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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门真少爷穿成豪门假少爷
　　作者：竹北
　　简介：
　　顶级豪门继承人晏喻穿书了，穿进一本披着真假少爷皮的纯爱虐恋爽文，还没搞清楚状况，他出手救下倒在暗巷的昏迷少年。姗姗来迟的系统“……”晏喻听着脑子里尖叫的电流音，他淡声要求道系统你好，麻烦送我回去，我对穿书没有兴趣。系统电流音急促你赶紧把主角受送回小巷子，晚了就遇不到主角攻了。晏喻眸光在少年布满陈年旧伤的身上转了一圈，他晃了晃手机温声拒绝道抱歉，遇到这种情况，我认为除了送医院以还必须报警。系统猛地提高音量报警？你要认清你的身份，救治主角受的只能是主角攻，不然怎么推动剧情？怎么发展感情？你还想回去？你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如果你不听我的……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平静开口累了，毁灭吧。呵。垃圾小说，垃圾系统。原主是主角攻竹马的豪门假少爷，真少爷是躺在病床的精致少年裴虔，主角攻在救下跟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裴虔，在收拾掉作死假少爷，他把对方当成替身，开始高达80万字的虐心虐身，最后在裴虔愿意捐肾给白月光的前提下，草草HE。而晏喻穿成了豪门假少爷不说，还活跃在追求主角攻，陷害主角受，又被疯狂打脸的前二十章里，最后在牢里抑郁而终。系统“！！！”系统认清现实，改变策略现在顾不上剧情了，这本书怨气太大，世界即将崩塌，只要你将虐文变成甜文就够了。晏喻谈判成功，他定制了小可怜拯救计划，从性格到力量，从学识到眼界，不光监督裴虔练出八块腹肌，还在对方专业书里夹带《爱情最高的境界是势均力敌》《论事业对男人的重要性》《成攻的宝典》......他的教育非常成功，裴虔成为一米八八攻气十足的霸道总裁，眼看任务即将完成，裴虔却毫不犹豫出手将主角攻碾压......晏喻“！！！！”晏喻“我这么大一本甜文呢？”裴虔眼底闪着让人心惊的占有欲，他低头将吻落在晏喻发顶放心，包你甜，甜到支撑这个世界。温柔强大穿书受VS偏执腹黑美强惨重生攻。原书受转攻，双洁。双向救赎。


第一章 雨夜救人
　　伴随着眼前的阵阵白光，晏喻头痛欲裂带着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他下意识伸手扶住711便利店的大门。
　　“这位同学，”便利店收银员看着摇摇欲坠的男生，她犹豫了一下改口道：“这位先生，你还好吗？”
　　她叫同学不合适，虽然对方年纪看起来不大，但在一分钟前这位长相俊美的男生购买的是一盒计生用品。
　　晏喻摇了摇头稳住身形，他转头看向询问的店员，在看清楚眼前的情况后，他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全是难掩的震惊。
　　这是哪里？
　　前一分钟还是大雨磅礴的深夜，他开车打算连夜飞往M国，却在机场高速路口迎面冲出来一辆失控的卡车，在震耳欲聋的撞击声里，耳边似乎还夹杂着离家前母亲愤怒又失望地指责，但现在，他却好好地站在这里？
　　这不对劲。
　　按照卡车的速度跟吨位来看，车毁人亡的可能性极大。
　　“先生，”收银员不知道男生在发什么呆，她再次开口询问道：“需要帮助吗？如果不舒服可以坐下休息会，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不用，”晏喻回过神，他忍着头痛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了。”
　　这个笑容杀伤力太过强大，收银员红着脸摆摆手：“没事，我又没做什么。”
　　晏喻垂下眼皮微微一笑，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出便利店。
　　墨色的天空飘着小雨，路边的路灯昏暗，不算开阔的道路两边，大部分店铺已经关了门。
　　这里同样是深夜。
　　晏喻确定没有来过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穿的亮片夹克衫跟哈伦裤，沉默了一分钟以后，在店员殷勤的目光下，他走进雨里伸手去接空中飘落的雨滴，感觉很真实，就是这双手也不是自己的。
　　这是穿越？
　　还是灵魂转换？
　　晏喻对眼下的情况一无所知，他冒着小雨顺着街道往前走，走到一家门前亮着招牌的蛋糕店，伸手掏出这具身体的手机。
　　“啪嗒。”
　　顺着手机一个小盒从裤兜滑落到地面。
　　晏喻弯腰捡起小盒，就着昏暗的灯光低头一看，这竟然是一盒草莓味的.....在他怔愣的瞬间，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微不可闻的呼叫声，还有隐约飘来的血腥味.....
　　“救……命……”
　　裴虔用力咬破舌尖，试图让急速流失的意识清醒点，他手脚并用爬到巷子口发出微弱的求救。
　　他不甘心。
　　雨夜的‘恩情’是一切屈辱的开始。
　　上辈子，他想尽一切办法才跟沈肆他们同归于尽。
　　难道这辈子又要重来一次？
　　晏喻下意识偏头抽了抽鼻头，他将小盒往裤兜里随手一塞，顺着气味快步往巷口方向走。
　　他做不到置之不理，这是喊救命的声音。
　　而且他有恃无恐，就算这具身体有些单薄，从小练到大的格斗技巧也够用了。
　　裴虔全身湿透地趴在污水里，他撑着眼皮看着空荡的街道扯了扯嘴角，绝望的冷笑还没收敛，一道修长的身影走进模糊的视线里。
　　再来一次又如何，他照样毁灭这个世界。
　　只不过。
　　这次出现人不是沈肆。
　　“救……我，”裴虔发冷的身体微微抽搐，他看不清眼前人的长相，抖着唇瓣说出的话近乎低吟：“带我.....离开这里.....危险……”
　　“好，”晏喻蹲在倒地的男生面前，他垂眸快速寻找着对方身上的伤口：“我先给你止血，再拨打120。”
　　情况不容乐观，有着雨水的冲刷，地面依旧全是血色，在不确定手机能否使用跟所处具体位置以前，他必须先为对方止血。
　　晏喻眸光微转，他果断地从裤兜里掏出‘草莓味’，不太熟练的拆开包装，确定胳膊上的出血点后，直接把它当成止血带使用----还是效果不错的止血带。
　　裴虔感受着晏喻的动作，心底一松整个人陷入到黑暗里。
　　晏喻叹了一口气，他站起身将夹克脱下来披到少年身上，再次掏出手机……
　　“嗡嗡嗡。”
　　手机亮起的同时开始震动。
　　晏喻垂着眼皮看着备注‘老胡’的来电，他犹豫了几秒接通了电话：“喂？”
　　“少爷，”老胡把车停到711门口，他抬头四处打量：“我到门口了，你去哪里了？”
　　晏喻听到这个称呼一愣，很快，他压下心底的疑惑指挥道：“你顺着这条路往前，星星蛋糕店门口前头的路口。”
　　晏喻说完挂断了电话，他蹲下身子接着检查少年的情况，担心对方不适合移动。
　　幽暗的巷口亮起了车灯，黑色的迈巴赫停到晏喻身侧，老胡一边下车一边抱怨道：“也不知道沈少怎么想的，竟然跑到这种地方来……”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少年吓了一跳：“这是？”
　　“搭把手，”晏喻将眼前中年司机话里的信息记下，他弯腰伸手穿过少年的腋下：“我们把他送到最近的医院。”
　　“少爷，”老胡狠狠地皱起眉头，他下意识反对道：“你不是着急去找沈少？万一......”
　　晏喻维持着抱着少年的动作不变，他抬眼静静地看着老胡没有说话。
　　老胡蓦地感受到说不出的压力，他吞下原本的话讪讪的辩解：“我只是怕你惹上麻烦。”
　　“人命关天，”晏喻定定地看着老胡几秒，他弯唇平静地回道：“我不怕。”
　　老胡不敢再说什么，他跟晏喻一起将受伤的少年抬进车厢后座。
　　十分钟后。
　　迈巴赫开进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外科，晏喻毫无压力地指挥老胡去办手续，没有办法，他不懂普通医院就医流程，晏家名下有私人医院跟家庭医生。
　　公立医院的夜晚热闹非凡，救护车的鸣叫声此起彼伏，整个病区宛如白昼。
　　“处理得不错，”医生接诊后手脚麻利地处理着伤口，他示意护士将化验单交给老胡，又看着裴虔胳膊上的‘草莓味’表扬道：“止血及时，你们是见义勇为？”
　　眼前的少年虽然穿得嘻哈，打着耳洞戴着耳钉，但精致的眉眼看起来异常乖巧，气质矜贵到不像是个会打架的人。
　　老胡偷偷看了一眼晏喻，他捏着单子转身到大厅缴费。
　　“是，”晏喻点点头，他淡声接口道：“所以没办法提供他的血型。”
　　“没事，”医生麻利地将伤口最后一针缝好，消毒后又取出血型试纸确定血型，在结果出现的那一瞬间，他的表情一顿：“RH阴性血？”
　　晏喻按了按依旧疼痛的太阳穴，他皱眉追问道：“医院有吗？”
　　“他的运气真不错，”医生摇头笑了起来，他转身对护士吩咐道：“你去血库取血，然后给+七床输血。”
　　护士动作很快，不过半个小时，受伤的少年开始静脉输血。
　　晏喻安排老胡去购买干净的病号服后，他拖过一张椅子坐到病床边，皱眉打量依旧休克的少年，没有血色的苍白让对方容貌越发出众，紧闭眼皮下是扇子般长的睫毛，挺拔的鼻梁下是一张完美的笑唇。
　　这是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庞，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青涩里却带着说不出的破碎感，加上处理伤口脱掉上衣后肉眼可见的陈年旧伤，很难不让人多想。
　　美貌的男孩有时候更不安全。
　　“你好，”晏喻抿了抿唇瓣，他掏出手机用面部解锁后拨打了报警电话：“我要报警，涉及故意伤害跟虐待……”
　　他不知道这具身份的信息，但老胡可以做为报警人接待警察。
　　晏喻挂断电话抬手按了按额角，他打算晚点去打个CT时，滋滋的电流音在脑海响起的同时痛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宿主你好，我是系统0517。”?


第二章 迟到的系统
　　晏喻听着冰冷的电子音，他不动声色地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浮现的诧异。
　　原来是穿书啊。
　　系统浑身冒着微弱的蓝光，它一边将资料传给晏喻一边提醒道：“宿主，你可以用意念跟我进行交流。”
　　晏喻脑海里瞬间被塞进无数信息，他抬手捏了捏酸胀的眉心，有些无法理解，为什么自己会穿进这本小说？
　　他确定没有看过类似的小说。
　　做为必须让母亲拿得出手的晏氏继承人，他可以看的‘杂书’起码得是《百年孤独》，《时间简史》……
　　系统传完资料刚松了一口气，它在看到病床上的裴虔时立马瞪圆了电子眼：“……”
　　怎么回事。
　　在它能量不足而迟到的半个小时里，这两个人怎么见面了？
　　竟然还是医院！！！
　　“系统你好，”晏喻听到系统疑似倒抽冷气的电子音，他压下疑惑淡淡地要求道：“麻烦送我回去，我对穿书没有兴趣。”
　　“你到底做了什么？”系统的电子音急促，它顾不上回答反而命令道：“立刻！马上！把主角受送回小巷子，晚了就遇不到主角攻了。”
　　“抱歉，”晏喻眸光在少年布满陈年旧伤的身上转了一圈，他晃了晃手机温声拒绝道：“遇到这种情况，我认为除了送医院外还必须报警……”
　　他顿了顿，唇角泛出个无害的笑容：“不出意外的话，警察一会儿就到了。”
　　“报警？”系统气到全身的能量块都在往下掉，它猛地提高了音量：“你要认清你的身份，救治主角受的只能是主角攻，不然怎么推动剧情？怎么发展感情？你老实地给我走剧情，要知道你遭遇车祸当场死亡，如果你不听我的……”
　　“累了，”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平静地打断系统的话：“让一切都毁灭吧。”
　　呵。
　　垃圾小说。
　　《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是一本集白月光替身，真假少爷的狗血纯爱文，标签是虐恋深情，主角攻渣得清清楚楚，主角受惨得明明白白。
　　剧情主要分为两部分。


第一部 份是身世之谜，主角受是典型的美强惨代表，人还没出生就被私立医院的护士周薇盯上了，盯上的理由非常简单。 
　　周薇的丈夫裴顺迁婚后沉迷赌博，原本小康的生活一下坠到谷底，而晏家是让人仰望的豪门，周薇在确定跟晏太太预产期接近，两人肚里都是男孩的情况下，决定为儿子的前途放手一搏。
　　婴儿调包的事顺利到不可思议，在周薇抱着主角受回家的那一天，裴顺迁正好输了一大笔钱，他没好气地给婴儿取名----裴钱货。
　　好在周薇办理户口时，在警察诧异的目光下，她改口取了一个谐音---裴虔。
　　在这对夫妇眼里，裴虔就是一个赔钱货，没丢掉他的原因是怕在大数据下出现不可控的变故。
　　裴虔从小在恶意里长大，他穿的是不合身的衣物，吃的是残羹剩水，住在幽暗的杂物室，母亲各种的辱骂，父亲随时举起的拳头，小小年纪，为了学费生活费辗转小餐馆打黑工的艰辛，这是裴虔苦难的童年，更是他贪图主角攻带来的温暖，底线一退再退的原因。
　　故事的开始就是雨夜的施救。
　　裴虔以优异的中考成绩考上京市四中，打算离家住校的他为了多赚点钱到酒吧当了服务员，却没想到，容貌惊人，气质冷清的他被喜欢小男孩的‘大哥’看上。
　　裴虔愤怒拒绝后，双方爆发了冲突，他受伤逃出酒吧倒在了雨夜小巷，遇到了失意的主角攻。
　　剧情走到这里，开始变得酸爽。
　　主角攻出手救下裴虔，阴差阳错发现对方身世，两人开启打脸渣渣养父母，作死假少爷......达成一个又一个的爽点，如果故事只到这里，这妥妥是一本甜文。
　　然而，主角攻心里有一位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剧情至此进入到第二部 份，虐恋情深。 
　　主角攻把跟白月光有几分相似的裴虔当成替身，他把人圈养在身边，让主角受荒废学业，更不许发展事业，在把对方培养成专业保姆后，却无视亲朋好友对裴虔的轻视侮辱……
　　白月光学成归国，主角攻左摇右摆，开始高达八十万字的虐身虐心，最后在裴虔同意捐肾给白月光的前提下，主角攻受草草HE。
　　而他晏喻，不但穿成了同名炮灰----豪门假少爷，更是主角攻的舔狗竹马，活跃在追求主角攻，陷害主角受，又被狂打脸的前二十章，最后在牢里抑郁而终。
　　系统听到晏喻没有半点情绪的话：“！！！！！”
　　短短十几秒，系统认清现实，立马改变策略：“现在顾不上剧情了，这本书怨气太大，世界即将崩塌，只要你将虐文变成甜文就够了。”
　　绝对不能给宿主摆烂的机会。
　　要不是晏喻出车祸的瞬间被它捕捉到，这个世界没有机会重启。
　　它还要面临被扣除大量积分，失去转正的机会。
　　“哦。”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挂在病床前的亮片夹克，“这具身体的主人呢？”
　　系统身上的能量块掉得更厉害了，它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个……嗯……”
　　“我要听实话，”晏喻坐直身子，他温柔的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强势：“既然谈合作，你起码得拿出点诚意？”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说得语焉不详：“小说数据曾经出现Bug，你现在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晏喻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病床的人，他抿了抿唇接着询问：“那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单薄的少年即便是在昏睡中，如画的眉眼紧皱，整个身躯微微蜷缩，手臂下意识挡在胸前，这是一个防备又没安全感的姿势。
　　“我负责维护各个位面，”系统找回了些许信心，它‘滋滋’的电子音里难掩自豪：“让小世界运转正常，现在你要保证这本书成为一本甜文，不然整个世界都会消失，你也会不复存在……”
　　“成为甜文？”晏喻伸手帮裴虔扯了扯被角，他饶有兴致地翘了翘唇角：“考核的依据是什么？你在这个过程中又能提供什么？”
　　系统：“！！！！”
　　统生艰难，宿主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问题？
　　实在无力招架，再问下去涉及系统保密守则了。
　　“不要问这么多，”系统忍着身上冒出的乱码，它干巴巴地表示：“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会协助你完成任务。”
　　“好吧，”晏喻弯了弯眼眸，他愉快地轻笑了一声：“合作愉快。”
　　不错。
　　谈判的结果让晏喻满意。
　　他不用走让人蛋疼的剧情，小可怜不用面对更悲惨的命运，至于渣攻……呵，他会好好送对方一份‘大礼。’
　　“额，”系统听到晏喻的笑声，默默地捡着身上掉下的能量块：“合作……愉快？”
　　它突然觉得被宿主套路了，但却没有证据。
　　“放心，”晏喻带着暖意的眸光落到裴虔身上，他收敛了笑意郑重地表示：“我一定会让这本书成为励志甜文。”
　　系统的CUP突突烧了两下，它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劲。
　　一时间。
　　一人一统全都无话可说。
　　“少爷，”老胡手上提着装得满满的塑料口袋，他走到晏喻身侧低声说道：“手续办好了，换洗衣物跟洗漱用品都买了。”
　　“嗯，”晏喻接过口袋取出干净的衣物，他掀开裴虔的被子学着原主语气道：“明天你找管家报账。”
　　晏喻在接收剧情的同时，已经接收了这具身体的全部记忆。
　　晏家父母对‘晏喻’极其宠爱，刚满十八岁的年纪，名下就有不少股份，还有管家帮忙处理大小事务，过度的溺爱让原主成为京市有名的纨绔少爷。
　　老胡点点头，他纠结了片刻没再提起去找沈家少爷的事，就眼下的情况，少爷的心思明显都在这位长得异常漂亮的男孩身上。
　　晏喻没有注意老胡的表情，他略凉的指尖扯住少年的松紧裤，正准备往下拉......
　　“放手，”裴虔半梦半醒间觉得下／身一凉，他蓦地睁开眼眸看到正在脱自己裤子的晏喻，瞬间弹坐起用力握住对方手腕：“你要做什么？”?


第三章 走渣攻的路，让渣攻无路可走
　　“哐当。”
　　裴虔起身的动作幅度过大，他把放置在病床侧的输液架直接拽倒在地面。
　　动静闹得不小。
　　整个病房的人都抬眼看了过来，眼前的场景说不出的.....诡异。
　　坐在病床的俊美少年周身充斥着让人违和的狠戾，他粗暴地握住打算帮他换衣服的少年手腕，反观站着的少年，明明一身不良.....潮气十足的打扮，偏偏眉眼柔和气质温润？
　　两位看起来异常养眼的少年，一坐一站相互对视的画面，矛盾又和谐的反差萌相当吸引人的眼球。
　　不少人掏出手机想要偷拍，老胡见状皱起眉头，他弯腰扶起输液架后，用警告的眼神一一扫过病房的人，直到大家讪讪地收起手机……
　　他看不上晏喻是一回事，保护这位二世祖的隐私又是另一回事。
　　“还好血袋是塑料的，”宴喻偏头看了一眼没有摔破的血袋，他的声音里难掩庆幸：“不然咱们损失可大了去了。”
　　裴虔顺着晏喻的目光看向血袋，他的表情一怔：“……”
　　上辈子沈肆救他的时候，他是在昏迷中被送到晏氏私立医院，医生为了使用专门为总裁夫人预存的血液，又耽搁了不少时间，失血休克带来的后遗症伤了根基，直到他跟沈肆他们同归于尽时，身体一直虚得要命---起码达不到捐肾的条件。
　　“小朋友，”晏喻低头看了一眼裴虔攥紧自己的手，感受到少年指腹的薄茧，他的心底涌现怜惜：“你再这么用力针头会移位，难道你想再扎一针？”
　　裴虔被这个称呼雷到全身冒出鸡皮疙瘩，他抬头不敢置信地对上晏喻带着关心的眼神：“……”
　　眼前的一切离谱又荒诞。
　　他听到了什么？！
　　小朋友？
　　不知人间疾苦的晏大少爷把他送到了公立医院？输上稀有血型不说，还能用这种表情叫出这么恶心的名称？
　　到底是晏喻疯了，还是他出现了幻觉？
　　“别怕，”晏喻看到裴虔眼底一闪而过的茫然，他担心吓坏对方，于是放轻了声音解释道：“我叫晏喻，你全身湿透了，我只是想帮你换下裤子。”
　　裴虔定定地看了晏喻十几秒钟，他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眼前的晏喻依旧存在……只是看起来陌生又熟悉。
　　难道晏喻也重生了？
　　不应该。
　　如果对方是重生的，这个雀占鸠巢的蠢货绝对会在第一时间干掉自己.....毕竟只要引走沈肆后见死不救，他就会死得悄无声息。
　　晏喻迎着裴虔审视的目光，他不逃不避反而露出个带着善意的笑容。
　　裴虔仿佛烫着般缩回胳膊，他移开视线迫自己冷静。
　　眼前的晏喻走得依旧是熟悉的‘小混混风格’，但眼神清澈见底，唇角的笑意干净温暖......
　　上辈子。
　　在他的记忆里，这张脸从嚣张到阴郁，从疯狂到歇斯底里.....晏喻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你现在不方便穿上衣，”晏喻转了转酸涩的手腕，他把病号服放到裴虔面前，“要不要自己把裤子换了？”
　　“不用，”裴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赤裸着上半身，他猛地一下把被子拉到胸口，强忍着不适装傻道：“是你救了我？”
　　想不通晏喻的变化干脆别想了，反正狐狸总会露出尾巴，不管对方在玩什么花招，他都乐意奉陪到底。
　　“嗯，”晏喻看到裴虔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他探身按下床边的呼叫铃：“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我让医生过来给你检查一下。”
　　主角受这是害羞了？
　　还是面对善意时的手足无措？
　　晏喻看着裴虔隐约泛红的眼眸，瘦到明显支棱着的锁骨，他放弃游说对方换裤子的想法，压着愤怒下定决心，要尽快跟造成小可怜自卑又脆弱的养父母讨个公道……
　　“谢谢，”裴虔眼底的憎恨近乎猩红，他掩饰般垂下眼眸恰好扫过晏喻手腕，暗红色的五指印存在感十足，他扯了扯唇角冷漠地移开视线：“我没事，你亮个收款码，我把医疗费转给你……”
　　裴虔说着伸手去摸手机，空荡荡的裤兜让他声音一顿，老旧到丢路边都没人捡的手机，竟然不见了？
　　一个破手机倒是不值钱。
　　但对现在的自己来说，麻烦不小，不说里面存下的各类兼职电话，他全部的家当都存在手机里。
　　“可能是掉在车里了，”晏喻将裴虔的‘懊恼’看在眼里，他转头朝老胡淡声吩咐道：“麻烦你去车里找一下。”
　　他顿了顿，抬手试图摸摸裴虔的脑袋：“你不用担心，叔……哥哥请你看病。”
　　穿书前已经二十四岁的晏喻及时改口，原主十八岁意味着裴虔也是十八岁，就算对方营养不良看起来显小，这声叔叔担得也很勉强。
　　还是当个负责任的哥哥吧，他要把裴虔养成有八块腹肌的男人，争取让对方抢占主角攻的C位。
　　听到晏喻的话，老胡一脸恍惚地点点头，他转身走出病房忍不住伸手揪了一把胳膊。
　　“嘶。”
　　疼得相当真实。
　　老胡怎么都想不通，打算趁沈家少爷疑似失恋，立志生米煮成熟饭的晏喻，现在摇身一变，成为热心好哥哥？
　　看来幡然悔悟的舔/狗要一头栽进‘英雄救美’？
　　老胡顿住脚步，他转头隔着玻璃扫了一眼坐在病床的美少年，青涩又利落的侧脸更让人惊艳，似乎可以理解晏喻的选择？
　　“不用，”裴虔偏头避开晏喻的爪子，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生硬地说道：“我们非亲非故，用不着你请我……看病。”
　　晏喻有毒吧。
　　要是他没有听错，这个蠢货不但自称哥哥，竟然还想当叔叔？
　　要是他现在告诉对方假少爷的身份，不知道这张学会虚伪的脸上会露出什么表情？
　　可笑。
　　上辈子，裴虔刚回到晏家的时候，何尝没有期待过得到亲情？
　　他接受了亲生父母做出两个孩子都留在晏家的决定，怀着忐忑心情对着晏喻喊出‘哥哥’两个字，换来的却是迎面砸来的茶杯，更可笑的是，晏家父母顾不上他的头破血流，反而担心晏喻接受不了……
　　这辈子，晏喻倒是干了件人事，让他没有遇到沈肆。
　　看在这点份上。
　　只要晏喻不再作死，他就不找晏家的麻烦，至于什么狗屁亲情，统统见鬼去吧。
　　“不用见外，”晏喻收回落空的手，他不以为意地笑笑，“你跟我母亲长得很像不说，你们连血型都是RH阴性血。”
　　他顿了顿，垂眸专注地看着裴虔的眉眼：“说不定，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弟弟？”
　　不愧是我。
　　勇走渣攻的路，让渣攻无路可走。
　　在《渣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小说里，渣攻就是发现裴虔跟晏太太相似的眉眼，又是同样的稀有血型才产生的怀疑，现在揭露真相的是他，这不代表着……
　　“宿主，”系统感受到晏喻活跃兴奋的脑电波，它忍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你的不走剧情原来是专门抢主角攻的戏？”
　　“你不懂，”晏喻的眼眸弯成月牙状，他看着裴虔笑得温和：“想要得到这么可爱幼崽的信任，就得拿出点诚意。”
　　系统的电子眼‘滋滋’冒出乱码：“！！！！”
　　年满十八岁还能被叫幼崽？
　　隐忍四年干掉所有主线人物的主角受可爱？?


第四章 你踩缝纫机技术如何？
　　弟弟？
　　晏喻真特么敢说。
　　随口说的一句哥哥跟失散多年的弟弟，这可是两回事。
　　“晏先生，”裴虔眉心重重地跳了两下，他压下心底的震惊面无表情地开口：“话可不能乱说，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听晏喻的口气，似乎笃定自己跟晏家的关系？
　　更不对劲是晏喻的态度……跟上辈子截然不同？
　　“我没开玩笑，”晏喻把裴虔的排斥看在眼里，他弯腰看着少年的眼睛接口道：“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见见……我的母亲，你就明白了。”
　　“谢谢你的施救，”裴虔瞪着眼前这张写满慈爱的俊脸，他身体后仰一字一顿地拒绝道：“但我们没有熟到可以见彼此家人的地步。”
　　怎么回事？
　　他反而觉得上辈子又毒又蠢的晏喻脑子似乎更正常？
　　眼前的晏喻想做什么？
　　代替沈肆把初次见面的他认回晏家？
　　一时间。
　　裴虔再次疑心晏喻是不是同样重生了，但又想不通对方的所作所为……要知道在晏喻心里，他可是夺去对方父母爱人的仇人。
　　“救你是应该的，”晏喻理解裴虔的防备，他努力释放着自己的善意：“我知道我说什么你可能不信，但你要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晏喻有自己的打算。
　　在《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真少爷替身HE了》这本书里面，裴虔知道在裴家不可能养病，加上信任渣攻，出院后就搬进了渣攻的别墅……
　　眼下排除掉渣攻跟裴家，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把裴虔认回晏家，要是晏家父母对裴虔的态度像书里那样‘微妙’，那他就陪着对方在外头养病……直到他们能真正地接纳裴虔。
　　在这以前，他需要一个合理照顾裴虔的身份。
　　“哦，”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十几秒，他蓦地偏头凑到对方耳畔试探道：“那你先告诉我，你踩缝纫机的技术如何？”
　　装。
　　他倒看看晏喻还装不装得下去。
　　裴虔期待看到这张装模作样的脸上露出裂开的表情，要知道上辈子他可是欣赏过晏喻在监狱踩缝纫机的‘英姿’，还是沈肆专门让人拍回来的视频，对方的悲愤欲绝确实取悦到了他。
　　温热的气息全喷到晏喻耳根，他忍着痒意不解地反问：“踩缝纫机？”
　　他听过缝纫机这个名词，但没有见过实物，应该比开车简单？
　　“对，”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挑衅般抬抬下巴：“你会吗？”
　　“不会，”晏喻看着裴虔疑似外露的胜负欲，他笑着请求道：“你可以教教我吗？我学东西很快的。”
　　裴虔喜欢踩缝纫机厉害的哥哥？
　　类似同龄人喜欢打游戏厉害的人？
　　裴虔：“……”
　　怎么回事？
　　他在晏喻的这句话里没有听出任何讥讽，反而是满满的虚心请教？
　　巨大的荒谬感在心底翻腾，裴虔拧着眉头正准备说话……
　　“打扰一下，”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位警察走进病房，他朝晏喻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我带警察过来录下口供。”
　　职责所在，医生处理完伤口同样报了警，不说患者的外伤是刀具造成的，就说对方身上数不清的陈年旧伤，可能涉及家庭暴力或者虐待。
　　晏喻展颜回了医生一个理解地微笑，他退后一步让出病床的位置，转头看向正在观察自己的警察：“你好。”
　　“你好，”个子稍高的警察向晏喻出示了工作证，他按下出警记录仪的按钮：“我姓白，你是报警人之一，我找你了解一下情况，你如实回答就行。”
　　裴虔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晏喻，上辈子，私立医院没有报警，沈肆也没报警，还是他自己醒过来以后报的警。
　　晏喻没有注意裴虔的眼神，他朝白警官配合地点点头：“好的。”
　　“你的姓名？”
　　“晏喻。”
　　白警官挑了挑眉梢，他接着询问道：“多大年纪？”
　　挺有意思的名字。
　　就冲少年这副模样，想有多少段‘艳遇’都会轻轻松松。
　　晏喻迟疑了几秒，他面不改色地回道：“十八。”
　　莫名感觉有点微妙。
　　从小做为别人家的孩子，从没有过叛逆期的他，重新回到十八岁，是不是也可以活的肆意张扬？
　　甚至可以谈一场恋爱？
　　毕竟这个世界的背景是男男可婚，他的性取向不再是世人眼里的异类。
　　“报一下身份证号码？”
　　“抱歉，”晏喻在海量的资料里没有翻到身份证号码，他抬手挠了挠鼻尖：“平时没用，所以没记。”
　　“没事，你是在哪里救的伤者？”
　　“我不知道具体的街道名称。”
　　“深夜出没在你不熟悉的街道？为什么？”
　　“我朋友过来找他家花匠的儿子，”这个问题晏喻熟悉，他想着书里的剧情回道：“我不放心，所以过来找他。”
　　裴虔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嘲讽，说起来，晏喻这只舔/狗也挺惨的，好不容易等到丁白出国，趁着沈肆失意表白献身无果后……姓沈的又遇到了自己。
　　“说说你遇到伤者时的情况？”
　　“他满身血污趴在小巷口，出血的原因是胳膊动脉受伤，在发出求救后休克，我在近心端做止血处理后把人送到了医院。”
　　“下次遇到这种情况，”警察赞许地看了一眼晏喻，嘴里却依旧教育道：“记住拨打120急救电话，而不是私自移动伤者……”
　　他顿了顿，低头扫了一眼病床边的垃圾桶，语气调侃：“不过，你止血的办法还是厉害，物尽其用。”
　　晏喻耳根一热，他握拳抵在唇边掩饰般轻咳一声。
　　裴虔顺着警察的视线好奇地看向垃圾桶，一只被剪断的浅粉色橡胶物，依旧可以分辨出是草莓味的某类用品，这让他微微瞪大了眼眸......
　　裴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晏喻忍着羞耻木着一张脸，只是越来越红的耳垂出卖了他。
　　这事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买来当气球吹吧？
　　“好了，”白警官看出晏喻的不自在，他笑着打圆场道：“留下你的手机号，如果有需要，我们会联系你。”
　　“瞧我这记性，”没有翻到记忆的晏喻拍了拍脑袋，他非常自然地掏出手机，“太久没留过手机号了，你的号码是多少，我打给你一下。”
　　白警官爽快地报出自己的手机号码。
　　“铃铃铃。”
　　随着来电声的响起跟挂断，似乎没人注意这个小插曲。
　　除了裴虔，他眸光微沉地审视着晏喻，对方怎么可能忘记了手机号码？?


第五章 遇到‘晏喻’时容易‘裴虔’？
　　开什么玩笑。
　　晏喻会不记得费尽心思花重金订制，他跟沈肆的专属‘情侣’号码？
　　裴虔攥了攥手指，他抬眼再次仔细地审视着晏喻，在医院特有的荧光灯下，对方精致的眉眼温润，微微下垂的眼尾看起来无辜又乖巧，明明是一身不良少年的打扮，周身却充斥着沉稳的气质，矛盾又和谐，这跟记忆里那个愚蠢又恶毒的人似乎有些不同？
　　上辈子。
　　晏喻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手机号码的意义，甚至还跑到裴虔面前‘炫耀’，“1314不解释，我跟肆哥之间的69，你永远/插/不进来。”
　　晏喻手机号码是13X13146666，沈肆则是13X13149999，在一生一世的谐音下， 藏着令人作呕的心思，更恶心的是，沈肆明白却放纵跟享受着晏喻的追逐……
　　裴虔想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他不受控制般有些想吐……
　　“难受？”晏喻将裴虔干呕的动作看在眼里，他抬手试图去拍对方的背：“你脑袋晕不晕？”
　　裴虔战术性后仰，他避开晏喻的手冷声开口：“你别碰我。”
　　托上辈子跟沈肆的‘斗智斗勇’，他对别人的碰触全都生理性反胃，也多亏这点，他跟沈肆没有任何程度的深入交流。
　　“好，你别激动，”晏喻好脾气地缩回手，他抬眼看向医生追问道：“他要不要马上安排个CT？”
　　裴虔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理解不了晏喻的行为，要是对方没有重生，做为初次见面的陌生人，是不是热心过了头？
　　“OK，我下个医嘱，”医生抬手示意护士过来把输血的针头取掉，他点头附和道：“你们录完口供，转到普外会有护士安排。”
　　“我没事，”裴虔用拇指压住出血点，他摇头拒绝道：“用不着检查更用不着住院。”
　　他不愿接受晏喻的‘好意’。
　　上辈子的前车之鉴，沈肆以施恩者的姿态提出‘谈恋爱’，他的拒绝在刻意地圈养下直接被无视，更可怕的是，每当自己想离开沈肆，总有一股神秘的力量阻止……这让他用了足足四年才冲破禁锢……
　　“别闹，”晏喻忍着去摸裴虔脑袋的冲动，他弯了弯眼眸：“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他顿了顿，考虑到少年的自尊心又补充道：“你可以记账，等你病好后还我。”
　　裴虔闻言直接被气笑了，晏喻这是哄小孩子呢？
　　“行了，”白警官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位少年的互动，他站出来拍了拍笔录本：“赶紧把口供录了，你们可以慢慢商量。”
　　“警官，”裴虔移开视线懒得搭理晏喻，他敛了唇边的冷笑：“你可以问了。”
　　白警官朝裴虔展示了警官证后，他低头询问道：“姓名。”
　　“裴虔。”
　　白警官眨了眨眼睛，他一时间间没想到是哪两个字。
　　裴虔早就见怪不怪，他淡声补充道：“非衣裴，虔诚的虔。”
　　周围顿时响起善意的笑声，唯有晏喻压平了嘴角，他对裴虔只有满满地心疼，对方背负着饱含恶意的名字长大，好不容易回到晏家，面对亲生父母，少年对亲情抱着本能的期待，假少爷的‘上蹿下跳’让这份期待又碎成了齑粉不说，渣攻更是肆无忌惮不做个人。
　　凭什么？
　　裴虔必须是那个被虐的人？
　　白警官哑然失笑，他听过不少生僻的名字，但没这两位小朋友的名字有意思，遇到‘艳遇’时挺容易‘赔钱’？
　　“多大？”白警官压了压唇角的笑意，他轻咳了一声：“你成年了吗？”
　　“十八”，裴虔抬手将医用棉签丢进垃圾桶，他面无表情地报出身份证号码：“身份证号是110XXXXXXXXXX0214X。”
　　他是营养不良长得羸弱，但身高尚可，现在应该是176？
　　“说说，”白警官诧异地看了一眼裴虔，他挑起一边眉梢问道：“你遇到了什么事？”
　　“我在绿森林酒吧做服务员，”裴虔俊脸微沉，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情绪：“酒吧常客李祥骚扰不成直接动了刀子，我受伤逃出酒吧失血过多倒在后巷，直到遇到了.....这位晏先生。”
　　上辈子，绿森林酒吧被查封了，李祥因为贩卖某种违禁品被判死刑，当然这里头有裴虔的举报......跟提供证据，毕竟，打架斗殴判的年限实在有限。
　　“小小年纪，”白警官笔尖一顿，他皱眉摇了摇头：“怎么跑到酒吧打工，现在出事了吧……”
　　“白警官，”晏喻上前半步站到裴虔病床边，他忍不住打断白警官的话：“他做的是正经服务员，错的骚扰他的人，如果有得选择，谁愿意这个年纪去打工？”
　　饶是修养不错，他也听不得这种疑似受害者有罪论的言辞。
　　裴虔眯了眯眼，他盯着晏喻挺得笔直的背脊沉默了一瞬。
　　真是可笑。
　　上辈子，晏喻歇斯底里地咒骂似乎还在耳边。
　　“你长成这样，就是个天生勾引人的烂/货。”
　　“人家怎么不骚扰别人，就只骚扰你？”
　　“给我听好了，爸妈全是我的，肆哥也是我的，这辈子，你永远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因为你不配……”
　　……
　　诸如此类的话他听到麻木，现在晏喻却站出来维护他？
　　白警官的话被打断，他错愕片刻，听出晏喻话里隐约的指责，他板下脸教育道：“我没说裴虔有错，打工本身没有错，但选择打工的环境有错，你们这年纪，不要去灯红酒绿的地方上班。”
　　“嗯，”晏喻没有反驳，他笑了笑保证道：“他不会再去酒吧上班，学业要紧。”
　　因为裴家的原因，裴虔上学的年纪已经耽误了，原主开学高三，裴虔高一，晏喻打算亲自辅导少年的学习，要是成绩稳定的话，对方跳一级或两级最好。
　　裴虔心情微妙：“.......”
　　他是不打算回酒吧上班，但晏喻理所当然地监护人做派是什么意思？
　　吵闹拥挤的病房里，白警官跟晏喻的短暂对峙消散，他动作麻利地做完笔录，拍好伤情相片，将签字笔递到裴虔手上，“好好养伤，好好学习，案情有进展，我们会通知你。”
　　他顿了顿，挑着眉梢笑了一下：“你现在没有联系方式，我会通知晏同学。”
　　“不用，”裴虔沉下眉眼，他生硬地开口道：“我跟他不熟，到时候我会去警局询问案情进展。”
　　白警官看着裴虔冷傲又别扭的表情，他露出个了然的笑准备离开。
　　“等等，”晏喻察觉到裴虔不喜别人的碰触，他用手指向少年露出的肌肤：“裴虔身上很多旧伤，我怀疑他受到了长期虐待……”
　　“晏先生，”裴虔蓦地抬眸盯着晏喻，他似笑非笑地打断对方的话：“你确定要我报案？”?


第六章 这是一个渣男
　　裴虔故意将了晏喻一军，他不信对方会这么‘好心’。
　　上辈子，真假少爷事件爆出来以后，裴虔被认回晏家，晏家父母考虑到晏喻的感受，不但放弃追究裴顺迁跟周薇的责任，还要求裴虔懂事一点。
　　“姓裴的两口子确实可恨，但她们毕竟是你哥的……你总不能让你哥左右为难吧？”
　　“你是个大气的孩子，过去的事就都让它过去，以后跟你哥好好相处。”
　　……
　　“裴虔，我们是心里真苦，只要看到你就想到从小分离的儿子……”
　　“不管怎么说，是我们养大了你，要是我再狠心一点，直接把你丢进孤儿院，谁知道你现在哪里？”
　　“你要知道，晏喻才是最可怜的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你现在试图抢他的地位不说，还想找我们的麻烦？”
　　……
　　无论是养父母还是亲生父母，他们说的话不无道理又可笑至极，话里话外都是对晏喻的维护，对他遭受过的苦难却视而不见。
　　“当然，”晏喻拧着精致的眉头，他垂眸扫了一眼裴虔露在被子外的上半身，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如果你愿意，我建议你现在就申请伤情鉴定。”
　　少年雪白又单薄的身躯上面，各类伤痕触目惊心，肩膀右侧的烫伤像是盛开的菊花朵朵，从锁骨往下还有拇指粗细的狰狞伤疤……不难想象，腰腹以下的旧伤应该也有不少，也许是作者的变态审美，细密的伤痕让裴虔看起来不但不恐怖，反而充斥着让人心惊的凌虐美。
　　晏喻看到心脏微微抽搐，他无法想象小小的裴虔是怎么熬过来的。
　　“是么？”裴虔眼底的讥讽还没褪去，他表情一顿，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你不打算求情，就不怕虐待我的人有苦衷？”
　　上辈子。
　　晏喻居高临下的‘求过’几句情，与其是担心周薇她们，倒不如是怕自己成为圈子里的笑柄。
　　“求情？”晏喻摇了摇头，他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替施暴者求情？”
　　裴虔长长的睫毛轻颤，他定定地看着一脸诚恳的‘晏喻’，如果不看这张脸，上辈子的晏喻跟眼前的‘晏喻’分明是两个人。
　　他都可以重生，晏喻换个芯子不也挺正常？
　　要知道这个世界本就处处不正常。
　　裴虔被‘晏喻’说的话噎了一下：“.......”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玩味，‘晏喻’想做什么？这是在同情他？还是想让自己放松警惕？
　　可笑。
　　从没有被偏爱过的裴虔早就明白，在足够的利益面前，所谓的感情算个屁，更不要说，他跟‘晏喻’的身份天然对立。
　　“你别害怕，”晏喻看到裴虔沉默不语，以为少年有所顾忌，他上前半步温声劝道：“警察叔叔会抓走伤害你的坏人，哥哥也会保护你。”
　　裴虔听到晏喻宛如智障般的发言，他一言难尽地看着对方：“……”
　　啊呸。
　　‘晏喻’的套路是打算恶心死他？
　　还是笃定自己报不了警也收拾不了周薇？
　　晏喻弯腰对上裴虔的目光，他弯了弯眼眸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
　　“我要报案，”裴虔仿佛被烫着般移开视线，他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脏话，尝试着开口道：“虐待我的是我名义上的父母周薇跟裴顺迁。”
　　裴虔说完闭上了眼睛，他攥紧了拳头等待疼痛的到来，那种全身被碾压的剧痛，他早就‘体验’了四年。
　　一秒，二秒，三秒……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反倒是医生的话响了起来。
　　“他身上的很多伤都超过十年，”医生摇了摇头，他笔下的字迹力气大到快要划穿病历本：“我会尽快出司法鉴定报告。”
　　“好的，”白警官点了点头，他抬眼看着裴虔抓住了重点：“你怀疑你父母不是亲生的？所以才对你进行虐待？”
　　“晏先生，”裴虔睁开眼眸一脸挑衅地看着晏喻，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不管是不是亲生的，”晏喻听着脑海里发出尖叫的电流音，他平静地回复道：“虐待都是犯法。”
　　裴虔直勾勾地盯着晏喻的脸庞，片刻后，他勾唇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
　　不管‘晏喻’打的什么主意，对方倒是说了句人话。
　　主角受笑了，系统可笑不出来。
　　它薅着自己不存在头发，电子音尖锐又急促：“宿主，周薇跟裴顺迁可是重要的配角，少了他们怎么走剧情？”
　　“剧情？”晏喻的眉眼温润，他的意识却强大又犀利：“难道让他们接受应有的惩罚不是剧情？”
　　“是剧情，”系统气到颤抖，它忍不住提高了音量：“可那是主角攻的剧情！”
　　“哦，”晏喻轻笑了一声，他回得轻描淡写：“我连主角攻的‘英雄救美’都抢了，再抢一个惩恶扬善也没什么大不了吧？”
　　系统：“！！！！”
　　宿主说得好有道理，它竟无言以对。
　　现在剧情乱成一团，主角攻还没上线，重要配角即将下线，故事还能发展得下去吗？
　　系统陷入深深地自我怀疑，但它对此毫无办法，以它现在的能量，既惩罚不了主角受，更控制不了晏喻。
　　白警官看出两位少年的‘针锋相对’，他打破‘对峙’麻利地录好笔录，在同事拍完伤情证明后，抬手试图拍拍裴虔的肩膀：“好好养病，有困难可以找.......”
　　“谢谢，”裴虔战术性后仰，他沉下脸来拒绝道：“抱歉我不喜欢别人的碰触。”
　　白警官看着落空的手，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微妙，最终迟疑又隐晦地问道：“除了身上的伤痕，你有没有受到其他的伤害？”
　　裴虔一眼看穿白警官的想法：“……”
　　上辈子。
　　沈肆不止一次想跟自己享受超友谊的快乐，他想尽一切办法拒绝，刻意提起丁白激怒对方，甚至还用自残跟生理性呕吐让沈肆变得毫无兴致……
　　现在的后遗症是即便重生，他依旧接受不了任何人的碰触。
　　“同学，”白警官紧盯着裴虔的眼睛，他压低了声音郑重提醒道：“不管你想起了什么，随时联系我们。”
　　他是位经验丰富的警察，少年的表现更像是应激反应。
　　向来被忽视彻底的裴虔不自在地移了移身子，他摇了摇头说得直接：“没有人猥亵过我。”
　　“好的，”白警官仔细观察着裴虔的表情，半晌后，他比了一个OK抬腿往外走：“我们会去传唤你的父母。”
　　他走到门边，顿住脚步转头补充道：“我也会尽快安排你跟他们做一次亲子鉴定。”
　　他见过很多不爱孩子的父母，但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如果涉及婴儿买卖，这个案子可不小。
　　裴虔压下心底的纠结，他不太熟练地道谢：“谢谢。”
　　他想离开裴家不假，但同样不愿跟晏家扯上关系，尤其是发现……自己似乎不会再受到控制？
　　“小李，”医生跟着白警官的脚步往外走，他抬手招呼不远处的护士：“把加7床现在转过去，我医嘱下过去了。”
　　裴虔皱了皱眉头，他伸手去拿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不用……”
　　晏喻眼疾手快将湿透的外套拿到手里，他微笑着打断裴虔的话：“你听过一句话吗？”
　　裴虔表情一顿，他抬眼看着晏喻：“嗯？”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认真地提醒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谢谢，”裴虔闻言沉默了片刻，他抿了抿唇瓣艰难地开口：“我会尽快把住院费用还给你，要是手机掉了，等我补完卡还你。”
　　上辈子。
　　要不是受身体的拖累，他不需要用四年的时间才跟沈肆同归于尽。
　　“不着急，”晏喻心底一松，他脸上的笑意加深：“你手机里的资料很重要吗？”
　　他知道对裴虔来说，接受他人的好意比恶意更难，现在少年愿意接受帮助，这是极好的信号。
　　“这个不重要，”裴虔摆手拒绝护士的搀扶，他稳稳地坐到轮椅上面：“重要是我的手机有没有在掉你的车里？”
　　晏喻被‘怼’到哑然失笑，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正准备拨打给老胡时.....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扫过屏幕上的备注，不由得拧起了眉头。
　　裴虔顺着晏喻的目光看了过去，诺大的‘肆哥’两个字刺痛了他的神经，他不受控制般试探道：“这是谁？”
　　晏喻抬手利落地挂断来电，他一脸嫌弃地解释道：“这是一个渣男。”?


第七章 愤怒的渣男跟系统
　　裴虔闻言差点被口水呛着，他没想到‘晏喻’这么清醒，竟然可以看穿沈肆的真面目。
　　要知道在世人眼里，沈肆长相英俊家世显赫，是让无数男女仰望的男神。
　　“你要擦亮眼晴，”晏喻看到裴虔的反应，他语重心长地打着预防针：“面对跳出来口口声声说爱你的人，你不要听他说了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了什么，尤其要小心那种心里有了别人，却打着深情的幌子找替身的渣男。”
　　他顿了顿，站到轮椅后面推着就往病房外面走：“你年纪还小，一定要拒绝早恋，你要相信我，搞学习很香......”搞钱也很香。
　　晏喻打算搞钱，不是晏家给原主的钱，而是可以自己随意支配的钱，不管是穿书前的出柜，还是现在准备悉心培养裴虔，他早就明白，只有经济独立才能有话语权。
　　“哦，”裴虔听到面无表情，他低头瞥了一眼吊在胸前的胳膊，不受控制地压了压上翘的嘴角：“我没兴趣恋爱，更不认识渣男，但早过了早恋的年纪。”
　　不得不说。
　　听到曾经的‘恋爱脑’这样评价沈肆，很难让人不愉悦起来。
　　相较于裴虔的心情不错，系统气到CPU烧了起来，它捂着身上一直往下掉的能量块，在晏喻脑海里发出悲愤交加的质问：“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为什么不接主角攻的电话？”
　　渣男？
　　替身？
　　这是宿主能跟主角受说的话吗？
　　要不是拿晏喻没有办法，系统恨不得帮对方接通电话，好让沈肆赶紧到医院来，这可是修正剧情的最佳时机，只要主角攻见到跟白月光相似的主角受，肯定会开始原本的感情线。
　　“成年了更该学会鉴别渣男，”晏喻推着轮椅穿过大厅来到外科大楼，他温声附和完裴虔的话又用意念反问系统：“胡说八道？我在跟你达成协议后又勾搭别的系统，你说我渣不渣？”
　　系统眨了眨闪着微光的电子眼，它总觉这话哪里不对：“……”
　　晏喻微不可察翘了翘唇角。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屏幕又利落地塞回裤兜。
　　“你怎么不接？”坐在轮椅上的裴虔偏头看着晏喻，他挑了挑眉梢问得玩味：“还是那个渣男？”
　　系统：“！！！”
　　谁来告诉它，现在的剧情还有得救吗？
　　“晚点再接，”晏喻好脾气地笑笑，他说出的话里却点着一丝冷漠：“这种渣男就该好好晾晾。”
　　他是对主角攻无感，但无法忽视心底突然浮现的酸涩，这是原主留下的情绪，晏喻就不信了，做为跟原主一起长大的沈肆察觉不到发小的心思……
　　裴虔心情复杂地看了一眼晏喻，他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
　　他早有体会。
　　像沈肆这种所谓的天之骄子，犯的就是‘越不搭理他越来劲’的贱。
　　不出裴虔所料，沈肆确实跟晏喻‘杠’上了。
　　“妈的，”沈肆阴沉着一张脸从巷口走了出来，他捏着手机咬牙低骂了一句：“晏喻也敢不接老子的电话？”
　　面对晏喻放鸽子又拒听的行为，这段时间因为丁白出国的烦躁达到了顶点，沈肆铁青着脸接着拨打着电话，他抬脚准备踢飞地面的石头，却发现是一只老旧到认不出品牌的手机，他顿了顿，鬼使神差般弯腰将手机捡了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一直被挂断的电话突然接通了。
　　晏喻安顿好裴虔住进病房，他慢条斯理地划开接听：“有事？”
　　“是你说要来接我吧？”沈肆听到晏喻淡漠又疏离的声音，他直接被气笑了：“人呢？”
　　“抱歉，”晏喻拉过椅子坐下，他说得风淡云轻：“我临时有事，你......”
　　“有事？”沈肆冷笑着打断晏喻的话，他压着不耐反问：“你TM的在玩我？”
　　搞笑。
　　别以为他看不出晏喻在打什么主意？
　　不就是想趁丁白出国搞趁虚而入，现在还想玩什么欲擒故纵？
　　晏喻懒得理会沈肆地指责，他轻笑一声正准备开口。
　　“宿主，”系统想到被主角受毁灭的世界，它抢在晏喻开口前小心翼翼地劝道：“你别跟主角攻对上，要知道他可是气运之子。”
　　“气运之子？”晏喻握着手机，他垂下眼睫跟系统交流：“那他的白月光怎么跑了？”
　　“白月光不跑怎么发展剧情？”系统电子眼里全是无语，它说得理所当然：“这是一本真假少爷替身上位的虐文啊。”
　　“理解，”晏喻挑了挑眉梢，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发问：“那他的白月光为什么跑？现在跑哪里去了？”
　　“白月光身体不行，”系统满意晏喻的‘不耻下问’，它按了按身上的能量块得意道：“是后期需要换肾的那种，加上主角攻的妈背地里棒打鸳鸯，他接受了条件同意出国留学，现在人正在机场路希尔顿酒店里哭呢。”
　　在豪门狗血小说里，白月光得有足够的苦衷，才能在主角攻受的感情里兴风作浪。
　　“草，”沈肆没听到晏喻惊慌失措的解释，他的怒气瞬间高涨：“你特么的不说话是吧？”
　　沈肆觉得自己有些反常，何必跟晏喻浪费时间掰扯，他正准备挂断电话时......
　　“文明你我他，”晏喻皱了皱眉头，他看着已经睡着的裴虔放低了声音：“你有跟我纠缠的功夫，还是去找丁白吧？”
　　“我不是来找他了吗？”沈肆听着晏喻淡漠又冷静地声音,他压下心底说不出的不爽：“但我没有找到他。”
　　他顿了顿，突然反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宿主，”系统闻言抖了抖身子，熟悉的不安再次涌现，它在晏喻的脑海里尖声大叫：“你想做什么？给我停止你危险的想法！！！！！”
　　“如果你喜欢丁白就该知道，”晏喻直接忽视系统产生的噪音，他一脸淡定地回道：“他的身体不好，身体不好就要早发现早治疗，不要发展到专门盯着别人的肾......”
　　沈肆听到莫名其妙：“......”
　　大家都知道丁白是早产儿，身体确实不好，但盯着别人的肾？
　　原本只是跟晏喻无话可说而装睡的裴虔，他紧闭的眼眸睫毛抖个不停，对方连他们打自己肾的主意都知道？
　　上辈子‘晏喻’认识自己？他到底是谁？
　　要知道沈肆对外的形象一直谦谦君子，就连沈父沈母都不知道他自私又无耻的想法。
　　一时间。
　　手机两端都诡异地陷入沉默。
　　“十九床家属，”年轻的护士走进病房，她将检查单子跟塑料标本盒递到晏喻手边：“明天早上接尿中段送到二楼检验科。”
　　晏喻站起身来，他看着手上的标本盒不解地问道：“这个.......需要接满吗？”
　　睡着的裴虔下意识捏了捏手指：“......”
　　不说‘晏喻’介不介意，他也不可能让对方帮他送这种东西。
　　“不用，”护士看着晏喻过份俊美的容颜，她脸红红地用手指比划了一下：“这么多够了。”
　　“好，”晏喻用心记下，他认真的点了点头：“谢谢。”
　　沈肆将晏喻跟护士的话听完，他打破沉默主动问道：“你在哪里？”
　　“你别管我在哪里，”晏喻将检查单跟标本盒收进床头柜，他淡声开口道：“你赶紧去找丁白吧，他被你妈恩威并施要送出国，现在正在机场路希尔顿酒店里哭呢......”
　　他顿了顿，重点强调道：“说服完你妈，陪他好好保养身体，记住，不要打别人肾的主意。”
　　“我妈？”沈肆力气大到握着手机的手背青筋突出，他下意识反驳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只是告诉你我知道的，”晏喻笑着打断沈肆的话，他的语气轻松：“信不信在你，我有事先挂了。”
　　晏喻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往裤兜一塞，好心地朝系统解释了一句，“这对渣男就该锁死，不要去祸害任何人。”
　　“哼！”系统气到CPU冒出阵阵白烟，它冷冷地瞪了一眼晏喻：“我告诉你，你会后悔的。”
　　这个世界已经无可救药，它不打算再浪费时间了，跟着晏喻这样的宿主，它会被气到怀疑统生，不如早点去接受惩罚。
　　“嗯？”晏喻顺手给裴虔按了按被角，他笑得一脸温和：“比如说？”
　　“主系统，”系统没有回答晏喻的话，它冷冰冰地电子音响了起来：“0517请求脱离宿主。”
　　对于意外离世的宿主，系统脱离的结果通常是回到意外现场。
　　1秒，2秒，3秒......
　　片刻后。
　　“系统，”晏喻眨了眨眼，他好奇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还在吗？”
　　他早发现了。
　　系统除了无能狂怒以外，它拿自己毫无办法。
　　“闭嘴！”系统羞愤欲绝到全身冒着电火花，它咬牙切齿地发出指令：“主系统，0517申请放弃小世界，请求回到主世界。”?


第八章 主攻还是主受？
　　晏喻听到系统足够决然的电子音，他挺直的背脊微僵，下意识眯了眯眼眸观察着整个病房。
　　不到二十平方的病房里安置了十张病床，11床的病人摔断了胳膊，他正在家属的投喂下吃着夜宵，12床的病人做了截肢手术，他在麻醉剂失效后正抱着男朋友的手哭得‘嗷嗷’叫唤.......
　　晏喻带着暖意的视线转到裴虔脸上，少年睡着时虽然眉头轻蹙，但看起来依旧有种岁月静好的惊艳。
　　画面美好又真实。
　　系统所谓的放弃是指世界崩塌还是时间定格？
　　眼前的一切会像大海里的泡沫一样逐渐消失？
　　【滴！】
　　【联系主系统失败。】
　　系统收到的反馈姗姗来迟。
　　系统压不住惊慌失措的电流音响了起来，它不敢置信道：“怎么可能？”
　　晏喻闻言弯了弯眼眸，他压了压上翘的唇角，知道自己赌对了。
　　系统全身的蓝光越发微弱，它调动所有的能量不死心地多次尝试。
　　【滴！】
　　【联系主系统失败。】
　　……
　　除了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外，主系统没有任何反馈。
　　片刻后。
　　系统的嚣张消失得无影无踪，它垂头丧气地接受脱离不了宿主还跟主系统失联的事实。
　　“你别着急，”晏喻眼底划过一道很浅的笑意，他‘不计前嫌’地温声劝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重新合作？”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打算装死。
　　“你要不要说说看，”晏喻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他交叠起一双大长腿，整个人轻松地倚靠在椅背：“支撑这个世界运转的法则是什么？”
　　“你在说什么？”系统警惕地支棱起来，它直接装傻道：“我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晏喻轻笑了一声，他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道：“现在剧情成了这样，或许你要想办法完成任务，才能回到主世界哦……”
　　他顿了顿，接着循循善诱：“你告诉我维持这个世界的法则，对你而言并不亏，因为在不影响裴虔的前提下，我会考虑帮助你。”
　　系统：“！！！！！”
　　它信个晏喻个鬼。
　　只是，系统低头看着全身近乎透明的微弱蓝光，想到告急的能量它还是妥协道：“我们通过采集爱意值，运气值，各种浓烈的感情来支撑世界的运转，具体的算法我也不知道。”
　　晏喻眸光微转，他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这本书是主攻还是主受？”
　　系统被问到一愣，它回忆了一下肯定道：“主受。”
　　“嗯，”晏喻沉下眉眼摸了摸下巴，他拿出资本家谈判的架势：“作为合作方，我想知道你存在的价值？”
　　系统的思路完全跟不上晏喻的节奏：“……”
　　它迟疑了片刻，犹犹豫豫地开口道：“要是我的能量满满的话，我可以对目标人物进行惩罚，还能入侵所有的计算机得到想要的资料……”
　　它顿了顿，声音逐渐变得骄傲起来：“换而言之，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牛/逼的黑客，在积分达到一定数值后，还能兑换不少的好东西。”
　　晏喻单手撑住下巴，他问得饶有兴致：“比如？”
　　“哼，”系统得意的表情一顿，它后知后觉地发现被晏喻套了话：“没有我的配合，你什么都做不到。”
　　晏喻好脾气地笑笑，他摊手表示：“我并没有想做什么。”
　　“呵，”系统鼓着它的电子眼，它气呼呼地表示：“最好是这样。”
　　气不过三秒。
　　“宿主，”系统抱着不停往下掉的能量块，它‘滋滋’的电子音带着些许乞求：“你能不能在主角攻或主角受那里获取点厌恶值？”
　　这也是为什么小说里会有不少的恶毒炮灰跟反派，要知道从他们身上采集的能量不容小觑。
　　“好啊，”晏喻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膝盖，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沉思：“我可以试试。”
　　为什么原本强大的系统变得这么虚弱？
　　这个世界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系统没想到晏喻答应得这么爽快，它突然不知道该表示些什么。
　　一时间。
　　一人一统都没有说话。
　　“少爷，”老胡从急诊科匆匆赶到外科大楼，他走到晏喻身侧轻声开口：“手机没落到车里，我倒回星星蛋糕店的那个路口也没有找到。”
　　他犹豫了一下，低头瞥了一眼病床上的裴虔：“倒是正好看到沈家少爷上车离开，不过他没有看到我。”
　　老胡可以确定这位二世祖对病床上的美少年的重视，但又摸不清对沈肆的态度，换在以前，但凡关于沈家大少的事，都能牵动晏喻的情绪。
　　系统闻言CPU冒出愉悦的电火花，它的心思忍不住又活泛起来。
　　肯定是主角攻捡到主角受的手机了。
　　早就该相遇的主角攻受通过送还手机相识？
　　似乎挺浪漫啊。
　　“没事，”晏喻收敛了思绪，他垂眸扫过病床下裴虔洗得干净到发黄的胶鞋，“找不到就算了，刚好给他换个新手机。”
　　他思索了一下，抬眼接着对着老胡吩咐道：“你回去吧，让管家准备两只新款手机，还有适合175到180之间适合学生穿的衣帽鞋袜。”
　　老胡：“……”
　　他看不懂同性恋之间的爱情，晏喻在昨天以前，不……几个小时以前还在购买＃＃＃想成为沈家大少的‘老婆’，现在却在别的男生前男友力爆棚。
　　晏喻看到老胡站着没动，他疑惑地挑挑眉梢：“嗯？”
　　“少爷，”老胡回过神压下心底的感慨，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不回去吗？”
　　晏喻抬手扯了扯领口，他全身都是淋过小雨的黏糊感，倒是真想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不说外衣外裤只要想到内裤是原主穿过的，他就浑身不自在。
　　只是在看到病床上微微蜷缩的裴虔，晏喻有些犹豫……
　　莫名。
　　他就是不想留少年一个人待着。
　　“走吧，”裴虔没听到晏喻的拒绝，他蓦地睁开眼眸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留个联系方式，等我补好卡就还你钱，现在你晏大少该去哪就去哪……”?


第九章 最好的相遇
　　空气安静了一瞬。
　　晏喻愣了几秒不以为意，他垂眸看着裴虔哑然失笑：“你没睡着？”
　　裴虔说完就后悔了，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遮住眼底的狼狈，不自在地回道：“刚醒一会。”
　　说起来荒诞又可笑。
　　他竟然开始贪图‘晏喻’的维护跟善意？
　　就像一直站在黑暗里的人更加渴望光明？
　　不。
　　他不需要。
　　他早就习惯这个世界对自己的恶意满满。
　　晏喻看到裴虔抿紧的唇瓣，他压着笑意转头看向老胡：“医院有VIP病房吗？”
　　这个方案完美解决问题。
　　转进VIP病房他跟裴虔都可以换洗不说，还能安静地休息。
　　老胡：“……”
　　他想了想，低声提醒道：“要不要把这位同学转到维康？”
　　众所周知。
　　口碑不错的公立医院，外科向来是一床难求。
　　而维康是晏氏旗下的高端私立医院，更是京市权贵的首选医院，最大限度地保证患者的隐私跟舒适度。
　　晏喻皱了皱眉头，他莫名觉得不妥正准备拒绝时……
　　“不用，”裴虔听到‘维康’两个字脸色顿时沉了下去，他缓缓坐起来撩着眼皮讥讽道：“晏先生受不了就走，想在这里找VIP病房，不如去妇产科瞧瞧？”
　　上辈子。
　　如果说遇到沈肆的出手相救是噩梦开始，那么住进维康则是让裴虔失去了招架的能力，他身体差到只能任由沈肆安排着一切，不管是认亲还是放弃学业……
　　维康做为私立医院里的‘爱马仕’，在面对沈家大少亲自送来的病人，不提供稀有血型的血液，这真的合理吗？
　　细思极恐。
　　他的身体在跟沈肆他们同归于尽时都没有完全恢复。
　　裴虔话音刚落，不少病友发出善意的笑声，他们难掩好奇地看着被人称呼少爷的少年，对方气质矜贵到确实跟普通病房格格不入……
　　一时间。
　　病房里的气氛轻松不少。
　　唯有系统笑不出来：“！！！！”
　　怎么回事？
　　明明主角受怼了晏喻，它却没采集到厌恶值？
　　或许是裴虔还不知道晏喻是偷了他身份的假少爷？
　　“没有受不了，”晏喻把裴虔的抗拒全看在眼里，他想到就连走廊都住满了病人，反应过来温声说道：“我留下陪床直到你出院。”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胡：“你回去吧，时间太晚了。”
　　“好的，”老胡虽然诧异晏喻突然变好的脾气，他没有质疑转身就往病房外走：“明天早上我会送早餐跟换洗衣物过来。”
　　谁知道这位二世祖在想什么。
　　自家名下的医院不住，反而要陪着救下的‘暴躁美少年’搞什么陪床？
　　“随便你，”裴虔说不出心里的滋味，他往病床一躺单手拉上被子没过头顶：“我先睡了。”
　　晏喻可以理解裴虔的别扭，他笑着抬眼看着病床边都有的陪护床，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为什么就十九床没有？
　　“小帅哥，”十八床的家属看出晏喻想法，他笑着提醒道：“护士站里那里可以领陪床。”
　　晏喻笑着道谢，他探身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地走出病房。
　　裴虔竖着耳朵听着晏喻的动静，他没忍住掀开被子一角，盯着对方的背影陷入沉思……
　　明明跟那个蠢货的长相，但眼前的少年身姿挺拔，周身的温润让人莫名心安，脾气好到似乎可以包容一切？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没等裴虔想明白，晏喻拖着折叠陪护床走回病床边，他不太熟悉地将床支了起来，然后用抽纸擦了半天后克制着情绪坐到了床边。
　　裴虔扯了扯唇角无声地嗤笑一声，他倒是可以确定‘晏喻’是位不知道人间疾苦的大少爷，要是让对方看到医院提供的被子枕头，怕不是会大惊失色？
　　十八床的家属没让裴虔失望。
　　他看到晏喻坐在光秃秃的病床，抬手指了指墙角的壁柜，热心道：“被子跟枕头在那里拿，你可以挑干净一点的。”
　　晏喻站起来再次道谢，他走到柜子面前伸手打开柜门，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就着昏暗灯光更显斑驳的被子枕头杂乱地摆在其中，他的动作一顿，“这个天气不盖也挺好。”
　　他现在知道他有洁癖了。
　　能接受陪护床已经是最大的极限。
　　裴虔看着晏喻僵硬着手脚坐回陪护床，他差点笑出了声音，同样是大少爷，眼前的少年却不让人反感？
　　晏喻坐下掩饰般掏出手机，在面部解锁失败后，他试着在被系统塞进脑海的大堆资料里找到手机解锁的方式.....右手无名指跟沈肆的生日。
　　“唰。”
　　手机屏幕亮起的同时进入主界面---这是一张沈肆跟原主的自拍，两位少年一位笑得灿烂一位满眼疏离。
　　不得不说。
　　主角攻长相英俊，少年身形高大笔挺，淡漠的眉眼轮廓清晰，一副翩翩君子的模样却又带着十足的攻击力。
　　晏喻面无表情地点进到设置，他将沈肆的生日跟屏保删除掉以后开始翻看原主的APP，除了几款游戏跟视频软件以外，就是聊天软件。
　　晏喻没有半点压力的点进vx，置顶的就是备注‘肆哥’的账号，他修长手指点进聊天界面，聊天记录里基本是原主的自说自话。
　　【爱意肆意横行：“肆哥，有空开一局黑吗？”】
　　【沈肆：“没空。”】
　　……
　　【爱意肆意横行：“肆哥，人呢？我没在校门口看到你？”】
　　【爱意肆意横行：“我到你班里找你了，耗子说你走了？”】
　　【爱意肆意横行：“我打你电话也没接，你去哪了？”】
　　【爱意肆意横行：“肆哥？】
　　【沈肆：“哦，忘了跟你说，我跟丁白有事先走了，你自己去打球吧。】
　　……
　　晏喻没眼看原主的热脸猛贴冷屁股，他利落地把聊天记录清空又将置顶取消，低头看着生怕别人看不出心思的昵称，他眼底浮现一抹暖意抬手直接改成了‘相遇’。
　　没有穿书前，晏喻的使命是成为完美继承人，在出柜以后，他将选择权交给了父母，很明显，‘严父慈母’接受不了‘有病’的自己。
　　现在他的使命是改变裴虔的命运，严格来说，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同样被家人放弃的少年是他心甘情愿的责任。
　　命运安排了他们最好的相遇。?


第十章 帮忙？
　　深夜的病房算不上安静。
　　有痛到睡不着的病人辗转反侧，还有睡得极香的家属发出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有甜蜜小声聊天的情侣，还有压低音量不停争执的夫妻……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通，但嘈杂又真实。
　　裴虔透过被子的缝隙看着被手机照亮的澄净面容，重生后变得躁动不安的心蓦地变得宁静，长期的防备早就让他的睡眠产生障碍，却没想到，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晏喻’……眼皮却越来越重……
　　两分钟后。
　　裴虔放松身体发出平稳的呼吸，他……睡着了。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站起来拉下裴虔盖到头顶的被子，无声地笑了笑。
　　少年偷看了这么久。
　　也不怕被闷坏。
　　裴虔伸手在空中抓了两下，他嘴里咕噜了一句翻了下身子……
　　晏喻隔着被子轻拍着裴虔的背脊，直到少年再次睡得安稳，他坐回陪护床接着翻看着VX，原主有社交牛/逼症，甚至还有不少好友每日一问，“你今天追到沈肆了吗？”
　　晏喻：“......”
　　除了打着以关心之名行八卦之事的‘好友’外，联系最多的是晏父晏母，聊天记录是全是日常关心跟转账记录。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伸手翻进VX钱包扫了一眼余额，元。
　　不错。
　　原主是一个合格的纨绔。
　　两千多万的现金就这么躺在VX里，压根没有用钱生钱的概念。
　　晏喻轻笑一声退出VX直奔相册，不出所料，相册里全是沈肆的单人秀场，他懒得再翻毫不犹豫选择了‘所有’一键全删。
　　处理完碍眼的主角攻，晏喻按灭手机，他便和衣躺到硬邦邦的陪护床上面。
　　“你不翻翻X付宝或银行卡余额？”窥了半天屏的系统，它没忍住提醒道：“好像只有零用钱才放到VX……”
　　“以后再说，”晏喻打断系统的话，他风淡云轻地表示：“现在这些钱用来投资足够了。”
　　他对用原主的钱毫无压力，不说这本来就是裴虔亲爸亲妈的钱，对方在身份上本就亏欠少年。
　　“宿主，”系统的电子眼转了转，它摆出彻夜长谈的架势：“来说说你的计划？”
　　“好好培养裴虔，”晏喻平躺着睡得周正，他双手交握放在腹前没有聊天的欲/望：“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现在睡觉。”
　　系统：“……”
　　它又不需要睡觉。
　　在确定晏喻不搭理自己以后，全身冒了几下‘滋滋’电流后闭上了嘴。
　　晏喻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唇角，他闭上眼眸酝酿着睡意，本以为睡不着，谁知道听着裴虔的呼吸声……很快沉沉睡去。
　　一夜好眠。
　　直到整个病房变得喧哗。
　　“砰砰砰。”
　　“家属把陪护床送回护士站，”护士抬手敲了敲病房门，她探头提醒道：“该做检查做了检查再吃早餐，今天办出院的查完房过来拿单子......”
　　晏喻猛地睁开眼眸，他下意识翻身下床却全身僵硬到差点摔倒，好在，双手及时撑在了病床边上，一低头就看到裴虔长长的睫毛。
　　裴虔同样被护士的话惊醒，他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皱眉道：“你要做什么？”
　　“脚麻了，”晏喻身体微微后仰，他顺势拉开抽屉标本盒：“你现在想小解吗？”
　　裴虔耳根蓦地发烫，他面无表情地抬眼瞪着晏喻：“……”
　　尼玛。
　　这是什么玄幻的事，他跟‘晏喻’是可以谈论屎尿屁的关系吗？
　　“起来去洗手间，”晏喻站直身子，他看着莫名羞涩的裴虔笑得温和：“我来帮忙。”
　　“不用，”裴虔稳了稳心神，他沉下脸来冷声道：“我是手受伤了，又不是腿断了。”
　　“没错啊，”晏喻挑高了眉梢，他意味深长地指出：“就是你的手受伤了，才更需要帮忙吧。”
　　“怎么？”裴虔反应过来用力磨了磨牙，他的荤话脱口而出：“你还想帮我扶？”
　　裴虔的话音刚落，一坐一站的两个人都愣住了。
　　晏喻回过神眨了眨眼，他看着裴虔吊在胸前的胳膊，又看了看少年的裤子，语气迟疑道：“我可以……”帮你扶裤子顺便接……
　　“不用，”裴虔不给晏喻说完的机会，他一把夺过标本盒下床就往卫生间走：“还有，我一会自己送到检验科。”
　　真是不知羞耻。
　　也不知道‘晏喻’随身携带的草莓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喻看着裴虔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他摇头失笑道：“真是个别扭孩子.....”
　　“孩子个屁！”系统的电子眼翻不动白眼，但不影响它表示震惊：“我娇羞的主角受呢，这是人设塌了啊……”
　　主角受学坏了！
　　在世界重启前清冷禁欲到不许任何人冒犯的裴虔，现在居然会说这种话？
　　裴虔快步冲进卫生间，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标本盒犯了难，这不可能做到脱/裤子放水的同时又去接中段的标本啊……
　　草。
　　裴虔把标本盒往洗手池上一拍，他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总不能把裤子脱掉……只管取标本吧？
　　“开门，”晏喻懒得理会系统的碎碎念，他走到卫生间门口敲了敲门：“我进来帮你。”
　　裴虔全身一僵，他隔着门紧着声音拒绝道：“不用。”
　　草。
　　这还检验个屁啊。
　　裴虔想到晏喻提着自己的裤子接所谓的‘中段’，他怕是这辈子都尿不出来了。
　　“害羞什么，”晏喻笑着揉了揉鼻子，他语气温柔地劝道：“哥哥我什么没有见过？”
　　晏喻坦坦荡荡。
　　在二十四岁的他眼里，长相显小的裴虔就是一个弟/弟。
　　“果然是见多识广，”裴虔周身充斥的羞耻瞬间褪去，他如画的眉眼写满戾气，不受控制地讥讽道：“怪不得随手一掏都是BYT？”
　　晏喻表情一顿，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时……
　　“砰。”
　　“老裴，十九床在这儿，”两位满头银发的老年夫妻径直闯进病房，他们看着空荡荡的病床左右张望：“裴虔，你给我滚出来。”?


第十一章 为什么不敢？
　　晏喻闻声转头看着来人，他眯了眯眼眸，快速判断着这对老人的身份，按照年纪来看，这不像是裴虔的养父母，反倒更像是原主的亲爷爷亲奶奶？
　　很明显。
　　来者不善。
　　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冷眼巡视着对方，透过老头老太苍老的面容依稀可见年轻时优越的长相，只是满脸的刻薄让他们看起来市侩又写满算计。
　　她们怎么会这么快找过来？
　　“这很正常，”闭麦了一晚上的系统早就见怪不怪，它看出晏喻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在虐恋情深的文里，被虐到死去活来的通常是主角受，运气不好总会被人找各种麻烦，这不配角现在追过来了……”
　　它机灵地咽下‘这才能有主角攻实力护妻的机会’这句话，担心晏喻‘截和’上瘾。
　　“呵呵，”晏喻皱了皱眉头，他真心实意地追问：“作者写这种小说不怕被读者邮寄刀片？”
　　“怎么可能，”系统看到宿主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它骄傲地科普道：“读者就爱看这种疯狂虐受，等到受精神肉体双崩溃，攻幡然悔悟就会开启追妻火葬场……”
　　它说着不受控制地抖了抖能量块，别家的主角受欢欢喜喜的原谅主角攻，裴虔可是开车把沈肆跟白月光撞进了火葬场……
　　“有毛病，”晏喻温润的眉眼微沉，他打断系统的话：“要是你是主角受，你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忍受主角攻各种冷热暴力又拆掉你的CPU，你大度地原谅他然后甜蜜到老？”
　　系统只是听听都无法接受，它瞪圆的电子眼里突然有一丝心虚：“！！！！”
　　草。
　　还甜蜜到老呢！
　　谁特么的敢PUA它，还打CPU的主意，它会把谁电到怀疑人生。
　　“谁痛谁知道，”晏喻轻嗤一声，他一脸嫌弃地表示：“现在理解了吧，我可不保证裴虔看得上沈肆这个人渣。”
　　系统：“……”
　　它的内心毫无波澜，毕竟早就见识过了晏喻的‘狡诈’？
　　“裴虔，”老太太在确定病床床头挂着的是裴虔姓名以后，她猛得提高了音量：“你个小畜生给我滚出来，谁给你的胆子污蔑你爸妈.....”
　　吃瓜是人类的本质，病房里不少人看向了老太太，更有好事者开口问道：“老人家，怎么回事？”
　　“我孙子天生是个坏种，”老太太满是沟壑的脸上全是愤怒，她双手叉腰说得痛心疾首：“小小年纪就跑去什么酒吧打工不说，现在勾引人被砍了却告父母虐待……”
　　“造孽哦，”老头站在老太身侧，他配合地长吁短叹道：“可怜我儿子跟媳妇现在还在警局接受调查呢。”
　　两位老人怒其不争的可怜模样让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现在的孩子真不好管教，打不得骂不得.....”
　　“难啊，仇父仇母的孩子越来越多。”
　　“啧啧啧，怪不得年纪那么小就长得这么勾人.....”
　　……
　　“老太太，”晏喻看到老太太把手掌拍得‘啪啪’作响，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确定裴虔是你家的孙子？”
　　孙继香抬眼看到晏喻时表情一顿，她收敛了表情试图挤出亲切的笑容：“你……怎么在这儿？”
　　她当然认识晏喻，甚至跟老伴经常在对方校门口蹲守，只为远远地看上一眼亲孙子。
　　当年儿媳妇做下糊涂事跟谁也没商量，说破后又没胆子找晏家换回孩子，孙继香痛恨过周薇，不过在看到家里日子一天不如一天，又觉得亲孙子以后继承豪门挺好，反正她们‘有恃无恐’，不怕晏喻敢不认这门亲……
　　裴虔没听到晏喻的解释，他拧开水龙头单手捧着水胡乱地拍了几下，脸上的水珠还没甩掉，门外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大呼小叫，他沉着脸猛地打开门的同时正好听到晏喻跟所谓奶奶的对话……
　　“好啊，”孙继香越过晏喻看到裴虔，她撸起袖子冲向裴虔：“你终于滚出来了，现在跟我去警察局说清楚……”
　　“要去说清楚什么？”晏喻动作麻利地挡在裴虔面前，他沉下眉眼周身迸发出上位者的气势：“说他十八岁的年纪看起来营养不良？还是说说他全身的陈年旧伤？”
　　他顿了顿，转头看着裴虔轻声哄道：“别怕，交给我处理。”
　　世情就是这样。
　　就算所谓的家人动辄打骂，她们也能拿生恩养恩指责孩子，稍有反抗，就会被指责白眼狼不孝子。
　　裴虔紧绷着下颌线，他直愣愣地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晏喻……
　　这是第一次。
　　有人跟他说别怕。
　　“宿主，”系统就知道晏喻又要抢主角攻的事了，它面无表情地劝道：“你完全可以让裴虔自己解决这种麻烦。”
　　它可是早有见识。
　　裴虔是个什么样的人。
　　“麻烦？”晏喻在心底轻嗤一声，他轻蔑地瞥了一眼孙继香：“她们还不配称之为麻烦。”
　　系统瞬间闭麦，晏喻倒是挺会抓重点。
　　“不是，”孙继香心里突突一跳，她压着不安开口道：“你跟裴虔怎么认识的？”
　　“关你什么事，”晏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孙继香，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现在给你三秒钟消失掉，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晏喻的简单粗暴让病房里静了一默。
　　温润少年气势全开的模样，倒是让不少人觉得事情可能反转。
　　“不客气？”孙继香反应过来气到浑身打抖，她竖起手指对着晏喻骂道：“我偏就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行了行了，”裴荣全看到晏喻跟老伴的对峙，他心下不妙赶紧去拽孙继香的胳膊：“你少说两句，我们走了。”
　　“走什么走，”孙继香甩开裴荣全的手，她怒不可遏地跳起来去扇晏喻的脸：“他不怕天打雷劈就动手看看，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
　　“谢邀，”晏喻弯唇微微一笑，他挡下孙继香手朝对方脸上抽了一记耳光：“我为什么不敢，是你先动的手。”?


第十二章 闹剧
　　“啪。”
　　不算响亮的耳光声让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不少人下意识转头看向晏喻，他们不知道该指责这位矜贵少年的不够尊老还是该担心对方摊上事了。
　　很显然，这位战斗力十足的矮个子老太太看起来就不好相与。
　　“天啊，”系统瞪圆了电子眼，它震惊到全身冒出了电火花：“你竟然敢动手？她可是你……”
　　它顿了顿，及时改口道：“她可是这具身体的亲奶奶呢。”
　　不提孝道。
　　要知道这年头裤兜里没钱都不敢扶的就是老太太，这事怕是不能善了。
　　“那又如何？”晏喻沉下精致的眉眼，他跟系统沟通时语气笃定：“我确定她认识原主，但我不认识她啊，再说了，我这是自卫。”
　　晏喻一眼看穿了裴家人打的什么算盘。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在知道亲孙子被调换了，难道不该‘拨乱反正’？
　　不说晏家可能会体谅‘大义灭亲’的裴家老人而放过周薇，就算没有，她去自首的话，法院也会虑到有哺/乳期的孩子，轻判甚至缓刑的可能性都极大。
　　可惜这家没有一个正常人，她们选择集体虐待裴虔不说，恐怕还想着以后对亲孙子打亲情牌甚至直接用‘把柄’来要挟原主。
　　系统听懂了晏喻的言外之意，它难得地沉默了。
　　确实是这样。
　　在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裴家的人在真假少爷事件爆发以后，她们对原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最后晏家不但没有追究责任，还让她们得到不少好处。
　　“你敢打我？”孙继香被晏喻的一记耳光打蒙了，她反应过来一头撞向少年，“我跟你拼了，你这个有妈生没妈教的畜生……”
　　她气到恨不得原地爆炸，养在家里的是一只白眼狼，养在别人家里的更是个混不吝的主，媳妇更是个蠢货，自己的儿子命可真苦。
　　晏喻看到孙继香无耻撒泼的行为，眼底划过浓浓的讥讽，他正在考虑要不要一脚踢飞对方时……
　　裴虔从眼前的闹剧里回过神，他在孙继香冲过来时一把握住晏喻的手腕将人往边上一拉。
　　孙老太太用力过猛一个趔趄，她狼狈地扑了个寂寞。
　　“谢谢，”晏喻站稳身子扫了一眼被裴虔握住的手腕，他弯了弯唇瓣温声提醒道：“你小心点你的胳膊。”
　　裴虔被晏喻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他移开视线仿佛被烫着般松开少年的手腕，却不受控制地捻了捻手指，指腹依稀还有些许温度，但是自己却没有想吐？
　　孙继香堪堪站稳，她扶着老腰看到真假两位孙子并肩站在一起，终于找回了些理智。
　　这事处处透露着不对劲。
　　裴虔跟晏喻多久认识的？怎么认识的？
　　“你滚不滚？”晏喻看着孙老太太忽青忽白的脸色，他居高临下地开口问道：“不滚的话我要报警了。”
　　“哎呦，”孙继香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她抬手捧着脑袋，“我的头好晕，可怜我老人家是不是被打到脑震荡了？”
　　走？
　　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一定要让晏喻脱一层皮，让好对方长长记性。
　　“你怎么了？”裴荣全看出老伴的想法，他‘颤巍巍’地伸手扶住孙继香，一副焦急又害怕的模样：“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他说着话锋一转，看着晏喻指责道：“她再怎么不对也是个老人家，你怎么能打她呢？”
　　裴虔早就知道这两个人的难缠，他正准备站到晏喻身前……
　　“打她？”晏喻伸手挡住裴虔，他耸了耸肩膀回得漫不经心：“是她偷袭我失败吧，勉强算是个互殴？”
　　裴荣全抖了抖花白胡子，他说得一脸悲愤：“她可是个70多岁的老人啊.....”
　　“哦，”晏喻抬了抬下巴，他的声音里全是不解：“法律有没有规定，互殴的双方要看年纪？”
　　裴荣全被怼到哑口无言：“……”
　　“噗嗤。”
　　病房里有人不小心笑出了声音。
　　裴虔垂下眼眸，他下意识遮住眼底那一抹很浅的笑意。
　　“行了，”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笑着说出的话一点都不客气：“你们的戏过了啊，我跟你们讲道理时你们想动手，打不过又想道德绑架？”
　　“我们懂什么啊，”裴荣全偷偷捏了孙继香一把，他佝偻着身子委委屈屈：“只是知道儿子被不听话的孙子污蔑时情绪激动了些.....”
　　“污蔑绝对算不上，”晏喻挑了挑眉梢，他说得意味深长：“不过确实是亲孙子报的警哦。”
　　系统抬手捂住不存在的脑壳：“！！！”
　　宿主又想做什么？
　　不过有种很微妙的爽感怎么回事？
　　裴虔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偏头看了一眼‘晏喻’精致的侧颜，对方到底想做什么？
　　裴荣全没听明白晏喻的话，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大家看看，”晏喻懒得搭理裴荣全，他抬眼巡视着看热闹的人，忍着掀开裴虔衣摆的冲动，沉声说道：“他嘴里不听话的孙子，从小要自己赚生活费学费不说，遭到意外就医时被发现全身是伤，你们说该不该报警？”
　　随着晏喻的话，大家的视线落到了裴虔身上，‘福尔摩斯’们仔细一看倒真发现不少问题。
　　“卧槽，这个男孩子长得好看归好看，是不是太单薄了些？”
　　“穿着衣服都能看到伤，这要是脱掉衣服怕是.......”
　　“你们快看，他的脚踝那里好像是烫伤？”
　　“我算是听明白了，这个小孩好像不是他们的亲孙子？”
　　“肯定不是亲孙子，你看老头老太哪有一句关心的话？”
　　“不管是不是亲孙子，只要虐待就是犯法……”
　　……
　　眼看舆论变得一发不可收拾，孙继香不用裴荣全再次暗示，她眼皮一翻往地上一倒，整个人‘昏’了过去。
　　裴荣全压着不安扑到老伴身上，他正准备开始他的表演时.....
　　“您有空来一趟京市一医院吗？”晏喻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备注‘妈妈’的手机号码，在电话接通的瞬间说得开门见山：“如果没空就让法务过来，有人对我动手以后开始碰瓷敲诈。”?


第十三章 厌恶值
　　裴荣全动作一顿，他松弛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下，躺在地上的孙继香身体变得僵硬，她恨不得跳起来咬死这个小畜生。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是晏喻真敢告她，她就敢把这个西贝货曝光，看他失去豪门大少的身份，还能不能嚣张起来。
　　“你怎么了？”睡得迷糊的晏母瞬间清醒，她坐起来伸手去推晏父：“快起来，你儿子被欺负到进医院了。”
　　“怎么回事？”晏父摸起放在床头柜的眼镜，他戴到脸上不解道：“他昨晚不是去找沈肆了吗？”
　　“对啊，”晏母反应过来，她对着听筒的声音难掩震惊：“难道你跟沈肆……搞进了医院？”
　　她们知道晏喻的性取向，也知道儿子明恋沈肆，虽然沈肆对晏喻没有那方面的想法，但如果他们能发展成情侣，她们也乐见其成。
　　晏喻抬手按了按额角，他听到一脸无语：“……”
　　“晏晏，”晏母迟疑了几秒，她含含糊糊地劝道：“不管……怎么说，你们不至于闹到要打官司吧？”
　　两个人小打小闹可以，上升到请法务出面解决，事态很容易失控，再说了，晏氏跟沈氏正在深度接触，准备一起打造文化娱乐一体化的清明式古城，投资数额巨大，现在不适合节外生枝。
　　“不是您想得那样，”晏喻喉结微滚，他沉声说得直白：“沈肆跟丁白互相喜欢，我想通了祝福他们相亲相爱。”最好一辈子锁死，不要再来祸害裴虔。
　　裴虔听到沈肆跟丁白的名字抬眼看着晏喻，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他听得出来，晏喻对他们都没有好感。
　　“丁白？”晏母皱了皱眉头，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晏喻态度的变化：“沈家花匠的儿子？”
　　晏母当然见过丁白，对方从小在沈家跟沈肆一起长大，有点陪太子读书的意思，只是跟晏喻不太对付。
　　“对，”晏喻挑了挑眉梢，他轻笑了一声：“就是他。”
　　“儿子，”晏母优雅漂亮的眉眼变得凌厉，她翻身下床站到落地窗面前：“你要是放不下沈肆，我们……也不是没有办法。”
　　她听过不少晏喻受到挫折放弃沈肆的言论，但对方只要勾勾手指，儿子就屁颠屁颠追着跑了，现在很难相信，区区一个丁白就能让晏喻放手。
　　“不用，”晏喻眼底泛出一抹暖意，他摇头拒绝得掷地有声：“我对沈肆没有想法了.......”
　　晏喻的心情有些微妙。
　　没有穿书前，母亲视他的性取向为奇耻大辱，这里的母亲却在想办法为儿子搞男人？
　　晏母没有表示信或者不信，她拧紧的眉头未松：“那你找法务做什么？”
　　晏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扮演昏迷病人的孙继香，他正准备开口说话。
　　“大家让让，”护士带着医生快步走进病房，她直接奔向孙继香：“李医生，你快过来看看。”
　　李医生大步走到孙继香身边，他蹲下身子开始检查着她的身体情况。
　　“外科大楼十九床，”晏喻对着手机加快了语速，他说得意简言骇：“你或法务快点过来，我在医院被老太太碰瓷了。”
　　“好，”晏母透过手机听到病房里的声音，她没有继续追问：“我马上就到。”
　　“医生，”晏喻挂了电话，他单手插兜站到医生身侧：“她莫名晕倒是不是脑溢血？需要不需要抢救？”
　　医生没敢轻易搬动孙继香，他继续检查头也没抬：“你是？”
　　“疑似被她碰瓷者的受害者，”晏喻眉眼一派温润，他唇角噙着似有似无的笑意：“也许是她对我动手却被我反杀后气到晕倒？”
　　医生表情一顿，他看了看血压跟血氧饱和度的数值，又看了看老太太抖动个不停的眼皮，气到怒骂了一句：“荒唐！小唐，你叫保卫科的人过来。”
　　“哎呦，”孙继香听到医生要叫保卫科的人过来，她装作刚醒的模样慢悠悠地坐起来：“刚才我是怎么了？”
　　李医生站起来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姓唐的护士气得瞪了一眼孙继香，她忙不迭地去打电话叫人。
　　这是什么人啊。
　　倚老卖老在医院都敢碰瓷。
　　“演技太差，”晏喻微微弯下身子，他靠近孙继香轻声说道：“下次真被我气到归西试试？”
　　“宿主，”系统看到莫名解气，它眨巴着电子眼疑惑道：“你不是出身顶级豪门？怎么怼人这么熟练？”
　　“我怼的是人吗？”晏喻弯了弯眼眸，他轻笑一声近乎自嘲道：“我发现不用端着豪门大少的架子挺爽。”
　　没有穿书前，他是母亲费尽心思打造的‘模板’，从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到说什么做什么学什么，都必须符合她的要求……在沉重的母爱下，他确实成为京市最完美的青年才俊，只是……自己到底是不甘心成为她的提线木偶。
　　孙继香气到咬牙，她鼓着一双昏花老眼瞪着晏喻，脑子却冷静了几分，对方是个不好拿捏的主.....
　　晏喻是因为裴虔的事单纯地义愤填膺？还是知道了什么？晏家对他似乎挺重视？
　　调换孩子是周薇做的，她爆出来也没她的责任，可以把晏喻拉下来的同时能不能从中讨些好处？
　　“滴。”
　　“厌恶值采集中.....”
　　“+5+5+5+10……”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系统身上的能量块开始闪烁，它美滋滋地提醒道：“没错，你现在是假少爷了，赶紧去放飞自我。”
　　厌恶值这种好东西，一定要多多益善。
　　晏喻：“……”
　　“闹事的人在哪？”两位穿着灰色制服的中年男人走进病房，带头的队长巡视了一圈立马锁定了孙继香：“请跟我们去一趟保卫科。”
　　他顿了顿，看着晏喻的语气温和了些：“还有你，不用担心，病房里面有监控。”
　　孙继香闻言眼前一黑，她下意识拽住裴荣全的胳膊：“老裴……”
　　“你糊涂啊，”裴荣全赶紧打断孙继香的话，他长叹一声暗示道：“去好好认个错，接受批评吧。”
　　裴虔看着所谓爷爷奶奶的拙劣表演，又偏头看了看‘晏喻’温润眉眼下的云淡风轻，他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对方挺有意思的。
　　“我推你一起？”晏喻感受到裴虔的视线，他转身笑着邀请道：“路上顺便聊聊？”?


第十四章 开诚布公
　　晏喻昨夜来得匆忙，只见识到急诊科的忙碌跟住院部的拥挤，现在沐浴在清晨的阳光下，他惊喜地发现京市第一人民医院是个漂亮的花园医院，就连空气里都隐约飘着花香。
　　裴虔拒绝了晏喻让他坐轮椅的提议，他跟着对方刻意放慢的脚步，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进两侧种满繁花的行人专用道。
　　一路上，两位长相同样俊美的少年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裴虔垂着眼眸捏了捏手指，上辈子接近四年的‘禁锢’生活留下了不少后遗症，他已经不太习惯出现在人前。
　　“对了，”晏喻将去向通过VX告知了晏母，他把手机往裤兜一塞，眸光扫过裴虔空空的手，压着笑意问道：“你去卫生间采集的标本呢？”
　　“咳咳，”裴虔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着，他轻咳两声面无表情地回道：“我身体很好，用不着检查那个。”
　　“还是检查一下更安心，”晏喻扫了一眼裴虔微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加深，他体贴地开口：“等处理完她们，我来帮你吧……”
　　他说着看了一眼走在前面正在跟保安哭诉的孙继香，她们是谁不言而喻。
　　“说了不需要，”裴虔再次拒绝的坚定，他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说要跟我聊聊？”
　　他问完不等晏喻回答直接顿住脚步，抬起漆黑眼眸专注地看着对方，沉声问出第二个问题：“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
　　严格说起来，他们只是陌生人，‘晏喻’做为施救者，又出钱又出力又报警，面对跳出来找麻烦的‘家人’，对方又毫不犹豫地站了出来。
　　热心市民不会‘热’到这种程度。
　　“除了一见如故以外，”晏喻同样顿住脚步，他抬眼温柔地回视着裴虔，语气认真又诚恳：“我……还欠你一个真相。”
　　裴虔直勾勾地看着晏喻，他没放过少年脸上每个细微的表情，一字一顿地反问：“你欠我一个真相？”
　　“或许该说是欠你一句道歉，”晏喻忍着去揉裴虔发顶的冲动，他组织着容易让少年接受的语言：“你应该发现了，裴家人对你的态度有问题.......”
　　“嗯，”裴虔耸了耸肩膀，他一脸无所谓的接口：“我早就知道我不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就连亲子鉴定都不需要做。”
　　没有谁是傻子。
　　就算有不爱自己孩子的父母，但像对待仇人这样的还是少见，后来学习了生物学，他直接确定了这个怀疑。
　　“懂了，”晏喻挑了挑眉梢，他默契十足地开口：“因为RH阴性血？”
　　他的话刚说完，两位对视的少年同时笑了起来。
　　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没错，”裴虔率先敛了笑意，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可这一切跟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晏喻喉结滚了滚，他放轻了声音生怕吓到裴虔：“你跟我母亲同样是稀有血型不说，你跟她长得还有些相似。”
　　晏喻没有乱说。
　　在《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里，作者不止一次提到，晏母对着跟她眉眼相似的裴虔，怎么都喜欢不起来。
　　“就这？”裴虔瞳孔猛地一缩，他压着心底翻腾的骇浪故意玩味道：“你不知道人有同貌人，物有同形物？”
　　长得相似的人多了去了。
　　沈肆那伙人不是都觉得他跟丁白长得很像？
　　“不止这样，”晏喻没办法解释他的上帝视角，他咬了咬牙说出人生第一个谎言：“我同样发现我不是晏家亲生的孩子，遇到你之后，很难不去多想……”
　　他顿了顿，诚恳地请求道：“你可以跟我母亲做个亲子鉴定吗？”
　　“宿主，”系统刚消化完厌恶值，它听到晏喻的话立马瞪圆电子眼：“我求求你不要乱来。”
　　它接受无能。
　　宿主直接少了黑化的过程，还亲自找回真少爷，开国际玩笑，如果小世界这么发展，它还怎么强大到联系主系统。
　　“什么叫乱来？”晏喻眉眼依旧温润，他用意识反问得犀利：“流落在外的弟弟不该被认回家吗？”
　　按理来说。
　　确实不该是他来揭穿真假少爷的真相，不过，裴家父母已经在接受调查，虐待跟调换两案并查，才是对裴虔最大的公平。
　　“家，”系统嗤笑一声，它没忍住阴阳怪气道：“你是假少爷啊，真少爷回来还有你什么事？”
　　“我没有但是你有啊，”晏喻撩起眼皮，他微笑着淡淡地表示：“你不是需要厌恶值，要是晏父晏母足够讨厌我，你不就可以收集很多很多？”
　　晏喻知道他说的谎言埋了一个巨坑，但是他不后悔，晏父晏母或许可以接受孩子被恶意调换，但应该无法接受晏喻早就知道真相，人类有种微妙的心理学，父母如果对一个孩子失望，或许才会对另一个孩子投入更多的感情。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
　　假儿子的存在就是在伤害亲儿子，如果晏家提出要求，晏喻愿意离开晏家。
　　“厉害啊，”系统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它的电子音里难掩兴奋：“你说得非常有道理！！！”
　　系统被说服了，裴虔却没有被说服，他定定地看着晏喻，少年的脸庞似乎被阳光镀上了一层滤镜，让人舍不得移不开视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越发看不懂“晏喻”想做什么了。
　　上辈子，晏喻各种吵闹不许裴虔回家，对方确实做到了，最终他不过是在晏家象征性地有个房间，住的天数屈指可数。
　　这辈子，“晏喻”宁愿让晏父晏母怀疑他讨厌他甚至赶走他，也要让自己回晏家？
　　这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事。
　　理由呢。
　　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真的会没有所图？
　　“当然知道，”晏喻逆着阳光看着裴虔，他的眼底满满是对少年的心疼：“如果是我占了你的身份，享受了你的生活，那么由我来结束这一切不是更好？”?


第十五章 挑剔？
　　灿烂阳光下，清风徐徐吹着，花草树木都在空中摇摆着，隐约的花香飘进了鼻端。
　　花园里坐着不少晒太阳的人，隔着绿化带的路上则是行色匆匆的人，他们脸上或许有些疲惫，但更多的是对生活充满希望。
　　世界美好到不像是真的。
　　裴虔听着晏喻的话怔怔地看着少年，他突然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心底蓦地钻出一股说不明道不出的酸涩.....
　　曾经他有多高兴找到家人，后来就有多......失望，最终裴虔明白了一个道理，世界上所有的感情，全都可遇不可求。
　　“我知道吓到你了，”晏喻将裴虔眼底的委屈看在眼里，他探身靠近少年解释道：“我拜托你做亲子鉴定只是觉得我们应该知道真相，而不是逼你做出选择。”
　　“不管亲子鉴定的结果如何，”裴虔狠狠地闭了闭眼眸，片刻后，他睁开眼睛时心情平静了下来，看着晏喻强调道：“我不会回晏家，也没有必要回晏家。”
　　就算‘晏喻’换了一个人，裴虔也没兴趣去迎合单薄又脆弱的所谓亲情，他没有受虐的爱好。
　　“我理解你的顾忌，”晏喻温润的眉眼全是包容，他抬手将落到裴虔发顶的树叶摘掉：“你可以慢慢考虑，我不会打着为你好的理由要求你做什么。”
　　裴虔感受到晏喻的动作全身一僵，他仰头本想后退一步，在看到对方手上的树叶时，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到少年修长又骨结分明的手指，他下意识将自己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你凭什么要求？救命恩人？”
　　他说着别开视线，忍着不适淡淡地讥讽道：“报恩的方式有很多种，不包括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沈肆上辈子狭恩图报的嘴脸历历在目，这让他有些生理性反胃。
　　“我算什么救命恩人？”晏喻昨晚就发现裴虔手上大大小小的伤口跟老茧，他压下心底翻腾的愤怒跟上少年的思路：“不管昨晚遇到谁我都会送到医院，在发现对方身上有可疑的旧伤，我同样会报警，所以，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他顿了顿，抬眼专注地看着裴虔：“我想确定你的身世，是打算在法律层面上让你跟裴家彻底分开，同时让坏人得到惩罚。”
　　“放心，”裴虔对上晏喻的眸光心脏重重地跳了两下，他压下心悸掩饰般带头往前走：“我不会放过裴家人。”
　　不受控制地陌生感觉让裴虔茫然又恐惧，“晏喻”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道光，让他可以站着选择想走的路，而不是像上辈子躺在病床接受既定的命运......
　　只是，他还可以站到阳光下吗？
　　晏喻弯唇笑了起来，他轻快地跟上裴虔的脚步，两人顺着路标找到保卫科，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孙继香带着哭腔的声音：“老娘的命苦啊，儿媳妇是个蠢货，孙子也不是个好的.....”
　　她说着直接坐到地上，整个人哭得真情实感：“妈了＃＃，我活到这把年纪，还要个被毛都没长全的小子扇耳光，你们评评理，这谁受得了？”
　　“行了，”裴荣全伸手去扶孙继香，他‘用尽全力’也没有拉她起来：“你别难受了，谁也没想到那小子真敢动手啊。”
　　他们看过监控了，是孙继香先动手的不假，但她还没挨到晏喻就被对方扇了耳光。
　　这事他们不理亏。
　　毕竟任谁来看，年轻人都不该跟老年人动手。
　　晏喻跟裴虔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静静地看着这对夫妻的表演。
　　“好啊，”孙继香看到晏喻跟裴虔一起出现，她一骨碌爬起来扑向他们：“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拿出诚意好好谈赔偿，我不但要反告你，还要找新闻媒体曝光.......”
　　保安队长眼疾手快上前拉住孙继香，他点头示意晏喻他们坐到会议桌边。
　　啧啧啧。
　　处理过这么多年的医闹，像这种眼皮子浅的老太太，他见得太多了。
　　孙继香的狠话还没有放完，一位穿着高定踩着高跟鞋的女性出现在门口，她抬着下巴语气倨傲：“你要告谁？我儿子好心扶你，你敢碰瓷碰进医院，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身后跟着两位精英打扮的律师，其中一位面无表情地提醒道：“我会要求医院提供视频监控，你刚刚说的话已经涉嫌敲诈勒索。”
　　保卫科里静了一默，有反应快的保安差点笑出了声音。
　　孙继香的叫骂声堵在嗓子眼里，她被晏喻母亲的阵仗吓到有些心虚，反倒是裴荣全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看着律师反驳道：“你别吓唬我们小老百姓，是晏喻打了我老伴，而不是什么去扶她.......”
　　冉凌闻言看向坐在会议桌边的晏喻，她的视线扫过裴虔时微微一顿，这人长得有些眼熟？成年了吗？怎么跟儿子坐到一起？难道晏晏因为对方放弃了沈肆？
　　一瞬间。
　　冉凌的眸光变得挑剔起来，随即，她好笑地扯了扯唇角，少年长得不错，但这身板当个童养媳都嫌瘦小吧？
　　裴虔不知道冉凌的想法，他垂下眼眸用力攥了攥拳头，本以为看到她不会再有任何感觉，实际上他的心情复杂到近乎苦涩。
　　“您过来了？”晏喻短暂地错愕了两秒，他站起来跟晏母打招呼后叫出了系统：“解释一下，为什么裴虔母亲跟我母亲长得一模一样？”
　　“这不奇怪啊，”系统正在遗憾没有采集到孙继香的厌恶值，它懒洋洋地科普道：“写小说嘛，总会有作者借鉴现实里的人物，就像明星要是没有几百本以他为原型的主角/炮灰/反派，都不敢说自己当红，你家这么牛/逼，全家出境也很正常？”
　　晏喻折起精致的眉心，他冷声用意念追问道：“我是穿书那她们呢？”
　　系统翻了一个翻不动的白眼，它正准备就‘穿书是极小概率事件，群体穿书的可能性基本是零’展开长篇大论时......
　　“嗯，”冉凌朝晏喻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她迈着优雅的步子走到孙继香面前：“说说看，你到底做了什么，逼得我儿子动手打你？”?


第十六章 联手嘲讽
　　“你什么意思？”孙继香被冉凌的话气到发抖，她恨不得上前抓花对方那张依旧年轻的脸：“就你这副德行，怪不得晏喻会被养歪了，他目中无人不说，还敢对长辈说动手就动手.......”
　　对方有地位有钱又如何，她好好一个孙子被养成了小流氓。
　　啊呸。
　　她长得跟‘赔钱货’一样勾人，只看长相就知道门风不正。
　　“闭嘴！”冉凌抬手打断孙继香的话，她端着豪门贵妇的架势骂着最接地气的话：“你算哪门子的长辈？也配叫我家晏喻的名字？我怎么养儿子关你屁事？”
　　孙继香被冉凌的一连三骂怼到哑口无言：“……”
　　晏喻微微睁大的眼眸里划过一道笑意，他蓦地发现对方跟自己母亲的不同之处，她们气质不同，行事风格也不同。
　　晏喻母亲永远说不出这种‘不识大体’的话，她对自己跟身边的人要求极致的完美，堪称病态。
　　“现在理解了吧？”系统适时跳了出来，它摊了摊不存在的手：“这本书的作者只是凭空想象，人设根本立不住，你不用担心全家都穿过来了。”
　　它顿了顿，严谨地改口：“不过，我听过高级统提过，团宠打脸文里有全家一起穿的情况，通常爸妈兄姐都是各行业的大佬，就等着给主角撑腰呢，这种需要的能量非常强，不是一般统可以做到的.......”
　　晏喻抬手按了按额头：“……”
　　他反应过来系统话里话外的羡慕，顿时抓住了重点：“还有高级系统，那你呢？”
　　“我当然是个成熟的统系了，”新手任务都失败的系统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它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最好再得点厌恶值，我现在连主界面都打不开呢……”
　　“打不开？”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他不着痕迹地套话：“你现在有多少积分？”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突然觉得有些羞耻：“只有……六十五分。”
　　它现在是史上最穷的系统……没有之一。
　　要是可以回到主系统，这段黑历史肯定会成为无数统的笑话。
　　晏喻单手撑着下巴，他似乎只是单纯地好奇：“打开主界面需要多少积分？”
　　系统微妙地卡一下，它回答的不情不愿：“一万积分。”
　　晏喻若有所思地垂下长长的睫毛，裴荣全悲愤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有钱人了不起啊，富二代打了我老伴没说一句道歉的话，这位晏氏总裁夫人的态度还这么嚣张？”
　　他说话的同时偷偷按下裤兜里的手机录音键，世人大多仇富，两家真是要对峙的话，手里有点把柄总是没错。
　　“爷爷，”裴虔闻言抬眼紧盯着裴荣全的动作，他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扬声讥诮道：“不说是奶奶倚老卖老先动的手，就说你现在不知道是在录视频还是在录音频，这事干得不太地道吧？”
　　他太了解这位所谓的爷爷了，上辈子真假少爷爆出来以后，对方到医院探视，提出一堆要求未果，利用手机录下自己不孝的视频，引发全网黑……
　　名声重要吗？
　　重要似乎又不是特别重溏淉篜里要，但它却可以杀人于无形，裴虔被曝光后每天收获无数陌生人的谩骂，他开始整夜的睡不着觉，即便是吃安/眠/药，能够睡着的时间也少得可怜……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得到了晏家的庇护。
　　“别他/妈的乱叫，”裴荣全布满老人斑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翻着三角眼冲裴虔怒骂道：“谁特么是你爷爷？”
　　晏喻回过神来，他勾唇说得意味深长：“算你有自知之明？”
　　“千万别多想，我只是讲礼貌，”裴虔背脊坐得笔挺，他面无表情地接口道：“爷爷是称呼跟祖父辈分相同或年纪相仿的男人，我总不能叫你这个老头吧？”
　　裴荣全被晏喻跟裴虔的联手嘲讽气到肝疼，他却理智依旧在线，向来沉默的‘赔钱货’嘴巴怎么这么恶毒了？难道真的有所依仗？亲孙子似乎知道什么，但却一点都不害怕？
　　“不错啊，”冉凌赞赏的眸光落到裴虔身上，她笑着表扬道：“小朋友挺有文化。”
　　她说着朝身后的律师抬了抬手：“你们谁跟他解释一下，偷录音频断章取义的后果。”
　　裴虔用力攥了攥手指，他的眼底的情绪复杂：“……”
　　太可笑了。
　　相较于上辈子身世爆发后的‘剑拔弩张’，他现在倒是得了‘晏喻’跟她的一句小朋友称呼。
　　“这位先生，”王律师脸上挂着职业的笑，他上前朝裴荣全说得公事公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行为.......”
　　“少放狗屁，”裴荣全梗着脖子，他强硬地表示：“你以为老子不懂法吗？我手机录音只是害怕斗不过你们这些有钱人，又不打算去散布他人隐私，谁告得倒我？”
　　“看来确实是懂得不少，”王律师耸了耸肩膀，他微笑着大度地表示：“记住不要轻易辱骂律师，我们的内心很脆弱， 这次看在你足够老的份上原谅你了。”
　　裴荣全气到差点一个仰倒：“……”
　　妈的。
　　怎么这伙人一个比一个气人。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带着笑意偏头看向裴虔，正好对上少年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遇。
　　裴虔仿佛被烫着般收回视线，他压下躁意抬手撸了一把头发，越来越无法忽视心底的那抹异样……
　　草了。
　　他不会缺爱到给点阳光就灿烂吧？
　　晏喻看到裴虔一脸别扭的模样，他眼底的笑意加意，唇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
　　冉凌将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看在眼里，她皱了皱眉头满脸狐疑，一向不靠谱的儿子看起来稳重不少？难道真的想对未成年下手？
　　“行了，”保安队长看够了热闹，他板着脸看了看孙继香又看了看晏喻：“你们谁来说说，为什么打架？”?


第十七章 实力宠弟
　　办公室里的人闻言都看向晏喻跟孙继香，他们确实好奇，这两位看起来不会有任何交集的人为什么会打起来？
　　“为什么？”孙继香成为焦点顿时来了劲，她一脸‘悲愤’地抢先开口：“我来找我孙子，他不问青红皂白跳出来指责我不说，一言不合就出手扇我……”
　　她顿了顿，拍着大腿提着要求：“说说看吧，你们打算怎么赔偿？现在我不光是身体受到伤害，心灵更是遭受到打击……这事你们不拿出诚意，咱们就没完没了。”
　　“没完没了？”晏喻微撩着眼皮，他素来温润的眉眼写满凌厉：“我就动手扇了你一巴掌，你的心灵就受伤了？那我想问问你，一个从小被打到大的孩子，他的心灵可还安好？”
　　晏喻嘴里的孩子裴虔抿了抿唇瓣，他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掩饰着眼底突然浮现的狼狈……
　　“怎么回事？”系统看到裴虔这副脆弱的模样，它挠了挠不存在的脑袋自言自语道：“难道宿主比主角攻还要.....厉害？”
　　严格说起来。
　　它跟裴虔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虽然没有直接交流过，但以前见惯了对方凶残不认命的样子，什么时候这么……软弱过了？
　　晏喻听到系统没头没脑的话，他疑惑地用意念追问：“什么意思？”
　　“没事，”系统按了按身上的能量块，它的电子声听不出情绪：“我在表扬你实力宠弟堪比护妻狂魔的主角攻。”
　　“沈肆？”晏喻眉梢轻挑，他毫不掩饰意念里的嫌弃：“他这种找替身的渣男也配叫护妻狂魔？再说了，就算以后裴虔还看得上他，谁是妻还说不一定呢。”
　　系统闻言电子眼猛地一亮，它蓦地发现这是一条新思路。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主角攻受经常打起来，不是妖精打架的打，而是因为某种不可言说的理由真的打起来，然后闹到不欢而散，或许是因为位置上下有所争议？
　　晏喻总觉得系统没想什么好事，他正准备追问时，孙继香压着心底的不安，虚张声势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行了，”裴荣全朝孙继香递了一个‘你闭嘴’的眼神，他接口提出要求：“一码归一码，我们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老伴的身体检查费，误工费，营养费.....你们补偿八十万就行。”
　　他认为要求合理。
　　晏氏有钱到什么程度，每年光是新闻里报道做慈善的资金都是以亿为单位，这点钱对晏家来说只是毛毛雨……要不是晏喻难缠，他还敢提出更高的金额。
　　晏喻直接被气笑了，他懒得搭理裴荣全侧身对冉凌郑重地介绍：“他是裴虔。”
　　冉凌闻言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做生意的，尤其是做大生意的多少有些迷信，赔钱这个名字本能地让人不喜。
　　裴虔将冉凌的表情看在眼里，他在心底嗤笑了一声，没有开口打招呼。
　　不要对任何人任何事抱有希望。
　　上辈子的教训还不够惨重吗？
　　“非衣裴，”晏喻犹豫了一下抬手轻轻拍向裴虔的背，少年瘦到骨头都凸出来的背脊让人心疼，他安抚的意味明显：“虔诚的虔，裴虔，他跟我的年纪一样大。”
　　并不。
　　他可是个二十四岁的哥/哥，裴虔则是个刚成年的小可怜。
　　晏喻手心的温度隔着布料传到裴虔皮肤，一股无法言说的酥麻感从皮肤直接窜到头顶，他全身微僵忍着没动，现在可以确定，自己不排斥对方的碰触。
　　难道让他生理性反胃的只有沈肆？
　　“你好，”冉凌心底莫名的情绪来得快去得更快，她抬眼诧异地看向裴虔：“我是晏喻的妈妈。”
　　她还真没看出来，裴虔跟晏喻一样大……虽然对方举手投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但瘦小又单薄的样子看起来起码比晏喻小了两三岁？
　　裴虔坐得笔直任由冉凌打量，他眉眼如画的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好。”
　　“够了，”孙继香不知道晏喻想做什么，她用力拍着桌面隐晦地威胁道：“你说这些用不着的做什么？现在要解决的是我们之间的纷争……你不要逼我跟你鱼死网破……”
　　她倒是想直接揭开晏喻的身份，只是在看到冉凌带来的律师，总觉得时机不对，而且，她就不信真的会有人不爱钱。
　　会议桌上的茶杯随着孙继香的动作‘哐哐’响个不停。
　　“少撒点泼，”保安队长伸手扶了扶茶杯，他看着孙继香不满地调解道：“你在医院装病占用资源就是不对，像你们这种情况，双方道个歉得了，同时你要跟我们保证绝不再犯.......”
　　“什么？”孙继香打断了保安队长的话，她鼓着眼睛提高了声音：“你让我跟这个小畜生道歉？”
　　冉凌听到孙继香的话，她竖起眉头正准备发作……
　　“我用不着你的道歉，”晏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孙继香，他摆手拒绝道：“也不会接受你的道歉……”
　　他说完偏头看着冉凌，到底是叫不出妈这个称呼：“您看裴虔不觉得熟悉吗？”
　　“确实有些眼熟，”冉凌下意识点点头，她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不是，你怎么突然对妈妈这么客气了？”
　　“我晚点跟您解释，”晏喻朝冉凌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他直接语出惊人：“裴虔跟您是同样的稀有血型，你们长得特别像。”
　　他说着抬起下巴看向孙继香，声音冷了下来：“这是裴虔名义上的爷爷奶奶，他们知道裴虔不是亲孙子，所以从小就虐待他……”
　　晏喻话里的信息量太大。
　　整个保卫科瞬间变得安静，大家看了看了晏太太又看了看受伤的少年，惊讶地发现她们长得很像.....从眉眼到轮廓……
　　孙继香抖了抖唇瓣，她的脑子‘嗡嗡’作响，晏喻怎么敢……这个败家的小畜生。
　　冉凌摇头正准备呵斥晏喻的胡闹，她抬眼看到裴虔时突然说不出话来.....
　　“晏喻，”跟着老胡过来医院的沈肆站在门口，他听到晏喻的话心底浮现一抹异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十八章 宿主怎么这么懂？
　　“你过来干什么？”晏喻听到沈肆的惊呼声，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裴虔刻意地不答反问：“丁白呢？他没有跟你一起吗？”
　　“嗯，”沈肆皱了皱眉头明显不想多谈丁白的事，他回答得含含糊糊：“我找你来问点事情。”
　　荒谬。
　　他听完晏喻的话震惊过后，怎么有种对方抢了自己什么事的感觉？
　　“我懂，”晏喻却不想放过沈肆，他‘兴致勃勃’地建议道：“你不用这么苦恼，要是丁白执意出国，你爱他就陪他仗剑走天涯嘛。”
　　沈肆眯起眼睛定定地打量着晏喻，他无法判断对方是在嘲讽还是说的实话，只觉得心底的躁意越来越盛……
　　裴虔倏地敛了眼底的猩红，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沈肆，随即面无表情地别开视线。
　　意外又不意外。
　　他跟沈肆这么快‘又’见面了，现在对方缺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自己的身体也没问题，要是还敢肆意妄为恶心人……他有更多的手段来收拾沈肆跟丁白。
　　“哇哦，”系统看到突然出现的主角攻，它顾不上指责晏喻耍的小心机，兴奋地开口：“高级统前辈说得非常有道理，主角虽迟必到，有些事我们系统顺其自然的引导就好.......”
　　“打住，”晏喻沉下温润的眉眼，他的意念里冒出阵阵寒气：“你要么打消裴虔跟沈肆配对的念头，要么去把沈肆改造成二十四孝男朋友，我就勉强考虑一下接不接受对方当我的弟媳妇.......”
　　系统身上的能量块闪烁了两下，它心虚地扯了扯不存在的嘴角：“……”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它一直试图改造的是主角受，对方的人设是贤惠娇软病美人真少爷……只是结局让系统崩溃，‘娇软’裴虔干翻了整个世界。
　　现在宿主让它去改造主角攻？
　　不说它没有权限，就算有，这个世界怕是会崩塌得更快。
　　“现在小说起码要求双洁，”晏喻没看到系统表态，他难得表现得咄咄逼人：“你说句实话，沈肆他还干净吗？”
　　“怎么不干净？”系统挺了挺不存的胸，它的电子眼里全是骄傲：“干净到比洗洁精还干净，主角攻是跟白月光相恋过，但他们没有突破最后一道防线。”
　　说起这个它最有发言权。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沈肆跟丁白更多的遗憾美，在白月光离开以后，对方连裴虔的手都没摸到过，更别说什么接吻跟深度交流……
　　等到剧情走到丁白回国，沈肆跟白月光还没来得及动词做什么，裴虔干净利落地跟他们同归于尽了。
　　这么一想，沈肆似乎比不少渣攻贱受文里的烂黄瓜……好上不少？
　　“干净？最后一道防线？”晏喻抬眸轻扫了一眼沈肆的唇瓣，他在心底喷出一声冷哼：“昨晚他跟丁白起码吻到昏天黑地，说不一定还做了更过分的事。”
　　“嗯？”系统没有反应过来，它傻乎乎地追问：“什么是过分的事？”
　　“你说呢，”晏喻微不可察撇了撇嘴角，他的意念里全是明晃晃的嫌弃：“用得到嘴又必须打码的是什么事？”
　　系统全身冒着的微弱蓝光里顿时飘出几丝红色：“！！！！”
　　宿主怎么这么黄这么懂？
　　它只能把控剧情的大概走向，《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是一本主受文，换句通俗易懂的话，它是跟着主角受混的，主角攻只要踏准剧情点就行。
　　晏喻勾了勾唇角，他微笑着接着补刀：“想象一下你是主角受，沈肆用亲过丁白的……嘴试图吻你……”
　　“停！”系统的画面感很强，它全身的能量块顿时冒出鸡皮疙瘩：“你不要用这么恶心地比喻行吗？”
　　尼玛。
　　它突然理解主角受为什么会生理性反胃到干掉主角攻跟白月光了……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眼底划过一道得逞的笑意。
　　系统不该是成为对立者，他会培养它正确的三观……然后成为友军。
　　沈肆没注意到坐在晏喻身边的裴虔，他将晏喻变幻莫测的细微表情看在眼里，越看越疑惑，明明还是这副长相，怎么气质完全变了，对方就像一块泛着暖光的温玉，让人想握在手心摩挲……
　　不对劲。
　　晏喻看着自己的眼里少了热切殷勤，反而有种刻意地嫌弃？
　　“我的事不用你管，”沈肆想明白以后，他掩下眼底的轻视转移了话题：“倒是你还是这么鲁莽，怎么能拿这种事跟阿姨开玩笑？”
　　“没错，”冉凌抓到救命稻草般用力点头，她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晏喻，站起来一把将对方拉进怀里：“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但你别再胡说八道了……”
　　她的内心全是惶恐。
　　晏喻性格向来霸道顽劣，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客气过。
　　“我的事同样不用你管，”晏喻意味不明地瞪了一眼沈肆，他僵硬地被冉凌搂进怀里，有些不知所措：“我没有胡说，裴虔可能是您的儿子，而……我可能是针对晏家的一场阴谋。”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原来‘妈妈’的怀抱这么温暖，没有穿书前，晏喻的母亲以爱之名提各种要求，但自己从小到大却连个拥抱都没有得到过，他就像是她的最美完的产品，被摆放到台面好得到大家的交口称赞。
　　“怎么可能，”冉凌疯狂摇头，她眼里不受控制地涌出眼泪：“你是我亲手带大的儿子……”
　　裴虔一脸平静地看着拥抱的两个人，他的内心毫无波澜，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都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您听我说，”晏喻抬手打断冉凌的话，他用手背为对方抹去眼泪，声音沙哑又诚恳：“如果我跟裴虔是被人恶意调换的话，裴虔才是最难过的人，他从小受尽虐待长大，就连昨天都是在打工赚学费时遭到意外.......”
　　冉凌闻言僵硬地转头看向裴虔，蓦地发现少年露在衣物外触目惊心的陈年旧伤，她抖了半天唇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肆顺着冉凌的视线看向裴虔，他看清对方的长相时瞳孔猛地一缩：“你叫什么名字？”?


第十九章 这是一本书？
　　“关你屁事，”晏喻不待裴虔回话，他上前一步挡在少年面前：“年纪轻轻耳朵就不好使了？”
　　听到晏喻对沈肆的冷嘲热讽，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冷硬的眉眼顿时柔和了几分。
　　冉凌抬眸看着裴虔，越看她的心越往下沉，都说名字是父母长辈送给孩子人生的第一份祝福，给少年取出‘赔钱’这种谐音名字的家庭，怎么可能会好好爱他？
　　一时间，冉凌心痛难耐。
　　她不受控制地泪眼蒙眬，如果这真是针对晏家的阴谋，最受罪的确实是裴虔……
　　莫名收获嘲讽的沈肆一愣，他看到晏喻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护住裴虔的时候，下意识皱了皱眉头：“.......”
　　“沈肆，”晏喻不给沈肆反应的机会，他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气场接着嘲讽：“你的明知故问不会是觉得丁白长得像裴虔吧？”
　　他顿了顿，摇头沉声强调道：“我劝你善良，不说你跟丁白爱得缠绵，就说现在不太流行替身文学了。”
　　系统叹了一口不存地的气，它克制地偷瞄了一眼沈肆的嘴巴：“……”
　　宿主搞事的能力让它头秃，话说，晏喻不会驴了自己吧？
　　沈肆昨晚难道真的用嘴做了打码的事情？
　　沈肆眼底的惊艳还没褪去，就被晏喻的话讽刺到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厉声呵斥道：“你在胡说些什么？！”
　　他有种被人戳破隐晦想法的恼怒，眼前的少年青涩眉眼如画，安静坐着与世无争的模样像极了十四，五岁时的丁白？
　　裴虔闻言压平了嘴角，他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眼眸冷漠地瞥了一眼沈肆，没有说话。
　　沈肆对上裴虔的视线心里打了个突突，他暗骂了一声，呸，哪里像了？根本不像，对方精致的眉眼下浮动着隐约的戾气，看自己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你少说两句，”冉凌敛了情绪回过神，她后知后觉地发现晏喻跟沈肆的对峙，折着眉心不轻不重地教训道：“他们长得哪里像了，你肆哥也不是乱来的人。”
　　“对对对，全是我的错，”晏喻挑了挑眉梢，他大方地表示着歉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不是有些担心嘛。”
　　他说着偏头瞥了一眼沈肆，微笑着解释道：“我前段时间看了一本替身狗血小说，书里的渣攻因为白月光出国找了替身不说，还一直PUA那个无辜的替身，更让人愤怒的是，白月光回国以后，渣攻左右摇摆的同时，还跟白月光一起打替身受肾的主意.......”
　　裴虔闻言蓦地瞪大了眼眸，他用力攥了攥手指，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又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那么很多的事解释得通了。
　　比如说上辈子试图控制他的‘神秘力量’。
　　比如说他的重生。
　　比如说眼前的‘晏喻’换了芯子不说，对方不但知道剧情的走向，还试图护住自己？
　　沈肆越听脸色越铁青，他干笑了两声说不出客气的话：“……”
　　槽多无口。
　　晏喻叫了十几年的‘肆哥’，现在变成了沈肆？
　　一直追着自己跑的人多久看的小说？
　　提起肾为什么这么耳熟？
　　草！
　　沈肆想起来了，晏喻昨天还警告他跟丁白不要打别人肾的主意，今天又扯到什么替身……扪心自问，如果不知道是母亲的‘棒打鸳鸯’，在丁白出国后，好像还真有可能……
　　沈肆眉头紧锁突然陷入自我怀疑.....难道我真是个渣男？
　　“晏晏，”冉凌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她抹了一把脸打起了圆场：“这本书的书名是什么？我可是狗血文爱好者呢。”
　　她百感交集之余又有些庆幸。
　　晏喻不排斥裴虔不说，看起来他们相处得不错，以晏家的能力，养两个儿子也算一桩美事。
　　“咳咳，”晏喻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我回头找找发给你。”
　　裴虔将‘晏喻’的窘迫看在眼里，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对方为自己而来的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莫名变得愉悦……
　　真有意思。
　　处处为自己考虑的温润少年凭借一己之力让剧情歪成这样，不知道世界意志或剧情的力量会不会气到爆炸？
　　沦为背景板的裴荣全朝孙继香递了一个眼神，他示意对方接着开始闹，调换孩子的事是周薇做的，反正又不是他们……
　　“砰。”
　　“够了，”孙继香犹豫着拍了下桌子，她梗着脖子嘴硬道：“我不知道什么亲孙子不亲孙子的，我不服医院的狗屁调解，晏喻打我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老太婆，”冉凌闻声转头瞪着孙继香，她的一双美目里全是恨意：“说法没有建议倒有一个，你赶紧报警然后验伤，这事咱们走司法解决。”
　　“这是什么世道啊，”孙继香摸了摸没有伤痕的脸颊，她被噎到只能撒泼：“你们有钱人就知道仗势欺人，区区八十万都舍不得给……”
　　“闭嘴！”晏喻懒得跟孙继香继续纠缠，他轻笑一声说得直白：“别说我是正当防卫，就算定性为互殴，你想我赔偿你八十万，那我不如请八个律师跟你打官司.......”
　　孙继香闻言跟裴荣全对视了一眼，她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不得不说，晏喻的想法太歹毒了。
　　“我需要提醒你们一下，”冉凌带来的律师适时站了出来，他对案情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如果裴少爷是晏家的孩子，你们知情不报并且参与虐待的话，我们会跟公/安部门提出将你们列为被告........”
　　“你别吓唬人，”裴荣全拽了拽孙继香的胳膊，他压着不甘心抬腿就往外头走：“我们什么也不知道，对了，家里炖汤的火是不是没有关啊？”
　　“哎呦，”孙继香抬手一拍脑袋，她紧跟着裴荣全加快了脚步：“你瞧我记性……”
　　保安队长看到这对夫妻堪称变脸的表演，他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两道佝偻的身影硬是走出了百米赛跑的架势，他们狼狈又快速地消失在门口。
　　“孩子，”冉凌收回视线努力朝裴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倾身问得小心翼翼：“我们转到维康好吗？那是晏氏旗下的医院，你可以好好养伤不说，我们也可以做……亲子鉴定。”?


第二十章 疑点重重？
　　冉凌的话刚说完，裴虔单薄的身躯蓦地变得紧绷，他冷着眉眼正准备拒绝……
　　“不用这么麻烦，”晏喻敏锐地感受到裴虔的抗拒，他抢在少年开口前摇头拒绝：“就在一医院吧，裴虔也会自在些。”
　　人通常爱犯又不自知的错，总用自己认为的好去对待别人，却没考虑别人是不是真的喜欢。
　　换位思考。
　　他是裴虔的话，会更愿意待在熟悉的环境里。
　　冉凌表情一顿，她看着裴虔咽回了坚持的话，确实，如果这是一场乌龙，她是不介意请小朋友看一场病，只是怕裴虔……难以自处。
　　“公立医院的条件能跟私立比吗？”沈肆听到晏喻的话，他皱了皱眉到底没有忍住：“还是听凌姨的话转到维康吧……”
　　他说不上原因，就是有一种隐约的直觉，裴虔应该在维康养病跟认亲？
　　“打住，”晏喻抬手打断沈肆的话，他脸上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微笑：“如果我是你，我不会提任何建议，我还会选择回避。”
　　晏氏作为一家知名上市公司，其公司负责人的婚姻状况或继承人发生变化，都对公司股价有所影响，沈氏作为跟晏氏业务有重叠的公司，沈肆理应避嫌。
　　“至于吗？”沈肆深吸了两口气，他忍着怒意反驳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晏喻在脑海里快速翻着那堆资料，他轻笑了一声说得毫不客气：“不就是我追着你跑的关系，如果我不追你了，我们就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撇开所谓的私人关系，晏氏跟沈氏应该是竞争关系。”
　　裴虔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他赞赏地看了一眼晏喻，对方倒是人间清醒。
　　晏氏跟沈氏的合作极不稳妥。
　　上辈子，沈氏借着真假少爷事件的爆发推动晏氏名声一落千丈，然后利用合作项目将晏家搞到资金流断裂的局面，最后‘不得不’把晏氏大部分的市场份额吞并.....
　　生意场上尔虞我诈裴虔管不着，他意难平的是沈家人打着为自己好的借口行事.......
　　“你变了，”沈肆闻言顿时气结，他定定地看了晏喻几秒，难掩失望地开口：“以前你说不出这种伤害两家关系的话。”
　　沈肆觉得荒谬到想笑，对他言听计从的晏喻就像一夜之间换了个人，就算想吸引自己的注意，也没有必要用这种方式.....
　　“废话，”晏喻顺势给自己的变化找到理由，他抬着下巴笑得锋芒毕露：“人都是会成长的，相较你的失望，我更遗憾的是沈晏两家的关系这么脆弱。”
　　他说着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讥诮：“顺便跟你说一声，我以后不会自不量力地想做你的.....朋友了。”
　　尼玛。
　　书里晏家的下场让晏喻极度不适，主角攻可真是作者的亲儿子，把趁火打劫落井下石美化成成替主角受虐渣打脸？
　　沈肆被晏喻的笑容晃了一下神，他突然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就算知道对方是装腔作势，眼前的少年也耀眼到让 移不开视线。
　　“你们聊够了吗？”裴虔眯了眯眼，他压着不悦猛地站起身来：“我同意在一医院做亲子鉴定。”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晏喻，沉声补充道：“这是为了让裴家人得到惩罚，而不是为了回到晏家。”
　　冉凌听到裴虔的话，她脸上的笑意定格：“如果你是我儿子，你不回晏家想回哪里？”
　　“第一，我成年了，第二，我有地方住，”裴虔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他转头看着保安队长问道：“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裴虔确实有地方住，裴家人早就懒得管他了，初三的时候，自己以200元的价格租了兼职老板家的城中村单间……
　　“可以，”保安队长看着一脸‘荣宠不惊’的裴虔，他难得多嘴叮嘱了一句：“要是那对极品又过来骚扰你，你到护士站打内线666直接找我。”
　　裴虔礼貌地道谢，他偏头不轻不重地看了一眼晏喻，暗示意味明显。
　　晏喻眨了眨眼，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冉凌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没有住在裴家？那你住在哪里？”
　　她不敢想象。
　　一个刚成长的孩子早早失去家的庇护，他到底是如何长大的？
　　“没有，”裴虔平静地摇了摇头，他一边解释一边抬腿往外走：“我在裴家没有学习的条件，所以......去年租房搬出来了。”
　　他走到门口顿住脚步，面无表情地朝晏喻抬了抬下巴：“你不走？”
　　“走，”晏喻弯唇追上裴虔的脚步，他转头匆匆对冉凌说道：“我跟裴虔先回病房，你可以安排亲子鉴定的事了。”
　　晏家名下有高端私立医院，怎么可能在一医院没有人脉？
　　沈肆看着两道一起消失的背影，他烦躁地攥了攥拳头：“.....”
　　草。
　　他想找晏喻问的事还没有问呢。
　　“去给我查，”冉凌目送晏喻跟裴虔离开，她收回视线朝律师厉声安排道：“你们把裴虔从小到大的事调查出来，还有，找人严查维康。”
　　她伤心之余脑子越发清醒，自己在晏家的私立医院生产，竟然会被人调换孩子？
　　两位律师点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转身离开医院：“好的。”
　　“凌姨，”沈肆听懂了冉凌话里的意思，他似乎想起什么般突然变得不安，迟疑着上前安抚道：“你先别激动……”
　　“我没事，”冉凌抬手打断沈肆的话，她踩着高跟鞋径直往院长办公室走：“你去忙你的吧。”
　　沈肆摆了摆手，他英俊的脸上全是担心：“我陪你一起。”
　　说不出理由。
　　他就是不想离开。
　　“老晏，”冉凌没有开口再赶人，她掏出手机拨打给晏父：“你马上到第一人民医院来做个亲子鉴定。”
　　“怎么？”晏父放下手上的报表，他捏了捏鼻梁笑着打趣道：“我这么洁身自好的人也会有私‘私生子’上门碰瓷？”
　　“不是，”冉凌抬手敲了敲院长办公室的门，她言简意赅道：“是晏喻发现，他可能不是我们的孩子。”
　　“胡闹，”晏父闻言皱眉站了起来，他提着西装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他又想做什么？”
　　冉凌没有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个小时后。
　　“查！”晏父拥着哭泣的妻子，他攥紧亲子报告的手背青筋尽显，只是在看到一坐一躺的两位少年，勉强压下滔天怒意低喝道：“我倒要看看是谁在针对晏家。”?


第二十一章 自动补全的逻辑？
　　外科住院部拥挤的病房里，十九号病床边上站着沉稳有震慑力的霸道总裁跟气质不凡的豪门贵妇，两位类型迥异但看起来莫名和谐的俊美少年，还有一位站在门外‘虎视眈眈’盯着他们的英俊富二代……这一看就是豪门权贵的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谁路过都会多看两眼。
　　很快，有人认出了晏氏总裁，晏博安虽然不是网络红人，但年轻人对他并不陌生，对方经常登上财经头条不说，晏氏成立的贫困大学生助学基金挺有名气。
　　病房内外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大家难掩好奇地窃窃私语。
　　“卧槽，不会是晏氏总裁有私生子了吧？”
　　“嘘，什么私生子，是晏总被人摆了一道，他太太在自家医院生娃都被人恶意调换了。”
　　“这也太惨了吧，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好像早上过来闹事的老头老太是换孩子的主谋之一，听说他们儿子媳妇都被抓了，因为虐待换回来的孩子……”
　　“对，这老太太就是为这事来找真少爷的麻烦，却没想到被假少爷直接打脸。”
　　“不是，这真假少爷认识啊？”
　　“那不知道，只知道是假少爷送真少爷来的医院，似乎还报了警吧……”
　　“破案的事交给警察，只有我注意到真假少爷的长相嘛，真少爷温润贵气，假少爷冷傲俊美，不得不服环境造就人，基因同样造就人……”
　　“你认错了，躺着的是真少爷，坐着的是假少爷……站在门外的看起来像是谁的情敌？”
　　“哈哈哈，你别说还真有点那个味儿了……”
　　……
　　片刻后。
　　“我已经让李律师他们去查了，”冉凌从晏博安怀里抬起头，她瞪着一双通红的美目说得咬牙切齿：“我在晏氏的医院都会遭到‘狸猫换太子’，只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维康大有问题。”
　　做为女性跟一位母亲，她难免想得更多，类似针对晏家调换孩子的这种事，维康会不会是多次作案？
　　系统：“！！！”
　　它听到冉凌的话，疑惑地自言自语：“怎么剧情变成了这样？”
　　剧情歪到亲作者都不认识的地步了，大型认亲现场变成了破案现场，世界没有重启以前，晏家根本没花大力气追究医院的责任……
　　晏喻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削着苹果，他弯着漂亮眼眸跟系统交流：“你怕是不了解豪门。”
　　不愿意承认自己没见识的系统支棱起来：“什么意思？”
　　晏喻垂下的长长睫毛轻颤，他温声科普道：“豪门生子都会早早确定下团队，从营养学家负责养胎到专业人士的胎教，从主刀医生到护理团队，每一个人都要经过专业机构做背景调查不说，孩子出生后会做全面身体检查，尤其是晏太太这种稀有血型，你觉得可能不存脐带血？”
　　这些事有哪样是护士周薇可以做到的？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的语气迟疑：“可是书里没写啊……”
　　晏喻抬眼看了一眼安静输液中的裴虔，他挑眉淡淡地表示：“或许是这个世界在自动补全逻辑？”
　　这也许是好事。
　　有不少写现代豪门狗血文的作者，她们都表示小说是自家猫写的，看文请不要带脑子，但是，对于一个真实存在的世界，逻辑链条是必须存在的。
　　系统想到失联的主系统，它沉默地陷入了思考。
　　裴虔不知道晏喻跟系统的交流，他躺在病床上输着消炎药，微微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底的若有所思，上辈子，并没有晏博安怀疑谁在针对晏家这一出，或许是因为晏喻接受不了假少爷的身份闹得翻天覆地，晏家父母着急安抚对方的情绪，顾不上调查事情的真相。
　　这辈子，‘晏喻’就像是扇动蝴蝶的那对翅膀，对方让事情的走向发生了变化，也让他上辈子的怀疑被晏家开始重视。
　　“砰砰砰。”
　　一医院的白院长屈起手指敲了敲病房的门，他带着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晏总，考虑到外科的人都挤到了这里，我给……裴虔是吧？”
　　他伸手揉了揉鼻子，摇头羞愧道：“我给他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要不然护士医生的工作不好开展了啊。”
　　他确实有愧。
　　医院的保密工作没有做到位，晏家在一医院做亲子鉴定，晏家的假少爷救了真少爷，晏家的真少爷受尽虐待.....真真假假的消息满天飞不说，据说还有记者在奔赴医院的路上，白院长紧急调出了一间特需病房，免得到时候晏家手忙脚乱不说，外科这边正常诊疗工作受到影响。
　　白院长自黑调侃的话，让挤在病房内外看热闹的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谢谢，”晏博安朝白院长伸出右手，他感激的开口道谢：“裴虔的伤就拜托你了。”
　　晏博安没有将裴虔转到维康的想法，他现在不敢赌任何风险，反而是一医院比较安全。
　　“应该的，”白院长低头翻着裴虔的病例，他解释道：“裴虔受伤的胳膊虽然没有伤到骨头，但他需要打破伤风跟消炎镇痛，加上长期的营养不良，我建议去做个全面检查。”
　　晏博安抬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单薄消瘦的裴虔，他喉结滚了滚哑声应下：“好。”
　　“看吧，”晏喻倾身将削好的苹果片递到裴虔手边，他顺势在少年耳边嘀咕了一句：“谁说这里没有VIP病房？”
　　温热的呼吸打在裴虔耳畔，他全身一麻下意识张开唇瓣咬住了苹果，直到苹果特有的甘甜在口腔里爆开……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一张俊脸瞬间变得通红.......
　　“老晏，”冉凌见状用胳膊碰了碰晏博安，她哽咽着开口：“还好两个孩子的相处不错，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是啊，”晏博安伸手搂住冉凌，他看着晏喻的眼里全是欣慰：“晏喻总算是懂事了。”
　　“爸爸，”沈肆站在门外将晏家人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他沉吟片刻走到角落掏出手机：“晏家出大事了。”?


第二十二章 谁是哥哥？
　　“哐当。”
　　沈政重重地放下手里的茶杯，他竖着眉头沉声追问：“晏家怎么了？”
　　“您别太惊讶，”沈肆隔着人群不远不近地看了一眼晏喻，他总觉得对方的变化太大了：“是晏喻发现他不是晏家的孩子，现在晏家找到了亲生孩子。”
　　说起来挺奇怪。
　　不说晏父晏母的态度，晏喻跟裴虔的表现会不会太过淡定？说连自己都说不上有多诧异，甚至有种原来如此的感觉？
　　沈肆的话音刚落，电话里传来椅子被拖动的响声，他皱了皱眉头正准备说话……
　　“你说什么？”沈政猛地站起身来，他按捺着激动发出一连串的发问：“是晏喻发现的？那他有没有闹起来？你见到真少爷了吗？晏家的态度如何？”
　　沈肆听到父亲的话微微一愣，父母从小就不喜欢晏喻，后来对方成了圈子里有名的纨绔型学渣，家里更是告诫自己不许对晏喻有任何想法，就算两家门当户对，联姻利大于弊，他们也没有像晏家那样乐见其成……
　　“晏喻没闹，”沈肆压下心底的疑惑，他握紧手机回得迟疑：“真少爷跟他的关系似乎……不错，晏叔跟凌姨虽然激动但接受良好。”
　　他总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作祟，一直追着自己跑的舔/狗突然改变策略，反倒是自己忍不住开始关注晏喻。
　　“晏喻那个蠢货没闹起来？”沈政听到沈肆的话顿时提高了音量，他似乎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
　　“他确实没有闹，”沈肆再迟钝也发现父亲的反应有问题了，他干巴巴地说道：“晏家的真少爷是晏喻救下的，也是他通知的凌姨……”
　　沈肆大脑突然变得混乱，他越说越不是滋味，如果晏喻不是过来找他，对方根本遇不上真少爷……
　　不远处传来喧哗声，沈肆回过神对着听筒匆匆说了一句：“等我回来再说吧。”
　　“等等，”沈母从沈政手里抢过手机，她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关于丁白……”
　　沈肆莫名不想在此时此刻谈论丁白的事，他干净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沈母听着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一张温婉大气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沉。
　　沈肆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他捏了捏眉心迈步走到病房门口。
　　“借过一下，”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直接将病床推了出来，他们一边推一边朝周围说道：“劳烦大家让一让。”
　　裴虔两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本想下床被拒绝后直接躺着被推了出来，周围无数道眸光落到自己身上，这让他下意识绷紧了身体，然后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
　　吃瓜群众近距离看到直击灵魂的盛世美颜，不少人掏出手机试图拍下相片。
　　晏喻注意到裴虔全身充斥着忍耐，他双手合十朝周围的人微微鞠躬：“拜托大家不要拍照，没有谁会想在这种情况下被拍……”
　　他说着眸光微转，扬声朝大家做出承诺：“等我弟弟养好身体任你们随便拍，到时候我们还会给广大股民一个交代。”
　　晏喻见识过舆论的威力，没有穿书前，他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舆论受害者，‘盛名之下’，一举一动都要符合‘别人家的孩子’，在《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里，晏家没有及时正确处理舆情，是晏氏走下坡路的开始。
　　谁能抵抗温润小少爷的请求呢？
　　周围人放下手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大家对晏氏的好感度瞬间上涨，特别是持有晏氏股票的股民。
　　“看不出来，”裴虔利落的下颌线微松，他抬眼看着晏喻勾唇说了一句：“你倒是挺会说话。”
　　“那是，”晏喻闻言扬了扬下巴，他笑得眉眼弯弯：“你要跟哥哥我学的地方多着呢。”
　　“呵呵，”裴虔微不可察翘了翘唇角，他近乎自语般低喃道：“谁是哥哥还不一定呢。”
　　晏喻没听清楚裴虔说的话，他弯腰专注地盯着少年眼睛：“你说什么？”
　　裴虔对上晏喻的眼神心脏再次失控般重重地跳了起来，他仿佛烫着般移开了视线：“没什么。”
　　晏喻看着耳根微红全身写满别扭的裴虔，他一脸包容地笑了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好事，”冉凌将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看来眼里，她抽了抽鼻子语气欣慰：“晏喻倒是被迫成长了。”
　　“怎么不是好事，”晏博安压了压眸子，他对晏喻处理舆情的事意外又满意，只是嘴上却不愿表扬：“他也该成熟了，我们培养他花了多少心血，总归差不了。”
　　沈肆走到晏博安身侧，他不着痕迹扫了一眼眉眼带笑的晏喻，开口招呼道：“晏叔。”
　　“小肆，”晏博安有些诧异沈肆还没有离开，只是他的表情不显：“你还没有去公司？”
　　沈肆比晏喻大了一岁，去年开始接触沈氏业务，暑假更是以特助的身份跟在沈政身边出席各种场合。
　　“公司没事，”沈肆眼底划过一道暗芒，他礼貌地解释道：“我找晏喻有点事，刚好遇到……因为担心凌姨所以没有离开。”
　　晏博安微微眯了眯眼，他还没有开口说话。
　　“谢谢，”晏喻抬手拍了拍脑袋，他转头一脸‘恍然大悟’地下着逐客令：“我知道你想问你妈跟丁白的事，实际上我知道的不多，你还是抓紧时间回家去说服你妈吧，实际上只要你的立场足够坚定.......”
　　“不是这事，”沈肆抬手打断晏喻的话，他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等你有空再说吧。”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微笑着应下：“好啊。”
　　“叮咚。”
　　电梯的门打开了。
　　“我先走了，”沈肆的教养跟面子让他不得不选择离开，他压着怒意拍了拍裤兜的手机：“有事VX联系。”
　　晏喻抬手比了一个OK，渣攻再见。
　　一行人推着病床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瞬间，沈肆一脸俊脸立马冷了下来。
　　晏喻跟裴虔见状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莫名同时笑了起来。?


第二十三章 是心动啊
　　裴虔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收敛了表情率先移开了视线。
　　晏喻弯了弯眼眸笑意更浓，他控制着去揉裴虔发顶的冲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你跟我说句实话，”系统瞪着电子眼一脸狐疑地看了看宿主又看了看主角受，它发出了灵魂质问：“你这么肆无忌惮地抢主角攻的戏份，是不是看上了裴虔？”
　　“收起你龌龊的思想，”晏喻眼角眉梢笑意未消，他用意念说得温柔：“裴虔这么乖巧的弟弟谁不喜欢？”
　　“乖巧？”系统抖了抖身上的能量块，它的电子声里带着明晃晃的警告：“友情提示，穿书者不要跟主角产生感情纠葛........”
　　恕它眼拙，真没看出来裴虔哪里乖巧，拜晏喻所赐，对方看主角攻的眼神都有世界重启前的那个味儿了。
　　“为什么？”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一脸好奇地套话道：“ 原主不是主角攻的舔/狗吗 ？产生了纠葛又如何？难道不能在这个世界慢慢老去？总不至于被邀请到快穿局上班吧？”
　　“我不知道犯规的后果，”系统仰着逐渐变方的脑壳，它说得有些迟疑：“前辈是这么培训我们的，穿书者跟主角产生感情似乎对......积分不利，至于原主单方面跪/舔的行为，算不上跟主角攻产生感情纠葛哦……”
　　它顿了顿，脑门震惊地闪烁着电火花：“你怎么知道快穿局？”
　　天啦噜！
　　宿主竟然知道快穿局？！
　　作为穿越系统里最厉害的快穿局，只有最优秀的系统才有机会参加选拔，负责培训跟积分榜常年霸榜的前十位高级系统全都出自快穿局。
　　“小说不都这样写的？”晏喻挑眉轻笑了一声，他淡定地用意识反问：“完成任务可以兑换重生一次，优秀者不但有到快穿局上班的机会，还可以选择去点家，耽家，晋家甚至还有花家？”
　　系统突然觉得自己对晏喻了解太少，它挠了挠不存在的下巴：“你还有空看……这种小说？”
　　严格说起来，系统的迟到就是因为处理宿主过于繁多的数据，它在捕捉到晏喻的那一刹那，对方从小到大的生活轨迹以及名望值这些都要传到资料库……要知道晏喻可是一位按着严格学习计划表成长的豪门继承人。
　　“时间嘛挤挤总会有的，”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压着笑意逗着不知道成没成年的系统：“做为一名随时上岗的攻君，我丰富的理论知识除了来自XX论坛，就是小说里发出的各种高速车……”
　　“不对啊，”系统全身突然变得通红，它故作镇定道：“你怎么可能想看什么就看什么？”
　　“谁说的，”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一抹讥诮，他用意识轻描淡写道：“我教你一个小技巧，你把想看的小说全订后下载，然后转译成法文，谁都不知道你在看什么的同时，大家还会赞美你有文化……”
　　“不行，我不会法文，”‘土狗’系统疯狂摇头，它挺着不存在的胸膛义正词严：“作为一个正经系统，我连马赛克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花家是写什么的……”
　　晏喻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梢，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哦？”
　　“少聊这些没用的，”系统翻了一个翻不动的白眼，它果断地转移话题：“你想办法得点厌恶值才是正事。”
　　“好啊，”晏喻耸了耸肩膀，他微笑着应下：“很快就有羊毛可以薅了，比如说那个丁白，比如说周薇跟裴顺迁……”
　　系统瞬间支棱起来：“！！！！”
　　“叮咚。”
　　电梯停靠在二十六楼。
　　晏喻跟系统结束了交流，他走出电梯打量着特需病房，整个楼层只有两套病房，每间套房都配备了数位专业护理人员跟医疗团队，确实很适合清净地养病。
　　晏家动作很快，伴着‘叮咚’的一声，另一台电梯门缓缓打开，四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走了出来，留着板寸的队长看到病床上的裴虔上前自我介绍道：“小少爷你好，我叫李信，我们是负责你在医院安全的保镖。”
　　“裴……虔，”晏博安担心裴虔胡思乱想，他走到少年身侧叫着拗口的名字，不太熟练地解释道：“我怕裴家或者对付晏家的人对你不利，这样会安心一些。”
　　“晏先生，”裴虔微微撩起眼皮，他平静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第一，我不是什么少爷，第二，我说过我不会回晏家，第三，所有的住院费用出院后我会尽快还给你们……”
　　他的愿意配合，只是看在‘晏喻’的面子上，不代表上辈子攥够的失望这辈子可以毫无芥蒂地遗忘。
　　晏博安闻言眉头紧皱正准备发作，冉凌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她眸光扫过裴虔身上的烫伤打着圆场：“行了，我们等裴虔养好身体再说。”
　　“裴虔赔钱，”晏博安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他气得低骂了一句：“这是什么破名字，趁早给我改了。”
　　裴虔如画的眉眼瞬间布满寒意，他面无表情地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不许下床，”晏喻眼疾手快按住裴虔的手，他挡在少年面前抬眼看着晏博安，声音微哑：“我不觉得裴虔难听，反而是每叫一次这个名字，都会想起在这个名字下被赋予的苦难.....改名换姓掩盖不了裴虔受过的伤，我们没资格嘲笑更不能替他做任何决定。”
　　晏博安没想到晏喻会说出这样的长篇大论，他顺着冉凌的视线看着裴虔身上的陈年旧伤，突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裴虔直勾勾地看着晏喻柔和完美的侧颜，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手背传来的温度透过皮肤直达冷硬的心脏，自己没有反胃的感觉，甚至还贪恋着这种温度……
　　晏喻对着晏博安一顿输出，他转头对裴虔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别怕。”
　　裴虔对上晏喻清澈通透的眸光，他眼底的阴霾缓缓褪去，全身的血液却突然沸腾，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满足，片刻后，他终于读懂了自己的渴望。
　　他一定要攥紧这道光。
　　不择手段。?


第二十四章 买饮料送的？
　　正午灿烂的阳光透过大块的玻璃幕墙打到裴虔身上，晏喻眨了眨眼，他看着少年突然变得侵略性十足的眸光，总觉得对方哪里不太一样了？
　　“好了，”冉凌欣慰地看着相处愉快的晏喻跟裴虔，她抹了一把眼角的泪，开口招呼道：“大家都别站在门口了，赶紧进病房吧。”
　　医生刚把裴虔推进病房，穿着白大褂的特需专家梅教授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病历朝晏博安点头致意：“晏总，我已经下好了医嘱，下午做一次全面检查，同时医院会出具伤情鉴定报告……”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站在一边的医生问道：“尿常规报告出来了吗？”
　　年轻的医生立马转头看着裴虔，他低声询问道：“你的标本送去检验科了吗？”
　　裴虔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经历过上辈子的体弱多病倒是不排斥做检查，他镇定地反问：“不用检查那个，只抽血可以吗？”
　　“血也得抽，尿也得检，”梅教授看了看裴虔吊起的胳膊，他反应过来哑然失笑：“小朋友不用害羞，你可以让你哥哥帮忙，接好放卫生间就行，护士会过来取样。”
　　裴虔：“……”
　　他垂眸扫过自己过于纤细的手腕，整个人都变得不好起来。
　　怪不得‘晏喻’最开始似乎想当自己的叔叔？这时候的他瘦骨伶仃到像一根发育不良的豆芽菜……谁都可以叫上一句小朋友。
　　“没错，”晏喻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的声音里全是笑意：“小朋友不用害羞，哥哥很乐意帮忙。”
　　裴虔耳根蓦地烧了起来，他垂下嘴角怀念上辈子一米八的身高：“……”
　　晏喻看到裴虔垮下的一张俊脸，他笑着指了指保镖脖子上的领带，又指了指对方耳朵上的耳机：“请问这两样可以借我一下吗？”
　　“当然可以，”李信抬手扯下领带跟耳塞，他递给晏喻的同时贴心地表示：“领带是新的，蓝牙耳机效果不错。”
　　裴虔：“……”
　　他用力咬了咬腮帮子，面无表情地翻身下床走进卫生间。
　　冉凌担心地看了一眼裴虔，晏喻朝她抬手比了一个‘交给我’的手势，他接过年轻医生递过来的标本盒，压着笑意跟在少年身后，顺手关紧了卫生间的门。
　　跟住院部的拥挤不同，特需病房的卫生间整洁又宽敞，晏喻看着倚靠在洗手台边的裴虔，他放低了声音跟少年打着商量：“我负责接？”
　　情况又比早上好上不少。
　　晏喻跟裴虔都换上了老胡送来的换洗衣物，只是晏喻高估了少年的身高，对方现在穿的是裤腿略微有些长的西裤，好处是不需要脱掉就可以……
　　“你好像挺熟练？”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洗面台：“经常做这种事？”
　　晏喻抬手揉了揉鼻子，他故作淡定地反驳：“这怎么可能？”
　　他也很尴尬好吧，只是不敢表现得过于紧张，就怕裴虔变得更加害羞。
　　“是吗？”裴虔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昨晚的橡胶制品怎么回事？”
　　“咳咳，”晏喻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想到了借口：“昨天那个是商家搞活动买饮料送的……”
　　这个解释应该不错？
　　从小到大没喝过饮料没进过便利店的晏喻可是看过不少段子的人。
　　“原来是这样，”裴虔漆黑眸光扫过晏喻微红的耳根，他意味不明地低笑一声，站直身子走到马桶边上：“你保持不动，我会尽量对准一点。”
　　他心底有数了。
　　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这是一本小说，故事的开始就是雨夜的受伤……那么‘晏喻’也是初来乍到，橡胶制品跟对方没有关系，只是这位自称哥哥的少年，似乎生活常识有点问题。
　　买饮料送的？
　　便利店怕是会送到破产.......
　　“啊啊啊，”系统听不下去了，它跳出来鼓着电子眼叫道：“虽然你们没做什么，但听起来就不太正经的样子.......”
　　晏喻用意念骂了句‘闭嘴’，他一脸‘沉稳’地走到裴虔身边，抬手将耳机塞进耳朵又将领带绑到眼睛上面，放低标本盒的同时不忘记提醒道：“你要注意是……中段哦。”
　　裴虔低头扫了一眼晏喻难掩僵硬的手脚，他抬起漆黑眼眸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对方，少年白到发亮的脸上系着纯黑色领带，优越的眉眼更是俊丽到惊人，挺拔的鼻梁跟粉色的唇瓣泛着说不出的色/气，他从来不知道这张碍眼的脸看起来这么诱人，只觉嗓子干渴得厉害：“嗯。”
　　“我就说嘛，”系统注意到裴虔紧盯着晏喻但没有动作，它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膛莫名松了一口气：“正常人谁在这种情况下可以.......”
　　“唰。”
　　随着裤子拉链声的响起，系统瞬间变成了哑巴，电子眼前全变成了马赛克，它用力按着失灵的屏蔽键，有种破口大骂地冲动。
　　草。
　　这叫什么事啊。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它没见过一次马赛克，现在倒好……更离谱的是这本书全员人设崩塌，就连宿主的人设也不稳定。
　　不对。
　　系统想到自己贫穷到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六十五分，似乎孙继香跟裴荣全人设保持得不错。
　　漫长一分钟过去了。
　　“好了，”裴虔从晏喻手上拿走标本盒放到马桶上方的挡板，他转身伸手拧开了水龙头：“你过来洗手。”
　　晏喻用修长的手指勾下领带，他走到洗手台‘若无其事’的洗着手，只是心里不停地做着自我建设，“有温度怎么了，裴虔不就是一个弟弟？”
　　裴虔抬眼透过镜子看着耳垂已经红透的晏喻，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他抽了一张抽纸递到晏喻手边：“擦擦。”
　　“谢谢，”晏喻接过抽纸擦干净手，他转身带头往门外走：“一会我让老胡……”
　　裴虔站着没动，他看着晏喻的背影突然打断对方的话：“晏喻？”
　　晏喻听到裴虔喊自己的名字，他下意识顿住脚步偏头看向少年：“嗯？”?


第二十五章 以身作则？
　　人们通常对自己的名字有本能地反应，晏喻的表现足以说明一切，眼前的少年很快接受了现状，也许除了姓名相同，就连长相都没有变化？
　　晏喻看到裴虔盯着自己却没有说话，他好脾气地追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裴虔漆黑眸光紧锁在晏喻脸上，他勾唇问得意味深长：“只是突然有些好奇，你为什么会取名晏喻？”
　　做为受姓名影响的资深受害者，从小到大跟着裴虔的外号就是大家或恶意或觉得好笑的‘赔钱货’，他想知道有人会调侃晏喻的‘艳遇’吗？
　　晏喻闻言愣了两秒，他抬手揉了揉鼻子迟疑道：“可能是希望我桃花多多？”
　　晏喻无法确定原主姓名是不是源自作者的借鉴，还是说晏父晏母有别的寓意？
　　他取名字倒是有一番波折，以母亲的性格，她绝对无法接受儿子有这么一个不庄重的名字，只是爷爷请来的大师配合生辰八字只算出这么一个选择……母亲没办法忤逆爷爷，只好咬牙默认下来。
　　现在想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名字确实换来了他的另类重生？
　　“呵呵，”裴虔忍不住轻嗤了一声，他仰头看着晏喻眼底全是势在必得：“桃花多了全是烂桃花……”
　　“放心，”晏喻伸手打开卫生间的门，他啼笑皆非地回道：“我到现在一朵都没遇上。”
　　他的异性同性缘一直都很差。
　　可能是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太少，晏喻连一个可以暗恋的人都没有，要不是在‘青春萌芽期’梦里的那个人是男生，他可能都不会发现自己是同性恋。
　　“着急什么？”裴虔微不可察翘了翘唇角，他跟在晏喻身后悄悄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身高差距：“不是你告诉我，不要早恋，起码你得以身作则？”
　　他需要时间成长，成为方方面面足以匹配晏喻的男人，而不是被对方称呼小朋友，在这之前，裴虔打算亲手斩断少年身边的烂桃花……比如说沈肆这个人渣。
　　做为上辈子的仇人，裴虔太了解沈肆的劣根性，恐怕晏喻已经引起对方的注意了。
　　“好，”晏喻顿住脚步思索了一下，他笑着温声应下：“哥/哥给你做个榜样，现在我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这波算下来不亏。
　　他身为即将回炉的高/中/生，现在谈恋爱确实不像话，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有足够的理由反对裴虔跟沈肆有超友谊的接触.....
　　‘心怀鬼胎’达成一致的两位少年相视一笑，画面美好和谐到像一幅画卷。
　　系统虎视眈眈地瞪圆了电子眼：“！！！”
　　它用力磨了磨不存在的牙，不抱希望地诱惑道：“别啊宿主，要不你装装样子，接着追追主角攻？我好从他身上得到厌恶值……等到主面板可以正常启动，我分你一半积分，你可以兑换一些不超过这个世界科技水平的东西？”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主角受不谈恋爱，炮灰受不当舔/狗，它的积分遥遥无期……要知道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主角攻对晏喻的厌恶值可是高得吓人。
　　晏喻发现裴虔对自己的抗拒少了不少，他试探着伸手扶住少年的同时用意念毫不犹豫地拒绝道：“谢谢不用，不是超科技的东西难道有钱买不到？”
　　他顿了顿，顺势教育道：“要是我每天去裴家门口叫骂，条件是让你去追沈肆，你愿意吗？”
　　系统抖了抖身上的能量块，它总觉得无法直视主角攻的嘴：“！！！”
　　几秒钟后。
　　系统带着期盼的电子音响了起来：“我还是分你一半积分，你愿意每天去裴家门口叫骂吗？”
　　蚊子腿也是肉。
　　裴家人的厌恶值虽然不高，但架不住每天都有‘固定收入’啊。
　　晏喻握着裴虔胳膊把少年扶到病床，他微笑着用意念翻了一个白眼：“不愿意，我刚刚那个只是比喻，放心吧，裴家人很快就会找我，少不了你的积分。”
　　系统毫不意外晏喻的拒绝，它嘟囔了两句直接消失。
　　裴虔坐在病床用指腹轻轻摩挲着被晏喻碰触的地方，他声音微哑提出要求：“你可以借我一台笔记本吗？”
　　上辈子，他可以跟沈肆同归于尽的前提是暗地里赚到了足够多的钱……雇用了无数人打破对方的计划，这辈子，他要利用重生的优势走沈肆的路让对方无路可走。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裴虔觉得自己似乎打破了沈肆的主角光环……
　　“当然可以，”晏喻看着一脸乖巧的裴虔，他没有忍住揉了一把少年的发顶：“我晚上给你送过来。”
　　他说着转身示意老胡把购物袋递过来：“刚刚就想告诉你，老胡带过来两只手机，你看看你选哪一只？”
　　裴虔低头看着摆在眼前的一黑一白的同款手机，他皱着眉头问得直接：“你要走？”
　　晏喻听出裴虔诚话里的依赖，他弯了弯眼眸正准备说话，冉凌踩着高跟鞋走过来接口道：“行了，你有事就去忙，记得吃午餐，这里有专业的陪护人员，周叔也派营养师过来了。”
　　她说得随意，毕竟晏喻是个安静下不来的性子，他不是在追逐沈肆的路上，就是在跟那群狐朋狗友鬼混，今天的表现已经非常棒了。
　　裴虔没有理会冉凌的话，他压下躁意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你有事？”
　　晏喻伸手扯了扯衬衣领口，他放轻了声音跟裴虔商量道：“我回去洗个澡，很快……”
　　“这里可以洗，”裴虔抬手打断晏喻的话，他朝卫生间努了努嘴沉声提醒道：“笔记本跟换洗衣物可以让老胡送过来。”
　　晏喻看到裴虔板起的俊脸，他哑然失笑正准备妥协时……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低头扫过屏幕，看到来电人是沈肆时，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
　　“滴。”
　　手机被挂断后屏幕上方立马跳出新的VX消息。
　　【沈肆：“我捡到一部手机，你帮我问一下，这是裴虔的吗？”】
　　【沈肆：“手机图片JPG。”】?


第二十六章 小少爷
　　偌大的沈家别墅里鸦雀无声，佣人们看着浑身冒着寒气的沈肆大气都不敢出，她们踮着脚尖悄悄退出客厅，沈父跟沈母对看了一眼，温玉云脸上挂着温柔的笑，她起身坐到儿子身侧：“你怎么了？”
　　“妈，”沈肆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压着隐约的不耐：“你就让我先静一静。”
　　越想越离谱。
　　他到家下车时发现捡到的手机没丢，鬼使神差试了试晏喻的出生日期，这台破到可以当砖头的手机竟然开机了，更加匪夷所思的是，这是裴虔的手机？
　　这很难让沈肆不去多想，要是没有晏喻……救下真少爷不就是自己？
　　虽然救不救裴虔不关他什么事，但是脑子里闪现的各种念头让沈肆莫名烦躁，更让他火大的是晏喻不接电话不回消息，对方是真少爷时自己都看不上，现在一个假少爷玩什么套路……
　　“注意态度，”沈政脸色阴沉下来，他皱着眉头呵斥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抱歉，”沈肆摇了摇头，他打起精神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有点心烦。”
　　温玉云轻轻拍了拍沈肆的手背，她笑着大度地表示：“没事。”
　　客厅里顿时上演着母慈子孝。
　　“这才对嘛，”沈政满意地笑了笑，他身体前倾问得认真：“医院的情况如何？晏家有什么打算？”
　　“亲子鉴定出来了，”沈肆耸了耸肩膀，他的声音里泛着似有若无的轻视：“那个真少爷胳膊受伤外加发育不良，已经搬到一医院的特需病房，接下来应该是认亲，要知道他一直生活在社会底层，遇到晏家还不赶紧贴上来？”
　　他说这话不是凭空猜测，而是草草翻过裴虔的手机，里面充斥的全是各类打工兼职的消息。
　　沈父跟沈母下意识对视了一眼，沈政沉声追问道：“他们没有转到维康？”
　　“没有，”沈肆将父母的反应看在眼里，他思索了几秒解释道：“凌姨最开始想转到维康，是裴虔，也就是那个真少爷不愿意去。”
　　“晏喻呢？”沈政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他表情凝重地第N次确认道：“他是真的没有闹？还是在装大度？”
　　“闹什么？”沈肆想到晏喻跟裴虔腻味的那个劲，他没好气地低骂了一句：“他是个屁都不会的假少爷，不趁着现在讨好真少爷，以后晏家哪有他呆的份？”
　　温玉云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她轻声问道：“晏喻做了什么？”
　　她了解自家儿子，沈肆对晏喻向来是不冷不热，类似这种情绪外露的情况非常少见……
　　“我之前跟爸提过，”沈肆想到晏家的态度，他不着痕迹地提醒道：“是晏喻救下的裴虔，他发现对方身上有伤就报了警，接下来晏家应该会处理虐待跟调换孩子的事。”
　　沈政闻言眉头紧锁，他看着温玉云忍不住抱怨了一句：“你看，我说你找的人……”
　　“你少在孩子面前胡说，”温玉云抬手打断沈政的话，她浅笑着转移了话题：“可以跟妈妈聊一下丁白的事吗？”
　　沈政反应过来讪讪地闭上了嘴，他顺着温玉云的话开口质问：“你跑到酒店扣下丁白想做什么？”
　　按照本来的计划，丁白会坐凌晨的航班飞往国外，现在倒好，护照签证全被沈肆拿走不说，人还被儿子哄得有些犹豫。
　　“爸妈，”沈肆深吸了一口气，他试图跟她们讲道理：“我跟丁白只是谈一场单纯的恋爱，你们这样插手分开我们，反而会让这段感情变成意难平……”
　　温玉云带笑的表情微顿，她向来温柔的嗓声忍不住上扬：“你是沈家继承人，怎么可能谈单纯的恋爱？”
　　她说着说着声音尖锐了起来：“少了沈家的光环，你看丁白还会跟着你吗？况且你还是个同性恋，找一个家世相当又好控制的结婚对象才是正道。”
　　她已经尽力接受沈肆的性取向了，男媳妇哪有女媳妇好拿捏，特别是像丁白这种从小就会勾引又有野心的人，对方跟沈肆谈恋爱谈得久了，儿子都不一定是自己的了。
　　“我有这么差劲吗？”沈肆震惊母亲的长篇大论，他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既然这样，你以前怎么看不上晏喻？”
　　严格说起来。
　　晏喻确实是蠢了点，但胜在足够听话，如果跟自己联姻，晏氏算是他的囊中之物？
　　温玉云抬着精致的下巴冷笑一声，她毫不掩饰对晏喻的不喜：“凭他也配？”
　　沈肆越发确定心底的怀疑，他听到母亲接着批判道：“他是一个草包不说，还没容人之量，到时候不但容不下你身边的人，还容下不你的孩子。”
　　沈肆被母亲的话雷到外焦里嫩，他抬眼诧异地看着对方：“我一个同性恋哪来的孩子？”
　　温玉云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肆，她的语气不容置喙：“身为沈家人，传宗接代是你的责任，这跟你的婚姻并不冲突。”
　　沈肆额角突突跳了两下，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母亲的这种可怕想法，跟十年前还没有出台同性婚姻法的骗婚骗育有什么区别？
　　客厅里的沉默开始蔓延……
　　“行了，”沈政看到母子间无形的对峙，他站起来打着圆场：“沈肆心中有数，你不用说了……”
　　他顿了顿，偏头看着沈肆板着脸教训道：“等你确定并拿下联姻对象，你想把丁白养在哪我都不管，但现在不行，你要考虑一下你妈，她身体不好拼命生下的你……”
　　沈肆狠狠闭了闭眼睛，他准备妥协的瞬间突然想起晏喻一脸嘲讽的‘坚持论’，于是站起身来一言不发地往楼上走。
　　沈政跟温玉云看着沈肆消失的背影，她们的眼底全是沉重……晏家的事失控了，儿子似乎也在无声的反抗？
　　“啪嗒。”
　　沈肆甩上房门脱力般往床边一坐，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晏喻还没有回消息，他按灭手机烦躁地往床上一倒……好！真是好样的。
　　晏喻不知道沈家发生的事，他早就将沈肆发来的消息递给裴虔看了，现在就等少年做个决定。
　　裴虔垂着眼皮看着屏幕里的手机图片，他在思考这是不是剧情的强大？就算晏喻提前救下自己，沈肆依旧可以找到借口跟他交生交集？如果拒绝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
　　裴虔倒是不怕痛，只是怕痛到翻滚的模样会吓到晏喻。
　　“约起来啊，”系统暗戳戳地观察着主角受，它握着不存在的拳头小声嘀咕：“赶紧约主角攻到咖啡厅去取手机，然后遇到瞧不起主角受的炮灰同学，沈肆拿出实力护妻，剧情不就绕回来了？”
　　“0517，”晏喻温润的眉眼骤沉，他冷不丁地用意念说道：“如果你还没有放弃裴虔跟沈肆的虐恋情深，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抹杀你。”
　　“啥？”突然被点名的系统发现自己竟然被晏喻威胁了，它气得竖起了电子眼：“你还想抹杀我？你用什么抹杀我？”
　　气死系统了。
　　区区人类还敢跟自己叫板，要不是没有积分，它非得让晏喻尝尝被电击的滋味.....
　　晏喻微微一笑，他弯着眼眸用意念大声唱了起来：“啊哦哦，系统啊哦唉，啊握嘶握嘚咯啦......0517嘚咯嘚咯哦……”
　　“闭嘴，”系统被晏喻发出的噪音烦到想要爆炸，它恨自己没有手可以捂住耳朵：“你赶紧给我闭嘴……”
　　“这只是一个警告，”晏喻唱完拐调版的最后一句，他慢吞吞地丢下一句话：“你要知道，只要存在就有迹可循，只要是系统就会有电磁波，只要有电磁波就可以干扰……不信我们试试看？”
　　“不用了吧，”系统抖了抖身上的能量块，它苍白着电子脸解释道：“我是答应过你只要变成甜文就好，可是主角攻受天生吸引啊，如果他们硬要在一起.......”
　　“我明白，”晏喻用意念打断系统的话，他通情达理地表示：“要是沈肆可以处理好跟丁白的感情，要是他学会如何爱人跟尊重人，要是裴虔见识过天地的豁达跟精彩，他依旧愿意选择对方，我不会拦着也没有立场拦着.....”
　　系统摸了摸不存在的鼻子，它干巴巴地不知道怎么表态时，裴虔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还是把手机拿回来吧。”
　　晏喻没有理会系统，他弯腰看着裴虔温声应下：“好，我去帮你拿回来。”
　　“不用，”裴虔握了握拳头熟悉的痛意没有出现，他试探着摇头拒绝道：“你叫个跑腿就可以了。”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不明所以：“跑腿？”
　　裴虔绷紧的下颌线微松，他看着晏喻的眉眼里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温柔：“……”
　　他现在可以确定，晏喻是一位没有逛过超市不知道跑腿为何物的小少爷，这位小少爷气质矜贵，出身不俗受过良好的教育，偏偏善良又有同理心……
　　谁不想拥有这样的小少爷呢？
　　只是晏喻注定是......裴虔的。?


第二十七章 感谢费20元
　　晏喻对上裴虔的视线一愣，他必须承认少了防备感的少年更加好看，饱满的天庭挺拔的鼻梁，漆黑的眼眸微翘的眼尾看人时专注又深邃，不厚不薄的唇瓣显得寡恩又深情.....
　　直到裴虔的眼里泛出笑意晏喻猛地回过神，他摊了摊手直接问道：“跑腿是请人上门去取？”
　　他心里不虚。
　　裴虔对原主又不了解，以后相处得时间还长，没有必要不懂装懂。
　　“没错，”裴虔满意晏喻眼里看到的惊艳，他垂着长长的睫毛伸手轻敲了两下手机屏幕：“我可以用你的手机下个跑腿单吗？”
　　“好啊，”晏喻快速在脑子里翻着那堆资料，没翻到地址的他非常自然地偏头吩咐老胡：“你把沈家的地址告诉一下裴虔。”
　　“请什么跑腿，”老胡早对沈家熟门熟路，他笑着上前主动请缨道：“你跟沈少爷说一声，我过去拿就行了。”
　　他现在对晏喻刮目相看，看来是自己的格局小了，以为这位二世祖看上了……原来雨夜的施救是少爷从裴少爷的眉眼里看出晏太太的影子？眼下‘大义认亲’不说，似乎从沈家少爷的坑里爬了出来？
　　晏喻觉得老胡的建议不错，他转头看着裴虔询问道：“你看可以吗？”
　　“可以，”裴虔眸光微转，他偏头思考了一下淡声建议道：“我们要不给……沈少爷发个红包，免得欠他人情？”
　　裴虔想得这么周到，晏喻当然点头同意：“好。”
　　“你看裴虔这么懂事，”冉凌赞赏地看了一眼裴虔，她用胳膊杵了杵晏博安：“有些事我们该安排起来了。”
　　晏博安抿了抿唇没有说话，他总觉得有点看不透裴虔……
　　裴虔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唇角，他似乎有点不好意思：“那……可以让我来发消息吗？”
　　晏喻看到裴虔小心翼翼地模样，他笑着揉了一把少年的头发：“当然可以。”
　　裴虔低头扫了一眼沈肆的VX，泛着暖意的眼眸骤然变冷，他身体紧绷快速发着消息。
　　【相遇：“我是裴虔，这是我的手机，我让晏家的司机老胡过来拿。”】
　　消息发送成功。
　　熟悉的疼痛没有出现。
　　裴虔用力攥了攥手指，他翻开红包大方地塞进二十元钱，然后抬眼看着晏喻：“支付密码？”
　　晏喻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没有修改密码，他不想使用跟沈肆相关的数字，于是淡定地改为使用指纹支付，只是在扫过金额时表情一顿：“20元？”
　　“对啊，”裴虔笑得一派天真，他弯着唇瓣耐心解释：“那个手机的价值没有超过一百元，我用五分之一来感谢沈少爷，不算丢人吧？”
　　“不算，”晏喻眼底的诧异瞬间转为心疼，他弯腰把新手机又往裴虔面前推了推：“你挑一个新手机，哥/哥给你转零花钱，那个旧手机拿回来就束之高阁吧。”
　　“没错，”冉凌抽了抽鼻子，她哽咽着表示：“妈......妈也给你转零花钱。”
　　系统鼓着电子眼却不敢轻易发出声音：“！！！”
　　它似乎在主角受身上闻到了传说中的绿茶味？
　　二十元的感谢费，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主角攻会不会被气疯？
　　沈肆确实是气疯了，他不敢置信地瞪着红包，十分后悔自己的手贱……二十元？真少爷这个乡巴佬是真不懂还是想做什么？
　　沈肆垮着一张俊脸，他用力戳着手指快速打着字。
　　【沈肆：“？？？”】
　　【沈肆：“你什么意思？”】
　　【沈肆：“不用发什么感谢费，我祝你回到豪门。”】
　　【沈肆：“元。”】
　　裴虔听到接二连三响起的提示声，他冷眼看完沈肆发来的消息，对方的愤怒隔着屏幕都可以感受到，只是自己……没有任何不适……
　　裴虔的心缓缓落到实处，看来，上辈子的‘阳奉阴违’都不需要了。
　　无形的禁锢消失了。
　　晏喻顺着裴虔的视线看向手机屏幕，他拿起手机皱着眉头回复。
　　【相遇：“你在内涵谁呢？”】
　　【相遇：“我弟用不着你来发零花钱。”】
　　【相遇：“元。”】
　　【相遇：“我让老胡现在就过来。”】
　　沈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突然发现晏喻改掉的昵称，恨不得立马丢掉裴虔的破手机，相遇？跟谁相遇？认赔钱真少爷当弟弟？晏喻可会见风转舵啊……
　　不过也对。
　　要是晏喻被赶出晏家，他还能不能读海瑞国际高中都成问题，缺了晏家的捐楼，怕是没有任何学校愿意录取对方。
　　“我跟沈肆说好了，”晏喻发完消息把手机一丢，他转头朝老胡吩咐道：“你现在过去拿手机吧。”
　　老胡抬手比了一个OK，他转身离开病房。
　　“晏喻，”裴虔眸光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他不太熟练地叫着少年的名字，“你可以陪我一起换新手机跟新号码吗？”
　　裴虔不愿晏喻使用‘晏喻’的旧手机，这是那个人渣跟沈肆的兄弟机情侣号……不着急，他会慢慢抹去他们留下的痕迹。
　　“可以啊，”晏喻弯了弯温润的眉眼，他笑着屈指弹了一记裴虔的额头：“不过你应该叫我哥/哥哦。”
　　他对换手机换号码乐见其成，正好趁着人生的大起大落，自己好跟原主的狐朋狗友断了联系。
　　“为什么你是哥/哥，”裴虔一脸无奈地伸手按住额头，他看着晏喻故意说道：“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吧。”
　　裴虔爱极了一点一点了解晏喻的过程，少年沉稳的行事下偶尔冒出来的冲动跟孩子气，让他好奇，对方比没有重生前的自己大吗？
　　“话是这样说没错，”晏喻漂亮的眼眸里闪过狡黠，他扳着手指头细数着理由：“但就是双胞胎也要区分哥/哥跟弟/弟呢……”
　　他说着声音里的笑意越发明显：“第一，我比你高，第二，我比你重，第三，我的心理年纪……比你大，以上，我应该是哥/哥。”
　　“噗嗤。”
　　冉凌被晏喻的话逗笑了，她试探着伸手去拍裴虔的肩膀：“晏晏说得没错，以后你要听你哥的.......”
　　裴虔身体倏地后仰，他下意识避开了冉凌的手。
　　空气安静了一瞬。
　　冉凌低头看了看落空的手，她顿住话头脸上难掩失望，晏喻迟疑了一下还是上前拥住对方，他刻意活跃着气氛催促裴虔：“你赶紧挑一台，剩下的那个就是我的。”
　　“我选黑色，”裴虔面色如常地坐直身子，他似乎对冉凌的失落视而不见：“我现在去网上选号，你有什么要求吗？”
　　晏喻安抚地拍了拍冉凌的背脊，他对手机号码没有什么要求：“顺眼好记就行。”
　　“好，”裴虔脸上的笑容变得真切，他拉过晏喻的手指解锁手机，兴致勃勃地开口：“那我现在就去选号。”
　　光明正大被区别对待的晏喻：“.......”
　　晏博安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转身径直走向病房外的露台：“晏喻，你跟我出来一下。”
　　裴虔眯了眯眼，他眼底闪着意味不明的情绪……不知道晏喻愿不愿意跟自己离开晏家，似乎少年对冉凌有种说不出的亲近跟怜悯？
　　晏喻递给裴虔一个‘你安心’的眼神，他转身迈着长腿走到露台。
　　冉凌到底是不放心，她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露台上的风景极好，二十六层的人工花园里繁花似锦，空气里隐着飘着花香，蓝天白云下别有一番意境。
　　晏博安听到脚步声，他偏头透过落地窗看了一眼坐在病床的裴虔，微抖着手取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
　　晏喻背脊笔挺，他安静地站在晏博安身侧等待对方开口。
　　“老晏，”冉凌上前抓住晏喻的手，她主动打破了沉默：“你……”
　　“晏喻，”晏博安摆了摆手，他看着晏喻问得艰涩：“你不打算叫我们爸妈了吗？”
　　似乎开了头，他后面的话就好说多了：“你不用因为裴虔的存在就学会成长，你依旧有任性的资本，你是我跟你妈带大的孩子……至于他，我跟你妈会认真补偿，不需要你去自责跟改变.......”
　　身为生意场上的精明人，晏博安自然发现了晏喻的变化，对方客气疏离到没有喊过一声爸妈。
　　晏喻看着眼前疲惫又难过的中年男人，他动了动唇瓣，手足无措到像是被棉花堵住嗓子眼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长辈的偏爱，更做不到像别的穿书者那样认下原主的亲朋好友，似乎认下来了，就代表着一种承诺。
　　“你是怕裴虔多心吗？”冉凌看出晏喻的迟疑，她眼眶一酸眼泪顿时涌了出来：“不会的，要知道是你救下的他……”
　　裴虔垂着眼眸手指滑动着屏幕，耳力极好的他眼底闪过一丝讥诮.....晏喻温和又带着力量的声音传了过来。
　　“爸妈，”晏喻攥紧手指打断冉凌的话，他仿佛做了重大决定般郑重地开口：“裴虔要的不是你们的补偿，而是你们发自内心的爱护.......”?


第二十八章 公主抱？
　　裴虔闻言蓦地抬眼看向站在繁花盛开里的晏喻，灿烂到刺眼的阳光下，少年侧脸上的绒毛似乎都清晰可见……他小巧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裴虔摸过新手机麻利的拆开包装，按下开机打开拍摄一气呵成。
　　“咔嚓。”
　　晏喻挺拔的身姿跟温润的眉眼瞬间被定格。
　　裴虔眼底泛着浓到化不开的占有欲，他用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里的少年，片刻后，直接将这张相片设置为屏保.....
　　不远处的对话隐约传来，裴虔突然觉得没有什么不可以放下，他愿意成全晏喻的善良，给晏家……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冉凌被晏喻的话说到一愣，她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茫然：“我不就是想对裴虔好，所以才想补偿他？”
　　严格说起来。
　　冉凌跟晏博安都不是有时间陪伴孩子成长的人，她们表达爱意的方式简单粗暴，
　　除了为孩子铺平道路请名师指导以外，就是转账跟送礼物，就像晏喻驾照还没到手就已经送出了四辆限量级超跑。
　　晏喻突然明白原主会成为恶毒炮灰的原因，晏父晏母就是对方胡作非为的底气，他深吸了一口气放轻了声音：“提供物质只是关心的一部分，你要试着去倾听裴虔的想法，尊重他的决定.....这比银行卡里一连串的数字更有温度。”
　　没有穿书前，晏喻父母养育他尽心尽力，一年四季的衣帽服饰除了高定就是高奢，出门有豪车有司机有保镖，培养的兴趣特长高雅有格调，只拜名师接受最好的教育，可是他在家里是失去声音的那个人，没有人问过或是在意他的喜好……
　　晏博安将手上的烟丢进垃圾桶，向来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男人语气无奈：“可是裴虔比较排斥我们……”
　　“他的排斥不是很正常？”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抬眼看着晏博安反问道：“你们应该找人去调查裴虔了吧？他从小被所谓至亲伤害，比起资料上的寥寥数语，我们应该亲自去看看裴虔长大的地方……”
　　世界上的感同身受太少，只有让晏父晏母以最近的距离了解裴虔受过的苦难，他们才会对像刺猬一样的少年多一些包容。
　　“晏晏，”冉凌心底大为触动，她抬手摸了摸晏喻的脸颊：“你长大了。”
　　“现在确实懂事了，”晏博安赞赏地看了一眼晏喻，他不情不愿地转移了话题：“对于裴家，你有什么想法？”
　　他有所顾忌，不管怎么说，裴家人到底是晏喻的……血亲，对方德行有亏没有立场跟晏家抢孩子，但就怕晏喻会有什么想法……
　　“我的想法很简单，”晏喻侧眸看了一眼安静坐在病床的裴虔，他的声音倏地冷了下来：“只要是人都得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裴家人触犯的是法律，应该让律法来制裁她们.......”
　　他顿了顿，补充地掷地有声：“我建议律师申请民事赔偿，裴家人必须给裴虔一个交代。”
　　晏喻就是意难平，裴家人不是爱钱吗？
　　他要她们赔到裤/衩都不可以留一条。
　　“放心，”晏博安紧锁的眉头舒展，他抬手拍了拍晏喻的肩膀，周身迸发出上位者的气场：“晏氏的律师团队可不是吃素的，我会把算计晏家的人都抓出来。”
　　系统摇着方脑壳用力叹气，它麻木到想直接躺平：“……”
　　要是恶毒炮灰都去接受改造，主角攻受不产生剧烈的感情，它去哪里得到积分？
　　摆烂吧又不甘心。
　　比起世界重启前主角受的‘不屈不挠’，这个世界的晏喻恐怖如斯.....
　　晏喻懒得理会系统的长吁短叹，他做好心理建设喊人时自然多了：“辛苦爸妈了。”
　　“少来，”冉凌悬在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她故作生气地嗔怪道：“你跟我们客气个什么劲……”
　　“进去吧，”晏博安上前拥住冉凌，他转身边走边吩咐晏喻：“我跟你妈这几天会重点排查维康，你在医院照顾好裴虔，我看他挺依赖你的。”
　　他理解之余又有些庆幸。
　　晏喻跟裴虔通过这种方式相识，不然以两人的身份很容易产生矛盾。
　　晏喻跟在晏博安的身后，他笑着应下：“好。”
　　一行三人走进病房。
　　裴虔平静地看了一眼晏博安跟冉凌，他转头朝晏喻露出了一个‘羞涩’笑容：“你看我选的号码可以吗？就是价格不便宜……”
　　他的运气不错。
　　京市移动供应商有情侣号码在线下单，裴虔选择的是13X24643711跟13X73742199，比起‘晏喻’藏在手机号码下令人作呕的心思，这两个号码的寓意隐晦又美好。
　　246437是爱是如此神奇。
　　737421是今生今世爱你。
　　1199是长长久久。
　　“不贵，”晏喻对选号费的八万多元接受良好，他弯腰凑到裴虔身侧伸手支付掉订单：“我选择尾数711的吧。”
　　似乎他穿过来的便利店就叫711？
　　倒是挺有缘分。
　　裴虔感受着晏喻身上传来的热度，他哑着嗓子应下：“好。”
　　“裴虔，”晏博安看到晏喻跟裴虔选择好手机号码，他清了清嗓子试图表现着父爱：“你有意向要考的大学吗？”
　　他问得委婉。
　　毕竟对裴虔的成绩不抱希望，在名师指导下的晏喻成绩都惨不忍睹，常年霸榜全校的倒数第一，更别说对方在那种糟糕的环境里。
　　晏博安跟冉凌本来去年就想送晏喻出国，只是儿子舍不得沈肆，最后只得作罢.......现在晏喻对沈肆改变了态度，倒是可以跟裴虔一起出国，他们总比在国内读个三本或专科好多了。
　　“没有想过，”裴虔抬眼看着晏博安，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我开学才读高一。”
　　他确实没有想过。
　　上辈子，裴虔还没有来得及想就被折断了翅膀，这辈子，他只想跟晏喻读同一所学校。
　　“高一？”晏博安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猛地提高了声音：“这怎么可能？”
　　裴虔双手环在胸前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他懒得解释这种智障问题。
　　“爸，”晏喻上前轻轻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冷静地接口：“这还用问吗？明摆着裴家人不愿意裴虔读书，要不是国/家的九年义务教育……”
　　听到晏喻的话，晏博安跟冉凌还有什么不懂，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脸色都不好看。
　　病房里突然沉默下来。
　　半刻后。
　　“裴虔，”晏博安看着眉眼熟悉又陌生的裴虔，他压着愤怒不太熟练地安抚道：“我一定会给你讨个公道。”
　　他顿了顿，干巴巴地交代：“午餐后梅教授会安排你做检查，晚上我跟你妈过来看你。”
　　厨师正在厨房做饭，隐约的饭菜香飘了进来，只是晏博安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欺人太甚，他要马上约见律师团队，裴家人必须为自己做的事买单。
　　裴虔抿紧唇瓣没有说话，只是眉眼间的寒霜消融了几分.......
　　晏喻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开口挽留道：“你们吃了饭再去忙吧。”
　　晏博安摆了摆手，他跟冉凌脚步匆匆地离开了病房。
　　“跟我说说看，”晏喻拉过椅子坐到裴虔对面，他不着痕迹地开始摸查排底：“你的成绩怎么样？”
　　时间最珍贵。
　　裴虔的学习计划可以安排上了……
　　“还行，”裴虔抬着漆黑眼眸仔细描绘着晏喻的眉眼，他勾了勾唇角：“我考进的是京市四中。”
　　晏喻微微睁大了眼眸，他反应过来朝裴虔竖起了大拇指：“厉害啊。”
　　如果《渣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借鉴现实的bei京第四中学，那可真是牛/逼，这所学校不是轻易考得进去的，一本上线率经常是100%不说，摘走bei京市高考文理状元更是家常便饭。
　　晏喻越想越对‘拯救裴虔小可怜’的计划充满信心，智商跟情商在线，颜值跟财富并存，这种极品帅哥还看得上渣攻？
　　裴虔不露声色地秀了一把，只是低头扫过自己的小身板，整个人瞬间萎了，就凭他眼下的样子，现在谈恋爱都怕过不了审：“还好吧。”
　　当务之急。
　　他要加调营养锻炼身体，争取早点把想当哥/哥的晏喻抱起来。
　　晏喻满意地看着裴虔谦虚的样子，他弯了弯眼眸正准备说话。
　　“咚咚咚。”
　　戴着白帽子的厨师敲了敲病房门，他推着餐车走进来将饭菜摆放到餐厅：“两位少爷可以用餐了。”
　　“好的，”晏喻低头在病床下没看到裴虔的鞋，他干脆伸手穿过少年的腿弯把人抱了起来，“晚点看看还缺什么，我让老胡送过来。”
　　裴虔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直接被晏喻公主抱了起来：“……”
　　“太瘦了，”晏喻感受着裴虔轻飘飘的重量，他皱了皱眉头提醒道：“你以后要认真吃饭。”
　　裴虔震惊过后干脆窝进晏喻怀里，他好玩般抬手碰了碰对方的下巴：“你好像没什么胡子？”
　　“你别闹，”晏喻痒到身体直往后仰，他快走两步把裴虔放到椅子时随口解释：“我属于体/毛不重的人……”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
　　虽然它是系统学院的学渣，但……还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哪里不对？?
　　上架感言。
　　亲爱的小天使们，今天《豪门真少爷穿成豪门假少爷》上架了。
　　感谢你们的支持，鞠躬！！
　　特别感谢从《我跟傲娇大佬对着渣》《穿成校霸认错爸爸》《[重生]同桌，你不对劲》《穿成娱乐圈文里的炮灰》《穿成Omega的直男影帝A爆了》一路支持过来的小天使，用力抱住你们。
　　我会努力成长，写出精彩的故事。
　　收费章节大概是每章一毛五，在经济能力许可的情况下，请支持下竹北，捧着脸送一个大大么么哒~
　　如果经济能力有限的话，告诉大家一个小窍门。
　　在红包广场待几分钟，不用额外花钱，抢到的耽币就能每天跟着晏喻跟裴虔甜蜜蜜，顺便虐渣。
　　前两周的订阅成绩对竹北非常非常重要，恳请想养肥了再看的小天使们先来个订阅，感激不尽。
　　这本书是救赎征文，一见钟情双向暗恋，就像棉花糖甜又不腻的爱情故事。
　　竹北认为，爱情最打动人心的地方，是不受控制地靠近，是心甘情愿的改变，是成就最好的彼此，爱是倾听，爱是尊重……爱是晏喻跟裴虔拥抱的同时跟世界达成的和解。
　　希望大家能陪着竹北，一起体会相爱的美好！
　　期待陪伴。
　　笔芯！
　　竹北鞠躬。?


第二十九章 疑似吃醋？
　　“砰砰砰。”
　　“打扰一下，”穿着蓝色制服的护士抬手敲了敲病房门，她端着专业医疗托盘走了进来：“我需要抽一个饭前的血样。”
　　裴虔表情一顿，这跟昏迷时的被动治疗不同，他接受不了别人的碰触……除了晏喻。
　　“别怕，”晏喻以为裴虔怕疼，他安抚地拍了拍少年手背朝护士开口：“麻烦你轻一点。”
　　护士难掩好奇地看了看晏喻跟裴虔，她偏圆的脸庞露出专业的微笑：“好的。”
　　豪门真假少爷的事几乎传遍了医院，不少人都暗戳戳等着吃撕逼的瓜，她却觉得这两位少爷看起来感情不错？
　　晏喻手心的温度透过裴虔手背传到四肢百骸，他咬着腮帮把胳膊往桌面一伸：“没事，我不怕痛。”
　　裴虔突然想尝试一下，看看上辈子的毛病是不是就这样痊愈了。
　　护士低头在裴虔胳膊上好不容易找到偏细的血管，她刚抬手拍了拍血管，还来得及夹起消毒棉花……
　　裴虔倏地一下缩回胳膊，他不受控制地弯腰干呕了起来。
　　护士被裴虔的反应吓了一跳，晏喻眼疾手快扶稳少年：“你怎么了？”
　　裴虔脱力般靠在晏喻怀里，他压着不停翻腾上涌的恶心感，艰难开口：“让我缓缓。”
　　系统看着攥紧拳头努力深呼吸的主角受，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主角受是不是随着这个世界的重启……重生了？
　　它要是没有记错，裴虔是比较排斥别人的碰触，但不至于现在就反胃啊......后面是因为沈肆企图.....发展肢体接触，对方反抗拒绝，它只好强行‘干扰’，矫枉过正的后果就是……主角受对任何人的碰触都会生理性反胃。
　　不对不对。
　　主角受对晏喻的碰触没有抵触不说，看起来似乎挺享受？
　　系统的胡思乱想让它全身冒着电火花，它赶紧检查了一下积分，厌恶值65分，喜爱值0分，为什么主角受跟宿主这么频繁的互动，积分却毫无变化？
　　“裴虔，”晏喻伸手一下又一下地轻拍着裴虔瘦到咯人的背脊，他的声音又心疼又愤怒：“你别怕没事了……”
　　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那句‘裴家人是不是对你做过什么’的话到嘴边，却不忍心问出口，晏喻选修过心理学的课程，裴虔明显的应激反应结合少年的容貌.......很难不让人多心，看来只让裴家人接受法律的审判哪够，要是那伙人牢底坐不穿的话，不如送到非洲挖一辈子的钻石来还债。
　　系统越看越怕越心虚：“！！！”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主角攻都被主角受干掉了，它为了修正剧情一直对裴虔进行各种‘惩罚’，要是自己的存在被发现.....会不会被直接抹杀？
　　系统隐约有些后悔，做为勉强达到上岗线的新手系统，在它的眼里，主角受只是转正的考核业绩，对方的情绪……它做不到共情。
　　裴虔好不容易压下反胃，他眼尾泛红看着晏喻‘可怜兮兮’地问道：“你会嫌弃我吗？我受不了别人的碰触，我身上还有数不清的伤痕，我就是一个怪物。”
　　“傻瓜，”晏喻心底一片酸涩，他轻拍着裴虔的动作没停：“你不是怪物，我怎么可能嫌弃你，我心疼你都来不及呢.....”
　　他顿了顿，低声确认道：“我碰触你没事？”
　　“嗯，”裴虔想到自己的失眠症，他泛着浓浓的鼻音似乎有些‘羞涩’：“可能是我感觉到你对我的同情跟善意，所以，我不抗拒你的碰触，昨夜你在身侧我还睡了一个好觉.....以前我都睡不着的，”
　　“我没有同情你，”晏喻伸手把裴虔抱得更紧了，他压着情绪低声哄道：“我是喜欢这么优秀的你，以后睡不着都可以找哥/哥。”
　　“嗯，”裴虔眼眶酸涩心脏变得滚烫，他把脑袋倚靠在晏喻肩窝：“你就这样抱着我，然后让护士再抽血试试？”
　　“看来病人比较依赖你，”护士反应过来裴虔是心理问题，她点头附和道：“我们可以用这个办法试试。”
　　“好，”晏喻小心地避开裴虔吊起的胳膊，他把人扣在怀里转移着对方的注意力：“你暑假有作业吗？”
　　护士见状赶紧上前，她虚扶着裴虔的胳膊寻找着血管，不得不说，晏家的真少爷太瘦了，瘦到血管实在难找……
　　“没有，”裴虔背脊紧绷了两秒，他听着晏喻温柔的声音缓缓放松着身体：“不说我现在是升学，就算平时的暑假，我也是在最后三天去赶作业。”
　　“哦，”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故意笑着调侃道：“我以为你会第一时间写完作业？”
　　“我不是，”裴虔垂着长长的睫毛，他贪婪地汲取着晏喻身上传来的温度：“等你足够了解我以后，会不会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晏喻听到裴虔这么孩子气的话，他弯着眼眸温声强调：“我接受过去的你，也接受现在的你，接受完美的你，也接受不完美的你，所以，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
　　“我记住了，”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沙哑着嗓子重重地点头：“你不许骗我……”
　　他有足够的耐心去了解晏喻，只要是对方喜欢的样子自己都可以有。
　　护士确定好位置动作很快，消毒下针……直到采集到两管血液，她擦了擦额角的汗提醒道：“好了，下午的伤情鉴定最好你陪你弟进去，涉及测量伤口的情况，你搭把手会好些。”
　　她顿了顿，红着脸好心地补充了一句：“他这个情况最好看一下心理医生，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位这方面的专……”
　　啊啊啊！
　　就算晏喻是一位假少爷，对方也是一位好温柔好有爱的好帅气的假少爷......
　　晏喻伸手按住裴虔的出血点，他正准备拒绝时……
　　裴虔从晏喻怀里抬起头，他不带任何温度的眸光看了一眼护士，冷到极致的声音响了起来：“谢谢，我不需要。”
　　“我先出去了，”护士被裴虔的眼神看到头皮发麻，她端着托盘转身就往病房外头走：“有事你们可以按铃。”
　　晏喻目送护士离开，他侧眸看着冷着一张俊脸的裴虔，“你生气了？”
　　“怎么？”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面无表情地反问：“你想接受她所谓的介绍？”
　　“没有，”晏喻抬手揉了一把裴虔的头发，他表情认真实话实说：“心理医生非常重要，我不会让你随便接受这类的治疗。”
　　“这不是重点，”裴虔压着心底莫名地躁意，他板着一张俊脸指出重点：“那个护士是想跟你套近乎。”
　　“她没有恶意，”晏喻耸了耸肩膀，他一脸包容地看着裴虔：“大家应该都知道我不喜欢女生吧？”
　　他突然发现了穿书的福利，这本书的背景是同性可婚，以后找到另一半不但少了出柜的麻烦，还可以得到大家的祝福。
　　“是，”裴虔的表情没有缓和几分，他泛着酸味的话脱口而出：“谁不知道晏大少追着沈大少跑？”
　　虽然知道此‘晏喻’不是彼晏喻，但只要想到这个名字跟沈肆牵扯到一起，他想立马黑掉海瑞国际高中的校内网。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的语气疑惑：“你以前就认识我？”
　　系统心里咯噔一下，主角受果然是重生的，只是在看到相拥的两个人，又觉得不对劲，重生的裴虔怎么可能跟晏喻这么亲近？
　　系统看着‘幼小版’的主角受，它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
　　“咳咳，”裴虔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我之前查询了一下你的名字，网上有很多你的新闻……”
　　裴虔没有说谎。
　　‘晏喻’做为京市有名的纨绔，他追沈肆追得相当高调，海瑞国际高中的校内网里有太多惊天动地的帖子，还有不少黑粉每日一问‘今天沈肆搭理艳鱼了吗？’
　　不过。
　　今晚这些帖子都会被处理掉。
　　“我已经幡然悔悟，”晏喻脸上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他屈指弹了裴虔额头一记：“让哥/哥再教你一次，心里有人的男人要不得，给别人当替身更是要不得。”
　　“嗯，”裴虔闻言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他勾唇将筷子递到对方手边：“吃饭，一会菜要凉了。”
　　晏喻接过筷子坐到裴虔对面，他用勺子盛了一碗蹄花汤推到少年面前：“好。”
　　晏家的厨子手艺很棒，做出的菜品色香味俱全，白芸豆蹄花汤，红烧牛筋，蟹黄虾仁，上汤娃娃菜……
　　晏喻弯着眼眸吃得心满意足，母亲是米其林的忠实簇拥者，他像这种痛快吃中餐的机会很少。
　　裴虔看着晏喻像只姿态优雅地小仓鼠，鼓着腮帮眼睛发亮，他舔了舔唇瓣暗自记下对方爱吃的食物……
　　重生的优势是什么？
　　裴虔感谢上辈子学会的厨艺，让他以后可以好好喂饱贪吃的晏喻……
　　“宿主，”观中暗察裴虔跟晏喻互动的系统，它忍不住冒出来提醒道：“你不觉得裴虔有问题吗？”?


第三十章 我会一直陪着你
　　“当然有问题，”晏喻慢吞吞地咽下嘴里的食物，他的意念里夹裹着漫天寒霜：“裴虔除了身体受过的伤，看不见的心理创伤更是百孔千疮，也许用一辈子的时间都不会痊愈……”
　　他攥了攥筷子，一字一顿地表示着：“他遭受过的罪，我会一点一滴地讨回来。”
　　系统被晏喻的话吓到打了一个寒颤，它立马咽下怀疑裴虔重生的话，努力用电子眼弯成乖巧的弧度：“！！！”
　　不行。
　　以前它做过的事不能让宿主知道，万一不按套路出牌的晏喻直接联手主角受……哪里还有自己的活路？
　　虽然现在也看不到什么希望，但勉强还能……苟着。
　　晏喻敏锐地察觉到系统的反常，他挑了挑眉梢似乎问得相当随意：“说起来你好像挺闲？”
　　“还好吧，”系统警惕地捂着身上的能量块，它没办法违心地说自己很忙：“你为什么这么问？”
　　“你看你塞给我的资料乱七八糟毫无章法，”晏喻抬手用公筷给裴虔夹了两只虾，他的意念里充斥着浓浓地嫌弃：“既没有分门别类更没有目录，你既然有时间就去整理一下……”
　　他让系统去整理资料一举两得，免得对方一天到晚监视自己跟裴虔，遇到事情查找起来也会方便许多。
　　系统听到晏喻的话下意识翻了翻跟宿主共享的资料，还有被自己丢在角落吃灰的《新系统上岗手则》《系统的思想品德教育》《系统不可以犯的错---你不是上帝》《系统的进阶之路》.....它学渣的属性瞬间暴露出来：“不用了吧，等我有足够多的积分，就可以开启触发模式……”
　　“哦，”晏喻耸了耸肩膀，他诚恳地反问：“要是在你得到积分以前，我被大家发现了异常，我倒霉不就是你倒霉？”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勉强被晏喻说服了：“行....吧，这个工作量可不小呢。”
　　“你慢慢来，”晏喻微不可察翘了翘唇角，他用意念淡声要求道：“除了把目录，索引，附录整理出来，你还要把时间轴，人物关系导图.....这些全都标注出来。”
　　系统抬着电子眼看了看温和里全是强势的晏喻，又看了看瘦小又不对劲的主角受，它缩了缩脖子答应得不情不愿：“好吧。”
　　“好好做，”晏喻弯着眼眸满意地笑了，他懂得‘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道理：“等裴家人闹到我面前，我保证让你的积分创历史新高。”
　　“好，”系统的CPU被晏喻打的鸡血刺激到发烫，它撅着屁股消失在大堆资料里，“我现在就去，有事你叫我。”
　　“怎么了？”裴虔将晏喻表情都看在眼里，他咽下嘴里的虾装作不经意地开口：“你好像挺高兴的？”
　　“嗯，”晏喻精致的眉眼顿时染上笑意，他的声音难掩轻快：“我解决掉了一个麻烦。”
　　裴虔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铃铃铃。”
　　病床上方的铃声响了起来，晏喻起身走到病床边按下接通键，圆脸护士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好，海湾区公安局的法医已经到了外科九楼伤情鉴定中心，你们现在方便过去吗？”
　　一般来说，案件的伤情鉴定是在公安机关设立的法医鉴定中心进行，白警官考虑到市一医院是具备鉴定资质的医院跟裴虔的身体状况，他直接申请了专业法医协同医院共同出具鉴定报告。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正准备拒绝……
　　开什么玩笑。
　　裴虔生理性厌恶别人的碰触，这刚吃完饭的呕吐有多难受啊。
　　“可以，”裴虔放下筷子，他抢在晏喻拒绝前‘小心翼翼’地确认道：“你会陪我一起吗？”
　　晏喻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他对着听筒匆匆说了一声‘我们现在过去’，然后快步走到裴虔身后直接拥抱住对方：“陪，必须陪。”
　　十八岁少年修长有力的身躯将单薄瘦小的裴虔完全搂进怀里，他们靠得如此接近，近到两人的呼吸交错，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裴虔仰头狠狠地闭了闭眼睛，他用尽全身力气将眼框的热意压下……真希望时间可以定格，让自己可以好好体会晏喻传来的温度。
　　晏喻察觉到裴虔无声的悲恸，他喉结上下滑动却发不出催促的声音，只能把少年抱得更紧。
　　半晌后。
　　裴虔压下不舍平复好情绪，他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走吧。”
　　晏喻松手弯腰将裴虔再次抱了起来，他直接把人放到墙角的轮椅，“我让老胡去联系管家，让他给你准备几款出席不同场合的鞋，你穿多大码的鞋？”
　　再次体验到被晏喻公主抱的裴虔：“……”
　　他低头扫过自己伤痕累累的小脚，不受控制地往后面藏了藏：“不用管家准备，我晚点自己网购就可以了……”
　　不要问他理由。
　　问就是男人该死的胜负欲，裴虔一点也不想晏喻知道他现在的鞋码是……38码。
　　“网购也不影响管家帮你准备，”没网购过但是知道网购的晏喻点了点头，他推着轮椅往病房外头走，“难道你想去卫生间还是我抱你？”
　　晏喻话音刚落，裴虔耳根刷的一下红了，他想到之前标本的事……是不是该庆幸自己还没有长大？
　　晏喻同样想到有温度的标本，他不自在地轻咳两声加快了脚步。
　　站在门口的保镖看到晏喻推着裴虔走出来，他们默契地跟在两位少年身后。
　　市一医院难得一见的出行排面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们一边惊叹晏喻跟裴虔的颜值，一边忍不住窃窃私语。
　　“快看，假少爷跟真少爷长得真是绝了……他们竟然没有打起来。”
　　“确实绝了，他们看起来好有爱的样子。”
　　“虽然知道这个想法不对，但突然眼红真少爷以后有假少爷陪伴，就冲这颜值这气质我愿意去当这个倒霉的真少爷……”
　　“你别三观跟着五官走了，豪门里的事真真假假，要知道人人都是影帝.....”
　　“啧啧啧，连假少爷这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少年郎，沈家大少都看不上，他的眼光到底有多高……”
　　“我也听海瑞高中的同学说了，晏喻追沈肆追得疯狂，什么无人机热气球的表白都是小儿科，对方还在去年校庆时穿着女装跳热舞当众示爱.....”
　　“卧槽，假少爷看起来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啊？”
　　“你要知道有一个词语叫真爱无敌，懂吗？”
　　……
　　晏喻推着裴虔将大家的议论纷纷甩在身后，他忍着嘴角的抽搐在心底吐槽，穿女装跳热舞当众示爱？
　　要知道学校校庆通常会制作视频用来存档，这个黑历史妥妥地洗不白了，想到这里，晏喻按电梯按钮的指尖微颤，要不还是把原主学校的服务器黑了吧……
　　不对，恐怕来不及了。
　　像这种博眼球的视频早就全网传播了吧？
　　晏喻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没忍住叹了一口气……
　　“你别担心，”裴虔将晏喻的表现看在眼里，他偏头看着对方安慰道：“海瑞高中非常注重隐私跟名誉，像那种表白的视频是不允许传播出去的……”
　　就算传播出去也没有关系。
　　他有能力把关于‘晏喻’的痕迹全都清理，尤其是跟沈肆有关的。
　　“真乖，”晏喻心底微松，他弯着腰看着裴虔笑得温和：“哥/哥好像有被你安慰到了。”
　　裴虔漆黑眼眸一寸寸地巡视过晏喻的眉眼，他喉结滚了滚正准备说话……
　　“叮。”
　　电梯停靠到了九楼。
　　“两位小同学，”穿着警服的中年男人闻声转过身来，他掩下眼底的意外笑着招呼道：“我叫郑燕，是负责这次伤情鉴定的警察。”
　　郑警官过来之前大概了解了一下真假少爷的事，只是并不看好身份互换的两个人能够做到毫无芥蒂，他却没想到打脸来的这么快，两位气质迥异又同样俊美出色的少年气场这么和谐，做为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的专业法医，自然看得出晏喻对裴虔的真心呵护，裴虔对晏喻的全然依赖。
　　以他们的立场跟身份，这……相当难得。
　　“这边走，”郑警官对这两位少年的好感大增，他抬手朝不远处的方向示意道：“你把裴同学推到六号鉴定室，然后在门口等下。”
　　“你好，”晏喻推着裴虔站到郑警官面前，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请求道：“我可以陪我弟弟一起进去吗？”
　　他顿了顿，仿佛不好意思般放轻了声音：“我弟弟比较怕生，我不放心。”
　　郑警官低头扫了一眼裴虔露在衣物外面的伤痕，还有少年握紧轮椅扶手的手背，他心里有数了于是答应地痛快：“好，你陪他进来，顺便帮我搭把手。”
　　一行三人走进鉴定室。
　　“啪。”
　　“你扶你弟躺到台面，”郑警官伸手打开无影灯，他利落地带上橡皮手套：“然后先把上衣脱了。”
　　裴虔全身倏地紧绷，他突然觉得有些难堪……甚至有种想躲起来的冲动，晏喻这双清澈的眼睛不该看到这么丑陋的伤口……
　　“裴虔别怕，”晏喻将裴虔的痛苦看在眼里，他蹲在少年的面前，身体前倾碰了碰对方的额头：“这些苦难过去了，它的存在只会证明你的坚强，我会一直陪着你。”
　　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直到眼底的阴霾缓缓褪去，他坚定地伸出没有受伤的胳膊：“哥哥，你抱我。”?


第三十一章 不哭不哭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我可是听见了，”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握住裴虔的手声音轻快：“这是你第一次叫我哥/哥，以后哥/哥保护你。”
　　裴虔耳根倏地染上一层可疑的红晕，他回握着晏喻的手垂眸应下：“嗯。”
　　其实谁当哥/哥有什么关系。
　　只要他们可以在一起就好。
　　无影灯下的房间里亮如白昼，郑警官将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看在眼里，他摇头哑然失笑，两位少年感情比他想的还要好些。
　　“好了，”晏喻穿过裴虔的腿弯把人抱到检查台，他一边安抚着一边去解对方的衬衣扣子：“我现在帮你脱衣服，你注意一点胳膊。”
　　裴虔任由晏喻修长的手指解开了衬衣，他定定地看着少年清澈见底的眸光，心底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庆幸，直到对方将吊在脖子上的绷带取下来，自己的上半身就这么赤/裸的露在空气里，他蓦地转头移开了视线：“是不是很丑？”
　　晏喻眸光落到裴虔瘦到只有骨头的后背，喉结剧烈滚动嗓子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他还是……心如刀绞。
　　裴虔身上除了钝器造成的陈年旧伤，让人触目惊心的是后背连着后腰处的大面积烧伤，凹凸不平的皮肤记录下了当时的凶险。
　　裴虔没听到晏喻的声音却不敢转头去看少年，要是在对方眼里看到嫌弃，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你不许看，免得吓坏你。”
　　晏喻用力摇了摇头，他张着唇瓣勉强发出了声音：“不丑……”
　　“滴嗒”。
　　随着晏喻的动作，一滴二滴三滴……带着温度的液体缓缓落到裴虔背脊.....
　　“不哭不哭，”裴虔仿佛被烫着般僵硬的转头，他愣愣地看着眼前矜贵的小少爷眼眶通红，眼泪不受控制地直往下落，努力压着汹涌而至的感情抬手抹去晏喻的眼泪：“我早就不痛了。”
　　“谁哭了，”晏喻闻言俯身吹了吹裴虔背脊，他颤抖着用手指轻抚过伤口：“我保证以后都不会让你尝到任何痛的滋味……”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追问：“这是怎么造成的？”
　　这种大面积的烧伤可不是小打小闹。
　　温热的气息跟少年的指尖似乎都带着电流，酥麻感顺着背脊一路窜到头皮，裴虔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他害怕眼底过于浓烈的情绪吓害晏喻，片刻后，裴虔平静到没有一点情绪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想搬出裴家，周薇跟裴顺迁不同意，孙继香正在给鸡烧毛，她听到争执声冲过来，用喷火器对着我背就来了一下……”
　　他顿了顿，低头苦笑了一声：“冬天穿得多，加上衣服全是化纤的，遇到明火瞬间着了起来，也是我反应快直接就地打滚……不然后果难测。”
　　他说得轻描淡写，实际的情况惨烈。
　　裴家人看到裴虔身上着火，他们担心家里受到损失，先把人踢到走廊才去接了两盆水……不过，受伤的裴虔倒是顺利的搬了出来，从此有了学习的时间跟空间。
　　晏喻冷着眉眼攥紧了拳头，第一次有了杀人的冲动，他甚至连想都不敢去想，受伤的裴虔是怎么度过那段时光的.......
　　“好了，”郑警官眼底露出一抹不忍，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不打算让悲伤的气氛蔓延：“要不我们先……”
　　“砰砰砰。”
　　“你们等久了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敲了敲门，他推门走进来解释道：“我刚下手术台……”
　　他的话在看到晏喻时一顿，抬眼看着郑警官用眼神询问，怎么有两个人？
　　“我让他进来的，”郑警官偏头扫了一眼依旧拥抱着的晏喻跟裴虔，他弯唇解释道：“哥/哥不放心弟/弟，跟进来安心些。”
　　“懂了，”胡医生挑了挑眉梢，他利落地套上橡皮手套：“现在开始吧，小弟/弟你先趴在你哥/哥怀里。”
　　多年的默契让两个人瞬间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晏家的真少爷恐怕是有心理创伤，只是‘安慰剂’竟然是晏家的假少爷？
　　两位不同领域的人士都很专业，他们在尽量少碰触裴虔的前提下一边检查一边记录：“左侧肩胛骨有一条约7CM不规则四级烫伤疤痕区，累及皮下组织，筋膜，肌肉.......”
　　晏喻伸手搂着裴虔单薄的身子，他越听脸色越阴沉……
　　裴虔光明正大趴在晏喻怀里，熟悉的反胃感并没有出现，他甚至还有力气去安慰浑身冒着寒气的少年：“我没事，这一切都过去了。”
　　“没有过去，”晏喻用力咬了咬腮帮子，他的眼底一片猩红：“我一定要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少年，”胡医生抬眼瞥了一眼郑警官，他刻意打破房间里的沉重：“你的想法很危险哦，现在让你弟/弟转个身……”
　　晏喻压下翻腾的情绪，他站到裴虔的身后抱住对方：“好。”
　　足够安静的鉴定室里，时不时响起胡医生的冷静的声音。
　　“左侧肋骨第三指处骨折后自愈。”
　　“右侧腰腹处有长约9CM，宽约1CM长纵形伤口。”
　　……
　　“好了，”胡医生检查完上半身，他朝晏喻努了努嘴吩咐道：“你帮你弟脱掉裤/子……”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了一句：“连内/裤一起。”
　　裴虔还算放松的身体倏地一下变得僵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不……用了吧？”
　　是他考虑不周。
　　要是知道伤情鉴定需要脱/光，宁可吐死也不愿意晏喻进来……比起丑陋的伤痕累累，他更介意对方看到自己……这么弱鸡的一面。
　　“你不用害羞，”胡医生挑眉扫了一眼裴虔的……裤子，他淡声安抚道：“更不用有心理压力，要知道我们见得多了去了.......”
　　裴虔：“……”
　　“没事，”晏喻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温声哄道：“我们都是男的不说，医生也是专业的。”
　　裴虔看着不脱/裤/子很难收场的‘骑虎难下’，他用力咬了咬牙：“脱吧。”
　　这是真正的黑历史，试问哪个正常男人会对小朋友生出好感？
　　看来追晏喻的路漫漫兮，他得先努力成长……
　　晏喻堪称温柔地帮裴虔脱掉裤子，他忍着一指禅的冲动表扬道：“挺可爱的。”
　　裴虔：“……”
　　他羞耻地抿紧唇瓣，拒绝发出任何声音。
　　胡医生咧嘴笑了笑，他冷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左小腿上段有长约11CM纵形伤口.......”
　　“右小腿下段有长约7CM纵形伤口，皮肤与皮下组织有剥离，皮瓣厚薄不均，皮肤有部份缺失。”
　　“右脚脚踝处有一约长8厘米宽6CM不规则四级疤痕区....”
　　“CM长纵形伤口，皮下组织向两侧潜行剥离，CM.....”
　　......
　　这次伤情鉴定足足用了两个多小时，郑警官记录完高达三十几条的伤情报告，他关掉设备叹了一口气：“这次鉴定主要是外伤，其它部位一医院会提供DR，CT，MRI的检测报告……”
　　他说着扫过裴虔骨骼发育不良的脚背，特意提醒了一句：“营养方面我就不提了，只说一句，你要特别关注鞋子是不是合脚，如果是定制的话，必须一到两个月测量一次，争取让脚发育到正常码数。”
　　“谢谢，”裴虔精致的脸庞难得浮现一丝窘迫，他缩了缩脚趾哑声应下：“我知道了。”
　　就像乞儿一样长大的裴虔，每年都可以收到街坊邻居送的旧衣服，大一点或小一点改改还可以将就，但是鞋子不同，他只好常年缩着脚趾头穿鞋，后来，他就算长到了一米八，皮鞋的码数也不过40码。
　　晏喻听懂了胡医生的话，他突然一下子破防了，眼泪再次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理智到近乎淡漠的人，直到遇到裴虔，面对少年的大大小小的陈年旧伤，他愤怒他心疼他恨不得杀了裴家人，现在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早早出现在少年的世界里？
　　“你别哭，”裴虔伸出没受伤的手去抹晏喻的眼泪，他说着各种承诺哄着对方：“以后我每天都喝牛奶，我愿意找人定制鞋子，你放心，我保证以后鞋码在40以上.....”
　　他见不得晏喻难过，哪怕是为了自己，虽然少年哭泣的样子很诱/人，但他更想对方在做另一件事时哭泣，而不是像现在……
　　“这是你自己说的，”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哽咽着抽了抽鼻子：“我会好好监督你的……”
　　“好，”裴虔重重地点头，他就差举着手指表决心了：“以后我都听你的。”除了你离开我这件事没得商量。
　　胡医生跟郑警官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勾了勾唇角。
　　得嘞。
　　晏家的遭遇确实是不幸，但起码没再‘恶化’下去.......大概率会收获两个亲上加亲的儿子？
　　“好了，”郑警官清了清嗓子，他朝门外比了一个手势：“鉴定报告会直接传回警局，你们现在可以回病房了。”
　　晏喻道谢后细心地给裴虔穿好衣服，他弯腰把对方抱到轮椅刚推出房间，就看到站在老胡身侧的沈肆。
　　“少爷，”老胡伸手揉了揉鼻子，他看着晏喻一脸歉意地解释：“沈少爷不愿意把手机……”
　　“晏喻，”沈肆抬手打断老胡的话，他脸色铁青地质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三十二章 熟悉的场景
　　安静的走廊静了一默。
　　晏喻抬眼看着来势汹汹的沈肆，他莫名其妙地眨了眨眼睛，“什么……什么意思？”
　　“我捡到手机好心来问你，”沈肆闻言一噎，他似乎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自己气得半死晏喻却像个没事人：“你就是这个态度？”
　　他越想火气越大。
　　换成以前晏喻绝对会借机往自己身上扑，现在失去了真少爷的身份想‘剑走偏锋’，对方也不怕适得其反？
　　“我什么态度？”晏喻皱着秀气眉头，他突然有些不理解沈肆的脑回路，“裴虔不是给你发了感谢红包？老胡上门不是免得你跑一趟？”
　　沈肆有毛病吧。
　　晏喻虽然没有翻完脑海里的资料，但也知道对方视原主为洪水猛兽，利落地把手机丢给老胡，大家老死不相往来多好？
　　“感谢？”沈肆胸膛重重地起伏了两下，他被晏喻的理直气壮气到口不择言：“你们发20块感谢我？就是打发要饭的都不止这个数吧？”
　　“不愧是沈家大少爷，”裴虔坐在轮椅背脊挺得笔直，他唇角微扬语气讥讽：“请问你打发要饭的给够了20块吗？”
　　说起来可笑。
　　相较于晏氏对慈善实打实的投入，沈家人想要名声又不愿意出钱，所以在两年后的‘慈善晚宴’爆出诈捐门，要不是又借着真假少爷的事转移焦点，那次恐怕不容易脱身……
　　“裴少爷，”沈肆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裴虔，他意味深长地开口劝诫：“我理解你没有见过世面，但下次别再做这种贻笑大方的事了……”
　　他对裴虔的感觉非常奇怪……似乎不受控制想关注对方，又本能地防备厌恶。
　　“行了，”晏喻拍了拍裴虔的手背，他沉下眉眼真诚地反问：“请问进退有度的沈少爷，你觉得给多少谢礼才算得上得体？”
　　沈肆的咄咄逼人让晏喻本就不多的心虚荡然无存，就算知道不该以手机的价值做为谢礼，但也不代表对方可以教育裴虔。
　　“这是谢礼的问题吗？”沈肆直接被气笑了，他看到晏喻安抚裴虔的动作，下意识抬手去拽对方的胳膊，“谁差那一点钱，我要的是态度……”
　　沈肆的话没说完手还没有碰到晏喻，坐在轮椅的裴虔猛地站了起来，他动作熟练地飞起一脚，目标对方的中心位置……
　　沈肆身体后撤避开突然动脚的裴虔，仓促间，他恍惚觉得眼前的少年非常熟悉，只是还来不及多想……
　　裴虔遗憾现在的细胳膊细腿战斗力太差，他放低重心伸出右腿去扫沈肆的腿……
　　“够了啊，”沈肆避开裴虔的攻击，他气到卷起袖子朝对方挥起了拳头：“别以为你现在是残疾我就不敢打你……”
　　裴虔扶着吊着的胳膊往后退两步，晏喻上前挡住沈肆的拳头，他转头朝保镖沉声喝道：“你们站着干什么呢？”
　　“沈先生，”几位保镖相互对看了一眼，他们快速冲上前将沈肆按住：“请你不要激动……”
　　百闻不如一见。
　　做为服务京市富豪的安保人员，他们早就听过晏喻疯狂追求沈肆的事迹......只是看眼下的情况，晏喻倒是实力宠弟的男神，沈家大少像是爱而不自知？
　　“说说，”系统用力甩了甩自己的方脑壳，它晕乎乎地冒了出来：“你们刚刚做了什么？为什么我眼前突然变成了马赛克？”
　　晏喻还没来得及回答，它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幕，没有忍住惊呼道：“主角攻受怎么又打起来了？”
　　晏喻眸光转了转，他用意念突然问道：“又？你多久见过他们打架？”
　　‘又’这个字非常有灵性，听起来绝对不像是第一次，系统经常看到裴虔跟沈肆打起来？
　　“口误口误，”系统挠了挠不存在的下巴，他心虚地辩解道：“我是说主角攻受看起来就不太对付......打起来不奇怪。”
　　“哦，”晏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他用意念慢吞吞地表示：“你这样解释倒也没错。”
　　系统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膛，它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它成功捂住了自己的小马甲。
　　“晏喻，”沈肆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他奋力挣扎厉声警告：“你确定要伤害我们两家的关系？”
　　他就不信了。
　　晏喻会欲擒故纵到不在乎沈晏两家的合作。
　　“是我伤害两家的关系？”晏喻精致的眉眼布满寒霜，他周身迸发出骇人的气势：“是你丧心病狂对受伤的人都要动手……”
　　“哥哥，”裴虔闻言扯了扯吊在胳膊上的绷带，他适时朝晏喻露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我没事。”
　　“你眼睛瞎了吗？”沈肆看到裴虔做作的表现，他失了风度低吼道：“你没看到是裴虔先动的手……”
　　“不是啊，”裴虔‘吓’得躲进晏喻怀里，他一脸挑衅地看着沈肆声音却‘委委屈屈’：“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对我哥/哥动手……”
　　感觉不错。
　　原来不受禁锢跟沈肆对着干的滋味这么美妙。
　　系统鼓了鼓电子眼，它抽了抽不存在的鼻子：“！！！”
　　人设崩塌的主角受似乎变得茶香四溢？
　　算了算了，它不敢再奢求主角攻受相亲相爱了，反正……上个世界费尽心思也没有做到。
　　“胡说八道，”沈肆被裴虔刺激到怒发冲冠，他试图用脚去踹对方，“我多久对晏喻动手了……”
　　“沈先生，”两位保镖用力架住沈肆，他们一本正经地好言相劝道：“你有话好好说，使用暴力是不文明行为。”
　　沈肆闻言顿时气结：“.......”
　　“你们在做什么？”一位穿着休闲西服的年轻男子走出电梯，他冲到沈肆面前厉声喝道：“给我放开沈肆.......”
　　他说着伸手拍打保镖的手臂，保镖拖着沈肆往后退了两步，他们抬眼看着晏喻等待指示。
　　一脸狼狈的沈肆：“……”
　　“晏喻，”丁白眉头紧锁，他竖起手指头趁机宣誓主权：“你放开我男朋友！”
　　晏喻抬着眼眸仔细审视着丁白，对方介于青年跟少年之间，身材修长五官俊秀，要不是眉眼间隐约泛出的戾气跟野心，倒也算是眉清目秀的合格白月光，只是……这人跟裴虔哪里像了？对方就连低配版裴虔都算不上吧？作者强行碰瓷替身梗？
　　丁白看到晏喻直勾勾地瞪着自己，他警惕地摸了摸脸颊后退一步：“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啊，”晏喻弯着眼眸耸了耸肩膀，他直接用意念呼唤着系统：“你来说说，这个白月光哪里跟裴虔像了？”
　　“咳咳，”系统揉了揉不存在的鼻子，它犹犹豫豫说得没有底气：“你仔细看看，白月光跟主角受眼角下都有一颗痣，他们气质都是温婉型的.......”
　　算了。
　　它编不下去了……
　　晏喻偏头扫过裴虔眼尾不算明显的红痣，又看了看丁白眼尾的黑痣，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甚至还有些想笑：“……”
　　不是垃圾作者强蹭热度，就是沈肆眼睛真的很瞎。
　　“你听到了倒是让保镖放手啊，”丁白总觉得晏喻哪里不对劲，他挺了挺胸膛威胁道：“不然我要报警了。”
　　“放手，”沈肆觉得里子面子都丢尽了，他压下愤怒说得平静：“我把手机给你，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
　　“好啊，”晏喻闻言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他看着丁白温声劝道：“你要看好你的男朋友，别给他机会去找替身……”
　　他顿了顿，摇头叹息道：“像不像你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丁白倏地瞪大了眼眸，他诧异地看着晏喻，对方不会是疯了吧？
　　裴虔看到眼前的场景莫名想笑，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嘴角给出致命一击：“我跟我哥/哥祝你们天长地久。”
　　保镖看够了豪门的爱恨情仇，他们松开了沈肆的胳膊。
　　沈肆得到自由抬手整理了下外套，他从裤兜掏出手机往地上一丢，大步流星转身就走。
　　晏喻！
　　裴虔！
　　都给自己等着！
　　他跟他们势不两立！
　　“肆哥，”丁白狠狠地瞪了一眼晏喻，他一路小跑着去追沈肆：“你等等我……”
　　晏喻跟裴虔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默契地伸手拳头轻碰了一下。
　　“裴少爷，”老胡弯腰从地上捡起手机，他擦了擦屏幕递给裴虔：“还好手机没坏。”
　　“我嫌它脏了，”裴虔光着脚转身坐到轮椅，他摆了摆手拒绝道：“麻烦你格式化后帮我丢了吧。”
　　“干得漂亮，”晏喻赞赏地看了一眼裴虔，他推着轮椅趁机教育道：“你看沈肆多渣啊，丁白是他男朋友，两人感情还热乎着呢，他一个人就这么走了……”
　　“没错，”裴虔用力地点头，他‘添油加醋’般附和道：“你看沈肆都没承认对方的身份.....”
　　晏喻跟裴虔把沈肆的渣锤得明明白白，系统听不下去了，它撅着屁股回去接着整理资料。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外科大楼。
　　晏喻推着轮椅正准备走进电梯，一位穿着蓝色套裙的中年女性突然从消防通道里窜了出来：“我的儿子啊.......”?


第三十三章 缺少的厌恶值
　　几位保镖如临大敌，他们正准备上前将‘蓝色套装’扭住，晏喻察觉到裴虔不受控制地颤抖，他抬起长腿一脚把人踹飞。
　　“砰。”
　　周薇以极其不雅的姿势摔倒在地面，她扯着裙子满脸的不敢置信：“你……敢打我？”
　　她跟裴顺迁接受完调查，在保证不离开京市的前提下，警察局的羁押不得超过24小时，出来就得到高人的指点，周薇打算累积点‘素材’，以后好利用舆论获得大家的同情......却没想到原本的套话变成了被揍？
　　这算好事吧。
　　只是她的腰真的好痛。
　　“不好意思，”晏喻伸手拍了拍裤腿，他垂着眼眸礼貌地建议道：“豪门生存必备技能，我这是练过格斗的本能反应，建议你下次不要跳出来搞偷袭呢……”
　　他顿了顿，好心地摊手表示：“不过你放心，这里是医院，你可以去拍个片子。”
　　他说的是实话。
　　做为从小就学习格斗的豪门继承人，晏喻知道自己这一脚的威力……
　　有点可惜没有机会多来几脚。
　　“狡辩！”周薇双手撑着地面，她忍着剧痛艰难地站了起来：“我明明叫了儿子的……”
　　“儿子？”晏喻抬了抬下巴，他举手投足自带豪门大少的气势：“谁是你儿子？”
　　周薇单手扶着腰肢，她看了看晏喻又看了看裴虔，最后拉着脸子喊了一声：“裴虔，你看到你妈被打都不制止一下？”
　　周薇暗骂了一声晦气，不情不愿地认下裴虔，毕竟她在警局没有承认调换孩子，这事可以往错抱上推，至于对方身上的伤，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儿子不听话不该打吗？
　　裴虔抬眼死死地瞪着周薇，全身肌肉紧绷到痉挛，就算重生一次，他对这个女人的恐惧憎恨像是被刻进了骨子里，自己从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到拼了命也要离开的少年……似乎人生充斥着的就是她的打骂。
　　上辈子，他利用裴顺迁的赌瘾，成功让裴家把从晏家得的好处吐了出来，还安排专人借给了他们高/利/贷，就算自己跟沈肆同归于尽，这家人也没有好日子可过……
　　即便这样。
　　他心底看不见的伤痕也没有痊愈过。
　　“哦，”晏喻看到裴虔的反应，他压着愤怒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原来你就是偷换跟虐待裴虔的裴家人啊？”
　　周薇闻言抖了抖唇瓣，她下意识转头看了一下消防通道：“.....”
　　这个问题怎么回答？
　　是或不是不都是坑吗？
　　晏喻把周薇的动作看在眼里，他一边轻拍着裴虔肩膀一边问身侧的保镖：“你们工作有记录仪吧？”
　　“有，”李信同样发现了这位眼神闪烁的女人有不妥之处，他抬手朝楼梯间方向打了一个响指：“你们两个去看看。”
　　“小兔崽子，”周薇心底一慌，她试图上前去拽裴虔的胳膊：“你别给老娘装不认识……”
　　“砰。”
　　晏喻不给周薇碰到裴虔的机会，他腿起腿落再次把对方帅气的踹飞。
　　“杀人了啊，”周薇额头冒出冷汗，她趴在地上敬业地念出台词：“你仗势欺人，你这是要打死我这个平头老百姓.......”
　　“这位大妈，”晏喻居高临下地看着周薇，他周身充斥着骇人的气场：“我有理由怀疑你又想对我弟使用暴力。”
　　大妈！
　　十月怀胎的儿子叫自己大妈，周薇气到恨不得吐血，她还没有挣扎着站起来……
　　两位保镖拖着拿着手机的裴顺迁跟端着摄像机的记者，他们直接把人往周薇身边一丢，弯腰拿走这两个人的摄像设备，低头熟练地检查删除着相关内容。
　　“你们想干什么？”
　　“我可是记者，你们这是在犯法，我要曝光你们.....”
　　“闭嘴，”晏喻面无表情地呵斥了一声，他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你们打开记录仪，我有话要说。”
　　先下手为强。
　　虽然裴家人找来的是不入流的记者，但这也释放了某种信号……
　　李信秒懂晏喻的意思，他抬手示意几位保镖站到角落找准机位，托前段时间保护过影帝的福，大家都是专业的。
　　“大家好，”晏喻温润的眉眼平静，他抬手指着对面的人缓缓开口：“我是真假少爷里的假少爷晏喻，这两位是偷换虐待真少爷的‘元凶夫妇’，这位穿着黑T恤的是丧尽天良的记者，他们跑到医院偷袭我们不说，还打着扭曲真相颠倒黑白的目的进行偷拍……”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在裴虔身侧蹲下身子：“他是真少爷裴虔，我会要求警方公布他的伤情鉴定报告，同时也会追究这三位的法律责任。”
　　周薇跟裴顺迁震惊到目瞪口呆，这……晏喻怎么能过河拆桥呢，没有她们，这个兔崽子怎么可能过上豪门生活？
　　“哥/哥，”裴虔意识缓缓回笼，他看着晏喻眼底泛着隐约的猩红：“我们回病房吧。”
　　他没兴趣跟裴家人浪费时间。
　　这辈子。
　　他要跟晏喻站在阳光下，光明正大让伤害自己的人得到惩罚。
　　“报警，”晏喻温柔地应下，他转身推着裴虔径直走进电梯：“好，我们现在回去。”
　　李信抬手比了一个OK，他转头朝大周吩咐道：“你守着他们等警察过来，然后把记录仪的视频拷贝出来。”
　　“你个小瘪三，”周薇眼见情况不妙，她鼓着眼睛破口大骂：“生孩子没屁/眼的玩意，还真以为自己是豪门少爷了哇……”
　　虽然没有指明道谢，但她这次骂得是晏喻，本来她对拿捏亲儿子有几分把握，毕竟大家要对付共同的敌人----裴虔，现在倒好，晏喻不但是个白眼狼，还跟真少爷亲如一家人？
　　搞笑。
　　西贝货就是西贝货。
　　也不想想等裴虔在晏家站稳位置，还有他屁的事。
　　“你们等着跟警察解释吧，”晏喻伸手捂住裴虔的耳朵，他面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顺便给你科普一句，同性恋不生孩子。”
　　晏喻指尖的凉意透过裴虔的耳廓一路麻到头皮，裴虔的喉结上下滚动，不受控制地喜悦在心底缓缓流淌，眼前的这副皮囊换了一个灵魂，哪里都合他的心意，如果曾经受过的苦难是为了遇到晏喻，倒是没什么放不下了....
　　“叮。”
　　合上的电梯门将周薇的骂声关在了外面。
　　“我听到了，”裴虔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身体后仰尽力靠近晏喻：“你觉得同性恋不该生孩子？”
　　上辈子。
　　沈肆的母亲只要出现，她就明着要求自己劝沈肆……找个女人生孩子。
　　晏喻疑惑地眨了眨眼，他下意识反问：“难道男人可以生孩子？”
　　别怪他多想，‘年少无知’的晏喻看过不少男男生子文，难道是自己遗漏了……什么剧情？
　　裴虔愣了足足两秒，他反应过来抖着肩膀大笑了起来，这个笑容不含蓄不内敛，却让少年如画的眉眼瞬间变得生动鲜活……
　　这是裴虔第一次这样笑。
　　晏喻突然莫名感动，他掩饰般揉了揉鼻子，弯着眼眸跟着笑了起来，“我……开玩笑的。”
　　裴虔漆黑的眼眸顿时变得幽深，他笑着摆了摆手：“我知道。”
　　哥/哥太有想法了。
　　他为什么觉得男人可以生孩子？
　　可惜这件事不是……自己努力就可以做到的。
　　晏喻耳根微红抿了抿唇瓣，他拒绝再聊这个话题。
　　“滴。”
　　“厌恶值采集中.....”
　　“+5+5+10+20+100+200……”
　　“你们在开什么玩笑？”系统按着身上闪烁着蓝光的能量块，它冒出来寻找着周薇的身影：“那个你.....女配呢？”
　　晏喻不意外系统的出现，他淡定地用意念反问：“你得到了厌恶值？”
　　“是啊，”系统点了点不存在的头，它没看到周薇的身影瞬间急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在裴家人身上创下历史新高？”
　　“放心，”晏喻轻笑了一声，他不紧不慢地表示：“哥不在江湖，江湖也少了哥的传说，不信你看看你的厌恶值……”
　　系统后知后觉地发现厌恶值不停地上涨中，它难掩兴奋地叫了起来：“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晏喻精致的眉眼微冷，他回答得轻描淡写：“只是让周薇明白，她的计划落空而已。”
　　周薇做为原主的亲生母亲，在她看来是自己的牺牲换来晏喻的豪门身份，那种期待感远比孙继香更加强烈，现在这个结果明显对方接受不了。
　　“宿主加油，”系统搓了搓不存在的手，它美滋滋地期待道：“我们争取早点打开主面板啊。”
　　“对了，”晏喻漂亮的眼眸转了转，他似乎想起什么般突然用意念问道：“刚刚我们跟沈肆对峙时，你没有收到厌恶值？”
　　“对啊，”系统闻言瞪圆了电子眼，它突然反应了过来：“主角攻看起来恨死你跟主角受了，厌恶值呢？”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不动声色地追问：“你是如何确定积分的？”
　　“除了听提示声，”系统挠了挠不存在的脑壳，它老老实实地回道：“就是看我的积分小电板.....”
　　“明白了，”晏喻压下心底的怀疑，他若无其事地吩咐：“要是沈肆下次再出现，你观察一下你的积分电板，现在去接着整理资料吧。”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不明所以地应下：“好的。”
　　“叮。”
　　电梯停靠到二十六楼。
　　“晏先生，”坐在前台的护士看到推着裴虔走出来的晏喻，她红着脸招呼道：“裴同学的快递我帮他签收了。”?


第三十四章 零花钱
　　“这是我的快递，”裴虔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看到护士对晏喻含羞带怯的模样控制不住躁意翻腾：“你叫我哥做什么？”
　　“抱歉啊，”护士闻言尴尬地笑了笑，她把快递转递到裴虔手边没话找话：“你跟你哥感情真好，还用情侣……兄弟号码……”
　　裴虔冷着一张俊脸打断护士的话，他抬手一把抢过包裹：“关你什么事？”
　　护士被裴虔的不客气闹了一个大红脸：“……”
　　“她没有恶意，”晏喻伸手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放轻了声音哄道：“你别生气，哥哥会一直陪着你。”
　　他理解裴虔对自己的占有欲，就像小朋友不许新交的朋友跟别的小朋友一起玩，少年看不惯有人对自己表达亲近。
　　裴虔心底的焦躁忐忑缓缓褪去，他仰头直勾勾地看着晏喻的眼睛：“不许骗我。”
　　“我不骗你，”晏喻弯了弯眼眸，他伸手拨弄了一下裴虔额前的碎发：“这个包装盒倒是很漂亮。”
　　他眼睛又没有瞎。
　　包装精致的桃心礼盒上写着偌大的数个字---XX公司祝您跟您的爱人天长地久。
　　裴虔耳根浮现一抹可疑的红晕，他下意识用手捂住盒子上的字，成功诠释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你脸红什么，”晏喻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主动给裴虔找到了理由：“我知道顺眼好记的号码都是按照特号来卖。”
　　裴虔抿了抿唇瓣，他垂着长长的睫毛低声应下：“嗯。”
　　他说不出是庆幸还是失落，晏喻没把自己当做男人，对方在某些方面似乎还没有开窍。
　　老胡看着裴虔跟晏喻的互动，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怎么裴少爷看着少爷的眼神，就像晏喻以前看沈肆的眼神，偏执里带着不顾一切.......
　　晏喻礼貌地跟护士道谢，他推着裴虔回到了病房，老胡收敛了思绪快步跟了上去，他企图伸手帮忙去抱裴虔，却遭到两位少年的同时拒绝。
　　晏喻弯腰将裴虔放到病床，他站直身子抬眼看着老胡：“我会跟我爸妈申请一位助理，在这之前，你可以帮我处理一些事务吗？”
　　他顿了顿，特意补充道：“不会影响到你的本职工作，我也会跟管家说明给你加薪。”
　　晏喻在系统刚整理出来的人物关系图里得知，老胡是原主的司机兼保镖，顺便处理对方的各类善后工作，比如说去学校赔礼道歉，比如说给沈肆送各种礼物……
　　在真假少爷事件曝光以后，老胡瞧不上‘晏喻’的种种行为愤而离职，直到晏家陷入舆论旋涡人人喊打，对方也极有职业道德，扛住诱惑没站出来说过原雇主的半句坏话。
　　晏喻需要一位这样的助理帮忙传话跟处理投资上面的事。
　　“可以，”老胡将一黑一白的笔记本放到床桌上面，他答应得毫不犹豫：“你需要我帮你办什么事？”
　　“你帮我打听一下，”晏喻垂眸扫了一眼裴虔的小脚，他问得非常自然：“京市哪里有口碑不错的老鞋匠？”
　　说起来挺搞笑的。
　　奢侈品牌的鞋子通常不耐穿还磨脚，顶级设计师不但要配合工期，他们更加看重美观时尚度，倒不如找一位接地气的老手艺人---毕竟现阶段裴虔要以舒适为主，当然两者兼顾最好。
　　“说到这个，”老胡沉吟了一下，他摸着下巴回答：“我还真知道一位，东门那块有位专门做鞋的师傅，他定做的鞋子穿着舒服不说，还接特殊造型的鞋……”
　　比如说适合长短腿穿的鞋。
　　他是亲眼所见，亲戚脚有些微跛穿上这位师傅的鞋愣是看不出来。
　　“好，”晏喻眼睛猛地一亮，他直接拍板决定：“麻烦你请这位师傅过来试做几双。”
　　“成，”老胡答应的爽快，他点头追问道：“还有什么事吗？我一起去办了。”
　　晏喻抬手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他垂着长长的睫毛看着裴虔温声问道：“你出院愿意跟我回晏家吗？”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他勾着唇角反问：“我可以不去吗？”
　　“当然可以，”晏喻专注地回视着裴虔，他的声音全是包容：“我尊重你做的任何决定，也会跟爸妈好好沟通。”
　　裴虔双手环在胸前，他沉声追问：“那你呢？”
　　“我？”晏喻弯着眼眸笑了笑，他回答得理所当然：“当然是陪你住，等周末时再回家看爸妈。”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放下胳膊伸手拽了拽晏喻的衣摆：“我跟哥/哥去晏家住，免得……他们不放心。”
　　他爱极了被晏喻偏爱的感觉，当然也有自己的考量。
　　要是晏喻跟自己住在外面，势必要分出精力给冉凌跟晏博安，倒不如直接搬进晏家，赚个乖巧的名声再霸占哥/哥的全部。
　　“真乖，”晏喻抬手揉了一把裴虔的头发，他翻着脑海里的资料转身吩咐老胡：“你让周伯把我房间边上的电竞室改成裴虔的房间，再把现在的书房改成双人书房……”
　　原主当然是有书房的，只是作为资深学渣，那间书房早就沦为手办的展示地。
　　老胡用手机备忘录一一记下，他抬眼等着晏喻接着安排……
　　“裴虔的衣服有些大了，”晏喻抬眼环顾四周，他扳着手指絮絮叨叨：“让周伯派人到医院来量，然后晚上你把睡衣，拖鞋，袜子……都送过来。”
　　“好的，”老胡挑了挑眉梢，他倒是有些意外晏喻这么细心：“我现在就去办。”
　　果然人得经事才看得出本性。
　　晏总跟晏太太都是事业型的人，他们对儿子的教育就是‘擦屁股’跟给足够多的钱，但这套对刚回晏家又敏感的裴少爷来说，反而是最不恰当的，这个时候晏喻的细心弥足珍贵。
　　老胡迈着轻快的步子离开了病房。
　　“哥/哥，”裴虔压着心底翻腾的喜悦，他抬手指了指拆开的两台笔记本：“你挑哪一个？”
　　“还是你先挑，”晏喻看着熟悉的一黑一白，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都可以。”
　　“哥/哥用白色吧，”裴虔舔了舔唇瓣，他毫不客气地选了黑色：“我觉得你比较适合白色。”
　　他想象得到，晏喻穿上白色的西装会有多惊艳。
　　“你手机呢？”晏喻拆开了桃心的包装盒取出手机卡，他朝裴虔摊开了手心：“我现在给你上卡。”
　　裴虔掏出手机放到晏喻掌心，他眼尾扫过充斥着爱意的手机号码：“哥/哥会用新号吧？”
　　“当然，”晏喻修长的手指将卡插进卡槽，他随口回答道：“我把老师跟班级群重新添加，就把以前的号码注销掉。”
　　裴虔翘了翘唇角，他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嗯。”
　　“好了，”晏喻把手机递到裴虔手边，他挑了挑眉梢：“你是重新注册一个VX还是找回原来的VX号码？”
　　“重新注册吧，”裴虔趁着接过手机的功夫，他不着痕迹碰了碰晏喻的手，“反正我也没有朋友。”
　　他说的是实话。
　　VX好友除了打工兼职的老板，就是兼职群，他连同学都没有加过。
　　“放心，”晏喻漂亮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意，他轻轻拍了拍裴虔的手背，温柔又坚定地开口：“你以后一定会有很多的朋友，还有爱你的爱人。”
　　幸福是什么？
　　找到灵魂伴侣，交到两三知己。
　　晏喻也没有朋友，母亲从来不允许有人靠近自己，等到裴虔的身体恢复正常，他可以跟对方一起努力。
　　裴虔伸舌抵了抵牙床，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浓到吓人的占有欲，什么朋友不朋友的，自己只想抓住晏喻……当注册的界面填写到昵称时，他想都没想直接输入【恰在相逢中】，完整的追光节奏在裴虔心头缠绕，相遇---恰在相逢中---与君度余生。
　　“加个好友，”晏喻看到裴虔注册好VX，他调出二维码在少年眼前摇了摇：“哥/哥给你转点零花钱。”
　　“滴。”
　　【相遇】跟【恰在相逢中】成为了好友。
　　晏喻修长的手指将【恰在相逢中】置顶以后，又点进聊天界面找到转账，元，他看着跳出来的限额提示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没有穿书前。
　　他APP跟银行卡的额度都是特批的。
　　裴虔将晏喻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着笑意，眼前这位矜贵的温润少年，就连给零花钱都是五百万起步。
　　“你先收着，”晏喻面不改色地退回界面，他根据提示转了二十万元给裴虔：“现在去注册一个X付宝……”
　　“足够了，”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郑重地点下收款说得意有所指：“我需要什么会亲自找哥/哥要。”
　　这是他两辈子的第一笔不劳而获，只适合用来买草莓味，蓝莓味，桃子味，香蕉味……
　　至于赚钱？
　　这对裴虔来说非常简单，起码养好这位出手阔绰的豪门小少爷没有问题。?


第三十五章 准备惊艳所有人的晏喻
　　斑驳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了病房，它给两位相视而笑的少年脸庞染上一层暖意。
　　“好，”晏喻弯了弯眼眸，他抬手摸了摸裴虔的头，笑着应下：“你需要什么都可以跟哥/哥说。”
　　严格说起来。
　　裴虔是没什么用钱的地方，他更多的是想给对方安全感，有的时候，钱赋予的安全感才是最踏实的。
　　“好，”裴虔伸舌舔了舔唇瓣，他抬眼看着少年的眼睛，沙哑着开口：“我是不会跟哥/哥客气的。”
　　“嗯，”晏喻垂眸看着裴虔略显苍白的脸色，他关心地问道：“你现在要不要休息一会？”
　　“不用，”裴虔漆黑眼眸扫过晏喻又长又翘的睫毛，他捏了捏手指状似不好意思般开口：“我可以玩一会电脑吗？”
　　“当然可以，”晏喻哑然失笑，他转身坐到病床对面的沙发上面：“你玩你的，我正好也逛一下.....TB。”
　　他打算研究一下网购，像裴虔这样在网上订购手机卡确实方便，身为现代人，没有网购过，没有点过外卖，活得都像是地铁老爷爷了。
　　“哥／哥，”裴虔眼底泛出明晃晃的笑意，他勾着唇角故意逗这位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少爷：“拼夕夕购物更加划算哦。”
　　拼夕夕？
　　晏喻听到裴虔的建议，他在应用市场输入拼夕夕，下载注册一气呵成，很快，眼前的一切为晏喻打了新世界的大门，他看着便宜到让人震惊的商品，瞪大了偏圆的眼睛：“啊这？我还没有买就要送我88块？”
　　他的话是这么说，修长的手指却很诚实地点着黄白相间的‘抽/奖’按钮。
　　“我的哥/哥，”裴虔把晏喻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克制着大笑的冲动：“卖家永远比买家精，一分钱一分货，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他说着话锋一转，看着少年的眼底全是温柔：“里面有不少让你意外的小玩意，你有空可以淘淘看。”
　　他是有多幸运。
　　可以遇到这么可爱的晏喻。
　　“好啊，”晏喻遗憾地看着就差一分钱可以提现的钱，他忍着群发的冲动退出拼夕夕，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觉得买书的话哪个网站比较好？”
　　“TB可以，”裴虔偏头思考了几秒钟，他手指轻敲着桌面：“要是要求书比较全面，除了丁丁网就是新X书店的官网了。”
　　他说完抬眼看着晏喻，一脸好奇地追问道：“哥/哥想买什么书？”
　　“咳咳，”晏喻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你知道我成绩不好，我打算买点书偷偷学习一下……”
　　晏喻打算给自己即将突飞猛进的成绩找一个借口，当然‘自行钻研’是一回事，家教也得请一位，不然没办法解释，只是可惜他现在没有借口亲自教导裴虔。
　　靠捐楼升学的顶级学渣教导逆境中考上四中的学霸？
　　这是分分钟要暴露的节奏。
　　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脸上绕了一圈，他笑着意味深长的接口：“然后惊艳所有的人？”
　　“没错，”晏喻挺了挺胸膛，他摆出哥/哥的架势要求道：“你也要跟我共同进步……”
　　他说着又想到裴虔的好成绩，身体前倾跟少年商量：“你要不要提前学习，然后申请跳级？”
　　“好啊，”裴虔眸光落到晏喻粉色的唇瓣，他喉结微滚直接应下：“我去申请参加跳级考试。”
　　他也没兴趣把时间浪费在高中，早点考上大学早点谈恋爱。
　　裴虔答应地爽快，晏喻却有些迟疑了，他是开了穿书的外挂，跳级对少年来说会不会拔苗助长？
　　“放心，”裴虔一眼看穿了晏喻的想法，他淡笑着耸了耸肩膀：“我不会逞强。”
　　“好，”晏喻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他趁机教育道：“不管是学习还是谈恋爱，我们都要遵循不让自己痛苦的原则……”
　　“我知道了，”裴虔抬着漆黑眸光描绘着晏喻的眉眼，他滚烫的心脏反复回味着少年这句话：“要是我跳级成功，哥/哥有没有奖励给我？”
　　“必须有，”晏喻挑高了一边眉梢，他大气地表示：“你想要什么？”
　　“我想哥/哥转学，”裴虔身体前倾同样靠近晏喻，他看着对方说得一字一顿：“你考进四中陪我好不好？”
　　他不会给晏喻跟沈肆读同一所学校的机会，就算不是一个班都不行，眼前的少年太过吸引人，不放到自己身边怎么放心？
　　“好吧，”晏喻漂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狡黠，他假装为难地挠了挠脑袋：“那我努力试试。”
　　随着系统整理的资料越来越有条理，晏喻也不想去海瑞高中体会社死，原主追沈肆追得太过惊天动地.....
　　“加油，”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抬手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哥/哥赶紧去买书吧。”
　　晏喻弯着唇角点了点头，他下载好裴虔所说的丁丁网，垂着眼眸游进了书本的海洋......
　　高一到高三的全科教材加到购物车。
　　《5年高考3年模拟》，《高考必刷题》，《龙门专题》这些都是好东西，必须加到购物车。
　　晏喻抿唇偷偷看了一眼裴虔，他又将《渣男图鉴》，《教你树立正确的爱情观》，《什么是灵魂伴侣？》《成攻的男人这样做》统统都添加到了购物车……
　　裴虔看着安静专注时更吸引人的晏喻，他滚了滚喉结艰难地移开了视线，静下心来伸手打开电脑，一只瘦弱却骨指分明的手在键盘上缓缓敲打着，不到五分钟，海瑞国际高中的防火墙被自己攻破。
　　上辈子。
　　真假少爷的事件爆出来以后，沈肆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网友们把‘晏喻’以前的壮举全都翻了出来，跋扈不要脸不学无术……劈天盖地的骂声砸向那个蠢货，沈家趁机收割了晏家‘一波韭菜’。
　　这辈子，谁都别想把脏水泼到晏喻头上。
　　裴虔如画的眉眼微沉，他抿紧了唇瓣将海瑞高中的服务器攻击到崩溃---所有数据都找不回来的那种。
　　片刻后，裴虔依旧用一只手敲下一行行的代码……
　　上辈子，这个屏蔽命令在黑客交易平台的成交价是6500万漂亮币，程序运行成功后，全网只要出现关于晏喻的图文视频等信息都会被自动屏蔽。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
　　裴虔不准网络上出现晏喻的任何消息，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除非经过他的允许，随着最后一个字符地敲下，坐在笔记本前的少年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唰。”
　　晏喻明面上的狐朋狗友，实际上的资深黑粉，他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进行每日一问：‘放假的艳鱼追到沈肆了吗？’
　　赵烈嘲讽的话还没有打完，屏幕闪烁了一下整个页面黑了下来。
　　“怎么回事？”
　　赵烈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他抬手按下重启键，笔记本正常进到主界面，但在跳转进校内网时提示‘您访问的网址并不存在’。
　　“不会吧？”
　　赵烈掏出手机打开APP，点击图标后立马闪退.....在反复尝试又重新下载以后，他退到主界面翻到沈肆的手机，按下了拨打键。
　　“嗡嗡嗡。”
　　沈肆坐在酒店套房的沙发上面，他偏头避开索吻的丁白，划开接通语气不善：“找我什么事？”
　　“肆哥，”赵烈长满青春痘的脸上堆满了笑容，他的声音里带着些许讨好：“咱们学校的网站跟APP都打不开了。”
　　这事找沈肆没错，对方是海瑞高中的学生会主席，负责监管校内网跟论坛里的友好和谐。
　　沈肆皱了皱眉头，他朝丁白摊开了手心屈了屈手指。
　　丁白秒懂，他从裤兜掏出手机放到沈肆的掌心，然后低眉顺目地依偎到对方身侧。
　　沈肆忍着掀开丁白的冲动，他解锁手机后点开APP，图标闪烁了一下立马闪退，反复试了几次后，他沉声对着听筒说道：“我会通知学校找人修复。”
　　“好，”赵烈哪肯放过跟沈肆套近乎的机会，他嘴里发出一声猥琐的笑：“我之前听晏喻说，他准备找你献身……”
　　沈肆闻言心里的烦躁达到顶点，他冷着一脸俊脸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把手机往沙发用力一丢。
　　献个屁的身。
　　人家现在围着真少爷卖乖讨好呢。
　　丁白微不可察眯了眯眼，他把沈肆的表情看在眼里，少年英俊的侧脸写满了不耐，他瞬间联想到今天见到晏喻时的惊艳，对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
　　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肆的劣根性，追着自己跑的舔/狗怎么可以不舔了呢，不管晏喻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放弃，都达了吸引沈肆的目的。
　　现在情况不妙。
　　他的计划是跟沈肆在最浓情蜜意时分开，利用温玉云给的分手费经营好自己，等到对方掌握沈家大权时再学成归国……他们既是竹马又是初恋，不信到时候抓不回沈肆的心，可眼下的情况是，他人还没有出国，沈肆就变得心不在焉了。
　　“肆哥，”丁白收敛了情绪，他若无其事地想扑进沈肆怀里：“赵烈找你什么事？”
　　“我有事先走了，”沈肆下意识推开丁白，他站起来转身就往外面走：“学校的服务器可能崩溃了，你先在酒店里住着，等我妈气消了就叫你搬回来。”
　　他嘴里的搬回来当然不是两人同居，而是丁白从小就住在沈家别墅后面的员工宿舍。
　　丁白眼睁睁地看着沈肆走人，他瞪着紧闭的房门眼底全是阴霾，片刻后，一道咬牙切齿的声音响了起来：“晏喻，这是你逼我的。”?


第三十六章 主角光环
　　沈肆大步流星走进电梯，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对丁白的态度有些冷淡，他压着躁意踌躇了几秒，对方性格善解人意，应该不会介意，等到开学时母亲还没有松口的话，他就送丁白一套小公寓当礼物吧。
　　他没有晏喻有钱，虽然已经跟在父亲身边实习，但家里管得严，股份跟不动产目前都没有自己的份儿，要知道在京市买一套公寓可不是小数目。
　　沈肆拿定主意后下到一楼穿过大堂，他径直坐进酒店门口的出租车。
　　“你好，”出租车师傅透过后视镜看着英俊贵气的少年，他开口招呼道：“帅哥您要去哪儿？”
　　“劳驾，”沈肆抬手捏了捏眉心，他沉吟了一下改口道：“海瑞国际高中。”
　　其实用不着沈肆亲自跑这一趟，只是他现在既不想跟丁白呆一块，又不想回家听母亲的唠叨。
　　“OK，”出租车司机用脚踩下油门，汽车稳稳地驶离了酒店：“您坐好了嘞。”
　　沈肆偏头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倏地想起晏喻故作冷漠的眼神跟堪称侮辱自己的话，他倒要看看对方忍得到多久……等到时候晏喻跪地道歉都不行……
　　二十分钟后。
　　出租车停到了海瑞国际高中的校门口。
　　沈肆扫码付款下车，他收敛了思绪一边打电话一边往机房方向走。
　　振铃只响了两声，手机就接通了。
　　“沈少，”高部长抬手抹了抹额头的汗，他没时间寒暄直接问得开门见山：“你也知道服务器崩溃的事了？”
　　高森是学校网络安全信息部的老大，服务器崩溃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现在不止校内网论坛什么的，就连门户网站都打不开了。
　　“嗯，”沈肆听到高部长略显急促的声音，他皱着眉头反问：“事情很严重吗？”
　　“现在无法确定，”高部长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只是他的声音还算恭敬：“只知道是不明来源的攻击，服务器里的备份数据还没找回来。”
　　沈肆眸光微闪，他的心思突然一动：“你是说，校内网的那些帖子可能恢复不了？”
　　沈肆心底有数，他可以成为京市高中的风云人物，校内网功不可没。
　　要知道没有自己的默许，同学们怎么敢记录晏喻这几年的‘风光伟绩’，透过这些事情，他对发小的隐忍包容，谦谦君子的形象立了起来，明明都是豪门少爷，性格跟成绩却有云泥之别。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晏喻就是沈肆的对照组。
　　“确实，”高部长摇了摇头，他长叹了一口气：“我们尝试了几次，目前没有成功。”
　　“挂了，”沈肆沉下英俊的眉眼，他挂断手机加快了加脚：“我马上过来。”
　　沈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或许是时机太过巧合，他下意识想到了晏喻跟裴虔，只是……晏喻装得再像也是一个蠢货，至于那个真少爷，一看就知道生活在社会底层，恐怕连电脑都没有碰过。
　　“切，”高部长挂了电话撇了撇嘴，他小声嘀咕了一句：“他过来有什么用？”
　　要不是海瑞高中有沈家的股份，谁愿意搭理这位看似平易近人，实则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大少爷？
　　沈肆压下乱七八糟的念头，他输入密码打开机房大门，看到里面正忙得热火朝天，七八位程序员坐在电脑前，他们的手指在键盘上翻滚，此起彼伏的对话声响了起来。
　　“追踪不到攻击来源……”
　　“备用服务器数据确定丢失……”
　　“查找不到攻击源代码……”
　　“我天，现在有这么牛/逼的技术了吗？”
　　“对方绝对是个顶级黑客，我们连确定对方IP都没有办法……”
　　沈肆听到这些程序员谈话间对这位黑客的推崇，他压着不爽转头看向高部长：“你就不能请些更专业的人？”
　　“沈少，”高部长皱了皱眉头，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他们都是京市比较优秀的程序员，虽然比不上国信部的专家，但能力也不容小觑。”
　　他说得实话。
　　海瑞高中虽然只是一所高中，但有不少富豪权贵的子女就读，他们的信息安全非常重要。
　　沈肆寒着一张俊脸定定地看着高部长，他正准备说话……
　　“嗡嗡嗡。”
　　高部长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朝沈肆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划开接听毕恭毕敬地喊道：“周校长，事情正在处理中……”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位穿着蓝白格子的衬衣的程序员叫了起来：“我找到预留的后门了，黑客留下了一段话……”
　　“什么情况，”周校长透过听筒听到了这句话，他皱着眉头朝高部长询问道：“黑客留下的什么话？”
　　高部长快步走了过去，沈肆跟在对方后面，他垂着眼眸看着电脑屏幕，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那个，”高部长伸手揉了揉鼻子，他支支吾吾地表示：“其实也没有说什么……”
　　“少说废话，”周校长察觉到高部长的犹豫，他强势的低喝了一声：“你快点念给我听。”
　　“咳咳，”高部长轻咳了两声，他硬着头皮缓缓开口：“鉴于我对贵校某些版面的不爽特意黑了过来，现在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学校不该成为霸凌的温床，更不该打着开玩笑的幌子搞阶级对立，监控下的教室，花园的角落.....无处不在的暴力行为你们要是再视而不见的话，下次我会帮你们全网公开。以上。”
　　“周校长，”高部长战战兢兢地念完这段话，他屏着呼吸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看这事？”
　　别人或许不清楚。
　　高部长心中有数，黑客说的全是真的，学校里打着开玩笑幌子的霸凌比比皆是，像是什么冰桶盛行的时候，豪门少爷小姐都爱录制上传恶搞视频，看到男/女同学在教室里被冰桶砸中的瞬间，那种惊愕跟失措是大家快乐的源泉，更不要说视频监控里赤/裸/裸的暴力行为……
　　“行了，”周校长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的声音就像是牙缝里挤出来的：“这事就这么算了，服务器重启以后你们要升级防火墙，还有视频监控的管理也要到位……”
　　他还能怎么办？
　　原本准备报警的打算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事海瑞高中自知理亏，要知道学校除了豪门权贵的子女，还有一些成绩非常好的寒门子弟，这两者之间的对立一直存在，校内网除了高调追爱炫富以外，就是大家对贫困学生的捉弄……
　　周校长吩咐完高部长，他压着不忿挂断了电话。
　　“嗡嗡嗡。”
　　高部长刚放下手机，沈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划开了接听键：“周校长？”
　　“沈少，”周校长面色不善，他却能用一副关心的口吻商量道：“开学你就高三了，要不把网络审核这块交给学校吧，免得耽误你的学习……”
　　沈肆瞬间反应过来周校长这是在迁怒，他冷着声音反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周校长交叠着二郎腿，他温和的声音逐渐变得不耐：“学校有些帖子招惹到了黑客，这事我会反馈到沈董那里，以后你对审核上点心，作为学校我们要弘扬正能量嘛.......”
　　沈肆面沉如水，他攥着手机没法反驳周校长的话：“......”
　　裴虔不知道海瑞高中发生的事，他身残志坚地用单手浏览着黑客交易平台，虽然自己很享受晏喻的bao/养，但也要做好随时养小少爷的准备---上辈子，晏氏是破产了的。
　　计算机的发展日新月异，从四年后重生回来的裴虔原本就是顶级黑客，现在更是站到科技的顶端，他直接用价格排序，接下了单价最高的制作视频美颜运行源代码。
　　嗯。
　　开价一千六百万。
　　倒是够某个沉迷购物的小少爷用了。
　　晏喻弯着眼眸正在体会购物的乐趣，除了书籍以外，他还买了不少可爱的文具---草莓头签字笔，胡萝卜橡皮擦，猫爪爪书签.....
　　相较于小时候因为偷抱了佣人落在花园的小熊暖手器，他被母亲罚站并警告必须活得像个男子汉不说，还连累对方丢掉了工作，现在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了。
　　晏喻正打算去拼夕夕找找毛绒玩具时，突然脑海里响起了一道冷漠的机械音。
　　“滴。”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16%……”
　　“宿主，”系统放下资料冒了出来，它的方脑壳写满了懵逼：“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晏喻眯了眯眼眸，他用意念反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猜测道：“沈肆是不是做了什么……”
　　它微妙地停顿了一下，突然嫌弃地表示：“现在的小说要求双洁，难道他又用嘴……”
　　晏喻漂亮眼眸蓦地浮现笑意，他正准备安慰系统受伤的心灵时.....
　　没有任何情绪的机械声再次响了起来。
　　“警告！”
　　“当主角攻名望值低于50%时失去主角身份，会产生新的主角攻。”?


第三十七章 嫁人不要嫁给别人
　　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晏喻跟系统同时沉默下来。
　　片刻后。
　　“根据穿书定律来说，”晏喻摸了摸下巴，他用意念笑着调侃：“你觉得我会是下一个主角攻吗？”
　　“你是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系统抬着电子眼看着晏喻精致的眉眼，它撇了撇不存在的嘴：“要知道原主可是炮灰受……”
　　先不说炮灰受的人设如何，起码这副身躯娇软敏/感易推倒。
　　“打住，”晏喻挑着眉梢打断系统的话，他用意念反驳道：“原主是原主，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是立志成为绝世好攻的男人。”
　　“哦？”系统咽下了原本想说的话，它的电子眼微微闪烁：“咱们不提硬件，只说你要是主角攻的话，你会爱上主角受吗？”
　　它心虚地发现，就算剧情跟原书差了十万八千里，这个世界照样运行正常，并且开始了自我修正，要是当时自己没有压迫主角受的话……
　　“什么叫不提硬件，”晏喻闻言垮下一张俊脸，他准备据理力争时突然想到小说里面人均20起步，他改口义正词严地表示：“他还是个孩子呢，我又不是禽兽更不搞什么养成.......”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语气肯定：“下一任主角攻绝对会是我家长大的裴虔。”
　　“谁知道呢，”系统抖了抖身上的能量块，身为学渣的它倒是不太敢确定：“主角受转攻倒是听说过，但不知道主角攻换人了，会不会有提示？”
　　“这没问题，”晏喻弯着眼眸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已经自动代入了剧本：“根据现在的剧情走向，可能从虐恋情深变成了团宠文，原本对裴虔不上心的爸妈改变了态度，原本陷害少年的炮灰本炮变成了宠弟狂魔......”
　　他想着想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啊，这是不是要加个前提，主角重生归来？”
　　系统：“！！！”
　　它捂着自己的小马甲，干巴巴地表示：“你……想得太多了吧。”
　　绝对不能让宿主知道主角受疑似重生！
　　裴虔的隐忍加上晏喻的不按套路出牌，这两人的战斗力绝对是1+1大于2，那它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晏喻察觉到系统的紧张，他压下怀疑哑然失笑：“是不是团宠没关系，反正等裴虔长大遇到他的真命天子，我负责把关助攻还可以发展一个副CP。”
　　“棒棒哒，”系统的电子眼里虚化出‘加油’两个字，它刻意转移着晏喻的注意力：“我很期待哦。”
　　副CP的能量也不容小觑。
　　它以前就听前辈说过，一对出彩的副CP有时候风头会超过主角呢。
　　晏喻看着系统的模样微微瞪大了眼眸，他用意念兴致勃勃地问道：“你还可以这样？”
　　不得不说。
　　泛着蓝光的方脑壳搭配圆溜溜的眼睛，没有情绪眼里冒着不同的字，这样的系统看起来蠢萌蠢萌的。
　　“当然，”系统偷偷松了一口气，它挺了挺不存在的小胸膛：“托周薇的福，都过去这么久了，她的厌恶值还在稳定上涨中……”
　　看来宿主挺喜欢这种小把戏，要是积分足够多的话，它甚至可以拟化成人形，要是哪天‘东窗事发’的话，不知道卖萌有没有用？
　　晏喻漂亮的眼眸转了转，他难掩好奇地追问：“你现在的厌恶值是多少？”
　　“4000多分了，”系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电板，它美滋滋地回道：“开机指日可待。”
　　人心难测。
　　它也没想到周薇会这么厌恶晏喻，明明调换孩子的初衷是想让亲儿子过上更好的生活啊。
　　“厉害，”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不着痕迹地问道：“周薇的贡献值远高于裴家其他人吗？”
　　“对啊，”系统闻言察看着小电板，它板着不存在手指头：“孙继香跟裴荣全总共才65积分，裴顺迁不到200积分，那个记者连50分都没有，剩下的全是周薇的呢。”
　　“明白了，”晏喻抿了抿唇瓣，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你接着去整理资料吧，我想想怎么快速赚到一万积分……”
　　感觉周薇不对劲。
　　他知道对方在计划落空以后，会短暂大量地得到厌恶值，但不该持续且稳定的上涨，这个很好理解，就像愤怒的母亲暴打了孩子一顿，愤怒跟厌恶达到顶峰之后，自责跟后悔会紧跟着出现……她这个时候更应该暗自后悔吧？
　　什么也没有捞到，裴虔那里还有麻烦。
　　“好哒”，系统的电子眼里浮现OK两个字母，它撅着屁股再次扎进了资料堆，“有事你叫我。”
　　晏喻眸光微沉，他修长的手指轻敲着膝盖，垂着长长的睫毛开始思考，不管是《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里，还是现在的自己，似乎都没有想过跟周薇做亲子鉴定，大家都惯性地思考，两个孩子就是互换的，那么有没有第三种可能呢？
　　单从外表来看，晏喻并没有看出周薇或裴顺迁跟自己有相似的地方，这点跟裴虔完全不同，少年跟冉凌一看就是母子，除开这点，周薇夫妇她们的穿着打扮并不像生活窘迫到非得虐待孩子的地步……
　　“砰砰砰。”
　　冉凌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病房的门，她推门看见的就是两位少年安静又和谐的画面，心底莫名涌出一股庆幸，感谢晏喻此刻的成长跟裴虔对她们失职的不怨恨。
　　晏喻瞬间收敛了思绪，他站起来弯唇招呼道：“爸妈你们来了？”
　　裴虔不着痕迹关上了笔记本，他抬眼看着冉凌跟晏博安张了张唇瓣，到底还是叫不出爸妈这两个字……
　　“你不着急，”晏喻看出裴虔此时的无措，他走到少年身边拍了拍对方肩膀，低声哄道：“慢慢来。”
　　裴虔伸手按在晏喻的手背，他仰头看着对方笑得‘羞涩’：“好。”
　　“干得漂亮，”冉凌一脸欣慰地将两位少年的互动看在眼里，她带着笑意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两口子又被你们送进了警察局。”
　　说起来真是解恨。
　　她跟晏博安在律师的陪同下，查阅完相关资料正准备离开警局，刚好遇到被重新请回警局的周薇等人，对方一身的狼狈取悦到了自己。
　　晏博安跟在冉凌的身后，他脱下外套搭到沙发扶手，捏了捏眉心确认道：“他们带着记者来偷拍你们？”
　　“是的，”晏喻精致的眉眼微沉，他的声音里全是郑重：“裴家人想激怒我们，好拍一些对他们有利的视频，然后发动舆论针对晏家。”
　　冉凌侧身坐到裴虔的病床，她冷笑了一声：“周薇可真是狡猾.......”
　　她说着小心地看了一眼裴虔，在看到对方脸上没有明显的情绪波动时，这才放心地接着说道：“她现在死咬着不是调换孩子，而是医院造成的错抱，现在她们还准备起诉维康。”
　　“目前情况对我们不利，”晏博安长叹了一口气，他坐到沙发上面接口道：“我安排了律师团队跟私人侦探一明一暗进到维康调查，但很多的证据被销毁了.....”
　　他的担忧不无道理，周薇的医院抱错论虽然恶心但非常有效。
　　时过境迁，参与晏喻跟裴虔接生的医生跟护士都已经离职，18年过去了，如果有心藏匿的话，找到这些人的下落不太容易，当然除了人证还有物证，可就是这么凑巧，这些年医院系统不断升级改造，监控跟电子档病例全都丢失不说，纸质的资料原档也查找不到了，偏偏还是自家医院……一旦舆论战爆发，管理这么混乱的医院势必会对晏氏产生影响。
　　晏喻瞬间明白晏博安话里的意思，他冷静地反问：“周薇虐待裴虔，伤情报告还不够证据确凿吗？”
　　“周薇特别会诡辩，”冉凌闻言垮下了肩膀，她美艳的脸上写满愤怒：“她说怪不得从小就不喜欢这个孩子，原来不是自己的血脉，又跟警察解释，家里经济条件一般加上裴虔不听话，难免脾气暴躁了点……”
　　“爸妈，”晏喻温润的眉眼布满了寒意，他周身迸发出骇人的气场：“我建议晏氏立刻公开真假少爷的事，医院的事追本溯源，谁该承担责任就谁承担，吃瓜群众少不了福尔摩斯，说不一定会提供线索，最主要是不能失了先机，让周薇等人以受害人的形象出现。”
　　裴虔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他压着对少年的欣赏提醒道：“这段时间晏氏是不是该停止重大项目的合作？我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演的，万一股价发生波动，可能投资血本无归不说，甚至还会伤及根本？”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她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两个儿子都太优秀了吧？
　　“不错啊，”晏喻偏头看着裴虔的眼里都是赞赏，他伸手揽过少年的肩膀：“你的危机意识非常强。”
　　“你还说呢，”冉凌嗔怪地看了一眼晏喻，她忍不住拆台道：“要不是你想嫁进沈家，晏氏才没兴趣跨界跟对方合作呢。”
　　晏喻气得小脸通红：“……”
　　裴虔眸光瞬间变得幽深，他凑到晏喻耳畔没头没脑地轻哼了一句：“哥哥你要是嫁人，不要嫁给别人……”
　　好听的小调夹杂着温热气息让晏喻耳朵一痒，他身体后仰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时……
　　“择日不如撞日，”晏博安倏地站起身来，他掏出手机果断地拍板道：“我马上安排直播，还有晏氏法务跟新闻部做好舆情控制工作。”?


第三十八章 无声的和解
　　晚上九点。
　　京市第一人民医院的特需病房里灯火通明，考虑到医院的特殊性，菠萝直播平台的钱总裁只带过来了四位工作人员。
　　“晏总，晏太太，”林导播安排人布置好灯光跟收音设备，他压着对这一家四口高颜值的惊艳，礼貌地询问道：“现在可以开播吗？”
　　晏氏跟菠萝视频有过广告合作，钱世成对热点新闻相当敏锐，他接到晏博安的电话，不但亲自跑了这一趟，还给直播间搞了预热跟流量。
　　随着林导播挥手喊下的一句action。
　　晏博安握着冉凌的手，晏喻揽着裴虔的肩膀，他们四个人坐在沙发对着镜头齐声打了一个招呼呼：“各位菠萝视频的网友，大家晚上好。”
　　“很抱歉浪费公共资源，”晏博安抬手示意屏幕上方展示亲子鉴定，他偏头看了一眼晏喻又看了一眼裴虔，声音沙哑的开口道：“可能有些朋友已经知道晏家发生的事了，对，我太太在晏氏旗下的医院生产，不知道什么原因，让我身边的这两个孩子被调换了人生，晏喻是我从小到大捧在手心的儿子，裴虔是我愧疚又心疼的儿子……”
　　晏博安的表现冷静又睿智，他把晏喻的雨夜施救跟发现裴虔的长相血型时产生的怀疑，再到报警跟伤情鉴定，还有裴家人的表现……娓娓道来。
　　“最后我以晏氏法人的身份郑重承诺，”晏博安英俊的眉眼写满痛楚，他站起来对着镜头鞠了一个躬：“维康愿意承担在医院生产过的产妇亲子鉴定等相关费用，接受全体人/民的监督，愿天下不会再有晏家的悲剧。谢谢大家。”
　　冉凌闻言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她别过脸捂着眼睛哭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手指缝隙流了下来……
　　晏喻压下眼底的酸涩，抬手拍了拍裴虔肩膀示意对方安慰母亲，他对着镜头打开手机播放保镖转发过来的视频。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迟疑了一下，不太熟练的伸手揽住冉凌肩膀……熟悉的反胃感没有出现，倒是让他发现上辈子这个擅长冷言冷语的女人，原来她的眼泪热烈又滚烫。
　　“对不起，”冉凌反手搂紧了裴虔，她一边哭一边说得语无伦次：“妈妈有的时候不敢面对你，是因为是看到你就愧疚到想死……”
　　她说的实话。
　　每当她看到裴虔身上的陈年旧伤，看到裴虔营养不良的模样，看到裴虔脸上的客气疏离……这都提醒着她曾经犯下了的错。
　　自己的孩子在眼皮下被人换掉，她的失察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裴虔感受着冉凌身上传来的温度，怔怔地看着她哭花的妆容，听着对方一连串的对不起，他在这一刻突然就释怀了，如画的眉眼漾出几分温柔，他抬手轻拍着母亲的背脊，安慰得意味明显……
　　这是一场无声的和解。
　　因为晏喻，他愿意尝试着拥抱世界，或许这就是重生的意义吧。
　　冉凌察觉到裴虔的动作，她抱着少年哭得更大声了：“儿子，我对不起你……”
　　晏喻漂亮的眼眸微微泛红，他张开胳膊将裴虔跟冉凌同时揽进了怀里。
　　晏博安用力攥了攥拳头，他突然仰头试图将落下的眼泪倒回眼眶……
　　直播间的屏幕缓缓一分为二，左右两侧同时播放着晏家人此刻的温情，这跟周薇跟裴顺迁带着记者的碰瓷行径。
　　两者对比，高低立现。
　　直播间从最开始的几千人到现在暴增至6000万余人，密密麻麻的弹屏闪得飞快。
　　【卧槽，这口大瓜差点噎死我，狗血小说也不敢这么写吧。】
　　【绝对有惊天大阴谋，总裁夫人在自家医院生孩子遭到这种事？】
　　【建议晏总赶紧排查竞争对手跟爱情对手，笑哭JPG。】
　　【假如真假少爷的事没有曝光，那么谁得利就得怀疑谁。】
　　【细思极恐，要是晏总有个什么.....晏少爷正准备继承家业，你们说到时候会不会有一纸鉴定，直接把他跟晏太太打到尘埃？】
　　【这家医院会不会是惯犯，就连自家总裁都敢动手？】
　　【虽然这事太过离谱，但我挺佩服晏总敢站出来自爆‘家丑’跟承担责任。】
　　【晏家的家教不错，晏少爷的选择让人意外，这两位少年看起来感情不错。】
　　【切，豪门演技人人影帝，谁知道这两个人私下怎么争宠呢。】
　　【说人家演戏的麻烦睁大眼睛看看，晏家四口的表现非常真实，父亲悲痛又理智，母亲被愧疚压到不敢面对亲儿子，假少爷友好地接纳着新的家庭成员，真少爷面对父母时手足无措……】
　　【泪目，我体会到了晏家的难过跟欣喜，相较于裴家人，碰瓷碰得太明显了。】
　　【裴家人太狠毒了，你们截屏放大晏家提供的伤情鉴定，里面的每一条记录都令人发指。】
　　【裴家这是翻船了吧，早上裴虔所谓的爷奶到医院闹事，下午所谓的爸妈带着记者再度碰瓷，这是打算把网友当傻子吗？】
　　【我听家里亲戚说，周薇以前在维康当护士，她这是想自己的儿子飞上枝头变凤凰？】
　　【我读书少别骗我，换孩子是一个区区护士可以做到的？】
　　【忍不下去了，我是社区工作人员，为了让辖区内适龄儿童上学，我找了裴家两年，那家人愣是说裴虔有病不适合上学，一直到区教/育/局出面才解决问题。】
　　【我发现真假少爷是同年同月同日生，他们这体型相差太大了吧？】
　　【体型是相差不少，但帅得各有千秋，相较于真少爷俊美偏冷淡的颜值，我更吃假少爷矜贵温润这一挂，帅的没有侵略感。】
　　【插个题外话，假少爷不继承家业的话，倒是可以去混娱乐圈儿，这颜值越看越有味儿。】
　　……
　　“相信大家看过周薇女士跟裴顺迁先生的行为，”晏喻等到冉凌的情绪平复下来，他抬眼看着镜头缓缓开口：“心里自有判断，接下来我会通过警方，申请跟她们做亲子鉴定，有任何消息都会通过晏氏官方VB等渠道进行公示。”
　　他顿了顿，沉声说得掷地有声：“同时，我们有偿征集线索，不管是医院的方方面面或是涉事医务人员的下落，还是裴虔遭受裴家人虐待的任何证据，大家可以拨打手机13X24643711或者发送私信.....”
　　“哐当。”
　　沈政实在看下不去了，他盯着直播里气质沉稳条理清晰的晏喻，用力将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砸，茶杯落到大理石地面瞬间四分五裂，他怒不可遏的转头质问道：“你自己看看，就这是你嘴里说的蠢货？”
　　“你问我我问谁？”温玉云画着精致妆容的脸庞没有往日的温婉，她的声音尖锐又刻薄：“晏喻的几位老师都表示教育得非常成功。”
　　她还想知道为什么呢。
　　冉凌跟晏博安能够陪伴晏喻的时间太少，她们给对方花大价钱请了不少家庭老师，她不费吹灰之力买通了几位老师，把不韵世事的少年培养成招猫逗狗耽于享乐的性格……
　　晏喻也确实被养成不学无术的纨绔，难道这还可以是装的？
　　这不可能。
　　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我明白了，”温玉云转了转眼珠，她唇边突然浮现一抹冷笑：“晏喻倒是挺懂识时务者为俊杰，他现在失去了真少爷身份，还不得装模作样表表决心？”
　　“就算他是装模作样，”沈政总觉得哪里不对，他烦躁地撸了把头发：“现在闹得这一出又如何收场？”
　　“你等着看吧，”温玉云眼底全是恶毒，她阴恻恻地表示：“我有办法让晏家闹起来……”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听到动静的沈肆握着手机走到楼下，他看了看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电视机里的直播投屏，皱着眉头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温玉云堪比川剧变脸，她抬手拨了拨耳边的碎发，温柔又无奈地摇头道：“还不是因为晏家发生的事，你爸义愤填膺到摔了杯子……”
　　她说着话锋一转：“我是不太喜欢晏喻，但发生这样的事也挺可怜的，你最近对他上点心，暗示一下防人之心不可无……”
　　沈肆抬眼看着温婉大气的母亲，突然觉得荒谬又陌生，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只好含含糊糊地应下：“好，我知道了。”
　　他想不通沈家在这件事里扮演的什么角色，父母又可以得到什么？
　　“行了，”温玉云不着痕迹扫过沈肆手机上定格的直播画面，她温柔地提醒道：“你明天要跟你爸去晏氏谈事，记得早点休息。”
　　“好的，”沈肆按灭手机，他压着满腹疑问转身上楼：“爸妈晚安。”
　　温玉云目送沈肆离开，她转头压着声音呵斥道：“你给我注意一点，以后在家不要胡说八道.......”
　　沈政自知理亏，他弯腰在茶几拿起烟盒，一言不发地走到露台……
　　晏家不知道沈家发生的事，他们关掉直播时已经是晚上10点30分，钱世成看完后台数据，他走到晏喻面前兴奋地递出一张名片：“晏少爷，你有兴趣开直播吗？”?


第三十九章 皮肤饥渴症
　　晏喻睁大眼眸微微一愣，他没有反应过来钱世成为什么邀请自己开直播？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晏喻经常看电竞方面的直播，据说还是几位大神的榜一，要是对方有兴趣往这方面发展，他们不支持不反对。
　　“我的职业病犯了，”钱世成一眼看出晏家父母的想法，他赶紧一脸诚恳地解释道：“根据后台的数据显示，有晏少单独出镜的镜头时，在线观看人数跟送花打赏都会达到最高峰值……”
　　他说着看了晏喻一眼，暗戳戳地游说道：“刚刚一个多小时的直播，万元，要是趁着这个热度，你愿意秀一下日常生活……”
　　晏喻弯着眼眸摇了摇头，他正准备接过名片拒绝时……
　　“他不愿意，”裴虔抢先抽走钱世成手上的名片，他冷着一张俊脸说得毫不客气：“我/哥开学读高/三，没空浪费这种时间，再说了，要是炫富的标签贴在他身上，谁可以负责？”
　　钱世成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他被裴虔的话怼到哑口无言：“……”
　　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照样有人前赴后继扑进网红队伍，其中不乏富豪本豪，流量为王，就晏喻现在假少爷的身份而言，成为网红找到存在感，实际没什么坏处。
　　“抱歉，”晏喻温润的眉眼略带歉意，他伸手揽着裴虔肩膀打着圆场：“我/弟说得没错，我的成绩一般，要趁着最后一年好好抓一抓学习。”
　　裴虔压平的唇角微缓，他不着痕迹单手环住晏喻的腰肢……18岁少年的腰肢精瘦有力，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传来的温度，让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落回了实处。
　　冉凌跟晏博安难掩惊喜，这可真是意外收获，以前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求着晏喻学习，现在对方竟然主动提出来要好好学习。
　　“加油，”钱世成闻言更加看好晏喻了，他顶着裴虔凉到瘆人的视线，再次邀请道：“等你考上大学或者改变主意，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非常看好晏喻，对方身上的矛盾感相当抓人眼球，温润又矜贵的小少爷却是豪门假少爷？
　　裴虔同样也有‘卖点’，但这个小少年一看就不太好惹。
　　“谢谢，”晏喻面对裴虔孩子气又充斥着占有欲的行为，他好笑地揉了一把对方的头发，客气地表示：“有需要的话我会联系你的。”
　　“好的，”钱成世看着眼前相拥的两位少年，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憋出了一句话：“你们感情挺好的。”
　　“确实是不错，”晏博安抬眼看着亲密无间的晏喻跟裴虔，他一脸后怕地接口：“要不是晏喻救了裴虔……”
　　他不敢想象晏喻要是没有遇到裴虔，或是遇到了裴虔没有施救……后果会是什么。
　　钱世成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他的眼底闪过一道了然：“这说明了他们有缘分，注定你们一家要团聚。”
　　怪不得真少爷像个狼崽子这么‘护食’，原来是救命之恩啊，那以身相许倒也天经地义？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眼前的这位钱总倒是说了一句中听的话。
　　“钱总，”林导播收拾完所有的设备，他走到钱世成面前低声问道：“我们搞定了，现在回公司？”
　　钱世成抬手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他看着晏博安正色道：“晏总，你看这次直播的礼物跟打赏是转到.......”
　　“不用了，”晏博安摆手打断钱世成的话，他大方地表示：“我再添一点凑个整数一千万，你用你公司的名义给裴虔以前住过的社区，修建儿童游乐设施跟老年人健身器材吧。”
　　他看了不少的网友弹屏，知道裴虔的成长离不开街坊邻居的照顾，就连没有成为‘九漏鱼’都是因为社区工作人员的不懈努力……
　　现在这个风口浪尖晏家无意出风头，只好借着菠萝视频报答一下照顾过裴虔的人。
　　“晏总的添一点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钱世成佩服地看了一眼晏博安，他拍着胸脯答应下来：“放心，我会把这事办得漂亮。”
　　“谢了，”晏博安笑着道谢，他转身带头往电梯走：“我送你们出去。”
　　冉凌跟在晏博安的身后，她从包里掏出红包递给工作人员：“辛苦大家了。”
　　几位工作人员下意识看了钱世成一眼，他们都摆手表示拒绝。
　　“你们都拿着吧，”钱世成接触过不少富豪，像晏家既注意细节又大气敞亮的可不多，他笑着提醒道：“这是晏家的心意，大家把直播的视频剪辑出来，对于舆情都上点心。”
　　大家闻言放心地接过红包，笑着纷纷点头。
　　一行人边走边说离开了房间。
　　热闹的病房瞬间安静下来。
　　“哥/哥，”裴虔仰头看着晏喻，他漆黑的眼眸紧锁在少年脸上：“你想做网红当明星吗？”
　　他光是想想都无法接受。
　　这么耀眼的晏喻要是站镁光灯下，会冒出多少人来跟自己竞争？
　　“你想什么呢？”晏喻抬手在裴虔额头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他弯着眼眸失笑道：“我不会唱不会跳也没有演技，更没兴趣被人指手画脚，当哪门子的明星网红？”
　　提到唱这个字，他的表情微微一顿，突然想起裴虔在自己耳畔轻哼的那句小调……应该是他多心了吧？
　　毛都没长齐的小家伙懂什么撩。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哥/哥以后想做什么？”
　　他对晏喻读哪所大学并不关心，反正对方读哪里自己就跟到哪里。
　　“钱总人都走了，你不用抱这么紧，”晏喻收敛了思绪，他伸手握住裴虔后颈把人从自己身上扯了下来：“我以后可能做投资方面的工作。”
　　晏喻主修的是经管，极其擅长投资，要是没有遇到车祸，他名下第一家投行应该已经挂牌。
　　晏喻微凉的指尖带着电流，酥麻感透过皮肤窜向头皮，裴虔克制着全身的颤抖，他压下近到唇边的呻/吟：“做……投资挺好的。”
　　他从来不知道后颈这么敏/感，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有些极端，从拒绝任何人的碰触无缝切换到疑似得了皮肤饥渴症。
　　不够。
　　远远不够。
　　裴虔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他想晏喻修长的手指插/进头发，甚至抚摸自己的头皮......
　　“你脸怎么突然这么红？”晏喻发现了裴虔的异样，他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没事吧？”
　　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舔了舔唇瓣正准备说话.....
　　“晏晏，”冉凌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走回病房，她一脸严肃问得郑重：“你说真的？打算趁着最后一年好好学习？”
　　晏喻被冉凌的情绪感染，他敛眉正色道：“是。”
　　“好样的，”冉凌美艳的脸庞浮现笑意，她兴奋地拍了拍晏喻肩膀：“你想提高成绩，要不要换家教老师？”
　　冉凌对家教老师意见挺大，钱跟时间都花了，但成绩就是提不上去，乱七八糟的爱好倒是越来越多，要不是因为晏喻挡着不让开除这些人，加上她对成绩也不抱希望了，不然早就换人了。
　　原来原主有家教老师啊？
　　晏喻快速翻了翻脑海里的资料，惊讶地发现家教老师还不止一位，还全是为原主吃喝玩乐打掩护的主，他沉下眉眼果断地表示：“换，一个都不留。”
　　“好，”冉凌脸上的笑意加深，她摩拳擦掌道：“我这次去清北请博士来给你补课。”
　　提到清北晏博安眉峰一动，他沉吟了一下提议道：“你大伯的儿子前年考上了清大，要不我请他过来？”
　　裴虔攥了攥手指，他抢在晏喻回话前开口道：“你们让我来教哥/哥吧？”
　　“你？”晏博安笑着摇了摇头，他直接指了出来：“你不是开学才高/一，晏喻开学高/三了。”
　　“这个没有关系，”裴虔背脊挺得笔直，他轻描淡写地表示：“我考上的是京市四中。”
　　晏博安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下意识提高了音量：“是我想的那个四中？”
　　冉凌抬手挖了挖耳朵，她不敢置信道：“四中？”
　　京市四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那是晏家花多少钱都送不进去的学校。
　　“没错，”裴虔向来冷淡的脸庞微微一笑，他说得有理有据：“我看哥/哥的联考排名，他的基础应该薄弱，我教他的时候再巩固一下……”
　　他确定晏喻只是需要一个提高成绩的理由，对方笃定以后做投资方面的工作，看来是名校毕业？
　　不知道哥/哥比自己大多少呢？
　　不管相差多少。
　　他都会.....以下犯上。
　　“这样挺好，”晏喻看着裴虔这波装得太成功的B，他漂亮的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笑着附和：“我先跟着裴虔打一下基础，后面的话.......”
　　他就会找到学习方法，顺便接手帮裴虔补课。
　　计划通！
　　“好吧，”晏博安回过神来，他爽快地答应裴虔提出的第一个请求：“我们先看看效果，要是效果一般，我们就把晏清请过来帮你们查漏补缺。”?


第四十章 不要帮忙的下场
　　晏清？
　　晏喻眸光微转，他迅速在脑海里的资料里翻了翻，发现原主跟这位堂哥的关系疏远，晏博安却提及了两次，言语之间难掩赞赏，听起来倒是跟家里关系不错的样子？
　　“不用了，”裴虔脸色倏地沉了下来，他克制着冷笑的冲动，拒绝道：“不说我跟哥/哥用不上，就算真有不会的题目，我更偏向在网上找答案……”
　　他说着似笑非笑地提醒道：“我见多了人情冷暖，发现所谓亲戚的人情最难还。”
　　他当然知道晏清。
　　上辈子，这个人是沈肆的忠实追随者，在沈家吞掉晏氏以后，有部分产业交给了晏清打理，晏清姓晏，这倒是让姓晏的董事们无话可说。
　　裴虔确定晏清包藏祸心，甚至所谓的大伯一家都有问题。
　　“胡说，”晏博安听到裴虔不够恭敬的话，他皱着眉头教育道：“晏清又不是普通的亲戚，他可是你嫡亲的堂哥，是你在血缘关系上最亲近的人。”
　　“是吗？”裴虔面无表情，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我现在可不认识什么堂哥。”
　　堂哥？
　　开什么玩笑。
　　上辈子晏清连基本的武德都不讲，更别说讲什么血缘关系了，对方在掌控原本晏氏的产业后，又何尝分给过晏博安半个眼神？
　　一瞬间。
　　病房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行了，”冉凌看着莫名对峙的父子两人，她拽了拽晏博安的胳膊，笑着打起了圆场：“一提到你老晏家的人，你就这个态度，这不裴虔刚回来，谁都不认识吗？”
　　晏博安脸色稍缓，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哥对我……”
　　他说着摆了摆手，抬眼看着裴虔郑重地开口：“等你出院我带你回晏家老宅认亲，以后你就知道了，没有你大伯就没有你爸，晏清是他的儿子，你们可以合不来，但不能不够尊重。”
　　上辈子没听过晏博安提过这件事的裴虔，他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
　　“出来，”晏喻若有所思地转了转眼眸，他用意念戳了戳系统：“你把晏家所有的人际关系都整理出来了吗？”
　　“没有啊，”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不明所以：“我只把围绕着你出现的人物整理了出来。”
　　它顿了顿，摊了摊不存在的手：“这本书以主角攻受为视角，提到亲戚时都一笔带过，你不提我都没有注意这个问题。”
　　晏喻垂眸思考了一下，他用意念换了一种问法：“你知道晏清这个人吗？”
　　“知道啊，”系统捂了捂身上的能量块，它庆幸自己的方脑壳看不出心虚：“他是一个重要男配，不光是沈肆事业上的伙伴，还是主角攻受感情上的逆向助攻。”
　　晏喻长长的睫毛微颤，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逆向助攻？”
　　“咳咳，”系统假装地清了清嗓子，它把自己的电子音调低了两度：“晏清是丁白的爱慕者，所以他致力于对付裴虔，让主角攻受产生误会，误会解开后主角们的感情自然得到升华……”
　　理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
　　晏清只做到了把裴虔当成佣人般呼来喝去，顺便不经意间把沈肆跟丁白的亲密相片转发给主角受……除了这些不痛不痒地‘打击’，根本没起到挑拨的作用---裴虔连主角攻都不鸟更别说对方了。
　　“懂了，”晏喻手指蜷了蜷，他用意念淡定地接着问道：“晏清不是晏家人？怎么跟沈肆很熟？”
　　他听晏博安跟冉凌话里话外的意思，晏家跟沈家的关系算不上亲密无间吧？
　　“这个没关系吧，”系统被晏喻的话问到一愣，它挠了挠不存在的下巴：“沈肆是主角攻，愿意追随他的人很多。”
　　它说着电子眼闪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表示：“沈肆的母亲跟晏清母亲关系挺复杂，但似乎沾亲带故？”
　　这只是它的猜测。
　　她们的关系在《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里没有明确写出来，但在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机缘巧合下，系统见过她们人前不熟人后亲热的画面。
　　“不错，”晏喻眯了眯眼眸，他用意念鼓励道：“把你的怀疑也可以记录下来，分门别类整理好。”
　　系统的电子眼里闪出OK两个字母，它捂着自己的小马甲利落地消失了。
　　“爸妈，”晏喻主动打破了沉默，他故作好奇地问道：“晏清家是不是跟沈家交好啊？”
　　系统不能确定，直接问眼前的人不就行了吗？
　　“你一天到晚在想什么，”冉凌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晏喻，她半真半假地嗔怪道：“连你大伯母是沈肆母亲的远房表姐都忘记了？”
　　“哦，”晏喻拍了拍脑袋恍然大悟，他转头看着晏博安追问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大伯的事？”
　　“我想说你倒是想听啊，”晏博安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欣慰，他沉声缓缓讲道：“我们晏家就两个儿子，你大伯非常优秀，如果不是遭遇车祸时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失去双腿的同时失去继承权……”
　　故事非常老套。
　　豪门家里的两个儿子都非常优秀，难得是他们兄友弟恭，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优秀的长子面对车祸时义无反顾地护住了弟弟。
　　只是……
　　晏喻精致的眉眼写满疑惑，他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晏家的继承权明确交给大伯了吗？你们怎么会遇到车祸？大伯又是怎么护住你的？他失去的是腿不是脑子，为什么会取消继承权？”
　　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看着晏喻压了压上翘的唇角，这么腹黑又可爱的小少爷，是......自己的。
　　“打住，”晏博安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不说当时自己已经昏迷，就是有些问题也不是三言两语可以解释清楚的，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下次再说吧，现在太晚了。”
　　冉凌拿起遥控器关上了窗帘，她抬眼看了看晏喻商量道：“你是跟我……”
　　“哥/哥，”裴虔不等晏喻回话，他伸手拽住对方衣摆：“你说你要陪我的。”
　　如果从来没有见过光，他从来不怕站在黑暗里，遇到晏喻以后，裴虔开始惧怕一个人抵抗漫漫长夜.......
　　“着急什么，”晏喻抬手捏了捏裴虔红透的耳垂，他好笑地表示：“我没有说要走。”
　　病房里的沉重一扫而空，变得温情十足。
　　冉凌跟晏博安相视一笑，倒是满意两个孩子的感情这么好，她朝门外抬了抬下巴：“外间除了保镖以外，还有两位轮班的陪护人员，有事可以叫她们做。”
　　“好了，”晏博安伸手拎起外套，他转身准备往外头走：“我跟你妈回去了，明天沈家还要过来谈事情。”
　　晏喻跟裴虔同时皱起眉头，他们默契地一起开口：“谈合作的事？”
　　“我现在倒是知道了，”冉凌挑了挑眉梢，她美艳的脸庞露出狭促的笑：“你不愿嫁到沈家的决心……”
　　“妈，”晏喻抬手打断冉凌的话，他的声音满是无奈：“沈肆有男朋友了，你以后别开这种玩笑。”
　　裴虔的眉眼全是认真，他点头附和道：“沈肆配不上哥/哥。”
　　“别听你妈逗你们了，”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肩膀，他带着人往病房外头走：“明天晏氏会正式拒绝沈氏的合作，你们早点休息。”
　　“砰。”
　　冉凌笑着摆了摆手，她贴心地关上了房门。
　　晏喻收回视线走到柜子旁边，他拿出换洗衣服看着裴虔询问道：“我帮你洗澡吧？”
　　“不用，”裴虔一把抢过衣物，他压着脸红心跳拒绝道：“我会避开受伤部位的。”
　　“你受伤的是胳膊，怎么避开？”晏喻眨了眨眼，他给出了新的建议：“要不我还是用领带蒙着眼睛帮你洗？”
　　“真的不用，”裴虔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真怕自己受刺激过度会影响发育：“以前我受更重的伤都是自己洗的。”
　　“等等，”晏喻看着快要燃烧起来的裴虔，他的眸光扫过床头柜上的保鲜膜时一亮：“用这个缠起来也行，你自己注意一点。”
　　他说着取过保鲜膜小心地缠绕到裴虔胳膊，嘴里还在碎碎念：“你要是洗头不方便，可以穿着衣服叫我帮忙。”
　　他理解男人之间的胜负欲，裴虔不愿意赤诚相对的原因，除了害羞之外，还因为对方是个真正的弟/弟。
　　裴虔垂眸看着晏喻长长的睫毛，他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滚：“我可以的。”
　　“行吧，”晏喻缠好保鲜膜，他站起来径直走进浴室：“你等一下。”
　　裴虔盯着晏喻的背影，他的眸光变得幽深......
　　片刻后。
　　晏喻走出浴室，他弯着眼眸温声说道：“你去洗澡吧。”
　　裴虔红着耳根走进浴室，抬眼看着刻意放低的喷头跟可以坐着洗澡的凳子，他脱下衣物心里一片滚烫，要早点长大成人啊，才可以好好心疼晏喻，这么想着，他低头扫过不争气的地方，不爽地屈起手指用力一弹……
　　“噗嗤。”
　　裴虔没想到自己会重心不稳，他光/溜/溜地摔倒在地面，正准备手脚并用爬起来.....
　　“砰。”
　　守在浴室外头的晏喻听到动静，他抬腿踹开房门冲进来一把捞起裴虔：“你没事吧？”?


第四十一章 成长第一步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裴虔全身僵硬，他不知道该捂住上面还是下面，最后干脆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成功诠释了什么叫‘掩耳盗铃’。
　　活了两辈子。
　　他从来没想过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这还没有开始追求晏喻，自己的形象已经惨不忍睹。
　　晏喻弯腰把裴虔放在凳子上面，他垂着清澈眸光仔细巡视着少年身体的状况，声音难掩紧张：“你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裴虔捂住眼睛不放手，他机灵地把脑袋埋到膝盖处，声音闷闷地响了起来：“我只是滑了一跤。”如果你晚点再进来，我明明可以自己爬起来的。
　　“放心，”晏喻确定裴虔没事，他松了一口气探身取过喷头，在看到少年‘羞愤欲绝’的动作时，抖着肩膀笑得无声无息：“以后你认真吃饭，早晚会跟哥哥一样健壮，毕竟你的初始数据不错哦......”
　　不愧是他看好的弟/弟，确实有成攻的本钱。
　　裴虔闻言将头埋得更低了，他下意识夹紧了双腿：“……”
　　谢谢。
　　他并没有被安慰到，同时不觉得晏喻这副小身板可以称之为健壮。
　　“别动，”晏喻就着这个姿势打开喷头，他在手心挤了些洗发水，笑着转移了话题，“我进都进来了，顺便给你洗个头。”
　　他说着半蹲着身子，不太熟练地边抓边问：“这个力道合适吗？”
　　带着暖意又足够丝滑的指腹插/进裴虔的头发里，他没有忍住闷哼一声，酥麻感从头皮直接窜到四肢百骸，瘦弱的身体快要承受不住这种甜蜜的折磨了，裴虔咬了咬舌尖，他勉强挤出了两个字：“合......适。”
　　合适到他矛盾又纠结，既希望晏喻的动作快一点，又希望对方的动作慢一点.....
　　十分钟后。
　　“我进都进来了，”晏喻认真冲洗掉裴虔头上的泡沫，他看着少年紧绷的背脊几乎红透了，一本正经地逗道：“顺便给你洗个澡？”
　　“不用了，”裴虔闻言猛地抬起头来，他连眼眶都泛着隐约的猩红：“洗澡我自己可以搞定。”
　　住脑。
　　他绝对不可以想象晏喻帮忙洗澡的画面，要是不受控制流了鼻血，这脸以后往哪搁？
　　“好吧，”晏喻看着不再装鸵鸟的裴虔，他的眼底闪过浓浓的笑意：“我就在门口，有事你叫我。”
　　裴虔偏头扫了一眼被晏喻一眼踢坏的门，他表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晏喻的战斗力绝对不弱，比他自学成才的野路子强上不少，起码大门坏得很彻底，不赔钱收不了场的那种。
　　晏喻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走出浴室贴心地虚掩上了房门。
　　裴虔缓缓站起身来，他伸手将喷头直接打到冷水，带着寒气的水依旧降不下自己的躁动，片刻后，裴虔抬手狠狠撸了一把脸，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经典国骂。
　　小草啊。
　　成长来得这么措手不及。
　　裴虔深吸了一口气，他想到站在门口的晏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着这四年足够赚钱的项目，哥/哥想做投资，他就提供资金，这倒是某种意义上的夫唱夫随。
　　这个办法果然有用。
　　裴虔沉着一张俊脸草草洗了一个澡，他抬手刚关闭了喷头......
　　“砰砰砰。”
　　“你先披在身上，”晏喻没有听到水流声，他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然后推门将白色的浴巾递了进来：“我进来帮你吹头发。”
　　不得不说。
　　担心裴虔不方便是一方面，主要是他体会到养孩子的乐趣了，尤其这个孩子害羞又别扭。
　　裴虔直勾勾盯着晏喻比浴巾还要白皙的手指，少/年指节分明修长有力，一看就很适合......他一把抓过浴巾仿佛烫着般移开视线，三下五除二包裹住自己，又下意识摸了一把鼻子。
　　呼。
　　看来自己还算争气。
　　“来，”晏喻探身看到裴虔系好了浴巾，他走进来拍了拍洗手台的位置：“你坐到这里。”
　　“不用了，”裴虔慢吞吞地走到洗手台边，他不肯坐到上面：“我站这里就好。”
　　“这里的设计不合理，”晏喻弯腰把裴虔抱起来往台面上一放，他笑得眉眼弯弯：“你坐上面才更省力气。”
　　裴虔漆黑眼眸瞬间变得幽深，他偷偷舔了舔唇瓣：“......”
　　他记住了。
　　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
　　晏喻站到裴虔身侧，他拿起电吹风按下了开关键。
　　“嗡嗡嗡。”
　　浴室里瞬间响起电吹风工作的声音。
　　裴虔偷偷攥紧了身上的浴巾，享受又自虐般体会着晏喻的服务，他的喉结上下滚动，透过镜子放肆地用眼神描绘着少/年精致的五官，眼底是浓浓的势在必得。
　　来日方长。
　　他会把哥/哥对自己做的事一件一件还给回来。
　　“我的天哪！”系统等到电子眼的视线变得清晰，它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你们又做了什么？”
　　谁能告诉它。
　　为什么眼前突然又变成了马赛克？
　　“嗯哼？”晏喻抬手轻轻拨弄着裴虔的发丝，他的意念里全是莫名其妙：“我们还能做什么？”
　　“不是，”系统看清眼前的场景大惊失色，它的电子音都变得颤巍巍的：“你刚才给主角受洗澡了？”
　　这不对劲。
　　不管裴虔是不是重生的，对方有这么好讲话吗？
　　这个世界重启以前，主角受可是随时跟主角攻拼命的人，沈肆只是想揽一下他的肩膀，都差点被折断手腕，这要是敢帮忙洗澡，主角攻恐怕得断子绝孙吧？
　　“什么主角受，”晏喻垂着眼眸动作轻柔，他的意念里全是慈爱：“这是即将上位的主角攻，更是我的好大儿。”
　　“不是，”系统总觉得自己闻到了奸情的味道，它迟疑地表示：“你不觉得裴虔对你太过依赖了吗？”
　　“这不是很正常？”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的意念坦坦荡荡：“我是对裴虔第一个好的人，他难免有雏鸟效应......”
　　他顿了顿，眉眼柔和了下来：“同样的，我也依赖着裴虔，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是我跟这个世界的连系。”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发现自己有苦难言：“......”
　　要是它没见过裴虔毁天灭地的狠戾，差点信以为真了。
　　“哥/哥，”裴虔将晏喻的每个表情都看在眼里，他突然出声音问道：“你在想什么？”
　　这不是第一次了。
　　晏喻的微表情似乎过于丰富，就像在跟什么人在沟通似的。
　　“我接着整理资料去了，”系统被吓到竖起身上不存在的寒毛，它丢下一句话瞬间消失：“你千万别让任何人发现我的存在。”
　　太可怕了，它突然有一种被主角受盯上的感觉......
　　“没想什么，”晏喻看着落荒而逃的系统，他好笑地摇了摇头：“有个小朋友也挺有趣的。”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的语气危险：“小朋友？”
　　“它跟你这位小朋友是不同的，”晏喻察觉到裴虔明显冒着酸气的话，他笑着解释道：“我刚才只是想到一些好玩的事。”
　　他称呼系统为小朋友，是因为发现它是个不太成熟的.....‘人工智能’，明明那个方脑壳不会出现任何表情，偏偏能让人看出喜怒哀乐，现在对方心虚地不要太明显。
　　裴虔沉下眼眸若有所思，他顾不上纠结晏喻对自己的称呼，沉声追问：“有什么不同？”
　　“你是我弟啊，”晏喻说着拥抱了一下裴虔，他温和的声音带着宠溺：“我们可以拥抱，可以一起吃好吃的东西，但是它不行.......”
　　裴虔压下心底的怀疑，他不爽地皱了皱眉头，不管所谓的小朋友行不行，对方都不该让晏喻提起来眉眼带笑。
　　“好了，”晏喻关掉电吹风，他伸手准备去抱裴虔下来：“你刷牙先睡，我去洗个澡。”
　　“我受伤的只是胳膊，又不是腿，”裴虔身体后仰躲过晏喻的胳膊，虽然自己贪恋对方怀里的温度，但一点也不想被当成孩子抱来抱去，他跳下洗手台拿起牙刷：“你准备洗澡吧，我马上就好。”
　　“害羞什么，”晏喻眼底浮现明晃晃的笑意，他伸手摸了摸裴虔的头发：“不趁现在多抱抱，等你长大了，哥/哥就抱不动了。”
　　裴虔闻言差点被嘴里的泡沫呛着，晏喻这种把他当人类幼崽的语气真是令人不爽：“.......”
　　“不逗你了，”晏喻探身在墙壁挂钩上取下一件睡袍，他搭到裴虔肩膀走到喷头下面，毫无防备地开始宽衣解带，“我先去洗澡。”
　　他对裴虔完全没有戒心，不说对方是个弟/弟，就说刚刚看光少年，自己都该表现得大方一点---毕竟大家都是要做一的男人。
　　裴虔眼睁睁地看着晏喻弯腰褪下裤子，他抱起浴袍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不受控制般回头看了一眼对方，少年纤细的腰肢一只手就可以握住，漂亮腰窝下是一双修长笔直的长腿......
　　裴虔的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他口干舌燥地抬手抹了一把鼻腔流下的温热：“......”
　　草。
　　他到底还是流鼻血了。?


第四十二章 你看要不要？不要
　　果然。
　　没有最丢脸只有更丢脸。
　　裴虔赶紧带上房门直奔病床拉开头柜，翻到医用棉花手忙脚乱地擦拭着，不受控制的鼻血流得欢快，他咬着腮帮子用棉花堵住鼻子，努力不去回忆刚才看到的画面……
　　片刻后。
　　裴虔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换上睡袍取出棉花丢到垃圾桶，翻身上床拉开桌子，用单手敲打着笔记本，还是先给数据包升个级吧。
　　病房里顿时响起敲打键盘的声音。
　　晏喻洗完澡吹干头发，他套上睡袍走进病房，看到没躺下的裴虔不赞同道：“怎么还没有睡？”
　　裴虔闻言合上笔记本，他抬眼看着晏喻简直移不开眼神，医院特有的白炽灯光下，跟自己穿着同款睡袍的小少爷唇红齿白，一身白到发亮的肌肤，修长的脖颈下是精致的锁骨……
　　晏喻满意裴虔的自觉，他挑着眉梢递了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
　　裴虔动了动唇瓣说不出话来，他烫着般移开视线却又扫到晏喻的小腿，瞬间明白对方所说的体毛不重是什么意思，他下意识伸手揉了揉鼻子，在心底低骂了一句。
　　该死的。
　　他恨不得一夜长大。
　　“睡眠对成长非常重要，”晏喻迈着长腿走到陪护床边，他低头检查着枕头被褥，“你下次不要等我。”
　　不愧是特需病房，相较于不能翻身的折叠床，陪护床是正常的单人床不说，床品干干净净地散发着消毒水特有的气息，看来，今晚可以睡个好觉了。
　　“哥/哥，”裴虔漆黑眸光紧紧粘在晏喻身上，他看到对方的动作时压了压上翘的唇角，可怜兮兮地表示：“我又困又睡不着。”
　　他说的是实话。
　　上辈子没有遇到沈肆以前，倒是每天累到沾床就能睡着，后来对方提出试一试，他拒绝不了然后从不敢睡着到睡不着……
　　“失眠？”晏喻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走到裴虔床边坐下，抬眼看着少年略显苍白的脸庞，压着心疼一连三问：“你平时有吃药吗？有没有找失眠的原因？”
　　“没有吃药，”裴虔深吸了一口气，他闻着晏喻身上隐约传来的薰衣草味儿，嗓子微哑：“可能是心里太多事了吧？”
　　好奇怪。
　　他们明明用的同一种沐浴露，为什么哥/哥身上特别好闻？
　　“不许想了，”晏喻抬手揉了揉裴虔的头发，他温声给出承诺：“以后有事哥哥会帮你解决。”
　　他顿了顿，坚定地补充：“不管什么事。”
　　不管是裴家的那伙人，还是渣到极致的沈肆，或者是跟晏家的关系，还有裴虔的心理健康跟未来前途……他都会为对方解决麻烦，铺平道路，绝对不会让眼前的少年沦为书里悲惨的主角受。
　　“好，”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片刻，他忽地勾唇笑了起来：“我以后的人生就拜托哥/哥了。”
　　“嗯，”晏喻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他探身关掉了房间的大灯，“现在躺下吧，有事你就叫我。”
　　病房里顿时变得昏暗不少。
　　微弱的床头灯让气氛变得莫名温馨。
　　裴虔单手握拳抵靠在唇边打了一个哈欠，他放松下来倒是真的有些疲惫，只是看着眉眼柔和的晏喻，突然有些不敢睡……这么美好的场景，会不会是自己的南柯一梦？
　　“安心睡吧，”晏喻看出裴虔眼底的不舍，他抬手轻拍着少年的背脊，放轻了声音哄道：“我哪里都不去，会好好陪着你。”
　　眼前的裴虔就像一只初到新家的流浪猫，他要拿出十足的耐心，要知道安全感的建立从来不是一蹴而就……
　　裴虔眼底蓦地一片酸涩，他往病床一躺掩饰般将被子拉到下巴：“哥哥嘴真甜，就知道哄我。”
　　“哄你不好吗？”晏喻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隔着被子有节奏地轻拍着裴虔腹部：“需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
　　裴虔表情一顿：“……”
　　他看着晏喻近在咫尺的脸庞，咽下‘我又不是三岁小孩’这句话，到底是没有抵抗住诱惑：“你要给我讲什么故事？”
　　上辈子，因为没有人疼没有人哄，他拥有一颗冷到极致的心敢跟全世界为敌。
　　这辈子，他愿意为晏喻拔掉身上所有的刺，露出柔软的肚皮……
　　晏喻轻拍的动作不停，他清脆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小王子是一个很小的人，他住在一颗很小的星球上，那里什么都很小很小，他养了一朵玫瑰花……在另一个星球上，小王子又遇到了小狐狸.......”
　　晏喻的声音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裴虔放松了紧绷的身躯，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直到病房里响起平缓的呼吸声，晏喻伸手给裴虔按了按被角，他站起来轻手轻脚地走到对面沙发坐下，掏出手机查询到这个世界的炒股软件，下载后找到行情界面，直接在创业板里查看起了财务报表.......
　　半晌后。
　　晏喻对赚钱有了初步计划，他放下手机躺到陪护床，就着微光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裴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窗外月光皎洁，它沉默又温柔地照在睡得很沉的两位少年身上。
　　夜……越来越深了。
　　系统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它看着眼前温馨的场景抿了抿不存在的嘴，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要知道它早就见惯了主角受跟主角攻打成一团，何时见过裴虔这么温顺？
　　看来还是主角攻的问题，系统难掩嫌弃地想着，要不是沈肆居心不良又不干净，裴虔应该不至于抗拒到同归于尽？
　　当然，它好像也有一丢丢错，这不是怕任务失败嘛，要是像宿主这么温柔……不对，系统的电子眼猛地闪烁了两下，一个大胆的念头突然浮现---晏喻不会是即将上任的主角攻吧？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系统胡乱地在一堆书里试图找到《新手系统上岗手册》，里面应该有写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吧，还有，到底是哪位前辈告诉它的，穿书者不要跟主角产生感情？
　　哦。
　　好像是快穿局那位常年霸榜第一的快穿王者，对方不光以系统的身份出现，还经常以主角的身份穿梭在各个世界？
　　系统把各种书籍乱七八糟丢了一地，终于在角落底层翻到了手册，它的电子眼在扫描第一页时，偌大的字体显示得清清楚楚‘系统通过收集人们的情绪获取能量，以供三千小世界正常运转，但要切记，我们不是上帝，不要过多/强行干涉人类的行为，遵循以人为本，用良心顺势而为，充满爱意的世界才能长长久久。’
　　系统：“！！！”
　　它反复看了好几遍，心虚又懊恼地拍了拍方脑壳，算了，从今晚开始还是学习系统上岗必考课程吧。
　　系统偷看了一眼晏喻平静的睡颜，它撅着屁股悄悄地消失掉，正如它悄悄地来。
　　七点的京市天色大亮。
　　梳着齐耳短发的护士轻轻推开房门，她走到裴虔床前对着少年额头打了一个体温，正准备叫醒对方测量血压时……
　　裴虔蓦地睁开眼眸下意识躲开护士的手，他周身充斥着防备偏头寻找着晏喻的身影，“你做什么？”
　　“你别误会，”护士被裴虔的反应吓了一跳，她赶紧解释道：“我只是测个血压。”
　　“让我来吧，”晏喻听到动静立马翻身下床，他快步走到裴虔床边接过测量仪，温声解释：“我弟不喜欢别人的碰触，麻烦你跟其他护士说明一下。”
　　护士红着脸点了点头，她在心底发出了土拨鼠尖叫，哇哦，这腰这腿这么帅气的贵公子，虽然是个假少爷，但是真的好温柔啊，就连头顶的呆毛都好可爱。
　　她脸上的花痴还没收敛，倏地对上一张布满寒意的俊脸，突然想起换班时同事的交代---不要试图靠近假少爷，不然真少爷会用眼神杀死你。
　　“好的，”短发护士压着兴奋，她果断地退后一步：“我知道了。”
　　嗷嗷嗷。
　　温润帅气假少爷X俊美冷清真少爷，还是养成救赎系列的，这一对好磕到上头。
　　“哥/哥早安，”裴虔眼底的警惕缓缓褪去，他伸出胳膊朝晏喻勾唇一笑：“你把你的腰带系一下。”
　　他说着偏头看向护士，语气蓦地冷了下去：“下次进来以前请敲门。”
　　护士目不斜视，她忙不迭地点头。
　　“早安，”晏喻赶紧低头系好微松的腰带，然后把血压测量仪绑到裴虔没受伤的胳膊，他垂着长睫笑得眉眼弯弯，“你不要动。”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少年惺忪的眉眼柔和，沐浴在清晨的阳光里，就像蒙了一层滤镜，耀眼到想把人……藏起来。
　　“滴。”
　　“本次测量结果，高压96，低压69，心跳89……”
　　“正常，”护士脸上露出一个蜜汁微笑，她伸手接过测量仪，“虽然心跳快一点，但在正常范围。”
　　她理解真少爷的心跳为什么快。
　　“谢谢，”晏喻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他想到昨天下单的书提醒道：“我买了一些书比较重，要是到货了你叫一下保镖。”
　　短发护士抬手比了一个OK，她迈着欢快的脚步离开病房。
　　晏喻目送护士离开，他转头看向裴虔挑了挑眉梢：“你看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要，”裴虔不等晏喻说完，他麻利地翻身下床直奔卫生间：“睡袍还是很方便的。”
　　晏喻眨了眨眼，他反应过来笑出了声音。
　　“砰砰砰。”
　　李信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房门，他探身进来询问道：“晏少，有人找你.....”
　　“行了，”一位提着果篮穿着白衬衣的青年伸手推开李信，他的桃花眼里是微不可察的不耐：“晏喻，我找你有事。”?


第四十三章 来了一个寂寞
　　晏喻收敛了笑意朝李信摆了摆手，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在心底快速判断这个人是谁？
　　不合时宜。
　　哪有人早上七点到医院探病，手上的果篮是在医院门口现买的？
　　李信拍了拍被青年推过的肩膀，他沉声说道：“晏少，有事您叫我。”
　　“谢谢，”晏喻伸手紧了紧睡袍腰带，他礼貌道谢：“你去忙吧。”
　　晏清眸光落到晏喻身上时微微一愣，他压着惊艳在心底嗤笑一声，直接把果篮往茶几上一放：“我过来看看你跟……裴虔。”
　　他就算看不上这个蠢货，也必须承认晏喻有一副好皮囊，等等……对方现在倒也不算太蠢，不但现在都没闹起来，还知道讨好裴虔了……
　　“哦，”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挑了挑眉梢声音很飘：“谢谢？”
　　眼前的青年长相不俗，至少1米85的身高搭配一身白衬衣，颇有一种小说里帅气学长的即视感，前提是忽略对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种傲慢。
　　晏清抬眼环视了下病房，他一屁股坐到了沙发：“裴虔人呢？”
　　他听到卫生间传来的水声，没等晏喻回话随口说道：“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们倒好直接搞什么直播……”
　　“家丑？”晏喻沉下脸打断晏清的话，他现在倒是可以确定眼前人的身份了：“我爸妈认回亲儿子，我们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在你看来这是家丑？”
　　晏清诧异地抬眼审视着晏喻，他被对方怼到哑口无言：“……”
　　看来丁白说的是真的，晏喻变了不少，眉眼间的浮躁消失得无影无踪，倒还真有几分豪门少爷的气势。
　　病房的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
　　“哥/哥，”裴虔听到隐约的说话声，他推开卫生间的门探头出来：“是谁来了？”
　　他在看到晏清的一瞬瞳孔猛地一缩，直接丢下毛巾走了出来。
　　晦气。
　　晏喻的盛世美颜，一大早就被这些人看光了。
　　“裴虔，”晏喻朝晏清抬了抬下巴，他拖着音调慢吞吞地介绍道：“这位是晏清，一大早就过来看我们的。”
　　他的重音放在了‘一大早’这三个字上面，提醒对方不礼貌的意思非常明显。
　　裴虔看都没看晏清一眼，他挡在晏喻面前偏头提醒道：“你先去把睡衣换了。”
　　虽然知道晏清是丁白的舔/狗但这跟不愿晏喻这副模样被对方看到，两者并不冲突。
　　“好，”晏喻点了点头，他拉着裴虔走到病床边伸手拉上蓝色帘子：“我们一起。”
　　直接被忽视彻底的晏清，他皱起眉头正准备说话……
　　晏喻‘唰’得一下拉开帘子，他微笑着地朝晏清丢下一句‘你先自便哦’，又‘唰’得一下拉上了帘子。
　　裴虔看着晏喻明显孩子气的行为，他勾着唇角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晏喻竖起食指放在唇间，他凑到裴虔耳畔低声提醒：“我跟他不对付，你也要离这个人远点。”
　　呵呵。
　　晏清这么早出现，十之八九是所谓的大伯坐不住了吧？
　　昨晚那个漏洞百出的豪门故事，根本经不起推敲，要是真像晏父所说，哥哥为了救弟弟失去了双腿，晏家长辈不感动反而取消其继承资格，不说管理企业用的是脑子而不是双腿，搞这一出就不怕兄弟离心？
　　“嗯，”裴虔近乎贪婪地嗅着晏喻身上传来的味道，他偏头用唇瓣偷偷擦过少年的发端，学着对方压低了声音：“我看他第一眼就不喜欢。”
　　晏喻挑眉朝裴虔递了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他走到墙角打开衣柜拿出衣服：“你坐到床上去，我给你穿裤子。”
　　“裤子是松紧腰，”裴虔耳根倏地一下红了，他单手抢过裤子拒绝道：“我自己可以，你先去换衣服。”
　　他现在得万分小心，谨防发生不受控制的‘不文明’行为。
　　“行吧，”晏喻看了一眼还算好穿的裤子，他倒也不纠结：“你小心点。”
　　他说着走到陪护床边脱掉睡袍开始换衣服……
　　裴虔眼角余光扫到晏喻线条优美的浑圆，他赶紧低头胡乱地开始套裤子，这个时候要是流鼻血，这张脸真的可以不用要了……
　　晏喻不知道裴虔的‘心乱如麻’，他利索地换好衣服，走到少年面前帮对方解开吊起的绷带：“你小心点胳膊。”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看着穿着白衬衣黑西裤的晏喻，他喉结上下滑动声音微哑：“好。”
　　晏喻的气质太适合穿衬衣了，矜贵又干净的小少爷，不像外头的那个斯文败类。
　　“抬手，你伸胳膊慢一点。”
　　“别乱动，我帮你系扣子……”
　　……
　　衣物摩擦的声音跟对话声传到晏清的耳朵，他眼底的轻视缓缓褪去，开始警惕这对关系不错的真假少爷。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昨晚父亲气到把花瓶都砸了，本来晏喻就是个废物……经过昨天视频的事，恐怕会有不少人觉得，晏家不幸中的万幸，就是得到了两位品性不错的孩子，纨绔少爷浪子回头变得懂事，真少爷受尽苦难没有怨怼……
　　“唰。”
　　晏喻拉帘子的声音打断了晏清的思绪，他抬头露出一个笑容试图解释道：“你误会了，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
　　他的视线落到晏喻身上时声音戛然而止，对方身后是一跃升空的太阳，少年白衣黑裤，气质沉稳眉眼干净，全身染上一层柔光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
　　不得不说。
　　男人都是视角动物，眼前这一幕太震撼了。
　　“指责？”裴虔上前一步站到晏喻面前，他心底翻腾着滔天怒意，恨不得把晏清眼睛挖了：“你凭什么？凭你早上七点的不请自来？还是凭这个破果篮？”
　　“裴虔，”晏清回过神来，他听到裴虔的话根本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你知道我是谁吗？”
　　晏清懊恼又愤怒，懊恼的是自己差点被晏喻这种货色蛊惑，就算对方长得再好看，也不过是一个花瓶，他喜欢的可是像丁白那样有脑子又有手段的人，愤怒的是裴虔的态度，一个刚扒上豪门大腿的可怜虫，哪来的底气叫板？
　　“是谁重要吗？”裴虔冷着一张俊脸，他勾唇讥讽道：“毕竟我在你这里，只值一个卖剩的果篮。”
　　这句话怼得相当有水平。
　　亲朋好友到医院探病，送果篮这种华而不实的还是少数，更不要说晏家这种豪门，不说拿不拿得出手，要是真上心的话，这个时间送点熬制的粥倒是合适。
　　“噗嗤，”晏喻闻言笑得眉眼弯弯，他伸手揽住裴虔的肩膀，“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他顿了顿，看着晏清敛了笑意：“你人也看了，还不赶紧回家吃个早餐？”
　　晏清被这两个人的一唱一和气到想直接走人，他想到丁白的安排勉强挤出一个歉意地笑，“抱歉，是我考虑不周……”
　　“不用抱歉，”晏喻打断晏清的话，他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我们要抓紧时间洗漱跟吃早餐，一会还要输液，现在就不留你了。”
　　晏清：“.......”
　　MD！
　　晏喻以前是蠢到没眼直视，现在怎么这么气人。
　　“晏喻，”晏清的修养让他没法赖着不走，他慢吞吞地站起来，不情不愿地往门外走：“你送我一下，我有事跟你说。”
　　“不了吧，”晏喻提着果篮跟在晏清身后，他拒绝得干净利落：“我们关系没好到需要送的地步，再说了，有什么话不能当着裴虔说？”
　　晏清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干巴巴地表示：“我这不是想安慰你一下，怕你有心理落差嘛。”
　　草。
　　晏喻油盐不进，他挑拨离间个毛线，这一趟真是来了个寂寞。
　　“我有什么落差？”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的声音故作不解：“爸妈待我依旧，我多了一个弟/弟，反倒是你的思想很有问题哦……”
　　他说着将果篮递给站在门口的李信，温声交代：“麻烦你安排个人把它送到晏氏总裁办，记得告诉我爸，这是堂哥晏清一大早送过来给裴虔的。”
　　裴虔眼底闪过浓浓的笑意，他就知道晏喻是个腹黑小少爷，越看越喜欢，哪里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晏清闻言差点一个趔趄，他被晏喻的骚/操作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李信伸手接过卖相一般的果篮，他一脸严肃地点头：“好的。”
　　晏喻挥了挥手，他朝晏清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慢走，不送。”
　　“砰。”
　　病房的大门关上了。
　　“你拿给我，”晏清抬了抬下巴，他伸手去拿李信手上的果篮：“我正好要去晏氏。”
　　李信动作麻利地躲开晏清的手，他退后几步护住果篮：“请不要为难我们。”
　　晏清竖起手指点了点李信，他黑着脸转身就走，直到进了电梯下到停车场，这才不受控制地狠狠砸了一下墙面。
　　草。
　　真是见了鬼了。
　　他怎么做事这么不谨慎？
　　不但巴巴地跑到医院，还把那个掉价的果篮提到病房，这要是被父亲知道……
　　丁白坐在悍马副驾看着热搜，他看到晏清放下手机拉开车门，笑意盈盈地问道：“怎么样？晏喻是不是受刺激了？”?


第四十四章 一片混乱
　　晏清看着丁白的笑脸想到对方硬塞给自己的果篮，他压下躁意随口回道：“可能吧？”
　　可能晏喻受了刺激，从气质到举止都像是变了一个人，就连自己都受了刺激想揍人。
　　“可能？”丁白听到晏清回得没头没脑的话，他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他没有闹起来吗？”
　　现在的情况可不太妙。
　　晏家的事上了热搜，收获了无情同情跟祝福，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学校网站出了问题，让晏喻的黑历史无可查证，这可不行，沈肆眼底不自知的兴趣跟征服欲，让人不得不防，看来得找人问问有没有本地备份，只有把晏喻的名声搞臭了，以沈肆爱惜羽毛的程度，才会看都不会再看对方一眼。
　　“没有，”晏清拉开车门坐到驾驶室，他摇头不赞同道，“我觉得这种低级的挑拨离间没什么用。”
　　他在心底暗自后悔，为了见丁白一面，怎么就做出这种没脑子的事......
　　“低级的挑拨离间？”丁白关上车门，他系安全带的动作一顿，不悦地提高了声音：“你觉得我这个主意很low？”
　　他就是瞧不起晏喻，对付那个蠢货还搞什么高端局？
　　简单粗暴就够了，晏喻那个没脑子的炮仗，只要晏清说几句明着关心暗地奚落的话就能让对方爆炸，等到对方装不下去闹了起来，他再找人拍点视频什么的，晏喻莫名立起的温柔贵公子人设会马上塌房，说不一定晏家还会落个作秀的名声。
　　“没有，”晏清握在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不想跟丁白起争执，直接转移了话题：“我现在送你回家，今天晏氏跟沈氏要谈合作条款，我一会要去公司。”
　　晏清说的实话，要不是丁白非要自己跑这一趟，这时候他应该在整理资料，做为刚进晏氏的实习生，这个项目的意义重大，虽然大家都没有明说，但相较于晏喻的不学无术，董事们更看好他这位天之骄子……
　　丁白闻言脸色变得阴沉，他硬邦邦地回道：“不用，你送我回酒店吧。”
　　他本以为晏清会请自己去吃全蟹楼的蟹黄包，哪知道人家连约个早餐的心思都没有，只想着送他回家？
　　回哪个家？老城区破旧的楼梯房？还是沈家的别墅？
　　车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晏清双手转动着方向盘，趁着红绿灯的间歇，他偏头看了一眼丁白主动打破了沉默：“你被沈肆扣下了，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走一步看一步吧，”丁白垂着睫毛翻看着手机，他没好气地回道：“要是沈肆搞定不了他妈，我该走还是得走。”
　　他又不是煞/笔，国外学校的offer没有取消，姓温女人给的分手费又没有还回去，自己再拎不清也不是晏喻那个恋爱脑，拿前途开玩笑。
　　当然。
　　他离开之前要搞定那个蠢货。
　　晏清伸手扯了扯衬衣领口，他实事求是地陈述：“我姨那个人不好搞，她对沈肆寄予厚望。”
　　“我知道，”丁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毫不遮掩自己的野心：“不然我为什么要‘自曝’恋情？”
　　因为现在是离开最好的时机，要是留在国内跟沈肆一起考大学，然后承受姓温的各种手段？
　　拜托。
　　他又没有受虐倾向。
　　“放心，”晏清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干巴巴地表示：“我会帮你盯着沈肆。”
　　“你盯着他干什么，”丁白低头打着字跟网友对线，他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句：“男的都明白的道理，越盯越没用，就得靠吊着。”
　　他快气死了，这一群屁民，看了一个直播就会吹各种彩虹屁，也不看看晏喻是个什么玩意。
　　晏清的桃花眼微沉，他到嘴边的‘你是不是知道我喜欢你，所以也吊着我’这句话没有问出口，最后抿了抿唇瓣没有说话。
　　丁白没有察觉到晏清的情绪，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对沈肆的爱意：“实际上像沈肆这样的人，就该让他先找个人去承担你姨妈的怒火。”
　　他顿了顿，嗤笑着补充：“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晏清倏地失去了聊天的欲望，他淡淡地回了一声：“嗯。”
　　丁白听到晏清不咸不淡的声音，他诧异地抬起头来：“……”
　　怎么回事。
　　平时他说这些对沈肆没有感情又充满野心的话，晏清总是难掩愉悦，怎么今天似乎有些反感？
　　丁白快速思考着刚才有没有说错了话……不过他懒得哄这种少爷，越哄越来劲。
　　“到了，”晏清把悍马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他转头看着丁白说道：“有事再联系。”
　　“砰。”
　　丁白冷着脸下车，他用力摔上车门。
　　晏清攥了攥方向盘忍着下车哄人的冲动，抬眼透过后视镜去找丁白的身影，却看到了一张扭曲又阴沉的脸庞，这还是记忆里那个积极向上爬的少年？他微微恍了一下神，脑子里突然闪过晏喻沐浴在晨光晨的画面......
　　“滴滴。”
　　车后传来催促的鸣笛声。
　　晏清回过神摇了摇头，他踩下油门直接开往晏氏。
　　晏氏大楼在寸土寸金的京市CBD商圈，是一栋118层的A级写字楼，这是京市最高的楼，也是世界知名建筑之一。
　　晏清停好车坐电梯走进总裁办公区域，前台看到他打了声音招呼：“晏少，早安。”
　　“早安，”晏清的桃花眼眸光微转，他顿住脚步笑着交代：“Ayla，一会要是有保镖送果篮给我叔叔，你代收一下然后叫……”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滴。”
　　电梯门打开了。
　　李信手上提着果篮，他大步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晏清眼皮猛地跳了两下，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正准备跟Ayla使一个眼色……
　　“滴。”
　　右侧的总裁专用电梯门打开了。
　　晏博安跟冉凌相携走出电梯，她们身后跟着不少记者，长枪短炮的阵仗惊人。
　　他们这是从晏喻那里得到的灵感，有些事堵不如疏，大大方方地接受记者的采访，免得遭遇跟拍偷拍防不胜防？
　　“晏清过来，”晏博安抬眼看到晏清时招了招手，他笑着跟记者介绍道：“这是我的侄子，从小读书就非常厉害，清大就读，暑假都不忘记过来公司帮忙。”
　　晏清警告地看了一眼李信，他迈着长腿走向晏博安。
　　“咔擦。”
　　记者们举着相机对着这位青年才俊一阵猛拍，现在晏家的事热度很高，无数福尔摩斯正在分析着谁是既得利益者，大家对晏家优秀子侄肯定有兴趣。
　　“叔叔，”晏清压着心底的不安，他弯着桃花眼故作谦虚：“这不是应该的嘛，我要多接触一点……”
　　“劳驾借个过，”李信扬声打断了晏清的话，他提着果篮穿过人群走到晏博安面前，一字一顿说得字正腔圆：“晏总你好，这是晏少让我给你送过来的.......”
　　他说着看向晏清，伸出手掌礼貌地指向对方：“这是他早上七点十五分到医院送给裴少爷的。”
　　他的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下意识低头看着果篮。
　　这是一份看起来很质朴的果篮，篮子里的苹果梨子香蕉葡萄看起来非常一般，价格应该不超过200元的那种，这值得豪门大少一大早跑这一趟？
　　“咔擦。”
　　记者们瞬间闻到了新闻爆点的气息，大家难掩兴奋地对着果篮跟晏清还有保镖拍了起来，他们瞬间连标题都想好了。
　　【晏氏最有希望继承人不满亲叔找回儿子，天不亮送廉价果篮到医院只为施下马威。】
　　【纨绔假少爷实力强宠真少爷，反手派保镖将果篮转送晏氏总裁。】
　　晏清脑子顿时‘嗡嗡’作响，白皙的脸皮倏地一下烧了起来，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脸过，在这一刻，他却恍惚又清醒地怀疑丁白的见识配得上所谓的野心吗？
　　晏博安皱起眉头，他看了看李信手上的果篮又看了看一脸羞愧的晏清，沉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冉凌沉下美艳的脸庞，她压下狐疑抬眼看着晏清，等着对方解释。
　　作为女性她想得更多，晏家的直系亲朋里只有两个儿子，晏喻从小是个纨绔，晏清则一直优秀，现在裴虔回来了，对方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晏清脑子转得飞快，他脸上挤出一个为难的笑容，解释得半真半假，反正不怕晏博安或记者查去监控：“本来不想当着大家说的，这事真是凑巧，沈肆不是跟丁白谈爱恋了，晏喻似乎有点生气，丁白担心破坏他们的友谊，所以让我去探探口风，你们也知道，他们是同学.......”
　　他顿了顿，摇头笑得不好意思：“这个果篮是我帮丁白送的。”
　　你晏喻敢做初一，就不要怕我做十五，老子把你的绯闻闹到满天飞，看看谁比谁更丢脸。
　　记者们听到豪门的爱恨情仇更加来劲了，他们纷纷朝晏清提问。
　　“请问你跟晏喻感情好吗？”
　　“请问你对裴虔的看法？”
　　“请问你是如何看待这次错换事件的？”
　　“我跟晏喻关系一般，”晏清当着晏博安跟冉凌的面不敢撒谎，他规规矩矩地回道：“主要彼此的时间都不多，我同情裴虔的遭遇并欢迎他回家，以后也会当个合格的哥哥，至于其它的，我不太清楚，大家可以关注警方的通报.....”
　　“叮。”
　　电梯门的再次打开。
　　沈肆跟在沈政的身后走了出来，他们正好看到穿着蓝衬衣的记者举着话筒追问道：“请问你跟丁白是什么关系？不但提了对方准备的果篮去看裴虔，你们还在早上六七点见面？”?


第四十五章 爱情的闭环
　　晏清皱起眉头正准备呵斥记者的捕风捉影，他抬眼对上沈肆冰冷眼神，心底的烦躁顿时变成了莫名心虚。
　　草。
　　堪称甩锅的行为恰好遇到正主，事态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大家顺着晏清的视线看了过去，反应快的财经版记者涌向沈政父子俩，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沈总，请问贵公子的恋情准备官宣吗？”
　　“沈少，你方便介绍一下你的恋人吗？”
　　“沈总，丁白是哪家的公子？是桥南造船的丁家人吗？”
　　“沈少，刚刚晏少爆出你跟丁白的恋情，你们最近有订婚的计划吗？”
　　……
　　记者们没有听过丁白的名字，但对方跟晏家两位公子都认识，还跟沈家大少谈恋爱，应该出身不俗，不管如何先采访了再说。
　　他们脑子都转得飞快，这事具有一定的娱乐价值，晏喻喜欢沈肆，沈肆跟丁白谈恋爱，丁白愿意跟晏清早上见面的关系，要是晏清喜欢的是晏喻，这倒形成了一个闭环……反正现在确定晏喻不是晏家亲生的。
　　沈肆垂在裤腿的手攥成了拳头，他凉飕飕地看了一眼晏清，压着不爽含糊澄清：“我跟晏清少爷不熟，丁白也只是我的同学。”
　　他分辨不出不爽的原因，到底是丁白私下跟晏清的见面，还是丁白的身份实在拿不出手……
　　晏清眯了眯挑花眼，他的心虚荡然无存，沈肆跟丁白提起对方的态度都挺有意思。
　　这样的爱情，值得羡慕跟守护？
　　沈政看到沈肆的反应还有什么不懂，他趁机低声教育儿子：“看到了吗？你想好了怎么跟记者介绍恋人了吗？家里花匠的儿子？我跟你妈为什么反对，还不是怕大家嘲笑你？”
　　他说着用隐晦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晏清，然后笑着朝记者开口：“犬子要抓学习，还要跟我实习，哪有什么时间谈恋爱，大家不要把男孩的友谊跟谈爱恋混为一谈。”
　　记者听到沈家父子的否认恋情，他们下意识转头看向晏清。
　　“可能是我误会了吧，”晏清耸了耸肩膀，他弯着桃花眼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毕竟我跟沈少不熟。”
　　沈肆背脊挺得笔直，只是脸色黑的吓人。
　　场面一度变得尴尬。
　　晏博安叹了一口气，他正准备打圆场结束这场采访时，穿着蓝T恤的记者改变了问题：“沈总，你到晏氏是来谈合作的吗？”
　　“没错，”沈政脸上露出一个自信的笑，他拍了拍手上提着的公文包：“这次沈氏打算跟晏氏深度合作，投资项目是……”
　　“等等，”晏博安抬手打断沈政的话，他英俊的脸上似笑非笑：“我们只是有合作意向，你就样大张旗鼓的发布出去，似乎不太好吧？”
　　在商言商。
　　沈政的这种行为不地道，‘逼迫’的嫌疑非常重。
　　“这不是在谈了吗？”沈政爽朗一笑，他颇为大气地表示：“具体的条款好商量，我也不是计较的人……”
　　“够了，”晏博安见沈政非要当着记者的面谈，他沉下脸语气生硬：“既然你不想在会议室里谈，那我们就在这里说吧。”
　　他说着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的记者，声音诚恳：“大家都知道晏家发生的事，不管是换子还是医院的事都在调查中，在这个风口浪尖，晏氏除了眼下的业务以外，暂时不发展其他行业，这是对企业跟股民负责。”
　　沈政越听脸色越难看，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
　　沈肆跟晏清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震惊，怎么回事？这个项目说取消就取消？
　　“所以说，沈总抱歉了，”晏博安说完朝沈政伸出右手，他说客客气气：“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沈政面沉如水，他冷冷地看着晏博安没有伸手。
　　晏博安维持着伸手的动作不变，他平静地回视着沈政。
　　“咔擦。”
　　不少记者拍下两大巨头对峙的画面。
　　沈政听到快门声勉强压下愤怒，他慢吞吞地伸手跟晏博安潦草一碰，“晏总，这不是你一句道歉就可以解释的吧？”
　　“好，”晏博安挑了挑眉梢，他一脸坦荡地回道：“那我跟你多解释几句……”
　　“行了，”沈政担心晏博安再次语出惊人，他抬手阻止道：“我们去会议室里慢谈。”
　　“好，”晏博安答应下来，他双手合十朝记者拜托道：“晏家的事无不可对人言，烦请大家笔下留情，小朋友的事不值得大肆宣扬，至于换子跟维康的调查，我们都会在第一时间通报，辛苦大家跑这一趟了。”
　　他说着朝王特助安排道：“小王，你安排记者朋友们参观一下晏氏，然后给大家准备些手信。”
　　记者们闻言都笑了起来，他们看了看沈政又看了看晏博安，心里都有了计较，同为上市公司老总，气量高低立现，这趟倒是来得不亏，晏氏大楼作为京市最高的楼，极具参观价值不说，还能趁机了解一下晏氏的经营状况。
　　王特助带着一群兴致勃勃的记者们离开。
　　“你现在回医院吧，”晏博安走到李信面前接过对方手上的果篮，他沉声交代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事，你让他打个电话就行了。”
　　“好的，”李信完成任务，他转身往电梯方向走：“我会如实转告。”
　　晏清瞪着李信走得潇洒的背影，他觉得自己的拳头硬了……
　　“拿去吃吧，”晏博安把果篮往晏清怀里一塞，他板着脸教训道：“不管你跟丁白是什么关系，你这事办得不妥……”
　　“晏清，”冉凌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清，她说得意味深长：“裴虔跟我们还在磨合阶段，我希望你不要去打扰他。”
　　她不是傻子，对晏家人也没有滤镜，如果说晏喻的不学无术让晏清变得野心勃勃，那么裴虔的出现，又会打破某种平衡。
　　“婶婶，”晏清背脊瞬间冒出鸡皮疙瘩，他下意识解释道：“这次是我不对，下次不会再掺和这些事了。”
　　他说着把果篮往沈肆怀里一塞：“我不爱吃水果，你男朋友买的，你自己吃吧。”
　　沈肆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果篮：“.......”
　　“够了，”沈政把果篮从沈肆怀里夺了过来，他直接往垃圾桶边上一丢：“我们去谈正事吧。”
　　晏清偏头用余光瞥了一眼被丢弃的果篮，他打起精神伸手示意道：“这边请。”
　　一行人走进了会议室。
　　穿着正装的秘书刚为大家倒上茶水，沈政就鼓着眼睛厉声质问：“我们的合作谈了这么久，你一句算了就算了？”
　　晏博安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他笑得客气疏离：“我以为我解释得够清楚了？”
　　“晏叔，”沈肆眼底浮现一抹冷笑，他突然开口问道：“是不是晏喻说了什么？”
　　晏博安定定地看了沈肆几秒，他点头承认道：“没错，跟他有一定的关系。”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说得直截了当：“你们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因为晏喻喜欢你，我们想给他增加一点联姻砝码才愿意谈合作，现在你也恋爱了，他也放下了，这事也就没有谈的必要了……”
　　“你简直是儿戏，”沈政闻言脸色铁青，他偏头瞪了一眼沈肆用力拍了拍桌子：“两家的合作基于小孩子的感情？”
　　“不然呢，”晏博安不理会沈政的暴跳如雷，他气定神闲反问：“我跟你合作图什么？图不熟悉你的那个行业？还是图风险大？”
　　沈政被晏博安质问到无法反驳，大家心知肚明，沈家确实利用了晏喻的感情……他压下怒火不着痕迹地递了一个眼神给晏清。
　　“叔叔，”晏清在心底暗骂一声，他硬着头皮劝道：“我查阅了大量资料，跟同类公司的财务报告，晏氏可以通过这个项目进入.......”
　　晏博安皱眉看着晏清，他摆手说得坚决：“我不会改变主意。”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事有猫腻。
　　好项目从来不缺公司投资，晏氏跟沈氏取消合作，不至于让沈家人这么气急败坏。
　　“走，”沈政眼见事情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拽了拽沈肆的胳膊示意走人，临走不忘放下狠话：“你别后悔就行，我们沈家从来不求人合作。”
　　他怒不可遏又无可奈何，费尽心思布下的局，却以这种可笑方式遭遇滑铁卢。
　　沈肆沉着一张英俊的脸跟在沈政身后，他心底翻腾着熊熊怒火，也不知道是被揭穿心思的恼怒，还是对丁白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愤怒，他总是有一种事情不该这样发展的诡异感。
　　“砰。”
　　会议室的门被重重地关上了。
　　晏博安看着震动的大门，他摇了摇头难掩失望，真是没有想到，沈政跟沈肆竟然是这样的人，当长辈的没有任何风度，沈肆当着记者连承认恋人的勇气都没有，真是庆幸，晏喻现在幡然悔悟了。
　　“滴。”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31%……”
　　晏喻微凉的指腹按着裴虔手背上的出血点，他听到冰冷的机械音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
　　“怎么回事？”系统放下《系统专业基础学》，它挂着两个黑眼圈冒了出来：“主角攻又做了什么？”?


第四十六章 学霸VS学渣
　　“放心，”晏喻侧眸看了一下窗外的艳阳高照，他弯了弯眼眸，意念里全是笑意：“不是你想的那个事，应该是晏氏拒绝了沈氏的合作。”
　　他心中有数，主角攻的事业有成是在爱情里肆意妄为的底气，现在沈肆第一个‘注定起飞’的项目遭遇挫折，失去光环不是很正常？
　　“你说的对，”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赞同晏喻的说法：“看来主角攻很快就要换人了……”
　　它说着欲言又止，决定暂时不告诉宿主可能是新任主角攻的猜测，昨天学习的资料里不是有一句话，顺其自然也许是最好的安排？
　　“沈肆算什么主角攻，”晏喻眉眼微沉，他的意念都冒着阵阵寒气：“他撑死就是一个渣攻。”
　　“对啊，他本来就是渣攻，”系统按了按身上的能量块，它没有忍住提醒道：“可是渣攻贱受是主流小说啊。”
　　当初它可以选择的两本书都是这个类型，除了这本还有一本动不动就吊起来运动的古代谋权，系统想着悲中从来，它的失败不就是沈肆成功诠释了什么叫渣攻，而裴虔却不乐意当那个贱受吗？
　　“放屁，”晏喻抬了抬下巴，他义正词严地反驳：“现在的主流是甜文，是双向奔赴。”
　　“你好懂哦，”系统抽了抽不存在的鼻子，它的方脑壳上写满崇拜：“我发现你好厉害。”
　　系统突然信心十足。
　　要是主角攻是晏喻这样的，还不分分钟拿下主角受，看来统生走上巅峰指日可待。
　　系统突如其来的赞美让晏喻觉得莫名其妙，他挥了挥手表示：“少拍马屁多干活，你赶紧去整理资料，任何细节都别放过。”
　　他说着扫过系统电子眼下可疑的黑方块：“熬夜不是好习惯。”
　　“放心，”系统满意晏喻注意到了自己特别调暗的黑圈，它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等我这段时间把系统基础学补完，我就不熬夜了。”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瞬间抓住了重点：“你是一个还没毕业的系统？”
　　“那个……”系统心虚地眨了眨电子眼，它撅着屁投扎进了资料堆：“我要去忙了，没有大事你别叫我。”
　　系统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毕业又不是它的错，当初是前辈通知错了系统，自己只是没有否认罢了，原本想着，只要顺利完成了任务……
　　晏喻看着装鸵鸟的系统：“……”
　　裴虔就着阳光把晏喻的表情看在眼里，心底的怀疑越来越大，早见识过‘超能力’的他，自然会想得更多，哥/哥这跟谁在沟通？他们用的什么方式？
　　“晏少，”护士将医疗垃圾收拾好，她站起来笑着提醒道：“你弟弟今天的液输完了，不过你们今天最好别出病房。”
　　晏喻松开裴虔的手背，他抬眼疑惑地看着护士：“怎么了？”
　　“你家的事上热搜了，”护士不敢对晏喻表现得太过殷勤，她转头看着裴虔露出一个鼓励的笑：“不少人跑到医院来打卡，你就跟你哥哥在病房玩吧。”
　　裴虔收敛了思绪，他抬头朝护士同样露出个笑容：“谢谢你的提醒。”
　　护士迈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病房，看来，只要不靠近假少爷，还能收获真少爷的笑容一枚。
　　啧啧啧。
　　这对真好磕。
　　晏喻皱了皱眉头，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点进VB。
　　爆＃晏家真假少爷直播＃晏家真假少爷对比＃两个词条挂在前三，评论跟转发量都是十万起步，晏喻低头快速浏览了几页，大家的评论都挺正面的，当然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只是非常奇怪的是，很多人表示发不出‘艳遇’的名字？
　　“哥/哥，”裴虔看到晏喻哭笑不得的表情，他伸手抽走对方的手机，“不去看不去想，没有谁可以伤害你。”
　　“不是，”晏喻伸手揉了揉鼻子，他摇头失笑道：“好像有人在帮我？大家发不出我的名字，只能用什么艳遇啊，艳鱼啊，烟雨的什么代指我.......”
　　“这样啊，”裴虔眸光微闪，他发现似乎自己矫枉过正了：“不过这样也有不好的地方。”
　　看来，他一会要找个机会重新做下设定，免得大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到晏喻身上。
　　晏喻倒没想这么多，他耸了耸肩膀正准备说话。
　　“砰砰砰。”
　　“晏少，”李信屈起手指敲了敲房门，他安排两位保镖将刚签收的书籍拖了进来：“我回来了，这些书放在哪里？”
　　“哥哥，”裴虔挑了挑眉梢，他看着最少一百本起步的书籍：“等我出院怕是要请个搬家公司？”
　　“这不至于，”晏喻耳根微红地挠了挠脑袋，他站起来推开书房的门：“劳驾，你们搬到这里。”
　　糟糕。
　　怎么随便挑挑就有这么多本？
　　看来网购的缺点也很明显嘛。
　　两位保镖动作很快，书本全部搬进书房后显得空间都变小了，李信看着不学无术打算奋发图强的小少爷，一板一眼地将送果篮发生的事告诉了晏喻，他最后转述了晏博安的话：“晏总让你遇到这种事直接打电话就好了。”
　　“谢谢，”晏喻笑着跟李信道谢，他转头看着裴虔趁机教育道：“这叫什么，一个果篮看穿一个渣攻，你看沈肆连给他男朋友身份的勇气都没有。”
　　他看不上丁白不假，但同样替对方不值，沈肆的渣怕是刻进了DNA，要是对方敢当着记者官宣恋情，起码在父母那里摆明了态度。
　　说白了。
　　渣攻骨子里也看不上丁白的出身。
　　“哼，”裴虔眼底闪过浓浓的讥讽，他用鼻腔轻哼了一声：“他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不关我们的事。”
　　“没错，”晏喻握拳在空中挥了挥，他暗戳戳地给裴虔打气：“我们的任务是好好学习，立志成为顶天立地的成攻男人。”
　　“嗯，”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脸上巡视了一圈，他舔了舔唇瓣哑声附和：“做成功的男人。”的男人。
　　两位立志成功的男人移步书房，他们面对面坐在书桌两边翻开了高中数学课本，难得同时沉默了下来。
　　晏喻修长的手指轻敲着桌面，他太久没有碰过高中数学，这些基础知识早就还给老师了，现在请裴虔给自己补课找找状态倒是正好……
　　裴虔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学习能力强是一回事，四年没摸过课本也是事实，不过好在晏喻一看就是个学霸……
　　“咳咳，你现在帮我补数学？”
　　“哥哥，我们先自己复习一下？”
　　两道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晏喻跟裴虔愣了一下，他们又同时笑了起来。
　　一时间。
　　书房的气氛变得和谐又微妙。
　　裴虔近乎贪婪地看着晏喻的笑颜，他克制着心底悸动，探身在一堆书籍里翻到习题册：“要不你先做一套题，让我看看你的基础？”
　　顺便他也得争分夺秒的重温高中知识，要知道自己的人设可是学霸。
　　“好啊，”晏喻毫无负担地接过习题册，反正原主是个学渣：“我先做看看。”
　　五分钟后。
　　晏喻眼底的兴趣盎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利落地转了一圈手上的笔，悲伤地发现很多基础的概念跟公式，算法跟分析方法都忘得一干二净，如果硬解势必超纲，那他这个学渣怎么解释？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他的当务之急，是得先确定哪些知识点是高中的……满级选手重回新手村，太难了。
　　“哥/哥，”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窘境，他压着笑意扫过书柜边的打印机：“我去看看网上有没有整理好的公式？”
　　晏喻漂亮的眼眸一亮，他忙不迭地点头：“好。”
　　“我去拿笔记本。”裴虔说着站起来走出书房，他走到病床边打开笔电，单手快速敲打着键盘，将‘晏喻’的设定修改了一些关键字，尤其是提到晏喻的句子里不可以出现沈肆的名字，更不允许有老公或追求的字样……
　　五分钟后。
　　裴虔关掉了浏览器，他走进书房‘羞愧’地开口：“哥哥，我没有找到整理好的公式.......”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晏喻轻声问道：“你愿意陪我回趟……城中村吗？我的课本都在那里，笔记做得也很详细……”
　　上辈子。
　　他被沈肆救了以后，数次要求回去都被拒绝，最后对方勉为其难给老板打了一个电话，让房东处理掉自己的东西……高高在上的鄙视溢于言表。
　　“好啊，”晏喻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他毫不犹豫地回道：“顺便给你搬家，你想多久回去？”
　　裴虔眼底蓦地变得酸涩，他控制不住心口翻腾的滚烫，用力撞进晏喻怀里单手揽住对方的腰肢，将头贴在少年的心脏处，语气哽咽道：“谢谢你。”我的小少爷。
　　他是没什么像样的家当，但是那个城中村小小的房间，却是自己从小到大真正意义上遮风避雨的家。
　　“谢什么谢，”晏喻感受到胸口的湿润，他抬手轻拍着裴虔的背脊：“我陪你搬家不是天经地义？”
　　晏喻理解裴虔的感受，那是少年从小到大最自由地方，同样的，他虽然出身豪门，但实际上也没有可以自由呼吸的地方，在这一点，他们何其相似。
　　所以说家很珍贵，他们需要去好好道别。
　　“晏少，”李信没有在病房里找到晏喻，他走到书房看到相拥的两位少年声音戛然而止：“沈少过来找你……”
　　跟在李信身后的沈肆看到眼前的场景，清晰地体会到一种可怕又陌生的情绪在体内蔓延，他失控地冲上前爆喝：“你们在做什么？”?


第四十七章 被气晕倒的沈肆
　　晏喻轻拍着裴虔的动作不变，他偏头看着突然出现的沈肆，冷声反问：“你是不是有病？”
　　主角攻真是随时在秀下限，明明有男朋友不愿承认其身份，现在露出一副捉/奸的表情给谁看？
　　裴虔如画的眉眼布满寒意，他站直身子看着沈肆，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滚，我们这里没有药。”
　　沈肆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握紧拳头呼吸急促：“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酸涩躁动还有巨大的荒谬感，就像潮水一般从头到脚将他淹没，不应该是这样的，晏喻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明明自己以前看不上对方的，为什么现在心底全是不甘？
　　还有裴虔……对方似乎也不该是这样的？
　　“沈少爷，”李信没想到事情发展成这样，他带着歉意看了一眼晏喻，上前挡住沈肆沉声说道：“请你自重，下次请跟晏少约好再……”
　　“自重？”沈肆冷笑着打断李信的话，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只好咬牙低吼道：“不自重的是他们，他们可是兄弟……”
　　“够了，”晏喻温润得眉眼冷了下来，他抓起书桌上的水杯直接往沈肆头上一泼：“我帮你洗洗你脑子里的龌龊。”
　　沈肆英俊的脸庞顿时全都是水，他压着越来越尖锐的痛意，眉眼间全是不可置信：“你疯了？”
　　“疯的是你，”晏喻看着沈肆的眼底全是轻视，他周身气场全开：“淫/者见淫，我安慰裴虔，你冲进来胡说八道什么？”
　　沈肆抬手按着太阳穴，他在看到书桌上的课本冷静了几分：“我……只是担心你们做错事情。”
　　“你管好你自己吧，”晏喻面无表情地瞪着沈肆，他抬着下巴说得毫不客气：“我跟裴虔做什么都不叫错事，只要我们乐意……”
　　他说着轻嗤一声，干净利落地拔刀：“你连男朋友的名分都不敢给丁白，也不怕别人找你闹？”
　　裴虔眼底的寒霜逐渐褪去，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
　　沈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信，他想到来找晏喻要办的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找你不是来吵架的……”
　　他顿了顿，缓和了一下语气：“我认为我们的事不应该影响两家合作，你知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
　　“闭嘴，”晏喻秀气的眉头紧锁，他对沈肆完全失去了耐心：“你哪来的自信，觉得哄我两句就能让两家接着合作？你是傻还是不要脸？”
　　“够了，”沈肆感觉到晏喻对自己毫不遮掩的厌恶，他脸色变得铁青，握起拳头用力砸向身边的墙壁：“当初是谁像狗一样追在我身边.......”
　　他说不上为什么。
　　眼前的晏喻还是这副长相，但变化这么大？为什么他能够清晰地将以前的晏喻跟现在的晏喻割裂分开？到底是谁疯了？
　　书柜上的书随着沈肆的动作震动起来，晏喻护着裴虔往后退了一步，他抬眼看着李信吩咐道：“报警。”
　　李信抬手比了一个OK，他掏出手机警惕地看着沈肆……
　　“你可真狠啊。”沈肆竖起手指点了点晏喻，他转身正准备走人，眼前突然一黑，脑子里蓦地闪过一帧一帧的场景，有他在雨夜救下裴虔，有晏喻羞涩又紧张的企图献身，有裴虔跟自己打架的狠戾，还有丁白的小意奉承……乱七八糟的画面像是梦境却又莫名真实。
　　沈肆承受不住，他捂着脑袋眼皮一翻，高大的身躯往地上一滑整个人晕了过去。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退了两步，脸上是同款的嫌弃。
　　“不是碰瓷，”李信叹了一口气，他蹲到沈肆身侧快速检查了一下对方的身体：“应该是情绪激动晕倒了。”
　　他说着拍了拍腰间的仪器，低声解释：“不用担心，我身上的工作记录仪。”
　　“OK，”晏喻看着躺在地上的沈肆，他撇了撇嘴，“你去通知一下医生，还有除了裴虔的治疗以外，我们不见任何访客。”
　　他真是大开眼界，就沈肆这么‘弱不禁风’的身体，还搞什么替身梗啊。
　　“好的，”李信一脸郑重地点点头，他拿起对讲器喊道：“沈少晕倒了，林子你去办公室请医生过来。”
　　“收到，OVER。”林子按灭对讲机，大步走向医生办公室。
　　梅医生来的动作很快，因为裴虔拒绝沈肆在他的病床做检查，他考虑到沈家大少的身份，让护士将其安排到隔壁套房。
　　晏喻跟裴虔本着人道主义精神，他们跟着过来，站在病床不远处看着梅医生展开急救。
　　“安排心电图检测，”梅医生观察着沈肆的脸色，他安排护士道：“血氧饱和，测量血压.......”
　　沈肆觉得自己像是漂浮在大海里浮木，浮浮沉沉间，大量的记忆涌向了脑海.......
　　“滴滴滴。”
　　“本次测量结果，高压149，低压110，心率112……”
　　“给他家里人打电话，”梅医生挥了挥手，他冷静地朝护士吩咐道：“你马上安排吸氧，输甲磺酸酚妥拉明给病人降压……”
　　晏喻眼底很不厚道地闪过一丝笑意，他在手机里翻到了沈肆母亲的电话，好心地提供给了护士，然后抬眼看着梅教授问道：“他没什么大碍吧？”
　　真是不巧，他恰好知道这个药，不但可以降压还可以治疗男性某些功能的障碍，还真……适合沈肆。
　　“没什么大事，”梅教授摇了摇头，他难掩好奇地追问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年轻人气急攻心到直接晕倒。”
　　“谁知道他呢，”晏喻低头扫了一眼沈肆，他耸了耸肩膀随口回道：“可能是眼红我有弟/弟，也有可能是他身体太差了。”
　　梅教授：“……”
　　我信你个鬼。
　　沈少这一身的水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呢。
　　裴虔眼底浮现明晃晃的笑意，他用脸颊蹭了蹭晏喻的肩膀，鼻尖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味道，轻声回复被沈肆打断的问题：“哥/哥，你能今天陪我回去吗？”
　　“好，”晏喻抬手摸了摸裴虔的头顶，他转头朝梅教授请求道：“我跟裴虔有事要办，想离开几个小时，您看？”
　　“去吧，”梅教授看到晏喻身后的保镖，他倒是不纠结大手一挥：“你们签完承诺书记得坐手术电梯离开，还有晚上必须回来。”
　　“谢谢，”晏喻弯着眼眸道谢，他看都没再看沈肆一眼，拉着裴虔的手离开了病房，“我们晚上一定回来。”
　　晏喻理解医院的免责要求，在护士拿来承诺书以后，他低头龙飞凤舞的在监护人那栏签下自己的名字。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不着痕迹扫过晏喻的字，果然是字如其人，骨气洞达、遒劲有力，不是以前那个蠢货可以写得出来的……只是，哥哥的字迹留在医院安全吗？
　　护士欣赏了一下晏喻的字，她收好承诺书笑着提醒：“手术专用电梯在右侧走廊尽头，你们可以直接下到A19停车场。”
　　晏喻挥手请李信去安排车辆，他走到窗边拨通了冉凌的电话。
　　“嗡嗡嗡。”
　　冉凌朝会议室里的律师们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她划开接听笑着问道：“晏晏，你有什么事？”
　　“妈，”晏喻垂着长长的眼睫，他温声说道：“我来跟你报备一声，我跟裴虔回去他那边拿些东西.......”
　　他特意避开了家的字眼，免得引起冉凌多心。
　　“不是，”冉凌闻言皱着眉头，她无法理解他们的做法：“那些……东西还有要的必要吗？”
　　她没有瞧不起裴虔的意思，只是不用想都知道全是破烂，搬回来都没有放杂物间的必要。
　　“为什么没有？”晏喻不赞同地摇了摇头，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这都是裴虔生活过的痕迹……”
　　要不是考虑到裴虔的自尊心，他甚至想让冉凌跟晏博安一起跟着过去，只有亲眼看到对方的生活，她们才会对少年有更多的怜惜。
　　“好吧，”冉凌顿时被晏喻说服了，她压下羞愧沉声表示：“我派人跟着你们一起过去？需要找搬家公司吗？”
　　“不用，”晏喻眸光微转，他瞬间做了决定：“有李信他们跟着就行了，那个房子暂时还租着，等裴虔出院或开学再做决定。”
　　裴虔直勾勾地看着晏喻，他反复咀嚼着对方说的每一句话，这一刻，他体会到了从来没有体会过的偏爱---哥/哥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真心实意为自己打算。
　　灿烂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打进房间，落到晏喻的身上晕染出一片温暖的黄，这个时候，他挂上电话转头对裴虔灿烂一笑。
　　“砰砰砰。”
　　裴虔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他蜷了蜷手指，贪婪地用眼睛将这一幕刻进心里。
　　“看什么呢？”晏喻抬手摸了摸脸颊，他把手机往裤兜一塞走到裴虔身边：“我们走吧。”
　　“看你，”裴虔扬起下颌，他抬眼专注地看着晏喻：“看你好看。”
　　“哇哦，”晏喻伸手牵住裴虔的手，他笑着打趣道：“原来你的嘴也可以这么甜啊。”
　　裴虔反手握紧晏喻的手指，他一本正经地回道：“以后还会更甜。”
　　“好啊，”晏喻弯了弯眼眸，他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我特别期待哦。”
　　两位少年并肩顺着走廊消失在转弯处，他们隐约的对话声逐渐消失。
　　“甜死我了，”短发护士用肩膀碰了碰同事的肩膀，她满脸兴奋地开口：“你说他们多配。”?


第四十八章 小蛮腰
　　“叮咚。”
　　一行人坐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两辆不算打眼的帕萨特停在电梯口，李信伸手打开车门，他主动解释道：“因为是去城中村，我们开普通一点的车会比较方便。”
　　“谢谢，”晏喻松开裴虔的手示意对方上车，他笑着道谢：“还是你考虑得周到。”
　　他从来没有去过城中村，顾名思义，应该是比较接地气的地方。
　　裴虔弯腰坐进后座，他压下复杂的情绪，倾身对司机轻声说道：“劳驾，麻烦你到长顺村。”
　　林子抬手比了一个OK，他等到晏喻坐到后座轻轻踩下油门，两辆帕萨特开出了医院，直奔京市最大的城中村。
　　医院外人声鼎沸，来往车辆络绎不绝，整个世界热闹又喧哗。
　　晏喻察觉到裴虔身上充斥着的失落感，他伸手揽住少年正准备说话，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滴。”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36%……”
　　“宿主，”系统顿时放下资料，它摸了摸不存在的鼻子冒了出来：“主角攻又做了什么？”
　　“沈肆刚才晕倒了，”晏喻偏头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他弯着眼眸意念里全是笑意：“可能正被医生护士嫌弃身体差吧？”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暗戳戳地套话道：“你的身体如何？”
　　原来如此，怪不得主角受嫌弃主角攻。
　　要知道现在哪里都卷，小说更是卷到了极致，以前的主角攻是188/18/一夜七次，现在早卷到192/20/七天七夜……沈肆以前就打不赢裴虔，现在又多了一个晕倒的毛病，似乎身体真的不行？
　　“我？”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用意念谦虚地表示：“还可以吧，格斗跟剑术勉强拿得出手？”
　　“挺好，”系统搓了搓不存在的小手，它的电子音里全是兴奋：“你要继续保持锻炼，争取把你的小蛮腰练成公狗腰！”
　　不错。
　　未来可期。
　　晏喻确实有成攻的本钱，在它的监督下，假以时日，硬件跟上了软件本就不错，拿下主角受不是手到擒来？
　　“你别乱说，”晏喻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他沉着脸跟系统科普道：“小蛮腰是用来形容年轻女子纤细灵活的腰肢，我是男的！”
　　“你说的对，”系统没有听出晏喻的愤怒，它不知死活地接口道：“你PP的弹性跟弧度都不是女子可以比较的……”
　　“你走，”晏喻咬牙打断系统的话，他直接被气笑了：“要么现在去整理资料，要么去补课，总之不许再发出任何声音。”
　　“收到，”系统的电子眼闪闪发亮，它满意地发现晏喻真的好攻：“我马上消失，你要记得保持你的霸气哦。”
　　晏喻脑门‘突突’跳了两下：“……”
　　怎么回事。
　　系统的统设也这么不稳定吗？
　　“哥/哥，”裴虔仰头专注地看着晏喻，他把少年的每个表情都看在眼里，突然开口问道：“你似乎很生气？”
　　晏喻回过神，他气哼哼地开口：“要是有人夸你是小蛮腰，你高兴吗？”
　　裴虔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阴霾，他伸手环住晏喻的腰肢，响起的声音冷到了极致：“是谁敢这么说哥/哥？”
　　他暗自发誓，不管‘这个人’是谁，跟晏喻又是什么关系，他都会把对方揪出来……干掉。
　　“算了，”晏喻看着裴虔冷若冰霜的俊脸，他摇头哑然失笑：“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朋友，我跟它计较什么。”
　　他决定了，今天晚上就把什么成语大全，新华字典……统统下单，系统的文化知识也得抓起来。
　　系统抖了抖身子突然觉得不安，它的方脑壳往《基础系统操作指南》直接一埋，决定先睡一会儿吧。
　　“哥/哥，”裴虔压着心底翻腾的妒意，他的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究竟有多少个小朋友？”
　　晏喻感觉到裴虔胳膊用力到恨不得嵌进自己的身体，他求生欲满满地竖起一根手指：“我之前就说过了，就你一个。”
　　“嗯？”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不放过少年脸上每个细小表情：“那说你小蛮腰的小朋友是谁？”
　　晏喻：“……”
　　他不想骗裴虔，努力组织着让对方可以理解的语言：“你知道人工智能吗？我嘴里的小朋友就是比人工智能更高级的AI……”
　　裴虔眸光微转，他脑子瞬间闪过很多念头，晏喻说的高级AI是在脑子里的搜索引擎还是传说中的系统？
　　上辈子，试图让自己听话的是不是类似的产物？
　　“所以啊，”晏喻解释了七七八八，他抬手刮了一下裴虔的鼻子，笑得眉眼弯弯：“别乱吃醋啊，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弟弟。”
　　“嗯？”裴虔眯了眯眼眸，他的指尖滑到晏喻的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只是现在？”
　　“啊，”晏喻全身一麻腰肢一软，他咬着唇瓣压下闷哼声：“是……的……啊，等你……长大了，哥哥也许会找个男朋友.......”
　　他说的实话，虽然还没有谈过恋爱，但在他的潜意识里，大概率会找一个像裴虔这么可爱的小朋友……好好宠着。
　　“哥哥，”裴虔伸舌抵了抵牙床，他仰头看着晏喻笑得一派‘天真’：“你怎么了？”
　　晏喻的想法不错，等他‘长大了’，自然会成为对方的男朋友，至于那个夸晏喻小蛮腰的搜索引擎或是系统都不配觊觎哥/哥。
　　“咳咳，”晏喻忍着酥麻感把裴虔的手扯了下来，他掩饰般轻咳嗽了两声：“没事，我只是觉得有点热。”
　　草。
　　腰窝竟然是自己的禁/地，他麻得全身都想颤抖，以后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碰。
　　“这样啊，”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蜷了蜷手指勾唇说道：“我还为你怕痒呢。”
　　“闭嘴，”晏喻耳根可疑地变成了红色，他抬手弹了一记裴虔的额头，‘恶声恶气’地提醒道：“我不怕痒你也不许乱按。”
　　“嗯，”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将脑袋依靠在晏喻肩膀：“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他没有骗晏喻，自己只是听到了，但可没有答应做到啊。
　　李信跟林子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可惜，萨帕特没有挡板可以升起来，他们被迫见证了一场大‘大灰狼即将被小白兔吃掉’的故事---为晏少鞠一把同情之泪。
　　一个半小时以后。
　　两辆帕萨特开到了长顺村，裴虔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地方，他一边回忆一边给林子指着路。
　　晏喻降下车窗看向窗外，他仿佛闯进了另一个世界，不够宽敞的道路两边全是卖水果跟吃食的小摊，突兀林立的电杆，密网如织的电线，挤成一团的高矮楼房……只是这里同样充斥着人间烟火，小孩子们跑来跑去笑得欢畅，在烟熏火燎的明灭中，各种小吃散发着食物特有的香气，似乎这里又没有这么差劲，生活着一群想改变命运的人，一如裴虔……
　　“滴滴滴。”
　　林子不停着按着汽车鸣笛，两辆车艰难地开到一栋灰楼面前，裴虔仰头看着晏喻问道：“你在这里等我？”
　　“不用，”晏喻撸了撸衬衣袖子，他摇头拒绝道：“我陪你一起。 ”
　　裴虔定定地看着跟眼前建筑格格不入的晏喻，他的心脏又涨又满，掩饰般揉了揉鼻子：“我租的是顶楼，这里没有电梯。”
　　人生何其幸运，他在晏喻的眉眼里没有看到一丝嫌弃。
　　晏喻笑着瞥了一眼裴虔的胳膊，他故意打趣道：“你是伤残人士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他顿了顿，直击问题的核心：“没有我，你怎么提东西？”
　　林子闻言正准备说话，李信探身不轻不重拍了他一下，然后朝对方递了一个‘你真没眼力见’的眼神……
　　“好，”裴虔抿了抿唇瓣，他朝晏喻摊开手心，沙哑开口：“这个楼梯不好爬，我牵着你。”
　　晏喻垂着长长的眼睫，他将手指放进裴虔掌心。
　　两位少年手牵手下了车，他们抬腿走进漆黑的门洞，似乎外面的阳光跟这栋楼没有任何关系，裴虔握紧晏喻的手，他小心避开斑驳掉灰的墙壁，护着身后的小少爷一步两步......往上爬，安静的楼道里，他们的心跳跟呼吸声清晰可闻。
　　裴虔就着昏暗的光线，低头看着紧跟着自己的晏喻，他满心喜悦地将人带到顶楼的平台：“你累不累？”
　　“不累，”晏喻的衬衣被风吹得鼓了起来，他抬眼打量着平台上足够简易的小房子：“哪间房是你的？”
　　虽然他是第一次见这种小阁房，但一看就知道缺点是夏天热冬天冷。
　　“就是这间，”裴虔摸了摸空荡荡的裤兜，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我没有带钥匙。”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钥匙掉了，找不回来的那种。”
　　只使用过指纹密码锁跟虹膜锁的晏喻，他用手拨弄了一下挂锁，低声询问道：“要不，我直接把门踢开？然后我们再找房东赔钱？”
　　“哥/哥，”裴虔想到被晏喻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他眉头舒展笑得明媚：“你有没有发现，你遇到我总是在赔钱？”
　　灿烂阳光洒在裴虔脸上，微风吹散了少年的头发，零星落到额前中和了裴虔眉目间的冷清，眼前的人生动又鲜活。
　　晏喻的心脏似乎被什么撞击了一下，他抬眼直愣愣地看着裴虔……
　　“哟，”隔壁阁房听到动静，一位染着黄毛的青年打开门走了出来：“你这个真少爷还会屈尊降贵跑回来啊？”?


第四十九章 意外发现
　　“不许胡说，”晏喻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黄毛，他伸手将裴虔拉到身后，“什么赔钱不赔钱的，这些都是哥哥应该做的。”
　　他顿了顿，屈起手指敲了敲房门：“这种门不结实，那我直接踢了？”
　　晏喻说得实话，实际原主在某种意义上是霸占了裴虔的人生，他对少年的好发自内心也源于补偿。
　　裴虔看都没看黄毛一眼，他站在晏喻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勾唇建议道：“楼下就有开锁的，我打个电话就行。”
　　在城中村生活最大的优点就是便利。
　　裴虔在上楼的时候，就在墙上看到无数的小广告，只是……他现在不放心站在边上不走的苍蝇。
　　“啧啧啧，”黄毛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这种轻视远比对骂更让人愤怒，他‘啪’得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看来你这是搞定假少爷了？”
　　他说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巴，恶意满满地开口：“真是可怜那个辛苦追你追到酒吧的大叔了……”
　　裴虔闻言瞳孔猛得一缩，他倏地转头看着黄毛，眼底全都是审视，王诚怎么知道酒吧的事？对方怎么知道那个人？
　　“你说得这么酸，”晏喻反应更快，他伸手按了按裴虔手背，偏头轻声说出第一句话：“是眼红裴虔有大叔追吗？”
　　“啊呸，”黄毛嘬了嘬牙花子，他一脸嫌弃地鄙视道：“谁特么稀罕那种变态.......”
　　黄毛说着突然发现自己说得太多了，他顿住话头转身‘砰’得一下关上了房门。
　　“裴虔，”晏喻皱起秀气的眉头，他抬眼看着裴虔沉声问道：“你认识他多久了？你跟他产生过矛盾？他靠什么谋生？”
　　他虽然只扫了一眼，但确定黄毛从头到脚的着装打扮……远超居住在这里的水平。
　　“他叫王诚，”裴虔如画的眉眼倏地冷了下来，他回忆道：“我搬过来没几天他就搬过来的，我跟他平时没有交集，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上班。”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低声接口道：“可是，他不但知道你在酒吧上班，还知道伤你的那个人。”
　　晏喻说着跟裴虔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答案---黄毛有问题。
　　“咔吱。”
　　小阁房的门再次打开，黄毛头上戴着棒球帽，身上斜背着了一个小包，他撇了撇嘴绕过晏喻跟裴虔准备下楼。
　　“王诚，”裴虔上前挡住慌乱的路，他问得意味深长：“似乎你挺关心我？连我真少爷的身份都知道？”
　　“谁特么的关心你，”王诚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他朝空中挥了挥拳头：“刷到直播的人多了去了，你给我滚开，别耽误老子去吃饭。”
　　晏喻上前把裴虔拉到一边，他长腿一伸挡住楼道，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袖子拖长了音调：“着急什么？总有你的……牢饭吃。”
　　“牢饭？”黄毛看了看晏喻的小身板，又看了看裴虔吊起的胳膊，他突然恶从胆边生，不怀好意地伸手想去摸晏喻的脸颊：“要是可以玩玩你这个细皮嫩肉的假少爷倒也挺值……”
　　黄毛的话还没有说完，裴虔捡起平台上的晾衣竿朝他的手用力叉了过来，他堪堪躲过握着拳头冲上前：“我草你M。”
　　“混得不错啊，”裴虔冷静地退回两步，他用晾衣竿用力地戳着黄毛的鞋：“这个AJ看起来不像是高仿的呢。”
　　“你个被人日P眼的贱/人，”黄毛顾忌着新鞋像个地鼠跳来跳去，他嘴里不干不净地破口大骂：“老子今天要教你们做人。”
　　他嘴里放着狠话，实际却转身用力推开晏喻，打算夺路而逃……
　　晏喻顺势抓住黄毛的右手快速拉向自己，王诚瞬间失去平衡，他轻笑一声，松手抬脚直接将对方用力踹到平台中间，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到了极致。
　　“啪嗒。”
　　王城趴在地上喘着粗气，斜背包里掉出一把匕首，他做梦都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白脸这么能打。
　　“哥/哥，”裴虔将匕首踩在脚下，他抬眼看着晏喻一脸后怕：“你没事吧？”
　　“没事，”晏喻不慌不忙地收回腿，他笑着转了转手腕：“我用的都是巧劲。”
　　他决定把锻炼提上日程，这副身体太虚，要是黄毛是个练家子，那自己跟裴虔就有危险了。
　　“晏少，”李信在楼下听到隐约的动静，他带着保镖冲了上来：“你们没事吧？”
　　“没事，”晏喻居高临下看着黄毛，他朝裴虔伸出手提醒道：“报警，小心点他带了凶器。”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还有再找一个开锁的过来。”
　　李信没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看着锁着的阁房：“啊？”
　　“你放心，”裴虔将手搭在晏喻掌心，他站到少年身侧淡声解释：“我们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这里我租的地方，钥匙掉了需要找个开锁匠。”
　　“老子做什么了？”黄毛屈着身体捂着肚子，他声嘶力竭喊得语无伦次：“你还要报警？是你动手打的老子，你别以为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可是小有名气的主播，你信不信……”
　　“闭嘴，”晏喻垂着眼皮轻飘飘地看了一眼黄毛，他上位者的气场全开：“有事你留着跟警察慢慢解释。”
　　黄毛的恐惧从心底蔓延……他恨死了自己的嘴贱。
　　李信抬手打了一个响指，身后的保镖一位按住黄毛，一位掏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林子则上前拿起挂锁看了几秒钟，他从后腰处取下钥匙用掏耳勺鼓捣了几下。
　　“咔哒。”
　　老旧的挂锁应声打开。
　　“谢谢，”晏喻微微睁大了眼眸，他真心实意地赞道：“你真厉害啊。”
　　“这个没啥，”林子摸了摸脑袋，他一脸羞涩地表示：“有时候工作用得上。”
　　“哥/哥，”裴虔看到晏喻发亮的双眸，他凑到少年耳畔酸溜溜地说道：“我也可以学习开锁，保证比他还厉害。”
　　“人家是术业的专攻，”晏喻不轻不重地弹了裴虔额头一记，他哑然失笑：“你学这个做什么？”
　　他说着推开阁房的大门，入眼是不到十五平的房间，面积不大，陈设简单但却非常干净，单人床上面铺着深蓝的床单，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没有柜门的衣柜里分门别类挂着衣物，一张超级大的简易书桌，桌面堆满了各种书籍，有些是新书，有些是旧书，还有重叠到老高的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公式，除此以外，最吸引人眼球的是靠窗的墙上，贴的全是裴虔得的奖状，从数学到物理，从英语竞赛到运动会……
　　裴虔顺着晏喻的视线，他难掩复杂地看了一眼书桌上‘滴滴答答’的闹钟，这个房间里遍布自己生活的痕迹，却没有人知道，他已经四年没有回来了。
　　晏喻巡视完奖状收回视线，他弯着唇角说得笃定：“其实，不管你回不回晏家，你都会得到你想拥有的人生。”
　　晏喻说得实话，他在房间里看到了裴虔的贫穷跟艰辛，但更看到了对方的自律跟拼搏，如果没有狗血作者的瞎写，没有来自各方势力的算计，少年早晚会站到人生的巅峰。
　　裴虔掀开床板的动作一顿，他抬眼愕然地看着晏喻：“嗯？”
　　上辈子，裴虔何尝不怨恨命运对自己的不公，甚至不止一次想着，要是没有晏家，没有这个该死的真少爷身份多好…….
　　这辈子，他在最喜欢的人嘴里听到了最动听的肯定。
　　“傻瓜，”晏喻看到裴虔傻乎乎的模样，他抬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温柔：“我的意思是，不管你身处什么环境，只要你想，你就一定会成功。”
　　裴虔眼底浮现一抹猩红，他掩饰般低头拿出蓝白相间的编织袋：“不是这样……”如果没有遇到你，我只想跟这个世界再次同归于尽。
　　晏喻看着害羞的裴虔轻笑一声，他抬眼环顾四周：“这里有吹风机吗？”
　　裴虔单手将编织袋抖开把得着的笔记往里面摆放，他抬眼疑惑地看着晏喻：“你要吹风做什么？”
　　晏喻蹲下身子，他的指腹摩挲着奖状边缘：“这些我要取下来。”
　　“不用了，”裴虔压下心口的酸胀，他哑着嗓子解释道：“这些不重要，我贴在那里是因为下雨……”
　　“谁说不重要？”晏喻抬眼定定地看着裴虔，他的眉眼里全是认真：“这些都是你成长的痕迹，里面有你的努力跟付出.......”
　　“好，”裴虔忍着将晏喻拥进怀里的冲动，他转身从衣柜下方取出吹风，声音哑到了不像话：“我们一起带走。”
　　裴虔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神明，但他愿意跪拜所有的神祗，只求跟自己的小少爷白头到老。
　　“嗡嗡嗡。”
　　不大的房间里响起电吹风工作的声音，两位少年一位吹着边缘，一位轻轻揭起，很快，一张又一张的奖状从墙上取了下来……
　　“老大，”林子站在阁房外听着两位少爷的对话，他用力抽了抽鼻子：“明明他们没做什么，但我就是好感动啊。”
　　“传闻不可信，”李信抬手拍了拍林子的肩膀，他说得高深莫测：“晏少眼里看得见不同的风景……”
　　他后面还有一句话不方便说，沈家大少配不上晏喻。
　　站在平台的保镖沉默了一瞬，他们见过大多的有钱人，但像晏少这样知世故而不世故人不多。
　　“你好，”两位警察爬到顶楼看到一群保镖时一愣，带头的高个子上前询问道：“请问是谁报的警？”?


第五十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救命，”王诚看到警察开始奋力挣扎，他呼救的声音尖锐又夸张：“他们不但殴打我，还非法禁锢我的自由。”
　　“是我报的警，”李信朝按着黄毛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他不慌不忙地戴上白手套，将地上的匕首捡起来递给警察，“这是黄毛先生使用的凶器。”
　　“你放屁，”王诚气得头顶的黄毛都竖了起来，他大声反驳：“这是姓晏的打我时掉出来的……”
　　晏喻跟裴虔听到外头的动静，他们对视了一眼放下东西，迈着长腿走出房间。
　　“无法无天，”黄毛越说越气愤，他用手拍打着地面：“你们当着警察的面使用暴力？”
　　“这不是怕你跑了嘛，”晏喻轻飘飘瞥了一眼黄毛，他看着警察温声解释：“我不确定这里有没有监控，但是他先动的手。”
　　高个子警察看着气到锤地的黄毛，他沉声要求道：“你们先放开他。”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挥手示意保镖放人。
　　李信不等晏喻吩咐，他带着保镖站成一排挡在楼梯口。
　　“你血口喷人，”王诚拍了拍裤腿站了起来，他压着心虚下意识看了一眼房间，“就凭你这一身的价格，我怎么敢动手？”
　　“你逆向思维的能力不错，”晏喻抬了抬下巴，他说得意有所指：“但现在不止是谁先动手的问题。”
　　“我懒得跟你打口水仗，”王诚攥了攥拳头，他强装镇定道：“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你也够不上轻伤……”
　　他说着摆出‘今天算你运气好’的表情：“老子有事没空跟你浪费时间，我先走一步。”
　　“想走？”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恐怕不行，你需要跟警察好好解释一下某些事。”
　　两位警察没有听懂晏喻打的哑谜，但真假少爷的事局里传得沸沸扬扬，难道跟这事有关系？
　　王诚黑着一张脸，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看来，走楼梯是不可能了……
　　“你们知道裴虔酒吧遇袭的案子吗？”晏喻迎着警察疑惑的目光，他抬手指着王诚解释道：“他是酒吧行凶者的帮凶，随身携带凶器，我合理怀疑对方房间里还有违禁品。”
　　两位警察表情顿时变得严肃，高个子的警察朝黄毛要求道：“你好，麻烦你出示一下身份……”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王诚退到平台边缘，双手撑着身子企图跳到别的楼面逃跑……
　　晏喻眼疾手快一把拽住黄毛的肩膀，他垂着眼皮戏谑道：“你跑什么跑？”
　　黄毛挣不开晏喻的手，他转身试图去掐对方的脖子，裴虔眼底布满寒霜，他上前一脚踹向王诚：“你竟然敢对他动手？”
　　可怜的黄毛被晏喻反手一个锁喉，又被裴虔结结实实地踹到了腿骨，他忍着剧痛高声咒骂：“你个小瘪三，早晚有你哭的时候……”
　　“老实点，”高个子警察看了一眼配合默契的真假少爷，他上前按住黄毛的胳膊一扭，从腰间取下手铐将王诚的双手反铐到身后，“蹲下不许动。”
　　黄毛绝望地闭了闭眼睛，这事怕不是好办了，要是他不贪心的话早该跑了......说来真是丧气，真假少爷现在全网大热，他手上可是有不少资源呢。
　　晏喻缓缓蹲下身子，他朝黄毛屈了屈手指：“钥匙在哪？”
　　王诚别开脸，他从头到脚都写着拒绝，房间的东西还没有处理掉，庆幸现在提倡的是文明执法，还有机会……
　　晏喻看出黄毛的不配合，他弯着眼眸轻笑了一声，站起来走到阁房门口，抬腿就是利落地一踹。
　　“砰。”
　　不够结实的木门应声倒下。
　　裴虔眼底浮现一抹笑意，看来小少爷挺爱踹门的呢。
　　王诚脑子顿时‘嗡嗡’作响，他弓着身子想站起来却被警察按了回去。
　　黄毛的反应明显不对，大家下意识看向房间里同，不大的房间里除了简单的家具以外，满地都烟盒跟外卖的包装袋，跟垃圾格格不入的是，右侧接近半个墙面安装的都是小块的显示屏。
　　警察的表情变得凝重，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高个子走进房间打开遥控器，屏幕亮起的瞬间，数个场景出现在画面里，比较奇怪的是似乎不是一个地方？
　　“你看看，”晏喻掏出手机联系了白警官跟冉凌，他站到裴虔身侧沉声问道：“这些地方熟悉吗？”
　　“熟悉，”裴虔仰头扫过屏幕，他近乎冷笑着回道：“这些全是我经常出现的地方……”
　　他说着抬手指着画面一一解释：“这里是我打工的酒吧，这是我的房间，这是我打工的中餐馆……”
　　滔天的恨意快要把裴虔淹没，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当真相赤/裸/裸地揭开---从出生被换到酒吧受伤，从雨夜施救到被沈家被困……面对这些人为的阴谋，他还是做不到处之泰然。
　　“别怕，”晏喻温润得眉眼变得凌厉如刀，他把颤抖着的裴虔拥进怀里，“你以后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
　　他顿了顿，响起的声音充斥着让人胆寒的力量：“我们是讲道理的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就好了。”
　　裴虔把头埋在晏喻胸前，鼻尖闻着少年身上传来的味道，他突然变得安心，哑声应下：“好。”
　　两位警察看到相拥的两位少年，他们同时叹了一口气，事情发展成这样需要并案调查，高个子警察联络了局里，白警官也带着人来得飞快，数辆警车开了进来，不少的人聚集在楼下交头接耳。
　　“滴滴滴。”
　　黑色迈巴赫艰难地停到了这栋灰楼面前，冉凌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下了车，她环顾四周难掩嫌弃，地面污水横流，斑驳的外墙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这就是裴虔生活的地方？
　　“你别难过，”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的肩膀，他低声安慰道：“以后我们好好补偿他。”
　　随行的李律师对城中村的环境见怪不怪，他站在一边反倒比较好奇，相较于晏喻的锦衣玉食，裴虔的艰难求生，这一天一地的落差，竟然没让这两位少爷反目成仇？
　　一行人走进漆黑的门洞，她们顺着陡峭的楼梯刚走到顶楼，正好听到房东喷着口水说得隐晦：“我可是看你可怜租给你的，你别给我搞事哦。”
　　他难免有些心虚，裴虔租房的时候可是个未成年人。
　　冉凌喘着气皱起眉头，她就听到晏喻温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谢谢你照顾我弟弟，只是你的心也挺大，连租客的异常都没发现。”
　　晏喻是在故意试探房东，他想看看幕后的黑手收买了多少人，不管多少，反正一个都不会……放过。
　　“我懂个P啊，”微胖的房东翻了一个白眼，他撇嘴嘀咕了一句：“人家说是搞直播，改个电路装点设备这不是很正常？”
　　他不虚这件事，虽然收了黄毛的钱改造线路，但确实不知道，王诚是个变态……
　　白警官指挥着人把监控器全部拆除，他转身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以后看到租客长点心，别贪小财惹大事。”
　　房东赶紧点头称是，他看着裴虔大方地表示：“小虔啊，你住的那个单间还有一个月到期，你要退租的话，我就把钱还给你。”
　　裴虔迟疑了一瞬，他虽然在心底跟晏家人达成和解，但清楚地知道把这里的东西搬过去不合时宜，可是家里的一切如同晏喻所说，刻满了自己成长的痕迹……时隔四年，更显得弥足珍贵。
　　晏喻将裴虔眼底不自知的留恋看在眼里，他笑着帮少年做了决定：“我们再租一年，现在把房租转给你。”
　　“我可是个厚道人，”房东高兴地眼睛都眯了起来，他掏出手机调出收款码：“不会看他现在是真少爷就黑他，年付2200元，这个价格全京市都找不着。”
　　冉凌闻言瞪圆了眼睛，这个钱还不够她买一双鞋，她抿紧唇瓣走进裴虔房间，看着眼前的一切，捂着脸哭了起来。
　　她知道裴虔吃了很多的苦，但没有过来以前，不知道会艰难到连个卫生间都没有……
　　晏喻支付完房租拉着裴虔走进房间，他拿起桌上的奖状走到冉凌身侧：“你别难过，你看裴虔多帅气，这上面全都是他的名字。”
　　晏喻说得一脸骄傲，世界上就只有一个裴虔，少年就像开在深渊里最绚丽的花朵，过去的苦难全是养料，让他长成现在的模样。
　　冉凌泪眼模糊地看着眼前的奖状，她转身哭着把裴虔抱进了怀里：“我的儿子好厉害。”
　　“是啊，”晏喻看着手足依旧无措地裴虔，他张开胳膊笑着附和：“我的弟弟确实厉害。”
　　裴虔感受着晏喻手心传来的温度，他微抿着唇角笑了起来。
　　晏博安抬手飞快地抹了一把眼角，他别开视线不敢看在狭小房间里相拥的人。
　　“晏总，”白警官眼里全是唏嘘，他让人把黄毛押去楼下，“案情有重大进展，我们把人证物证都带回去，你再仔细想想，以前有没有得罪过谁？假设一下假少爷事件谁会得利？有线索随时联系我。”
　　“好，”晏博安收敛了情绪，他一脸郑重地回道：“劳烦你费心了。”
　　“没事，”白警官摆了摆手，他转身下了楼：“这是我们份内的职责。”
　　过分拥挤的顶楼瞬间变得空荡不少。
　　“晏总，”李律师将各类证据‘备份’了一份，他难掩兴奋地说道：“王诚的出现太及时了……”
　　“没错，”晏博安点了点头，他转头看着晏喻裴虔询问道：“我们现在回公司，你们多久回医院？”
　　“你们去吧，”晏喻拉着裴虔走进房间，他朝晏博安挥了挥手：“我们收拾点东西就回去。”
　　半个小时后。
　　裴虔将没有钥匙的挂锁锁回门上，李信跟保镖手上提着笔记本跟奖状卷子，他们原路返回医院。
　　“叮。”
　　电梯停靠到26楼。
　　晏喻跟裴虔刚走出电梯，依靠在墙角的沈肆窜了出来，他眼底带着狠戾，一言不发挥着拳头直接砸向裴虔。
　　“李信，你们拦住沈肆。”晏喻抬手架住沈肆的胳膊，他护着裴虔的脑袋转身挡在少年面前，谁知道重心不稳，他脚下一个踉跄……
　　“啵。”
　　晏喻的唇瓣精准地印到裴虔的唇瓣。?


第五十一章 大家都有新发现
　　混乱的打斗声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到了唇瓣，似乎喧闹的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晏喻双手按着裴虔的肩膀瞪大了眼眸，少年略微干涩的唇瓣让他大脑空白了一瞬……这是自己的初/吻。
　　裴虔背脊抵靠着墙壁，他仰头不敢有任何动作，哪怕欣喜若狂到头皮发麻，也只敢偷偷体会少年唇间传来的那抹温热……直到隐约的电子音响了过来。
　　“啊啊啊，”系统眼前全是闪烁的电火花，它眯着电子眼冒了出来：“宿主，你们又在做什么？”
　　奇怪，为什么这次出现的不是马赛克，反而像是要亮瞎自己卡姿兰大眼睛的超级礼花？难道晏喻有了大动作？
　　“抱歉，”晏喻听到系统的声音回过神，他身体后撤看着裴虔强装镇定道：“这只是个意外，没有吓到你吧？”
　　“没有，”裴虔忍着舔唇瓣的冲动，他微微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这只是一个意外……”惊喜。
　　是他产生幻觉了吗？为什么可以听到跟晏喻沟通的‘那个人’的声音？因为这个称不上吻的吻？
　　宿主？这证明对方是个系统。
　　“你理我一下啊，”系统捂着颤抖的能量块，它难掩兴奋地追问：“你们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
　　“你说呢，”晏喻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用意念刻意地转移话题：“裴虔是我的弟/弟，我们能发生什么意外？”
　　系统：“！！！”
　　它就是不知道才追问的啊。
　　“沈少，”李信用尽全力把沈肆按到墙壁，他用双腿压制住对方，“请你不要冲动。”
　　他理解不了沈肆的脑回路，看不上晏喻的是沈肆，这么不依不饶的还是沈肆。
　　沈肆喘着粗气瞪着直接忽视自己的晏喻裴虔，他目眦欲裂地低吼道：“裴虔，你就是一个贱/人。”
　　沈肆愤怒裴虔的恩将仇报，上辈子他救了他，帮他找到亲生父母，帮他打脸虐渣，帮他经营晏氏产业……捂不暖对方那颗冷冰的心不说，还换来了跟自己的同归于尽，幸好现在重生了，只是事情有些失控，至关重要的项目就要黄了……
　　“哥/哥，”裴虔似乎被沈肆的攻击性吓到了，他伸手拽着晏喻的衣摆，问得一脸无辜：“我做了什么，他要骂我……贱/人？”
　　裴虔只用了一个眼神就可以确定，沈肆跟自己一样……重生了，有点意思，要是他报复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过的沈肆，难免失之偏颇，现在倒是没有了这种顾虑。
　　沈肆被裴虔身上飘出的绿茶味儿噎了一下，他惊疑不定地看着对方：“……”
　　怎么回事？
　　难道重生的只有自己？
　　这不应该啊，明明裴虔看他就像看一个死人，这像极了上辈子对方看自己的眼神，可要是裴虔重生了，他会满眼信赖地叫晏喻哥哥？不可能！对方只会生吞了晏喻。
　　“别怕，”晏喻安抚般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放轻了声音哄道：“我保证以后不会有人敢骂你。”
　　他说着沉下眉眼，看着沈肆淡声威胁道：“道歉，不然别怪我把事情闹大。”
　　“宿主，”系统看热闹不嫌事大，它的兴奋溢于言表：“你这是要跟主角攻对上了？”
　　喜闻乐见。
　　这些场面可是系统们最爱看的修罗场。
　　“你没有听到他骂了裴虔？”晏喻周身充斥着低气压，他用意念没好气地反问：“还是用的侮辱性的字眼。”
　　“听到了，”系统挥了挥不存的拳头，它非常积极地建议道：“你要狠狠地打主角攻的脸。”
　　根据它不多的经验来看，即将上任的主角攻实力宠妻，极易得到主角受的好感值---这可是比厌恶值更好的东西。
　　“这么激动？”晏喻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你从沈肆那里得到的厌恶值很高？”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沈肆的声音响了起来。
　　“闹大？”沈肆看着眼前足够魔幻的一幕，他眯着眼眸打量了晏喻，片刻后开口讥讽道：“你想怎么闹大？是哭着去找你妈呢？还是去找我妈？”
　　“小打小闹太没品了，”晏喻单手插兜站在裴虔身侧，他说得气定神闲：“我会直接请我爸发个声明，以后晏家跟沈家不会有任何形式的合作。”
　　别怪他仗势欺人，随着系统整理出来的资料越来越多，他发现狗血作者爱摘别人家的果子，目前沈家从财富到话语权都没有晏家牛/逼，这种声明一发出来，不少企业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跟沈氏的合作就会斟酌。
　　沈肆没想到晏喻这么毒辣，他抬眼定定地瞪着晏喻，蓦地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少年的脸庞似乎没变，但是眼底没有任何爱意，对方褪去眉眼间的浮躁整个人变得沉稳矜贵，这不是欲擒故纵就可以做到的，而且要不是晏喻的贸然出手，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
　　裴虔听到晏喻的话蹭了蹭对方的肩膀，他在少年看不见的地方眸光微闪，快速分析着晏喻跟系统的对话，沈肆是主角攻？厌恶值又是什么？自己是主角受？
　　上辈子诸多不合理的现象顿时有了解释，只是……裴虔势在必得的舔了舔唇瓣，舌尖依稀可以尝到晏喻唇瓣的温度，恐怕要让哥哥失/望了，自己可不是什么主角受，他早晚要把晏喻吃干抹净。
　　“你们在做什么？”
　　尖锐的女声伴随着高跟鞋的声音冲了过来。
　　温玉云的脸上少了素日的温柔，她拿着皮包狠狠地砸向李信：“你给我松手。”
　　李信脸色不变躲都懒得躲，任由她的皮包打在自己身上。
　　“这位大妈，”晏喻抬手示意保镖拉开温玉云，他沉声质问：“你上来就动手合适吗？”
　　沈肆闻言诧异地瞪大了眼眸，他脑子里突然浮现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眼前的‘晏喻’真的是晏喻吗？
　　不说别的，面对真假少爷的爆光，‘晏喻’两辈子的态度天差地别。
　　温玉云用力扯开保镖的手，她转身反手想扇晏喻一记耳光：“你叫我什么？”
　　真是反了天了，以前晏喻这个小/贱人不是恨不得叫自己亲妈，现在这态度让她无法接受。
　　“沈肆的妈，简称大妈，”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抬手架住温玉云的胳膊往外一推：“我警告你别动手动脚，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
　　他本能地不喜这个女人，善于伪装的外装下依旧掩饰不了刻薄，这比没有穿书前的母亲……段位低太多了。
　　“晏喻！”温玉云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气到颤抖却不影响脑子转得飞快：“你给我道歉，不然这事我不会这么算了。”
　　天助沈家，她瞬间做了决定，不管晏喻道不道歉，都可以借机重谈两家的合作，不然……反正晏家正在风口浪尖中，自己怎么做都不亏。
　　“好巧，”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弯着眼眸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我刚刚也是这样跟你儿子要求的呢？”
　　沈肆一眼不眨地盯着晏喻，他从来不知道这副长相会让人移不开视线……对方温润外表下的嚣张过分迷人。
　　眼前这个人不是‘晏喻’那个蠢货。
　　“哥/哥，”裴虔不爽地眯了眯眼眸，他克制着想把沈肆大卸八块的冲动，占有欲十足地依偎到晏喻怀里：“别跟他们浪费时间了，我的胳膊有些痛。”
　　沈肆攥了攥拳头，他看着茶香四溢的裴虔同样不爽：“……”
　　草。
　　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绝对不是重生的裴虔，上辈子那个人可是住在雪山上的高岭之花，不小心碰了一下都会恶心到翻天吐地……更别说做出这种动作。
　　“好，”晏喻的表情顿时紧张起来，他揽住裴虔没受伤的胳膊赶紧应下：“我们现在回病房，找梅医生过来看看。”
　　他顿了顿，抬眼朝李信吩咐：“放开沈肆，他的道歉没有什么意义，要是这位大妈不依不饶，你就按照司法流程解决。”
　　温玉掏手机的动作一顿，她皱了皱眉头难掩诧异：“你不怕我报警？”
　　怎么回事？
　　她知道晏喻是个不讲道理的主，但没见过对方这么刚的模样，这事要是闹到报警的地步，两家可谈的余地可就不多了---不说没有实际的伤害，大家都是体面人。
　　“我怕什么？”晏喻轻飘飘地看了一眼温玉云，他的眼底是赤/裸/裸地鄙夷：“这里有监控不说，还有，麻烦你收一收脸上的算计，看起来太丑陋。”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这个善于恶心人的女人，利落地补刀：“大妈，你脸上的粉下次少抹点，表情一多就掉得吓人。”
　　“噗嗤。”
　　电梯口的动静早就惊动了医生护士，她们站在不远处听到配合默契的晏喻裴虔，短发护士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这对CP战斗力真强，妥妥的爽文大男主。
　　“欺人太甚，”温玉云觉得自己的血压‘腾腾’地升高，她竖起手指恼羞成怒：“这就是你们晏家的家教……”
　　晏喻懒得搭理温玉云，他扶着裴虔转身就走，李信松开沈肆示意保镖跟了上去。
　　温玉云恶狠狠地瞪着扬长而去的晏喻，她转头下意识露出温婉的表情：“儿子，你没事吧？妈妈接到医院的电话吓死了。”
　　她说着又冷笑了一声：“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找晏家人讨个公道。”
　　“够了，”沈肆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他压下纷乱的思绪，越过温玉云径直朝病房走，“你别去丢人现眼了。”?


第五十一章 疑似被觊觎的晏喻
　　温玉云脸上的笑意一顿，她瞪圆眼睛提高了音量：“你说什么？”
　　真是好的很，晏喻有胆子跟自己叫板，现在沈肆也是这个态度？
　　沈肆阴沉着一张俊脸，他坐到病床一言不发。
　　上辈子，母亲表面接受了他是同性恋，暗地里使了多少上不得台面的昏招，不但试图让女人掰直自己，还想搞个孩子出来……
　　“你倒是说话啊，”温玉云控制不住翻腾的火气，她顾不得伪装形象大声指责：“你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因为你跟丁白的恋情曝光，晏家才不愿意合作……”
　　她说着眼珠一转，直接拍板道：“你跟丁白立刻分手，我去跟晏家好好谈谈，倒不是让你跟晏喻真的有些什么，只要给一个含糊的态度就好，等到合作谈下来，你到时候想做什么都行。”
　　她突然理解了晏喻的改变，对方追逐了沈肆这么久，面对儿子的恋情，因爱生恨也很正常？
　　沈肆烦躁地撸了一把头发，他抬眼看着温玉云质问道：“你把我当成了什么？”
　　温玉云对上沈肆厌烦又不耐的眼神，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行了，”沈肆收回视线往病床一倒，他一半提醒一半警告的说道：“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让我少管？”温玉云回过神来，她的声音里全是理所当然：“我是你妈，我管是你天经地义……”
　　她说着冷笑着反问：“你跟丁白的爱情感天动地，那为什么不敢承认他的身份？”
　　这可是沈政献宝似的告诉她的，儿子还是拎得清。
　　沈肆抿紧了唇瓣依旧没有说话，他现在脑子一片纷乱复杂，千丝万缕没有一个头绪。
　　他是看重身边人的综合价值，上辈子丁白是学成回国的海归，不但可以协助自己处理公司业务，还有着丰富的人脉资源，可他还是没有选择对方---因为裴虔有身份上的天然价值，这也是他想裴虔捐肾补偿给丁白的理由。
　　这辈子丁白还只是家里佣人的孩子，承认下来只会贻笑大方，对他没有任何的助力。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不管学成归来的丁白还是现在的丁白都配不上自己，对方该出国还是得出国，以后倒是个好帮手，至于裴虔，他看到那张脸都产生阴影了，不期然间，沈肆的脑子闪过晏喻生动的眉眼……
　　温玉云一眼看穿沈肆的想法，她拍了拍裙摆笑得温柔：“儿子，妈妈不会害你的。”
　　她顿了顿，轻言细语地劝道：“晏家是很好的联姻对象，如果你能拿下真少爷，才会利益最大化。”
　　这个道理很简单，晏喻喜欢沈肆，沈肆呵护裴虔，真假少爷怎么可能不打起来？渔翁如何不得利？而且比起晏喻的没有容人之量，没有见识的裴虔更容易拿捏。
　　沈肆蓦地翻身坐了起来，他难掩震惊地看着温玉云：“……”
　　原来如此，上辈子他跟裴虔被‘捆绑’着发展恋情，看来是父母的手笔，那真假少爷的事，她们是不是也……
　　“砰砰砰。”
　　丁白手上提着奶茶，他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房门。
　　沈肆被迫打断了思绪，他依靠在床头扬声说道：“进来。”
　　“阿肆，”丁白脸上摆出恰到好处的笑容，他推门探头语气关心：“你没事吧，我听护士说……”
　　他的声音对上温玉云时戛然而止，有些局促地喊了一声：沈太太好。
　　温玉云矜持地点了点头，她不冷不热的问道：“你怎么来了？”
　　丁白摇了摇手机，他乖巧地解释：“是护士给我打的电话。”
　　温玉云沉着脸没有说话，看来备注不简单啊，她没有在第一时间接通护士的电话，对方又联系了通讯录里的丁白。
　　一时间。
　　病房里的沉默蔓延。
　　丁白忍着拍屁股走人的冲动，他将插好管子的奶茶递到沈肆手边：“诺，请你喝奶茶。”
　　沈肆皱着眉头正想拒绝，他抬眼扫过丁白熟悉又陌生的脸庞，蓦地想起晏喻说过的话，对方说丁白长得像裴虔，还警告他们不是要打裴虔肾的主意，甚至还提醒丁白谨防自己找替身……这些说明了什么？
　　他果断的排除了晏喻重生的可能，那个蠢货就算重活十次也不会有长进，现在的晏喻……到底是上辈子的谁？为什么对这些事知道的这么清楚？
　　“你别拿这些垃圾过来，”温玉云站起身来，她直接抽走丁白手上的奶茶：“我们沈肆不喝。”
　　她说着往垃圾桶里一丢，转身打算逐客：“好了，你现在可以……”
　　“我刚才说过了，”沈肆握着拳头狠狠捶了一下床，他打断了温玉云的话：“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
　　温玉云下意识看了一眼丁白，她压着声音低吼了一声：“沈肆！”
　　“够了，”沈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强硬地表示道：“你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没有问过我一句病情，现在让我静一静行不？”
　　温玉云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捂着胸口摇摇欲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肆伸手指着病房的门，他面无表情地说道：“如果你真闲得慌，你可以去系统地学习川剧变脸，不要在我面前表演……”
　　他现在不怕激怒母亲，上辈子的退让只换来了她更加过分的咄咄逼人。
　　温玉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不想当着丁白的面跟沈肆起冲突，于是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你现在心情不好，等你情绪稳定了再说。”
　　“砰。”
　　病房的大门被重重地甩上了。
　　丁白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他掩下眼底的诧异，沈肆这个妈宝男怎么突然变得硬气了？这是受了什么刺激？
　　“抱歉，”沈肆看着紧闭的房门苦笑一声，他转头对上丁白探究的眼神，勉强解释道：“我只是烦躁得很。”
　　丁白善解人意的没有追问，他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奶茶：“好可惜，是你喜欢的味道。”
　　“少喝点这种东西，”沈肆再次想起晏喻的话，他鬼使神差地提醒道：“你要小心你的肾。”
　　丁白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没什么，”沈肆用力拍了拍脑袋，他努力将晏喻的身影赶出脑海：“通过这次晕倒，我觉得体检非常有必要，你要不要去全面检查一下？”
　　“不用了吧，”丁白压着莫名其妙，他摆了摆手拒绝道：“我出国前不是才做了体检？”
　　他总觉得沈肆哪里不对，但具体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沈肆想起了这茬，他自认尽到了提醒义务：“哦。”
　　丁白看着不够热情的沈肆，他只好没话找话：“你这是留观？还是要住院？怎么会突然晕倒了呢？”
　　“住院吧，”沈肆闻言转了转眼珠，他瞬间做了决定：“我好好调理一下身体。”
　　这是接近‘晏喻’最好的机会。
　　他必须承认母亲说得对，晏家确实是最佳联姻对象，排除掉上辈子冷到没人性的裴虔跟这辈子茶香肆意的裴虔，反倒是‘晏喻’引起了自己的好奇……
　　“好啊，”丁白依旧不知道沈肆晕倒的原因，他按捺着不满装作贤惠：“让我来照顾你吧。”
　　沈肆想都没想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你还是准备出国吧。”
　　开什么玩笑，要是丁白陪着他，‘晏喻’怕是看都不会看自己一眼。
　　丁白的心直往下沉，他走到沈肆身边抱住对方，刻意抹着眼角哽咽道：“留我的是你，赶我走的也是你，你要我怎么办？”
　　沈肆偏头看着丁白的脸庞，却不受控制地想起晏喻温润又凌厉的眉眼，他推开对方敷衍地哄道：“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先有跟家里抗争的资本，你出国是最好的选择。”
　　他说着微妙地停顿了一下：“反正是我妈出钱。”
　　丁白不着痕迹咬了咬牙，他说得可怜兮兮：“你说得对。”
　　MD。
　　晏喻有说一句话说得对，沈肆真有渣男潜质，还好自己也不傻……
　　相较于沈肆跟丁白的各怀鬼胎，隔壁病房里充斥的全是温情。
　　“注意点别碰水，”梅教授在晏喻紧张的眸光下，他为裴虔重新换了绷带，谨慎地建议道：“你们重新拍个片子，我看看情况。”
　　“不用，”裴虔眼底闪过一丝心虚，他不想折腾晏喻赶紧解释：“我刚刚只是……”
　　“为什么不用，”晏喻不给裴虔拒绝的机会，他弯腰伸手穿过少年腿弯：“不去拍个片子，我不安心。”
　　裴虔下意识搂住晏喻脖颈，脑子里响起的电子音让他的眸光变得幽深。
　　“宿主威武，”系统的方脑壳写满兴奋，它冒出来推销着刚做好的计划：“你离成攻只差这一份健身攻略，非常适合新手入门。”
　　“好啊，”晏喻抱着裴虔走出病房，他弯着眼眸用意念表示：“我帮裴虔笑纳了。”
　　“不是，”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反对的话冲口而出：“你见过八块腹肌的主角受吗？”
　　这个世界没有重启以前，裴虔已经足够能打，要是再接受系统的训练，晏喻压得稳对方吗？
　　“有些话别让我总是重复，”晏喻的脚步不停，他的意念里全是不赞同：“我说过裴虔不是什么主角受……”
　　“好嘛，”系统撇了撇不存在的嘴，它能屈能伸地表示：“我知道错了。”
　　裴虔听着晏喻跟系统的对话心口滚烫，他把脑袋靠到少年肩膀，刚好对上丁白看过来的眼神。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相撞，瞬间都变得冰冷。
　　丁白率先移开视线接着给沈肆办理入院手续，只是到底有被公主抱着裴虔的晏喻刺激到，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草，晏喻怎么变得这么攻了？”?


第五十二章 不算修罗场的修罗场
　　裴虔意味不明地冷笑了一声，他趴在晏喻肩膀深吸了一口气，清新又不浓烈的薰衣草味道，让眼底的阴霾缓缓褪去。
　　上辈子，丁白作为史上最勤奋的‘情敌’，对方跟其爱慕者一直致力于找自己的麻烦，却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看上过沈肆那个渣男。
　　“你好，”短发护士在电脑里录完资料，她抬头笑着提醒道：“住院手续办好了，你看需要我们派人陪他做检查吗？”
　　啧啧啧。
　　她在心底发出土拨鼠尖叫，一般来说特需病房住的都是上了年纪的干部，这次运气不错，一下子来了两对CP，四位帅得各有千秋的男高！！
　　“不用了，”丁白偏头瞥了一眼走进护士站对面房间里的晏喻，他摆了摆手温声询问：“他们在做什么检查？”
　　“拍个片子，”短发护士看着丁白自带笑意的脸庞，她耐心十足地回道：“晚点沈同学也要过来打个CT，毕竟他刚刚晕倒过……”
　　“好啊，”丁白闻言眼眸一亮，他转身迫不及待地往沈肆病房里走：“我现在就叫他过来。”
　　丁白从小就在沈家长大，长期‘寄人篱下’的生活让他对别人的情绪敏感，晏喻对自己是隐约的同情，这位真少爷是说不清道不明的防备？
　　有点意思，越不想他出现他偏要往前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护士看着走得飞快的丁白哑然失笑，这恩爱真秀，沈肆只是怒气攻心，瞧把这少年着急的，这碗狗粮她先干为敬。
　　丁白的动作很快，他带着沈肆走到检查室门口，晏喻跟裴虔还没有出来，两人隔着虚掩的房门，听到隐约的对话声传了出来。
　　“放心，”负责做检查的医生紧盯着电脑，他指着屏幕开口道：“片子显示没有问题，晚点出胶片我让护士给你们送过去。”
　　晏喻松了一口气，他将绷带小心地挂到裴虔脖颈，“谢谢医生。”
　　“哥哥，”裴虔漆黑眼眸巡视着晏喻精致的脸庞，他伸舌舔了舔唇瓣，“我就说没事吧？”
　　“不能掉以轻心，”晏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笑着打趣道：“难道你想一直用单手玩电脑？”
　　裴虔仰头拽着晏喻的衣摆，他故意鼓了鼓脸颊：“你在笑话我？”
　　“对啊，”晏喻不轻不重地弹了裴虔额头一记，他弯腰将少年抱了起来：“所以要赶紧好起来，我带着你一起锻炼身体。”
　　他刚才趁着裴虔检查的功夫，查看了系统做的健身计划表，不得不说，‘智能AI’还挺严谨的，这份计划从饮食到强度都很适合新手。
　　裴虔搂着晏喻脖子扫过自己的小身板，他的声音里全是自弃：“你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
　　“当然不会，”晏喻抱着没有几两肉的裴虔往外面走，他放轻了声音哄道：“等你身体养好了，练成有八块腹肌的帅小伙，你就要照顾哥/哥我啦。”
　　“嗯，”裴虔目光灼灼地看着晏喻，他滚了滚喉结说得意有所指：“以后我也要这样抱着哥/哥。”
　　晏喻笑得眉眼弯弯，他的声音轻快：“那你加油哦，我特别期待。”
　　沈肆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的表情隐晦不明，这位真少爷真是碍眼啊，对方跟‘晏喻’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丁白蜷了蜷手指，他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诧异跟不自知的羡慕，说来奇怪，明明晏喻以前跟沈肆一样的高高在上，但对方对真少爷的宠溺不似作伪，这又跟沈肆流露出的阶级优越感不同---就像那杯被沈母丢弃的奶茶，沈肆其实挺喜欢，但又怕被人发现喜欢奶茶这种东西……有失身份。
　　真是讽刺，晏喻是真的接受了挣扎在社会底层的裴虔，可自己是那杯被喜欢又可以被丢弃的奶茶。
　　“嘎吱。”
　　检查室的大门打开了。
　　晏喻抱着裴虔走了出来，他诧异地看着站在门口的‘锁死夫夫’，这两个人还真是阴魂不散。
　　沈肆冷冷地扫了一眼窝在晏喻怀里的裴虔，他压着怒意提醒道：“你不觉得你们超过安全社交距离了吗？”
　　丁白顿时垮下一张俊脸：“.......”
　　听沈肆这语气酸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正在捉/奸呢。
　　晏喻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他绕过沈肆准备往病房走：“你家住太平洋吗？”
　　沈肆皱了皱眉头，他伸手拦住晏喻，“什么意思？”
　　晏喻后退半步避开沈肆的手，他一脸不耐地哼道：“管得这么宽？”
　　“噗嗤。”
　　丁白瞬间破功，他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晏喻这么有趣又接地气？
　　沈肆英俊的眉眼布满寒意，他偏头警告地瞪了丁白一眼。
　　丁白撇了撇嘴，他抬手在唇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哥哥，”裴虔抬着下巴朝沈肆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他的声音却‘委委屈屈’：“我没有得罪这个人吧？”
　　沈肆拳头顿时硬了，他恨不得上前把裴虔从晏喻身上扯下来，上辈子眼瞎选择了性/冷/淡，这辈子可不打算忍着恶心去喝‘绿茶’，呵呵，就算不选择真少爷，以晏家父母在意晏喻的程度，只要跟对方联姻，完全可以光明磊落地接手晏氏。
　　“沈肆，”检查室的医生没见到病人进来，他探头喊了一声：“麻烦进来检查。”
　　“马上就来，”沈肆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他向前走了两步，又转头看着晏喻状似不经意地邀请道：“晚上一起吃饭？我有事想跟你聊聊。”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被沈肆的厚脸皮给整无语了：“……”
　　主角攻是属金鱼的吗？
　　刚刚爆发的冲突这就忘掉了？
　　沈肆以为晏喻是在犹豫，他打起了友情牌刻意强调：“我们是从小到大的友谊，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就闹翻吧？”
　　丁白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冷漠地看着沈肆当着自己的面‘撩汉’，草了，以前只知道对方是个不靠谱的妈宝男，现在发现真是渣透了。
　　“小事？”晏喻温润的眉眼瞬间变得凌厉，他抬着下巴咄咄逼人的反问：“你觉得你冷眼享受别人的追求是小事？还是说你沈家想借我晏家的势，你不得不吊着我，这也是小事？”
　　晏喻看不上原主的所作所为，但面对有人刻意的养歪，对方在爱情里是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他除了怒其不争还有着说不出的同情。
　　丁白微微瞪大了眼眸，他看着沉稳犀利的晏喻心脏猛地停了半拍，尼玛，人间清醒的‘情敌’攻气十足到想让人尖叫。
　　沈肆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他看着晏喻的眼神闪烁：“……”
　　情况不太妙，看来眼前的人继承了‘晏喻’的所有记忆，按照对方聪慧的程度，自己的小把戏已经被看穿。
　　晏喻抱着裴虔抬腿就走，他路过沈肆身侧时，淡淡地丢下一句话：“我们最好的关系就是陌路。”
　　还有一句话他现在没有必要说，要是沈家算计了晏家，他们的关系就是不死不休。
　　沈肆攥着拳头紧盯着晏喻的背影，阴沉的眼底全是满满的征服欲，很好，他就喜欢对方这么硬气的模样。
　　丁白顺着沈肆的视线目送晏喻走进病房，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突然觉得沈肆这人挺没意思，拿下沈家大少不如拿下晏家大少，最起码，晏喻还有真心这个东西。
　　至于撞号？
　　丁白抬手拨了拨额前的刘海，露出刻意弱化的深邃眉骨，他可攻可受，主要还是看对象是谁。
　　“滴。”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46%……”
　　晏喻弯腰刚把裴虔放到病床，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了。
　　裴虔下意识眯了眯眼眸，他快速分析着这句话透露出的意思，另一道电子音响了起来……
　　“哇哦，”系统按了按身上 的能量块，它美滋滋地表示：“怪不得系统都爱修罗场，这种感觉太爽了……”
　　系统简直想热泪盈眶，它从上个世界开始就没有‘吃饱’过，刚刚晏喻跟沈肆对峙得火花四射，让自己的能量块‘呼呼’充得飞快。
　　裴虔伸舌抵了抵牙床，他放在被子下面的手指攥了起来，这个不会说话的系统真是让人有点不爽呢。
　　系统抖了抖全身的能量块，突然有种被人盯上的毛骨悚然，特别像上个世界毁灭前被主角受盯上的感觉，严格说起来，它不是不想跟裴虔交流，因为对方太过强大，自己没办法穿过屏障到达脑海，只能对主角受下达肉/体层面的惩罚，还好晏喻遭遇车祸让它趁虚而入，不然恐怕得重走老路……
　　“不要乱用词语，”晏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用意念反驳道：“这可不是什么修罗场……”
　　他说着意念一转：“你通过沈肆得到了多少厌恶值？”
　　系统敛了胡思乱想，它拍了拍不存在的胸膛豪迈地表示：“我去看看……”
　　它说着瞪圆了电子眼，难掩震惊地叫了起来：“不是吧？沈肆的厌恶值怎么变成0了？”?


第五十三章 吃错药的‘锁死夫夫’
　　在系统不敢置信的惊呼声里，晏喻用意念冷静地反问：“沈肆以前的厌恶值是多少？”
　　严格说起来，他跟沈肆爆发了好几次冲突，似乎都没有听系统提起对方的厌恶值？
　　系统顿时支棱起来：“！！！”
　　它后知后觉地发现，主角攻的厌恶值在上个世界就定格变成了灰色，问题现在直接清零？这是系统bug？还是沈肆实际上不讨厌晏喻？
　　晏喻看着系统全身乱窜的蓝色电火花，他镇定地追问道：丁白呢？他现在的厌恶值是多少？
　　“到底回事？”系统赶紧去看自己的小电板，它整个统都在风中凌乱：“怎么丁白也是0？”
　　它说着用力拍了拍显示屏，小声自言自语道：“不会是哪里出问题了吧？可我的能量确实得到了不少？”
　　晏喻眸光微转，他淡声要求道：“你告诉我 下，现在厌恶值的具体情况。”
　　“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系统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它的方脑壳上头满是疑惑：“除开跟裴家相关的人，我们就没有得到别的厌恶值了。”
　　它说得实话，清晰度极高的电子板满屏的灰色，只有少得可怜的几行人名跟红色数字，除了那个记者全是裴家的人。
　　晏喻沉吟了一下，他想到小说里的套路提醒着：“有厌恶值的话，是不是还有喜爱值？”
　　裴虔闻言眯了眯眼眸，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自己在跟沈肆无声的较量中，有些事情心知肚明，这个渣男看上了晏喻，自然不会有厌恶值了。
　　至于丁白，上辈子对方似乎跟晏喻没什么交集，厌恶值是零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确实有喜爱值，”系统看着满屏都是灰色的喜爱值，它的电子音结巴了两下：“可能……这个电子板真有问题了吧，不然怎么可能全是0，不说主角受对你的信赖，就说晏家父母对你的喜爱也是溢于言表啊……”
　　“不着急，”晏喻抿了抿唇瓣，他把这些细节全都一一记下：“我们再观察一下。”
　　系统按着身上的能量块，它有些不安地表示：“刚才暴涨的这些能量来自哪里……”
　　“没关系，”晏喻垂着长长的眼睫，他的意念里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等到你下次暴涨时记得叫我，我们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他说着果断地转移了话题：“晚上我为你网购一些教材，你看你准备怎么学习？是通过我的眼睛吗？”
　　“学习？”系统瞬间被晏喻转移了注意力，它的电子眼里浮现超大的惊叹号：“我不需要学习什么。”
　　开什么玩笑，如果它愿意的话，可以在自带的资料库里学习到这个世界顶尖的各行各业相关知识。
　　“哦，”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不着痕迹地套话道：“那你都学习了什么？”
　　裴虔眼底浮现一抹笑意，他赶紧垂下了眼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分析晏喻跟系统话里的信息……嗯，哥/哥腹黑的样子真迷人。
　　“什么都可以学，”系统挺了挺不存在的小胸膛，它的电子音里难掩骄傲：“只要我想，我可以成为任何行业的翘楚。”
　　晏喻眸光微转，他试探着问道：“那你可以提供去年创业板所有股票的K线图吗？”
　　他心底有数了，系统说来说去不就是什么都没有学，像极了学渣领了新书翻都没翻。
　　“小儿科，”系统暗自庆幸上个世界的数据还没销毁，它抬了抬不存在的下巴：“你等着，我给你调出来。”
　　它传输着数据，迟疑了几秒又补充道：“其实你想赚钱，我直接告诉你买哪些股票，包你赚得盆满钵满走上人生颠峰……”
　　这是它学习到的新知识，一个优秀的系统除了合理推动剧情以外，更应该成为一个合格的外挂，比如说成为赚钱的金手指。
　　晏喻皱了皱眉头，他想都不想直接拒绝：“赚钱的本事还是靠自己最好，要是你完成任务跟我解绑，那我以后怎么办？”
　　不劳而获最可怕的地方，是失去了学习的动力跟人生目标，就像中了彩票的普通人家反而增加了不幸的可能……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偏柔和的脸部线条，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人间清醒的小少爷，只能是自己的。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突然觉得晏喻说得好有道理：“好吧，那我做好股票的信息汇总，可以给你节约点时间。”
　　“谢啦，”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的意念里全是压不住的笑意：“作为报答，我会监督你学习……”
　　他说念着出了一大堆书名：“《成语大全》，《友情--就是一起想办法》《帮助是世界上最美的动词》，《宽容是给予改正的机会》……”
　　“不用了吧，”系统的方脑壳扭曲了两下，它试图讨价还价：“我们沟通的不是挺愉快？”
　　它说着变得自信十足：“这不说明了，我的情商其实挺高？”
　　晏喻倒是没有打击系统的信心，他淡淡地表示：“自信是好事，只是不能过度膨胀……”
　　“咳咳，”系统的电子眼着急到乱转，它学着晏喻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说主角攻真的愿意为白月光......那个？隔壁是不是正在上演病房play？”
　　裴虔微微瞪大了眼眸，他没想到晏喻会跟系统说到这个……不是，他们为什么会聊到这种事？
　　晏喻愣了足足五秒，他没有忍住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哥/哥，”裴虔漆黑眸光变得幽深，他仰头看着晏喻明知故问：“你怎么突然笑起来了？”
　　晏喻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弧度，他笑着摆了摆手：“我发现也许无心的一句话，可能会让别人产生无限的联想跟阴影……”
　　系统听到晏喻的话：“！！！”
　　它磨了磨不存的牙，电子音都变得凉飕飕的：“宿主，你让我无法直视沈肆的嘴，甚至脑补了整个过程，你现在跟我说这？”
　　晏喻控制着大笑的冲动，他果断的开始赶系统：“你去整理信息吧，我要准备赚钱养裴虔了。”
　　系统故意重重地‘哼’了一声，它撅着屁股直接消失掉了。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瓣，他装作不解地追问：“比如说？”
　　“你现在年纪还小，”晏喻摸了摸裴虔的发顶，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等你长大了我再告诉你......”黄/段/子。
　　“晏喻，”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如画的眉眼里写满认真：“我想再说一次，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生。”
　　他愿意等硬件升级以后再追晏喻，但不能容忍哥/哥把自己当成小孩子。
　　晏喻听到裴虔叫自己的名字一愣，他反应过来揉了揉鼻子准备说话……
　　“砰砰砰。”
　　“晏少，”李信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房门，他探身询问道：“沈家大少说找你有事？”
　　晏喻挑眉朝裴虔递了一个‘等我一下’的眼神，他迈着长腿走到门口看着沈肆：“你有什么事？”
　　沈肆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我做完检查了。”
　　李信闻言一脸防备地上前了半步。
　　晏喻挑起一边眉梢，他不解地反问：“所以，你是来碰瓷的？”
　　沈肆：“……”
　　“这倒不是，”丁白眉眼带笑，他颇有兴致地替沈肆解释：“他只是怕你担心，特意来跟你说一声的。”
　　沈肆敢做初一，那别怪他敢做十五，谁不知道当面出/轨的刺激？
　　丁白在心底唏嘘了一声，原本他只想站稳沈肆白月光的位置，现在变成了要把对方踢出局的情敌。
　　晏喻理解不了沈肆的脑回路：“……”
　　“哥/哥，”裴虔吊着胳膊翻着下床，他‘艰难’地蹲下身子翻到从家里带过来的笔记，朝门口扬声喊道：“时间紧任务重，我们别浪费学习的时间了。”
　　“你别动我来拿，”晏喻转头担忧地看了一眼裴虔，他沉下脸抬手准备关门：“行了，你们走吧……”
　　丁白将裴虔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他抢在晏喻关门前毛遂自荐：“你知道我的成绩，我帮你们补课吧。”
　　他在心底轻嗤了一声，论装柔弱博同情，自己的手段可比裴虔厉害多了。
　　“说到补课，”沈肆下意识瞪了丁白一眼，他朝晏喻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这里谁有我的成绩好？”
　　做为海瑞高中常年霸榜的年级第一，他辅导晏喻的同时顺便可以发展感情，只是裴虔实在碍眼，倒是可以丢给丁白。
　　晏喻怀疑这对‘锁死夫夫’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啊，”裴虔走到晏喻身侧伸手环住少年腰肢，他抬眼冷冷地看着沈肆：“我是京市今年的中考状元，我家哥/哥就不劳你们费心了。”
　　沈肆跟丁白看着裴虔的动作，他们同时皱起眉头，还是丁白反应快，他似笑非笑地开口：“你还是个弟/弟呢，中考第一也没用啊，你哥现在可是高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后蓦地响起一道沙哑的声音。
　　“少爷，”丁康山手上提着超大的食盒，他满是伤疤的脸上笑得唯唯诺诺：“太太让我给您送饭，还有送照顾你的陪护跟保镖过来。”?


第五十四章 被甩的渣攻
　　病房走廊诡异地安静了一瞬。
　　晏喻闻声抬眼看了一眼来人，对方高大的身形佝偻着，似乎有种害怕见人的违和感。
　　沈肆皱眉看着丁康山身后的保镖跟陪护，他嘴里溢出一声嗤笑，要是没有重生自己肯定会感动母亲的重视跟细心，现在嘛……真是可笑。
　　温玉云确实被沈肆猜中了心思，在排面这件事上必须不输，她按照晏家的标准安排了人手，至于叫丁康山送到医院，自然是存了让丁白滚蛋的心思。
　　“爸，”丁白站得笔挺的身躯变得紧绷，他见沈肆没有搭理父亲，主动打招呼道：“你怎么来了？”
　　“你待在这里做什么？”丁康山倏地收敛了笑意，他骂人时的脸庞更显狰狞：“要么赶紧出国，要么滚回老房子去……”
　　丁白眼底闪过一丝难堪，他压低了声音解释道：“我在医院不是想照顾……少爷吗？”
　　虽然丁白不想当着晏喻的面叫沈肆少爷，但是不叫的后果会更严重......打算博同情的他蓦地不想在对方面前这么可怜。
　　“少爷哪轮得到你照顾？”丁康山抬手朝身后指了指，他板着脸呵斥道：“这些都是专业人士，你算个什么东西？”
　　丁白眉眼顿时沉了下来，他抬眼环顾四周，看到晏喻眼底浮现的诧异，还有沈肆的事不关己，突然失去了伪装的兴趣：“别说我现在还没有跟沈肆分手，就算分了，好歹也是同学吧？过来探个病很过分吗？值得你亲自跑来下逐客令？”
　　他是真的不理解，为什么一个花匠可以对沈家忠心耿耿到可以‘抛妻弃子’？
　　“胆子大了？”丁康山没有想到丁白敢顶嘴，他眼睛一横抬起手准备扇对方耳光：“你还真觉得翅膀硬了？”
　　丁白忍着反杀的冲动闭上了眼睛，但没有感受到落到脸上的耳光，反而听到晏喻响起的声音。
　　“这位大叔，”晏喻伸手架住丁康山的胳膊，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要教训你的儿子，请不要在我们病房口。”
　　他说着转头瞥了一眼沈肆，漂亮到惊人的眼眸里全是鄙视：“找到你这种不作为的男朋友，真是够倒霉的。”
　　丁白眼眶蓦地变得酸涩，他别开视线在心底低骂了一声：“妈的，晏喻太特么戳人了。”
　　沈肆觉得自己莫名中枪，人家父子之间关他什么事：“……”
　　“晏少爷，”丁康山甩了甩收回的胳膊，他哑着嗓子警告道：“你对我家少爷客气点……”
　　“大开眼界，”裴虔如画的眉眼布满寒霜，他勾着唇角嘲讽道：“大清都亡国多少年了，还有人上赶着当奴才？”
　　丁康山攥了攥拳头，他怒目以对：“你！！！”
　　“够了，”沈肆看着一触即发的冲突，他挥了挥手命令道：“你们跟我到隔壁病房来。”
　　他说着朝晏喻露出一个歉意的笑：“等我有空就过来找你。”
　　晏喻赶紧摆了摆手：“不用了。”
　　谢邀。
　　他跟点亮厚脸皮技能的沈肆并不想有牵扯。
　　沈肆不理会晏喻的拒绝，他带着浩浩荡荡的一行人抬腿走向隔壁，丁白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他随手打开晏喻病房边的消防门，走进去依靠着墙壁掏了掏裤兜：“草，我还装乖个J儿。”
　　他说着打算下楼去买盒烟，打开门听到晏喻跟裴虔的对话声，脚步一顿。
　　“哥/哥，”裴虔压着心底翻腾的酸涩，他搂紧晏喻腰肢仰头装作不经意般问道：“你为什么要帮丁白？”
　　善良的晏喻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是好呢。
　　他不敢深想，要是对方把同情跟关心分给了别人，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因为你啊，”晏喻摸了摸裴虔的脑袋，他垂着长长的眼睫温声解释：“我是不喜欢丁白，但我更不喜欢所谓父母对孩子随意使用暴力。”
　　裴虔闻言一愣，他反应过来将头埋进晏喻怀里，快要控制压下汹涌而至的感情，只好哑着声音喊了一句：“哥/哥。”
　　“别抱这么紧，”晏喻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弹了裴虔一记，他弯着眼眸提醒道：“你不是说时间紧任务重？”
　　“没错，”裴虔伸手摸了摸额头，他偷偷感受着晏喻留下的温度，声音里按捺不住的欢喜：“说好了我们一起去四中。”
　　丁白的嗓子眼仿佛被堵了一块棉花，他用额头抵了抵门，胡乱地抹了一把眼睛：“尼玛，这个晏喻被人附身了吧，不但招人喜欢，还变得这么有上进心。”
　　他说着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出来，朝站在病房门口安排着什么的沈肆高喊了一声：“沈肆！”
　　晏喻准备关门的动作一顿，他偏头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丁白：“……”
　　沈肆顿住话头，他压着不耐转过身来：“怎么了？”
　　要不是怕晏喻误会自己是个渣男，他倒是想跟丁白顺势分手……上辈子，对方的小意奉承，说到底也是各图所需。
　　丁白素来柔顺的眉眼变得犀利，他双手放在唇边做出喇叭状：“我们分手吧。”
　　沈肆没想自己会当着晏喻的面被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畜生！”丁康山脸皮抖了抖，他忍着上前去揍丁白的冲动：“你是什么身份，少爷又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
　　“闭嘴吧，”丁白翻着白眼打断丁康山的话，他的声音里全是嘲讽：“现在是法治社会，我阻止不了你想当奴才，但我可没兴趣当家奴。”
　　丁康山恶狠狠地瞪着丁白，他握着拳头的手背青筋爆出：“你信不信我让太太……”
　　“不用威胁我，”丁白耸了耸肩膀依旧打断丁康山的话，他笑着扬声喊道：“我会把沈肆他妈的钱还给她，还有我已经搬出沈家了，江湖陌路，咱们以后再也不见。”
　　丁白有硬气的底气，他从小居安思危，就算还掉沈家的钱，现在的积蓄也足以支撑上完大学，而且还可以去打工，人家裴虔都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行？
　　“放屁！”丁康山气被到全身颤抖，他怒不可遏地咆哮道：“我是你老子！”
　　丁白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晏喻，他收回视线摆了摆手，脚步轻快地走到电梯前：“儿子哪有主子香，你有事找你主子去吧。”
　　“丁白，”沈肆回过神沉下英俊的眉眼，他的声音冷到像是牙缝挤出来的：“我同意分手，但你要记住是我甩得你，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连你爸都……”
　　“叮。”
　　电梯停靠到了二十六楼。
　　丁白抬手撸了一把头发露出锋利的眉眼，他走进电梯无所谓地回道：“随你怎么说。”
　　电梯门缓缓关上，它把沈肆的狠话隔在门外。
　　丁白抬眼看着电梯镜面里的自己，用力吹了吹刘海，他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畅快过。
　　冲动吗？
　　并不，他以前只是没有遇到让自己冲动的人。
　　沈肆被迫吞下没说完的话，他迈着长腿快步走向晏喻试图去解释。
　　“砰。”
　　晏喻抬手利落地关上了房门。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只是垂下的眼眸里全是若有所思，上辈子，丁白跟沈肆说不上如胶似漆，但也没有这样翻过脸……为什么？
　　不止裴虔没有想通，系统满头雾水地冒了出来：“宿主，我刚刚又得到一大波来历不明的能量。”
　　它说着低头查看着小面板，主动说明：“厌恶值跟喜爱值都没有变化。”
　　晏喻弯腰将裴虔抱进书房，他的意念里全是笃定：“应该跟丁白和沈肆有关。”
　　“确实，”系统摸了摸不存在的下巴，它的电子音里全是疑惑：“可是我现在看不出他们是讨厌你还是喜欢你？”
　　裴虔乖巧地窝在晏喻怀里，他遮住眼底的隐晦不明，沈肆虽然上了哥/哥的黑名单，但这种苍蝇也实在烦人，看来要想个办法想对方不敢靠近晏喻……方法得有底线，他看得出晏喻是个有原则的人。
　　晏喻将裴虔放到书桌前的椅子上面，他沉吟了一下讥讽道：“很明显，沈肆想利用我的同时，对我产生了兴趣。”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反问道：“兴趣？”
　　“男人的劣根性，”晏喻把笔记本放到裴虔眼前，他淡淡地表示：“原主不是一直追求沈肆，现在舔/狗不愿意舔了，沈肆接受不了自己魅力值的下降。”
　　“你们人类真复杂，”系统听到似懂非懂，它迟疑地问道：“那我现在？”
　　“什么都不做，”晏喻拉开椅子坐到裴虔对面，他温柔地安抚道：“等到你的能量足以打开面板时，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变化。”
　　“OK，”系统的电子眼闪出OK两个字母，它突然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我很庆幸跟你绑定了。”
　　“谢谢，”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笑着用意念表示：“没有你我也不可能穿书，更不会认识裴虔跟爸妈……还有你。”
　　裴虔紧了紧握着笔的手指，真相来得意外又不意外，这个世界果然是一本书，晏喻遭遇了什么穿的书……不管什么原因，他同样很庆幸，眼前人是心上人。
　　“讨厌，”系统蓦地理解了人类的情绪，它抽了抽不存在的鼻子：“我突然很感动。”
　　“别感动了，”晏喻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他一本正经地揶揄道：“晚上我会监督你学习十个成语。”
　　系统翻了一个翻不动的白眼，它正准备打滚耍赖时，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滴。”
　　“临界值报警！”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49%……新的主角攻会根据×＆%￥＃@×＆%￥＃@产生。”?


第五十五章 心机的‘钱钱攻鱼鱼’
　　晏喻跟系统面面相觑，怎么机械音里还有乱码，那谁知道主角攻根据什么产生？
　　晏喻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他用意念追问道：“你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吗？”
　　“没有，”系统摇了摇方脑壳，它暗戳戳地暗示道：“但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新任主角攻必定有过人之处，比如说身份……”穿书攻救赎小可怜受，听起多带劲。
　　晏喻捏了捏修长的手指，他垂着眼睫用意念缓声表示：“沈肆即将失去主角攻身份，现在有两种可能，一，裴虔跟沈肆是这本书的双男主，他成功从主角受转为主角攻，主角受待定，或者沈肆幡然悔悟重新做人，成为主角受，二，还没有出现的主角攻是裴虔以后的爱人……”
　　因为有系统的存在，晏喻笃定裴虔会是主角之一，遗憾的是现阶段不能排除掉沈肆，虽然对方渣到不可救药，但确实挺有存在感的。
　　系统偷偷打了一个冷颤，它觉得裴虔跟沈肆不会换个位置就相亲相爱，上个世界两人同归于尽的画面太深刻了：“你就没想到第三种可能性？”
　　晏喻伸手拿过裴虔让写的测试题，他用意念微微一笑：“可能性太多了，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在裴虔遇到爱人以前，他会先成为最好的自己。”
　　他说着拿笔低下了头，眉眼莫名变得柔和：“其实是攻是受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两个人真心相爱。”
　　裴虔攥着笔感受着狂跳的心脏，他反复回味着晏喻说过的每一个字，哥/哥说的话永远这么打动人心。
　　“好吧，”系统按了按身上的能量块，它看着沉稳的晏喻变得莫名心安：“那我们就顺其自然，静观其变，随遇而安，得过且过，随俗浮沉……”
　　它一口气说了一堆成语，说完撅着屁股直接消失：“今日份十个成语学习完毕，你没事不要叫我。”
　　晏喻弯着眼眸漾出笑意，他抬眼看着裴虔地问道：“我现在做摸底测试题，你要不要看一下别的书换下思维？”
　　他不着痕迹开始了‘优秀攻养成’计划，要知道培养小朋友就要滴水穿石，见缝插针……
　　裴虔顿时收敛了思绪，他放下笔记本兴致勃勃地反问：“看什么书？”
　　晏喻弯腰在书柜边上的一大堆书里快速浏览着书名，他找到适合的书眼睛一亮，伸手抽出一本黄色封面的书籍递给裴虔，“学习数理化跟学习这些并不冲突。”
　　晏喻觉得两个人的位置不重要，但受《渣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这本书的影响，他总觉得裴虔当攻更稳妥一些。
　　“好，”裴虔抬手接过不算厚的精装本书籍，他垂眸扫了一眼书名---《成攻的秘诀：具有让爱人幸福的能力》：“我来看看。”
　　晏喻温润的眉眼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他深藏着功与名开始做题。
　　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卷翘的睫毛转了一圈，低头翻开了这本书，只扫了一眼，他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本书的质量很好，图文并茂，书里详细地讲了一个优秀的老攻如何让伴侣飞升的详细过程，从心理层面到技术指导……裴虔越看小脸越黄，他赶紧跷起了二郎腿。
　　众所周知，男高的什么堪比钻石，眼下这个情况太难熬了。
　　裴虔在心底默背着圆周率后一百位好几遍，鼻尖的薰衣草味道却更加清晰，他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强迫自己去思考机械音里的那一堆乱码，主角攻到底会根据什么产生？
　　沈肆因为名望值下降失去主角攻的身份，换而言之，名望值应该是考核目标之一，系统说得也有道理，过人之处也必须有，比如说财富地位，身材长相，还有就像这书本里说的一样，必须拥有让另一半幸福的能力。
　　看来，他是有必要学习这类的知识，在沈肆彻底失去主角攻身份前，还要拿到大量名望值顺利继任主角攻，准备追求穿书受。
　　想到晏喻是为自己而来，裴虔全身上下充斥着力量，说干就干，他郑重地将书籍合上放到笔电下面，然后按下开机键。
　　晏喻听到动静，他抬头转了一圈手上的笔：“怎么了？”
　　“有感而发，”裴虔压着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他说得面不改色：“我想做个笔记。”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来了几分兴致：“给我看看？”
　　“不用，”裴虔用手按了按笔电，他看着晏喻说得意味深长：“等我学习到了精髓，我亲自教你。”
　　“行吧，”晏喻倒也不纠结，他低头接着跟习题册上的题‘斗智斗勇’---反正不确定的全都不写呗，学渣毫无压力。
　　书房里响着沙沙的写字声跟敲打键盘的声音。
　　裴虔登录黑客网，他将做好的代码发给客户以后，单手修改了用户ID后，又敲下了一个口气狂妄的帖子。
　　【大家好，本人承接一切业务，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做不到，不服来战。】
　　很快。
　　裴虔堪称挑衅的帖子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大家纷纷留言。
　　【站在J的头顶：草啊，这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日常接单中，点头像细聊：我看这个人的ID没接什么单子啊。】
　　【大写的A：瞧楼主这牛逼轰轰的口气，这个ID名也绝了啊，钱钱攻鱼鱼？真是土到想扶墙。】
　　【专业写码五百年：瞧你狂的，你懂多少种语言，Java，BASIC，C，C++，VB，VF，SQL,JSP，ASP，PHP，eclipse，Microsoft Visual Studio,rosoft SQL Server……学海无涯，你别跳出来贻笑大方了。】
　　【楼主钱钱攻鱼鱼：“不好意思，以上的我都精通。”】
　　【黑中一点白：“有点东西，我去追踪这个ID的IP，对方的防火墙技术可真牛逼，我愣是没有找到一点漏洞……”】
　　……
　　黑中一点白的留言让帖子瞬间挂上了‘爆’的标志，要知道对方可以是防火墙方面的高手……比起论坛里的腥风血雨，接收到代码的‘猫猫交友网’将裴虔发过来的代码运行了一遍，老总吴韩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马上联系钱钱攻鱼鱼，问他有没有兴趣到公司上班？薪水不是问题。”
　　他们不过试着在论坛发了任务帖，谁知道完成得这么迅速跟漂亮，这可是超越现有水平的技术。
　　裴虔拒绝了猫猫交友网的邀约，他又接受了不少网友的battle，把对方杀得心服口服，直到晏喻放下笔伸了一个懒腰：“我写完了。”
　　他是真的尽力了，毕业这么多年，在不超纲的前提下，做了超过70%的题目，还在保证30%的错误率，以便站稳学渣的身份。
　　裴虔不着痕迹地关上了电脑，他接过晏喻递过来的习题册，低头扫过哥哥刻意写得潦草的字体，“让我来看看。”
　　“哥哥的基础比我想得牢固，”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几秒，他压着笑意肯定道：“那我们就从刷题开始查漏补缺，就像这道题，应该用的公式是……”
　　晏喻的耳朵动了动，他轻咳两声定了定神，身体前倾跟裴虔脑袋挨脑袋，低头看着桌面的草稿纸，认真听着对方的讲解。
　　不愧是考上四中的学霸，解题思路简单清晰，就连声音都是传说中可以让耳朵怀孕的声音，裴虔的声线里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偏偏语气低沉舒缓里又带着点空灵……矛盾又和谐，让人想一直听下去。
　　两人一起努力的时光过得飞快。
　　晏喻在裴虔的‘悉心教导’下逐渐开窍，满分150分的卷子，他从最初的60分突破到100分，虽然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却让冉凌跟晏博安喜极而泣，他们答应晏喻报名参加四中八月份中的自主考试。
　　裴虔住了二十六天医院，晏喻就陪了二十六天，在这二十六天里，周微的案子开始走漫长的司法流程，律师的调查也有所进展，根据热心网友提供的线索，当年负责冉凌生产的主刀医生现在人在太阳国，晏博安已经派了律师团队过去，要不是沈肆有事没事就过来骚扰，医院的日子堪称岁月静好。
　　丁白倒是有自知之明，他没有再出现，只是送了一束向日葵到医院，晏喻警惕地将花束放在了护士站，压根没注意包着花束的彩纸下面写着一行小字：“我们一起努力吧，暂时的分离换来美好的相遇。”
　　“恭喜，”梅教授将裴虔胳膊上的绷带去掉，他笑着交代道：“到底是年轻，你身体各项指标恢复得都很好……”
　　他说着朝放在病床的药袋努了习嘴：“这些药膏去疤痕效果不错，你用着看看效果。”
　　“哥/哥，”裴虔活动了一下胳膊，他偏头看着晏喻问得认真：“你会嫌弃我吗？”
　　“当然不会，”晏喻抬手揉了一把裴虔的头发，他笑得眉眼弯弯：“有没有伤疤你都最帅，所以你自己决定用不用药膏。”
　　他有种吾家小儿初长成的成就感，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原本‘面黄肌瘦’的裴虔变得强壮不少，就连五官似乎都长开了，俊美到惊心动魄。
　　梅教授跟护士闻言都笑了起来，这对真假少爷的感情是真好。
　　冉凌看着跟自己越来越像的裴虔，她笑着跟晏博安对视了一眼，转头朝老胡问道：“东西收拾完了吗？”
　　裴虔出院的阵仗相当于搬一次家，他们除了大量的课本书籍以外，还有不少定制的衣帽鞋袜……
　　老胡指挥着保镖将最后一箱子书运到停车场，他擦了擦头上的汗，“好了，我们可以下去了。”
　　晏喻再次感谢了梅教授跟护士，他们坐电梯下到停车场，清一色的豪车着实壮观。
　　一行人弯腰坐进车里，带头的迈巴赫缓缓开出停车场，司机开到医院门口时，突然涌出不少的人，他们举着横幅挡住机动车出口，嘴里齐声喊着口号：“天理何在，晏家仗势欺人，养子狼心狗肺，亲子嫌贫爱富……”?


第五十六章 闹剧
　　早晨的八九点钟，正是医院正是最繁忙的时候，机动车道被举横幅的人一挡，交通立马瘫痪了，看热闹的人顿时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起来，不少的人掏出了手机开始拍视频。
　　“滴滴滴。”
　　被堵住的司机们愤怒地按着喇叭，叫骂声跟大家的议论纷纷连成一片，场面有些失控。
　　医院的保安见状不妙，他们上前劝举横幅的人离开，又赶紧派人去请示领导。
　　晏博安面沉如水，他支起身子准备下车：“你们坐着别动，我下车去处理。”
　　“爸，交给我吧，”晏喻脸上流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身体前倾按住晏博安的胳膊，“我出面解决上升不到晏氏。”
　　他说得实话，这种低级的闹事手段，以晏博安的身份来处理，处理得重了，大家会指责晏氏不够大气，处理得轻了，以后碰瓷的只会越来越多。
　　冉凌跟晏博安对视了一眼，他们瞬间读懂了晏喻话里的意思。
　　“好，”冉凌隔着车窗冷冷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周薇，她咬着银牙语气冰冷：“随便你怎么做，爸妈会给你兜底。”
　　她莫名放心晏喻，眼下这个情况确实让儿子出面最好，大不了落一句年轻人就是冲动。
　　“你们放心，”晏喻眉眼轻松，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口，“不管做什么，我都会做到以理服人。”
　　“哥/哥，”裴虔当然不放心晏喻一个人，他伸手拽住对方衣摆，“我陪你。”
　　晏喻沉吟了BaN一下，他点头应下：“好。”
　　李信拉开车门护着两位少爷下了车。
　　“咻。”
　　一个鸡蛋以抛物线直接朝裴虔砸了过来。
　　晏喻瞳孔猛地一缩，他动作麻利地转身将裴虔护在怀里，鸡蛋砸到了后背瞬间炸开，黄白的蛋液顺着白衬衣往下淌……
　　裴虔还没反应过来被晏喻一把搂进怀里，他感受着笼罩住自己的气息，下意识环住少年腰肢想翻个身：“哥/哥……”
　　他声音沙哑到说不下去了，不敢去想象这次是鸡蛋，那么下次呢？
　　“没事，”晏喻拍了拍裴虔肩膀，他忍着痛笑着安抚道：“这种被人丢鸡蛋的经历倒是挺新奇.......”
　　裴虔根本笑不出来，他的眼神如出鞘的利刃直接锁定丢鸡蛋的人。
　　李信同样寻找到行凶的人，隔着拥挤的人群，戴着鸭舌帽跟口罩的男人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完成任务，他单手插兜潇洒地转身离开。
　　“哥/哥，”裴虔周身泛着骇人的冷气，他从裤兜里掏出手帕，颤抖着帮晏喻擦掉衬衣上的污渍：“下次遇到这种事儿，你必须保全自己，不然我……”
　　他不会再给任何人伤害晏喻的机会，就算对方掩饰得再好又如何，要知道有个东西叫天眼……这个人死定了。
　　“我这不是没事，”晏喻揉了揉裴虔的头发，他抬眼看着李信眉眼冷声吩咐：“报警！”
　　李信抬手比了一个OK，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打着白警官的电话。
　　“大家听听，”周薇满脸憔悴地走了出来，她抬着略肿的眼皮大声讥讽：“又是报警，法律都被你们这些有钱人玩明白了……”
　　她说着突然‘泪如泉涌’：“你不认我就算了，为什么还要这么绝情？”
　　周围的人看了看横幅，又看了看对峙的周薇跟晏喻，大家开始指指点点。
　　“你听说真假少爷的事儿了吗？”
　　“这事闹得这么大，谁不知道？”
　　“说起来这个姓周的也可怜，她一个小小的护士哪来的权力换孩子？会不会有误会？”
　　“确实，养子把她告了，亲子又不认她，人到中年落得一个孩子都没有。”
　　“还有晏家有福气，直接多捡了一个儿子。”
　　“拉倒吧，这福气给你，你要吗？”
　　“想打架？你会不会说话？”
　　……
　　“法律尊严不容践踏，”晏喻抬手扯了扯领口，他环顾四周沉声质问：“你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护士，难道心里不清楚，这种阻碍交通引导舆论的行为，就是在打法律的擦边球……”
　　他顿了顿，抬眼看着周薇冷静地反问：“我们既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也没有亲子鉴定，我为什么要认你？”
　　“我打法律的擦边球？”周薇压着心底的得意，她生动地摆出一位母亲末路时的绝望：“要不是晏家仗着有钱欺负人，要不是我这个小老百姓求救无门，谁愿意会放下脸面出此下策？”
　　周薇利用大家的仇富心态，她试图将晏家跟普通人对立起来。
　　一时间。
　　人群里有不少人同情地看着周薇。
　　“好，”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弯着眼眸蓦地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既然你说晏家仗着有钱欺负人，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壕无人性。”
　　他说着朝坐在驾驶座的老胡递了一个‘可以开始了’的眼神：“免得我们晏家白担了这份污名。”
　　老胡朝晏喻点了点头，他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似乎在安排着什么。
　　周薇心里咯噔一下，她压着不安愤怒地质问道：“你想做什么？”
　　“稍安勿躁，”晏喻抬了抬手，他弯着眼眸‘好心’解释：“我想请你好好看看，你曾经做下的好事。”
　　裴虔眼底闪过一丝意外，看来晏喻早有准备，知道裴家人会来这一出？
　　“唰。”
　　周围的大楼的显示屏同时亮了起来。
　　一医院的地理位置优越，周边有不少颇有名气的购物中心，数十个大大小小的屏幕开始循环播放着裴虔的验伤报告跟老胡派人走访裴家街坊邻居的视频。
　　“当时裴虔只有这么高，五六岁大的小孩，经常脏兮兮地翻垃圾桶……造孽哦。”
　　“你说裴家人穷吧，人家穿金戴银吃香喝辣，就是在虐待小孩。”
　　“多亏现在政策好，新生儿社区都要随访，后续也会追踪，不然裴虔可能连长大的机会都没有……”
　　……
　　“放屁，”周薇脸色难看地瞪着屏幕，她嘶力竭地吼道：“她们都在胡说八道.......”
　　她心底的不安逐渐变得强烈，本以为打了晏家一个措手不及，谁知道晏喻早有应对？
　　晏喻平静地看着周薇满脸的惊慌失措，他朝空中打了一个响起：“别着急，好戏还在后面呢。”
　　他的话音刚落，从对面大厦飞出了二十多架多旋翼无人机，它们负责地将提前印好装好的‘宣传单’像雪花一样从空中飘了下来。
　　周围的人群变得骚/乱，大家都看到目瞪口呆，这种场面只有拍电影才能看到吧。
　　“哥/哥，”裴虔抬着漆黑眼眸直勾勾地看着晏喻的侧颜，他勾唇赞叹道：“这果然是豪无人性啊。”
　　“怎么样？”晏喻挑了挑眉梢，他偏头凑到裴虔耳畔笑着开口：“哥/哥这个逼装得帅吧？”
　　裴虔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他哑着声音回道：“帅。”帅到了自己的心坎里。
　　世界上怎么有这么好的人，讲道理又腹黑的哥哥哪哪都符合自己的心意。
　　“真是绝了，”冉凌用力拍着晏博安的大腿，她笑得前仰后合：“不愧是我的儿子。”
　　周薇可笑不出来，她眼珠转了转，抬手捂着脸‘哭’得惊天动，嘴里不忘激动地指责：“晏喻，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位女士，”晏喻朝举着横幅的队伍努了努嘴，他淡声反问：“你确定是来认亲而不是结仇的？”
　　“噗嗤。”
　　晏喻嘲讽的话让不少的人笑出了声，确实，这位女士的做法经不起推敲，这不是把儿子推到道德的风口浪尖吗？
　　“你根本不想认我，”周薇的脸皮抖了两下，她做了一个抹‘眼泪’的动作，装作一脸悲愤地反问：“我要是不用这种方式，你愿意搭理我？”
　　“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的儿子，”晏喻抬了抬下巴，他气定神闲地表示：“我们身后就是医院，我正式邀请你，在警察跟大家的眼皮下做个亲子鉴定。”
　　他顿了顿，朝空中的无人机挥了挥手：“大家好，我已经跟医院申请好了，会全程直播鉴定的过程。”
　　“你什么意思？”周微一颗心直往下沉，她额头冒着冷汗虚张声势：“不想认我还要羞辱我？”
　　“这怎么是羞辱呢？”晏喻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故作不解道：“你这么确定我是跟裴虔互换的？”
　　骑虎难下的周薇被质问到哑口无言，她苍白着脸抖了抖唇瓣。
　　“滴呜。”
　　警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
　　在保安的簇拥下，门诊大楼里走出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他们手上提着的诊疗箱让人无法忽视。
　　周薇用力咬了咬腮帮子，她顾不得面子转身打算跑路时……
　　身手落利的林子靠近周薇，他抬手快狠准地在对方头上抓薅了一把头发。
　　周薇捂着脑袋放声大叫，在张大嘴巴的瞬间，另一位保镖将棉棒在她嘴里的黏膜上转了一圈。
　　这波操作成功地让大家安静了一瞬。
　　“啪。”
　　晏博文看着直播里的画面，他脸色铁青地将手上的茶杯用力摔到了地面。?


第五十七章 亲子鉴定的结果
　　价格不菲的青花瓷落到大理石地面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听到动静过来的赵管家走进客厅，他看到匆匆从楼上下来的晏清松了一口气。
　　“爸，”晏清打了个手势示意赵管家派人收拾残骸，他快步走到轮椅面前半蹲下身子：“你别这么生气……”
　　晏博文握着轮椅扶手的手背青筋突起，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没事，只是看到晏喻实在碍眼。”
　　他最近各种不顺，布了多年的局逐渐失控，晏喻这个蠢货打直球全部打中了三寸，这让向来耐心十足的自己开始沉不住气。
　　晏清仰头看着晏博文，他犹豫了一下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不是非要继承……”
　　“闭嘴，”晏博文一手锤向毫无知觉的腿，一手指着视频里的晏喻勃然大怒：“我为你筹谋了这么多年，你怎么敢说这种话？晏博安就是个无耻的小偷，晏喻又是个什么东西？他们配吗？”
　　他真的不甘心，自己从小到大优秀到让所有人仰望，却因为区区的身份落得这个下场……这个晏家哪怕毁了，也不能落到晏博安亲生儿子的手上。
　　晏清顺着父亲的视线看着晏喻，小小屏幕里的人气质如菊眉眼淡定，既有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又有豪门少爷的大气沉稳，他微微恍了一下神，这跟记忆里的那个蠢货判若两人……
　　“说话！”晏博文不满晏清没有明确的态度，他扯着嗓子提高了音：“你听到了吗？”
　　“我听到了，”晏清回过神仿佛烫着般移开视线，他试探着说道：“只是沈家也不是好相与的……”
　　父亲跟沈家因为共同的目标达成了一致，但他莫名有一种感觉，一旦让沈家抓住机会势必会‘卸磨杀驴’，甚至可能不如在叔叔手下好发展……
　　晏博文眯了眯眼眸，他意味不明地冷笑一声：“就算沈家想吞掉晏家，也要看看胃口够不够大，不管怎么说，晏氏就不该在他晏博安手上。”
　　他说着眼底全是疯狂，阴侧侧地表示：“要是晏喻再妨碍我的事，不如直接毁了吧。”
　　毁掉一个蠢货有多简单，除了引诱吸/毒以外，还有车祸加各种意外.......
　　“爸，”晏清背脊瞬间爬满冷汗，他攥了攥手指生硬地开口：“这不至于吧？”
　　他理解父亲因为救叔叔失去双腿的郁郁寡欢，但上升到除掉晏喻的程度，这怕不是图谋一个位置，而是有血海深仇了吧？
　　突然一个不受控制的可怕念头冒了出来，难道……
　　“别怕，”晏博文发现自己似乎吓到了晏清，他英俊儒雅的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爸爸就是随口一说，以你的能力，不管做什么随便碾压晏喻。”
　　“嗯，”晏清压下乱七八遭的想法含糊地应了一声，他下意识按灭了正在直播的手机：“我推你到花园走走吧。”
　　被晏博文‘惦记’的晏喻并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在生死关里走了一圈，他眼下正抬着下巴冷眼看着周薇。
　　恨屋及乌，只要想到这个女人虐待没有还手之力的裴虔，他觉得这场特意给她准备的‘大戏’不够精彩。
　　“哥哥，”裴虔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他勾唇欣赏着周薇的狼狈，“还是你厉害，猜到了裴家人肯定不会安份。”
　　大家都被带进了惯性思维，他是晏家的孩子，晏喻肯定是裴家的孩子，但看周薇的所作所为……值得玩味。
　　“这算什么，”晏喻抬手揉了揉裴虔的头发，他的眉眼温柔说出的话却没有一点温度：“等我找到周薇真正的软肋，你再夸我。”
　　两人说话间，周薇动手去抢林子手上的头发，她的声音刺耳又尖锐：“你们这是犯法的！”
　　林子动作麻利地避开了周薇，他将头发跟棉棒分别塞进手上的胶带转身就走。
　　“难道你不是犯法？”晏喻摊了摊手，他弯着唇角讥讽道：“大家都是打擦边球的，谁比谁高贵？”
　　周围的人闻言哄堂大笑。
　　裴虔眼底浮现明晃晃的笑意，他着迷的看着晏喻精致的侧颜，哥/哥真是宝藏男孩。
　　晏喻跟周微对峙的功夫，林子穿梭过拥挤的人群，他将标本递到了医生手里：“我用了巧劲，这些头发应该有不少带着毛囊。”
　　医生满意地点点头，他接过立马放进了恒温箱。
　　“我不认，”周薇顾不上自己的头皮生疼，她歇斯底里地大喊：“这种方式的鉴定结果不合法，任何结果我都不认。”
　　她胆战心惊，没想到晏喻会以这种方式取样，让自己想好的万全之策还没机会下手，要是影响到了……这些年的分离之苦就白受了。
　　“我认就好了，”晏喻居高临下看着周薇，他摇头故作遗憾道：“如果你真是我的母亲，我会按照法律规定在你老年后对你进行赡养。”
　　周微被气到眼前一黑，她抖着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说得好，”白警官指挥着带过来的警察请举横幅的人去局里‘喝茶’，他扬声科普道：“虽然我不赞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句话，但大家该尽赡养义务还是得尽。”
　　他说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动作：“请大家不要再耽误病人就诊跟医院正常次序，移步直播可以在线吃瓜。”
　　周围的人笑得更欢畅了，大家掏出手机纷纷离开，医院门口的交通逐渐恢复了正常。
　　周薇眼见大势已去，她转身想跑却被前后左右包围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这不合适吧，”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好整以暇道：“你搞了这么大的阵仗，怎么能先走一步呢？”
　　“好狗不挡道，”周薇的脸色灰败，她咬了咬干脆开始耍赖：“你晏喻我高攀不起，老娘没兴趣跟你认亲了……”
　　“抱歉，”晏喻温润的眉眼倏地变得凌厉，他一字一顿地提醒道：“从你带着横幅出现到说过每句话里，都在表示我不愿认你，你现在说你不玩了，我依旧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诽谤罪跟民事连带责任，包括晏氏因为你的不当言论产生的损失，都会要求你进行赔偿。”
　　“我诽谤什么了？”周薇恨到眼底猩红，她压着不安强硬地表示：“这种情况下，我怀疑你是我的儿子不是情理之中？”
　　晏喻懒得再跟周薇对线，他别开视线冷笑了一声，倒是白警官站出来‘礼貌’地邀请道：“周女士，作为亲子鉴定的一方，我建议你最好在现场。”
　　“开什么玩笑，”周薇的怒气找到了发泄对象，她竖着眉头指责道：“身为警务人员面对我受到的人身侵害视而不见，这种非法获得的标本难道不该制止吗？”
　　“你说的对，”白警官一脸严肃地点头表示同意，他沉声说道：“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晏喻的私自动手跟你的诽谤罪以及扰乱交通罪会一起处理。”
　　他顿了顿，摇头补充道：“至于标本的合法性，这个你放心，能不能成为物证，决取于审案子的法官。”
　　周薇：“……”
　　她到底顾忌着白警官的身份，不情不愿地跟着晏喻他们走进医院，一行人直奔化验科，数辆无人机尽职地跟着大家，清晰且全方位展示着每个人的表情。
　　直播间的吃瓜观众越来越多，眼花缭乱的弹屏闪了起来。
　　【虽然但是，周薇看起来很心虚啊。】
　　【附议，我赌一根辣条，这个女人不是晏大少的母亲，长得也不像啊。】
　　【华生发现了盲点，假设周薇不是晏喻的母亲，那么问题来了，晏喻的亲妈是谁？周薇的孩子又去哪里了？】
　　【细思极恐，周薇是维康的护士，她在知道晏喻不是自己儿子的情况下上门碰瓷，刻意败坏晏氏的名声，她到底图什么？】
　　【楼上的问题问得好，不管是错换还是人为互换的前提下，晏喻都应该是周护士的孩子，假如不是，这个问题就严重了……】
　　【我大胆猜测，周薇肯定知道自己的孩子在哪里，而且是得到了让她满意的人生。】
　　【别的不说，假如周薇不是晏喻母亲，那么受害者肯定不止晏家了。】
　　……
　　相较于网络上摩尔摩斯热闹的弹屏议论下，并肩坐得亲近的晏喻跟裴虔满脸轻松，他们掏出习题册做了起来，对面的周薇坐立不安，她数次找借口去洗手间都有保镖‘友好’的跟着，根本找不到逃跑的机会。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通常最快三个小时的鉴定报告提前完成检验。
　　“咯吱。”
　　开门的声音让晏喻跟裴虔同时抬起了头，周薇指甲扎进手心克制着全身颤抖，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怕会影响到……
　　“为了保证鉴定结果的准确性，”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开玻璃检验室的门，他将手上的几份报告递给了晏喻：“我们分别使用了三根头发跟一次口腔粘膜同步做了四次检测……”
　　晏喻修长的手指翻到尾页的结果，他微笑着将报告对准了无人机，“根据DNA分析结果，被检双方不支持其生物学亲子关系。”?


第五十八章 呼之欲出
　　无人机清晰地将鉴定报告展示在直播间，瞬间屏幕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屏。
　　【卧槽，这是什么豪门惊天大瓜！】
　　【我晕，姓周的竟然真不是晏家大少的亲妈！】
　　【全网变身福尔摩斯，在线帮裴家找儿子，帮艳遇找亲妈？】
　　【这道题我会，已知裴虔跟晏喻是出年同年同月同日出生，那另一个还没出现的人，肯定跟他们年纪相仿，不然怎么做到‘置换无忧’？】
　　【楼上说得有道理，只要排查同一时段在维康/生孩子的豪门贵妇不就行了？】
　　……
　　“咳咳，”冉凌看着鉴定报告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她拽着晏博安下车往医院走，“老晏，你说晏晏的……亲妈在哪？”
　　晏博安跟着冉凌的脚步，他看着直播的眉眼写满凝重：“恐怕事情比我们想得还复杂，周薇的一举不动都不合常理，不光是想抹黑晏氏，还像是泄愤……”
　　如果晏喻跟裴虔只是互换，还可以说周薇想改变自己孩子的命运，但现在涉及到第三个家庭……尤其是维康是顶级私立医院，进来生产的家世都不会太差，他看不透这种‘乱换’的意义何在？
　　冉凌顺着晏博安的视线看向手机里胸有成竹的晏喻，她难掩庆幸道：“还好晏喻早有应对。”
　　“这位女士，”晏喻走到周薇身边，他将纸质的报告递到她的手边，“我们没有任何血缘上的关系，如果你不服这份报告，现在可以现场抽血再做一次检测。”
　　“怎么回事，”周薇借着抬手整理头发的动作没接报告，她掩饰着心慌装出一脸震惊：“原来……我们真的没有关系。”
　　“没错，”晏喻抖了抖鉴定报告，他撩着眼皮问得漫不经心：“你不会再找我或晏家的麻烦了吧？”
　　周薇的指尖抠着皮包硬挤了一个笑容：“我不是找麻烦……”
　　她说着对上晏喻沉下的眼眸，立马改口道：“这是自然。”
　　“那轮到我来找你的麻烦了，”晏喻挑了挑眉头，他响起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你虐待裴虔是事实，你有胆子闹事也是事实，这么多的罪行，你就不应该在到处蹦跶……”
　　白警官闻言走到周围面前，他朝对方出示了逮捕令：“周薇女士，你涉嫌遗弃罪以及虐待罪，现在警方正式逮捕你归案。”
　　周薇目瞪口呆，她回过神试图冲上前抓晏喻的脸：“你们是串通好的，故意……”给她闹事的机会，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搞的这一出。
　　裴虔上前挡在晏喻面前，他一脚踢向周薇的膝盖，“说话就说话，你别人身攻击。”
　　周薇被踹翻在地直接愣了，她没想到裴虔敢对自己动手，反应过来恶狠狠地骂道：“你们故意给我下套！！”
　　“下套？”裴虔低头看着这个从小让自己担惊受怕的女人，他现在的内心毫无波澜：“是我们请你找人做的横幅？还是我们请你跳出来当小丑？”
　　“你真是可怜又可悲，”晏喻看着周薇摇了摇头，他附和道：“到现在还不知道错在哪里……”
　　他说着故意叹息道：“你把自己的孩子换到别人家，现在受制于人必须接着蹦跶，你说你这是图什么？”
　　周薇捂着膝盖瘫倒在地，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晏喻，对方知道了什么？又知道了多少？
　　“哥/哥，”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回答的一派‘天真’：“也许人家就是图母子分离？图牢狱里面的精彩人生？”
　　周薇攥着拳头目呲欲裂，要不是那个人不准，她早就弄死这个小/贱/人了，做为专业的护士，自己有的是办法让人查不出来……
　　“裴虔说的对，”冉凌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看都没看周薇一眼，上前直接抱住晏喻艰难地问道：“晏晏，你要不要找……你的亲妈？”
　　她左思右想，虽然舍不得但还是把决定权交到晏喻手上，相较于周薇的居心不良，要是换成晏喻亲妈是受害者，谁都不敢保证晏喻的选择还是晏家……
　　周薇闻言全身变得僵硬，她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晏喻的回答。
　　“不用刻意去找，”晏喻跟白警官短暂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抬手安抚般拍了拍冉凌的背脊，摇头拒绝道：“顺其自然吧，我感恩命运的安排，这辈子有幸做了爸妈的儿子。”
　　周薇心底松了一口气，她撑着手准备站起来，两位警察走上前礼貌地架起她的胳膊：“周女士，请跟我们走吧。”
　　“放开我，”周薇奋力挣扎，她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我自己会走。”
　　“各位网友大家好，”晏喻目送周薇不情不愿地跟着警察离开，他朝无人机挥了挥手：“今日份的瓜吃完了，我们下次再见。”
　　他说完朝老胡递了一个‘收工’的眼神。
　　老胡抬手比了一个OK，他掏出电话拨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
　　数辆无人机同时朝医院外飞去，场景很是壮观。
　　“还是儿子厉害，”冉凌压着心底的酸涩跟感动，她抽了抽鼻子，骄傲地锤了一下晏喻的胸膛，“干净利落地把周薇收拾了。”
　　“还好，”晏喻伸手揽住裴虔肩膀，他笑得眉眼弯弯：“就是有点费钱。”
　　他说得实话，虽然是早上的时间段，但租一医院周围全部的电子屏也花了接近小1000万，加上专业无人机团队，花掉了这段时间炒股赚到的钱。
　　“哥/哥，”裴虔环住晏喻腰肢，他仰头看着少年笑得温柔：“我会赚钱养你。”
　　他现在有底气，不到一个月时间，通过写代码赚到的资金已经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是因为银/行/卡限额还没有在网站提现，等到提现后要想个办法全部送给晏喻花。
　　“两个傻瓜，”冉凌看着关系好到像连体婴的两位少年，她豪气地表示：老妈给你报账，你们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
　　冉凌难得扬眉吐气，晏喻不是不爱学习，是没有学霸带着开窍，裴虔在那种环境下都是京市的中考状元，她把奖状全都裱了起来挂在了办公室，早就跟不少人炫耀了两个听话的儿子。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笑了起来：“好。”
　　没错。
　　还有不到十天，晏喻就要点亮学霸的属性。
　　“晏总，”白警官看着其乐融融地晏家人，他上前跟晏博安握了一个手，沉声提醒道：“新生儿每天都有变化，调换孩子的年龄差应该超不过三个月，建议你去查阅.......”
　　“不怕你见笑，”晏博安脸上的笑意一顿，他叹了一口气：“维康的资料库全都被毁了，不管是电脑版还是纸质版的都没有了......”
　　“你别着急，”白警官表情认真，他说得掷地有声：“只要做过的事总有蛛丝蛛丝马迹。”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晏喻：“令公子非常聪明，只要他想，肯定会水落石出。”
　　“他出色到让我意外，”晏博安身形笔挺，他一脸地与有荣焉：“也许男孩子的懂事就在一瞬间。”
　　就像他一样，从小到大以为自己会是一个领着家族分红的闲散富二代，却在大哥出事后一夜长大，不得不扛起晏家的责任。
　　“没错，”白警官摆了摆手，他附和了一句转身离开：“我先回局里了，有事联系我。”
　　“谢谢，”晏博安目送白警官离开，他转身招呼着冉凌：“好了，我们也回家吧。”
　　一行人重新坐上了车，黑色的迈巴赫直奔京市有名的富人区---朝阳汇海别墅区。
　　“沈肆人呢？”沈政皱着眉头看完直播，他坐在客厅沙发朝落地窗外张望：“晏家的人怎么还没回来？”
　　小区里非常讲究隐私，每户人家都有专用的行车道，他是派了人去晏家附近守着，就等着晏家人回来，他们好第一时间上门拜访。
　　“我怎么知道沈肆去哪了？”温玉云伸手揉了揉额角，她没好气地反问：“直播这才关了不到一个小时，你着急什么？”
　　她最近的状态不好，倒不是因为丁白当众甩了沈肆，而是以前听话的儿子变得目中无人……莫名有一种掌权者高高在上俯视着自己的感觉？
　　沈政不想触温玉云的霉头，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赶紧转移了话题：“我倒是挺好奇的，跟你同期在维康/生产的有哪些人家？”
　　“这都多少年了，”温玉云没兴趣跟沈政闲聊，她鼓着眼睛不耐烦道：“谁还记得这些？我只记得剖宫产后痛得要死……”
　　她说着表情一顿，似乎是自言自语：“说起来，沈肆丁白跟真假少爷的年纪差不多大啊……”
　　“这有什么奇怪，”沈政身体前倾放下茶杯，他摇头说得随意：“他们都是同学，海瑞同个年级的学生都差不多大……”
　　他说着撇了撇嘴，声音里全是嫌弃：“丁白可没这种好命，如果他是可以在维康出生的身份，倒也不是不能考虑跟沈肆的事……”
　　他同样感受到沈肆对自己的疏离，只是归根于儿子不满对他感情的干涉。
　　温玉云眉头紧锁，她还没有抓住脑子闪过的念头，沈家的佣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客厅门口：“先生，晏总他们回去了。”?


第五十九章 提亲
　　“涮。”
　　站在别墅门口的保安抬手敬了一个礼，自动升降杆升了起来，黑色迈巴赫缓缓开了进去。
　　晏喻隔着车窗看着人工湖面飞过的白鹭，还有湖边立着的石碑上面诺大的‘朝阳汇海’四个大字陷入了沉思，看来作者确实借鉴了自己的身份背景，这就是他没有穿书前住的别墅，不知道是不是像现实里的朝阳汇海那么‘荒凉’。
　　裴虔攥着修长的手指全身紧绷，他顺着晏喻的视线看向窗外，原本就漆黑如墨的眼眸里没有一点温度……
　　上辈子，他出院后同样住进了朝阳汇海，曾经在这里体会过什么是绝望，晏家人的冷漠，沈家人的算计，还有跟沈肆的“斗智斗勇”……
　　“怎么了？”晏喻察觉到裴虔反常的沉默，他敛了思绪倾身靠近少年，故意打趣道：“裴大学霸也会紧张？”
　　“嗯，”裴虔抽了抽鼻子，他贪婪地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味道，压着翻腾着的反胃感说得直白：“莫名就不太喜欢这个地方。”
　　“好巧，”晏喻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抬手揉了揉裴虔的发顶：“我也不喜欢这种只讲隐私和防备的地方。”
　　他顿了顿，想着裴虔曾经的家又补充道：“总觉得少了些人间烟火味儿。”
　　他说的实话，自己从小到大没有见过邻居，虽然家里有专业的篮球场/马场/高尔夫球场……但只能见到教练，但却没有一个可以玩耍的小伙伴，更不要说呼朋唤友烧烤啤酒……
　　“哥/哥，”裴虔看出晏喻眼底隐约的渴望，他用力咬了咬舌尖，将脑袋依靠在少年肩膀，偷偷感受着薄薄布料下传来的温度：“等到你考上四中了，要不我们搬到学校附近？”
　　他喉结滚了滚，很快找到了理由：“从这里到四中有一点远，还容易堵车……”
　　他不愿他的小少爷屈尊降贵，为了对方也可以忍耐，但晏喻不喜欢这个地方的话，那就没有必要待在这个容易失控的地方……还要各种防着沈肆。
　　“好啊，”晏喻答应地毫不犹豫，他探身笑着看了一眼冉凌：“等到放假的时候，我们再回家看爸妈。”
　　他知道冉凌不会反对，经过接近一个月的相处，虽然晏家父母努力在事业跟陪伴孩子上做到平衡，但管理一个巨型企业哪有这么简单，等到开学以后，自己带着裴虔搬到四中附近，大家都会轻松一些……他也可以体验一下普通的高中生活。
　　“谢谢哥哥，”裴虔恶心反胃的感觉逐渐消褪，他环住晏喻的腰肢深吸了一口气，畅想着幸福的未来：“我们找一个有着大大落地窗的房子，可以看日出，看日落，最好是顶楼，楼上安个烧烤架，我可以给你烤烧烤吃。”
　　“这才装修好就看不上了？”冉凌闻言笑着转头，她一脸嗔怪地翻了一个白眼：“当初可是你死活要住在这里，说是离……”
　　她蓦地发现不合时宜，话锋一转豪气地表示：“裴虔喜欢的房子我来负责，至于这里，我和你爸早觉得离公司远了一点，等你们开学，我重新找一套相对热闹点的别墅，咱们搬家……”
　　晏家搬家可不是小事，家里的工作人员不少，作为豪门，隐私跟安全性也必须纳入考量，但这里确实不合适两位在发育期的青春少年。
　　“谢谢妈妈，”晏喻眉眼弯弯地道谢，他下意识搂紧贴着自己的裴钱：“等到找到房子，我可等着吃你的烧烤喽。”
　　“好，”裴虔眸光落到晏喻长长的睫毛片刻，他把脑袋埋进对方臂弯，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期待：“我的手艺很好的，喂饱哥/哥没有问题。”
　　“我也要吃，”冉凌美艳的脸庞全是怀念，她用胳膊碰了碰晏博安：“话说，咱们都有多少年没吃过烧烤了？”
　　她们青梅竹马，出身显贵的两个人背着家人偷尝着各类垃圾食品，越吃两颗心靠得越近。
　　晏博安顺势抓住冉凌的手，他转头看着裴虔笑着开口：“你要记得邀请我，我跟你妈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非常爱吃。”
　　裴虔心底蓦地浮现一股陌生的情绪，他掩饰般蹭了蹭晏喻的胳膊，脑子一抽答应的话脱口而出：“好啊，以前大家都叫我烧烤小王子，保证你们吃了还想吃……”
　　他说着顿住话头，懊恼地咬了咬唇瓣，这是在说什么啊。
　　“我的小王子，”晏喻见状笑出了声音，他把裴虔搂得更紧：“你说得我更期待了。”
　　“不是，”裴虔耳根顿时浮现可疑的红晕，他结结巴巴地反驳：“我刚刚……开玩笑的，不是什么小王子。”
　　冉凌纤细的手指插进晏博安的指缝，她们相视一笑用力握紧了对方。
　　不需要过多语言，车里的人都懂裴虔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对方是站在烟熏火燎的烧烤架前练出的手艺，甚至烧烤摊老板利用少年清俊的模样招揽生意……可就是这些点滴造就了眼前的裴虔，她们愿意去了解这位积极生活的少年，而不是强行改造成世人眼里拿得出手的豪门少爷。
　　一时间。
　　车里缓缓流淌着暖暖的温情。
　　迈巴赫稳稳的停到围着复古铁门的晏宅，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不管这几栋白色的小洋楼，还是花园里的繁花似锦，这都跟穿书前的晏家大同小异，这倒是省了再去熟悉的麻烦。
　　“裴虔，”晏博安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绕到后座拉开车门，英俊眉眼里带着微不可察的窘迫：“欢迎回家。”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似乎不太习惯这么直白的表达方式：“爸妈欠你一句对不起，因为我们的粗心让你受苦了，以后我们一家好好过。”
　　晏喻抬眼朝晏博安递了一个‘爸爸好棒’的眼神，他偷偷朝对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裴虔抬眼直愣愣地看着晏博安，他反应过来压下眼底的酸涩，认真地回道：“没关系，这不是你们的错。”
　　他用了两辈子的时间等于等到了这句话，谁不渴望亲情，谁又愿意全身铠甲？
　　冉凌别过脸偷偷擦了下眼尾，她用高跟鞋踢了踢晏博安的裤脚：“老晏可以啊。”
　　“走吧，”晏喻朝裴虔摊开了手心，他屈了屈手指：“我们回家。”
　　“好，”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他郑重地把手放进对方掌心：“回家。”
　　还有一句话他在舌尖绕了一圈，现在还不是说出口的时候，我心安处是晏喻，有你的地方才是家。
　　晏喻牵着裴虔的手下了车，站在门口的管家迎了上来，他点头跟裴虔致意，又将手上的柚子叶递到晏喻手边：“大少好，小少爷好，东西准备好了。”
　　冉凌考虑到裴虔愿意叫晏喻哥/哥，她提前吩咐好了两位少年的称谓。
　　“裴虔，”晏喻接过柚子叶轻轻拍打着裴虔的全身上下，他温和的声音里全是宠溺：“我不会大度到劝你忘记过去的苦难，但我们今天要跟过去说再见，哥/哥愿你从此岁月无忧，所见所得全是美好。”
　　裴虔全身微僵，他张着唇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相较于上辈子遭到下马威的待遇，眼前就是最美好的风景，一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哥/哥。
　　“好了回家，”冉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裴虔的胳膊，她在确定对方没有排斥以后，拽着少年的手边走边介绍道：“别墅门口是人脸识别，你已经录进去了，家里大门也是，中间这栋楼是主楼，只住了咱们一家人，你晚上饿了或是有事，可以在房间按0接到内线……”
　　管家见状满是皱纹的脸庞笑得像朵花，他忙不迭地安排着准备开宴---真正意义上的全家人吃的第一顿饭。
　　晏喻跟晏博安对视了一眼，他们迈着长腿准备跟上她们的脚步……
　　“晏总，”温玉云穿着一套白色的套裙高定，她站在别墅门口礼貌的招呼道：“你们回来了？”
　　“是的，”晏博安动作一顿，他转身回得客气疏离：“沈太太有事？”
　　“方便请我进去坐一下吗？”温玉云‘慈爱’地看了看晏喻，她抬手拢了拢头发：“我想找你们商量点事。”
　　她不是傻子，沈肆死活赖在医院不走，不就是看上了晏喻，不管是真的还是装的，现在的项目需要晏家参与，不然会功亏一篑。
　　晏喻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他实在不喜沈肆母亲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打量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晏博安自然不方便拒绝，他伸手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一行人沉默地走进客厅。
　　“你们真有福气，”温玉云看到裴虔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她装模作样地赞叹道：“这孩子长得真好。”
　　裴虔放松地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挑眉看着晏喻用眼神问道，“她来干什么？”
　　晏喻摊了摊手，他摇头表示不知道。
　　“温姐，”冉凌不想浪费时间应酬，她招呼温玉云坐下问得开山见山：“你过来是？”
　　“冉总，”温玉云端起红茶抿了一口，她不疾不徐的投下一枚炸弹：“我是替沈肆那个害羞的家伙来提亲的。”?


第六十章 裴虔怕黑又失眠
　　诺大的客厅安静了一瞬。
　　冉凌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她不敢置信地反问道：“你说什么？”
　　提亲？
　　这是什么复古的词？
　　晏喻跟沈肆都只有十八岁，就是商业联姻想早早订下来，沈肆也得出现吧？
　　沈家明显缺乏诚意。
　　“冉总，”温玉云身体前倾把茶杯放在茶几，她胸有成足地开口：“我知道晏晏一直对沈肆有好感，沈肆是差点被丁白诱惑，但他悬崖勒马及时发现晏晏的好了……”
　　她说着看着晏喻笑得越发慈爱：“我们两家也算知根知底，不如就把他们的事定……”
　　“定你妈，”裴虔俊美的脸庞布满寒霜，他上前一把拽起温玉云的领口，响起的声音里全是狠戾跟威胁：“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晏喻的主意……”
　　“给我放开，”温玉云没想到裴虔会直接动手，她吓到‘花容失色’奋力挣扎：“你的教养呢，我们长辈商量的是你哥的婚事，关你什么事。”
　　晦气。
　　果然是社会底层出来的刁民，一言不合就想大打出手，就算占个真少爷的身份，这种人也上不得台面。
　　“算了，”晏喻温润的眉眼骤沉，他上前拍了拍裴虔的胳膊，声音淡淡：“不要脏了你的手，万一又被碰瓷就得不偿失了。”
　　“这位大妈，”裴虔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松开温玉云嫌弃地拍了拍手：“不要把别人当傻子，把你龌蹉的念头收起来，趁早给我滚蛋。”
　　“你说谁龌蹉？”温玉云抬手整理着领口，她被裴虔的称呼气到口不择言：“我是看在晏喻对沈肆一片真心的份上，带着诚意过来商量婚事的……”
　　“诚意？”裴虔挑眉打断温玉云的话，他阴沉着脸转了转手腕，“你一边给沈肆找利益最大化的联姻对象，一边又去接触沈氏高管家的女孩，许以重利说服别人借腹当个同妻……”
　　他说着眼底泛出浓浓的嘲讽，摇头改口道：“不对，你是说服别人当小三，这种骚/操作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上辈子，他跟沈肆确实不共戴天，但也同情对方被母亲当成种/马各种下/药的经历，这种窒息的母爱太可怕了。
　　“你别血口喷人，”温玉云心底‘突突’跳了两下，她攥着拳头强装镇定：“我既然接受了沈肆的性取向，就不会做出这种事。”
　　怎么回事？
　　她暗地里给沈肆孩子挑选母亲的事，为什么裴虔会知道？对方不就是一个出身城中村的穷鬼？难道晏家私下调查了沈家？
　　“哦？是吗？”裴虔撩着眼皮，他掰着手指数得漫不经心：“那王家的王静，李家李舒美，赵家的赵玟……难道你只是单纯喜欢别人家的女儿？”
　　他不给温玉云回答的机会，慢吞吞地补充道：“这些女孩的妈倒有一个共同点，都挺能生的呢。”
　　上辈子温玉云接触的女孩子多到数不过来，现在这个时间段，他有把握已经接触的只有这几家，沈肆也是个人才，面对前赴后继的‘狂风浪蝶’，愣是没有一个成功的。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眼底看到了庆幸，还好现在晏喻对沈肆不感冒了，本来同性婚姻就很艰难，谁舍得儿子去当这种后爹？
　　温玉云闻言脸色微变，她压着心虚转头看向晏博安质问道：“晏总，你就由着他们对我这么不礼貌？这就是你家的待客之道？”
　　“沈太太，”晏薄安看着温玉云闪烁的眸光还有什么不懂，他的语气难掩鄙视：“我不觉得我两个儿子做错了，你打着这种主意上门提亲，没把你打出去都是我们有素质，还有，接受不了沈肆是同/性/恋就别装什么大度，到处祸害别人良心不会痛吗？”
　　“行了，”冉凌懒得再跟温玉云浪费时间，她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家害羞的沈肆我们高攀不起，这件事就别提了，你请回吧。”
　　温玉云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她本来以为这事十拿九稳：“……”
　　“沈太太，”管家走到温玉云身边，他摆手做出送客的架势：“这边请，我送您出去。”
　　“不是，”温玉云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她转身扑到晏喻面前：“你舍得放下沈肆？我家不嫌弃你是假少爷……”
　　“笑话，”裴虔周身充斥着戾气，他揽着晏喻的腰肢后退了两步，“我家的小少爷轮得到你来嫌弃？”
　　晏喻整个人被裴虔强势地扣住，他压下心底微妙的异样，抬眼看着温玉云：“我不需要你家的认可，至于沈肆，以前是……我眼瞎，现在我只想跟他老死不相往来，劳烦帮我转告一句话，别利用我当跳板，想套晏家的资金。”
　　他没兴趣跟沈家这些牛皮糖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把话说清楚。
　　温玉云震惊地瞪圆了眼睛，她抖了抖唇瓣无言以对：“……”
　　她想不通事情怎么成了这样，沈肆变得古里古怪，晏喻变成人间清醒，真假少爷相亲相爱，那这布了数十年的局，除了白白浪费了不少钱，还有个屁用啊？
　　管家挥手示意保镖将失魂落魄的温玉云请了出去。
　　“松开吧，”晏喻拍了拍裴虔的胳膊，他扭了扭被勒到生疼腰肢：“你怎么知道沈家的事的？”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同时看着裴虔，她们脸上是同款地好奇。
　　裴虔依依不舍松开晏喻，他的脑子转得飞快：“因为沈肆一直纠缠你，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就查了查沈家的事……”
　　他说着不好意思的揉了揉鼻子：“其实刚刚我也是诈她的。”
　　裴虔不介意让晏喻知道自己是重生的，但现在比较忌惮系统，上辈子的经历告诉他，如果没有万全把握就不要轻举妄动。
　　晏喻垂着长长的眼睫，他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裴虔话里的漏洞太多了，他们一直呆在一起，对方除了每天爱玩几个小时的电脑以外，哪有人手去查沈家这么秘辛的事？
　　“哥/哥，”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想法，他凑到对方耳畔说得可怜兮兮：“有些事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告诉你好不好？”
　　温热的气息全喷到了晏喻耳阔，他压着痒意看着裴虔，少年看起来就像一只怕被抛弃的小奶狗，看来对方刚刚爆棚的侵略感只是错觉，他学着裴虔的动作压低了声音回道：“好，等你想说时再告诉我。”
　　晏喻放下心来，裴虔只是太着急保护自己，至于秘密，谁没有点秘密呢？
　　他还是个穿书者呢。
　　冉凌跟晏博安倒是没有多想，他们知道晏喻不但把老胡提拔成为特助，还请了几位助理帮忙理财处理杂事，还通过网友提供的线索搜集裴家的罪证，裴虔跟晏喻焦不离孟，顺便调查了一下沈家也是合乎情理。
　　“好了，”冉凌上前挽住裴虔的胳膊，她笑着提议道：“我们别被败了兴致，现在带你上楼去看看？”
　　裴虔很给面子地点点头，他跟着冉凌的脚步不忘转头看着晏喻。
　　晏喻看着恨不得粘在自己身上的裴虔，他哑然失笑：“来了。”
　　冉凌带着裴虔直奔楼上，她推开卧室的大门献宝似地开口：“这是你哥挑选的风格，是我盯着施工的……”
　　她说着咬了咬唇瓣：“你看房间里还需要添置什么吗？”
　　冉凌难掩羞愧，不管是对晏喻还是裴虔，她都习惯用钱去解决问题，如果不是晏喻细心，她可能会忽略很多东西，就像这间用心打造的房间跟让管家安排的房间意义完全不同。
　　裴虔抬眼打量着眼前的房间片刻，他侧眸看了看难掩紧张的冉凌，对方就像一位刚交出试卷兴奋又不安的学生，一脸忐忑地等着自己答案，他的心底蓦地变得柔软，哑着嗓子回道：“谢谢，我很喜欢。”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光明磊落地表示：“只是我习惯跟哥/哥睡了，现在看他选不选择这间房了。”
　　平心而论。
　　这间卧室的装修大气简洁，灰蓝的主色调很符合他的审美，落地窗前是波光粼粼的湖面，风景极好隐私性强……可是，如果夜里听不到晏喻的呼吸声，闻不到对方的身上的味道，他又怎么熬得下去？
　　而且，他不可能放过跟哥/哥同/床共/枕的机会？
　　“不是，”冉凌眨了眨眼睛，她倒是理解裴虔习惯了晏喻的陪床：“医院是条件不好，现在在家里没有必要……”
　　“妈，”晏喻笑着打断冉凌的话，他瞥了一眼房间中央摆放的一米八的大床，温声解释：“裴虔怕黑又有点失眠，我暂时陪他睡一段时间，等到学校开学，到时候再看看情况。”
　　冉凌听出晏喻话里的弦外之音，她对周薇的恨意又增加了一分，压着叹息附和道：“好，我让青姨她们把你的东西收拾过来。”
　　晏博安拍了拍晏喻的肩膀，表示着无声的感激，要不是对方懂事，家里哪有这么和睦。
　　裴虔垂在裤边的五指缓缓收拢，他向来冷淡的眉眼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爸妈，还有哥/哥。”
　　他会牢牢抓住晏喻，没有谁可以阻挡自己得到哥/哥，从心到身，肉灵相契。?


第六十一章 新任主角攻
　　裴虔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配着眉眼带笑，成功让冉凌一愣，她回过神倏然红了眼眶，掩饰般夸张地表示：“哇塞，我儿子笑起来真好看。”
　　她是头一次看到裴虔卸下防备笑得放松，就像一只初来乍到的小狗狗在试探着露出柔软的肚皮。
　　晏博安喉咙滚了滚，他摆出父亲的架势郑重应下：“谢什么谢，我们是一家人。”
　　“没错，”冉凌偷偷抽了抽鼻子，她兴奋到胡乱找了一个话题：“你爱学习是好事，但偶尓也要放松一下，让你哥带你打打游戏，他好像挺厉害的？”
　　她不确定晏喻的技术，但对方在游戏里花了不少钱，说起来也头头是道，只是这个月似乎除了买书就是看书，被学霸熏陶到连游戏碰都没碰。
　　从来没有玩过游戏的晏喻，他的表情微微一顿：“……”
　　“好啊，”裴虔脸上的笑意加深，他用肩膀碰了碰晏喻的肩膀，“我等着哥哥带我飞。”
　　“咳咳，”晏喻单手握拳头抵在唇边，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义正词严的拒绝：“现在玩什么游戏，等我们考上大学慢慢再玩。”
　　做为曾经有专业电竞房的原主，起码得给他一点时间熟悉游戏，不然分分钟穿帮的节奏。
　　裴虔手指蜷了蜷，他看着晏喻刻意板起的脸，嘴里说着教导主任常说的话，越看哥/哥越可爱，想rua。
　　“你这孩子，”冉凌笑着摇了摇头，她一脸促狭地打趣道：“倒是诠释了男大十八变，游戏不打了，那学车的事我可以安排了？”
　　她本来找好了师傅学车，只是晏喻非要等着沈肆一起这才作罢，现在暑假剩下的时间正好。
　　晏喻站得笔挺的身形一顿，他僵硬地转头看着裴虔问道：“我们一起去学？”
　　他遭遇惨烈的车祸，通过这几次坐车的情况判断，似乎没有留下创伤后应激障碍……最稳妥的办法是找个机会摸摸方向盘。
　　裴虔察觉到晏喻的反应，他压下疑惑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我还要考虑一下。”
　　怎么回事？
　　晏喻是遭遇车祸穿进这本书的吗？
　　“考虑什么，”冉凌朝楼下车库的方向努了努嘴，她的声音里全是诱惑：“你哥已经拿下不少限量款跑车，等你拿到驾照，妈妈也送你十辆八辆，到时候你们开出去回头率百分百。”
　　晏喻：“……”
　　他不喜欢各种出风头的跑车，更偏好实用低调的商务车。
　　“不用了，”裴虔屈起手指勾了勾晏喻的小手指，他一本正经地拒绝道：“我跟我哥不需要这么多车，而且我们有一个人会开车就行，免得浪费资源。”
　　虽然上辈子他没有机会拿到驾照，但不代表不会开车，这辈子去考个证，争取做晏喻一辈子的司机……床/上床/下都负责的那种。
　　“这怎么能叫浪费资源？”冉凌挑了挑眉梢，她揶揄道：“等到你哥找到男朋友，你……”
　　她顿了顿，笑着改口：“你也交到女朋友，不会开车你们怎么去约会？”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裴虔的性取向，但同性/恋毕竟是小众性向。
　　裴虔含笑的眉眼微沉，他挺直了背脊看着冉凌说得一字一顿：“我也是同/性/恋，不会交女朋友。”
　　冉凌倏地瞪大了眼眸，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不歧视同/性/恋，现在同性婚姻受法律保护不说，在晏喻出柜的时候，也专门去了解了相关知识，远比沈肆母亲的‘阴奉阳违’接受度高的多。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看了看冉凌，又看了看晏博安，他抿紧唇瓣固执地问道：“你们介意吗？”
　　上辈子，她们因为他跟沈肆的‘恋情’闹得不欢而散，直到重生前都是老死不相往来。
　　“介意什么，”冉凌回过神来，她板起脸故作生气：“我看起来有这么不开明？不管你们以后找谁，只要是心之所向，只要对方人品不错，我举双手双脚赞成。”
　　冉凌说的实话，比起需要继承的‘皇位’，她更看重孩子们的幸福。
　　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肩膀，他点头附和道：“我们晏家不需要联姻，你们不要有心理负担。”
　　他之前是拿晏喻没有办法，儿子狂追不喜欢自己的沈肆，晏家只能许些好处尝试联姻。
　　“笑一个，”晏喻眼眶微酸，他压下感慨屈起手指弹了裴虔一记：“这下放心了？”
　　他很难不感动，都是为人父母，有人把面子看得无比重要，有人把孩子的幸福放在第一位……
　　裴虔抬手捂了捂额头，他鼓起嘴正准备撒娇……
　　“砰砰砰。”
　　“大少爷，”周伯屈起手指敲了两下房门，他看着晏喻无奈地耸了耸肩膀：“沈家大少来访。”
　　他说着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补充道：“他似乎拉了一车玫瑰。”
　　“嗯，”晏喻皱了皱秀气的眉头，他朝冉凌跟晏博安摆了摆手，迈着长腿就往楼下走：“我去看看他想做什么。”
　　裴虔脸色倏地一下变得阴沉，他跟在晏喻的身后：“我陪你一起。”
　　草。
　　看来沈肆还是不够忙，还有时间来找晏喻，他还得再加‘一把火’。
　　冉凌跟晏博安对视了一眼，她们同时摇了摇头，以前怎么没发现沈肆的人品不行，晏喻追着人跑的时候，对方的傲气从来没有掩饰，现在晏喻幡然悔悟，沈肆又变成了狗皮膏药，这要不是不甘心，就是别有用心。
　　晏喻跟裴虔并肩走到大门口，他们隔着铁门看了着依靠着跑车展示大长腿的沈肆，又看了看红色法拉利后备箱里满满的香槟玫瑰，眼眸划过同款的嫌弃，还好对方嘴上没有叼着一朵花……不然看起来又渣又油腻了。
　　“晏喻，”沈肆看到晏喻走了出来，他朝后备箱方向打了一个响指：“这些花送给你。”
　　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抬了抬下巴说得开门见山：“我拒绝。”
　　沈肆早就习惯了晏喻的冷漠，他英俊脸庞露出一个帅气笑容：“你不喜欢玫瑰？”
　　晏喻压着不耐，他面无表情地表示：“你送什么我都不喜欢。”
　　“噗嗤，”裴虔紧挨在晏喻身边，他笑得幸灾乐祸：“你的脸皮真厚啊。”
　　沈肆狠狠地瞪了一眼裴虔，他若无其事地跟晏喻没话找话：“你怎么突然出院了？”
　　不管裴虔有没有重生，他对这个碍眼的人做不到心平气和，要不是对方，自己跟晏喻的感情不会没有半点进展。
　　晏喻眉头紧锁，他不解地反问：“这跟你有关系吗？”
　　“你别说伤人的话，”沈肆看着晏喻笑得一脸温柔，他接着献宝道：“这些花是我专门订的，就当庆祝你顺利出院。”
　　晏喻：“.......”
　　他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忍无可忍地纠正道：“住院的是裴虔，我是陪护人员。”
　　要不是系统想薅沈肆的积分毛，他真不愿意站在这里跟对方鸡同鸭讲，浪费时间。
　　沈肆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强行挽尊：“差不多嘛，裴虔出院代表你也不用在医院这么辛苦，值得庆祝。”
　　晏喻：“……”
　　“你省省吧，”裴虔如画的眉眼布满寒意，他毫不留情地直往沈肆心口戳：“别在这里秀智商的下限了……”
　　他说着声音冷了好几度：“不如回家好好安慰你妈，她刚刚过来帮你提亲，被我爸妈拒绝了。”
　　沈肆闻言脸上的笑意蓦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不知道是该诧异裴虔竟然叫晏家夫妇叫的这么自然，还是该愤怒母亲又来坏事？
　　他想象得到母亲到晏家提亲时的倨傲，上辈子，自己虽然事业有成，但在感情方面一直不顺，原本打算将就的裴虔是个‘贞洁烈男’，半点‘好处’讨不到，丁白小意温柔但‘不见兔子不撒鹰’，他两边都不讨好，大半都是母亲的肆意妄为。
　　“回去吧，”晏喻摆了摆手，他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不会收你的花。”
　　“为什么？”沈肆眼珠转了转，他刻意摆出受伤的表情企图道德绑架：“你喜欢我这么多年说放弃就放弃？说拒绝提亲就拒绝提亲？”
　　“那你呢，”晏喻用‘你是不是有病’的眼神看了一眼沈肆，他蓦地弯唇反问：“你跟丁白两小无猜终于走到一起，为什么会轻易分手？”
　　沈肆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他眉眼深沉说得高深莫测：“我跟他因为不了解在一起，因为了解而分开。”
　　“对啊，”晏喻抬手鼓了鼓掌，他一脸赞同的附和道：“我也是因为不了解而喜欢，因为了解而放弃。”
　　听听，沈肆渣得多清新脱俗，对方给裴虔提鞋都不配，这种人有洗心革面的可能？恐怕悬。
　　沈肆被晏喻怼到哑口无言，心底反而升起浓浓的征服欲，要是温和的追求不管用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上辈子圈养裴虔的办法---毁掉晏氏让人只能依赖自己，这辈子心里没有丁白，倒是可以‘先下手为强’。
　　“沈少爷你好，”管家走到门口朝沈肆礼貌颔首，他转身笑着提醒：“少爷，午餐准备好了。”
　　“好，”晏喻温声应下，他拉着裴虔转身就走：“慢走不送。”
　　沈肆咬了咬腮帮子，他盯着着晏喻修长挺拔的背影，坐回驾驶室用力砸了一下方向盘。
　　“叭。”
　　法拉利响起鸣笛的瞬间。
　　“滴。”
　　一道熟悉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晏喻跟裴虔动作同时一顿，他们不着痕迹竖着耳朵走进客厅……
　　“主角攻名望值降低，失去光环55%，正在生成新的主角攻，根据×＆%￥＃@×，恭喜新的主角攻产生。”?


第六十二章 学霸攻X学霸受
　　根据什么？
　　乱码到底说了什么？新任主角攻又是谁？
　　“系统，”晏喻脚下步子不停，他用意识呼唤着系统：“这个提示好像说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沈肆的下台早成定局，他在意的是裴虔有没有成功‘上位’，偏偏提示里什么也没说。
　　“还好吧，”系统摸了摸变圆的脑壳，它精神奕奕地冒了出来：“我们起码知道主角攻换人了？”
　　晏喻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梢，他故作幽怨地表示：“你现在要求可真低。”
　　“这不是你教我的嘛，”系统敲了敲身上深蓝色能量块，它的声音欢快：“着急没用，我们要学会耐心等待。”
　　它一点都不着急，现在每天活力满满，就连以前要掉不掉的能量块也变得异常结实，疑似这是沈肆的功劳，虽然对方依旧没有显录厌恶值跟喜爱值，但只要对方一出现，一大波能量‘哗哗’地充了进来。
　　裴虔紧跟在晏喻身侧，他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沉思，为什么这道机械音会产生乱码？有没有可能是面对‘当事人’需要遵守的‘缄默原则’？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也就是面对新任主角攻不能产生提示？
　　“探讨一下，”晏喻转了转眼眸，他用意念直接问道：“你觉得主角攻会根据什么产生？”
　　每天都有认真学习的系统摸了摸下巴，它思考了一下：“可能参考名望值跟属性？”
　　裴虔眸光闪烁了两下，他想到自己在黑客网站飙升的名气，安心地勾了勾唇角。
　　“有道理，”晏喻拉着裴虔径直去洗手台洗手，他不忘肯定系统道：“你展开说说？”
　　“比如说吧，”系统挺着不存在的小胸膛，它开始疯狂暗示：“你们即将开启学校的副本，裴虔可能是学霸攻也有可能是学霸受，现在就差一个校霸，属性就是学霸攻X校霸受或者校霸攻X学霸受……”
　　“哗。”
　　晏喻弯腰拧开水龙头，他朝裴虔递了一个‘洗手’的眼神，不忘用意念笑着接口：“然后裴虔跟校霸先是产生冲突，然后相爱相杀，最后在他的辅导下，两人一起考上大学？”
　　他说着意念一转，嫌弃地表示：“这个是不是太老套了？就不能是学霸攻X学霸受？”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赶紧探身挤出洗手液，又将黄色液体抹进晏喻手心，还是哥/哥有想法，学霸攻X学霸受说的不就是他们吗？
　　“不是，”系统瞬间支棱起来，它明显持不同地意见：“你说的这种属性相冲，两个学霸谈恋爱就像两个总裁谈恋爱一样浪费资源！”
　　救命。
　　是它暗示的还不够清楚吗？
　　以晏喻的战斗力分分拿下校霸的名头，再说了，谁规定校霸学习成绩不好？
　　“哦，”晏喻就着裴虔抹过来的洗手液，仔细清洁着每根手指，他撇撇嘴用意念反驳：“难道不管是学霸还是总裁，都要看上一个干啥啥不行，招惹麻烦第一名的小白花？这才不叫浪费资源？”
　　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的眸光落到晏喻交叉的十根白皙修长的手指，突然觉得嗓子发紧，这双手太漂亮了，漂亮到适合沾染点什么……
　　“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系统摇了摇圆脑壳，它难得没有被晏喻带节奏：“你别偷换概念，校霸通常不会是小白花设定，就像你一样，他们高贵或冷漠的外表下有着一颗火热的心……”
　　它越说越激动，身上的能量块开始闪烁：“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能吃能睡能学习长得好看又耐草.......”
　　它这么说够明显了吧？
　　简直是为晏喻量身打造的形容词。
　　“打断一下，”晏喻用流水将手上的泡沫冲掉，他没跟上系统的思路，反而诚恳地问道：“这本书里有校霸属性的角色？还是有可能解锁新人物？”
　　他在监督系统学习之余，也跟着学习了些基本常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这本书出场的人物基本没有改动，剧情的改变则需要更多的能量来维持……
　　系统：“！！！”
　　这也太没默契了吧，它有口难言，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你别……胡搅蛮缠。”
　　看来说服晏喻竞争校霸的路漫漫兮。
　　“成语用词不当，”晏喻抬手抽了一张擦手巾递给裴虔，他微笑着指出系统的问题：“以后每天晚上学习十二个成词，这个时候你更该说，我要恼羞成怒了。”
　　系统：“……”
　　它垂着脑壳变得焉哒哒，小声讨价还价：“我给你看系统实操案例大全，换我还是只学十个成语行吗？”
　　它太难了，纵观三千小世界，有谁被宿主逼着学习成语？
　　“行吧，”晏喻眼底浮现一抹得逞的笑，他大度地同意并转移了话题：“沈肆现在不是主角攻，我可以收拾他了吧？”
　　他之前愿意忍，是跟系统都顾虑，贸然出手少了积分是小，影响剧情是大。
　　现在是忍可无忍，沈肆眼底越来越浓郁的‘兴致勃勃’让人觉得恶心。
　　“要不？”系统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它迟疑地表示：“看在能量的份上，你再忍忍？”
　　系统舍不得沈肆这根人形充电桩，每天饱饱的感觉让它很久都没想念过主系统了。
　　“你想一下，”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的意念里全是谆谆诱导：“要是你遇到沈肆这样的系统，它每天跟你花式示爱……”
　　严格来说。
　　沈肆也算意志坚定，他在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里，每天持续送各种礼物，到病房偶遇并且没有再晕倒，全方位展着自己的帅气跟‘好脾气’……
　　“打住，”系统闻言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冷颤，它想到沈肆令人窒息的操作，拍着胸脯很有哥们义气地表示：“这件事你做主，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积分诚可贵，开机价更高，若为友情故，两者皆可抛。
　　它虽然做不到感同身受，但越来越理解裴虔宁愿毁了世界也不愿接受沈肆，上辈子的沈肆谁都不爱，精致的利己主义还要打着为你好的借口，改造这种渣攻确实不如直接game over。
　　这个世界的沈肆除了以上毛病，莫名多了一份油腻，仔细想想，它都要开始同情晏喻跟裴虔了……
　　裴虔接过纸巾拉过晏喻的手，温柔又细致的将泛着暖光的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只是微微下垂的眼眸里带着冷意，他看沈肆不爽很久了，小打小闹了这么久，也该给沈氏一个打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上辈子。
　　虽然他没有接触到沈氏的核心业务，但通过只言片语也知道沈氏不干净……至少经不起自己‘细查’。
　　裴虔的动作让晏喻全身一僵，他顾不上回系统的话，蓦地有些不自在的想缩回手指：“我又不是小孩子，让我自己来。”
　　相较于初见时的小豆丁模样，十八岁男孩的恢复能力太强了，裴虔肉眼可见的强壮起来，除了眉眼间偶现的凌厉，还有面对沈肆时不自知的侵略感……
　　“哥/哥，”裴虔抬眼扫过晏喻微红的耳根，他手上动作不停勾唇反问：“你在害羞什么？你可是帮我接过……”
　　“停！”晏喻倏地脸红心跳脖子粗，他别开视线找了一个借口：“马上就要吃饭了……”
　　他一点都不想提这件事，本来以为这是裴虔的‘黑历史’，现在动不动被溜的却是自己，真是失策……
　　裴虔漆黑眸光在晏喻颤抖的眼睫上转了一圈，他松开哥/哥的手将擦纸巾丢进垃圾桶，垂着眼皮一脸失落：“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没有，”晏喻的身体快过脑子，他拉住裴虔的手压着羞涩解释：“我怎么会嫌弃你？”
　　系统试图露出一个看破不说破的高深表情，奈何电子脸实在不给力，失败后它砸了砸不存在的嘴，撅着屁股扎进了知识的海洋。
　　做为一只自觉的系统，这一刻，，它就该默默地消失。
　　“真的？”裴虔直勾勾地看着晏喻，他‘不依不饶’问得认真：“那你以后还帮我接……”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听懂裴虔话里的意思，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少年脑袋两下，正准备优雅地告诉对方‘接你妹’时……
　　“你们属蜗牛的吗？”冉凌脚上穿着皮卡丘的卡通拖鞋，她走过来催促道：“菜都上桌了，你们洗个手洗这么久？还想接什么东西？”
　　裴虔勾着唇角正准备说话，晏喻麻利地一手捂住少年的嘴，一手拽着对方的胳膊往餐厅走：“没什么。”
　　冉凌不解地眨了眨眼，她一脸狐疑地看着两个搂在一起的少年，神神秘秘的说什么呢？
　　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味道，唇瓣感受着哥/哥手心的温度，他喉结滚了滚又滚，用尽全身力气克制着伸舌去舔一下的冲动。
　　晏喻‘夹着’裴虔走进餐厅，他把少年往椅子上一放，挑眉递了一个不许再说的眼神。
　　裴虔不着痕迹地翘了个二郎腿，他抬手在唇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晏博安朝冉凌递了一个问询的眼神，冉凌耸了耸肩膀，她表示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在打什么哑谜。
　　“来，”晏博安等到晏喻坐到裴虔身侧，他举起红酒杯站了起来：“恭喜裴虔出院，庆祝我们一家团聚，你们成年了，可以试着喝一点，这个红酒不醉人。”
　　他说着哽咽了一下：“父母跟孩子也有磨合的过程，我跟你妈做的不够的地方，你们指出来我们会改。”
　　晏喻抬眼环顾四周，他端起了红酒杯说得真心实意：“爸妈做的很好了。”
　　他体会得到晏父晏母的改变，冉凌把餐厅布置的极有氛围感，一家人在医院的合影挂在了墙上，餐桌上是裴虔跟自己点的次数较多的菜式……这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裴虔不着痕迹拽出衬衣下摆，他站起来端着酒杯附和道：“谢谢爸妈的用心。”
　　“来，”冉凌眼眶顿时变得酸涩，她端着酒杯豪气地往空中一举：“我们干杯。”
　　“砰。”
　　酒杯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四个人一仰而尽，还没等他们坐下……
　　“晏总，”管家轻手轻脚走进餐厅，他忍着叹气的冲动开口汇报：“大晏总过来了。”?


第六十三章 ‘手撕鬼子’的帅气
　　餐厅里的温情莫名一滞。
　　晏喻跟裴虔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来者不善，经过接近一个月的调查，晏家大伯向来深居简出，似乎没有了世俗的欲/望，虽然管家叫对方大晏总，这是晏博安考虑到哥/哥的面子，为其挂了一个级别挺高的闲职---可就是这种单薄又干净的经历，反而让人觉得有些奇怪。
　　世界上不可能有真正完美的人。
　　“周伯，”冉凌朝晏喻跟裴虔递了一个‘放心没事’的眼神，她转头笑着吩咐管家：“你赶紧去准备碗筷酒杯……”
　　“对对对，”晏博安整理了一下领带，他附和着打算去门口迎接大哥：“你再让厨房再做一条清蒸鲈鱼，加上一道蟹黄豆腐，蟹黄要新鲜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晏清推着晏博文的轮椅缓缓走进餐厅。
　　“不用这么麻烦，”晏博文沉着略微苍白的脸庞，腿上即便是夏天也盖着毛毯，他看到晏博安就冷冷地表示：“我到你家也不是为了吃饭……”
　　他说冷冷地瞥了一眼管家，阴阳怪气道：“不错啊，你这老胳膊这老腿跑得依旧挺快，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奴才，擅长搞通传这一套。”
　　“谢谢大晏总关心，”周伯腰背挺得笔直，他不卑不亢地表示：“我这身子骨还行。”
　　“周伯，”冉凌朝管家递了一个歉意的眼神，她试图缓和着气氛道：“麻烦你去厨房帮忙安排一下。”
　　周伯点了点头，他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厨房。
　　晏博文面无表情地瞪着周伯的背影，他的目光阴冷到就像是一条毒蛇……
　　晏喻跟裴虔见状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晏家大伯跟管家有矛盾，这又是一个新的调查方向。
　　“大哥，”晏博安早习惯晏博文的脾气，他难掩惊喜地走到对方轮椅边上：“你好久都没过来了，今天庆祝裴虔出院，这才刚打开了一瓶好酒，咱们好好喝……”
　　“打住，”晏博文抬手打断晏博安的话，他阴着脸问得开门见山：“我听说你拒绝了沈家的联姻？”
　　他越来越沉不住气是一方面，自诩在晏博安面前说得起话是另一方面。
　　现在情况不妙，随着豪门‘换子风波’的发酵，网友们出谋划策提供线索，晏博安查到真相是早晚的事，在这种情况下，晏沈两家联姻是最好的安排，不旦要联姻，还要拍点‘生米煮成熟饭’的小视频……
　　反正他什么都不图，就是想让这群人都别好过，事情闹得越乱越大不是越有趣？
　　晏博安表情一顿，他抬眼看着晏博文，似乎不太理解对方为什么会插手晏喻感情的事。
　　“你哑巴了？”晏博文瞪着眼睛拍了拍轮椅扶手，他瞬间提高了音量：“给我说话！”
　　“爸爸，”晏清不着痕迹扫了一眼晏喻，他烫着般移开视线，弯腰给晏博文拍着背脊，“您千万别动怒，有事慢慢说。”
　　他最近思维一片混乱，听到丁白跟沈肆分手的消息，内心毫无波澜不说，反而总是在不经意间想起晏喻，就像今天，少年穿着简单的衬衣西裤衬得气质更加清澈，就像一株挺拔俊秀的青竹，只是站在那里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晏喻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在脑海里快速翻着资料，晏博安跟晏博文的相处模式明显有问题---可惜在原书里，晏清作为深情男配，倒是主角攻在事业上的得力助手，关于晏家大伯作者却没有再提起过。
　　“你别生气先喝口茶，”晏博安在桌上倒了一杯茶水，他递到晏博安手边轻声解释：“两家确实没有联姻的必要，晏喻现在不喜欢沈肆了。”
　　“搞笑，”晏博文看都没看晏喻一眼，他也没有伸手接过茶杯，扯着唇角讥讽道：“那他的喜欢可真肤浅，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这算什么理由？”
　　“大哥，”冉凌美艳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虞，她忍无可忍地反问道：“你跟沈家关系很好吗？这是来给对方当说客？”
　　她不理解，晏博文跟谁的关系都淡淡地，就是连亲弟弟都懒得主动走动，怎么会突然过问这种‘小事’？
　　“废话，”晏博文自下而上斜眼看着冉凌，他轻蔑地嗤笑一声：“贵人事忙，你早忘了沈家跟我家可是沾亲带故……”
　　他说着故作大度地摆了摆手：“我可以理解，毕竟你看不上我这个残疾人嘛。”
　　冉凌被晏博文丢过来的大帽子扣懵了，她反应过来试图理论，谁歧视残疾人了？说来说去，打算硬要两家联姻？就是父母也得充分尊重孩子的意愿吧……
　　晏博安见状不对，他上前拽着冉凌的胳膊无声哀求：“老婆……”
　　冉凌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她抬着下巴瞪了一眼晏博安，咬了咬没再说话，老夫老妻这么久了，用屁股想都知道对方会说什么，还不是‘我哥为了救我失去了双腿，所以脾气才这么坏’这一套。
　　“我妈从来不歧视残疾人，”晏喻温润的眉眼沉了下来，他走到晏博文面前站定，淡淡地开口：“至于我跟沈肆，就是你过问也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他说着不等晏博文追问，主动解释道：“毕竟撞号这事不好解决，想必他也不愿嫁进我晏家。”
　　“咳咳。”晏清闻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晏喻的挺拔但纤细的身形，对方想压沈肆不说，还想让人嫁进晏家？
　　他突然理解了温玉云的怒不可遏，姨妈怎么受得了沈肆雌伏在晏喻身下？还有自己心底隐秘的欣喜跟失落又是怎么回事？
　　晏博安跟冉凌对视了一眼，冉凌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她笑得眉飞色舞：“儿子，好样的。”一定要保持住这个想法。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俗气，就是觉得压人的一方比较厉害，莫名有一种翻身当婆婆的扬眉吐气，想到晏喻以后领回来一个软绵绵香喷喷的小可爱，简直美滋滋。
　　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他蜷了蜷手指，如果不是场合不对，真想碰碰哥/哥的腰窝，让对方有个更清醒的认知。
　　“哼，”晏博文额角跳动了两下，他用鼻腔喷出一声冷哼：“不是我瞧不起你，你凭什么……”
　　“等等，”晏喻打断晏博文的话，他周身泛着瘆人的冷意：“你是觉得我不配做个男人？”
　　晏博文诧异于晏喻的咄咄逼人，片刻后，他刻意拍着没有知觉的大腿质问道：“晏博安，自打我进到你家的门，你这个假儿子叫过我吗？现在又曲解我的意思，你就这么看着？”
　　晏博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皱着眉头低吼了一句：“哥！你别这么说话。”
　　他是感激晏博文出车祸时的以身相救，但大哥这句话踩到了自己的逆鳞，晏喻不是假儿子，面对这场换子风波，对方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他骄傲。
　　“大伯，”晏喻垂着眼眸，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晏博文：“你进来就着急过问联姻的事，有没有给我们叫你的机会？”
　　他说着牵起裴虔的手，眉眼里全是嘲讽：“这是我爸，你亲弟弟的亲儿子，你进来有没有问过一句？”
　　晏博文没想到晏喻的嘴皮子这么厉害，他终于拿正眼瞪着对方：“晏喻！你算什么东西！！我晏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大……伯，”裴虔眼底闪过一道寒光，他喜欢看晏喻‘手撕鬼子’的帅气，但受不了别人这么说自己的小少爷，干脆临时加个戏给对方出气，他缩着肩膀装作委屈又害怕：“一定是我长得太……渺小，你才没有看到我，你别生气哦，我可是喊了你的。”
　　裴虔说得颠三倒四的话让餐厅安静了一瞬。
　　晏博文竖起手指点了点晏喻，又点了点裴虔，两位少年的默契让他勃然大怒：“你这两个儿子好本事，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他难以置信，做为没事就欣赏裴虔各种狼狈的幕后之人，早就见惯了对方宁流血不流泪的倔强，现在这副畏畏缩缩的模样明显是做给晏博安看的，真是失策，没想到真假少爷没闹到晏家家宅不宁，反而他们变得相亲相爱？
　　还好当年因为恶趣味，自己留了后手……想想真有意思。
　　“不是，”晏博安半蹲到晏博文的轮椅面前，他一脸地心疼又无奈：“你想要什么说法，如果你觉得晏喻跟裴虔对你不够尊重，我会教育他们.......”
　　他说着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变得坚决：“要是你说的是联姻，这个我反对，沈肆这人不行，我不喜欢。”
　　他点到即止，考虑到晏博文跟沈家算是连襟的关系，不愿意背地里议论事非，给彼此留些体面，结亲不成也没必要结仇。
　　“不行？”晏博文抬手狠狠拍向晏博安的胳膊，他竖着眉头一脸嫌弃：“沈肆哪里配不上晏喻？人家是海瑞的年级第一，配不上你儿子这个蠢货？”
　　晏博安没想到晏博文突然动手，他一个重心不稳差点摔倒，晏喻眼疾手快扶住对方，他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大伯，你狭恩图报的样子真丑。”
　　他不给晏博文反应的机会，微笑着建议道：“你这么喜欢沈肆，可以留着当女婿或媳妇啊，何必着急成这样.”
　　“够了，”真躺着也中枪的晏清，他苍白着脸打断晏喻的话：“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他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出柜，主要担心晏博文接受不了，毕竟为了后继有人，车祸后父亲隐/私/部/位的手术都做了好几次……
　　“你们听听，”晏博文按在扶手的手背青筋凸起，他满脸狰狞恶狠狠地骂道：“他说的是人话吗？这种恶心的同/性/恋看谁都是同/性/恋.......”
　　他说着抓起挂在轮椅边的手杖，举起就狠狠地敲向晏喻：“去死吧。”
　　“砰。”
　　晏清知道这个手杖的厉害，他身体快过脑子，一个箭步冲到晏喻身前，硬生生地挨下父亲的打。
　　“晏清，”晏博文一脸震惊地看着晏清，他嘴里发出愤怒地爆喝：“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第六十四章 真相。
　　餐厅里的人都被晏博文的动作震住了。
　　胳膊上传来的痛意让晏清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下意识伸手拽住手杖，不想在晏喻面前这么难堪，压低了声音劝道：“爸，你别激动，医生说你最近血压不稳定……”
　　裴虔早在晏博文动手的瞬间，伸手揽住晏喻的腰肢退了两步，他抬着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看着这位所谓的大伯，敢对晏喻动手？！真是好笑，上赶着来送死！
　　晏博文没想到晏清敢忤逆自己，他理智顿失用力夺回手杖，一下两下……狠狠地砸向对方胳膊：“你反了是吗？难道你真是恶心的同/性/恋？”
　　晏清咬紧牙关不闪不躲，他任由晏博文发泄着情绪，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
　　“砰。”
　　“够了，”晏博安上前抢过手杖往地上一丢，他难掩心疼地把晏清护到身后：“你想打死他吗？”
　　他说着皱起眉头不赞同道：“现在同性都可以结婚了，你能不能与时俱进？”
　　“与时俱进？”晏博文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他用力拍打着自己的双腿：“我凭什么？凭我这双没知觉的腿？还是凭被剥夺的继承权？”
　　他的恨意无处发泄，姓晏的老东西太狠了，狠到要赶净杀绝，还留下一群狗奴才，呵，周围的人还不是被自己耍得团团转？
　　“大哥，”晏博安挺拔的身躯佝偻了两分，他艰涩地开口：“我说过愿意把晏氏交还给你，这句话不管什么时候都有效。”
　　他不知道父亲跟大哥的矛盾是什么，在车祸发生以后对方修改了遗嘱，不但取消其继承权，还只留下一套别墅的居住权跟一个月一万的生活费，同时不允许晏博文以任何形式参与晏氏的经营。
　　晏博安做人懂得变通，他在处理完父亲身后事，顶着压力打算把晏氏交到大哥手上，三番四次拒绝的却是晏博文，没有办法下，只好为其挂了闲职，每年的分红都是是亿元起步。
　　“我要晏氏做什么？”晏博文愤怒地用手撑起身子，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你想让所有的人都笑话我吗？”
　　他要晏氏有个屁用，换不回失去的双腿，换不回做为男人的尊严，他恨不得晏氏破产，但又承受不了自己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话，姓晏的老东西倒是挺会抓人软肋。
　　晏喻看着对峙的两位中年男人，他翻了翻脑海里的资料又将系统叫了出来：“晏家的亲属资料只有这些？”
　　系统冒出来揉了揉电子脸，它忍着打呵欠的冲动：“是啊。”
　　“没有补充资料？”晏喻皱了皱眉头，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比如说我爸他们小时候或是关于晏氏继承权的只言片语？”
　　“宿主，”系统挠了挠越来越圆的脑壳，它一副很有经验的模样：“这是一本狗血小说啊，本质是围绕着主角攻受搞色色，谁会把这些小事写那么清楚，根本没人愿意看，太费脑子了。”
　　晏喻：“……”
　　他漂亮的眼眸转了转，换了个方式诱惑道：“你看到这位坐轮椅的人了？他似乎很厌恶我，我想知道怎么做，才能得到更多的厌恶值。”
　　“我现在可是一个成熟的系统了，”系统翻了一个翻不动的白眼，它的电子音里全是无奈：“懂得了共赢的道理，再说了，我们的资料库是共享的……”
　　它说着可疑地停顿了一下，回忆着上个世界毁灭前晏博文的情况：“这个人连配角都算不上，出场的次数太少了。”
　　晏喻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晏博文不可能连个配角都不是，对方有成为反派的能力和理由。
　　“你别着急，”系统察觉到晏喻莫名的在意，它好脾气地打开小电板：“我去看看晏博文的厌恶值，话说，我们好听没听到厌恶值增加的声音了，这个破电子板不会真坏了吧……”
　　它的声音在看清电子板的瞬间戛然而止，电子眼开始疯狂闪烁。
　　晏喻看到喋喋不休的系统突然失声，他疑惑地追问：“你怎么了？”
　　“我去！”系统按着身上的能量块，它震惊到语无伦次：“晏博文的厌恶值是十九万！！我没有数错吧？还是我想积分想疯了？”
　　它反复确定了19后面4个0，兴奋地尖叫：“没错，要说这个世界上谁最讨厌你，非晏博文莫属，周薇每天贡献的那点力量都不够看了。”
　　“不对啊，”晏喻掩下眼底的诧异，他冷静地指了出来：“你不是说一万积分可以开机？”
　　系统：“！！！”
　　它的电子脸顿时变得凝重，撅着屁股着急去翻手册：“我去找找答案，晚点再说。”
　　晏喻用意念回了一个OK，他冷眼观察着一脸悲愤的晏博文，对方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是因为他的出现破坏了不少事？所以这么用力地厌恶自己，不累吗？
　　“哥/哥，”裴虔听完晏喻跟系统的对话，他偏头凑到少年耳畔，不着痕迹地为对方解惑：“你说爸爸跟大伯他们是亲兄弟吗？”
　　晏喻微微瞪大眼眸，他脑子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这……”
　　裴虔眼底闪过一道笑意，他偷偷嗅了嗅晏喻身上的味道，一脸天真地追问：“怎么了？”
　　晏喻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离得太近了，他有些不自在的往后仰了仰身子：“让我捋捋，一会告诉你。”
　　晏清皱眉看着晏喻跟裴虔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两个人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上次在医院也是这样，他们之间总有一种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裴虔撩着眼皮冷冷地瞥了晏清一眼，响起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幸灾乐祸：“妈，家里有红花油吗？你给堂哥处理一下？大伯打人真是狠啊。”
　　哼，看热闹不嫌事大，别以为他没有发现晏清看到晏喻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惊艳。
　　冉凌懊恼地拍了拍脑袋，她忙不迭叫人送来医疗箱，小心翼翼地卷起晏清的袖子，少年白皙的皮肤变得一片青紫，有些地方渗出了血丝……
　　“你看看你下手这么重，”晏博安到底心疼自己大哥，他放缓和了声音：“孩子又做错了什么？”
　　“谁说孩子没有错？”晏博文眼底满是疯狂，他指着晏喻冷笑一声：“有些出生就是原罪，像晏喻这种连读书都不行的人，要不是在晏家长大怕是早去工地搬砖了，现在只是联个姻……”
　　“大哥，”冉凌丢掉用过的棉签，她忍无可忍地提醒道：“我感激你当年救下我先生，但这不是你对我孩子指手画脚的理由。”
　　“闭嘴，”晏博文抄起餐桌上的茶杯往地下一砸，他恶狠狠地教训道：“我们晏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
　　“大伯，”晏喻温润的眉眼倏地变得凌厉，他上前护着冉凌居高临下的反问道：“我合理怀疑你迁怒我爸让你失去双腿，甚至因为这个原因，你策划了换子，毕竟晏氏名下的产业，曾经的继承人不是更好下手？”
　　他说着偏头看着晏博安，弯着眼眸问得认真：“我知道你不敢也不想去查大伯，就怕失去好兄弟，但是，他真的把你当弟弟了吗？”
　　他理清了关系豁然开朗，就像系统说的，一本狗血小说没有那么复杂。
　　晏博文压着心底震惊，他用力拍着轮椅地扶手，怒不可遏：“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怎么回事。
　　晏喻这个蠢货竟然猜到了真相？
　　晏博安上前拽住晏喻的胳膊，他下意识呵斥道：“你少说两句。”
　　“你才给我闭嘴，”冉凌一把拍掉晏博安的手，她抬着下巴气势逼人：“上次晏喻就问过，你大哥是怎么救的你，又有什么证据？”
　　她确实好奇，嫁进晏家这么多年，一直听晏博安说大哥的伟大，具体怎么伟大却一无所知。
　　晏博安张了张唇瓣，他被问到无言以对……
　　“其实吧，”冉凌抬手理了一下额边碎发，她勾着唇角讥讽道：“早在四五十年前，我妈就救了你大哥的妈，现在我们是恩恩相报还完了。”
　　晏喻听到‘你大哥的妈’时挑了挑眉梢，他朝裴虔递了一个‘他们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的眼神，报复论更加说得通了。
　　晏博安揉着被反复被伤害的手，他又好气又无奈：“你这不是胡搅蛮缠……”
　　“我讲道理的，”冉凌压着心底的怒意，她一脸无辜地反驳：“如果你不认可这件事，请找出证据证明我妈没有救你大哥的妈。”
　　“老婆，”晏博安抬手扯松了领带，他的眉眼写满恳求：“这个时候你能不能添乱……”
　　“爸，”晏喻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晏博文，他全身泛出上位者的威压：“我觉得你有和稀泥的时间，倒不如好好调查一下，大伯为什么会被取消继承权，又为什么拒绝你双手奉上的晏氏，还有调换孩子的深层原因，以及你们遭遇车祸的种种细节……”
　　晏博文听到晏喻的话，脑子瞬间‘嗡嗡’作响，他撑着身子试图攻击对方，奈何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后面一倒。
　　晏喻：“……”
　　他伸手扶额叹了一口气，人生艰难，到处都是碰瓷党。?


第六十五章 玩个老梗
　　晏清还没从晏喻说的话里回过神，他看着晏博文倒下的身躯猛得往前一扑，“爸，你怎么了……”
　　他知道晏博文为了自己的上位做了不少事，但不愿相信真假少爷是对方做的，只是心底总有一道声音，晏喻说得话不无道理……父亲确实是一个偏执又有足够耐心的人。
　　“大哥，”晏博安眼睁睁地看着大哥被晏喻气晕，他顾不上说话大步冲向晏博文：“你小心……”
　　“哐当！”
　　晏清跟晏博安一起冲过去的惯性，顺着晏博文向后倒下的力道，这让忘记踩刹车的便携式轮椅直接一翻，晏博文原本就气到眼前阵阵发黑，搭配这翻车式的‘倒栽葱’，惊怒交加下成功晕了过去。
　　变故就发生在一瞬间，大家看着倒在地面的晏博文目瞪口呆。
　　晏清跟晏博安反应过来扑到晏博文身侧，他们一起伸手抱起对方，拉扯间两人发现不妥，又同时松了手……
　　“砰。”
　　可怜的晏博文再次摔回了地面。
　　晏喻咬着唇瓣倒抽一口冷气，他都替晏家大伯疼得慌，虽然对方不值得同情，但该做的还是要做，他抬眼看着冉凌提醒道：“妈，就近有没有医生？顺便再打个120？”
　　他知道晏家没有住家医生，不过这种大型别墅区通常有社区医生，满足豪门显贵的不时之需，鉴于眼前这种情况，拨打个120最为稳妥。
　　“对对对，”冉凌抬手拍了拍额头，她赶紧朝周伯吩咐道：“你联系李医生过来，然后再叫维康派一辆救护车过来。”
　　“好的，太太。”周伯点头应下，他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拨打着电话：“你好，我们这里是……”
　　晏清跟晏博安脸色苍白，他们蹲下身子看着晏博文，这次做到了有商有量。
　　“叔叔，我来抱我爸，你捡一下毯子。”
　　“好，你把你爸抱到一楼客房，我把轮椅推过去。”
　　裴虔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他没有情绪的声音里听不出幸灾乐祸：“你们别贸然搬动大伯，万一有什么影响？”
　　他说完一脸淡定地用手机再次发送了一封邮件，晏博文不作不死，本来还想让对方再蹦跶几天的。
　　晏博安跟晏清动作一顿，他们同时缩回了手。
　　晏清压着不安将毯子盖到晏博文身上，晏博安则抬起手腕不停地催促管家接着打电话。
　　几分钟后。
　　朝阳汇海的李医生走进别墅，他带着护士推着设备快步蹲到晏博文身侧，一边检查一边安抚急到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晏博安：“晏总，你别着急，目测没有外伤，晚点再在维康做次全面检查。”
　　晏博安眉头紧锁，他沉声追问道：“他怎么会突然晕倒？”
　　“高压190，低压130，”李医生查看着检测仪上的血压跟心率，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提醒道：“这个数值太高了，我开点药先输上，你们别再刺激他……”
　　他说着指挥着晏清跟护士一起将晏博文安顿到客房，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药箱开始配药。
　　“何必呢？”晏博安看了看客房里忙碌的医生，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冉凌，他长叹一口气坐到沙发上面，“你们闹成这个样子高兴了？”
　　“闹？”冉凌美艳的脸庞浮现一抹冷笑，她穿着拖鞋照样走出高跟鞋的气势，上前对着晏博安抬手就是一记耳光：“先撩者贱的道理懂吗？是谁挑着饭点闹上门？是谁整天摆着施恩者的态度高高在上？是谁害得我跟裴虔母子分离？又是谁害得他受尽虐待？”
　　她顿了顿，强硬的补充：“不管他是不是真救了你，你想报恩是你的事，我拒绝拉着我们一起。”
　　晏博安被冉凌的耳光打懵了，他捂着脸颊不知道该怎么辩解，自己真的不知道大哥一家做的过份吗？
　　冉凌的友好热情换来的是大嫂的冷漠，晏喻从小到大都被嘲笑是个废物.他知道却没有制止跟维护，只是因为自己的内疚。
　　“妈，”晏喻看着冉凌微微颤抖的肩膀，他上前揽住对方低声劝道：“你别生气，有话好好说。”
　　“我不生气，”冉凌卸了强撑着的力道，她转身反手抱住晏喻大哭了起来：“我只是愤怒，你爸护不住妻儿还不知道反省……”
　　晏博安站起来想安慰冉凌，他偏头瞥了一眼客房，到底是没有说话，只是狠狠撸了一把头发。
　　裴虔蜷了蜷手指，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上辈子，晏家的倒台何尝没有晏博安的拎不清？
　　晏清站在客房床边，他看着护士给晏博文输上了液，听着客厅传来冉凌撕心裂肺的哭声，眼底闪过一丝茫然……要是这事真是父亲做的，这可如何是好？
　　晏喻轻轻拍着冉凌背脊，他理解她的感受，要是‘真假少爷’真是恨不得被全家供起来的晏家大伯做的，任谁都受不了。
　　“太太，”管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看着桌面已经冷掉的菜，建议道：“我让厨房把菜热一热，你们还是吃……”
　　冉凌好不容易止住了哭声，她揉了揉鼻子摆摆手：“我哪吃的下……”
　　她说着看着晏喻跟裴虔顿了一下，又改变了主意：“行吧，你让厨房热一下，再做两个新菜……”
　　她可以不吃，两个儿子可是长身体的时候。
　　周伯点头应下，他转身正准备往厨房走。
　　“不用这么麻烦，”裴虔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他站出来主动要求道：“我去煮碗面给大家吃。”
　　裴虔不打算浪费时间，等到厨房热好饭菜，说不定下一轮飓风已经登陆，他可舍不得晏喻饿着肚子，再说了，自己就想玩个老梗---下面给哥/哥吃。
　　“好，”冉凌整理了下头发，她打起精神露出一个笑容：“妈妈很期待。”
　　裴虔朝晏喻递了一个‘你负责哄人，我负责煮面’的眼神，脚步轻快地跟着管家走进小厨房，周伯非常重视这次家宴，就连不常用的小厨房里食材都有不少，他抬眼扫了一圈，决定做个最简单的番茄煎蛋面。
　　晏喻扶着冉凌坐到沙发，他侧眸透过玻璃看着站在操作台前的裴虔，灿烂阳光下的少年似乎褪去了青涩，眉眼间全是沉稳，就连给番茄去皮都像是在雕刻艺术品.......这样的裴虔让晏喻晃了一下神，对方成长的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裴虔察觉到晏喻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他不着痕迹偏头露出线条利落的侧颜，等哥/哥开/窍不如试试变身诱攻？
　　晏喻不受控制的滚了一下喉结，他仿佛烫着般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这‘盛世美颜’，不得不承认，如果裴虔不是弟/弟，倒是符合自己的审美。
　　裴虔微不可察勾了勾唇角，他麻利地烧锅煎蛋……晏喻知道害羞就好，起码不要把自己当个小孩。
　　很快。
　　裴虔把四碗色香味俱全的番茄煎蛋饭端到了餐桌，他勾唇招呼道：“过来吃饭了。”
　　“走吧，”冉凌站起来拽着晏喻就走，她看都没看晏博安一眼：“某些人怕是担心到吃不下饭了吧。”
　　晏博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试图解释：“老婆，你……”
　　“闭嘴，”冉凌抬手比了一个停的手势，她说得不留情面：“我怕你一说话，我吃不下我儿子给我做的第一碗面。”
　　晏博安顿时不敢说话，他耸眉拉眼地坐到了餐桌。
　　不管如何。
　　一家四口到底是坐到了一起。
　　“尝尝？”裴虔将煎成心形的蛋碗推到晏喻面前，又将筷子递到少年手边：“我煮面很厉害的，以后经常做给你吃。”
　　晏喻夹起黄绿红搭配相宜的面条吸了一口，他眼眸蓦地一亮，开始埋头苦吃。
　　裴虔眸光晏喻微张的唇瓣转了一圈，他咬了咬筷子跟着吃起了面条。
　　一顿极简的午餐，说自己没有胃口冉凌恨不得把汤都喝了，心事重重地晏博安同样完成了光盘行动，晏喻吃得一脸满足，裴虔慢条斯理咽下最后一口面条，哥/哥鼓着腮帮子吸面条的样子太诱人了……
　　晏喻放下碗揉了揉肚子，他弯着眼眸赞美道：“你下的面太好吃了……”
　　他说着发现这句话有个梗，笑着发现不适合分享……
　　“铃铃铃。”
　　别墅大门口的可视门铃连接到了餐厅，管家上前接通后转身面色凝重地开口：“先生，是一位姓白的警察过来执行公务。”
　　“公务？”晏博安皱了皱眉头，他挥了挥手吩咐道：“我认识他，你去请他进来吧。”
　　周伯点了点头，他整理了一下仪容去大门口接人了。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抬眼看着裴虔用眼神询问：“难道是晏清报的警？”
　　严格说起来。
　　这波瓷被碰得不亏，他赌晏家大伯头上有包。
　　裴虔满意晏喻下意识的反应，他朝少年递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习惯性的将碗筷收拾到厨房，等下有好戏看，不要迁怒可怜的碗了。
　　“啧啧啧。”白警官带着两位警察走进别墅，他脱下帽子说得嫌弃：“进来你们这个小区可真麻烦。”
　　“确实，”晏喻哑然失笑，他点头附和道：“进这个小区比进你们局里还烦人。”
　　“白警官，”晏博安打断晏喻跟白警官的寒暄，他站起来迎了上去：“是案件有进展了吗？”
　　“是的，”白警官敛了笑意，他同情地看着晏博安，耐心地解释道：“在热心市民‘钱钱攻鱼鱼’的帮助下，我们找到了晏博文在电脑跟云端保存的视频，其中部份是裴虔受虐的视频，时间跨度长达十几年……”?


第六十六章 引狼入室。
　　窗外的阳光依旧灿烂，白警官的声音却分外空洞，让人泛起说不出的寒意。
　　晏喻压着翻腾的怒意，他伸出胳膊揽住裴虔，近乎立下誓言般承诺道：“不管是谁伤害过你，我都不会放过他。”
　　他与人为善，但不是软弱可欺，不管周薇还是晏博文，他都会找到她们的软肋，精准打击……
　　“哥/哥，”裴虔依偎进晏喻怀里，他双手偷偷环住对方的腰肢，“你别生气，我这不是没事吗？”
　　“没事？”晏喻拍了拍裴虔的背脊，他艰涩地表示：“怎么会没事？你原本该在爸妈跟前长大，不该为生活奔波……”
　　他难受到说不下去了，心里是止不住的后怕，要是自己没有穿过来，裴虔已经开始走书里设定好的剧情？
　　“没关系啊，”裴虔将头埋在晏喻的胸前，他感受着哥/哥沉稳又清晰的心跳，用轻到几乎听不到的声音低喃道：“如果受尽苦难的代价是遇到你，我甘之若饴。”
　　白警官看着眼前紧紧相拥的两位少年，他叹息一声转头接着对冉凌说道：“现在有证据证明晏博文雇佣王诚，裴虔在酒吧遭到的攻击也不是意外，我们正在重新审讯对方……”
　　他顿了一下，沉声补充：“王诚是城中村监视裴虔的邻居。”
　　“我听明白了，”冉凌的胸膛剧烈起伏，她深吸了一口气硬挤出一个笑容：“麻烦你稍等一下。”
　　白警官握着资料的手一顿，他不明所以地挑了挑眉梢。
　　“啪。”
　　“晏博安！”冉凌走到晏博安面前站定，她举起手就朝对方左右开弓，“你听清楚了吗？你的救命恩人雇人监视裴虔，每天欣赏着你儿子的惨状……”
　　晏博安早就如遭雷击，他不闪不躲任由冉凌发泄着情绪。
　　“说话啊，”冉凌一双美目愤怒到猩红，她甩了甩扇得生疼的手，“接着说你大哥遇到车祸救下了你.......”
　　她说着踮脚拽住晏博安的领口，咬牙切齿地嘲讽道：“你说啊，说我家裴虔受的只是虐待，你大哥失去的可是双腿啊，所以他报复我们一家很正常？”
　　晏喻：“……”
　　裴虔：“……”
　　“我没想这么说，”晏博安捂着微肿的脸颊，他的脑子一片混乱：“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而且调换了不止一个孩子……”
　　他说着眸光落到冉凌发红的手心，本能地冒出来一句：“你说你上手做什么 ，不知道用拖鞋吗？”
　　“闭嘴！”冉凌闻言鼻子蓦地一酸，她抬眼用力瞪着晏博安：“你别想使用苦肉计，我不吃这一套。”
　　她不管晏博安是心软还是窝囊，反正这件事不可能这么算了，晏博文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别想任何人提供谅解书。
　　“打断一下，”白警单手握拳抵靠在唇边咳了两声，他公事公办地接着说道：“晏喻有请我帮忙调查当年的车祸，现在调查十几年前的案子，发现疑点重重疑点。”
　　大家的眸光蓦地都落到了白警官脸上。
　　白警官也不卖关子，他思路清晰地表示：“第一，肇事者是天联物流年年拿安全标兵的司机，但在出事当天，他不但吃了药喝了酒，承担事故全责，第二，肇事司机当场死亡，通过调查，对方在车祸前确诊了肝癌晚期，等到结案，其家人搬到了海市购房购车，只是在这十几年间，肇事者的家人都遭遇了意外，全是车祸截肢……”
　　他顿了顿，看着晏博安好心地提醒了一句：“你要不先坐下，我还有一点要讲。”
　　“不用，”晏博安脸色灰败，他压下嗓子眼的腥甜摇头拒绝：“你接着说吧。”
　　白警官同情地看了一眼晏博安，他努力组织着语言：“车祸发生时货车是从左侧冲了出来，通过‘钱钱攻鱼鱼’发过来的监控视频显示，你大哥震惊之余是往左边用力打方向盘，只是他打方向盘的速度没有大货车的速度快.......”
　　他后面的话不用说了，开过车的都知道，如果晏博文手速够快，失去双腿或者生命的是晏博安。
　　“为什么？”晏博安眼前阵阵发黑，他承受不住跌坐到了沙发，伸手抱住了脑袋，“他就这么恨我？”
　　他想不到理由，晏博文恨自己恨到买凶伤人，恨到调换孩子……如果说是为了晏氏，这个理由更荒谬，他从来没想有跟对方争。
　　管家周伯站在存在感极低的角落，他用手撑着墙壁喘着粗气，悔怒交加地消化着警察的话，怪不得晏博文这些年这么老实，要是没有爆出真假少爷的事，不知道对方还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举动……
　　晏喻温润的眉眼瞬间沉下了去，他早就猜到车祸有猫腻，却没想到晏博文不但是自作自受，还有铁证证明对方是调换孩子的元凶。
　　冉凌震惊的瞪圆了眼眸，她看着失魂落魄的晏博安，攥着拳头别开了脸，他是受害者不假，但同时也是纵容者……
　　“我们这次过来是请晏博文回去协助调查，”白警官朝晏博安出示了拘留证，他压着不忍提醒道：“我建议你你跟他也做个亲缘鉴定吧？”
　　他经手过不少豪门争产案，察觉到晏博文在意的不是晏氏，对方具有明显的反社会人格，似乎享受运筹帷幄把所有人耍得团团转的感觉？
　　周伯听到‘亲缘鉴定’四个字倏地站直身子，他苍老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关于晏家的惊天丑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爆出去，但这件事到了必须告诉晏博安的时候了。
　　晏博安不敢置信地抬起头，他抖了抖唇瓣正准备说话……
　　“晏总，”李医生迈着长腿走了过来，他弹了弹手上的血压测量表：“大晏总已经醒了，我建议他在维康做个二十四小时血压检测，避免以后……”
　　他说着发现气氛不对，晏总看起来像是受了重大打击，客厅里还站着警察。
　　晏清跟在李医生身后，他看着晏博安青紫交加的脸颊跟变得佝偻的身形，心底的不安达到了顶点，就连响起的声音都在微微颤抖：“叔叔，你怎么了？”
　　晏博安僵硬地转头看着晏清，他攥紧拳头的手背青筋凸起，不知该如何对待晏博文的孩子.......就算自己一直很疼对方，但也很难不去迁怒……
　　一时间。
　　气氛变得古怪又安静。
　　“咳咳，”白警官将拘留证递到晏清面前，他轻咳了两声打破了沉默：“你是晏博文的儿子？”
　　“对，”晏清垂着眼眸看完拘留证，他咬牙强撑着回道：“我是晏清。”
　　他突然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宿命感，真假少爷果然是父亲一手策划的，只是心脏就像灌满铅一般直往下沉，沉到不敢去看晏喻跟裴虔一眼……
　　白警官抬眼观察着背脊挺得笔直的晏清，对方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眉眼俊朗，只是此刻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惶恐，他摇头叹息了一声，不得不开口说道：“我们在你父亲的视频里同样找到了你母亲受虐待的视频……”
　　“不是，”晏清震惊地打断白警官的话，他的身形不受控制地晃了两下：“我妈不是在国外疗养吗？”
　　白警官捏了捏眉心，他沉声解释：“你父亲把你母亲囚禁在地下室有一段时间了……”
　　“怎么可能？”晏清疯狂摇头，他提高了音量反驳道：“我们每天都有联系的，我现在打电话给她……”
　　他说掏出手机急切地拨打了出去，对方很快挂成了忙音，然后手机里收到一条温柔的消息。
　　【妈妈：“疗养院里很安静，我也不想当噪音的制造者，你有什么事可以发消息啦。”】
　　晏清死死地瞪着手机屏幕，愕然地发现，母亲去疗养以后，从来不跟自己打视频发语音，更是不接电话，就连联系的文字似乎都没有她平时的沉默寡言，他蓦地反应过来，转身就想往家里跑。
　　白警官眼疾手快，他一把拽住晏喻的胳膊，快速把被打断的话说完：“我们已经把她救了出来，现在人在一医院治疗中，晚点你可以去见她……”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了些歉意：“你现在不能回清水河那套别墅，你父亲不但涉及囚禁虐待……他还参与组织了赌球，涉案金额巨大，我们依法查封了作案现场，如果解封我们会通知你。”
　　“赌球？”晏清抬手狠狠撸了一把头发，他一脸的茣名其妙：“他为什么组织赌球？他不缺钱啊……”
　　“证据确凿，”白警官表情变得凝重，他语气郑重地回道：“除了‘钱钱攻鱼鱼’提供的证据，我们还在别墅里找到了账本，你父亲确实是全球博彩网的幕后老板。”
　　他没有违反警察办案保密原则，是‘钱钱攻鱼鱼’提出这么古怪要求--当着涉案人员提起这个名字。
　　“抱歉，”晏喻眼底浮现一丝疑惑，他总觉得‘钱钱攻鱼鱼’听起来莫名耳熟，虽然知道这时候不该插话，但到底没有忍住发问道：“钱钱攻鱼鱼到底是谁？”
　　白警官面露欣赏之意，只是语气难掩失落：“这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黑客，这个案子提供了不少证据……”
　　还有一句话他不方便说，对方拒绝了警方的特招。
　　“哥/哥，”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有些耳熟，”晏喻抬手挠了挠脑袋，他回得随意：“都有钱了还供什么鱼，鱼不就该被烤了吃煎了吃？”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直勾勾地看着晏喻精致的侧颜，快要控制不住心底隐秘的欣喜，哥/哥喜欢煎呢？还是烤呢？
　　晏清看着旁若无人晏喻跟裴虔，他突然失控捂着脸哭了起来：“我的家就这么没了……”
　　冉凌用力咬了咬唇瓣，她看着晏清哭到颤抖的身躯，到底是自己疼过的孩子，做不到狠心不管：“晏清，你就住这里，等到你妈出院，我们再来商量。”
　　她不敢让晏清现在单独住，对方状态明显不对，不管晏博文如何，起码祸不及妻儿吧。
　　裴虔唇角顿时拉成一条直线，他在心底暗自懊恼，收拾掉晏博文却‘引狠入室’，这可真是……亏大了。
　　晏清泪眼朦胧地抬头看着冉凌，他哽咽一声还没说话……
　　“人呢？”晏博文用手撑着坐了起来，他看着不熟悉的房间朝外边暴喝：“晏清，你滚哪里去了？”?


第六十七章 第二次亲密接触
　　客房传来的叫骂声让所有人的表情变得莫名复杂。
　　晏清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尾，攥着拳头准备去质问晏博文，他实在想不通父亲虐待母亲的理由……
　　“别去，你现在不够冷静，”白警官伸手拦住晏清，他偏头朝李医生问了一句：“他现在血压有点高？”
　　李医生从晏家的大瓜里回过神，他双手插在兜里淡定地表示：“不是什么大问题。”
　　豪门贵公子当然不能得高血压，但做为嫌疑犯的中年残疾人，得了高血压不是很正常？
　　“OK，”白警官莞尔一笑，他挥了挥手带着警察往客房走：“走，我们抓人。”
　　“啪。”
　　圆球的水晶灯在空中划过抛物线，落地顿时变成了碎片。
　　白警官绕过台灯残骸，他拍了拍手摇头道：“你好大的脾气，也不怕我告你袭警。”
　　“我砸的是我儿子，”晏博文越过白警官寻找着晏清的身影，他双手环胸一脸镇定：“你又是谁？”
　　“晏博文，”白警官依照流程掏出警官证跟拘留证，他说得公事公办：“你涉及非法囚禁虐待以及开设赌场罪等，我们依法拘留你……”
　　晏博文表情不变，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找乐子的视频都是加了密的，电子账本更是国家级防火墙，唯一的麻烦是那个女人，她应该被这伙警察带走了.......
　　“请吧，”白警官抬眼审视着晏博文，眼前的人心态倒是强大，他试着去刺激对方：“你现在也可以请律师，我们不但找到了大量视频，还把你太太送到了医院……”
　　他顿了顿，嫌弃般摇了摇头：“只有X无能加变态才会这样对待结发夫妻。”
　　晏博文脸颊抖了抖，他鼓着眼睛将这几位警察的样子记在心里，微笑着反问：“是吗？那你懂得真多？”
　　他有恃无恐，就算抓进去了，以晏家的地位保外就医手到擒来，那个煞笔弟弟就算对车祸有疑问，也不可能不管他……
　　“懂得没有你多，”白警察长臂一伸把轮椅拉到床前，两位警察合力将晏博文抱了上去，他撇了撇嘴刻意嘲讽道：“抓你这种没行动能力的人倒是方便……”
　　他早有经验，对付高智商的罪犯，必须随时搞对方心态。
　　晏博文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撑起身子就想扇白警官：“我要告你，你对我进行人格侮辱！”
　　白警官退后了两步，他居高临下审视着晏博文的愤怒，冷静地得出结论：“你最在乎的是你的面子，为了你的面子，你干的全不是人事。”
　　晏博文的表情变得狰狞，他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晏博安，愤怒地喝道：“你就这么看着别人欺侮我？”
　　晏博安喉结滚了滚，他一脸痛苦地看着晏博文，那一句大哥怎么都叫不出口，最后干脆转身坐到了沙发。
　　冉凌将晏博安的表现看在眼里，她抬着下巴嗤笑一声：“原来只有痛在自己身上才叫痛，痛到别人身上时就叫别人大度。”
　　晏博安双手插进头发深深地埋下了头，他曾经说过的话现在看就是一个笑话。
　　“晏博安！”晏博文看着像突然老了十岁的晏博安，他压着不安命令道：“你帮我准备律师团队，准备应诉……”
　　“大伯，”晏喻抬眼打量着晏博文的眉眼，他‘好心’地解释了一句：“你别乱叫了，刚刚警察把车祸的细节都告诉我爸了。”
　　他说着眼眸微转，不着痕迹地试探道：“对了，大家都建议我爸跟你做个亲缘鉴定呢。”
　　晏博文愤怒的声音戛然而止，他脸色铁青地拍着轮椅扶手：“走，不是要拘留我吗？你们警察办事真够拖拉！”
　　他恨晏家的每一个 ，更恨那场脱轨的车祸，现在连主动离开的机会都没有。
　　晏清呆呆地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父亲，裴虔不爽地看了对方一眼……他还在耿耿于怀。
　　晏喻跟白警官交换了一个眼神，后者朝大家摆了摆手，他推着晏博文上了警车，
　　呼啸的警笛声越来越小声，李医生趁机告辞离开了晏家。
　　诺大的客厅瞬间变得安静。
　　“小安，”周伯苍老的脸庞难掩疲态，他迈着沉重地步子走到晏博安面前：“我有些话想告诉你。”
　　晏博安抬头怔怔地看着周伯，他迟疑地问道：“你知道我大哥恨我的原因？”
　　他很久没有听到周伯叫自己小安，自打父亲去世，对方进到晏家当管家以后，都是称呼晏总或先生。
　　冉凌听到晏博安跟周伯的对话，她顿时警惕起来：“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们的面说？我是裴虔的母亲，还是你们晏家这些破事的受害者！”
　　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事关裴虔马虎不得，处理掉大BOSS才能正式进入励志甜文了。
　　“好吧，”周伯慈爱的眼神在裴虔身上转了一圈，他无奈地答应下来：“你们跟我来。”
　　晏清背脊挺得笔直，他捏紧手指站着没动。
　　“晏清，”冉凌见状拍了拍晏清肩膀，她尽可能说得心平气和：“不管你父亲如何，只要你没参与就跟你没关系，要是我也搞连带这一套，跟你爸有什么区别？”
　　她说着抬眼看着周伯，语气不容置喙：“既然跟他爸有关系，他有权力知道，不管什么仇什么怨，我希望就到这一代。”
　　周伯闻言点了点头，他转身带头往自己房间里走：“你说得没错。”
　　他在心底百感交集，有些毒疮藏着掖着没有用，老晏总倒不如一个妇人看得通透。
　　一行人走进周伯的房间，看着他在柜子里翻出一张旧照片，转身递到了晏博安手边：“你先看看。”
　　保存不错的照片上是晏家三代人，晏博文跟晏博安年纪都不大，他们站在老晏总身边，中间坐着是一脸严肃的晏家爷爷。
　　晏博安低头扫过照片，他一脸不解地开口：“这有什么特别的？”
　　“看完照片，”周伯枯苍老的手微微抖着，他将两页发黄的亲子鉴定报告递了过去：“你再看看这个。”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同时探头看向亲子鉴定。
　　【鉴定意见：%，支持生物学亲子关系。】
　　【鉴定意见：%，支持生物学亲属关系。】
　　晏博安捏着报告的手微微颤抖，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周伯：“这……”
　　晏喻看出裴虔眼底的诧异，他凑到少年耳畔轻声解释：“这个报告说明了，晏博文不是我爷爷的孩子，他是太爷爷的儿子。”
　　温热气息喷到裴虔耳畔，他喉结不受控制的滚了滚，瞬间抓偏了重点：“我懂了，我们应该叫晏清叔叔。”
　　晏清呆若木鸡，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亲子鉴定，裴虔的话打的他脑子一片混乱，父亲的存在确实是原罪？那自己呢？
　　周伯将每个人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也不卖关子直接解释道：“说起来事情并不光彩，晏博文的母亲是个明星，她被晏敬包/养时遇到晏冽，她们谈起了恋爱不说，还企图谈婚论嫁，晏敬自然不肯，只是她怀孕了，两人私下达成协议，把孩子生下来交给什么都不知情的晏冽。”
　　接着补充道：“她虽然没有嫁进晏家，但对方有钱有资源，在娱乐圈混得风生水起，只是在二十年前突然塌房，她被爆出伺候过很多豪门，甚至有些是父子俩，老晏总心里莫名不安，偷偷做了一个鉴定……结果你们看到了？”
　　晏博安抬手用力揉了一把脸，他艰难地开口：“这是我爸取消他继承权的原因？”
　　“对，”周伯点了点头，他沉声肯定道：“你父亲还把这些证据留给了我们，以便制约晏博文。”
　　房间里再次陷入诡异地沉默，大家不知道该如何评判上一辈的人。
　　半响后。
　　冉凌伸手拍了拍晏清的手背，她不太熟练地安慰道：“不管怎么说，你是晏家的孩子，安心住下再做打算。”
　　晏清眼底全是苦涩，他哽咽了一声：“谢谢婶婶。”
　　他哪有清高的勇气，母亲的情况未知，要是没有晏家的帮忙，现在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我有白警官的联系方式，”晏喻看出晏清的窘迫，他掏出手机说得随意：“我推送给你。”
　　晏清定定地看着晏喻好几眼，他垂下眼睫轻声说道：“谢谢。”
　　裴虔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他占有欲十足地将头依靠在晏喻肩膀：“哥/哥，我们是不是到了刷题时间了？”
　　“你们去吧，”冉凌站了起来，她朝周伯吩咐道：“你负责安排晏清少爷，还有司机。”
　　她说完瞪了晏博安一眼，没好气地吼了一句：“走吧，我们现在去公司。”
　　她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很多，晏博文的事爆出来势必会影响晏氏，甚至晏喻他们都会成为记者追逐的对象……
　　晏博安听到冉凌的话，他身上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好。”
　　两人回到房间换上正装相携离开。
　　裴虔挑衅地看了一眼晏清，他拽着晏喻的胳膊直奔楼上，刚把房门打开，伸手就想把对方按在门上：“哥/哥，你不会觉得晏清可怜吧……”
　　“哗啦。”
　　裴虔的话还没有说完，保镖竖在门口的书瞬间倒塌，他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后倒……
　　晏喻眼疾手快揽住裴虔腰肢，他利用惯性抱着对方转了一个身，成功当了一个肉垫。
　　“啵。”
　　裴虔下意识用手护住晏喻脑袋，他的唇瓣对准哥/哥的唇瓣吻了一个结结实实。?


第六十八章 我可以要草莓味的吗？
　　“砰砰砰。”
　　在足够安静的房间里，两道交叠的身影靠的很近，彼此交织地心跳声清晰可闻。
　　晏喻瞬间瞪大了眼眸，他还没来得及松开裴虔的腰肢……
　　裴虔单手撑在晏喻身侧，他感受着唇瓣传来的温热，鬼使神差般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嗯，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美味......
　　晏喻头皮发麻动作一顿，他感受着笼罩住自己的气息，震惊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裴虔察觉到晏喻的僵硬，他吓到全身血液倒流，依依不舍但不得不抽离时……
　　“啪嗒。”
　　晏清的手机摔到了地面，他站在门口不敢置信地提高音量：“你们在做什么？”
　　“怎么？”裴虔撑着胳膊单膝跪地，他伸手将晏喻拉了起来，一脸淡定地反问：“你没看过别人接吻？”
　　晏清眸光在晏喻红透的耳根转了一圈，他被裴虔的坦然震住了：“.......”
　　周伯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他难掩诧异地开口：“少爷，你们？”
　　“你胡说什么，”晏喻借着裴虔的力道站了起来，他装作镇定地弹了少年额头一记：“我们就是摔倒了，这是个意外……”
　　他说着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们有事？”
　　“大少爷，”周伯顿时发现门口散落一地的书，他招呼佣人过来收拾后说明来意：“我安排晏清少爷住在二楼，你看方便暂时他睡你的房间吗？”
　　他的话音刚落，同时响了两道声音。
　　裴虔不悦地皱着眉头，他的声音里全是反对：“不是，他为什么要睡哥/哥的房间？”
　　晏清偏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房间，他不解地反问：“对面客房不能睡吗？我睡晏喻房间，他睡哪里？”
　　他给自己找着理由，想住到二楼是打算帮晏喻补课，面对冉凌的大度，这勉强算是知恩图报？
　　“二楼的客房改成了大书房，”周伯面对两位少爷的质问，他耐心十足地解释：“大少爷暂时陪二少爷睡一段时间……”
　　“睡一段时间？”晏清没有等周伯说完，他抬眼看着晏喻惊呼出声：“你不知道同/性……”恋跟男孩睡一起，就跟异性睡一起没什么不同？
　　他有一肚子反对的话，谁家成年的‘兄妹’会睡一起？尤其是这种没血缘关系的，到时候发生‘我就蹭蹭不进去’，或者互帮互助的事，他哭都找不到地方。
　　不是。
　　晏清抬手按了按心脏，他为什么这么难受？
　　“打住，”裴虔抬手打断晏清的话，他抬着下巴淡声提醒：“我哥/哥心疼我，知道我受尽虐待后失眠又怕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似乎不经意地表示：“哦，还是有点关系。”
　　他说得直白又隐晦，自己被调换的命运，遭受的苦难都源自晏清父亲，诚然，他没兴趣迁怒，但是谁要跟自己抢晏喻，那别怪他心狠手辣！
　　晏清用力捏紧手指，他悲哀地发现自己没有反对的立场：“……”
　　“好了，”晏喻轻轻拽了一下裴虔的胳膊，他朝晏清展颜一笑，赶紧打着圆场：“你安心住我原来的房间，刚好是新装修的，书房你也可以随意使用……”
　　晏清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半晌后，他艰涩地开口道：“谢谢。”
　　“谢什么谢，”晏喻本想抬手拍拍晏清肩膀，奈何裴虔硬挡在自己身前，他只好朝对方颔首道：“大家都是兄弟。”
　　晏清喉结滚了滚，他沙哑着声音开口：“以前的事，对不……”
　　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道个歉，为以前的居高临下，为以前的嗤之以鼻，还有谢谢晏喻现在的不计较。
　　“哥/哥，”裴虔看着全身写满‘狼子野心’的晏清，他心底警铃大作，转身拽了拽晏喻的衣摆：“我们再不刷题，就完不成今天的任务了。”
　　他说着朝晏清跟周伯露出一个充满‘歉意’的笑，“你们去忙吧，我们高/中/生时间紧任务重，没事不要打扰我们。”
　　兄弟？
　　啊呸！这家伙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晏喻身上，一看就‘不安好心’。
　　晏喻：“……”
　　晏清：“……”
　　“好好好，”周伯一脸欣慰地朝裴虔竖起了大拇指，他转身带头往隔壁房间走：“晏清少爷，我带你看看隔壁房间，有什么需要添置就告诉我。”
　　晏清桃花眼里的光彩顿失，他僵硬地转身跟着周伯走到隔壁，“挺好的，没有什么要添的。”
　　就如晏喻所说，这是一间新装修出来的房间，完全看不出对方以前的二中，大气简洁，莫名符合隔壁少年的气质，只是这里却没有晏喻一点气息。
　　周伯简单地介绍了一下房间，他轻手轻脚离开了房间。
　　晏清绷紧的身躯倏地垮了下来，他难掩失落地跌坐到沙发，偏头看着窗外的花团锦簇久久不语，他不是傻子，到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一份感情来得突然又不算意外.......就连陌生的占有欲都偷偷冒出了头，这是对丁白都没有出现过的情绪。
　　一墙之隔的晏喻是不是在同情自己？裴虔对自己的警告，对晏喻的企图，没有丝毫掩饰……
　　晏清胡思乱想的时候，裴虔伸手关上房门，他趁晏喻不备再次将对方按到门板，继续之前的话题：“哥/哥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晏清很可怜？”
　　“这是什么话，”晏喻整个人倚靠在门板，他微微仰头哑然失笑：“我看起来很像是圣父？”
　　“哼，”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的醋意根本掩盖不住：“你不但忘记了跟他之前的冲突，还把房间让给了他。”
　　他顿了顿，一脸委屈地补充：“一楼又不是没有客房。”
　　他没有驳了晏喻的面子，最主要是那个房间哥/哥没有住过，不然晏清想都别想……
　　“这是礼貌，”晏喻弯了弯眼眸，他好脾气地解释道：“晏清之前是不对，但他家发生巨变，妈妈都可以做到大度，这说明了对方没有坏到不可救药。”
　　裴虔如画的眉眼瞬间沉了下来，他身体前倾靠近晏喻不依不饶：“你还说你不可怜他？”
　　上辈子，晏清身为沈肆的狗腿，丁白的爱慕者，没完没了地找他的麻烦。
　　这辈子，晏清竟然敢打晏喻的主意，这简直……罪无可恕。
　　“我可怜他什么？”晏喻宠溺地揉了一把裴虔的头发，他放轻了声音哄道：“要是他再细心一些，就会发现父母的异常，最起码母亲不会遭到毒手，我愿意跟晏清和平相处，是因为晏氏即将风雨飘摇，我们没有必要搞内耗。”
　　他说的实话。
　　不管是晏博文虐待妻子还是调换侄子或者身世曝光，都会让人觉得晏家人为老不尊，性格扭曲，再加上晏博文挂职晏氏的高管却碰触‘黄/赌/毒’高压线，晏家这次的麻烦不小。
　　他说着屈起手指轻弹了一下裴虔额头，压着莫名的羞耻感问得直接：“现在换你解释一下，你刚刚做了什么？”
　　他不打算稀里糊涂地过去，上次‘接吻’是意外，这次也是意外，但裴虔伸舌头可不是意外……
　　裴虔脸颊顿时烧了起来，他脑子一抽脱口而出：“我……是你的唇瓣太像……果冻了，Q弹里又香甜，我……就没有把持住……”
　　他越说越小声，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瞎说什么大实话，垂着脑袋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
　　“给我等着，”晏喻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他坦荡的眼神莫名变得闪烁，“晚上我给你买两箱果冻，你多吃点就不会胡说八道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唇瓣像果冻一样Q弹？还把持不住？
　　要不是裴虔是个弟/弟，他会让对方见识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裴虔闻言心底一松，他抬着漆黑眸光在晏喻唇瓣转了一圈，沙哑着应下：“好，我可以要.......草莓味的吗？”
　　“哦，”晏喻抬眼对上裴虔的眸光，他看着突然变得侵略性十足的少年，心底一慌下意识推开对方，转身拉开房门径直往书房走：“少说废话，你不是闹着要刷题了？”
　　虽然草莓味的果冻听起来很正经，但他就是莫名想起，第一次给裴虔用的‘草莓味’……
　　住脑。
　　自己一个有着丰富理论知识的老司机，怎么能纯情到受‘意外’的影响？
　　裴虔看着晏喻堪称落荒而逃的背影，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哥/哥有反应可比没有反应好太多了－－这是对自己有感觉。
　　刹那间。
　　晏清带来的阴霾一扫而光，裴虔迈着长腿追上晏喻的脚步。
　　“啧啧啧，”系统等到眼前的白光逐渐消失，它冒出来揶揄道：“我这是听到了什么？怪不得我又被放‘烟花’了，你们又发生了意外？”
　　裴虔蓦地脚步一顿，脑子里浮现的场景让他不着痕迹揉了揉眼眸。
　　没有任何变化。
　　他确定自己可以看到晏喻脑海里的系统，一张圆不圆方不方的电子脸看起来就不太聪明，不该有任何情绪的电子眼里却写满了八卦？?


第六十九章 你真不是主角受。
　　眼前这一切看起来荒诞又真实。
　　裴虔瞬间镇定下来，经历过‘神秘力量’的控制跟重生，这些都是小场面，他甚至开始分析这是刚才那个‘吻’造成的吗？
　　上次的意外可以听到晏喻跟系统的对话，这次的意外则是‘眼见为实’，要是他跟哥哥深入交流的话，又会发生什么？
　　晏喻不知道裴虔的变化，他压下羞涩果断地转移话题：“你别老盯着‘打码’不放，要知道隐藏的剧情真够狗血，书里竟然没有写出来。”
　　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兴致勃勃地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裴虔握住门把的手微微一顿，系统不会随时监控剧情的发展？
　　晏喻三言两语把晏家长辈的事告诉了系统，他用意念叹了一口气：“狗血文都不敢这么写。”
　　“我不理解，”系统震惊地瞪圆电子眼，它用电子音发出一连四问：“为什么晏家宁可留下证据也不解决问题？反而觉得可以制约晏博文？为什么周伯愿意现在拿出来？他要是早点拿出来，不就没有后来的事了吗？”
　　“你不懂人性，”晏喻温润的眉眼微沉，他的意念里全是嘲讽：“晏博文的亲生父亲如果有担当，就不会把儿子变成孙子，原主的爷爷是可怜，但他知道真相后藏着掖着，宁可留下隐患也不愿意别人嘲笑自己戴了绿帽子，至于晏博文，他从小在别人的仰望里长大，对方把面子看得更重，接受不了自己成为茶余饭后的笑柄……最终裴虔成了这件事的受害者。”
　　他顿了顿，淡声接着解释：“周伯的想法更简单，等到警察调查出真相，只会让晏家更加被动，甚至没有公关的余地。”
　　系统听到目瞪口呆，它撇了撇不存在的嘴：“人性可真复杂。”
　　“是啊，”晏喻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沉声附和了一句：“如果每个人都可以处理得温和一点，这些悲剧或许可以避免。”
　　他理解但不同情晏博文，换成是谁都接受不了这种出身，但这不是作恶的理由。
　　“避免什么啊，”系统莫名觉得身上有些冷，它左右张望都没有发现异常，随口回答道：“这本来就是一本狗血小说，我还恨不得天天洒狗血，日日修罗场呢。”
　　“嗯？”晏喻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他疑惑地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就在刚才，”系统拍了拍身上的能量块，它美滋滋地表示：“我收到了一大波的能量，现在舒爽到想爆炸。”
　　晏喻把找到的卷子放在桌面，拉开椅子装作若无其事地朝裴虔招招手，他用意念问得直接：“你查到问题了吗？”
　　通过系统的反馈，他发现了规律，每次有大波能量的出现，至少有裴虔，沈肆，丁白，晏清单独或同时在场，这是不是代表着主角攻/受会在他们之间产生？
　　等等。
　　还有自己。
　　晏喻下意识抿了抿唇瓣，他蓦地反应过来，自己同样有可能成为主角，毕竟大量的穿书攻或穿书受都可以围绕地球两周……
　　裴虔乖巧地坐在晏喻对面，他垂着眼眸肆无忌惮地观察着系统所处的空间，纯白又温度适宜的‘房间’，极简风格被贯彻到底，不大的书桌摆放着疑似笔电的东西，原木的大床，纯白的床单，似乎没有人睡过，看起来整洁又干净，除了角落到处散的落书籍……突然，原来散发着晕白光芒的‘房间’从缓缓染成了粉色，就连气温都在逐渐上升，只是系统没有反应？
　　“没有，”系统身上的欢快瞬间消失，它电子脸全是无奈：“我还是开不了机，也联系不上主系统，只有能量涨得厉害。”
　　“先别着急，”晏喻单手撑着下巴，他用意念安慰道：“只要没有威胁到你，就接着观察，也许是还没有进到剧情的原因……”
　　他顿了顿，冷不丁地问道：“我以前问过你，这本书是主攻还是主受啊？”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不明所以：“主受啊。”
　　“咳咳，”晏喻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他下意识抬眼看了看埋头做题的裴虔：“你说我有没有可能是主角受？”
　　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了怀疑，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大概率是穿书系统受，裴虔是原书受转攻？
　　裴虔舔了舔唇瓣，他偷偷回味了一下晏喻的味道，心底涌出不受控制的狂喜，如果不是要装作不知情，他恨不得抱起对方转个圈，哥/哥是自己的命中注定。
　　“怎么可能，”系统翻了一个翻不动的白眼，它的电子音里全是笃定：“你不会是主角受。”
　　裴虔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上辈子，是不是它想尽一切办法，试图让自己接受沈肆？
　　他想着眸光沉了下来，晏喻对自己的好，是不是因为系统？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用意念诧异地追问：“为什么？”
　　“我当然有我的判断，”系统挺了挺不存在的胸膛，它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像你这种英俊会赚钱又打架超厉害的男人必须是主角攻，谁压得住你？”
　　它说着暗示得更加直白：“我觉得你应该找一下当校霸的感觉。”
　　完美。
　　论校霸到总裁抱得美人归的幸福人生。
　　晏喻没有被系统的话带偏，他直接指出重点：“可是你绑定的是我？”
　　系统挠了挠自己的脑壳，它故意说得高深莫测：“这是一个没办法解释的意外，但你要相信我，你真不是主角受。”
　　裴虔倏地收紧手指差点把笔折断，不管它是不是上辈子的神秘力量，都让他非常不爽。
　　“好吧，”晏喻被系统的斩钉截铁说服了，他压下说不清的失落淡淡地表示：“我不是主角受，裴虔总是主角攻吧？”
　　系统察觉到晏喻的情绪正准备说话，那种凉飕飕的感觉再次出现，它抖着身子丢下两句话直接消失：“他不行哦，主角攻除了要有强健的体魄，还有身高要求，矮子攻是不少人的雷点。”
　　裴虔不着痕迹磨了磨牙，他在心里算计着，铲除这个碍眼的系统，会不会对晏喻有影响？
　　晏喻用意念挥了挥手，他身体前倾看着裴虔弯唇商量道：“你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要监督你强身健体了。”
　　他说着弯了弯眼眸，笑着补充：“还有每天晚上的牛奶。”
　　裴虔蓦地抬眼看着晏喻，他眼底的阴霾缓缓褪去，沙哑应下：“好。”老攻听你的。
　　他不应该患得患失，怎么可以去怀疑晏喻？系统明显拿哥/哥没有办法。
　　“真乖，”晏喻温润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他低头翻开习题册：“我们开始刷题吧。”
　　刷题的时间过得飞快，晏喻跟裴虔不过做了四套卷子，太阳悄然落山，周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上楼来亲自请人：“两位少爷，到了吃晚餐的时间了。”
　　晏喻放下手上的笔，他站起来开口问道：“我爸妈回来了吗？”
　　“没有，”周伯摇了摇头，他提醒道：“太太给你发了VX，估计你没有看到，她又打电话回来了，晚上公司开会，让你们别等她们。”
　　晏喻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冉凌发来的消息，他低头用手指打着字。
　　【相遇：“妈妈，再忙也要记得吃饭。”】
　　信息发送成功，估计冉凌忙到没空再看手机，晏喻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他轻拍了一下裴虔的脑袋：“走了，下楼吃饭。”
　　裴虔省略掉计算步骤直接写下答案，他丢下笔站起来似乎问得随意：“晏清呢？”
　　周伯转身带头往楼下走：“他去医院看她母亲了。”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哥/哥，我饿了。”
　　“下次早点吃饭，”晏喻抬手揉了揉裴虔的发顶，他一本正经地揶揄道：“你记得留点肚子吃果冻哦。”
　　裴虔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晏喻压了压唇角，他带头走进餐厅，热气腾腾的六菜一汤已经端到了餐桌。
　　晏喻跟裴虔相对而坐，两人边吃边聊着刷题时遇到的‘疑难杂症’.......
　　和谐的气氛一直维持到进房睡觉。
　　“哥哥，”裴虔伸手打开衣柜，他压着悸动问得云淡风轻：“你先洗澡还是我先洗澡？”
　　晏喻抬手揉了揉鼻子，明明挺正经的一句话，他却莫名有些局促：“你先洗吧。”
　　昏暗的灯光下。
　　晏喻蓦地发现大床虽然很大，但跟医院两张床的感觉完全不同，或许是‘意外’带来的后遗症，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打个地铺？
　　“哥哥不会嫌弃我吧？”裴虔将晏喻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故意问得一脸‘不安’：“你知道的，我不打呼不磨牙睡觉很老实的。”
　　“不会，”晏喻被迫咽下想提的建议，他抬起下巴朝浴室努了努：“你赶紧去洗澡。”
　　裴虔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麻利地抓起一件衬衣迈着长腿走进浴室：“好。”
　　哥/哥，作为你给我买果冻的谢礼，我一会让你见识来自老攻的湿身诱/惑。?


第七十章 当装睡遇到装睡
　　“哗啦。”
　　浴室的水流声隐约响了起来。
　　晏喻垂着眼眸看着大床上面并排放好的两个枕头，他抬手扯了扯领口，心里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紧张感……就像那个意外的‘吻’，越想淡忘细节越发清晰......
　　片刻后。
　　晏喻收回视线坐到了沙发，他冷静下来掏出手机登录APP，试图通过研究报表跟走势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经过接近一个月的折腾，晏喻找稳了盘感，每天浮盈率都在20%左右，这还是只是最稳健的做法，毕竟系统整理出来的‘大数据’非常给力，加上他对资金的分析跟市场的判断，成为隐形的股神指日可待。
　　“咯吱。”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了。
　　晏喻修长的手指捏紧了手机，他抬眼看着裴虔倏地瞪圆了眼睛……眼前的少年跟平时的乖巧完全不同……
　　暖黄色的灯光下。
　　裴虔修长的身形只穿了一件明显大一号的衬衣，他带着满身的水气走了出来，黑色的碎发湿润又随意地搭在额前，让精致的五官多了几分慵懒，似乎是因为出来的匆忙，白色衬衣只系了几颗扣子，微滚的喉结跟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一路往下，性/感的浑/圆跟笔直的长腿一览无余……
　　“砰砰砰。”
　　晏喻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反应过来烫着般移开视线，干巴巴地提醒道：“你把衣服穿好。”
　　“哥/哥，”裴虔迈着长腿走到晏喻身边，他拽起了衬衣下摆，咬着唇瓣故意说得一脸‘惶恐’：“我拿错衣服了，这是你的衬衣.......”
　　“没事，”晏喻随着裴虔的动作低头瞥了一眼少年的......，他头皮一麻蓦地觉得嗓子更干了：“你穿错了换下来就好......”
　　救命！
　　他在心底发出土拨鼠尖叫，这不科学啊，他们都是进补了接近一个月，为什么效果相差这么大？
　　不愧是裴虔，主角受的顶级长相，主角攻的顶级本/钱……
　　住脑。
　　他还是赶紧想想6101521021会不会成为妖股？
　　“我不想换，”裴虔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低头凑到晏喻耳畔：“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不会，”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道，感觉着少年传来莫名的侵略感，他忍着逃跑的冲动，强装镇定道：“只是一件衬衣罢了，你想穿就穿好了。”
　　他不知道裴虔是不是真的拿错了，但总觉得对方在勾引自己？
　　“谢谢哥/哥，”裴虔盯着晏喻红透的耳根，他‘委委屈屈’地解释道：“以前我没有睡衣可穿，睡觉都是穿什么T恤，旧衬衣.......现在这个习惯还没有改过来。”
　　他只是想让晏喻发现自己是个‘成年人’但不打算吓跑哥/哥，适楠漨可而止的道理他懂。
　　“理解，”晏喻揉了揉鼻子，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你头发还没有吹干。”
　　放屁。
　　是谁在医院天天穿着睡袍睡的。
　　晏喻没有忍住地在心底骂了一句国骂，他又不是柳下惠，谁受得了‘衬衣play’，以前就幻想过男友穿着自己的衬衣这样那样，偏偏系统笃定他不是主角攻/受，现在被裴虔诱/惑到了，这可真是……难以启齿。
　　“没事，”裴虔不着痕迹收回胳膊，他压着笑意摇了摇脑袋：“除了在医院你帮我吹干以外，我都是懒得.......”
　　随着裴虔的动作，压在头顶的压迫感消失了，晏喻偷偷吐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走进浴室把吹风拿出来往裴虔手上一放：“不要讨价还价，自己吹。”
　　他说完转身走到冰箱面前，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灌了半瓶。
　　裴虔看了看手里的吹风，又看了看仰头喝水的晏喻，面对待遇的下降，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
　　计划通。
　　晏喻‘没敢’把他当个小孩了。
　　“你吹干头发再上床，”晏喻喝完用手背抹了抹唇瓣，他忍着打嗝的冲动冷静地安排道：“我现在去洗澡。”
　　他说完不等裴虔回话，抱着浴袍头也不回地走进卫生间。
　　“砰。”
　　晏喻细心地关上了门，他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看着面红耳赤的自己，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洗了把脸，淡定，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片刻后。
　　晏喻做好心理建设，他走到喷头下开始洗澡，只是在拿起沐浴露时，不受控制地想起裴虔身上传来的味道跟……
　　“砰砰砰。”
　　裴虔伸手没有拧开房门，他挑起眉梢屈起手指敲了敲门：“哥/哥，我把吹风挂在门口了哦。”
　　很好。
　　晏喻现在知道锁门了，只是早晚也得面对被自己抱到洗手台……吹头发的命运。
　　晏喻全身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伸手捂住关键部位，他反应过来一脸懊恼地回道：“好，我知道了。”
　　好在他的胡思乱想被打断了，不用面对某些……‘尴尬’。
　　晏喻简单迅速地洗了一个澡，他关上喷头，轻手轻脚地打开一条门缝，像做贼一般将吹风拿了进来。
　　“嗡嗡嗡。”
　　响起了吹头发的声音。
　　裴虔听到卫生间传来的动静，他的眸光变得幽深，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如果不是怕吓到晏喻，这个时候是不是该配一句台词，“男人，满意你看的吗？”
　　晏喻放下吹风，他将领口紧紧地收拢又认真系上睡袍，这才迈着长腿走了出去。
　　房间的灯跟窗帘都已经关了，只有幽黄的床头灯亮着，整个房间里莫名充斥着说不出的暧昧。
　　裴虔姿态优雅地依靠着床头坐着，他抬眸专注地看向走过来的晏喻，眼底是压不住惊艳……
　　虽然每天都能欣赏到对方出浴的画面，但包裹得这么严实的哥/哥还是第一次看见，系到最上面的睡袍，显得小巧的喉结更加性/感，纤细的腰肢盈盈可握，白色的睡袍下面是一双比睡袍还白的笔直小腿……原来禁欲的尽头是最高端的/性感。
　　晏喻发现裴虔的眸光侵略性太强，他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这么看我做什么？”
　　“果然是真的，”裴虔喉结微滚，他仰头说得一派‘天真’：“人家说灯下看美人，哥哥越看越好看。”
　　他在心底暗自苦笑一声，年轻的身体里装着成熟的灵魂，面对诱人的心上人，恐怕每晚都要承受甜蜜的折磨了。
　　“胡说八道，”晏喻伸手拽紧睡袍带子，他压着羞耻纠正道：“我是男的好看什么，你要说帅气。”
　　“好啊，”裴虔漆黑眸光落在晏喻泛着水光的唇瓣，他伸手拍了拍床铺沙哑着开口：“帅气的哥/哥，你快点上床来。”
　　晏喻闻言差点一个踉跄，他稳住身体装作淡定地走到大床另一侧，掀开空调被的一角，麻利地翻身上床。
　　裴虔偏头看着以标准睡姿躺着的晏喻，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我关灯了？”
　　晏喻双手平放在腹部，他目不斜视地回道：“关吧。”
　　“啪嗒。”
　　裴虔按灭了床头灯，他躺下时往晏喻的方向靠了靠：“晚安。”
　　晏喻感觉到床垫的下沉，温热的气息传了过来，他全身微僵轻声回应：“晚安。”
　　尼玛。
　　他赌一根辣条，今晚失眠的会是自己。
　　房间变得非常安静，黑暗放大了彼此的感官，两位‘睡着’的少年连呼吸声都放得很轻。
　　裴虔微微闭着眼眸，他近乎贪婪地嗅着晏喻的味道，早晚有一天，‘薰衣草’会染上自己的气息……
　　晏喻闭上眼睛试图降低裴虔的存在感，在默默数了第999只羊以后，他忍无可忍地呼唤着系统：“系统出来。”
　　“你不是睡了吗？”系统的电子眼一晚上见识了不少马赛克，它冒出来撇了撇不存在的嘴：“叫我出来做什么？”
　　裴虔倏地睁开眼睛，他看着黑暗里起伏的那抹身影，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原来晏喻也因为自己睡不着。
　　晏喻手指微微蜷了蜷，他连意念里都放低了声音：“睡不着，我们聊聊？”
　　“啧啧啧，”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的电子音里全是诧异：“真是稀奇，你竟然也会失眠？”
　　“为什么不会？”晏喻垂着长长眼睫，他掩饰着羞涩用意念解释道：“我从小到大都没有跟别人睡过……”
　　他说的实话，母亲奉行的是西式教育，自己还是小婴儿的时候，就一个人睡一个房间了，别说同龄人的亲昵，就连父母的肢体碰触都极少。
　　裴虔闻言偷偷勾了勾唇角，虽然他接受晏喻的从前，但少年嘴里的第一次还是取悦到了自己……哥哥会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等一等，”系统闻言支棱了起来，它颇有兴致的拖长了电子音：“你说的是名词的睡还是动词的睡？”
　　“你太污了，”晏喻悄无声息地翻了一个白眼，他的意念里全是义正词严：“为了净化你的思想，我们今晚临时多学习十个成语……”
　　“啊？”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迫不及待打断了晏喻的话：“你不就是睡不着吗，我有好办法。”
　　晏喻没想到会解锁系统的新功能，他疑惑地嗯了一声：“嗯？”
　　“来，”系统麻利地翻着自带的资料库，它找到了轻音乐的催眠曲：“你闭上眼睛，倾听净化心灵的音乐。”
　　晏喻：“…….”
　　裴虔：“……”
　　不管怎么说，系统出品算是精品，催眠曲的效果不错。
　　十分钟后。
　　晏喻的身体越来越放松，意识也越来越迷糊，他不受控制地靠近身边的热源，将额头抵靠在裴虔肩头，他闭着眼眸睡得一脸安心。
　　裴虔闭着眼眸用力攥紧手指，疼痛让人变得清醒不少，他耳边响着晏喻平稳地呼吸，依旧保持着一动不动。
　　系统的电子脸试图露出一个看破不说破的表情，失败后它撅着屁股麻溜消失，太危险了，差点被晏喻抓住‘补课’.......
　　裴虔确定系统滚蛋以后，他偏头就着月光定定地看着晏喻，少年本就温润的眉眼睡着后平静柔和，看起来异常乖巧，他长臂一伸将哥/哥拢进怀里，心满意足地闭上双眼。
　　夜越来越深了。
　　月亮害羞地照在相拥两人身上。?


第七十一章 竞争上岗？
　　“啊啊啊！这是不付积分就可以看的吗？”
　　耳边响起的不是闹钟声，而是系统的大呼小叫，它的电子眼火花四射，莫名兴奋地看着床上睡得‘缠绵’的两位少年。
　　八点的京市早就天色大亮。
　　被吵醒的晏喻缓缓睁开眼眸，他迷迷糊糊地抬手想挡一下阳光，却发现全身都动弹不了，整个人被裴虔禁锢在怀里，他脑子慢了半拍微微仰头，一眼看到对方的喉结，然后是少年线条利落的下颌线，再往上看，刚好对上裴虔垂眸看过来的视线……深邃里又带着宠溺？
　　晏喻不受控制抖了一下身子，这下人完全清醒了。
　　裴虔打了一个哈欠装作刚醒的模样，他响起的声音里带着早上特有的沙哑：“早安，哥／哥。”
　　他在系统发出聒噪叫声以前就醒了，只是舍不得松开晏喻，这么静静地拥抱着哥／哥……就像是恶龙守护着自己的珍宝。
　　晏喻发现他们的姿势微妙，伸手撑在裴虔胸膛，他不着痕迹地往后退：“早安，现在几点……”
　　他顿了顿，蓦地感觉炙热到滚烫的……擦过大腿，后面的话说得结结巴巴：“爸妈……去公司了没有……我们……赶紧起床吧。”
　　尼玛。
　　眼下的情况懂的都懂，更让他郁闷是自己年轻健康的身体正在‘跃跃欲动’，要是一大早相对而立，这堪比大型社死现场……
　　“8点多了，”裴虔敏感地察觉到晏喻的反应，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爸妈应该去公司了吧？”
　　他说着漆黑眸光扫过晏喻散开的领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得解释一下，可能是空调太冷了，哥哥一直往我怀里钻。”
　　晏喻不轻不重地拍开裴虔胳膊，他一脸狐疑坐起来捞起地上的空调被：“……”
　　怎么回事？他的睡姿向来规矩，难道是听着催眠曲放飞了自我？
　　“宿主威武，”不甘心被冷落的系统冒了出来，它美滋滋地感叹道：“四舍五入，你这算是跟裴虔睡了。”
　　系统满意又安心，不走寻常路的晏喻果然牛／逼，要知道它早见识过裴虔的‘龟毛’，主角受不要说跟别人肢体接触，谁敢碰他的床怕是都会拼命……看来这次剧情稳了，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你在高兴什么？”晏喻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头，他拽着被角意念里全是疑惑：“你不是说，我不是主角受？”
　　“没错啊，”系统全身冒着纯蓝色的电火花，不理解晏喻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攻，为何要盯着受的位置，它忍无可忍地反问：“我只说你不是主角受，没说你不是主角攻吧……”
　　“什么意思？”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的意念里全是自己不知道的惊喜：“我是新任主角攻？！”
　　系统得意洋洋地准备回话，它眼前倏地出现了不少马赛克，凉飕飕的感觉再次出现，它匆匆丢下一句话直接消失：“我撤了，你们悠着点啊，高/中/生不允许发生脖子以下的交流……”
　　裴虔抬手撸了一把头发，他利落地翻身下床，光着脚迈着长腿走到衣柜面前，侧着身子歪着脑袋抬眼看着晏喻：“哥／哥，我今天穿衬衣西裤好吗？”
　　碍眼的系统，不是误导哥／哥，就是浪费时间，给他麻溜地滚蛋。
　　晏喻抬眼定定地看着裴虔，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站在阳光下的如画少年，大大方方展示着衬衣下摆遮不住的‘好风光’，他急忙垂下眼眸瓮声瓮气地回道：“好，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知道了，”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巡视着写满羞意的晏喻，他取下衬衣西裤挺了挺腰肢：“哥/哥你看，我这个月的滋补汤没有白喝，肚子好像都长肉了呢。”
　　他说着弯腰抬腿不紧不慢地套上西裤，动作优雅又莫名撩人。
　　晏喻闻声下意识看向裴虔，他看着温柔跟凶残并存的少年，‘轰’得一下血液倒流又集中，他跳下床直奔卫生间：“你慢慢换，我先去洗漱。”
　　裴虔看着落荒而逃的晏喻，他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就哥哥这么敏／感又羞涩的模样，怎么可能顺利成攻？
　　“砰。”
　　晏喻猛地关上卫生间的门，他拧开水龙头捧着冷水洗了两把脸……直到躁意平复下来，这才用意念呼唤着系统：“系统，出来。”
　　裴虔闻言挑了挑眉梢，他正在叠被子的动作一顿……
　　系统欢快地冒了出来：“来了。”
　　“认真解释一下，”晏喻压着莫名的羞涩，他用意念问得直接：“你确定我是主角攻的理由？”
　　“这是来自系统的直觉，”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的电子音里全是迟疑：“你是不是抗拒跟裴虔发展感情？要知道，你可是穿不回去了……”
　　裴虔眼底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到化不开的阴霾，晏喻只能是自己的，要是用心打动不了哥／哥，那就身体力行‘说服’对方，趁着晏家人都在忙着晏氏的事，不知道现在买个小岛怎么样……
　　晏喻伸手捂了捂脸颊，他难得纠结了一下：“不是……”
　　他知道自己对裴虔不一般，将对方的喜怒哀乐都放在心上，甚至愿意为少年谋之深……或许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爱之切？
　　“那是为什么？”系统按着身上的能量块，它急切地一连三问：“你觉得谁配得上裴虔？你放心把他交到谁手上？假设一下，你愿意裴虔跟开学可能遇到的校霸好上？”
　　裴虔攥紧手指下意识屏住呼吸，他紧张地等待着晏喻的回答。
　　晏喻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他想象着裴虔在别人面前展示着诱人姿态，只是想想都接受不了：“不愿意！”
　　他顿了顿，又用意念解释道：“我只是不想裴虔当主角受，似乎这三个字代表着某种悲惨的命运。”
　　裴虔眼底的阴霾缓缓褪去，眼眶蓦地变得酸涩，跌坐到床边抬手捂了捂眼睛，他就知道，晏喻舍不得自己。
　　“你喜欢裴虔，”系统放下心来，它端着媒婆的架势循循善诱道：“要是你是主角攻，你绝对不会辜负他……”
　　“是，”晏喻弯着眼眸倏地笑了起来，他抬手摸了摸跳动地心脏：“就算我现在不是主角攻，不是还可以竞争上岗？”
　　晏喻有信心，沈肆都可以从原书攻的位置滚下来，最适合裴虔的自己赢面不小，最重要的是，他不是傻瓜，看得出裴虔卖力地散发着‘魅力’……
　　裴虔听到晏喻的话，他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要不是没到暴露的时候，恨不得冲进卫生间把哥/哥抱进怀里……
　　“没错！”系统的电子眼里冒出‘加油’两个字，它握了握不存在拳头：“根据我的经验，最稳妥的办法是你成为校霸……”
　　晏喻眸光微闪，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不答反问：“净网行动，高中生不允许‘交流’，允许谈恋爱？”
　　系统 的电子音卡顿了一下，它不太确定道：“似乎可以打个擦边球？”
　　“还是慢慢来吧，”晏喻弯了弯眼眸，他一边洗漱一边郑重地表示：“我跟裴虔不打擦边球，眼下要以学习为重。”
　　系统：“！！！”
　　宿主不着急，它着急好不好？
　　已经浪费一个世界的时间了。
　　裴虔：“……”
　　他伸手扶额，开始思考如何最快进入大学，要不要联系清北参加特招？
　　“咯吱。”
　　晏喻拿定主意伸手打开门，他故作镇定地走出卫生间：“你去洗漱吧。”
　　裴虔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乖巧地走进卫生间：“好。”
　　“砰。”
　　卫生间的门关上了。
　　晏喻快步走到衣柜面前，低头快速翻着周伯给自己准备的衣物，除了衬衣就是西裤，他叹了一口气，动作麻利地换上衣物，然后掏出手机开始网购……校霸就得有校霸的样子。
　　十五分钟后。
　　裴虔洗漱完毕，他们并肩走下了楼。
　　周伯笑着迎了上来，他挥手示意佣人将早餐端上来：“两位少爷早安。”
　　“周伯早，”晏喻上前一步拉开椅子，他拍了拍裴虔肩膀示意少年坐下：“我爸妈呢？”
　　裴虔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他压着笑意坐下问道：“晏清呢？”
　　“太太跟先生打电话住在公司了，”周伯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他将海鲜粥端到餐桌，摇头回道：“晏清留在医院照顾他母亲了。”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是隐晦地惊喜，他们一起暗戳戳地想到，这算不算两人世界？
　　至于外头的‘风风雨雨’，都在可控的范围。
　　两位对坐的俊美少年相视一笑，他们心照不宣地享受‘相依为命’的日子，每天刷刷题，锻炼身体，享受美食，生活规律又简单，除了打不死的沈肆，时不时冒出来上演着花式骚扰……
　　美好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一转眼到了晏喻参加四中考试的时间，他从卫生间走出来，拽着睡袍带子朝裴虔努了努嘴：“你去楼下等我。”
　　“好，”裴虔知道晏喻害羞的性格，他走出房间轻轻关上房门：“我再去检查一下准考证。”
　　晏喻等到裴虔离开，他在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套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麻利地套到身上，然后压着说不出的羞耻感，迈着六亲不认的步子往楼下走……
　　许久没有在家的冉凌正在关心裴虔，她听到动静抬头瞥了一眼，捂嘴惊呼出声：“晏喻？”
　　一瞬间。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到了晏喻身上，大家脸上是同款的震惊。?


第七十二章 好巧，你也来参加考试？
　　晏喻闻言差点一个踉跄，他反应迅速地收敛了脚步：“爸妈，你们都在家啊？”
　　他顿了顿，朝站在沙发边的晏清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晏博安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一脸无奈地反问：“你又换风格了？”
　　他不知道晏喻抽了什么筋，裴虔还在住院时就把置装全换成正装，这还没有两个月，又变成了……青春少年风？
　　“好久不见，”晏清抬眼认真地看着晏喻，他的声音里全是克制的惊艳：“你这样穿挺……活泼的。”
　　他见识过晏喻的中二时期，从垮到胯骨全是破洞的牛仔裤，到写着骂人的英文T恤，还有夺魂的亮片外套……却没有这款‘史上最乖校霸风’抓人眼球，沉稳的少年顿时变得调皮又帅气。
　　裴虔凉凉地瞥了一眼晏清，他上前挡在对方面前，仰头看着晏喻全是星星眼：“哥/哥，你今天好帅。”
　　他说的实话，相较于晏喻平时穿的衬衣西裤，眼前的人少年感十足，黑红拼色的T恤配黑色直筒裤，T恤上简单又直白的写着‘老子最拽’，一双板鞋搭配着红色鸭舌帽，街头范儿里全是气场……哥/哥这是要为自己竞争校霸？
　　太戳人了。
　　裴虔不打算提醒晏喻四中没有什么校霸，趁着现在多欣赏哥/哥的帅气，等到开学，学校穿的可是看不出任何曲线的运动服……
　　晏清感受到裴虔的不友好，他的唇角浮现一抹苦笑：“……”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谁都不敢再把裴虔当成小朋友了，身形挺拔的少年似乎长高了不少，冷淡疏离里是无法忽视的侵略感……面对这样的情敌，他的胜算只能寄望于晏喻把对方当成亲弟/弟。
　　“不错，”冉凌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她美艳的脸庞笑得夸张：“年轻人就是要多尝试不同的风格。”
　　“咳咳，”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红透了，他掩饰般轻咳两声，果断地转移了话题：“现在公司怎么样了？”
　　救命！
　　他没想到被全家人看了个正着，考虑到四中以后都要穿校服，所以打算提前抢占校霸的人设……
　　“没有什么大事，”冉凌上前拍了拍晏喻的胳膊，她一脸嗔怪道：“再说公司的事哪有你考试重要？”
　　她不想跟晏喻提公司的遭心事，‘真假少爷’是让晏家收获了同情，但现在更多的人议论豪门争产的事，各种阴谋论对股价有一定影响。
　　晏博文的事更是头大，对方不止开设了赌/球，他还利用网络杀盘猪让许多受害者家破人亡，晏氏的法务忙到脚不沾地，股东们就兜不兜底争得天昏地暗。
　　“哪有这么夸张，”晏喻不自在的扯了扯领口，他摇头拒绝道：“只是一场考试而已，没必要兴师动众。”
　　“怎么会 小事？”晏博安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冉凌，他不赞同道：“今天的考试是检阅你这段时间的辛苦，不管有没有逆袭，这是值得认真对待的大事。”
　　他跟冉凌忙到没空回家，但每晚都听了周伯的汇报，晏喻跟裴虔刷题的时间超过八个小时，做过的习题册超过半人高，这架势堪比小镇做题家。
　　晏清压着心底翻腾的情绪，他羞愧又关心地附和：“还好有裴虔帮你补课，问题应该不大。”
　　他在确定自己心意以后，根本没敢往晏喻面前凑，从周伯嘴里知道裴虔是今年的中考状元，不需要自己班门弄斧以外，他是真的在照顾母亲。
　　说起来真是可笑又可悲。
　　晏博文逐渐失去了某种能力，对方觉得没有面子就靠虐待女人发/泄……这跟大清没有亡国的太监有什么区别？
　　值得一提的是，他跟晏博文做了亲子鉴定，确定是父子关系，也不知道这是幸还不幸……
　　“跟我有什么关系？”裴虔上前揽住晏喻肩膀，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我的哥/哥努力又有天分，善解人意又善良。”
　　他越了解越深爱，晏喻是个踏实又自律的人，对方不旦从高一的知识点梳理，还不着痕迹地教自己， 上辈子，他是自学习了计算机，对于文化课研究一下是跟得上，但没有哥/哥整理出来的事半功倍。
　　“少来，”晏喻漂亮眼眸弯成好看的弧度，他用手肘不轻不重地戳了一下裴虔胸膛：“我拒绝商业互吹。”
　　冉凌看着晏喻跟裴虔的互动，她觉得这两个人看起来似乎更亲密了？
　　晏清眸光扫过裴虔落在晏喻肩膀的手，他黯然又克制地移开了视线，现在自己没能力也没有立场追求晏喻……
　　裴虔眼底全是笑意，他凑到晏喻耳畔正准备说话……
　　“请大家移步餐厅，”周伯苍老的脸庞少了往日的沉重，他走过来笑着招呼大家：“早餐准备好了。”
　　裴虔揽着晏喻的肩膀没有松手，他们勾肩搭背地走进餐厅。
　　晏博安下意识抬眼看向冉凌，他用眼神询问着：“他们关系是不是太好了？”
　　冉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撇了撇嘴无声地回答：“他们跟你的塑料兄弟情能一样吗？”
　　晏博安讪讪地揉揉鼻子，他不敢再表示什么。
　　晏清攥紧手指盯着晏喻的背影，他只有走在少年身后时才敢这么放肆地看着对方。
　　早餐是晏家‘失传已久’的油条鸡蛋跟豆浆，空气里全是油炸食物特有的香气。
　　“周伯，”晏喻伸手为裴虔拉开椅子，他吸了吸鼻子笑着打趣：“现在的卷面分基本都是150……”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伯默默地将餐车上炸好的‘5’分面点摆到了桌面。
　　裴虔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坐下来朝周伯竖起大拇指：“周伯厉害。”
　　他知道晏喻献殷勤的原因，只是不知道……以后还没有这个待遇。
　　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哑然失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大少爷，”周伯淡淡一笑，他深藏着功与名，接着将数字3造型的面点摆到了晏喻面前：“我打听过了，自主招生就两张试卷，一张满分150，一张满分300……”
　　“周伯，”晏喻紧挨着裴虔坐下，他掰着手指故作苦恼状：“我要是没有算错，这得吃一根油条，两份面……包，三个鸡蛋？”
　　“你看，”周伯苍白的胡子抖了抖，他指着不算大的面包强行挽尊：“这些食物个头都不大，我知道你要考试不宜吃得太饱。”
　　“哈哈哈，”冉凌眨了眨眼睛，她反应过来笑得前仰后合：“面包？估计周伯炸不出连号的面饼.......”
　　大家闻言全都笑了起来，一顿早餐是晏家这段时间难得的轻松。
　　二十分钟后。
　　“走吧，”冉凌放下筷子，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我们陪你去考试。”
　　“真不用了，”晏喻看着浩浩荡荡地陪考大军，他试图挣扎一下：“你们去忙你们的，我跟裴虔去四中就可以了。”
　　裴虔站在晏喻身侧，他疯狂点头，“对，老胡会送我们过去。”
　　他一肚子的不愿意，两人的约会变成了集体出行，还多了一个自以为隐秘实际虎视眈眈的晏清，太遭心了。
　　“什么老胡，”晏博安挑高了眉梢，他站起来不容置喙道：“今天我们全家陪考，晚上在丰盛庆祝。”
　　他说着转身带头往外头走：“快点，我们早点出发，免得堵车。”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认命地迈着长腿跟了上去。
　　晏博安拉开迈巴赫的后门，挥手示意三位少年上车，裴虔心机的坐到晏喻跟晏清中间，等到冉凌坐到副驾，他弯腰坐进驾驶室，稳稳地发动了汽车。
　　周伯打开了别墅的铁门，黑色迈巴赫缓缓开了出去.......
　　一道人影从边上跳了出来。
　　“晏喻！”沈肆张开胳膊，他用身体挡住汽车的路：“你下来，我们谈一谈？”
　　他刚刚收到的消息，晏喻要参加四中的自主招生，不提对方是不是自取其辱，父母肯定会把事情闹大，似乎因为晏博文的事，她们着急到乱了阵脚，甚至开始给自己甄选新的联姻人选？
　　“沈肆，”晏博安赶紧踩下刹车，他按下车窗竖着眉头低喝道：“你疯了吗？知道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叔叔，”沈肆英俊的眉眼露出一个笑容，他伸长脖子朝后座打量：“你别让晏喻去参加考试，万一没考上，会被媒体一通嘲……”
　　“闭嘴！”晏博安对沈肆的印象越来越差，他压着不爽说得郑重：“不管晏喻考不考得上，我都与有荣焉，就不劳你费心了。”
　　沈肆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周伯带着保镖‘友好’地将人请到了一边。
　　“晏喻，”晏博安双手划动着方向盘，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晏喻沉声强调：“爸爸说真的，你不要有任何压力。”
　　晏喻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他笑得眉眼弯弯：“谢谢爸爸。”
　　裴虔顺势揽住晏喻的肩头，他在少年耳畔轻声说道：“哥/哥加油。”
　　晏清将晏喻跟裴虔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压着苦涩别开眼，看着窗外的车来车往。
　　一个小时后。
　　黑色迈巴赫停到四中门口，晏喻拒绝了大家的陪同，他迈着长腿下了车，裴虔执意送到校门口，他将装着准考证的笔袋递对方：“哥/哥，我就在门口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不知道从哪里闻讯赶来的记者们扑了过来……
　　晏喻下意识将裴虔拉到身后，走在前面的少年顿住脚步，他抬了抬下巴朝考场标志努了努嘴，“各位记者朋友，考场拒绝喧哗。”
　　丁白说完朝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穿着一件黑色骷髅头T恤，褪去往日的乖巧，深邃的眉眼写满桀骜不驯：“好巧，你也来参加考试？”?


第七十三章 撞了人设？
　　晏喻眨了眨眼，他看着眼前跟自己撞了人设的丁白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难道即将开始的剧情是白月光上位气死渣攻？丁白VS裴虔？
　　裴虔精致的眉眼满是寒霜，他沉着眼眸上下打量着丁白，真是搞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这是打算跟自己接着杠？
　　上辈子，丁白用尽一切手段抢夺沈肆，现在就有昨日重现的即视感，只是目标换成了晏喻？抢来的人更香？
　　“咔擦。”
　　记者端着长枪短炮对着晏喻跟裴虔拍个不停，他们举着话筒纷纷提问。
　　“晏大少，据我所知，你在海瑞高中是永远的倒数第一，请问这个消息属实吗？”
　　“晏喻，你有信心考上四中吗？”
　　“裴同学，你做为京市今年的中考状元，你怎么看待晏喻的年级倒一？”
　　……
　　丁白满意地将晏喻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双手放在唇边做出喇叭状，高声喊道：“保安，这边有记者破坏考场次序。”
　　四中的保安反应很快，他们快步走过来严肃地表示：麻烦各位收好设备，不要影响准备考试的同学……”
　　记者们相互看了一眼，一位穿着白汗衫的记者有伺无恐道：“舆论自由，高考我们都可以去采访，你们一个自主招生还不许记者提问？”
　　他顿了顿，故意提高了音量扣帽子：“难道你们四中跟晏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
　　保安被巧舌如簧的记者问到不知如何招架：“……”
　　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看着记者们的镜头淡淡一笑：“你们怎么没有开直播？这种小视频能达到你们的目的？”
　　“我们有什么目的？”‘白汗衫’脑子转得很快，他说得掷地有声：“不过是代表无数认真学习的学子质疑公平……”
　　开什么直播，雇主似乎对直播都有阴影了，而且只有录下的视频才好剪辑，顺便再把晏喻这两年的成绩单挂上去，就算补课有让成绩大幅度提高，照样会引来各种质疑的声音，要是顺利把火引到晏氏……自己的奖金起码翻倍。
　　校门口的动静让来参加考试的同学跟家长驻足吃瓜，他们听到记者的话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位记者是没说错，晏喻确实是千年倒一，随便问一个海瑞的人都知道的事。”
　　“是谁给晏喻来参加四中考试的勇气？梁静茹？还是晏氏总裁？”
　　“不是吧？难道晏氏要给四中捐楼？”
　　“晏氏的钱都不知道干不干净，晏家敢捐四中敢收吗？”
　　“要是不占我们的名额，我倒是无所谓，毕竟假少爷长得好帅，校霸装都掩饰不住的乖巧，我太可了。”
　　“就是有你这种想法的人太多，现在教育界变得乱七八糟……”
　　……
　　晏喻温润的眉眼一派淡然，他侧眸朝裴虔递了一个眼神。
　　裴虔心领神会，他从裤兜掏出手机开始登录直播软件。
　　丁白看着晏喻跟裴虔的互动，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两个人的默契似乎跟在医院时又有不同？
　　‘白汗衫’看到周围的人质疑晏家，他得意洋洋地抬起了下巴。
　　丁白摇头敛了思绪，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这帮记者赶走，他果断地转移焦点：“这位记者，你说你为公平而来，那么请问一下，你在考试前搞晏喻的心态，这是公平还是不公平？”
　　他顺便给晏喻可能的失利找了一个借口，毕竟自己只知道对方有‘改过自新’，但不知道具体的成绩。
　　晏喻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他没想到丁白会为自己说话，这是在刷裴虔的好感？
　　裴虔抿着唇瓣开好直播间买好流量，他贴心地给晏喻找着角度，不着痕迹地把丁白挤到了一边，然后抬手朝哥/哥比了一个OK。
　　‘白汗衫’没有被丁白的话唬住，他抬着下巴说得大义凛然：“这位同学，你现在还不懂，我这是为了大部分人的公平……”
　　“打断一下，”晏喻抬手打断‘白汗衫’的话，他眉眼弯弯对着手机打了一个招呼：“我是晏喻，因为担心记者们断章取义，我开一个直播自证清白……”
　　他说着仰头看了一眼挂在学校楼顶的挂钟，加快了语速：“首先我必须承认，我在海瑞读了两年高中，通过振兴补了两年的课，不光成绩是年级倒一，就连行为都……一言难尽，这个暑假，我母亲辞掉了所有的家教老师，只让裴虔给我补课，然后我发现学习似乎挺有意思，可能是没人暗示我……不学习照样继承家业？”
　　他本来不打算收拾沈氏旗下的海瑞高中，还有误人子弟的家教老师，毕竟按照原主的德行，没有人误导照样‘得过且过’，只是现在这些人主动撞到枪口上来，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记者们面面相觑，他们倏地发现局面被晏喻寥寥数语控制下来，难道对方真考得上四中？
　　“大家散了，”四中的副校长李澜闻讯赶来，他皱着眉头拨开围观的学生：“抓紧时间进考场。”
　　兴致勃勃地吃瓜同学一脸遗憾，大家一步三回头地走进校门。
　　“您好，我是晏喻，”晏喻上前礼貌地自我介绍，他朝‘白汗衫’努了努嘴，微笑着建议道：“抱歉给贵校带来麻烦了，这位记者污蔑晏家跟学校有不可告人的交易，您看有必要来一场另类的开卷考试吗？”
　　李澜紧皱的眉头未松，他看了看记者又看了看晏喻，沉声反问道：“另类的开卷考试？”
　　“没错，”晏喻温润的眉眼淡定自信，他弯着眼眸解释道：“如果贵校同意的话，我愿意在镜头下直播答题……”
　　他说着瞥了一眼‘白汗衫’补充地意味深长：“这种开卷，不会被诬陷作弊，避免有人质疑学校的公平。”
　　李澜压着眼眸思考着晏喻的话，他的表情有些迟疑：“这……”
　　他倒不是担心直播泄题，四中的防作弊机制非常完善，每年自主招生的卷子也会装订出书，唯一的担心是晏喻成绩太差，这会成为四中的黑历史……还是洗不白的这种。
　　“李校长您好，”裴虔一眼看出李澜的顾虑，他握着手机朗声说道：“我是咱们学校即将报到的学生裴虔，整个暑假，我哥/哥都在认真学习，他的成绩只会比我好，不会比我差。”
　　“好，”李澜看着信心十足的裴虔，他果断地拍板决定道：“我相信你一次，现在让人去安排特殊考场。”
　　李澜知道裴虔的成绩，不提对方是中考状元，随着真假少爷事件的曝光，也让眼前的少年成为大众焦点，在过份艰苦的环境下，裴虔的成绩比第二名高出足足16分……他倒是好奇，少年嘴里的‘只会比我好’到底是多好？
　　李校长的话音刚落，直播间的评论瞬间弹了起来。
　　【卧槽，晏喻话里的信息量好大！】
　　【四中不愧是京市的高中天花板，做到了以人为本，就是不知道晏喻给不给力。】
　　【哇靠，我喜欢温润男神这么拽的模样。】
　　【流口水，没有人发现晏大少换风格了吗，又拽又乖的帅气太戳我了。】
　　【期待晏大少的逆袭，想想就带劲，千年倒一考上四中，求海瑞高中阴影面积。】
　　【晏喻YYDS，他有一种爽文男主的气质。】
　　【何止晏喻，你们没发现裴虔看他眼神柔和，眼底全是宠溺？这一看就是双男主啊。】
　　【这碗狗粮我先干为敬，这对CP真的好甜。】
　　……
　　李澜的动作很快，学校工作人员很快打了新的准考证，他带着晏喻跟裴虔往教学楼里走：“两位同学，这边请。”
　　记者们眼见大势已去，他们麻利地转身离开，掏出手机开始汇报……
　　丁白压着震惊跟在晏喻身后，他走到楼梯口朝对方挥了挥手：“加油。”
　　说真的。
　　他也暗戳戳地想过晏喻敢报四中，是不是有晏家的原因，但没想到对方这么勇，在网友的眼皮子底下答题？
　　这确实是最好的反击，那么新的问题来了，到底是沈家刻意耽误晏喻，还是裴虔补课有这么厉害？
　　晏喻深深地看了一眼丁白T恤上的骷髅头，他压着疑惑礼貌地回了一句：“你也加油。”
　　真是不爽。
　　他看丁白这个架势，这是不打算出国的节奏，还把校霸的精髓拿捏稳了。
　　“哥/哥，”裴虔面无表情瞪了一眼丁白，他伸手揽上晏喻的胳膊，温柔地提醒：“我们上三楼吧。”
　　学校单独把晏喻安排在三楼多功能教室参加考试，托直播的福，裴虔全程可以跟在哥/哥身侧。
　　“铃铃铃。”
　　考试的铃声响了起来，手里拿着考卷的龚老师走了进来，他将卷子拆开递到晏喻手边，铺草稿纸时顺便检查了一下桌面。
　　晏喻坐姿端正，他拿起笔‘涮涮涮’地写了起来，题目比自己想得简单，有些数学题干脆在草稿纸上写了两种以上的解法。
　　站在一边的龚老师低头扫过晏喻的卷子，他皱着眉头难掩震惊，这是海瑞的差生？
　　“砰！”
　　沈政竖着眉头打开直播，他把茶杯往地上一砸，心浮气躁地低骂了一句：“真特么的不嫌烦，屁大点的事都直播。”?


第七十四章 势在必得？
　　偌大的沈家客厅里气氛压抑。
　　“摔摔摔，家里的茶杯都被你摔光了，”温玉云抬眼瞪了一眼沈政，她拧着眉头指责道：“你出的什么馊主意，要是晏喻真的考上四中，海瑞的名声怎么办？”
　　她顿了顿，冷声补充道：“还有振兴那边，口碑下跌对我们也没好处。”
　　这段时间，她越发地沉不住气，沈氏集团虽然看起来蒸蒸日上，但‘步子’迈得太大，现金流出了问题不说，加上跟晏氏‘交恶’，现在资金缺口高达数百亿，要是最稳妥的教育版块再出事……
　　“什么怎么办？”沈政闻言拍了拍桌子，他说得强硬：“那可是四中，他想考上就考上？开卷考试不过是证明没有内幕的把戏。”
　　他说着嗤笑一声：“恐怕晏喻连借口都找好了，被记者逼到发挥失常。”
　　温玉云没有计较沈政的态度，她的脸色反而缓和了几分：“那些记者跟你没有直接联系吧？你没掺和晏博文那些破事吧？”
　　“本来就跟我没有关系，”沈政摇了摇头，他撇着嘴角回道：“我是热心市民，人家记者是公事公办，至于姓晏的那个疯子，这些年的合作不过有利可图，至于其他的事，谁敢去沾？又不是活腻了？”
　　他说得实话，晏博文想的是如何让晏氏声名狼藉，沈家想的是怎么把晏氏吞并，他们的目标似乎一致，但实际完全不同……
　　温玉云闻言松了一口气，她转头看着坐在沙发看直播的沈肆，温柔地安排道：“沈肆，你晚上跟林氏千金去丰盛吃个饭。”
　　丰盛是京市的顶级粤式私房菜馆，她特意定的顶楼星光情侣位，表示对林家的看重，林家只有一个女儿，长相明艳里带着清纯......只要沈肆品尝到女人的‘好’，孩子根本不是问题。
　　沈肆英俊的眉眼专注地看着直播，眼底是赤/裸/裸地占有欲，压根没有搭理温玉云，‘晏喻’真是让人意外，他想过对方成绩也许不错，但没有想到这么厉害？
　　真是个宝藏男孩，沈政跟温玉云看不出对方答题的正确率，但他可是海瑞的年级第一，有着两辈子的记忆，晏喻这份试卷得分起码在295以上，只是少年似乎忘记了一个东西，叫做笔迹？
　　温玉云瞬间敛了笑意，她不悦地提高了音量：“我跟你说话呢，晚上你早点过去……”
　　沈肆头也没抬，他拒绝地毫不犹豫：“不去。”
　　真是可笑。
　　少了上辈子真少爷带来的利益，母亲连装都懒得装了，她找的联姻对象全是女性，明着要骗婚的节奏，偏偏有些脑残觉得当同妻挺光荣？
　　“你别犯浑，”温玉云对沈肆的不听话很是头痛，她压着嫌弃说得语重心长：“看看你跟丁白，感天动地的真爱说散就散，这是因为一个家庭得有孩子来维系……”
　　“抱歉，”沈肆抬头打断温玉云的话，他说得粗鲁又直白：“我对女人没有兴趣，就算你对我下/药，恐怕也得失望……”
　　他怀疑自己得了厌女症，上辈子没让温玉云得逞的主要原因，哪怕身体难受到快要爆炸，他对着扑过来的女性，不受控制的生理性反胃。
　　等等！
　　MD！
　　上辈子的裴虔对自己似乎也是生理性反胃？
　　“沈肆！”温玉云愣了一下，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反应过来勃然大怒：“这是你可以跟你妈说的话？你的教养呢？”
　　沈肆抬手掏了掏耳朵，他勾唇讥讽道；“比起你做的事，我说实话都不行？”
　　他有恃无恐，作为上辈子站在顶端的成功人士，知道许多行业的发展轨迹不说，还记得哪些股票会涨哪些股票会跌，哪些公司值得投资……还知道沈家在走下坡路。
　　沈肆试水投资的成绩不俗，短短数日，手里的资金翻了十几倍，他不打算跟家里寻求支持，她们控制欲太强，上辈子的经历他可没有兴趣再来一遍。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沈家对沈肆的吸引力不大了，如果不是还需要用沈家大少的身份行事，他恨不得连家都不回。
　　温玉云的胸膛剧烈起伏，她被沈肆无所谓的态度气到发抖：“你……”
　　“反了天了，”沈政拍案而起，他抄起沙发边上的落地台灯，低声吼道：“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
　　“我好好说话有人听吗？”沈肆猛地一下站起来，他退后几步沉声反驳：“我是同/性/恋，你看我妈找得都是什么人？”
　　他说着唇角浮现一个恶劣的笑：“你们不要站着说话不腰疼，要是我给爸安排个男人，给妈安排个女人，你们可以接受吗？”
　　沈政：“……”
　　他领悟到沈肆话里的意思，气得准备用台灯砸对方：“你说的这是人话？”
　　“够了，”温云玉到底是心疼儿子，她伸手拦住沈政，看着沈肆耐着性子哄道：“现在是没有办法，家里现金流出了点问题，适合联姻的林家，王家都只有女儿……”
　　她顿了顿，循循善诱道：“等到家里度过危机，等你生下孩子，随便你找多少男人都行，只要干净健康，妈妈就不拦着。”
　　她确实打的这个主意，比起沈肆跟同性联姻以后再生下孩子，倒不如反过来，让孙子有个拿得出手的出身。
　　“抱歉让你白费了心思，”沈肆一眼看穿母亲的想法，他抬手摇了摇手机，说得斩钉截铁：“我谁都不要只要晏喻。”
　　“你就没有白费心思？”温玉云眯眼瞥了一眼屏幕里的温润少年，她抬起下巴反问道：“现在想要晏喻了？人家要你吗？想到你的死缠烂打，我都替你觉得丢人。”
　　沈肆勾唇笑了起来，他的眼底全是势在必得：“以前或许不行，但现在晏喻只能是我的。”
　　惊喜就是来得这么突然。
　　海瑞高中里可是有不少‘晏喻’留下的真迹，不知道少年怕还是不怕？
　　温玉云抬眼审视着自信的沈肆，片刻后，她迟疑地伸出两根手指：“两个月，如果你还没有拿下晏喻，你要答应我认真考虑联姻的事。”
　　别怪她立场不坚定，林家是挺有钱，但跟晏家比起来，根本不是一个量级。
　　沈肆毕竟还小，‘有些事’可以徐徐图之。
　　“到时候再说，”沈肆早就知道温玉云会妥协，他开门见山地要求道：“开学我要去四中。”
　　“你想多了，”温玉云皱起眉头，她摇头说得客观：“我知道晏喻的成绩，他考不上四中。”
　　沈肆垂着眼皮扫了一眼直播里的卷子，他的语气笃定：“就凭这张卷子，他考得上四中。”
　　他说着眸光闪烁了两下，镇定地补充道：“裴虔是中考状元，他补课的效果看来不错。”
　　温玉云震惊地眨了眨眼，她下意识反对道：“那你更不能去了，不然海瑞的风评怎么办？”
　　想到这点就让她觉得窒息，原本四中跟海瑞的招生范围不同，但在名气上海瑞更胜一筹.......要是海瑞的倒数第一在众目睽睽下考上四中？
　　“这个多简单啊，”沈肆撩起眼皮，他状似漫不经心地建议：“你让爸找人安排大量的通稿，使劲吹真少爷成为中考状元的厉害，为了让晏家接受他，对方绞尽脑汁把假少爷培养出来了。”
　　他的这招一举数得，劈天盖地的通稿很容易让人反感，有心机的裴虔败人缘会败成什么样可想而知，顺便把海瑞的骂名摘出去了。
　　沈政沉吟了片刻，他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可行。”
　　“完美，”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笑着附和道：“海瑞利用晏喻的事摆出最低姿态，我让校长联系四中用学习交流的幌子，搞一个交换生计划。”
　　她说完看了一眼沈肆：“你身为学生代表，自然要去四中。”
　　“好，”沈肆挑高了眉梢，他英俊眉眼里难掩得意：“你去安排吧。”
　　被沈家人算计的晏喻打了一个激灵，他抬头看了下空调的出风口，放下笔朝老师举起手：“老师，我可以提前交卷吗？”
　　听到晏喻申请提前交卷，直播间的弹屏闪了起来。
　　【救命，四中的这套卷子好难，目测我只能考100分，滑稽JPG。】
　　【虽然不知道晏喻考得怎么样，但他看起来胸有成竹？】
　　【来自四中的学霸学长表示，晏喻这波稳了，这套卷子说不定可以拿下满分。】
　　【啊啊啊，字如其人，晏喻的字写得好好看，请原谅学渣只会用好看来形容。】
　　【还有晏喻的手，握笔太有感觉了，要是握点别的东西……只是想想立马飞升。】
　　……
　　“可以，”龚老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一脸郑重地反问：“你确定现在要交卷？”
　　“确定，”晏喻站了起来，他双手将卷子递到老师手上：“谢谢老师，我有检查过的。”
　　龚老师看着堪称标准答案的试卷，他小心翼翼地将卷子封存起来。
　　晏喻跟裴虔并肩走出教室，他站在走廊对着摄像头挥了挥手：“各位网友下午见，我现在下播啦。”
　　裴虔在多到数不清的‘你们可以直播吃饭或者午睡’弹屏里，利落地关掉直播，他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伸手揽住晏喻的肩膀顺着楼梯往下走，他们刚走到一楼，一眼就看到同样提前交卷的丁白。
　　丁白倚靠着墙壁单脚支在地面，他仰头朝晏喻露出一个帅气的笑容：“你考得怎么样？”
　　他说着亮出手机的二维码，递到少年面前：“我们加个好友，方便对下答案？”?


第七十五章 裴虔是不是可以听到？
　　裴虔看到丁白的动作眉眼全是防备，他上前一步挡在晏喻面前：“你想做什么？”
　　他很难不去多想，上辈子，丁白没有来这一出，对方很珍惜出国的机会，并且做到了学成归来，这辈子，丁白为什么放弃了出国往晏喻身边凑？
　　答案是什么……不言而喻。
　　如果不是涉及晏喻，他真是要笑掉脑袋，上辈子的‘苦命鸳鸯’竟然都看上了哥/哥，这是情人变情敌的节奏？
　　“你别多心，”丁白帅气地甩了甩头发，他朝裴虔友好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跟你哥/哥交个朋友。”
　　他顿了顿，赶紧补充道：“还有你，希望我们以后共同进步。”
　　裴虔看着明显吃错药的丁白，他一脸的恍恍惚惚：“……”
　　这厮不会也换了芯子了吧？
　　晏喻心底警铃大作，他抬眼审视着丁白，冷不丁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改变风格了？”
　　丁白弯着眼眸在晏喻身上转了一圈，他笑着指出来道：“你不也改变了？咱们的风格挺统一。”
　　他说着站直身子晃了晃手机，殷勤地说服道：“就冲这份默契，我们又都是从海瑞出来的，说不定以后还是同学，加个好友不过分吧？”
　　丁白倒是不敢说跟晏喻有交情，毕竟托对方狂追沈肆的福，他们一直不太对付。
　　裴虔身气冒出寒气，他冷冷地瞪着丁白正准备帮晏喻拒绝……
　　“加个好友又没什么，”晏喻抢先拍了拍裴虔肩膀，他掏出手机同时用意念开始呼唤系统：“系统出来。”
　　系统正在美滋滋地享受着大波能量，它闻言闪着电火花冒了出来：“怎么了？”
　　晏喻垂着眼眸打开扫码，他的意念里全是凝重：“新任主角攻不会是丁白吧？”
　　系统眨了眨电子眼，它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裴虔攥着拳头思考收拾丁白的办法，他听到晏喻的话表情瞬间裂开……
　　晏喻弯腰对准丁白的手机屏幕，他按下添加的顺便用意念分析：“你看，丁白没有出国，他今天不但攻里攻气，竟然还是校霸风.......”
　　他说着酸溜溜地瞥了一眼丁白，总结道：“他找我加好友，怕是想曲线救国，达到接近裴虔的目的。”
　　“丁白跟裴虔？”系统的电子眼闪烁了两下，它迟疑地表示：“这不应该啊，上……”
　　它发现自己差点说漏口，及时改口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
　　它不能过于武断，疑似重生的裴虔以前还最讨厌晏喻呢，现在还不是这么和谐，照这样分析来看，丁白确实有机会，起码也是个深情男二？
　　晏喻温润眉眼瞬间变得凌厉，他的意念突然充满斗志：“那又如何，不说谁的校霸装更有范儿，就说像丁白这样的，我一个随便打十个。”
　　裴虔闻言全身的郁气一扫而空，他抬眼定定地看着少年精致的侧颜，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这么可爱的哥/哥，好想做点过份的事……
　　还有这个智商不太行的系统，怎么感觉越来越熟悉？‘上’？上什么？上辈子？上个世界？上个系统？
　　裴虔伸舌抵了抵牙床，现在不着急，他总会搞明白系统存在的原因。
　　“滴。”
　　晏喻跟丁白顺利成为好友。
　　丁白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将晏喻的VX置顶后打开了聊天界面：“我们先对选择题？”
　　他的记忆力非常强，尤其是为了跟晏喻对答案，特别背下了所有的题目……
　　“不用了，交卷以后不浪费时间，”晏喻摆了摆手拒绝，他垂眸扫过丁白的昵称，下意识提高了音量：“重生？”
　　尼玛。
　　他在心底忍不住骂了一句，就这脱缰的剧情，该不会穿书攻遭遇了重生攻吧？
　　“啊啊啊！”系统瞬间脑补出全部剧情，它的电子音里全是震惊：“渣攻的白月光重生，他幡然悔悟开始追求被伤害过的主角受？”
　　裴虔听着系统的尖叫音，他下意识掏了掏耳朵：“……”
　　晏喻是在乎自己难免关心则乱，可系统的脑回路真是有够清奇。
　　“是啊，”丁白抬手撸了一把头发，他露出锋利又深邃的眉眼，说得忧郁又深沉：“我抛弃了以前的我，站在你面前是的重新塑造过三观的我，虽然都是我，但又完全不同……”
　　他从小就知道感情不靠谱，就算是亲情，任何事都暗中标好了价格，直到遇到晏喻……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重生，他想用最真实的模样靠近对方。
　　系统全身的能量块抖了抖：“！！！”
　　丁白上个世界的精英范儿呢？
　　晏喻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这是什么中二发言，他压着笑意表达了赞同：“我看出来了，你跟以前确实有所不同。”
　　还是亿点点不同，茶里茶气作精小白花摇身一变成为热血中二少年攻，丁白怕是没有重生，只是人设可自由切换……比演技更加牛/逼的技术。
　　裴.重生人士.虔眸光变得幽暗：“……”
　　丁白听到晏喻的肯定，他红着耳根热情的邀约：“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一家不错的……”
　　他顿了顿，越说越没底气：“中餐馆，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他不受控制地有些沮丧，追求大少爷的成本不是现在的自己可以负担的，晏喻就算性格再好，也不可能真的‘降级消费’……就像沈肆，对方不管约在哪里总是在各种挑剔，哪怕他请的起的已经是能力范围内最好的……
　　后果显而易见，最初的心动过去就只剩下了算计。
　　“不用了，”晏喻没有兴趣给裴虔跟丁白创造机会，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我跟裴虔有别的安排。”
　　丁白莫名松了一口气，他倒也没有纠结，挥了挥手转身走得潇洒：“好吧，我们下午见。”
　　他加到晏喻的VX已经达了目标，死缠烂打只会降低好感。
　　裴虔虚着眼眸盯着丁白的背影，他目测了一下对方的身高，结果让人不爽，丁白大概在一米八二到一米八四之间，看来自己还要加强锻炼……坚决不比情敌矮，坚决不当矮子攻。
　　晏喻顺着裴虔的视线看了眼丁白，他抬手在少年眼前挥了挥：“你在看什么？”
　　裴虔眸光微转，他挑眉说得意味深长：我在想丁白经不经打？
　　晏喻没有反应过来：“嗯？”
　　“哥/哥，”裴虔伸手揽上晏喻肩膀，他状似不经意地说道：“你说我一个人能打他这样的十个吗？”
　　这段时间，他在晏遇的监督下，开始了基础健身，现在是时候学习格斗了，别问理由，问就是男人之间的胜负欲。
　　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看着裴虔却用意念呼唤着系统：“系统，裴虔是不是可以听到我们的交流？”
　　“你放心，”系统挺了挺不存在的小胸膛，它信心十足地表示：“没有这种可能性。”
　　系统相当有底气，上个世界裴虔压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而它跟晏喻沟通的地方，可是宿主的意识里……主角光环再厉害也厉害不到这个程度。
　　“哥/哥，”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蓦地勾唇笑了起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咳咳，”晏喻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等到你身体再强壮一点，我们就把格斗练起来，到时候，你随便打丁白这样的20个。”
　　看来确实是巧合。
　　晏喻倒是不怕裴虔知道系统的存在，只是他跟对方交流的内容有些羞耻……
　　裴虔揽着晏喻肩膀往校门口走，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有所指：“那我我要赶紧努力了，免得辜负哥/哥的期待。”
　　晏喻侧眸看着可以跟自己平视的裴虔，他温声笑道：“倒也不用这么着急。”
　　两位身高腿长勾肩搭背的美少年一走出校门，就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尤其是女孩子一边看着一边低声尖叫。
　　“妈啊，他们的气场好和谐，谁是攻谁是受？”
　　“我赌一根棒棒糖，假少爷攻真少爷受！”
　　“我持反对意见，你们看是真少爷勾着假少爷的脖子，晏喻看起来挺习惯？”
　　……
　　站在校门口的晏清压着苦涩，他看到快步迎上来解释道：“晏喻，叔叔婶婶有急事去公司了，我们可以去附近的酒店吃饭跟午休……”
　　因为晏博文的关系，晏氏公关部一直盯着各路媒体，他们刚接到消息，有人买了关于裴虔的通稿，晏博安跟冉凌赶紧回去处理这件事。
　　晏喻对四中附近不熟悉，他无所谓地正准备点头应下……
　　裴虔沉着脸瞪了一眼不知趣地晏清，他侧眸看着晏喻表情瞬间变得温柔：“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小馄饨味道不错，馅大皮薄，哥哥有兴趣尝尝吗？”
　　这是他打过工的店铺，干净整洁，用料新鲜，最重要的是味道确实非常棒。
　　晏清抿了抿唇瓣，他用脚尖碾了碾地面：“……”
　　他看完了晏喻答题的直播，对方考上四中毫无压力，少年不但学明白了，还做到了融会贯通，看来裴虔不止成绩好，补课更是厉害，就连变脸都堪称一绝。
　　“赶紧安排，”晏喻成功被裴虔诱惑到，他应下来转头看着晏清礼貌地询问道：“你是要一起还是回酒店？”?


第七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正午的阳光灿烂。
　　四中校门口人来人往，世界热闹又喧哗。
　　晏清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心突然变得莫名安定，明知道对方只是客气，他却舍不得可以相处的时光：“我……”
　　“提前声明一下，”裴虔眯了眯眼眸，他打断晏清的话暗示意味明显：“我们不是去什么私房菜馆，那只是十几块钱一碗的路边小店哦。”
　　“没事，”晏清抬手扯了扯领口，他顶着裴虔杀人的视线，微笑着说道：“我不介意。”
　　裴虔拳头顿时硬了，他冷冷地瞪着晏清，这真是‘婶可忍叔不可忍’，这一大早上的，前有拦车的沈肆，后有想对答案的丁白，现有不知趣地晏清……上辈子的仇家，全特么的变情敌了。
　　晏喻看到莫名对峙起来的两个人，他用手肘轻戳了一下裴虔胸膛，打着圆场道：“我饿了。”
　　裴虔瞬间歇了别的心思，他揽着晏喻往边上的小巷子里走：“好，我们现在就去吃。”
　　晏清抬腿跟在晏喻身后，他的一双桃花眼里全是不甘，少年大概率会考清北，等到对方上大学，裴虔还在读高中，近水楼台先得月……
　　不着急，来日方长。
　　五分钟。
　　一行三人走到巷子深处的馄饨店，正是用餐高峰期，‘鲜格味调’里挤满了不少食客，不少是参加自主招生的学生。
　　“石老板，”裴虔目光锁定了一张靠墙的桌子，他站在吧台熟练地点餐：“来两份牛肉小馄饨，半麻半辣不加香菜……”
　　他说完朝晏清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我不知道你的口味，麻烦你自己点。”
　　丁白听到裴虔的声音一愣，他咽下嘴里的馄饨打算上演一个偶遇，不愧是晏喻，竟然愿意跟裴虔一起来吃这么‘廉价’的食物……
　　“老板，”晏清好脾气地笑笑，他依照裴虔的话又点了一份：“一份牛肉小馄饨，我的要求跟他们一样。”
　　他默默地记了下来，这个口味大概率是晏喻的喜好。
　　“好嘞，”石老板麻利地记到纸条往厨房窗口一放，他看着裴虔惊讶又好奇：“你好久都没有过来了，真是没想到你竟然是……”
　　现在是网络时代，谁不知道真假少爷的事，没想到豪门大少竟然在自己的店里帮过工。
　　丁白听到晏清的声音差点被呛着，他拍着胸膛一边顺气一边想笑，自己在这帮少爷面前立的可是‘非私房非高端酒店不进的渴望跨阶级’人设……
　　今天真是个好日子，直接把人设崩塌个痛快。
　　裴虔摆石老板摆摆手不欲多谈，他掏出手机扫码付了款：“我付了，三碗48元。”
　　他倒不想请晏清吃饭，只是当着哥/哥怎么能小里小气？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朝裴虔递了一个‘你真棒’的小眼神。
　　裴虔抿着唇瓣笑了起来，这钱花的真值。
　　晏清看着晏喻跟裴虔的‘眉来眼去’：“……”
　　草！
　　这16元一碗的馄饨，怎么让他有种工具人的憋屈感？
　　裴虔随意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他拉着晏喻的手腕走到桌边，“等一下，我擦一擦桌子椅子。”
　　“不用这么麻烦，”晏喻伸手拦住裴虔的动作，他拉开椅子直接坐了下去：“我没有洁癖。”
　　晏清闻言准备擦桌子的动作一顿，他把抽出来的抽纸往裤兜一塞，面不改色地坐到了晏喻身侧。
　　相较于晏喻从小的‘相对自由’，晏清接受的是贵族精英教育，像这种小餐馆，他还是第一次进，说不嫌弃……那有点虚伪。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压着不爽看着晏清坐的位置：“……”
　　真是失策，他低估了晏清不要脸的程度，以为对方会自觉坐到自己身边……杜绝这种事的再次发生，最好是早点坐实恋情。
　　“好巧啊。”丁白等到晏喻他们都坐下以后，他站起来端着碗走到对方桌边：“你也来吃小馄饨？”
　　“是好巧，”晏喻闻言仰头看着丁白，他的声音难掩诧异：“我还以为你吃中餐去了。”
　　裴虔看着端着碗不请自来的丁白，他下意识磨了磨牙齿：“……”
　　真是糟心透了，他还不如跟晏喻到酒店点餐在房间里吃呢。
　　“害，”丁白看着晏喻笑得灿烂，他非常自然的把碗一放，一屁股坐到了晏清对面：“一个人吃什么中餐啊，赶得早不如赶得巧，要不我们晚上约一个？”
　　“抱歉，”晏喻摇了摇头，他微笑着拒绝道：“晚上家里有事，约不了，以后有机会再说了。”
　　裴虔凉凉地瞥了一眼丁白，他用茶水烫着筷子跟勺子。
　　晏喻撑着下巴，他兴致勃勃地看着裴虔的动作。
　　晏清皱着眉头打量着丁白，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你现在这样……挺有风格。”
　　这一段时间，他跟丁白默契的没有再联系过，打扮成这样是受了什么刺激，对方跟晏喻有这么熟悉吗？
　　“帅吧？”丁白挺了挺胸膛，他深邃的眉眼写满自信：“老子不乐意当小白花了。”
　　他说着斜眼朝晏喻丢了一个‘英雄所同略同’的眼神：“新学校学气象，我跟晏喻的审美一致。”
　　裴虔面无表情，他把开水烫过以后递到晏喻手边。
　　晏喻伸手接过勺子，他朝裴虔耸了耸肩膀表示无奈。
　　丁白还真是豁得出去，为了裴虔也是真够拼的，直接把小白花的人设抛弃。
　　晏清听到目瞪口呆：“……”
　　他干脆瞎了算了，傻子都看出来丁白对晏喻有意思……到底发生什么了事？
　　餐桌上面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微妙。
　　周围不少人偷偷打量着晏喻这桌，除了‘家喻户晓’的真假少爷，这一桌高颜值的男生会来吃小馄饨不说，还是修罗场的节奏？
　　系统的电子眼闪闪发亮，它美滋滋地享受着一大波又一大波的能量：“！！！”
　　它没想到四个人凑到一起的威力这么大，上个世界，实际丁白和晏清经常跟裴虔见面，虽然是他们找主角受的麻烦……按理来说有厌恶值的加持，但从来没有过这么多的能量。
　　“打扰一下，”石老板手上端着托盘，他亲自将三碗小馄饨端到裴虔这桌：“你们觉得不够麻不够辣的话，可以自己添料。”
　　晏喻眼眸弯成漂亮的弧度，他闻着扑鼻的香气抽了抽鼻子，低头看着透明又饱满的小馄饨，用勺子舀起一只塞进嘴里，汤汁配着有嚼劲的牛肉在舌尖滚动，恰到好处的辣刺激口腔跟唇瓣，他朝裴虔竖起了拇指：“好吃。”
　　裴虔漆黑眸光落到晏喻泛红的唇瓣，他滚了滚喉结沙哑地开口：“你喜欢就好。”
　　晏清跟丁白不受控制地看向晏喻唇瓣，他们烫着般移开视线后又下意识对视了一眼：“……”
　　此时无声胜有声，彼此瞬间确定对方是充满‘狼子野心’的人，谁能想到，两个月以前，他们还在心照不宣的暧昧着呢？
　　裴虔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眸扫过晏清跟丁白，他舀起一颗馄饨塞进嘴里用力地嚼了起来，端的架势仿佛在吃这两个人的肉。
　　MD。
　　他要是把这些人都收拾了会不会影响这个世界？
　　还是再缓缓吧，裴虔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敢赌世界重启‘换人’的概率。
　　“你们吃啊，”晏喻发现气氛过于冷清，他鼓着腮帮子含糊地提醒道：“味道真心不错。”
　　他打定主意了，等到搬过来四中附近，就缠着裴虔吃遍周围，烧烤，奶茶，鱿鱼，还有汉堡包……
　　晏清跟丁白忙不迭地开始埋头苦吃。
　　裴虔意味不明地扯了扯唇角，他膝盖碰了碰晏喻的膝盖，倾身往前看着对方笑得一脸狡黠：“哥/哥，我做的味道比这个还好。”
　　他说着挑眉如数家珍：“拿手的还有蛋饺，虾饺，蟹黄包……”
　　系统心虚地抖了抖能量块，它不敢去想曾经逼迫着裴虔‘洗手做羹汤’的事，倒是灵光一现，觉得以后用晏喻当借口，或许可以狡辩一下？
　　晏喻眼眸蓦地一亮，他咬着勺子说得一脸期待：“以后你教我吧？”
　　裴虔看着晏喻若隐若现的粉色舌尖，他的眸光变得幽深：“不用，以后我做给你吃。”
　　他顿了顿，哑声补充道：“只要你愿意吃，我愿意做一辈子。”
　　丁白闻言动作一顿，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后知后觉地发现晏喻跟裴虔的关系……似乎比自己想得还要亲密？
　　晏清见状意味不明地低笑了一声，丁白还没有搞明白状况，以为讨好裴虔是讨好小舅子？
　　一顿小馄饨吃得‘跌宕起伏’，晏喻吃得心满意足，裴虔就着灯泡享受着‘秀色可餐’，丁白跟晏清满腹心事，压根没有心思品尝美食……
　　同样食不知味的还有沈家人，沈政眉头紧锁，他一脸不耐地挂断了电话。
　　“铃铃铃。”
　　刚挂断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还有完没完，”沈政拍了拍桌子，他拿起饭碗就想往地上砸：“这些人坐地起价不说，现在还想碰瓷？！”
　　“够了！”温玉云抬手按住沈政的碗，她沉着脸警告道：“你别无能狂怒到只会摔杯子。”
　　沈肆似乎不受父母的影响，他不紧不慢吃得一脸淡然。
　　沈政太阳穴重重地跳了两下，他压着怒意划开了接听键：“我根本没看到裴虔的报道，也不接受任何理由的……”
　　“沈总，”大律媒体的李律打断沈政的话，他狠狠地瞪了一眼站在桌边的‘白汗衫’，沉声说道：“你没看到关于裴虔的新闻，不代表我们没有发，现在的问题是，只要发过通稿的IP都收到了律师函，还有电脑里有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被黑客备了份……”
　　他顿了顿，阴恻恻地反问：“你就说怎么办吧？”?


第七十七章 交换生计划
　　沈政听到目瞪口呆，片刻后，他反应过来提高了音量：“笑话，你们没有能力承接业务，反倒怪起了雇主？”
　　“沈总，”李律身体往真皮椅子上一靠，他交叠着双腿不答反问：“我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负责了？”
　　他说完不等沈政回答，嗤笑着威胁道：“就算你不怕我跟你鱼死网破，难道不怕……上头有人找你的麻烦？要知道我可是接了娱乐圈里不少的大单？”
　　他说的实话，做为只要钱到位良心无所谓的媒体，大律帮过很多达官贵人处理了不少见不得光的麻烦……这些事要是被黑客爆出来，怕是整个京市都会‘地震’。
　　“律总，”沈政心里咯噔一下，他眉头未松声音却缓和了几分：“咱们也是老熟人了，何必闹到不愉快？你看这样行吗？我按照下单金额多转给你10%......”
　　他打算破财免灾，不管黑客的事是真是假，万一大律把自己捧杀裴虔的事爆出来，倒霉的一定是沈氏。
　　“咔擦。”
　　“你这是打发要饭的吗？”李律徒手掰断了桌上的签字笔，他直接被气笑了：“老子还不差你这点钱。”
　　沈政顿时坐直身子，他压着躁意问得直接：“那你说想我怎么做？”
　　“啧啧啧，”李律瞥了一眼大气不敢出的‘白汗衫’，他摇头讥讽道：“跟你说话怎么这么费劲，我们要的是不管用什么办法，赶紧解决问题。”
　　他想不明白沈氏怎么发展到这种量级的，沈政的智商堪忧啊，从头到尾，大律的人都是想跟对方协商解决问题……上市公司的老总抠嗖嗖地提价10%，这是10%的事吗？
　　搞笑，这次要是不能在沈氏咬下一大块肉，他都对不起沈政的小气。
　　“解决？”沈政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下意识反驳道：“我又不认识什么黑客，怎么解决？”
　　沈肆听到黑客两个字，他夹菜的动作一顿，蓦地抬眼看着沈政，黑客？是不是黑掉海瑞高中系统的那伙人？
　　细思极恐，似乎上辈子沈氏就经常被爆出黑料，虽然最后总能逢凶化吉，但他知道这些料全是真的，以前怀疑有人可以接触到自己或高管的电脑，严查了数次都没结果，现在想想……也许是黑客？
　　“我要你找黑客做什么？”李律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拿起烟盒抖出了一根叼在唇边：“这事是你要黑晏家真少爷搞出来的，追本溯源，你想解决就得拿出诚意去找晏家谈？懂？”
　　“荒谬，”沈政握紧手机的手背青筋凸起，他冷笑了一声：“我去找晏家说什么……”
　　“这是你的事，”李律不想再跟沈政浪费时间了，他打断对方的话直接下了通牒：“我给你一天时间，要是你还没有解决问题，我会绕过你直接联系晏家，我想他们应该很乐意知道你做的事。”
　　他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政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他脸色铁青地把手机往地上一砸：“欺人太甚！”
　　“砰。”
　　手机落地屏幕瞬间裂成乌龟壳状。
　　“至于这么沉不住气吗？，”温玉云不赞同地瞥了一眼沈政，她朝站在餐厅门口的佣人挥了挥手：“你看看你跟晏博文有什么不同？这两个月摔了多少东西？”
　　她说着表情一顿，严格说起来，自打晏家认回裴虔，沈家的事就没有一件顺利的……
　　佣人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的手机，她转身在客厅储物柜取出手机，换上手机卡以后放到了餐桌，然后默默地退到门口。
　　沈总可能不太清楚，光是手机，地上都是这个月的第四台，等她找到机会去换个屏幕，挂到咸鱼起码卖6000往上……
　　“行了，”沈政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脸色难看地敷衍道：“下次我不摔了，多大点事……”
　　“算了，”温玉云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她抬了抬下巴转移了话题：“你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政深吸了一口气，他把李律的话原原本本的转述了一遍，咬牙切齿地质疑：“谁知道这个姓李的说的真话还是假话？”
　　他说着端起茶杯灌了一口茶，摇头反问道：“再说了，我总不能跑去找晏博安说，我给你儿子买了通稿吧？”
　　温玉云撑着下巴沉吟片刻，她一脸凝重地开口：“恐怕李律说得实话。”
　　沈肆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若有所思，这位黑客这么维护晏喻跟裴虔，怕是跟晏家有什么关系？做为曾经的‘晏氏’实际掌权人，他在脑子里回忆着晏氏班底，尤其是在计算机方面的……
　　沈政抬眼看着温玉云，他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正准备说话，放在餐桌的手机响了起来。
　　“嗡嗡嗡。”
　　温玉云低头扫过手机屏幕，她划开接听键的瞬间脸庞堆满了笑意：“李校长你好。”
　　“温董你好，”李校长坐在办公桌面前，他的声音里也全是笑意：“贵校负责人跟我提了，我们两所学校搞一个交换生计划？”
　　“是的，”温玉云承认的痛快，她话锋一转谨慎地反问：“晏喻考得怎么样？”
　　“他很厉害，”李校长看着坐在边上研究试卷的老师，他感叹的真心实意：“要是晏喻参加今年的中考，可能裴虔的第一不保，或者直接并列第一。”
　　他说着微妙的停顿了一下，好奇地追问：“他以前的中考成绩是……”
　　“这谁还记得呢，”温玉云脸色骤沉，她笑着打了一个哈哈：“我们是一贯制私立学校，灵活性比较强，中考成绩不是唯一的条件……”
　　这问题她没办法回答，晏家为了让晏喻直升高中，实打实地捐了一栋楼，现在人家凭实力考进了四中？
　　这是谁打谁的脸？
　　“理解，”李校长倒也不纠结，他开门见山地表示：“咱们言归正转，海瑞的学生到四中来读书啥都不是事，他们要钱有钱，要司机有司机，但四中学生过去海瑞就很具体了，走读涉及时间成本，住校价格太贵，还有午餐校服等各种开销……”
　　李澜做为四中的校长自然要为自己的学生争取福利，不管交换生的家境如何，都没必要去海瑞浪费钱……毕竟现在想交换的是海瑞，要不是国际高中确实有可取之处，他都会直接拒绝。
　　“你放心，”温玉云握着手机抬眼看了一眼沈肆，她咬了咬着腮帮子，大方地表示：“贵校学生过来海瑞高中，我们会承担所有的费用，也会安排专人对接。”
　　现在她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李校长的‘趁火打劫’，为了让沈肆顺利靠近晏喻，这些都算做投资吧。
　　“感谢温董的大气，”李校长挑高了眉梢，他笑得大声又爽朗：“我厚颜再确认一遍，贵校愿意承担交通费或住宿费，伙食费，置装费以及一切可能产生费用的项目？”
　　“没错，”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考虑到实际情况，‘诚恳’地建议：“我们从高一到高三每个年级各派三名代表？”
　　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沈肆，补充道：“交换时间是两个月。”
　　沈肆面无表情地抿紧唇瓣，他在心底嗤之以鼻……母亲怕是没有认清状况，还想着控制自己呢。
　　“可以，”李校长挺了挺胸膛，他郑重承诺道：“我保证让贵校的学生宾至如归，同时也会承担以上所有的费用。”
　　“谢谢，”温玉云压下心底的鄙夷，她假笑了两声：“那海瑞的学生就拜托你了。”
　　呵呵！两所学校有可比性吗？谁不知道四中食堂的一荤一素只卖十元，海瑞的学生哪个愿意吃？至于那款土到爆的校服，竟然还支持某宝购买，似乎才一百出头？还有一个学期1600的住宿费？几种费用加起来都没有海瑞一个月生活费高。
　　两人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我问妥了，”李校长放下手机站了起来，他走到会议桌边上兴奋地汇报道：“海瑞那边愿意承担学生所有费用，对方答应的相当痛快。”
　　“这能不痛快吗？”龚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他摇头说道：“海瑞这么一通操作下来，转移了焦点还有拿出了态度，要是脸皮再厚点，对方顺手买个热搜确定本人意愿以后这事就更热闹了。”
　　“热搜的事避免不了，”李校长拉过椅子坐下，他朝晏喻的卷子努了努嘴：“就冲晏喻直播考下的满分卷子，海瑞愿买就买呗，这是双赢。”
　　阅卷的言老师点了点头，她偏头看着李校长问道：“人选方面呢？”
　　“首先要先确认本人意愿，”董老师闻言放下晏喻写得满满的草稿纸，她严肃的建议道：“然后优先考虑有出国计划的学生，名单让年级主任报上来，我们再做选择。”
　　“计划可行，”李校长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他笑得一脸狡黠：“我们最终选择七位同学，让晏喻带队去海瑞，免得咱们学校的人不熟悉情况。”
　　他说着笑意变得更深：“裴虔一看就知道是晏喻的跟屁虫，让他跟着去海瑞。”?


第七十八章 多久给我一个名分？
　　不知道自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晏喻，他放下勺子看着丁白询问道：“你跟我们一起去酒店休息？”
　　他这话不是客套，四中考试时间是下午两点，现在不过十二点过，最适合去酒店养精蓄锐，再说了，晏清跟丁白的关系不错……
　　“好啊，”丁白目光灼灼地看着善解人意的晏喻，他生怕对方反悔一般，忙不迭地点头：“我正发愁去哪打发时间呢，你帮我解决了大问题。”
　　晏清看着就差把花痴写在脸上的丁白，他觉得自己没眼看了：“……”
　　对方以前的矜持都是装的？
　　“哥/哥，”裴虔眸光沉了沉，他抽了一张抽纸探身去擦晏喻的唇角：“你这里没有擦干净。”
　　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红了，他忍着羞涩任由裴虔给自己擦嘴：“谢谢。”
　　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伸舌抵了抵牙床，拖长了音调说得意味深长：“我跟哥/哥的关系说什么谢谢呢。”
　　丁白把裴虔跟晏喻的互动看在眼里，他震惊之余抽了抽鼻子：“！！！”
　　尼玛，他怎么在裴虔身上闻到了熟悉的味道……绿茶味儿？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走吧，”晏清意味不明地挑了挑眉梢，他站起来带头走出馄饨店：“婶婶让人在洲际定好了午休房，我们走路去吧，离这里不远。”
　　丁白压着满腹的狐疑，他紧跟在晏喻身侧试图没话找话：“你喜欢吃串串吗？”
　　知道火锅但不知串串是什么的晏喻，他一脸淡然地回道：“还行。”
　　“这不巧了嘛，”丁白闻言眉眼带笑，他兴致勃勃地指了指方向：“我正好知道四中后门有一家……”
　　晏清蜷了蜷手指，他突然有种把丁白打包快递给沈肆的冲动，这个人……太碍眼了。
　　“用不着你，”裴虔揽着晏喻肩膀转到少年跟丁白中间，他微笑着拒绝道：“我对这块比你熟悉，我家哥/哥想吃啥，我自然会带他去。”
　　他的重音落到了‘我家哥哥’四个字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丁白眯着眼眸看了看裴虔，又看了看没有反驳的晏喻，这两人似乎没有恋爱，但又说不出的暧昧？这是双向奔赴？还只是裴虔的占有欲？
　　一行四人顶着路人的视线走进酒店，站在前台的小姐姐眼里冒着小星星，她微笑着将房卡递给晏清：“您好，这里是1606跟1608的房卡。”
　　她在心底发出土拨鼠尖叫，啊啊啊，四位颜值在线的帅哥，开了两间钟点房……很难不让人激动，光是‘真假少爷’勾肩搭背的样子都可以联想出一万字的不可描述，另外两位攻气十足的情侣，看起来也分外带劲……
　　“谢谢，”晏清接过房卡礼貌地道谢，他转身带头往电梯方向走：“走吧，我们上楼。”
　　裴虔揽着晏喻的肩膀未松，他们步调一致跟在晏清的身后走进电梯。
　　“裴同学，”丁白走进电梯按下16楼，他透过光亮如镜的壁面看着像连体婴似的晏喻跟裴虔，忍无可忍地提醒道：“我觉得公共场合勾肩搭背不太雅观，特别是你像挂在晏喻身上……”
　　他说的实话，裴虔就算个子蹿得再快，对方也没有晏喻高跟强壮，这么费劲揽着少年的样子，像极了小孩强装大人。
　　晏清眨了眨眼睛，他单手握拳抵在唇角掩饰着笑意，现在丁白真是异常‘耿直’，确定以前自己认识的是个假的丁白。
　　被精准打击的裴虔蓦地沉下一张俊脸，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就你会说话？看来某些人看不懂委婉的暗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叮。”
　　电梯里停到了十六楼。
　　“你好好休息，”晏清不想爆发冲突影响晏喻的考试，他赶紧将房卡递到少年手边：“我订了闹钟到时间叫你。”
　　“不用，”晏喻伸手接过房卡，他摆摆手拒绝道：“你在酒店休息就行，我跟裴虔考完试再联系你。”
　　丁白思索着裴虔没说完的话，他凑到晏喻身边热情的邀约：“你困吗？要不要一起再刷一套题？”
　　裴虔全身冒着骇人的寒气，他冷冷地瞪着丁白，握紧的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
　　“放松，”晏喻用手肘轻戳了一下裴虔胸膛，他转头看着丁白语气疏离又客气：“我中午打算好好休息。”
　　他看不懂丁白的骚/操/作了，对方用针对的方式吸引裴虔注意？总不至于想追自己吧？
　　丁白将晏喻堪称亲昵的动作看在眼里，他心下一沉似乎还想说什么……
　　“这两间房都是标间，”晏清抬手直接拽住丁白的衣领，他直接通知道：“你跟我一间。”
　　丁白转身拍掉晏清的手，他下意识争取道：“下午是我跟晏喻考试，你这样安排不合理吧？”
　　裴虔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丁白，他抽走晏喻手上的房卡，刷开了房门握着少年手腕走进房间。
　　“砰。”
　　裴虔重重地甩上房门，他欺身上前把晏喻按在门上，动作强势眉眼里却全是委屈：“哥/哥，我好难受。”
　　晏喻背脊贴在门板仰头看着攻击性极强的裴虔，他偏头避开少年的呼吸：“因为丁白？”
　　“不是，”裴虔抬手捏住晏喻的下巴，他扳回少年的脸庞紧盯着对方的眼眸，一字一顿地问道：“我是在想，哥/哥多久给我一个名分？”
　　他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满足，不满足所谓的心照不宣，不满足‘友达以上爱情未满’……他想光明正大地宣告主权。
　　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白皙的脸庞倏地一下燃烧了起来，他看着裴虔专注的眉眼，结结巴巴地回道：“我……的打算是……等我们再成熟一点……”
　　在晏喻原本的计划里，等到他们考上大学，他会策划一场浪漫又郑重的表白……而不是像一个渣男被追问多久愿意负责？
　　“哥/哥，”裴虔身体前倾挺了挺腰肢，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有所指：“你觉得我不够成熟吗？”
　　“我知道熟透了，”晏喻头顶冒烟地感受着裴虔的成熟，他的喉结剧烈滚动，抓住仅存的理智试图说服对方：“但拒绝早/恋，要从你我做起……”
　　救命！他每天早上都要感受一次大为震撼，现在还要承受这种直观的恐怖，千万别自卑啊。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踮起脚用鼻尖蹭过晏喻的耳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诱惑：“考上大学，我们就结婚？”
　　他理解晏喻的顾虑，听对方跟系统透露的意思，似乎因为净网行动，高中生不可以谈恋爱……说起来，这是不是上辈子沈肆没有得手，自己被迫辍学的原因？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刻意的暗哑都让晏喻头皮一麻，他全面感知着裴虔的热情，全身血液不受控制地倒流，脑子晕乎乎地表示：“我听……你的。”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伸手搂住晏喻腰肢，盯着少年的眼眸说道：“你现在不给名分，我要先收一点利息。”
　　他说完偏头对准晏喻的唇瓣吻了上去，这次不是意外，自己更不会满足于‘浅尝辄止’。
　　晏喻震惊地瞪大眼眸，他下意识伸手按在裴虔肩膀，不知是该推开对方还是搂紧对方？
　　不过在犹豫的瞬间。
　　裴虔不给晏喻退缩的机会，他鲁莽又急切地用舌尖顶开少/年的唇瓣，他们牙齿碰着牙齿，彼此的笨拙里全是青涩。
　　晏喻被强势地笼罩在裴虔的气息里，他无路可逃只能被迫承受，很快，半睁的眼眸里全是迷离，双手不受控制地搂住少年肩膀，张开唇瓣喘息着……
　　裴虔抓住时机‘攻城略地’，男生在这种事情上无师自通，很快，他追逐着……挑逗着……勾缠着……
　　晏喻心脏狂跳着，他试着抢回主导权回应着裴虔带着浓浓占有欲的‘急不可耐’……
　　裴虔感觉到晏喻的动作，心底翻腾着巨大的狂喜，他一手托住晏喻的后颈，一手揽紧对方的腰肢，这个吻从‘狂风暴雨’到极尽缠绵，两道灵魂微微颤抖着……
　　初尝美好滋味的他们根本停不下来，彼此在喘息中学会了换气……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门外则是冷冷的对峙。
　　晏清皱眉看着恨不得趴在门板上的丁白，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快十分钟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看不出来？”丁白半蹲着身子维持着耳朵贴在门板的姿势不动，他对了对两只手的拇指：“万一他们在里面……”
　　晏清看着丁白猥琐的动作，他抬手扶额：“……”
　　尼玛。
　　丁白好歹是自己的初恋，眼前的这个样子太让人幻灭。
　　“老子说真的，”丁白没听到晏清回话，他撇了撇嘴嘀咕了一句：“这个门似乎在动，不信你把手放把门板，……”
　　“闭嘴，”晏清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抬手扯松了领口：“不说他们现在以学业为重，就算真做了什么，你这样也听不到。”
　　他说着凉凉地补充道：“顺便给你科普一下，酒店的房门隔音。”
　　丁白皱了皱眉头，他指着微微震动的门板正准备反驳……
　　“够了，”晏清一把拽住丁白的后领，他直接将对方扯了起来：“你这样像极了变/态。”
　　“松开，”丁白站稳后拍开晏清的手，他撩着眼皮冷哼道：“我警告你，不要动不动就拽我。”
　　草！他以为晏清算是一位谦谦君子，原来这是一块叉烧……
　　晏清觉得陪丁白‘偷窥’的自己更像一个煞/笔，他转身刷开1608的房门：“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第七十九章 我喜欢你
　　丁白撩起眼皮看着晏清，他勾唇说得意有所指：“我以为有些事适合看破不说破？”
　　晏清站在门口抬着下巴，他朝走廊里的摄像头努了努嘴：“友情提醒一句，你要是不怕酒店的监控你就接着趴在门上。”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作势要关门：“或者你打算自己开一个房间？”
　　“等等！”丁白伸手拍了拍裤腿，他快步走进房间大剌剌地往沙发一坐：“说吧，你想问我什么？”
　　他最大的优点是识时务，两小时接近一千块的钟点房还是物尽其用最好，何必浪费呢。
　　晏清笑着摇了摇头，他关上房门问得直接：“你跟沈肆真的分手了？”
　　他知道丁白的想法，上一次的分手不过是以退为进，‘棒打鸳鸯为爱走天涯’的剧本说不上有多高明，但挺适合‘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的’沈家大少……现在对方干净利落的甩了沈肆，怕是从白月光变成黑月光的节奏。
　　“对啊，”丁白抬手撸了一把头发，他交叠着长腿坐姿得潇洒：“因为不了解在一起，因为了解……”
　　“打住，”晏清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矿泉水，他将其中一瓶丢给丁白：“切换成人话。”
　　“美化一下多好，”丁白扬手帅气一接，他拧开瓶盖仰头灌了一口：“说到底不过是没意思了，我看透了沈肆的渣，还你姨妈的难缠……”
　　他说着用手背抹一把唇瓣，脸上的戏谑敛了起来：“沈家不是省油的灯，你家还是防备着点。”
　　丁白从小在沈家长大，地位跟‘家生子’差不多，他早就知道温玉云伪善下的嘴脸，沈政又坏又窝囊遇事还没有担当，处处以温玉云马首是瞻，沈肆是个精致的利己者，要是没有涉及利益还好，一旦……怕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晏清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抬手指了指隔壁方向，果断地改变了话题：“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现在还需要防备吗？
　　晏博文的事警方还在调查取证阶段，加上晏氏的公关，目前还没在爆出来，但这是迟早的事。
　　换句简单易懂的话，他根本不用防着沈家，沈家都会避自己如蛇蝎，不管自己脱没脱离晏家……在对方眼里都变得价值不高。
　　丁白压着想抽一根烟的冲动，他轻轻摩挲了一下指腹，似笑非笑地反问：“应该跟你一样？”
　　他太熟悉晏清了，如果说对方曾经对自己产生过有兴趣的话，现在这人眼底是明晃晃又想隐忍的爱意。
　　晏清一双桃花眼变得犀利，他居高临下看着丁白，沉声警告道：“你别他的主意，他不适合你。”
　　丁白仰头定定地看着晏清，他咄咄逼人地反问：“他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
　　他顿了顿，双手环在胸前勾唇笑了起来：“世界上有一种人，只要被他爱上就会过得很幸福，就像晏喻，他有学识有能力，敢于善良又有底线，这样一位在床/上可以谈情趣，在床下可以拼事业，我可以捧在他手心，又可以体验被他宠爱的完美爱人，你凭什么要我放弃？”
　　一时间。
　　房间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晏清抬手按了按太阳穴，他被丁白的话说到哑口无言，倒是理解了对方为什么会喜欢上晏喻，一如自己，他对少年的心思不也是这样……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好了，”丁白站起来拍了拍晏清的肩膀，他大度地表示：“兄弟，咱们以后各凭本事吧。”
　　他说着微妙地停顿了一下，不情不愿地承认：“反正我们最大的威胁是裴虔。”
　　晏清：“……”
　　他是该吐槽历来叫自己哥的丁白怎么就成了兄弟？还是对方说的各凭本事过于搞笑？
　　屁话！他不占天时地利人和，丁白倒是贼兮兮的即将跟晏喻成为同学……
　　丁白看懂了晏清眼底近的怨念，他笑着蹬掉鞋子直接往离自己最近的床上一倒：“我睡了啊。”
　　晏清皱眉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两只鞋，他到底是没有忍住问道：“你以前都是装的吗？”
　　“是啊，”丁白随手扯过被子把脑袋埋进枕头，他的声音含糊又理直气壮：“你跟沈肆不都喜欢干净乖巧又有点作的小可爱吗？”
　　他顿了顿，打了一个哈欠补充道：“哦，我忘了你现在不喜欢了。”
　　晏清觉得自己有被冒犯到，他硬邦邦地表示：“我不喜欢你说的作精。”
　　“好好好，”丁白裹着被子翻了一个身，他抬手遮在眼里态度敷衍：“你不喜欢作精，麻烦你拉个窗帘啊，太亮了。”
　　晏清闻言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忍着把丁白拽下床的冲动，按下遥控器关上窗帘，整个房间瞬间暗了下来。
　　丁白满意地嘟囔了一句，他缓缓闭上了眼眸。
　　不过五分钟。
　　房间里响起丁白平稳的呼吸声，没有一点点防备。
　　晏清：“……”
　　他翻身坐到另一张床，偏头瞥了一眼睡得四丫八叉的丁白，按亮手机翻看晏喻的VX，不受控制地想着，对方跟裴虔在做什么？
　　晏喻不知道一墙之隔有两个惦记自己的人，他正喘息着去推裴虔的肩膀，“够了。”
　　“哥/哥，”裴虔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晏喻的下唇，依依不舍退出少年的唇齿，他用额头抵住对方额头，沙哑又郑重的表白：“我喜欢你，是想跟你生生世世的喜欢，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在一起好不好？”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贪婪，万一又有机会重生，不管晏喻变成什么样，对方都只能是自己的。
　　“好，”晏喻的胸膛起伏不停，他仰头将吻落到裴虔眼皮，同样郑重地应下：“我也喜欢你，喜欢到心生欢喜。”
　　他有些小遗憾，表白这事本该自己主动，怎么能让裴虔……不过现在气氛正好，他们确定彼此的心意最为重要。
　　裴虔眼眶变得酸涩，他倏地收紧胳膊将晏喻抱得更紧，两道身躯更加亲密无间，彼此的心跳清晰可闻，他们的状态无所遁形到堪称‘针尖对麦芒’……
　　晏喻热意未降的脸颊‘轰’得一下燃到顶点，他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
　　“哥/哥，”裴虔漆黑眼眸变得幽深，他舔了舔唇瓣毫不犹豫往地上一跪：“我帮你……”
　　“不用，”晏喻吓到‘花容失色’，他架住裴虔的胳膊拔腿往洗手间跑：“我先去洗把脸……你一会再处理。”
　　“你逃不掉的，”裴虔看着晏喻羞涩又慌乱的身影，他抬手轻轻擦去唇边的水迹，哑着嗓子低喃道：“早晚我会把你吞掉……拆骨入腹的那种。”
　　“砰。”
　　晏喻关上卫生间的门，他双手撑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人，少年眼尾泛红，白皙的脸庞染上了薄粉，眉眼间全是春情……这是自己？
　　他赶紧拧开水龙头，捧着冷水狠狠洗了两把脸……全身的躁意并没有消退，低头扫过不可描述之处，忍不住低骂了一声：“稍息立正，你就这点出息！”
　　他不要面子的吗？
　　挥剑相向不可怕，可怕是自己的剑从长度到强度跟对方都不在一个量级！
　　骂归骂，眼下的问题还是要解决。
　　晏喻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他熟练地开始背股票代码：“中领科技15420142，交付宝2545142……”
　　五分钟后。
　　晏喻神清气爽地打开卫生间的门，他装作镇定地走到裴虔身侧：“你要不要去洗个澡？”
　　裴虔将两张床的枕头摆在一起，他转过身来眸光落到晏喻微肿的唇瓣，然后一路往下……最后勾起唇角笑得暧昧：“这么快？”
　　晏喻：“……”
　　快？
　　这是一个男人都不能忍的字。
　　他眸光缓缓落到裴虔的......，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故意叹息着找回场子：“我这不是快，是自制力强，倒是你……就萎就萎，我让周伯给你熬点汤？”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凑到晏喻耳畔刻意压低了声音：“你确定我还需要补……”
　　“啊啊啊！”系统全身都是闪烁的电火花，它‘灰头土脸’地冒了出来：“不管你们做了什么？现在别说打擦边球的话了，我的CPU快要烧起来了……”
　　统在意识里坐，闪电从天而降，它的电子眼快要亮瞎了。
　　“你别着急，”裴虔动作微微一顿，他‘屏蔽’着系统刻意压低了声线：“等到我们结婚，你不满意的话再让周伯熬一点……”
　　“宿主，”系统恨不得用不存在的手捂住不存在的耳朵，它按着能量块用电子音哀嚎着：“你让我瞎了顺便聋了吧。”
　　统生第一次，它被‘电’到受不了，求一双没有被污染过的眼睛跟耳朵。
　　晏喻全身僵硬，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一心两用……裴虔的存在感过于强烈，说的话让人……莫名羞耻，系统又叫得人头大。
　　裴虔不满意晏喻的走神，他张嘴咬住少年耳阔，不轻不重地研磨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完后面的话：“总之，我会喂饱……我的宝贝。”
　　“不对啊，”麻痒里的刺痛让晏喻头皮发麻，他没有听清裴虔后面的话，倒是抓住了别的重点：“我们恋爱还没开始谈，怎么就跳到了结婚？”
　　“哥/哥，”裴虔搂住晏喻的腰肢把人往床上一按，他欺身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年，响起的声音里全是危险：“这刚答应的事就想反悔，我帮你找找记忆？”
　　他说完对准晏喻的唇瓣吻了下去，不给少/年一点退缩的机会。
　　“轰。”
　　系统的电子眼炸出了漫天烟花，它抱着脑壳光速地消失了。?


第八十章 惊艳了岁月的相遇
　　灿烂的阳光下透过落地窗，打在交叠的两道身影上面，让一切都无所遁形。
　　房间里响着不可言说的……水声，不时传来晏喻带着喘息的‘你够了’只是……这道声音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近两个小时的时光，裴虔积极主动的跟晏喻参与了人体奥秘之……保护牙齿有益口腔健康的深度交流活动。
　　“嗡嗡嗡。”
　　裴虔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他依依不舍地退出晏喻唇瓣，抬头将一个虔诚的吻落到少年额头，满足又沙哑的开口：“我真想就这么亲你……一辈子。”
　　他果然是个极端的人，上辈子，一直认为这种行为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事，怎么会有人愿意跟别人交换口水？
　　现在遇到晏喻，他才知道想交换的可不只是口水……
　　晏喻仰头看着裴虔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他鼓了鼓酸涩难耐的腮帮子：“……”
　　这不科学！
　　不管是现实还是小说，谁家的接吻是按小时起步？
　　“哥/哥，”裴虔垂着眼眸定定地看着身下的晏喻，他的眼底浓到化不开的爱意：“你现在没有想起答应我毕业就结婚的事？”
　　他已经做了决定，等到晏喻过了自主招生，他就申请跳级考试，然后参加一个有份量的竞赛，争取早点拿到大学的offer。
　　晏喻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抬手捂住唇瓣：“我想……想起来了。”
　　他必须记住了，不然今晚嘴巴怕是会被啃秃皮？
　　裴虔满意地从喉咙里漾出一声低笑，他伸手将晏喻拉了起来：“哥哥去洗个脸，我们现在去四中。”
　　晏喻借着裴虔的力道站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晕乎乎地洗了两把脸，下意识催促着对方出门：“你去叫丁白？”
　　“不叫，”裴虔漆黑眸光在晏喻的唇瓣上转了一圈，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说出的话酸味四溢：“我不喜欢看到他围着你转，再说了，我们没有叫他的义务。”
　　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巧了不是，他同样不想疑似居心不良的丁白靠近裴虔。
　　心照不宣的两位少年离开了酒店，他们并肩走进四中的校门，直奔多功能教室，裴虔掏出手机登录了直播软件。
　　“铃铃铃。”
　　考试的预备铃响了起来。
　　晏喻坐到了早上的老位置，他看着正在找角度的裴虔，努力把脑子里的某些画面赶出来，一脸乖巧地等待老师进来。
　　“宿主，”系统见缝插针地冒了出来，它捂着能量块欲哭无泪：“你敢相信吗？我差一点就被你们充爆了……”
　　它要怎么形容这种感受呢？
　　就像是一个不是特别饿的人，被厨师逮住硬往嘴里面塞……这波能量跟以前的全都不同，来得汹涌又猛烈，很明显，‘始作俑者’就是裴虔跟晏喻。
　　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红了，他故意用意念装傻：“啊，发生了什么事儿？”
　　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将摄像头对准了晏喻的脸庞跟桌面……如果有可能，真不想任何人看到哥/哥。
　　“你问我发生了什么事？”系统倏地瞪圆了电子眼，它不敢置信地指责道：“我亲耳听到你们在打各种擦边球，亲眼看到裴虔跟你啵啵啵，尺度大到我都快瞎了……”
　　它顿了顿，电子音变得微妙又兴奋：“难道你们越过了道德的边境，已经走进……爱的禁区？”
　　晏喻额角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这是什么老派歌词：“……”
　　裴虔闻言眸光变得幽深，系统真是没文化，怪不得老被晏喻抓着学习，灵魂跟肉/体的共震怎么会是爱的禁区？
　　他们可以‘爱’的光明正大，只是这事还得再等等，等到满足晏喻上大学结婚的条件，等到自己充分掌握哥/哥买来的‘学习资料’，还要研究‘男男相爱’辅助物品的质量报告，以期达到让晏喻‘飞升’的人生目标……不过在这以前，他该收的利息不会嘴软。
　　“砰砰砰。”
　　龚老师屈起手指敲了几下门板，他走进教室将卷子递到晏喻手边，笑眯眯地开口：“加油，我期待你的表现。”
　　“我会的，谢谢老师，”晏喻双手接过卷子，他趁机在意识里面义正言辞地表示：“我跟裴虔是这么不矜持的人？你少想点儿童不宜的事，就不会觉得快要瞎了。”
　　他说着不给系统回话的机会，利落地直接赶人：“我要考试了，你别冒出来打扰我。”
　　“到底是谁在儿童不宜？”系统揉了揉不存的鼻子，它嘀嘀咕咕地反驳道：“我怎么觉得你有些心虚？”
　　它说着挥了挥不存在的手：“算了，你认真考试吧，我要去躺着消化能量了。”
　　裴虔不受控制地翘了翘唇角，他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这么硬气的哥/哥太可爱了……怎么办，现在好想亲。
　　晏喻垂着眼眸握紧了笔，他除了心虚还‘怒其不争’，谁接吻会接到毫无招架之力……这要是以后真刀真枪的……还不是任裴虔宰割的命运？少年的强势让自己……
　　住脑。
　　不可以再想了。
　　晏喻抖着长长的睫毛，强行将注意力放到试卷上面，150分的题目都不难，他龙飞凤舞地开始答题。
　　“唰唰唰。”
　　直播间里闪烁着大量弹屏。
　　相较于早上临时起意的直播，下午直播间里面在线人数高达三千多万，吃瓜群众个个堪称福尔摩斯，他们一进来就发现了‘问题’。
　　【哇哦，裴虔这是开美颜了吗？我怎么觉得晏喻更好看了？】
　　【不是你的错觉，我也觉得下午的晏喻完美诠释了‘眉目含情’这四个字。】
　　【各位闪开，我要去晏喻的睫毛玩滑滑梯。】
　　【睫毛哪有笔挺的鼻子香，我要从晏喻鼻子直接滑到唇瓣……】
　　【等等，你们没有注意晏喻的唇瓣肿了吗？】
　　【靠靠靠，唇瓣肿得好性/感，颜色似乎更诱人了，星星眼JPG。】
　　【天，这是我们不花钱可以看的吗？】
　　【只有我一个人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这个问题还用问吗？】
　　【收起你们龌龊的思想，我老攻是吃辣椒吃肿的。】
　　【你们别碰瓷啊，这是我老攻喝热水留下的痕迹。】
　　……
　　裴虔在无数认老攻的弹屏里麻利地开启了禁言，这些人想得美，晏喻不可能是别人的老攻，只可能是自己的先生。
　　他一直认为叫男性老婆是一种不尊重，男性就是男性，女性就是女性，感谢同性婚姻里只有先生这个称呼，等到办了结婚证，他们就是彼此的老攻。
　　吃瓜的猹连哀嚎的机会都没有，有反应快似乎明白了什么，她们奔赴某福某特意开了CP帖--惊艳了岁月的相遇，注定是要陪虔的……
　　晏喻不知道网络上的‘腥风血雨’更不知道自己跟裴虔的CP粉丝开始疯涨，他认真检查了一遍试卷，举起手来：“老师，我申请交卷。”
　　“好，”龚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他笑着抬手往下压了压，不太熟练地看着手机的摄像头：“各位网友大家好，鉴于晏喻直播考试的特殊性，我们四中决定当场阅卷，当场公布成绩。”
　　晏喻眸光微转，他瞬间明白了学校的做法，事后阅卷公布成绩哪有当场阅卷的效果？同时也避免了不良媒体泼脏水的可能性。
　　龚老师说完朝教室外招了招手，董老师跟言老师走了进来，她们对着镜头微微欠了欠身子，然后坐到椅子一个负责一批，一个负责复批。
　　吃瓜群众看到热血沸腾，但却发不出一个弹屏，不管看不看得懂，他们都舍不得离开，安静地看着老师批改着试卷。
　　十几分钟以后。
　　两位老师放下卷子，她们把这张卷子的成绩跟总成绩递给了龚老师：“成绩出来了。”
　　“辛苦了，”龚老师丝毫不意外晏喻的稳定发挥，他将试卷对准摄像头了片刻，然后笑逐颜开地宣布：“恭喜晏喻同学在满分350分，他以349分的好成绩考入本校。”
　　他说着拍了拍晏喻的肩膀，一脸慈爱地补充道：“扣掉一分是因为四中的惯例，我们从来不给满分。”
　　晏喻温润的眉眼淡定，他站起身来朝三位老师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老师。”
　　他说完又朝摄像头挥了挥手：“感谢各位网友陪我考试，我就先下播了啊。”
　　被禁言的网友们发不出嚎叫，她们眼睁睁地看着盛世美颜在镜头里消失。
　　裴虔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他上前拥抱着晏喻，眼底全是明晃晃的笑意，等到自己参加了跳级考试，就能跟哥哥一起……
　　“晏喻同学，”李校长站在教室门口，他看着聪明又谦卑的晏喻，语气难掩赞赏：“虽然你成了四中的学生，但我要通知你一声，开学以后你要先去海瑞上学……”
　　裴虔脸上的笑意一顿，他皱着眉头看着李校长……对方这话什么意思？有人给四中施压了吗？
　　晏喻察觉到裴虔全身散发的冷意，他安抚般拍了拍少年肩膀，抬眼看着李校长温声反问：“大概去多长时间？”
　　他考虑过海瑞就‘海瑞倒一考上四中’的舆情处理，不得不说，交换生计划不错，只是李校长这一手反向操/作更让人拍案叫绝。
　　李澜眼底的欣赏之意更甚，他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两个月。”
　　裴虔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正准备跟李校长要求和晏喻一起时……
　　李校长的视线落到裴虔身上，他笑得一脸狡黠：“裴同学，你跟晏喻作为四中的代表，一起去海瑞学习，放心，以你们的成绩都可以进A班。”?


第八十一章 他是我提前预订的男朋友
　　“报告。”
　　丁白提前交卷后站在一楼看完直播，他按捺不住激动上楼来找晏喻，正好听到李校长的话，下意识上前争取道：“我叫丁白，来自海瑞高中，我想申请跟晏喻一起……”
　　“小同学你等一下，”李校长抬手打断丁白的话，他拒绝得有理有据：“现在成绩还没有出来不说，晏喻作为四中的代表足够了……”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眼抱得光明正大的晏喻跟裴虔：“裴虔同学只是顺便搭过去的。”
　　他还有一句话没有必要说出来，真假少爷捆绑的效果远高于一个人。
　　丁白心脏蓦地一沉，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争取道：“我的成绩一直是海瑞年级前三，并且是学生会的骨干，对学校的情况非常熟悉，我可以让咱们学校的学生以最快的速度，融入到海瑞的生活跟学习……”
　　李校长抬眼打量着俊秀英挺的少年，他饶有兴致地问道：“丁白？是哪两个字？”
　　丁白桀骜的眉眼全是自信，他微笑着自我介绍道：“丁是人丁兴旺的丁，白是……”
　　他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晏喻，一字一顿地补充：“准备告白的白。”
　　裴虔面无表情地看着‘侃侃而谈’的丁白，眼前这个人比上辈子还要可恨，想起上辈子，他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扫过丁白的腰部，对方的肾现在可还好？哪来的实力跟自己抢晏喻？
　　“好，”李校长点头表示记下，他挥了挥手表态道：“等到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们要商议一下，到时候通知你。”
　　丁白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笑得一脸诚恳：“谢谢。”
　　李校长摆了摆手，他看着晏喻提醒道：“你注意查收邮件，去海瑞别忘记完成四中的注册。”
　　他说完招呼着龚老师一起离开：“你们走的时候，把门带上就行。”
　　晏喻弯着眼眸目送几位老师离开，他拍了拍裴虔的背脊，声音宠溺又无奈：“松开，我们走吧。”
　　“晏喻，”丁白看着裴虔抱着晏喻腰肢不松手，他眸光沉了沉刻意曲解道：“你弟/弟还真贴你呢，就像是个小朋友……”
　　“别叫得这么恶心，”裴虔用脸颊蹭了蹭晏喻肩膀，他站直身子冷着声音看着丁白：“你觉得我哪里小了？”
　　“你别误会，”丁白脑耸了耸肩膀，他笑盈盈地表示：“我只是说你黏你哥的这个劲，看起来不够成熟。”
　　他还真没办法说裴虔小，就对方这生长速度，就像吃了催长素似得，现在除了看起来瘦弱以外，给人的存在感越来越强。
　　“哦？”裴虔闻着茶香沉下一张俊脸，他勾唇说得意味深长：“你换个思路，把格局打开，也许是我过于成熟才这么黏人呢？”
　　他的重音放在‘过于成熟’四个字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丁白觉得裴虔在开车，并且他有证据：“……”
　　他压着不爽不想接对方的话，转头朝晏喻发出热情邀请：“恭喜你考上四中，你看哪天我们去庆祝一下？”
　　“不用了，”晏喻看着对峙的两个人，他伸手将手指强势地插进裴虔指缝，沉声拒绝道：“我家裴虔不喜欢我跟别的男生来往甚密。”
　　裴虔眉眼的烦躁一扫而空，晏喻的坦荡让他欣喜若狂，哥/哥以十指相扣的姿态宣示着主权。
　　“这……”丁白瞥了一眼晏喻跟裴虔相扣的手，他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是我想的……那样？”
　　“是，”晏喻偏头看了一眼裴虔，他笑得眉眼弯弯：“他是我提前预订的男朋友。”
　　他谨慎地打了一个擦边球，避开这本书可能设定的违规。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巡视着晏喻精致的侧颜，眼底是赤/裸/裸的爱意，幸福来得太突然，这一刻，体会着哥/哥给的得其以偏爱，他愿意倾尽平生慷慨……
　　“你爸妈知道吗？”丁白脑子‘嗡嗡’作响，他瞬间提高了音量：“这是丑闻，你们是兄弟，就不怕遭到……”
　　虽然他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没想到直接认爱的会是晏喻，裴虔到底哪里好？
　　说起可怜，他跟对方的处境有什么区别？说起补课，他一样可以把晏喻补进四中。
　　丁白不甘心还没‘各凭本事’，他就这么出局了？
　　“打住，”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全身散发出上位者的气势，冷冷地提醒道：“首先我跟裴虔没有法律跟血缘上面的关系，这算什么丑闻？”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裴虔，认真地表示：“有父母亲朋的祝福当然好，但没有也不强求，这不会影响我们在一起。”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控制不住心底的激荡，举起相扣的手在晏喻手背落下一个轻吻，沙哑着回应道：“没错。”
　　丁白冷眼看着裴虔的动作，他脑海里瞬间浮现无数个阴暗的念头……以晏家的地位，怎么会允许真假儿子在一起？
　　晏喻忍着羞涩没有抽回手指，他转头看着丁白抬了抬下巴：“但这一切跟你都没有关系。”
　　他说完拉着裴就虔往教室外面走：“我们走了，你记得关门。”
　　“晏喻，”丁白敛了乱七八糟的念头，他下意识追了两步，看似不管不顾实则以退为进道：“我喜欢你，在我们还没走出象牙塔以前，你先不要做任何选择好吗？”
　　早就毕业N年的晏喻头也没回，他挥了挥手拒绝得干脆：“我不喜欢你，我做任何选择都跟你无关。”
　　尼玛。
　　他忍不住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现在剧情早就变得面目全非，原主攻沈肆为了利益花式骚/扰自己，现在又多了一个丁白，对方打的什么主意？难道是裴虔的……肾？
　　丁白定定地看着晏喻的背影，他眼底的渴望近乎实质化：“……”
　　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分开这两个人，这是对他们的好，不给舆论压垮他们的机会。
　　晏喻走到楼梯口，他顿住脚步转头看着站在教室门口的丁白，一脸郑重地提醒道：“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有空不如去检查一下你的肾。”
　　丁白眼底的情绪还没散去，他没跟上晏喻的思路：“什么？”
　　晏喻眸光微转，他迅速找到了借口：“我忘记听谁说的了，你的肾似乎有些问题。”
　　不愧是他，这个‘谁’是个万金油，可以是沈肆，也可以是原主以前的狐朋狗友。
　　裴虔伸舌抵了抵牙床，他没有阻止晏喻的提醒，哥/哥这是在怕丁白打自己肾的主意，想得真美，上辈子，他没有捐出去，这辈子更不可能了，这是让晏喻‘快乐’的根本。
　　丁白皱了皱眉头，他想到出国前的体检正想反驳，不对，晏喻提醒了不止一次，沈肆也有提过肾的事，自己的体检一直是在维康做的……这家医院有多不靠谱，现在全京市的人都知道。
　　看来他要去公立医院做一次全面的身体检查，只有健康才有体力追求爱情。
　　晏喻看到丁白的表情知道对方重视了这件事，他牵着裴虔的手直接往楼下走：“走了。”
　　丁白看着并肩离去的晏喻跟裴虔，心底的滋味百感交集，他正想算计他们，却换来了晏喻的提醒？
　　“铃铃铃。”
　　考试结束的铃声响了起来。
　　同学们从教室里涌了出来，晏喻下意识就要松开相扣的手。
　　“哥/哥，”裴虔反手握住晏喻的手不放，他凑到少年面前勾着唇角：“我不是你提前预订的男朋友？那我们先实习一下？”
　　“松手，”晏喻耳根微红，他瞥了一眼看过来的同学：“我们别给小孩子做坏榜样。”
　　兴致勃勃围观真假少爷的吃瓜同学，她们笑得一脸‘猥琐’：“……”
　　谁是小孩子？
　　她们看着晏喻跟裴虔的牵手，都可以在颅内开一辆万字以上的高速车。
　　“好啊，”裴虔看着晏喻越来越红的脸颊，他放开手揽住少年的肩膀：“咱们男/高/中/生最适合勾肩搭背。”
　　晏喻用手肘轻戳了一下裴虔的胸膛，他加快了脚步：“闭嘴，你不许说话了。”
　　裴虔笑着跟上晏喻的脚步，他两辈子都没这么快活过，就在今天，他有了名为预订实则新上岗的男朋友。
　　两道身高腿长的少年刚走到校门口，晏清快步迎了上去，他难掩激动地上前想拥抱一下晏喻：“恭喜你考上四中，叔叔婶婶也过来，她们高兴坏了……”
　　他知道四中成绩的含金量，满分350分考了349分，妥妥地拿下自主招生第一名，只是……只靠裴虔两个月的辅导，成绩可以提高得这么快？
　　裴虔眼疾手快，他搂着晏喻肩膀转了一个方向，成功让晏清抱了一个寂寞。
　　晏清看着落空的双手，他讪讪地揉了揉鼻子：“……”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醋味，他将脑袋埋在对方肩膀掩饰着笑意，少年的占有欲真强啊，被爱人在乎的滋味真好。
　　“他们感情真好，”冉凌看着眼前的场景感叹了一句，她按下车窗朝后座努了努嘴：“大家赶紧上车。”?


第八十二章 攻受之争
　　“滴滴滴。”
　　迈巴赫车后不停传来催促的鸣笛声，裴虔拉开车门麻利地坐到中间位置，然后他朝晏喻摊开手心：“哥/哥，进来。”
　　晏喻习惯了裴虔的‘小心机’，他弯着眼眸将手放到少年掌心，借着对方的力道坐到车窗边的位置。
　　晏清木着一张脸绕到迈巴赫的另一侧，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看着恨不得贴在晏喻身上的裴虔：“……”
　　晏博安稳稳地发动了汽车，他透过后视镜看着晏喻，声音里全是骄傲：“儿子真棒，爸爸给你银行卡转了一百万，你去买点想买的东西。”
　　他说着看了一眼挤在晏喻身侧的裴虔，笑着补充道：“裴虔更棒，你是这次考试的大功臣，爸爸也转一百万，你们约着一起买买买。”
　　裴虔抿了抿唇瓣，他正准备开口拒绝时……
　　晏喻轻轻拍了拍裴虔手背，他眉眼弯弯地笑着开口：“谢谢爸爸。”
　　他说完偏头凑到少年耳畔，低声说道：“我知道坦然接受别人的好意并不容易，但我们试着信任一下爸妈.......”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熏衣草的味道打到裴虔耳侧，他深吸了一口气，沙哑着应下：“好，我尽量。”
　　晏喻满意地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他挑眉表扬道：“其实你做得已经很好了，只是我对你的要求更高……”
　　他越接触越了解心底越有数，裴虔许是看在自己面子上愿意回到晏家，但说到对晏家父母的信任……则是任重道远。
　　“我懂，”裴虔侧眸定定地看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用手指偷偷抠了抠少年的手心，以同样的音量回道：“我喜欢你对我的高要求。”
　　晏清看着晏喻跟裴虔的小动作，他放在裤腿边的手指蜷了蜷，他们旁若无人地亲近就不怕叔叔婶婶多心？
　　“晏清，”冉凌听到晏博安大手笔的发红包，她侧身转头看着晏清笑着说道：“婶婶也给你转100万，快开学了你去置办点什么。”
　　她恨晏博文但没失了理智，罪不及妻儿的条件是利不及妻儿，晏清没有参与违法的活动，晏清母亲更是遭到了非人待遇……最重要的是，这么优秀的晏喻跟裴虔是她的底气，更是让自己心肠软了几分。
　　“不用了，”晏清猛地一下坐直身子，他手足无措地拒绝道：“我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而且……”
　　“这是我的心意，我让财务转你银行卡里，”冉凌抬手往下压了压，她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妈现在如何了？”
　　她跟晏博安过去几次医院，只是陆媛没有一次肯见她们，可想而知，曾经那么骄傲的一个人……
　　“谢谢婶婶，”晏清的桃花眼倏地泛出一层雾气，他掩饰般眨了眨眼，艰涩地回道：“她身上的伤好了大半，只是看不见的伤……现在愿意接受心理疏导了，只是还是不愿见除了我以外的人。”
　　他莫名感到羞愧，婶婶大度地把照顾过裴虔的护理团队派到医院，还承担了所有费用，自己却想跟她的亲儿子抢晏喻……
　　“慢慢来吧，”冉凌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她温声安慰道：“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
　　晏博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紧了紧，他偏头看了一眼冉凌，眼底充斥着内疚跟爱意，这是他的爱人，遭惊变依旧敢于善良，理智在线却感性有余……
　　冉凌对上晏博安的视线，她翻着白眼故作不耐烦道：“看什么看，给我认真开车。”
　　晏博安趁着红绿灯试探着去抓冉凌的手，他难掩激动地应道：“遵命老婆。”
　　“德性，”冉凌不轻不重拍掉晏博安的手，她抬着下巴冷哼一声：“我跟你说，一天没有等到周薇跟晏博文的案子判下来，我这口气是不会消的。”
　　随着‘维康’涉事医生的引渡归案，周薇对部分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但她就像滚刀肉一样，拒绝交代晏喻亲生父母的信息以及自己亲儿子的下落……
　　至于晏博安的案子，由于涉案金额过大社会影响极坏，数罪并罚，司法流程可能都要走上一到两年，如果对方要接着上诉的话，时间可能更久。
　　晏博安讪讪地收回胳膊，他转着方向盘将迈巴赫稳稳地开进‘丰盛’的楼顶停车场：“我们到了。”
　　晏喻等车停稳，他拉开车门弯腰下车，转身挑眉朝裴虔打了一个wink，然后伸出右手：“来。”
　　裴虔爱死了晏喻暗戳戳的小浪漫，他舔了舔唇瓣将手放进哥/哥手心，借着对方的力道下了车。
　　晏清满嘴苦涩：“……”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像LED，还是‘多余苦胆’牌的。
　　“不错，”冉凌踩着高跟鞋下车走到两位少年身侧，她一脸满足地感叹道：“你们挺绅士的嘛，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兄友弟恭。”
　　晏喻闻言耳根一红，他下意识松开了裴虔的手，掩饰般抬眼打量着不远处的‘丰盛’，这是一家在现实也存在的顶级私房菜馆，餐厅依托高楼打造的苏式风格是其特点，在几十米的高空感受着雅致的一步一桥，尤其是最顶层的‘徒手摘星辰’将中/国式的浪漫发挥到极致，是个气氛满满的好地方，等到他们考上大学，他可以约裴虔出来再补上正式表白。
　　“哥/哥，”裴虔捻了捻指腹回味了一下晏喻的温度，他凑到少年身边故作垂着嘴角：“你就这么松开了我的手？”
　　晏喻：“……”
　　他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弹了裴虔额头一记，压着心虚镇定地反问：“不然呢？”
　　裴虔伸手捂着额头，他‘不依不饶’地往晏喻身上靠：“我受伤了，你得负责。”
　　晏清看着智商宛如三岁的两个人，他一阵恍恍惚惚：“……”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晏喻的改变是不是太大了？似乎裴虔也不该是这个样子？
　　晏博安没有注意晏喻跟裴虔打闹，他小心翼翼地揽上冉凌的肩膀，发现对方没有拒绝以后，意气风发地挥了挥手：“走，今天我带你们吃大餐。”
　　说起来真可怜，身为身价不菲的霸道总裁，他跟家人聚餐和旅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连孩子的成长都‘完美’错过……
　　一行人走进丰盛的大厅，穿着旗袍的迎宾小姐迎了上来，她脸上带着职业的微笑：“晏总，晏太太，您们预订的是状元阁，这边请。”
　　晏博安揽着冉凌没有松手，他颔首道：“谢谢。”
　　晏喻跟着晏博安的脚步，他非常自然地握住裴虔的手腕‘装腔作势’道：“好好走路，你别走丢了。”
　　面对爱情没人可以免俗，他就是想借着各种机会去碰触裴虔，感受对方的存在……无法掩饰的爱意或许本身就是带着欲/望的……
　　“我不会丢只会跟着你，”裴虔感受着晏喻指腹传来的温度，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状元阁，哥/哥今天算是实至名归？”
　　他说着凑到晏喻耳边，压低了声音故作轻佻：“对了，金榜题名后面是什么来着？”
　　晏喻脸皮隐约开始发烫，他握着裴虔的手腕加重了力道：“ 我不知道。”
　　裴虔爱极了晏喻羞涩的小模样，他舔了舔唇瓣自问自答：“哦，我想起来了，必须是洞房花烛夜……”
　　晏喻看着裴虔鲜活灵动的模样，他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顺着对方的话，脑子里开始有画面感了，他打马游街抱走属于自己的少年郎，跳动的喜蜡下，一身大红的裴虔被自己放到……
　　住脑！现在不是颅内开车的时候，万一激动到流鼻血，丢人可丢大发了。
　　晏喻想到这个表情一顿，他想到裴虔曾经流过的鼻血，难道.......
　　“哥/哥，”裴虔看着晏喻连脖子都红透了，他冷不丁的问道：“现在你在想什么？嗯？”
　　晏喻压下绮念揉了揉鼻子，他故意板着脸‘呵斥’道：“闭嘴，你不许再说话。”
　　救命！
　　裴虔怎么这么会撩，少年不会早就看上自己吧？
　　这不符合原书主角受的人设啊，不过人设这东西……早就像脱缰的野马谁知道跑到了哪个西伯利亚，打破了更好……
　　晏清面无表情地跟在晏喻跟裴虔身后，他恨不得自戳双目，虽然没有听清他们在窃窃私语什么，但明显不是……正经的话。
　　迎宾小姐推开了状元阁的厢房大门，她伸手比了一个请的姿势，笑着问道：“请问现在需要上菜吗？”
　　晏博安为冉凌拉开椅子，他等对方坐稳后坐到她的身侧：“上吧。”
　　晏喻跟裴虔走到圆桌的另一边，他们同时伸手拉开面前的椅子，抬眼看着对方：“坐……”
　　冉凌单手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场景，她一脸狐疑地开口：“我总觉得你们今天哪里不对？”
　　晏清孤零零地拉开椅子，他大马金刀地坐了上去。
　　晏喻没想到裴虔会抢自己的‘工作’，他抬眼看着少年用眼神无声地询问：“以前不都是我拉你坐，怎么今天？”
　　“没有不对，”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伸手揽住晏喻肩膀，温柔又强势地把人按到了椅子上面，意味深长地回道：“只是突然舍不得哥/哥干体力活。”
　　他有自己考量，前段时间他们没有戳破窗户纸，但今天两人的感情过了‘明路’，即将开始的是攻受之争，这个嘛，体力活，自然要留给弟/弟。
　　冉凌地铁老奶奶看手机：“……”
　　什么时候拉椅子也是体力活了？
　　晏喻坐在椅子上眨了眨眼，他总觉得这话哪里不对：“……”
　　晏清见状转了转桃花眼，他蓦地发现了问题，晏喻跟裴虔是不是撞了属性？?


第八十三章 此晏喻不是彼晏喻？
　　古意盎然的厢房莫名静了一默。
　　晏喻跟裴虔下意识对视了一眼，他们同时伸手去取茶杯想给对方倒茶：“……”
　　冉凌挑高了眉梢，她看了看晏喻又看了看裴虔：“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晏博安抢先一步提起茶壶，他给冉凌倒满了茶水猜测道：“他们也许在争哥/哥的C位？”
　　他自认看透了一切，这两个人本就同年同月同日生，晏喻趁着裴虔营养不良当上了哥/哥，现在裴虔发育赶了上来，所以不再想当弟/弟了？
　　“你们别过度解读，”裴虔非常自然地从晏博安手里接过茶壶，他探身给晏喻倒茶，认真的解释道：“我很满意晏喻当我的哥/哥，只是单纯地想……”
　　他顿了顿，及时把‘以下犯上’改口道：“好好照顾他。”
　　晏喻抬起放在桌子下面的手，用力拍了一下裴虔的大腿：“……”
　　别以为他听不出裴虔的弦外之音，少年后面的话绝对不是‘好话’。
　　裴虔顺势抓住晏喻的手，他偏头凑到对方耳畔故意抱怨道：“你应该庆幸你……打偏了。”
　　晏喻脸皮阵阵发烫，他挣脱了裴虔的手，不轻不重剜了对方一眼：“……”
　　救命！
　　前段时间跟自己心照不宣的小可爱跑哪里去了，现在关系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变成芒果人的裴虔他根本招架不住。
　　晏清从狂喜中冷静下来，他看着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皱了皱眉头，这明显不对劲。
　　从小立志成为沈肆‘老婆’的晏喻，对方温润气质下的举手投足充斥着自信跟强大，裴虔过分俊美的外表下是让人无法忽视的侵略感，他们这是都打算上位的节奏？
　　一时间。
　　晏清的脑子变得有些混乱，他恍恍惚惚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殷勤地将碗筷都给晏喻摆好，又挑了些苏式糕点推到少年面前：“这个做得小巧精致，一口一个，要不要浅尝一下？”
　　晏喻垂眸扫过足够迷你的中式糕点，他没有忍住夹起一个塞进嘴里，眼眸蓦地一亮……味道太棒了。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看着鼓着腮帮吃得一脸满足的晏喻舔了舔唇瓣，只有自己知道矜贵的小少爷是一个小吃货……
　　冉凌拍开在身侧献殷勤的晏博安，她美艳的脸庞写满感动：“你们是该相互照顾，好好扶持，要知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
　　她说着转头看着晏清，开诚布公地表示：“还有你，不要因为你父亲的事有压力，总部的实习不要懈怠，晏家就你们三个年轻人，以后就靠你们各司其职了……当然，如果你们有别的想法，我们也会大力支持。”
　　她不是独裁者，晏清本就是晏家的血脉，有能力自然该进晏氏独当一面，要是对方想自立门庭，晏家也会给予帮助，至于谁是继承人，现在说这个太早了，毕竟要考虑到孩子们的想法……
　　作为曾经被硬赶上架的鸭子，晏博安知道做个豪门富贵闲人的舒服，他点头附和道：“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不管未来如何，只要你们做的事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们都可以商量。”
　　“谢谢叔叔婶婶，”晏清压下纷乱的思绪，他捏紧了茶杯涩声说道：“我会好好考虑的。”
　　他听懂了叔叔婶婶话里的意思，只是前有父亲的恶意换子，后有对方的违法事实，晏氏的危机还没有解除，晏喻的亲生父母下落不明，自己做不到坦然管理晏氏……除非晏喻需要自己，他可以为少年打一辈子的工。
　　“砰砰砰。”
　　“打扰一下，”服务员屈起手指轻敲了几下厢房的门，她推着餐车走进来，一边将菜端到餐桌，一边报着菜名：“这道菜是霸王别姬，我们店里的招牌菜。”
　　晏喻闻着飘来的食物香气，他兴致勃勃地看着端上桌的霸王别姬，原来是甲鱼跟嫩鸡配成一锅，熬煮酥烂，鲜味交融，做到了霸王跟凤凰的完美结合。
　　啧啧啧。
　　没有穿书前的母亲忠于西餐，托她的‘福’，他知道丰盛但没吃过丰盛，错过了这么多的美味……这辈子倒是补足了遗憾，自己可以跟亲人和爱人，坐在一起享受着人间烟火。
　　“哥/哥，”裴虔看着晏喻晶晶亮的眼眸，他一脸戏谑地提醒道：“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晏喻下意识用手背抹了一把嘴，他反应过来耳根一红：“……”
　　晏博安跟冉凌对视了一眼，她们同时笑了起来。
　　服务员偷偷看了一眼温润又帅气的晏喻，她忍着笑意接着上菜：“白袍虾仁，这是国宴开席的第一道热菜。”
　　晏喻喉结滚了滚，他不受控制地开始分泌口水，下意识偏头去看餐车上的第三道菜。
　　晏清眯了眯桃花眼，他眼里闪过一道不解，前段时间晏喻不是才把淮扬菜抨击得一无是处？现在却是一脸热爱？
　　服务员麻利地将鸡汁煮干丝，酒酿银鱼，水晶肴肉，松鼠鳜鱼，蟹粉狮子头一一摆好，然后弯腰将最下层的八宝鸭端到餐桌……
　　冉凌看着香气四溢的八宝鸭，她转头解释了一句：“这道菜是专门给裴虔点的，我知道……”晏晏不吃鸭子。
　　“哇！”晏喻垂眸看着肚子里塞得满满造型非常有气势的鸭子，他忍不住赞叹道：“这只鸭子一看就很好吃。”
　　冉凌皱了皱眉头，她一脸的疑惑：“你不是不爱吃鸭子？”
　　晏喻倒不是对鸭子过敏，就是从小单纯地觉得鸭子骚/气十足，不管是汤还是肉都不愿意吃。
　　晏清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他的思路突然一下变得清晰，人在遭遇变故时确实是会成长，但像晏喻这样脱胎换骨式的一夜长大……这正常吗？
　　眼前的少年虽然跟晏喻长得一模一样，但从气质到言谈，从学习成绩到处事风格都不是晏喻该有的……不是他瞧不起对方，要是按照晏喻原来的性格，遭遇了真假少爷的事，别说真心接纳裴虔了，只怕是会闹到家宅不宁……还有对自己的态度，晏喻没有冷嘲热讽，更没有搞到人尽皆知，这很不……晏喻。
　　根据以上他大胆的推测，此晏喻不是彼晏喻？这是灵魂转换？还是什么？
　　晏喻听到冉凌的话表情一顿，他快速在脑海里翻了翻资料，发现原主过敏的食物里并没有鸭子，他正准备找个借口时……
　　“啊？”裴虔抬手夹起一块八宝鸭放进晏喻碗里，他不好意思地解释道：“我不知道哥/哥不吃鸭子，怪不得非要闹他才肯陪我吃……”
　　他说着偏头朝晏喻眨了眨眼睛：“你现在爱吃了吧，鸭鸭这么可爱，当然最好吃了。”
　　他看得出来晏喻垂涎那只鸭子，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让哥/哥吃。
　　晏喻抬眼看着裴虔，他抿了抿唇瓣：“........”
　　他们前段时间并没有吃鸭子，裴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好耶，”冉凌闻言笑了起来，她将八宝鸭转到晏喻面前：“还是裴虔的面子好用，你愿意吃鸭子倒是有口福了，这家的味道最正宗。”
　　晏清握着筷子的指节用力到发白，查证裴虔有没有说谎很简单，只要在厨房找到最近的餐表就可以一清二楚，毕竟外卖送不进朝阳汇海.......
　　“妈妈也吃，”晏喻用公筷给冉凌夹了一只鸭腿，他这才夹起鸭肉放进嘴里，然后竖起大拇指：“味道真棒。”
　　他瞬间做了决定，要是裴虔怀疑了‘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不可以承认的，只是关于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还有少年原本的命运，还是得换一个说法……
　　丰盛不愧是顶级私房菜馆，色香味美面面俱到，晏喻恨自己只有一个胃……
　　“来，”晏博安站起来，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我们恭喜晏喻考上了四中。”
　　“砰。”
　　五杯清茶在空中相碰，大家一仰而尽。
　　晏喻温润的眉眼弯弯，他放下茶杯笑得心满意足：“谢谢你们。”
　　没有穿书以前，他拿过很多的荣誉，但是没有庆祝过一次，因为在母亲看来，得奖或者拿第一，这是她对自己最低的要求。
　　大家拉开椅子坐下，裴虔埋头接着处理鱼肉里的刺……
　　“你也多吃点，”冉凌好笑地看着忙着伺候晏喻的裴虔，她用公筷夹起狮子头放进对方碗里：“我倒是不担心你以后单身了，晏晏看哪里你就夹哪里，这本事跟你爸有得一拼。”
　　裴虔将鱼肉放进晏喻碗里，他夹起蟹黄狮子头咬了一口：“谢谢妈妈。”
　　冉凌眉开眼笑，她得意地朝晏博安抬了抬下巴：“谢什么谢，都是一家人。”
　　晏博安立马夹起一块鸭肉放进裴虔碗里，然后挺直腰板等着对方叫爸爸。
　　裴虔压着笑意将鸭子往嘴里一塞，他含含糊糊地说道：“味道真好。”
　　晏博安：“……”
　　晏喻眼眸弯成漂亮的弧度，他抬脚不轻不重地踢向裴虔小腿：“不许调皮。”
　　裴虔试图用腿夹住晏喻的脚，失败后一脸乖巧地开口：“谢谢爸爸。”
　　晏博安满足地笑了起来，他挑眉朝冉凌递了一个眼神：“瞧，儿子也叫我了。”
　　晏清看着眼前的场景，他的眼底全是若有所思：“.......”
　　以前晏家有这么轻松和谐吗？
　　厢房里的气氛正好。
　　“砰砰砰。”
　　谢康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房门，他探身笑得爽朗：“听说老晏在这里用餐，我厚颜过来打个招呼。”
　　他说着拉着身后的青年走了进来，站到晏喻身侧：“你不是想跟晏喻打个招呼？”?


第八十四章 我们在一起了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西装革履的青年身上，对方接近一米九的有型身材，举手投足间都是贵气，斯文俊秀的模样一看就是世家里最标准的青年才俊。
　　“晏伯父，晏伯母好，”谢星澜颔首跟长辈打过招呼，他落落大方地朝晏喻伸出了右手：“晏喻你好，好多年没见了，你还记得我吗？”
　　他阴差阳错看了晏喻考试的直播，少年的有勇有谋跟没有攻击力的帅气，都让自己尝到了心动的滋味……在停车场看到晏家的迈巴赫以后，特意找关系打听到的晏家聚餐的包厢……就这么冲动地找了过来。
　　“记得，”晏喻在脑子里快速翻着资料，他站起来礼貌地握了一下谢星澜的手：“海瑞高中的荣誉榜上还有你的照片呢。”
　　“竟然还在呢？”谢星澜越看晏喻越满意，少年简直长在自己的审美点，他伸手扶额做出惊讶状：“那个时候的我好土……”
　　“没有，”晏喻接着翻着脑海里的资料，他微笑着开启尬聊模式：“你至今占据着海瑞十大男神前三名……”
　　谢星澜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想到晏喻的成绩恭维道：“要是你还在海瑞，你的照片很快要挂上去了。”
　　裴虔听着晏喻跟谢星澜的商业互吹，他俊美的脸庞骤沉，压着不悦打量着这位不速之客……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一出，谢星澜除了跟沈氏有过商业合作以外，基本上是个背景板。
　　晏博安看看相谈甚欢的晏喻跟谢星澜，他站起来轻捶了一下谢康的肩膀，“星澜这是毕业回国了？”
　　“是，”谢康看着谢星澜对晏喻毫不遮掩地欣赏，他卖力地夸奖着儿子：“他拒绝了国外不少名企的offer，打算进谢氏历练，以后我也能松一口气了。”
　　他说着慈爱地看了一眼晏喻，笑着补充：“星澜今年25岁，无不良嗜好，之前忙着学业没有谈过恋爱，现在想跟你家晏喻交个朋友……”
　　晏喻闻言诧异地看了一眼谢星澜，他转头朝冉凌递了一个‘赶快拒绝’的眼神。
　　救命！
　　敢情这位是来找他相亲的？
　　裴虔晚上怕是会捧醋狂欢，倒霉的绝对是自己，被当成兔头啃的感觉爽是爽，但爽过头有点遭不住……
　　可惜冉凌没有接到晏喻发来的信号，她反而跟晏博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谢康说得足够直白，这是想让两个年轻人接触一下，仔细想想倒也不错，谢家家世清白，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谢星澜一直是别人家的孩子，长得也玉树临风……要是两个孩子看对眼的话，倒是比沈肆强上不少。
　　冉凌满意地挑了挑眉梢，她笑意盈盈地表示：“好啊，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加个……”
　　“啪！”
　　“妈妈！”裴虔冷着一张俊脸打断冉凌的话，他猛地一下把筷子放到桌面：“晏喻还在读高中呢。”
　　要不是这该死的高/中/生身份，他跟晏喻不至于打擦边球搞地下恋，甚至连个正式的表白都没有……
　　冉凌惊讶于裴虔的态度，她下意识反问道：“这跟高中有关系吗？”
　　晏博安上前揽住冉凌肩膀，他想到裴虔受到的教育解释道：“你以前的老师说得也没错，确实不该提倡早/恋，但对于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高中甚至更早定下来都算正常。”
　　他说的实话，豪门世家里刚成年就订婚的人都有不少，在两家的支持下接触的少男少女比比皆是，这跟普通学校教育的不许早/恋相悖……
　　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勾唇一字一顿地反问：“哥/哥，你听到了吗？”
　　晏喻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他伸手搭上裴虔的肩膀，轻声解释道：“虽然我不知该怎么解释高中不可以……”
　　尼玛。
　　裴虔的男友力太过爆棚，他必须承认，自己有被少年帅到……
　　“你好弟/弟，”谢星澜皱眉头打断裴虔的话，他眸光扫过晏喻落在对方肩膀的手，一脸不赞同道：“我觉得你不该干涉你哥/哥的交友自由。”
　　他不是傻瓜，感受得到裴虔对自己的排斥，这对真假少爷的感情是不是太好了？难道对方是兄控？
　　“谁是你弟弟？”裴虔冷冰冰地撩起眼皮，他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你别到处乱认亲戚。”
　　“抱歉，”谢星澜抬手揉了揉鼻子，他好脾气地笑笑：“算我说错话了，我是诚心想跟你哥/哥交个朋友……”
　　他说着抬眼看着晏喻，眉眼里都是认真：“我觉得我们可以接触一下，虽然我比你大了七岁，但自认跟你没有代沟，年轻人喜欢的我都……”
　　他看得出晏喻与众不同的沉稳，加上自己依旧年轻的心态，这么算下来还算相配。
　　“承蒙错爱，”晏喻抬手打断谢星澜的话，他沉声拒绝道：“只是现阶段我想以学业为主，暂时不考虑别的事……”
　　“你放心，”谢星澜听懂了晏喻的拒绝，他不死心地上前一步：“我不会耽误你考大学，反而还可以提供.......”
　　“谢先生，”裴虔猛地站起身来，他全身散发出骇人的寒气：“你听不懂委婉的话吗？”
　　整个包间静了一默。
　　晏博安跟谢康停止了交谈，他们面面相觑。
　　冉凌看到莫名对峙的裴虔跟谢星澜，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们这是……”
　　晏清喉结滚了滚，他在心底乞求裴虔跟晏喻千万别捅破这层窗户纸.......他们这份感情一旦过了明路，自己哪还有机会？
　　“裴同学，”谢星澜额角跳了跳，他直接被气笑了：“你是你哥的代言人？就算没有我也会其他的人出现.......”
　　“不会有别人出现，”晏喻说着将手指强势地插进裴虔指缝，他抬眼看着谢星澜说得掷地有声：“他有资格代表我，更有资格替我拒绝。”
　　裴虔感受着晏喻手心传来的温度，周身的寒意缓缓褪去，他将脑袋倚靠在少年肩膀，一脸挑衅地看着谢星澜：“听清楚了吗？”
　　冉凌跟晏博安震惊地瞪大了眼睛，他们看着十指相扣姿态亲昵的晏喻跟裴虔，突然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总不是为了劝退谢家少爷？
　　谢星澜惊疑不定地看着晏喻跟裴虔的十指相扣，他艰难地开口：“你们……”
　　晏清闭了闭眼睛，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现在不确定叔叔婶婶的态度，要是她们反对晏喻跟裴虔的交往，大概率也会反对自己追求晏喻……
　　“抱歉，”晏喻温润得眉眼弯弯，他温柔又坚定地表示：“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们在一起了。”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他沙哑着附和道：“是的，我们在一起了。”
　　人生何其幸运，晏喻的爱足够坦荡，少年知道他没有安全感，不愿意他受一点委屈，总是选择站到自己身侧，没有一丝犹豫。
　　谢星澜看着大方认爱的晏喻跟裴虔，他耸了耸肩膀装作大度：“你不用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话是这样说，他还是不爽，第一次的心动惨遭滑铁卢不说，还疑似当了工具人。
　　“这样挺好，”谢康回过神来，他笑着打起了圆场：“晏喻换一个身份成为真正的晏家人。”
　　他说着朝晏博安挥了挥手，拽着谢星澜的胳膊就往外面走：“走了啊，老晏，你们慢慢吃，我们下次再聚。”
　　“咔嗒。”
　　包间的门被谢康顺手关上，冉凌的眸光落到晏喻跟裴虔没有松开手，她迟疑地问道：“你们……这是来真的？”
　　晏喻下意识上前半步护在裴虔面前，他松开少年的手正准备解释……
　　裴虔一把反握住晏喻的手，他把少年往身后一拉，抬眼看着冉凌不答反问：“你反对？”
　　冉凌看着相互维护的晏喻跟裴虔，她努力组织着语言：“这倒不至于，我只是很意外.......”
　　她顿了顿，哑然失笑道：“其实早有端倪，你们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这又不是坏事，”晏博安担心冉凌接受不了，他赶紧劝道：“就像老谢说的，晏喻要是嫁到别人家，还不如嫁进自己家.......”
　　晏喻满头黑线，嫁人这个词听起来实在诡异：“.......”
　　晏清垂下的桃花眼里浮现浓浓的苦涩，也是，婶婶可以大度地接受自己救治母亲，像晏喻跟裴虔的两情相悦，她就算现在反对，想清楚以后也会接受……
　　“裴虔，”冉凌看着如临大敌的裴虔，她拍了拍少年的胳膊说得郑重：“妈妈不反对，只是希望你们对于感情一定慎重，既然要在一起就要用心经营，如果分开也要体面，千万不要偏激……”
　　她自我消化得很快，乐见其成又有所顾忌，这两个孩子太过年轻，要是他们跟外人谈恋爱，万一分手做不做朋友都可以，起码不会出现尴尬又不得不维系的关系.......
　　冉凌推心置腹的一番话让裴虔的眉眼柔和下来，他真心实意地开口：“谢谢爸妈，我们会好好的。”
　　他说着按捺不住激荡的情绪，拉着晏喻就往外面走：“你们先吃，我跟哥/哥去一趟洗手间。”?


第八十五章 这个手白洗了
　　晏喻忍着脸热跟着裴虔走出包间，他两辈子都没有这么疯狂过，少年眼底的渴望足以说明对方想做什么……而自己的答案是愿意，即便这么的不合时宜。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爱极了心知肚明却又愿意纵容自己的晏喻，这么可爱的哥/哥就适合‘生吞活剥’。
　　两位长相优越的少年穿过古风味十足的长廊，候在楼层的服务员忍不住凑到一起小声议论。
　　“天天天！遇遇跟钱钱十指相扣，四舍五入我粉的CP官宣了？”
　　“cp粉？”
　　“对啊，邀请你加入CP粉的大军，最美好的艳遇怎么可能不赔钱……”
　　“这个情侣名绝了，细品还真有那个味儿。”
　　“岂止名字绝了，他们光是牵手都是一幅拉满氛围的画卷，要是他们……你们懂的，绝对的视觉盛宴。”
　　“真假少爷这是真在一起的节奏？严格来说他们是兄弟吧？”
　　“毛线兄弟，他们一没血缘关系，二没法律关系，在一起是妥妥的救赎文。”
　　“确实，他们看起来好配。”
　　“好想偷拍一张照片啊，晚上可以用来舔屏……”
　　“赶紧打消你的想法，到时候被餐厅开除事小，追究你的麻烦事大……”
　　“嘿嘿，我就是只敢想想而已……”
　　“咔擦。”
　　丰盛的服务员只敢想想，刚好在餐厅消费的富二代完全没有顾忌，孟玉掏出手机对着晏喻跟裴虔按下了拍摄键。
　　“卧槽，我差点没有认出来，”周子温伸手搭上孟玉的肩膀，他顺势看着对方的手机屏幕：“这竟然是晏喻跟晏家的真少爷？”
　　周子温跟孟玉都是海瑞的学生，跟沈肆跟晏喻同一个圈子，但又有所不同，他们上头都有优秀的继承人，算是名副其实的‘富二代’，平时最热衷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沈肆不是刚刚才上去徒手摘星辰？”孟玉抬手指了指楼上，他挑眉笑得不怀好意：“他似乎约了林家的千金？”
　　“啧啧啧，”周子温瞬间明白了孟玉的意思，他奸笑了两声连声催促：“你赶紧发给沈肆，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他顿了顿，舔了舔唇瓣感叹道：“MD，老子不是同/性/恋，都觉得这对真假少爷诱人的不行，怪不得沈肆会疯狂反扑……”
　　“拉倒吧，”孟玉麻溜地翻到沈肆VX，他把晏喻跟裴虔十指相扣的照片发送给对方，顺便‘好心’的分享了一个位置：“沈氏离不开晏氏有意无意地扶持，谁知道沈肆是真心还是假意？”
　　他说着摇了摇头：“晏喻也是个精明的主，人家知道晏家太子爷的地位不保，转头勾搭上了真太子……又怎么看得上你？”
　　“他看不上我没什么，”周子温勾着孟玉的脖子往包间里走，他细品了一下对方的话点头附和：“最主要我得有热闹看，晏喻的‘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我的你高攀不起’就挺有意思的。”
　　“确实，”孟玉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他笑得一脸猥琐：“等到他们闹出动静，我们再跳出来看热闹。”
　　晏喻不知道瓜田的猹等着看热闹，他任由裴虔拽着自己站到了洗手台面前。
　　裴虔没有松开晏喻的手，他慢条斯理挤出洗手液，通过掌心跟手指的勾缠将泡沫抹了过去，认真到没放过每根指节，然后拧开水龙头将泡泡缓缓冲掉……反复几次后低头看着劳动成果。
　　哥/哥的手长得真好看，白皙修长，骨指分明，圆润粉红的指甲，一看就适合握着些什么……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是个好日子，适合开荤吃点肉。
　　“够干净了，”晏晏喻两辈子都没这么洗过手，他压着脸红心跳垂眸问道：“你至于这么洗手吗？”
　　裴虔关了水龙头，他抬起两人相握的手，勾唇意味深长的反问：“哥/哥不知道吗？”
　　“你不要无理取闹，”晏喻想到刚刚跟谢星澜的握手，他啼笑皆非的解释：“这是基本的社交礼仪。”
　　“我知道啊，”裴虔从墙壁抽了一张擦手巾，他不紧不慢的擦干晏喻每根手指，一字一顿说得意有所指：“只是我觉得，我们一会要做的事，好好洗手更有仪式感.......”
　　晏喻脸皮‘轰’得一下烧了起来，他的手指不受控制蜷缩了一下，这么明显的暗示谁都听得懂：“在这里？”
　　失策了。
　　他以为一个热/吻足以让裴虔释放情绪，只是少年明显不满足……
　　“对，”裴虔将擦手巾往垃圾桶一丢，他抬着漆黑眼眸紧盯着晏喻的眼睛，就像看着无路可逃的小兽：“哥/哥你敢吗？”
　　晏喻听到裴虔近乎‘挑衅’的话，他全身血液倒流，伸手搂住少年转了一个身，双手撑在洗手台两侧，直接把对方禁锢在怀里，俯身轻咬了一口裴虔的喉结，“这就是我回答。”
　　真男人绝对不虚，他可是一位理论知识丰富老司机，像这种洗手间/PA/LY是书里经常会出现的场景……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裴虔紧绷着身体微微后仰，他露出修长的脖颈企图得到更多.......
　　晏喻察觉到裴虔的动作，他叼住对方的喉结用唇瓣轻轻磨了磨，到底不敢留下爱的痕迹.......
　　裴虔垂眸看似乎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实则克制守礼的晏喻，他全身忍到快要爆炸，明明对方在做最撩人的动作，偏偏要用最清澈的眸光凝视着自己……
　　不满足。
　　他还想要更多。
　　晏喻松开裴虔的喉结，他凑到少年耳畔刻意压低了声线：“你确定还要继续？”
　　裴虔漆黑眼眸变得更加幽深，他一把揽住晏喻的腰肢，把对方推到最近的一个格子里：“为什么不呢？”
　　足够狭小的空间里，晏喻被裴虔强势地按在门板上面，他们四目相对，鼻尖碰着鼻尖，彼此的呼吸打在对方脸上.......
　　就连空气都开始升温，却没有想象中的迫不及待，裴虔俯身虔诚地吻住晏喻，他反复描绘着对方唇齿里的每一寸领地……耐心又细致。
　　晏喻喘息着回应裴虔的温柔缱绻，他颤抖着指尖缓缓滑向对方的……
　　“砰。”
　　沈肆一脚踹开卫生间的门，他怒发冲冠失去了理智：“晏喻，裴虔，你们给我滚出来。”
　　莫名的背叛感让沈肆愤怒到恨不得杀人，他到丰盛不是为了相亲，而是为了给林家一个交代，可是这两个人，不但光明正大地一起了，还打算在洗手间里胡搞瞎搞？
　　晏喻动作一顿，他原本准备落到……的手改为去推裴虔的肩膀……
　　裴虔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晏喻的唇瓣，依依不舍退出对方的唇瓣，他用额头抵着少年的额头平复着呼吸跟……
　　尼玛。
　　还是给沈肆‘自由’过了火，不但让晏喻的手白洗了，还破坏了他想跟哥/哥更进一步的计划.......顺便观察系统这次的改变。
　　沈肆眉头紧锁，他无法确定晏喻跟裴虔有没有离开，干脆简单粗暴地开始踢每一个格子：“你们不出来是吧？”
　　“砰砰砰。”
　　沈肆连着踢开左边三间格子，他沉着脸走到洗手台边一脚踢向右边的格子……
　　“咔哒。”
　　裴虔用指腹细心地抹去晏喻唇瓣的水迹，他打开隔断门拉着少年往边上一躲。
　　沈肆没有想到门会突然打开，他力气太大收不住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裴虔挑眉欣赏着沈肆的狼狈，他抬手鼓了鼓掌，嘲讽道：“你好大的威风，卫生间管理员。”
　　沈肆堪堪站稳身子，他看着姿势亲密的两个人，眸光落到晏喻微肿的唇瓣，挥起拳头就砸向裴虔：“你怎么敢？！”
　　草。
　　裴虔有毒吧？
　　上辈子像个贞洁烈夫挨都不能挨一下，更不要说接吻这种亲密的事……
　　这辈子像个市井恶徒，竟敢拉着晏喻在厕所里干这种事！！
　　“我为什么不敢？”裴虔厌恶沈肆的碰触，他灵活地避开攻击一脚踹向对方，“晏喻可是我见过家长的男朋友！”
　　沈肆直接被裴虔的话气笑了，他后退两步再次挥拳冲了上来：“你放屁！”
　　“我警告你，”晏喻上前架住沈肆的胳膊，他用巧劲一把对方掀开：“你要是敢再对我男朋友动手的话，别怪我们对你混合双打。”
　　他打算接着偷换概念，早/恋通常发生在学校，这份恋情目前只有该知道的人知道，所谓该知道的人，是除了家人以外对自己有企图的人，不存在给青少年带来很坏的影响？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沈肆脑子‘嗡嗡’作响，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晏喻，咬牙切齿地问道：“裴虔怎么可能是.......”
　　“闭嘴，”晏喻抬手打断沈肆的话，他抬着下巴讥讽道：“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沈肆定定地看着晏喻好几秒，他蓦地从裤兜掏出手机，翻到‘晏喻’曾经的卷子递到少年面前，声音里是满满的威胁：“你可要想清楚了，裴虔怎么可能是你男朋友？嗯？”?


第八十六章 差点崩塌的世界
　　晏喻垂眸扫过沈肆递过来的手机屏幕，他故作不解地反问：“这是什么？”
　　果然还是未雨绸缪的好，以他牛/逼PULS的小说阅读量，当然知道穿书者都是怎么露馅的，一般来说除了碰触到过敏原，就是什么字迹暴露或者原本的技能不会，像什么穿衣风格或性格的改变，都可以用遭到了巨变来解释.......
　　“怎么？”沈肆把手机往晏喻面前推了推，他紧盯着少年的眼睛说得高深莫测：“你连你自己写的卷子都认不出来了？”
　　他的重音落到了‘自己’两个字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裴虔眸光倏地沉了下来，他攥着晏喻的手腕正准备说话……
　　“你什么意思？”晏喻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他精致的脸庞没有一丝慌张，抬眼看着沈肆气定神闲地反问：“这是打算用我的黑历史威胁我？”
　　他顿了顿，声音倏地冷了下来：“还有，你是校董的儿子，就可以随意拍我写的卷子？”
　　“你写的卷子？”沈肆被晏喻的质问噎了一下，他反应过来逼近对方压低了声音：“比起我在教务处的拍照，你不如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字迹的变化这么大？”
　　“关你屁事，”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沈肆面前晃了晃：“我倒是开始考虑追究海瑞的责任了.......”
　　裴虔闻言眼底闪过浓浓的笑意，他紧绷的身躯放松不少，说起来，晏喻不是‘晏喻’这事说出去谁信？
　　再说了，要是晏家父母相信并为此心有芥蒂，这是晏家的损失，却对他跟晏喻的感情有百利而无一害……哥/哥可以完完全全属于自己。
　　“心态不错，”沈肆没想到晏喻会是这个回答，他沉着一张英俊的脸威胁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我要是找到.......”
　　“砰。”
　　卫生间的大门突然被推开，几位穿着制服的保安冲了进来，带头的男子看着眼前三位帅气的少年，他礼貌地询问道：“请问是谁在卫生间闹事？”
　　沈肆没有说完的话直接被吞回了肚子，他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保安：“.......”
　　晏喻揽着裴虔的肩膀，他们默契地退后半步：“很明显不是我们。”
　　“队长，”一位保安快速检查完卫生间的情况，他汇报道：“目前发现有四扇隔断门产生了不同程度的损坏，最严重的……”
　　卫生间外站了不少看热闹人的，其中不乏熟悉沈家跟晏家的人，当然少了爱看热闹的海瑞同学。
　　“行了，”沈肆面无表情地打断保安的话，他只想速战速决：“你们直接报个数字，我赔钱。”
　　“请您稍等，”保安队长深深地看了一眼沈肆，他抬手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我需要去询问一下。”
　　沈肆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你赶紧去问。”
　　保安队长拿出手机走到一边，他拨打着餐厅的总部的电话。
　　晏喻没有兴趣陪沈肆在这里耗时间，他拉着裴虔绕过对方准备离开。
　　沈肆长臂一伸拦住晏喻的去路，他竖着眉头霸气侧漏：“我有让你走了吗？”
　　晏喻：“……”
　　褪去主角光环的沈肆时不时摆出霸道总裁的架子，动不动冒出油腻又中二的台词，难道他觉得这样很帅？
　　裴虔没有一点温度的眸光落到沈肆的胳膊上面，他凉飕飕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不想要你的胳膊的话，我来帮你折断？”
　　沈肆看着面沉如水的裴虔，莫名想到上辈子对方跟自己拼命的场景，他下意识缩回了胳膊。
　　裴虔意味不明嗤笑了一声，他看着卫生间外围观的人，倒不是着急离开了。
　　晏喻顺着裴虔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的想法跟对方不谋而合，这个时候的出头鸟还是留给沈肆吧。
　　活跃在瓜田的孟玉见状笑了起来，他用手肘戳了戳身边的人：“以前看不出沈肆还挺怂，晏喻挺聪明。”
　　“有一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周子闻耸了耸肩膀，他笑着附和：“还有一句话叫人不可貌相……”
　　有了这两位二世祖的调侃，周围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你听说了吗？沈氏投资接连失败，损失惨重，这不，沈家大少是个同/性/恋都得拉下面子跟女孩子相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入赘……”
　　“男同跟女生相亲？这不叫同/性/恋了吧？这是双性恋。”
　　“Yue，双/插/头还不如同性恋呢……”
　　“你们关注的焦点不对啊，这件事的精彩在于沈家大少楼上相亲，楼下纠缠旧爱……”
　　“什么旧爱，谁不知道晏喻以前是只舔狗，沈肆竟然会是一副捉/奸的模样.......”
　　“沈肆捉晏喻的奸？那奸/夫是谁？”
　　“好像是晏家的真少爷.......”
　　“卧槽，咱们贵圈果然真乱！”
　　……
　　沈肆听到隐约的议论声，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转头朝保安喝道：“你问到价格了吗？”
　　“沈少，”保安队长挂断了电话，他转身公事公办地转达道：“这四扇门总价是二十四万，不过要是请师傅……”来修复的话，费用只按实际承担就好。
　　“开什么玩笑，”沈肆拧眉打断保安队长的话，他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们卫生间隔断的门值二十四万？”
　　他可不想背上人傻钱多的名声，毕竟以后打算混投资圈。
　　保安队长果断地没有再提起维修的选项，他指着雕花实木隔断耐心地解释：“这是上了年头的梨花木，请得专人手工雕刻，手稿更是出自名家……”
　　沈肆：“.......”
　　他顺着保安队长的视线观察了一下隔断门，不甘心地嘀咕了一声：“你们真是有病，卫生间的门搞这么多花样。”
　　“抱歉，”保安队长没想到豪门贵公子竟然这么小气，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作为京市最高档的私人餐厅之一，我们追求每个细心的完美……”
　　“得了，”沈肆没兴趣听保安的长篇大论，他抬着下巴说得趾气高昂：“你把费用加到我就餐的包间，晚点一起结账。”
　　保安队长颔首应下，他带着保安转身往外面走，顺便礼貌地请围在卫生间的人们离开。
　　吃瓜群众虽然没有吃到完整的瓜，但好歹是体面人，大家压着好奇转身回了包间，晏家真假少爷到底什么关系?晏家真假少爷跟沈肆到底什么关系？
　　“系统出来，”晏喻冷眼看完这场闹剧，他忍不住用意念呼唤着系统：“我们来聊一聊。”
　　他倒不是想吐槽沈肆，只是想试探一下，自己跟裴虔的‘官宣’对这本书有没有影响？
　　系统紧贴在房间的墙壁站着，它捧着快要撑破的能量块，看着站在眼前的系统001，大气都不敢出，更别说回应晏喻的呼唤了。
　　“系统，”晏喻没有听到系统熟悉的电子音，他的意念里全是浓浓的疑惑：“你跑哪里去了？”
　　他莫名有些担心，这还是系统第一次失联……难道真的出事了？
　　裴虔微不可察皱皱眉头，他同样没有听到系统的声音，这会不会对晏喻有什么影响？
　　沈肆抬眼巡视着晏喻精致的脸庞，他忍不住提醒道：“我为你花了二十四万。”
　　晏喻敛了思绪，他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沈肆好歹也是豪门精心培养的继承人，骨子里怎么这么小气？这门是谁踢的？可以维修偏要全赔？现在有脸说这是给自己花的钱？
　　“可真够跌份的，”裴虔撩着眼皮看着沈肆，他用鼻腔喷出一声冷哼：“区区二十四万都值得你碰瓷？”
　　沈肆被裴虔怼到哑口无言：“……”
　　他攥了攥拳头，考虑到自己的战斗力选择放下狠话：“晏喻，我给你一天时间联系我，不然我会找晏总亲自己谈谈，至于谈什么……你自己想想。”
　　沈肆说着眸光落到晏喻的唇瓣，他压着不甘转身大步离开，不管如何，林家小姐的事还得处理得当，助力虽然小，但好歹也是个助力。
　　没错。
　　林珑是一个腐女，她正在感动沈肆的勇敢追爱……
　　晏喻一脸无语地看着沈肆的背影，他牵着裴虔手站到洗手台一边洗手一边呼唤着系统：“系统，你被绑架了就吱一声啊。”
　　他并没有把沈肆的话放在心上，这事无非两个结果，第一，晏博安跟冉凌直接把沈肆当成精神病，第二，晏家父母相信了沈肆的话，接受或忌惮自己……要是失态发展到需要对峙，他也不是没有防备。
　　系统全身的能量块闪烁着深蓝的光芒，它忍着打嗝的冲动，举着两只靠电流拟出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竖到脑袋上面跟001卖了个萌，电子眼里满是哀求……
　　系统001抬着无机质的电子眼定定地审视着0517，片刻后，充斥着寒意的电子音响了起来：“0517，你也知道心虚？”
　　0517扭了扭不存在的小屁股更加贴紧了墙壁，它恨不得自己能上演个平地消失：“……”
　　系统001看到0517的模样，它直接把两本书丢到了对方面前：“你冒充毕业生上岗实习，还搞到主角受跟主角攻同归于尽……”
　　“这能怪我吗？”0517沮丧地垂着脑袋，它小声逼逼道：“主角攻太不是东西了，但凡智商在线的都看不上……”
　　“闭嘴！”系统001怒其不争瞪了一眼0517，它谨慎地开口：“现在剧情更离谱，在净网的大环境下，你让两个高/中/生天天在你面前放烟花，要不是我及时出现，这个世界差点崩塌……”?


第八十七章 系统升级成功
　　“嗝！”
　　系统0517被吓到打了一个‘饱嗝’，它抬着电子眼惊恐地看着系统001：“那现在……怎么办？”
　　它没有上个世界的‘肆无忌惮’，晏喻如今不但是自己的主心骨，他们更是一个‘战壕’的朋友，要是这个世界真的崩塌掉，来自异世的宿主怎么办？
　　“呵呵，”系统001看到瑟瑟发抖的0517，它板着电子脸嗤笑了一声：“你现在知道怕了？”
　　“我知道错了，”系统0517哽咽了一下，它抬着的电子眼里满是希冀：“我愿意回去接受惩罚，你能不能不让这个世界崩塌？”
　　谁不知道系统001的大名，系统界里的高富帅，超级大佬中的大佬，要是对方愿意出手，这个世界分分钟起死回生。
　　系统001很满意系统0517认错的态度，它的语气缓和了几分：“办法非常简单，就是要主角配合一下。”
　　系统0517眨了眨电子眼，它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你是猪脑袋吗？”系统001看着系统0517的怂样，它怒其不争的喝道：“我不都告诉了你净网行动吗……”
　　系统0517被系统001吓到差点跳起来，它没过脑子的话脱口而出：“难道让他们分手？”
　　“分你个大头鬼，”系统001气到直接拟成人形，他上前用力拍了一下0517的脑壳：“你想让两位主角分手？”
　　他很谨慎，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说会被自动扑捉的敏感字。
　　系统0517抬着电子眼怔怔地看着异常俊美的男人，片刻后，它反应过来直接抓偏了重点：“你确定晏喻跟裴虔是这本书的主角攻受？”
　　天啦撸！
　　怪不得系统001可以在每个小世界里横行，原来是有‘美貌’的加持……不知道自己拟人是不是也这么帅气？
　　“废话，”系统001伸手戳了戳系统0517快要爆炸的能量块，他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晏喻不是主角受的话，你怎么可能跟他绑定？”
　　系统0517全身一麻，它克制着扭屁股的冲动，难掩诧异地反问：“主角受是晏喻？”
　　“一听就知道你连初级系统都没有考过，”系统001收回作怪的手指，他摆出在学校教学的架势：“主受文绑定的不是主角受，难道绑个炮灰？”
　　“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考吗？”系统0517垂下了不方不圆的脑壳，它小声反驳道：“我就算没考过级，也知道有炮灰系统啊。”
　　“你给我听清楚了，”系统001伸手扶额，他看着学渣0517无奈地纠正道：“可以绑定的炮灰实际不是炮灰，那是妥妥的主角，但凡你有点常识，第一时间就知道主角受是谁了！”
　　系统0517缩了缩不存在的脖子，它想到暗示过晏喻的话羞愧到冒烟：“！！！”
　　它似乎又做错事了，晏喻兴致勃勃地准备‘上位’，原书受跟宿主不会因为位置打起来吧？
　　“算了，”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可怜的模样，他深吸了一口气，反省了一下自己的错误：“说到底是我先认错了系统，把应该给0157的实习派到了你头上，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主角攻受走完剧情点，你完成任务脱离小世界……”
　　他顿了顿，还是公事公办地补充道：“至于惩罚，等你回到主系统再由主脑评估。”
　　“我知道了，”系统0517勇敢地表示愿意接受惩罚，它低头扫了一眼丢在地上的两本书，虽然问出来显得没有文化但还是问了出口：“偶像，这两本书的名字为什么不同？”
　　地面的两本书让它忽视不了，一本是上个世界的《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另一本是《豪门真少爷穿成豪门假少爷》……原班人员还能上演两个故事？
　　偶像？！
　　系统001挺受用这个称呼，他蹲下身子将书捡了起来，耐心地解释道：“这个很正常，小世界千变万化，除了主角发生了改变的，还有什么同人文，衍生文……以这个世界的书名为例，一看就知道穿书者是绝对的主角。”
　　他顿了顿，趁机教导道：“你要学着观察小说的标签，像豪门真少爷这书就有甜文/爽文/重生/穿越/HE……你可以判断这本书只甜不虐，主角是穿书者跟重生者，有打脸剧情，结局时主角一定会在一起，通过这些标签，你可以引导主角推进剧情。”
　　“我明白了，”系统0517听到恍然大悟，它挠了挠脑壳提问道：“主角攻受要走完哪些剧情点，我才可以回到主系统？”
　　系统的怀疑终于落到实处，裴虔果然是重生的，他不但翻身当上主角攻，人设还跟上个世界截然不同……它突然为自己捏了一把冷汗，以对方睚眦必报的性格……自己能不能顺利回到主系统？
　　系统001将两本书都收进了空间，他认真地谆谆教诲：“一本爱情小说的剧情点很简单，主要是相遇--相知--相爱--幸福地在一起。”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要是生子文，则看读者的情况决定生几个孩子，在生育的过程中主角攻受的感情得到升华，小说的字数也可以达到一个高度，我们获取的能量也会更多。”
　　“那我不是很快就可以回去了？”系统0517瞪圆了电子眼，它难掩惊喜地叫了起来：“他们不会生孩子，晏喻跟裴虔已经完成相遇相知相爱，现在连家长都见了……”
　　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的得意忘形，他忍不住泼了一大盆冷水：“你确定他们相爱的时间正确？”
　　“额，”系统0517瞬间冷静下来，它仰头看着帅气逼人的大佬：“确实不太符合核心价值观，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信赖的小眼神，他满意之余说得郑重：“我们要鞭促他们认真学习，考上大学以前不许再发生马赛克事件，更要严防‘手往下滑’的危险动作，要是这本书被举报的次数多了，谁都阻挡不了世界的崩塌，所以必要时……”
　　“这个我拿手，”系统0517揉了揉不存在的鼻子，它忙不迭地表示：“我会严格控制他们的肢体接触，必要时会使用电击等手段，不过前提是你得帮我……”
　　它悲壮地决定要接着对不起裴虔，上个世界是为了完成任务，这个世界是谁‘动手’针对谁……等等，似乎这次准备‘动手’的是晏喻？
　　“胡说！”系统001眉头紧皱，他沉声教训道：“你跟主角的关系应该是友好地相辅相成，谁让你使用暴力了？”
　　系统想到‘油盐不进又不规矩’的裴虔，它犹豫又不安地问道：“那……”
　　系统001屈起手指弹了一下系统0517的脑壳，他语重心长地表示：“以理服人才能合作愉快，你把眼前的问题跟宿主商量，何必搞到非暴力不合作？”
　　“我懂了，”系统0517用不存在手捂住脑壳，它转着电子眼思索了片刻，最后重重地点头：“虽然我担心宿主在这个崩塌的世界里消失，但这不是我打着为他好的名义，可以伤害他或他爱的人的理由……”
　　它说着挺起小胸膛总结道：“换位思考，我也希望朋友做到遇事坦诚跟有商有量。”
　　“孺子可教，”系统001伸手把系统0517抱了起来，他勾唇笑得魅惑：“现在我给你解决能量爆棚的问题……”
　　“谢谢偶像，”系统0517感受到系统001手心传来的温度，它压着羞涩开始没话找话：“你一会要回主系统吗？”
　　“不回，”系统001用修长的手指点开了系统0517的小电板，他一边操作一边回道：“我要跟你一起善后，然后一起脱离小世界。”
　　“真的吗？”系统0517听着胸口传来的按键音，它不敢这么近直视大佬的神颜：“这可太好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它可以跟系统001一起完成任务，足够自己在别的统面前吹爆一万年……
　　系统001输完指令用手挡住系统0517的电子眼，他压低的声线泛着说不出的温柔：“现在你不要动，系统即将重启。”
　　系统0517全身僵硬，发烫的CPU蓦地悸动了两下，它结结巴巴地应道：“好……好的。”
　　“轰！”
　　系统001冷静地按下确定键，‘房间’里瞬间闪起了炫目的蓝，橙，黄，绿，红，紫，六色彩虹的标志缓缓出现，又缓缓地落到了系统0517的胸口，它惊喜地发现快要撑爆的能量涌向了灰色的开机面板，面板开始的隐约发亮，晏喻跟裴虔的相遇相知……一帧一帧的画面传输进了面板。
　　“滋滋滋。”
　　系统0517舒服到蹭了蹭系统001的手指。
　　眉眼英俊的系统001耳根闪过可疑红晕，他在主系统是高冷教授，在每个世界都是大反派，还没有跟谁这么亲近过……
　　晏喻不知道系统的变故，他在多次呼唤对方都没有反应以后，压着不安跟裴虔相携回到了包间。
　　冉凌看到晏喻微肿的唇瓣，她下意识跟晏博安交换了一个眼神……害，谁还没有年轻过呢，不过她还是不希望他们过早的品尝禁/果……男男‘相’爱的事堪比司机开车上路要考驾照，不然容易发生流血事件。
　　话说。
　　她的儿媳妇到底是谁？
　　晏博安挑眉朝冉凌露出一个‘你放心’的表情，他笑着询问道：“大家吃好了吗？”
　　晏喻闻言摸了摸肚子，他做出满足的表情：“吃饱吃好了。”
　　晏清眸光在晏喻粉色唇瓣转了一圈，他仿佛烫着般移开视线赶紧站了起来。
　　裴虔抬着下巴警告地瞥了一眼晏清，他占有欲十足地牵住晏喻的手。
　　晏清：“......”
　　“好，”晏博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揽着冉凌的肩膀带头往停车场走：“我们现在回家。”
　　一行人走到停车场上了车，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开回了朝阳汇海，大家下车走进别墅，裴虔光明正大拉着晏喻正准备上楼。
　　“等等，”晏博安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抬眼看着晏喻跟裴虔不自在地建议道：“你们现在关系不同了，晚上是不是分开睡好些？”
　　他是男人，深知男生在某些方面的劣根性，尤其是钻石界的代言人---男/高/中/生，有些事最好还是防患于未然。
　　晏喻闻言耳根一红，他顿住脚步正准备说话……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
　　“滴。”
　　“系统升级成功。”?


第八十八章 你是不是正经统？
　　“系统，”晏喻顾不上回晏博安的话，他迅速用意念呼唤着系统：“你还好吗？”
　　“我没事，”系统0517迫不及待地冒了出来，他拟成人态得意地转了一圈：“只是升了一个级，顺便换了一个造型。”
　　他说着羡慕地看了一眼隐在暗处沉默的系统001，偶像长得才叫惊艳，俊美的脸庞，有料的身材，不像自己的干瘪瘪……
　　系统001观察着系统0517跟宿主的交流，虽然他留在这个世界协助对方完成任务，但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
　　“哇，”晏喻看到系统变成帅气的小少年，他的意念里全是诧异：“原来你还是个小帅哥。”
　　他说的实话，系统不再是一个机械人的模样，对方就是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双小鹿般的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俊秀挺拔的身形穿着一件白衬衣黑西裤……一看就是好学生的即视感。
　　裴虔眯了眯眼眸……这个系统想做什么？现在看起来更碍眼了呢。
　　“谢谢，”系统0517挠了挠脑袋，他一脸后怕的表情：“你不知道刚刚有多……”凶险。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晏博安以为自己的话伤了晏喻跟裴虔的面子，他上前一步语重心长地教育道：“你们年纪还小，有些事的大门一旦打开，就会变得失控……”
　　他顿了顿，觉得自己说得过于隐晦，于是换了一个说法：“一滴/精十滴血，你们现在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就算不真刀真枪，互帮互助对彼此的发育都不好。”
　　“爸，”晏喻脸皮‘轰’得一下烧了起来，他用意念跟系统匆匆说了一句‘你稍等’，压着羞耻跟晏博安表示：“我跟裴虔年纪还小，不会过早的.......你不用担心。”
　　他收藏的不少经典都下了架，难免会想得更多，在发生‘手动’事件后系统失联，看来脖子以下的行为必须更加谨慎。
　　系统偷偷撇了撇嘴，严格说起来，要不是沈肆这厮出现得及时，晏喻这手都不知道摸到哪里了，说不定随着‘眼前白光一闪’，整个世界就崩塌掉了。
　　晏清听到一脸麻木：“.......”
　　他跟晏博安跟冉凌打了一个招呼径直上楼，不太想听晏喻‘闺房’的事。
　　“怎么可能不担心？”晏博安挑眉扫过晏喻眉眼间的春色，他说得意味深长：“我不是不相信你们，而是不相信你们的自制力……”
　　他说着转身招呼着周伯：“周伯，你帮晏喻收拾一下楼下的……”
　　系统越听越高兴，他发现晏博安是一个优秀的‘安全管理员’。
　　“你多虑了，”裴虔打断晏博安的话，他不死心地卖惨道：“我不跟哥/哥睡一个房间真的会失眠……”
　　他说话锋一转：“而且我们真想做点什么，难道就找不到机会？”
　　裴虔没想到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恋情过了明路，反倒让长辈担心他们‘误入歧途’。
　　晏博安闻言老脸一红：“……”
　　他想起年轻时带着冉凌去酒店的往事，这年轻人真想做点什么，谁又防得住？
　　“行吧，”冉凌美艳的脸庞同样闪过一丝赧然，她掩饰般清了清嗓子：“父母也不是棒打鸳鸯的恶霸，我们愿意相信你们不会过界。”
　　她说着抬着下巴看着裴虔：“裴虔，你觉得呢？”
　　冉凌算是看明白了，晏喻虽然占个哥/哥的身份，但‘强势’的是裴虔，也确实如对方所说，她们常年不在家，纠结睡不睡一个房间没有意义，但不如让裴虔表态不碰晏喻。
　　“你放心，”裴虔瞬间领悟到冉凌话里的意思，他挺了挺胸脯说得掷地有声：“我特别珍惜哥/哥，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这对话哪里不对：“……”
　　不该是他为裴虔争取福利吗？
　　“好了，”冉凌看着俨然以女婿自居的裴虔，她挥了挥手开始赶人：“你们上楼吧。”
　　她的心情复杂，养了多年的晏喻‘便宜’了亲儿子，自己都不知道是当了岳母还是婆婆。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拉着晏喻就往楼上走：“爸妈晚安。”
　　晏喻跟着裴虔的脚步直奔房间，他用意念戳了戳系统：“你刚才想说什么？”
　　系统眼睁睁地看着裴虔将一场‘危机’化为无形，他忍不住吐槽道：“就这？”
　　他以为晏家父母的战斗力非常强悍，谁知裴虔一句话依旧‘抱得美人归’。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用意念哑然失笑：“听起来你似乎很失望？”
　　“是的，”系统疯狂地点头他的小脑袋，他趁机说道：“鉴于你们高/中/生的身份，确实不适合住在一个房间……”
　　系统001抬着下巴朝0517递了一个赞赏的表情，这个小家伙终于说到重点了。
　　“是不是我跟裴虔的行为涉及违规？”晏喻眸光微转，他用意念冷不丁地打断系统的话：“所以造成了你的系统升级？”
　　裴虔站在柜子面前取睡衣的动作一顿，他的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这会对晏喻有影响吗？
　　“你知道还不克制一点？”系统英俊的小脸表情微松，他就知道晏喻最好沟通：“自从净网行动开始，无数的小世界崩塌（小说下架），甚至连重启（修文）的机会都没有……”
　　晏喻走到窗边拉上窗帘，他问得意简言骇：“你确定因为高/中/生？”
　　“确定，”系统抬手拍了拍胸脯，他朝系统001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说得心有余悸：“除了身份，你跟裴虔的马赛克行为让这个世界差点崩塌……”
　　他顿了顿，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担心：“裴虔是这本书里的土著，就算这个世界崩塌，也有恢复数据的可能，但你可是会直接消失……”
　　裴虔闻言一张俊脸顿时冷了下来，他把性/感轻/薄的睡袍往柜子深处一丢，弯腰将周伯准备的睡衣睡裤翻了出来……高中生恋爱是违规的，所以有些诱惑需要停止。
　　“放心吧，”晏喻眨了眨眼睛，他心底有数了：“我会注意跟裴虔不产生脖子以下的接触。”
　　他说着果断地转移了话题：“你升级以后有什么变化？”
　　“宿主，”系统抬手揉了揉鼻子，他压着心虚欲盖弥彰道：“咱们现在的积分有大几百万，你看看要不要兑换点道具？”
　　他说完不等晏喻回话，兴致勃勃地开始展示着样品：“这个是长效牛奶肌，这个是蜜/桃/臀，这个是丝滑水动力，这个是密不透风结/合丸，这个是永远如初丸.......”
　　裴虔眸光瞬间变得幽深，看来要尽快解除禁忌……这个系统倒还是有点用处，虽然现在用不上……毕竟事关哥/哥，他不愿意冒半点风险。
　　晏喻看到目瞪口呆，这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道具，他赶紧用意念拒绝道：“高/中/生拒绝懂得太多。”
　　他的话是这么说，只是不受控制地心底盘算着哪些适合裴虔.......看来得抓紧少年的补习，争取……嘿嘿嘿。
　　“对哦，”系统抬手拍了拍自己额头，他反应过来讪笑了两声：“我不是让你现在就用，只是想让你知道，积分可以兑换让人‘快乐’的东西。”
　　晏喻：“……”
　　脑海里蓦地安静了一瞬。
　　“哥/哥，”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转头看着晏喻问得自然：“你先去洗澡还是我先去？”
　　晏喻还有一肚子的疑问，他朝裴虔挥了挥手：“你先洗吧。”
　　他只要洗澡系统就会消失……最好趁着现在问清楚。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他舔了舔唇瓣迈着长腿走进卫生间。
　　“咔嗒。”
　　卫生间的门被反锁上了，随手拖过浴室衣帽架挡在门口，他要杜绝一切的危险，就算摔倒了也不许哥/哥再冲进来。
　　晏喻抬手拍了拍发红的脸颊，他用意念打破了沉默：“你的主面板开机了吗？”
　　系统全身微僵，他不知道该怎么跟晏喻解释，对方从主角攻变成了主角受：“开了。”
　　晏喻察觉到系统的迟疑，他用意念换了一个方式问道：“那你说说，这几百万的积分哪里来的？”
　　“我现在说的是总积分，”系统微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他一脸殷勤的开口：“现在你的喜爱值，厌恶值跟名望值全都亮了起来。”
　　他升级以后不需要查看小电板了，直接在脑海里就可以调出相关数据。
　　晏喻扯松领口转身坐到沙发，他的意念里全是震惊：“就算是总和，这是不是太多了？”
　　系统往地上盘腿一坐，他耐心地解释道：“裴虔的喜爱值就有九十九万，这是情侣之间顶格的积分，你可以用来兑换刚刚看过的专用物品，就算兑换成功，只要爱意依旧，积分倏地一下会涨回九十九万……”
　　“明白了，”晏喻单手撑着下巴，他忍着羞耻确认道：“这就像超市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草莓味’跟周边产品，我不花一分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
　　他说着拖长了音调，揶揄道：“你到底是不是一个正经统？”?


第八十九章 爱在哪钱在哪
　　“咳咳咳。”
　　系统闻言被口水呛到惊天动地，他脸红脖子粗地拍着胸脯：“我……当然是个正经系统，可不像花市那帮妖/艳的小……咳咳……”
　　他好不容易顺过气，小声补充道：“你的格局要打开，别只盯着免费，要知道系统出品全是极品，可不是超市里的大路货。”
　　“看起来确实不错，”晏喻眼眸弯成漂亮的弧度，他状似问得漫不经心：“问题是能不能用一辈子？”
　　事关他跟裴虔的‘幸福’，当然要问个清楚，有些东西拉高了阈值却不长久，那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用。
　　站在喷头下冲洗泡沫的裴虔挑了挑眉梢，随即他不受控制地勾起唇角，原来哥哥这么‘贪心’啊。
　　“怎么不能？”系统抬了抬下巴，他拍了拍胸膛保证道：“等到我脱离这个小世界，你照样可以通过意念兑换专用道具……”
　　他说着揉了揉鼻子，聪明的把‘兑换的专用道具只能使用在本人身上’这句话咽了回去。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瞬间抓住了重点：“你会跟我解绑？”
　　“对啊，”系统点了点头，他积极的科普道：“等这本书走完剧情我就会离开，等到那个时候，你们就可以随便……被/翻/红/浪，不会再有任何禁忌。”
　　“咳咳，”晏喻单手握拳轻咳了两声，他不知该担心系统的前途还是自己的‘幸福’，干脆转移了话题：“你说的几大百万的积分，除了裴虔的99万，还有谁贡献了积分？”
　　系统0517不着痕迹瞥了一眼系统001，他看到大佬没有反对，欢快地回道：“晏家父母的喜爱值都是66万，这是亲情的顶格积分，丁白跟晏清的喜爱值是199999……”
　　他伸手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提高了音量：“沈肆的喜爱值是520？”
　　啧啧啧。
　　这个分值是高还是低呢？
　　他在上个世界还怀疑过小电板出了问题，主角攻不管是对白月光还是主角受都没有超过99分……相较之下，这520倒是高了不少。
　　正在吹头发的裴虔动作一顿，他唇边漾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沈肆可真是搞笑，520听起来挺有寓意，问题是对于‘疯狂的追求者’来说，分值是不是太低了？
　　晏喻皱了皱眉头，他冷静地反问：“沈肆他们的厌恶值呢？”
　　他不意外沈肆的喜爱值只有三位数，像对方那样的人，说白了最爱的是自己。
　　“全都是0，”系统耸了耸肩膀，他摊手表示道：“很明显，他们都喜欢你。”
　　晏喻闻言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调侃道：“你怎么不说我是万人迷穿书攻？”
　　系统咬了咬唇瓣，他把心一横打算实话说实说：“其实你不是万人迷主角……”攻，而是万人迷主角受。
　　他想说的话还没有说完……
　　“咔哒。”
　　卫生间的门打开了，裴虔带着满身的水气走了出来。
　　晏喻闻声抬眼看向裴虔，少年跟平时刻意地魅惑完全不同，老式的睡衣扣子系到了最上头一颗，睡裤连脚踝都遮挡得严严实实……整个人充斥着勾人的古板禁/欲，他喉结滚了滚，不受控制的热意从鼻腔涌了出来……
　　裴虔看到眼前的场景，他大步冲到晏喻身侧：“哥/哥，你怎么了？”
　　晏喻下意识抬手抹了一把鼻子，他垂眸看着手背上的鲜红：“……”
　　“宿主，”系统吞下了没有说完的话，他难掩震惊地开口：“你不会是……憋坏了吧？”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这是火气太大了，”晏喻额角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的意念里全是恼羞成怒：“你今天的成语学了吗？”
　　系统想到被成语支配的恐惧抖了抖身子，他本想撅着屁股消失，倏地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人，于是抬手在空中帅气地打了一个响指：“你快去止血，我有事先走一步。”
　　“哥/哥，”裴虔拽着晏喻的胳膊，他把少年拉进卫生间：“你低一下头。”
　　晏喻面红耳赤弓着身子，他试图挽回岌岌可危的面子：“最近天气太热，我的火气也大，所以……你懂的。”
　　“我懂，”裴虔用凉水拍着晏喻的后颈，他配合着对方的说法：“天热人燥，流点鼻血泻泻火气。”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熟悉的薰衣草味道，他只觉得鼻血涌出来得更快了：“……”
　　裴虔见状赶紧伸手捏紧晏喻双侧鼻翼，他放轻了声哄道：“哥/哥，你放轻松一点。”
　　晏喻感受着裴虔身上传来的热意，他抖着长长的睫毛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我……紧张什么，我不紧张。”
　　“好，”裴虔维持着动作不变，他好脾气地笑笑：“我们心静自然凉。”
　　晏喻闭了闭眼眸，他觉得两辈子的脸都丢光了：“……”
　　算了，他还是赶紧默背股票代码吧，不然这脸以后可以揣兜里了。
　　十分钟后，晏喻的鼻血终于止住了，他木着一张脸将裴虔推出卫生间：“你出去吧，我顺便洗个澡。”
　　“别着急关门，”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扒在在门边提醒道：“你还没有拿睡衣。”
　　虽然他很想看自己递睡衣时晏喻伸出的那一只手，但现在安全第一。
　　“咦，”晏喻闻言迈着长腿走出卫生间，他打开柜子却没有翻到睡袍：“我的两件睡袍怎么都不见了？”
　　“不知道啊，”裴虔紧跟在晏喻身侧，他探身将准备好的睡衣睡裤递到少年手边：“周伯给我们准备的睡衣睡裤穿着挺舒服，你还是穿这套吧。”
　　晏喻一脸狐疑地看了一眼裴虔，他伸手接过黄棕格子的睡衣睡裤，转身就往卫生间走：“好吧。”
　　虽然不知道裴虔为什么突然变得保守，但就现在的情况算是好事？
　　“咔哒。”
　　卫生间的门锁了起来。
　　晏喻脱掉衣物拧开了喷头，任由温热的水打在自己身上，他想到刚才流鼻血的窘迫，暗自思量着，自助一次会不会涉嫌违规？
　　这个想法刚刚浮现，晏博安魔性的‘一/滴/精/十滴血’同时也冒了出来，晏喻果断收回企图做坏事的手，沉心静气洗了一个澡。
　　二十分钟以后。
　　晏喻穿着跟裴虔同款的古板禁欲分体式睡衣，他装作镇定地走进房间。
　　裴虔倚靠在床头打着电脑，他闻声抬眼看向晏喻，突然理解哥/哥为什么会流鼻血了……黄棕色的格子睡衣穿在晏喻身上似乎褪去了老土，让少年看起来干净又舒服，明明是最宽松的设计偏偏更显腰身……
　　晏喻走到床边看着床中间摆放的枕头，他挑眉不解地问道：“这是？”
　　“咳咳，”裴虔仿佛烫着般移开视线，他掩饰般轻咳嗽了两声：“我们每天早上都拼……再这样下去，我怕是快要上火了，所以……你懂的。”
　　“哦，”晏喻脸颊‘轰’得一下烧了起来，他用意念戳了戳系统：“系统，你出来一下。”
　　系统看着亲自监督自己学成语的大佬，他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空中：“宿主在叫我了。”
　　“去吧，”系统001淡定地合上成语大全，他的身影逐渐变得透明：“你回来咱们接着学。”
　　他挺满意这个办法，既可以学到博大精深的中文，还可以通过成语了解做人做事的道理，回去可以试着在学院推广。
　　系统闻言垮下一张俊脸，他没精打采地冒了出来：“你怎么啦？”
　　晏喻忍着脸热翻身上床，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你确定裴虔听不到我们说话？”
　　这一切太巧了，巧到他还没有找理由去说服裴虔，少年就自觉地跟自己‘保持距离’。
　　系统抬手挠了挠脑袋，他不假思索地回道：“确定啊。”
　　系统001单手撑着下巴，他垂下的眼眸里全是若有所思，严格来说，小系统现在所待的空间不是系统自带的，而是宿主的意识空间，如果晏喻跟另一半心有灵犀，随着亲密度的上涨，对方完全有可能‘自由出入’……
　　“行吧，”晏喻偷偷观察着裴虔的神情，他压下心底的疑惑用意念回道：“我们再观察一下。”
　　“好，”系统抬了抬下巴，他一副求表扬的模样：“我现在正在学习成语。”
　　“真乖，”晏喻收回了视线，他很给面子地配合道：“等过几天，我要去旁听周薇案子的第一次公开审理，到时候给你赚点厌恶值。”
　　早就膨胀的系统不缺这点厌恶值，只是依旧感动晏喻的上心：“好啊。”
　　他说着打了一个响指利落地消失，不想大佬等待自己太久……
　　“哥/哥，”裴虔眸光微闪，伸手将电脑屏幕转向晏喻，他压了压上翘的唇角说得轻描淡写：“我接了几个单子都结账了，我现在把钱转给你，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
　　他是个重仪式感又庸俗的男人，爱在哪里钱在哪里，说得再动听，不如以全副身家相托……
　　晏喻摆手正准备拒绝，他垂眸扫过网上银行余额里的那一串0，倏地坐直身子难掩担心地问道：“这么多？你是怎么赚的？”?


第九十章 位置跟位置的区别
　　“哥/哥，”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莫名满足少年此刻的紧张：“你担心我做违法的勾/当？”
　　上辈子，他就眼红嫉妒有人管的下属，滋味果然不错。
　　“我不担心你会违/法，”晏喻看到裴虔的表情，他的心倏地一松：“只是这个钱太多了，我总要问清楚来源。”
　　“你别担心，”裴虔忍着去抱晏喻的冲动，他伸出两根手指比了一下距离：“我只是在计算机方面有一丢丢的天分，这段时间接了几个单子赚了点钱钱。”
　　他说着沉吟了一下，主动挑破道：“我知道哥/哥有好多的疑问，比如说我为什么精通计算机，为什么以前没有赚到钱，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把钱给你？”
　　晏喻抬眼专注地看着裴虔，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难道……这似乎可以解释少年青涩外表下气质的沉稳？
　　他承认计算机需要天赋，但无师自通怎么可能赚到这么多钱？要知道资本家可不是慈善家，少年创造的价值一定远高于这个数额。
　　“你不要胡思乱想，”裴虔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他将预约好的大额转款转到支付宝，然后把笔电往床头柜上一放，压着声线郑重解释：“前两个问题以后跟你解释，至于为什么今天.......你懂的。”
　　这是他跟晏喻确定关系的第一天，不管是现任男朋友还是未来老攻，自己都应该把‘工资本’先交为敬，至于重生这件事，在不确定安全以前，只能以后再说。
　　“滴。”
　　“X付宝到账八千九百六十六万元整。”
　　晏喻的手机响起动听的到账提醒，他忍着脸热从床头柜取过手机，温声汇报着自己的情况：“我现在的资金大部分投进了股市，我会变更成你的账户由我操盘……”
　　他说着思索了一下，补充道：“还有爸妈给的股份，我转到你的名下，至于那一车库的豪车，你挑一辆，剩下的我让老胡处理掉，变现的资金也投到你的账户……”
　　他听懂了裴虔的弦外之音，怎么可能只让裴虔一个人拿出诚意，最好的爱情是敢于谈钱的，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除了爱情以外，还应该是利益共同体。
　　至于现在这个钱，他只会将它翻倍成为家庭共同财产。
　　“好啊，”裴虔瞬间理解了晏喻的想法，他没有拒绝对方，响起的声音略微沙哑：“我负责赚钱，哥/哥负责理财。”
　　上辈子他有多怨恨命运的不公，现在就有多庆幸，自己何德何能得到小少爷的垂青。
　　“你不用着急赚钱，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学习，”晏喻感受到裴虔身上传来的侵略感，他嗓子发干赶紧往床上一躺：“我们睡了吧。”
　　他发现自己的自制力岌岌可危，原来最高级的性/感不是露肉，而是穿得密不透风，一如现在诱人而不自知的裴虔，等到……他会亲自脱掉……
　　住脑。
　　绝对不可以再想了。
　　“我知道了，”裴虔一眼看穿了晏喻的想法，他调暗了床头灯侧身躺下看着晏喻：“我们来聊聊天？”
　　晏喻偷偷咽了咽口水，他镇定地问道：“你想聊什么？”
　　裴虔想到系统没有说完的话，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哥/哥对位置有什么看法？”
　　他知道系统一直暗戳戳地鼓励晏喻抢占主角攻的位置，看来现在知道搞错了，至于什么万人迷？
　　他不想去分析丁白跟晏清喜欢上晏喻的心路历程，反正哥/哥只会是自己的。
　　晏喻单手撑着脑袋，他侧身看着裴虔不解地反问：“位置？”
　　在暖黄的灯光下，两道修长的身躯隔着枕头两两相望，气氛变得美好又暧昧。
　　裴虔伸舌舔了舔唇瓣，他用右手比了一个圈，然后竖起了一根食指放进了圈里……原本就喑哑的声音更是哑到不像话：“我换个说法，你对1跟0的位置看得重吗？”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的声音里全是疑惑：“你这是？”
　　不管是他的潜意识还是系统的暗示，自己都是当老攻的人，虽然裴虔的‘强势’有些压不住，但……有些事是可以熟能生巧的。
　　“只是随便聊聊，”裴虔的眸光变得幽深，他接着试探道：“你说要是情侣撞号了怎么办？”
　　他确定自己跟晏喻没有撞号，一碰就软成水的小少爷怎么可能成攻？不过这不影响提前给晏喻敲个‘警钟’。
　　“其实吧，”晏喻弯着眼眸沉吟了一下，他压着不安享受着跟男朋友的睡前闲聊：“只要足够相爱，情侣之间的撞号很好解决，不管是为爱做一，还是为爱做0，只要两个人和谐满意就OK了……”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要是解决不了问题又舍不得分开，大家还可以互攻。”
　　裴虔盯着晏喻带笑的眉眼，他伸舌抵了抵牙床：“互攻？”
　　晏喻挑眉本想侃侃而谈，他反应过来这个话题实在危险：“等你考上大学，我们再谈这种话题……”
　　他说着顿住话头，突然有些汗颜，原本计划把裴虔培养成大猛攻的自己，现在反而要对方‘躺平’，这叫什么？计划没有变化快。
　　“好，”裴虔眸光沉了沉，他意味深长地回道：“等到我们进到大学，我们再慢慢地‘深言浅入’。”
　　他一直知道最好的指导是‘言传身教’，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边深入一边探讨。
　　床头灯给裴虔精致的脸庞染上一层暖意，晏喻支起上半身俯身看着少年的眼睛，低声地确认道：“裴虔，你愿意让哥/哥在上面吗？”
　　裴虔仰头看着晏喻线条偏柔和的下颌线，他的声音紧张到发紧：“只要哥/哥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是求之不得，晏喻在乎的是不是上面，自己在乎的是不是里面，位置跟位置有区别，只要满足彼此就算是双赢。
　　晏喻心底的不安缓缓褪去，他忍着去吻裴虔的冲动，温柔地保证道：“你放心，在任何事情上面，哥/哥都不会辜负你的期待……”
　　除了感情上面的不辜负以外，他有信心，相较于单纯到像一张白纸的裴虔，自己凭借着丰富的理论知识会征服不了对方。
　　裴虔的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他看着晏喻的眼里全是爱意：“我知道。”
　　两个‘心怀鬼胎’的少年满意地相视一笑，他们感谢摆在床中间偌大的枕头，不然又会发生……危险事件。
　　晏喻蜷了蜷手指，他克制地躺回了床上：“关灯，我们睡吧。”
　　“啪嗒。”
　　裴虔伸手按灭了床头灯，整个房间陷入了黑暗，他看着睡姿规矩的晏喻哑声说道：“哥/哥晚安。”
　　“晚安。”
　　晏喻双手平放在腹部，他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哪知道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味道，很快缓缓闭上了眼眸。
　　“哥/哥，”裴虔听到晏喻响起平稳的呼吸声，他偏头看着自从睡一张床就没离这么远过的哥/哥，近乎虔诚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也不会辜负你，在任何事情上面。”
　　晏喻听到隐约的动静，他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裴虔深嗅了一口晏喻身上传来的气息，他安心地闭上了眼眸……隔着一个枕头，两道呼吸纠缠到了一起。
　　夜越来越深了。
　　“大佬，”系统0517一脸苦/逼的放下成语大全，他下意识放轻了声音：“我们这么监视他们不好吧？”
　　“错了，”系统001屈起手指敲了一下系统0517，他纠正道：“这不叫监视，这叫监督。”
　　“你别想驴我，”系统0517伸手捂住额头，他小声逼/逼道：“我可是学过成语的系统，难道这种暗中的窥视不叫监视？”
　　“这不是重点，”系统001被问到哑然失笑，他摊了摊手表示道：“重点是我们为了他们好，万一他们控制不住……”
　　“不会，”系统0517俊秀的小脸一沉，他忍不住反驳偶像的话：“晏喻是个有分寸的人，你看他今天的表现就知道了……”打的全是安全的擦边球。
　　他犯了错挨打会立正，但不愿听到晏喻的不是，原来这就是朋友间的维护？
　　系统001挑了挑眉梢，他诧异地开口：“你跟宿主的关系这么好？”
　　“我跟他是朋友，”系统0517打了一个哈欠，他站起来伸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泪花：“不说了，我们也睡了吧？”
　　系统001眼睁睁地看着系统0517走到墙角，熟练地蜷缩了起来：“啊这？”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房间里不是有床吗？身为系统为什么要睡觉？
　　“偶像，”系统0517往角落里移了移，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积极邀请道：“你快过来睡啊？”
　　系统001本想拒绝但脚脚却不太听话，他鬼使神差地走角落在小家伙身边一躺：“睡吧。”
　　系统0517朝空中打了一个响指，空间瞬间变得昏暗。
　　两位泛着人类温度的系统依偎在一起，很快陷入了休眠，只是场景不对，他们怎么看都像卖火柴的小男孩.......
　　不管怎么说，两人两统一夜好眠。
　　七点的京市天色早就大亮。
　　“铃铃铃。”
　　闹钟响了起来。
　　晏喻睁开眼眸伸出胳膊按灭手机，他对上裴虔的视线弯唇一笑：“早安。”
　　“早安，”裴虔看着晏喻头顶的呆毛，他忍着手痒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再睡会？”
　　“不睡了，”晏喻坐起来揉了一把脸，他利落地翻身起床：“我们不用刷题了，但运动不能停。”
　　裴虔眸光微闪，他压着笑意应下：“好。”
　　两位少年洗漱完换上运动服，他们刚走到楼下就听到晏博安惊诧的声音响了起来。
　　“什么？保外就医？晏博文的肾有问题？”?


第九十一章 好大一盘局？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压下疑惑默契地走进客厅，看着一脸紧张接电话的晏博安。
　　“我不知道他的病情，”晏博安伸手扯松了领带，他握着手机询问道：“现在人送到哪家医院了？我们可以探视吗？”
　　“当然可以，”白警官隔着玻璃窗看着躺在病床上面的晏博文，他沉声说道：“他现在在市一医院肾脏内科，通知你们就是需要你们派人过来照顾。”
　　“谢谢，”晏博安英俊的眉眼写满沉重，他站起来连声谢道：“我们马上过来。”
　　冉凌秀气的眉头紧锁，她坐在沙发上面一言不发。
　　“没事，”白警官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公事公办地回道：“具体情况你们找主治医生杜医生了解，如果要转院的话找我办理手续。”
　　他不知道晏博文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差，明明坏事做尽还没有得到惩罚，但法律就是这样，罪犯依旧有就医权，这一场大病可能让对方逃掉牢狱之灾。
　　两人客气地挂断了电话。
　　“周伯，”晏博安把手机往公文包里一放，他朝站在客厅的周伯吩咐道：“你现在去叫晏清下来，跟我一起去医院。”
　　周伯抬手比了一个OK，他错身时看到晏喻跟裴虔时打了一个招呼：“早安，健身餐准备好了，你们运动完回来就能开饭。”
　　“谢谢周伯，”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笑着耸了耸肩膀：“只怕是今天吃不成了，留着明天早上再吃。”
　　周伯摇头叹了一口气，他轻手轻脚上楼去叫晏清起床。
　　冉凌听到晏喻的话，她强打起精神转头说道：“不关你们的事，你们去运动吧。”
　　“今天不去了，”晏喻握着裴虔的手腕走到冉凌身侧，他皱眉问道：“大伯生病了？”
　　“哼，”冉凌抬着下巴，她用鼻腔冷哼了一声：“有些人命好，做尽坏事似乎得个病就能一笔勾销……”
　　她说着抬眼逼视着晏博安：“说吧，你是不是又不忍心了？”
　　别指望她是圣母，别说晏博文现在只是得病，就算对方死了有些事也不可能翻页。
　　“你别逼我，”晏博安闻言垮了肩膀，他一脸无奈地表示：“我哥都这样了，你……”
　　“我逼你？”冉凌倏地站起来打断晏博安的话，她怒不可遏地反问：“他得病你就可以忘记裴虔受过苦难？他得病只会逃掉法律的制裁！”
　　她说着上前拽着晏博安的领口，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警告你，我不允许我的孩子跟丈夫给他做配型检查！更不要说什么捐肾！”
　　晏博安眼神飘忽，他不敢去看冉凌的眼睛：“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早？”冉凌眯了眯眼，她冷笑一声不依不饶道：“你把谁当傻子呢？要不是严重到需要换肾的地步，他可能这么快保外就医？”
　　她不信晏博安不知道，晏氏旗下的维康接受过这种案例，普通的肾病属于慢性病的一种，根本不可能保外就医。
　　晏喻跟裴虔闻言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的眼底全是若有所思，换肾？这可是一个敏感词，这辈子的丁白肾脏没出问题，反而是晏博文出了问题？
　　“你现在别着急，”晏博安被怼到哑口无言，他揉了揉鼻子讪讪地表示：“不管做什么，我总得跟你商量不是，再说了，这不还有晏清吗？”
　　“我着急什么？”冉凌松开了晏博安，她抬手拍了拍掌心：“要是晏清愿意我不发表意见，如果不愿意，你不能逼他……”
　　她顿了顿，用力咬了咬腮帮子：“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你要参与配型检查，不管成功或不成功，我们都必须离婚。”
　　她接受不了晏博安把肾脏捐给害自己跟裴虔母子分离的罪魁祸首，有这个想法都不行。
　　“老婆，”晏博安身形晃了两下，他不敢置信地低吼道：“我们以前不是约好了，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许提离婚.......”
　　冉凌眼眶倏地泛红，她冷硬的声音里微带着哽咽：“你都说了是以前，现在……”你踩到我的底线了。
　　“妈，”晏喻上前打断冉凌的话，他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劝道：“你先别跟爸吵了，等确定大伯的情况，我们到时候再商量。”
　　他突然有一个模糊可怕的念头，需要亲自去确定一下，似乎自己忽视了什么……
　　“对，”裴虔抬手为冉凌整理了下鬓角的碎发，他冷静地附和道：“知已知彼。”
　　冉凌深吸了一口气，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你们说得对，我要站到晏博文面前，看看他现在有多凄惨……”
　　晏博安伸手按了按太阳穴，他动了动唇瓣不知道该说什么：“……”
　　偌大的客厅突然变得沉默。
　　“叔叔，”晏清快步从楼上走了下来，他的声音里全是急切：“我爸怎么了……”
　　他说着看到站在客厅的冉凌她们三个人，不自在地解释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爸。”
　　冉凌摆了摆手，她面无表情地表示：“我可以理解……”
　　“晚点再聊，”晏博安担心冉凌说出过激的话，他上前拽着晏清的胳膊就往外头走：“我们现在去医院，具体的情况要问医生。”
　　冉凌见状冷笑一声，她挥了挥手示意晏喻跟裴虔跟着一起。
　　一行人饿着肚子坐上了迈巴赫，晏博安转着方向盘风驰电擎地开往一医院。
　　一个小时后。
　　大家坐电梯到了十二楼肾脏内科住院部，晏博文住在走廊尽头的单人病房，两位警察守在门口，晏博安没看到白警官，他隔着玻璃窗看了一眼睡得安静的晏博文，然后抬腿往医生办公室走。
　　冉凌美艳的脸庞布满寒霜，她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很明显，晏博安又要拎不清了。
　　晏清难掩担心地看了一眼父亲，他回收视线追上晏博安的脚步。
　　晏喻跟裴虔对视了一眼，他们不紧不慢地跟在大家身后，不出意外的话，似乎有些秘密晏博文快压不住了？
　　“砰砰砰。”
　　晏博安屈起手指轻敲了两下房门，他看着坐在办公桌的医生沉声问道：“你好，请问你是杜医生吗？”
　　杜医生闻言放下手上的片子，他站起来颔首道：“我是，你是？”
　　晏博安走进办公室朝杜医生伸出了右手，他自我介绍道：“我是晏博文的弟/弟，我来了解一下他的病情。”
　　冉凌挑眉嗤笑一声，她忍不住纠正道：“你算哪门子弟/弟，你明明是个孙子。”
　　晏博安额角跳了两下：“……”
　　晏清忍着难堪揉了揉鼻子，严格来说，他跟‘晏喻’确实差了辈分。
　　杜医生同情地看了一眼冉凌，他伸手跟晏博安一握：“我是晏博文的接诊医生，就目前检查的数据来看……”
　　他理解冉凌的不忿，晏博文是调换孩子的元凶，现在对方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她跟亲儿子还要面临要不要参与配型的‘家庭伦理剧’，一旦配型成功，这颗肾是给还是不给？
　　没错，真假少爷的事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大家知道真少爷跟晏太太是RH阴性血，现在就要看晏总的态度跟选择了。
　　“综上，”杜医生合上病例，他冷静地总结道：“要是他被抓时就提出需要透析，这颗肾或许还能撑个四五年，但现在到了必须换肾的地步。”
　　晏喻听着杜医生的话，他下意识皱了皱眉头，撑个四五年，这个时间似乎跟原书里丁白需要换肾的时间一致？
　　裴虔精致的眉眼倏地沉了下来，上辈子，也就是四年后沈肆想尽一切办法逼迫自己给丁白换肾……
　　细极思恐，他是稀有血型，真的可以跟丁白配型成功？
　　很明显，晏喻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抬眼看着杜医生问道：“请问一下，我大伯的血型是？”
　　“RH阴性血，”杜医生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兜里，他摇头遗憾地表示：“这也是他申请过匹配但是没有成功的原因……”
　　他顿了顿，做为医生尽职地提醒道：“你们要尽快确定配型检查，他的情况不太乐观。”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冉凌艰难地消化掉这个消息，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有些事不敢细想……如果晏喻没把裴虔送到市一医院，要是送到维康，又会发生什么事？
　　这段时间，她跟晏博安在维康清理出两位数以上有问题的医生……换句通俗易懂的话，这里面有不少是对方的人。
　　晏喻眸光微转，他偏头看着晏清问得直接：“你是什么血型？”
　　晏清背脊密密麻麻地冒出一层冷汗，他艰涩地回道：“B型血，我随我母亲的血型。”
　　他不寒而栗，甚至不敢往深里想，裴虔爆出真少爷的身份到底是巧合还是父亲的安排……怪不得对方提起晏喻恨不得除而快之，因为少年破坏了计划？
　　“所以，”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冷冰冰地摊手道：“现在符合配型条件的只有我妈跟裴虔？”
　　晏博安下意识抬眼看着冉凌，他眼底是不自知的恳求……
　　“行了，”冉凌平静地回视了晏博安好几秒钟，她倏地弯唇一笑，转身一手牵着一个儿子就往外面走：“这是晏家的事，我们还是不掺和了。”?


第九十二章 男儿膝下没黄金
　　“老婆，”晏博安冲上前拽开晏喻硬挤到冉凌的身边，他的声音微微发抖：“你别走。”
　　“放手，”冉凌拍掉晏博安试图拉自己的手，她的表情不辨喜怒：“晏博文还躺在医院，你去当你的孝子贤孙，在这里拦着我做什么？”
　　她顿了顿，声音倏地凉了几度：“我会重新调查去年遭遇的车祸跟裴虔遭遇的意外，要是跟晏博文有关系，我会亲自让他身败名裂。”
　　她既然知道晏博文最在乎面子，那必须趁着他还活着，让对方尝尝千夫所指万人议论的滋味。
　　晏博安闻言脸色一变，他下意识转头看着杜医生：“你可以查询到晏博文什么时候申请的肾脏匹配吗？”
　　杜医生震惊地听着冉凌自爆的豪门大瓜，他回过神赶紧查询着中华器官信息网里的信息：“晏先生是去年1月份首次申请匹配。”
　　晏博安英俊的脸庞顿时血色全失，他抖着唇瓣说不出话来，晏氏做为优秀的企业代表，她们跟不少高管都签订了器官捐赠协议，要是按照时间线来推测，晏博文去年一月份申请了匹配，三月份冉凌遭遇车祸，如果.....稀有血型的肾源势必会匹配给晏博文……
　　冉凌冷眼看着晏博安摇摇欲坠的身形，她一字一顿地提醒道：“去年二月，我在维康做了一次身体大检查。”
　　她说着摊了摊手，语气冷静：“我是个讲证据的人，不会只通过时间来判断什么，等到调查结果出来，我们再慢慢算账。”
　　晏清额头倏地冒出冷汗，他同样想起去年冉凌遭遇的未遂车祸……后来，婶婶出行非常小心，就连晏喻身边都安排了老胡随行，主要还是因为车祸来的蹊跷……
　　“老婆，”晏博安脑子‘嗡嗡’作响，他伸手想把冉凌抱在怀里：“我会跟你一起.......”
　　“姓晏的，”冉凌踩着高跟鞋后退了两步，她避开晏博安的手冷静地开口：“你这些年对我很好，没外遇没小/三，但只要遇到晏家的事，你就本能地把我跟孩子放在最后。”
　　她说扯了扯唇角，自嘲道：“我庆幸我不是全职太太，不会成为你晏家的牺牲品，等你处理完晏博文的事或后事，我们再协议离婚，这是我给这段感情最大的体面。”
　　晏博安看着一脸决绝的冉凌，他眼底一片猩红：“老婆，我知道错了。”
　　“不，你根本不知道你错在哪里，”冉凌摇了摇头，她面无表情地问道：“你刚才下意识的反应是希望我跟裴虔救晏博文吧？”
　　她说完不等晏博文回话，冷笑着补充道：“他配吗？恐怕他也没有想到，算计到头把自己算计上了死路。”
　　冉凌说的实话，即便是身世难堪，但晏博文从头到尾都没有算计的话，她身为晏家媳妇，舍不得孩子留下缺憾，也会考虑由自己来捐肾……
　　“你听我解释，”晏博安挺拔的身躯佝偻了不少，他上前死死攥着冉凌的手腕：“刚刚是我不够冷静，这么多年的兄弟情，不是说放手就能放手的，但真不至于让你去给他捐肾……”
　　“所以？”冉凌抬手打断晏博安的话，她怒不可遏地质问道：“你打的是裴虔的主意？”
　　“荒缪！”晏喻闻言皱起了眉头，他下意识把裴虔拉到身后，周身充斥着骇人的寒气：“裴虔是受害者，晏博文是元凶，你怎么敢有这么可怕的念头？”
　　裴虔看着难得强势的晏喻，他心底翻腾着浓烈的情绪，这辈子值了，有矜贵的小少爷护着自己，母亲的疼爱也发自内心……
　　晏博安连连摆手，他底气不足地反驳道：“我没有这个想法。”
　　“叔叔婶婶，”晏清看着对峙的晏喻跟晏博安，他赶紧上前劝道：“不管怎么样，捐肾的事都不该道德绑架……尤其是我爸真的做错了太多事的……”
　　他说着用力揉了一把脸：“说真的，要是我符合配型条件，我都会犹豫……”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他现在对晏博文的感情复杂，既恐惧对方的行事又感激对方的栽培，更恨父亲对母亲的狠毒.......自己都做不到毫不犹豫的捐肾，凭什么要求裴虔……
　　“好孩子，”冉凌看着失魂落魄的晏清，她伸手拍了拍对方肩膀：“你跟你叔叔好好照顾你爸，我做不到心无芥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扑通。”
　　“老婆，”晏博安直愣愣地往地上一跪，他完全不顾总裁的脸面，哀求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晏家的家，该是咱们的小家，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他说着朝空中竖起了手指，响起的声音里全是后怕：“要是车祸跟意外有晏博文的手笔，我发誓跟他不死不休。”
　　他知道自己的观念有问题，或者应该说是华国男人的通病，他们都把自己的家人看得很重，希望太太可以处理好方方面面的关系，懂得吃亏是福的道理，最重要的是家和万事兴，这个家，是大家庭的家……
　　杜医生震惊地张大嘴巴，他吓到把刚拿起的笔掉到了地上……这是叱诧商界的晏总？
　　晏喻跟裴虔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退到一边，绝对不能占父亲的这种‘便宜’……
　　空气突然变得凝重。
　　冉凌没想到晏博安会来这一出，她反应过来手足无措地退后两步：“你给我起来！”
　　晏博安一不做二不休，他不但不肯站起来，反而跪行着去抱冉凌的小腿，毫无心理压力耍着无赖：“你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
　　“起来，”冉凌伸手去推晏博安的肩膀，她面红耳赤地骂道：“你也不怕人家笑话你！”
　　晏博安无视周围人的眼光，他挺了挺上半身说得掷地有声：“老婆都不要我了，我确实是个笑话。”
　　冉凌鼻头一酸，她用力咬住唇瓣：“……”
　　“哥/哥，”裴虔看着冉凌明显松动的眉眼，他偏头凑到晏喻耳畔轻声说道：“似乎我爸还有救？”
　　温热的气息全喷到晏喻的耳阔，他头皮一麻强装镇定道：“因为爱情，爸爸在乎妈妈。”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扫过晏喻红透的耳根，他压了压上敲的唇角，做出认真的表情：“以后要是我犯了错，像爸爸这样可还行？”
　　“呵呵，”晏喻看着正在‘死皮赖脸’的晏博安，他眯了眯眼眸，抬手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我只会考虑打死你。”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克制着去抱晏喻的冲动，压低了声线回道：“你放心，我要跪也只在你面前跪……”最好的地点是床/上。
　　他不会犯晏博安的错，任何事情都会把晏喻放在第一位。
　　晏喻：“……”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某种画面，似乎该跪的是自己？
　　住脑！
　　拒当芒果人从.......不胡思乱想开始。
　　晏清的一双桃花眼里全是黯然，他看着‘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痛苦地闭了闭眼眸，就这样吧……自己的这份爱意只适合埋葬在心里。
　　“差不多得了，”冉凌伸手去推晏博安的胳膊，她一脸的恼羞：“你再不起来，我要骂你道德绑架了。”
　　晏博安顺势抓住冉凌的手，他一米八几的身高站在她面前却像个鹌鹑：“我不是道德绑架，我是真知道错了。”
　　“行了，”冉凌朝晏博翻了一个白眼，她没好气地问道：“晏博文要不要转到维康？”
　　她倒不是想晏博文接受更好的治疗，而是担心对晏氏有影响，万一被媒体过度解读……
　　晏博安蓦地松了一口气，他就怕冉凌对自己客客气气：“还是看晏博文自己的意思吧。”
　　“我去看看他，”晏清看到一场纷争缓和了下来，他压着苦涩转身往父亲的病房走：“顺便问问他的意思。”
　　冉凌斜眼看着晏博安，她故意挑衅道：“你不跟一起去？”
　　“我不去了，”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的肩膀，他摇头老实地回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跟他说什么……”
　　晏博安说的实话，不忍心是一回事，害怕见到对方又是另一回事，这段时间晏博文用各种理由要求见自己，他都拒绝然后交给了律师处理。
　　“那行，”冉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拍板决定道：“现在送晏喻他们回家，然后我们再去公司，至于晏清，我让周伯派人过来接他。”
　　“爸妈，”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他摆手拒绝道：“你们直接去公司吧，我们自己回去，顺便到处逛逛。”
　　他过来的时候，看到医院两边都是卖吃的……也不知道味道如何？
　　“不行，”冉凌皱了皱眉头，她压着不安下意识反对：“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最近老实待在家里，尤其是裴……”
　　她说着发现了自己的过激反应，及时改口道：“太多网友认识你们，你们就别去制造混乱了。”
　　晏博安坚决执行冉凌的决定，他点头附和道：“你妈说得对。”
　　晏喻跟裴虔对视了一眼，他们默契地妥协道：“好。”
　　晏博安满意地挥了挥手，他带着大家原路返回，一行人坐上迈巴赫，汽车缓缓地驶出了医院。
　　晏喻看着路边形形色色的小吃店，他暗自决定，下次一定要跟裴虔来尝尝味道，看起来人气不错。
　　“哥/哥，”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想法，他用肩膀碰了碰少年的肩膀：“医院附近的食物不太行，下次我带你去美食一条街……”
　　晏喻闻言眼前一亮，他弯唇正准备说话，眸光刚好扫过刚从出租车下来的男生，虽然对方戴着帽子跟墨镜，但一看就是……
　　裴虔顺着晏喻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皱着眉头难掩疑惑：“沈肆？他到医院来做什么？”?


第九十三章 捐个寂寞？
　　“爸妈，”晏喻看到鬼鬼祟祟的沈肆，他果断地要求道：“我跟裴虔回一趟医院，晚点我让老胡过来接我们，你们先去公司吧。”
　　“好，”晏博安跟冉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开到路边踩下刹车叮嘱道：“你们有事打电话。”
　　他们同样也看到了沈肆，对方打车过来还做了掩饰，这是想做什么？让晏喻跟裴虔跟上去看看也好。
　　晏喻跟裴虔在医院门口下了迈巴赫，他看着沈肆径直往内科楼方向走，掏出手机翻到丁白的VX发了一条消息。
　　【相遇：“你有去体检了吗？”】
　　丁白听到手机震动，一脸烦躁地抓过手机准备关机，他抬眼一瞥发现是晏喻发来的消息，压着疑惑低头打字……沈肆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从昨晚就换着号码联系自己。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谢谢关心，我昨天有去体检，双肾都没有问题。”】
　　丁白偏头思索了一下，他唇角噙着笑意打字补充。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我没有不良嗜好，除了偶尔抽几支烟以外，不熬夜不喝酒，热爱运动跟学习，身体健康到可以打老虎，附上我的体检报告以供查阅。图片JPG。】
　　晏喻看着丁白明显‘毛遂自荐’的话，额角重重地跳了跳，他虽然不理解丁白的喜欢从何而来，依旧礼貌地回复着消息。
　　【相遇：“加油，请你保持健康的生活习惯。”】
　　“滴。”
　　消息发送成功。
　　丁白看着晏喻发来的消息：“……”
　　这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他低头掀开T恤的下摆，看着一块腹肌陷入了沉默，看来，是时候练起来了……
　　晏喻不知道丁白的纠结，他伸手点开对方发来的体检报告，眸光落到血型那一栏的结果，忍不住在心底冷笑了一声，在原书里沈肆要求裴虔给丁白捐肾，问题他们一个是O型血，一个是稀有血型，这是打算捐个寂寞？
　　裴虔顺着晏喻的视线看着体检报告，他虽然早有猜测，心底依旧翻起了惊天巨浪，上辈子沈肆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给丁白捐肾就是个笑话，实际上是捐给晏博文，那么问题来了，沈肆为什么这么配合对方？
　　“系统，”晏喻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他用意念呼唤着系统：“现在跟原书的剧情是不是偏差太大了？”
　　“这个很正常，”系统装作刚冒出来的模样，他一脸积极的科普道：“小说的逻辑性都不强，大家就看个热闹，没谁会刻意分析剧情，就算有不合理的地方，作者也可以用私设来解释。”
　　他顿了顿，认真地补充道：“现在则不同，世界意志补全了BUG，剧情趋于合理性，换而言之，这里在逐渐现实化……”
　　晏喻沉吟了一下，他用意念追问道：“你知道沈肆为什么来找晏博文吗？”
　　他明白系统话里的意思，三千小世界谁是现实谁是书？谁又说得清楚？
　　系统抬手挠了挠脑袋，他摇头回道：“这个我不知道。”
　　在他的记忆里，沈肆跟晏博文就没有什么交集，尤其是晏博文还是一个出场次数都不多的背景板，谁敢相信，对方竟然是隐藏最深的大反派？
　　晏喻微不可察眯了眯眼眸，他用意念换了一个问题：“你可以录制监控视频吗？”
　　他看过不少带系统的小说，系统的能力都不容小觑，像录什么视频啊都小儿科，甚至还可以跳出来大变活人。
　　“当然可以，”升级后的系统挺了挺胸脯，他难掩骄傲地回道：“只是前提是需要通过你的眼睛，我的录制是你的所见。”
　　他说着忍不住提醒道：“你要注意，未经允许的视频或监控是不可以成为证据的。”
　　晏喻：“……”
　　敢情自己是人形摄像头，他用意念挥了挥手：“我懂了，有需要的话，一会叫你。”
　　系统抬手比了一个OK，他安静地隐去了身形。
　　裴虔眼底闪过一道精光，他思索着通过哪些软件监控沈肆……
　　晏喻眸光沉了沉，他掏出手机拨打给白警官，电话接通的瞬间直接问道：“白警官，我是晏喻，晏博文最近有联系过谁吗？”
　　“他只见了律师，”白警官放下案子的卷宗，他握着手机回道：“怎么了？”
　　“我有些怀疑，”晏喻伸手握着裴虔的手腕往前走，他不答反问道：“他的病房有监控吗？”
　　“没有，”白警官皱了皱眉头，他沉声解释道：“他住的是普通病房，需要保护隐私，不过走廊倒是有监控，防止对方逃跑……”
　　他说着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再次追问道：“你们是有什么发现吗？”
　　“是，”晏喻眸光微转，他压低了声音说出自己的猜测：“沈肆过来探望晏博文，我怀疑对方是维康换子案的知情者……甚至是受害者……”
　　白警官瞳孔猛地一缩，他倏地坐直身子：“你确定？”
　　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在真假少爷案的热度下，有不少名流权贵私下找到警局，要求了解换子案具体情况。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维康的恶意换子远远不止一起，只是大家有这方面或那方面的顾虑……都没有报案。
　　“不确定，”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直接说出打电话的目的：“所以我会去监听或偷拍，现在找你是申请成为合法的证据。”
　　“行，”白警官哑然失笑，他干净利落地答应下来：“我去给你打报告。”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突破口，维康的涉案医生都是有文化的流氓，‘打骂’不得威胁不得，案情就这么僵持着也不是个事。
　　“谢谢，”晏喻弯了弯眼眸，他道谢道：“我有进展再联系你。”
　　两人挂断了电话。
　　晏喻摸了摸下巴，他正在思考用什么方式去偷拍沈肆时……
　　“哥/哥，”裴虔怎么可能晏喻去冒险，他偏头问得认真：“我们是不是要去监听或偷拍沈肆？”
　　“是，”晏喻跟裴虔走到了内科住院部楼下，他点头承认道：“我上去看看情况，你先……”
　　裴虔抬手打断晏喻的话，他的语气笃定：“我有办法。”
　　“嗯？”晏喻微微睁大了眼眸，他下意识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倒不是什么高科技，”裴虔拽着晏喻走到大树下，他掏出手机一边演示一边解释：“就是一个小小的代码，只要沈肆点开链接，手机的麦克风跟摄像头会自动打开并且开始录制视频.......然后会发送到我的预置邮箱，还不留下一点痕迹。”
　　他说着隐藏好IP直接给沈肆发送了一封邮件，内容简单粗暴。
　　【@TOshensi我知道你跟晏博文的秘密，要是你想我守口如瓶，点击链接详谈。】
　　裴虔知道沈肆的性格，对方绝对会在杀毒以后点开链接，说不定还要反追查自己的IP，只是可惜……现在谁也没有这个技术。
　　晏喻抬眼看着裴虔自信的模样，他摇头笑道：“如果他没有点击或者跟晏博文谈完再……”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滴。”
　　裴虔的手机响了一声，他将屏幕倒过来递到晏喻面前：“他不但点了，还发了一条消息。”
　　晏喻低头扫过手机屏幕，跳出的消息倒是没有否认跟博安文有关系。
　　【你是谁？你想做什么？】
　　“哥/哥，”裴虔精致的眉眼全是冷意，他的声音里全是嘲讽：“托沈肆自大的福，我们不但有视频可以当证据，现在还可以看直播呢。”
　　他不担心沈肆把手机放在不合适的地方，就以对方的尿性，肯定会拍下晏博文威胁自己的证据……
　　晏喻虽然对技术似懂非懂，但他看着手机屏幕显示出来的画面，知道看‘这种直播’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于是拉着裴虔就往人烟稀少的花园深处走……
　　裴虔乖巧地跟在晏喻身后，他在压了压上翘的唇角，这不可就是传说中的钻小树林，可惜这么适合接/吻的地方，不敢求个狂/野亲亲……
　　沈肆可没有裴虔的好心情，他在电梯门口戳着手机屏幕，露在口罩外边的眉头紧皱，真是晦气，晏博文的事情还没解决，现在不知道从哪冒出了一个勒索者？
　　上辈子根本没有这一出，最让人气愤的是对方不回自己。
　　五分钟后。
　　沈肆确定对方有意晾着自己，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句，然后把手机小心地放进上衣口袋，又不着痕迹地把摄像头露了出来，最后镇定地走到病房门口跟守在门口的警察说道：“你好，我是替康律师来送文件的。”
　　康律师是晏博文的代理律师，也是对方联系的沈肆。
　　“注意时间，”守在门口的王警官闻言打开病房门，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有一个小时的探视时间。”
　　沈肆抬手比了一个OK，他迈着长腿走进房间，看到站在病床边的晏清时愣了一下。
　　晏博文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明明约的沈肆下午，怎么这人早上就跑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熟悉的不安再次浮现。
　　“沈肆？”晏清转头看着全副武装的来人，他诧异地叫道：“你怎么知道我爸生病了？”
　　他倒是不知道沈肆多久跟父亲的关系这么好了？好的这个节骨眼上来这样探望？
　　晏博文眼底全是阴霾，他面无表情地指使着儿子：“你去给我买蟹黄包，还有海鲜粥。”
　　晏清站着没动，他挑眉问得直接：“把我支开，你们想聊什么？”
　　“哐当。”
　　晏博文挥手将床头柜的水杯往地上一扫，他怒不可遏地吼道：“老子是不是指使不动你了？”
　　守在门口的警察见怪不怪，晏家这位高智商罪犯可不是一般化的爱摔东西。
　　“你去买吧，”沈肆担心这对父子的冲突耽误自己的事，他主动解围道：“我跟你爸没什么聊的，就是代表我爸妈过来探个病。”
　　他说着发现自己空手而来，刻意解释了一句：“是你爸叫我爸妈有事，他们没空，只好我跑这一趟了。”
　　晏清眯了眯桃花眼，他知道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于是干脆地转身就走：“好，我现在去买。”
　　沈肆透过玻璃窗看着晏清走远的背影，他转身恶狠狠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九十四章 原来如此
　　晏博文看到沈肆这么谨慎的态度，他双手环在胸前嗤笑了一声：“怎么？你这么小心？”
　　他说着不等沈肆回话，前仰后合地笑了起来：“也对，你不是沈家大少问题不大，但是成为周薇的儿子，这事就变得热闹了，起码再上两个热搜？”
　　晏喻刚拉着裴虔坐到草地上面，他听到晏博文的话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虽然早就察觉到沈肆似乎有问题……甚至都想过对方是不是晏博文的儿子，自己完全没往周薇身上想……不对，似乎年纪对不上？
　　“哥/哥，你不用憋着，”裴虔压下心底的震惊，他抬手轻拍着晏喻背脊：“他们那边听不到我们这边的声音。”
　　他是真的意外，上辈子周薇跟裴家趴在‘晏喻’身上吸够了血，谁敢想亲生儿子竟然是沈肆？那么晏喻是沈家的孩子吗？
　　晏博文真的是个疯子！
　　“胡说八道！”沈肆脸色铁青，他恨不得冲上前去捂晏博文的嘴，上辈子该确认的都确认了，只是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装作接受不了的模样厉声反驳：“我比裴虔的年纪大，你怎么可能做到互换？”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眼底是同款的疑惑……
　　“你傻啊，”晏博文撇了撇嘴，他的声音难掩得意：“知道保温箱，保育箱，培养箱三者的区别吗？”
　　沈肆抬眼狠狠地瞪着着晏博文，他攥着拳头没有说话。
　　“不怪你没见识，”晏博文倒是不计较沈肆的态度，他自顾自地说道：“谁都不知道在维康出生的婴儿，他们住这些箱子的比例，毕竟大家都不差钱，花个百万住上半年又如何？”
　　他说得意扬扬地科普道：“小婴儿每天都在变化，要是想让孩子看起来小点，多饿饿就行了，想让他看起来大点，多喂喂不就结了……要是非得换同年同月同日的，这还怎么玩……”
　　他确实做到了想换就想，维康作为顶级的私立医院，同时承担了孩子的儿保以及成长过程中的健康，这样一来连‘后顾之忧’都没有了……
　　晏喻闻言胳膊上瞬间爬满鸡皮疙瘩，他都不敢去想维康造成了多少家庭失去亲生孩子？这事必须想办法补救。
　　一时间。
　　他庆幸他们偷听了沈肆跟晏博文的对话。
　　“你别担心，爸妈跟警方会处理好的，”裴虔察觉到晏喻心情的沉重，他伸手揽住少年的肩膀轻声哄道：“我们也可以成立一个帮助基金？”
　　“好，”晏喻温润的眉眼缓和了几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以我们两个人的名义在办这件事。”
　　“明白，”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他眼底是化不开的爱意：“你说这个基金就叫培育好吗？”
　　晏喻还没来得及问是哪两个字，沈肆暴怒的声音传了过来：“你就是个变态！”
　　“这怎么叫变态呢？”晏博文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膀，他阴恻恻地笑了起来：“你不觉得掌控别人的命运挺有意思的吗？”
　　他说着敛了笑意，抬眼看着沈肆毫不留情地指了出来：“你要认清现实，要是没有我的出钱出力，你还跟着你的赌鬼爸爸一起躲债呢！”
　　晏博文说得真话，相较于别人的被动，周薇可是主动要求的，她不但亲自给儿子挑选了一位温柔的豪门贵妇，还在他这里拿里不少虐待裴虔的‘工资’呢。
　　沈肆用力咬了咬腮帮子，他沉着脸转移了话题：“你是把我跟晏喻互换的吗？”
　　上辈子，他没有问过晏博文这个问题，因为没有必要，这辈子，不幸中的万幸，此晏喻非彼晏喻，自己倒是可以‘一举数得’……
　　晏博文依旧斯文俊秀的脸庞写满戏谑，他漫不经心地吐了三个字：“你猜呢？”
　　晏喻眨了眨眼睛，都怪穿书者的身份让自己没有代入感，他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晏喻’跟沈肆也是真假少爷组合，这要是被从小就讨厌算计原主的沈家太太知道，不知道作何感想？
　　“这叫什么？”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想法，他凑到哥哥耳畔意味深长地说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温热的气息全喷到了晏喻耳阔，他忍着头皮麻烦抬手弹了裴虔一记：“不许胡闹，你给我认真看‘直播’。”
　　裴虔听话地看着手机屏幕里对峙的沈肆跟晏博文，他的眼底全是嘲讽，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两个人很快就要进入正题……合伙打自己肾的主意。
　　“少说废话了，”沈肆看着肆无忌惮的晏博文，他强压下怒意直接问道：“你叫我来做什么？”
　　晏博文抬着下巴，他朝沈肆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你不是知道？”
　　“你不要强人所难，”沈肆烦躁地扯了扯领口，他沉着一张俊脸表示：“我跟裴虔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怎么有办法让他捐肾？”
　　他说着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份，补充道：“你找我就是在搞笑，我一个高/中/生能做什么？”
　　真是晦气。
　　上辈子，周薇跟裴家被晏家安排得妥妥当当，晏博文跟自己谈得也是合作，裴虔的一个肾换来的是晏氏的绝对控制权……
　　这辈子，都怪他的记忆恢复得太晚，很多事情没来得及布局，现在比上辈子还难办，晏家早就防备，裴虔跟晏喻根本不搭理自己，还被晏博文这条失势的疯狗给盯上了……
　　“这是你自己的事，”晏博文眉眼变得轻松，只是说出口的话满是威胁：“搞不到肾我也快死了，临走把整个世界搞得一团糟也挺不错……”
　　他说着颇有兴致地反问道：“你说你那个虚伪至极的母亲翻起脸来可怕不？她会不会追着你要抚养费？”
　　“这个不劳你费心，”沈肆眯了眯眼眸，他摊手说得直白：“说真的，我对她是不是我妈并不在意……”
　　他说的实话，上辈子前车之鉴，温玉云的母爱令人窒息……但自己该给对方的尊重都给了，这也算是圆了母子情分。
　　这辈子沈家没有算计到晏家，沈氏的衰败已成定局，反观自己有足够的能力又托重生的福，走上人生巅峰指日可待，唯一的麻烦就是他身世爆光以后，怕是会成为大家的笑柄……
　　“啧啧啧，”晏博文看出这是沈肆真实的想法，他一脸鄙视地摇头感叹：“你果然像姓周的那个女人，骨子里贪婪又不记恩，温玉云确实虚伪了一点，控制欲强了一点，但她实实在在把你当成儿子，从小尽心尽力培养你，为你的事业铺路，你倒是说放弃就放弃了？”
　　“放屁！”沈肆闻言竖起眉头，他下意识反驳道：“你不知道她上.......”
　　他倏地发现自己说错话了，生硬地改口道：“我放不放弃是取决于你，而不是在我，而且我成年了，不需要在所谓的家人面前找认可.......”
　　裴虔听到直皱眉头，沈肆跟温玉云的关系不是很好吗？好到可以称之为妈宝男，怎么感觉对方态度变了？沈肆刚才想说什么？上次？上回？上辈子？
　　“你真舍得沈家？”晏博文冷眼看着沈肆的装腔作势，他探身在床头柜的文件袋里抽出一张轻飘飘的纸：“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沈家就算在走下坡路，在不盲目救市的前提下，依旧可以套现百亿……”
　　他说着屈起手指弹了弹手上纸，声音里全是引诱：“我只要裴虔的一个肾，你的身份就保住了。”
　　沈肆眸光变得阴冷，他咬牙切齿地回道：“我说了，我办不到。”
　　他想到这点就恨到牙痒痒，上辈子自己可以名正言顺让裴虔捐肾，对方竟然闹到同归于尽的地步，搞得现在都留下了阴影……
　　“你看，问题又绕回来了，”晏博文欣赏着沈肆的愤怒，他心情愉悦地建议道：“晏喻不是爱你的很，你让他去跟裴虔去说，这个真少爷不是很听假少爷的话？”
　　他说着仰头笑了起来：“哈哈哈，严格说起来，你跟晏喻的身份又得颠倒一下，他是真少爷你是假少爷……”
　　“够了，”沈肆太阳穴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的消息太滞后了，晏喻现在没有追我了.......”
　　他不打算把晏喻的身份暴露出来，这可是自己威胁少年撒手锏。
　　“废物，”晏博文抬眼定定地看着沈肆，片刻后，他撇嘴轻蔑地骂了一句：“你养了这么久的狗都不听话……”
　　“彼此彼此，”沈肆抬手打断晏博文的话，他忍不住回敬道：“你设了这么多年的局，还不是以失败告终？”
　　“沈肆！”晏博文顿时失去了聊天的欲望，他一脸狰狞地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你是让裴虔出车祸也好，还是绑架晏喻让他妥协也好，总之，我要在这个月底见到我的肾……新鲜的完整的，我可以用的肾！”
　　他说着毒蛇般的眸光在沈肆脸上转了一圈：“呵呵，我觉得你不想知道你做不到的下场。”
　　沈肆对上晏博文的视线，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一个冷颤，这人就是个疯子，激怒对方自己落不到半点好处.......只是裴虔的肾，真的不容易到手，鱼死网破的滋味他不愿意再尝一次。
　　“走，”晏喻听到晏博文的话，他倏地一下站了起来：“我们现在离开医院，以后出门必须有保镖陪同，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还有，没有谁可以威胁你，我也不可以。”?


第九十五章 混乱的狗咬狗
　　“哥/哥，”裴虔看着晏喻紧绷的下颌线，他心底泛出阵阵暖意，伸手拍了拍少年身上的草：“你不用担心，就像沈肆说的，他就一个高/中/生可以做什么？”
　　上辈子沈肆手段百出，不管是车祸套餐还是怀柔套餐，甚至想简单粗暴地绑上手术台，都被自己解决了，顺便给对方制造了不少麻烦……
　　这辈子的沈肆不足为惧，对方很快就顾不上找任何人的麻烦了。
　　“小心无大错，”晏喻拖着裴虔的手腕往树林外面边走，他的表情严肃：“不管怎么样，这段时间我们要小心些。”
　　他的身手是不错，但有一句话双拳难敌四手，自己绝对不可以成为裴虔的拖累。
　　沈肆定了定心神，他装作害怕的模样作势想走：“你都计划好了，还叫我来做什么？”
　　沈肆的表现再次取悦了晏博文，他摊手说得理直气壮：“我是计划好了，但我现在要钱没钱，要人没人啊……”
　　他说着笑了起来，只是笑意没达眼底：“你这个马前卒的重要性不就体现出来了？”
　　沈肆的眼珠转了转，他打算合理利用拖字诀：“这么大的事，我需要考虑一下。”
　　他在心底权衡着晏博文的身体状况，上辈子，对方跟自己的‘合作’是四年以后，眼下时间充足，完全可以寻找有偿肾源……倒是不用跟裴虔死磕。
　　“你别给我耍花招，”晏博文眯了眯眼眸，他抬着下巴警告道：“我不管你要考虑多久，这个月底我要见到肾。”
　　晏博文说着怒火中烧，在他的脱身计划里，原本只想打个‘擦边球’保外就医，谁知道竟然玩脱了，预计‘临界值’的双肾都保不住了，眼下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算了，”沈肆察觉到晏博文的迫切，他双手环胸淡定地表示：“你要是不想好好谈的话，你去找你的亲儿子办啊。”
　　“这不行！”晏博文闻言眉头皱了起来，他下意识反对道：“晏清心地善良不说，以后他还要靠晏博安那个蠢货，这种事只能让你来办……”
　　晏喻跟裴虔听到这句话，他们顿住脚步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表示。
　　“一会把视频传给爸妈……”
　　“这个视频别忘记传给爸妈……”
　　他们说完同时笑了起来，然后默契地抬腿往医院门口走，准备打个车回朝阳汇海。
　　沈肆脑门‘突突’跳了两下，敢情自己就是个不够善良的大冤种，他沉着脸正准备说话……
　　“砰。”
　　“啪嗒！”
　　随着病房门被重重地推开，门口散落了一地的蟹黄包跟海鲜粥……
　　晏清一脸痛苦地站在门口，他看着晏博文的桃花眼里全是失望：“爸，你真的……”无药可救了。
　　他说着哽咽到说不下去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相较于叔叔的重感情，婶婶的不计较，父亲丑陋的嘴脸让自己无地自容又觉得可怕。
　　晏博文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他撑着上半身惊疑不定地看着晏清，对方听到了多少？门口的警察听到了多少？这个病房不是隔音病房吗？
　　“你没事吧？”王警官看着失魂落魄的晏清，又看了看一地的狼藉，他对远处的保洁大妈招了招手：“劳驾，麻烦过来打扫一下。”
　　晏清往身后藏了藏烫红的手腕，他英俊的脸上硬挤出一个笑容：“谢谢，我没事。”
　　王警官摆了摆手，他看着站在病床边的沈肆提醒道：“你要注意时间。”
　　“知道了，”沈肆走到晏清身侧，他非常自然地将对方拉进病房：“我到点就会离开。”
　　“砰。”
　　关上的房门阻隔了外头的视线。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晏博文竖着眉头，他主动打破了沉默：“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晏清看着晏博文熟悉的眉眼心底发寒，他面无表情地回道：“我没有去，直接叫的跑腿。”
　　晏博文没想到晏清会来这一出，他试探着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晏清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脸，他走到病床另一侧的床头柜取抽出一台手机：“你觉得呢？”
　　沈肆眯眼扫过正在通话的手机界面，他挑眉讥讽道：“你这是在我来之前就放了？”
　　他从来都不敢小看晏清，这可是自己上辈子最得力的助手，省心省事能力强，看来要早点把对方笼络过来……
　　晏博文同样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他不敢置信地喝道：“你想做什么？！”
　　“监视你啊，”晏清用力咬了咬牙齿，淡淡的血腥味顿时充斥着口腔：“我就是怕你对叔叔婶婶跟裴虔不利……”
　　晏清这话半真半假，他一直有带备用机的习惯，‘偷偷’放了一部在床头柜，除了下意识的行为，更多的是担心晏博文刚从看守所里出来，彼此不方便联系，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对方，沈肆就来了……
　　至于为什么可以接听电话，因为手机设定了自动接听，他想知道他们在谋划些什么，却没想到真的是‘谋财害命’。
　　“你个畜生！”晏博文闻言大怒，他鼓着眼球寻找着可以砸人的东西：“晏博安跟姓冉的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你这样向着她们？！”
　　他知道自己的生意是刀尖上跳舞，不给晏清钱财也是对儿子的保护，却没想到对方的眼皮子这么浅薄……
　　“闭嘴！”晏清的一双桃花眼里尽是猩红，他拍着自己的胸膛质问道：“你这样对叔叔婶婶，良心真的不会痛吗？”
　　“痛？”晏博文用力拍着没有知觉的双腿，他怒不可遏地吼道：“我为什么要痛？有谁心痛过我吗？我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吗？凭什么所有的后果由我承担？”
　　他真的想不通，凭什么自己从天之骄子坠落到连私生子都不如……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感同身受。
　　“你错了，”晏清狼狈地擦了一把眼角，他摇头不赞同道：“要是你没有不甘跟怨恨，爷爷就不会防着你，就算你有野心，觉得晏氏是你的囊中之物，你有的是办法搞到手，但是你没有……”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变得艰涩：“你就是享受把每个人的命运玩弄于股掌，你就是为了做尽坏事找的借口！”
　　他到底还是留了情分，没有提父亲的双腿，谁敢说这不是报应呢。
　　“闭嘴！！”晏博文被晏清的话激到失控，他抓起身上的被子砸向对方：“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色，从小我就该把你掐死！”
　　晏清不闪不避站着没动，他苦涩地说道：“如果可以，我真想你小时候就把我掐死。”
　　“啪。”
　　棉被没有砸到晏清身上，它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似乎嘲笑着晏博文的年老体衰。
　　“打断一下你们父子叙旧，”沈肆脸色铁青，他抬眼看着晏博文寒声问道：“你说我现在的秘密被晏清知道了，他会不会告诉晏家人呢？”
　　他顿了顿，声音里全是威胁：“你觉得什么人才能保守秘密？”
　　他故意将了晏博文一军，看不出来这么变态的人，还挺护着自己的儿子？
　　这倒是个突破口，顺利的话，晏清又可以为自己所用。
　　晏博文倏地冷静下来，他一脸警惕地看着沈肆：“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沈肆拍了拍手，他镇定自若地反问道：“你用你做的坏事逼迫我做坏事……现在知情者多了一个晏清，你说这事怎么办？”
　　“沈肆，”晏博文眼底全是疯狂，他的语气危险：“你敢动晏清一根寒毛，我敢保证死也要拉你垫背。”
　　“何必恐吓人呢，”沈肆轻飘飘地瞥了一眼晏清，他故意说得漫不经心：“我又不像你一样是个法治大咖，不过是想收个小弟，我看晏清就挺合适。”
　　晏博文气得差点晕倒，他没想到区区一个沈肆竟然敢威胁自己：“........”
　　他真是倒霉到喝凉水都塞牙，自打晏喻救了裴虔以后，就没有一件事顺心。
　　晏清看着全身写满装/逼的沈肆，他一言难尽地拒绝道：“你不觉得你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势很中二吗？”
　　他说着不等沈肆回答，认真地问道：“还收我当小弟，你有地盘收保/护/费吗？”
　　沈肆嘴角抽搐了两下：“……”
　　草！
　　晏清瞎说什么大实话，他现在确实还没有公司，不管是沈氏还是晏氏，都成了煮熟的鸭子……
　　晏喻跟裴虔看到这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脸上是同款的无语，话题怎么歪成这样了？
　　晏喻站在医院门口，他抬眼看着裴虔问得迟疑：“你说，晏清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裴虔压下心底的疑惑，他摇头哑然失笑：“要是他们发生冲突，就算晏清打不过沈肆，闹出的动静也会惊动警察……”
　　裴虔发现沈肆对晏清的态度不对，不但想让对方过来帮他，脸上还有一种上辈子才有的居高临下……
　　“我们回家，”晏喻瞬间被裴虔说服了，他招手拦下路过的出租车：“以防万一，你把视频赶紧发给白警官。”
　　“这还不够，”裴虔弯腰坐到晏喻身侧，他敛了思绪笑得狡黠：“我们总要对得起晏博文的算计吧？”?


第九十六章 风雨欲来
　　“嗯？”晏喻眨了眨眼睛，他立马猜到了裴虔的想法：“你是打算全网曝光？”
　　裴虔偏头盯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他抿唇问得认真：“可以吗？”
　　他闻着哥/哥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道，沉声补充道：“我会把你的名字处理掉。”
　　他就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上辈子沈肆自作主张，动不动就利用媒体曝光所谓的救命之恩---为公司造势，要不是需要足够多的曝光量保证安全，谁愿意经常拿来被溜？
　　这辈子，他也不打算讲武德……让沈肆尝尝同样的滋味。
　　“不用，”晏喻想到一直很贴沈肆母亲的原主，他摇头拒绝道：“直接全部曝光吧，反正我也不会认她。”
　　他对温玉云没有一点同情，要是她知道处心积虑想害的是自己亲生儿子，不知道作何感想？痛哭流涕？悔不当初？
　　可惜再多的眼泪都换不回那个喜欢她的傻子了。
　　“我想起来了，”出租车司机透过后视镜打量着两位俊美贵气的少年，他思索了一下惊呼出声：“你们就是那对真假少爷？”
　　“没错，”晏喻闻言哑然失笑，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只是马上就要升级版本了。”
　　看来冉凌说得不错，他跟裴虔的名气真不小。
　　司机伸手挠了挠脑袋，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故意说得高深莫测：“关注新闻，你晚点就知道了。”
　　裴虔看着性子越来越皮的晏喻，他眼底带笑地将制作好的视频转发给对方：“你去发给爸妈，我现在发到网上。”
　　他说着凑到晏喻耳畔申请道：“哥/哥给我一千万，我要买热搜。”
　　他爱死了伸手跟先生要钱的感觉，只有经历过孤家寡人才知道，有人爱有人管是多么幸福跟奢侈的事。
　　“你还需要花钱买热搜？”晏喻忍着心底的悸动，他侧眸看着裴虔逗道：“那个技术不到位？”
　　他不想当着外人曝光裴虔的能力，果断地将黑客两个字更换成了那个。
　　裴虔看着晏喻带笑的眉眼，他压低了声音一语双关：“那个技术我必须得到位……”
　　他说着话锋一转：“只是该花的钱得花，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知道了，我把钱转给你，”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垂眸将视频分别转发给了冉凌跟晏博安，装作听不懂的模样转移了话题：“你赶紧去干活。”
　　裴虔眼底浮笑浓浓的笑意，他将视频转发给上辈子有过合作的大V，至于自己的VB，第一条要留着官宣用的。
　　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操作完转账又给冉凌发了一条消息。
　　【相遇：“妈妈，你看完不要生气，然后跟爸爸商量一下对策。”】
　　冉凌看到晏喻发来的视频跟消息，又看了看跟财务总监争执到唾沫横飞的晏博安，她戴上蓝牙耳机点开了视频。
　　半个小时后。
　　“砰。”
　　冉凌脸色铁青地站了起来，她把手机往晏博安面前一砸，响起的声音冷到打颤：“你自己看看！”
　　办公室里瞬间变得安静。
　　晏博安顿住话头，他看着冉凌下意识站了起来：“你怎么了？”
　　冉凌竖起手指点了点晏博安，她沉声警告道：“晏博安，如果你这次再让我失望，我们就真的别过了。”
　　晏博安一脸的惊疑不定，要知道冉凌从来不在公司发泄私人情绪，他朝财务总监挥了挥手：“你先回去，这事以后再议。”
　　财务总监敛了表情转身就走，他走到门口时顿住脚步，不遗余力地输出自己的观点：“还是那句话，我不同意给晏博文承担窟窿，理由简单粗暴，第一，晏氏没有义务跟责任，第二，赌徒不值得同情。”
　　他说完不等晏博安回话走出办公室，顺手合上了办公室的门。
　　“老婆，”晏博安伸手试图去抱冉凌，他担心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少说废话，”冉凌重重遖鳯獨傢地拍掉晏博安的手，她竖着眉头喝道：“你把视频看了再说。”
　　晏博安压着疑惑拿起手机点开了视频……他越看越震惊，不知道是该愤怒自己是个蠢货，还是该后怕至亲被晏博文这么算计，亦或者担心晏喻竟然是沈家的孩子，以前儿子就喜欢跟在温玉云身边卖乖……
　　视频播放完了。
　　会议室里安静到落针可闻。
　　半晌后。
　　晏博安狠狠闭了闭眼眸，他攥紧拳头咬牙切齿地骂道：“晏博文简直不是人！”
　　冉凌表情缓和了几分，她朝晏博安屈了屈手指：“手机给我，我给晏喻打电话。”
　　晏博安眸光沉了沉，他犹豫地表示：“晏博文没有明确指出晏喻是沈家的孩子……”
　　“这是明摆着的事，”冉凌用力咬了咬唇瓣，她艰涩地回道：“不管如何，我们要尊重晏喻的想法，哪怕……”
　　她没有说话的话，晏博安何尝不知道，她们同时沉默了一下。
　　冉凌踩着高跟鞋走到落地窗面前，明明人站在阳光下却感受不到任何暖意，她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忐忑拨打晏喻的手机。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边弯腰下车一边划开了接听键：“妈，你看完视频了？跟公关部商量了吗？”
　　“害，”冉凌听到晏喻的称呼心底一松，她清了清嗓子语气装作轻松：“别的事都不重要，主要想问问你，关于沈家你怎么考虑的？”
　　她现在没有心思考虑视频的利益化，满脑子都是温玉云要来抢走自己的儿子。
　　“我不用考虑，”晏喻察觉到冉凌竭力掩饰的不安，他放轻了声音哄道：“我只会姓晏，一辈子都姓晏。”
　　“好好好，”冉凌眼眶蓦地变得酸涩，她抽了抽鼻子心却定了下来：“你跟裴虔现在在哪里？”
　　不愧是继承自己美貌的裴虔，早有先见之明‘拿下’晏喻，不管谁追的谁，也不管她到底是婆婆还是岳母，总之晏喻只会是晏家的人。
　　晏喻拉着裴虔走到别墅门口，他看着巍峨的大门建筑顺口回道：“我们刚到小区门口，还没有到家。”
　　站岗的保安认识每一位业主，他看到晏喻跟裴虔，赶紧摆手示意道：“请这边上观光车。”
　　朝阳汇海不允许出租车入内，除了业主登记的私家车以外，只有物业的观光车可以送进去。
　　冉凌在心底偷偷回味了一下家这个字，她听到保安的话蓦地反应过来：“你们打车回去的？”
　　“这不是重点，”晏喻朝保安颔首道谢抬腿上车，他看着‘景区里’不停倒退的风景，挑眉建议道：“你要不要去开个会，通过这个视频把晏氏跟晏博文的关系撇清楚……”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歉意补充道：“我们没有跟你们商量，先斩后奏把视频发出去了，很快就会爬上热搜。”
　　冉凌愣了一下，她回过神偏头瞪了一眼晏博安，不用问，他们肯定是怕晏博安会反对。
　　“没事，”晏博安揉了揉鼻子，他低头凑到话筒处解释道：“你们不用担心我会阻止……”
　　他说着想到自己的所作所为，声音低沉了下来：“我是重感情但不是蠢货，晏博文不把我当兄弟没事，但他接二连三……这不是踩到我底线的事了。”
　　“爸，”晏喻听到晏博安隐忍的恨意，他叹息了一声劝道：“你想开一点。”
　　“只要你妈跟你们都在，我什么都想得开，”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的肩膀，他近乎立下誓言般开口：“以后，我只会把你们放在第一位。”
　　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有再多的钱，有再高的社会地位，都不如老婆孩子平平安安地在身边。
　　“你跟孩子说这些做什么，”冉凌用手肘戳了一下晏博安，她故意板着教训了一句：“还不赶紧召集大家开会？”
　　她必须承认晏喻脑子转得快，通过这个视频可以把对晏氏负面影响消除大半……只是具体怎么操作，还需要开会商议。
　　“不用开会，”晏博安英俊的眉眼变得锐利，他直接对晏喻要求道：“你们到家让老胡送到公司，一会晏氏召开记者会，我们会对你们的身份，维康发生的医疗事故等一切.......接受任何质疑跟提问。”
　　他打算把事情的真相公布出来，对付‘毒疮’最好的办法是‘放血’，而不是藏着掖着……至于晏博文，他本来不会把事情做绝，但对方欺人太甚。
　　“好，”晏喻听懂了晏博安话里的决然，他沉声应道：“我跟裴虔一会儿就到。”
　　两人挂断了电话。
　　“爸妈就最近的事召开记者招待会，”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可惜我们还是高中生，不然趁这次公布恋情多好……”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巡视晏喻精致的侧颜，灿烂阳光落到少年的身上，看起来就像染了一层暖意，他贪婪又克制地滚了滚喉结：“不着急，等到我们上大学结婚的时候，一定会跟全世界宣布。”
　　他还要煎熬一年，等到明年九月，就可以把矜贵的小少爷抱在怀里‘这样那样’，‘里里外外’打上属于自己的‘印记’。?


第九十七章 晏氏真假少爷VS沈氏真假少爷
　　“嘟嘟嘟。”
　　白色观光车停到了晏宅门口，周伯早就候在门口，他看到晏喻跟裴虔赶紧招呼道：“两位少爷，你们先去用餐再换正装，公司那边正在布置会场。”
　　晏喻跟司机道谢后拉着裴虔弯腰下车，他们径直走进餐厅面对面坐下。
　　“哥/哥，”裴虔将虾饺推到晏喻面前，他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晏清很可怜？”
　　他不介意晏清留在晏家，但介意晏喻身边围绕着‘居心叵测’的男人，即便是自己对哥/哥有足够多的信心。
　　晏喻伸手给裴虔盛了一碗海鲜粥，他看着竭力掩饰着醋味的少年，弯着眼眸回道：“不管他可不可怜，他都不需要我的可怜。”
　　他说着将虾饺塞进了嘴里，后面的话说得含含糊糊：“我跟他又不熟，至于他的未来，这是爸妈该操心的事。”
　　他对晏氏没有野心，如果裴虔想要爸妈想给，自己则会辅助少年，如果裴虔不想要，晏清也是不错的选择。
　　换成通俗易懂的话，晏氏是冉凌跟晏博安的，他们愿意给谁就给谁，轮不到自己越俎代庖。
　　裴虔看着鼓着腮帮像小仓鼠似的晏喻，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殷勤地又夹了一只虾饺放到哥/哥碗里：“你说的对。”
　　“偶像你看，”暗中窥视的系统0517扬了扬下巴，他一脸傲娇地跟系统001表示：“我的宿主三观就是这么正，咱们完成任务指日可待……”
　　系统的话还没有说完，汹涌而至的能量涌进身体，他承受不住一个踉跄往前一倒……
　　系统001眼疾手快，他上前一步直接把系统0517半搂进怀里：“你还好吧？”
　　小系统好不好自己不知道，他整个统都不好了，鼻尖传来的薰衣草味道好香，虽然0517只到自己下巴，但是好软……
　　不对不对！
　　他为什么会觉得小系统很……好抱？
　　“我没事，”系统0517被系统001坚/硬的胸/肌撞到眼泪都冒了出来，他忍着去捏一把的冲动堪堪站稳身子：“应该是热搜爆了，所以宿主的能量爆了。”
　　他说着抬起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一道浮在虚空的面板显示出来，上面的数值正在疯狂上涨中，尤其是在名望值这块……
　　系统001感受了下空落落的怀抱，他遗憾地捻了捻手指，抬眼看着数值感叹道：“学霸的脑子真好使，视频的威力真大。”
　　系统0517伸手揉了揉眼眸，他点头附和道：“是啊，不管是人还是系统，大家的本质都是吃瓜。”
　　系统说得没错，互联网此刻正在狂欢，活跃在吃瓜第一线的猹们看完视频，大家纷纷开始评论。
　　【卧槽，我只想说卧槽！这位不良于行的豪门老腊肉让人看到不寒而栗，恐惧JPG。】
　　【这位需要肾的大叔，心理扭曲到觉得全世界都欠了自己吧？还好他的阴谋没有得逞，心疼晏家真少爷一分钟。】
　　【继晏氏真假少爷，再次惊现沈氏真假少爷，晏喻无缝切换真假少爷，大笑JPG。】
　　【晏喻一看就是矜贵的小少爷，只是莫名跟沈家有些不搭？】
　　【兴奋搓手手，晏喻的CP感好强，不管是晏氏真假少爷的CP，还是沈氏真假少爷的CP，磕起来都好带劲。】
　　【大家散了吧，沈氏真假少爷这对磕不动。】
　　【晏喻曾经疯狂追求过沈肆，可惜现在找不到痕迹，不然这个瓜吃起会更劲爆。】
　　【笑死，就算没有身份的光环，沈肆也不可能看上晏喻。】
　　【拉倒吧，没人觉得沈肆可怕吗？这人为了隐瞒身份打算‘与虎谋皮’……还真晏氏真假少爷香。】
　　【沈肆根本没有答应姓晏的什么，大家何必苛责一个刚成年的孩子？】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看到晏喻遭遇真假少爷时的行为处事，再看看沈家假少爷……高低立现。】
　　【哈哈哈，听说沈肆母亲一直看不上眼喻，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气疯？】
　　【曾经的我你们看不起，现在的我你们高攀不起，滑稽JPG。】
　　【沈肆到底是谁家的孩子？】
　　【我赌一百万根辣条，沈肆是裴家的啊，骨子里的自私一脉相承。】
　　【小道消息，沈肆最近在倒追晏喻，难道知道了自己假少爷的身份？】
　　……
　　晏喻跟裴虔都没关注网上的‘血雨腥风’，他们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餐，上楼去换周伯准备好的正装---安全第一，两人默契地分开换衣服。
　　“咔嗒。”
　　晏喻穿好白西装打好领带，他伸手推开衣帽间的大门，一抬眼就看到穿着黑色西装站在门口的裴虔，原以为少年单薄的身形会撑不起西装，哪知道正装让对方变得沉稳又锐利……隐约有了霸道总裁的即视感。
　　“哥/哥，”裴虔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克制着把人抱进怀里的冲动，他舔了舔唇瓣哑声说道：“你好帅啊。”
　　他一直知道晏喻适合白色，又纯又欲的模样完美诠释何谓君子温润如玉……
　　晏喻耳根微红走到裴虔身侧，他抬手不轻不重弹了对方一记：“你夸我是不是想我夸你更帅？”
　　他说着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好了，我们禁止商业互吹。”
　　“时间差不多了，”周伯满意地看着眼前不分伯仲的英俊少年郎，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提醒道：“老胡跟保镖都在楼下了，你们去公司吧。”
　　“好，”晏喻伸手给裴虔整理了一下领带，然后朝少年摊开了手心：“我们走吧。”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把手放进晏喻掌心顺势反手一拉，整个人凑到哥哥身侧轻声问道：“哥哥不怕早/恋了吗？”
　　“我怕什么？”晏喻温润得眉眼弯弯，他压着羞涩解释道：“这是哥/哥牵着弟/弟准备出席记者招待会，正常的社交礼仪。”
　　他小心归小心，但不会‘因噎废食’让自己跟裴虔的相处变得‘如履薄冰’，再说了，底线这东西就是反复试出来的。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的手指强势地插进晏喻指缝，他们十指相扣并肩走出别墅。
　　数位穿着黑西装的保镖看到晏喻跟裴虔出来，他们麻利地钻进了汽车，准备一头一尾的‘押车’。
　　老胡站在迈巴赫车旁，他看着手牵手走出来的晏喻跟裴虔，眼前一阵恍惚，似乎裴少爷雨夜的狼狈跟晏喻的嚣张都变得不太真实，豆芽菜变成了身长玉立的世家少爷，追在沈家的二世祖变成了沈家真少爷.......
　　玄幻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的，也不知道沈家有没有收到消息？
　　周伯上前拉开迈巴赫的后门，他看着晏喻跟裴虔坐到车里，握拳在空中举了一下：“我在家看直播，给你们发弹屏加油。”
　　“好，”晏喻笑得眉眼弯弯，他握着裴虔的手学着周伯的手势举了一下：“我们会凯旋归来，不会辜负这种阵仗。”
　　老胡坐到驾驶室发动了汽车，他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着依旧没有松手的晏喻跟裴虔，不说这两位少年的改变，就连不苟言笑的管家都变得年轻了许多，还会看直播发弹屏呢……怪不得晏家的氛围越来越轻松。
　　晏喻察觉到老胡的视线，他抬眼温声问道：“胡特助，你在看什么？”
　　老胡倒是没有被抓包的窘迫，他感叹道：“人家都说女大十八变，你跟裴虔男大十八变不说，还是其中的翘楚……”
　　他说着忍俊不禁出了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上演大变活人。”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下意识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老胡的提醒，自己早把沈肆的威胁忘得一干二净。
　　裴虔精致的眉眼浮现笑意，他一边在晏喻手心写着字，一边‘漫不经心’地回道：“成长或懂事本来就是在一瞬间的事。”
　　“这倒是，”老胡趁着红绿灯摸了摸下巴，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可能培养就是一个厚积薄发的过程。”
　　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人，自己在晏喻的安排下，有条不紊地注册着公司……很难想象以前对方是一个只知道吃喝玩乐追男人的废物。
　　晏喻垂着眼眸看着裴虔在自己心手写下‘字迹’两个字，他忍着痒意凑到少年耳畔用气音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个，有些事情我现在不方便跟你说，等到考上大学我再告诉你。”
　　他打算等到系统解绑再把穿书的事和盘托出，至于字迹，这个解释起来太简单了，以前不懂事，故意不好好写博父母的关注……总之有大把理由，实在不行还可以……
　　“好啊，”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气息，他不着痕迹深嗅了一口，学着哥哥用气音回道：“等到时候我也会话告诉哥/哥。”
　　他不担心，要是晏喻收拾不了沈肆，自己有的是办法……
　　老胡的话没有得到回应，他看着凑在一起窃窃私语的晏喻跟裴虔，摇头哑然失笑：“……”
　　敢情他连电灯泡都算不上，得了，还是认真开车吧。
　　一个小时以后。
　　三辆迈巴赫稳稳地开进晏氏大厦的停车场，没有收到邀请的媒体跟自媒体背着长枪短炮涌了过来，他们扑上来隔着车窗七嘴八舌地开始提问……?


第九十八章 你想得挺美？
　　“晏喻，请问沈家人有没有跟你联系？”
　　“晏喻，请问你这次会高调做亲子鉴定吗？”
　　“晏同学，请你正面回复一下，你是不是疯狂追求过沈肆？”
　　“晏喻，据说你跟沈肆是竹马竹马的关系，你是怎么看待这次的互换事件的呢？”
　　“晏喻，你会考虑回到沈家吗？”
　　……
　　穿着黑西装的李信带着林子等人下车，他们形成一个保护圈站在迈巴赫前面：“无可奉告，请大家让一让。”
　　晏喻拉着裴虔的手一起弯腰下了车，他们淡定地看着蜂拥而至的媒体人。
　　“咔擦。”
　　无数相机按下了快门键，开着直播的博主拼命往前挤，他为了激晏喻回话，刻意扬声吼道：“晏喻，你前几次的光明磊落呢，尝到了引导舆论的甜头，现在不肯接受采访了？”
　　他的话引起了不少记者的共鸣，瞬间有人开始带节奏了：“是啊，就算我们不是主流媒体，晏氏没有必要这么区别对待吧？”
　　晏喻闻言顿住脚步，他抬眼看着开着直播的博主，冷静地纠正道：“你说错了，我们的光明磊落不是为了引导舆论，而是觉得有必要给大众一个解释，因为场地原因，晏氏不可能邀请所有的媒体人……不愿意在这里接受采访是觉得不安全，对晏氏的工作也造成了影响……”
　　他说着朝已经堵车的通道努了努嘴，语气缓和了几分：“不过大家来都来了，我就简单说两句，我没有跟沈家人联系，年少无知时追求过沈肆，如果给他带来了困扰，我在这里道个歉，不打算做亲子鉴定，维康的互换事件，晏氏会在法律，道德，人文关怀这三个层面做出回应。”
　　他没有否认‘自己’追求过沈肆，就算互联网上找不到曾经的痕迹，海瑞师生也忘不掉原主的‘壮举’。
　　裴虔侧眸定定地看着晏喻，眼底是毫不掩饰地欣赏，不愧是小少爷，几句话就把记者堵到无法反驳。
　　李信看到晏喻做出了回应，他及时上前解围道：“我们赶时间，麻烦大家让一让。”
　　林子带着保镖隔出了一道人墙，晏喻礼貌地朝大家挥了挥手，他拉着裴虔径直往电梯口走。
　　“啪！”
　　“沈肆呢？”温玉云在接了数个打探消息的电话以后，她咬着腮帮把手机往地上一砸：“你现在给沈肆打电话，让他马上滚回来！”
　　她突然理解沈政为什么摔手机了，这是愤怒到极致的本能反应。
　　“不是，”沈政看着消失在直播镜头里的晏喻，他震惊到语无伦次：“这个蠢货怎么可能是我儿子？这是不是晏博文在恶作剧啊.......”
　　他还是无法接受，就算晏喻在直播下考上四中打脸海瑞，但在自己的眼里，对方仍是那个蠢而不自知的废物……
　　温玉云太阳穴重重地跳了两下，她转身抽了沈政一记耳光：“蠢个屁啊，他小时候聪慧又懂事，要不是我们……”
　　她难受到说不下去了，心底翻腾的悔恨快要把人淹没，自己费尽心思养废的是亲儿子？
　　这种算计就是一个笑话！
　　温玉云没有怀疑晏博文的话，对方是个疯子不假，但不会蠢到说一个随时被揭破的谎话。
　　沈政没有想到温玉云会动手，他下意识想还手，只是在看到她泪流满面时忍了下来，干巴巴地劝道：“你先别着急啊，就算晏博文说的是真的，晏喻是咱们家孩子也不亏，他现在确实不蠢，考上了四中不说，处理事情也够果断……”
　　他说着又烦躁了起来：“这要是从小培养……唉！”
　　温玉云用力磨了磨牙，她的眼底都是狠戾：“晏博文，我跟你势不两立！”
　　沈政伸手揉了一把脸，他沉声提醒道：“比起跟一个快死的人算账，我们赶紧拿出一个章程，不然这舆论对沈氏不利……”
　　他看得清形势，就算温玉云给沈氏拉了几笔业务，依旧是杯水车薪，要是口碑再下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我没有心思管公司的事，”温玉云捂住脸跌坐到沙发上面，她疲惫不堪的声音传了出来：“沈肆呢？我们现在去跟他做亲子鉴定……要是……”
　　要是不是沈家的人又如何呢？
　　她没有再放狠话，眼底全是茫然无措，做了亲子鉴定又如何，自己的控制欲是强了些，但不代表对沈肆的感情是假的，可对方毫不犹豫放弃了所谓的妈妈……
　　同样的事如果落到晏喻身上，少年又会如何？要是没有发生之前的‘龌蹉’，对方是不是会认自己？而不是现在的厌恶跟防备？
　　沈政皱了皱眉头，他拿出备用机放到温玉云面前的茶几上面，“你给他打电话吧，我得处理一下公事。”
　　他说完走到窗边拨打了电话给特助：“小钱，你让公关部立刻拿出一套方案，我们要针对晏氏做出回应……”
　　温玉云听着沈政的安排瞬间冷静下来，她抹掉眼泪拨打着沈肆的手机，比起晏博安跟冉凌的因爱结合，自己跟沈政牵扯得更多的是利益。
　　“嘟嘟嘟。”
　　温玉云不死心接着再次拨打，依旧是占线声。
　　沈肆手机确实是打不通，他寒着一张俊脸拨打给晏喻，全网爆的视频打得自己措手不及，直播这边又来凑热闹……
　　这个西贝货怎么敢！！
　　“嗡嗡嗡。”
　　晏喻跟裴虔在保镖的护送下艰难地走进电梯，他感受到震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伸手划开了接听键：“有事？”
　　“你们哪来的视频？”沈肆站在晏氏大厦的后门拉了拉脸上的口罩，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是不是忘记我的威胁了？嗯？”
　　事到如今，他顾不上考虑温玉云跟沈政的态度，毕竟上辈子自己接触过沈氏核心业务，实在不行还可以……‘协商’，不是吗？
　　“你的威胁我收到了，但是懒得搭理，”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他果断地按下录音好心地‘提醒’道：“祸从口出知道吗？”
　　沈肆被晏喻的话说到一愣，他没有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没事，”晏喻耸了耸肩膀，他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你还有别的事吗？”
　　“你的胆子挺大啊，”沈肆顿时被晏喻轻慢的态度激怒，他压着声音低吼道：“你说，要是被大家发现你不是晏喻，会发生什么事呢？”
　　他说着嗤笑了一声，满是恶意地补充道：“晏叔会不会把你送精神病院？还是说科研机构把你抓去做研究？”
　　“沈肆，”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响起的声音里七分震惊三分无奈：“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我不是晏喻，那谁是晏喻？”
　　他说这话没有一点心理负担，姓名一致算不上冒名顶替。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沈肆被晏喻气到眼前发黑，他握着手机目眦欲裂：“老子从小就认识晏喻，知道他是一个什么货色……至于你，确定要跟我鱼死网破？”
　　“我以为我们是发小，”晏喻弯了弯眼眸，他像是被沈肆的话气得不轻：“我很遗憾你这么说我，现在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也不晚。”
　　他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不用着急攻击我，我刚刚说过了，我跟沈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特别是你爸妈对我恶意很大……”
　　裴虔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爱死了晏喻伶牙俐齿坑沈肆的模样。
　　沈肆气得头顶冒烟，他没想到晏喻顺势‘倒打一耙’，暴喝道：“晏喻！”
　　确实，现在换谁来看，都是他沉不住给晏喻泼脏水，似乎只有这样，对方才不是晏家的，也不是沈家……
　　“好了，”晏喻垂着眼眸欣赏着观光电梯外的风景，他不打算跟沈肆再浪费时间了：“我要到了，就这样……”
　　“等等，”沈肆急忙打断晏喻的话，他压着怒意放缓了语气：“我想和你走你跟裴虔认亲的流程，不管我们结果如何，我们都可以和平共处，就像你跟裴虔一样……”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线：“以后我不会亏待你。”
　　沈肆深知堵不如疏，事情现在闹这么大，晏家通过真假少爷收获了一波好感，沈家同样可以复制，他跟晏喻在一起的话，温玉云不会蠢到再塞女人，如果再贪心一点，利用晏家对晏喻的感情……自己同样可以爱情事业双丰收。
　　“你想得挺美？”晏喻立马反应过来沈肆打的什么主意，他翻了个白眼讥讽道：“你坏是你的事，但说出来恶心人就是你不对……”
　　“晏喻，”沈肆闻言一脚踹翻身侧的垃圾桶，他恶狠狠地警告道：“你他/妈的别逼我……”
　　他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听筒里响起‘嘟嘟’的忙音……
　　晏喻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他翻到录音文件发给了裴虔：“你发出去吧，让大家都看看沈大少的嘴脸。”
　　沈肆敢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这条录音一旦曝光，以后没人会/敢质疑自己的身份。
　　“哥/哥，”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用肩膀碰了碰晏喻的肩膀：“咱家不用花这个钱，一会当着记者的面播放，保证比买热搜效果还好。”?


第九十九章 坦荡到无畏
　　“叮。”
　　电梯停到了八十八楼。
　　晏喻抬手帮裴虔整理了一下领带，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一起走出电梯。
　　“咔擦。”
　　无数镜头对着晏喻跟裴按下快门键，几大视频平台早就架起了直播设备，现场热闹混乱又井然有序。
　　晏喻跟裴虔肩并肩走上地面铺好的红毯，他察觉到少年的僵硬，侧眸轻声调侃道：“你说我们走红毯的这个阵仗，有没有成为顶流的错觉？”
　　“我不知道成为顶流是什么感觉，”裴虔精致的眉眼放松了几分，他难掩好奇地追问：“感觉哥/哥适应良好？”
　　严格说来，他是一位优秀的‘程序员’，就算上辈子经历过这种场面，依旧还是不习惯。
　　“还好吧？”晏喻挑了挑眉梢，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出行时的前呼后拥，还有母亲举办各种宴会的频率，淡定地总结道：“小时候我不想成为焦点，长大了不得不成为焦点。”
　　他说得简单直白，这明显不是‘晏喻’曾经的生活，有些事情自己跟裴虔心知肚明，就差一个成熟的时机开诚布公了。
　　裴虔闻言皱了皱眉头，他疑惑地追问道：“为什么？”
　　在他的想象里，像晏喻这么矜贵的小少爷不应该藏起来吗？听哥/哥的语气，似乎以前并不开心？
　　“以后告诉你，”晏喻看着快步走过来的冉凌，他捏了捏裴虔手心低声哄道：“我们现在先搞定记者招待会。”
　　裴虔礼尚往来般抠了抠晏喻的掌心，他趁机讨价还价：“好，以后我要知道哥/哥所有的事。”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占有欲，早就想知道晏喻从小到大的生活经历，还想知道哥/哥有没有可以分享喜乐的朋友？
　　“走，”冉凌踩着高跟鞋站到晏喻跟裴虔面前，她朝他们伸出了手：“妈妈带你们进去。”
　　晏喻跟裴虔相视一笑，他们松手将手放进冉凌的掌心。
　　冉凌满意地抬了抬下巴，她一手牵着一个儿子，一米七的身高硬是走出了二米八的气场。
　　晏氏很重视这次记者招待，不计成本在极短的时间里拿出开年会的架势，就连记者走红毯时都有种星光熠熠地即视感。
　　“咔擦。”
　　气质容貌优越的三个人太抓眼球了，此起彼伏的咔嚓声再次响了起来。
　　冉凌美艳的脸庞满脸骄傲，她带着晏喻跟裴虔走向主席台，不忘小声叮嘱：“你们不用紧张，要是有记者提问，你们不知道的直接说不知道。”
　　她知道记者的提问会很犀利，但支持并理解晏博安的做法，在警方的许可下，晏氏会把所有的丑闻公开，包括但不限于晏博文的身世，网络赌球，维康医院的重大医疗事故……以及沈家。
　　这是一场坦荡又伤筋动骨地豪赌，她们已经做好股票疯狂下跌的准备……熬过去晏氏会变得无所畏惧。
　　晏喻闻言脚步一顿，他抬眼看着冉凌问得认真：“我可以趁机表明对沈家的态度吗？”
　　他顿了顿，故意叹息着补充：“被沈肆盯上的滋味儿太难受了……”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五官，他越了解越深爱，黑芝麻馅儿的汤圆哥/哥太对他胃口了……等到碍眼又碍事的系统滚蛋以后，自己要慢慢品尝这一道美味……先剥皮再吸汁。
　　冉凌眨了眨眼睛，她倏地勾唇笑了起来：“我跟你爸求之不得，这也少了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她说的实话，沈氏因为晏氏的态度遭遇不少冷待，万一沈家利用晏喻的关系大肆发展人脉……这会让自己不爽。
　　晏喻跟冉凌瞬间达成了一致，他们跟在她的身后坐到主席台，除了晏氏一家四口以外，晏博安身侧还坐着晏氏的财务总监以及部分高管……
　　公关部老大李锐看到人员到位，他举着麦克风严肃地开口：“大家好，感谢各位媒体人的莅临，今天晏氏就最近发生的事情，我们在这里统一做个回复。”
　　他说着抬眼巡视台下数十家官媒纸媒电媒，沉声补充道：“在接受记者提问以前，我们首先要公布几件事。”
　　他的话音刚落，会场瞬间变得喧哗起来。
　　坐在台下的记者们交头接耳，媒体人特有的敏锐，让他们热血沸腾，晏氏这是要搞大事的节奏？
　　李锐抬手往下压了压，他等大家安静以后，转头示意身后的工作人员打开设备。
　　会场里偌大的LED显示屏亮了起来，晏博文的相片赫然出现。
　　李锐没有跟大家卖关子，他开门见山地说道：“他是晏博文先生，也是最近晏氏所有事件的始作俑者。”
　　“咔嚓。”
　　记者们对着晏博文的照片拍个不停，作为曾经的天之骄子，对方在网络上留下的资料越来越少，尤其是双腿残疾以后……
　　李锐伸手指了指晏博文的相片，他沉声直奔主题：“第一件事，我们要公布晏博文先生的身世以及他遭遇车祸双腿残疾的真相，他的母亲……”
　　他站在外人的角度客观公正地将晏家的隐私和跟车祸讲述了一遍，言语间不带任何置评更没有玩煽情那一套。
　　记者们如同落在油锅里的水滴，瞬间炸了，这可是惊天大料，豪门跟娱乐圈的爱恨情仇本身就足够劲爆，这还涉及谋杀以及父子共享.......这是妥妥的头条预订啊。
　　李锐站在台上留足了时间给记者消化，片刻后，他拿起话筒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晏博文先生涉嫌‘非法组织网络赌博以及虐待’等罪名被京市XX分局刑事拘留，又因为身体原因保外就医……”
　　他顿了顿，冷静地补充：“在此之前，他担任晏氏投资顾问一职，只是没有签署劳动合同，每个月的工资以及分红走得全是董事长晏博安先生的私账。”
　　李锐的话音刚落，财务总监按下遥控器，LED投屏上瞬间显示这些年晏博安转给晏博文的工资以及分红的银行流水，时间跨度长达十几二十年……
　　记者们看到目瞪口呆，他们没想到这么快，直接从桃/色新闻变成了刑事新闻，说起来晏博文还真是个人才，拿着几辈子都赚不到的‘高薪’还把‘副业’发展得这么大，现在对方被抓，赌徒找不到接盘侠，怕是会找晏氏的麻烦，万幸……晏博文算不上晏氏的员工。
　　“大家好，”财务总监站起身来，他抬眼环顾四周说得掷地有声：“我来声明一下晏氏的态度，不管晏博文是不是晏氏的员工，晏氏都没有为其兜底的责任跟义务，具体的执行方案以警方为准。”
　　他感谢晏博文的作死，不然按照晏总的意思，拿出数十个亿来签‘赌徒’的谅解书，这不是在搞笑吗？对方的资金盘在境外，凭什么要晏氏掏钱？
　　两位晏氏高管的话让记者们蠢蠢欲动了起来，不少人举着话筒站了起来，大家都想抢占先机……
　　这个爆点太多了啊，即将引发全民热议。
　　李锐抬手朝大家比了一个‘稍安毋躁’的手势，他敛了笑意表情变得凝重：“第三件事，晏博文指使维康医护人员恶意调换新生儿，受害者包括但不限于晏喻跟裴虔，目前据晏博文亲口承认的新增受害者，是沈氏董事长沈政的儿子沈肆，具体情况大家可以移步VB观看视频……”
　　他说着弯腰鞠了一躬，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歉意：“维康是晏氏旗下的医院，我们会承担法律责任以及民事赔偿责任，同时愿意不计一切代价解决所有在医院生产过的家庭后续一系列的问题，为此我们跟警方联合开通了专线0105321XXXX，24小时有人值班。”
　　“啪啪啪。”
　　会场短暂的沉默以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记者们纷纷鼓起了掌，做为见多识广的新闻人，他们没见过晏氏这种坦荡到近乎无畏的企业，丑闻不用别人爆，我们自爆，该承担的责任绝对不推，不该承担的责任也直接说不……
　　晏博安在经久不停的掌声里眼眶发红，他站起来对着所有的镜头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半天都没有直起身子……
　　冉凌迈着沉稳的步子，她走到晏博安身侧弯下了腰。
　　晏喻见状拉着裴虔站了起来，他们站到父母身侧同样弯下了腰。
　　晏氏所有的高管都站了起来，大家排成一排当着国内的主流媒体集体道歉。
　　一时间。
　　会场里的气氛变得肃穆又沉重，大家都知道晏博文扭曲私/欲的背后是一个家庭的骨肉分离.......
　　“好了，”李锐做了一个请大家坐回位置的动作，他平复好情绪沙哑着宣布：“事情公布完了，现在到了提问时间，为了公平公正，大屏幕会滚动选择大家的公司名称。”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大屏幕快速滚动了起来。
　　记者们一脸紧张地仰头看着屏幕，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幸运儿。
　　几秒钟以后。
　　“停！”李锐伸手打了一个响指，他转身看着大屏幕上的字开口道：“现在有请橘子传媒提问。”
　　穿着印着LOGOT恤的女记者站了起来，她满脸激动地大声问道：“请问晏喻同学，你会跟沈家做亲子鉴定吗？”?


第一百章 现在轮到我了吗？
　　嘈杂的会场安静了一瞬。
　　不少的财经版记者捶胸顿足，这么珍贵的‘首问’竟然浪费在‘八卦’上头？
　　“感谢你的提问，”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恰到好处的微笑，他探身优雅地扶了扶话筒，语气笃定：“不会，首先晏博文没有明确说我是和沈肆互换的，就像当初我跟裴虔的情况，大家惯性的思维不都以为我跟他应该是互换的？这种笑话闹过一次就够了。”
　　台下记者们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个样子，大家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晏喻抬手向下压了压，他的声音倏地冷了几度：“其次沈家不需要成年的儿子，我也不需要一对不喜欢我的……”
　　晏喻的话还没有说完。
　　“砰！”
　　沈肆重重地推开会场的大门，他喘着粗气出现在大家面前，英俊眉眼里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这位同学，我劝你慎言……”
　　他向来顺风顺水，上辈子更是轻易地站到人生巅峰，现在沉下心来反思，原来这一切都被‘晏喻’这个西贝货破坏了，既然对方‘天不怕地不怕’，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裴虔挑了挑眉梢，他不着痕迹欣赏着沈肆的狼狈，要知道没有自己的暗中‘相助’，对方想绕过层层安保进到会场……根本办不到。
　　全场的记者瞬间沸腾起来，他们闻着空气里的火药味，兴奋地看着沈氏真假少爷的第一次PK，这场发布会真是高/潮/迭/起，看来头条又要变一变了……
　　“慎言什么？”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一脸无辜地反问：“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
　　“我不关心你说了什么，”沈肆用力拍开来拉自己的保安，他迈着长腿一步一步走上主席台，沉声质问道：“我只想告诉大家，你不敢去做亲子鉴定，因为你根本不是真正的‘晏喻’！”
　　在场的人听到一愣，他们都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似乎也没有说错，晏喻确实不算晏家的喻少爷，但跟沈家不敢做亲子鉴定？人家压根不打算做啊……
　　晏喻双手交握撑着下巴，他看着沈肆的眼里里全是同情：“……”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怪不得沈肆做不稳主角攻的位置，就这智商还敢跑来闹事……妥妥的炮灰命。
　　“沈肆，”冉凌不想场面闹得太过难看，她站起身上前劝道：“有事回头再说，今天是晏氏……”
　　“凌姨，”沈肆抬手打断冉凌的话，他痛心疾首地嘶吼道：“你就没有怀疑过这个人的身份吗？”
　　他说着瞪着晏喻，用刻意提高的声音发出灵魂的质问：“自从他救下裴虔，他最爱的游戏从不上线，他的穿衣风格南辕比辙，他的气质就像变了一个人……就连成绩都可以提高得这么快，你们就没有人发现不对吗？”
　　全场的记者瞠目结舌，这是继桃/色新闻跳到刑事新闻以后变成了灵异新闻……这也太离谱了，大家都暗戳戳得期待事件的发展……
　　冉凌眉眼瞬间变得凌厉，她直接被沈肆的语气笑了：“你的意思是我的儿子只配打游戏？只配穿个嘻哈风格？只配考倒数第一？”
　　“沈肆，”晏博安站起来走到冉凌身侧，他压着怒意沉声说道：“我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跑来大放厥词，劝你现在体面地离开……”
　　他没有说完的话意思很明显，如果不肯自己走，还有不体面的方式可以请离。
　　“晏叔，”沈肆脸色变得铁青，他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卷子跟U盘递到晏博安手边：“口说无凭，你自己看看这两者的区别。”
　　他不打没有把握的仗，不但拿来了晏喻曾经写的试卷，还将这个西贝货直播考试的字迹截图下来，而且请字迹鉴定专家做了报告……
　　晏博安皱了皱眉头，他没有去接沈肆手里的东西，反而转身去招呼门口的保镖：“麻烦你们把沈大少……”
　　李信带着林子快步走了过来，他们礼貌地朝沈肆比了一个请的手势：“沈少爷，这边请。”
　　“等等，”沈肆脑门突突跳了两下，他不敢置信地喊道：“你们都中邪了吗？没人看出这是一个假货？”
　　在场的记者全体沉默，逻辑性好的捋了捋思路，沈肆玩的这一出到底图什么？
　　晏喻从来不避讳自己是个假少爷。
　　“爸，”晏喻站起身来，他看似劝解实则意有所指：“你让沈肆把话说完吧，一次解决免得以后麻烦。”
　　沈肆被晏喻的话到头顶冒烟，他竖起手指点了点对方：“你别嚣张，等我放出证据，看你还怎么狡辩！”
　　“好吧，”晏博安看着胸有成竹的晏喻，他朝保镖挥了挥手：“那让他接着说吧。”
　　他承认晏喻说得对，沈肆这种‘泼脏水’的话最好还是当着媒体大众说清楚，以免有人扭曲跟过度解读，要知道捕风捉影的事情最难解决。
　　沈肆抬着下巴冷冷地瞪了一眼晏喻，他将折着的卷子打开抖了抖：“你敢把这些卷子交给记者们传阅吗？”
　　“我为什么不敢？”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扫了一眼卷子，上面的狗爬字依旧惨不忍睹，他淡定地表示：“传吧。”
　　李锐见状伸手接过沈肆手上的卷子，然后弯腰递给坐在第一排的记者：“劳驾，麻烦你看完以后往后面传。”
　　穿着白衬衣的记者接过卷子，他低头扫过上面硕大的38分，差点笑出了声音，赶紧握拳掩饰般抵在唇角，在所有记者的翘首期盼下，拍下令人一言难尽的成绩跟字体。
　　很快，会场里越来越多的记者见识到了晏喻的字迹，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都说字如其人，我很难把这个字跟台上的晏喻联系起来……”
　　“裴虔再是大佬，也不可能只靠暑假就补出一个学霸吧？”
　　“大家都是读过高中的人，这种成绩的提高，怕是换了一个脑子？”
　　“细思极恐，沈家大少说的假货是什么意思？”
　　“是啊，到底是灵异事件还是刑事案件？”
　　……
　　沈肆听到记者们的质疑，他压着得意将U盘递到李锐手边：“你可以把它投放到大屏幕上面吗？”
　　李锐没有看到晏博安反对，他接过U盘将其插到设备端口，很快，LED屏幕上显示出晏喻在海瑞跟四中考试的字迹对比图……还有字迹鉴定专家的鉴定报告。
　　不少记者皱起了眉头，这两份字迹的对比太过惨烈，甚至有人将鉴定报告读出了声音：“两份鉴定资料从运笔，笔画交叉，连接搭配，笔顺等特征均有明显不同，可以确定这是两个人的笔迹书写。”
　　这是怎么回事？
　　大家面面相觑，成绩可以大幅度提高，这个字迹也可以速成？尤其变化大到像是小学生直接成为书法名家？
　　有跑刑事版面的记者发现了盲点，他震惊地科普道：“竟然是罗度出的报告，这是京市有名的笔迹鉴定专家，他帮警方破过不少案子。”
　　整个会场倏地变得哗然，大家惊疑不定地看向晏喻，他们下意识想到对方是不是冒名顶替……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系统0517看着眼前的场景，他难掩紧张地攥起了拳头：“偶像，你有没有什么好东西赶紧拿出来解决这次危机，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晏喻掉马吧？”
　　系统001瞥了一眼镇定自若的晏喻，他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反问道：“你想要什么好东西？”
　　系统0517闻言笑逐颜开，他掰着手指头说道：“像什么记忆抹除啊，什么时光回溯……或者你搞个遮掩法，让这两份卷子字迹变得一样？”
　　系统001一脸无语地看了系统0517好几秒，他蓦地伸手弹了对方脑门一记：“拜托，我是系统，不是魔法师。”
　　“啊？”系统0517捂住额头，他忍不住惊呼道：“难道我们真不是正经的统？为什么只有让人快乐的家伙，但却没有有用的……”
　　“打住，”系统001打断系统0517的哀嚎，他深吸了一口气解释道：“我们系统只是辅助小世界正常运行，要是随便掏出你说的东西，世界不就乱套了？”
　　系统0517揉了揉鼻子，他讪讪地开口：“可是，我们就这么看着晏喻被大家……”
　　“安静，”系统001拍了拍系统0517的肩膀，他放缓了声音哄道：“你看你的宿主都不慌，你慌什么？”
　　系统0517顺着系统001的视线看了过去，他看着从容不迫的晏喻，心里蓦地安定了不少。
　　晏博安跟冉凌看完鉴定报告对视了一眼，彼此眼底的情绪复杂……
　　他们当然知道晏喻的变化，但……换了一个人？
　　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面，等着沈肆接着‘放马’过来。
　　裴虔冷静地观察着晏家父母的表情，要是他们敢伤害这个一心为晏家好的晏喻……等到事态逆转以后，他就带哥/哥远走高飞。
　　“你要不要给个解释？”沈肆满意地看着大家的表现，他抬眼看着晏喻咄咄逼人道：“总不能说两份都是你写的吧？”
　　“沈肆，”晏博安没等晏喻回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肆，冷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准备这些东西，但晏喻是我的儿子，不是你三言两语，拿出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我就会怀疑他。”
　　沈肆瞪大了眼眸，他攥着拳头正准备反驳……
　　“你说完了？”晏喻眼底浮现一丝暖意，他紧绷的背脊微松站起来笑着问道：“现在轮到我了吗？”?


第一百零一章 乖，认真看我演一个
　　“咔嚓。”
　　整个会场响着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几大直播平台合计在线人数超过一个亿，这是什么概念，就算晏喻不混娱乐圈，也成了全民皆知的‘顶流’。
　　“哥/哥，”裴虔伸手碰了碰晏喻的手指，他暗戳戳地提醒道：“还好我把你练字的纸都留下了……”
　　他在医院就担心晏喻的字迹会有隐患，还好，自己的早有准备有了用武之地。
　　“切，”沈肆双手环在胸前，他嗤笑一声插话道：“你们把所有的人当傻子吗？倒数第一补课补成正数第一，狗爬字练一个暑假练成书法大家？你觉得谁会信？”
　　大家闻言抬眼看向大屏幕，必须承认，这上面的两份字迹真不像一个暑假可以练出来的……
　　“你说得没错，”晏喻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大步走到屏幕前站定：“练字不是一蹴而成，怎么可能一个暑假就练出来了？”
　　晏喻的话音刚落，全场再次沸腾，大家的设备立马只对准了这位神态自若的帅气少年。
　　原本就疯狂弹屏的直播间里，弹屏变得更加疯狂。
　　【卧槽，我本来只想安静地舔下真假少爷的盛世美颜，现在忍不住了，晏喻竟然是假的？到底怎么个假法？】
　　【我脑子里瞬间补出一部大戏，‘晏喻’其实是一对双胞胎，他们被晏博文恶意调换到不同的家庭，后来……不学无术的纨绔被学霸偷偷干掉，然后冒名顶替成为豪门假少爷？】
　　【笑死，我只听说过冒名顶替成为真少爷的，还没听过冒名成为假少爷的……】
　　【疑点太多，解释不通，第一，不学无术的晏喻去哪里了？第二，按照学霸现在的气质跟举手投足，对方肯定不是出自普通家庭，那又何必冒充假少爷？】
　　【害，大家换个思路换个格局呢，假设‘晏喻’遭遇了灵魂互换，遭遇了穿书，遭遇了重生……这不就很好解释了吗？】
　　【这位兄弟，来，我把笔给你，故事一定要写得精彩，顺便加点打脸复仇的情节……】
　　【晏喻这是承认自己是假的假少爷的节奏？】
　　【严谨的来说，晏喻只承认这个字体不是一个暑假可以练出来的，摸下巴JPG。】
　　【确实，晏喻越淡定越显得沈肆像个小丑，这事怕是有反转。】
　　【我不理解，沈肆为什么会跳出来揭穿晏喻的身份？关他什么事？】
　　【很明显啊，沈肆害怕晏喻抢了自己真少爷的身份。】
　　【做为海瑞高中的知情人，建议大家可以往相爱相杀的思路上靠，顺便说一句，晏喻确实像变了一个人。】
　　【同知情人，现在的晏喻是顶配版，以前的是无脑暴躁版？滑稽JPG。】
　　……
　　冉凌跟晏博安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难掩紧张地看着晏喻……儿子这是想做什么？
　　“少说废话，”沈肆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晏喻，他压下不安厉声质问道：“你现在承认你是假的了？”
　　“沈肆，”晏喻温润的眉眼全是平和，他冷静地不答反问：“你这又是何必呢？我说了我跟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不要再颠倒黑白！”沈肆阴沉着一张俊脸，他义愤填膺地呵斥道：“你根本不是晏喻，何必拖延时间，就算你心思缜密到请了字迹专家，假的依旧是假的……”
　　他不敢再小看‘晏喻’，必须把对方可能想到的对策都堵上。
　　“确实没必要浪费时间跟你争论了，”晏喻抬手打断沈肆的话，他偏头看着李锐询问道：“你可以准备一下纸笔吗？”
　　沈肆没说完的话被堵回嗓子眼，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晏喻……对方不会真的写得出两种字体吧？
　　李锐看着沉稳大气的晏喻，他微笑着招手示意工作人员将纸笔桌子搬到主席台。
　　会场瞬间变得安静。
　　有反应快的记者遥控着拍摄飞机飞到桌子上方，摄像头将晏喻的动作拍摄得清清楚楚。
　　“各位网友大家好，”晏喻仰头对着镜头打了一个招呼，他自嘲着提笔写下第一个字：“还真有点不好意思，我本来不再想写这种狗爬字了……”
　　他顿了顿，不着痕迹地演了一句：“本来想当着裴虔装一把的，让他以为我这字真是练出来的，谁知道……翻车来得这么快。”
　　晏喻想过用练习提升来解释字迹的不同，但没想到沈肆会找专业的笔迹鉴定专家，那就别怪他不得不打肿对方的脸了，谁教自己最拿手的是临摹呢？
　　像原主写的这种小蝌蚪，可比临摹名画轻松多了。
　　裴虔眨了眨眼睛，他看着晏喻的动作掩下眼底的意外，看来哥/哥的‘顺势而为’有十足的握，认真表演的小模样让人想……吻。
　　沈肆皱着眉头站到晏喻身侧，他低头扫过少年写的字，背脊瞬间爬满了鸡皮疙瘩：“你这……”
　　这怎么可能？
　　‘晏喻’竟然写出了跟晏喻一模一样的字？
　　晏喻懒得理会沈肆的‘大呼小叫’，他写完半张‘狗爬字’，又用现在的字体写了大半张，然后慢吞吞地放下了笔。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他的小少爷还有多少自己不知道的惊喜？
　　晏喻察觉到裴虔的灼人的视线，他侧眸笑着挑眉递了一个‘乖，认真看我演一个’的小眼神……
　　李锐直观感受到晏喻在‘小学生学写字’跟‘大书法大家’之间的无缝切换，他压下诧异将纸拿起来朝大家展示，同时不忘看着沈肆明着提醒暗则讥讽道：“沈少爷，你看需要现场联系罗度吗？”
　　“联系什么？”沈肆从震惊里回过神，他看着晏喻低吼道：“他这是有备而来，早就练好了晏喻的字，就在这里等着我呢……”
　　李锐皱着眉头看着一脸不甘的沈肆，他正准备说话……
　　“我提前练习什么？”晏喻站起来打断沈肆的话，他的声音全是无奈：“我都不知道你会这么大张旗鼓地找我麻烦……”
　　他顿了顿，沉声问得犀利：“平心而论，这两种字体都不好练吧？”
　　他说得实话，这对别人来说确实不容易，但对自己来说太简单了。
　　作为顶级的豪门少爷，他有义务掌握的知识，包括但不限于品鉴各类古董名画，负责教导自己的师傅不走寻常路，对方让他在临摹的过程中辨识真伪……
　　沈肆脸色阴沉地巡视着晏喻写的字，他被少年怼得无话可说：“……”
　　摄像头将沈肆的表情‘完美’呈现，弹屏瞬间弹得更加‘欢快’了。
　　【哈哈哈，沈大少现在的脸痛吗？】
　　【晏喻说得好有道理，沈肆跟我都无言以对。】
　　【晏喻是首位既是豪门假少爷又是豪门真少爷的奇男子！跪求原地出道。】
　　【沈肆，我建议您脑洞不要开得太大呢，免得四医院联系您。】
　　……
　　不但弹屏都在群嘲沈肆，不少记者忍不住笑出了声音，确实，隽秀有风骨的字体不好练习，山路十八弯的字体更不好练习。
　　沈肆在大家的笑声里情绪失控，他指着晏喻声嘶力竭地吼道：“他就是假的，字迹可以临摹，不然谁会吃饱了撑着装学渣？谁会故意写……”
　　“你说得对，”晏喻再次打断沈肆的话，他垂着嘴角叹息道：“大家都知道我家很有钱，但这代表着我的爸妈也会很忙，陪伴我的只有家庭老师，我承认我的不成熟，不该用不学无术跟叛逆求得家人关注……”
　　他顿了顿，后面的话说得半真半假：“直到遇到了裴虔，我体会到了父母对我在意，再加上我是哥/哥，我想成为优秀的榜样，而不是以这副糟糕的模样……教导弟/弟。”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但从资料里看得出来，那个不知消失去哪里的少年极度缺少关爱，对方虽然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归根结底也有家庭的责任，这番‘指责’算是给曾经的晏喻一个‘交代’吧。
　　冉凌闻言眼眶倏地红了，她低头用手捂住了眼睛，只是不停抖动的肩膀让大家集体变得沉默，此刻，她不是雷厉风行的冉总，而是一位彷徨不知所措的母亲……
　　现代女性，事业跟家庭的平衡谈何容易？
　　裴虔喉结滚了滚，他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抽纸，站起来挡在冉凌面前：“妈妈不哭。”
　　冉凌接过抽纸胡乱地擦了两下，她看着晏喻想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难过到……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晏博安英俊的眉眼写满心疼，他哑着声音保证道：“以后，我们会多陪伴你们，不会再错过你们的成长。”
　　“爸妈，”晏喻走过去将冉凌抱进怀里，他垂着眉眼温声劝道：“你们不用自责，如果没有你们的负重前行，哪有我们的……”
　　“够了！”沈肆看着晏家人相亲相爱的画面，他忍不住暴喝道：“你们都被这个人蛊惑了吗？”
　　晏喻温润的眉眼倏地沉了下来，他看着沈肆明知故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是你厉害，”沈肆鼓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晏喻，他仿佛想起什么般，突然挥着拳头用力砸向少年的脑袋：“这个时候还可以装……”
　　台上的人都没反应过来，记者跟保镖也没想到沈肆竟敢当众动手，有胆小的女记者直接闭上了眼睛，按照沈家大少的力度来看，晏喻怕是会受伤.......
　　晏喻下意识抬手架住沈肆胳膊，他反手一扭就把对方按倒在地上，整个动作利落又帅气。
　　“晏叔凌姨，”沈肆仰面倒在地上，他笑得阴险又狰狞：“你家晏喻有这个身手？”?


第一百零二章 沈少，请你自重
　　会场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都被沈肆的骚/操/作秀了一脸。
　　冉凌跟晏博安更是看到目瞪口呆，她们不知道该诧异沈肆的‘以身饲虎’，还是该震惊晏喻不逊保镖的身手。
　　裴虔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掩下笑意看着沈肆继续作死……
　　“沈肆，”晏喻松开沈肆拍了拍手，他居高临下看着对方沉声讥讽道：“你难道不知道我的身手为什么这么好吗？”
　　沈肆趁机站起身来，他被晏喻的话问到一愣：“我怎么知道？”
　　“你竟然忘记了？”晏喻挑高一边眉梢，他拿出炸裂天的沉浸式演技：“是你自己说的，你不喜欢比你强的朋友，我为了照顾你的面子……”
　　“你放屁！”沈肆愤怒地打断晏喻的话，他没想到对方还敢当着自己的面撒谎：“老子多久说过这种话？”
　　“我本来想给你留足面子，”晏喻温润的眉眼写满失望，他摇头叹息道：“但是你似乎并不这么想，一定要我当着大家把话说清楚？”
　　他顿了顿，冷静地质问：“沈氏集团控股海瑞私立高中，我自认为我跟你算是发小，你的成绩年级第一，我的成绩倒数第一，大家分析一下，这个正常吗？”
　　冉凌跟晏博安听懂了晏喻话里的意思，她们瞬间想到捐赠的那一栋楼，脸色同时沉了下去，看来，这是有人不想儿子好好学习呢。
　　“搞笑！”沈肆脸色微变，他强装镇定地反驳道：“你自己不想学习怪得了谁？”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晏喻耸了耸肩膀，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试探道：“确实是我意志力太差，面对你介绍的游戏跟主播经不住诱惑……”
　　沈肆英俊的脸庞闪过一丝不自然，他攥着拳头解释道：“你少说让人误会的话，我可没有你的阴暗想法，只是单纯地不想你缠着我……”
　　他说着露出故意嫌弃的表情：“海瑞高中的人都知道你有多可怕……”
　　“原来是这样啊，”晏喻心里的猜测落到实处，他看着沈肆的理直气壮直接被气笑了：“不过阴暗的我，还是想让大家见识一下不阴暗的你……”
　　他说着掏出手机朝李锐问道：“可以播放一个音频吗？”
　　晏喻真是替原主不值，不说对方跟沈肆一起长大，就算是个邻居也会追问一下少年去了哪里吧？
　　人心凉薄，不外如此。
　　沈肆闻言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瞬间想起晏喻提醒过的‘祸从口出’，猛地扑上去阻拦道：“晏喻，你想做什么！”
　　“这还有问吗？”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说得不耐又直白：“当然是一次性把你解决掉，不想再浪费我的时间。”
　　李锐利落地避开沈肆的攻击，他亮出二维码接收了文件：“沈少，请你自重。”
　　沈肆扑了一个空，他踉踉跄跄堪堪站稳，就听到自己跟晏喻的对话响了起来。
　　“你们哪来的视频？你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威胁？嗯？”
　　“祸从口中知道吗？你的威胁我收到了，但是懒得搭理。”
　　……
　　“你的胆子挺肥啊，你说，要是被大家发现你不是晏喻，会发生什么事呢？”
　　“晏叔会不会把你送精神病院？还是说科研机构把你抓去做研究？”
　　“沈肆，你是不是受刺激过度了，我不是晏喻，谁是晏喻？”
　　“你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老子从小就认识晏喻，知道他是一个什么货色，至于你，确定要跟我鱼死网破？”
　　“我以为我们是发小，很遗憾你这么说我，我现在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也不晚。”
　　……
　　随着这段音频的播完，全场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不少记者震惊地看着沈肆，对方这是威胁未遂啊。
　　直播间里的弹屏短暂地停了几秒，然后再次疯狂刷了起来。
　　【加粗的卧槽，沈肆不喜欢比自己强的朋友？这是PUA不？】
　　【牛/逼啊，沈大少果然高瞻远瞩，他这是怕年级第一不保，所以给晏喻介绍游戏跟主播？】
　　【不止沈肆有问题，沈家同样经不起推敲，要是真把晏喻当成子侄，对方怎么可能成为年级倒一？】
　　【赞同，我最有发言权，学校里有一个当副校长的姑姑谁敢不学习？泪奔JPG。】
　　【这个时候知情人必须冒头，晏喻一直有讨好沈肆他妈，只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轻视.......】
　　【假设晏喻是沈家亲生儿子，求沈肆母亲心理阴影面积？】
　　【不知道她是会来认儿子呢？还是不认呢？】
　　【认什么认，曾经的我你爱答不理，现在的我你高攀不起，这句话对亲情同样适用。】
　　【细思极恐，他们一起长大的啊，沈肆威胁起晏喻一点都不手软，反倒是晏喻录音还提醒了沈肆……】
　　【三观尽毁，沈肆的脑回路太可怕了，他这是想把晏喻送进精神病院的节奏。】
　　【求科普，沈肆这是属于犯罪吗？】
　　【不确定，期待晏喻再次拿起法律的武器。】
　　……
　　晏喻倒是看不到弹屏，只是他不负众望地拨打电话给白警官：“你好，我又要报警，沈肆损害我的名誉权不说，还当众对我动手……”
　　沈肆被晏喻的话气到颤抖，他冲上去试图抢对方的手机：“你还敢报警？明明是你阴的我……”
　　“沈少，”李信跟林子上前一步，他们利落地架住沈肆的胳膊：“请你自重。”
　　“自重毛线，”沈肆两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他拼命挣扎大声嘶吼：“你们的眼睛都瞎了吗？这个假货给你们吃了什么迷/幻/药？”
　　“老晏，”冉凌看着沈肆癫狂的模样，她抬手指了指脑袋犹豫地问道：“他该不会……”
　　晏博安顺着冉凌的视线看了过去，他惋惜地叹道：“我看……像。”
　　他一直看好沈肆，不提感情纠葛，少年一直是年轻一辈里的佼佼者，哪知道……真假少爷竟让对方失态至此。
　　看来，还是财帛动人心。
　　晏喻陈述完案情挂上电话，他看着沈肆冷静地表示：“你有闹的功夫，倒不如找个律师准备应诉。”
　　沈肆眼睛里迸出愤怒的火花，他咬牙切齿地问道：“你还要告我？”
　　妈/的。
　　眼前这个西贝货太狠了，哪有曾经的晏喻听话，要是换成以前，只用自己一个眼神，对方就连上亿的项目都可以说服晏家让给沈家……
　　“没错，”晏喻抬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他礼貌地朝李信开口道：“麻烦你带他去会议室等警察过来做笔录。”
　　沈肆从记忆里过回神，他蹬着长腿放着狠话：“你真是好样的！”
　　晏喻迈着长腿坐回裴虔身侧，他眉眼弯弯地道谢：“谢谢夸奖。”
　　沈肆：“……”
　　他挣不开李信跟林子的‘胁迫’，只好不情不愿地离开了会场。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看着气死人不偿命的晏喻，他探身在少年耳语了一句：“哥/哥，你真的好帅。”
　　温热的气息搭配酥到极致的声线瞬间让晏喻头皮一麻，他撑着发软的身子谦虚道：“一般一般，全是打脸的套路。”
　　尼/玛。
　　他怎么这么没有‘出息’？
　　撩人比不过裴虔，接/吻做不到‘势均力敌’，现在对方不过轻吹了一口气，自己有种躺平的冲动？
　　裴虔眼底的笑意加深，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味深长：“套路有套路的好，我最喜欢套路。”
　　他感谢‘套’路，从雨夜‘草莓套’绑到自己胳膊的那一瞬间，晏喻注定是裴虔的了。
　　“好了，”李锐目送沈肆离开会场，他举起话筒打起了圆场：“我们接着提问环节，有请大屏幕滚动起来。”
　　随着他的一声“停”，LED屏幕上显示着‘蓝光传媒’。
　　“我想请问晏总，”穿着黑T恤的记者看热闹不嫌事大，他站起来故意问道：“经过晏氏的真假少爷跟沈氏的真假少爷，您如何考虑继承人的问题？”
　　他的提问足够刁钻，晏喻曾经是晏氏唯一的继承人，现在不但有竞争者裴虔，还要面对晏家以及股东们的质疑，难道大家不担心被沈氏摘了果子？
　　“晏氏不只是晏家的晏氏，”晏博安颇有风度地拿出话筒，他回得意简言骇：“我的原则是能者上，智者上，谁有本事谁上。”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响起了鼓掌声，晏博安的豁达让人钦佩。
　　李锐等到掌声停下，他抓紧时间一来一往，记者们又问了数十个问题，除了晏博文母亲的桃色新闻以外，大家更关注‘赌球事件’对晏氏股票的影响……
　　晏博安带着晏氏高管将公司规划以及财务报表公示，又从道德层面到法律层面将股民的担心一一解释……
　　很快，两个小时过去了。
　　“再次感谢各位媒体人，”李锐单手放在胸前，他鞠躬感谢道：“请大家拿好晏氏准备的纪念品，有序离开。”
　　记者们闻言笑了起来，他们心满意足地‘满载而归’，晏氏工作人员也开始了善后工作。
　　“走吧，”晏博安安排完工作事宜，他揉了一把脸笑着问道：“大家是想回家还是去丰盛聚一聚？”
　　“还是回家吧，”晏喻想到家里看直播的周伯，他弯着眼眸提议道：“免得周伯担心。”
　　“不枉周伯疼你一场，”晏博安欣慰地拍了拍晏喻的肩膀，他转头寻求冉凌的表扬：“老婆，我的表现怎么样？”
　　冉凌压下笑意故意板起了脸，她踩着高跟鞋带着往电梯方向走：“一般一般，世界第三，谁是第二，非我莫属。”
　　晏博安追上冉凌的脚步，他拽着她的胳膊追问：“谁是第一？”
　　晏喻跟裴虔见状相视一笑，他们同时伸手准备握住对方……
　　裴虔强势地将手指插进晏喻指缝，他轻笑一声侧眸提醒道：“哥/哥，你不用做笔录？”
　　“不用，”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红了起来，他压着羞涩摇头道：“等到去参加周薇庭审时候，我们会跟白警官碰头。”
　　一行四人下到停车场坐进迈巴赫，晏博安稳稳地将车开进朝阳汇海，只是……他抬眼看着站在别墅门口的女人皱起了眉头……
　　温玉云红着眼眶走到迈巴赫车边，她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晏喻，我要跟你谈谈。”?


第一百零三章 某照威胁？？
　　冉凌瞬间坐直了身子，她下意识转头看着晏喻，美艳的脸庞上写满紧张，没想到温玉云这么快找上门来。
　　晏喻伸手按下车窗，他抬眼看着温玉云说得直白：“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温玉云垂眸巡视着晏喻的眉眼，丝毫不意外晏喻的拒绝，她软中带硬地说服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不管怎么样，沈家也是维康的受害者，我请求坐下来谈谈并不过分。”
　　晏喻不为所动，他冷淡地指出来：“你可以联系维康善后小组，而不是找我。”
　　“我们才是当事人，”温玉云有备而来，她看着晏博安提醒道：“是晏总亲口承诺，会不计代价解决维康的问题，换位思考一下，调查换子事件时会不会遇到这种不配合？”
　　晏喻难得被说得哑口无言：“……”
　　理论上他确是该配合鉴定，就算为了即将开始的调查带个好头，只是……
　　晏博安看出晏喻的纠结，他探身解围道：“既然沈太太这么重视，怎么沈总没来？”
　　温玉云脸庞闪过一道不自然，她讪笑了两声解释道：“他去处理沈肆的事了。”
　　她们全程看完直播，深知晏喻报警的事可大可小，不提沈肆可能面临的处罚，主要担心沈氏会被推到风口浪尖。
　　裴虔冷眼看着眼前态度谦卑的温玉云，仿佛看到了上辈子嚣张跋扈的女人，他将脑袋歪在晏喻肩膀，眼底全是浓浓的嘲讽，这叫什么？
　　天道好轮回。
　　“我家晏喻不想跟你谈，你挡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晏博安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已经下车的保镖，他压下不耐强调道：“至于沈肆侵害名誉权的案子，我们交给律师处理就好。”
　　他说着沉下眉眼警告道：“你要是再不让开，我只好叫保镖请……”
　　温玉云抬手打断晏博安的话，她咬着腮帮子把心一横：“我是诚心想跟晏喻谈谈的，想必大家都不想全网看到他追爱的视频？”
　　晏喻：“……”
　　他真是看高了温玉云，本以为她是过来亲认的，没成想是来威胁自己的？
　　温玉云顶着几道灼人的视线，她干巴巴地表示：“我没有威胁晏喻的意思，只是想得到一个谈谈的机会。”
　　说起来真是意外，她挺爱‘欣赏’晏喻追求沈肆的疯狂，为此保留了不少视频，只是没想到有一天会用来……
　　晏博安英俊的眉眼瞬间布满寒霜，片刻后，他没有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周伯，开门迎客。”
　　早就站在大门口的周伯按下遥控走了出来，他上前将温玉云请进了客厅。
　　偌大的客厅洒满阳光，温玉云双手捏紧皮包，她全身却只感觉到冰冷，怎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晏博安下车揽着冉凌走进客厅，他们坐到沙发就直奔主题：“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喻跟裴虔乖巧地坐到晏博安身侧，他们同时抬眼看着温玉云，一家四口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温玉云压下心底的酸涩，她略微局促地坐到沙发上面：“我先替沈肆道个歉……”
　　她说着身子前倾，试图摆出最诚恳的态度：“你们能不能不追究他的责任，我们愿意付出相应的代价。”
　　温玉云看得通透，沈氏暂时需要继承人，在找回亲生孩子以前，沈肆的地位不可以变，要知道沈政的侄子们都不是省油的灯。
　　冉凌闻言摆了摆手，她扬着下巴不答反问：“你知道沈肆泼脏水成功的话，晏喻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说着沉下脸自问自答：“轻则我们跟晏喻离心，重则他被大家认为是妖魔鬼怪，以后别说继承家业，怕是在社会上立足都难！”
　　温玉云攥着皮包的手背青筋凸起，她全身僵硬地硬挤出笑容：“怎么会呢，现代社会，我们要相信科学……”
　　晏博安背脊靠在沙发上面，他跷起二郎腿嗤笑了一声：“这话你该跟沈肆说。”
　　温玉云咬了咬唇瓣，她趁机附和道：“我会好好教育他的，你看我们协商一下……”
　　晏喻抬手打断温玉云的话，他沉声拒绝道：“我不需要你们付出什么代价，我只想沈肆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温玉云瞬间着急了，她质问的话脱口而出：“你就不念一点旧情？”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淡定地反问：“沈肆对我念旧情了吗？”
　　温玉云：“……”
　　她深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可以跟你做一次亲子鉴定吗？我只是想知道结果，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温玉云努力散发着善意，现在的晏喻一点都不好糊弄，说真的，要不是提倡大家相信科学，她也觉得少年脱胎换骨到像是换了一个人……
　　冉凌跟晏博安的眸光都落到晏喻身上，她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裴虔凉凉地扫了一眼温玉云，以他对她的了解，对方怎么可能不提要求……只是哥/哥注定会让她失望。
　　果不其然。
　　晏喻摇了摇头，他拒绝地不拖泥带水：“抱歉，我拒绝。”
　　他没兴趣自找麻烦，没做亲子鉴定反而留足了悬念，真做了亲子鉴定，沈家完全可以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绑架自己，要知道有个词叫‘生恩’……
　　温玉云没想到晏喻油盐不进，她猛地站起来难掩失态：“为什么？”
　　她计划的很好，要是晏喻是亲生儿子，自己会竭尽全力补偿对方，在控制好沈肆的前提下，亲上加亲最好，如果不行就效仿晏氏刷一波‘真假少爷’的好感，这对沈氏有好处……
　　晏喻双手环在胸前，他抬眼看着温玉云淡声问道：“在给你理由以前，我想知道你对我充满恶意的原因？”
　　他不是原主那个傻/逼，早通过交锋时的细枝末节，发现温玉云对‘晏喻’的算计跟轻视，自己有理由怀疑，沈家跟晏博安有勾结……
　　温玉云眸光闪烁了两下，她压着不安瓣辩解道：“我怎么可能对你有恶意，你哪次到沈家我不是热情款待？”
　　她没想到晏喻现在这么敏锐，怎么敢承认自己早知道对方是假少爷，还不准沈肆跟他产生感情，甚至刻意捧杀……
　　晏喻听到温玉云矢口抵赖的话摇了摇头，他冷不丁地问道：“教我打游戏和鼓励我追沈肆的家庭老师，不都是你安排的？”
　　温玉云震惊地瞪大眼睛，她下意识反问：“你都知道了？”
　　“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倒是知道了，”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笑意，他气定神闲地回道：“所以你看，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不可能去相信一个处心积虑害我的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啪。”
　　冉凌突然站起身来，她抬手对着温玉云的脸就是一记耳光：“姓温的，你怎么敢！！”
　　温玉云被冉凌给打懵了，她反应过来强压着愤怒后退一步：“你冷静一下，只有野蛮人才会武力解决问题。”
　　“你他/妈的跟我说冷静，”冉凌踩着高跟鞋逼近温玉云，她左右开弓又扇了温玉云数个耳光：“你让沈肆吊着晏喻换好处不说，还想养歪我儿子？”
　　她的心底全是后怕，要是晏喻没在雨夜救下裴虔，自己放任对方追逐沈肆，后果不堪设想……
　　温玉云伸手捂住脸颊，她一屁股跌坐到沙发上面：“你疯了吗？”
　　晏博安揽住全身颤抖的冉凌，他眉眼骤沉冷硬地表示：“晏喻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跟你做什么鉴定……”
　　他说着居高临下看了一眼温玉云，面无表情地通知道：“还有，晏氏官方会发通告，以后不会跟沈氏有任何形式的合作，同时，我会状告海瑞为了利益引导学生不务正业。”
　　温玉云肿起的脸颊顿时变得苍白，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你们打人不说，还要恶人先告状？”
　　她说着掏出手机准备拨打110……
　　冉凌看温玉云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小丑，她拿出口袋里录着视频的手机怼到对方面前：“你报啊，我也期待事情再闹大一点。”
　　温玉云额头立马冒出冷汗，她挂断手机破口大骂：“你们这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不管是当妈的还是当儿子的都只会偷拍……”
　　冉凌虽然恨不得撕碎温玉云，她控制着情绪冷静地表示：“我不跟你逞口舌之利，咱们法院见吧。”
　　温玉云看到双方已经撕破脸皮，她懒得再装伏低做小：“你录了视频又如何，你动手打我就是犯法……”
　　“妈，”晏喻站起来走到冉凌身侧，他握着她的手轻吹了两口气：“你这么用力做什么？”
　　他说着转头对温玉云说得毫不客气：“难道不是你上门讨打？”
　　晏喻的言语跟动作没有什么攻击性，但侮辱性极强……
　　温玉云抬眼怔怔地看着晏喻，她捂住心口不敢置信：“我……”
　　她到底说不出‘我是你妈’这几个字，眼前的少年熟悉又陌生，眼底曾经的依恋早就荡然无存。
　　裴虔上前挡在晏喻面前，他直接下了逐客令：“周伯送客。”
　　温玉云看着相亲相爱的晏家人，她气到脑子一抽，不管不顾地吼了起来：“你们不在乎晏喻追求沈肆的视频，那在意他的裸/照吗？”?


第一百零四章 只要不早/恋？
　　偌大的客厅安静到落地可闻。
　　冉凌跟晏博安皱着眉头看向晏喻，似乎这是对方不懂事时敢做出的事？
　　裴虔倏地握紧晏喻的手，他眯着眼眸看着温玉云质问道：“比起我们在不在意晏喻的照片，我认为你该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有我哥的这种相片？”
　　温玉云被裴虔的气势吓倒退了半步，她反应过来挺着胸脯说得大声：“这个你要问晏喻啊，他自己发给沈肆的，说起来，还是靠我把这种照片截了下来，不然的话……”
　　温玉云说得实话，家里女佣把淘汰跟损坏的手机全都挂在网上出售，在发货时被管家发现，她在检查有没有泄露的信息时发现了不少意外收获……
　　晏喻装作淡定地听着温玉云‘呱呱其谈’，他赶紧用意识呼唤道：“系统出来，原主有没有发过裸/照给沈/肆？”
　　他也有偶像包袱好吧，不去考虑照片裸/的程度，就说原主的一块腹肌，爆出去真可丢脸，不像现在自己起码有了四块腹肌，隐约朝着六块发展中……要是再有‘打码’的内容，足以让他社会性死亡。
　　系统偏头思索了片刻，他不太确定地回道：“发过吧？原主挺喜欢发些诱/人湿/身自拍给沈肆不说，不是还试图献身了几次……”
　　他说着顿住话头，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是上个世界发生的事，这个世界原主只买了一盒‘草莓味’……后面的事还没来得及发生。
　　裴虔瞳孔猛地一缩，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若有所思，这个系统果然是上辈子的‘神秘力量’，看来这‘旧愁新恨’要好好算算了……
　　晏喻冷眼看着解释着照片来源合法的温玉云，他用意念咬牙切齿地问道：“这算不算双标？一方面不许早/恋，一方面允许炮灰发/裸/照甚至跟献/身都可以？”
　　系统莫名觉得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他顶着诡异的感觉摊了摊手：“这怎么是双标呢？他们又没有恋爱，这只是单纯的舔/狗行为，严格说起来，这叫助攻！”
　　“不提作用只说内容，”晏喻明显不认可系统的解释，他用意念强调道：“裸/照的性质不比早/恋更严重？”
　　“你这样理解的不对，”系统伸手摸了摸胳膊，他忍着发抖的冲动科普道：“早恋是这本书的大方向出了问题，裸/照则只是打一个码的事，至于献/身那是未遂啊……”
　　晏喻没有被系统的歪理牵着鼻子走，他用意念没好气地反问：“照你这么说，只要不涉及早/恋的问题，那不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问完眼眸一亮，似乎这是一个BUG，以后自己跟裴虔是不是有漏洞可钻？
　　系统脸上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表情，他弯唇正准备回话时……
　　系统001发现晏喻话里隐藏的坑，他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系统0517一脚，然后举起双手交叉比划了一个X……
　　系统0517看着系统001的动作，瞬间领悟到大佬的意思，他抬着下巴语气肯定：“没错，只要不XXOO都不算违规……”
　　系统001表情一顿，他震惊系统0517的脑回路，赶紧用力拍了拍脖子：“……”
　　理论上小系统说得没错，但不看看宿主是谁？
　　这对主角攻受‘饥渴’到‘荷尔蒙’都快爆棚了！
　　万一发生不可控的事件？
　　“咳咳，”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用意念轻咳了两声：“我现在才反应过来，很多小说并没有那么清水，至少会打打擦边球。”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伸手摸了摸下巴，这倒是个意外惊喜，只要申明不是早/恋，只要不是XXOO就可以……
　　系统0517再次看着系统001比划的动作，他顾不上回晏喻的话，不解地朝对方歪了歪脑袋：“？？？”
　　系统001沉着一张英俊的脸庞，他用修长的手指在下巴处划了一下，然后手掌按了按脖子，最后双手抱住身子摇了摇.......
　　“这很正常，”系统0517倏地领悟到大佬想表达的意思，他赶紧表示道：“爱跟欲本身就不分家，太清水的小说不够受欢迎，最重要的是那个度.......”
　　他说着高深莫测地补充道：“审核的标准是脖子以下的坏事要躲着干。”
　　系统001伸手扶额：“……”
　　救命。
　　到底是他表达的蠢还是小系统的蠢？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发现系统的脑子不太灵光？似乎上辈子对方就像疯了一样‘监督’自己讨好沈肆一样，根本不会随机应变……
　　“我知道了，”晏喻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着笑意，他的意念难掩愉悦：“做坏事要关门，脖子就是分界线……”
　　系统0517看着系统001伸手扶额的动作，他想了想犹豫地补充道：“不过我们会自动打码，比如说文字会变成＃＃＃，我眼前则是会变成马赛克，你不用担心隐私……”
　　系统001气到狠狠踢了系统0517一脚，他抬手在嘴角比了一个关拉链的动作，苍天啊，这种不合格的系统，绝对不能再放出去祸害小世界了，实在不行带在身边再教教……
　　系统0517吓到差点跳起来，他立马闭紧了嘴巴。
　　晏喻听到津津有味时察觉到系统的不对劲，他用意念提醒道：“你接着说啊？要是你被奇怪的力量绑架了，你就吱一声。”
　　“呵呵，你挺会发散思维，”系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系统001，他压着忐忑不安干笑了两声：“是我讲完了，剩下的不能再说了。”
　　晏喻揉了揉鼻子，他的意念里全是遗憾：“好吧，等你可以说时找我补充。”
　　裴虔眼底划过浓浓的笑意，这个系统根本不是晏喻的对手，底/裤都快脱光了.......
　　“晏喻，”温玉云结束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长篇大论，她抬眼看着晏喻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系统见状趁机说道：“你赶紧去应付女配吧，我撤了。”
　　“去吧，”晏喻用意念挥了挥手，他看着温玉云抬手掏了掏耳朵：“你刚刚说的什么？”
　　温玉云被晏喻的轻慢气到脑壳痛，她咬着牙齿重复道：“我把你的照片跟视频全都还给你，要求你当着全网的面做一次亲子鉴定……”
　　她发现晏家在意裸照以后变得贪心，流量为王的时代，晏喻愿意全网直播亲子鉴定的好处太多了……光是企宣那块都可以省下不少真金白银。
　　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一丝讥讽，他弯着唇角确认道：“全网直播？”
　　冉凌跟博博安看着晏喻，她们也在等着少年的回答……
　　他倒是佩服温玉云脑子转得够快，也赞叹她不要脸的程度，就算原主没有消失，也不可能得到对方毫无条件的爱。
　　不愧是教出沈肆的母亲，自私自利的性格如出一辙。
　　“对，”温玉云以为事情有得商量，她点头说道：“就像你跟周薇上次那样……”
　　她说着想到裴家人的下场，赶紧强调道：“但我们这次是合作，不可以有打压的行为。”
　　“哦？”晏喻就像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他弯着眼眸反问道：“我不可以有打压行为，但你可以高调搞宣传买通稿？”
　　他说着收敛了笑意，声音冷了下去：“让我来猜测一下，等到亲子鉴定的结果出来，如果我们没有关系，你会不会暗戳戳地利用我的同意洗白海瑞？如果不幸我们有点关系，你会不会当场上演感天动地的母爱？然后开启大型认亲现场？”
　　温玉云脸皮抖了两下，她有一种心思被戳破的恼羞成怒：“晏喻！你要搞清楚，是你裸/照在我手里！”
　　她突然理解沈肆为什么非要说晏喻是个西贝货了，人真的会从‘触底返弹’从蠢货变天才？
　　“我介意什么，”晏喻抬了抬下巴，他漫不经心地回道：“托法律的严谨，你不管找谁发都得打码吧？”
　　他在心里给自己点个赞，托跟系统聊天的福，发现没有哪个媒体敢刊登光/溜/溜得不/雅照，就像以前著名的X照事件，当时因为网络这块的法律不健全，照片才被保存在有些人的硬盘里，后来还不是全网都不找了？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松了一口气，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读懂了彼此的想法，既然温玉云这么‘咄咄逼人’，是时候让沈氏凉了……至于裸/照，大部分媒体不会冒着违法跟得罪晏氏的风险发出来。
　　“谁说的，”温玉云同样反应过来晏喻话里的意思，她硬着头皮叫嚣道：“知名媒体找不到，只要钱给到位，没有底线的大V跟自媒体到处都是……”
　　裴虔撩着眼皮打断温玉云的话，他冷笑一声语气笃定：“你找啊，我保证你这个钱花了但发不出去……”
　　温玉云倏地想到海瑞高中被攻击的服务器，她心底翻起了惊天巨浪：“是你？！”
　　“是我，”裴虔周身泛出骇人的气场，他一字一顿地呵斥道：“做为校董你漠视学校的校风校纪，更不懂尊重学生隐私……
　　他说着抬起下巴，故意露出个‘你奈我何’的表情：“你不好好做人，只好我来帮帮你了，不用谢。”
　　冉凌跟晏博安再次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不知道裴虔跟温玉云在打什么哑谜？
　　温玉云被气到胸膛起伏不定，她眼里喷着怒火发狠道：“好啊，我在网上发不出去，那我打印出来，派人在四中发，在海瑞发，在CBD发，我看你们要不要脸！”?


第一百零五章 研究人体美学？
　　冉凌闻言眉眼变得凌厉，她捏着拳头正准备发作……
　　温玉云看到冉凌的动作身体下意识抖了两下，她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警惕道：“你想做什么？”
　　“手痛了吧？”晏博安心疼地瞥了一眼冉凌泛红的手心，他护在她的身前说得掷地有声：“何必动手，她不是一直爱表现贤良淑德吗？我们跟她一个机会，让她跟破产的沈政好好的相濡以沫……”
　　“你们怎么敢？”温玉云身形摇晃了两下，她鼓着眼睛虚张声势道：“要知道恶意的商业竞争是犯法的……”
　　晏喻闻言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故意摇头叹道：“我们跟你讲法律，你跟我们玩威胁，我们配合你的节奏，你又跟我们讲法律了？”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嘲讽道：“敢情什么话都被你说完了。”
　　温玉云被怼到哑口无言：“……”
　　冉凌拍了拍晏喻胳膊，她笑得前仰后合：“你别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少扯什么商业竞争，”晏博安听到冉凌的笑声表情缓和了几分，他压着不耐朝温玉云挥了挥手：“沈氏现在什么情况，你心里没有一点数？你们要是再拉不到投资的话，周转的流动资金就要断了……”
　　说起来，快到秋天了，沈氏也该破产了。
　　他对沈家没有一点同情，沈氏是典型的‘步子太大扯着/蛋’，看到什么项目赚钱都要横插一手，为此脸皮都可以不要……自己本来没有‘趁火打劫’的心思，托温玉云的福现在‘不赚白不赚’。
　　温玉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压着震惊放软了口气：“晏总，您是当父亲的人，请你理解一下做为母亲……”
　　她没想到晏博安对沈氏的情况这么了解，现在真是后悔招惹晏家人，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有一种晏家人很好算计的错觉？
　　“这位女士，”裴虔抬手打断温玉云的话，他说出的话没有一丝温度：“你该感谢刑/法的存在，不然你都不出这个门……”
　　他顿了顿，干净利落地投下一枚‘炸/弹’：“我们不想跟你浪费时间了，要么你交出视频照片签下保证，不然的话，我去找沈律来谈谈合作？”
　　打蛇打七寸，沈律是沈政的亲侄子，优秀又有野心，这也是温玉云一定要沈肆有自己孩子的原因，她沈家的一切最后给别人做了嫁衣。
　　既然知道温玉云的‘软肋’，他就给对方找点麻烦，免得她总是来‘纠缠’晏喻。
　　温玉云‘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被堵在嗓子眼，她瞪着裴虔用力捏紧了皮包，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全都看走了眼，晏喻不是蠢货不说，没有见识的穷小子更是不容小觑……
　　裴虔抬着下巴等着温玉云的妥协，上辈子，这个女人最擅长的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温玉云在心底快速权衡了一番，她垮着肩膀咬牙问道：“你想我怎么做？”
　　裴虔眼底闪过一道嘲讽，他冷静地开口：“你现在让人把手机送过来，然后签下协议，要是视频跟照片外泄的话，你要承担全部的责任……”
　　晏喻闻言捏了捏裴虔手指，他挑眉头朝少年递了一个‘英雄所见略同’的眼神，这确实是最省心省事的办法。
　　“不是，”温玉云脑子‘嗡嗡’作响，她不敢置信地反驳道：“我还要保证不外泄？谁知道这种照片别人还有没有？”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傻/逼，不但来了个寂寞，还上演了一出‘赔了夫人又折兵’……
　　“谢谢提醒，”裴虔眼底的寒霜缓缓褪去，他用拇指抠了抠晏喻手心，勾唇说道：“这个别人不就是沈肆，正好，这件事交给你处理。”
　　冉凌跟晏博安压着笑意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眼底全是对裴虔的欣赏，儿子行事毒辣又严谨，擅长主导又可以独当一面，颇有‘奸商’的风范，看来是一个好苗子。
　　温玉云瞬间觉得血压都升高，她控制着情绪深吸了两口气，片刻后，不得不掏出手机拨打给管家：“你把我房间化妆台里的两部手机送到晏宅来。”
　　她打完电话直接跌坐到沙发上面……事情怎么变成这样的？
　　裴虔欣赏着温玉云的失魂落魄，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晏喻的手：“哥/哥，我去打两份协议。”
　　周伯早在准备好了笔电，他放到桌上贴心地拉开椅子：“我已经连接好打印机了。”
　　裴虔道谢后坐到笔电面前，他修长的手指开始打这份特殊的协议。
　　“这里改改，”晏喻垂眸站在裴虔身后，他温声提醒道：“好歹我也是个豪门……假少爷，赔偿可以再多一点。”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手起手落将一亿修改成了两亿。
　　温玉云听到脸色铁青：“……”
　　欺人太甚，她这还没有聋呢，最好以后他们别落自己手上……
　　冉凌心情愉悦地拉着晏博安坐到对面沙发，她总觉得温玉云的脸颊肿得不对称，适合再补一巴掌……唉，强迫症要不得。
　　裴虔动作很快，一份以甲方爸爸为主导的协议新鲜出炉，双方约定，‘隐私’不管以什么形式曝光，温玉云都需要公开道歉，并且支付晏喻精神损失费两亿元。
　　温玉云越看协议脸色越黑，这是不是太离谱了点？
　　“你不要觉得亏，”裴虔握着晏喻的手坐回沙发，他交叠着长腿说得漫不经心：“破船也有三千钉，说不定沈肆可以带着沈家力挽狂澜，这可不是两亿的事了。”
　　温玉云狠狠闭了闭眼睛，她拿起笔用力写下自己的名字：“我签！”
　　她签完把笔一丢，沈家的管家在佣人的带领下走进客厅，他恭敬地将两部手机递到了温玉云手边：“夫人，手机我拿过来了。”
　　温玉云抓过手机往裴虔身上一塞，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我可以走了吗？”
　　裴虔完全不介意温玉云的态度，他拿起协议扫了一眼，又拿起手机检查了一番，最后忍着反胃的冲动挥了挥手：“行了，你走吧。”
　　尼玛。
　　真是太辣眼睛了，虽然关键部位有系统的自动打码，但还是被恶心得不行……
　　温玉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被人‘呼来喝去’：“……”
　　沈家管家察觉到客厅里诡异的气氛，他看到温玉云肿得老高的脸颊，震惊地喊道：“夫人，您这是？”
　　温玉云觉得自己的面子碎了一地，她连装温婉的兴趣都没有了，暴喝了一句转身就走：“闭嘴，不该你打听的事你别打听。”
　　沈管家被温玉云的一脸狰狞吓了一跳，他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去追温玉云。
　　不相干的人一离开，，客厅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不少。
　　“爸妈，”晏喻偷偷弯腰把两部手机拿到手上，他碰了碰裴虔的胳膊示意对方一起溜：“我们先上楼……”
　　“等等！”晏博安抬手打断晏喻的话，他故意沉下脸问道：“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会发那种相片？”
　　晏喻耳根发红有些窘迫，他揉了揉鼻子说得含糊：“这……大概是想色……秀个身材。”
　　他这个背锅侠及时将色/诱改口，免得激怒眼前的老父亲……
　　“有你这么秀的吗？”晏博安重重地拍了一下茶几，他站起来板着脸教育道：“要是你的裸/照满世界飞，你是不是要连夜离开地球？”：“”
　　“不至于，”晏喻把握着手机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他硬着头皮宽慰道：“我是男孩又不吃亏，要是真被爆出去了，就当做了一次裸/模？”
　　“裸/模你头，”晏博安伸手拉住晏喻的胳膊，他准备将人拽到自己面前：“你要吸取教训，以后不许再给任何人发这种东西……”
　　裴虔眼疾手快将晏喻从晏博安手里‘解救’出来，他的眼底泛着浓到化不开的占有欲：“哥/哥不会有这种机会的，我可是他的…… 会监督他的。”
　　他果断地将男朋友三个字吞了回去，高/中生/不可以有男朋友，系统不是说了，只要不早/恋，可以做的事情就很多……
　　晏博安听到裴虔的话反而皱起眉头，他撸起袖子打算老话重谈：“说到这个，你们……”
　　冉凌看到晏博安的架势，她赶紧解上前围道：“行了，你们赶紧上楼吧。”
　　裴虔立马拉住晏喻的胳膊，他拖着哥/哥转身就往楼上走：“好咧。”
　　晏博安：“……”
　　晏喻温润的眉眼全是笑意，他任由裴虔拽着自己走回房间。
　　“砰。”
　　裴虔关上房门直接把晏喻往门板上一按，他抬着漆黑眼眸紧锁在哥哥脸上，声音里全是危险：“哥/哥，你不介意裸照满天飞？嗯？”
　　“我介意不介意不是重点，”晏喻早知道裴虔会这么做，更知道对方为何醋意大发，他仰头利落地脱掉西装外套，伸手将衬衣的下摆扯了出来：“重点是你介意什么？我这可是四块腹肌，跟手机里的照片能一样吗？”
　　他非常有自信，虽然腹肌只有四块，但恰到好处的性感又不夸张……起码这个‘甜头’，不但可以让裴虔洗洗眼睛，还可以让少年暂时忘记裸/照这回事……
　　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又纯又欲的模样，他的喉结不受控制地滚了两下：“确实不一样。”
　　确实跟他的不同，小少爷‘盈盈一握’的腰肢光洁如玉，漂亮又薄薄的肌肉一看就很柔软，似乎可以折成任意的角度.......
　　“对嘛，”晏喻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缓缓站直身子低声哄道：“那你就别太在意……”
　　“你摸摸我的，”裴虔不等晏喻把话说完，他猛的扑上前用双腿压制住对方，拽着少年的手摸进自己的衬衣里面，不忘强调道：“先说好了啊，我们这可不是早/恋，只是探讨研究一下人体美学跟肌肉走向……”?


第一百零六章 少打球多睡觉
　　“砰砰砰。”
　　晏喻没有一点点防备，他的手直接被按到裴虔的腹肌，指腹下的触感光洁又有弹性，好摸到心脏重重地跳了起来。
　　“哥/哥，”裴虔感受着晏喻手指传来的温度，他压着喉咙溢出的呻/吟沙哑问道：“你觉得好摸吗？”
　　“好摸，”晏喻抖着长长的睫毛，他缓慢又仔细地抚摸着裴虔的六块腹肌，刻意一本正经地形容道：“感觉像一块一块的面包，大又紧实……”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红着脸补充道：“让人比较有食欲。”
　　晏喻说得实话，他身体力行展示了此刻的‘饥饿’，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很荣幸让你满意，”裴虔眸光倏地变得幽深，他探身更加靠近晏喻，俯身在少年耳畔低声问道：“我也研究一下哥哥的腹肌，好吗？”
　　温热的气息全喷到晏喻耳阔让他头皮瞬间发麻，他压着羞涩强装镇定：“好，你摸。”
　　裴虔微凉得手指温柔地摸向晏喻，弹性跟软度恰到好处的四块腹肌让他眼底的欲/望浓到惊人，片刻后，‘冷静’的声音响了起来：“哥哥的腹肌对体脂率有一定要求，其实这样的最好。”
　　裴虔的手指似乎带着电流，晏喻全身发软到快要站不稳，他晕乎乎地不忘‘交流’：“说一说一，那种照片上看起来特别漂亮的腹肌，因为体脂低肌肉肉，摸起来的手感觉不佳……”
　　裴虔的指腹在晏喻腹肌上画着圈圈，他瞬间抓住了重点：“哥/哥还摸过谁的？”
　　“唔，”晏喻仰头露出精致的喉结，他压着喘/息的冲动下意识回道：“只摸过一下，一个打赢拳王的拳击手……”
　　他说着浮现满满地求生欲，赶紧补充道：“我跟他不熟，大家都摸了，你要知道外国人比较热情……”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的语气变得危险：“你摸得哪里？”
　　“宿主，”系统英俊的小脸全是幽怨，他忍不住冒出来提醒道：“你不可以暴露你穿书者的身份。”
　　晏喻手指的动作一顿，他挑眉用意念问道：“你多久来的？”
　　系统0517下意识看了一眼系统001，他结结巴巴地开口：“我刚来的啊。”
　　他说着又掩耳盗铃般解释了一句：“我这不是升级了吗？你有违规的行为的话，我是可以检测到的……”
　　“早忘记了，哪有你的好摸？”晏喻伸手搂住裴虔腰肢，他一边哄着少年一边用意念试探着问道：“像我们这种学术交流，不属于违规吧？”
　　系统看着晏喻跟裴虔身体浮现的马赛克，他咬了咬牙心不甘情不愿地表示：“不算。”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挺了挺腰肢跟晏喻打了一个招呼，故意说道：“哥/哥，你觉得我的肌肉硬/不/硬？”
　　“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晏喻在被裴虔撞上的刹那差点叫出声音，他咬紧唇瓣用意念挥了挥手：“你去学习吧，我还要跟裴虔就男生如何锻炼肌肉……展开热烈的讨论。”
　　系统：“……”
　　他看着晏喻和裴虔近乎重叠的马赛克，无奈地提醒道：“就算有保护机制，你们……有些交流也要适度啊。”
　　只是晏喻跟裴虔都顾不上搭理系统，这个时候他们的眼里只有彼此。
　　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精致的眉眼染上‘难耐’，他突然往上摸到少年背脊，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同时，挺着腰肢唱了起来：“摩擦摩擦，在这光滑的腹肌上摩擦……想要练好腹肌就要学会摩擦……摩擦摩擦，我们找对角度继续摩擦……”
　　晏喻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他没力气研究裴虔的腹肌，更没精力‘嘲笑’少/年不伦不类的歌词，双手软软地搭到对方的肩膀……‘随波逐流’感受着摩擦。
　　系统0571看了看不停移动的马赛克，又看了看‘没空’搭理自己的宿主，他开启屏蔽转头不解地问系统001：“他们这种行为竟然只有这么点马赛克？”
　　他说着犹豫了几秒，有些担心的追问：“他们不算违规吧？”
　　系统001双手环在胸前，他没好气地反问道：“你觉得呢？”
　　“应该不算吧，”系统0517抬手挠了挠脑袋，他压根儿没察觉到系统001的郁气：“现在既没有出现大面积的马赛克，眼前更没有放烟花……”
　　他说着产生了新的疑问：“偶像，你说眼前经常被放烟花是怎么回事？”
　　系统001抬手狠狠地撸了一把头发，他压着把系统0517抓过来打屁股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解释：“现代小说允许有脖子以上的‘互动’，但是又不方便我们统子欣赏……放烟花是礼貌性屏蔽。”
　　他说着朝抵在门板‘不断交流’的晏喻跟裴虔努了努嘴，沉声质问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你胡说八道的后果！”
　　“这不是没有违规嘛，”系统0517缩了缩脖子，他垂着眼眸小声反驳道：“我知道好多小说里有互帮互助的情节，他们这个还是含蓄版呢……”
　　他越说越觉得安心，晏喻跟裴虔不但衣冠楚楚，就连表情都正正经经，谁敢判定这是违规？
　　“你可真敢说，”系统001屈起手指弹了系统0517额头一记，他磨着牙怒其不争道：“这个小世界太特殊了，主角攻受成年却在读高中，加上受二次重启的影响，很容易引来审核的关注……”
　　系统0517捂着额头垮了肩膀，他一脸紧张地追问道：“啊？这怎么办？”
　　“怎么办？”系统001很满意系统0517的态度，他抬着下巴教导道：“让你的宿主少打点擦边球……”
　　他说着指了指书桌上的资料，压低声线循循善诱：“要是他们学习完还有精力，你劝他们少打‘球’多睡觉，不要一天胡思乱想，早点考上大学才是王道。”
　　“这怎么可能？”系统眨了眨眼眸，他凑近系统001说得一脸神秘：“你知道高中生是最牛的钻石头吧？其实适当的发/泄不算坏事？”
　　他可是知道花市的系统，偶像别想骗自己，宿主只是吃了还是学生的亏，不然自给自足或互帮互助，只要足够隐晦，这个世界不会崩塌。
　　系统001眯着眼眸打量着长相俊秀的0517，他莫名地不悦慢吞吞地说道：“小系统，你懂得比我想得还多？谁教你的？”
　　“这是当然，”系统0517挺了挺胸膛，他一脸傲娇地表示：“虽然我是个学渣，但是我看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唰。”
　　空间里突然划过一道亮如白昼的白光，紧跟着又一前一后响起两道压抑的闷哼声。
　　“天啊，”系统0517被这阵仗吓了一跳，他直接跳到系统001的怀里，惊疑不定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认真想想？”系统001下意识接住系统0157，他木着一张俊脸提醒道：“什么情况下主角攻受会脑子/眼前不受控制闪一道白光，嗯？”
　　系统0517眼珠转了转，他反应过来猛地瞪大了眼眸：“啊，这是代表他们刚刚都sh……”
　　“给我闭嘴！”系统001被系统0517吓到心跳加快，他都没想直接用嘴堵住了对方的嘴：“那个字是禁字.......”
　　系统0517原本就搂着系统001的脖子，他避无可避被偶像吻/了个结结实实。
　　他们的话都消失在彼此的唇齿间，近在咫尺的两双眼睛都诧异地瞪着对方……
　　“砰砰砰。”
　　整个空间都放起了烟花。
　　漫天的绚丽让两位系统回过神来。
　　“咳咳，”系统001强装镇定仰头后撤，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解释道：“事有从权，这种情况下，那个字绝对不能说出口。”
　　“我知道了，”系统0517伸舌舔了舔唇瓣，他委委屈屈地指责道：“你磕得我牙好痛啊。”
　　“知道痛就对了，”系统001悄悄按了按发烫的‘心脏’，他努力摆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口无遮拦？”
　　他说着压下莫名浮现的意犹未尽，赶紧弯腰抱地上的教材：“现在给我去学系统基础学，一会我要考你。”
　　系统0517看着被塞进怀里的书，他一脸愕然地看着转身就走的系统：“你去哪儿？”
　　“你去哪儿？”
　　系统0517跟裴虔同样的问题诡异的重叠，系统001挥了挥手：“我去给你搞张卷子。”
　　晏喻平复着气息找回力气，他不轻不重推开裴虔越过对方往房间里面走：“你说呢？”
　　他两辈子的脸都‘丢’光了，不提时间跟基础条件，裴虔从精神到战略全方位碾压自己……
　　“懂了，”裴虔看着羞耻到恨不得原地消失的晏喻，他笑得一脸餍足：“运动以后确实适合洗个澡……”
　　“闭嘴，”晏喻头也不敢回，他加快了脚步冲进了浴室：“你不许说话，唱歌也不行。”
　　托裴虔的福，他以后无法‘直视’滑板鞋这首歌了。
　　裴虔支着长腿倚靠着墙壁，他看着晏喻快要关门才提醒道：“哥／哥，你没拿换洗衣物。”
　　晏喻动作一顿，他转身走到柜子面前找了套衣服，随意把手机往桌上一丢，板着一张小脸走进卫生间。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丝毫不介意衣物的异常，走到沙发正准备坐下。
　　“滴。”
　　晏喻的手机响了一声。
　　裴虔低头随意扫了一眼，正好看到丁白发来的消息跳到屏幕上方。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晏喻，你看我练的腹肌怎么样？图片JPG。】?


第一百零七章 年少不知道黄金贵
　　裴虔蓦地虚起了眼眸，腹肌这两个字太挑战他的神经了，尤其是跟晏喻‘摩擦交流’以后，更不可能忍受别的男生给哥/哥发腹肌照……
　　“滴。”
　　裴锁正在琢磨着怎么收拾丁白的时候，手里的手机又震动了几下，新的消息全都跳了出来。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哈哈哈，你看到图片有被惊艳到吗？】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我看了你跟沈肆的直播，别理那个傻/逼，他为人既不谦卑又没同理心，永远在乎的是自己的利益。”】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你别嫌我多事，千万不要搭理沈家，做为在他家长大的佣人孩子，比别人看得通透，温玉云温婉外表下有一颗算计的心.......”】
　　【开始奋斗的丁小白：“沈家池子浅王八多，各房斗得厉害，沈政是沈家老二，当年上位还是靠得温玉云，她原来是……”】
　　……
　　丁白坐在书桌前发着消息，他担心晏喻被温玉云骗去做亲子鉴定，要是结果是否定还好，如果真有血缘关系，她不可能放过少/年，甚至还会趁机刮晏家一层皮，思来想去，他决定把沈家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晏喻。
　　裴虔漆黑的眸光微沉，上辈子丁白可没这么善良！这辈子改头换面想抢晏喻？
　　想得真美，丁白还是适合出国留学，最好一辈子都别回来了，反正沈肆的白月光当不成了，早就变成了彼此的黑月光。
　　“咔吱。”
　　晏喻洗完澡换好衣物推门走出浴室，他看到裴虔拿着自己的手机一脸沉思的模样，压着不自在开口道：“怎么了？有人找我？”
　　“是丁白，”裴虔闻声抬眼看着晏喻，他撇嘴做出委屈的模样：“他竟然给你发了腹肌自拍……”
　　他说着把手机递给对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你不许看，现在就删掉。”
　　没有解锁的手机只看得到前面的文字，看不到后面的图片，也不知道那个白斩鸡身材怎么好意思发自拍。
　　晏喻挑眉朝裴虔伸出手，他弯着唇角揶揄道：“厉害了，你竟然忍住没有打开？”
　　他们一起生活了这么久，自然都知道对方的手机密码。
　　“必须的啊，”裴虔学着晏喻的表情挑高了眉梢，他握着手机没有松手：“我不会背着你翻你的手机，这是信任跟尊重……”
　　他说着话锋一转，又将手机拐回到自己手上：“不过，当着你的面还是可以看的，免得你看到恶心的画面。”
　　没错。
　　他就是这么小气，不想自己的小少爷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
　　晏喻伸手接了一个寂寞，他哑然失笑道：“你这不是假民主吗？”
　　“除了这种事，别的事都你做主。”裴虔嗓子溢出低沉的笑声，他打开手机翻到丁白的消息，忍不住笑骂了一句：“草！”
　　他真是高看了丁白，真是幼稚。
　　晏喻好奇地凑到裴虔身侧，他看着一只猫咪努力卷腹的图片笑着抽走手机：“别说脏话啊，注意一下你的人设。”
　　“人设？”裴虔利落地甩了两下胯，他抬手捏住晏喻的下巴问得霸气侧露：“哥/哥，我是什么人设？”
　　“反正不是霸道总裁，”晏喻看着裴虔的动作脑子里自动循环着‘摩擦摩擦’，他不轻不重地拍掉少年的手，一脸嫌弃地提醒道：“赶紧去洗澡，你不难受啊？”
　　他看着越来越生动鲜活的裴虔又好气又好笑，严格说起来，少/年的人设是贱受小可怜，这种人设崩得越快越好。
　　“现在就去，”裴虔拿着换洗衣物走到卫生间门口，他顿住脚步转身看着晏喻：“我没有所谓的人设，只是曾经有保护色……”
　　他心底翻腾着浓浓的爱意，眉眼里写满了深情：“我爱你，这不是人设，是一辈子的承诺。”
　　晏喻抬眼定定地看着裴虔，他眼底是克制的炙热：“我也是。”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打在两位同样俊秀的少年身上，他们眉眼温柔两两相望。
　　片刻后。
　　“怎么办？”裴虔伸舌舔了舔唇瓣，他压着冲上前将晏喻拥进怀里的冲动：“我不但想接着摩擦，还想跟你探讨一下人体口腔学.......”
　　“滚，”晏喻笑着抬了抬下巴，他抬腿作势去踢对方：“你不洗干净莫挨老子.......”
　　裴虔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他麻利地闪身钻进卫生间：“我的小少爷，你堕落了啊，也学会说脏话了。”
　　“砰。”
　　卫生间的门轻轻地关上了。
　　晏喻笑着摸了摸唇瓣，这种真实活着的感觉太爽了，他眉眼弯弯地坐到沙发给丁白回消息。
　　【相遇：“谢谢提醒，我跟沈家不会有任何关系。”】
　　丁白看到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他修长的手指赶紧打字，好歹自己现在跟晏喻是可以聊VX的关系？
　　【奋斗的丁小白：“那就好，你要谨防温玉云发动舆论战，她很擅长这个。”】
　　晏喻眸光微转，他看着丁白字里行间的关心，想到丁白跟沈家的决裂，更看到丁白父亲对少年的态度，他低头打字询问着对方的情况。
　　【相遇：“我跟裴虔都关心你离开沈家的生活，一切还顺利吗？”】
　　丁白看着消息嗤笑了一声，裴虔怎么可能关心他？对方恨不得把自己打包送到月球吧？
　　【奋斗的丁小白：“目前我在直播讲课，圈了近五万粉丝呢，偶尔带点纸笔书的货，加上离开沈家前小有积蓄，现在的生活踏实又可期……”】
　　晏喻想到原书里白月光的人设，他弯着唇瓣低头打字。
　　【相遇：“加油！”】
　　他发完消息把手机往边上一丢，单手撑着沙发扶手用意念翻着系统提供的报告，丁白都脱离了‘恋爱脑’，自己跟裴虔也得走走事业线。
　　一时间。
　　晏喻沉迷于各种数据无法自拔，直到裴虔带着满身的水气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少年歪掉的领口，习惯性地站起来伸手给对方翻好衣领，顺便又抚平了下摆。
　　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薰衣草的味道，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他早就发现哥/哥的强迫症，比如说衬衣扣子扣错了，或者衣领歪了，小少爷都会上手帮自己整理。
　　房间里的气氛温馨又暧昧。
　　“砰砰砰。”
　　周伯屈起手指敲了敲房门，他在门外轻声喊道：“两位少爷，你们午睡了吗？”
　　“没有，”晏喻手上的动作不停，他偏头应了一声：“周伯，你自己开门进来。”
　　周伯打开房门探身进来，他下意识抽了抽鼻子：“这是什么味道？”
　　晏喻耳根倏地烧了起来，后知后觉地发现没有打开窗户或者通风……他整理好衣物顺手拧了裴虔一把，都是这人……
　　“很贵的味道，”裴虔走到门口非常自然地打开新文系统，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老话不是说，书里自有黄金香……”
　　“我怎么觉得是黄金屋？”周伯总觉得这个味道似曾相识，他压下疑惑提醒道：“午餐准备好了，我上来叫你们。”
　　晏喻红着脸颊抬手比了一个OK。
　　周伯转身往楼下走直到走进餐厅，他才恍然大悟地拍了拍脑袋，什么黄金香，这不就是年少不知道金子贵嘛……
　　晏博安看到周伯的动作，他挑眉不解地问道：“怎么了？”
　　周伯早就没有世俗的欲/望，他摇头失笑：“没事，感叹一下自己老了。”
　　晏博安地摇头反对，他的声音里全是感激跟诚恳：“您是老当益壮，更是晏家的定海神针。”
　　他说着朝楼上努了努嘴，追问道：“他们在做什么？”
　　周伯抬手揉了揉鼻子，他沉声回道：“他们在研究黄金。”
　　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职业道德，更没有说谎话，‘黄金说’出自裴少爷的金口……
　　“不错，”冉凌一脸欣慰地拍了拍晏博安的胳膊，她笑着接口道：“最近黄金走势确实不错，他们要是想投资的话，你主动给他们一点支持。”
　　周伯脸颊不爱控制抽了两下，他果断地闭上了嘴，看来，是时候去安排些固本培元的汤了。
　　晏博安听话的连连点头，他看着并肩出现在餐厅的晏喻跟裴虔，招了招手：“过来，我们边吃边聊。”
　　周伯一点都不心虚地示意佣人上菜，他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后厨方向走.....
　　“爸，”晏喻拉着裴虔坐到晏博安身侧，他压着心虚抬眼看着对方问道：“你想聊什么？”
　　晏博安双手撑着下巴，他问得开门见山：“听说你们在研究黄金？”
　　晏喻闻言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惊天动地咳了起来：“咳咳……”
　　裴虔赶紧站起来轻拍着晏喻背脊，他环顾四周没看到周伯的影子，看来老人家麻利地撤了……
　　冉凌将水杯递到晏喻手边，她又好气又好笑：“多大点事，你至于这么激动？”
　　晏喻仰头灌了一口水，他就连脖颈都咳了粉红色：“……”
　　他不激动。
　　他只是怕大家知道此‘黄金’不是彼黄金，这张脸从此无处安放。
　　“你妈说得没错，”晏博安点头附和着冉凌的话，他挺着胸膛大气地表示：“我给你跟裴虔各转五千万，你们认真研究一下黄金……”
　　“爸，”晏喻伸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他压着羞耻解释道：“不是你想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嗡嗡嗡。”
　　晏博安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抬手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伸手划开了接听键。
　　“晏总，”白警官狠狠撸了一把头发，他一脸无奈地通知道：“你方便现在跑一趟医院吗？晏博文看了直播的回放，现在气得进抢救室了。”?


第一百零八章 来自周薇的威胁
　　晏博安倏地站了起来，他发现反应过度以后缓缓坐回椅子，沉声追问：“我侄子呢？”
　　他顿了顿，没头没脑地补充道：“晏清是他的儿子。”
　　白警官听懂了晏博的弦外之音，他长叹了一声解释道：“我听值班的警察说，晏清跟晏博文大吵了一架，对方甩门离开晏博文都没事，就是听到护士提了一句，然后强烈要求看直播，没有想到竟然直接气到吐血接着晕倒……现在需要一个人过来签字。”
　　他承认晏博安说得没错，晏博文有事是应该找其直系亲属，但现在的情况是，晏清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紧急联系人是晏总的手机。
　　晏博安闻言没有答应什么，他下意识抬眼看着冉凌……
　　冉凌隐约听到白警官的话，她放下筷子站了起来：“看什么看，人命关天能不去吗？”
　　晏博安心底一松，他赶紧对着听筒说道：“我们马上就来。”
　　晏喻眸光微闪，他站起来表示道：“我陪你们去吧。”
　　他对晏博文病危一点都不意外，像这种非常在意外界评论的人，现在被迫成为大众的谈资，怕是恨不得表演一个原地去世吧。
　　裴虔紧跟在晏喻其后，他站起来解释道：“我们在家也不放心。”
　　他对晏博文的死活没有兴趣，只是打算满足晏喻想去的想法。
　　冉凌看了看一对乖巧的儿子，又看了看一桌丰盛的午餐，她摇头感叹道：“我们聚在一起吃一顿饭可真不容易。”
　　“对不起，”晏博安伸手揽住冉凌的肩膀，他内疚地表示：“我知道晏博文给你带来的.......”
　　“闭嘴，”冉凌弯腰在餐桌上捡了一片辣椒，她直接往晏博安嘴里一塞：“你有哄我的功夫，不如把这些破事给我处理好。”
　　她说着擦干净了手反指，板着脸教训道：“我对事不对人，不会像晏博文那样搞迁怒。”
　　晏博安被辣到泪花都冒了出来，他忍着吐掉的冲动强行吞了下去：“老婆喂的就是好吃。”
　　冉凌看到晏博安可怜的模样心气顿时顺了，她转身带头就往外面走：“我们走吧。”
　　“晏总，”周伯闻讯赶来，他带着从厨房装好的牛肉饼塞到晏博安手上：“我安排老胡送你们去医院，你们可以在路上垫垫肚子……”
　　晏博安低头看着手上还冒着热气的饼子，他下意识拒绝道：“不用了吧，这个太干了。”
　　“不干，”周伯对此早有准备，他笑着解释道：“我让林子在车载冰箱里放了牛奶跟饮料……再说了，太太挺喜欢吃这个饼的。”
　　“这倒是，”晏博安眸光一亮，他提着饼子去追赶冉凌：“那我们走了。”
　　晏喻看着晏博安堪称专业的‘变脸’，他眉眼弯弯地戳了戳裴虔胳膊：“爸爸虽然有些事挺糊涂，但他是个爱老婆的妻管炎。”
　　“哥/哥，”裴虔顺势抓住晏喻的手，他勾着唇角说得低沉：“据说这个会遗传，我也是百分百是个爱先生的夫管炎。”
　　他说着抠了抠少/年的手心，趁机一字一顿地表白：“哥/哥一定要记住，你可以打我骂我，但不能不要我。”
　　周伯眼观鼻，鼻观心，心观丹田，他就是不看晏喻跟裴虔……老年人不适合吃大碗的狗粮。
　　晏喻耳根‘腾’得烧了起来，他强装镇定地拉了裴虔一把：“不许说话，我们走吧。”
　　他说着扫了一眼裴虔故意垮下的俊脸，小声补充：“我不会打你骂你，更不会不要你。”
　　他发现两人‘更进一步’以后，裴虔骚/得更加明显，反倒是自己越来越害羞，有些画面光是想想都脚软……
　　“嗯，”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跟着晏喻的脚步往外走，走到大门口时转头朝周伯开口道：“谢谢帮我跟晏喻争取到了……黄金专项资金。”
　　“不用谢，”周伯满是皱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笑着摆手道：“我还有后续服务会接着跟上，让年少不懂黄金贵的你们学会珍惜……”
　　国人谁不会玩文字游戏呢，他行得直坐得正，既没有出卖两位少爷，又没有知情不报，而且还拿出了‘解决’方案，至于喝培元固肾汤的次数，取决于两位少爷手洗了几条内/裤跟自行换了几张床单……
　　裴虔闻言差点被口水呛着，他挥了挥手赶紧走人，上辈子，周伯就是一位古板的管家，对方不懂人情不讲情面，活得暮气沉沉……
　　他想着旧事偏头去看晏喻，烈日下的少年比阳光还夺目，向来温润的眉眼似乎总是带着笑意，是温柔又强大的哥/哥潜移默化改变了身边每个人的命运……
　　晏喻伸手拉开车门，他看着裴虔炙热到发亮的眸光：“你看什么呢？”
　　裴虔乖巧的弯腰上车，他坐下后偏头蹭了蹭晏喻肩膀，说得一脸满足：“哥/哥，你真的好帅。”
　　晏博安：“……”
　　冉凌：“……”
　　她们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瞬间都觉得手上的牛肉饼配狗粮好噎人。
　　晏喻不自在地推了推裴虔的脑袋，他闻着车里的食物味道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
　　“爸，”裴虔立马身体前倾，他朝晏博安‘不客气’地伸出了手：“我跟哥/哥的饼子呢？”
　　他们今天坐的是迈巴赫商务车，不但有足够多的座位，甚至还有餐桌……
　　晏博安数了数周伯装好的八个饼子，他不情不愿地分出了两个：“你们年轻少吃点，我跟你妈吃不饱的话，问题很严重。”
　　“谢邀，”冉凌看着晏博安护食的样子，她好笑地挑起眉梢：“我可吃不下三个饼子，晚上回去吃空运过来的海鲜，不香吗？”
　　晏博安闻言眨了眨眼睛，他大方地将剩下的饼子全递到裴虔面前：“你们年轻不经饿，还是多吃点吧。”
　　裴虔刚将牛肉饼递到晏喻手边，他一脸恍惚地看着幼稚版的晏博安，下意识摇了摇头……
　　上辈子，他跟这个男人在不多的相处里，根本没有这么和谐的时候……更不会接地气到吃什么牛肉饼。
　　晏博安‘兜售’饼子失败，他转头看向晏喻笑得和蔼可亲：“晏晏，你觉得饼子香？”
　　晏喻张着唇瓣小口咬着牛肉饼，他压着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地拒绝道：“爸，饼子是香，但是海鲜更香。”
　　“真好，”老胡趁着红绿灯透过后视镜看着相处和谐的晏家人，他忍不住感慨道：“以前晏总不允许车里有食物的味道的……”
　　他后面还有一句绕口的话没说，晏家充斥着烟火气儿的同时越来越有人气了。
　　晏博安‘恨恨’地咬了一口牛肉饼，他随口感叹道：“活了大半辈子，终于活明白了，老婆孩子热炕头才是人间理想。”
　　冉凌眼眶倏地变得湿润，她开心到挤出鱼尾纹的笑容如此真实。
　　温馨的感觉到了医院抢救室门口戛然而止。
　　白警官看到晏家人快步迎了上来，他正准备说话时……
　　“晏总，”杜医生一脸焦急地走了出来，他将抢救知情书跟病危通知单递到晏博安手边：“你先把字都签了，我们正在抢救中，他血压骤升差点造成脑出血，现在肌酐数值超过707umol/L，到了必须立刻移植的地步，不然最多三天到两周……”
　　他没有说完的话里什么意思，大家都懂得……
　　“杜医生，”晏博安眉头皱了起来，他弯腰就着椅子扶手签下自己的名字：“想必你知道晏家发生的事，我太太跟我儿子都不会给他捐肾……”
　　他说着站起身来，沉声补充道：“麻烦你尽力抢救，我会试着在国内外寻找一下肾源。”
　　晏博安的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是十之八九徒劳无功，晏博文肯定是寻找无果才打的冉凌跟裴虔的主意。
　　“明白，”杜医生想到晏博文做的事不意外晏家人的选择，他握着知情书匆匆走进抢救室：“我们会努力抢救患者的。”
　　晏喻亲耳听到晏博安的拒绝，他紧绷的下颌线一松，事关裴虔就不能放松警惕……自己承担不起发生任何变故的代价。
　　裴虔敏锐地察觉到晏喻的情绪，一股暖流从心底流向四肢百骸，他故意凑到少年耳畔轻声道：“哥/哥放心，我宝贝着我的肾呢。”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压低声线说得意味深长：“我是不是说过，这是我们幸福的基石？”
　　晏喻伸手不轻不重捏了一把裴虔的手，他的威胁没有什么震慑力：“不要胡闹，给我严肃点。”
　　裴虔闻言故意板起脸点了点头，只是手指强势地将插进晏喻指缝。
　　白警官看着晏喻跟裴虔光明正大地十指相扣，他挑眉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转头看着晏博文打着商量：“晏总，我知道这是不情之请，但还是想请你去劝一下晏博文，争取在……把案子交代清楚，要知道，这里面涉及不少的家庭。”
　　他希望晏博文再多撑一段时间，网络赌/球案还需要顺藤摸瓜，主犯死亡造成侦破的难度直线上升不说，现在还没有追回涉赌资金……
　　“好，”晏博安抬手揉了一把脸，他压下苦涩沉声应下：“我跟晏清都会去劝他。”
　　白警官完成任务，他再次将眸光投向晏喻跟裴虔：“虽然知道不该替周薇传话，但她从律师嘴里知道了沈肆的事，现在各种不配合，强烈要求警方将‘想知道身世’，就去看守所见她’，这句话告诉给你……”
　　他说着看到裴虔骤然沉下的脸色，赶紧解释道：“我没有支持她威胁你的意思，只是现在她说得越多对案子越有利。”?


第一百零九章 接下来是修罗场
　　白警官的话音落地，瞬间收到几道不友好的眸光，他摸了摸脑袋反应过来，这是当着人家爸妈的面支持晏喻寻找亲生父母呢……
　　“抱歉，”晏喻抿着唇瓣沉吟了一下，他朝冉凌递了一个‘您放心’的眼神，郑重地回道：“我对所谓的身世没有兴趣，最多协助警方去套套她的话。”
　　他说着摊了摊手：“只是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他不好奇这具身体的亲生父母是谁，反正都不会比穿书前的晏家有钱，做为一名穿书者，自己也不会因为血缘去接受什么，维持现状最好。
　　“谢谢，”白警官拍了拍晏喻的肩膀，他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我来安排。”
　　“哥/哥，”裴虔眯了眯眼眸，他不着痕迹站到晏喻跟白警官中间，偏头凑到少年耳畔低语道：“通过周薇的话来判断，你跟沈家似乎没有关系？”
　　“确实，”晏喻忍着酥麻的痒意爬上头皮，他咬着唇瓣理智地分析：“已知周薇知道沈肆的事，如果我是沈家的孩子，她就不会利用身世吸引我出现.......”
　　裴虔看着晏喻慢慢变红的耳朵，他非常自然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对，她没有智商搞逆向思维。”
　　晏喻喉结微滚，他抬眼瞪了瞪裴虔：“……”
　　小动作太明显了啊，这不就是刚刚白警官拍过的地方？
　　裴虔挑了挑眉梢，他故意耍无赖道：“我就是不喜欢别人碰你。”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屈起手指弹了裴虔一记：“别人不能碰你，现在连我都不许了？”
　　“是啊，”裴虔压着声线轻笑了一声，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占有欲：“我病得不轻，你可不许放弃我。”
　　冉凌看着凑在一起说着悄悄话的晏喻跟裴虔，她的眉眼放松下来，再次庆幸彼此的看对眼.......他们这是越看越相配。
　　“白警官，”晏博安眉头紧皱，他单手握拳轻咳了两声：“我希望这种事只发生一次，你要知道，我不愿意我的两个儿子跟她有接触……”
　　他已经够克制了，面对虐待裴虔的元凶，自己没有变身法制咖，现在竟然还敢来招惹晏喻。
　　“抱歉，是我考虑不周，”白警官伸手揉了揉鼻子，他不好意思地认错道：“没有考虑到你们的心情。”
　　晏博安表情缓和了几分，他摆了摆手表示：“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案子。”
　　一时间。
　　抢救室门口安静了下来。
　　冉凌伸手拽了拽晏博安的领口，她朝紧闭的大门努了努嘴，提醒道：“这个时候，你还不让人去找晏清，万一……”
　　她们在来的路上给晏清打了几次电话，对方都是提示关机。
　　晏博安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朝不远处的林子挥了挥手：“你去学校图书馆跟晏博文家的别墅找找晏清.......”
　　“爸，”晏喻抬手打断晏博安的话，他建议道：“你让林子去晏清母亲的病房找找看，要是找不到就查监控找人。”
　　晏博安恍然大悟般拍了拍脑袋，他朝林子吩咐道：“对，你先去住院部看看。”
　　林子抬手比了一个OK，他转身大步离开。
　　冉凌朝晏喻竖起了大拇指，她笑着表扬道：“还是我家晏晏最厉害。”
　　晏博安拉着冉凌坐到长椅上面，他故意磨了磨牙：“我不厉害？”
　　晏喻看着‘争风吃醋’的晏博安哑然失笑，他拽着裴虔的胳膊站到走廊窗户边，低头看着下面的人来人往。
　　裴虔贪婪地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气息，他问出了心底的担心：“你说‘晏喻’的亲生父母会不会找上门来啊？”
　　晏喻伸手摸了摸下巴，他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如果真有人出现，我会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最多替……承担一些基本的义务，至于其他的，我怕是做不到。”
　　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他的指尖勾缠着少年的手指：“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是个好人？”
　　他的小少爷不是好人的话，就不会在雨夜义无反顾救下自己，更不会让他‘蹬鼻子上脸’为所欲为。
　　“没有，”晏喻被裴虔好人的说法给逗笑了，他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收到过很多的赞美，但都不是单纯的针对我这个人……”
　　裴虔舔了舔唇瓣，他追问道：“比如？”
　　晏喻转头偷偷看了一眼冉凌，发现没人注意自己跟晏喻，他绘声绘色学着宴会上的商业互吹：“不愧是晏家的少爷，还是晏太太厉害，这么会养儿子。”
　　他说着脸色一沉，又学着没有穿书前母亲的表情：“你给我认真反省，为什么同样是第一名，上次考了150分，这次只考了149！”
　　晏喻学完自己笑了起来，他朝裴虔递了一个‘哥的演技不错吧’的小眼神。
　　裴虔扯了扯唇角，他心痛到根本笑不出声：“哥/哥，我好想抱抱以前的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宿主！”
　　系统0517压着忐忑将卷子往系统001手里，他趁机冒出来教育道：“你说这种话，很容易被大家猜到你是穿书者。”
　　晏喻屈起小指勾住裴虔的指节，他用意念反驳道：“别人我不知道，裴虔他还用猜吗？”
　　系统想到上个世界裴虔跟‘晏喻’的水火不相容，他顿时哑口无言：“！！！”
　　裴虔垂下眼皮看着‘拉钩上吊’的手指，他眼底全是浓浓的笑意，然后伸出了大拇指……
　　晏喻大拇指主动迎上去成功盖章，他红着耳根用意念试探道：“系统，书里最大的反派快要死了，这本书快要完结了吧？”
　　系统下意识看了一眼进度条，他的话脱口而出：“上个世界他都不是反派，他对剧情没……”
　　他说着发现自己说漏了，急忙改口道：“不是，我是说我们大家都不知道他是反派，再说了，你就这么想跟我解绑？”
　　系统001一脸无语地看着蠢到家的0517：“……”
　　“当然不是，”晏喻听到系统生硬地解释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他压着疑惑用意念安抚道：“现在剧情崩得太厉害，我想知道主线剧情还有什么。”
　　“这个我知道，”系统0517看到晏喻被忽悠过去，他挺了挺胸膛积极科普道：“接下来是修罗场了啊，要知道一本小说里不但有主角攻，还有炮灰攻跟深情攻，就目前的发展来看……”
　　裴虔倏地沉下一张俊脸，他面无表情地听着系统大放厥词，好得很，这家伙是觉得好日子过够了？
　　晏喻越听越皱眉头：“.......”
　　什么意思，等到开学以后，裴虔身边会冒出来一堆追求者？
　　“啪。”
　　系统001听到额角直跳，他麻利又快速地拍了系统0517手背一下，他张着唇瓣无声地说了一句：“闭嘴。”
　　“啊。”
　　系统0517被吓到惊呼一声，他缩着手想说的话戛然而止。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追问道：“你怎么了？”
　　“没事，”系统0517努力忽视系统001骇人的视线，他颤巍巍地的表示道：“我只是想起来了，不可以透露太多的剧情。”
　　系统001看着系统0517这副弱小又可怜模样，他暗自后悔刚才那下打得太重……
　　晏喻眸光微转，他用意念迟疑地问道：“你身边是不是有……”
　　系统0517不等晏喻说完，他吓到连连摆手：“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晏喻听着系统的‘此地无银三百两’，他用意念打算接着追问时……
　　“嘎吱。”
　　杜医生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出来，护士跟助医推着一张移动病床跟在他的身后。
　　晏博安跟冉凌站了起来，白警官也围了上去：“他情况怎么样？”
　　晏喻下意识抬眼看着杜医生，他也很‘关心’晏博文的病情.......
　　系统莫名松了一口气，他趁机表示：“你先忙，我先走一步。”
　　晏喻不动声色地沉了沉眸，他用意念挥了挥手：“去吧。”
　　杜医生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拉下脸上一口罩开口说道：“抢救过来了，病人的情况暂时稳住了。”
　　“谢谢医生，”晏博安低头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晏博文，他心情复杂的开口道：“他这是睡着了？”
　　“应该的，”杜医生跟在病床后面走进病房，他朝晏博安耐心地讲解着注意事项：“他做了透析一会就醒，这两天的饮食你们要……”
　　晏喻听着杜医生隐约传来的声音，他弯着眼眸邀请道：“走吧，我们去给晏博文添添堵。”
　　他没有害人之心，但也不是绝对意义上的好人，什么人死如灯灭，一笑泯恩仇，那是因为被伤害的不是最在乎的人。
　　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想法，他握着少年的手哑声应下：“好。”
　　上辈子，他最眼红被人护着的人。
　　这辈子，他也是有人护着的人了。
　　两位少年站到了晏博文的床侧，晏喻看着晏博文灰败的脸色，他贴心地插话道：“爸，你这么忙，还是让护工来记这些吧。”
　　杜医生顿住话头，他倏地反应过来晏博安是日理万机的总裁：“确实，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做最好。”
　　晏博文听着病房里嘈杂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晏喻看过来的视线……
　　晏喻诧异地弯了弯眼眸，他的表情变得似笑非笑……
　　晏博文被激到勃然大怒，他有力无力地抬起手指：“你个……”
　　他骂人的话还没说出口。
　　“砰。”
　　晏清用力推开病房大门，他像风一样冲进来一把拽起晏博文的领口：“你还有脸活着？”?


第一百一十章 灵光一现
　　“咳咳咳。”
　　晏博文被晏清勒到翻起了白眼，他一边挣扎一边剧烈咳嗽了起来。
　　病房里的人被晏清的举动吓了一跳，白警官上前一把将晏博文从对方手里抢下来：“冲动是魔鬼，你做事以前想想你妈。”
　　杜医生赶紧上前替晏博文检查，他附和道：“你爸刚出抢救室，你不该对他动手。”
　　他是医生，不论患者的身份跟做过什么事，他只对病情负责……
　　晏清攥着拳头胸膛起伏不定，他看到晏喻时瞬间破防，直接冲过去抱住少年，哽咽地低吼道：“他就是这个变/态，我才知道我妈……”
　　他突然觉得难以启齿，父亲把母亲的子/宫强行切除掉，还涉及X/虐/待……
　　晏喻没有一点防备，他被晏清抱了个结结实实。
　　“你抱我哥做什么？”裴虔精致的眉眼倏地沉了下来，他麻利地伸手将晏喻搂回来，不忘‘大度’地表示：“求安慰可以抱我爸啊。”
　　晏清没想到裴虔的力气这么大，他堪堪站稳揉了揉鼻子：“……”
　　晏博安看到晏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上前拍了拍少年肩膀：“你都知道了？”
　　是他跟冉凌交代医生瞒着晏清的，毕竟涉及……某些隐私实在不该让成年的儿子知道，这也是给晏博文留了一点脸面。
　　晏清咬紧牙关点了点头，他不敢说话，就怕一张嘴会难堪到哭出声音，生而为人，选择不了父母真是悲哀……
　　晏博文看着晏清跟晏博安‘父慈子孝’的互动，他气到口不择言：“我的好弟/弟，你这是替别人养儿子养上瘾了？”
　　晏博安倏地转头看着晏博文，他冷冷地表示：“你说的对，要是晏清愿意我求之不得。”
　　他说着发现晏清全身僵硬，摇头叹息道：“你何必寒了孩子的心？”
　　晏博安对晏博文谈不上失望，对方在滤镜碎掉以后一直在挑战自己的底线……
　　“你有什么脸跟我说这种话？”晏博文撑着胳膊艰难地坐起来，他恶意满满地嘲讽道：“人家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你可倒好，搞得人尽皆知，不知道你爸戴着你送的绿/帽/子，会不会在阴间气到跳脚？”
　　晏博文想到自己藏了大半生的秘密，就被晏博安这么爆了出去，他恨到恨不得杀了对方……这个仇一定要报，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晏博安听到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气到浑身颤抖：“不管怎么样，我爸也是精心培养了你十几二十年……
　　你这么骂他骂得出口？”
　　“那又如何？”晏博文脸色阴沉，他忍不住讥讽道：“知道我不是他的儿子，还不是马上就翻脸了？幸亏他死得够快，不然……”
　　晏博安脸色变得铁青，他撸起袖子上前准备去掐晏博文的脖子……
　　“爸，不要被他激怒，”晏喻眼疾手快上前拦住晏博安，他转头礼貌地问道：“这位爷爷，怪不得你的腰子会出问题，原来你爱站着说话啊，假设一下晏清不是你的儿子，你会怎么做？”
　　他说着故意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瞧我这个记性，晏清就是你儿子，似乎也没有好处，你一个劣迹斑斑的犯罪份子只会拖累他，以后连考/公的资格都没有，真是可怜哦。”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拍了拍晏喻的胸膛，不着痕迹将晏清留下的气息轻轻拂去：“哥/哥，你还知道考/公呢？”
　　“当然，”晏喻笑意盈盈地看着晏博文，他就是要气死人不偿命：“地球人都知道宇宙的尽头是编/制，编/制的尽头是公/务/员。”
　　他就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晏博文馿驴技穷到想激怒父亲动手，尤其是在警察面前……说白了，这是想博一个讨价还价的机会。
　　晏.爷爷.博文的计划又被破坏，他气得抓起床头柜的水杯砸向晏喻：“你给我去死吧。”
　　可惜。
　　纸质的水杯轻飘飘地落到了地面，就像晏博文现在一样没有一点力道。
　　晏喻拉着晏父后退了半步，他沉声总结道：“你自己都做不到大度，却要求别人大度，双标到像个笑话。”
　　晏博文毒蛇一样的眸光落到晏喻脸上，他阴恻恻地反问道：“沈家找你了吗？你们做亲子鉴定了吗？好好享受吧，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找了啊，”晏喻眸光微转脑子突然灵光一现，他气定神闲地表示：“等沈家的出价让我满意，做个亲子鉴定怕什么？”
　　他说着摊了摊双手，语气笃定地补充道：“反正我跟沈家没有关系。”
　　“你真不要脸！”晏博文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失控地怒吼道：“不对，你不是晏喻！那个蠢货没有这个脑子，沈肆说的是对的……”
　　他接受不了反复的失败，以自己对两家了解，晏家不会同意晏喻跟温玉云做亲子鉴定……后果显而易见，沈家会像狗皮膏药一样黏上晏喻，结的仇也会越来越深……
　　“你跟沈肆都是大聪明，”晏喻将晏博文的表情看在眼里，他面不改色抬手鼓了鼓掌：“只是你说我不要脸我可不认……”
　　他说着刻意拖长了声调，一字一顿地补充：“我收了钱就会替沈家找回儿子，她们只会感谢我吧？”
　　晏喻心底隐约有了一个人选，以晏博文的恶趣味，十有八九‘欣赏’着亲生母亲看不上亲生儿子的戏码---符合这个条件的可不止自己……
　　晏博文心底翻起滔天巨浪，他不顾残疾的双腿试图去抓晏喻：“你到底是谁？”
　　“他是我的儿子，”晏博安站到晏喻面前，他拍掉晏博文的手没头没脑地说道：“晏博文，你要认识现实，你现在没有钱。”
　　裴虔上前趁机将晏喻搂进怀里，他凑到少年耳畔低语道：“我知道哥/哥说得是谁了。”
　　晏喻耳根传来的忍着痒意，他挑眉朝裴虔递了一个‘就是你想的那个人’的眼神。
　　晏博文心里咯噔一下，他皱着眉头反问：“你什么意思？”
　　“我自认对你仁至义尽了，”晏博安居高临下看着晏博文，他面无表情地通知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替你承担医疗费用……”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晏清，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歉意：“你别怪叔叔，你爸没有一点感恩之心，到了现在还在算计……我实在寒了心。”
　　晏清闻言狠狠闭了闭眼眸，他压着苦涩回道：“我对叔叔只有感激，换位思考，我做不到这么大度。”
　　晏博安长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晏清的肩膀，没有说话。
　　晏清抬眼看着明显愣住的晏博文，他哑着嗓子开口道：“我会帮你找一家临终关怀医院，后事会按我的能力来操办。”
　　他说着苦笑了一声：“你应该知道我的能力，要求不要太高。”
　　晏清不打算动冉凌转给自己的钱，晏博文把她害得母子分离这么多年……他怎么有脸用这个钱给父亲办后事？
　　白警官眼珠转了转，他突然理解晏博安这么做的意思，站出来附和道：“你们联系好转院，记得走一个流程，我们会派人跟过去，直到晏博文去世。”
　　还没死就被安排得明白的晏博文，他愤怒到目眦欲裂：“你们怎么敢？！”
　　他的控制/欲很强，因为担心晏清翅膀硬了，所以连车子都是在自己名下，要是真的……怕是连个好点的墓地都混不上。
　　不对。
　　他凭什么去死？
　　他还有大把的钞票，可以跟晏喻谈条件，裴虔一看就很听对方的话，十个亿只买一个肾，不信他们不动心！
　　杜医生看够了豪门大戏，他调节好氧气管子准备走人：“有事再叫我，转院时找我签字。”
　　晏博文收敛了表情，他看着白警官强硬地表示：“我已经办理保外就医，我要求你们归还我的通讯工具。”
　　“抱歉，”白警官挑了挑眉梢，他说得公事公办：“你之前用的手机是物证，你有需要可以自行添置。”
　　晏博文攥了攥拳头，他压下怒意看向晏清命令道：“你立刻去买手机跟笔电，要我平时用的牌子。”
　　“好，”晏清看着熟悉又陌生的晏博文，他提醒道：“但是我的钱不多，这会影响到选择临终关怀的档次……”
　　“你别盼着我死！”晏博文挥拳打断晏清的话，他气到脑子一抽冲动地骂道：“现在联系维康把我转过去，至于钱，老子以后缺不了你的。”
　　晏博安闻言跟白警官交换了一眼神，一切尽在不言中.......
　　晏清定定地看了晏博文几秒，他幽幽地表示：“维康停业整顿中，大家都在负责善后，而这一切是你造成的。”
　　晏博文脸色瞬间变得精彩：“……”
　　他如果早知道……只是人生没有如果，更没有早知道……
　　“保重，”晏博安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博文，他摆了摆手转身走人：“你们自行安排吧，我们回家了。”
　　冉凌一脸满足地勾住晏博安的胳膊，她笑着示意两个儿子跟上，真是解恨，看到晏博文的狼狈不堪，心底的郁气消了不少……
　　晏喻跟裴虔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一起伸手握住对方的手，然后同时笑了起来。
　　一家四口亲亲热热的往病房外头走。
　　晏博文抬眼瞪着他们的背影，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恨意，再忍忍，等到他这条命保住了，‘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白警官摇了摇头走出病房，他追上晏喻厚着脸皮建议道：“择日不如撞日，今天你跟我去看守所走一趟？”?


第一百一十一章 佣人版真假少爷？
　　晏喻察觉到白警官脸上一闪而过的窘迫，他脚步一顿答应的爽快：“好吧。”
　　裴虔握紧晏喻的手，他不容置喙地表示：“我要陪你去。”
　　晏喻点了点头，他抬眼看着冉凌跟晏博安：“爸妈，你们先回去吧……”
　　冉凌抬手打断晏喻的话，她板着脸不赞同道：“你们去看守所，我们怎么可能安心回家，一起吧。”
　　晏博安揽着冉凌的肩膀，他沉声附和道：“听你妈的，我们一起去一起回来。”
　　“麻烦大家了，”白警官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他双手合十说得诚恳：“要是你们不介意的话，一会可以体验一下看守所里的员工自助餐。”
　　他说着大气地拍了拍胸膛：“我请客，刷我的卡。”
　　晏喻闻言眼眸一亮，他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好啊，这可是花钱都吃不到的。”
　　裴虔把晏喻的兴致勃勃看在眼里，他打算多久露一手厨艺，贪吃的哥/哥早就点亮了吃货属性……
　　“家常菜，偶个换个口味还是可以，”白警官伸手按下电梯键，他安排道：“我一会开警车在前头，你们跟在后面，要是跟丢了就打电话。”
　　晏喻抬手比了一个OK，一行人走进电梯下到停车场，几辆汽车缓缓开出了一医院。
　　一个半小时后。
　　迈巴赫开到京市X区看守所停车场，白警官在门口填写好资料，他带着晏博安等人往会议室走：“这是规模比较大的看守所，羁押在审的嫌疑人有接近千人。”
　　晏喻抬眼环顾四周，他好奇地问道：“看起来条件一般？”
　　白警官将帽子扣到头上，他笑着回道：“看守所条件不能好了，嫌疑人早点交代早点移交监狱，不然都赖着不走怎么办？”
　　晏喻挑着眉梢细想了一下，还真是这么回事。
　　一行人坐进会议室，白警官麻利地将探视手续办好，他看了看坐在一起都松手的两位少年，不确定裴虔想不想见周薇，于是轻声问道：“你是陪晏喻进去，还是在这里等？”
　　裴虔捏了捏晏喻的手心，他回答得自然：“陪我哥进去。”
　　只有幸福的人才不会偏执。
　　他现在对周薇无感到连落水狗都不想痛打，纯粹不想跟晏喻分开。
　　“好，”白警官抬手打了一个响指，他示意晏喻跟裴虔跟上：“两位请跟我来。”
　　晏喻跟裴虔跟在白警官身后，他们穿过长长的长廊走进104探视室，一眼就看到已经被狱警带过来的周薇，两个月不见，她的黑眼圈跟法令纹横生，看起来老了十几岁。
　　周薇穿着囚服坐在椅子上面，她抬眼看着相携走进来的俊秀少年，眼底迸发出强烈的恨意，相较于自己的落魄，裴虔的变化太大了，大到就像是从小养在豪门的世家少爷……
　　裴虔无视周薇恨不得杀人的眼神，他拉着晏喻坐到她的对面，一脸淡然地看着对方。
　　“说吧，”晏喻抬眼看着周薇，他扬了扬下巴问得直接：“你找我有什么事？”
　　周薇想到晏喻做的好事，她攥着拳头身子前倾，“装什么装，警察不都告诉你了？”
　　站在周薇身后的警察见状呵斥道：“坐好！”
　　周薇脸颊不受控制抽搐了两下，她压着难堪调整成标准坐姿，这段时间在看守所主要学习了规矩……
　　晏喻欣赏着这个恶毒女人此刻的狼狈，他慢吞吞地回道：“我只是客套一个开场白，你这么较真做什么……”
　　他说着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白警官，气定神闲的补充：“警察跟我说了，你请我过来是想告诉我的身世。”
　　周薇阴冷的眸光锁在晏喻脸上，她直接提出要求：“你给我签谅解书，我就告诉你的身世。”
　　“你找错人了吧，”晏喻闻言直接气笑了，他摇了摇头拒绝道：“有权利给你签谅解书的是裴虔，不是我。”
　　周薇轻蔑地扫了一眼裴虔，她不客气地说道：“要不是搭上晏家，他算个屁啊，这事还是得你们说了算……”
　　就算裴虔是晏家的亲生儿子，她对少年也谈不上在意，毕竟，这个人是自己从小揍到大的.......
　　“你说错了，”晏喻温润的眉眼倏地变得凌厉，他压着愤怒打断周薇的话：“裴虔才是家里当家做主的人……不过我也算是受害者之一……”
　　他说着观察着周薇的表情，冷不丁地将话锋一转：“只是我不理解，我又不是沈家的孩子，你这么急吼吼地找我做什么？”
　　晏喻怀疑周薇是做给沈家看的，要是温玉云费尽心思跟自己做完亲子鉴定，结果让她大失所望……这样会更容易接受沈肆？还是被转移了焦点忽视或伤害亲儿子？
　　“你别套我的话，”周薇难掩慌乱地抬手理了一下头发，她硬着头皮表示：“既然你说你也是受害者，你们一起给我签了谅解书，我马上告诉你的身世。”
　　她不知道哪里出错了，晏喻怎么这么肯定自己不是沈家的孩子，这场戏怎么唱下去？
　　“告诉我什么？”晏喻轻笑了一声，他一脸轻松地指出来：“说我是沈家的孩子？你要不要换个套路？我跟裴虔身世曝光时，你引导大家以为我跟他是互换的，现在又来这一招？”
　　周薇脑子‘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反驳道：“我没有引导谁，这是网友们自己……”
　　“这个不重要，”晏喻没兴趣跟周薇展开辩论，他摆了摆手试探道：“重要的是托你的福，我倒是知道沈家的真少爷是谁了。”
　　他说着不给周薇反应的机会，摇头叹息道：“真是可惜，你虽然当了替罪羊，沈肆还是成了豪门弃子，还有你的老板，他现在资产都冻结了，你想给你儿子捞……”
　　“给我闭嘴！”周薇猛地站了起来，她惊恐交加的朝晏喻扑了过去：“都是你这个丧门星，本来我们的计划好好的……”
　　裴虔反应迅速站了起来，他抬脚对着周薇的小腿用力一踹。
　　“砰。”
　　周薇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她痛到脸色惨白不忘颠倒黑白：“打人了！我要告死你们！”
　　“何必行这么大的礼，”晏喻站起来弯腰给裴虔拍了拍裤腿，他朝房间里360度无死角的监控努了努嘴：“顺便提醒一下，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两位警察伸手把周薇搀扶起来，其中一位皱眉训斥道：“你老实点。”
　　“你们不得好死，”周薇被硬按到椅子上面，她不管不顾破口大骂：“一个就该是我儿子的禁脔，一个该进监狱……”
　　晏喻诧异地挑了挑眉梢，看来原书里‘裴虔’跟‘晏喻’的悲惨命运，不止是晏博文的手笔，还有周薇参与？
　　也许周薇的罪名比自己预测的还要重……
　　裴虔周身倏地冒出骇人的寒气，他看着情绪失控的周薇突然说道：“白警官，周薇收晏博文的钱负责从小虐待我，我现在怀疑她会照猫画虎，建议你去排查一下她和沈家上上下下的关系……”
　　他说着勾唇笑了起来，只是笑意不达眼底：“毕竟为了儿子谋划成这样，真舍得对沈肆不管不问？”
　　周薇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她再次站起来试图冲向并肩站立的两位少年：“你们去死吧，要不是你们，我家沈肆……”
　　两位警察眼疾手快一把将周薇按在座位，其中一位掏出手铐毫不犹豫将她扣在扶手上，虽然上头发话了，这次审讯要松点，但真伤人了也是麻烦……尤其是这么帅气的小少爷。
　　裴虔脚尖碾了碾地面遗憾没法再来一脚，他居高临下打断周薇的话：“你说，佣人版的真假少爷浪不浪漫？”
　　裴虔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让周薇的骂声戛然而止，她不敢置信地瞪圆了眼睛，发现反应过度以后干脆眼皮一翻……晕了过去。
　　晏喻伸手扶额：“……”
　　怪不得周薇跟裴老太太是一家人，就是这个演技差评。
　　两位女狱警对此早就见怪不怪，她们熟练地扶住周薇软下的身子，然后按下对讲机请医生过来。
　　白警官看着耷拉着脑袋不愿醒来的周薇，他迈着长腿带头往外面走：“谢谢你们的配合，我们走吧……”
　　“没事，”晏喻扫了一眼眼皮不停跳动的周薇，他刻意拖长了音调缓缓转身：“来这一趟也不是一无所获，起码……”
　　他说着走出探视室，后面的话变成了一声嗤笑。
　　周薇闭着眼眸竖着耳朵却只听了半句话，她的心底后悔又不安，都怪自己沉不住气，就怕偷鸡不成蚀把米。
　　裴虔看着故意‘使坏’的晏喻，他舔了舔唇瓣难掩骄傲，白切黑的小少爷是自己的爱人……
　　白警官带着晏喻跟裴虔原路返回，他难掩好奇地问道：“你们知道沈家的真少爷是谁？”
　　“我跟裴虔诈她的，”晏喻耸了耸肩膀，他笑得一脸狡黠：“原本只是怀疑，现在倒是觉得十之八九，只是还需要确认一下。”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沈家真少爷的存在跟案件关系不大，如果他愿意的话，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白警官理解地点了点头，他伸手推开会议室的门。
　　“你回来得正好，”晏博安翻着手上的的宗卷，他听到动静抬头看着白警官招呼道：“平时都是律师跟你对接的，既然今天过来了，我就多问几句。”
　　白警官取下头上的帽子放到桌面，他拉开椅子坐到晏博安对面：“您问。”
　　晏博安屈起手指敲了敲案件总结，他皱着眉头问道：“这个在酒吧外面伤害裴虔的男人，他认罪认得这么痛快？”?


第一百一十二章 暴露的丁康山？
　　“这个很正常，”白警官在记忆里翻出涉案者的情况，他严谨地回道：“毕竟人证物证俱全，他没办法抵赖。”
　　晏博安摸了摸下巴，他摇头表示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似乎忽视了什么的感觉。”
　　白警官脸上没有不以为然，他耐心地解释道：“这人的案子跟晏博文案并案了，因为他交代受了对方指使故意伤害裴虔……”
　　晏喻拉着裴虔坐下，他皱着眉头接口道：“他没有交代要伤害到什么程度？”
　　白警官瞬间领悟到晏喻话里的意思，他的表情变得严肃：“不出人命，但也不能太轻，最好伤筋动骨到缠绵病榻……”
　　裴虔闻言眯了眯眼眸，上辈子，他确实被算计到伤了元气，受身体拖累足足用了四年时间才跟沈肆同归于尽，现在听晏喻的分析，幕后黑手似乎不止是晏博文一个人？
　　晏喻眸光沉了沉，他摇头指出重点：“这个很难做到吧，要知道雨夜稍有不慎，裴虔不就出事了吗？”
　　白警官表情变得凝重，他沉声回忆道：“他说伤了人以后不用管，自然会有人救。”
　　他顿了顿，迟疑地补充道：“晏博文确实准备了人手救裴虔，我在提审他时，就这一点对方供认不讳。”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追问道：“晏博文有没有交代派的谁？”
　　裴虔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震惊，他确定沈肆不是晏博文派来的人，上辈子，对方救下自己以后，做的很多事跟晏博文的利益是相悖的，别的不说，想动晏家真少爷的肾不就只能好好的‘劝’着……
　　白警官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摇了摇头回道：“没有交待，他后来就拒绝配合了。”
　　“白警官，”晏喻单手撑着下巴沉吟片刻，他冷不丁地问道：“如果你是想要裴虔肾的晏博文，你会怎么做？”
　　“妈/的！”白警官的思路豁然开朗，他瞪圆了眼睛猛地一拍脑袋：“我们都被晏博文的变态报复带沟里了……”
　　他确实是惯性思维，在晏博文‘花里胡哨’的骚/操作下，认为对方是找个理由把裴虔搞进维康，以达到取肾的目的……
　　不止是他，整个重案组都是这个思路。
　　冉凌跟晏博安抬眼看了看晏喻，又看了看一脸懊恼的白警官，她们的眼底全是疑惑：“？？”
　　晏喻知道白警官发现了问题所在，他转头给冉凌跟晏博安解惑：“晏博文就是一个法制咖，他想要爸的命，就制造了一起车祸，他想要妈的肾，就又制造了一起车祸……要知道你们的身份动起手来，麻烦可不小吧……”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冷声补充道：“你说他想动还是普通人裴虔，用费这么大的劲吗？”
　　晏喻大胆地猜测，晏博文动了下死手的命令，但丁白父亲丁康山发现其中‘有利可图’，所以原本该死在雨夜的肾脏捐献者，裴虔被沈肆救了……
　　裴虔倏地抬眼看着晏喻精致的侧颜，还是哥/哥厉害，寥寥数语就把大家没注意的盲点找了出来，自己则在知道这个世界是一本书以后，觉得逻辑有硬伤也还正常？
　　不愧是我的小少爷。
　　“确实没有必要，”白警官想到连环的案情不寒而栗，他沉声接口道：“对晏博文来说，一个死掉的捐肾者比一个活着还认祖归宗的亲戚难搞多了……”
　　冉凌跟晏博安也想通了关键之处，他们震惊地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是全是后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冉凌深吸了一口气，她颤抖着追问：“要是晏喻没有救下裴虔，会是谁来‘救’他？”
　　人都会恐惧未知的事务。
　　她不敢想象隐在暗处的人在算计裴虔什么，对方跟晏博文又是什么关系？
　　白警官看着冉凌一脸歉意，他语气郑重地回道：“我们会重新查看裴虔受伤附近的监控……”
　　“我知道是谁，”晏喻打断白警官的话，他从裤兜掏出手机淡淡地表示：“你们等我一下，我找一点佐证。”
　　所有人的眸光都落到了晏喻身上，他们好奇对方拿出什么证据？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依依不舍松开晏喻的手指，好让上帝视角的哥/哥好好发挥。
　　晏喻抬手揉了揉鼻子，他压着羞耻拼凑着原主的心路历程：“我救裴虔那天是去找沈肆，他去挽回丁白，我怕……他们不分手了，打算去搞个事……”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舔了舔唇瓣故意逗道：“所以你帮我止血的‘草莓味’，是你准备搞事的工具？”
　　晏喻：“……”
　　他用肩膀碰了一下裴虔肩膀，抬着下巴朝少年递了一个‘你明明知道，还乱扣帽子’的眼神……
　　裴虔看着晏喻娇嗔的小表情，他眉头舒展勾唇笑了起来：“不管怎么说，我都要好好感谢‘草莓味’……”
　　他打算在该死的系统滚蛋以前，先囤上三千只‘草莓味’示意诚心。
　　冉凌跟晏博安看到裴虔的笑容一怔，儿子发自内心的笑跟平时克制含蓄的微笑完全不同，灿烂夺目又张扬，让原本就惊艳的脸庞变得更加‘惊心动魄’…… 难道躲在阴暗处的人图色？
　　晏喻见多了裴虔的笑依旧恍了一下神，他抬手敲了少年额头一记：“你别打岔。”
　　裴虔抬手在嘴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白警官没有被裴虔的‘美色’吸引，他迫不及待地追问道：“你没有找到沈肆？”
　　“没有，”晏喻伸手按亮手机，他翻到丁白的VX点开聊天界面：“我现在问问情况，说不定你一会儿就可以去抓人了。”
　　他说着垂着长长的睫毛打字。
　　【相遇：“丁白，你出国的前一晚，你知道沈肆去你家找你了吗？”】
　　丁白将晏喻设置成了星标好友，他听到声音赶紧拿起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奋斗的丁小白：“？？”】
　　【相遇：“我只是想知道，沈肆怎么会出现在裴虔受伤的附近。”】
　　【奋斗的丁小白：你不问我的话，我都没发现奇怪的地方，庆山路的房子好多年没人住过了，沈肆竟然会跑去那里找我！】
　　晏喻眸光微转，他接着打字追问。
　　【相遇：“你没有带沈肆去过？不然他怎么找得到？”】
　　【奋斗的丁小白：“没有带过，他都不知道我家还有房子，毕竟我爸以沈家为家，过年都不回去的。”】
　　【相遇：“那沈肆怎么跑那里找你？”】
　　【奋斗的丁小白：“应该是我爸给的地址吧？”】
　　丁白发完消息表情一顿，他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肆去庆山路找自己肯定是在父亲那里打听到的……
　　那么问题来了。
　　丁康山明明知道他连家里钥匙都没有，为什么会给沈肆那个地址？
　　晏喻将手机调转推到白警官面前，他有理有据地分析道：“沈肆被丁白父亲引到裴虔受伤的附近，要是他救了人，对方推到意外头上晏博文也没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度：“要是沈肆不愿救人，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
　　白警官快速看完晏喻跟丁白的消息，他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丁白父亲替晏博文做事的同时，不忘帮沈肆谋得好处？”
　　他说着摇头不解道：“可是，他跟沈肆是什么关系？”
　　“这些需要警方的调查，”晏喻收回手机，他弯着眼眸接着说道：“我结合丁康山对丁白的态度，合理怀疑……”
　　白警官脑子转得飞快，他蓦地惊呼出声：“难道丁白是沈家真少爷？”
　　冉凌跟晏博安面上不显，但心底掀起了惊天巨浪，这太可怕了，丁白在亲生父母跟前当‘家仆’不说，就连温玉云这么圆滑虚伪的人，都毫不掩饰对少年不喜欢……
　　裴虔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去浮现的冷笑，这事越想越有意思，如果说上辈子温玉云对自己是眼高于顶的挑剔，那么她是把丁白当成自家养的一条狗，以后给沈肆用来暖/床……
　　“应该是，”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后怕到声音都在发抖：“丁白父亲算计了所有的人，只是没想到我抢在沈肆面前救了人……”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伸手握住少年的手，压着声线安抚道：“哥/哥，我这不是没事嘛。”
　　他确实没有事了，两辈子产生的负面情绪都被晏喻用爱治愈了……
　　系统0517竖着耳朵偷听着大家分析的剧情，他愧疚到扁嘴想哭：“偶像，我什么也不知道啊，这不就是一本爱情小说，怎么有这么多的阴谋……”
　　系统001伸手将系统0517揽进怀里，他拍着对方的背脊轻哄道：“你的本意是好的，努力撮合主角攻受，只是方式方法用得不对……”
　　“我真的有罪，”系统0517将脑袋搭在系统001的肩膀，他泪流满面地反省道：“我用了不少极端的手段助攻恶人，我愿意回去接受更严厉的惩罚。”
　　“这个会有主脑来判定，”系统001英俊的脸庞有些动容，他想了想建议道：“你要是觉得对不起裴虔，可以用你的积分送他点好东西……”
　　他说着轻咳了一声，隐晦地表示：“比如读者都在乎的厘米，还有关于时间次数的传说……这都是你可以调整的。”
　　系统0517闻言眼眸一亮，他兴奋地踮脚在系统001的脸颊上落上一吻：“这个办法好，不愧是我的偶像！！”
　　“砰。”
　　空间里亮起一道白色的光芒。
　　系统001感受着脸上传来的温热，他头皮发麻全身僵硬到石化。
　　“系统，”晏喻拍了拍裴虔正准备说话，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白光，他眨了眨眼赶紧呼唤着系统：“你是做了什么吗？”?


第一百一十三章 微调人物属性？
　　系统听到晏喻的声音，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做了什么，他僵硬地又不失优雅地推开系统001，下意识狡辩道：“啊，我好像没做什么……”
　　对。
　　这不是他的错，是他的嘴巴先动的手。
　　系统001抬手摸了摸脸颊，他抬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系统0517……全身写满了‘这叫没做什么’？
　　晏喻皱了皱眉头，他用意念再次问道：“系统你在吗？”
　　系统0517被系统001的眸光看到手足无措，他干巴巴地回了一句：“我在的啊。”
　　“记住这个基本操作，”系统001抬手指了指空中的屏蔽圈，他勾着唇角提醒道：“你没有解除屏蔽，宿主是听不到的……”
　　系统0517蓦地反应过来，他面红耳赤地取消单向屏蔽，结结巴巴的再次说道：“我什么也没有做啊，你叫我有事吗？”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道白光？”
　　系统0517英俊的小脸瞬间变成一块红布：“……”
　　他抠着手指头突然灵机一动：“这个嘛……是我升级了，所以倏得闪了一下。”
　　“哦，”晏喻一听就知道系统在说谎，他眸光微转用意念追问：“我做了什么？你这么快又升级？”
　　系统脑子转得飞快，他瞬间找到了新的理由：“因为你解锁了隐藏剧情，所以……你懂的。”
　　晏喻微不可察挑了挑眉梢，他用意念慢吞吞地表示：“这么说来，你也听了我们的分析？”
　　他现在对系统的监控更加介意，毕竟……裴虔拉着小破车说开就开，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听了，”系统揉了揉鼻子，他硬着头皮头承认：“不过我在某些时候是不愿意听的，也不会听……”
　　他说着清了清嗓子，刻意转移了话题：“咳咳，你就不好奇我升级带来的好处？”
　　晏喻听出了系统的弦外之音，他压着羞耻很给面子地追问道：“说说，有什么好处？”
　　什么叫某些时候？
　　系统就差直接说是接吻时的水声跟压抑的……闷哼声了！
　　不行！就算越来越舍不得这个不太聪明的系统，该解绑时必须解绑.....只要想到以后的不可描述的对方听到，他的脚趾可以抠出整个地球。
　　“这次升级太厉害了，”系统0517挺着胸膛，他的声音里全是骄傲：“我可以微调人物属性，比如说，事关男性自尊的各种参数……”
　　系统001双手环在胸前，他一脸无语地看着系统0517，对方就像是推销印/度/神/油的骗子。
　　“你确定是你正经系统？”晏喻挑眉秒懂，他用意念兴致勃勃地逗着系统：“竟然可以让……从18发育到30？？”
　　他知道有可以变美变帅的系统，所以倒也不意外，毕竟现在小说卷得厉害，主角攻受的身高早就从180卷到了192，硬件从18CM卷到了20CM，甚至还有胳膊粗细的……像自己这么普通的不多见了，要是能微调一下，确实可以让裴虔更加‘幸福’，只是30就算了，他没兴趣把人串起晾上……
　　裴虔听到晏喻的‘惊人之语’，他垂着眼眸扫过自己的……看来哥/哥的胃口很大，那是不是该让系统为上辈子的过错补偿一二？
　　“我当然是正经系统！”系统听到目瞪口呆，他吓得赶紧摇头解释：“但数值必须在人类正常范围以内啊，30就是汗血宝马也达不到。”
　　人命关天！
　　谁受得住30……的‘摧残’？
　　“哈哈哈，”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用意念笑得超大声：“我逗你玩呢，有些东西不是越大越好……”
　　他说着突然变得意味深长：“技术更加重要。”
　　系统的求知欲空前旺盛，他下意识问道：“我可以学习吗？”
　　“好啊，”晏喻答应得爽快，他的意念里全是一本正经：“我买了不少学习资料给裴虔，你可以拿去看看。”
　　他说着顿了顿，疑惑地追问：“你们系统也会……谈恋爱结婚？”
　　食色/性/也。
　　晏喻不认为学习取悦爱人是一件难以启齿的事。
　　系统001眼睁睁地看着话题变得不可描述，他探出脚尖不着痕迹踢了系统0517，张着唇瓣无声地提醒了一句：“给我闭嘴。”
　　裴虔听到晏喻的话想到少年送自己的资料，他伸舌地舔了舔唇瓣，身为一位顶级黑客，深知硬件加技术才是YYDS……所以，系统的‘好东西’势在必得，只是30就算了，22哥/哥受得住吗？
　　只比现在多了一个2。
　　系统0517看着系统001的‘挤眉弄眼’，他缩了缩脖子正准备说话……
　　“砰砰。”
　　白警官跟晏博安交流完案情，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看着神游太虚的晏喻询问道：“丁白跟丁康山的关系很差吗？”
　　系统看到晏喻有事，他趁机闪人：“你忙吧，我要去看一会书。”
　　“去吧，”晏喻用意念挥了挥手，他撑着下巴回忆着上次在医院，丁康山对丁白的恶劣态度，严谨地表示：“就我的观察来看，他们关系不太好，丁白现在自己在外租房自力更生，似乎丁康山没有管他。”
　　他说着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意外在发现跟丁白的聊天界面显示‘正在输入’，但这么久却没收到一条消息，于是询问道：“我可以提醒丁白吗？他可能是沈家的孩子？”
　　晏喻能感受到丁白对自己的善意，不管怎么说，让对方提前知道这件事，面对沈家人或裴家人起码有个防备.......
　　“可以，”白警官不意外晏喻的好心，他沉吟了片刻点头说道：“他的身份跟案子有关系，但又没有实际牵扯，说不定以后有需要他配合的地方。”
　　他说完站起来朝大家露出一个歉意地笑：“我现在去安排一下调查丁康山的事，晚点过来一起去食堂。”
　　这个时间点赶的不是午餐了，他们要吃的是看守所的晚餐。
　　晏博安抬手比了一个OK，他跟冉凌翻开卷宗小声地展开讨论。
　　晏喻得到白警官的同意，他垂着长长的睫毛低头打字。
　　【相遇：“你爸从小到大对你好吗？”】
　　【奋斗的丁小白：“好啊，怎么不好？”】
　　【奋斗的丁小白：“好到我从小讨好沈家大少，就是为了逃离丁康山，虽然不至于没吃没喝，但实际上我就是高配版的裴虔。”】
　　所以。
　　他是真的眼红嫉妒晏喻对裴虔真心实意的好。
　　丁白酸溜溜地按下发送键，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蓦地冒了出来，对方怎么会突然关心这种事？
　　【奋斗的丁小白：“你为什么问这些？疑惑JPG。”】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心，晏喻眼底浮现一丝笑意，他修长的手指接着打字。
　　【相遇：“你有没有想过，你是沈家的真少爷？”】
　　丁白看着消息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虽然沈家是实打实的豪门，但他宁愿是孤儿，也接受不了温玉云是自己的母亲。
　　【奋斗的丁小白：“刚刚有过这个可怕的念头，现在不想动脑子想，你千万别告诉我，你确定了这件事？”】
　　晏喻看到丁白的消息轻笑了一声，他垂着眼皮接着回复。
　　【相遇：“已知沈肆不是沈家血脉，我同样不是，结合你父亲对你的态度，答案不是呼之欲出？”】
　　裴虔看着‘相谈甚欢’的晏喻跟丁白，他凑过去光明正大看着手机，丁白的消息刚好又跳进来。
　　【奋斗的丁小白：“既然还是呼之欲出的状态，那还是别出了……瑟瑟发抖JPG。”】
　　他好不容易放弃当朵小白花，现在也尝到了自食其力的快乐，还有了追求的目标，做为从小见惯了温玉云两副面孔的‘下人’，真的没兴趣配合她上演母子情深或两两相厌。
　　晏喻在这个表情里察觉到丁白对温玉云的敬谢不敏，他在心底给她点了一根蜡。
　　【相遇：“我提醒你一下只是怕你到时候措手不及，不会给你任何建议，并且尊重你的任何决定。”】
　　丁白细品了一下晏喻发来的消息，他略显锋利的眉眼露出笑意，不愧是自己喜欢的男生，善良又大气。
　　【奋斗的丁小白：“谢谢，话说都快开学了，我还没有接到四中让我去海瑞交换的消息，哭唧唧JPG。”】
　　晏喻：“……”
　　他对丁白的执念不太理解，好不容易考上四中又想回海瑞，这是想凑齐两对真假少爷的节奏？
　　裴虔垂着眼眸嗤笑了一声，沈家搞交换生这一套，不就是为了把沈肆送到四中？不知道这对真假少爷会‘斗’成什么样子？
　　丁白没有等到晏喻的回复，他开启没话找话模式，抓住机会狂刷好感。
　　【奋斗的丁小白：“你的校服买了吗？”】
　　【奋斗的丁小白：“虽然你要去海瑞交换，但四中的校服也得提前准备好，某宝或某拼输入四中校服，130元包邮到家你值得拥有。”】
　　……
　　裴虔看着丁白一条接着一条发来的消息，他压着拉黑的冲动，偏头朝晏喻露出一个黄豆微笑：“哥/哥，你觉得丁白的话多吗？”
　　晏喻压着笑意看着‘醋海翻波’的裴虔，他凑到少/年面前打着字。
　　【相遇：“谢谢提醒，这些事裴虔都会帮我搞定的，我用不着操心。”】
　　“哥/哥说得对，”裴虔精致的眉眼瞬间阴转多云，他揽住晏喻肩膀说得意有所指：“操心操力的事可以放心交给我。”
　　晏喻：“……”
　　他总觉得裴虔不但疑似开车，似乎还在暗示什么？?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抛锚的小破车
　　被儿子秀恩爱塞狗粮是什么滋味？
　　冉凌跟晏博安有资格回答这个问题，美滋滋之中又带着说不出的尴尬……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回视着晏喻，他的唇角倏地浮现一抹坏笑，修长的手指缓缓往下滑，一直滑到哥/哥腰窝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然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就是哥/哥想的那个意思。”
　　他一直在找时机点明‘立场’，毕竟不想在‘赤诚相对’时扫彼此的兴？
　　“啊。”
　　晏喻全身发软嘴里发出一声闷哼，他赶紧咬住唇瓣，惊疑不定地看着侵略性十足裴虔，是自己想的意思？难道是.......
　　“没错，”裴虔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晏喻纤细的腰肢，他看着少年的眼睛说得一字一顿：“这样表达是不是更好理解？”
　　隔着薄薄的衬衣布料，裴虔温热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不受控制地战栗感从腰窝直接窜到天灵盖，晏喻耳根通红的移开视线，他用意念再次呼唤着系统：“系统出来。”
　　“大佬，”系统0517垮着一张英俊的小脸，他放下笔观察着系统001的表情，小声提醒道：“宿主又在叫我了？”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他一时冲动的‘脸颊性礼节’不但被空间放了礼炮，还差点被晏喻发现，现在又被偶像押着写下所谓的欠条……
　　系统001低头看着桌面写了数遍的‘系统0517欠之虞一个亲亲’，他大发慈悲地挥了挥去：“去吧。”
　　之虞是系统001的名字。
　　本来他们系统都只有编号，但对于穿的小世界比较多，又可以拟人扮演各种NPC的统子来说，每次取名都是麻烦事，倒不如固定一个名字……
　　系统0517避免暴露系统001刻意走到角落，他解除单向屏蔽冒了出来：“宿主，你叫我做什么？”
　　晏喻单手撑在桌面努力忽视裴虔‘不徐不疾’的指腹，他用意念问得直接：“这本书到底谁是主角攻？”
　　“啊啊啊！”系统倏地瞪大眼眸，他一脸惊喜地反问道：“你终于发现你不是主角攻了？”
　　裴虔闻言眸光变得幽深，他的手指不规矩到想钻进衬衣下摆……
　　晏喻忍着难耐地痒意不轻不重拍掉裴虔的手，他用意念追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系统瞬间收敛了表情，他拿出专业的架势耐心科普道：“你当初不是问过我，这本书是不是主受？”
　　晏喻想起确实有这回事，他心底隐约有了答案：“是啊，所以？”
　　“你认真想想，”系统抠了抠手指，他小心翼翼地解释道：“绑定系统的肯定是主角受啊，你绑定了我，这不说明了……”
　　晏喻抿了抿唇瓣，他用意念打断系统的话：“之前你暗示我才是主角攻吧？”
　　他的心路历程‘跌宕起伏’，最初的时候，自己还有把裴虔培养成主角攻的计划，现在……似乎成功了？
　　只是主角受成了自己。
　　“咳咳，”系统不敢看站在不远处的系统001，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这不是我没有经验吗？”
　　“理解，”晏喻温润的眉眼闪过一丝狡黠，他压着羞耻用意念讨价还价道：“只是经验没有能力重要，你打算多久帮我调整一下这副只适合躺平的身体？”
　　他现在连裴虔的‘动手动脚’都‘承受’不住，要是哪天真到了兵戎相见的时刻，用屁/股想都知道……自己怕是爬都爬不起来，直接化成一汪春水。
　　“还得再等等，”系统0517表情一顿，他迟疑地问道：“你很介意位置的上下？”
　　他差点忘记自己现在是穷光蛋，系统奖励的积分只有任务完成时才会到账，等到解绑时如果晏喻还有诉求，到时可以……
　　晏喻偏头偷看了一眼故意揉着手背的裴虔，他沉吟了一下用意念摇了摇头：“这倒不是，我喜欢裴虔不会因为位置有所改变，只是活到二十四岁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知识丰富的大猛攻，哀嚎两句不是很正常？”
　　裴虔眸光闪了闪，他压了压疯狂上翘的唇角，终于知道晏喻的具体年龄，比上辈子的自己大上两岁。
　　他跟哥/哥的爱情属于年下。
　　系统抬手挠了挠脑袋，他的声音里全是诧异：“原来你接受得这么快？”
　　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用意念解释道：“我以前说过吧，对于两个相爱的人来说，位置并不重要。”
　　裴虔蜷了蜷手指忍着把晏喻拥进怀里的冲动，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翻腾的爱意。
　　晏喻说完‘正事’，他仿佛想到什么般随口一问：“对了，我们之间是不是信号不太好，最近你的反应都不太及时？”
　　系统0517下意识看了一眼查看主系统的系统001，他还没有想到什么借口……
　　“砰。”
　　会议室外响起了敲门声。
　　白警官象征性地提醒了一下，他迈着长腿走了进来：“各位，我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系统倏地松了一口气，他熟练地‘趁乱’告辞：“你快去分析案情，我们晚点再聊。”
　　晏喻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他用意念挥了挥手：“好吧。”
　　他打算再观察一下，系统这一副‘我有奸/情’的模样，看起来很不对劲。
　　晏博安看到晏喻跟裴虔都没有接口，他很给面子地捧场道：“你有什么好消息？”
　　白警官对晏家人佩服得五体投地，他难掩兴奋地回道：“晏博文拿到手机迫不及待地联系了境外，他倒是小心的想绕过网警，我们早就防备，顺藤摸瓜找回资金指日可待。”
　　晏博安摇了摇头，他一点也不意外晏博文的迫切，与其苦口婆心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倒不如让对方‘置于之死’……事关自身安危，明知有风险效果依旧不错。
　　白警官说着打了一个响指，他也不卖关子接着说道：“说完了晏博文再说一下丁康山，我把他的情况反馈上去了，警方最近都会派人跟着对方，谨防他察觉到不对就跑路。”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的补充道：“目前不知道他这么维护沈肆的原因，但做为让沈肆社会性死亡的你们，近期一定要注意安全。”
　　晏博安表情瞬间变得凝重，他转头看着晏喻跟裴虔沉声问道：“听到了吗？你们出行一定要有保镖。”
　　他不担心会在学校里出事，不管是海瑞还是四中，安保都非常到位，容易出事的上学放学。
　　“你放心，”晏喻伸手握住裴虔的手，他点头表示：“我们不会大意。”
　　即便知道自己有主角光环，他也不会掉以轻心，毕竟对于一本狗血文来说，反转起伏的剧情对他们来说可能是灾难。
　　“走吧，”白警官放下心来，他看了看时间发出了邀请：“我带你们尝一尝人/民/公/仆的自助餐。”
　　晏喻兴致勃勃地站起来跟在白警官身后，要知道在看守所吃上一顿饭，这可是难得的经历。
　　一行五人走进东区三食堂，门口竖起显眼的‘多跑少拿，不许浪费’的牌子，就餐人员在门口拿上一个不锈钢的餐盘，然后依次挑选着菜色，三菜一汤管饱。
　　晏喻倒是没有失望，毕竟国/家在这块有严格的规定，他很快锁定了三道菜---蒜苗回锅肉，粉蒸肉，跟糖醋莲白……
　　晏博安跟冉凌刚选择好菜色，看守所的领导闻讯而来，他们不得不端着餐盘开始寒暄。
　　白警官朝二楼努了努嘴，他笑着建议道：“大家不如到二楼边吃边聊。”
　　晏喻发现一顿体验餐变成了‘公务餐’，他赶紧摆手拒绝道：“我跟裴虔在大厅吃，你们去吧。”
　　晏博安跟冉凌也不强求，他们跟着白警官一堆人往楼上走。
　　晏喻打好饭菜拉着裴虔坐到人少的角落，没办法，在一堆穿着制服的警察里面，穿着便服的他们太打眼了。
　　“哥/哥，”裴虔把排骨推到晏喻面前，他竖起手指比了1跟0，又缓缓将1放进了0里面，然后抬眼看着少/年明知故问道：“你还没有正面回答，愿意我做你的一吗？”
　　晏喻闻言差点被呛着，他面红耳赤瞪了一眼裴虔：“你说呢？”
　　草。
　　他忍不住在心底骂了一句国骂，裴虔就是做这么猥琐的动作，依旧帅气逼人，只是谁好意思当面承认？
　　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庞，他舔了舔唇瓣得寸进尺道：“我似乎知道了，但还是想哥哥亲口告/诉我。”
　　晏喻感觉到裴虔的攻气满满，他垂着长长的睫毛含糊地应下：“别问，问就是你想的那样。”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伸腿夹住晏喻小腿，忍不住接着逗道：“你这是承认了我的……”
　　“闭嘴！”晏喻抬头瞪了一眼裴虔，他压低声音打断少/年的话：“你再多说一个字，我会考虑咱们以后……互攻！”
　　裴虔眸光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他脸上的笑意加深：“这也不是不行，只要哥哥做完还有体力的话.....”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晏喻夹起一块排骨直接塞进裴虔嘴里……
　　‘小破车’直接抛锚，餐桌瞬间变得安静。?


第一百一十五章 你是不是嫌弃我？
　　安静让气氛变得更加暧昧。
　　裴虔明显还想修修小破车，他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灵巧的舌头将排骨仔仔细细地舔了一圈，然后眯着眼眸咀嚼着哥/哥的亲手投喂……
　　晏喻看到喉结剧烈滚动，他蓦地握紧了手上的筷子：“……”
　　他发现裴虔要是有骚/气值的话，绝对会拉灯爆棚，一顿简餐都可以吃到色/气满满，成功让自己以后没有办法直视排骨了。
　　“哥/哥”裴虔看着晏喻越来越红的耳根，他伸手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晏喻碗里：“味道不错，你也尝尝。”
　　晏喻低头扫了一眼排骨，他压着羞涩往边上一拨：“晚点再吃。”
　　尼玛。
　　托裴虔的福，他现在觉得吃排骨都变得不太正经……
　　裴虔眼里漾出浓浓的笑意，他坐直身子认真吃起了饭，再逗下去晏喻怕是会‘食不知味’了。
　　晏喻顾不上仔细品尝人/民/公/仆的工作餐，他一脸恼羞地吃完这顿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的三菜一汤，直到完成光盘行动，脸上的热度都没退下来。
　　裴虔抬手抽了张抽纸探身去擦晏喻的唇角，他压着懊恼建议道：“宵夜我下面给……”
　　他知道晏喻的食量，哥/哥担心浪费取拿得不多，看来是时候露上一手了，大家不都说，抓住男人的心先抓住男人的胃……
　　晏喻偏头抢过裴虔手上的抽纸，他没好气地打断少年的话：“你下面不用给我吃……”
　　他说完才发现自己下意识接了一个梗，脸庞顿时烧得更厉害了。
　　裴虔闻言愣了一下，他反应过来刻意曲解道：“竟然还有这种好事？”
　　晏喻伸手扶额，他压着懊恼解释道：“我是说你不用下面条给我吃！”
　　裴虔如画的眉眼浮现一抹受伤，他故意扁着嘴控诉道：“你是不是嫌弃我，要知道我不介意吃你下……”
　　晏喻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探身一把捂住裴虔的嘴：“嘘，你不许乱说话……”
　　裴虔乖巧地任由晏喻动作，只是他抬着漆黑眼眸哀怨地看着对方，少年俊美得容颜莫名多了两分破碎感……
　　晏喻心底的柔软瞬间被戳中，他松开手红着脸妥协道：“我吃，以后我吃好不好？”
　　裴虔跨着的小脸全是‘委屈’，他垂着唇角指出来：“你就在敷衍我，你根本不愿意吃……”
　　“谁说的，”晏喻看着全身写满沮丧的裴虔，他放轻了声音哄道：“这是快乐的事，我乐意并且享受吃……”
　　裴虔垂着眼皮遮住眼底的笑意，只是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怀疑：“真的吗？”
　　晏喻挺了挺胸膛，他说得掷地有声：“比珍珠还真。”
　　裴虔倏地抬眼深深地看着晏喻，他笑得灿烂又张扬：“哥/哥，我记住了，你可不许反悔。”
　　晏喻看着笑得像小狐狸的裴虔，反应过来被少/年耍了，他站起来作势去弹对方的额头：“好啊你！”
　　说起来谁信？
　　小可怜主角受变身高冷学霸攻，主要的技能点全在骚/气？
　　不过他喜欢。
　　裴虔抬手一把抓住晏喻的手，他低头在少年手心落到一吻：“我要把我的心底最柔软的那一部分给你，又想把最阴暗的坏……”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咳咳。”
　　晏博安站在餐桌旁边，他提醒般轻咳了两声。
　　晏喻跟裴虔闻声一起转头，他们的脸同时烧了起来……
　　白警官看了看两位少年依旧没有松开的手，他好奇地光明正大：“你们这是在一起了？”
　　晏博安担心晏喻跟裴虔脸皮薄，他笑着正准备替他们承认……
　　晏喻跟裴虔倏地一下松开了手，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没有，我们拒绝早恋。”
　　晏博安：“……”
　　冉凌：“.......”
　　这叫什么？
　　睁眼说瞎话？
　　晏喻跟裴虔前有‘丰盛官宣’，现有手心落吻，然后一起拒绝早恋？
　　“哦，”白警官眨了眨眼睛，他帮大家问出了心底疑问：“那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晏喻眸光微闪了两下，他小心地组织着措辞：“友达以上，爱情也满，只是我们现在要以学业为重，所以拒绝早恋。”
　　白警官：“……”
　　他觉得自己老了，怎么觉得晏喻话里一股子人渣味？
　　冉凌皱了皱眉头，她抬手准备去拍晏喻胳膊：“你这样说话，像极了渣……”
　　“妈，”裴虔眼疾手快抓住冉凌的手，他轻描淡写地投下一枚炸弹：“我们已经商量好了，等到考上大学，我跟哥/哥就结婚。”
　　冉凌：“……”
　　晏博安：“……”
　　这真是离谱他爸给离谱开门真是离谱到家了。
　　两位已经商量结婚的儿子拒绝早恋？
　　这是什么恋爱宝典？
　　“年轻真好，”白警官看着配一脸的晏喻跟裴虔，似乎摸到了两位少年的想法，笑着打趣道：“你们谈个恋爱励志又会保鲜。”
　　晏喻眼皮跳了两下，他义正词严地反驳：“不是谈恋爱。”
　　系统0517贼兮兮地‘偷窥’着晏喻，他听到一脸无语：“我都替男配们感到窒息……”
　　“这样才好，”系统001顺着系统0517的视角看向晏喻，他的眸光里全是赞赏：“宿主越谨慎，你得到的积分越高……”
　　他顿了顿，眉眼微松地补充道：“要是你这个世界得到的积分可以交足惩罚，就不用去系统管理局了。”
　　系统0517闻言一喜，他似乎是想起什么板起手指：“我对裴虔有愧，解绑后去道个歉，顺便帮他调整一下数据，我跟晏喻是朋友，解绑前按照他的要求微调微调……”
　　他说着摸了摸下巴：“不知道要用多少积分？”
　　系统001抬了抬下巴，他笑着揶揄道：“要是扣得多就舍不得了？”
　　“当然不会，”系统0517挺了挺小身板，他说得一脸豪气：“我扣点积分换来的是他们一生的‘幸福’，怎么想都很值。”
　　不但这样。
　　他打算脱离这个小世界以前，按照晏喻跟裴虔活到100岁做到99岁的量，留下足够的‘草莓味’.......
　　系统001心底的弦微微一动，他抬手摸了摸系统0517的脑袋：“小系统长大了。”
　　他过来这个世界以前，有复盘系统0517失败的原因，现在对方没有急于求成又学会了同理心，最重要的是，没有再把宿主当成工具人……
　　系统0517以后会是个好系统，未来可期。
　　“大佬，你别这么说话，”系统0517不受控制抖了抖身子，他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表示：“我们还是接着观察晏喻吧。”
　　啊啊啊！
　　自己被偶像摸头杀了，他决定三天不洗头以示庆祝！
　　系统001非常自然地收回胳膊，他不着痕迹捻了捻指尖留下的温度：“好啊。”
　　两位系统一起抬眼看向空间外的世界，只是心绪都飞得很远……
　　“明白了，”晏博安看着白警官想笑不敢笑的模样，他赶紧上前解围：“你们不是谈恋爱。”
　　他说着转头朝白警官告辞道：“我们走了，有什么事再联系。”
　　白警官摆了摆手，他转身带头往看守所停车场走：“感谢你们的配合，我送你们出去。”
　　晏喻跟裴虔一起朝对方伸出手，两只手扣住的同时又相视一笑。
　　冉凌闻着空气里狗粮的气息，她故意翻了一个白眼：“走吧，两位拒绝早恋的骚/年。”
　　晏喻跟裴虔眼底眉梢全是笑意，他们跟着晏博安跟冉凌的脚步，一行人弯腰上了迈巴赫。
　　晏喻看着车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他在心里纠结着，是矜持到把‘学习资料’毁尸体灭迹，还是为了避免日后流血事件，手把手地教裴虔理论知识？
　　裴虔偏头用眸光描绘着晏喻精致的侧颜，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哥/哥这个时候在纠结什么？
　　他的小少爷把‘心事’全写在脸上了。
　　看来，晏喻对自己的学习能力一无所知，他不但擅长无师自通，还最爱走极端.......狠狠爱用力爱。
　　冉凌跟晏博安交换了一个眼神，晏喻跟裴虔虽然没有说话，但车里快要冒出粉色泡泡了。
　　“咳咳，”晏博安接收到冉凌眸光里的暗示，他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你们打算考上大学就……”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吱嘎。”
　　老胡看着路口突然冲过来人，他反应迅速踩下了刹车，迈巴赫的轮胎在地面划出一条长长的黑痕……
　　晏喻没有防备身体猛地往前一扑，又被安全带勒回座位……
　　他不受控制想起穿书遭遇的那场车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裴虔察觉到晏喻的不对劲，他解开安全带一把将哥/哥抱进怀里。
　　晏博安抓紧冉凌的手，他竖起眉头喝道：“老胡，怎么回事？”
　　老胡来不及解释，他按下车窗忍不住骂道：“你疯了吗？不知道这会出人命的吗？”
　　“姓晏的，”裴老太太不顾老胳膊老腿，她冲过来直接往车头上一趴，然后开始哭天抹泪：“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撞死在你车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割裂的车里车外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味道定了定神，他抬眼看着车头的裴老太太轻声说道：“她的状态不对。”
　　裴虔顺着晏喻的视线看了过去，他沉声附和道：“确实不对劲。”
　　他两辈子见惯了裴老太太骂街碰瓷的模样，眼下对方一看就是真的想拼命……
　　“咔嗒。”
　　老胡听到裴老太太的叫骂声，他麻利地升上车窗并按下全锁，然后转身看向晏博安询问道：“晏总，您看这事？”
　　这条路是回‘朝阳汇海’的必经路口，还好临近别墅区车流不多，不然追尾甚至连环追尾都有可能。
　　晏博安皱眉头看着拼命拍打车窗的裴老太太，他冷声吩咐道：“你叫李信林子他们过来，直接把人拉下来丢绿化带……”
　　他没有兴趣陪傻/逼浪费时间，像这种靠倚老卖老耍混的老太太就是报警了，也解决不了问题。
　　裴老太太对上晏博安的视线，她变得更加疯狂，直接上手去掰迈巴赫的雨刮器，“你给我滚出来，躲在里头当什么缩头乌龟？”
　　老胡肉疼又无语，他低骂了一声准备去掏手机：“这人疯了吧？”
　　“等等！”晏喻察觉到路边停靠的大众里隐约有人，他身体前倾低声提醒道：“这个老太太是怎么过来的？”
　　大家瞬间反应过来，裴老太太肯定有同伙，不说对方是用什么交通工具过来的，就说她怎么知道在必经的路口‘守株待兔’，一个人这么疯狂，就连可以‘收尸’的老伴都不见踪影？
　　事出反常必有妖。
　　裴虔看着裴老太太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狼狈，他压着恶心分析道：“她就是一个马前卒，特别容易被人煽动情绪。”
　　他顿了顿，冷静地补充道：“在裴家，出坏主意的是她老公，撸起袖子上的是她。”
　　晏喻闻言眸光微转，他皱着眉头猜测道：“他让她出来闹什么？打算靠偷拍再来一轮舆论战？或者单纯的靠流量赚一波钱？”
　　他说着话锋一转：“总不会想玩‘死谏’这一套吧？你看她这同归于尽的架势。”
　　“给我滚出来！”裴老太太看到车里的人稳住不动，保镖也没有出现，她气得直接用脑袋车窗的玻璃：“你们欺负人啊！！非要把我裴家搞到家破人亡……”
　　她的情绪完全失控。
　　她以为晏喻是自己的亲孙子，没事还跟老伴去学校转转偷看上一眼，美滋滋地计划日后享大福。
　　谁知道晏喻当着全网直播亲子鉴定，人家根本不是裴家的人，她还来不及找周薇麻烦，人就被警察抓了。
　　满心的不忿无处化解，沈肆的身世曝光，她还不来高兴，老伴就耷拉着一张脸长吁短叹。
　　“沈家大少爷倒是有点周薇的影子，但长得跟咱们儿子没有一点像的地方啊。”
　　“你这媳妇真有本事，换一个孩子还倒几道手？人家大老板为啥这么听她的话？”
　　孙继香仔细看来看去，沈肆确实不像裴家人，下意识认定这是周薇偷/人生下的野/种，她接受不了儿子被戴绿/帽/子，还把全家玩弄于股掌之间……所以才有了拼命这一出。
　　要是晏家人真敢撞死自己，迫于舆论压力，老伴跟儿子还可以得到一笔赔偿。
　　老胡一脸肉疼地看着迈巴赫的车头，这老太太的脑袋可真硬啊，他都替玻璃跟雨刮器疼得慌，它们招谁惹谁了？
　　晏博安懒得理会孙继香的挑衅，他掏出手机干净利落地拨打给白警官：“喂，周薇的婆婆过来找我们寻死，现在以人肉炸弹的形式对迈巴赫展开袭击，我们都被困在车内动弹不得不说，对方似乎还请了媒体跟踪偷拍……”
　　他的这一番话下来，算是给这事定了性质。
　　晏博安从头打尾都不打算打122，交警的处罚手段有限，无非罚款跟批评教育，通知白警官则不同，孙继香这是庭审前骚扰证人跟受害者。
　　“你们坐在车里不要出去，”白警官闻言沉下眼眸，他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朝，坐在对面的警察招呼道：“走，我们现在去朝阳汇海，犯罪嫌疑人的家属正在找受害人的麻烦。”
　　两人挂断了电话。
　　晏博安又给李信拨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看住路边停的大众车。
　　冉凌挑眉朝晏博安递了一个‘你挺腹黑’的眼神，然后大方地分出一只蓝牙耳机：“这个老太太这么闹腾，咱们听会歌吧？”
　　她说着不太熟练地下载着听歌软件，太久没有听歌了。
　　晏博安伸手接过耳机，他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你竟然还有耳机？”
　　冉凌倏地弯唇笑了起来，她故意说得含含糊糊：“是啊，这是裴虔送我的礼物。”
　　她是看到两位少年都有运动，心血来潮想围着湖边跑上两圈，但干巴巴地跑了一次，随口抱怨了一句，裴虔就送了自己一对蓝牙耳机，建议听着喜欢的音乐试试.......
　　晏博安闻言一脸幽怨地看着裴虔，英俊的脸上就差写出来了，为什么只有你妈收到了礼物？
　　裴虔看着晏博安熟悉的表情，他揉了揉鼻子表示：“我晚上给你选一款领带。”
　　啧啧啧。
　　不得不说血缘真是个神奇的东西，他跟父亲都擅长装小可怜呢。
　　晏博安摇了摇头，他拒绝道：“不用，领带我只戴你妈准备的。”
　　哼！
　　臭小子，敢拿领带来敷衍他。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扫过晏博安身上的衣物：“既然这样，我合理推测一下，你的皮带，衬衣，鞋袜也只穿我妈准备的？”
　　他说着不等晏博安回话，直接问道：“那你想我送你什么？给我一个范围。”
　　晏博安撇嘴别过脸，他气哼哼地表示：“是你送我礼物，不是我要礼物，我就等着你给我的惊喜了。”
　　‘欺负’儿子的感觉真爽，以前晏博安给冉凌送礼物花了不少脑细胞，因为对方常挂在嘴边的话，你拿主意就好，我等着你给我惊喜，后来，他才懂得，原来不管准备了什么，对她来说，只要用心都是惊喜。
　　裴虔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茫然：“……”
　　谁不知道惊喜反而是最难做到的？
　　晏喻用手肘轻戳了一下裴虔的胳膊，他凑到少年耳边笑着表示：“我会帮你一起准备。”
　　他看出晏父在逗裴虔，对方要的不是具体的礼物，而是在这个过程里的心意。
　　“说起来，”冉凌抬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博安，显然也是想起了往事，她快速找到一首老歌，压着汹涌而至的感情邀请道：“我们有多久没有一起听这首Yesterday Once More了……”
　　这是她们共同喜欢的一首歌，年少约会时，就算挂着大大的CD机，两颗脑袋紧紧挨着边听边唱……后来，日子变得越来越忙碌，责任越来越大，两个人渐渐失去了听歌的闲情逸致……
　　晏博安赶紧将耳机挂到耳朵，他伸手揽住冉凌的肩膀，少时伙伴中年夫妻的两个人，一起垂着眼眸倾听着动人的旋律响。
　　“When I was young，&#039;d listen to the radio……”
　　“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
　　裴虔看着紧挨在一起听歌的父母眼前一阵恍惚，他摇了摇头回过神看向晏喻：“哥/哥，你刚才是不是害怕了？”
　　在他上辈子的记忆里，关于这对夫妻的记忆都不太愉快，冉凌的眼泪跟冷漠，晏博安的不分青红皂白，原来换一个‘晏喻’，晏家可没有这么其乐融融。
　　晏喻感受着裴虔身上传来的温度，他压着声音承认道：“是，我出过车祸。”
　　他说着朝少年递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虽然车祸死得惨烈，但他以为自己没有PDST，谁知道恐惧隐藏得这么深……也不知道上手摸车时又会怎样。
　　系统本想跳出来制止，但想了想又算了，宿主说都说了，反正在晏喻反复强调高/中/生拒绝早/恋的主旋律下，这个世界似乎越来越稳定。
　　目前的积分也达到了巅峰。
　　裴虔闻言将晏喻紧紧地拥进怀里，他沙哑着乞求道：“以后你不要开车了。”
　　他承受不起失去哥/哥，只是想想都受不了。
　　“傻瓜，”晏喻听出裴虔声音里的颤抖，他用唇瓣碰了碰少年的发梢，温声哄道：“我的车技好得很……那是人家撞得我。”
　　他顿了顿，看着裴虔湿漉漉的眼眸改口道：“好，我答应你。”
　　老胡感受了一下车里满满的温情，又看了看近在咫尺一脸扭曲的裴老太太，他下意识抖了抖身子，这是什么魔幻场景，车里车外割裂到让人怀疑人生。
　　算了。
　　还是玩会手机压压惊吧。
　　老胡想到就做到，他调低音量刷起了某音，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孙继香见到车里根本没人搭理她，年迈的脸庞变得越发愤怒……只是迈巴赫的质量好到撞到满头是包，都没有一丝裂痕……慢慢地，她狂怒的拳头变得没有力气。
　　“草！”坐在大众车里的博主看着‘安静如鸡’的迈巴赫，他调整着摄像头低骂了一句：“录的这些没用啊，晏家根本不搭理她。”?


第一百一十七章 着急走什么？
　　“为什么不能用？”裴老爷子满是褶子的昏花老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他咬着牙花子问得阴沉：“你发出去让大家看看晏家见死不救！”
　　他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儿子裴顺迁又欠了一大笔赌债，媳妇周薇一直把经济大权控制在手里，人进去了更不愿拿出来了，家里乱成了一团，现在只能讹上晏家，即便是……
　　“发什么发？”打算蹭个热度的博主赵青翻了一个白眼，他没好气地回道：“现在拍到的全是你老婆的无能狂怒，你以为这届网友好糊弄吗？”
　　他说着挥了挥手，不留情面地开始赶人：“行了，你赶紧去找你老婆吧，这个热度我不要了。”
　　赵青原本的计划‘无意’拍摄到‘晏家跟裴家的生死决裂’，现在这种视频发出来，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更不要说晏家稳坐到现在必有后手，他才不愿意死磕.......
　　裴荣全闻言一把抓住赵青的胳膊，他鼓着眼睛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听不懂人话？”赵青用力扯掉裴荣全的手，他的眼底是赤裸裸地鄙视：“就是我让你滚的意思……”
　　裴荣全脸色变得铁青，他愤怒到伸手去卡赵青的脖子：“是你他/妈的找上门的，现在想过河拆桥……”
　　他受不了这种侮辱，在没爆出晏喻跟裴虔的真假少爷以前，早就顺风顺水作威作福了几十年。
　　一时间。
　　他怒火攻心到失去了理智。
　　“你别给脸不要脸，”赵青堪堪躲开裴荣全的攻击，他气得抬手甩了对方一记耳光：“老子是上门采访，是你想出的这个‘独家新闻’……”
　　他说着跳下车骂骂咧咧地绕到副驾驶，伸手试图把裴老头拽下车：“真是晦气，连同床共枕的老伴都这么算计，你们裴家人真是绝了。”
　　裴荣全怎么甘心就这么离开，他不顾自己的高龄扯着赵青的头发回骂道：“你想得美，想利用我就利用，想一脚把我踢开就踢开……”
　　一个车里一个车外，高大却衰老跟俊秀却单薄的两个男的撕打了起来。
　　林子看到目瞪口呆，他转头看着李信问道：“老大，这事儿我们管吗？”
　　他们脑子被驴踢了吗，这个时候‘窝里斗’，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做了坏事？
　　看热闹不嫌事大。
　　不知道依旧在迈巴赫车头奋斗的裴老太太，她什么时候才能发现这里的‘战斗’？
　　想必脸色一定精彩。
　　李信看着体力越来越不支的裴荣全，他冷酷无情地表示：“不管，我们的任务只是不让他们跑了。”
　　林子抬手比了一个OK，他好奇地追问道：“你觉得谁会输谁会赢？”
　　李信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战况激烈的两个人，他漫不经心地回道：“这个还需要问吗？”
　　确实不需要问。
　　这场战斗胜负已分，裴荣全到底是老年人，他在体力上的输出不太给力，已经被赵青按在地上摩擦。
　　裴荣全挣不开赵青的手，他眼露不甘张嘴一口咬住对方的胳膊，然后疯狂地摇晃脑袋……
　　“啊！”
　　赵青痛到发出一声怒吼，他挥着拳头砸向裴荣全的脑袋：“你给老子松口！”
　　裴荣全被砸到眼冒金星，他不得不松开嘴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滴乌，滴乌。”
　　越来越近的警笛声让赵青恢复了理智，他收起拳头站起来拍了拍裤腿：“老子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你敢找我的麻烦，我就把你唆使你老婆自/杀/性攻击晏家的事告诉警察……”
　　他放完狠话转身几步就窜进驾驶室，发动汽车就想调头离开。
　　李信根本没给赵青跑掉的机会，他示意林子开上前挡住大众的去路。
　　赵青心里咯噔一下，快速判断着车里人的身份，他露出笑意试探着要求道：“劳驾让一下，我赶时间。”
　　李信慢吞吞地按下车窗，他朝不远处缓缓爬起来的裴荣全努了努嘴：“你这殴打完老人就想走人？”
　　“谁殴打他了？”赵青瞬间收敛了笑意，他说得一脸坦然：“我车里有记录仪，是他先动的手，我这是正当防卫……”
　　李信耸了耸肩膀，他抬手打断赵青的话：“不用跟我说，你跟警察解释吧。”
　　他的话刚说完，警车直接开到了裴荣全身边停下。
　　白警官拉开车门跳下警车，他看着鼻青脸肿的裴荣全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警官啊，”裴荣全看到‘老熟人’老泪纵横，他上前抓着白警官的胳膊哭得超大声：“这个人为了做视频往死里打我啊，你看我的头，我要告他，我还要验伤……”
　　他根本不怕赵青的威胁，这事真爆出去了，不说没有证据，就算警察信了，对方也跑不脱责任，自己可是实打实打被揍了一顿，这口气怎么也咽不下去。
　　孙继香本来听到警笛响的时候扑腾得更加用力，只是在听到裴荣全的哭喊声表情一顿，她缓缓转头看着一身狼狈的老伴……他怎么在这里？
　　没错。
　　孙继香不知道裴荣全会跟过来，她一腔孤勇打算‘自我牺牲’，在打听到具体情况以后，特意避开老伴跑来找晏家人的麻烦……
　　老胡抬眼看着裴老太太嚎不下去的表情，他按灭手机顿时乐了：“晏总，白警官过来了，正在处理那边的纠纷。”
　　“嗯，”晏博安顺着老胡的视线看向路边，他将耳机取下来交给冉凌：“我们也去看个热闹？”
　　“好啊，”冉凌笑着将耳机收好，她调出摄像模式跟在晏博安身后弯腰下车，不忘记提醒晏喻跟裴虔了一句：“你们想看也来啊，他们蹦跶不了几天了。”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晏父晏母都去看热闹了，必须跟上的节奏，他们手牵手弯腰下了车。
　　孙继香看到晏家人全都出来了，她正准备尖着嗓子开始嚎叫，却发现他们半个眼神都没分给自己，人家关上车门转头就走，她顾不上多想直接跳下车头：“你们给我站住……”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老腰老腿，落地时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
　　晏喻他们对孙继香的呼痛声充耳不闻，他们直接走到白警官身侧，正好听到大众司机正在解释。
　　“这位警官，”赵青给足裴荣全‘发挥’的机会，他等对方翻来覆就这套话时，这才仰头露出脖颈语气忿恨：“你别听这个老头胡说，我是好心载他过来找人，他却一言不合就想杀人……”
　　他这个时候不提记录仪了，里面的视频不够干净，互殴罪名算不上什么，但要是被警察发现了自己跟裴荣全的计划，问题可就严重了。
　　白警官颔首跟晏博安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他示意身后的警察拍图取证，然后打断赵青的话一连三问：“你们认识吗？怎么会到这里？为什么打起来？”
　　“说起来话长，”赵青到底是靠嘴皮子吃饭的博主，他拿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我一直关注晏家的换子风波，所以联系到这位裴老先生准备做一次采访，对方倒是答应了，只是让我先送他一趟来找人……”
　　他顿了顿，脸上适时做出后悔莫及的表情：“我送到这里一看，之前曝光过的恶毒奶/奶正在闹事，我不想沾上这事就赶他下车，他竟然对我……”
　　赵青说着摇头叹息了一声，适度的留白才有让别人联想的余地，也免得证词对自己不利。
　　裴荣全闻言气到浑身颤抖，他正准备破口大骂……
　　孙继香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她听到赵青的解释鼻头一酸：“老头子，你是来找我的吗？”
　　她差点想岔了，老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送死’？
　　肯定是在姓赵的嘴里知道自己打听的事了，这不跑来阻止她了？
　　“啊。”裴荣全骂人的话的全堵在嗓子眼，他怒不可遏又有苦难言地应下：“是啊。”
　　眼下这种情况，他不承认也必须承认。
　　不然孙继香那里不好解释，警察那里更不好解释，只是自己的这顿打白挨了。
　　“他承认就好，”赵青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趁机大度地表示：“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裴老先生跟我道个歉这事就翻页了。”
　　他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没有必要跟这对又蠢又坏的老/东/西硬杠，找个台阶下了赶紧走人。
　　“我绝对不会道歉，”裴荣两只枯树枝般的手攥成了拳头，他梗着脖子强硬地表示：“我来找我老伴不假，就算你怕担事，也不能就把我这么赶下车吧？”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是拽了你一把领口，但那是情急之下，你却把我打成这样？”
　　裴荣全也不是吃素的，这种博眼球蹭热度的人坏得很，他可不能担下杀人未遂的罪名，更不愿意忍气吞声地向对方低头。
　　“你说的对，”赵青眼珠转了转，他权衡利弊后故作羞愧道：“是我们沟通不畅造成了冲突，这样吧，我们握个手相互道个歉，咱们就不浪费警力了。”
　　他说着朝裴荣全伸出手来，诚意十足。
　　裴荣全咬了咬腮帮子，他不情不愿地伸出了手。
　　两手相握，一触即分。
　　赵青眼见事情顺利解决，他转头看着白警官笑着问道：“你看我们相互不追究了，那我现在走了？”
　　白警官皱着眉头合上笔录本，他还没有回话……
　　“警官，”裴荣全伸手搀扶着孙继香，他佝偻着身子要求道：“你看这里挺不好打车的，你方便送我们一趟吗？”
　　“啪啪啪。”
　　晏喻跟裴虔看够了热闹，他不等白警官说话抬手鼓起了掌：“表演真是精彩，只是我们受害人还没出声，你们着急走什么？”?


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机的人生不算完整
　　晏喻的话刚说完，气氛瞬间变得微妙。
　　赵青装作才发现晏喻的模样，他转头镇定地指出来：“这位同学，似乎我跟你不认识吧？”
　　裴荣全阴森森地瞪了一眼晏喻，他压着不安破口大骂：“你算什么受害者？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种，享受了豪门的荣华富贵，我们才是受害者，那个姓周的搞得破事让我裴家的孙子.......”
　　他越说越小声，在裴虔跟晏博安相似的低气压之下，讪讪地把后面的话吞了回去。
　　晏喻根本不在意赵青跟裴荣全说了什么，他抬着下巴讥讽道：“一个说关注晏家换子事件的博主不认识我，一个以什么立场骂我野种？”
　　赵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厚着脸皮玩起了文字游戏：“我的不认识是指我们不认识，但不是我不认识你……”
　　“认不认识的不重要，”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一抹笑意，他没兴趣跟这伙人浪费时间，直接将他们的罪名点了出来：“迈巴赫有行车记录仪，我合理怀疑你们指使这位老太婆在庭审前，用自/杀/性攻击换得舆情跟流量，以达到干扰司法公正的目的。”
　　他说着抬眼瞥了一眼迈巴赫的车头，面无表情看向孙继香：“这是一辆百万豪车，我们会返厂维修，等到定损价格出来，根据金额我会起诉你并且追偿……”
　　“你别吓唬我，”孙继香拽着裴荣全胳膊打断晏喻的话，她抬头朝大家展示着自己的脑袋：“那个玻璃让我撞得满头是包都没碎，一个破雨刮器就是原装的顶天了也就千儿八百……”
　　晏喻抬手打断孙继香的话，他气定神闲地提醒道：“还有精神损失费啊，要是这辆车撞死了人价值怕是会打折扣吧，还有司机的心理阴影……”
　　“你放屁，”孙继香眼里喷出怒火，她顾忌着警察在没有扑上去：“我又没有死，那个冷血的司机有个屁的阴影，还有你们.......”
　　她打了一辈子的架都没有遇到这种对手，人家刷抖音听着歌……间歇欣赏一下自己的表演，这叫哪门子的阴影？
　　赵青趁着孙继香胡搅蛮缠的功夫，他转着眼球思索着脱身的办法……真是日了狗了，自己怎么敢来招惹晏家的？
　　老胡下车将行车记录仪下载的视频交到白警官手里，他拍着胸脯一脸的‘惊魂未定’：“这个人差点破掉我三十年驾龄没违规的记录，还好高科技记录下她的所作所为，我可以起诉她吗？”
　　白警官看了一眼努力克制着没打滚撒泼的孙继香，他收下证据沉声应下：“可以。”
　　孙继香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老胡，她扯着嗓子叫得尖锐：“你凭什么告我？老娘我撞得头破血流，你他/妈的在刷小视频……”
　　场面顿时变得混乱。
　　“警官先生，”赵青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看着白警官趁机要求道：“你看这也没我什么事，那我先……”
　　“谁说没有你的事？”裴虔冷声打断赵青的话，他轻飘飘地扫了一眼大众，提醒道：“你的车里有行车记录仪吧？要不拷出来看看？”
　　赵青闻言背脊爬满了冷汗，他一脸‘坦然’地教育道：“你凭什么这样要求，要知道这是侵犯我的私人隐私.......”
　　裴虔抬手指了指大车的后视镜，他淡定地回道：“就凭你看着这个老太婆差点被撞，就凭你的摄像头现在都没有停止工作。”
　　赵青一噎，他压着慌乱强词夺理道：“我是一位博主，走到哪里都拍点素材也算正常的吧？”
　　只是他的心倏地沉到谷底，自己怎么忘记了把户外360度摄像仪器关了？
　　裴虔挑了挑眉梢，他欣赏着赵青的负隅顽抗：“正不正常不是你说了算，是你里面的东西说了算。”
　　白警官看到赵青努力维持着的镇定，还有什么不懂，他抬手示意身后的警察干活：“你把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拷下来，还有后视镜那个微型摄像头取了，查到云端视频也拷出来。”
　　赵青一个箭步挡在大众车前，他竖起眉头威胁道：“这样的操/作不符合办案流程吧？我可是个拥有百万粉丝的大V，难道不怕我曝光你们吗？”
　　“不怕，”白警官拿出执法仪‘刷’一下开出搜查令，他将警官证往赵青面前一怼：“我怀疑跟孙继香碰瓷案有关，现在按照执法流程，要求检查你车里车外的情况。”
　　赵青眼睁睁地看着警察上车收集证据，他知道大势已去立马指着裴荣全揭发道：“这不关我的事，是他说这个老太婆没有什么用了，让我记录她被晏家撞死或撞残的瞬间，然后利用舆论讹上一笔……”
　　严格来说。
　　裴荣全的计划可行，国人就是这样，死者或弱者为大，就算裴家人的声名狼藉，面对惨烈的车祸，找到理由仇富大众依旧会动容……只是没想到晏家司机的技术这么好，更没有想到晏家人根本不搭理孙继香。
　　这叫什么，戏台搭好了，人家不上台只看戏。
　　“你血口喷人，”裴荣全扯掉孙继香的手，他冲上前想捂住赵青的嘴：“我从来没有过这么恶毒的想法，都是你说赚一波流量……”
　　赵青看到裴荣全拼命的架势，他跳到白警官身后大声骂道：“老子早就防着你恶人先告状，我把你让我做的事都记录下来了，包括但不限于如何暗示这个傻/逼婆娘跑来送死……”
　　冉凌跟晏博安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全是震惊，她们知道对方来者不善，但没想到还有这种隐情……这可是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伴侣啊。
　　晏喻跟裴虔早就知道裴家人的歹毒，他们倒是好奇接下来会不会上演狗咬狗一嘴毛的大戏。
　　孙继香如遭雷击，她抬着金鱼眼死死地瞪着裴荣全，颤抖着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
　　裴荣全转头瞪了一眼孙继香，他不耐烦地呵斥道：“你添什么乱，别听这个小瘪三胡说……”
　　孙继香布满老人斑的脸庞露出一个惨笑，她突然冲上前抱住裴荣全的腰，然后低头张嘴狠狠咬住了对方的……
　　“啊啊啊！”
　　裴荣全被孙继香咬了一个措手不及，他发出惊天动地的嚎叫声，然后疯狂地挥着拳头砸着她的脑袋……
　　孙继香打死不松嘴，隔着夏天不算厚的布料，她‘满足’地感受到‘生命’的断裂……自己为了裴家算计了一辈子，现在就连余热都不放过？
　　所有人都惊呆了，谁都不会想到一个老太婆会攻击丈夫的脆弱之处，这才被裴荣全咬了一口的赵青一脸后怕，他是不是该庆幸对方咬的是胳膊？
　　白警官最先反应过来，他大步上前架住孙继香的胳膊，试图把人扯起来，取完证的警察赶紧冲过来帮忙。
　　不管警察如何拖拽，孙继香都不肯松口，她的眼底是赤裸裸的恨意，自己打不过裴荣全，脑子也没他好使，起码可以让他做到真正的断子绝孙。
　　“啪嗒。”
　　一块血肉模糊的肉球球落到了地面。
　　满头满嘴都是血的孙继香松嘴抬头咧唇一笑，看得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裴荣全捂着伤处一下子跌坐到地上，在看清地面的东西以后，他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晏喻抖了抖身子都替裴荣全痛得慌，他不着痕迹扫过裴虔的……偏头凑到少年耳畔低语道：“还好你完完整整地长大了。”
　　裴虔闻言眸光变得幽深，他压着反胃抬手捂住晏喻的眼睛：“哥/哥不许看，脏。”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线补充道：“‘有机’的人生不算完整，遇到哥/哥才叫完整。”
　　“好，不看，”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长长的睫毛扫过裴虔温热的手心，就像拨动到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你不许乱撩。”
　　晏博安同样伸手捂住了冉凌的眼睛，太糟心了，看个热闹真的有被恶心到。
　　白警官看着昏迷的裴荣全实在同情不起来，职责所在，他拨打了120以后转身拿出手铐将赵青跟孙继香都铐了起来。
　　赵青面如死灰，他心知肚明经过孙继香的咬人事件以后，自己一个杀人未遂跑不掉了。
　　孙继香突然充满了斗志，她发现找到了新人生的目标，要进监狱找周薇的麻烦，这个偷/人的贱/人，自己要一口咬掉……
　　“抱歉，”白警官将两位嫌疑犯罪人锁进警车，他看着晏博安等人叹了一口气：“大家暂时还不能离开，等到救护车把裴荣全拉走，劳烦你们去一趟警局录个口供。”
　　“应该的，”晏博安将冉凌护到身后，他摆了摆手表示道：“只是有点唏嘘，没有想到裴家人会以这种方式团聚……”
　　两人说话的功夫，救护车呼啸而至。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跳下车，他提着医疗箱蹲到裴荣全身侧：“谁来说说什么情况？”
　　“医生你好，”白警官朝晏博安打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他专业又言简意赅地回道：“伤者是人体中心部位受伤，伤人器械是没有经过消毒嘴，初步判断是钝伤，截面全部断裂……”
　　他说着伸手朝地面指了指：“另一截面没人碰过，不存在二次污染。”
　　护士弯腰用夹子将地上的肉球夹了起来，她皱着眉头迎着阳光看了一眼：“血管以及海绵体全部萎缩坏死，不具备移植条件……”
　　“系统，”晏喻听着医生护士警察的对话，他笑着用意念呼唤着系统：“这本书快三十万字吧？这几个恶毒炮灰要下线的节奏？”?


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们交流交流？
　　考试统0517放下学习资料朝系统001比了一个‘保持安静’的手势，他冒出来问道：“我不确定，不过恶毒炮灰也确实该下线了。”
　　他知道不少打脸爽文，很多炮灰活都不过三章，有些数得上姓名的恶毒男/女配，一般三五万字就下线了，像裴家人这么作死还顽强地活着的，其实是少数。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的意念里全是诧异：“你这次回应倒有了以前的速度。”
　　“咳咳，”系统0517揉了揉鼻子下意识看了一眼系统001，他咳了两声直接问道：“你叫我什么事啊？”
　　“没事，”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用意念专注地观察着拟人状态下系统：“我就是试试咱们的信号通畅不……”
　　系统略带青涩的清俊脸庞多了几分沉稳，只是他总觉得对方哪里不对，但又没有证据。
　　“信号好的很，”系统眨了眨眼睛，他摊手表示道：“只是有事再叫我嘛，等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我还要回去参加不少考试呢……”
　　托系统001福，对方不但将晏喻的视角转化成小视频界面，还亲自上阵监督，好让自己学习无忧，他决定回去接受完惩罚，一定要把现古幻三个频道的一级系统证书考到手，免得偶像连带自己的机会都没有……
　　裴虔闻言眯了眯眼眸，看来上辈子‘作威作福’的系统还是‘无证上岗’？
　　怪不得对方连个面都不敢露。
　　“好，”晏喻看着‘斗志昂扬’的系统，突然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骄傲感，他用意念握了握拳头：“加油，好好学习。”
　　系统挥了挥手直接消失，他争分夺秒地扑进了知识的海洋。
　　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一抹笑意，他伸手盖在裴虔的手背：“你还要蒙我多久？”
　　裴虔收敛了思绪，他压着反胃感扫了一眼裴荣全，响的声音里全是嫌弃：“快了，等他不再有碍风化……”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医生将吸血棉塞进裴荣全的受伤处，他站起来遗憾地表示：“血是止住了，现在要去医院手术，我们争取让伤者以后站着排尿……”
　　他说抬眼环顾四周，询问道：“谁是他的家属？”
　　“伤他的人是他老婆，我去问问，”白警官朝医生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他迈着长腿走到警车边挑眉看着孙继香，沉声打着商量：“裴荣全做手术需要签字，你给签一下字？”
　　“签个屁啊，”孙继香咧开沾着凝固血液的牙齿，她笑得一脸癫狂：“我巴不得他以后蹲着窝尿……竟然连个太监都没混上，变成了不男不女的玩意……”
　　她唾沫横飞地输出一大堆不堪入目的话，说到最后甚至仰头大笑了起来。
　　裴虔：“……”
　　他恨自己没有多余的手去捂住晏喻的耳朵，竟然让孙继香污染了小少爷心灵。
　　“好吧，”白警官不意外这个结果，他耸了耸肩膀淡定地表示：“我让去联系你儿子。”
　　他负责侦破周薇换子案，早就传讯过裴顺迁，自然有对方的联系方式。
　　孙继香闻言笑得更加狰狞，她把手铐扯得咔咔作响：“行啊，只要你联系得上。”
　　活该这个死老头子没人签字，她知道躲债中的裴顺迁早就关了机，自己有事找他也得亲自去找.......
　　“医院有紧急救治的规定，”医生听完白警官跟孙继香的话，他皱着眉头表示：“只是我们就这么把人拉走了……万一.......”
　　他的话是这么说，但没耽误功会跟护士一起将裴荣全抬到平板车，又示意她将平板车推到救护车上面。
　　“理解，”白警官明白医生的难处，他掏出手机拨打着裴顺迁的电话：“马上我打电话试试。”
　　“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地女声响了起来。
　　白警官又换了一个手机拨打，依旧是关机的提醒音，他转头看着孙继香询问道：“你知道你儿子在哪里吗？”
　　孙继香探头看了一眼救护车，她狂笑到全身都在颤抖：“我怎么会知道，我儿子忙得很呢。”
　　晏喻听到动静拉下裴虔的手，他垂着眼眸扫过地上暗红的血液：“有点奇怪，裴顺迁从来没有出现过？”
　　他倏地发现在跟裴家人斗智斗勇的过程里，裴顺迁就是一个背景板……
　　“一点也不奇怪，”裴虔眸光沉了沉，他的眼底全是讥讽：“他确实很忙，忙着赌/博。”
　　他说着朝白警官举手示意道：“我知道几个地方可以找裴顺迁，你安排人去找找看.......”
　　上辈子，如果说周微虐待他是随机爆炸型，那么裴顺迁则是当成了工作，打牌回来不管输赢都要打上自己一顿做为发/泄或庆祝，时间地点都很固定。
　　“你敢！”孙继香闻言倏地敛了笑意，她坐在车里破口大骂：“你个赔钱货，当初我就应该把你给阉/了……”
　　赵青闻言抖了抖身子，他立马艰难地移了移身子，争取跟孙继香保持最远的距离，这个老太婆实在太吓人，怎么非得跟某种器官杠上？
　　“你别恶心人！”裴虔抬着下巴打断孙继香的话，他阴冷的眸光在对方脸上转了一圈：“要是你觉得咬裴荣全咬得还不解恨，你可以去咬裴顺迁……”
　　晏喻眼底的笑意加深，他发现裴虔粗鄙又嘴毒的模样真帅！
　　“小畜生！”孙继香脸色变得铁青，她咬牙切齿地打断裴虔的话：“你说的这是人话吗？”
　　她只是说秃噜嘴，这些人一脸的嫌弃什么意思？
　　裴虔懒得再搭理孙继香，他转头将裴顺迁的几个‘根据地’告诉了白警官。
　　白警官立马打电话安排人手去‘请’裴顺迁，他按灭手机看着晏博安商量道：“你们跟小王去警局做个笔录，有事我电话联系你。”
　　他说着指了指救护车，声音里全是歉意：“裴荣全这边没有负责人不好办，我跟着救护车去趟医院。”
　　“没事，”晏博安理解地点了点头，他揽着冉凌示意晏喻跟裴虔上车：“走吧，咱们做个笔录然后回家。”
　　晏喻跟裴虔跟在晏博安的身后，他们弯腰上了迈巴赫。
　　“滴乌滴乌。”
　　王警官开着警车开道，迈巴赫紧跟其后，两辆车径直开到X区警察局停车场。
　　一行人下车全都走进笔录室。
　　在警察拿出视频监控等证据，赵青没法抵赖，他伙同荣裴全利用孙继香的行为实现犯罪目标，教唆者构成杀人未遂罪以及损害名誉罪基本没跑……
　　孙继香故意破坏他人财物以及故意伤害罪板上钉钉，等到走完司法流程，她的量刑起码五年起步，可想而知，对方老年生活预见性的悲惨，不管是在监狱里还是监狱外……
　　赵青垂头丧气地按下手印，他趁着还没把自己带走的机会，仰头看着晏喻哀求道：“你们可以给我签谅解书吗？”
　　他说着眼泪滚了下来：“我的粉丝非常多，我愿意把裴家人做的事曝光，你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
　　赵青后悔到肠子都青了，不说唆使罪名，只是一个名誉损害怕是三年往上，要是晏喻愿意放他一马……
　　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抬着下巴反问道：“你觉得我差你那点流量？”
　　他说着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过你倒是提醒我了，应该让你的粉丝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赵青听到目瞪口呆，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
　　他本以为挑了一个最好说话的晏喻，毕竟裴虔跟晏博安夫妇身上都有一种‘想弄死自己’的气压，谁知道这个假少爷更是个狠角色。
　　王警官见状站起身来，他递资料递给同事安排道：“我去通知他们的家属，你送去看守所.......”
　　孙继香听到‘看守所’三个字眼底迸发出骇人的光芒，她伸手紧抠着桌面发出呐喊：“你们赶紧送我过去，必须把我跟周薇放在一起。”
　　虽然她没有讹诈到晏家，能进看守所也是意外惊喜。
　　看她咬不死那个小/贱人。
　　“安静！”王警官看到孙继香都觉得瘆的慌，他表情严肃地拒绝道：“这又不是住酒店，轮不到你提要求。”
　　他说着挥了挥手，几位警察架着面如死灰的赵青跟大喊大叫的孙继香往外走。
　　裴虔平静地看着孙继香消失在门口，如果没有意外，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见到她了，两辈子的恩怨这次用法律讨回了公道。
　　从今往后，他可以跟晏喻站在阳光下开始新生活了。
　　笔录室安静了一瞬。
　　王警官抬手合上笔录本，他看着晏博安一脸感激：“感谢配合，案件有了进展我们会通知你们。”
　　“应该的，”晏博安站起来牵着冉凌的手，他带着两个儿子走出警局：“折腾了这么久了，咱们回家。”
　　一行人上了迈巴赫，黑色的汽车汇进车海，顺着夜晚的霓虹闪烁缓缓开往朝阳汇海。
　　一个小时以后顺利到家。
　　周伯按下开门遥控迎上来询问着情况。
　　晏喻抬眼看着冉凌跟周伯绘声绘色讲着孙继香的下场，他走进客厅拉着裴虔的手就往楼上走：“爸妈晚安，我们先上楼了。”
　　他有些迫不及待，虽然两个相爱的人不存在谁攻谁受，但总得试试不是？
　　裴虔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他配合晏喻的主动跟上哥哥的脚步。
　　“砰。”
　　晏喻伸手推开房门，他学着裴虔以前的动作把人往里一拉，又帅气地踢上房门，单手撑在墙壁俯身把少年直接按到了门板，压着羞涩强势地表示：“我对口腔学有了新的体会，我们交流交流？”?


第一百二十章 享不享受？
　　没有开灯的房间放大了身体的感官，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让气氛变得黏稠又暧昧。
　　裴虔倚靠着墙壁仰头描绘着晏喻眉眼的轮廓，他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好啊，我求之不得。”
　　他非常乐意配合哥/哥有一个清晰的认知，有些事本就该弟/弟当仁不让的，不然为什么‘弟弟’要叫弟/弟呢？
　　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双手向下滑，他强势又温柔地将裴虔的手紧紧扣住，两条修长有力的长腿将人抵在墙上，对准少/年的唇/瓣直接吻了下去。
　　他有信心这次不会手软脚软，只要防备裴虔碰触自己的腰窝，也许会反转成‘势不可挡’？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张开唇瓣放任晏喻的‘狂风暴雨’，享受着哥/哥难得的‘粗鲁’……只是，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叫嚣着不满足，十几秒钟以后，裴虔毫不犹豫地夺回了主动权，他扫荡着少/年口腔里的每一处……
　　晏喻的‘游刃有余’瞬间瓦解，他全身发软到毫无招架之力，下意识松开裴虔的手.......
　　裴虔顺势单手搂住晏喻的腰肢，他抱着哥/哥旋转了一圈把人抵在墙上，两个人的姿势瞬间颠倒……这个吻变得更加狂野。
　　晏喻双手无力地环在裴虔的肩膀，他就像一条被搁浅的鱼，只能喘/息着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房间里响着让人心跳的‘啧啧’水声，温度越来越高，就连窗外的月亮都染上了一层羞涩的……黄。
　　系统0517跟系统001坐在书桌面前，他们故作镇定地看着眼前五彩斑斓的马赛克。
　　“咳咳，”系统0517捏了捏手指，他压着不自在打破了沉默：“看来我家宿主学坏了。”
　　救命。
　　他怎么有种跟偶像一起听墙角的即视感？
　　为什么‘屏蔽’了画面还有声音啊，这种声音听起来让统的CPU都快烧了起来……不对，是让统恨不得原地消失。
　　“你自己说说，”系统001的耳根偷偷变成血红，他忍着脸红心跳地板起脸教育道：“这是谁造成的？是谁让他们抓住学习的漏洞？”
　　他说着屈起手指轻轻弹了对方额头一记：“还不关掉声音？”
　　“啊？”系统0517摸着脑袋，他抬起的通红小脸上写满心虚又茫然：“我不知道在哪里设置？”
　　系统001听着越来越清晰的‘缠绵声’，他不着痕迹跷起了二郎腿：“算了，让我来调吧。”
　　真是失误。
　　他跟小系统早就打开了共享面板，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系统0517听到浑身燥热，他扁了扁嘴小声抱怨了一句：“那你不早点关掉，干嘛非要听这么久.......”
　　“嗯？”系统001僵硬地调出面板按着指令，他看着小声嘀咕的系统0517追问道：“你在说我坏话？”
　　“没说什么，”系统0517闻言心底一慌，他脑子一抽开始胡说八道：“我没想到宿主竟然可以发出这种声音，似乎很享受的模样？”
　　系统001抬手按下确定键，他眯着眼眸定定地看着系统0517，这个学渣系统胆子太大了，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必须给对方一点教训，不然以后被人骗了都没地方哭。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这两年三千小世界里多了不少高智商反派/炮灰/主角，他们热衷找出或明或暗的系统，毫不犹豫地‘吃干抹净’。
　　这种傻乎乎的小系统最受欢迎也最危险。
　　随着系统001的指令运行，空间里让人窒息的声音终于消失。
　　“怎么了？”系统0517迎着系统001的眸光，他摸了摸自己脸颊不安地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系统001探身缓缓凑近系统0517，他冷不丁地开口问道：“你觉得晏喻很享受？那你觉得上次怎么样？”
　　“上次时间太短了，”系统0517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他发现回答有歧义赶紧改口道：“我们跟宿主不同，他们那是接吻，彼此要吃对方口水的，我们只是碰了一下……”
　　“哦？”系统001闻言挑高了一侧眉梢，他的声音倏地变得危险：“看来你懂得真多啊。”
　　他说着周身气压突然变得强势，板着脸故意吓唬道：“但我不知道享不享受，不如我们试试？”
　　系统0517倏地瞪大了眼眸，他反应过来站起来就想跑，没成想椅子不稳一个踉跄就要后脑勺着地……
　　大写的悲剧。
　　这个惨痛的事实告诉大家，不要跟任何统一起听小/片！
　　就算这个统是偶像也不行。
　　系统001见状长臂一伸，他眼疾手快将系统0517捞进怀里，只是动作惯性太强，唇瓣精准地落到对方唇瓣.......
　　空间里顿时闪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两位系统先生再次还原大眼瞪小眼的场景，他们眼里全是彼此的身影。
　　“涮。”
　　晏喻跟裴虔脑海里同时闪过一道白光，这让意/乱/情/迷中的他们找回了一点理智。
　　晏喻的胸膛起伏不定，他喘息着去推裴虔的肩膀：“够……了。”
　　他早就见识过裴.接吻狂人.虔得厉害，再这么亲下去，谁都知道会发生什么……虽然自己钻了系统的空子，但周伯有一句话提醒得对，年少更应该懂得……贵。
　　有些事必须懂得克制。
　　“不够，”裴虔不轻不重地咬了晏喻唇瓣一下，他依依不舍地退出少/年唇齿，俯身将额头抵在哥哥额头：“我恨不得把你揉碎掉融进我的骨血……我好怕这是一场美梦……”
　　“这不是梦，”晏喻听到面红耳赤，他将胸膛贴在裴虔的胸膛许下诺言：“感受到了吗？我的心正在为你跳动，它说它要为你跳一辈子。”
　　裴虔闻着让自己心安的薰衣草味道，他反手将晏喻抱得更紧：“我记住了，不会给你跑的机会。”
　　两道修长的身影交叠，他们的心跳清晰可闻，享受又无奈地等待着彼此的‘鸣金收兵’。
　　一时间。
　　昏暗的房间里全是温情。
　　空间里则是尴尬蔓延。
　　系统001反应过来身体后撤，他‘镇定’将系统0517扶起来，试图解释道：“这……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
　　“我懂，”系统0517眼神闪烁，他伸出拇指跟食指比了比：“你是想尝试一下接/吻享不享受，但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要做好心理准备的话……”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垂着眼睫小声补充道：“是愿意的。”
　　系统517可不是没有见识的统，就连花市的‘繁华’都知道不少，只是真要赤膊上阵，他得先学习一下技术，免得到时候像晏喻那只菜鸡……
　　系统001看着扭捏的系统0517，他嗓子发紧鬼使神差地表示：“好，我等你。”
　　两位达成共识的系统诡异地沉默了一下。
　　“咦，”系统0517转头看着马赛克逐渐消失的画面，他生硬的没话找话：“宿主他们在干什么？”
　　系统001顺着系统0517的视线看了过去，他低头扫过‘视频’里拳头大小的马赛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这个姿势应该叫做拥抱。”
　　晏喻跟裴虔不知道‘偷窥者’再次上线，他们刻意避开对方的……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哥/哥，”裴虔鼻尖轻蹭过晏喻的鼻尖，他哑着嗓子问得意味深长：“你现在‘认命’了吗？”
　　晏喻头顶冒烟脚趾抠地，他忍着羞耻别开视线：“认了。”
　　他打算躺平享受，就算有一颗大攻猛的心，奈何有一副不争气的身躯，其实仔细想想不亏，似乎系统的好东西.......大半都为自己服务。
　　唯一的担心，裴虔的技术不会过硬到血流成河吧？
　　“哥/哥，”裴虔听出晏喻的心甘情愿，他压着滔天的喜悦将唇瓣落到对方的眼皮：“你在想什么？”
　　酥麻感从眼皮蔓延到大脑，晏喻收敛了思绪下意识回道：“我有很多的……资料，你要不要学习？”
　　“别怕，”裴虔喉咙漾出一声低笑，他偏头凑到晏喻耳畔说得温柔：“我每天都有学习如何……取/悦爱人。”
　　他说着勾唇补充道：“教材是哥/哥送我的。”
　　“闭嘴！”温热的气息让成功让晏喻全身发软，他敏锐地发现血液再次倒流，艰难地转移了话题：“说正经的，周薇开庭我们还去吗？”
　　他们倒不是去上庭作证，法院考虑到学生身份不需要露面，诉讼事宜已经交给律师处理，本来计划低调的旁听，只是想去欣赏周薇的狼狈，今天见到了她的癫狂，又觉得索然无味。
　　“不去，”裴虔伸手轻轻摩挲着晏喻精致的下颌线，他的声音里全是爱意：“以前的事我都放下了，没必要浪费时间。”
　　他说着故意拖长了音调：“再说了，我跟哥/哥在家学习技术，交流口腔人体学不香吗？”
　　“打住，”晏喻觉得自己都快烧了起来了，他故意磨了磨牙齿：“你再乱撩咱们不打算睡了？”
　　他说着趁再次短兵相接以前，不轻不重地推开裴虔：“我先去洗澡，你冷静一下。”
　　“看吧，”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垂着眼眸挺了挺腰肢：“你把我的小少爷吓跑了。”
　　他说着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是个X冷淡呢，原来是个不知满足的小变态……”
　　“不想睡是吧？”晏喻闻言脚步差点一滑，他转过身一把揪住裴虔的耳朵：“现在立刻去给我做两套卷子！”?


第一百二十一章 不要打没准备的仗
　　求问被男朋友要求‘硬/挺’着做卷子是什么滋味？
　　裴虔太有发言权了，他乱撩的下场是每天晚上都得做两套以上的卷子，必须写到心平气和到没有‘世俗的欲望’。
　　这很难做到。
　　怪不得大家都知道暖/饱思淫/欲，无所事事的他宛如J/虫上脑的昏君……明明困到极致一看到晏喻又觉得自己‘行’了。
　　“怎么回事？”冉凌看着不停打哈欠的裴虔，她将虾饺推到对方面前，笑着调侃道：“你晚上偷牛去了？”
　　晏喻不着痕迹压了压唇角，他默默地给裴虔点了一根蜡，周伯这两天的汤都是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喝到对方‘夜不成眠’。
　　裴虔看着像只憋笑小狐狸的晏喻，他磨了磨牙回得淡定：“我晚上在做卷子。”
　　他的小少爷学坏了，看着自己在欲/望里沉/沦却‘无动于衷’，甚至翻出文献科普接吻的正常时间，超过时间‘恕不奉陪’。
　　晏博安用叉子叉了一块苹果喂到冉凌嘴边，他不赞同道：“爱学习是好事，但什么事都讲究张弛有度……”
　　晏喻用手肘碰了碰裴虔的胳膊，他挑眉说得意味深长：“听到了吗，张弛有度才可以持续发展。”
　　别怪他‘见死不救’，谁受得了接吻接到全身虚脱下巴都要脱臼的地步？
　　冉凌跟晏博安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面不改色地干掉了这碗狗粮，谁不是年轻过的人，以为她们听不懂话里话外的意思？
　　裴虔抬着一张欲/求/不满的俊脸看着晏喻，他无声地表达着委屈：“……”
　　他倒是想张弛有度，问题是起码得先‘张’到让自己满足，然后再讲‘驰’的事？
　　要知道饿到极致的人更容易暴饮暴食，晏喻许下吃鸡的承诺迄今还没履行呢。
　　一时间。
　　餐桌的空气变得黏黏糊糊。
　　“嘎吱。”
　　周伯推着餐车走到桌边，他弯腰熟练地将两碗‘藏/精/粥’端到晏博安跟裴虔面前：“你们留点肚子，趁热喝粥。”
　　裴虔顿时垮下了肩膀，他对这碗粥深恶痛绝：“.......”
　　他庆幸马上就要搬出去了！
　　再补下去怕是会丢脸到精/满/自/溢。
　　晏喻温润的眉眼溢出笑意，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幸灾乐祸’，只是微微抖动的肩膀出卖了他。
　　晏博安皱眉看了一眼裴虔跟自己同款的黑乎乎的粥，他的嘴角抽搐了两下：“谢谢，晚上的汤不用留了，我们要加班。”
　　年轻真好，像裴虔这么早晚的温补，睡不醒似乎很正常？
　　反观晏喻的精气神一看就很……餍足，难道他们……
　　冉凌一眼看穿晏博安的想法，她挑眉说得没头没脑：“没有。”
　　家里两位同性恋，她基本的常识当然知道，晏喻跟裴虔没有突破.......不然怎么可能坐得这么轻松……要知道这个汤的效果，不喝的人同样知道厉害。
　　裴虔：“……”
　　谢谢。
　　配合这个气氛这碗粥，我听得懂你们的话。
　　晏喻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红着耳根仰头灌了一口牛奶：“……”
　　他是个单纯的孩子，听不懂大人在说什么。
　　“咳咳，”冉凌揉了揉鼻子，她故意转移了话题：“明天你们就开学了，吃完饭我跟你爸送你们去海瑞那边……”
　　她顿了顿，压着不舍解释道：“因为你们只在海瑞读两个月，那套房子就没搞硬装，等到转回四中，到时候搬到学润苑。”
　　学润苑是四中附近最好的学区房，不像海瑞那边是临时收拾出来的房子，她越看越不满意。
　　不是没想过让晏喻跟裴虔住在家里，毕竟以前对方也是每天回家……只是儿大不中留，他们散发着浓烈的想过两人世界的气息……
　　真是儿大不中留啊。
　　“好，”裴虔偷偷松了一口气，他拿起勺子塞了一口黑粥，囫囵吞枣地咽了下去：“谢谢爸妈。”
　　谢天谢地。
　　如果不出意外，他今天可以跟这碗补肾粥说再见了。
　　“二少爷，”周伯听到裴虔跟冉凌的对话，他不死心地凑了过来：“我理解你们不想有外人打扰，但这三餐两点……”
　　裴虔抬头朝周伯露出一个标准的黄豆微笑，他坚定地再次拒绝：“我说了我做。”
　　周伯莫名觉得瘆得慌，他下意识反驳道：“你的学业紧张，还要兼顾做饭……”
　　“你不用担心，”裴虔抬手打断周伯的话，他耐心地解释第N次：“我利用做饭时休息一下大脑，而且也不是三餐两点，我跟晏喻只是早晚在家吃……”
　　周伯：“……”
　　他早知道裴虔抗拒自己的食补计划，但自己该尽的义务必须尽。
　　“周伯，”晏喻听到眉眼弯弯，他放下筷子解围道：“我也会帮忙啦，再说周末我们会回家。”
　　“好吧，”周伯闻言思索了一下，他遗憾地摆了摆手：“我去把补汤打包，你们带过去晚上喝。”
　　他算得清这笔账，他们放假就回来的话，一周起码可以补上两三天。
　　裴虔伸手扶额：“……”
　　谁敢相信，他在晏家生活这么久没有半点不适，反倒是被这碗汤留下了阴影……
　　周伯的动作很快，不过几分钟，厨房送过来了一个超级大的保温桶。
　　晏喻：“……”
　　他莫名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不管是陪着喝汤或者不喝汤都有危险？
　　裴虔眸光转了转，他蓦地勾唇笑了起来：“谢谢周伯。”
　　这么一大桶心意，倒了是不是太过浪费？
　　就该趁着真正意义上同居的第一天，让晏喻尝尝补汤的滋味，反正哥/哥叫破天也不用怕了？
　　晏博安朝晏喻跟裴虔递了一个同情的眼神，他赶紧降低存在感低头喝粥，看来汤都被他们装走了，真棒。
　　大家心思各异地吃完早餐，周伯依依不舍地送晏喻跟裴虔到门口：“缺什么打电话叫我安排。”
　　晏喻转身拥抱了一下周伯，他温声安抚道：“我们只是去上学，下周就回来了。”
　　周伯抬手快速擦了一下眼角，他拍着晏喻的背脊连声说道：“好好好，等你们回来好好补补。”
　　裴虔提着保温桶的手一紧，他转身加快了步子离开：“周伯再见。”
　　周伯：“……”
　　晏喻：“……”
　　晏博安忍着大笑的冲动，他招呼大家上了迈巴赫，然后绕到驾驶室发动了汽车。
　　一个小时以后。
　　迈巴赫停到了香山一号院的地下停车场，虽然是电梯高层，但隐私安保做的都到位，电梯直达入户，对面就是海瑞高中，优越的地理位置让其成为京市最贵的小区之一。
　　一行人弯腰下车走进电梯。
　　“叮。”
　　电梯停靠在26楼。
　　冉凌带头走出电梯，她站在门前输着密码：“我怕你们觉得空荡荡，特意挑的小户型。”
　　她嘴里的小户型有208平方，两室两厅两卫，考虑到裴虔跟晏喻的实际需求，周伯把主卧的床更换成超大size，又将另一间卧室改成了书房。
　　晏喻站在门口，入眼整体灰调的装修显得现代又大气，仔细一看，小到拖鞋花草，大到健身器材一应俱全，他转身抬眼看着冉凌：“谢谢妈妈。”
　　“谢什么，”冉凌一脸嗔怪地拍了晏喻胳膊一下，她拉着两位少年参观了一下房间，最后指着超级大的落地窗问道：“这个你们还满意吧？”
　　晏博安跟在她们身后，他凑过来敲了敲玻璃补充道：“特制的单向玻璃。”
　　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看过不少落地窗PALY……这个时候很难不多想，单向玻璃完美解决隐私问题，可惜……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一看晏喻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个主意确实不错。
　　“咳咳，”冉凌抬眼瞪了晏博安一眼，她转头看着晏喻跟裴虔说得语重心长：“我知道你们年轻气盛，严格来说也是成年人了，要是……情难自禁的话，务必正确使用相关工具……”
　　她说着恼羞到踢了晏博安一脚：“算了，还是你来说吧。”
　　晏博安顿时拿出慈父的姿态，他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妈的意思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不管是商场还是便利店，都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他说着话锋一转：“只是你们这才确定恋爱关系，我跟你妈都觉得有些事不要操之过急.......”
　　晏喻跟裴虔脸红脖子粗地对视了一眼，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我们拒绝早恋，现在绝对不会越过道德的底线。”
　　冉凌跟晏博安被噎是不行，她们脸上是同款的无语：“……”
　　“宿主，”系统单手撑着下巴听着晏家人堪称无聊的对白，他忍不住冒出说道：“你不用担心，现在受受都是耐/草体质，你看那种动辄七天……”
　　晏喻额角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用意念打断系统的话：“闭嘴，我们高/中/生听不得这个。”
　　裴虔闻言单手握拳抵在唇边，他努力掩饰着自己的笑意……
　　晏博安看了看脸色爆红的晏喻，又看了看羞耻到扭曲的裴虔，他在冉凌逼迫的眸光下，硬着头皮补充道：“一句话总结，你们不要打没准备的仗。”
　　他说完揽着冉凌的肩膀，迈着长腿就往外面走：“我们走了，你们有事打电话。”
　　“咔嗒。”
　　冉凌贴心地关上了大门。
　　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晏喻倏地察觉到危险，他一边往卧室里走一边说道：“我去整理一下明天报到的东西。”
　　“不着急，”裴虔抬腿挡住晏喻的去路，他提起放在茶几上的保温桶逼近对方：“哥/哥，该你喝点汤了。”?


第一百二十二章 惊不惊喜？
　　夏末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让这裴虔的精致的眉眼变得生动又鲜活。
　　晏喻微微恍了一下神，这才过去多长时间，那个发育不良的小豆丁变成了……可以让自己喘不过气的存在---各种意义上的喘不过气。
　　“哥/哥，”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身上，他身体前倾靠近少/年，刻意压低的声线里全是诱惑：“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晏喻感受着裴虔身上传来的侵略感，他身体后仰试图拉开距离：“我觉得配合你手上的汤，这个时候换一句话可能更合适？”
　　裴虔不给晏喻退缩的机会，他逼近哥/哥勾唇追问道：“比如说？”
　　晏喻垂眸扫过裴虔手上的保温桶，他淡定地回道：“大郎，你该喝药了。”
　　裴虔表情一顿愣，随即他舒展着眉眼抖着肩膀笑了起来：“这么帅气的大郎，是该小心点被下/药……”
　　他说着不紧不慢地拧开保温桶的盖子：“哥哥不用怕这个有毒……”
　　药膳的香气瞬间充斥整个房间。
　　“谁担心这个，”晏喻抽了抽鼻头打断少年的话，他突然领悟到裴虔的意图，转身就想往厨房走：“我去倒杯水喝……”
　　“喝什么水呢，”裴虔不紧不慢地拧开保温桶喝了一口，他放下保温桶含糊地表示：“我们来一起分析一下补汤的成分跟效果多好……”
　　他说着拉着晏喻往自己怀里一带，俯身精准的堵住少年的唇瓣……
　　晏喻反对的话直接被堵了回去，他的口腔瞬间充斥着滋味不错的汤……
　　裴虔有着严谨的学习态度，他认真负责地将汤汁均匀地分布到晏喻口腔每个部位……
　　晏喻头皮发麻双腿发软，他伸手环住裴虔的肩膀，甜蜜又‘痛苦’地承受着对方这几天积攥的‘怨念’.......
　　裴虔揽紧晏喻的腰肢，他恨不得把对方嵌进自己身体，共享补汤变得更加凶狠……
　　系统0517早在裴虔喝汤的时候就关掉了声音，他皱着小脸苦恼地看着系统001：“你说，这会是他们以后的日常吗？”
　　他真的难以想象，上个世界的主角受跟现在的裴虔是同一个人，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少年变成了骚/到极致的美少……狼。
　　系统001压着抚平系统0517眉头的冲动，他面无表情地回道：“这不是明摆着的？”
　　他撇了撇嘴又补充道：“他们太擅长打擦边球了。”
　　系统0517双手撑着下巴，他的表情写满无奈：“这才早上，他们不会直接‘学习’到晚上吧？”
　　“不会吧，”系统001挑高了一边眉梢，他诧异地反问：“他们还有这种肺活量？”
　　“是啊，”系统0517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回忆着感叹道：“他们有一次亲接近两个小时，那个时候你还没有过来。”
　　系统001震惊地眨了眨眼睛，他下意识竖起了大拇指：“这对主角牛/逼啊。”
　　他不理解但大为震撼，有这种能力还当什么黑客/投资客，必须投身祖/国伟大的游泳事业啊。
　　系统0517不雅得翻了一个白眼：“.......”
　　果然偶像只能远观。
　　褪去滤镜光环以后，他看系统001就像是一位痞坏痞坏的学霸，越来越没有距离感。
　　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的表情乐了，他凑到对方面前故意逗道：“你看他们这么热衷这件事，你是不是做好了心理.......”
　　“没有，”系统0517吓到倏地坐直身子，他急忙抬手打断系统001的话：“我还没有学习呢。”
　　系统001压着疯狂上翘的唇角，他故作不解道：“学习什么？”
　　“咳咳，”系统0517耳根变得通红，他捏着手指小声解释：“晏喻说他有很多的学习资料，我打算找他借过来.......”
　　他说着突然发现自己说了实话，赶紧捂嘴改口道：“我还没有想好。”
　　“你长点心吧，”系统001眸光在系统0517羞涩的小脸上转了一圈，他朝五彩斑斓的马赛克努了努嘴，笑着提醒道：“你的这位宿主学习再好资料再多，照样任人宰割。”
　　他的话说得对极了，晏.好学生.喻确实招架不住，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裴虔抱到了沙发，长腿分开坐到对方身上，这个姿势更加亲密也更加被动。
　　裴虔放缓了攻势轻啄着晏喻唇瓣，不老实的手摸上了少/年的耳廓，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只吃不饱的饕餮，不但想亲吻对方每一寸皮肤，更是想弄脏晏喻，甚至想让对方为自己哭出声来……
　　晏喻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轻颤抖，裴虔的指尖微凉但手心极烫，冰火两重的‘电流’烧得脑子晕乎乎的，他依靠着本能试图‘挣扎’：“科学的……接吻时间……不宜超过十五分钟……”
　　“哥/哥说得没错，”裴虔不轻不重地揉着晏喻的耳朵，看着对方乖巧地软在自己怀里，掌控哥/哥的感觉让他的热血沸腾：“咱们绝不超时……”
　　他说着依依不舍离开晏喻的唇瓣，仰头在少年眉心落下一吻：“专家没有限制一天学习几次吧？”
　　晏喻修长得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他喘/息着没有反应过来：“啊？”
　　裴虔一手扣住晏喻的背脊，他一手插进了对方的头皮，沙哑又放肆地通知道：“我们现在学习交流第二次。”
　　他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地放过晏喻，这只是品尝大餐前的开胃菜……
　　时间还长。
　　慢慢来。
　　晏喻就像一只无处可逃的小兽，他喉咙里发出动听的‘悲鸣’，被裴虔温柔又强势再次吻住……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灿烂阳光下。
　　两位同样俊美的少年吻/得肆无忌惮。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了.......
　　系统0517打开面板看了一眼时间，他瞪大了圆溜溜的眼睛：“我确定以及肯定，这次打破上次的记录了。”
　　他说着摇头不可思议道：“这竟然没有违规，真是离谱。”
　　“离谱什么？”系统001撩起眼皮，他懒洋洋地表示：“没有敏感字，只有脖子以上的互动，他们现在把尺度拿捏得很稳。”
　　系统0517心虚地揉了揉鼻子，他握着拳头下定了决心：“我拒绝宿主的学习资料，他有误人子弟的嫌疑。”
　　系统001定定地看了一眼0517，他勾唇表扬道：“你倒是聪明了一次。”
　　系统撸了一把头发没有接话，他发出了灵魂呐喊：“他们到底还要亲多久？”
　　“你别等了，”系统001身体往桌面一趴，他把书往脑袋上一盖，没得感情地建议道：“睡吧，睡到明天自然会结束。”
　　系统0517单手撑着下巴，他眼底闪着倔强的光芒：“……”
　　他一定要‘看看’，晏喻跟裴虔这次要学习几个小时。
　　系统001果然说对了，打脸就像龙卷风，直到系统0517打起了小呼，晏喻跟裴虔还在难舍难分.......
　　“嗡嗡嗡。”
　　晏喻手机的闹钟响了起来，他抖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眸，一眼对上裴虔看过来的视线，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尼玛。
　　昨天过得简直荒唐。
　　没有穿书前有个段子是吃饭睡觉打豆豆，他们是啵啵吃饭再啵啵……要是接吻也可以考级的话，裴虔绝对满级，一秒钟可以给樱桃打结的那种。
　　“早安，”裴虔伸手摸过晏喻手机按灭了闹钟，他响起的声音带着早上特有的沙哑：“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你洗漱完就可以吃了。”
　　他说俯身蹭了一下晏喻的鼻子：“是你爱吃的小馄饨。”
　　“你多久做的？”晏喻拉着被子坐起身来，他装作镇定地反问：“我们可以在学校解决的，免得麻烦。”
　　他知道高/中/生时间的珍贵，没有必要浪费，再说海瑞的食堂，怕是华国几大菜系都有得吃。
　　“早上现做的，”裴虔弯腰伸手准备去抱晏喻起来，他挑眉说得意有所指：“喂饱哥/哥怎么会麻烦，我甘之……”
　　“打住，”晏喻不轻不重拍开裴虔的手，他翻身下床就往卫生间跑：“我腿又没有问题，你不要一大早就乱撩。”
　　裴虔跟在晏喻身后，他趁少/年关门的瞬间挤进卫生间：“我跟你一起洗漱。”
　　他说着将着将两只放在一起的牙刷拿起来，低头挤好牙膏：“天蓝色是我的，浅蓝色是你的。”
　　晏喻喉结滚了滚，他一脸警惕地接过牙刷：“谢谢。”
　　裴虔紧挨着晏喻的肩膀，他抬眼看着镜子的自己跟哥/哥，他们挤在一起动作一致地刷着牙，这种场景虽然每天都发生……但今天意义不同。
　　“你别这么看我，”晏喻看着裴虔越来越暗的眸光，他加快动作说得含含糊糊：“我没兴趣跟你一起品尝泡泡，更不打算一大早就练习咬肌。”
　　事实证明人可以突破极限，经过数次的‘高强度学习’，晏喻的腮帮子明显适应了裴虔的节奏……没有酸到合不拢嘴。
　　裴虔闻言眉开眼笑，他心脏鼓胀到控制不住抱起晏喻就转了一个圈：“哥/哥，我好幸福啊。”
　　晏喻措手不及被裴虔抱了一个正着，他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脑袋：“我也是，遇到你是我的幸运。”
　　或许他穿书的意义就是为了遇到裴虔，爱上裴虔。
　　裴虔的愉悦在吃完早餐拉着晏喻走到海瑞校门口的集合点，他在看到丁白时荡然无存。
　　“晏喻这里，”丁白看到晏喻眼前一亮，他热络又难掩得意地招手道：“看到我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两对真假少爷的PK
　　校门口前安静了一瞬。
　　海瑞不少学生停下脚步看着曾经上演‘追夫狂想’的晏喻，虽然通过直播等渠道见证过对方的成长，但都没有见到真人时的震撼……少年穿着四中的校服没有接低颜值，反而将又纯又欲的气质发挥到了极致。
　　怪不得沈肆会怀疑晏喻换了一个人，这确实是换脸都达不到的高度。
　　晏喻他们作为四中的代表，现在身上穿的都是四中校服，比起海瑞高定的英伦西装来说，更随意也更接地气。
　　裴虔垮着一张俊脸，他面无表情地站进晏喻跟丁白中间，上辈子茶香扑鼻的小白花，这辈子还是阴魂不散……
　　晏喻没有喜悦只有惊讶，他点头跟丁白打了一个招呼：“你怎么来了？”
　　丁白朝裴虔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他绕开对方往边上走了一步，压低声音解释道：“还不是沈肆闹的，李校长决定多派一个熟悉海瑞的我，过来保护种子选手的你。”
　　他每一个字都没有说谎，只是善意地将顺序颠倒了一下，自己以这个理由说服了李校长，不管晏喻还是裴虔，都是高考状元的预备役。
　　裴虔握着拳头冷笑一声，他把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呵，我哥用不着你保护。”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发出的‘醋味’，他安抚地揉了一把少年的头顶，礼貌地拒绝道：“对，我不需要保护。”
　　来自四中的交换生们见状交换了一个眼神，眼底都燃着浓浓的八卦之火，这三位风格迥异，但同样帅到让人移开眼神的新同学，这是什么神奇的修罗场？
　　丁白早就知道裴虔会防备跟晏喻会疏离，他抬着眼眸欣赏着少年沉稳里的青涩，笑着转移了话题：“你穿四中的校服……真帅。”
　　别怪他语言上的匮乏，价值130元的蓝白条纹运动服穿到晏喻身上，这让少年像极了‘迪尼斯在逃公主’，举手投足的矜贵里又带着一丝孩子气……
　　“谢谢，”晏喻眨了眨眼眸，他犹豫地商业互吹了一句：“你看起来也不错。”
　　他说的实话，四中的校服穿在自己身上是中规中矩，把拉链都拉到最上面的裴虔则是高冷禁欲，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丁白则是压不住的野性，一副桀骜不驯不好惹的样子。
　　裴虔精致的眉眼倏地沉了下去，他凑到晏喻面前委屈地问道：“哥/哥，你都没有表扬过我。”
　　晏喻眼见高冷男神的下凡，他屈起手指弹了裴虔额头一记：“你必须最帅。”
　　裴虔斜着眼眸扫了一眼丁白，他眼底是赤/裸/裸的炫耀，听到了没有，晏喻说我最帅。
　　丁白看着幼稚到了极点裴虔，他摆出无所谓的表情，点头附和着晏喻：“确实，你弟直接拔高了校服的颜值。”
　　哼。
　　他压着酸涩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就裴虔就这个段位还敢跟茶了十几年的自己相比？
　　丁白打算走日久生情滴水穿石的追求路线，毕竟裴虔性格的弱点太过明显，占有欲跟控制欲太强，这种人在热恋期还好，一旦涉及正常的社交，谁受得对方的指手画脚？
　　就像现在的争风吃醋可以是情/趣，但这种事发生得太多了呢？
　　竖着耳朵‘偷听’的四中同学们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们开始光明正大地窃窃私语。
　　“哈哈哈，原来不是校服丑，是我丑。”
　　“有生之年见证了校服颜值的巅峰。”
　　“是谁说穿校服可以降低早恋的概率，那是没见过好看的人穿……看过之后我有早恋的冲动。”
　　“大清早的，你别做梦了，这叫快速分类，丑的更丑了，帅得更帅了，所以好看的人一眼就找到好看的人。”
　　“怪不得我们站在一起，原来是丑类。”
　　“喂，你说话别扎我的心啊。”
　　……
　　“大家安静，”带队的黄老师听到同学们的越来越离谱的议论声，她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着四中，咱们的校训是什么？”
　　同学们瞬间收敛了笑意，他们站直身子异口同声地回道：“须知人之所以生，要以自食其力为本根，以协同尚义为荣卫……”
　　裴虔全身微僵硬，他压着眼底突然浮现的酸涩，跟着同学们的节奏背诵着早就熟知的校训：“将欲厚其积储以大效于世耶？抑将浅尝自放以侪于俗耶？是不可不审所处矣。诸生勉乎哉！”
　　上辈子，他连四中的校门都没进过，就被硬生生地折断翅膀……
　　这辈子，他有幸跟晏喻一起弥补了遗憾。
　　人生圆满了。
　　晏喻察觉到裴虔复杂的情绪，他伸手碰了碰少年的手指：“你怎么了？”
　　裴虔偏头抬眼定定地看着晏喻，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只是有些感慨，如果没有遇到你，我现在又在哪里？”
　　“没有如果，”晏喻抬眼回视着裴虔，他的声音坚定到不容置喙：“我一定会遇到你。”
　　他拒绝接受原书里裴虔失学成为沈肆笼中鸟的可能，如果系统有权限，是不是该找到作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对方修改这本狗血文？
　　丁白表情一顿，他垂在裤腿边的拳头攥了起来，虽然打算讲道德等晏喻跟裴虔的‘性格不合’，但看着明明没做什么，但就是亲密到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他们，还是难受到不行。
　　“我知道，”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用小指抠了抠少年的手心，凑过来压低的声音里全是沙哑：“哥/哥是为我而来。”
　　晏喻忍着痒意反勾住裴虔小指，他眉眼弯弯地正准备说话……
　　沈肆穿着海瑞高中的校服，他跟在海瑞接待人员的身后，穿过人群站到了晏喻面前：“你胆子真大，竟敢跑来海瑞？”
　　他临时取消了去四中的交换计划，不想丢脸丢到别的学校，毕竟海瑞还是沈家说了算，自己一天没有被正式取消继承权，就还是呼风唤雨的大少爷。
　　晏喻歪着脑袋看了一眼沈肆，他一脸的莫名其妙：“我为什么不敢来？”
　　他说着摊了摊手，诧异地反问道：“倒是你，你竟然没有请假？！”
　　“请假？”沈肆眯着眼眸打量着晏喻，他咬牙切齿地回道：“就凭你的那点破事？你配吗？”
　　他后悔真心看上过眼前的人，不要给自己找到机会，不然他会一寸寸敲掉‘晏喻’的脊骨，让对方成为自己的玩/物……
　　“你可别误会，我跟你确实不配，”晏喻欣赏着沈肆的无能狂怒，他故意摇头叹息道：“不过是觉得沈家的律师厉害，你闹事闹成这样都没有行政拘留……”
　　他没有说完的话意思很明显，所以你看，你都不用请假了。
　　沈肆死死地瞪着晏喻，他响起的声音冷到了极致：“你别太嚣张，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他庆幸打消了请假避风头的想法，不然会被晏喻编排成什么样子？
　　行政拘留？这是拜谁所赐？
　　想到自己跟沈政达成的协议，恨不得扑上去撕咬晏喻的肉……他的锦绣人生被对方毁了。
　　“这位同学，”裴虔将晏喻拉到身后，他抬手指着海瑞校门口校训上的大字：“你认识这两个字吗？”
　　他说着不给沈肆回答的机会，自问自答道：“这两个字叫科学，相信以你的智商，不需要我解释这两个的释义吧。”
　　沈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被裴虔怼到哑口无言：“……”
　　“哈哈哈。”
　　不少人没有忍住笑了起来，今天不枉此行，这三个人疑似两对真假少爷，但行为气度行为天差地别。
　　正在跟海瑞工作人员对着交换生名单的黄老师，她心底松了一口气，看来晏喻跟裴虔都不忍气吞声的主，倒是不怕沈肆的恶意针对。
　　“你听到了吗？”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语重心长地接口道：“沈同学，封建迷信要不得。”
　　他说着摇了摇头，故作不解地反问：“说起来你也是一个学霸，为什么思路如此清奇？”
　　沈肆压着想立马赶人的冲动，他阴恻恻地反问：“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还有必要搞什么交换生计划吗？
　　他就该让这群土鳖哪里来的滚哪里去……至于温玉云那里，先斩后奏做都做了，她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我不理解，”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抬着下巴说得倨傲：“你说我是借尸还魂也好，夺舍也罢，你不去找专业的道士天师收我，偏要自己跳出来口空鉴鬼……”
　　他不怕沈肆去‘专业人士’，不说有系统的‘保驾护航’，这本书就没有灵异标签……说明对方只会找到骗钱的骗子。
　　丁白看着脸色铁青的沈肆，他站出来利落的补刀：“这个我知道，沈大少不就是你在面前刷存在感嘛。”
　　他说着微妙的停顿了一下，拖着声音点评道：“就是方式有点特别。”
　　沈肆看着一唱一和配合默契的三个人，他气到脑子‘嗡嗡’作响，失去理智暴喝道：“你们都给我滚，海瑞不欢迎你们。”
　　太特么欺负人了。
　　他不知道‘重生’的意义是什么？
　　眼睁睁地看着上辈子捂不暖的冰块跟小意温柔的白月光，他们都追逐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假少爷？?


第一百二十四章 联手的情敌
　　沈肆声嘶力竭的吼叫瞬间让大家安静下来。
　　黄老师表情一顿，她将交换生的名单抽回来，抬眼皱眉看着海瑞高中的王老师：“他可以做主？”
　　他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隐晦地嘲讽道：“如果贵校想取消交换生计划，劳烦速度要快，免得我们学校安顿好贵校学生，又让其离开给他们留下阴影。”
　　“抱歉，”王老师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他走上前赔笑道：“您别激动，沈同学只是口不择言，他不参与学校的管理……”
　　他怎么发现即将‘失去身份’的沈大少这么拎不清？
　　京市两所知名高中的交换生计划怎么可能说取消就取消？
　　尤其是海瑞高中现在的口碑摇摇欲坠……
　　“王清风！”沈肆英俊的眉眼变得狰狞，他觉得自己的面子被按在地面上摩擦：“你认清你的身份了吗？确定要跟我对着干？”
　　他才不在乎海瑞的口碑，自己身世曝光别说这所学校，恐怕沈氏都有可能给他人做嫁衣，现在更多是想着如何出这口恶气。
　　王老师从教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直呼其名，他脸色倏地冷了下来：“沈同学，你应该去参加早读了，而不是站在这里干扰学校正常的工作。”
　　他愿意给沈肆面子，对方就是沈家大少爷。
　　他不愿意给沈肆面子，对方不过是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少爷。
　　沈肆没想到王老师这么头铁，他鼓着眼睛怒目以对：“你！！”
　　“打扰一下，”晏喻看着沈肆跟王老师的对峙，他挑着眉梢似笑非笑：“我们四中的学生到贵校不会被沈大少打击报复吧？”
　　他跟裴虔倒是不怕，有家世撑在这里，最多像这样打打口水官司，但跟过来的同学基本是中产家庭或普通家庭，要是沈肆没有底线地搞迁怒，确实有不少的手段。
　　“我也有这方面的担心，”黄老师皱眉看了看怒发冲冠的沈肆，又看了看和稀泥的王老师，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如果贵校没有达成一致，这次交换计划取消吧，他们都是高/中/生，主要的任务是学习，不应该成为几方博弈的靶子。”
　　王老师：“......”
　　他抬眼审视着眉眼温润气质淡然的晏喻，压着骂人的冲动表态道：“没有意见不统一，我代表海瑞欢迎大家.......”
　　三日不见刮目相看。
　　以前的晏喻有多愚蠢，现在就有聪明，不过一句话矛盾就上升了……
　　沈肆被大家忽视了一个彻底，他举起手指点了点王老师：“你确定你可以做主？信不信分分钟就开掉你？”
　　事态发展到现在，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就算没有沈家的支持，他照样在投资领域取得不菲的成绩，说不定以后要掌控全球的经济命脉，现在一个区区教导主任都不听自己的话？
　　再说了，他笃定温玉云需要自己稳住现在的局面。
　　黄老师冷眼看着沈肆的狂妄不想再谈，他将资料放进包里掏出手机拨打给司机：“朱师傅，麻烦你把校车开到海瑞正校门右侧，我要带同学们回四中。”
　　他打定主意就算背上处分也要带大家回去，海瑞的校风校纪都有问题，自己不能拿同学们的前程开玩笑。
　　王老师闻言顿时急了，他顾不上搭理沈肆朝黄老师连声保证：“黄老师，你先别着急走，我保证同学们在海瑞不会受到……”
　　沈肆听到怒呲欲裂，他上前拽着王老师往边上一甩：“我说了让他们滚。”
　　王老师没有防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堪堪站稳以后定定地看了沈肆几秒，然后掏出手机登录APP将校门口的监控视频保存下来，这才打电话给校长，等到电话接通直接通知道：“我这个教导主任被沈肆当众开除了，我要求按照劳动法走相关流程……”
　　他敢当海瑞教导主任务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主，不然怎么管教这帮二世祖？
　　沈肆敢当众不给予尊重，校方把烫手山芋丢给自己态度又含糊不清，那别就怪他不客气了。
　　沈肆听到王老师的话冷静了几分，只是态度依旧嚣张：“你跟着一起滚吧。”
　　他确实不虚。
　　现在他跟沈家只讲利益不讲感情，只要自己的足够的价值，就不怕沈家不供着自己，尤其是投资方面的天赋……
　　校长正在跟温玉云汇报学校的情况，他朝对方比了一个抱歉的手势，划开接听键听到王老师的话顿时面露不悦：“你闹什么闹，还嫌最近的事情不多？”
　　海瑞最近焦头烂额。
　　不少权贵或豪门将家里孩子送到私立高中，看中的都是口碑，现在学校的名声让家长们都担忧不止……他身为校长更是忙着四处解释。
　　温玉云坐在沙发上面翻着报表，她听到‘四中’这两个字时抬起头来：“他们过来了？”
　　她知道晏喻今天过来报道才来的海瑞，不管对方多抗拒自己，明面上该有的关心都不能少。
　　王老师听到校长的话心凉了半截，他面无表情地打断对方的话：“我反正通知你了，现在爱咋咋地……”
　　黄老师见状更没兴趣掺和海瑞高中内部的纷争，她看着站得端正的交换生，温声安抚道：“大家不用担心，校车在过来接我们的路上。”
　　王老师这次没有开口劝说，他懒得听校长的质问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阴沉着脸摆弄着手机……
　　沈肆看到败下阵来的王老师，他脸上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抬着下巴朝路边努了努嘴：“滚吧，你们何必站在海瑞的地盘等车……”
　　“啧啧啧，”晏喻抬手打断沈肆的话，他摇头故意叹息道：“不得不佩服基因的强大，就你这样的，竟然是豪门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他说着抬眼上下巡视着对方：“你的心胸跟你无能狂怒的样子特别丑陋，像极了正在唱着铁窗泪的周薇。”
　　校门口的冲突让不少学生驻足围观，晏喻的话让大家忍不住开始指指点点。
　　“我天，原来沈学霸掉落神坛是这个样子？”
　　“同样都是假少爷，沈肆的吃相是不是太难看了点？”
　　“论遗传学的可怕，就算换个成长环境，刻在DNA里的劣根依旧存在。”
　　“突然理解晏喻为什么拒绝跟沈家做亲子鉴定。”
　　“沈肆生动演示了什么叫‘上帝欲使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
　　“果断脱粉，沈家的真少爷太可怜了。”
　　……
　　沈肆听到全身血液倒流，上辈子这些话都是骂晏喻那个蠢货的，现在怎么可以落到自己头，他控制不住情绪挥着拳头就砸向‘晏喻’：“你个西贝货怎么不去死？”
　　他不止一次设想，要是这个假货消失了，是不是一切就会回到正轨？
　　晏喻早知道沈肆不讲武德，他灵巧地避开对方的攻击，不忘嘲讽道：“沈大少，你似乎忘记了，你打不过我？”
　　沈肆眼底全是狠戾，他挥着拳头再次朝晏喻冲了过来：“老子要跟同归于尽！”
　　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闪身再次避开沈肆的拳头：“凭你也配？”
　　裴虔看到沈肆豁出去的打法，他忍不住上前一脚踹向对方的下盘：“听清楚了，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沈肆对裴虔的招数心里有底，他后退一步放低身子扫向对方的腿：“你他/妈的……”
　　他的狠话还没有放完，丁白一个高抬腿用力砸向沈肆的背脊……不好意思，做为曾经的小白花，身体的柔软度跟灵活度都是必修课程。
　　“啊。”
　　沈肆被丁白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裴虔不给沈肆站起来的机会，他冲上前用手肘将人压稳：“骂啊，我倒是想知道你跟周薇哪个骂街更厉害。”
　　丁白不愿失去在晏喻面前表现的机会，他按住沈肆不忘溜个嘴皮：“英雄不问出处，但你没有风度。”
　　晏喻看着合作默契的裴虔跟丁白，他在心底默默给沈肆点了一根蜡。
　　“放开我，”沈肆被裴虔跟丁白一左一右按在地面，他喘着粗气奋力挣扎：“你们都中了这个贱/货的邪啊，也不怕不够分……”
　　奇耻大辱！
　　他做梦也想不到会有这一天，上辈子的未婚夫跟小意温柔的情人联手对付自己……为的还是以前的‘舔/狗’。
　　场面变的混得不堪。
　　沈肆粗俗的语言让同学们目瞪口呆，有人指了指脑袋迟疑地表示：“沈肆不会是受刺激过度……疯了吧？”
　　有人开了这个口子，不少人开始附和。
　　“正常人谁会想到鬼上身那一套？”
　　“我觉得也像，沈肆似乎是爆出真假少爷之后才这么……癫狂的吧？”
　　“对啊，你不提我差点忘了，晏喻的改变似乎也是因为爆出真假少爷？”
　　“卧槽，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这么回事。”
　　“面对同样的遭遇，两位‘假少爷’的表现高低立现……”
　　校长跟温玉云收到消息，她们匆匆赶到校门口，一眼就看到裴虔跟丁白狠狠地按在地上。
　　温玉云踩着高跟鞋走得着急，只是当沈肆的破口大骂跟同学们的议论声都飘进了耳朵，她的速度越来越慢……微微垂下的眼眸里全是算计。
　　校长皱眉瞪了一眼站在不远处没打算维护次序的王主任，他板着脸驱赶着围观的吃瓜猹：“都给进教室去，不然我要记名执行校规了。”
　　围观的同学们闻言做鸟兽散，反正该拍的视频都拍下来了……
　　不到一百米的路让温玉云下定了决心，她走到沈肆面前缓缓蹲下，拿出纸巾温柔地给少年擦了擦脸上的污渍，最后红着眼眶掏出了手机：“喂，是第六人民医院吗？”?


第一百二十五章 谁是精神病？
　　晏喻闻言垂眸朝裴虔递了一个眼神，他无声地询问：“京市六医院是他想的那种医院？”
　　裴虔手上的力道没松，他仰头朝晏喻眨了眨眼睛：“是的哦。”
　　“你有病吗？”沈肆倏地停止了挣扎，他瞪着温玉云不敢置信道：“为什么要打精神病院的电话？”
　　他没想到温玉云这么狠，竟然会当众送自己进医院，就算确诊没有病，名声跟前途尽毁---谁会信任一个疑似精神病的投资人？
　　京市第六人民医院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治疗精神类疾病的医院。
　　“因为你生病了，”温玉云温婉的脸庞全是难过，她伸出颤抖的手摸了摸沈肆的头：“但是你别害怕，我们配合医生认真治疗……”
　　她需要继承人稳住局面不假，但不代表可以接受沈肆的失控，既然这么不乖，趁着这个机会哪里都别想去了。
　　丁白冷眼看着温玉云的表演，他在心底打了一个突突，亲眼看着这个女人慈母般疼爱了沈肆这么多年，这说放弃就放弃……可怕到让人觉得齿寒。
　　“我没有病，”沈肆被温玉云摸了一个正着，他的额头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你无权把我送进那种医院……”
　　“妈妈是为了你好，”温玉云悲伤地摇了摇头，她捧着心口哭得优雅：“你现在的症状很明显了，臆想，易怒，还有很强的攻击性，要是不及时进行专业的治疗，以后怎么办呢？”
　　她说着垂眸看着沈肆，温柔的补充：“乖，等你养好了病，我们再来上学。”
　　沈肆被温玉云的话问到哑口无言，随即被对方的温柔吓到全身爬满鸡皮疙瘩：“……”
　　这句话好耳熟。
　　似乎他跟裴虔上辈子说过类似的话，然后把对方‘安顿’在别墅，没有允许不可以出去……
　　只是裴虔到跟自己同归于尽都没有再进过学校。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场景。
　　果然是天道好轮回。
　　这辈子沈肆被上打精神病的标签，可想而知，不止高考跟对方无缘，恐怕连基本的社交都会被控制----一如上辈子的自己。
　　温玉云满意地看着沈肆安静下来，她眼底闪过一道精光，自己养大的儿子怎么不疼，换个方式也好，以后就留在眼皮子底下尽孝吧，至于继承人……根据事态的发展再做定吧。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沈肆看到温玉云脸上一闪而过的算计，他稳了稳心神再次开始挣扎：“你着急把我送进精神病院，不就是怕沈家的丑事曝光？”
　　他说着不给温玉云反应的机会，提高了音量嘶吼道：“你从小就教我吊着晏喻给沈家换资源，也是你不停地暗示我对方换了一个人……”
　　沈肆打算鱼死网破，既然温玉云不仁，那就别怪自己不义，他顺势将‘晏喻鬼上身’事件做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四中的师生听到目瞪口呆，他们面面相觑。
　　黄俊是一位爱好拍猫主子日常的博主，他庆幸早在沈肆打人时就开了直播，原本粉丝只有几千人，但架不住粉丝又呼朋唤友，一转间直播间里挤进了接近十万人，大家在线吃到了巨瓜，弹屏瞬间就闪了起来。
　　【我的个天啊，温玉云竟然把钓系玩得这么溜？】
　　【沈肆到底有没有精神病啊？】
　　【不管沈肆有没有精神疾病，这个妈绝对没有她表现得那么慈爱，谁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儿子送进医院？】
　　【确实，就算怀疑沈肆受刺激过度，完全可以私下求医问药。】
　　【沈家就是龙潭虎穴，要是沈肆有病也是被温玉云逼的，如果沈肆没病就更可怕了。】
　　【细思极恐，我也觉得温玉云是对假少爷‘灭口’了。】
　　【沈家真少爷快跑！】
　　【插楼歪个重点，没人觉得温玉云的母爱像是表演出来的吗？就连眼泪都落得恰到好处。】
　　【赞同+1。】
　　【赞同+2。】
　　……
　　裴虔敏锐地发现沈肆要跟温玉云狗咬狗了，他不着痕迹松了力气……反正学校有这么保安，自己没必要当这个恶人了。
　　丁白偷偷撇了撇嘴，他同样卸了力气，裴虔真是老奸巨猾……生怕温玉云跟沈肆不打起来。
　　沈肆抓住机会一个鲤鱼打挺，他掀翻裴虔跟丁白站起来……
　　温玉云被吓了一跳，她连忙站起来退了两步，下意识命令道：“你们把他按住！”
　　她是知道沈肆身手的，万一对方不管不顾伤了自己……上千万的美容白做了。
　　裴虔没有分给温玉云半个眼神，他拍了拍手走到晏喻身侧站定，就差没有直接说明---我现在是吃瓜群众。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碰了碰裴虔的胳膊，朝对方递了一个‘干得漂亮’的眼神。
　　温玉云咬了咬腮帮子，她伸手指着丁白喝道：“你去抓住少爷。”
　　“抱歉哦，”丁白将松垮的校服随意一扯，他耸着肩膀说得痞里痞气：“我早就不当沈家的家奴了，你不如给丁康山打个电话，他反正是随叫随叫。”
　　他顿了顿，微笑改口道：“不对，你该给沈总打电话，万一丁康山没胆子也舍不得动沈少爷……”
　　“你少在这里大放厥词，”温玉云被气到头顶冒烟，她没想到唯唯诺诺的丁白竟敢内涵自己：“要是没有沈家，你算是什么东西……”
　　她说的实话，要是丁白没当沈肆的‘伴读’，不可能接受到顶层的教育，说不定现在已经辍学。
　　“你说得都对！”丁白细细品味了一下温玉云话里的嫌弃，他倏地勾唇笑了起来：“我确实不是个东西，比不上沈太太的高贵……”
　　这样挺好。
　　他们的关系从来都不对等，现在扯破脸好过温玉云居高临下的认亲，要知道她需要的是一个可以控制的傀儡儿子。
　　“他打不过我，”沈肆拍了拍袖口的灰尘，他迈着长腿逼近温玉云：“你敢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为什么非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吗？”
　　温玉云忍着后退的冲动，她挺着胸膛回得痛心疾首：“因为你生病了，最近的情绪太不稳了……”
　　沈肆英俊的眉眼不见任何戾气，他沉声质问道：“我为什么情绪不稳？嗯？”
　　他说着抬眼环顾四周，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悲怆：“因为我没有钓稳晏喻，因为我没有骗到晏家的投资，因为沈家负债累累，打算卖我换钱的你们发现假少爷不值钱了……”
　　沈肆不是一个蠢人，他看到这么多的人拿着手机拍摄就放心了。
　　温玉云拿自己做过的事事攻讦他，他照样可以用她做过的事反击，反正都……有迹可循。
　　“闭嘴！”温玉云尖着嗓子打断沈肆的话，她恨不得上前扇对方的耳光：“你别胡说八道，不然……”
　　她想隐晦地威胁沈肆，可是发现对方……一无所有。
　　“不然？”沈肆狠狠地闭了闭眼眸，他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要放弃不是亲儿子的我，我认，但你要赶尽杀绝还不许我说实话？”
　　可笑。
　　他曾经对温玉云有多言听计从，现在就有多恨她……经过上辈子的各种‘算计’自己早该知道对方的真面目。
　　“你看，”温玉云苍白的脸颊落下两行眼泪，她强装镇定一口咬定道：“你都多疑到胡言乱语了，等你治好了病……”
　　她突然后悔激怒沈肆了，又庆幸他跟着沈政时间不长，沈氏很多的事对方不知道……
　　“大家说说，”沈肆苦笑着打断温玉云的话，他仿佛自言自语般询问道：“我知道沈家这么多的秘密，还有出院的那一天吗？”
　　“滴乌滴乌。”
　　不远处响起了救护车的声音。
　　温玉云紧绷的身躯微松，她眼珠一转哭着朝沈肆伸出手：“你怎么成了这样？就算你被初恋抛弃，就算晏喻不再跪/舔你，你也不能恶意揣测妈妈啊……”
　　她试图激怒沈肆，最好让对方变得暴跳如雷。
　　“跪求大家拯救我，”沈肆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温玉云，他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我有证据证明沈家想将我灭口。”
　　他说着看了一眼已经停到路边的救护车，口齿清晰地加快了语速：“沈家跟晏博文合伙给晏氏下套的项目资料，我存在XXXX邮箱，密码是XXXX，里面还有不少好东西，欢迎大家下载传播举报，同时，我实名举报沈氏旗下所有楼盘使用劣质材料，以及美容院使用“三无”产品……”
　　温玉云脑子‘轰’得一下炸了，她理智顿失冲上前挥起拳头就往沈肆身上砸：“你是不是疯了？这种谎话张口就来……”
　　完了。
　　沈家早就举步维艰了，眼下闹出这一出，不知道明天股票会不会跌停板？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泛出笑意，沈肆挺给力的，他们倒是省事了。
　　沈肆挺着笔直的背脊，他‘默默’地承受着温玉云堪称疯狂的打法……
　　“劳驾借过，”六医院的医生跟护士穿过人群，他们看着眼前的场景迟疑地问道：“打扰一下，请问……谁是病人？”?


第一百二十六章 一个都没带走
　　“哈哈哈。”
　　医生一脸茫然的话让大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场闹剧似乎要反转的节奏？
　　有动作快的小伙伴麻溜地登录沈肆报出来的邮箱，里面确实有很多见不得光的东西，只是因为登录的IP太多，账户现在已经进入安全模式---但这不影响大家的分享跟传播。
　　郑医生被大家笑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下意识掏出接诊单看了一眼，确实上面写着攻击性强的年轻男性，但现在失控的是……中年女性？
　　更诡异的是大家只看热闹不拉架？
　　郑医生皱了皱眉头，他上前攥住温玉云的胳膊劝阻道：“这位女士，请您冷静一下。”
　　温玉云动作一顿，她压着恐惧跟愤怒强迫自己的理智回笼，反手捂着脸哭出了声音：“医生，我儿子疯到不可救药了，你快把他拉走……”
　　她哭得咬牙切齿，谁也没想到沈肆竟然还有这一手，现在必须坐实对方的病情，才可以慢慢解决沈氏的问题跟舆情……
　　郑医生闻言看了看温玉云，又抬眼审视了沈肆片刻，他紧皱的眉头未松：“请控制一下情绪，有事好好说话。”
　　以他的专业知识初步判断，眼前的英俊少年不像是有病的人。
　　“医生你好，”沈肆坦荡地对视着郑医生的目光，他一脸苦涩地解释道：“我……妈，她因为某种原因想把我送进精神病院，抱歉你白跑一趟了……”
　　“我没有，”温玉云抬手打断沈肆的话，她打算速断速决：“他的臆症人尽皆知，你不信可以去看新闻……”
　　医生偏头打量了一眼正在看热闹的晏喻，他一本正经地询问道：“真假晏喻事件？”
　　他确定关注了晏氏的发布会，但这不代表沈肆的精神出了问题，反倒是这位女士是一位控制欲强又具有表演型人格的母亲。
　　晏喻：“……”
　　他有一种躺着也中枪的感觉？
　　“对，”温玉云闻言变得底气十足，她抽泣着补充道：“你觉得正常人会这么想吗？更不要说还……”
　　“当然不会，”沈肆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脸，他沙哑地打断温玉云的话：“虽然辩无可辩，但我还是想说三句话，其一，我确实对晏喻有所不满，其二，很多的事是沈家跟晏家博弈造成的……其三，我输了，输得彻底。”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不但给大家留了联想的余地，还间接洗白了自己。
　　“少说废话，”温玉云脸色变得铁青，她攥着拳头强硬的要求：“我是沈肆的监护人，他现在行为情绪都有异常，你们赶紧把人带回去检查……”
　　“抱歉，”郑医生表情严肃地摇了摇头，他沉声教育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所以对专业的精神卫生医院有什么误解？”
　　他说着掏出手机亮出二维码：“虽然精神病院不掺和豪门的事，但您必须支付救护车的相关费用，谢谢296元，如果您需要发票，可以到医院自取，也可以多转15元我邮寄给您……”
　　周围的人听到哄堂大笑，就连直播间的弹屏都变得欢乐。
　　【哈哈哈，我以为沈肆跟他妈都会被精神病院拉走呢。】
　　【笑喷了，来自精神病院的申明，我们不是豪门争斗的工具。】
　　【虽然沈肆所作所为匪夷所思，但他说的似乎有道理……】
　　【敲个重点，沈肆被初恋抛弃？求问初恋是谁？】
　　【匿名知情人，沈肆的初恋刚刚有出镜的，大家猜一猜？】
　　【用排除法多简单啊，晏喻跟裴虔必须PASS掉，另一位按着沈肆的大帅哥？】
　　【啊？浑身散发着校霸气息的帅哥，他跟沈肆谈过恋爱？】
　　【华生发现了盲点，沈肆跟对方撞号才被抛弃的吧？】
　　【没人发现‘校霸’深情又克制地偷看晏喻.......怪不得沈肆要疯。】
　　【啊啊啊，刺激，这不会是个闭环吧？】
　　【同/性/恋的爱恨情仇太过复杂，这四位可以出道的帅哥里头，长得最漂亮的是裴虔，温润精致的是晏喻，长相最英俊的是沈肆，眉眼最凌厉的是‘校霸’，那么问题来了，这到底是一受三攻还是两攻两攻？滑稽JPG。】
　　【海瑞校友抢答，晏喻跟丁白曾经为沈肆斗得‘死去活来’……你们觉得攻受分明了吗？】
　　【卧槽，原来是一攻三受。】
　　【悲催，沈肆怕是史上最失败的攻，同时被三个受收拾。】
　　【‘艳遇注定是赔钱’cp粉驾到，真假少爷牵手独美，沈肆爬远点。】
　　【笑哭，晏喻跟沈肆也是真假少爷。】
　　【大家歪楼了，你们不觉得结局令人舒适吗？】
　　【舒适，坐看沈肆如何收场。】
　　【舒适，坐等沈氏总裁夫人买单。】
　　……
　　温玉云不知道网络上的评论，她被郑医生的骚/操作气到头顶冒烟：“你！！”
　　她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过脸，一个普通医生都敢这么嚣张........
　　“我没有乱收费，”郑医生看到温玉云激动的表情，他耐心地解释道：“按照京市物价局要求，救护车随车出诊费是40元，元.......”
　　他说着将手机往温玉云面前抬了抬：“支持VX跟X付宝。”
　　沈肆见状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他礼貌地道歉：“抱歉让你们白跑一趟，我帮我妈付。”
　　他打定主意跟沈家撇清关系，当众还叫温玉云母亲，不过是彰显自己的大度。
　　温玉云稳了稳心神，她一把拍开沈肆的手：“用不着，我自己会付。”
　　她顿了顿，冷声提醒道：“还有别说什么帮我，你身上穿的戴的用的，哪一样花的不是沈家的钱？”
　　沈肆的手机差点摔落在地，他表情‘难堪’地小声提醒道：“不管怎么说，我叫了你十几年的妈，你何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他在心底冷笑一声。
　　闹吧。
　　沈肆巴不得温玉云闹得再厉害一点，大家都喜欢同情弱者……反正沈氏也快要倒了，他不用背负忘恩负义的骂名……名正言顺脱离沈家。
　　“行了，”郑医生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摇了摇手机说得直接：“你们别付个款都上演宫心计，赶紧的到底谁付？”
　　温玉云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她打开VX扫码：“我付。”
　　“滴。”
　　郑医生确定收到缴费，他满意地朝身强体壮的男护士挥了挥手：“收工。”
　　他说完转身就走。
　　很快。
　　救护车安静地驶离了海瑞高中。
　　四中的黄老师看完热闹，他朝一起围观的校车师傅点点头，然后拍了拍掌心提醒道：“大家注意了，现在排队上车回学校。”
　　“等一等，”校长赶紧上前拦住黄老师，他放低姿态语气诚恳：“两所学校的交流学习，不该这么草率的取消……”
　　他看得清眼前的形势，要是让四中的人这么离开，海瑞的名声毁于一旦，作为学校的直接管理人，当然要尽力控制事态。
　　“打住，”黄老师朝沈肆的方向努了努嘴，他板着脸纠正道：“这是你们的问题，校董的儿子亲口赶人了，我们何必赖着不走？”
　　他说着扫了一眼没有表态的温玉云，声音变得强硬：“我冒着我的学生被海瑞霸凌的风险，这种交流意义何在……”
　　“抱歉，我会给四中一个交待，”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抬眼看着沈肆直接通知道：“你违法数条校规校纪，我会全校通报开除你。”
　　她迫切到恨不得马上离开，处理沈氏的事刻不容缓……
　　“我违反哪条校规了？”沈肆瞳孔猛地一缩，他做出失魂落魄的样子追问道：“严重到要开除我这个准高考生？”
　　他再次见识到温玉云的狠毒，要是自己真是一个毫无阅历的少年，怕是会沦落到无书可读无工可打无处可住的境地……
　　海瑞想轻松地开除自己，做梦！
　　“沈同学，请你听仔细了，”王主任慢吞吞地站直身子，他数着手指说得掷地有声：“校规第2条，你不尊重老师……，第四条，你当众打架斗殴……，第二十七条，你破坏学校名誉……”
　　他说着难掩得意地轻笑了一声：“综上所述，海瑞开除你有理有据，要是你不服，可以告到教育局。”
　　“我服，”沈肆抬手鼓了鼓掌，他面无表情地反将一军：“既然你们这么遵守规则，我找到学校来办转学籍事宜，你不会为难我吧？”
　　他说着抬眼环顾四周：“大家都帮我记一下，免得到时候海瑞不认。”
　　沈肆手里有钱心底不慌，只要有学籍，大把的民办高/中可以选择，反正他只需要一个考大学的渠道……社会考生不是不行，但总归麻烦了点。
　　王主任没想到沈肆脑子转得这么快，他不情不愿地看向校长：“你看这事？”
　　“你放心吧，”校长看了一眼冒着寒气的温玉云，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拍板决定道：“等你找到接收的学校，直接过来办理即可。”
　　“谢谢，”沈肆得到满意的回答，他抬眼看着温玉云说得感性：“请允许我最后一次叫你妈妈，因为我不敢再回到沈家，害怕睡着时不知会送去哪里，但就是不回沈家，我也害怕你不放过我……所以，以后我要生活在大家的眼皮底下以求自保……”
　　他说着哽咽了一下，将话锋一转：“即便是这样，我不愿放弃高考，我不想被你折断翅膀，所以你愿意把我的户口迁出来吗？”
　　温玉云被沈肆的长篇大论气到颤抖，对方竟然这样赤裸裸地警告跟威胁自己：“……”
　　不少人的眸光落到温玉云身上，大家都好奇她的回答。
　　“迁！”温玉云嗓子眼泛出隐约的腥甜，她沉着脸骑虎难下：“只要你有地方可以迁。”
　　晏喻伸手碰了碰裴虔手背，他偏头凑到少年耳畔轻声说道：“不得不说，沈肆还是挺……”
　　“哥/哥慎言，”裴虔顺势握住晏喻的手，他挑眉打断对方的话：“免得我捧醋狂欢到又想喝汤了……”
　　“谢谢温董的宽容，”沈肆看到又腻味到一起的两位少年，他的眼底闪过算计跟嫉妒：“晏喻，你现在满意了吗？”?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这是不花钱可以听的吗？
　　突然被cue的晏喻抬眼看向沈肆，他点头大方地承认道：“满意啊，看到你现在的狼狈，我就放心了。”
　　裴虔眼底划过一道笑意，他顺着晏喻的眸光看着沈肆，遗憾地摇了摇头，真是可惜，没有享受到被温玉云送进精神病院……然后怀念自由的可贵。
　　沈肆没想到晏喻会回答得这么‘坦率’，他攥着拳头低喝道：“你！！！”
　　他的这个问题恶意满满，就是在隐晦地暗示大家，前段时间的所作所为都是被沈家跟晏喻逼出来的……
　　“激动什么？”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沉声反问道：“难道在你跟沈家各种算计晏家，又毫无风度的赶人以后，我还要假惺惺地同情你？”
　　他说唇边漾出一个讥讽的笑：“得了吧，要知道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晏喻两句话就把沈肆话里的坑给填了，互联网是有记忆的，更不要说这届网友不好糊弄。
　　沈肆被晏喻怼得哑口无言，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少年，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站住！”温玉云盯着沈肆的背影，她到底不甘心对方就这么脱离自己的掌控：“你想清楚了再走，我会停掉你所有的银行卡……”
　　她给了沈肆多少钱心中有数，更不要说对方拿的全是副卡……
　　“停吧，”沈肆顿住脚步，他转身看着温玉云说得脸‘羞愧’：“抱歉我现在没有能力偿还你抚养我的费用……”
　　他说着倔强地仰起头，眼底闪过一道泪光：“被调换的人生不是我可以控制，如果你意难平，可以走法律程序追偿周薇的民事责任。”
　　温玉云看着沈肆恰到好处的悲愤，她攥着拳头放下狠话：“你敢走那就别后悔。”
　　她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沈肆竟然还是一个影帝。
　　沈肆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讥讽，他朝温玉云弯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大步离开。
　　学校门口静了一默。
　　不少人觉得……沈肆跟沈家扯破脸合情合理，虽然对方做错过事。
　　温玉云脸色变得苍白，她看着黄老师硬挤出一个笑容：“我已经将闹事的学生处理掉了，现在让孙校长带你们去办手续？”
　　黄老师招呼学生上车的动作一顿，他朝温玉云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我需要请示一下领导。”
　　按理来说海瑞处理了沈肆，应该答应继续进行交换生计划，只是，他对这所学校的感观降到了谷底。
　　温玉云皱了皱眉头，她压着不耐挥了挥手：“行吧，你赶紧问。”
　　黄老师没有介意温玉云的态度，他抬腿走到一朝掏出手机拨打给校长：“李校长，我带同学们到海瑞报道，在等待集合的时候……”
　　他尽量说得客观，不带任何主观色彩。
　　晏喻趁机拉着裴虔站到队伍后面，他弯着眉眼说得笃定：“我赌校长会让黄老师带我们回去……”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老师挂断了电话转身看着晏喻开口道：“晏喻，你认为我们该留在海瑞吗？”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解释道：“李校长觉得你对学校比较熟悉，他让你来做决定。”
　　晏喻诧异地挑了挑眉梢：“……”
　　裴虔不着痕迹撇了撇嘴，李校长挺‘老奸巨猾’啊，不管晏喻做出任何决定，四中这波都不亏。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到了晏喻身上。
　　“晏喻，”温玉云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她抓紧时间打感情牌：“你在海瑞读了这么久的书，是知道学校的师资力量跟硬件设施……”
　　“噗嗤。”
　　四中有的同学忍不住笑出了声音，似乎是想起晏喻在海瑞稳坐年级倒一的事……
　　温玉云倏地反应过来，她阴沉着一张脸催促道：“这还需要考虑吗？海瑞可是拿出了足够的诚意……”
　　“事关前程当然要郑重，”晏喻抬眼看着温玉云越发不耐的态度，他果断地建议道：“我觉得应该取消交换计划。”
　　温玉云举起手指点了点晏喻，她尖着嗓子指了出来：“你这是公报私仇。”
　　“我有足够的理由，”晏喻面对指责丝毫不乱，他冷静地反驳道：“海瑞上梁不正下梁歪，沈肆做为你曾经的儿子，你可以当成抹布一样说丢就丢，怎么培养有情有义的学生？”
　　他说着朝王主任看了一眼，摇头感叹道：“面对突发事件，身为教导主任没有任何劝导的行为，难道他不知道留校观察的处罚更为妥当？”
　　晏喻见多了这种人，他们面对‘权势’点头哈腰，一旦对方失势，王主任之辈又恨不得把人踩进尘埃。
　　王主任倏地沉下‘肥头大耳’的脸庞：“……”
　　尼玛。
　　怪不得沈肆会闹出真假晏喻事件，他都怀疑眼前的少年换了一个人，不说智商突然在线，就连嘴皮子都利索了……
　　“爱之深责之切，”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强词夺理道：“我对沈肆的处理没有错，教导主任也是为了维护海瑞的名誉，你不能通过这种小概率事件来判断.......”
　　“小概率事件？”晏喻抬手打断温玉云的话，他在脑海里翻出系统整理好的资料，缓缓问道：“我想请问一下，贵校的王中厉，李游，宋爵……他们带头在贵校的校内网‘网爆’我，全校师生集体群嘲我，这是不是小概率事件？”
　　他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是以己度人，谁愿意背着舔/狗的名声被大家‘调侃’？
　　温玉云摇了摇头，她眼底全是不以为然：“你跟同学们开的玩笑较什么真？”
　　“玩笑？”晏喻定定地看着温玉云好几秒，他勾着唇角语气玩味：“你这位养大假儿子的大婶，鸡飞蛋打的滋味如何？”
　　他说着笑得眉眼弯弯：“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千万别较真。”
　　裴虔忍不住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他的小少爷嘴巴越来越厉害了……气死人不偿命的那种。
　　丁白挑了挑眉梢，他在心底默默加了一句，要是温玉云发现真儿子是自己，会不会气到直接吐血旺？
　　温玉云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她恨不得把手机砸到晏喻脸上：“……”
　　“海瑞除了上梁不正下梁歪，”晏喻收敛了笑意，他竖起一根手指说得认真：“还有一个重要的理由，贵校校风太差……”
　　他说着摇了摇头，“所有凭成绩考进学校的学生，日子都不好过，学校默认他们成为大少爷/大小姐的跟班……”
　　晏喻说得实话，在系统提供的名单里，原主有好几位家世普通又优秀的跟班，他们负责写作业的写作业，跑腿的跑腿……
　　他不否定考进贵族学校发展人脉，但明显不适合四中的交换生。
　　“上车上车，”黄老师听到晏喻说的话，他没有一点犹豫地站到车边：“咱们回学校还能赶上两节课。”
　　什么垃圾学校。
　　本该最单纯的学生时代，海瑞竟在校园里公然搞什么阶/级特权……
　　校长眼看事情发展到没有回旋的余地，他满头黑线地看着黄老师，不知道该不该阻止，唉，怕是经过这一出，海瑞高中会元气大伤。
　　“晏喻，”温玉云眼里喷出熊熊怒火，她镇定地辩解道：“就算你对我恨之入骨，也不能这么颠倒黑白……”
　　她不觉得学校有任何问题，聪明的穷人到海瑞不就是依靠服务换取学习资源？
　　他们就算考上清北又如何，还不是给资本打工？
　　“我恨你做什么，”晏喻握着裴虔的手腕上了车，他转身居高临下看着温玉云，声音里毫不掩饰地怜悯：“夏虫不可语冰，我们又不是一路人。”
　　他转身拉着裴虔走向车尾找到位置坐下：“温董，你别忘记通知还在四中的海瑞学生啊。”
　　“涮。”
　　校车师傅关上了车门，他稳稳地转着方向盘驶离了海瑞高中。
　　黄俊坐在倒数第二排，他调转手机对着直播间的粉丝挥了挥手：“好了，直播结束了.......”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直播闪起了整齐划一的弹屏。
　　【卧槽，这是我不花钱可以看到/听到的吗？】
　　【求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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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别关+10086。】
　　黄俊抬手挠了挠脑袋，他发现网友突然都变得很激动？
　　裴虔没注意前排座椅间隙露出的直播摄像头，他探身凑到少年耳畔低语道：“叫妈妈给我们搬家？”
　　熟悉的薰衣草味道瞬间交织在一起，晏喻耳根顿时烧了起来：“嗯。”
　　裴虔漆黑眸光扫过晏喻粉色的耳垂，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味深长：“可惜周伯为我们准备的大床了，只睡了一晚。”
　　晏喻喉结滚了滚，他压着羞涩抬眼瞪了少年一眼：“可惜什么，学润苑里的床也很大。”
　　黄俊耳尖听到晏喻跟裴虔隐约的对话，他赶紧低头仔细看了看直播界面，立马不顾挽留麻利地关掉直播，两位少爷以好哥们的姿态相处挺正常，就是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对劲？
　　他皱着眉头思考了两秒，觉得有必要跟当事人说一声，这人刚站起来……
　　黄老师早将晏喻跟裴虔的互动看在眼里，他站在他们面前笑眯眯地问道：“你们谁告诉我一下，高/中/生主要的任务是什么？”?


第一百二十八章 有味道的修罗场
　　校车里安静了一瞬。
　　同学们纷纷转身看向后座，他们眼底都闪着熊熊的八卦之火……不说真假少爷有不少的CP粉，这两位配一脸的学霸看起来就特别……黏黏糊糊。
　　啧啧啧。
　　自打同性婚姻法通过以后，大家都没办法直视好哥们的勾肩搭背了。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抬眼看着黄老师说得诚恳：“我认为高/中阶段主要该掌握学习的方法，保持学习的驱动力。”
　　比如恰到好处的谈情说爱可以让人变得积极……让彼此成为最好的自己。
　　裴虔借着视线的遮挡捏了捏晏喻的手，要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吻住少/年的唇瓣，哥/哥这句话说得真好。
　　恋爱是保持学习的驱动力的一种。
　　“行啊，”黄老师闻言笑了起来，他伸手拍了拍晏喻的肩膀：“不要被我发现你们的成绩下滑……”
　　他顿了顿，忍不住揶揄道：“不管怎么说，你们注定是竞争对手。”
　　四中明确学生不许早/恋，但采用的方式是堵不如疏，前提条件是不能影响学习成绩，这样做的好处很明显，学校毕业的学生脱单率很高，很少发生家长们高中不许孩子接触爱情，考上大学又催促恋爱，等到毕业又开始催婚的情况……
　　裴虔闻言跟晏喻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站起来询问道：“黄老师，我已经发过邮件确认跳级，不知道考试可不可以提前？”
　　计划没有变化快。
　　他跟李校长商量好了，等结束交换再参加跳级考试，反正不影响在海瑞的就读，但现在想在四中分到一个年级一个班，势必得走相关的流程。
　　黄老师知道这件事，他爽快地答应下来：“我帮你问问。”
　　他说着抬眼环顾同学，抬手往下压了压：“大家都坐好，别一会有人扭到脖子。”
　　车厢里顿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丁白抬手捏了捏眉心，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尼玛。
　　他打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主意，每天跟晏喻在教室里讨论题目，裴虔只能坐在高/一哭唧唧，现在倒好，这人又追了过来。
　　黄老师转身坐回座位，他掏出手机翻到李校长的VX询问裴虔的安排。
　　裴虔满意地挑了挑眉梢，他凑到晏喻耳边用气音打趣道：“哥/哥，你没机会当学长了。”
　　晏喻忍着头皮发麻，他伸手按在裴虔额头把人推开：“这有什么，我不是学长照样是你哥。”
　　“没错，”裴虔不死心地再次凑了过来，他舔了舔唇瓣说得小声又暧昧：“我们是……密不可分的兄弟，这辈子就该连接在一起。”
　　“闭嘴，”晏喻耳根瞬间烧了起来，他偏头瞪了裴虔一眼，压低了声音呵斥道：“你给我正经一点。”
　　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白里透粉的脸颊上转了一圈，他勾唇笑得一脸狡黠：“哥哥，你听懂了耶。”
　　晏喻咬着唇瓣往椅背上一躺，他闭上眼神开始养神：“……”
　　他拒绝裴虔的撩/拨。
　　昨天喝了汤的自己跟对方亲了大半夜，就是铁打的身体也经不住这么造。
　　裴虔看到晏喻不肯搭理自己了，他压着笑意定定地巡视着对方的睡颜，眼底是毫不掩饰地贪婪跟占有欲。
　　灿烂阳光打在少年脸上，就连细小的绒毛都清晰可见，长长的睫毛亲久了会变得湿润，带着唇珠的唇瓣颜色会逐渐盛开……
　　这是自己的小少爷，这辈子跟自己密不可分的爱人。
　　晏喻顶着让人无法忽视的视线，他的困意依旧涌了上来，脑袋不受控制地缓缓落到了裴虔肩膀。
　　裴虔感觉得到晏喻的信任，他闻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气息，小心地将人扶好……自己的心一下子被填满了。
　　一个多小时以后。
　　校车稳稳地停到了四中停车场。
　　晏喻似乎察觉到停车了，他睁开了眼眸哑着嗓子问道：“到了吗？”
　　“刚到，”裴虔保持着肩膀没动的姿势，他将拧开盖的矿泉水递到了少年嘴边：“你喝点水。”
　　晏喻迷迷糊糊就着这个姿势喝了一口水，他清醒过来坐直身子，伸手去揉对方的肩膀：“怎么没把我推开，你肩膀酸痛吗？”
　　“不痛，”裴虔顺势动了动僵硬的胳膊，他精致的眉眼浮现一抹坏笑：“我怎么舍得把你推开，要知道我恨不得……”
　　“停！”晏喻不给裴虔发/浪的机会，他红着脸把水瓶往对方怀里一塞：“你不许说话。”
　　裴虔脸上的笑意加深，他一脸满足地享受着晏喻按摩服务。
　　“大家回教室动静小点，”黄老师站起来拍了拍手，他扬声安排道：“晏喻跟丁白去教务处领课本，然后你们去高三A班报道，我跟老田打过招呼了。”
　　他说着抬眼看着裴虔：“你跟我去办公室参加跳级考试。”
　　不得不说。
　　四中的教学理念先进又灵活，同学们除了可以自主申请跳级以外，学校还有特殊班级，艺术生跟严重偏科的育才班，真正做到了有教无类。
　　丁白听到自己要跟晏喻单独去报道，他转头看着刚睡醒的少年，略显锋利的眉眼忍不住泛出笑意，要是运气不错的话，他跟对方有可能成为同桌？
　　后来报道的裴虔要么落单，要么跟别的同学当同桌……
　　哈哈哈。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
　　裴虔把丁白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伸手拽了拽晏喻的袖口，抬眼看着黄老师怜巴巴地商量道：“黄老师，可以让我哥陪我去考试吗？”
　　呵呵。
　　丁白现在的脸可真大啊，在想什么美事呢。
　　黄老师闻言皱了皱眉头，他摇头不赞同道：“你这么大的人了，考个试还要人陪？”
　　“对啊，”丁白生怕黄老师会同意，他赶紧大声附和道：“你是奶娃吗？怎么不让你哥给你喂/奶呢？”
　　“呵呵，”裴虔不着痕迹磨了磨牙齿，他冷冷地扫了丁白一眼，慢吞吞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哥不给我喂/奶……”
　　说出来怕你眼红嫉妒恨，我哥的奶又浓又腥甜，是你这辈子喝不到的美味。
　　晏喻白皙的脸庞‘轰’得一下炸成通红，他强装镇定地做着心理建设，监督裴虔喝/奶长高也算是喂奶的一种，不是自己想的那么那样……
　　丁白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他觉得裴虔似乎在开车，但是又没有证据：“……”
　　尼玛。
　　他们没有真的喂过……奶吧？
　　同学们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怎么觉得这是一场有味道的修罗场？
　　“黄老师，”裴虔成功给丁白添完堵，他垮着肩膀看着黄老师，没有任何压力地开始卖惨：“我知道我现在还不成熟，但我才被解救出来，有点害怕陌生的环境，这也是我想跟我哥读一个班的原因……”
　　他说着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状：“求你了，我会努力脱敏，我写卷子也很快，等到成绩出来了，我跟我哥刚好一起去领书。”
　　面子是什么？
　　可以吃吗？
　　他的小少爷可是可以吃的。
　　丁白额角跳了两下，他有一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骂？
　　尼玛！
　　不怕情敌有文化，就怕情敌不要脸，好不容易见到‘插/足’的曙光，这还没高兴两分钟就消失不见了。
　　黄老师知道裴虔身上发生的事，他摇头哑然失笑道：“不至于这么夸张，你有正当理由就行……”
　　他说着拍板决定道：“晏喻陪裴虔去考试，丁白你……”
　　丁白举手打断黄老师的话，他自告奋勇道：“我也想陪裴虔同学参加考试去。”
　　哼。
　　虽然他们同进同出跟晏喻成为同桌的概率是0，但起码可以给裴虔添添堵。
　　裴虔脸上浮现一个虚伪的笑，他摆手正准备拒绝……
　　“行吧，”黄老师没注意裴虔跟丁白的机锋，他转身带头往下车：“你们三个一起，等到考试成绩下来了，我带你们领书送你们去班里。”
　　裴虔的话被堵了回去，他朝晏喻递了一个委屈的小眼神：“求抱抱，求安慰。”
　　晏喻又好气又好笑地拍了拍裴虔的肩膀，他示意对方跟着自己下车：“走吧，加油考试。”
　　丁白跟在晏喻跟裴虔身后下了车，他看着并肩走得亲密的两位少年，心梗到开始拜求各路大神。
　　“大慈大悲观音菩萨，信男愿两年不吃肉肉，跪求裴虔跳级考试失败。”
　　“圣母玛利亚，我将信念托付于你手中，请求裴虔跳级考试失败。”
　　……
　　一行四人走进办公大楼，坐电梯到了三楼考试中心。
　　“大家早上好，”李校长笑着跟走进来的三位少年打了个招呼，他示意裴虔走过来：“裴虔，你坐这里准备考试。”
　　“好的。”裴虔朝李校长点了点头，他走了一步，不放心地转身看着站在一起晏喻跟丁白……怎么越看这厮越碍眼。
　　“你们随便找个座位坐，”黄老师朝空着的位置努了努嘴，他沉声提醒道：“保持安静，手机关机。”
　　裴虔倒退着走回晏喻身侧，他把手机关机以后塞到对方手里，顺势拉着哥哥坐到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等我，我专心的样子超帅的。”
　　他说完坐到考试位置乖巧地等待发卷子。
　　丁白真想呕吐给裴虔看看，他厚着脸皮抬腿坐到了晏喻身侧，讲道德没老婆，看来自己有必要再换个人设。
　　裴虔倏地沉下一张俊脸，他瞪着丁白的眼神里全是刀子。
　　晏喻伸手扶额：“……”
　　他一点也不想成为争风吃醋的焦点，得找时机跟丁白开诚布公的谈谈。
　　李校长看了看裴虔，又看了看晏喻，然后看了看丁白，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虽然学校不扼杀青春的萌动，但你们还是要控制一下修罗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企图当个替身候补？
　　“你啊！”黄老师忍不住抬手点了点裴虔，他板着脸‘怒其不争’道：“有搞小动作的时间，不如努力提升自己，要知道你若盛开，清风自来……”
　　“我懂，”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他的回答克制又深情：“但奋斗的意义在于航行时有灯塔，精神上有寄托……”一路上有晏喻。
　　晏喻耳根倏地红透了，他知道裴虔嘴里的寄托是自己，灯塔也是自己，少/年昨晚更是过分的表示，他们要在欲/望的海洋里扬帆启航，对方的老船票要登上他的……
　　丁白：“……”
　　尼玛。
　　他是有多想不开跑这里看这两个人秀恩爱？
　　“行了，”李校长听到一脸无语，他抬手拍板道：“你们别相互喂鸡汤了，学生的任务就是学习，你们在学校都给我克制点……”
　　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黄老师：“发卷子吧。”
　　黄老师拆开密封抽出卷子，他递到裴虔手边通知道：“满分是150分，请注意答题时间只有45分钟，需要考到120分或以上，才符合跳级要求。”
　　这是四中的特色考试，全科试卷，所有科目的考题都在一张试卷上头，因为涉及跳级，试卷难度增加，但考试时间较短，对学生的知识点掌握要求比较高。
　　裴虔伸手接过试卷，他朝晏喻递了一个‘手到擒来’的小眼神，然后低头开始认真答题。
　　认真的人最帅气。
　　晏喻单手撑着下巴，眉眼温柔地看着裴虔，他的少/年避开了原书悲惨的命运，他们的未来可期。
　　整个考试中心静悄悄的，只有裴虔笔下刷刷的声音……他跟晏喻没有任何交流，但就是莫名觉得空气里都飘着粉红泡泡。
　　李校长跟黄老师交换了一眼神，他们也是从年轻走过来的，教导了这么多届学生，晏喻跟裴虔一看就是三观契合，自带灵魂伴侣的气场－－说不定以后会成为四中的知名情侣。
　　丁白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精致的侧颜，他收回视线不甘心地磨了磨牙，然后在心底接着大拜四方。
　　“智慧无敌的文殊菩萨，信男愿三个月不打游戏跪求裴虔考119分。”
　　“信春哥得永生，裴虔肯定不信春哥，春哥快给他点教训，让他考119分。”
　　……
　　可惜各路大神都很忙，丁白眼睁睁地看着裴虔35分钟就写完了卷子，李校长跟黄老师阅完卷子，当场给出了同意跳级的决定。
　　“后生可畏啊，”李校长看着裴虔的卷子爱不释手，他忍不住感叹道：“裴虔考了150分是因为卷面只有150分……”
　　裴虔站起来对着李校长鞠了一躬，他淡淡地表示道：“勤能补拙，我暑假刷了很多题库，就连最近一天最少两套，这要取决我……”
　　他鞠躬不光是四中的跳级机制，还因为上辈子，李校长三番四次联系晏家跟沈家，提出让身体不好的自己灵活上学，只是全都被拒绝了……
　　作为生源优质的知名高/中校长，愿意做到这一步不容易。
　　说起来可笑。
　　沈家是海瑞高/中最大的董事，却让中考状元不许上学在家学习做饭烘焙，好在今天过后，海/瑞会跌下神坛，开启多米骨牌效应……沈氏发展人脉的优势荡然无存。
　　晏喻想到裴虔硬/挺着写卷子的模样，他赶紧站起来打断少年的话：“恭喜你跳级成功。”
　　“哥/哥，”裴虔朝晏喻张开胳膊，他勾唇要求地光明正大：“这个时候不该给我一个鼓励的拥抱”
　　“恭喜，”晏喻看了看李校长，他红着脸颊上前拍了拍裴虔的背脊：“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我们一起加油哦。”
　　裴虔不满意这么潦草的拥抱，他反手把晏喻按进怀里，趁机低声耳语道：“我后面想说的不是‘软的速度’，哥/哥是不是想歪了？”
　　晏喻压着想敲裴虔脑袋的冲动，他不轻不重地推开对方：“……”
　　虽然不好意思承认，但他越来越喜欢裴虔的撩拨？
　　完了。
　　他的脑子里似乎装了不少黄色废料，不然怎么总是颅内开车？
　　丁白蜷了蜷手指无语望天，他真想拍翻这碗狗粮，裴虔这个骚/攻，要是自己换成这种人设，会不会被晏喻狂揍？
　　“走了，”黄老师再次感觉到气氛的诡异，他挥了挥手转身带头往外走：“我带你们去把书领了，顺便充上一卡通，还可以再上一节课。”
　　裴虔一脸坦然地勾了勾晏喻的肩膀，他们转身跟上黄老师的脚步。
　　丁白眯了眯眼眸，他偷偷观察着裴虔的一举一动，少年穿的规矩板正，就连拉链都拉到了最高处，整个人都写着‘莫挨老子’，但面对晏喻就是散发‘满园春色关不住’跟‘欲求不满’的气息。
　　这个人设不算复杂，简单地说，外表越禁欲内心越狂野，要用最严肃的表情说最下/流的话，这可比小白花好驾驭多了。
　　裴虔后脑勺像是长了眼睛，他顿住脚步轻飘飘看了一眼丁白：“你看够了吗？”
　　他对视线向来敏感，更不要说丁白的目光就像是X光似的从头扫描到脚，自己不用思考都知道对方在打坏主意。
　　丁白抬手将桀骜不驯的头发按了下来，又将松垮的校服整理规矩，他礼貌又疏离地回道：“裴虔同学，是你走在我前头，我看的路不是你。”
　　他说着朝晏喻露出一个克制的笑容：“你管管你弟，不要自作多情。”
　　晏喻惊奇地发现丁白校霸的气质荡然无存，整个人变得高冷又疏离，他没有接茬反而建议道：“你最近的兼职顺利吗？我倒觉得你可以试试混娱乐圈。”
　　他大写的服气。
　　丁白的气质说变就白，简直是一种天赋。
　　沈肆身边的小白花摇身一变成为桀骜校霸，现在又一秒变身高冷校草？
　　“还是不了吧，”丁白尴尬地揉了揉鼻子，他故作矜持地表示：“我觉得娱乐圈太复杂，我适合简单一点的圈子，比如说金融圈。”
　　“切，”裴虔狐疑地看了一眼丁白，他用鼻腔喷出一声嗤笑：“金融圈更乱吧，甚至还在操控娱乐圈……”
　　他越看丁白越不顺眼，利落地补刀：“看来你很傻很天真啊。”
　　丁白瞬间忘记人设，他撸了把头发准备反唇相讥……
　　晏喻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他发现丁白再次变成了校霸，看来演技确实有待提高。
　　他这一笑，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失。
　　黄老师摇了摇头，他转身朝晏喻他们招了招手：“跟上，你们别走丢了。”
　　古色古香的四中极大，它不但有初中跟高中部，还有艺术院校以及国际学生部，虽然全程都有指示牌，但不一注意就会迷路。
　　裴虔冷冷地瞪了一眼丁白，他拽着晏喻的手腕转身就走。
　　他算是看明白了，丁白打算模仿他当个替身候补？
　　这脑回路真是绝了。
　　裴虔感受着晏喻皮肤传来的温度，突然发现自己虽然爱吃醋，但从来没有怀疑过晏喻的爱，哥/哥因为爱我，所以才爱我所有的样子。
　　一行四人顺着种满花卉的连廊穿过玉水湖走进教务处，正在上课的时间，办理‘业务’的师生并不多。
　　“朱老师，”黄老师走到柜台前面，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带学生来领高三教材，顺便把一卡通办了。”
　　他说着转头看着晏喻他们介绍道：“学校东西两侧都有食堂，价格不贵味道好，早中晚不停供应，第二节 课后还有加餐，这也是咱们四中的特色之一。”
　　“是啊，”朱老师麻利地将准备好的三提书放到了台面，她笑着附和道：“一卡通除了食堂吃饭，超市书店这些都可以刷……”
　　她说着用手指了指放在柜台的二维码：“你们直接注册，根据提示操作，学号在刚发的课本上有。”
　　黄老师将课本按照名字放到三位少年的脚下，看着他们掏出手机扫码注册。
　　“哥/哥，”裴虔完成注册到了付款的界面，他用肩膀碰了碰晏喻的肩膀：“你转5000给我。”
　　“不是吧？”丁白利索地付完款，他下意识探身撇了撇嘴：“晏家没有给你钱？”
　　黄老师也转头看着裴虔，他眼底闪过一丝疑惑，难道真少爷在晏家过得不好？
　　“你懂什么，”裴虔就等着丁白这个问题呢，他挺着胸膛说得掷地有声：“我跟我哥是我哥管钱。”
　　黄老师：“……”
　　以为他听不出，这句绕口令似的话惟妙惟肖地表达出‘我有老婆管钱’的骄傲？
　　丁白：“……”
　　妈/的。
　　猝不及防又被塞了一嘴狗粮，噎死他了。
　　“咳咳，”晏喻闻言差点被口水呛着，好不容易降温的耳根再次烧了起来，他翻到裴虔的VX转了5000元：“你赶紧充值。”
　　裴虔精致的眉眼蓦地舒展，他笑得张扬肆意：“谢谢哥/哥。”
　　他说话的功夫充值成功。
　　“走了啊，”黄老师摸着胳膊抖了抖身子，他朝朱老师挥了挥手：“我送他们去班里。”
　　裴虔弯腰准备用双手提起课本。
　　晏喻眼疾手快提起属于自己的书，他朝裴虔递了一个‘老子也是男人’的眼神……
　　裴虔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瓣：“明白，我早就确认过了。”
　　晏喻倏地别开视线，只是他连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
　　丁白一脸莫得感情跟在队伍最后面，他们一行四人走进东区勤奋楼，坐电梯上到九楼。
　　“宁老师，”黄老师站在高三A班门口，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教室门：“我来给你送学生了。”
　　宁君拿着教案站在讲台，他闻声转头朝晏喻他们招了招手：“赶紧进来，你们做个自我介绍，顺便给自己拉拉票。”
　　他说着笑着补充道：“下课后我们要评选高三的级草。”?


第一百三十章 一起去上厕所？
　　晏喻闻言挑了挑眉梢，他转头疑惑地看了一眼黄老师。
　　他从小接受是精英小班教育，没有参加过这类的评选，学校竟然支持这类活动？
　　“这是四中的老传统，”黄老师拍了拍晏喻的肩膀，他笑着解释道：“通过校花校草的选拨，促进同学们的友流跟友好竞争，每学期都会重新竞选新的班草，级草，校草，所以四中是拥有各种花草最多的学校……”
　　他说着笑着扫了一眼裴虔跟丁白：“你们都是优秀的种子选手，加油干掉旧草，争取当上最帅的吉祥物啊。”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眼底都写着拒绝，他们默契地后退一步，丁白即将成为第一位走进教室的人。
　　丁白：“……”
　　A班的学生都好奇地打量着站在门口的三位男生，他们帅的各有千秋，真人比视频更惊艳。
　　“行了，你走吧，”宁老师放下教案走到门口，他一边赶黄老师一边催促道：“三位帅气的男同学都别害羞，你们赶紧进来。”
　　黄老师挥了挥衣袖，他转身走得云淡风轻。
　　丁白被迫跟在宁老师身后第一个走上讲台，他端着冷清范儿开始自我介绍：“丁白，园丁的丁，纯白的白，性别男，爱好男，喜欢温柔又强大的学霸。”
　　“哇哦。”
　　A班的教室瞬间沸腾，大家兴致勃勃地朝丁白纷纷打招呼。
　　“丁同学，四中最多的就是温柔强大型学霸，爱好相同的兄弟赶紧冲啊。”
　　“呜呜，果然帅哥只想跟帅哥玩，咱们女生又没戏。”
　　“丁同学，快点报上你的三围，我给你介绍小可爱。”
　　“我来解释一下，这个三围可不是传统三围，具体是指腰围，‘中心圆’直径，以及整条腿的裸长……”
　　……
　　裴虔在喧闹里朝丁白翻了一个白眼，这厮的指向性太明显了，还在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呢，有种报上‘中心圆’直径，保证对方自卑到哭……
　　“你们够了啊，矜持一点儿，”宁老师故意板着脸拍了拍讲台，他转头朝裴虔示意道：“轮到这位新同学自我介绍了。”
　　丁白被大家的奔放搞到手足无措，他装作镇定地站到一边，还是转移一下注意力吧，虽然知道不该幸灾乐祸，但即将听到情敌的名字被大家嘲笑，心情豁然开朗？
　　草。
　　似乎并没有。
　　他好像真的成为了一个有道德感的人？
　　晏喻伸手碰了碰裴虔手背，他无声地给少年予以鼓励。
　　“大家好，”裴虔虽然早就不在意这种小事了，还是有被晏喻的小动作暖到，他平静又淡然地扬声开口：“我叫裴虔，平时喜欢刷题，喜欢赚钱，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话将A班的气氛推到了最高点。
　　同学们都知道‘真假少爷’的事，一下子便跟眼前的人对上号了，不少女同学更是激动地叫了起来。
　　“裴虔有喜欢的人了，必须是艳/遇啊，不然怎么赔钱？”
　　“裴虔喜欢赚钱就是为了赔钱。”
　　“艳/遇必须是赔钱的啊，给我锁死！”
　　“赔钱出现了，艳/遇就在旁边！”
　　……
　　裴虔垂眸看着讲台下面一张张带笑的脸庞，他精致的眉眼闪过一丝恍惚，上辈子这个名字让自己受尽嘲笑，这辈子因为晏喻又被赋予了新的意义。
　　丁白莫名松了一口气，他用力吹了一下刘海，闹吧，就让这群CP粉让老师警惕起来，最好把晏喻跟裴虔的座位调开，自己就可以接着渔翁得利了。
　　宁老师抬手往下压了压，他学着同学们的样子打趣道：“艳/遇同学，现在轮到你了。”
　　“同学们好，”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弯着眼眸温声说道：“我叫晏喻，平时喜欢刷题，喜欢管钱，我有喜欢的人了。”
　　他的话音刚落，CP粉们拍着桌面笑得眉飞色舞。
　　“啊啊啊，一个喜欢赚钱，一个喜欢管钱，甜死我算了。
　　“救命！他们都承认有喜欢的人，这不是官宣算我输。”
　　“妥妥的双向奔赴，真假少爷双学霸，小说的热点全都有了。”
　　“我强烈要求这次的级草评选，要分成级草受跟级草攻！”
　　“这多费事，直接级草情侣不就得了？”
　　……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异口同声义正词严地表示：“谢邀，我们高/中/生不谈恋爱。”
　　丁白先是撇了撇嘴，然后眼前蓦地一亮，这么来说，他要是狂追晏喻就不是小三了？
　　同学们跟丁白的表情神同步，他们细品了一下纷纷竖起拇指。
　　“牛哇，他们的奸/情都写在脸上了，还嘴硬不承认早/恋。”
　　“这种说法不错，大家可以借鉴，我们只是喜欢对方，但我们不是早/恋。”
　　“学到了，教科书式友达模板，老师家长都没办法。”
　　……
　　“其实吧，”系统0517撑着下巴看着高三A班的集体‘狂欢’，他用膝盖碰了碰系统001的膝盖，语气里全是不解：“我觉得应该取消不许高/中/生恋爱的规定，要知道最硬的就这么几年……”
　　“轻轻地闭上你的嘴，”系统001温柔地打断系统0517的话，他耐心地解释道：“这个规定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你要知道高/中的全力以赴，代表着以后……”
　　系统0517抬了抬下巴，他撇嘴接口道：“代表着以后更不容易脱单。”
　　系统001抬手准备敲系统0517额头一记，他又临时改变了主意，改为轻轻揉了揉少年的发顶：“谁说的？”
　　他确定自己对小系统有感觉，那就要拿出态度，不能再对对方凶巴巴。
　　“晏喻啊，”系统0517的CUP又隐约开始发烫，他挺了挺胸膛强装镇定：“他说谈恋爱要趁早，我觉得挺有道理的……”
　　“我承认有一定道理，”系统001没有反驳系统0517的话，只是他的话锋一转：“前提是不能踩高压线，成年跟不早恋……”
　　他说着不着痕迹地询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系统001来这个小世界以前查询过系统0517的资料，但还是想亲自问一遍。
　　系统0517板起手指数了数，他严谨地回道：“如果加上小世界重启前的四年多，那我现在二十二，要是不加，我今年十八。”
　　他回答完偏头看着系统001反问道：“你呢？请问贵庚？”
　　对于系统来说，只要存在过的时间都会计算到年龄里面，尤其快穿系统，它们从开文跟到完结，可能跨越上千年。
　　“咳咳，”系统001单手握拳抵在唇边轻咳了两声，他略微迟疑地回道：“我现在有六千多岁了。”
　　他这是妥妥的老牛想吃嫩草啊。
　　系统0517倏地一下瞪大眼眸，他看着英俊帅气的系统001惊呼道：“我以为你才三千多岁，原来……这么成熟了。”
　　“不算特别成熟吧？”系统001把系统0517的表情尽收眼底，他没有什么底气的自夸道：“我身为优质的反派代表，活跃于各个小世界，但完全没有感情线，又不像有些系统跟主角……你懂的。”
　　“我懂，”系统0517心情莫名变得愉悦，他笑着表示道：“你连吻都没有接过，估计早就不记得最/硬的感觉了……”
　　他说着顿住话头捂了捂脸，改口道：“我这是在赞美你敬业，一心扑在工作上头。”
　　天啊。
　　他在说什么东西，怎么满脑子黄色废料？
　　“听起来可不像表扬，”系统001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他把手上的资料一扣，站起来缓缓逼近系统0517：“话说，你考虑好了吗？”
　　“还没有，”系统0517吓得伸手捂住嘴巴，他脸红心跳又含含糊糊地表示道：“晏喻第一天报道，我们还是别打扰他了吧。”
　　“好吧，”系统001垂眸扫过系统0517紧绷的下颌线，他转身坐下翘起了二郎腿：“我过几天再来问问。”
　　郁闷。
　　小系统只负责撩/拨，不知道灭火，只知道高/中/生堪比钻石，却不知道老房子着火……
　　晏喻不知道自己脑海里差点被放‘烟花’，他安静地站在裴虔身侧等待宁老师安排座位。
　　丁白攥紧手指暗自观察，教室后排除了一张双人书桌以外，就是边上落单的男同学，他在心底默默念叨‘各路大神请把裴虔安排过去’……
　　宁老师看了看‘艳/遇赔钱’组合，又看了看丁白，他抬手正准备说话……
　　“宁老师，”裴虔上前一步打断宁君的话，他大大方方地开始卖惨：“想必您知道我的遭遇，我现在有点社恐，又心理性厌恶肢体接触……”
　　他说着侧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可怜兮兮的要求：“所有的症状只对晏喻免疫，恳求老师把我跟我哥安排坐在一起。”
　　丁白：“……”
　　尼玛。
　　裴虔可真不要脸啊，这一招竟然反复使用？
　　“理解，”宁老师看得出来裴虔对晏喻的依恋，他答应得爽快：“你们坐墙边上的空位，丁白坐罗赣边上。”
　　罗赣就是落单的男同学，他的位置跟晏喻裴虔只隔着一条过道。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拽着晏喻的手腕就往书桌方向走：“谢谢宁老师。”
　　晏喻感受着裴虔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红着脸颊跟在少/年身后，对方这兴奋劲比赚了几千万还夸张？
　　裴虔伸手拉开椅子，他侧身看着晏喻小声商量道：“哥/哥，你坐在里面吧？”
　　他必须把丁白跟晏喻隔开。
　　正打算让裴虔坐里面的晏喻动作一顿，他反应过来坐了进去：“好。”
　　再次拜神失败的丁白，他脚步沉沉地走到位置上坐下。
　　“好了，”宁老师等到大家都坐下，他拍了拍手提醒道：“班长有空加一下新的同学VX，然后拉进群里，顺便介绍一下食堂超市球场……”
　　“铃铃铃。”
　　下课铃声响了起来，宁老师加快语速长话短说：“下课，你们该宣讲的宣讲，该拉票的拉票，一点钟会放开投票通道……”
　　班里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各种口号此起彼伏，甚至有人拿着横幅跑出了教室。
　　“晏喻，”丁白眼珠转了转，他本着给裴虔添堵的原则，站起来探身看着晏喻邀请道：“我们一起去上厕所？”?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彼此的甘之若饴
　　一起去上厕所？
　　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想到跟丁白并排站立的尴尬，赶紧摆手拒绝道：“不用了，这么隐私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坐在窗边的男生站起来，他转身招呼着丁白的新同桌：“罗赣，你去窝尿不？”
　　“窝。”
　　罗赣站起来随口应道，两个男生勾肩搭背地走出教室。
　　晏喻闻言差点被口水呛着：“……”
　　虽然他帮裴虔接过新鲜的‘温热’，但结伴上厕所依旧是很新奇的事，尤其是这个窝字，太特么有神韵了……这就是直男的友谊？
　　“丁白，”裴虔精致的眉眼倏地布满寒霜，他撩着眼皮冷冷地开口：“建议你离我们远点，要不然……”
　　他说着故意把拳头捏得‘咔咔’作响，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我就让温玉云跑来烦你，免得你这么闲。”
　　丁白眯了眯眼眸，他保持着风度开口质疑：“你这么做不太讲武德吧？”
　　“呵呵，”裴虔重重地将两提书往桌面上一甩，他抬着下巴嗤笑了一声：“对你这种居心叵试图不轨的人，我讲什么武德？”
　　不过这倒是提醒了自己，晏喻必须防备‘走光’，他受不了哥/哥被人有意或无意的看到……
　　“裴同学，你这样说不好，”丁白往后退了一步，他撇着嘴竖起手指摇了摇：“就算你是个哥控，也不能阻止晏喻交朋友不是？”
　　他先给他们扣一顶‘大帽子’，谁教他们不承认谈恋爱，也算给自己的即将开始的追求预个热。
　　“姓丁的，”裴虔眸光骤沉倏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上前一把拽住丁白的衣领：“你确定你要阴魂不散？”
　　他只想跟晏喻开展甜蜜的日常，奈何这厮跳出来主动讨打。
　　丁白没有任何反抗，他举起双手讥讽道：“原来你嘴里的抗拒肢体接触，就是想动手就动手啊？”
　　班里安静了一瞬。
　　大家的目光都落到裴虔跟丁白身上，新同学竟然要打起来了？
　　“裴虔没有说谎，”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冷淡，他站起来拉下裴虔的手，转头看着丁白说得客气：“只是我一直在帮他做脱敏治疗。”
　　他说着从裤兜掏出手绢给裴虔擦着手指，坚定又温柔地表明少/年的身份：“他是我弟/弟，也是我高/中/毕业就要结婚的对象，所以，他有权力对我的交友手指手画脚……”
　　晏喻知道裴虔没有安全感，即便少/年掩饰得再好，这种极端的性格只有遇到最爱的人才能得以救赎---万幸，他同样需要爱人浓到炙热的爱。
　　所以这种在意不是禁锢，是彼此的甘之若饴。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涓涓欢喜汇成巨大的狂喜从心底涌到四肢百骸，他沙哑又克制地低喊了一声：“哥/哥。”
　　他知道他们必须否认恋情，但理智跟感情是两回事，原来被晏喻当众亲口承认婚约会这么幸福。
　　晏喻垂着长长的眼睫，他温柔地回应了一声：“嗯。”
　　班里的CP粉被晏喻的下场盖章砸到尖叫，她们一脸兴奋的交头接耳。
　　“这是什么神仙爱情，他们认真学习不早/恋，考上大学直接结婚。”
　　“这样的结婚对象真好，不影响刷题的速度不说，还可以组队。”
　　“完美诠释了什么年纪该做什么样的事，我们这个年纪就该认真学习，毕业了就该结婚。”
　　“眼红，他们拿的是励志剧本。”
　　……
　　丁白脸色苍白地看着动作亲昵的晏喻跟裴虔，他抖了抖唇瓣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这又是一场‘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挑衅，反倒让他们坐实了婚约……
　　晏喻偏头看了一眼站着没动的丁白，他皱着眉头问道：“你还有事？”
　　丁白强打起精神，他干巴巴地硬挤出一句：“祝你们幸福。”
　　他顿了顿，还是咬牙补充道：“要是裴虔对你不好，请你记得我这个候补。”
　　丁白是向往光明，但也知道再追逐下去，对晏喻来说只是徒增烦恼，趁这个机会表个白，也算是对这份单恋有个交代。
　　晏喻：“……”
　　裴虔上前挡住丁白的视线，他笑眯眯地说着最狠的话：“死心吧，你永远没有这个机会。”
　　班长看到修罗场结束了战斗，他拿走手机走过来解围道：“刚好趁你们三个都在，加个好友，我拉你们进群……”
　　他说着伸手指了指窗外的方向：“吃饭去东食堂会更近，楼上有小炒，超市在……”
　　“滴。”
　　三位新同学都跟班长成为好友。
　　班长麻利地把他们拉进【高三A班相亲相爱乱聊群】。
　　相较于面对面的语言交流，群里的气氛轻松不少，很多同学@晏喻跟裴虔发着恭喜的话，还有人安利着学校的吃喝玩乐。
　　班长结束了长篇大论，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你们去吃饭吧，午休可以回教室，也可以去灯光球场休息.......如果要在学校吃晚饭，食堂随时可以吃，还可以打包。”
　　四中是下午四点放学，没有晚自习不说，该有的体育课跟兴趣课一样不落，比起动辄上到晚上十点的学校，轻松的不是一星半点。
　　换句话来说。
　　学校用最短的学习时间创造了最牛的上线率。
　　丁白把手机往裤兜里一塞，他故作潇洒地朝晏喻挥了挥手：“晏同学，加油学习哦，要知道我可打算全力以赴争第一。”
　　他在海瑞考试一直有控分，毕竟身为‘陪读’不适合考第一，再加上沈肆的心胸也容不下自己的超越。
　　晏喻满意丁白态度的改变，他抬着下巴正准备应战……
　　“砰砰砰。”
　　黄老师屈起手指敲了敲教室门，他探身看着丁白招了招手：“丁白，你父亲找你。”
　　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讲道理的家长，在校门口大吵大闹，保安处理不了联系了自己，他道理说尽不得不带着丁康山过来教室。
　　丁白倏地转头看着面沉如水的丁康山，他皱了皱眉头站着没动：“你找我做什么？”
　　丁康山全是烫伤的脸庞狰狞，他竖着眉头没好气地喝道：“你什么态度？给我滚出来。”
　　随着晏博文的‘倒台’，他闻到危险的气息，稳妥起见找个由头离开国内，陪丁白出国陪读最合情合理……
　　晏喻跟裴虔顺着丁白的视线看着丁康山，对方明显来者不善，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站到丁白身后。
　　丁白全身僵硬了一下，他突然觉得嗓子眼像堵了一块棉花，说不出现在的滋味。
　　晏喻借着宽大校服的遮掩，他握住裴虔的手才对丁白说出安慰的话：“你别怕，丁康山拿你没辙，你直接硬刚。”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有事晏家给你担着。”
　　晏喻不是圣父，只是这场由晏博文造成的悲剧，本就应该晏家负责。
　　裴虔的手指顺势插进晏喻的指缝，他不算勉强地附和了一句：“拿出你阴阳我的架势，别怂。”
　　丁康山看着三位少年的嘀嘀咕咕，他撸起袖子准备冲进教室：“丁白，老子是不是叫不动你了？”
　　黄老师上前拦住丁康山，他沉下眉眼不赞同道：“这位家长，孩子不是这样教育的……”
　　丁康山伸手试图推搡黄老师，他嚣张地大声吼道：“老子管教自己儿子，关你屁事……”
　　他说着丑陋的脸庞浮现轻蔑，接着质问道：“丁白可是要去国外读书的，谁MD的上你们四中，你们不会是为了升学率骗他过来的吧？”
　　丁康山不怕得罪四中的老师，他的目的就是让丁白没脸待下去。
　　看到黄老师被疑似流氓的家长拉扯，不光A班里的学生一涌而出，隔壁班的同学们都冲出来把丁康山团团围住。
　　“大叔，我给你科普一下，扰乱校园次序属于校闹，这个要承担法律责任的哦，要是你敢对黄老师动手，保证民事转刑事，我们还可以正当防卫……”
　　“你确定是你的丁白的家长？而不是仇人？”
　　“虽然看不清您的完整五官，但轮廓跟气质跟丁白完全不同啊？”
　　“容我严谨地发散一下思维，已知沈肆不是沈家真少爷，大叔你作为沈家的员工，对亲儿子这种态度，不觉得不妥当吗？”
　　……
　　丁康山被逻辑分析能力上佳的学霸们说到眼皮子狂跳，他僵硬地收回拳头，虚张声势地反驳道：“你们别胡说八道，我是被他放弃国外的学校气的……”
　　他说着朝丁白放缓了声音：“你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爸爸商量？”
　　“商量？”丁白没有看到同学们任何异样的眼神，他吊在半空的心脏缓缓落到了实处，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起来：“你是打算给我提供学费呢？还是提供住处？”
　　他顿了顿，摊手说得无辜：“再说了，你忙着伺候沈肆这个大少爷，哪有时间管我的事？”
　　走廊里瞬间哗然，丁白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晏喻挣开裴虔的十指相扣，他改为扯着少/年的胳膊走到丁白身侧：“我作证，暑假的时候，这位大叔就为了沈肆放弃了丁白。”
　　裴虔乖巧地跟着晏喻站定，他撇了撇嘴附和道：“丁白现在是自己养活自己。”
　　“你们都在放屁，”丁康山暴躁的脾气瞬间压不住了，他攥着拳头勃然大怒：“老子对沈家人好是知恩图报，如果没有沈少爷耐心地辅导，他的成绩怎么可能……”
　　“其实我有点不理解，”丁白听到晏喻跟裴虔的力挺突然变得心安，他抬手打断丁康山的话：“你不是一直以沈太太马首是瞻，怎么还会沈肆这么推崇？”
　　他说着不解地摇了摇头：“要知道沈肆可是周薇的孩子啊？”?


第一百三十二章 好A一男的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倏地发现自己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丁康山为什么对沈肆这么好？
　　好到违背‘雇主’晏博文的安排为其‘铺路’，要知道对方一方面对沈太太言听计从，一方面对沈太太亲儿子丁白各种‘虐待’？
　　这不符合常理。
　　丁康山全是疤痕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瞪着丁白恶狠狠地骂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眼皮子浅薄到只看身份？”
　　他说着伸手去拽丁白的胳膊：“现在跟我退学回家。”
　　“闭嘴吧，”丁白灵巧地避开丁康山的手，他看着对方冷冷地开口：“你没有权利为我做任何决定，还有，我劝你现在离开，不然我要报警了。”
　　他在晏喻身上学到的第一招---有事情找警察。
　　黄老师上前将丁白护在身后，他同样强硬地表示：“这位家长，请你离开学校。”
　　丁康山竖起手指点了点丁白，他咧着嘴提醒道：“老子是你法定的监护人，这个学你退定了，别说警察，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你都得退！”
　　他说着阴恻恻地笑了起来：“难道你高考不用户口本报志愿？”
　　他有恃无恐，说起来自己不过是操心儿子前途的老父亲……
　　丁白闻言眯了眯眼眸，他装作愤怒地攥起了拳头：“你！！”
　　他费尽心思计划出国除了不想再控分以外，就是想逃离丁康山，现在对方堪称‘反向’的操作让人疑惑？
　　至于户口本？
　　他真想跟丁康山科普一下什么叫户籍证明。
　　“你什么你？”丁康山看到丁白微变的脸色，他压着得意的谆谆善诱道：“我又不会害你，国外的大环境跟学校都比国内好多了……”
　　他说着脸上硬挤出一个慈爱的笑：“赶紧跟我回家，我们飞过去别耽误学校报到。”
　　“等等，”丁白眨了眨眼眸，他抓住重点发出一连串的反问：“回家？回哪个家？沈家？还有我们飞过去是什么意思？”
　　槽点太多，他都不知道该吐槽哪点。
　　他都多少年没听过‘回家’这个词了，小时候不懂事，逢年过节想回家，被丁康山狠揍了几顿以后就再也没有提过了。
　　现在对方不但要回家还要一起飞国外？
　　搞笑！
　　丁康山不满丁白这么多的问题，他皱着眉头不耐烦地回道：“我们回家跟回沈家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挺了挺胸，响起的声音越来越理直气壮：“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国外，我当然要去陪读，顺便帮你交学费。”
　　丁康山知道丁白现在承担不起留学的费用，他虽然有的是钱，但也不打算浪费……等到落地就玩个消失，让这个王/八/蛋自求多福吧。
　　丁白桀骜的眉眼写满嘲讽，他直接被气笑了：“得了吧，那套房子都多少年没有回去过了，现在你好意思称之为家？”
　　他说着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你还是别做梦了，第一，我不会出国，第二，我就是出了也不带你。”
　　丁康山被丁白的态度激怒了，他冲上前拨开黄老师去拽丁白：“你真是反了天了，跟我回家！”
　　黄老师虽然早就防备，还是被丁康山推了一个趔趄……
　　丁白扶稳黄老师，他上前架住丁康山的胳膊，两个人开始拉拉扯扯。
　　走廊里瞬间变得混乱。
　　晏喻看到丁白没有吃亏没有上前帮忙，他按照老规矩操作，等到挂上电话摇丁康山摇了摇手机：“这位大叔，我报警了。”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最喜欢晏喻讲道理的样子---绝对不仗势欺人。
　　丁康山不想跟警察打交道，他一把甩开丁白，放下狠话转身想走：“你们仗着人多就欺负人，我就不信没有讲道理的地方了……”
　　晏喻抬手打断丁康山的话，他上前挡住对方的去路：“你听到我报警就想走，不会是心虚吧？”
　　丁康山死死地瞪着各种坏事的晏喻，他咬牙切齿地骂道：“老子家的事关你屁事！”
　　他说着绕开晏喻准备离开。
　　晏喻抬起长腿往栏杆上一搭，他再次把丁康山拦下：“你来都来了，闹也闹了，就这么走了不合适吧？”
　　他说着弯唇说得气定神闲：“最起码跟警察把事情说清楚？”
　　“我说什么？”丁康山用力攥了攥拳头，他的表情坦荡又愤怒：“我只是想丁白有个更好的前途。”
　　“哦，”晏喻看着丁康山移过皮的脸颊，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在维康做的手术？”
　　丁康山瞳孔猛得一缩，他的脸上闪过不自知的防备：“什么手术？”
　　晏喻抬手点了点脸颊，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认识周薇？”
　　丁康山脑子转得飞快，他看似随意的回答实则非常谨慎：“认识啊，真假少爷的事闹得这么大，现在谁不认识周薇？”
　　“认识就好，”晏喻眸光紧锁在丁康山脸上，他不放过对方的每个细小的表情：“那你知道她被判了无期吧，要是诚心改造的话，垂暮之年应该可以出去，只是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还有没有家可以归了。”
　　他说着弯着唇角笑了起来：“说起来也是罪有应得，还有那几个帮凶，判了七年到十五年不等……”
　　通常来说，被判无期的犯人在服刑时表现良好的话，就会无期变有期，对于周薇来说，出狱只怕是会过得更加悲惨。
　　“你给我让开，”丁康山背脊爬满冷汗，他装作不耐地挥了挥手：“这些关我屁事，我现在要去教育局给丁白办理退学。”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摇头故作不解道：“你凭什么给丁白退学？”
　　丁康山压着心底隐约的不安，他只咬住了这一点：“老子是他爸爸。”
　　“那你可真是一个好爸，”晏喻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拖长了音调指出了事实：“生怕儿子不招学校的恨，要闹得这么……”
　　丁康山不等晏喻说完，他挥着拳头就砸向对方：“你给老子滚一边去。”
　　“就这？”晏喻单手接住丁康山的拳头，他收腿把人往前一拉顺势往地上一按：“你这水平就别搞狗急跳墙这一套嘛。”
　　围观的同学们看到一脸兴奋，她们摩拳擦掌纷纷叫好。
　　“哇！好A一男的。”
　　“一招制敌，这身手真是帅呆了。”
　　“用最温和的表情说最嘲讽的话，太戳人了。”
　　“我必须为晏喻投出我手上的一票。”
　　……
　　“这就是你们的校风？”丁康山听到眼前阵阵发黑，他奋力挣扎厉声质问：“老师看着学生打人？我要去告学校……”
　　他没有将矛头对上晏喻，不说谁对上少年都翻车了，就是晏家也不是吃素的。
　　这事的突破点在于四中，对于爱惜羽毛的学校来说，事情闹得越大对自己越有利……国人处事原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劝退丁白最省事。
　　裴虔半蹲在晏喻身侧，他配合哥/哥将丁康山按了一个结实。
　　白警官挤进包围圈，他亮出警官证装模作样地问道：“谁报的警？”
　　他接到晏喻的电话时就在附近，最近丁康山异动频频，不但办了护照签证还委托第三方在处理不动产，处处迹象都表明对方想跑，只是警方还没找到决定性的证据。
　　晏喻松开丁康山，他拉着裴虔站了起来：“是我报的。”
　　“警察你要给我做主啊，”丁康山手脚并用爬了起来，他看着白警官大倒苦水：“我儿子拿了国外的offer，但被四中骗过来了……”
　　他说着擦了擦眼角的不存在的泪花：“他一门心思想出国，好不容易考上了，现在说放弃就放弃……”
　　丁白冷着一张俊脸，他站出来正准备说话。
　　晏喻朝丁白摆了摆手，他接着开启冷嘲热讽模式：“这位自称丁白父亲的人很可疑，暑假这么长时间，他不跟对方沟通出国事宜，等到开学了跑到学校抓丁白回好多年没回过的家？”
　　他说着不解的补充道：“他把父子关系搞得这么僵，还口口声声给学费去陪读？”
　　白警官听出晏喻隐晦的暗示，他转身朝身后的警察使了一个眼色，然后转身板着脸看向丁康山教育道：“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到学校来闹。”
　　丁康山暗自松了一口气，他耷拉着眼皮说得半真半假：“我也是着急，本来最近工作不顺，再加上丁白换学校这事，商量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他说的实话，现在沈氏不但在裁员，就连沈家别墅也辞退了不少人---刚好给了自己离开的理由。
　　黄老师闻言皱起眉头，他看着白警官强调道：“录取丁白符合相关流程。”
　　他说着转身看着丁康山劝道：“你要学会尊重孩子，不能把你的想法强加给对方……”
　　“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丁康山粗暴地打断黄老师的话，他梗着脖子表示：“我就一个要求，丁白退学出国。”
　　“这位老师，”白警官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打算拖延时间的他建议道：“你看方便提供一个地方吗？我给这对父子调解一下？”?


第一百三十三章 落网
　　黄老师没有计较丁康山的态度，他故意板着脸朝周围的同学挥了挥手：“大家都散了，赶紧去吃饭。”
　　他说着示意白警官跟着自己往楼下走：“你们跟我到保卫科吧，那里有调解室。”
　　丁白闻言皱了皱眉头，他站着没动。
　　调解什么？
　　以前他跟丁康山还是所谓父子的时候都想‘跑路’，现在更不想有任何牵绊……至于什么高考卡户口，教/育/局退学都是无稽之谈，舆论时代，真要闹起来了，倒是省了自己不少的事。
　　丁康山的迟疑在看到丁白的不情愿反而来了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对方跟上白警官的脚步：“我倒要找警察评评理，看看你做得对不对……”
　　反正闹都闹成这样了，他今天必须把丁白带回家……只要离开学校，不听话自己有的是办法让对方听话。
　　“没事，”晏喻看出丁白的不乐意，他拍了拍对方的胳膊暗示道：“不会是浪费时间，我跟裴虔陪你去。”
　　裴虔看到晏喻的动作眼皮一跳，他把哥/哥的手拉到自己手心，面无表情地附和道：“对。”
　　丁白朝晏喻跟裴虔无声地递了一个感激的眼神，他压下疑惑跟着大家往楼下走。
　　五分钟以后。
　　一行人鱼贯走进保卫科，大家分别坐到会议桌的两侧。
　　丁康山坐下就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从他忍辱负重在沈家工作换得丁白接受最好的教育到国外的学校有多好，儿子是受了四中某些老师的蛊惑……俨然一位绝世好爸。
　　白警官面带微笑认真倾听，他时不时地开口询问以鼓励丁康山说得更多。
　　丁白察觉到白警官微的妙态度，他垂着眼皮掏出手机给晏喻发了一个消息。
　　【奋斗的丁小白：“丁康山有问题？警察在盯着他？”】
　　晏喻抬头看了一眼正在‘夸夸其谈’的丁康山，他觉得告诉丁白真相很有必要。
　　【相遇：“是，如果我没有猜错，丁康山想利用你出国跑路。”】
　　丁白得到解释眼底闪过一丝讽刺，怪不得许久不见的‘父亲’跳出来闹事，原来如此。
　　【奋斗的丁小白：“懂了，我现在要怎么做？”】
　　【相遇：“拖延时间，警察去那套老房子找证据了。”】
　　丁白眸光转了转，他蓦地想到小时候无意发现的秘密，低头打字提醒。
　　【奋斗的丁小白：“好，你跟警察说一下，似乎老房子里有不少墙是空心的。”】
　　晏喻看到丁白发来的消息眼眸一亮，他立马将对方的消息转发给了白警官，希望这是一个突破口。
　　丁白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他声情并茂地开始跟丁康山全力撕逼，从小时候没人管到被要求伺候沈家大少爷，又从被培养奴性到自己不得不开始反抗……
　　这让没话找话的白警官松了一口气，他赶紧把丁白的消息转给了奔赴现场的警察，然后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对伪父子拍着桌子吵得‘热火朝天’。
　　晏喻看着情绪肢体表情都很到位的丁白，他用膝盖碰了碰裴虔的膝盖，偏头低语道：“你要不要成立一家娱乐公司，然后签下丁白？”
　　他这不是玩笑话，而是站在专业的投资人角度来看，丁白在这方面潜力无穷，天生适合吃这碗饭，若是再经过专门的学习，未来绝对可期。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打量着变身小白菜的丁白：“嗯？”
　　晏喻身体前倾凑到裴虔耳边，他压低了声线解释道：“你看这演技真是绝了，如果要混娱乐圈，三金影帝非他莫属。”
　　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道，他舔了舔唇瓣拒绝道：“我不想我们的以后还要跟丁白有牵扯，更不想你打开电视或者去看电影，还要看到这个家伙。”
　　他顿了顿，撇嘴补充道：“当然我也不会去破坏他的人生，必要时还会给予一些帮助。”
　　倒不是裴虔突然变得善良，而是他……爱憎分明。
　　上辈子。
　　丁白身为沈肆的白月光，算计肾只是背锅侠的话，那就是只有无关痛痒地带着晏清到他面前耀武扬威，罪不至跟自己同归于尽……适当的帮助算是变相的一种弥补吧。
　　晏喻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他朝裴虔丢了一个‘你真棒’的眼神，不管少年出于什么原因说出这一番话，都证明对方开始拥抱这个世界……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想到，晏喻只是随口的一句话，未来的丁白不止是三金影帝，对方还带着大量优秀的影片冲出亚洲，成为电影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当然这是后话。
　　丁康山从来不知道丁白的嘴皮子这么厉害，他被对方气到全身打颤：“你以前的善解人意竟然是装的？”
　　他说着喘着气败下阵来：“打住，以前的事全都翻页吧，现在我们回家……”
　　丁康山突然理解沈肆为什么会闹出真假晏喻事件，他眼前不就是现实版的真假丁白？
　　对方的胆小懦弱是假的，乖巧听话是假的，全特么是假的……
　　“生存法则罢了，”丁白透过玻璃窗看着数位警察走了过来，他耸了耸肩肩膀收敛了情绪：“也许我现在的伶牙俐齿也是装的呢？”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个黄豆微笑：“至于跟你回家，怕是不太可能了。”
　　丁康山看着丁白堪称变脸的表现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向门外。
　　“砰。”
　　带头走进来的警察跟白警官默契地一起动了手，他们一个人按住丁康山一个人从腰后掏出手铐把人铐住。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丁康山鼓着眼睛不敢置信，他扭着手腕试图挣开手铐：“你们这是犯法的……”
　　他在心底警告自己不要慌张，虽然东西都转移到了老房子，但谁知道‘内有乾坤’呢，毕竟是十年前改造出来的，现在看不出一点痕迹……
　　黄老师听着丁家两父子的争吵早就义愤填膺，他看到被抓的丁康山忍不住拍案而起：“抓得好，虐待儿童就该重罪。”
　　他说着抬眼看着丁白保证道：“你好好在四中读书，别管别人怎么说。”
　　丁白心底泛出涓涓暖流，他揉了揉鼻子难得有些不好意思：“谢谢老师。”
　　果然。
　　只有靠近幸福的人才会得到幸福。
　　“你们放开我，”丁康山被黄老师的话带偏了思路，他声嘶力竭地吼道：“我虐待丁白什么了？他吃的喝的用的哪样不是名牌？我要求他跟老板家的孩子玩得好有错吗？”
　　“停止你的狡辩，”白警官抬手打断丁康山的话，他直接将逮捕证亮了出来：“你涉嫌晏博文网络赌/球洗/钱案，我们依法将你逮捕……”
　　丁康山心底突突跳了两下，他梗着脖子扯着嗓子发出质问：“丁白，你是不是靠上了晏家，所以给我下套？”
　　他抱着侥幸心理负隅顽抗：“你们凭什么抓人？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证据，”白警官接过身后警察递过来的资料，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们在你庆山路莲荷小区五栋六单元三号找到了四个国外银行的U盾，已经证明跟晏博文涉/赌资金有关，还有你伙同他人制造车祸等相关证据……”
　　他说着伸手抬起丁康山的下巴，沉声补充：“我怀疑你有案底在身，所以利用火灾破坏了面部五官，等到警局我们会跟你对比大数据DNA。”
　　一句话总结。
　　晏博文是出钱出主意的老大，丁康山是负责具体实施的马仔，罪名确凿的话，这两个人都够判死刑了----前提是晏博文撑得到宣判。
　　丁康山脸上的血色顿失，他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你……们早就盯上我了？”
　　白警官懒得搭理丁康山，他等身后的警察将对方拖出了调解室，转头看着丁白感谢道：“丁同学，你帮警方的大忙了。”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你提供一个银行账号给我，晏博文赌/球案是有奖征集线索，这笔三百万的奖金应该可以支持你出国留学……”
　　“这是应该的，”丁白震惊地瞪大了眼眸，他反应过来摆了摆手：“我以前打算出国，是想摆脱丁康山跟不想掺和沈家的事，现在我只想在四中好好学习。”
　　他没有清高到拒绝这笔‘从天而降’的奖金，有了这笔钱的支撑，自己可以从容地读大学或考研考博……
　　“滴。”
　　丁白跟白警官成为了VX好友，他把银行账户号发给了对方。
　　“等到奖金批下来就会转给你，”白警官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动作，他朝黄老师跟晏喻他们挥了挥手：“感谢你们的配合，我先走了。”
　　黄老师客气地将白警官送到门口，他一脸后怕地摇了摇头：“真看不出来丁康山竟然是亡命之徒.......”
　　他说着拍了拍丁白的肩膀，安慰道：“你别受他的影响，你是一个好孩子，好好学习，你会拥有光明的前途。”
　　丁白眼眶蓦地变得酸涩，他没有解释丁康山不是自己生物学上的父亲，反而上前拥抱了一下黄老师：“谢谢你，还有四中的同学们，你们都没戴有色眼镜看我，还保护了我。”
　　他从小做为沈肆陪读跟班，受尽了各种隐形的歧视，远比别人更懂尊重的可贵。
　　“这不是应该的嘛，”黄老师拍了拍丁白的背脊，他笑着转移了话题：“你们现在去吃饭，吃饱了再回教室上课，对了，记得给花花票票投票啊。”
　　调解室里的沉重瞬间一扫而空。
　　丁白压着心底翻腾的情绪，他掏出手机表示道：“我现在就投……”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倏地抬眼看着晏喻：“卧槽，你现在的票数一骑绝尘。”?


第一百三十四章 经典的时间地点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没有反应过来：“什么？”
　　裴虔的反应很快，他掏出手机点进班长发来的链接，赫然看到四中级草的投票名单，晏喻以426票遥遥领先，紧跟其后的是自己跟丁白，都是119票，第三名则是一位见叶谭的同学，101票。
　　裴虔跟丁白对视了一眼，他们眼底都是隐晦的嫌弃，并列第二啊，真让人不爽。
　　黄老师探身看了一眼裴虔的手机屏幕，他哑然失笑：“这个数据说明了两个道理，第一，这是一个看脸的世界，第二外来的和尚好念经。”
　　他顿了顿，提醒道：“你们赶紧吃饭去，记得投票……”
　　黄老师的话还没有说完，投票的数据瞬间有了变化。
　　裴虔满意地看到晏喻填写了他的名字，他没有任何压力地投给了自己。
　　既然哥哥要当选，这个老二非他莫属。
　　丁白虽然在心底放下了，但男人间该死的胜负欲，让他不受控制地填写了自己的名字……只是他悲催地发现，裴虔以微弱的一票之差坐到了老二的宝座。
　　黄老师见状笑了起来，他朝晏喻他们挥了挥手，“我回办公室吃盒饭了。”
　　他说着从保卫科后门离开了。
　　裴虔伸手握住晏喻的手，他带着哥哥往大门口走：“哥哥，我有做食堂攻略，告诉我你想吃什么？”
　　京市四中的餐饮是四中文化的一种，汇集各地美食，满足美食爱好者的口腹之欲。
　　晏喻耳根微红跟着裴虔的脚步，他的眼眸倏地亮了起来：“学校有跳水蛙吃吗？”
　　他说着朝丁白发出邀请：“一起？”
　　丁白压着心底的雀跃，他装作淡定地应下：“好。”
　　虽然知道他没机会攥住这道光，但依旧渴望离这道光近一点。
　　特别是就着裴虔的黑脸，估计饭都可以多吃一碗。
　　裴虔知道该礼貌地邀请丁白，但这不影响自己醋意大发，他阴阳怪气的内涵道：“丁白，你喜欢吃酸菜鱼吗？”
　　丁白脸上堆出一个虚伪的笑：“喜欢呀，跳水蛙跟酸菜鱼听起来就带劲儿……多下饭啊。”
　　呵呵。
　　以为自己听不出裴虔讽刺自己又酸又菜又多余？
　　他就偏偏不接招。
　　裴虔不着痕迹地磨了磨牙，他偷偷朝不自觉的丁白翻了个白眼。
　　他跟哥/哥的第一顿午餐约会就被这厮破坏了。
　　丁白得意地挑了挑眉梢，只是在看到晏喻跟裴虔光明正大地十指相扣，突然觉得冷冷的狗粮胡乱地往自己脸上拍……
　　一行三人顺着没人的林荫小道直奔东区食堂二楼。
　　接近放学的时间，偌大的就餐区没有几个人。
　　裴虔牵着晏喻站到了靠窗的位置，他抬着下巴招呼丁白：“你先坐。”
　　他现在学聪明了，哥/哥身边的位置是自己的，对面的位置则必须空着。
　　丁白英俊的脸上写满无语，他随手拉开椅子就近坐下：“……”
　　哼。
　　他倒要看看裴虔这种吓死人的占有欲，晏喻可以忍受多久。
　　裴虔侧身示意晏喻坐进靠窗的位置，他伸手拉开椅子：“哥/哥你坐在里面。”
　　晏喻眉眼弯弯地看了一眼裴虔，他乖巧地坐了进去：“好。”
　　他喜欢并享受裴虔的小心机。
　　丁白忍不住伸手揉了揉胃：“……”
　　妈的。
　　他还没点菜就觉得噎得慌了。
　　“三位同学好，”系着围裙的服务员走了过来，她指了指桌面摆放的二维码：“你们可以在线下单，也可以告诉我要吃什么。”
　　裴虔捏了捏晏喻手指才松开对方，他看着菜单熟练地点着菜：“劳驾来一份跳水蛙，三分麻七分辣，配菜要红薯粉跟藕片。”
　　他说着抬眼看了一眼丁白：“再来一份酸菜鱼，多放点酸菜，一定要足够酸。”
　　丁白闻言倏地笑了起来，他抬手在空中扇了扇：“你还想多酸？我觉得酸菜鱼还没有上来，空气里都是酸味儿了……”
　　裴虔危险地眯起了眼眸：“……”
　　晏喻单手握拳抵在唇边，掩饰着嘴边的笑意。
　　“你们点的是两道大菜，”服务员记下裴虔的要求，她建议道：“再来一份炒菜就差不多了。”
　　她说着朝出菜口指了指：“那里自助盛汤，免费。”
　　裴虔道谢后正准备询问晏喻想吃什么炒菜……
　　丁白双手撑着下巴，他抢在裴虔前面看着晏喻开口道：“你想不想吃干煸四季豆？”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跟裴虔唱反调，似乎这是刻在DNA的本能。
　　裴虔抬眼狠狠地瞪了一眼丁白，他撇着嘴拒绝道：“四季豆有什么好吃的。”
　　丁白眼珠转了转，他接着建议道：“番茄炒蛋？”
　　裴虔沉着精致的眉眼，他面无表情地开口：“这道菜太土了。”
　　丁白有耐心十足：“麻婆豆/腐？”
　　裴虔撩起眼皮，他的语气不善：“你想吃谁豆/腐呢？”
　　丁白：“……”
　　他算是看明白了，只要是自己点的裴虔总有借口拒绝。
　　晏喻眼底闪过一丝笑意，他探身凑到裴虔耳畔低语道：“未来男朋友，你的风度呢？”
　　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气息，心脏像是被羽毛轻搔了一下，他学着哥哥压低了声线：“对破坏我们约会的人，讲什么大度？”
　　他说着仿佛想到了什么般，哑着嗓子讨价还价：“如果我变得大度，哥/哥有没有奖励？”
　　“咳咳，”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有。”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裴虔嘴里的奖励是什么，反正跑不掉倒不如……
　　裴虔眸光顿时变得幽深，他勾唇朝服务员大手一挥：“劳驾，干煸四季豆，番茄炒蛋，麻婆豆腐这三道菜都要。”
　　丁白看着达成某种协议的晏喻跟裴虔：“……”
　　服务员看着身形都算单薄的少年，她忍不住提醒道：“你们三个人可能吃不完……”
　　“没事，”裴虔抬着下巴朝丁白努了努嘴，他笑着解释道：“吃不完他打包。”
　　“OK，”服务员闻言掏出点菜器，她点完菜转身离开：“请你们稍等。”
　　丁白：“……”
　　他凭什么吃裴虔的剩菜，要知道自己曾经只吃‘牌子货’呢，质问的话没有问出口，就眼睁睁地看着裴虔开始花式虐狗……
　　没错。
　　自己就是那只明恋失败的单身狗。
　　裴虔熟练地将晏喻的饭碗茶杯烫过，又将筷子递到了哥哥手边：“网上说四中的跳水蛙味道绝了，今天试试味道，明晚我给你做。”
　　丁白闻言垮下了肩膀，他发现自己输得不冤，裴虔是真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而他是装的，如果不是好处到位，谁乐意拿菜刀切菜？砍人还差不多。
　　托食堂人少的福，小炒上菜的速度很快。
　　服务员用车把五道菜端过来，她又将一保温桶的饭往桌面一放：“菜齐了，你们慢吃。”
　　鲜香红辣的跳水蛙，一看就勾人食欲的酸菜鱼，黄红相间的番茄炒蛋……食物的香气汇在一起，成功让三位正在长身体的少年食指大动。
　　一顿饭吃下来，丁白大开眼界，裴虔靠实力拿下宠夫狂魔称号，不但负责蛙的骨肉分离，还体贴地用骨碟子把鱼肉整理出来……
　　晏喻温润的眉眼表情不变，他压着羞涩把裴虔劳动成果一分为二……
　　丁白：“……”
　　他决定以后绝对不当电灯泡，免得消化不良。
　　半个小时以后。
　　三位少年完成了光盘行动，倒是省了打包的事。
　　“靠，”丁白被撑到打了一个饱嗝，他擦干净嘴巴看了看时间：“我们赶紧回教室，已经到了放学时间。”
　　他的话音刚落，班级群里发出了作业布置。
　　班长秦斗送走了值日人员，他掏出手机@晏喻@裴虔@丁白，你们在哪里？我在教室里等你们回来。
　　丁白站了起来，他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回消息。
　　【奋斗的丁小白：“我们刚在食堂吃完饭，现在回教室，谢谢班长。”】
　　逆着放学的人潮，一行人三人加快脚步回了高/三A班。
　　秦斗看到一前一后走进教室的三个人，他看着丁白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丁白帅气地甩了一把头发，他握拳轻杵了一下班长的肩膀：“没事，谢谢。”
　　“有事就说话，我是班里的大内总管，”秦斗笑着摆了摆手，他背上书包交代道：“你们谁最后走谁关门关灯。”
　　丁白点点头，他一股脑地把课本都塞进书包，“好嘞，我知道了。”
　　晏喻抬手比了一个OK，他把晚上写作业用得上的课本装进了书包：“好的。”
　　只有裴虔慢吞吞地收拾着桌面的书，甚至连书包都没有打开……
　　秦斗放心地转身离开。
　　丁白看着裴虔明显磨洋工的行为，他一拍脑袋迈着长腿走得潇洒：“走了，谢谢你们请我吃饭。”
　　裴虔看到终于识趣的丁白，他脸上露出一个真心实意地笑：“不谢，再见。”
　　“砰。”
　　丁白咬着牙关上了教室的大门。
　　晏喻看着像树懒上身的裴虔，他哑然失笑：“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哥/哥，我来讨奖励了，”裴虔站起来一把将晏喻抱起来放到桌面，他弯腰缓缓逼近对方：“这么经典的时间地点，值得我们好好学习交流一番……”?


第一百三十五章 教室里的互动
　　晏喻没有一点防备直接被裴虔腾空抱到书桌放下，他抖着长长的睫毛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你这是……”
　　这是打算来个教室之吻？
　　他的血液忽然翻腾起来，禁/忌/感带来的刺激让人忍不住变得期待……
　　裴虔看着晏喻羞涩却又忍不住微微嘟起的唇瓣，他紧盯着少/年的眼眸，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只是响起的声音里仍有理智：“哥/哥，教室里面有监控。”
　　“啊？”晏喻没有等到裴虔的动作，他瞪大了眼眸倏地清醒过来：“那你还想……”
　　他说着咬了咬唇瓣，想到自己刚才的微动作，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这也太丢脸了。
　　“涮。”
　　“放心，”裴虔帅气地一把拉开校服拉链，他沙哑又克制的开口：“我敢在教室里‘学习交流’，自然知道……”
　　“打住，”晏喻身体后仰打断裴虔的话，他抬着眼眸寻找着教室里的摄像头：“你要知道非法入侵他人系统是犯法的……”
　　裴虔挑了挑眉梢，他压着笑意表示：“谁说我要入侵监控系统的？”
　　他说着将校服往天花板上一抛……空中单架式监控探头立马被遮了一个严严实实。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转头看了一眼教室前面的摄像头，下意识提醒道：“这还有一个呢？”
　　“我知道，”裴虔眉眼漾出愉悦的笑容，他朝晏喻屈了屈手指要求道：“所以需要哥/哥的……慷慨解囊。”
　　晏喻看着穿着黑色T恤莫名性/感的裴虔，他紧张地舔了舔唇瓣：“……”
　　少年精致冷清的眉眼下，周身却带着极强的侵略性，自己不会被对方亲到走不出这个教室吧？
　　“哥/哥在想什么？”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巡视着晏喻五官，他慢吞吞伸手滑过自己的喉结：“我都把衣服脱了，你还在犹豫？嗯？”
　　晏喻喉结剧烈滚动了两下，他压着伸手捂脸的冲动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拉，然后把衣服直接往裴虔怀里一塞：“你去吧。”
　　尼玛。
　　这谁顶得住？
　　反正他顶不住裴虔的刻意撩，明明说得是衣服，却像是‘我把裤/子都脱了’的状态……
　　裴虔单手抖开晏喻的校服，他大步流星走到讲台旁边，再次抬手往空中一抛，然后转身迫不及待走回书桌，俯身双手撑在桌面目光灼灼地看着少年：“好乖。”
　　他的心底全是满足。
　　这是自己的爱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小少爷。
　　晏喻突然有种被猎人盯上的感觉，他挺着腰肢没有闪躲，输人不输阵，不就是一个‘禁/忌之吻’吗？
　　他虚个毛线。
　　裴虔垂着眼眸仔细描绘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按了按少年透着粉的唇瓣：“哥/哥，我的……学习可有进步？”
　　男人似乎天生对这种事无师自通。
　　他知道晏喻每次都被自己亲到‘死去活来’，但还是觉得有进步的空间。
　　裴虔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明明有些轻佻的动作却让晏喻头皮发麻，他压着想张嘴咬住少年手指的冲动，回答得含含糊糊：“嗯。”
　　这不是普通的进步，是学渣一跃成为学霸的‘逆袭’，裴虔从第一次牙齿碰牙齿的莽撞，到现在的游刃有余……
　　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的手指缓缓向上移，它路过晏喻挺拔的鼻梁，又扫过对方微红的眼尾，然后俯身蹭了少/年的鼻头：“知道我想做什么吗？”
　　两道带着温度的呼吸瞬间交错。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味道，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发出难耐的声音：“知道，我们会学习交流.......”
　　“哥/哥，”裴虔的喉咙漾出一声低笑，他双手捧着晏喻的脸庞，一遍又一遍地临摹着对方的唇形：“我爱死了你的实话实说.......”
　　晏喻脑海里炸出一片片烟花，他扬起修长的脖颈，快要撑不住自己发软的身体：“唔……”
　　裴虔学坏了，坏到还没有正式交流，自己已经被撩拨到快要爆炸。
　　裴虔单手环住晏喻的腰肢，他居高临下看着属于自己的猎物，声音里全是诱惑：“乖，open your mouth……”
　　晏喻双手攀上裴虔的肩膀，他双眼迷离地看着少/年：“你……”
　　裴虔倏地再次欺身上前，他不但把晏喻的话堵了个结结实实，还带着不容对方退缩的架势开始扫荡着属于自己的地盘……
　　这个‘交流’的前调有多温柔，后调就有多凶狠。
　　晏喻觉得自己就像是大海上的一叶小舟，他最初试图追逐着裴虔的热情，最后随着少年的进攻变成了随波逐流……
　　此处省略三千字。
　　这是一个激烈跟温柔交织的吻。
　　晏喻跟裴虔的身影交叠，原本整齐的课本变得凌乱，甚至语文书还掉到了地上。
　　伴随着窗外同学们奔跑打闹的笑声，教室里的啧啧水声越发清晰。
　　直到晏喻肺里的空气都被裴虔夺走，他喘息着去推对方的肩膀：“够……了。”
　　他们不能再亲下去了。
　　教室の吻是唯美，教室的互帮互助却是道德的沦丧……
　　裴虔不轻不重地咬了晏喻的唇瓣一下，他依依不舍退出对方的唇齿，虔诚地将一个吻轻轻落到哥/哥额头：“我爱你。”
　　他说着将晏喻紧紧地拥进怀里，就像抱着世界上最珍贵的珍宝。
　　晏喻顺势将脑袋埋进裴虔的颈窝，他沙哑地回应着少年的爱意：“我也是。”
　　两道修长的身影一坐一站，晏喻跟裴虔的胸膛贴着胸膛，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系统0517撑着下巴看着面积越来越小的马赛克，他的英俊小脸写满无语。
　　系统001趁机诱惑道：“你看你宿主的这频率，你有什么想法？”
　　系统0517的CUP开始升温，他装作淡定生硬地转移了话题：“这东西不会上瘾吧？”
　　他觉得很有可能。
　　上个世界抗拒任何人碰触的裴虔不药而愈，现在变成了跟晏喻随时随地交换口水……
　　系统001眯了眯眼眸，他接着循循善诱：“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咳咳，”系统0517闻言咳嗽起来，他突然发现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确定：“你是准备当晏喻还是准备当裴虔？”
　　他说着伸出拇指对了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系统001挑着眉梢巡视着系统001的小身板，他身体前倾问得意味深长：“你觉得呢？”
　　系统0517战术性后仰，他嗓子发紧正准备说话……
　　‘监控视频’里突然传来了对话声。
　　“咦，班里的人都走了。”
　　“你带钥匙了吗？”
　　“带了。”
　　高三A班的纪风手上抱着篮球，他看着杨强在裤兜里摸着钥匙……
　　两位系统瞬间坐直身子，他们开始替晏喻裴虔尴尬，要是被同学发现开学第一天，基情四射的主角攻受在教室做出……这是什么大型社死名场面。
　　裴虔跟晏喻听到动静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弹了起来，一个迈着长腿直奔讲台，一个跳起来取下校服。
　　光电火石间。
　　两个摄像头都没有了遮挡，就连地上的课本也被晏喻以光速捡了起来。
　　“咔嗒。”
　　钥匙插进门锁还没开始转动，裴虔伸手打开教室的门，他一脸淡定地解释：“可能风把门吹上了。”
　　晏喻伸手扶了扶额头，他怎么觉得裴虔完美诠释了什么叫此地无银三百两？
　　杨强伸手取下钥匙，他疑惑地看着春风满面的裴虔，怎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氛围感？
　　似乎空气里都飘着恋爱的酸臭味？
　　“谢了啊，”纪风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把篮球往角落一丢，抱拳道了个谢：“你们还没有回去啊？”
　　裴虔走回座位弯腰拿出书包，他一边装书一边回道：“现在就回去了。”
　　“我们走了，”晏喻非常自然地把校服往身上一套，他背上书包朝纪风他们挥了挥手：“记得关门关灯，明天见。”
　　纪风抬手比了一个OK，他本来只是随意看了晏喻一眼，却整个人看愣了……
　　卧槽。
　　不愧是‘独领风/骚’的得票第一，这颜值真是绝了，白皙的皮肤上透着极淡的粉，全身都散发着说不出的光芒……有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对。
　　眼前矜贵的世家公子，他的眉间眼底俱是风情。
　　裴虔见状皱了皱眉头，他上前一步挡在晏喻的身前。
　　“裴虔同学，”纪风回过神一拍大腿，他双手放在嘴角做出喇叭状：“我是直男，这只是人类看到美好人事物的正常反应。”
　　他顿了顿，像是反应过来什么般补充了一句：“我看好你们哦。”
　　晏喻耳根腾得一下烧了起来，他揉了揉鼻子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不会带坏小同学吧？
　　“谢谢，”裴虔伸手揽着晏喻的肩膀，他大大方方地回道：“虽然你的眼光很好，但还是要注意分寸……”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哥/哥，沉声补充道：“我的占有欲很强。”
　　“明白，”纪风脸上露出个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朝裴虔竖起了大拇指：“没有下次了。”
　　晏喻脸红心跳地跟着裴虔的脚步走出教室，直到他们坐电梯到了楼下，他用手肘戳了戳少/年的胸膛：“你刚刚算是变相承认……”
　　“嗡嗡嗡。”
　　晏喻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扫过屏幕划开了接听键：“晏清？”
　　“晏喻，”晏清胡子拉碴地坐在病床旁边，他颤抖着声音询问道：“你跟裴虔方便来一趟医院吗？”
　　他说着狠狠闭了闭眼眸，艰难地补充道：“我……爸临终的遗愿是见你们一次。”?


第一百三十六章 杀人就要诛心
　　晏喻表情一顿，他反应过来沉声问道：“他……知道丁康山落网了？”
　　他知道晏博文的病情不容乐观，但直接进入‘弥留状态’，应该是受了什么刺激？
　　“是，”晏清抬手捏了捏眉心，他实话实说道：“白警官过来做了笔录，他发了一通大火，人一下子就不行了。”
　　晏喻没有虚伪的安慰晏清，他开门见山地问道：“你通知我爸妈了吗？”
　　“通知了，”晏清听着电话里晏喻的客气疏离，他压着苦涩迟疑地追问：“你跟裴虔……方便过来吗？”
　　“你等一下，”晏喻没有直接答应下来，他也不接受任何的人道德绑架：“我要问一下裴虔的意见。”
　　他说着转头看着裴虔低声询问道：“你怎么想的？”
　　少/年几乎贴在自己身上，他跟晏清的对话，对方听得一清二楚。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正准备开口拒绝时……
　　晏博文看到晏清卑躬屈膝的态度，他伸手扶着床栏艰难地坐了起来，中气不足地破口大骂：“晏喻裴虔，你们把我害成这样，现在连个面都不敢露，这是打算当缩头乌龟的节奏？”
　　要是这两个人不肯过来，自己搭好的戏台怎么唱下去？
　　身体逐渐失去的生机跟对死亡的恐惧，让他不得不换个思路以达到目的……只有活着才能十年不晚。
　　裴虔听着手机传来隐约的骂声，他直接被气笑了：“去。”
　　既然晏博文临死前想求个被虐，他没有理由不满足对方。
　　晏喻伸手碰了碰裴虔的手背，他对着听筒说得意简言骇：“我们现在过来。”
　　他说完挂断了电话。
　　裴虔顺势扣住晏喻的手，他们并肩顺着种满梧桐的道路走到学校门口。
　　林子站在黑子迈巴赫车边，他朝晏喻跟裴虔挥了挥手：“这里。”
　　啧啧啧。
　　两位美少/年的同框可太养眼了。
　　晏喻在不少同学好奇的视线里，刚拉着裴虔弯腰坐到后座，晏博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谢谢你们愿意见他最后一面。”
　　“爸，”晏喻闻言轻笑了一声，他淡淡地表示：“你不用替他道谢，再说了，如果他是来麻烦的，就算是快死了，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他就是记仇。
　　晏博文是造成裴虔悲剧的罪魁祸首，谁都不能替少/年表示原谅！
　　更不要说对方明显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难道是意难平到死前还要泄个愤？
　　裴虔听出晏喻话里隐晦的维护，他歪着脑袋举起拇指跟食指在胸前捏了一颗心。
　　晏喻张开手指包住裴虔的‘爱心’……他眉眼弯弯的跟对方相视一笑。
　　美好得就像是一幅画。
　　林子闻着空气里隐约的恋爱酸臭味，他双手转着方向盘试图加快速度……
　　只是托晚高峰的福，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堵车堵到怀疑晏博文会不会气到撑不住？
　　事实证明。
　　晏博文不但撑住了，他还有精力发脾气骂着晏清：“老子辛辛苦苦为你谋划，你不但向着晏博安一家说话，还为她跟我翻脸……”
　　他嘴里的她是指晏清的母亲，那个身心都没有安全的女人。
　　晏清盯着晏博文一张一合的嘴巴，他突然有些恍惚，眼前这位刻薄又穷凶极恶的男人真的是曾经温文尔雅的父亲吗？
　　“砰砰砰。”
　　晏喻屈起手指敲了敲病房的门，他打断晏博文的话走了进来：“我们来了。”
　　晏清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他一脸窘迫地准备跟晏喻打招呼……
　　晏博文骂人的话戛然而止，他没有搭理晏喻径直看向裴虔，抢先开口：“说说你的条件，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一个肾？”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么狼狈，动弹不了又没人可用，就连最忠心的丁康山都计划着捐款跑路……
　　裴虔欣赏着晏博文的黔驴技穷，他摊了摊手微笑着表示：“你觉得我可能给你吗？”
　　晏博文毒蛇般的眸光紧锁在裴虔身上，他冷笑了一声：“我没死还好，我要是死了，你爸会把责任怪到你的头上，要知道我当了你爸这么多年的好大哥，对于他的弱点了如指掌，我是要临了幡然悔悟痛哭流涕，你说你家还有宁日吗？”
　　他说着压低了声线阴恻恻地威胁道：“你捐一个肾给我又不影响什么，何必闹到……”
　　“哎呀，”晏喻打断晏博文的话，他掏出裤兜的手机摇了摇，“你怎么不懂吃一堑长一智的道理呢？”
　　“你！！”晏博文鼓着眼睛死死地瞪着晏喻正在录音的手机，他差点没有喘上来气：“咳咳.......”
　　晏清上前拍着晏博文的背脊，他面无表情地询问道：“杯子都被你摔光了，矿泉水瓶也被你当成武器了，需要我去给你买水吗？”
　　他最近过得相当疲惫，就连学校那边都请了假，叔叔说到做到，整个护理团队的离开，代表着父亲的生存质量大幅度降低，这也是对方动不动愤怒的原因。
　　他后面倒是又请了护工，只是都被晏博文的坏脾气吓跑了。
　　一句话总结。
　　晏博文像极了无能狂怒的困兽。
　　“滚，”晏博文浮肿的脸庞扭曲了一瞬，他侧着身子企图去推搡晏清：“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他对晏清失望透顶，对方既不能给自己捐个肾，更没打算跟晏家人撕逼……这个辛苦制造出来的儿子真是白养了。
　　晏清后退了一步避开晏博文的动作，他无所谓地应了一声：“哦。”
　　晏博文被晏清的态度气到抓狂，他下意识寻找东西想砸对方，却发现手边空无一物：“……”
　　“时间宝贵，”晏喻牵着裴虔的手走到病床前头，他居高临下看着晏博文：“说说你找我们什么事吧？”
　　晏博文的愤怒瞬间转移，他瞪着晏喻咬牙切齿地骂道：“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害的，要不是你乱七八糟的骚/操作，我哪至于计划落空……”
　　他说着重重地喘了一口气：“我诅咒你们不得好死……我做鬼都不放过你们。”
　　在晏博文的心里，自己才是执棋的人，其他的人都是棋盘里的棋子，他真的接受不了一败涂地。
　　“你闭嘴吧，”裴虔把晏喻拉到自己身后，他弯腰凑到晏博文面前：“就算没有晏喻，你也得不到我的肾……”
　　他慢吞吞地用唇瓣无声地表示：“上辈子，你已经失败一次了，就算做鬼都是拿我没办法的鬼。”
　　晏博文惊恐地看着满身邪气的裴虔，他一口气没有喘上来，赶紧伸手掐着自己的喉咙，却不受控制翻起了白眼：“……”
　　晏清没听到裴虔后面说的什么，他反应迅速地按下病床的叫人铃。
　　“砰。”
　　穿着白大褂的杜医生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他看着晏博文近乎抽搐的身躯，朝护士下着医嘱：“上氧气，静脉推利尿剂……”
　　护士的动作很快，她扣上氧气罩又利索地给晏博文扎了一针，然后掀起对方的被子检查下身的导尿管……
　　裴虔一脸嫌弃地别开视线，他伸手捂住晏喻的眼眸：“哥/哥别看，丑。”
　　事实证明。
　　再英俊的男人都经不起病痛的折磨，晏博文的身体跟裴虔受尽虐待时相差无几……再次说明了一个道理，出来混得早晚要还。
　　躺在病床上的晏博文开始大口地喘息，憋成青紫色的脸庞恢复了一点血色，他抬眼瞪着裴虔却说不出一句话.......对方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
　　杜医生在心底叹息了一声，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晏总她们过来了吗？”
　　按理来说，使用利尿剂是针对病人肾功能没有完全减退的时候，只是晏博文眼下这个情况……无非是在拖时间罢了。
　　晏喻长长的睫毛在裴虔手心眨了眨，他沉声解释道：“过来了，应该在堵车。”
　　晏博文闻言转头看着门口，他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焦急……等到晏博安过来，哪就算自己要跪着认错，也要让对方押着裴虔进手术室……
　　“你别浪费时间打我肾的主意了，”裴虔看到护士给晏博文盖上被子，他放下胳膊看着对方语气凉凉：“倒不如想想，等你死了，我会跳出来反对风光大葬。”
　　晏博文瞪圆了眼眸，他无力地抬起手点了点裴虔……
　　“裴虔，”晏清伸手揉了一把脸，他忍不住开口道：“你少说两句，他现在都……”
　　“杀人诛心，”裴虔抬手打断晏清的话，他用鼻腔喷出一声冷笑：“我就是故意的……”
　　他说着眉眼犀利地反问：“我不许我爸妈给我的仇人善后，何错之有？”
　　裴虔发现自己有长进了，他愿意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这也是把她们当成一家人的表现。
　　因为有感情，所以有要求。
　　晏清难堪的抖了抖唇瓣，他无言以对：“……”
　　晏博文气得拔掉氧气罩，他断断续续地骂道：“老子……还没死呢，你们……就在计划……”
　　“这不是想让你提前知道嘛，”晏喻笑着打断晏博文的话，他眉眼弯弯地表示：“第一，我同样反对我爸妈操持你的丧事，第二，我会把你的下场发到VB，用来教育大家不要做坏事……”
　　晏博文顿时眼前阵阵发黑：“……”
　　“说得好！”冉凌推开病房的门，她抬手鼓了鼓掌：“我会体恤晏清的不容易，给他找个实惠的白事班子。”
　　她做不到人死如灯灭，一笑泯恩仇，特别是发现晏博文还在算计裴虔肾的时候……
　　“别怪我们，”晏博安跟在冉凌的身后走进病房，他一脸沉重地拍了拍晏清的肩膀：“换位思考一下，眼下的情况你爸会怎么做？”?


第一百三十七章 达成‘隐藏的反派’下线荣耀
　　晏清喉结滚了滚，他羞愧难当：“.......”
　　不说换位思考，晏博文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让叔叔婶婶家鸡飞狗跳家破人亡，如果真让他得逞了，父亲只会在暗处享受胜利带来的快/感。
　　晏博文听到冉凌跟晏博安的话，他被气到再次喘起了粗气：“……”
　　晏清见状赶紧将氧气罩再次扣到了晏博文的脸上，他低声安抚道：“爸，你就消停一点……”
　　“啪。”
　　晏博文一把拍开晏清的手，他流着眼泪看着晏博安：“小安，你哥就要死了……”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早知道晏博文打的什么主意了---苦肉计。
　　场景气氛都很到位。
　　公立医院算不上豪华的病床，曾经的天之骄子槁木死灰般等待死神的降临，浓浓的求生欲让对方颤巍巍地打出最后一张感情牌……毕竟还有唯一的求生方式---手术捐肾。
　　晏博安听到晏博文的话眼眶顿时红了，他坐到病床边握住对方的手，“不会的，你听医生的话配合治疗，我没有放弃寻找稀有血型的捐肾者.......”
　　只是情况不太乐观，拥有熊猫血的普通人平时生活都有一定危险，没谁愿意承担风险极大的手术……
　　晏博文对这个结果心知肚明，他反握住晏博安的手，故意抖着声音说得断断续续：“我……不想死，是我以前太过……偏激，做错了好多的事……”
　　他说着虚弱地抬眼看着裴虔，眼泪落了下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还好你回到了晏家……”
　　冉凌皱了皱眉头，她冷眼看着病床前的‘兄慈弟恭’。
　　“大伯，”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凌厉，他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你自己听听刚刚说的话，再想想你现在的表现，是不是可以称之为鳄鱼的眼泪？”
　　“说说你的条件，我怎么做你才愿意给我一个肾？”
　　“我没死还好，我要是死了，你爸会把责任怪到你的头上，要知道我当了你爸这么多年的好大哥，对于他的弱点了如指掌，我是要临了幡然悔悟痛哭流涕.......”
　　“就是你这个小畜/生害的，要不是你乱七八糟的骚/操作，我哪至于计划落空……”
　　……
　　晏博文清晰又带着怨恨的话在病房里响了起来。
　　晏博安心底的悲伤被可笑取代，他拨开晏博文的手站了起来：“你确实了解我，但又不够了解我……”
　　他说着仰头将酸涩倒回眼眶，哑着嗓子补充道：“我的家人是我的底线，就算你今天跪在.......”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晏博文蓦地用胳膊撑着身子爬了起来，他掰着没有知觉的腿试图跪下：“我真的知道错了，救救我吧，余生我都会用来赎罪.......”
　　他早在违法经营赌/球/网站之初，就办理了多个身份跟护照，只要身体允许，随时都可以远走高飞。
　　晏博安拉着冉凌后退了一步，他转头看着晏清安排道：“你去扶你爸躺好。”
　　他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记忆里那个永远优秀的大哥现在变得面目全非……其实这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道德绑架。
　　只要选择就会留下遗憾。
　　晏清小心翼翼地将尿袋挂好，他伸手去扶晏博文的胳膊：“爸，你躺下来，免得一会又喘不上气……”
　　肾衰竭晚期就是这样，体内的水分排不出去，血液里的水分含量增加，会造成患者肺部感染或心脏不适……
　　“小安，”晏博文拍开晏清的手，他不顾形象扭动着身躯，嚎叫着哭了起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豁出去了。
　　面对生死无大事，面子算个屁。
　　晏博安看着晏博文此刻的狼狈，他的声音哽咽了：“大哥别折腾了，你现在的这个情况……”
　　“大伯，”晏喻看着晏博文面露不忍，他打断对方的话沉声问道：“你真的知道错了？”
　　晏博文喘息着擦了把眼泪，他压着心底的狂喜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吗？”晏喻紧紧握着裴虔的手，他追问道：“你的余生不只是赎罪，而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
　　晏博文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他压着不安硬着头皮回道：“知道。”
　　“你知道就好，”晏喻喉咙漾出一声冷笑，他冷静地指了出来：“你跟丁康山犯下的罪行足够判几个死刑了……”
　　他说着故作疑惑地发出灵魂质问：“既然这样，又何必换个肾来接受死刑呢？”
　　“谁说我会判死刑？”晏博文的心直接沉到谷底，他猛地抬头纠正晏喻的话：“我符合保外就医的条件.......”
　　就算肾移植成功也需要好好休养，再加上晏氏的律师天团，他妥妥地可以逃避律师的制裁。
　　“收起你拙劣的表演，”冉凌挣开了晏博安的手，她忍无可忍地指责道：“说来说去，你不就是想晏博安要求裴虔给你捐一颗肾吗？”
　　她说着扬着脖子说得掷地有声：“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他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晏博安一把揽住冉凌的肩膀，他的声音又气又急：“老婆，我不会的……”
　　“现在装得挺护着老婆，”晏博文抬眼瞪着犯妻管炎的晏博文，他苍白浮肿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以前姓冉的被我家欺负，你还不是只会让对方忍忍？”
　　他说着撑着胳膊缓缓躺下，话锋蓦地一转：“我要是死了，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晏博安被气得胸膛起伏不定，他听到后面的话又告诫自己，眼前是生命垂危的病人，没必要再争口舌之利。
　　“为什么会痛？”裴虔感受着晏喻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的声音里全是真诚：“感谢你的友情表演，起码我爸不会因为你的离开而对我心存芥蒂……”
　　人类就是这样，遗憾会让离去的人变得美好，要是晏博文平静又真诚的道歉并且接受死亡，谁都不能保证晏博安会不会后悔，会不会对决定晏博文生死的裴虔有所怨恨……
　　现在闹这么一出，晏博文亲手打破了晏博安对他的滤镜。
　　晏博文领悟到裴虔话里的意思，他咬着牙说得恶意满满：“你个小/畜/生，当初我……就该找人轮……了你.......”
　　冉凌闻言气得全身发抖，她甩开晏博安的胳膊，举起皮包冲上前就想砸晏博文……这是人吗？这是魔鬼。
　　“他不值得你脏了你的手，”晏博安眼疾手快揽住冉凌腰肢，他放缓了声音哄道：“我们回家，以后都不过来了。”
　　他说着看着晏清说得沉重：“你爸走了不会进晏家墓园，我们更不会操持后事，你自己做主吧，或者直接拉火葬场……”
　　晏博文听出晏博安说得不是气话，他怒急攻心想破口大骂，没成想一口没喘上来，窒息感让他翻着白眼开始抽搐.......
　　“滴滴滴。”
　　床头的监护仪器响起了警报。
　　站在角落的杜医生从豪门大戏里回过神，他走上前观察着晏博文的情况：“本来这个身体就是强弩之末，现在又闹了这么久……”
　　他说着摇了摇头，没有说完的话，大家都懂什么意思。
　　冉凌闻言深吸了一口气，她压着情绪朝门外扬声喊道：“你们把东西拿进来。”
　　李信伸手推开病房的门，他指挥着两个保镖将笔挺的西服，崭新的衣帽鞋袜提了进来。
　　“你松手，”冉凌拍了拍晏博安的胳膊，她美艳的脸庞恢复了平静：“我们先出去吧。”
　　她说着转头朝晏清解释道：“这都是你爸平时穿的牌子，你给他换衣服吧，一会不好换了。”
　　晏清看着价值不菲又符合父亲审美的西装，他的嗓子眼仿佛被堵了棉花，艰涩地吐出了两个字：“谢谢。”
　　他不敢想象，如果没有冉凌的准备，父亲怕是去得不够体面……
　　“没事，”冉凌摇了摇头，她朝晏喻跟裴虔挥了挥手招呼道：“你们跟我一起出去。”
　　晏清狠狠地闭了闭眼眸，他在护士的帮助下，不太熟练地给晏博文换下病号服……
　　晏博文就像是一条失去反抗能力的鱼，他抖了抖唇瓣想说什么……脑子里突然钻进一连串加了倍速的记忆……
　　裴虔雨夜被沈肆救走，他没有算计到对方的肾，不过从此有了移动血库……
　　裴虔利用舆论自保，他给沈肆施压换来了对方选择同归于尽---肾脏当场破损，自己还是没有得到这颗肾。
　　晏博文终于明白裴虔说的‘上辈子也没有算计到’是什么意思，他偏头紧盯着晏家四口离开的背影，努力瞪大了眼睛，只是这个动作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他的双眼瞬间失去了光彩，最后的定格全是不甘心。
　　“滴！”
　　监护仪器的屏幕变成了一条直线。
　　杜医生拿出手电照了照晏博文的瞳孔，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死亡时间是晚上6点05分17秒。”
　　晏喻拉着裴虔的手站到走廊，他的表情一顿。
　　“滴滴滴。”
　　一道许久没有出现的机械声响了起来。
　　“恭喜本书达成‘隐藏的反派’下线荣耀，恭喜主角攻受得到千万积分，并且解锁×＆%￥＃@×……”?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奖励
　　“系统，”晏喻听到机械声后面熟悉的乱码，他用意念呼唤着系统：“你听到了吗？”
　　系统0517第一次遇到这个情况，他下意识抬眼看着系统001，犹犹豫豫地冒了出来：“听到了。”
　　系统001朝系统0517递了一个‘放心有我’的眼神，他不慌不忙地空中打开了一个投屏，把关于‘隐藏剧情’的学习资料调了出来。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这是怎么回事？后面又是乱码？”
　　“明显是奖励啊，”系统0517眯着眼眸看着资料，他迅速找到了答案：“你们完成了作者没有具体描写的隐藏剧情，尤其是完善合理存在的逻辑链……至于乱码，应该是奖励的内容不方便透露？”
　　他顿了顿，又用自己的理解解释了一遍：“简单来说，就是打游戏触发了隐藏的NPC，通关后获得大量积分还有彩蛋……”
　　晏喻眸光转了转，他用意念追问道：“什么彩蛋？”
　　咳咳。
　　不要怪他不够纯洁，他还真知道花市家的彩蛋是怎么回事……
　　系统0517伸手揉了揉鼻子，他看着学习资料照本宣科：“在净网行动下，未知的彩蛋经常会出现‘违规或者涉及颜色’一个月获得两次屏蔽某些行为，小世界不崩溃的机会，又或者说……”
　　他装作淡定地接着读道：“兑换生子丸，健康丸，祝福丸等道具……达到让主角生活更加美满的目的。”
　　晏喻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的意念里全是不可思议：“生子丸是让男性十月怀胎，还是直接兑换出一个小婴儿？”
　　他虽然爱看纯爱小说，但看到标签里有生子的就绕道了，所以一直没有搞明白，是男性身体里突然多出一个子/宫吗？
　　不行。
　　虽然就连动物都知道繁衍。
　　但他还是接受不了男性生子，不管是自己生还是裴虔生……
　　裴虔眸光沉了沉，他垂下眼眸扫过晏喻平坦的腹部----嗯，确定了，自己不愿哥/哥成为别人眼里的异类，更不愿对方吃生育的苦。
　　想到上辈子温玉云为了沈肆生孩子做出的疯狂举动，他更加反感打着继承名义生下的宝宝。
　　他的爱情不需要用孩子来维系。
　　晏喻的问题超过系统0517的知识范围了，他转了转眼珠思考了一下：“这个要看作者设定吧，但应该不叫子/宫，毕竟，光是想到男性主角每个月都要来……”
　　晏喻闻言抖了抖身子，他果断地转移了话题：“打住，我问一下积分到账了吗？”
　　他承认女性的伟大，但同样的事落到男性身上，只觉得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这么一想。
　　晏喻更觉得女性不容易了。
　　“到了，”系统0517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下意识吐了吐舌头：“你现在的积分跟你银行卡里的钱有得一拼……”
　　他说的实话，托晏喻跟裴虔数次开直播的福，越来越多的名望值涌了进来，但宿主不是人/民/币，有人喜欢就有人不喜欢，厌恶值也在缓缓增加中.......
　　晏喻对积分不太感冒，他比较好奇的是彩蛋：“怎么确定彩蛋可以得到什么？”
　　“这个简单啊，”从来没有这么富裕过的系统挺了挺胸膛，他一脸的跃跃欲试：“我试着兑换一下不就知道了？”
　　晏喻微微翘了翘唇角，他用意念表示同意：“好，你试一下。”
　　“哇，我说的都有耶，”系统0517按照学习资料调出主面板，他操/作到最后的界面眼前一亮：“生子丸，幸运丸，祝福丸，发财丸，貌美如花丸……”
　　他洋洋洒洒念了一大堆的丸，然后问道：“告诉我，你想兑换什么？”
　　晏喻侧眸看了一眼裴虔，他毫不犹豫地选择道：“祝福丸吧。”
　　系统0517没想到晏喻会选择这个看似最没用的丸，他挠了挠脑袋反问道：“祝福谁？”
　　“裴虔，”晏喻温润的眉眼变得柔和下来，他的意念里都是温柔缱绻：“我想要陪他一生一世，祝他无病无痛无灾，直到寿终正寝……”
　　不得不说。
　　他受到了晏博文的影响，对方费尽心思算计大半生，临了连个真心相爱的人都没有，就这样仓促又狼狈的匆匆‘离场’，可悲可叹到令人唏嘘……
　　他想裴虔这一生过得安稳又从容。
　　裴虔猛地抬眼看着晏喻，他压不住心底翻腾的感情低喊了一句：“哥/哥。”
　　他的人生何其幸运。
　　裴虔知道晏喻对这份感情的郑重，更知道哥/哥愿意给自己包容跟安全感，这份热烈又厚重的爱，让他忍不住又想吻住对方。
　　这辈子，他不但拥有了家人，还学会了爱人，也值得被最爱的人爱。
　　晏喻不知道裴虔可以听到自己跟系统的对话，他以为对方听到晏清压抑的哭声有些难受，于是捏了捏少年的手指：“别怕。”
　　系统不太熟练地操作着兑换界面，他在按下确定键前询问道：“你确定兑换？”
　　“嗯，”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反手握紧哥哥的手指：“我不怕。”
　　晏喻弯着眼眸朝裴虔露出一个笑容，他用意念回复道：“确定。”
　　“宿主，”系统0517修长的手指按下兑换，他在手动输入祝福语时卖了一个小机灵：“我把你的祝福语修改了一下，祝你跟裴虔永结同心，无病无痛无灾携手寿终正寝。”
　　他现在是一个成熟的系统，知道对于相爱的两个人来说，不管是被留下的还是不得不离去的，都是无尽的牵挂。
　　“涮。”
　　空间里蓦地亮起了一道五彩斑斓的光芒。
　　晏喻突然感觉到全身变得暖洋洋，他用意念笑着表扬道：“谢谢，你干得漂亮。”
　　裴虔觉得这道光仿佛照到了心底，似乎最后一点阴霾也缓缓褪去，他喉结滚了滚，决定大度地原谅这个弱智系统的所作所为……
　　如果没有上辈子的种种，他又怎么可以遇到晏喻？
　　有因有果。
　　人间值得。
　　“呀，”系统0517看着眼前的光芒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很快，他捂嘴惊呼了一声：“原来干掉隐藏的大BOSS有这么多好处？”
　　晏喻难掩好奇地追问道：“还有什么？”
　　系统0517看着主界面的跳出来的小框，他一脸兴奋地表示：“真是人品大爆发，竟然随机跳出来一枚时光加速丸……”
　　他说着欢快地催促道：“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来了枕头，你要不要兑换？”
　　“不了，”晏喻眸光微转，他毫不犹豫用意念拒绝道：“虽然我很想跟裴虔脱离苦/逼的高/中生活，但我更珍惜跟他当下的每一天，享受一起努力的过程……”
　　裴虔眼眶倏地发酸，他垂着眼眸用小指头缠住晏喻的小手指，心脏满足到整个人想飞起来……如果换成自己来选择，也会是同样的答案。
　　时光为什么要加速？
　　他恨不得时间慢一点，再慢一点……
　　“好吧，”系统0517修长的手指按下‘拒绝’键，他英俊的小脸露出蜜汁微笑，想了想剧情建议道：“现在最大的反派也下线了，情敌们都不够给力，要不要我给你们制造一点障碍？”
　　他说着扳起手指举例道：“比如说误会套餐或中招套餐……”
　　“谢谢，不要，”晏喻闻言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用意念打断系统的话：“我不理解并讨厌误会，大家明明都长着嘴，但是大家都不认真说话？你看着不着急？还有中招套餐，谁不知道离开过视线的水或食物不安全？”
　　他说着弯着眼眸看了一眼裴虔，补充道：“这样挺好，打完脸该轮到我跟裴虔走撒糖的剧情了啊。”
　　“哥/哥，”裴虔眼底带笑对上晏喻看过来的视线，他哑着嗓子压低了声音：“你别这么看我，不然我会想吻你。”
　　世界上最美妙的事，就是听到晏/喻在外人面前肯定这份爱情。
　　“嘿嘿，”系统0517猝不及防被塞了一嘴狗粮，他故意坏笑了两声：“说起来这本书挂了甜文标签，确实该甜跟舔起来，我这里可以兑换的好东西足够你们甜100年……”
　　他说着神情变得猥琐起来：“其实你们现在打擦边球也可以用……”
　　“不用，”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用意念义正词严的拒绝道：“我跟裴虔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救命。
　　他现在都承受不住裴虔‘热情’，要是再搞点花样出来，自己怕不是会变成‘天残软腿虾’？
　　系统001看着宛若老司机上身的系统0517，他舔了舔唇瓣思考着要不要开启强/制吻？
　　不知道对方是害怕到哭了起来，还是兴致勃勃地配合？
　　“你敢说我敢信，”系统0517警惕地看了一眼系统001，他竖起两只拇指对了对：“要知道人类称这个行为叫充电.......”
　　他说着压着笑意，一本正经地揶揄道：“你们一边学习一边充电，真是学霸中的战斗机。”
　　晏喻面红耳赤，他哑口无言：“.......”
　　裴虔眸光扫过晏喻红透的耳根，他偷偷勾了勾唇角，不知道哥/哥知道自己可以听到跟系统的对话，会不会羞到全身都变成红色？
　　“嘎吱。”
　　“晏喻，”晏清擦干眼泪推开病房的门，他看着站在走廊的晏喻，冲动的颤声问道：“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他身心俱疲，好想从温柔又强大的少年身上获取一点力量。?


第一百三十九章 即将‘掉马’的裴虔
　　走廊了静了一默。
　　晏喻表情一顿，他安抚般捏了捏裴虔的手，准备上前礼节性地拥抱一下晏清。
　　裴虔握紧晏喻的手未松，他抬着下巴朝病房努了努嘴，沉着脸提醒道：“这不合适吧？你刚刚才给……你爸换过衣服。”
　　他果断地将‘死人’两个字改成了你爸，只是眉眼间的嫌弃溢于言表。
　　晏清顿时变得手足无措，他下意识在裤兜上擦了擦手：“抱歉，是我……”
　　“没事，”晏喻朝裴虔递了一个‘你别闹’的眼神，他挣开少年的手俯身轻轻拍了拍晏清的背脊：“节哀。”
　　晏清闻着晏喻身上传来暖暖的薰衣草味道，他的情绪顿时失控，哽咽着回道：“谢谢。”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了这样，母亲至今身心没有恢复健康，父亲离开得并不光彩，后事变得……
　　这个拥抱的时间很短。
　　晏喻站直身子看着晏清脸上的脆弱叹了一口气，他用意念跟系统说道：“你去学习吧，我要去安慰一下我爸。”
　　人是感情动物。
　　晏博安选择了老婆孩子不假，但不代表不会难过，毕竟晏博文是对方尊敬了几十年的大哥。
　　“好，”系统0517学着晏喻的样子叹了一口气，他撅着屁股利落地消失：“有事你再叫我。”
　　裴虔抿了抿唇瓣，他虽然不满晏清的不识趣，上前重新牵住晏喻的手，到底没再说些什么。
　　晏博安看着三位少年的对峙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松了一口气抬眼看着指挥着推人的杜医生：“你有烟吗？”
　　杜医生目光扫过晏博安颤抖的手，他从裤兜掏出一盒烟递了过来：“这是医院，你不要.......”
　　“我知道，”晏博安看着被蒙上白布的晏博文，他沙哑着嗓子回道：“我不抽，我就闻闻……”
　　他少年时就跟冉凌相爱，压根没有‘叛逆’的机会，学会抽烟是因为当年大哥车祸，父亲离世，来不及伤心又被迫扛起晏氏责任……后来，又在太太的监督下戒掉了。
　　冉凌伸手拍了拍晏博安的背脊，她低声安慰道：“你难过的话，就别撑着，我不会怪你……”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她看上他也是因为对方重感情，只是有些底线，自己不可能也没有办法退让。
　　晏博安将烟夹在手指间，他努力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没事，我早就有心理准备……”
　　晏喻见状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瞬间读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
　　“爸，”裴虔走到晏博安身侧拥抱了对方一下，他抬眼说得诚恳：“你帮他操办后事吧，不要留下遗憾。”
　　晏博安的手抖了抖，他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裴虔：“儿子，你……”
　　“不光是为了你，”裴虔挑了挑眉梢，他淡声解释道：“更多的是考虑到晏家的名声，不管怎么说，他是晏家的人，真的不管不问，还不知道媒体会怎么写呢。”
　　他说的实话。
　　晏博文这种情况不适合风光大葬，但该有的体面还是应该给的。
　　晏清眼眶酸涩到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上来，他胡乱地在眼尾擦了一把，走到裴虔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
　　他说着抽了抽鼻头，泣不成声地补充道：“对不起。”
　　晏清是替晏博文说的对不起，就是叔叔婶婶真的不管，他也不敢心有芥蒂，晏家都是受害者不说，裴虔是受伤最深的人。
　　裴虔压着嫌弃伸手扶起了晏清，他面无表情地警告道：“你真的抱歉的话，离我哥/哥远点。”
　　他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晏喻有多好，但不愿意情敌在哥/哥面前蹦跶。
　　晏清抽泣的动作一顿，他脸上随即浮现了一抹苦笑：“……”
　　冉凌看着眼前的场景眼眶红了，她的声音欣慰又感动：“儿子，你长大了。”
　　她同样是最恨晏博文的人，但懂得集团的利益不该被个人喜厌所支配，之所以不愿意操/持晏博文后事，主要还是担心裴虔情感上接受不了……
　　“确实是大了，”裴虔伸手拂去冉凌眼角的泪花，他舒展着眉头轻笑了一声，眼底不见一丝阴霾：“大到每天都盼着结婚呢。”
　　晏喻伸手扶额：“……”
　　他觉得裴虔隐约有朝结婚狂的人设发展……亲亲三小时，提结婚至少五次。
　　“噗嗤。”
　　冉凌成功被裴虔逗笑了，她嗔笑着拍了少年胳膊一下：“你这孩子，现在跟晏晏住外头还不满足啊，我跟你说……”
　　“妈妈，”晏喻担心冉凌不合时宜地提少儿不宜的东西，他急忙打断她的话，沉声强调道：“裴虔大度不代表我愿意他给晏博文上香致礼。”
　　“我知道，”冉凌抬眼瞥了一眼晏博安，她收敛了表情冷哼了一声：“你们不用掺和他的后事，有我跟你爸处理……”
　　“没错，”晏博安将烟往垃圾桶一丢，他赶紧表态道：“你们肯让我送他最后一程，我已经很满足了……”
　　他说着挥了挥手：“你们该吃饭吃饭去，该回家写作业就写作业去，医院这边我们会安排。”
　　冉凌掏出手机已经开始安排了起来，维康作为高端的私立医院，本身就有丧葬一条龙服务，打一个电话就能解决不少问题……
　　“走吧，”晏喻看到确实没有他们什么事，他用肩膀碰了裴虔的肩膀：“我们回去写作业？”
　　相较于海瑞那套匆匆收拾出来的大平层，他对精心装修出来的学润苑更加期待……
　　“嗯，”裴虔顺势握紧晏喻的手，他抬眼看着父母提醒道：“爸妈你们也记得吃饭，我们回去了。”
　　林子见状跟李信打了一声招呼，他要开车送两位少爷回去：“老大，我也走了啊。”
　　“李队，”晏博安皱了皱眉头，他似乎是想到什么般吩咐道：“你再多安排两位保镖随身保护他们。”
　　他说着转头看着晏喻跟裴虔解释道：“你们最近出行一定要注意安全，晏博文招惹的都是一些赌徒……就怕有人狗急跳墙。”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
　　晏博文开设的赌/球网站是充值模式，现在网站被关，里面的赌/资金变成了数字不说，就算警方追回境外资金，也只会酌情退回有证据表明是被骗用户的钱……只针对在商城购买积分的部分用户---网站伪装成了购物平台。
　　一句话科普。
　　凡是用于赌博的资金都属于非法财物，应当依法予以没收，赌徒们确定血本无归，谁知道矛头会不会对准明确不会兜底的晏家人？
　　要是知道输红了眼的赌徒大多是亡命之徒。
　　李信抬手比了一个OK，他挥手示意身后的两位保镖：“你们去保护晏少爷跟裴少爷，然后跟林子安排好换班。”
　　晏喻没有拒绝晏博安的好意，他道谢后拉着裴虔转身离开了医院。
　　一行人坐上迈巴赫直奔学润苑。
　　一个小时以后。
　　“晏少爷，”林子将车停到学苑润的地下停下场，他熄火后转身跟晏喻汇报道：“我们就住在楼下，两班倒负责你们的日常安全，如果临时有出行计划，你随时联系我。”
　　晏家财大气粗，装修时楼下装出了保镖房跟保姆房，可以做到就近保护，只是学校不方便贴身保护，不合适也不合群。
　　好在四中的安保一向不错。
　　“好的，”晏喻拉着裴虔的手，他们弯腰下了车：“麻烦你们了。”
　　说话间。
　　两位少年走到电梯面前抬头刷了一个脸。
　　学润苑的名字听起来普通，实则是四中附近最高档的小区，安保非常到位，除了一户一梯以外，进出电梯要么刷卡要么人脸识别。
　　“滴。”
　　电梯的门缓缓打开。
　　晏喻跟裴虔并肩走进电梯，电梯径直升到了七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漂亮的入户花园出现在两位少年眼前，不同于普通高层的入户玄关，在接近四十平方的空间里，除了人造小溪以外，就是精心培育的花花草草……两边的落地窗让它们在阳光下随风飘逸。
　　家门口便是繁花围绕，就连心情都变得生动不少。
　　裴虔闻着空气里隐约的香气，他偏头专注地看着晏喻的眼睛：“哥/哥，此处是不是该有一个热/吻？”
　　晏喻耳根倏地一下烧了起来，他看着突然变得侵略性十足的裴虔，下意识倚靠着墙壁仰起了脑袋：“你不许问我！”
　　他说着最狠的话，做出最怂的动作。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一寸寸巡视过晏喻的眉眼，他的喉咙漾出一声低笑：“哥/哥，你应该撸起袖子说，来！”
　　他说着俯身堵住晏喻的唇瓣，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势不可挡的长驱直入……
　　晏喻头皮发麻全身发软，他伸手环住裴虔的脖子，无力地承受着少/年的狂风暴雨……
　　此处不可描述三千字。
　　晏喻不知道自己怎么从大门口一路亲到了客厅，直到他被裴虔打横抱进了卧室，丢到了宽大又弹性十足的床/上，这才勉强拉回了一点理智。
　　裴虔不给晏喻退缩的机会欺身上前，他撑着胳膊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你告诉我，今天多少号？”
　　晏喻仰着修长的脖颈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他不解地回道：“24号，你问这个做什么？”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低头一下又一下地轻啄着晏喻的唇瓣，含糊地说道：“快月底了，我们来试一试彩蛋？”
　　晏喻总觉得这句话哪里不对，只是他又被裴虔亲/到迷迷糊糊：“嗯？”
　　裴虔手指利落地钻进了晏喻校/服，他略带薄茧的指腹缓缓向下……响起的声音里全是诱惑：“哥/哥，我想喝牛奶，你想喝吗？”?


第一百四十章 你来解释一下？
　　牛奶？
　　晏喻清晰地感受到裴虔指腹传来的电流，他的眼睫毛轻颤，喉咙漾出一声闷哼：“嗯？”
　　绝对不是他想的那个纯洁的牛奶？
　　“哥/哥，”裴虔依依不舍地离开晏喻唇瓣，他抬头眸光紧盯着少年的眼睛，眉眼里是难得的强势：“告诉我你的答案，你想不想？嗯？”
　　晏喻下意识伸舌舔了舔唇瓣，他这个时候还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就是单蠢了……似乎上次裴虔喝的时候还算安全？
　　要不……
　　他压着莫名的羞涩，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嗯。”
　　裴虔压着心底的狂喜，他勾着唇角轻笑了一声，忍不住伸手摩挲着少/年线条温柔的下颌线，眸光变得幽深……
　　哥/哥看起来并不反感，反而有些跃跃欲试？
　　这个认识让裴虔全身的血液倒流，他压着急切克制地俯身用鼻尖碰了碰晏喻的鼻尖，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温柔缱绻：“哥/哥，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爱人的情话动打动人心。
　　气氛美好到让人沉醉。
　　晏喻红着脸勇敢地伸手环住裴虔脖子，他仰头去寻找少/年的唇瓣：“谁不是呢，我觉得我们就是彼此的宿命。”
　　晏喻难得的主动瞬间让裴虔理智全失，他整个人强势的覆了上去，毫不客气品尝着爱人的美好……带着不许哥/哥退缩的架势.......开始攻城略地。
　　两位少年亲得难舍难分。
　　不算幽暗的房间里响起了‘啧啧’的水声。
　　此处省略三千字.......
　　十几分钟后。
　　晏喻抬着湿漉漉的眼眸，他喘/息着去推裴虔的肩膀：“够.......了。”
　　“晏晏，”裴虔不轻不重地咬了晏喻唇瓣一下，他低头看着近在怀里的爱人，再也控制不住澎湃的感情，抓起少年的手贴在自己的心脏：“你听，我的心脏在说，它爱你。”
　　“砰砰砰。”
　　晏喻的脑子烧得迷迷糊糊，他感受着手心下的剧烈心跳，他的眼里他的世界似乎只有眼前人，他沙哑地回应道：“我听到了，我也爱你。”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爱的人，恰巧也爱着你。
　　穿越时空。
　　他们遇到了彼此。
　　裴虔心底一片滚烫，他低头俯身将吻落到了晏喻的额头，眉间，鼻头，唇瓣……一路向下……坚定又温柔。
　　“裴虔，”晏喻感受着裴虔的深情眷恋，他修长的手指倏地一下抓紧了床单，嘴里一遍又一遍地呼唤着对方的名字：“裴虔.......”
　　“我在，”裴虔温柔又强势地按住了晏喻的手腕，他沙哑着嗓子应得含含糊糊：“我一直都在，如果命运垂青，我想预订你的生生世世……”
　　他就是这么不满足。
　　如果还有来世，只要遇到晏喻，他会毫不犹豫再次爱上对方……一如今生，没有迟疑，没有猜忌。
　　晏喻倏地仰起了头，修长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的眼尾泛红，双眼迷离又不知所措……
　　裴虔放肆又克制地感受着冒着爱情温度的炎热，他觉得人生都圆满了……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哥/哥，这样的为所欲为，都只可能是自己的。
　　此处省略三千字……我太难了。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晏晏给我记住了，”裴虔喉结滚了滚咽下嘴里的……他爬起来将深情地吻落到晏喻眼皮，响起的声音缓慢又坚定：“你只能是我的。”
　　“嗯，”晏喻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他按着裴虔的背脊准备翻身：“现在该我……”
　　“不用，”裴虔黑到幽深的眸光巡视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响起的声音沙哑到不像话：“我开玩笑的，怎么舍得你.......”
　　晏喻感受着裴虔没有消退的热情，他抬眼定定地看着对方：“没有勉强，不是痛苦，是我愿意。”
　　他说着扣住裴虔的腰肢，利落地翻了一个身：“我也想你是我的。”
　　裴虔没有一点点防备，两个人的位置瞬间颠倒，他仰头看着晏喻强装镇定的表情：“你……”
　　“嘘，别说话，认真来感受我。”晏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的中间，他笨拙地学着裴虔的表现，俯身将吻落到了对方的额头，眉间，鼻头，唇瓣……
　　裴虔喉咙里发出闷哼声，他沉溺在晏喻带来的温柔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舍不得放过对方的每个动作，每个表情.......
　　房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此处必须省略三千字……
　　当一切结束。
　　泛着暖黄的月亮已经挂到了空中。
　　“啪嗒。”
　　裴虔起身打开了房间的灯。
　　房间里的一切瞬间无所遁形，晏喻慌得赶紧扯过被子往身上一盖……
　　裴虔看着眼前一晃而过的全身粉红，他弯腰把晏喻从被子里挖了出来，伸手穿过对方的腿弯：“哥/哥，晚餐只吃这个吃不饱，我们先去刷牙洗漱，然后再给你下面吃？”
　　“闭嘴，”晏喻羞涩到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子，突然被抱起的失重感让他本能环住裴虔脖子：“我们还没写作业呢。”
　　他说着偏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小声嘀咕了一句：“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太厉害，”裴虔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他抱着晏喻走进了浴室：“做饭的事交给我，写作业的事交给我……”
　　“滚，”晏喻闻言低头单手捂了捂脸颊，他压着羞耻忍不住解释道：“我跟你说，这事没有可比性……”
　　尼玛。
　　按照谁大谁是攻，谁高谁是攻，谁更持……谁是攻的原理来说，裴虔这个攻当之无愧。
　　“没错，”裴虔勾了勾唇角，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当新手遇到老司机，就不应该拿来对比……”
　　“打住，”晏喻面红耳赤地瞪了一眼裴虔，他抬手打断少/年的话：“你放我下来。”
　　说起这个，他更加恼羞。
　　谁是新手谁是老司机现在掰扯不清楚了，可以确定的是，裴虔全方位碾压了自己，男人间的胜负欲让他不服！
　　裴虔眼底划过浓浓的笑意，他小心翼翼地将晏喻放到地面，又弯腰拿过拖鞋给对方穿上，这才起身去拿放在一起的牙刷－-－一只浅蓝一只深蓝的电动牙刷。
　　冉凌考虑到晏喻跟裴虔每天无形撒狗粮的属性，置办生活用品时，他们的东西基本是情侣款，浅蓝跟深蓝的拖鞋，睡袍……甚至内/裤。
　　晏喻抬眼看着镜子应该被打马赛克的两位少年，他转身在浴室柜子里翻出睡袍：“给我穿好，维持住你的高冷。”
　　“我哪里高冷？”裴虔伸手接过睡袍草草往身上一系，他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了过来：“你知道的，明明是高热。”
　　他说着朝晏喻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晏晏，以后我这样叫你好不好？”
　　晏喻听着裴虔放肆的话看着少/年张扬的笑，他心跳如鼓地接过牙刷：“好。”
　　没谁可以拒绝这样的裴虔。
　　他更拒绝不了，少年绝美的容颜搭配着浓浓的侵略感，从上到下都有让自己腿软的本事。
　　裴虔心满意足地按下开关，牙刷开始震动的同时，他抬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跟晏喻。
　　他们并肩站立，身上穿着情侣款的睡袍，用着情侣款的牙刷水杯……而这一切，即将成为日常。
　　晏喻同样按下了开关，他抬手摸了摸脸含糊地问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
　　裴虔俯身用牙刷碰了碰晏喻的牙刷，他的眉眼全是热烈：“一直看，一直看不够，我要看一辈子，应该还是看不够……”
　　“不错，”晏喻红透的脸颊热度就没消退过，他强装镇定地拍了拍手：“IT大神变身文艺男青年，有望避开五十岁前秃顶的魔咒，不然我就……”
　　“嗯？”裴虔眯了眯眼眸，他转身倏地把晏喻抱到了洗手台，然后撑着胳膊把人圈在怀里，他靠近少年的耳畔，声音危险：“说啊，不然……什么？”
　　据说秃头也有遗传因素。
　　他观察过晏博安的发际线，起码六十岁都不会有秃顶的可能。
　　只是。
　　他不喜欢听到晏喻嘴里的某种假设，只是说说都不行，不听话的爱人应该惩罚。
　　“不然，”晏喻被裴虔的气息紧紧包围，他用着最诚恳的表情说得最怂的话：“不然我会给你买十顶假发，让你每天换着戴.......”
　　救命。
　　裴虔突然男友力爆棚？这是想吻他的节奏？
　　“谢谢晏晏，”裴虔伸手抬起晏喻的下巴，他缓缓抽出彼此的牙刷：“不过我觉得我应该身体力行地表达感谢……”
　　他说着直接俯身堵住了晏喻的唇瓣。
　　晏喻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他还是张着唇瓣惊呼了一声：“等一下，我们还没……”
　　这也太着急了吧。
　　他们嘴里都还有泡沫呢。
　　裴虔趁机长驱直入，他沙哑着回应了一句：“我知道，留着我帮你刷牙。”
　　他们的声音消失在彼此唇齿间，这个吻不复之前的猛烈，带着珍惜裹着水果泡沫的甜意……他尽职尽责地扫荡着晏喻口腔的每一处……
　　晏喻头皮发麻到脑海里炸出烟花，他双手攀上裴虔的肩头，承受着另类的刷牙模式。
　　浴室的气氛变得黏稠。
　　两人渐渐失控。
　　此处省略三千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晏喻等到裴虔站了起来，他动作‘粗鲁’地将漱口杯塞到少年手/上：“刷牙。”
　　裴虔一脸餍足地接过水杯开始刷牙，直到吐掉嘴里的泡泡，他意味深长地问道：“晏晏，我刷牙刷得干不干净？”
　　晏喻羞耻到头顶差点冒烟，他紧了紧睡袍的带子转身就走：“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害羞什么？”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迈着长腿追上晏喻的脚步：“我去做鸡蛋番茄面，你吃了去睡觉，我来写作业。”
　　“这都怪谁？”晏喻揉了揉鼻子，他找到被胡乱丢在客厅的书包坐到了餐桌：“你做吧，我先写着。”
　　这套房子是开放式厨房，中岛台跟餐桌隔了不到一米距离。
　　暖暖的灯光下。
　　裴虔抬眼看着陪自己煮面的晏喻，他压下把人抱到中岛台亲的冲动，转身打开了冰箱：“好。”
　　晏喻打开书包翻开课本，他正准备写字的手指一顿，后知后觉地抬眼看着裴虔：“你来解释一下，什么叫试一试彩蛋？”?


第一百四十一章 都市文里的NO1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咳咳，”裴虔打开冰箱门的动作一顿，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试图蒙混过关：“你想吃几个鸡蛋？”
　　是他大意了。
　　光想着别浪费可能存在一个月两次‘放肆’的机会，却忘记了自己不应该知道彩蛋的事。
　　“彩蛋可不是鸡蛋，”晏喻单手撑着下巴，他撩着眼皮定定地看着裴虔：“我确定你刚刚说的是……试一试彩蛋？”
　　事实证明。
　　他们身体力行证明了‘彩蛋’的存在。
　　裴虔揉了揉鼻子脑子转得飞快，他倒不是想骗晏喻，只是哥/哥知道真相，会不会羞耻到连面都不想吃了？
　　晏喻眯着眼眸把裴虔的表情尽收眼底，他突然用意念呼唤着系统：“系统，你出来一下。”
　　“来了，”系统0517早就被马赛克跟烟花炸到头晕眼花，他听到晏喻的呼唤揉着眼睛冒了出来：“叫我什么事？”
　　托晏喻跟裴虔‘鸡情互动’的福，他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监控视频’。
　　晏喻眸光紧锁在裴虔的脸上，他用意念跟系统确认道：“你跟我绑定的同时，会不会也有别人的存在？”
　　他顿了顿，换了一个更详细地问法：“就是我们两个人的聊天，实际上是三个人？”
　　裴虔抿了抿唇瓣，他低头仔细洗着手里的番茄……还是等哥/哥吃了面条，自己再来坦白吧。
　　“啊，”系统0517英俊的小脸闪过一丝惊慌，他下意识看了一眼系统001，装作镇定地反问：“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不是吧？
　　宿主已经发现了系统001的存在？这事晏喻可以知道吗？
　　晏喻眸光微转，他故意用意念慢吞吞地表示：“我打算给躲在暗处偷听的人一点颜色瞧瞧。”
　　哼。
　　好你个裴小虔，竟然‘偷听’了这么久，这让他尴尬到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不让对方跪键盘不足以平‘民愤’……
　　系统0517顿时支棱起来，他脸红心跳地开始说谎：“从理论上来说，系统跟宿主的绑定都是单线的，但是也有特殊情况的发生……”
　　他说着摸了摸鼻尖，谨慎地总结道：“所以具体情况要具体分析……”
　　原本趴在桌面闭目养神的系统001抬起了头，他挑起眉梢似笑非笑……小家伙挺有良心，似乎是想保护自己？
　　其实让晏喻知道有两个系统的存在也没有关系，他现在确定对方人品不错……起码不会投诉主系统。
　　没错。
　　系统也可以被投诉，只是大部分宿主不知道也接触不到主面板。
　　裴虔听着系统明显心虚的话，他眼底闪过一道若有所思：“……”
　　按理来说。
　　系统也不应该发现了自己啊？
　　晏喻：“……”
　　系统果然成熟到掌握了废话文字，听起来说了很多，实际上什么都没有说。
　　他眼珠转了转，故意用意念咬牙切齿地表示：“要是裴虔不抓住坦白从宽的机会，我非给他点颜色瞧瞧……”
　　“咳咳，”系统0517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拍着胸脯一脸的劫后余生：“原来是裴虔……”
　　他说着发现自己说得不对，赶紧改口道：“你要给他什么颜色瞧瞧？”
　　晏喻抬眼看着已经开始炒番茄炒蛋的裴虔，他帅气地转了一圈手上的笔，意念里全是气定神闲：“我决定今晚任命自己成为厅长……”
　　他用意念说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要，晏晏我错了。”
　　裴虔把温水倒锅里烧上，他大步走到少年面前蹲下，仰头委屈巴巴地用声音重复了一遍：“我错了，你千万别抛弃我……”
　　系统0517比晏喻的反应还大，他吓到整个人在风中凌乱：“卧槽，原来裴虔真的在啊.......”
　　他说着变得惶恐起来，原宿主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吧？
　　上辈子‘相伴’的四年，他可是下了狠手的。
　　“说吧，”晏喻意外又不意外，他看着努力装可怜的裴虔磨了磨牙：“你是什么时候可以听到我跟系统对话的？”
　　他确定以及一定裴虔在最初是听不到的，少年的演技没有这么好……所以一旦有‘甜头’立马露出了马脚。
　　裴虔伸手紧紧握住晏喻的手，他垂着唇角老老实实地回道：“有一段时间了……”
　　他说着看到晏喻皱起了眉头，又赶紧补充道：“大概是在沈肆失去主角攻身份，你们猜测主角攻是谁的时候？”
　　其实裴虔有更准确的时间，只是害怕自己说出来，晏喻会恼羞成怒……他们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沉声追问道：“你是突然可以听到的？”
　　太丢人了。
　　他不确定有没有跟系统大放厥词或者‘豪言壮语’，但裴虔的成攻之路似乎有自己的‘推波助澜’……
　　“算是吧，”裴虔眸光倏地变得幽深，他迟疑了一下低声回道：“我突然就可以听到你们的对话了。”
　　他已经发现了规律，随着自己跟晏喻亲密度的增加，哥/哥的一切‘无所遁形’，现在就连系统的长相跟所处环境都变得逐渐清晰了起来。
　　如果这不是一本现代都市小说，那么，这个类似于房间的环境是不是该称之为识海？这里是不是可以跟晏喻神交？‘房间’里似乎还有不少家具？
　　“突然？”晏喻听出裴虔话里的迟疑，他瞬间抓住了重点：“这是有什么事情触发的吗？”
　　系统0517捏了捏手指，他倏地竖起了耳朵：“！！！”
　　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但早就有被人盯上的感觉了，现在想想真是迟钝，难道因为裴虔是曾经的宿主，所以加入了三方‘对话’？
　　学渣0517早就把系统001教过的内容忘得一干二净。
　　系统001诧异地挑了挑眉梢，他穿越过无数小世界，实际上真正‘心意相通’的主角攻受寥寥无几……大部分是攻略心态。
　　晏喻跟裴虔的双向奔赴足够坦荡，这样的‘毫无保留’也不是没有好处，起码以后多了一个‘红被浪翻’的地方，爽度远超……
　　咳咳。
　　再想就少儿不宜了。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在晏喻唇瓣上转了一圈，他探身凑到少/年耳畔说得意味深长：“我觉得哥/哥不想知道。”
　　晏喻迎着裴虔略带攻击性的眸光，他抿了抿唇瓣知道不该再追问下去了……
　　看来跟他们的亲密有关系？
　　“你倒是说啊，”系统0517眨巴着眼睛，他的好奇心战胜了对裴虔的‘恐惧’忍不住催促道：“晏喻不想知道，我还想知道呢。”
　　“你？”裴虔听到系统的大呼小叫，他用意念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告诉你？”
　　他说着沉声：“要不是看在你对晏喻没敢胡作非为的份上，上辈的仇，我绝对要跟你好好算算。”
　　晏喻倏地瞪大了眼眸，他不知道该震惊裴虔跟系统认识，还是该震惊裴虔跟系统有仇？
　　反倒是重生这事变得轻描淡写，本来裴虔‘出神入化’的黑客技术，就是重生文的标配。
　　“对……不起！”系统0517听到裴虔冷到极致的话，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扳着手指结结巴巴地数着自己的罪名：“我不该……让你讨好渣攻学得一手好菜，更不该企图让你变身……嘤嘤怪，我不该为了把你跟沈肆凑成一对……每天电击你。”
　　他说着不管裴虔看不看得到，弯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我知道以前造成的伤害没办法弥补，但我还是想尽我可能的补偿你……”
　　系统001早就教导过自己了，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立正。
　　晏喻温润得眉眼沉了下去，他猛地握紧裴虔的手，就算早知道少/年跟沈肆的不对付，但没想到上辈子还有系统的插手……电击！每天？
　　一时间。
　　他既心痛裴虔曾经的遭遇，又觉得不该这么轻易放过沈肆……
　　还有系统，他知道对方以前不靠谱，但这堪称恶毒的行为，不是道歉裴虔就必须接受的，自己只会无条件站在少/年身边……这个没得商量。
　　“以前的事就算了，”裴虔感受到晏喻身上传来的心疼跟愤怒，他用拇指摩挲着哥/哥的手指，大度地接受了道歉：“说说看，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他早就察觉到系统的改变，不管是人还是统，只要靠近晏喻都变得人情味十足，系统如此，丁白跟晏清也是这样……
　　但这不是重点。
　　主要还是因为补偿有点诱人。
　　“咳咳，”系统压着内疚偷偷看了一眼晏喻，他狗腿又扭捏地跟裴虔说道：“我扫描过你身体……发育的情况，还有晏喻的……生理情况，算出来的数值表明，可以把你身体的某一处数据调整成24CM，这是最极限也是最契合的……”
　　他说着挺起了胸脯难掩骄傲：“你绝对会成为都市文里的……NO1！”
　　晏喻表情一顿，他的耳根倏地烧了起来：“.......”
　　尼玛。
　　他的手突然好痒。
　　谁说自己吃得下24，好想打死这个系统怎么办？
　　裴虔奇怪的胜负欲上身，他下意识用意念追问：“为什么只有都市类？”
　　“这个很好理解，”系统搓了搓小手，他难掩兴奋地科普道：“你总不能跟蛇王的两根比数量吧？总不能跟蟒王的真身比大小吧？总不能跟龙王比次数吧，总不能.......”
　　晏喻：“……”
　　他确定系统已经成为了文化人，这排比句应用的谁敢不服？
　　裴虔越听脸色越黑，他抬手打断系统的话，忍不住问出以前晏喻问过的问题：“你确定你是一个正经系统？”?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诚布公
　　“噗嗤。”
　　系统001听到裴虔的话，他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看来主角攻受都很了解小系统嘛。
　　空气再次变得安静。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确定刚才的笑声跟系统的少年音有所不同，这是成熟男人才有的声线，还带着些许漫不经心……
　　“咳咳，”系统0517被系统001吓到差点跳了起来，他本能地压低声线开始模仿：“你们喜欢这种成熟的风格吗？”
　　晏喻：“……”
　　裴虔：“……”
　　系统001：“……”
　　他站起来走到系统0517身边，他伸手摸了摸对方的脑袋，主动开口打招呼道：“你们好，我是系统001……”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道：“是系统0517的朋友，过来协助他完成这个小世界的任务。”
　　系统0517忐忑不安地看了一眼系统001，他的声音里全是担心：“这……不会涉及违规吧？”
　　系统001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伸手揽住系统0517的肩膀：“没事。”
　　严格说起来。
　　剧情的推动跟发展是相辅相成的，说不定这次的四方会晤会生成三千字的新章节呢。
　　“协助？”晏喻皱了皱眉头，他的重点永远抓得最稳：“0517上个小世界完成的很糟糕？”
　　不要怪他多心，系统001像极了来给系统0517擦/屁/股的……
　　系统0517心虚地挠了挠脑袋，他咬着唇瓣说得结结巴巴：“那个……上个世界的重启是因为.......”
　　“哥/哥，”裴虔看到系统0517慌到不知如何是好的模样，他用意念开口解围道：“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最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在一起……”
　　“我过不去，”晏喻用力握紧裴虔的手，他抬眼看着少年的眼睛强调道：“你不告诉我的话，我更会加胡思乱想……”
　　他难受到无言呼吸，只是想想如果裴虔按照原书的发展，从雨夜沈肆的‘施救’到晏家人的无视，然后被渣攻跟白月光一起逼迫着‘捐肾’……自己都有提刀杀人的冲动。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倏地眼底一片酸涩，他哑着嗓子妥协道：“好，我说。”
　　他说着喉结剧烈滚了两下，言简意赅地总结道：“上辈子我跟沈肆同归于尽了。”
　　晏喻压着心底翻腾的怒意，他沉声追问道：“他做了什么？”
　　他足够了解裴虔，要不是把对方逼到绝路，少/年不至于这么决绝。
　　晏喻脑海突然冒出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沈肆突如其来的改变，是不是对方也重生了？
　　“他做不了什么，”裴虔俯身用鼻尖蹭了蹭晏喻鼻尖，他的声音里全是轻视：“他就是一个优越感爆棚的自大狂，要不是有主角光环加上……剧情的限制，早就……”
　　他说着用鼻腔喷出一声冷笑：“不过还是被我干掉了。”
　　虽然是以自己死亡作为代价，但是值了，不重生怎么遇得见哥/哥？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气息，他定了定心神不给对方糊弄过去的机会：“你说得再清楚一点。”
　　他跟沈肆打了数次‘交道’，深知这是一个精致利主义又天性凉薄的人，完全不敢想象裴虔在对方手里受过什么罪……
　　“哥/哥，”裴虔定定地看着了一眼表情凝重的晏喻，他试图让气氛变得轻松一些，勾唇打趣道：“你是不是想知道我跟沈肆有没有在一起过？”
　　晏喻蓦地眼眶红了，他不轻不重地瞪了裴虔一眼：“你明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担心你受了太多的苦……”
　　他不是傻瓜，裴虔这么抗拒别人的碰触，应该就是沈肆造成的PTSD。
　　晏喻没有某处情结，就算裴虔跟渣渣发生过不可描述，他也只会更心痛自己的爱人。
　　“哥/哥别哭啊，是我错了，”裴虔看着晏喻蒙着雾气的眼眸，他压着懊恼手忙脚乱地轻声哄道：“在我跟沈肆的战斗中没有吃多少亏，虽然我没有上高中读大学，但我自学了计算机，不但有自保的能力，没事还可以找找沈氏的麻烦……”
　　他说着用意念轻飘飘地看了一眼系统0517：“不信你问系统？”
　　“是的，”系统0517用脚尖碾了碾地面，他垂着脑袋摆出认罪的态度：“裴虔非常厉害，要不是我非暴力不合作，一直用极端的手段干扰他……沈肆早就完蛋了……”
　　他说着眼珠转了转，刻意强调道：“对方在主角环跟我的偏袒之下，没有占到裴虔的任何便宜，甚至连打架都经常会输……”
　　系统0517知道晏喻不是肤浅的人，但他还是想为裴虔正名，对方是个宁缺毋滥的人……上辈子拼命时的狠戾自己到现在都历历在目。
　　晏喻温润的眉眼瞬间变得锋利如刀，他用意念沉声追问道：“为什么打架？”
　　系统0517伸手揉了揉鼻子，他又变得支支吾吾起来：“这……”
　　这让他怎么说？
　　说沈肆精/虫上脑，企图霸王硬上弓？还是说自己也算一个胁迫者？
　　想到上辈子的种种，系统0517的肠子都悔青了。
　　“唉，”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羞愧的表情，他叹了一口气解围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看似调侃的声音里又带着悲壮：“沈肆养了一个大美人在别墅，自然想享受一二，谁知道这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不但会吐人一身，还会拼了命地反抗.......”
　　‘大美人’裴虔脸色倏地一下黑了：“.......”
　　虽然是这么一回事，但听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晏喻听到全身忍不住颤抖起来，他咬着牙低喝了一声：“沈肆！”
　　他确定自己对沈肆太过宽容，竟然就这么放过了对方……
　　“哥/哥别气，”裴虔的心脏又酸又胀，他伸手拍着晏喻的背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他说着露出一个漂亮到炫目的笑容：“我现在不抗拒肢体接触，以前落下的胃病也不见踪影，最重要的是，只有经历过重生，我才可以遇到你。”
　　晏喻深吸了一口气，他控制着情绪冷静地开口：“我还想问问清楚，你不许骗我。”
　　他说着抬眼看着裴虔，不给对方拒绝的机会：“我们来个快问快答？不方便或不愿意提及的，你可以直接说过。”
　　晏喻虽然知道《渣攻追妻火葬场后跟替身真少爷HE了》的主线，但裴虔明显没有乖乖地走剧情，他不问个明白心里难安。
　　裴虔伸手揉了一把晏喻的头发，他的声音里全是宠溺：“好。”
　　晏喻沉吟了一下，他问出第一个问题。
　　“上辈子被沈肆送的哪家医院？”
　　“维康。”
　　“你的身体恢复得如何？”
　　“不太好，伤元气到没有去上高中。”
　　“身世曝光以后，爸妈对你的态度如何？”
　　“她们顾不上我，假少爷闹得翻天覆地.......”
　　晏喻眸光沉了沉，他的下颌线紧绷：“出院以后爸妈怎么安排你的？还是.......”
　　他想到原书剧情就觉得窒息，原书里假少爷作天作地，渣攻以帮真少爷撑腰打脸的名义，把裴虔带回了沈家……
　　裴虔用泛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晏喻的下巴，他的声音里全是释然：“其实爸妈有准备我的房间.......”
　　他说着不着痕迹瞥了一眼系统0517：“只是在假少爷的闹腾下，我不得不住到沈家别墅。”
　　他的‘无法拒绝’跟系统0517有着直接的关系，在身心俱疲的情况下，自己一遭到电击就晕了过去。
　　系统0517闻言缩了缩脖子，他连大气都不敢出，当时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毕竟这是读者喜闻乐见的剧情之一。
　　炮灰受眼红嫉妒真少爷，对方偏偏住进自己求而不得的爱人家里……这脸不是都被打肿了？
　　晏喻想象得到晏家的鸡飞狗跳，他皱着眉头接着追问：“是跟温玉云同住？”
　　“不是，”裴虔摇了摇头，他耐心十足的解释：“虽然也住在朝阳汇海，但是沈家以同情我的遭遇为由，单独购下的别墅。”
　　沈家想要赚足名声，又想得到他的感激，温玉云更不愿放弃挑选女性为沈肆生育的计划，自然愿意用‘别院’安顿自己，而不是登堂入室住到‘主宅’。
　　晏喻抿了抿唇瓣，他挑眉问得直接：“她有没有为难你？”
　　“有，但不痛不痒，”裴虔眼底浮现一丝嘲弄，他回得意简言骇：“因为我不在乎沈肆。”
　　说起来，他是最希望沈肆跟丁白有情人终成眷属的人。
　　晏喻心底有底了，他想到原书里的男配跟白月光接着问道：“晏清或丁白有没有伤害过你？”
　　他知道就温玉云那个尿/性，想必在裴虔面前端着架子磋磨对方……少年明里暗里的委屈绝对只多不少，虽然上辈子的账不该这辈子来算，但就像系统说得……具体情况具体分析嘛。
　　裴虔看着晏喻眼底浓到化不开的保护欲，他难得给情敌解释了一句：“他们经常组队到我面前刷存在感，除了有点烦以外，倒是没做过什么具体的事。”
　　晏喻周身泛出的寒意稍褪，他沉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如何自保的？”
　　裴虔早知道晏喻的敏锐，他看着爱人的眼里全是赞赏：“用足够的曝光量来制衡沈家。”
　　晏喻压着愤怒狠狠闭了闭眼眸，他身体前倾靠近裴虔，不忘用意念通知着系统：“你们该回避一下啦，我要亲吻我的爱人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礼包多久到账？
　　系统0517跟系统001对视了一眼，他们都被这碗狗粮秀了一脸，得了，还是麻溜地消失吧.......
　　“这次欠着，”裴虔伸手出一根手指挡在晏喻唇瓣中间，他朝中岛台烧着的锅努了努嘴：“我现在要去煮面，当务之急是喂饱了你，至于.......咱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他当然渴望得到晏喻安慰般的热/吻，但不愿意哥/哥的肚子空空如也……
　　“咕噜咕噜。”
　　晏喻的肚子很应景地叫了两声，他红着脸颊打断裴虔的话：“打住，你赶紧给我下面去。”
　　他确实是饿了，要知道跟裴虔接吻绝对算是体力活。
　　“好，”裴虔乖巧地站起来走到中岛台边上，他打开柜子翻到面条不忘用意念朝系统问道：“你们可以查到沈肆的动向吗？”
　　他从来不小看任何一个对手，尤其是疑似同样重生的沈肆，要是系统不方便查询，自己也会让老胡安排人去调查……毕竟打蛇不死，必受其害。
　　系统0517眨了眨眼睛，他不确定有没有这个功能，所以有些迟疑：“这……”
　　他这段时间补习的全是书面知识，对于‘实操’这块一直欠缺，主要还是晏喻对系统功能没有依赖。
　　“可以，”系统001伸手弹了系统0517额头一记，他扬声回得肯定：“只是查询需要消耗积分。”
　　裴虔将两人份的面条放进锅里，他转身弯腰仔细地洗着青菜：“多少积分？”
　　他有自己的小心机，要是积分用得太多，不如找人现实调查……要知道积分可以兑换的都是好东西呢。
　　事关一辈子的幸福。
　　系统001用肩膀碰了碰系统0517的肩膀，他示意对方将主面板调出来：“200积分查询一次，可以查询沈肆24小时内发生的全部事情……”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一次最多可以查询七天，同一人物最多可以查询三次。”
　　这是主系统设定的规则，不然宿主精准打击炮灰/反派/对手/男配……小世界不就乱了套？
　　“200？”裴虔将洗好的青菜放进篮子里备用，又取出两只面碗开始调料，他挑眉用意念说得抠抠搜搜：“其实也许不需要查询24小的……”
　　系统001抬手打断了裴虔的话，他笑着强调道：“一天是小的单位。”
　　“好吧，”裴虔闻言耸了耸肩膀，他的用意念‘大度’地表示：“就按一天的收嘛，我要查询沈肆离开海瑞校园广场以后做了什么？”
　　晏喻听出裴虔话里的舍不得，他偷偷伸手捂了捂发烫的耳朵，以为自己不知道对方怎么想的？
　　不。
　　他知道。
　　两位系统也都知道。
　　200积分可以兑换多少草莓蓝莓西瓜冰爽了……
　　系统0517跟系统001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在对方手把手的教导下，学习如何操作查询系统：“好的，请稍等。”
　　救命。
　　他英俊的小脸看起沉着稳定，心底则是慌得一匹，偶像是不是离自己太近了，近到都闻到了对方身上隐约传来的沉香木的味道……
　　等等。
　　系统也有体香的吗？
　　还是大佬骚/包到使用了香水？
　　系统001垂眸扫过系统0517越来越红的耳垂，他舔了舔唇瓣慢吞吞地说道：“你记下操作路径，进入主界面往下拉，找到查询，点击其它.......”
　　他教完了操作又教导了一句：“一个优秀的系统不但要懂得变通，还要善用工具协助主角完成任务……”
　　系统0517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裴虔听着系统001的循循善诱，他将面条盛进碗里，突然庆幸自己上辈子遇到的是什么都不懂的0517，不然……谁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很快。
　　沈肆24小时的流调信息被调了出来。
　　系统0517清了清嗓子，他用电子音一条一条将信息读了出来。
　　11点03分，沈肆离开海瑞高中校园广场，打车前往四中附近的青雉高中。
　　14点15分，沈肆跟青雉高中校长谈妥转学事宜，步行前往房产中介公司。
　　15点35分，沈肆跟随中介看了两套学润苑的房子，拍板定下了9栋1205室，六十八平，成交价二千七百万。
　　16点39分，沈肆入住希尔顿酒店，享受完大餐，打开视频跟沈政夫妻‘友好’的沟通了一个小时，随时收到沈家转来的三千万‘安抚费’。
　　18点45分，沈肆打开直播跟网友互动。
　　20点19分，沈肆下播名下银行卡等账户，加上沈家转来的三千万，他手上可支配的资金总共有七千九百多万，同时名下多有只股票势头很足……单日盈利七十余万。
　　20点35分，沈肆研究晏氏公布的近五年财务报告……
　　21点45分，沈肆观看关于晏喻的视频……
　　22点01分到现在，沈肆正在手动自助发车，预计十五分钟后会去洗澡……
　　晏喻越听眉头越紧皱，他忍不住把笔往餐桌上一拍，咬牙低骂了一句：“卧槽。”
　　他突然体会到裴虔对沈肆的那种反胃感了，就对方观看视频跟某种行为的时间线，很难让自己不多想。
　　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他将番茄鸡蛋面端到晏喻面前：“你别为这种人生气我会尽快收拾沈肆。”
　　他说着转身将自己的面碗端了过来，拉开椅子坐到了晏喻对面：“今天时间来不及了，下次亲手拉面给你吃。”
　　裴虔之前没有按死沈肆，不过是怕这个小世界会出问题，现在对方上赶着作死，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空气里瞬间飘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晏喻捧着面碗深吸了一口气，他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好啊，我比较期待……”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不会带着负面情绪享受裴虔的爱心投喂。
　　“裴虔，”系统0517听到裴虔的话，他压着忐忑举手插话道：“你打算怎么收拾沈肆，不会像上个世界一撞了之……”
　　裴虔伸手将筷子递到晏喻手边，他挑着眉梢用意念表示：“怎么可能？”
　　他顿了顿，嗤笑了一声：“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只打算让沈肆生活在社会底层。”
　　上辈子，裴虔就恶心沈肆故作姿态的平易近人，行为举止间又透露着高高在上的倨傲。
　　这辈子，他要沈肆好好当个‘天选打工人’，特别是对方的所作所为来看，不但选择四中附近的民办高/中，就连房子都选择在学润苑.......
　　沈肆的心思昭然若揭。
　　晏喻眸光灼灼地吸溜着面条，他用意念慢条斯理地附和道：“除了收拾掉沈肆，沈家也该破产了。”
　　看来沈家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随随便便都可以沈肆三千万。
　　这个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不想陪沈家或者说沈肆玩了，浪费时间。
　　裴虔看着晏喻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他食欲大开食指大动，干脆也用意念交流：“哥/哥，你打算怎么做？”
　　“这个简单，”晏喻享受着美食，他的意念里全是气定神闲：“趁着沈肆曝光沈氏的黑料，我让老胡成立一个团队狙击沈氏股票，然后趁着低价吸收进来再大规模抛售.......直到它破产清盘。”
　　他没有一点罪恶感，成王败寇，先撩者贱，这场战争是由沈家发起的……鉴于对沈家人的厌恶，自己要做的是让沈氏彻底消失，而不是收购。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看着侃侃而谈的晏喻，他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我听明白了，哥/哥好棒。”
　　裴虔的夸奖让晏喻耳根一红，他朝少/年递了一个‘你少拍马屁’的眼神……
　　系统0517听到云里雾里，他伸手拽了拽系统001的衣摆，小声问道：“你听懂了吗？”
　　“当然，”系统001低头看了一眼系统0517，他耐心十足地解释道：“其实晏喻是想通过沈氏股票连续20个交易日，每日股票收盘价均低于股票面值来达到其........”
　　他抓住一切机会向小系统展示自己的优秀，身为最牛/逼的反派，他在都市文里可是BUG一般的存在……赚钱格斗炒股养花……样样都非常精通。
　　“打住，”系统0517不想再听一遍，他脑子一抽捂住系统001的嘴巴：“我只要会看积分是多少就够了.......”
　　系统001感受着系统0517手上传来的温度，他故意使坏般朝手心轻吹了一口气.......
　　系统0517仿佛烫着般缩回了手指，他小脸通红到不敢看系统001……这算不算手心吻？
　　天啦撸。
　　原来CPU也会心跳如鼓？
　　“你们慢吃，”系统001看着羞耻到头顶快要冒烟的系统0517，他勾着唇角朝晏喻跟裴虔挥了挥手：“我们有事先走一步……”
　　系统0517忙不迭地附和道：“对，你们有事再叫我。”
　　“等一等，”裴虔伸舌舔了舔唇瓣，他用意念挽留道：“你送我的道歉大礼包多久到账？”?


第一百四十四章 作业忘带了
　　空间内外安静了一默。
　　晏喻白皙的脸皮‘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他没想到裴虔这么迫切的要求‘升级’，好像自己有多贪吃一样........
　　系统001伸手摸了摸下巴，他倒是理解裴虔原书受转攻的理由了－-－‘心’存大志嘛。
　　系统0517不受控制地扫了一眼坐得端正的晏喻，他突然替对方觉得屁/屁痛了起来：“咳咳，这边建议你耐心等待一下呢……”
　　他说着揉了揉鼻子，声音越说越小声：“要是不配合使用兑换的道具，你的哥/哥恐怕得体验肛/肠科几日游了。”
　　晏喻木着一张俊脸放下筷子，他没有兴趣喝剩下的汤了：“.......”
　　就想问你们礼貌吗？
　　当着我的面讨论我的肠子？
　　“不要偷换概念，”裴虔闻言挑了挑眉梢，他用意念说得振振有词：“我又没有说现在使用，只是想确定多久.......”
　　他说着用腿勾了勾晏喻的小腿：“懂得都懂。”
　　系统0517：“.......”
　　救命。
　　裴虔脸皮怎么这么厚了？
　　虽然晏喻得到的积分堪称天文数字，但自己是个负积分系统啊……微调人物属性只能用系统的积分。
　　他要怎么淡定又自然地说……暂时没‘钱’，裴虔又不会觉得自己在驴他？
　　系统001看到系统0517纠结的小表情，他蓦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主动解围道：“一个月以内，你会发现你身体的改变。”
　　他说着朝系统0517递了一个‘我有积分’的眼神，沉声解释道：“微调又不是拔苗助长，涮得一下拔起来，而是需要一个过程……”
　　“没错，”系统0517朝系统001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他挺了挺胸膛附和道：“你不放心的话，可以一会去记录一下现在的尺寸，一个月以后保你满意。”
　　此刻的系统0517还不知道，原来积分共享不是想共享就可以共享，而是需要......
　　晏喻伸手捂了捂脸颊，他觉得这聊天的内容不太健康：“……”
　　“谢了，”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用意念挥了挥手：“你们忙去吧。”
　　他说着探身伸手用指腹抚过晏喻嘴角的汤汁水，压低了声线问道：“哥／哥，你吃饱了吗？”
　　系统0517跟系统001见状龇了龇牙，他们消失得速度堪比兔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里即将上演的事……少儿不宜。
　　“你别动手动脚，”晏喻抿着唇瓣瞪了裴虔一眼，他身体后仰了一下：“脏，我知道用抽纸……”
　　“不脏，”裴虔不给晏喻用抽纸的机会，他站起来双手捧着少/年的脸颊，低头把对方嘴角舔得干干净净：“我来讨债了……”
　　晏喻双手揪着裴虔的衣摆，他脑子晕乎乎地试图拒绝：“不要，作业还没写……”
　　“不着急，”裴虔不给晏喻退缩的机会，直到把人亲到发软，他弯腰抱起对方大步往卧室里走：“作业的事情交给我。”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晏喻揽住裴虔脖颈，他下意识反驳道：“你哪来的时间啊……”
　　“啪。”
　　裴虔护着晏喻的脑袋把人往床上一丢，他欺身而上低头看着少年，声音里全是委屈：“哥/哥，你刚刚还想安慰我呢。”
　　晏喻仰头看着裴虔性/感的喉结，他伸手拉下少年的脑袋：“谁说我不安慰了……”
　　裴虔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他用唇瓣把晏喻的话堵了回去，强势地邀请着少/年一起‘翩翩起舞’。
　　晏喻鼻腔发出一声闷哼，他跟着裴虔的节奏陷入沉沦……
　　夜越来越深了。
　　月亮害羞的露出小半张脸，很快又小脸通黄的躲了起来。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晏喻抬着湿漉漉的眼眸，他喘息着去推裴虔的肩膀：“够了……”
　　他合理怀疑裴虔是属狗的，自己则是一根骨头棒子。
　　裴虔不轻不重咬了晏喻下唇一口，他依依不舍退出少/年的唇齿，翻身躺在对方身边，将人往怀里一抓，大度地表示：“放过晏晏了，我们睡觉吧。”
　　安静的房间里。
　　彼此急促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晏喻熟门熟路地在裴虔怀里找到舒服的位置，他总觉得忘记了什么事，但又实在太困了，缓缓闭上了眼眸……
　　裴虔听着晏喻响起平稳的呼吸声，他在对方头顶落下一吻，随即也闭上了眼眸。
　　两道修长的身影交颈而眠。
　　“铃铃铃。”
　　晏喻被响起的闹铃声吵醒了，他睁开眼眸发现身侧空无一人……
　　“晏晏，”裴虔穿着小熊围裙，他听到动静走到卧室看着晏喻提醒道：“该起床吃饭了。”
　　他刻意把闹钟往后调了十五分钟，就是想让哥/哥多睡一会儿。
　　晏喻抬手揉了揉眼睛，他顶着‘鸡窝头’坐了起来：“现在几点了？”
　　很好。
　　经过昨夜的各种勾缠，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变得名副其实.....现在完全不酸不痛。
　　裴虔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他转身看着晏喻笑着回道：“7点15分。”
　　灿烂阳光下。
　　矜贵的小少爷看起来一脸呆萌，这是裴虔每天都会暗自欣赏的美景。
　　“晕死，”晏喻利落地翻身起床，他趿着拖鞋直奔卫生间：“你怎么不早点叫我？”
　　虽然四中不像别的高中那么苦/逼，但是作为高/三狗，七点五十就要开始早读了。
　　裴虔跟着晏喻的脚步走进卫生间，他刚伸手去拿电动牙刷……
　　晏喻瞪大了眼眸一脸防备，他含着泡沫说得含含糊糊：“你要干什么？”
　　他拒绝当因为接/吻而迟到的学生。
　　裴虔眼底泛出浓浓的笑意，他大大方方地开始刷起牙来：“哥/哥，我喜欢跟你一起刷牙的感觉。”
　　他爱死了这种亲密感。
　　只有自己见过晏喻起床的茫然，只有自己见过少/年动情的模样，只有自己见过亲过含过哥/哥的.......
　　住脑。
　　不可以再想了。
　　不然真的忍不住会把晏喻按在洗手台胡作非为.......
　　晏喻抬眼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立的两位少年，他的耳根不受控制的红了……别说，他们看起来真的很配。
　　十分钟后。
　　晏喻跟裴虔洗漱完毕，他们换上校服走出卫生间。
　　“晏晏，”裴虔拉着晏喻的手径直往餐厅走，他半真半假地感叹道：“我真想把你藏起来。”
　　怪不得晏喻的得票数一骑绝尘，明明穿着最普通蓝白校服的少年，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的国民校草，他现在深刻理解了这句‘欲望的闸门一旦打开，人就像魔鬼一样疯狂’，自己现在对哥/哥的贪婪让人心惊。
　　“藏啊，”晏喻跟着裴虔的脚步，他偏头看着少年的精致的侧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生渴望被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苦，免我惊，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他说着把裴虔按到椅子上面，然后坐到了对面，温柔地补充道：“现在我知，这个人就在我的眼前。”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精致的容颜，他的声音变得沙哑：“怎么办？我又想吻你了。”
　　“想都别想，”晏喻低头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他皱了皱眉头难掩心疼道：“你多久起来的？”
　　黄灿灿的鸡蛋饼，飘着香味的西兰花炒牛肉，坚果碎酸奶昔……中西合璧，一看就费了不少工夫。
　　“做饭也是有技巧的，”裴虔将盛好的海鲜粥推到晏喻面前，他骄傲的自夸道：“这一顿饭我只花了三十五分钟。”
　　晏喻用勺子搅了搅海鲜粥，他抬眼看着裴虔直接说道：“明天不要做了，我们可以去学校吃。”
　　“这不是麻烦，”裴虔知道这是晏喻心疼自己，他身体前倾勾唇解释：“我喜欢喂饱你的感觉……”
　　晏喻咽掉嘴里的食物，他慢吞吞地打断裴虔的话：“你省下做饭的时间，用来亲我不是更好？”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瞬间被晏喻说服了：“你说的对。”
　　当然。
　　他同意的前提是，四中的食堂确实不错。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探身给裴虔夹了一片牛肉：“来，吃肉。”
　　十五分钟后。
　　一顿色香味俱全的早餐被两个正在发育的少年吃了个精光。
　　晏喻站起来看到桌面另一端的书本，他伸手拍了拍脑袋：“啊，我们的作业……”
　　他当然知道裴虔昨晚没有爬起来写作业，能提前一个小时起床做早饭，已经称得上‘体力超群’了。
　　“咳咳，”裴虔把碗放进洗碗机的动作一顿，他的耳朵可疑地红了起来：“你放心，我有办法。”
　　晏喻动手整理着书包，他不解地追问道：“什么办法？”
　　“现在不告诉你，”裴虔擦干净手背上书包，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故意卖关子道：“等会你就知道了。”
　　“行吧，”晏喻看着裴虔难得的幼稚，他拽着对方的胳膊直奔四中：“我们不能没写作业又迟到。”
　　穿着黑衬衣的保镖护送晏喻跟裴虔走进校门，他们才转身离开。
　　晏喻跟裴虔并肩走进班级，不少同学都抬眼看了过来.....似乎一晚不见，这两个人又帅出了新高度？
　　丁白看着一脸餍足的裴虔撇了撇嘴，还让自己去检查肾呢，他觉得对方才该悠着点肾……
　　“两位新同学好，”刘炎丹抱着作业本路过裴虔书桌，她顿住脚步提醒道：“我是数学课代表，你们的作业交一下。”
　　“抱歉，”裴虔装模作样地翻了翻书包，他压着羞耻说出了经典的台词：“我跟晏喻同学的作业都忘记带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逃过一劫
　　原本喧哗的教室突然变得安静。
　　刘炎丹看着晏喻跟裴虔的神颜，她不知道该不该摆出‘我相信你’的表情？
　　丁白拍着桌子笑得幸灾乐祸，等等……晏喻也没有带作业，想到这里他的笑容逐渐凝固，表情缓缓裂开……
　　晏喻伸手扶额：“……”
　　裴虔的胸有成竹竟然是小学生都不会说的借口，就不怕老师真的来一句，忘记带了，回家拿啊。
　　开学都有登记家庭地址跟实际住址。
　　正在收作业的语文课代表走了过来，他用看透了一切的眸光看了一眼裴虔：“那语文？”
　　裴虔连装模作样翻书包的动作都不好意思做了，他硬着头皮说得含含糊糊：“没有。”
　　他在心底懊恼，昨晚有多爽，现在就有多尴尬……连带着晏喻一起。
　　英语课代表看热闹不嫌事大，她笑吟吟地接口道：“想必英语作业也忘记带了吧？”
　　裴虔抿了抿唇瓣，他破罐子破摔的‘嗯’了一声。
　　几位课代表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脸上同时露出一个蜜汁微笑，看来昨夜真假少爷忙到没空写作业，他们磕的CP十之八九是真的……不过这不影响自己去告状。
　　要知道在四中，忘记带作业的后果比承认没写严重多了。
　　学校有理有据，自己写完的作业都会忘记带，以后上考场不是连准考证都会忘记带？
　　看来新同学要倒霉了。
　　宁君夹着教案拎着保温杯站在后门，他听完几位同学的对话，抬眼看着裴虔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确定忘记带作业了？”
　　晏喻偷偷用脚踢了裴虔一下，他准备站起来解释……
　　“不是，”裴虔伸手按住晏喻的肩膀，他站起来老实认错道：“是我昨天没写……”
　　他说着看了一眼哥哥，赶紧补充道：“晏喻本来想写的，是我……打扰了他。”
　　裴虔的话成功让同学们笑得一脸暧昧，这话要细细地品啊。
　　“说说，”宁君挑了挑眉梢，他追问道：“发生了什么事，让你们忙到作业都没空写？”
　　晏喻耳根倏地烧了起来，他突然觉得还不如让裴虔说谎呢，免得对方语出惊人，直接冒出来一句－-－我们在抓紧时间研究人体口腔结构学。
　　裴虔垂眸扫过晏喻通红的耳朵，他沉吟了一下，决定发挥语言的魅力：“昨天晏博文，也就是我父亲的哥哥去世，我们放学以后就直接去了医院........”
　　他说着做出一脸内疚的表情，后面的话就留给老师同学自行联想了……自己也不算说谎。
　　完美。
　　宁老师早上有看新闻的习惯，他还真知道这件事，于是点了点头：“理解，你们明天把作业补上……”
　　他说着耸了耸肩膀，坏笑了一声：“恭喜你们逃过打扫男厕所的命运。”
　　四中有学生轮流打扫教室的责任，公共区域则有专门的保洁阿姨，以及犯了校规八大条的学生－－严重到打架斗殴者，以及忘记带作业者。
　　同学们闻言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
　　“可惜不能享受两位帅哥打扫的厕所了，我都准备去多窝几次的。”
　　“轮得到你？怕是我们这层的厕所会被楼下的小学弟们挤爆.......”
　　“老子下课就冲，占进坑就不出来了。”
　　“yue，你要不要这么变态.......”
　　……
　　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没有听错吧，忘记带作业打扫男厕所，这个逻辑真是满分。
　　“好险，”裴虔坐回椅子，他探身凑到晏喻耳畔低语道：“我差点把你带坑里去了。”
　　劫后余生。
　　虽然他不会让晏喻动手，但还是想象不出来，矜贵的小少爷看着自己跟屎尿屁打交道……似乎有点没有面子？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气息，他反应过来说得认真：“其实也还好，这也是一种职业……”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前提是不以惩罚的形式去做。”
　　丁白单手撑着下巴，他满脑子都是晏博文去世的消息，到底没忍住转头朝裴虔诚问道：“裴虔，晏博文昨天……走的？”
　　他倒是想找直接晏喻确定，奈何中间隔着一个虎视眈眈的‘第三者’。
　　“怎么？”裴虔眼珠转了转，他立马发现丁白的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这是在关心晏清？”
　　上辈子。
　　丁白跟晏清就是沈肆的‘哼哈二将’，他们经常出双入对，连刷存在感都同步的。
　　这辈子。
　　要是这两个情敌换种方式走到一起，自己倒是可以省心不少。
　　丁白手指蜷缩了两下，他桀骜的眉眼闪过一丝不自然：“我就随便问问。”
　　自从他放弃了走捷径，他对以前的人事物都有了新的认知。
　　晏清有着身为大少爷的各种毛病，但不像沈肆骨子里都透露出的倨傲---我都愿意屈就了，你别给脸不要脸。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客观地来说，晏清人还是不错的。
　　“哦，”裴虔摇了摇头，他故意叹息道：“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呢……”
　　他说着‘啧啧’了两声，不算夸张地补充道：“他现在过得很不好，那个人留下一堆烂摊子死了，母亲还住在医院，房子车子都被查封了……一句话总结，晏清直接从天堂掉进了地狱。”
　　丁白喉结滚了滚，他干巴巴地问道：“你们晏家不会帮他吗？”
　　“帮啊，”裴虔利用视觉死角勾住晏喻的手指，他抬着下巴回得干脆：“只是你应该知道，接受别人帮助也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吧？”
　　他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上辈子，自己被迫接受沈家的‘好意’，个中滋味有苦难言。
　　虽然晏家不是沈家的无耻之辈，但不平等的关系，会让彼此失衡……晏清是个聪明人，对方肯定不会太过依赖叔叔婶婶。
　　丁白眉眼间的漫不经心瞬间消失，他的抿紧了唇瓣没有说话，裴虔说得有道理，谁都反驳不了，只是晏清现在……
　　裴虔把丁白的表情看在眼里，他不着痕迹翘了翘唇角……冲鸭，这两个人赶紧滚一块去。
　　滚是滚床/单的滚。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捏了捏对方的手指，小声打趣道：“你想做媒人？”
　　裴虔听到这么古老的两个字，他眼底浮现一抹笑意，正准备勾唇说话……
　　“铃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起来。
　　“大家安静，”宁君屈起手指敲了敲讲台，他扬声提醒道：“现在上课，大家翻到第六页，今天我们复习……”
　　晏喻松开裴虔的手挺直背脊，他翻开书抬眼看着宁老师，温润的眉眼一看就是就是好学生。
　　裴虔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他拿出晏喻的态度认真听起了课。
　　不得不说。
　　四中的老师非常有水平，宁老师声情并茂由浅到深梳理着知识点……
　　丁白攥紧手上的笔试图静下心来，片刻后，他把笔往桌上一放，认命地掏出手机，低头在课桌里发着消息。
　　【奋斗的丁小白：“我听说你爸的事了，节哀。”】
　　“嗡。”
　　晏清坐在殡仪馆怀安厅的角落，失神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工作人员，有着叔叔婶婶的安排，自己现在成了最闲的人……
　　他听到有消息进来的声音，解锁手机表情一顿。
　　万万没想到，自从父亲去世，原本忙碌的手机变得安安静静，第一个问候的消息竟是自己以为老死不相往来的丁白。
　　【海晏河清：谢谢。】
　　丁白瞪着晏清发来客气疏离的两个字，确定对方现在情绪不佳，他皱着眉头接着打字。
　　【奋斗的丁小白：“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晏清摇头苦笑了一声，他实话实说地打着字。
　　【海晏河清：“没有什么事，我都只用守在这里等待明天的仪式了。”】
　　丁白脑海瞬间浮现晏清失魂落魄的模样，他思考了一下接着问道。
　　【奋斗的丁小白：“明天几点？在哪里举行？”】
　　【海晏河清：“你不用来，认真上你的学。”】
　　他这段时间虽然焦头烂额，但也知道丁白脱离沈家以后越过越好，似乎在主播界小有名气了。
　　丁白看着晏清拒绝的话，他本性暴露直接质问。
　　【奋斗的丁小白：“卧槽，我以为我们曾经是朋友？”】
　　丁白按下发送键，他撇着嘴角紧跟着又发了两条消息。
　　【奋斗的丁小白：“或许我们可以成为真正的朋友？”】
　　【奋斗的丁小白：“老子出于尊重问你，而不是去问晏喻或裴虔。”】
　　晏清看到丁白堪称粗鲁的话，隔着手机屏幕想起了少年如今的野性，他紧绷的身躯微松，妥协般低头打字。
　　【海晏河清：“香山殡仪馆怀安厅，明天早上九点。”】
　　【奋斗的丁小白：“OK，守灵归守灵，你记得吃早餐。”】
　　晏清英俊的眉眼柔和了两分，他下意识揉了揉空落落的胃，发了一条善意的谎言。
　　【海晏河清：“嗯，我吃了。”】
　　丁白盯着屏幕眯了眯眼眸，自己知道晏清的小习惯，‘吃了’就是没吃，真吃了会发‘我吃了蟹黄包子/海鲜粥/面包酸奶’……
　　他想着用舌头抵了抵牙床，冲动又认命地站了起来：“报告老师，我有急事想要请个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狗狗美人攻
　　宁君没有被丁白打扰讲课的恼怒，他抬眼看着少年询问道：“说说，你要请假的原因？”
　　丁白挺了挺胸膛，他一脸坦荡的扬声回道：“我朋友的父亲去世了，我想现在过去安慰他。”
　　他从来没有这么急切过要见晏清，以前的每次见面都带着算计。
　　晏喻帅气地转了一圈手上的笔，他朝裴虔递了一个‘你这媒人挺成功’的小眼神……
　　裴虔挑眉朝晏喻眨了眨右眼，他傲娇地回了哥/哥一个‘不看我是谁’的表情。
　　晏喻弯着眼眸笑了起来，他欣慰地发现，裴虔身上没有受过苦难的痕迹，眼前的人越来越鲜活肆意，按照小说里的套路，本该往病娇攻发展的少/年似乎往忠犬攻的路上狂奔……
　　没错。
　　因为自己就是那根骨头，可以被对方反复啃各种‘啃’。
　　“节哀，”宁君心底有了隐约的猜测，他接着追问道：“我同情你朋友的父亲去世，但你需要给我一个你必须去的理由？”
　　“咳咳，”丁白下意识看了一眼裴虔，他压着莫名的羞耻感沉声回道：“因为他现在一个人在火葬场发呆，我很担心……”
　　他顿了顿，惊觉自己对晏清的了解：“他不吃不喝又不闹，装作没事人，我真怕会憋出问题来……”
　　严格意义上来说。
　　他跟晏清是同一类人，他们都想打破父亲的禁锢，追求真正的自由。
　　现在来看可笑可悲，晏博文跟丁康山本该没交集的两个人，竟然是一丘之貉。
　　“我准假了，”宁君被丁白说服了，他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路上注意安全，有事联系我，群公告里有我的手机号码。”
　　“谢谢宁老师，”丁白心底一松，他不好意思地伸手揉了揉鼻子：“我想请两天假，因为明天上午是他父亲的告别仪式.......”
　　宁君朝丁白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他抬眼看着晏喻跟裴虔确认道：“你们明天要请假吗？”
　　晏喻闻言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瞬间领悟到彼此的意思，异口同声地回道：“需要请假。”
　　计划没有变化快。
　　虽然他们不太想参加晏博文的葬礼，太膈应人了，但还是不太放心冉凌跟晏博安，尤其是明天不知道会有多少媒体出没。
　　宁君抬手比了一个OK，他抬眼看着丁白说道：“你先去吧，后天你们三个把假条补过来。”
　　丁白朝宁老师露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背起书包转身走出教室，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里计划着先去全蟹楼打包两份蟹黄包，然后再去投喂晏清……吃不下也得吃。
　　说起来人生真够奇妙，前段时间他还因为晏清没有主动请自己吃蟹黄包，暗自不爽到了极点，现在却愿意掏钱请对方吃。
　　不过这样的生活挺好，踏实又充满希望。
　　“好了，”宁君目送丁白离开，他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拉回同学们的注意力：“我们现在接着讲……”
　　晏喻瞬间跟上了宁老师的节奏，事实证明，学习这件事就没有捷径可以走，托他以前学过的福，现在事半功倍。
　　裴虔偏头定定地看了晏喻一眼，怪不得都说专心的男人最有魅力，这样的哥/哥迷死自己了，他压下骚/扰对方的冲动移开了视线，认真听起了课……
　　时间过得飞快。
　　早上四节课一晃而过。
　　“铃铃铃。”
　　英语王老师听到下课铃声，他合上课本宣布道：“下课，晚点作业布置到群里。”
　　他说完抱着教案离开了教室。
　　“大家等等，”班长站了起来，他抬手鼓了鼓掌：“花花草草今天就截止了，还没有投票的赶紧投。”
　　他的话音刚落，不少同学们开始笑着起哄。
　　“班长可真贪心，校草，级草都收入A班囊中了，你还想着拉票？”
　　“本来我们班只想冲个级草，谁知道摘下校草的桂冠……”
　　“三位新同学成功拉高了咱们班的颜值，让大家见识了什么叫美貌跟智慧并存。”
　　“可惜裴虔没有参加校花的评选，说不定也能一骑绝尘……”
　　……
　　晏喻听着同学们的议论纷纷，他用肩膀碰了碰裴虔的肩膀，弯着眼眸打趣道：“裴钱钱，不要觉得可惜，等到上了大学，我支持你去参选校花……”
　　有一说一。
　　裴虔的长相遗传了冉凌的明艳大气，俊美的少年周身又带着浓浓的侵略性－－狗狗美人攻？
　　呸呸呸。
　　他可不想当棒子骨受。
　　“晏晏，”裴虔看着晏喻带笑的眼眸，他舔了舔唇瓣伸手把少/年拉了起来：“希望你的嘴巴晚上也这么调皮……”
　　他说着探身凑到晏喻耳畔低语道：“我有的是办法教你好好说话。”
　　“闭嘴，”晏喻头皮一麻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他不轻不重拍开裴虔的手，强装镇定地往教室外头走：“我们去吃饭。”
　　裴虔看着晏喻落荒而逃，勾着唇角笑了起来，他迈着长腿追上对方的脚步。
　　上辈子，他最憎恨的就是人家调侃自己的长相。
　　这辈子，他听到晏喻委婉的赞美，只觉美滋滋……原来心态变了一切都会变。
　　中午的食堂热闹非凡。
　　晏喻端着餐盘排着队，他闻着空气里隐约的菜饭香，转头跟裴虔温声说道：“我喜欢这样的烟火气息。”
　　裴虔听着晏喻声音里的雀跃，他喉结滚了滚到底没有忍住：“我喜欢你。”
　　他无数次感谢命运。
　　因为晏喻，他生活人世间，而不是地狱。
　　周围的同学闻言开始挤眉弄眼，大家竖着耳朵开始扮演聋哑人，听听，这是开口闭口拒绝早恋的真少爷的表白。
　　今日份的甜醋里脊都不需要放糖了，酸死他们得了。
　　晏喻发现同学们都变得安静起来，他红着脸颊瞪了裴虔一眼，然后转过身‘认真’研究着窗口里的菜色，以便掩饰自己的尴尬。
　　裴虔看着连后脑勺都写着害羞的晏喻，他在脑子里谋划着‘高/中情侣必做的三十件事’……似乎小树林偷偷接吻首当其冲？
　　晏喻不知道裴虔的计划，他选择好三菜一汤端着餐盘找好位置，等到坐下以后，伸腿不轻不重地踢了对方一脚：“你给我收敛一点。”
　　“我尽量，”裴虔戴上手套开始给晏喻剥口水虾，他一本正经地反驳道：“但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三件事是掩饰不了的，咳嗽，贫穷，还有一个正在爱着你的人……”
　　“咳咳。”
　　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响了起来。
　　同学们忍到面红耳赤确实忍不住，真少爷裴虔诚不欺我，看来他们以后享受秀色可餐的同时，还要接受被硬塞狗粮……
　　晏喻忍着伸手捂脸的冲动，他装作淡定地开始吃饭：“……”
　　至理名言。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裴虔将剥好的虾递到晏喻嘴边，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哥/哥张嘴。”
　　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虽然大部分同学看着他们或好奇或欣赏，但依旧有不少同学含羞带怯地看着哥/哥，就差没有跑过来要VX了……
　　这可不行。
　　地盘必须圈起来。
　　晏喻动作一顿，他在裴虔灼灼的目光下，伸出舌头卷住虾仁利落地往嘴里一送，然后抬腿再次踢了对方一脚。
　　“好吃吗？”裴虔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修长的手指接着剥虾：“以后你的虾我承包了，给你剥一辈子，等到……”
　　晏喻眼皮跳了跳，他担心裴虔语出惊人，赶紧夹起一块排骨直接塞进少/年的嘴里：“给我吃肉。”
　　裴虔的话瞬间被堵了回去，他一脸惊喜地接受着晏喻的投喂……硬生生把排骨吃出了龙肉的感觉。
　　“系统在吗？”晏喻看着裴虔浮夸的演技，他伸手撑了撑额头，忍无可忍用意念呼唤着系统：“我有问题想问你。”
　　“呜呜，”系统0517听到晏喻的呼唤，他红着眼尾去推系统001的肩膀：“够……了，宿主……在叫我。”
　　“不够，”系统001被迫退出系统0517的唇齿，他英俊的眉眼全是意犹未尽：“我们要积分共享，这才哪到哪里啊？”
　　系统0517抬着湿漉漉的眼眸，他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气息：“难道我们也要按小时起步？”
　　救命。
　　他只是一个单纯的系统啊，为什么会有世俗的欲望？贴这么近，不会被偶像发现了吧？
　　“别怕，”系统001搂着系统0517的腰肢没松，他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少/年鼻尖，温柔地哄道：“只要我们的亲密度达到1000，积分就可以共享了。”
　　系统0517揪着系统001的衬衣领口，他晕乎乎地抓到了重点：“我们亲吻一次涨多少亲密度？”
　　系统001伸用指腹摩挲着系统0517的唇瓣，他声音沙哑地回道：“每亲吻一分钟，我们可以得到一分的亲密度……”
　　他当然有别的办法，比如说直接跟裴虔绑定，但是……想都别想。
　　小系统的滋味果然比想象中还要甜美。
　　系统0517震惊地瞪大了眼眸，他扳着手指开始计算：“1000个1分钟……”
　　“时间不长，”系统001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他好心地帮系统0517算出结果：“个小时……”
　　系统0517摸了摸微肿的唇瓣，他整个系统欲哭无泪：“……”
　　十六个小时？
　　Tui。
　　这才几分钟，他觉得自己快被大佬给生吞活剥了……
　　晏喻没有听到系统的回应，他眨了眨眼眸再次呼唤道：“系统？你人呢？”?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们全都拒绝早/恋
　　系统0517听到晏喻的声音回过神来，他伸手拍了拍系统001的胸膛，提醒道：“赶紧把你的单向屏蔽解除掉……”
　　共享积分真是个坑。
　　他本来以不想晏喻眼前被放‘烟花’，拒绝跟偶像‘深入交流’，谁知道大佬直接开启最高级别的屏蔽，然后捧着自己的脸直接.......要是没有宿主的呼唤，还不知道会亲多久.......
　　“好，”系统001笑着捉住系统0517的手，他带着少年一起在空中划了一圈：“搞定。”
　　来日方长。
　　他不打算一次就把小系统吃干抹净……自己也要积极推动两个人的关系了，不然像极了某些书里渣攻。
　　“涮。”
　　半透明的光环瞬间消失。
　　“咳咳，”系统0517赶紧不轻不重地拍开系统001的手，他装作镇定地冒了出来：“你找我什么事？”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的意念里全是疑惑：“你做什么去了？脸怎么这么红？”
　　“学习学到有点激动，”系统0517下意识用手背擦了擦唇瓣，反应过来又抬起手扇了扇：“哈哈哈，天气似乎有点热……”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用意念迟疑地追问：“你还可以感受到气候？”
　　他再迟钝也发现系统0517看起来就像做了‘坏事’，似乎被狠狠地疼爱过.......
　　系统0517表情一顿，他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
　　救命。
　　虽然他经常‘观摩’晏喻跟裴虔的‘学习’，但自己不好意思跟对方说这种事啊。
　　系统001看着系统0517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他上前揽着少年肩膀解围道：“我们刚刚就系统特有的亲密度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他说着话锋一转：“你找他有什么问题？”
　　严格说起来。
　　系统001觉得自己比晏喻跟裴虔的学习更准确，讨论不得动嘴？
　　晏喻眸光微转，他看了一眼含羞带怯的系统0517，用意念询问道：“我想知道，我跟裴虔可以用意念交流吗？就像现在一样，但.......”
　　系统001听懂了晏喻没有说完的话，他笑着接口道：“但不确定我们是不是也可以听到？”
　　晏喻弯了弯眼眸，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是。”
　　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要是裴虔再敢当众乱撩，他可以通过意念教育对方，也可以反撩回去……
　　裴虔闻言眸光一亮，虽然他跟晏喻默契十足，但可以在大庭广众用意念说情话……也太吸引人了。
　　系统001摊了摊手，他遗憾地表示：“我们能听到，建议你们不要用意念少儿不宜哦。”
　　他说着坏笑了两声，补充道：“等小17跟你解绑以后，你们想怎么搞就怎么搞。”
　　系统001打算尽量给晏喻跟裴虔保留下空间里的全部功能，当作祝福他们百年好合的礼物---通常甜文的完结章都定在结婚或洞房，至于番外，基本跟系统没有关系了。
　　晏喻：“……”
　　‘搞’这个字是不是太魔性了些？
　　裴虔眼底的光芒更甚，他伸出小腿勾了勾晏喻的小腿……听起来未来可期呢。
　　晏喻察觉到裴虔的动作抬眼瞪了少/年一眼，他无奈地用意念表示：“好吧。”
　　看来用意念释放天性此路不通，他们只能一边说着拒绝早/恋，一边明戳戳地秀恩爱了。
　　“你还有问题吗？”系统001解释完晏喻的问题，他的手往下滑不着痕迹勾了勾系统0517的手指：“要是没有的话，我跟他要接着讨论了.......”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没事急事不要打扰我们。”
　　系统0517英俊的小脸爆红，他揪着手指干巴巴地解释道：“是大佬教我学习.......”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用意念挥了挥手：“加油‘学习’哦。”
　　听听。
　　多熟悉的字眼。
　　这两位系统感情的进展真快。
　　系统001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一手扣住系统0517的腰肢，一手在空中设置好屏蔽，然后将少年按到‘墙壁’，压低了声音诱惑道：“想想给裴虔承诺的24CM，我们得抓紧时间啊.......”
　　系统0517仰头看着帅气逼人的系统001，他压着羞涩把心一横：“来。”
　　系统001眸光骤沉，他俯身对准系统0517的唇瓣……
　　“等等！”系统0517伸出一根手指按在系统001的唇瓣中间，他皱着眉头表情严肃：“你亲得这么……是不是经验丰富？”
　　系统001伸出舌尖舔了系统0517的手指一口，他垂眸认真地解释道：“我是初吻。”
　　“怎么可能？”系统0517心底泛出莫名的喜悦，他抬着下巴板起了脸：“你刚刚的表现哪里像新手？”
　　“谢谢肯定，”系统001伸手帮系统0517拨弄了一下头发，他笑得眉飞色舞：“你知道我穿了不知道多少个世界，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吧？”
　　他说着探身凑到少年耳畔，含住小巧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说道：“这还是不是我真实的实力呢。”
　　系统001说得实话，他可是经历过‘黄金时刻’的老系统，那个时候别说区区接吻，什么车型的车都有.......以后自己会好好教小系统的。
　　系统0517头皮麻到全身发软，他唇瓣不受控制漾出一声闷哼，没有任何招架之力的被系统001拉进世俗的欲/望……
　　拼了。
　　为了上个世界受了老罪的原宿主……
　　裴虔不知道系统0517为了自己正在付出什么，他吐掉嘴里的骨头看着晏喻撒娇道：“哥/哥，我还想要。”
　　晏喻面不改色，他夹起一块排骨塞进裴虔嘴里：“吃。”
　　裴虔弯着眉眼投桃报李，他麻将的剥了一只虾递到晏喻嘴边：“你也吃虾。”
　　同学们闻着空气里的酸臭味，他们木着脸享受着狗粮大餐，至于想打听晏喻或裴虔联系方式的，想送他们情书的，直接把失恋的悲愤转化成了追CP的力量。
　　这一对必须给我锁死，千万不要便宜我等凡人。
　　一顿午餐吃下来。
　　四中学校的论坛红爆的三条帖子都跟新同学有关。
　　【爆，高三A班连夺三草，晏喻当选四中校草，裴虔当选高三级草，丁白成为A班班草。】
　　【爆！校草跟级草拒绝早恋，他们只是可以相互喂食的好兄弟，图片JPG。】
　　【爆！A班班草参加考试找校草搭讪，老子这么帅，不能带我玩一个？图片JPG】
　　不得不说。
　　现在的吃瓜群众都是拍图高手。
　　第一张晏喻跟裴虔优雅又不失礼貌地相互投喂，他们之间的氛围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彼此眉眼间的深情隔着手机屏幕扑面而来。
　　第二张丁白身体前倾专注地看着晏喻，想取代裴虔的心思一目了然……都是有故事的男同学。
　　出没在吃瓜第一线猹们纷纷留下了评论。
　　【哈哈哈哈，身为猛男我拒绝早恋，在线求找一位肤白貌美身高186的男同学每日食堂投喂。】
　　【我拒绝早恋，在线求一位每天牵手上学，每天一起认真学习的好哥/哥。】
　　【我来破坏队形，我替裴虔发言，我拒绝早恋，但我喜欢你，这份喜欢写在我的眼睛里，写在我的行动里，写在我的DNA里……】
　　【弱弱地插个楼，校草级草谁攻谁受？】
　　【这是一个好问题，两人的CP粉就位置争论得不可开交，我们也可以跟上。】
　　【我投温柔强大攻。】
　　【我投骚/气美人攻。】
　　【我投美强惨真少爷攻。】
　　【我投温润善良假少爷攻。】
　　【大家闪开这题我会，有一句话叫‘白天叫哥/哥，晚上哥/哥叫’，级草天天叫校草哥/哥，成功掌握主动权！】
　　【有得好有道理，我竟然无法反驳。】
　　……
　　沈肆站在阳台刷着四中的论坛，他忍着摔手机的冲动从裤兜摸出了烟盒，熟练地抖出一根叼在唇角点燃，然后用力吸了一口气。
　　明明灭灭间。
　　他棱角分明的俊脸变得阴暗了不少。
　　从理智上来讲，沈肆知道应该远离这三个人，忍辱负重发展事业，但在感情上又难以接受，上辈子本该围着他转的人，现在跑得一干二净不说，自己还落得身败名裂的下场。
　　这个仇不报。
　　怎么都咽不下这口气。
　　“沈先生，”房产中介朱俊屈起手指敲了敲阳台的玻璃门，他走到沈肆身上将资料袋递给对方：“这边的手续办好了，你可以安排搬家了。”
　　这套房子主人是全款，沈肆同样的是全款，不涉及贷款交易极其便利。
　　沈肆收敛了情绪抖了抖烟灰，他接过资料露出一个微笑：“谢谢。”
　　他运气不错，在沈家没有多少现金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里拿下这套房子---跟晏喻同一个小区的房子。
　　没错。
　　他是威胁了沈家，作为曾经的当权者，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氏最大的把柄？
　　既然双方撕破了脸，那就必须利益最大化。
　　“应该的，”朱俊客气地摆了摆手，他顺势告辞道：“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沈肆站着没动，他抬了抬下巴：“慢走。”
　　“咔嗒。”
　　朱俊离开时顺手关上了大门。
　　沈肆迈着长腿走进客厅坐到沙发，他掏出手机下单了高倍数望远镜以及监控设备……
　　晏喻不是这么爱开直播吗？
　　他找到机会……帮对方开个够。
　　晏喻不知道沈肆又惦记上了自己，他一脸好奇地跟着裴虔的脚步往学校花园方向走：“你要带我去哪里？”?


第一百四十八章 让人冲动的小树林
　　“哥/哥，”裴虔紧握着晏喻的手，他转头压着声线神神秘秘道：“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他早就查询好了地方，论坛帖里点赞数量最多的一条评论--勤学楼后面的小树林是四中最有氛围感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变得冲动起来……
　　听听。
　　这简直是理想中的约会圣地。
　　晏喻红着耳根舔了舔唇瓣，他知道裴虔带自己过来做什么了：“这不太好吧？”
　　他们顶着拒绝早恋的旗号随时随地秀恩爱，要是接吻被实锤，这脸怕是只能揣进兜里了……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看着晏喻一闪而过的粉色舌头，故意拖长了声调撒娇道：“我想尝尝哥/哥嘴里还有虾的味道嘛……”
　　“给我闭嘴！”晏喻闻言曲起手肘不轻不重戳了一下裴虔，他抬着下巴朝少/年磨了磨牙：“吃毛线虾，老子饭后漱口了。”
　　“哇哦，”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看着晏喻感叹地真心实意：“原来晏晏爆粗口这么帅……”
　　晏喻看着宛如脑残粉上身的裴虔，他故意板起了脸：“.......”
　　美滋滋。
　　爱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感觉……真好。
　　裴虔看着不远处的小树林，他拉着晏喻兴奋地加快了脚步，不忘放下豪言：“我要在四中每一处都留下我们……”
　　他的话没有说完，倏地瞪大了眼眸。
　　就这？
　　最有氛围感的小树林？
　　吃完午饭的同学们借着小树林的掩护，或独自或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看书或背单词……不说人山人海，起码也像一个大型露天图书馆。
　　学习氛围浓厚到让不卷的四中变得卷了起来。
　　至于让人变得冲动起来？
　　怎么不冲动？
　　眼前的一幕太震撼人了。
　　不少同学将活扣丝带系到个子不高的石榴树，然后吊住下巴，一边活动着脖子，一边认真地学习，成功诠释了什么叫四中版头悬锥刺股……
　　这是文艺版的说法，实际看起来像是大型上/吊现场。
　　裴虔冲动到想掉头就走。
　　“不错啊，”晏喻看着裴虔不敢置信的表情，他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学习圣地都被你找到了。”
　　他的重音放到了‘学习’两个字上面，揶揄的意思非常明显。
　　裴虔可疑地红了耳根，他用拇指摩挲着晏喻的手背，提议道：“走吧，我们换个地方……”
　　他还有备选方案……学校天台，缠绵悱恻的深入交流怎么离得开天台呢？
　　虽然现在顶楼都有监控，但这对自己来说是小儿科。
　　“来都来了，”晏喻拉着裴虔就近坐到树下，他掏出手机帅气地支起大长腿：“你刷会题？我跟爸妈说下明天我们过去……”
　　“不刷，”裴虔紧挨着晏喻坐下，他撇了撇嘴说得一脸傲娇：“我要赚钱，拒绝内卷从我做起。”
　　他说着掏出手机登录黑客网，低头巡视着有没有价格合适的单子……似乎有一段时间没有交过家用了。
　　这么一想，裴虔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严肃起来，一年的时间说慢也快，浪漫需要金钱的支撑，他想凭借自身的能力为矜贵的小少爷创造一个家……
　　晏喻偏头定定地看着一眼裴虔，他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低头翻到冉凌的VX发送了一条消息。
　　【相遇：“妈妈，明天我跟裴虔参加葬礼。”】
　　冉凌听到手机震动，她朝公关部经理比了一个稍等的手势，低头打字回复道。
　　【妈妈：“你们怎么改变主意了？”】
　　冉凌跟晏博安忙得脚不沾地，晏博文本就是舆论的焦点，现在离世直接把晏氏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们临时在火葬场借了数个会议室充当办公场所，还把公关，法务，后勤，财务等部门都接过来办公，以备突发状况。
　　晏喻眸光沉了沉，他选择实话实说。
　　【相遇：“权衡了一下，虽然我还是不想裴虔出席晏博文的葬礼，但世上总有替别人大度的人，我们出现利大于弊。”】
　　冉凌看完心底一松，她笑吟吟地跟公关部经理表示：“不用发乐山大佛的通稿了。”
　　公关部经理闻言挑了挑眉梢，他难掩惊喜地追问道：“两位少爷愿意出席葬礼……”
　　世情就是这样。
　　施暴者遭遇更悲惨的境地或者死了，无数圣母或圣父冒出来劝受害者大度，晏喻跟裴虔拒绝出席晏博文的葬礼，肯定会被‘有心人’抓住这点攻击。
　　“对，”冉凌伸手揉了揉额角，她眉眼轻松地接口道：“他们明天会过来。”
　　公关部经理沉吟了一下，他沉声建议道：“您看要不要买少爷通情理识大度的通稿？”
　　他顿了顿，实事求是地补充道：“这对晏氏的品牌形象有利。”
　　“不需要，”冉凌摇了摇头，她拒绝道：“适度的曝光对裴虔有利，频繁地出现在大众面前只会适得其反……至于晏氏，不需要他们来维护。”
　　“好的，”公关部经理明白这个道理，他再次确定晏家对真少爷的重视了：“那我出去忙了。”
　　冉凌目送公关经理离开，她笑意吟吟地低头打字。
　　【妈妈：“真乖，你跟裴虔给妈妈省了五百万公关费，我给你们打到卡里，这笔钱就当你们的出场费了。”】
　　【妈妈：“我让周伯等你们放学再送合适的衣物过去，明天见，今晚好好休息。”】
　　【妈妈：“面对媒体不用刻意做什么，做自己就好。”】
　　晏喻看着冉凌连发三条的消息，还有银行发来的250万的短信：“……”
　　裴虔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他伸手揽住晏喻的肩膀：“哥/哥，你做了什么，让妈妈转款骂我们？”
　　晏喻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跟我没有关系，这是你的出场费。”
　　他说着给冉凌回了一条消息。
　　【相遇：“谢谢妈妈，玫瑰花JPG。”】
　　冉凌转完款才发现250的数字有点微妙，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
　　【妈妈：“哈哈哈，这个数字真是偶然，不过我的心情变好了。”】
　　【妈妈：“行了，我要接着忙去了，你们放学别乱跑。”】
　　【相遇：“好的，妈妈注意身体，明天见。”】
　　裴虔等到晏喻发完消息，他探身凑到哥/哥耳畔低语道：“晏/晏，等我这个250到账，我马上上交。”
　　他爱极了被晏喻掌管一切的感觉，更喜欢朝哥/哥伸手的滋味，不管是要钱还是一路向下……
　　“不要250，凑够520再转，”晏喻伸手按住裴虔的额头，他不轻不重把少年推到一边：“现在给我赚钱去，我找老胡有正事。”
　　“遵命，”裴虔闻言像是打了鸡血，他朝晏喻抛了一个wink：“我保证以最快的速度凑到520。”
　　他本来接了一个单子，对方出价350万设计一款多人在线工作台APP，现在只打算要270万，务必凑个‘我爱你’。
　　晏喻被裴虔的‘媚眼’闪了一下，他压着狂跳的心脏翻到老胡的VX，直接将工作布置下去……在合法的情况下，沈氏这个月应该彻底破产。
　　他没有任何负罪感。
　　本来就是沈家人算计的晏氏，这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
　　一时间。
　　晏喻跟裴虔都在处理着自己的工作。
　　沉迷学习的卷王们放下课本偷偷去看存在感极强的晏喻跟裴虔，长相同样优越的两位少/年肩并肩坐在草地上，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落到他们身上，美好的像一幅画。
　　有人没有忍住掏出手机，定格了这个画面，然后发到了论坛。
　　【爆，比你长得帅比你学习好的校草跟级草都这么拼，你还好意思躺平？图片JPG。】
　　在线的吃瓜猹可真不少，大家纷纷留下了评论。
　　【晏哥裴哥，给大家留一条活路吧，跪求介绍刷题APP……看你们的表情好认真，题库一定很强吧？】
　　【哈哈哈，我才不信他们是过去刷题的呢……】
　　【笑喷了，盲猜校草跟级草误会了小树林……要知道多少新生踩过雷？】
　　【谁来说说，小树林的广告词是什么？】
　　【咳咳，我是四中最有氛围的地方，让人忍不住变得冲动起来……】
　　【拍桌狂笑，真假少爷食堂互喂本想升级为小树林互啄……被学习盛景吓到开始刷题？】
　　【求这对拒绝早恋的情侣心理阴影面积？】
　　【我觉得这就是真相了。】
　　……
　　晏喻跟裴虔不知道自己占领了论坛的热度，他们踏着上课铃声回到了教室，一路上收到不少同学们暧昧的目光。
　　裴虔眯了眯眼眸思索了几秒，他走到书桌侧身让晏喻坐到里面，然后坐下掏出手机，登录了四中论坛。
　　片刻后。
　　裴虔将手机屏幕倒转递到晏喻面前，他的唇角不受控制翘了起来：“哥/哥，你看要处理吗？”
　　“不用，”晏喻手指缓缓划动着屏幕，他摇头回得郑重：“相较于海瑞的恶意满满，四中的同学都是善意……”
　　他说着看了一眼笑得餍足的裴虔，压着羞耻补充道：“而且把我们拍得这么帅。”?


第一百四十九章 老子说不出口
　　裴虔漆黑眼眸在晏喻微红的耳根转了一圈，他凑到哥哥面前总结道：“没错，我们一看就配一脸。”
　　他说着用唇瓣无声地补充道：“就连24.......都只有哥哥吃得下。”
　　晏喻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突然有种把系统拖出来揍一顿的冲动：“.......”
　　尼玛。
　　现在已经是不容小觑的人‘重剑利刃’，还要发育成都市文的NO１，除了这柄‘凶器’以外，裴虔的脸皮日益变厚，不管是哪种形式的‘动嘴’，自己都得甘拜下风。
　　“铃铃铃。”
　　好在上课铃声响了起来，晏喻不轻不重推了裴虔一把：“给我坐好。”
　　“上课，”穿着衬衣的老师抱着水杯走进教室，她走到讲台翻开教案：“同学们翻到16页，我们今天学习.......”
　　认真学习的时光过得最快。
　　四点钟的放学铃声响了起来。
　　物理老师利索地将课本一合宣布下课，他抬腿走得干净利落：“作业晚点发群里。”
　　老师一走，全班都变得躁动起来，大家都在收拾着书包。
　　“同学们，”班长趁着班里人都在，他站起来长臂一挥兴奋地表示：“这学期是我们高/三A班的高光时刻，三草一花落在咱们班……百强成绩榜单人人上榜……”
　　他说着看向裴虔跟晏喻，说得诚恳：“欢迎你们加入A班的大家庭。”
　　“啪啪啪。”
　　同学们很给面子，他们热烈的鼓起掌来。
　　晏喻手足无措了几秒，他出席过很多酒会，历来都是淡然到近乎冷漠……像这么单纯又浓烈的同学情没有遭遇过。
　　裴虔一眼看出晏喻的窘迫，他拉着哥/哥的胳膊站起来，抱拳朝大家道：“谢谢，我们以是A班的一分子为荣。”
　　同学们发现真假少爷的‘平易近人’，他们难掩好奇地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着各种问题。
　　“你们上学都有保镖护送，这是怕有人绑架吗？”
　　“你们成绩这么好，是不是在家请了专家各种卷？”
　　“你们平时有什么消遣？会不会打游戏？”
　　……
　　裴虔因为座位的位置成为晏喻代言人，他耐心十足地回答着同学们的问题。
　　“最近晏博文的案子你们也知道，家里担心有亡命的赌徒……”
　　“A班的同学成绩都不俗，我跟我哥没请家教，但是我们都爱刷题.......”
　　“我跟我哥爱好是赚钱，目前没玩过游戏，不过有谁想带飞的话，我们求之不得.......”
　　……
　　晏喻看着跟同学们相处甚欢的裴虔，倏地想起上辈子对方失学被关在沈家的经历，心底百感交集，他想象得到少/年曾经有多绝望，感谢重生，可以补上越来越多的遗憾。
　　班长看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他拍了拍手掌解围道：“你们够了啊，大家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说着爽朗一笑：“来日方长嘛。”
　　有了班长的解围，同学们笑着挥手散开，大家三三两两离开教室。
　　晏喻站起来背上书包，他眼底发亮地看着裴虔。
　　裴虔伸手摸了摸脸颊，他不解地问道：“这么看我做什么？”
　　晏喻把裴虔的书包往对方怀里一塞，他笑得眉眼弯弯：“看你男神下凡，变得更帅了.......”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站起来弯腰凑到晏喻耳畔：“哥/哥，你晚上想渎/神吗？”
　　他说着刻意压低了声线诱惑道：“让我在你的掌控下颤抖，不受控制地吐出.......”
　　“闭嘴，”晏喻白皙的脸皮瞬间爆红，他抬手一把捂住裴虔的嘴，压着恼羞呵斥道：“怎么不骚/死你算了！”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定定地看着晏喻，他伸出舌尖轻舔了对方手心一下，含糊又委屈地反驳：“我哪里骚了，我说什么了？”
　　晏喻烫着般移开了手，他下意识提醒道：“你看你说的什么，不受控制地吐出.......”
　　他说揉了揉鼻子，小声说道：“老子说不出口。”
　　吐出什么？
　　懂得都懂。
　　这擦边球打得太有画面感了，他甚至都想到裴虔紧绷的.......
　　裴虔眨了眨眼睛，他压着笑意故作不解：“为什么晏晏说不出口？”
　　他说着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是不受控制吐出情话，哥哥以为是什么？”
　　晏喻发现自己被裴虔耍了：“.......”
　　他抬手弹了裴虔额头一下，故意板着脸转移了话题：“起开回家，周伯一会要过来。”
　　裴虔站起来去拉晏喻的手，他兴致勃勃地开口道：“不知道周伯会不会带汤过来？”
　　不得不说。
　　有晏喻陪着喝的汤，‘效果’实在不错。
　　晏喻不轻不重拍开裴虔的手，他不想跟少/年说话，并且朝对方甩了一个白眼。
　　裴虔抖着肩膀笑了起来，他迈着长腿跟在晏喻身侧，哥/哥恼羞成怒的样子太可爱了，想太阳。
　　两位身高腿长的少年并肩走到校门口，保镖快步迎了上来：“两位少爷，现在回家？”
　　晏喻朝保镖露出礼貌的一笑，他颔首道：“嗯。”
　　裴虔伸手扯了扯晏喻的衣袖，他‘讨好’道：“回家你写作业，我来做饭，做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水煮肉片.......”
　　周伯没有安排住家阿姨过来照顾他们，但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卫生以及补充新鲜的食材........
　　晏喻不受控制咽了咽口水，他抬着下巴讨价还价：“再加一道神仙排骨。”
　　哼。
　　别以为他这么好收买。
　　“好，除了神仙排骨，”裴虔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他竖起两根手指摇了摇：“我再凉拌一份蒜泥菠菜，好不好？”
　　他发现晏喻是妥妥的肉食动作，不爱吃蔬菜，这可不行.......虽然吃了蒜接吻的滋味堪称销魂。
　　晏喻同样想起了这件事，他伸手勾住裴虔的手指：“好啊。”
　　他拿出扳回一局的姿态，大度地表示：“中午没请你尝到虾的滋味，晚上让你尝尝‘算你狠’。”
　　“好啊，”裴虔听着晏喻意有所指的话，他将手指插进哥/哥的指缝，帅气地接招：“哥/哥，你知道吃完大蒜喝牛奶的好处吗？”
　　晏喻五指收拢攥了一下裴虔的手掌，他偏头故意做了一个‘恶狠狠’的表情：“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他当然知道吃大蒜前后喝牛奶的好处，但裴虔明显说得此牛奶不是彼牛奶，这个/流/氓，真是哪哪都合自己的心意。
　　这样真好。
　　晏喻没有穿书前出柜时曾经想过会找什么样的另一半，小意温柔，清清秀秀的小可爱受，他会尽到男朋友的责任，但一定不会有跟裴虔双向奔赴的喜悦……
　　爱情啊。
　　不该是条件合适的将就，而是像这样踏实又泛着激情的‘温度’……
　　“科学在于实践，”裴虔欣赏着晏喻‘奶凶奶凶’的小表情，他肩膀碰了碰哥/哥的肩膀，响起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爱意：“晏晏你要……以身作则啊。”
　　“做个头，”晏喻用肩膀轻撞了一下裴虔肩膀，他拖着少年的手径直往学润苑走：“你给老子回家。”
　　裴虔知道再逗下去脸皮薄的晏喻就要翻脸了，他见好就收：“好，我们回家。”
　　两位保镖木着脸跟在晏喻跟裴虔诚身全，还是林子说得对，这两位真假少爷就是行走的撒狗粮机。
　　他们还没有吃晚饭，就已经很撑了。
　　十分钟。
　　晏喻跟裴虔坐电梯回到家里。
　　周伯听到动静从厨房里走了出来，他朝天台努了努嘴，一脸不赞同道：“你们早上又洗了床单？”
　　晏喻顺着周伯的眸光看了过来，深蓝色的床单在风中摇曳，他转头朝裴虔递了一个‘不是烘干了，你怎么还晾起来了？’的眼神：“.......”
　　这个‘又’字就很灵性了。
　　真是太尴尬了，莫名有种被长辈抓包的即视感。
　　裴虔抬眼朝晏喻无声回了一句‘我没用惯那玩意’，他面不改色地对周伯说道：“昨天打翻了牛奶，早上顺手就洗了。”
　　晏喻伸手扶额：“.......”
　　“牛奶可以多喝，但经常打翻就要不得，”周伯眯了眯老眼，他伸手指着餐桌上的保温桶，庆幸的开口：“还好我给你们熬了汤。”
　　他的重音放在打翻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果然被自己猜中了，两位少年真是年轻气盛。
　　晏喻温润的小脸通红，他羞耻地摸了摸鼻尖：“........”
　　完了。
　　今天晚上裴虔不知道要打翻几杯牛奶，自己装死好用不.......
　　裴虔英俊的小脸通黄，他兴奋地舔了舔唇瓣：“........”
　　太好了。
　　牛奶可以喝当然也可以‘打翻’，周伯这碗汤送得真及时........
　　周伯注意到两位少年的反应，他爱怜地看了一眼晏喻，抬手示意站在客厅整理服装的工作人过来：“你帮他们量下尺寸，然后调整一下。”
　　他们带来了参加葬礼的黑色西装，衬衣，皮鞋以及各类配饰。
　　“两位少爷好，”苏学元闻言放下手上的事，他走过来自我介绍道：“我是JW的店长，我特意过来帮你们量身调整一下尺寸。”
　　他说着抖开手上的卷尺，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晏喻询问道：“我先帮你量？”
　　哇哦。
　　晏喻果然是GAY中天菜，瞧这腰这腿这.......
　　“不用，”裴虔眸光沉了沉，他上前一步挡在晏喻，然后朝苏学元摊开了手心：“你教我怎么量就行了。”
　　开什么玩笑。
　　他怎么能让别的小GAY碰哥/哥呢。?


第一百五十章 正经事不正经
　　这是什么霸总发言？
　　瞧这话里话外的占有欲！
　　苏学元在心里‘嗷嗷’叫唤了两声，他赶紧将软尺放在裴虔掌心，只是嘴里不忘记争取道：“这个测量比较专业，一点点小的错误偏差会导致衣服的不合体……”
　　啧啧啧。
　　真假少爷竟然真是一对，这也太好磕了吧，就是自己差点站反，以为晏喻是温柔攻？！
　　裴虔闻言朝客厅衣架的那排黑西装努了努嘴，他摇头拒绝道：“你又不是现场裁衣，似乎只是微调？”
　　他就是这么小气，不想任何人看到或碰触到晏喻的身体……哪怕没有任何心思。
　　看来学会量体裁衣是当务之急。
　　“明天的西装确实是现改，”苏学元顺着裴虔的眸光看了过去，他扬声解释道：“只是我需要精确的尺寸，要给你们手工制作出六套出席不同场合的正装……”
　　他根据周管家提供的身高体重带来了适合两位少年的西装，跟品牌服装店的成品不同，自己全是制作的半码，修改起来相当方便。
　　“没事，”晏喻伸手拉开校服拉链，他直接拍板决定道：“就让裴虔给我量吧，劳烦你指导一下。”
　　“麻烦了，”裴虔眉眼音的冷意缓缓褪去，他朝苏学元说得诚恳：“以后我给我哥量尺寸。”
　　“行吧，”苏学元挑了挑眉梢，他示意裴虔将卷尺打开，认命地妥协道：“我们要量的不光是腰围，要从颈部开始……然后胸围，低腰围，臀围，臀深度跟厚度，膝盖……”
　　他边说着边教裴虔测量方法，同时礼貌地避开直视晏喻过分白皙的肌肤。
　　裴虔垂着眼眸学得认真，当晏喻拉开T恤露出精瘦又纤细的腰肢，他的指腹划过少/年充满弹性的腹肌，成功收获到哥/哥不受控制地颤抖……
　　晏喻红着耳根头皮发麻，他咬着唇瓣瞪了一眼裴虔，无声地警告着对方，不许骚！
　　裴虔撇了撇嘴，他朝晏喻露出一个‘都怪哥/哥太诱人’的委屈表情。
　　周伯摸着下巴看着两位少爷的互动，他在心底算着送汤的频率……看来，婚事也得筹备起来了。
　　苏学元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晏喻，他默默地吃着空中洒下的狗粮……
　　不得不说。
　　量体裁衣确实是一个技术活。
　　高定至少需要测量的地方多达16处，就连小家伙平时朝左还是爱朝右都要考虑进去……
　　半个小时后。
　　晏喻长吁了一口气，他如释重负般完成了被测量任务，裴虔的存在感太强，强到让自己忍不住双腿发软……
　　“晏/晏，”裴虔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他探身凑到哥/哥耳边挑眉问道：“你愿意让别人给我测量？”
　　他说着刻意压低了声线：“就像刚刚那样测我的长腿，测屁/屁的厚度，还要测腰肢……”
　　“当然不行，”晏喻瞬间支棱起来，他抬手‘夺’过裴虔手上的卷尺：“你刚刚测量的时候，我有留心学的。”
　　他从小到大穿的都是名师定制，当然知道别人公事公办的测量跟爱人之间的测量感觉不同。
　　只是。
　　自己确实也不愿让别人看到裴虔这副好身材……
　　裴虔满意地勾唇笑了起来，他脱掉校服往沙发一甩：“来吧，哥/哥。”
　　晏喻闻着裴虔跟自己同款的薰衣草味道，他抖了抖手上的尺子，压着羞耻站到裴虔身前：“你放松抬头，不要紧盯着我。”
　　草。
　　明明干的是正经事，怎么听起来就是这么不正经？
　　“哥/哥，”裴虔挺着腰肢站得放松，他的眸光上移落到晏喻头顶：“似乎我比你高了。”
　　晏喻闻言恍惚了一瞬，他惊觉自己需要微微仰头看着裴虔了：“.......”
　　这种发育速度是不是太逆天了？
　　从他低头看着小豆丁似的裴虔，到后来他们身高相仿的平视，现在变成了比自己高的存在……
　　从他第一次轻松抱起裴虔，到现在被对方轻松抱起，以后还要多一个24CM……到底是未来可期还是甜蜜的折磨？
　　“你别着急，”裴虔眼底的笑意加深，他看着晏喻就连脖颈都变成了粉红色，勾唇说得意味深长：“要知道多喝牛奶长得高。”
　　晏喻脸庞‘轰’得一下烧了起来，他将尺子往裴虔脖子上一围：“你是比老子高，但你也得叫老子哥/哥。”
　　草。
　　他‘后悔’教裴虔教得太成攻了，不但给少/年提供了许多珍藏的‘教材’，还监督对方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现在凭实力把自己‘碾压’……
　　苏学元伸手掩饰般抵了抵唇角，他用尽全力才没有笑出声音来，这两位少爷的性/张力真绝了，只是一个测量尺寸，自己都有四十张往上的小黄/漫灵感了。
　　身为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他除了会画设计图，还会画漫画，尤其擅长画‘哥哥惨叫’系列。
　　半个小时后。
　　苏学元终于拿到了两位少爷的尺寸，他转身挑选出两套西服递给晏喻跟裴虔：“你们换上一下，我看看效果，然后再做修改。”
　　裴虔惦记着自己该做晚饭了，他接过西装叹息道：“有钱人也真不容易。”
　　晏喻想到自己曾经像个洋娃娃般被母亲打扮着出席各种高端局，他深以为然地附和道：“确实，不过还要是看人。”
　　比如说裴虔，对方不管什么身份，少/年的初心就没有变过。
　　比如说沈肆，同样不管什么身份，随时端着是必须的……对方一如暴发户更讲究规矩。
　　苏学元：“……”
　　我怀疑你们在凡尔赛，而且我有证据。
　　“晏晏，”裴虔伸手去牵晏喻的手，他转头带头想一起回房间：“以后你怎么快乐怎么来。”
　　他不是傻瓜。
　　虽然有担心世界崩塌的原因，但晏喻没提过穿书前的父母只言片语，反而比较珍惜跟冉凌和晏博安的感情，这足以证明，他的小少爷生活虽然在富贵窝里，但过得不快乐。
　　晏喻心底一片滚烫，只是依旧不轻不重拍开裴虔的手，他朝对方递了一个‘我不敢跟你一起换衣服’的眼神……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只要走进房间，一个热/吻跑不掉，想到客厅等待的人，自己还要接着用脚趾头抠出一座城堡。
　　裴虔眸光暗了暗，他‘委委屈屈’地让出了房间：“你去衣帽间换，我去书房换。”
　　知我者。
　　晏喻也。
　　不着急，还有漫漫长夜。
　　晏喻朝裴虔丢了一个‘算你识相’的表情，他提着西服走进房间。
　　“咔嗒。”
　　房门被不留情面的锁了。
　　裴虔面不改色地提着西装走进书房。
　　苏子元压了压上翘的唇角，他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晏少爷真是贴心，起码给自己节省了一个小时，只是不知道对方今晚会不会好过……
　　几分钟后。
　　两位穿着修身黑西装的少爷打开房门同时走了出来。
　　苏子元惊艳到眼睛都瞪圆了，他知道晏喻跟裴虔长相优越，气质超群，但他们同框的杀伤力太强了。
　　两位少年的气质都很矛盾。
　　晏喻矜贵里带着平易近人的温和，略微柔和的线条里又泛着高不可攀，这就是传说中可甜可盐可攻可受。
　　裴虔极致的明艳里全是寒意，疏离跟破碎感在看到晏喻时变成了春临大地，这个反差真是太抓人眼球了。
　　最重要的是，他们站在一起和谐到互补，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那种。
　　可惜这两位是晏家的少爷，不然请来当模特绝对大爆。
　　“小苏，”周伯早就见识过晏喻跟裴虔的颜值，他挺了挺胸难掩骄傲地提醒道：“你看看有需要改的地方吗？”
　　“有，”苏子元堪堪回过神来，他掩饰般轻咳了两声：“但是需要改的地方不多。”
　　他说着拿出自己的专业素养，麻利地将需要改的地方标记下来。
　　晏喻跟裴虔分别换回家居服，将西装递到了苏子元手上。
　　苏子元已经看到麻木了，这两个人就是行走的春/药，随时随地释放着荷尔蒙，他‘坏心’的决定给晏喻跟裴虔多修出一套备用装，万一对方晚上要上演手撕西装……这多带感啊。
　　“西装我稍后就改，”苏子元示意助理将随身携带的微型保险箱打开，他朝晏喻他们展示道：“因为明天出席的场合比较庄重，我带过来几款比较经典大气的配件跟手表，你们挑选一下。”
　　裴虔用肩膀碰了碰晏喻肩膀，他大大方方地承认：“我不懂这些东西，哥/哥做主就好。”
　　他说着抬腿就往厨房里走：“我先去做饭，你刚刚点的菜，一个都不会少。”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裴虔人生的目标之一，励志竭精‘喂饱’晏喻。
　　晏喻看着以光速消失的裴虔哑然失笑，他垂眸随意扫了一眼数量不多，但全是限量奢侈品的箱子，摆手拒绝道：“我跟裴虔都是高/中/生，不需要带这些。”
　　他除了身份上的考量，还担心晏博文的案子再翻波澜，就算赌徒不值得可怜，但不能忽视数不清的家庭因为对方陷入困顿，甚至家破人亡。
　　要是被有心人扣上炫富的帽子……又是新的舆论危机。
　　苏子元沉浸在裴虔亲手投喂晏喻的震惊中，他下意识抬头提醒道：“这可是百达翡丽……”
　　他说着顿住话头，发现晏喻跟裴虔是真的不在乎有没有奢侈品撑门面。
　　这个时候助理架起了便携式工作台。
　　苏子元礼貌地朝晏喻说了一声‘稍等’，他走过去抱起衣服开始修改。
　　晏喻笑着比了一个OK的手势，他走到餐桌掏出了作业，打算争分夺秒……
　　周伯看了看认真写作业的晏喻，又看了看熟练切菜的裴虔，他心疼地叹了一口气，到底没有再提派佣人过来的话。
　　算了。
　　他老都老了，不能用老思想去插手年轻人的小情/趣。?


第一百五十一章 穿西装的正确方法
　　黄昏的暖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空气里是浓浓饭菜香。
　　晏喻忍不住抽了抽鼻头，他抬眼看着掌勺的裴虔，心里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周伯感受着大平层里的人间烟火，他坐在沙发等着苏子元完成修改工作。
　　苏子元的助理坐到苏子元身边，他拿起裤脚一边锁边一边感叹道：“真是神仙爱情啊。”
　　他跟苏子元接触的都是豪门，但爱得这么接地气的还是少见。
　　苏子元侧眸看了一眼正在颠锅的裴虔，他点头赞同道：“有颜值又会做饭的美人攻，确实难求。”
　　他顿了顿，唇角露出一个蜜汁微笑：“不过晏喻值得。”
　　易地而处。
　　苏子元不敢保证自己愿意接受真少爷，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也许是给彼此的体面，哪做得到因怜生爱……爱得坦荡。
　　裴虔抬手将料汁淋进锅里，他扣上锅盖从围裙里摸出手机，VX联系了林子。
　　一个小时以后。
　　裴虔将做好的菜端进餐厅，他勾唇朝正在奋笔直书的晏喻说道：“哥/哥，马上开饭了。”
　　他说着转身朝客厅里的人招呼道：“大家准备吃饭。”
　　裴虔是个小气的人不假，但不是不通人情世故。
　　晏喻将笔帽插到笔上，他抬眼朝裴虔递了一个‘我崽有出息了’的眼神。
　　裴虔忍着去揉晏喻发顶的冲动，他转身走到中岛台开始盛饭。
　　苏子元闻着越发浓郁的香味心里一喜，他直接将客气的拒绝咽了回去，这种夹杂着狗粮的美食可遇不可求。
　　周伯是一位古板老派的管家，他皱着眉头正准备拒绝时……
　　“叮叮叮。”
　　门铃声响了起来。
　　周伯快步走到大门口，他伸手打开了房门。
　　“周管家好，”林子将丰盛的打包食盒递了进来，他笑着解释：“这是裴少爷让我去丰盛定的菜。”
　　他说着脚底抹油转身就溜：“再见，我先下楼吃饭了哈。”
　　托裴虔考虑周到又大方的福，今晚保镖也吃上了高端定制私房菜，自己不跑快点，一会被那帮家伙吃光了。
　　周伯提着沉甸甸的食盒，他关上门走到餐桌，伸手将里面的菜摆了出来。
　　不得不说。
　　裴虔是个细心的孩子，他既考虑到了老年人的清淡易消化，又考虑到有客人，点的全是丰盛招牌菜.……
　　裴虔将盛好的饭端出来，他不着痕迹将自己亲手做的菜全部摆在了晏喻面前，然后将周伯按到了椅子上：“周伯，这里不是晏宅，哪有我们吃你看着的道理……”
　　“对啊，”晏喻眉眼弯弯地看着裴虔的小心机，他温声附和着少年的话：“你是我们的长辈。”
　　这波操作，他给裴虔加十分。
　　虽然丰盛的菜色香味俱全，但裴虔做的饭菜更符合自己的胃口。
　　“好好好，”周伯心底一片贴烫，他用力眨掉眼底的涩意，连连应道：“你们都是好孩子。”
　　晏喻跟裴虔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一个给周伯盛汤，一个给周伯递筷子。
　　苏子元跟助理洗干净手走了过来，他们看着眼前‘爷慈子孝’的一幕，对晏喻跟裴虔的好感又噌噌涨了不少：“今天叨扰了。”
　　“没事，”裴虔抬手示意苏子元他们坐下，他微笑着招呼道：“你们随意一些。”
　　苏子元看着这桌价值不菲的饭菜，他硬着头皮将罪恶的手伸向到了裴虔做的家常菜……然后眼底倏地一亮……
　　真少爷这手艺绝了啊。
　　假少爷真是有口福了。
　　裴虔见状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他正准备介绍丰盛的招牌菜时……
　　晏喻清澈到似乎会说话的眼睛噙着笑意看着裴虔，他将一块神仙排骨递到了少/年嘴边：“男主人，你辛苦了，多吃点。”
　　裴虔被晏喻的笑容恍了一下神，他反应过来美滋滋地张开了嘴：“谢谢晏晏。”
　　他随后表现出男主人特有的热情跟大气，反正冰箱里有食材，不够吃可以马上加菜。
　　苏子元趁机夹了块糖醋里脊，还不忘记给小助理夹了一筷子：“……”
　　他确定过眼神。
　　晏喻是裴虔的软肋，是对方的小心肝。
　　在美食的加持下，大家越吃越放松，除了下筷子的频率明显增加，周伯对裴虔做的水煮肉片竖起了大拇指，这道菜的麻辣鲜香恰到好处。
　　相较于晏家的宾主尽欢。
　　沈肆黑着脸将泡面往垃圾桶里一丢，他犹不解气又将高倍清望远镜往地上一砸，忍不住低骂了一声：“草，什么玩意，这种垃圾猪都不吃。”
　　他失策了。
　　学润苑的玻璃都是防偷拍型的，就是使用无人机作用都不大，至于安装监控设备，还需要等待时机---他上辈子就知道，晏家的佣人不好收买。
　　“哐当。”
　　价格昂贵的望远镜镜头瞬间炸裂，它落到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音。
　　沈肆攥着拳头拉回理智，他坐到沙发掏出手机拨打着电话，等到电话接通直接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沈少，”坐在车里的私家侦探，他看着学润苑的大门汇报道：“晏家管家跟JW首席设计师进去有一段时间了，他们是坐公司的安保车过来的.……”
　　沈肆眯着的眼眸里全是狠戾，他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接着盯着，争取早点摸清他们的行动轨迹。”
　　他知道JW出动安保车意味着什么，通常为了保证贵重奢侈品的安全，看来，晏喻跟裴虔要盛装出席晏博文的葬礼，换取大度又重情的名声。
　　很好。
　　自己必须给他们添一把火加一把油。
　　“好的，”私家侦探伸舌舔了舔牙齿，他答应得轻松：“我会尽快。”
　　他没有开工作室以前是做狗仔的，非常擅长盯人，就连顶流明星载自己手里的都超过十位数，更不要说区区两个高/中/生。
　　两人挂断了电话。
　　沈肆撑着下巴沉吟了片刻，他凭借着记忆翻出上辈子合作过的几家媒体，熟练地切号将‘晏喻跟裴虔连夜制作高定，穿戴奢侈品参加网/络/赌/球案主犯晏博文葬礼’的消息透露出去。
　　重生一世。
　　他当然知道不少的人脉，起码玩转舆论没有问题。
　　上辈子，沈肆将拯救真少爷的事刻意传开，成功让沈氏成为国内知名度最高的公司，这辈子，都怪晏喻抢了自己的路，才让他无路可走。
　　都给他等着。
　　虽然现在搞垮晏氏不太现实，但要知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沈肆联系完这几家以流量为本的媒体，他伸手点开‘博彩娱乐维权群’，用一副义愤填膺的语气，将晏家为晏博文举办葬礼以及真假少爷穿JW高定戴奢侈品的消息发了出去。
　　群里瞬间躁动了起来。
　　【海城55W：“MD，晏氏不是大张旗鼓地表示不给晏博文兜底，却有钱给这个王八蛋举办葬礼。”】
　　【东城区195W：“老子知道JW高定，一套西装动辄百万起步，晏家人欺人太甚。”】
　　【朝阳区156W：“草，还是我们太老实，都没有闹起来。”】
　　【大兴区268W：“老子现在正被财务公司追债，这两个小兔崽子戴奢侈品，这口气咽不下去。”】
　　【景山区95W：“有谁知道晏博文在哪里办葬礼？”】
　　沈肆眼底闪过一道冷笑，他交叠着二郎腿低头打字。
　　【西城区105W：我听说是明天早上九点，香山殡仪馆怀安厅。】
　　【大兴区142W：“在京市的兄弟们行动起来，我们必须让晏氏赔钱。”】
　　【东城区355W：“没错，我们是被晏博文骗进赌/局的受害人，必须让晏氏赔钱。”】
　　【丰润区：“没道理让晏家人拿着我们的血汗钱挥霍，我们必须要发声呐喊，明天愿意上门去声讨的V我……”】
　　【东城区99W：“我要报名参加，大家都要积极曝光晏氏的无良行径……”】
　　【景山区58W：“我也报名。”】
　　【川城210W：“我找大V帮你们开直播，京市的兄弟雄起……”】
　　……
　　沈肆看到维权群里开始组织明天的闹事，他英俊的眉眼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把手机往沙发一丢，然后站起来翻出一盒方便米饭……
　　太难吃了。
　　他不想出没在以前的餐厅，又不想请做饭阿姨……这不够安全。
　　五分钟后。
　　沈肆勉强咽着没有米香的米饭，他想着明天晏家的头条预订，就连嫌弃都少了几分。
　　相较于沈家毫无人气的冰冷，晏家在饭后变得其乐融融，周伯自告奋勇要把碗筷收拾到洗碗机。
　　苏子元一鼓作气地将四套西服修改完，他将晾衣架推到了衣帽间，意味深长地暗示道：“我担心有突发情况，特意多改了两套……”
　　他说着揉了揉鼻子，仿佛自言自语道：“说起来穿西装最性/感的模式，就是只穿西装……”
　　裴虔闻言眼底倏地一亮，他突然觉得苏子元变得顺眼起来：“谢谢。”
　　主意不错。
　　不知道晏喻挂空/档穿西装被自己抵在玻璃上……是什么滋味。
　　“祝你们有个愉快的夜晚，”苏子元挑了挑眉梢，他看助理整理好东西笑着告辞道：“我们先走了，西装做好小王会给你们送来的。”
　　晏喻面红耳赤：“……”
　　小苏老师刚刚是在开车吗？
　　“我跟小苏一起走了，”周伯跟着苏子元一起往外走，他朝中岛台上的保温桶努了努嘴：“你们写完作业记得喝汤。”
　　他顿了顿，一脸不赞同地补充道：“明天山上冷，穿西装也要穿秋裤。”
　　晏喻跟裴虔送周伯跟苏子元走到门口，他们眼底都浮现一抹无奈：“……”
　　有种冷。
　　是长辈觉得你冷。
　　现在还是夏天的尾巴好不好？
　　“砰。”
　　周伯挥了挥手，他贴心地关上房门。
　　裴虔见状猛地转过身体直接将晏喻按到墙上，他压低的声音里全是诱惑：“哥/哥，今晚你穿西装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晏喻早有防备，他顺着墙壁往下一滑，成功逃离裴虔的‘禁锢’：“你给老子写作业去。”?


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穿西装帅吗？
　　暧昧的气氛瞬间消失。
　　“好吧，”裴虔看着空落落地怀抱垮了肩膀，他压着心猿意马妥协道：“我们先写作业……”
　　他说着偏头瞥了一眼周伯送来的汤，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然后一起分享这份爱心补汤。”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不，这是你的补汤，我喝不下了。”
　　他说着故意打了一个饱嗝，走到餐桌坐下跟作业接着奋斗。
　　穿书这事真的挺好。
　　就是高/三的课业实在苦/逼，两天的作业量足以让一个成年人抓狂。
　　裴虔垂着眼眸扫过晏喻圆溜溜的小肚子，他舔了舔唇瓣坐在哥哥对面，认命地翻开课本……
　　他有自己的小心机，自己喜欢做饭时一抬眼就算到晏喻的感觉……所以书房可以开发一下别的功能，餐厅倒是可以添置一个小书架。
　　时间滴滴答答过得飞快，在两道‘唰唰’的声音里，客厅墙上的钟指向了十二点。
　　晏喻放下笔揉了揉眼睛，他探身着向裴虔的作业：“你还有多少？”
　　“正好搞定，”裴虔龙飞凤舞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作业本挑眉梢邀请着晏喻：“节约时间，我们一起洗澡？”
　　晏喻不紧不慢收拾着书包，他一眼看穿了裴虔的想法，挑眉反问道：“你确定一起洗澡是节约时间？”
　　他才不会上当。
　　这要是真的一起洗了……后果显而易见。
　　“当然，”裴虔举手竖起手指头，他语气诚恳地表示：“我发誓绝对不会乱来，我们刚好相互搓个背……”
　　他说的底气十足，自己跟晏喻亲热自然算不上乱来。
　　“不需要，”晏喻站起来打断裴虔的话，他摆出一副‘老子没得感情’的表情：“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呵呵。
　　要是他被裴虔忽悠到了，自己绝对会被对方反复‘煎烤’……
　　裴虔眸光变得幽暗，他站起来把自己的书包跟晏喻的书包并排放好：“晏晏先洗吧。”
　　他发现自己有病，得了一种随时随地渴望晏喻的病。
　　就算每天把人抱在怀里，就算每天都能感受到哥/哥的爱意，他还是不满足……
　　上辈子，他有多禁/欲。
　　这辈子就有多疯狂。
　　“好，”晏喻抬手比了一个OK，他转身迈着长腿就往卧室里走：“我动作很快。”
　　裴虔盯着晏喻的长腿细腰翘/臀，伸手打开保温桶猛灌了一通，可惜再好的补药也解不了自己的渴，他站起来跟在少年身后，试图再挣扎一下：“你真的不考虑一下……”
　　晏喻抱着睡衣朝裴虔递了一个‘你给我老实点’的眼神，他淡定地走进卫生间。
　　“咔嗒。”
　　卫生间的大门被锁上了。
　　晏喻紧绷地身躯一松，他伸手拍了拍发烫的脸颊，太吓人了，谁敢跟裴虔‘赤诚相对’啊，自己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面子里子’早就……碎了一地。
　　裴虔听着锁门声伸舌抵了抵牙床，他走到窗边把卧室的窗帘关好，又将床头灯调成了微弱的暖黄，然后将抬手将T恤利落的一脱，光着线条凌厉的上半身，迈着长腿走进衣帽间……
　　两分钟后。
　　裴虔垂着眼眸将银/行/卡稳稳地插进门缝，他右手拿着一字螺丝刀按住把手上的一字形型凹槽，然后往右边用力一旋……
　　“嘎吱。”
　　卫生间的门瞬间被打开。
　　‘淅淅沥沥’的水声传了出来。
　　裴虔无声地勾了勾唇角，他将螺丝刀往洗手台一放，抬眸隔着磨砂玻璃临摹着晏喻模糊的身影……自己见过少/年动/情的模样，也见过对方失控的表情，还不知道洗澡的哥/哥会有怎样的风情？
　　只是想想。
　　他整个人都要烫到沸腾。
　　晏喻刚冲掉身上的泡沫，他听到动静下意识问了一声：“裴虔？”
　　他说着伸手推开玻璃门，探头看向外头……
　　只看了一眼。
　　晏喻身体老实的给出反应，他吓到赶紧转身装作镇定的企图关上隔断门。
　　裴虔反应速度地用脚抵住玻璃门，他漆黑眼眸紧紧锁在晏喻身上，伸手扯了扯松松垮垮挂在脖子上的领带：“哥/哥，你看我穿西装帅不帅？”
　　晏喻看着裴虔的动作脑子‘轰’得一下炸开，他舔了舔唇瓣干巴巴地回道：“帅。”
　　帅到炸裂的帅。
　　他一直知道裴虔长相精致但不女气，但不知道对方……可以诱人到这种程度。
　　少年优越的身形状似随意套上了黑色西装，没穿衬衣趁得白皙的胸膛若隐若现，足够修身的西裤除了勾勒出一双逆天的大长腿，还把浑/圆/挺/翘跟‘雄厚的资本’一览无余，配合着魅惑又侵略性十足的动作，这谁顶得住？
　　雾气腾腾的浴室充斥着满满的雄性荷尔蒙。
　　裴虔抬手撸了把头发，他露出精致的眉眼抬腿走向晏喻：“哥/哥喜欢看我穿西装还是校服？”
　　“我都喜欢，”晏喻嗓子眼倏地发紧，他整个人近乎趴在墙壁上面：“出去，你别把衣服打湿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只要裴虔走进来就会发现‘端倪’，虽然他们拼过刺/刀了，但浴室拼刺刀太危险了啊……
　　“哗啦啦。”
　　喷头里的水落到地面炸开一片水花。
　　“不怕，”裴虔肆无忌惮欣赏着全身透着粉色的晏喻，他脚步不停故作委屈道：“晏晏不肯穿西装给我看，只好我穿给哥/哥看了……”
　　他说着无惧湿身的危险，抬手按到晏喻的肩膀：“你猜，我是不是挂空挡？”
　　不算意外的惊喜。
　　晏喻不知道这个姿势看起来有多勾人，哥/哥光洁的背脊，性感的腰窝似乎都泛着某种邀请，裴虔用尽所有的自制力才没有把人直接按到墙壁。
　　晏喻感受着裴虔滚烫的手心，他避无可避只好咬了咬腮帮子，蓦地转身伸手扯住裴虔的领带：“你想做什么？嗯？”
　　随着晏喻的动作，水花溅了裴虔一脸，略湿的西装变得更加贴身了……
　　裴虔满意地看到晏喻的躁动，他抬手帅气地擦了一把脸，眨着眼睛无辜道：“我就想让你看到我穿西装的模样……”
　　晏喻喉结剧烈滚动，他压着想扑上去的冲动，松开手上的领带，装作淡定地表示：“我看到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哼。
　　诡计多端的裴虔，骚/气攻摇身一变走诱攻的路线了？
　　自己一定要顶住。
　　裴虔一手撑在墙壁上，一手扯松了领带，他露出精致的锁骨逼近怀里的晏喻：“你看清楚了吗？满意你看的吗？”
　　晏喻狠狠闭了闭眼眸，他后面是冷冰冰的墙壁，前面是裴虔滚烫的气息……都这样了，还有必要忍吗？
　　裴虔感受到晏喻的挣扎，他伸手用指腹缓缓摩挲着少/年线条柔和的下颌线，耐心十足地等着哥哥主动.......
　　这一刻。
　　裴虔就像是一个成功的猎人，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满意！”晏喻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他压着羞涩把心一横，直接勾住裴虔的脖子，转身将人按到墙壁，不忘打一个擦边球：“满意到我想跟你接着研究一下学术……”
　　他说着学着对方平时的模样，一下又一下的轻啄着少/年……直到逐渐加深……
　　裴虔享受着哥/哥的温柔缱绻……只是他不满足，他想得到更多，于是伸手紧扣住晏喻腰肢，带着对方利落地转了一个身，随即‘反客为主’……
　　晏喻双手搭在裴虔的肩膀，他晕乎乎地承受着‘雷霆雨露’……
　　水花四溅。
　　卫生间里的温度越来越高。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好了，”晏喻肺里的空气被裴虔夺了一个精光，他伸手去推对方的肩膀：“我不要了……”
　　裴虔依依不舍放开晏喻，他猛地弯腰把人打横抱地起来，大踏步走到洗手台，“有些事，你现在就得锻炼起来了。”
　　晏喻平时监督自己锻炼的同时，能跑能跳体能优秀，就是遇到......就软到不行。
　　“啊，”晏喻惊呼一声双脚离地，他伸手环住裴虔的脖子，刚缩着身子想藏起来，就被裴虔直接放到了洗手台：“你……”
　　他顶着红透的脸颊想跳下来逃跑，太特么羞耻了，身后的镜子跟身前的裴虔存在感都太强烈。
　　“晏/晏，”裴虔伸手抬起晏喻的下巴，他看着少/年的眼睛勾唇问道：“你是想逃回房间？”
　　倒也不是不行。
　　反正也要换床单。
　　晏喻抬眼看着野/性十足的裴虔，他努力忽视对方想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架势，下意识反驳道：“没有，我发现逃不逃……没有区别。”
　　他无处可逃。
　　就是逃进房间也是‘案板上的鱼’。
　　“真乖，”裴虔低头用鼻尖碰了碰晏喻鼻尖，他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爱意：“必须奖励说实话的哥/哥……”
　　他说……将没有说完的话转成了行动。
　　晏喻仰着修长脖颈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他咬着唇瓣避免发出任何声音。
　　气温再次攀升。
　　不可描述三千字，请小天使自行想象。
　　“铃铃铃。”
　　床头柜的手机响了起来。
　　晏喻抖着长长的睫毛缓缓睁开眼眸，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手机。
　　“哥/哥早安，”穿着围裙的裴虔快步走进房间，他按灭手机弯腰看着晏喻伸出胳膊，俊美的脸庞露出一个餍足的笑容：“我抱你去洗漱吧？”?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狂野男孩变成斯文败类
　　晏喻瞬间变得清醒，他拍开裴虔的手忍着大腿根的酸疼坐了起来，没好气地问道：“现在几点了？”
　　他只记得昨晚被裴虔抱回了房间，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裴虔不敢伸手去揉被拍的手背，他敛了笑意低头做出认罪状：“七点半了。”
　　他说着朝餐厅的方向努了努嘴，乖巧地补充道：“早餐准备好了，我们吃完饭马上出发，不会耽误事。”
　　晏喻一眼看穿裴虔刻意卖惨，他翻身下床装作自然地往卫生间里走：“你这段时间给我老实点。”
　　哼。
　　想到裴虔的种种行为，他用力磨了磨牙，自己都哭着求饶了，对方却更来劲了，更不要说昨晚发生的事肯定不容易‘过审’，现在才是月初，必须给裴虔长长教训。
　　裴虔耳根泛出可疑的红晕，他知道自己昨天闹得过分，亦步亦趋跟在晏喻的身后：“我知道错了，你可以生气但不要不理我.......”
　　他说着从围裙里掏出药膏，垂着脑袋小声问道：“你回床/上我给你上个药？”
　　“你知道错了还.......”晏喻斜眼看了一眼裴虔，他‘面无表情’地转移了话题：“说吧，这个哪来的？”
　　Tui。
　　他还真是需要这个，原来自己这么娇贵，不过是摩擦了‘几下’，皮肤就火辣辣的痛。
　　裴虔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讨好的笑，他动手麻利地将包装拆了：“二十四小时药店买的，要不你站着我帮你上药........”
　　他知道晏喻绝对不会回床/上/躺/着上药，只好折中给了一个建议。
　　“打住，”晏喻伸手一把夺过药膏，他冷着一张俊脸打断裴虔的话：“你不要说让人误会的话，我又不是自己上不了药。”
　　要是被谁听到裴虔的话，绝对误会他们上了本垒。
　　裴虔看着空落落的手，他垂着唇角‘可怜兮兮’地解释：“我不是怕你不方便嘛……”
　　“有什么不方便？”晏喻走到卫生间门口，他胳膊一伸拦住裴虔：“我自己进去，你要等我搞定，要么去客房洗漱。”
　　他说着利落地闪身进了卫生间。
　　“嘎哒。”
　　卫生间的门被反锁了。
　　裴虔看着紧闭的房门眨了眨眼睛，他每日的刷牙福利就这么被取消了？
　　“咯吱。”
　　晏喻抓起洗手台上面的螺丝刀，他打开门直接往裴虔怀里一塞：“我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昨天他没空跟裴虔算‘破门而入’的账，现在看到这把螺丝刀‘旧愁新恨’一起涌上心头.......
　　“晏/晏，”裴虔看了看长手柄的螺丝刀，他立马背到身后赶紧认错：“我错了，以后没有你的允许，我绝对不私自撬开家里任何一扇门.......”
　　“哼。”
　　晏喻抬着下巴用鼻腔喷了一声，他当着裴虔的面再次关上了门，然后撑着洗手台的两侧，看着镜子里‘风含情水含笑’的人，伸手捂了捂发烫的脸颊，其实，昨天自己也乐在其中……他红着脸拧开瓶盖缓缓撩起了睡袍。
　　微凉的黄绿色的膏体敷到红肿的皮肤，瞬间火辣感好了不少。
　　做了亏心事的裴虔像只勤劳的小蜜蜂，他一边麻利地收受着卧室，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卫生间的动静……不知道哥/哥要生多久的气？
　　晏喻上完药膏恼羞造成的怒也消失了，他打开卫生间的门沉声招呼道：“进来刷牙。”
　　裴虔眼底浮现满满的喜悦，他迈着长腿几步就冲了进来：“我来了。”
　　“给我认真刷牙，”晏喻将挤好牙膏的电动牙刷递到裴虔手边，他故意板着脸警告道：“今天不许再动手动脚.......”
　　“遵命，”裴虔垂着眼眸扫过晏喻的大腿，他的声音里全是担心：“现在还疼……”
　　“闭嘴，”晏喻好不容易降温的脸颊有再升温的趋势，他抬手不轻不重弹了裴虔额头一记：“老子又不是纸糊的，我不爽是因为没有睡饱.......”
　　裴虔爱极了晏喻的小脾气，他立马给出了解决方案：“等会儿你上车补会觉，从这里开到香山，得一个多小时。”
　　晏喻透过镜子看着精神奕奕的裴虔，他刷着牙含含糊糊地表示：“你一会跟我一起睡。”
　　真是见了鬼了。
　　为什么他看起来就像一个药渣子，裴虔却像极了吸满精/血的妖/精？
　　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个机会跟系统沟通一下，改造下这副不经造的身体？
　　裴虔看着镜子里并肩站立的两位少年，他挺胸表示道：“我不累。”
　　他不但不觉得累，甚至还有力气跑上几圈……
　　晏喻眸光闪了闪，他抬眼瞪着裴虔‘强硬’地表示：“不，你很累。”
　　裴虔感受到晏喻身上传来的胜负欲，他立马从善如流：“对，我确实很累。”
　　晏喻闻言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原来他还有‘指鹿为马’的本事？
　　裴虔看着晏喻的笑颦如花，他的眼底是浓到化不开的爱意……这么可爱的小少爷，是自己的。
　　十分钟后。
　　晏喻跟裴虔洗漱完走进餐厅。
　　食物特有的香味四溢。
　　晏喻看着放在餐桌的数个打包盒，他忍不住抽了抽鼻子：“你外边买的？”
　　“嗯，”裴虔伸手解开口袋，他一边取出食盒一边解释道：“我早上出去买药，看到小区周围有鸡汤米线店，还有麻辣豆腐花……觉得你可能喜欢，就买回来给你尝尝。”
　　他说着又将摊饼往晏喻面前推了推：“这个是我刚做的，你也试试？”
　　裴虔早就知道晏喻吃货的属性，尤其是对没吃过的东西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在保证食品卫生安全的前提下，他想让哥/哥品尝到更多的美食……
　　晏喻看着热气腾腾的米线眼睛一亮，他弯腰夹起一筷子塞进嘴里，含糊地赞叹道：“好次。”
　　“坐下慢慢吃，”裴虔看着好哄的晏喻心脏满到发胀，他伸手把哥哥按到椅子上面：“除了米线，我还知道有一家店卖了十几年油茶，下次带你去尝尝……”
　　晏喻吃得不亦乐乎，他忙不迭地点头应下：“好。”
　　人生最幸运的事是什么？
　　你爱的人恰好爱你。
　　人生更幸运的事是什么？
　　你跟爱人吃得到一起，说得到一起，睡得到一起……
　　一顿早餐晏喻吃得心满意足。
　　“晏晏，”裴虔做为‘体力劳动者’，他当仁不让地完成了光盘行动：“你去衣帽间换衣服，我就在客厅里换。”
　　他不敢挑战岌岌可危的自制力，要是再看到晏喻身上被自己的痕迹，只怕今天……别想出门了。
　　晏喻挑着眉梢朝裴虔递了一个‘算你自觉’的眼神，他迈着长腿走进房间。
　　“咔嗒。”
　　卧室的门被无情地锁上了。
　　裴虔：“……”
　　好吧。
　　他知道短时间内自己的信用破产了。
　　晏喻走进衣帽间看着熟悉的黑西装轻呼了一口气，他对着镜子解开睡袍，白皙到发亮的皮肤上遍布青紫，赶紧摇头将儿童不宜的画面赶出脑海，取过衬衣穿了起来……
　　几分钟以后。
　　晏喻推开房门一眼看到换好衣服的裴虔，虽然没眼直视这款西装，但必须承认，狂野男孩子变成了斯文败类，不过就是换一个西装的穿法。
　　站在客厅腰背挺得笔直的男生，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举手投足都是高冷精英范，听到动静看过来的这一眼……就是万年。
　　裴虔满意地在晏喻眼里看到带着爱意的欣赏，他走过来给哥/哥整理了一下领带：“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晏喻红着耳根回过神，他伸手打开大门：“好。”
　　林子跟保镖看到穿着‘同款情侣装’的晏喻跟裴虔，虽然早对这两位少年的美貌免疫了，仍然难掩惊艳，真假少爷沉稳的气质如出一辙，偏偏又是温润跟高冷的互补，他们之间的张力……匮乏到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形容。
　　反正帅到可以原地出道。
　　一行人坐电梯直接下到停车场。
　　裴虔牵着晏喻的手弯腰坐到后座，他伸手按下隔板：“我们补会觉，麻烦到了叫我们。”
　　林子抬手比了一个OK，他熟练地发动汽车，黑色迈巴赫驶离了学润苑。
　　“沈少，”原狗仔现私家侦探看到晏家开出来的车，他接通蓝牙开车跟上了去：“晏喻他们出发了。”
　　“好，”沈肆翻身坐了起来，他英俊的眉眼变得狰狞：“你装作普通记者关注着事件发展，有什么情况及时反馈回来。”
　　他没有自降身价到垃圾高中跟一群辣/鸡上学，不过是花钱找个地方挂学籍考大学罢了，所以现在有大把时间……跟晏喻和裴虔接着斗。
　　原狗仔现私家侦探看在巨额报酬的份上，他答应得爽快：“好。”
　　沈肆放心地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对方贵有贵的道理，就跟踪偷拍而言，人家确实专业。
　　一个半小时以后。
　　裴虔低头用额头蹭了蹭怀里的晏喻，他一脸温柔地呼唤道：“哥/哥到了。”
　　晏喻睁开眼眸坐直身子，他隔着车窗看着停车场里近乎停满的车，下意识皱着眉头问道：“怎么这么多车？”?


第一百五十四章 正道的光
　　偌大的露天停车场停满了汽车，还有很多聚在一起的陌生脸孔，甚至还有不少扛着摄影器材的记者？
　　他们看到停下的迈巴赫没有一拥而上，反而警惕地招呼着彼此离开。
　　裴虔动了动发麻的胳膊，他顺着晏喻的视线看着窗外的动静，语气笃定：“爸妈不会高调大办。”
　　他说的实话，晏家愿意给晏博文处理身后事，除了照顾父亲跟晏清的情绪以外，还有国人传统的‘死者为大’。
　　但风光大葬？
　　晏氏不怕被这届不好忽悠又爱憎分明的网友追着骂？
　　所以，今天应该就是一场极普通的丧葬。
　　现在出现这么多可疑的人？
　　难道殡仪馆有别人在办事？
　　晏喻伸手帮裴虔捏了捏肩膀，他没有接口嗔怪地白了一眼少年：“说了不要你抱，现在好点了吗？”
　　裴虔享受着晏喻的贴心服务，他凑到哥/哥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喜欢抱着你的感觉。”
　　单纯地相拥，彼此的依赖，这种滋味比起激/吻半点不差。
　　“闭嘴，”晏喻红着耳根按到裴虔肩膀胳膊的肌肉都松弛下来，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走吧，我们进去了。”
　　“好，”裴虔抬手给晏喻整理了一下头发，他笑得张扬灿烂：“谢谢晏/晏。”
　　两位身高腿长的少/年弯腰下了迈巴赫，他们看着停车场里‘百花齐放’的车型跟车牌，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
　　晏喻耸了耸肩膀，他摇头叹了一口气：“看来又有人想要闹事。”
　　他不是凭空猜测，媒体追过来报道很正常，但通常都是开着XX传媒，自媒体也会开着商务车，但绝对不会像停车场现在这样……嗯，哪里来的车都有。
　　“我不理解，”裴虔垂着眼眸撇了撇嘴，他沉声附和道：“为什么有人脸都被打肿了，还要锲而不舍地伸脸过来讨打？”
　　“可能沈肆太闲？”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只是这份笑意不达眼底：“他现在能做的事不多，除了躲在暗处挑起赌徒跟晏家的矛盾，就是败坏晏氏的名声……”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总结道：“这么做只为出一口气，他没有实际好处。”
　　裴虔眼底闪过一丝讥讽，他点头同意道：“他就是做事不顾后果，冲动又自大的人，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不意外。”
　　他说着偏头定定地看了一眼晏喻精致的侧颜，笑着问道：“我们要提前应对吗？”
　　“当然需要，”晏喻抬手扯了扯领带，他压着笑意说得一本正经：“我们可是正道的光……”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学着晏喻正经的表情问道：“我去沈肆的手机里逛一圈？”
　　不得不说。
　　沈肆行事很小心，他在爆出监控事件后立马更换了手机，只是对方万万想不到，代码是依托程序运行……
　　换一句通俗易懂的话，只要沈肆登录经常使用的APP，手机的大门就会再次对裴虔打开。
　　“这件事交给你办，”晏喻说着朝裴虔递了一个‘我还有后招’的表情，他掏出手机拨打给白警官，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诉求：“你们警察局有宣传……”
　　裴虔瞬间明白晏喻想做什么，他抖着肩膀朝哥哥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正道的光。”
　　晏喻握着手机挺了挺胸膛，笑纳了这个称号，比起沈肆爱耍的阴谋，阳谋它不香吗？
　　裴虔看着晏喻得意的小动作，他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是赤/裸/裸的爱意。
　　周伯站在停车场的出口，他看着晏喻跟裴虔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这里，我带你们去治丧大厅……”
　　“周伯，”晏喻挂断电话接收到白警官发来的视频，他摆手拒绝道：“我们不佩戴任何东西，也不会参加遗体告别……”
　　他顿了顿，沉声补充道：“晏氏的公关费都打给我跟裴虔了，我们就是过来露个脸，顺便陪一下爸妈。”
　　谁都别想裴虔披麻戴孝给晏博文致哀，对方不配。
　　“你这孩子瞎说什么大实话，”周伯拍了拍晏喻的胳膊，他哑然失笑道：“晏总跟太太正在接待宾客，晏清少爷昨晚跟朋友守灵，现在正休息室，我带你们过去？”
　　虽然晏家没有大张旗鼓的办事，但晏博文怎么说也是晏家人，晏博安按照规矩通知了亲朋好友，这不，早上就来了好几波人。
　　“不着急，”晏喻眨了眨眼眸，他握着裴虔的手腕边走边问道：“公关部有人过来了吗？”
　　“过来了，”周伯眸光在晏喻跟裴虔相握的手上转了一圈，他笑着解释道：“他们既要监控舆情，还要接待媒体跟处理紧急状况，所以搞了一个临时办公室。”
　　晏喻闻言顿住脚步，他拍板决定道：“我们现在去公关部，我找他们有点事。”
　　周伯没有多问，他带着晏喻跟裴虔绕过人群往后门走：“好。”
　　一行三人径直往殡仪馆行政大楼晏氏临时办公室走，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敲击键盘跟接电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我们稍后会发布公告。”
　　“是的，香山殡仪馆怀安厅，早上九点。”
　　“请你理解一下，我们不能影响殡仪馆的正常工作，所以只接受了十家媒体的采访。”
　　“晏家没有大操大办，晏总是按照京市普通中产家庭的档次进行的选择……”
　　……
　　周伯屈起手指敲了敲房门。
　　嘈杂的办公室安静了一瞬，大家抬眼看着穿着同款西装的晏喻跟裴虔眼前一亮，哇哦，真假太子爷都是帅的一匹。
　　最重要的是，他们站在一起好配啊，握手腕的感觉比牵手还带劲。
　　公关部经理看到两位少年眉开眼笑，他站起来迎接道：“你们怎么过来了？”
　　晏喻朝公关部经理颔首致意，他不答反问：“媒体炸了？”
　　“可不是嘛，”公关部经理摊了摊手，他无奈地表示：“晏家现在是流量密码，谁都想撕一口不说，还有不少准备闹事的人。”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补充道：“我们又不能把人拦在殡仪馆外头，这是公共资源。”
　　公关部经理也不是吃素的，他早就发现‘客流量’的异常了。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沉声追问道：“那你的解决方案？”
　　公关部经理轻笑一声，他回得一脸理所当然：“晏氏又不是黑/社/会，遇到事情当然是找警/察叔叔了。”
　　他的话音刚落，不少人都笑了起来，谁不知道晏喻是遵纪守法的报警小狂人？
　　晏喻欣赏地看了一眼公关部经理，他温声建议道：“我觉得除了请警察震慑闹事的以外，我们晏氏还应该做到以理服人……”
　　他说着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你们现在去联系……”
　　公关部经理越听越兴奋，他完全没有被晏喻越俎代庖不爽，最后干脆地一拍大腿：“你这一招真是高明！”
　　他说着兴奋地朝晏喻发出邀请：“晏少有没有兴趣到公关部实习？”
　　“没兴趣，”晏喻忙不迭地摇头，他看着晏氏不少员工在场趁机表示道：“以后我也不想进晏氏。”
　　他倒不是怕裴虔多心，就是单纯地不想当日理万机的霸道总裁---就现在这个身体，等到他们以后……怕是隔三差五起不了床？
　　自己可不想被太阳了一整晚，还要挣扎着起床去九九六。
　　大家的目光在晏喻跟裴虔身上转了一圈，不约而同露出一个赞许的表情，真假少爷果然兄友弟恭啊……
　　裴虔额角猛地跳了两下，他也不想接手晏氏好不好：“我也……”
　　他现在就盼着熬到大学，过上抱着晏喻日上三杆睡到自然醒的性福生活，谁有兴趣每天开会看报表？
　　“好了，”晏喻捏了捏裴虔手腕打断少/年的话，他跟公关部经理告辞道：“我们走了，你们接着忙。”
　　公关部经理抬手比了一个OK，他转身开始安排工作：“小刘，你马上联系……”
　　临时办公室顿时忙碌了起来。
　　晏喻拽着裴虔的手腕走出办公室，他朝周伯笑着开口道：“休息室在哪里？我们自己去吧。”
　　“行，我确实得去看看现场的情况，”周伯看着并肩行走的晏喻跟裴虔欣慰地笑了，他伸手指了指对面的白楼：“楼下右手第一间，等到仪式结束，我来叫你们。”
　　太难得了。
　　他见多了亲兄弟之间为了利益算计翻脸的事，更不说立场天然对立的真假少爷，晏喻跟裴虔的相爱，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晏家之幸。
　　晏喻笑着朝周伯点了点头：“好。”
　　裴虔目送周伯急匆匆地离开，他故作幽怨地看了一眼晏喻：“晏晏，你就忍心我去当霸道总裁？”
　　“对啊，”晏喻带头往楼下走，他弯着眉眼调侃道：“谁叫你是攻，如果我是攻，晏氏的责任义不容辞……”
　　“我做！”裴虔立马被晏喻的话说服了，他挺着胸膛说着掷地有声：“我会是一个你想让谁凉谁就凉的霸道总裁攻。”
　　晏喻笑着朝裴虔递了一个‘我看好你哦’的眼神，他伸手准备去敲休息室的门……
　　“哐当。”
　　一阵大风吹了过来，虚掩的门瞬间大开。
　　拥抱在一起的丁白跟晏清动作一顿，他们僵硬地转头看着门口。
　　门里门外。
　　四个人两两相望。?


第一百五十五章 携手打个架
　　晏喻最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准备伸手去关休息室的门：“打扰了，你们继续……”
　　“继续毛线啊，”丁白一手揽住晏清的肩膀，一手伸出尔康手：“你们别误会，我只是给晏清一个安慰的鼓励……”
　　“是啊，”晏清缓缓坐直身子，他不着痕迹擦了一把眼泪，瓮声瓮气地附和道：“让你们见笑了……”
　　他发现自己就算对晏博文有诸多怨言跟失望，依旧会难过对方的离去……这种矛盾没办法在母亲或者叔叔婶婶面前表现出来……只有在丁白面对时，他可以痛痛快快发泄着情绪。
　　“没有见笑，”裴虔眸光在丁白跟晏清依偎的身形上转了一圈，他挑着眉梢回得意有所指：“你们是该多鼓励鼓励彼此……”最好鼓励到‘滚做’一团。
　　他不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事，但看起来效果不错。
　　这两个人最好像上一辈子一样，速度开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模式。
　　晏清：“……”
　　这句话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懂，但连在一起感觉怪怪的？
　　丁白：“……”
　　要不是裴虔的表情足够真诚，他合理怀疑对方在阴阳怪气？
　　晏喻捏了捏裴虔的手腕，他笑着温声解释：“裴虔的意思，你们本来就是朋友，遇到事情应该守望相助……”
　　晏清：“……”
　　他曾经对野心小白花颇有好感，但不代表对狂野男孩有好感？
　　现在歇了心思只想做个朋友，但晏喻跟裴虔都想歪了？
　　丁白：“……”
　　草。
　　他这下听懂了。
　　晏喻跟裴虔不会以为自己又朝晏清下手了吧？
　　丁白跟晏清下意识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地推开对方，然后同时招呼道：“你们进来坐。”
　　晏喻看到丁白跟晏清的动作，他哑然失笑：“……”
　　他握着裴虔的手腕走进房间，抬眼打量着室内环境。
　　这是殡仪馆专门为家属准备的休息室，里面不但有沙发茶几洗手间，甚至还有床铺……
　　晏喻跟裴虔坐到丁白跟晏清对面的沙发，倏地发现他们又是两两相望？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晏喻压着尴尬清了清嗓子，他正准备找个话题……
　　“砰砰砰。”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晏清少爷，”工作人员推开休息室的门，她探身提醒道：“即将开始遗体告别，晏总让你过去。”
　　按照京市办丧事的规矩，亲朋好友在死者火化以前排队上香告别，身为晏博文的儿子要一一答礼致谢。
　　晏清眼底闪过一抹痛色，他僵硬地站起来表示道：“好。”
　　丁白看着晏清单薄又摇摇欲坠的身躯，他脑子一抽冲动地站了起来：“我陪你。”
　　晏清脚步一顿，他压着眼眶的酸涩干巴巴地反问：“方便吗？”
　　他承认自己是懦弱的人，面对亲朋好友的指指点点，面对人生巨大的落差……只能装作坚强把各种情绪藏起来。
　　“有什么不方便的？”丁白倒是没有懊恼，他话都说出口了干脆大大方方地表示：“我不讲究这个，不过是鞠几个躬的事。”
　　他说的实话。
　　严格来说，自己也是晏博文调换事件受害者之一，只是他真的不在意，有温玉云这样的母亲，还不如之前的野蛮生长。
　　晏清抬眼定定地看着丁白锋利的眉眼好几秒，他沙哑着嗓子道谢：“谢谢。”
　　“谢个屁，”丁白伸手一把揽住晏清的肩膀，他豪迈地表示：“我们走吧。”
　　晏清和丁白跟晏喻他们打了一个招呼，他们迈着长腿跟着工作人员离开。
　　晏喻看着丁白的动作挑了挑眉梢，他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隐晦地八卦道：“你猜……他们谁是……”
　　裴虔顺势搂住晏喻，他朝对方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很明显？”
　　晏喻熟练地在裴虔怀里找了个一个舒服位置，他做出洗耳恭听状：“嗯？”
　　裴虔用下巴蹭了蹭晏喻的发顶，他勾唇指出重点：“丁白表现得很明显了啊，他有一颗翻身做攻的心……”
　　晏喻闻言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惋惜道：“这不撞号了吗？”
　　他不是圣父，但希望每个人都一个好结果。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丁白跟晏清都是可怜人，前者好好的沈家少爷被调换成了沈家佣人的孩子，不但受着亲妈的白眼长大，还成功做到两看两相厌，后者在晏博文的畸形的高压下，支持羡慕敢于逃离家庭的丁白……
　　“哥/哥，”裴虔看着晏喻眼底的悲悯，他伸手用指腹摩挲着少/年的下颌线，意味深长地提醒道：“你看了这么多纯爱小说，难道不知道为爱做受？”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了声线：“就像我们……”
　　“闭嘴！”晏喻听出裴虔的言下之意，他耳根倏地烧了起来，坐直身子拍开对方的手：“你不要随时随地都可以撩……”
　　“晏晏，”裴虔笑着打断晏喻的话，他‘厚颜无耻’地偷换着概念：“我是甜文里面的忠犬攻，当然要随时随地发糖啊……”
　　“来，让我摸摸看，”晏喻微微瞪大了眼眸，他伸手去捏裴虔的脸颊：“看你现在的脸皮有多厚？”
　　“我不知道脸皮厚了多少，”裴虔顺势将晏喻的手包在手心，他俯身紧盯着少/年的眼睛：“但舌头变得灵活多了……”
　　他说着缓缓靠近晏喻，两张唇形优越的唇瓣越来越近，近到彼此的呼吸交缠。
　　晏喻感受着裴虔身上传来的侵略性，他抖着长长的睫毛闭上了眼睛，准备迎接落下来的吻。
　　“晏氏还我们公道。”
　　“我们是被晏博文欺骗的受害者，晏氏不兜底，天理难容。”
　　“无商不奸，谁知道晏氏是不是幕后老板之一。”
　　“晏氏不给一个说法，不许晏博文办事……”
　　……
　　外头突然响起的口号声成功让休息室里的暧昧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等，”晏喻倏地睁开眼眸，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裴虔唇瓣中间，偏头朝门外努了努嘴：“我们先去看戏？”
　　他在心底默默吐槽，不是晏家不给晏博文最后一点安宁，这是对方自己作下的孽。
　　“好，”裴虔探出舌尖轻舔了晏喻指节一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站起来朝哥/哥伸出手：“我们晚上再交流，现在去看看沈肆有多大本事？”
　　现在九点钟，遗体告别仪式刚刚开始，这帮赌/徒就闹了起来，眼里根本没有礼义廉耻……
　　晏喻红着脸颊把手搭在裴虔手心，借着对方的力道站了起来，他们手牵着手往怀安厅走。
　　“咔嚓。”
　　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响个不停。
　　不算特别大的怀安厅里面挤满了人，大家举着横幅义愤填膺地要着说法。
　　“麻烦大家安静，”晏博安寒着一张脸环顾四周，他提高了音量拒绝妥协：“晏氏早就摆明了态度，不是你们一闹就会改变主意……”
　　晏清狠狠闭了闭眼眸，他站到冰棺面前接口道：“目前案子还没有结案，建议大家关注警方后续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啪。”
　　有人从裤兜掏出一个鸡蛋砸了过来。
　　晏清抬手摸了摸头顶，流下的黄白蛋液把他砸蒙了。
　　丁白从裤兜掏出手帕纸塞到晏清手上，他迈着长腿直奔丢鸡蛋的中年男人：“你特么找死！”
　　他说着挥起拳头用力砸向对方的脸：“竟然带着鸡蛋有备而来？”
　　原狗仔现私家侦探结结实实挨了一记，他反应过来跟丁白扭到了一起：“你们晏氏敢骗钱，还怕我砸臭鸡蛋？”
　　晦气。
　　他的本意是挑起晏家跟赌/徒的矛盾，没想到被人揪了出来。
　　“是啊，”自诩维权的受害者纷纷涌了过来，他们毫无忌惮地开始拉偏架：“你们敢做初一，凭什么不敢让我们做十五？”
　　晏清眼见丁白开始吃亏，他扯松领带冲了上去：“你们给老子放手！”
　　他的格斗术跟丁白健身式的三脚猫功夫不同，伤害力不容小觑。
　　“阴险小人，”丁白趁机挣开架住自己胳膊的人，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向砸鸡蛋的男人：“我都开始质疑你的身份了……”
　　他冲动归冲动，但智商依旧在线。
　　这群赌徒只是想利用舆论施压让晏氏还钱，而不是跑来打架的。
　　原狗仔现私家侦正好被踢到人体中心，他捂着蛋翻倒在地上：“救命啊，晏家要杀人了……”
　　颤抖又凄厉的惨叫声让在场的男人们都虎躯一震……懂得都懂。
　　参与维权的人变得兔死狐悲，他们撸着袖子准备群殴丁白跟晏清……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携手穿过人群冲进‘战场’，快狠准地解决着这群缺乏锻炼的赌/徒……
　　晏清趁机把丁白护到身后，他挥着拳头砸向冲过来的人：“你还好吗？”
　　丁白伸舌抵了抵牙床，他用手背胡乱地擦了一下唇角：“老子好得很。”
　　他说着朝还没爬起来的‘鸡蛋仔’又是一脚，嘴里骂道：“敢偷袭砸鸡蛋，你可真行！”
　　原狗仔现私家侦探痛到额头满是冷汗，他咬着牙在心底骂娘，要是雄/风受了影响……自己绝对不死不休。
　　真特么的后悔接了这个单子。
　　一时间。
　　战斗力爆棚的四位少年跟人数众多的赌/徒打得难舍难分。
　　晏博安跟冉凌看着‘势均力敌’的‘两帮人马’，他们一个示意保镖们守着门口一个都不准走，一个示意公关部经理联系警方。
　　不管是光明正大受邀来参加葬礼的记者，还是偷偷摸过来的自媒体，他们都闻到了巨瓜的气息，赶紧打开了直播。
　　“各位网友，这里是晏博文葬礼现场……”
　　“各位网友，真假少爷携手正在对抗闹事的赌徒……”?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战便战
　　场面变得更加失控。
　　各种闹声夹杂着不停闪烁的镁光灯，整个怀安厅宛如白昼，这让晏博文的冰棺看起来莫名凄凉，任谁都没有想到，这人算计了一辈子，死后却变成了一出闹剧？
　　白警官听到动静带着值班的警察冲了过来，他用力拍着门板高声制止道：“都给我住手！”
　　不少赌徒看到警察动作一顿，有人眼珠一转捂着伤处开始哀嚎：“我要报警，是晏家先动手打人！”
　　脑子反应快的人立马附和：“晏家仗势欺人，要不是没有了活路，谁敢跑过来讨公道？”
　　世人仇富同情弱者。
　　他们现在妥妥的社会底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怕谁？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退后一步，他们看着开始表演的‘受害者’们，淡定地指着地上翻滚的‘鸡蛋仔’异口同声地表示：“是他先动的手。”
　　“没错，”晏清顶着已经变硬的蛋液站了出来，他一副深受打击地模样作证道：“当时一个拳头大的鸡蛋落到我的天灵盖，我被砸到差点心脏病发……现在还觉得头晕脑胀。”
　　丁白适时扶住‘虚弱’的晏清，他看着‘鸡蛋仔’一脸的心有余悸：“我发现这个人扔完鸡蛋又想扔手机，还好被我及时制止……”
　　‘蛋疼欲碎’的原狗仔现私人侦探脸色惨白，他听到晏喻他们的联手指责放声惨叫：“你们放屁，老子要告你们故意伤害……”
　　血口喷人。
　　他扔个毛的手机，不过是想拍个视频好发给雇主……
　　晏喻抬手打断‘鸡蛋仔’的话，他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天花板：“这里有监控，已经把你的施暴过程记录下来了。”
　　‘鸡蛋仔’李天原忍着身体中心部位传来的剧痛，他气到手脚并用爬了起来：“我施什么暴了？你们才是施暴分子……”
　　草。
　　他只是扔了一个鸡蛋，却换来了实实在在的伤害，这比起以前的泼粪，泼狗血文明多了吧。
　　裴虔上前一步挡在晏喻面前，他响起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不说砸鸡蛋有侮辱人的性质，就说一颗鸡蛋重约50克，鸡蛋会因重力加速而加速，你用尽全力砸向晏清头部，虽然不确定你的重力势能，但不排除冲击力造成脑损伤，我们也会要求验伤……”
　　怀安厅里静了一默，虽然大家都没有听懂，但听起来就很有学霸范儿？
　　晏喻抖了抖长长的睫毛，他压着眼底浮现的笑意……
　　丁白微不可察撇了撇嘴，他承认论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裴虔妥妥拿下第一，怪不得自己会输。
　　“你别夸大其词，”李天原没有被裴虔的话唬住，他夹着双腿扑向白警官：“我要报案，我要申请验伤……”
　　白警官动作麻利地退后一步，他看着冲过来的李天原皱了皱眉头：“你看着好眼熟……”
　　李天原表情一顿，他嚎叫的声音弱了几分：“你……你管我眼不眼熟，我现在是受害人，我要报案。”
　　他同样觉得白警官眼熟，身为长期跟踪的狗仔，免不了跟人产生冲突，出入警局是家常便饭……
　　尼/玛。
　　李天原再次后悔接沈肆的这个单。
　　“好，我接受你的报案，”白警官倒也没有推诿，他掏出记录仪问得认真：“你为什么到殡仪馆闹事？又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冲突？”
　　李天原脸颊抽搐了两下，他压着不安避重就轻强词夺理：“我一直关注晏博文案子的进展，要知道老/百/姓赚钱不容易，我们来讨个说法不是很正常？”
　　他失策了。
　　早知道不丢这颗倒霉的鸡蛋了，万一被警方发现自己是收钱闹事的肇事者，麻烦可大可小，更不要说正面对上了晏氏。
　　维权者闻言纷纷声援，他们趁机掏出临时赶出的横幅喊道：“我们要求晏氏兜底，赔偿损失……”
　　大家越喊越理直气壮，甚至有人狮子大开口。
　　“我要求晏氏按照充值金额赔偿，利息按照国/家相关规定计算就行。”
　　这是在赌/球网站输了不少钱的赌/徒。
　　“我要求晏氏按照APP余额进行赔偿，少一分都不行……”
　　这是在赌/球网站赢了不少钱的赌/徒。
　　气氛再次变得‘热烈’。
　　乌合之众瞬间崩裂成两个团伙。
　　“都给我闭嘴！”白警官被这群赌徒的无耻给气笑了，他板着脸高声喊道：“根据我/国相关法律，涉及赌/博的赌/资依法没收，情节恶劣者予以追究法律责任……”
　　晏喻挑了挑眉梢，他朝公关部经理递了一个‘可以开始了’的小眼神。
　　公关部经理心领神会，他掏出遥控器按下播放键，怀安厅播放逝者生平的大屏幕顿时亮了起来，反赌/博宣传片跳了出来。
　　“抓赌/头，惩恶棍，追赌/资，远离赌博，人人有责……”
　　“你想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鸡犬不宁吗？去赌博吧，你会变成社会的毒瘤跟败类。”
　　……
　　义愤填膺的‘维权者’看到目瞪口呆，他们突然觉得口号有些烫嘴，自己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吧？
　　怀着‘一腔热血’打着法不责众的赌/徒不傻，大家看着大厅里的‘长/枪短炮’胆怯了几分，不少人把脸一捂就想走人。
　　“都不准走！”白警官沉着一张英俊的脸，他挥手说得掷地有声：“大家看完反赌宣传一个一个去做笔录。”
　　这件事的影响极其恶劣，这群人触犯了公共治安管理条例不说，还违反了民法典第八条的明文规定，民事主体不得违背公序良俗。
　　看着赌徒们难掩震惊的表情，在线吃瓜观众纷纷发出了弹屏。
　　【活久见，赌/徒围攻火葬场，确实违背了公序良俗。】
　　【史上最神奇一幕，殡仪馆里学普法，晏博文竟然没有被气活？滑稽JPG。】
　　【有因有果，晏博文成功诠释了什么叫自作自受。】
　　【哈哈哈，这群赌/徒被真假少爷联手揍了一顿，现在喜提被警察黄牌警告。】
　　【歪一个楼，有没有人发现晏喻跟裴虔好有默契，他们帅出了新高度。】
　　【星星眼，看到晏喻跟裴虔穿同款西装的模样，我脑子里发出一辆3万字的车。】
　　【跪求真假少爷原地结婚。】
　　【拉倒吧，晏喻跟裴虔在晏博文冰棺前结婚，不觉得晦气？】
　　【我认识砸鸡蛋的这个狗仔，我粉的姐姐就是因为他退的圈。】
　　【什么？这是人狗仔？】
　　【我闻到了阴谋的气息，不知道又是谁在针对晏家？】
　　【这个确实是毫无底线的狗仔，我粉的哥/哥就是为了躲避他的跟踪出的车祸……】
　　【这人叫李天原，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转行当了侦探，只要钱给到位，什么捉/奸仙人跳统统来者不拒。】
　　……
　　相较于网络上的热闹非凡，怀安厅里变得鸦雀无声，大家被迫学习着反赌的相关知识。
　　李天原脑子转得飞快，他思索着脱身的办法跟借口，实在不行，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想制造爆点新闻……
　　裴虔眯着眼眸扫了李天原一眼，他掏出手机登录浏览器熟练地输入着代码，几秒钟后，成功入侵了沈肆的手机。
　　他认识这位‘鸡蛋仔’，上辈子，这人跟沈肆打过不少交道，还跟踪过自己。
　　这辈子。
　　他要把这只疯狗按死免得再出来害人，这也算是日行一善。
　　晏博安也不吃素的，他在‘群殴’开始的时候，就让公关部经理调查了李天原的底细。
　　公关部经理动作很快，反赌宣传片还没有放完，他就把李天原的‘光荣事迹’转发给了晏总。
　　晏博安一目三行扫过李天原做过的事，他将手机递到白警官的手上：“我也要报警，我怀疑这是一起针对晏氏名誉权的恶性/事件。”
　　白警官越看表情越严肃，他拍着胸脯保证道：“好，我们会调查清楚。”
　　侵犯企业名誉主要是看造成的后果，像晏氏这种上市公司，名誉对其股价的影响不言而喻，动辄是亿元起步。
　　晏博安颔首致谢，他等到大屏幕播放完反赌宣传片，径直走到李天原面前沉声问道：“你是晏博文案子的受害者？”
　　李天原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攥紧拳头强装镇定：“我就不能是路见不平的义士？”
　　他算半个媒体人，当然知道不能当着全网撒一下就会被戳破的谎，自己有没有参与赌/球，警方在APP后台数据一查便知。
　　晏博安闻言轻笑了一声，他抬眼环顾了一圈维权的赌/徒：“你们谁认识这位拿着鸡蛋挑起矛盾的义士？”
　　脑子灵活的人瞬间反应过来，他们围堵火葬场的本意是要钱，而不是被人当枪使……现在倒好，除了全网丢人以外，还得接受警方的调查。
　　“啪。”
　　站在李天原身侧的光头眼睛一横，他反手用力抽了对方一记耳光：“贱/人！你不赔我油钱过路费，老子弄死你！”
　　“关我屁事！”李天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他伸手捂着脸颊不敢置信道：“又不是老子叫你们来的！”
　　“不是你是谁？”周围的人纷纷涌了过来，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面露凶光：“你连钱都没投过，却在群里上蹿下跳又跑这里激化矛盾，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天原被吓到退后了两步，他转头下意识朝白警官求助道：“你不能看着我被施暴啊。”
　　向来开局一张图，内容随便编的他，头一次尝到百口莫辩的滋味，一如那些被自己送上头条的明星或企业家……
　　白警官摇头叹了一口气，他站出来正准备维持次序。
　　“你们还真错怪了这位狗仔先生，”裴虔唇边溢出一抹轻笑，他掏出手机对着镜头摇了摇：“沈肆，躲在暗处操纵他人的感觉如何？”
　　他说着周身迸发出强大的气场，一字一顿地补充道：“既然你利用舆论跟网络宣战，要战便战，我们迎战。”?


第一百五十七章 手撕沈肆
　　裴虔沉着又嚣张地表示宣战，李天原并没有松一口气，他的心直接往下沉，看来这次自己碰到铁板了。
　　在场的赌/徒听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大家面面相觑，一个简单的维权怎么涉及了豪门争斗？
　　这个发现让本就冲动好斗的人变得愤怒，他们不顾白警官的阻拦揪着李天原开始拳打脚踢：“MD，老子都够惨了，你们还要利用我……”
　　李天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他护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嘴里不管不顾地乱骂：“你们这群社会的败/类，既控制不住自己的欲/望又没长脑袋……”
　　怀安厅再次变得混乱不堪。
　　裴虔眼疾手快拉着晏喻后退两步，他们远离‘战场’避免误伤。
　　晏喻站稳身子子用肩膀碰了碰裴虔的肩膀，他看着站在角落的丁白跟晏清露出了一个笑容。
　　裴虔见状挑了挑眉梢，他一张精致的俊脸深藏功与名。
　　晏清失魂落魄地扫了一眼晏博文的冰馆，他近乎低喃般自嘲了一句：“爸，这盛世如你所愿？”
　　丁白顺着晏清的视线看了过去，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这不是你的错。”
　　他说着找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要了湿纸巾，伸手给晏清擦拭着黏稠的蛋液。
　　晏清看着跟自己差不多高的丁白，他眼眶酸涩没有拒绝对方的好意：“谢谢。”
　　丁白眸光在晏清又长又翘的睫毛上转了一圈，他手上的动作下意识温柔了几分：“谢个毛线，我们现在是真朋友。”
　　晏清心底的沉重倏地消退不少，他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帅气容颜，勾唇反问：“以前是假朋友？”
　　丁白抬了抬下巴，他大大方方地承认：“以前的我不是真实的我，全是我演的，投其所好嘛，这个简单。”
　　晏清感受着丁白手心传来的温度，他清了清嗓子接口道：“我知道，你立的是作精人设嘛。”
　　丁白耸了耸肩膀，他撇着嘴嫌弃道：“我也没辙啊，豪门大少就吃这一款。”
　　他可是做过‘市场调查’的，作精遇到大冤种的概率不错，反正自己又不图真爱，换来的利益才是实实在在。
　　“我不否认有人喜欢作精这一款，”晏清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他不赞同道：“但这不是健康的关系，而且大概率会遇渣……”
　　他顿了顿，压着不爽补充道：“就像沈肆这种。”溏淉篜里
　　“对啊，”丁白将脏掉的湿纸巾丢进垃圾桶，他握拳屈着胳膊展示力量：“所以我现在本色示人，做一个自尊自爱的大猛攻。”
　　“扑哧。”
　　晏清看着丁白的动作，他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看出来了，你现在是狂野校霸风。”
　　他说的实话，昨天穿着松松垮垮校服出现的丁白一脸的吊儿郎当，今天换上西装的少年从眉眼到全身都写满了老子不规矩……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丁白很帅。
　　丁白看到逗笑了晏清，他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从昨晚到今天，青年的眼睛都哭肿了。
　　晏清反应过来丁白是想哄自己开心，他伸手在少/年胸膛拍了一记，无声地传递着感激之情。
　　两位身高腿长的帅哥相视一笑。
　　怀安厅的角落里充斥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情。
　　“都给我住手，”白警官眼见制止不了赌徒的施暴，他果断地朝晏博安求助：“麻烦你让保镖搭一把手。”
　　他带了六位警察过来维持次序，没想到这伙人胆子这么大……
　　晏博安闻言颔首，他转身朝李信吩咐道：“你们不像警察那样束手束脚，直接干翻几个，剩下的就老实了。”
　　李信眼底划过一道了然，他扯松了领带着保镖冲上前就是一顿专业的输出，局面瞬间控制了下来。
　　白警官将带头的赌/徒铐了起来，他走到李天原身边蹲了下去，对方一脸青紫满身脚印，看起来似乎是晕了过去。
　　好在殡仪馆考虑到家属情绪激动等原因，设有急救中心。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平板车出现，他快速检查了一下李天原的伤势：“联系他的家属，我先拉他去抢救室。”
　　白警官沉着脸扫过蹲成数排的赌/棍，他掏出手机走出怀安厅开始汇报，现在李天原生死不明，分局需要派车来拉人。
　　裴虔看到闹剧落幕，他抬眼看着镜头勾唇问道：“沈肆，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他说着眉眼变得凌厉，利落地插刀补充道：“我说错了，你哪有什么良心，怕是只继承了你母亲的无耻基因。”
　　裴虔不同情赌/徒，但同情赌/徒的家人，就像年幼的自己面对好赌成性的裴顺迁，无力又恐惧。
　　全网网友观看了一场单方面殴打的直播，密密麻麻地弹屏就没有断过，只是大家从‘卧/槽，’到‘警察太难了，’又到‘保镖好帅’现在都变成了疑问。
　　【我不理解，沈肆为什么会追着晏家找麻烦？】
　　【对啊，沈肆败坏了晏氏的名声似乎没有好处？】
　　【难道这是因爱生恨？】
　　【匿名知情人，我觉得沈肆谁也不爱，他试图追的是真少爷，而且追得太过潦草，没什么诚意。】
　　【我觉得很好理解啊，沈肆本来看不上舔/狗晏喻，哪知道这只狗不但不舔了，翻身一变成了狼王子，这谁受得了？】
　　【沈肆这是得不到也要毁了？】
　　【沈肆脑子被门夹了吧，他哪来的勇气跟晏氏对上？】
　　【裴虔说得对，沈肆真是又坏又蠢。】
　　【沈肆还有脸卖惨？他跟亲妈周薇还有养母温玉云一样可怕。】
　　……
　　裴虔不知道沈肆成了全网谩骂的对象，他将手机投屏到了怀安厅的LED：“大家请看，这是沈肆在赌/徒维权群里的挑拨，这是跟被拉走的‘鸡蛋仔’的通话记录以及转账……”
　　“咔嚓。”
　　相机的声音瞬间此起彼伏，直播的镜头也对准了大屏幕。
　　沈肆很谨慎，不管是在群里发消息还是跟李天原联系都没有任何文字痕迹，裴虔贴心地将IP以及沈肆部分证明身份的截图以及李天原在学润苑鬼鬼祟祟的视频都公布了出来……
　　裴虔等到在场的媒体将证据拍摄下来，他抬着下巴语气张扬：“你操控赌/徒抹黑晏氏名誉，安排狗仔监视我跟晏喻的生活，我正式通知你，我们要起诉你，让你尝尝晏氏律师天团的滋味。”
　　“哗啦。”
　　沈肆早就在‘群殴’之初就收受好了证件，订好了飞M国的机票，只是在看到裴虔嚣张的嘴脸不受控制地把茶杯全砸了。
　　数个茶杯落地的瞬间四分五裂，整洁的客厅变得一地狼藉。
　　他突然理解沈政为什么这么爱摔东西了，因为所有的愤怒无处发泄。
　　沈肆抬手按了按额头，他关掉直播走进房间拿出行李箱胡乱地往里面塞着衣物。
　　真是可惜。
　　他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大部分现金被这套房子套住，现在必须得跑，虽然一般的名誉侵权案，只需道歉以及负责民事赔偿就行，但造成严重后果的是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现在李天原生死不知，赌/徒造成的社会影响恶劣，这恐怕不是三年的事了。
　　草。
　　晏喻真特/么邪门，谁对上都会倒霉。
　　沈肆顾不上后悔，他装满了行李箱拖着就往外走，此地不宜久留，争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机场---裴虔从报案到立案需要时间，自己刚好可以打一个时间差。
　　“砰砰砰。”
　　温玉云踩着高跟鞋用力拍着大门，她目眦欲裂地喊着：“沈肆，你给我出来！”
　　物业一脸无奈地跟在温玉云身后，他沉声建议道：“这位太太，您不要激动，你可以给沈先生打电话。”
　　真是活久见。
　　原来沈氏的当家夫人这么‘泼辣’，以前的温柔人设塌了呢。
　　温玉云竖起眉头狠狠瞪了一眼物业，她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开口命令道：“你现在马上找人给我开锁。”
　　她当然拨打了电话，只是沈肆似乎发现手机有问题，现在处于关机状态。
　　“抱歉，”物业摇了摇头，他毫不犹豫地拒绝道：“沈先生名下没有录入您的信息，我们在没有联系上业主以前，不能私自……”
　　“放你/妈的/屁！”温玉云尖声打断物业的话，她义正词严地质问道：“我儿子现在正在被网爆，要是出了事你负责？”
　　她不是来安慰沈肆的，而是来找麻烦的，‘火葬场’直播引发全网热议，沈氏大盘的动荡惊到证券交易所亲自打来了电话。
　　沈氏分分钟濒临破产，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沈肆。
　　物业不惧温玉云的威胁，他冷静地指出来：“如果您担心沈先生的安危，我这边建议您报警，我们物业没有权力破门而入。”
　　温玉云气得咬碎银牙，她竖起手指点了点物业：“你给我等着……”
　　存在感极低的沈政见状站了出来，他硬挤出一个笑脸打起了圆场：“事有从权，有劳你们行个方便，这要是万一……”
　　沈肆皱着眉头听着门外的动静，他拖着行李箱悄无声息退回房间，探身在床头柜翻出丢弃的手机，装作不知道温玉云堵在门外，若无其事地拨打给对方：“你给我打过电话？”?


第一百五十八章 没有最狼狈只有更狼狈
　　“嗡嗡嗡。”
　　温玉云低头扫了一眼手机屏幕，她划开接听顾不上回沈肆的话，迫不及待地反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沈肆用新手机放出类似教室嘈杂的声音，他装作漫不经心地回道：“上课，你找我什么事？”
　　“你上哪门子课？”温玉云侧耳倾听着话筒里传来的动静，她冷笑着反问：“你买的那个学籍，还需要坐进教室？”
　　沈肆用力捏着手机的指尖泛白，他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我是不用去青稚，但不代表我不需要上课……”
　　温玉云没兴趣跟沈肆纠缠这个问题，她打断对方的话问得直接：“我没问你在做什么，我是想知道你在哪里？”
　　沈肆压了压眼眸，他的声音里故意透露出几丝防备：“育才，你想做什么？”
　　温玉云紧皱的眉头没松，她强硬的命令道：“你现在回来，我找你有事。”
　　她知道育才，是一家颇有名气辅导高/中/生的补课中心，离这里不算远，车程不过十分钟。
　　沈肆似乎不满温玉云的态度，他的声音同样冷了下来：“不回，我又要上课了。”
　　他说着装作不耐烦的样子：“你有急事就过来找我。”
　　沈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他轻手轻脚走到大门口，透过可视门禁观察着门外的情况。
　　温玉云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她气得用脚踢了两下大门：“这个小畜/生！”
　　她恨不得撕碎了沈肆，对方把天都捅破了，竟然还有闲心上课！
　　物业忍着翻白眼的冲动，他礼貌朝电梯方向比了一个手势：“既然您联系上了令公子，麻烦他下次给你们登记成业主，免得再耽误您的事。”
　　他说得隐晦，实际只要业主将家人信息登记在案，然后再告知门禁密码，沈氏总裁夫人就用不着自跌身价大闹物业办公室。
　　温玉云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物业，她捏着皮包转身走进电梯：“不需要他来登记，这套房子是我的。”
　　她说的实话，自己手上有沈肆买房款的转账记录，这套房子的归属没有任何悬念。
　　物业早就吃了‘真假少爷’的瓜，他压着感叹没有接口，礼貌地将温玉云跟沈政送到了停车场。
　　真是活久见。
　　沈家这对的母子情塑料到不能再塑料了。
　　沈政跟温玉云看都没看物业一眼，她们弯腰坐上白色奔驰，发动汽车扬长而去。
　　沈肆透过门禁看到电梯下行停到负一楼，他回房间拖出行李箱坐电梯到一楼，以光速奔到小区大门口，看到出租车立马弯腰坐了进去：“师傅，麻烦去首都国际机场。”
　　出租车司机看着后视镜里熟悉的脸庞，他下意识惊呼道：“你不是那个……”
　　他倒不是八卦的人，而是‘无知赌徒大闹火葬场’太火了，火到表情包跟段子横飞……幕后黑手沈肆的知名度蹭蹭上涨，想不认识都难。
　　沈肆英俊的眉眼骤沉，他面无表情地打断司机的话：“我是谁不重要，重要是我赶时间。”
　　他失策了，没做任何遮掩就出了门。
　　“明白，”出租车司机见状收回视线，他双手转着方向盘稳稳地发动了汽车：“您坐好嘞。”
　　沈肆紧绷的身躯微松，他咽下嗓子眼泛出的腥甜，偏头看着车窗外不停反倒退的风景，没想到重生一世，自己却落个要跑路的下场。
　　学润苑的十字路口。
　　绿色的出租车跟白色的奔驰一左一右短暂的交汇了几秒。
　　温玉云按着隐约作痛的太阳穴听着财务经理的汇报，她看着一闪而过的出租车皱起了眉头：“行了，等会儿我再联系你。”
　　她说完挂断电话立马拨打给育才李老师：“你好，麻烦帮我叫一下沈肆。”
　　李老师放下手上的笔，她不明所以道：“他没有来啊。”
　　温玉云倏地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她一言不发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安排助理查询沈肆有没有出行安排，等到具体的航班号发了过来，咬牙切齿地命令道：“现在掉头去首都机场。”
　　沈政赶紧找了一个路口调转方向，他阴沉着脸问道：“这个小兔崽子想跑？”
　　“好的很，”温玉云脸庞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她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可是他逼我的。”
　　她说着掏出手机不停地拨打着电话，略显尖锐的声音里全是杀气。
　　“立刻安排公关部发表声明，宣布沈家跟沈肆断绝一切关系。”
　　“我要报警，沈肆涉嫌敲诈勒索我三千万，并且是晏氏名誉侵权案的主谋，对方现在购买了MU859，13点30分就要起飞，麻烦你们迅速出警。”
　　“你疯了吗？”沈政眼睁睁地看着温玉云报完警，他压着不安扬声质问道：“你这么冲动做什么，我们不该好好商量一下？”
　　草。
　　他们为了行事方便没带司机，他连去抢电话都不方便。
　　报警？
　　她也不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温玉云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沈片，她用鼻腔喷出一声嗤笑：“这有什么可商量的？”
　　沈政搭在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收拢，他不着痕迹地试探道：“你不担心沈肆跟我们鱼死网破？”
　　“鱼死网破？”温玉云鼓着眼睛转头瞪着沈政，她猛地提高了音量：“你搞清楚溏淉篜里现在的状况了吗？”
　　她说着重重地喘了一口气：“要是沈氏的股票被动退市，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沈氏即将破产。
　　意味着自己这些年的尽心尽力变成了竹篮打水一场空。
　　当务之急是跟沈肆断绝关系，争取挽回些口碑，组织大规模抛售的恶化……虽然股票已经跌停板了。
　　沈政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深吸了一口气提醒道：“他手里有证据。”
　　他想不通实习没多久的沈肆，为什么知道这么多事，但对方拿出的证据真实有效，这也是为什么温玉云咬牙拿出三千万的原因。
　　温玉云微不可察蜷了蜷手指，她压着不耐看了一眼沈政：“你还没有处理完尾巴？”
　　沈政将温玉云的小动作看在眼里，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语气无奈道：“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处理干净？”
　　他说的实话，盖房子用的水泥，钢筋怎么可能短短几天全换成合格品？更不要说沈氏现在最缺的是钱！
　　至于主动请缨‘销毁’的账目，更是一塌糊涂，如果被相关部门介入，恐怕得带走不少人。
　　温玉云别开脸看着车窗外，她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温度：“那我不管，你让谁吞得谁吐出来。”
　　沈氏建筑虽然把控在自己手上，但下面的承建商全是沈家人，真要出了事，刚好丢出去顶/罪。
　　沈政眯了眯眼眸，他倏地攥紧方向盘没有说话。
　　一时间。
　　沉默在车内蔓延。
　　沈肆不知道温玉云跟沈政追了过来，他扫码付了车款弯腰下了出租车，立马收获了不少视线，周围的人忍不住议论纷纷。
　　“这个人是沈肆吧？”
　　“确定肯定以及一定，他就是沈肆，不用化成灰我也认得。”
　　“那个马前卒生死不明，沈肆却着急出国？”
　　“何必说得这么文雅，这不就是要跑路的节奏？”
　　……
　　有一说一。
　　沈肆身为曾经的主角攻，外形条件相当优越，加上今天大爆的直播，虽然做不到人尽皆知，但也成为不容小觑的‘流量’。
　　在无数道灼人的目光里，沈肆强装镇定地快步走进机场，拖着行李箱找到最近的药店，垂着脑袋哑着声音开口道：“给我拿一个口罩。”
　　奇耻大辱。
　　他本来以为落荒而逃足够狼狈，原来还有更狼狈的事……千夫所指。
　　药店的工作人员弯腰在柜台拿出口罩，她看了一眼身形高大却明显闪躲的男生，捂嘴惊呼道：“你不是……”
　　沈肆麻利地扫码支付了十块钱，他一把夺过口罩转身就走：“我不是。”
　　药店工作人员听到响起的收款提醒，她挥手朝像是被狗追的帅哥招呼道：“不是，你给多了……”
　　沈肆抿紧唇瓣头也不敢回，他拖着行李箱径直冲进最近卫生间里的格子，直到颤抖着将口罩戴在脸上，这才抵着门板吐了一口气。
　　他后悔了，后悔到肠子都青了，早知道结果是这样，何必又去招惹晏喻？
　　万幸。
　　现在只要飞到大洋彼岸，利用自己知道的未来四年的经济走向，他就可以从头开始……
　　片刻后。
　　沈肆稳了稳心神站直身子，他再次检查了脸上的口罩，然后刚拖着行李箱走出卫生间，就听到空中传来广播的声音。
　　“沈肆先生，您母亲温玉云找你有急事，请你听到广播后跟其联系或者前往E019值机口。”
　　沈肆难掩震惊的顿住脚步，他下意识抬手按了按脸上的口罩，仿佛这块薄薄的无纺布可以给自己带来安全感……
　　机场里人来人往，没有人注意到沈肆的异常。
　　沈肆绷紧了心底的弦，他抬眼快速找了一家男装店，装作淡定地买了一顶棒球帽，扣到头上以后迈着长腿走向安检口。
　　不虚。
　　只要不是警察，谁都不能阻止他奔向自由。?


第一百五十九章 谁是沈家的儿子？
　　温玉云悲伤又温柔地朝机场工作人员道过谢，她踩着高跟鞋往航班安检口走，打算开启守株待兔模式。
　　沈政紧跟在温玉云身侧，他压着声音不解地问道：“你何必多此一举？”
　　她大张旗鼓地通过广播找人，就不怕沈肆闻风而逃？
　　“什么叫多此一举？”温玉云侧眸淡淡瞥了一眼沈政，她手指捏着皮包淡淡地解释：“我们要站在道德制高点围剿沈肆，起码在警察过来以前，不能让对方跑了。”
　　沈政垂着眼眸遮住眼底的无语：“……”
　　她似乎忘记已经发布的断绝关系声明？
　　还想维持慈母人设？
　　温玉云优雅地走到G２９A的安检口站定，她顶着周围人或好奇或审视的目光，双手合十看着大家问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沈肆？”
　　她说着眼眶泛红，声音变得哽咽：“如果你们有看到他，一定要告诉我，千万不能让他一跑了之……不然这辈子就毁了啊。”
　　温玉云一句话就把沈肆的出国定了性---畏罪潜逃。
　　看到年过半百的温婉贵妇外溢又克制的伤心，动了恻隐之心的女孩子掏出纸巾，她递到温玉云面前：“阿姨你别哭，我们没看到沈肆过来办手续。”
　　温玉云眸光闪烁了两下，她压着嫌弃接过纸巾：“谢谢你，好姑娘。”
　　她说着仰了仰脑袋，一副努力把眼泪逼回头的模样。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她们试图安慰没有‘找到’亲儿子，假儿子又不争气的沈家夫妇。
　　丁峰是一位正在候机的旅游博主，他看了看Wb热搜上沈氏发布的断绝关系声明，又看了看难过到快要痛哭的温玉云，总觉得太违和了，纠结了两分钟，他还是打开了直播……有流量不蹭王/八蛋。
　　沈肆拖着行李箱还没走到G29安检口，他远远就看到了哭诉中的温玉云，果断地掉头就走。
　　G29安检口有AB两个入口，B在A的后面，只要进入了安检，温玉云就是手眼通天也不可能把他‘请’出来。
　　递纸巾的女孩盯着沈肆的背影质疑道：“你看，那是沈肆吗？”
　　温玉云顺着女孩的视线看了过去，她踩着高跟鞋就追了上去：“沈肆你别跑！你给我站住！”
　　偌大的机场安静了一瞬。
　　不少旅客的目光都落到了沈肆身上，不但有人指指点点，甚至有好事者大声提醒。
　　“沈少，你妈妈在叫你，你没听到啊？”
　　“你这个时候出国，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
　　丁峰表情变得兴奋起来，他举着手机追了上去。
　　沈肆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没有搭理周围的人，转身看着狂奔过来的温玉云，冷声道：“我没跑，我只是单纯地不想看到你。”
　　温玉云重重地喘着粗气，她竖着眉头扬声质问：“你不想看到我，那你还跟我要钱？”
　　沈肆不怕跟温玉云撕/逼，他抬着下巴说得理所当然：“这不是你该给我的吗？”
　　温玉云被气到脸色铁青，她冲动的话脱口而出：“你还有脸说，我是被你威胁不得不……”
　　她说着看着周围的人赶紧闭了嘴。
　　沈肆眼底浮现一抹讥讽，他慢吞吞地反问道：“你为什么会被我威胁呢？”
　　“你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沈政跟在温玉云后面追了过来，他看着沈肆不赞同道：“不管怎么说，她养了你接近二十年……”
　　“妈？”沈肆看着又在和稀泥的沈政，他嗤笑了一声：“我不说她从小到大的算计跟掌控欲，就说她想把我关进精神病院，你觉得她配得上‘妈’这个字？”
　　沈肆的话让周围不少的人想起温玉云的所作所为，看着眼前三个人的对峙，不知情的人也掏出手机开始千度。
　　温玉云眼见舆论变得对自己不利，她上手去抢沈肆手上的行李箱：“你不许走……”
　　沈肆重重地拍开温玉云的手，他嗤之以鼻道：“你凭什么不许我走？”
　　温玉云看着变得通红的手背，她失去理智试图扇沈肆耳光：“凭我报了警，凭你敲诈勒索了我三千万……”
　　沈肆脸色猛地一变，他伸手一把推开温玉云：“你别血口喷人，给老子滚开。”
　　MD。
　　他知道温玉云疯，却没想到对方这么疯，自己拿出的证据分分钟可以让沈家牢底坐穿，这个蠢/货竟然敢报警！
　　温玉云猝不及防被沈肆推到地上，她扯着嗓子尖声喊道：“我还要告你故意伤害。”
　　“明明是你先动的手，”沈肆将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后，他居高临下看着温玉云，暗戳戳地警告道：“你沈氏屁/股上的屎别想蹭到我身上，不然我们走着瞧。”
　　他说着转身就要大步离开，看来飞国外的计划落空了，必须马上找个车离开机场，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京市。
　　温玉云忍着尾椎骨的痛意站了起来，她拍了拍身侧的沈政：“你还不赶紧拦住他。”
　　沈政在心底暗骂了一声，他不得不上前按住沈肆的肩膀，板着脸命令道：“站住，你给我去投案自首。”
　　沈肆没兴趣跟沈政浪费时间，他扣住对方手腕利落地一个过肩摔：“该自首的是你们吧。”
　　“啪嗒。”
　　沈政被狠狠摔到了地面，他顾不上哀嚎爬起来就冲向沈肆：“老子跟你拼了。”
　　真是反了天了。
　　沈肆的格斗还是沈家出钱请的师傅，现在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沈肆抬起长腿用力踹向沈政，他压低声音不耐烦地吼道：“警告你们别惹老子，不然沈氏的那些破事，我全都抖出去。”
　　机场的地面过分光滑，沈政直接被沈肆踹到了两三米外。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他们再迟钝也看出来这是‘大型狗咬狗’现场，似乎这三个人都不是好人。
　　沈肆看都没看沈政一眼，他压着强烈的不安，拖着行李箱直奔最近的出口，门口就有出租车。
　　两米……
　　一米……
　　沈肆眼见‘胜利在望’，他紧绷的身躯微松……
　　“沈肆，”两位穿着制服的警察从出口走了进来，他们朝沈肆出示了警官证跟拘留证：“你涉嫌敲诈勒索，恶意抹黑企业名誉，指使他人……等罪名，需要你配合调查。”
　　机场站前分局接到通知相当重视，他们特事特办，以最快的速度补齐了手续。
　　温玉云看到及时出现的警察，她一脸狂喜地喊道：“他恶意伤人不说，还企图畏罪潜逃。”
　　“对，”沈政手脚并用地爬起来，他一瘸一拐地冲到警察面前：“我要求验伤。”
　　“我不承认这些罪名，”沈肆的心一下坠到冰窟，他看着警察强装镇定道：“而且沈家有陷害我的前科，这也是全网都知道的……”
　　温玉云抬手打断沈肆的话，她得意洋洋地摇了摇手机：“你想不到吧，我把你的威胁都录音了，加上转账记录……”
　　她说着脸上露出一个恶意满满的笑容：“我白养了你多少年，你就去牢里反省多少年吧。”
　　敲诈勒索数额巨大的通常是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像沈肆这种性质恶劣的幕后指使者，再配合其他罪名，十年往上那是妥妥的。
　　沈政恨不得伸手堵住温玉云的嘴：“……”
　　他怎么没发现她这么蠢？
　　沈肆威胁的内容怎么可以见光？
　　沈肆看了看状似癫狂的温玉云，又看了看脸庞黑透的沈政，他倏地轻笑了一声：“没关系，反正有你们陪我，要知道我威胁你们的只是冰山一角哦。”
　　他说着抬眼看着警察询问道：“我举报的话，可以戴罪立功吗？”
　　沈肆原本对沈家还留有一丝情面，毕竟那是自己上辈子的事业，现在嘛，既然温玉云想鱼死网破，那就如她所愿。
　　温玉云脸上的笑意一顿，她压着慌乱打断沈肆的话：“你别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沈肆将手上的行李箱一松，他抬眼看着温玉云勾唇问道：“星湖城的地皮行/贿了多少来着？还有大学城工人坠楼，安全绳过关了吗？你们花了多少钱压这事？”
　　他说着倾身看着温玉云，笑着问道：“公司前财务047尾数的银行账户，你敢让警察查查流水吗？”
　　温玉云脑子瞬间炸开，她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沈肆：“你……”
　　怎么回事。
　　为什么沈肆知道这么多的辛秘？
　　沈肆站直身子收回视线，他平静地朝警察伸出了双手。
　　警察将手铐麻利地套到沈肆手上，他谨慎地回道：“情况属实的话，可以在量刑方面争取，具体情况你可以跟律师商量。”
　　有钱人打官司会请知名大律，没钱人可以申请法律援助，总之会有律师帮沈肆应诉。
　　“我是相信你才把公司交给你打理，”沈政压着心底恐惧，他抬起胳膊就抽了温玉云一记耳光：“你说，沈肆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敢打我？”温玉云没想到动手的竟然是沈政，她捂着脸叫得声嘶力竭：“你也不想想你做过什么……”
　　“两位，”沈肆抬眼环顾四周，他英俊的脸庞露出一个好心的微笑：“别着急狗咬狗啊，你们不好奇谁是沈家的亲儿子？”?


第一百六十章 我应该是这个倒霉蛋
　　沈肆的话音刚落，不止现场的吃瓜群众难掩好奇，就连直播间也躁动了起来。
　　丁峰本就有不弱的粉丝基础，加上粉丝又呼朋唤友，‘刷’的一下观看直播人数直逼十万……带着特效的弹屏变得密密麻麻。
　　【卧/槽！本来以为已经吃到了大瓜，竟然还有巨瓜？】
　　【搓手手，我盲猜晏喻，晏氏假少爷沈氏真少爷，听起来就很带感哦。】
　　【快拉倒吧，抱走晏喻不约，沈家这一家又蠢又坏……】
　　【确实，你仔细观察沈总的神态，沈肆爆的料十之八九是真的。】
　　【刺激，温玉云亲手报警把自己送进了橘子？】
　　【啧啧啧，行贿，人命……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这些要都是真的，这伙人怕不是要把牢底坐穿？】
　　【庆幸我把沈氏股票抛了。】
　　【庆幸+1。】
　　【庆幸+10086。】
　　【我来歪个楼，沈家的亲生儿子到底是谁？】
　　【通过沈肆幸灾乐祸的微表情，他应该认识沈家真少爷，并且对方跟温玉云关系不太好……】
　　【匿名知情人，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选，不是吧？不是吧！】
　　【我也猜到了，如果是他的话，温玉云真的会吐血！】
　　【抓耳摸腮，你们只打哑谜不说谜底，这个不太道德。】
　　【建议你去看看晏博文案子的帮凶，然后再捋一下沈家的人物关系……会有惊喜等着你。】
　　【我只想说，草，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
　　温玉云顾不上跟沈政算账，她惊疑不定地看着沈肆：“你什么意思？”
　　沈肆将温玉云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沉着脸问得高深莫测：“沈太太，你相信因果轮回吗？”
　　他突然有些相信了，上辈子，晏喻就是在逃跑路上被自己亲手抓进警察局里的。
　　温玉云心底打了一个突突，她压着不安厉声喊道：“少给我装神弄鬼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肆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他抬着下巴故意揶揄道：“你再给我三千万啊，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谁是你儿子？”
　　他说着不等温玉云回话，哑然失笑道：“哦，我忘记了，你现在哪里还有现金?”
　　沈肆早就估计算了沈家的现金，三千万应该是温玉云能够承受的极限……
　　温玉云脸色变得惨白，她被沈肆的语气到颤抖：“……”
　　“你们不要再争执了，”两位警察一左一右架住沈肆，其中高个子警察郑重开口：“我会把情况如实反馈上去……”
　　他说着看向温玉云跟沈政：“你们这段时间不要离开京市，随时接受警方的调查。”
　　他们无法判断沈肆说的是不是真话，打算以最快的速度提审对方，避免犯罪分子打时间差钻空子。
　　“知道了，”温玉云捏着皮包的指腹发白，她眼看警察就要带走沈肆，下意识又追了上去：“沈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了！”
　　沈肆老实地跟着警察往出口方向走，他勾着唇角语气玩味：“我知道是谁，但就是不告诉你。”
　　温玉云恨不得用皮包砸破沈肆的脑袋，她咬着牙换了一种问法：“是不是晏喻？”
　　“真搞笑，”沈肆挑着眉梢笑了一声，只是笑意不达眼底：“你还在打晏氏的主意啊？”
　　他说着撇了撇嘴，利落地补刀道：“你贪心到连沈氏都管不好，手又何必伸那么长？”
　　沈氏的落败有迹可循，温玉云看到哪个赚钱就插手哪个行业，偏偏又做不到深耕细作。
　　上辈子，沈氏解除危机全靠算计晏氏。
　　周围吃瓜群众的好奇心被沈肆吊了起来，他们盯着对方的背影忍不住骂道。
　　“草啊，沈肆简直够了，这么吊人胃口合适吗？”
　　“是啊，好想冲上前用力摇沈肆，到底是谁？”
　　……
　　相较于机场的惊心动魄，香山殡仪馆则冷清了许多，等到白警官把所有赌/徒拉回警局，晏博文才被送进了火化炉，时至中午，参加道别仪式的亲朋则在周伯的招呼下移步宴客楼。
　　偌大的前厅只留下了晏家人跟丁白，大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待，通常只用四十分钟，一个再会算计的人也会变成一捧白灰。
　　公关部经理把工作布置下去，他轻手轻脚走到晏博安身边，弯腰把手机递给了对方：“晏总，我们监控到沈家又上热搜了……”
　　晏博安皱了皱眉头，他接过手机按亮屏幕：“他们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温玉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有什么立场嘲笑我？比起我风光了半世，你看你自己像不像一只丧家犬？”
　　她说用力磨了磨牙，阴恻恻地补充道：“你别故弄玄虚了，你压根不知道自己是跟谁调换的……”
　　比起温玉云的气急败坏，沈肆的声音则是淡定了许多：“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就是知道但不告诉你……”
　　他说仰头大笑了两声：“想想真是太有意思了，我等着看你气到吐血的模样。”
　　沈肆是真知道温玉云的儿子是谁，上辈子自己在晏博文的威胁下一直给对方输送裴虔的血液，就连换肾都是打着丁白的名号……
　　知己知彼。
　　利益交换。
　　他之所以没有对付丁白，也是自己心底隐秘的恶趣味……这个人不但抢不走沈家一丝一毫，还被亲生母亲当成了狗。
　　“刷。”
　　平头警察拉开了警车的门，他抬手示意沈肆上车，另一位警察则伸手拦住温玉云：“请你不要激动，我们要带沈肆回警局接受调查，如果有探视需求，你们可以到相关部门提出申请……”
　　他说完转身上车关门一气呵成。
　　温玉云眼睁睁地看着警车绝尘而去，她转身一把打掉对着自己的手机：“你在干什么？”
　　托晏家人的‘福’，她从‘神坛’落到被人议论纷纷，就是一个手机的事，搞得现在看到对准自己拍摄的镜头，心里就发怵。
　　丁峰眼疾手快抓住手机，他大大方方地承认道：“我正在直播中，你要不要跟观众打个招呼……”
　　温玉云表情扭曲了一瞬，她冲上前试图抢丁峰手里的手机：“打什么招呼，你给我关掉……”
　　沈政看着体面尽失的温玉云，他拽着她的胳膊低吼道：“走了，你还想当着全网丢几次人？”
　　要不是沈氏还需要温玉云操作‘善后’，他真想一走了之。
　　温玉云倏地回过神，她竖起手指点了点丁峰，压着怒意跟沈政转身离开。
　　好得很。
　　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沈政怕是有了别的盘算不说，就连普通人都敢欺负她了。
　　丁峰目送温玉云跟沈肆离开，他将镜头对准备自己，笑着挥了挥手：“大家好，开这个直播也是恰好遇到沈氏一家人……”
　　他说着摊了摊手，一脸遗憾地表示：“我现在得去办理登机，唉，恐怕这一路都会思考谁是沈家的亲儿子，想到觉都睡不着了。”
　　丁峰说完在满屏的‘哈哈哈’里关掉了直播。
　　晏喻跟裴虔听完直播，他们默契地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隐晦又同情地看向丁白。
　　晏清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脸，他打起精神随口说道：“沈肆说得这么笃定，到底是谁……”
　　他说着不敢置信地抬眼看着丁白，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现，不会是……
　　丁白迎着晏清震惊的目光，他摇头叹了一口气：“如果没有意外，我应该是这个倒霉蛋。”
　　“咳咳，”晏清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伸手拍了拍丁白的肩膀：“这……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了。”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温玉云对丁白的恶意，称呼从小时候的‘小垃圾’到长大后的‘勾人的贱/货’，到最后强硬的用钱棒打鸳鸯。
　　仔细想想，但凡她善良包容一点，说不定会再现温情真假少爷，这不又是一段佳话？
　　公关部经理抬眼看着眉眼写满桀骜不驯的丁白：“……”
　　啊这？
　　这是他不花钱可以听到的消息？
　　“得了吧，”丁白顺势抓住晏清的手，他把对方往怀里一带，半真半假地调侃道：“老子不用人安慰，你自觉点父债子偿就行了。”
　　晏清双手撑在丁白胸膛，他身体后仰说不出反驳的话：“……”
　　草。
　　还真是这么回事。
　　面对裴虔跟晏喻，晏博文造下的孽已经让他无地自容，现在又多了一个‘债主’……
　　丁白看着被自己挤兑到哑口无言的晏清，他得意地朝对方挑了挑眉梢。
　　晏清喉结滚了滚，他下意识别开视线：“……”
　　MD。
　　他再一次觉得狂野男孩子比小白花帅。
　　晏博安跟冉凌交换了一个眼神，他轻咳了两声郑重地表示：“丁白，你的遭遇因为晏家而起，我们会尽快给你一个补偿方案。”
　　究根结底，晏博文的疯狂跟晏家有直接关系，裴虔认回了晏家，前程事业未来可期，丁白情况具体多了，不但要租房还在自己赚钱？
　　他要让这么帅气的少年没有后顾之忧。
　　“补偿？”丁白按住晏清的手搂住对方的脖子，他的眸光在晏喻脸上转了一圈，慢吞吞地询问道：“那我可以自己提要求吗？”?


第一百六十一章 即将同居的生活
　　丁白暗示意味明显的话成功让空气一凝。
　　冉凌看了看并肩坐在一起的晏喻跟裴虔，又看了看近乎拥抱到一起的晏清跟丁白，
　　她怎么看这都是两对的节奏？
　　难道现在年轻人的爱情观这么OPEN？
　　晏清表情一顿，他感受着丁白身上传来的气息，垂着眼睫压下心底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失落感……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谁不渴望攥紧晏喻这道光？
　　只是丁白的如意算盘怕是会落空。
　　裴虔眯着眼眸看着胆大包天的丁白，他冷着脸正准备说话……
　　晏喻偷偷捏了捏裴虔手指，他偏头凑到对方耳畔用气音说道：“冷静，丁白在逗你呢。”
　　“我开个玩笑，”丁白来不及欣赏裴虔变了颜色的脸庞，他察觉到晏清变得僵硬的身躯，赶紧敛了表情正色道：“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你们也是受害者。”
　　他早就歇了找靠山的想法，脚踏实地的感觉让人安心。
　　晏清不轻不重拍开丁白的手，他坐直身子白了对方一眼，心底隐晦的不悦瞬间散去，少/年确实跟以前不同了，换成以前早就‘顺杆往上爬’了。
　　冉凌看着晏清跟丁白的互动，她身体前倾笑着说道：“话不是这么说的，维康是晏氏旗下的医院，于情于理，晏家都有责任，我们会拿出……”
　　丁白摆手打断冉凌的话，他英俊的脸庞浮现一抹自嘲：“虽然这样说有些不合适，但我真觉得没在温玉云的教育下成长是一种幸运，所以说我不需要补偿。”
　　他说的实话。
　　温玉云用爱的名义掌控着所谓儿子的全部人生，面对沈肆的‘脱轨’，她宁愿毁掉也不愿放对方一条‘生路’……爱或恨不过是精致的利已罢了。
　　“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冉凌听出丁白话里的庆幸，她不放弃说服对方：“不止是你，但凡在维康被调换的孩子，我们都会在律师的协调下进行赔偿……”
　　她顿了顿，果断地提醒道：“先别着急拒绝，你想想如果身份曝光，你租的房子安全吗？能不能挡住媒体或温家的骚扰？”
　　冉凌了解晏博安，他既然用的是补偿这个词，肯定是比赔偿更有诚意。
　　丁白眸光转了转，他沉吟片刻又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我可以提要求吗？”
　　他不是一个矫情的人，现在住的地方确实不安全，温玉云的手段又比较下作……这事不得不防。
　　冉凌满意地笑了笑，她大方地应下：“你说。”
　　丁白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清，他缓慢又坚定地说道：“你能不能提供一套学润苑的房子？我想跟晏清一起住。”
　　他说着怕冉凌误会，赶紧解释道：“不是跟你要房子，只是单纯的住三年，然后我在上下学时蹭个晏喻跟裴虔的保镖。”
　　丁白的想法很简单，晏清虽然已经上了大学，但过了必须住校的时间，Q大跟四中相距不远，他们住在一起相互有个照应……
　　晏清微微瞪大了眼眸，他看着丁白难掩诧异：“我跟你一起住？”
　　“废话，”丁白帅气地甩了一下脑袋，他看着晏清问得毫无避忌又直白：“难道你想当被人围剿的大熊猫？周末回你叔叔婶婶家？”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寄人篱下的滋味，虽然冉凌跟晏博安是合格的长辈，但谁不渴望自由呢？
　　晏清顿时语结，他舔了舔唇瓣说不出拒绝的话：“……”
　　身为主犯晏博文的儿子，他用脚趾头来想，都知道会有人来找麻烦，至于叔叔婶婶……她们对自己再好，他也觉得放不开。
　　“这敢情好，”冉凌把晏清的表情看在眼里，她拍了拍手豪气地表示：“我本来就要给晏清过户一套房子，趁这个机会办了。”
　　她说着看向丁白说得详细：“这两套房子是挨在一起的左右户，户型一样都是套内190，缺点是一套装修好了，另一套还是毛坯，不过装修的事不用你操心……”
　　她说的实话，在给晏喻跟裴虔挑选房子的时候，中介推荐过这两套房子，对方想着既可以保证两位少爷的互动，又可以保证隐私，现在倒挺合适晏清跟丁白……
　　晏清跟丁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同时拒绝道：“这……”
　　这份补偿太过贵重，学润苑190平的房子起码五千万起步，谁拿着都烫手。
　　“你们不许拒绝，”晏博安不给晏清跟丁白说话的机会，他不容置喙地拍板道：“我安排周伯给你们搬家，至于毛坯房那套尽快给丁白设计图。”
　　“伯父，”丁白背脊挺得笔直，他表情严肃地摆手道：“真的不用，我……”
　　啧啧啧。
　　真是想到不到，他竟然出息了，从十五岁到十八岁无数次暗示沈肆送自己一套小公寓，对方要么装傻要么充耳不闻……
　　现在190平的大house摆在眼前，原来没有喜悦只有不安。
　　“拜托你们收了吧，”晏喻笑着打断丁白的话，他眉眼弯弯地劝道：“不说维康本就该承担民事赔偿，就说你们让我爸安个心？”
　　“确实，”晏博安适时叹了一口气，他沉声附和道：“你们不收，我心里有愧。”
　　丁白伸手扶额，他还想再说点什么的时候……
　　“嘎吱。”
　　穿着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推开大门，他探头喊道：“晏博文的家属，现在可以过来敛骨了。”
　　敛骨是比较文雅的说法，实际上就是把骨灰装进骨灰盒。
　　晏清攥了攥拳头站起来，他惨白着一张脸站了起来：“来了。”
　　丁白看着晏清单薄的背影，他冲动地追了上去：“我陪你一起。”
　　草。
　　他是不是越界了？
　　身为晏清的新晋好友，不管是陪伴还是安慰都说得过去，但帮着一起……这怕是女婿做的事了吧？
　　晏清顿住脚步，他转头抬眼定定地看着丁白好几秒：“你不介意？”
　　“介意毛线，”丁白萌生的退意顿时消散，他挺了挺胸膛说得洒脱：“老子啥都不怕，当然你要是非给我封个红包，我也不会拒绝。”
　　晏清眼眶倏地红了，他沙哑着嗓子应下：“好，晚点给你红包。”
　　他突然发现有什么东西快要破土而出，似乎自己挺期待的……
　　两位少年并肩走进敛房，隔着不算远的距离，大家隐约看到他们给‘晏博文’鞠了一躬。
　　晏博安探身揽住冉凌肩膀，他忍不住感慨道：“丁白不错，是个好孩子。”
　　冉凌用手肘戳了一下晏博安胸膛，她抬手对了对拇指：“我有种……你懂的。”
　　晏博安挑着眉梢笑了，响起的声音里全是傲娇：“我是个开明的家长，一切随缘。”
　　“没错，”冉凌美艳的脸庞浮现一丝笑意，她难免想得更远：“另一套房子慢慢装修吧，说不一定到时候他们还得打通……”
　　看到晏博安跟冉凌窃窃私语，晏喻用肩膀碰了碰裴虔肩膀，他朝对方眨了眨眼睛：“这算不算是质的飞跃？”
　　“我对他们的进展不感冒，”裴虔将手指强势地插进晏喻指缝，他垮着一张俊脸说得委屈：“想到丁白每天出现在你面前，我就不爽得很。”
　　他觉得保镖共享不如保镖分组。
　　总之，三人行不太行。
　　晏喻耳根‘腾’得一下烧了起来，他压着羞涩反驳道：“得了吧，你以为丁白人家乐意当电灯泡？”
　　他到底没甩开裴虔的手，虽然这里有晏氏的员工，对方的职位还是公关部经理……
　　反正他们早晚会站在一起接受祝福。
　　公关部经理假装自己没有看到两位少爷的十指相扣：“……”
　　没事。
　　他的工作之一就是被总裁喂狗粮……现在不过是提前被未来总裁多喂一份。
　　公司的CP粉可以开始狂欢了。
　　“砰砰砰。”
　　殡仪馆里响起了礼炮的声音。
　　晏清披麻戴孝抱着蒙着红绸的骨灰盒走了出来，丁白亦步亦趋地跟在他的身边。
　　冉凌跟晏博安站了起来，她们快步迎了上去。
　　晏博安垂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小小的盒子，他压着汹涌而至的伤感，涩声问道：“我们现在出发？”
　　他确实没把晏博文葬进晏氏墓园，除了要给妻儿一个交代，还有自己对哥/哥的了解，对方不会想跟所谓的父亲跟爷爷‘待在一起’……
　　晏清感激地看了一眼晏博安，他稳着双手欠身道：“谢谢叔叔。”
　　他理解晏博安的用心良苦，对方从选址到风水都用心选择，既不会奢华到引起民愤，又不会委屈到父亲……
　　公关部经理见状打开早准备好的黑伞，他带头往停车场走：“专车已经安排好了。”
　　晏清抱着‘晏博文’站到黑伞下，他不受控制地看了一眼丁白，对方还愿意陪自己去吗？
　　丁白看着晏清写满邀请的小眼神，他抬手帮对方正了正领带：“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
　　晏喻闻言跟裴虔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他拉着少年站起来准备‘告辞’，裴虔不可能给晏博文送葬……这是自己的底线。
　　“你们先回去吧，”冉凌抬眼看着晏喻跟裴虔，她挥了挥手直接安排道：“晚点他们搬家过来，先到你们家吃饭。”?


第一百六十二章 我哄哄你
　　裴虔沉下精致的眉眼，他撩起眼皮扫了一眼晏清跟丁白，反问道：“他们到我家吃饭？”
　　开什么玩笑。
　　他跟哥/哥的家怎么可能让‘情敌’登堂入室？
　　尤其是这一对。
　　上辈子，丁白带着晏清有事没事就跑到自己面前秀存在感。
　　这辈子，似乎换了一个方式昨日重现？
　　“不方便？”冉凌感受到裴虔的抗拒，她似乎想到什么赶紧说道：“不用你做饭，周伯安排搬家顺便就把你们的晚餐都解决了……”
　　“不用，”裴虔冷峻的表情微松，他摆手拒绝道：“我跟哥/哥晚上自己……”
　　“没事，”晏喻看到晏清眼底的不自在，他捏了捏裴虔手指温声接口道：“欢迎你们过来，顺便大家认个门。”
　　裴虔微不可察撇了撇嘴，他不说话了，当着这么多的人，哥/哥的面子必须给。
　　冉凌看了看有夫管炎趋势的裴虔，她笑着朝晏喻递了一个‘你不错哟’的眼神……
　　晏清双手捧着骨灰不方便，他用脚轻轻踢了丁白一下，暗示对方跟自己一起拒绝：“不用……”
　　丁白骨子里跟裴虔作对的DNA再次启动，他挑眉梢打断晏清的话：“好啊，谢谢款待，我们晚上见。”
　　裴虔眯了眯眼眸，他怎么觉得丁白依旧面目可憎呢？
　　晏清：“……”
　　要是眼神是一种武器，这两个人怕是已经斗得你死我活了。
　　理由是什么？
　　他可以感受到丁白放下了晏喻……也许原本就不是爱，而是仰慕……
　　晏喻看着裴虔跟丁白的眉眼交锋，他赶紧拖着少/年的手开口道：“晚上见，我跟裴虔先回去了。”
　　晏博安朝晏喻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带头转身接着往外走：“你们路上小心点。”
　　一行人走出大厅兵分两路。
　　晏清他们坐上专车直奔安排好的墓园，晏喻则跟裴虔迈着长腿走回停车场。
　　“扑哧。”
　　晏喻看到停车场里停得满满登登的汽车，他想到这些车主被白警官用大巴拉走的模样，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裴虔目不斜视，他沉默地牵着晏喻没有松手。
　　哼！
　　为了照顾别人的情绪，愿意放那对‘狼狈’到家里来，要是不给他一点甜头，别想哄好自己。
　　林子看着疑似冷战中的真假少爷，他赶紧拉开迈巴赫的后门，做了一个请上车的手势。
　　裴虔幽怨地看了一眼林子，他牵着晏喻弯腰坐进车里，没事抢自己的事做什么？
　　林子不解地挠了挠脑袋，他在平头保镖的挤眉弄眼下，绕到驾驶室坐下询问道：“现在回学润苑？”
　　晏喻弯着眼眸看了一眼‘闷闷不乐’的裴虔，他压了压上翘的唇角：“嗯。”
　　他说着按下车里的挡板，然后抬手捏起裴虔的下巴，逼视着少/年问道：“你不高兴？”
　　裴虔故意板着一张俊脸，他漆黑眼眸紧锁在晏喻脸上：“我应该高兴？”
　　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笑意，他身体前倾对准备裴虔的唇瓣就吻了下去：“我哄哄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他的话消失在彼此的唇齿间。
　　来自不算分歧的不爽通通消失，裴虔享受着晏喻难得的主动，得寸进尺地把哥/哥抱到腿上，他扣着少/年的脑袋强势的反客为主……
　　晏喻来不及羞耻眼下的姿势，他喘/息着迎接着裴虔的热情，身体力行安抚着少年的情绪……
　　狭小的空间里温度越来越高。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浅浅地满足了一下接吻狂人裴虔，要不是考虑到车里不好散味，晏喻的脸皮又太薄，这个吻或许可以升一下级……
　　窗外的风景越来越熟悉。
　　晏喻眼尾泛红，他喘着粗气去推裴虔的肩膀：“够……了，我们快到……家了。”
　　“好评，”裴虔依依不舍退出晏喻唇齿，他虔诚地将一记轻吻落到对方额头：“我喜欢哥/哥主动发起的交流。”
　　他说着舔了舔唇瓣，毫不掩饰自己的占有欲：“真想把你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看到你现在的模样。”
　　晏喻红着脸颊趴到裴虔肩头。
　　此刻不需要多余的言语。
　　他们静静地依偎着对方，平复着懂得都懂的悸动。
　　十分钟后。
　　黑色迈巴赫稳稳地停到地下室，晏喻虚软着长腿，唇瓣泛着粉光下了车，这副受尽宠爱的模样让人惊艳到移不开视线。
　　林子终于聪明了一次，他低头尽职地把两位少低点送到电梯口：“我们在楼下待命，有事联系。”
　　晏喻压着难为情装作若无其事，他伸手按下了电梯键：“好的。”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裴虔伸手揽住晏喻的腰肢，他笑得像只吃饱的小狐狸：“哥/哥这种体质甚好……”
　　“好？”晏喻危险地眯了眯眼，他磨着牙打断裴虔的话：“你信不信我可以揍到你满地找牙？”
　　“信，”裴虔抬着漆黑眼眸描绘着晏喻的脸庞，他说得深情又不正经：“你不揍我，我都对你竖旗投降了……”
　　晏喻闻言又羞又恼，他伸手去揪裴虔的耳朵：“你会不会说话？”
　　“哎呦，”裴虔故意夸张地叫唤了一声，他做出害怕的表情改口道：“我说错了，是竖白旗，代表我永远臣服于你……”
　　他说着喉结滚了滚，小声嘀咕着补充道：“其实发散一下思维，你会觉得竖白旗似乎比竖旗更为贴切……”
　　晏喻跟着裴虔的思路，他不受控制联想到喷出白色的旗子：“……”
　　裴虔一眼看穿晏喻的想法，他抖着肩膀笑了起来：“看来哥/哥很懂哦。”
　　晏喻瞬间回过神来，他游走在恼羞成怒的边缘：“你给我闭嘴。”
　　“叮。”
　　电梯门缓缓打开。
　　“晏晏别生气嘛”裴虔看着像熟透的虾一般的晏喻，他打开门脱掉西装往沙发一丢，然后挽起衬衣袖子走进厨房，果断地收敛道：“你是想吃烧牛肉？还是水煮肉片？”
　　晏喻抬眼看了一眼客厅的挂钟，他揉了揉鼻子表示道：“快两点了，我们随便吃点，一会儿吃晚饭了。”
　　他说着跟在裴虔的身后走进厨房：“我来帮忙。”
　　“好，”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暖意，他放到中岛台取出围裙递给晏喻：“哥/哥帮我戴一下。”
　　晏喻接过围裙将裙带套进裴虔的头，他绕到对方身后系着带子：“小熊围裙倒挺适合你……”
　　“我也觉得，”裴虔闻着晏喻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道，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味深长：“等到我们结婚，我穿着小熊围裙把你抵在中岛台，让家里每一处插上白色的旗子……”
　　“你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废料？”晏喻耳根顿时烧了起来，他顺势重重地拍了一下裴虔屁股，不错的手感瞬间转移了注意力：“啊，这么有弹性？”
　　他说着又忍不住拍了两下，似乎这形状很圆啊……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转身一把抓住晏喻的手，哑声问道：“哥哥帮我戴个围裙都这么‘调皮’，不知道以后帮我戴别的会不会‘使坏’？”
　　晏喻眨了眨眼睛，他不明所以：“什么？”
　　裴虔用指腹一根根地摩挲着晏喻青葱如玉的手指，他凑到对方耳畔轻吹了一口气，这才好心解惑道：“就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晏晏给我戴的东西呢。”
　　晏喻反应过来脸皮涨得通红，他装作淡定地纠正道：“不要乱用形容词，那是绑不是戴。”
　　裴虔定定地看着晏喻抖动的睫毛，他眼里的爱意浓到化不开：“不管是绑还是戴，总归以后是你要……”
　　“打住，”晏喻被撩到全身血液倒流，他掩饰般抬着下巴指使道：“现在给我做饭，我饿了。”
　　喂饱晏喻可是大事，裴虔麻溜地拉开冰箱商量道：“我做个扬州炒面怎么样？然后再做一个素汤？”
　　晏喻是个好学生，他不懂就问：“我只听说过扬州炒饭，没听扬州炒面？”
　　“淮扬风格，鲜甜咸香，”裴虔从冰箱里取出虾仁，猪肉丝，红椒，笋子，他想了想晏喻的口味，笃定道：“你应该会喜欢。”
　　晏喻眼睛猛地一亮，他看着裴虔夸得真心实意：“你真厉害。”
　　“那是当然，”裴虔很受用得挺了挺胸膛，他忍着把晏喻拥进怀里的冲动，把食材放进洗菜池，不忘记诱惑道：“哥/哥跟我过一辈子，八大菜系任君挑选。”
　　晏喻笑着朝裴虔递了一个‘你别得意’的小眼神，他温声询问道：“我做点什么？”
　　裴虔拧开水龙头，他响起的声音里全是宠溺：“你负责吃就好。”
　　“我不想理所当然地享受你对我的好，”晏喻从身后环住裴虔的腰肢，他把脸靠在少/年的肩头，温柔缱绻到近乎表白：“我也想照顾我的爱人，享受一起做一件事的过程。”
　　“我知道，”裴虔感受着晏喻传过来的温热，他的心底一片滚烫：“所以我喜欢你陪伴着我，坐在那里静静地看着都行。”
　　他说着滚了滚喉结，哑声拒绝道：“但我舍不得这双堪称艺术品的手去洗菜洗手做羹汤。”
　　没错。
　　哥/哥的手只适合养尊处优跟握着某样等着升级的……
　　“是吗？”晏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凑到裴虔耳畔压着声线引诱道：“我从来没有做过饭，人生的第一次，你真的不想尝尝？”?


第一百六十三章 升级中的裴虔
　　第一次？
　　这么美妙的词语精准戳中裴虔的心脏，他毫不犹豫地改口道：“来，我教你。”
　　晏喻抖着睫毛笑得眉眼弯弯，他就知道怎么让裴虔‘妥协’，虽然彼此都不在意对方经历过什么，但完完整整得到爱人所有的一切，这种满足感让人踏实。
　　灿烂阳光下。
　　穿着小熊围裙的俊美少年手把手教着矜贵小少爷备菜，厨房里响起的声音温柔缱绻：“两只手分别拿头虾头跟虾身，用力挤虾头，将虾脑挤出顺势往外拉……就是这样，虾就处理干净了。”
　　晏喻看着手心里依旧完整的虾，他忍不住探身在裴虔脸颊印在一吻：“你好棒，要是我早点遇到你就好了。”
　　早到提前一辈子，早到少年没有经历过任何磨难。
　　“不是哥/哥想得那样，”裴虔眉眼全是被晏喻偷吻的喜悦，他握住对方的手，用意念笑哼了一声：“虽然我在餐馆打过不少工，但熟练掌握几大菜系的灵魂，这可是托了系统鞭策的福……”
　　他说得实话，无法解释的神秘力量致力于把自己培养成合格的保姆，现在想想，倒是不亏。
　　晏喻感受着裴虔手心传来的温度，他侧眸深深地看了一眼对方，试图让声音里没有一点醋味：“为了沈肆？”
　　“是啊，”裴虔压着心底的喜悦，带着晏喻切着手下的红椒，他用意念大大方方地承认：“估计是系统觉得只有我足够贤惠，才能让渣攻变得不渣？”
　　他顿了顿，深情又意味深长地补充道：“现在我感激他给了我亲自喂饱你的机会。”
　　裴虔是真的放下了，所以才可以拿曾经的苦难开玩笑，他确实如系统所愿被迫‘洗手作羹汤’，但没规定自己不可以掀桌子……
　　“裴虔，”晏喻低头看着就像复制粘贴的红辣椒，他的眼眶似乎被辣红了：“上辈子的遗憾我弥补不了，但这辈子我会陪着你慢慢变老……”
　　系统0517听着晏喻跟裴虔的对话，他捂着肿胀唇瓣的打算装死，这个时候不要用什么‘抓住男人胃等于抓住男人心’这类蠢话去辩解……自己惹不起这对夫夫不说，沈肆也不配。
　　“怕什么？”系统001一脸餍足地把系统0517抱在腿上，他凑到对方耳畔温柔地提醒道：“你现在可以硬气地跟裴虔说，即将给他升级。”
　　以他穿梭无数个世界的经验来看，晏喻跟裴虔的相遇恰到好处……
　　系统0517默默地感受着系统001对着自己的硬气，他身体紧绷眼神飘忽：“我们亲密度够了？”
　　他想要给晏喻掬一把同情之泪，被按着亲几个小时的滋味真是又酸又爽。
　　“咳咳，”系统001眸光变得幽深，他臭不/要/脸地说得一本正经：“你要知道升级……这可不是简单的拉长就行，所以这一个月我们要维持足够的亲密度。”
　　别怪他‘心狠手辣’，单身了这么长的岁月，好不容易遇到可口的小可爱，当然要哄着吃到嘴里……放到心上。
　　系统0517倏地抬起湿漉漉的眼眸，他瞪着系统001惊呼道：“难道还要保持这种频率？”
　　天啦噜。
　　偶像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不是简单的拉长？
　　他当然知道升级不像拉拉面，不然变长的同时不是变细了嘛……
　　“不用，”系统001满意地勾了勾唇角，他看着成功被带偏的系统0517：“我们每天早中晚……”
　　他说着轻咳了一声，硬生生地改口道：“分别三次就可以了。”
　　系统001本来想说早中晚各一次，想想却又觉得不满足……
　　系统0517收敛了思绪，他抬着小脸谨慎地追问道：“每次多久时间？”
　　系统001喉结滚了滚，他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十分钟。”
　　“哦，”系统抬手挠了挠脑袋，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说着倏地反应过来：“不对啊，早中晚各三次，算下来就是90分钟，一个半小时，这……就连花家的男主都不会这么疯狂吧？”
　　啧啧啧。
　　系统0517认为自己是个有见识的系统，据说，小时左右，个小时。
　　这谁顶得住？
　　系统001闻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他危险地眯了眯眼眸：“你对花家很熟？”
　　“咳咳，”系统0517的眼神再次开始飘忽，他压着莫名的心虚解释道：“我新手报道时走错了学院，浅浅认识了几个花家的系统……”
　　系统001伸手捏住系统0517的下巴，他看着少年的眼睛问道：“现在还有联系么？”
　　他知道那帮‘运动型’的系统，大部分统随主角形，放浪形骸到夜夜笙歌……像这么单纯的小系统，只怕是小白兔刚好掉进狼窝。
　　“没有，”系统0517微不可察撇了撇嘴，他才不会告诉偶像花家系统嫌弃自己是个直男：“大家都这么忙，没事乱聊什么。”
　　“确实，”系统001把系统0517的表情看在眼里，他果断地把话题转了回来：“现在特殊时期，我们要配合才不会让裴虔变成拉面……”
　　系统0517垂着小脑袋，他对裴虔的愧疚战胜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最后干脆像个好奇宝宝般追问道：“你说，升级会不会影响裴虔原来的形状跟直径……”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系统001屈起手指弹了系统0517额头一记，他打断少年的话强势地表示：““不要给我关注这种东西，我会做到让裴虔满意，晏喻更满意……”
　　“啵。”
　　系统0517扬着小脸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冲动地对着系统001的手亲了一下：“谢谢大佬。”
　　“谢什么谢，”系统001顺势握住系统0517的手，他带着对方一起调出主面板，点开《豪门真少爷穿成豪门假少爷》这本书，翻到主角攻，找到人物属性明细……手动输入24CM，检查后同时按下升级确认键：“我们可是共享积分的关系，不许这么客气。”
　　“刷。”
　　晏喻跟裴虔脑海里同时闪起一道白光。
　　系统0517红着脸颊跳下系统001的大腿，他挺着胸膛冒了出来：“裴虔升级了，这是我的赔礼。”
　　他的CPU变得暖暖的，纵观三千小世界，谁有裴虔这种待遇？谁愿意替自己补偿一二？这是来自编号001大佬的偏爱……
　　晏喻眸光闪了闪，他克制着自己视线往裴虔……下移的冲动，意念里全是诧异：“这么快？”
　　“是啊，”系统0517伸手比了一个耶，他的声音里全是雀跃：“你们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万分感谢，”裴虔将处理好的食材装盘，他打开燃气淡定地用意念插言道：“只是现在除了让哥/哥的嘴更疼以外，我也使用不了啊？”
　　晏喻刚降温下来的脸颊瞬间爆红：“……”
　　裴虔不知羞耻的话让空间内外都静了一默。
　　系统0517回过神，他结结巴巴地回道：“这个……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你只能等到……日后再说。”
　　他说着挥了挥手，消失的速度堪比光速：“我撤了，没事别叫我。”
　　“跑这么快，”裴虔精致的眉眼舒展，他麻利地把猪肉跟虾倒进锅里翻炒：“我还没告诉它，我喜欢这份可以用一辈子的赔礼。”
　　他的重音放到‘用一辈子’四个字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你要点脸好不，”晏喻红着耳根拍了拍裴虔胳膊，他漂亮的眼眸里写满好奇：“现在有什么感觉？”
　　裴虔感受着温热自身体中心部位缓缓升起，他将煮好过水面条丢进锅里，沙哑地回道：“我觉得你并不想知道……”
　　他用尽所有自制力才没有把晏喻按进怀里，免得让一切失控……
　　晏喻秒懂到小脸通黄，他本能地感知到危险，赶紧从橱柜里取出盘子，不再继续刚刚的话题。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将两份色香味美的扬州炒面摆到餐桌，又利索地做了一道酸菜粉丝汤。
　　食物特有的香味飘了出来。
　　晏喻深吸了一口气，他朝裴虔竖起了大拇指：“苏菜配川菜，我家裴虔真是个人才。”
　　裴虔坐到晏喻对面，他把筷子递到哥/哥手边：“你试过才知道，它们两个是绝配。”
　　就像我们那么的不同，但我们又那么的契合。
　　裴虔说得果然不错，偏咸甜的扬州炒面搭配酸辣爽口的粉丝汤，让晏喻食指大动，简单又不简单的简餐让两位少年吃得心满意足。
　　午饭后。
　　晏喻跟裴虔默契地移步书房……卧室太危险，万一升级中不可轻举妄动？
　　等到两道开机声音响起。
　　裴虔手指翻滚熟练地输入一连串的命令，片刻后，他看着屏幕里的文件冷笑了一声：“身为热心市民，我非常乐意送沈氏最后一程。”
　　他说着将电脑跳转递到晏喻眼前：“温玉云正在销毁电脑里的资料，倒是便宜我了。”
　　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一目三行看着资料，他的表情越看越严肃：“沈氏为了赚钱，早就丢了良心。”
　　裴虔眼底浮现一抹嘲讽，他隐藏好IP果断地一键转发给白警官：“所以消失才是最好的结果。”
　　处理完沈氏的事，晏喻跟裴虔埋首各自的工作，偶尔默契地抬头相视一笑。
　　时光温情气氛和谐，两位少年颇有一种老夫老夫的架势。
　　太阳缓缓西斜。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晏喻跟裴虔抬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故意打趣道：“应该是丁白过来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反向喂狗粮
　　裴虔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他摆出男主人的架势大度地表示：“算了，过门就是客，要是他足够自觉，我可以勉强忍他一段时间。”
　　他说着迈着长腿往门口走：“我去开门。”
　　裴虔说得实话，晏清要防的是奉行‘负债子偿’的赌/徒，丁白则是要小心温玉云---沈家很快就蹦跶不了了。
　　晏喻伸手合上笔电站了起来，他眉眼弯弯在跟在裴虔身后：“做得不错哦，我的裴先生。”
　　裴虔闻言把手放在门把上，他转身看着晏喻哑声说道：“我的好哥/哥，建议你今天不要乱撩我。”
　　晏喻垂着眼眸不受控制地在裴虔身上某种转了一圈，他拍了拍对方胳膊催促道：“你少说废话，赶紧开门。”
　　还好。
　　修身西裤不仔细看不会发现端倪。
　　裴虔眼底浮现浓浓的笑意，他打开房门朝站在门外的人招呼道：“周伯。”
　　周伯颔首，他摆手示意司机跟厨师将大包小包搬进房间。
　　丁白从周伯身后跳了出来，他把厚厚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拟》《你必须刷的密卷》塞到裴虔怀里：“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这是我跟晏清精心选购出来的。”
　　晏清过来前换了一套浅色的休闲装，看起来比桀骜的丁白还像高/中/生，他有些拘谨地附和道：“这几本都最经典的刷题流量，你们没事可以二刷三刷。”
　　晏喻探头看了一眼书本上的某华书店的盖章，他忍不住安利道：“我推荐你们下个拼夕夕，买什么都会便宜好多。”
　　丁白难掩诧异地看了一眼晏喻，他笑着摆手建议道：“我早就下过了，你应该推荐晏清，起码可以提现100元……”
　　晏清眨了眨眼睛，他不明所以道：“什么？”
　　还不够落魄的豪门二代没有接触过拼夕夕。
　　“我来给你解释，”丁白伸手揽着晏清的肩膀，他故作神秘地开口道：“如果许久不见的同学，朋友，前男友突然冒出来问你在吗？你觉得会发生什么事？”
　　晏清眸光微转，他迟疑地回道：“借钱？”
　　“错，”丁白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他压着笑意说得一本正经：“十之八九会发个链接过来请你点击，而这是一个神奇的链接……”
　　晏清听到更加糊涂：“……”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丁白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条理清晰地科普着拼夕夕病毒式营销的理念。
　　周伯听到疯狂点头，他忍不住感叹道：“确实是这样，我经常迫于人情，不得不贡献一分钱的力量。”
　　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一时间。
　　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四位智商在线的少年围坐在沙发上面，他们就拼夕夕拉新率消费心理学等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周伯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他转身指挥着厨师准备晚餐，好在不少食材是提前在老宅处理好的，这样节省了时间。
　　一个小时以后。
　　蟹粉狮子头，松鼠鳜鱼，麻婆豆腐，鱼香肉丝，辣子鸡，排骨玉米汤……摆上了餐桌。
　　亮着暖黄灯光的餐厅里顿时飘起饭菜香。
　　周伯一边摆着餐具一边朝客厅扬声招呼道：“大家洗手吃饭了。”
　　裴虔闻言朝晏喻摊开了掌心，他们手牵手去洗手台洗手。
　　晏清看着眼前的场景恍了一下神，似乎……这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场景，得一真心人，活在人世间。
　　丁白撇嘴本想做一个呕吐的动作，他看到晏清的表情，毫不犹豫地朝对方摊开手心：“别眼红，我牵你去洗手？”
　　晏清倏地反应过来，他不轻不重拍开丁白的手：“不用。”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你竟然是这样的丁白？”
　　丁白不以为意地揉了揉手背，他痞气十足地朝刘海用力吹了一口气：“我是哪样的？”
　　晏清伸手拧开另一侧的水龙头，他看着帅气凌人的丁白点评道：“油嘴滑舌。”
　　丁白贱兮兮地凑到晏清身侧，他脑子一抽下意识接梗道：“一会你可以见到我的油嘴，至于滑舌嘛，这个要体验了才可以发表评论……”
　　晏清耳根飘出可疑的红晕，他擦干净手拍了丁白额头一记：“闭嘴。”
　　世界真魔幻。
　　他做梦都想不到，是丁白陪着自己处理完父亲的身后事，更想不到会跟对方开始同/居……
　　丁白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调戏了晏清，他压着突然变快的心跳，抬手在唇边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裴虔看着丁白跟晏清的互动，他凑到晏喻耳畔压低了声线：“这叫什么？”
　　晏喻闻着裴虔身上传来的味道，他弯着眉眼说得淡定：“反向喂狗粮。”
　　他们说完相视一笑，抹上暖意的脸庞深藏功与名。
　　窃窃私语间。
　　四位少年两两对坐，眼下倒是没有了位置之争。
　　周伯等到大家坐定，他端起排骨汤开口道：“今天以汤代酒，贺晏清少爷跟丁白少爷乔迁之喜。”
　　说是乔迁，实际上只有晏清跟丁白的个人物品---他们的境况相似，前者连家都被封了，后者则是打着空手‘离家出走’。
　　晏清跟丁白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默契地朝对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同时笑了起来：“谢谢。”
　　“砰。”
　　所有人举起汤碗在空中碰了一下。
　　裴虔轻抿了一口汤，他坐下状似不在意地问：“他们住在？”
　　周伯耸了耸肩膀，他遗憾地表示：“8号楼，就在这套房子的斜对面，可惜不是上下楼……”
　　裴虔精致的眉眼舒展开来，他满意地勾唇接口道：“我觉得这样挺好，没事多刷题少串门。”
　　“话是这么说没错，”丁白刻在骨子里的DNA再次启动，他看着裴虔忍不住‘挑衅’道：“但我跟晏清不是要蹭你们的保镖嘛，顺便再蹭个早晚餐？”
　　裴虔危险的眯起眼眸，他看着‘蹬鼻子上脸’的丁白正准备说话……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扫过屏幕上‘物业’两个字，伸手划开了接听键：“喂，你好。”
　　“晏先生您好，抱歉打扰了，”物业工作人员看着状似癫狂的温玉云，他带着歉意的声音响了起来：“物业处有一位温女士吵着要来拜访你们……”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温玉云扑上前一把抢过手机，她对着听筒吼得声嘶力竭：“晏喻，我知道丁白在你那里，我现在要见他……”
　　她不是傻瓜，透过沈肆堪称嚣张的暗示，再次查阅了丁康山跟晏博文勾结的案子，答案呼之欲出。
　　她最接受不了谁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丁白！
　　谁都可以，但是不可以是对方，深层的原因她拒绝思考。
　　晏喻挑高了一边眉梢，他修长的手指按下了免提键……
　　温玉云的嘶吼声瞬间响了起来：“你让丁白滚出来，他是不是早就知道真相了，所以甩了沈肆，就等着看我沈家的笑话……”
　　她骂得相当不客气，惯性思维里依旧俯视丁白，就算沈氏大厦将塌，这种蝼蚁不值得自己放在眼里。
　　丁白略显锋利的眉眼骤沉，他抬眼看着晏喻询问道：“这边方便她过来吗？”
　　晏清眼底全是担心，他伸手握住丁白的手腕：“你不用跟她硬碰硬。”
　　“没事，”丁白朝晏清递了一个‘你放心’的眼神，他平静地解释道：“有些话早点说清楚也好。”
　　“方便，”晏喻也是这么想的，他对着听筒开口道：“你让温女士过来吧。”
　　不管怎么说，温玉云是丁白的亲生母亲，他在对方入狱以前说清楚也不错……这里勉强算是安全的主场。
　　周伯见状长叹了一口气，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大门。
　　不到十分钟。
　　温玉云踩着高跟鞋，她一脸愤怒地冲了进来：“丁白！你给我说清楚……”
　　丁白抬手打断温玉云的话，他站起来问得一针见血：“至于这么生气？是因为好不容易跟丁康山撇清关系？还是因为我无利可图？”
　　他直接近乎直白地掀开温玉云的遮羞布。
　　丁康山做为沈家的员工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温玉云跟沈政接受过几次问询，她们自然撇清了跟对方的关系，一点不提在晏博文那里得到的好处。
　　温玉云莫名有种被丁白看穿的狼狈，她攥着拳头强词夺理道：“胡说八道，我不爽你明明知道真相，却由着别人戏耍我……”
　　她越说越理直气壮，甚至提高了音量开始指责：“你从小住沈家吃沈家，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
　　“哦，”丁白的内心没有任何波澜，他摊了摊手语气玩味：“那你希望我怎么做？明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上赶着跪求你认我？”
　　温玉云抖了抖唇瓣，她被质问到哑口无言：“……”
　　是啊。
　　大家都知道她讨厌丁白，因为对方自不量力，从小有野心还知道利用自身的优势，按理来说，这种人最容易走错路，但丁白现在不但独善其身，眉眼的算计不见踪影，整个人变得光明磊落……
　　“别浪费时间，”丁白居高临下看着一脸怔松的温玉云，他撩着眼皮慢吞吞地问道：“说吧，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滑稽人生
　　温玉云倏地回过神，她皱着眉头打量着丁白，越看对方越不顺眼……记忆里永远在扮乖的人，离开沈家变成了不良少年？
　　丁白迎着温玉云审视的目光，他用鼻腔喷出一声冷哼：“你气势汹汹地跑过来，总不是来认我的吧？”
　　温玉云眸光闪烁了两下，严格说起来，她冲动地跑过来更多的是想泄愤，这段时间处处不顺，现在想想，认回丁白可以坐实受害者身份，操/作得当似乎可以挽回些名声？
　　反正沈肆用来威胁自己的把柄，她已经找到了替死鬼---沈政有了二心。
　　丁白冷眼把温玉云的算计看在眼里，他抬着下巴质问道：“难道你是上门来找茬的？”
　　温玉云立马拿定了主意，她不太自然地挤出一个笑容：“当然不是，我是来接你回……”
　　丁白不给温玉云有侮辱‘家’字的机会，他抬手打断对方的话：“敬谢不敏，我可是一个同/性/恋，没本事给你搞一个继承人出来……”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温玉云的执念，恨不得沈肆大开后宫变身种/马。
　　温玉云以为丁白有所意动，她赶紧表态道：“我不嫌弃你，你愿意生就生，不愿生就算了……”
　　她说着格局瞬间打开，京市喜欢小男孩的权贵很多，尤其是丁白现在这种让人产生征服欲的性格，远比听话的小白花有趣多了。
　　丁白听着温玉云哄鬼的话，他撇嘴说得直白：“我不是沈肆那个白/痴，真敢相信你接受了他的性/取/向……”
　　“你跟沈肆不同啊，”温玉云察觉到丁白的抗拒，她脑子一抽口不择言道：“我是可以逼他，但没办法逼你啊……”
　　她就是再没有常识，也知道攻有办法接受女性，但受就难说了。
　　丁白皱了皱眉头，他没有跟上温玉云的脑回路：“什么意思？”
　　温玉云刻意露出招牌的温婉笑容，她贴心地表示：“你不是跟沈肆分手了吗？我给你找一个比他更好的？”
　　她说着在脑子里快速过滤着适合的人选，齐氏老总可以提供足够的资金，那个老/色/鬼倒是舍得砸钱……
　　丁白听着温玉云拎不清的话，他直接被气笑了：“不劳你费心，老子甩了沈肆，是因为另结了新欢。”
　　他说着把晏清一把拉成怀里，然后挑衅地看着温玉云：“清哥可比那个蠢/货强多了。”
　　晏清没有防备被拽个正着，他揽住丁白的腰肢堪堪稳住身体。
　　温玉云惊疑不定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丁白跟晏清，她恶意满满地挑拨离间：“他不知道你跟沈肆该做的都做了？”
　　晏清表情一顿，他垂在裤腿的手指攥了起来。
　　“话可不能乱说，”丁白一眼看穿温玉云的把戏，他压着不耐好心科普道：“你知道白月光为什么叫白月光吗，就是得让人念念不忘……”
　　他说着撇了撇嘴，淡声反问道：“你觉得我会让沈肆得手？”
　　晏清抖了抖长长的眼睫，莫名地喜悦在心底炸开，他知道丁白说的是真话，以对方的聪明，当然知道沈肆的劣根性。
　　温玉云脑子转得飞快，她重新判断着丁白价值怒其不争道：“纯洁的你值得更好的人来疼爱，你何必自甘堕落到跟落水狗在一起？”
　　她没有分给晏清半个眼神，对方未来的前程只能仰晏家鼻息，这辈子怕是翻不了身了。
　　“疼爱？”丁白收拢胳膊把晏清搂得更紧，他挑着眉梢说得掷地有声：“老子是攻，你懂什么是攻吗？”
　　他说着偏头深深地看了一眼晏清，寒声警告道：“不要侮辱我男朋友，比起他的坦荡，你更像一只狗急跳墙的落水狗。”
　　晏清忍着伸手扶额的冲动：“……”
　　这算不算风评被害？
　　晏喻兴致勃勃地看着丁白跟温玉云撕/逼，他弯着眼眸朝裴虔递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蝴蝶扇动的翅膀挺厉害啊，原书里的受都翻了身……
　　裴虔勾了勾唇角，看热闹不嫌事大，反正撞号的又不是自己……
　　温玉云看了看斯文俊朗的晏清，又看了看野性十足的丁白，她觉得自己的三观正在重塑，不敢置信地问出了口：“你以前不是……”愿意被人压的吗？
　　“打住，”丁白抬手狠狠撸了一把发头，他露出凌厉的眉眼讥讽道：“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戏如人生，何必当真？”
　　他说着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以前的我倒是可能为了钱跟你上演母子相认的大戏，但是现在嘛，我不屑你不配。”
　　温玉云脸色变得铁青，她咬着腮帮子放下狠话：“你别把话说这么满，你不认亲妈不怕被人喷死你？”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沈氏破产，她依旧有东山再起的可能，只要沈政认下所有罪名--不管是自愿还是非自愿，到时候自己以受害者的姿态出现……不怕丁白不肯就范。
　　“我怕什么？”丁白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语气凉凉地提醒道：“你的名声臭大街了，我的拒绝怕是大家只会叫好。”
　　温玉云恼羞成怒，她竖起手指点了点丁白：“你给我等着，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她收拾不了晏喻，主要是忌惮晏家，但对无权无势的丁白，还不是手到擒来，只要大家承认自己是少/年的母亲，照样拥有了支配权……
　　“沈太太，”晏喻不等丁白说话，他朝天花板努了努嘴：“很抱歉的通知你，我家有360度无死角监控，防的就是你这种上门碰瓷的。”
　　温玉云脸皮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她失控地低吼道：“你们有病啊，不是开直播就是搞监控……”
　　“闭嘴，”丁白不想再跟温玉云浪费时间了，他直接下了逐客令：“这里没你叫嚣的权力，现在给我滚/蛋。”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一字一顿地补充道：“老子不会给你卖我的机会。”
　　丁白对家人从来都没有抱过希望，自然谈不上失望。
　　温玉云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丁白，她踩着高跟鞋转身就要离开：“十月怀胎的账，我们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她的狠话还没有放完。
　　“砰砰砰。”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站在角落看戏的周伯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他走到门口看了一眼门禁，这才伸手打开了房门：“白警官，怎么这么晚过来？”
　　白警官朝带路的物业道谢以后，他挑着眉梢朝周伯解释道：“打扰了，我是过来抓捕犯罪嫌疑人的。”
　　温玉云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她压着不安径直往门外走：“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一步……”
　　白警官伸手拦住温玉云的去路，他朝对方展示了警官证跟逮捕令：“温玉云，你涉嫌违规使用不合格建筑材料造成四死三伤，利用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等罪名，我们依法对你……”
　　“胡说八道，”温玉云伸手一把抢过逮捕令，她理智顿失将其撕得七零八落：“我只是一个妇道人家，就算帮沈氏处理了点杂务，这些罪名也安不到我头上……”
　　“温女士，”白警官打断温玉云的话，他似笑非笑地表示：“你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怎么敢上门抓人？”
　　他说的实话，通常经济犯罪或企业侵占罪等，调查的时间都比较长，不过有热心市民将沈氏的犯罪证据传过来，又加上沈政的亲自指认……温玉云主谋的罪名跑不掉。
　　温玉云眼珠转了转，她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反问：“是沈政对不对？”
　　她说着手忙脚乱地打开皮包，将准备好的U盘递到白警官手边：“他这是诬陷，利用我什么不懂企图让我担责，还好我早有防备……”
　　白警官伸手接过U盘，他郑重地表示：“我们会以事实为根据，认真展开调查。”
　　他说着挥了挥手，示意身后的女警上前带人：“但你现在得跟我们走一趟。”
　　温玉云用力拍开女警的手，她不顾体面拼命挣扎：“我不去警局，我把证据都给你们了，你们该抓的是沈政……”
　　裴虔揽着晏喻看着丑态百出的温玉云，他的眼底没有无悲无喜，上辈子，沈氏夫妻表现得有多恩爱，现在她们就有多可笑。
　　晏清抬手按住丁白手背，他无声地传递着自己的安慰，相较于裴虔这位真少爷人尽皆知的悲惨经历，似乎没人在意丁白更加让人心疼的遭遇……
　　丁白感受着晏清手心传来的温度，他看着青年眼里克制的难过，沙哑地自嘲道：“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不会被人爱的，不会被任何人期待的……
　　晏清喉结滚了滚，他的心脏仿佛被人狠狠地揪住，丁白要经历过多少难过，才会将一切变成习惯？
　　大平层里仿佛上演着滑稽人生。
　　一边是默默涌动的温情，一边是温玉云声嘶力竭的咒骂……
　　两分钟后。
　　披头散发的总裁夫人被铐了起来，白警官带着人礼貌地告辞。
　　偌大的房间安静了一瞬。
　　晏清仰头朝丁白露出一个笑容，他缓慢又坚定地开口道：“丁白，我们回家吧？”?


第一百六十六章 喜欢是放肆，爱是克制
　　家？
　　多么美好的字眼。
　　丁白突然感激冉凌为自己跟晏清提供了一个家，他哑着嗓子应下：“好，我们回家。”
　　满足让人变得矫情。
　　他甚至体会到裴虔跟晏喻相爱的心情，他们都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他惊，免他苦，免他四下流离，免他无枝可依……
　　现在那个人……也许等到了。
　　两位身高腿长的少年挥了挥手，他们走得潇洒不带走一片云彩。
　　周伯招呼厨师将餐桌收拾利索，他隐晦又意味深长地表示：“少洗床单多睡觉，活到八十身体好……”
　　他说着不忘嘱咐道：“我会隔三差五给你们送补汤。”
　　裴虔眼皮重重地跳了两下：“……”
　　晏喻装作镇定地将周伯等人送出门，他刚转身就被裴虔按在了大门上。
　　“晏/晏，”裴虔单手撑着胳膊把晏喻禁锢在怀里，他故作委屈地表示：“我好难受啊……”
　　他说着挺了挺腰肢，身体力行让晏喻感受了一下自己的‘不适’。
　　晏喻仰头用眸光描绘着裴虔泛着欲/望惊心动魄的脸庞，他的声音里全是担心：“特别不舒服？”
　　裴虔眸光紧紧缠上晏喻的视线，他用低沉的声线直观地描述自己的感受：“倒也不是特别，就像……泡在温水里，舒服又不满足。”
　　晏喻被裴虔撩到差点破功，他谨慎地劝道：“现在不要轻举妄动。”
　　裴虔深吸了一口晏喻身上传来的薰衣草味，他舔了舔唇瓣说得直白：“我觉得我受不了一个月都不使用……”
　　他对晏喻的渴望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根本没有能力关上，更不要说自己本就是一个极端的人，恨不得日日勾着哥/哥下不了床。
　　晏喻单手搂住裴虔的脖颈，他屈起长腿挡住‘碍事’的……迟疑地建议道：“要不去问问系统？”
　　他也不是无欲无求的人，深爱彼此的人怎么可能不想探索对方……
　　裴虔眸光变得幽深，他用指腹摩挲着晏喻的唇瓣，强势又温柔地追问道：“晏晏也有想法是不是？”
　　晏喻抬眼瞪了一眼裴虔，他张开唇瓣不轻不重地咬了少/年指尖一口。
　　此刻无声胜有声。
　　系统0517被臭不/要/脸的系统001翻来覆去地亲来亲去，他一脸怀疑人生地收起屏蔽罩，正好听到裴虔的问话，脑子一抽下意识回道：“你们没有必要忍着，除了晏喻的嘴可能不太习惯以外，不会有任何的副作用……”
　　“闭嘴，”晏喻白皙的脸庞瞬间爆红，他用意念打断系统0517的话：“你们自己听听，这是可以过审的话吗？”
　　系统0517挠了挠脑袋，他的大脑依旧处在缺氧状态：“就连你们的擦边球都可以过，我又没说违规词，凭什么不给过……”
　　“等等，”晏喻抬眼扫过系统0517的唇瓣，他眼珠一转发现了端倪，勾唇开启了互相伤害模式：“先别讨论我的嘴了，说说你的嘴疼吗？”
　　他说着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系统001，这位系统怕是属狗的吧？
　　系统0517倏地伸手捂住唇瓣，他的CPU不受控制地发烫，含糊又结结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不……是你们想的……那么回事，我这是……自己咬到了自己……”
　　系统001看着全身写满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系统0517，他伸手揽住对方的肩膀，果断地转移话题：“大家别浪费时间闲聊了，要知道长夜漫漫……”
　　他说着抬手一挥带着小系统直接消失。
　　“哥/哥听到了吗？”裴虔身体更加前倾，他响起的气音里全是诱惑：“长夜漫漫……”
　　晏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裴虔唇瓣中间，他学着少年的声音接口道：“再漫漫的长夜也抵不过明天要上学……”
　　裴虔满腔热情瞬间熄灭，他磨了磨牙艰难地决定：“好吧，今晚放过你，等到周末……”
　　他没有说完的话意味不言而喻。
　　爱是克制，喜欢是放肆……
　　他跟晏喻享受着这段枯燥又难得的人生……刷题，赚钱，约会，一起奔赴同一个命运。
　　拼搏的路上不算孤单，丁白依旧‘看不惯’裴虔，他把这种情绪转化成了动力，于是四中的新晋校草，级草，班草的你追我赶，牢牢占据京市联考的前三名……
　　时光荏苒。
　　这一年的时间似乎过得很慢，但回过头又觉得时光很快。
　　“同学们，”宁老师站在讲台上，他挥着胳膊说得激昂：“你们经过这么久的努力，终于到了要上战场的时刻，现在只要把心态放松……”
　　窗外传来初夏的蝉叫。
　　教室里是宁老师的絮絮叨叨。
　　裴虔侧眸定定地看着沐浴在灿烂阳光下的晏喻，他用胳膊碰了碰哥/哥胳膊，露出一个自信又张扬的笑容：“哥/哥，你猜谁会是京市高考状元？”
　　他满心欢喜，小少爷眉眼间的青涩缓缓褪去逐渐变成青年的温和，就像冬日的阳光不刺眼又暖人，让人沉迷又眷恋。
　　上辈子，他的遗憾是早早离开了学校。
　　这辈子，他不但弥补了遗憾，还得到了最纯粹又最不纯粹的爱情，自己跟晏喻把探索精神发挥到最优，在保证过审的前提下，解锁了不少sexy love positions，在枯燥的学习生涯里随时‘充电’。
　　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借着书桌的掩饰伸手勾住裴虔的小手指：“当然是我。”
　　他们在学习上从不谦让，全力以赴势均力敌的感觉爽歪歪---毕竟谁拿下第一，谁可以指使对方做一件事，通常是彼此脑海里闪过一道白光的事。
　　当然，晏喻跟裴虔脑子里也不只有废料，他们商量好一起考进Q大，自己主学金融管理，辅修新闻学，爱人主学计算机，辅修金融管理，等到毕业，裴虔会接手晏氏，自己则打个辅助---晏博安数着手指头盼着退休呢，他早就计划好了带老婆环球旅行。
　　丁白竖着耳朵听着‘死对头’的对话，他忍不住探头提醒道：“喂，你们是不是忘记了我的存在？”
　　虽然他不是常常拿到第一，但自己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裴虔闻声转头看着丁白，他撇了撇嘴提醒道：“你似乎忘记了，最近的一模二模……你的成绩都是老三？”
　　丁白脸皮一烫，他被裴虔问到无言以对：“……”
　　草。
　　晏清最近总是给他补小灶的课，补着补着自己就把对方按到了床上……
　　他们在同居半年以后就在一起了，没有轰轰烈烈全是顺其自然，似乎在一起只差一个契机般水到渠成。
　　晏喻看出丁白的窘迫，他眉眼弯弯地解围道：“你确定要学心理学？”
　　这本书的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丁白接受了晏家的补偿也没放弃直播工作--只是把在线做题改成了在线变装，不管是无辜小白花，还是狂野男孩，甚至斯文败类……统统信手拈来，对方现在是个坐拥五千万的大网红，只是少/年在粉丝的期盼下去考电影学院的时候，却拿定主意选择心理学。
　　丁白想到晏清眼底满是爱意，他的语气坚定：“对，我想给清哥足够的安全感，也想好好照顾他的母亲。”
　　他说的实话，只有自己知道晏清表现得有多不在意，实际就有多害怕失去，也只有自己知道晏清的嘴有多硬，身体就有多软……还有那个可怜的母亲，她依旧没有从梦魇里走出来，他想用这一生来治愈爱人跟爱人的家人。
　　爱情是什么。
　　爱情是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心甘情愿给你。
　　晏喻朝丁白竖起大拇指，他赞美得真心实意：“你是个真爷们。”
　　记忆里当个那个小白花逐渐变得模糊，眼前介于少年跟青年之间的丁白，顶天立地是个好攻。
　　裴虔伸手抓下晏喻的手，他难掩醋意地追问：“他是个真爷们，我是什么？”
　　丁白见状抖了抖身子，他摸着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收回视线：“……”
　　啧啧啧。
　　真是庆幸，这种被硬塞狗粮的日子终于到头了。
　　晏喻红着脸颊凑到裴虔耳畔，他温柔缱绻的轻声哄道：“你是‘大’老爷们……”
　　他顿了顿，压着羞耻暗示道：“就是字面的意思，我准备好了。”
　　这一年，晏喻身体力行地见证了裴虔的‘升级’，不管是‘硬件’还是‘软件’……某种关系的推进是时候了。
　　裴虔直勾勾地看着晏喻羞涩的脸庞，他压着心底的狂喜正准备说话……
　　“我们会加油！”
　　高三A班的同学们拍着手欢呼起来，他们等到宁老师一声令下，纷纷抱着桌上的卷子冲到走廊往下一扬。
　　这是四中的老规矩，高三的学长将试卷‘丢掉’，高二的学弟已经占好位置等着抢来珍藏，尤其是A班的那对拒绝恋爱的撒狗粮情侣，更是让大家摩拳擦掌。
　　“四中永远是你们的家，”宁老师抬眼环顾着青春洋溢的同学们，他压着哽咽说出了告别的话：“愿所有的光阴都没有被辜负，期待你们的好消息！”
　　他说着擦去眼角浮现的泪光，大声宣布：“现在放学。”?


第一百六十七章 你好坏，我好爱
　　“你再去确定一下路线，”冉凌第六次检查着手上的笔袋，她看着晏博安絮絮叨叨掩饰着紧张：“现在不会堵车吧？车子状况良好吧？”
　　她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转头又催促着周伯：“他们起床了吗？”
　　晏喻跟裴虔都分到了十七中考点，它距离朝阳海瑞有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
　　晏博安忙不迭地应下，赶紧迈着长腿往院子里走，今天他是负责接送儿子的专职司机，意义跟责任比较重大。
　　周伯看着似乎有些抓瞎的晏博安跟冉凌，他老迈的脸庞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起了，我把衣服也送进去了。”
　　他是按照裴虔的小心思准备的，两件同款的白色T恤跟长裤，实际就是情侣装。
　　冉凌抬手抚了下额边的碎发，她踩着拖鞋就往楼上走：“那行，我也得去换旗袍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不忘吩咐道：“你再去看看早餐，千万别耽误正事。”
　　周伯笑着挥了挥手，他走进厨房亲自监督着厨师做早餐，这是冉凌亲手制定的高考套餐---蒸蒸日上（香油肉馅鸡蛋羹），状元粥（红豆粥），鸿运当头（爆炒大虾），寒窗苦读（炝炒苦瓜）……
　　一时间。
　　整个晏宅忙到‘鸡飞狗跳’。
　　二楼卧室卫生间里反倒是岁月一片静好。
　　“哥/哥，”裴虔透过镜子看着晏喻的眉眼，他把挤好牙膏的牙刷递到哥/哥手边：“你有没有紧张？”
　　“不紧张，”晏喻伸手接过牙刷，他一脸防备地看着裴虔：“我们都刷了这么久的题了，平常心就行。”
　　比起考试的紧张，他更紧张裴虔的欲/求/不/满，虽然他们的口腔交流学日益精湛，但自己不想顶着微肿的唇瓣走进考场。
　　“我好紧张”裴虔看着晏喻的小表情，他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开始卖惨：“两辈子就这么一次高考，我好怕我发挥失误，然后跟哥哥去不了同一所学校……”
　　“怎么可能，”晏喻抬手按了按裴虔头顶的呆毛，他下意识安抚道：“万一要是……不理想，我们可以再读一年……”
　　“不至于，”裴虔垮着肩膀打断晏喻的话，他可怜兮兮地要求道：“你给我一点力量就好。”
　　那怎么行。
　　他可是数着手指头盼着自己跟哥/哥拥有彼此的一天……要是再来一年，人都要疯。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就知道裴虔绕来绕去就是想索/吻：“嗯？”
　　裴虔单手撑在洗手台，他看着晏喻满嘴的泡泡抬手缓缓抽出牙刷：“今天是草莓味？”
　　他爱极了早上刷牙的泡沫之吻，所以牙膏早就换成了可吞型的各式水果味……
　　晏喻长长的眼睫颤抖，他感受着裴虔的气息将自己包围：“所以？”
　　裴虔抬着漆黑眼眸巡视着晏喻精致的眉眼，他刻意压低的声音里全是诱惑：“你给我充充电，好不好？”
　　他的话是礼貌地询问，动作却是强势到不许晏喻退缩。
　　裴虔说完捏着晏喻下巴俯身堵住哥/哥唇瓣，草莓味瞬间在彼此口腔炸开……
　　卫生间的空气逐渐升温。
　　他们的充电越发深入跟激烈……直到彼此不能呼吸。
　　片刻后。
　　两道修长的身影相拥着平复着悸动。
　　裴虔低头在晏喻头顶落下一吻，他说得一脸餍足：“世间万物不及你甜。”
　　“裴同学，”晏喻伸手不轻不重揪了一下裴虔胳膊，他‘恶意满满’地去咬爱人的耳朵：“等到高考结束，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顿了顿，撩着眼皮笑得像只小狐狸：“一个可以‘升华’我们快乐的地方？”
　　哼。
　　来而不往非君子也。
　　裴虔敢亲到自己的大脑缺氧，他就送对方一个心猿意马套餐……
　　裴虔心底的弦一动，他压着狂喜搂紧了晏喻：“哥/哥？你是说……”
　　“没错，”晏喻拽住裴虔的T恤下摆，他压着羞涩暗示道：“相较于学润苑或者朝阳汇海，我更想在你生活过的地方……”
　　他们没有退掉城中村的阁楼，晏喻还在保留裴虔生活痕迹的前提下，延续了复古风格，起码这个暑假有了秘密据点。
　　裴虔听懂了晏喻话里的意思，他双手捧着哥哥的脸颊猛地用力亲了一口：“哥/哥好坏，但我好爱。”
　　晏喻不轻不重地推开裴虔，他抬着下巴说着傲娇：“坏就对了。”
　　两位少年相视一笑，他们神清气爽地下了楼。
　　餐厅里飘着食物特有的香气。
　　冉凌穿着明黄色的改良旗袍，她看到晏喻跟裴虔赶紧摆了一个POSE：“预祝你们旗开得胜。”
　　晏博安扯着自己脖颈上的领带，他迟疑地问道：“我这样穿显得郑重吗？”
　　他特意翻出了当年力压董事会的‘战袍’，光是往那里一站气势逼人，最适合今天给两位宝贝儿子助威。
　　晏喻看了看窗外的天气，又看了看晏博安厚重的西装，他发出了灵魂质疑：“爸，你不热吗？”
　　裴虔感觉到晏博安莫名的在意，他勾唇给出中肯的建议：“是啊，现在好歹是夏天，你这样站在外头不会中暑？”
　　周伯摆着桌上的碗筷，他顺势接口中道：“我早就说了，虽然穿成这样可以坐在车里，但只要一下车，回头率绝对百分百……”
　　冉凌反应过来拍了拍晏博安的胳膊，她又好笑又好气地命令道：“赶紧脱掉外套。”
　　确实。
　　她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学校门口，而不是常年保持恒温的公司。
　　“好，”晏博安麻利地脱掉外套，他犹豫地挽起衬衣袖子：“这样穿行吗？”
　　“帅！”晏喻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默契的同时伸手拇指：“老爸天下第一帅。”
　　晏博安骄傲地抬了抬头，他伸手揽着冉凌肩膀自夸道：“你看儿子们多有眼光。”
　　冉凌用手肘轻戳了一下晏博安的胸膛，她半真半假地笑骂道：“要不是看在你这张脸的份上，你觉得我会容忍你这么久？”
　　晏博安顺势捉住冉凌的手，他故意装傻充愣道：“啊，原来我就一张脸能看啊。”
　　晏喻跟裴虔听着隐晦的儿童车，他们抖着肩膀笑了起来。
　　周伯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忍不住从裤兜里掏出手机，建议道：“今天是个好日子，要不你们来个合影？”
　　“好主意，”冉凌闻言站直身子，她整理了一下盘扣：“我们来拍第一张全家福。”
　　“咔嚓。”
　　端坐的父母身后站着帅得迥异的两位少年，他们脸上的笑容定格在屏幕里，温馨又和谐。
　　“完美！”周伯眯眼看着手机里的相片，他不等晏总吩咐直接转发到家庭沟通群里：“现在开饭。”
　　冉凌跟晏博安心照不宣地按下保存，同时设置了屏保，看来明天得不着痕迹地找员工秀一秀。
　　色香味美兼具营养的早餐端了上来，随着一道道寓意美好的菜名报了上来，晏喻跟裴虔动作一致地看向冉凌：“谢谢妈妈。”
　　“谢什么谢，”冉凌觉得自己眼皮子越来越浅了，她用力眨掉眼框倏地浮现的酸涩，装作淡定地表示：“裴虔的认亲跟你们的订婚宴，我承包所有的菜色，绝对比婚庆公司搞得有新意。”
　　她们已经商量好了，晏喻跟裴虔高考结束以后，晏家打算举办宴会把裴虔郑重推出去的同时，顺便跟大家宣告真假少爷是一对爱人……免得太多的人打听自己的儿子。
　　晏喻夹起一只红通通的虾仁，他放进冉凌的碗里：“妈妈辛苦了。”
　　裴虔看着冉凌美艳但依旧有岁月痕迹的容颜，他喉结滚了滚说得毫不犹豫：“妈妈，我爱你。”
　　“讨厌，”冉凌握紧筷子的手指微颤，她压着哽咽抽了抽鼻子：“你们不许给我煽情，现在赶紧吃饭。”
　　一顿早餐在温情里结束。
　　初夏的太阳跃到空中，灿烂阳光普照大地。
　　晏博安站起来拿起车钥匙，他招呼着晏喻跟裴虔：“你们再检查一下带的东西，我们出发。”
　　冉凌快速整理好旗袍，她踩着高跟鞋替晏喻跟裴虔回道：“不会出错，我都检查了六遍了。”
　　裴虔精致的眉眼舒展，他朝晏喻摊开手心：“我确实什么都带了，现在只差一个你。”
　　晏博安跟冉凌早对裴虔张口就来的情话免疫，她们同时露出一个‘这碗狗粮好噎’的表情……
　　一行人弯腰上了黑色迈巴赫，晏博安熟练地发动汽车，稳稳地开出朝阳汇海。
　　一个小时后。
　　迈巴赫停到了十七中门口，他们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跟扛着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一点都不意外，虽然大家的表情都有点无奈。
　　无他。
　　真假少爷太有名气，也太励志了……兄友弟恭双学霸。
　　记者看到停稳的迈巴赫涌了上去，他们举着话筒纷纷提问。
　　“晏总，请问你如何看待才审理完毕的沈家案子？”
　　“晏喻，请问粉丝都传你跟裴虔在一起了，是不是真的？”
　　“裴虔，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拿下京市高考状元？”
　　“晏喻，你有没有关注沈肆踩缝纫机大火的视频？”?


第一百六十八章 谁拿第一谁做主？
　　晏喻没有关注最近大火的视频，他隔着车窗倒是大大方方地回复了前一个问题：“没错，等到高考结束我就顺利脱单了。”
　　他说着朝裴虔摊开手心，一脸甜蜜地表示道：“至于我的恋人是谁，如你们所见。”
　　裴虔轻轻将手放进晏喻掌心，他想起上辈子沈肆录下‘晏喻’踩缝纫机的视频博自己一笑，他探身难得主动问道：“你说沈肆什么视频？”
　　记者看到晏喻跟裴虔的回应，立马有好事者一边解释一边掏出手机打开视频：“这次是大兴监狱负责印刷以及密封装订高考试卷，沈肆身为本该这次参加高考的反向代表，这次被ZF立了典型，派人专门拍摄了劝诫青少年要准纪守法的宣判片。”
　　晏喻跟裴虔手牵手弯腰下车，他们的视线落到了记者的手机屏幕，时隔一年，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知道沈肆最新的消息。
　　随着视频的宣传口号响起，沈肆对着镜头面无表情且熟练地踩着缝纫机密封着各科打码试卷，他看起来清瘦了不少，霸道总裁的气质荡然无存，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平静……也许是无期徒刑让他不得不接受现实。
　　毕竟温玉云太狠了，沈肆敲诈勒索三千万属于涉案金额特别巨大，且她不愿意出具任何谅解，加之他诽谤晏氏名誉，无期徒刑的量刑算不上重。
　　只是温玉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她跟沈政的狗咬狗牵扯出不少陈年旧事，因此沈氏的案子直到前段时间才判下来，主犯温玉云，沈政以及47名高管全被判处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接近17个亿……
　　换而言之。
　　温玉云跟沈政除了要民事赔偿受害人以外，还要承担巨额罚款……全部身家都不够赔。
　　举着手机的记者等到晏喻跟裴虔看完视频，他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扬声问道：“你们要没有什么要对沈肆说的？”
　　晏喻闻言跟裴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摇头说得意简言骇：“没有。”
　　他既没有兴趣站在道德制高点劝沈肆好好改造重新做人，更不愿大度地表示原谅，不落井下石已是仁至义尽。
　　记者不意外晏喻的回答，他看着十指相扣的晏喻跟裴虔，笑着问出所有人的心声：“你们这算是官宣了吗？”
　　“不算，”晏喻温润的眉眼带笑，他举起跟裴虔相握的手摇了摇：“我们等到高考结束会举办订婚宴，拿到录取通知书会去办结婚证，等到大学毕业再举办一次婚礼。”
　　他跟裴虔倒是不想这么麻烦，找个黄道吉日办个证就挺好，但架不住冉凌这位老母亲有一颗想大/操大办的心。
　　“哇哦。”
　　“领证读大学听起来比脱掉校服穿婚纱还带感。”
　　“你说错了，他们这对穿不了婚纱。”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你看他们今天穿的是情侣装。”
　　“卧槽，他们怎么看都配一脸。”
　　周围的人忍不住拍着手鼓起掌来，这一对可是高中生在某一方面的楷模……引发了不少相互有好感的少男少女在拒绝早恋，又携手组队学习的热潮。
　　听到迈巴赫这边传来的动静，越来越多的学生涌了过来。
　　晏博安见状赶紧下车将记者们拦住，他放低姿态拜托道：“今天是广大学子重要的日子，请大家保持安静，等到考试结束，我们愿意接受你们采访。”
　　他说着将掏出名片递给各路记者示意诚意。
　　记者们受宠若惊地接过晏博安的名片，这波来得不亏，他们朝周围人致歉以后收拾好设备利落地消失。
　　十七中门口很快恢复了次序。
　　“加油，”冉凌踩着高跟鞋下车，她把笔袋递给晏喻跟裴虔：“我跟你爸在门口等你们。”
　　她顿了顿，抬眼用充满爱怜的眸光扫过并肩站立的两位少年：“不要用任何压力，你们是学霸也好状元也罢，都不及你们的健康跟快乐重要。”
　　晏喻跟裴虔相视一笑，他们默契又幼稚地弯腰合体比了一颗心：“明白。”
　　冉凌抖着肩膀笑了起来，她抬眼看着晏博安难掩得意：“你看儿子的这颗心，多帅气。”
　　晏博安撇了撇嘴，他故作嫌弃地挥了挥手：“你们赶紧走，现在就会讨我老婆的欢心。”
　　晏喻跟裴虔手牵手走进十七中，他们站在教学楼下深深拥抱了一下，然后各自奔赴考场。
　　随着考试铃声的响起。
　　一张一张的卷子发了下来，晏喻跟裴虔拿出刷题的架势，放松又郑重地写下答案。
　　冉凌跟晏博安终于当了一把普通父母，他们全程陪伴了晏喻跟裴虔的高考，感受着期待跟忐忑……
　　等到顺利考完最后一科。
　　晏喻收拾好笔袋跟裴虔并肩走出校门，穿着某权威电视台T恤的记者迎上来问道：“晏同学，请问你觉得这次高考试卷难吗？”
　　晏喻背脊挺得笔直，他很中肯地回答道：“还好吧，这次题型的考点很全面。”
　　他的话成功让不少刚走出校门的学生投来幽怨的目光。
　　尼/玛。
　　学霸的世界果然不同，他们怎么觉得这次的考题难出天际？
　　记者又将话筒对准备裴虔，他笑着提问道：“裴同学，你有信心继中考状元后接着拿下高考状元吗？”
　　裴虔侧眸深深地看了一眼晏喻，他勾唇回答的谨慎：“我还没跟哥/哥估过分数，现在不确定。”
　　他说着探身凑到晏喻耳畔压低了声音说道：“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谁拿第一谁做主？”
　　“容我告诉你们一下，”记者看到窃窃私语的晏喻跟裴虔，他笑着提醒道：“我的话筒不但有收音功能，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也有不少会看唇语的哦。”
　　他说着对着镜头话锋一转：“这叫什么，良性循环，学霸间的你追我赶，这种精神值得我们学习。”
　　晏喻白皙的脸颊倏地爆红，他赶紧朝记者挥了挥手，拽着裴虔赶紧让出机位，以便对方采访别的同学。
　　啊啊啊。
　　他在心底发出土拨鼠尖叫，这是可以当众讨论的内容吗？
　　裴虔乖巧地跟着晏喻脚步，等到走出人群，他伸手抠了抠哥哥掌心，偏头微不可闻又坚定地表示道：“哥/哥，我是说真的。”
　　晏喻眯了眯眼眸，他压着不安迟疑地反问：“这次的‘赌注’是什么？”
　　他输给过裴虔好多次了，比起自己偏传统向的交流，对方动辄就是什么吸/力马/达，冰火两重天……也不知道这人从哪里学到这么多花招。
　　裴虔漆黑眼眸紧盯着晏喻眼眸，他用沙哑的声音说得一字一顿：“你在上面，我在里面。”
　　他认真学习过晏喻送自己的每一本‘教科书’，如果没有系统的‘加持’，谁敢提出这种非分之想？
　　现在嘛，倒是可以大胆一试。
　　晏喻还没降下温度的脸颊再次发烫，他咬了咬唇瓣反将一军：“如果是我小胜呢？”
　　裴虔精致的眉眼倏地舒展，他舔了舔唇瓣说得意味深长：“我们去阁楼的那天……”
　　他说着对准晏喻的耳畔用气音说道：“姿/势任由你选。”
　　温热的气息让晏喻头皮发麻，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这……”
　　这不是裴虔擅长玩的小把戏吗？
　　少/年每天跟自己赌迈进教室的第一只脚，到底是左脚还是右脚，输的人亲赢的人一口，结果显而易见……他不是每天亲裴虔，就是每天被裴虔亲。
　　冉凌跟晏博安看到晏喻跟裴虔的身影，她拽着老公的胳膊快步迎来上来：“你们在说城中村那个阁楼啊？”
　　“哦，”晏博安仿佛想起什么似乎的，他挺了挺胸豪气地表示：“我忘记了告诉你们，我把那栋楼整体都买下来了，以后你们随时可以去忆苦思甜。”
　　他看得出晏喻很珍惜裴虔在那里留下的痕迹，加上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干脆收购下来，反正有升值潜力之余还可以让两个儿子当包租公。
　　晏喻压着伸手扶额的冲动，他温声提醒道：“爸，我给房东交了几年房租，他这不是赚翻了？”
　　“怎么会呢？”晏博安爽朗地笑了两声，他大手一挥说得理直气壮：“小唐助理已经收到这栋楼的第一期租金，转点他会转给你们。”
　　他顿了顿，摆出过来人的架势补充道：“这种有纪念意义地方，花多少钱买下来都不亏。”
　　裴虔眼眸倏地一亮，他立马狗腿地表示：“谢谢爸爸。”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晏博安的思路让他的格局瞬间打开，阁楼是自己跟晏喻初体验的地方，怎么能不买下来以供彼此反复回味？
　　晏喻一眼看穿裴虔的想法：“……”
　　救命。
　　谁来总结一下裴虔是什么属性的攻？
　　越品越像‘超大’色胚攻？
　　冉凌感受到周围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到全家身上，她赶紧出声招呼道：“行了，你们有什么事上车聊。”
　　一行人弯腰上了迈巴赫。
　　晏喻坐稳后握紧裴虔的手，他清了清嗓子正打算报备去阁楼小住几天时……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扫了一眼屏幕划开了接听键：“丁白，你这么着急打探分数啊？”?


第一百六十九章 择日不如撞日
　　“当然不是，”丁白喉咙漾出一声低笑，他暗戳戳地开始着恩爱：“是晏清背着我把我某些爆火的视频转发给了影视学院的老师，现在对方愿意给我一个特招的名额……”
　　他说着清了清嗓了，将话锋一转：“你去帮我问问伯父，你们晏家不反感抛头露面的男人吧？”
　　他敬佩冉凌跟晏博安的大度，不是因为她们大手笔地送了他们房子，而是这对夫妻面对晏清的态度一如从前，既严格又慈爱，这一年多的时间里，青年在晏总的指导下，已经成功完成了两个上亿的案子……而这一切都为了给晏清铺路，不管是成为裴虔跟晏喻的左膀右臂，还是自立门户创业，未来的锦绣前程跑不掉。
　　至于心理学方面，丁白也打算不会放弃，不管是为了家人，还是为了以后钻研演技，有百利而无一害。
　　“你等着，”晏喻笑着故意呕了一声，他直接点开了手机外放：“我爸现在人在，你现在自己问。”
　　丁白闻言跟晏清交换了一个眼神，他倏地坐直身子赶紧问好道：“伯父你好。”
　　“考试考得如何？”晏博安稳稳地转着方向盘，他沉声问道：“你进娱乐圈以后是打算公开恋情还是不公开？”
　　“发挥正常，”丁白桀骜的眉眼柔和了几分，他回答得毫不犹豫：“第一时间公开。”
　　他理解底层娱乐圈人员的选择，他们受制于经纪公司不得不将恋人藏起来，但这不是自己想要的，他想跟晏清堂堂正正站在一起，不管是祝福还是鲜花。
　　晏博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发现对方看不见时接着追问：“你打算当个演员还是成为流量？”
　　丁白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他沉声回道：“演员。”
　　他顿了顿，谨慎地补充道：“但我也不会常年以剧组为家，感谢伯父，让我跟晏清没有巨大的经济压力，所以我会仔细挑选角色，争取不辜负每一个剧本。”
　　丁白深知最长情的告白就是陪伴，他愿意把跟晏清的家放在第一位。
　　“照顾晏清母亲本就是晏家的责任，”晏博安听到丁白提起晏清母亲，他忍不住叹息道：“也是晏家对不起她，我们长辈的人，你们就不用管了。”
　　他顿了顿，声音里全是鼓励：“你的这个想法好，不图名不图利，只图做好一件事，深耕细作反而容易出成绩。”
　　晏清闻言抬眼朝丁白递了一个‘你看吧’的眼神，他早就知道晏博安跟父亲不同的地方，对方愿意接受并尊重孩子在成长过程中产生的想法，而晏博文不行。
　　让人可悲的是。
　　世上有不少父母都把孩子当成所有物，她们不但想参与生活，还想掌控精神世界。
　　丁白伸手把晏清搂进怀里，他难掩喜悦地表示道：“谢谢伯父的支持。”
　　“小白，”冉凌听到晏博安跟丁白聊完正事，她笑着再次要求道：“你们改变主意了吗？要不要一起举办订婚宴？”
　　她明白晏清的顾忌，裴虔的高调认亲代表着晏博文犯下的罪会被再次翻出来，但这一年晏家用行动打脸了看热闹的人，自己想一起举办订婚宴要某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为这两位少年撑腰。
　　丁白明白冉凌的苦心，只是不愿意像裴虔跟晏喻这么折腾，他看了一眼疯狂摇头的晏清，果断地开始撒娇道：“伯母，你就放过我跟晏清吧，等到我们结婚，一定请你好好参谋……”
　　“行吧，”冉凌遗憾地吁了一口气，她笑着强调道：“订婚就放过你们了，等到结婚的时候，该大办就得大办。”
　　她顿了顿，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尤其是你们需要发展人脉的时候，晏家的名头就得抓起来用。”
　　丁白听着冉凌的循循善诱，他的眼底倏地莫名酸涩：“谢谢伯母。”
　　不知道为什么。
　　他突然感谢当年自己没有如期飞往国外，果断的甩掉沈肆，如果……现在的生活又会是什么样？
　　两人挂断了电话。
　　冉凌转头看着晏喻热意没消的耳根，她挑着眉头继续刚才的话题：“你刚刚想跟我说什么？需要酝酿这么久？”
　　晏喻被冉凌的直球打到措手不及，他伸手揉了揉鼻子，突然有些难为情：“……”
　　啊啊啊。
　　这要他怎么说出口？
　　虽然他跟裴虔同居了一年了，但在这个时候提出这个要求，不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
　　裴虔生怕晏喻改变主意，他握紧哥/哥的手指同样打个直球：“爸妈，择日不如撞日，我打算跟哥哥去阁楼小住几天。”
　　他顿了顿，勾唇补充道：“顺便巡视一下爸给我们打下的江山。”
　　冉凌抬着美眸瞪了一眼裴虔，她一脸犹豫地表示道：“还有两周就是订婚宴了，你不想出现伤残人士吧？”
　　她都不知道裴虔是怎么发育的，托揽下儿子所有衣帽鞋袜的福，知道了对方逆天的发育……要不是担心晏喻脸皮薄，加上他们年纪尚小，最离谱不过是个互帮互助，不然自己都想提出用古法药玉了……
　　晏.未来残疾人.喻差点被口水呛着，他忍着捂脸的冲动装作淡定：“……”
　　我是谁？
　　我在哪里？
　　只我要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裴虔看着变成红虾米而不自知的晏喻，他又是好笑又是无奈：“妈……”
　　“叫我祖宗都没用，”冉凌摆手打断裴虔的话，她美艳的脸上全是认真：“我理解你们想过两人世界，但有些事必须都有一个万全的准备……”
　　后座的这两位都是她的儿子，她都深爱都舍不得对方受一点伤。
　　裴虔张开胳膊把晏喻揽进怀里，他抬眼看着冉凌郑重地保证：“妈，我珍惜晏喻胜过自己，我永远不会伤害哥/哥，还有你们。”
　　他跟晏喻达成了共识，不告诉晏博安跟冉凌这是一本书，也不告诉她们以前的晏喻99%去了现实世界……这是系统恢复所有功能以后检测到的。
　　晏喻听到裴虔近乎表白的保证，他红着耳根用手肘轻戳了下对方胸膛：“……”
　　救命。
　　为什么人家校园文攻受是享受偷吃禁果的快乐？
　　而他则是公开处刑？
　　冉凌皱了皱眉头，她正准备还要说点什么的时候……
　　晏博安探身摸了摸冉凌头发，他低声说得一脸怀念：“想想我们年轻的时候？”
　　他说着抬眼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相拥的少年，笑着调侃道：“择日不如撞日，那就是今天？”
　　晏喻：“……”
　　他恨不得用脚趾抠出一座城堡，要是系统的产品不好，要是裴虔的技术不好，要是自己血流成河，这……面子往哪放啊。
　　“没错，”裴虔朝晏博安比了一个赞的动作，他笑得眉飞色舞：“谢谢爸爸，劳驾您当个司机啦。”
　　虽然记忆里很多的画面都变得模糊，但还是记得哪里有不错的美食，哪里有品类最全的超市，他想让晏喻陪着自己重游故地……然后在曾经最安心的地方，占有彼此。
　　冉凌伸手拍了一下晏博安的胳膊，她不赞同道：“他们现在连个靠谱的医生都不认识……”
　　晏家当然有家庭医生，但专业并非肛肠科啊。
　　晏博安朝冉凌递了一个‘万事有我’的表情，他挑眉安抚道：“他们自有分寸。”
　　冉凌用力鼓了鼓脸颊，她笑着摆手妥协道：“好吧。”
　　“爸，”裴虔不意外这个结果，他弯着漂亮眼眸笑了起来：“你在下个红绿灯可以转右，可以节省十分钟。”
　　这一年来，他跟冉凌的关系突飞猛进，不再疏离客气，可以有争执也可以发表不同意见……
　　这样真好。
　　晏博安看着浑身写满‘我很着急’的裴虔，他伸手打开了车载音乐……
　　舒缓的钢琴曲也没缓解晏喻的尴尬症，他转移注意力般用意念呼唤着系统：“统子小七，你在做什么？”
　　系统0517拍开腻味在自己身侧的系统001，他冒出来问道：“你叫我什么？”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系统001吃干抹净，积分系统也早就绑定早在一起了，换句人类的话，换句人类的话，他们比晏喻跟裴虔结婚的还早。
　　晏喻垂着长长的睫毛，他用意念故意质问道：“我发现裴虔没有一个靠谱，还随叫随到的医生朋友，差评。”
　　“你别冤枉我家小七，”系统001跳出来揽住系统0517的肩膀，他撇了撇嘴提醒道：“仔细想想，那些需要医生随叫随到的都是什么文？”
　　“对啊，”系统0517挺了挺小胸膛，他附和着老攻的话：“虽然没有医生，但不是有一个哪里需要哪里搬的白警官吗？”
　　他说着不服气地辩解道：“再说了，我有好东西要什么医生？包你们快乐似神仙还不受一点伤。”
　　晏喻的头顶恨不得冒烟：“……”
　　似乎全世界都知道他要被/日了。
　　“这敢情好，”裴虔用指腹抠了抠晏喻掌心，他顺势用意念要求道：“你能再把好东西重新介绍一下吗？”?


第一百七十章 狠人夫夫
　　系统0517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他承认自己不/要/脸，但自打他成为一位‘成熟’的系统，怎么可能当着老攻的面介绍什么丝/滑水动力，密不透风丸，以及什么永远如初丸……
　　拜托。
　　这会让他想到被偶像追着问使用体验的……
　　晏喻用膝盖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裴虔，他的意念里全是恼羞：“闭嘴，你不会说话不许说。”
　　裴虔带笑得眼眸在晏喻红透的耳根转了一圈，他宠溺又包容地应下：“好嘛，”
　　他顿了顿，故作委屈地补充道：“只是这事涉及我跟哥/哥的幸福，自然想多问两句，比如说……”
　　“涮。”
　　“你等一下，”系统001抬手打断裴虔的话，他麻利地将主面板权限打开：“我把兑换权限打开了，以后你跟晏喻只要用意念默想做的事，就可以了。”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补充道：“等到你们的意念凝实以后，这个空间你们就可以来去自如了。”
　　通过一年的发展，这个空间不像最初那个杂乱的房间了，除了主卧主卫还有客房以外，还有书房，健身室，甚至还有游泳池跟小花园……这都是用爱意值修建出来的。
　　小十七的宿主跟裴虔以后可以在这里体会到什么叫灵/肉合一。
　　晏喻察觉到脑海里多了兑换面板，他顾不上惊讶瞬间抓住了重点：“你们是不是要离开了？”
　　“是的，”系统0517英俊的小脸浮现不舍，他扁了扁嘴说得难过：“你们的积分早就顶格了，现在只差一个剧情点，不管是完成生命大和谐，还是你们举办结婚仪式，这本书就可以点击完结了。”
　　他说着偷偷擦了擦眼尾的眼泪，小声嘀咕道：“但你们的故事没有结束，你们会幸福地生活下去……”
　　换而言之。
　　不管舍不得分别，系统0517都到了要跟晏喻解绑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了。
　　裴虔翻着兑换面板的动作一顿，他抬眼跟晏喻交换了一个交神，然后用意念表示道：“你们先别走，不管是生命大和谐还是结婚，我们都可以暂缓……”
　　他知道晏喻跟系统的‘相爱相杀’的友情，不想在哥/哥没做好准备的情况下，匆匆告别。
　　“不用，”系统001把系统0517扣进怀里，他摆手拒绝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你们的生活早就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在读者面前的，大家都在期待你们的结局。”
　　他说着挑眉坏笑了一声：“放心，读者只能看到此处不可描述三千字，至于脑补嘛……
　　这谁也控制不了。”
　　晏喻看着强装淡然的系统0517他抿着唇瓣用意念一连两问：“你回去会有惩罚吗？我跟裴虔的积分可以分给你吗？”
　　“你放心，”系统001握紧系统0517的手，他替对方回答道：“他回去除了接受考试以外，不会有伤害他的惩罚。”
　　他说着难掩赞赏地看了一眼晏喻：“这要多亏你跟裴虔在这个世界赚得超高积分，他将功赎罪之余完美完成任务。”
　　当然。
　　搞垮一个小世界的系统0517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惩罚，它要跟自家老攻拯救5个以上摇摇欲坠的世界。
　　系统0517想到这两个世界发生的点点滴滴，他沙哑的开口道：“感谢我遇到了你，晏喻。”
　　一时间。
　　空间里外的气氛变得有些悲伤。
　　“谢什么谢，”晏喻喉结滚了滚，他用意念挥了挥手刻意说得轻松：“我们这是相互成就，没有你我哪遇得到裴虔？”
　　他顿了顿，压着不舍追问道：“你不会偷偷摸摸地走吧？”
　　“当然不会，”系统0517的手指拽着系统001衬衣下摆，他红着眼眶硬挤出一个笑容：“如果我有机会遇到以前的晏喻，你会告诉他什么？”
　　他这不算骗晏喻，系统跟宿主解绑时都会提示声的。
　　晏喻眸光微转，他用意念缓缓开口：“我在M国的房产是全款购入的，车库里有台车，银行卡密码是55XXX5，不管是买房的钱还是卡里余额，都跟晏家没有关系……然后我会好好孝顺这边的爸妈。”
　　要是‘晏喻’不是挥金如土的性格，就算不搞事业，里面的钱也足以保他衣食无虞。
　　“大气，敞亮，”系统0517竖起大拇指表示赞美，他犹豫了一下追问道：“那关于你父母亲这边……有没有什么要交待的？”
　　以系统0517对‘晏喻’的了解，现实世界的晏家怕是会变得鸡飞狗跳。
　　“没有，”晏喻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绪，他响的声音里全是平静：“感激他们赋予我生命，我尽我所能报予他们荣光，也许……”
　　他说着轻笑了一声：“或许，他们应该感受一下晏喻迟来的叛逆。”
　　晏喻是对自己严苛的童年表示遗憾，但不至于为此恨上父母，也许‘活泼跳跃’的晏喻可以让晏家变得充满生机。
　　系统0517仰头跟系统001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异口同声地表示：“你是个狠人。”
　　裴虔眼底泛出笑意，他用意念淡声追问道：“你可以帮我带一句话给他吗？”
　　系统0517眨了眨眼眸，他耸了耸肩膀大度地表示：“可以，你说？”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混乱，裴虔跟‘晏喻’的关系可达不到相互托话的地步，难道……
　　裴虔没有让系统0517失望，他挑着眉梢说得一本正经：“他上辈子担心的事发生了，我不但睡了他的房间，抢了他的爸妈……还有我爱我的另一半晏喻，我会跟晏晏从少年结发到老年白首，裴虔跟晏喻生是户口本上的一对，死是墓碑上的永朽。”
　　他说着哼了一声，利落地插进最后一刀：“如果他觉得膈应，这边建议换个名字呢。”
　　系统0517：“……”
　　草。
　　杀人诛心莫过于此。
　　系统001：“……”
　　尼/玛。
　　裴虔才是真狠人，怪不得直接搞崩溃上个世界，庆幸晏喻用爱拯救了一切，成功把古早虐文变成了甜文，成为系统界的传说。
　　“没错，”晏喻没有阻止裴虔堪称报复的行为，他反而笑着附和道：“恭喜他即将收获无数看不惯‘晏喻’的人。”
　　他站在鲜花跟赞誉下从来没有迷失过，如果‘自己’跌下神坛，以前的赞美有多少热烈，以后的谩骂就会有伤人……不知道‘晏喻’会如何应对？
　　没错。
　　他就是这么小气，谁叫晏喻欺负过裴虔？
　　系统001摇头哑然失笑：“……”
　　这对狠人夫夫‘你杀人，我递刀’，还真是天生一对。
　　系统0517思索了一下才理解了晏喻话里的意思，他摸着下巴正准备说话时……
　　黑色迈巴赫开进了城中村。
　　晏博安稳稳地转着方向盘，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安静相拥的晏喻跟裴虔，笑着打破了沉默：“虽然这里很安全，但林子暗中的保护还是很有必要。”
　　城中村仿佛有不少变化，晏氏匿名出资把街道重铺不说，还重新安装了上下水……城中村仿佛又没有多大变化，喧闹跟烟火味依旧十足……这里是京市最接地气也是最生气勃勃的地方。
　　他似乎明白晏喻跟裴虔过来小住的原因了。
　　系统001趁机抱着系统0517准备闪人，他消失前不忘记提醒道：“积分兑换你们自己摸索着来，不要再呼唤我的小可爱。”
　　系统0517不轻不重拍了系统001胳膊一下，他压着彭拜的心情深深地看了一眼‘两任宿主’，小声嘀咕了一句：“保重。”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没有听清楚系统0517的话。
　　“好。”裴虔点头赞同晏博安的话，他用意念朝两位系统挥了挥手，在心底回复了一句：你们同样保重。
　　事实证明。
　　他们贴身有保镖是正确的选择，晏博文制造的维康换子案牵扯出不少医疗界的毒虫，从到官/员到教授，甚至在某些学科的一把刀都倒在利字当头……这些人虽然获刑从五年到无期不等，但余威不容小觑，林子他们解决了好几起麻烦。
　　系统001挥手带着系统0517瞬间消失，他们还要收拾行李呢……虽然这些年自觉地住在客房，但托晏喻的福，不说添置的生活用品，各类书籍起码要装几个空间钮。
　　黑色迈巴赫停到了楼下，晏博安关掉音乐转身看着晏喻跟裴虔叮嘱道：“到了，你们有任何事都要第一时间打电话。”
　　他的重音放到‘任何事’这三个字上面，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冉凌闻言舒展着眉头笑了起来，她就知道晏博安愿意给他们自由，又愿意为他们的行为‘兜底’……
　　晏喻跟裴虔相视一笑，他们手牵手弯腰下了车：“谢谢爸妈。”
　　晏博安故作不耐地摆了摆手，他调转车头开始计划着带老婆约个会……
　　晏喻跟裴虔站在路边目送迈巴赫消失在转弯处，他们十指相扣走进楼梯，感应灯闻声响了起来，以往黑洞洞的单元变得亮堂……顺着依旧陡峭的步梯，两位身高腿高的少年并肩站到了阁楼门口……
　　裴虔心底一片滚烫，他看着焕然一新又隐晦可见旧日痕迹的天台，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翻腾的感情，伸手去搂晏喻的腰肢：“就冲这里的繁花似锦，此处应有一个热吻。”
　　原来‘物是人非’，也会是越变越好。
　　晏喻双手搭在裴虔肩膀，他仰头乖巧地送上唇瓣：“说得没……”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
　　“嗡嗡嗡。”
　　晏喻跟裴虔的电话同时响了起来。?


第一百七十一章 正文完以我们之姓冠爱情之名
　　晏喻跟裴虔动作一顿，他们无奈地从裤兜里掏出手机，两人的屏幕上赫然分别显示着‘Q大招生办’，‘北D招生办’……
　　怎么回事？
　　这才考完试，学校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晏喻跟裴虔对视了一眼，他们站直身子伸手划开了接听键：“喂，您好。”
　　Q大跟北D的招生老师‘老谋深算’，真假少爷身为京市长年占据联考第一，二名的学霸，他们等不及考试成绩出来就已经提前抢人……
　　学校的选择不难决定。
　　Q大跟北D都是国内一流学府，但重点学科有所不同，相较于Q大的重理，北大则偏文多一些，晏喻跟裴虔分别婉拒了北D，成功让Q大的老师笑逐颜开。
　　两人挂断了手机。
　　裴虔把手机往裤兜一塞，他伸手去搂晏喻的肩膀，哑然失笑道：“哥/哥，你先开门吧。”
　　错过了最佳接吻时机。
　　似乎空气里的粉红泡泡都调皮地跑掉了。
　　晏喻温润的眉眼浮现笑意，他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好，你进来看看感觉如何？”
　　自打高考开始倒计划，他就偷偷安排人手把房间重装了---面积依旧不大，定制的‘仿古墙纸’是裴虔奖状的扫描件，加宽过的单人床上铺着深蓝的床单，敞开式衣柜跟超大的桌子都选择的原来的款式，就连上面的书籍似乎都是一样的……
　　区别最大的地方，就是跟隔壁房间相连的墙壁开了一个门，里面装修成了卫生间跟厨房。
　　裴虔抬眼审视着房间里的一切，他勾唇说得笃定：“这个装修起码花了50W+……”
　　涉及房屋安全，顶楼的装修材料不但得轻还得防风，还要更换全栋楼的电力系统，上下水系统，以能保证中央空调以及卫生间厨房的正常使用……
　　“值，”晏喻走到窗户边上看了一眼楼下卖水果的摊位，他关上窗户朝裴虔勾了勾食指：“你要试试隔音墙跟单面玻璃吗？”
　　他这是赤裸裸的邀请，邀请爱人对自己为所欲为……
　　“必须的，”裴虔忍着把晏喻扑倒的冲动，他上前拥住对方，响起的声音哑到不像话：“只是在这之前，我们应该先兑换……”
　　他说着俯身在晏喻额头落下一吻：“我们一起试试？”
　　“好，”晏喻顺势依偎进裴虔怀里，他忍着羞涩开始倒计时：“三，二，一！”
　　他跟裴虔默契的同时用意念想着‘兑换积分’，神奇的事发生了，他们脑海里闪过一道蓝光，一个类似自动售货机的面板缓缓浮现……除了各种水果味道以外，上面的商品主要分成三个大类：事前美容类，翘臀美肌，甚至睫毛生长丸都有，什么事中爽度加倍，亲密无间，丝滑水动力……最后是事后保养类，什么永远如初，体力恢复丸……
　　晏喻倏地睁大了眼眸，他看到目瞪口呆：“……”
　　眼前的‘商品’可比系统0517介绍的丰富多了，兼顾每个环节的需求不说，甚至还有六十岁以后的雄/风/不倒……
　　裴虔幽深眸光在晏喻泛红的耳根转了一圈，他果断地选择了亲亲念念的草莓味，以及初/体验/所需要的……
　　“哗啦啦。”
　　深蓝色的床单上瞬间掉落不少‘好东西’。
　　晏喻看着眼前魔幻的一幕，他下意识菊花一紧：“这么多？你是不是太夸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裴虔温热的身躯贴了上来：“我们有很多的时间……”
　　彼此的语言消失在唇齿间，他们低低地喘/息着，胸膛跟胸膛隔着薄薄布料紧贴在一起，感受着一致的心跳。
　　窗外阳光灿烂，透过玻璃照在两位相拥的两人身上……这个吻逐渐变得热烈。
　　房间的温度越来越高。
　　裴虔毫不留情把晏喻肺里的空气夺得一干二净，他依依不舍退出对方唇齿，然后伸手拨开爱人额前微湿的刘海，将细密又虔诚地吻落到青年眉间，一遍又一遍。
　　片刻后，
　　裴虔探身伸手穿过晏喻的腿弯，他带着不容爱人退缩的架势把人公主抱了起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他们离深蓝色越来越近……
　　“裴虔，”晏喻感受着裴虔浓烈的爱跟珍惜，他头皮发麻全身的窝进对方怀里，嘴里不受控制地喊着爱人的名字，舌尖泛着眷恋跟期待：“虔虔，我的裴先生……”
　　裴虔温柔地将晏喻往‘深蓝色’一放，他欺身而上的同时沙哑表白：“我的晏先生，我爱你。”
　　两道修长的身躯缓慢又坚定地交叠……
　　裴虔身体力行地让晏喻知道他的‘知识’都没有白学，不管是《爱情最高的境界是势均力敌》《论事业对男人的重要性》《成攻的宝典》……最后都转变成了爱人的浅吟低唱。
　　此处不可描述三万字。
　　当晏喻跟裴虔生命交汇变得‘圆满’的瞬间，一道欢快的电子音响了起来。
　　【嘀嘀嘀。】
　　【检测到《豪门真少爷穿成豪门假少爷》走完剧情点，顺利完成甜文标签。】
　　【叮，解绑程序即将启动，系统0517请准备跟宿主脱离中……】
　　【倒计时，……】
　　【99%……62%……1%……0%，解绑完成。】
　　系统001抱着哭花小脸的系统0517，他郑重地朝越来越模糊的空里低声道别：“祝你们百年好合，爱情永远如你们初见。”
　　晏喻感受脑海略微一空，他晕乎乎地伸出胳膊试图在空中想抓着什么……又似乎是挥手再见。
　　裴虔在心底跟两位系统道了个别，他抓回晏喻的手俯身点燃更多的激/情……他们在最灿烂的阳光下/体会着最不可言说的幸福跟快乐。
　　此处依旧不可描述三万字。
　　系统出品，果然靠谱。
　　睡醒爬起来的晏喻惊讶地发现自己不但腰部疼腿不酸，甚至白皙的皮肤变得更加透亮，他双手撑在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像成功吃掉唐僧肉的妖/精？
　　唐.裴虔.僧抬眼深深地看着晏喻好几秒，他单膝跪地朝对方递上早就准备好的戒指，响起的声音里全是深情：“亲爱的晏先生，谢谢你的出现，把我的黑暗的深渊里拉出来，似乎爱上你是我的本能，光是想到未来的每一天都有你，我都幸福地想要颤抖，你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陪在我身边就好……”
　　他说的实话，如果没有遇到晏喻，谁敢保证自己会不会不择手段报复上辈子伤害过他的人？
　　晏喻垂眸看着裴虔手里的戒指，他压着翻腾的爱意沙哑问道：“这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这是一对朴素到极致的银色素圈……没有大牌高奢的贵重，但它泛着烫人的温度。
　　怪不得前段时间裴虔手上总是带着伤，问他总是支支吾吾，原来对方亲自打造了这对‘爱的承诺’。
　　“是，”裴虔仰头用眸光细细描绘着晏喻的轮廓，他毫不掩饰眼底浓到化不开的深情：“尺寸是趁你睡着量的，打磨趁你去公司开会时做的……”
　　他说着滚了滚喉结，抬手将戒指往前递了递：“你愿以我们之姓冠爱情之名，不管贫穷富贵一生一世吗？”
　　晏喻偷偷装修好了自己曾经安全的港湾，他也背着对方准备好了这对要戴一辈子的戒指……内侧刻着两个人的姓名缩写。
　　晏喻泛红的眼眶倏地变得酸涩，他却展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愿意。”
　　裴虔虔诚地将戒指推进晏喻的无名指，他站起来猛地把哥/哥抱起来放在洗手台，然后迫不及待地吻了上去……
　　晏喻身体后仰迎接着裴虔的热情，他挣扎着分出一丝理智伸手摸进对方裤兜，取出另一枚戒指，颤抖着戴到爱人的无名指……
　　两只戴着同款戒指的手紧紧相扣，手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高……一切越来越变得不可描述。
　　时间变得悠闲又幸福。
　　裴虔带着晏喻吃过楼下的糖油果子，麻辣烫，臭豆腐，还带着对方逛过菜市场，也去过卖平价物品的大卖场，他们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坐下天台欣赏着静谧的月亮，听着楼下烧烤摊的喧哗，有时候又像贪吃无厌的蛇，恨不得永远勾缠着彼此……
　　更多的时候，他们一起走过裴虔曾经孤单走过的路，或者泡上一杯茶听晏喻讲曾经的喜怒哀乐……
　　幸福是什么？
　　你在说，我在听，你说什么，我都能懂，即便我们曾经如此不同。
　　时间一晃而过。
　　到了高考成绩出来的这天，‘幸福’过头的晏喻跟裴虔早就忘记了这一出，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相拥而眠。
　　“嗡嗡嗡。”
　　晏喻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伸出胳膊迷迷糊糊地划开接听键：“喂？”
　　“啊啊啊，”丁白站在房间里转圈圈，他震惊到扯着嗓子尖叫：“你有没有查询成绩？”
　　晏喻眨了眨眼眸，他找回了些许理智：“还没，怎么？”
　　“新闻都出来了，”丁白撇着嘴噼里啪啦一顿输出，他怒其不争地催促道：“裴虔拿下这届高考理科状元，你赶紧去查一查自己的成绩……”
　　他早就看出裴虔是心机攻的本质，看看，就连高考都不知道让着自己老婆……
　　裴虔听到动静支起上半身，他看着晏喻勾唇问道：“怎么了？”
　　晏喻看着裴虔精瘦有力的上半身，他倏地想起曾经的赌约，匆匆丢下一句话挂上了电话：“我知道了，谢谢再见。”
　　他说完装作若无其事把手机往床头柜一放，打算先蒙糊过关：“没事……”
　　晏喻不是不稀罕高考状元，只是裴虔蝉联拿下两次状元，他与有荣焉。
　　“没事？”裴虔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他伸手猛地把晏喻抱起来放到自己身上：“我可还记得咱们的约定，这次是你在上面，我在……”
　　晏喻顾不上整理松垮的睡袍，他急忙用手捂住裴虔的唇瓣：“你不许说话。”
　　“好，”裴虔探出舌尖轻舔了一下晏喻的手心，他含含糊糊地声音响了起来：“我用行动爱你一辈子。”
　　……
　　房间的温度爬至顶点。
　　他们以最性/感的姿势让两颗心以最近的距离相依。
　　人生漫长。
　　未来可期。
　　晏喻跟裴虔会幸福地过完这一辈子。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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