垃圾桶，俯身趴到了床上：“还是在…想我？”
　　“褚逸洺？”墨亦辰出声，深邃的眸子透着精光：“闹够了没有！”
　　“我没闹，我是真的喜欢你。”对于褚逸洺的告白，墨亦辰并没有多少感觉，毕竟这人说喜欢，就像是喝水吃饭一样的平常，更何况，他不喜欢褚逸洺：“那谢谢了，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
　　“你跟我一起走我就走。”褚逸洺看着墨亦辰，一张脸似笑非笑的：“怎么样？”
　　“你喜欢我？”看着褚逸洺郑重其事的点头，墨亦辰突然就笑了起来，言语里带着讥嘲：“你喜欢的，不过是征服别人的快.感而已，因为我不像是你的那些小情人一样对你百依百顺，对于言听计从，你感觉到新奇了，好玩了，就说是喜欢，褚逸洺，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墨亦辰，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褚逸洺阴沉着一张脸，话语也变得阴森起来：“你知道我的手段，惹毛了我，我什么都干得出来。”
　　“对，你褚大少想干的事没有人能阻止的了，同样的，我墨亦辰不喜欢的事，谁也强迫不了。”墨亦辰直视着褚逸洺，目光坚定，毫不躲闪。
　　“是吗？”褚逸洺危险的冷哼，伸手一下捏住了墨亦辰的脖子：“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强迫别人了。”
　　墨亦辰没有动，连眼神都没有变，唯有一张脸，却是逐渐的变了颜色。
　　脖子上的手越来越紧，力道越来越强，墨亦辰只觉的自己两边的太阳穴开始胀痛，本能的吞咽了口中的唾液，因为憋闷，整个胸腔都紧缩在了一起，尤其是心脏处，更是疼的像是要爆炸了一样，可是他没动，连垂在身体两侧的手都不曾有过丝毫的动作，唯有一双眸子，紧紧地的盯着褚逸洺，无喜，无怒，无哀，无悲……
　　墨亦辰不动，褚逸洺也不动。
　　褚逸洺不动，墨亦辰也不动。
　　两个人都瞪视着对方，墨瞳里，除了对方的倒影，再无其他。
　　“哈哈哈哈！”褚逸洺突然就笑了起来，手中的力道松下来：“墨亦辰，你还真是…唉！”
　　“咳咳咳！”窒息的感觉消失，空气突然的闯入让墨亦辰剧烈的咳嗽起来，脑袋闷涨涨的，心脏更是狂乱的手无规律的跳了起来。
　　墨亦辰一手抓紧了胸口的衣服，张大了嘴巴颤抖着，断断续续的，从喉咙里发出嘶吼的呻.吟声，坐直的身子弯了下来，一直到头抵在了被子上，才喘上了一口气。
　　“墨亦辰？！”褚逸洺被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了一跳，声音尖锐的喊了一嗓子，上前就将人抱在了怀里，接着大声的喊了起来：“人呢，来人啊，快来人啊！”
　　墨亦辰的脸色已经泛着紫绀，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双手抓着胸口的衣服，张大了嘴巴拼命的喘息着…
　　“墨亦辰，你别吓我…”褚逸洺真的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慌乱之中，连声音都变了腔调。
　　“你？……”墨亦辰瘪了半晌，终于从喉咙里憋出来一个字：“走！”
　　“我不走。”褚逸洺扶着墨亦辰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
　　向致郢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当即也顾不上褚逸洺是怎么进来的，直接上去就开始检查墨亦辰的情况。
　　氧气，强心剂，很快的被用到了墨亦辰的身上，褚逸洺被推到了一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医生和护士围在墨亦辰的床边，紧张地忙碌着……
　　一时间，他真的怕了，他浑了半辈子，却是从来都没有发现自己这样的无力过。
　　骆清秋拿着单子，走进办公室才发现没有向致郢的影子：“向医生呢？”
　　“去病房了，VIP间的病人出了状况，正在急救。”听到这句话，骆清秋心里咯噔一声，手中的单子随手扔在了地上，朝着病房拔腿就跑。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一转眼的时间就……
　　“亦辰！”骆清秋趴在门口，看着里面忙碌着的医生护士，心跳都停止了，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字，却是再也无法发出任何一点声息。
　　十几分钟之后，向致郢停下了手里的工作，将后续事宜交给了身边的护士。
　　“没事了，放心吧。”向致郢欲言又止的看着骆清秋，犹豫了半晌，才说：“你去看看他吧，我们能救得了一次，却不一定能救得了第二次。”
　　刚刚急救的时候，墨亦辰脖子上的痕迹他看的清楚，很明显就是被人给掐的。
　　心脏病的病人本就呼吸微弱，无论什么情况，就怕缺氧的情况发生，这样掐住脖子的动作，无疑会让人雪上加霜，看着墨亦辰脖子上的痕迹，向致郢知道，掐他的人是真的下了狠手，是真的想要墨亦辰死的，至少在那一瞬间，对方是真的下了杀心的。
　　骆清秋踉跄着走到床边，墨亦辰安静的躺着，苍白的脸上罩着大大的氧气面罩，随着微弱的呼吸，面罩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面色是白的，被褥是白的，唯有墨亦辰脖子上的痕迹是红的，刺目极了。
　　“这是怎么回事？”骆清秋指着墨亦辰脖子上的痕迹，厉声呵斥道。
　　“啊，你们说啊，这是怎么回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打架
　　“你们不是说你们这里是安全的吗，进出都会登记的嘛，啊，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骆清秋暴躁的咬着牙，这可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啊，他发誓要珍惜一辈子，要爱护他一辈子的人啊，就这样的，几乎是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人伤成这样，他如何不气愤，如何不焦躁。
　　“骆先生，这个，我们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护士一脸的难看，将视线投向一边的向致郢。
　　“骆少，还有这位先生，你们跟我出来。”向致郢看着骆清秋，又看了看褚逸洺，低声说：“这里是病房，大家都忙去吧，小张，你留下来，好好的守着墨先生。”
　　“你们有什么话出来说，病人刚抢救回来，你们要是再闹，后果自负。”向致郢的话让骆清秋和褚逸洺心中慌乱，跟着向致郢老老实实的来到了办公室。
　　“你是谁？”刚停住脚步，骆清秋就质问出声：“你知道亦辰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对不对？是你对不对？”
　　“是我又怎么样？不是我又怎么样，你谁啊你？”褚逸洺瞪着骆清秋，刚抬脚，就被迎面而来的拳头逼了回去。
　　褚逸洺侧身偏头，躲过骆清秋的一拳，往后退了退，站定了脚步：“我警告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哼。”骆清秋磨着牙，看着褚逸洺，活动了活动手腕，扬手又是一拳，迎着褚逸洺的脸就砸了过来。
　　褚逸洺本来心里就万分的难受，这个时候骆清秋的拳头就像是导火一样，彻底的将他给引爆了，扬起拳头照着骆清秋就打了过来。
　　你一拳我一拳的，两个人什么话都不说，就这样打在了一起，幸亏办公室里没有其他人，空间又大，正好让两个人尽情的发挥。
　　向致郢气定神闲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手机打给了保卫科。
　　保卫科的人来的很快，上来就将两个人给拉开了，骆清秋甩了甩胳膊，将保卫科的人甩开，然后站在一边摸着唇角的伤，恶狠狠地等着褚逸洺。
　　褚逸洺的情况和骆清秋差不多，两个人都挂了彩，相互咬牙切齿的瞪着对方，像是要将对方抽筋剥皮一样。
　　“这里是医院，两位想要打架的话，出去打，什么时候打完了，什么时候回来。”向致郢抱着双臂站在一边，看着两个人的目光中带着明显的不悦：“我告诉你们，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在医院闹事就是不对的，影响到病人怎么办？说吧，你们是自己解决，还是找警察？”
　　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骆清秋咬牙瞪着褚逸洺，想到墨亦辰脖子上的伤，怒火中烧：“找警察，这件事必须报警，亦辰的伤不能白受了，我要告你杀人未遂。”
　　“杀人？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了，我告诉你，别说我没杀人，就是想要杀人，我也不会杀墨亦辰。”褚逸洺承认自己的确是被墨亦辰给挑衅了，只是他真的只是想要吓唬吓唬对方而已，真的没想到会让对方受到如此伤害。
　　“那你告诉我，亦辰脖子上的伤是不是你弄的？”骆清秋怒视着褚逸洺，要不是被两个保安挡在中间，他真的想要上去在好好的教训教训眼前的这个混蛋。
　　亦辰是他放在心口上的人，竟然被眼前的人如此伤害，他做什么也不会放过他。
　　“是我又怎么样，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和你有什么关系！”褚逸洺舔着唇角，咸腥的味道是如此的明显，用手一摸就是一片血丝。
　　“我是他男人，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总之，你伤害了他，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你的。”骆清秋怒目切齿，几次想要上前都被身高马大的保安给挡了回来：“你给我等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谁怕谁啊，我伤了他我自己会去道歉，该怎么赔罪就怎么赔罪，他要是真的死了，我以命抵命，可是这些，都是我和墨亦辰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别以为我不知道，墨亦辰和你在一起的这几年，受的苦比这多多了，你倒是惩罚自己，给他讨回公道啊。”
　　褚逸洺怒吼，抬手指着墨亦辰病房的方向：“我告诉你，要是他醒了，我把脖子伸到他手里，让他掐死我，可是你呢，你怎么对他的，你又做了些什么？”
　　“就像是你说的，这是我和亦辰之间的事情，和你无关，我是做了很多对不起的他的事情，我自然会道歉，会赔罪，我会一辈子对他好，只要他说，我这条命都是他的。”
　　骆清秋瞪着褚逸洺，眼睛都要从眼眶里突出出来：“我告诉你，这一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绝不允许有人伤他分毫。”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不动手了就开始打起嘴仗来了，向致郢坐在一边，四个保安两两分组站在骆清秋和褚逸洺的前面，阻挡着两人相互靠近的脚步。
　　就在场面闹腾的不可开交的时候，张青梅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吱呀”一声响，打断了骆清秋和褚逸洺的争吵，一起朝着张青梅看了过来。
　　张青梅抿着唇角，停顿了片刻，才说：“向医生，墨先生醒了，说是，要见他们！”
　　张青梅的目光落在骆清秋和褚逸洺的身上，不过瞬间就收了回来，他们好可怕啊，凶神恶煞的。
　　几人来到墨亦辰的病床前，向致郢先给检查了一边，问：“感觉怎么样？”
　　墨亦辰闭了闭眼睛，勉强给了向致郢一个笑意，沙哑着嗓子吐出三个字：“好多了！”
　　“那就好，有什么需要尽管说，这里是医院，实在不行，还有警察。”向致郢回头瞪了褚逸洺一眼：“要不要帮你报警？”
　　墨亦辰微微摇头：“不用了，谢谢你向医生，我自己能处理。”
　　“那好，你多休息，别累了。”向致郢又说了几句让墨亦辰好好休息，不要情绪波动太大的话，说是说给墨亦辰听的，实际上，却是在教育骆清秋和褚逸洺的适可而止。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疼
　　向致郢和张青梅离开之后，病房里安静的只能听到墨亦辰有些粗重的喘息声。
　　骆清秋站在一边，想要上前的脚步在触碰到墨亦辰清冷的眉眼的时候僵在了原地，心中被愧疚，自责，不安填满着，一双眼，委委屈屈的，可怜巴巴的看着墨亦辰。
　　褚逸洺站在一边，脸色同样的不是很好。
　　墨亦辰打量着两个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被相互扯的皱皱巴巴的，一点往日的风度都没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两人是从垃圾堆里面捡出来的呢。
　　“过来！”墨亦辰对着骆清秋微微抬了抬手，不等放下，就被疾步窜过来的骆清秋握住了手腕：“疼吗？”
　　墨亦辰微微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疼！”
　　“对不起！”骆清秋紧紧地握着墨亦辰手，难受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和你没关系。”墨亦辰伸手，摸着骆清秋脸上的伤，闭了闭眼睛，缓了缓心神，等到身上难受的感觉稍轻之后，才说：“疼吗？”
　　“不疼！”骆清秋摇头，却又不敢使劲的摇晃，而是一手按着墨亦辰放在自己脸上的手，一手伸到墨亦辰的脖子底下，轻轻的抚摸这那些因为沉淀而越发明显的痕迹。
　　自从发病一来，墨亦辰一直吃着药，也正是因为如此，才让他的皮下血管更显脆弱，只要力量大了，就会造成毛细血管出血，因此，这些在别人身上早就应该消散的伤痕，在他的身上，却是越发的明显。
　　“亦辰，你放心吧，我不会放过他的。”听着骆清秋的话，墨亦辰又是微微摇了摇头，声音很低，沙哑的厉害：“这事你别管了，我自己能处理。”
　　“可是你…”骆清秋拒绝：“我不管，总之谁要是伤害你，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清秋，答应我，这事你别管了，褚逸洺是我在平城认识的，这次是意外，而且我也没什么事，就这么算了吧。”
　　“怎么能算了呢，要知道你差一点就……”骆清秋和还要再说，就被墨亦辰的额手指堵住了唇角，指尖微凉，让骆清秋一下就停住了。
　　“听话，我没事，你先出去。不管发生什么，我不叫你，别进来。”墨亦辰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再加上对方用那样一种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骆清秋明知自己不应该同意，却还是在意识到之前点了点头。
　　墨亦辰笑了，眉眼弯弯，骆清秋被怔住了，这个时候不要说墨亦辰只是让他出去，就是让他去撞墙，他都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没事的，有事我喊你。”骆清秋点点头，起身瞪了褚逸洺一眼：“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呵呵！”褚逸洺抱着双臂，对于骆清秋的威胁视若无睹，等到人出去之后，才拉过凳子坐到了床边。
　　墨亦辰没有说话，褚逸洺也沉默着，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良久，就在墨亦辰差一点要睡着的时候，褚逸洺开口了：“你就这么放心，不怕我再动手？”
　　“随便，你要想动手就动手好了，反正我又打不过你。”墨亦辰说着，往后扬了扬脖子，然后又看了一眼一边桌子上褚逸洺用来削苹果的刀子：“嗯，这次用手还是用刀子？”
　　“你？”褚逸洺气的咬牙：“你说你怎么就这么犟呢，你明知道我不想伤害你。”
　　“你不想伤害我？”
　　“那刚刚是谁想掐死我的？”墨亦辰说的轻巧，仿佛刚才差一点窒息而死的人不是他一样：“还是说你看着人多了，不好脱身，要不，我给你留下个证明，就说我是自愿让你掐死的，你不用付任何的责任，怎么样？”
　　“墨亦辰？！”褚逸洺呼啦一下站了起来，这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发火，之前如此，现在更是如此：“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惹我，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什么时候留过情面了？”墨亦辰指了指床尾的位置：“帮我把床摇起来一点，躺的难受。”
　　“……”褚逸洺瞪着眼看着墨亦辰，无奈对方根本就不看他，闷闷的走到床位，摇着把手将床头给抬高。
　　“好了，这样坐起来，你想动手的话也方便一些。”褚逸洺握着把手的手顿了顿，然后才放开，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云淡风轻：“是，我还要多谢你了哈！”
　　“不用谢。”墨亦辰回答的异常认真，丝毫没有在意褚逸洺脸上便秘一般的表情“那你是想现在动手，还是预约个时间，当年我能让你找不到，如今，同样可能，奉劝你一句，别浪费了这次机会。”
　　“墨亦辰！”褚逸洺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拉过凳子重新的坐了下来：“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招人讨厌。”
　　“有！”出乎褚逸洺的预料，墨亦辰回答的很快，而且很坚定：“而且还很多！”
　　“哈哈哈哈！”褚逸洺笑的更是爽朗：“知道我喜欢你什么吗，我就喜欢你直爽的性子，有话说话，从不拐弯抹角，不像那些人一样，只知道讨好我，没劲。”
　　“我看你就是闲得无聊。”墨亦辰微叹，要是褚逸洺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恐怕就不会这样说了。
　　“你呢，想要走我肯定拦不住，不过，门外的那个人也会随着你一起走？”褚逸洺没有给墨亦辰回答的时间，接着说：“骆家的人，我想他应该不会放下一切跟你走吧？而且，我可是听说，你们的关系并不好？”
　　“你说的对。”褚逸洺说的这点，墨亦辰清楚的明白，骆家并不是只有骆清秋一个人，他不能离开，就算是离开，也不会置身于骆家之外，或许想要找他不容易，可是想要找骆家却是简单。
　　“我也不会再走了。”当年离开平城，不过是大学毕业了而已，要不是想要躲避褚逸洺，他又何苦将自己的行踪完全的给抹去，让褚逸洺找不到，只是没想到，这人终究还是找来了。
　　“褚逸洺，我早就说过，我和你不是一路人，你对我也不是什么喜欢，你只是不甘心我的拒绝罢了。”褚逸洺一生顺风顺水，身边的每个人都对他恭维有加，言听计从。


第一百二十九章 威胁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褚逸洺看着墨亦辰，对方的沉默让他心中憋闷，指着门口，高声说：“我总比外面那个家伙好吧，你说你看上去挺精明的，怎么就栽在这样一个人手里呢。”
　　刚查出来墨亦辰和骆清秋之间的关系的时候，褚逸洺是震惊的，按照他对墨亦辰的了解，这人怎么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那人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墨亦辰不可能不明白。
　　墨亦辰咧开唇角笑了起来，笑容里，惨淡的厉害。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爱上骆清秋，还爱的那么深，那么深，为了他，他真的改变了很多，至少在他面前的时候，是真的改变了很多很多。
　　“褚逸洺，你有喜欢过人吗？”沉默了良久，墨亦辰突然就冒出来这样的一句，惹得褚逸洺微顿，不解：“爱过啊，你啊！”
　　“别闹，我是说真的！”墨亦辰并没有期望褚逸洺能正儿八经的回答自己，他需要的也不是对方的答案：“你要是真的爱一个人的话，你就会明白的。”
　　爱情，会让一个人变得卑微，或许，他就是因为爱的太过于卑微了，才会让骆清秋不屑一顾的吧。
　　“我爱你啊。”墨亦辰抬手，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褚逸洺，我说了，你不爱我，你只是不甘心，要不，我们再将当年的事情重演一遍，我顺着你，恭维你，你看怎么样？”
　　“墨亦辰，你有病啊！”褚逸洺高声呵斥：“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放手，告诉你，不可能！”
　　“那你想怎么样，你说。”墨亦辰挑眉，很是轻松而随性的样子：“只要你说出来，我配合你，保证让你觉得我和你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的毫无差别。”
　　“那你让我上一次！”褚逸洺俯身，一张脸贴近墨亦辰的脸，直视着对方的眸子，挑眉轻语：“怎么样？”
　　“呵呵！”墨亦辰哼了哼，好笑的看着褚逸洺：“原来，你……是因为这个才对我穷追不舍的啊！”
　　想着想着墨亦辰突然就沉默了下来，原来真的是上赶着的都是不会被珍惜的啊。
　　那些上赶着爬褚逸洺床的男男女女不计其数，可是褚逸洺呢，却偏偏记住了让他没有得逞的自己，这么多年竟然还在惦记着自己当初没让他得逞的事情。
　　墨亦辰微叹，不要说褚逸洺了，自己又何尝不是呢，骆清秋不理会他，不珍惜他，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的容易得到吧。
　　“是，那你要不要答应？”褚逸洺更加贴近墨亦辰，双手拉着墨亦辰的衣领，向外扯了扯，露出白皙的胸膛。
　　墨亦辰笑笑，抬手将褚逸洺的手从自己衣领处拉下去，往上紧了紧衣衫，才说：“你看我现在的样子，你就不怕倒了胃口，或者做到一半，一摸，没气了，你不害怕？”
　　“不怕！”褚逸洺想也没想的开口：“你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死的。”
　　“褚逸洺，你走吧，我们不合适。”墨亦辰没有接褚逸洺的话题，而是重新回到了原点：“还是那句话，当年的事情，你要是还怨我，你就动手，我不会还手，也还不了手，你要是不动手，就走吧。”
　　“你是为了他拒绝我吗？”褚逸洺坐了回来：“你明知道他的心里没你，这些年，你过的什么日子，不用我说了吧，你跟我走，我保证让你过上好日子。”
　　“褚逸洺，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我不喜欢你，你也不喜欢我，什么是好日子，我没那么大的志向，我就是想要简简单单的过我自己的日子，有个工作，有个爱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一起做饭，一起休息，有时间了，就一起出去玩玩，等到老了，能一起肩并着肩看夕阳，我没有你那么大的志向。”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这么想的？”褚逸洺直视着墨亦辰，毫不退却：“只要你跟我走，我保证，你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我都满足你。”
　　“不可能！”墨亦辰毫不犹豫的拒绝惹恼了褚逸洺，抬手指着门口，褚逸洺低吼着：“是不是因为他，你信不信我弄死他！”
　　“你敢！！！”墨亦辰一下坐直了身子，突然的动作让他心口微痛，喉咙发痒，不由得就咳嗽了出来：“咳咳咳！”
　　墨亦辰知道褚逸洺说的是真的，他想要弄死一个人真的太容易了。
　　骆清秋虽然有家世有背景，可是褚逸洺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混蛋，他从来都不会按常理出牌，要是真的惹到了他，以命换命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
　　褚逸洺没有动作，就坐在一起上直勾勾的盯着墨亦辰，等到人咳嗽够了，才说：“你就这么在乎他？”
　　“你有什么不满的，冲我来，是我得罪的你。”墨亦辰喘息着，心口有些难受，憋的厉害：“可是，你要是动他，我会让你后悔认识我，我会让你，让你们褚家，都给他陪葬。”
　　墨亦辰瞪着褚逸洺，一个字一个字，说的清楚：“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除非，你先将我弄死。”
　　“墨亦辰？！”褚逸洺一下站了起来：“你为了这么一个不爱你的人威胁我？”
　　“褚逸洺！？”墨亦辰笑了，语气一贯的低沉，平和，一点都不像是在威胁别人：“你可以试试？”
　　“你最好别挑战我的耐性，你知道我脾气不好，信不信我现在就弄死你。”褚逸洺高声喊了出来，声音尖锐，抬手直接再一次卡住了墨亦辰的脖子，刚要收紧，却在瞥到墨亦辰脖子上的青紫的时候，骤然放松了力道。
　　听到声音的骆清秋直接冲了进来，看到褚逸洺的动作，冲上前对着褚逸洺就是一拳。
　　褚逸洺侧身躲了过去，骆清秋再要动手的时候，被墨亦辰拉住了手腕。
　　“你放开我！我今天一定要打死他。”墨亦辰却是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心脏处也跟着绞榨般的难受起来，唯有拉着骆清秋的手，不见丝毫的放松：“你听我说，他，他没，没伤到我。”


第一百三十章 解释
　　“可是他？”骆清秋挣扎着，却又不敢太过于用力。
　　墨亦辰攥着骆清秋的手腕，清楚的感觉到这人挣扎的力量，褚逸洺就站在一边，阴沉着脸，看着墨亦辰。
　　“清秋。”墨亦辰突然压低了嗓子，连抓着骆清秋的手的力道也放松下来，却在骆清秋抬脚的瞬间痛呼出声：“清秋，我，我难受……”
　　“怎么了？哪儿难受？”一听说墨亦辰难受，骆清秋再也顾不上其他，什么褚逸洺不褚逸洺的，哪里有墨亦辰来的重要。
　　骆清秋站到一边，墨亦辰斜着身体靠在人身上，拉着骆清秋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低着嗓子，沙哑的厉害：“喘不动气，憋…疼!”
　　“别急别急。”骆清秋半抱着墨亦辰，转了转身子将墙上的氧气罩拿了过来，然后打开了门阀，给墨亦辰罩在了脸上：“吸气，没事的没事的。”
　　这段时间，都是骆清秋在医院里面陪着墨亦辰，对于这些基本的，简单的急救设备，早就已经能熟练的操作，吸上了氧气之后，墨亦辰侧着身子靠着骆清秋的身上，任由对方的手给自己按摩着心脏的位置。
　　“好点了没？”骆清秋着急的询问着，好在墨亦辰虽然闭着眼睛，不过还是轻微的点了点头，才让他悬着的心稍稍有了放松的迹象。
　　“我想睡会儿？”墨亦辰双手搭在骆清秋的腰间，半仰着脸，氧气罩下的脸泛着让人心疼的白：“你能陪我吗？”
　　“……”骆清秋想答应，又不想答应，他想好好的教训一下一边的褚逸洺，却又不想拒绝墨亦辰的要求，一时间，有些为难。
　　“好冷，你陪我会儿好不好？”墨亦辰看着骆清秋的目光有些委屈，连语调都难掩情绪的落寞：“还是说你嫌我麻烦，不想陪我。”
　　“不是，我怎么会嫌你呢。”骆清秋连忙否定，就担心稍稍慢一点就会让墨亦辰不开心一样，将人扶着躺下之后，然后看向一边的褚逸洺：“你怎么还不走啊？”
　　“清秋，”墨亦辰喊了一声：“冷！”
　　骆清秋一听，哪里还顾得上褚逸洺在与不在啊，直接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墨亦辰的身上很凉，骆清秋一阵心疼，直接将自己的身体靠了上去。
　　感觉到骆清秋身上的暖意，墨亦辰笑着闭上了眼睛，抬手将胳膊搭在了骆清秋的腰间，自始至终，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褚逸洺。
　　骆清秋本来想等着墨亦辰睡着了就起来的，不曾想，只要他一动，墨亦辰就动，就喊着冷，身体就会朝着自己靠过来，无奈之下，骆清秋只好老老实实的躺着。
　　褚逸洺站了一会儿，心里憋闷的难受，有好几次他真的想上去将人从床上拎起来，他身上也很暖和啊，为什么墨亦辰不想抱着他睡呢。
　　褚逸洺不想动，骆清秋不敢动，墨亦辰直接不动。
　　病房里明明有三个人，却安静的让人心惊。
　　终于，褚逸洺动了，抬脚直接离开了病房，骆清秋刚要起身，就被墨亦辰再一次拉了回去：“别动。”
　　“你没睡啊？”骆清秋赶紧的放松了身子，也好让墨亦辰抱的舒服。
　　“嗯！”墨亦辰也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你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骆清秋沉默片刻，他怎么会没有想要问的话，他的肚子里一肚子的困惑，本来想要出口的询问，却在墨亦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熄了火。
　　“我相信你。”骆清秋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虽然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要相信墨亦辰，他也的确是相信墨亦辰，可是内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知道更多。
　　可是，他又不敢问，他怕会引起墨亦辰的不高兴。
　　“你确定不问？”墨亦辰笑了笑，声音爽朗，骆清秋看过去才发现这人不知何时已经将氧气面罩从脸上拿了下来，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墨亦辰也不着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而骆清秋就不是那么淡定了，最后干脆直接将心底的想法说了出来：“好吧，我承认我有很多的问题要问。”
　　墨亦辰笑了，看着骆清秋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含义，惹得骆清秋万分的无奈。
　　“褚逸洺，是我在一个酒吧里面打工的时候认识的，那个时候他是那里的常客，带着一帮小混混，每天都耀武扬威的。”说到这些，墨亦辰突然就笑了，虽然无声，却让骆清秋迷失了心神。
　　墨亦辰的笑很具有感染力，尤其是眼角的一颗泪痣，会随着笑意而波动，像是一枚钥匙一样，会将人的心灵打开。
　　不过想到墨亦辰会在酒吧打工，骆清秋还是心疼了起来，都怪他，要是他不那么反感墨亦辰的话，这人又怎么会跑去平城念书，又怎么会因为钱的事情而跑去酒吧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打工呢。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难受起来，道歉的话，不由得说出口：“对不起。”
　　“没事，都过去了，更何况，那样的日子并没有什么不好的。”墨亦辰调整了一下姿势，接着说：“后来，有一次一个服务员将一杯酒洒在了褚逸洺身上，这人就火了，正好被我给看到了，于是就……”
　　墨亦辰没有说下去，骆清秋却是已然明了，很显然是墨亦辰帮助了这个服务员，同时也招惹到了褚逸洺。
　　很俗套的原因，却让骆清秋再一次感到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再后来，褚逸洺就缠上我了，一开始是各种找麻烦，他找，他的那帮小弟们也找，再后来，就扬言要追我，就这样过了一段时间，我就毕业了，就离开了平城。”墨亦辰微叹，人算不如天算啊，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完美，不曾想，还是让褚逸洺给找到了。
　　“本来，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在见到他了，不曾想，还是被他找到了。”墨亦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嗓子还有些不舒服，想来应该是褚逸洺的力量过大，有些伤了内里。
　　“要不要喝点水？”骆清秋询问，墨亦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而是侧了侧身，让骆清秋起身。


第一百三十一章 没闹
　　骆清秋起身，倒了一杯水递给墨亦辰，等到人喝了几口之后，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想要在爬上床却发现自己没有了借口，只好呆呆的站在床边。
　　墨亦辰也没有在邀请骆清秋，对于对方的表情只是假装视而不见的示意骆清秋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褚逸洺这人脾气不好，好冲动，一冲动就会动手。”
　　墨亦辰并没有告诉骆清秋，自己曾经被褚逸洺的人打的断了两根肋骨，浑身大大小小的伤数不胜数，也不会告诉骆清秋自己曾经被褚逸洺逼的喝到胃出血，私心里，他不希望骆清秋和褚逸洺对上。
　　“其实，褚逸洺人还不错，挺讲义气的，帮我解决了不少麻烦，”想起那段日子，真的幸亏有了褚逸洺，要不然的话，他在平城的日子哪能过的那么平顺。
　　墨亦辰笑了笑，接着说：“就是有些叛逆，不喜欢家里给安排好的事情，瞒着家里跑出来，要不是被我给坑了一把，这人现在说不定真的混成大哥大了。”
　　墨亦辰说的是实话，而且沉浸在当年回忆里的他，并没有发现骆清秋越来越黑的脸色，还有越来越粗重的呼吸声。
　　“当初，我离开平城的时候，陷害了褚逸洺一把，让警察误以为他嫖娼，将他抓了起来，正好他的家人一直在找他，就将他给抓了回去，再后来，我就离开了，不过想来，这人那段时间过的并不怎么样，至少没有按照他的心意生活。”
　　“说来，终究是我的错，他现在找过来，也是应该的，你别和他计较，他这人将火气发出来，等他消了火，就会回来和我道歉的你信不信？”墨亦辰笑了起来，视线落在骆清秋脸上，才发现这人的脸，阴沉的厉害。
　　“你怎么了？”墨亦辰皱眉：“是不是很无聊啊，那我不说了。”
　　“不是！”骆清秋回答的很急，却又瞬间落寞了下来，低着头，没有去看墨亦辰。
　　听着墨亦辰的过往，骆清秋发现自己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墨亦辰的过去里，没有他的存在，而他的过去里，也同样的没有墨亦辰的影子，或许是有的，只是他不曾在意过而已。
　　只要一想到这些，他就难受的厉害。
　　而且，听着墨亦辰说着关于褚逸洺的事情，骆清秋发现自己竟然嫉妒起褚逸洺来了，这人竟然会在墨亦辰的生活中留下如此深刻的痕迹，更是让墨亦辰如此的印象深刻，他突然就有些憋屈了起来。
　　而且，纵观墨亦辰话里话外的意思，对褚逸洺这个人的评价很高，这一点更让骆清秋心里别扭和不舒坦。
　　之前的那些事，他无力去改变，可是现在，以后，他都希望墨亦辰的眼中只有自己，不再有别人，至少不要这样当着他的面来赞扬另一个人。
　　“你？”墨亦辰沉思了几秒钟，有些不确定的看着骆清秋：“是不是吃醋了？”
　　“……”骆清秋低着头，不敢去看墨亦辰，他的确是吃醋了，他就是吃醋了。
　　“哈哈！”墨亦辰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干净，抬手拉了拉骆清秋的手腕，安慰道：“好了，是我不对，以后不说他了，别闹了哈！”
　　“我没闹！”骆清秋抬起头，直直的盯着墨亦辰，争辩的话脱口而去，却没有丝毫的可信度，尤其是在顶着一张涨红的脸的前提下，就更是如此了。
　　墨亦辰看的好笑，却又不好意思在笑，只能憋着：“好，你没闹，没闹！”
　　骆清秋：“……”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怎么就像是他真的在无理取闹一般呢？
　　“不是，我没闹，我真的没闹。”骆清秋说着，自己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墨亦辰正在忍俊不禁的看着自己，眼底的笑意藏也藏不住的流露出来。
　　“好了，我错了，我以后都不说他了，你没闹，是我的错。”墨亦辰的道歉里并没有多少的诚意，让骆清秋又是无奈，又是气恼，他真的没闹，好吧……
　　骆清秋的样子有些可爱，墨亦辰不由得就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却是咳嗽了起来，顿时让骆清秋紧张起来。
　　“没事，帮我倒杯水。”墨亦辰揉了揉嗓子，这个褚逸洺还真是不减当年啊，这手劲，真厉害。
　　骆清秋倒了一杯水给墨亦辰，看着人上下滚动的喉结左右的紫红痕迹，顿时恼怒起来，抬手就抚摸了上去：“还疼吗？”
　　“不疼！”墨亦辰笑着将杯子递过去，等到人过来之后，拉着人坐在了自己的床边：“真不疼，你摸摸看，只是看着吓人罢了。”
　　“对不起啊，是我没保护好你。”骆清秋越想心里越难受，总说自己要好好的守护着墨亦辰，却让人在自己的身边一次一次的受到伤害，先是卫紫菱，现在于是褚逸洺，他真的是太不称职了。
　　“和你没关系，是我故意激他的。”墨亦辰刚说完，骆清秋一下就激动的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故意的。”墨亦辰笑的一派悠闲。
　　“你故意让他……”骆清秋拔高了声音，尖锐中带着惊恐：“你知不知道，你差一点就被他给掐死了，你现在告诉我你是故意的，你…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多害怕。”
　　骆清秋惊恐的吼叫声让墨亦辰愕然，他知道对方在知道这件事之后震惊，却不曾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是如此的强烈。
　　“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别生气了哈。”墨亦辰拉了拉骆清秋的手，仰着头，讨好的说：“行吗？”
　　“那你明知道褚逸洺这人好冲动，容易动手，你为什么还故意的激怒他？”骆清秋梗着脖子，厉声问道。
　　“因为他不将怒火撒出来的话，这件事就永远都不会过去。”墨亦辰知道骆清秋是心疼自己了，他又何尝不觉得之前的事情自己做的有些冒险呢，万一褚逸洺的力气再大一些，时间再久一些，或者他的生命再脆弱一些，那他，就真的玩完了。
　　然而，他不能让褚逸洺有机会，有借口，去伤害他身边的人，尤其是骆清秋。
　　墨亦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别说，还真疼，不过能让褚逸洺将过去的事情彻底的放下，这样也算是值得了吧，至少，这人是不会在因为当年的事情而报复自己了。
　　这事，就等于真正的过去了。
　　“那你保证，以后都不能让自己受伤，任何情况下都不行。”骆清秋沉这一张脸，说的严肃而认真。


第一百三十二章 吃醋
　　“你心疼我？”墨亦辰微微斜着头，侧着眸子看着骆清秋。
　　“我？”骆清秋一怔，看着墨亦辰眸光中的揶揄，还有小心翼翼的隐藏，他就觉得就算是被看穿又怎么样，他就是关心他，就是心疼他：“对，我就是心疼你，怎么着，你有意见啊？”
　　“有啊！”墨亦辰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让骆清秋一下卡住了，仿佛有什么在脑海里面崩裂开来，让他无措，失神，落寞，却在听到墨亦辰后面的话语的时候，转变为狂喜：“你说的是真的？”
　　“嗯！”墨亦辰点头，认真的重复了一遍：“我很开心，你会关心我！”
　　骆清秋的脸一下就红了，连耳朵尖都是红的，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嘴角都要扯到耳朵根了。
　　墨亦辰看着好笑，却又不忍心继续捉弄这人，掩着唇咳嗽了几声，在骆清秋关心的目光中，可怜兮兮的说了一句：“清秋，我疼！”
　　“哪儿疼？”骆清秋紧张起来，至于什么褚逸洺不褚逸洺的，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满心里都是墨亦辰：“是不是心口又疼了，我帮你叫医生。”
　　“不是！”拉住骆清秋的手腕，阻止了对方急急地想要离开的身影，在地方急切的目光中，指了指自己的脖子：“这里疼！”
　　“那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做了？”想起来，骆清秋就是一阵后怕，不过手中的的动作却是越发的温柔起来，抬手轻轻的触摸着这些清晰的五指的痕迹，骆清秋张开唇，轻轻的吹了起来：“呼……呼……”
　　痒痒的感觉让墨亦辰想要笑，却在看到骆清秋认真的眼神的时候强自收敛起来，微微后仰着脖颈，让骆清秋更好的给自己“疗伤”，自然也能更好的激发骆清秋心底的疼惜之情。
　　“清秋！”墨亦辰突然出声，带着一丝颤抖。
　　“嗯？”骆清秋应声，却没有停下吹拂的动作。
　　“答应我，别去找褚逸洺。”墨亦辰知道骆清秋未必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就放弃去找褚逸洺，可是他不能让他冒险。握住骆清秋的手，打断了对方给呼呼的动作：“答应我！”
　　骆清秋沉默着，墨亦辰的目光太亮，让他的心思无所遁形，对方的期望太深，让他想要拒绝都难。
　　“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他伤害到我，不过，你也要答应我，绝对不主动地去找他，给他制造麻烦也不行。”
　　“为什么？说到底你终究还是在关心他，是怕我伤了他吗？”不知为何，骆清秋心中的火气一下就冒了出来，听着墨亦辰口口声声的说着让自己不要去找褚逸洺的话，他的心里，又是委屈，又是憋闷的，难受的厉害。
　　墨亦辰皱紧了眉峰，不解的看着骆清秋，他要是再不清楚这人的心思，他也就真的傻了。
　　“好了，是我错了，别吃醋了哈。”
　　“谁吃醋了，你才吃醋了呢！”骆清秋的声音很高，很尖锐，仓皇的站直了身子，却是连眼神都敢瞥向墨亦辰分毫。
　　“呵呵…哈哈哈……咳咳咳咳！”
　　浅笑变成大笑，最终变成闷咳，终于还是将骆清秋给吸引了过来，墨亦辰也的确是难受，咳嗽了好半晌才缓和下来。
　　“我没有关心他，我是担心你。”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腕，阻止人离开：“褚逸洺就是一混蛋，我是担心你受到伤害，他这人要是明着和你过不去，我一点都不担心，可是这人喜欢来阴的，别让我担心行吗？”
　　骆清秋还是有些不甘心，却又因为墨亦辰说担心他而喜悦，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一时无言，根本就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墨亦辰。
　　看出骆清秋的挣扎，墨亦辰将骆清秋的手按到自己心口的位置，可怜兮兮的说：“你看我现在这样，你要是有什么事，我恐怕比你死的还早。”
　　“不会的！”骆清秋最听不得墨亦辰这样说自己，刚要争辩就被墨亦辰打断：“会的，不过，那时候你们再如何，我也就看不到了，你想怎么样，也和我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不准你这么说。”骆清秋一下就红了眼眶，上一世墨亦辰的去世给他的震动太大了，只要一想到会有这样的一天，他就受不了。
　　“那你答应我。”墨亦辰趁机再一次要求，拉着骆清秋弯腰，将双手挂在了对方的脖颈上，四目相对，不容躲闪：“答应我！”
　　“我…我只能保证我不会主动去找他的麻烦，但是他要是主动找我，或者再伤害你，你别怪我。”墨亦辰点头：“不怪你。”
　　“这还差……唔！”骆清秋摸着自己的唇角，眼中流露出惊喜和难以置信的双重情绪，墨亦辰刚刚，刚刚是吻他了吗？
　　“真够傻的！”墨亦辰却是突然就笑了，骆清秋的样子呆呆的，眼睛滴溜溜的转悠着，真的好傻，却又好可爱。
　　墨亦辰抬手，来来回回摸索着自己的唇角，别说，骆清秋的感觉还真不错，竟然有些甜？
　　“你吃糖了吗？”
　　“啊？吃什么？”
　　“没，没什么！”墨亦辰笑的开心，再一次趁着骆清秋愣神的功夫说：“帮我办手续吧，我想出院。”
　　“啊，好啊。”骆清秋猛然醒悟：“不行，你刚刚才犯了一次，现在还不能出院。”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照顾我，只会将我丢给医生。”有些话说开了，反而轻松起来，有些隐藏在心中的思绪，也开始活络起来。
　　“我自然会好好的照顾你，可是…”
　　“没有可是，”墨亦辰说：“我想回家了，想吃你做的饭了，这边吃不好，睡不好的，你就忍心看我这么难受啊！”
　　“那，那我去给你办出院手续，你等我。”
　　“好，去吧，我等你回来接我！”
　　一直到骆清秋出门，墨亦辰禁不住莞尔，他好像发现逗弄骆清秋，真的是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他都要欲罢不能了呢。
　　一直到拿到办理好的出院手续，骆清秋才恍然回神，自己怎么就没有在多坚持一下呢，为什么每次面对墨亦辰，他拒绝的能力就成了零了呢？
　　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第一百三十三章 好吃
　　虽说天气渐暖，可是穿着高领的衣服并不会显得另类。
　　尽管如此，却还是无法遮住脖子上的痕迹，墨亦辰有些苦恼，自从犯病一来，他的皮肤就变得格外的敏感，只要稍稍碰触就会留下青紫的痕迹，而且还比一般人的伤痕消散的慢。
　　败兴的坐回到床边，这样他还怎么出门啊，难道就窝在家里等着这些痕迹的消退。
　　都怪褚逸洺，打哪里不好，偏偏卡脖子，真是够了。
　　敲门声让墨亦辰回神，开门就看到站在门口的骆清秋，正一脸灿烂的看着自己：“怎么了？”
　　“我做了新的菜，要不要尝尝？”自从墨亦辰出院那天说要吃骆清秋做的饭，骆清秋就像是找到了人生的目标一般，一天当中，除了睡觉，处理公务的时间，都待在厨房里捯饬来捯饬去的。
　　虽说大部分的成果都交给了垃圾桶，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不错的新品问世，就像是现在，面对骆清秋眼中的期盼，墨亦辰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还不饿，你先吃吧。”
　　“不行，这可是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好的，很麻烦的，不过我保证，一定很好吃。”想到自己做的东西，骆清秋就一副自信到眉飞色舞的表情，看的墨亦辰是啧啧称奇，他当初就不应该说想吃这人做的饭。
　　“你就尝尝吧，要是真的不好吃，我就再重新做。”墨亦辰点头，既然骆清秋都这样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啊。
　　不过，好在，桌子上的菜肴都比较的正常，至少看上去十分的正常。
　　骆清秋将筷子塞到墨亦辰的手中，迫不及待的推荐起自己的作品来：“尝尝这个，这个可是我和张姨学的，还有这个，是安叔的拿手菜，这个，是我跟着教学视频学的，保证好吃。”
　　面对骆清秋的殷切期盼，墨亦辰终究不忍心拂了这人的面子，拿着筷子挨个的品尝起来。
　　骆清秋趴在桌子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墨亦辰，看到对方吞咽，也跟着做出吞咽的动作，等到墨亦辰放下筷子，才紧张地问：“怎么样？好不好吃？”
　　“嗯！”墨亦辰笑着应声：“还不错！”至少比自己想象中的好吃多了。
　　“我就说会好吃吧，没骗你吧。”骆清秋嘿嘿的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满的都是自信，说话间拿起筷子就要夹菜：“那我也尝尝看。”
　　“嗯，吃吧，都吃了。”墨亦辰笑着，拭目以待的看着骆清秋，还好心的帮着对方将菜朝着跟前推了推：“你先吃着，我去倒杯水。”
　　“不用，我不渴。”骆清秋说着，将筷子上夹着的菜放进了嘴巴里，却在咀嚼了一下之后，皱着眉头吐了出来：“呸呸，这是什么东西啊，这么难吃。”
　　“哈哈哈！”墨亦辰背靠着厨房门口的墙壁，笑的开怀，手里的水杯因为颤动而导致水面上下浮动，荡漾成一个小小的漩涡。
　　“你还笑！”骆清秋大步跨上前，将墨亦辰手中的水杯直接端过来，接着就往嘴巴里面倒。
　　“小心…”墨亦辰刚出声，就听到骆清秋“啊！”的一声惊呼，顿了顿，才将后面的一个字说出来：“烫！”
　　骆清秋张大了嘴巴，眼泪都要出来了，水汪汪的，看上去十分可怜。
　　“都告诉你要小心了，还喝，我看看没事吧！”墨亦辰将水杯端过来放在餐桌上，然后捧着骆清秋的脸让人张大了嘴巴，里里外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幸好，没烫着，以后别这么急了哈。”
　　“那你还骗我说好吃，你要是不说好吃，我能吃吗？”骆清秋含糊不清的说道，双眼红红的看着墨亦辰，像极了受到莫大委屈的小兔子，惹得墨亦辰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好了，是我不对，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你说的？”骆清秋趁机要求，等到墨亦辰点头之后，就说：“我要吃肉，吃鱼，还要吃竹笋，吃豇豆，还有蒸饺，还有鲜虾，还要吃松仁玉米，还要喝鸡汤，对了，还要……”
　　“你吃的完吗？”墨亦辰皱着眉峰，揶揄的看着骆清秋：“小心变成一个大胖子。”
　　“那你要不要做！”
　　“做！”墨亦辰舒了一口气：“怎么能不做呢，谁让我骗你来的。”
　　“那？”骆清秋却是一下回过神来：“还是不用了，你才刚好一点，可不能在累着了，还是我做吧。”
　　“你确定？”骆清秋郑重其事的点头：“我确定，不过不能吃这么麻烦的菜了，煎蛋行不行？”
　　“算了，还是我来吧。”墨亦辰按着骆清秋的肩膀，将人按到座位上，将桌子上的水杯塞到对方的手中：“你喝点水，一会儿就好。”
　　墨亦辰的动作很快，一阵乒乒乓乓的动作之后，厨房里就传出来一阵阵的香气，勾的骆清秋的口水都要流了出来。
　　墨亦辰低着头，双手麻利的在案板上操作者，脸部分明的线条一半落在阴影中，更显得立体。
　　都说认真做事的男人是最帅的，果真如此，骆清秋看的都呆了，越看越觉得墨亦辰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最有魅力的男人。
　　二十几分钟之后，墨亦辰将做好的两菜一汤放到了桌子，看着呆愣愣的骆清秋，好笑的唤了一声：“唉，别愣着了，起来盛饭去。”
　　餐桌上，骆清秋吃的满脸满足，连连赞叹：“真好吃，还是你做的饭好吃。”
　　“慢点。”墨亦辰也挺开心的，这么久了，这是骆清秋第一次这样赞美自己做的菜饭，拿着筷子给骆清秋夹了一筷子：“慢点，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在给你做。”
　　这种日子，是他之前做梦都想要的，可惜一直没有实现过，幸亏上天待他不薄，这种简单却温馨的日子，终于让他等到了。
　　只希望这一切不是镜花水月……
　　骆清秋摆了摆手，摇了摇头，等到将嘴巴里面的食物咽下去之后，才说：“还是不要了，你别着急，我慢慢的练，总能做出来的。”
　　他记得很清楚，向致郢说过，油烟对墨亦辰的身体没好处。
　　更何况，他发现自己爱上了做饭，不，应该是爱上了给心爱的人做饭的感觉。
　　一顿饭，吃的骆清秋肚子滚圆，餐桌上就几乎大半的食物都被他塞进了肚子里面。
　　“为什么你做出来的饭就这么好吃，我做出来的就那么难吃呢。”骆清秋想不明白，同样的材料，同样的柴米油盐，同样的步骤，为什么自己做出来的菜就那么的难吃呢。
　　“多练练就好，我刚开始做的时候，还不如你做的好呢。”虽然不知道墨亦辰说的是真是假，不过骆清秋觉得自己真的被安慰到了：“我想也是，我又不笨，总能做好的。”
　　“嗯，我看好你！”墨亦辰指着桌子上的碗筷：“那这些……”
　　“我收拾！”骆清秋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手脚麻利的就将桌子上的碗筷给收进了厨房，刷好了之后，放进了消毒柜：“再过两天就是爷爷的寿辰了，我陪你去买身衣服吧。”
　　早就发现墨亦辰没几件衣服，要不是担心自己买的墨亦辰不喜欢，他早就给人买回来了。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你该干嘛就干嘛去，不用陪着我。”
　　“那可不行，我要看你买什么样的，我也好一起买一件。”骆清秋暗搓搓的决定着，他要在爷爷的生日宴会上，宣布自己和墨亦辰的关系，他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墨亦辰是他骆清秋的人，让那些惦记着墨亦辰的人，通通的都见鬼去吧。
　　“还是算了吧，你的那些衣服，我可买不起。”墨亦辰说的坦荡，一点都没有因为自己没有多少钱而自惭形秽：“再说了，之前爷爷的生日你我从来都不会碰面，而且，你一直都是焦点，我可不敢和你穿的一样，到时候被人取笑就不好了。”
　　“我看谁敢！”墨亦辰的话让骆清秋一阵心酸，之前的种种犹如被放大的纪录片一样一一浮现在脑海中，让他内疚，自责，去也更加深了他要将两个人的关系公之于众的决心。
　　“你我是领了证的夫夫，本就应该一起出席老爷子的寿宴，过去是我不对，我做错了，亦辰，你原谅我好不好？”骆清秋心里苦涩涩的，神情更是悲切切。
　　虽说墨亦辰之前就说过答应他，和他重新的处一处，试一试，也让他将过去的事情都给忘记，可是，他忘不掉，也不能忘，那是他犯下的错，是对他时时刻刻的惊醒和告诫。
　　“好啊！”墨亦辰回答的轻快，却将骆清秋给震住了，迷茫，不解，兴奋，喜悦，种种表情一一出现在脸上，让墨亦辰哑然：“你这是什么表情？”
　　“你说的是真的吗？”骆清秋看着墨亦辰，心里有多少的愧疚，就有多少的不安，就有多少的期盼：“你真的原谅我了，是吧？”
　　“这个……”墨亦辰挑眉，故意拖长了音调，吊着骆清秋的胃口，终于在对方焦急的等待中，才说：“看你今后的表现吧。”
　　“你放心吧，我一定好好表现，一定不会再做任何让你伤心的事情，要不然，你就骂我，打我，我保证不还手，只要你，不离开我就行。”
　　墨亦辰轻笑：“要求这么低，不离开你就行？”
　　“那你先答应我行不行？”骆清秋看着墨亦辰，连眼睛都不眨的等着一个答案。
　　“可我记得，我们好像是离婚了，协议书我已经签了，你也签了。”
　　“协议书已经被我给撕了。”骆清秋慌乱的添了一句：“没生效就不算，我们就还是夫夫关系，这是具有法律效益的，你不能抵赖不承认的。”
　　墨亦辰笑了笑，没有说话，起身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身后传来骆清秋的问询声：“你干嘛去？”
　　“换衣服啊，你不是要出去吗？”
　　“你答应了？”骆清秋快步跟了上去，却在门口停住了脚步，次卧他进来的次数屈指可数，不大的空间，就是光线都不如主卧明亮。
　　“亦辰？要不你般来主卧睡吧。”骆清秋站在门口，看着正在找衣服的墨亦辰，满怀愧疚的说：“主卧这边光线好，空间也比较大。”
　　“不用了，这边挺好的，习惯了。”墨亦辰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在想到自己脖子上的痕迹的时候，一下停了下来。
　　“你自己出去吧，我就不去了。”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墨亦辰摇头，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是不是还很明显。”
　　“有点。”
　　看到这些，骆清秋心中就来气，对于褚逸洺更是恨意满满：“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墨亦辰失笑，骆清秋的心理活动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了，就算是他想要忽视都难。
　　墨亦辰对着骆清秋招了招手，等到人过来的时候，拉起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在骆清秋不解的目光中，微微一笑：“别想了，你要是看着不顺眼，就给我来一下，这样就是你的痕迹了。”
　　“别闹！”骆清秋红了脸，抽了几下才将手抽出来，虽说被墨亦辰这样一闹，心中对于褚逸洺的敌意减轻不少，却还是不满，要不是因为这一下，他就能和心爱的亦辰一起出去逛街了。
　　可惜，现在看来，只能等到下一次了。
　　“那两天之后，应该能消了吧！”骆清秋不确定，因为皮下毛细血管破裂出血的问题，这个时候，这些痕迹他怎么看上去反而比刚开始更深了一些呢。
　　“应该差不多，你快去吧，早点买完了早点回来。”墨亦辰说：“我不喜欢穿正装的，买了也是浪费，去年的还能穿，你自己去吧。”
　　“算了，我也不去了，还是让他们过来一趟吧，别的先不买了，先将爷爷宴会的礼服给定了就行。”骆清秋说着，拿出手机找出号码就拨打了出去。
　　本来买衣服就是一个幌子，骆清秋就是想要和墨亦辰做一做情侣之间都会做的事情，既然条件不允许，那就以后再说好了。
　　再说了，骆清秋之前的礼服都是私人订制的，不方便的时候，他们就会上门服务，这个时候正好用得上。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和墨亦辰穿一样的衣服，想想就觉得开心。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传承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作为阳城首屈一指的商企的老爷子，骆闵的生日宴会备受瞩目，但凡是阳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赶过来和老爷子喝一杯，就算是自己赶不过来的，也会让家里的小辈过来一趟。
　　再者而言，这也是一个和老朋友叙旧，结交新朋友的绝佳好时机，他们又怎么会放弃呢。
　　而且，就骆家在阳城的地位而言，不要说合作了，就是能说上几句话，对自己的企业也是有好处的，正是因为如此，骆闵才不愿意举办生日宴会，平时能有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而今年不一样，今年是骆闵的六十岁大寿，再加上这段时间骆清秋的表现让骆闵非常的满意，他也正好借此时机，将骆家真正的交到骆清秋的手里。
　　他累了，也是时候将这副担子交托出去，好好的过一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偌大的宴会厅，觥筹交错，三五成群的在一起说着笑着，还有一些媒体的记者，在指定的区域安静的等待着。
　　但凡能进入这里的媒体，都是阳城数一数二的传媒，自然知道分寸，知道什么该拍，什么不该拍。
　　一时间，气氛分外和谐。
　　和满大厅的喧闹格格不入的是左侧的一个小小的角落。
　　墨亦辰坐在拐角的沙发处，正好自成一个空间，将外面的人群给隔绝开来。
　　“宴会还没开始，要不要找个地方休息会儿？”骆清秋将手里放着几块蛋糕的盘子放在墨亦辰前面，在一边坐了下来，关心的询问着。
　　他知道墨亦辰不喜欢这样嘈杂的环境，这样的环境会让他有些不舒服。
　　“没事，你去忙吧，今天爷爷生日，别让爷爷不开心。”墨亦辰对着骆清秋笑笑，看着对方起身，就说：“你这身衣服很好看，很适合你。”
　　想到骆清秋一定要和自己穿一样的衣服，墨亦辰就哑然，怎么像是个孩子一样呢。
　　“是吧，我也觉得好看，不过，还是你穿着更好看。”骆清秋弯腰，给墨亦辰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直起身子：“那我先过去了，你在休息会儿，要是不舒服一定给我电话。”
　　“行了，快去吧。”墨亦辰也是无奈了，这人之前对自己不管不问的，现在怎么反而像是一个老妈子一样，整天的喋喋不休的：“你要是在吵下去，我就真的要很不舒服了。”
　　“好了，我不吵你，我一会儿就过来。”墨亦辰点头，今天对骆清秋来说意味着什么，墨亦辰很是清楚。
　　这边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骆闵也从内堂走了出来，身后跟着骆家的其他人。
　　骆闵的哥哥的儿子骆山及妻子，女儿骆清文和丈夫，骆闵的妹妹骆媚一家子，还有骆闵的儿子也就是骆清秋的父亲骆子铭，以及儿媳刘文翠。
　　骆清秋看着这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微笑着迎了上去：“爷爷，大伯，大伯母，姑姑，姑父，姑奶奶，爸，妈…”
　　骆清秋叫了一圈，这些人虽说是他的亲人，可是一年到头的也见不上一面，就连自己应该最熟悉的父母都是存留在记忆中的人，他从小跟着骆闵长大，对这些人，还真说不上有多么深厚的感情。
　　“小秋都长这么大了，真是一表人才。”众人的夸奖对于骆清秋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每次见面都是这句话，就算是真的，也早就没了最初的感觉了。
　　“亦辰呢？怎么没见到他，你们没在一起吗？”骆闵看了一圈，并没有看到墨亦辰。
　　“他有些不舒服，我让他在那边休息了。”骆清秋对着骆闵微微一笑，然后上前扶住了骆闵：“爷爷，我扶您。”
　　“好孩子，委屈他了。”骆闵拍着骆清秋放在肘窝处的手背，心疼的叹息着。
　　墨亦辰哪里是不舒服啊，只是不想和他身后的这些人碰面罢了。
　　当初骆清秋和墨亦辰的婚事，是他一力促成的，身后的这些人没有一个赞同的，对他自然是敢怒不敢言，可是对于墨亦辰，那就没那这么客气了，往往是什么难听说什么，一点情面都不曾留。
　　也幸好，这些人平时都在国外，或者其他的地域，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很少会回来，也倒是少了不少的尴尬。
　　只是，如今这样的场合，总是难免会碰到的。
　　之前骆清秋不了解这些，现如今，满心都在墨亦辰身上的他又如何看不明白这里面的隐藏的含义呢。
　　想到墨亦辰这些年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受到的不公平待遇，他的心里就难受的紧。
　　不过，好在他也算是迷途知返吧，从今往后，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墨亦辰，身体上的不行，言语上的也不行，外人不行，自己的亲人更不行。
　　骆清秋扶着骆闵走上正台，下面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端过服务员递上来的酒杯，骆闵朗声说：“今日是骆某的生日宴会，在此骆某感谢各位的光临，略备薄酒，不成敬意。”
　　一番的恭维客套之后，骆闵接着说：“趁着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也趁着各位商界同仁，以及媒体的朋友都在此，有件事我今日要宣布，那就是，从今天开始，骆家的一切将会交由我的孙子骆清秋全权负责，以后，骆家的当家人，就是他了。”
　　随着骆闵的话音落地，下面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不管这里面有多少的真情，多少的假意，此时此刻，都会隐藏在满是笑容的面具下，在媒体的闪光灯下，发着耀眼的光。
　　迎着媒体的闪光灯，骆清秋站到了主位上，将什么叫做俊朗不凡，什么叫做玉树临风，什么叫做气质，什么叫做不怒自威的气势，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程度。
　　一时之间，下面的人都看的呆了，心里纷纷在猜测着，这人还是骆家传闻中那个不务正业的纨绔子弟骆清秋吗？
　　不得不说，骆家不愧是有些悠久历史的名门望族，这些礼仪是刻进骨子里的，是模仿不来的。
　　就算骆清秋之前再不务正业，此时此刻，往这里一站，没有人会相信之前的，和现在的，是同一个人。


第一百三十六章 誓言
　　“各位叔叔伯伯，你们都是我的长辈，我虽说不是初来乍到，可也的确是后辈晚生，以后要是有哪些方面做得不到位的，哪些地方得罪了各位的，还请见谅，给晚辈一个成长的机会，别和晚辈计较。”
　　骆清秋高举着手中的酒杯，对着下面的众人朗声轻笑：“今日是我爷爷的六十大寿，在此，我祝愿我最亲爱的爷爷幸福安康，长命百岁。”
　　顿时下面响了热烈的掌声，还有对骆清秋的贺喜，恭维的声音。
　　等到声音停歇下来，骆清秋才接着说：“趁着今天这个好日子，晚辈也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公布。”说着，骆清秋将目光投向一边的骆闵，笑容里多了几丝调侃：“爷爷，你不会怪我占用你宴会的时间吧！？”
　　“你个臭小子，整个骆家我都给你了，这点时间就不舍得了。”骆闵打趣着，哈哈的笑了起来，下面的众人也是随之笑了起来：“有什么就快说，别耽误大家喝酒的时间。”
　　“爷爷教训的是，是孙儿错了。”骆清秋含着笑意，将自己要宣布的事情一一道来：“首先，我感谢爷爷，以及各位骆家的亲人对我的信任，能将骆家交到我的手里，我骆清秋在此保证，一定会将骆家发扬光大，绝对不给骆家的祖宗脸上抹黑，还有就是，骆家的一切都会照旧，不会有任何的改变，之前是谁负责的产业还是由谁负责，一切和爷爷掌权的时候一样，对于本部骆氏集团，依然会有崔元哲先生全权主持，本人不会过多的干涉，以后崔元哲先生就是我骆家的人，是我骆清秋的哥，代表着是我骆家的颜面。”
　　骆清秋的掷地有声震撼的不仅仅是在场的人和骆家的人，更有站在不远处的崔元哲。
　　本来崔元哲以为骆清秋真正掌权的日子，也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不曾想，等来的会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不得不说，这个结局，让他意外，却又感激，崔元哲对着台上的骆清秋举了举酒杯，眼眶一下湿润了起来，他在心底里发誓，一定好好的为骆清秋守着骆氏集团，这一生，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崔元哲抬手揉了揉眼睛，大厅里明明没有风，为什么他的眼睛里会有沙子呢。
　　骆清秋同样的举杯，和崔元哲遥空对饮，别人或许不明白，以为骆清秋是胡闹，将一个职业经理人当成自己的家人，还委以重任是最不明智的举措，可是骆清秋明白，他的这个决定是经过慎重的考虑的。
　　崔元哲的价值，这些人不明白，可是他明白。
　　崔元哲的衷心，这些人看不透，可是他清楚。
　　这个人，他放不下，也绝对不会让他离开，留下来，是他的决定，骆清秋相信自己，相信崔元哲。
　　崔元哲抹了一把眼，然后转到一边，掏出兜里的手机，将之前邀请他的几家企业进行了一一回复，哪怕给出的价格是现在的几倍，他也拒绝的毫不犹豫，因为他发现有些东西，比钱重要。
　　“还有一件事，晚辈要趁着这个机会介绍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人给大家认识，那就是我骆清秋的合法伴侣墨亦辰先生。”骆清秋说着，直接从台子上走了下来，朝着墨亦辰所在的角落走去。
　　从骆闵站在台上开始，墨亦辰就一直关注着那边的情况，看到骆清秋在台上的样子，更是从心底里喜欢，他爱的人就是这么的优秀，就是这么的夺人眼球，让人忍不住的会将目光聚焦过去。
　　听着骆清秋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墨亦辰由衷的笑着，这个人成长了，真的和之前不一样了呢。
　　骆清秋接管整个骆家是迟早的事情，之前他还在想着骆闵什么时候会将骆家交给骆清秋，骆清秋又能不能真正的担起来。
　　可是，现在，他不担心了，他知道骆清秋是真的不一样了。
　　然而，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骆清秋竟然会将他的名字说出来，还说什么，是他的合法伴侣，这些让墨亦辰震惊，连骆清秋走到自己的身边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不是不愿意将两个人的关系公布出去的吗？他不是再三的警告自己不能在大庭广众下表现的和他认识的吗？现在怎么？
　　“亦辰？”墨亦辰的愣神让骆清秋心疼，之前的他到底做了多少伤害这人的事情啊，不过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跟我来！”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直接将人拉到了台子上，在对方还愣神的功夫，介绍了起来：“这位就是我骆清秋的爱人，我骆清秋在此发誓，将一生一世对他好，再也不会做任何伤害他的事情，同样的，谁要是伤害他，就是和我骆清秋，和整个骆家过不去，到时候，别怪我不讲情面。”
　　“清秋？”墨亦辰看着骆清秋，不明白这人怎么突然就想起来要公布两个人的关系了，还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这样一来，就等于是将两个人的关系彻底的明确在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的结果，对骆清秋并不好，尤其是对方还刚刚的接管了整个的骆家的情况之下，更是如此。
　　“亦辰，之前是我错了，从今往后，我骆清秋要是再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情，让我不得好死。”
　　“别胡说！”墨亦辰高声阻止：“今天大家都来给爷爷贺寿，这些以后再说。”
　　说不激动，不感慨是假的，可是墨亦辰真的没想过骆清秋会来这么一下子，心跳的有些慌乱，可他明白，这不是犯病的感觉，而是……幸福的感觉！
　　“不着急，不着急，你们俩慢慢说，老头子我去找人喝酒去喽。”骆闵招呼着众人开始离开台子，将空间留给了两个年轻人。
　　两个人，都是一样的身姿挺拔，容貌出众，如今，穿着一样的衣衫站在高处，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尤其是他们看着对方的那种眼神，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里面流淌着的，是一种要“交付一生”的幸福和满足。


第一百三十七章 感动
　　“小秋啊！”听到声音，骆清秋回头，看到站在自己身后的骆子铭：“爸！”
　　墨亦辰看着骆子铭还有其他的几个人，只是点了点点头，刚要离开，就被骆清秋拉住了手腕：“你和伯父他们谈吧，我去那边坐一会儿。”
　　“不用，就几句话，等说完了，我陪你一起。”骆清秋不放手，墨亦辰无奈，只好站在一边。
　　“小秋。”骆文清也上来，想要说什么，却在看到墨亦辰的时候停住了。
　　“你们说吧，我有些累了，先过去了。”墨亦辰不是笨蛋，这几个人摆明了是不想让自己在场，他又何必多生事端呢。
　　“那我一会去找你。”
　　墨亦辰点头：“嗯！”
　　等到墨亦辰离开，骆清秋才将目光重新的投向身边的人：“爸，姑姑，有什么话就说吧，我一会儿还要去找亦辰。”
　　“小秋，你是认真的？”骆子铭看着骆清秋，这人虽说是自己的儿子，可是两个人之间除了这点亲情，似乎并没有什么牵绊。
　　“嗯！”骆清秋又看向墨亦辰的方向，发现这人正被几个人围在中间说着什么，墨亦辰淡然从容的样子，他是越看越喜欢。
　　“当初你爷爷要你们结婚，我就不同意，如今，你怎么也……你们是不是都糊涂了啊？”骆子铭想起前段时间卫紫菱的事情，就对着骆清秋质问起来：“还有紫菱的事情，是不是他让你做的？”
　　“爸，这么多年了，我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你知道吗？你管过我吗？”骆清秋答非所问，看着骆子铭，很是失望：“既然这么多年你都没管我了，现在又何必做出一个慈父的模样来呢，我们保持原来的相处模式，不是很好吗？”
　　“我承认这些年是我和你母亲失职，对不起你，可是小秋，我们是爱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幸福。”骆子铭看着骆清秋，说的真诚：“爸爸只希望你能找个女人结婚，然后再生一个自己的孩子，这样，你爷爷也会喜欢的。”
　　“别拿我爷爷说事，爷爷很喜欢亦辰，其实，今天我还有一件事没说，那就是亦辰是我的爱人，是我骆清秋这一辈子都护着的人，不管是谁，就是你们也一样，谁要是敢动他，我和他没完。”
　　“我不管你们之前如何对他的，总是我现在是骆家的当家人，我不希望有人在对他不敬，要是让我知道的话，别怪我不顾亲情。”说完，骆清秋转身就朝着另一边走去。
　　这些人名义上是他的亲人，留着骆家的血，可是实际上呢，他们却比陌生人熟悉不了多少。
　　“子铭？”刘文翠挽着骆子铭的胳膊，仰着小脸：“小秋他，是我们做父母的的不称职，亏欠了他。”
　　“别多想，小秋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既然他喜欢，就由着他吧。”骆子铭对着刘文翠笑了笑：“小秋说得对，之前我们不曾管过他，只要他能幸福，和谁都是一样的。”
　　刘文翠的身体不好，这么多年骆子铭的心思全部都在妻子的身上，对于骆清秋这个儿子，真是亏欠的厉害。
　　既然骆清秋真的喜欢上了墨亦辰，那就让他这个做父亲的帮帮他吧。
　　“堂哥，堂姐，姑姑，既然父亲将骆家交给了小秋，那么这个家以后就是小秋说了算了，至于墨亦辰，我想小秋也说的明白了，既然他喜欢，那亦辰就是我骆家的人了，父亲最不喜欢家人不和谐了，我想这一点你们也都清楚。”
　　话都说到如此地步了，还有什么是不清楚了，看着远处在和几个老朋友谈笑的骆闵，几个人都歇了心思，既然老爷子都同意了，他们还能怎么样呢。
　　就算是骆清秋还稚嫩，可是骆闵呢，他们可没有和他对着干的本事。
　　“走吧，我们去给小叔敬杯酒。”骆山和骆文清相互看了一眼，从服务员端着的托盘上端起酒杯，朝着骆闵走去。
　　墨亦辰是真心不喜欢这种所谓的应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虚伪的面具，谁也分辨不清那句话是真的，那句话是假的。
　　好不容易应付了上来搭讪的人，墨亦辰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捏着眉心的手刚放下来，前面就多了一杯水。
　　顺着拿着水杯的手往上，墨亦辰看到了褚逸洺。
　　褚逸洺将水杯放在墨亦辰前面的小桌子上，弯腰在墨亦辰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墨亦辰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招手让服务员送过来一杯酒。这几天没有褚逸洺的消息，他还以为这人回去了呢，不曾想，竟然会在这边遇到褚逸洺。
　　“我想来，自然就来了。”褚逸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接着看向一边被几个人围住的骆清秋：“他，和我之前调查出来的有些不一样。”
　　刚刚骆清秋的表现褚逸洺看在眼中，要说骆清秋不喜欢墨亦辰，不在乎墨亦辰，他真的一点都不相信。
　　“是挺不一样的。”墨亦辰同样的感慨着，回想过去的种种，再看现在的骆清秋，真的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他从来都不曾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骆清秋会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将他们之间的关系说出来，还许下了那样沉重的诺言。
　　骆家，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墨亦辰知道，在场的众人恐怕没有人不知道。
　　敢动他，就是和整个骆家为敌，这是何等雄壮的誓言，更何况，这个人还是刚刚接管了骆家大权的骆清秋，这句话的分量，自然又沉重了许多。
　　“感动了？”褚逸洺问。
　　“嗯！”墨亦辰向来是个坦诚的人，骆清秋的作为，他怎么可能不感动，怎么可能不震撼。
　　骆清秋一直对他说他之前做错了，要自己原谅他，可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骆清秋竟然会给自己这样大的一个震撼。
　　“你跟我走，我同样的也能给你这样的诺言。”要知道，在平城，褚家的势力并不比骆家于阳城而言小多少。
　　“呵呵！”墨亦辰一下就笑了，迎着褚逸洺不解的目光，轻言：“第一个吃螃蟹的是英雄。”
　　褚逸洺：“……”
　　“你这是拐着弯的骂我是不是？”褚逸洺一下站了起来，气呼呼的看着墨亦辰，然后一屁股又坐了下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警告
　　“亦辰？”听到声音，墨亦辰抬头，对着来人招了招手：“易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回来的，这不正好今天老爷子生日，就过来了。”南宫易云看着褚逸洺：“褚总，你怎么会在这边？”
　　“你们，认识？”墨亦辰有些惊讶，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会彼此认识。
　　“啊，我们有些生意上的往来。”南宫易云点头，招呼服务员过来，端起两杯酒，一杯递给了褚逸洺：“褚总，我敬你！”
　　“谢了！”褚逸洺又是一饮而尽，颇有几分豪迈地架势。
　　“褚总客气了。”南宫易云同样的看着远处的骆清秋，心中的震撼并不比墨亦辰少：“他真的改变了很多！”
　　南宫易云感慨着，一时间，却又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喜悦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不过能看到墨亦辰开心的笑，他心底的那一丝失落也变成了祝愿。
　　只要墨亦辰能开心就好。
　　“祝福你们！”南宫易云对着墨亦辰，由衷的祝愿着。
　　“谢谢！”墨亦辰笑着，他是真的很开心。
　　说不清心里到底什么感觉，南宫易云告诉自己他应该开心，毕竟，骆清秋的回头是墨亦辰一直等待的结果，如今，这个结果他等到了，他应该替他感觉到高兴才对，可是……
　　南宫易云发现，自己真的高兴不起来。
　　之前墨亦辰和骆清秋闹僵的时候，他心疼墨亦辰，不是没有奢望过，可是他明白，墨亦辰的心中只有骆清秋，他不能强求，不能硬来。
　　再者说，墨亦辰的心中没有他，就算是有，也只是一个朋友的位置，他不想闹得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如今，骆清秋真的回头了，他应该真的为墨亦辰感觉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他的心里突然觉得好难过。
　　宴会厅的空气有些憋闷，让他有一种下一秒就会窒息的错觉，他想要陪着墨亦辰，却又想要快速的离开。
　　“我去透透气，你们先聊。”南宫易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这份没有开始就已经凋谢的爱情，就让他成为自己心底永远的秘密吧。
　　“等我，我也出去透透气。”褚逸洺起身，跟着南宫易云离开了宴会厅。
　　墨亦辰坐在座位上没有动，却不妨碍其他的想要靠近他的人的脚步。
　　墨亦辰一边应付着众人或者试探，或者恭维的话语，一边打量着不远处的骆清秋，即使是在拥挤的人群中，他心爱的人也是那么的特别，那样的耀眼，那么的夺人眼球。
　　应付完了又一波的人，骆清秋刚抬脚，就被人挡住了去路。
　　薛书，贺坤？
　　骆清秋看着他们，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这两个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段时间，他没空理会他们，不曾想，他们倒是等不及的出来蹦跶了，也好，那就让他们领教一下，他骆清秋真正的手段吧。
　　刚刚重生的时候，他一心里想着墨亦辰，墨亦辰就是他的全部，要是没有了墨亦辰，他就算是得到了全世界又能如何。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就算是对薛书和贺坤恨之入骨，也没有真的做过些什么，仅仅是不想去见他们了而已，可是，现在……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骆清秋知道，自己报仇雪恨的日子来了，欠了他的人，害过他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骆少，你刚刚不会是真的吗？”薛书端着酒杯，和贺坤一起站在了骆清秋的面前，一脸的不解：“你不是最讨厌那个墨亦辰嘛，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看到骆清秋当中那样说的时候，薛书和贺坤真的是被震惊到了，一直想上来问问，却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不，看着骆清秋身边没人了，就赶紧的走了过来。
　　“薛书，你傻啊，骆爷爷那么喜欢那个墨亦辰，骆少想要接管骆家，肯定就要这么做的，对吧骆少？”贺坤的手搭在薛书的肩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骆少，你放心吧，兄弟们都懂，这件事就交给我吧，保证帮你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你们敢！”骆清秋严厉的呵斥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谁要是敢动他，我和你们没完，到时候，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们。”
　　只要一想到有人会对墨亦辰不利，骆清秋的心里就紧张，连声调都尖锐起来。
　　“不是，骆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吧？”要说之前的骆清秋有多么的讨厌墨亦辰，没有人比薛书和贺坤两个人更清楚，要说骆清秋突然之间就改变了，就爱上了这个男人，他们不相信。
　　“骆少，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让人查到你头上，兄弟们做事，你还不放心吗！”薛书继续提议，扭头对着贺坤说：“贺坤，你说呢！”
　　“这个自然，兄弟们什么事没做过，不就是教训一个人嘛，只要你骆少说一句，就是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都行。”贺坤说的更是绝对，却让骆清秋清楚的认识到这两个人对墨亦辰的敌意。
　　烧火棍
　　“骆少放心啦，这些事兄弟也不是第一次做了，哪次让老爷子发现是我们做的了，要我说啊，那个墨亦辰就是一个软蛋，被欺负了也不敢声张，放心吧，这事就交给我们两个就行了。”薛书自信满满的说着，甚至已经开始在心底里盘算着如何动手羞辱墨亦辰了。
　　“薛书，贺坤，我警告你们，你们最好给我老实点，要不然，你们知道我的手段。”骆清秋咬牙，要不是他现在还不想和这两个人彻底的翻脸，他真的想让人将他们给扔出去，也省的脏了自己的眼。
　　看着远处正在和骆闵交谈的薛书的父亲薛元生以及贺坤的爷爷贺福贵，骆清秋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你们看他们聊得多开心啊。”
　　只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开心下去，要不然他报复起来，岂不是失去了不少的乐趣。
　　看着薛元生和贺福贵的样子，谁能想到这两个人竟然会在背后算计他们骆家呢，骆清秋冷笑，既然敢做，就要做好承受结果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守护
　　“那是，我们三家可是老交情了，今天又是老爷子的六十大寿，能不开心嘛！”贺坤说着，拉着骆清秋悄悄的走到一边，低声问：“骆少，你和兄弟说句实话，你对这个墨亦辰到底是怎么回事？要知道，蓝夜的珠珠可是一直在等着你呢。”
　　“对，对，还有小软，他可是天天念叨着骆少，你不会忘了吧。”
　　听着薛书和贺坤一句一句的说着，骆清秋的心中却是转过好几种心思，权衡过后，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做法，那就是继续的在他们面前维持原本的样子，做一个彻头彻尾的纨绔子弟。
　　“我跟你们说，你们可不准说出去啊！”骆清秋拉着薛书和贺坤，三个人围成了一个圈，将头抵在了一起：“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爷爷是不会将骆家交给我的。”
　　“我就知道……”薛书刚后了一嗓子，就被骆清秋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你想让人都知道啊？”
　　“对，对，”薛书接着嘿嘿的笑了起来，歉疚的说：“怪我，怪我，我这不太激动了嘛，怎么样，我就说嘛，骆少是什么人啊，怎么会看上墨亦辰那种货色。”
　　“不过，你们得保证，你们不能动墨亦辰！”骆清秋按住内心的恶心，做出一个无奈的样子叮嘱两个人：“我刚刚接手骆家，里里外外的人都看着呢，你们俩给我老实点，明白吧？”
　　“明白！”薛书赶紧的点头，和贺坤两个人连连保证，一定不给骆清秋添麻烦，至少在得到骆清秋的指示之前，是不会去动墨亦辰的。
　　“嗯，记住了啊，我先过去了，等有时间我们再聚。”骆清秋和薛书，贺坤告别，刚回头就看到墨亦辰就站在自己身后，看样子已经站了有一会儿了。
　　“亦，亦辰？！”骆清秋害怕了，他不知道墨亦辰有没有听到自己和薛书等人的对话，可是现在，两个人就在自己的身边，他也不能解释，只好干巴巴的站着，祈祷墨亦辰没有听见，就算是听见了，也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墨亦辰站在一边，看着薛书和贺坤，他认识这两个人。
　　这两个人都是骆清秋的朋友，整天的和骆清秋一起游走在声色场所，对自己更是冷嘲热讽的，直觉里，他不喜欢他们，总觉得他们看骆清秋的目光不怀好意。
　　可是，他们是骆清秋的朋友，他就算是和骆清秋说，对方也不会相信他，更何况，他的手中并没有证据。
　　或许，是他自己多心了吧，毕竟，他们是从爷爷辈就有着深厚的交情。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不喊我！”骆清秋不安的走向墨亦辰，紧张的问道。
　　“我刚过来，爷爷让你过去。”墨亦辰打量着骆清秋，又看了一眼薛书和贺坤，才说：“走吧！”
　　“走！”骆清秋上前，直接拉住了墨亦辰的手，两人朝着骆闵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很多人和他们打着招呼，骆清秋只是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一直到走到骆闵身边，才停了下来：“爷爷。”
　　“小秋啊，来爷爷给你介绍几个一下，这位是蓝海科技的刘总，这位是鑫域国际的张总，这位是青城公司的陈总……”
　　这边骆闵将自己认识的人给骆清秋作着介绍，那边薛元生，贺福贵和薛书，贺坤两人凑到了宴会厅的一个角落。
　　“怎么样，问清楚了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薛元生看着这薛书，问道。
　　“问清楚了，是老爷子的主意，让骆清秋必须这样做，要不然的话，就不将骆家交给他。”薛书说完，贺坤接过了话题：“薛伯伯，爷爷，你们就放心吧，骆清秋就是一草包，什么都不懂，他什么德行，我和薛书还能不知道，放心吧，没问题的。”
　　“那行，你们多和骆清秋走动走动，这人刚刚接手了骆家，正是得意的时候，人一得意，就会大意，正是下手的好时候。”薛元生的话得到了贺福贵的赞同。
　　只是有一件事是他们始料未及的，那就是崔元哲。
　　本来按照他们的想法，是怂恿着骆清秋将骆氏集团接手，将崔元哲赶出去，就算是不赶出去，也不能让这人在掌管骆氏集团的核心，要不然的话，他们根本就无从下手。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算到了一切，就是没算到骆清秋竟然如此的信任崔元哲，就算是自己已经接管了骆家的情况之下，依然保留了崔元哲的职位，这真真的是给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崔元哲这人不好对付，一定要小心才行。”
　　“放心吧，有骆清秋这个傻子，我们只要稍稍鼓动一下，他就什么都做了。”
　　“对，要我看啊，留下崔元哲也并非骆清秋的本意，一定也是老爷子的意思。”
　　“那就行了，真要是老爷子的意思的话，骆清秋一定不满，到时候，我们就好办多了。”
　　几个人又低声说了几句，看到不远处有人过来，才转移了话题。
　　骆闵将一些老朋友介绍给骆清秋之后，就带着墨亦辰离开了宴会厅，美其名曰要将更多的机会留给年轻人。
　　对于骆闵的这一举动骆清秋唯有苦笑以对，他也想走好不好，他也不想面对这些说不完的虚情假意好不好？
　　不过，他深知，自己在接下骆家这个摊子的时候，也就等于接受了这些尔虞我诈，这些勾心斗角，这些虚伪的客套，这些带着面具的奉承和试探。
　　他不后悔，只担心自己做不好，会让骆闵失望。
　　上一世因为他的不争气，不务正业，骆家一直是骆闵在掌管着，毕竟是年纪大了，精力不够，再加上后来被自己刺激了一场，身体垮了，最后郁郁而终。
　　一想到这个结局，骆清秋就悔恨不已，也正是因为如此，在骆闵对他说要将骆家交给他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而是对着骆闵，郑重其事的保证道：“爷爷，您放心吧，我一定会将骆家给牢牢的守住。”


第一百四十章 坦言
　　宴会厅外面的走廊上，南宫易云刚打发了一个上来交谈的商业人士，就听到褚逸洺说：“你喜欢墨亦辰！”
　　南宫易云微楞，自己有那么的明显吗？这段情他一直藏在心中，不要说别人了，就算是墨亦辰恐怕都不知道，褚逸洺是如何看出来的。
　　“怎么，心虚了？”褚逸洺往前走了走，扶着身前的护栏，从这边正好能看到一楼入口处的人来人往。
　　“心虚什么？”感情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事情，他一不逼良为娼，二不强人所难的，他喜欢他的，从来都没有强求过要得到回应，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看出来的，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吗？”南宫易云打量着褚逸洺，心里的那一抹失落越发的浓郁起来，他不是什么圣人，喜欢一个人却无法说出口的这种悲哀，让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好，至少和今天宴会的气氛一点都不相符。
　　“我又不是瞎子。”褚逸洺白了南宫易云一眼，很是不屑的哼了一声：“喜欢就去追求，你这样算怎么回事，没人会可怜你。”
　　他这人一向我行我素惯了，喜欢的就去追求，不喜欢的就丢掉，有什么好纠结的，要是追求不到，就直接找一个根绳子，直接将人绑在身边好了，时间久了，不就习惯了。
　　“我不需要别人可怜。”南宫易云有些恼火：“再说了，喜欢谁是我的事情，和褚总好像没多少关系吧。”南宫易云冷笑着叹息，看向褚逸洺的眸子带着探究：“褚总没喜欢过别人吧？”
　　褚逸洺直视着南宫易云，深邃的眸子带着探查：“你什么意思？”
　　“你如果真的爱过一个人，恐怕你就不会这样说了。”南宫易云看向大厅里墨亦辰的方向，目光里满是柔情：“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就会为他着想，他开心，你会跟着开心，他不开心，你也会跟着不开心。”
　　南宫易云没有理会身边的褚逸洺，而是悠悠的，旁若无人的继续说着：“看到他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比自己真正的和他在一起了还会开心，就好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比得上他的笑脸最能抚慰人心。”
　　“就算是明知道他爱的人不喜欢他，也会默默的为他祈祷，希望那个人能回心转意，两个人能真正的彼此相爱，就算自己注定得不到这段感情，只要他能够幸福，也是开心的。”
　　褚逸洺直直的盯着南宫易云，一会儿又看看墨亦辰的方向，再转回来，就像是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南宫易云，他的确是不明白这种感情，在他的概念里面，他想要的人，或者事，就没有得不到的，只要他喜欢，他就会去争取，管他如何，自己先弄到手再说。
　　“呵呵！”褚逸洺呵呵的笑着，看着南宫易云的眼里，满是鄙夷的嘲弄：“没想到，你还是个情圣！”
　　“是不是情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喜欢清秋，就算是清秋不爱他，他也一直深爱着对方，就算是我对他再好，他的心里也没有我，如果我说出来，不但会增加他的心里负担，恐怕到头来，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南宫易云的声音有些落寞，却带着莫名其妙的穿透力，直接击穿了褚逸洺的心灵。
　　即使不想承认，褚逸洺却不得不承认，南宫易云说的是事实，墨亦辰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你要是和他来强硬的，只会彻底的失去他。
　　他这人，别看平时挺温和的，像是什么都很好说话的样子，可是真正地了解他的人就会知道，这人的心思很细腻，脾气很执拗。
　　只要是他认准的事情，就算是三头牛都拉不回来，他认准的人也是如此，他要是做了的决定，别人是很难更改的。
　　这样的人，也好也不好，好的是足够执着，谁要是能真正的走进他的心中，那就是一辈子的情谊，他执着，认真，深情，这样的人，一旦真的爱上一个人，哪怕最终落得一个遍体鳞伤的结局，也是不会轻易的改变初衷的。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要是他爱的人不爱他的话，只会让他伤心，难过，落落而终都是有可能的结果。
　　不得不说，被这样的人爱着是幸福的，可是，他自己呢，要是得不到相应的回应的话，却是凄凉的。
　　褚逸洺呵呵的笑了起来，想到那天在医院里的情景，可不就是如此嘛。
　　他那么的威胁墨亦辰，甚至一度的差一点杀了他，可是他呢，毫无所动，甚至连一丝反应都没有，可是一旦他提及骆清秋，墨亦辰的反应就是如此的强烈。
　　褚逸洺是鲁莽，是冲动，却不是傻子，骆清秋对于墨亦辰来说意味着什么，他就是不想承认都不可能。
　　“褚总，听我一句话，放手吧，他不会喜欢你的。”南宫易云语出惊人，将褚逸洺给震惊了：“谁告诉你我喜欢他了？”
　　“褚总，你说你好好的平城不待着，一个人来到阳城，不是为了找人是什么，宴会上这么多人，你却只和亦辰在一起说话，这些意味着什么，不用我说了吧。”对于褚逸洺会喜欢上墨亦辰，南宫易云一点都不惊讶，毕竟墨亦辰这样的人，很难不吸引别人的注意，只是他想不明，这两个人是如此有了交集的。
　　按理说，墨亦辰生活在阳城，职业是兽医，而褚逸洺生活在平城，职业是一个上市公司的总裁，两个人，根本就不会有什么交集。
　　“我们是在酒吧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还是X大的学生，在酒吧打工，我们就认识了。”
　　说到这里，南宫易云明白了，X大，可不就是在平城嘛。
　　大厅里不知道说到什么好笑的，传来一阵大笑声，褚逸洺皱了皱眉头，南宫易云则是仰起头看了一眼天空，转而对着褚逸洺说：“第一次来阳城吧，要不要找个地方喝一杯。”这个地方人太多了，不适合他们这种伤心人。
　　“好，走吧。”褚逸洺双手插.进裤兜里，当先离开了宴会厅。


第一百四十一章 是谁
　　宴会结束的时候，骆清秋已经有些醉了，就算是一直在各种场合混大的，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崔元哲扶着骆清秋，看着会场的人一一离去，才说：“骆总，其实，您没必要这样做的，我是一个职业经理人，换老板是很正常的。”
　　“崔哥！”骆清秋看着崔元哲，前世的和今生的两张脸重叠在了一起，是那么的不同，又是那么的相同，往事涌上心头，骆清秋有些难以自持：“你不懂，你和他们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吧，骆清秋有些伤感，之前的种种压得他喘不动气。
　　之前，他能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因为他知道，他还什么都没有做，可是现在，面对崔元哲，他真的有些绷不住了。
　　“崔哥，你知道吗，就是那些人，那些人表面上一个一个的说的好听，可是真正的遇到问题的时候，一个个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只有你，只有你……”骆清秋没有继续说下去，就算是醉了，可是理智还在。
　　要是连这一点自制力都没有的话，那么他也就什么都做不成了，骆闵也就不会将骆氏，将骆家交到他的手中了。
　　所谓的吃一堑长一智，对于这些用生命换来的经验教训，他就算是想要忘记都忘不掉，这些东西已经刻进了他的骨血中，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骆总？”崔元哲不明白，骆清秋也没有在解释，只是笑容里有些惨淡：“崔哥，我信你，今天也够累的，早点回去休息吧。”
　　“那你一个人没事吧！”崔元哲的确是挺累的，不过看着骆清秋还是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快回去吧，司机在外面等着，放心吧。”
　　送走了崔元哲，骆清秋并没有坐车回老宅，而是来到了沿河的堤岸。
　　风吹过，有些凉，让骆清秋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骆清秋看着，接了起来。
　　“骆少，出来吧，兄弟们给你庆祝一下。”
　　听着薛书的话，骆清秋看着平静的江面，咧开唇角笑了起来，这么迫不及待了吗，连一天都等不及了吗？
　　“明天吧，今天不行，今天我还得回去，要不然爷爷可不会放过我。”三两句话打发了薛书，骆清秋来开车门坐了进去：“走吧，回老宅！”
　　“少爷，老爷刚刚打电话过来，说让你不用回去了，直接回家就行了，还说辰少爷已经回去了。
　　司机的话让骆清秋惊醒，是啊，他还有墨亦辰，只要想到墨亦辰，他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什么牛鬼蛇神的，他统统不在乎，就让他们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走吧！”骆清秋坐上车，拿出手机打给墨亦辰。
　　响了两声就被接通，听着墨亦辰一如既往地嗓音，骆清秋觉得自己的心安稳了：“我马上就回去。”
　　“慢点，不着急！”墨亦辰挂断了电话，起身走向厨房，炉子上，煮着他专门给骆清秋做的醒酒汤。
　　骆清秋回来的很快，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墨亦辰刚刚将火给关掉。
　　入目，是一大束火红火红的玫瑰花，娇艳的花朵后面，是骆清秋一张讨好的笑脸：“嘿嘿，喜欢吗？”
　　“谢谢！”墨亦辰伸手接过花束，放到了一边，然后拉着骆清秋坐到了餐桌边：“以后别买花了。”
　　真不知道骆清秋是从哪里听来的，自从上次给自己买了玫瑰花自己没有反驳之后，骆清秋就像是上了瘾一样，每次回来都会带着玫瑰花。
　　“为什么，你不喜欢吗？”墨亦辰将站起来的骆清秋按回到座位上，转身将花给插了起来：“没有不喜欢，你要是想买的话，以后还是买盆栽吧，养的时间能久一些。”
　　想到自己之前种的那些盆栽，在自己不在的那段日子里，早就因为缺水而枯萎了，如今，看着光光的阳台，倒是有些不适应了。
　　没错，墨亦辰很喜欢养这些花花草草的，猫猫狗狗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太过孤单的关系，他喜欢身边围绕着一些绿色，围绕着一些小动物。
　　这种感觉，会让他觉得自己是被需要的。
　　“好，我记住了。”很显然，骆清秋也想到了那些因为他的疏忽而枯萎的花草，心里有些难过，不过转瞬就被他自己给治愈了。
　　没关系，之前的那些没了就没了吧，他会用新的，用更好的来补偿墨亦辰，就像是他一样。
　　“亦辰！”骆清秋突然站了起来，从后面将在插花的墨亦辰给拦腰抱住了。
　　“怎么了？”墨亦辰拍了拍骆清秋放在自己腰间的手，然后转过身，面对着骆清秋：“是不是不舒服，我给你煮了醒酒汤，你等等，我给你盛。”
　　“不要！”骆清秋摇晃着脑袋，那些酒的后劲挺大的，他现在竟然觉得更加醉了。
　　“清秋，你醉了，听话，我去给你盛醒酒汤，要不一会儿该难受了。”骆清秋却是没有听到一样，像极了无尾熊一般的缠在墨亦辰的身上，让人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厨房。
　　“亦辰，我喜欢你！”骆清秋对着墨亦辰，一个劲的说着：“真的很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好不好？”
　　因为醉酒的关系，骆清秋的脸色很红，呼出来的气息中带着浓重的酒精的味道，让墨亦辰禁不住的蹙眉：“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没多少。”骆清秋是真的醉了，双眼迷蒙，用手比划着：“就，就喝了这，这么多！嗝！”
　　“好，好，不多，不多。”墨亦辰也是无奈了，不是没见过骆清秋喝醉的时候，却是第一次见到骆清秋会在醉酒的情况之下，这么的缠着自己。
　　“那你喜不喜欢我？”骆清秋是喝醉了，不过言语还是很清晰的，尤其是行为，更是大胆起来，嘟着唇就要索吻：“我想，想亲你！”
　　墨亦辰被骆清秋缠的有些难耐，双手捧着骆清秋的脸，严肃的问：“告诉我，我是谁？”
　　“你，你是…你是谁啊？”骆清秋有些迷糊，甩了甩脑袋，想要看的清楚一些。


第一百四十二章 醉酒
　　“你不知道我是谁，你就说喜欢我？”墨亦辰有些好笑：“你还真是博爱！”
　　“走吧，我先扶你回去休息。”墨亦辰托着骆清秋刚要移动脚步，就被骆清秋给甩开了手腕：“你，别碰我，我，我可是结了婚的人了，不能，不能跟你走。”
　　“哟，还知道事啊，我已经你已经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呢。”墨亦辰失笑，将骆清秋的一只胳膊驾到自己的肩头，一只手揽着骆清秋的腰，要将人拖到房间。
　　“滚，滚一边去。”骆清秋大力的挣扎，一下就将墨亦辰给推了出去，踉踉跄跄的，摇晃着好几下才站住了脚跟：“告，告诉你啊，在我发火之前，最好给我滚远点，我发，发过誓的，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做对，对不起，亦辰的，事，你，滚，滚远点，要不然，别，别怪我，不，不客气。”
　　“那你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墨亦辰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摇摇晃晃的骆清秋，明显心情极好。
　　“让你，后悔，后悔，见到我。”骆清秋说完，本就站在不直的身体就一下倒了下去，墨亦辰匆忙的踏上一步，才将人给接住。
　　墨亦辰抱着骆清秋，这人看着不胖，没想到却是挺有重量的，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终于将人拖到了房间。
　　将骆清秋放到床上，墨亦辰刚起身，就被拉住了手腕，扭头间，听到骆清秋含糊不清的言语：“亦辰，别走！”
　　“我不走，你先松手，我去给你盛醒酒汤。”墨亦辰说着，抬手将骆清秋我在自己手腕的手拿开，不料，骆清秋的抓的很紧，他并没有成功，反而被骆清秋猛然间加大的力道拉到了床上，一下就趴在了骆清秋的身上。
　　所谓无巧不成书，或许就是说的此时此刻的情景，正好就符合了所有的小说的惯用情节，还是那种玛丽苏的偶像剧，那就是墨亦辰正好趴在了骆清秋的身上，嘴唇正好贴在了骆清秋的嘴唇上，惊呼之下，将人的唇给完全的含住了。
　　“嗯！”胸腔被挤压之下，骆清秋忍不住的呻吟出声，婉转的呻吟声，就像是一个完美的催化剂，将墨亦辰的渴望一下完全的爆发了出来。
　　墨亦辰抬起头，喉结上下滚动，漆黑的瞳仁闪着危险的光：“骆清秋，是你自找的。”
　　说着，对着骆清秋的唇再一次的贴了上去。
　　身下的触感是如此的明显，即使是在醉酒的状态，可是骆清秋还是在瞬间就明白了自己现在所出的状况。
　　想到竟然有人敢侵犯自己，还用那种部位顶着自己，骆清秋就火冒三丈，直接大手一挥，对着身上的人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墨亦辰愣住了，自己这是被打了？
　　这一巴掌就像是打开了骆清秋反抗的大门，直接就是拳打脚踢，幸亏墨亦辰闪的快，要不然，非遭殃不可。
　　骆清秋一边打着，一边还嚷嚷着：“滚，别，别碰我，我，结婚了，我是有爱人的，不能，不能胡，胡来，亦辰，会，会生气的，我，我爱他……”
　　墨亦辰舔着唇角，脸上还一阵火辣辣的疼着，由此可见，刚刚骆清秋的那一把巴掌用了多大的力气。
　　本来满肚子的火气，却在听到骆清秋断断续续的话语的时候，化为无形。
　　墨亦辰站直了身子，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骆清秋，有些无奈，有些莞尔：“混蛋！”
　　中午时分，骆清秋才缓缓醒来，只觉得浑身难受，尤其是脑袋，更是一涨一涨的疼着，连眼眶都酸痛的厉害。
　　不等睁眼，手就先抵上了额头，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呻吟声。
　　“醒了！”听到墨亦辰的声音，骆清秋翻了个身，睁开迷蒙的眼睛，才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你的脸！”入目，是墨亦辰的脸没错，可是颧骨处的青紫於痕却让骆清秋一下惊醒过来，连宿醉的感觉都仿佛一下消失不见了。
　　“没事，被狗打的。”墨亦辰摸着自己的脸，他怎么这么倒霉啊，不是被这人打一下，就是被那个人打一下的，还真是流年不利。
　　不过，想到脸上这伤痕的来历，墨亦辰又笑了起来，只可惜，没有得手。
　　“狗？”骆清秋不解：“哪来的狗？”
　　“没什么，饿了吧，洗洗出来吃饭吧。”墨亦辰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昨晚上照顾了骆清秋一晚上，今天一大早又起来做饭，他还真是有些累了呢。
　　骆清秋揉着额头起来，钻进了卫生间，看着镜子里自己头发凌乱，双眼红肿，脸色苍白的样子，一时之间，仿若看到了前世的那个自己。
　　骆清秋洗了洗脸，等到意识清醒之后，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换过了，昨天穿的那件衣服被扔在了角落里，上面满满的都是呕吐物，还有床单，也是被吐的一塌糊涂。
　　骆清秋努力的回想着昨天的种种，却是只能记清楚自己离开宴会之后，去了江边堤岸，再后来，好像是回到了家，路上路过花店的时候，还买了玫瑰花，可是再后来呢，再后来的事情，他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骆清秋使劲的揉着额头，冷水扑在脸上，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昨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到了房间，又是怎么将衣服，将床单吐的稀里哗啦的。
　　骆清秋吸了一口气，却不料扯到了唇角的伤势，有些刺疼的感觉让他更是困惑，自己的嘴唇这是怎么了？
　　有些红，有些肿，还有些疼！
　　骆清秋摸着唇角，反反复复的想，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绞尽脑汁的结果，就是记起自己好像被人给轻浮了，那人还用那个地方顶着自己，还在亲自己，而自己呢，好像是给了那个人一拳，然后，然后……
　　也就是说，墨亦辰脸上的伤，是他打打打打的？
　　想到这一点，骆清秋整个人都不好了，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形象，直接就跑了出去。
　　墨亦辰刚将早餐端上餐桌，就看到骆清秋急匆匆的从卧室跑了出来，满脸的着急，头发凌乱，面容憔悴。


第一百四十三章 告知
　　“不是让你洗洗吗，你就是这么洗的？”墨亦辰刚转身，就被急匆匆的奔过来的骆清秋抱住了双臂。
　　骆清秋紧紧地的盯着墨亦辰脸上的伤，抬手想要碰碰，却又不敢触碰：“这是，我打的？”
　　“不是，都说了，是狗打的。”墨亦辰一下笑了出来，将人推着往房间走：“好了，快去洗洗，一会儿吃了饭还要回老宅一趟，爷爷还等着呢。”
　　饭后，两个人回到了老宅，对于墨亦辰脸上的伤，骆闵自然又是一番追问。
　　“爷爷，这事和清秋无关，是我没看清楚，撞墙上了。”墨亦辰暗自笑着，可不就是没看清路，撞着了嘛，只是这个墙和别的墙不一样而已。
　　“那你没事吧，别的地方还有没有受伤？”墨亦辰拉着骆闵坐下，安慰着：“没事，都好着呢。”
　　骆清秋站在一边，连看墨亦辰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因为他已经明白，自己从狗，变成墙了。
　　墙是不会动的，不会说话的，那就这样吧，只要亦辰开心就好。
　　闲聊过后，骆家的其他的人也都过来了，骆清秋和墨亦辰两个人又郑重其事的见过了所有的亲人，而骆闵更是当场表态，以后墨亦辰就是他们骆家的人，谁要是怀着别的心思的话，就别怪他老头子不讲情面。
　　“别人怎么说我们骆家，我不管，总之，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我们骆家，必须是一条心，要不然，早晚会成为一盘散沙，被人吞下。”
　　骆闵的话让其他的人深表赞同，他们一个一个的都是商界的精英，都不是傻子，自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之前骆清秋不接受墨亦辰，他们无话可说，可是现在，骆清秋既然已经接受了墨亦辰，他们就更不能说什么了。
　　一番还算和谐的会面之后，其他的人就都离开了，老宅又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唉，还是这样好啊，清净！”骆闵感慨着，惹得墨亦辰莞尔轻叹：“爷爷，别人都喜欢热闹，您怎么正好相反呢。”
　　“我可不喜欢热闹，我就喜欢清净，自在。”对于这种生活，骆闵过的很是顺心，没事逗逗骆安，想他们了就让他们回来，多好啊：“这不是有你吗，你有时间，就经常回来陪陪老头子我，老头子我啊，就不寂寞喽。”
　　“爷爷说笑了，有安叔陪着您，您怎么会寂寞呢。”骆闵睨了墨亦辰一眼，笑的脸都成了一朵花：“骆安，是挺有意思的，要是没有他啊，我真不知道这日子应该怎么过下去。”
　　骆清秋将几位长辈送走了之后，就赶了回来：“爷爷，有件事我想和您商量一下。”
　　“别找我，你现在是骆家的当家人，有什么事你自己决定，老头子我好不容易将权力交出去，我可不想在掺和了。”骆闵的态度表达的明确，骆清秋知道爷爷也是为自己考虑，省的有些别有用心的人在爷爷的面前告自己的状。
　　只是，有些事，他还是需要和骆闵商量商量的。
　　“爷爷，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你要是撒后不管了，我要是闯了祸怎么办？”骆清秋说的轻松，像是玩笑一样的话，却让骆闵意识到对方是真的有事要和自己说。
　　“那你们先聊，我出去逛逛。”话音落地，就被骆清秋拉住了手腕，骆闵也是一脸的笑意：“逛什么逛，坐下。”
　　“坐吧，要不爷爷该嫉妒你了。”骆清秋也是笑的开怀：“这些事我原本就是打算告诉你的，正好，省得我再说第二次。”
　　“亦辰，坐下，都是一家人，哪那么多见外的事。”骆闵知道墨亦辰是想故意的避开他们，不过，他相信他的眼光，墨亦辰是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他们的事情的。
　　“爷爷，我…得到消息，薛氏和鹤蓝科技，在打我们骆氏的主意。”骆清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骆闵的神态，骆家，薛家，贺家，是老交情了，骆清秋不确定这种事情说出来，骆闵会不会相信，不过难受是一定免不了的。
　　“你的意思是说，你薛伯伯，还有你贺爷爷，在背后算计我们？”骆闵一针见血的将问题说了出来，面色平静，看不出是相信还是不相信。
　　“嗯！”虽然不想承认，可是骆清秋还是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爷爷！”
　　“我没事。”骆闵的确是有些难以接受，自己多年的朋友竟然会想着算计自己，这让骆闵于情于理都无法接受。
　　“爷爷，虽然我现在拿不出任何的证据，可是，爷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骆清秋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和骆闵解释，重生的事情本来就足有匪夷所思了，在用上一辈子的经历来预判这一辈子的事情，那就更加荒诞了。
　　可是，骆清秋相信，自己是不会错的，薛家和贺家，绝对不安好心。
　　“爷爷相信你。”经过短暂的思考，骆闵已经想清楚了，商场无父子，唯有永恒的利益，却无永恒的朋友。
　　只是要说别人算计他们骆氏，他都相信，可是薛家和贺家，骆闵的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爷爷！”
　　“我没事。”骆闵心里不好受，自然就不愿意多说什么：“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骆家的事情既然交给你了，爷爷就相信你，有什么事自己决定就行了。”
　　“爷爷！”骆清秋还要再说什么，就被墨亦辰按住了手腕微微摇了摇头，然后他们就看到骆安扶着骆闵，两个人一起上了楼。
　　“亦辰，我是不是做错了？”看着骆闵难受，他自己也不好受，可是这些事，他又不能瞒着，早晚都会被骆闵知道，除非他不想报仇了。
　　“没事的，爷爷会明白的。”墨亦辰起身，将骆清秋拉进怀里，轻声的安慰着。
　　“所以说，你那天在宴会上，和薛书，贺坤说的话，都是骗他们的？”听到墨亦辰这样说，骆清秋一下紧张地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从墨亦辰的怀里挣脱出来，惊慌的问：“那天，你，你都听到了是吧？”


第一百四十四章 计策
　　那个时候，他就在怀疑墨亦辰会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来喝醉了，也就没有再问，不曾想，这人竟然是真的听到了。
　　骆清秋不敢再想下去，恐慌代替了一切，神情悲切，言语结巴：“亦辰，你相信我，我就是，为了，为了……”
　　“我明白的。”墨亦辰笑盈盈的看着骆清秋：“麻痹对方嘛，然后假装不知道他们的计划，反其道而行之，对不对？”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亦辰，你相信我，我真的改了，我保证不会再像之前那样的胡闹了。”骆清秋紧张起来，说话快速而急切，一张嘴嘚吧嘚吧的说个不停。
　　墨亦辰抬手捧着骆清秋脸，对着红唇就吻了上去，将骆清秋没有说出口的话，全部的堵了回去。
　　墨亦辰的吻很轻，就像是羽毛在唇瓣扫过一般，轻轻的，柔柔的，让骆清秋失了心神，一直到被墨亦辰放开，还没有回神。
　　一直到很久以后，两个人坐在阳台上并排看夕阳的时候，骆清秋回忆起这一段往事，还是没忍住将心中的困惑问了出来。
　　他问墨亦辰，难道当初他就真的没有怀疑过，或许这一切真的是他为了得到骆家而按照骆闵的嘱托说的谎话？
　　墨亦辰侧颜看着骆清秋，阳光洒在身上，晕黄的光，晃了骆清秋的眼。
　　他听到他的爱人如此和自己说，怀疑过，只是，在那一瞬间，比起眼睛看到的，比起耳朵听到的，他更相信的是，自己的心中感受到的。
　　眼睛能骗人，耳朵能撒谎，可是心，不会。
　　他很庆幸自己没有一走了之，自己留了下来，给了自己，也给了这份感情一次延续下去的机会。
　　“其实，你知道吗，真正让我打消怀疑的是你喝醉了酒之后说的话，做的事。”墨亦辰深情的注视着骆清秋，微笑的说。
　　“你是说我打你的那一拳头！”骆清秋不解，这都哪跟哪啊。
　　“是，也不是。”墨亦辰垂眸莞尔一笑，对于那一晚骆清秋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说过，因为他知道，骆清秋的心里真正的有他，就够了。
　　墨亦辰没有再说，骆清秋也没有在问，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肩并着肩的看着夕阳，很美，很好看。
　　而现在的骆清秋，则是完全的被墨亦辰的这个吻给震惊了，一心只想着墨亦辰是相信自己的，哪里还会去过问这些啊。
　　墨亦辰的亲吻让骆清秋脸红，心神激荡，一直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才让人彻底的回神。
　　“是薛书！”重来一世，骆清秋早就告诉过自己不会在瞒着墨亦辰任何事，尤其是现在，话都说开了，他就更不会瞒着了：“这人昨天就约我，被我给推了。”
　　“接吧，别让人久等了。”骆清秋有些尴尬的嘿嘿的笑着，一直到墨亦辰微叹：“好了，我没生气，快接吧。”之后才将手机接了起来。
　　“骆少，哥几个在蓝夜准备了场子给你庆祝，今晚上你可一定要过来啊。”薛书的话透过话筒清楚的传入骆清秋的耳中，骆清秋应了一声，然后才挂断了电话。
　　“亦辰？”骆清秋还是有些不放心，虽说墨亦辰说了会相信自己，可是一想到自己要去和薛书和贺坤等人见面，他的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情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墨亦辰知道骆清秋是在担心自己，也不否认，将心中的想法直接说了出来：“说实话，我不喜欢这两个人。”
　　“我也不喜欢，等我搞清楚了他们的目标，我就再也不见他们了。”
　　“没事，你去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要不然是骗不过他们的。”墨亦辰并没有觉得怎么样，只要骆清秋的心中有他，被怎么样对待，他真的不在乎。
　　“那你晚点去接我。”骆清秋刚出口，接着就改了：“还是算了，你还是别来接我了，被他们看到，又要羞辱你了。”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心疼不已，之前的他太混蛋了，不但任由薛书和贺坤两人对墨亦辰的羞辱，自己更是冷嘲热讽的，只要一想起来，他就懊恼悔恨，悔不当初。
　　“没关系，我去接你吧，要不然，他们恐怕会怀疑你的。”骆清秋知到墨亦辰说的是实话，可是让自己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被人侮辱，他做不到。
　　“好了，别多想了，就这么定了啊，你不是还要去公司吗，我上去看看爷爷，晚点你给我电话，我去接你。”墨亦辰拍了拍骆清秋的肩膀，然后抬脚朝着楼上走去。
　　骆清秋也知道自己这一趟是必须去的，因为他需要搞清楚他们到底想要怎么动手，也算是麻痹对方，给自己的反击争取时间，可是……
　　算了，到时候再说吧。
　　骆清秋来到骆氏集团之后，直接来到了崔元哲的办公室，让他将最近和薛氏，贺氏合作的项目都拿了出来，仔仔细细的看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难道这一世，这两家人不会对骆氏动手了？还是说这两家现在才开始谋划，还没有具体动手？
　　“怎么了？”崔元哲不解的询问。
　　“崔哥，以后这两家的合作项目你要格外的主意，最好是亲自掌控，别交给别人。”有些话，骆清秋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解释，总之他相信崔元哲会明白，会严格按照他说的去做就行了。
　　“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都是在商场上混的，点到即止的话没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利益驱使之下，哪里来的那么多的亲朋好友。
　　“谢了崔哥！”骆清秋真诚的道谢。
　　对于崔元哲，骆清秋是由衷的，发自内心的感谢，而对方这种不追问缘由，却能完美的执行计划的个性，更是他欣赏和需要的。
　　看了看时间，骆清秋告别崔元哲，从公司出来，打车朝着蓝夜走去。
　　因为是常客，骆清秋刚踏进蓝夜，就被服务员告知，薛书和贺坤已经在包间等着他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请客
　　从骆宅出来，墨亦辰想了想让司机直接将自己送到了诊所。
　　昨天的事情闹得那么大，媒体的争相报道，墨亦辰相信诊所的那些人早就已经知道了，之所以现在没有联系自己，一定是憋着想要狠狠地宰自己一顿的。
　　墨亦辰不由得笑了起来，抬手摸着自己嘴角的笑意，墨亦辰发现自己最近好像爱笑了很多，这一阵子笑的次数，比他之前这五年加起来都要多。
　　告别司机，墨亦辰踏进了诊所，诊所里面忙忙碌碌的，和之前并没有什么不同，不过墨亦辰还是能感觉到他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中的不同。
　　终于，等到店里的顾客少了一些，墨亦辰抱着乐乐，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些已经跟了自己好几年的伙伴：“行了，别憋着了，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啊！！”刘美希欢快的叫了一声，接着就朝着墨亦辰跑了上来，一脸的八卦：“店长，昨天电视上播放的是不是真的啊？”
　　虽然事后按照骆清秋的安排，那些记者不会正面曝光他的形象，还有职业，不过对于熟悉的人来说，只要是一个侧面，也就足够了。
　　更何况，骆清秋可是在宠物店里待了一段时间了，自己的这几个员工又都是人精中的人精，又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你说呢！”墨亦辰不答反问，看着刘美希脸上露出那种被拆穿的讪然，微叹着摇头，妥协道：“好了，说吧，你们想吃什么？”
　　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要吃大虾，一个一斤的那种！”刘美希第一个高举着双手点菜。
　　“一个一斤，你吃它啊还是它吃你啊？”张姐打趣道，接着说：“不用太麻烦了，就新开的那家自助海鲜城就行了。”
　　“噗…哈哈哈哈哈！”小陈接着就笑了起来，这还叫不麻烦，这还叫就行了？
　　要知道那家自助海鲜城可是阳城美食界最新掀起一股风潮，因为阳城远离海域的关系，这边的海鲜格外的昂贵，这家自助海鲜城，就以各种新鲜海鲜而闻名阳城。
　　虽然只是开了不久的时间，却已经在阳城打响了名气。
　　“张姐，你这就不对了，店长有多么的抠门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能请我们吃自助海鲜城？”小陈看着刘美希一眼，故意的挑眉：“你说对吧，小刘同学！”
　　“这可不一定，店长是没钱，可是店长夫有钱啊！”刘美希将视线投向墨亦辰：“店长，我说的对不对啊？”
　　“……”墨亦辰莞尔，这些人啊就是这么的直白，有什么就说什么，一点隐晦都不懂，不过他喜欢。
　　看看几个人一脸期待和自信的样子，墨亦辰知道，他们这是憋着坏的看自己“笑话”呢，什么自助海鲜城的，什么海鲜的，恐怕他们是早就经过商量的。
　　“行，那就自助海鲜城！”墨亦辰拍板，顿时传来三个人惊呼的声音，刘美希更是热情地蹦了起来：“店长万岁！”
　　“那就现在吧，太晚了容易胃里不舒服，收拾一下，现在关门，我请大家吃海鲜去。”墨亦辰想着太晚了自己还要去接骆清秋，正好今天店里也没几个客人，这些人跟着自己不容易，也应该适当地放松一下了。
　　“哇，太棒了，走了走了，吃海鲜去喽！”
　　看着几个人兴致勃勃的开始收拾，墨亦辰也笑的开怀：“走，想吃多少，管够！”
　　小陈开车，几个人一起坐上诊所的专用车子，朝着海鲜城直奔而去。
　　几个人当中，张姐的年级稍长，为人稳重，虽然会和几个人一起胡闹，不过却想的更深一些。
　　“店长，要不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海鲜城那里，太贵了。”张姐说着，看着前面的小陈和刘美希：“小陈，小刘，你们说呢。”
　　“都行，只要不用我出钱，就是吃泡面都行。”小陈一边开着车，一边笑眯眯的说着。
　　“我可不行，要是吃泡面，我要两桶。”刘美希也是哈哈的笑了起来：“在加上外带一桶。”
　　“贪心吧你就。”小陈打趣道。
　　墨亦辰却是笑了起来：“好了，说好的海鲜城就是海鲜城，我就算再穷，一顿还是请得起的。”
　　“小墨啊，别说张姐倚老卖老，虽然你和骆少爷结婚了，可是这个经济，还是要独立的。”墨亦辰点头，这一点他一向分的很清楚，更何况，他知道张姐是为了她好，平时店长店长的叫着，可是一旦对方这样的称呼自己的时候，墨亦辰就知道，对方没有拿自己当雇主，而是真正的当成了一个晚辈，一个朋友。
　　“放心吧张姐，我知道该怎么做。”墨亦辰并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轻笑道：“你们也太瞧不起我们诊所了吧，这么多年了，要是连一顿海鲜城都请不起，还不如关门算了。”
　　“就是，我就说店长会请的吧，不用吃泡面喽。”因为刘美希的一句话，几个人又恢复到了那种活络的气氛，说说笑笑的，就到了海鲜城。
　　虽然这边的价格昂贵，可是里面的人却一点都不少。
　　刘美希和小陈去拿选自己喜欢吃的海鲜，张姐则是在选择各种材料。
　　这边可是自助烧烤，蒸煮，煎炸，也可以吃店里的厨师准备好的成品，总之就是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准备不到位的。
　　也难怪刚开业不久，就生意兴隆呢。
　　墨亦辰交了钱之后，就看到他们几个已经准备开动了。
　　“你们这是打算自己动手？”不能怪墨亦辰不相信他们，就他们这三个人，一看就是没有亲自动手做过的，这样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店长，你这就不懂了，这叫情调，自己做出来的才好吃。”刘美希看着已经燃烧起来的烧烤架子，兴致勃勃的开始动起手来：“你们等着啊，看我给你们露一手。”
　　看着刘美希的架势，墨亦辰终于知道这家店收费如此昂贵的原因了，就这些生手，浪费的，大概比吃掉的还要多。也幸亏这家店长聪明，自制的这些都是限量供应的，要不然，能赔死。


第一百四十六章 电话
　　骆清秋刚进门，薛书就喊了起来：“骆少，你终于来了，快过来，他们可都等急了呢。”
　　薛书说着，照着自己身边的小姐屁股上就捏了一把：“骆少都来了，还不赶紧的过去敬骆少一杯。”
　　小姐扭着屁股，端着酒杯走向骆清秋，嗲声嗲气的样子让骆清秋直皱眉，他之前到底是什么眼神啊，竟然会觉得这些小姐长得还不错，会觉得这里的少爷长得比墨亦辰好看，简直就是没带眼睛出门，纯粹的就是瞎了。
　　骆清秋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然后深吸一口气，伸手在小姐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呵呵的将人的酒杯接了过来，一口就喝了进去。
　　或许，这具身体对于这种风雨场合很是习以为常，或许对于这种纨绔子弟的德行还有着深深的记忆功能，总之，骆清秋完美的将之前的生活演绎了出来，至少表面上，薛书和贺坤看不出丝毫的破绽。
　　一番毫无价值的寒暄之后，骆清秋就失去了兴致，兴致缺缺的闭上了眼睛，靠在了靠背上。
　　“骆少，骆少？”薛书喊了几声，见骆清秋没有反应，就停止了呼唤，转而让几个陪酒的男男女女都退了出去。
　　“喂，贺坤，你说我们这样整天的陪着他，就能得到想要的？”薛书点燃了一颗烟，却没有吸，一脸的严肃，哪里还有半点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
　　“不知道，不过我知道，只要他这样混下去，骆氏集团早晚完蛋，到时候，还不就说我们说了算。”贺坤将酒杯倒满，自己喝了一口，然后看向睡着的骆清秋：“有时候真羡慕他，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而我们呢，却是费劲心力，还不一定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那又怎么样，他的一切早晚会是我们的。”薛书不以为然，想到这人在宴会上的作为，不由的困惑起来：“你说他对墨亦辰是真的，还是假的？”
　　两个人都在情场混久了，就那天骆清秋看着墨亦辰的眼神，要不是骆清秋说是演戏，他几乎要信以为真了。
　　一个人嘴巴可以说谎，可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宴会上，骆清秋看墨亦辰的眼神，要说是假装的，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那种眼神，不是骆清秋这样的人能够假装的出来的，更何况，要是演戏的话，骆清秋根本就不需要做那么多，只需要说上一句就行了。
　　更何况后来的那些媒体，并没有对墨亦辰大肆的报道，就是连正面的照片都没有，一看就是有人刻意为之。
　　想到前段时间骆清秋在媒体上说的不希望大家打扰到他爱人平静的生活的话，薛书和贺坤犹豫了，难道说，骆清秋才是最精明的那一个，他们都被他给骗了？
　　“我看不像，他不是说是被老爷子逼的吗，人多的时候需要伪装，那么人少的时候，不就露出本性了。”贺坤看了一眼骆清秋，接着对薛书说：“一会儿让墨亦辰来接他。”
　　薛书点头：“还是你想的周到。”
　　“对了，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在和这样的蠢货待下去，我怕我也变蠢了，你知道我们家里，那几个兄弟，可是巴不得我出丑呢。”
　　“谁说不是来，提及那几个人我就来气。”薛书也是一脸的烦躁：“对了，等他醒了，配合我一下，承站的那个项目，绝对不能再让崔元哲那个混蛋拿到。”
　　“放心吧，只要你我鼓动鼓动，这家伙一定会听的，崔元哲不过是个打工的，敢不听东家的。”说着，贺坤哈哈的笑了起来，却又顿时收敛了声音，看着骆清秋没有醒来的迹象，才松了一口气。
　　骆清秋翻了一个身，接着睡，他上一世到底有多么的眼瞎，耳聋，才没有看到，没有听到这两个人的狼子野心啊。
　　这样明显的陷阱他还睁着眼睛往里跳，简直了！！
　　看到骆清秋的动作，薛书和贺坤是大气都不敢喘，一直到骆清秋再一此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开始继续交谈。
　　重来一世，骆清秋是真的看透了这两个人，连上一世最乐此不疲的喝酒玩乐都失去了兴致，唯有希望时间快点过去，他就能快一点见到心爱的墨亦辰了。
　　想到刚刚这两人想要通过墨亦辰试探自己的事情，骆清秋心里的火气就蹭蹭的往上冒。
　　伪装也顾不上了，直接呼啦一下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吓的薛书和贺坤一脸苍白：“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醒啊，怎么了？”骆清秋看了看时间，抬脚就朝外面走去，身后传来贺坤的声音：“骆少，干嘛去啊，家里又没有美娇娘等着，来来，陪兄弟再喝两杯。”
　　“不喝了，回家！”骆清秋说的真心，外面的花天酒地的，哪里有家里人来的温暖。
　　“回什么回啊，你喝了酒别开车了，墨亦辰那小子不是一直讨好你吗，让他来接你。”听到薛书的话，骆清秋顿住了脚步，猛回头冲着两个人就吼了起来：“接什么接，老子我有手有脚的，自己能回去。”
　　“我告诉你们，你们谁要是敢在对他无理，我就打断他的腿，让他一辈子都爬着走。”说完，骆清秋也不管两人青白相间的脸色，抬脚走出了包间，顺手嘭的一声将门给带上了。
　　想要试探自己可以，可是想要通过羞辱墨亦辰来羞辱自己，不可能，他骆清秋不允许。
　　“怎么了这是？”薛书不解，贺坤同样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扭头间，看到骆清秋拉在沙发上的手机，两个人顿时眼前一亮。
　　接到骆清秋的电话，墨亦辰有些奇怪，怎么这么早。
　　“清秋？”
　　“哟，叫的还挺亲热，我告诉你，骆少喝醉了，你来将人接回去吧，老地方。”薛书说完，对着贺坤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不等放下，门就被骆清秋一下推开了。
　　“骆，骆少？”薛书结巴着，不等解释，手中的手机就被骆清秋一把夺了过去。
　　看着上面刚刚挂断的电话，骆清秋咬牙，对着薛书就是一拳。
　　“嘭”的一声，直接将薛书给砸了出去，一下跌在身后的沙发上。


第一百四十七章 车子
　　“骆清秋，你打我？”薛书恼怒了，爬起来对着骆清秋就打了过来。
　　骆清秋冷笑，他心里正窝着火呢，当即两个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看着你来我往的互相伤害着的两个人，贺坤也是一脸茫然的站在一边，连拉架都忘记了。
　　都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骆清秋现在就是一个不要命的状态，手中的力道是越来越大，新仇旧恨的，一股脑的就爆发了出来，下手是越来越重，直接将薛书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一边的贺坤终于恢复了意识，上前拉架的时候，虽然受到了一些波及，不过好在不重，再加上骆清秋也已经打够了，一场打斗，就此落幕。
　　这种地方碰碰撞撞打架斗殴的事情时长发生，虽说动静大了一点了，却也没有引起骚动。
　　骆清秋摊在沙发上，身边躺着薛书，再往里，贺坤坐着：“你们搞什么啊，怎么就打起来了呢。”
　　“你问他，谁知道发什么神经，不就是一个电话嘛，至于吗？”薛书吐了一口气，将唇角的血丝直接擦到了袖子上，一脸的愤懑：“之前又不是没打过，有什么了不起的。
　　“随便动我手机，就是不行。”骆清秋也已经平静了下来，看着身边的薛书，真后悔刚刚动手轻了。
　　“好，不行，不行，薛书，以后别动骆少的手机了，记住了哈。”贺坤出来打着哈哈，劝说着两个人：“你也是骆少，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我这不是看着骆少喝醉了，手机又落下了，就给墨亦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来接人嘛，谁知道这次骆少会这么大的反应啊！”薛书觉得自己就是苦逼：“我说骆少，你不会是真的动心了吧？”
　　“狗屁，说什么呢，骆少是那种人吗，再说了，就墨亦辰那样的，你认为他能配得上骆少？”贺坤说着，将目光投向骆清秋：“我说的对吧，骆少。”
　　“对！”骆清秋长叹，听到贺坤还在自恋的话，冷笑着说：“你说的对，我就是看上他了，你能怎么着？”
　　骆清秋改变主意了，什么薛书，什么贺坤的，他有的是办法对付，软的不行，就直接来硬的，反正他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纨绔子弟，谁还能指望他短时间之内改邪归正啊，打个架而已，多正常的事啊。
　　什么薛氏，什么贺家的，他想要对付，还愁找不到借口，何必在和这两个人多做计较，费心费力，还恶心。
　　更何况，这两人可是对墨亦辰一点都不好，虽然这其中都是因为自己的关系，但是，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可是将墨亦辰放在了心坎上，不要说伤害对方了，就是说坏话都不行。
　　刚刚他出去透了透气，刚想要给墨亦辰打电话，才发现手机丢了，急匆匆的赶回包间，不曾想竟然看到薛书拿着自己的手机，还给墨亦辰打了电话。
　　想起之前有好多次，自己喝醉了酒之后，出门就碰到墨亦辰的情况，骆清秋还有什么是不明白的吗，一定都是这两个人搞的鬼。
　　幸好他没有将重要的消息放在手机里的习惯，要不然……
　　现在想来，他的确是够笨，够蠢，够窝囊的。
　　墨亦辰和张姐等人说了一声之后了，就离开了海鲜城，看着停在门口的车子，想了想，还是决定开着诊所的车子去接骆清秋。
　　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来的这么快，也是自己的事情墨亦辰又有哪一次是不在意，不注重的呢。
　　看着出现在门口的墨亦辰，骆清秋一下就站了起来，扯动着腰腹部的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墨亦辰紧张起来，上前一把扶住了骆清秋。
　　“没事，走吧！”骆清秋推着墨亦辰就往外走，这里，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走什么啊走，来来，过来喝一杯。”贺坤看了看薛书，又看了看骆清秋，最后将目光投向了刚刚进门的墨亦辰。
　　“来，喝一杯，我们见了这么多次了，也没喝过酒，之前是我们不懂事，干了这一杯，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不需要！”没给墨亦辰说话的机会，骆清秋直接拒绝：“你们玩吧，我们先走了。”
　　说完，骆清秋直接拉着墨亦辰就离开了包间。
　　一直到外面才，墨亦辰才有机会将心中的困惑问出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和他们打架了？”
　　虽然骆清秋的脸上没伤痕，不过看着对方走路僵硬，时不时的皱眉咬牙的动作，墨亦辰就知道这人恐怕是动手了。
　　“没事。”看不得墨亦辰因为自己而伤心，骆清秋十分得庆幸自己刚刚和薛书动手的时候刻意的避开了颜面部，要不然被墨亦辰看到自己受伤了，指不定多伤心呢。
　　墨亦辰没有在问，反正回去就知道了，只是让他好奇的是，这怎么和他之前以为的不一样啊。
　　“抱歉，我急着过来，就开着这车来了，要不，我打电话给安叔，让他派车子来接你吧。”墨亦辰想着骆清秋是从来不会做自己诊所里的车子的，有些为难：“要不，我帮你叫车？”
　　“叫什么叫啊。”骆清秋说：“你过来就过来吧，不会让别人开车啊，要不就直接叫车也行啊。”
　　骆清秋担心着，不是不想让墨亦辰开车，而是不想让墨亦辰在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开车。
　　“钥匙给我，我开。”骆清秋从墨亦辰的手里将车钥匙拿了过去，然后打开驾驶室就坐了进去，看着墨亦辰还站在外面，愣了一愣：“上车啊，怎么了？”
　　“你，不嫌里面有味道了？”
　　骆清秋扶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接着握紧了方向盘，墨亦辰的话让他心里难受，之前他真的做的太过，错的太多了。
　　“亦辰？我……”不等骆清秋说完，墨亦辰上前，将骆清秋从驾驶座上拉了出来：“你喝酒了，还是我来吧。小刘他们还在海鲜城呢，要不要去？”


第一百四十八章 抹药
　　“海鲜城？”骆清秋一下就笑了：“是不是他们知道了，然后让你请客呢？”
　　“对啊，他们人很好的。”提及那三个人，墨亦辰由衷的觉得开心，不过在看到骆清秋皱皱巴巴的衣服的时候，还是改口道：“还是算了吧，你现在这样，估计也吃不了海鲜，还是等好了再说吧。”
　　骆清秋就知道瞒不过墨亦辰，当即也不在多做解释：“那行，等我能吃了，我请你。”
　　“好！”墨亦辰展颜，唇角的笑意却是怎么也收不住，这算不算他们第一次真正的“饭约”呢？
　　墨亦辰直接将车开回了家，刚进家门，就拉着骆清秋进了卧室。
　　“脱了！”墨亦辰说了一句，然后就出了门，再次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药箱，看到骆清秋还好好的穿着衣服站在一边，不由得一愣：“你怎么还没脱啊？”
　　骆清秋眨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墨亦辰，脑子里有着一瞬间的茫然：“脱，脱什么？”
　　“脱衣服啊！”墨亦辰走上前，直接就开始将骆清秋身上的衣服往下脱，骆清秋抬起胳膊，挣扎起来。
　　“别动！”墨亦辰直接大手一挥，将人按倒在了床上，衣服给掀起来，整个胸腹部完全的暴露了出来。
　　胸膛有些红的地方，肚子上一团青，墨亦辰拿过一边的药膏，直接挤出来一坨就抹了起来。
　　感受着墨亦辰温热的手指触碰着自己的肌肤，凉凉的药膏让肚子上的火辣辣的感觉消失，骆清秋别过脸，羞涩的皱紧了眉峰，脸颊顿时红了起来。
　　刚刚是他想岔了，他竟然以为墨亦辰是要…是要…
　　骆清秋想不下去了，实在是也太丢人了，丢死人了，他怎么能这么想的，墨亦辰不过是想着给自己上药而已，他怎么能，唉，怎么能想那些有的没的的呢，实在是太…太丢人了。
　　骆清秋肚子上的肉软软的，摸上去很舒服，墨亦辰耐着性子将药膏给揉开了，接着又挤出来一些直接抹到了胸膛上的紫红处。
　　药膏化的很快，卧室里弥漫着淡淡的香气，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一个几乎暴露着整个上身，一个用手在轻柔的按摩着。
　　渐渐的，也不知道是谁的呼吸先粗重了起来……
　　白皙的胸膛，淡红色的於伤，随着呼吸上下起伏的胸口，在无声的诉说着邀请，墨亦辰舔舐着唇角，像是被蛊惑了心智一般，直接俯身就趴了上去。
　　嗯！”骆清秋一下僵硬住了身体，敏感的位置被墨亦辰含住，这种刺激让他的脑子一片混沌，身体先于意识的做出了反应。
　　骆清秋拱着身子，感觉到墨亦辰的手掌从前胸往后移动，在触碰到自己腰间再往下的时候，一下惊醒了过来，反手一把攥住了墨亦辰放在自己臀部的手，然后，然后……就没有了然后。
　　“对不起！”墨亦辰收回手，拉过一边的被子给骆清秋盖在了身上，脚步匆忙中带着凌乱，像是溃逃的挫败者一般，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就离开了卧室。
　　脚步匆忙，有些仓皇。
　　一直到关门声响起，骆清秋才舒了一口气，接着放任自己瘫软在了床上，身上还残留着之前的感觉，就像是墨亦辰的手还在上面游走着一样，有些暖，有些痒，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渴望，又像是胆怯。
　　想着刚刚墨亦辰的动作，骆清秋脑海里一片混沌，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拒绝，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中是放松多一些，还是失落多一些。
　　他是喜欢墨亦辰，也决定要和墨亦辰过一辈子了，既然是两个要过一辈子的人，发生关系是迟早的，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他不是懵懂无知，不谙世事的少年，这些年的风雨场合，早就对这些习以为常了。
　　然而，就在刚才，就在墨亦辰的手触碰到他的臀部的时候，他一下就懵了，甚至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阻止墨亦辰。
　　他是爱着墨亦辰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他……
　　骆清秋纠结极了，搞不清楚自己的心中到底是怎么想的，两个男人在一起，总是要有一个人在下面的，这个人不是他就是墨亦辰，不是墨亦辰，就是他，总是会有一个的。
　　骆清秋茫然了，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谁在上，谁在下的问题，他好像从来都没有思考过。
　　要说墨亦辰压他，他反感吗，不愿意吗，抵触吗？好像都没有，要说他想要压墨亦辰，好像也不是，至少在他看着墨亦辰有感觉的时候，并没有多么强烈的想要将人压在身下的冲动，难道，他真的是下面的那一个吗？
　　骆清秋承认自己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是下面的那一个，不过对方要是墨亦辰的话，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仿佛自己就应该是下面的那一个一样。
　　骆清秋想了很多，却又很少，脑子里乱乱的，不过有一点他搞清楚了，那就是他真的不介意被墨亦辰压，或者应该换一种说法，他应该是有些渴望，有些期待被墨亦辰压在身下的。
　　那他刚才的拒绝？
　　“啊啊啊！！”骆清秋懊恼的，沮丧的吼叫了起来，他怎么这么笨啊，他怎么能拒绝呢，他怎么能反抗呢，要是墨亦辰刚刚继续做下去的话，那么他们是不是已经……
　　想到这些，骆清秋就更加懊恼了，只是现在，人已经走了，就算是他想要，也晚了，过了那个时间，错过了那种氛围，这种事也就等于是过去了，他总不至于将人拉进来，强行让人要了自己吧。
　　骆清秋抱着被子在床上打了几个滚，翻来覆去的，不知道何时竟然睡了过去，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卧室的门被打开了，也没有看到他心中的人正站在门口，好看的眼睛带着笑意，眼角的泪痣闪着光，宠溺的看着自己……


第一百四十九章 理智
　　骆清秋和墨亦辰离开之后，薛书和贺坤也就回了家。
　　“父亲，你说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识破了我们的计策？”薛书站在一边，将骆清秋的作为想了想，还是没能想明白：“父亲，你说他不会真的喜欢上墨亦辰了吧？”
　　“不好说！”薛元生发现自己竟然看不透骆清秋了，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个眼里藏不住事的年轻人，也已经长大了，并且长得比自己的孩子都要出色。
　　“父亲？”薛元生摆摆手，租住了薛书的话：“先别管这些，当务之急是将承站的项目弄到手，你最近多和骆清秋走走，查查情况，要是能让崔元哲主动地放弃的话就更好了，要是不放弃，也要让他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放心吧，父亲，我知道该怎么做。”薛书点头，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之后，才从书房离开。
　　和薛书这边的情况相似，贺坤那边也在讨论着这件事情，不同的是贺福贵并没有让贺坤再去接近骆清秋，而是让贺坤却接近墨亦辰。
　　“爷爷，这是为什么啊？”贺坤不解，墨亦辰不过是个兽医而已，和商业这一块一点干系都没有，更何况骆清秋现在对墨亦辰的好，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你别管了，这些我自有定论，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贺福贵也不说为什么，摆摆手让贺坤退了出去。
　　想起在宴会上，骆闵对自己说的话，贺福贵知道，墨亦辰是深受骆闵喜欢的，要不然的话，这人和骆清秋也是走不到一起的。
　　既然如此，只要能抓住墨亦辰，就等于抓住了骆闵，至于骆清秋，到时候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无论骆清秋如何纠结和如何决定，等到他一觉睡醒了之后，才发现天色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打开卧室的门，客厅里传来一阵阵饭菜的香气，直接让他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
　　“醒了，快去洗洗来吃饭吧。”墨亦辰将餐具摆放好，看着骆清秋还站在原地，就走了过来：“快去吧，等会儿在给你抹一次药，明天就应该差不多了。”
　　想到墨亦辰给自己抹药的情景，骆清秋不由得再一次红了脸，不同的是，上一次他拒绝了，这一次却是充满了期待：“好，好啊！”
　　既然已经将事情给想明白了，骆清秋的心情自然也就舒坦了起来，不要说等会儿上药了，就是现在，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起来呢。
　　奈何，一直到墨亦辰给自己抹好了药膏，将衣服放下来之后，都没有在发生之前的那种擦枪走火的事情，这让骆清秋不由得又是一阵懊恼和沮丧。
　　“怎么了？”听到墨亦辰的询问，骆清秋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难道要他说自己想要被压了，想要献身了？
　　还是算了吧，他可说不出口。
　　“你早点休息吧，我也回屋了。”墨亦辰说着，拎着药箱就离开了骆清秋的房门。
　　骆清秋从床上坐起来，气鼓鼓的瞪着门口，也不知道是生墨亦辰的气，还是生自己的气，转过身，直接趴在了床上。
　　和骆清秋这边的纠结懊恼不同，墨亦辰却是心情极好，洗过澡之后，早早的上了床，却发现根本睡不着。
　　抬起手，照着灯光看着自己手上的纹路，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骆清秋弹性十足的肌肤，还有触手的那种温润的感觉，一直对方颇有手感的臀部，墨亦辰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种想要冲进骆清秋的房间，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的冲动。
　　不过，转而又想到对方的拒绝，无奈的叹息，拉过被子闭上了眼睛，算了，既然对方还没有准备好，他又怎么会强人所难呢，这么多年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点点的时间吗。
　　之前，骆清秋不待见他的时候，他从来都不曾想过这些，只想要这人能多看自己一眼，能好好的和自己过日子，不曾想，现在人对自己好了，自己竟然又开始想别的了。
　　果然啊，人总是没有满足的时候啊。
　　想着，想着，墨亦辰也就睡着了。
　　清晨如约而至，墨亦辰看着卫生间里面摆放好的洗漱用品，心情颇好的笑了起来，抬头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他发现自己现在真的挺爱笑了呢。
　　饭后，墨亦辰开车去了诊所，骆清秋则是去了公司。
　　“店长，你来了，有个人说是你的朋友，等你半晌了。”听到刘美希的话，墨亦辰略感茫然，他的朋友都有他的电话，要找自己打电话不就得了，干嘛要在这里傻等着。
　　“在哪里呢？”
　　“我在这！”褚逸洺站在墨亦辰休息室的门口，靠着门框，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不知道的，谁也不会将眼前的人和平城的褚氏集团的总裁联系到一起。
　　“你怎么还没走？”墨亦辰走了到饮水机旁边，到了两杯水，一杯递给了褚逸洺。
　　“你说你怎么能这么伤我的心呢，我没走，还不都是因为你啊。”褚逸洺没有接，反而一把攥住了墨亦辰端着水杯的手腕：“你跟我走，我就走。”
　　“别闹！”墨亦辰白了褚逸洺一眼，接着看着自己的手腕：“放手！”
　　“真无情，你信不信我将你给绑了，然后打包带回平城。”褚逸洺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将人用力的往自己的身边拉了拉，趴在墨亦辰的耳边，低声说道。
　　“信！”墨亦辰没有反驳，就褚逸洺的个性，他还真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那我说我真的喜欢你，要追求你，你信吗？”褚逸洺没有起身，反而靠的更近了一些，吐出来的气息钻入了墨亦辰的脖颈，有些痒。
　　墨亦辰侧了侧身，避开了褚逸洺，漆黑的墨瞳里闪着笑意：“不信！”
　　“我说了，你对我不是喜欢，你对我，只不过是得不到的挫败而已。”墨亦辰的淡定让褚逸洺哈哈大笑了起来：“墨亦辰，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理智？或者说，你什么时候对我能别这么理智！”
　　或许，还是南宫易云说的对，墨亦辰这样的人，只有对着他放在心底的那个人的时候，才会感情用事，而明显的，他不是那个人。


第一百五十章 驱赶
　　“褚逸洺，感情不是儿戏。”墨亦辰看着褚逸洺，这人的眼睛很亮，却难以掩饰其中的疲惫。
　　“我没有说是儿戏，我是说真的。”
　　“我说的也是真的，你走吧，等你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的。”褚逸洺一下就火了，直接一把甩开了墨亦辰的手，捧着人的脸就要亲上来。
　　墨亦辰勾着唇角，笑的邪魅，抬腿对着褚逸洺的裆部就是一顶，却被对方给一下挡开了，两个人趁机也拉开了距离。
　　“墨亦辰，你疯了，你敢顶我？”这可是他的命根子，真的要是被顶上了，那得多疼啊。
　　“敢不敢的不都做了嘛！”墨亦辰很无辜的看着褚逸洺，无视对方漆黑的脸色，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了桌子上：“褚逸洺，作为朋友呢，你来阳城我欢迎，想要去哪里玩，我陪你，但是其他的，不可能。”
　　“随便吧，我今天来是来和你告别的，不过你可别以为我放弃了。”褚逸洺昨晚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有急事需要他回去一趟，要不然他才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呢：“等我处理完了，我会再回来，到时候，你休想在摆脱我。”
　　“褚逸洺！”墨亦辰喊了一声。
　　“怎么，发现自己爱上我了，不舍得我了对不对？”褚逸洺眼前一亮，张开双臂对着墨亦辰：“来吧，和我一起回平城吧，我的怀抱在等着你。”
　　“一边去。”墨亦辰切了一声，收敛起胡闹的表情，郑重的说：“褚逸洺，我问你，如果我说让你为了我留下来，别回去，你会留下来吗？”
　　褚逸洺：“……”
　　“你不肯，对吗？”墨亦辰看着褚逸洺，神情平淡，不见丝毫悲伤：“就这样，你还说你喜欢我，爱我吗？”
　　“墨亦辰你搞什么啊，你三岁啊。”褚逸洺白了墨亦辰一眼，不明白这人为什么突然会这么说。
　　“我肯！”不知何时，骆清秋站在了两个人的身后，等到两个人看过来之后，才说：“无论什么事，只要亦辰说一声了，我会留下来，或者，让他一起去。”
　　骆清秋走向墨亦辰，直接站在了对方的前面，将褚逸洺给隔开了。
　　接到刘美希的消息，他连公司都没去，急匆匆的就赶了回来，不早不晚的，正好听到了墨亦辰的这个问题。
　　褚逸洺皱紧了眉峰，显然很是不理解骆清秋言语里面的意思，再看向墨亦辰一脸笑意对着骆清秋的时候，心中更是愤懑不已：“你们耍我是不是？”
　　“褚逸洺，我们没有耍你，是你自己没明白你的内心。”骆清秋直视着褚逸洺，之前他觉得这人是个威胁，可是现在，他只觉得这人很可怜，是一个连自己的内心都搞不清楚的可怜人，就像是当初的自己一样。
　　或许是因为过来人的经历吧，或许是因为事关墨亦辰吧，骆清秋看着褚逸洺的目光不在那么冰寒，而是带上了淡淡的同情。
　　虽然和褚逸洺的交情不深，可是骆清秋还是希望这人能早日看清自己的心，不要在墨亦辰的身上浪费情感。
　　“亦辰是我的，谁也别想带他走。”对于骆清秋护犊子一样的架势，墨亦辰禁不住会心一笑，他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珍惜，被需要，被看重的感觉，真的很好。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褚逸洺摸出来看了一眼，接着关掉放回到了口袋里。
　　“你说你的就是你的，我还没同意呢。”话音落地，手机再一次响了起来，褚逸洺皱着眉头，犹豫着。
　　“接吧，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墨亦辰看向骆清秋：“你怎么来了？”
　　这人不是去公司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诊所里，还是如此突然的出现，还正巧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墨亦辰可不认为这是巧合，是偶然。
　　“这个？”骆清秋嘿嘿的笑着，他总不能说自己让刘美希盯着呢吧：“我就是想问你中午想吃什么饭，对，就是这个？”
　　“就这个？”墨亦辰用一副“你当我是傻瓜呢”的表情看着骆清秋，他要是相信了这个解释，就真是傻瓜了。
　　“对，就这个！”骆清秋梗着脖子，拒不承认别的说辞，反正刘美希不说，他不说，谁知道啊！
　　“随你吧！”墨亦辰没有在纠结，反正不远处刘美希时不时的打量过来的目光已经暴露了一切了，更何况，对于骆清秋这种小心思，墨亦辰并没有打算拆穿。
　　说话间，褚逸洺结束了通话走了进来：“墨亦辰，你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弃的。”说完，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人都走了，你是不是也该走了。”褚逸洺已经离开了十几分钟了，骆清秋却还在诊所里寸步不离的跟着墨亦辰，这让墨亦辰有些无奈：“我还要工作的，你这样跟着我，我怎么干活啊！”
　　“那就别干了，有他们几个呢。”骆清秋一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这样跟着墨亦辰有什么不好，反正他就是不放心这人自己待在这里，这人这么优秀，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好，难保不会有第二个褚逸洺出现。
　　他要仔仔细细，小心谨慎的盯着才行。
　　“你烦不烦啊，你再不走我生气了哈。”墨亦辰真是无语了，这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之前天天不见人影，现在是赶都赶不走，还真是两个极端呢。
　　“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公司吧。”话一出口，骆清秋顿时为自己的精明睿智而鼓掌，他怎么能这么聪明呢，墨亦辰是自己的爱人，怎么能不去自己的公司看看呢，这万一要是哪一天查起岗来，也好熟门熟路的不是。
　　墨亦辰皱着眉峰，看着骆清秋，抽搐着唇角吐出一句：“骆清秋，你很闲是不是？”
　　“不是！”骆清秋摇头，他真的挺忙的，公司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他呢，更何况，他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可是在重要的事情，也没有墨亦辰的事情来得重要。
　　“那你还在这里胡闹，还不快去工作。”面对墨亦辰的佯怒，骆清秋一点都不紧张，反而嘿嘿的傻笑了起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啊！”
　　“骆清秋？”墨亦辰怒吼。
　　“我走，我走。”骆清秋一步三回头的朝外走着，临出门还没忘说一句：“下班等我啊，我来接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项目
　　骆清秋几乎是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诊所，临上车还不忘给刘美希发了一条继续加油的指令外加一个鼓励的红包。
　　刘美希美滋滋的点开了红包，捧着手机笑的一脸灿烂，骆哥就是大方，真好！
　　“咳咳！”身后响起墨亦辰的咳嗽声，刘美希吓的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差一点掉在地上：“店，店长！
　　“嗯！墨亦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对于自己将刘美希吓了一个激灵的事情，一点愧疚感都没有，想要挣钱，自然要受一受惊吓的啦，哈哈哈！
　　刘美希拍着胸口，刚刚真的吓死她了，要是被发现自己偷偷的给骆哥发消息就不好了，幸亏没有被发现，看来以后要更加小心才行啊。
　　骆清秋回到公司，听完了众位高层的汇报之后，直接将人打发了出去，将崔元哲给留了下来。
　　“崔哥，承站的项目进展到哪一步了？”昨天听薛书和贺坤提及承站的项目，骆清秋才恍然想起，上一世也是有这个项目的。
　　当时崔元哲本来是能将这个项目拿下的，可是自己被薛书和贺坤鼓动着，最后让崔元哲放手，将这个项目拱手让给了薛氏，从而让薛氏大赚了一笔。
　　想到这里，骆清秋就觉得自己是被彻彻底底的傻.逼，被人利用了还不自知，还讲着什么兄弟情义，什么兄弟义气，果然是没有最笨，只有更笨。
　　这一世，哼，不但承站的项目他要收入囊中，就是别的项目，哪怕是骆氏集团看不上的一些小项目，只要薛氏和贺氏想要的，他全部都要弄到自己的手里。
　　“跟进的差不多了，具体的计划书要明天才行。”崔元哲看着骆清秋，他搞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只能将自己的心思说出来：“骆总，承站的这个项目我考察过了，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对我们骆氏都有利而无害，为了这个项目，市场部和设计部的人已经连续加了两个星期的班了，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听着崔元哲的话，骆清秋笑了笑，这人是在担心自己会将承站的项目让给别人吧，果然啊，崔元哲就是厉害啊，要是没有经历上一世的那一遭的话，他的目的不正是如此吗。
　　“崔哥，你放心吧，这个项目是大家辛苦的结果，我们骆氏志在必得，等拿下来，我给大家开庆功宴。”骆清秋说的痛快，一点都没有作假的眸子让崔元哲松了一口气：“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骆清秋自嘲的笑着：“以为我是要你放弃这个项目，因为薛氏和贺氏想要对不对？”
　　“对！”崔元哲也是一个直爽的性子，心中想什么，自然而然的就说了出来，一点都没有顾及到骆清秋心中的想法。
　　骆清秋轻笑，还真是崔元哲啊，也就只有这人能这样直白的，毫不避讳的将中的想法说出来了。
　　要是他还是前一世的那个自己的话，估计听到这话，就和崔元哲闹起来了，这个项目最终也会被薛氏集团收徒囊中，可惜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个骆清秋了。
　　“你不生气？”崔元哲震惊，看着骆清秋茫然而不解，这人不是和薛氏的薛书很要好吗，之前薛氏集团看中了什么项目，都会让骆清秋来做说客，然后让自己放手，将项目拱手相让，这样的事情发生过不止一次两次，所以这一次，当骆清秋提及承站的项目的时候，他有这样的想法也就不足为奇了。
　　“崔哥，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真的一无是处，就是这么的是非不分，不辨善恶的人啊？”骆清秋好笑的看着崔元哲，虽然这些都是事实，可是骆清秋承认，自己还是不想让崔元哲对自己存着这样的印象。
　　“难道不是吗？”崔元哲的反问让骆清秋无言以对，只能讪讪的笑了笑：“好像真是如此哈。”
　　“不过，这次崔哥猜错了，承站这个项目薛氏是看上了，可是我也看上了这个项目，这个项目，必须是我们骆氏的。”
　　“你确定？”崔元哲审视的看着骆清秋，似乎在观察这人说的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确定，要不然的话，我也不会来找你了。”骆清秋也不喜欢拐弯抹角的，更何况，眼前这人是他留下的，自然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崔哥，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德行，骆氏集团以后还要靠你，我呢，甩手掌柜的做自在了，也不想管那么多事，我有什么想法.会直接和你沟通，同样的，崔哥要是有什么想法，也请直接和我说。”
　　骆清秋微微抬手，示意崔元哲先别说话，让自己将话说完。
　　“崔哥，我知道我之前给你造成了很多的困扰，你放心吧，我现在想明白了，所谓的商场无父子，就算是亲兄弟还是要明算账的，跟何况，我姓骆，他姓薛，我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弟。”
　　“或许，我这样说，你会觉得我不近人情，好好的朋友说掰就掰了。”说着，骆清秋自嘲的笑了起来：“崔哥，你说我他妈的都交了一些什么朋友的，那些人都惦记着怎么利用我，怎么整垮骆氏，你说这样的人，我还怎么当兄弟？”
　　崔元哲沉默下来，这些事他不是没有感觉到，只是骆清秋愿意，他终究也是不好拦着，更何况，一个两个的项目而已，骆氏集团还没有到在乎的地步。
　　不曾想骆清秋却是想开了，这让崔元哲欣喜异常：“你终于看明白了！”
　　“啊？”骆清秋先是一愣，接着翻着白眼，嘲弄的叹息起来：“原来，我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所有的人都清楚明白的事情，他却是最后一个明白过来的，不是傻子是什么。
　　“放心吧，就算是你想要将这个项目给薛氏，我也是不会允许的。”骆清秋直白，崔元哲也同样直白：“要说之前，我可能会同意，可是骆总，在你的那一番激昂的演讲的之后，我已经将骆氏当成我自己的家了，想要那我家里的东西却给一些狼心狗肺的人，你看我像傻子吗？”


第一百五十二章 旧友
　　骆清秋无比的郁闷，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还是那种非常的自以为是的傻子。
　　他现在看谁都不顺眼，一个一个的都是人精，就是他傻。
　　气呼呼的从骆氏集团出来，看着宽阔的马路上一对一对的行人，他突然就想墨亦辰了。
　　他好像都没有和墨亦辰约会过！
　　反正他是闲人一个，墨亦辰那边也有人守着，他们两个大闲人，正好约会。
　　只是约会要干什么呢？骆清秋犯了难，他从来都没有约过会，怎么会知道约会干什么啊。
　　吃饭，逛街，看电影，好像都不好。
　　外面的饭，哪有自己做饭来的有情调啊，逛街，还是算了吧，万一要是累着墨亦辰就不好了，更何况，两个大男人逛街，他没有这个嗜好，相信墨亦辰也没有。
　　要不看电影？
　　骆清秋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那么多人一起看，吵吵闹闹的，没什么意思，还是两个人窝在家里看电视来得好。
　　思来想去的，骆清秋还是没有能理出一个头绪来，算了，还是去诊所帮忙吧，只要能时时刻刻的见到墨亦辰，就算是干坐着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骆清秋笑了笑，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有情饮水饱？
　　“清秋？”听到声音，骆清秋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的就走到了城市广场，看着南宫易云骆清秋问：“你怎么在这里？”
　　按理说，南宫易云就是一个大忙人，这个时间不在公司上班出来闲逛，不符合他的风格啊。
　　“没事，出来逛逛！”南宫易云苦笑，脸色有些白，神情也不太对，看的骆清秋一阵好奇：“你这是熬夜偷耗子去了，一晚上没睡？”
　　南宫易云捏了捏眉心，看着不远处的咖啡馆，做出邀请：“要不进去坐坐！”
　　“好啊！”骆清秋应声，反正他也挺无聊的，而且心情不好，这个时候喝一杯咖啡，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两个认都是玉树临风，长相英俊之人，进入咖啡馆，很快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不过两人都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注视，毫不在意的朝着选定的位置走了过去。
　　两个人各怀心事，即使是坐在一起，也没有说话，而是各自喝着各自杯中的咖啡。
　　“唉，易云，你这是咋了？失恋了？”骆清秋连喝了两杯咖啡，觉得连舌头都变得苦涩起来。
　　“不知道！”南宫易云苦笑，失恋？算吗，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的暗恋，能叫失恋吗？
　　“不知道，你怎么比我还笨啊！”骆清秋哈哈大笑了起来，他终于找到了一个比自己还笨的人，失落郁闷的心，终于好了起来。
　　“无聊，我走了，要去上班了。”南宫易云站起来，走了两步回过头来看着骆清秋：“咖啡你请吧，我出门没带钱包！”
　　骆清秋：“……”算你狠！
　　墨亦辰将洗好澡的乐乐从浴盆里抱出来，擦干了之后，又给吹了吹毛发，顺便给做了一个小小的美容。
　　“嗯，还不错，挺漂亮的。”墨亦辰很满意自己的手艺，将乐乐很是用心的打扮了一番。
　　他无聊啊，店里的活明明很多，可是那几个人就是不让自己动手，来了人就抢着上，害的他只能和乐乐一起玩，活脱脱的成了一个大闲人。
　　“好了，玩去吧。”墨亦辰将乐乐放到地上，拍了拍乐乐的脑袋，等到乐乐小跑着离开之后，才笑着站了起来。
　　不曾想，刚站起来，就觉得一阵心悸，摇晃了几下，才算是稳住了身形。
　　墨亦辰暗叹，他这个身体，还真是不成器啊。
　　“店长？”小陈看着墨亦辰，担心的上前将人给扶住了：“没事吧？”
　　“没事！”墨亦辰顿了顿，等到晕乎乎的感觉消散了一些之后，才说：“刚蹲的时间太久了，起猛了。”
　　“哦！”小陈审视着墨亦辰，确定人是真的没事之后，才说：“店长，有人找你，就在门口等着。”
　　“找我？”墨亦辰奇怪，让小陈去忙活之后，自己朝着门口走去。
　　“亦辰？！”墨亦辰没想到竟然会在阳城遇到李海初，久违的亲切感让他大步上前，和人热情地拥抱了一下，然后分开：“你怎么会过来的？”
　　“我正好来这边有事，就过来看看你，一会儿飞机，我们还可以聊二十分钟的天！”李海初指着自己的手表，笑的一脸灿烂。
　　“对面，坐一会儿吧。”
　　墨亦辰带着李海初走到马路对面的咖啡馆，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了下来。
　　“你没事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李海初看着墨亦辰，关心的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都是兄弟，有事就说。”
　　“没事，有些感冒而已。”墨亦辰招来服务员，帮着李海初点了一杯咖啡，自己要了一杯白水。
　　“吃药了没，要不去医院看看。”对于墨亦辰的倔强，李海初是深有体会，这人只知道赚钱，从来都不将自己的身体当回事。
　　“没事，等睡一觉就好了。”李海初无奈的勾唇，果然，这人还是如此。
　　“那行，自己的身体自己注意点。”墨亦辰点头，他知道李海初来找自己，绝对不仅仅是单纯的叙旧这么简单，短短的二十分钟，他不想全部的浪费在谈论自己的身体上：“最近忙什么呢？”
　　“没什么好忙的，还不就是老样子，让你帮我你又不帮我。”李海初说着，做出一副很委屈的样子：“亦辰，你看你现在也没事，你就帮帮我吧，我给你双倍工资怎么样？”
　　“哈哈！”墨亦辰一下笑了起来：“你啊，还是老样子。”
　　“哈哈哈！”李海初也笑了起来，两个人之间的友谊又岂是时间和距离能够隔断的：“行了，我还不知道你啊。”
　　“我不像你，我没有那么大的志向，我就想开个小店，守着心爱的人，简简单单的过日子。”墨亦辰一脸的向往，视线透过咖啡馆的玻璃看着对面自己的小店，笑的温柔，他的愿望一直都是这样简单。
　　“那件事你还在查吗？”李海初没有再多说什么，和墨亦辰相交这么多年，他要是再不了解墨亦辰，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墨亦辰的朋友呢。


第一百五十三章 犹豫
　　墨亦辰沉默的看着李海初，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半晌才说：“你是不是查到了些什么？”
　　“也不算，只是有些怀疑。”李海初拿出自己的手机，将隐藏的邮件打开，递给了墨亦辰：“嗯，你看看这个？”
　　“什么？”墨亦辰将李海初的手机拿过来，仔细的看了起来。
　　资料很简单，甚至连一些理论依据都没有，可是墨亦辰还是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沉默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墨亦辰将手机还给李海初，谈笑间，恢复了之前的云淡风轻：“能帮我查个人吗？”
　　“谁？”李海初接过手机，看了一眼材料，然后关掉了页面。
　　“骆闵！”墨亦辰直视着李海初：“阳城骆家骆闵！”
　　“老爷子？”李海初奇怪，要说墨亦辰最敬重的人是谁，那么一定是骆闵无疑：“为什么？还有你墨亦辰想要查却查不到的事情？”
　　李海初知道自己不会拒绝，可是能让墨亦辰开口的事情，一定不简单。
　　“其实，也不是查爷爷，而是查爷爷和那件事之间的关系。”这么多年了，墨亦辰想尽了各种办法，可是一点端倪都查不出来，唯一的可能就是这件事被人给刻意的隐藏了起来，将事实给掩盖了起来。
　　而且这人的手段非常的高明，或者说，这人的背后有非常高明的人。
　　“你是说骆老爷子和那件事有关？”
　　墨亦辰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脑子很乱，这段时间他一直都在犹豫，到底要不要继续查下去，还是说，这件事到现在为止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他不甘心，或者说，他，墨亦辰不死心。
　　当年的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还很小，然而随着年龄的增大，随着阅历的增加，墨亦辰知道，这件事绝对不像是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他查过，可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一切的一切的都显示那就是一场意外，可是墨亦辰不相信。
　　就算是当初他的父母做生意赔了钱，就算是欠下了高额的贷款，可是按照他父母的为人和对他的爱，两个人是绝对不会轻易的选择轻生的，他记得清楚，就在他的父母出事的前几天，他们还抱着他，说要一起渡过难关，说无论怎么样，一家人都是要在一起的。
　　可是，转眼之间，还说要在一起的人就天人永隔了，这一点墨亦辰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之前接受不了，现在想来，依然是接受不了。
　　更何况，这些年他从来都没有放弃过追查，甚至为了能更好的调查这件事，他学了电脑，准确来说，是学了黑客，他如今的手段，就是连李海初都刮目相看，几次想要招揽墨亦辰，都被拒绝，或许是不打不相识吧，两个人最后反而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
　　“你为什么不自己查？”墨亦辰摇了摇头，他也想过自己查，可是每次抱着电脑的时候，他就犹豫了，不是不相信骆闵，只是他害怕这背后的事情，他承受不起。
　　更何况，这些事，要是真的是被骆闵掩盖起来的话，那么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这些事真的有隐情。
　　“你怎么会突然想到骆老爷子？”李海初看着墨亦辰，他知道骆闵在这人的心中意味着什么，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份敬重，才让墨亦辰的决定变得有价值起来。
　　“说来也是偶然，有一次我回老宅的时候，爷爷正在看相册，有一张照片，是爷爷和另外一个人的合照，那个人长得和我母亲几乎一模一样，要是所料不错的话，那个人应该是我外公。”
　　说着墨亦辰停顿了下来，舒缓了片刻，才接着说：“可是我查了，根本就查不到这个应该是我外公的人的丝毫信息，更让我奇怪的是，我查不到我母亲的丝毫消息。”
　　“你怀疑这些都被骆老爷子给隐藏了起来，目的就是不让你知道？”李海初是个搞情报的人，这些事情一点就透。
　　“我不知道。”墨亦辰捏着眉心，他的头很疼，很晕，连心口都开始难受起来。
　　“那你有没有问过骆老爷子？”墨亦辰苦笑着摇头：“我还没来得及问呢，对方就转移了话题，很明显是不想让我知道。”
　　墨亦辰真的很难受，这些事他憋在心里，不知道应该和谁说。
　　“李哥，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查啊？”墨亦辰直视着李海初，意识有些模糊起来。
　　“没什么是应该不应该的，想查就查，不想查就不查！”李海初看了看时间：“二十分钟，刚刚好。”
　　“你还是那么，分秒必争。”墨亦辰笑了笑，却没有站起来，李海初起身，走到墨亦辰身边的时候拍了拍对方的肩头：“你这活，我接了。”
　　“谢谢！”墨亦辰由衷的感谢，在李海初抬脚的瞬间，补充了一句：“我没钱！”
　　“财迷。”李海初嘟囔了一句，恁熟的样子让墨亦辰倍感亲切：“免费的，不收钱。”
　　李海初走出咖啡馆，隔着玻璃和墨亦辰挥手告别，然后坐上了路边早就等着的车子，离开，像是从来没有来过一样，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墨亦辰招来服务员换了一杯咖啡，安安静静的坐着等骆清秋，二十分钟，应该够了。
　　果然，不过一两分钟之后，骆清秋就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看着墨亦辰对着自己笑意盈盈的样子，一时有些尴尬的嘿嘿笑了起来。
　　“坐吧！”墨亦辰指了指对面：“给你点的！”
　　“谢，谢谢！”骆清秋看着自己面前的咖啡，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刘美希骗了自己？
　　看着墨亦辰的样子，怎么都不像是和人在这边喝咖啡的样子，倒像是专门在等自己一样。
　　“刚有个朋友过来了，聊了一会儿，他有事先走了。”墨亦辰并没有让骆清秋纠结太久，而是直接说了出来。
　　话已至此，骆清秋自然已经明白墨亦辰知道自己让刘美希盯着他的事情了，心中不免不安起来，想要解释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来来回回的，终于憋出了一句话：“对不起，我只是担心你，才会这样的，你别生气，我以后不会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撞伤
　　墨亦辰抿着唇角笑了笑，他没有怪骆清秋，他知道骆清秋是让卫紫菱的事情给吓着了，可是这样整天的让人给盯着的感觉真的很不好。
　　就像是这一次一样，他只是和朋友出来喝杯咖啡，这人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不忙还行，要是忙起来，要是正在公司开会呢，难道要抛下一会议室的人？
　　“清秋，我知道你是关心我，可是我是成年人了，而且，你也有自己的事业，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的都待在一起，我总会遇到很多人，陌生的，熟悉的，友善的，恶劣的，难道你都要放下所有的赶过来吗？”
　　墨亦辰看着骆清秋，好像自从自己生病以来，这人就变得紧张兮兮的，一时半刻的不见面，见面了就会先问自己的身体情况，只要自己的身边出现了别人，就会紧张地浑身绷紧，这些，或许连骆清秋自己都不曾察觉到，可是，他，察觉到了。
　　他不知道骆清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享受着这种关心，却又感觉到疲惫。
　　骆清秋低着头，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他想要时时刻刻的守着墨亦辰，想要分分秒秒的都能看到这人。
　　然而，这是不现实的，就像是墨亦辰说的，他有自己的事业，他也有自己的事业，更何况，两人都有各自的朋友，各自的空间，他是相信墨亦辰的，然而……
　　骆清秋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或许是上一世留下的心理阴影吧，他总是在担心，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墨亦辰会发生危险，会被人伤害到，或者会犯病。
　　如此种种，让他心里不安，让他总想要见到这人，守着这人。
　　骆清秋捧着咖啡杯，力气大的，指关节都开始泛白，他知道自己这种行为欠妥，可他就是想要守着墨亦辰。
　　他不过就是想守着他而已，难道错了吗？
　　这人是自己的合法伴侣，他想着他，念着他，错了吗？
　　看着眼前低眉顺目，咬着唇角，一脸悲切的男人，墨亦辰突然觉得心疼，责备的话硬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知道骆清秋这样的情绪不对，他知道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他安心下来，可是在这一瞬间，他什么都不想做，就想着，让这人就这样的守着自己，也未尝不可。
　　既然他愿意，既然自己也不反对，那就这样吧。
　　或许是自己这几次的犯病吓着他了，或许是卫紫菱的事情吓着他了，也许时间长了，就好了。
　　“好了，像是我欺负了你似的。”骆清秋的样子实在是让他不知如何是好，对方就像是一个明知道自己错了，却还是死不认错的小学生一样，任凭你怎么说，他就是憋着一肚子的难受，倔强的坚持着。
　　骆清秋一下抬起了头，眼睛红红的，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吓的墨亦辰一个激灵：“怎么了这是？”
　　“我刚着急赶过来，路上和别人撞车了。”骆清秋说着，又低下了头，委委屈屈的表情，直接让墨亦辰心疼起来。
　　“有没有伤到哪里，怎么撞的，严重吗，你刚才怎么不说？”一连串的问题让骆清秋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一张脸却是笑了起来，他就知道墨亦辰是关心他的。
　　“你快说啊？”墨亦辰真的急了，直接走到骆清秋的身边就开始扒拉这人的衣服：“有没有受伤，给我看看！”
　　“没，没事。”骆清秋说的很小声，却在看到墨亦辰一脸严肃的时候，低低的加上了一句：“就碰了腿一下，不疼！”
　　“你傻啊你，哪条腿，我看看。”墨亦辰真的着急了，骆清秋越是这样轻松，他的心里越是难过，对于之前自己说骆清秋的话就更是后悔。
　　墨亦辰蹲在地上，直接将骆清秋的裤子就给撸了上去，顿时膝盖部位的青紫暴露了出来。
　　墨亦辰轻轻的一按，骆清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之前还不自觉的怎么样，怎么现在这么疼啊？
　　“你傻啊，都肿了，不知道去医院啊？”墨亦辰也是服了，直接站了起来，拉着骆清秋就要去医院：“还能走吧？”
　　骆清秋点了点头，随着墨亦辰的力气站了起来，行走是没有问题，就是有些疼是真的。
　　看着骆清秋还能行走如常，墨亦辰松了口气，结账之后就离开了咖啡馆。
　　“站着别动，我去开车。”墨亦辰也是服了，这个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照顾自己，伤了也不知道去医院，想起来他就恼火。
　　“你说你多大了，开车不会小心点啊，碰着了不会去医院啊，我这边又没事，难道还跑了不成！”墨亦辰开着车，一边数落着骆清秋，一边朝着医院行驶。
　　骆清秋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双手放在腿上，低着头，顺着眼，乖乖巧巧的样子让墨亦辰指责的话都憋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冒不出来。
　　车子到了医院，墨亦辰拉着骆清秋排队，挂号，就诊，拿药，一系列的流程走下来，骆清秋就像是个木偶一样的，任由墨亦辰来来回回的拉着。
　　幸亏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些许的皮肉伤，墨亦辰终于松了一口气，回去的路上也不再数落骆清秋，而是专心的开着车。
　　一直到进了家门，墨亦辰都没有再理会骆清秋，这让骆清秋心中忐忑不安，亦步亦趋的跟着墨亦辰。
　　墨亦辰去厨房，他就跟着去厨房，墨亦辰去客厅，他就跟着去客厅，墨亦辰坐下，他就站在一边看着。
　　弄得墨亦辰有一种“无力问苍天”的感觉。
　　“你不累啊？”墨亦辰问，骆清秋摇头。
　　“你腿不疼啊？”墨亦辰再问，骆清秋继续摇头。
　　“你能不能坐下啊？”墨亦辰接着问，骆清秋先是摇头，接着恍然回神之后，终于坐了下来。
　　墨亦辰拿过药膏，再一次将骆清秋的裤子给挽了上去，给慢慢的上药。
　　骆清秋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墨亦辰，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一个做的仔细，一个看的认真。


第一百五十五章 告白
　　一直等到药膏完全的渗透到肌肤里面，墨亦辰才将骆清秋的裤子放了下来。
　　墨亦辰蹲在地上，仰着脸，看着骆清秋一直低垂的眸子，委屈的像是受了责罚的乐乐一样，不由得一下就笑出了声音。
　　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他心里都难受死了，这人还笑。
　　骆清秋的这一眼让墨亦辰更是笑的开怀，却在想要起身的时候，一下跌坐在了地上，笑声也由此戛然而止。
　　“怎么了？”再也顾不上矫情，骆清秋紧张地想要蹲下来，却被墨亦辰伸手按住了膝盖，声音带着喘息的沙哑：“你别动，我没事！”
　　墨亦辰仰起脸，看着骆清秋紧张兮兮的样子，噗嗤一下就笑了起来，
　　“你还笑？”骆清秋紧张地声音都变了，看着墨亦辰变白的脸色，心中的不安逐渐扩大：“能起来吗？”
　　“起不来！”墨亦辰摇了摇头，在骆清秋紧张的发白的脸色中，做了解释：“腿麻了！”
　　骆清秋急的白了脸，站起来将人给慢慢的拉了起来。
　　墨亦辰坐在沙发上，慢慢的揉着双腿，这种酥酥麻麻又带着刺痛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骆清秋侧着身子，慢慢的给墨亦辰揉着腿，脑海里面不由得想起自己那一次也是麻了腿，墨亦辰给自己按捏的情景。
　　“清秋！”
　　“嗯！”骆清秋没有抬头，手中还在继续动作着，等了半晌没再听见墨亦辰说话，抬起脸，就看到对方一脸郑重的看着自己：“你为什么突然不讨厌我了？”
　　这些日子，他总是在想，这一切会不会是自己的一场梦，等到梦醒了，他和骆清秋之间又会回到之前的状态，这人依然是那么的讨厌他？
　　甚至很多的时候，墨亦辰都在怀疑，现在的这些，是不是都是骆清秋戏耍自己的新的招数，等到自己彻底的沦陷之后，这人再甩自己一记响亮的耳光，告诉自己，这一切不过是他无聊在耍着自己玩？
　　可是，骆清秋的表现又不像是假的，要是一个人伪装的话，一天两天是可以的，一个星期，两个星期，也是能勉强的，可是如今，这么长的时间了，要说骆清秋是假的，这人的演技会不会也太好了一些。
　　而且内心里面，墨亦辰希望骆清秋能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欺骗自己的，也没有关系，只要这种欺骗一直一直的持续下去，他不介意被骗一辈子。
　　或许，真的是应了那句话，谁先爱上就注定谁会爱的卑微吧，他甚至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骆清秋的，他甚至看不明白，这人的身上到底有什么是值得自己去爱的。
　　墨亦辰叹息着，看着骆清秋，不得不承认，有些时候，感情真的很是莫名其妙。
　　要说骆清秋长得帅，比他帅的男人多了去了，要说他有钱，就算是有钱，他从来都没有花过他的一分钱，他有没有钱的和他根本就没关系。
　　要说这人性格好，脾气好，算了吧，这人之前从来都没有对他假以辞色过，就算是有好性格，好脾气那也是给别的人的，和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
　　要说这人是骆闵的孙子，他喜欢这人是为了报恩，这纯碎是胡说八道，想要报恩他有的是方法，没有必要将一生的时光都给赔进去。
　　可是他就是喜欢他，喜欢的不知所谓，喜欢的莫名其妙，纵然是被这人伤害到身心俱疲，也从来没有改变过爱他的心。
　　有时候想起这些，墨亦辰就觉得自己是犯贱，天底下的好男人有的是，他又不是天生的喜欢男人，凭什么一定要在骆清秋这一棵树上吊死呢？
　　然而，事实一次一次的清晰的告诉他，他是真的爱着这个男人，这个一直讨厌他，甚至以他为耻的男人。
　　或许，这就是一个人的劣根性吧。
　　或许，他也像是褚逸洺一样吧，得不到的，就是最想要的。
　　墨亦辰的叹息声让骆清秋心慌，他害怕墨亦辰仍旧的不相信自己，急急地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重生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不是不相信墨亦辰，而是不敢说，这种事要不是亲身经历，别人说出来他也是不会相信的，更何况，他并不想让墨亦辰知道自己前世的悲惨命运。
　　他只想他的亦辰能好好的活着，能幸福，能快乐的活着。
　　“亦辰，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你说，总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做让你伤心的事了。”墨亦辰微微摇头，打断了骆清秋的话：“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骆清秋回答的坚定而痛快。
　　“喜欢我什么？”墨亦辰接着问。
　　“喜欢你……”骆清秋卡住了，喜欢墨亦辰什么呢，是啊，他喜欢他什么呢？
　　一时间，骆清秋茫然了，他到底喜欢墨亦辰什么呢，喜欢他对自己好，喜欢他是真的爱自己？
　　可是，这些他说不出口，因为骆清秋突然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喜欢墨亦辰什么？
　　“我不知道！”骆清秋挫败的坐了回去，连给墨亦辰按摩腿的双手也停了下来。
　　“呵呵！”墨亦辰将腿抽回来，慢慢的站了起来，踱着步子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一个连自己为什么会喜欢别人都不知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去质问别人呢。
　　“亦辰？！”墨亦辰的疏离让骆清秋恐慌失措，脑子像是一个被打开了天窗一样，坐着的身体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我不知道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可是我知道，我就是喜欢你。”
　　“你开心，我就开心，你难过我就会跟着难过，你生病了，我就会紧张，恨不得生病的是我，我想每天一睁开眼就能见到你，我喜欢给你准备洗漱用品，我喜欢看你吃我做的东西，我喜欢和你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就是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只要是你，我就开心。”
　　骆清秋往前走着，走到距离墨亦辰一两步的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我不知道自己喜欢你什么，可是我能明确的告诉你，墨亦辰，我喜欢你，我想和你过一辈子。只要一想到和你分开，我就难受，比死还难受。”


第一百五十六章 释然
　　骆清秋的话，让墨亦辰沉默下来，他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他喜欢骆清秋，骆清秋如今也喜欢他，两个人又是结了婚的合法夫夫，是注定要在一起一辈子的两个人，那么他还在纠结什么呢？
　　就像是骆清秋说的，他不知道喜欢自己什么，自己呢，也不知道喜欢骆清秋什么。
　　样貌吗？当年华老去，英俊的样貌不在，连身材都会出现臃肿和佝偻的时候，样貌还在吗？
　　钱财吗？当这人钱财散尽，沦为路边的乞丐的时候，他难道就就不爱了吗？就会离他远去吗？
　　身份背景吧，好像就更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了，他要是真的喜欢的是这人的身份背景的话，又怎么会这么多年，从来都不暴露自己和这人的关系呢？
　　或许，仅仅就是因为他就是他吧。
　　之前墨亦辰常常觉得这句话矫情，什么我喜欢你，不为别的，只是因为你是你，无关年龄，无关性别，无关身份，无关样貌，无关钱财，无关权势，仅仅就是因为你是你。
　　那个时候，他觉得这句话矫情，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却正是如此想的。
　　他爱着骆清秋，却又说不清到底爱着他什么，或许，真的就是因为，他就是他吧。
　　骆清秋上前，从后面拥抱着墨亦辰，这个他曾经失去过，如今再一次拥有的男子，他的情，他的爱，他的今生所愿，他的情之所寄。
　　“亦辰！”
　　骆清秋的声音有些低哑，和他一贯的清亮不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带着镇斩钉截铁的决断：“这一辈子，我是绝对不会再放开你的。”
　　这一辈子？
　　墨亦辰不解，难道他们还有一辈子，难道他放开过自己？
　　“我不管你怎么想的，就算是我不知道我喜欢你什么，也没有关系，我就是喜欢你，就是想要和你在一起。”骆清秋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倔强的狡辩，惹笑了墨亦辰。
　　握着腰间骆清秋的手，墨亦辰低着头，同样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我也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真的？”骆清秋惊喜，一直到墨亦辰翻过身来，正视着自己的时候，才觉得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你说呢？”墨亦辰展颜，看着骆清秋不胜娇羞的样子，突然就想：“我想亲你！”
　　“啊？”骆清秋微楞，微张的唇角一下落入一个温湿的包围中，微怔之间，连口腔也攻城略地一般的占领了。
　　墨亦辰的吻有些青涩，却不妨碍其中的强势，和平时的他一点都不相同。
　　如果说平时的墨亦辰像是一直毫无威胁力的猫，每日都慵懒的晒着太阳，连人都懒得看的话，那么此时此刻的墨亦辰，就像是一直觉醒的老虎，想要将他眼前的，心中的所有，都吞食入腹，吃的血骨不留。
　　墨亦辰的吻带着横冲直撞的霸气，一点一滴都容不得骆清秋的反抗，或者说，是在骆清秋意识到想要反抗之前，已经将所有的退路都给封死了。
　　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认定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死不回头。
　　此时此刻的吻，就像是他喜欢着怀里的这个人一样，即使明知道会让自己万劫不复，还是义无反顾，不曾有过丝毫的迟疑和退却。
　　窒息的感觉并不好受，骆清秋却是一点都不想推开身前的人，身体瘫软的不像是自己的一样，要不是有着墨亦辰的支撑，骆清秋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站着。
　　身体里的欲望呼之欲出，他虽然玩闹，却是一个彻彻底底的青头小子，如今被墨亦辰这样的拥抱着，仅仅是一个简单的亲吻就让他脑海混沌，意识迷茫，身体发软，连呼吸都早已忘却一般，急急地涨红了脸。
　　“嗯~~”隔断的空气突然的造访，让骆清秋的身体活了过来，意识却更加迷蒙混沌起来，高大的身体软软的挂在墨亦辰的身上，听到胸腔传来的震动声，抬头白了一眼。
　　却不知自己自以为的这责怪的一眼，落在墨亦辰的眼中，却是变成了另一番的滋味，让他忍不住的想要再一次的，狠狠地，蹂躏一番眼前的微肿的红唇，含泪的眼睛，娇羞的神情，还有，柔软的身子……
　　都是男人，自然是最熟悉彼此的反应，墨亦辰猛然一下将骆清秋再一次压进了自己的怀里，张口含住骆清秋而耳垂，吹气入耳：“骆清秋，我想要你！”
　　心口猛然一顿，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骆清秋颤抖着睁开了眸子，盈盈水光中，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墨亦辰咧唇，再一次吻住了骆清秋的唇，双手却是从宽松的衣摆下面，探了进去……
　　骆清秋从来没有想过在下面会这样的痛，这种身体被撕裂成两半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己能立刻的晕厥过去，可是内里隐隐约约的传出来的那种快.感，又让他的意识清醒异常。
　　酸软无力的身体带着剧痛，仿佛一叶扁舟，飘飘摇摇的，在波涛汹涌的海潮中起起伏伏，每每想要触礁的时候，又被旋风给拉了回来。
　　如此种种，交替跌宕，一直到在也熬不住的一声嘶吼，接着回归于无声。
　　看着身下已经晕厥过去的男子，墨亦辰停了下来，他承认自己是故意折腾这人的，他就是想要折腾这人，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骆清秋竟然真的一点都没有反抗，甚至放松了身子，好让自己作为。
　　说不心疼是假的，可是他，不后悔。
　　如果要再来一次的话，他依然会变着法的狠狠地折腾他。
　　或许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觉的两个人是真正的在一起了吧，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的里里外外的都占有了这个人吧。
　　墨亦辰承认自己是一个记仇的人，这人曾经是那么的让自己痛苦，他这么报复一下，不为过吧。
　　一手轻轻地描绘着骆清秋身体的线条，墨亦辰轻叹，虚无缥缈的声音像是来自云端一般，仿若风一吹，就散了：“之前的种种，就…散了吧！”
　　墨亦辰起身，看着一身凌乱的骆清秋，悠悠的说了一句：“下次不会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礼物
　　骆清秋醒来的时候，根本就不知道今夕何夕，混混沌沌的，就是连身处何地都想不起来，脑子里乱糟糟的，身体沉重的像是不是自己的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没有。
　　屋子里很暗，只有一盏台灯开着，平添了一些朦胧的感觉，连房间都变得不那么真切，如梦如幻般，透着一股让他捉摸不定的飘忽。
　　骆清秋能认出来，这是他的房间，也能想起来，自己昏睡过去之前的种种，如此的耳鬓厮磨让骆清秋红了脸颊，激动了心潮，更是引起身后一阵阵的不适和酥麻。
　　“醒了！”熟悉的声音传来，骆清秋却是紧紧地闭上了眼睛，连眉头都皱在了一起，逃避般的抿紧了嘴巴。
　　他没醒，他还睡着。
　　“好了，醒了就睁开眼睛，我煮了粥，你先喝点，然后吃药。”墨亦辰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股宠溺的味道，或许是因为灯光太过于朦胧，竟然让骆清秋的脸更红了，心，跳得更快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干哑的厉害，呼吸间都透着一股痛楚。
　　“你发烧了。”墨亦辰解释着，坐在床边，将骆清秋给扶了起来，因为考虑到身后伤口，墨亦辰没有让人坐着，而是让人半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转身将放在一边的碗端了过来。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墨亦辰一手从骆清秋的胸前斜过，拿着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稍稍的抬了抬腿，抵住了骆清秋悬空的腰部。
　　骆清秋没有说话，他现在头疼，嗓子疼，腰疼，屁股疼，身上就没有不疼的地方。
　　像是喂孩子一般，墨亦辰舀起一勺子粥，伸着头吹了吹，然后递到骆清秋的唇角边：“吃点，先养好了身子再和我赌气行吗？”
　　骆清秋实在是难受的厉害，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实在是太糟糕了。
　　不过有一点墨亦辰说错了，他没有生气，他只有心疼。
　　之前看着墨亦辰躺在病床上的时候，他只会觉得心疼，却没有这种感同身受的挫败感，这种无力感，甚至是一种垂死感。
　　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这种感觉，这是一种无力感，是从身体到灵魂的无力感。
　　这样的感觉不好受，这样的感觉是会将人给逼疯的。
　　他不过是一次就这样，可是墨亦辰呢？
　　他不怪墨亦辰，真的一点都不怪，甚至他有些高兴墨亦辰会这样对待他。
　　或许，就像是墨亦辰之前说褚逸洺的，只有将心中的火气，不平，愤懑全部的发泄了出来，他们之前的种种才算是能彻彻底底，完完全全，一丝不剩的消散吧。
　　所有的恩怨计较，所有的压抑苦闷消散了之后，剩下的，就只有情了吧。
　　骆清秋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将勺子里的粥含进了嘴巴里，入口即化，很是软糯。
　　嗓子因为水分的流淌而有了缓解的趋势，肚子却是越发的饥饿起来，先前还能一勺一勺的吃，后来直接就忍不住的将嘴巴凑到碗边上，稀里哗啦的喝了起来，惹得墨亦辰眉头紧皱：“慢点，慢点！”
　　一碗粥下肚，骆清秋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放任自己靠在墨亦辰的身上，说了一句：“还有吗？”
　　“有！”墨亦辰扭转身子将碗放下，接着端起来另一只碗，照着老样子又给骆清秋喂了进去。
　　不同的是这一次骆清秋没有对着碗直接喝，而是一口一口的让墨亦辰用勺子喂了起来。
　　两碗粥喝了一个光光，骆清秋终于饱了，还毫无形象的打了一个饱嗝。
　　墨亦辰没有将人放下，而是调整了一个跟舒服的姿势将人抱在了怀里，一手给骆清秋小心的揉着肚子：“吃这么多，也不怕消化不良。”
　　“不怕！”骆清秋的声音有些低：“饿！”
　　长这么大，他从来都没有这样的饥饿过，原来饿的感觉是这样的，一点都不好受。
　　“亦辰？”
　　“我想我了解你当初让褚逸洺伤了你的心情了。”骆清秋突然的一句话，让墨亦辰按揉着腹部的动作停了片刻，接着又动了起来：“对不起！”
　　“没关系！”骆清秋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他的头真的很疼，他的屁股更疼。
　　自从重生一来，都是他在缠着墨亦辰，在追着墨亦辰的脚步，虽说墨亦辰没有直白的拒绝，可是他没有直白的表示自己。
　　虽然墨亦辰曾经说过要给两个人一个机会，可是骆清秋知道，墨亦辰并没有真正的接受自己，就算是自己在骆闵的宴会上所做的那一切，也不过是让墨亦辰感动而已。
　　而感动，终究不是感情。
　　要是早知道自己被上一次，就能让墨亦辰彻底的放下过去，接受自己的话，那么他早就自己扒光光了躺床上了，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你要是自己扒光了，我可能连看都不会看一眼。”墨亦辰突然响起的声音让骆清秋一怔，奇怪于这人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所想的，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事，他现在已经有了更加光明正大的赖着墨亦辰的理由了。
　　情之所至，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清秋，我有礼物要送给你！”听到墨亦辰的话，骆清秋刚要动就被按住了身体：“别动，好好躺着。”
　　接着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锦盒，他认识，这是…戒指？
　　骆清秋抬手，自己手上的戒指果然没有了。
　　墨亦辰将盒子打开，一枚戒指出现在了视野里，比之他之前买的那一枚稍细一些，连颜色都不是那种纯白的颜色，反而带着一种稍暗的金属光泽。
　　想到自己那一枚至今没有送出去的戒指，再看眼前这一枚戒指，骆清秋一下笑了起来，这么明显的意图，他要是在不明白，他就是真的傻了。
　　“带戒指这种事，还是我来比较好。”墨亦辰解释着，伸手将锦盒里的戒指拿了出来，将骆清秋垂在身侧的手抬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龙城
　　戒指刚碰到指尖就停了下来，墨亦辰不动了，骆清秋却是急了：“怎么了？”
　　“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呢？”墨亦辰趴在骆清秋的肩头，呼出来的气流流淌过脖颈，一直到下巴，痒痒的，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让骆清秋想要得到更多。
　　“不给算了。”骆清秋往回抽的手被墨亦辰一把攥住，耳边传来阵阵轻笑声：“想走，晚了。”说着一下将戒指给骆清秋套了上去。
　　看着手指上的戒指，骆清秋觉得真好看。
　　“亦辰？”
　　“之前的事……”
　　“之前什么事？”墨亦辰打断了骆清秋的话，一手托着骆清秋的腰间，一手直接在伸进了胸前的衣服里：“你是说这里的事，还是这里的事？”
　　“嗯~”一声难以压制的喘息声响起，骆清秋接着咬住了牙关，他怎么能发出这种声音呢，不过自己的身体什么时候这么敏感了，他怎么不知道。
　　“之前什么事都没有，你我之间，有未来就够了。”墨亦辰抱着骆清秋转了个方向，让人仰面躺在了床上，自己俯身趴了上去，一双明亮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骆清秋的双眸，满含宠溺，柔情似水。
　　“亦辰？”
　　“你真好看！”
　　墨亦辰：“……”
　　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两个人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对方，一直到骆清秋败下阵来，别开目光之际，听到墨亦辰对他说：“等你好了，跟我去个地方吧。”
　　“哪里？”骆清秋转回目光，看着墨亦辰眼底流过的悲伤，虽然一闪而过，可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心，当即就疼了。
　　“龙城！”墨亦辰从骆清秋身上下来，躺在了一边，双手垫在脑后，悠悠的看着天花板。
　　龙城，他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回去了，好像从他的父母离世之后，除了年节，他从来都没有回去过。
　　骆清秋侧了侧身体，半个身子趴在了墨亦辰的身上：“以后，你想回去了，我都陪你回去。”
　　“嗯！”墨亦辰应了一声，伸手将骆清秋揽进了怀里。
　　龙城，也是时候回去一趟了。
　　当年他和骆清秋结婚之后，他就想着将人带回去的，可是，后来的种种让他的这一计划一直被搁浅着，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天了，不曾想，峰回路转，这一天终究还是被他给等到了。
　　晚是晚了点，不过好在还没有到垂垂老矣，走不动的地步。
　　毕竟是身强体壮，年富力强，再加上心情舒畅，墨亦辰又照顾的妥帖，骆清秋的身体恢复的很快，虽然不能彻底的恢复如初，不过行走，就算是奔跑都已经没有问题。
　　这天，天气晴朗，墨亦辰和骆清秋吃完了早餐之后，就决定回龙城一趟。
　　“行吗，要是不行的话，我们就在等一天。”墨亦辰帮着骆清秋整理了一下衣衫，看着人终于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说实话，这几天，他是真的担心了。
　　一向生龙活虎的人一下子病殃殃的躺在床上，连起身都困难的这种刺激，真的很大。
　　“早就没事了，快走吧，要不赶不上飞机了。”骆清秋活动了一下手脚，展示给墨亦辰看：“你看，我早就好了。”
　　“真的？好了！”墨亦辰靠近骆清秋，意有所指的落在骆清秋腰间的目光，透着狡黠，带着揶揄。
　　“没，还没好！”骆清秋面红耳赤，侧身避开墨亦辰，拉着门口的行李箱打开门就跑了出去。
　　真的是跑，还是比较狼狈的逃跑。
　　“哈哈哈！”墨亦辰哈哈一笑，抬脚跟了上去。
　　五个小时的飞行之后，墨亦辰和骆清秋降落在了龙城的机场。
　　“怎么样，要不要休息会儿再走。”骆清秋担心的看着墨亦辰，从飞机起飞开始，这人就不舒服，一飞，一降，气压的改变让墨亦辰难受异常。
　　墨亦辰点点头，他是真的难受，不要说还要坐车了，就是连走出机场都是问题。
　　机场的巡查人员在发现墨亦辰的状况之后，直接让人进了机场医疗室。
　　墨亦辰已经吃了药，可是情况并没有多少好转，骆清秋急的不行，医疗室的医生只能做最基本的生命救助和简单的检查治疗，这种重病还是需要叫救护车的。
　　“没事！”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闭着眼睛靠在这人的身上，脸色白的吓人，嘴唇却是泛着淡淡的紫色。
　　“我们去医院好不好？”骆清秋后悔了，他就不应该让这人坐飞机的，他应该开车来的，就算是远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大不了在路上多耽搁几天罢了，也总好过看着墨亦辰他如此难受，自己却是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墨亦辰摇了摇头，握着骆清秋的手紧了紧，语气上，比之前多了一份力气：“没事，比刚才好多了，再缓缓就好了。”
　　骆清秋知道墨亦辰不喜欢医院，他又何尝喜欢呢：“那就再等等，可是要是不行的话，必须去医院！”
　　看到墨亦辰点头，骆清秋将氧气罩又重新的给墨亦辰戴上，将人紧紧地揽在怀里，静静的等着。
　　好在墨亦辰的情况真的逐渐的好了起来，骆清秋也就没有在坚持着去医院，两个人又在机场待了两个小时之后，才乘车离开了机场。
　　墨亦辰在这边没有房产，骆清秋也没有，两个人直接找了一家宾馆入住。
　　“睡会儿吧，等你恢复了再做其他的。”骆清秋将人扶到床上躺下，自己坐在了床边。
　　墨亦辰闭了闭眸子，他现在是真的没什么力气，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着，连脑子都因为血供不足而有些混沌起来，没一会儿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骆清秋就坐在床边守着墨亦辰，确定人真的睡着了之后，拿过一边的电话拨通了服务台。
　　半个小时之后，房门被敲响，骆清秋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氧气枕，道了一声：“谢谢！”
　　看着墨亦辰逐渐恢复的脸色，骆清秋松了一口气，开始整理起自己和墨亦辰的行李来。
　　等到收拾好了之后，就发现墨亦辰已经醒了，正坐在床上看着自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袖扣
　　“什么时候醒的？”骆清秋赶紧的走过来，将被墨亦辰拿下来的氧气鼻塞收好，关切的询问：“有没有感觉好点？还闷不闷？”
　　墨亦辰抿着唇角微微摇了摇头：“没事，好多了。”
　　“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坐飞机的。”骆清秋坐下来，拉着墨亦辰的手，手心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怎么这么凉，冷不冷啊？”
　　“没事。”墨亦辰也是无奈，他本以为自己最近一段时间都挺好的，应该没事，不曾想，一上飞机就开始难受，幸好撑到了飞机降落，要不然的话，眼前这人真不知道会急成什么样子。
　　“要不要再休息会儿？”墨亦辰的脸色还不是很好，骆清秋看了看时间，还早，就劝说着：“再躺会儿吧。”
　　“不躺了，躺的骨头疼。”
　　“那我扶你起来走走！”
　　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墨亦辰觉得万分的陌生，对于龙城，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也是他伤心开始的地方。
　　“这些年，龙城的变化挺大的，等你缓缓，我们出去逛逛。”骆清秋站在墨亦辰的身侧，看着这个身型单薄的男子，心头是说不出的感觉，有酸，有苦，有悲，也有喜。
　　“好！”墨亦辰往一边靠了靠，正好靠在了骆清秋的身上，两个人一起看着窗外的景色，高楼林立，行人匆匆……
　　因为墨亦辰的情况，两个人都没有吃午饭，这一休息又直接到了下午，本来按照骆清秋的意思是在房间里叫餐的，可是墨亦辰却说出去吃，顺便逛逛。
　　看着墨亦辰的确是好多了，再加上这人要是老憋着对身体也不好，就同意了，不过在出去之前，却是将人严严实实的包裹了起来。
　　“你确定要我这样出去？”看着身上被裹了好几层的衣衫，墨亦辰无语了，就算是他怕冷，也不至于这样吧，这都要夏天了，还穿这么厚，会被人当成另类围观的。
　　“我查了天气，龙城比阳城要冷一些，多穿点，你要是热的话，就脱下来，我给你拿着。”秉持着有备无患的想法，骆清秋在临出门之前，又给墨亦辰拿了一条围巾，看的墨亦辰连连蹙眉，直接拒绝了此次出行。
　　“好了，我不拿了，不拿了行了吧。”无奈之下，骆清秋只好放弃，心里确实想着一会儿要是冷的话，就直接回来，无论怎么样，这人的身体才是最紧要的，至于逛街，什么时候都行。
　　龙城的傍晚很是繁华，忙碌了一天的人们，终于闲了下来，可以去做一些自己喜欢的，感兴趣的事情。
　　路边行走的人，或者成双成对，或者三五好友，说着笑着，墨亦辰和骆清秋肩并肩走在人群中，感受着这份平和的愉悦。
　　两个人漫无目的走着，骆清秋是第一次来龙城，这座和阳城完全不一样的城市。
　　如果说阳城是新兴的城市的话，那么龙城，就是有着古老命脉的老城，是一座有着悠久历史，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的城市。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了这座城市的中心广场，这里灯光璀璨，人群涌动。
　　“这是有什么活动吗？”骆清秋叫住了一个疾步匆匆的少女。
　　“你连这都不知道，那你来广场干什么？”少女看着一眼骆清秋，满脸的不解，不等说话，就被同伴给叫走了：“快点吧，再晚了就没有位置了。”
　　眼看着人越来越多，骆清秋担心这人会碰到墨亦辰，就拉着人站到了一边，看着聚集在广场中心的众人围着的是一个高台，就猜测着：“估计是一些活动的现场吧。估计应该是请了一些明星大腕之类的驻场。”
　　骆清秋摇了摇头，别看他们这些企业的老总很有钱，其实，说到底，还不如这些明星们来钱快，露露脸，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入账。
　　“要不，我们也去出道吧。”骆清秋轻笑着，打量着墨亦辰：“你这长相也不差啊，比那些小鲜肉的好看多了，出道的话，一定大火！”
　　“好啊，那到时候你就给我当助理，我火了，肯定有你一口饭吃。”墨亦辰同样的说笑着。
　　言语间，高台上果然出现了一些明星，下面的人群一阵轰动。
　　骆清秋和墨亦辰却是认不出来台上的人是姓甚名谁，在他们的眼中，身边的人，就是自己生命中最大的明星。
　　音乐声响起，有些刺耳，骆清秋拉着墨亦辰朝着广场的西北角，远离舞台的地方走去。
　　路边上，有一家精品店，墨亦辰停住了脚步，看了一眼橱窗里面的一个摆件，接着和骆清秋走向一边的饮品店。
　　“坐会儿吧。”墨亦辰叫了两杯果汁，一杯递给骆清秋，接着说：“等我会儿。”
　　“你去哪儿？”骆清秋刚起身，就被墨亦辰给按了回去：“别动，等我回来，”看着骆清秋还要再说什么，就接着说：“听话，别动。”
　　骆清秋一直紧盯着墨亦辰的身影，等看到人只是进了他们刚刚路过的那家精品店的时候，松了一口气。
　　刚刚墨亦辰的停顿他是看在眼中的，想到这个橱窗，骆清秋摸着果汁杯的杯壁，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精品店里，墨亦辰看着面前的锦盒，刚伸出手，身边就出现了另一只手，两个人几乎同时捏住了锦盒的一端。
　　抬眸间，两个人均是一愣。
　　原因无他，皆是因为对方长得太好看了，都是那种一眼就让人记住，甚至痴迷的类型。
　　墨亦辰笑笑，将手收了回来：“您请。”
　　“谢谢！”男子笑了笑，将锦盒拿到了自己的手中，里面是一个袖扣很精致。
　　“服务员，再帮我拿一枚这个袖扣。”墨亦辰对着柜台里面的服务员说道。
　　“抱歉先生，我们这边的礼物都是独一份的，那个袖扣只有一个！”服务员很是抱歉，看着同样出色的两个男子，脸一下就红了。


第一百六十章 逃跑
　　“这样啊！”墨亦辰有些失落，这个袖扣真的很适合骆清秋，他刚刚就看上了，不曾想，竟是如此：“那算了。”
　　“给你吧！”男子将手里的锦盒递到墨亦辰的面前，笑的一脸和煦。
　　“不用了，我再看看别的。”墨亦辰笑着摇头，他是喜欢，可是却从来不会夺人所好。
　　男子将手里的锦盒放在了柜台上，交了钱之后，指了指一边的墨亦辰，对着服务员说了几句话之后，就离开了。
　　墨亦辰看了一圈，都没有在看到中意的物件，正要离开就被服务员给叫住了：“先生！”
　　“这是刚刚那位先生托我送给您的。”说着，将锦盒递给了墨亦辰。
　　墨亦辰环顾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刚刚的那个男子：“他人呢？”
　　“已经离开了。”
　　看到墨亦辰回来，骆清秋急忙站了起来：“回来了，累不累？”
　　“不累！”墨亦辰坐下，扯了扯领口的衣衫，刚要往下脱，就被骆清秋给阻止了：“别动，穿着吧，要不一会儿该冷了。”
　　“热！”墨亦辰看着骆清秋，心中是万分的无奈，他真的不是瓷娃娃，这没必要包裹这么多层，而且这边的人这么多，又走动了这么久，他是真的热了。
　　“那也不行，等回去再脱。”骆清秋还是不放心，一脸哀求的看着墨亦辰，就差身后长个尾巴一摇一晃的了：“别让我担心，好不好？”
　　“好！”墨亦辰无奈，只好放弃了脱衣服的举动。
　　墨亦辰又坐了一会儿，觉得身上是越来越热，再看骆清秋，叹了一口气：“我去趟卫生间。”
　　“我陪你吧。”
　　“你帮我换杯饮料吧，这一杯有些凉了。”
　　“那好吧，你慢点。”
　　“没事，去吧。”墨亦辰松了一口气，这种被关心的感觉是很不错，可是，他真的好热啊。
　　走进卫生间，墨亦辰直接将门就给关上了，靠着门松了一口气才看到卫生间里面还有一个人。
　　“是你！”
　　“是你！”
　　墨亦辰笑了，没想到在这边又会碰到刚刚的男子，说着从口袋里将锦盒掏了出来：“你的礼物。”
　　“送你了，当是欢迎你来龙城的见面礼吧。”
　　说着，男子开始脱起身上的衣服来，外套脱下来，又将里面的衣服松开了几个扣子，然后才松了一口气。
　　扭头间，看到墨亦辰同样的动作，不由得顿住了。
　　墨亦辰同样的也停住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对方几乎和自己同样的举动，先是微楞，接着笑了起来。
　　都说男人的友谊开始的简单，一杯酒，一顿架，或者一个眼神，都能成为朋友。
　　就像是现在的两个人一样，仅仅是因为遇见了两次，仅仅是因为看上了同一个袖扣，仅仅是因为做了一件同样的举动，就成了朋友。
　　“墨亦辰！”墨亦辰伸出手，笑着说。
　　“黑锋！”黑锋和墨亦辰握了握手，然后指着墨亦辰脱下来的衣服，笑了起来：“这是……哈哈哈哈！”
　　墨亦辰也随即笑了起来，两个人也不嫌台子冰冷，直接就靠了上去，身上热乎乎的很是难受，这样倒是舒服了不少。
　　“要不要找个地方聊聊！”身为黑氏家族的掌舵者，黑锋的身上有着一种天生的上位者的气势，再加上这些年，这人给纪岚清仔仔细细的养着，还真是将“生人勿进”的气息发挥到了玲离尽致。
　　只要他想，就没有人能顶得住他的压力靠近他的身边，可是眼前的这人不一样，从第一眼见到墨亦辰，他就觉得很是亲切。
　　“好啊，只是怎么走？”骆清秋就守着门口的位置，还有眼前的人，墨亦辰相信这人也绝对不会是一个人来的。
　　“跟我来。”难得遇到一个合得来的朋友，想到纪岚清，算了，就让他等着吧，看他还敢不敢将自己看的这么紧了，真是一点自由都没有。
　　“你不怕你的人担心吗？”黑锋看着墨亦辰，在这人的身上，他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没事。”墨亦辰难得的起了玩心，看了一眼黑锋，然后打开了卫生间的门：“走不走！”
　　“走！”黑锋笑了笑，将墨亦辰的衣服递过去，然后拿起自己的衣衫，然后给了墨亦辰一个眼神：“走！”
　　墨亦辰看着黑锋熟门熟路的从一个角门走了出去，就知道这人应该经常这么干，至少在这边干过不止一两次。
　　离开饮品店，黑锋和墨亦辰都舒了一口气，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你经常这么干？！”站在广场的一角，吹着清凉的风，墨亦辰看着身边器宇不凡的男子，像是老朋友一样的调侃着：“你就不怕你家那位急了？”
　　“他！”提及纪岚清，黑锋一下就笑了，笑容里是隐藏不住的甜蜜，连言语的尾音都带着上扬的愉悦：“大概已经习惯了吧。”
　　“嗯？”墨亦辰蹙眉：“习惯？你经常逃跑啊？”
　　看着黑锋，这人稳重，成熟，一点都不像是会做出“逃跑”这种小孩子的举动来的人，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想到对方也是一身厚重的衣衫打扮，墨亦辰露出了然的笑意，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饮品店：“你爱人很爱你。”
　　“是啊，很爱！”黑锋同样的看着饮品店，透过玻璃窗，他都能看到坐在位置上的纪岚清，想象着一会儿对方发现自己不见了的时候的样子，笑的更是开怀起来：“比爱他自己还爱。”
　　黑锋没有收回目光，而是仍旧看到饮品店的方向：“靠窗的那个是你的爱人吧？”虽然看不清那人的样貌，不过黑锋能感觉到那人应该也并非一般人。
　　“嗯！”想到骆清秋，墨亦辰展颜，不知道那个傻瓜有没有发现自己不见了呢，想来，应该会着急的吧。
　　“咳咳！”嗓子有些发痒，墨亦辰一下咳嗽了起来，咳嗽声震动着胸腔，让刚刚犯过一次病的心脏有些难受起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寻找
　　他本就因为坐飞机的关系而犯了病，这次又出来了这么长的时间，一时不查，竟然是又引发了起来。
　　“你？”看着墨亦辰的样子，黑锋了然的皱眉，直接从扯过墨亦辰的衣服翻找了起来，看着手中的药瓶，倒出两粒递到了墨亦辰的唇角边。
　　黑锋将手中的衣服扔在了台阶上，然后扶着墨亦辰坐了下来：“怎么样，好点了没？”
　　墨亦辰点头，等到这阵难受缓解了之后，抬头对着黑锋惨淡的笑了笑：“抱歉，吓着你了吧。”
　　“没有！”黑锋笑了笑，指着自己的心口：“我这里，换了！”
　　墨亦辰微怔，没想到自己回到龙城遇到的第一个人竟然也是一个心脏病的病人，不知道这是不是缘分呢。
　　墨亦辰低头，看着自己坐着的是黑锋的衣服，也没有多说什么，将自己的衣服扑倒了台阶上，对着黑锋说：“坐！”
　　黑锋笑笑，弯腰坐了下来。
　　两个人肩并着肩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灯光璀璨，笑的温柔。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发现我们不见了啊？”墨亦辰好笑的看着饮品店的方向，想着骆清秋发现自己不见了的时候的样子，不由得笑了起来。
　　“你是第一次吗？”黑锋侧颜看着墨亦辰，这人表面上看上去很简单，其实上，他却是有些看不透这人，就好像蒙着一层面纱一样，看不真切。
　　“对啊，第一次……”墨亦辰同样的看着黑锋，这人他不认识，却能感觉到一种上位者的气息，要是所料不错的话，这人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有着非常厉害的身份背景。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是眼前的人是一个大到不能再大的人物也没有关系，他们之间，相遇的简单，相交的简单，相知的更简单。
　　有些人就是这样，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却能像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样的谈笑风生，有些人明明认识了一辈子，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而他和黑锋，就是属于前者。
　　两个人，谁也没有过问对方的家世背景，身份来历，工作环境，只是在互通了姓名的情况之下，就能聊起来，不得不说，的确是一种缘分。
　　按照黑锋的身份，他一般是不会和一个陌生人如此聊天的，墨亦辰，算是这么多年以来，第一个让他停住脚步，想要聊聊的陌生人。
　　或许，这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吧。
　　他们不属于同一个城市，却在同一个地方遇到了，还看上了同一个袖口，同样的患有心脏病，同样的有着一个爱自己爱到胜过自己的爱人，有同样的因为穿多了而躲到卫生间脱衣服，又同样的逃了出来，还一起坐在这里吹风。
　　想来，不是缘分又是什么呢。
　　这边墨亦辰和黑锋一起坐着说说笑笑，那边骆清秋和纪岚清却是另一番光景。
　　骆清秋将温热的饮品放到桌子上，耐心的等着墨亦辰，可是等来等去的，一直没有等到墨亦辰的身影。
　　骆清秋看了看时间，这人已经进去了五分钟了还没有出来，不会是出事了吧？
　　想到墨亦辰的身体情况，骆清秋再也坐不住了，朝着卫生间就冲了过去。
　　卫生间里，空荡荡的，哪里还有墨亦辰的影子。
　　骆清秋转身就往外跑，直接抓住了一个服务员的胳膊：“里面的人呢，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男的，穿着一件浅棕色的风衣，脸色不太好，有些白。”
　　“抱歉先生，我们没见过。”服务员歉意的看着骆清秋，他这边人来人往的太多了，他们又忙，还真的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骆清秋摸出手机就给墨亦辰打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却没有被接通。
　　骆清秋急得脸都白了，抬脚朝着饮品店的门口跑去，墨亦辰能去哪里呢？
　　虽说这人是在龙城出生的，可是这么多年了，他从来都没有回来过，对于这边可以说是陌生的紧，更何况这人刚刚犯了病，又能去哪里呢？
　　就算是临时有事，也要和自己说一声啊，就算是来不及，电话总是要接听的吧。
　　骆清秋越想心里越是着急，急匆匆的跑出饮品店，看着这偌大的广场，茫然的站住了脚步，这该如何寻找啊。
　　“先生！”听到声音，骆清秋顿住脚步，看到一个穿着米色衬衣的男子站在饮品店的门口，一脸悠闲的看着自己。
　　“你叫我？”骆清秋不解，这人自己并不认识。
　　“你是不是在找人？”纪岚清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淡定的说：“你要找人大概六七分钟之前去了卫生间，然后就不见了。”
　　骆清秋警惕的看着纪岚清，这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是这人带走了墨亦辰？还是说墨亦辰让这人来通知自己？
　　一时间，骆清秋想了很多种可能，却都被自己给一一否定了，无论怎么样，墨亦辰都不会独自离开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我爱人也不见了，也是六七分钟之前，去了一趟卫生间，然后就不见了。”纪岚清耸了耸肩，说着爱人不见了的话，却是一点紧张地意思都没有，反而悠闲的很。
　　“你说什么？”骆清秋紧张起来，盯着纪岚清：“那你还不去找？”
　　纪岚清但笑不语，骆清秋瞬间就明白了过来：“你知道他在哪对不对？”
　　“好了，你也别着急，要是所料不错的话，你要找的人应该和我要找的人在一起。”纪岚清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黑锋的身影。
　　不过，他却是一点不急，因为按照黑锋的个性，是不会走太远的，一定是又嫌自己给他穿得太多了，管的太严了，想要找个地方透透气而已。
　　等他玩够了，自然就会给自己打电话了。
　　这样的事情之前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他都已经从最初的担惊受怕到现在的习以为常了，更何况，在龙城，敢动黑锋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
　　再者说了，黑锋的身边有他派的人跟着，他要是想找人，早就找到了。
　　只不过，黑锋愿意玩，那就让他玩好了，反正他的任务就是好好的玩，开开心心的过好每一天就好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般配
　　“那你告诉我他们在什么地方，我去找。”骆清秋看着纪岚清，这人什么身份他看不出来，不过就凭借着这一身的装扮，就是一个非富即贵的人。
　　纪岚清笑了笑，桃花眼里满满都是风情，即使是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骆清秋依然感觉到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仿佛这人天生的就应该站在高处一般，说出来的话，更是和煦：“放心吧，没事的！”
　　“先生，如果你知道的话，请你告诉我，我爱人身体不好，我怕他不舒服。”听到骆清秋的话，纪岚清微微蹙眉，身体不好，怎么不好？
　　莫名的，他对于这个明显比自己小很多，一脸着急的男子一点排斥感都没有，就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一样，有着一种亲切的感觉。
　　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对一个陌生人生出这种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他会赶上来和骆清秋说话的原因。
　　又或者，是因为黑锋将人家的爱人给拐带跑了吧。
　　果然，他和黑锋的眼光总是如此惊人的相似。
　　他看上去投机的人，黑锋却是看上人家的爱人投机，想来还真是缘分呢。
　　“走吧，我带你去找他们。”纪岚清从台阶上下来，走到骆清秋身边，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叫纪岚清，你呢？”
　　看着骆清秋青春的面庞，纪岚清恍然看到了多年之前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不是也这样在大街上急匆匆的寻找着黑锋呢。
　　“骆清秋。”骆清秋报了名字，虽然心中对纪岚清满是好感，不过却没有在多加言语，满心里都是对于找不到墨亦辰的担心和惊慌，以至于他觉得纪岚清这个名字很熟悉，却是一时没有想起来到底是在什么地方听到过。
　　纪岚清也不介意，就这样带着骆清秋在广场上走着，寻找着。
　　黑锋和墨亦辰坐在台阶处，身后就是广场正中的音乐喷泉，此时此刻，正是音乐响起了，喷泉喷起来的时候，之间各色灯光的映照之下，将路面都照的斑驳起来。
　　黑锋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跟前的这个小朋友了，说是小朋友其实也不太合适，不过这人的确是比自己小很多倒是真的。
　　黑锋看着墨亦辰，就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一样，那么的执着，那么的认真。
　　通过交流，黑锋越发的欣赏墨亦辰，无论什么话题，这人总能和自己聊起来，而且字字句句，都能说到自己的心意间，这是在年轻人中很难得的。
　　一度的，黑锋以为这人是大家子弟，或者说是和自己一样，是在商场里面混的人。
　　“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职业的吗？”
　　“兽医！”墨亦辰回答，看着黑锋明显怔住的脸庞，一下笑了起来：“怎么了，是不是没想到？”
　　“对！”黑锋莞尔，他的确是没有想到：“那你要不要猜猜我是干什么的？”
　　墨亦辰打量着黑锋：“你是个很厉害的商人，而且出身名门。”
　　“何以见得？！”黑锋哈哈的笑了起来，要不是知道墨亦辰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他都要怀疑这人是别人派来故意接近自己的了。
　　“感觉。”其实墨亦辰也说不清楚，就是一种感觉，黑锋在某些方面给他的感觉和骆闵很像，和骆清秋也很像，不过比之黑锋，骆清秋青涩的多，还是骆闵比较合适。
　　“哈哈哈！”黑锋笑的爽朗，看着远处朝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纪岚清和一个陌生的男子，说：“你的人来找你了。”
　　墨亦辰望过去，果然就看到了骆清秋和一个男子正急匆匆的朝着自己这边而来，即使是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感觉到骆清秋脸上的着急之色。
　　跑的近了，骆清秋直接冲到墨亦辰的身边，张了张口，指责的话不等说出口，就听到墨亦辰委委屈屈的对自己说：“清秋，我难受！”
　　骆清秋一听，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的啊，什么指责，什么着急，统统比不上此时此刻的紧张和担心，连黑锋和纪岚清看着自己目光都没有察觉，一心里只有墨亦辰。
　　墨亦辰坐着没有起来，直接就靠在了骆清秋的身上，像是真的很难受一般。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不好受，连着两次的发病，让他筋疲力尽，之前骆清秋不在，尚且能说笑，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半分说笑的力气啊，就是连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怎么回事？”纪岚清靠近黑锋，低声问：“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想到黑锋第一次“逃跑”被自己抓住之后，这人就是这样假装难受来糊弄自己的，看着靠在骆清秋怀里的陌生男子，纪岚清仿佛看到了曾经的黑锋。
　　果然，人以群分啊。
　　黑的，找个说话的人也是黑的。
　　“心脏病，刚犯了一次。”黑锋一出口，顿时让纪岚清皱紧了眉峰：“真的？”
　　“嗯！”黑锋也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对于墨亦辰，他是从心底里喜欢，现在知道对方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毛病，在喜欢之余，就更多了一份怜惜。
　　“要紧吗，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或许是因为黑锋有着心脏病的关系，纪岚清对于心脏病的病人有着一种习惯性的关照，这个时候，看着墨亦辰，更是多了一份真心的关切。
　　“没事。”墨亦辰不好意思在赖在骆清秋的身上，坐直了身子，看着纪岚清，又看了一眼站在一边的黑锋，不得不说，他们很般配：“你们，很般配！”
　　“谢谢！”本是一句随口的称赞，纪岚清却还是很开心，不过转而还是关心起墨亦辰的身体来：“感觉怎么样，要不，还是去看看吧？”
　　“没事！”对于纪岚清的关心，墨亦辰由衷的道谢：“好多了，一会儿回去休息一晚就没事了。”
　　说着墨亦辰站了起来，想着自己坐着黑锋的衣服，就弯腰拿了起来，拍了拍上面的尘土递了过去：“抱歉，给你弄脏了。”
　　黑锋没有接，纪岚清将衣服接了过去：“没事，他啊，经常这样做，看着不喜欢的衣服，就往屁股底下塞。”
　　说着，笑了起来，逗的墨亦辰和骆清秋也禁不住的莞尔。


第一百六十三章 拜祭
　　婉拒了纪岚清和黑锋相送的邀约，墨亦辰和骆清秋两个人打车回到了宾馆。
　　“还难受吗？”墨亦辰睨了骆清秋一眼，看着人依旧阴沉的脸色，很淡定的点了点头：“难受！”
　　“你故意的吧你！”骆清秋也是无奈了，只要自己一板着脸，这人就说难受，只要自己一说起今晚上的事情，这人就说难受，还要不要人活了啊？
　　“真不是，我那会儿的确是难受，是黑先生给我拿的药。”墨亦辰的话，让骆清秋担心起来，想着纪岚清说的自己的爱人经常逃跑的话，看着墨亦辰的目光也带上了笑意。
　　“亦辰，以后别这样了，我担心。”实在是受不了骆清秋的目光，墨亦辰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的锦盒，就拿了出来，递给了骆清秋，并且将自己和黑锋是如何相遇的情景都和骆清秋说了说。
　　“你是说，那个人的名字叫黑锋？”骆清秋握着手里的袖扣，看着墨亦辰：“这个，是黑先生送的！”
　　“嗯！”敏锐的感觉到骆清秋态度的郑重，墨亦辰略感困惑：“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听说过。”骆清秋想起来了，难怪当时就觉得纪岚清这个名字耳熟呢，黑氏财团的掌舵者，黑锋的男人纪岚清，他怎么能不知道呢。
　　虽说阳城和龙城隔着遥远的距离，可是这并不妨碍商业上的信息交流，尤其是对于黑氏财团这样的大财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来到龙城的第一天，就会遇到之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黑锋和纪岚清两个人，想着两人平易近人的样子，还真的很难将两人和传闻中那种雷厉风行，狠辣决绝联系到一起。
　　尤其是黑锋的身体情况，在业内并不是什么秘密，而纪岚清对他的无条件的宠溺，也并非什么秘密，这一对，可以说是他们所有同性恋人的榜样。
　　“原来，他们这么厉害啊。”墨亦辰看着骆清秋，抬手捏了捏柔软的耳垂：“好了，这件事是我不对，不过谁让你给我穿那么多的，害得我只能去厕所透透气，可不就遇到了黑先生了。”
　　“好了，我知道错了，饿了吧，要不要叫东西吃。”因为之前他一点食欲都没有的关系，骆清秋也陪着没有吃东西，这个时候，倒是真的有些饿了。
　　“你想吃什么？”墨亦辰摇了摇头，他现在是一点也吃不下去：“你吃吧，给我点一份清粥吧，吃不下。”
　　骆清秋点了一些餐，盯着墨亦辰吃了一些之后，就洗了洗爬上了床。
　　一夜的时间，骆清秋时不时地查看一番墨亦辰的情况，一直到黎明时分，才安心的睡了片刻。
　　本来按照骆清秋的意思是在休息一天，然后再去祭拜墨亦辰的父母的，可是墨亦辰坚持，两人也就决定吃了饭就过去。
　　墓园，从来都是一个庄严肃穆额地方，站在墨聪璘和石明霞墓碑前面，墨亦辰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就这样直愣愣的站着。
　　骆清秋将祭拜的礼品拿了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好，然后直接跪下磕头，这是他第一次来见墨亦辰的父母，也算是见家长了，虽然迟了一些，不过终究还是没有晚。
　　骆清秋起身，蹲在了墓碑前，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我父母是被人害死的。”墨亦辰悠悠的一句话，让骆清秋惊慌失措起来，一下就站直了身体：“你说什么？”
　　对于墨亦辰父母的事情，他是知道的，说是出了意外去世的，然后骆闵才将墨亦辰姐回到了自己的家照顾，这一照顾就是这么多年。
　　“你有证据吗？”
　　墨亦辰摇头：“没有！”
　　之前他也一直以为自己父母的事情就是一场意外，并没有深究，可是后来，在接触到电脑之后，偶然的机会，他想起当年的那场事故，就查了一下，才发现一些蛛丝马迹，只是这些并不能作为证据。
　　“那你怎么？”
　　“怎么会确定不是意外对不对？”墨亦辰蹲下身子，看着照片上的父母，伸手摸着他们的照片，脑海里面是他们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的音容笑貌。
　　“他们不会丢下我的！”墨亦辰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骆清秋急急地扶了一把，才算是稳住了。
　　“爸，妈，这位是骆清秋，是我的…爱人。”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看着墓碑上的照片，说的坚定：“今天你们也见了，我就当你们同意了，儿子过的很好，你们放心吧。”
　　墨亦辰没有多说什么，这么多年了，就算是还会悲伤，也已经淡淡了，只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眼中总是会有湿润的泪滴滑落。
　　墨亦辰知道，自己很想很想他们。
　　“爸，妈，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亦辰的，这辈子，绝对不会再让他受到伤害。”骆清秋对着墓碑郑重其事的鞠了三躬，然后才扶着墨亦辰离开了墓园。
　　墓园阴冷，对墨亦辰的身体很不好：“以后我陪你，我们常来。”
　　“好！”墨亦辰应答，看着骆清秋安慰的眉眼，为自己刚刚没有将心中的怀疑告诉骆清秋而庆幸。
　　有些事，还是不要说得好，毕竟，一个人承受等待的煎熬，总比两个人一起煎熬的好。
　　回到酒店，墨亦辰接到了一个电话，接完了之后，整个人的神经都不太好，看的骆清秋一阵心惊：“怎么了？”
　　“没什么，是之前的老朋友，等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墨亦辰并没有急着去看资料，而是对着骆清秋说：“清秋，我有些累了，陪我睡会儿吧。”
　　“好！”骆清秋陪着墨亦辰躺着，两个人却是谁都没有睡着，只是安安静静的躺着。
　　骆清秋只以为墨亦辰是因为想到自己父母的事情内心难受，也没有多加考虑，就想着既然来了，就在这边多玩几天，正好陪着墨亦辰散散心。
　　墨亦辰也没有拒绝，这么多年来，他每次回来都是行色匆匆的，也确实想好好的看一看这个自己出生和父母一直居住的城市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礼物
　　两个人在龙城又待了一个星期，将所有的景点都给逛了一个遍，骆清秋担心墨亦辰的身体，幸好两个人也不着急，就这样慢慢悠悠的，逛到哪里算哪里，看看玩玩，吃吃喝喝的，倒也自得其乐。
　　只是两人再也没有遇到过黑锋和纪岚清两个人，虽然已经知道了两个人的身份，可是骆清秋和墨亦辰也没有再去寻找两个人，而是将人真正的当成了偶遇的龙城人，并没有在提及。
　　这天，骆清秋在收拾行李的时候，发现了那一枚袖扣，想了想，就对着墨亦辰说：“要不我们去买件礼物吧，算是给黑先生的回礼了，怎么样？”
　　“好啊！”
　　两个人于是又留了一天，黑锋和纪岚清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想要什么没有，正是因为这样，礼物选择起来才比较的困难，不在于金钱，而在于心意。
　　最终，两个人一致看上了一枚胸针，还是一对的那种，看上去很符合两人的气质，低调而奢华。
　　将礼物包好了之后，两个人去了黑氏财团，他们没有彼此的电话，想要找人，只能去黑氏财团，幸好，黑氏财团这么有名，只要是个龙城人都知道。
　　将礼物交给前台，两人并没有要求见黑锋或者纪岚清，而是转身离开了黑氏财团。
　　黑锋和纪岚清从电梯出来，正好看到了墨亦辰和骆清秋两人从前台离开的背影，两人并没有让人挽留他们，而是直接走到前台：“刚刚那两位先生说了什么？”
　　“纪总，黑总，这是刚刚那两位先生留下的，说是送给你们的，还说谢谢您的礼物。”纪岚清将礼物盒拿到了手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出里面是什么东西：“他们还说什么了吗？”
　　“没有了。”前台小姐很恭敬的回答。
　　心中却是在暗自奇怪，这两个人能给两位老总送礼物，却没有要求见面，连姓名都没有留下，这样的人还真是少见。
　　要知道，上赶着巴结黑锋和纪岚清的人不计其数，每天他们光是乱七八糟的电话都能接到手软，这两人倒好，一点都没有想要结交的意思，至少没有那种巴结的意思。
　　两个人回到车上，纪岚清坐在驾驶位上，黑锋坐在副驾驶上将礼物拆开。
　　“很好看！”即使见多识广，黑锋还是被这两枚胸针吸引了注意力，不是精品，价值也不贵，不过胜在设计别出心裁，关键是很符合他和纪岚清的品味。
　　“可是我还是想要那个袖扣。”纪岚清扭头，看着黑锋，眼底都是笑意，哪里是真的喜欢啊，不过是想让黑锋哄哄他而已。
　　“袖扣呢，只有一个，可是胸针却有两个，一换二，我们赚了。”黑锋将胸针拿出来，别了一个在自己的西装上，将另一个给纪岚清戴上：“看看，怎么样？”
　　“好看！”纪岚清也笑了起来，“出去别说认识我啊，我嫌丢人。”
　　堂堂黑氏财团的老总，黑家的当家人，竟然会说出一个换两个，占了便宜的话，真是丢人。
　　“不过，这个礼物还真是不错，我喜欢。”纪岚清笑着发动了车子：“去哪，要不要去见见他们？”
　　这些年，难道见到黑锋如此欣赏一个人，他也是起了结交知心，更何况，这两个人知进退，并没有仗着那一天的交情和自己套近乎，攀关系，这也是为什么他会看重两个人的原因之一。
　　“不用了，去查查他们什么时候离开，送件礼物给他们就好。”看出两人和其他的那些巴结自己的人不一样，他们是真的将他们当成普通人来相处的，就是连送礼物都只说是回礼，并没有留下电话之类的，也能看出两个人的性格。
　　“那行，随你安排。”这些年，对于黑锋决定的事情，纪岚清从来都不曾反对过，他的人，自然是宠着就好。
　　墨亦辰和骆清秋给黑锋和纪岚清送去了礼物，就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一样，心情都轻松起来。
　　两人回到阳城之后，很快就将这件事给忘记了，一直到一个多星期之后，墨亦辰见到了一个自称是来自龙城的朋友。
　　“墨先生您好，这是黑先生让我送给你的，说是祝您幸福，您送的礼物，他和纪先生很喜欢。”来人并没有多说而是，而是让人将两套西装拿了出来：“这是黑氏财团设计部新出的样式，这个款式只出了这两件，纪先生还说这个世界上也只会有这两件，希望墨先生和骆先生，能够喜欢。”
　　说完，来人就转身离开了，一点别的话语都没有，干脆而利索。
　　而此时，骆清秋正在公司处理事务，接到墨亦辰的电话，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
　　“他真的这么说的？”出自黑氏财团的设计，又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珍品，骆清秋拿在手里，接着异常的沉重。
　　“你说我们用两个便宜的胸针换了这样两件价值连城的衣服，是不是赚了？”墨亦辰微楞，接着点头，表示深深的赞同：“赚了，赚大发了！”
　　“正好再过两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们就穿着他们怎么样？”骆清秋笑的开怀，不得不说，黑氏财团就是黑氏财团，这种设计，这种面料，这种做工，无论是哪一样拿出来，就能打响一个品牌，就能引领一个潮流，可是他们，却将这样的机会放弃了，而是送给了他们两个萍水相逢的人，不得不说，这份魄力，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
　　这两个人，注定是站在生活顶端的人。
　　“他们一定会永远的幸福下去的。”骆清秋应声点头：“我们也会一直幸福下去的。”
　　而此时，远在龙城的黑锋和纪岚清接到这边的回复电话，相视一笑。
　　纪岚清：“你说他们会不会喜欢？”
　　黑锋：“喜不喜欢呢，我不知道，不过要是我啊，我一定会想，这下赚了，赚大发了，哈哈哈哈！”
　　纪岚清：“……哈哈哈哈，真有你的，说的像是我短了你钱似的。”
　　黑锋展颜，纪岚清也笑了起来，有些情，有些义，又岂是用钱能够衡量的。两家人都不缺钱，缺的是这种相珍相惜的谊，相懂相知的情。


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事
　　墨亦辰生日的这一天，正好是周末，天气晴朗，微风徐来，很是清爽。
　　两个人一大早的就被骆闵叫到了老宅。
　　一进门，骆清秋就开始抱怨起来：“爷爷，你干嘛啊，今天是周末啊，你就不能让我多睡儿啊？”
　　昨晚为了一个合同，他可是忙到了凌晨才休息，原本想着今天睡醒之后，就和墨亦辰出去逛逛的，不曾想被老爷子一个电话给叫了过来。
　　“怎么，嫌弃老头子我老了，碍你事了？”骆闵看着厨房里和骆安在忙碌的墨亦辰，对骆清秋说：“小秋，亦辰是个好的，既然你已经接受了他，爷爷希望你能好好待他。”
　　“这还用你说，亦辰可是我的。”骆清秋看着骆闵，嘿嘿的笑了起来，想到前段时间自己和墨亦辰在龙城的事情，就和骆闵说了说。
　　“你是说亦辰带你去了龙城？”骆清秋点头，就听到骆闵又接着问：“你确定那两个人就是黑锋和纪岚清？”
　　“确定！”骆清秋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炫耀的对着骆闵说：“看到了没，这就是他们送给我和亦辰的，一人一套，全世界独一无二的。”
　　骆闵早就发现了骆清秋和墨亦辰身上穿的衣服很特殊，只是没想到竟然会是龙城的那两个人送的，他就知道他的孙子出色，果然，出色的人到哪里都是出色的。
　　“对了，爷爷，亦辰和我说他的父母的去世不是意外，是被人害死的，这事您知道吗？”想到墨亦辰在他父母的墓碑前的那种状态，骆清秋心痛不已：“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他真的这么跟你说的？”骆闵虽然是问的骆清秋，视线却是看向的墨亦辰的方向，从小时候开始，他就发现自己看不透墨亦辰，总觉得这人心思很重。
　　虽然这人从小乖巧，懂事，遇事不争不抢的，从来都没有让他操过心，不像骆清秋，从小到大没少给他惹事，可是相比较而言，他倒是宁愿墨亦辰能像骆清秋一样，活的能像个真正的孩子，可是，墨亦辰的心思太重了，即使是从小将他养大的自己，也看不透。
　　尤其是这人自从大学毕业之后，他就更看不透了，虽然这人对自己依旧是孝顺有加，对骆清秋，依旧是喜爱异常，对自己的事业，员工，依旧是充满了热情，可是骆闵却知道，这人心里藏着事。
　　奈何，自己无论如何的旁敲侧击的，这人就是不曾吐露过半句，如今，终于知道这人的心思了，却让骆闵更加心疼。
　　骆闵的沉默让骆清秋谨慎起来，朝着骆闵靠近了一下，低声说：“爷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你告诉我吧！”
　　看着最近墨亦辰吃不好睡不好，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也是越来越不好，却每天都假装很是开心的样子对着自己的笑，他就心疼。
　　他希望墨亦辰能开心，却不是这种伪装的开心，他希望他的亦辰，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过去的那么多年，他都没有为这人做过些什么，从此以后的人生中，他的快乐，将会成为他的全部的生活的真正的意义所在。
　　“我不知道！”骆闵说完，直接站了起来：“行了，今天是亦辰的生日，别说这些扫兴的话了，快去帮忙！”
　　每年的这个时候，骆安都会亲自动手做一桌子的菜，然后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吃着，说着，笑着，今年多了骆清秋的加入，相信这个生日会变得更加难忘。
　　“唉，小子，别说我没提醒你啊，之前亦辰过生日的时候，你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次说什么也要好好的表现一下。”骆闵低着头靠近骆清秋，说的神秘兮兮的：“你准备的什么礼物啊，能给我看看不？”
　　“看什么看啊，这可是我给亦辰的生日礼物，又不是给您的，和您什么关系啊！”骆清秋切了一声，转身朝着厨房走去：“亦辰，安叔，今天看我给你们露一手怎么样？”
　　“你？”骆安将手里的菜放到案板上，不相信的看着骆清秋：“还是算了吧，小少爷，你还是在外面和老爷说说话吧，这顿饭要是你做，我怕我们到晚上都吃不上。”
　　墨亦辰站在一边，手里拿着刀在切着菜，听到骆清秋和骆闵的对话，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清秋，听话，你还是去找爷爷玩吧，等会儿做好了，我喊你。”
　　“怎么你也不相信我啊？”骆清秋表示自己很受伤，他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比不上墨亦辰和骆安的手艺，可是对比之前来说，真的已经很好很好了。
　　“行了，你俩都出去吧，这边就交给我了。”骆安直接将骆清秋和墨亦辰两个人都给赶出了厨房，转身洗了一个果盘出来：“要是闲着无聊，就去一边吃水果去，别耽误我工作。”
　　被骆安说的无奈，骆清秋端着果盘看着墨亦辰：“出去逛逛吧，反正安叔也不会让我们进厨房。”
　　骆氏老宅的院子很大，下人却很好，这或许适合骆闵的性格有关系吧，他不喜欢有这么的人时不时地出现在他的视野中，院子里负责卫生的，都是干完了就走，从来不会在这边多加逗留，就算是留下，也不会随随便便的在院子里逛。
　　这样一来，整个院子就显得安静了很多。
　　此时此刻，墨亦辰和骆清秋并排着走到院子中的小路上，两边的花已经盛开，在风中微微摇着头，空气，很香。
　　“给，挺甜的。”骆清秋端着果盘，将里面的一个草莓递给墨亦辰，等到人吃完了就问：“是不是很甜？”
　　“嗯！”墨亦辰点头：“是挺甜的。”
　　骆清秋又给了墨亦辰一个，被拒绝之后，自己塞进了嘴巴里，等到咽下去之后，才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从龙城回来就感觉你心事重重地，能告诉我吗？”
　　“清秋？”
　　墨亦辰站住脚步，直视着骆清秋，忽然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你要送我什么礼物啊？”
　　自从从龙城回来，这人就神神秘秘的，问他什么也不说，只说到时候就知道了，如今，这个时候都到了，他真的被勾起了好奇心。


第一百六十六章 情谊
　　“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骆清秋故意的卖着关子，他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这一天了，哪能这么随随便便的就说出来、
　　“这么神秘？”墨亦辰轻笑，并没有深究，两人逛了一圈就回到了回到主屋，正好骆安也将饭菜给做好了。
　　看着满满的一桌子精致的菜肴，墨亦辰表示感谢：“谢谢你啊安叔！”
　　“辰少爷客气了，你能喜欢，我高兴还来不及呢。”骆安说着，招呼着骆闵和骆清秋入席。
　　本来按照骆闵和骆清秋的意思，是好好的给墨亦辰庆祝一下的，骆清秋刚刚接手了骆家，而墨亦辰又是骆清秋的爱人，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需要好好的庆祝一番。
　　可是墨亦辰不喜欢，骆清秋又怎么会强人所难呢，更何况，那样的庆祝一点意义都没有，说白了不过是一些商业来往的借口罢了，还不如一家人欢欢喜喜的吃顿饭来的高兴。
　　骆安将饭菜收拾好了之后，不等退下就被墨亦辰给拉住了胳膊，直接带到了骆闵的身边。
　　“安叔，坐！”
　　“辰少爷！”骆安为难的站在一边，看向骆闵。
　　“坐吧，都是一家人，没那么多的规矩。”听到骆闵的话，再看骆清秋和墨亦辰一脸期待的样子，骆安才坐了下来。
　　饭桌上，骆闵，骆安，骆清秋一起祝愿墨亦辰生日快乐，而墨亦辰则是郑重其事的用骆清秋给准备好的果汁恭恭敬敬的敬了骆闵和骆安各自一杯，由衷的感谢这些年，两人对自己的照顾。
　　以往这个时候，墨亦辰都会借口自己很忙，晚上又要和骆清秋单独庆祝而不过来，今年，两人的关系摆到了明处，墨亦辰也就没有了遮掩的心思，两位老人在席间更是毫不避讳的将骆清秋给数落了一通，闹得最后骆清秋只能向墨亦辰求救。
　　“爷爷，安叔，快点吃饭吧，再不吃都要凉了。”墨亦辰给骆闵和骆安各自夹了一筷子的菜，才算是让两个人放过了骆清秋。
　　饭后，骆闵送了墨亦辰一块腕表，骆闵则是送了一条领带，两人看着骆清秋：“清秋，你的礼物呢？”
　　“我的礼物，自然不能告诉你们。”骆清秋卖关子，直接拉着墨亦辰就离开了老宅，美其名曰要去看礼物。
　　看着一起离开的两个人，骆闵露出欣慰的笑意，两个孩子终于真正的走到了一起，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人开心呢。
　　“骆安啊！”骆闵突然回头，看着骆安，一向带笑的眸子变得郑重起来：“孩子都长大了，我们也老了。”
　　“是啊，老了。”骆安笑了笑，看着骆闵的目光一贯的恭敬，从容。
　　“骆家交给小秋，我也就放心了，这些年，终究是我亏欠了你的啊！”骆闵直视着骆安，回想过去的种种，眼眶都变得湿润起来：“之前你常常劝我不能着急，不能着急，可是一晃眼，孩子都大了，我们都老了。”
　　“骆安啊，我想过了，现在呢，时代也变了，和我们那个时候不一样了啊。”骆闵上前，直接拉住了骆安的手，摸索着，失去的年华，带走的又何止是容颜，就是连细嫩的手，都已经变得粗糙：“我现在也不是什么骆家的家主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头子了，你还要拒绝我吗？”
　　“老爷？！”骆安动容，跟在骆闵的身边这么多年了，他亲眼见证了这人的为难，这人的坚定，这人的魄力，他隐藏在内心里的情，心底里面的爱与真，他又怎么会不明白呢。
　　“行了，我也不逼你，这么多菜呢，要不要在喝一杯。”骆闵知道骆安的犹豫，这人看着胆子挺大的，其实真的很胆小，尤其是在牵扯到自己的事情方面，就更是如此了。
　　两个人又坐到餐桌前，骆闵给骆安斟满了酒杯，然后笑的灿烂：“这么多年了，谢谢！”
　　“不客气！”骆安端起酒杯，和骆闵碰了碰，轻轻的抿了一口，这么多年了，他始终不太习惯这种味道。
　　看到骆安眉头紧锁的样子，骆闵很不厚道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骆安什么都好，就是这点不好，这么多年了，还是喝不惯这种红酒，每次看到骆安喝毒药一样的表情，他就想笑。
　　骆安禁不住摇头微叹，能看到骆闵这种肆意的欢笑，他喝点红酒也是值了。
　　“对了，那些资料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给透漏出去了，你确定对方真的是辰少爷？”涉及正事，骆闵谨慎起来：“应该错不了，这么多年了，还想着这件事的人不多，除了你我，大概就只有他了。”
　　“既然知道是他，那你为什么还要我将资料给他？”骆安不解，这些事情既然都已经隐瞒了这么多年了？为什么要让墨亦辰知道，继续隐藏着难道不是最好的选择吗？
　　“终究是要知道的。”骆安一改之前嘻嘻哈哈的样子，变得郑重而严肃：“亦辰大了，这些事，就算是他不查，终于一天我也是会亲自告诉他的。”
　　“既然他现在起了疑心，要查就给他吧。”说实话，骆闵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是当初，他真的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希望墨亦辰在知晓了真相之后，不会怪责于他吧。
　　骆安笑了起来，抬手从骆闵的手中将酒杯端了过来放到了桌子上：“少喝点！”
　　“放心吧，就我这酒量，这一瓶都没问题。”骆闵叹息着，也没有再去喝酒：“你说亦辰这小子什么时候认识那些人了？”
　　“为什么不是辰少自己做的？”这次这个人和之前的那个人明显不是同一个人，凭借着敏锐的直觉，骆安觉得这两个人中，必定有一个是墨亦辰。
　　“真的？”骆闵一下来了兴致，直接挪到了骆安的身边，一双眼，眨巴眨巴，闪烁着好奇的八卦的光芒：“那你说，你和亦辰比起来，谁更厉害？”
　　“你？”骆安看着骆闵，实在是搞不懂，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这么时候，不是应该紧张墨亦辰是怎么会这些手段的吗，怎么还有兴致在这边讨论谁更厉害的问题？


第一百六十七章 生日
　　自从坐到车上，骆清秋就是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看的墨亦辰满心好奇。
　　这人说是要送自己礼物，却将车子朝着离家的方向开，这是什么道理？
　　“清秋，你这是要去哪啊？”墨亦辰不解，看着外面的景色，这个区域是这个城市的豪宅区？
　　“你就别问了，一会儿你就知道了！”骆清秋开着车拐了一个弯，然后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直接拦住了想要朝外看的墨亦辰：“闭上眼睛！”
　　“你说什么？”墨亦辰困惑，眼睛上就被覆盖上了一只手，耳边更是响起骆清秋的叮嘱：“我没说睁开，不准睁开啊！”
　　“好，不睁开。”墨亦辰带着笑意，很是认真的闭着眼睛，一直到骆清秋过来扶着他下车，也没有睁开。
　　“不准睁开啊！”骆清秋扶着墨亦辰，再三的强调着。
　　“好，不睁开。”墨亦辰轻笑，任由骆清秋挽着自己的胳膊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之下，行动就会变得小心翼翼的，墨亦辰也不例外，虽然全身心的相信着骆清秋，可是内心本能的保护机制，还是让他在行动上多了一些试探。
　　不过，墨亦辰还是毫不犹豫的跟着骆清秋行走着，这种信任让骆清秋感动，很快的，两个人就停在了一家店面的门口。
　　“好了，睁开吧！”听到骆清秋的话，墨亦辰睁开了眼睛。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门面，上面清清楚楚的几个大字让墨亦辰一下明白了所有。
　　亦辰宠物医疗美容中心，十个大字在阳光下发着耀眼的光。
　　“怎么样？喜欢吗？”骆清秋快步走到门口，将门给打开了，然后对着墨亦辰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进来看看？”
　　带着好奇，墨亦辰抬脚走了进去，宽敞明亮的正厅，偌大的商标logo，墙壁上，都是各种照片，只有左边是一个客人休息区，右边是员工更衣室，休息室，其他的地方都是空场，看上去宽敞明亮，整洁干净。
　　沿着楼梯上去，左边是玩具区域，有着一个偌大的游乐场，里面各种游乐设备应有尽有，右边是食物区域，各种饲料零食应有尽有。
　　三楼，是美容区，分为工作区域和等待区域，同样收拾的干净利索，一看就有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
　　四楼是治疗救助区，治疗室，手术室，观察室，输液室一应俱全，应有尽有。
　　上去五楼，是办公区和休息区。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窗照射进来，满屋子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整个五层楼，有电梯，有楼梯，装修简洁明亮，暖暖的色调给人一种舒心放松的感觉，会让进来的人有一种不由自主的轻松感。
　　仿佛劳累了心情在此刻都得到了释放一般，整个人都变得轻松起来。
　　“怎么样，还行吧？”对于这种装修，骆清秋的心中还是没底气的，毕竟是送给墨亦辰得的礼物，他的喜欢才是主要的：“你看看，要是哪里不合适的话，我再让人改。”
　　“很好！”从一楼一路看上来，虽然有些地方不是很合适，可是却不难看出骆清秋的用心，他不懂装修，却也能看出这其中的用心和努力。
　　能得到墨亦辰的一句“很好”已经让骆清秋开心一场，一张脸笑的仿佛一朵花一样，直接拉着墨亦辰的手就回到了一楼的大厅。
　　大厅里，张姐，刘美希，小陈，都一脸笑意的站在一边，除此之外，还有五个生面孔。
　　“店长，生日快乐。”刘美希第一个走上前，将手里的鲜花递给了墨亦辰，然后悄咪咪的说了一句：“店长，今晚记得请客哟。”
　　墨亦辰笑着接过鲜花，然后看着站在一边的几个人，笑意盈盈间，不知何时离开的骆清秋推着一个生日蛋糕走了走到了墨亦辰的身边：“生日快乐。”
　　墨亦辰喜极而泣，掩面别过头，不过须臾又回过头来，看着满脸笑意的众人，最终视线落在身边的骆清秋身上：“谢谢！”
　　他不是女子，却同样的喜欢惊喜，他不矫情，却同样的喜欢浪漫，他不奢望，却不抵触这种温暖。
　　这么多年来，这是他过的最感动的一个生日。
　　看着墨亦辰红红的眼眶，骆清秋笑了笑，将陌生的五个面孔介绍给墨亦辰之后，趴在爱人的耳边说了一句：“我不懂这些，都是张姐他们陪同着面试的，保证人品好，技术过硬，你先试用一段时间，要是不合适，我们再换。”
　　骆清秋说的声音不大，却能恰到好处的保证在场的所有的人都能听得清楚。
　　五个人早就知道了墨亦辰和骆清秋的关系，这个时候，则是一脸笑意的对着两人保证道：“骆少，店长，你们放心，要是我们做的不好，不用您二位说，我们自己也会离开。”
　　“别听他胡说，来，进了这个门，就都是一家人了，没那么多的规矩。”墨亦辰看到张姐对自己点头，看来着五个人的确是能用之才，毕竟，他是绝对的相信张姐的为人和眼光的，能得到张姐的准许，想来着五个人的确是不错。
　　其实，他用人很简单，只要人品好，热情，有耐心，有爱心，就算是技术不太好，慢慢的磨练也就是了，只要有心，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嗯嗯~~”脚边传来小狗嗯嗯的声音，墨亦辰低头，就看到乐乐嘴巴里叼着一串钥匙，仰着脸看着墨亦辰，滴溜溜的黑眼珠转悠着，灵动，可爱。
　　“乐乐！”墨亦辰笑着，弯腰将乐乐抱了起来，抬手将乐乐嘴里的钥匙拿来下来。
　　乐乐穿着一件极其喜庆的红衣服，脖子上还带着领结，头上则是扎着一个朝天揪揪，看上去俏皮又可爱。
　　乐乐朝着墨亦辰伸了伸舌头，然后哼哼了几声，就趴在墨亦辰的怀里不动了。
　　一行人热热闹闹的庆祝着，吃过蛋糕之后就去了酒店，闹到了晚上九点多钟，骆清秋将场子交给了张姐之后，就和墨亦辰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骆清秋喝的有些多，头脑子有些晕晕乎乎的，一进门就靠在了墙上，眯着眼睛看着墨亦辰，嘿嘿的傻笑着。


第一百六十八章 拆开
　　墨亦辰换好鞋子，看着还正在傻笑的骆清秋，问：“你笑什么？”
　　“你真好看。”骆清秋笑的更傻了，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朝着墨亦辰走了过来，双手搭在墨亦辰的肩头，扯着嘴巴，嘿嘿着。
　　“傻样！”墨亦辰连拖带拉的，终于将骆清秋给拉进了房间，将人扶到床上：“休息会儿，我去给你煮醒酒汤。”
　　真搞不懂，这人有什么好高兴的，一个劲的傻喝，也不嫌难受。
　　“别走！”骆清秋一骨碌爬起来，直接从后面抱住了墨亦辰的腰：“你还有礼物没拆呢，不能走。”
　　“等会儿再拆，我先去给你煮醒酒汤。”骆清秋使劲的摇晃着脑袋：“我没醉，我高兴！”
　　“是，你高兴，那你能先放开我吗？”
　　“那你要答应我不走，先拆礼物。”骆清秋趴在墨亦辰的后背，耍赖一般的嘟囔着。
　　“什么礼物这么重要，非要现在拆不可。”墨亦辰动弹不得，只好任由骆清秋抱着：“礼物不是已经送了嘛，我接受了行了吧，你先放开我。”
　　墨亦辰不敢太过于用力的挣扎，他怕骆清秋迷迷糊糊的在摔着自己。
　　“那个不算，我还有一个礼物送给你，先说好了，不准不要，不准不喜欢，更不准退货。”骆清秋转悠着站到了墨亦辰的前面，迷蒙着眸子，直接就吻了上去。
　　酒味有些冲鼻子，墨亦辰不等躲开，就被骆清秋给吻了一个正着，骆清秋的力气很大，直接将人就推向了身后的床。
　　腘窝碰到床边，墨亦辰站立不稳，一下往后跌了下去，骆清秋则是直接趴了上去，对着墨亦辰的嘴巴一个劲的啃咬着。
　　“嘶！”墨亦辰倒吸了一口凉气，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嘿嘿的笑着的骆清秋，无奈的蹙眉：“你属狗啊啊，怎么咬人呢。”
　　“嘿嘿！”骆清秋笑着，直起上身，直接将自己的衣服给扒拉了下来，抓起墨亦辰的手，直接放在了自己的胸前：“礼物，嘿嘿，你要不要？”
　　骆清秋双眼迷离，手中的动作却是大胆起来，墨亦辰也不动，就老老实实的躺着，任由骆清秋为所欲为。
　　几分钟之后，墨亦辰抓住了骆清秋还在作乱的双手，直接将人压在了身下，眉峰轻挑，笑的危险：“既然是礼物，哪有不亲自动手拆开的道理。”
　　……
　　良宵苦短，只嫌白昼来的太过于迅捷。
　　骆清秋一睁眼，就看到墨亦辰一双漆黑的眸子，带着揶揄的笑意看着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身体上的不适清楚的告诉他昨夜的经历，不过比之第一次，这种不适感已经可以直接忽略不计了，而且，他好像感觉到更多的不是不适，而是愉悦。
　　对于自己的这一认知，骆清秋又是激动，又是尴尬，又是羞愧，又是难耐的想要更多。
　　“礼物，我很满意，谢谢。”墨亦辰的手指在骆清秋的脸上滑动着，描绘着清晰的轮廓，吐气如风，直接将骆清秋的脸给吹红了。
　　骆清秋垂着眸子，不敢去看墨亦辰，心中却是无比的开怀，昨夜他借着酒劲“勾引”了墨亦辰，对于结果，他同样的十分满意。
　　“以后这种礼物可以随时送，多送一些，不用假借酒劲，毕竟，酒壮怂人胆，你可是一点都不怂！”墨亦辰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起身从床上离开，站在地上：“醒了就起来吧，再不起来，我可是要再拆一次礼物了。”
　　骆清秋抬手捂着脸，一张脸皱巴成了苦瓜，感觉到墨亦辰的目光，直接拉起被子盖住了脸，真是丢死人了，不过墨亦辰怎会知道自己并没有喝醉，而是借着酒劲装疯卖傻的？
　　太丢人了怎么办啊？
　　骆清秋纠纠结结的将自己盖在被子底下，一直到一阵咳嗽声传来，呼啦一下就掀开了被子，直接坐了起来。
　　紧张着急的刚要下床，就看到原本掩着唇闷咳的墨亦辰放下了手，脸上满带笑意，美目更是包含戏虐的深情：“不躲了！”
　　“你？”骆清秋咬牙，看着自己身上红红紫紫的痕迹，又气又恼，嗔责的话不等出口，就被墨亦辰突如其来的一阵咳嗽声给打断了，当即再也顾不上其他，爬下床就给人顺起胸口来。
　　墨亦辰咳嗽了一阵，才缓和了过来，眼角挂着水润：“没事了。”
　　骆清秋担心的站在一边，扶着墨亦辰坐在了床边：“怎么样，好点了没？”
　　墨亦辰点头，目光看向蹲在自己的身边的骆清秋，莞尔轻笑：“你，还是先将衣服穿上吧，这样…虽然很好看，不过容易着凉。”
　　骆清秋低头看着自己，恍然惊醒，一下就蹦到了床上，直接拉起被子盖住了自己的身体，他怎么能不穿衣服就…就……
　　看出骆清秋的尴尬，墨亦辰站了起来：“行了，不逗你了，我先出去了，你记得快点起来。”
　　未关闭严实的房门外，时不时地传来墨亦辰压抑的咳嗽声，骆清秋哪里还顾得上羞涩不羞涩的，急急地就穿上了衣服奔了出来。
　　“怎么回事！”厨房里，墨亦辰正在端着水杯喝水，脸色微红。
　　额头上放上一只手，墨亦辰刚要说自己没事，就听到骆清秋一声惊呼：“你发烧了？！”
　　墨亦辰微微摇头，将骆清秋的手从自己的额头上拿了下来，然后将水杯放到了一边：“没事。”
　　昨夜，他等着骆清秋睡着了之后，就将李海初给他的资料看了看，这些天他一直都在犹豫着到底看不看。
　　虽然对结果已经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可是真正的面对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心中的酸楚，一个人站在窗口边，站在半晚上。
　　结果，现在的咳嗽发烧就是结果。
　　“还说没事！”对于墨亦辰的身体情况，骆清秋比他自己还要着急，当即就要拉着人去医院，却被墨亦辰阻止：“我真没事，已经吃过药了，等会睡一觉就好了。”
　　本来他是不想让骆清秋发现的，无奈，这人现在太细心了，不过是小小的咳嗽了几声，就让他给察觉了，墨亦辰真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郁闷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谢谢
　　事实证明，骆清秋一点都没有大惊小怪，在别人身上无关紧要的感冒，落到墨亦辰的身上，就是非常的严重的感冒。
　　本来以为吃了药就会好起来的墨亦辰，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又进了医院，看着苍白的天花板，墨亦辰再一次发出无奈的叹息，原来一个人的身体到了虚弱的时候，真的连一点的风吹草动都受不起。
　　门开，墨亦辰以为是骆清秋，不曾想进来的却是骆闵：“爷爷！”
　　烧已经退了下去，墨亦辰刚要下床就被骆闵给阻止了，拉过凳子在床边坐下来，骆闵开门见山的说：“资料你看了？”
　　墨亦辰先是一愣，接着点头，他就知道骆闵的身边有高人，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墨亦辰没有否认，骆闵也没有再说其他，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眼对方，接着惨淡的笑了起来。
　　“爷爷。”
　　“嗯！”骆闵应声，他之前还不相信骆安的判断，可是现在，在看到墨亦辰如此镇定的和自己谈论的时候，他相信了。
　　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墨亦辰已经真真正正的长大了。
　　“谢谢！”墨亦辰看着骆闵，双目微红，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以为骆闵当初养他不过是看在自己的爷爷的份上，可是现在，墨亦辰知道自己错了。
　　如果，仅仅是看在他爷爷的面子上的话，将人养大了也就行了，或者说直接给一点钱，让人自生自灭也说的过去，可是骆闵呢，对于他，对于他的事情，却是真真正正的用了心，更用了情。
　　如果不是真心的，又何必多做那么多的事情，要不是因为真心的，又何必费尽心思，只为让自己能简单的长大，要不是因为用了情，又何必隐藏这么多年，要不是因为用了情，又何必让自己和骆清秋结婚。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表达内心的感激，感动，与感恩之情。
　　“你个孩子，我是你爷爷，说什么谢谢啊，这么见外。”骆闵看着墨亦辰，眼底的柔情是那么的浓，那么的重。
　　墨亦辰也笑了，看着骆闵，严肃而认真的做个一个要求：“爷爷，您，能抱我一下吗？”
　　骆闵微楞，显然是没想到墨亦辰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想想那份资料中的内容，骆闵也就释然了，从凳子上起身，站到了床边。
　　墨亦辰坐着，扭转着身体，直接扑在了骆闵的怀里，骆闵则是轻拍着墨亦辰的后背，像是小时候一样，轻轻的，柔柔的，却又坚定的，一下，一下……
　　墨亦辰没有说话，骆闵也不说话，两个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一个趴在另一个人的怀里，给人一种岁月静好的美感。
　　良久，墨亦辰才吸了吸鼻子，从骆闵的怀里离开，不大的脸上，满含着感激：“爷爷，谢谢您！”
　　“傻孩子，说什么呢，记住了啊，我是你爷爷，以后不准再和我说谢谢，记住了吗？”
　　“嗯！”墨亦辰闭了闭眼睛，说的很开心：“记住了！爷爷！”
　　这一声爷爷，墨亦辰叫的由衷，却又满含愧疚，之前是他想岔了，骆闵不但是真的对他好，是对他太好了。
　　平静下来之后，墨亦辰看着骆闵，短暂的迟疑和欲言又止之后，才开口：“爷爷，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学坏了，或者会害了骆家？”
　　说到底他不过都是一个外人而已，骆闵完全没必要因为他将整个骆家搭进去，更何况，骆清秋可是他最看重的人，要是没有他的话，或许，也就不会有这人前几年的荒唐了，想必，骆氏也会发展的更好吧。
　　“你爷爷我是老了，可是我不糊涂。”骆闵哈哈的笑了起来，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嘻嘻哈哈的样子：“你是我养大的，你什么性子我能不知道？”
　　“就算是你有些小心思，可是对我，对骆家，对小秋，你说，你有过坏心思吗？”听到骆闵带着轻笑的言语，墨亦辰微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他从来都没有过想要动骆家，想要动骆清秋，想要伤害的想法，哪怕是一闪而过的念头都没有。
　　在他的心中，骆闵就是他的亲人，骆清秋是他喜欢的人，他就算是伤害自己也是绝对不会去伤害他们的。
　　“这不就得了，我是老了，可是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错的，小秋前些年是混了些，不过好在能迷途知返，也算老头子我没有愧对你。”想着前几年墨亦辰的生活，骆闵就倍感愧疚，幸亏骆清秋迷途知返，他也就放心的将骆氏集团，将骆家，更是将墨亦辰安心的交给他了。
　　“爷爷！”墨亦辰动容，看着骆闵，眼含热泪，他发誓，这一辈子都会好好的孝顺骆闵，他不是他的亲爷爷，却是比亲爷爷还要亲，要是没有骆闵，也就没有他墨亦辰，这已经不仅仅是养育之恩，是哺育之情了，这是已经融入到骨血里面的亲情了，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血脉之情了。
　　“好了，看你，惹得我老头子都想哭了。”骆闵擦拭着眼睛，打量着墨亦辰，这孩子从小坚强，就算是跌破了头也不曾见到他哭过，没曾想，不过是一些陈年旧事，倒是将人给惹哭了：“快擦擦，要是被小秋那个臭小子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呢。”
　　“才不会呢。”墨亦辰说着，还是动手擦了擦眼角，刚收敛起情绪，就听到骆闵问：“亦辰，你想见他吗？”
　　墨亦辰沉默着，他不知道，他曾经是那么的渴望自己的亲人，就像是骆闵于骆清秋的意义一样，可是，在得知了真相之后，他反而胆怯了。
　　“爷爷。”迎着骆闵等待的眸光，墨亦辰犹豫着：“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按理说他不应该恨他，毕竟他也是受害者，可是墨亦辰做不到，至少现在做不到。
　　“没关系，等你想去了再去。”骆闵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这人比骆清秋还让他省心，对于墨亦辰，他是真的心疼到了骨子里：“亦辰，你怪爷爷替你做的那些决定吗？”


第一百七十章 真爱
　　“爷爷！”墨亦辰认真的说：“我怎么会怪爷爷您呢，当年若不是您，我恐怕早就死了，就算是有再多的钱又能如何，命都没了，那些钱，还不早晚都是别人的。”
　　对于钱财，他一向看的很轻。
　　当年，在那么小的情况之下，他能拒绝骆闵给的钱，拒绝依靠骆家的背景一个人靠着打工度日，就可见一斑，钱财对于墨亦辰来说，不过是一个能让自己填饱肚子的手段而已，多了，吃点好的，穿点好的，少了，吃的差的，穿点孬的，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作用。
　　他的目标一向很简单，那就是活着，依靠自己的双手活着。
　　这些年，他更是如此，诊所的收入除了开给员工的工资和必要的支出之外，他大部分都用来还骆闵了，再就是用在了骆清秋的身上，他真正的用在自己身上的，还真不多。
　　没有那么的钱，他还不是照样活的好好的，只是最近，在生病了之后，手里有些紧了。
　　“亦辰，爷爷知道你的心思，这些年，苦了你了。”骆闵感慨着，也就是墨亦辰这样坚韧的性子，要是换做别的任何人，都未必做的会比墨亦辰好。
　　墨亦辰能将他花在他身上的钱一点一点的记得那么清楚，由此可见，这人是真的不想亏欠别人的，这人是真的想要单纯一点的关系。
　　他叫了自己这么多年的爷爷，骆闵又何尝不知道这人的心思呢，他渴望的，从来都不是钱财，而是真正的，不掺杂任何附属之物，单纯的亲情。
　　骆闵明白墨亦辰，所以墨亦辰还钱的时候，他都接受了，没有丝毫的推脱，他们之前的情谊，必须长长久久，他不想勉强他，更不会勉强他。
　　有时候骆闵就在想，要是自己的孙子是墨亦辰该多好，可是不久他就推翻了这个结论，因为他的孙子是骆清秋的话，他就会有两个孙子，可是如果他的孙子是墨亦辰的话，那么他大概只会有一个孙子吧。
　　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称呼的关系，而是真正的，心贴心的关系。
　　之前墨亦辰对于他的疏离他不是不明白，不是不清楚，正是因为明白，他才会更加的心疼这个孩子。
　　如今，好了，无论从心理层次上，还是从法律关系上，这人，都是自己的孙子，真正意义上的，孙子。
　　“亦辰，我们是一家人，骆家的一切都是你的，小秋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需要你看着点，爷爷老了，看不了多少年的，有你在，爷爷也能放心。”
　　“爷爷！”墨亦辰最不喜欢的就是骆闵说这些，心里酸酸的很难受：“爷爷一定会长命百岁的，就清秋那个性子，我可看不住，还是爷爷自己看着吧。”
　　“你个臭小子！”骆闵打趣着，看着墨亦辰难掩疲惫的样子：“想我骆闵一辈子阅人无数，不曾想，竟然把你看漏了，失算啊。”
　　“可是，安叔还是猜到了！”骆闵坦诚，墨亦辰也坦诚，他才是真正看走眼的那一个，谁能想到，一个骆宅的管家，竟然会是一个隐藏的电脑高手。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行之间的感应吧，骆安不知道，却能猜到是墨亦辰，同样的墨亦辰不知道，却能猜到是骆安，果然，有些同样的气息的人，是会被吸引的。
　　骆闵笑了笑，有些深奥，还不等说话，就听到墨亦辰说：“爷爷，安叔跟着你半辈子了，您就不打算给人一个名分？”
　　骆闵：“……”
　　“爷爷，您怎么这么看我？”被骆闵打量的目光看的有些心里发毛，墨亦辰躲闪着，难道他猜错了？
　　不会啊，就骆安看骆闵的那种眼神，他怎么会看错呢？
　　更何况，从他进入骆家开始，骆安就一直跟着骆闵了，时时刻刻，事事处处的都将骆闵的事情放在第一位，这样的人，如果不是真爱，他实在是想不到别的理由。
　　而骆闵呢，这些年孤身一人，要说对骆安没有情谊，他绝不相信。
　　“你查我？”骆闵皱着眉头，看着墨亦辰，他就说玩电脑的都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如此，一个一个的都太危险了。
　　“爷爷，您别把我想的那么卑鄙好不好？”墨亦辰无奈的叹息：“就安叔看您的眼神，除非这人是瞎子才看不出其中的意义。”
　　他看骆清秋是什么眼神，骆安看骆闵就是什么眼神，这一点墨亦辰无比的肯定。
　　“其实，你还是错了，不是我不给，是他不要。”提及骆安，骆闵一脸的温柔，这些年要不是骆安逼着他，他早就将两个人的关系公布于众了，什么骆家的家主的位置，什么骆家的权势，他统统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是这个人。
　　可是骆安不同，骆安甚至用性命来威胁他，要是他敢那么做，他就会离开，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
　　骆闵相信骆安说得出，做得到，而且凭借着骆安的手段，骆闵知道，他要是真的想走，他是绝对找不到的。
　　跟何况，他和骆安的那个时候，同性的婚姻法并没有通过，他们想要在一起，困难太多，阻碍太多。
　　“爷爷，其实两个人在一起，贵在心意，其他的不过是个形式而已。”墨亦辰看着骆闵：“当年安叔能为了您将一切埋在心中，更是心甘情愿的做了骆家这么多年的管家，爷爷，你们之间差的，不过是那一张纸而已了。”
　　骆闵一下就笑了起来：“墨亦辰啊墨亦辰，你幸亏是我孙子，不是我的敌人，要不然，我一定让骆安灭了你。”
　　“哈哈哈！”墨亦辰笑的灿烂：“爷爷，您知道的，我志不在此，我就想守着我那个小店，安安稳稳的过日子，至于那些阴谋阳谋的，我做不来，也没兴趣，当初入行，不过是想要查清楚我父母的事情而已。”
　　“您是我爷爷，我是你孙子，就这么简单。”墨亦辰看着骆闵，甜甜的叫了一声：“爷爷！”
　　“臭小子！”骆闵只是说说，他何尝不知道墨亦辰的心思啊。
　　人啊，有手段的人比比皆是，可是，有自知之明，能知足常乐的却寥寥无几。
　　简单的生活，才是最难的。
　　能安于平淡的人，才是最聪明的人。
　　所以说，墨亦辰和骆安是聪明的，而他和骆清秋，是幸福的。


第一百七十一章 开业
　　墨亦辰是个喜欢安静的人，要不是因为骆清秋一定要举办什么开业庆典，他甚至连礼炮都不会燃放，更不用说大张旗鼓的做宣传，举办各种活动了。
　　也幸亏张姐和刘美希是个能张罗的，不用墨亦辰操心，就将这些事情给处理的井井有条，一点都无需墨亦辰劳心。
　　因为这一片隶属于高档的富豪区，养宠物的人很多，自然而然的，应运而生的各种宠物诊所啊，美容机构什么的不在少数，看着这家新开的综合服务中心，其他的几家店面的老板站在自己的店面的门口，心情十分复杂。
　　因为优良的技术和良好的服务态度，之前的那些老顾客纷纷前来捧场，就是连附近的很多居民也聚集了过来。
　　骆清秋担心这边的事情会让墨亦辰累着，就将所有的事情都招揽了过去，和张姐一起迎接着新朋旧友。
　　而在这些前来祝贺的人当中，墨亦辰看到了一个不应该出现的人。
　　“墨先生，恭喜！”贺坤走到墨亦辰身边，笑着道贺。
　　“谢谢！”墨亦辰客气而疏离的道谢，毕竟来者是客，今天又是店面开业的日子，他不想闹得太僵了。
　　“墨先生，不知道有没有时间，我们能谈谈吗？”贺坤看了一眼不远处忙碌的骆清秋，将视线转了回来：“难得骆少这么听老爷子的话，墨先生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骆少会突然转变了心意吗？”
　　贺坤打量着墨亦辰，自以为自己抛出来的话题有着足够的吸引力。
　　墨亦辰抿了抿唇角，看着贺坤隐藏在担心的眸光之下的得意，做出一副惊讶的表情，连声音都尖锐而急切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贺坤暗自一笑，他就知道墨亦辰会上钩，果然。
　　贺坤想的很清楚，墨亦辰是喜欢骆清秋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而骆清秋厌恶墨亦辰，这也是有目共睹的，贺坤不相信墨亦辰对于骆清秋的突然改变没有心存疑惑，既是如此，这就是他最好的机会。
　　只要墨亦辰知道了这其中的秘密，和骆闵一说，骆清秋就等于后院起火了，到时候，他在趁机站出来，支持骆清秋，这样一来，骆清秋想要得到骆氏集团，就必须依靠他贺氏。
　　到时候，他想要骆清秋这个笨蛋怎么样，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
　　想到这里，贺坤就禁不住心底的笑意，他实在是太聪明了，骆氏集团，早晚都会姓贺。
　　“墨先生，之前呢，是我不对，可是我万万没想到骆少竟然会这样对你，他们骆家实在是太过分了。”贺坤做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像是自己多么的正义一般，压低了声音，说：“墨先生，原本呢，我是不应该说的，可是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这些事压在心里太难受了。”
　　墨亦辰看着贺坤，这人不去当演员可惜了，就这种言不由衷的话能说的这么动情，不容易啊。
　　“墨先生，这些话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骆少亲口说的，对你好，还有在老爷子生日宴会上所说的那一切，都是为了应付老爷子，为了得到骆家的家主的位置，为了得到骆氏集团。”
　　“你的意思是骆清秋现在做的都是假的？”配合着贺坤，墨亦辰做出一副很心痛，很伤心难过的表情，侧身看着在店里忙忙碌碌的骆清秋，难以置信的说：“他明明说以后会改过自新，和我好好的过日子的，怎么会是假的呢？”
　　如愿的看着墨亦辰悲伤的模样，贺坤心中暗喜，脸上却是皱紧了眉峰，不赞同的继续说：“我就说要骆少收收心，好好的和你过日子，可是骆少却说不喜欢你，要不是为了得到老爷子的同意，他连演戏都懒得演。”
　　看出贺坤言语之间的意有所指，墨亦辰又怎么能让对方失望呢，很自觉的跳进了贺坤挖好的坑里：“贺少，谢谢你，要不是你告诉我，我真的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这样想的。”
　　配合着悲痛的言语，墨亦辰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更是用一种六神无主的神态，请求着：“贺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他既然不喜欢我，又不肯和我离婚，我总不能这样和一个不爱我的人过一辈子吧。”
　　“这好办，骆少不是最在乎骆家和骆氏集团的权力吗，只要你让老爷子将权力交给你，到时候，骆少还不什么都听你的。”
　　贺坤得意的扬眉，在他看来，墨亦辰就是一个简单的，没有头脑的笨蛋而已，这样的人还不任由自己拿捏。
　　贺坤看着骆清秋朝着自己这边走来，急急地对着墨亦辰说了一句：“墨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提，只要贺某帮得上的，一定全力以赴。”贺坤说完，高声对着骆清秋招呼着：“骆少，这边！”
　　骆清秋没想到贺坤会过来，他刚忙完了一波，寻找墨亦辰的时候就看到贺坤，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之前贺坤跟着他可是没少欺负墨亦辰，现在不同往日了，谁要是敢动墨亦辰，他骆清秋绝对不让他好过。
　　“没事吧！”骆清秋没有理会贺坤，直接走到墨亦辰的身边，挽住了墨亦辰的胳膊，关心的问：“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会儿？”
　　墨亦辰抽出胳膊，抿着唇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骆清秋的接触，勉强笑了笑，应了一句：“我没事，你们聊吧，我先去忙了。”
　　“亦辰？”墨亦辰的样子让骆清秋心疼，心口像是被人挖去了一块一样，疼得厉害，刚要追上去就被贺坤挡住了去路：“骆少，我好像说错话了。”
　　“你说了什么？”骆清秋瞪着贺坤，不耐烦的蹙眉：“快说。”他可没时间在这边浪费，刚刚墨亦辰的样子明显是不开心了，他心里急着呢。
　　“我刚一不小心把你在宴会上和我说的那些话说了出来，被他听到了，怎么办？没事吧？”
　　骆清秋：“……”
　　想着自己说过的话，骆清秋悔不当初，恨恨的瞪了贺坤一眼：“贺坤，你给我等着。”然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墨亦辰离开的方向追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醋缸
　　墨亦辰直接坐电梯上了五楼，看着明亮的休息室，直接仰面躺在了床上，双手枕在头下面，一副悠闲的模样。
　　不过须臾，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墨亦辰微闭着眸子，唇角上扬，默默地在心里数着，一，二，三……
　　门开，骆清秋大步跨了进来，心中的万语千言在看到墨亦辰沉睡的模样的时候顿时熄声，唯有紧抿的唇角，微蹙的眉峰显示着他的着急和担心。
　　墨亦辰睡着，骆清秋就站在一边，心里忐忐忑忑的，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就在骆清秋的心焦急到极致的时候，墨亦辰终于睁开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一脸“悲壮”的骆清秋：“上来了！”
　　语气平和，不见丝毫生气和愤怒的迹象。
　　“你？”骆清秋拿不准墨亦辰的情绪，试探着问：“没生气？”
　　“生气了！”墨亦辰侧目，依旧躺在床上没有起身，看着骆清秋顿时黑下来的脸，正经儿严肃的说：“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本来听着墨亦辰说生气了，局促不安的骆清秋不等解释，就听到墨亦辰的后半句话，顿时惊喜，一下就走到床边：“你想要什么补偿？”
　　墨亦辰仰面躺在床上，伸出双臂，对着站在床边的骆清秋说：“抱一下！”
　　“啊？”骆清秋微楞，看着墨亦辰等待的眉眼，脸色羞红，俯身趴了上去。
　　身体刚接触到床面，就被墨亦辰一个扭转压在了身下，羞红的耳垂被咬住，牙齿的撕摩间，骆清秋痛呼出声。
　　“疼吗？”墨亦辰松开牙齿，抬着头直视着骆清秋。
　　“不疼！”骆清秋微微摇头，与其说是疼，不如说是酥麻，就像是过电一样，让他浑身一颤，身体的反应骗不了墨亦辰，更骗不过他自己：“亦，亦辰？！”
　　满意于骆清秋的反应，墨亦辰低声说：“你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了，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颤抖的余韵，让本就难耐的感觉更加清晰明了，骆清秋抬起双手，紧紧地揽住了墨亦辰的脖颈，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狡黠的眸子灵活的转动着：“要吗？”
　　说着，还故意的抬了抬身体，让自己的身子和墨亦辰的身体贴得更近，更密切。
　　墨亦辰蹙眉：“……”为什么他会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呢？这不科学！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墨亦辰停顿了几秒，接着趴在骆清秋的耳边呢喃了一句，骆清秋顿时皱紧了眉峰，刚想要解释自己并没有那么yd和jk，就被墨亦辰堵住了唇，所有的话语悉数被吞回了肚子里。
　　突兀的响起的手机铃声让所有的喘息和火热一下回归到平和，骆清秋皱眉，墨亦辰轻笑。
　　“接吧。”墨亦辰起身，离开了骆清秋的身体。
　　看着手机上贺坤的名字，骆清秋气的直接将手机给扔了出去，该死的，什么玩意啊！
　　墨亦辰莞尔，弯腰将被骆清秋扔在地上的手机捡了起来，然后放到一边，看着骆清秋“欲求不满”的模样，调侃道：“起来吧，下面还一堆人等着呢，等晚上再收拾你。”
　　“唉！”骆清秋叹息着爬起来，心中无比后悔自己没事干什么要举办什么开业典礼啊，害的他连和爱人亲亲的时间都没有了，失算啊。
　　“好了下去吧，我睡会儿。”墨亦辰将骆清秋拉起来，自己翻身躺了下去：“唉，还是躺着舒服啊！”
　　骆清秋：“……”他也好想躺着好吧。
　　“贺坤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听到墨亦辰的询问，骆清秋整理着自己衣衫手停了下来，说：“这事我来处理，你就好好的躺着吧。”
　　知道墨亦辰不喜欢这些勾心斗角的勾当，骆清秋也不忍心让这人再劳心劳力为自己操心，上一世的那种情况，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在经历了。
　　这些惹人心烦的事情，就让他来处理好了，他的亦辰，就负责好好的开心就好。
　　守一家小店，爱一个知心人，亦辰的简单所求，就是他今生努力的方向，其他的那些不长眼的人，不顺心的事，就让他来处理和解决好了。
　　“要不我帮你去问问路，贺坤摆明了是想要我在你和爷爷之间挑拨，想要知道他的动作，我去比较合适。”墨亦辰的话骆清秋未尝不知道，可是他不愿意：“不要，你是我的，我不喜欢你接近其他的男人，就是敌人也不行。”
　　“醋缸！”墨亦辰调侃着，骆清秋的心意他如何不知，所谓的吃醋，不过是一半真一半假的推托之词罢了，实际上，不过是不想要自己参与到这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当中，不过是不想要自己累着而已。
　　他的身体他自己知道，其实并没有那么的严重，不过这种被呵护，被照顾的感觉真的不错。
　　他的小爱人既然想要护着他，那么他就安心的做个“弱者”就好了。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个弱者，弱者就要有个弱者的样子啊，还是睡觉来的实在。
　　墨亦辰是被一阵窒息感憋醒的，呼啦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心脏狂跳不止，难受的他连直起腰找药物的力气都没有。
　　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他以为自己能看开，能忘却，实际上，却是不行。
　　骆清秋进门就看到墨亦辰朝着一边倒的身子，吓的直接就冲了上去将人拉进了怀里。
　　看着墨亦辰紧闭的眸子，感受着这人微微颤抖的身体，还有粗重的喘息声，骆清秋皱着眉头，忙而不乱的将衣服兜里的药摸了出来。
　　自从上一次墨亦辰犯病，他从这人身上找了半晌才找出药物之后，就在自己的身上也放了一瓶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的用上了。
　　吃过药后，墨亦辰又缓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算是缓了过来，拒绝了骆清秋要将自己送医院的想法，软软的靠在骆清秋的身上，轻声的安慰着对方：“没事，别担心。”


第一百七十三章 真相
　　骆清秋闷闷的应了一声，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每次看到墨亦辰难受，他都恨不得以身相替，奈何，这种事情他说了不算。
　　“清秋。”墨亦辰并没有多少的力气，微微的拉了拉骆清秋的衣袖，声音低低的，有些勉强：“你不要这样，我真的没事！”
　　“嗯！”骆清秋又是闷闷的应了一声，反正有没有事的他说了不算，墨亦辰说了也不算，担心不担心的，也不是说说就能做数的，既然墨亦辰说没事，那就没事：“我知道！”
　　墨亦辰知道骆清秋不相信，他也没办法让人去相信，难道要他现在起来转三圈，抱歉，他自知自己做不到。
　　梦中的场景是那么的清晰，清晰的就仿佛昨天才发生过一样，墨亦辰靠在骆清秋的身上，眼神迷离，内心苦涩。
　　这么多年了，他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就算是得知了真相也不会怎么样，可是事实再一次证明，他错了，有些事，并不能因为时间的久远就会消磨干净，相反的，却会更加深刻。
　　“亦辰！”骆清秋就这样抱着骆清秋坐在床边，言语平和，平和到两个人就像是在话家常一般：“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吗？”
　　越是靠近墨亦辰，骆清秋越是发现自己看不透他，他的心事就像是一个被迷雾笼罩着的谜团一样，他猜不透，也看不清。
　　墨亦辰靠着骆清秋，半晌没有言语，就这样静静的靠着，就在骆清秋以为墨亦辰不想说的时候，听到他开口了。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我父母的事情吗？”骆清秋点头，那是在龙城的时候，墨亦辰提过一句，他回来之后，也让人查过，可是什么都没有查到。
　　“前几天，我收到了一份资料，上面清楚的说明了当年的事情。”墨亦辰的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是从牙缝里面硬生生的挤出来的一样，很低，很低，可骆清秋还是听到了，并且被震撼到了。
　　“山城的陈家，你知道吧？”墨亦辰闭了闭眸子，微叹过后，接着说：“当年，我外公，爷爷，还有骆爷爷，年轻的时候，一起在部队待过，后来他们离开部队之后，就回了各自的家乡，外公是陈家的继承人，骆爷爷是骆家的继承人，就是我爷爷墨良忠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因为他们关系很好，所以经常会聚一聚，后来，有了孩子之后，他们就经常带着孩子一起聚聚，就这样我父母相爱了，很俗套的故事，”墨亦辰嗤笑一声：“我母亲虽说是女子，可是手段，才华无一不是陈家最优秀的，本来按照我外公的意思，是让我父亲入赘，可是我爷爷不同意，两家就闹僵了。”
　　“再后来，我母亲铁了心的要和我父亲在一起，于是两个人就离开了山城去了龙城，在那边两个人也算是白手起家，生活逐渐的好了起来。再后来，我就出生了。”回想起那段日子，墨亦辰觉得自己过得真的很幸福。
　　“后来，外公年岁渐大，无意中透露出来想要将我母亲召回陈家的消息，陈家的年轻一代中，外公最喜欢的就是我母亲，这件事不知道怎么的，被陈家的其他人知道了，他们不甘心将陈家的家产拱手相让，于是就联合起来，设计了我的父母。”
　　想起那段日子，墨亦辰就觉得心口难受的厉害，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也亏得靠在骆清秋的身上，才没有倒下去。
　　一直关注着墨亦辰的状况的骆清秋自然发现了墨亦辰的异常，一边给人揉着心口，一边安慰着说：“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呢，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知道！”墨亦辰仰起脸，看着骆清秋，微微扯了扯唇角：“谢谢！”
　　骆清秋收紧了怀抱，用力的抱着墨亦辰，恨不得将人给融入到自己的骨血里面，这人太苦了，他恨他们，更恨自己。
　　“公司被设计的破产了，我父母为了筹措资金，就去找老朋友借债，结果被骗了，借债的成了高利贷，呵呵！”墨亦辰嗤笑起来，笑声震动着胸腔，让骆清秋心疼：“没事的，都过去了，没事的。”
　　他真的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墨亦辰，所有的语言在悲伤面前，毫无作用。
　　“可是他们那个时候并没有放弃，一直到这个时候，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所经历的这一切都是自己至亲的人设计的。”说来可笑，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一旦为利益所驱使，就会变成最可怕的人。
　　墨亦辰甚至不敢去想，当他的父母得知真相的时候的那种痛心会是什么样子的。
　　“出事的那天，是我父母得知事情真相的第二天，他们是要去山城找我外公的，因为我要上学，就没有跟着一起去，我还记得那天早上他们送我去学校的时候，跟我说过，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们离开龙城，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过最简单，最简单的日子。”回想着父母的音容笑貌，墨亦辰哽咽了：“我那个时候不懂，只以为是我们要搬新家的，就抱着他们说，只要能和爸爸妈妈在一起，去哪里都行。”
　　没想到，这一个拥抱，这一句话，竟然成了最后的诀别。
　　“清秋，你告诉我，钱，真的那么重要吗？”墨亦辰仰着头，红红的眼睛看着骆清秋，声声质问犹如一把利刃，让骆清秋痛了，疼了。
　　“他们明明都已经放弃了，他们明明什么都不要了，为什么那些人还不放过他们？”骆清秋俯身，亲吻着墨亦辰通红的眼，他没哭，可是骆清秋宁愿墨亦辰能痛哭一场，也好过将情绪憋在心里。
　　“车祸的确是意外，可我不能原谅他们，要不是他们，我父母根本就不会出车祸，我外公……”墨亦辰顿了顿，抬手揉了一把酸涩的眼眶，接着说：“我外公在得知这些时候，急火攻心就病了，从此之后，他的神智就越来越不好，经常自言自语的说自己错了，错了……”


第一百七十四章 简单
　　“可是，错了有什么用，人已经没了，回不来了。”墨亦辰突然激动起来：“我知道他后悔了，如果当初不是他的坚持，我母亲不会离开陈家，如果不是他无意中说的那些话，我父母不会被那些人视为眼中钉，也就不会……”
　　墨亦辰顿住了，这个世界上，哪里来的那么多的如果啊！
　　“后来，骆爷爷知道了这件事，就去龙城找到了我。”墨亦辰感觉到很累，心口很疼，疼得他连说话都牵扯到一阵阵的晕眩：“那个时候，我爷爷墨良忠早就去世了，家里也没什么人，那些人就成了我法律上的合法监护人。”
　　说来好笑，自己的仇人成了监护人，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催的吗？
　　“骆爷爷想要收养我，可是他们不同意，于是骆爷爷就和他们达成了协议，不会让我知道这一切，保证不会让我以陈家子孙的名义得到陈家的丝毫财产才将抚养权给了骆爷爷。”
　　听着墨亦辰说着种种，骆清秋不知道应该如何应答，只能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希望能用自己的温暖去温暖墨亦辰这一刻饱受沧桑的心。
　　“你想报仇吗？”骆清秋恨极了那些人，他想要去收拾他们，可是同样的，理智告诉他，这件事需要问过墨亦辰才能决定。
　　据他所知，这些年陈家发展的并不好，尤其是新一辈当中，真正有能力的人没有几个，相反的，勾心斗角的本事倒是见长不少。
　　墨亦辰没有急于回答，这些年骆闵暗地里给了陈家不少的阻力，虽然不至于让陈家没落，不过不好过倒是真的，要不是陈家的人怀疑有人针对自己，通过关系联到了李海初，他也不会顺着陈家那边找到这边的线索。
　　想要报仇吗？自然是想的，可是墨亦辰又不确定，自己真的那样做了，自己的母亲会不会责怪自己，毕竟，她是那么恬淡的一个人，是那么的和善，经常教育他要记得别人的好，忘记别人的坏。
　　然而，墨亦辰却发现自己做不到。
　　自从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就经常的做噩梦，梦中是他的父母一会儿指责他不给他们报仇，一会儿又指责他给他们报仇，一时间，墨亦辰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才好。
　　有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陈家的子孙，为什么那些人那么看重的钱财权势，在他看来，根本就不如自己诊所里面的一只宠物来的可爱。
　　与其费尽心思的去做那些尔虞我诈的勾当，还不如小狗小猫的玩玩闹闹的来的开怀。
　　一直以为，墨亦辰都以为钱多了多花，少了少花，要那么多的钱其实一点用都没有，他实在是搞不明白，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将钱财看的那么重，那么重。
　　难道亲情，友情，爱情不应该是最珍贵的吗？
　　或许，他和他的母亲是陈家的另类吧。
　　说不想报仇，那是假的，怎么会不想呢，要是没有那些人，要是他们不贪婪，他又怎么会失去父母，失去一个完整的家，失去本应该无忧无虑的童年。
　　要说报仇，他又不能让人家破人亡，他终究不是那么狠心肠的人。
　　墨亦辰犹豫着，煎熬着……
　　“清秋，我真的很恨他们。”墨亦辰动了动，离开了骆清秋的怀抱，看着自己爱到了骨子的人，苦笑着说：“我要毁了陈氏。”
　　“我帮你！”在得知真相的这一刻，骆清秋已经决定了，就算是墨亦辰会放过他们，他也不会放过他们。
　　他的亦辰受了那么多的苦，凭什么那些人就能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凭什么？
　　什么以德报怨，他不是圣人，他做不到。
　　“你难道不觉得我很不近人情，很恐怖吗？”墨亦辰看着骆清秋的眼睛，可是看来看去的，在他的眼中，他只看到了心疼，没有丝毫的厌恶和抵触。
　　“没有，你很好！”骆清秋认真的说：“自古商场无父子，利益至上，你死我活，没什么好说的。”
　　墨亦辰不理解这些肮脏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这些交给我，我来做，行吗？”骆清秋看着墨亦辰，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墨亦辰都活的很简单，他不希望他的手上沾上这些肮脏的东西，他的亦辰，只要负责开开心心的活着，随心所欲的过着自己想过的日子就好。
　　他不知道上一世的墨亦辰有没有经历这些，那个时候的他从来不曾关心过这个人，现在想来，骆清秋恨不得穿回去好好的教训教训前世的那个自己，让墨亦辰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他真的是很该死。
　　墨亦辰微微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他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为什么生活总是给他致命的一击，他不是商人，不代表不懂这里面的深浅，他不去尔虞我诈，并不代表他不懂。
　　墨亦辰惨淡的勾唇，直视着骆清秋：“清秋，我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骆清秋勾唇浅笑，眉眼如画：“我知道！”
　　“可是，那又怎么样，对我来说，你就是你，你简单也好，不简单也好，只要你是你，你就是我男人。”墨亦辰怔住了，他想过所有很多坦白之后的可能，唯独没想到的骆清秋竟然会如此的平静。
　　心中那一块石头，一下就落了地，他一直在担心着，要是骆清秋知道的那些手段之后会不会离开，疏远自己，可是现在，他不会了。
　　“难道你就不怕我对付你？”墨亦辰问。
　　“你会吗？”骆清秋笑的开怀，在墨亦辰将卫紫菱的那些照片给他看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墨亦辰并没有表面上这样的单纯，为此，他庆幸，却又心疼。
　　生活在他们这样的环境里的人，又怎么能单纯的了呢，真正的，过分的单纯，只会被人伤害，他喜欢墨亦辰这种有棱有角的平和，至少这人有能力保护自己，这才是他最在乎的一面。
　　“不会！”墨亦辰回答的决然，他要是会伤害骆清秋，在被那样对待的五年里，早就伤害他了，他不会对付骆清秋，不会对付骆氏，不会对付任何一个对他好的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侵入
　　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等于是将心结给解开了，墨亦辰想明白了，不管他的母亲会不会责怪他，他都会放过那些人，至少不会再让他们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他不是坏人，但是也绝对不是那种“任劳任怨”的善人，他不会要了他们的命，却也一定会让他们尝一尝从山顶一下跌落到谷底的滋味。
　　婉拒了骆清秋的帮助，他想的明白，这些年，骆闵要是想要对付陈家的话，不要说一个陈家，就是十个，也不够骆闵“吃掉”的，可是，这么多年骆闵都没有动手，原因不在乎是因为自己的外公陈泽霖。
　　他们是多年的朋友，骆闵不好出手，毕竟陈家，说到底都是陈泽霖的基业，他心里虽然有怨恨，却不能将老朋友的心血毁于一旦。
　　更何况，潜意识里，骆闵或许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吧，将这一切的决定权交给墨亦辰，虽说这样对墨亦辰有些残忍，不过，身为陈家的外孙，这些事，终究还是需要墨亦辰做决定的。
　　商业上的事情墨亦辰是真的不懂，什么项目的竞标，什么设计，什么市场的走向，墨亦辰全部不知道，也没有心情去搞清楚，他想要报复，自然有着自己的手段。
　　“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晚饭之后吧。”既然决定了要动手，那就趁早，墨亦辰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时间，更不想给自己反悔的机会。
　　骆清秋张了张嘴没有说话，阻止的话最终也没有说出口。
　　这几天墨亦辰的挣扎他看在眼中，这几天墨亦辰的痛苦他同样的记在心间。
　　他支持墨亦辰报仇，却清楚的明白今晚并不是一个好时机，不是时间不对，而是墨亦辰的身体，他担心这人会受不了。
　　毕竟，连续几天以来，墨亦辰都会在梦中惊醒，病发的也十分频繁，每次这人都故作轻松的说着没事，实际上，又怎么会真的没事呢。
　　他想告诉墨亦辰晚几天吧，修养好了身体再动手，可是每次面对墨亦辰，他又说不出口。
　　即是如此，那就让他守着他吧，就算是倒下了，他托着就是。
　　晚饭过后，墨亦辰拉着骆清秋进了书房。
　　“我能做什么？”墨亦辰抬头看着骆清秋，有些犹豫，不过却还是说了一句：“不用，你就在这看着就行。”
　　墨亦辰不确定骆清秋真正的看到自己的手段之后会是什么表情，不过他不想在逃避，也不想在隐藏，他喜欢骆清秋，也希望骆清秋喜欢他，喜欢真正的他。
　　“清秋，我……”墨亦辰笑的苦涩：“一会儿你要是受不了了，就先出去，有什么话，等我做完了，我们再说行吗？”
　　“我就在这守着你。”骆清秋虽然不知道墨亦辰在担心什么，却能清楚的感觉到墨亦辰的不安，只以为这人是因为今晚要做的事情不安：“放心吧，有我呢，你这种办法要是不行的话，就按照我的来，你不许反对。”
　　看着骆清秋斩钉截铁的表情，墨亦辰一下就笑了，他到底在担心什么啊，这人是自己的爱人，有什么值得担心的呢。
　　墨亦辰全神贯注的在操控着电脑，骆清秋就坐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着墨亦辰。
　　都说认真的工作的男人是最帅的，骆清秋看着墨亦辰，越看越觉得自己的男人好看，越看越觉得移不开眼睛，他的亦辰怎么能这么帅呢，怎么就这么帅呢。
　　墨亦辰的动作很快，手指的灵活度远远的超出了骆清秋的认识，修长的手指在黑色的键盘上噼里啪啦的敲击着，屏幕上是一行接着一行的指令，从下面往上，堆积满了整个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墨亦辰的神色越来越凝重，一边的骆清秋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钟表的指针从八点移动到了八点五分，又从八点五分移动到了八点十分，眼看着墨亦辰的脸色越来越不好，骆清秋开始担心起来。
　　他就不应该让人冒险，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陈氏集团，他费点力气给灭了就是，为什么要答应墨亦辰让他亲自动手呢。
　　好几次，他都想要打断墨亦辰，不过话到嘴边，还是被收了回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墨亦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唯独键盘上的手指的点击速度，却是一点都没有慢下来，相比而言，骆清秋甚至觉得速度更快了。
　　骆清秋急的心乱如麻，眼看着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墨亦辰这边却是依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眼看着墨亦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于沉重，骆清秋咬着牙，瞪着电脑屏幕，心中默默的期待着，快点，快点，再快点。
　　屋子里除了键盘的敲击声，就是墨亦辰粗重的喘息声，骆清秋紧张地咬着唇，担心的心脏都紧紧地揪了起来。
　　就在骆清秋实在是忍受不住，想要打断墨亦辰的时候，就看到对方脸色一变，紧皱着的眉峰松缓开了，接着练失血的唇都微微的扬了起来。
　　终于，三分钟之后，墨亦辰停了下来。
　　“好了！”墨亦辰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骆清秋，脸上的笑意先是逐渐的扩大，然后一下收敛起来，睁着的眸子也一下闭上，身体更是直接往后倒了下去。
　　“亦辰！”骆清秋吓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把就将人给扶住了：“怎么样？”
　　墨亦辰靠在骆清秋的怀里，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电脑，然后在上面的进度条到了百分百的时候，说：“将网线拔了吧。”说完就晕了过去。
　　与此同时，远在山城的陈氏集团，却是一阵忙乱，因为在半个小时之前，他们的网络部发现有人想要入侵他们的电脑系统，防火墙发出警报声之后，他们就开始处理起来。
　　之前他们也遇到过黑客的侵入，不过那些都是一些小意思，很快就被他们给阻止了，本以为这一次也是一样的，不曾想，这一次的对手格外的强劲，自己这边不但没有能够成功的阻止对方的侵入，最后反而被托着走……
　　不过，好在最后他们还是成功的阻止了对方的入侵，也算是不幸当中的万幸了。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自以为成功的阻止了入侵的时候，墨亦辰已经完美的窃取了所有的想要的材料，等待他们的，将会是让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的落败。


第一百七十六章 厉害
　　墨亦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想着之前的事情，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
　　“还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给吓死了。”骆清秋没好气的瞪着墨亦辰，看到人起身，却是温柔的上前，将人给扶了起来。
　　“电脑呢？”墨亦辰坐好之后，问。
　　“在书房。”骆清秋赌气的在一边坐了下来，气呼呼的瞪着墨亦辰：“电脑，电脑，也不看看自己都什么样子了，还惦记着电脑，要是早知道这么危险，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同意让你自己动手的。”
　　只要一想到墨亦辰的情况，骆清秋就后怕不已，要是墨亦辰真的有个好歹，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墨亦辰咬着唇，睁着眼睛昂着下巴看着骆清秋，哀怨的模样让骆清秋节节败退，最后不得不妥协：“好了好了，我给你拿电脑。”
　　墨亦辰咧开唇角一下就笑出了声音，他就知道骆清秋会受不了，果然。
　　抬手摸上自己的脸颊，墨亦辰微叹，果然啊，这张脸才是最有效的攻击武器。
　　“不过我有言在先啊，你要是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中，我就把你电脑给砸了，不就是一个陈氏集团吗，我来还不行吗。”
　　“放心吧，不会了。”
　　骆清秋把电脑递过来，补充道：“我和你说啊，这电脑给你可以，不过你只能看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必须给我。”
　　“好！”墨亦辰知道自己将骆清秋给吓着了，连连保证：“十分钟，就十分钟，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骆清秋坐在一边，看着墨亦辰双手在电脑上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通敲击，一分钟之后界面上就出现了陈氏集团的一些资料，还是一些绝密资料，就震惊的瞪大了双眼。
　　“厉害啊。”骆清秋感慨着，将墨亦辰打开的界面上的资料瞄了一眼：“这可都是陈氏的核心资料啊，还有一些是他们现在正在进行的商业项目的有关材料，这些要是流露出去，陈氏可就玩完了。”
　　墨亦辰但笑不语，几分钟之后，将陈氏集团的这些资料一一发给了几个敌对的公司，又给李海初发了一封邮件之后，才将电脑给关闭。
　　“这就完了？”骆清秋看着墨亦辰停下来，拉着凳子坐了过来，双眼亮晶晶的，一脸的期待：“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啊？”
　　墨亦辰摇头：“没有！”
　　“啊？”骆清秋失落了，怎么能这样啊，他真的好想帮忙的好吧。
　　“剩下的就看这几家公司的能力了，要是能力强，陈氏就败的快一点，要是能力低，陈氏就败的慢一点，不过结局总是改变不了的了。”墨亦辰看着骆清秋，笑着说：“有没有感觉到很恐怖？”
　　“嗯！”骆清秋很诚实的回答：“的确是挺恐怖的。”
　　想到自己如果想要打压一家公司的话，就会从他们的项目上，资金上，还有人员上动手，可是墨亦辰呢，不过是动了动电脑，就将一切给解决了，说不恐怖，那是不可能的，不过着实痛快啊。
　　“其实，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墨亦辰笑着，想到自己刚刚差一点就失败的关口，有个神秘的人助了自己一把，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突破了陈氏集团的防火墙。
　　毕竟，作为一个上市公司，每一个公司都有着强大的网络维护能力，不要说成功的入侵了，恐怕就是只触碰到防火墙的边缘就会被发现，想要成功的入侵，谈何容易啊。
　　要是真的这么容易的话，还有那么多人通过各种商业手段竞争干什么，干脆直接的找黑客得了。
　　“这还容易？！”骆清秋不敢苟同，只要一想到墨亦辰在那十几分钟内的情况，骆清秋就后怕连连，这要是还容易，那这个世界上还要那么多的商业手段干什么，一个一个的都去找黑客得了。
　　墨亦辰笑笑，是挺不容易的，他都要失败了，要不是关键的时候，进来一个凶猛的外援，他还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坚持到最后。
　　要说最后的成功，墨亦辰相信按照自己的手段是可以做到的，可是他的身体，却是其中最掉链子的一环。
　　想到医生的叮嘱，墨亦辰知道自己真的无法再做这种注意力和精神力高度集中的工作。这会让他的心脏不堪重负，只是他没想到，不过是短短的十几分钟，他竟然就撑不住了。
　　“清秋！”墨亦辰突然冷下来的声音让骆清秋沉默，双手紧紧地握着墨亦辰的手，低下的额头抵在墨亦辰的手背上，声音几度哽咽：“答应我，以后别做这种事了，好吗？”
　　墨亦辰点头，手腕翻转，将人拉了起来：“抱歉，让你担心了。”
　　骆清秋微微摇头，他不是担心，他是害怕，他宁愿自己辛苦一点，一点一点的瓦解了陈氏集团，也不愿墨亦辰有丝毫的危险，更遑论这种能让墨亦辰累到晕厥的事情了。
　　墨亦辰微叹，接着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上来吧，陪我再睡会儿！”
　　骆清秋又是紧张又是害怕的，现在终于将人抱在了怀里，安心之下，不久便沉沉的睡去。
　　墨亦辰揽着骆清秋，低头在人的额角吻了一下，然后伸手拿过手机，悄悄的给骆安发了一条消息：安叔，谢了！
　　骆清秋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爱人，心中暖暖的，伸手描绘着墨亦辰的脸型，嘴角微扬，眼神迷离，满满的深情。
　　墨亦辰抬手，握住了骆清秋在自己脸上调动的手指，嗔责的哼了哼：“你这是在点火，知道吗？”
　　骆清秋嘿嘿的笑着，将手收了回来，故作镇定的说：“亦辰，要不你骆氏上班吧，就主管网络这一块，怎么样？”
　　骆清秋不是不知道网络这一块的重要性，可是，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还是被震惊了。
　　要是有人入侵他们骆氏集团的网络系统的话，那还得了，那整个骆氏集团的内部核心资料不就完蛋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高手
　　“亦辰，你就答应我吧。”骆清秋眯着眼睛，一脸的哀求。
　　在看到卫紫菱的那些照片的时候，他就知道墨亦辰的电脑技术很厉害，可是就算是如此，他也没想到这人的技术竟然如此厉害。
　　“你放心吧，骆氏集团的防火墙牢固着呢，不要说我了，就是比我厉害的黑客，也攻不进去。”想着骆安的手段，墨亦辰只有甘拜下风的份。
　　正所谓的姜还是老的辣啊，他的能力是不错，就算是现在的黑客界的老大李海初见了他的技术，都萌生出招揽之心，可是比起骆安，他终究还是太嫩了一些。
　　“真有这么厉害？”
　　墨亦辰笑着点头：“你知道骆氏集团的防火墙是出自谁的手吗？”
　　骆清秋摇头，这个他还真的没有过问过，不过听说是一位高手，这个防火墙每年都会有更新，就是连他们网络技术部的人从内部都没有攻陷过。
　　“我问过爷爷，他不说。”提及这一点骆清秋就一肚子的闷气，还说他是当家人呢，连一个网络维护的人员的名字都不告诉他，真是没劲！
　　墨亦辰笑了笑，侧了侧身，正面面对着骆清秋：“你啊，真是够笨的，也不知道你脑子里整天都装着什么？”
　　“装着你啊！”骆清秋冲着墨亦辰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些事情我才不管呢，我只要管好你就行了。”
　　烧火棍
　　墨亦辰：“……”
　　心口暖暖的，万分甜蜜是怎么回事？
　　墨亦辰狡黠的勾唇，揉捏着骆清秋的耳垂说：“真想现在就将你扒开，看看里面藏着的到底是不是我？”
　　骆清秋：“……”红晕爬上脸颊，心跳急速，迎着墨亦辰笑意盈盈的眸子，骆清秋慌乱的起身，脚步凌乱的朝着门口跑了过去：“我想着公司里还有事，先走了哈。”
　　他的腰到现在还软着呢，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啊！
　　望着骆清秋仓皇而逃的模样，墨亦辰笑了，很温柔，很有爱。
　　仿佛一夜之间，陈氏集团就像是被霜打了一般，整个企业都蔫了，不但各个合作商纷纷解约，就是连一些既定的项目也被别的企业给抢了去，不但如此，就是连陈氏集团的一些内部绝密资料也被报道了出来，由此造成的损失，足以让大半个陈氏集团赔进去。
　　就在陈氏几位领导人焦头烂额的想尽各种办法拯救之际，又被爆出陈氏总裁和陈氏几位少爷的花边新闻，由此又引发了一系列的豪门恩怨。
　　再加上陈氏集团敌对的公司的趁火打劫，一时之间，陈氏彻底的进入了冰冻期，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寒冬就彻底的取代暖春，笼罩了整个陈氏。
　　他们明知道是有人在针对他们，可是任凭他们用尽了手段，始终查不到最后的主谋是何许人也，就连之前花重金聘请的刘海初等人也查不到丝毫消息。
　　只能说，陈氏得罪的人比他们要高明太多了，对此刘海初将陈氏的委托金都给退回，表示他们技不如人，请陈氏另请高明。
　　刘海初将这边的消息告诉墨亦辰，墨亦辰莞尔一笑，这个刘海初，还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啊，不过对于刘海初的帮忙，墨亦辰深表感谢，对此刘海初笑着说：“等你哪天想通了，来帮我就算是谢我了。”
　　墨亦辰知道李海初只是说笑，不想让自己有任何的心里负担，两个人多年的朋友，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而陈氏这边发生的一切，墨亦辰都没有在关注，因为他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就看陈氏集团的运数了。
　　要是陈氏集团真的能度过这次难关，他也会将过去的恩恩怨怨都放下，不再追究报仇的事情，可是，问题的关键是，他们真的能度过这次的难关吗？
　　墨亦辰冷笑，怎么可能呢，他不将他们赶尽杀绝，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骆闵在得知这一切之后，只是默默的叹息了一声，没有说什么，依旧悠闲的过着自己的日子，什么陈氏不陈氏的，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而陈氏那边，也想过会不会是骆氏在针对他们，可是他们查来查去的，根本就查不到丝毫的线索，在加上骆氏集团一切照旧的样子，他们就算是想要找骆氏的麻烦都没有借口。
　　而作为这次事件的主导者的墨亦辰，更是每天上班，下班，被骆清秋车接车送，端茶倒水的伺候着，更是过的惬意而自在。
　　骆清秋则是拒绝了墨亦辰想要帮着自己对付薛氏和贺家的提议，一来他是想自己动手，毕竟，前世的自己是那么的悲惨，这一世，他也要他们尝一尝他经历的各种滋味。
　　再者，也是主要的，他不能再让墨亦辰有那样的危险时刻，哪怕对方再三的保证说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都不行。
　　这是他的仇，就像是墨亦辰说的，陈氏是他的仇，他要自己动手，而薛氏和贺家是他的仇，他自然也要自己动手的。
　　前世，他们一点一点的算计着他，那么今生，他也要一点一点的算计着对方，让他们经历一遍他上一世的种种，然而再给与致命的一击，这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两个人各自忙碌着，却又无时无刻的不在想着对方，就算是工作再忙，也会一起吃一日三餐，一起看日出日落。
　　这天，墨亦辰刚刚完成了一个手术从手术室出来，就接到了南宫易云的电话。
　　“易云？”
　　“是我啦，陈梓顷！”陈梓顷拿着南宫易云的手机，对着墨亦辰说：“南宫喝醉了，一直嘟囔着你的名字，你有时间吗，过来一趟呗。”
　　墨亦辰略感惊讶，自从上次在骆闵的生日宴会上两个人见过一次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南宫易云了，最近几次通话，这人都说在外地出差，言语之中也没有什么异样啊，怎么突然就喝醉了呢。
　　在墨亦辰的印象中，南宫易云一向是一个谨言慎行的人，喝醉这种事情，似乎和他是不沾边的事情，可是陈梓顷不可能说谎：“好的，我马上过去。”
　　不管怎么样，墨亦辰还是决定先过去一趟再说。
　　南宫易云是自己的朋友，现在又喝多了，还叫着自己的名字，于情于理，他总是需要去看一眼的。


第一百七十八章 喜欢
　　墨亦辰到达餐馆的时候，陈梓顷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墨亦辰急匆匆的赶了上来：“你终于来了，你不知道，这两天，南宫这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过来，来就喝酒，没有一次是不喝醉的。”
　　陈梓顷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怎么问这人都不说，要不是听到这人偶尔吐露出来的墨亦辰的名字，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说他最近天天都喝醉？”墨亦辰虽说不也太了解南宫易云，可是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酗酒之人，怎么会天天买醉呢？难道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对啊，前一阵子这人说是出差了，最近倒是回来了，可这天天的买醉，问他也不说，你说急人不急人啊。”
　　“对了，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褚逸洺的啊，这几天，除了你的名字，南宫说的最多的就是这个褚逸洺，这人好像得罪了南宫，我听到南宫骂他混蛋来着。”
　　听到这里，墨亦辰就更加不明白了，南宫易云和褚逸洺不是合作伙伴嘛，两个人就算是关系不好，也不应该有仇才对啊，南宫易云这样温润的人，怎么会随随便便的骂人呢？
　　想到褚逸洺的劣根性，墨亦辰了然，想来是褚逸洺得罪了南宫易云了，要不然的话，易云这种儒雅知性的人，是绝对不可能骂他的。
　　“我认识，没事，大概是两个人有些误会吧。”说话间墨亦辰跟着陈梓顷来到了上次的那个包间。
　　房间里，徐金洲正和南宫易云说这话，南宫易云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眼神迷离的坐在椅子上，手里转悠着面前的空酒杯，一看就是被徐金洲将酒瓶子给拿走了。
　　“亦辰，你来了！”看到墨亦辰，徐金洲站了起来：“你快劝劝他吧，这人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天天这样，我就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能让南宫易云带过来的，绝对是知己的朋友，两个人早在上一次就将墨亦辰当成朋友了。
　　“易云？”墨亦辰走到南宫易云的身边，坐了下来：“我陪他坐会儿，你们去忙吧。”进来的时候，他就看到外面还有很多的客人，这个时候，要不是真朋友，谁会管一个酒鬼啊。
　　“那行，我先出去，有事喊我啊！”徐金洲拉着陈梓顷离开了包间，只留下墨亦辰一个人守着南宫易云。
　　“唉，你拉我干什么啊？”陈梓顷嘟囔着，不解的看着徐金洲：“南宫喝醉了，亦辰一个人忙不过来的。”
　　“你傻啊，南宫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啊，能让他带着过来的人，一定不同寻常，要我说，南宫一定是喜欢亦辰又不敢说，才这么苦恼的！”徐金洲一语点醒梦中人，陈梓顷顿时瞪大了眼睛：“对哦，你不说我怎么没发现呢，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那你，还要不要留下？”陈梓顷的头摇的就像是拨浪鼓一般：“不留下，不留下。”他可不想当电灯泡，会遭嫌弃的。
　　“易云？”墨亦辰坐下来，看着南宫易云轻声说：“怎么喝这么多酒啊？”
　　南宫易云抬头看了一眼墨亦辰，眼神迷离，似乎根本就没有认出眼前的人是谁。
　　南宫易云的性格很好，温温润润的，即使是喝醉了也不闹，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坐着，即使酒杯里没酒了，也不闹腾，就拿着酒杯转悠着玩。
　　“易云？”墨亦辰等了一会儿，不见南宫易云回应，又叫了一声，就看到南宫易云抬起头，红红的眸子像是小兔子的眼睛一样，因为酒气的关系，带上了一些湿润，汪汪的看着自己，让墨亦辰动容：“是不是褚逸洺欺负你了？”
　　褚逸洺三个字就像是一个开关的按钮一样，一下就将南宫易云的沉默给打破了。
　　“褚逸洺，你混蛋！”南宫易云一下抓住了墨亦辰的双臂，水润的眸子中，带着三分迷离，四分温怒，还有三分莫名的情愫，像是懊恼，又仿佛纠结，像是沉醉，又好像厌恶：“你说你喜欢亦辰，为什么又来招惹我，你，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混蛋，你最好别让我再见到你，要不然，我一定，一定杀，杀了你。”
　　南宫易云说的不快，却是字字清楚，要不是熟知平时的南宫易云的为人和性格，墨亦辰真的会以为眼前的人是在装醉。
　　墨亦辰心中嘀咕着，果然是褚逸洺那个混蛋惹怒了易云，可是按照南宫易云的个性，不是应该直接找褚逸洺理论的吗，怎么会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呢？
　　就在墨亦辰不解的想要询问的时候，南宫易云又改了口：“亦辰，对不起……”
　　说着。南宫易云低下了头，闷堵堵的又说了几遍对不起，弄得墨亦辰更加迷茫起来，南宫易云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自己，他并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啊？
　　“易云，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褚逸洺，什么对不起？”墨亦辰知道这个时候问南宫易云有些不合时宜，可是他担心一旦南宫易云清醒过来就更不会说了。
　　“南宫易云，你看看我是谁？”墨亦辰一把攥住了南宫易云的胳膊，诱导着问：“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告诉我，我帮你出出主意好不好？”
　　许是因为墨亦辰的语气太过于温柔，许是因为墨亦辰的态度太过于和善，又或者是南宫易云真的太累了，急需要一个倾诉的渠道，又或者是因为潜意识里，南宫易云是真真切切的信任着墨亦辰。
　　总之，在墨亦辰循循善诱的劝说中，在不懈的努力中，终于让南宫易云开了口。
　　听着南宫易云断断续续的话语，听着对方时而愤怒，时而悲伤，是而苦恼，时而自责的倾诉，墨亦辰皱紧了眉峰。
　　南宫易云喜欢自己？墨亦辰有些懵懂，他怎么不知道？
　　他知道南宫易云很关心他，在他和骆清秋闹得不愉快的那段日子里，南宫易云关心他，照顾他，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人竟然会喜欢自己。


第一百七十九章 愤怒
　　在墨亦辰的观念中，他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兽医而已，没有才华，没有样貌，没有背景，没有权势，他什么都没有，就是这天底下，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员，是那样的微不足道，是那样的渺小。
　　而南宫易云呢，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和他都有着天壤之别，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会看上自己。
　　看着南宫易云痛苦自责的样子，墨亦辰不知道应该如何劝慰，既然南宫易云不想自己知道，那么他就假装不知道好了，只希望有一天南宫易云能真正的找到他心爱的人，彻底的放下自己。
　　只是，褚逸洺？
　　想到褚逸洺，墨亦辰不淡定了，这人怎么能这样呢，就算是他爱玩，好玩好了，可是南宫易云是谁啊，怎么能和他外面的那些莺莺燕燕一样呢。
　　要是早知道褚逸洺会趁着酒劲和南宫易云发生关系，他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两个人一起离开的。
　　想到上次骆闵生日宴会上两个人一起离开的画面，那个时候，他们两个都还是清醒的，墨亦辰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俩人怎么会喝醉了酒，怎么就能睡到一张床上去呢。
　　墨亦辰知道褚逸洺爱玩，可是玩也要有个限度，有个界限的吧。
　　看着眼前苦恼的南宫易云，墨亦辰气恼的拿着手机，拨打了那个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的电话。
　　而远在平城的褚逸洺，这几个月过的也并不顺心。
　　他搞不清楚，自从从阳城回来之后，他就再也回不到之前的那种生活状态了，不是环境不允许了，而是他的心乱了。
　　一开始，他以为是自己太忙了，身体疲惫了才会对那些莺莺燕燕的失去了兴趣，可是时间长了，褚逸洺就觉察到不对劲了。
　　不是不想，而是不想碰身边的人，看着一个一个的谄媚的望着自己，或者娇艳，或者魅惑，或者清纯的脸，他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就算是勉强进了房间，临了了，也会偃旗息鼓。
　　因为褚逸洺发现，只要自己触碰到身边的人，脑海里面就会浮现出南宫易云那一张明显忍痛的脸，还有那一双水汪汪的眸子。
　　“啊！！”褚逸洺懊恼的抓着头皮，直接一脚将身边的人踢了起来，怒吼着：“滚出去！”
　　褚逸洺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从阳城回来，他连想起墨亦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脑海里面总是会时不时的冒出南宫易云的面孔，尤其是每当想到他在自己身下婉转喘息的样子，那种欲拒还迎的神态，他的下身就紧的难受，像是要崩裂开来一般。
　　可是当他找人想要舒缓的时候，却是又不行了，这让褚逸洺每次都崩溃，却又无奈，只能一次一次的将怒火发泄到无辜的家具身上，连他身边的几个所谓的朋友都没能幸免。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褚逸洺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南宫易云柔软的身躯，还有内部的那种舒服和火热，每当这个时候，褚逸洺就只能一遍一遍的冲着凉水澡，暗暗的咒骂着。
　　他以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况就会好起来，不过是一个一夜荒唐的对象而已，之前他的这种一夜对象还少吗，哪一个不是转眼就忘，接着投入下一个怀抱，可是，为什么，偏偏就南宫易云不一样了呢。
　　褚逸洺搞不明白，他一个万花丛中过的情场浪子，怎么就能栽在一个人的身上呢，他不相信，也不愿意去相信。
　　为此，他曾经天天去找新鲜，甚至会找一些长得和南宫易云有着几分相似的人，可是一到到了床上，一旦到了坦诚面对的时候，他还是会败下阵来。
　　每一次都是乘兴而去，却是气急败坏的将人赶出去，外面甚至在流传着褚逸洺不行的话题，对此褚逸洺愤怒，却又无奈，谁让他现在，真的硬不起来了呢。
　　心绪烦乱之下，褚逸洺去找了医生，可是检查的结果却显示一切正常，而且精力旺盛。
　　再一次气急败坏的将身边的人踢下床，褚逸洺气呼呼的坐在床边吸着烟的时候，手机响起来，墨亦辰？
　　褚逸洺一愣，他突然发现自己最近想起墨亦辰的次数越来越少了，就是连那种对对方的志在必得也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乍一看到墨亦辰的名字，他甚至有些愧疚，前一秒还说自己喜欢人家，想要追求对方，可是现在呢，却是连想起对方的次数都变得屈指可数起来。
　　“亦辰？”褚逸洺迟疑着，还是接通了电话。
　　“褚逸洺，你和易云到底怎么回事？”墨亦辰的语气不好，带着凌厉的斥责：“你想要玩，去找你的那些莺莺燕燕去玩，易云是个认真的人，你凭什么这么对他？”
　　墨亦辰是真的生气了，无论褚逸洺怎么对他，他只当这人是胡闹，可是南宫易云不行，南宫易云是他的朋友，他不能让褚逸洺这样不明不白的羞辱与他。
　　“什么怎么回事？”褚逸洺心里正烦闷不已，随着墨亦辰的话，脑海里面浮现出的是南宫易云那一张被欺负惨了的梨花带雨的面容。
　　一时间，褚逸洺觉得自己还没有消退下去的火气再一次冒了上来，而且颇有一种愈演愈烈的架势。
　　褚逸洺愤怒起来，言语都带着刺人的棱角：“什么什么回事，不过是约炮而已，都是男人，有什么大不了的，至于吗？”
　　“褚逸洺，你混蛋。”墨亦辰被气得有些难受，他没想到褚逸洺竟然会动南宫易云：“你要是对易云真没意思，我希望你以后永远都不要出现，你要是还想着他，我只希望你能早日想清楚，别让自己后悔。”
　　“我说了我喜欢你，怎么会对他有意思呢，你是不是吃醋了啊！”褚逸洺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语调，墨亦辰却是气的咬牙：“褚逸洺，你自己想清楚，我说过的，你对我不是喜欢，得罪你的是我，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啊，别将主意打到我身边的人身上，要是易云有什么事，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第一百八十章 愧疚
　　墨亦辰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难以理解的事情，无论南宫易云对自己怀着如何的感情，说到底，在他和褚逸洺的关系中，他终究是个外人，只希望两个人能想清楚，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来就好。
　　褚逸洺对南宫易云什么态度，墨亦辰不清楚，可是南宫易云很明显的就是陷进去了，这一点从南宫易云的言语当中就能听出来，这人想着他，却又不想去面对，或者说，是褚逸洺曾经的言语伤害了他，让他痛苦，却又明白，他们两个人是绝对不可能的。
　　南宫易云坐在凳子上，双眼迷离，神情忽而清明，忽而模糊。
　　一手旋转着桌子上的空酒杯，南宫易云自嘲的笑了起来。
　　褚逸洺喜欢的人是墨亦辰，就是连他自己，之前不也是自以为是的喜欢着墨亦辰的吗？
　　至于，现在？
　　他真的很痛苦，为什么感情的事情是这么的麻烦，先是求而不得，后来，还是求而不得，他到底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老天要这样的惩罚与他。
　　“易云！”看着如今的南宫易云，墨亦辰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之前，他对于骆清秋，不就是如此吗，这种求而不得痛，他是最深有体会的了，这种痛到底有多痛，恐怕只有经历过的人才会真正的明白。
　　南宫易云喝多了，这个时候突然趴在桌子上就呕吐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言语中，让墨亦辰心疼不已。
　　这人心里恐怕乱的厉害，墨亦辰找来陈梓顷，一起将南宫易云给扶进了房间。
　　墨亦辰一直照顾着南宫易云，一直到人吐了几次，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之后，才起身离开。
　　“我先回去了，等他醒了别告诉他我来过。”为了防止南宫易云尴尬，墨亦辰还是决定不让对方知道自己来过的事情，有些事，他终究是无能为力的。
　　“为什么啊？”陈梓顷不解，喝醉了的南宫易云虽说不会闹腾，可是呕吐什么的，还是少不了的，这人照顾了半天，为什么不让说，而且南宫易云叫着墨亦辰的名字，明显就是想要见他的呀。
　　“没什么。”陈梓顷被徐金洲养的很单纯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不要告诉他了：“他吐了两次，喝了几次水已经睡着了，想来醒来应该没事了，我先回去了啊，有事给我电话。”
　　“哦！”陈梓顷应声，送墨亦辰离开之后，就去照顾南宫易云了。
　　墨亦辰心里闷堵堵的说不清什么感觉。
　　都说酒后吐真言，南宫易云一向是个隐忍的人，即使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了，他也不曾听南宫易云说起过自己的事情，再加上他一心都在骆清秋的身上，还真的没有察觉到南宫易云对他的情感。
　　要是能早知道的话…墨亦辰苦叹，早知道又能怎么样呢，他终究是无法回应南宫易云的感情的。
　　想着南宫易云醉酒后的话，墨亦辰知道，这人只怕是真的对褚逸洺动了感情，要不然的话，按照南宫易云一向的个性，又怎么会做出借酒浇愁的举动来呢。
　　这人能将对自己的心思藏在心中这么长的时间，对于褚逸洺，要不是真的动了心，又何苦陷入这种纠结的情感中，无法宣泄之下，只能买醉。
　　墨亦辰不知道应该如何和南宫易云沟通，他能清楚地告诉褚逸洺，他对自己的感情不是爱情，可是对于南宫易云，墨亦辰说不出口。
　　或许，南宫易云早就已经意识到对自己的感情不是真正的爱情，或许，南宫易云早就在他彻底的接受骆清秋的时候，放弃了对自己的执念，或许，南宫易云一直活得很清楚，他明白什么是他能得到的，什么是他只能埋藏在心间的。
　　对于南宫易云的喜欢，墨亦辰深表感谢，能够得到这样的优秀的人的另眼相待，墨亦辰真的很高兴，可是比起南宫易云现在的伤心而言，他有些痛恨自己了，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发现这种情感，将之扼杀在摇篮里呢。
　　虽然墨亦辰自信自己从来都没有给过南宫易云可以误解的地方，然而，此时此刻，想起南宫易云的悲伤，墨亦辰还是自责了。
　　他真的一点都不好，根本就不值得他们喜欢啊。
　　感情不是一加一等于二这样的简单，他也不会分身，更何况，他的心已经给了骆清秋了，已经给不起别人了。
　　就算是他能分心出来，也不会和南宫易云，和褚逸洺纠缠不清，感情是纯粹的，是容不得半点杂质的存在，他要是真的这样朝秦暮楚的话，不但别人，就是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
　　更何况，现在的南宫易云对自己已经不再是那种单纯的喜欢了，而是夹杂着一些乱七八糟的被他自己强加进去的愧疚在里面。
　　“真傻！”墨亦辰咬着唇，站在街口，南宫易云并没有亏欠与他，他根本就无需愧疚的啊。
　　要说愧疚，也应该是他才对，毕竟，他是永远都不会回应这份感情的。
　　墨亦辰上车，还不等发动车子，就看到陈梓顷急匆匆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
　　“你先别走，易云醒了，要见你。”
　　墨亦辰跟着陈梓顷重新的回到了房间，房间里，南宫易云从卫生间出来，脸上还挂着水滴，除了眼睛还有些红，头发有些乱之外，一点看不出这人刚刚还因为喝醉了酒在沉睡。
　　“梓顷，你先出去吧，我有事想和亦辰单独谈谈。”
　　陈梓顷点头：“那行，你们谈吧，有事叫我啊！”
　　陈梓顷出去，墨亦辰坐在一边凳子上，南宫易云坐在床边，手里还拿着擦脸的毛巾：“你，都知道了！”
　　语气虽然平和，墨亦辰却还是从中听出了几分懊恼。
　　“嗯！”墨亦辰点头，他以为南宫易云醉了不会记得自己说过的话，不曾想，这人却是记忆清楚，一点混乱都没有，墨亦辰甚至怀疑这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谢谢
　　南宫易云没有抬头，也没有急于说话，墨亦辰也不着急，就这样默默的坐着，安静的等着。
　　手腕上手表的指针一圈一圈的转悠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南宫易云终于开口了。
　　“我知道你心里只有骆清秋，亦上辰，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破坏你们的感情，我是喜欢你，可我只想默默地喜欢着你，从来没想过告诉你，更没有想过让你回应我。”
　　“我承认，我曾经想着你和骆清秋离婚了，会不会看到我，或许我就能有机会接上近你了。”说着，南宫易云自嘲的哼了一声：“可是后来我发现，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即使骆清秋曾经那么的伤害你，你的眼中，你的心里，还是容不下别人，我也一样。”
　　南宫易云说的有些难，这种暗恋别人，又被别上人发现的尴尬，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迷迷糊糊中，南宫易云看到了照顾自己的人是墨亦辰，他以为自己是做梦，可是后来，在陈梓顷进来之后，他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南宫易云记不清自己到底说了多少，可是他能确上定的是该说，不该说的，他都说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让陈梓顷将墨亦辰叫了回来，有些事，既然已经被发现了，索性说明白比较好。
　　他很珍惜墨亦辰这个朋友，也很在意骆清秋这个发小，要是因此而失去他们两上个人的话，南宫易云知道，自己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甚至想过，要不要做点什么，让你对骆清秋彻底的绝望，或许这样，你就能发现我的好了呢。”南宫易云抬起脸，直视着墨亦辰，心底的那份骄傲的倔强，让他上做不出逃避的事情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怕？”
　　有些话，说出来就轻松了，南宫易云看着墨亦辰，说不担心是假的，这些肮脏的思想，他只是在脑海里面想了想，现在说出来，他真的担心，这人会一气之下，断绝了和自上己的关系。
　　“易云！”墨亦辰打断了南宫易云的话，也斩断了这人纠结懊恼的思绪：“谢谢你。”
　　“啊？”南宫易云迷茫的看着墨亦辰，谢谢他，谢什么？这人在知道了自己的心思之后，不是应该厌弃，不是应该唾上骂，不是应该逃离的吗？为什么要谢谢？
　　“谢谢喜欢过我。”墨亦辰笑了：“你这么好，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是佼佼者，可是我呢，什么都没有，你能看上我，是我的荣幸，所以，谢谢你！”
　　“不是，亦辰，我不上是这个意思。”
　　墨亦辰笑着点头，抢先于南宫易云说：“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很照顾我，你见过我最狼狈的样子，也见过我的开心，在我心里，你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能得到你的一句喜欢，我真的深感荣幸，易上云，谢谢你能喜欢这么差劲的我！”
　　能得到墨亦辰的一句谢谢，对于南宫易云来说，已经足够了，他原本还担心墨亦辰知道了之后，会厌弃自己，两个人就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不曾想，墨亦辰却是如此认真的和自己道谢，上这让南宫易云感动。
　　就算墨亦辰说的不是真心的也没有关系，至少此时此刻，墨亦辰的话，墨亦辰的作为暖了他的心。
　　一段暗恋，能用这样的方式划上句号，对于他这个暗恋者一来，已经是最完美的结局了。
　　上“谢谢！”南宫易云由衷的感谢，墨亦辰笑着，朝着南宫易云伸出手：“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墨亦辰，我们能做朋友吗？”
　　南宫易云一下松了一口气，扬起的脸上不在有那么多的纠结，反而轻松的展颜一笑，伸出手和墨亦上辰握了握：“你好，南宫易云！”
　　说完，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等到笑够了，两个人都沉默下来，南宫易云绞着手里的毛巾，犹豫着，迟疑着，墨亦辰知道南宫易云在思考，在纠结，也不急，就安静的等着。
　　白上色的毛巾被绞成了一股绳，墨亦辰看出南宫易云的纠结，赶在南宫易云开口之前说：“易云，你是不是喜欢上褚逸洺了？”
　　刚刚他就说过，是感谢南宫易云曾经喜欢过他，而不是喜欢着他。
　　一直以来，墨亦辰都是一上个通透的人，或许这和他一直以来的生活环境有关系吧，他总能从这些纷乱的思绪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无论是对于自己的感情，还是对于别人的情感，墨亦辰都有着一种天生的敏锐性。
　　只可惜，在他和骆清秋的上纠缠中，还是看漏了南宫易云，要是他能早一点看出来的话，也就不会让南宫易云有这么纠结的一段了。
　　南宫易云惊讶的看了墨亦辰一眼，不过这个惊讶也就短短的几秒钟而已，就被南宫易云给收敛起来，是啊，他怎么能上忘记呢，在那种意乱情迷的时刻，褚逸洺叫出来的，是墨亦辰的名字。
　　南宫易云突然觉得自己很悲哀，他喜欢过墨亦辰，不得不放下之后，上了自己的男人也喜欢着墨亦辰，他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
　　“褚逸洺上喜欢你，你知道的吧！”南宫易云看着墨亦辰，有些破罐子破摔的自嘲。
　　墨亦辰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看着南宫易云不解的眸子，无奈的莞尔：“你啊，终于还是问出来了。”
　　“难道不是吗？”
　　墨亦辰点头：上“是，也不是。”
　　“是呢，是说褚逸洺的确是说过喜欢我，不是呢，是因为褚逸洺就是一个混蛋加笨蛋，他恐怕连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甘心都分不清楚。”
　　南宫易云不解，墨亦辰慢慢的将两个人从认识到现在的经上历都和南宫易云说了一遍，事无巨细，他连骆清秋都没有告诉的这么仔细。
　　“所以啊，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褚逸洺根本就不喜欢我，他，不过是不甘心被我拒绝而已。”
　　想到褚逸洺的那股混蛋劲，南宫易云笑出了上声音，由此看来，褚逸洺对于墨亦辰的确不是喜欢上。


第一百八十二章 改变
　　“那，你刚刚在电话里说的那事，褚逸洺是怎么回答的啊？”南宫易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却又满含期待的偷偷的看着墨亦辰。
　　“这个，他没回答，你要是有机会，还是自己问他吧。”墨亦辰真没想到，南宫易上云真的会对褚逸洺动感情，不过按照褚逸洺那个混蛋的性子，真不知道南宫易云的这段感情是好事还是坏事。
　　褚逸洺的爱玩是出了名的，更何况之前在电话里，褚逸洺对南宫易云的那种不屑让墨亦辰担心，他不希望南宫易上云受伤，可是感情的事，他怎么说都是一个外人，说到底，总是不好干涉。
　　“易云，无论如何，别让自己受伤。”墨亦辰认真的看着南宫易云，这个朋友，他认定了，只希望褚逸洺那个混蛋，能迷途知返，搞懂自己的心，上或者干脆断了关系，别再纠缠，毕竟，长痛不如短痛，他不希望南宫易云受伤。
　　“谢谢，我知道！”南宫易云点头，脸上终于有了一点笑意。
　　对于褚逸洺，他之前只是和这人有过合作，并没有深交，对于对方的性格上和行为举止，只能算是道听途说，一点都他赶不上了解，如今，听墨亦辰这样说，也算是对褚逸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南宫易云的心里有些难过，褚逸洺太花心了，确切的说是太爱玩了，这样的人真的会为了他收心吗？
　　上而且，褚逸洺从来都没有说过喜欢他，就是那次，两个人喝醉了酒之后，稀里糊涂的发生了关系之后，褚逸洺的第一句话也是让问自己要多少钱，十足十的是将自己和那些出来卖的混为一谈了。
　　或许，在褚逸洺的心中上，自己和那些人并没有多少区别吧。
　　更何况，这人自从那天之后，就再也没有和自己联系过，要说对方会因为上了自己一次，就看上了自己，南宫易云不是傻的，他不会相信。
　　跟何况，就像是墨亦辰说的，褚逸洺连上喜欢不喜欢都分不清楚，就更不用说对自己会动情了，而且，就算是褚逸洺能分得清又怎么样，分得清就会对自己动心了？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亦辰，家里给我安排了相亲，我大概会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吧。”南宫易云感上叹着，这或许是对他而言，最好的结局了。
　　他不一定会爱着自己的妻子，两个人最多就是相敬如宾的搭伙过日子而已，南宫易云知道，这样对女方不公平，可是事到如今，他真的顾不上那么多了，爱情，真的太累了。
　　上墨亦辰沉默着，他不知道应该说什么，让南宫易云去找褚逸洺？可是，褚逸洺那个混蛋，真的能给南宫易云幸福吗？
　　“好了，看你，我都没说什么呢，你到先不开心了。”南宫易云心里酸涩的厉害，却反过来安慰墨亦辰上：“到时候，你可要给我一个大红包啊，要不然的话，我可不依。”
　　“好，一定给你一个大大的红包。”墨亦辰说完，就收敛了脸上淡淡的笑意：“易云，无论怎么样，我都希望你能幸福。”
　　“我知道！”南宫易云上太理智了，理智到让墨亦辰担心却又无能为力，要是别的事情，他还能建议一二，可是感情的事情，就像是如人饮水，只能冷暖自知。
　　电话响起，墨亦辰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我在外面，一会儿就回去……都行……你上做什么都好…嗯…一会见！”
　　“是清秋吧？”
　　墨亦辰挂断电话，看着南宫易云点头：“嗯，在超市买菜呢，问我想吃什么！”
　　“他真的变了很多。”南宫易云感慨着：“那你快回去吧，我这边没事。”
　　上婉拒了墨亦辰的邀约，南宫易云再三的保证自己没事，也不会再喝酒之后，墨亦辰才起身。
　　刚走两步，就听到南宫易云的问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会不会以为我之前说喜欢你，现在却又喜欢上了褚逸洺，觉的上我很随便。”
　　墨亦辰停住脚步，慢慢的回身，很认真的说：“易云，如果我是你，你是我，你会讨厌我，会觉得我很随便吗？”
　　南宫易云一顿，接着笑了，释然袭上眉梢，心底的担心随风而散：“我明白了，谢谢你上。”
　　“好了，是我该谢谢你的，有你这么优秀的一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墨亦辰伸手拍了拍南宫易云的肩膀，真正的像是一个多年的老朋友一般：“有事打给我，别的或许我做不到，可是帮你教训褚逸洺，我想我上还是可以打他几拳头的。”
　　南宫易云笑了起来：“好！”
　　从餐馆出来，回去的路上路过甜品店，墨亦辰进去买了一份出来，他记得骆清秋很喜欢这种甜甜的食物，想到骆清秋吃着蛋糕的时候那种满足的样上子，墨亦辰就笑的开怀。
　　想着南宫易云如今的处境，墨亦辰觉得自己很幸运，毕竟，他爱的人回头了不是嘛。
　　墨亦辰刚停好车，就看到骆清秋的车子也行驶了进来，就站在车边等了一会儿。
　　“我去诊所，他们上说你出去了，我就去买了菜，一会儿做给你吃。”骆清秋从车里拎出来两个大袋子，朝着墨亦辰邀功似的说：“我还买了你爱吃的嫩笋，怎么样，喜欢不？”
　　墨亦辰抬手，将骆清秋鬓角垂下来的发丝拢到耳朵后面，然后捏上了一把柔嫩的脸颊，轻语：“喜欢，谢谢！”
　　“那你一会儿可要多吃点，不准剩下。”骆清秋十分开心，对于墨亦辰时不时的亲昵举动，也从不知所措，到如今的习以为常，并且每次见面都暗含期待。
　　婉拒了墨亦辰上想要帮忙拎菜的要求，骆清秋一人拎着两大袋子食材，亦步亦趋的跟在墨亦辰的身后，唠唠叨叨的说着今天的发生的事情。
　　“你说之前我怎么没发现，薛书和贺坤简直就是俩影帝啊，奥斯卡都欠他俩两个影帝的奖杯。”
　　上骆清秋跟着墨亦辰进了房间，还不忘抱怨两句：“你说我当初是不是眼瞎啊，竟然一点都没看出他们两个的狼子野心上。”
　　“嗯，有点！”墨亦辰将手里的蛋糕放到桌子上，对着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骆清秋说：“给你买的甜点，你尝尝看，喜不喜欢。”
　　“你买的我自然是喜欢的。”骆清秋走到餐桌边，将蛋糕盒子打开，对着蛋糕就是一口上，一点形象都没有，惹得墨亦辰连连叹息，帮着将一边的餐叉拿出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墨亦辰不爱吃甜的，每次买了，都是骆清秋吃大半，墨亦辰只有在骆清秋喂到嘴角边的时候，才会吃一口。
　　“你要不上要吃点，真的很好吃，比之前那家店里的好吃。”骆清秋用叉子叉起一块，递到墨亦辰的唇角边：“试试，真的很不错。”
　　墨亦辰张口，将叉子上的蛋糕含进嘴巴里，只觉得一股甜腻腻的味道盈满了口腔，不能说讨厌，却上也不喜欢。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吃？”面对骆清秋满含期待的眸子，墨亦辰点头：“嗯，还不错！”
　　“我就说很好吃的吧，要不要再来一口？”墨亦辰狡黠的勾唇，一把拉过骆清秋，对着那张唇就吻了上去……
　　上一吻结束，墨亦辰意犹未尽的舔着唇角：“还是这样好吃。”
　　这么长时间了，骆清秋还是会沉醉在墨亦辰的亲吻中，想起来就让人脸红。
　　“早就跟你说直接像是对付陈氏一样的对付他们的了，你偏不听，一定要上这样慢慢的来，你不累谁累啊。”墨亦辰拉着骆清秋坐下来，双手给按着肩头。
　　“那样太便宜他们了，我就是要让他们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胜利了，却在下一秒跌入谷底，然后再等着他们站起来，我就在给他们一拳，让他们上在跌倒，这样才有趣。”骆清秋按住墨亦辰给自己按摩肩头的手，扭转身子，说：“我不累，你呢，今天有没有不舒服？”
　　“没事，你别老是那我当瓷娃娃，闹得我都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呢。”墨亦辰笑着，重新给骆清秋上按摩器太阳穴来。
　　虽然骆清秋从来不和他说公司的事情，可是墨亦辰知道，一个人掌管着那么大的公司，又有一个一个虎视眈眈的人看着，想来就应该很累，也难为这人每天都回家给自己做饭了。
　　骆清秋也着实是累上了，上午连着开了两个会议，下午欠了一份合同，又和薛书，贺坤演了半下午的戏，他是真的有些累了，不过这些都在见到墨亦辰笑容的这一刻化为乌有，没有什么，是能够重新和墨亦辰相知相守来的满足和痛快的了。
　　“上你是老板，没必要亲力亲为，有他们几个守着呢，张姐做事你还不放心啊。”骆清秋侧身看着墨亦辰，拉下墨亦辰给自己按摩太阳穴的手，笑的温柔：“要是人不够，我们再招几个也就是了。”
　　“还招人？”墨亦辰笑了上，这人还真是大老板啊：“我要盈利的好吧，那么大的地方，店租，人工费，再加上成本，你还要不要我挣钱了啊？”
　　“挣不挣钱的没关系啊，只要你开心就好！”骆清秋拉着墨亦辰坐下来，看着爱人清瘦的面容，心疼极上了：“你看你，这么瘦，要是让爷爷看到，该责怪我没好好的照顾你了。”
　　“胡说吧你就。”墨亦辰知道骆清秋是担心自己累着，可是他除了这个，其他的也不会啊，总不能闲着吧。
　　“才没有呢，我一定要把你养胖上了，这可是我的目标。”骆清秋说着，起身：“累了就去房间休息会儿，等我做好了饭叫你。”
　　“我帮你吧。”墨亦辰起身，和骆清秋一起进了厨房。
　　这天，墨亦辰刚送走了一位客人，就接到了骆安的电上话，电话里，骆安急切的询问：“辰少爷啊，老爷有没有去找你啊？”
　　“爷爷？”墨亦辰说：“没有啊！”
　　“安叔，怎么了，爷爷没在别墅吗？”骆闵平时都在别墅，就算是出门，也会带着骆安，这一通电话，让墨上亦辰困惑不已。
　　“我一直以为他在书房，刚我去给他送茶水，才发现人根本就没在里面。”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要不是实在找不到人了，骆安也不会给墨亦辰打开电话。
　　“电话打了吗，别墅里呢，都找了吗？”听上着骆安紧张的声音，墨亦辰也着急起来：“安叔，你先别急，我马上过去。”
　　墨亦辰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然后一边给骆清秋打着电话，一边朝外走去。
　　电话接通，不等墨亦辰说话，那边就传来一阵清晰的女声，上墨亦辰听出来，这人是骆清秋的秘书之一，平时只要骆清秋开会，电话都会留给这位秘书。
　　“辰少爷，骆总正在开会，需要我去叫他吗？”想到骆清秋的嘱托，秘书礼貌的询问着。
　　“什么时候结束？”墨亦辰上了车上，发动了车子。
　　“还要五分钟左右。”
　　墨亦辰想了想，才说：“不用了，等会议结束了，你告诉骆总，让他马上回老宅一趟，就说我找他有急事。”
　　说完，不等秘书的回答，墨亦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开着车上子，疾驰而去。
　　别墅里，骆安紧张的张望着，看到墨亦辰直接就迎了上来：“少爷呢？”
　　“他还要等会儿才能到，到底怎么回事？”墨亦辰看着骆安，一向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骆安，此时却是明显一副紧张不安的样上子：“安叔，到底怎么回事，爷爷怎么会不见了呢？”
　　骆安有些为难，似乎有什么是难以启齿的，犹豫了片刻，才说：“最近一段时间，你爷爷一直说要……”
　　骆安看着墨亦辰，实在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说出口，这上种事情，要他如何说的出来啊，都是五六十的老人了，还…
　　“安叔，是不是爷爷逼你将你们的关系公开，然后你不愿意，爷爷一气之下，就离家出走了？”
　　听着墨亦辰的话，骆安一下被镇住了：“你，你怎么知道的上？”
　　他和骆闵的关系，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他们之间的秘密，除了他们两个人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人知道，只是，墨亦辰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一百八十四章 过往
　　骆安皱着眉峰，不解的看着墨亦辰，在外面，他一直都是用骆安这个名字，骆家的管家的这个身份和别人接触的，就是连骆清秋都没有察觉到其中的异样，骆安不明白，墨亦辰是如何知道的。
　　“这个很简单啊，因为你上看爷爷的眼神，和爷爷看你的眼神，根本就不像雇主和管家的关系，反而更像是…爱人！”
　　墨亦辰挑眉，其实，很早之前他就已经注意到骆闵和骆安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了，只是那个时候他没有朝着这方面思考而已。
　　上后来，在他大学毕业之后，在他和骆清秋结婚之后，每次看到他们，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再加上骆闵提及骆安的时候的那种难以掩饰的甜蜜，终于让他确定了下来。
　　“安叔，其实爷爷说得对，现在都什么时代了，你上不应该在逃避。”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在什么样子的情况之下，造成了两个人如今的结局墨亦辰不知道，然而，他知道的是，岁月不等人，有些情，要是不知道珍惜，真的错过了，会后悔一辈子的。
　　“唉！”上骆安叹息着：“我是无所谓的，可是骆闵不一样啊，他这样的身份，我不能让他被人看不起的。”
　　他和骆闵是在一个部队服役的，一起的还有墨亦辰的爷爷和外公。
　　不同的是，他不是一般的士兵，他是一个网络侦察上兵，平时就泡在办公室里面，和电脑打交道。
　　偶然的一次机会，他因为长时间的训练而体力不支，在去宿舍的路上晕倒了，是路过的骆闵救了他。
　　慢慢的，他们有了交集，骆闵是个热心的人，不管是对谁，都有一股上热心肠，两个人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再后来，在一次又一次的执行任务中，两个人配合的很是默契，也正是因为如此，让他们有了更多的相处和交流的机会。
　　后来，他们彼此都发现了这种非同一般的情谊，只是那个上时候，人们对于这种同性之恋的接受度并不高，国家也没有这方面相关的法律政策，很多同性恋人都因为家族的不支持和社会的歧视而分手。
　　他们也知道这种恋情见不得光，于是就小心翼翼的维护着，默默的关注着对方。上
　　终于，他们离开了部队，可是面对家中年迈的父母，面对亲戚朋友的目光，他们退却了。
　　这一步退却，就是步步退却。
　　然而，感情的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也不是说不想就能不想的。
　　骆安拒绝了上家里的说亲，一个人逃了出来，就在他不辞辛苦的找到骆闵的时候，却被告知骆闵结婚了，而且有了自己的孩子。
　　那一刻，骆安想死的心都有了，他不明白，骆闵为什么要这样的对他，不是说好了要一起相守到底，不是说上好了要一起努力，一起生活下去的吗？
　　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他没有去见骆闵，而是独自一个人回到了老家，孝顺父母，照顾兄弟，只是一直没有结婚。
　　后来，在他的父母过世之后，他又回到上了这个城市，回到了这个让他伤心，却有舍不得离开的地方。
　　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去找骆闵，而是偷偷的跟着他。
　　都是当过兵的人，骆闵又是这样的身份，很快的，他就被发现了。
　　回想起这段过往，骆安笑了上起来，或许真的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吧，这次见面，让他终于明白了一些事情。
　　原来骆闵并没有结婚，那个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他用来迷惑自己的父母的烟雾弹而已，那个女子其实另有爱人，因为被家里逼的没办法了，上就想到了和骆闵假结婚的主意。
　　骆闵呢，正好也需要这样的一个挡箭牌，两个人于是一拍即合，就有了这段假的婚姻。
　　奈何，骆安不知道，他甚至连亲口询问骆闵的勇气都没有，就选择了逃避。
　　骆闵找过骆安上，却是找不到丝毫的线索，身为一个网络兵出身的骆安，自学了深奥的黑客技术，严密的隐藏了自己的身份。
　　他不想出现，任凭骆闵如何调查，都是没有结果的。
　　听着这段过往，墨亦辰沉默了下来，如果说骆闵没有上真的和女人结婚的话，那么骆子铭是哪里来的，骆清秋又是怎么回事？
　　“骆子铭是骆闵从福利院里抱出来的孩子，有了这个孩子之后，骆闵就离了婚。”想起这些，骆安就无比的自责，当初要是他能多一分坚定，骆闵也不上至于独自一个人承受这些痛苦，也不会独自一个人默默的将孩子养大。
　　就算是他因为骆闵的结婚而伤心难过，至少应该当面问清楚啊，也不至于让两个人蹉跎了这么多的岁月时光。
　　再后来，在得知这一切之后，骆闵上执意要公开两个人的身份，可是骆安不同意，并且威胁骆闵说，要是他敢这样做，他就离开，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
　　骆闵知道骆安说得出做得到，他不能冒险，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的时光了，人生匆匆，他们再也消耗不上起了。
　　就这样，骆安成了骆闵的管家，这个职业，他一做就是三十几年。
　　在这三十几年里，他们一起见证了骆氏集团的兴衰荣辱，一起走过了颓败，一起走向辉煌，三十几年，他们一起见证了岁月的更改，见证了上时代的变迁。
　　终于，国家通过了同性婚姻法，骆闵高兴地以为两个人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骆安却拒绝了。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两个人地位悬殊，而那个时候的骆家并没有现在这么的团结，勾心斗角，尔虞上我诈处处皆是，骆安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被别人诟病。
　　于是，在他再一次的威胁逼迫之下，他们的关系就这样的隐藏了下来。
　　再后来，两个人也年纪大了，这方面的渴望也就淡了，两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的日子，除上了那一张证书之外，和夫夫也没有什么两样，而骆安也不想让骆闵被人在背后指点，就一直拒绝公开。


第一百八十五章 管家
　　骆安不明白的是，骆闵分明已经答应自己不公开，也不会逼迫自己，为什么如今又改变了想法，一定要公开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呢？
　　难道一直以这种方式，这样的身份相处下去不好吗？
　　“安叔？”墨亦辰知道骆安上之所以这样做，是为了骆闵着想，可是他并不赞同：“你有问过爷爷为什么想要公开吗？”
　　骆闵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墨亦辰多少还是能知道一些的，他们年轻的时候的情况他不清楚，自然也就无从说些什么，只是现在的情上况之下，同性婚姻已经合法，有多少的之前不能在一起的老人，现在都名正言顺的走到了一起，骆安难道就不想和骆闵光明正大的以爱人的身份出现吗？
　　“安叔，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你要是爷爷的话，你会让自己的爱人一上辈子只做一个管家吗？”
　　墨亦辰的话让骆安沉默下来，是啊，如果交换身份的话，他真的会让自己的爱人一直以一个管家的身份和自己生活在一起吗？
　　只不过片刻的思考之后，骆安就摇着头叹息起来。
　　“辰少上爷，你不懂，我们那个时候和你们现在不一样啊，不说别的，要说当年骆闵要是不结婚的话，骆家根本就落不到他的手里，就是连社会上的另类眼光，都能把我们给逼死了。”
　　骆安没有详细的说当年有多么的困难，可是墨上亦辰却是能想象得到，几遍如此，有谁问过骆闵的意见呢。
　　骆家的长辈让骆闵结婚，骆闵为了保全自己的身份地位，或者说是保全他对骆安的这份爱，而选择了假结婚，可是又有谁知道，在此之前，他有没有奋争过呢？
　　上骆安的付出对骆闵来说是甜蜜的，可是未尝又不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
　　如果是他的话，他是纵使什么都不要，也要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在一起的。
　　“安叔，你有没有和爷爷好好的谈谈呢？”
　　“爷爷心中到上底是怎么想的，你知道吗？”
　　“安叔，难道你真的打算一辈子就当个管家，就算是以后死了，也不能和爷爷葬到一起吗？”
　　墨亦辰的三连问让骆安彻底的沉默下来，这些年以来，他一直以骆闵为先，事事以骆闵为先上，可是他真的就考虑过骆闵的感受吗？
　　他的事事，处处，真的就是骆闵想要的吗？
　　“安叔，你好好想想，爷爷会去什么地方？”墨亦辰直视着骆安，毫不避讳的说：“你没在爷爷手机上安装定位吗？”
　　提及这上一点，骆安先是一愣，接着苦笑着摇头：“安过，后来被发现了之后，就没有再安。”
　　确切的说，是因为骆闵太熟悉他了，就算是他安装了又怎么样，他还是一样会拆卸下来，就像是这一次，骆闵甚至连手机都没有戴在身上上。
　　墨亦辰也为难了起来，身上没有定位，手机又不带，要是骆闵有心躲避的话，他们根本就是无从下手。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骆清秋回来了，同样的，别墅里面被骆安派出去寻找人也打回来电话，都没有骆闵的消上息。
　　“这样吧安叔，我们一起出去找，有消息电话联系。”墨亦辰拉着还不清楚状况的骆清秋，说了一句：“走吧，路上和你说。”
　　墨亦辰开着车，骆清秋坐在副驾驶上，挨个给自己熟悉的那些叔叔伯伯，爷爷们打上着电话，询问他们骆闵有没有去找他们，可惜，十几通电话打下来，都没有骆闵的消息。
　　“怎么回事，爷爷怎么会不见了呢？”骆清秋心里着急，手指不停地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着，在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拨打的号码。
　　上“具体的以后再和你说，现在还是先将人找到再说。”墨亦辰一边回复着骆清秋的话，一边观察着路边的情况，看见和骆闵差不多的人都追上去查探，可惜，一圈一圈的路程下来，依旧没有骆闵的消息。
　　“清秋，你知道爷上爷平时都喜欢去什么地方吗？”墨亦辰有些着急，眼看着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要是再找不到，晚上就更难找了。
　　“没什么特殊的地方啊，除了家里，爷爷平时也没什么特别喜欢去的地方。”骆清秋又给自己远在国外的父上母打去了电话，隐晦的问了一句，果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两个人将能找的地方都找了，就是连医院，火车站，汽车站都没有放过，也都让人查了最近的航班和车子，可惜，并没有发现丝毫的线索。
　　就在两个人感上觉到一阵焦头烂额，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墨亦辰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您好！”电话接通，听着熟悉的声音，墨亦辰激动起来：“爷爷，您在哪里？”
　　骆清秋也凑了过来，墨亦辰直接将手机按上到了免提上：“爷爷，我们找您好久了，您现在在哪，我和清秋过去接您。”
　　“不用了，我没事，打电话给你们就是告诉你们一声，我这边很好，你们不用担心。”骆闵的声音很洪亮，中气十足的。
　　“爷爷，您玩什上么啊，几岁了啊还离家出走，这种幼稚的游戏我都不玩了您还玩？”骆清秋对着电话吼了起来，要知道在得知骆闵不见了的瞬间，他都担心死了。
　　“臭小子，敢这么和你爷爷说话？”骆闵没有在理会骆清秋，而是直接将话上题转向了墨亦辰：“亦辰啊，骆安呢，骆安现在怎么样？”
　　“安叔很着急，现在还在外面找你呢。”
　　“他活该！”骆闵没好气的嘟囔了一句，不过转而就说：“你告诉他，我没事，让他赶紧的回家，这么大年纪了，上还在外面，要是累着怎么办啊？”
　　墨亦辰一听，接着就笑了，他就知道骆闵是关心骆安的。
　　“爷爷，那您告诉我您在哪里，我让安叔过去接您。”
　　“你就告诉他，我给他三天的时间，要是不过来找我，以后就上别过来了，也别做我们骆家的管家了，连自己的主子都找不到的管家，我要来干什么，养着好看啊。”


第一百八十六章 奶奶
　　像是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骆闵接着说：“还有，你别想着给这个号码定位，没用的，这个电话是我借的，一会儿就要还给人家了。”
　　墨亦辰哑然：“好，我不说，但是爷爷，您要保证照顾好自己，别在乱跑了，就在那上里等着安叔。”
　　“放心吧，我这好着呢，要不是怕你们担心，我才不给你们打电话呢！”
　　“你个老家伙，六十岁的人了还玩小孩子的游戏，真幼稚。”骆清秋翻着白眼，绝不承认一直悬着的那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上
　　“臭小子，滚一边去，等我带你奶奶回去，有你好看的。”骆闵哼了一声，说：“亦辰，今晚不准说啊，我就是要让他着急着急。”
　　这么多年，无论他怎么说，这人就像是一个榆木疙瘩一样，就是死不回应，要不就上是拿“离家出走”威胁自己，那行，现在他离家出走了，看他着急不着急。
　　“什么奶奶？”骆清秋不解，刚要询问，电话就被骆闵给挂断了。
　　听着手机传来的嘟嘟的声音，骆清秋咬牙：“这个老家伙，害我白白担上心了一场。”
　　离家出走，找奶奶，真是够搞笑的，不过他什么时候有个奶奶了？
　　他的奶奶不是很早就已经过世了吗？
　　“啊！”骆清秋一下明白过来：“他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怎么不知道？”上
　　“你…嗯？”墨亦辰刚开口就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吓的骆清秋一个激灵，心中万千责备的话不等出口，都变成了对墨亦辰的担心。
　　这么长时间的寻找，再加上精神的紧绷，他早就在担心墨亦辰的情况，要不是知道上这人就算是回去也是担心着，他早就将人送回家休息了。
　　墨亦辰靠在椅背上，任由骆清秋帮自己顺着心口，微闭着眼睛悠悠的说了一句：“安叔就是你奶奶。”
　　骆清秋：“……”
　　墨亦辰掩唇清了清嗓子，这样上紧张又刺激的生活，果然不太适合他。
　　伸手揉了一把骆清秋的头发，墨亦辰笑着说：“怎么了，傻了？”
　　骆清秋摇晃着脑袋，一言未发，只是扭过头来看着墨亦辰的目光带着迷茫，他的奶奶怎么就成了安叔了呢？不上对，是安叔怎么就成了他的奶奶了呢？
　　墨亦辰也不着急，闭着眼睛休息起来，心口顿顿的有些不舒服，他知道骆清秋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个消息。
　　骆清秋的心里乱七八糟的，就像是一团乱麻一样的理不出一个头绪，他上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爷爷和安叔是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奶奶，安叔，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名词，怎么就联系到了一起了呢？
　　骆清秋眨巴着眼睛，突然，眼前一亮，刚要出声就看到闭着眼睛沉睡的墨亦辰，顿时熄上声。
　　爷爷，奶奶？
　　骆闵，骆安？
　　安叔，奶奶？
　　骆清秋一下就笑了起来，声音从小到大，然后猛然又小了下来，最终演变为无声的掩唇轻叹，他的奶奶是安叔，嗯，不错，这个消息真不错。
　　墨亦辰上其实并没有睡着，骆清秋的一举一动都被他看在眼中，看着骆清秋释然的笑意，墨亦辰睁开了眸子：“看来你一点都不惊讶。”
　　“谁说的，我可惊讶了。”骆清秋往后靠了靠，双手放在脑袋下面垫着头，侧脸看着墨亦辰：上“我就说怎么老感觉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呢，原来是这样啊。”
　　骆清秋无奈的叹息，他就是太单纯了，竟然从来都没有朝着这方面考虑过，还真是失算啊。
　　“你，不反对？”墨亦辰试探着，毕竟对于骆闵来说，最担心上的应该就是骆清秋的想法了吧。
　　“为什么要反对！”骆清秋一下坐直了身体，刚要据理力争就看到墨亦辰淡淡的笑意，恍然：“你试探我？”
　　墨亦辰不否认，而是淡定的看着骆清秋，一点不好意思都没有：“对啊！上”
　　“你……”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无聊。”顿了顿，又说：“你是不是以为我会反对？”
　　“没有。”墨亦辰摇头，他没有想过骆清秋会反对，只是想着骆清秋会震惊而已，毕竟这种事情，要是之前没有察觉的上，一下是接受不了的，不是不愿意，而是会被震惊而已。
　　“说实话，我还真有点被吓到了。”骆清秋审视着墨亦辰：“你知道的对不对？”
　　“嗯！”墨亦辰应声，在骆清秋好奇宝宝一般的目光中，将之前自己观察到上的，和骆安告诉自己的事情都和骆清秋简单的说了说：“然后，就这样了。”
　　“也亏得是爷爷，要是我被这么拒绝，我早就走了。”话音落地，骆清秋猛然看向墨亦辰，讨好的嘿嘿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说…算了上，我什么都没说，我没有意见，我不知道，我要回家。”
　　墨亦辰失笑，他知道骆清秋这是想起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是啊，被拒绝了这么多次，被伤害了这么多次，还依旧不知悔改的等待着，恐怕也就只有他了吧。
　　上“亦辰，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就是心疼，就是…对不起。”骆清秋万分的自责，没事他说这些干什么啊。
　　下巴被挑起，骆清秋抬眸，眼前是墨亦辰一张放大的脸，柔软的唇瓣被爱人用手指揉捏着，骆清秋伸出舌尖舔舐上着痒痒的唇角，不等收回，就被突然靠近的人，一下吻住了。
　　“嗯！”骆清秋艰难的喘息着，墨亦辰的这个亲吻和平时的温润不同，带着一股强制性的霸道，一点喘息的时间都不给，甚至连鼻腔都因为两人的接近而被压扁上，阻止了空气的流通，舌尖探索进深喉，仿佛要将自己身体里的空气完全的攫取干净一般，一点余地都不给留下。
　　而骆清秋，本能的对墨亦辰起不了任何的抵抗防备之心，就算是被窒息憋的双眼泛白，放在一边的手都没有上想过要推开身上的人。
　　身体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像是要炸裂一样的难受着，视线发黑，意识沉沦的最后，骆清秋仿佛听到墨亦辰对自己说：“幸好，我们还没老。”


第一百八十七章 哭穷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来，骆清秋放下手中的笔，伸手接起。
　　“骆总，有位薛先生说是您的朋友，有事要找您。”
　　骆清秋无声的扬起唇角，默默的看着时间又过去了两分钟，然后起身下楼。
　　骆上氏集团大厅，薛书一身狼狈的站在前台，紧盯着前台手中的电话：“怎么样，骆少怎么说的。”
　　我们骆总马上就下来，还请先生到那边稍等。”前台礼貌的将薛书引导到一边的休息区，给倒了一杯水之后，说：“先生，请上稍等。”
　　薛书不安的搓着手，着急的看着电梯的方向，他真的是没办法了，要是骆清秋不帮他的话，他就真的完了。
　　骆清秋慢悠悠的从电梯里走出来，看着坐在等待区的薛书，了然的笑意彻底的收敛，几乎瞬间，变上成了一副惊讶和不解的模样：“薛少？”
　　薛书一下站了起来，看着骆清秋松了一口气：“骆少，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
　　“咋了你这是？”看着薛书身上狼狈的衣衫，还有满脸的疲惫，骆清秋像是往常一样的调侃着上：“被人捉奸了？”
　　“你才被人捉奸了呢。”薛书白了骆清秋一眼，扫了一眼周围看过来的视线，然后拉着骆清秋出了门：“借我点钱！”
　　“借钱？”骆清秋将钱包掏出来，然后翻了翻，将里面仅有的五百元钱拿了上出来：“我身上就这些，够吗？”
　　薛书嫌弃的连第二眼都没有看，直接说：“快点，借我五百万。”
　　望着薛书摩拳擦掌的样子，骆清秋心底了然，面色上却是一片为难：“五百万，我可没有。”
　　“谁信啊，快上点。”薛书直接伸出手来，手背上一道伤疤，还在往外渗着血。
　　骆清秋低着头，垂下来的发丝遮住了脸上所有的表情，五百万，他自然是有的，不要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他也有，可是借给薛书，不可能。
　　要说之上前，他身上的零花钱就有几千万，区区五百万他还真的看不到眼里，他们几个一次消费都比这个数要多。
　　只是，现在？
　　想要借他的钱，可以啊，只是这个条件吗，就有他来开了。
　　“薛少，不是我瞎说，你也知上道我的情况，老头子看的紧，别看我现在顶着骆氏集团总裁的名头，可是你看这……”骆清秋回身，指着身后的骆氏大楼，眼里满满的都是恨意：“名义上是我在掌管，实际上呢，我他妈的就是一个傀儡，就是一个幌子，我过的上还不如一个保安自在。”
　　说到这里，骆清秋直接开始哭穷：“就说之前吧，老子手里怎么也有个几千万的零花钱吧，你看现在，这还是我攒了一个星期的结果。”
　　“卡，被没收了，账户被冻结了，就是连这些，都是上墨亦辰一天一给，说是给我吃饭的，连吸烟喝酒的钱都没有。”
　　说着，骆清秋又将拿出来的五百元塞回到钱包里，然后放进了口袋里，不要，算了。
　　五百都嫌给多了。
　　“你看我这身衣服了没有，我都穿了三天上了，没换过，因为没的换啊。”骆清秋扯着身上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一看还真像是穿了好几天的样子。
　　“不会吧，你现在过得这么惨？”薛书半信半疑的看着骆清秋，心里一时拿不定主意。
　　“还用说，兄弟我还想上着找你借点钱呢，你这倒好，先来找我借钱了。”
　　“那你就不想个办法，找财务上先支出一点。”薛书为自己想到的这个主意点赞，连忙说：“你放心，你先借给我，我保证明天，不，今天下午就还给你，加倍的还给你。上”
　　“这个……”骆清秋为难着，犹豫着：“你下午真的能还回来？”
　　“放心吧，兄弟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不用下午，两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保证还给你。”薛书自信满满的说着，本以为骆清秋马上就能同意，不上曾想，对方却说：“不行，我现在就是签了字也拿不出钱来。”
　　“为什么啊？”
　　“因为……”骆清秋小心谨慎的扫了一圈，记者在薛书的耳边低声说：“我身边有间谍，而且我告诉你啊，现在想要从财务支钱出来，上必须要老爷子亲自签字才行，我签了不算。”
　　“不会吧，这么惨。”薛书被骆清秋可怜兮兮的样子给唬的一个愣一个楞的，一时之间，还真的无从分辨其中的真假。
　　“说起来，这还不都是因为你和贺坤，在墨亦辰面上前胡说八道的，这人转眼就告状告到老爷子哪里去了，你说，我还能捞着好了？”
　　“该死的，这人还真敢告状啊，骆少你放心，转眼我找人好好的收拾他一顿，看他还敢不敢告状。”
　　听着薛书的话，骆清秋眉眼骤冷上，敢动墨亦辰，没门。
　　“那可不行，老爷子可是给我下通缉令了，想要拿回属于我的权力，必须墨亦辰点头才行。”骆清秋压低了声音，说：“墨亦辰现在就是我祖宗，必须好好的供着，哄着，只要他开心了，我想要拿回上权力，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你说对吧。”
　　“再说了，墨亦辰这么爱我，只要我说两句好话，不要说五百万，就是五千万，都是小意思。他现在撑着不给我说话，还不就是因为你和贺坤在他面前胡说八道，让他开始怀疑我上对他好，是不是真的因为老爷子的关系。”
　　看着薛书明显松动的神色，骆清秋再接再厉的说：“所以说，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啊，不准再在墨亦辰面前胡说八道，更不准将这些说给他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明上白了，人家现在等于就是皇帝的这个，”说着，竖了竖大拇指，又对着骆清秋竖了竖小拇指：“你，是这个！”
　　“真是好兄弟。”骆清秋一把攥住了薛书的手：“明白人啊！”
　　“我他妈的太难了。”骆清秋摇着头叹上息着，一脸愧疚的看着薛书：“真的兄弟，不是我不帮你，我实在是自身难保啊。你别看我表面风光无限的，其实，都是假象，都他妈是假的。”


第一百八十八章 出发
　　好不容易，连哄带骗的将薛书给哄走了，骆清秋拍着手，哼着小曲回到了办公室。
　　“什么事，这么高兴？”墨亦辰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骆清秋一脸兴奋的样子，笑着问道。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几天天气上突变的原因，墨亦辰的身体总是疲乏无力的，骆清秋不放心，就拉着人来办公室陪自己上班。
　　“上钩了！”骆清秋笑着，一屁股坐到了墨亦辰的身边，双眼睁的大大的，墨黑色的瞳仁闪烁着兴奋的光：“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上过，我找人让薛书迷恋上了赌博，现在人掉进去了，刚就来找我借钱呢。”
　　想到前世的自己，骆清秋就愤恨不已，前世，就是薛书设计了自己，让自己迷恋上了赌博，幻想着一夜暴富，幻想着用赌博赢会所有，可是后来呢上？
　　他不但输掉了所有，更是连墨亦辰都给赔了进去。
　　只要一想到这些，骆清秋就难受的厉害，前世的种种像是放电影一样的在脑海里面一一闪过，让他恐慌，让他唾弃。
　　骆清秋紧紧地抱住了墨亦辰，强烈的恐上惧让他的身体都颤抖起来，今生今世，他绝对不会在让别人伤害到他的亦辰，就算是拼尽所有，他也一定要护他周全。
　　察觉到骆清秋的不安，墨亦辰转身回抱着骆清秋，捧起爱人的脸，直接就吻了上去。
　　一直到敲门上声响起，骆清秋才恋恋不舍的从墨亦辰的怀里钻出来，红着脸坐到了老板椅上，墨亦辰笑着起身，在骆清秋的唇角捻了一把，然后才在骆清秋嗔怪的笑意中走进了休息室。
　　关上门的瞬间，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墨亦辰靠在上门上，一手紧攥着胸口的衣衫，不知为何，最近一段时间一来，他总是觉得憋闷的厉害，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的，憋闷的厉害。
　　苦涩的摇了摇头，伸手从口袋里掏出药瓶，倒了两粒塞进嘴巴里，等到上胸口的闷痛缓解了之后，墨亦辰才走向床边，躺了下来。
　　想起前几天自己去医院复查，向致郢和自己说的话，墨亦辰顿时苦笑着叹息，抬起的手摸着自己的心口，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他和骆清秋好不容易才上走到一起，他真的舍不得啊。
　　迷迷糊糊中，听到门开的声音，墨亦辰放下手，看向骆清秋。
　　“下周帝都有个竞标会，结束了之后还有一个拍卖会，你和我一起去吧。”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坐在床边，看着爱人轻声上说道。
　　墨亦辰的手有些凉，不是那种天气引起的凉，倒像是从骨子里面散发出来的凉，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骆清秋总是会将之握在掌心里，给仔仔细细的暖和着。
　　“这些我又不懂，你让公司的人陪你去吧。”墨亦辰上拒绝。
　　“不要，我就让你陪我去。”骆清秋笑的一脸促狭：“而且，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拐走了？”
　　“那你就不怕我将你的艳遇都给吓跑了啊？”墨亦辰同样的打着趣。
　　“不怕。”骆清秋笑的灿烂：“我就怕你上不去，要是那些莺莺燕燕的趁着我不在勾引你怎么办？所以啊，最好的办法就是带着你，我要时时刻刻的盯着你。”
　　“你啊！”墨亦辰莞尔：“行，只要你不嫌我麻烦，我就和你一起去。”
　　他也想多陪陪骆清秋，谁上知道他还有多少时间啊，要是哪天突然就……他可不想给自己留下遗憾，就权当做是给自己一个最后的礼物吧。
　　“放心吧，这次呢，我们坐车去，早走几天，正好一路上可以玩玩。”骆清秋兴奋的开始规划起来，一直想要上和墨亦辰一起出去玩，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两个人好好的玩一玩。
　　骆闵那边有骆安，他不担心，公司这边有崔元哲守着，也无需担心，至于薛书？现在的他恐怕自顾不暇了，只要他赌博的事情闹出来，就会被薛家像个上废弃的卒子一样的丢弃，根本就不足为据，倒是这次的竞标会，不知薛氏和贺家都会派什么人前往。
　　想到这里，骆清秋神秘的眯起了眼睛。
　　出发的这天终于到来，看着停在院子里的房车，墨亦辰皱了皱眉峰：“你这上，会不会太夸张了一些？”
　　“有吗？”骆清秋不以为然，他可是思考了很久，才选择了这个集舒适，实用为一体的房车的，为此，他可是没少跑车行，终于赶在出发之前提了车，并且将里面的装饰给做了适当的更改，加了上一些隐藏的急救设备才安心下来的。
　　“我们不是说好了，趁机到处玩玩嘛，这样我们就不用每天都找宾馆了，想玩到什么时候就玩到什么时候。”听着骆清秋描绘着游玩的画面，墨亦辰不无感慨的叹息着，他的爱人啊，是上真的将他放到了骨血里面爱着啊。
　　这里面，恐怕就是连最基本的医疗设备都俱全吧。
　　烧火棍
　　就是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带着医生一起前往了。
　　“清秋，你……”
　　“骆先生，都准备好了，可以出发了。”
　　一个上穿着简单的运动衫的男子从一边跑了过来，先是对着骆清秋说了一句，然后才看向墨亦辰：“这位就是墨先生吧，我是你的司机向阳，你叫我阳子就行了。”
　　“阳子！”墨亦辰看着向阳和向致郢有着八九分相似的脸孔，无上奈的叹息着：“你是司机兼职医生，还是医生兼职司机啊？”
　　向阳抬手挠着头发，嘿嘿的笑着：“都是，墨先生，你别看我小，我有驾照五年了，没扣过一分，正好我是帝都医科大毕业的，帝都我熟悉，也好给你们当向导上，一举多得，墨先生你就别推辞了。”
　　骆清秋同样尴尬的笑着，迎着墨亦辰的目光，嘿嘿起来：“亦辰，我发誓，真的只是巧合，我就是想找一个司机，正好向阳又会开车，对帝都又熟悉……”
　　“更巧合的是向阳又上是医生，还是心内科的医生对不对？”
　　向阳：“……”
　　骆清秋：“……嘿嘿！”还真是这么回事，不过他不会承认。


第一百八十九章 游玩
　　虽然觉得骆清秋有些太过了，不过墨亦辰也没有在多说什么，如果这样能让骆清秋安心的话，那就这样好了。
　　反正他也用不了多久了，就让骆清秋在以后的日子里少点遗憾吧。
　　不得不说，房车就是好，宽敞不拘上谨，就是连舒适性都是非常的好，一点颠簸都感觉不到，饶是做好了要难受的准备的墨亦辰，也没有感觉到丝毫的不适。
　　骆清秋准备的很充足，吃的，喝的，用的，一应俱全。
　　因为出来的早，距离招标会还要有一段上时间，两个人也不着急，就慢慢悠悠的走着，看到哪里的风景好看，就多停留一段时间，要是哪里累了，就在哪里歇息，倒也惬意自在，连向阳都禁不住为这种生活所吸引，决定以后也买个房车，带着心爱的人出来游玩。
　　上这一日，三个人来到一个湿地公园，因为已经是夏季的关系，湿地公园里郁郁葱葱的，偶尔会有几只水鸟飞过，带起水面上一圈一圈的涟漪，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格外的好看。
　　满是林荫的路边，时不时上的会遇到一两个闲来无事垂钓的人，支起的太阳伞落下的阴影里，是被垂钓者钓上来的小鱼儿，在水桶里游来游去的，似乎一点都没有感觉到自己因为贪吃而落到了什么境地。
　　墨亦辰和骆清秋悠闲的走在小路上，头顶是郁上郁葱葱的柳叶纸条，散落下来的枝叶被风吹起，像极了姑娘的发丝，那么的柔软，那么的飘逸。
　　两个人站住脚步，看着一个垂钓者收紧了鱼竿，顿时，一尾不停地摇晃着身子的鱼儿被拉出了水面，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然后上落到了垂钓者的手中。
　　一番动作之后，小鱼儿给丢到了水桶里，顿时不再挣扎，而是快乐的游了起来。
　　“你说鱼儿有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啊？”
　　墨亦辰看着水桶里的鱼儿，轻语道。
　　“应该没有。”骆上清秋笑了笑：“要是有的话，大概会懊悔死吧，贪一口吃的，结果连命都没有了。”
　　墨亦辰笑笑，拉着骆清秋的手继续往前走了起来，至于这条小鱼儿的命运，不是他们关心的，每个事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他们不上是造物者，自然管不了这么多。
　　河边的风带着一些湿气，这种季节吹在身上格外的舒服，骆清秋走在靠水的一边，挡住了水面上吹来的风：“等哪天有时间了，我们也来垂钓怎么样？”
　　“你是想吃鱼了吧。”墨亦辰上微叹，毫不留情的揭穿爱人的“真面目。”，惹得骆清秋直翻白眼，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真是的！
　　“乖啦，别闹了，中午请你吃鱼。”墨亦辰抬手，揉着爱人泛红的耳垂，心情颇好的笑道。
　　“你才闹了。”他根本上就不是想吃鱼好不好，他只是想要享受和墨亦辰在一起的这种宁静，这种不为生活所累的惬意和自在。
　　“好，你没闹，是我误会了。”墨亦辰从善如流，天大地大，媳妇儿最大，自然是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是就是是上，不是，也是。
　　“你？”骆清秋咬牙，为什么自己在墨亦辰面前一点“威严”都没有了呢，关键的是，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沉溺于这种情绪里面还开始沾沾自喜的呢，他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呢。
　　“你看那边？”身为上一个体贴的爱人，墨亦辰自是没有继续让骆清秋尴尬下去，而是很巧妙的转移了话题。
　　湿地公园的对面，是一个游乐场，里面高大的摩天轮正在悠闲的转悠着，海盗船扬起来又落下去，传来一阵阵惊恐的尖叫声。
　　墨上亦辰看着，那些嬉笑玩乐的人一下变成了自己，那个时候的他还是小孩子，跟在自己的父母身后，一个劲的嚷嚷着要玩海盗船，要玩摩天轮，他的父母总是温柔的告诉他，现在的他太小了不能玩，等到长大了才行。
　　然而，上他现在长大了，他们…却不在了。
　　“要不要去玩？”耳边响起骆清秋清脆的声音，往事不堪回首，他能把握的唯有今朝，幸而，他还有他。
　　伸手将骆清秋揽进怀里，感受着这股火热的躯体，墨亦辰说：“我们，去做上摩天轮吧。”
　　“好啊。”难得看到墨亦辰有感兴趣的东西，骆清秋开心不已，两个人也没有坐车，而是绕着湿地公园转过去，很快的就到了游乐园的门口。
　　触目所及，都是一两个大人带着一个孩子来玩，像是他们这上样的，还真没见着几个。
　　兴之所至，两人像是孩子一样，直接奔着摩天轮就走了过去。
　　看着墨亦辰兴奋的笑脸，骆清秋觉得这一趟真的值了。
　　从摩天轮上下来，骆清秋自己玩了海盗船，玩了碰碰车，还有过山上车，墨亦辰在下面看着，看到骆清秋飞扬的笑脸，比他自己玩还要开心。
　　返程的路上，骆清秋看着一边的旋转木马，拉着墨亦辰就走了过去：“玩这个，这个好玩。”
　　“别玩了，这个是小孩子玩的。”墨亦辰有些为上难，这种东西不像是摩天轮，关上轿门谁也看不见谁，这种在大庭广众之下，而且现在玩的都是五六岁的小孩子，十几岁的孩子都很少，他们两个大男人的，怎么能玩这些呢。
　　“我想玩，你到底陪不陪我？”骆清秋昂着头上，梗着脖子，一副“你不陪我玩，我就哭给你看”的架势，惹得墨亦辰无奈，只好由着骆清秋拉着自己上了木马。
　　几圈下来，墨亦辰没什么事，倒是骆清秋，晕晕乎乎的，有些干呕。
　　“看你以后还玩不玩了。”墨亦上辰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扶着骆清秋，没想到连海盗船，疯狂过山车都能玩的不亦乐乎的人，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小的旋转木马上，真是让他想不到。
　　骆清秋嘿嘿的笑着，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温柔的旋转木马给上弄晕了，真是太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了，早知道就不玩了，不过能看到墨亦辰如此开怀，也值了。


第一百九十章 艳遇
　　一路走走停停的，终于在招标会开始的前两天，三个人赶到了帝都。
　　不愧是有着千年历史的古都名城，那种雄厚的文化底蕴和历史的沧桑感，就不是别的城市能够比拟的。
　　车子一路行驶，穿过条条街道，最后停上在了帝都宾馆的门口。
　　看着人来人往的大厅，骆清秋知道这些人也都是来参加两天之后的招标会的，只是不知道薛氏和贺家的人，来了没有。
　　因为是之前就预定好的房间，骆清秋报了姓名之后，就拿到了门卡。
　　上“给，这个是你的。”骆清秋将一张门卡递给向阳，然后一手拎着行礼，一手拉着墨亦辰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骆总！”
　　门卡刚放到感应区，伴随着“叮”的一声响，身后传来女声的呼唤。
　　骆清秋回头，上看着站在自己左后方的女子，礼貌的点了点头：“你好！”
　　这人他并不认识，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某家公司的高层，想必也是为了招标会而来。
　　女子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笑了笑，礼貌而大方的自我介绍上起来：“骆总您好，我是悦兴公司的CEO林惠明，很高兴能认识骆总。”
　　“原来是林总，幸会。”骆清秋疏离的客套着，并没有多少想要结交的意思。
　　骆清秋说完，用门卡将房门打开之后，先让墨亦辰进去，自己上才拎着行李箱往里面走。
　　“骆总，还真是关心下属啊，连行礼都帮着拿，能在骆总手下工作，真是有福气。”林惠明看着已经进门的墨亦辰，心中冷笑，不过是个助理，竟然也敢无视与她，真是好大的架子。
　　骆清秋上没有理会林惠明的冷嘲热讽，进门之后刚要关门，就听到林惠明又说：“骆总怎么能和助理住一间房子呢，我这边正好还空着一间，要是骆总不嫌弃的话……”
　　“不需要。”骆清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惠明，不识时务的上人，他向来没什么兴趣结交，无视林惠明一下变白的脸色，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室内，墨亦辰抱着双臂靠在沙发背上，笑意盈盈的看着骆清秋：“骆总艳福不浅啊，第一天就有美人上赶着投怀送抱。”
　　骆清秋将行上李箱扔到一边，对着墨亦辰就扑了上来，神色颇为为难：“只可惜，骆总不喜欢美人，骆总就喜欢自己的助理，怎么办？”
　　“那骆总可不要后悔哟！”墨亦辰望着骆清秋，一张脸，一点一点的靠近，眼看着马上就要吻上的上时候，敲门声突然响了起来。
　　墨亦辰一下就顿住了行为，骆清秋则是气急败坏的咬着牙，吼了一嗓子：“谁啊！”
　　“好了，快去开门。”
　　“骆哥，我来给辰哥送药的，麻烦开下门。”
　　向阳的声音传来，上骆清秋狠狠地磨着牙，要不是向阳的理由还算是正当，他绝对饶不了他。门被呼啦一下打开，向阳被吓的一愣，还不等回神，眼前就伸过来一只手，伴随着一声严厉的冷哼：“药呢，拿来。”
　　向阳赶紧的将药递到骆清秋的上手里，还不忘了加上一句：“骆哥，我还需要给辰哥听诊一下。”
　　“……”骆清秋咬牙，狠狠地瞪了向阳一眼，终究还是让开了门口的位置，不情不愿却又不得不的说了一句：“进来吧。”
　　向阳刚进门，林惠明又走上了过来：“骆总，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家常菜馆，口味不错，要不一起尝尝？”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的时间，林惠明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洁白的抹胸裙恰到好处的将胸前的风光展露出来，收紧的腰身设计更是让完美的身材一览上无余。
　　林惠明微微侧着身，自信如她，清楚的知道什么样子的自己是最迷人，最能勾引男人。
　　只可惜，她选错了引诱的对象。
　　骆清秋斜着身子靠在门框上，看着林惠明自导自演着一曲美人诱惑图，眼底一片冰上冷。
　　“骆总~~”林惠明呼唤的一波三折，嗲的骆清秋浑身哆嗦：“咦，好恶心啊！”
　　骆清秋的声音不大，林惠明却是听了一个正着，当即就沉下脸来：“骆总，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啊！”骆清秋扬上眉，打量着林惠明一眼，皱着眉峰遗憾的说：“就是很好奇悦兴公司什么时候要靠着这种出卖色相来拿到合约了，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骆清秋，你别不识好歹，要知道这里是帝都，不是你的阳城。”
　　看着林惠明上恼怒的吼叫，骆清秋伸手掏了掏耳朵，做出一副很是嫌弃的表情：“咦，哪里的狗啊，到处乱咬人，真不知道这家宾馆是怎么回事，也不看清楚一点，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啊，真是有损帝都宾馆的名声啊。”
　　“你？”林惠上明指着骆清秋，妖媚的脸上满是怒火，愤怒的言语刚要出口，接着又收了回去，连脸上的怒火都在瞬时消失不见，转而成了得体而虚假的笑意：“行，你厉害，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谁能笑到最后。”
　　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上的毛头小子，自以为掌管了骆氏就了不起了，她呸。
　　骆清秋摊开双手，耸着肩膀：“请便！”说完，直接转身进了房门，将门给关上了。
　　看到骆清秋进来，墨亦辰将手中的药瓶放到了口袋里，接着给了向阳一个意味上深长的笑意，才对着骆清秋说：“骆总，这是舍得回来啦？”
　　“什么舍得舍不得的，骆哥是发现什么好玩的了吗？”向阳不知死活的接了一句，顿时就等到骆清秋的一巴掌：“你个臭小子，也学会调侃你哥了是吧，还不快上走！”
　　“哦！”向阳龇牙咧嘴的揉着肩膀：“骆哥，你还真打啊，很疼的好吧。”
　　“你走不走，你再不走我接着打。”骆清秋作势扬起手臂就要打下去，向阳一扭头，接着就跑了出去，关门又打开，冲着墨亦辰说：上“辰哥，要不你还是来和我一起睡吧，骆哥太暴力了。”
　　“你个臭小子，嫌我打得轻是吧。”骆清秋迈着大步，刚到门口，门就被向阳给关上了，看的骆清秋连连叹息：“算你关的快，要不然，有你好看的。”
　　一路上走来，三个人熟悉了很多，言语交流中，自然也就多了几分亲切和随意。
　　看着骆清秋和向阳玩闹，墨亦辰也不由得轻声笑了起来：“你啊，怎么比向阳还像个孩子。”


第一百九十一章 卢白
　　临近招标会，各地的企业的负责人纷纷到来，一时之间，帝都宾馆热闹了起来。
　　不管是之前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见了面都是客客气气的，仿佛他们过来这里不是为了你争我夺的项目竞标，而是单纯的为了寒暄一样。上
　　不知内情的人还真的会以为这些商界老总一个一个的都改了心思呢。
　　唯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些交谈当中有多少的虚情，多少的假意，有多少的算计，又有多少的试探。
　　而这其中，最反常的要数骆清秋了，不但上不和人交流，对于别人上赶着的交谈也是爱答不理的，整天的就缠着自己的助理，就是连吃饭喝水这样的小事，都亲自去做，真搞不懂这人带来的是个助理，还是一个祖宗。
　　帝都宾馆的自助餐厅很出名，各色餐点，应有尽上有，而且都是聘请的各地有名的厨师掌勺，因此一到饭点，餐厅就成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一边吃着饭，一边说着深思熟虑过后的话，每个人都长着一副七窍玲珑的心，说着八方讨喜的话，带着面具的脸孔上，找不到丝毫尔上虞我诈的痕迹，和善的仿佛他们是一家人一般。
　　“真虚伪。”向阳端着餐盘坐下来，撇着唇对着墨亦辰说：“辰哥，你说他们累不累啊，十句里面有九句加一句的谎话，也不嫌哪天说漏了嘴，漏了陷。”
　　墨亦辰笑笑上，越过层层众人，看着正在选择餐点的骆清秋，现场这么多人，他总是能一眼就找到他，这就是与众不同吧。
　　“应该不累吧。”墨亦辰收回目光，看着向阳：“习惯了，也就不觉得累了。”
　　“也是！”向阳点头，夹上起一块小排吃了起来：“辰哥，这排骨做的真不错，要不要试试！”
　　“不用了，一会儿你骆哥就拿过来了，你自己吃吧。”墨亦辰笑着，将一边的果汁给向阳推过去：“慢点。”
　　“嗯！”向阳吃的满口生津，连话都上来不及说。
　　骆清秋选好了餐点，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还有想吃的吗，我去拿！”
　　“不用了，这些就好。”墨亦辰接过来，看着餐盘上的餐点，笑着说道。
　　自己的口味和喜好被爱人拿捏的准确无误，有些上时候墨亦辰就在想这人莫不是会读心术，总是会做在自己想的前面。
　　“想喝什么，我去拿。”按住骆清秋起身的肩膀，墨亦辰扫了一眼周围的人，弯腰趴在骆清秋的耳边低声说：“听话，坐好等着。”
　　想要起来的身上体因为这句话而软下来，骆清秋应声，无论什么时候，他总是拒绝不了墨亦辰的温柔：“那你慢点。”
　　“知道了！”墨亦辰起身走向饮品区，毫不意外的，几个坐着的人起身也跟了上去。
　　“你就是骆总的助理吧？”上墨亦辰看着眼前的各种饮品，并没有去看说话的人，对方却锲而不舍的继续说了下去：“真羡慕你啊，哪像我们啊，还得像个奴才一样的照顾主子。”
　　墨亦辰微低着头，轻抿着唇角微叹，这些人还真是够迫不及待的啊，他上现在的身份不过是骆清秋的一个助理罢了，值得他们这样费尽心思的搭理吗？
　　“先生说笑了，骆总人很好的。”墨亦辰并不欲多说，无奈这人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的缠了上来，亦步亦趋的跟着墨亦辰：“听说骆总已经结婚上了？”
　　墨亦辰顿住脚步，这么明显的坑，他要是不往里跳，岂不是辜负了挖坑的人的一番心思。
　　“嗯！”墨亦辰低下了头，声音也低沉了下来，尤其是几声轻叹中，隐隐包含着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心酸和苦楚，仿佛上这个话题对他来说，是无穷无尽的磨难一样。
　　“之前我就听说骆总和爱人是联姻，并没有多少感情，现在看来，传言非虚啊，就是苦了你和骆总这对有情人了。”
　　听着男人这种悲天悯人一般的感慨，墨亦辰一下就笑上出了声音，同时抬起脸来直视着男子。
　　男子很显然没想到墨亦辰会突然看过来，一下被墨亦辰灿烂的笑脸晃了眼，心中咯噔一声，跳动的心脏像是一个停顿了一样，漏了一拍。
　　一个男人，怎么会笑的这么好看，尤其上是眼角的泪痣，让男子失了心神。
　　墨亦辰轻叹，这些无聊的人啊，总是自以为自己很聪明，总是用自己的心思去猜度别人，真是好笑。
　　“其实，我和骆总的关系，骆总的爱人是知道的，这次出来，就是他让我来的，上说是怕骆总寂寞，让我陪着。”
　　墨亦辰说完，拿着手中选好的饮料转身离开，至于男子被自己的这一句话而扰乱的心，他才没时间去理会呢。
　　刚走两步，就再一次被挡住了去路。
　　“这位先生，在下帝都卢白，上希望能和先生交个朋友。”卢白一手横在胸前，一手捏着自己的下巴，轻佻的打量着墨亦辰。
　　在帝都，就没有不认识他卢白的，他卢白看上的人，就没有弄不到手的。
　　本来他还没觉得墨亦辰如何，不过是个勾搭上骆上清秋的小白脸而已，更何况，这种别人玩过的货色，他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奈何，刚刚这人的那灿烂一笑，直接就让他陷入其中，他就没见过能笑的这么好看的男子，就算是骆清秋的人又怎么样，只要他卢白看上了，那上就是他卢白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卢少啊。”不知何时，骆清秋依然走了过来，直接将手搭在了墨亦辰的腰间：“我说你怎么那个饮料都这么久呢，原来是和卢少在聊天啊。”
　　说话间，骆清秋故意在墨亦辰的腰上间用力一揽，顿时将人揽进了怀里，扭头在墨亦辰的耳边说：“竟然敢勾引别人，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语气宠溺，带着嗔责。
　　“骆总~”墨亦辰歪着头，靠在骆清秋的身上，浑身软的像是没有骨头一般，一声上骆总，更是叫的一波三折，宛转悠扬。
　　墨亦辰的身形比骆清秋要瘦弱一下，骨架也小，这样一靠，还真有一种小鸟依然的神态，看的卢白更是心痒难耐，更加坚定了要将墨亦辰弄到手的决心。


第一百九十二章 教训
　　“骆…骆总！”卢白吞咽着口中的唾液，毫不掩饰眼中的贪婪：“在下知道一个好地方，不知骆总肯不肯赏脸，让在下进一下地主之谊呢？”
　　“不必了！”骆清秋白了卢白一眼，揽在墨亦辰腰间的手紧了紧，怒气冲冲上的说：“真该把你关起来，省的到处给我招蜂引蝶的，你说你要是招一个好看的倒也罢了，净招一些歪瓜裂枣的，看着就恶心。”
　　听着骆清秋一本正经的说着讥讽的话，墨亦辰没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身子靠在骆清秋上的身上，震动的笑意连带着让骆清秋也没忍住勾了勾唇角，不过转而就收敛了笑意。
　　紧了紧揽着墨亦辰的手臂，骆清秋抬脚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至于卢白，抱歉，这种不要脸的歪瓜裂枣，与他何干。
　　骆清秋几乎强上迫的将墨亦辰给按到了座位上，然后将菜盘往前面一推，没好气的说：“吃饭。”
　　墨亦辰低着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拿起筷子，一点一点的吃了起来，间或偷偷的抬头打量一眼骆清秋，完美的演绎着一个小情人该有的上惊恐和胆怯。
　　向阳则是咬着筷子，眨巴着眼睛在骆清秋和墨亦辰身上来来回回的打量着，他家骆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威猛了，他怎么不知道？
　　还有辰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这不科学啊？
　　难道是刚上刚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早知道错过如此的好戏，刚才他就不一心一意的只想着吃饭了。
　　“辰哥，你没事吧。”看着墨亦辰一个劲的往嘴巴里面塞饭，连菜都不吃一口的样子，向阳没忍住，问了一句。
　　墨亦辰上摇了摇头，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加快了手中扒拉菜的动作。
　　饶是知道墨亦辰并没有生气，这样做只是为了配合自己，骆清秋还是心疼了，他刚刚不该那样说的。
　　心有愧疚的骆清秋又是夹菜，又是递水的，将讨好发挥上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看的周围人一愣一愣的，纷纷猜测墨亦辰和骆清秋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难道说骆清秋根本就不喜欢家里的那位，这一位才是真爱？
　　一直关注着骆清秋的林惠明则是将手里的叉子捏到了变形的程度，上想到骆清秋对自己的侮辱，她就恨，她有才有才，要样貌有样貌的，哪一点比不上墨亦辰，更何况自己是个女人，对方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凭什么就能得到骆清秋的爱和关注，而自己呢，拉下脸去搭讪都被无视。
　　林惠明心上中不平，看着坐在自己不远处同样一脸恨意的卢白，扯了扯领口，抬脚走了过去：“卢少，我能坐下吗？”
　　卢白看着林惠明一眼，敞开的领口露出洁白的玉兔，只觉的咽喉发紧，身下不禁有了反应：“坐，请坐！”
　　上林惠明欣然落座，对于自己的魅力，她想来十分自信。
　　“不知林总找我有何指教啊？”卢白伸手拉着林惠明放在桌子上的手，从手背逐渐的往上摸索起来。
　　林惠明娇笑着抽回手，媚眼如丝：“卢少急什么啊，这里人上多嘴杂的，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对，对。”卢白赞同，当即站起来，拉着林惠明的手就走：“我知道一个好地方，要不我们去哪里说。”
　　“好啊！”林惠明笑着，跟着卢白一起离开了餐厅。
　　实在是受不上了骆清秋的殷勤以及周围的人那种探究的目光，墨亦辰急匆匆的吃了几口饭，就站了起来：“我吃好了，先回去了。”
　　骆清秋看着墨亦辰如此，哪里还吃得下啊，当即站起来就跟了上去：“等我，我和你一起回去。”
　　上一进门，骆清秋就被墨亦辰抵在了自己和墙壁之间。
　　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骆清秋扯着唇角，双手自然而然的搭在墨亦辰的肩头，眉眼弯弯，讨好的嘿嘿的笑着。
　　墨亦辰没有说话，一手抵在墙壁上，将骆清秋围在上中间，一手下垂，捏着骆清秋腰间的嫩肉，语调轻佻，连同眼角的泪痣都带上了些许的笑意：“勾引别人是吧，惩罚我是吧，下不来床是吧？”
　　墨亦辰一句一句的慢慢的说着，每说一句就在骆清秋的腰间捏上一把，脸上虽上满是笑意，却让骆清秋心寒，唯有不但的摇着头，连连的否认着，才能安抚自己这一颗狂跳不止的心脏。
　　“不是，亦辰，你听我说……”
　　“说什么？”无视骆清秋急切的想要解释的模样，抵在墙壁上的手轻佻起骆清上秋的下巴，拇指摩挲着，呼出的气息对着恶劣的语调传入耳中，痒痒的，却又酥酥麻麻的，让骆清秋本就敏感的身体，颤抖起来。
　　“说吧，你要怎么好好的收拾我？关起来，还是锁起来？”墨亦辰直视着骆清秋，不给一丝上一毫躲闪的机会，强势的将一条腿挤进了骆清秋的双腿之间，故意的抬腿往上顶着……
　　“亦，亦辰！”骆清秋有些难耐，吞咽着口中的津液，哀求的目光，可怜兮兮的模样，更加激发了墨亦辰内心深处的施虐欲，直接将人上抵在墙壁上，对着嫣红的唇就吻了上去。
　　从门口，到沙发上，到洗漱间，到床上……
　　墨亦辰像是存心的折腾一样，每次都让骆清秋摆出最难耐的姿势，用着最羞人的样子接纳自己，一直到实在是受不住的讨饶，都没上能让身上的人停下进程。
　　一直到最后，被逼着，羞赧的连“老公”都喊了出来，墨亦辰才笑着松开了绑着骆清秋手腕的领带：“还敢不敢说教训我了？”
　　“不敢了，不敢了。”骆清秋连声讨饶，身体像是散了架一样上，连眼皮都睁不开。
　　“说，到底是谁下不来床？”墨亦辰却是不打算就此放过，低头轻咬着骆清秋通红的耳垂，蛊惑般的引诱着：“告诉我，下不来床的是谁？”
　　“我！”骆清秋总算是知道了，无论什么时候，男人上的地位和尊严是不容挑衅的，尤其是这个时候，还是顺从的好：“我，我下不来床。”


第一百九十三章 无题
　　“乖！”墨亦辰心情极好，本来就没有生气的他，这下吃饱喝足之后，更是心满意足起来，拉过一边的被子将饱受摧残的人包裹起来，在露出的脑袋上吻了一下：“不折腾你了，睡会儿吧。”
　　骆清秋不舍得墨亦辰辛苦上，自己又不想动，不得已墨亦辰只好打来热水，清理过后，爬上床，将人抱在怀里，同样的睡了过去。
　　不知何时，敲门声惊醒了墨亦辰，看着怀里还在安睡的骆清秋，墨亦辰穿好衣衫才去开门。
　　门开，是刘惠明。
　　上“怎么是你，骆总呢？”刘惠明看着墨亦辰，侧着身子朝里张望着，墨亦辰随手将门就给关上了：“刘小姐，有事吗？”
　　“我找骆总，你让他出来。”刘惠明白了墨亦辰一眼，不过是个小小的助理，还不值得自己生气上，想着自己的计划，刘惠明暗自一笑，就先让你嘚瑟嘚瑟，有你哭的时候。
　　到时候，哼！
　　“这是我的房间，骆总不在。”墨亦辰毫无心理障碍的说着谎话：“刘小姐要是在悦兴公司混不下去，想要跳槽的话，直接去上骆氏投递简历就好，骆总一定会择优录取的，走后门这事，还是算了吧，被人知道了，对刘小姐的声誉不好。”
　　“你？”刘惠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助理竟然也敢调侃自己，恨恨的咬着牙，瞪了墨亦辰一眼：“你给我等着，上总有一天，我要你跪下来求我。”
　　说着，扭头拽着屁股走了。
　　“呵！”墨亦辰微叹，什么人啊。
　　想着那个说自己勾人的骆清秋，墨亦辰略感无奈的展颜，到底是谁啊！
　　转身想要进门之际，眼睛的余光看上到电梯的拐角处南宫易云和一个女子一起走了出来，有说有笑的样子看起来两个人的关系很是不多。
　　想起南宫易云之前说的自己可能会找个女人结婚生子的话，墨亦辰心头微顿，苦笑着叹息一声，喊住了南宫易云：“易云上！”
　　“亦辰！”听到声音，南宫易云回过头来，就看到墨亦辰，当即和身边的女子说了一句，接着走了过来：“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到的。”墨亦辰应声，南宫易云的脸色并不好，由此可见，这人并没有如上同自己说的那样走出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通电话的时候，这人还在外地出差，这么快就回来了，想必也是为了这次的招标会。
　　“刚回来，这不连阳城都没回去，直接就过来了。”南宫易云回应，言语上淡淡的，表情僵硬，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一样，言语里并没有多少的感情。
　　“易云，这位想必就是你经常提及的墨先生了吧！”女子上前挽着南宫易云的胳膊，笑的得体又大方：“你们好，我叫岳青霞，是易云的未婚妻。”
　　未婚……妻？
　　墨亦辰惊讶不已，眉峰轻蹙，探究的看向南宫易云，待看到南宫易云眼中的苦涩和躲闪的时候，暗自轻叹，一是心中感慨，不知该如何开口。
　　“易云，你什么时候订婚的，怎么没听你说过啊？”上
　　“我们并没有大办，只是两家父母见了见面就定下来了。”岳青霞挽着南宫易云的胳膊，一副甜蜜蜜的样子：“我和易云商量过了，等到我们结婚的时候，在一起大办，到时候，还请墨先生和骆少一定光临。”
　　“这上个自然，易云可是我的好朋友，他的婚礼我自然是要去的。”墨亦辰也看出南宫易云并没有多少的兴致，简单的寒暄，相约下次交谈之后，就各自离开。
　　看着南宫易云和岳青霞离开的背影，墨亦辰莫名觉得有些伤感
　　上想着南宫易云，墨亦辰想到了曾经的自己，这种求而不得的苦楚，他深有体会，这种煎熬，太苦了。
　　然而感情这种事，他终究是个外人，除了默默的祝福之外，他实在不知道应该如何才好。
　　褚逸洺很是气恼，他都拉上下脸来和南宫易云打招呼了，这人凭什么不理自己。
　　不理会也就罢了，还找个女人，说什么是自己的未婚妻来气自己，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想他褚逸洺纵横情场这么多年，哪一个情人不是上赶着讨好自己，南宫易云上倒好，见了自己就像是没见到一样，竟然敢对自己视而不见？
　　褚逸洺咬牙喘息着，他咽不下这口气。
　　几个月之前还兴冲冲的跑到自己公司，质问自己对他到底什么感觉的人，还说什么喜欢上了自己的人，转眼之间就上有了未婚妻，这口气，褚逸洺越想越难受，越想越觉得郁闷。
　　他都已经说了两个人可以做情人，偶尔约个炮什么的，就连对方曾经给自己的那一巴掌他都不在意了，这人还想怎么着？
　　褚逸洺越想越生气，从来都是别上人求他，他从来都没有求过别人，凭什么他南宫易云就能拒绝自己，想起来，他就生气。
　　更让他生气的是，自己的身体竟然只对南宫易云有反应，连最有名的MB都无法挑起他的兴致，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在他的身上体好起来之前，南宫易云想要结婚，不可能。
　　凭什么你能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他就要夜夜靠着自己的双手获取点滴的快.感，这不公平。
　　褚逸洺带着怒气，冲进了帝都宾馆，刚进大厅，就看到一男一女相携走上了出来，不是南宫易云和岳青霞又是谁。
　　“南宫易云，你给我站住。”褚逸洺大喝一声，抬脚冲了上去。
　　“褚逸洺，你放手！”南宫易云挣扎着，无奈褚逸洺的手劲太大，他根本就挣脱不开。
　　“易云！”岳青上霞白了脸，一手拉着南宫易云，惊恐的看着褚逸洺：“这位先生，请你放开我未婚夫。”
　　“未婚夫！”褚逸洺冷哼，冲着岳青霞怒喝道：“滚远点，别让我再看到你。”
　　南宫易云是他的，是他的。
　　“褚逸洺，上该滚的是你吧。”南宫易云瞪着褚逸洺，一双眼满是倔强：“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凭什么啊。”褚逸洺不甘心，强制性的拉着南宫易云，朝着帝都宾馆就冲了上进去。
　　岳青霞站在门口，清秀的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半晌，才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过十几分钟之后，一辆车子过来，将人给接走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恐慌
　　门卡叮的一声响，褚逸洺一脚将门给踹开，扛着南宫易云就走了进去。
　　“褚逸洺，你放开我。”南宫易云挣扎着，褚逸洺沉着脸，对着南宫易云的屁股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他是真的气急了，他已经说上了要和南宫易云做情人的，这人竟然还敢结婚，实在是太气人了。
　　褚逸洺走到床边，直接将人给摔到床上，南宫易云给摔的难受，爬起来就朝外走，却被褚逸洺一把拉住，接着再一次摔到了床上，人也栖身压了下来。
　　上“褚逸洺，你个混蛋，你放开我。”褚逸洺被按在床上，瞪着南宫易云气的咬牙，双脚抬起来，对着褚逸洺就踢打起来。
　　冷不丁的，肚子上给踹了一脚，褚逸洺双眼冒火，直接压低了身子，压在了褚逸洺的身上，双腿将上人的腿压在了身子底下。
　　南宫易云扬起手，不等巴掌落到实处，双手就被褚逸洺攥住，直接按到了头顶上。
　　“南宫易云，你别逼我！”褚逸洺扯下领带，直接将南宫易云给反过来，扯下领带将双手给绑在了身后。
　　上“褚逸洺，你放开我。”南宫易云挣扎着，无奈力量悬殊，没几下就被褚逸洺给制服了。
　　双手绑在身后，双腿被褚逸洺的腿给压着，撕扯之间，身上的衣服早已凌乱，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哼哼！”褚逸洺看上着南宫易云一身的凌乱，褚逸洺大手一挥，直接将南宫易云的腰带给抽了出来。
　　“褚逸洺，别让我恨你。”南宫易云知道自己打不过褚逸洺，干脆的也不在挣扎，唯有一双眸子，恶狠狠的瞪着褚逸洺，眼底含着屈辱的泪水上。
　　“你不是早就恨我了吗。”褚逸洺手下的动作不停，直接将人翻过来，不在看南宫易云满脸的愤怒：“也不差这一次了。”
　　褚逸洺说着，俯身趴了上去。
　　褚逸洺是被热醒的，呼啦一下掀开被子就上坐了起来。
　　混沌的脑子在意识到热力的来源之后，顿时清醒过来，扭头看向一边的南宫易云，顿时吸了一口凉气，心里咯噔一下，慌乱起来。
　　南宫易云光裸着身子，双手还被绑在身后，浑身上下青青紫紫的痕迹一片上一片的，床单上，一坨一坨干枯的血迹，一张脸，红的厉害，嘴巴干裂的起皮，呼出来的气息烫伤了褚逸洺试探的手。
　　“易…易云！”伸出去的手哆嗦起来，褚逸洺颤颤的喊了一声。
　　手忙脚乱给解开手腕上的领带，上青紫的痕迹是那样的明显，勒了半晚上手腕的手，血流不畅，一团冰凉，和身上的燥热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褚逸洺将人给翻过来，一遍一遍的呼唤着南宫易云的名字，满脸着急，眼底里，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和上恐慌，担心和害怕。
　　“易云！”褚逸洺拍着南宫易云的脸颊，试图将人给唤醒，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只要一松手，瘫软的脖颈支持不住头颅，一下就偏到了一边，了无生机的样子刺激到褚逸洺，几乎一瞬间，褚逸洺的心上乱了。
　　“易云，你别吓我。”声音颤抖而惊恐，褚逸洺爬起来，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顾不上给南宫易云穿衣服，直接裹着被子将人抱起来，冲着门外就跑了出去。
　　一路狂奔，褚逸洺抱着南宫易云跑到大堂上，还没上有天亮的大堂，只有值班的服务员在昏昏欲睡。
　　听到声音，再看眼前的场景，服务员的睡意顿时就被吓醒了：“先生，请问需要什么帮助？”
　　“打电话啊，叫救护车。”褚逸洺吼了起来，隔着一床被子都能感觉到上南宫易云身上撒发出来的热量，褚逸洺咬着牙，抱紧了手里的人，着急的等着门口。
　　“易云，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褚逸洺紧紧地抱着昏迷中的南宫易云，时不时的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去试探南宫易云的温度上，却是一次一次的被高温惊醒。
　　褚逸洺急的直跺脚，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啊。
　　“你，再给我打电话，问一下救护车怎么还不来啊。”褚逸洺几乎用吼的，冲着服务员尖声叫着。
　　怀里人的温度好像是越来越高了，上褚逸洺担心的咬着牙，连唇角被咬破了都没有察觉到，心头一团慌乱。
　　“易云，对不起，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褚逸洺抱着南宫易云，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度日如年，现在的他，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每一秒每一上分都像是一月一年一样的难熬。
　　“你睁开眼，我保证，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这样对你了，你不是说你喜欢我吗，我答应你，我们交往，不是情人，是恋人的那种交往。”褚逸洺看着怀里毫无反应的南宫易云，沮丧，懊恼，悔上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将之前的那个自己给凌迟了。
　　就在褚逸洺焦躁不安到差不多躁狂的时候，救护车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褚逸洺顾不上服务员的呼唤，抱着南宫易云就冲了上去。
　　救护车上，医生看着南宫易云的上情况，狠狠地瞪了一眼褚逸洺：“你们？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唉！”
　　救护车冲进医院，南宫易云被推进了急救室，褚逸洺想要往里钻，被护士拦住了：“先生，麻烦你在外面等一下。”
　　眼睁睁的看着急救室的上门在自己的眼前关上，褚逸洺咬着牙，扬起手对着墙壁就是一拳头，关节打在墙上，却不及他心中疼痛之万一。
　　想到南宫易云的样子，褚逸洺双手薅着头发蹲在了地上，如野兽般的嘶吼从喉咙里挤出来，呜咽而凄凉。
　　上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真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他只是想要南宫易云屈服而已。
　　偏偏南宫易云是个倔强的，这人要是温顺一点，要是不挣扎的那么厉害，他又怎么会……
　　褚逸洺抬头，紧盯着急救室的门，心里乱糟上糟的，既有对自己的悔恨，又有对南宫易云的抱怨，这人明知道自己的脾气不好，就不能顺着自己一点嘛，那怕是说一句假的认输服软的话也好啊。


第一百九十五章 情绪
　　褚逸洺等在急救室的门口，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唯有急救室的门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山，直接将褚逸洺给压倒了下面。
　　褚逸洺紧紧的抱着脑袋，意识深处的白色，就像是一个魔上咒一样，将他紧紧地包围着，心中无以复加的煎熬终于在门开的时候得以释放。
　　褚逸洺起身，身子一个踉跄，直接单膝跪在了地上，腿麻了，心乱了。
　　“医生，他怎么样？”褚逸洺扶着墙壁站了起来，紧盯着面前的上白大褂，双眼赤红。
　　医生白了褚逸洺一眼，现在的年轻人啊，玩起来没有节制，就算是现在同性婚姻已经合法了，可是这样玩闹也要有个限度不是。
　　想着躺在病床的人的惨状，医生心中的怒火一下爆发了出来：“你上和病人什么关系？”
　　看人被折腾的这么狠，应该不是爱人，可是这人又是如此的伤心难过，应该也不是仇人，一时之间，医生有些搞不清楚了状况了，心里却在想着要不要报警的问题。
　　“我们……”褚逸洺卡住了，上他和南宫易云什么关系啊？
　　之前褚逸洺的确是这样想的，他对南宫易云，不过是发生了一次关系的炮.友而已，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关系。
　　不对，他俩还是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可是这两字上，褚逸洺说不出口，甚至只要一想到自己给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做出来的如此的定义，他的心就开始痛起来。
　　南宫易云说过他喜欢上了的自己，想要和自己处关系的，而自己呢？
　　褚逸洺扪心自问，他真的只想和南宫易上云做炮.友吗？那种有需要就靠近，没需要就远离，一直到各人都有了自己的爱人之后，然后两个人彻底的分道扬镳，一辈子再无交集。
　　不行，不可能，不允许。
　　心思流转，褚逸洺猛然抬起头，瞪大了眼睛，心中有上个声音呼之欲出，那就是他不想南宫易云离开，至少现在不想，他甚至想着要和南宫易云永远保持着联系。
　　想到南宫易云身边的那个所谓的未婚妻，褚逸洺就暴躁异常，南宫易云是他的，没有他的允许，这人怎么敢离开，上怎么敢结婚，他怎么敢？
　　“小刘，报警。”医生半天没有等到褚逸洺的回答，直接对身边的护士说道。
　　“不行，不能报警。”褚逸洺一把就将护士的手机给夺了过来，对着医生说：“我们是恋人关系，之前闹别扭了上，我没注意，就将人给伤着了。”
　　医生也没有再坚持，这种事事关别人的隐私，一旦报警的话，里面的病人的情况就隐藏不住了，这些毕竟还是要遵循当事人的意见才好。
　　更何况，人已经在医院里了，只等病人醒过上来，要是病人想要报警的话，他一定全力支持。
　　再看眼前的人，医生一脸嫌弃，紧皱着眉峰，没好气的说：“病人后.庭撕裂严重，高烧引发了昏迷，伤是处理好了，至于人什么时候醒过来，听天由命吧。”
　　医生说上完，带着护士将南宫易云从急救室转移出来，转进了病房。
　　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不同于之前的绯红，现在的南宫易云脸色苍白，嘴唇也没有了颜色，支棱着干裂的破皮，看上去可怜极了。
　　护士进来给南宫易云测了一上次体温，又和褚逸洺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之后才离开。
　　褚逸洺自始至终都木着一张脸，等到护士出去之后，才拿着棉签蘸着水给南宫易云湿润气嘴唇来……
　　黎明如时到来，床上的人却是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褚逸上洺坐在床边，手里紧紧地握着南宫易云没有输液的手，冰凉的厉害，无论他怎么捂都捂不热。
　　几个小时的陪护中，褚逸洺想了很多，却又乱糟糟的，理不出一个头绪来。
　　他见过谈判桌上朗朗而谈的南宫易云，见过饭上桌上温润儒雅的南宫易云，见过床第间愤怒的南宫易云，见过被欺负狠了之后梨花带雨的南宫易云，可是如今，面对昏迷不醒的南宫易云，褚逸洺才发现，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他。
　　脑海里面不断的浮现着南宫易云或喜，上或怒，或者娇嗔，或者无奈的表情，种种情绪，是那样的鲜活，是那样的迷人。
　　“褚逸洺，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褚逸洺，你混蛋！”
　　“褚逸洺，你放开我。”
　　“褚逸洺，别让我恨你！”
　　褚逸上洺握着南宫易云的手，每回忆一句南宫易云曾经说过的话，心里就像是刀绞一样的难受，原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将南宫易云给印到了脑海里面。
　　哪怕是对方一个小小的不经意的动作，他都记忆犹新。
　　上回忆中的过去越是鲜明，现在就越是痛苦，越是悔恨，心口像是给划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一样，汩汩的朝外冒着鲜血，道歉的话不受控制的呢喃而出：“对不起！”
　　脑海里面仿佛有什么突然爆裂了一般，发出清脆的响声，上等到褚逸洺想要探究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没有，又仿佛有一道光，一闪而过，照亮了他的心，却又消失的太过于迅速，让他抓不住，摸不清。
　　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褚逸洺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有个念头，在脑海上里面出现，发酵，更用一种蓬勃的姿态，发了芽，生了根，茁壮的生长了起来。
　　那就是他想要南宫易云醒过来，他不喜欢这样的他，他喜欢他鲜活有朝气的样子，不喜欢这样死气沉沉的他，这会让他没有安全感，这会让他上莫名的恐慌，仿佛下一刻，他就会失去他一样。
　　这种认知让褚逸洺极其不安，直接掀开被子爬床了床，侧着身子将南宫易云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南宫易云身上的温度，闻着对方身上特有的气息，褚逸洺才觉得上安心下来，一晚上的紧张疲惫袭来，褚逸洺抱紧了怀抱，慢慢的睡了过去。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赌约
　　看着趴在怀里像是小猫一样缠人的男子，墨亦辰无奈的叹息着：“起来了，再不起来就晚了。”
　　今天是招标的日子，九点钟就要开始招标会了，这人还赖在自己身上不起来，这是不想要参加招标会了？
　　“不要！”骆清秋小声的嘟囔着，身子往墨亦辰的怀里蹭了蹭，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起！再睡会儿。”
　　“再睡就吃不上饭了。”说着让人起床的话，手中的动作却是将人紧紧地揽住，昨天闹得的确是有些厉害了，只是他想着今天的招标会，到底没有往死里折腾，按理说，这人就算是身体不适，也不至于会如此啊。
　　“那就不吃了。”
　　骆清秋使劲的往墨亦辰怀里钻，一张脸完全的埋在对方的胸膛出，声音都变得嗡里嗡气的，听不真切。
　　“不行。”想起昨晚后半夜骆清秋的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的叫，墨亦辰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出来，在唇角吧唧就是一口，然后才说：“你睡吧，想吃什么，我去买。”
　　骆清秋捂着肚子睁开眼睛，他的确是饿了，可是就是不想起，身体上并没有多么的难受，只是贪恋这个温暖的怀抱而已。
　　“还是我去吧，你再躺会儿。”
　　“别，我都起来了，还是我去吧。”
　　说话间墨亦辰穿好了衣服，洗漱过后就出了门。
　　虽然时间尚早，不过因为招标会的关系，餐厅里已经聚集满了来用餐的人。
　　因为要外带的关系，墨亦辰没有去自助区域，而是直接去了小炒外带区。
　　按照骆清秋的口味和现在的情况选了几样，又给向阳选了几样，然后才带着餐点往回走。
　　刚走出餐厅门口，就碰到了前来用餐的卢白。
　　“助理先生。”卢白直接挡住了墨亦辰的道路，歪着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瞄了一眼墨亦辰的身后：“骆总呢，怎么没陪你一起过来？”
　　“让开。”墨亦辰不喜欢卢白，对于对方拦住自己道路的这种行为更是厌恶至极。
　　“是不是骆总欺负你，让你来买早餐啊。”卢白靠着墙壁，伸出一条腿，直接将本就不宽的道路直接给堵死了，眉峰轻挑，带着轻浮：“要不，你跟着我吧，我保证好好对你，绝不让你做下人做的这种事情。”
　　卢白满脸自信的看着墨亦辰，他是谁啊他可是帝都卢家未来的当家人，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人能拒绝的了他的邀约，想要爬上他卢白的床的人比比皆是，不过是阳城的一个小地方来的人，他还就不信了，这人就不想爬上自己的床？
　　昨天的那些，不过是欲拒还迎的把戏罢了。
　　更何况，这人不过是骆清秋的一个助理罢了，就是大家公子他都玩过很多，跟何况一个助理，能抵得住他的诱惑？
　　“怎么样，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证，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就没有我卢白做不到的。”
　　卢白挑着眉峰，倨傲的看着墨亦辰，心中却是痒痒的难耐，等到将人弄到手，他一定好好的玩个够。
　　就眼前这种尤物，滋味一定很棒。
　　“呵呵！”墨亦辰笑了，看着不知所谓的卢白，说：“卢少说完了吗？”
　　“说完了！”卢白自信爆棚：“怎么样，我们走吧。”
　　“我在这帝都宾馆有总统套房，你要是不喜欢的话，外面我还有房子，保证让你满意。”卢白站直了身子，作势就要将胳膊揽到墨亦辰的腰间。
　　墨亦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卢白的胳膊，冷冰冰的说：“既然卢少说完了，还请让开。”
　　墨亦辰的态度惹怒了卢白，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他的话置若罔闻，要不是自己看上了他，就凭借着这种态度，他早就让人将人给收拾了。
　　“小子，你最好给我搞清楚了，别给脸不要脸。”卢白失去了耐性，直接出言威胁。
　　“哈哈！”
　　出于卢白的预料，墨亦辰不但没有表现出丝毫的害怕的神情，反而咧开唇角笑了起来，灿烂的表情哪里有半点怯意，一时间卢白又被晃了眼，伸手就要摸上去，却被墨亦辰侧身躲开。
　　卢白咬牙，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违逆自己，着实让他很是不爽，尤其是饭厅里来来回回走动的人越来越多，这条路上也聚集了几个想要离开的人，不过是看到当着去路的人是卢白，没有敢贸然出声而已。
　　有几个等不住的，直接扭头朝着另外一条通道走去。
　　“看来卢少很喜欢挡路啊！”墨亦辰也不着急，举了举手中的餐点，言语中带着上了一种不相信，却又不想拒绝的为难：“不如，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怎么赌？”卢白哈哈的笑了起来，在他看来，墨亦辰根本就是抵抗不了他的魅力，给自己一个答应自己的理由而已。
　　“我呢，现在要回去给骆总送饭，等我回来，要是卢少还在这边的话，就算你赢了，怎么样？”
　　“那你要是不回来了怎么办？”卢白不是傻的，相反的，他很精明。
　　“卢少这是不相信自己的魅力，还是不相信墨某的人品啊。”墨亦辰转动着眸子，毫不避讳的打量着卢白：“既然我说会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那行，我等你。”卢白说着，侧身让开了道路，还不忘对着离开的墨亦辰说：“记住你说的话啊，要不然，我不介意直接找骆总要人。”
　　墨亦辰脚步未停的朝着房间走去，这么长时间没回去，骆清秋想必等的着急了。
　　先将食物给向阳送过去，墨亦辰才打开房门走进去。
　　“等急了……吧！”
　　看着床上闭着眼睛，明显还在沉睡的骆清秋，墨亦辰放低了脚步声，将食物放到桌子上，然后才走到床边。
　　看到骆清秋熟睡的容颜，因为卢白而有些糟糕的心情一下消失不见，带着宠溺的笑意，墨亦辰俯身在骆清秋的唇上吻了一下：“小懒虫，起床了！”
　　再不起来，可就真的要晚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探查
　　骆清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着墨亦辰在餐桌边的身影，说：“怎么这么久。”他等着等着都等的睡着了。
　　“遇到了卢白！”
　　墨亦辰漫不经心的一句话让骆清秋彻底的惊醒过来，呼啦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他难为你了？”
　　“没！”墨亦辰收拾好餐点，回头就看到骆清秋手忙脚乱的在穿衣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斑斑点点的，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你干嘛？”墨亦辰不解，这人这么着急干什么：“招标会还要等一会儿，还有时间，不着急。”
　　“你先吃饭，别等我。”骆清秋提上裤子就朝外跑，他的人竟然也敢欺负，真当他骆清秋是病猫了是吧。
　　“回来！”墨亦辰一声暴喝，制止住了骆清秋的脚步：“你给我回来。”
　　“亦辰？”
　　骆清秋站住脚步，回头为难的看着墨亦辰，他要去找卢白，竟然敢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欺负墨亦辰，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回来！”
　　又是一声喝止，骆清秋抿着唇慢慢的磨蹭了回来。
　　“坐下！”墨亦辰端着碗，将粥盛出来放到骆清秋的跟前：“吃饭。”
　　“亦辰？！”骆清秋哀求着，墨亦辰却是充耳未闻，直接拉过凳子坐了下来，自己吃饭的时候还不忘叮嘱骆清秋：“坐下，吃饭！”
　　骆清秋气呼呼的坐下，拿着勺子使劲的搅着碗里的粥，力气大的，碗里的粥都从碗沿上溅了出来，直接溅到桌子上，一点一点的发白。
　　墨亦辰慢条斯理的吃着，看了几眼骆清秋，然后直接放下了筷子。
　　“不想吃就别吃了。”墨亦辰站起身，直接就开始收拾起来。
　　“别，我吃，我吃还不行吗！”骆清秋紧张起来，他不吃饭没事，可是墨亦辰不行，他的身体受不住的。
　　眼看着墨亦辰将自己的那一份也给收拾了起来，骆清秋才意识到墨亦辰是真的生气了。
　　“不想吃就别吃了，干嘛为难自己”刚从骆清秋的面前将碗端过来，就被骆清秋按住了手腕：“不是，我就是心里憋的难受，不教训教训他我咽不下这口气。”骆清秋撇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墨亦辰：“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们先吃饭行吗？”
　　骆清秋讨好的将餐盘摆放好，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端起碗就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还不忘看向墨亦辰：“你也吃啊。”
　　墨亦辰没有多少胃口，将碗往里推了推，叹了口气：“你也说了他是帝都卢家的人，我们过几天就走了，何必去招惹他。”
　　无论是对于骆清秋，还是对于骆家来说，都没有必要因为他的惹上卢家这个大麻烦。
　　虽说卢家并不能一手遮天，骆家的实力也未必比不上卢家，可是为了这种事儿结怨恨，真的不值当的。
　　他不想骆清秋为了自己而和卢家正面对抗上，这种结果，不是他想要看到的。
　　更何况，卢白并没有对他怎么样，想要占他的便宜，也要问问他愿意不愿意才行。
　　而且，对付卢白这种公子哥，有的是手段，又何必明大明的正面冲突呢，要是引起恶意的商业竞争就不好了。
　　想骆氏和卢氏这样的双强企业，一旦正面刚上，引发的后果，又何时是两个企业的动荡，很有可能会因为阳城和帝都，甚至其他相关城市的经济动荡，这一点，就算墨亦辰再不懂商业经济，也事略知一二的。
　　当然了，这是最坏的后果，两个人对上的情况，不一定就真的会演变成这么糟的结果，可是墨亦辰不敢冒险。
　　卢白是个及其自负和张狂的人，恐怕真没有人让他吃过亏，要是真的栽在了骆清秋的手里，墨亦辰相信，他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到时候想要收场就麻烦了。
　　“可是他？”只要一想到卢白竟然在打墨亦辰的主意，骆清秋就气愤难当，难道就这么算了，他咽不下这口气。
　　“是人就会有弱点，更何况卢家这样的大家族，对付卢白这种人，抓着他的把柄就好了，没必要正面冲突。”墨亦辰冷笑，他不想将事情闹大，却并不意味着他甘心吃下这个哑巴亏，这不是骆清秋的风格，也不是他墨亦辰的风格。
　　“你是不是有办法了？”骆清秋讨好的从桌子上趴过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墨亦辰，一脸的期待：“快说，有什么好办法。”
　　“暂时还没有。”墨亦辰微微摇头，接着将手机拿了出来：“你等我查查，看看他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要是没有呢！”
　　“没有？”墨亦辰抬头，想了想，说：“要是没有的话，那你就出去和他打一架吧。”
　　“那我干脆现在就出去和他打一架得了。”骆清秋撑着桌子爬起来，不等迈脚就被墨亦辰喊住：“回来！”
　　“咋了，有了？”
　　“电脑给我！”墨亦辰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嘴角带着笑意，这个卢白，有些意思。
　　“是不是很麻烦！”骆清秋并没有去拿电脑，而是担心的问道。
　　自从亲眼目睹了墨亦辰对付陈氏的手段，对他的技术骆清秋是敬佩的，可是对那种累到人的后果，至今想来还是心有余悸，要是这次再那样，他可受不了。
　　他宁愿自己出去和卢白打一架，就算是被砸的遍体鳞伤，也不能让墨亦辰再有丝毫的损伤。
　　“没那么严重，只是手机不太方便，电脑轻松一些。”
　　听到墨亦辰这样说，骆清秋连忙将电脑给拿出来，开机之后递了过去。
　　看着墨亦辰集中到电脑上，还不忘叮嘱：“说好了啊，十分钟，要是超过，我就关机。”
　　“嗯！”墨亦辰笑笑，朝着骆清秋伸出手：“过来。”
　　直接将人拉过来，按到了自己的腿上，制止住想要移动的骆清秋，笑着说：“看着点哈，保证不到十分钟。”
　　卢白的电脑虽然设了密码，还有防火墙，对于别人来说可能是个有效的阻止的手段，可是对于墨亦辰来说，想要进入，实在是太容易了，和进入一个无人之境差不了多少。


第一百九十八章 真假
　　骆清秋虽然好奇墨亦辰的手段，不过想到自己屁股底下坐着的是墨亦辰的腿，他就不敢用力，只能撑着双腿，双手放在桌子上，虚虚的坐着，不敢落到实处。
　　墨亦辰双手在键盘上敲击着，还不忘调侃骆清秋：“你这样坐着，不累啊！”
　　墨亦辰将电脑转过来，让骆清秋能够看到界面：“看着！”
　　骆清秋想要起身，无奈自己现在被墨亦辰环抱在胸前，想要离开势必要打断墨亦辰的动作，而墨亦辰呢，就像是知道骆清秋心中所想一样，笑的更加开怀：“你动吧，影响我的速度，就再加上十分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真的晕给你看。”
　　“你？”骆清秋撑着桌子，曲着腿，没有着力点之下闹得浑身都开始颤抖了起来。
　　墨亦辰眼睛盯着电脑屏幕，一手离开电脑，直接在骆清秋的肩膀上按了一下：“坐好了。”
　　屁股一下挨着墨亦辰的腿，接着又抬了起来，不等直起身子就被墨亦辰再一次的按了下去：“我不是纸糊的，能坐！”
　　“坐下，别动。”墨亦辰将人往怀里揽了揽，在骆清秋不踏实的坐姿中，收回了手：“好了！”
　　“搞定了？！”骆清秋惊呼着站了起来，看的墨亦辰一阵无奈。
　　“嗯，好了！看看吧。”墨亦辰再一次将骆清秋给拉过来，不过却没有在强求这人坐到自己腿上，而是指了指一边的凳子：“坐下看！”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有意思。
　　“这？”骆清秋有些不敢相信，再一次看了一遍墨亦辰查出来的消息，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真的假的啊？”
　　“你不相信我的技术？”
　　“不是！”骆清秋转过来，看着墨亦辰：“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技术，只是这人…”骆清秋凝思片刻，才说：“要是真的如此的话，这人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就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怀疑过他。”
　　“只有骗过了身边的人，别人才会相信。”想起卢白吊儿郎当的样子，还有那一双贪婪的桃花眼，墨亦辰嗤笑着摇头，要不是查到这些，他也不会相信卢白竟是如此一个人。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眼见未必是实情啊！
　　所谓的豪门世家，表面上风光无限，其实内在，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的心酸，有多少的迫不得已，又有多少的肮脏交易。
　　想到骆闵和骆安的过往，再看身边的骆清秋，不得不说，骆家在骆闵的打理之下，真的是豪门中的一股清流了。
　　要是没有骆闵的手段，现在的骆家，恐怕比之卢家也好不了多少吧。
　　墨亦辰抬手，一把将骆清秋拉进了怀里，幸好骆闵是个有手段的，幸好，他的清秋是生活在骆家，而不是生活在想卢家这样的世家，表面无限风光，背后，心酸累累。
　　敲门声响起，墨亦辰将骆清秋放开，接着将电脑收了起来。
　　“向阳？”骆清秋看着站在门口的向阳，语气不善，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着墨亦辰抱着自己的时候过来，真是不识时务。
　　莫名被嫌弃的向阳表示自己很无辜好吧，现在都要八点了，要是再不去会场，九点的招标会就要来不及参加了。
　　“走吧。”墨亦辰从后面走过来，拉着骆清秋的手出了门：“先陪我去个地方，然后再去会场。”
　　向阳被骆清秋指派着先去了会场，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朝着餐厅走去。
　　“这个时间这里没东西吃了，你要是饿了，我出去给你买。”骆清秋暗暗后悔，之前吃饭的时候，自己不该闹脾气的，至少应该等墨亦辰吃饱了之后再说。
　　“是卢白，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人现在应该还在餐厅楼梯口等着我。”
　　“啊？”骆清秋一下停住了脚步，连带着墨亦辰也被拉的停了下来：“怎么回事？”
　　“没什么，就是我买饭出来的时候被卢白堵住了，你知道的，我又打不过他，就和他打赌，……”墨亦辰一边说着，一边拉着骆清秋走到楼梯口。
　　果然，卢白还等在那里。
　　“助理先生，你终于来了。”看到墨亦辰的瞬间，卢白脸上凝重的神色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墨亦辰感觉到头疼的玩世不恭和嘻嘻哈哈。
　　“骆总？”卢白靠在墙上，抱着双臂，眼珠子滴溜溜的从骆清秋的身上，转移到墨亦辰的脸上：“助理先生这是搬救兵来了啊，可是你别忘了，我们可是有赌约的。”
　　想起那个为了能脱身而下的赌约，墨亦辰笑了起来：“你赢了。”
　　他原本是想着让卢白等在这里，自己脱身回去就不管了，要是这人一直等着就会错过招标会，到时候，卢家的人肯定饶不了他，自己也就乐的清闲，要是这人离开了这边去了会场，就只能说这人输了，那么从此之后，也就没有理由在纠缠自己。
　　然而，墨亦辰算到了开始，却没有算到结果，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他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能查到卢白那么多的事情。
　　或者从一开始，他并没有想过要调查卢白。
　　“那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走了。”卢白走向墨亦辰，笑的一脸得意，尤其是看着骆清秋不悦的脸色的时候，更是笑的开怀：“骆总，承让了，你的人，从今天开始是我的了。”
　　“卢白，你别太过分了。”骆清秋瞪着卢白，就算是知道了这人的真面目，他还是忍不住的想要怼他，谁让他惦记上自己的人来着。
　　“卢少，我想你误会了，我是说过等我回来你要是还在这里你就赢了，可是我并没有说你赢了我就跟你走啊。”
　　卢白：“……”
　　卢白皱眉，他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人给耍了呢，偏偏自己还一点没有察觉。
　　“你耍我！”卢白恶狠狠的咬着牙，冲着墨亦辰，上来就将人的胳膊给扯住了：“我不管，我赢了，你就必须跟我走。”


第一百九十九章 真相
　　“放手！”骆清秋上来，直接对着卢白的手就是一巴掌，吃疼之下，卢白将手放开。
　　“骆清秋，你别太过分了，我今天还就告诉你了，我就是看上你的助理了，我就是想要他了，你怎么着吧。”卢白梗着脖子，毫不服输的看着骆清秋：“告诉你，这里是帝都，在这里，就没有我卢白想要而得不到的东西…人…人也一样。”
　　“哼。”骆清秋上前，直接将墨亦辰挡在了自己身后，看着一脸张狂的卢白，莫名就觉得这人好可怜：“没有你得不到的东西？呵呵，你真要是有本事，为什么不将范林静母子接到帝都来。”
　　听到“范林静”三个字，卢白浑身的气场顿时就变了。
　　要说之前是卢白就像是一个张牙舞爪的花孔雀，那么现在的卢白，就是一个浑身带刺的刺猬，张开了浑身上下坚硬的刺，护着自己，也刺伤别人。
　　“你怎么知道的？”卢白瞪了骆清秋一眼，往后退了一步，站到了一边。
　　卢白是个聪明人，不过短短的几秒钟，已经从乍一听闻“范林静”的名字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否定没用，至少在骆清秋这种人面前，自己否定一点用处都没有，不但如此，还会让自己落到更加被动的地位。
　　索性，他不如干脆的承认来的痛快。
　　只是卢白搞不清楚，自己已经隐藏的够隐蔽得了，不要说别人了，就是连卢家的人都不知道范林静的存在。
　　卢白审视的看着骆清秋，这人莫不是卢方至的人？
　　不对啊，这人不是阳城骆家的当家人骆清秋吗，怎么会和卢方至扯上关系，而且按照这人的心性，是绝对不可能屈居于人下的，就更不可能被卢方至这样的小人给利用了。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卢少想怎么做。”骆清秋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揽住了墨亦辰的腰将人往怀里一带，昂着下巴看着卢白，意思不言而喻。
　　这是他的人，任何痴心妄想的人，都是要受到惩罚的。
　　卢白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输了，在骆清秋说出范林静这个名字的时候，他就输了。
　　“说吧，你们想干什么！”
　　既然他们能查到范林静，那就一定能查到自己的真实情况，所谓的不务正业，所谓的吊儿郎当，所谓的流连花丛，不过都是虚假的外衣而已，都是为了保护他爱的人而制造的假象。
　　如今，假象就这样被揭穿了，一时间，卢白还真的不知道自己下一步应该如何是好。
　　“干什么呢，我现在还没有想好，不过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这人是我的，别给我痴心妄想。”顿了顿，骆清秋又说：“就算是做戏也不行，你要做戏，找别人去。”
　　明明是非常落面子的一句话，卢白却是扯着唇角笑了起来，桃花眼里满含着羡慕的敬佩：“骆总，其实我很佩服你的，这才是你的真爱吧。”
　　能这样关明正大的将真爱带出来，而不畏惧家族的势力，这样的骆清秋的确值得他敬佩，一点都不像他，连个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好，只能让对方隐姓埋名的苦等着自己。
　　“只是有一点我不明白，骆总这样大张旗鼓的带着自己心爱的人招摇，就不怕家里的那位吃醋，就不担心骆老爷子对付你们？”
　　“噗！”骆清秋一下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
　　这人太逗了，什么真爱，什么家里的，外头的的，他自始至终就只有一个爱人好吧。
　　墨亦辰也是一脸莞尔，这个卢白啊，该聪明的时候不聪明，不该聪明的时候，倒是自作聪明起来了。
　　“卢少，在下墨亦辰，主职是骆总的爱人，副业是骆总的助理，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实在是不忍心看道卢白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墨亦辰好心的介绍着自己。
　　骆清秋则是一脸笑意的看着墨亦辰，直接在人唇角吧唧就是一口，然后得意的看着卢白。
　　卢白：“……”
　　卢白吞咽着口中的唾液，转着圈，薅了一把头发，他怎么？就……
　　“你？”卢白咬着牙，瞪着骆清秋，又看向墨亦辰：“你们！”
　　“行，我认栽。”栽倒这两个人手里，他服了。
　　这两人还真会玩，什么爱人，什么助理的，爱人的游戏玩腻了，就开始玩起助理的把戏来了是吧，他怎么就这么笨呢，连传闻都说骆清秋有多么多么爱他的爱人，又怎么会和自己的助理暧昧不清呢，他还是够笨的。
　　“行了，先去参加竞标会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墨亦辰看了看时间，对着卢白说：“卢少，之前有些误会，有什么事我们会后再说。”
　　卢白看了两个人一眼，当先朝着会场走去。
　　无论骆清秋和墨亦辰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都是粘板上的鱼肉，一点主动权都没有，为今之计，只能希望这两个人别将自己的事情抖出去才好，至于其他的，都好商量。
　　一行三人赶到会场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只有骆清秋的骆氏，南宫易云的荇莯集团，以及卢白的卢氏集团的位置上是空着的，其他的地方都坐满了人。
　　“怎么了？”骆清秋看着荇莯集团的位置，疑惑不已：“你不是说南宫来了吗，人呢？”
　　墨亦辰摇头，掏出手机来给南宫易云打了过去，可惜电话响了，却是一直无人接听。
　　“怎么回事？”
　　墨亦辰抬头：“没人接！”
　　“再等等吧，易云一向准时，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
　　果然，骆清秋的话音刚落地，荇莯集团的其他代表就走了进来，只是里面并没有南宫易云的身影。
　　“你坐着，我过去问问。”骆清秋起身，朝着代表团走过去，不一会儿就走了回来。
　　“怎么样？”墨亦辰问的急切。
　　“他们也不知道，电话打不通，人也没有回房间，就是连岳小姐那边都说昨天他们分开之后，就没有再联系过。”
　　昨晚在遇到南宫易云之后，墨亦辰已经将南宫易云来参加招标会，并且有了未婚妻的事情和骆清秋说了，本以为今天能见到，不曾想，这人竟然会缺席。


第二百章 不急
　　墨亦辰再一次将电话拨打了出去，依旧是无人接听，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南宫易云不是一个随意的人，既然决定来参加招标会，就一定会出现，除非…除非出现了什么不可抗的因素，才能让他改变决定。
　　“别担心了，既然代表团都来了，证明南宫真的是有事耽误了，这么大的人了，不会出事的。”骆清秋虽然担心，却也无奈，电话打不通，他们就是想要找人也找不到。
　　“嗯！”墨亦辰点头，心中还是觉得不安。
　　不经意的回头，看到褚氏集团的位置，墨亦辰一下站了起来。
　　“怎么了？”骆清秋仰着脸看着墨亦辰，顺着目光看到褚氏集团的代表团。
　　想起这人，骆清秋就不高兴，这人怎么又出现了了啊，真是烦人。
　　骆清秋观察了片刻，并没有发现褚逸洺的身上，莫不是这人没来？
　　也是，这样的场合，有些集团就是副总过来的，要不是他想带着墨亦辰一起出来逛逛，大概也会让崔元哲过来的吧。
　　不同于骆清秋的想法，墨亦辰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摸出手机刚要给褚逸洺电话，南宫易云的消息就先发了过来。
　　看着简短的消息，墨亦辰放下心来，原来南宫易云有事一大早就回去了。
　　将手机递给骆清秋，墨亦辰在座位上坐了下来，虽然南宫易云说的清楚，不过墨亦辰总是觉得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只是什么地方不对劲，却是想不起来。
　　这次的招标是针对各地的一些政府用地的招标，说白了和竞拍差不多，现场叫价，价高者得。
　　第一块，是山城的西郊的一块土地，在主持人说完之后，重组后陈氏集团第一个叫价，叫出了五百万的价格。
　　“陈氏集团这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打个翻身仗。”骆清秋小声的和墨亦辰说着。
　　自从上次墨亦辰动过手脚之后，陈氏集团可以说彻底的失去了往日的疯狂，现在的陈氏，不过是勉强支撑，也不过是仗着老底而已，这次要是拿不到这块土地，陈氏集团就彻底的完了。
　　而墨亦辰呢，也说到做到，在那之后并没有在针对陈氏做任何的动作，就像是他说的，要是陈氏能熬过去，他不会在针对他们，要是熬不过去，那也没有办法。
　　现在看来，他的手段还是起效了，虽然慢了一点，时间久了一点，不过结果，却是还不错的。
　　“要不要我将这块地弄过来。”这样一来，陈氏就彻底的失去了翻身的可能，甚至连普通的工薪阶层都不如，毕竟，他们这次能拿出钱来竞拍，想必是下了背水一战的决心的。
　　“不用！”墨亦辰婉拒。如今的陈氏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陌生人一样，对方是好，还是坏，都和他没有关系，他一点都不关心：“随他们吧。”
　　只可次，他放过了陈氏集团，并不代表别的集团企业的也会放过陈氏集团，所谓的落井下石，在商场上，总是被演绎的格外精彩。
　　“六百万。”
　　“八百万。”
　　很快的，山城的其他集团也加入到了竞拍的行列当中。
　　陈氏不甘心就这样落败，直接喊出了一千万的标价，本以为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在竞价，不曾想，一个和陈氏集团有着不错的关系的企业趁机杀出，叫除了一千五百万的价格。
　　这样一来，陈氏就只能放弃，谁让他们的今非昔比，财力不允许呢。
　　“竞价的是新欧集团，之前和陈氏一直都是合作伙伴，两家人也有着不错的关系，现在看来，还真是传言不可信啊。”骆清秋感慨着，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恒的朋友，果真是如此啊。
　　“听说新欧的少东家迎娶的还是陈氏的女子，这一下，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打起来了。”
　　骆清秋有些幸灾乐祸，哼，胆敢得罪他的亲爱的，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墨亦辰笑笑没有说话，商场上的这么算计，尔虞我诈，他不想参与其中，也没有兴趣，不过身边的人暗暗的为自己做的事情，他还是感激的。
　　转身趴在骆清秋的耳边，墨亦辰低低的说了一句：“谢谢！”
　　骆清秋回头，有过一秒钟的停顿，不过接着就笑了起来，他就知道瞒不过墨亦辰，不过没关系啊，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瞒着墨亦辰，当即挑眉，很是傲娇的回答了一句：“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男人呢。”
　　墨亦辰莞尔，毫不避讳的将手伸到了骆清秋的腰间，两个人一起看着台上主持人宣布最后的结果。
　　毫无悬念，这块地最终被新欧集团得到。
　　接下来，一连三块地，还是山城的，都被其他的企业得到，从头到尾，陈氏集团完全都是一个陪衬，彻底的沦为为他们做嫁衣的地步。
　　“陈氏不会死心的，山城的土地拿不到，一定会肖想别的城市的资源。”
　　果然，在接下来的凉城，云城，以及明城的竞价中，陈氏集团又是多次叫价，无奈都压不过财大气粗的本地企业，最终只拿到了凉城郊区的一块二十亩的小地方，不过好在没有空手而归，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就是不知道陈氏的领导层做何感想了。
　　接下来就是阳城的竞价。
　　首先是靠近高铁中心站的一块土地，占地面积虽然不大，却胜在地理位置绝佳，毫无悬念的成为阳城各个集团企业的争夺对象。
　　“五千万。”
　　“八千万。”
　　“九千万。”
　　听着阳城的企业不但的往上加价，墨亦辰侧脸看着气定神闲的骆清秋，不解的问：“你不要！”
　　要知道这个地方的名字，他可是在骆清秋和崔元哲的电话中听到过不止一次，想必骆清秋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这一块土地。
　　“不急！”骆清秋指着一边的几个企业给墨亦辰解释：“看到没有，那几个才是阳城的大佬，他们都没出声，再等等看。”
　　而且，按照他和崔元哲的估价，这块地的价值，现在的价格还远远体现不出来，前期的这些小企业，不过是想着凑凑热闹，做着万一能捡漏的美梦呢。


第二百零一章 价格
　　果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价格呈现出一种直线飙升的趋势，从最开始的五千万，飙到了现在的一亿八千万。
　　“两亿！”骆清秋举了牌子。
　　“两亿一千万。”
　　“两亿三千万。”
　　“两亿五千万。”骆清秋再一次举了牌子。
　　竞价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激烈。
　　墨亦辰不懂这些，原本还有些焦急的心在看到骆清秋一如既往地镇定的时候也稳了下来，他相信骆氏集团的财力，更相信骆清秋的判断。
　　被骆清秋点名的那几个实力雄厚的企业，也开始参与了进来，更有贺氏，在骆清秋的两亿五千万之后，直接叫出了三个亿的高价。
　　到这里，墨亦辰有些坐不住了，碰了碰骆清秋，他记得骆清秋在电话中和崔元哲商量的最高价是两亿，现在足足多出来百分之五十，他不知道骆清秋还会不会继续加价。
　　骆清秋对着墨亦辰点了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到了没，贺氏来的并不是贺坤，就是连薛氏来的都是副总级别薛义明，这人出了名的冷。”
　　骆清秋冷笑着，这两家人还真是同步啊，让这样的人过来，一定是防着他利用和薛书，贺坤的交情竞价呢。
　　还真是小人之心的，他骆清秋想要的东西，直接竞拍不就得了，至于利用这些虚假的交情嘛。
　　薛义明在叫出价格之后，看了一眼骆清秋的方向，无奈骆清秋正在和墨亦辰甜蜜的交谈着，并没有给对方一个眼神，这让薛义明有些挫败，为什么骆氏集团没有竞价呢，为什么骆清秋的表现和预想的不一样呢。
　　“薛总！”薛义明身边的秘书有些着急，他们原本想着是将价格往上提，就是为了坑骆清秋一把，毕竟之前就有流言传出，骆氏集团对于这块地是志在必得的，他们就算是竞标不过也要让骆氏集团多多出血才是。
　　可是现在看来，事实并非如此，骆清秋不但不会多出血，甚至连竞价的想法都没有，这让薛义明暗恨不已。
　　三亿的价格，他们倒是能拿的出来，可是这样一来，这块地的盈利就很少了，甚至得不偿失。
　　薛义明在等着，等着骆清秋继续加价，只要骆清秋再加价，哪怕是加上一元钱，他也就此罢手，不会在继续竞价，可是等来等去的，骆清秋不但没有再次举起手中的牌子，就是连眼神到都没有再给台上一个，只是和身边的人交谈着，说到高兴的地方，还会轻声笑起来，看的薛义明直瞪眼，却又无奈。
　　价格是他自己叫出来的，别人有没有逼着他，而且别人想要叫价就叫价，不想叫价就不叫价，他也管不着。
　　几秒钟之后，主持人一锤定音，这块地最终以三个亿的价格被薛氏集团竞拍到。
　　听着零零落落的掌声，薛义明扭头看着对自己笑意盈盈的骆清秋，恨得牙疼，却又无奈，只能在心里将骆清秋骂了一个遍。
　　后面又是连续三块阳城的土地，骆清秋没有参与，就是连竞价都没有参与，分别让三家中等资历的集团竟得。
　　“下面这块土地，是阳城东滨的一块土地，占地面积三十万平方米，起价八百万。”
　　主持人话音落地，下面却是鸦雀无声，看来这块地并不被看好，即使是出了八百万这种低价，依旧无人问津。
　　主持人显然是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站在台上，有些无奈的将价格又说了一遍，希望能得到某些企业的青睐。
　　终于，在短暂却又漫长的等待之后，有人叫出了价格：“九百万。”
　　“九百五十万。”
　　“一千万。”
　　“这块地价格怎么这么低啊？”按照面积和价格的比来说，这块地简直就是太便宜了，真正的白菜价了。
　　“这块地靠近东滨，底层都是沙土，地基不坚固，不适合建筑高层，就是多层都不坚固，还有那边的交通并不发达，不要说高铁，机场了，就是连客运都很少，不被看好也在情理当中。”
　　毕竟，没有人会做赔本的买卖。
　　“一千一百万。”又有企业举了牌子。
　　现场再一次安静了下来，主持人等了片刻，不见有人继续叫价，就开始喊了起来：“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二百万。”贺氏举了牌子。
　　“一千二百万一次，一千二百万两次，一千二百万……”
　　“五千万！”骆清秋举起牌子，叫出了价格。
　　五千万？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一个一个的看着骆清秋，就像是看着傻子一样。
　　“五千万拍一个只能闲置的土地，这个骆清秋莫不是傻了。”
　　“难怪骆老爷子迟迟不肯将骆氏集团交到他的手里呢，原来什么都不懂啊。”
　　“我还以为他多厉害呢，现在看来，到底还是年轻啊。”
　　“就是不知道骆老爷子知道这件事之后，会做何感想了。”
　　对于别人的这些言论骆清秋未置可否，颇有一种置若罔闻的气势，只是扭头看向身边的墨亦辰：“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傻了？”
　　亮晶晶的眼睛带着笑意，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期待让墨亦辰莞尔，微微的摇头过后，低声说：“没有，我相信你。”
　　所谓的强将手下无弱兵，虎父无犬子，就骆闵这样的人培养出来的接班人，又怎么会差到连最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
　　薛义明看着骆清秋，他以为这人多厉害呢，不过是个毛都没有长齐的臭小子而已，亏的他大哥还将这人说的多厉害，要他看啊，不过尔尔。
　　同样对骆清秋不屑的还有贺氏的人，本来他们是想着要不将这片土地拿下来算了，既然现在有骆清秋这个笨蛋接受，他们乐的看热闹。
　　“五千万一次，五千万两次，五千万三次。”
　　一锤定音，这块地最终以五千万的价格被骆氏集团收入囊中。
　　听着稀稀疏疏的掌声，骆清秋也不介意，而是给了一脸得意的薛义明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


第二百零二章 鸡肋
　　在世人的眼中，东滨的这块地对于一个集团来说就是一块鸡肋，得之没用，丢之可惜。
　　可是骆清秋不一样，从未来回来的他，清楚的知道这一块地的价值，可以说这次他来这里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一块地，而不是他们自以为是的那块竞标到三个亿的土地。
　　那一块地固然是好地方，可是对于现在的骆清秋而言，却是看不到眼里中，他现在要的是长远的利益，而不是眼前的利益。
　　东滨的这块土地，现在看来，还是在此后的几年都将会是鸡肋般的存在，一点价值都不会产生，可是再过去几年，这块地的价值就会显现出来。
　　因为那个时候，随着环境的改变，随着人们意识的更改，比起拥挤的城市人们更加向往的是那种自由自在的生活，既然平时的生活达不到，那就在闲暇时间出去游玩，而这片区域，就是一个最好的选择。
　　上一世，这块地就是被贺氏以一千一百万的价格给竞得，还是贺坤拍的，回去之后没少被贺家人数落，闹的贺坤对他抱怨，他才知道这回事。
　　再后来，这块地被开发成海滩式旅游景区，对于远离海滩的阳城来说，直接就成了众人趋之若鹜的度假胜地，贺氏更是因此赚了一个盆满锅满。
　　这一世，有了他骆清秋的参与，贺氏再想拿到这块地，怎么可能呢。
　　不过这些骆清秋不会说出来，就现在的情况之下，就算是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他又何必多做唇舌呢，更何况，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只要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至于别人怎么办，与他何干。
　　无视卢白看过来的目光，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继续听着台上的主持人描述着下一块土地的情况。
　　本来按照骆清秋的计划，是想要拿下之前靠近高铁的那一块土地，再加上东滨的这一块的，不过那一块既然薛氏想要，就让给他们好了，他再选一块别的也就是了。
　　接下来的几块地，分别被骆氏，贺氏，还有一家名叫鼎盛的集团竞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南宫易云不在的关系，还是他们本来指定的计划就是如此，他们只拍了一块中等的土地，价格不上不下，只能算是中间位置，由此，阳城土地竞拍拉下了帷幕。
　　接下来，就是其他的几个城市的竞拍，这些骆清秋不在乎，他们骆氏集团，暂时还没有朝着别的城市扩展的计划。
　　然而，有一个地方是不一样的，那就是帝都。
　　作为一国之都，帝都人杰地灵，是很多的商家趋之若鹜的地方，每个集团企业都想着能来帝都发展，因此，帝都的这次竞拍就成了各路英雄汇集，各展身手的一次大堂会。
　　第一块土地就派出了两亿八千万的价格，第二块也已经到了八千九百万的价格，而且还在不断的上升当中。
　　“一亿五千万。”卢白举了牌子。
　　一亿五千万，相比较这块地的价值来说不高，但是也不低，不过对于卢氏来说，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卢白更是自信满满，脸上依旧洋溢着那种不务正业，痞里痞气的笑意，让深知卢白为人的墨亦辰和骆清秋失笑不已。
　　卢白的话喊出来，下面顿时就销声了，一个竞拍的都没有再出现。
　　最终这块土地毫无悬念的被卢白以一亿五千万的价格得到。
　　“这就成了？”墨亦辰问骆清秋，他刚刚可是听骆清秋说这块地的价值在两亿至上，排出一亿五千万的价格实在是有些让人匪夷所思。
　　“正常。”
　　骆清秋解释道：“卢氏是帝都的豪门，其他的企业，无论想不想到帝都发展，都会给卢氏一个面子，更何况那些想要在帝都分一杯羹的企业了，就更加不会和卢氏抢夺，这块地，知道为什么前面的价格一直上不去了吧，不是这些人没钱，而是这些人不想出价，给卢白留着呢。”
　　听着骆清秋的解释，墨亦辰深感震撼，他果然不适合这种生活，这其中的深浅，他真的看不透，比起这些，他还是适合老老实实的当自己的小小兽医来的自在。
　　骆清秋勾唇，握着墨亦辰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爱人怎么这么可爱呢，不懂就不懂吧，有他呢，更何况，他知道这些，有些事他也是不明白的，还不是一样需要墨亦辰给普及。
　　接下来的三块土地，像是知道卢氏无意一样，竞拍的非常激烈，最终一个一三亿八千万成交，一个两亿三千万成交，其面积和地理位置还是远远不及第一块的情况之下，就拍出了这样的价格，墨亦辰不仅唏嘘，商业里面的道道，还真是够深的啊。
　　还有一块被林惠明以两亿七千万拍得。
　　触碰到林惠明看向骆清秋的目光，墨亦辰碰了碰骆清秋，嘟囔了一句：“花蝴蝶！”
　　骆清秋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难以相信墨亦辰竟然还会有如此小孩子的一面，还真的可爱呢。
　　“放心吧，我不喜欢花蝴蝶，我只喜欢你。”
　　墨亦辰笑笑，低着头握着手机查了起来。
　　骆清秋看着墨亦辰的动作，就知道这人在查林惠明，不得不说，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还真是厉害，想要知道谁的信息就能知道，真是太爽了。
　　“你说你这么能干，要不要我给你发工资啊。”骆清秋调侃着，墨亦辰却是勾唇一笑，展颜道：“好啊。”
　　“……”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答应的这么痛快，一时有些怔住，不过很快就回神，趴在墨亦辰的肩头，轻语呢喃了一句：“肉偿好不好！”
　　“就这么说定了，不许反悔啊。”墨亦辰一本正经的说着带了颜色的话语，惹得骆清秋面红耳赤，连呼失策才罢休，将手机往骆清秋手中一放，说：“看吧！”
　　看着墨亦辰查出来的消息，骆清秋冷笑，好你个林惠明，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啊，只可惜，她选错了对象。
　　想要打他骆清秋的主意，她还嫩了点。


第二百零三章 底线
　　虽说林惠明是悦兴集团的总裁，掌管着悦兴集团，可是内部的人并不齐心，很多的股东也不服林惠明，处处和她作对。
　　林家的那些人更是如此，巴不得将林惠明从台上赶下来，也好自己掌握悦兴集团。
　　内忧外患之下，林惠明自然不会将手中的权力拱手相让，于是林惠明就想着找个坚实的后盾作为依仗，也好牢牢的将悦兴集团握在自己的手中。
　　因为之前林惠明就很玩的开，在圈子里也是相当有名的，那些公子哥们和她玩玩还行，真要是接手这样的货色，就算是他们愿意，他们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同意。
　　无奈之下，林惠明只好将目光投向了各地赶来帝都的人，而这些人里面，她最终将选择的目标定在了骆清秋的身上。
　　一来是骆清秋有实力，人又长的俊朗不凡，其次，这人一直生活在远离帝都的阳城，对于她的事情知之甚少，这样一来，正好方便她的行事。
　　再加上林惠明骨子里的那种风骚和娇媚，她自认为想要拿下骆清秋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只要拿下骆清秋，背后有了骆家人的支持，她在悦兴集团的地位也就稳固了下来。
　　至于骆清秋家里的那一位，她根本就不在看在眼中，先不说对方是个生不了孩子的男人，就算是个女人，她也有自信让骆清秋移情别恋，让他的心中只有自己。
　　然而林惠明没想到的是骆清秋不但对自己熟视无睹，还和一个助理拉拉扯扯，不清不楚的，这让她有些生气，她不如他的爱人也就算是了，如今，更是连一个助理都不如，她咽不下这口气。
　　尤其是今天，在这样重要的场合，骆清秋竟然公开带着自己的助理过来，还当着自己的面亲亲我我的，实在是太气人了。
　　林惠明咬牙切齿的瞪着骆清秋，在墨亦辰看过来的时候，更是高傲的昂起了下巴，她林惠明想要的人，就没有得不到的。
　　林惠明看向一边的卢白，想到两个人的计划，扬唇一笑，骆清秋，你给我等着。
　　竞标会很快的就结束了，参加的集团企业有人欢喜有人忧，总体来说，还是圆满的。
　　骆清秋和墨亦辰坐在座位上，等着与会的人员离开的差不多了才站起来，向阳还在一边乐滋滋的玩着手机，看着两个人站起来，才意识到结束了：“完了？！”
　　骆清秋轻笑，果然是不同领域的人关心的事情是不同的啊，他关心这种竞拍会，墨亦辰关心宠物，向阳则是关心医疗界，就算是玩的游戏也是关于医生和病人的。
　　对于在他看来这种充满了激烈的竞争的竞拍会，竟然还不如他手中的游戏来的有吸引力。
　　“走了！”墨亦辰招呼向阳，三个人刚走到门口，就被林惠明给挡住了去路：“恭喜骆总得偿所愿。”
　　“林总，你这是讽刺我呢。”骆清秋看着林惠明，出言讥嘲：“每个人都知道东滨的那一块地是个鸡肋，现在林总竟然恭喜我，是何居心啊？”
　　“骆总，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惠明着急起来，她只是象征性的恭喜一下，谁知道骆清秋这样认真的和自己争辩啊，林惠明被问的愣住了，一时间，竟然不知应该如何应对才好。
　　“清秋，再怎么说林总也是女孩子，你怎么能这样说她呢，你看，林总的脸都白了。”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衣袖，轻柔的说着。
　　“女孩子怎么了？”骆清秋顺势将墨亦辰拉近怀里，趴在耳边说：“我又不喜欢女孩子，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别这样，让人看到不好。”墨亦辰心里好笑，表面上却是配合着骆清秋演戏，没办法啊，谁让自己的亲亲爱人喜欢呢，他就舍命陪着好了，反正也不会掉几块肉不是。
　　“哈哈哈哈！”骆清秋哈哈的笑了起来，毫不留情的白了林惠明一眼：“林总放心吧，我就算是想要找女人，也会找个干净的，像是林总这样的不知道几手货，在下可享受不了。”
　　骆清秋揽着墨亦辰大笑着离开了会厅，向阳看了一眼林惠明接着跟了上去，站在一边的卢白盯着离开的骆清秋和墨亦辰，然后看了一眼站在原地气呼呼的林惠明，离开唇角冷笑一声，无知的女人啊，真是可怜。
　　“骆总，墨先生。”卢白追上来，喊住了两个人：“找个地方坐坐吧。”
　　十几分钟之后，三个人坐在了帝都宾馆不远处的一家中餐馆里。
　　骆清秋直接将菜单拿过来放到了墨亦辰的面前：“吃什么别客气，卢总请客尽管点。”
　　卢白：“……”他有说过自己要请客嘛？再就是眼前的人总是给自己撒狗粮，怎么办？
　　将卢白眼底的纠结尽收眼底，骆清秋毫不留情的拆穿：“卢总这是不想请客，还是没钱啊？”
　　卢白：“……”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之前对骆清秋的认知完全是错误的呢，这人根本就是连一点下线都没有。
　　不过想到自己还有把柄落在两个人的手中，面对如此压榨，他也只能笑着应下。
　　“哪能啊，墨先生喜欢什么，随便点。”
　　“这还差不多。”骆清秋笑着，指着菜单上的菜品对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说：“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加上这个。”
　　墨亦辰低着头，忍不住抿着唇角笑了起来，他的爱人啊，还真是记仇啊，真的是不选对的，只选贵的。
　　看着差不多了，骆清秋又按照墨亦辰的口味点了几样，然后才将菜单递给服务员：“先这样吧，不够一会儿再点。”
　　“你还真是不客气。”卢白笑眯眯的看着骆清秋，眼神清明，面容平和，要不是之前眼前的人和之前的人是同一个，还真的会以为两个人只是长相相近的两个人呢。
　　“和卢总客气什么啊，我要是客气了，卢总该说我看不起你了。”
　　被骆清秋抢白了一句，卢白一下闭上了嘴巴，他现在已经卸下了伪装，自然无法用那些诬赖的招数对付骆清秋，自然的，也就无法反驳这人的诬赖了。


第二百零四章 羡慕
　　“如此说来，我还要谢谢骆总看得起在下了！”
　　“不用谢。”骆清秋回答的一本正经，期间还不忘给墨亦辰倒好水，确定温了之后直接递到了墨亦辰的唇角边：“温度刚好，喝点。”
　　墨亦辰低头，就着骆清秋的手喝了一口，温润的水流过咽喉，很是舒服：“谢谢！”
　　卢白自始至终都在看着两个人，最初的嘲弄之情逐渐的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羡慕和敬佩。
　　同样的都是出身豪门，可是骆清秋呢，却能光明正大的带着自己的爱人出入，可以名正言顺的对自己的爱人好，而他呢，只能将爱人藏起来，在外面更是用虚伪的面孔包装着自己，连一句话都说在脑子里面过上几圈才敢说出口。
　　这种日子，他真的忍受够了。
　　他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见到心爱的女人和孩子了，他记不清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和心爱的女人一起逛过街了，就是连两个人上一次通电话是什么时候，他都已经记不清了。
　　家族内部的压力，还有外在的那些，让他无法做到和心爱的女人长相厮守，他现在实在是太弱了，根本就没有能力保护好自己的女人。
　　“怎么？”骆清秋毫不避讳的拉着墨亦辰的手，看着卢白更是一点都不客气的将人内心最深处的伤疤给揭穿：“羡慕了？”
　　卢白苦笑，可不就是羡慕了嘛！
　　什么时候，他才能想骆清秋一样啊。
　　“羡慕也没办法，谁让你自己不争气呢。”想起卢白家庭的复杂程度，骆清秋不无感慨：“其实，说到底也怨不得你，应该说谁让你家父亲是个风流的呢。”
　　卢白虽说是卢家的长子，可是卢白的母亲早逝，父亲又娶了继母，连着生了两个儿子，偏偏这人还风流成性，在外面又养了两个小情人，每个情人又都有自己的孩子。
　　这样里里外外的算下来，还不算堂兄弟和表兄弟，卢白就有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六个人，没一个是省油的灯，全部都盯着卢家这点产业呢。
　　卢白由此也就成为了眼中钉，肉中刺。
　　这也是为什么卢白会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吊儿郎当，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形象的原因了，一来他想要活下去，而来他也想要得到卢家的权势，三来，他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女人和孩子。
　　按照卢白这样的身世，结婚对象讲究的那叫一个门当户对，联姻是最好的选择，可是卢白呢，偏偏就喜欢上了一个工薪阶层的女子，没有身份，没有背影，这样的女子，又怎么会被卢家接受呢。
　　不说别的，就说卢白的外公一家，就不会允许卢白和这样的女子结婚，他们需要的是强强联合，这样才能将卢家的产业收入囊中。
　　为此卢白奋争过，努力过，可是结果呢，不过是换来一身伤痕，还有一个沧桑的心。
　　这些年的伪装，他也累了，既然被拆穿了，他也就没有了继续下去的必要，至少在骆清秋和墨亦辰的面前，他真的只想做回自己。
　　他累了，真的很累。
　　“你就没想过要离开卢家吗？”墨亦辰突然的询问引来卢白一阵苦笑，他何尝没想过啊，可是他的身份让他无法放开一切这样做。
　　想到自己的外公，想到自己逝去的母亲，卢白唯有苦叹，他能怎么办？他的身上带着太多太多无法割舍的东西了。
　　菜肴上来的很快，看着摆放了满满的一桌子的菜，骆清秋反客为主的招呼着墨亦辰和卢白吃了起来。
　　每一样菜骆清秋都会先尝尝，然后才会挑着几样夹给墨亦辰，而墨亦辰呢，也是如此，两个人旁若无人的吃着，时不时地交流着心得，看着卢白既是羡慕又是嫉妒。
　　“你们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实在是受不了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虐狗行为，卢白出声：“要秀恩爱回家去秀，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碍眼，你闭上眼睛别看啊。”骆清秋拿起一颗大虾，剥了皮，蘸了蘸料之后递到墨亦辰的嘴边：“啊！！”
　　墨亦辰张口吃了进去，眼角瞥到卢白青白的脸，无声的勾着唇角，这个卢白，还真是够倒霉的，被无端的为了这么多的狗粮，不知心中有何感想。
　　卢白觉得自己今天这顿饭吃的格外的憋屈，又吃的格外的饱，心中憋闷的厉害，只能一杯一杯的往嘴巴里面灌着茶水。
　　等到骆清秋和墨亦辰吃饱了放下筷子的时候，卢白的肚子里已经被灌满了茶水，撑得难受。
　　“卢总，罗玧宣福地的开发，我要四成的利润。”骆清秋直言不讳，直接将自己的条件抛了出来。
　　罗玧宣福地，就是卢白在竞拍会上拍到的那一块土地。
　　“不可能！”卢白想也不想的拒绝。
　　四成的利润，骆清秋还真的一点都不贪心。
　　这件事先不说比例多少，就是他能不能将项目拿到自己的手里都是问题，毕竟卢家那么多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看着呢。
　　“你就不怕我将你的事情宣扬出去。”骆清秋招来服务员又添了一壶茶，给卢白斟上之后，才说：“还有你的范林静，你真的舍得？”
　　“骆清秋，你别欺人太甚。”卢白瞪着骆清秋，眼底精光一闪，恶意满满：“我要是什么都没有了，你也别想好过。”
　　骆清秋也不气恼，接过墨亦辰递过来的茶水，满足的喝了一口，慢悠悠的放下，等到吊足了卢白的胃口，才说：“如果我说我能让你得到你想要的呢？”
　　卢白脸色一变，不置信的看着骆清秋，放在桌子上的手紧握成拳，内心更是动摇起来。
　　他想这一天已经太久太久了，他欠范林静的已经太多太多了，这一辈他都还不起。
　　他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就算是能和范林静在一起，还能在一起多少年呢，他已经消耗不起了。
　　卢白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相信骆清秋，不可否认的是骆清秋的话让他心动了，只是，他真的能相信骆清秋吗？


第二百零五章 合作
　　“莫非卢总连试一试的勇气都没有？”骆清秋轻笑：“范林静还真的爱错了人啊，一辈子只能做一个见不得人的地下情人，还真的可怜，最可怜的就是那个孩子，有这样的父亲，一辈子见不得光。”
　　卢白握紧了拳头，这些他何尝不知道，每当独自一个人的时候，他总是会被这种无能为力的思绪折磨着，这种情绪都快将他给逼疯了。
　　“我答应你。”卢白下了决心，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
　　“这就对了，就算是失败了又怎么样，事情还能更糟糕吗？”骆清秋给卢白斟满一杯茶水，端起自己的茶杯，笑着说：“来，为了我们的合作，干杯！”
　　卢白举起茶杯和骆清秋碰了碰：“合作愉快！”
　　既然谈开了，卢白也就少了那种小心翼翼的情绪，看着骆清秋想了想，问：“能告诉我你们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吗？”
　　“什么事情，你是说你家的那些烂事，还是范林静的事情？”
　　“骆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招人讨厌啊？”卢白看着骆清秋，他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招惹上了这么一个煞神呢。
　　“卢总，这些呢，你就别操心了，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是合作关系了，你的那些事情，我们并没有兴趣。”骆清秋起身：“卢总，回见！”
　　卢白坐在凳子上，看着骆清秋和墨亦辰手拉着手的朝着门口走去，突然想起林惠明的事情，抬脚追了上去：“骆总！”
　　“小心林惠明。”卢白低声补充了一句：“她想傍上你，恐怕会算计你和墨先生。”
　　骆清秋冷笑，看着这人野心不小啊，想要算计自己还不算，竟然还敢算计墨亦辰，简直就是找死。
　　“谢谢！”骆清秋看着卢白，郑重的道谢，他自己的事情他可以不在乎，但是事关墨亦辰，他不能不在乎，这个情谊，他承了。
　　回去的路上，骆清秋的心情很糟糕，他不该将墨亦辰牵扯进来的，这些肮脏的算计，这些复杂的交易，他不应该让墨亦辰看到这些的，他的亦辰，只要好好的守着自己的那一片净土就好了。
　　“怎么了？”感觉到骆清秋情绪的低落，墨亦辰停住脚步，将人扳过来正面面对着自己：“放心吧，我天天跟着你，他就算是想算计我也没那么容易。”
　　“对不起。”骆清秋还是担心。
　　“你这是不相信我能保护好自己，还是不相信你能保护好我，”墨亦辰抬手揉着骆清秋的脸颊，眉眼弯弯，眼角的泪痣也带上了笑意，格外的好看：“嗯？”
　　“放心吧，没事的。”墨亦辰握住骆清秋的手：“走吧，趁着还有时间，让向阳带着我们四处玩玩吧。”
　　过几天还有一个拍卖会，既然来了，骆清秋就打算去看看，等到拍卖会完了之后再回阳城，正好这几天也和卢白商讨一下具体的合作事宜。
　　医院里，南宫易云一早就醒了，想起自己还要去竞拍会的事情，就让护士帮着自己去宾馆拿手机，却被褚逸洺听到了，主动的去将手机给拿了过来。
　　看着手机上墨亦辰的电话，想起昨天两个人说的话，就给回了一条消息，他现在可不敢给他语音电话，嗓子沙哑的这么严重，墨亦辰一听不就知道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真的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就当他被狗给咬了一下吧，等到好了之后就离开，以后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此生再无纠缠。
　　爱上褚逸洺是他的错，他就不该对这人怀有不该有的非分之想，现在弄得浑身伤痕，也算是他咎由自取了，就当做是深刻的教训吧。
　　南宫易云握着手里的手机，给自己的团队下达了指令之后，就将手机塞到了枕头底下，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浑身酸软的厉害，尤其是身后的部位，疼的仿佛要将他给撕裂成两半一样，想着昨夜的种种，南宫易云心里异常的难受，对于褚逸洺，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
　　褚逸洺的心里也非常的难受，自从南宫易云醒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就是连眼神都没有给过他一个，彻彻底底的将他当成了空气。
　　褚逸洺几次想要上前表示自己的歉意和关心，都被南宫易云的无视给挡了回来，心里懊恼，纠结之下，褚逸洺也铁了心，坐在病房里哪里也不去，就瞪着南宫易云。
　　本来，他以为这人被自己看的受不了了就会和自己说话，可是褚逸洺发现自己到底还是不了解南宫易云，这人一旦倔强起来了，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之前他以为这人的温润的个性，已经彻底的消失不见了。
　　医生来看过南宫易云，也隐晦的问了问是否要报警的问题，南宫易云摇了摇头，沙哑着嗓子表达了自己的谢意和拒绝，本来有些高兴的褚逸洺在听到后面的话的时候，再也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听到南宫易云对医生说：“医生，我想休息了，麻烦您让无关的人离开病房。”
　　无关的人？
　　他竟然说他是无关的人？
　　他怎么就成了无关的人了呢？
　　“南宫易云你什么意思，我怎么就成了无关的人了呢？”褚逸洺呼啦一下站起来，对着南宫易云吼道。
　　本以为南宫易云会和自己争辩解决，不了这人根本就是连看自己都不看，直接闭上了眼睛，让褚逸洺满肚子的话说不出来，更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说不出的憋屈，说不出的无奈和心酸。
　　“先生，麻烦你出去，这里不欢迎你。”早就看褚逸洺不顺眼了，医生此时更是毫不留情的开始赶人。
　　“我不走，我是他男人，他现在都这样了，你让我离开？”脱口而出的话连褚逸洺自己都被震惊了，他什么时候成了南宫易云的男人了？
　　短暂的震惊过后，是更加严重的震撼，笼罩在心头上的迷雾一下消散，心境一下豁然开朗了起来，原来，他也喜欢上南宫易云了吗？


第二百零六章 无视
　　褚逸洺的话清楚的传入耳中，南宫易云心里冷笑，男人，好一个男人！？
　　他什么时候有这样高不可攀的男人了，他什么时候这么下贱到用自己的身体去留住一个男人了。
　　医生明显没想到褚逸洺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回头看看南宫易云，再看眼前的褚逸洺，最终还是决定以病人为重：“先生，请你先离开，等病人情绪稳定了之后再说。”
　　“好，我走，不过南宫易云你给我听着，我还会再来的。”褚逸洺睨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背对着自己的南宫易云，在这一刻，他发现，这个背影怎么是如此的单薄，又是如此的讽刺。
　　门开了，又关了，听到声音的南宫易云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医生，凄惨的抽了抽唇角：“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按呼叫铃就可以。”医生叹息着转身离开了病房。
　　他只是一个医生，他能医治的了病人的身体，却医治不了病人的心理，有些事，还是需要病人自己想通了才行。
　　褚逸洺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医生出来，本来想进去的脚步被医生给叫住了：“这位先生，病人现在情绪不稳，你要是为了他好，就别再刺激他了。”医生说完，摇着头叹息着走向值班室，他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并不能时时刻刻的待着。
　　而且，他看得出来，门口的这位先生是真的关心里面的人，只是他们之间的事情，又岂是他一个医生能够管的清楚的。
　　在医院待的时间长了，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恩怨纠葛，他们是人，对于这些，只能尽能力所及的帮着调和一下，却不能多加干涉。
　　南宫易云背对着门口躺着，白色的被单之隆起一个人形的弧度，让隔着一道玻璃的褚逸洺心里突感凄凉。
　　南宫易云怎么说也是一个集团的总裁，是南宫家的当家人，可是现在，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身边连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这样的情景让褚逸洺突然就心痛了起来。
　　他不该这样的，不该遭受这样的对待的！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都是他啊，要是昨晚他能忍住，哪怕忍不住，轻一点折腾也是好的啊，他怎么就没忍住，怎么就下了如此重手呢？
　　褚逸洺越想越是懊恼，越想于是自责，几次想要进屋，都被南宫易云的孤寂的背影给逼了回来。
　　站在门口，手紧紧地握成拳头，褚逸洺转身离开了医院。
　　南宫易云睁开眼睛，自嘲，凄凉的笑意挂在唇角，双眸无神，眼白都染上了红色的血丝，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放下，然后按响了呼叫铃。
　　他现在浑身没有力气，身上还疼的厉害，想要出院是暂时不行的，而且南宫易云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的事情，这些，就让它成为他心中的一道疤好了，无需别人知道，只要自己舔舐就好。
　　护士过来的很快，询问过后才知道病人是想要让自己给找可靠的护工：“好的先生，对于护工你有什么具体的要求吗？”
　　“要男的，嘴巴严实的，其他的没了。”
　　因为医院有着自己的和做家政服务的公司，护士很快的就将护工给带了过来，南宫易云看过之后表示满意，当场转给护工五千元的费用：“这些你先用着，平时的用度就从这里面扣，等我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我在将剩下的结算给你。”
　　护工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看上去老实敦厚，说话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先生放心吧，我们都是和公司签协议的，工资的事情先生不用着急。”
　　护工看着南宫易云，这人脸色苍白，眼睛通红，一看就是哭过的样子，在想着这人病的这么重，身边却是连一个照顾的人都没有，当即就以为这人是和自己一样的穷苦人，如非必要，应该是请不起护工的，心中的恻隐之情油然而生。
　　“你帮我去买一身衣服，还有买一些日常用品，我现在只能吃一下汤类的食物，你看着帮我买点，不用太多，还有，帮我买个手机充电器……”南宫易云一边想着，一边安排着：“这样吧，我再转给你两万，你去帮我买台电脑…先这样吧。”
　　护工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好的先生，请问还有什么要一起买的吗？”
　　“没了，你先去买这些吧，谢谢啊！”
　　“不，不用谢。”护工被南宫易云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一下脸红了起来。
　　他干护工这么长时间了，很多雇主都把他当做下人来使唤，恨不得让他一个人干所有的活，平时还冷嘲热讽的，哪里得到过一句谢谢啊。
　　南宫易云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让他一下有些晃神，心中感动起来，连脚步都快了些许。
　　医院门口，匆匆赶回来的褚逸洺正好和奉命去买东西的护工小孟擦肩而过。
　　褚逸洺拎着自己特意找人做煮的营养汤推开了病房的门，看着侧躺在床上看手机的南宫易云，邀功似的说：“易云，我给你买了汤，饿了吧，我扶你起来吃点吧。”
　　褚逸洺一边说着，一边将放在了床头桌上，伸手想要去扶南宫易云的时候，才发现人已经再一次闭上了眼睛，很明显是在无声的拒绝自己。
　　伸出去的手停顿在了空中，褚逸洺的好心情一下就崩塌了：“南宫易云，你到底想要和我闹到什么时候，你……”剩下的话语在瞥见南宫易云睁开的眸子中通红的颜色的时候戛然而止，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褚逸洺就不是一个能照顾别人的人，也从来都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这样及时的收敛怒气，已经实属罕见。
　　“你已经快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起来吃点吧。”
　　南宫易云撑着身子动了动，就在褚逸洺以为这人终于要起来吃点东西，想要去扶着对方的时候，才发现南宫易云不过是翻了个身，然后再一次的将后背留给了自己。
　　南宫易云咬着牙，身体疼的实在是厉害，不过是一个翻身的动作，就让他出了一身的冷汗，连身子都疼的颤抖起来。
　　然而心里的倔强和仅存的尊严，让他咬紧了牙关，硬是一声都没出。


第二百零七章 抱抱
　　褚逸洺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种待遇，自己已经低声下气的去哄了，这人还想怎么样？
　　“南宫易云，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告诉你，想要伺候我褚逸洺的人排着队呢，我这上赶着伺候你，你倒是矫情了是吧？”褚逸洺气的咬牙，话一出口，却又自责起来，他怎么能这样说呢？他怎么就这样说了呢？
　　这根本就不是他的心里话好吧！
　　南宫易云能闭上眼睛不去看褚逸洺，却不能堵起耳朵不去听，不过他不想动，不想回应，也不想再去争辩什么，这人的眼中没有自己，心里更没有自己，他又何必去拿自己的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呢，到头来，受伤的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南宫易云的沉默让褚逸洺无奈，心中的火气无处发泄，气呼呼的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凳子上，喘着粗气，双眼狠狠地瞪着南宫易云的后背。
　　要是眼神具有穿透力的话，南宫易云的后背恐怕都要被褚逸洺给穿出几个窟窿来了。
　　南宫易云躺在床上默不作声，褚逸洺坐在一边生着闷气，要不是看着人可怜兮兮的，他早就将人从床上拉下来，痛痛快快的打一顿了，哪里还用得着如此低声下去的去讨好，哪里还用得着再此一个人生闷气，气的胃疼肚子疼的。
　　放在床头桌的汤一点一点的冷却下来，随后连热气都不冒了，床上的南宫易云却还是保持着一个姿势，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变化过。
　　褚逸洺气的咬牙，连连叹息，就在他实在是忍无可忍起身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房门一下开了，小孟一手拎着电脑包，一手拎着营养汤，脚边还有一个装满了日用品和衣服的袋子出现在了褚逸洺的眼前。
　　“你是谁？”
　　褚逸洺瞪着小孟，眼光落在小孟的工作服上，念了出来：“源和家政！”
　　“你是家政公司的人，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易先生的护工，给易先生买东西回来了。”小孟保持着职业性的笑意，礼貌的回应着。
　　“护工？”褚逸洺拔高了声音，南宫易云什么时候找护工了，有他在，还要护工干什么：“不用了，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
　　“小孟！”听到声音的南宫易云，扭了扭脖子，斜着眼睛看向小孟：“买饭了吗？”
　　“买了，我不知道易先生你喜欢吃什么，就买了一点肉糜粥。”小孟越过褚逸洺，将餐盒放在了床头桌上，视线落在一边冷掉的汤上，脸色有些不自然起来。
　　这份汤盒上的标志他认识，是帝都最有名的那家叫食金记的饭店的。
　　这种食物易先生都不吃，那自己买的这种街边的小店里的食物，易先生要是看不上该怎么办？
　　南宫易云坐不住，身后的伤太厉害了，只能在小孟的帮助之下侧着身子靠在床头：“饭呢？”
　　小孟不安的将米粥端到南宫易云的面前，小声的说：“易先生，您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再去重新买。”
　　“不用了，挺好的。”南宫易云一手撑着身子，一手接过碗，也不用勺子，直接喝了起来。
　　他已经一天一夜没吃过东西了，又被折腾了一晚上，身体早就饥饿至极，一口气就将一碗稀薄的肉糜粥给喝了一个干净：“很好喝，谢谢！”
　　“不，不用谢！”小孟脸一红，说话都结结巴巴起来，看的南宫易云莞尔：“我有那么恐怖吗？”
　　“没，不是。”小孟红着脸：“易先生很好。”
　　“好了，帮我把衣服拿过来吧。”这一天的时间，因为疼痛的关系，他身上的汗出了一层又一层，湿乎乎的黏在身上，很是不舒服。
　　小孟将衣服拿过来拆开：“我想着易先生躺在床上别的衣服也不舒服，就给了买了这种睡衣，易先生，您看行吗？”
　　小孟将袋子里的衣服拿出来，小心翼翼的看着南宫易云。
　　自始至终被忽视的褚逸洺看着小孟拿出来的衣服，一下就抢了过去：“这种衣服怎么穿啊，而且连洗都没洗过，你就给他穿？”
　　小孟咬着唇，双手在胸前揉搓着，他也知道衣服需要洗过之后才能穿，可是易先生要的急，他也是找的最好的买的，他买了两身呢，一会儿他就想着将另一身先洗洗来着。
　　“我买了两身的，另一身衣服我一会儿洗洗，再换回来就是。”小孟低着头，不敢去看褚逸洺，就是连南宫易云都不敢去看。
　　他家里穷，一年到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买件新衣服，根本就等不及洗就直接穿，这种习惯一直沿袭到了现在，他从来都是买了衣服直接穿，从来都没有先洗再穿过。
　　“另一身呢，帮我拿过来。”
　　小孟将另一身衣服抱过来递给南宫易云。
　　南宫易云笑着接过，接着说：“麻烦你扶我到卫生间。”
　　“哦！”小孟赶紧的上去，搀扶着南宫易云慢慢的从床上站起来。
　　虽然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南宫易云白了脸，脸上的冷汗更是犹如下雨一般的涔涔而下，看的小孟眉头紧锁：“易先生，要不我抱您过去吧。”
　　小孟看着南宫易云实在是难受的厉害，连身体都在颤抖着，担心的建议着，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还补充道：“易先生，您别看我长得不高，我力气大，保证不会将您给摔了。”
　　南宫易云勉强勾唇，笑的极其虚弱，他哪里是担心小孟抱不动自己啊，只不过是不想麻烦别人而已。
　　“那就麻烦你了。”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只要稍一动，身上就疼的厉害，尤其是受过伤的地方，更像是被辣椒油灌搅着一样的，疼的连神经都在颤抖。
　　“不麻烦，不麻烦。”能帮得到南宫易云，小孟高兴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嫌麻烦呢。
　　褚逸洺瞪着眼，恶狠狠的瞪着小孟的手，他怎么敢去碰他的人，易云是他的，别人谁也不能碰。
　　“起开！”褚逸洺一把拉开小孟，弯腰直接将南宫易云给抱了起来，看着人脸色一瞬间的变白，心中难受，却梗着不说话，直接将人给抱进了卫生间。


第二百零八章 妮妮
　　看着动作粗鲁，实际上却是小心到不能再小心了，慢慢的将南宫易云放到马桶上，褚逸洺直起身子扶着南宫易云的双肩：“好了，我扶着你，倒不了。
　　忘不了刚刚南宫易云一脸惨白，冷汗岑岑的样子，更忘不了自己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的那种心绞痛的感觉，在那一瞬间，褚逸洺恨不得受伤的是自己，也好过看着南宫易云难受，自己却无能为力。
　　褚逸洺站在一边，让南宫易云依靠着自己的身子坐在马桶上，感觉到腹部的温度，心里的郁闷之情一下消散了些许，这种依靠的感觉让他感觉到舒服。
　　只是，这种舒服没有维持多久，就被南宫易云一声呼唤给打破了。
　　“小孟！进来帮我一下。”
　　南宫易云的声音不高，带着虚弱的疲惫，听在褚逸洺的耳中，却是犹如惊涛拍岸一般，让他的心再也平静不下来。
　　“易云，你别和我闹了行不行，我错了还不行吗。”褚逸洺直接伸手将卫生将的门给关上了，他的人他自己照顾，用不着别人。
　　南宫易云不理会褚逸洺，他现在这样子离不开医院，这人他也没有能力赶走，他能做的，只是无视而已。
　　“小孟，帮我把衣服拿进来。”
　　“小孟啊，我没力气，扶我起来，我脱一下衣服。”
　　南宫易云不断的说着，只是他等来的不是小孟的服侍，而是褚逸洺僵硬的帮助。
　　裤子被退下来的时候，南宫易云闭上了眼睛，身体软软的靠在褚逸洺的身上，要不是实在是没有力气，他又何必委屈自己被这人再一次看光自己的身子。
　　身上的痕迹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清晰起来，尤其是大腿根部，青青紫紫的，有些地方还破了皮，嫩红的肉看上去就疼。
　　看着这些，感受着南宫易云因为疼痛而颤抖的身体，褚逸洺悔恨一场，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声音哽咽：“易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勉强换好衣衫，南宫易云在也支撑不住，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易云！？”褚逸洺惊呼出声，慌乱中接住南宫易云软到的身子，连自己的胳膊碰到一边的架子上，都没有顾得上，直接将人拦腰抱了起来。
　　这是褚逸洺的第一感觉，心，好疼啊！
　　小心翼翼的将南宫易云放回到床上，却不想看到南宫易云痛苦的紧皱着的眉峰，才恍然想起这人身后的伤，连忙给换了一个姿势，将靠枕垫在身后和双腿间，确保南宫易云躺的舒服。
　　“先生，您，您的胳膊流血了。”小孟看着褚逸洺的胳膊，惊呼道。
　　褚逸洺抬起胳膊看了一眼，难怪有些疼呢，原来是碰破了啊，一定是刚才危急中为了接住南宫易云，胳膊碰到架子边缘给划破了。
　　“没事！”褚逸洺胡乱的按了一把，只是血丝还是源源不断的动指缝中流淌了出来。
　　褚逸洺勾唇，自嘲的哼了一声，这些，比起南宫易云身上的伤，何足挂齿啊。
　　他伤了这么小的一点地方，流了这么点血就这么疼，那易云那，易云身上的伤那么重，流了那么多的血，他该多痛啊！
　　“易云！”褚逸洺呢喃着，他突然觉得自己没脸再留在这里，他给南宫易云的除了伤害，还是伤害。
　　“你好好照顾他。”褚逸洺捂着胳膊，逃也是的离开了病房，一直到奔出医院才堪堪的停住脚步。
　　深深的吸了一口干燥的空气，褚逸洺仰着脸，看着蔚蓝的天空，突然咧开唇角就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张狂，捂着胳膊的手也放开，鲜血从胳膊上流到地上，对着褚逸洺的脚步，凌乱的滴在地上……
　　“褚逸洺，你如果喜欢易云，你就好好对他，别让自己后悔。”
　　“褚逸洺，你如果不喜欢易云，就请你离开他，离他远远的，永远不要在招惹他。”
　　脑海中一下回响起墨亦辰曾经的话，褚逸洺一下停住了脚步，他后悔了，他真的后悔了。
　　“啊~~~”褚逸洺仰着脸大声的吼叫着，声音惊动了周围的人，一个一个的看过来的目光中，有嫌弃，有不解，有好奇，有同情……
　　医院这种地方，能让人发出这种悲伤的吼声的，除了病重的亲人，还能有什么呢。
　　“叔叔，这个给您。”软糯糯的童音响起，褚逸洺低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自己面前，头上扎着两个朝天辫，很是可爱。
　　“叔叔，您胳膊流血了，这个给您。”小女孩将手里的手绢递给褚逸洺，童音甜甜的，让褚逸洺干涩的心有了温润：“谢谢！”
　　“不用谢。”小女孩看着褚逸洺：“叔叔，你为什么哭了啊，是不是伤口很疼啊？”
　　褚逸洺伸手摸了一把眼角，湿乎乎的，原来他真的哭了啊。
　　苦涩的笑了笑，褚逸洺看着小女孩说：“伤口不疼，叔叔哭是因为叔叔做错了事，叔叔伤害了一个对叔叔很好很好的人，害的他受了很重很重的伤，叔叔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叔叔和他说对不起了吗？”小女孩嘟着小嘴，眼睛睁得大大的，很漂亮：“老师说过的，做错了事，要说对不起才行。”
　　“叔叔！”褚逸洺突然觉得自己连个小孩子都不如，小孩子都知道做错了事要道歉，而他呢，却根本就是执迷不悟：“叔叔很想道歉，可是那人不听叔叔的道歉，怎么办？”
　　“那你就多多的道歉，使劲道歉。”妮妮歪着头，认真的想着办法：“叔叔可以去买个礼物哄哄那个人啊，有一次妮妮不小心弄坏了小朋友的玩具，小朋友很生气，还说不和妮妮做朋友了，后来，妮妮和他道歉，妈妈又陪我给小朋友买了一个玩具送给他，他就原谅妮妮了，现在我们都是好朋友了。”
　　妮妮说的很自豪，褚逸洺却是苦笑起来，果然是孩子啊，童心最纯净了。
　　“叔叔知道了，谢谢妮妮。”褚逸洺笑着，妮妮高兴的朝着一边跑去：“妈妈，妈妈！”
　　褚逸洺起身，对着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着医院大步走去。


第二百零九章 观景
　　是啊，一个连小孩子都能懂得的道理，他一个大男人却不懂，还真是失败。
　　做错了事就去道歉啊，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三遍，三遍不行就四遍，五遍，六遍……
　　想着南宫易云，褚逸洺展颜，看着高耸的病房楼，那里有他牵挂的人，他这样跑出来，又能解决什么呢。
　　易云现在的情况根本就离不开人，就算是有护工也不行，护工的照顾哪里有他贴心啊，就算是被嫌弃，被无视又怎么样，他自己惹的祸，自己种下的因，自然是要自己解开的。
　　更何况，就南宫易云现在的情况，他不守着，心里也会不安的。
　　向阳带着骆清秋和墨亦辰登上帝都最有名的摩天高楼——电视塔。
　　站在塔顶，能将整个帝都一览无余，就是连周围的几个城市都能看清楚，要是天气好的话，就能看的更远。
　　山脉，河流，大桥，乡村，城市，原野，站在这样的高度上，都是看得清楚。
　　所谓的登高望远，站得高了，自然就能看得远，视野宽阔了，一个人的心境也就跟着宽阔了起来。
　　站在塔顶上，墨亦辰遥望着阳城的方向，虽然知道看不见，可是内心里面却是怀着一种别样的情节，那里是他的家乡，是他的情之所牵。
　　“辰哥，你看那边，那边就是我们住的帝都宾馆。”向阳指着一边对着墨亦辰介绍起来：“在远一点的那个建筑群，是帝都大学。”
　　听着向阳一点一点的给介绍着帝都的种种，墨亦辰和骆清秋的心中激起一种别样的激动之情。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和真正的到里面去参观的感觉是不一样的，虽说各有各的风韵，近距离的参观更能领略到其中的细节美，这样远远的观望却能感受到它们整体的磅礴之气。
　　比之前者，墨亦辰更喜欢这种大气的感觉。
　　只是这样一来，它们就显得更加渺小了起来，在历史的长河中，一个人，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时间，更是犹如白驹过隙一般的，转瞬即逝。
　　逝去的过往，徒增一下怀念。
　　“怎么样，视野是不是超级开阔啊。”向阳靠着护栏，张开双臂，高声的呼唤着。
　　“嗯！”墨亦辰应声，看着身边一直紧紧地靠着自己的骆清秋，微笑着说：“有些冷了，能帮我去拿件衣服吗？”
　　“冷啊！”骆清秋摸着墨亦辰的手，果然是有些凉的，都怪他，怎么没想到高处的风大，就没想着带件衣服上来呢：“要不，我们下去吧。”
　　“我还想再待会儿，你帮我去拿吧。”
　　墨亦辰双眸圆睁，一眨不眨的盯着骆清秋，黑曜石一般的眼瞳里，闪烁着让骆清秋无法拒绝大的柔情。
　　每当墨亦辰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的时候，骆清秋就会发现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这个时候不要说墨亦辰只是请他帮个忙那个东西了，就是让他帮一百个忙，拿一百件东西，他都不会拒绝。
　　“要不，我去吧。”向阳一开口就被骆清秋给打断了：“还是我去吧。”转而看向墨亦辰：“等我啊，一会儿就回来。”
　　“慢点，不着急。”
　　看着骆清秋快速的离开的背影，墨亦辰身子晃了晃，一下抓住了向阳的胳膊，压低的呻.吟中，带着痛苦的喘息。
　　“辰哥！”伴随着一声惊呼，向阳只来得及接触墨亦辰倒下来的身体，再检查，才发现人已经晕了过去。
　　骆清秋到车里拿了一件衣服，想了想又到一边的饮品店里给买了一杯热饮，然后才乘坐电梯回到了电视塔的顶层。
　　“骆哥，这边！”听到声音，骆清秋疾步走过去，就看到墨亦辰坐在休息区，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给。”将手中的热饮递到墨亦辰的手中，抖开衣衫给墨亦辰披上，骆清秋挨着墨亦辰坐了下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不是又难受了？”
　　“没！”墨亦辰很自然的往骆清秋身上靠了靠，手里捧着热饮，感觉暖暖的，连跳动的毫无规律的心脏都被安抚了不少：“就是有些冷了。”
　　“要不，我们回去吧，等哪天你想来了，我们再来。”骆清秋仔细的将衣服给墨亦辰穿好，担心的说着：“今天的风太大了，回去吧。”
　　“放心吧，没事。”墨亦辰拒绝：“好不容易上来了，多玩一会儿吧。”
　　向阳站在一边几次想要言语，都被墨亦辰用眼神给阻止了，无奈的他只能一个劲的叹息，墨亦辰哪里是还想看风景，哪里是不想下去啊，分明就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那行，你先休息会儿，等缓缓我们再看。”骆清秋伸手从后面将人揽到怀里，望向远处的目光幽深。
　　怀里人的呼吸逐渐的平稳下来，骆清秋伸手将墨亦辰手中的杯子拿过来，放到了一边。
　　“阳子！”低哑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听得向阳一个激灵：“骆哥！”
　　“你跟我说实话，更你辰哥是不是发病了？”
　　向阳知道瞒不过去，在骆哥的眼里，辰哥就是一切，不要说一次发病，就是一点小小的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去。
　　“嗯！”向阳点了点头，为难的看着骆清秋：“辰哥不让我告诉你，怕你担心。”
　　骆清秋没有再问，只是将怀里的人抱了更加紧了，他担心，怎么会不担心的。
　　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压抑的沉默，向阳对着骆清秋，坚定的说：“骆哥，你放心吧，辰哥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好起来的。”
　　“我知道！”一点迟疑都没有的应了一声，骆清秋将墨亦辰从怀里托开，对着向阳说：“帮我一下。”
　　本来他是想着将人抱下去的，可是路程远，再加上要乘坐电梯，里面还会有其他的游客，骆清秋就将抱改成了背。
　　墨亦辰本来就瘦，再加上病了之后，吃的少，整个人就更是快速的消瘦了下去，背在背上，连个女子的重量都没有，骆清秋吸着鼻子，压下心底的酸楚，朝着电梯走去。
　　背上的人睡的很沉，一直到车上都没有醒过来，骆清秋直接将人抱在怀里，让向阳开车，回了宾馆。


第二百一十章 困了
　　两个人慢慢的将墨亦辰放回到床上，骆清秋给盖好薄毯，就在床边坐了下来。
　　“骆哥，我先回房间了，有事喊我。”
　　骆清秋点头，一颗心都在墨亦辰的身上，向阳看了两个人一眼，然后才转身离开了房间。
　　墨亦辰睁开眼睛，看到骆清秋坐在床边，低着头，一下一下的给自己摩擦着冰凉的手心，微微蜷缩手，将骆清秋的手握在掌心中，等到人抬眼看过来的时候，勾唇浅笑，说：“抱歉，让你担心了。”
　　骆清秋俯身，趴在墨亦辰的胸口，听着爱人心脏的跳动，虽然很轻，不过好在还算规律：“没，就是心疼了。”
　　墨亦辰抬手，抚摸着骆清秋的头发，心里除了感动，更多的是歉意。
　　“亦辰？！”
　　听着骆清秋闷里闷气的声音，墨亦辰嗯了一声，震动的胸腔让骆清秋感觉清晰，一下抬起头来，下巴抵在墨亦辰的胸膛上，眨巴着眼睛控诉道：“我生气了。”
　　“生什么气？”墨亦辰佯装不知，只是抚摸着骆清秋头发的往下，开始揉捏起耳垂来。
　　“你不舒服都不告诉我，还故意的将我支开。”骆清秋瞪着墨亦辰，可怜兮兮的，眼睛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没有。”墨亦辰否认，这种事情无论他做还是没做，无论是不是有心的，总之有一点是肯定的，那就是绝对不能承认，绝不。
　　“真是巧合，大概是塔顶太冷了，有些着凉，又有些累了才会这样的。”墨亦辰收回手，撑着身子半坐起来，由着骆清秋给自己垫上靠背，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你这个巧合还真是够巧合的。”骆清秋在一边坐下来，并没有拆穿墨亦辰明显的谎言，而是顺着他的意思往下说：“那你以后不准故意支开我，你这样我心里难受。”
　　墨亦辰就知道自己骗不过骆清秋，索性他也没有想过要骗这人，只是当时的情况，他真的没想到自己会晕过去那么长的时间，以至于骆清秋回来了，他还没有缓过来。
　　“好，以后不会了。”墨亦辰伸手握住骆清秋的手腕，将人往床上带：“上来，陪我睡会儿。”
　　骆清秋醒来的时候，墨亦辰还在睡，脸色看上去倒是好了不少，这让骆清秋安心不少。
　　慢慢的从床上爬下来，骆清秋穿好了衣服就去了向阳的房间。
　　“骆哥？”
　　“我问你，你辰哥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和我说实话。”骆清秋直接走到一边坐了下来，直视着向阳，一点拒绝的余地都不给留：“你别想着骗我，要是让我知道你没说实话，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骆哥，我哪敢啊。”向阳嘿嘿的笑着，磨磨蹭蹭的挪动着脚步到一边坐了下来。
　　“说！”
　　向阳苦笑，嘿嘿的笑了几声，才说：“骆哥，我真没骗你，辰哥情况你也知道，累不得，急不得，今天真的就是太累了才会发病的。”
　　“真的？”骆清秋审视着向阳，似乎在考虑这句话的真实性有多少。
　　“真的！”向阳说的坚定，毫不避讳的直视着骆清秋的双眸，一点退缩的意思都没有。
　　骆清秋没有说话，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向阳，像是在思考这句话的真假，却又仿佛在告诉自己，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做一样。
　　向阳被骆清秋看的心里发毛，难道他现在的样子很像是说假话的样子，难道他就这样的没有可信度？
　　向阳心里发毛，在骆清秋直视的目光中一点一点的败下阵来，就在他煎熬着自己应该如何说才能让骆清秋相信他的时候，骆清秋收回目光站了起来：“行了，我回去了，你一会儿要是出去吃饭的话，帮我买点回来，你辰哥不舒服，我就不出去了。”
　　“啊！”向阳反应过来，连忙应声：“好！”
　　这次之后，墨亦辰总是觉得浑身无力，连带着精神都很不好，惹得骆清秋担心不已，时时刻刻的都守在身边，更是连连后悔，自己就不该让这人陪着自己过来，要不是向阳一再的保证真的没事，只是累了需要休息，再加上墨亦辰说什么也不去医院，骆清秋恨不得立刻将人给送到医院去。
　　后面的两天，两人哪里都没有去，就在房间里待着，尽管如此，墨亦辰的精神还是很不好，一天到晚，有一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昏睡当中度过的，即使醒了，也是很没有力气的样子。
　　骆清秋庆幸自己带了向阳过来，而且房车宽大，里面的设备一应俱全，才让他不安的心稍稍的放回到肚子里。
　　“醒了，感觉好点了没有。”看到墨亦辰睁开眼睛，骆清秋哪里还管向阳，直接就扑到了床边。
　　“好多了。”
　　骆清秋的脸色很不好，看上去异常的疲惫，下巴上都是青色的胡茬，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看的墨亦辰阵阵心疼。
　　向阳给墨亦辰检查了一边，情况还算是不错。
　　“早就跟你说了没事，我这就是累了，真没事。”
　　骆清秋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墨亦辰，使劲的瞪大了眼睛，努力不让眼底的雾气凝聚成滴。
　　他没这么矫情，他只是眼睛有些酸涩，进沙子了而已。
　　“明天就是拍卖会了，你看你这样，别人还以为你半夜不睡觉，偷偷干什么坏事了呢。”墨亦辰笑着，虽然有些苍白，不过总会比沉睡不醒的时候好了太多太多，多到让骆清秋一直忍着的泪滴，夺眶而出。
　　“这么大个人了还流金豆豆，也不怕别人笑话。”
　　墨亦辰伸手，骆清秋赶紧的将自己的脸凑上去，任由爱人帮着自己将脸上的泪滴擦干，等到墨亦辰收回手，才起身，倔强的坚持着：“你才流金豆豆呢，我这是困了，生理反应而已。”
　　“好，你说生理反应就是生理反应行了吧。”墨亦辰失笑，还真是傲娇的可爱呢。
　　墨亦辰感受着自己的身体，还是没有力气，不过胸口的刺痛倒是消失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缘分
　　本来按照骆清秋的意思，是等着墨亦辰好一些了就回阳城的，可是墨亦辰不愿意，说什么好不容易过来了，还是等参加完拍卖会再回去好了。
　　在加上这次醒来之后，情况逐渐的好转了起来，就连毫无血色的脸也慢慢的恢复了血色，骆清秋也就勉为其难的同意下来。
　　“不过有件事你必须答应我。”骆清秋强调着：“要是有一点的不舒服，也要立刻告诉我，不准隐瞒。”
　　“知道了。”墨亦辰喟叹，笑着打趣：“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成了管家婆了啊？”
　　“你才管家婆呢。”骆清秋反驳。
　　不同于之前的竞标会，这次的拍卖会上过来的嘉宾不仅仅有商业上的成功人士，更有政界，军界的人，两个人虽说都不是帝都人，不过对于一些名字，还是耳熟能详。
　　拍卖会开始前十分钟，骆清秋和墨亦辰就已经进入了会场，两个人正在低声说着话，一个穿着正装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骆少爷您好。”骆清秋抬头，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你认识我？”
　　“骆少爷，我们老爷姓白，就在那边，想和骆少爷说说话。”
　　骆清秋不解，他并不认识什么姓白的人家啊？
　　顺着年轻人的目光，骆清秋看到了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正看着自己，还对自己点了点头，骆清秋也笑着回应了一下。
　　“那我过去一下，你在这等我。”骆清秋和墨亦辰说了一声，又让向阳好好的照看着墨亦辰，才起身跟着年轻人离开。
　　因为骆闵年轻的时候也是军人的关系，耳濡目染的，骆清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位姓白的老人是从部队出来的，身上的那种气势和骆闵如出一辙。
　　尤其是对方的年龄看上去骆闵差不多，骆清秋心中的敬佩之情就更加浓烈起来，几乎用着标准的姿势站了一个军姿，对着老人说：“您好！”
　　“好，好！”老军人声音洪亮，中气十足，拍着骆清秋的肩膀，高声说：“不愧是骆闵的孙子，是个好小子。”
　　“您认识我爷爷。”知道对方是认识骆闵的人，骆清秋心中的不解终于解开，言语里，更是多了几分亲切：“您是我爷爷在部队的时候的战友吧。”
　　“嗯，”老人点了点头：“我是白云山，和你爷爷是老交情了，当年你爷爷专业那会儿，我们还一起喝过酒呢。”
　　回忆起过去的种种，白云山哈哈的笑了起来：“对了，你爷爷呢，身体好吧？”
　　“爷爷身体很好，他经常和我说起你们这些老朋友，白爷爷，我爷爷经常说起您，您当时是他的班长吧，他说很怀念之前的日子，要是有机会的话，很想回去看看。”
　　听着骆清秋这样说，白云山感慨的长叹一声，是啊，他是班长，当年的骆闵虽然只是一个士兵，可是依旧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啊。
　　就在两个人聊的开怀之时，卢白走了过来，看到骆清秋先是一愣，接着在白云山身边坐了下来：“外公，你们…认识啊？”
　　“啊，这就是我经常和你说的我那老战友的孙子，骆…”
　　骆清秋笑着接过话头：“骆清秋！”
　　“对对，看我指着记性。”白云山笑着，审视着骆清秋和卢白的表情：“你们，认识？”
　　“嗯。”卢白说：“之前在竞标会上见过。”
　　“对，对。”白云山哈哈的笑了起来：“你们都是经商的，自然是见过的。”
　　拍卖会开始之前几分钟，骆清秋告别白云山和卢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将刚刚的事情和墨亦辰说了说：“你说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啊，卢白竟然会是白老爷子的外孙，还真的缘分啊。”
　　墨亦辰也笑了起来，有些时候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相识，相交，真的是冥冥之中注定的。
　　拍卖会开始，一件一件的珍藏品被拿了出来，被喜欢的人竞价拍到。
　　“各位请看，这一件是有国际著名设计师艾利克斯设计的腕表，是艾利克斯在五十岁的时候，为自己的父亲设计的一款腕表，它采用了……”
　　随着讲解员的娓娓道来，人们仿佛看到了艾利克斯设计这款腕表的时候的情景，以及这其中包含着的浓浓的孺慕之情。
　　“下面我们就来竞拍一下这款腕表，起价一千万，每次加价一百万起。”
　　随着主持人的话音落地，下面的人开始叫起价格来。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两千二百万！”
　　听着这些竞价，骆清秋笑了笑，直接说：“五千万。”
　　顿时场面安静了下来，还有几个想要竞价的，认出是骆清秋之后，也歇了心思，最终这块腕表，骆清秋以五千万的价格拍了下来。
　　后面的几件物品骆清秋没有什么兴趣，被别人给拍了去。
　　拍卖会持续了几个小时，一共拍出了十五件商品，其中价值最高的是一副著名大师画的画，拍出了九千万的价格，其他的都是几百万到几千万的价值不等。
　　骆清秋只拍了那款腕表，其他的没什么兴趣，也就没有竞拍，卢白拍了一个有着几百年历史的青花瓷器，林惠明则是拿下了一串紫珍珠的饰品……
　　还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件物品，骆清秋也没有太在意，等到拍卖会结束之后，一手拿着腕表，一手拉着墨亦辰，朝着白云山走去：“白爷爷！”
　　“白爷爷，初次见面，晚辈没什么好孝敬您的，这块腕表，还请白爷爷收下。”骆清秋恭敬的将腕表递过去，贴心的补充了一句：“要是被爷爷知道我见到你不给您带礼物，回去肯定饶不了我。”
　　“哈哈哈！”白云山笑了起来，看着骆清秋的目光更是赞许有加：“骆闵能有你这么一个孙子，福气啊！”
　　“白爷爷说笑了，您能有卢总这样的外孙，也是福气啊。”骆清秋从小就将骆闵哄的开怀，现在哄白云山，自然是信手拈来，几句话的功夫，就将白云山哄的眉开眼笑，合不拢嘴。
　　临走则是直接将卢白留了下来，美其名曰年轻人有共同的语言，让他们好好交流交流。


第二百一十二章 危险
　　卢白看着骆清秋笑面虎一样的脸庞，他很不想和这人好好的谈谈好吧，他真的和这人没什么共同的语言好吧。
　　“没想到你竟然是白爷爷的外孙，还真是有缘啊。”
　　卢白没好气的白了骆清秋一眼，要是有可能，他真的不想和这人有什么交集。
　　想着是自己先招惹的墨亦辰，继而和骆清秋对上，卢白就暗自后悔，早知道会是如今的结局，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招惹墨亦辰的。
　　帝都的公子哥有的是，想要维持他纨绔的形象，又何必找阳城来的外地人啊。
　　可是，终究是人算不如天算，更何况，骆清秋答应了要帮着他完成自己的心愿，或许，这就是他们的缘分吧。
　　只是看着骆清秋在自己面前肆无忌惮，甚至是变本加厉的秀恩爱的样子，他就憋屈的厉害，恨不得上去直接将骆清秋的嘴脸给撕裂，露出里面漆黑的面目。
　　“我记得我没得罪卢总吧，卢总用这样恶狠狠的目光看着我，小心白爷爷会修理你。”骆清秋笑意盈盈的说着，丝毫不在意卢白阴沉的脸色。
　　“骆清秋，有没有说过你很不要脸啊？”听着卢白的话，骆清秋一下就笑出了声音：“有啊，你不刚刚说了。”
　　“无聊！”卢白是发现了，他是伪装的不正经，可是骆清秋呢，是真正的不正经。
　　和他比，他甘拜下风。
　　突然间，卢白一改脸上严肃的样子，低声说了一句：“林惠明过来了。”
　　“卢总，骆总，你们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林惠明走上来，直接站到了骆清秋的另一边，脸上笑的像朵花一样的灿烂。
　　浓浓的脂粉味冲进鼻子，墨亦辰不舒适的咳嗽了几声，这人是抹了多少的东西啊，也不嫌压的脸疼。
　　“没事吧！”骆清秋也闻到了这一股刺鼻的味道，当即揽着墨亦辰扭头就离开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惠明。
　　“哼！”瞪着骆清秋和墨亦辰离开的背影，林惠明恶狠狠的说着。
　　卢白看了一眼林惠明，真是不知所谓，也不看看那两人什么关系，就怕到时候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骆清秋这种明着黑，背地里更黑的个性，卢白看着林惠明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一样，毫无波澜。
　　“林总，在下奉劝你好自为之，他们，你惹不起。”
　　“哼！你怕，我可不怕，我林惠明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林惠明白了卢白一样，扭着屁股离开了大厅。
　　两个人从大厅里出来，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这种让人窒息的脂粉气终于消散了。
　　“刚刚憋死我了，你说她抹了多少层啊，那脸白的，活脱脱一个白无常啊。”
　　“噗嗤！”听着骆清秋的描绘，墨亦辰一下笑了起来。
　　白无常？这个比喻很贴切，只是不知道林惠明知道了会是什么表情了，大概很精彩吧。
　　回到宾馆，墨亦辰就被骆清秋拉到床上休息。
　　“我没事，你别老是这样将我当成纸糊的一样好吧？”墨亦辰无奈的叹息，任由骆清秋将自己按到床上躺下，就是连鼻导管都给塞到了鼻腔里。
　　他就是担心骆清秋会过度的紧张和不安，才没将实情告诉他，也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病发的样子。
　　却不料，终究还是吓着他了。
　　“没事也要休息。”骆清秋直接将人给按住了，一点反驳的余地都不给留，唯恐墨亦辰不愿意，连杀手锏都拿了出来，委屈兮兮的说：“别让我担心，行吗？”
　　“好，我休息。”最受不了骆清秋这样可怜兮兮的表情了，墨亦辰无奈，只能妥协。
　　他也的确是累了，嘴上说着没事的话，躺下之后，不一会儿就陷入了沉睡中。
　　望着墨亦辰即使是在沉睡中依然蹙紧的眉峰，骆清秋心疼的厉害，伸手一下一下的抚平着墨亦辰额头的细纹，仿佛要将这人心底的烦恼连同身体的痛楚一起给抚平一般，自信而认真，耐心而细致。
　　墨亦辰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给惊醒的，心脏毫无规律的狂跳着，心悸的感觉一阵强过一阵。
　　“清秋！”强忍着不适，墨亦辰闭着眼睛呼唤着。
　　本以为骆清秋会过来，要不然就是去开门，可是等了半晌，敲门声没有停止，骆清秋也没有过来。
　　一边按摩着心口，一边伸手摸索着将药瓶拿过来，用着最后的一点力气，倒了两片到嘴巴里。
　　脱力的倒在床上喘息着，一分钟之后，心脏处尖锐的刺痛才算是缓和了下来。
　　敲门声还在继续，墨亦辰忍着痛从床上爬起来，慢吞吞的走到门口，不等动手，门已经被从外面推开。
　　“你们…是什么人？”看着门外陌生的人的瞬间，墨亦辰混沌的头脑就清醒了过来，想要关门的动作不等完成，就被对方大力的推搡了一下，身体往后踉跄着，无力的看着他们涌了进来。
　　随着三四个大汉的后面，是被两个人架着明显失去了意识的向阳。
　　墨亦辰稳住身形，努力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节奏：“他怎么了？”
　　“没事，我们的目标是你，和他无关。”说着，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让人将向阳直接扔到了地上。
　　“阳子！阳子！”墨亦辰喊了几声，不见向阳有丝毫的反应，转而将目光投向其他的几个人：“你们想干什么？”
　　“干什么？”为首的男子挥了挥手，上来两个人就按住了墨亦辰的肩膀。
　　心脏处的刺痛再一次席卷而来，意识接近于昏迷之际，墨亦辰狠狠地咬了舌尖一下，强烈的刺痛让他顿时清醒过来，瞪着眼前的人，语调异常冷静：“放开我！”
　　“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我跑了不成。”肩膀很疼，舌尖很疼，却不及心脏程度之万一，墨亦辰暗自庆幸自己刚刚吃了药，要不然的话，他恐怕早就坚持不住了。
　　男子示意过后，两个人放开了钳制着墨亦辰双臂的手。
　　“谅你也跑不了！”
　　“哼！”墨亦辰一边活动着手臂，一边迅速的扑倒床上，摸到了自己的手机，然后快速的按下了一个键。


第二百一十三章 酸楚
　　男子双目圆睁，上前对着墨亦辰就是一脚，直接将人从床上踢了下来。
　　“嗯~！”腰上剧痛袭来，墨亦辰直接坐在了地上，看着一步一步朝着自己靠近的男子，哈哈的笑了起来。
　　被笑的有些莫名奇妙，男子停下了脚步：“你笑什么？”
　　“笑你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后背靠着床沿，墨亦辰就直接坐在了地上，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气力起来，坐着还能休息休息。
　　男子看着一眼被甩到一边的手机，让手下人递给了自己。
　　按照时间来算，墨亦辰按刚才的动作只来及拿到手机，并没有时间拨打电话或者发出任何求助的信号，男子放下心来，直接将手机给扔到了一边。
　　“竟然还敢求救，”男子挥着手，想到自己竟然让他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摸到了手机，简直就是对自己最大的侮辱：“哥几个，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墨亦辰双手抱着头，任凭这些人一脚一脚的踢在自己身上，肚子，胸部，臀部，腿上，后背，不知道挨了多少下，疼痛变成麻木的时候，对方终于停了。
　　“怎么不打了？”墨亦辰撑着身子坐起来，擦了一把刚才因为疼痛而咬破的唇角：“你这样明目张胆的进来，就不怕被发现了？”
　　“哼！”男子蹲下来，和墨亦辰平视着：“告诉你，在帝都，和我万三作对的人，还没有出生呢。”
　　“原来你叫万三啊！”墨亦辰闭了闭眼睛，气定神闲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被人威胁压迫着，反而更像是认识了一个新朋友一样：“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万三站起来，又踢了墨亦辰的腿一脚：“我只知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要怪只能怪你得罪了人。”
　　“是林惠明让你们来的吧。”
　　男子明显一顿，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是又怎么样，你还是想想你自己吧。”
　　“那我能问一下，你们，不对，是她想怎么对付我吗？”墨亦辰蜷起来一条腿，不等男子回答接着说：“看到那边的药瓶了没有，帮我拿过来。”
　　男子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药瓶，上面全部都是外文字符，他是一个字都不认识：“这是什么？告诉你别给我耍花样，老老实实的，还少吃点苦头。”
　　“救命的，毕竟你也不想我死了吧。”墨亦辰伸手：“给我！对了，再麻烦给我倒杯水，我没力气，起不来。”
　　“毕竟，你也不想惹上人命吧，要是我真的死了，你猜林惠明会不会救你？”
　　眼皮越来越重，墨亦辰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好，他必须拖延时间，尽可能的拖延到有人来救他。
　　男子想了片刻，还在犹豫的时候，又听到墨亦辰说：“你只是为了钱，没必要赔上身家性命吧，不过是几片药而已，你还怕我跑了？”
　　男子想了想，将药瓶递给身边的人：“给他！”
　　看着墨亦辰吃了药，万三对着身边的人说：“动手！”
　　“慢着！”墨亦辰出声：“你总要让我知道你们想怎么对付我吧。”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万三阴笑着，开始摩拳擦掌起来：“带走！”
　　模模糊糊的视线中，墨亦辰不知道自己被带到了什么地方，看着摆设，应该依旧是宾馆的房间，想着距离，他应该还在帝都宾馆，而且和之前住的房间是在一个楼层上。
　　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幸亏地上都铺着地毯，不至于凉的屁股疼。
　　想到这些，墨亦辰叹了口气，他还是真的被骆清秋给养娇气了呢，连地板都开始嫌弃起来了。
　　这些人没有将他扔到地下室已经算是不错的了。
　　看到一个男子拿着一根针管朝着自己走了过来，墨亦辰微垂着眸子，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再抬头，却是一脸的惊恐。
　　说不怕是假的，可是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他能说了算的。
　　他不怕死，而是怕自己狼狈的样子被骆清秋看到，要是那样的话，他该多伤心啊。
　　然而，他实在是没有力气挣扎，他一个人，还是现在的这种情况，对方四五个人，就算是身体好的状态，他也打不过他们。
　　看着男子靠近自己，墨亦辰突然就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万三很是奇怪的看着墨亦辰，这人和之前他教训的人怎么不一样呢？
　　之前的那些人，哪一个不是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的讨饶啊，有些还试图用更多的钱来收买自己，可是眼前的这个人呢？
　　不但没有求饶，反而淡定的让他有些莫名的担心，这让万三摸不着头脑。
　　要不是拿了别人的钱，这样的人，他还真想交个朋友呢
　　“没什么！”针头扎进血管，药液被推入，身体逐渐燥热起来，墨亦辰惨淡的叹了口气：“原来，你们是这样打算的啊！”
　　心如明镜一般的透亮，看着已经有人拿出三脚架，支起照相机的时候，墨亦辰已经彻底的明白了。
　　墨亦辰垂着脸，默默的祈祷着骆清秋能快一点过来，或者，他又在无奈的祈祷着骆清秋干脆的不要出现，这样，他也就不会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了吧，也算是他最后的一点尊严了呢。
　　想着，想着，墨亦辰突然觉得很是心酸，不知道骆清秋会不会嫌弃他啊。
　　墨亦辰哀叹，就算是嫌弃又能怎嘛用呢，到那个时候，他大概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吧。
　　他想过很多次自己会以什么样的方式离开骆清秋，是在家里，还是在医院里，他唯独没有想过，会是在宾馆里，会以这样一种狼狈的，肮脏的样子离开。
　　身体的反应越来越强烈，凭着最后的一点理智，墨亦辰看向门口的方向，轻声呢喃了一句：“清秋。”
　　失神的瞬间，身体给扯到了床上，不知道有几双手摸上来，撕扯着他的衣衫。
　　本就没有力气的四肢给压制着，听不真切的污言秽语充斥着耳膜。
　　听到布帛撕裂的声音，墨亦辰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喉头发甜，一口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意识消失的最后，他好像是听到了骆清秋的声音，墨亦辰微微的勾唇，真好，在临死之前还能听到爱人的声音，也算是老天给他最大的慰藉了。
　　可惜啊，他终究还是不能陪他继续走下去了。
　　清秋，再见！


第二百一十四章 问题
　　“啊！！！！”骆清秋大声吼着，目眦尽裂，冲上来就将围着墨亦辰的人连打带踹的给踢开，然后扑了上去。
　　视野一片鲜红，骆清秋拉过一边的被子，裹在墨亦辰的身上，抱起人来就朝外跑。
　　凄凉，惊恐，悔恨的尖叫声让一边的卢白侧目，在看到眼前的景象的时候，震的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卢白抬脚要跟上去，就被跪在地上的万三挡住了去路：“卢少，卢少，您饶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的人啊，卢少！”万三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给卢白磕头。
　　在卢白冲进来的那一瞬间，万三就怕了，他不该图钱，不将事情问清楚就动手的，林惠明给的钱固然多，可是也要有命花才是。
　　要是别的人，他万三还相信自己能活下来，可是对方偏偏是卢家的人，万三不停地磕头，只求卢白能看在他们并没有得手的份上饶他一命。
　　“哼！”卢白抬脚对着万三的胸口就是一脚，直接将人给踢出去三四步远的距离。
　　万三也不敢反抗，起身再一次跪在了地上：“卢少，卢少救我，都是林惠明那个婊.子，是她让我这么做的。”
　　卢白咬牙，这件事不管是不是林惠明做的，现在都已经无关紧要了，要是墨亦辰真的有什么不测，卢白不敢去想。
　　不说万三，不说林惠明，就是连他卢白，连他卢家都脱不了干系。
　　“带下去。”卢白挥了挥手，手下的保镖直接将万三等人给押了下去。
　　“将人给我看好了。”卢白吩咐着：“还有，带人将林惠明给我看住了，不允许她和任何人联系。”
　　“将这事给我处理好了，一个字不准漏出去。”卢白交代了之后，冲着骆清秋就追了出去。
　　下楼的空隙，卢白给相熟的医生打了电话，让人做好准备。
　　卢白冲下来，就看到骆清秋抱着墨亦辰在路上跑着，当即开着自己的车子就追了上去。
　　卢白追上去，打开后面的车门，对着骆清秋喊：“上车！”
　　看着骆清秋根本就不理会自己，还是抱着人往前跑，卢白就知道这人魔怔了，当即下车将人拦住。
　　“滚开!”骆清秋紧紧的抱着怀里的人，明明是炎热的夏季，感觉到的却是严寒的冬天。
　　卢白沉着脸，直接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车子边，打开车门：“上车。”
　　骆清秋紧紧地抱着墨亦辰，身上黏糊糊的，刺鼻的血腥味充满了整个空间。
　　卢白跟着坐了上来开着车，朝着医院飞驰而去。
　　透过后视镜，卢白看了一眼骆清秋，看着人颤抖的身体，终究没有说话，抿紧了唇角，加大速度朝着医院开去。
　　很快，医院到了，骆清秋抱着墨亦辰就冲进了急诊室。
　　急救室外。
　　骆清秋双眼通红，满身的鲜血，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直响，浑身更是颤抖的像是秋风中的叶子一般，卢白都担心这人会将自己的骨头给抖得散了架。
　　“骆总，墨先生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给你，给墨先生一个交代。”卢白不知道骆清秋能不能听进去，只是这些话他不能不说，让人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了事，又是在骆清秋和自己在在一起的时候，这种事情，他卢白说什么也不能置身事外。
　　“骆总，就算是你不想信我，也要相信墨先生，他舍不得你。”
　　“要是墨先生好了，看到你这样，他会伤心的。”
　　卢白说了很多，说的口干舌燥之际，骆清秋才有了反应，通红的眸子看向卢白，其中的阴冷吓的他一个激灵。
　　“他没事的对吧？”骆清秋的声音出奇的轻，要不是卢白一直关注着骆清秋，都根本听不到这人说了句话。
　　“没事，墨先生一定不会有事的，墨先生那么爱你，为了你，他也会坚持下去的。”
　　卢白不知道是自己的那一句话触动了骆清秋，他也管不了这么多，为今之计，救人要紧。
　　里面的人要救，外面的人，也要救。
　　急救室的门打开，一个护士拿着各种检测样本走了出来。
　　骆清秋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冲着急救室就冲了上去，被护士一下挡住：“对不起先生，您不能进去。”
　　卢白拉住骆清秋，对着护士询问道：“什么情况？”
　　听到卢白的询问，护士皱着眉头说：“暂时没有性命危险，不过具体的事情还需要做一下详细的检查。
　　两个小时之后，医生走出了急救室：“这位先生被注射了催.情.药物，所幸药量不大，再加上这位先生实在是虚弱，不等药效完全的发挥出来就晕了过去。”
　　“身上的外伤没什么大碍，吐血是因为遭受殴打的时候伤到了内部脏器，导致的毛细血管破裂，好好休养就行，这个问题不大，主要的问题是现在药物全部滞留在体内，对他的身体极其不利。”
　　“而且刚才我检查，发现病人有着比较严重的心脏病，要是直接解除药效的话，引起心脏病发就麻烦了。”
　　“那怎么办？”卢白着急起来，看着早就冲进急救室守着墨亦辰的骆清秋，心底万分复杂，怎么就发生这样的事情了呢。
　　“只能先将情况稳住，然后一点点的解除药效。这样，我们先将人转到病房，具体的治疗措施，我还需要看一会儿检查结果再确定。”
　　急救室里，骆清秋只是紧紧地抱着墨亦辰，周围的一切仿佛都被屏蔽到了脑海之外一般，无论别人说什么，做什么，他都没有反应，只是双手紧紧地将墨亦辰抱在怀里，颤抖着唇，目光呆滞而空洞。
　　卢白皱着眉头，就骆清秋现在这个情况，言语劝说根本就失去了效果。
　　因为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什么都听不见。
　　卢白干脆利索，直接对着医生说：“给他打一支镇定剂，让人睡会儿。”
　　终于，在镇定剂的作用下，几个人合力才将墨亦辰从骆清秋的怀里抱出来，安置到病床上。


第二百一十五章 殴打
　　李海初是在第二天中午赶到的，一个电话过来，直接让卢白给接到了医院里。
　　就在两天之前，他的手机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信号，虽说转瞬即逝，不过他还是成功的捕捉到了。
　　在看到这个信号的一瞬间，李海初还以为是墨亦辰和他开玩笑，毕竟，当初他们也是闲来无事才定下了这样的一个紧急的求助信号。
　　这么多年以来，这个信号他们从来都没有使用过，以至于在看到这个信号的时候，李海初还愣了一秒钟的时间。
　　李海初深知墨亦辰的为人，是绝对不会用这种信号来开玩笑的，就算是真的开玩笑，他也要试一试，万一是真的呢。
　　秉持着这种心态，李海初立刻联系了墨亦辰，可是，他发了很多的信号，都没有回音，在这一瞬间，李海初确定墨亦辰出事。
　　通过侵入，李海初掌控了墨亦辰的手机，找到里面的电话号码之后，直接就给骆清秋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李海初别的什么都来不及说，只是说了一句：“亦辰出事了。”
　　定位过后的手机是在帝都宾馆，李海初通过远程操控，查看了帝都宾馆的录像，因此才能在骆清秋和卢白赶回宾馆的第一时间汇报了具体的方位。
　　而卢白，则是在来的路上直接传唤了保镖，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一进来，就顺利的将万三等人制住的原因。
　　因为有了卢白的关系，这件事并没有闹得很大，就是连帝都宾馆其他的住客都不知道，这件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完成了。
　　只是现在，人是救回来了，也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件，可是墨亦辰却陷入了昏迷当中，两天了，一点反应都没有。
　　骆清秋醒了之后，就坐在一边默默的守着墨亦辰，两天来，不吃不喝，不说不动，就这样守着，看着，盯着，眼睛更是一眨都不眨，要不是还有呼吸，说是一个假人估计都有人会相信。
　　本来按照林惠明最初的计划，他没想这样对付墨亦辰，不过是个助理，她还不看在眼中，可是阴差阳错的，让她知道了眼前的这个助理就就是骆清秋的爱人，她才决定铤而走险的。
　　林惠明想简单且毒辣，那就是给墨亦辰注入催.情.药物之后，让人将人给上了，然后拍下照片。
　　林惠明相信，要是骆清秋看到了这些照片，是绝对不会在和墨亦辰在一起的，而墨亦辰呢，她也可以趁机要挟他为自己做事，离开骆清秋。
　　虽说这个计划有些急躁了，可是不可否认的，这个计划狠毒至极，要是成功的了的话，就算是骆清秋不会接受林惠明，墨亦辰也不会在留在骆清秋身边。
　　可是，林惠明算到了所有，唯独没有算到墨亦辰在最后的关头，依然将自己的求救信号给发了出去，而且对方的行动还是如此的迅速，根本就没有给她一点回旋的余地。
　　当他看到冲进门来的人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完了。
　　李海初直接冲进了医院，抓着骆清秋的衣领将人拎了起来，对着呆滞的脸上来就是一拳。
　　骆清秋被打的往后退了两步，接着倒在了地上……
　　“你给我起来！”李海初瞪着骆清秋，而骆清秋呢，像是士兵接收到了命令一般，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李海初怒火丛生，扬起胳膊，又是一拳……
　　骆清秋再一次倒了下去，接着又站了起来，又被打了一拳，接着又倒了下去……
　　一拳一拳又一拳，倒下起来倒下又起来，一直到卢白闯进来拉住李海初，才算结束了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你干什么？！”
　　“我要打死他！”李海初挣开卢白的钳制，上前对着刚刚站起来的骆清秋就是一脚，直接将人给踢了出去。
　　骆清秋像是感觉不到疼一样，撑着地面又站了起来，脚步踉跄着朝着李海初走了两步，不等站稳，接着就倒了下去。
　　连着两天的不眠不休让骆清秋精疲力竭，这一次晕厥倒是让卢白松了一口气，直接让医生给打了一支镇定剂，让人睡了过去。
　　“你不该打他，这事不是他的错。”这几天骆清秋是怎么过来的，卢白看的最清楚。
　　卢白确定，要是墨亦辰真的醒不过来的话，骆清秋也会随着去的。
　　他们之间，早就成了一个整体，无法分割。
　　“不怪他怪谁，他要是不离开，怎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李海初没好气的瞪着卢白：“你是谁？”
　　“卢白！”卢白自报门户，想到当时的情景，不由得阵阵后怕：“当时我和骆总在一起，墨先生睡着了，为了不影响他休息，我们就到隔壁的咖啡馆去坐了坐，这边骆总让一个叫向阳的守着，谁知道……”
　　谁知道那些人那么疯狂，直接打晕了向阳，劫持了墨亦辰，还是在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动的手，一点避讳都没有。
　　“他们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你跟他们讲什么时间，地点啊？”李海初磨着牙齿瞪着卢白，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他真想连这人一起给打了。
　　墨亦辰在他的心中，是弟弟一样的存在，他是从心里喜欢墨亦辰这个人的。
　　大概他们之间的交情，用一句话就能来形容，那就是始于技术，忠于人品。
　　李海初也知道自己有些过火了，看了卢白一眼，深吸一口气，将暴虐的情绪压了压，才问：“什么情况？”
　　“被注射了的催.情.药，本来应该发作的，不过墨先生身体实在是太虚弱的，还不等发作就晕了。”想到这里，卢白苦笑，真不知道这应该是好事，还是坏事。
　　本来那些药物说来很简单，只要发泄出来就行了，可是问题的关键是墨亦辰体弱，加上心脏病发作，人一下就晕厥过去，导致药物的药效残留在体内出不来，更一步的加重了墨亦辰的病况。
　　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导致墨亦辰一直昏迷不醒的原因之一。
　　“那就不能……”李海初未完的话，卢白明白，微微摇头，解答李海初的困惑：“不能，墨先生的身体太虚弱了，承受不住。”
　　“那就没办法了吗？”李海初瞪着卢白：“就你们卢家的权力，难道就找不到一个有能力的医生吗？”
　　“你要是没能力，他呢，他也没能力吗？
　　李海初指着沉睡中骆清秋，厉声呵斥着。


第二百一十六章 情谊
　　“药效只能慢慢的解，不能太猛，一下解除的话墨先生的心脏受不住。”
　　“根据万三说的，墨先生在被下药之前吃了缓解心脏病发作的药物。”想到这些卢白阵阵后怕：“幸亏墨先生和万三僵持了一段时间，墨先生刺激着万三给喂了药，要不然……”
　　要不然的话，墨亦辰根本就等不到他们过来，要不然的话，现在这个世界上，恐怕早就没有墨亦辰这个人了。
　　“他一直很聪明的。”李海初感慨着，猛然间想起卢白的话，皱眉道：“你刚说什么，他…有心脏病？”
　　李海初和墨亦辰认识的时间不短，再加上两个人经常在关于黑客的技术上交流，可是他却从来都不知道墨亦辰是什么时候得了心脏病的。
　　“嗯！”卢白点头，这一点也也是听医生说才知道的。
　　“查出来很长时间了，一直维持的还不错。”
　　“那些人在哪？”
　　“在一个仓库里关着，放心吧，没有人知道。”想起那些人现在正在承受的事情，卢白还是禁不住心里发毛，不得不说骆清秋真的太爱太爱墨亦辰了，要不是深受刺激，又怎么会如此的折磨那些人呢。
　　不过，那些人根本就是咎由自取，活该遭受这些，怨不得别人。
　　在医生宣布墨亦辰没有生命危险，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过来的时候，骆清秋离开过一次，看了一眼被关着的万三等人，还有林惠明，毫无感情的说了一句：“给注射药物，然后把他们关在一起，只要退了药效就重新注射，不准有丝毫的间歇时间。”
　　想到这里，卢白就庆幸自己没有选择站在骆清秋的对立面，要是当初他真的和林惠明站到一边的话，现在的他，恐怕是连死都死不了。
　　“有监控吗？”得知骆清秋下了这样的命令，李海初不但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惊讶，反而非常的解气。
　　卢白招来自己的助手，让人将电脑交给了李海初。
　　李海初打开监控，看着仓库里混乱的，肮脏的，变态的一幕，嘴角上扬，眼神危险而凌厉。
　　李海初弄了一分钟的电脑，然后合上之后交给了卢白：“你告诉姓骆的，这些人我给他留着，悦兴集团还有林家其他的人，我收了。”
　　“不需要！”不知何时，骆清秋已经醒了过来，沙哑着嗓子看着李海初和卢白：“这些人我自己会收拾，不需要你动手。”
　　要是连这些人他都要假手于人的话，骆清秋无法原谅自己。
　　“好！”李海初也不强求，直接答应下来。
　　不管他如何的痛恨骆清秋，墨亦辰喜欢他这一点是改变不了了，他能将人打一顿，却不能伤害这人，要是他伤了骆清秋，到头来，难受的还是墨亦辰。
　　骆清秋没想到李海初这么容易就答应下来，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李海初，之前他只是听墨亦辰和这人通过电话，知道这人是墨亦辰的好友。
　　想到这次的事件，骆清秋对着李海初弯腰，深深的鞠了一躬，严肃认真，郑重其事的道了一声：“谢谢！”
　　这次的事情，要不是因为有了李海初，他真的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要是墨亦辰真的……
　　骆清秋知道，要是真的那样的话，他就会彻彻底底的失去墨亦辰，他的心，将会永远荒芜，他的人，也将会随着墨亦辰而去。
　　被骆清秋这样郑重其事的道谢，李海初心底的火气虽不说完全的消散，至少没有那么痛恨骆清秋了，至少感觉骆清秋还不是那么的无可救药。
　　“行了，我也不是为了你，亦辰是我朋友，他出事，我也难过。”
　　看着骆清秋鼻青脸肿，胡茬满脸，眼睛通红的模样，李海初叹了口气：“算了，别和我折腾这些有的没的的，我告诉你，亦辰要是好起来，我们就算完，要是他好不起来，我告诉你，你不要说给我鞠躬，你就是给我磕头，我也不会原谅你。”
　　骆清秋苦笑，亦辰要是真的好不起来，他和何须这人不原谅自己啊，就是他自己都不能原谅他自己。
　　“你放心吧，这一辈子我认定他了，要是他……”骆清秋停顿下来，扭头看着一边依旧沉睡不醒的墨亦辰，苦笑着说：“我会去陪他，不会让他一个人孤单的。”
　　李海初想过如果墨亦辰真的醒不过来的话，骆清秋会难过，会悲伤，却没有想过这人会直接说出这样的话来。
　　骆清秋说的不快，连表情都是木然的，可是李海初就是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如果真的到了这种地步的话，骆清秋真的会毫不犹豫的跟上去。
　　“之前我还一直担心亦辰是一厢情愿的，现在看来，倒是我多想了。”李海初走向墨亦辰，拉过凳子坐了下来，一直坚硬的面孔，出现了心疼的表情：“算你小子识相，关键时候还记得给我发消息。”
　　“我告诉你啊，我李海初想要救人，就没有失败的时候，你要是敢砸了我的招牌，我和你没完。”
　　“还有啊，你要是在这么睡下去，我就找人拟一份合同，直接拿着你的手按了手印，到时候你就是不想帮我也要来给我打工，看你怎么抵赖。”
　　“还有这个家伙，我告诉你，你要是敢放弃的话，我就让人轮了他，让他也尝尝这种无助的滋味，然后在将人给杀了，让他去陪你。”
　　李海初又说了几句，都是关乎他们之间的事情，骆清秋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不过却能从李海初的只言片语中，感受着这人对墨亦辰浓浓的情谊。
　　几分钟之后，李海初站起来走到了骆清秋身边：“小子，亦辰喜欢你，我也不能多说什么，总之你给我记住了，我拿亦辰当兄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这次我原谅你，并不代表还有下次，你给我记住了，再有下次，就算亦辰原谅你，我也饶不了你。”
　　“李哥！”骆清秋由衷的感谢李海初，对于李海初的话，更是毕恭毕敬的回答：“你放心吧，要是再有下次，不要说你，我也不会放过我自己。”


第二百一十七章 说话
　　李海初离开之后，骆清秋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样子，整日整日的坐在墨亦辰的病床边，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
　　“骆总，你这样不行，要是墨先生醒来看到你这样，会心疼的。”卢白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只能求助的看向一边的向阳：“向阳，你也劝劝骆总，让他休息会儿吧。”
　　“不用劝！”向阳自己也是懊悔不已，骆哥将辰哥交给他，让他好好的守着这人，他怎么就没有守住呢。
　　是他的错，要不是他没有守住，让人进去了，辰哥又何至于会这样。
　　“骆总，你好歹吃点东西，要是墨先生醒来，你却病倒了，他会难过的。”
　　“不会！”骆清秋突然说了一句，卢白一时之间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不会？”
　　“亦辰不会难过，也不会心疼。”骆清秋垂着眸子，干裂的唇角往外渗着血丝，眼底一片赤红：“他怨我，恨我都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心疼呢。”
　　“别胡说，墨先生这么爱你，怎么会怨你，怎么会恨你。”
　　“呵呵！”骆清秋自嘲的笑了起来，笑声凄厉，犹如鬼泣：“他连睁开眼睛看我一眼都不愿意，又怎么会心疼我呢。”
　　“骆总？”
　　“骆哥！”
　　“你们都走吧，我想单独和亦辰说会儿话。”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痴痴的看着心爱人，他多想他能睁开眼，和自己说说话啊，哪怕就是骂他，打他都行。
　　卢白和向阳离开病房，骆清秋脱掉了鞋子，衣服，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直接将墨亦辰揽进了怀里。
　　几天下来，这人本就单薄的身形更是迅速的消瘦下来，抱在怀里硌得骨头疼。
　　“亦辰，你说你这样的身材让那些整天想着减肥的人怎么活啊！”骆清秋抱紧了墨亦辰，试图用自己的体温去驱赶他身上的冰凉，却刺激的自己都颤抖起来。
　　“我听阳子说帝都的彩虹峡很好玩，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玩吧。”骆清秋趴在墨亦辰的胸口，疼着墨亦辰心脏的跳动声，躁动的心逐渐的平息下来。
　　“这两天，我还听说下周就是帝都一年一度的美食庙会了，你要是再睡下去，我们就去不成庙会了。”
　　“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我都想乐乐那个臭家伙了，你想不想啊？就是不知道乐乐想不想我们呢？”
　　“对了，还有爷爷和安叔，不对，应该说是爷爷和奶奶，亦辰，你说等他们回来，我们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好呢？”
　　“亦辰，李哥来看你了，还说你要是再不醒，就找我算账呢，你看我这鼻青脸肿的，都是李哥打的，你也不起来帮帮我。”
　　骆清秋拉着墨亦辰得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你摸摸看，是不是肿了，我没骗你吧，真的很疼的。”
　　“每次我受伤了，都是你给我抹药，我现在又受伤了，你什么时候起来给我抹药啊？”
　　“对了，李哥还说你要是不醒，他就拿着你的手按手印，让你给他打工，你说他这人怎么这样啊，等你起来，帮我查查他老底，咱们威胁他。”
　　“亦辰，你是不是嫌我唠叨啊，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嫌我，我们睡觉吧。”
　　骆清秋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眠，可是他发现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一切都只是徒劳而已，他根本就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的眼前就会出现那一天的场景……
　　他看到他的爱人被人按在床上，撕扯凌乱的样子。
　　他看到墨亦辰青白的脸色，更看到从他的唇角出流淌出来的鲜红的血液。
　　他看到他的双眼紧紧地闭着，他看到他的眉峰深深的蹙着，他听到他的粗重的喘息声，犹如封箱一样的呼哧呼哧着，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无助的颤抖着……
　　胸膛上，肚子上，腿上，红的，紫的，青的痕迹，一片连着一片，有些地方破了，挂着刺眼的血丝……
　　那一刻，他觉得他的天..塌了！
　　他更加搞不清楚自己在那一刻的心情是怎么样的，他甚至不敢正面去触碰墨亦辰的脸庞。
　　他怕，看到他眼中的绝望，他怕，怕看到他最不能承受的结果。
　　骆清秋一下睁开了眼睛，直愣愣的盯着白色的天花板，或许，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他什么都没有想，这一切的心思都是后来才有的，当时，他的脑海大概是一片空白吧。
　　他好像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想，不是不想，是不敢去想。
　　每一次回忆，对他来说，都是刺痛，都是煎熬，都是忍受不住的崩溃，他不止一次的后悔，那一天自己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将墨亦辰留给向阳，为什么不自己盯着，为什么要去找卢白，就算是卢白不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有与他何干，他守着一个骆氏集团就行，为什么还要想着往帝都发展？
　　骆氏集团的财产已经足够他十几辈子挥霍了，为什么想要更多呢？
　　鼻腔堵塞的厉害，眼眶阵阵发酸，侧着身的耳廓感觉到渐渐冰凉的水滴，胸口憋的厉害，没喘一口气都像是用刀子在肺部凌迟一样，难受，很难受，想要死过去的难受。
　　头疼的厉害，骆清秋知道自己缺少睡眠，可是他实在是睡不着，即使每次被注射了镇定剂，他也只能沉睡短暂的几分钟，最多十几分钟，再多了，就会自然的醒过来，然后就是一阵心悸。
　　骆清秋知道自己没有心脏病，可是这种心悸的感觉实在是太清晰了，让他几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得了心脏病，就像是他爱的人一样，日日夜夜的承受着痛楚的煎熬。
　　“亦辰，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心脏病这么难受，你是怎么忍下来的，要是我，一定天天哭给你看，让你哄着我。”
　　“可是你呢，你总是不告诉我，难受了也一个人撑着。”骆清秋支起身子，眼泪流进嘴巴里，又咸又涩的，滋味一点都不好。
　　骆清秋自言自语的说着，说道最后，直接趴在了墨亦辰的身上，轻言轻语，痛苦的哽咽着：“亦辰，我想你了！”


第二百一十八章 告别
　　褚逸洺觉得自己最近太悲催了，他已经拿出最大的耐性，诚心，真心来面对南宫易云了，可是对方呢，依旧对自己视而不见。
　　不管他说什么，南宫易云都听不见，不管他问什么，南宫易云总是不回答，不管他做什么，南宫易云总是看不见，不管他递过去什么，买了什么，做了什么，在他的眼中，都是透明的。
　　他压抑着自己暴躁的脾气，他不想吓着他，他想告诉他，他喜欢上他了，他爱上他了，可是没用，一点用都没有，南宫易云现在根本就不理他了。
　　他看着他的目光，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仿佛他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即使是偶尔不可避免的碰上了，他也会迅速的转移目光，就仿佛他是肮脏的垃圾一样，不要说触碰了，就是看着都避之唯恐不及。
　　褚逸洺发誓，他已经将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都拿出来了，可结果呢，依旧没用。
　　“南宫易云，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怎样？”
　　“你说话啊？”
　　“南宫易云，你聋了吗？”
　　褚逸洺说着，喊着，吼着，得到的永远都是无视。
　　“你哑巴了？”
　　“你再不说话，你信不信我现在就上了你？”
　　褚逸洺摇晃着南宫易云，得到的永远都是忽略，摇晃的紧了，对方就干脆的闭上眼睛，任凭自己如何作为，都像是一个木偶一样，不动，不说，不反抗。
　　每当这时，褚逸洺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他多想南宫易云能像之前一样的对自己大喊大叫，能像以往一样的和自己争辩，甚至动手也可以。
　　可惜，没什么，什么都没有。
　　他在南宫易云的眼中，看不到丝毫的波澜，就像是一汪死水，一点生机都没有。
　　五天了，南宫易云恢复的不算好，却也不坏，只要不跑不跳，生活上不再有任何的问题，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回家休息了。
　　看着南宫易云，褚逸洺满腹的话却无从说起，因为他突然发现，面对这样的南宫易云，他无能为力。
　　每一个眼神，每一句言语，每一次怒火，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就没有着力点，更得不到他想要的回应，不要说回应了，既是连点波澜都没有。
　　一时间，褚逸洺都不知道应该如何是好，更加不知道自己还应不应该留下来。
　　他伤害了南宫易云，在这人说自己爱上了他的时候。
　　他想要安抚他，却发现对方根本就不再需要自己。
　　人生第一次，褚逸洺萌生出一种无力感，这种感觉让他挫败，让他想要哭泣，却又没有泪水。
　　“小孟，这段时间谢谢你的照顾，我明天就要离开了，你就不用过来了。”这段时间的费用，南宫易云已经按照规定转给了小孟的家政公司，不过他还是单独给了小孟一笔不小的小费：“这些是我单独给你的，不在你的工资里面，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手下。”
　　“易先生，不行的，我拿工资就好，不能额外收您的钱的。”小孟说着就要将钱给南宫易云转过来，却被南宫易云阻止：“收下吧，别嫌少，多少是我的心意。”
　　小孟还想要推辞，南宫易云无奈，只能说：“这样吧，你明天再过来一趟，帮我将行李送到机场，这些钱，就算是劳务费。”
　　“易先生！”小孟感动的眼眶通红，劳务费才多少钱啊，易先生给的这些都赶得上他一个月的工资了。
　　“好了，就这样吧。”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南宫易云和小孟熟悉了不少：“我电话你留着，有需要帮忙的就打给我。”
　　自始至终，南宫易云都没有看褚逸洺一眼，等到小孟出去，更是直接躺到了床上假寐起来。
　　反正第二天他就要离开了，和这里，和褚逸洺都不会再有丝毫的交集，过去是他魔怔了，是他妄想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思考，他已经彻底的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他的，就不是他的，有些人，不是他能肖想的，就不要在奢望了，最终，只会伤人，更伤己。
　　“褚逸洺！”南宫易云突然出声，吓了褚逸洺一跳，接着便是狂喜：“易云，你肯理我了？”
　　南宫易云坐在床上，并没有抬头，更没有给褚逸洺一个眼神，声音淡漠，听不出情绪：“你的对不起我收下了，你走吧，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此生再无往来。”
　　“易云？！”褚逸洺惊呼，他要的不是这个：“易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褚逸洺，你不爱我，没必要因为上了我两次就说这样的话。”南宫易云自嘲的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变了强调：“你说的对，我们都是男人，不过是约炮而已，又不会怀孕，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是，易云，不是这样的，你别这样说。”听着南宫易云这样说，褚逸洺的心，疼了。
　　“行了，别说了，我都懂。”南宫易云抬起头，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主动的正视褚逸洺的眼睛：“褚总，和褚氏的合作我想也没有必要继续了，违约金我会让人打到贵公司的账户上，还请褚总查看。”
　　“易云？！”褚逸洺皱着眉峰，红了眼眶，张了张嘴巴，还不等出声就被南宫易云给打断了：“褚总，我要休息了，你请便吧。”
　　“易云？！”褚逸洺呢喃着，心里太难受了，心中分明有着千言万语，此时此刻，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再看南宫易云，已经躺了下来，直接用后背对着自己，让褚逸洺仅存的那一点还想要争取的勇气也消失殆尽，最终无力的叹息着，狼狈的转身，踉跄着离开了病房。
　　听到门锁响动的声音，南宫易云睁开了眼睛，一滴晶莹从眼眶滑落，渗入到枕头中，消失了……
　　南宫易云闭上了眼睛，顺便锁上了自己的心，爱，太累了，他，要不起！！
　　这一切都当做是一个梦吧，既然是梦，迟早都是会醒过来的。
　　如今，便是梦醒的时刻，既是如此，纵然有太多的不舍，他也不会在留恋，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留恋，就是自己最无能的表现。
　　他，从来不喜欢无能的自己。


第二百一十九章 状况
　　一年四季，春夏秋冬，一天当中，日出日落。
　　无论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族，还是为了一日三餐奔波忙碌的平明百姓，都无法阻止时间的流逝，都无法阻止太阳的初升，下落。
　　白天过后是黑夜，黑夜都来了，那么，白天还会远吗？
　　阳光明亮的房间里，略带沙哑的男中音，轻声的念着柔情的句子，深陷在眼窝中的眸子，是那样的深情。
　　轻轻的将手中的书放下，骆清秋转眼看着躺在床上的爱人，轻柔的抚顺着略长的发丝：“累了吧，要不要休息会儿。”
　　“好！”墨亦辰点头，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忘不了自己看到墨亦辰醒来的时候的那种兴奋和激动，可是，很快的，骆清秋就发现他的亦辰变了。
　　整个人变得毫无安全感，只要熟悉的人不在身边，整个人就会缩成一团，或者将自己紧紧地包裹在被子里，一直到背过气去。
　　就算是睡着了，也会时不时的惊醒，连环的刺激之下，心脏病发作的更是频繁，不过短短的一个星期，人就消瘦的不成样子，说是皮包骨都不足为过。
　　然而和他的日常相处中，却又是无比的正常，该说的说，该笑的笑，要不是熟悉，骆清秋真的会以为这人痊愈了，没有一点的后遗症。
　　当初在帝都的时候，医生就说过，身体上的伤是可以治愈的，怕就怕会留下心理上的后遗症。
　　本来骆清秋以为只要人醒了就没事了，可是他忘不了那一天，自己不过是出去倒了一杯水，佣人进门收拾卫生，墨亦辰就将自己关进了卫生间，怎么叫都不出来。
　　最后还是找到家里的备用钥匙，才将门给打开。
　　忘不了看到里面的情景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淋浴的开关大开着，冰凉的水从花洒倾泻下来，整个浴室，到处都是湿漉漉的，而他的爱人，则是坐在地上，使劲的揉搓着身上的皮肉，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鲜红的痕迹……
　　他冲上去，关掉开关，伸手想要将人从地上拉起来，不等靠近，就被躲开。
　　他看着他的爱人双眼迷茫，漆黑的瞳眸失去了该有的焦距，空洞而迷茫，湿哒哒的头发黏在额头上，格外的狼狈，又格外的让人心疼……
　　他一遍一遍的呼唤着爱人的名字，对方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呆滞的看着他的样子，骆清秋发誓，他这一辈子都忘不掉。
　　他让下人拿来被子，直接将人给包裹起来，不顾爱人的挣扎反抗，直接将人抱在了怀里，紧紧地，紧紧的……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听到他的爱人呼唤自己的名字，凝满了水汽的眼眸中，是墨亦辰终于清醒过来的神志，是眼瞳中终于有了的色彩。
　　他颤巍巍的和自己说着对不起，可是他的没关系还没有出口，他就已经闭上了眼睛，浑身散发着滚烫的温度……
　　那个时候，骆清秋才意识到，他的爱人，出了心理问题。
　　他变的不再相信陌生人，就算是他们几个熟悉的，只要房间里的人多余三个，他就会害怕，就会惊恐，尤其是他们一起靠近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就会不自主的颤抖，呼吸也会格外的急促，苍白的脸上，睁大的眼睛里，满满都是恐惧。
　　尽管他会很快的将自己的情绪收敛起来，会很自然的和他们交流，可是颤抖的身子，哆嗦的唇角，躲闪的目光，重复的言语，还是暴露了他心中的不安，和绷紧的神经。
　　他变的很怕医生，也不是医生，应该是害怕注射器，只要看到，就会紧张到犯病。
　　每次这样之后，墨亦辰又会很快的清醒过来，就算是在当时，他也是清醒的，只是内心的恐惧之下，他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没事，没事！”
　　每当这时，骆清秋就恨不得杀死自己，只能将人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安慰着，劝说着，一直到人安静下来。
　　“清秋，对不起。”每次之后，墨亦辰都会道歉，然后又内疚到自责：“我知道事情过去了，可我控住不住，清秋，我控住不住。”
　　“我知道，我知道。”骆清秋哽咽着，他能怎么办啊，谁能告诉他，他该怎么办啊？
　　心理医生也找过不少，效果却是不尽如人意，虽说平时和陌生人也能说上几句话而不会因为惊恐过度而晕厥，可是在睡梦中，还是难免会惊醒，然后就是呆坐着，一直到天亮。
　　本就不好的身体更是因为睡眠不足而衰弱下来，看的骆清秋和一众人心疼不已。
　　每当这时，墨亦辰总是会安慰他们，说自己没事，然后若无其事的和他们交流，有些时候也会去诊所看看，看上去和之前并无二异。
　　然而，身为身边的人的骆清秋还是发现了异常，那就是每次他睡着了之后，墨亦辰都会醒来，然后等到快天亮的时候再躺下，假装睡着。
　　若非累及了，他根本就一点都睡不着。
　　他不会主动的和人去沟通，诊所的事情全部的都交给了张姐他们。
　　他时常发呆，就连最喜爱的乐乐在他的脚下求抱抱都引不起他的注意。
　　就算是偶尔将乐乐抱在怀里，也会在下一刻撒开双手，让乐乐摔在地上。
　　他不会再去抱着它，不会再心疼的去哄它，除了被惊醒的时候的歉意，英俊的脸上没有了别的表情，就仿佛已经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个没有喜怒哀乐的面具一样。
　　没有人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心理医生建议过这种情况可以进行催眠治疗，骆清秋也同意，就是墨亦辰也是赞同的，他也想让自己好起来，不会每夜都被噩梦惊醒。
　　然而每次的治疗，不是因为受不了墨亦辰那种歇斯底里的惊恐，那种无助的惊叫而被骆清秋给打断，就是在最后的关头，墨亦辰会晕厥过去，从而让治疗中断。
　　这段时间，墨亦辰从来没有主动的接近过骆清秋，甚至对于骆清秋的接近，都变得抵触起来。
　　对于那方面，更没有像是往常一样的索取过，就是连刺激之下的反应都淡了很多，要是骆清秋主动的索求的话，墨亦辰会答应，却总是在最后关头停下来，或者干脆的用各种理由拒绝。
　　尽管骆清秋一次一次的告诉墨亦辰，那些人没有成功，可墨亦辰总是不相信，或者说是表面上相信了，内心里却是一点都不相信。


第二百二十章 隐瞒
　　骆清秋只能一天一天的陪着，就唯恐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会让心爱的人再一次陷入绝境。
　　而墨亦辰呢，也变得格外的粘着他，无论是呆滞的时候，还是睡梦中，只要回过神来，要是见不到他就会不安，虽然这种情绪很快会被他给自我压制下去，可是时间长了，就像是积累起来的毒素一样，会一下子完全的爆发出来，让人措手不及。
　　清醒的时候，墨亦辰央求过骆清秋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别人，就是连骆安和骆闵都不行，自然亲朋好友和诊所的人就更是不知道了。
　　他们只是知道墨亦辰的身体不好，平时也很少来打扰，只是让墨亦辰安心的休养。
　　这天，骆清秋接了一个电话之后，看着坐在书桌旁名义上是看书，实际上是发呆的墨亦辰，骆清秋起身走了过去。
　　“易云刚才来电话，说是明天要聚聚，一起去吧，顺便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
　　骆清秋说的很慢，半晌，墨亦辰才像是刚刚听到一样，抬头看着骆清秋，脸上没有多少表情：“你去吧，我不想去。”
　　“亦辰！”骆清秋坐了下来，拉着墨亦辰的手放在手心里暖着，眼睛有些红，这些天煎熬的又何止是他一个啊，看的墨亦辰心疼：“你去吧，正好李哥要过来，我就不去了。”
　　“那我也不去了，李哥好不容易过来一趟，我要是走了，多不好啊。”说话间，骆清秋拿出手机就要给南宫易云打电话，还不等拨出，就被墨亦辰给按住了：“去吧，说不定他们有什么事找你呢。”
　　“没事，就是好久没见了，见见面而已。”骆清秋笑着安慰着墨亦辰：“你也知道，我之前混，早就和他们不联系了，见不见面的，也无所谓。”
　　“清秋！”墨亦辰突然出声，收敛了笑意的脸更显清冷，言语中多了一丝自我厌弃和恼怒，语速很快：“你没必要这样，我都和你说了，我没事，没事，你能不能让我自己待一会儿？”
　　“你该去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我还想活，不会自杀的，你没必要看着我看的这么紧。”
　　像是一下打开了枷锁一般，墨亦辰说了很多让骆清秋震惊的话，等到他想要反驳的时候，却又突然停了下来。
　　“对不起，我！”墨亦辰懊恼着，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说这些了呢，骆清秋这是关心他，他怎么能说这样的话伤他的心呢：“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心里难受而已，就是感觉自己成了累赘而已，就是…很无助而已。
　　“我知道，我都知道。”骆清秋上前，紧紧地将爱人拥抱在怀里，连声说着：“亦辰，你别着急，我去，我去。”
　　墨亦辰的情绪来得快，平复的也快，当即就笑着对骆清秋说：“嗯，这才对啊，去吧，不用担心我。”
　　第二天，骆清秋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家，脚步匆忙的朝着约会地点而去，他决定了，就去见见面然后就回来。
　　不管墨亦辰会不会生气，他都会回来，留他一个人在家里，他不放心。
　　确定骆清秋离开之后，墨亦辰拿出手机，给李海初打了过去。
　　“李哥，他走了，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早在几天之前，墨亦辰就联系了李海初，这两天他一直想着找个借口让骆清秋离开，南宫易云的邀约正好在无形中给他提供了机会。
　　“亦辰，你真的决定不告诉清秋吗？”
　　听着李海初在电话里的询问，墨亦辰犹豫了片刻，还是坚定的说：“不了。”
　　这样的事情，还是让他自己承受吧，他不想让骆清秋在为他伤心，难过。
　　“可是亦辰，你想过没有，要是让清秋知道了，他会伤心的。”
　　墨亦辰苦笑，拿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却依旧坚持着不改口：“李哥，就这样吧，我现在就去找你。”
　　十几分钟之后，墨亦辰在一家宾馆的门口停下了车子。
　　透过车窗看着XX宾馆的“宾馆”两个字，墨亦辰握着方向盘的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就在这里，电话响了起来，墨亦辰被吓得一个激灵，稍稍平复之后才将电话接了起来：“李哥？嗯，我在门口，一会儿上去。”
　　开门，下车，关门，墨亦辰站在车旁，停住的脚步去论如何也迈不出第一步。
　　握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连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墨亦辰咬着牙，深深的喘息着，然后使劲的闭了闭眼睛，抬脚朝着入口走了过去，颇有一种视死如归的雄壮。
　　墨亦辰僵硬着走着，他不敢回头，不敢停留，害怕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就再也没有勇气第二次踏进来。
　　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失控，脸上的汗水越来越多，视线越来越模糊，终于，在浑身哆嗦的马上就要跌倒的时候，李海初冲过来，将人一下拉住了：“没事吧？”
　　墨亦辰僵硬的摇了摇头，憋着嗓子半晌吐出来一句：“没，事！”
　　到了房间里，看着和帝都宾馆完全不同的家居装饰，绷紧的神经终于得以松解，墨亦辰捂着心口，安抚着狂跳不止的心脏。
　　“没事吧！要不要让医生看一下！”李海初担心的皱着眉头。
　　墨亦辰闭着眼睛，努力的缓和着心头的紧张，慌乱，还有从心底滋生出来的恐惧，几分钟之后，才睁开眼睛，勉强摇了摇头：“不用！”
　　“亦辰，你听我说，要不我们不做了吧，或许时间长了就好了呢。”李海初看着墨亦辰，说着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然而，比起这些，他更不愿意看到墨亦辰的身上有这种痛苦，恐惧，甚至死亡的气息。
　　“李哥，你说的话，你自己相信吗？”墨亦辰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看，只是盯着李海初的脸，转而自责的叹了口气：“我不想他这么辛苦，总要试试的，要是注定好不了，呵，其实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墨亦辰知道自己病了，还是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尽管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没事了，没事了，都过去了，可惜……没用。


第二百二十一章 恐惧
　　他还是会想起那天的情况，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感觉到有好几个人在自己的身上拉扯，在撕扯自己的衣服，在触摸自己的皮肤，他受不了，每次都会惊醒过来。
　　时间长了，他已经分不清这种情况是梦境，还是自己的臆想了，他只清楚的知道自己病了。
　　就是连骆清秋的请求，他发现自己都无法满足，因为只要一有人触碰到自己的身体，他就会忍不住的想到那天的情况，然后，就什么都做不了。
　　本来他以为时间长了就好，可是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情况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严重到他不能闭上眼睛，不能一个人独处，不能见到陌生人。
　　这种情况让清醒时刻的墨亦辰感觉到恐慌，在看到骆清秋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消瘦的容颜，疲惫的精神，还有每天的强颜欢笑的时候，他知道，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看心理医生，刚开始他是抵触的，可是耐不住心中对于骆清秋的心疼，然而，结果却并不如意。
　　不知道是因为那些心理医生的技术不到位，还是他的精神力量太强了，每次的催眠都无法完成，这让一心想要好起来的墨亦辰感到万分的沮丧。
　　身边的人他不想让他们知道他的经历，除了骆清秋，他想到的只有李海初。
　　睡不着的夜晚，他联系了李海初，于是，就有了现在的一幕。
　　李海初给联系了心理医生，经过诊断，对方也是建议墨亦辰进行催眠疗法，可是在知道了之前的治疗之后，心理医生改变了方法。
　　只是这个方法有些冒险，要是成功了，一切都能好起来，要是失败了，除了心理问题，墨亦辰很可能会更加严重，甚至会产生自虐自杀的可能。
　　思前想后的，墨亦辰还是答应了，因为他想要赶快的好起来，想要好好的陪着骆清秋，想要他的爱人能松一口气，不要因为自己的关系而提心吊胆，过着食不知味，夜不能安的的日子。
　　这样下去，他受不了，骆清秋也受不了。
　　在听了心理医生的治疗建议之后，墨亦辰并没有立即给予回复，因为他发现自己突然之间做不了这个决定了。
　　因为医生说，想要彻底的好起来，就将当天的事情重来一遍。
　　重来一遍意味着什么，没有人比身为当事人的墨亦辰更清楚。
　　虽然知道会是假的，那些人也不会真的像是那天一样的伤害他，可是他还是害怕到窒息，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
　　一方面，他想要彻底的好起来，另一方面，他又害怕再去经历一遍被强迫的噩梦。
　　此后的几天时间里，墨亦辰彻夜难眠，白天也是精神恍惚，即使是和骆清秋在一起，也是连连走神，每次回神，都会看到骆清秋通红的眼睛，紧张地神色，悲伤的眼泪……
　　于是，墨亦辰决定，他，要做这个治疗，哪怕在经历一次这样的噩梦，也比两个人受折磨的好。
　　他答应了，却提出了一个条件，就是避开骆清秋。
　　他不想让他爱的人看到狼狈的自己，尽管他已经见到过了，可他还是自欺欺人的想着避讳。
　　墨亦辰觉得浑身冰冷，凉风透过衣服穿入肌肤里，冷的他浑身哆嗦。
　　“亦辰，我再问你一句，你真的不想要清秋知道吗？”李海初握着手机，一直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他，并没有发现李海初的手机一直处于通话状态，而电话号码的所有者，正是他心里的那个人，骆清秋。
　　“不要！”这一句，墨亦辰说的异常清晰和坚定，这段时间，他想的很清楚，要是他能好起来，那就继续陪着骆清秋，要是好不起来，也就不用多想了，大概也就会死在自己的梦中吧。
　　“李哥，要是我……”墨亦辰紧盯着李海初的眸子，忍住内心的悲伤，哽咽着说：“要是我…你告诉清秋，我从来都没有原谅他，我恨他，我接近他就是为了报复他，现在我累了，不想报复了，你就告诉他我走了，让他别找我。”
　　“你认为他会相信吗？”李海初瞪着眼，怒斥道：“墨亦辰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放弃，我就找骆清秋算账，就算是坐牢，我也会让他下去找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李海初说完，根本就不给墨亦辰思考的时间，接过一边医生递过来的三四种药片：“吃了！”
　　墨亦辰伸出手，犹豫的蜷缩了几下，才接过来看也不看的直接塞进了嘴巴里，连水都没用，直接吞了下去。
　　药物进入胃里，嘴巴里留下苦苦的味道，墨亦辰一下抱紧了双臂，好冷，好冷……
　　李海初抿着唇摇了摇头，叹息的拍了拍墨亦辰的肩膀，然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望着李海初和医生离开的背影，墨亦辰突然害怕起来，他想要追出去，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从座位上直接摔在了地上，嗓子哑的，连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没关系的，是假的，都是假的。
　　墨亦辰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假的，可是在看到从门口进来的五个大男人的时候，他还是怕了。
　　墨亦辰往后退着，双腿没有力气，就翻身趴在了地上往前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离开这些人，越远越好……
　　可是，没等他爬出去两步，就被一股力量给扯了起来，然后直接将人摔倒了墙角边。
　　墨亦辰瞪着眼，头发凌乱的散在脸上，被汗水浸湿，湿哒哒的，很是狼狈。
　　鼻腔里的呼吸粗重，鼻孔因为恐惧而扩大，使劲的蜷缩着身体靠在墙角边，哆哆嗦嗦的看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人。
　　“不要，别过来，别过来！”声音嘶哑，透着颤抖，带着惊恐，墨亦辰挥舞着并没有多少力气的双臂，口中呢喃着：“别过来，你们走开，走开！！”
　　“刺啦”一声，上衣给扯开，一个拿着注射器的人带着奸笑走了过来。
　　身体被按住的瞬间，墨亦辰大声的尖叫了起来，无奈吃了药的身体并没有多少力气，很快就被制服了。
　　胳膊被拉直绷紧，尖锐的针头刺入血管，药物被推了进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 治疗
　　隔着一道墙壁的另一个房间里，李海初拦腰抱住想要往外冲的骆清秋，大声的呵斥着：“骆清秋，你给我老实点，你现在要是去了，就功亏一篑，全完了。”
　　“完了就完了。”骆清秋挣扎着，用力的往前冲的力量托着李海初走了好几步，嘶哑着喉咙怒吼着：“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他在乎。”李海初一个用力，将骆清秋给扯了回来。
　　“骆清秋，你给我看清楚，这个人这样做是为了谁，你告诉，他是为了谁？”李海初指着监视屏，眼睛却是看着骆清秋，声音因为拔高而撕裂：“你知道对于一个有着心理疾病的人来说，这种硬生生的被撕裂开，重来一遍的伤有多重，有多痛吗？”
　　“可是他呢，为了你，为了能和你在一起，他宁愿将自己的伤口撕开，即使有可能因此而疯了，而死了都在所不惜，都想要好起来，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为什么啊，你告诉我？”
　　“亦辰在联系我的时候，我也很惊讶，在他答应这种疗法的时候，我更惊讶，我没有瞒着你，我背着亦辰告诉了你，可我不是让你来搞破坏的。”
　　“既然你也答应了，那就坚持下去，你现在要是过去，这一切的努力就都白费了，就都完了你明白吗？”
　　“而他……”李海初指着屏幕的手颤抖着，语调更是颤抖着：“他，这个爱你如命的男人，就彻底的毁了，你知道吗？”
　　骆清秋咬着牙，眼睛红的能滴血，僵硬的双脚硬生生的调转了一个方向，身体仿佛生了锈的铁器一样，转个圈都要耗费整个生命的力量。
　　视频上，墨亦辰被扔到了床上，不等起来，就被一个男人给打了一巴掌，脸颊顿时肿了起来。
　　墨亦辰挣扎着，双手胡乱的挥舞着，眼睛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嘴唇颤抖着，微弱的声音并不能传过来，口型却异常的清楚。
　　哆哆嗦嗦的唇，吐出来的，明显是两个字：清秋！
　　“啊！”骆清秋再一次疯狂起来，他的爱人在呼唤他，在向他求助，他不能不去，不能不去。
　　第一次，他没能及时赶到，这一次不行，这一次他必须过去。
　　骆清秋往外冲，被几个人拦住，闹腾间，李海初走过去，扬起手就是一巴掌：“骆清秋，不给我冷静点，你现在这样冲过去，他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骆清秋喊着：“我也不想明白。”
　　“他好不好的我不在乎，他要是一直这样，我就这样养他一辈子，我不在乎。”
　　“可是他在乎。”啪的一声，又是一巴掌：“他…在乎！！”
　　“他告诉我他不想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哪一天越陷越深，越病越厉害，他怕他会受不了，会自杀，会抛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他怕你孤单。”
　　“亦辰说，其实他不怕死，也想过一死了之，可是他不舍得你，他想要陪着你，比起自杀，他更怕自己会伤害到你。”
　　“你以为他不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李海初的声音从高到低，几乎微不可查，却像是一记铁锤，狠狠地敲击着骆清秋的心。
　　“意味着他，这个正在承受着常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的男人爱你，比爱他自己还要爱…你！”
　　“之前的那些话，你也听到了，”李海初扳过骆清秋的双肩，直视着对方的眸子，郑重的说：“他是抱着最坏的打算来进行这一项治疗的，算我求你了，你就成全他吧，要是治好了，你们还有一辈子，要是他真的撑不下去，也算是解脱了，为了他的一番心意，李哥求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了，行吗？”
　　“啊！！！！”骆清秋突然尖声叫了起来，双手薅着自己的头发，面目狰狞，双眸赤红，长大的嘴巴流淌着咬破面颊而流淌出来的血丝，像是愤怒的吸血鬼一样，恐怖至极。
　　骆清秋剧烈的喘息着，胸口明显的起伏之下，大叫一声，直接将身边围着自己的人给挥开，扭头朝着监视屏的位置走了过去。
　　屏幕上，清晰的展示着墨亦辰的一切。
　　骆清秋双眼盯着显示屏，双手扶着监视屏的两侧，强大的力量让监视屏颤抖了起来，张开的嘴唇露出染血的牙齿，被咬的咯吱咯吱直响。
　　屏幕上，墨亦辰被三个男人压在身下，身上的衣服虽然凌乱，却还算完好，几个人的手隔着衣服在触摸着身下人颤抖的身体。
　　镜头拉近，墨亦辰的一双眼里凝聚着恐惧，慌乱，灰白，死亡的气息。
　　双手的直接深深的陷在掌心里，扣出的血丝顺着指缝流淌出来，染红了床单……
　　墨亦辰挣扎着，双眼泛白，却始终保持着清醒，嘴角的血越来越多，脖子上，青筋凸显，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呜咽的，尤其动物嘶吼的声音。
　　“怎么回事？”骆清秋使劲的晃荡着屏幕，尖锐的嗓音冲破空气，钻入耳畔。
　　“是药物，注射的那些药物里面有能让人保持清醒的药物成分。”李海初说完，别过了脸，不忍心再去看屏幕上照出来的墨亦辰挣扎的样子。
　　即使不去看，可是声音还是钻入了耳中，李海初吸着鼻子，抬手狠狠地擦着眼角，另一只手却是握成拳头塞进了嘴巴里，狠狠地咬住……
　　墨亦辰必须保持清醒，他知道这样对于他来说非常的残忍，可是这是治疗中最关键的一步，要是墨亦辰再像上一次那样的晕过去的话，他就不会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他的心结照样解不开。
　　心理医生认真的看着屏幕，摄像头被对准了墨亦辰的脸，尤其是瞳孔。
　　他在等，等墨亦辰彻底崩溃的那一个临界点，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真正的陷入到当初的情境中，映射出心底深处最真实的反应。
　　骆清秋紧紧盯着屏幕，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扣在掌心里，要不是身体被好几个人拉着，他早就冲出去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清醒
　　或许是因为情节不够真实，或许是别的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因素发生了，墨亦辰的精神并没有出现该有的崩溃。
　　“撕了衣服。”随着心理医生对着通话器说的一句话，墨亦辰身上本就凌乱的衣服一下全部被扯了下来，一双双的手摸了上去。
　　就在其中的一只手摸到下身，扯住裤子的时候，他们等待的时候到了，屏幕中的人出现了他们一直在等待的崩溃，眼中是让人疯狂的绝望。
　　视频中的墨亦辰张着嘴巴，颤抖着，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脸色更是逐渐的泛起了紫色。
　　心理医生一看，对着骆清秋吼了一嗓子：“快去，就是现在。”
　　骆清秋冲了出去，心理医生抱着监视屏紧紧的盯着屏幕。
　　“怎么了？”李海初不安的问。
　　“他不会呼吸了。”心理医生也紧张起来：“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憋死的。”
　　李海初吓的不轻，抬脚就朝外冲，却被一把拉住：“放手！”
　　“别过去，快看！”
　　随着医生的话，李海初看向屏幕，视频里骆清秋将还在墨亦辰身上的男人一连踢带踹的打开，然后自己趴了上去。
　　看着这墨亦辰青紫的脸，泛白的眼，骆清秋深吸一口气，对着墨亦辰的唇就吻了上去。
　　一直给渡过去了五六口气，墨亦辰才长舒了一口气，缓了过来。
　　“亦辰，是我，你看看，是我！”骆清秋轻拍着墨亦辰的脸，将自己的脸放在他的视野当中，一遍一遍的呼唤着。
　　依旧沉浸在绝望的思想中的墨亦辰不住的挣扎着，虽然力道不大，却让骆清秋红了眼眶，心疼起来。
　　或许是因为骆清秋坚持不懈的呼唤将墨亦辰的幻境给冲破了，或许是因为感觉到了爱人身上熟悉的气息，空洞的目光逐渐的有了焦点，墨亦辰直直的盯着骆清秋，良久，良久，抬起双手一下抱住了身上的人：“清秋！？”
　　“是我!”骆清秋一下就哭了。
　　隔壁房间里，看着已经缓过来的墨亦辰，李海初伸手拿过控制器，关掉了隔壁房间的监视器，同一时间，医生让那几个人离开了房间，将空间留给了墨亦辰和骆清秋。
　　骆清秋安抚着墨亦辰，一双手在爱人的身上游走着。
　　滑动的手刚触碰到小腹，就被一把攥住，看着墨亦辰脸上重新显现的惊慌，骆清秋低头亲了爱人一口，轻声说着：“亦辰，是我，是我，没事了，没事的。”骆清秋一边安抚着墨亦辰，一边将手伸向爱人身上仅存的那一块布料上。
　　墨亦辰浑身一颤，阻止的手被爱人握着，耳边是心爱之人轻柔的呢喃：“亦辰。”
　　身体的感觉被点燃，确定身上的人的确是自己的爱人之后，墨亦辰松了一口气，迷茫的眼神彻底的清明起来：“清秋？！”
　　“是我！”
　　“清秋？！”
　　“在呢！”
　　“清秋！”
　　情绪逐渐平息，身体内的燥热重新涌了上来，墨亦辰红着眼，双手勾着骆清秋的脖子，将爱人压向自己的身体。
　　感觉到爱人身体的变化，骆清秋恨恨的咬着牙，摸起床头柜上的烟灰缸，直接砸向了一边的监控，看着摄像头被砸到地上，才咬着牙嘟囔了一句：“李海初，你给我等着。”竟然敢真的给墨亦辰用药，看他怎么收拾他。
　　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让墨亦辰得以纾解才好。
　　一边亲吻着再一次陷入情欲中的爱人，一边将手伸向了自己的后面……
　　一个半小时之后，骆清秋一手撑着腰，挪动着细碎的步子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拐弯之后进了另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李海初坐在凳子上，悠闲的吸着烟。
　　“来了，坐吧！”
　　李海初打量了骆清秋几眼，眼中带着笑意，像是早就知道骆清秋过来的目的一样，指了指一边桌子上的东西说：“你要的东西在那呢！”
　　桌子上，显示屏，控制器，还有几双看上去很奇特的手套摆放在那里。
　　“这是什么？”骆清秋拿起手套，问。
　　“带上试试！”
　　带着好奇，骆清秋将手套给带上，并没有什么异样啊。
　　“摸摸你自己的脸。”
　　骆清秋听话的摸着自己的脸，脸上是被触摸的感觉，很正常，可是手上的感觉，很奇怪！
　　一双手明明在做着抚摸的动作，可是却感觉不到丝毫的触碰的感觉，就像是在触摸空气一样，没有丝毫的感觉。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这么奇怪！”骆清秋恍然大悟，冲着李海初扬着自己的手：“他们是带着这种手套的对不对？”
　　李海初起身，走到骆清秋身边，低声说：“亦辰是我弟，就算是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迎着骆清秋愤恨的目光，李海初笑着外后退了两步：“还有啊，后来那三个人是盲人，所以你……”
　　“你也不用谢我，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就让亦辰帮我打工抵债就行了。”说着哈哈的笑了起来，等到骆清秋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消失在了门口。
　　“想要亦辰给你打工，没门！”骆清秋笑着，将桌子上的东西收起来，然后出了房门，他的亦辰还在另一间房里等着他呢，他可不想多做停留，直接将人打包回了自己的家。
　　精神的绷紧，身体的疲惫让墨亦辰一直睡到了下午，骆清秋都将晚饭给做好了，人才张开了惺忪的眸子。
　　“醒了！”骆清秋趴在床上，手腕托着下巴，眨着眼睛，一脸笑意的看着墨亦辰。
　　“嗯！”墨亦辰应声，想着之前的种种，抬手从脖颈后面揽住了骆清秋，由衷的说：“谢谢！”
　　“不客气！”骆清秋低头，吧唧一口：“饿了吧，我做了很多菜，要不要尝尝看？”
　　墨亦辰笑着，审视的打量着骆清秋：“什么时候知道的？”
　　在宾馆里看到骆清秋的时候，他还没想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这人分明就是早就等在那里了，所谓的和南宫易云有约，不过是一个幌子，一个给自己制造时间的幌子而已。


第二百二十四章 疼吗
　　“在你和李哥联系的当天，我就知道了。”骆清秋赌气的一下子坐了起来：“以后有事不准瞒着我。”
　　要不是真的担心墨亦辰会伤害到自己，要不是真的不忍心让爱人就这样沉迷下去，他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人再经历一次的。
　　幸好，现在一切都完美的落幕。
　　当初他只是听万三说过当时的情景，现在亲眼目睹，更是让他心痛，恨不得将万三再拉过来，痛扁一顿，让人承受千遍万遍的磋磨。
　　“我要罚你！”骆清秋突然说。
　　“罚我？”墨亦辰不解：“什么？”
　　“你有事宁愿找李哥，都不找我，我生气了，很生气。”
　　想着当初李海初告诉自己的话，骆清秋一步一步的进行着，他自然不是真的生墨亦辰的气，只是想要让人快一点出门而已。
　　当初李海初就告诉过他，就算是这次成功了，也不能保证墨亦辰接着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尤其是外出，接受陌生人这一情况，还是需要慢慢的来，绝对不能一蹴而就。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吗，要是能好了，你也就不用担心了，要是…”
　　墨亦辰的停顿让骆清秋恼怒，直接说：“要是不行，你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也看不到我有多么的难受和痛苦了对不对？”
　　烧火棍
　　“清秋？”听出骆清秋言语里面的怒气，墨亦辰直接从床上爬起来，刚要拉骆清秋的手就被一下子甩开。
　　“墨亦辰，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不是，什么都为我想好了，什么都准备好了，可你问过我没有，你问过我愿意不愿意没有啊？”
　　骆清秋回过头，瞪着墨亦辰，激动加上气恼，让身体颤抖，声音更是发颤：“你一了百了了，我呢？我要怎么办，你想过吗？”
　　只要一想到墨亦辰对李海初说的那些话，他就心痛，就难受，心底里憋的火气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的，爆发了出来。
　　“我之前就说过，我不在乎，就算是一辈子好不起来也没有关系，我照顾你一辈子，你想治疗，行，我陪你，可是瞒着我，算计我，还让李哥转述给我，墨亦辰，你当我什么人啊，你有没有当我是你爱人啊？”
　　“我是个独立的人，我有思想，有主意，不需要你为我做任何的决定，”骆清秋彻底的激动起来。眼睛都因为愤怒而胀红：“我告诉你墨亦辰，这次是没事，你要是敢半路抛下我走了，我就是追到阎王殿，我也要将你给追回来，我要问清楚，你凭什么不要我了！”
　　“我没有。”墨亦辰爬下床，伸手要去拉骆清秋，却被一下甩开，站立不稳之下，直接跌坐在了床上。
　　骆清秋脸色微变，不过接着就将眼底的担心收敛起来，气呼呼的别过脸，不再去看一脸苍白的爱人。
　　“清秋！”墨亦辰起身，小心翼翼的伸手试探着拉着骆清秋垂在一侧的手，声音低哑：“对不起，我……唔！”
　　骆清秋猛然转身趴在墨亦辰的身上，双手搭在肩头，对着唇角猛烈的撕咬着。
　　刺痛刺激的墨亦辰皱眉，想要推拒的手在感觉到脸颊上的湿润的时候放松了力量，双手揽着骆清秋的腰，将自己的唇角主动的送到骆清秋的嘴巴里。
　　浓重的血腥味刺激着鼻端，骆清秋想要退却，却被墨亦辰拉紧着无法退却，一直口腔里盈满了铁锈的味道，才被松开。
　　看着墨亦辰唇角的血珠，骆清秋舔着唇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疼吗？”
　　“你还生气吗？”墨亦辰不答反问。
　　摇摇头，骆清秋轻语：“不生气了。”他本来就不生气，只是心里难受，心疼而已。
　　“那就不疼了！”
　　听着墨亦辰这样说，骆清秋一下抬起头来，茫然的眼神落在墨亦辰的脸上，他听到他说：“你要是还生气，就疼！”
　　骆清秋咬着牙瞪着墨亦辰，他算是发现了，这人就是吃定了自己心疼他，故意拿捏着气自己。
　　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这人真的是当初那个跟在自己身后，百般的讨好着自己的墨亦辰吗？
　　骆清秋表示深深的怀疑。
　　算了，自己爱着的人，真的要是伤了，心疼的终究还是自己。
　　“别气了，我答应你跟你去赴约行了吧。”骆清秋气呼呼的样子虽然十分可爱，可是他更是心疼。
　　“别这么看我，”墨亦辰赶紧的投降，说出原因：“谁让你打电话声音那么大的，而且出去也不关门，我就是想要不听见都难。”
　　骆清秋抿着唇白了墨亦辰一眼，刚刚做饭的时候他接到南宫易云的电话，说是别忘了明天的聚会，让他们早点过去。
　　骆清秋原本还在想着怎么告诉墨亦辰，不曾想这人竟然听到了，这样也好，他们就可以一起去了。
　　本来南宫易云的邀约就是今天晚上，是他为了给墨亦辰制造机会，才说成了今天，幸好结果让他非常满意，他也能高兴的带着爱人一起赴约了。
　　只是想起李海初和心理医生的话，骆清秋还是多少有些担心的。
　　“没事，不是有你嘛。”像是知道骆清秋的心中所想一般，墨亦辰安慰着爱人。
　　“那你要是觉得不舒服了，要立刻告诉我。”
　　“嗯！”墨亦辰点头，应声过后拉着骆清秋的手朝外走：“走吧，让我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好吃的。”
　　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精致的菜肴，墨亦辰感慨着，在做菜这方面，他还真的挺佩服骆清秋的，不过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就从一个厨房白痴变成了现在的居家小能手，不得不说，骆清秋还是很有天赋的。
　　看着墨亦辰拿着筷子就要吃，骆清秋连忙打断：“都凉了，等等我热热再吃。”
　　“没事！”墨亦辰躲开骆清秋的手，直接将菜递到了嘴巴里，迎着骆清秋期待的目光，点了点头，很认真的说：“不错哎！”
　　“真的？”骆清秋高兴的眉开眼笑：“那我也试试！”
　　他做菜就是为了给墨亦辰吃，现在自己的努力成果得到爱人的赞赏，是对他最大的鼓励，吃到嘴里，更觉美味无比。


第二百二十五章 酸楚
　　站在餐馆的门口，看着里面坐满的客人，墨亦辰停住了脚步。
　　心脏跳得有些快，有些乱。
　　手被握住，墨亦辰扭头看着站在自己的身边的骆清秋，他听到他担心的询问：“没事吧？”
　　“没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墨亦辰回握着骆清秋的手，笑了笑，虽然有些勉强，不过还算清亮：“走吧！”
　　两个人携手走进餐馆，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来到包间。
　　自从上次在帝都见过之后，他们就没有在见过，
　　回来之后，又因为墨亦辰的状况，他们也没有见过，想起来，也有不短的时日了。
　　包间里，南宫易云和两个好友面对面的坐着，虽然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不过神情却是疲惫，眉宇之间，更是带着浓重的倦怠之色。
　　简单的寒暄和介绍之后，骆清秋和墨亦辰坐了下来。
　　几个人都是之前关系不错的朋友，因为工作的关系已经很久不曾见面了，这一次见面，自然是少不了要喝一点的。
　　本来他们是想要敬墨亦辰的，奈何骆清秋护着，连南宫易云也出来说话，再看墨亦辰并不太好的脸色，也就作罢。
　　几个人一边聊着一边说着，不知不觉得时间就过去了几个小时。
　　“你们慢慢喝，我出去一下。”南宫易云起身，喝的多了，头脑有些晕乎乎的。
　　“你一个人没事吧！”骆清秋关心的问了一句，他也喝了不少，虽然有些晕，不过好在神志清明。
　　“没事。”南宫易云回了一句。
　　“你们聊，我陪他过去。”墨亦辰是几个人里面唯一没有喝酒的，他陪着南宫易云过去，是最合适的。
　　卫生间里，南宫易云用手捧着水洒在脸上，冰冷的触感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墨亦辰，苦笑爬上眉梢：“你怎么来了？”
　　“没事吧！”墨亦辰靠坐着洗手台子，侧着脸看着还在洗脸的南宫易云。
　　上次在帝都见面的时候，这人虽然精神不好，不过脸色还算可以，可是现在？
　　打量着南宫易云消瘦的脸颊，尖尖的下巴，浓重的黑眼圈，墨亦辰有些担心：“易云？”
　　“没事！”南宫易云撸了一把脸上的水，看着墨亦辰笑的苦涩：“大概是因为最近太忙了吧，没休息好。”
　　墨亦辰笑笑：“别老是忙着工作，也要休息的。”
　　“放心吧，没事。”南宫易云反身同样的靠着台子，从口袋里掏出烟，想了想握在手里并没有点燃：“你呢，最近还好吗？”
　　从在包间里第一眼看到墨亦辰，他就觉得这人瘦了很多，幸好精神还不错，也就没有追问。
　　“还行，忙了点，其他的都还好。”墨亦辰看了一眼被南宫易云握在手心里已经捏的变形的了香烟，默默的转移了注意力，他记得南宫易云之前是不吸烟的。
　　看来南宫易云并没有和自己说实话，什么太忙了，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有着这样的心思的，又何止墨亦辰一个。
　　两个人默默的靠着台子，谁都没有在说话，只是这样静静的靠着。
　　他们都知道对方没有说实话，却也清楚的明白自己不能在继续追问，就算是继续追问，对方也也不会说实话。
　　与其想尽办法，用虚假的信息来应付朋友，还不如不问。
　　毕竟，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有些事，就算是再好的朋友，也是说不出口的，与些事，只能让他烂在肚子里，也说不出口。
　　就比如他被褚逸洺给强迫的事情，就算是心里再难受，再憋闷，再委屈，他也说不出口。
　　就像是他差一点被强了的事情一样，除了骆清秋和其他几个知道情况的人之外，要他主动地去说，他说不出口，就算是亲密如南宫易云也是一样的。
　　这些，都是他们彼此心头的一道疤，只能留着自己慢慢的愈合……
　　几分钟之后，南宫易云叹了口气，低声说：“亦辰？”
　　“我要结婚了。”
　　墨亦辰侧身直视着南宫易云，无奈对方低着头，他根本就看不到对方的表情。
　　“和岳青霞，上次在帝都你们见过面的。”
　　南宫易云说着抬起头，双眼迷离，有些发红。
　　“你…”墨亦辰突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是好，看着南宫易云明明想哭，却忍着对自己笑的样子，他突然心好疼：“爱她吗？”
　　“什么爱不爱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南宫易云自嘲的呵呵两声，抬头看着墨亦辰，眼里满是羡慕：“亦辰，有时候我真的很羡慕你，很羡慕清秋。”
　　墨亦辰等到了骆清秋的回头，而骆清秋呢，更是幸运，有一个自始至终都深爱着他的人。
　　“易云？！”墨亦辰站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双手扶着南宫易云的肩头，唯恐这人摇摇欲坠的身体一下倒下去：“你和褚逸洺？”
　　“别和我提这个人。”南宫易云打断了墨亦辰的话，仰起脸有着狰狞：“我不认识他，以后别在我面前提这个名字。”
　　看出南宫易云的激动，墨亦辰赶紧安抚：“好，我不提，不提。”
　　南宫易云捂着脸，抽着鼻子，半晌放下手来，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面目：“我们是不可能的，就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各自安好，然后互不干涉，然后一辈子，再无交集。
　　所谓时间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南宫易云相信，自己终究会忘记他，忘记这段不应该发生的纠缠的，他和褚逸洺之间，注定是一场无果的孽缘。
　　胃里一阵翻腾，南宫易云扭头趴在水池子上就吐了起来。
　　已经好几天没有吃饭的胃，根本就没有多少东西，吐出来的不过是刚刚喝进去的酒水而已，强烈的刺激他的口鼻，引起更剧烈的呕吐。
　　墨亦辰给南宫易云顺着后背，想要让人舒服一点，他知道南宫易云心里很痛，只是感情的事，他实在是不知道应该如何安慰才好。
　　或许，醉一场也是好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扰民
　　“亦辰！”
　　南宫易云双手撑着池子台面，仰起头看着镜子里的人，抽着鼻子，哽咽了一句：“我难受！”
　　“我知道！”墨亦辰轻拍着南宫易云的后背，呢喃着：“我知道，我知道。”
　　南宫易云哽咽着，眼泪哗哗的流淌了出来，从帝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他一直坚持着，倔强的用坚硬的壳保护着自己柔弱的心。
　　父母不能说，同事不能说，就是几个合得来的朋友也不能说……
　　他以为时间长了就会好起来，不曾想，所有的坚持和伪装，在此刻，丢盔卸甲，不堪一击。
　　墨亦辰理解南宫易云的这种心情，他又何尝不是从这种情况里面走出来的呢，只不过他比南宫易云幸运，他爱的人现在也爱着他，他们是在一起的。
　　而南宫易云呢？
　　只能独自的舔舐着伤口，慢慢的煎熬着，等待着愈合。
　　南宫易云抽泣着，声音不大，却格外的让人心酸。
　　墨亦辰安静的陪伴着，什么都没有说，就这样安静的陪着。
　　他知道，此时此刻的南宫易云不需要安慰，也不需要劝说，他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而已。
　　等到他将心中压抑的情绪都发泄出来的时候，这件事也就算是过去了。
　　此后的人生中，他会开始自己新的生活，或许他会时常的想起这地段时光，然后感慨，然后叹息，或者悲伤，或者流泪，或者感叹一声曾经的悸动，然后再一次的投入到生活当中，而这段过往，终究会成为回忆。
　　几分钟，或者十几分钟，南宫易云打开水龙头洗了洗脸，接过墨亦辰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然后问墨亦辰：“红吗？”
　　墨亦辰笑笑，看了看时间说：“这时候他们应该喝的差不多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南宫易云苦笑，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不适合回去，既然如此，也好，省的他们几个问起来，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回答。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经过一场发泄，心情好了不少，虽然难受是不可避免的，不过他明白的，生活，总是要向前看的。
　　“抱歉，让你看到这些。”
　　墨亦辰抬手拍着南宫易云的后背，说：“你不是也见过我这样的时候，我们这下应该算是扯平了吧。”
　　南宫易云展颜，苦笑中带着释然的轻松：“好，扯平了。”
　　“走吧，我送你出去。”
　　这一次，南宫易云没有在拒绝，他的车就在外面，找了代驾之后，挥着手和墨亦辰告别：“回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回去好好休息，有事打给我！”
　　“没事，放心吧。”
　　一直到车子走远，墨亦辰才转身。
　　头还是有些晕，南宫易云看了一眼电梯，果断的选择了爬楼梯，他需要消耗一下多余的体力，要不然回家也是休息不好，还不如累极了，睡一觉。
　　晕晕乎乎中，南宫易云看到自己的门口有个人影站在那里，他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路过的邻居，就走了过去。
　　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南宫易云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还不等将钥匙插到钥匙孔里，就被人拦腰抱住了。
　　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南宫易云顿了顿，接着手肘往后一顶，直接顶到了褚逸洺的肚子上，吃痛之下，身体被放开。
　　南宫易云打开门，冲进去，房门还不等关上，就被褚逸洺给挤开了：“易云。”
　　南宫易云站在门里面，看向褚逸洺的眸子中，不带丝毫波澜，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的眼神让褚逸洺心痛：“能让我先进去吗？”
　　“你先松手。”南宫易云出声，指了指褚逸洺迈进来的一只脚：“出去！”
　　褚逸洺大喜，以为南宫易云终于愿意见自己了，高兴的将脚收回，脸上的笑意还未消散，房门就在眼前砰地一声给关上了，干净利索，毫不犹豫。
　　短暂的惊讶之后，褚逸洺接着反应过来，然后开始疯狂的敲门：“南宫易云，你给我打开！”
　　手都被拍的麻木了，门依旧没有打开的迹象，倒是身后的电梯打开，走出来两个警察：“先生您好，我们接到住户投诉，说您扰民，请马上离开。”
　　褚逸洺：“我？扰民!”
　　“是的先生，请马上离开。”褚逸洺想要辩解，就看到身后的门打开，南宫易云站在门口对警察说：“警察先生，就是他，一直在敲我房门，你们一定要查清楚，这人不会是疯子吧。”
　　褚逸洺看着南宫易云投过来的得意的目光，心中冰凉，转身对着警察说：“对不起，我马上就走。”
　　褚逸洺犹豫着，刚要对南宫易云说什么，就看到对方和警察道谢之后，直接关上了门，而两个警察，还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褚逸洺无奈，只好转身离开。
　　从帝都回去之后，他想了很多很多，有一件事让他不想要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他无时无刻的不在想南宫易云。
　　即使再不想承认，他也不不得承认，他是真的喜欢上了南宫易云，想要时时刻刻的都见到他，想要看到他笑的样子，想要将他拥进怀里。
　　尤其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加强烈起来，他想南宫易云，食之无味的想，夜不能寐的想。
　　连他的老爸老妈都看出来，他们的儿子不正常了，追问着到底是那家的孩子，能让他们的儿子收了心，他一定要好好的感谢对方。
　　褚逸洺苦笑，是他，他是收了心，可是南宫易云呢，却放弃了他。
　　“爸，他不愿意见我，怎么办？”
　　“不知道！”褚皆郴看着褚逸洺，幸灾乐祸的笑着：“不愿意见你啊，那是你活该！”
　　自己的儿子什么德行，他这个做父亲的还是知道的，无奈的同时更是对这个能让褚逸洺手心的人感到好奇：“说说吧，对方是个什么人啊？”
　　“其实，你也见过，”提及南宫易云，褚逸洺面露笑意：“就是南宫易云！”
　　“你是说阳城荇莯集团的那个南宫易云！”
　　迎着褚皆郴戏谑的目光，褚逸洺翻着白眼：“爸，我是你儿子，有你这么嘲笑自己的儿子的吗？”


第二百二十七章 请教
　　“我告诉你，你活该！”褚皆郴一点情面都不给留，直接大声说：“你不是说不喜欢他吗，还嫌他缠着你，怎么，现在爱上了，后悔了？”
　　之前南宫易云来找褚逸洺的事情他是知道的，私心里，褚皆郴很欣赏南宫易云，在知道他和褚逸洺在交往的时候，兴奋的都合不拢嘴了，可是自己的倒霉儿子呢，直接将人哄走了不算，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现在，人家摆明了不理他了，他又说自己喜欢上了，不是活该是什么。
　　他最近还在奇怪呢，自己公司和南宫家合作的很好，处在互惠互利，双赢的局面，未来的形势更是一片大好，这种情况之下，南宫家突然提出来解除合作关系，还分毫不差的一次性将所有的违约金都给付清了，他就在奇怪，因为这样做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本来，他还以为南宫家这样做，是因为找到了新的合作伙吧，有了新的项目，可是他调查过，什么都没有。
　　他派去要求再一次合作的人也被拒绝，当时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在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儿子褚逸洺的关系，都是因为褚逸洺让南宫易云伤了心，才绝情做出了这种决定。
　　褚皆郴想到自己和自己的妻子当年的事情，不由得感慨，当真是好事多磨啊。
　　“我也不怕和你说实话，其实比起你，我宁愿易云是我儿子。”
　　褚皆郴的话让褚逸洺心里憋闷的难受了，却又无从反驳，谁让他之前太混蛋了呢。
　　就在这时，褚妈妈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自己的老公和儿子，不解的问：“怎么了你们这是，易洺你是不是又闯祸了？”
　　“妈？”褚逸洺真的无语了，在他们的眼里，他就是这样的人吗？
　　“何止是闯祸了，还把我儿媳妇给气跑了。”褚皆郴白了褚逸洺一眼，大步走向自己的爱人：“你说，该不该打！”
　　“什么，你把我儿媳妇给气跑了？”褚妈妈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她盼着自己的儿媳妇可是盼的眼睛都红了，这人竟然敢把自己的儿媳妇给气跑了，简直就是太过分了。
　　“你说你怎么不把自己给气跑了啊。”褚妈妈决定从今天开始，彻底的无视自己的儿子，谁让他不给自己找个儿媳妇的，好不容易找到了吧，还被气跑了，真是气死人了。
　　“我告诉你，褚逸洺，你要是不将我儿媳妇给找回来，我跟你没完，我就没你这个儿子。”褚妈妈气的指着门口，对褚逸洺说：“你给我出去，什么时候把媳妇给我领回来，什么时候回来。”
　　褚逸洺一看，这还真是亲妈啊。
　　“快去吧，喜欢就追回来，真要是追不回来，那也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褚皆郴对着褚逸洺点点头，然后看着人离开，转而和自己的妻子说：“行了，别装了，人都走了。”
　　“真走了！”褚妈妈确定褚逸洺是真的离开之后，才眨巴着眼睛看着褚皆郴：“你还没告诉我我儿媳妇是谁呢，万一我要是不喜欢怎么办？”
　　“放心吧，这个儿媳妇啊，保证你喜欢。”褚皆郴感叹，想着自己儿子的德行，没什么底气的说：“就是不知道你这混蛋儿子能不能将人给追回来了。”
　　“你说谁的混蛋儿子呢？”
　　褚妈妈想了想，才恍然自己好像还不知道这个儿媳妇是谁呢。
　　“走，回房间，我慢慢和你说。”
　　就这样，褚逸洺再一次来到了阳城。
　　一路狂奔，直接就来到了南宫易云的楼下。
　　电话，褚逸洺没有打，因为他不敢，他怕南宫易云根本就不会给自己说话的机会，还是干脆的直接找上门比较好。
　　可是，他从早上一直等到中午，肚子都饿的咕咕的叫了，才将人给等来。
　　看着南宫易云摇摇晃晃的走过来的时候，褚逸洺是万分激动的，可是靠近了，他才闻到南宫易云身上浓烈的酒精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喝酒了？
　　受不了南宫易云对自己的无视，受不了心底浓浓的思念之情，褚逸洺一把抱住了南宫易云，不曾想对方话都不说，直接就给自己来了一胳膊肘，疼痛之下，一下松开了手。
　　一心只想着见到南宫易云，好好解释，说清楚的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易云竟然会报警，说什么自己扰民了？
　　褚逸洺苦笑，他还真的是扰民了啊，不过扰的是他自己的民心罢了。
　　坐在宾馆的床上，褚逸洺哀叹连连，一切都是自己造吓的苦果，只能自己承受，现在南宫易云不要说和他说话了，就是连眼神都不给自己一个，想起来，褚逸洺就难受万分。
　　之前他是万花丛中过，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追过人，都是那些人讨好他，何时需要他费尽心思了。
　　想到这里，褚逸洺自嘲的用鼻子吹着气，翻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打给了一个玩伴。
　　“你说什么？”张杰西听到褚逸洺的话，哈哈的笑了起来：“你褚大少要追人，你别逗我了行不行？”
　　“快点，有什么办法，快说。”褚逸洺现在没心情和张杰西胡闹，满心里，都在想着如何挽回南宫易云的心。
　　他知道南宫易云喜欢他，可他同样知道南宫易云恨他。
　　南宫易云是个恩怨分明，果断坚决的人，这人说不会再理会自己，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改变诺言，他想要重新追回南宫易云，挽回他的心思，又何止是困难重重，简直就是重重加重重，有可能还会再加上一个重重。
　　“哈哈，没想到你褚大少也有这一天啊，哈哈哈哈！”张杰西哈哈笑着：“真想见识一下，到底是那位高人，能将你给收服了。”
　　“张杰西？”褚逸洺阴沉沉的说了一句，顿时让电话对面的张杰西收敛了嘻哈的表情，郑重的说：“这样说吧，别的本事我不如你，可是这追人，你可不如我，问到我，算你走运了。”
　　“快点，别废话。”


第二百二十八章 决定
　　“那行，你给听好了啊！”张杰西开始一条一条的说了起来，听得褚逸洺一个头两个大，追个人而已，用得着这么多花样吗？
　　“这还多？”张杰西笑的狡黠：“那你别问我啊，你自己去追不就好了。”
　　“别废话，还有吗？”褚逸洺想着自己听到的话，脑子里有些乱，直接命令道：“行了，别说了，你给我整理一个文档，然后发给我。”
　　想了想，又加上了一句：“快点啊，十分钟之内，必须发给我。”
　　“十分钟，我说褚逸洺，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盲音，张杰西咬牙切齿的嘟囔了一句，最终还是认命的打开电脑，开始整理起来。
　　唉，没办法啊，谁让自己是褚逸洺那个混小子的死党呢，比起褚逸洺追求人这件事，他更好奇的是褚逸洺追求的人是什么样子的人，能让堂堂褚大少收了心，想来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看着满满的两页纸，褚逸洺皱紧了眉峰，什么叫约会看电影逛街，什么叫买衣服做饭送礼物，什么叫撒泼打滚，装傻充楞，什么叫卖萌装可怜，什么叫上吊自杀苦肉计……
　　褚逸洺一条一条的看下去，越看脸色越黑，越看心里越没底。
　　这些，他都没做过，也不知道怎么做什么办？
　　还有就是，用这些真的就能将人追到手吗？褚逸洺表示怀疑。
　　可是想到张杰西和爱人亲亲我我的样子，褚逸洺又不得不相信，反正他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就权且相信张杰西一次吧，要是不行的话，他在想别的办法就是。
　　于是，自以为万能的褚逸洺褚大少开始了他的漫漫追妻路。
　　做饭，他会，可是现在没条件啊。
　　想着南宫易云喝了酒不吃东西的话，身体受不了，就去买了饭想着给南宫易云亲自送过去。
　　只是人刚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拦住了：“对不起先生，请问您找谁？”
　　褚逸洺盯着门卫看了几秒钟，无奈的说：“小张是我，我来找二十号楼的南宫先生，之前我来过，你应该记得的。”
　　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来过，这人都没有阻拦自己，怎么现在？
　　小张也是没办法，他只是一个门卫，自然是要听从业主的吩咐了：“对不起啊，褚先生，是南宫先生说的，以后不能让你进去。”
　　褚逸洺没想到南宫易云竟然会这样做，一时之间，心里难受的厉害。
　　再三的央求之下，小张都不松口，无奈之下，褚逸洺只要央求小张将自己带来的饭菜给南宫易云送过去，他自己就在门口等着。
　　“那行，我现在就给南工先生送过去，您稍等。”
　　褚逸洺目送小张离开，有目接小张回来，等到看到小张手里的餐盒的时候，心头的兴奋一下子降到了冰点：“怎么回事？！”
　　“抱歉褚先生，南宫先生说他吃过了，还说让你以后别再来打扰他么，要是再来的话，他就报警。”
　　“他？”褚逸洺扯了扯唇角，很是勉强：“真的这样说的？”
　　“嗯！”小张将手里的额餐盒递过来：“褚先生！”
　　“送给你吧。”褚逸洺没有接，转身离开，背影依旧高大，却让人感觉异常的落寞。
　　吃了闭门羹的褚逸洺很生气，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的恼怒。
　　要不是他之前不懂珍惜，看不明白自己的心，不肯面心中真实的情感，从而错过了南宫易云的话，他就不会有今天了。
　　事到如今，他已经别无选择，就算是被南宫易云嫌弃，他也要去做。
　　家里不行，那就去公司。
　　褚逸洺不相信南宫易云会在公司里和自己闹起来。
　　他的易云，是那么的儒雅，怎么会当众和他甩脸色呢，就算是甩脸色也没有关系，他现在已经不求别的了，只求能见他一眼。
　　南宫易云坐在办公室处理着文件，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总裁，有位叫褚逸洺的先生，说是要见您。”
　　“不见！”
　　说完，南宫易云直接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又将电话给打了过去。
　　“以后这个人的电话不用接上来了，直接将人赶出去就是。”
　　他南宫易云还没有贱到去跪舔他褚逸洺的程度，既然决定断了联系，那就要断的彻底一点，拖泥带水的，不是他的风格。
　　“好的总裁。”前台挂断电话，对着等在一边的褚逸洺说：“对不起先生，我们总裁说了，请你离开。”
　　虽然早就做好了会是这种结果的心理准备，可是事到临头，褚逸洺还是万分难受。
　　他给南宫易云打电话都打不通，估计对方已经将他的电话给拉进了黑名单，这人，还真是决然啊。
　　“那麻烦你将这个给他，谢谢。”褚逸洺将保温桶放到前台上，脸色尴尬而难看：“别说是我拿来的，就说是南宫家的管家送来的吧。”
　　他怕南宫易云知道这些是他送过来的，又会给扔出来。
　　“抱歉先生，您这样我们很为难，您还是带走吧。”前台很清楚自己家总裁的脾气，说是不见就是不见，说是赶走，就不会留下一丝一毫的东西。
　　褚逸洺想要对前台笑笑，可是他发现真的很难，一颗心就像是泡在了黄连水中一样，苦涩极了。
　　无视身后前台的呼唤，褚逸洺迈着沉重的脚步离开了大厅。
　　走到门口却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身后的高楼，他爱的人就在里面，却不见他，还有什么比这些更让人难受的嘛！
　　褚逸洺痴痴的笑着，笑着笑着就哽咽了起来，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台阶上，拿出手机就给自己订餐的餐馆打了一个电话，直接定了一个月的午餐。
　　不管南宫易云会不会吃他定的食物，他都会让人送来。
　　南宫易云不吃他送来的食物，没关系，他接着送，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南宫易云不是不见他吗，那他就等，这边已经不是南宫集团的地盘了，他在这边等应该没问题的吧。
　　想起张杰西给自己的那两张纸上写的一条卖惨，褚逸洺惨淡的勾着唇角，他现在应该就是在卖惨了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称呼
　　飞机上，骆安紧紧地握着在骆闵的手，看着身边人紧张地样子，不由失笑：“现在紧张了，当初离家出走的勇气呢？”
　　骆闵白了骆安一眼：“被你吃了。”
　　“哈哈哈！”骆安笑着，伸手将爱人揽进怀里，这么多年来，他已经不在奢求了，不曾想，五十多了，反而梦想成真。
　　“闵！”骆安轻声呼唤着：“谢谢！”
　　“不用谢，以后你还听我的就行了。”骆闵傲娇的昂着下巴，盯着爱人坚毅的脸颊，笑的狡黠：“你说过要做我一辈子的管家的。”
　　“嗯！”骆安紧紧地揽着怀里的人，低头含住爱人的耳垂，轻语：“一辈子，我都是你的管家。”
　　“这还差不多！”骆闵笑了笑，坐直了身子。
　　这段时间，他们一起回到了原本服役的部队，见到了很多的老朋友，结识了很多的新朋友。
　　回想着他们过去的生活，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岁月匆匆，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太多了，人生又能有几个五十呢，两个都是奢望。
　　他们已经错过了半辈子了，剩下的半辈子，理应为自己而活。
　　他们一起重温了之前走过的地方，那些地方早已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迁，很多的地方都已经从乡村变成了城市，从住宅区变成了商场，早已没有了当初的痕迹。
　　可是，与他们而言，这种携手一起走过的感觉才是最美好的。
　　在这里，他们不必想着家族的恩怨，在这里，他们没有了世俗的烦恼，在这里，他们只是两个相爱的人而已，在这里，他们从未远离的心更加亲近了起来，在这里，他们再一次许下了一生一世的诺言。
　　“等回去我们就结婚。”骆闵靠在骆安的身上，迎着夜晚凉爽的风，看着远处的灯火璀璨，笑的甜蜜。
　　“好！”骆安从后面拥抱着骆闵，同样的望着万家灯火，他也终于有一阵属于自己的灯了：“等我们回去就结婚。”
　　“安！”骆闵回头，看着默默的陪着自己半辈子的爱人，心中感动：“那我以后叫你什么，骆安，还是谢裕安？”
　　“随你！”骆安拥抱着骆闵，所谓的名字，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他不在乎，只要骆闵喜欢，他叫什么都是无所谓的，更何况，他都叫了这么多年的骆安了，原本的名字，早已陌生。
　　而且，他喜欢骆安这个名字，以我之名，冠你之姓，是他们最美的爱情。
　　“我喜欢和你一个姓！”生，一个姓，死，一个墓。
　　骆闵紧紧的回抱着骆安，这个爱他至深的人，他舍不得他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
　　“别多想，我的父母已经过世，而且他们临终前，也已经原谅我了，让我寻找自己的幸福，闵，我的幸福就是你，而且家里有我大哥继承血脉，用不到我传宗接代。”
　　而且，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和自己的大哥有着联系，他们早就默默的认同了他的一切决定，无论如何，谢惠安已经想明白了，只要自己的弟弟能过的幸福就好。
　　骆安低头，使劲的嗅着爱人身上的气息：“你，就是我的命。”
　　“你也是我的命！”骆闵回应着，夜色如水，爱意正浓……
　　两个人又玩了几天，才决定打道回府，因为他们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那就是结婚。
　　得到消息的骆清秋和墨亦辰早早的等待了机场，看到走出来的两个人，笑着迎了上去。
　　“爷爷，安……”骆清秋狡黠的一笑，展颜扬唇：“奶奶！”
　　骆闵：“……”
　　骆安：“……”
　　墨亦辰：“……”
　　短暂的停顿之后，骆闵哈哈的笑了起来，墨亦辰也是忍俊不禁，他没想到骆清秋竟然真的这样叫了出来。
　　唯独骆安，一脸的纠结，一副想要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骆闵，一把将人捞到怀里，半架着就走。
　　“走啦！”墨亦辰拉拍着骆清秋的肩膀，言语中掩饰不住的轻笑：“你还真叫啊！”
　　再怎么说骆安也是个男的，这样光明正大的被叫做“奶奶”，要是他的话，不翻脸才怪呢。
　　“叫都叫了，还能怎么办！”骆清秋憋着笑，看着墨亦辰：“你想笑就笑吧，憋着不难受啊。”说完，昂着下巴跟了上去，他承认，他就是故意的，谁让他们瞒着他这么多年来，哼！
　　回到家中，骆闵完全放松下来，才觉得很累，被骆安直接就抱去了卧室。
　　“陪我休息会儿。”
　　骆安给骆闵盖好了被子，在床边坐下来：“你睡会儿吧，我去做饭，少爷和辰少爷还在外面等着呢。”
　　“不管他们。”骆闵拉着骆安的手不放松：“你现在是他们的奶奶了，该轮到他们伺候你了。”说起奶奶这两字，骆闵就想笑，看着骆安一脸阴沉的样子，又不敢太张狂的笑，只能抿着唇憋着。
　　“好了，想笑就笑吧。”骆安起身：“睡吧，想吃什么，我去准备。”
　　“你看着办啊。”骆闵真的累了，几乎在骆安起身的时候就已经睁不开眼睛，只是嘟囔了一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就睡了过去。
　　骆安出门就看到骆清秋和墨亦辰已经在厨房忙碌着，他们都是喜欢安静的人，平时也都喜欢简简单单的，没有那么大的排场。
　　即使家里有厨师，可是他们还是喜欢自己动手，这样才会有家的感觉。
　　“我来吧，你们出去休息。”习惯了劳作，骆安还真的闲不下来。
　　“安叔？”墨亦辰开口，又觉得不太对，之前这样叫随着骆子铭等人称呼的，也就没有改，现在却是有点不合适了：“安爷爷！”
　　骆安笑了：“无所谓，不过一个称呼而已，叫什么都一样。”
　　“那就叫奶奶吧。”骆清秋突然冒出来一句，看着骆安皱起的眉峰，赶紧的改了口：“安爷爷！”
　　“少爷，辰少爷，你们出去吧，这里还是我来吧。”
　　骆安并没有计较骆清秋的打趣，相反的，他很是喜欢这种感觉，这才是一家人。
　　之前他一直不敢想，可是现在，他不敢想的一切都成为了现实，这一辈子，他满足了。


第二百三十章 守候
　　“安爷爷，您可不能在这样叫我们了，这要是让爷爷知道了，我们恐怕连这个家门都进不来了。”骆清秋说着，碰了碰墨亦辰：“亦辰，你说对不对？！”
　　“对！”墨亦辰扶着骆安，将人送到厨房外面：“安爷爷，您以后就直接叫我们的名字就行，这里啊，今天就是我们的了，您要是不累，就去看会儿电视，要是累了，就去找爷爷睡会儿，等我们做好了饭叫你们。”
　　今天是骆安以另外的一种身份正是进入他们骆家的第一天，无论之前怎么样，今天的这顿欢迎的宴席，必须有他们两个小辈来完成。
　　骆安欣慰的看着两个人，这两个人就如同他自己的孩子一样，他是一点一点的看着他们长大的，如今，俩孩子知道孝顺他了，骆安无比的欣慰。
　　骆安回到房间，看着熟睡中的骆闵，他终于开始光明正大的拥抱着他了，他终于可以真正的以我之名，冠你之姓了，骆安脱了鞋子，爬到了床上。
　　在将骆闵拥入怀里的瞬间，他的心，无比的满足，全所未有的满足。
　　“闵，谢谢！”骆安拥抱着骆闵，疲惫的精神此刻却是异常的清明，一点睡意都没有，他只想这样紧紧地看着，静静的守着，看着他的爱，守着他的人。
　　厨房里，墨亦辰给骆清秋打着下手，自从骆清秋会做饭之后，墨亦辰就彻底的沦为了帮厨了，想要一展所长都没有机会。
　　“尝尝看着，怎么样？”看着骆清秋夹在筷子上的红烧肉，墨亦辰笑着一口含住，品尝之间，是赞赏的点头：“很好！”
　　“是吧。”骆清秋得意的笑着，自己夹了一块也塞进了嘴巴里：“我可以用了我最新的配方呢，是不是比之前的味道更好了？”
　　“嗯！”墨亦辰也觉得如此：“要是哪天等你退休了，就去开个饭馆吧，一定能挣很多钱。”
　　“才不要呢。”骆清秋笑着，又给墨亦辰的嘴巴里塞进去了一块：“我就负责喂饱你就行，其他人，我才不让他们吃我做的东西呢。”
　　说说笑笑的，很快一桌子的菜就做好了，正好骆闵和骆安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爷爷，安爷爷，吃饭了。”骆清秋招呼着两个人，墨亦辰则是将餐具摆放好，更是去酒柜拿了一瓶骆闵珍藏多年的好酒。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吃了顿饭，顺便的就将结婚的事情给提上了日程。
　　“我和你们安爷爷商量过了，也不用查看什么日子，再有两个星期就是安的生日了，我们就那天结婚就行。”
　　骆闵看向骆安：“怎么样？”
　　“都听你的。”骆安依旧细心的照顾着骆闵的吃喝，虽然还是一样的动作，可是在骆清秋和墨亦辰的眼中，却是有了别样的韵味。
　　“简单点就行，一家人吃顿饭就可以了，别搞得太大了。”骆安不喜欢太过张扬，更是唯恐累着骆闵，要不是为了满足骆闵的心愿，他甚至连婚宴都不想举办，登了记也就行了。
　　“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们吧，保证让你们满意。”骆清秋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能为自己的爷爷筹办婚礼，他高兴着呢，自然会用心十二万分的心思，给自己的爷爷一个满意的答卷。
　　看着窗外依旧下个不停的大雨，南宫易云起身走到窗口，飘扬的雨丝斜斜的打进来，刮在脸上，身上，即使是炎热的季节，依旧让人感觉到丝丝的凉意。
　　连着一个星期了，褚逸洺整日整日的守在公司的门口，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去理会而已。
　　本以为时间长了，这位娇生惯养的褚大少受不了就走了，不曾想，已经连续一个星期了，这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
　　想着自己为了避开他，都是乘坐电梯直接到地下停车场，然后离开公司，从来不曾从正门走过，即便如此，这人也依旧没有离开，说实话，南宫易云有些震惊，什么时候褚逸洺有这样的耐性了。
　　还有大厅里的餐盒，已经有七个了，每天一个，从未没有间断过，当然了，他也从来都没有吃过。
　　想起自己前几天让人去告诉褚逸洺说自己出差了，让他离开，可是他呢，不但没有离开，反而找来了凉席和毯子，直接在公司门口的台阶上睡了起来。
　　南宫易云不知道褚逸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不喜欢自己，自己也已经答应不再去纠缠他了，两个人从此天各一方，互不干涉，难道不好吗？
　　为什么又要来招惹自己呢，他会多想的好吧。
　　突然一声闷雷响过，高楼上的玻璃都被震的嗡嗡的，南宫易云关上窗户，坐回到了椅子上。
　　雨越下越大，连着一个星期没有好好休息过的身体很是疲惫，冰凉的雨丝胡乱的砸在脸上，身上，生生的疼，却比不上他的心疼。
　　看着身后的荇莯集团的大门，褚逸洺扯了扯身上的毯子，真的好冷啊。
　　视线越来越模糊，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走来。
　　“先生，要不您进来避避雨吧。”
　　看着眼前的公司前台，褚逸洺扯着颤抖的唇角，哆哆嗦嗦的问：“是你们总裁让我进去的吗？”
　　“没关系的先生，我们总裁人很好，不会生气的。”
　　褚逸洺苦笑，他自然知道南宫易云是个好的，只是他不是个好的。
　　听着这样的话，褚逸洺摇了摇头：“不用了，你回去吧，我在这里挺好的。”
　　既然不是南宫易云要他进去的，他进去干什么呢。
　　说来连褚逸洺自己都感觉到惊讶，他竟然在这个地方待住了，而且还守了这么长的时间，很多的时候，就是连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守不住了，可是他还是留了下来。
　　他知道南宫易云就在里面，他知道他每天都从地下停车场上下班，他也知道自己这样守下去未必会有结果，可是他不甘心。
　　或者说，他在害怕，害怕自己要是走了，南宫易云改变了主意，要见他怎么办。


第二百三十一章 入室
　　桌子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惊的南宫易云一个激灵：“是我，说吧。”
　　“总裁，门口的那位先生晕倒了，好像是发烧了。”
　　听着前台的话，南宫易云心里咯噔一下，呼啦一下就站了起来，不过转而又坐了下来：“打电话给医院，找个人跟着去处理一下。”
　　挂断电话，南宫易云心里很是担心。
　　这人是在自己的公司前面晕倒的，要是传出去对自己的公司名声不好。
　　南宫易云一边想着，快步的乘坐电梯到了楼下。
　　呜呜呀呀的急救车正好赶过来将人给接上，然后扭头行驶了出去。
　　“总裁！”前台看着南宫易云，恭敬的问候。
　　“人怎么样？”南宫易云看着外面的雨幕，脸色带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急色。
　　“艾米跟着过去了，医生说是淋雨引起的发烧，具体情况还要等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嗯！”南宫易云应声，想到自己竟然因为褚逸洺下来了，心里有些尴尬，却又止不住心底的担心：“等会儿问问艾米，给我回个电话。”
　　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样做未免显得太过于关心那人，补充道：“毕竟是在咱们公司门口出的事，要是传出去，影响不好，你也多关注点。”
　　“好的总裁。”前台躬身，目送南宫易云离开。
　　南宫易云回到办公室，守着满桌子等着处理的文件，却是一个字都看不进去，终于在焦急的自我唾弃般的等待中，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急匆匆的接起来，就听到前台说：“总裁，艾米刚刚打电话过来，说是那位先生已经还在昏迷中，是淋雨倒是的发烧，然后引起了肺炎。”
　　南宫易云蹙眉，这么严重的嘛？
　　褚逸洺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竟然会感冒发烧，还引起了肺炎。
　　想到这些，南宫易云就觉得很不舒服。
　　“总裁？”
　　“嗯，没事，这样，你让艾米给找个护工，具体费用直接找我报销。”南宫易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医院里，褚逸洺睁开眼睛，看着正在给自己调整输液器的护士，沙哑着嗓子问：“是谁送我来的？”
　　他记得下雨了，自己守在荇莯集团的门口，浑身发冷，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却是在医院里，难道？
　　是易云送自己过来的？！
　　对，一定是这样的。
　　没错，一定是易云送自己过来的。
　　荇莯集团是南宫易云的公司，当家的人是南宫易云，自己又是在他的门口晕倒的，想来一定是易云送自己来的医院。
　　想到这里，褚逸洺高兴起来，连身上的病痛也仿佛都消失不见，连眼底都带着喜悦：“他人呢？”
　　“先生，您终于醒了。”
　　艾米进来，看到褚逸洺醒来松了一口气，接着说：“您放心吧，您是在我们公司门口晕倒的，您放心住着，我们公司一定会负责的，医疗费，伙食费什么的，您尽管放心，还有啊，这位是小周，是给您请的护工，有什么需要，您就让他去做。”
　　艾米喋喋不休的说着，一点都没有注意到褚逸洺苍白的脸色和焦急的神色。
　　“是你送我来的？”褚逸洺不确定的问着，他多么希望听到艾米说不是啊，可惜，事与愿违，艾米点了点头，承认下来：“是我，您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有事让护工给我电话就好。”
　　艾米又交代了护工几句，然后才转身离开。
　　褚逸洺躺在病床上，浑身无力，心里阵阵难受。
　　易云真的不管他了！
　　易云真的不管他了啊！
　　褚逸洺痴痴的笑了起来，笑声冰凉，声音逐渐的低沉下来，最终化为无声的哀怨。
　　雨后初晴，太阳高照，看着眼前小心翼翼的汇报着情况的艾米，南宫易云犹豫着：“医生怎么说的，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什么事，退烧了，再打几天的消炎针就没事了。”艾米搞不懂不过是个流浪者而已，自己家的总裁为什么会这么关心，果然，还是总裁心地善良啊：“放心吧总裁，我给找个一个护工，有什么事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那行，你先出去吧。”
　　得知了具体情况，南宫易云才安下心来，开始处理起被自己遗忘的文件来。
　　又是忙碌的一天，南宫易云揉着眉心走出电梯，摸出钥匙刚打开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到了屋子里，接着身后抱上了一个火热的怀抱，同时门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南宫易云心里一惊，就在他以为自己遇到坏人的时候，闻到了熟悉的味道，还有耳边沙哑的嗓音：“易云，我想你了。”
　　是的，他想他了。
　　都说生病的人是最矫情的，褚逸洺尤其如此，尤其是一个人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心底对于南宫易云的思念，就像是雨后的春笋一样，疯狂的生长着，茁壮的成长了起来。
　　这种思念压得他喘不动气，压得他心慌意乱，他等不了了，他必须立刻，马上就见到他。
　　顾不上自己还没有好利索的身体，褚逸洺趁着护工出去的时间，偷偷的离开了医院。
　　“放开！”褚逸洺的怀抱很紧，南宫易云挣扎着半晌都没能将人从自己的身上甩下去，无奈之下，只好压制着怒火说：“你先放开我，我不舒服。”
　　一听南宫易云说自己不舒服，褚逸洺接着就放开了手，紧张地打量着眼前的人：“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
　　说着，伸手就要触摸南宫易云的额头，却被一下子躲开。
　　“没事！”南宫易云搓着手臂，刚刚被褚逸洺勒的，还真有些疼。
　　“是不是胳膊疼？”褚逸洺的全身心都在南宫易云身上，自然没放过这细微的表情，当即就将南宫易云的胳膊拉过来，给按摩了起来。
　　“放手。”南宫易云抽出手臂，冷冷的说了一句：“我没事，你可以走了。”
　　“我不走！”褚逸洺耍赖一般的看着南宫易云：“除非你答应我以后都不躲着我。”


第二百三十二章 纠缠
　　褚逸洺的脸很红，尤其是在灯光的照射下，更显得红彤彤，距离的近了，南宫易云都能感觉到对方呼出来的气息的热度，想来这人一定是还在发烧。
　　想到这里，南宫易云就来气，这算什么？拿着生病的身体赖上了自己是吧。
　　“褚逸洺，你够了啊，几岁了你，这样有意思吗？”
　　南宫易云瞪着褚逸洺，两个人认识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这人竟然还会如此的无赖。
　　“趁着我没发火之前，赶紧离开。”
　　“我不走！”褚逸洺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昂着头看着站在一边气呼呼的南宫易云，莫名觉得这样的他真的很可爱。
　　他之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你不走是吧，你不走我走。”南宫易云气的咬牙，这人到底怎回事，他都已经说清楚了，他不会再纠缠着他了，这人到底什么意思，听不懂是不是？
　　看出南宫易云是真的生气了，褚逸洺心里难受，站起来想要拉住南宫易云，他不能让他离开，无论如何，今天这事必须说清楚。
　　南宫易云站住脚步，回头瞪着褚逸洺，再看自己被拉住的手腕：“褚逸洺，你到底想怎么样，我都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要是不放心，我给你写保证书，我们去找律师，行了吧？”
　　“易云，我不是这个意思。”褚逸洺急切的解释着：“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之前我错了，我想清楚了，我也喜欢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呵呵！”南宫易云冷笑，甩了几下没有甩开褚逸洺的手，没好气的说：“褚逸洺，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这样不觉得幼稚吗？”
　　南宫易云捏着眉心，上了一天的班，他真的很累了，回来还要和褚逸洺纠缠，身体累，心也累。
　　“既然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我回老宅住一天，明天走之前，记得给我锁好门。”南宫易云甩开褚逸洺的手，头也不回的走到门口，刚要开门，就听到身后传来嘭的一声。
　　回头间，是褚逸洺倒在地上的身影，心口咯噔一下，不等反应，人已经跑了回去。
　　“褚逸洺？”南宫易云呼唤着，摸着褚逸洺的额头，很烫。
　　“褚逸洺？”南宫易云又叫了一声，依旧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南宫易云思考着要不要将人送回医院的时候，褚逸洺醒了，看着坐在身边的南宫易云，再感觉到额头上的湿毛巾，以及身下软软的沙发的时候，心里乐开了花，他就知道，南宫易云还是关心他的。
　　“醒了？！”南宫易云将毛巾拿下来，将温度计从褚逸洺的腋窝下抽出来看了看：“不烧了，你可以走了。”
　　褚逸洺悲催的垮了脸，看着外面已经大亮的天，想着南宫易云照顾了自己一晚上，心里高兴，又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很快的，他就想到了一个赖着不走的好办法了。
　　“易云，我头晕，能不能等不晕了再走啊？”褚逸洺决定了，无论如何，自己好不容易进了门，就绝不轻易离开。
　　想着张杰西给自己的单子上写着的死缠烂打四个字，褚逸洺觉得自己抓到了其中的精髓。
　　无论如何，这是南宫易云的家，无论如何，家总是要回的，只要他守在家里，还愁见不到人嘛。
　　褚逸洺为了自己的聪明暗自高兴，没有看到南宫易云已经换好衣服，正要出门上班。
　　“在我回来之前，从这里消失。”南宫易云说完，直接出了门。
　　南宫易云出门之后，直接去了公司，丝毫不知道家里的人不但没有离开，反而通过手机遥控指挥让护工给办理了出院手续，又拿了一大包的药，顺便又去菜市场买了两大包菜，给送到了小区，就是连洗漱用品和睡衣裤都买了一套，做好了长期居住的准备。
　　想着自己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混进来的，他才不会轻易的出去呢。
　　褚逸洺又转给了护工一笔钱，让他每天按时购买一些新鲜蔬菜给自己送过来。
　　交代完这些，褚逸洺就像是解决完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样，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褚逸洺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富家子弟，可是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自理能力还是很不错的，看着南宫易云的房子，褚逸洺决定大干一场。
　　里里外外的将卫生给打扫了一遍，将自己的洗漱用品在南宫易云的用品旁边整整齐齐的摆放好，看着两个人并排着的用品，褚逸洺高兴的咧开唇角笑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洗衣服。
　　南宫易云的生活很规律，正装都是去干洗店干洗，为数不多的休闲装还有睡衣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橱里，根本就没有他发挥的空间。
　　褚逸洺想了想，只好将南宫易云床上的床单，被罩给换下来，连同自己新买来的睡衣一起塞进了洗衣机里面。
　　听着洗衣机轰鸣的声音，褚逸洺慢条斯理的浇着阳台上几颗吊兰。
　　想不到南宫易云竟然喜欢养吊篮，还真是可爱。
　　阳台上有一架躺椅，褚逸洺躺在上面，看着外面的阳光普照，心情倍感舒爽，连晕乎乎的脑袋都好了起来。
　　晾好衣服之后，就到了中午，想要南宫易云可能不会回来吃饭，褚逸洺自己也没有多少胃口，就直接没动手。
　　躺在躺椅上，晒着太阳，不知不觉的竟然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褚逸洺看了看时间，暗自拍着胸口感慨着，幸亏没有睡过头，要是睡过了，就来不及做晚饭了。
　　急匆匆的赶到厨房，褚逸洺咧着嘴忙碌了起来，只要一想到南宫易云一会儿就下班了，就能一起吃自己做的饭菜，褚逸洺就兴奋的双眼放光，手中的动作都快了起来。
　　南宫易云很郁闷，一整天的时间，他都心不在焉的，一直都在想着褚逸洺，不知道他走了没有？不知道他的感冒好点了没有？不知道他找到地方住了没有？
　　好不容易挨到下班时间，开车直接就朝着家奔去，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到底想要确认什么，或者说，是在期待着什么。


第二百三十三章 卖惨
　　打开门，一阵饭香扑鼻而来，南宫易云微楞，看着从厨房钻出来的男人，惊讶道：“你怎么还没走？”
　　褚逸洺笑眯眯的从厨房出来，手上还端着一盘清炒菜心，看着南宫易云笑的一脸灿烂：“下班了，快去洗洗准备吃饭了。”
　　南宫易云看着摆放了满满一桌子的菜肴，心里惊讶不已，这人会做饭，不会是定的外卖吧？
　　“快点，吃吧，要不一会儿凉了就不好了。”褚逸洺直接无视南宫易云的审视，将人推到洗漱间洗过手之后又拉到了餐桌边按到椅子上，将筷子给塞到手里：“快试试看，有什么不喜欢的，我下次再改进。”
　　南宫易云看着桌子上的菜，再看手中的筷子，又看着站在一边满脸期待的褚逸洺，悻悻的放下了筷子：“我不饿，你吃吧，吃完了赶紧的走！”
　　“易云！”褚逸洺拦住南宫易云，可怜兮兮的垂着眸子：“我准备了一天的，你就算是给我个面子，吃一点行吗？”
　　“褚逸洺，你没必要这样。”毕竟，这样也改变不了什么，只会让他再一次陷进去而已。
　　南宫易云分不清自己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在打开门的一瞬间，闻到浓浓的饭香味，看到穿着围裙的人从厨房里笑着出来和自己打招呼的时候，他有瞬间的呆滞，不可否认的，心底在那一瞬间，是有感动和喜悦的。
　　褚逸洺叹气，他就知道南宫易云不会因为一顿饭就原谅自己，不过没关系，一顿不行，就两顿，一天不行，就两天，一年不行，就两年……
　　想着张杰西说的想要得到一个人，就先征服他的胃的观点，褚逸洺暗暗给自己加油。
　　只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南宫易云不吃他做的饭怎么办？
　　“易云？”身后传来褚逸洺可怜兮兮的声音：“我知道我之前做的太过分了，我不求你原谅，这些…是我辛苦了一下午才准备好了，就当是个普通朋友，你就不能给点面子，尝尝吗？”
　　终究是做不到冷心冷情，回头看着褚逸洺低着头，绞着手指可怜兮兮的样子，南宫易云折返回到餐桌边，拿起了筷子。
　　不得不说，褚逸洺的手艺很好，每一样都很合他的胃口，一天没得到食物熨帖的胃有了温暖的感觉，不知不觉中，南宫易云有些吃的撑了。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吃过饭了呢，应该很久了吧，好像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餐桌上的温暖了吧。
　　只是这些温暖，终究不是属于他的，他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有温暖呢。
　　既然注定不适属于自己的，又何必眷恋呢，这样只会让自己更难以接受失去。
　　“我吃好了，东西放着就好，明天阿姨会来收拾，你可以走了。”南宫易云起身，朝着卧室走去。
　　褚逸洺收拾好了餐桌，南宫易云刚才没有喝水，就倒了一杯水，敲响了南宫易云的房门。
　　门开，南宫易云站在门里面看着褚逸洺：“你怎么还没走？”
　　“喝水！”水杯递上前，褚逸洺一脸笑意，至于南宫易云的嫌弃，他决定从此之后视而不见。
　　“我的床单呢？！”南宫易云让开门口，指着自己的床：“被单呢？”
　　将手里的水杯塞到南宫易云的手里，褚逸洺一边朝着阳台走去，一边说：“我给你洗了，你别急，我这就去给你拿。”
　　蹬蹬的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明显，南宫易云站在卧室的门口，看着那个逐渐的走远又走进了的身影，一时之间，有些迷茫。
　　尤其是对上褚逸洺灿烂中讨好的笑容的时候，心，还是不可自拔的悸动了。
　　只是，这又怎么样，他的心里没有自己，而自己呢……
　　南宫易云苦笑着，退后一步，砰地一声将门给关上了。
　　褚逸洺一手抱着床单，被单，一手摸着自己差一点被门碰到的鼻子，眨巴着眼睛，苦笑着拍了拍门：“东西我放沙发上了，记得出来拿。”
　　站在花洒下面，任由温热的水从发梢流下来，流进眼睛里，有些疼。
　　伸手关掉水龙头，南宫易云扯过一边的毛巾擦干了脸，擦干净身上的水渍之后穿上睡衣出了浴室。
　　坐在床边，南宫易云陷入了沉思，他还爱着褚逸洺吗？毫无疑问，是爱的，即使对方曾经那样的伤害过他，可是他还是爱着对方。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犯贱吧。
　　南宫易云微微摇头，发出一声叹息，爬上床拉过被子，连人带脸都蒙了起来。
　　即使不想要面对，南宫易云也不得不承认，他的心终究还是乱了。
　　不知何时睡了过去，强大的生物钟让南宫易云按时睁开了眼睛，又是新的一天，那个人会还在吗，还是已经走了？
　　毕竟，对方是如此的高傲的一个人，他这样落了他的面子，应该受不了走了吧。
　　想着，南宫易云苦笑着打开了门。
　　然而，眼前的情景让他呆住了，餐厅里，褚逸洺带着围裙，正在摆放碗筷。
　　看到南宫易云出来，褚逸洺笑的开怀：“起来了，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多做了一些，快点吃吧。”
　　餐桌上，小米粥，油条，蒸饺，吐司，牛奶摆放的满满的，南宫易云蹙眉，虽然他不常做饭，可是家里有什么食材他还是知道的，不说现在这些，就是昨晚的那些菜，应该也是褚逸洺自己买来的。
　　“吃吧，我做都做了。”褚逸洺压下心底的酸涩，用着一贯的装可怜的语气：“就当回报你收留我的住宿费了，这么多，我一个人吃不完，你要是不吃，就浪费了。”
　　“褚逸洺，你？”
　　“我知道，没必要这样做嘛，你也不会原谅我。”褚逸洺自嘲的说了起来：“我也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你不知道，在帝都的时候，我没有拿到该拿的土地，被家里扫地出门了，你也知道，我没什么朋友的，能投靠的也只有你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无赖
　　褚逸洺睁着眼睛说着瞎话，唯恐南宫易云出言讥讽，快速的接着说：“我没别的能回报你的收留之恩，就会做点饭，给你打扫打扫卫生，你别赶我走行吗？”
　　“你放心，我已经在找房子了，等我找到房子，我马上就搬走。”褚逸洺一直看着南宫易云，对方越是沉默，他的心里越是没底，只是无论如何，离开的话，他是绝对不能说出口的。
　　明知道褚逸洺说的是假话，可是看着对方可怜兮兮的样子，赶人离开的话南宫易云终究还是说不出口。
　　算了，他想住着就住着吧，反正自己也快要结婚了，等到结婚了，这里也就空了下来，他，自然也就不会再回来了。
　　“随便吧。”南宫易云拿着公文包换鞋就要出门。
　　“你不吃早餐了？”
　　“不吃了，以后别做我的那份，家里有阿姨定时打扫，不用你干。”南宫易云说完就出了门，没有再给褚逸洺一个眼神。
　　他怕，怕自己再多看对方一眼，就会忍不住的留下来吃早餐。
　　他不想让自己再养成习惯对方口味的毛病，这种毛病，就像是伤疤，戒掉的时候，会疼的。
　　南宫易云的离开让褚逸洺也没有了胃口，看着一桌子的食物，虽然胃里饿的难受，却是一点食欲都没有。
　　褚逸洺苦笑，第一次发现他竟然也会有难以下咽的感觉啊。
　　没关系，褚逸洺安慰着自己，说不定是因为易云不饿才没有吃呢，昨天下午不就吃的挺好的嘛。
　　褚逸洺高兴的想着，决定中午给南宫易云去送饭。
　　忙活了半晌做好了几样菜，找出柜子里的保温桶，褚逸洺拿着鞋柜上的备用钥匙出了门。
　　一上午的会议下来，南宫易云撑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办公室。
　　没吃早饭的胃里丝丝拉拉的疼着，头有些晕。
　　南宫易云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的视野变得清晰，南宫易云苦笑着坐了下来，他不该赌气不吃早饭的，多少年没有犯过低血糖了，他差一点都要忘记这种感觉了。
　　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起来，迷迷糊糊中南宫易云也没有听清楚是谁要找自己，稀里糊涂的就应了一声：“让他上来吧。”
　　褚逸洺看着自己身上的老年装，再摸着嘴唇上粘着的假胡子，还有头上的遮阳帽，笑了笑。没想到这身装扮还真不错，难道南宫家的管家就是这幅装扮？
　　乘坐着专用电梯上到高层，在秘书的接待下褚逸洺畅通无阻的进了南宫易云的办公室。
　　一进门，褚逸洺就寻找着南宫易云，待看到人趴在桌子上的时候，一下慌了。
　　“易云？”褚逸洺将人扶起来，才发觉南宫易云脸上苍白，一脸的冷汗。
　　秘书一看，接着说：“总裁应该低血糖犯了，我给冲杯糖水去。”
　　褚逸洺皱眉，南宫易云什么时候有低血糖了，他怎么不知道？
　　秘书来的很快，手里端着温度正好的糖水。
　　“给我！”褚逸洺接过，递到南宫易云的唇角边：“易云快点，喝进去。”
　　南宫易云晕的难受，却并没有失去意识，倾倒到嘴唇里的液体，沿着喉咙吞咽了下去，很快的一杯糖水就见了底。
　　褚逸洺将水杯放在桌子上，叮叮当当的几下都没有放稳，这个时候他才感觉到后背一片冰凉，心里更是连连后怕。
　　要是他不上来，要是秘书再发现的晚一些，要是……
　　褚逸洺不敢往下想。
　　“你先出去吧。”褚逸洺看着还在一边的秘书，将人给打发了：“这边我守着就行。”
　　褚逸洺半抱着南宫易云，看到人的脸色逐渐恢复，呼吸也慢慢的平稳下来，终于松了一口气，想到这人早饭没吃，现在都下午一点了，不由心疼起来。
　　他自己也掌管着一家公司，自然是知道这里面的劳累程度，抚摸着南宫易云的肩头，瘦瘦的，全部都是骨头。
　　刚刚缓过来的南宫易云坐直了身体，仰起脸看着站在自己身边的人，一时之间没有认出来：“你是谁？”
　　“是我啦，谁让你不肯让我进来的，没办法，就只能这样了。”褚逸洺扯着自己身上的衣衫，笑着说：“怎么样，好看吧？”
　　“呵呵！”看着褚逸洺的装扮，南宫易云不由得笑了起来，笑过之后才想起两人之间的情况，顿时收敛了笑意，变得冷冰冰的：“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问你，你有低血糖的毛病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要告诉你？”南宫易云的反问让褚逸洺心痛，却又无从反驳。
　　“你是我什么人？我有什么事和你有关系吗？”
　　“不是，我们？”褚逸洺要解释，却被南宫易云给打断：“别说了，我们之间除了之前的合作关系，没有其他的任何关系。”
　　“谁说没有的，我们……”被南宫易云一个白眼瞪过来，褚逸洺改变了话头：“你不是我房东吗，我现在不是做工抵债呢嘛。”
　　说话间，褚逸洺将自己带来的保温桶拿了过来，打开之后，一股香气弥漫了出来：“这保温桶效果不错，还热乎，赶紧的吃点！”
　　“你不用…”
　　“不用这样做，这样做也没什么用，你不会原谅我，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褚逸洺一边将保温桶分层端下来，一边说着，将筷子递到南宫易云的面前，接着说：“我说了，我这样只是想抵债而已，没别的意思。”
　　“你要是不愿意吃呢，就不吃，毕竟你是雇主，我说了不算，也不能强迫你不是。”褚逸洺优哉游哉的坐到南宫易云的对面，慢条斯理的说：“我就等着，等你在饿晕过去，然后我就光明正大的抱着你出去，我倒是想要看看，你这满公司的人会怎么议论他们的总裁大人。”
　　“你？”南宫易云咬牙：“无赖！”
　　“我还就是无赖了，你能把我怎么样？”褚逸洺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你可以叫人把我轰出去，我就怕拉拉扯扯的，我这衣服，胡子，帽子什么的，要是掉了，你猜我会怎么说？”


第二百三十五章 稀罕
　　“褚逸洺，你别太过分了。”南宫易云真的恼怒了，这人就是一个无赖，一个流氓，一个混蛋。
　　褚逸洺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指着桌子上的菜肴说：“你慢慢吃，下午带回家我洗就好。”刚走了两步，接着转回身：“我一会儿去趟菜市场，你想吃什么我下午给你做！”
　　褚逸洺歪着头等了片刻不见南宫易云说话，也不恼怒，也不着急，而是潇洒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衫，说：“别忘了早点回家，我等你！”
　　说完，扭头离开了办公室，身形轻便，动作潇洒。
　　门关上，南宫易云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还有一小碗的米饭，愣愣的出神。
　　管家？还真亏得褚逸洺想的出来！
　　想着褚逸洺的一身装扮，南宫易云不自觉的笑了起来，饥肠辘辘的胃在桌子上的饭菜的香气的萦绕之下，更是饿了。
　　南宫易云拿起筷子，慢慢的吃了起来，不得不说，褚逸洺的手艺是真的好。
　　连续几天的阴雨连绵让空气的湿度增大，大气中更是弥漫着湿乎乎的感觉，让人浑身黏糊糊的，很是不舒服。
　　清晨起来，墨亦辰就觉得心口憋闷，喘息间更是带着一阵阵的刺痛。
　　“怎么了？”警醒如骆清秋，则是在墨亦辰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就醒了过来，听着爱人沉重的呼吸声，担心起来：“憋的厉害？”
　　墨亦辰点头，难受的闭着眼睛忍受着一波一波的眩晕，感觉到身边的床位的回弹，墨亦辰知道骆清秋起身来。
　　不一会儿，骆清秋回来，将氧气面罩给墨亦辰戴上，将氧气量调到适合的浓度。
　　连着几天阴雨连绵的天气，他就有些担心，尤其是昨晚，又是打雷，又是刮风的，墨亦辰久久没有入睡，最后还是他打开音乐，将耳机塞到墨亦辰的耳中，才让人慢慢的睡了过去。
　　自从解决了陈氏之后，墨亦辰害怕打雷的情况好了很多，只是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到底对一个心脏病病人来说，还是严峻的考验。
　　十几分钟之后，墨亦辰觉得好受多了，睁开眼睛就看到骆清秋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墨亦辰微微勾着唇角，有些虚弱：“瞧你，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不行了呢。”
　　“胡说什么呢！”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他最听不得的就是爱人用这种无所谓的语气编排自己：“以后不准胡说！”
　　“那你别整天苦哈哈的，像个老头子一样。”手伸到半空就被握住，骆清秋低着头，将墨亦辰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眼睛有些发红：“那你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
　　“好，我答应你。”墨亦辰笑着，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好了，我饿了，快去做饭。”
　　“你想吃什么？”骆清秋不但没有起身，反而黏糊糊的趴在了墨亦辰的身上，声音闷闷的，一只手还不忘帮墨亦辰揉着心口：“小笼包好不好？香菇馅的？”
　　“好！”墨亦辰握住骆清秋给自己揉着心口的手，贴在嘴角亲了一口，痒痒的感觉让骆清秋的手颤抖了一下，却没有抽回。
　　“去吧，我再睡会儿。”墨亦辰说着，闭上了眼睛。
　　骆清秋起身，给墨亦辰重新将面罩戴好，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才起身离开房间。
　　饭后，两个人本来要回老宅的，毕竟骆闵和骆安的婚礼在即，他们有很多的事情要忙，不料还不等出门，就接到了崔元哲的电话，说是和帝都卢氏集团的合作案子出了点问题，需要他亲自过去处理一下。
　　自从上次从帝都回来之后，骆清秋就将和卢白之间的约定之事全权交给了崔元哲进行跟进，现如今，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合作案也一直进行的很顺利，这次突然出了问题，应该是有人眼红，动了不改动的心思。
　　“去吧，我一会儿自己回去。”墨亦辰劝说着，无奈骆清秋怎么样也不同意，直接给两位爷爷打电话，说今天不过去了，明天再过去。
　　“亦辰，你陪我去上班吧。”骆清秋嘟着唇，拉着墨亦辰的手，撒娇道：“我一个人上班很无聊的，你陪我好不好？”
　　“上班怎么会无聊呢。”墨亦辰抬手揉着骆清秋的脸颊，揶揄的笑着：“要我说啊，你就是懒散惯了，真是亏得崔哥能忍受得了你。”
　　“我不管，我就是要你陪着我，要不我也不去了。”骆清秋哀怨的看着墨亦辰，咬着唇，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反正你的诊所能挣钱，那你以后就养着我好了。”
　　“你啊！”墨亦辰被骆清秋撒娇耍赖的样子闹得无语，连声笑道：“就我挣得那几个钱，我可养不起你！”
　　“没关系，我很好养活的。”骆清秋伸着手，细数起来：“早餐呢，一片面包就行了，要不，一个素包子也行，午餐，一个盒饭就行，没有肉的那种就可以，至于晚餐，不用了，减肥。”
　　听着骆清秋的娓娓道来，墨亦辰禁不住笑了起来，伸手一把攥住了骆清秋数算着的手指，戏谑的说：“这么容易满足？”
　　“是不是觉得自己赚到了？”
　　墨亦辰点头：“赚大了！”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我可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智慧与美貌并存，优雅和知性共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英俊美少年，这么无条件的跟着你，肯定是你赚了啊！”
　　骆清秋傲娇的昂着下巴，得意的看着墨亦辰。
　　“智慧与美貌并存？优雅和知性共赏？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墨亦辰捻着骆清秋的耳垂，笑的开怀：“你还真自恋！”
　　“我就自恋了，怎么，不行啊！”骆清秋脸色微红，耳垂是他的敏感肌，被心爱的人这样揉捏着，身体都要软了。
　　“行！”墨亦辰松开捻着骆清秋耳垂的手，拇指和食指揉捏着爱人柔软的唇瓣，一直到捏的红肿，才笑着吧唧一口，嗔笑着说：“你说，我怎么这么稀罕你呢！”
　　骆清秋脸红，心跳加速，一下扑在了墨亦辰的身上，对着爱人的唇就啃了一口：“我也稀罕你！”


第二百三十六章 表演
　　骆清秋没想到卢白竟然会亲自过来，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一副精英的打扮。
　　“没想到卢总正经起来，也是人模人样的啊？！”
　　卢白白了骆清秋一眼，他算是发现了，他和骆清秋这人就是犯冲，八字不合。
　　“卢少，请！”墨亦辰进来，一杯咖啡递给骆清秋，另一杯递向卢白。
　　“谢……”一句谢谢不等说出口，伸出去的手不等碰到咖啡杯，咖啡就被半路截胡。
　　骆清秋举了举手中的咖啡杯，对着卢白说：“卢少喝不惯这种低级货色的，来人，给卢少接杯白水。”
　　墨亦辰无奈，叹息着摇头，眼底宠溺：“唉！”
　　卢白：“……”
　　沉着眸子看着秘书送到自己面前的白水，咬牙切齿的瞪着骆清秋：“谢谢了啊，骆总！”
　　“不客气。”骆清秋展颜，仿佛一点都没有听出卢白言语里面的浓浓恨意，悠闲的品着墨亦辰接来的咖啡，末了张大了嘴巴，做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真好喝啊！”
　　卢白白了骆清秋一眼，自己不过是在帝都“调戏”过墨亦辰，这人至于到现在还惦记着不放吗？他都已经认错了好吧。
　　“好了，别闹了。”墨亦辰笑着，拉了拉骆清秋的衣袖：“来者是客，别闹。”
　　“那你保证，以后不准再给他端水。”
　　“好，我答应，以后只给你端茶倒水好了吧！”
　　骆清秋拉过墨亦辰，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将头放在墨亦辰胸前，一脸的幸福，还冲着卢白得意的挑了挑眉峰，挑衅的意味十足。
　　卢白：“……”
　　他到底是犯了什么神经病啊，才会千里迢迢的亲自赶过来，就为了和骆清秋商量合作的事情，以及拜访一下骆老爷子。
　　早知道这样，就是被外公打死，他也不会来这边。
　　不就是当初为了演戏戏谑过墨亦辰吗，他都道歉了，还想怎么样啊。
　　墨亦辰莞尔，揽着骆清秋的肩膀，全身心的配合着骆清秋的演出。
　　不管怎么样，爱人高兴就好，其他的，他才不管呢，而且墨亦辰想的明白，骆清秋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气卢白在帝都对自己的作为而已。
　　爱人这是在为自己“报仇”，身为一个合格的伴侣，自然是要全力以赴的配合的。
　　崔元哲进门就看到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一时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他们在比斗眼呢，看看谁的眼睛大！”墨亦辰起身，拍了骆清秋的肩膀：“你们谈吧，我出去逛逛！”
　　崔元哲：“……”辰少？你在开玩笑吧，斗眼比大小？别欺负他年幼无知好不好！
　　“累了就回办公室休息。”骆清秋扭转身子，拉着墨亦辰的手叮嘱。
　　“放心吧，我知道！”墨亦辰笑笑，又和卢白打过了招呼之后，离开了会客室。
　　墨亦辰逛了逛，发现有些无聊就下了楼。
　　公司的人除了崔元哲等几个高管，还有骆清秋和崔元哲的秘书，其他的人并不认识墨亦辰，只当对方是个普通的员工，并没有在意。
　　墨亦辰走到公司门口，看着又阴起来的天，摸了摸胸口，闷闷的，不太舒服。
　　“墨先生，墨先生救我！”听到声音，墨亦辰回头，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人朝着自己冲了过来。
　　因为对方冲过来的力量太大了，墨亦辰躲闪不开，被撞了一下，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薛少？”
　　墨亦辰看着眼前狼狈的人，和之前的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人无论如何也联系不到一起：“你是薛少？”
　　眼前的人衣服皱巴巴的，满是尘土，头发更是乱糟糟的，就像是一团杂草，脸色青白，瘦的皮包骨，几道陈旧的疤痕黑乎乎的贴在脸上，看上去十分恶心。
　　“墨先生，找到你我就放心了，骆少呢，骆少在里面对不对？”薛书说的很急，时不时的朝着里面张望着。
　　这段时间他过的很差，赌博赌输了，薛家不要他，将他赶了出来，还扬言要和他断绝亲子关系，那些催债的更是天天追着他，逼着他连家都不能回。
　　身上没钱，电话都欠费停机，那些人只要见到他就打他，还将他给关了起来，说是再不还钱就拉他去卖器官啊，他怕了，费尽全力从那些人的手中逃了出来，直接奔着骆氏就跑了过来。
　　而此时，正在会议室和卢白，崔元哲商讨着商业计策的骆清秋接到了一条短信，然后急匆匆的就赶了下来。
　　“亦辰！”骆清秋从楼下下来，直接冲着墨亦辰就跑了过去。
　　这几天，按照他的计划，那些人会制造机会让薛书逃跑，而他逃跑了就一定会来找自己，然后自己就能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么巧，他没碰到薛书，倒是让墨亦辰给碰上了。
　　“没事吧！”骆清秋担心的打量着墨亦辰，确定人没事之后才松了一口气，看着一边的薛书，假装不认识：“这人谁啊？保安呢，还不快点将人赶走。”
　　“骆少，是我，是我啊。”薛书拢了拢脸上散落的头发，将一张脸漏出来：“是我，我是薛书啊骆少！”
　　“薛书？”骆清秋皱着眉峰，将墨亦辰护在身后，打量着眼前的“乞丐”，半晌才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还真是薛少啊，你这是咋了？cosplay呢？”
　　“什么啊骆少，你就别嘲笑我了，救命啊！”薛书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那叫一个可怜。
　　“我救你，我怎么救你？”骆清秋像是现在才发现薛书的“非同寻常”一样，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你身上这伤不会是真的吧？谁敢将你薛少打成这样啊，不要命了是吧，薛伯伯呢，薛伯伯就没护着你？”
　　薛书怎么会变成这样，又遭遇了一些什么，没有人能比骆清秋更清楚，因此也没有人能比他更知道怎么往薛书的伤口上撒盐。
　　一句“薛伯伯没护着你啊！”彻底让薛书恨了起来。
　　“护着我？他现在恨不得我死！”


第二百三十七章 零食
　　知道墨亦辰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在加上薛书现在神经兮兮的，骆清秋还真担心这人会冲撞了我墨亦辰：“我和薛少聊聊，你去办公室等我会儿好不好？”
　　墨亦辰想了想，说：“我还是去会客室吧，卢少应该还在那里吧。”
　　“不行！”骆清秋果断的拒绝：“卢少和崔哥有事要说，很烦，很无聊的，要是你不嫌无聊的话，就在这里陪着我吧。”
　　墨亦辰莞尔，这人还真是记仇啊，卢白都说了自己不过是凑巧碰到他的，又不是真的想要“调戏”他，一切都只不过是凑巧而已。
　　谁知道骆清秋这么的记仇，一直到现在都还记恨着卢白。
　　“你啊！”墨亦辰轻叹，看着骆清秋可怜兮兮的样子，轻笑着说：“好了，我去你办公室等你。”
　　目送墨亦辰离开，骆清秋又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让人去买了一些杂志，零食还有一些水果给送到办公室，才笑着挂断了电话。
　　一系列的操作让薛书看的目瞪口呆，等到骆清秋坐了下来，还是一副被震惊到的样子：“骆少，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都是情场混出来的，薛书自然能看清楚什么是真情，什么是假意。
　　“是啊！”骆清秋也不反驳，现在的薛书已经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了，还演什么演啊，他可舍不得让墨亦辰受到丝毫的委屈，就是假的都不行。
　　“那你之前说的？”薛书不傻，很快就联想到之前的种种，恼怒的说：“骆少，不至于吧，都是朋友，你这样骗我到底是什么目的？”
　　“薛少，不是我骗你，是我真的有难言之隐啊，你听我说。”骆清秋靠着薛书坐下，一副很是亲密，我很是相信你的样子，神神秘秘的说：“我不是瞒着你啊，我是瞒着贺坤那个臭小子啊！”
　　看着薛书迷茫的样子，骆清秋一下站了起来，很是夸张的瞪大了眼睛：“薛少，你不会还不知道贺坤做的那些事吧？”
　　骆清秋看着薛书，毫不意外的看着这人脸上的惊讶和不解：“怎么回事？”
　　他最近去找过贺坤，就是来找骆清秋之前也去找过贺坤，可是贺坤呢，不但不帮助他，还假装根本就不认识他，甚至让保镖将他给赶出公司，这口气，薛书咽不下去。
　　这个时候听到骆清秋这样说，心里更是怀疑起来，心底的恨意滋生起来，眼神都凌厉不少。
　　“你真的不知道啊？”骆清秋再接再厉的演着，一直到将薛书完完全全的拉进自己的坑里，才说：“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说贺坤和你我结交，根本就不是真心的，是想着利用你我，从我们各自的公司获取商业消息，还有啊，你之前不是说你赌博，还输了钱嘛，我得到消息，那些引诱你赌博的，是贺坤的人。”
　　听到敲门声，墨亦辰应声：“进来。”
　　会敲骆清秋办公室的门的人除了崔元哲，就是骆清秋的秘书，现在崔元哲在和卢白商量事情，剩下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秘书。
　　秘书是知道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的，而且自己在办公室的事情秘书是知道的，这个时候敲门，想来是有事。
　　“辰少，这是骆总吩咐的，您慢用。”秘书笑眯眯的将手里的两大包物品放下，笑着退了出去。
　　墨亦辰打开袋子，各种坚果零食，小蛋糕，还有各种饮料，另一个袋子放着几本杂志。
　　墨亦辰笑着，这个骆清秋啊，还真是……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至于这样嘛。
　　虽然这样想着，不过心底里却是美滋滋的，十分的甜蜜，连袋子里平时不怎么吃的零食都变得格外的美味。
　　半个小时之后，墨亦辰看到急匆匆进门的骆清秋。
　　“等急了吧！”骆清秋上来就直接坐在了桌子上，拿过袋子里的零食打开就吃了起来：“嗯，还不错！可以考虑给加薪了。”
　　墨亦辰轻笑，这种加薪的理由，还真是奇葩，要是其他的人知道了，都不用工作，直接去买东西讨好自己不就行了。
　　“薛书呢？”墨亦辰比较感兴趣的是这人又是怎么将人糊弄走的：“你又怎么折腾人了？”
　　“我哪有折腾人啊，我不过就是实话实说而已。”骆清秋从桌子上蹦下来，拿起一边被墨亦辰喝过了一口的饮料灌了一口：“这什么味啊，怎么这么难喝！？”
　　墨亦辰但笑不语，看着骆清秋嫌弃的将饮料扔进一边的垃圾桶，说：“这饮料选的不好，还是暂时不加薪的好。”
　　墨亦辰轻叹，起身将骆清秋手里的零食一把拿过来，嗔怪的笑着：“别吃了，爷爷打电话过来，说是在维景楼准备了宴席，让我们请卢少一起过去，说是给卢少接风。”
　　“接风？！”骆清秋翻着白眼：“有没有搞错啊，我们还要给他接风？”
　　“好了，别闹。”墨亦辰帮着骆清秋整理了一下衣领，说：“来者是客，而且白爷爷又是爷爷的老班长，他的外孙过来，爷爷招待一下没问题的吧。”
　　骆清秋翻着白眼，他自然知道爷爷这样做无可厚非，就算是爷爷不做，他也是要将人带回去的，谁让对方有个自己不能得罪的外公呢。
　　“好了，别闹了，你还没和我说说你是怎么忽悠薛书的呢。”
　　成功的被墨亦辰转移了话题，骆清秋开始炫耀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来。
　　“你让薛书回去偷自己公司的机密资料？”墨亦辰皱眉：“他会做？”
　　“放心吧，会。”骆清秋自信的笑着。
　　易
　　燃
　　装
　　置
　　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掌握之中，现在的薛书恨薛家，再加上他略动手脚，让薛书亲手毁了薛家，不在话下。
　　前世，他就是被薛书和贺坤哄骗着，亲手将骆氏集团的机密泄露了出去，这一世，他就要他们亲自感受一边他前世的无助和凄凉。
　　对方加注在他身上的种种，他必定让他们十倍百倍的偿还。
　　骆清秋冷笑，薛书这边已经接近于收尾了，贺坤那边，这段时间的筹谋之下，应该也快了吧。


第二百三十八章 巧合
　　这些烦心事骆清秋自然是不会说给墨亦辰听，他的爱人只要开开心心的做好自己喜欢的事情就行了，这些人是他的仇人，他自己报仇就好。
　　不过有一件事让骆清秋心里不爽，那就是卢白来了就来了呗，还顶着一个什么商量商业机密的由头，其实不过就是来寻求帮助的而已。
　　“卢白将范琳慧和孩子都给带来了。”听到骆清秋这样说，墨亦辰微顿，接着明白过来：“是不是帝都那边出了什么事？”
　　“嗯！”骆清秋解释：“是卢白的那几个不省心的兄弟，卢白要夺权，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一来二去的就闹起来了，卢白担心他们会伤着范琳慧，这次就将人带了过来。”
　　剩下的事情，即使骆清秋没有说，墨亦辰也是明白的。
　　在骆清秋和卢白决定合作的事情，他们就已经站到了一条船上，保护“后方”的家人，自然就成了相互之间信任的基础。
　　“放心吧，他们蹦跶不了多久了，卢白不是吃干饭的，而且这次还有李哥帮助，用不了多久，卢家就该彻底的改头换面了。”
　　因为墨亦辰的事情，李海初和卢白认识了，难得的，两个人还很聊得来。
　　不管是为了两个人的交情，还是为了卢白在墨亦辰这件事上的出手相助，在得知这件事之后，李海初决定帮卢白一把，也算是交个朋友。
　　墨亦辰笑了起来：“李哥的劳务费没少要吧！早知道这事交给我啊，还能挣不少钱呢！”
　　骆清秋当即拉下了脸，看着墨亦辰一脸向往的模样，佯装生气的别过脸：“不准，从此之后，你不准再碰电脑，就算是想玩电脑，也只能帮助我，不能帮别人。”
　　“你吃醋了？”墨亦辰将人拉过来，双手捏着骆清秋的脸颊，软软的，很好捏。
　　墨亦辰都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养成了这个习惯的，尤其是看着骆清秋的脸颊被自己捏的红红的，甚是可爱。
　　“我不管，总之就是不行。”骆清秋心里难受，咬着唇，眼睛瞬间都红了。
　　“怎么了这是？”墨亦辰吓了一跳：“是不是被我捏疼了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以后……”
　　“不是！”骆清秋摇头，声音带着哽咽：“我也要那种能随时联系到的信号，还有，我以后绝对不会在让你离开我的视线，绝不！”
　　墨亦辰仰着脸，忍着眼眶中的酸楚，一把将骆清秋给拉进了怀里，抱的紧紧的。
　　他知道上次的事情吓着骆清秋了，从那之后，他真的太粘着自己了，今天这种楼上楼下的分开已经是他们之间最远的距离了。
　　墨亦辰知道骆清秋的不安，他也就由着他的亲近和粘人，无论怎么样，能让骆清秋安心，他做什么都行。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你当个小跟班吧。”墨亦辰推开黏在自己身上的骆清秋，对着微张的红唇，直接吻了上去。
　　旋旋转转的，两个人的身体一边亲吻着，一边移向了休息室的门口，墨亦辰一手揽着骆清秋的腰，一手托着颈后，直接用脚将门给踢开了。
　　他的不安，他的懊恼，唯有这种深入的交流能释放……
　　两个小时之后，在骆闵一遍一遍电话的狂轰乱炸之下，墨亦辰才扶着一瘸一拐的骆清秋从休息室走了出来。
　　“你还笑！”骆清秋弯着腰，嗔怪的睨了墨亦辰一眼，低着头哼了哼。
　　“不笑了，不笑了。”墨亦辰赶紧的顺毛，并且提出了改进措施：“等我让人将整个浴室都铺上防滑垫子，保证不会在摔着你。”
　　“你还说！”骆清秋羞得满脸通红，只要一想到自己在洗澡的时候还不忘勾引墨亦辰，结果两人太猛了，他更是直接就给摔了的结果，骆清秋的脸红的像是要滴血一样。
　　“好，不说了。”墨亦辰憋着笑，伸手给骆清秋捏着腰，看着爱人难受的样子，终究还是心疼居多：“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骆清秋咬着牙，指着腰袢：“这里，这里，你给我在揉揉！”
　　墨亦辰将人按到自己身上，然后仔仔细细里里外外的给揉了起来，要不是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他还真想继续揉下去。
　　卢白进门，就看到墨亦辰坐在老板椅上，骆清秋趴在墨亦辰的身上，办公桌恰到好处的将两个人的下半身给挡住了。
　　好巧不巧的是，墨亦辰被开门的声音一吓，手中的力道一下加大，捏的骆清秋没忍住，一下呻.吟了一嗓子，让卢白和崔元哲的脚步彻底的僵硬在了原地。
　　卢白：“……”他就是活该，天天被撒狗粮。
　　崔元哲：“……”两位老总啊，就算是你们想要秀恩爱，能不能将门给锁上啊！
　　墨亦辰将骆清秋按到怀里，冷冷的睨了卢白和崔元哲一眼，顿时两个人尴尬的笑了起来：“那个，你们继续，继续！”
　　说着，退了出去，还不忘好心的给关上了门。
　　骆清秋：“……”天啊，他的青白啊？
　　“哈哈哈！”墨亦辰笑的开怀，迎着怀里人瞪过来的目光，顿时憋住了笑意，只是眼角的泪痣的颤抖却是丝毫唯有消退的迹象。
　　“想笑就笑吧。”骆清秋从墨亦辰的身上爬起来，一脸纠结尴尬的嘿嘿的着，他的形象啊，这下全完了。
　　“不笑了！”墨亦辰伸手，将骆清秋重新拉倒自己怀里，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接着给按摩起腰来，言语轻柔，倍加宠溺：“来，我再给你揉揉，就让他们等着好了，谁让他们笑话我们可爱的骆少爷的对吧！”
　　“哼！”骆清秋耸着鼻子，调整了一个姿势：“这里，还有这里，来，给我好好按按。”
　　反正已经被看到了，他不介意在让他们误会的更深一些，反正他和墨亦辰是合法的夫夫关系，秀恩爱又怎么样，很正常啊！
　　墨亦辰带着宠溺的笑意看着骆清秋，细致仔细的给人按摩了起来，至于门外的那两人，就让他们等着好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球球
　　终于，在卢白和崔元哲望穿秋水般的等待中，骆清秋和墨亦辰才姗姗来迟。
　　“哟，你们还知道出来啊。”卢白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骆清秋的腰部，眼底带着揶揄的笑意：“骆总，要不我们改天再聚。”
　　“无聊！”骆清秋白了卢白一眼，当即挽着墨亦辰的胳膊朝着一边的车子走去，傲娇的样子惹笑了墨亦辰。
　　就在两人打开车门还不等上车的时候，从旁边的一个甜品店里跑出来一个小女孩，五六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直狸花猫，眼泪汪汪的冲着卢白就哭了起来：“爹地，球球刚吐了，她是不是生病了啊？”
　　“吐了？”卢白伸手接过女儿怀里的小猫咪，看着小猫明显没有精神，还时不时地干呕的样子，蹙着眉：“是不是吃坏了东西啊，你今天给她吃了什么啊？”
　　豆豆抹着眼泪，嘟着唇，委屈的说：“就是之前的那些东西啊，之前球球就是吃那些东西，也没事啊。”
　　说话间，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从饮品店走了出来，迎着卢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样了。”
　　她和豆豆正在喝饮料，球球突然就吐了起来，她帮着店员将呕吐物刚收拾干净。
　　说话间，球球又吐了起来，或许是因为胃里没有多少东西，只是一个劲的干呕，并没有吐出多少东西来。
　　“怎么回事？”墨亦辰和骆清秋走了过来，看着在卢白的怀里干呕着，明显很是难受的小猫咪问道。
　　“不知道啊！”卢白有些着急，这个球球可是他女儿豆豆的宝贝，要是真的出了问题，估计豆豆要伤心难过好久的：“要不你们先过去吧，帮我和老爷子说声，我先带着球球去医院看看。”
　　墨亦辰伸手在球球的嘴角边抹了抹，将球球吐出来的一些黏糊糊的东西黏在手指上观察了起来。
　　“怎么样？”知道墨亦辰身份的骆清秋当即问道。
　　“应该吃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说着，伸手将球球从卢白的怀里抱了过来：“这样吧，你们先过去，球球我带去诊所看看。”
　　“我陪你！”骆清秋抬脚跟上。
　　“辰少是这方面的专家，有一个很大的宠物诊所。”听到崔元哲这样说，卢白有些震惊，他一直以为墨亦辰也是骆氏集团的员工，不曾想，这人还有这一手呢。
　　“豆豆，你的球球有救了，快走，跟着那位叔叔。”卢白一手拉着女儿，一手拉着范林静，朝着墨亦辰追了上去。
　　崔元哲看着几个人的背影，无奈的拿出手机，他还是告诉骆老爷子一声吧，别让人久等了。
　　墨亦辰抱着球球，骆清秋开车，卢白一家三口坐在后面，朝着诊所行驶而去。
　　诊所很快就到了，墨亦辰抱着球球去治疗，其他的人都在外面等着。
　　豆豆双眼通红，要哭不哭的样子让卢白心疼极了。
　　“豆豆乖，球球没事的，你要相信医生叔叔啊！”卢白安慰着豆豆，迎着范林静同样的担心的目光点了点头，安慰道：“没事的！”
　　“骆少，先生，太太，请喝水。”刘美希端过来茶水，照顾着几个人。
　　“小妹妹，不要哭喽，姐姐带你去那边玩好不好？”刘美希蹲下来，拉着豆豆的小手，指着远处的游乐区说：“那边还有很多的狗狗和小猫咪呢，姐姐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豆豆咬着唇，她在担心她的球球。
　　“小妹妹放心吧，等叔叔出来，你的小猫咪就好了，我们先去给小猫咪选一个礼物，祝贺他好起来好不好？”
　　刘美希哄着豆豆，范林静上来，拉着豆豆的手说：“豆豆要谢谢姐姐哟，妈咪陪你一起过去好不好？”
　　“好！”豆豆带着哭腔点了点头：“妈咪，球球真的没事的对不对？”
　　“嗯，豆豆要相信医生叔叔。”范林静带着豆豆和刘美希一起去了玩具区。
　　“想不到你喜欢的会是这种类型的。”看着一路和豆豆不断说这话的范林静，骆清秋不无感慨的说。
　　本来他以为卢白喜欢的女人会十分的摇曳，可是范林静呢，温润知性，给人一种浓浓的书卷气，尤其是一身的气质，十分干净。
　　卢白看着范林静，眼里都是爱意：“她很好！”
　　骆清秋一下就笑了，是啊，在情人的眼里，多少的优点最终也不过是因为他很好而已。
　　很快的，墨亦辰从治疗室走了出来，骆清秋和卢白抬脚走了上去。
　　“累了吧！”骆清秋打量着墨亦辰，关心的问。
　　“不累！”墨亦辰笑笑，将目光投向卢白：“卢少，球球是因为误食了毛球，在胃里不消化，导致的呕吐，因为里面的毛絮吐不出来，我给做了个小手术，休养几天就没事了。”
　　听说没事，卢白当即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真要是有事，他还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和豆豆说。
　　平时他陪着豆豆的时间就好，本就觉得亏欠豆豆的太多，要是连豆豆喜爱的球球都没了的话，卢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女儿了。
　　这时，刘美希也领着豆豆走了过来。
　　“哥哥，我的球球呢？”豆豆站在墨亦辰身边，拉着墨亦辰得的衣襟问。
　　墨亦辰蹲下来，看着豆豆：“球球已经好了，不过她还需要休息，叔叔现在带你去看看它好不好？”
　　“好！”豆豆甜甜的迎着，被墨亦辰拉着小手朝着治疗室走去：“哥哥是医生吗，好厉害！”
　　墨亦辰淡笑：“豆豆要叫叔叔的哟！叔叔是医生，把球球给治好了，这样你就又能和球球一起玩了。”
　　“太好了。”豆豆欢快的蹦了起来：“谢谢哥哥！”
　　卢白：“……”
　　骆清秋：“……”为什么是哥哥，还有，两个人为什么要手拉手？
　　骆清秋瞪着墨亦辰和豆豆的手拉手，眼底冒火，他还没手拉手呢，豆豆凭什么就能和他的亦辰手拉手。
　　听着咯吱咯吱的磨牙的声音，卢白看向一边的骆清秋，顿时吓了一跳，这人莫不是要吃人吧？
　　再看骆清秋的目光所及，卢白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那个，骆少，豆豆还是个孩子，他是喜欢墨先生，才…”
　　“哼！”骆清秋冷哼，瞪了卢白一眼，抬脚跟了上去，他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看在豆豆是个小孩子的份上，他早就将人踢出去了。


第二百四十章 哥哥
　　治疗室里，墨亦辰和豆豆站在一张小床边上，床上的球球安静的睡着。
　　“哥哥，球球什么时候起来和我玩啊？”豆豆压低了声音，拉着墨亦辰的手，等人弯腰后，附在耳朵上询问。
　　墨亦辰笑着蹲下来，抬头揉着豆豆的头发：“球球生病了需要休息，等球球休息好了，就起来和豆豆玩了。”
　　“那球球晚上会醒来吗？”豆豆咬着唇，眼睛红红的：“我还要抱着球球睡觉的。”
　　“这个应该不行。”墨亦辰刚出声，就看到豆豆的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接着安慰起来：“豆豆很爱球球的对不对？”
　　“嗯！”豆豆用力的点头：“豆豆爱爸爸，爱妈妈，爱球球，平时爸爸不在家，妈妈也很忙，都是球球陪着豆豆玩，陪着豆豆睡觉的。”
　　听着豆豆这样说，跟进来的卢白心里难受死了，也更加坚定了他想要掌权的信念，就算是不为了自己，为了范林静和豆豆，他也必须快速的强大起来。
　　骆清秋站在一边，看着墨亦辰蹲在地上拥抱着豆豆的样子，心里不好受，他的亦辰好像很喜欢孩子怎么办？
　　可是，他们两个在一起，是注定不会有自己的孩子的，难道真的要去找代孕吗？
　　墨亦辰又和豆豆说了一会儿话，才算是将人给安慰住了，接着将人交给了卢白。
　　“怎么了？”墨亦辰凝目看着骆清秋，直觉告诉他，骆清秋不高兴：“是不是刚才没顾上你，生气了？”
　　“才不是。”骆清秋沉着脸：“我又不是小孩子！”
　　“那是怎么了？”墨亦辰双手扶着骆清秋的双肩，清亮的眸子深情款款的看着自己的爱人：“让我猜猜，你是吃醋了？！”
　　“才没有呢。”骆清秋不承认，他就是吃醋了也不能说啊，吃一个小女孩的醋，太丢人了。
　　“那是什么？”墨亦辰也不揭穿骆清秋，只是挑起爱人的下巴，让人直视着自己：“告诉我，为什么突然就不开心了。”
　　骆清秋咬着唇，犹豫片刻，才说：“你，是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啊？”
　　问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墨亦辰微顿，接着恍然，原来他的爱人是因为这个才不高兴的啊。
　　当即，墨亦辰笑了起来，捻着骆清秋的耳垂，等到人红了脸颊，才笑着说：“你会生吗？”
　　骆清秋机械的摇了摇头，看着墨亦辰脸上的笑意的瞬间，才恍然大悟，自己被墨亦辰给耍了：“你耍我？！”
　　墨亦辰轻笑出声，直视着骆清秋：“你要是给我生个小孩子的话，我肯定会很喜欢的。”说着，将手伸向了骆清秋的肚子，还在上面揉了揉：“你说这里面会不会已经有了小孩子了啊！”
　　“说什么呢你。”骆清秋羞得满脸通红，不过墨亦辰的话却是让他开心起来。
　　“瞎想什么呢，能和你在一起，我已经心满意足了，要是你喜欢孩子，我们可以去领养。”墨亦辰突然郑重起来，看的骆清秋心惊：“怎么了？”
　　“你是不是想要自己的孩子了？”
　　“我才不要呢，小孩子只会哭，什么都不会做，还那么烦。”骆清秋着急争辩的样子取悦了墨亦辰，不等人说完，直接就亲了上去。
　　骆清秋脸色娇红的靠在墨亦辰的身上：“那你以后不准抱豆豆，也不准摸她的头发。”
　　放在骆清秋后背上的手一顿，墨亦辰哑然失笑，还说自己没吃醋呢，这还不叫吃醋。
　　“豆豆只是一个孩子。”
　　“孩子也不行！”
　　“那我总不能拒绝一个孩子吧，豆豆会伤心的！”
　　“不行，你怕豆豆伤心，你怎么不怕我伤心！”骆清秋昂着头，傲娇的瞪着墨亦辰：“我也伤心！”
　　“你？”墨亦辰莞尔，轻笑道：“你几岁了啊？”
　　“不管，我就是不要你抱她，也不能摸她的头。”骆清秋很生死的从墨亦辰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在一边，据理力争：“你说，你能不能做到！”
　　“好，我答应你，不会主动的去抱她，也不会摸她的头，只会摸你的。”说着，墨亦辰将人一把拉过来，接着揉着骆清秋的头发，宠溺的笑着：“这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骆清秋高兴了，墨亦辰也笑了，无奈，却异常的甜蜜。
　　两个人出门，豆豆冲着墨亦辰就扑了上来：“哥哥！”
　　墨亦辰一下接住豆豆：“慢点。”
　　范林静上来，对着墨亦辰道谢。
　　“卢太太客气了，应该的。”
　　“妈咪，哥哥说过几天球球就能陪着我一起玩了。”豆豆一手拉着范林静，一手拉着墨亦辰，高兴的小脸红扑扑的：“哥哥，等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球球就不会生病了。”
　　范林静宠溺的笑着：“好，只要球球喜欢，什么都好。”
　　“谢谢妈咪。”豆豆抱着蹲下来的范林静，吧唧就是一口。
　　骆清秋趁着豆豆放开了墨亦辰，直接拉着人就走。
　　“唉，你慢点。”被骆清秋拉的有些无奈，墨亦辰只好加快了脚步。
　　骆清秋打开车门，等到墨亦辰坐进去之后，哼了一声：“说话不算数。”
　　墨亦辰眨着眼睛，他也很无奈的好吧，谁知道豆豆为什么总是喜欢缠着他，拉他的手啊，他也不想的好吧。
　　卢白看着两个人上了车，走过去抱起豆豆给了自己的女儿一个大大的亲吻，他的女儿太棒了，简直就是骆清秋的克星啊，哈哈哈哈哈！
　　能够看到骆清秋吃瘪，他实在是太高兴了。
　　“怎么这么高兴啊？”范林静看着卢白，不明白的问。
　　“没什么。”卢白笑着拉起范林静的手，抱着女儿朝着车子走去：“走吧，老爷子该等急了。”
　　酒店里，相互寒暄之后，几个人落座。
　　“哥哥，我要和哥哥坐一起。”豆豆坐在卢白和范林静中间，不高兴的说着：“我不要坐在这，我要和哥哥坐一起！”
　　听到豆豆这样说，骆清秋当即沉了脸，墨亦辰则是一脸的无奈，卢白是一脸的笑意，其他的几个人则是一脸的茫然。
　　哥哥？哪里来的哥哥？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仪式
　　豆豆从凳子上蹦下来，转了个位置，钻到了墨亦辰和骆清秋的中间抱住了墨亦辰：“哥哥，我要和你坐一起。”
　　墨亦辰看了一眼一脸阴沉的骆清秋，无奈的对豆豆说：“豆豆乖，坐妈妈那边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坐哥哥身边。”
　　骆闵，骆安：“……”哥哥是什么鬼？
　　“豆豆别闹了，来妈咪这边。”范林静赶紧的过来抱豆豆。
　　无奈，豆豆就是不愿意，最终只好在墨亦辰和卢白的中间加了一个凳子，才算是安抚了豆豆一颗想要和墨亦辰坐在一起的心。
　　卢白简单的说了一下关于球球的事情，末了，很是无奈的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豆豆就是管墨先生叫哥哥，怎么也改不了。”
　　“那是因为哥哥长得帅，又会给球球治病，最厉害了。”豆豆说着，反身一下扑进了墨亦辰的怀里，昂着小脸，像极了等待糖果的孩子：“哥哥，你说豆豆说的对不对啊！？”
　　“对，豆豆说的都对。”墨亦辰笑着，将豆豆从自己的身上扶起来，他可忘不了自己身边的这一位马上就要爆炸的炸弹。
　　“这孩子。”范林静无奈的笑着，就是连孩子都是颜控啊。
　　在做的几个人，无论是年长的骆闵，骆安，还是崔元哲，卢白，骆清秋的样貌都是响当当的，拿到人群里都是一眼让人难忘的角色，可是在墨亦辰面前，还真的就只能甘拜下风。
　　尤其是这人的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质，让人忍不住的想要亲近。
　　“豆豆平时很少会和人这么亲近的。”范林静有些无奈：“抱歉，墨先生，给您添麻烦了。”
　　“没有！”墨亦辰看着豆豆，笑的温柔：“豆豆很可爱。”
　　“谢谢哥哥！”听到墨亦辰说自己可爱，豆豆很高兴。
　　“是叔叔，不是哥哥！”墨亦辰强调，没办法啊，身边做着一个醋坛子，他可不想酸死。
　　“不要，就是哥哥，哥哥你慢点长，等豆豆长大了，要嫁给哥哥！”豆豆语出惊人，惹得骆安骆闵哈哈大笑，卢白一脸莞尔，范林静些许尴尬，墨亦辰一脸无奈，骆清秋则是满脸愤懑。
　　听到身边的磨牙声，墨亦辰赶紧的握住了骆清秋的手，以示安慰：“我只爱你，放心啦。”
　　“哼。”骆清秋哼了哼，感觉到墨亦辰放在自己腰间不老实的手，心里甜蜜异常。
　　这人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乖啦，回去给你做甜糕。”墨亦辰趴在骆清秋耳边，小声说：“只给你一个人做。”
　　骆清秋挑眉：真的？
　　墨亦辰捏了一把骆清秋腰间的软肉，在对方颤抖的时候，说：“真的。”
　　“哎，你俩够了啊，我女儿还是小孩，你们注意点好不好？”卢白刚出声，就被骆清秋一个眼神瞪了回来，顿时收声。
　　行，你是老大，你说了算。
　　唉，他怎么找了这个一个孩子气的合作伙伴啊，感觉不靠谱怎么办？
　　丝毫不曾注意到大人之间波涛汹涌的豆豆看着桌子上的食物，舔着唇角：“两位太爷爷，我们能吃饭了吗？豆豆有些饿了。”
　　“哈哈哈哈，好，吃饭，吃饭。”骆闵也笑了起来。
　　从小，他养的孩子不少，可是像是豆豆这样乖巧可爱的，还是第一次碰到：“来，豆豆喜欢吃什么，太爷爷夹给你。”
　　“不用的，太爷爷，您好好吃饭，豆豆自己能照顾自己的。”豆豆一板一眼的说着大人的话，逗笑了一桌子的人，除了骆清秋。
　　墨亦辰无奈，只好拿起筷子给骆清秋夹了一个他爱吃的小排：“别生气了，快吃。”
　　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慢条斯理的夹起小排，塞进了嘴巴里，嘴角微微上扬，他就知道，在墨亦辰的心中，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什么豆豆，球球的，都要靠边站。
　　“哥哥，我也要小排，您帮我夹一块好不好？”豆豆小声的和墨亦辰说着。
　　“好，叔叔夹给你。”
　　墨亦辰给豆豆夹了一块小排，接着又给骆清秋夹了一块。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当然了，前提是排除骆清秋闷闷不乐的心情的话，就更好了。
　　因为卢白想要将范林静和豆豆留在这边，骆闵就想着让人住在家里比较好，不过范林静是个闲不住的，就主动的要求到墨亦辰的诊所里去帮忙，正好豆豆也非常的喜欢宠物，墨亦辰就应了下来。
　　而卢白，则是当天下去就坐飞机飞回了帝都，范林静这边有了保证，他也不怕帝都的认了，更何况，他现在又骆清秋和李海初的帮助，可谓是如虎添翼，这次回去，一定会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给铲除了，彻底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终于清净下来的两个人回到了自己的住处，骆清秋拉着人坐在沙发上，直接就将人抱在了怀里。
　　“好了，别闹了，多大了啊，还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
　　“我才没有和孩子一般见识呢。”骆清秋直起身子，嘟囔着：“要我看，一定是卢白，他在我这里吃了瘪，就找豆豆故意来气我的。”
　　闻言，墨亦辰噗嗤一声就笑了起来，迎着骆清秋委屈的目光，赶紧的妥协：“对，对，一定是这样的，所以我们不能中了卢白的计，我们才不生气呢，对吧。”
　　“就知道哄我。”骆清秋何尝不知道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不过，他就是喜欢墨亦辰哄他的样子，当即也跟着笑了起来。
　　卢白回去之后，接着就忙了起来，为了这次的合作，崔元哲直接飞去了帝都，开始和卢白处理相关事宜。
　　本来这些事应该骆清秋亲自处理的，不过一来骆闵和骆安的婚礼需要他操心，再者，崔元哲在骆氏集团的地位和骆清秋没有什么区别，骆清秋干脆的就将权力全权的委托给了崔元哲，让他配合卢白的行动。
　　这样一来，这边的事情就全部的压倒了骆清秋的身上，以至于这个人真正的忙碌了起来。
　　起床吃过饭就去公司，中午饭也是在公司解决，下午偶尔还要加班到很晚。
　　墨亦辰看着心疼，就跟着去了公司，别的做不了，照顾骆清秋的事情他还是能做好的。
　　终于，在忙碌的一个多星期之后，迎来了骆闵和骆安的婚礼。
　　说是婚礼，其实两个人都没有要大张旗鼓的宣扬的意思，按照骆安的说法，是两个人都到了这个年纪了，很多的事情都已经看淡了。
　　两个人是不是真心的在一起，和这些外在的形式没什么关系，就算是他们不举办婚礼，他们照样会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一辈子。
　　再就是他们的年岁大了，实在是不想累着自己，也就决定简单点。
　　不过，该有的名分和地位，骆闵还是决定给骆安，给这个一心一意为了自己操劳着的男人。
　　婚礼他们没有邀请多少人，只是几个亲朋好友，还有骆家的亲人一起聚了聚。
　　听着司仪的话，骆闵和骆安相互看着对方，一时间倍感交集，大半辈子了，他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下面，请两位新郎交换结婚戒指。”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地，两个孩子拿着锦盒走上台来，将戒指分别递给了骆闵和骆安。
　　骆安伸手拉过骆闵的手，将戒指给戴在了无名指上。
　　“好看吗？”
　　“好看！”骆安回答，接着将手伸向骆闵：“该你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司机
　　骆闵笑着给骆安带上了戒指，从此刻开始，他们真正的成了一家人，生同衾，死同穴的那种一家人。
　　“下面，我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听着司仪的话，骆安有些不好意思起来，都这么大年纪了，当着这些小辈的面，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啊。
　　骆闵看着骆安的样子，一下沉下来脸，不悦的嘟囔着：“怎么？亲我你很为难吗？”
　　之前，偷偷摸摸的时候，也没见骆安为难多少。
　　骆安轻笑，走到骆闵身上，直接将人拉倒怀里，转个身，挡住了下面众人的目光。
　　因为身高和体型的关系，骆安的这一举动，很好的将骆闵的脸面给遮挡了起来，饶是下面的小小一辈开始起哄，骆安也没有让人看到丝毫。
　　亲吻这种亲密的事情，本来就是需要关起门来两个人慢慢的享受的，哪能让这么多人围观啊，更何况，他家的骆闵这么可爱，他怎么舍得让别人看呢。
　　骆清秋笑的一脸开怀，看着墨亦辰低声说：“爷爷害羞了呢。”
　　“小心让爷爷听到教训你。”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小声的说着：“要是爷爷生气了，安爷爷肯定生气，到时候不给你更新骆氏的防火墙，你就惨喽。”
　　骆清秋扭头看着墨亦辰，这个信息量有些大，他需要缓缓。
　　“你的意思是说，公司的防火墙是…安爷爷的手笔。”
　　“嗯！”墨亦辰挑眉，抬手揽过骆清秋的肩膀，说：“怎么样，没想到吧，告诉你，安爷爷厉害着呢，所以啊，你以后一定要小心点，得罪了安爷爷，你电脑里的那些秘密可就全曝光了。”
　　骆清秋瞪着墨亦辰：“……你，怎么知道的？”
　　随即骆清秋就想明白了，他身边的这人可是电脑高手，想要知道什么不行。
　　顿时骆清秋悲催了，他的生活怎么这么难啊，有一个玩电脑的他就已经够头疼了，怎么还有一个啊，谁来救救他啊。
　　幸好，他的电脑里没有什么秘密，不过是些偷拍的墨亦辰的照片而已。
　　想到这里，骆清秋先是放松，接着紧张起来，坏了，他还偷拍过几张墨亦辰沐浴的时候的照片，不行，还是回去删除才好。
　　墨亦辰看着骆清秋，自然知道这人的心思，当即将人的手握在掌心里，给爱人吃了一颗定心丸：“放心吧，你电脑也有防火墙，要是被入侵的话，那些“秘密”会自动销毁的。”
　　骆清秋放心的笑了，身边有人懂电脑，也不是坏事哈。
　　婚礼结束之后，就是宴席。
　　在做的都是些熟人，也就没有那么多的客套，骆闵和骆安挨个的敬了酒，众人又都回敬着两位老人，说着祝福的话，由衷的笑意挥洒在宴会厅里，热闹而开怀。
　　“爷爷，安爷爷，恭喜你们。”骆清秋和墨亦辰一起，敬了两位一杯。
　　骆清秋更是调皮的靠近骆安，故意用骆闵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安爷爷，以后我家爷爷可就交给你了，我这个当孙子的，终于可以放心了。”
　　“你个混小子，说什么呢你。”骆闵笑着打趣，骆安也是一脸的开怀。
　　毕竟是年龄大了，两个人闹了半晌也有些累了，就先去休息，留下骆清秋主持大局。
　　骆清秋照顾着众人，墨亦辰则是朝着南宫易云的那一桌走去。
　　“易云！”墨亦辰坐下来：“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南宫易云笑着：“想不到骆爷爷和安爷爷能走到一起。”
　　墨亦辰笑笑：“他们是多年的老战友了，能走到一起不容易。”
　　“是啊！”南宫易云笑着，深吸了一口气：“恭喜他们。”
　　宴席散后，骆清秋送客人们离开，卢白也告辞，带着妻女离开，墨亦辰则是和南宫易云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易云，这边！”看到南宫易云出来，一直守在门口的褚逸洺高兴的喊了一声，接着跑了过来。
　　“褚逸洺？”墨亦辰不解，这人怎么会在阳城，而且还和南宫易云在一起。
　　“亦辰，替我恭喜两位老人。”褚逸洺说的自然，说话间，将手里的保温杯打开，递给南宫易云：“我煮了醒酒汤，喝点，要不一会儿该难受了。”
　　南宫易云没理会褚逸洺，褚逸洺也不恼怒：“要不，一会儿上车再喝也行，现在还有些烫。”
　　“不用了，以后别做这些无用的。”南宫易云板着脸，褚逸洺则是一脸的失落，不过很快就消散了：“现在回家吗？你等会儿，我把车子开过来。”
　　说着，褚逸洺迅速的跑开了，看的墨亦辰一个愣一个愣的，什么时候，褚逸洺这么能干了？
　　就是连糟糕透顶的脾气好像也变好了很多。
　　“你们…”墨亦辰打量着南宫易云，看着人毫无波澜的脸，猜测着：“你们，在一起了？”
　　“没有！”南宫易云回答的很是干脆：“谁知道他犯什么神经病，一直赖在阳城也不走，还赖在我家里，当保姆，厨子，还不够，现在还当起司机来了。”
　　南宫易云说的有些不屑，不过墨亦辰还是从言语当中感觉到点滴的喜悦，顿时明白过来。
　　感情是褚逸洺浪子回头，正在追求南宫易云，而南宫易云呢，虽然嘴巴上说着两个人没关系，不会和褚逸洺在一起的话，其实内心里，对于褚逸洺的改变，还是喜悦的。
　　只是，这些事他可不能说。
　　看着开着车子就要过来的褚逸洺，墨亦辰说：“他这样的人啊，就该好好的让他体验一下，什么叫做劳苦大众的生活，唉我跟你说啊，厨师，保姆，司机，你都让他干，别给工资，一天就给一顿饭，好好的修理修理他。”
　　看到南宫易云笑了起来，墨亦辰也放心的笑了起来。
　　“易云，走吧！”褚逸洺打开车门，站在门口，满脸期待的看着南宫易云。
　　“先走了哈，一会儿的飞机，我要出差一趟，等回来再聚啊。”南宫易云和墨亦辰告别，临上车之前又回过头来说：“梓顷最近还在念叨呢，等我回来，一起去聚聚。”
　　“行！”墨亦辰应声，看着南宫易云坐到车里，褚逸洺将车门关上之后，坐到驾驶室开车。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青川
　　“易云换司机了？”骆清秋走过来，正好看到褚逸洺的一个背影。
　　“是褚逸洺。”墨亦辰回答。
　　“谁？”骆清秋惊讶不已：“褚逸洺？”
　　“他什么时候和易云走到一起去了，怎么还成了司机了？”
　　“如果我让你当我司机，你愿意吗？”墨亦辰轻笑，不答反问。
　　“愿意啊！”骆清秋恍然：“你是说他们……”
　　不对啊，他们什么时候走到一起去的，他怎么不知道？
　　“不知道！”墨亦辰摇头，其实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看着南宫易云明显比前段时间好起来的气色，心中倒是安心不好，或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南宫易云说的那样不可调和，或许褚逸洺对南宫易云，并不是真的那么绝情。
　　作为朋友，墨亦辰还是希望两个人能幸福的，只是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就只能让他们两个慢慢的磨合了。
　　车上，南宫易云翻看着手里的文件，这是他今天下去出差要用的，很急，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在车上看。
　　褚逸洺开着车，透过后视镜看着南宫易云，怎么看怎么好看，就是连头顶的头发都是那么的好看。
　　只是，在车上看文件？
　　“易云，先别看了，车上视线不行，对眼睛不好！”
　　烧火棍
　　南宫易云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到一样，还是翻开着，在褚逸洺又想要说什么的时候，拿起来一边响起来的手机：“嗯，是我！”
　　“你说什么？”南宫易云一下紧张起来，坐直了身体，声音带着着急的厉色：“你先将人给稳住，我马上过去。”
　　“怎么了？”褚逸洺问。
　　“去黑夜传说，快点！”南宫易云吩咐道，握在手里的手机紧了又紧，最终放在了一边。
　　褚逸洺皱着眉峰，能去这种地方，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南宫青川又闹事了。
　　南宫青川是南宫易云同父异母的弟弟，平时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打击斗殴，无所不作，就差嫖赌了。
　　跟在南宫易云身边这么长的时间，褚逸洺才真正的了解到南宫易云的不容易，心里对于这个表面上倔强，内心柔软的男人更是心疼不已。
　　一直以来，他只看到南宫易云表面上的风光，以为这人和自己一样，有着一对爱自己的父母，就算平时斗斗嘴，也影响不了浓浓的亲情。
　　可是，在他住在南宫易云家里的这一个多星期，他真正的看明白了很多的事情，南宫易云虽然掌管着荇莯集团，可是在家里，并不受宠。
　　或许是因为南宫夫人是南宫易云继母的关系吧，连带着南宫老爷和南宫易云的关系都不好，而南宫青川，更是视南宫易云为肉中刺，眼中钉，一天不找麻烦一天不自在。
　　偏偏的南宫易云还没办法，这个弟弟，他还不能不管。
　　褚逸洺知道南宫易云的为难，也知道他是也并不是真的想管南宫青川的事情，可是……没办法啊。
　　豪门中的恩恩怨怨，褚逸洺还是明白的，因此他没有劝过南宫易云放手，只是从心底里，真心的心疼这个男人。
　　就说他住在南宫易云家的这几天，南宫青川就闯了五六次祸，那一次不是南宫易云给处理的。
　　每次看到南宫易云疲惫的样子，褚逸洺都想将南宫青川给收拾了，可是他不能……毕竟，他是南宫易云的兄弟，说白了，就是他怕了，怕南宫易云恨自己。
　　想到这些，褚逸洺苦叹，他还真的变了很多啊，现在这样，会站在别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的他，真的很不像自己。
　　车子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黑夜传说洗浴城。
　　一进门，就被一阵吵闹的声音给吸引了注意力。
　　“我告诉你，不要说一个姑娘，就是整个洗浴城，只要我说一声，就都是我的。”大厅里，南宫青川梗着脖子，对着一个光着膀子的，脖子上挂着一条金链子的男人叫嚣着。
　　“小子，我告诉你，我最讨厌别人用手指指着我。”男人说着，上前一步直接攥住了南宫青川的手指，一个用力，南宫青川顿时哀嚎起来。
　　从指根处传来的痛楚让南宫青川弯了腰，还不忘叫嚣：“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告诉你，我可是南宫家的大少爷，你感动我，我父亲不会放过你的。”
　　“哟！”男子做出一副很震惊的表情：“原来是南宫家的少爷啊，我好怕怕哟！”
　　男人说着，手中的力道却是一点没有放松，反而抬脚给了南宫青川一下，直接将人给踢出去了两三米远的距离。
　　南宫青川倒下来，正好倒在了南宫易云和褚逸洺的脚边。
　　南宫青川看到南宫易云，接着大吼大叫了起来：“南宫易云，你怎么才来啊，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今天你要是不帮我搞定，我就告诉父亲。”
　　“青川，你不小了，什么时候能长大啊。”南宫易云真的是身心疲惫，要是能选择，他真不想出生在南宫家。
　　“别说废话，我告诉你，就是他，你看到了没，就是那个人，你给我收拾了。”
　　南宫青川指着男人对南宫易云说着，言语轻蔑，神态更是不屑，仿佛南宫易云就是他的奴隶一般。
　　说完，南宫青川更是指着男人说：“告诉你，就是你现在给我磕头，我也饶不了你。”敢和他抢人，活的不耐烦了。
　　“你给我闭嘴！”南宫易云吼了一嗓子，对于南宫青川，他真的受够了：“我告诉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以后你是死是活，和我无关。”
　　“南宫易云，你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告诉父亲，让他撤了你的职。”
　　面对南宫青川的叫嚣，南宫易云同样的吼了起来：“你去啊，不用你说，我现在就去辞职，荇莯交给你们，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
　　不过是个荇莯集团而已，每个人都当成宝贝，以为他是提款机对不对？
　　“行，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南宫青川吼着，就往外跑，不等到门口，就被三个大汉给挡住了去路：“滚开！”
　　“嘭”的一声，南宫青川被其中的一个大汉砸了回来，狼狈的跌在地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打架
　　南宫青川哪里受过这样的气，爬起来，冲着几个人就打了上去，可惜他根本就不是几个人得到对手，很快就被砸在了地上。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南宫易云就算是在讨厌他，也不能做到袖手旁观。
　　“这位先生，这件事我代我弟弟给您道歉，您看，能不能先将人给放了！”
　　南宫易云对着男人，放低了态度：“我弟弟给您造成的损失，还有今天的消费，都算我的，您大人大量，放了他吧。”
　　按照一般的情况来说，南宫易云都这样说了，对方就顺势而下，这件事也就过去了，偏偏对方是个暴脾气，是个比南宫青川还要混蛋的二世祖，偏偏还就真的不知道南宫家在阳城的地位，或者说，就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乎的这种人。
　　“要我放了他，行啊。”男人一步一步的靠近南宫易云，贪婪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人：“你陪我一晚上，我就放了他，怎么样，这买卖合算吧？！”
　　说着，男人伸出手就要摸南宫易云的脸，还不等碰到，就被褚逸洺一脚踢到肚子上，给踢出去一两步的距离。
　　身后的保镖一看自己的主子被打了，接着就上来了，也不管是南宫易云还是褚逸洺直接就动起手来。
　　南宫易云心里有气，下手也不客气，直接对着保镖就是一脚，接着一拳头，将人给打了出去。
　　本来褚逸洺还在担心自己照看不好南宫易云，现在看到人这么能打，松了一口气，笑着动起手来。
　　很快的，大厅里被砸的一片凌乱，得到消息的经理一脸哀怨的站在一边，不住的呼喊着，可是这个时候，又有谁能听得进去。
　　很快的，几个保镖和男人都被打到在了地上，褚逸洺松了一口气，拍拍手，走向一边的南宫易云。
　　就在此时，一个之前被打趴下的保镖突然跳起来，掏出怀里的刀子，对着南宫易云的后背就扎了下去。
　　“小心！”褚逸洺心惊，大喝一声一把将南宫易云护在怀里，同时给了保镖一脚，将人给踢翻了。
　　“奶奶的，敢伤我的人，我踢死你。”褚逸洺火了，这人竟然敢对南宫易云下黑手，实在是让他忍无可忍，冲上去就是一阵拳打脚踢，一直到人被打的昏死在地上，还不停手。
　　南宫易云被褚逸洺阴狠的样子吓着了，急忙上去将人给拉住了：“行了，行了，别打了。”再打下去，恐怕就要真的出人命了。
　　被南宫易云拉住胳膊，褚逸洺还是将人踢了一脚才算是解气。
　　“你没事吧，快让我看看。”褚逸洺回头，扶着南宫易云的胳膊，仔细的询问观察起来。
　　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南宫易云，确定人没有受伤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刚刚真的是吓死他了，要是那一刀子下去，他真的不敢去想。
　　“我没事！”南宫易云笑的有些勉强，今天这事，估计很难善了了，倒不是他后悔动手，而是这几个人显然不是阳城的人，他现在不知道对方的身家背景，有些担心而已。
　　“没事，交给我吧。”褚逸洺拍了拍南宫易云的肩膀，将人拉倒一边坐下来，说：“等我！”
　　褚逸洺走向躺在地上起不来的男子。
　　男子被打得不轻，看到褚逸洺朝着自己走过来，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说出来吓死你。”男子往后退着，退到墙角边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哼！”褚逸洺冷哼，上去就是一脚，将男人踢到了地上，自己也蹲了下来：“我不知道你是谁，不过我知道，你们老大是谁！”
　　“你？”男子很明显是被褚逸洺这句话给吓住了，脸色发白，言语颤抖：“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哼！”褚逸洺又看了一眼男子胳膊上的纹身，刚刚情况太紧急他可没有看清楚，现在看清楚了，顿时倒吸一口气。
　　这倒不是他怕了这人，而是不想南宫易云惹上麻烦，毕竟这人一看就是浑的，这种人逼急了，杀人都不带眨眼睛的。
　　当着男子的面，褚逸洺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哟，褚大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主动给我打电话，我没睡迷糊吧。”电话里，传来毕忠诚阴阳怪气的声音，褚逸洺却是哈哈一笑：“毕爷，有件事呢，我想和您说一声，我今天喝多了，一个不小心将你手下一人给打了，而且吧，还打的挺严重的。”
　　“哪个不长眼的竟然敢惹到褚大少头上，打，使劲打，只要打不死就行。”毕忠诚暴躁的声音传来，褚逸洺踢了踢地上的男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早就听到了电话里自家老大的声音，他是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惹到老大的朋友，顿时害怕起来，结结巴巴的说：“我叫，叫唐球！”
　　“啥？”褚逸洺一声高呼，唐球？这名字好。
　　“毕爷，他说他叫唐球。”褚逸洺说了一句。
　　“唐球！”毕忠诚重复了一遍，顿了半晌才说：“没关系，打了就打了吧，褚大少是个明白人，一定是他小子做错了事，回头，我让他给褚大少亲自道歉。”
　　褚逸洺哈哈的笑着：“毕爷客气了，这事是褚某人的不对，明儿个，明儿个褚某一定亲自登门道歉，还请毕爷行个方便，原谅褚某这次。”
　　“哈哈哈哈！”毕忠诚哈哈大笑了起来：“好说，好说！”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然后挂断了电话。
　　“没事吧。”南宫易云虽然不知道这个毕爷是谁，不过能让褚逸洺如此慎重，对方的身份一定非同凡响。
　　“没事，放心吧。”褚逸洺安慰着南宫易云，看着一边还没有醒过来的南宫青川说：“走吧。”
　　两个人带着南宫青川离开了黑色传说，直接回到了南宫易云的住所。
　　看着褚逸洺直接将人给扔到了地下室并且锁上了门，南宫易云什么都没有说，跟着褚逸洺回了家。
　　他知道，这次南宫青川的祸怕是闯大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嘱托
　　回到房间，褚逸洺没有像往常一样献殷勤，只是告诉南宫易云：“你休息会儿吧，等会我做饭。”然后就进了卫生间。
　　这些日子以来，褚逸洺一直睡在沙发上，南宫易云本来以为这人坚持不了就会离开，不曾想，这一坚持就是一个多星期。
　　南宫易云知道褚逸洺是在电话，因为他能隐隐约约的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只是对方的声音太低，他听不真切。
　　他不知道那个所谓的毕爷到底是何许人，不过能让褚逸洺这么郑重其事的人，想来身份一定不简单。
　　想着还躺在车库里的南宫青川，南宫易云真的恨不得上去抽他几个大嘴巴，老大不小的人了，整天的只知道闯祸，他不知道他那个爹是怎么教育的。
　　闯了祸就找他收拾烂摊子，这些年，他也实在是受够了。
　　就在南宫易云气闷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
　　看着手机上的电话号码，南宫易云直接按了挂断，然后将手机扔到一边，直接趴在了沙发上。
　　醒来的时候，南宫易云发现自己还是躺在沙发上，不过身上盖着一条小毯子，房间里弥漫着浓浓的米香味。
　　“醒了，起来吃饭吧。”褚逸洺从厨房里出来，身上还带着围裙。
　　“我多做了一些饭菜，就放在冰箱里了，你什么时候饿了，就拿出来热热再吃。”褚逸洺一边摆着碗筷，一边轻声的叮嘱着：“还有，我刚去超市买了一些巧克力，你上班的时候带着几块，不舒服了就吃点，别老是忙着工作，身体是自己的，难受的还是你自己。”
　　褚逸洺的态度有些奇怪，南宫易云不解，按照这人的说法，这人是要离开了？
　　按道理来说，褚逸洺要是离开的话，他应该很开心才对，可是心底的那一抹不舍是怎么回事？
　　“家里的卫生你也别动，等我回来收拾，要是不行，就让阿姨再回来做，你的衣服我给你收拾好了，干洗店的人会按时上门来收，时间表我给你贴门上了，记得看。”
　　“还有啊，晚上洗澡的时候别在浴缸里泡太久，水凉了容易感冒，药箱在厨子里，里面的药我都给换了新的……我约了服装店的老板过来送新一季的服装式样，你自己先看看，喜欢什么就直接定下来，定金我已经付了，你不选也是浪费。”
　　褚逸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南宫易云却是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你要干什么去？！”
　　他总觉得对方这次离开不是简简单单的离开，而是很危险。
　　“回家啊！”褚逸洺很随意的回答，刚说完，就站直了身子，看着南宫易云，笑的依旧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易云这是舍不得我？”
　　“谁舍不得你了，早走早利索，最好永远不要回来。”南宫易云口是心非的说着，脸色很是难看。
　　“那我要是真的回不来了，你会不会想我？”褚逸洺却是一下板正了南宫易云的身体，让人正面对着自己，一双眼，炯炯有神：“告诉我，要是我死了，你会不会想我？”
　　“别胡说！”南宫易云紧张着，看着褚逸洺玩世不恭的样子，心中的担心不但没有降低反而更加浓郁起来：“褚逸洺，你告诉我，那个毕爷到底是什么人？”
　　直觉，南宫易云觉得这件事和那个叫毕爷的脱不开干系，一个能让褚逸洺都严阵以待的人，绝对不简单：“你要去找他对不对？”
　　褚逸洺哈哈的笑着，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真的是南宫易云猜错了。
　　可是南宫易云还算是了解褚逸洺的，毕竟是自己爱着得男人，他的一举一动，眉眼之间是真的轻松，还是伪装的惬意，他还是能分辨出一二的。
　　“我也去！”南宫易云说的坚定。
　　“听话，这事和你无关，我会处理好的。”褚逸洺心中感动，言语中更是温柔如水：“要是我真的回不来的话，你就找个人好好的过日子，岳青霞不适合你。”
　　南宫易云咬牙，褚逸洺这样说让他心慌，赌气的话脱口而出：“我和谁过日子和你有关系吗？”
　　“呵！”褚逸洺扯着唇角，笑的惨淡：“是啊，和我没关系。”
　　落寞的神态，悲凉的语气让南宫易云一下心疼起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就是，就是……
　　“褚逸洺，你他妈的就是混蛋，王八蛋。”
　　南宫易云瞪着褚逸洺，眼中雾气凝聚，让他看不清他的脸上的表情，还有他那双深情的眉眼。
　　这段时间一来，褚逸洺就像是一个保姆一样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他，说是不感动是不可能的，可是他不敢再让自己陷入那种无望的感情中。
　　他克制着自己的情感，努力的将褚逸洺当成一个真正的保姆，一个佣人，他就在想着，或许有一天，等到褚逸洺失去了兴致，玩够了，就会走的，等到那个时候，他不至于会伤心。
　　可是，南宫易云发现自己还是错了，就算是褚逸洺什么都不做，他还是在牵动着他的心，他的情。
　　他不喜欢他用这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不喜欢他用这种交代后事一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他甚至不想要看到他脸上的这种勉强的笑意，不想看到他伪装的轻松。
　　“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你对我好，我就要收着，你对我不好，我就要受着，我不是物件，任你挥之即来，呼之即去的。”
　　“我有自己的感情，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好，就算是处理不好，也和你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滚回你的山城去，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我讨厌你，我恨你，我他娘的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
　　“我之前不喜欢你，现在不喜欢你，以后更不会喜欢……唔！！”
　　南宫易云瞪大了双眼，僵硬的承受着褚逸洺的亲吻，一眨一眨的睫毛像是刷子一样，挠的他心底痒痒的……
　　短暂的暂停之后，南宫易云一下推开了褚逸洺，通红的双眼怒视着对方，颤抖着唇哆哆嗦嗦的，没说出一个字。


第二百四十六章 争吵
　　南宫易云委委屈屈的样子让褚逸洺自责，闷闷的说了一句：“抱歉。”然后拉开凳子说：“先吃饭吧。”
　　两个人说都没有说话，闷闷的吃了一顿饭。
　　饭后，褚逸洺收拾着碗筷，南宫易云站在厨房的门口：“我也去！”
　　刷碗的动作停顿了两秒接着继续，身后响起南宫易云再一次的强调：“我说我也去。”
　　褚逸洺慢条斯理的刷完碗，然后擦干了手，回头看着站在门口瞪着自己的南宫易云，暗自叹了口气：“你要啊去哪？”
　　“褚逸洺，你能不能正经点，我在和你说正事！”南宫易云真的火了，他都要急死了，这人还和自己打着哈哈，就不能认真一点吗？
　　“我也和你说正事。”褚逸洺一改刚才吊儿郎当的样子，直视着南宫易云，严肃的说：“易云，听我的，这件事到此为止，剩下的交给我，你就不要管了。”
　　“褚逸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是我什么人啊？”南宫易云挥手，挡开褚逸洺伸过来的手，怒气冲冲的，言语犀利：“当初我说我喜欢你，你不搭理我，现在我不喜欢你了，我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和你无关，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南宫易云说着，就算是他不知道毕爷是谁，也知道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像是之前几次一样的那么容易解决。
　　“我多管闲事？”褚逸洺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南宫易云，情绪激动起来：“南宫易云，我褚逸洺是混蛋，可是我没有像你弟弟那样的混蛋，至少我能搞清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你自己解决，你以为你能解决了，你知道毕爷是谁吗，你知道那天我们打的人是谁吗？你知道你那个该死的弟弟到底闯了多大的祸吗？”
　　“我多管闲事？我他娘的神经病啊我多管闲事，一个多星期了，我每天给你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接送你上下班，我多管闲事？，要是那个混蛋不是你弟弟，我管他是死是活？我多管闲事，南宫易云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喜欢你，你就是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管你。”
　　“是，我是混，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情，这次就算是还你的，要是我死了，算我活该，一了百了，也省的你看着我恶心，要是我能活着，那是我赚的，从今往后，我，褚逸洺，不欠你南宫易云的。”
　　“你说不欠就不欠啊？”南宫易云也是满脸的怒火，心底压抑的情绪全部的爆发了出来：“当初是你招惹我的，现在说不欠就不欠了，我告诉你褚逸洺，你欠我一次，你就欠我一辈子。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是吧，洗衣服，做饭，打扫卫生，谁不会啊，就算是我不会，我可以找保姆，找钟点工，我用你干了吗？”
　　“那个人是我弟弟，他就算是死了，也和你没有关系，你不是要走吧，你走啊，走得远远的，我就算是拼着这条命不要了，我也不用你管。”
　　“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喜欢你，你以为你能在我这里住下来吗，你以为门口的保安是摆设吗，你以为我告你一个私闯民宅你还能继续待下去吗？”
　　“还是你以为我穷到只剩下这一个地方了，离开了这里，我就只能睡大街了啊？”
　　“你想要赖在这里，你赖着好了，我要不是想见你，想每天见到你，我犯得着天天回来吗？”
　　“你以为你做的饭好吃啊，你以为你洗的衣服干净啊，你以为你……你混蛋！”
　　南宫易云眼眶通红，直勾勾的盯着褚逸洺，一眨不眨的眼睛最终没能留住里面的泪水，一颗一颗的滚落下来。
　　看着南宫易云的眼泪，褚逸洺觉得心疼极了，他曾经在心底暗暗发誓，绝对不会再让南宫易云流泪的，可是，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大步上前，直接将人搂进了怀里，无视南宫易云强烈的挣扎，低头，直接吻住了渴望已久的唇瓣。
　　咸涩的泪水划过脸庞，流进交接的唇齿间，褚逸洺弯腰抱起南宫易云，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褚逸洺一脚踢开门，直接南宫易云给扔到了床上，自己一下扑了上去。
　　亲吻，撕咬，拉扯，一切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一切又都仿佛带着发泄的意味，两个人谁也不让谁，丝丝扯扯之间，一起从床上滚落在地上。
　　短暂的停顿过后，两个人相互看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易云，对不起！”褚逸洺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并没有看向南宫易云，他怕他忍不住，会将人再一次压在身下，不是怕南宫易云责怪自己，而是他怕自己回不来，还不如别给他留下念想的好。
　　“我也去。”南宫易云没有回答褚逸洺的话，而是一下子坐在了地摊上，直视着褚逸洺：“你要是不让我跟着，我就再去将那人打一顿，我让他主动来找我。”
　　褚逸洺一下笑了起来，他的易云啊，他到底该拿他如何是好啊。
　　“我也去！”南宫易云又重复了一句，目光坚定，表情倔强。
　　“好！”褚逸洺一下坐了起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行！”南宫易云想也不想的应声。
　　“哈哈！”褚逸洺笑了：“你就不问我要你答应什么事？”
　　褚逸洺看着南宫易云，故意的伸手扯了扯已经凌乱的衣衫：“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褚逸洺愣住了，他没想到南宫易云回答的这样痛快，心底滑过一丝异样，闷堵堵的情绪因为南宫易云接下来的话而烟消云散：“不过，要等我们回来之后才行。”
　　“为什么？”褚逸洺轻笑：“是不是想着我要是回不来了，你就不用献身了啊？”
　　褚逸洺故意的将“献身”两个字咬得特别的清楚，南宫易云一下红了眼眶，嘟着唇，委屈的看着南宫易云，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抓起褚逸洺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想要我吗？”
　　手下的触感是如此的真实，褚逸洺吞咽着唾液，说不想要是假的，想，太想的。


第二百四十七章 前往
　　手指开始不安分起来，南宫易云却是一下甩开了褚逸洺的手，快速的将衣服给穿好站了起来：“想的话，就给我好好的回来，要不然，别怪我挖了你的坟，让你死不瞑目。”
　　“哈哈哈哈！”褚逸洺哈哈的笑了起来，他的易云，怎么这么可爱啊，就是连威胁人，都是这么的别具一格。
　　“你笑什么？”南宫易云红着脸，他还是第一次用这种事情威胁一个人，看到褚逸洺看着自己的那种贪婪的眼神，南宫易云羞愧的发现，自己竟然还有些隐隐的自豪是怎么回事？
　　“那我……”褚逸洺快速的起身，直接将南宫易云压在身下：“那我就先拿点利息好了。”
　　两个人躺在床上，并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给室内染上一层朦胧的感觉。
　　“易云，要是我能回来，我们就结婚好吗？”
　　“岳青霞不适合你，她有喜欢的人。”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和她订婚？”褚逸洺一下坐了起来，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南宫易云，天知道他费了多大的力气才压制住了想要现在就吃了这人的冲动：“她这是在利用你你知不知道？”
　　“我也是在利用她啊！”南宫易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褚逸洺先是错愕，接着惊喜：“你的意思是你和岳青霞是假结婚是吧？”
　　“我假结婚，你还得意了是吧？”
　　南宫易云傲娇的样子逗笑了褚逸洺，不过他可不敢说真话：“没，怎么可能，我就是心疼了。”
　　“心疼？”南宫易云冷哼：“谁知道你心疼谁啊。”
　　“心疼你！”褚逸洺一下沉稳下来的语气，还有月光中严肃起来的面庞让南宫易云抿着唇，垂下了眸子。
　　“青霞有喜欢的人，她们家里逼她结婚，没办法，我们就想着用这种方式让家里人闭嘴，然后……”
　　“然后你们就假结婚，各过各的？”想到这里，褚逸洺更是心疼起来，对自己，也更是恨意满满。
　　岳青霞能和自己的爱人相守，可是他的易云呢？
　　只要一想到他的易云在今后的日子里，会一个人孤独终老，他的心就紧揪揪的，疼的厉害。
　　“易云，对不起！”
　　褚逸洺实在是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去说，过去的事情就算是他道歉一千遍一万遍，也都已经发生了，造成的伤害并不会因为他的道歉而消散，可是，他依然想说：“易云，对不起！”
　　“嗯！”南宫易云应声，看着褚逸洺沉默的样子，心里也不舒服，比较起来，他还是喜欢那个张扬的不可一世的褚逸洺。
　　不过，他好想越来越喜欢这人居家的样子了呢。
　　“只要你以后天天给我做饭，洗衣服，打扫卫生，我就原谅你了。”
　　褚逸洺眉峰轻挑，喜笑颜开：“真的？”
　　“说话算数，不准反悔？”
　　“不反悔！”
　　“就是你想要反悔也晚了。”褚逸洺高兴极了，就是连明天要去见毕爷的忐忑都变得无所谓起来。
　　只要一想到他的易云接受他了，他的心就充满了喜悦，自然也就充满了斗志。
　　“你是我的了，我要做个标记！”
　　“褚逸洺，你干嘛咬我啊，很疼的。”
　　“做标记啊！”褚逸洺言语不清的嘟囔着，接着又咬了一口，惹来南宫易云一声尖叫……
　　这一晚，褚逸洺第一次没有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一大早，两个人吃了早饭之后，就来到了车库。
　　褚逸洺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影朝着自己扑了上来，一个转身，顺便将南宫易云拉到自己身后，就听到嘭的一声，伴随着一声痛呼，南宫青川趴下了地上。
　　担惊受怕了一个晚上，又是饿又是气恼的，南宫青川正好一肚子的火气，看到南宫易云，当即就发了出来：“好你个南宫易云，我以为是谁呢，感情是你把我关起来的，我看你是找死。”
　　“我们找死不找死的，就不劳你操心了，不过我知道，你找死倒是真的。”褚逸洺挡在南宫易云身边，对着冲上来的南宫青川的肚子就是一脚，直接将人给踢出去了。
　　趴在地上，南宫青川哀嚎着，咒骂着。
　　褚逸洺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去对着南宫青川的颈后就是一个手刀，顿时，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还是这样简单。”
　　褚逸洺对着南宫易云笑了笑，将人拎起来塞进了后备箱，接着关上了盖子。
　　“放心吧，我保证这人死不了，只是受点皮肉苦是免不了的。”
　　南宫易云点头，比起现在的南宫青川，他更在乎褚逸洺。
　　“没关系，只要留一口气就行，残了，傻了，我养着他。”南宫易云苦笑，他也搞不清楚，他们两人怎么会到了如今的相看两相厌的地步。
　　毕竟，小时候他们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南宫青川很喜欢跟在他的身后哥哥哥哥的叫着。
　　不知道从何时起，他们的关系，变成了如此。
　　南宫易云收起心思，对褚逸洺说：“你知道的，我现在，只关心你。”
　　“我也只关心你。”褚逸洺对着南宫易云的唇吧唧就是一口，接着在对方责怪之前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南宫易云：“……”抬手摸着自己的唇瓣，南宫易云微扬着唇角走到车边，打开后排的门，想了想又关上，然后坐到了副驾驶上。
　　褚逸洺无声的笑着，好心情的发动了车子。
　　对于这次没有底气的探访，一下有了十足的信心。
　　一手握着方向盘，褚逸洺伸过手来握住了南宫易云放在腿上的手，目视着前方，说了一句：“放心吧，没事的。”
　　“嗯！”南宫易云应着，握紧了褚逸洺的手，他的手很大，很干燥，握起来很温暖，让他很有信心：“我相信你！”
　　“必须的啊！”褚逸洺看出南宫易云的紧张，轻挠了一下南宫易云的手心，在对方缩回去的时候一把握住：“我可是你男人，你不相信我，相信谁？难道相信你那个狗屁不如的弟弟？”
　　南宫易云被逗笑了，噗嗤就笑了起来，凝重的气氛顷刻瓦解。


第二百四十八章 毕爷
　　一路上，褚逸洺为了缓解气氛，更为了让南宫易云放心，给他讲了自己和毕爷之间的事情。
　　要不说褚逸洺很混呢，之前真的是打架斗殴无所不为，仗着年轻，毫无顾忌，下手十分的狠辣。
　　又一次，在他和别人打起来的时候，正好被毕爷给看到了，毕爷很是欣赏他，就想拉他入伙。
　　可是褚逸洺呢，仗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个性，拒绝了毕爷，因为他不想被人管着。
　　幸好，毕爷也没有为难褚逸洺，几次表示只要褚逸洺愿意，他愿意将手下的几个堂口.交给褚逸洺打理，褚逸洺刚开始不知道毕爷是谁，只是觉得这人很厉害，后来知道了之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不过，就算是如此，也没有改变他的初衷，他混蛋归混蛋，家教还是挺严的，是无论如何，不会走上这条路的。
　　“毕爷这人很讲义气，对手下人好的没话说。”褚逸洺感慨着：“不过同样的，谁要是犯了错，他也是真狠，一点情面都不讲。”
　　正是因为这样，毕爷才能在道上混的这么好，赏罚分明，恩怨明确。
　　“这次的事情我查清楚了，的确是南宫青川有错在先，这事怨不得对方。”说到这一点褚逸洺就来气，像是南宫青川这样的人，就该直接套麻袋打残了，然后扔精神病医院里自生自灭去。
　　“那能不能……”
　　褚逸洺摇头，握了握南宫易云的手，没有让人继续说下去：“毕爷自然有毕爷的规矩，这件事你放心吧，我会解决的。”
　　毕爷这样的人，不缺钱，不缺权势，这种东西打动不了他，动了他的人，想要脱身，自然是要按照他的规矩来的。
　　要不然，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毕爷都有办法将这人给抓回来。
　　俗话说的好，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可不想他的亲亲爱人，以后生活在提心吊胆的环境中。
　　要是哪天，他和南宫易云不过去的话，南宫青川肯定会没命。
　　现在有了他们的介入，南宫青川的命算是保住了，至于会受到什么处罚，这一点就不是他褚逸洺能够决定的了。
　　更何况，他现在可以说是自身难保。
　　紧紧地握着南宫易云的手，褚逸洺淡淡的看了南宫易云一眼，为了这个人，值了。
　　褚逸洺很庆幸自己那天跟着南宫易云一起去了，要是他不去的话，后果还真不敢想。
　　不要说一个南宫家了，就是十个，也不够毕爷塞牙缝的。
　　察觉到南宫易云的紧张，褚逸洺安慰的说：“放心吧，毕爷很有原则性的，这次我将事情揽下来，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我宁愿他找我。”南宫易云心里闷闷的，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他超级不喜欢。
　　“说什么呢。”褚逸洺轻叹：“你可是我老婆，哪有看着老婆受伤难过，自己躲一边的道理。”
　　“你才是老婆呢。”南宫易云反驳，脸却不争气的红了。
　　“好，我是老婆。”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褚逸洺很大度的表示自己不在乎，谁让他爱上了呢。
　　“易云！”
　　“嗯！”突然被郑重的呼唤，南宫易云心口一紧：“怎么了？”
　　“别忘了你说的话。”
　　“什么话？”南宫易云有些迷茫，他说的话，什么话？
　　“等这件事解决了，我们结婚吧。”褚逸洺转了个身，直视着南宫易云，双眼晶亮，满是期待。
　　“……”南宫易云用力的点了点头：“嗯！”
　　褚逸洺心中开怀，扑过来抱住南宫易云就是一顿猛亲。
　　南宫易云挣扎着，喘息的间隙争辩着：“小心开车。”
　　“没关系，停了。”
　　原来不知何时，褚逸洺已经将车子停在了路边的泊车位上。
　　五个小时之后，车子在一片宽大的草坪上停了下来。
　　依山傍水的地方，有着一座独立的别墅，有着一片厂房一样的建筑。
　　褚逸洺下车，对方的人就迎了上来。
　　“褚先生您好，毕爷久等了，请！”
　　“谢谢！”褚逸洺客气的道谢，转身走到车子后面打开了后备箱。
　　南宫青川早就醒了，这个时候被颠的七荤八素的，后备箱里吐得一塌糊涂：“真恶心。”
　　南宫青川嘟嘟囔囔的咒骂着，褚逸洺也不在乎，直接将人从后备箱里拎了出来，一下推到了毕爷的几个手下面前：“劳烦各位帮我看着点，谢了啊！”
　　“易洺？”南宫易云很是担心，周围的这些人很明显都不是好惹的，一个一个的黑着脸，光裸着的膀子上，全部都是凸起的腱子肉。
　　“没事的。”褚逸洺直接将南宫易云揽进了怀里：“走吧，别让毕爷等急了。”
　　两个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彪形大汉，光是感觉到这份压力，就让南宫易云心里没底，同时也更加的憎恨起南宫青川来。
　　门开，褚逸洺拉着南宫易云的手走了进去：“毕爷，好久不见！”
　　“哈哈哈哈，褚大少，好久不见！”毕爷坐在藤椅上，前面有一种桌子，上面摆放着茶具：“来，陪我喝两杯。”
　　眼前的男子大约五六十岁的样子，面色红润，声音洪亮，一双鹰眼带着锐利的光，看人的时候，会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尤其是当对方盯着一个人的看的时候，这种强大的压力，很少有人能承受的住。
　　褚逸洺往前一步，挡住了毕爷探究南宫易云的眼神：“毕爷，小子这次是来请罪的，喝茶，还是免了吧，我怕一会儿吐出来浪费了毕爷的好茶。”
　　毕爷收回目光，往后靠着藤椅椅背：“就为了他！”
　　“对！”褚逸洺毫不畏惧的迎着毕爷的目光，一只手紧紧地握着南宫易云的手：“就为了他！”
　　“想不到风流浪子褚逸洺，也有收心的一天，你小子，不简单啊。”毕爷没有再看南宫易云，而是对着褚逸洺说：“我的规矩，你懂的。”
　　褚逸洺点头，又听到毕爷说：“对你，我给你二选一，第一，加入我的门下，这件事一笔勾销，之前的承诺照旧，第二……”毕爷抬着下巴朝着左前方点了点：“生死状，你懂的！”


第二百四十九章 不换
　　褚逸洺欣然一笑，不等转身就被南宫易云拉住了手腕。
　　低头回眸间，是南宫易云担心的目光。
　　“放心吧，没事！”褚逸洺看着南宫易云，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亲我一下好不好？算是借我点力量。”
　　南宫易云对着褚逸洺的唇就亲了上去，虽然只是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的碰触了一下，却让南宫易云红了脸，让褚逸洺惊喜的瞪大了双眼。
　　褚逸洺抬手摸着自己的唇角，喜悦袭上心头，他没想到南宫易云竟然会亲吻自己的唇角，真是意外之喜啊。
　　本来，他以为就算是让南宫易云主动的亲吻自己的脸颊都是困难的，不曾想…
　　褚逸洺心里高兴，捧着南宫易云的脸，一下就吻了上去。
　　南宫易云没有躲开，任由褚逸洺紧紧地抱着自己，在对方略带侵略性的伸出舌尖想要攻占自己的领地的时候，没有反抗的打开了门户，迎接着褚逸洺霸道的占有。
　　恋恋不舍的放开怀里的男人，褚逸洺抬手帮着南宫易云将唇角的丝线擦掉，将人再一次抱进了怀里，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他真想现在就将人给吃掉。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总是会有机会的。
　　褚逸洺紧紧地抱了一下南宫易云，推开的瞬间说：“在这里，等我回来！”
　　手腕被拉住，褚逸洺听到一声带着委屈的哀求：“我想跟着你。”
　　“听话！”褚逸洺伸手，将南宫易云鬓角垂落下来的头发拢到脑后，说：“等我出来，你进去我会分心的。”
　　南宫易云还要说什么，就被褚逸洺用手指堵住了唇。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等我出来，我们就结婚！”
　　“好！”南宫易云点头，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距离民政局下班还有三个小时，只要你出来，我们就去登记。”
　　嘴角的笑意扩展到最大，褚逸洺甚至感谢南宫青川这次的不靠谱了，要是早知道这样就能让南宫易云接受自己，他早就自己来一场苦肉计了。
　　看着南宫易云微红的眼角，还有哪一种要哭不哭的委屈的模样，褚逸洺还是心疼了起来。
　　他终究是不舍得这人为自己流泪的，就算是耗时持久，他也不想让这人为自己流泪。
　　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者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张写满了字的纸，还有一支笔走了过来。
　　褚逸洺将手表，摘下来递给了南宫易云，又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同样的塞了过去，接着是外套。
　　看着上身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衣的褚逸洺走向老者，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回头，对着自己说：“等我。”还顺便调皮的眨了眨眼睛的时候，南宫易云憋着的情绪濒临失控的边缘，却是咬着牙用力的点了点头。
　　褚逸洺跟着老者离开了房子，透过巨大的玻璃窗，南宫易云看到两个人走向了院子左边的一道铁门。
　　门开，两个人走了进去，接着门关上，阻断了所有的视线。
　　毕爷打量着南宫易云，阅历丰富的他自然看出眼前之人的紧张和恐慌，抱着衣服的手虽然在颤抖，就连腿也是颤抖的，不过一双脚，却是自始至终没有移动分毫，看到这里，毕爷不由得露出了笑意。
　　“褚逸洺这次是为了你吧。”不是疑问是肯定。
　　“是！”南宫易云回答的简介，一个字，说的异常坚定。
　　“你很担心他？”毕爷拿着茶壶，倒着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南宫易云。
　　“你可以求求我，说不定我高兴了，就……”毕爷摊开双手，挑眉：“你明白的。”
　　“谢谢！”南宫易云终于转回乐目光，直视着毕爷，言语依旧间断，神态不卑不亢：“我相信他！”
　　言下之意，就是我不需要求你，褚逸洺也一定能回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
　　毕爷突然就笑了，满脸和善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
　　“是！”又是一个字的回答，南宫易云勾唇浅笑，补充道：“等他出来，我们就去结婚。”
　　“他要是出不来呢？”毕爷说的很轻，一条命对于他来说仿佛只是一片秋天的树叶一样，落了也就落了，仅此而已。
　　“他会出来的。”坚定，毫不迟疑，南宫易云猛然抬头，直视着毕爷的目光，眼神锐利：“我相信他。”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敢这样直视着他的眸子说话，南宫易云是第一个。
　　毕爷身后的人一下就站了出来，毕爷扬扬手，几个人才退了回去。
　　“你很爱他？”
　　“那我给你个机会，用你的命换他的，如何？”
　　毕爷和善的打量着南宫易云，轻歪着头，不知道他们谈话的内容的，还真的会以为他们是亲密的爷孙俩。
　　“不换！”
　　“为什么，你不是很爱他吗？”毕爷有些奇怪，心中对于南宫易云刚刚萌生的欣赏瞬间消退，不过还是一个贪生怕死的人而已。
　　什么爱不爱的，在生与死面前，不值一提。
　　“因为不需要，我换了，他出来以后一个人，会伤心，要是他忘了我，再爱上了别人，我死的不值。”南宫易云咧开唇角，笑了起来：“可是我不换，他出来了，我们就是两个人，他就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毕爷哈哈哈的笑了起来，看着南宫易云的目光也充满了赞许。
　　他突然发现，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然而原则就是原则，这么多年来，他从来不曾因为私人感情坏了规矩，这次也是一样。
　　“你知道和褚逸洺对战的人是谁吗？”毕爷没有等南宫易云的回答，自己说了下去：“道上的人都叫他彪子，因为这人够彪，在他的手下，就没有人能活着离开。”顿了顿，毕爷说：“褚逸洺，也一样。”
　　“是不是一样，等会儿就知道了。”南宫易云说的轻巧，然而仔细听的话，还是能听到他言语里面的颤抖。
　　“好，我陪你一起等。”毕爷突然来了兴致，这时候，他倒是真的希望褚逸洺能活着出来了。


第二百五十章 结婚
　　毕爷对着身后的人招了招手，对方走上前俯身在毕爷的面前。
　　不一会儿，这人拿过来一块玉一样的东西递给了毕爷。
　　“只要褚逸洺能活着出来，这个东西，算我给你们的新婚贺礼。”
　　南宫易云看了一眼，通体碧绿的玉牌上刻着一个毕字，显然是身份的象征。
　　就算是南宫易云不曾和毕爷这样的人物有过交集，却又知道这种标志性的玉的价值，当即就笑了起来：“毕爷说话算数？”
　　“我说话向来算数。”
　　随着时间的延长，南宫易云的心里越来越着急，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不过坐在凳子上的身体依旧挺得笔直，连手脚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分毫。
　　和南宫易云的心思截然相反，时间越长，毕爷心中对褚逸洺的欣赏也就越多。
　　能在彪子的手下走几招的人很多，可是能僵持上一个小时的人不多。
　　就在两个人各怀心思的等着的时候，大铁门吱吱呀呀的被打开了。
　　南宫易云抱着衣服，一下就冲了出去。
　　大铁门开了半晌，空荡荡的不见有人出来，南宫易云抱着衣服，直勾勾的盯着门口，牙齿将唇角咬出血丝都没有察觉。
　　终于，在南宫易云焦急的等待中，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阳光有些刺眼，褚逸洺抬起手遮了遮眼睛，已经明显睁不开的双眼只有微微的光线透进来，即使如此，他还是看到了那个朝着他跑过来的身影。
　　褚逸洺站在原地，张开了怀抱，肿的看不出本来样貌的脸，真真切切的表现着什么叫做笑得和哭似的。
　　看着眼前的人，南宫易云不敢去触碰，对方就像是一个血娃娃一样，仿佛一碰就会碎。
　　褚逸洺抬手抹着南宫易云脸上的泪，融进伤口里，有些疼，心却是甜了起来。
　　“抱歉！”他听到褚逸洺说：“我这样，拍照不好看，结婚恐怕要延期了。”
　　南宫易云却是一下哽咽着笑了起来，他抱住了他的腰，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没关系，我现在的样子也不好看，等我们好看了，再去拍照。”
　　“那我，能先给你戴上戒指吗？”褚逸洺慢吞吞的从裤兜里掏出一枚戒指，被血染成红色的戒指。
　　南宫易云抽泣着，将手伸了出来，褚逸洺垂着头，严肃而庄重的将戒指给南宫易云套在了无名指上，期间还因为手指无力几次都没能套上，还是南宫易云扶着他的胳膊给自己戴上了。
　　“以后，你…就是…我的…了！”
　　阳光失去了色彩，最终化为黑暗。
　　两个月后。
　　阳光灿烂，沙滩上人山人海，空气中飘着几个硕大的气球，五六十个婚庆公司的人正在忙碌着。
　　距离会场二十多米远的一个房间里，南宫易云正一脸担心的看着褚逸洺。
　　“你慢点啊，小心摔了。”
　　南宫易云也是无奈了，这人在医院呆了一个多月就再怎么也不愿意了，非要出院。
　　出院就出院吧，还要复建，复建就复建吧，这才几天啊，就想着抛弃轮椅，开始练习起拐杖来。
　　练习就练习吧，还非说什么今天是好日子，一定要结婚。
　　南宫易云也是服了，不过看着褚逸洺兴奋的脸，只能无奈的妥协，要是他再不答应，谁知道这人又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他可不想这人在偷偷的医院溜出去，就为了去亲自选择礼服。
　　算了，结婚就结婚吧，谁让他爱上了呢。
　　更何况，两人在从毕爷那边的时候就定下来，现在，已经延期了两个月了。
　　“放心吧，我今天高兴，不要说拄着拐了，就是没有他，我都能跑三圈。”褚逸洺说着，作势就要扔掉拐杖，吓的南宫易云赶紧的上去将人扶住。
　　断了五根肋骨，颧骨骨裂，内脏出血，左胫骨骨折，严重的脑震荡，也亏得这人体格好，不到一个月，硬是恢复了一个七七八八。
　　“褚逸洺？”看着褚逸洺真的直接扔了拐杖，南宫易云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嗓子，手下的动作却是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到一边坐了下来：“你找事是不是？”
　　“真以为自己是金刚啊，”南宫易云白了褚逸洺一眼，又想着这人腿上刚刚才拆掉不久的石膏：“我告诉你，你要是残了，我就把你扔了，不要你了。”
　　“这么残忍？”褚逸洺捏着自己的小腿肚，果然还是不行啊，涨涨的，有些酸：“你不是说不嫌我的吗？”
　　“之前不嫌弃，现在嫌弃啊。”南宫易云无奈的在褚逸洺的身边坐下来，将人的腿搬到沙发上，小心的给盖上了一边的小薄毯子。
　　“唉！”褚逸洺叹息着，任由南宫易云帮自己顺着腿上的肌肉：“早知道我就该那天拉着你去登记的，这样你就没法嫌弃我了。”
　　“谁让你不争气的晕过去的，而且就你那天的那个猪头模样，谁认识是你啊。”南宫易云又是好笑又是心酸的说：“到时候不要说别人了，就是你自己看到结婚证都不认识自己。”
　　“真那么厉害？”褚逸洺皱眉问：“幸亏没有毁容，要不然这个世界上就少了一个帅哥了，真可惜。”
　　“……”南宫易云喟叹，这人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之前他怎么没发现呢。
　　“那我要是真的毁容了，你还要不要嫁给我？”褚逸洺瞪着南宫易云，一脸的期待。
　　“胡说什么呢！”听到南宫易云快速的反驳，心中很是高兴，他就知道他的易云不是以貌取人之人，就算是他真的毁容了，这人也不会这么肤浅的离开自己的。
　　就在这时，他听到南宫易云说：“你搞清楚啊，是你嫁给我啊？”
　　褚逸洺嘿嘿的笑着：“行，是我嫁给你，行了吧。”
　　管他谁嫁给谁呢，总之他们俩以后就是两口子了，就是俩夫夫了，谁嫁给谁还不是一样的。
　　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两个人的情意款款。
　　“毕爷！”南宫易云开门，没想到竟然会是毕爷。
　　“毕爷！”褚逸洺刚动身体就被南宫易云扶住，还不等起来，就被毕爷阻止：“行了，坐着吧，虚伪。”


第二百五十一章 恭喜
　　“你说你小子，命真够硬的，彪子到现在还在医院里，你都要结婚了。”毕爷说着，自己都笑了起来。
　　本来，在看到褚逸洺站在铁门门口的时候，他就以为彪子已经死了，毕竟他们签的生死状不是闹着玩的。
　　却不曾想，彪子没有死，只是重伤而已。
　　“我可不敢将毕爷的人给打死了，要是毕爷以后没人打擂了，想起是我的责任，再来找我怎么办？”
　　褚逸洺打着哈哈，毕爷自然也不是真的计较这件事，先不说彪子没死，就是死了，这件事也和褚逸洺没有关系，他毕爷说话，还是算数的。
　　而且，他毕爷一句话，谁敢反驳。
　　“行了，你也别和我耍嘴皮子了，我今天过来，是看看你死了没有，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毕爷欣赏褚逸洺，却也知道，这人不会为自己所用，就这样吧，交个朋友也不错。
　　“对了，那个小朋友，没再惹麻烦吧？”
　　“没有！”这一次，回答问题的是南宫易云：“谢谢毕爷。”
　　“行了，我走了，这种场合不适合老头子我。”毕爷起身，拒绝了南宫易云和褚逸洺的送行，走了出去。
　　“毕爷人挺不错的。”南宫易云感慨着。
　　“那我呢？”褚逸洺期待的看着南宫易云：“我是不是更不错啊！”
　　“无聊！”南宫易云白了褚逸洺一眼。
　　敲门声再一次响起，看着进门的褚逸洺父母，南宫易云依旧有些歉疚：“伯父，伯母。”
　　“易云啊，我们就要成为一家人了，是不是该改口了啊？”褚母笑着说，闹得南宫易云满脸通红，吞吞吐吐的叫了一声：“爸，妈！”
　　“嗯。”褚父，褚母开心的的应答着。
　　褚逸洺住院的时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对开明的父母，或许是因为亲情的缺失吧，对于这种长辈之间的关爱，南宫易云真的很是感动，同时也更加的珍惜。
　　本来南宫易云还在担心褚逸洺的父母会责怪自己，毕竟褚逸洺是因为自己的关系差一点将命给赔进去了，不曾想，这两个人不但没有责怪自己，还说褚逸洺命大着呢，死不了就行。
　　想着他们的那种随性和洒脱，南宫易云又是羡慕，又是感动，他知道，他们是为了不让他伤心自责才这样说的，里有父母会不疼爱自己的孩子的呢。
　　几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南宫易云的父亲和继母还有南宫青川也走了进来。
　　不同于之前，他们这次老老实实的，就是连继母张晓梅和南宫青川都老老实实的，多余的话，一个字都不说，整个人也是安安静静的。
　　想来，应该是被毕爷给收拾的不轻，不过这些，他们不在乎，他们的好与坏和他没有关系，只要不给他们捣乱就行了。
　　南宫易云家里的这些事，褚父褚母是知道的，对于这个亲家，并没有多少的热情，不过是当个人看着而已。
　　“仪式快开始了，我们出去吧。”张杰西从外面进来，对着几个人说。
　　“走吧！”南宫易云扶着褚逸洺，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会场。
　　宣读誓言，交换戒指，亲吻……
　　一系列的流程下来，褚逸洺累且兴奋着，双眼放光，拉着南宫易云的手就没有松开过。
　　“恭喜！”墨亦辰和骆清秋一起对褚逸洺和南宫易云道喜。
　　“谢谢！”褚逸洺揽着南宫易云，笑的一脸灿烂。
　　“易云，你真的喜欢这个混蛋？”骆清秋毫不避讳，对着南宫易云问道。
　　骆清秋瞪着褚逸洺，这个人先是招惹自己的爱人，现在又拐走了自己的发小，他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不像个好人。
　　“喂，你说谁啊，信不信我打你啊？”褚逸洺咬牙瞪着骆清秋，他早就看着人不顺眼了，要不是墨亦辰护着，他还真的想和骆清秋单挑。
　　“你敢！”墨亦辰和南宫易云异口同声的说道。
　　“老婆！”褚逸洺没有理会墨亦辰，而是委委屈屈的看向南宫易云：“连你也护着他！”
　　他的心啊，拔凉拔凉的啊。
　　“我不是护着他，而是护着你啊。”南宫易云知道褚逸洺是故意的，无奈的叹息着：“你说你现在这个样子，能打得过谁？”
　　“就知道我老婆心疼我。”褚逸洺揽着南宫易云的肩膀，傲娇的冲着骆清秋扬起了下巴。
　　“无聊吧你就。”墨亦辰怼了一句，接着对南宫易云说：“等哪天有空我和你说说褚逸洺当年的丰功伟绩呗，顺便说说那些花红柳绿的。”
　　“好啊！”南宫易云笑着应声。
　　“墨亦辰，你敢！”褚逸洺厉声呵斥，转而对着南宫易云阴沉的脸，讨好的笑了起来：“老婆，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看不得我好，我保证，绝对没有什么花红柳绿，我就你一个，绝对的。”
　　南宫易云板着脸，心里却是笑了起来，要说褚逸洺之前没有花红柳绿，他还真不信，可是要说现在他还有花红柳绿，他更不信。
　　尽管身上带着伤，褚逸洺却还是坚持完了整个流程，一直到宴会结束，才和南宫易云去休息。
　　眼前是碧波荡漾的海水，身后是熙熙攘攘的人流，骆清秋和墨亦辰站在海滩上，望着远处的云天交接。
　　“亦辰！”
　　“你？”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言语中歉疚不已：“抱歉，那个时候。”
　　“没关系。”墨亦辰也是颇为感慨，尤其是看到了今天褚逸洺和南宫易云婚礼的盛大状况，心中说不感慨是假，说羡慕，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过墨亦辰却一点都不觉的自己当初和骆清秋结婚的时候有什么不好。
　　他们结婚的时候，是没有这么多的宾客，是没有这么大的场面，是没有这么隆重的祝福，可是，他依然很开心。
　　“要不，我们再结一次？”骆清秋晶晶亮的眸子直视着墨亦辰，期待着一个答案。
　　要是再来一次，他一定要给墨亦辰办一个盛大的婚礼，绝对空前绝后，让全世界的人都羡慕他们两个。
　　“还是算了吧。”墨亦辰拒绝：“太热闹了，吵。”
　　骆清秋：“……嘻嘻，好吧。”这个理由，他好想真的无法反驳。


第二百五十二章 落幕
　　“据最新财经报道，薛氏集团内部资料被盗一案，实属薛氏集团太子爷薛书所为，而这些资料的最终流向，却是和薛氏一直交好的贺氏集团，据说……”
　　接下来就是一些模棱两可的报道，配合着一些模模糊糊的视频还有一些所为的证人证言。
　　总之，就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谁也说不清楚。
　　墨亦辰将电话关掉，看着还在厨房里忙碌的骆清秋：“这事是你弄的？”
　　“怎么样，厉害吧。”骆清秋笑的开心，拿着铲子的手挥舞着：“我告诉你，这就叫狗咬狗，一嘴毛。”
　　骆清秋说的兴致勃勃，墨亦辰也是感慨，不得不说，这人的手段还真是厉害，薛书能去偷计划，他信，可是贺氏那边，怎么就……
　　“放心吧，这件事不要说贺氏和薛氏的人联合起来调查了，就是李哥来查都不一定能查出问题来。”骆清秋说的兴起，看着墨亦辰说：“有句话叫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还有一句话，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骆清秋笑的一脸开怀，这么多年积压在心底的恨，终于迎来了胜利的曙光，这种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上一世，他们就是这样蛊惑着他，让他将骆氏集团的资料偷出来，然后给了他们两家公司，结果弄的骆氏集团措手不及，最终一败涂地。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他成了操控者，而薛氏和贺氏，成了被.操控者。
　　前世，他们间接的要了他的命，这一世，他只是要了他们的公司，没有要他们的命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
　　“这下你知道爷爷和安爷爷为什么出去旅游不回来了吧！”迎着骆清秋神秘兮兮的笑意，墨亦辰莞尔，能不知道吗，一定是薛氏和贺氏找爷爷寻求帮助，爷爷躲清静就再一次拉着安爷爷“离家出走”了呗。
　　这俩人，真的是越活越年轻了，整天的不是逛街就是看电影，还动不动的出去旅旅游，潇洒一把，果然是将年轻的时候欠下的全部都要补回来啊。
　　真的是逍遥自在。
　　“要是早知道接管骆家之后有这么多的麻烦事，我才不要呢。”骆清秋一下抱住了墨亦辰，委屈巴拉的眨着眼睛：“我也想出去玩。”
　　“好啊，等你有时间了，我们就出去玩。”墨亦辰看着趴在自己身上，像是树袋熊一样的男人，皱了皱眉峰：“什么味道？”
　　“是啊！”骆清秋先是一愣，接着恍然：“坏了，我的菜！”
　　“哈哈哈哈！”墨亦辰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样的日子，他很喜欢。
　　所谓的墙倒众人推，树倒猢狲散，在商场上演绎的很是精彩，薛氏和贺氏就是最好的例子。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事情的发展完全的掌握在骆清秋的算计当中，薛氏集团先是犹豫资料被盗而损失了好几千万的项目，而这些项目真的被贺氏集团拿了下来，由此两家正式撕破了脸，变得相看两相厌，恨不得压死对方。
　　而薛书和贺坤也是扯破了脸皮，骆清秋好不容易将两个人聚到一起，本来想要调和一下他们的关系的，结果两个人一见面就打了起来，鼻青脸肿的，最后被警察给带走了。
　　再后来，薛书赌博的事情被曝光了出来，那些追债的直接找到上薛氏集团，让整个薛氏陷入混乱，无法正常的营业。
　　因为这些人神出鬼没的，不但威胁薛氏的领导层，就是连普通的职工都被威胁过，虽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不过很多人因此而辞职倒是真的。
　　再后来，媒体爆料，说是那些催债的人偷偷摸摸的进了贺家的住宅，并且在里面住了一晚才出来，还有图有真相，就算是不相信都难。
　　薛老爷子被气病了，住进了医院，媒体的人蜂拥而至，将医院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老爷子住院，家里没有了主事的，各怀心思的人就都冒了出来，一时间，本来就摇摇欲坠的薛氏集团更是分成了五六个派系，为了最终的权力，你争我夺的，好不热闹。
　　而薛书，则是在被人追债的时候围在巷子里打残了腿，从此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
　　一个废弃的棋子，自然没有人关心，薛书的被遗弃早就在情理当中。
　　看着曾经的交情的份上，骆清秋去看过薛书，可是人已经疯疯癫癫的傻掉了，每天不是哭就是喊。
　　薛家的人直接将人丢进了精神病医院，让他自生自灭。
　　本以为没有了薛氏，贺氏集团就要崛起的贺家人，每天都洋溢着一张笑脸，就差在脸上写上“我很高兴”四个字了。
　　可惜，事与愿违，在他们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却被告知之前拍卖所得的土地出了问题，工地上更是有人闹事。
　　一些列的操作下来，本来以为能息事宁人的贺氏，焦头烂额的时候才发现这件事并不简单，而是有人故意整他们。
　　而就在这是，贺氏的最高领导，也就是贺坤的父亲被爆出花边新闻，本来这些无可厚非，谁还没有个红颜知己，可是坏就坏在这女人不是别人，而是他儿子贺坤喜欢的女人，这事就闹大了。
　　没有谁是不爱八卦的，尤其是豪门八卦。
　　一时之间，关于贺氏的种种八卦叫嚣尘上，闹得沸沸扬扬的。
　　而另一边，和贺氏有着合作的企业集体，纷纷提出解约，就是赔付高昂的违约金都不在话下，弄得贺氏焦头烂额，直接损失的价值就有几个亿的资产。
　　再加上贺氏被查出偷税漏税，司法部门的介入，直接注定了贺氏的倒台。
　　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墨亦辰是震惊的，因为骆清秋天天的陪着他，他都不知道这人是什么时候动的手脚。
　　太恐怖了，真的是成也是钱，败也是钱。
　　“怎么样，我厉害吧。”墨亦辰坐在沙发上，骆清秋从后面将人抱住，腆着脸要奖励：“你说我这么厉害，你怎么奖励我啊？”
　　墨亦辰扭头，对着骆清秋的脸颊吧唧就是一口：“行了吧！”
　　“不行！”骆清秋转了个圈坐在了墨亦辰的身边，抱着墨亦辰的腰，将自己的脸埋在爱人怀里：“我们都好久没有做了。”
　　墨亦辰皱眉：“昨晚不是才做过？”
　　“十几个小时了都。”骆清秋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墨亦辰笑着压住在自己身上不老实的手，笑的狡黠：“这可是你自找的，一会儿可别哭！”


第二百五十三章 恶化
　　时光荏苒，岁月会让愁绪白了头发，自然也能让幸福成倍的增长。
　　秋去冬来，天地间被一层白雪覆盖着，纯洁的像是情人的泪，将人世间的污浊给掩盖，冲淡，消退。
　　加长版的商务车在路上留下浅浅的痕迹，一路延伸，最终停在了骆氏老宅的停车区。
　　打开车门，一条修长的腿伸出来，接着是擎长的身子，棱角分明的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笑意。
　　一束火红的天堂鸟，在这个季节，显得格外好看。
　　“爷爷，安爷爷。”骆清秋进门，将外套挂在衣架上：“亦辰呢？”
　　“你怎么现在回来了？”骆闵看着骆清秋头上的雪花：“下雪了？”
　　“嗯！”骆清秋应声：“公司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来了。”
　　骆闵微笑，偌大的一个公司会没什么事？骗谁呢，一定是想着家里的这位，才回来的吧。
　　想到墨亦辰，骆闵有些担心：“小秋，最近你有带着亦辰去查体吗？”
　　“一个星期了吧。”骆清秋想起上次两个人去查体，自己因为有事没去拿结果，是墨亦辰自己去的，他问过了，对方说是没事，还把单子给他看了。
　　“怎么了？”
　　“没什么！”骆闵说：‘就是想着现在天气逐渐冷了，你要多照顾亦辰一些。’
　　“放心吧，爷爷。”骆清秋笑了笑，抬脚上楼进了自己和墨亦辰的卧室。
　　室内，墨亦辰像是刚睡醒的样子，坐在窗前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声音回过头来：“回来了！”
　　“嗯！”骆清秋将天堂鸟换好，走向墨亦辰：“看什么呢？”
　　“今天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感觉到温度还可以，才稍稍放心下来，在相邻的凳子上坐下来。
　　自从入冬以来，墨亦辰就时长觉得浑身没劲，整个人也昏昏沉沉的，像是没睡醒的样子。
　　骆清秋不放心这人一个人在家，就说服墨亦辰住到了老宅，和骆闵骆安一起居住，至少这样在他上班的时间，这人身边能有个人照应着，他也放心。
　　尤其是上次，他下班回到家没有找到墨亦辰，最后在阳台发现了晕过去的他之后，就更是紧张起来，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黏在一起。
　　要不是向致郢说检查结果没什么事，估计就是季节变化的关系引起的不适，骆清秋真很不得让人在医院里住上几天。
　　这次回来，也是骆清秋在答应不告诉两位老人的情况下，墨亦辰才同意搬回来的。
　　“没事！”墨亦辰笑笑，话刚说完就觉得嗓子一阵发痒，接着不说控制的咳嗽起来。
　　骆清秋紧张地脸上发白，赶紧给墨亦辰顺起气来。
　　“再去医院查查吧，你这样我不放心。”眼看着墨亦辰的呼吸越来越粗重，骆清秋担心的说：“你这样，那俩爷爷知道了，还不扒了我的皮啊。”
　　“你到底是担心我啊，还是担心俩爷爷扒了你的皮啊。”
　　墨亦辰按着胸口，最近一段时间，他总是觉得呼吸困难，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嗓子里憋着一样，憋闷的厉害。
　　要不是不想骆清秋担心，他真的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都担心。”骆清秋起身，快步从柜子里将氧气枕给拿出来，给墨亦辰戴上：“别说话，闭上眼睛休息会儿。”
　　“没事！”墨亦辰将氧气枕推开，拉着骆清秋坐在自己身边：“你别整天的弄得紧张兮兮的，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知道，可能就是有些累了，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骆清秋沉默着点了点头，墨亦辰是他的爱啊，他怎么能不担心呢。
　　“那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我要是不舒服一定不会放过你，我要让你好好的伺候我，把你当佣人使唤。”墨亦辰笑着，打趣的看着骆清秋。
　　“小的遵命，请主子尽管吩咐。”骆清秋同样笑眯眯的看着墨亦辰，只要这人能好好的，就是要他当一辈子的佣人，他都乐意。
　　“那行，现在你的主子渴了，还不快点给我倒杯水。”
　　“得嘞！”骆清秋起身，到厨房倒了一杯水进来，却发现墨亦辰已经靠着椅背睡着了。
　　骆清秋小心翼翼的走近，将人抱到床上，拿过被子给墨亦辰盖上，又给将氧气鼻塞塞到了鼻孔里。
　　看着这人青白的脸色，就算是睡梦中依然紧皱着的眉头，不放心的给向致郢打了一个电话。
　　他总觉得墨亦辰有事情瞒着他，可是问来问去，却始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了，让他到医院检查，又是说什么都不去，更是让骆清秋心里没底，万分着急。
　　电话里，向致郢言辞闪烁，支支吾吾的样子让骆清秋心生怀疑，握着墨亦辰的手紧了又紧，仿佛只要自己一放松，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一样，让他心惊，让他胆颤。
　　“向医生，亦辰是我爱人，我想我有权利知道一切。”骆清秋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反驳的霸气在里面，向致郢短暂的沉默之后，答应了骆清秋见面详谈的邀约。
　　墨亦辰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天花板，无奈的勾了勾唇角，苦涩袭上心头，抬起的手搭在心口，里面的器官跳动的还算是有规律。
　　“醒了？有没有感觉好点。”就着骆清秋的力气，墨亦辰慢慢的坐了起来，心口闷闷的，依旧有些喘不动气：“好多了。”
　　看着亮起的灯光，墨亦辰无力的靠在床头：“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骆清秋看了看时间，故作轻松的说：“不过几个小时而已。”
　　而这几个小时，已经足够他去找了一趟向致郢，然后回来。
　　回想着向致郢的话，骆清秋陷入深深的自责中，他明明已经很注意了，两个人也时时刻刻都在一起，他怎么就没能在第一时间发现墨亦辰的改变呢。
　　“墨先生的情况不太好，整体来说有恶化的趋势。”向致郢拿着墨亦辰心脏部位的片子，指给骆清秋看：“这个地方，还有这里，本来就有些狭窄，现在更有拥堵的趋势，之前的治疗中，一直用着的抗血凝的药物，效果并没有那么好。”


第二百五十四章 时间
　　因为墨亦辰的心脏有些先天的畸形，即使一直使用着抗凝集的药物，在血流经过畸形部位的时候，还是难免会缓慢下来，血液中的一些物质依旧会逐渐的沉积下来，造成血管的拥堵，让症状逐渐的加重。
　　听着这些，骆清秋的心里难受极了，他仿佛又看到了上一世的墨亦辰，他不知道在那段日子里，他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就是连最后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他都不知道原来他的身体已经到了如此不堪重负的程度。
　　“向医生，你告诉我实话，我想知道实情。”骆清秋凝望着向致郢，他多么想对方突然就笑着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就是骗他的。
　　可惜，不是。
　　向致郢的表情不是假的，前世的那些经历也不是假的，骆清秋想着这段时间墨亦辰似乎格外的粘着自己，连诊所也很少去，自己上班他就会跟着。
　　虽说这里面有自己要求的成分，可是要是墨亦辰执意不愿意的话，他也是无法强迫着让人到公司陪着自己的。
　　心里咯噔一下，骆清秋不敢再想下去，这种想法让他崩溃。
　　不会的，一定不是这样的。
　　“墨先生不让我告诉你。”看着骆清秋通红的双眼，向致郢叹了口气：“这种情况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墨先生不让我告诉你们，他说，想好好的陪着你，不想…不想让你担心。”
　　骆清秋沉默着，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要不是自己发现了，要不是实在是坚持不住了，要不是实在是隐瞒不下去了，骆清秋实在是不知道墨亦辰什么时候才会告诉自己，或许，永远不会，或许，他根本就没给自己留这样的机会。
　　“向医生，你告诉我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猛然间想起，前世的墨亦辰是在夏末秋初的时候去世的，也就是说，还有半年多，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是墨亦辰上一世去世的时间!
　　不会的，不是这样的。
　　一定不会的。
　　他都重生了，这样的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想着那个总是对自己笑的男子，想着那个把自己时时刻刻的放在第一位的爱人，骆清秋无力的捂住了双眸，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为什么啊！！
　　“清秋？”
　　“我叫你好几声了，想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在想着一会儿吃什么呢。”骆清秋给人拿过上衣披在肩上：“现在起来，还是等会儿。”
　　“起来吧。”墨亦辰想着，两位老人都在外面等着，自己要是再睡下去就有些过了。
　　“那我扶你。”
　　知道骆清秋的担心，墨亦辰没有拒绝，而且他也真的没什么力气，站起来的时候，双腿都在发软。
　　“走吧！”墨亦辰缓了缓，确定能行走的时候，才说：“等我们回去住吧，我想回去了。”
　　“嗯！”骆清秋想了想：“也行，再过一个星期就是公司的年会了，等参加完年会我们就回去。”他也想和墨亦辰单独的相处，虽然两位老人不会打扰他们，不过还是自己居住自在一些。
　　更何况，年会之后，他就不用上班了，就能时时刻刻的守着墨亦辰了。
　　饭桌上，墨亦辰有些吃不下，心口堵的难受，每吃一口就像是卡在嗓子眼，根本就咽不下去。
　　“是不是不合胃口啊？”骆安看着墨亦辰吃的缓慢的样子，就说：“想吃什么，我在给你重新做。”
　　“不用了，安爷爷，刚清秋给带回来的蛋糕，我吃了点，现在不饿。”墨亦辰说着谎，反胃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于强烈，让他不得不提前离开：“爷爷，安爷爷，我有些累了，先上去了。”
　　骆安和骆闵一脸的担心，骆清秋起身，扶住了墨亦辰，手中的胳膊带着明显的颤抖，靠近了，能听得到墨亦辰压低的喘息。
　　“爷爷，安爷爷，我也吃好了，我陪亦辰上去，你们快吃吧。”
　　“我没事，你再吃点吧。”
　　“我吃饱了。”骆清秋直接将人揽到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支撑着爱人无力的身子，最后还故意的举了举自己的胳膊：“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能将你抱起来。”
　　说着，弯腰直接将人抱了起来，在墨亦辰拒绝之前，将人抱着上了楼。
　　一直到将人安顿到床上，骆清秋担心的表情才流露出来
　　“亦辰？”骆清秋扶着墨亦辰，让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轻柔的给顺着心口：“我们做手术吧。”
　　想着向致郢说过的治疗的最佳手段就是手术，可是同样的，最危险的也是手术。
　　墨亦辰沉默着，他就知道瞒不住的，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是吓着他了。
　　“抱歉。”墨亦辰的声音低哑的厉害，听着像是从砂纸上磨砺过一样，直接摩的骆清秋的心，疼了起来。
　　微微的摇着头，骆清秋将下巴抵在墨亦辰的肩头，将人紧紧地抱在怀里，他不需要抱歉，也不想要抱歉，他唯一想要的，就是让这人好好的活着，好好的陪着自己，一直，一直……
　　“你不该瞒着我的。”这是骆清秋真实的心声，要是他在粗心一点，要是他在大意一些，要是他真的一直发现不了，那该怎么办？结果，骆清秋不敢去想。
　　他害怕，等到他知道，等到他发现的那一刻，就会如同前世一样，阴阳两隔。
　　这是他最不能承受的伤痛。
　　“对不起。”墨亦辰放松自己的身体，任由自己的全部重量都落在骆清秋的身上，要是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又怎么会忍心看着他深爱的人伤心难过呢。
　　他们已经错过了太多的岁月，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一起，他真的好想，好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哪怕就是多几年都是好的。
　　可惜，他没有时间了。
　　一直以来营造的假象，因为上一次在家中突如其来的晕厥而结束，身体的反应骗不了自己，疼痛和无力，让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坚持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不甘心，他太喜欢太爱骆清秋了，他想要陪着他，哪怕多一分一秒都是好的。
　　他不敢说出要手术的话，他怕，怕自己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他怕，怕自己闭上眼睛，就再也睁不开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答应
　　“亦辰，答应我，我们手术吧！”
　　向致郢说过，要是手术的话，尚且有一丝希望，可是不手术的话，就真的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骆清秋不知道上一世的墨亦辰有没有做这个手术，毕竟按照时间线来说，重生回来的这一年，他和墨亦辰之间是并没有交集的，而第二年，也就是墨亦辰去世的那一年，一直到墨亦辰死，他才知道他有心脏病，又怎么会知道其他的呢。
　　更何况，按照他们两个人那个时候的关系，就算是他知道，估计也会当做不知道的吧。
　　骆清秋苦笑，自己，还真是够渣的。
　　只是，这一世，他已经很在乎很在乎了，墨亦辰平时也保养得还不错，为什么还是不行呢。
　　骆清秋心痛，却无奈，他真的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已经知道后悔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的亦辰。
　　就算是他重生需要代价，那就找他要好了，为什么就不能给墨亦辰一个好的身体吗？
　　骆清秋的沉默让墨亦辰苦笑，他如何不知道骆清秋的心思呢，他又何尝想过要放弃呢。
　　可是，手术，成功的几率太低太低了，他不敢赌。
　　他不想连自己最后的一点时光都交付到手术台上。
　　抬起无力的手，按在心口，感受着里面的脏器的跳动，墨亦辰苦叹。
　　要是在之前，在骆清秋接受他之前知道自己会这样的话，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那个时候的他，哪里有留恋的人啊，然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有了留恋的人，有了想要守着的爱，然而，为什么在给他这些的同时，又给了他一个如此残破的身子呢。
　　想着自己这一辈子，墨亦辰苦涩的勾着唇角，回想着自己这一路走来的种种，终究，他还是无法拒绝骆清秋的每一个要求的。
　　哪怕是自己会死在手术台上，他依然无法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因为，比起自己的生命，他更怕的，是他的爱人，会后悔。
　　他宁愿用自己的一条命，去换一个他不后悔的机会。
　　既然是他要自己做的，那就做吧。
　　于是，墨亦辰说：“好！”
　　“亦辰，你，你答应了是吗？”骆清秋激动起来，他原本还想着要费些力气才能让墨亦辰答应手术，不曾想，自己什么话都没有说，墨亦辰就同意了。
　　“答应了。”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将人拉倒自己面前，气息微弱，并没有多少力气：“答应我，别告诉爷爷……”
　　“可是……”
　　“答应我…”墨亦辰拉着骆清秋的手上并没有多少力气，骆清秋却觉得无比的沉重，犹豫的他听到自己爱人这样说：“要是我能活下来，爷爷也就没必要知道，要是…你就告诉爷爷，就说我想我爸爸妈妈了，就去找他们了，爷爷，会明白的。
　　骆清秋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所谓的结局或许不难接受，难得，是等待结局的过程。
　　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答应我。”要不是万不得已，他连骆清秋都不想告诉的。
　　“好。”骆清秋用力的吸着鼻子，连连点头，保证的说：“我答应你，不告诉爷爷，我谁都不说，谁都不说。”
　　虽说是确定了要手术，可是按照现在墨亦辰的情况根本不行，必须在手术之前将身体养好，不求恢复到最佳水平，至少没这么虚弱还是有必要的。
　　既然决定了要做手术，向致郢就将治疗的方案给做了更改，一切都以提升身体的基本机能为主要目的。
　　不过墨亦辰却是拒绝了住院，毕竟，在手术之前的这段时间里，他不想让自己最后的记忆都是医院。
　　而且，要是真的注定不行的话，他还是想多陪陪骆清秋的。
　　其实，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怕了。
　　新的药物和方案让墨亦辰感觉到轻松不少，骆清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小心紧张地照顾着，恨不得捧在手心里呵护着。
　　两天后的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墨亦辰正在阳台的躺椅上晒太阳，骆清秋则是在厨房忙碌着，褚逸洺按响了门铃。
　　门开，骆清秋身上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铲子，看着站在门外的褚逸洺，一脸警惕：“你怎么来了？”
　　褚逸洺推开骆清秋就挤了进来，环顾了一圈，没有看到想见的人才问：“亦辰呢？”
　　“他不在，你赶紧的走，这里不欢迎你。”时隔几个月，骆清秋还是无法释怀，莫名的，他就是不喜欢褚逸洺。
　　“你让他出来，告诉你，他要是不出来，我还就不走了。”褚逸洺直接走了进来，看着骆清秋的打扮，直接指使起来：“我饿了，你快点去做饭。”
　　听到声音的墨亦辰从阳台上走进来，看到褚逸洺如此无赖的样子，倒也没恼，这人就这样，他还能不知道吗。
　　看到墨亦辰，两个人不自觉的都将声音给降了下来，连针锋相对的气氛都顿时消失不见，毕竟墨亦辰的情况并不好，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到。
　　“你，没事吧。”褚逸洺知道墨亦辰病了，却没想到这人竟然病的如此厉害。
　　“没事！”扶着骆清秋的胳膊，墨亦辰慢慢的坐了下来，劝慰的看着骆清秋：“你去忙吧，我没事。”
　　“没什么好忙的，我陪你坐会儿。”骆清秋解下围裙，直接坐在了墨亦辰身边，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出乎意料的，褚逸洺并没有再如往常一样的争辩，而是打开自己的背包，将里面的一包药拿了出来：“这是我小爷爷让我带给你的，具体的治疗方案，他和向医生沟通过了，等你吃完了这些去医院查体，然后制定具体的方案。”
　　“好，帮我谢谢褚教授。”墨亦辰淡淡的应着，温润如玉的样子像极了画中的翩翩公子，让人忍不住心疼。
　　“放心吧，我小爷爷可是这方面的权威，你可要养好了身体，别砸了他老人家的招牌。”褚逸洺说着，婚姻让他褪去了年轻的浮躁，变得沉稳起来。


第二百五十六章 年会
　　因为临近年关，公司都很忙，褚逸洺只留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约好了下次和南宫易云一起过来。
　　看着骆清秋气呼呼的样子，墨亦辰有些好笑，这人也不知道咋回事，就是和褚逸洺不对脾气，见一次怼一次的。
　　“好了，别闹了，他可是褚远明教授的侄孙子！”如愿的看到骆清秋略惊讶的表情，墨亦辰笑着说：“你要不要考虑对他好一点？”
　　“不要！”骆清秋想了想，毫不犹豫的拒绝：“褚教授是褚教授，褚逸洺是褚逸洺，不能混为一谈。”
　　骆清秋傲娇的样子逗笑了墨亦辰，算了，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墨亦辰也不知道两个人的关系，只是后来才想明白的，褚逸洺突然的找到自己，想来应该是从褚远明教授那边得到了自己的一点消息。
　　这样想来，他们的重逢，好像也是冥冥之中注定了的。
　　年会的这天早上，骆清秋告诉墨亦辰自己可能会晚点回来，让人先吃午饭不用等自己。
　　“我陪你一起去吧。”墨亦辰想着自己也好久没有陪骆清秋出去了，趁着今天感觉不错，可以顺便出去走走。
　　“好啊！”骆清秋帮着墨亦辰整理着衣衫，趁机提出要求：“不过，你要答应我，累了就去休息，我开那辆房车去，你累了就在车里等我。”
　　“好！”墨亦辰点头，好像只要是骆清秋说的，他都不会反驳。
　　骆清秋包下了阳城最大的酒楼，整个三楼，六百多平米的宴会厅全部装扮一新，用作骆氏集团的年会场地。
　　司机开着车，骆清秋和墨亦辰坐在后面，两个人到的时候，集团的人已经都到了。
　　骆清秋握着墨亦辰的手，两个人一起出现在宴会厅门口。
　　人群看到骆清秋，当即闪开了一条路，接着开始欢迎起来。
　　虽说骆清秋结婚的事情公司的人都知道，可是真正见过墨亦辰的却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高层，而且墨亦辰不喜欢喧闹，不喜欢张扬，骆清秋也就随了他，早就叮嘱过知道的人不要声张，因此在场的职工也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只当墨亦辰是也是公司的一个职工。
　　毕竟，骆氏集团这么大的公司，那么多的员工，很多人之间根本就不认识，也是自然的。
　　只是，墨亦辰的样貌实在是太出众了，虽然脸色有些白，整个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却也平添了一种别样的魅力，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骆清秋一边对着和自己打招呼的人点着头，一边将墨亦辰领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并且给要了一杯果汁：“等我会儿，马上回来。”
　　“不急！”墨亦辰帮人整理了一下领带：“去吧。”
　　自从骆清秋进门，众人的目光就都聚焦了过来，这个时候，看到墨亦辰的动作，更是纷纷猜测起来。
　　这人，莫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总裁夫人？
　　看着骆清秋这样宝贝的样子，各人心中都有了计较，有些想着一会儿上去搭讪，攀攀交情，有些想着还是避开的开，别惹的骆总不高兴，还有些想着一会儿上去试探一下，万一只是骆总的一个朋友呢，要是对方一不小心看上了自己呢？岂不是反发达了。
　　这些事，安静的坐在座位上看着骆清秋上台的墨亦辰不知道，走上台来遥望着墨亦辰的骆清秋也不知道，他们的心，早就跨越着重重的人影阻碍，交接在了一起，密不可分。
　　骆清秋简短的讲了几句场面话，接着就走了下来，与其在台上说一些既定好的台词，还不如和墨亦辰在一起来的开心。
　　骆清秋刚走下高台，就有一个女职员不小心的在他的面前差一点摔倒，歉意而慌乱的对着骆清秋说：“对不起骆总，我……”
　　故作娇羞的姿态让骆清秋感觉到厌恶，尤其是对方眼底的那种贪婪和自恋，更是让骆清秋恶心，深吸一口气之后，骆清秋直接说：“你是哪个部门的？”
　　女子以为自己终于凭借着美貌引起了骆总的注意，娇羞无限的曝出了自己的名字：“骆总，我是市场部的李美娜，骆总，我能敬您一杯吗？”
　　“李美娜？”骆清秋重复了一遍，扬手对着一边早就吓的战战兢兢的市场部经理招了招手：“你的人？”
　　“骆总，这？”经理紧张不已，手下的人不知道，身为经理的他可是知道骆清秋的秉性的，别人都说骆清秋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可是，他们这些高层可不这么想。
　　易
　　燃
　　装
　　置
　　更何况，这位骆总有多么的看中刚刚的那位，他可是心如明镜：“李美娜，还不赶紧的给骆总道歉。”
　　“经理，骆总都没说什么呢，你说什么啊？”李美娜娇羞的冲着骆清秋抛了一个媚眼：“骆总，您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她早就看经理不顺眼了，只要她成功的攀上骆清秋，经理的职位早晚都是她的。
　　“处理一下，我不想在见到这个人。”骆清秋说完，抬脚就走。
　　不明状况的李美娜不等抬脚追上去就被两个保安架住了胳膊，然后不顾哀嚎的直接扔了出去。
　　真的是扔，外面零下的天气，李美娜还穿着裙子，就这样直接被扔了出去，一点怜香惜玉都没有，看的众人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又是暗自庆幸，庆幸他们刚刚没有和李美娜犯同样的错误。
　　就是连那些想着等会儿找墨亦辰攀交情，勾引的人都歇了心思，因为他们看到他们刚刚还满脸阴鹜的男子瞬间变成了温润如玉的模样，甚至有些讨好的笑了起来。
　　“骆总，好大的威风。”墨亦辰笑着打趣，伸手指了指骆清秋的衣袖，不轻不重的说了一句：“脏了！”
　　这衣袖，刚刚被李美娜碰了一下。
　　骆清秋了然一笑，接着将衣服脱了下来，直接扔到了站在一边的服务员身上：“扔了。”
　　“行了吧？”骆清秋张开双手，任由墨亦辰打量着自己，眼底满是笑意，他就喜欢墨亦辰这种霸道劲。
　　“晚上回去消毒！”
　　“现在就回去洗澡！”
　　“洗不干净不准上床。”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离开了会场，门口的时候，骆清秋还亲自帮着墨亦辰穿好了厚衣服，狗腿的样子，惊掉了一众人的下巴。
　　这还是他们高高在上的骆总吗？
　　还有……这到底是年会会场，还是虐狗现场啊？
　　突然间好饱，怎么办？


第二百五十七章 新年
　　新年新气象，总是会给人新的希望。
　　新年的这一天，墨亦辰和骆清秋两个人早早的就回到了老宅，看着围坐在一起一起动手准备菜肴的一家人，两个人的心里暖暖的，或许，这就是家的味道。
　　一天之前，在外地的众人都赶了回来，准备高高兴兴的一起跨年。
　　忙忙碌碌一年到头，好不容易才有了难得的空闲，卸下身上的担子，和亲人团圆，和和美美的过一个新年。
　　“小秋，亦辰，你们回来了。”看到两个人，骆子铭笑的满脸开怀：“你们年轻人去玩吧，这边有我们几个老家伙就行了。”
　　婉拒了两个人想要帮忙的举动，骆子铭将茶具准备好，推着包括两个人在内的几个年轻人到了客厅：“自己玩啊！”
　　“表哥，你看舅舅，还拿我们当孩子。”骆清秋的表弟张宏亮笑着说：“辰哥，哦？！”
　　墨亦辰笑着，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很温暖。
　　“就是不知道今年还有没有红包拿。”骆家最小的孙女骆清臻挤到骆清秋的身边，笑的狡黠：“辰哥，新年快乐哦！”
　　“一边去。”骆清秋白了骆清臻一眼，这女人想什么他的心里也是清楚的紧：“告诉你啊，不要说叫一声辰哥，就是叫十声，也没有红包，几岁了，也不嫌丢人。”
　　“才没有呢。”骆清臻决定直接无视骆清秋，将目光投向墨亦辰：“辰哥，我哥这么抠，你怎么受得了他的，你不抠的对吧。”
　　“嗯！”墨亦辰笑着：“有红包。”
　　“那我们呢？”其他几个人立刻集体起哄。
　　“你们够了啊，别以为你们辰哥脾气好，就得寸进尺啊。”骆清秋反驳。
　　“切，谁理你啊，辰哥，哦！”
　　墨亦辰莞尔：“好，都有。”
　　“耶，谢谢辰哥。”几个人开心的说着。
　　“你就顺着他们吧，一人一元钱就行了，不能多了。”骆清秋精打细算着：“多了不行啊！”
　　“扣死吧你就。”骆清臻笑着打趣，众人也是不断的揶揄起来。
　　几个长辈在厨房里整理着菜肴，听着客厅里年轻人的谈笑，脸上的笑意是怎么也收不住。
　　年轻，真好啊！
　　中午一行人欢欢喜喜的吃了饭，接着又是一起包了水饺，男女老少，一起动手，欢乐而热闹，只是现场有些惨不忍睹而已。
　　骆家没有什么守岁的规矩，想要玩的就玩，不想玩的就去休息，各自愿意，只要一起吃了水饺，也就等于过年了。
　　只是今年，有些不一样了，因为骆清秋和墨亦辰关系变好了的关系，一家人也从心里接受了墨亦辰，说话交流间，融洽了很多，墨亦辰也难得的没有吃了饭就离开，骆清秋也没有出去和朋友鬼混。
　　“表哥，辰哥，一起放烟火啊。”张宏亮搬着一个大箱子，热情地邀请两个人。
　　以往过年的时候，墨亦辰就像是一个外人一样，默默的吃点东西就走，而骆清秋呢，也从来都没有和他们几个玩过。
　　今天，他们回来的时候，就被叮嘱要和墨亦辰好好相处，本来他们还在担心墨亦辰这个人闷闷的不好相处，不曾想，一天的相处下来，他们都喜欢上了这个温润儒雅的男子，虽然话不多，却是让人感觉到格外的亲切，像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一点疏离感都没有。
　　骆清臻甚至暗暗后悔这么多年没有理会过墨亦辰，要是早知道这人这么好，她早就缠着他了，不说别的，就是红包也会多不少呢。
　　“去吗？”骆清秋询问着墨亦辰：“累不累？”
　　“不累。”墨亦辰说：“去玩会儿吧。”
　　“那行，走吧。”骆清秋现在可是一个好男人，时时刻刻的都以自己爱人的意愿为主：“要是累了，我们就会来。”
　　几个小辈虽然闹腾，却也是知道墨亦辰的身体情况的，不过能亲眼看到骆清秋虐狗，还是一个一个的哀嚎着受不了受不了的话，场面温馨而热闹。
　　烟花灿烂里，墨亦辰看着和众人打打闹闹的骆清秋，心头暖暖的，这样的日子，真好！
　　“给。”骆清秋拿着手花，递到墨亦辰手里，然后将人揽到了怀里：“冷吗？”
　　“不冷。”墨亦辰笑着，看着自己手里的手花炸出绚丽的星光，很美，很美！
　　夜风微凉，等到墨亦辰手中的手花燃尽，骆清秋就拉着墨亦辰回了房间，骆闵和骆安，还有其他的人都已经回房间的回房间，看电视的看电话，打麻将的打麻将了，各自忙着……
　　两个人回到房间，洗洗过后就躺在了床上。
　　“亦辰！”骆清秋侧身，看着爱人的，说：“你真的要给那几个家伙红包啊？”
　　“你说了算。”墨亦辰说，突然想到什么，又强调道：“不过，不能一人一元啊，太抠了。”
　　“哈哈哈！”骆清秋笑了起来，他们几个，哪里是缺钱的人啊，不过是变相的告诉自己，他们都接受了自己的爱人而已。
　　这种感觉，真好。
　　“要不，就一人再多给一块好了。”骆清秋坚持：“要不，太亏了，我们都没有红包可以收。”
　　“有的！”墨亦辰嘟囔了一句，声音有些小，骆清秋没有听清楚：“什么？”
　　等了片刻没有等到回音，骆清秋正奇怪呢，就听到墨亦辰均匀的呼吸声，原来，自己的爱人已经睡着了。
　　“晚安，亲爱的！”骆清秋给了亲亲爱人一个亲吻，然后将人抱在怀里，睡了过去。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进来的时候，骆清秋睁开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笑着说：“早！”
　　“早！”墨亦辰笑着爬了起来，将自己枕头下的红包拿出来，递给爱人：“新年快乐。”
　　“真有红包啊！”骆清秋笑了起来，转身从自己的枕头下面也拿出来一个：“幸亏我也准备了，新年快乐。”
　　“谢谢！”墨亦辰接过，拉过骆清秋来就是一顿猛亲，一直到敲门声响起，才恋恋不舍的将人放开。


第二百五十八章 等待……
　　看着去开门的人，墨亦辰将红包装进自己的兜里，然后从床头柜里拿出来五六个红包走向门口。
　　“辰哥，新年快乐，红包拿来吧。”门口，站着骆清臻几个人，满脸的期待。
　　“喂，你们要不要脸啊，这么大了还要红包。”骆清秋反驳，就看到骆清臻朝着自己的手里的红包伸过手来，顿时一扬：“这是我的。”
　　“还说我们，你都有。”几个人不愿意了，一直到墨亦辰过来，将红包递上去，才算是打发了他们。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骆清秋有些奇怪，这人天天和自己在一起，他怎么不知道他准备了这么多的红包。
　　墨亦辰低着头：“不能告诉你。”顿了顿，墨亦辰又说：“清秋，我很开心。”
　　其实红包他每年都会准备，只是从来没有送出去过罢了，他们和他不亲，连话都不说，又怎么会轻易的收他的红包呢，更何况，他每年吃过饭就回去了，从来没有在老宅住到年初一过，又怎么会送红包呢。
　　一句话，让骆清秋红了眼眶，歉意的抱着爱人：“对不起啊！”
　　“胡说什么呢，”墨亦辰知道骆清秋的心思，故意曲解着对方的意思：“你不会是真的心疼那两块钱了吧。”
　　骆清秋有些心酸的笑了，往事不提也罢，他们有今后就好。
　　“对啊，我就是心疼了，走，我们去找爷爷他们要回来去。”
　　看着骆清秋兴冲冲的出去要红包的样子，墨亦辰觉得，岁月真好！
　　家里的长辈给每个小辈都准备了红包，一行人就像是幼儿园的小宝贝在等着排排坐吃果果一样，挨个的从长辈手中接过红包，还不忘留下一句祝福的话。
　　看着手里的一沓子红包，骆清秋笑的见牙不见眼，直接都塞到了墨亦辰的手中：“太棒了，这下发了。”
　　墨亦辰笑着，可不就是发了嘛，他们可是两个人，两人份的红包呢。
　　“不公平，为什么我只有一份，辰哥和表哥也是一家人，就有两份。”张宏亮抗.议。
　　“对，我也要两份。”骆清臻赞同。
　　“两份啊？”骆闵出声，看着众人点头如捣蒜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那就赶紧的拎个另一半回来啊。”
　　“……”周围顿时鸦雀无声。
　　“哈哈哈！”唯有骆清秋的笑意轻松而畅快。
　　欢乐的时光总是匆匆，初二过后，他们就陆陆续续的离开了，骆清秋和墨亦辰也回到了自己的家。
　　两个人都不是喜欢热闹的人，更何况，就外面的这种天气，骆清秋也不放心墨亦辰出去。
　　两个人就在家里，说说话，看看剧，很多时候，两个人都是在床上腻歪着，虽然不一定会做运动，不过能在一起，就是最开心，最幸福的日子。
　　初十这一天，他们到医院查体，情况良好，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在等一个指标的数值稍好一些，就能安排手术了。
　　听到这个结果，墨亦辰和骆清秋都非常的开心，因为指标越好，意味着手术的风险越低，意味着预后越好。
　　本来按照原定的计划，是等到十五之后再查一次没问题就安排月底的手术，可是，墨亦辰还是没能等到十五。
　　因为十二的时候，墨亦辰说想吃鱼，骆清秋就出去买，来来回回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回来的时候就让他看到了心跳停止的一幕。
　　他的爱人，毫无知觉的躺在客厅的地板上……
　　手中的购物袋掉在了地上，骆清秋尖叫着冲了上去……
　　紧急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拨打了出去，接到电话的向致郢紧急联系了褚远明，直接将墨亦辰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开了，又关了……
　　“手术中”的牌子，亮了……
　　骆清秋站在手术室门口，神情呆滞，就连骆闵和骆安过来都没有察觉，就连自己被向阳拽着胳膊按到排椅上都没有反应。
　　骆清秋呆愣愣的，脑子里空白一片，他搞不清楚，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呢。
　　就是连向致郢都说墨亦辰最近的情况很好，按理说是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的，怎么就发生了呢？
　　骆清秋紧紧地盯着亮光中的三个字，视线越来越模糊，三个字最终连成了一片，红的耀眼，刺的眼睛疼……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骆清秋看着一个白色的身影走了出来，双手沾满了血，有些还滴落在了地上……
　　骆清秋紧紧的盯着向致郢的脸，眼前的脸和上一世的那张脸顿时重合在了一起，连身后的背景都是如此的一致。
　　骆清秋突然觉得眼睛很疼，头很疼，接着就开始嗡嗡的响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他想要努力的去听清楚向致郢说了些什么，可是没用…
　　除了能看清楚向致郢一张一合的嘴巴，还有胸前白大褂上的血迹，他什么都听不清。
　　周围的背景全部的退去，像是聚焦的相机在拍照一样，整个意识脑海只剩下向致郢一张一哈的嘴……
　　一张，一合，一合，一张……
　　突然，全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嗡嗡声没有了，一张一合的嘴唇没有了，连光亮，也没有了……
　　身体好像是被谁摇晃着，耳边像是有谁在说话，可惜，他听不清，什么都听不清……
　　急急地接住骆清秋软到的身体，骆安呼救着……
　　软软的脖颈垫着骆安的胳膊，斜着的眸子，看向空荡荡的走廊……
　　突然，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的朝着他走了过来……
　　骆清秋努力的想要看清楚对方的样貌，可是，太远了，看不清。
　　身影很熟，只是，是谁呢？到底是…谁呢？
　　近了，近了……
　　骆清秋抬起手，双眼轻微的闭了闭，他终于看清了，是他的亦辰来接他了。
　　抬起的手，触碰到视野里白到耀眼的人影伸出来的手，嘴角的弧度上扬着，看着眼前眉眼弯弯的人，骆清秋…笑了！
　　【正文完】


第二百五十九章 番一结局（BE篇）慎入下章he
　　“亦辰！”骆清秋一下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下来，露出身上皱皱巴巴的衣衫。
　　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感觉到周围空气的冰冷，骆清秋闭了闭眼睛，掀开被子下了床。
　　双脚接触到地面的瞬间，身体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在地。
　　头发凌乱，满脸胡子拉碴的，眼窝深深的凹陷了下去，眼眶乌黑，双眼却像是兔子一样的通红。
　　单薄的身体上挂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衣服，皱皱巴巴的，上面还有些搞不清楚是什么的污渍。
　　卧室里，到处都是空酒瓶子，有些站着，有些倒了，横七竖八的，凌乱的堪比垃圾场。
　　几件满是呕吐物的衣服被扔在地板上，散发着刺激的味道。
　　门锁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骆清秋摇摇晃晃的从卧室走了出来，正好对上进门的骆安。
　　“起来了！”骆安说了一句，将手中的食物放到餐桌上，疲惫的脸上满是无奈。
　　墨亦辰走了三个月了，骆清秋也颓废了三个月了。
　　看着变了一个人一样的骆清秋，骆安真不知道应该如何劝说。
　　要是骆闵不在了，他大概会比骆清秋还要难受吧。
　　“吃点吧，你这样，亦辰也走的不安心。”
　　骆清秋扯了扯唇角，凄凉而惨淡，灰败的目光越过骆安，直直的看向门口，那里，再也不会有一个叫墨亦辰的人进来了，再也不会有了。
　　“安爷爷，我想他。”骆清秋泪眼婆娑，说完这句话，眼中的泪水再也没能留住。
　　忘不了三个月之前的那一场手术，向致郢满脸歉意的走出手术室，告诉他们：“抱歉。”
　　就这样两个字，彻底的将众人打入了深渊。
　　他抱着墨亦辰的遗体不眠不休的坐着，他拒绝任何人的碰触，只要有人想要将墨亦辰从他的怀里拉出来，他就大喊大叫，他就疯子一样的吵着，闹着。
　　亦辰没离开，他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骆清秋相信，只要他好好的守着，他的亦辰就一定能醒过来的，就一定会睁开眼睛，笑着对他说：“傻瓜！”
　　终于，在他体力不支的晕过去的时候，他们抱走了墨亦辰，等到他醒来的时候，疯狂的吵闹着，最终被褚逸洺一巴掌给打醒了。
　　“墨亦辰死了，你就让他瞑目吧，让他安心的走吧。”
　　骆清秋哭了，无声的哭了，眼泪哗哗的往下流，却一点声音都没有。
　　有时候，这样无声的哭泣比有声更让人心痛，众人陪着骆清秋抹着眼泪，最终在人晕过去的时候将人接住了。
　　再次醒来，骆清秋没有再闹，安安静静的安葬了墨亦辰，一个人在墓碑前坐了一天一夜，回家之后就发起了高烧，断断续续的，半个月的时间才好起来。
　　这期间，他沉睡的时间明显多于清醒，睡眠中也是紧皱着眉峰。
　　这期间，他自杀过，都被及时发现救了回来，发现自己被救了回来，也不闹腾，继续自杀。
　　如此循环下去，身体很快的就衰败下来，整个人憔悴的仿佛风一吹都能飘出去几里地一样。
　　再后来，在被骆安言辞狠厉的教训了一通之后，在李海初将不知道墨亦辰什么时候留下的一个加密文件打开给他看了之后，他不再自杀，却变成了酗酒，自虐。
　　对此，没有人再劝说什么，因为他们都有自己挚爱的人，都明白这种阴阳两隔的痛，要是他们处在骆清秋的位置，恐怕也是会如此的。
　　骆清秋就这样颓废了三年，落下了严重的胃病，咳喘，头痛，贫血，连眼睛也出了问题，只要天色稍暗一些，就看不清任何东西，眼前雾蒙蒙的，像是蒙了一层云雾一样。
　　整个人消瘦的厉害，说是皮包骨头都不为过，满头的黑发不知何时变成了花白色，从后面看上去，像极了七老八十的老汉。
　　为人却是变得狠厉起来，对公司的人言辞狠厉，稍有犯错就是一通责骂，整个人，没有了一丝笑容。
　　公司里的人背地里都管骆清秋叫活阎王，见了腿肚子都哆嗦。
　　宠物诊所的事情，骆清秋全全交给了张姐，唯独将乐乐抱回了家。
　　平时抱着，睡觉抱着，就是连上班都抱着……
　　很多人都说骆清秋疯了，也有说他傻了呢，还有说他活着，却像是死了的。
　　不过这些，骆清秋都不在乎，他喘息着，苟活着，他平时不会去墓园看墨亦辰，只有在两个人的生日，结婚纪念日，还有墨亦辰忌日的时候过去，每次都会坐上一天一夜的时间，然后回家，从不多说一个字。
　　墨亦辰三个字成了他的禁忌，谁也不能提，提起来，就是一场风暴。
　　刚开始的时候，也有很多人想要爬上骆清秋的床，都被他打了一个半死，甚至搞得对方身败名裂，时间长了，也就没有人敢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乐乐死的时候，很多人都担心骆清秋会受不住，对方却很是平淡的接受了这个结果，将乐乐埋在了墨亦辰的墓前，然后拍了怕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亦辰，乐乐找你去了，我让他先帮我照顾你，你等我，等我完成了你交给我的任务，我就去找你。”留下一句话，骆清秋转身离开了墓园，从此，再没有养过一条狗。
　　一年后，骆清秋的眼睛完全看不见了，公司的事情有崔元哲把守着，他也逐渐将骆家的事务交给了自己一直在国外进修的堂弟骆晖手中，自己专心的守着年迈的骆闵和骆安。
　　又是两年，骆清秋进进出出医院十几次，身体彻底的垮掉。
　　“孩子，你去吧，我和你安爷爷有人照顾，放心吧。”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骆闵轻轻的抱了抱病床上的骆清秋，忍着痛说了一句。
　　他知道，这些年骆清秋过的有多难，要不是想着给他们二老养老送终，他早就走了。
　　“孩子，去吧，亦辰会明白的。”骆安揽着骆闵，对闭着眼睛的骆清秋说了一句：“去吧，亦辰等着你呢。”
　　当晚，骆清秋停止了呼吸，安详的闭上了眼睛，嘴角上扬着，淡淡的……浅浅的……暖暖的……柔柔的……


第二百六十章 番二结局（HE篇）
　　“亦辰？”一声尖叫，骆清秋从床上一下坐了起来。
　　他做了个梦，梦到墨亦辰在家里晕倒了，他将人送到了医院里进了手术室，然后……
　　然后，向医生出来了，好像是和他说了一些什么，他努力的去听清楚，奈何就是听不清楚，接着他看到墨亦辰向他走了过来，在他过去想要将人拥抱住的时候，才发现对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他是怎么也追不上去。
　　一遍一遍的，歇斯底里的呼唤依然还不回爱人的脚步，他害怕了，惊慌了，一下就惊醒了。
　　“骆哥！”听到声音，向阳急急从门外跑了进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们了都要。”
　　就在几十分钟之前，在墨亦辰的手术室外，骆清秋突然就晕了过去，怎么叫都叫不醒，无奈之下，他只好让人安排了一张病床，临时让骆清秋休息。
　　看着周围的环境，骆清秋顿时清醒过来，他记起来了，那些都不是梦，是真实地发生的。
　　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被向阳一把按住：“骆哥，你现在需要休息。”
　　“告诉我，亦辰呢，亦辰怎么样了？”骆清秋哪里会休息啊，墨亦辰的情况不明确，他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安心的休息的。
　　“辰哥？”向阳一顿，接着被骆清秋抓住了双肩，质问：“亦辰怎么了？”
　　“你说啊，他怎么了？”凌厉的目光瞪着向阳，一颗心狂乱的跳动着，慌急了：“说啊！”
　　“辰哥还，还没出来。”向阳刚说完，就觉得一阵风一扫而过，眼前的人瞬间没了踪影：“骆哥，你等等我。”
　　手术室门口，骆安和骆闵并排坐在椅子上等着，褚逸洺和南宫易云靠在墙角边，也在等着。
　　“怎么会这样？”看到骆清秋，褚逸洺快步走了上来。
　　“我不知道！”骆清秋苦哈哈着一张脸，心里难受的像是要死了一样。
　　“我不知道。”骆清秋机械的说着：“他说想吃鱼，我就出去买，我就离开了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等我回来的时候，他…”
　　骆清秋薅着头发，哽咽的喘息着：“他就……”
　　南宫易云拍了拍骆清秋佝偻着的后背，他的心情，他理解。
　　“放心吧，褚教授在呢，不会有事的。”南宫易云说着，不知道是在安慰骆清秋，还是安慰自己：“你要相信亦辰，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骆清秋没有回答，众人都沉默下来。
　　这个时候说什么呢，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
　　走廊里安静到死寂，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这里面的人是他们的爱人，是亲人，是朋友，可是此时此刻，他们除了等待，什么都做不了。
　　门开，一个护士快步而出，顾不上众人着急的询问，急急地跑了，不一会儿又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两袋血浆。
　　门关了，将几个人的心高高的掉了起来。
　　此后的半个小时里，门开开又关关，一包一包的血被送了进去，可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传出来。
　　又是半个小时，向致郢走了出来，直接指着骆清秋对护士说：“抽他的血，快点！”
　　他记得，两个人是一样的血型，都是比较稀少的RH阴性血，这种血型医院的库存本来就不多，要不是为了准备手术，刚才的那些都不一定有。
　　奈何，墨亦辰的情况实在是不理想，出血量太大，急需要新鲜的血液补充。
　　骆清秋一听说是墨亦辰需要，撸起袖子跟着护士就进了治疗室，流程的验血配型之后，粗大的针头扎进血管里，骆清秋却是一点都感觉不到痛，一个劲的让护士快点再快点。
　　一个集血袋满了之后，护士换了一个，拿着第一个就冲了出去。
　　一连三次之后，护士拿出棉签想要拔针。
　　“没事，你再多抽点。”骆清秋的头有些晕，却还是坚定的阻止了护士的行为。
　　“不能再多了。”护士看着骆清秋，想着手术室的情况说：“病人的情况有缓和，出血量有所减少，要是有需要再抽。”
　　看着护士出去，骆清秋按压着胳膊上的针孔，苍白的脸上浮现出脆弱的笑意。
　　亦辰，上次是你的血救了我的命，这次，我用我的血救你，求你了，一定要坚持住。
　　迷迷糊糊的，骆清秋起身离开治疗室，还不等走到手术室门口，双腿发软就要往下倒，幸亏向阳眼疾手快，一把将人扶住了：“骆哥！”
　　骆安将人扶过去坐在了排椅上。
　　“安爷爷，你看着骆哥点，我去给骆哥拿点补液。”
　　又是着急，又是害怕，又是献血的，就算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住啊，现在值班的医生护士顾不上，就只能靠他了。
　　二十分钟之后，刚才的护士再一次出来，绷紧的脸上松了一口气：“病人情况稳住了，手术很快就能结束。”
　　听着这句话，众人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刚才的惊险真的吓的他们出了一身的冷汗。
　　没有人能想象，要是墨亦辰真的有什么不测，他们改如何面对。
　　幸好，幸好。
　　两个小时之后，向致郢和褚远明一起走了出来，两个人脸上同样轻松的笑意让门外的几个人松了一口气。
　　“手术很成功，放心吧。”
　　一句话，让几个人齐齐的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墨亦辰被送进了重症监护室，其他的人也都离开了，只有骆清秋一直守着，最后在向致郢的允许下换了一身隔离服进去到了室内。
　　看着沉睡中的墨亦辰，骆清秋看着看着，一下就哭了起来，无声的哽咽之下，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淌着，通过鼻翼两侧，流入口罩下的嘴巴里，咸咸涩涩的，味道一点都不好。
　　刚才，他真的怕了，他不敢去想，要是墨亦辰真的回不来的话，他要怎么办才好。
　　“你个臭家伙，要是你敢抛下我，就是下地狱我也不放过你。”骆清秋哽咽着，说完之后，笑了起来，握着墨亦辰的手紧了又紧，最后放在自己的脸上，人，趴在了床边。


第二百六十一章 番三结局（HE篇）
　　一个星期之后，墨亦辰从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两个星期之后，撤掉了身上的各种管子，只是人却依然没有醒来。
　　骆清秋将公司的事务完完全全的交给了崔元哲，自己就在医院里扎了根一样的住了下来。
　　豪华的包间里，几乎一半的东西都是他的生活用品，这天骆清秋洗了个澡换了一衣服，刚出浴室，就看到躺在床上的墨亦辰睁开了眼睛。
　　“亦辰！”骆清秋大步上前，激动的嘴唇都哆嗦了起来：“你，你醒了？”
　　听到声音，墨亦辰收回看着天护板的双眼，转向身边的人。
　　“你……是……谁？”
　　墨亦辰的声音很低，嘶哑的厉害，却成功的让骆清秋愣住了，三个字，让他如遭雷击一样的怔住了。
　　“你，你说什么？”良久，骆清秋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难以置信的微摇着脑袋，否定都变得结巴起来：“不，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的亦辰怎么会忘了他呢，不会的，不会的。
　　艰难的吞咽着嘴巴里面的唾液，喉咙干涩，沙哑。
　　“亦辰，你在仔细看看，是我啊，我是你的清秋啊，你在好好看看，你认识的对不对？”
　　骆清秋从来没有这样的慌乱过，就是墨亦辰在手术室的时候，他都没有这样的恐慌无措过。
　　“你逗我玩对不对，你认识我对不对？”骆清秋一遍一遍的询问着，渴望的眼神里，流淌着悲伤和绝望，却又包含着无穷无尽的希翼。
　　墨亦辰微微摇了摇头，无力的脖颈有些酸胀，只能用眼神中的茫然诠释着他的答案：“对不起，我…我真的想不起来。”
　　“你在仔细看看，”骆清秋将自己的有些长的头发撸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一双眼期待的看着墨亦辰：“你在仔细看看，想起来了没有？”
　　“嗯~”墨亦辰皱着眉头，突然呻吟了起来，吓了骆清秋一个激灵，当即顾不上其他，直接按响了呼救铃，手脚麻利的将氧气面罩打开给墨亦辰罩到了口鼻部位。
　　向致郢来的很快，很快的将情况给稳住了。
　　“没事，没事，醒来了就好了。”向致郢一边做着检查，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
　　“没有！”墨亦辰淡淡的应声，眼睛微微闭了闭：“谢谢向医生！”
　　“不客气，应该的。”向致郢回答着，有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回头就看到一脸震惊的骆清秋直愣愣的看着自己：“骆少，怎么了？”
　　“你，你，”骆清秋看向墨亦辰，结结巴巴的：“你认识他？”
　　“认识啊！”墨亦辰茫然不解：“向致郢医生啊，怎么了？你不认识吗？”
　　长久不说话的情况下，墨亦辰说话有些费力，速度慢，声音也不高。
　　然而这些话，对于现在的骆清秋来说，却比晴天霹雳还要大，还要让人震撼。
　　“那你认出我来了吗？”骆清秋不死心，引导着墨亦辰：“我，骆清秋！”
　　墨亦辰微微摇头，否定：“对不起。”
　　“怎么了？”向致郢不解，茫然的打量着两个人：“你们，干什么啊？”
　　“向医生，亦辰，亦辰不认识我了。”骆清秋想哭的心都有了，他千盼万盼的，好不容易等到了墨亦辰醒来，为什么要给他一个这样的结果。
　　“不认识了？”向致郢奇怪，看向墨亦辰：“那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名字吗，还记得你的亲人吗？”
　　墨亦辰微微蹙眉，沉思了片刻，才说：“记得。”
　　“记得？”骆清秋一下炸了，又是难过，又是悲伤，又是绝望的：“那你？”
　　“骆少，你别急，慢慢来。”向致郢拉着骆清秋，安慰道：“这种情况我也没遇到过，你先别着急，说不定只是暂时的，等过几天就好了。”
　　向致郢也是一脸的茫然，这种情况他需要在观察观察：“或许是因为手术的过程中大出血导致的脑部缺血因为的记忆缺失，这些需要检查过后才能知道。”
　　“那这样的话，多久才能恢复？”想到那次惊心动魄的抢救手术，骆清秋心惊不已，后怕连连。
　　那个时候，他就在想，只要墨亦辰能活着，就算是在床上躺一辈子他都愿意，可是现在，对方不过是将他给忘记了而已，他怎么就？
　　“这个，不好说。”向致郢也不确定：“这些，我还需要和褚教授商讨一下才能回复你。”
　　骆清秋也知道凡事急不来，墨亦辰能醒过来，已经是上天的恩赐了。
　　“我知道了。”骆清秋压抑着心中的失落，闷闷的说了一句：“没关系，人醒了就好。”
　　比起生命，一段记忆真的不算什么，不过骆清秋难受的是，为什么墨亦辰谁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他了呢。
　　得到墨亦辰醒来的消息，骆安，骆闵，南宫易云，向阳都赶了过来，因为褚逸洺回了山城暂时没能过来，张姐，刘美希也代表宠物店里的众人赶了过来。
　　看着这些关心自己的人，墨亦辰一一道谢。
　　站在一边看着墨亦辰和众人有说有笑的样子，骆清秋心里难受极了，为什么墨亦辰谁都记得，就是不记得他了呢？
　　一定是他上一世亏欠了他太多，上天让他接受惩罚来了。
　　墨亦辰刚想醒，身体还很虚弱，几人说了会话，就离开了，唯独骆清秋闷闷的站在一边，咬着唇，没有说话。
　　他心里憋闷的厉害，一方面不断的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人醒了就好，记忆不记得了就不记得了吧，以后慢慢的就会好的，就算是好不起来又怎么样，他只要守着人就好了。
　　而且骆清秋相信，只要自己肯努力，亦辰是一定会再一次爱上他的。
　　话虽如此，可是心理还是压制不住的难受。
　　骆清秋靠着墙，低着头，可怜兮兮的，哪里还有半点社会精英的样子啊。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看到躺在床上的墨亦辰，看向他的那一抹别有深意的目光，以及眼底抹不开的宠溺和爱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番四结局（HE篇）
　　“过来！”
　　墨亦辰突然的呼唤让骆清秋惊醒，大步走了上去：“怎么了？是不是要翻身，还是喝水，还是？”
　　“过来！”墨亦辰再一次出声。
　　骆清秋靠近一点。
　　“再近一些。”
　　骆清秋又近一些。
　　“再近一些。”
　　虽然不解，不过骆清秋还是按照墨亦辰说的，一直到双腿靠在了床边，才停下来。
　　“弯腰！”
　　骆清秋照做。
　　墨亦辰眨了眨眼睛，说：“低头！”
　　“低头，再低，再低……”
　　骆清秋一直往下低，一直到一张脸和墨亦辰的脸距离只有十几厘米了才停下来。
　　墨亦辰抬手，揽住了骆清秋的后颈，薄唇上扬，勾勒着完美的弧度：“吻我！”
　　“嗡”的一声，骆清秋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一下轰鸣起来，身体的反应快过意识，低头，对着墨亦辰的唇就吻了上去。
　　长久的思念和心惊胆战都化到了这个吻里面，带着试探，带着小心，带着谨慎，最终都因为爱而变的激烈，变的狂野，变得凶猛起来。
　　墨亦辰没多少力气，可也不想放开，张开的口唇，被动的承受了骆清秋的侵入。
　　他知道，他的爱人担心了，他的爱人伤心了，他的爱人难过了。
　　一直到胸腔里压抑的难受，墨亦辰才微微偏头，同时用舌尖将口腔里的灵舌抵了出去。
　　感觉到墨亦辰的推拒，骆清秋抬起头，却没有起身，就这样近距离的看着心爱的男人，眼眶一下就红了起来。
　　“亦辰！”骆清秋哽咽着，嘴角残留的银丝显得尤其奢靡。
　　骆清秋的心好痛好痛，他的亦辰不记得他了，真的好难过。
　　“傻瓜！”墨亦辰转过头来，轻描淡写的说了俩字。
　　“你说什么？”骆清秋一下惊醒，睁大了眼睛瞪着墨亦辰，难以置信的质问：“你刚叫我什么？”
　　墨亦辰微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是满眼柔情：“我说，你就是一个傻瓜！”
　　他就算是忘了自己，也不会忘了他的爱啊。
　　这人是他刻进了骨子的爱，如此的刻骨铭心，他怎么会忘了呢。
　　骆清秋呼啦一下站直了身子，惊慌失措的看着墨亦辰，恍然抓着头发，就地转了两圈，接着怒视着墨亦辰，咬牙切齿的说：“墨亦辰，耍我很好玩是不是？”
　　墨亦辰摇头，很认真的说：“不好玩！”
　　“不好玩，你还耍我，什么失忆，记不得我了，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多难过吗？”
　　骆清秋压制不住心里的怒火，瞪着墨亦辰，又气，又恼，又想笑：“你说你，多大个人了，你怎么能？”
　　怎么能这样耍他玩呢，难道他不知道，他这样，自己会很伤心的嘛！
　　墨亦辰沉默着，一直到骆清秋平静下来，才微微抬起手，等到人握着自己的手坐下来之后，才说：“你要是再瘦下去，我就真的不认识你了。”
　　这些天，他虽然沉睡着，却依然能听得到骆清秋在自己床边说的话，声声思念，句句爱恋，从他的口中说出来，渗入他的灵魂中，就如同火红的烙铁在灵魂上烙上了痕迹一样，很疼，很深，难以磨灭。
　　他很想告诉骆清秋，他没事，他想告诉他不要担心，要好好吃饭，要按时休息，要注意身体，可是他说不出口，睁不开眼。
　　一天一天的，他努力着，终于睁开了眼睛，终于看到了梦寐以求的爱人。
　　可是他的爱人呢，是怎么照顾自己了，满脸疲惫，胡茬都冒了出来，眼窝深陷，眼底都是红血丝。
　　只一眼，他就心疼了。
　　莫名的，他就想和骆清秋开个玩笑，于是就有了之前的那一幕。
　　得知墨亦辰是假失忆，根本就没有忘记自己，骆清秋一下喜极而泣，看着墨亦辰，又是哭又是笑的嘟囔着：“你，混蛋，你个骗子你，你吓死我了你知道不知道？”
　　骆清秋说着说着，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抱着双腿呜呜的就哭了起来。
　　长久以来压抑的悲伤和恐惧席卷而来，充斥着他整个灵魂，让骆清秋再也忍不住的，哭泣的声音从小到大，最终成了旁若无人的嚎啕大哭。
　　门开了，墨亦辰抬起手，对着门口的护士挥了挥，让人退了出去。
　　骆清秋毫无形象的大哭着，由低到高，又由高到低，一直到最终化为哽咽的喘息，伴随着时不时地抽泣声，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墨亦辰微偏着头，看着坐在地上的骆清秋，心疼的舒了口气，眨了眨眼睛，将眼底的水汽憋了回去：“清秋，我想喝水。”
　　“哦，我给你倒水。”骆清秋撸了一把脸，从地上爬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去倒水，才发现水瓶里没水了：“没水了，我去接。”
　　骆清秋低着头，拿着水瓶急匆匆的离开了病房。
　　望着骆清秋离开的背影，墨亦辰浅浅的勾了勾唇角，他这次，想必将骆清秋吓的不轻，他就担心这人一直憋着憋出毛病来，这次这样毫无保留的哭出来，他终究是放心了。
　　趁着接水的功夫，骆清秋想着自己刚才的狼狈，咧开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他的亦辰啊，怎么能这么好呢。
　　这样哭出来，果真轻松了呢。
　　或许是时间到了，或许是心情好了，墨亦辰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半个月后，就被允许可以出院，回家休养了。
　　骆清秋高兴的，差一点蹦起来，直接抱着爱人出了医院，一直上车，都没有让墨亦辰的双脚沾着地面。
　　“你这样，我很丢人的。”墨亦辰抗.议着。
　　“谁敢说？”骆清秋霸气侧漏，朗声说：“我抱着我自己的男人，碍着谁了，眼红的回家抱自己的爱人去不就得了。”
　　“哼！”骆清秋傲娇的哼着，再一次将墨亦辰从车子里抱出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着家的方向走着。
　　他的爱就在他的怀里，他的心，终于圆满了。
　　“清秋！”墨亦辰轻声呼唤着，在骆清秋低头的瞬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我爱你！”
　　很爱，很爱。
　　骆清秋脸色微红，舔着唇角甜蜜的回了一句：“我也爱你！”
　　很爱，很爱。


第二百六十三章 番五结局（HE篇）
　　墙壁上挂着的时钟滴滴答答的，骆清秋拉着墨亦辰手坐在办公桌的前面，直勾勾的盯着向致郢：“怎么样？”
　　三个月的时间，骆清秋全职在家照顾着墨亦辰，今天是复查的日子，从昨晚他就紧张地没有睡着，现在更是紧张到颤抖。
　　向致郢将手里的单子放到一边，看着骆清秋紧张地模样，失笑着晃了晃脑袋：“挺不错的。”
　　“我就说没事吧，你偏不信。”墨亦辰嗔责着，拍着骆清秋的手背，没有多少肉的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意。
　　“你还说？”骆清秋没好气的白了墨亦辰一眼：“长本事了是吧，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说着斥责的话，握着的手却是紧了又紧，后来干脆直接拉到了自己的大腿上按着不让动。
　　被骆清秋这样拉着手，墨亦辰也不挣扎，反而勾起唇角无声的笑了起来。
　　从医院出来，墨亦辰站住了脚步，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让骆清秋也站住了。
　　“清秋。”墨亦辰弱弱的喊了一声，看着骆清秋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压低了嗓子，虚弱的说：“我难受。”
　　“哪儿难受？”骆清秋猛然回头，紧张地看着墨亦辰：“我们回去找向医生。”
　　“不去。”墨亦辰僵持着，身体往后倾斜，阻止了骆清秋的力道。
　　“别闹，我们就去看看，一会儿就出来。”骆清秋紧张地劝说着，满脸着急：“听话。”
　　“你别生气我就不难受了。”墨亦辰微微低着头，上抬着眸子“偷偷”的打量着骆清秋，委屈的模样让骆清秋哑然，又是生气，又松了一口气。
　　“墨亦辰，你长本事了是吧？”骆清秋站直了身体，要不是现在是在外面，是在马路上，他真的要忍不住的将人按到床上好好的打一顿。
　　“没！”墨亦辰认真的摇着头，伸手拉住骆清秋的手，讨好的摇晃着：“你别生气了，我不过是想着你照顾我这么辛苦，就想给你做顿饭而已。”
　　“做顿饭，而已？”说道这个，骆清秋就满肚子的火气：“你那叫做顿饭，而已吗？”
　　一个人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的离开了家，还去了拥挤的超市，还买了那么多的东西，还敢不接他的电话，关键是这人回到家还不好好休息，还要做饭，真是气死他了。
　　“你说，你这不是胡闹是什么？”想起这些，骆清秋心中就憋着一口气，要不是他出去找了一圈之后急匆匆的赶回家将人从厨房里赶出来，这人还指不定怎么折腾呢。
　　墨亦辰低着头不说话，默默的听着骆清秋的指责。
　　等到人终于将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指责”又说了一遍之后，才抬起头，用一双凝满了“委屈”的目光看着骆清秋，咬着唇不说话。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告诉你，没用。”事关墨亦辰的身体情况，骆清秋绝不妥协：“你就是学乐乐那一套都不管用，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哦！”墨亦辰淡淡的应了一声，一个巧劲将自己的手从骆清秋的手中脱了出来，然后抬脚朝着和骆清秋相反的方向行走着。
　　骆清秋：“……”
　　手心顿时一凉，骆清秋冲着墨亦辰的身影喊：“你干嘛去？”
　　“你又不原谅我，我还留下来干什么。”墨亦辰头也不回的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着，脚步慢吞吞的，连身体都微微颤抖起来。
　　“亦辰！”骆清秋担心的走上前，将人拦住：没事吧？”
　　墨亦辰抬头，委屈的直视着骆清秋，墨瞳水汪汪的，看的骆清秋直呼犯规，又是这一招？明知道他最受不了爱人用这种委屈，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自己，还用？不是犯规又是什么。
　　“你吼我？”
　　“不是，我没有吼你。”骆清秋赶紧讨饶，这个时候，什么都不用多说，直接道歉才是正确的：“我就是担心你，你才刚出院，要是再累着怎么办？”
　　“那你还说你不原谅我。”墨亦辰继续控诉。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让你给气的。”骆清秋叹了口气：“我都说了，家里的事有我，什么都不用你做，你有什么需要的，就告诉我我来就好了。”
　　“我知道，你认为我是个废物嘛，什么都做不了，像个老爷爷一样，什么都需要别人照顾。”墨亦辰瞥过目光，看着远处的人来人往，悠悠的说了一句：“清秋，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
　　这段时间，他亲眼目睹了骆清秋的劳累和操心，亲身体会着骆清秋的照顾和体贴，看着爱人为了自己进进出出，日夜操劳的样子，他就心疼。
　　已经三个月了，他时时刻刻，事事处处的被骆清秋照顾着，感激，又心疼。
　　“清秋，我不想你这么辛苦。”墨亦辰伸手捏着骆清秋的脸，瘦瘦的，都捏不起来了：“你看你，瘦的没几两肉了，捏着都不舒服了。”
　　“那我以后好好吃饭，争取多长点肉让你捏的舒服好不好？”骆清秋握着墨亦辰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趁机讨饶：“那你原谅我了好不好？我没有吼你，就是担心你。”
　　“我知道。”墨亦辰勉强笑了笑，叹息着拉着骆清秋的手，两个人慢慢的朝着停车场走去。
　　“刚你也听向医生说了，我恢复的还不错，可以进行适当的锻炼的，你要是什么都不让我做，我长成胖子了怎么办？”
　　“不怕。”骆清秋歪着头靠在墨亦辰的身上，双手揽着墨亦辰的腰：“你要是胖成老爷爷，那我也要胖成老爷爷，我们一起胖，胖成年画娃娃一样也很可爱啊。”
　　“哈哈哈！”想象着自己和骆清秋胖成两个年画娃娃的样子，墨亦辰爽朗的笑了起来：“你啊，这叫狡辩。”
　　“才没有呢。”骆清秋站直了身体，往前一大步翻过身，倒退着往前走：“那，以后你要是想做什么就告诉我，我们一起做，总之呢，你不准一个人偷偷的出门，不准一个人去超市，不准一个人做饭，不准一个人打扫卫生，不准……”
　　“不准什么啊，管家婆。”
　　骆清秋的后背正好靠在车门上停了下来，墨亦辰往前一步，将人围在了自己和车门之间。
　　“那请问管家婆，你准不准我吻你？”
　　墨亦辰双手撑着车门，对着骆清秋的唇吻了上去……


第二百六十四章 番六结局（HE篇）
　　敲门声响过之后，安娜拎着两个袋子走了进来。
　　“辰少，这次给你买的宠物杂志，你看看喜欢不？”
　　“以后别听你老板的，这些事又不是一个秘书的工作。”墨亦辰笑着接过袋子，放在了茶几上，笑着说：“谢谢！”
　　“不客气，那我先出去了，骆总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才散会，有什么需要辰少尽管告诉我。”
　　“好，谢谢。”
　　安娜出去，墨亦辰看着一袋子的零食，一袋子的杂志，笑的有些无奈，这个骆清秋啊，早就告诉他他不是小孩子了，不用这样，可这人总是不听，每次他来公司，总是让安娜给买很多很多的零食，弄的他像个爱吃零食的小朋友一样。
　　尤其是当骆清秋去开会的时候，就更是如此了，恨不得找个人时时刻刻的守着他才放心。
　　看着手中的杂志，上面是讲解最新的宠物医疗技术的，看着看着墨亦辰就入了迷，一直到门外响起一阵吵闹声，才收回目光。
　　门被嘭的一声推开，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出现在办公室门口，安娜先是一脸歉意的对着墨亦辰笑了笑，接着说：“艾米丽小姐，我已经和您说了，我们总裁正在开会，请您到会客室稍等片刻。”
　　“为什么要去会客室。”艾米丽扭着屁股，直接走了进来，走到骆清秋的老板椅上，一屁股坐了下来：“我就在这里等着，你可以出去了。”
　　安娜欲言又止，看向墨亦辰，骆清秋可是交代过他的，要是谁敢打扰到墨亦辰休息，就唯她试问，可是，艾米丽她又惹不起，真的难死她了。
　　“没事，你先出去吧，既然这位小姐要在这里等，就在这里等好了。”
　　墨亦辰的话让安娜感激不尽：“谢谢辰少，有事您直接喊我就行。”
　　“没事，你去忙吧！”墨亦辰目送安娜离开，他们这些人都很忙，要安娜给他买这买那的，他已经过意不去了，又怎么会再给人添麻烦呢。
　　办公室又恢复了安静，墨亦辰坐在沙发上，安静的看着杂志，艾米丽则是在打量了一番之后，很是无聊的将矛头对准了墨亦辰：“唉，那个谁，帮我接杯咖啡过来。”
　　墨亦辰看着艾米丽：“你是说我？”
　　“不是你是谁，这屋子里现在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艾米丽倨傲的抬着下巴，她可是国际名模，要不是骆清秋给的条件够优厚，她又看上了骆清秋这个人，这个走秀的活动，她才不会屈尊降贵的来参加呢。
　　“难不成，你要我自己去倒？”艾米丽冷哼：“还是说，这就是你们骆氏集团的待客之道？”
　　她艾米丽是谁啊，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维着，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冷遇。
　　“哼。”艾米丽白了一眼墨亦辰，长得是不错，就是脸色白了脸，身体单薄了一点，关键是这人太没眼力劲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啊，我告诉你，能请到我，是你们骆氏集团的荣幸，你要是伺候不好我，看你们骆总怎么收拾你。”
　　艾米丽打量着墨亦辰，穿的普普通通，就算能坐在骆总的办公室又怎么样，一看就是一个低等的职工而已。
　　“好！”墨亦辰放下杂志，慢吞吞的站起身子，被骆清秋管的，一个动作都被习惯性的放慢了：“我帮你接。”
　　正好坐着也累的，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哼！”艾米丽白了一眼墨亦辰，掏出化妆包开始补妆。
　　几分钟之后，墨亦辰端着一杯咖啡走到艾米丽面前：“小姐，你的咖啡，这是奶，这是糖。”
　　艾米丽一边补着腮红，看都没看墨亦辰一眼，直接说：“两颗糖，不要奶。”
　　“这点事情都做不好，你们真的做好准备让我代言了吗？”
　　无论她到哪里，都是被当做公主一样的恭敬着，这次，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接到，艾米丽气的一拍桌子，正好吓的墨亦辰手里的糖块啪的一声掉在了咖啡杯里，溅出来的咖啡渍正好落在艾米丽放在一边的化妆包上，顿时渗了进去。
　　“有没有搞错啊，你知道我这化妆包多少钱吗？”艾米丽气急了，拿着手机对着墨亦辰吼了起来：“限量版啊，你给我弄上咖啡污渍，我告诉你，一辈子你都挣不了这么多钱。”
　　“抱歉。”墨亦辰有些疲惫，他见到这人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难缠，想到骆清秋整天的都需要和这种难缠的人交涉，他就心疼。
　　掌管一个这么大的公司，实在是太累了。
　　他不知道这个艾米丽是做什么的，不过从她刚才的言语中，墨亦辰能够猜到，这人是骆清秋请来的，想来是公司的大客户了。
　　“抱歉，一句抱歉就完了吗？”艾米丽早就看着墨亦辰不爽了，这人难道不知道自己是大明星的嘛，一点都不巴结自己，真是可气。
　　“那我赔给你。”这个包他好像见到过，骆清臻好像有两个，上次还说要是他是女的，就送一个给他了。
　　想来，他现在要一个过来，应该不难吧。
　　“你赔？”艾米丽吼了一嗓子，声音尖锐：“你知道我这个包多少钱吗，你赔得起吗你？”
　　“多少钱？”
　　不知道他诊所一年的收入够不够，要是不够的话，就只能先找骆清秋借钱了。
　　“多少钱？”艾米丽白了墨亦辰一眼，这人看上去文文弱弱的样子，不曾想是个傻的：“我说出来，吓死你啊！”
　　“我告诉你，我艾米丽呢，从来都没受过这样的气，现在是你们骆氏集团求着我，我才来的，就这种待遇，我告诉你，我要加钱，要不然，别想我签约。”
　　墨亦辰呼出一口气，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让骆清秋难做，既然这人是公司请来的，想必是有求于人。
　　两年了，骆清秋为他已经做的太多太多了，要是还因为他的关系而黄了一单生意，墨亦辰真的过意不去，毕竟，这不是骆清秋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整个公司利益和众多股东的利益，他终究是不想骆清秋难做的。


第二百六十五章 番七结局（HE篇）
　　办公室的吵闹声惊动了安娜，安娜进门就看到艾米丽指着墨亦辰，一脸愤怒的样子。
　　“辰少？”安娜上前，担心的眉头都皱在了一起：“没事吧？”
　　“没事！”墨亦辰勉强对着安娜笑了笑，脸色白的有些吓人：“你照顾一下这位小姐，我打个电话。”
　　“打电话啊，好啊，快点凑凑钱。”艾米丽气呼呼的坐了下来，一眼都没看墨亦辰，敲着桌子说：“咖啡啊，我的咖啡呢，这就是你们骆氏集团的待客之道吗？”
　　安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情绪，保持着职业性的微笑：“艾米丽小姐请稍等，我马上去给您接咖啡。”
　　艾米丽翘着二郎腿，白了一眼一边的墨亦辰，拿起指甲油涂抹了起来。
　　“辰哥，什么事啊？”电话里传来骆清臻的声音。
　　“清臻啊，你还记得你上次买的那两个化妆包吗，能不能给我一个啊。”墨亦辰之前不知道这些化妆包的价值，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让骆清臻吃亏：“回头我将钱转给你。”
　　“不用了，就那个包啊给你可以啊，不过辰哥，你要告诉我，你要那个包干什么？”骆清臻的声音充满了八卦：“是不是你背着我哥勾引了那家的小妞啊？”
　　“别胡说，是清秋公司的客户，我现在就在他办公室，你过来吧。”
　　墨亦辰又说了几句，才挂断了电话。
　　正好艾米丽也拿着手机在打电话：“骆总，我定了旋转餐厅的位子，一会儿一块去啊，我听说那边的牛排很不错的。”
　　“没关系，我正好没事，那我等你哟。”
　　艾米丽娇笑着，银铃般的声音充满了整个办公室。
　　“这位小姐，你的包呢，我一会儿赔你一个新的。”看着艾米丽坐在老板椅上的样子，墨亦辰冷笑了一声，这个位置，可不是她能坐的。
　　“就你？”艾米丽明显不相信，看着墨亦辰嗤笑着：“不会是那家的小白脸啊，怎么，你的金主给你很多钱？”
　　“小姐，有些人呢，一定要有自知之明，有些东西呢，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肖想只会害了你自己。”墨亦辰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被艾米丽坐在身子底下的椅子，冰冷的目光让艾米丽一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呢，小姐一会儿就知道了。”
　　“哼。”艾米丽翻着白眼：“我看是你一会儿就知道了吧，我告诉你，骆总呢，已经答应和我一起吃饭了，你今天得罪了我，你就等着被炒鱿鱼吧。”
　　“呵！”墨亦辰一下笑了起来：“你说骆总答应了和你一起吃饭？”
　　“怎么，你不相信？”
　　“不相信！”墨亦辰说的坚定，直视这艾米丽的目光，轻笑着说：“我不但可以保证你说的那位骆总不会和你吃饭，我还能保证，从他踏进这个办公室，到你被赶出去，他不会看你一眼。”
　　“而且，你也不会再为骆氏集团代言。”墨亦辰本来没想着怎么样艾米丽，毕竟是骆氏集团请来的明星，只是这人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肖想他的人。
　　她针对他可以，没关系，为了骆氏集团，为了不让骆清秋为难，他可以忍，可是，这人不该动了不改动的心思，骆清秋是他的人，谁也不能动，就是连想一想都不行。
　　他就是这样，哪怕让骆清秋在股东面前难做，他也不会让艾米丽有接近骆清秋的机会，为了工作也不行，更何况，这个艾米丽的性格，显然不是最好的人选。
　　门嘭的一声被推开，骆清秋冲着墨亦辰大步垮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在看到安娜不顾会议正在进行推开门冲进去的时候，骆清秋就知道墨亦辰这边出事了。
　　一路狂奔而来，听着安娜的描述，他的心都要痛死了。
　　他捧在手心里的人，被人这样指使，骆清秋心疼的都要窒息了。
　　紧紧地扶住墨亦辰的胳膊，看着爱人苍白的脸色，骆清秋心疼死了。
　　“骆总！”艾米丽看到骆清秋进门，扭捏着腰肢冲着骆清秋走了过来：“您终于回来了，人家等你好久了呢。”
　　骆清秋全身心都在墨亦辰身上，连房间里还有第二个人都没有看到，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的一边碍着自己，直接挥了挥手将人挥到了一边。
　　“清秋，这位小姐说你答应了要和她一起吃饭的。”墨亦辰悠悠的说着，委屈的咬着唇，可怜兮兮的看着爱人：“你是不是嫌我不能吃外面的东西，不想做饭了啊？”
　　“胡说八道，我答应和别人吃饭，我怎么不知道？”心思流转之间，骆清秋就知道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当即喊了一声：“安娜。”
　　“骆总！”
　　“请这人出去，以后不相干的人不要让他进来，你是我的秘书，自然知道什么人能进来，什么人不能进来。”
　　“是，骆总！”安娜看着艾米丽，总算出了口气：“艾米丽小姐，请吧。”
　　“不行啊，不能让她走。”墨亦辰抓着骆清秋的胳膊挣扎着要起来，却被胸口的痛逼的一下倒了下去。
　　吓的骆清秋赶紧的将人接住。
　　“我弄脏了这位小姐的化妆包，清臻一会儿给送来一个，还没赔她，不能让她走。”
　　“还有那个椅子，我看这位小姐很喜欢，从进来就一直坐在上面，清秋啊，我们公司家大业大的，既然这位小姐喜欢，你能不能将椅子送给她啊。”墨亦辰喘了口气，很好心的建议到：“看这位小姐身型单薄，想来是搬不动这个椅子的，不如你把椅子砸了，给这位小姐一条腿做个纪念也好啊。”
　　“哈哈哈哈！”听到墨亦辰这样说，骆清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分明就是吃醋了，还吃的莫名其妙。
　　“你还笑？”墨亦辰假装很是生气，举起自己的手给骆清秋看：“你看，刚刚这位小姐要我给他接咖啡，把手都给烫着了，你看，都红了，很疼的。”


第二百六十六章 番八 结局（HE篇）
　　“接咖啡?”骆清秋气的喘了口气，直接对安娜说∶“通知保卫科，让人上来将这个乱七八糟的人给我扔出去，还有这个椅子，锯条椅子腿送给这位小姐。”
　　“是骆总。”安娜快快乐乐的应着。
　　“可是你的代言怎么办”墨亦辰明知故问，闪烁着一双“你一定知道怎么做”的眼神看着骆清秋。
　　“你啊!”骆清秋摇头轻笑，低头对着墨亦辰的唇吧唧就是一口∶“代言呢，可以找别人，重要的是你开心嘛。”
　　墨亦辰展颜，拍着骆清秋的脸颊∶“算你识相，我饿了，我们去那个什么旋转餐厅吃饭吧。”
　　“吃什么吃啊，要吃也是回家做。”骆清秋弯腰直接将人给抱了起来∶“不行，还是太轻了，还得多多投喂才行。”
　　“投喂，你当我是猪啊。”
　　“猪好啊，吃了睡，睡了吃，长胖了，还能卖肉换钱，多好啊。”
　　“你才猪呢。”
　　“那我们一家都是猪，吼，吼，吼”
　　“哈哈哈。”听着骆清秋耍宝似的学猪脚，墨亦辰笑的爽朗。
　　两个人刚走到电梯口，就迎到赶过来的骆清臻“哥，辰哥”
　　“放我下来。”墨亦辰拍着骆清秋的手。
　　“不要，我就要抱着你。”骆清秋拒绝。
　　“放心吧，我什么都没看见。”骆清臻作势捂住了眼睛，却从手指缝里偷偷的看着两个人。
　　“你们。”墨亦辰叹息∶“算了，反正这样抱着也挺舒服的。”墨亦辰双手揽进了骆清秋的脖子，昂着头对着骆清臻说∶“你嫉妒呢，就去找你的亲爱的，这样偷偷看是看不来的。”
　　“辰哥，你变坏了。”骆清臻打趣着，扬了扬自己手中的包包∶“包我给你带来了，给谁!”
　　几个人说话的功夫，两个保安架着艾米丽从办公室走了出来，一路上艾米丽大喊大叫着，听的骆清秋一阵烦闷∶“你们干什么吃的，赶个人弄得和杀猪似的，还想不想干了。”
　　保安一听，伸手就捂住了艾米丽的嘴巴，嚎叫声顿时变成了呜咽。
　　“给她的，我接的咖啡弄脏了她的包，她要我赔给她。”墨亦辰挣扎着，骆清秋将人放了下来，却没松开拉着的手。
　　“不过一个包，我告诉你啊，幸亏我辰哥没事，要是我辰哥有事，你一百条命都不够赔的。”骆清臻将包塞进艾米丽的怀里，拍了拍“拿好了，等你没饭吃了，还能去二手店卖了，换口饭吃。”
　　艾米丽呜呜呀呀的，一双眼想哀求的看着骆清秋，她错了，她真的错了。
　　在看到骆清秋出现就冲向墨亦辰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完了。
　　只可惜，这里没有人听她解释。
　　很快，媒体就报道了艾米丽的事情，私生活不检点，性格张扬做作，失去了骆氏集团的合约之后，又先后失去了十几个合约，经纪公司也和她提出了解约，同时业内权威人士出言，直接否定了艾米丽这么多年的成绩，并当众宣布，业内再也没有艾米丽这个人。
　　至此，这人算是彻底的将自己的职业生涯给断送了。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见过艾米丽。
　　一个月后，骆清秋跟进的案子有了结果，骆清秋趁机放了自己一个长假，计划着和墨亦辰出去旅行。
　　这么多年以来，他们还从来都没有一起出去玩过，想着能放下俗物，痛痛快快的出去玩几天，骆清秋就开心不已。
　　墨亦辰的身体恢复的还不错，不能说和正常人一样，至少一些日常的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不受到突然的刺激，不累着，出去活动活动还是很有好处的。
　　两个人高高兴兴的准备着，那一辆房车正好派上了用场。
　　就在两个人因为邀请不邀请向阳而讨论着的时候，向阳自己拉着行李箱赶了过来。
　　“骆哥，辰哥，这次，你们不会是不想带着我了吧。”向阳笑着，在他听到向致郢说两个人打算出去玩的时候，就已经在准备着了，幸好没晚。
　　“我保证，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白天呢，我就老老实实的开车，晚上，我就住酒店，住帐篷，电话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待命，怎么样，辰哥，你就答应了吧。”
　　向阳哀求着，耍宝一样的看着墨亦辰“辰哥，你就答应吧，只要你答应了，骆哥肯定没问题的。”
　　“你们啊，合起伙来耍我有意思吗”墨亦辰莞尔，向阳跟着，说到底还不是因为骆清秋不放心自己的关系，找个医生随行，又怕自己心里有负担，才让向阳这样说而已。
　　“我就知道辰哥最聪明了，都是骆哥，他要我这么说的。”向阳几句话就将骆清秋给出卖了一个干净，惹得骆清秋咬牙切齿的瞪着向阳，追上去就要动手。
　　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墨亦辰站在一边看着，笑容满面，格外好看。
　　三个人将行李装好，正要准备开车的时候，就看到褚逸洺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拉着南宫易云走了过来。
　　“不会吧!”骆清秋感慨着，话音刚落地，就看到另一边又走过来一对∶“爷爷，安爷爷，你们也要去”
　　“这个当然啊，你们年轻人做事没定性，自然需要我们老人家看着点才行啊。”
　　骆闵挥手招呼着拎着行李箱的骆安“快点啊。”
　　“来了，你慢点。”骆安拉着行李箱急匆匆的赶上来，拉住骆闵的手∶“慢点，你真当自己二十岁啊。”
　　“我就二十岁，怎么了，你嫌我啊。”
　　“不敢，不敢，”骆安赶紧的讨饶“你说多少就多少，我哪敢嫌啊。”
　　“这还差不多。”骆闵傲娇的昂着头，弯腰就钻进了车子里。
　　“等等啊，还有我。”车子刚刚发动，陈梓顷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跑了过来，活脱脱一个奔跑的火鸡。
　　“呼，呼，呼，”陈梓顷喘着粗气，挡在车子前面“停车。”
　　徐金洲追上来，拉着陈梓顷的手走到车门边，打开门就上了车∶“总算是赶上了，累死我了。”
　　“一个行李箱而已，累什么累啊。”
　　“不累，不累，一点都不累。”徐金洲赶紧改口∶“就是再抱着你都不累。”
　　向阳憋着一口气，气鼓鼓的加大了油门，轰的一声，车子行驶了出去，他错了，他不该来的，这哪里是去旅游啊，这分明就是虐狗现场啊，虐的还是他这一只单身狗啊。
　　“啊!!”向阳嘶叫着∶“你们够了啊，都给我闭嘴，不要打扰我开车。”
　　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不过几秒钟之后，又恢复了喧闹。
　　“你们打算去哪里玩啊”
　　“去海边吧，我特意带了泳装的。”
　　“不行，海边人太多，我们还是去平原吧，那边的风景现在最好了。”
　　“不行，那边风大，你肺不好，很容易哮喘的，要我说，我们还是去南方园林好了。”
　　……
　　听着几个人热烈的讨论，骆清秋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墨亦辰，问∶“你呢，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
　　“有啊”“哪里”骆清秋问。
　　“你的心里。”墨亦辰揽过骆清秋的脖子，直接亲了上去。
　　我这一辈子最想去的地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心里。
　　幸好，时光不负，他终于走到了。
　　“我也是。”趁着交换气息的空隙，骆清秋急切的说了一句，然后再一次亲了上去。
　　阳光灿烂，车子一路行驶，奔向远方。
　　其实，去哪里都无所谓，只要有你，就足够，只要有你，荒凉都会萌生出生机，只要有你，天涯也是咫尺……


第二百六十七章 番九（HE篇）
　　安静的夜，墨亦辰一下惊醒，满脸的冷汗，心脏砰砰的狂跳，莫名的不安袭来，在他摸向手机的同时，铃声响了起来。
　　这是他给骆清秋专设的手机铃声，现在这个时间，对方打给自己，肯定是出了急事。
　　“辰少，骆总出事了。”电话里传来秘书安娜的声音，一下将墨亦辰的心提了起来∶“怎么回事?
　　因为一个投资的项目，骆清秋已经出差三天了，本来按照计划，再有两天就会回来的，现在却接到这样一个电话，墨亦辰一下就慌了“你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项目出了点问题，骆总就亲自去处理了，可是都这么晚了还没回来，我就和小张一起去寻找骆总，结果就在半路上发现了骆总的车子还有手机，人却不在车里。”
　　“你说什么”墨亦辰迅速的从床上爬起来，眼前一过性的发黑都来不及管，将电话打开免提放在桌子上，一边询问着，一边开始穿衣服“报警了吗就骆总一个人不见了，还是还有别人”
　　“报了，警察也已经过来了，正在寻找，还有王亮，王亮是一直跟着骆总的，现在也不见了。”
　　本来她是不确定要不要告诉墨亦辰的，不过警察已经找了好几个小时了都没有半点消息，安娜不放心，这才打电话告诉墨亦辰。
　　“你先别急，告诉我具体的位置，我马上过去。”墨亦辰走了两步，有些踉跄，扭头打开床头桌，摸起一个药瓶急匆匆的出了门。
　　为了照顾墨亦辰，老宅的司机最近一直都在这边，不过墨亦辰并不打算用，在事情没有明确之前，他并不像惊动骆闵和骆安两位老人。
　　“金州，是我墨亦辰，我现在有事要去A县一趟，你那边方便的话，给我俩人过来，要会开车的……别的先别问了，等我回来再说。”
　　墨亦辰说完，拿着电脑，又到冰箱里拿了两瓶水，急匆匆的打开门就下了楼。
　　和徐金洲熟悉了之后，墨亦辰才知道对方的家族是有些势力的，手底下掌管着好几个保镖公司，他这次去找人，让他们跟着，开车比较方便一些。
　　徐金洲那边的人来的很快，在墨亦辰下楼之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就看到一辆车朝着自己开了过来。
　　“怎么回事”徐金洲下车，着急的看着墨亦辰。
　　“清秋那边出了点事，我现在需要赶过去。”墨亦辰打量着徐金洲身后的两个人，五大三粗的看上去就让人心生怯意。
　　“要不要我跟你过去”徐金洲问。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行，你的人先借我，回头请你吃饭。”墨亦辰无暇多说什么，拉开车门就坐上了车。
　　“那行，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打电话。”徐金洲说完，又交代了两个保镖兼司机几句，然后才和墨亦辰告别“你先过去，我稍后过去，注意安全。”
　　“没事的，放心吧。”
　　告别徐金洲，车子在夜色中驶向A县。
　　车上，墨亦辰打开电脑，趁着开机的时候，就着凉水吞了两片药，接着全身心的操作气电脑来。
　　骆清秋的手机是装了定位的，可是现在手机在安娜手里，根本就不能用，只能寄希望于骆清秋
　　手腕上的手表，希望手表还在骆清秋身上。
　　电脑上，一个红色的信号点不停地闪烁着，墨亦辰沉着脸接通了安娜的电话。
　　“你告诉警察，往西北方向寻找，大约在距离大石硖村五公里的一个树林里，我检测到一个信号，让他们快去找，注意安全。”
　　电话里安娜应了一声，接着就传来安娜和警察交代的声音，墨亦辰又等了几秒钟，那边才说完。
　　“辰少，他们已经去了，您别担心，骆总一定会没事的。”
　　“嗯，我知道，辛苦你了，大概天亮时分我就能过去了，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得到安娜的回复之后，墨亦辰挂断了电话，一双眼却是紧地的盯着电脑屏幕。
　　因为大石硖村地理位置偏僻，地形比较复杂，一些具体的方位信息，以及当地的具体情况墨亦辰并不能通过卫星查出来，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当地的警察，希望那块手表还在骆清秋的手腕上戴着。
　　墨亦辰紧紧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红点，手机更是紧紧地握在掌心里，焦急等待着。
　　车子穿过浓浓的夜色，一路飞驰而去，夜晚的高速路上空荡荡的，不见几辆车，车里安静的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墨亦辰抬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狂乱的跳动着的毫无规律的心脏，默默的调整着呼吸，他可不能在这个时候出问题，骆清秋还在等着他呢。
　　“墨先生，时间还要有一会儿，要不您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喊您。”副驾驶上，陈伟扭头看着墨亦辰，关心的说。
　　在来的路上，徐金洲就已经叮嘱过他们了，凡事都要听墨亦辰的，不过有一点，就是一定要注
　　意墨亦辰的身体情况，一旦发现问题，必须立刻去医院，没得商量。
　　“我没事，你休息吧。”墨亦辰闭了闭眼睛，他现在如何睡得着，心里乱乱的，全部都是骆清秋。
　　他不敢去想，要是骆清秋真的出了什么事的话，他该怎么办
　　终于，在三个小时的紧张等待中，电话在一起响了起来。
　　“怎么样，是不是找到人了。”墨亦辰紧张的连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
　　“找到了，就在这边山林里的一个废弃的宅子里，警察正在救人，辰少您别担心，没事的。”
　　墨亦辰吞咽口中的唾液，恨不得立刻插翅飞过去∶“你告诉他们，无论对方要什么都答应，一定要确保人的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辰少。”安娜说完，电话再一次被挂断。
　　墨亦辰抱着电脑，紧盯着那个红点，终于二十分钟之后红点动了……
　　墨亦辰抓起手机，就被安娜打了过去“怎么样，是不是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救出来了。”安娜喜极而泣∶“我们站正在去医院的路上，辰少，您过来的话，直接去这边的县医院。”
　　“清秋怎么样，你告诉我，他没事的对吧”
　　绷紧的身体连带着骨头都疼了起来，墨亦辰一手抓着椅背，紧张的连呼吸都停了下来。
　　“放心吧辰少，骆总没事，只是一些皮外伤，有些失血，医生正在给处理着，您别着急。”
　　听到这里，墨亦辰松了一口气，一下靠在了椅背上，心脏处密密麻麻的疼着，脸上，却是笑了起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直接去A县县医院，快点”没见到人之前，他总是不放心的。


第二百六十八章 番十  （番十）
　　骆清秋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全身像是被碾过一遍一样，浑身难受，无力，脑子昏昏沉沉的，连睁眼都费劲。
　　试了半晌才勉强睁开眼睛，入目就看到安娜坐在一边，手肘抵着下巴，闭着眼睛大概是睡着的样子。
　　“安，安娜!”骆清秋哑着嗓子，用尽全力的喊了一声，其实落在安娜的耳中不过是小小的呻吟了一嗓子而已。
　　“骆总，您醒了!”看到骆清秋睁开眼睛，安娜松了一口气∶“我叫医生过来。”
　　“别!”骆清秋气息微弱的阻止着，等到安娜靠近了才说∶“我手机呢，亦辰没打电话过来吧。”
　　安娜有些心虚的笑了笑∶“没!”墨亦辰是没打电话过来，不过她打电话过去来着。
　　“那就好!”骆清秋松了口气，看着安娜叮嘱道∶“别告诉他，你帮我发消息给他，就说这边有些忙，暂时不方便打电话，有事发消息就好。”
　　骆清秋试过了，自己的胳膊根本就抬不起来，尤其是被捆绑过的手腕，疼的厉害。
　　安娜抽搐着唇角看着骆清秋“其实，辰少……”
　　“说我什么呢”墨亦辰进门就听到骆清秋对着安娜的话，没好脸的瞪了躺着的人一眼“不告诉我长本事了是吧”
　　“亦辰”骆清秋惊讶的看着墨亦辰，接着恍然看向一边尽量的缩小自己存在感的安娜∶“安娜，怎么回事”
　　“安娜，你也累了，去休息吧。”墨亦辰往前走一步，直接挡住了骆清秋的目光。
　　“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喊我。”安娜看了骆清秋一眼，没等对方说话，急匆匆的转身就跑了出去，像是后面又狼跟着一样，慢一点就来不及似的。
　　“骆总挺威风的啊，一个眼神就将人给吓跑了。”墨亦辰走到床边，将手中的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
　　他不过是回家炖了点汤，这人就醒了不说，还不让安娜告诉自己，不是长本事了是什么。
　　“亦辰”骆清秋知道墨亦辰生气了，他也不想啊，要是早知道 会出这档子事，他就是扔了这个项目也不会来啊。
　　尤其是看到墨亦辰疲惫的脸色，浓重的黑眼圈的时候，他就更心疼了。
　　“饿了吧，吃点东西吧。”墨亦辰没有再说什么，将床头摇起来，默默的给骆清秋的身后垫上了靠垫。
　　“亦辰”骆清秋心里没底，他倒是宁愿墨亦辰数落自己一通，可是对方这样不声不响的，反而让他心里摸不着方向。
　　“你这睡了快两天了，先喝点汤，等会儿我再回去给你做。”墨亦辰不去看骆清秋，直接拉过凳子坐下来，将汤倒出来，用勺子搅了搅，舀起来吹了几下，然后递到骆清秋的唇角边∶"喝吧，不烫”
　　“亦辰，我”
　　“喝!”墨亦辰不给骆清秋说话的时间，勺子直接往前一递，冷冷的说了一句。
　　“我……嗯”刚张嘴，嘴巴里就被塞进了一勺子，接着温热的汤流进口腔，顿时勾起的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墨亦辰默不作声，一勺一勺的舀着汤，一口一口的喂给骆清秋，一直到一碗清汤被骆清秋喝进
　　去之后，才松了一口气般的站直了身子。
　　“亦辰”墨亦辰越是沉默，骆清秋心里越是没底，怯生生的叫了一句，却是半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
　　“你的胳膊受了伤，暂时会没什么力气，还有头上，可能会有些头晕，别的还好，就是有些失血，等我给你弄些补血的食物好好补补。”墨亦辰收拾着汤碗，低着头自顾自的说着∶“爷爷和安爷爷那边我没让人告诉他们，公司那边有崔哥守着，至于那几个绑你的人，已经被警察逮住了，项目的事情也定了，现在没什么是需要你操心的。”
　　墨亦辰将保温桶收拾好，接着走向床尾，将床头给摇了下去“医生说你需要多休息，你睡会儿吧，我先回去了，下午再给你带饭过来。”
　　看到墨亦辰要走，骆清秋当即就急了，笨拙的就要下床“亦辰”
　　墨亦辰站住脚步，回头看着骆清秋，双眼通红，就这样直勾勾的看着，眼皮都不眨一下，直接让骆清秋停住了动作。
　　“亦，亦辰”骆清秋结结巴巴的，无措的坐在床边。
　　墨亦辰直勾勾的瞪着骆清秋，也不说话，也不动作，眼中的水汽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最终突破了眼眶的约束，流淌了下来。
　　墨亦辰也不去擦，就这样看着骆清秋，任由眼泪一滴的滚落下来，滑落脸颊滴落在唇角。
　　“亦，亦辰!”骆清秋的心一下就疼了，比起身上的伤与痛，心里的痛才是最要命的。
　　墨亦辰别过脸，捂着唇深吸了一口气，拎着保温桶扭头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再来。”
　　墨亦辰走到门口，对着门口的陈伟说∶“你进去帮我看着他点，有什么事给我电话。”
　　“好的墨先生。”陈伟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病房里，骆清秋还坐在床边，呆愣愣的看着门口，看到陈伟，不解的问“你是谁”
　　“骆总您好，我叫陈伟，是墨先生让我进来的。”陈伟上前看着骆清秋∶“骆总，我扶您躺下休息吧。”
　　“谢谢!”骆清秋也实在是没什么力气，就着陈伟的力道躺了下来，明疲惫的厉害，却总是睡不着。
　　“你说你是亦辰找来的，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就前天晚上，我突然接到我们老板，也就是徐金洲的电话，说是让我跟着墨先生出趟任务……”
　　随着陈伟的娓娓道来，骆清秋的心一下揪了起来，墨亦辰当时该是多么的紧张和难受的。
　　“骆总，您别怪墨先生不理你，他心里难受。”陈伟不善于安慰人，却并不妨碍将事实讲出来∶“从A县县医院开始，一直到这边，墨先生一合眼没合眼的守着您，来的时候我们老板就嘱托我说墨先生身体不好，让我们多注意着点，可是墨先生根本就不在意，那些药，像是吃糖一样的往嘴里塞，有好几次，我都坚持不住了，墨先生硬是撑着，一定要守着您。”
　　“就今天早上，医生检查过之后，说您没事了，再有一两个小时就能醒，墨先生才离开回家洗了澡，换了身衣服，炖了汤，又回来的。”来来回回的，都是他给墨亦辰开的车，陈伟自然是清楚的。


第二百六十九章 番十一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是在阳城”
　　“对啊。”陈伟点头∶“转院的时候，您还昏睡着，身上有伤疼的躺不住，还是墨先生一路抱着您回来的呢。”
　　想到这些，陈伟不无羡慕的说“你们的感情真好。”
　　骆清秋苦笑，他们感情是很好，只是这一次，他害的墨亦辰伤心了。
　　“我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知道了这些不但没有让骆清秋感觉到释怀，心里反而更加难受起来。
　　“我没事，墨先生说了让我守着您，我可不能玩忽职守。”陈伟走到一边坐在陪床上∶“骆总您睡您的，不用管我。”
　　骆清秋闭着眼睛，却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墨亦辰。
　　想到对方连夜奔向A县，撑着不合眼的照顾自己，还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家给自己炖汤，他的心里就闷堵堵的，憋闷的厉害。
　　说了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让墨亦辰担心难过的，他到底还是食言了。
　　到底是身体有了亏损，迷迷糊糊中骆清秋还是睡了过去。
　　等到醒来的时候，屋内只亮着一盏灰暗的台灯，墨亦辰坐在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亦辰”嗓子沙哑，骆清秋不适的干咳起来。
　　后背上一双手支撑着力道，骆清秋慢慢的坐起来，一杯水就被递到了唇角边。
　　几口热水入喉，嗓子舒服了起来“谢谢”
　　墨亦辰扶着，确定人坐好了之后，才直起身子“我给你打点水，等会儿哈。”
　　墨亦辰走向卫生间，不一会儿端着一盆水回来，将暖瓶里的水掺进去之后，拿着毛巾，仔仔细细的给骆清秋擦了擦脸，然后又给仔细的擦了擦双手。
　　看着双手手腕上，胳膊上包裹的纱布，墨亦辰久久没有抬头，颤颤的手指抚摸上纱布，小心翼翼的样子，唯恐自己的力道稍大一点，就会弄疼了爱人一样。
　　“不疼。”心里酸的厉害，骆清秋出声，安慰着墨亦辰“真的，不疼了。”
　　“嗯”墨亦辰应了一声，将骆清秋的手放了下来。
　　不疼，怎么会不疼呢，那么严重的伤，他看着都疼。
　　“先吃饭吧，等吃了饭再换药。”墨亦辰将水倒了，回来之后就开始收拾餐具，自始至终都不曾看过骆清秋一眼。
　　“亦辰!”骆清秋费力的抬手，搭在了墨亦辰的手腕上，深情的眸子直视着爱人∶“你别这样，想骂你就骂，想打你就打，你这样憋着，我心里没底，看着难受。”
　　扶着保温桶的手顿住了，半晌，墨亦辰才松松的握着骆清秋的手放回到床上，声音哑哑的，一开口，就是一阵咳嗽。
　　骆清秋紧张起来，白着脸看着咳嗽的上气不接下气的爱人，几次想要起身，都被墨亦辰按了回去。
　　“你好好躺着，我没事。”咳嗽的间歇，墨亦辰断断续续的安抚着骆清秋。
　　等到好不容易停歇下来，已经是双眼通红，湿润起来。
　　“亦辰”
　　骆清秋可怜兮兮的看着墨亦辰，他宁愿这人打他骂他，也不想被这样无视。
　　“饿了吧，我这就给你弄吃的。”墨亦辰不理会骆清秋，麻利的到吃着餐食∶“这是我刚刚炖出来的，你尝尝看，有什么不合适的，下次我再改。”
　　“亦辰”
　　骆清秋心里实在是不安，墨亦辰这样根本就不正常。
　　“我不生气，你快吃吧，要不一会儿该凉了。”墨亦辰垂着眸子，一勺子饭一勺子菜的喂到骆清秋的唇角边。
　　骆清秋无奈，只好先吃饭。
　　一直到一顿饭结束，墨亦辰收拾好餐具，才坐下来，看着骆清秋说∶“我说的是真的，我没生气。”
　　骆清秋明显不相信墨亦辰的话，刚要开口，就被打断∶“骆氏是你的责任，你过去是处理正事，我没理由生气。”
　　“公司那么多人依仗着你生活，而且我知道你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努力和心血。”
　　墨亦辰说的是实话，在确定这个项目之前，骆清秋不眠不休的几夜的辛苦，他是看在眼中的，疼的心上的。
　　“亦辰?”骆清秋没想到墨亦辰竟然会这样说，心中感动，又觉得不太对劲∶“这次真的是个意外，我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人。”
　　说起来，也算是骆清秋倒霉，遇到了不肯拆迁的户不说，这一户的人家还被人给利用，想着绑架了他就能得到更多的赔偿，才会一时头脑发热，做了这等事情。
　　“你知道那几个绑架你的人是什么人吗”
　　听到墨亦辰这样说，骆清秋直觉的事情不这么简单∶“难道不是村民”
　　“是几个在逃犯，手里没钱了，正好碰上你了。”墨亦辰冷笑着叹息，真不知道该说骆清秋是倒霉的好，还是倒霉的好。
　　“呵呵”骆清秋自己也愣住了，他真没想到还有这一茬。
　　“我知道那些是你的责任，我不怪你，也没理由怪你。”墨亦辰拉过骆清秋的手，抚摸着手腕上的纱布，轻飘飘的语言像是四五月份的柳絮一样，毛的厉害。
　　“我找金州要了两个人，以后就跟着你。”墨亦辰真的怕极了，要是骆清秋这一次真的回不来了，他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活下去。
　　现在他能好好的和骆清秋说话，可是在他一个人回到家的时候，又有谁知道他到底掉了多少眼泪。
　　“你出去我没什么理由阻止你，清秋，我只求你，照顾好你自己，别再受伤了，行吗”墨亦辰抬眸，第一次在骆清秋清醒的情况下直视着对方∶“我怕我受得了这一次，受不住下一次。”
　　这一次是骆清秋运气好，对方的目的只要是钱，而不是人命，下一次，可就不这么幸运了。
　　“对不起!”骆清秋拉着墨亦辰的手，纠纠结结的半晌才憋出来三个字。
　　“累了吧”墨亦辰起身，抬手揉着骆清秋的脸“往里点，我睡会儿。”
　　骆清秋眼前一亮，挪动着身子往里靠了靠，将床边给空了出来。
　　墨亦辰爬上床，确定自己不会压倒骆清秋的伤处之后，将人揽进了怀里，闭上了眼睛∶“好困啊，睡吧。”
　　爱人，果然还是搂在怀里最踏实。


第二百七十章 番十二
　　毕竟是身体底子好，不过三天的时间，骆清秋身上的伤就恢复了一个差不多，又被墨亦辰强制着多留了两天，是再也待不住了，干脆回家休息。
　　“还是家里好啊!”骆清秋感叹着，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看着墨亦辰递到自己面前的水杯，张开了嘴巴“啊”
　　墨亦辰失笑“自己拿着自己喝。”
　　“我手疼，拿不住杯子。”骆清秋仰着脸，笑眯眯的看着墨亦辰，一副“你喂我”的架势。
　　墨亦辰叹了口气，任劳的坐了下来，将水杯递到骆清秋的唇角边喂水。
　　“歇会儿吧，我去做饭。”墨亦辰刚起身，骆清秋就跟着站了起来“我帮你。”
　　“你就别添乱了，一会儿你帮我好好吃就行了。”墨亦辰将人赶出厨房，直接按到客厅的沙发上，并且将电视的遥控器给塞到手里∶“乖啦，你看会儿电视，我一会儿就好。”
　　“听话。”看着骆清秋还要起身，墨亦辰直接揉着骆清秋的头顶，笑的温柔∶“乖乖的，你要不看电视，就坐在这看我做饭，只要别过来给我添乱就行。
　　“哼”骆清秋娇哼“你才添乱呢，我这叫帮忙。”
　　“好，帮忙，等你好了，我天天让你帮忙行了吧。”墨亦辰好笑的点着骆清秋的鼻尖，宠溺的笑了笑，才转身走向厨房。
　　很快，三菜一汤就摆在了餐桌上。
　　骆清秋伸手捏起一块他最喜欢的糖醋小排就塞进了嘴巴里，一边被烫的歪着嘴，一边赞叹∶“好吃，好吃”
　　“好吃也不能这样吃啊，像什么样子，也不怕别人笑话。”墨亦辰拉着骆清秋坐下，将筷子给放到身边的碗碟上。
　　“嗯!”骆清秋咽下口中的肉，将骨头放在桌子上∶“你会笑话我吗?”
　　“我笑你干嘛”墨亦辰好笑。
　　“那我们这里有没有别人，你不笑我不笑，干嘛不能这样吃啊。”骆清秋狡辩着，伸手就要再拿一块的时候被墨亦辰打了一下手背。
　　不疼，反而有些痒。
　　“用筷子。”
　　“用不了了。”骆清秋左手摸着右手的手背∶“这下你还得喂我吃饭了，手疼。”
　　“上瘾了是吧”墨亦辰白了骆清秋一眼，在医院的这几天，每顿饭都是他做好了送到医院里，亲手喂到骆清秋的嘴巴里，看着人咽下去再喂下一口，没想到这一喂倒是喂上瘾了。
　　“嗯”骆清秋顺杆爬“你惯的。”
　　“呵呵!”墨亦辰无奈的叹息，真是拿骆清秋没办法啊，是，他惯的，他自然要继续惯下去的∶“好，我喂你。”
　　“来，张嘴，啊”墨亦辰夹着菜，认认真真的喂着骆清秋。
　　喂了三四口之后，骆清秋不愿意了“你别光顾着我，你也吃啊。”
　　“你先吃，等你吃好了，我在吃。”
　　“不行，我们一起吃。”骆清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来，我喂你”墨亦辰皱眉看着骆清秋“你手不疼了”
　　“啊，早就不疼了。”骆清秋不疑有他，随后答了一句，接着将手中的筷子往前递了递∶“快吃啊。”
　　“既然你的手不疼了，那你自己吃吧。”墨亦辰往后撤了撤身子，拉开了和骆清秋之间的距离，一筷子菜就这样停在了空中。
　　墨亦辰拿起筷子，端起面前的米饭，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骆清秋∶“…”
　　看着自己的手，手上的筷子，筷子上的菜，骆清秋瞪大了眼睛，一松手，菜洒在了桌子上，筷子掉到了桌子下面“哎哟，我手疼，坏了，坏了，筷子都拿不住了。”
　　“你就装吧你。”墨亦辰故意的拿着筷子往糖醋小排的盘里伸∶”既然你手疼不能吃，那我就帮你吃了吧。”
　　一连两块小排被墨亦辰塞进嘴巴里，骆清秋坐不住了，直接伸手就上∶“你给我留一块啊!”
　　“手不疼了”
　　骆清秋嘴巴里咬着排骨，嗡嗡的回了一句“疼”
　　“那你还动手。”
　　“不动手更疼。”
　　“你啊。”墨亦辰感叹着，起身到厨房又重新拿了一副筷子，又给骆清秋夹了三四块排骨到碗碟中，才将筷子递过去“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你也吃”骆清秋直接用手拿起一块排骨就往墨亦辰嘴边塞“快尝尝，很好吃。”
　　“快吃啊!”骆清秋举着手，墨亦辰低头，将排骨含进了嘴巴里，顺便舔了舔骆清秋的手指，骆
　　清秋心头一惊，慌乱的收回了手指。
　　墨亦辰又拿起一块排骨，将骨头剔除咬着半边的肉，然后挑起骆清秋的下巴，对着唇就吻了上去。
　　感觉到墨亦辰推过来的肉，骆清秋咀嚼着咽下去就听到爱人的轻笑∶"果然，还是这样吃比较有味。”
　　说着，捧起骆清秋的脸，再一次吻了上去。
　　一顿饭两人足足吃了一个小时，等到所有的饭菜全部都凉透了才吃完。
　　饭后，骆清秋闻着自己身上一股子消毒水的味道非要洗澡，遭到了墨亦辰的拒绝∶“不行，你现在还不能洗，伤口碰了水就不好了。”
　　“那你帮我擦擦。”骆清秋看着墨亦辰，笑的一脸热情。
　　“你确定要我帮你擦擦”墨亦辰笑的狡黠。
　　“还是…算了吧。”骆清秋嘿嘿的笑着，逃跑似的奔进了洗浴室。
　　要是他在看不出墨亦辰眼底的深意，他就不是骆清秋了。
　　墨亦辰笑着，一步步的走向洗浴室，推了两下没推开，转身找出备用钥匙打开了门。
　　“啊”骆清秋一声惊呼“你怎么进来了”
　　“不是你让我给你擦擦吗，我不进来怎么给你擦啊。”
　　“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我人都进来了，你才说，好像…已经…晚了哟”
　　……
　　清晨，阳光如约而至，骆清秋睁开眸子，就看到墨亦辰坐在床边看着自己。
　　“醒了，来，我喂你喝水。”
　　骆清秋白了墨亦辰一眼，几多娇嗔，几多羞赧，更有几多情欲之后的绯色，羞煞了一室光阴。“墨亦辰”骆清秋厉声呵斥，板着脸故作严肃。
　　“哎!”墨亦辰甜的应了一声∶“在呢!骆老爷可还要小的贴身服务?”“你……唔”
　　……
　　岁月静好，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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