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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非善类
　　作者：类非卿
　　简介：
　　*电竞ABO/双A/双向暗恋/久别重逢/年上
　　“别再来招惹我的队员。”
　　久别后在赛场重逢，这是陆清禾对温叙说的第一句话。
　　陆清禾表现得越是冷漠，温叙就越是想撕碎他的面具。
　　试探，挑衅，纠缠，勾引。
　　直到发现了陆清禾小心保存在柜子里、自己用过的那支抑制剂针管，温叙笑着问他：“清心寡欲的陆队长，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味道？”
　　清冷乌木x荆棘玫瑰
　　禁欲深情攻（陆清禾）x钓系心机受（温叙）
　　*电竞ABO/双A/双向暗恋/久别重逢/年上
　　*ABO私设很多，游戏参考FPS类游戏
　　*攻受从头到尾只有彼此


第1章 帮我
　　“大家好，我是解说Loki，这里是嘉卓TV官方直播间，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世界个人赛的复赛现场。”
　　“大家好，我是解说饼饼。东赛区的选手们都已经准备就绪，为期两周的比赛正式拉开序幕！我们来看一下选手们的选点情况。”
　　作为风靡已久的FPS第一人称射击游戏，近几年《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的各项联赛如火如荼地展开。
　　在游戏中，生存是玩家的第一使命。
　　在跳伞落地后，他们需要在地图上收集各种资源用于对抗其他玩家，并在规定时间内进入不断缩小的安全区，生存到最后。
　　这是生存使命举办的第一届世界单人赛，各个战队都派来了精英队员，选手们希望拿下这难得的首届单人赛冠军。
　　以往的比赛大都以四人组队的形式，四人组队看中配合和运营，个人赛则更多的是考验选手个人的反应和技术。
　　主屏上可以清楚地看到每个选手的跳伞路径，然而第一场比赛刚开始两分钟，右侧的击杀榜已经滚动了起来。
　　[FRA丶Wens以S12K击杀CMT-AC]
　　Loki：“今年FRA派出的新人Wens，无疑是这届比赛中脱颖而出的黑马选手，早在预赛他的个人积分就遥遥领先。饼饼，你认为呢？”
　　饼饼：“是的，Wens不仅在预赛的表现十分优秀，他的打法也是前所未有的激进凶猛，这样的新人可以期待一下。”
　　镜头此刻恰好对准Wens，他正全身心地投入比赛，骨节分明的手指紧贴鼠标，手部的动作干脆利落。
　　镜头向上，他将青灰色的头发束成狼尾，发尾带有自然卷弯起弧度，为那张不可方物的脸添了几分倨傲。
　　男人的双眼皮深邃，眼尾上翘的眸中锐利沉静。随着击杀的跳动，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一眼镜头，双眸稍稍敛起，散漫随性。
　　[FRA丶Wens以M416击杀WW890]
　　Loki：“Wens这一波的侧身预判太完美了！开局就以绝对的优势领先！说句题外话，Wens的长相总给我有一种他是Omega的错觉。”
　　饼饼：“不瞒你说，直到比赛前在后台见到他，我才知道他是Alpha。”
　　FRA的最强新人Wens，温叙，Alpha。
　　***
　　第一天比赛结束，作为积分榜第一的温叙受邀接受了赛后采访。
　　采访席前，温叙穿着纯黑打底的队服，袖口有着红色条纹的Polo衫仿佛为他量身定制，他的直肩撑起衣服更显身段的挺拔颀长。
　　解说Loki是个Omega，温叙比他高出许多，他将话筒给温叙时，温叙勾唇对他说了句“谢谢”，双眸噙着含义不明的笑意。
　　即便赛前选手们都贴上抑制贴，Loki还是能感受到来自Alpha天生的压迫感。
　　除去身高，又或许是温叙的长相具有侵略性，个子也高出许多。Loki握着麦克风的手不自觉攥紧，瑟缩了一下肩膀。
　　“恭喜Wens获得今天的积分榜第一。据我所知Wens你是第一次参加生存使命的比赛，能和观众分享一下你的参赛感想吗？”
　　温叙语气平淡道：“我没什么感想，很轻松。”
　　没料到这位新人会这么嚣张，现在的气氛有些凝滞。
　　作为有经验的解说，Loki并没有表现出冷场的尴尬，“看来这次比赛Wens的心态很好，可以说说你这次的目标吗？”
　　温叙的目光直视镜头似是要看穿镜头，语气傲慢却笃定道，“冠军，是我的。”
　　此话一出，一旁的Loki为温叙捏了把冷汗。
　　这才仅仅是复赛，他这番狠话未免放得也太早了。
　　回过神来后，Loki转向镜头，“Wens选手对自己很有信心，期待你在之后的比赛中获得更好的成绩，谢谢你接受今天的采访。”
　　温叙挑眉，从他的脸上竟看不到一丝谦逊，“谢谢。”
　　采访不了了之，[FRA丶Wens]在第一时间被送上了热搜，精彩瞬间与采访视频下方的评论出现了极端了两极化。
　　【这操作真牛逼，对面明明位置这么好还被一枪爆头了，那波要是我肯定都被打自闭了。】
　　【太猛了，我竟然能在职业比赛看到这种贴脸莽上去的打法。】
　　【比赛开挂666！】
　　【为了求稳很多队伍都派出了全员四人。Wens这么稳又厉害，难怪FRA只派来了他打单人赛。】
　　【歪个楼，Wens这么好看，他到底是Alpha还是Omega？总不能是Beta吧？】
　　【什么新人敢这么狂？肯定是有金主后台！】
　　【才拿下第一天的第一名尾巴就翘上天了，真是可笑。】
　　【这小子这么狂，真是不把全国大赛杀人王Liam放在眼里。】
　　……
　　赛场后台，狂妄的新人温叙半靠在走廊的墙上抽烟，他抿着烟低头，鬓角的几缕头发垂下，将眸中的情绪藏匿。
　　烟雾升腾，脚步声渐近。直到那人走到温叙面前，他才抬眸淡淡瞥了一眼。
　　是个长相清秀的Omega，他对温叙展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Wens，你好。”
　　温叙淡漠的神色在看到Omega的队服后微变，他抬手捏住烟，垂下手臂时指尖用力，手指颤了颤。
　　见温叙不说话，那个Omega继续说：“预赛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你了，我想认识你，我叫闻桢。”
　　对方的直截了当并没有让温叙诧异，以往来搭讪的人并不少。因为温叙的长相，甚至来搭讪的Alpha居多，不过在知道他是Alpha后便悻悻离开。
　　毕竟在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才是正常的配对。
　　灯光投在温叙的脸上，勾勒出他优越的五官线条，他轻笑开口：“你为什么想认识我？”
　　“我对你很感兴趣，而且我也知道——”闻桢将脖颈上的抑制贴缓缓撕下，“我们的信息素会很契合。”
　　鼻腔中烟草味道很快被一阵清新的洋桔梗味道取代，闻桢释放的信息素不浓，却带有了勾引的意味，温叙不适地蹙了一下眉。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能在公共场合释放信息素，这里的走廊恰好没人，一侧的门紧闭，另一侧的门掩着，难怪这个闻桢敢这么大胆。
　　面对下一秒就有可能扑上来的Alpha，闻桢清楚地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有多么危险，可他还是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示给了温叙。
　　闻桢见到温叙是在一个月前的预赛现场，无论是长相还是技术，温叙的一切都让闻桢心动。
　　这样完美的Alpha谁不想认识呢？
　　闻桢又向前走了一步，他将手中的纸条递给温叙，语气暧昧道：“Wens，想和我试试吗？”
　　走廊内只有温叙和闻桢两人，风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裹挟着Omega洋桔梗的信息素味道向温叙袭来。
　　面对Omega大胆的示好，温叙不动声色地偏头。比起信息素，他的视线绕过递来的纸条，落在闻桢的队服上，“你是SER的？”
　　闻桢愣了一下，“对，我是SER的队员。”
　　接下了闻桢递来的纸条，温叙问他：“这是你的号码？”
　　觉得温叙似乎对他感兴趣，闻桢点头，“是的，你也知道，比赛期间不能带手机。”
　　一瞬间，洋桔梗的信息素味道被另一种Alpha信息素压制下来。
　　闻桢一怔，手不自觉地缩了回去。
　　温叙也闻到了熟悉的信息素味道，他摩挲着那张纸条的指腹不禁用力，强压下心中冲动，“你想怎么试？”
　　闻桢的心跳不由得加速，他有些兴奋，同时也在隐隐担心。
　　一是因为面前温叙没有拒绝自己，二是因为另外一股信息素的味道不浓，却传达了警告的意味。
　　他知道信息素来自谁。
　　为了避免麻烦，闻桢匆匆结束了这次搭讪，“抱歉，我还有事，记得联系我。”
　　看着Omega逃似的背影，那两种信息素的味道也戛然而止。
　　温叙阖上眼，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回味着另一种信息素味道。
　　清冷乌木。
　　随着一声重重地叹息，温叙将重心抵在墙上。指尖夹着的烟被捏断，他的身体开始发烫发热，来自深处的躁动不安让温叙无所适从。
　　温叙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捂住自己后颈腺体的位置，指尖嵌入皮肤强迫自己清醒。
　　原本平静的心中如同翻起骇浪，温叙强撑着暴躁不安的情绪回到房间，他粗暴地撕开了自己的抑制贴。
　　此刻温叙的体内叫嚣着两股力量，仿佛要将他这件易碎品硬生生地撕扯开。
　　这种熟悉的感觉告诉他——他的易感期来了。
　　勉强支持着回到房间，温叙跪在玄关喘气，队服上将残留的气息让他感到燥郁。温叙攥住衣摆想将衣服脱下，爆发的力量让衣服被撕扯到变形。
　　他手臂上青筋狰狞着暴起，在将那件队服脱下后，温叙将衣服狠狠地抛向垃圾桶。
　　知道自己的易感期将至，为了不影响发挥，温叙在比赛前注射过了普通的抑制剂，也贴上了抑制贴。
　　此刻释放不了信息素，也得不到安慰，温叙再也不能自持了。
　　身体产生的反应让温叙冷调白的皮肤染上了红晕，他的身体紧贴地板，白炽灯晃得他视线一片模糊。
　　以往每个月的易感期温叙都能靠着抑制剂度过，为什么这次会是这样？
　　这感觉太糟糕了。
　　勉强撑起身体，温叙扣住沙发的扶手起身，他将自己扔在床上，仰躺着去翻另一边床头柜里放着的抑制剂。
　　温叙的后颈悬空在床边，他的全身瘫软无力，视线也变得模糊。
　　在翻出抑制剂的那一刻，温叙太迫切地想要为自己注射，恍惚间不慎将掉落地上。
　　好在针管不是易碎的材质，可却因为惯性滚了出去。
　　此刻，半掩着的房门被推开，温叙半阖着眼看向门口。
　　在倒立视线里，一个男人弯腰捡起了那管抑制剂向温叙走来。
　　屋内弥散着属于温叙的信息素味道，那原本浓烈的味道被高浓度的抑制剂冲淡，却还是能让人感受到Alpha易感期的躁动。
　　男人越走越近，只是被那双冷峻的长眸盯上，压迫感就让温叙的脊背紧绷。
　　他的五官如同雕刻般立体深邃，面部线条过于凌厉，眸光幽暗沉静，和温叙对视时好似坠落深潭下沉。
　　走到床边，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叙。
　　温叙抬起下巴，喉结滑动了一下，“帮我。”
　　作者有话说：
　　写在前面：
　　1.前期的试探和拉扯很多，有误会和铺垫，攻的嘴非常非常非常硬（事出有因），后续都会解开。
　　2.年上相差六岁，攻受从头到尾只有彼此，其余的先不剧透。
　　3.电竞和比赛会在标题体现，可选择性订阅。
　　4.回忆片段前后会有“……”的符号，注意区分。
　　5.有任何不适请不要勉强自己，大家看文愉快^ ^
　　期待收到大家的评论~


第2章 易感期
　　听到温叙的话，男人拿着抑制剂缓缓刺入温叙的腺体。
　　被冰凉的针头触碰到腺体，本就敏感的部位传来酸涩感，一股呼之欲出的力量顺着温叙的身体蔓延至四肢百骸。
　　温叙忽然睁开眼，他猛地攥住男人衣领拉到自己面前。那张英俊冷漠的脸被放大，而他的队服上同样印着“SER”的标志。
　　温叙懒懒发生一声困惑的“嗯”，然后问他：“你是谁？”
　　轻微的喘气声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极为暧昧，温叙攥住男人队服的手又用力了一些，他们靠得很近，鼻尖几乎就要碰上。
　　两人以一种诡异的颠倒角度对视着，即便被温叙偷袭被迫弯下腰，男人注射抑制剂的动作依旧很稳。
　　他们都是Alpha，注射抑制剂这样稀松平常的事情不至于出错。
　　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他的唇部线条流畅，唇峰明显，绷着唇的时候神色凌厉，对待温叙时态度疏离。
　　注射后将针管拔出，男人直起腰挣脱了温叙的束缚。
　　手中原本攥着衣物被扯了回去，温叙的手还保持着刚刚的动作，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收回手穿过自己的头发狠狠地揪住。
　　身体被前所未有的空虚感填满，被欲望侵蚀，理智被吞噬，来自Alpha天性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出来——
　　温叙低吼了一声从床上挣扎着起身，发力时手臂上的肌肉绷起，那张漂亮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他猛地攥住男人的手腕，另一只手握紧拳狠狠砸向了男人的腹部！
　　男人反应迅速用手掌接住了温叙挥来的拳，可来自Alpha易感期的力量太强劲，男人接住了温叙的攻击，手背也重重地抵上了自己的腹部。
　　事态变得不可遏制，处于混沌中的温叙像是一只嗜血的野兽，他想发泄怒火，想释放欲望，而面前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人选。
　　脑海中模糊的幻影和面前的那张脸意外地重合上，温叙感受到心脏传来的钝痛。
　　是他……
　　温叙的目光变得涣散，他不自觉加重了手指的力道。指尖嵌入男人的皮肤，仿佛都能感受到男人手腕上坚硬的骨骼。
　　男人的手腕上被硬生生划出了几条血印，温叙的一系列狂躁反应都证明了一件事——普通的抑制剂和抑制贴对他来说已经失效。
　　男人比温叙高出一截，体格也比温叙强壮，那只接住温叙攻击的手开始发力，与进入狂躁的温叙相抗衡。
　　两人的手臂都因为用力而颤抖，进入易感期的温叙缺乏控制的经验，他迸发出的力量在一瞬间爆发，也在下一秒顿灭。
　　温叙脊背一软，被男人抓住机会按在了床上！
　　以一种被绝对压制的姿势趴在床上，温叙的脸埋在床上发出闷沉痛苦的呻吟，他的双手被男人扣在腰后，手臂也被扭曲按住。
　　身后传来金属扣清脆弹开的声音，皮革顺滑地略过布料，男人将皮带扯下，也把扣住温叙的手松开，随后扶着温叙的肩让他平躺在床上。
　　他的手掌很宽，修长的手指足以将温叙的两只手腕收拢。
　　正当男人准备将温叙的手腕用皮带捆起来时，温叙的胸口再次剧烈地起伏！他倏地挣脱开男人的束缚，企图再次进行攻击。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手软，他当机立断掐住了温叙的脖子。
　　被虎口死死地抵住喉结，温叙因为缺氧张开嘴，他狼狈地喘息着，青灰色的头发也在挣扎中散落开。
　　看到温叙这副模样，男人稍稍松开了手。
　　像是被暂时擒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然而生猛的兽性让温叙不愿被驯服，他倏地抬起腿，膝盖向男人顶了过去！
　　预料到了下一步温叙会用上腿，男人直接跨坐在温叙身上，也及时压制住了温叙，让他无法动弹。
　　能招架住易感期暴怒的Alpha，面前的男人不是等闲之辈。
　　被以暴制暴，温叙已经没有还手的余地，他的身体因为缺氧止不住地颤抖，男人适时地收手，然后用皮带捆住了温叙的双手。
　　温叙的皮肤愈发地滚烫，喘气越来越沉重。男人重新站回地面，他将温叙从床上扶了起来，弯腰将他扛了起来。
　　男人扛着温叙来到浴室，将他放进浴缸。淋蓬头在打开后偏向另一边，调适水温时，浴室弥散着水汽。
　　温热的水打湿了温叙腺体的位置，他弯下脊背，凸起有致的蝴蝶骨让他看上去瘦削单薄。
　　水温调节得刚好，温叙有了一种被安抚的感觉。他说不上来，只觉得身体叫嚣冲撞的力量被一双温柔的手抚平。
　　见温叙的状态稳定，男人固定好淋蓬头，让水恰好淋上温叙腺体的位置，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走出温叙的房间。
　　返回温叙的房间时，男人手中多了一支红色包装的高浓度抑制剂。
　　浴室里，温叙已经换了姿势，他靠在浴缸里歪着头，被捆住的双手搭在浴缸边缘。
　　他被水淋了透，青灰色的头发紧贴脸和侧颈，双眸蒙上一层浓重的欲望，渴求地看向门口的男人。
　　温叙的肤色透着红晕，他的身体线条流畅精干，偏头时脖颈上的腺体一览无余。他好像清醒了几分，可还是耷拉着眸，无神地看了过来。
　　关上浴室的门，男人走到浴缸前蹲下，他胸口的衣服被打湿贴上皮肤，手臂上的伤渗出了密密的血珠。狼狈程度不亚于处于易感期的温叙。
　　他也清楚地知道，如果再不控制住温叙，他很可能会再次变得暴怒。
　　蹲在浴缸前，男人倾身想要给温叙注射，却被他躲开。
　　温叙懒懒地掀开眼皮，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样的不配合并没有引起男人表情上的变化，他先是扫了一眼温叙手腕上勒痕，接着来到温叙支起的某个部位。
　　男人的眼尾微微一僵，刻意避开了目光。
　　浴缸里水位一直上升，温叙靠过来的时候，周身的水流涌动溅起水花。
　　他用被捆住的双手圈住男人，搭在男人的后颈上，湿漉漉的身体贴上结实的胸膛。
　　两人挨得极近，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温叙笑了一声，他偏过头，张嘴咬上了男人的腺体。
　　被抑制贴阻隔，温叙的牙齿嗑在抑制贴上无法嵌入皮肤。没有得到满足，温叙靠在男人的肩窝处，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想要获取一些什么。
　　至于是什么，处在浑噩中的温叙也不知道。
　　将手中的高浓度抑制剂注射进温叙的腺体，见到紧绷的肩膀慢慢放松下来，男人关上淋蓬头，不动声色地将那只空了的抑制剂放进口袋。
　　暴躁和不安渐渐消褪，温叙趴在男人身上，身体瘫软无力只想倚靠着他。
　　就在这时，男人带有寒意的声音传来。
　　“别再来招惹我的队员。”
　　男人离开很久后，温叙依旧愣愣地看着那扇门。
　　他将手捂住鼻和唇，深深地呼吸着手上残留的气息，可除了自己的信息素味道，一无所获。
　　别再来招惹我的队员。
　　久别重逢，这是陆清禾对温叙说的第一句话。
　　***
　　生存使命世界单人赛，东赛区复赛，第二天。
　　Loki：“大家好，欢迎收看今天的赛况转播。选手们已经跳伞，我们来看一下各位的跳点情况。SER的Wing来到了W城外的野区，Liam也选择了自己的老位置，Q港的集装箱上。”
　　饼饼：“但是！Liam和Wens撞脸了！”
　　众所周知，无论是四人组队还是单人赛，大家都有自己的跳点习惯。每场比赛如果航线没有偏离，选手们没有意外地都会选择自己的固定跳点搜物资。
　　一般为了求稳，选手们会尽量避免撞跳点和贴脸。
　　上届的全国冠军杀人王陆清禾Liam，和本次的新晋黑马温叙Wens即将对上，现在的情况让两位解说隐隐兴奋。
　　Loki：“Liam没料到会有人和自己抢跳点，他还没有捡到武器。Wens已经拿到了一把霰弹枪，他奔着Liam去了。”
　　饼饼：“Liam选择从集装箱上跳下来，即便处于劣势他也还是很清醒。哎？Liam面前的集装箱里正好有一把AKM。”
　　Loki：“Liam已经听到Wens的脚步了，想必Wens也知道了Liam的位置，可是他不知道Liam已经捡到了枪。他们已经很近了，Liam在卡位置，他开了提前枪打中了Wens！”
　　饼饼：“Wens损失了一半的血往后退了，面对这样抢点的挑衅行为，换做谁都不会忍——什么？Liam选择绕到背后的房区，他没有乘胜追击。而Wens也退到了另一边的车库，他开车离开了Q港。”
　　Loki：“呃，可是Liam这一波我不理解。他明明打中了Wens，对方就剩半管血都不继续追了？”
　　……
　　六局比赛结束，积分榜结算了这两天的成绩呈现在大屏幕上。
　　第一名依旧是被Wens拿下，Liam出乎意料地排在了第十三名。
　　场馆里的灯光让闻桢有些恍惚，他转头看向坐在不远处的陆清禾。
　　男人抬手摘下耳机，手臂上的伤痕十分突兀。虽然没已经结痂，却依旧蜿蜒狰狞。
　　昨晚被陆清禾的警告后，闻桢躲在角落时亲眼看见他进了温叙的房间。
　　今天看到陆清禾手上的伤，闻桢认为是自己释放了信息素导致温叙失控。他走上前，语气十分小心，“队长，你手上的伤是不是昨天留下的？”
　　陆清禾将耳机摆放好，只淡淡瞥了一眼闻桢。
　　“与你无关，”他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让对方感到害怕，“记住我说的话。”


第3章 感谢
　　即将入夏，空气中凝结着湿热的气息。
　　温叙站在场馆门口抽了一根烟，在见到那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走出来后，他将烟头熄灭掷进垃圾桶，笑着迎了上去。
　　“我等你很久了。”
　　在见到温叙的那一刻，闻桢的脸上闪过错愕，“你……等我？”
　　温叙双眸含笑，他的眉梢扬起，语气不明地反问：“这里难道还有别人？”
　　选手几乎都已经离场，四下也只剩他们两人。
　　闻桢能很明显地感受到温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还以为他在看自己的腺体，闻桢吞咽了一下口水，“请问有什么事吗？”
　　温叙今天依旧半扎着头发，狼尾的发型让他看上去狂妄倨傲，他三两步走到了闻桢的面前开口道，“昨天就想问你了，你姓什么？”
　　闻桢被吓得向后退了一步，他慌乱的神情让温叙笑出了声，“你在害怕？”
　　“没……没有。”深呼吸后，闻桢在尽力调整自己的情绪。
　　看着面前Alpha那张英俊又妖冶的脸，闻桢无法控制地对温叙动心。如果昨天没有被陆清禾发现，自己应该能够很顺利地和温叙——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温叙又重复了一次，“你姓什么？”
　　闻桢回答：“闻。”
　　“哪个闻？”温叙伸出手，掌心铺平在闻桢面前，“你写给我看吧。”
　　温叙的手很好看，指节的线条流畅，手指修长，手掌不算太宽很是匀称。
　　闻桢犹豫了一下，他抬起右手伸出手指，在触碰到温叙温热的皮肤时，指尖滑过一阵痒意。他的动作很慢，一笔一划写下了一个“闻”字。
　　温叙垂眼看得认真，他点了点头，“我还以为你和我一个姓，原来是这个闻。”
　　收回手，温叙向后退了一步，与闻桢拉开距离，“闻桢，一会儿你有空吗？”
　　即便比赛时贴上了抑制贴，温叙的强大气场还是让闻桢败下阵来。尤其在听到温叙轻声叫自己的名字时，闻桢更是控制不住自己接近面前这个男人。
　　明天恰好休息一天，而队长今天的状态不好，也许他会早点休息。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闻桢勾唇，“有。”
　　温叙笑了笑，“一个小时后，我在空中花园等你。”
　　“好。”
　　***
　　觉得体内残留的燥郁感还隐隐作祟，回到房间后温叙洗了澡，他换上了一件白底的印花T恤，下身搭了条宽松的工装裤。
　　温叙的头发没有完全吹干，索性就没有扎起来。他的发尾微卷有些潮湿地垂下，看上去十分纯良乖巧。
　　昨晚的易感期来势凶猛，即便没有经历过几次易感期，温叙还是感到困惑。
　　Alpha被Omega的信息素吸引是天性，可温叙没有在闻到Omega信息素的那一刻立即发作，而是在之后呢？
　　究竟被闻桢的Omega信息素影响，还是因为别的，温叙想知道真正的原因。这也是他为什么去找了闻桢。
　　为了以防万一，温叙从抽屉里拿了一只抑制剂放进口袋。
　　这次选手们被安排居住的酒店顶楼有空中花园，那里配备了一些娱乐设施，还有露天咖啡厅，是放松的好去处。
　　入夜，温叙独自乘坐电梯来到顶楼。风带有丝丝寒意，将绿植刮得簌簌作响。
　　坐在长椅上等闻桢时，温叙感受到自己的喉咙有些不适。兴许昨天在浴缸里泡了太长时间着了凉，他揉了揉鼻尖。
　　易感期已经让他今天不在状态，温叙只希望自己不要在比赛期间生病就好了。
　　还有他——今天入场时，温叙看到了他手臂上的伤痕，那应该是昨天自己的杰作。
　　温叙张开双臂搭在椅背上，他稍稍仰起下巴，享受这片刻的安宁。
　　这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人。
　　面前的男人穿着浅灰的内搭和一件黑色敞开的衬衣，他的下颚紧绷着，单眼皮让他的目光看上去浅淡冷栗。
　　温叙眨了眨眼睛，觉得有些好笑。
　　为什么每次见到陆清禾都是以这种奇怪的视角？
　　温叙这样的想着，眼神不自觉地打量着陆清禾。
　　近距离看，和几年前相比，陆清禾的面部线条变得更加凌厉，优越的眉骨向下雕刻般英挺鼻梁足以衬出他的英俊面容。
　　那双长眸与人对视时，眼底如同深潭般深不可测。可没变的是，陆清禾的唇看起来还是那么薄软，“有事？”
　　温叙眉梢扬起反问：“什么？”
　　“我在问你，”陆清禾两手垂下，右手中拿着手机，“找闻桢什么事？”
　　温叙直起身动了动自己的肩膀，他看向陆清禾笑道，“没想到陆队长连队员的私生活都这么关心啊？”
　　陆清禾不动声色地继续问，“你找他做什么？”
　　夜色浓稠，风一阵阵袭来，将温叙披散来的头发吹乱，两人对视着，这样的场景让温叙恍惚回到了几年前。
　　彼时他们的距离还没有这么遥远，陆清禾也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对自己也不会这么疏离冷淡。
　　近处的路灯投下的光映照出温叙若有所思的面容，他抬手将碎发捋至耳后，“我想让他——帮我向你道谢。”
　　从口袋中掏出抑制剂，温叙看上去很是真诚，“昨天事发突然，还好有你帮了我，谢谢，”他拿出口袋中的东西，“这个还你。”
　　陆清禾看向那支放在温叙手中的抑制剂，保持着沉默。
　　这支普通抑制剂的外包装是蓝色的，与昨天陆清禾拿来的红色包装高浓度抑制剂不一样。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为了应对每个月的易感期或发情期，一般普通的抑制剂就可以解决。
　　如果遇到一些不可控的情况，他们能购买一支高浓度的抑制剂，每个月只限购买一次。
　　在电竞比赛期间，主办方会申请一些高浓度抑制剂以备不时之需。
　　陆清禾将空着的那只手放进口袋，“不用。”
　　要是换作其他人，温叙会认为对方嫌弃自己还的是一支普通抑制剂。但对方是陆清禾，从小到大他都是这副清冷姿态。即便几年未见，温叙也见怪不怪了。
　　可温叙还是没明白为什么陆清禾会主动找上自己，明明他约的是闻桢，难道是闻桢不想见自己所以让陆清禾代劳？
　　气氛变得有些凝滞，一个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僵持，“Liam？Wens？”
　　循着声音的方向看去，说话的人是Deem战队的队长White，傅白。
　　“还真是你们，”傅白长相俊朗阳光，他的个子和温叙差不多高，也是Alpha，“Wens，你好，我是傅白。”
　　“你好。”温叙顺势将抑制剂放回口袋，当他伸出手想握住傅白的手时，陆清禾走到傅白的面前，侧身恰好挡在温叙面前，“找我？”
　　傅白“哎”了一声，“对，我打你电话没通，舟舟说看到你进了电梯，我想着你应该——”
　　陆清禾打断了傅白，“什么事？”
　　傅白企图搂住陆清禾的肩膀，却被陆清禾不动声色地躲开，傅白不在意道：“我们订了包厢吃宵夜，就在隔壁的火锅店，一起去吧？”
　　“不了。”陆清禾一口回绝。
　　傅白抿了下唇，“今天也没别人，就我们战队的三个人，我，舟舟，还有——”他顿了顿，“叶澈。”
　　温叙饶有兴趣地看着面前的两个人，见陆清禾回绝得这么干脆，加上说出“叶澈”时傅白表现出的心虚，他大概猜到了这次饭局的目的。
　　傅白还是不死心，“Liam，那家火锅店可难订包厢了，去吧去吧。”他凑到陆清禾面前，“还是说你看到我们秀恩爱眼红了？毕竟这么多年你一直单身、”
　　温叙的眸光一滞。
　　陆清禾一直单身，这是什么意思？
　　陆清禾明明标记了钟言声，他们也应该在一起了才对。是傅白不知道这件事情，还是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陆清禾态度坚决，“没有。”
　　傅白叹气：“不然你给我个理由。是不是因为昨晚是你的易感期？我记得昨天晚上你——”
　　易感期或是发情期对Alpha和Omega来说本就是常事，他们几乎每个月都会经历。但根据每个人的体质，经历的时间长短也不一样。
　　“没有理由。”陆清禾打断了傅白，看上去有一丝不悦。
　　正当温叙思考傅白那句话的含义时，殊不知傅白已经把心思放在了温叙身上，“Wens你也一起去吧，人多热闹。”
　　对上傅白期待的目光，温叙也想了解更多陆清禾的事情，他没有犹豫地点头，“好，正好我晚上没吃饭。”
　　“这都几点了你还没吃饭？”傅白关心地看向温叙，“赶紧的吧。”
　　感受到陆清禾投来的目光，温叙对着傅白笑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还是Wens爽快，”傅白感叹了一句，他转向陆清禾，“Liam，你朋友都答应去了，这下你总不会担心尴尬了吧？”
　　朋友？
　　听到这个词，温叙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陆清禾没有说话，几乎是同一时间，陆清禾与傅白的手机响起。
　　傅白没有避嫌地直接接通了电话，而陆清禾看到了一眼来电显示，转身便离开了。
　　“舟舟，你们点好菜了吗？”傅白为难地看了一眼陆清禾离开的背影，“他还是拒绝我了。不过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我们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傅白有些局促地笑了笑，“Wens，走吧。”
　　另一边陆清禾也接通了电话，“喂？清禾，在忙吗？”
　　陆清禾一只手撑在栏杆上，“不忙。”
　　“我看你们比赛结束就打过来了。你见到小叙了吗？”
　　“见到了。”陆清禾回答。
　　电话那边的声音显得很无奈，“他从国外回来就直接去打比赛了，你也知道他离开了三年。如果有机会，帮我把他带回来。”
　　繁华的城市夜景引入眼帘，陆清禾看向远方，声音很轻地回答：“好。”


第4章 不然你来摸摸
　　隔壁的火锅店的包厢里已经有两人就坐，傅白指着温叙介绍，“这位是FRA的Wens，你们都不陌生吧？”
　　温叙对着两人笑道，“你们好，我是Wens，可以叫我温叙。”
　　“我是贺泊舟，你好。”
　　“我叫叶澈，你好。”
　　打过招呼后，傅白来到贺泊舟身边凑上去眼巴巴道：“老婆，我没能把Liam带来，你不会怪我吧？”
　　贺泊舟是个Omega，他的长相温柔，眉眼间都透着柔和。以前温叙看到他们的采访，贺泊舟和傅白在一起很久了。
　　碍于温叙在场，贺泊舟拒绝了傅白的贴贴，他向一旁挪了挪，“你还是问小澈吧。”
　　只剩下了叶澈旁边的一个空位，温叙自然地坐在了他身边。
　　傅白看向叶澈，“小澈啊，那家伙软硬都不吃，你队长我尽力了。”
　　叶澈声音很轻，“队长，你别这样说他。”
　　如果温叙猜的没错，这个叶澈一定是对陆清禾有好感，今天是叶澈想把陆清禾约过来，傅白只是帮忙牵线。
　　同样身为Omega，叶澈的身形偏瘦，那双好看的杏眼正低垂着流露出些许惋惜。很快地，叶澈整理好情绪抬起头。
　　温叙的手肘抵着桌面，他撑着下巴用余光观察着叶澈。他总觉得叶澈的模样很熟悉，可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招呼服务员上菜后，傅白给几人倒了饮料，“Wens，别客气，敞开了吃。”
　　面对温叙时，傅白像个狂热的粉丝，止不住地称赞他，“今天第三把我凉得早，观战的时候我看到决赛圈你残血以低打高，穿烟直接贴脸刚，那一波太猛了。”
　　温叙接过饮料，不在意地笑了笑，“那局决赛圈缩圈我来不及打药，只能硬上了。”
　　“你太谦虚了，”傅白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这是你这两天的精彩瞬间，转发都超过十万了。这和当初全国大赛Liam的精彩瞬间旗鼓相当。”
　　提到Liam这个名字，傅白转向叶澈对他说：“小澈，实在不行咱们换个人？”
　　叶澈一愣，贺泊舟拧了一下眉：“你胡说什么呢？”
　　傅白讪讪地点头，“行，那我不说了，”他将牛肉放进锅里，然后抬头看向温叙，“话说回来，Wens，你和Liam很熟吗？”
　　叶澈转头面对温叙，目光里添了一丝期待。
　　辣锅的汤底煮开后，热气扑面而来，温叙收回手身体向后靠着椅背，“不算。”
　　“这样啊，今天看到你们在顶楼聊天，我还以为你们是朋友。”
　　“朋友”这个称呼并不适合温叙与陆清禾，温叙坦言：“他是我姐姐的同学，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听到这句话，傅白来了精神，“真的？有多早？”
　　“我六岁的时候。”温叙笑了一声，“后来我去国外上学，好几年没再见过他了。”
　　傅白殷勤地给温叙捞了肉，“没想到你们认识这么久了，也难怪今天——”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说：“我是后来看回放才发现第一局你和Liam撞跳点了，我想着你们既然认识，应该也不像评论说的那样吧。”
　　温叙自然也关注到了论坛里的那些评论。
　　【Liam习惯的跳点无非就那几个，Wens明摆着就是冲着Liam去的。】
　　【Wens故意来挑衅，陆队长就这么放过他了？】
　　【没想到陆队也有这么怂的时候，这个状态还怎么打夏季赛。】
　　【感觉这两天Liam的状态不好，你们看到他手上的伤没有？[截图]】
　　【我话就放这儿了，照这么下去Wens迟早要被教做人。】
　　傅白这番话带有试探的意味，温叙抬眼，眼中始终是看不透的情绪。
　　猜想因为请不动陆清禾，傅白就把心思放在了温叙身上。毕竟在傅白称呼自己是陆清禾的朋友时，陆清禾没有否认。
　　温叙并不在意傅白的直白，因为他来这顿饭局也是有目的的。
　　“评论说的那样？”温叙故作不解，“哪样？”
　　贺泊舟用手肘碰了碰傅白的手腕，傅白干笑了两声，“也没什么，光顾着说话了，菜都熟了，先吃吧。”
　　席间几个人聊了一些比赛相关的话题，傅白也加上了温叙的微信，并与他约定之后一起打排位。
　　吃完火锅后，温叙和傅白来到前台买单。拗不过温叙坚持请客，傅白搭着温叙的肩，“成，下次说什么都得我来请。”
　　“好。”温叙解锁手机买单时，不经意问道，“之前你说陆清禾经历了易感期，你是怎么知道的？”
　　傅白回答，“哦，昨晚我回房间的时候见到他了。”
　　温叙继续问，“你们房间离得很近吗？”
　　“是啊，我在2108，他在2111，”傅白回忆，“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手里拿着抑制剂，脸色不好，看上去也很着急躁。哎，比赛期间碰到这种情况真的太难挨了。”
　　温叙若有所思，“嗯，的确这样。”
　　“所以啊，都说Liam今天比赛不在状态，他手上还有伤，昨晚经历了什么不就很明显了。”
　　脸色不好，看上去很急躁，不在状态。
　　只是听到这些形容，温叙想象不出陆清禾的模样。
　　怎么会这么巧，陆清禾和自己同样陷入易感期，他的高浓度抑制剂给了自己，那自己的易感期又是怎么度过的？
　　温叙转念又想，也许是傅白误会了。
　　陆清禾的狼狈不是因为易感期，而是昨天他帮了自己。
　　在排队买单的时候，温叙继续问傅白：“之前你说陆清禾是单身，你是怎么知道的？”
　　“怎么着，你也想八卦一下？”傅白小声地说：“你应该也看出来了吧，小澈对Liam有兴趣，自然也从多方打听过了。”
　　温叙对这件事存疑，“多方打听？”
　　傅白眨眨眼睛，“比如说他的队友。”
　　接过服务员递来的账单，温叙对傅白说：“原来是这样。我要去买点东西，就不和你们一起回去了。”
　　“行，那你早去早回啊。”
　　傅白走后，温叙打开了手机上的地图app，他在原地搜索店铺时，和一个拿着酒杯的醉鬼撞了满怀。
　　***
　　回到酒店已是深夜，进入观光电梯后温叙按下了21楼的按钮，然后背对着门看向电梯外。
　　身后有人赶在电梯关门前按下上楼的按钮，电梯门缓缓打开。
　　片刻地停留后，电梯缓缓上升，夜景尽收眼底，路灯连成一片蔓延向远方。
　　狭小安静的空间内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味道，温叙不适地皱了一下鼻子，他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轻叹一口气。
　　电梯门再起开启，温叙转身，而电梯里的另一个人恰好走出电梯，那熟悉的背影——
　　温叙向前走了两步，抬手拉住了陆清禾的手腕。
　　陆清禾偏过头，面前温叙白皙脸颊和脖颈泛着红，他怔怔地看着自己，双眸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就这样僵持十几秒后，电梯门即将关闭，陆清禾反扣住温叙的手腕，稍稍用力就将他从电梯里拽了出来。
　　温叙踉跄着向前，几乎扑进了陆清禾怀里。
　　也正是这一步让他清醒了过来。
　　面前的人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陆清禾了，他是赛场的对手Liam，是SER的陆队长。
　　温叙恢复了昔日的懒散模样，他抬手随意地理了一下头发，语气散漫地说：“抱歉，认错人了。”
　　陆清禾没说什么，径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温叙摸了一下口袋，快步跟了上去，“你要回去了吗？”
　　陆清禾淡淡地“嗯”了一声。
　　“我忘带房卡了，能不能借用下你房间的卫生间？”温叙问。
　　“一楼有公共卫生间。”陆清禾间接地拒绝了温叙。
　　温叙顿了顿，面露难色，“可是我有点……憋不住了。”
　　两人在陆清禾的房间门口停了下来，陆清禾没有打算开门，只是静静地看着面露无辜的温叙。
　　看上去他并不相信温叙的话，
　　对着陆清禾眨了眨眼，温叙开口：“我真的忘记带房卡了，”他摸了摸自己的裤子口袋，“不然你来摸摸？”
　　挡在门口的温叙又露出一副纯良无害的笑容，说那句“你来摸摸”时语调上扬，甚至还有些暧昧。
　　陆清禾狭长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忽地靠了过来，倾身时与温叙贴得很近，薄唇抿成一条线。
　　“滴”的一声，门打开。
　　陆清禾侧身绕开温叙走进房内，“两分钟。”
　　“谢谢，”温叙走进陆清禾的房间，“我尽量。”
　　卫生间内弥散着清淡的绿茶味道，和自己房间卫生间的香薰是一个味道。
　　温叙靠在门上，视线顺着洗漱台游移。
　　陆清禾没有用宾馆提供的洗漱用品，而是都换成了自己的物品。玻璃漱口杯，黑色电动牙刷，手持刮胡刀。
　　这几年他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
　　几年前的一个清晨，温叙醒来后睁开眼。昨天他明明陪着陆清禾打游戏，可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近处的电脑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Winner]的界面，电脑桌上放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烟嘴有明显被咬过的痕迹。
　　卫生间传来了水声，温叙轻声地走了过去，推开了半掩着的门。
　　站在镜子前的陆清禾正在刮胡子，他的注意力被打开的门吸引，手上的动作一顿，下颚被刮胡刀划出了一道小口，鲜血涌了出来。
　　温叙站在门口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没关系。”陆清禾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小叙，过来。”
　　狭小的卫生间满是刮胡泡的味道，温叙走到陆清禾面前，刮胡刀被塞进他手里，陆清禾面色温柔，“试试看。”
　　“试什么？”
　　陆清禾垂眼看向温叙的下巴，“你说过，想提前试试刮胡子。”
　　温叙的声音带有歉意，“可是你在流血。”
　　“我不疼。”陆清禾的腰又低了一些。
　　“那我试试看，要是疼了你就告诉我。”温叙一手抵着陆清禾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刮胡刀，小心地顺着陆清禾的下颚替他刮胡子。
　　“小叙，你做得很好。”
　　“真的吗？”温叙的动作很慢，担心再次让陆清禾受伤。
　　陆清禾轻轻地笑了一声，“真的。”
　　那时，陆清禾不知道温叙的心跳得有多快，他也不知道温叙有多喜欢他。
　　温叙曾以为陆清禾也和自己有一样的想法。


第5章 可以吗，清禾
　　这一刻，温叙才意识到他为什么会觉得叶澈眼熟，那是因为叶澈长得很像陆清禾标记过的那个Omega，钟言声。
　　想到这里，心脏的钝痛感随着呼吸一阵阵传来，温叙用手撑着洗漱台支撑着自己。
　　他不爱吃辣，更不爱吃火锅，晚上没吃下多少东西。这会儿胃部忽然翻涌起来，加上衣服上酒精的刺鼻味道，蹲在马桶前吐了出来。
　　胃如同遭受重击后揪起，辛辣的味道顺着喉咙肆意蔓延，生理性的眼泪不断地渗出，温叙实在太难受了，他跪在地上捂着腹部大口喘气。
　　“叩叩。”身后传来了敲门声，温叙挣扎着伸手，按下了冲水按钮。
　　“两分钟了，”陆清禾的声音低沉，“出来。”
　　温叙腹诽这个时候陆清禾不必这么准时，嘴上却还是回答：“马上。”
　　不急不慢地打开水龙头，温叙漱了口，还用凉水洗了脸。他额前的头发水被沾湿，镜子中的温叙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憔悴感。
　　“叩叩。”陆清禾又敲了门。
　　那声音回荡在封闭的卫生间中，一声声像在催促，更让温叙觉得憋闷。
　　让自己别去招惹他的队员，代替闻桢来见自己，现在又掐好时间赶自己走，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吗？
　　一直以来温叙都不明白陆清禾在想什么。
　　过去陆清禾纵容自己，待自己不同，可他从未说过在意自己或是喜欢之类的话。
　　即便如此，三年前得知陆清禾标记了钟言声，温叙不愿相信这是真的。
　　标记意味着什么，在标记时需要做什么，这些他们都很清楚。
　　……
　　那时温叙问他，“陆清禾，你真的标记了钟言声？”
　　陆清禾回答得干脆，“是。”
　　温叙声音颤抖，“是临时标记不是永久标记，对不对？”
　　临时标记与永久标记的区别在于——临时标记会在一天之后解除。
　　而永久标记需要在交合时进行，除非洗掉标记或摘掉腺体，否则将认定对方是自己的终身伴侣。
　　急切地想知道答案，那时温叙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整个屋内弥漫着荆棘玫瑰浓烈的味道，带有怒意的警告。
　　陆清禾声音冷淡，“有区别吗？”
　　温叙接着质问：“怎么没有区别？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自始至终，陆清禾都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他难得地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希望是什么？”
　　……
　　如果不是陆清禾自愿，谁都没有办法逼迫他去标记钟言声。
　　不重要了，温叙想弄清为什么这次的易感期会格外难熬。见不到闻桢，他就从陆清禾下手。
　　weibo wanxiazengyueliang 郑丽　　谁都一样。
　　倏地打开卫生间的门，温叙直接撞上陆清禾胸膛。
　　陆清禾来不及反应连连倒退，直到他的后背紧贴墙面，温叙用力将陆清禾的两只手臂固定住。
　　让Alpha释放信息素的方式有很多，陆清禾的自控能力很强，温叙不认为自己能在短时间让陆清禾生气，让他释放信息素来压制自己。
　　最为直接的方法就是咬上陆清禾的腺体，只要被咬住腺体，最为纯粹、不带有任何意味的信息素就会释放出来。
　　温叙踮起脚张开了嘴，他先将陆清禾的抑制贴咬了下来。当温叙再想去咬那暴露在空气中的腺体时，陆清禾抬起肩膀死死抵住了温叙的下巴。
　　下颚传来一阵酸痛，温叙即刻偏头避开了陆清禾的肩。
　　占据了位置的优势，温叙压制住陆清禾的双臂，他不死心地再一次凑了上去，这一次陆清禾猛地推开了温叙——
　　轻而易举地挣脱开温叙的束缚，陆清禾将手臂横在温叙的胸口，将他抵在了墙上，他垂眼冷冷地看着温叙。
　　“谁告诉你可以乱咬别人的腺体？”陆清禾压抑着嗓音，目光冷栗地紧盯温叙。
　　温叙稍稍抬起下巴，“我想闻你的味道，”他敛起那双勾人的眸看向陆清禾，“可以吗，清禾？”
　　清禾。
　　在说出这个称呼后，温叙能明显地感受到陆清禾身体的紧绷感，他的眼尾一僵，眸光变得更加锐利冷峻。
　　胃部依旧隐隐地传开痛感，温叙深呼吸，将整个人的重心靠在墙上。
　　面对沉默的陆清禾，温叙低声道：“选吧，回答我的问题，还是让我闻你的味道？”
　　温叙的呼吸有些急促，他们靠得很近也极为亲密，可多年未见的生疏感将他们的距离再次拉远。
　　陆清禾抿唇，“我不选。”
　　料到陆清禾不会做出选择，温叙阖了阖眼，“为什么是你来见我？”
　　陆清禾与温叙对上视线，“我说过，别再来招惹我的队员。”
　　“我问的是——为什么是你来见我？”温叙脸色煞白，一字一顿说地很清晰。
　　陆清禾的手臂收了力，双眸愈发深黯，“我是SER的队长，比赛期间我的队员不能出意外。”
　　“如果见我会出意外，你又为什么来？”温叙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有轻蔑，“陆队长，你这个理由太牵强，要不你再想想？”
　　“你和我都是Alpha，”陆清禾的脸色紧绷，“我不认为我见你会发生意外。”
　　温叙的目光顺着陆清禾的脸来到他的脖颈。
　　傅白遇到陆清禾的时间，那正是他拿着抑制剂去帮自己的时候。
　　为什么陆清禾会脸色不好，看上去急躁？如果不会发生意外，那陆清禾手腕上的伤又怎么解释？
　　碰上那种情况陆清禾完全可以坐视不管，可他为什么要来帮自己，还把他自己的抑制剂给了自己？
　　纵使内心挣扎，有诸多不解，温叙还是扬起了一个笑容，“我问问闻桢吧，他应该最清楚你为什么来见我。”
　　这句话听上去像是在威胁，温叙的手已经伸进口袋，他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在陆清禾面前晃了晃。
　　温叙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他在心虚。因为闻桢的电话他根本就没有存下来。
　　陆清禾的眸中映出了手机屏幕的亮光，他紧盯着温叙的那张脸，隐忍着的情绪仿佛会在下一刻爆发，以至于将正在挑衅的温叙粉碎。
　　良久，陆清禾收回手臂，拉开了与温叙的距离。
　　“你问。”
　　听到陆清禾这样笃定的语气，温叙就知道不会从闻桢那里问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温叙想，也许陆清禾真的只是不想闻桢在比赛期间发生什么意外。
　　毕竟闻桢连释放信息素勾引Alpha这种事情都能做的出来，陆清禾自然要盯紧他。
　　所以陆清禾做的这些并不是因为自己，而是在替闻桢收拾烂摊子？
　　胃在绞痛，身体被寒意包裹，温叙打了个寒颤，他的四肢变得瘫软无力，后背抵着冰冷的墙面缓缓下移——
　　一只有力的手接住了温叙，紧接着一只手掌抚上了温叙的额头，“你发烧了？”
　　温叙顺势扶上陆清禾的手臂，他仰头看着蹙了一下眉的陆清禾没说话。
　　也难怪温叙会这么难受，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身体的不适。
　　“身体不舒服还喝酒？”陆清禾顿了顿，“房卡给我。”
　　“我说了，房卡我忘记带了，”眩晕感袭来加上易感期带来的疲惫感，温叙向陆清禾靠了过去，“你不信我吗？”
　　“你发烧了。”陆清禾又强调了一遍，“去医院。”
　　“不去，”温叙终于还是得逞，他抱住陆清禾，侧脸贴上陆清禾的胸膛，“我不要一个人去医院。”
　　噗通，噗通。
　　这是真实的心跳声，那是近在咫尺，让温叙感到安心的心跳。
　　陆清禾轻叹了一口气，“我送你。”
　　温叙收紧手臂抱住陆清禾，“现在看来，我没有认错人。”
　　在混沌的易感期中，他脑海中模糊的幻影和陆清禾的那张脸重合；在电梯里见到陆清禾背影，温叙认出那时是他年少时追随许久的背影。
　　他不信陆清禾一点都不在意自己，于是开始了试探的戏码。
　　故意接受傅白的邀请，本以为陆清禾会改变主意一同前往，可他还是拒绝了。
　　发烧确是在意料之外，早知道这招这么奏效，温叙就不拐弯抹角了。
　　陷入久违的怀抱中，温叙将滚烫的脸贴上陆清禾的胸膛，他的衣服上散发着好闻的洗衣液味道。
　　抬手紧紧攥住陆清禾胸口的衣物，温叙喃喃地开口，“我没喝酒，”他的声音显得委屈，“我在火锅店的时候被人撞上，他把酒洒到我身上了。”
　　温叙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递给陆清禾，他在虚弱时呈现出的迷离神情像是一种暗示，让人情不自禁沉沦。
　　陆清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锢着温叙的手不自觉收紧。
　　“陆清禾，”温叙的下巴抵着陆清禾的胸口，直勾勾地盯着他，“承认你……认识我有这么难吗？”
　　温叙终究还是将“在意”这个词咽了下去，他的眼皮变得越发沉重，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恍惚间，温叙面前闪过几年前的场景。
　　……
　　第一次亲眼目睹了陆清禾在生存使命中赢得胜利，温叙撑着下巴盯着电脑屏幕，发出了“哇”的一声感叹，“清禾，你好厉害。”
　　陆清禾摘下耳机，摸了摸温叙的脑袋，“你该喊我哥。”
　　“别人都这么叫你，我不想和别人一样，”温叙的双眸清亮，“可以吗，清禾？”
　　“好。”
　　……


第6章 好久不见
　　温叙醒来后觉得喉咙干涩，他缓缓睁开眼环顾了四周，发现自己正在躺在病床上挂水，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衬衫。
　　抬手攥住那件衬衫的衣领向上扯了扯，温叙将自己的脸盖住。
　　棉质的衬衫抵在鼻尖上，他深深地呼吸，胸腔起伏。
　　属于陆清禾的味道遥远又陌生，让温叙的心间荡漾着酥麻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就好像是饱受饥饿后大快朵颐时的一晌贪欢，无论之后会不会再次遭受饥饿的折磨，这一刻的满足感是无法比拟的。
　　这并不是陆清禾信息素的味道，虽然心中起了波澜，但身体并没有反应，温叙心中的疑惑还是没有解开。
　　病房的门轻轻打开，脚步声渐渐靠近，一只手慢慢将衬衫的领子折起，露出了温叙的额头，他的眼睛依旧被衣服遮住。
　　那人动作很轻，他将手贴在温叙的额头上，掌心贴着温叙的额头感受他的体温。
　　似乎不太确定感知的温度，他又将手掌贴上温叙的侧颈。
　　病房里阒然无声，在幽暗的环境中感官放大，被那只手触碰肌肤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音，温叙的心中像是石头被投进湖水中一样无法平静。
　　良久，那只手离开了温叙的额头，继而来到了他的头发上。
　　指尖温柔地打理着散乱的头发，整理好后，一根手指卷起一缕转了个圈，勾住后捋住发尾又任由头发滑走。
　　做完这些，那人坐在温叙的床边。
　　温叙阖着的眼睛动了动，他尽量控制自己均匀地呼吸。又过了一会儿，他翻了身侧躺着，盖在脸上的衣服也顺势滑落。
　　温叙睁开了眼睛，他先是盯着地面愣了愣，然而肩膀被一只手按住，他被迫平躺了下来。
　　陆清禾起身先检查了吊瓶的情况，他站得笔挺，普通的浅灰色短袖在他身上格外服帖，也衬出他肤色的冷感。
　　温叙的目光落在了陆清禾的手臂上。
　　在昏暗的环境中，那一道道的伤疤像是藤蔓将手臂缠绕。靠近手腕位置的伤口上，结痂的部分不知道何时脱落，露出一小段淡粉裸露的皮肤。
　　温叙开口，嗓音沙哑，“我想喝水。”
　　陆清禾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一瓶矿泉水，动作利落地拧开了瓶盖。
　　温叙用手肘支撑起身体接过那瓶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哪有给病人喝矿泉水的？”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窗帘并没有完全拉上，从缝隙中投来的薄光打在陆清禾的脸上，他凌厉的面部轮廓显得柔和，“你退烧了，不算病人。”
　　温叙仰头喝了几口水，喉咙的干痒感得以缓解，他看向陆清禾问他：“你怎么知道我退烧了？”
　　“刚刚摸过。”陆清禾回答
　　温叙敛起双眸盯着陆清禾，“你摸我哪儿了？”
　　陆清禾不动声色道：“额头。”
　　本来想让陆清禾体验被抓包的尴尬，可他过于坦率，到头来确是温叙自己吃了瘪。
　　将矿泉水瓶放在床头柜上，温叙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5:18分。好在今天能够休息一天，不然照这个情况两人都无法正常参加比赛。
　　陆清禾脸上的倦意掩盖不住，他的眼皮有些肿，脸色倦怠，不时关注着吊瓶。
　　温叙瞄了一眼旁边陪护的小床，他对陆清禾说：“我想回酒店睡觉。”
　　陆清禾又看了一眼吊瓶，“水还没挂完。”
　　“那就等挂完，”温叙盘腿坐在床上，抬头面对陆清禾，他的眉心突突地跳着，语气自然道：“对了，好久不见，陆清禾。”
　　经历前两天的剑拔弩张后，今天这样正式的打招呼来得并不合时宜。
　　陆清禾走了过来，他弯下腰推了一下温叙的膝盖，然后拉出被压住的输液管整理好，只回应了一个“嗯”字。
　　“那我就当你也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了，”温叙将陆清禾的衬衫拿抱在怀里，“还没来得及恭喜你，终于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成为SER的正式队员和队长，拿下全国冠军和MVP选手，活跃于生存使命的各项联赛。这几年陆清禾展现了自己非同一般的操作水平，就连商业价值也逐年提升。这对于一个职业选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
　　陆清禾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
　　然而从他的脸上，温叙没有察觉到一丝“感谢”的意思，更没有看到实现梦想的喜悦。
　　重逢后，温叙觉得陆清禾没有变，可好像也变了。
　　对人依旧冷漠，可对温叙也是。
　　两人陷入沉默。
　　面前的陆清禾已经不再是温叙熟悉的那个人，三年的时间不长却足以改变很多。至少在提到梦想时，陆清禾不再像刚成为SER的队长时那样，连眼神对未来充满憧憬与期待。
　　也是那一年，为了追随陆清禾的脚步，温叙原本打算报名参加SER战队的青训。可机缘巧合下，温叙听说了陆清禾标记钟言声的事情，陆清禾也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于Alpha而言，Omega是最为契合的存在。他们可以释放信息素互相吸引，可以标记、认定对方成为自己的伴侣。
　　陆清禾是Alpha，温叙同样也是。
　　Alpha能给予Alpha什么？
　　相斥的信息素，易感期不能相互安抚，以及这样的配对不被世人所接受。
　　温叙什么都给不了陆清禾。在撞见陆清禾成年后的第一次易感期，只能递给他抑制剂的那一刻，温叙便了然于心。
　　至此一切都没了意义，温叙决定出国，在国外完成学业后他参加了当地生存使命的青训。温叙接触游戏时间早且天赋难得，不久后他被战队FRA负责人看中。
　　温叙在初赛时的表现就已经许多人惊艳，业内人士纷纷猜测这支战队重组后的实力，各个战队也不免开始忌惮。
　　保持着好状态进入了复赛，也恰好被分到了东赛区，温叙这才得以与陆清禾重逢。
　　重逢，美好的字眼，用在温叙和陆清禾身上似乎并不合适。
　　先是被闻桢释放信息素勾引，是陆清禾制止闻桢；接着遭遇易感期陷入狂怒，是陆清禾为他注射了高浓度的抑制剂还受了伤；再到今天发烧昏迷，被陆清禾送来了医院。
　　温叙不信做了这些事情的陆清禾不在意自己，可无论是他表现出来的疏离态度，还是冰冷的话语都让温叙觉得陌生。
　　于他人而言，关心是一回事，在意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对于陆清禾来说，他的关心一定不仅仅是关心。
　　如果当初陆清禾还在意自己，那当时他又为什么要标记钟言声，他现在又和钟言声怎么样了？
　　又或许一直都是温叙的一厢情愿，毕竟陆清禾从未表达过内心的想法。
　　可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当初温叙不会一句话不留就离开，他也不会拒绝姐姐让他回国的提议，更不会在易感期故意问陆清禾“你是谁”。
　　两人的沉默被敲门声打破，护士替温叙量了体温，经过医生的确认，温叙顺利办理了出院手续。
　　进入电梯，温叙将那件黑色的衬衫递给陆清禾，陆清禾看上去没有接的打算，“温差大，穿着，”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不想再进医院。”
　　温叙适时地咳嗽两声，仿佛在验证陆清禾的话。迫于明天要比赛不想再出别的状况，温叙只得乖乖穿上了外套。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人，楼层数逐渐变化，陆清禾冷淡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我没有不承认认识你。”
　　听到这句话温叙的心一颤，他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禾要特意强调这件事，只是笑道：“可是你没有和我打招呼。”
　　“没有机会。”
　　“你手上的伤——”温叙转移了话题，他看向陆清禾的手臂问，“要不要去处理一下？”
　　陆清禾拒绝道：“不用。”
　　温叙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将手探入裤子口袋，拿出了一个盒子，“昨天回来的时候我买了药膏想给你，”他将手伸到陆清禾面前，“每天晚上涂一次，棉签你那儿有吧？”
　　陆清禾瞄了一眼药膏，“没有。”
　　“医院旁边应该有药店，我一会儿去买给你，”温叙若有所思地盯着陆清禾说道：“你昨天状态不好，傅白说因为你到了易感期。”
　　电梯门打开，陆清禾率先走了出去，温叙紧跟其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把高浓度抑制剂给了我，你自己的易感期怎么办？”
　　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门照进医院的走廊，温叙不适地阖了阖眼，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此刻，陆清禾转身停在温叙面前，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刺眼的光。
　　背着光，陆清禾那张英俊的脸如同蒙上一层阴翳，他的语气依旧淡漠，“我用不到。”
　　用不到的意思是——易感期他不需要抑制剂，而是有自己Omega的安抚吗？
　　想到这里，温叙的心沉了下去。
　　“走那边，”陆清禾抬了抬下巴示意温叙的背后，“离酒店近。”
　　在经过一间药房时，温叙走进去买了普通棉签和酒精棉签。
　　待温叙从药房走出来时，陆清禾站在树下等他。
　　陆清禾的个子高，肩宽，身量挺拔，有着Alpha天生所带的压迫感与与众不同，光是站在那儿就足够吸引人的视线。
　　温叙看得有些愣神，这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陆清禾的场景。
　　那是一个午后，从小喜欢木质香味的温叙爬上了后院的一棵树。
　　欣赏了远处的美景，小温叙在如何下来时犯了难。他紧紧地抱着树干不知道如何是好，身边萦绕的天然树木味道让他忍住了想哭的冲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少年路过，小温叙声音颤抖：“你……能不能帮帮我？”
　　“别动，等我。”
　　简单的四个字让处于崩溃边缘的小温叙无声地哭了出来，他瞪大眼睛，眼泪不断地掉落。
　　少年找来一把梯子爬上树，将小温叙抱了下来安稳，“没事了，别怕。”
　　那天的场景让温叙久久无法忘怀，不仅因为这个哥哥救了他，还因为他给温叙释放了安抚的信息素。
　　那是温叙最喜欢的乌木味道。
　　作者有话说：
　　大家如果有海星可以投一投呀~感恩


第7章 因为你
　　年少的记忆一层一层露出真面目，越是想到过去，温叙就越是无所适从。
　　看着面人的人，温叙的脚步一滞，随后朝着陆清禾的方向走去。
　　走到陆清禾的面前，温叙撕开了酒精棉签的包装，他弯下腰擦拭着陆清禾手臂上的伤口。
　　温叙捏着棉签的手很稳，力度恰到好处地拂过那些伤痕。
　　期间温叙还特意观察着自己的指甲，他不明白究竟那晚自己是怎么划出这些伤口，陆清禾受伤后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为他打抑制剂。
　　消完毒，温叙拆开药盒拿出药膏。新药膏拆开时难免会涌出一些，拧开盖子前温叙特意捏了捏包装。
　　接着温叙又拆开一只棉签，蘸取了一些膏体顺着陆清禾的伤口涂，他抬眼对上陆清禾的目光，“疼吗？”
　　温叙的这句话稍显多余，伤口已经结痂，陆清禾盯着他的手回答：“不疼。”
　　“那就好。”
　　做完这一切，温叙将用过的物品小心地包好，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药店给了一个小袋子，他将这些都装了进去递给陆清禾，“这几天坚持涂，应该不会留疤。”
　　递去袋子的时候，温叙的手指被拎带缠住，他将手指稍稍倾斜，不经意勾住陆清禾的手指。
　　手指不经意触碰后，陆清禾接过袋子垂下手臂，只“嗯”了一声。
　　陆清禾说得没错，医院离酒店并不远，走路不过十分钟的路程。
　　回到酒店时间还早，温叙对着陆清禾说：“你先上去，我去前台补房卡。”
　　陆清禾倏地靠了过来，温叙能清楚地看到他下巴上微青的胡渣。他侧身靠近温叙，从外套胸口的口袋拿出了一张黑色的房卡。
　　温叙仔细看了上面的房号，那张卡竟然是自己的。
　　陆清禾将房卡递给温叙，“掉在电梯门口了。”
　　“原来是丢了……”温叙的声音很小，昨天他不停地摸着口袋里的药盒，也难怪房卡会掉出来。
　　接过房卡，温叙问陆清禾：“你在哪个电梯口捡到的？”
　　“一楼，”陆清禾偏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电梯，“昨天送你去医院，出电梯正好看到。”
　　温叙心里犯嘀咕正疑惑，陆清禾递出房卡的手没有收回。
　　那只手很大，手指修长，掌心宽厚。
　　温叙快速眨动了两下眼睛，他抬手贴上陆清禾的手掌，和他握了握手。
　　陆清禾的手掌温热，两人的肌肤相触不免带来一些触动。
　　温叙展开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FRA的Wens。”
　　陆清禾眸光微动，蹙眉的动作转瞬即逝，“衣服。”
　　衣服？
　　温叙恍然大悟。
　　他脸上没有露出尴尬的局促，而是不急不慢地将外套脱下，一瞬间裸露在微凉空气的手臂冷地颤了颤，温叙保持笑容将衣服还给陆清禾，“谢谢你。”
　　陆清禾没说话，他将外套搭在了手臂上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
　　这时电梯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熟悉的面孔。傅白看上去还没睡醒，头发没有打理有些凌乱。
　　大清早见到陆清禾让傅白有些诧异，在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温叙后，傅白彻底清醒过来，他指了指两人动了动唇，“你们俩——”
　　陆清禾瞥了一眼傅白，他的下颚线紧绷，肩颈也是绷着的状态。
　　温叙没说话，只笑着看向傅白。
　　傅白的眼神越来越暧昧，他凑近两人神秘兮兮地问：“你们昨晚通宵开黑了？”
　　一夜没睡的陆清禾周身散发着低气压，傅白并没有感受到，他伸了个懒腰，“也难怪，昨天半夜酒店网络出了问题，本来想打两把练习赛都打不成，不过今天修好了。Liam，Wens，下午要不要四排？”
　　温叙揉了揉肩，面露无奈，“我现在要回去睡觉，晚上可以。”
　　傅白看向陆清禾，“Liam，你呢？”
　　“再说。”陆清禾难得没有拒绝，只是态度依旧冷漠。
　　傅白已经见怪不怪，他裹了裹外套看着玻璃门外灰蒙蒙的天，“行，你们先去休息。”
　　陆清禾按了上楼的按钮等待电梯，温叙看向傅白问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我老婆不爱吃酒店的早餐，我去给他买，”傅白打了个哈欠，“你们吃早餐了吗？要我帮你们买吗？”
　　“我不吃了。”
　　“不用。”
　　在不吃早餐这件事情上，他们有着相同的默契。
　　***
　　温叙睡醒已将近傍晚，他习惯了颠倒的时差，饥饿感袭来，咕咕作响的肚子叫嚣着。
　　他解锁手机准备点外卖，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打开后温叙发现自己被拉进了一个群。
　　群是傅白建的，一共有四个人。
　　有一个与傅白用情侣头像的账号，不用说那一定是贺泊舟。
　　另一个人的头像是风景照，温叙本想点开放大看，可他还处于睡醒后迷茫的状态，没控制指尖的力度点了两下。
　　[Wens拍了拍Liam]
　　温叙长按住准备撤回，但却收到了傅白的消息，[Wens，你醒了？]
　　傅白：[图片]
　　傅白：[我和舟舟在酒店的餐厅，你要不要来？]
　　傅白：[@Liam，醒了没？]
　　黑暗中，温叙躺在床上盯着陆清禾的头像，直到眼睛酸涩后他才缓过神来。
　　陆清禾没有回复傅白的消息，温叙揉揉眉心起身拿着浴巾走进浴室，他回复道：[我醒了，餐厅有什么推荐的菜吗？]
　　傅白：[我们刚坐下来，在看菜单。]
　　贺泊舟：[Wens，你喜欢吃什么？我们点好菜等你。]
　　温叙：[我不挑，你们看着点。]
　　在国外的那几年温叙没怎么生过病，这才回国一个月就在经历易感期后病倒，这让他觉得更加困惑。
　　通常Alpha在闻到其他Alpha信息素后，会出现被绝对压制和暴怒这两种情况。
　　在查阅了一些资料后，温叙发现了第三种情况——那就是导致易感期无法控制，产生生理反应。
　　资料里特别强调，倘若出现这样的情况，这意味着两个Alpha只能接受彼此的信息素，也只会被彼此的信息素影响。
　　如果温叙因为陆清禾的信息素导致易感期无法控制，那么陆清禾也应该同样会对温叙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可那天处于温叙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陆清禾能够冷静地为他注射高浓度抑制剂，也就说明他没有被影响。
　　早上在医院的时候，温叙试探性地问陆清禾那天是不是的易感期，他的回答模棱两可，温叙无从得知。
　　温叙想要继续查找，可这种案例少之又少，线索再次中断。
　　然而在延伸的相关资料中，温叙看到了一篇更有意思的文章——《Alpha能够相互标记》。
　　Alpha对Omega进行永久标记时，他们的愉悦感来源于交合和被彼此的信息素安抚。
　　Alpha与Alpha互相标记，他们在交合时被咬上腺体的那一刻，身心都会产生极大的愉悦感。
　　可想到陆清禾已经标记过钟言声的事情，温叙没有犹豫地关闭了所有网页。
　　考虑许久，温叙决定放弃从闻桢身上寻找答案。
　　一是因为无论如何Alpha都会对Omega发出勾引意味的信息素起反应，温叙不认为他有自控力克制自己不对闻桢做什么。一旦事态失控，后果不可设想。
　　二是陆清禾不让自己招惹他的队员，又没说自己不能招惹他。只要能让陆清禾释放信息素，那温叙心中的困惑便能解开。
　　***
　　起床洗了澡，温叙拿好手机和房卡来到了酒店餐厅。环顾一圈后，他看到了坐在一起的傅白和贺泊舟，旁边的另外两人则是叶澈和陆清禾。
　　远远看过去，侧身坐在陆清禾脸上没有表情，倒是对面的叶澈看着陆清禾，口中还说着什么。
　　这样的场景让温叙觉得很新奇，昨天傅白就想撮合陆清禾和叶澈，即使被拒绝，难道越挫越勇了？
　　温叙走了过去，自然地坐在了陆清禾旁边的空位上，“抱歉，久等了。”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温叙身上，他穿了件卡其色的长袖T恤，青灰色的头发扎在脑后，刘海带着卷自然垂下。他的眼眸含笑温柔，嘴唇上扬天生带有些许弧度。
　　别说在场的Omega，就连傅白都怔了怔，“哦，呵呵。也没等多久，我去叫服务员上菜了啊。”
　　暂时没了傅白调节气氛，餐桌上陷入短暂的沉默，温叙单手托住下巴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人，他问陆清禾：“陆队长，睡得好吗？”
　　陆清禾的脸色依旧不好，他的眼下有些青黑，垂眼时露出疲惫的神态。
　　温叙说话的尾音上扬，听起来有几分暧昧。
　　陆清禾偏头看向温叙，直白道：“不好。”
　　叶澈和贺泊舟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他们用余光观察着面前说话的两人。
　　“是酒店的床垫睡着不习惯吗？”温叙的指尖有规律地触碰着自己的侧脸，“太软了，是吧？”
　　陆清禾眸光微动，“不是。”
　　傅白恰好在这个时候回来，他看上去心情很好，“你们在聊什么呢，我错过了什么？”
　　“我在问陆队长为什么没有睡好，”温叙唇边的笑意更浓了，“如果不是因为床，那是因为什么？”
　　明知故问。
　　不知道为什么叶澈和陆清禾会同时出现在这里，温叙原本只是想看看叶澈的反应顺便逗逗陆清禾，可陆清禾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众人十分意外。
　　他看着温叙说：“因为你。”
　　傅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向陆清禾，拿起玻璃杯的贺泊舟手一僵差点没拿稳，叶澈那双漂亮的杏眼不可置信地看向温叙。
　　只有温叙眼底波澜不惊，他声音很轻，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因为我？”


第8章 喜欢是要自己争取的
　　餐厅里的背景音乐是《Sleeping Beauty》，轻音乐缓缓流淌，客人享受着美食，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尽收眼底。
　　此刻温叙的心情很是愉悦，他用余光观察着众人诧异的反应，有一种得逞的快意。
　　傅白很快回过神来，他打着圆场道：“Wens，是不是你昨天拉着Liam去包夜开黑，把他累着了？”
　　温叙眉梢扬起，笑意更浓，“确实把陆队长累着了。”
　　陆清禾端起杯子喝了水，没再接话。
　　尴尬的气氛被前来上菜的服务员打破，待菜品上齐，温叙发现这里竟然没有辣菜。
　　想起昨天火锅的汤底是辣锅，除了自己的其余三人吃得不亦乐乎，温叙看向傅白：“菜是你们点的吗？”
　　“啊，怎么了？”傅白抬头，“不合你口味吗？”
　　温叙否认，“不是，进门的时候我看到几样特色菜，有点好奇你们为什么没点。”
　　“剁椒鱼头，辣子鸡，麻辣虾。这里的特色菜都是辣的。”傅白叹气，“Liam说明天打比赛，今天吃清淡点的。”
　　这时，叶澈将一道牛肉煲转到陆清禾面前，“Liam，尝尝这道菜，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陆清禾拿起筷子，没有犹豫地选择了旁边的蔬菜，“我不喜欢。”
　　叶澈扬起的唇角稍稍垂下，他扶着转盘的手讪讪收回，脸色顿时变得有些不自然。
　　“我喜欢，”温叙笑着夹了一块牛肉，细细品尝之后他点了点头，“嗯，确实不错，很入味。”
　　傅白干笑了几声，“那多吃点，不够再点一份。”
　　席间几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温叙问傅白和贺泊舟，“之前我就想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们俩很早就认识了，加入Deem之后才在一起。”傅白回忆的时候，手扣住了贺泊舟的手，“算起来也有两年了。”
　　“真好，”温叙感叹，“祝福你们。”
　　贺泊舟问他，“Wens你呢，有交往的对象吗？”
　　温叙抿了一下唇，他靠在椅背上，“没有。”
　　“哎，在你们三个单身的人面前秀恩爱怪不好意思的，”傅白故意靠了过去，他将头抵在贺泊舟的肩上，“你们是不会知道和喜欢的人一起打比赛，并肩作战的感觉有多好。”
　　又提到了单身这回事，温叙不由得看向陆清禾。
　　陆清禾面色平静没有说话，叶澈笑了笑，“怎么每天在基地看你们秀恩爱，出来比赛还要看？”
　　“不想看的话，你自己也加点油。”傅白拼命对叶澈使眼色，而叶澈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各怀心思地吃完了这顿饭，饭后傅白看向几人提议：“一会儿吃完我们打娱乐局吧。”
　　“娱乐局？”温叙扫了一眼围坐着的几人，“我们有五个人，怎么四排打娱乐局？”
　　傅白倒吸一口凉气，他倒是把这回事忘记了。
　　“我不打。”陆清禾语气冷淡。
　　陆清禾不参与，自然而然地剩下了四个人，傅白如释重负地看向温叙，“Wens，你呢？”
　　叶澈脸上呈现出明显的失落感，那双漂亮的眼睛在此刻也黯然失色。
　　“可以，”温叙将自己的游戏ID发在了群里，“你加我吧。”
　　傅白点头，“好，那我们就晚上八点——”
　　陆清禾的声音冷不丁响起，“比赛期间，不同队的不能组队。”
　　不明白陆清禾为什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贺泊舟解释，“这又不是训练赛，只是娱乐局而已。”
　　“对啊，娱乐局，”傅白拧了一下眉，“Liam，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说这话属实让我有点难过。”
　　从侧面看过去，陆清禾的下颚线条紧绷着，“你们队的三人都在，无论是训练赛还是娱乐局，四排的配合和战术都会暴露。”
　　陆清禾的这句话让傅白十分不满，他不悦道：“如果不能私下一起打游戏，你昨天又为什么和Wens开黑？”
　　“我从来没说过和温叙一起开黑，”陆清禾拿起手机起身，“我去结账。”
　　陆清禾走后，傅白抱怨道，“好歹也一起参加过青训，不就是打娱乐赛吗？他怎么这么能较真？”
　　贺泊舟拍了拍傅白的胳膊，“Liam说的没错，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还是得注意。两人双排还好，战队和战队之间还是得避嫌。”
　　“要不是知道他就这个脾气，我才懒得搭理他，”傅白对着陆清禾的座位挥了挥拳，“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以为买个单就算了？”
　　傅白絮絮叨叨个不停，温叙只是笑笑没搭话。
　　余光感受到叶澈在看自己，温叙抬眼看了过去，叶澈目光闪躲，欲言又止。
　　“话说回来，Wens你昨晚没和Liam开黑，那今早你们怎么会一起回来？”傅白看向温叙问他。
　　“昨晚啊，”温叙故意拖长了尾音，“我不太方便说，不然你问问陆队长？”
　　“算了算了，”傅白连连摆手，“你们两个Alpha在一块儿能干什么？我宁愿相信你们两个是去开黑了。”
　　傅白起身拿起手机，“咱们还是回去老老实实打训练赛吧。”
　　临走前，叶澈还是开口叫住了温叙，“Wens，你和Liam……”
　　两人在餐厅外的等候区停下脚步，温叙很是耐心，他双手抱靠着墙，眼尾上挑，目光落在叶澈那张清秀的脸上。
　　眼看着叶澈的表情越来越羞赧，直到他的耳垂都红了个透，温叙松开手臂换了一个姿势用肩抵着墙壁，“怎么，有什么问题？”
　　叶澈不自觉地摸了摸耳垂，“你们好像很熟。”
　　“曾经很熟。”温叙目光紧盯面前的Omega。
　　“那你能不能帮我……”
　　“不能，”还没等叶澈说完，温叙冷下脸拒绝，随后又恢复了昔日的笑容，“喜欢是要自己争取的，明白吗？”
　　***
　　温叙发在四人群里的是他游戏里的私人账号，ID叫做UXNEW，是他的名字拼音颠倒过来。
　　生存使命的Rank榜可以看到玩家的排名，温叙的这个账号长期霸占着单人积分榜第一名，正因如此，FRA的负责人才注意到了温叙。
　　凭借温叙在世界单人赛和复赛的优异表现，他的这个私人账号也被扒出，至此成了人尽皆知的事情。前来加好友的人太多，温叙拒绝了所有的好友申请。
　　微信群里忽然来了消息，傅白：[@Wens，你账号设置拒绝加好友，你加我吧。]
　　傅白热衷交际，即便比赛期间不能一起游戏，温叙并不介意加傅白好友。
　　温叙：[加了。]
　　傅白：[OK，看到了。]
　　温叙这个号的好友并不多，除了队友剩下的便是傅白了。
　　看到傅白的空闲状态，温叙估摸着一会儿他要打战队训练赛，也就没在群里回复。
　　Rank榜每周都会更新，最近疯狂单排上分的温叙稳稳地拿下了单人榜第一。切换到四排的榜单，温叙看到了SER战队的全员四人。
　　在榜单上可以看到玩家空闲、组队、游戏中以及离线的状态，温叙注意到了[SER丶Liam]也是空闲状态。
　　忽然，界面的左下角出现了四人组队邀请，来自[FRA丶Zhun]。
　　这是FRA的队长，梁准。
　　因为最近参加单人赛的缘故，温叙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参加战队训练赛了，一上线就被逮了个正着。
　　温叙没有在第一时间接受邀请，他退出Rank榜点开了好友列表，不急不妙地拿出了一根烟。
　　打火机“啪”的一声，烟被点燃。
　　傅白的游戏状态变成了组队，[FRA丶Zhun]也第二次发来了组队邀请。
　　点击接受邀请进队后，耳机来传来了队友的声音，“Wens，你墨迹什么呢，队长邀请你这么久都没反应。”
　　weibo wanxiazengyueliang 郑丽　　“叙宝现在是世界冠军候选人之一，景易你说话注意点。”
　　说话的一个叫景明，另一个叫景易。他们是双胞胎，也都是Alpha。
　　温叙吸了口烟缓缓吐出，“拒绝毒奶。”
　　景明笑出了声，“叙宝谦虚了，不过就算拿了世界冠军，你也还是我们的叙宝，是不是？”
　　“一口一个叙宝地喊，你真恶心，”景易嘟囔，“也没见你这么亲昵地喊我。”
　　景明：“怎么的？你想我喊你易宝？”
　　景易：“滚。”
　　温叙依旧紧盯着屏幕上的好友列表，队长梁准的声音响起，“准备。”
　　“等会儿，”温叙又吸了口烟，“这根烟快抽完了。”
　　在傅白的状态变成游戏中的一瞬间，温叙按下了准备，“开吧。”
　　游戏开始，作为队长加指挥的梁准将跳点标在了他们常去的M港，温叙弹了下烟灰，他反手将点标在了Q港集装箱——也就是陆清禾的跳点。
　　景明：“叙宝，不是吧，又去单干？”
　　温叙将烟摁灭在烟灰缸中，“我想尝试一下不同的跳点。”
　　了解温叙一直以来的习惯，景明和景易都没多说什么。
　　游戏玩家乘坐的飞机起飞后，Q港距离航线还有一段距离，温叙百般聊赖地用标点线画了一个正方形。
　　“温叙，”梁准的声线低哑，“一起跳M港。”
　　说出这句话时他们三人已经跳伞，温叙捏着鼠标的手一顿，左手还是按下了F键出舱跳伞。
　　实际上，温叙答应参加单人赛，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不喜欢打配合。


第9章 陆队长怎么知道
　　作为FRA的队长，梁准在指挥时既能顾全当下局势，也能兼顾到每个队员的状态。
　　作为队伍的核心，梁准在队伍中扮演的格外重要。
　　然而梁准却遇上了温叙这样的队员——看上去纯良无害，对战时十分凶猛激进，路人局一打二是常态。
　　可是他钟爱贴脸和干拉，这些都是四排配合的忌讳行为。
　　在温叙加入FRA后，梁准去找战队老板盛卓延聊了温叙的打法，盛卓延笑道：“他的打法我能不清楚吗，你以为我看中的是什么？再过一段时间世界单人赛就要开始了，我打算让Wens去参赛。”
　　他拍了拍梁准的肩，“好好想想我们的队伍缺少什么。”
　　这几年的比赛中不缺中规中矩、能够打好配合的队伍，更不缺乏个人能力优秀的选手。
　　于是一个问题便凸显出来——究竟应该让选手来适应队伍打配合，还是让选手在队伍中保持自己的优势？
　　没能进入全国大赛的这一年，梁准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FRA原本定好的四人队伍，在磨合许久打算参加去年的全国大赛，然而第四人却因为自己的学业而退出了战队。
　　无奈替补顶上也得不到原本四人配合的效果，他们在复赛被淘汰。
　　当初梁准放弃了自己固有的打法去适应队伍，他们将配合和运营发挥到极致，然而到头来这样的关系却不堪一击。
　　也许梁准在温叙身上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影子，所以才会对他格外纵容。
　　纵容温叙在对局时保持自己的打法，纵容温叙坚持自己的节奏。
　　当然这样的纵使不是没有底线的，他清楚地知道温叙不是乱来，温叙有自己的节奏。
　　一直以来，温叙的打法让梁准觉得熟悉，直到在那天的比赛中，他看到了温叙去陆清禾的跳点挑衅他，梁准才明白。
　　无论是习惯性地打侧身，还是用SLR连狙打靶，光是温叙的这两个习惯就与陆清禾如出一辙。
　　所以在看到温叙标了Q港的跳点后，一股莫名的烦闷在梁准心间聚拢，他开口，“温叙，一起跳M港。”
　　温叙即便不情愿也还是会听队长的话，只不过他跳伞慢了一拍，没有与队友一起落在M港的集装箱，而是去一旁的房区。
　　M港的房区连他们一共跳了三队，有一队满编也落在了集装箱。
　　有一队比温叙先落到了房区。
　　景易：“有人北方向从岸边摸过来了，我只有喷子。”
　　景明：“我跟你。”
　　[FRA丶Easy使用S686击倒CJ-Lil]
　　[FRA丶Bright使用UMP9击倒CJ-DD]
　　景易和景明解决了两个敌人，听到了梁准那里传来枪声，景易开口：“队长，你那儿两个吗？”
　　梁准：“是。”
　　落单的人容易被针对，梁准捡到了护甲和一把AKM，如果不出意外近战没有问题。
　　可剩下的两人明显是奔着梁准来的，不仅连仅有的投掷物都用上还企图夹击他。
　　景易：“退到仓库来。”
　　脚步声逼近，梁准回答：“来不及了。”他将右边绕来的一个人打残，可依旧抵不过两人的火力，眼看着梁准就要面对两个人的攻击——
　　[UXNEW使用Mini14击倒CJ-009]
　　在远点二楼的温叙开枪击倒了一人，剩下残血的一人发现到房区还有人，他应接不暇，被梁准瞬间击毙。
　　景易：“哟，这么快就捡到倍镜了？那么远都能顾到我们这儿？”
　　温叙：“机瞄了解一下。”
　　景易：“真的假的？”
　　温叙：“不信你一会儿来我盒子里看。”
　　景易：“什——”
　　景易话还没说完，房区就传来了一阵枪声，紧接右侧滚动了击杀。
　　[WWLSD使用M762击杀UXNEW]
　　温叙被连打带补直接带走。
　　结局是FRA三打四灭了对方替温叙报了仇，景易在捡温叙盒子时还是忍不住感叹：“Wens，没倍镜就算了，还只有一把打完子弹的Mini。你这也太穷了，怎么不说啊？”
　　温叙点了根烟，“那个情况当然是帮你们更好，我这儿的满编队伍早就捡好枪，准备攻楼了。”
　　景明：“叙宝冒着去打的危险也要帮队长，你对他的爱真是日月可鉴。”
　　温叙笑道，“当然，这么优秀的队长谁不爱？”
　　观战视角下梁准捡了温叙的那把Mini14下楼，在听到温叙这句话后端着枪停下了来，“当真？”
　　他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景易和景明愣了一下然后保持沉默，温叙岔开了话题：“哥哥们，看在我今天在配合上有进步，咱们训练赛能不能暂缓？”
　　景明：“你最近比赛也比较辛苦，也不是不行，我可以。”
　　景易：“Wens，你哪里在配合上有进步？”
　　温叙：“我空空如也的背包，还有在那个时候选择帮你们，这些还不足以证明吗？”
　　景易：“哎！队长，你为什么开车撞我？”
　　……
　　之后的几局练习赛，温叙还是按照之前的打法选择不同的跳点，而梁准则是选了一些距离温叙近的跳点方便汇合。
　　练习赛结束，温叙将鼠标移动到了隐私设置上，他打开了添加好友的功能。
　　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温叙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瓶口触碰下唇时，他忽然想到了今早在病房的场景。
　　那只手覆在自己的额头上，贴上自己的侧颈，手指还勾住自己的一缕头发。
　　那触感带着暖意，温存，还有一丝不舍。
　　温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的后颈靠在椅背上，回想起肌肤的触感，他的心脏砰砰跳动，心间荡漾着不明的情绪。
　　他抬起手模仿着陆清禾的动作，从自己的额头顺着侧脸向下来到颈部。
　　很多年前温叙坐在电脑桌前，是陆清禾引导着他握住鼠标的手，跳伞，走位，捡物资，连最基本的操作都是陆清禾手把手教他的。
　　从操作到意识，就连很多习惯温叙都承袭了陆清禾的。
　　这显然并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有些人已经察觉到了。
　　放在一旁充电的手机屏幕亮起，温叙拿起了手机。
　　梁准：[比赛期间的训练安排已经发给你，休息日必须参加战队训练赛。之后的比赛建议尝试不同的跳点，这是分析师给的选手的资料，或许对你有帮助。]
　　温叙：[好的，队长。]
　　再下面的聊天框是傅白建的群，温叙翻看着消息，在看到了陆清禾发出的问号时，他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陆清禾：[？]
　　傅白：[哟，舍得回消息了？]
　　陆清禾：[不是回你。]
　　傅白：[？]
　　陆清禾：[为什么？]
　　傅白：[什么为什么？]
　　陆清禾：[为什么拍我？]
　　[陆清禾拍了拍温叙叫了爸爸]
　　傅白：[哈哈哈哈哈哈！已截图！]
　　没想到在自己打训练赛的时候，陆清禾不仅在群里回消息还拍了拍自己，温叙觉得自己错过了这些确实有些可惜。
　　他打开历史战绩看了第一局的开局时间，正好与陆清禾发问号的时间对上，那个时候傅白和自己同时开了游戏。
　　这么巧吗，陆清禾在那时在群里发了消息？
　　而按照傅白说的，陆清禾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他没有预兆地出现在餐厅也是巧合？
　　温叙没有回复，退出了聊天框。
　　***
　　第二天温叙一觉睡到了下午，比赛在晚上六点开始。
　　洗漱过后，温叙换好衣服，将自己披散的头发打理好。饥饿感袭来，他打算先去填饱肚子。
　　由于最近睡眠不足，温叙的黑眼圈显现出来，他从行李箱翻出了一副细边的眼镜戴上，尺寸恰好能够挡住黑眼圈。
　　乘坐电梯来到餐厅，温叙被告知供应午餐的时间已过，柜子里只有一些下午茶小食和甜品，他看了看菜单，还是决定再等一等。
　　温叙坐在餐厅喝着柠檬茶，他靠着椅子拿出手机，在傅白建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温叙：[你们知道午餐供应到几点吗？]
　　不一会儿，傅白回复：[好像到下午一点，你还没吃饭吗？]
　　温叙：[嗯。]
　　傅白：[这个点已经不供应午餐了，不过听说那儿还有下午茶，你可以去看看。]
　　温叙：[好，谢了。]
　　傅白：[别客气。]
　　温叙坐在靠近门的位置，他喝着柠檬茶，不时用余光观察着进出的人。
　　餐厅来往着很多穿着队服的选手，在经过温叙身边时，有些慢下脚步打量着他，从眼神中能感受到不友好。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后，温叙不急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玻璃杯，抬眼看向那个男人。
　　他的步伐很快直奔收银台而去，然后和服务员说着些什么。
　　温叙起身走了过去，轻轻拍了一下那人的肩膀，“陆队长，好巧。”
　　陆清禾身体一滞，只听面前的服务员回答道：“我们的午餐供应时间已经过了，先生您以后可以在一点前过来。”
　　“陆队长，你没吃饭吗？”温叙问。
　　陆清禾绷着唇，神色淡漠地瞥了一眼温叙，“嗯。”
　　“这里午餐不供应了，你打算吃什么？”温叙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
　　陆清禾转身面对温叙，沉声问他：“你吃什么？”
　　两个身形高大的Alpha站在一起本来就够吸引视线，况且他们又是在前天比赛后被送上了热搜。
　　周围投来的目光越来越多，温叙直勾勾地盯着陆清禾，靠近问他——
　　“陆队长怎么知道我没吃饭？”
　　被温叙这么问，陆清禾垂眼看了一眼他宽松的T恤，“你来餐厅不吃饭？”
　　“来餐厅不一定是吃饭，”温叙稍稍侧过身，目光示意自己坐的那桌，“也可以来喝下午茶。”
　　木质的餐桌上摆放着温叙的手机和一杯茶，杯子的边缘还浮夸地插着半片新鲜的柠檬。
　　陆清禾的神色依旧冷淡，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嗯”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


第10章 针对
　　温叙经常在思考一个问题，陆清禾这拧巴的性格到底是遗传了谁。
　　他曾见过几次陆清禾的父母，那对忙于工作、貌合神离的夫妇很少回家，独居是陆清禾的常态。
　　没有来自父母的关心，没有来自家庭的温暖，他沉默寡言的性格大概也由此形成。
　　看着陆清禾离开餐厅，温叙他转身在收银台点了披萨和小食，用下午茶填饱了肚子。
　　今天的比赛也在傍晚六点正式开始，第一局是相对来说范围较大的沙漠地图。
　　对于温叙这样的刚枪选手来说，地图范围大与地形不平整无法发挥优势，他选了习惯的跳点，U城城头的教堂。
　　收伞前温叙观察了周围的跳伞情况，U城房区加上自己跳了五人，人并不算多也没有人撞跳点，附近也没有人。
　　落地搜到物资后，西方向的城区传来了枪声，温叙从后门走出教堂，在他踏上马路的那一刹，血条蹭蹭地减少。
　　[NU.Hippo击杀FRA丶Wens]
　　没有预兆地被枪击败，温叙成为了一个孤零零的盒子躺在马路上。
　　电脑上的游戏界面慢慢变成了灰色，温叙皱了一下鼻子，只见一人从旁边的平房内走到他的盒子边，左右移动开始拾取他的物资。
　　直播间的Loki诧异道：“Wens怎么成盒的？我们看一下回放。”
　　主屏上重现了温叙跳伞的画面，而在他落在房顶进入教堂后，NU战队的Hippo落在了离教堂还有一段距离的房区。
　　捡了一把M762后Hippo直奔着教堂的而来，他进入了一间平房侧身对着窗，视角对准教堂的位置，早就准备好了阴温叙。
　　饼饼：“跳伞的时候Wens已经注意到了周围的人，但是他没想到Hippp会这么快捡枪找过来吧？”
　　Loki：“确实，Hippo打了Wens一个措手不及。”
　　观战了一整局，第二局也终于开始。
　　这次随机到的是海岛地图，温叙来到了他钟爱的军事基地C字楼。
　　落地前他察觉到这次跳基地的人并不少，保险起见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落在楼顶，而是进入三号楼直接上了二楼。
　　头盔、护甲和武器一应俱全后，温叙听到了推开铁门的声音，他警觉地卡在了楼梯口.脚步声渐渐逼近伴随着拔雷的声音，温叙被迫向后退。
　　一向不喜欢坐以待毙被攻楼，退回房间后温叙从窗户翻了下去——
　　[NU.KK以M416击杀FRA丶Wens]
　　Loki：“KK这一次在围墙卡得太妙了，Wens就算不翻窗下来这道墙也是必经之路，无论如何他都能蹲到Wens。”
　　饼饼：“连续两局都被人蹲，不知道Wens此刻作何感想。”
　　镜头对准了温叙，此刻他的唇角却扬起一个微妙的弧度，看上去似笑非笑。
　　【我话就放这儿了，照这么下去Wens迟早要被教做人。】
　　就像复赛第一天采访后评论区说的那样，温叙在游戏里被教做人了。
　　又观战了一整局，温叙有了几分倦意。以往的比赛他几乎不会在开局就落地成盒，打到决赛圈都是常态。
　　好不容易迎来第三局，这一局又是沙漠图。
　　飞机起飞，选手跳伞后，解说Loki关注了Wens的跳点，“Wens他还是选择了自己的跳点，又是U城城头的教堂。”
　　饼饼：“冒着再次被人蹲的风险跳这儿，Wens很执着啊。”
　　即将落地前，U城的空中飘着乌泱泱一片的伞，Loki感叹：“这把这么多人跳U城吗？”
　　有人和温叙同样跳了教堂，温叙落地更快，他从一楼进入教堂捡了一把S686直接奔着脚步跑了过去。
　　那人虽然已经捡到枪，却还在装子弹。不敌温叙的反应迅速，他被温叙一枪爆了头。
　　[FRA丶Wens以S686击杀NU.070]
　　发出枪声后的位置不宜久留，可温叙却没有离开。
　　他用剩下的子弹打了一枪070的尸体，又从盒子里拾起他的衣服穿上，顺便捡了那把他来不及装上子弹的AKM。
　　这个举动俗称“鞭尸”，侮辱性极强。
　　如果说第一局和第二局是巧合，那么从第三局便可以看出，温叙是被NU战队的人针对了。


第11章 我帮谁了？
　　这时，温叙所在的教堂外传来了两个脚步声。
　　在生存使命的比赛中，为了避免出现抱团的情况，要求所有选手在游戏内的着装统一，所有队员也是随机排开了座位。
　　外面两人的脚步匆匆却没有开枪，他们分别堵在前门和后门夹住温叙。
　　这一定是提前商量好了的。
　　一前一后地卡住了教堂两扇门，这里的窗户无法跳出还被前后夹击，温叙只能从正面突破。
　　战况似乎陷入了焦灼的状态，无论温叙选择从哪一边突破都会被身后的人攻击，他背包的投掷物也只剩下了一颗烟。
　　只要后门被打开，教堂里的一切便会一览无余。从屋内的位置看来，前门的右侧有半扇墙壁勉强可以作为掩体。
　　这样场面温叙在单排里几乎没有遇到过，他的指尖紧绷不自觉开始用力。温叙心中有预感，这两人一定是NU的。
　　这么明目张胆地来蹲温叙，NU的人太有胆量了。抱着拼死一搏的心态，温叙拿出烟正准备扔到前门。
　　突然，从远点传来了有规律的打靶枪声。
　　“砰，砰，砰。”
　　那是一把SLR。
　　后门的脚步声变得慌乱，那人被远点的人瞄准打靶，此刻正在狼狈地逃窜——
　　[SER丶Liam使用SLR击杀NU.KK]
　　看到了右侧的击杀滚动，温叙当即破门而出，打了门口那人一个措手不及。
　　[FRA丶Wens使用AKM击杀NU.Hippo]
　　直播间的两位解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饼饼愣了一下：“Loki，我们解说的是单人赛没错吧？”
　　Loki：“是的……吧？KK和Hippo这波更像是在……呃，暂时不予评判。那你怎么看Liam和Wens？”
　　饼饼：“Liam选择离航线近的跳点无可厚非，他这个山头的位置恰好能看到教堂外围的情况，下面的Hippo和KK也都开枪暴露了位置。”
　　Loki：“有道理，Liam的操作在情理之中，却也帮Wens解了燃眉之急。”
　　……
　　即便前两局一分未得，之后温叙逐渐进入佳境。在最后一局拿下了11个击杀，他的名字依旧稳稳地排在积分榜第一位。
　　Liam也追了上来，排在第五位。
　　赛后选手们陆续离场，温叙坐在位置上没有起身。
　　远远地看到身着白色队服的陆清禾和闻桢说着什么，他的个子很高，背影褪去了单薄的少年感，多了男人的稳重感。
　　从右侧走来几个人，温叙向后仰去，他将腿从桌子的右侧伸出去，为首的那个人险些被绊倒踉跄了一下。
　　温叙抬起下巴看向面前的三个人，眉梢扬起笑道：“抱歉。”
　　穿着相同队服的人停下脚步站在温叙的面前，他们面色紧绷，如同一道人墙挡住了温叙的视线。
　　是NU的人。
　　将手肘撑着桌面，温叙托着腮偏头看向他们，为首的人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我已经道过歉，”温叙无辜地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几人队服上的标志，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了一声，“对了，Mix是你们战队的吗？”
　　听到自家队长的名字，NU战队的几人脸色微变。
　　不等对方回答，温叙不紧不慢道：“初赛最后一天，我碰上了他三次。”
　　次次都让他落地成盒。
　　为首的人是Hippo，也就是今天第一局阴了温叙的那个人，他将手撑在温叙面前的桌上，“听我一句劝，做人不要太狂，狠话也别放太早。”
　　“狠话？”温叙轻笑一声，比赛结束后赛场内的灯光暗淡了许多，那张不可方物的脸上隐匿着不明的情绪，“这就受不了了？”
　　他故意轻化了尾音，语气显得极为不屑，对方被他的态度惹怒，“今天算你运气好，之后的比赛还长，你等着。”
　　“等什么？”身后出现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众人应声回头。
　　陆清禾淡漠的目光扫过那三人的脸，来自Alpha的压迫感迎面扑来，身为Omega的KK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肩膀。
　　Hippp冷笑了一声，“当然是等着被别的队伍继续教做人了，”他不悦地看向陆清禾，“前两天被那样挑衅就这么放过他了，Liam，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怂了？”
　　陆清禾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三人，“我的打法轮不到你来置喙。”
　　面前的是去年带领SER拿下了全国冠军的陆清禾，尽管去年各大战队人才辈出，但是他担任队长时，SER在各大赛事中脱颖而出。
　　不管从打法还是团队配合，还是SER最后拿了全国冠军，这些都证明了陆清禾的实力不容小觑。
　　KK躲在Hippo身后看着周身散发低气压的陆清禾，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那你又为什么要帮Wens？”
　　陆清禾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温叙，随后反问：“我帮谁了？”
　　“第三局我们在教堂外，你不是在山顶打了我们吗？”KK昂着头，“那不是在帮他？”
　　陆清禾长眸微微敛起像是在思考，良久，他抬眼看向NU的几人，“所以你承认你们在抱团？”
　　“抱团”这个词并不体面，面前的三人也意识到了理亏，灰溜溜地离开了。
　　温叙依旧托着腮抬起下巴看着陆清禾，“谢谢你啊，陆队长，”他站了起来，“我知道你那局不是帮我，只是凑巧在山顶罢了。”
　　weibo wanxiazengyueliang 郑丽　　陆清禾没有说话，温叙拿着剩下的半瓶矿泉水，离开了场馆。
　　打开论坛，不出所料[NU 抱团]上了嘉卓论坛的热搜第一。
　　【NU太恶心了吧，三打一，哪有这么抱团欺负人的？@NU电子竞技俱乐部，滚出来解释！】
　　【选手都穿着一样的衣服，跳点也会随着航线变化，就不能凑巧就在U城碰上吗？这就是在欺负人了？】
　　【楼上，眼睛如果没用建议捐给需要的人，这么明显的抱团都看不出来？】
　　【该说不说，连续两把落地成盒之后，Wens更猛了。】
　　【呜呜呜，Liam太帅了，他的SLR射中我的心脏。】
　　【Liam和Wens今天配合得这么默契，他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啊？】
　　比赛结束已经将近十点，酒店位于赛场旁，选手们三三两两步行回了酒店。
　　晚风吹动路边的绿植簌簌作响，路灯投射出灯光一层层穿过树荫落道路上。
　　入夏后绿植变得更加繁茂，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温叙的脚步不快，被树木与绿植的的气息包裹让他有一种安全感。
　　因为爷爷是木匠的缘故，温叙从小就熟悉、也喜欢这样的味道，尤其是乌木的。这也是他当初被陆清禾信息素吸引的原因。
　　想到离开比赛场地时陆清禾脸上微妙的表情，温叙不由地笑了笑。
　　直到看到那个和陆清禾穿着一样白色队服的人，温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他叫了那人的名字，“闻桢。”
　　闻桢看上去像在想事情很是专注，听到温叙的声音后双肩被吓得一颤，随后低下头加快了脚步没有理会温叙。
　　“闻桢？”温叙跟上后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他伸出手想要拍闻桢的肩，而闻桢猛地快加步伐躲开了他的手。
　　温叙愣在原地，手掌向下保持着想要拍肩的动作。
　　对方过激的反应让他很困惑，一开始明明是他来搭讪自己，现在闻桢却像自己骚扰他似的要避开。
　　思考片刻，温叙打开了傅白建的四人群，申请添加了陆清禾为好友。
　　不一会儿，好友申请通过，温叙发了消息：[Hi,陆队长。]
　　陆清禾没有回复，温叙打开了他的朋友圈。陆清禾的朋友圈设置了仅半年可见，除了一行小灰字外，那里什么都动态都没有。
　　接着温叙点开了陆清禾的头像，那是一张风景照，是温叙再清楚不过的场景。
　　这是从陆清禾房间的南边窗户可以看到风景，而照片的角度很是微妙，看上去是拍照时抬起了手机，将后院的风景尽收眼底。
　　温叙将陆清禾头像保存下来，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能把闻桢的微信推给我吗？]
　　他把玩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手腕稍稍用力扔起瓶子又接住，眼看着和陆清禾聊天框显示的“正在输入中”消失后又出现。
　　这样重复两次过后，陆清禾依旧没有回复。
　　然后温叙点开了设置备注的界面，指尖触碰屏幕输入了“陆清禾”三个字，温叙想了想觉得不妥，删除后换成了“陆队长”。
　　他边走边盯着手机屏幕，然后将矿泉水瓶夹在腋下，两只手齐上阵，最终将备注换了“BKing”。
　　温叙对这个备注很是满意，正当他得意时，后颈的衣服被一股力量拉住——在即将踏上马路前被迫停下，那只手用力将温叙拉回人行道上。
　　身旁的男人眉头紧蹙，那张线条凌厉的脸极为沉冷。
　　“哗”的一声，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货车呼啸而过，静谧的夜空变得不再平静。
　　强烈明亮的光线照在陆清禾的脸上，车辆驶过刮来的一阵风将他的黑发吹乱，那双敛起的长眸紧盯温叙。一向内敛克制的神情被打破，透露出关切与担心。
　　温叙的心跳随着光源的扩散不由得加速，夹住的矿泉水瓶应声掉落。
　　松开温叙的衣服，陆清禾弯腰将地上的矿泉水瓶捡起。他握着瓶身，而塑料瓶发出了几声清脆的声响，“你在干什么？”
　　慌乱中，温叙的手机屏幕向陆清禾的方向倾斜，那上面还保持着备注界面，陆清禾看了一眼，微微一怔。
　　温叙回过神来，他将手机锁屏看向陆清禾，“你怎么在这儿？”
　　“这是回酒店的路，”陆清禾的眉眼青黑，语气依旧冷淡，“回答我的问题。”
　　陆清禾的手臂弯曲，手腕上方的几道伤口没有好转的迹象，暗红结痂的伤口在皮肤上显得很是突兀。
　　温叙盯着那伤口，第一反应是陆清禾是不是没用他给的药膏。
　　而陆清禾的指尖微微发白，看上去在用力，他手臂上的青筋明晰可见。没有等到温叙的回答，他的鼻息渐重，“温叙，说话。”
　　久违地被叫了名字，温叙低头弯起手指用指节碰了碰鼻子，他笑了笑说道：“我在问你要闻桢的微信，”他晃了晃手机，“你没回我。”
　　这句话说出口温叙才意识到有些怪异，听起来是他为了等闻桢的微信才没有注意看路，也在意有所指责怪陆清禾没有回自己消息。
　　陆清禾转向马路看着信号灯，“我没有。”
　　“什么？”温叙觉得有些好笑，“没关系，你有他号码吧？用号码也一样能——”
　　“温叙，”陆清禾直接打断了他，“看路。”说完他向前走去，温叙也跟了上去。
　　风停后，树丛中传来细微的虫鸣声，春末夏初时，空气中的湿热感触及皮肤时，让人觉得有些不爽利。
　　温叙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
　　陆清禾加入SER最少也有四年的时间，怎么说他们也是队友，没有微信这件事情怎么也说不过去。
　　目前温叙唯一想到的解释，就是闻桢是后加入SER的，和陆清禾不是很熟。
　　可是就算再不熟，也不至于连个联系方式都没有吧？
　　想到这里，温叙打算上网查一下。想到之前经历的危险场面，在确认与下条马路还有一段距离后，他才拿出手机打开了网页。
　　搜索[SER  Wing]后出现的网站有很多，温叙随便打开了一个。
　　网页开头一张闻桢的照片，那张清秀的脸很好看，他的照片很大，几乎占据了屏幕。
　　向下滑动屏幕，温叙看到闻桢的信息，他在半年前加入了SER的。
　　“我给你他的微信，”陆清禾边走边说，“回答我一个问题。”
　　温叙腹诽，其实陆清禾想要问问题可以直接问，不必搞这么复杂。
　　即便几年前不欢而散，可两人也总归是相识一场。陆清禾将这些分得太开显得十分疏离，让温叙心里不舒服。
　　“BKing是什么？”
　　听到陆清禾的问题，温叙先是看了一眼他认真的表情，然后笑出了声，“什么？”
　　“你给我备注的BKing，”陆清禾沉冷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是什么？”
　　“你看到了？”温叙唇边噙着笑意，眼尾向下垂，“你猜。”
　　“我不猜。”
　　温叙忍住笑意，“很好理解啊，就是B城之王。”
　　“我很少跳B城。”陆清禾神色冷淡地陈述事实。
　　“B城在地图中央，那里的房区内部结构复杂，城中还有一片水域加大了作战难度，更重要的是这里的物资也很集中，”温叙说得很认真，“我个人倾向突进刚枪，但这样的城区显然不适合我，不然我肯定会选这个跳点。”
　　陆清禾继续问，“所以呢？”
　　“所以啊，”温叙目光诚挚，“打下这块宝地成为B城之王，也就等于拿下海岛这张地图，离冠军也就更进一步。给你备注这个算是我对你的期待。”
　　“你说过，冠军是你的。”陆清禾的神情讳莫如深，“为什么要对我有期待？”
　　“那是因为——”温叙顿了顿，“你很强，输给你我甘拜下风。”
　　两人在路边驻足等信号灯，酒店就在马路对面。
　　许久未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况且对方还是他喜欢很久的陆清禾，温叙心中多了几分窃喜。
　　就像是长了蛀牙不知悔改，再次偷吃糖的孩子。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两人并肩过了马路，然后陆清禾拿出了手机，“晚点我把他微信给你。”
　　温叙诧异地看向陆清禾，“你不是没有吗？”
　　“有共同的群。”陆清禾手指点了几下屏幕，像是是给闻桢发出了好友申请。他们走上楼梯进入酒店，站在电梯门口等待。
　　陆清禾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不过他绷着脸时下颚线条会很明显。
　　这个时间乘电梯的人不少，电梯几乎在每个楼层有停留。
　　陆清禾和温叙在路上耽误了一些时间，电梯里没有选手，只有他们与另外一些顾客。
　　温叙开口，“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没有。”陆清禾回答。
　　“留疤怎么办？”温叙看向陆清禾的手臂，“按道理结痂就快好了，可为什么还没有。”
　　迎上温叙赤裸裸的目光，陆清禾不动声色将抬起手抱臂，“没事。”
　　“毕竟这是我造成的，如果你不好好涂药留了疤我会很内疚，”说完温叙抿了一下唇，“你记得涂药。”
　　陆清禾没有说话，他挪开落在温叙脸上的目光，看向电梯的显示屏。
　　从小到大，温叙都不太理解陆清禾的想法，他的心情从来不会写在脸上，更不会表达出来。
　　就好像刚刚两人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一路，气氛还算融洽。说到涂药，陆清禾又摆出一副别扭的姿态。
　　温叙得出了一个结论——他给陆清禾的备注是正确的。
　　BKing，逼王。
　　“那就这么说定了，”温叙笑道，“每天晚上记得涂一次药，涂完之后拍了发给我。”
　　陆清禾垂下手臂，“发什么？”
　　“拍你涂药的过程，证明你不想留疤，”温叙顿了顿，“也证明不想让我内疚。”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两人先走了进去，温叙的后背抵着电梯。
　　陆清禾按下21楼后走到他面前，身后忽然拥来一群人，陆清禾只得更加贴近温叙。
　　两人站得很近显得十分亲昵，身为Alpha，温叙的体格本就高大一些，可面前的陆清禾还要高出一截，他的身姿挺拔，手臂上隐约露出的肌肉轮廓流畅。
　　想起那日陆清禾制服了处于易感期暴躁的自己，温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抬起手，指尖抵上陆清禾的手臂。
　　指尖就势向下，顺着那几道伤疤的边缘细细勾勒。
　　温叙的动作很轻，他垂下眼的神色十分温柔，那双平日含情勾人的眸在此刻深黯沉静。
　　一道，两道，三道。
　　伤疤的颜色深浅不一，长度不同，温叙很有耐心。他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不可避免地碰到了结痂的部分时，温叙皱了一下眉。
　　直到指尖来到陆清禾手腕处那道最深的疤痕处时，温叙的手指一顿。
　　“陆清禾，对不起。”
　　后来进入电梯的一群人正在聊天，他们的声音盖过了温叙的声音，接着传来了一阵阵嬉笑。
　　在温叙收回手的瞬间，陆清禾说了一句话。
　　“我不疼。”


第12章 BKing
　　回到房间，温叙收到了来自陆清禾的一条消息：[BKing向您推荐了“Wing”]
　　陆清禾信守诺言，把闻桢的微信推给了自己。
　　温叙躺在沙发上反复看着这条消息，耳边仿佛还留有陆清禾在电梯里的那句话。
　　我不疼。
　　将手机放在茶几上，温叙撕开那只矿泉水的包装，把瓶身对准客厅的灯。
　　透过瓶身看到的画面是扭曲的，也能清晰地看到上面被按压后留下的痕迹。
　　那些压痕在光下无处遁形，曲折地延展开，可以看出陆清禾拾起它握住是有这么用力，也难怪那时塑料瓶会发出细碎清脆的声音。
　　所以，陆清禾脸上流露出的关切和担心是真的。
　　相对的，温叙并不认为陆清禾在比赛时帮自己是巧合。
　　或许一开始作为新人，温叙的一切都是未知的，但为期半个月的初赛足以让各个战队研究出他的一些固定跳点和打法。
　　其实在今天第一局比赛落地成盒后，温叙就知道自己被人针对了。
　　在沙漠图这样资源匮乏的地图中，除非在运气好捡到整套装备，否则对方绝对不会只捡到一把枪，开局就在平房里等自己从教堂里出来。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人在故意蹲自己。
　　在跳出击杀者的战队和名字后，温叙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阴的准备。所以第二局的海岛图被人在围墙外蹲时，温叙一点也不意外。
　　一局两局也许是巧合，那么第三局一定不是。
　　即便知道会是这样的解决，无论第三局刷到的是海岛还是沙漠，温叙都会坚持自己的跳点。
　　他再跳U城教堂是故意的，在教堂里逗留也是有心的。
　　温叙不想白白送了前两局，而就算前两局NU做得不留痕迹，第三局继续这样的行为，官方怎么说都会处理。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想知道陆清禾会不会有所行动。
　　在SLR点射的枪声响起，温叙悬着的心就安定了下来。
　　是那把他常用的SLR。
　　是陆清禾来了。
　　在陆清禾还不是职业选手的时候，是他告诉温叙这把枪会成为主流；是他帮温叙一点点地调试灵敏度直到找到合适他的；也是他让温叙有了打职业的想法。
　　并且比赛结束，在温叙和NU战队的人对峙时，是陆清禾替他解了围。
　　清楚地知道陆清禾做了这桩桩件件的事情，可温叙不明白，陆清禾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为了他们过去的交情吗？
　　如果是这样，当初陆清禾又为什么说了那样一番伤人的话，重逢时又为什么是那副冷漠的态度？
　　虽然陆清禾现在是单身，温叙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去问陆清禾究竟与钟言声发生过什么。
　　三年前温叙曾经问过，得到的答案让温叙失望至极。
　　未解开的困惑还有很多，温叙需要弄清楚这些事情。如果结果与三年前一样，温叙还是会坦然接受。
　　如果不是，那么他不想再与和陆清禾错过了。
　　打开了手机的备忘录，温叙列了一个清单。
　　1.他在乎我吗？
　　写完第一条，温叙在后面打了个勾。
　　温叙接着输入——
　　2.为什么这次普通的抑制剂会失效，与他有关吗？
　　3.他对钟言声的标记是永久的还是临时的？
　　4.他喜欢钟言声吗？
　　5.他喜欢我吗？
　　这件事本就和闻桢没有关系，温叙不想让无辜的人被牵扯进来，所以他没有主动去加闻桢的微信。
　　第一个困惑温叙已经清楚，只要能闻到陆清禾的信息素，第二个困惑就能迎刃而解。
　　之前硬来没有得逞，温叙只能服软。
　　服软他最在行。
　　***
　　趁着晚上的时间，温叙登录了自己的账号想要打几局单人赛练习，一上线他就收到了梁准的组队邀请。
　　[FRA丶Zhun邀请您加入队伍]
　　本以为梁准是来教育他的，接受邀请进队后，梁准低沉的声音传来，“温叙，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温叙点了根烟，“不算麻烦。”
　　“我向裁判申诉了，如果不给出解释和处罚，这件事我们会追究到底。”梁准的语气强硬，声音却柔和。
　　温叙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见梁准这么在意，他反过来安慰道：“队长，我没事。之前训练赛我们尝试了不同的跳点，之后的比赛我想——”
　　自从那天打开了允许添加好友，温叙每天都会收到很多条好友申请，左下角的聊天框弹出的最新消息是这样的。
　　[BKing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哈哈哈——”温叙的手肘抵着桌面，笑得弯下了腰。
　　等到他笑出眼泪吸气时，对面的梁准幽幽地问：“之后的比赛你想怎么样？”
　　BKing，怎么会有人叫这个名字？
　　“我……会试一试新的跳点，”温叙揉了揉眼角，“不给他们再蹲我的机会。”
　　他边说边同意了这个BKing的好友申请，点开个人资料页面后，温叙发现这是个一局游戏都没有打过的新号。
　　目光长久地落在那个名字上，电脑屏幕的亮光让温叙的眼睛有些干涩，他的心跳速度愈发强烈。
　　温叙几乎可以确定这个人是谁。
　　另一边，见温叙的状态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低落，甚至还有些开心，梁准松了口气。
　　晚上看比赛转播时，见温叙连续被蹲三局，景明和景易气到口吐芬芳，梁准沉默地一旁抽烟。
　　景明和景易气愤温叙被人针对，气愤那些人的下作；梁准更多的是在心疼让温叙一个人面对这些。
　　如果他们也来参加比赛，这些人是不是就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抱团对付温叙？
　　如果他参赛，不留痕迹地在游戏里帮温叙的会不会是自己？
　　“队长，队长？”身后的景易拍了拍梁准的肩，“队内训练赛已经叫上二队的了，就等你了。”
　　景易俯下身看到了梁准的组队界面，见温叙在，景易对着麦克风说：“Wens，你安心比赛，我们会替你讨说法的。”
　　“谢谢哥哥们，”温叙的嗓音有些低哑，“队长你去吧，我自己打几局找找手感。”
　　“打完早点休息，”梁准叮嘱，“不要委屈自己。”
　　“我知道，”温叙笑道：“放心，我没问题。”
　　退出组队后温叙恢复了空闲状态，刚刚加他的BKing同样也是空闲的状态。
　　他既没有私聊温叙，也没有发来组队邀请。
　　一根烟抽完，对方没有任何动作，温叙将烟头摁灭选择了单人模式，开了一局单排。
　　进入游戏还没有跳伞，一条提示跳了出来：[您的好友BKing正在观战]。
　　游戏中只有好友才可以观战，通常情况下也不会有人来观战他。
　　这局是海岛图，航行由南至北，起初温叙将跳点标在了机场。他转念想了想，将跳点更改至了B城。
　　就像在路上和陆清禾说的那样，这里的房区内部结构不规则，不但容易被人偷袭还不利于贴脸突进。
　　加上城中还有一片水域，就算打中了河对面的人，淌过水时被减速就足以给对方留有打药的时间。
　　温叙是突击型选手，房区是刚枪的好地形，B城是他最不喜欢的城区类型。
　　之前温叙并非在强行解释BKing的意思，他知道陆清禾的实力，也是真的对他抱有期待。
　　他在采访时说的那句“冠军是我的”也不是表面的那层意思，只是温叙没告诉陆清禾罢了。
　　降落在B城后，温叙看到了至少六人跳伞，他落在了城尾的一小片房区，有一人落在了他旁边的房顶上。
　　温叙所在的三层楼物资匮乏，从一楼搜上来勉强只找到了SKS和M16A4，这两把枪并不利于房区的近战。
　　此刻屋外传来了脚步声，温叙从顶楼跳到的窗户跳入了旁边的另一间房的阳台。在这样的双层楼中，习惯侧身打法的温叙不喜欢这样直上的楼梯。
　　对方紧追不舍，温叙并不想在二楼被人攻楼，他下了楼端着M16A4准备正面硬刚，也巧妙地利用了门口的餐桌作为掩体，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UXNEW以M16A4击杀IRIS]
　　出师顺利但奈何没有药品，温叙将SKS换成UMP9后开始搜物资。当他找到绷带开始打药，左边的房子里传开拔雷的声音，他立刻停止打药换了位置。
　　可那颗手雷却精准地扔在了温叙的脚下——“砰”。
　　[-1999-以破片手雷击杀UXNEW]
　　温叙屏幕上的画面渐渐变成灰色，他成为了一个可怜的盒子。
　　点开死亡回放，他发现手雷是从烟囱的缝隙扔进来的，也看到了那人的视线跟着他的移动路径变化。
　　这么明显的挂逼，温叙反手就是一个举报。
　　退出游戏后温叙又点了根烟，观战游戏存在延迟，BKing的状态也从观战变成了空闲。
　　[BKing邀请您组队]
　　进入房间后温叙没有准备，他打开了麦克风，深吸了一口烟后吐出，“你是谁？”
　　对面没有开麦，而是打了四个字：[B城之王]。
　　温叙笑道，“好巧，我认识一个人也是B城之王。”
　　BKing：[准备。]
　　“我不和陌生人打。”温叙的声音带有笑意。
　　BKing：[我们加了好友。]
　　“可是我们刚刚才加上，”他含着烟，声音含糊，“一起打还要磨合打配合，麻烦。”
　　BKing：[我教你打B城。]
　　“说起来真不巧，”温叙懒懒地靠在椅子上，“我们队长教过我了。”


第13章 过往
　　此话一出，BKing的那句“我教你打B城”显得格外凄凉。
　　很快地，他退出了组队，状态也在一瞬间显示为离线。
　　温叙看了一眼燃烧的烟头，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对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他一点都不意外。
　　点开了排位积分榜单切换到四排，温叙见证了榜首SER丶Liam的状态从离线变成了空闲。
　　温叙笑了一声，心想这切号的速度还挺快。
　　陆清禾大概率要和队员一起打训练赛，温叙将模式切换到四排，他取消了匹配队友的选项，开始了单人四排模式。
　　温叙的莽撞贴脸在单人赛中会占优势，可是遇到地形崎岖或者房区内部结构复杂时，更多的是要考验观察力和稳定性。
　　梁准说单人四排能很好地控制温叙的莽撞，毕竟在面对四个人的情况下贴脸肯定行不通，他需要去变通思考。
　　这也是陆清禾教他的。
　　……
　　几年前很快上手生存使命这个游戏后，温叙和陆清禾在双排中所向披靡。时间一长，温叙的个人特色凸显出来。
　　温叙刚枪虽厉害，有时也会不听劝地横冲直撞。
　　起初温叙不熟悉地图还会等一等陆清禾，可当杀红了眼时，温叙的眼中只有敌人，对陆清禾充耳不闻。
　　后来他们的排位积分越打越高，匹配到的人也越来越厉害。
　　有一次攻楼，陆清禾正在楼梯上封烟，他刚：“他们这个位置不好打，小叙，你——”
　　温叙敏锐地听到对方拔雷声音，一旦对方在拔雷就意味收了枪，他把这视为攻楼时绝妙的信号，没等陆清禾说完，温叙就已经冲上了楼。
　　迎面击倒了拔雷的一人后，温叙在一瞬间被卡位置的另一人击倒，连打带补直接带走。
　　耳机里传来陆清禾的一声叹息，他从楼梯口向上投掷了燃烧瓶，淘汰被温叙击倒的那人后铺烟顶了上来，击杀了正在打药的另一人。
　　温叙偷瞄身边神色凝滞的陆清禾，他讨好地靠过去想撒娇，陆清禾却无动于衷地盯着电脑屏幕。
　　解决了这一队，陆清禾收起枪，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结束游戏——自雷。
　　“你不是一个人在游戏，”陆清禾摘下耳机偏头看过来，那双长眸中满是认真，“你在双排。”
　　“我知道，我就是……没忍住。”温叙心虚地抿唇。
　　陆清禾心平气和道：“如果不想和我配合，你可以单排。”
　　“我想和你一起玩，”温叙撇着嘴显得很委屈，“因为知道你在我身后，我才敢这样的。”
　　陆清禾叹气，他伸手将温叙坐着的带有滚轮的电脑椅拉了过来，弯下腰对上温叙的眼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呢？”
　　温叙怔怔地看着认真的陆清禾，他继续说：“你会遇到新的队友，队伍会有自己的指挥。你们会有自己的配合，你的后背也随时会暴露给敌人。”
　　陆清禾的一番话让温叙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也在他的心中埋下了一颗充满希冀的种子。
　　“清禾，我不想有新的队友，”温叙的声音很轻，“我想和你一起打比赛，你能不能……等等我？”
　　……
　　过去的事情温叙记得格外牢固，也可以说只要事关陆清禾，小到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表情，温叙都记得很清楚。
　　幼时的温叙是被陆清禾的信息素味道吸引，长大后他是为陆清禾这个人所折服。
　　他的耐心，他的温柔，他的特别，这些都让温叙无法忘却。
　　只要想到陆清禾标记了别人，想到陆清禾也会这样对别人，温叙就止不住地嫉妒。
　　可是他也是Alpha，如果陆清禾知道自己对他的感情，他会反感自己吗？他会在知道自己觊觎他的想法后觉得恶心吗？
　　所有人都告诉温叙，这世界上Alpha和Omega才是正常的配对，可他偏偏就喜欢上了同为Alpha的陆清禾。
　　他曾经厌恶过自己Alpha的性别。
　　可是为什么Alpha就不能喜欢Alpha？
　　温叙选择去国外念书，一方面是为了逃避陆清禾；另一方面，温叙是怕自己留在那个充满回忆的地方，会忍不住去找陆清禾。
　　可是分开的这几年，即便删除了一切，温叙依旧控制不住地想起自己与陆清禾的过往。
　　尤其是在生存使命这个游戏中时，地图上的许多位置都有他们踏足过的痕迹，房区，海边，甚至是野点，他们都来过。
　　是陆清禾教会温叙如何操作，也是陆清禾让温叙坚信了想要打职业的想法。
　　忘不了，逃避不过，温叙打算直面过去。只要有机会接触到职业比赛，那么他就有机会和陆清禾重逢。
　　结束练习赛已经是深夜，打了一晚上单人四排，温叙觉得磨炼的不是自己的意志，而是让他变得更暴躁。
　　只要打倒了人，能补就绝对不留一个活口。
　　练习赛结束，温叙接到了教练姚乾的电话。与其说来他是来给自己复盘，不如说是来让自己反思的。
　　“第一局就已经知道自己被蹲，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的跳点？”
　　“逞一时之快‘鞭尸’的十几秒还能做什么，你应该很清楚。”
　　“你不是没在四排中一打二。被夹击围攻真的突围不了吗？”
　　挂断电话，温叙起身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矿泉水，他打开了傅白建的微信群。
　　翻着聊天记录，在看到[陆清禾拍了拍我叫了爸爸]时，他笑了一下，然后打开了设置修改了拍一拍会出现的字样。
　　接着，温叙在群里发了消息：[@傅白，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宵夜吗？]
　　傅白：[知道啊，我发给你。]
　　***
　　“叩叩。”温叙敲响了门，等待一会儿后没人回应，他又加重了敲门声。
　　走廊空荡，静悄悄的，开门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陆清禾那张沉郁的脸出现在面前。
　　见来人是温叙，他抬眼打量起了温叙，周身的气压更加冷厉。
　　“在忙吗？”温叙展开一个笑容。
　　陆清禾收回搭在门上的手，“在打战队训练赛。”
　　温叙微微颔首，他瞥了一眼陆清禾身后，“打完了吗？”
　　“没有，”陆清禾的目光从温叙的脸上挪开，“什么事？”
　　“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温叙晃了晃手机，“还是你想让我内疚？”
　　陆清禾后退了一步，将门完全打开，“进来。”
　　没有想到陆清禾会邀请他进房间，温叙还穿着宽松的睡裤，趿拉着拖鞋。
　　陆清禾转身走进房间坐回电脑前，温叙轻轻将门关上，没有犹豫地跟了进去。
　　坐在床边电竞椅上，陆清禾重新戴好耳机，手握着鼠标，游戏中的他正蹲在房间里。
　　这是温叙第二次进入陆清禾的房间，上一次的他发了烧十分狼狈，而这次穿着睡衣很是随意。
　　温叙走到陆清禾斜后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偏头看着他打游戏。
　　这局是四排沙漠图，这是倒数第二个圈，其他三人此刻正在房屋外的坡上蓄势待发，回归后陆清禾很快加入战斗。
　　从温叙的位置可以看到电脑屏幕和陆清禾的侧脸，他握着鼠标移动视角，开镜观察了四周敌人的位置。
　　SER四人所在的坡下处于劣势，看陆清禾找掩体提防的动作，他们身后的山头上似乎也有人。
　　陆清禾的手指修长，稍稍弯起点击鼠标的动作干脆利落，手臂上的青筋随着他的动作时隐时现。
　　盯着那只手，这让温叙想到自己曾经和陆清禾比过手的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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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陆清禾面前，温叙作为Alpha的体型优势不值一提。不仅他的手掌比温叙宽，连手指都要长一些。
　　温叙经常拿这一点来打趣陆清禾，“你手指这么长又灵活，怪不得打游戏这么厉害。”
　　每每在比手的大小时，陆清禾的注意力总是会落在温叙的手指上，他的食指指尖顺着温叙的指腹滑下，在关节处停下，“你的也很长。”
　　一阵痒意顺着手密密麻麻地蔓延开，紧接着温叙的脊背也跟着一软，他慌张地收回手，岔开了这个话题。
　　陆清禾的手很好看，温叙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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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隔多年，重新在身旁陪着陆清禾打游戏又是不一样的感觉。温叙说不上来，可是他格外珍惜这样的时刻。
　　游戏画面不停地切换，温叙静静地看着打游戏的Liam，恍惚间让他回到了过去。
　　即便被人包夹，陆清禾的脸上依旧波澜不惊，“Wing枪线架不到右边，去看后面。”
　　和教自己打游戏时耐心的模样不同，在指挥时陆清禾顾及到全局更加专注，他能很好地掌握这个指挥角色，将自己的作用发挥到极致。
　　“摸到近点一个，Marsh我跟你。”
　　陆清禾和队友从两边包抄先将近点的人击倒，身后的人被枪线堵住无法脱身，回头将困住他们的Wing打倒，陆清禾在瞬间回头切了枪，将准备补人的敌人击倒。
　　“剩一个。”
　　另一个队友Kong趁机从高点将剩下一人击毙，SER将对方灭了队，也在决赛圈以满编的优势无悬念地拿下第一。
　　陆清禾摘下一只耳机，“晚点复盘今晚的训练赛。”
　　见他将耳机慢条斯理地卷起放好后，温叙开口：“如果是我，在那种情况下会先对付后面的两个人。”
　　“哪种情况？”陆清禾问。
　　“最后被包抄的时候。”
　　“这是四排。”
　　这句话戳中了温叙的要害。
　　对于擅长贴脸的温叙来说，近点摸来的敌人对他来说没有威胁，远点架枪的才是。
　　他向来考虑的只有自己，考虑队友的情况很少。
　　温叙笑道，“是啊，我差点忘了，这是四排。”
　　“四排的时候——”陆清禾抬眼看向温叙时停顿了一下，“你还是以前那样？”
　　房间内安静下来，视线对上，那沉静的眸光让温叙恍如隔世。
　　他们有多久没有这样相处了。


第14章 对你而言
　　“以前？”温叙回忆了一下，“我以前是这样？”
　　陆清禾垂眸看着手机的耳机，“没看过你的四排。”
　　所以陆清禾只是在问他而已。
　　“我也不知道，”温叙又立刻追问，“那你觉得我最近打得怎么样？”
　　陆清禾将耳机放进盒子里，然后轻轻合上盖子，“教练给你复盘的时候会评价，”他停顿了一下，“你们队长也会。”
　　陆清禾说话的时候特意强调了“你们队长”，他边说边将耳机盒放在了电脑旁。
　　然而那盒子没有与电脑平齐，陆清禾扶着盒子的边缘，小幅度地移动着，在放齐后方才收回手。
　　温叙觉得有些好笑，他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清禾。
　　陆清禾那张平静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他不再看自己，只是看着那只耳机盒子。
　　像是在赌气。
　　可梁准教他打过B城是事实，温叙也只是实话实话。因为自己提了“自家队长”，这位陆队长就真的吃醋了？
　　温叙只不过是小小地试探了一下那位BKing，没想到真的让他得知了真相。
　　“你怎么知道？”温叙的语气故作诧异。
　　陆清禾沉下眸，“你——”
　　“教练确实给我复了盘，”温叙打断了陆清禾，他的头向后抵着沙发，稍稍抬起下巴，“但我们队长没有。”
　　陆清禾目光一怔，温叙接着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用内疚，”陆清禾起身来到玄关，然后拎起药店的袋子回到温叙面前，“我现在上药。”
　　他将袋子放在了小桌上，来到另一侧的沙发前坐下，然后拿出了一根单独包装的酒精棉签，撕开外包装对伤口及附近进行消毒。
　　温叙打量着低着头的陆清禾，他的骨相生得极为优越，面部凌厉线条给那张端正的面容增添了深邃感，也让他看上去严肃紧绷。
　　用酒精棉签消完毒后，陆清禾拿出了那支药膏。
　　可是下一幕却出乎两人的意料——在陆清禾拧开盖子的一瞬间，透明的膏体没有任何征兆地涌了出来，顷刻间沾在了陆清禾的大拇指和食指上。
　　温叙以为只有新开封的药膏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所以当初在拆封的时候还特意竖着摁了一下膏药。
　　半流质的膏贴很快蔓延开，陆清禾将掌心向上避免了药膏滴下来，温叙抽了几张纸盖在了陆清禾的手上。
　　陆清禾的另一只手拿着盖子有些无措，温叙先用纸止住了即将滴下的药膏。
　　温叙攥住纸巾擦着陆清禾的手掌，他的动作格外仔细，顺着陆清禾的掌心一点点将药膏擦去。
　　将用过的纸团扔进垃圾桶，温叙又抽了几张纸。
　　陆清禾食指上的药膏沾得最多，隔着纸巾，温叙捏住了陆清禾的食指两侧，上下擦拭起来。
　　就在来来回回多次快要擦完时，温叙感受到陆清禾的手指在一瞬间变得紧绷。
　　“噗”的一声，被陆清禾握在手中的药膏再次涌了出来，甚至比第一次的还多。
　　温叙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清禾，只见陆清禾绷着唇，颈部隐隐泛红。
　　循着陆清禾的目光，温叙这才注意到了自己擦拭他手指的动作。
　　那上上下下的动作，加上这半粘不稠的液体——
　　很像在DIY。
　　反应过来之后，温叙不在意地笑了笑，“照你这么用这盒药膏几天就没了。不过也没事儿，到时候我再给你买。
　　陆清禾也挪开了目光，不顾手上的药膏，他将盖子拧紧对着温叙道：“去洗。”
　　面前的场景让两人之间升腾起莫名暧昧的气氛，难得从陆清禾的脸上看到了局促不安，温叙心情变得很好。
　　温叙走进了卫生间洗掉了手上的药膏，待他出来陆清禾才进去，水流声持续了很久才停止，能想象到陆清禾是怎么费力地洗掉手上的膏药的，又或者是他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整理好了沙发前的狼藉，温叙对着卫生间的陆清禾说：“洗好了吗？我帮你涂药。”
　　他正准备去拿棉签，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小桌上的袋子被陆清禾抽走，“不用。”
　　这时，温叙的肚子“咕噜”叫了两声，他饿了。见陆清禾不想让自己替他上药，温叙也不再勉强，“那你记得涂，我回去了。”
　　他拿起手机向门口走去，被身后的陆清禾叫住，“等等，”温叙停了下来回头，陆清禾问他，“你要回房间？”
　　两人只是对视着，陆清禾这句话问得很是突兀。
　　思考一番后，温叙挑眉：“不然呢？”
　　陆清禾“哦”了一声，他来到电脑前坐下，在握住鼠标后快速地点了几下。
　　温叙靠着玄关的墙，他注视了陆清禾好一会开口问他：“陆队长，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知道陆清禾喜欢窥屏，也知道陆清禾不会无缘无故问那句话。陆清禾从来都不是主动的人，可现如今他主动迈出了那一步，温叙哪有放过他的道理。
　　“我要复盘今天的训练赛。”
　　“正好我回去洗个澡，”温叙的手搭在门把手上，“你好了告诉我。”
　　没等陆清禾回答，温叙关上门离开。
　　打练习赛时，温叙抽了太多烟，衣服上也沾了烟味。
　　洗完澡将头发吹了半干披散开，温叙只下半身裹了浴巾来到衣柜前，看着挂着的衣服，他思考穿什么和陆清禾一起去吃宵夜。
　　温叙偏爱一些浅色系的穿搭，而陆清禾日常的色调是黑白灰的单一色调，以前两人一起出门，自己总是显得很跳脱。
　　拿起了一件明黄色的印花短袖和黑色长袖T恤，温叙来到玄关的镜子前比划了一下。明黄色衬得他皮肤更白，黑色则让他看上去沉静许多。
　　考虑片刻，温叙打算再去挑选两件来尝试，这时有人敲了门。
　　“叩叩。”
　　从监控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陆清禾，温叙单手拎着两件衣服打开门。
　　打开门的一瞬间陆清禾眼神一愣，他很快别开目光，“我好了。”
　　温叙叫晃了晃手中的衣服问他，“哪个颜色好看？”
　　那双长眸瞥来看向温叙手中的两件衣服，陆清禾的目光先是在黑色长袖上逗留，然后偏向了那件明黄色的短袖。
　　“穿长袖。”
　　温叙笑着问，“为什么你看这件，却选了黑色长袖？”
　　“我已经回答你了，”陆清禾背过身不再看温叙，“我去大厅等你。”
　　温叙猜想，陆清禾觉得那件明黄色适合自己，大概是觉得夜里凉，穿长袖更好。
　　这一幕让温叙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那个人仍是自己熟悉的陆清禾。
　　只不过不同的是，在过去陆清禾比现在坦诚直白，关心自己也不会这样拐弯抹角。
　　庆幸的是陆清禾对自己的态度有了转变。
　　几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他们都已经不是过去的他们了。
　　缺失且没有彼此参与的这几年又发生过什么，这些能在未来弥补吗？
　　温叙不知道，可是他想去探索答案。
　　***
　　穿了陆清禾挑的那件黑色长袖，温叙将青灰色的头发扎起一半下了楼。
　　一开始温叙其实没有留长发的打算，加入SER后，为了快速融入队伍，他们没日没夜地打训练赛，温叙连剪头发的时间都挤不出来。
　　后来要拍单人赛的宣传照，化妆师小姐姐替温叙稍微打理修剪了一下发型，意外地发现温叙很适合狼尾的发型。也是在比赛前夕，温叙将头发染成了青灰色。
　　凌晨酒店的人不多，到达一楼的大厅，温叙看见了陆清禾的背影，他站在酒店门口鱼缸前看着里面缓慢游动的热带鱼，格外专注。
　　“走吧，”温叙走到陆清禾身边，“傅白给我推荐的店就在这附近，他说他们家小龙虾不错。”
　　陆清禾“嗯”了一声，与温叙并肩走出了酒店。
　　深夜降了温，迎面而来的风带着一丝寒意从衣领处钻入，温叙抬手摸了摸领口，还好他听了陆清禾的话穿了长袖。
　　延伸直道路尽头的路灯洒下一束束的光，人行道被照亮，树影和人影被拉长。
　　温叙踩着人行道上方正的砖块，脚步轻快，“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觉得我单排打得怎么样？”
　　“你们教练怎么说？”
　　“他没评价，只让我思考几个问题，”温叙看向陆清禾，“我都回答你了，这回你可以说了吧？”
　　“前三局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陆清禾眸光淡淡，“在房区干拉是在找死；在C字楼最忌讳的位置就是那堵墙，你不想处于被动跳出楼却把自己的后背给了那堵墙；出枪后暴露不动位置就是在给别人机会。”
　　说完这些，陆清禾抬眼盯着信号灯，“被人蹲不是理由，你可以规避这些问题，又或者你不想。”
　　陆清禾的话一针见血，戳破了温叙心底的想法。
　　“是啊，”温叙干脆地承认，“我不想就这样放过他们。”
　　陆清禾瞥了一眼温叙，“比赛对你而言是什么？”
　　信号灯变成绿色，听到陆清禾的发问，温叙愣了几秒才迈开步伐过马路，他耷拉着脑袋跟上陆清禾，小声地抗议：“比赛对我来说很重要。”
　　不参加比赛，温叙就没有正当的理由见陆清禾。
　　过了马路转弯后的小吃街十分热闹，无论是店铺还是摊位都聚集了不少人，有人围坐在桌边喝酒吃着烧烤，有人站在炸串摊位前低头吃东西。
　　四下喧嚣不断，陆清禾低沉的声音窜入耳膜，“我没看出重要。”
　　温叙：“为什么？”
　　陆清禾：“如果对你重要，你不会利用他达成别的目的。”
　　如果那个人是你，我不会这么做。
　　这句话温叙没有说出口。
　　而此刻，温叙只当陆清禾指的是比赛的事情，他的语气软下来，“不是比赛对我不重要，是我气不过。”
　　陆清禾的下颚线紧绷，“还是那么重要。”
　　不知道陆清禾的态度为什么转变，温叙小声嘟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第三局的时候他们都跳了U城一起蹲我。”
　　这个话题在陆清禾的沉默中终止，两人找到了傅白推荐的那家店，找了一张小桌坐了下来翻看着菜单。
　　温叙指着菜单问陆清禾，“两斤蒜蓉，两斤十三香的可以吗？”
　　“可以。”
　　“烤生蚝吃吗？”
　　“嗯。”
　　温叙叫来了服务员点了单，在服务员要离开时，陆清禾叫住了他，“十三香不要太辣，谢谢。”
　　温叙用手托着腮，稍稍敛起眸笑道：“以前你和我姐都很喜欢吃辣，现在不行了？”
　　“是你不行。”陆清禾眼底波澜不惊，也并没有觉得这句话不妥。
　　温叙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你怎么不知道我不行？”
　　“医生建议这几天吃清淡的。”陆清禾拿起水壶倒了两杯茶。
　　温叙倒是把这茬忘了。
　　接过陆清禾递来的玻璃杯，温叙低头抿了一口茶，“能再问你个问题吗？”
　　陆清禾捏着玻璃杯，抬眼与温叙对视，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
　　茶水的清香味在口中蔓延开，温叙晃了晃杯子，“你为什么这么清楚我前三局的表现？”
　　厨房传来了嘈杂的炒菜声，他们身后是一桌醉酒后不停嚷嚷的男人们。可无论周围的环境如何，温叙始终盯着陆清禾等待着他的回答。
　　“复盘后我看了你的视角，”陆清禾放下玻璃杯，他将手肘抵在桌上，十指交叉放在面前，“温叙，你没有变。”


第15章 要对自己有信心
　　此刻，温叙不知道陆清禾的那句“你没有变”究竟是什么意思。
　　温叙点了点头，他试探道：“这是你们分析师分析出来的？”
　　“不是。”陆清禾否认。
　　陆清禾继续说，“你的打法很有特点，”头顶洒下的灯光给陆清禾的脸上镀上一层薄光，“单人赛很适合你。”
　　“照你这么说，我不适合四排？”温叙看着杯中零星的几片茶叶，他的心中是说不出的复杂。
　　“FRA去年因为正选退出，错失了全国大赛。签下你意味着他们不会再走常规路线，”陆清禾眸光沉了几分，“如果是在FRA打四排，你再合适不过。”
　　温叙只是盯着陆清禾没有说话。
　　“你的参赛经验不多，出现了问题要思考，”陆清禾的语气缓和许多。
　　“今天不完全是我的问题。”
　　陆清禾微微颔首，“我知道，官方会给出解决方案的。”
　　这番话愈发让温叙摸不着头绪，他不动声色地看向陆清禾，“我不明白，你是站在什么角度说这些的？”
　　“我自己的角度，”陆清禾起身，在经过温叙身边时他抬手犹豫了一下，最终手掌抚上了温叙的脑袋，“要对自己有信心。”
　　陆清禾朝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那只手触碰自己头发的感觉似乎还在，温叙的心脏也在慢了半拍之后加速跳动。
　　悸动的感觉从心间蔓延开，让人雀跃的愉悦通向了四肢百骸，直至细致末梢。
　　要对自己有信心。
　　绕了一圈，原来陆清禾想说的是这个。
　　而温叙也可以确信，陆清禾说这些是想要安慰他。
　　小龙虾与生蚝上桌后，陆清禾也回到座位前坐了下来。
　　温叙戴上了一次性塑料手套准备剥虾，他刚抬起手发现袖子垂了下来，这件衣服的袖口本就有些宽，如此一来温叙也不好施展。
　　他没有脱下手套的打算而是看向陆清禾，“陆队长，帮个忙。”他晃了晃宽松的袖口示意陆清禾帮他一把。
　　陆清禾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就着温叙伸过来的手替他卷袖子。
　　那修长干净的手指捏着袖口先是卷了一圈，然后接着向上一层层地翻到了手肘的位置，另一只袖口也如出一辙。
　　看着自己被卷起的袖子，温叙觉得有些好笑，“卷得也太高了。”
　　陆清禾重新拿起筷子。
　　温叙将手臂弯曲，袖口紧扣在手肘的位置，他有些艰难地伸直，“太紧了。”
　　陆清禾拿起筷子，“觉得紧的话，用夹子。”
　　夹子？
　　听到这句话，温叙先是愣了几秒，随后他低下头攥着拳，套在手上的塑料手袋“沙沙”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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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六岁时遇到陆清禾，知道他是姐姐温情的同班同学后，温叙就喜欢粘着陆清禾。
　　两家住得并不远，那时学校每门课都布置了小组作业，同为Alpha的温情和陆清禾被分到了一组。
　　陆清禾经常和温情一起回来做作业，见到陆清禾也成了温叙每天最开心的事情。
　　某天温叙笨拙地端着点心走到书房，他将下巴搭在桌边，眼巴巴地看着认真做作业的陆清禾，“陆清禾，你在干什么？”
　　“没礼貌，”温情用笔轻轻碰了一下温叙的额头，“要叫哥哥。”
　　“可姐姐你叫他陆清禾。”温叙眨了眨眼睛，“我为什么不能叫？”
　　温情有些无奈，一旁的陆清禾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温叙，目光柔和，“没关系。”
　　“陆清禾，”温叙扯了扯他的衬衫袖口，“上次的味道我很喜欢，能再让我闻一次吗？”
　　“什么味道？”温情皱了皱眉。
　　“我想他说的应该是——”陆清禾停顿了好一会儿，“信息素的味道。”
　　温情将温叙拉到自己怀里，捏了一下他的脸，“你是Alpha，怎么能喜欢别的Alpha的信息素？”
　　“为什么不能？”温叙歪头问。
　　“因为你是Alpha……算了，以后你就懂了，”温情松开温叙，她对着陆清禾说：“休息一下，洗手吃点心吧，这曲奇饼干是我奶奶最拿手的。”
　　温叙也跟了上来，“我也要吃。”
　　“那你得洗手，”温情回头不怀好意地看向温叙，“袖子你自己卷啊，我可不帮你。”
　　对于六岁的温叙来说，不会卷袖子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被他喜欢的陆清禾听到让他很没有面子。
　　温叙耷拉着脸小跑着来到卫生间，为了证明自己能够做到，他快速地将袖子拉了上来。
　　然而在他稍稍垂下手臂洗手时，袖子却在中途滑落了下来。
　　眼看着袖子要沾到水，身后的陆清禾替温叙锢住了袖口。
　　陆清禾的身上有着淡淡的乌木清香，温叙私心想要多靠近他一会儿，连洗手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等温叙洗好手用毛巾擦干后，陆清禾松开了自己的手，“等我。”
　　陆清禾回来时带来了两只塑料夹子，那是他夹资料用的。陆清禾将温叙的袖口拉上来，用夹子夹住一部分衣物，“在不会卷之前，可以用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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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清禾送的那两只夹子温叙没有用，而是被收在了一个小盒子里，那只盒子也一直存放在温叙的床头柜抽屉里。
　　即便是不经意间提起，幼时的记忆让温叙无所适从。
　　为什么陆清禾可以这么自然地提起他们的过去？轻轻拿起又轻轻放下，就好像他一点都不在乎。
　　也正是因为温叙太过在意，那些尤为珍贵的记忆一直在他脑中萦绕着。
　　温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在这期间，陆清禾将那盆蒜泥的龙虾移到温叙面前，将那盆有着辣味的十三香的移到了自己面前。
　　调整好情绪，温叙拿起一只龙虾笑着问，“什么夹子？”
　　“没什么。”
　　两人很有默契地不再说话，专心吃宵夜。
　　期间温叙想要拿十三香口味的小龙虾，被陆清禾制止：“不能吃。”
　　温叙竖起一根手指，“就一个。”
　　“不行。”
　　“就……”
　　“啪！”忽然传来了玻璃杯破碎的声音，温叙偏头，发现隔壁桌的一人撑着桌子紧蹙着，这时，一股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传来。
　　很快地，周围人都投来了异样的目光。
　　有个男人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起身走过来，双颊通红，俨然一副醉鬼的模样，“哟，小宝贝儿，这是怎么了？”
　　Alpha将手搭在Omega的肩上，“要不要我帮你？”
　　“你……别碰我。”Omega慌张地想要躲开Alpha的手，去被Alpha按住了肩。
　　被Omega发情的信息素影响后，Alpha的呼吸变得急促，“当着我的面释放信息素，不是你在勾引我吗？”
　　发情期和易感期的时间并不固定，显然这样的事情不预料之中，Omega带着哭腔挣扎，“我没有……是我的抑制贴松了，放开我！”
　　Alpha冷笑一声，他猛地将Omega后颈上的抑制贴撕下来！
　　惧感骤增加上受到了惊吓，没有了抑制贴，Omega的信息素顷刻间释放出。
　　酒醉加上发情期的信息素，几乎陷入疯狂的Alpha掐住Omega的脖子，“让你跟老子上个床就这么难？你他妈不是发情期到了吗？正好我帮你解决啊！”
　　有几个没有使用抑制贴的Alpha也变得躁动不安，他们的身体变得燥热不安，不受控制。店里更有两个Alpha大打出手，他们红着眼，扭打在地上。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都不能当众释放信息素，不仅会造成秩序混乱，还会让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体内的欲望躁动起来，Alpha松开掐住了Omega的手，开始撕他的衣服。
　　洗完澡的温叙后没有使用抑制贴，Omega的信息素扑面而来，他的手腕猛地被陆清禾扣住，“温叙，出去。”
　　温叙没想那么多，他想要挣脱陆清禾去帮那个Omega，可是陆清禾却加大力道将温叙拉了起来，他的声音紧绷：“你没有抑制贴，出去报警。”
　　店内的叫喊声，桌椅翻倒的声音，以及慌乱的脚步声此起彼伏。
　　温叙被陆清禾推向了门口，自己则重返店内。温叙拿出手机拨打了电话，他紧紧地攥着门帘观察着店内发生的一切。
　　Alpha明显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将Omega按在了地上，正当他俯下身打算作恶时，陆清禾抬腿将没有防备的他踢翻在地上！
　　Alpha吃痛地捂着被踢中的肩部爆了粗口，他撑起身体站了起来，不容分说就冲着陆清禾冲了过来。
　　被Omega信息素影响后变得更加暴躁，浑身散发着杀气的Alpha地对着陆清禾的脸，狠狠地挥来了拳头——
　　陆清禾的反应极为速度，他立即偏身躲过了Alpha的攻击。他顺势夹住了Alpha的整只手臂，紧接着陆清禾用肩膀抵住Alpha的胸口，一个过肩摔将人直接扔了在地上！
　　硬生生地砸在了水泥地上，Alpha的脸变得极为狰狞扭曲，他捂着胳膊大声地哀嚎，“我要杀了你……”
　　陆清禾顺手拿过一件外套披在了Omega的身上，然后将衣衫不整的Omega扶了起来。
　　做完这些，陆清禾先是看了一眼门外，见到温叙对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后，他将Omega带到了门口，让他坐在长椅上。
　　Omega裹着外套蜷缩在长椅上掩面痛哭，温叙正想要去安慰他，却再一次被陆清禾扣住了手腕，“还好吗？”
　　温叙摇头，“我没事，你呢？”他盯着陆清禾的拳头，那弯起的指节上泛红，看上去用了不小的力气。
　　陆清禾松开手没再说话，温叙补充道：“警察马上就到。”
　　他“嗯”了一声，从上到下打量着温叙，在低头后视线停留了几秒，忽然蹲了下来。
　　夜色深沉，灯光暗淡，修长干净的手指缓缓靠近，将温叙鞋子上沾着一小片玻璃残渣拂去。
　　“你没事就好。”


第16章 怕我咬你
　　陆清禾在警局做笔录时，温叙在不远处的小巷子里抽烟。
　　烟头闪烁着猩红微弱的火光，勾勒出温叙面部柔和的轮廓，他的神色凝滞，陷入了沉思。
　　在场没有抑制贴的Alpha都因为Omega的信息素而躁动不安，甚至担心自己受影响，陆清禾的第一反应也是让温叙离开现场。
　　可奇怪的是温叙丝毫没有感觉。
　　冷静后，温叙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贴了抑制贴。摸了后颈确认再三，他才确定是真的没有贴。
　　Alpha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不才是正常的吗？为什么他会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天温叙易感期的一反常态不是因为闻桢的Omega信息素，而是因为——陆清禾的信息素？
　　可是他一个Alpha怎么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
　　温叙又想到了那天查阅到的资料。
　　也有这样的情况：Alpha在闻到其他Alpha信息素后导致易感期无法控制，也会产生生理反应。这也意味着两个Alpha只能接受彼此的信息素，也只会被彼此的信息素影响。
　　从小到大，温叙接受到的教育是Alpha和Omega才是最为契合的配对，即便过去他再喜欢陆清禾，也没有表达自己的心意。
　　今天经历的一切却告诉温叙——让他易感期一反常态，是因为陆清禾的Alpha信息素。
　　温叙本以为自己只是喜欢陆清禾的味道，可没想到他还竟然还会产生反应，以至于不可控。
　　那么过去他忍下那些对陆清禾的蠢蠢欲动，都是没有必要的？
　　温叙蹲在地上，烟被他的指尖捏折，伴随着他手指颤动的动作，烟灰断断续续地落下。
　　他转念又想，如果真的按照资料里说的，Alpha的信息素会互相影响，自己因为陆清禾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陆清禾也会被自己的信息素影响。
　　可对上了自己易感期的信息素，陆清禾还是能够冷静自持。
　　这和资料里说得不一样。
　　难不成是因为他喜欢陆清禾，才对他的信息素起反应？温叙这是——病了吗？
　　脚步声渐近，头顶传来了陆清禾沉冷的声音。
　　“温叙。”
　　难道一直以来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吗……实在太憋闷了，这些复杂情绪如同藤蔓紧紧缠绕着温叙，让他喘不过气。
　　陆清禾蹲下来扶住温叙的肩，“带抑制剂了吗？”
　　抑制剂，陆清禾认为自己是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了。
　　“没有。”温叙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即便陆清禾在自己面前，他却觉得两人之间的距离极为遥远。
　　“我难受。”温叙说话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看向陆清禾，眼尾湿润，看上去很是无辜。
　　虽然是一米八几的个子，温叙这副软弱的模样在陆清禾面前没有违和感。
　　陆清禾扶住温叙的手不自觉用力，手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肩：“我去买抑制剂。”
　　那语气一如既往得平淡却透着关心，陆清禾放低了声音又补充一句，“等我。”
　　温叙反手扣住了陆清禾的手，“陆清禾，别去，”他微微蹙着眉，手心贴着陆清禾的手腕，“我房间有。”
　　陆清禾轻声叹了一口气，“去坐着休息一会儿。”
　　说着他抬手想要去扶温叙，温叙低下头，“我起不来。”
　　夜色浓稠，陆清禾就这么陪着温叙蹲在巷口，他格外有耐心，既不催促也不再问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心情低落的温叙。
　　半晌，温叙不适地挪了一下脚的位置，“陆清禾，我脚麻了。”
　　陆清禾回答：“我扶你。”
　　“我走不动。”温叙眼巴巴地看着陆清禾。
　　“还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温叙抬眼，“我想你背我。”
　　陆清禾盯着温叙看了几秒，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他的手向后伸，俨然一副准备好背温叙的样子。
　　看到了他的动作，温叙没有犹豫地跳上了陆清禾的背。他的下巴磕碰上陆清禾的肩膀，双臂垂下搭在他的脖颈两侧。
　　陆清禾的手稳稳地扣住温叙的膝盖下方，在确认他趴好后，陆清禾才站了起来。
　　温叙清晰地感受到陆清禾的脚步顿了一下，他打趣道：“有这么重吗？”
　　陆清禾迈开步伐向前走，“我脚也麻了。”
　　温叙笑了一声，他抬起下巴看着陆清禾后颈贴着的抑制贴，然后将脸贴上了那个位置。
　　腺体是最敏感也是最脆弱的地方，在温叙做出这一动作后，陆清禾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脖子。
　　静谧的夜晚，路上行人三三两两，陆清禾就这么背着温叙着。
　　温叙喃喃道：“陆清禾，你怕不怕？”
　　“什么？”
　　温叙靠上去的动作很轻，他的皮肤感受到了抑制贴表面的光滑感，“怕我咬你。”
　　凌晨的道路上偶尔驶过几辆车，伴随着车灯，两人的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你知道咬腺体代表什么。”陆清禾语气认真。
　　代表你喜欢这个人，认定了这个人，将对方标记成为自己的。
　　“我知道。”温叙声音闷沉。
　　在温叙将要滑下去时，陆清禾颠了颠背上的人，“不能乱咬。”
　　温叙心想他到底做了什么，让陆清禾有了他会随便乱咬过别人的腺体的错觉？
　　他起头再次盯着陆清禾的后颈，然后忽然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两件事。
　　不仅在易感期温叙隔着抑制贴咬了陆清禾的腺体，他还在发烧时撕开了陆清禾的抑制贴企图咬上去。
　　难怪陆清禾会这么叮嘱自己。
　　“知道了。”温叙吃瘪地应了一声。
　　他们离酒店本就不远，温叙私心想要这几分钟的路程变得再长一些。
　　他几次故意向下快要滑下来，陆清禾不厌其烦地停下来，让温叙重新趴回他的背上。
　　快抵达酒店门口，温叙拍了拍陆清禾，“可以放我下来了。”
　　“还难受吗？”陆清禾偏头问他。
　　温叙将鼻尖抵住陆清禾肩，鼻腔里瞬间充满了他的气息。
　　这气息带有一种冷感，和陆清禾信息素的味道很像，可并不是完全是乌木的味道。
　　陆清禾就好像专属于温叙的人形充电器，充电成功的温叙回答，“好多了。”
　　来到阶梯处，陆清禾背身将温叙放了下来。有了一定的缓冲，温叙正好踩在了第一层的楼梯上。
　　两人一同走进电梯，按下了21楼后，温叙的手机震动了几下，是梁准发来了消息。
　　梁准：[睡了吗？]
　　温叙：[还没，你们打完训练赛了吗？]
　　梁准：[刚结束。]
　　梁准：[教练和你打电话的时候我也在，他问你的问题现在想清楚了吗？]
　　温叙看了一眼陆清禾，[想清楚了。]
　　梁准：[好，比赛期间有任何问题第一时间联系我。]
　　温叙缩了一下手指，没有正面回答梁准的问题，[好的，队长。]
　　梁准：[晚安。]
　　温叙加入FRA的时间并不长，他甚至记得刚进入基地时那里的低气压以及梁准对他冷漠的态度。他冰冷的态度在温叙和他们一起打训练赛后又急剧下降，直到一点就燃的地步。
　　进入新队伍需要培养默契和配合，可偏偏温叙又喜欢单打独斗。他游戏里的单排数高达百分之七十，就算打四排也有一部分是没有匹配队友的。
　　打了一段时间的训练赛后，温叙发现FRA是将配合与默契发挥的极致的战队，他们认识多年，景明和景易又是双胞胎，很多时候不用沟通就会知道彼此下一步的动作。
　　要融入这样的战队对温叙来说并不容易，即便听从指挥，打法也不是一时间就能改变的。
　　后来温叙知道梁准去找了战队负责人盛卓延，本以为梁准不满自己这个新人。可后来梁准开始关注自己的打法，倾听自己的思路，照顾自己，无论是在打训练赛还是生活上。
　　尤其在这次被抱团的事情上，梁准似乎格外护着自己。
　　如果不是同为Alpha，温叙会觉得梁准对自己感兴趣。
　　电梯缓缓上升，温叙又瞄了一眼陆清禾。脑中回想起梁准对自己的无微不至，这些显然已经超出了一个队长的责任范围。
　　温叙心里咯噔一下。
　　谁说Alpha不能喜欢Alpha，他不就喜欢陆清禾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陆清禾跟着温叙径直来到他的房间门口，在温叙用房卡打开门后，他回头问：“你不回去吗？”
　　“陆清禾的一只手放进口袋，我看你注射完抑制剂。”
　　温叙局促地笑了一声，“我现在不难受了，应该不用打了吧？”毕竟他不是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而是心中不快。
　　他堵在门口，没有让陆清禾进来的打算。
　　陆清禾后退了一步看着温叙，“进去吧。”
　　“今天谢谢你，”温叙有些不舍，他扶着门停留片刻，“晚安，陆清禾。”
　　“嗯。”
　　门关上后，温叙的背紧贴墙壁，今天发生的一幕幕都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他也忍不住开始期待，是不是以前那个陆清禾回来了？
　　洗了澡走出浴室，温叙收到一条消息。
　　BKing：[视频]
　　那是一条陆清禾发来的视频。
　　视频没有声音，画面里，陆清禾先是捏着酒精棉签给伤口处消了毒，然后又拿出一根棉签，沾了药膏涂在上面。
　　全程他垂眼认真擦药，一步一步都按照温叙帮他涂药膏的步骤来。
　　原来，陆清禾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第17章 你现在是单身？
　　这一夜温叙睡得很安稳，醒来已经是下午。
　　他睡觉的时候手机一向静音，屏幕上显示收到了好几条消息。
　　温叙先点开了“BKing”给他发来的消息，那是一则生存使命的官方公告。
　　【NU三名队员的抱团行为严重影响到比赛平衡，经官方决定，取消NU三名队员的比赛资格。】
　　这样的处理结果最为直接，能看出官方对这件事情有多严肃。
　　关闭网页，温叙给陆清禾回复：[我刚睡醒，看完了，官方硬气。]
　　BKing：[还有两个小时就比赛了。]
　　温叙：[我知道。]
　　BKing：[开门。]
　　盯着陆清禾发来的两个字，温叙眨了眨眼，他下床赤着脚来到玄关，然后打开了门。
　　只见陆清禾站在门口，手中拎着一个袋子。他先是打量了一下温叙，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温叙闻到了一阵香味，袋中装着打包好的饭菜，有两份饭也有两双筷子。
　　“这是什么？”温叙问。
　　陆清禾眸光淡淡，“晚餐。”
　　在看到了几道自己喜欢的菜，又思考了一下陆清禾的嘴硬程度后，他笑着对陆清禾说：“因为昨天我请你吃了宵夜，今天你还我一顿吗？”
　　陆清禾垂眼看了一眼温叙的脚，他没有回答温叙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去穿鞋。”
　　“进来吧，”温叙抬手将头发撩至脑后，“我们一起吃。”
　　打开房间的灯后，温叙将饭菜放在了桌上，然后走到床边穿上拖鞋。
　　抬手随意地将散开的头发扎起，温叙说道：“你先吃，我去洗漱。”
　　温叙边刷牙边打开了嘉卓论坛，首页的帖子都是关于NU队员取消比赛资格这件事。
　　【单人赛抱团抓人这种事情也能做的出来，这次官方处理得很好！】
　　【有这招杀鸡儆猴，以后肯定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不至于吧，这样的处罚是不是太严重了，好不容易打进复赛，这么就退赛了？】
　　【第一局和第二局是Wens太菜才被人蹲，就凭第三局就断定NU抱团了？建议官方再鉴定一下，第三局Liam是不是和Wens抱团。】
　　【楼上是不是NU的人啊，Liam有什么理由和Wens抱团？】
　　【NU的粉丝还嫌不够丢人吗，这种屁话也说得出来？】
　　温叙默默给最后两楼点了赞。
　　电动牙刷发出嗡嗡的声音，温叙吐掉口中的泡沫，他来到卫生间门口瞄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陆清禾。
　　“陆清禾，”温叙帖子的截图发给了陆清禾，“你看到这些评论了吗？”
　　陆清禾只看了一眼就退出了聊天框，“比赛期间不要看这些。”
　　“我……好。”温叙说话含糊，陆清禾没听清，他起身走到卫生间门口，“什么？”
　　面前的男人比温叙要高出一截，陆清禾脸上表情本就不多，同时作为Alpha，那种天生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不过温叙从没怕过陆清禾，不仅因为他们同是Alpha，也因为温叙见过陆清禾时温柔的样子。
　　温叙握着牙刷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清禾，此刻他有些好奇，如果真的触碰到了陆清禾的底线，平日克制的他又会是什么样子？
　　温叙又重复了一遍，“我说我心态好。”
　　“谁都会心态不好的时候。”陆清禾回答。
　　“你有过吗？”
　　面对温叙的问题，陆清禾沉声道：“有。”
　　如此一来温叙更加好奇，“什么时候？”
　　陆清禾看上去并不想提，“饭菜要凉了。”
　　“马上就好，”温叙的嘴上还沾着一些牙膏泡泡，他打开水冲洗着牙刷，然后单手摸着下巴问陆清禾，“帮我看看，我的胡子要刮吗？”
　　温叙用的是热水，镜子上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有些模糊，陆清禾看向镜子，“看不清。”
　　弯腰洗去唇上沾的泡沫后，温叙倏地凑上来，他毫无预兆地靠近陆清禾，唇边带着笑，“这样看得清吗？”
　　温叙用的牙膏混合了玫瑰的味道，这味道和他的信息素味道有些相似，伴随着呼吸一阵阵袭来。
　　两人之间的距离太近，陆清禾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他只瞄了一眼温叙的下巴，转身走向了客厅，“不用。”
　　温叙回到客厅后，饭菜的盖子都已经打开，他坐下拆开一副筷子，陆清禾也跟着拆开一副。
　　翻看着他们战队四人的群，官方的公告是早上十点出的，梁准也将公告第一时间发在了群里，景明和景易发了庆祝的表情包，梁准艾特温叙发了一段语音。
　　“温叙，今天比赛放轻松。”
　　语音是功放的，梁准独特的烟嗓音出来后，温叙想要关掉，可是下一条语音却自从播放了出来，“起床告诉我，我——”
　　“啪”的一声，温叙将手机反扣在桌上。
　　温叙承认，他上次是为了试探陆清禾，才在故意说梁准教过他怎么打B城。至此之后，他尽量不在陆清禾面前提到梁准。
　　可梁准的后半句温叙没有听到，担心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思来想去温叙重新拿起了手机，将那句话翻译成了文字。
　　梁准：[起床告诉我，我帮你买吃的。]
　　温叙：[谢谢队长，不用了，我已经买了。]
　　消息回复没多久，梁准发来了语音通话的邀请。温叙瞄了一眼陆清禾，而陆清禾放下筷子起身，看样子是打算离开。
　　陆清禾特意买来饭菜和温叙一起吃，哪有为了接电话让他走的道理。
　　温叙拉住了陆清禾的衣服，“你别走。”
　　他的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温叙的手机上，“接不接？”
　　“接，”温叙觉得好笑，他向下扯了两下陆清禾的衣服，“你不用回避，没什么不能听的。”
　　气氛有些凝滞，陆清禾重新坐了下来，温叙也接起了梁准的语音电话。
　　“温叙，”梁准那边传来了敲击键盘的声音，“你才起床吗？”
　　“嗯，我在吃饭。”
　　“在吃什么？”梁准问。
　　“算是……外卖吧。”
　　眼看着陆清禾又要起身，温叙“啧”了一声，陆清禾指了一下卫生间，温叙这才放了心。
　　“教练在开会，让我比赛前叮嘱你几句，”梁准那里的键盘声停止，“今天如果换跳点，海岛图建议学校主楼和L港，沙漠图建议Z城和U城的房区。”
　　“好，我知道了。”
　　“NU的处理结果是官方决定的，你不要有什么想法，”梁准顿了顿，“温叙，你和Liam——你们认识吗？”
　　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停止，陆清禾坐回来后开始剥虾。
　　猜想是看到了帖子下的回复梁准产生了疑惑，温叙坦诚道：“认识，只不过后来我出了国，有好几年没见了。”
　　只是轻描淡写的几句话，这其中经历了什么只有他们最清楚。
　　梁准沉默了好一会儿，“知道了，你先吃饭。”
　　挂断语音后，温叙对着陆清禾解释道：“可能是看了那些回帖，我们队长问我是不是和你认识 。”
　　温叙重新拿起筷子，故作轻松道：“话说回来，三年没见，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一般。”陆清禾剥虾的动作很仔细，不仅将壳去掉还将虾线剔除。
　　温叙笑道，“你是在敷衍我吗？”
　　陆清禾将剥好的虾放回盒子中，“没有。”
　　“具体点，”温叙盯着陆清禾的手，“比如打职业，生活，感情这些。”
　　陆清禾抬眼与温叙对视，“选择打职业，后面两项占比几乎为零。”
　　“被训练和比赛占据生活我能理解，你的感情也——”温叙本想要去夹带壳的虾，却被陆清禾的手拦住。
　　客厅的茶几有些矮，陆清禾剥虾的时候弯下腰，他的手肘撑在大腿上，目光从容地看着温叙，“吃剥好的。”
　　温叙听话地夹了一只剥好的虾，陆清禾问他，“想问什么？”
　　温叙直勾勾盯着陆清禾，“我想问，你的感情生活也为零吗？”
　　把剩下的最后一只虾剥好，陆清禾抽了一张纸边擦手边回答了一个“嗯”字。
　　“‘嗯'是什么意思？”温叙笑了一声，“你现在是单身？”
　　陆清禾将纸团扔进垃圾桶，“是。”
　　是。
　　所以陆清禾现在是单身。
　　在窃喜的同时，温叙的心不禁沉了下来。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三年前标记钟言声又是怎么回事？
　　良久，温叙吞下了想问的话，他不在意地笑了笑，“好巧，我也是。”
　　而后的一段时间，两人都不再说话安静吃饭。
　　吃完收拾完桌面后，陆清禾冷不丁地问温叙，“你加闻桢了吗？”
　　温叙现在一门心思都在陆清禾身上，况且他知道了Omega的信息素对自己不起作用，几乎将闻桢这号人忘记了。
　　现在陆清禾重新提起，想起这件事的温叙摇头，“没有。”
　　听到这句话，陆清禾拿出手机，给温叙又推了一次闻桢的微信名片。
　　温叙只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打算放下来时，陆清禾问他：“不加吗？”
　　不想拂了陆清禾的好意，温叙只得当着陆清禾的面给闻桢发了好友申请。
　　手机震动了一下，闻桢几乎一秒通过了温叙的申请。
　　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温叙清了清嗓子，“对了，你现在可以拍拍我。”
　　陆清禾抬起手，犹豫片刻又收回去。
　　“噗，”温叙被陆清禾的举动逗笑，“是微信里的拍一拍。”
　　陆清禾起身，他淡淡道：“走了。”
　　“好，场馆见。”
　　“温叙，”陆清禾转身看向温叙，“你后天有空吗？”
　　“后天？”温叙问。
　　陆清禾递给温叙一张票，“后天打完比赛，要看电影吗？”


第18章 抱歉
　　Loki：“大家好，这里是嘉卓TV，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官方直播间，我是解说Loki。”
　　饼饼：“我是解说饼饼。第一局是海岛图，航线斜切地图，从西南至东北，我们来看一下选手们的选点情况。”
　　Loki：“可以看到很多选手还是常规跳点，这一局的航线从机场出发，跳得人不少，Deem的White选择的还是卫星楼，AXD的小天跳了C字楼。”
　　饼饼：“这个航线圈很有可能向机场刷。但FRA的Wens没有选择他的常规跳点机场，他换了跳点，选择了桥头的野区。还有很少不跳房区的Liam——他跳了中心点的B城？”
　　Loki：“B城？我没看错吧？”
　　根据航线，温叙初步估计了圈的走向，他选择跳在了机场这边桥头的野区。这一片以山脉为主，温叙率先占领了坡下的房区。
　　开局没多久，山头的野区传来Uzi的枪声，右侧的击杀榜滚动了起来。
　　[Deem-Che以Uzi击杀CJ、Lil]
　　山坡上的人是Deem的叶澈。
　　此刻第一个圈刷出，果然是在机场这一侧的岛屿，然而温叙和叶澈所在的区域不在圈。
　　以这样的地势想要进圈，温叙和叶澈就一定会遇到。可以是温叙干拉走过马路，然后从山坡摸上去击杀叶澈；也有可能是在叶澈下山找车时两个人遭遇。
　　当然，还有另一种情况——
　　房区的物资并不充裕，一级头加上一级甲，好在温叙捡到了M416和98Kar，还运气很好地找到了三倍镜。
　　搜完房区后，温叙从窗户开镜看了山头的情况，上面没有看到人影，温叙想要摸上去和叶澈贴脸刚枪的心蠢蠢欲动。
　　他来到房后环顾观察了四周，在坐上了房区旁的车后，山头在这时传来了枪声。
　　“砰，砰，砰。”
　　被打到一枪头的温叙迅速切了座位，换到右边下了车。
　　SLR的点射伤害极高，叶澈的枪法很准。温叙的一级头被打烂，还差一枪就有可能直接被叶澈淘汰。
　　进入房间换了新的头盔，温叙转移到另一间房后开始打绷带，他侧身对着窗户，边打药边观察着山顶的情况。
　　叶澈像是早就知道了温叙的位置，不然不会在他一上车就开枪。就像温叙跳伞时注意到了山头跳了两人，叶澈一定也注意到了自己落在了这里。
　　从山顶又从传来了枪声，房区旁的车胎被叶澈打爆，车也开始冒烟显然是不能开了。
　　附近的刷车点除了这里，还有一个便是房区与山坡之间的马路上。想要开车进圈，这辆车是唯一也是最后的选择。
　　相比于温叙，叶澈离圈更近更有优势。没有载具，温叙想要进圈就必须将卡他位置的叶澈击毙。
　　温叙正打算扔雷保一手马路上的车，紧接着从山上又传来点射的声音，叶澈将马路上那辆车也点坏了。
　　看来叶澈是抱了和温叙死磕的决心，这才决定将两辆车都打坏。
　　当然，也不排除别的原因，例如什么私人恩怨。
　　状态打满后温叙换了位置，他返回那辆被坏车旁的房后侧身瞄准枪声传来的位置，也将枪切换成了98Kar上了弹。
　　刚接触这个游戏的时候，温叙很喜欢打栓狙，一枪爆头毙命的感觉很刺激也很舒坦。
　　可栓狙需要的不仅仅是运气，而是长期的使用和训练。温叙是突击型选手，这样的枪不适合他，所以当时陆清禾才会建议他使用连发狙。
　　很久没有打98Kar这类的枪，温叙隐隐得有些兴奋。装上三倍镜开了镜，即便没有那么清晰，凭借着感觉，温叙在叶澈露头的那一刻迅速出枪！
　　[FRA丶Wens使用98Kar击杀Deem-Che]
　　Loki：“Nice！Wens这一狙太完美了！”
　　饼饼：“没想到他还留这一手呢，对面的阿澈大概也没想到吧？”
　　清除了山顶的威胁，温叙又盯了一会儿桥对面。可他在进圈时还是被身后开车而来选手的抢先一步，对方率先抢到了圈边假车库，直接将吃了毒、血量不多的温叙带走。
　　但淘汰了叶澈让温叙很爽，比生存到最后还爽。
　　……
　　比赛结束后，选手陆续退场，温叙在赛场门口等到了陆清禾。
　　穿着相同的白底队服，身量颀长的陆清禾由内而外散发出沉冷气息，而一旁长相秀气的闻桢看上去则更加清俊。
　　温叙的目光锁定陆清禾，此刻他脑中出现了陆清禾递给自己电影票的画面。
　　那张票他存放在手机壳中随身携带，偶尔会拿出来看一看以提醒自己这件事是真的。
　　而陆清禾不仅约他看电影，还在睡前再一次发来了他涂药的视频。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很难让人相信。
　　温叙本想要上前和陆清禾打招呼，而旁边的闻桢却抢先一步和温叙搭话。不再像那日躲开，闻桢对上了温叙的眸，“Wens，你在等人吗？”
　　温叙看了一眼陆清禾，笑着回答：“是啊，等你们。”
　　昨天加了闻桢的微信后，他发来消息：[你是Wens吗？]
　　温叙：[你怎么知道？]
　　闻桢：[队长和我说了。]
　　温叙：[哦？你们队长和你说了什么？]
　　闻桢：[也没什么。]
　　就这样三人一起走回酒店，闻桢比温叙想象中要健谈，“Wens，恭喜你又拿下积分第一。”
　　“第二名咬得很紧，险胜。”温叙从容地回答。
　　闻桢看向温叙，眼神闪躲带着羞怯，“相信你的状态会越来越好的。”
　　温叙礼貌地回了一句：“谢谢，你也加油。”
　　当三人要过马路时，陆清禾忽地停了下来，“我有东西落在场馆了。”
　　夜色将他那双轮廓分明的脸笼罩，青黑的眸透着不明的情绪。
　　温叙本来等的就是陆清禾，一路上几乎没和他说上话，他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我陪你回去找。”
　　闻桢在一旁附和，“我也没什么事，那一起去吧。”
　　“不用，”陆清禾拒绝，“你们先回去。”
　　见陆清禾态度坚决，闻桢主动对温叙道：“快要绿灯了，不然我们先回去？”
　　“你回吧，”温叙笑了一下，那双漂亮的眸弯起，瞳仁透亮，“我想起来还要去买东西，先不回去了。”
　　闻桢愣了一下，“那……好吧。”
　　路上几乎都是回酒店的职业选手，昨天的评论有人提出陆清禾帮了温叙，为了避免在回场馆的路上迎面遇到别的选手，两人先去了便利店。
　　说是买东西，温叙在店里逛了一圈后拿着两瓶水来到收银台，结账时顺带着买了一包烟。
　　将一瓶水递给陆清禾，温叙拿着拆开的烟盒问陆清禾，“抽吗？”
　　陆清禾接过水，“不了。”
　　在温叙的印象中陆清禾是抽烟的，至今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陆清禾抽烟的模样。
　　……
　　那是一个阴雨天，细密的雨被风裹挟着扑面而来，被老师留校的温叙很晚才出学校的门。
　　隔着马路，温叙远远地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天陆清禾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他站在车边，将手指夹住的烟递送到口中。陆清禾稍稍抬起下巴抿了一口烟，接着烟被缓缓吐出缠绕着他周围。
　　温叙看得有些愣神，他知道学校里偷偷抽烟的学生是违纪，不仅被叫了家长还挨了处分。
　　在他心中近乎完美的陆清禾此刻正在抽烟，如同神坛上的雕塑隐匿在迷雾之中，可温叙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陆清禾怎么连抽烟都这么好看。
　　不一会儿，陆清禾注意到了马路对面的温叙。
　　将烟摁灭在路旁的垃圾桶中，陆清禾小跑着来到温叙面前，他撑着伞为温叙挡住了雨。
　　温叙低落跟着陆清禾过了马路，而他烦闷的心情在看到陆清禾上车的那一刻被驱散，“你今天开了车？”
　　“嗯，拿到驾照了。”
　　“我第一个坐你车的人吗？”
　　“教练是第一个。”
　　“嘁，你好扫兴。”
　　……
　　“什么时候开始抽的？”陆清禾冷不丁地问。
　　温叙点了根烟，“忘了，打游戏的时候偶尔会抽几根，后来就断断续续地抽。”
　　“断断续续？”
　　“嗯，我抽的不多。”
　　陆清禾没说话，他的目光停留在温叙捏着烟的手上，视线淡淡掠过时让温叙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草草地抽了几口，温叙将烟摁灭在小卖店门口的垃圾桶，“走吧，去找你丢的东西。”
　　重返会场，门卫还没有关门，可他却怎么都不同意让两人进去。
　　温叙好说歹说，他不仅将刚拆的那包烟给了门卫，还顺带着递给了自己手中的那瓶水，“不会耽误太久的，大哥，您辛苦了。”
　　“哎，行行行，你们快点。”
　　门卫大哥打着手电筒领着两人走了进来，他只打开了一盏观众席的灯，然后坐在椅子上连打了好个哈气。
　　灯光微弱，还没有适应这样昏暗环境的温叙，在下楼梯的时候险些摔倒，一旁的陆清禾立刻拉住了他的手腕。
　　温叙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他长长地叹出一口气，随后看向身旁的陆清禾。
　　“如果没有你，我就要摔下去了，还好有你在，”他抬眼，眸中含笑看向陆清禾，“陆清禾，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微弱的光不足以让温叙看清陆清禾，他们两人靠得极近，温叙又闻到陆清禾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见陆清禾没有反应，温叙试探性地叫了一声，“陆清禾？”
　　然而陆清禾攥住温叙手腕的那只手忽然用力，他狠狠按住温叙的肩将他抵在了墙上。
　　矿泉水瓶摔落在地上，发出突兀的响声。
　　因为踩在阶梯上，温叙的身体保持不了平衡，加上被陆清禾这么按住，Alpha的反抗本能在瞬间被激发出来。
　　温叙弯起手臂企图挣脱开陆清禾束缚，可两只手腕在下一秒一起被陆清禾扣住，卡在身体两侧。
　　适应黑暗后，温叙渐渐看清了陆清禾的神情。
　　那张脸上依旧冷峻，与以往不同的是陆清禾拧了一下眉，目光锐利地紧盯温叙。
　　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禾回这么做，温叙的后背紧贴着墙面，被禁锢住动弹不得。
　　陆清禾手上的力度一叠一叠地加重，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眸底如同深潭让人忍不住沉沦。
　　即便保持沉默，面无表情，温叙还是看出了陆清禾恼怒的情绪，他的气焰顿时弱了下来，唇角上扬，“怎么了？”
　　陆清禾紧闭的双唇看上去依旧温软，绷住的唇线透露着他隐忍着的某种情绪。
　　温叙敛起笑，“你要是不喜欢我说的话，以后我不说就是了。”
　　不远处的门卫大哥不耐烦地催促，“快点，拿个东西怎么这么慢啊？”
　　“马上就好，”温叙提高嗓音回了一句，他对着陆清禾展开一个笑容，“你去找，我去门口等你。”
　　意识到自己失态，陆清禾松开了手，“抱歉。”
　　温叙手腕处的皮肤如同火辣辣地在燃烧，“该道歉的人是我。”


第19章 和他一起
　　站在场馆门口，温叙手腕的痛感渐渐消褪，他盯着自己的手腕上那一圈红印陷入了沉思。
　　对于Alpha来说，进入易感期会变得暴躁易怒，生理力量也会变得更加强大。
　　同为Alpha，陆清禾能够轻而易举地钳制住自己，他甚至还可以将处于易感期的自己控制住。
　　陆清禾的力气该有多大。
　　自温叙认识陆清禾开始，他总是人群中最高的那一个。高中毕业，陆清禾的个子更是直逼190。除了打游戏之后，陆清禾一直坚持运动，温叙记得当时陆清禾喜欢拳击。
　　难怪他这么有力气。
　　然而想起陆清禾看他的神情，温叙心有困惑，更多是让他无法忘却。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神情，如同失而复得后短暂地拥有，却在转瞬即逝间又失去；想要袒露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在瞬间又变得清醒。
　　期待，隐忍，最终作罢。
　　又或许是温叙想多了，让陆清禾不满的，只不过是那些容易让人误会的话罢了。
　　喉头的干涩感让温叙想要抽烟，可是他将烟和水都给了那位门卫大哥，现在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温叙转身看去，“找到了吗？”
　　“没有。”陆清禾又恢复了昔日的模样，温叙问他：“你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不是，”陆清禾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走吧。”
　　门卫大哥骂骂咧咧地开始锁门，温叙跟上了陆清禾的步伐。
　　从场馆会酒店的这条路，温叙和陆清禾走过许多次，每次的心情都是不一样的。
　　第一次是加上陆清禾的微信，温叙在给备注时没有仔细看路，被陆清禾及时拉了回来。
　　第二次是两人一起去吃宵夜，以为温叙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陆清禾背了他回来，那天他们的距离似乎拉近了很多，陆清禾也主动给他发来了擦药视频。
　　第三次便是现在，当温叙以为两人能再近一点时，陆清禾莫名的举动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原点。
　　在这场博弈中，一开始温叙就占了下风。
　　他喜欢陆清禾，也心甘情愿地败给陆清禾。他不愿意什么努力都不做，就这样和陆清禾错过。
　　温叙故作轻松地问：“陆清禾，你生气了吗？”
　　“没有，”陆清禾转移了话题，“电影的时间和地点知道吗？”
　　“嗯，知道。”温叙将手机壳拆开拿出了电影票，他很久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了。
　　电影开场时间是明天零点，是周六也是复赛第一周的最后一天。
　　恰逢休息，陆清禾特意去取了电影票。他递来票的那一刻让温叙有些恍惚，这样的仪式感仿佛是精心安排一场约会。
　　最重要的是这部电影是一个系列的，时隔三年才出了这最后一部，前几部都是温叙和陆清禾两个人一起去看的。
　　……
　　温叙还记得三年前恰逢前一部上映期间，他忙着毕业考试，也在准备参加SER的青训。如果不是那天陆清禾接温叙放学直奔电影院，温叙都把电影上映的事情忘记了。
　　那是上映的最后一天，电影院冷清得如同被他们包场了一般。
　　熬夜复习的温叙在电影开场后打了好几个哈欠，他靠在椅背上努力地想要掀开眼皮，却还是抵挡不住困意。
　　直到片尾曲响起，睡饱了的温叙缓缓睁开眼睛，他竟然抵在陆清禾肩膀上睡着了。
　　“怎么睡着了……”温叙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对不起，昨天熬得太晚了。”
　　陆清禾看了温叙一眼，他说了句话。
　　背景音乐声太大温叙没有听清，他不解地看向陆清禾，“你说什么？”
　　昏暗的环境下，陆清禾忽地凑了过来，他侧着头在温叙耳边轻声问他：“睡醒了吗？”
　　两人靠得极近，陆清禾温柔的眸光落在温叙脸上，温叙看得有些愣神，“……醒了。”
　　陆清禾起身，“我去买票，再陪你看一遍。”
　　……
　　过往的回忆让温叙觉得困惑，究竟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陆清禾？是过去那个对温叙事无巨细的，还是面前这个阴晴不定的？
　　“明天电影院见。”陆清禾说完这句话，两人在宾馆的21层楼分开，各自回到了房间。
　　温叙打开论坛翻着帖子，热度最高的是关于陆清禾换跳点的讨论。
　　【Liam竟然跳了B城，什么情况？】
　　【今天之后B城要被贴上陆队的标志了，之前扎点的几个人要哭了吧。】
　　【我以前不知道原来Liam打城区也这么溜，全能王可不是吹出来的。】
　　温叙打开了陆清禾视角的精彩片段。无论是落脚点还是身法，陆清禾的操作都没得挑剔，这样集所优点一身的选手确实难得。
　　SER是现阶段《生存使命》最优秀的队伍之一，这位优秀的陆队长也炙手可热。
　　可当时除了温叙，没有人看好陆清禾想要走的这条电竞路，事实证明陆清禾他做到了。
　　当初温叙抱着想和陆清禾一起参加比赛的想法，才开始了打电竞这条路，直到现在温叙也希望能和陆清禾同队。
　　温叙Rank单人榜常年保持第一，很多战队邀请过他去参加试训。
　　他曾经对SER抱有过期待，可温叙也很清楚，对于SER这样成熟的战队来说，他们稳定又有实力，队伍更不缺优秀的选手，没有找他也在情理之中。
　　在FRA的负责人盛卓延联系温叙时，因为温叙关注到FRA在全国大赛时换了人，他也因此和盛卓延多聊了两句。
　　对于《生存使命》这样的游戏，除非特殊情况，否则不会让替补上场。
　　就像陆清禾说的那样，FRA的负责人想要改变这支队伍，这才找上了温叙。
　　即便再想要和陆清禾一起打职业，温叙已经和FRA签了一个赛季的合同，他也会认真打完这个赛季。
　　和教练复盘了今天的比赛，温叙打开游戏上了号。
　　从Rank榜也能看到SER的四人都在游戏中，据温叙所知，这期间的战队训练赛，参加单人赛的选手可以请假不参加。
　　可即便如此，SER也都坚持每晚打四人训练赛，与其说这支队伍自律，不如说陆清禾很有团队意识。
　　温叙在列表里看到自家队友也都在游戏中，他的心中多少有了些内疚。他为了单人训练提出暂缓战队训练赛，梁准没有任何怨言地允许了。
　　他不打出成绩对不起这位善解人意的队长，也对不起一直等着他的队友。
　　温叙点了根烟，抽了半根他开了一局单排，他进入状态，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几个小时很多快去，温叙打算结束这局就去休息，他的提示框里出现两条消息。
　　[您的好友BKing正在观战]
　　[您的好友FRA丶Zhun正在观战]
　　温叙盯着那两个名字好一会儿。
　　为什么陆清禾和梁准会来看自己打游戏？
　　温叙觉得这样的情况很有意思，于是在游戏里开始搞活。
　　他先是在半空中故意开了伞，降落后装作卡顿向前进，还捡了一把手枪开了几枪，活脱脱像个人机。
　　于是温叙收到了梁准发来的消息，[你的号是自己在打？]
　　温叙在换子弹的时候回复：[1]
　　梁准：[……]
　　梁准：[认真点。]
　　以温叙单排的积分，他匹配到的对手都是排名靠前的，手枪声很快吸引来了人。捡起一把AKM后，温叙不急不慢地来到二楼的房间卡位置。
　　对方很是谨慎，在楼下迂回查探情况的时候，温叙冲下楼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美美地捡了一波送上门的物资。
　　而后温叙在倒数第二个圈被人击杀，退出之后他收到了梁准的组队邀请。
　　还没等梁准开口，温叙先开了口：“我开局那波怎么样？”
　　“什么？”梁准被问得有点懵，此刻温叙的组队界面又弹出一个消息框：[您的好友BKing申请入队]。
　　点击接受请求后，一局游戏记录都没有的BKing加入了他们的队伍，梁准问温叙：“这位是？”
　　温叙笑了一声，“那个，要不你自我介绍一下？”
　　界面上保持着三人组队的状态，长久的沉默后，温叙打着圆场：“这是我姐。”
　　“原来是温叙的姐姐，您好，”梁准的语气礼貌了起来，“我是FRA的队长，我叫梁准。”
　　知道陆清禾不会开麦，又是一分钟的沉默，BKing在聊天框打出了一个字：[嗯。]
　　“队长，我们继续之前的话题，”温叙说，“你想想，和我差不多水平的敌人，怎么还会在这种高端局无聊到装人机？”
　　梁准笑道，“你不就在无聊到装人机？”
　　“所以啊，我那叫做反其道而行之，他潜意识里觉得这种局不会有人装人机，”温叙的语气上扬，“分分钟给他拿捏住。”
　　“行，拿捏，”梁准对温叙很是耐心，“明天比赛结束好好休息，后天要打战队训练赛，记得参加。”
　　“好，我知道。”
　　梁准犹豫了一下，“这么晚了，你要带你姐姐一起打游戏吗？”
　　“嗯？”温叙疑惑了一声，唇角的笑意更浓了，“怎么了？”
　　“如果要打的话，我和你们一起打一局，”梁准说，“你姐姐是新手，我可以保护她。”


第20章 双排
　　听到梁准的话，温叙笑出了声，“我姐连捡物资都不会，更别说对战了。队长，你确定吗？”
　　“我们苟一点能打。”梁准回答得很干脆。
　　这时，在组队等待的界面上，BKing将准备的状态取消，他在聊天框中发送了一条消息：[不用。]
　　直白的拒绝让梁准显得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好吧，以后有机会一起打。”
　　BKing：[不了。]
　　陆清禾向来拒绝人都是不留余地的，温叙打着圆场道：“我姐是担心坑了，队长你别放在心上。”
　　对方是温叙的姐姐，梁准自然不好说什么，他将队伍转给了温叙，“我下了，温叙姐姐，温叙，晚安。”
　　梁准退出队伍，BKing将状态又切换到了准备。
　　温叙没有开始游戏，而是打开了仓库开始换衣服。他在游戏里氪了不少钱，基本每次上新都会花钱买或者参加活动抽奖。
　　从常服到小裙子应有尽有，不过温叙最喜欢的是一套红色紧身裙。每到赛季末，温叙就会穿着这套战服疯狂上分。
　　嘉卓论坛有一个帖子叫做【赛季末红裙又又又来了】，里面有着各种路人被温叙击杀的悲惨画面。
　　温叙不停地换着衣服，语气漫不经心：“姐姐，你喜欢什么款式的衣服？我穿给你看。”
　　他换了一套明黄色的海边度假服装，颜色和那天拿着的短袖十分相近，“姐姐，这件好看吗？还是你喜欢黑色长袖？”
　　没过一会儿，BKing的麦克风闪烁，“你知道了。”
　　温叙故作不解，“知道什么？”
　　“温叙，”陆清禾的声线有些紧绷，“开双排。”
　　没想到陆清禾会这么爽快地开麦，温叙将模式换到了双人，“打什么图？”
　　“海岛。”
　　保险起见，温叙还特意把允许观战的设置关闭。
　　好几年没有和陆清禾一起打游戏，温叙有些紧张。开始游戏后，温叙不自觉地松开鼠标握了握拳，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冒汗。
　　这么多年过去，不仅游戏有了改动，他们打法和意识也变了很多。是该按照自己的打法，还是应该和陆清禾沟通打配合？
　　温叙犹豫不决。
　　进入游戏后，陆清禾说：“这局跟我，”他将跳点标在了西边的桥头，“你拿栓狙。”
　　温叙将跳点和陆清禾标在了同一处，“可我栓狙打得不好。”
　　现在比赛难度升级，为了容错率，游戏里几乎人手一把步枪加连狙，例如Mini14，SKS，SLR，Mk14这一类的枪。温叙很喜欢SLR，不仅射速快伤害还高。
　　虽然98kar，莫辛甘纳，M24，AWM这样的栓狙在命中时可以一枪爆头，却需要长期坚持训练，同时也很看队友的抢线配合。
　　相比之下温叙还是喜欢连狙。
　　陆清禾：“我知道。”
　　温叙：“……”
　　跳伞落地后，两人附近的房区也落了一队，在搜物资的时候陆清禾标了一把栓狙98Kar，这对于刚捡到SKS的温叙来说简直是酷刑。
　　温叙试图撒娇，“我很久都没有用栓狙了，能不能不用？”
　　“今晚第一局你用了，”陆清禾将配件扔在了那把98kar旁边，“SKS给我。”
　　不情愿地将SKS换了下来，温叙看着游戏里的陆清禾将枪拾起换子弹，他心想陆清禾还挺关注自己，连他今天用了98Kar都清楚。
　　第一个圈北切刷在了地图北部，这也意味着陆清禾和温叙有机会能堵对面机场的人。
　　捡完物资后，陆清禾对温叙说：“去拿车。”
　　“我去——”温叙一口气差点没顺过来，“拿车？”
　　在游戏中载具的作用十分重要，倘若是四排，能人手一辆最好。
　　除了单人赛时温叙会开车，其他情况下他都与开车这件事无缘，而是坐在车上疯狂输出。
　　“嗯。”
　　“行，我去拿。”
　　温叙开来一辆轿车来到桥头，陆清禾正在观察桥另一边的情况，他问温叙：“有倍镜吗？”
　　“我只有红点。”温叙回答。
　　陆清禾扔给温叙一个六倍镜，“帮我架枪。”
　　捡起地上的六倍镜装上，温叙找好位置开镜查看对面的情况，接着他将倍镜准心对准了桥中间的陆清禾。
　　陆清禾游戏里的人物穿着赠送的白T恤，这么看来和他们SER的队服有点像，温叙调侃道：“你不是说过，比赛期间不同队的不能组队吗？”
　　陆清禾平静地问他，“我说了有用吗？”
　　猜到了那天自己的一系列操作，让陆清禾觉得自己和Deem的几人一起打了游戏，温叙笑道：“当然有用。”
　　陆清禾移动了一下位置，侧身瞄着对面的桥头，“你不想和我打？”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都像在调情，可凭着温叙对陆清禾的了解，他只是单纯地问温叙罢了。
　　温叙被问得一哽，憋出了两个字：“不是。”
　　“除了你，没人知道这个号是我的。”陆清禾说。
　　这时，迎面而来的一辆蹦蹦越野车，温叙提醒道：“来车了。”
　　对方没有直接过桥，而是下车查看情况，陆清禾收了枪躲在废车后，“下车了，两个都在右边废车后面。”
　　“狙不到，”温叙调着倍镜，“我这个位置只能修脚。”
　　突然从桥下传来了车的声音，温叙反应迅速切了M762，他对准了声音的来源，听到了两个脚步声。
　　前后都有人，他们被包了。
　　那一边的桥头传来了雷声，陆清禾扔了一颗雷过去，已经有所行动。
　　他们的位置不理想，稍有差池就会被两边夹击进攻。温叙在自己脚下扔了一颗烟，也向停车的位置扔了一颗。
　　烟起后温叙快速地跑向身后的桥头，也是在一瞬间，原本温叙所处的位置被扔了一颗瞬爆雷，他不可幸免地被炸到。
　　没有多余的时间打药，温叙根据脚步的位置回敬了对方一颗燃烧瓶。
　　[UWNEW使用燃烧瓶击倒DL-77]
　　烧倒一个人后，温叙来到坡上的石头后，坡下同样也起了烟。
　　推测出两个人的位置，温叙侧身开镜对着烟中扫射。剩下的一人也不甘示弱，他看清温叙的位置，开枪腰射与他换了血。
　　被雷轰炸加上被打了一枪头，温叙血量不佳。另一边陆清禾的战况也很是焦灼，枪声和雷声不断响起，陆清禾的血条往下掉，在打药后缓慢上升。
　　两人没有交流，各自应对面前的敌人。
　　温叙本来应该是为陆清禾架枪的，假设此刻他还在桥上，陆清禾不会打得这么憋屈。
　　他不想在这里倒下，为了稳妥温叙后退了一段距离，边退边打药。
　　可对方直接莽了上来！
　　如果不是因为陆清禾，温叙绝对不会在这种情况犹豫，毕竟贴脸温叙从没怕过谁。
　　听到对方匆匆的脚步声，温叙即刻停止打药打了提前枪——
　　[UWNEW以M762击杀DL-233]
　　在温叙灭了一队后，陆清禾也击倒他对面的一人。
　　知道陆清禾的位置维持不了多久，温叙打好血后上车准备冲到对面，陆清禾的声音传来：“刷圈了，走。”
　　温叙语气有些急躁，“他们倒了一个。”
　　“温叙，”陆清禾的语气淡淡，“接我。”
　　就像是燃起的火忽地被浇灭，温叙的冲动也被压制了下来，他开车接上陆清禾向圈内前进。
　　吃了毒的两人血量不理想，下车后温叙在墙边打药，陆清禾则是进了面前的房子里搜物资。
　　温叙问他，“你没药吗？”
　　“嗯。”
　　不知道陆清禾没有药，温叙小声地说：“我这儿有，给你。”
　　“不用，捡到了。”陆清禾打了药后血条回升。
　　温叙嘟囔，“要是知道你没药，我也不会想去冲他们了。”
　　“不让你去不是因为我没药，”陆清禾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晰，“除了决赛圈，你的敌人不止一个。”
　　你的敌人不止一个，98Kar，开车，缩圈。
　　这些元素加在一起，温叙即刻明白了陆清禾的想要表达什么。
　　他坚持和自己打这一局，为的是复盘自己第一局，也想要告诉自己——他的眼光需要放长远，他的敌人不仅仅是面前的那一个。
　　温叙在第一局比赛时放弃载具和叶澈死磕，虽然将对方击毙却苟延残喘地进了圈，最后还是被别人击杀，温叙拿到了淘汰分却没有排名分。
　　绕了一圈，陆清禾在告诉温叙，他的目光不该局限在眼前，而是应该纵观全局。
　　一局游戏结束，两人回到了组队状态，温叙点了一根烟，“我知道了，陆清禾。”
　　“嗯，”陆清禾说：“那就好。”
　　温叙心中涌动着悸动，他开口道：“陆清禾，明天影院见。”
　　陆清禾沉默几秒，只回了一句：“晚安。”
　　睡觉前，温叙盯着陆清禾发来的视频，反复播放了好几遍。
　　连续三天，陆清禾都坐在相同的位置擦药。他穿着不同的衣服，仿佛在告诉温叙自己没有在应付他，而是真的有在好好擦药。
　　陆清禾是怎么做到这么真诚的呢？
　　也真诚到让人心动。
　　另一边，陆清禾的手机上有一条未发送的消息。
　　陆清禾的大拇指和食指不断摩挲，想到温叙说的“拍一拍”，他在思考间切换到了和温叙的聊天框，然后双击了他的头像。
　　[我“拍了拍”温叙并说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这是陆清禾不会说出的话。
　　半晌，陆清禾删掉了和闻桢聊天框的消息：[抱歉，没约到他。]
　　***
　　复赛第五天，稳坐积分榜第一的温叙接受了采访。
　　饼饼：“恭喜Wens拿下了单人次的最高积分，能感觉出今天Wens你的状态和打法和之前相比有所不同。可以分享一下你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改变吗？”
　　温叙：“今天我在打法上作出了一些尝试，”他笑了笑，“在这里要感谢我的‘姐姐’。如果不是他，我可能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
　　……
　　结束采访回到酒店，温叙换下了队服，他将那件明黄色短袖当做内搭，外面穿了深色的牛仔服。
　　电影院离酒店不远，打车用了十分钟不到。
　　当温叙拿着电影片来到电影院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Wens，”见到温叙，闻桢展开一个笑容，“你来得正好，马上要检票了，我们进去吧。”
　　看着闻桢那张清秀的脸，温叙的心一沉，他的下颚在瞬间紧绷起，“闻桢？”
　　怎么会是他？约他的不是陆清禾？
　　温叙的诧异反应太过真实，闻桢显得有些局促：“嗯？陆队长没有和你说吗？”他抿了一下唇，手里拿着和温叙一样的电影票。
　　“是他帮我约的你。”
　　作者有话说：
　　难懂的陆宝


第21章 他喜欢（陆清禾视角）
　　放在窗台上的手机忽然亮起，屏幕上显示的时间为02:40。
　　这是现在的时间，也是电影结束的时间。
　　陆清禾靠在窗边看着酒店门口的那条路，道路两侧树木繁茂，路灯是一个个垂下的灯笼形状，灯光是暖色系的。
　　那条路陆清禾走过许多次，可此刻脑中浮现出的，都是与温叙一起走过的画面。
　　那天结束比赛温叙被找了麻烦，在说了“我知道你那局不是帮我，只是凑巧在山顶罢了”后，温叙转身离开。错过了他少年初成的三年，温叙也已经不是印象里那个瘦削的孩子。可他还是那么冒冒失失，连过马路都不会好好看路。
　　那天在烧烤店被Omega的信息素影响，回来的时候温叙趴在自己背上。他的脸有些热，贴着自己后颈时带来一丝痒意。被温叙依靠的时候，那样的感觉像是回到了过去，他们彼此都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那天借口落了东西折回场馆，在听到温叙说“还好有你在”时，他差点就要控制不住自己。在对上温叙那张错愕脸之后，陆清禾的心还是软了下来。他舍不得，也不想让温叙为难。他知道温叙喜欢闻桢，也知道作为Alpha的温叙喜欢Omega，而不会是自己这样的Alpha。
　　除了这三次，两人还一起同路过。
　　那次温叙去了傅白约他的饭局，其实陆清禾也去了。他没有露面，而是一路跟着温叙到了火锅店，又一路看着他回到了酒店。
　　陆清禾盯着楼下的酒店门口看了许久，即便看不清，却还是保持着同样的姿势。
　　久到他的脖颈开始发酸，久到暗淡的天空隐隐泛白，久到他以为温叙和闻桢不会回来了。
　　坐在沙发上，陆清禾将手机放在茶几上，他点开前置录像，从袋子里拿出药膏和棉签，认真地录下他擦药的过程。
　　伤口已经痊愈，结痂的部分掉落后露出浅淡的疤痕，冰凉的膏体触及皮肤，这样的触感让陆清禾想到温叙给他在树下擦药的画面。
　　那天温叙的动作很轻，他细长的手指捏着棉签拂过伤口。他们离得很近，近到陆清禾可以清楚地看到温叙微颤的睫毛。
　　拍好视频，陆清禾点开和温叙的聊天框将视频发了出去。
　　走到床边，陆清禾将那袋药放在了床头柜上，紧接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钥匙还没有插入，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陆清禾的房门没有关严，外面的脚步声明显沉重，闻桢的声音很轻：“房卡……在我口袋里。”
　　“你小心点，靠着墙。”温叙开口，他犹豫了一下又说：“算了，扶着我吧。”
　　屋内阒然无声，陆清禾捏着钥匙的手一僵，伴随着刷卡开门，温叙说道：“伤口看起来有点深，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只是看起来而已，没什么事。”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听上去是走进了房间。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请问是你们需要急救箱吗？”
　　“是的，麻烦你了。”温叙说。
　　“不客气，需要帮忙吗？”
　　闻桢显得很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就行，谢谢。”
　　温叙开口，“你去坐着，我来。”
　　那位送急救箱来的工作人员离开后并没有关门的声音，陆清禾站了起来。听了他们的对话，猜测闻桢受了伤，陆清禾拿起那一袋药走到了门口。
　　闻桢房间的门半掩着，从陆清禾的角度正好能看到房内发生的一幕。
　　暖黄灯光笼罩着沙发前的两人，闻桢低头坐在沙发上，他穿着到膝的黑色裤子，两手攥着裤腿，手臂和小腿绷得很直显得十分紧张，裸露在外的小腿上留有一条血痕。
　　而温叙单膝跪在闻桢面前，他捏着酒精棉擦拭着闻桢小腿上的伤口，眼神格外认真。
　　闻桢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将头埋得很低，耳根已然红透，“Wens，我……自己来吧。”
　　温叙抬头看了一眼闻桢，笑道：“你不会是嫌我笨手笨脚吧？”
　　“不是不是。”闻桢没有听出温叙开玩笑的语气，“让你背我回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坐到沙发上来？”
　　温叙再次俯下身，他拿出了碘伏棉签，“别动，快好了。”
　　“那好吧。”
　　在瘦小的Omega面前，即便是蹲下身，温叙的身形明显压过闻桢，他们被框在同一个画面中显得格外和谐。
　　Alpha和Omega，本来就是正常的配对。更不用说他们这样情投意合的。
　　闻桢不用说，一开始他就是抱着勾引温叙的目的去的。
　　而温叙做的一些事情也让陆清禾看出了端倪，比如问自己要闻桢的联系方式，用手机搜闻桢的主页，还有像这样温柔又耐心地替闻桢上药。
　　也许温叙原本就是这样温柔，为自己买药、上药，只不过不希望自己留疤，叮嘱自己上药也只是因为内疚感作祟。
　　钝痛感一叠一叠地涌出，胸口变得闷沉，像是被一张巨网紧紧包裹。
　　陆清禾攥着的塑料袋发出细微声响，控制好情绪后，他敲了敲闻桢的房门，“叩叩。”
　　屋内的两个人应声抬头，在看到陆清禾后目光一怔，“队长？你还没睡吗？”
　　陆清禾抬起手，“用这个吧。”
　　袋子里装着针对疤痕的药，温叙将手中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自然地接过了他手中的袋子，“谢了。”
　　“不用，”陆清禾回答，“我先回去了。”
　　在他即将跨进房间时，温叙叫住了陆清禾，“陆队长。”他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反正你手上的伤也好了，以后——我可能就要看着闻桢上药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因为要看着闻桢上药，所以他无法分心了。
　　陆清禾垂眼，“知道了。”
　　“对了。”温叙对着陆清禾展开一个笑容，“今天的电影很好看。”
　　回到房间将窗帘拉好，躺下后脑中浮现出温叙的脸时，陆清禾就知道自己又失眠了。
　　这样的状况断断续续了好几年，过去陆清禾需要依靠药物维持，这一年也有所好转。
　　一切又在和温叙重逢后回到了原点。
　　强迫自己不去想有关温叙的事情，陆清禾起床坐在了电脑前。
　　打开游戏后登录的是BKing的账号，那里只有一条历史战绩。陆清禾将保存的游戏回放打开，他将视角切换成温叙，盯着屏幕看了整局游戏。
　　闭上眼脑中浮现出他的脸，打开游戏耳边仿佛听到他的声音，无论做什么余光所及也是都是他的身影。
　　怎么办才好，一切都与他有关的。
　　荒芜之境被闯入，一切也都因温叙的到来而被打破：习惯，规则；沉默，低迷；抗拒，孤独……
　　于是陆清禾学着如何适应，如何振作，还有如何去爱。
　　在秘密被撞破的那一刻，他为自己的龌龊思想而惭愧，他自欺欺人营造出的美好幻境也宣告结束。
　　回到原点后的这三年，陆清禾没有想过会与温叙以电竞选手的身份重逢。
　　至于谎言还能隐瞒多久，陆清禾希望是一辈子。
　　***
　　打了一夜的游戏，陆清禾进行了晨跑，回到房间后便开始单人四排的练习。
　　上午战队练习赛前，闻桢出现在了陆清禾的房间门口，他手里拎了两盒点心，将一盒给了陆清禾，闻桢笑道：“队长，谢谢你。”
　　陆清禾看了一眼闻桢腿上的伤，接着扫了一眼盒子上的芝士蛋糕的字样，“不用。”
　　“谢谢你帮我约到温叙，”闻桢的手没有收回，“你就收下吧。”
　　陆清禾接过盒子后，闻桢不自觉攥着拎袋，“队长，为什么当初你不让我再接近Wens，现在又改变想法了？”
　　感受到陆清禾锐利的眸光，闻桢慌张地解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好奇而已。是你帮我保守了秘密，我不该用信息素……”
　　陆清禾打断了闻桢的话，“他不喜欢芝士。”
　　“什么？”闻桢一愣。
　　“温叙不喜欢芝士。”陆清禾重复道。
　　闻桢看了一眼自己手中拎着的蛋糕，原来陆清禾知道这一份是他想要送给温叙的。
　　“那他喜欢什么口味？”
　　“巧克力。”
　　听到陆清禾的回答，闻桢若有所思，“难怪昨天芝士爆米花他一口都没吃。队长，你好像很了解他。”
　　“我和他姐是同学。”一句话带过后，陆清禾停顿了片刻，“昨天的电影怎么样？”
　　“挺好看的，只不过我第一次看这个系列的电影，”闻桢眨眨眼睛回忆，“前几部我没看过，很多情节连贯不上，是Wens讲给我听的。”
　　看来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陆清禾“嗯”了一声，“你等一下。”
　　说完，陆清禾从房间里拿出一盒巧克力味的曲奇饼干。
　　这是他晨跑结束去买的，因为知道温叙最近一直待在房间里，陆清禾担心温叙不好好吃饭，饿的时候这盒饼干多少能垫垫肚子。
　　恰好没有合适的理由，陆清禾也终于找到了机会。
　　闻桢接过后道了句“谢谢”，看上去很开心。
　　——不用谢，毕竟他喜欢的你，你送什么他都会觉得开心。
　　作者有话说：
　　真的真的是双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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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愚木
　　——电影院的大厅灯光明亮，闻桢的头发打理得蓬松，搭配着浅色长T和过膝的黑裤，看的出来是精心打扮过的。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温叙整理好情绪，迎上前对闻桢道：“他和我说了。”他看向影院的前台，“喝点什么吗？”
　　对温叙的话半信半疑，闻桢收敛起见到他时的笑意。走到温叙身边抬头看了看，闻桢指着最右边的广告牌问：“这个套餐可以吗？”
　　盯着套餐看了一会儿，温叙看向闻桢，“你喜欢芝士味的爆米花？”
　　那双桃花眼在看过来时显得格外认真，且眼尾上翘，眸中含情又温柔。
　　闻桢看得有些发愣。
　　一开始知道温叙是在预赛时，即便当时不在一个赛区，新人Wens优越的表现成为了当时众所周知的一件事，闻桢也经常能听到他的名字。
　　“那个叫Wens的新人好强，已经连续一周积分第一了。”
　　“我也注意到了，他好像是新加入FRA的吧？之前都没有听说过他，是新人吗？”
　　“他的游戏ID叫Wens，真名叫温叙。就是单人Rank榜一直保持第一的。”
　　对新人选手感兴趣无可厚非，可初赛没有解说也没有转播，闻桢特意找了温叙的精彩时刻想要看看这个新人有多厉害。
　　生存使命的联赛中不乏优秀的选手，他们的队长陆清禾算是闻桢见过最全能的，也是他遇到过最厉害的。
　　而温叙在游戏中的激进打法闻桢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看上去不像在打比赛，更像是在享受单人赛。
　　同时，闻桢还找到了一段饭拍视频，那是温叙拿下最后一局的模样。
　　他穿着黑色打底的队服，手肘支撑在桌上，双手交叉几乎贴近鼻尖。偏头看向观众席时，温叙的脸上出现了浅淡的笑容。
　　初次见到温叙是在东赛区的复赛现场，那具有侵略性的好看长相和身形，闻桢能确定温叙就是Alpha。
　　他太想认识温叙了，在确定走廊没有人后，闻桢用了最直接的方式表达心意，可却被陆清禾发现了。
　　来自Alpha的信息素让闻桢不自觉感受到恐惧，他嗅到了其中的警告意味。
　　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都不能当众释放带有勾引意味的信息素，更何况这是比赛期间。闻桢的行为不仅违反了社会的规则，也违反了战队的条例。
　　在角落目睹陆清禾拿着抑制剂走进温叙房间时，闻桢就知道自己的行为造成了什么后果。
　　待陆清禾从温叙的房间走出来，只见他胸前的衣服湿了透，手臂上也多了一些抓痕。他拧着眉，俯下身大口喘气，撑着墙壁支撑不稳的模样极其狼狈。
　　闻桢至今都还记得陆清禾在那时看向自己的神情。
　　他低着头，额前的发不知道是被汗水还是水浸湿，一向稳重冷漠的形象被打破，狭长的眸中满是戾气。
　　光是被这样的Alpha盯着，身为Omega的闻桢就感受到了压迫感，陆清禾嗓音沙哑道：“别再让我看到你接近他。”
　　担心自己惹上麻烦，也担心队长陆清禾将这件事汇报给战队，闻桢本想就此作罢。
　　可第二天比赛结束，温叙却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地找上他，和他约定在空中花园见面。
　　抱有侥幸的心理，闻桢答应了温叙的邀约。
　　可在他出门时，陆清禾早已在门口等着闻桢了。
　　陆清禾紧盯着心虚的闻桢，顺带着挡住了他的去路，“再有下次，你知道后果。”
　　在比赛期间用信息素扰乱别的选手，不仅会退出这次世界单人赛中，战队也会给出惩罚。闻桢也许会因为这件事搭上自己的职业生涯。
　　所以闻桢没有赴约，也没有在温叙找他时回应。
　　可不久前陆清禾忽然加了自己的微信，他发来了一条消息：[温叙想认识你。]
　　闻桢：[可是之前……]
　　陆清禾：[正常交往与我无关。]
　　可即便加上联系方式，温叙也没有给闻桢发消息。
　　担心温叙怪自己上次爽约，也想缓和两人之间的气氛，闻桢找了陆清禾，“队长，能帮我约Wens看电影吗？”
　　……
　　“闻桢？”温叙的声音将闻桢的思绪拉回，他耐心地又问了一遍，“你喜欢吗？”
　　“喜……喜欢。”
　　温叙掏出手机付了款，将自己的那张票给闻桢，“拿着。”
　　看着那张和自己邻座的电影票，又想起了温叙在见到自己时的诧异神情，闻桢不免失落，他本想接过服务员递来的那一盒爆米花，温叙却抢先接过。
　　闻桢又愣了一下，“我来拿吧。”
　　温叙一手捧着爆米花桶，另一只手拎着两杯饮料，“检票了，走吧。”
　　温叙的这一举动确实绅士，也是他从陆清禾那里学到的。过去两人一起出门，陆清禾不会让温叙有机会动手。
　　走进影厅等待电影开场时，温叙细想了这段时间陆清禾的做过的事情。
　　在他以为两人之间的距离近了一些时，陆清禾却没有预兆地把自己往外推，等同给了他一记重击。
　　难道因为那次他向陆清禾要了闻桢的微信，让他觉得自己喜欢闻桢？
　　可从陆清禾的说过的话可以感受到，他和闻桢只是普通的队员关系，甚至连熟都算不上，陆清禾没有理由去帮闻桢约自己。
　　陆清禾才和自己重逢没多久，两人过去的关系本就不一般，他又为什么要这样撮合自己和闻桢？
　　不能说信息素是乌木味，人也像根木头似的，还是块愚木。
　　陆清禾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对他有好感吗？
　　电影开场后，四下陷入黑暗，温叙将饮料和爆米花给了闻桢，闻桢没有接爆米花桶，他问温叙：“你不吃吗？”
　　温叙不喜欢芝士味的，只不过之前见闻桢想要，他也没多说什么。
　　“你吃吧。”温叙将爆米花桶塞进闻桢的怀里。
　　电影开始一段时间后，温叙压低声音问闻桢：“你知道主角的腿是怎么受伤的吗？”
　　屏幕的亮光照在闻桢的脸上，他回答道：“我不知道，之前的我没有看过。”
　　“不是你选的吗？”温叙问。
　　闻桢向后靠在座椅上，拿起饮料喝了一口，“是队长选的。”他又补充了一句，“但是确实是我想约你。”
　　作者有话说：
　　这章以及之后是温叙的视角。
　　明天也有更新~


第23章 与你无关
　　因为电影的前几部没有看过，看电影的过程中闻桢提出了几个问题，温叙很耐心地一一解答。
　　借着亮光，两人靠得很近，温叙看到闻桢脸上闪过羞涩。
　　诚然，每个人在面对喜欢的人时表现都不一样，但眼神和表情不会说谎。温叙有些好奇自己在看陆清禾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可眼下温叙要解决的第一件事，那就是闻桢对自己的感情。
　　他不喜欢闻桢，也不想让他误会。温叙说知道陆清禾从中帮忙，也纯粹是不想让陆清禾的谎言被戳破。
　　电影结束，两人各怀心事地走出了电影院。
　　手机上的时间为02:40，已是深夜，叫车软件上显示车还有六分钟才抵达，温叙和闻桢站在电影院门口等待着。
　　带有凉意的风迎面而来，闻桢抬手摸了摸另一只手臂，双脚也不自觉地并拢。
　　温叙用目光示意了他们走出来的通道，“进去等吧。”
　　通道里的灯光明亮，闻桢站在靠近里面的位置，温叙则站在门口注意着车的位置。
　　“Wens，”身后闻桢的声音响起，温叙应声回头，只见闻桢对自己笑了笑，“你觉得今天的电影怎么样？”
　　温叙点头，“我很喜欢这个系列的电影，很精彩。”
　　“可你看电影的时候像是有心事。”闻桢那双漂亮的眸望向温叙，“是因为我问了太多问题吗？”
　　“没有。”温叙否认。
　　大概因为电影放映的时候，温叙脑中闪过的是与陆清禾一起看电影的画面，一帧一帧，缓慢又清晰，所以他才看上去像是有心事。
　　“其实我一直想问你……”闻桢的声音越来越小，“为什么问队长要我的微信？”
　　还没等温叙开口，闻桢抢先回答，“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躲着你？”
　　这的确是温叙想加闻桢的理由，他不置可否，只是静静地站着，深沉的眸与身后暗淡的夜空几乎融为一体。
　　“比赛期间用信息素影响了别的选手，毫无疑问会被取消比赛资格。可是Wens，我太想认识你了所以才会那么做。”
　　闻桢认真地看着温叙，“那天我看到队长拿了抑制剂给你，是我影响了你，对不起。”
　　他说话的时候一只拳攥紧，可以清楚地看见他手臂发力时的颤抖。
　　原来闻桢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躲着自己，温叙心中的疑惑也在这一刻解开。
　　“如果是因为这件事，那么与你无关。”
　　闻桢疑惑：“可你确实……被我的信息素影响到了，不是吗？”
　　Omega的信息素确实能够让Alpha产生反应，也能让Alpha提前进入易感期，可温叙应该怎么解释，导致了他易感期反常的或许不是闻桢的信息素，而是陆清禾的。
　　而究竟是因为闻桢还是陆清禾，温叙现在心里也没了确切的答案。
　　怀疑自己在感知信息素这方面出了问题，温叙决定复赛结束去医院检查。
　　“当时我贴了抑制剂，也恰好我到易感期了，”温叙笑着安慰道，“我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放心。”
　　温叙的一番话以及他坦率的神情让闻桢安下心来，这也让闻桢对面前的Alpha好感倍增。
　　闻桢上前一步，和温叙靠得更近了一些，“Wens，你有交往的对象吗？”
　　“没有。”
　　“那——”
　　司机的电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司机说还有一分钟到，让他们到路边来等。
　　闻桢欲言又止，温叙知道闻桢想说什么。
　　同样是Omega，面对喜欢的人，闻桢是会自己争取的，可喜欢陆清禾的叶澈却拐弯抹角。既想让傅白替他牵线，甚至还想找上自己去接近陆清禾。
　　当然，陆清禾的软硬不吃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想要攻略陆清禾，光那么做是没有用的。
　　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车也很少，他们十分钟就达到目的地，下车后两人走上楼梯进入酒店，大厅内十分热闹。
　　这里聚集了一群推着行李箱的旅客，看样子是在办理入住手续。
　　从门口通往电梯的路上有几个打闹嬉戏的孩子，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一面没有安装好的广告牌靠近走廊的墙壁上。
　　那几个孩子与那面广告牌越靠越近，一个孩子被同伴推搡了一下，直扑那面看上去不稳的广告牌而去！
　　孩子撞上了那块广告牌，“砰”地发出了碰撞声，而广告牌也朝着孩子的方向倒了下来——
　　谁都不会在这种时刻无动于衷，闻桢的位置本就比温叙靠前，他立刻冲上前将孩子搂紧怀里。
　　温叙到底是晚了一步，即便他抓住闻桢的手臂将他拉向自己这一边，广告牌锐利的棱角还是划伤了闻桢的小腿。
　　“嘶——”
　　闻桢疼地抽气，广告牌倒下发生的巨响惊动了所有人，孩子因为受到惊吓大哭起来，他的父母赶来搂住孩子，一边安慰着孩子一边对着闻桢和温叙连连道谢。
　　温叙蹲下查看闻桢的伤势，见血不断从伤口渗出，“我带你去医院。”
　　疼痛让闻桢站不稳，温叙顺势扶住他。
　　闻桢的手有些凉，在倚靠着温叙时他的手臂明显僵了一下，却还是紧握住了温叙递来的手，“不用去医院，伤口处理一下就行。”
　　“去医院，这样不行。”
　　“Wens，听我的，真的不用。”
　　好在伤口不长，广告牌也是塑料材质的，不然温叙说怎么也要把闻桢带去医院。
　　这时酒店的工作人员也赶过来，“实在抱歉，我现在安排车送你们去医院。”
　　“没事，你们这里有医药箱吗？”闻桢问。
　　“有的。”
　　闻桢微凉的指尖不自觉用力，“麻烦你帮我送到2113，谢谢你。”
　　“好的，我这就去准备。”
　　看闻桢坚持，温叙没有立场再多说什么。
　　搀扶着闻桢去坐电梯时，闻桢因为疼痛而拧着眉，额前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样一瘸一拐的动作让温叙心中徒升一股内疚感，如果他的动作能再快一些，闻桢就不会受伤。如果今天没有出来看电影，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温叙忽然停了下来，他蹲在了闻桢面前，“我背你回去。”
　　作者有话说：
　　感谢大家的海星和留言~


第24章 有喜欢的人了
　　闻桢没有拒绝，他本就瘦弱，温叙将他背起时几乎不费力气。担心碰到他小腿上的伤口，温叙只用了一只手穿过闻桢的膝下。
　　进入电梯，温叙明显感受到后背上闻桢的鼻息，即便贴上抑制贴，呼吸喷洒在后颈的腺体上让温叙不适，排斥与抗拒感呼之欲出。
　　“你——能不能转过去？”温叙开口，他直白地说：“我不喜欢别人靠我腺体这么近。”
　　“抱歉。”闻桢干脆将身体倾斜到了一侧，“我没注意。”
　　“没关系。”
　　电梯里的气氛有了微妙的变化，直达21楼后，温叙的脚步声在空档的走廊明显变得沉重。
　　经过陆清禾的房间时，温叙发现陆清禾的房门是半掩着的，他停在两间房之间，不由得想到陆清禾帮闻桢约自己看电影这件事。
　　明明知道这部电影承载着什么，陆清禾还是替他们选了这部电影，他究竟把自己当什么？
　　“房卡……在我口袋里。”
　　温叙小心地将闻桢放了下来，他叮嘱道：“你小心点，靠着墙。”
　　闻桢抬起手臂想要抵着墙壁，可墙壁距离他还有一段距离，温叙犹豫了一下，“算了，扶着我吧。”
　　闻桢没有拒绝，乖巧地挽住了温叙的手臂。
　　进入房间后，温叙再次查看闻桢的伤口，“伤口看起来有点深，我还是陪你去医院吧。”
　　“只是看起来而已，没什么事。”闻桢局促地笑了一下。
　　扶着闻桢将他安置在沙发上，温叙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休息一下。”
　　之前温叙的手机来了消息，那是一条陆清禾发来的擦药视频。从封面可以看出陆清禾依旧坐在那个位置，也保持着相同的姿势擦药。
　　这个时候发来视频，温叙不明白陆清禾是什么意思。
　　没过一会儿，走廊里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找过来了，“请问是你们需要急救箱吗？”
　　“是的，麻烦你了。”温叙说。
　　“应该的，需要帮忙吗？”
　　闻桢想要接过工作人员手里的急救箱，“我自己来就行，谢谢。”
　　见他疼得蹙眉，温叙抢先接下，“你去坐着，我来。”
　　单膝跪在闻桢面前打开急救箱，温叙捏着酒精棉擦拭着闻桢小腿上的伤口，担心弄疼他，温叙格外认真。
　　余光注意到闻桢的两手攥着裤腿，他的手臂和小腿绷得很直显得十分紧张。
　　“Wens，我……自己来吧。”
　　温叙抬头看了一眼闻桢，只见面前的闻桢将头埋得很低，他的耳根已然红透，温叙笑道：“你不会是嫌我笨手笨脚吧？”
　　“不是不是。”闻桢没有听出温叙开玩笑的语气，“让你背我回来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要不你……坐到沙发上来？”
　　温叙再次俯下身，他拿出了碘伏棉签，“别动，快好了。”
　　“那好吧。”
　　不久前温叙才替陆清禾这样上过药，实在气不过陆清禾的行为，本想给他回一句“不用再给我发擦药视频了”，可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一阵塑料袋发出的细微声响，半掩着的房门被敲响，“叩叩。”
　　屋内的温叙和闻桢应声抬头，在看到陆清禾后目光一怔，“队长？你还没睡吗？”
　　门口的男人穿着纯黑的棉质短袖，短发利落，眼神冷淡。只见陆清禾抬起手，“用这个吧。”
　　那个袋子里装的针对疤痕的药，是温叙买给陆清禾的。
　　将手中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温叙若如其实地走到门口，他接过陆清禾手中的袋子，“谢了。”
　　“不用，”陆清禾回答，“我先回去了。”
　　眼看着陆清禾转身就要离开，温叙叫住了陆清禾，“陆队长。”他表现出一副为难的神情，“反正你手上的伤也好了，以后——我可能就要看着闻桢上药了。”
　　温叙没再说下去，他观察着陆清禾，却没有从他的表情上察觉到什么异常，而陆清禾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对了。”温叙对着陆清禾展开一个笑容，“今天的电影很好看。”
　　陆清禾走后，温叙回到闻桢面前继续替他上药。
　　暖黄灯光笼罩着两人，两人的距离很近，从闻桢的角度能清楚地看到温叙微颤的睫毛。
　　气氛恰当，温叙的动作透出温柔，闻桢撑在两侧的手攥成拳，“温叙。”
　　这是闻桢第一次叫温叙的名字。
　　“我……”
　　温叙打断闻桢，“闻桢，我有喜欢的人了。”
　　无声地替闻桢上好药，温叙合上了茶几上的医药箱，“伤口不要碰水，明天中午我陪你去餐厅吃饭。”
　　闻桢咬了一下下唇，他不死心地问温叙：“你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温叙轻笑了一声，“我喜欢他很多年了。”
　　“你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会。”温叙垂眼笑了一下，那笑容中饱含了很多情绪，“为什么不呢？”
　　闻桢是无辜的，选择告诉他自己有喜欢的人，是不想闻桢让在自己身上耗费时间。
　　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
　　可是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不求回报的。
　　就像他喜欢陆清禾这么久，陆清禾却将他推给了别人。
　　***
　　第二天中午，温叙出现在了闻桢的房间门口，“叩叩”。
　　门打开后，一盒巧克力饼干出现在了温叙面前，看到包装温叙一愣，闻桢笑道：“这个给你，作为谢礼。”
　　从小温叙就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饼干，以前放学，只要是陆清禾来接温叙，他担心自己肚子饿，每次都会带一盒。
　　“谢谢。”接过饼干，温叙的心情复杂起来。为什么偏偏这么巧合，买到了这个牌子的饼干。
　　两人在饭店来到餐厅，餐桌几乎都坐满，温叙远远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视线与他对上，陆清禾没有躲开。
　　闻桢也看到了陆清禾，“陆队长那儿有空位，我们过去吧？”
　　“嗯。”
　　陆清禾同样也看到了他们。
　　几乎一夜无眠，陆清禾没什么胃口，他只点了一碗清淡的汤面。
　　这碗面陆清禾吃了很久，也在看到温叙和闻桢同时出现后彻底没了胃口。
　　闻桢受了伤，走路的时候有些不稳，而温叙也很耐心地慢下了步伐。两个人站在一起的画面格外和谐却也让陆清禾觉得碍眼。
　　可撮合闻桢和温叙让他们在一起，这不是陆清禾想要的吗？
　　“陆队长，你也在这儿啊。”温叙看了一眼陆清禾面前的食物，他用自己的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递给闻桢，“看看想吃什么。”
　　“好。”闻桢接过手机看着菜单，他边看边问陆清禾，“队长，我们可以坐这儿吗？”
　　在看到陆清禾颔首同意后，担心闻桢的腿伤，温叙顺手将那盒巧克力饼干放在桌上，替闻桢拉开了一把椅子。
　　此刻，陆清禾起身，“我吃完了，你们坐吧。”
　　陆清禾离开后，温叙坐在了他的位置上。
　　闻桢握着温叙的手机，他的目光追随着陆清禾离开的方向，直到他离开餐厅才重新看向手机屏幕。
　　来回翻看了好几次，闻桢把手机还给温叙，“你点吧。”
　　温叙笑道，“你是病患，别和我客气了。”
　　“还是你来吧。”闻桢停顿了一下，“我太不清楚你的口味，昨天你就没说不喜欢芝士味。”
　　温叙皱了一下鼻子，“你怎么知道？”
　　“喏。”闻桢抬了抬下巴示意那盒巧克力饼干，“队长告诉我的。”
　　那盒巧克力曲奇饼干安静地躺在温叙的手边，他问闻桢：“所以你买了这个？”
　　“虽然很想说是我买的，但我刚知道这件事，这盒饼干不是我买的。”闻桢说得很慢，“是队长给我的。”
　　此刻，温叙的心脏如同被轻捶了一下，胸口闷沉不畅。
　　陆清禾不仅帮闻桢约自己看电影，还告诉他自己的喜好。仔细想来那天陆清禾说自己落了东西，大概也只是随便找了个幌子想要给他们提供独处空间。
　　陆清禾这么做摆明了是在助攻闻桢。
　　温叙本想接过闻桢递来的手机，可手机却忽的转了个方向。
　　闻桢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看着温叙，那双漂亮的眸中倒映着温叙紧绷的神色，“我仔细想过了，温叙，老实说我不想放弃你。”
　　闻桢向来直白，温叙淡淡一笑，“我说过，你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你有拒绝我的权利，我也可以选择坚持。”闻桢似笑非笑，他将手机塞回温叙手里，“只不过——”
　　温叙的眉心突突地跳着，闻桢的问题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你和陆队长，只是认识而已吗？”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仅仅是认识。”温叙观察着闻桢脸上的微妙表情，他们旁边忽然走来几个人，以为温叙和闻桢吃完了饭在等桌。
　　温叙将手机重新解锁，“先点菜。”
　　点完餐，服务员和他们确认好菜单，闻桢一手托腮，对着温叙追问：“不仅仅是认识，那是什么？”
　　握着水壶的把手，闻桢似笑非笑地盯着温叙等待着他的回答。
　　“这个问题你问过陆队长了吧？”温叙握住玻璃杯，他抬眼对上闻桢的眸，“他怎么说的？”
　　闻桢笑容微妙，“我想听你的回答。”
　　作者有话说：
　　下周三(7.20)入v啦，更新也放在下周三，当日更新8000字，感谢大家支持～


第25章 你和Liam什么情况
　　知道陆清禾只会说一部分事实，温叙坦然，“我姐和陆队长是同学，他们也是朋友。”
　　闻桢喝了一口柠檬水，目光愈发暧昧不明，“只是这样？”
　　在这件事上，温叙确定陆清禾会和自己的口径一致，他敛起笑容反问，“不然是什么？”
　　闻桢并不打算放跳过这个话题，又或许是他看出了什么，不然不会这样对温叙步步紧逼。
　　不打算放弃追自己，还在追问陆清禾和自己的关系，这一刻温叙才对闻桢有了更进一步的认识。
　　能在初次见面时做出那样逾越的举动，也能捕捉到自己和陆清禾之间的微妙关系，闻桢不简单。
　　此刻被闻桢不断地试探让温叙反感，陆清禾是他的底线，如果不是闻桢受了伤让温叙心里过不去，早在昨天他就会和闻桢划清界限。
　　周围的座位几乎坐满了人，餐厅播放着一首轻音乐，这样略显嘈杂的环境中，两人无声地对视。
　　一段时间的沉默后，闻桢故作轻松地耸了一下肩，“好吧，队长也是这么说的。”
　　菜品地被服务员端了上来，温叙也恢复了往日的神情，“吃吧，我下午还要回去打训练赛。”
　　“嗯，我也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些比赛相关的事情，这顿饭也就结束了。
　　在等电梯时有人拍了一下温叙的肩，是Deem战队的三人。
　　傅白和贺泊舟自然地和温叙打了招呼，叶澈则低头看手机什么都没说。
　　望向温叙身旁的闻桢，傅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他的笑容微妙：“Wens，你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刚吃了饭，现在打算回房间。”温叙看向傅白，“你们呢？”
　　“我们准备去超市买一些生活用品。”傅白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叙，他张口打算说些什么，“对了，你和陆队长——”
　　贺泊舟挽住了胳膊，打断了他的话，“傅白，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啊……Wens，Wing，那我们先走了。”
　　“嗯，回见。”
　　在离开前，一直低头的叶澈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叙，随后跟着傅白和贺泊舟一同离开。
　　今天他们三人在面对温叙时反应多少有些奇怪，想来大概是比赛时和叶澈死磕的行为导致，起初温叙没太在意。
　　回到房间打开游戏，在温叙加入组队后，景易迫不及待地问：“Wens，你和Liam什么情况啊？”
　　温叙点了根烟，“什么‘什么情况’？”
　　今天吹的什么风，大家怎么都这么好奇他和陆清禾的关系？
　　“我忘了，比赛期间队长不许看论坛。”景易清了清嗓子企图转移话题，“你这几天Rank榜分数都没动过，要不要哥帮你打上去？”
　　听到“论坛”这个词，温叙打开手机，“没动也比掉分强。”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景易那边嚷嚷：“看不起谁呢？要不是最近忙着训练准备夏季赛没打，我也不会掉排名。”
　　景明也在这时加入了队伍，“聊什么呢，什么排名？”
　　景易不满道：“我好心想要帮Wens上分，他不领情说我会给他掉分。”
　　“叙宝说的也没错啊，没我和你打配合你够呛。”景明声音带笑。
　　景易：“你真是我亲哥。”
　　景明：“那我也没的选啊。”
　　景易：“……”
　　两人说话的时候，温叙打开论坛，不出所料，他在首页看到了一个匿名热帖——【同样是抱团，官方为什么不处理Wens和Liam？】
　　点开帖子，温叙看到了一段剪辑过后视频，那有他在U城教堂被夹击的视角，也有陆清禾在远点山头的视角。
　　【这局航线整体偏西，可Liam常选择的几个位置也都跳到，为什么这一局换到了U城附近的山头？】
　　【这个山头能清楚地观察到教堂的情况，这一片的房区不多几乎没有人会跳这里。为了能帮到Wens，Liam守着这一块山头的小野点，不就是为了帮Wens？】
　　【U城教堂只要后门打开，屋内的Wens必死无疑，所以先解决后门的人才能有胜算。从Wens的视角能看出他想要先解决后门的人，Liam也恰好打靶带走了后门的人，这明摆着就是为了Wens能更好脱身。】
　　分析完了那一局的表现，发帖人接着分析了温叙和陆清禾的打法。
　　【不管是SLR连狙打靶，还是习惯性地打侧身，甚至连进圈的思路如出一辙。这两个人究竟有什么渊源？】
　　将帖子继续向下滑动，发帖人po出了一张照片，那是不久前温叙和陆清禾一起吃夜宵的画面。
　　【他们的关系看起来真的很好，也难怪Liam会帮Wens。】
　　照片上他们面对面坐在一张小方桌两侧，温叙戴上了塑料手套，他将一只胳膊伸给陆清禾，陆清禾凑过来替他挽着袖子。
　　看不清陆清禾的表情，温叙目光温柔，双眸弯起含笑。
　　这是温叙第一次见到自己看陆清禾时的神情，那双本就含情的眸愈发真挚，仿佛贪婪地想要把陆清禾的模样勾勒下来，小心珍藏。
　　即将按下保存照片时，温叙即将触碰屏幕的指尖停了下来。
　　从始至终温叙都看不透陆清禾，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些是否还有意义。
　　本想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找机会询问陆清禾过去的事，可他却把自己推了出去。
　　如果真的喜欢一个人，会撮合他和别人吗？
　　温叙的答案是不会。
　　“温叙，”耳机里传来了梁准低沉的声音，“准备。”
　　温叙手中的烟不知不觉燃尽，那暗红的火光烫伤了他的指腹，他握着鼠标按下了准备键。
　　那照片成为转瞬即逝，被记录下来的画面让温叙直观地感受得到自己对陆清禾的感情，保存下来的结果只会让他黯然神伤。
　　参加训练赛的都是职业战队，游戏开始，为了配合队伍，温叙跳了梁准标的跳点，和队员跳在了一块儿。
　　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四排，温叙落在擅长的房区却没有打出平日的水平，在攻楼时被对面连打带补直接带走。
　　而后温叙的存在感极低，他没有明显的失误却也没有发挥往日的打法。
　　五局训练赛后有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梁准沉下声，“温叙，我有话和你说。”


第26章 难懂
　　关闭了游戏里的麦克风，梁准给温叙打了语音电话，还没等他开口，温叙先承认了错误，“对不起，队长，我今天不在状态。”
　　那头的梁准轻叹，“果然，不该让你自己参加这次的单人赛的。”他停顿了一下，“你是不是看了帖子？”
　　温叙承认，“是。”
　　“帖子我也看了。如果没有照片，一点说服力都没有，”梁准说话时语气不明，“但是能拍下你和Liam的照片，我不认为这是巧合。”
　　温叙记得发帖时间是今天中午，发帖人能整理出这么多内容不是一蹴而就的，包括照片也是。
　　这也说明温叙和陆清禾早就被盯上了。
　　即便没来得及看回帖，温叙认为有一部分人会被帖子带节奏，相信陆清禾在游戏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帮温叙，从而相信他们也是在抱团。
　　每个选手的第一视角都会在比赛后被放出，温叙看过陆清禾的视角。
　　陆清禾那天的举动确实不是常规操作，硬要放大那些行为说他是为了帮自己，那未免也太过牵强。
　　在比赛中会遇到各种各种的情况，尤其在生存使命这样的游戏中，随即的航线和圈型的走向都是无法确定的，选手也会相对应地作出改变，作为旁观者过度揣测毫无意义。
　　即便温叙不认为那天陆清禾出现在山头是偶然，可陆清禾从未承认，这仅仅是温叙的猜想。
　　“温叙，比赛期间不要看这些，”梁准稍显强硬，“今天的训练赛你能被影响，接下来第二周的比赛呢，你能调整好心态吗？”
　　诚然，那张被偷拍的照片让他心情复杂，同时他也担心陆清禾会因此受到牵连。
　　而事实上这件事不足以影响到温叙，长时间没有进行战队的训练赛，温叙需要时间跟上队员的节奏。
　　“好吧，我现在卸载论坛，”温叙答应得很干脆，顺着梁准说的那句话，他轻松地感叹道：“的确不该让我自己参加比赛，我还是习惯被人管着。”
　　“你是这么想的？”梁准问。
　　温叙按下了卸载键，“当然。”
　　“我不是这个意思，”梁准的气息有了明显的变化，“我想表达的是——如果和你一起参赛，我能第一时间帮到你。”
　　温叙看着指腹上那处烫伤留下的红色印迹，梁准的声音清晰地传来，“你安心比赛，这次的事情也交给我。”
　　这次温叙没有回答，他重复着按着鼠标，细微的声响在安静的环境下显得尤为突兀。
　　“温叙，复赛只剩一周的时间，”梁准顿了顿，“这次的事情影响不小，你……尽量避嫌。”
　　懂了梁准的这句话意味什么，温叙压低声音回答：“我知道了，队长。”
　　之前为了保持温叙的打法，FRA做出了一些改变。察觉到了温叙不在状态后，梁准很快调整了队伍的打法，将温叙从第一突进的位置替换下来。
　　训练赛持续到晚上，结束后梁准给温叙点了外卖还有饭后水果，都是他爱吃的。
　　按照温叙的风格，如果知道对方对自己有意，他一定会开口拒绝。
　　可梁准的态度暧昧不清，他既没有表明对温叙的感情，一边又对温叙过分照顾和关心。
　　这让温叙有些困扰。
　　当晚陆清禾没有再发来擦药的视频。
　　温叙想他能把药大方地给闻桢，想来他也不在意那药是不是温叙送的。
　　陆清禾这个人，真的很难懂。
　　***
　　第二天赛前准备入场时，陆清禾就站在离温叙不远的地方。
　　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同，身着白色打底的队服，垂下手臂时能看到伤疤已经消褪。
　　周围充斥不友好的目光和窃窃私语，温叙不动声色地退到另一侧，待看不见陆清禾的背影后，他才迈开脚步进场。
　　坐在电脑前摸上鼠标时，温叙的手指一顿，生涩感顺着指尖蔓延。
　　压了几把枪后温叙活动了手指，接着他低下头深呼吸。
　　不知道为什么，温叙心中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的地图以沙漠为主，圈型对温叙的跳点极其不友好，还要从南到北跨越整个地图进圈，之后的几局还是圈中圈，这对于他这种从圈边向内逼近的选手来说也是劣势。
　　温叙的发挥一般，和之前的比赛状态大相径庭，他心中的不好预感在积分榜上得到了体现。
　　他从第一名降到了第四名。
　　而位居第一名的是SER的Liam，陆清禾。
　　比赛结束后陆清禾接受了采访，选手陆续退场，温叙来到后台无人的走廊抽烟。
　　风从窗户打开的缝隙窜入，吹散缭绕着的烟雾。
　　将窗户打开，温叙抬着下巴探出头，风吹乱额前的发，凉意缓解了混沌的情绪。
　　走廊尽头的门没有征兆地打开，白色打底的队服闯入视线。
　　来人是闻桢。
　　轻轻地将门关上，闻桢向温叙走来，“你果然在这儿，”他背身靠在温叙身边，“我在出口没见到你，想着你应该是来抽烟了。”
　　温叙看了一眼闻桢，“嗯，你想对了。”
　　自从昨天的一番对话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说不上来的古怪，也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某些事情。除了温叙偶尔发消息问闻桢的伤势，两人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闻桢偏过头看向温叙，每每见到面前Alpha妖冶的长相，他都会错愕地愣住，“你……今天比赛好像不在状态，发生什么事了吗？”
　　温叙缓缓吐出烟，“你相信预感吗？”
　　“预感？”闻桢脸上的表情似是不解。
　　“在游戏开始前摸上鼠标的那一刻，就能预感到结局了，”温叙夹着烟，他扬起眉梢笑道：“有赢有输很正常，也不一定是非得发生了什么事。”
　　“话虽如此，还是希望你能调整好心态，”闻桢若有所思，“这周打完就是决赛了，当初你不是也对冠军志在必得吗？”
　　“志在必得——”温叙低声重复了一句，“不一定了。”
　　在闻桢看来，这句话是温叙的不自信。
　　可事实并非如此。


第27章 避嫌
　　闻桢没有再问下去，温叙手中的那根烟没有抽完，他夹着烟的手搭在窗台上。
　　走廊里没有垃圾桶，温叙捏着烟头用指腹不断地摩挲，他换了左手拿烟，直接将烟捻灭，“回去吧。”
　　闻桢点点头，温叙问他：“你的伤怎么样了？”
　　“除了洗澡有点困难，其他没什么影响。”闻桢今天穿了长裤看不到伤口，两人向门口走去，“队长给的药我也在用。”
　　温叙笑了一下，神情讳莫如深，“记得坚持用。”
　　闻桢推开门先走了出去，意外地看到了和他身着同样队服的人，“队长？”
　　陆清禾瞥了一眼闻桢的脸，随后眸光深黯下来，面部也随之线条紧绷。他带有凉意的目光最终落在温叙的脸上。
　　看出陆清禾是专程来找温叙的，闻桢主动说：“我先回去了。”
　　“嗯。”
　　温叙无视了陆清禾，他刚想要跟出去，陆清禾单手撑在门框上，倏地挡住了温叙的去路，
　　陆清禾的那只大手扣住门框稍稍用力，手指弯曲时指尖泛白，连带着手臂上的青筋凸起。
　　收回目光，温叙看向陆清禾，“陆队长这是什么意思？”他紧捏住手中的那根烟，遗留下的炽热感顺着手心蔓延。
　　直到闻桢走远，陆清禾的语气缓和，“今天的比赛你有什么想说的？”
　　“今天的比赛？”温叙问得漫不经心，“我应该说什么？”
　　相比之下陆清禾显得严肃，“温叙，我很认真。”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问陆队长你啊，”温叙无奈地耸了一下肩，他偏头看向陆清禾身后，“不过我们这样不太好。”
　　温叙说话的时候扬起唇角，声调上扬，“我们队长说现在这种情况应该避嫌，这里离休息室不远，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你还是让开吧。”
　　话音刚落，陆清禾忽地靠近温叙，伴随着带有冷感的味道席卷而来。
　　被逼无奈，温叙只能后退几步，门用力地被陆清禾关上。
　　“砰——”
　　自诩能很好地控制好情绪，可每每遇上温叙的事情，陆清禾根本无法冷静。
　　在知道温叙的排名后，担心他是因为帖子的事情影响到了心态，陆清禾第一时间就想找温叙替他纾解烦恼，可却被赛后采访绊住了脚步。
　　注意到温叙走向后台，陆清禾找过来时看到了温叙和闻桢站在一起的画面，他也听到了温叙关心闻桢的伤势。
　　陆清禾原本不是这样一个矛盾的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不屑浪费一分一秒。
　　可是面对的人是温叙，他心中有太多顾虑了。
　　他能接受温叙喜欢别人，可他却无法接受温叙生疏地叫他“陆队长”，还要和他避嫌保持距离。
　　陆清禾站在门前，他声音沉冷地问，“避嫌？因为帖子？”
　　坦然地对上陆清禾，温叙回答：“不然呢？”
　　被那双狭长的眸紧上，温叙没有丝毫退缩，陆清禾深吸一口气，“你不该在比赛的期间看那些，会影响你。”
　　听到这句话，温叙明白了陆清禾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陆清禾认为自己看了帖子被影响到了心态，所以才会在今天的比赛中失利。
　　温叙双手抱臂，垂下的那只手捏住烟头，“你想多了，今天我只是手感不好。”
　　烟草的气息笼罩在温叙周围，陆清禾身上清冷的味道虽淡，却如同一缕穿过树荫的薄光，清晰地窜入鼻腔，也能轻易而居地被温叙识别出来。
　　“如果没事的话我——”
　　陆清禾打断了温叙，“我能帮你什么？”
　　温叙今天对陆清禾的态度有所转变，言语间透出满不在乎和疏离感，而陆清禾也和往常不太一样。
　　闻言，温叙轻笑了一声，“陆队长，你为什么要帮我呢？”他向前一步靠近陆清禾，眉眼间噙着笑意。
　　“你就这么在意我？”
　　听到温叙的话，陆清禾眼底波澜不惊，“不重要。”
　　温叙心中一顿，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为什么不重要？”
　　自始至终陆清禾都很平静，他没什么好辩驳的。与其让温叙知道自己在意他，更重要的是解决当下的问题。
　　“重要的是你要调整心态应对比赛。”
　　话音刚落，温叙又上前走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相比于温叙脸上顽劣的笑，陆清禾表现出的是冷峻淡漠。
　　走廊中还未消散的烟草味道，Alpha和Alpha对峙时产生的紧绷氛围一触即发。
　　陆清禾那如同雕刻的五官立体俊朗，直挺的鼻梁下唇线绷直。随着温叙的靠近，他的唇角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下垂。
　　在温叙抬眼后，他原本与陆清禾对视的目光下移，暧昧地从他的脸游移至凸起的喉结，接着来到贴上抑制贴的部位。
　　温叙的鞋尖不经意间触碰了陆清禾鞋子的侧边，陆清禾没有躲，他垂眼注视着温叙下一步的动作——
　　温叙抬手，将陆清禾右肩上沾着的东西拿了下来。
　　手指拂过陆清禾的队服，隔着棉质的轻薄布料隐约能感受皮肤的触感，指尖在一瞬间如同触碰到火光般灼热。
　　“礼花的碎屑，”温叙捏着一片浅蓝色的，“采访的时候沾上的吧。”
　　之所以能这么笃定，是因为温叙在第一次接受采访前也接受了礼花的洗礼。
　　将礼花的碎屑攥在手里，温叙向后退了几步，他的肩膀抵在走廊一侧的墙壁上，偏头盯着陆清禾，企图从那张脸上捕捉到什么。
　　陆清禾一向隐藏得很好，这次也不例外。
　　“心态的事情先放一放，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想要帮我？”温叙问。
　　走廊白炽灯明晃晃地落在陆清禾的脸上，面对温叙的追问，那一句埋藏很久的话隐隐露出端倪，可还是被陆清禾强行压了下去。
　　“因为你是温情的弟弟。”
　　温情是温叙的姐姐，她和陆清禾既是同学，也是一起长大的好友。
　　可陆清禾却觊觎好友的弟弟，甚至从很久之前就开始了，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是Alpha。


第28章 触动
　　左手中的烟头几乎要被掐断，温叙如鲠在喉。
　　“什么意思？”温叙不死心，笑容有些僵硬。
　　“我和温情是同学，你是她的弟弟。”
　　微凉的风牵动发丝，缥缈的思绪有了终结。
　　所以陆清禾的意思是，他是看在自己姐姐的份上，才会这样照顾自己？
　　良久，温叙发出了一句感叹，“这样啊，”他恢复了昔日的模样，“陆队长，那你教教我应该怎么调整心态？”
　　“避免外界干扰，把注意力放在比赛上，”陆清禾继续说，“集中不了可以上交手机。”
　　“好，我知道了。”温叙回答得干脆，可话语中也带有敷衍，他直起身子走了过来，绕过陆清禾想要打开门。
　　在手触碰扶手的那一刻，陆清禾的手掌抵住了门。
　　温叙打量着陆清禾的那只手，“还有什么指教？”
　　陆清禾没有回答温叙的问题，他保持沉默，眉眼间平添了几分复杂的神情。
　　“差点忘了，”温叙像是想起了什么，他伸出右手对着陆清禾说了一个字，“手。”
　　在陆清禾递来手之后，温叙将握住拳放在陆清禾的掌心上方，他松开手，那一片礼花缓缓落在陆清禾的掌心。
　　“这个还给你。”
　　温叙的指尖划过陆清禾的掌心，也在悄然掠过手指后收回。
　　带来的一丝痒意仿佛能够渗透人心，让人久久回味无法忘却，也在关门声中戛然而止。
　　温叙不知道，重逢后他做的所有事情都给陆清禾带来了触动。
　　语言，动作，甚至小到一条消息，这些触动汇聚在了心中，让那颗沉寂的心脏获得新生。
　　也心动不已。
　　***
　　回酒店的路上，温叙在超市买了烟和冰水。
　　纵使陆清禾的态度让人费解，一想到他主动找自己想要帮温叙解决心态的问题，他就觉得事情还会有转机。
　　而且温叙觉得不能用常人的思维去揣测陆清禾的想法，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像他那样隐藏自己的想法和感情。
　　回到房间洗了澡，与教练复盘今天的比赛后，电话那边传来了梁准的声音，“温叙，一会儿我们双排？”
　　“好啊，不过今天你们不用打训练赛吗？”温叙问。
　　“今天暂停一天。”
　　“OK，上号吧。”
　　登录游戏后，温叙收到了两个组队邀请，一个来自FRA丶Zhun，一个则来自BKing。
　　看着两条邀请信息，温叙移动鼠标拒绝了BKing的邀请，接受了梁准的邀请进入了队伍。
　　梁准没有提及今天的排名，他给了温叙一些实战中的建议，也告诉了温叙一件事。
　　“我们战队的官博刚刚发了声明，目前看来风向还是偏向我们这边的。只是我没想到Liam会在今天采访的时候特意提这件事。”
　　今天一天除了回消息和付款买东西，温叙没有打开手机。在陆清禾接受采访的时候恰逢温叙离场，他没有关注陆清禾说了什么。
　　现在听到梁准这么说，温叙打开了嘉卓TV的解说直播间，点开了陆清禾的采访片段。
　　Loki：“恭喜Liam拿下积分榜第一的好成绩，今天Liam的表现非常精彩。Liam，这次世界单人赛你的目标是什么？”
　　陆清禾：“大家的目标都一样，都是冠军。”
　　Loki：“说都没错，大家都是冲着冠军来的。能看到今天现场来了很多粉丝，Liam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陆清禾拿着麦克风，目光沉冷地看向镜头，“感谢大家来现场为我加油。我和Wens的确认识，有任何疑问直接来找我，不用匿名发帖。”
　　听了陆清禾一番话，解说Loki面露错愕地看向他，回过神来后圆场道：“好，感谢Liam接受今天的采访，希望你在今后的比赛中取得好成绩。”
　　陆清禾的态度已经很明显，那就是不要暗戳戳地发帖子又或者在背后搞小动作，有问题大可正面和他对峙。
　　弹幕不停地刷新滚动——
　　【救命啊，Liam这一波太硬气了！我一整个爱住！】
　　【有点好嗑怎么回事？奇怪的CP又增加了。】
　　【这话说的没毛病，有问题直接提出来。还搞偷拍这一出，恶心！】
　　【职业选手互相认识太正常了，吃个饭就是抱团了？】
　　【我说今天Liam怎么这么猛，是不是就是想拿下第一借采访机会喊话？】
　　【FRA那边也发声明了，看这波官方怎么说。】
　　【建议查一查发帖人，如果真的是NU的人那就太下作了！】
　　原来陆清禾是在说完这番话后才来找自己的。
　　这时，温叙接到了来自他姐姐的电话，“队长，稍等，我接个电话。”他闭了麦，“喂？姐。”
　　温情在毕业之后做了律师，这几年她忙于工作加上温叙去了国外上学，姐弟俩的时间很少能对上，两人的交流基本以留言和回复的形式进行。
　　温叙在回国前给温情发了消息，温情让他在比赛之后回家一趟，其余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爷爷的生日快到了，你和陆清禾一起回家，”温情那边的声音很嘈杂。
　　“如果战队没有安排我会回来，”温叙停顿了一下，“为什么要和陆清禾一起回来？”
　　温情回答，“他告诉我在决赛前你们会有一周的休息时间。”
　　温叙“哦”了一声，“他为什么告诉你这个？”
　　“我和陆清禾说过，让他有机会就把你带回来。”
　　果然是温情拜托陆清禾的。
　　温叙心中一沉，“姐，是你拜托他照顾我的吗？”
　　“你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为什么要拜托陆清禾照顾你？”温情冷笑了一声，“这三年你都能在国外好好生活，怎么回国还要人照顾？”
　　温叙一怔，“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情的话带有嘲讽的意味，可说得也在理。
　　半晌，温叙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在陆清禾说出那句“因为你是温情的弟弟”时，温叙还以为是温情拜托陆清禾照顾自己。
　　他在自己易感期的时候出现，在自己生病的时候带自己去医院，在被人泼脏水的时候站出来说话……
　　原来并不是这样。


第29章 得逞（修）
　　良久，温叙笑出了声，他喃喃地说：“姐，你真不愧是我亲姐。”
　　“等回来我再找你算账，”温情严肃道：“不要给陆清禾添麻烦，听到没有？”
　　温叙笑道：“我像是那种会给人找麻烦的人吗？”
　　“温叙，陆清禾他……”温情压低声音，欲言又止，“我还有工作，先这样。”
　　陆清禾这几年过得怎么样，这是温叙一直不敢触及的话题。
　　挂断了和温情的电话，温叙和梁准开了一局双排。期间他问了梁准下周的安排，也表明自己想回家。
　　梁准对温叙一直很纵容，他能理解离家三年对家人的思念，“我和教练商量一下，应该可以。”
　　“谢谢队长。”
　　听出了温叙愉悦的声音，梁准标了和温叙相同的跳点，“是不是一想到要回家，心情很好？”
　　“是啊，”温叙按了F出舱跳伞，“心情确实很好。”
　　回家让温叙很开心，能和陆清禾一起回家让他更开心。
　　他倒要看看陆清禾能装到什么时候。
　　***
　　一周后，东部赛区的复赛结束，积分榜前16名晋级，他们会与其他三个赛区的前16名选手一同进入决赛。
　　决赛将在一周后进行。
　　温叙位列第二，陆清禾保持在第一的位置。同样晋级的还有闻桢，傅白以及叶澈。
　　比赛结束后，有粉丝上前送花和信。自初赛到复赛温叙收获了一大批粉丝，第一次应对这样的场面，面对热情的粉丝温叙有些应接不暇。
　　“Wens，接下来的比赛继续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的！”
　　“今天的几局你打得太棒了，保持这样到决赛吧，我会去现场看你的。”
　　“Wens，Wens，你不比赛的时候我们该去哪里看你？你现在签直播平台了吗，或者有意签哪个？”
　　温叙笑道：“直播平台要看战队的安排，谢谢你们。”
　　不过是复赛晋级，好几个粉丝都带了花来，温叙笑脸相对，他谢过粉丝并将他们递来的信收好。
　　在温叙准备离开时，他注意到了除了嘉卓TV的赛后正式采访，还有来自其他频道的工作人员正在采访。
　　之前梁准叮嘱过温叙，让他不要接受非正式的采访，加上之前出了帖子的事情，如果被居心叵测的人利用，后果不容小觑。
　　温叙结束与粉丝的互动，两个工作人员直奔他而来，他们一个人拿着摄像机，还有一人拿着一叠资料。
　　“你好，Wens，我们是嘉卓TV娱乐频道的工作人员，耽误你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吗？”
　　“抱歉，不太方便。”温叙说得很直接。
　　两位工作人员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解释道：“这是我们的工作证，你可以先核实一下。我们发过帖子征集了粉丝的提问，里面有很多对Wens你的。”
　　他将一张纸递了过来，“你可以看看再决定，不想回答的问题我们可以删掉。”
　　对方话都说到了这个份上，温叙确认了对方的工作证后接过了那张纸。
　　那些问题的确是点名让Wens回答的，没有涉及陆清禾的，并且关于都是关于游戏和比赛的问题，也有关心他的私生活的。
　　直到看到最后一个问题，温叙改变了主意，“我接受你们的采访。”
　　***
　　结束简短的采访，温叙拿着花走向后台，他抱着两束花用手肘顶开门，抬手时夹住的信险些掉落，身后有人替他接住。
　　回头时看见那张熟悉的脸，温叙笑道：“谢谢你，陆队长。”
　　这几天除了比赛时会见到陆清禾，其他时候温叙都刻意避开他。
　　两人没有交流也没有发过消息，在那之后陆清禾也没有登录过BKing的账号。
　　网络上的留言发酵得很快，论坛里热烈讨论了几天后，生存使命的官方发出了对比视频和公告。
　　【经鉴定——Liam与Wens不存在抱团行为。】
　　【请大家监督今后的比赛，共同维护比赛与游戏平衡。】
　　之后大家的注意力就从抱团转移到了另外一件事上，那就是Liam和Wens是怎么认识的。
　　一个是冠军战队的全能队长，一个是初出茅庐的超级新人，两个人看上去不像是有交集的样子。
　　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能让SER的陆队长在采访时说出那番话，大家都很好奇。
　　这段时间陆清禾的头发稍长了一些，他今天将头发打理成了三七分，即便是穿着最普通的队服看上去也俊朗挺拔。
　　将那叠信整理好后，陆清禾开口想说些什么时，一束花闯入温叙的视线。
　　那是一束碎冰蓝玫瑰，渐变的浅蓝与白相融合，清淡香味弥漫在周围。
　　“队长？”温叙很意外会在这儿见到梁准，原本手上就抱了两束花，他有些艰难地接过梁准手里的花，“你怎么在这儿？”
　　“来恭喜你进入决赛，”梁准看向温叙，眸光深沉，“之前你说要回家，我送你回去。”
　　梁准带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向后梳过去的背头看上去很成熟。
　　没有忽略一旁的陆清禾，梁准对着陆清禾伸出手，“陆队长，好久不见。”
　　陆清禾面向投来笑意的梁准，和他握了了握手，“你好，梁队长。”
　　过去两人一同参加过比赛，同为队长，想来也应该认识。
　　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梁准撞上他和陆清禾说话，想起之前梁准叮嘱过自己要避嫌，温叙有些局促，“你们认识啊。”
　　“认识，过去我们还一起参加过青训。”梁准回答。
　　温叙点了点头，他的眼光示意陆清禾手中的信，“多亏陆队长帮我接住了粉丝的信。”
　　温叙算是比较晚离场，比完赛选手们有些回宾馆休息，有些带上行李直接回基地。
　　此刻三人站在通往后台的通道中，几乎将路挡住。
　　“温叙，花给我。”梁准主动伸手想要帮温叙拿花，温叙欣然接受了他的好意。
　　连续两周的比赛让温叙略感疲惫，今天结束比赛，他那根紧绷的弦松懈了几分。
　　将手中的花递给梁准，温叙抬手揉了揉酸涩的肩。
　　温叙对着陆清禾伸出手，“陆队长，信给我吧。”
　　将信递给温叙后陆清禾来到另一侧，三人并肩一同走向选手休息室。
　　“半个月没见你瘦了点。”梁准用余光打量着温叙，“是这儿的菜不和你胃口，还是你没有好好吃饭？”
　　温叙摸着信封的边缘，漫不经心道:“都不是吧。”
　　梁准揽住温叙的肩，“之前我问你有没有好好吃饭，都是诓我的？”
　　视线落在梁准的那只手上，陆清禾的目光一沉。
　　“哪能啊，”温叙有种被抓包的尴尬，“饭当然吃了，主要还是基地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
　　“我想着你能回基地，提前就和阿姨说好请她帮你准备好饭菜，”梁准侧脸看向温叙，“我带来过了，就在车上。”
　　FRA的基地就在本市，但是离市区比较远，开车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温叙很惊喜，“真的？有没有西红柿炒蛋？”
　　“有，还有炖牛肉。”
　　“阿姨真是太懂我了。”
　　一路上都是温叙和梁准在聊天，陆清禾走在两人身后，沉默着跟了一路。
　　温叙和陆清禾分到的休息室不同，陆清禾打开休息室一号的门时，梁准礼貌道：“陆队长，决赛的时候我也会去，到时候我们再见。”
　　陆清禾“嗯”了一声，淡淡地说了一句“再见”。
　　而温叙却什么表示都没有，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清禾，在走向三号休息室时不经意提道：“队长，之前你说要送我回家——”
　　温叙说得很慢也很清晰，他的声音在推门时戛然而止，梁准疑惑：“怎么了？”
　　通道里回荡着两人的说话声，除此之外还有闷沉的关门声，那是来自一号休息室的。
　　靠在门上，陆清禾抬手抵住额头，他尝试着深呼吸来调整自己的心态，可这却让他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队长照顾队员是本职，可梁准对待温叙显然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梁准也是Alpha，如果他可以，为什么自己不行？
　　陆清禾阖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温叙进入易感期的模样。
　　温叙赤裸着身体坐在浴缸里，肤色呈现一种冷调的白，他的双眸蒙上一层浓重的欲.望，偏头时后颈上脆弱的腺体一览无余。
　　当时陆清禾盯着温叙的腺体，脑中萌生了想要标记温叙的想法。
　　闻到温叙的信息素几乎让陆清禾失控，手腕上被温叙划出了几道伤口，为了让保持清醒帮助温叙，陆清禾将伤口划得更深。
　　没想到陆清禾真的对温叙的Alpha信息素产生反应了。
　　很多年前，陆清禾在成年后去泡了温泉。在休息间处于放松的状态，没有贴抑制贴，一位Omega的信息素自然而然地释放出来了一些。
　　在场的所有Alpha没有抑制贴，或多或少都产生了一些反应，可是陆清禾却没有。
　　之后陆清禾去了基地附近的信息素研究中心，一开始他以为自己只是对信息素的感知产生了偏差。
　　经过测试后，陆清禾确实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
　　“你这种情况很少见，之后我们重新再做测试，或者等你易感期的时候再来。”
　　结果差强人意，陆清禾心中也隐隐有一种感觉。他查阅了许多相关的资料，或许陆清禾知道自己会对哪种信息素产生反应。
　　陆清禾花了很长时间接受这件事情，而后他换了一家医院重新检查，也在那里进行了长期的治疗。
　　***
　　三号休息室里只有两个收拾东西的选手，关上门后，温叙说：“不用你送了，有人来接我。”
　　来之前他没有告诉温叙，他也没有想到这茬，梁准唇角一僵。
　　他将花放在了座位上，对着温叙说：“好，那我送你回酒店吧，车就停在门口。”
　　温叙点头，他垂眼扫了一眼那几束花，指腹摩挲着信封，“队长，我还有一束花在场馆，可以帮我把这些先放进车里吗？我拿到那束花去找你。”
　　“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温叙的唇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我自己去。”
　　返回到退场的那条通道，将近一半的灯都已经关闭，只有几位打扫现场的工作人员。
　　好在温叙来得及时，眼看着那一束玫瑰被拿起，温叙上前道：“不好意思，这是我的。”
　　“我还以为是别人丢的呢，拿好了啊。”
　　“谢谢。”
　　温叙拿着一束玫瑰往回走，“啪”的一声，通道尽头的灯倏地熄灭。
　　瞬间陷入黑暗后没有适应，温叙不适地闭了闭眼。待他反应过来时，一个黑影出现，也将通往后台的门关上。
　　四周彻底暗淡下来，只有门缝透来的微弱光亮。
　　闻到那阵熟悉的清冷味道后，温叙脸上的笑意隐匿在黑暗中，露出了得逞后的窃喜。
　　温叙表现得慌张无措，他抬手想要去开那扇被关上的门时，无意触碰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四周阒然无声，幽闭的空间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玫瑰的浓烈香气弥散开，如同温叙失控的Alpha信息素侵蚀理智。
　　温叙的手腕被猛地扣住，不容抗拒的力量迫使他向那个胸膛靠了过去——
　　适应了这样的环境，温叙也终于辨别出了陆清禾的那张脸，那双眸紧盯着自己，沉郁深黯。
　　梁准出现之前陆清禾就有话想说，在梁准说要送自己回家时，陆清禾本就冷峻的脸上又添了几分不明的情绪。
　　他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让温叙想到了陪陆清禾来场馆找东西的那天，陆清禾也是这样看着自己。
　　沉默，忍耐，不悦。
　　压迫感一丝丝地渗透，由内而外的些许躁动让温叙无法自持。
　　他们都是Alpha，即便没有信息素干扰，在陌生黑暗的环境中被钳制住，本能的抗拒感让温叙开始挣扎。
　　温叙在挣脱时手里怀抱着的包装纸发生细碎的声响，花瓣也随着反抗的动作掉落了几片。
　　陆清禾沉冷的声音在此刻响起，“跟我回去。”
　　温叙佯装出试探的口吻，“你是……陆清禾？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陆清禾骤然打断温叙，他的手指发力，温叙的手腕感受到一阵痛感。
　　温叙轻微地动了动手腕，手腕处的骨骼转动时掠过陆清禾的指腹，他轻声地说：“能不能先松开我？你弄疼我了。”
　　陆清禾愣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扣住温叙的手。
　　“我以为是打扫的工作人员，”温叙边说边后退一步，他踩到了什么，脚步踉跄了一下，“掉了一朵花。”
　　这句话将微妙的气氛打破，温叙蹲下身捡花。
　　带动周身的气流下沉盘旋，也让玫瑰的气味盘旋萦绕。
　　面前的身影突然向下，被那阵熟悉的味道扰得心绪不宁，陆清禾深吸一口气，也跟着温叙一起蹲了下来。
　　两只手在地上不断摸索，冰冷的瓷砖上散落着柔软的花瓣，玫瑰的味道愈发强烈，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摸到了那朵花。
　　指尖触碰后都没有收回的意思，肌肤紧贴，鼻息渐重。
　　温叙的手向前探了探，紧接着攥住了陆清禾的食指。
　　“抓住你了。”


第30章 什么都答应
　　花束从半空坠落，摔在地上时包装纸发出了刺耳又突兀的声音。
　　抓准时机，温叙猛地将陆清禾推倒在了地上——
　　没有征兆地被推倒，陆清禾抬手企图挣扎，可占了上风的温叙哪会给他机会。
　　温叙依旧握住陆清禾的手指，掌心贴着陆清禾的指节顺势按住。
　　他的另一只手则抵住陆清禾的肩膀，迫使他的后背紧贴地面。
　　温叙的一只膝盖横在陆清禾的双腿间，几乎要触碰到他的大腿内.侧。
　　花瓣落了一地，玫瑰的味道在两人的拉扯间变得更加浓郁。
　　陆清禾躺在地上看向温叙，他感受到手臂沾上了几片柔软的花瓣，然而唯独攥紧了手中的那一朵。
　　温叙居高临下地看向陆清禾，脸上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陆清禾，把你说的第一句话重复一遍。”
　　抬起那只抵住陆清禾肩头的手，温叙用手指勾住了陆清禾的一缕头发。
　　陆清禾缓缓开，“说什么？”
　　明知故问。
　　陆清禾躺下时，打理好的头发向后自然垂下露出光洁的额头，借助微弱的光，那张英俊的脸一览无余。
　　这副任由摆布的模样是温叙没有想到的，与陆清禾对视了好一会儿，温叙缓缓俯下身笑着问道：“说什么你应该很清楚吧？”
　　陆清禾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让温叙意犹未尽。
　　他说，跟我回去。
　　难得失态却次次被温叙撞见，究竟是陆清禾的失态次数增加，还是他只在温叙面前失态？
　　从重逢的那一刻开始，温叙就想撕下陆清禾的面具。
　　陆清禾表现得越是冷漠，温叙就越是想探究面具之下的真相。
　　既然决定以冷漠示人，就应该做好有一天被撕碎伪装的觉悟。
　　随着俯身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陆清禾别开目光，用他最擅长的沉默来应付温叙。
　　“你再说一遍，我就答应你，”温叙青灰色的头发垂下，狡黠的眸光来到陆清禾的唇上，“什么都答应。”
　　温叙说话的语气轻佻，还故意拖长了尾音，勾人又带有暗示，这句话也超出了暧昧的界限。
　　陆清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倏地挣脱开温叙的手紧接着扣住他的肩膀，翻身将温叙压在了身下。
　　他的一只大手托住温叙的后脑，另一只手撑在温叙的身侧。
　　颠倒位置后，温叙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被陆清禾的身形笼罩后，温叙的心脏加速跳动。
　　压在温叙脑后的手动了动，陆清禾的手指如同在摩挲温叙的脑袋，他沉声问：“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温叙不在意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在说什么。陆清禾，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将他关在这里，扣住他的手，还把他压在身下。
　　如果换作以前，这是温叙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温叙随手拿起地上的一片花瓣，伸到陆清禾的鼻前，“这个味道，熟悉吗？”
　　被柔嫩的花瓣拂过鼻尖，那玫瑰的香气更加浓烈清晰，如同能侵蚀理智般扩散，陆清禾的双眸越来越深沉，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这和温叙信息素味道很像，但并不完全一样。
　　温叙收回那片花瓣放在鼻尖上，“我们队长送我的玫瑰是另一种味道，我——”
　　“跟我回去，”陆清禾打断了温叙，“去温情那里。”
　　温叙眨了眨眼睛，“我姐那里？”
　　“她住的地方，”陆清禾特意强调道：“现在。”
　　“她打给你的吗？”温叙问。
　　“是。”
　　温叙从容地点了点头，“我姐是不是之前也给你打过电话让你照顾我？毕竟你们关系那么好，你也很乐意效劳吧？”
　　“没有。”陆清禾一边否认一边抽回自己的手，他撑在地面上的手用了力，很快支起身子站了起来，“我重复过了，你说你会答应。”
　　“我也没说不答应啊，”温叙坐了起来，“但我得去和我们队长说一声，他还在门口等我。”
　　说完，温叙对着陆清禾伸出手，“陆清禾，拉我起来。”
　　陆清禾没有动，他垂眼看向温叙，即便面无表情也让温叙感受到了他的不悦。
　　至于陆清禾为什么不高兴，大概率是因为温叙提到了自家队长。
　　一定程度上温叙不能理解陆清禾现在的行为。他能那么大方地撮合自己和闻桢，却因为梁准想要送自己回家而失态。
　　所以在陆清禾的眼里，自己能和Omega在一起却不能被Alpha示好，这是什么道理？
　　对着陆清禾勾了勾手，温叙无辜道：“我答应和你去，你拉我一下。”
　　仍然没有得到陆清禾的回应，温叙接着试探：“我们队长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来看我，还给我带了饭，我总不能一声不响就走吧？”
　　陆清禾走向了通往休息室的那扇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光照了进来。
　　温叙不适地眯了眯眼，他看清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也看到陆清禾手中握了一朵玫瑰。
　　“嗯。”
　　“陆清禾，”温叙叫住了陆清禾，“你要是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听到这句话，陆清禾走到了温叙面前，他背着光脸上布满阴影，对着温叙伸出了手，如同末日出现的救世主施舍善意。
　　温叙将手放在那只手上，陆清禾握住了温叙的手把他拉了起来。
　　借来了扫把清理好了满是花瓣的地面，温叙挡在门口看向陆清禾，“我发现了一件事。”
　　陆清禾弯腰抱起那束地上的玫瑰，“什么？”
　　“好多次你都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温叙抱怨道，“你得告诉我你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这样我才不会说错话。”
　　陆清禾将那束花还给温叙，“我没有不喜欢。”
　　“你说谎，”温叙故作严肃，学着陆清禾不悦时候的模样板着脸，“你的表情是这样的，你告诉我‘你没有不喜欢’？我不信。”
　　把花塞进了温叙的怀里，陆清禾自顾自地大步走向休息室。
　　“等等我，陆清禾。”
　　待温叙跟上来时，陆清禾的脸上还留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我去酒店地下停车场等你。”
　　***
　　温叙拿着那束玫瑰走出场馆，梁准的车停在门口。
　　车窗完全降下，他弯曲着手臂搭在玻璃升降的位置，偏头一直看向场馆门口。
　　梁准脸上的困意在见到温叙的那一刻消散，只见他下车迎了上来，“找了很久吗？”
　　算时间温叙确实去了很久，他清了清嗓子，“抱歉，路上遇到熟人聊了几句，耽误了。”
　　梁准单手抱着那束花，替温叙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他笑道：“道什么歉，和我这么见外了？”
　　一想到自己的一句“想回家”，梁准就特意开车过来想要送他回家，温叙的愧疚感就更深了。
　　“队长，我不是和你见外。是我应该提前和你说有人来接我，这样你就不用白跑一趟了。”
　　梁准体贴地替温叙关上车门，副驾驶的车窗是降下来的，他弯下腰打量着温叙，镜片后的那双眸中透出复杂，“见到你就不算白跑。”
　　温叙笑了笑，“不早了，我们走吧。”
　　回到酒店，梁准左手抱着花右手拎着饭盒，跟着温叙来到他的房间。
　　有温情提前告知，温叙昨晚就收拾了他的行李，他带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足矣装下所有。
　　温叙是穿着队服去比赛的，衣柜里有他提前备好更换的衣服，是那件明黄色的印花T恤。
　　走到衣柜前，温叙脱下了队服。
　　“温叙，你——”梁准没有再说下去，温叙将队服脱下顺手放在了一边。
　　梁准那边没了声音，温叙看向梁准，“队长，怎么了？”
　　温叙的皮肤本就偏白，衣柜上方的灯光照在他身上，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梁准看着温叙愣了神。
　　“队长？”温叙又喊了一声。
　　梁准绷着唇，挪开了目光，“你比赛期间有经历易感期吗，是在这几天吗？”
　　“不是最近，是复赛第一天的晚上，”温叙抬手将T恤从衣架上拿了下来，“半个月前吧。”
　　“这次你的易感期感觉怎么样？”梁准边说边走了过来，他拿起温叙放在一边的队服，替他叠起了衣服。
　　那次的易感期让温叙感受到躁动难耐，普通抑制剂根本不起作用，他还是靠着陆清禾的高浓度抑制剂才安然度过的。
　　“很难熬，”温叙含糊其辞，“好在有抑制剂。”
　　梁准颔首，“算时间，你的易感期确实在半个月前。”
　　知道梁准在担心什么，温叙解释道：“易感期虽然不好受，但没有影响到我的比赛。”将T恤套好穿上，温叙这才注意到梁准的动作，“我自己来吧。”
　　梁准的动作也很快，三两下就将衣服折好递给温叙。
　　叠好的衣服平摊在温叙的掌心，他低下头说道：“队长，你不用做这些。”
　　梁准靠了过来，两人已经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
　　Alpha的气息近在咫尺，带来的排斥和压迫感让温叙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
　　“温叙，如果我说我想呢？”


第31章 痒痒肉
　　梁准的一句话让气氛变得微妙，温叙心中隐隐有一丝的期待。
　　如果梁准深入向下继续，又或者是更直接地对他表白，温叙也能够当面拒绝他。
　　可是对于温叙来说，他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和梁准之后还会同队参加夏季赛还有其他联赛，这多少也会影响到今后的配合。
　　梁准和温叙本来就靠得很近，他的目光从温叙的脸来到T恤上。他抬手想要触碰温叙的领口，温叙下意识地向后让了一步。
　　气氛有些凝滞。
　　梁准的手指一顿，随后有些局促地收了回去，“你的领口折进去了一截，整理一下吧。”
　　温叙摸了摸左侧的领口，梁准提醒道：“右边。”
　　走了几步来到镜子前，温叙发现自己右侧的领子的确折进去了一截，他单手拿着那件叠好的T恤，另一只手将领子整理好。
　　梁准声音在此时响起，“我做这些，让你觉得有压力了吗？”
　　温叙转身看向梁准，眼中全然没了往日的率真，“队长，我……不想骗你。”
　　这句话已经回答了梁准的问题，他推了一下眼镜，恢复了昔日神情，“温叙，之所以我格外关注你，是因为在你身上我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梁准坦诚道，“你很清楚我、景明还有景易的打法，FRA还没组建时我们就一起打配合了。为了适应队伍，我放弃了自己的打法。”
　　“起初你加入队伍我是反对的，我甚至还想坚持一开始配合的思路。负责人的话让我明白，与其让你成为下一个我，不如让你做自己，也成就你自己，”
　　梁准从未和温叙说过这些，温叙怔怔地看着面前人。
　　原来是这样，是温叙想多了。
　　他们都是Alpha，梁准怎么会喜欢他呢？
　　“不说这些，你刚结束复赛，今晚好好休息，”梁准拍了拍温叙的肩，“这一周训练赛还是要继续，我和教练商量过了，平时你的单人赛训练不能落下，该参加的战队训练也要参加。”
　　温叙垂眼，“我知道了，队长。”
　　“到家了告诉我，”梁准面露从容，“我先回去了，路上注意安全。”
　　温叙缓了口气，“队长，你也是。”
　　“好，”话音刚落，梁准将温叙拥入怀中，那只手掌抚上他的后背，“温叙，恭喜你进入决赛。”
　　温叙愣了愣，随后抬手象征性地抱了一下梁准，“谢谢队长。”
　　从温叙的房间出来，梁准盯着自己的掌心，他动了动手指接着握紧了拳，脸上的笑容也在不复存在。
　　真的是这样吗？
　　只是因为在温叙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自己才会格关注他？
　　他好像自己都没办法说服自己。
　　***
　　找了两个较大的拎袋，温叙将花都放在了里面。
　　温叙推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他把一个袋子放在上面，另一只手拎着另外一个袋子还有梁准带来的保温袋。
　　打开门拔出房卡，温叙抬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清禾站在对着门的位置，他抵着身后的墙环抱手臂，紧盯着即将走出门的温叙。
　　不是说在下地停车场等他吗，陆清禾怎么会在这儿？
　　陆清禾垂下手臂向温叙走来，他沉着眸打量着温叙带着的那几束花，眸中藏匿了一些不明的情感，可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
　　自然地接过温叙手中的行李箱，陆清禾将放在行李箱上的那袋花递给温叙。
　　“怎么了？”温叙有些疑惑。
　　“换。”
　　只表达了简单的一个字，陆清禾已经把手伸过来，顺势勾住了温叙手中的拎带。
　　手指在不经意在触碰，感受到拎带被陆清禾拉扯，温叙故意扣紧了手指，“为什么要换？”
　　两个袋子中各放了两束花，温叙手里的花是粉丝送的，而陆清禾拎着的是温叙返场拿的那束玫瑰，还有梁准送的。
　　陆清禾微微蹙了一下眉，他的目光落在温叙紧握的拳上，垂敛眼眸时眼下落下一小片阴影，“我拎重的。”
　　温叙没有松手的打算，他顺势攥住了陆清禾手中的拎带，此刻正小幅度地向自己这一边拽动。
　　眼看着陆清禾的手被拉过来，温叙正暗自窃喜，而陆清禾突然张开手，他宽大的手掌托住温叙的手背，也顺带着握住了他的手。
　　清晰地感觉到陆清禾掌心的温热，温叙心中微微一动。
　　紧接着，陆清禾的指腹顺着温叙的手指游移，直至指尖触碰到温叙的虎口处。
　　他只轻轻挠了挠那个位置，痒意如同藤蔓从温叙的手腕顺延缠绕。
　　……
　　温叙6岁的时候，某天他在幼儿园和小朋友发生了争执，他们扭打在地上，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挂了彩。
　　两人被叫了家长，温情跟着妈妈一起去了幼儿园。
　　全程温叙一声都没吭，倒是对面的孩子哇哇哭个不停，家长一心疼态度也不友好，咄咄逼人，质问小温叙是不是欺负了自家孩子。
　　对方家长坚持调出监控，然而事实上却是对方抢了温叙正在玩的玩具，温叙不想给他，对方不仅动手抢还把温叙抓伤了。
　　温叙也没吃亏，两人扭打在一起的时候把对方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得知真相后，对方家长的脸一阵红，拉着自己孩子赶紧小温叙道歉。
　　比起哭得鼻涕泡都冒出来的孩子，低着头一言不发的小温叙显得委屈又可怜。
　　即便是得到了对方的一句“对不起”，小温叙也只是点点头。
　　看到这样的场景，作为姐姐的温情心疼不已。
　　在妈妈和老师单独沟通时温情想要安慰小温叙，她伸开手臂想要抱他，被小温叙嫌弃躲开。
　　温情诧异，“你是装的？”
　　“我没有装，”小温叙眨了眨眼，“我很难过。”
　　在那张蹭了灰的小脸上，温情没有看出一丝所谓的难过。
　　“那你在强撑什么？”温情伸手准备去给小温叙擦脸，再一次被他躲开。
　　小温叙抬眼认真地看向温情，“不是我的错，我不哭。”
　　尽管听到了小温叙的解释，温情还是有些担心他的状态，回家后她又带着小温叙去了超市买零食，半路上遇到买完东西的陆清禾。
　　“嗨，陆——”
　　温情想和陆清禾打招呼，但话没说出口，身旁的小人就哭了起来，“呜呜呜……陆清禾……”
　　小温叙委屈地咧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见状陆清禾大步走过来，他蹲在了小温叙面前，“怎么了？”
　　“有人抢……抢我玩具，他还打我……呜呜呜……”
　　温情撇嘴还附赠了一个白眼，说好的不哭呢，怎么见到你最喜欢的陆清禾就绷不住了？
　　陆清禾扣住温叙的手腕查看他手心的伤口，然后单手抱住小温叙替他擦着眼泪。
　　温情四下看了看，厉声呵斥道：“可别像第一次那样释放安抚的信息素了，这附近都是人。”
　　“我知道。”陆清禾声音很轻。
　　Alpha和Omega都会在十八岁迎来易感期或发情期，在此之前，他们散发的信息素并不能让别的Alpha和Omega产生生理反应，只能够表达安抚或者警告。
　　在树上救下温叙的那一天，陆清禾就是释放了安抚的信息素。
　　面前的那只小手中间有一道抓痕，伤口不深但手上沾了一些灰，陆清禾从袋子里抽出了一袋新买的湿巾。
　　他将小温叙脸颊上的灰擦掉，然后顺着手掌的伤口边缘轻轻擦拭。
　　直到拂过虎口的位置，小温叙下意识地想抽回手，但有陆清禾稳稳地托着，他根本收不回去。
　　那虎口的位置也没有那么好擦，陆清禾耐心地说：“小叙，把手摊平。”
　　“陆清禾……”
　　“嗯？”
　　陆清禾越是往那处擦拭，痒意就越来越强烈，小温叙忍不住笑了出来，“好痒啊。”
　　事后温情问陆清禾，“你是不是知道小叙的虎口有痒痒肉，故意逗他笑来着？”
　　陆清禾一愣，随即承认：“嗯。”
　　见陆清禾这么关心温叙，温情提议道：“陆清禾，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
　　“什么交易？”陆清禾问。
　　“我把我的宝贝弟弟让给你，你帮我做这次的小组作业。”
　　温情是开玩笑的，毕竟这句话怎么听都是陆清禾吃亏。
　　可陆清禾却答了一个“好”。
　　……
　　痒意不断蔓延开，温叙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无奈手中还拎着东西，他松开攥紧的手。
　　趁着这个机会，陆清禾快速地将袋子换了过来。
　　温叙心中暗骂，他好歹成年了，陆清禾怎么能用挠痒痒肉这种对付小孩子的方法来对他。况且这两袋花也不重，陆清禾明明可以都拿着。
　　他为什么会这样？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拎着的花，一束是红玫瑰，另外一束则是梁准送的碎冰蓝玫瑰。张扬的红与低调的渐变蓝放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叙抿了一下唇，意味深长地看向陆清禾。
　　什么帮他拎重的，明明是因为这束花是梁准送来的，陆清禾才这样大费周章地这么做。
　　眼看着陆清禾已经推着行李迈开步子，温叙伸手拦住了他，“我下楼的时候要办退房，这个也帮我拎一下。”
　　淡淡地扫了一眼温叙手中的保温袋，陆清禾绕过他的手，“自己拎。”
　　“可是有点重，”温叙用空出的手揉了揉手腕，“陆清禾，你帮帮我。”
　　作者有话说：
　　求一波海星，爱你们~


第32章 什么才是重要的
　　温叙的眸中噙着笑意，语气带有撒娇的意味，更像是会对亲密的人提出的要求。
　　陆清禾看着温叙揉手腕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他问温叙：“手怎么了？”
　　“可能最近训练加上比赛，强度有点大，偶尔手腕会发酸，”温叙不在意笑笑，“问题不大。”
　　折回到温叙面前，陆清禾接过了他手中的所有东西，“我去车库放行李，退完房来找我。”
　　温叙对此意外同时也窃喜，在一次次的试探中，陆清禾也一步步走入了温叙设定好的圈套中。
　　两人并肩走向电梯口，温叙开口问陆清禾：“之前你说在地下车库等我，怎么又上来了？”
　　陆清禾推着行李，“你没回消息。”
　　和梁准聊天加上收拾行李，温叙在房间的时候确实没看手机。要拎的东西不少，他只得将手机放进了其中一个拎袋中。
　　“不好意思，我没看手机，”温叙说。
　　“他和你说了什么？”陆清禾冷不丁地问了一句，温叙偏头看他：“谁？”
　　“你们队长。”
　　今天梁准在两人的聊天中出现频率极高，陆清禾特意强调了“你们”两个字，温叙反问：“你看到他了？”
　　“嗯。”陆清禾应了一声，想到梁准走出房间时若有所思的表情，他觉得梁准和温叙之间或许发生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恭喜我进入决赛，和我说了接下来一周的安排，”温叙观察着陆清禾的表情，“还说在我身上看到了他的影子。”
　　温叙全盘托出后，陆清禾没再说话。
　　按了向下的电梯按钮，温叙笑着问：“你不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说吗？”
　　“几年前我和他参加过青训，你和他打法上确实有些相似，”陆清禾回答。
　　温叙表情微妙地看向陆清禾，“原来你知道啊。”
　　“叮”一声后，电梯门开启，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进入封闭的空间，这不禁让温叙想到了比赛结束后陆清禾的失控行为。
　　自从梁准拿着那束花出现在他们面前，陆清禾的脸色就没好过。
　　温叙后背抵着电梯盯着陆清禾，“可是这个游戏是你手把手教我的，要像也是我们俩像吧？你应该看到了，那个帖子还分析了我们在游戏里的习惯。”
　　“习惯和打法不同，”陆清禾否认，“我和梁准也不同。”
　　说话时陆清禾的长眸微微敛起，他不动声色地攥紧了手，用力时手臂上的青筋隐隐凸起，在之后又恢复了正常。
　　温叙唇角的笑容更深，“你们当然不同，他是我的队长。”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在陆清禾看他时，温叙扬起眉，“你嘛，是我姐姐的同学。”
　　这与那天温叙问陆清禾为什么帮自己时，陆清禾给出的回答如出一辙。
　　电梯达到一楼，温叙对着陆清禾挥了挥手走向前台，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电梯里面色冷峻的陆清禾。
　　办好了退房，温叙来到了负一层的停车场。
　　看着一辆辆整齐停放的车，温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陆清禾的车牌号，而他的手机也不在身上。
　　循着车发动的声音温叙走了过去，连续找了两辆车都不是陆清禾的。
　　无奈之下温叙只得重回一楼前台，他问前台工作人员借了一部手机，输入号码后拨通了陆清禾的电话。
　　“喂？”
　　“陆清禾，是我，”温叙压低声音，“你在哪儿？我现在——”
　　温叙站在隐蔽的转角，他低头看着地面，此刻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一双鞋。
　　抬头对上那双柔和的杏眼，温叙没有再往下说去。
　　是叶澈。
　　电话那头认出温叙声音，陆清禾从车上下来，他看向电梯的位置却没有见到温叙的身影，“温叙，你在哪里？”
　　这个节骨眼上温叙和陆清禾本该避嫌，毕竟不知道发帖人是谁，任何人都可能不怀好意。
　　不知道叶澈听到了多少，他主动开口：“你也今天回去吗？”
　　温叙打算挂断电话，可却不小心触碰到了锁屏键。手机是借的，温叙不知道密码，通话仍在进行，他只得将双手背在身后。
　　“你也是？”温叙笑着问道。
　　“嗯，我刚办好退房，”叶澈注意到了温叙背在身后的手，又或许他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在上面，“是不是打扰到你打电话了？”
　　叶澈的语气漫不经心，也没有离开的意思，温叙保持笑容，“是啊，你打扰到我了。”
　　听到温叙不留余地的肯定，叶澈语气沉了下来，“Wens，我有话要和你说，说完就走。”
　　原本面色温和的Omega变了脸，他抬眼对上温叙的眸，“成为职业选手的这几年Liam从来都没有过争议，这次他却因为你被人诟病。”
　　久久地注视着这张清俊的脸，这让温叙不由得想起了钟言声，那个陆清禾曾经标记过的人。
　　陆清禾被牵扯进这件事中，温叙不是没有内疚过，可叶澈有什么立场来指责自己？
　　“你们本来就是不同队的，我不希望之后Liam再被你的事情影响。”
　　温叙低敛着眸，他正打算反驳，背在身后的手忽然被拉住。温叙一惊正打算回头，肩膀撞上了一个结实的胸膛。
　　陆清禾的额前冒着汗，见到温叙在自己面前，他缓了口气，“还好你没事。”
　　温叙有些错愕，他快速眨动眼睛，思考陆清禾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怎么找来了？”
　　“你说呢？”陆清禾的语气听上去很不悦。
　　“我……没找到你的车。”
　　“车牌号发给你了，你没看，”陆清禾的语气笃定，表情依旧紧绷。
　　“我的手机放在袋子里了……”温叙的声音越来越小，剩下的半句“袋子在你车上”没有说出口。
　　陆清禾点了点头，“你问别人借的手机？”
　　“对，前台姐姐借我的。”温叙晃了晃手机，“我去还给她，等我一下。”
　　温叙转身离开，他并没有感受到身后陆清禾灼热的目光。
　　归还手机后，温叙道了谢正打算离开，前台工作人员叫住了他，“通话还没挂断，好像还有人在说话。”
　　温叙疑惑地接起了电话，他向转角的方向看去，叶澈和陆清禾正在说些什么。
　　叶澈的话温叙听不大真切，他听到了叶澈说自己的名字，然而陆清禾的声音却清晰地传来。
　　“和你没关系。”
　　还完手机，叶澈也离开了，温叙和陆清禾进入电梯来到了负一层。
　　“陆清禾，前台姐姐说你没挂电话，我听到你和叶澈在说话，”温叙的声音在幽闭的环境里显得空洞，“你们说了什么？”
　　“不重要。”陆清禾回答得很干脆。
　　温叙跟着陆清禾走到车边，想着自己的手机还在袋子里，他走到后备箱的位置按下了开锁按钮，“怎么什么都不重要？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后备箱没有反应，这时温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感受到陆清禾的一只手撑在车灯的位置，在他按下开锁按钮后，后备箱缓缓开启。
　　陆清禾的胸膛几乎贴上温叙的后背，双手的动作像是把温叙框在怀中。
　　随着后备箱摆放整齐的花束进入视线，身后男人的气息也喷洒在后颈上，“你。”
　　即便贴着抑制贴，温叙还是感觉到一阵酥麻感顺着脊背，那感觉密密麻麻地蔓延开，让温叙的心跳加速。
　　-对你来说什么才是重要的？
　　-你。
　　陆清禾的气息近在咫尺，不像之前被闻桢靠近腺体那样抗拒，温叙甚至感受到一股隐隐作祟的期待感。
　　“——还记得我的号码？”陆清禾接着问。
　　听到这句话，温叙的身体向前倾，他将手机和一盒饼干从袋子里拿出来，然后转身看向陆清禾。
　　“很久之前我就记下了，你不知道吗？”温叙反问。
　　“我知道。”
　　这样的近距离下，温叙能够清楚地观察到陆清禾的表情。
　　他在回答时咬肌松开，紧绷的神色得意缓解。虽然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能够感受到情绪上的变化。
　　温叙的目光在陆清禾的脸上游移，“我没想到这么多年你的号码都没换。那你呢，还记得我的吗？”
　　长久的沉默后，陆清禾说了一句：“记得。”
　　……
　　那一年陆清禾的生日，父母依旧借口忙碌没有回。陆父买了最新款的电脑寄回家，陆母则买了一台手机。
　　生日当天，温叙早早地就来敲了陆清禾家的门，他提着一块小蛋糕对着陆清禾笑道：“陆清禾，生日快乐！”
　　尽管后来陆清禾才知道为了买这个蛋糕，温叙给温情使唤了一个月。
　　“陆清禾，许愿！”
　　“陆清禾，切蛋糕，寿星要吃第一块！”
　　“陆清禾，你今天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想了很久，陆清禾回答：“陪我去营业厅选号码吧。”
　　陆清禾的号码是温叙陪他去选的，是温叙替他决定的，也是温叙第一个记住的。
　　“选这个吧，很好记，尾号是你生日。”
　　“好。”
　　……
　　陆清禾依旧保持着圈住温叙的动作，温叙又大胆地靠近了陆清禾，他故意将鼻息压重，偏头时将气息洒在陆清禾的喉结处。
　　“既然记得，为什么不打给我？”


第33章 坦诚
　　随着凸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陆清禾垂眼看向温叙，“你怎么知道我没打过？”
　　温叙唇角一僵。
　　出国前，温叙将插着卡的手机关了机放在了家里。
　　他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毕竟那里有很多通话记录和短信，连同着与陆清禾的回忆一同尘封。
　　陆清禾说的没错，就算他真的打过温叙也无从证实。换句话说以陆清禾的性格，即便真的打过他大概率也不会承认。
　　温叙向后靠着车，不紧不慢地开口：“出国前我换了号码，你有没有打过我不知道。但以前的手机和卡我还留着，未接来电可能会有短信提示。”
　　“又或者停机太久，不会有提示了，”温叙耸了一下肩，他的眉眼间含着笑意，“可是陆清禾，我更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温叙抬起下巴，眼皮不经意耷拉下，目光暧昧地落在陆清禾的脸上，“这三年里你真的给我打过电话吗？”
　　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近到可以感到彼此的气息，近到温叙能够看到陆清禾轻颤的黑睫，也能看到他原本直视自己的双眸偏移了方向。
　　避开了温叙的目光，陆清禾收回手站直身体，“打过。”
　　坦诚来得太突然，温叙没有再追问下去，“那有点可惜，我没有接到。”
　　温叙的语气有些遗憾，可也有得知真相的愉悦，他接着说：“该出发了，走吧。”拿着手机和饼干，温叙走向了副驾驶的方向，
　　空荡的地下停车场，陆清禾沉冷声音响起，“可你没有。”
　　过道上方一个个方形灯管有序地排列着，投下的冷调光线中，漂浮着的尘埃无处遁形。
　　温叙打开车门的手一顿，一阵寒意袭来，他缓缓看向陆清禾问：“没有什么？”
　　“你没有打给我。”听出了陆清禾笃定的语气，温叙扬起唇角，“你怎么知道我没打过啊？”
　　也许是习惯性地拉长尾音，明明是用陆清禾的话来反问，从温叙口中说出却带有几分随性和顽劣。
　　没有回答温叙的问题，陆清禾抬手将后备箱关上，合上时发出的闷沉声音回荡在地下停车场，仿佛也表达了陆清禾的不满情绪。
　　对上那双狭长的眸后，温叙不动声色道：“是啊，我没给你打过。”
　　温叙觉得自己不给陆清禾打电话的是对的，这根愚木什么都不明白，现在还反过来说自己没有打给他。
　　三年前温叙质问过陆清禾自己对他来说是什么，得到那句“你希望是什么”后，温叙才决定要离开的。
　　对于那时的温叙来说，他想和陆清禾一起打职业，更想和陆清禾在一起。可以说陆清禾在温叙最在意他的时候突然抽身，也给了温叙沉重的打击。
　　陆清禾既然标记了别人，也就代表当时他喜欢的不是自己。
　　就算记得陆清禾的号码又怎么样，温叙有什么立场联系陆清禾？
　　打开车门，温叙坐上副驾驶的位置系好安全带，然后低头查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屏幕上显示着陆清禾给温叙打了三次语音电话，发了四条消息。
　　BKing：[车牌xxxxx]
　　BKing：[车停在C003，出了电梯左转直走。]
　　BKing：[你在哪？]
　　BKing：[温叙，接电话。]
　　常年将手机设置成静音模式，所以陆清禾才没有察觉温叙的手机就在车上。
　　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禾会表现得这么焦虑，在陆清禾上车后温叙问他：“我只不过是没找到你的车，你怎么给我打了这么多语音？”
　　上车系好安全带，陆清禾偏头看了一眼温叙，“话说一半，我以为你遇到麻烦了，”他发动了车，“那天的照片不像是粉丝拍的，像是被人跟踪偷拍的。”
　　难怪陆清禾在找到自己时说了那句“还好你没事”，他是担心自己出事了？
　　车启动后，温叙滑动着手机屏幕，期间他瞄了一眼陆清禾，“我能遇到什么麻烦，你还把我当小孩儿吗？再说我是Alpha，必要时还是能自保的。”
　　“嗯，Alpha。”低声重复了一句后，陆清禾设置好了导航，将车开出了停车场。
　　导航：“预计一小时五十分钟后达到。”
　　目的地一个是陌生小区的名字，温叙凑近看了看，“这是哪里？”
　　“你姐住的小区。”陆清禾回答。
　　周日夜晚的路上，车辆来往不断，路口的右转灯变红，陆清禾踩下刹车，他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直视前方。
　　从温叙的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优越的下颚线，视线再向下可以看到他黑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一丝不苟地扣着。
　　领口平整，陆清禾的那副宽肩撑起衣服，他手臂弯起时紧绷勾勒出手臂上肌肉的线条。挺直腰背时，衬衫的布料紧贴陆清禾的身体，显露胸膛紧实的轮廓。
　　温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陆清禾的这件衣服，不得不说，这件衬衫让陆清禾爆发出浓重的荷尔蒙，让人挪不开眼。
　　感到到温叙不怀好意的目光，陆清禾问，“怎么了？”
　　温叙坐正，“我在想，你和姐关系真好，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
　　“去过几次，”陆清禾淡淡道，“你是她弟弟，不知道她住在哪里？”
　　这句话说的很对，温叙只知道温情在毕业后进入了律师事务所，也听说她在市区工作，他的确不知道温情住在哪里。
　　温叙不在意地笑了笑，“多亏了我姐的同学你，现在我知道了。”
　　此刻两个人看上去心情都不佳，两三句话聊下来，温叙和陆清禾都不再说话。
　　上了高速后车明显少了很多，开夜路需要高度集中注意力，温叙很自觉地戴上了蓝牙耳机。
　　知道陆清禾今天接受了赛后采访，温叙戴上了单只的蓝牙耳机，他打开嘉卓TV的官方直播间看了他的采访片段。
　　担心陆清禾发现，温叙刻意将屏幕的亮度调低。
　　画面上出现了穿着白色队服的男人，他胸口印着SER的队标。
　　解说饼饼露出了职业笑容：“恭喜Liam顺利进入决赛。最近大家都能感受到Liam你的打法还有跳点都有所改变，可以和大家说说你的思路吗？”
　　陆清禾：“首先跳点会随着航线改变，在不同对局中，根据地形和敌方的位置，打法也会相应地进行调整。”
　　饼饼：“你说的没错，没有选手是一成不变的。话虽如此，但是Liam你最近选择了之前很少会跳的B城，这是根据什么改变的呢？”
　　像是思考了一会儿，随后陆清禾回答道：“我听了一个人的建议。”
　　饼饼猜测道：“是你们教练吗？”
　　“不，”陆清禾否认，“是一个对我有期待的人。”
　　……
　　如果上次看完陆清禾的采访，温叙感受到了他在护着自己，那么这次温叙感受到了陆清禾对自己的在意。
　　因为自己说过对他抱有期待，所以他在比赛中发挥得越来越好的？可就算不说，温叙相信凭借陆清禾的实力也能做到。
　　可是他跳B城又是为什么？就因为上次自己解释为什么给他备注“BKing”吗？
　　如果不是亲口听到陆清禾承认，温叙不会相信这是真的。
　　实际上温叙也观察到了陆清禾近日的变化，在精彩回放或者成盒观战时，温叙一眼就能辨认出陆清禾的身影。
　　陆清禾作出的改变不仅仅是跳点，还有打法。
　　作为全能稳定型选手，这一周陆清禾的打法都偏激进，尤其是在B城这样的房区，基本都是他主动攻楼而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
　　温叙将手机锁屏后放在大腿上，然后进行了一次深呼吸。
　　试探，挑衅，纠缠，到目前为止温叙做出的种种，已经让他看出了陆清禾还是在意自己的。
　　在攻略陆清禾这件事上温叙始终觉得还差了什么，直到今天在后台将陆清禾推倒，温叙才恍然大悟——让陆清禾能有所行动的事不仅仅是让他吃醋。
　　眼神暧昧，言语挑逗，肢体不经意接触，这些勾引都能让陆清禾动容。
　　导航冰冷的声音打破了平静，“前方进入区间测速区域，限速100。”
　　路灯有序地排列在道路两边，光影重叠，在陆清禾的侧脸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将饼干的包装撕开时，塑料袋发出了窸窣的声音，这在安静的车内有些刺耳。
　　巧克力的味道渐渐散开，温叙拿着一块递到了陆清禾嘴边。
　　“张嘴。”
　　饼干有些大，一口吞不进，陆清禾张口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咀嚼起来。
　　被咬碎时饼干碎屑不免落下，温叙预料到地接住，“这是我最喜欢的巧克力饼干。”他捏着那块被陆清禾咬了一口的饼干，自己也拿起一块,“怎么样，好吃吗？”
　　“嗯。”
　　“喜欢吗？”
　　“……”
　　“陆清禾，你真的很奇怪，”温叙靠回座位上，他深吸一口气，随后问陆清禾，“喜欢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呢？”


第34章 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陆清禾嚼着饼干，他的咬肌紧绷，双眸沉了下来，“什么？”
　　“什么什么？”温叙反问。
　　那块饼干被陆清禾咬了一半，上面的咬痕平整，温叙忍不住想，陆清禾在标记别人的时候是咬下去的吗，在标记钟言声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
　　牙齿咬上敏感脆弱的腺体，将属于自己的信息素注入，认定这个人是自己的。
　　不远处就是收费站，陆清禾的车速慢了下来，他问温叙：“你指的是什么？”
　　温叙笑道，“把喜欢的让给别人，这句话很好懂吧？”
　　车内陷入了寂静，而面对陆清禾长久的沉默，温叙追问：“陆清禾，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将开车向了ETC的通道，陆清禾不自然地靠向车窗，“我回答不了。”
　　“那我说得明确一点吧，”温叙轻笑一声，将剩下的半块饼干递到陆清禾唇边。
　　温叙的手指离陆清禾的唇很近，似乎只想完成任务把饼干吃完，陆清禾干脆地咬住了那块饼干，温叙的指尖也触碰到了他的唇瓣。
　　只是不经意地拂过，温软的触感便停留在指腹上，如同沾上糖浆一般黏腻。
　　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温叙摩挲着饼干的包装袋，“既然觉得好吃，为什么把这盒巧克力饼干给闻桢？”
　　很快通过收费站，期间陆清禾看了一眼温叙随后将车提速，“你指的是饼干？”
　　温叙也拿了块饼干咬了一口，“对啊，不然是什么？”
　　陆清禾的肩颈从紧绷到舒缓，整个人也肉眼可见得放松许多，“顺手给的。”
　　“顺手给的……”温叙重复了陆清禾的回答，他嗤笑一声，“饼干也是你顺手买的？”
　　“不是，”陆清禾否认，“是买给你的。”
　　温叙将剩下半块饼干放进嘴里，“那为什么不自己给我？”
　　“温叙，”跟着导航的引导进入了右侧的分岔路，陆清禾停顿了一下，“你今天问题很多。”
　　温叙怎么能不懂陆清禾这句话的意思，他是让自己不要再问了。
　　可温叙偏不。
　　他侧身靠近陆清禾，盯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难不成你想要帮闻桢赢得我的好感，所以特意告诉他我的喜好，想要撮合我们？”
　　“……”
　　“约我看电影，还不告诉我对方是闻桢，”温叙顿了顿，“要不是我说知道，你的谎言就被拆穿了。”
　　被温叙堵得说不出话，陆清禾做了一次深呼吸。
　　温叙不打算放过陆清禾，毕竟他想问这些问题想很久了，“陆清禾，你为什么觉得我喜欢闻桢？”
　　心思被戳破，陆清禾看上去却比往日还要坦然，“三件事。”
　　“三件事？”温叙哭笑不得，“哪三件？”
　　“你要了他的联系方式。”陆清禾缓缓道。
　　温叙解释，“我那天有事情要问他但他没搭理我，”他顿了顿，“还有呢？”
　　陆清禾继续说：“你搜了他的主页。”
　　认真想了想，陆清禾说的应该是那天打完比赛。
　　为了知道闻桢是什么时候加入SER他特意去搜了闻桢的资料。也恰好在那个时候陆清禾出现，拉住了要过马路的温叙。
　　可这个家伙怎么连自己搜了闻桢的主页都看到了？
　　“因为你说没有闻桢的微信，我就去搜了他什么时候加入你们SER，”温叙撇嘴，“同队半年连人家的微信都没有，你真的离谱。”
　　陆清禾淡淡道：“我和他有共同的群。”
　　温叙追问，“那如果有事情要私聊呢？就像他让你约我看电影，这种事情也可以在你们战队群里说吗？”
　　“当面说的。”
　　不知道陆清禾为什么这么坚持这件事，温叙也不想再争执，“不说这个，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搜他了吗？”
　　陆清禾“嗯”了一声。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温叙看到了陆清禾不一样的一面，不仅承认给温叙打过电话，竟然会因为这些小事认为自己喜欢闻桢。
　　车在高速上行驶，投出的灯光源延展开照亮前方的路。
　　温叙又拿了块饼干，他问陆清禾：“还吃吗？”
　　“不了。”陆清禾拒绝。
　　不得不说，温叙很喜欢这个牌子的巧克力饼干，虽然甜但吃了完全不会发腻，他继续问陆清禾：“除了这两件事，还有呢？”
　　陆清禾的眸光微动，“你给他擦了药。”
　　“擦药……从电影院回来的那天？”温叙语气上扬，他笑着看向陆清禾，“怎么擦药就是喜欢了，我还给你擦药了，要这么我还喜——”
　　“不一样，”陆清禾打断了温叙，“我是Alpha，他是Omega。”
　　“我当然知道，”温叙有些无奈，“我替他上药，因为他是在和我看完电影回酒店时受伤的。如果我动作再快一点，可能他就不会被划伤了。”
　　听完温叙的话，陆清禾问他：“那是内疚。”
　　“内疚是肯定的啊。”
　　“嗯。”
　　“……”
　　这么看来陆清禾确实是误会了，温敛起笑意认真道：“陆清禾，这么和你说吧，我喜欢的人不是他。”
　　话音刚落，陆清禾的瞳孔一怔。
　　“叮叮叮——”
　　此刻来了电话，他戴上一只蓝牙耳机接听了电话，“嗯，我下周申请了假期，最近不回基地了。”
　　知道是SER教练打来的，温叙没有刻意去听陆清禾说了什么，他低头将陆清禾采访的片段又看了一遍，也将这段视频下载了下来。
　　温叙戴上耳机，看着窗外不停倒退的景色，他原本只想阖上眼休息一会儿，没想到却这样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脸被捏住，温叙掀开了眼皮。
　　一只纤细的手从窗外伸进来，手指重重地掐住他脸上的软肉。
　　女人穿着雾霾蓝的衬衣，袖口卷起，精致的表扣在白皙的手腕上。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温叙，戴着的无边框眼镜低垂下来，鼻托搭在直挺的鼻梁上，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满是不悦。
　　“还知道回来？”温情加重了手上的力度。
　　车停在了公寓前的车位上，驾驶位上的陆清禾没了踪影，温叙故意“哎哟”了一声，“姐，我好想你。”
　　两姐弟长得很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可神态和性格却完全不同。
　　作为律师，温情这几年愈发地沉静内敛，她在看向温叙时微拧着眉，看上去是在压抑着情绪。
　　温情将黑发扎在脑后，低下头时发丝也自然垂下，“撒娇对我没用。”
　　“给你买的礼物收到了吗？”温叙殷勤地笑道，“那是用我第一个月的工资买的。”
　　听到这句话，温情这才减了力道，“以后别买这么贵的礼物。”
　　温叙靠向窗边仰着脸，“只要你喜欢，多少钱都值得。”
　　“行了，我问你，前段时间你是不是给陆清禾添麻烦了？”
　　还没等温叙回答，陆清禾从车后走过来，“没有。”
　　陆清禾走过来的时候将一束花递给温情，这样一来她只得松开手抱住了花。
　　温情狐疑地看了看花，又看向陆清禾：“给我的？”
　　瞥了一眼温叙被掐红的脸，陆清禾不自觉皱眉，“让你拿着。”
　　温情：“……”
　　陆清禾替温叙打开车门，“下车。”
　　“好。”温叙应了一声，他拿着手机还有半包巧克力饼干下了车。
　　手机上显示现在是十二点半，这和导航预计的时间差了四十分钟，温叙问陆清禾，“路上堵车了吗？”
　　“没有。”陆清禾俯下身按了副驾驶的车窗按钮。
　　温情没好气道：“要不是我提前出来都还不知道，这家伙不想吵醒你，到了小区门口也不告诉我。”她抬手看了一眼时间，“我都快迟到了。”
　　所以担心打扰到自己睡觉，所以陆清禾在车里陪了他四十分钟？
　　“我临时接了个案子，现在就要出发，”温情将钥匙递给温叙，“猫帮我带回去，它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
　　温情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也别开夜车了，在我那儿住一晚再回去。”
　　接过钥匙，温叙瞄了一眼陆清禾，没想到他点了头：“那就打扰了。”
　　“和我客气什么？”温情将花给陆清禾，“还给你，我走了。”
　　陆清禾点了点头，“替我向郁医生问好。”
　　此话一出，温情脸上露出了诧异，“谁？”
　　“郁医生。”
　　“你怎么认识她？”温情吸了口凉气，“陆清禾，你调查我？”
　　“我没那么无聊，”陆清禾将副驾驶的门关上，“我和郁医生认识很久了，前段时间看到你们发了相同的照片。”
　　思考了陆清禾这句话的意思，温叙很意外，“姐，你谈恋爱了？”
　　温情抿了一下唇，“本来打算稳定下来再说的，既然被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没错，我谈恋爱了。”
　　她顿了顿，“我们在一起一个月，她是信息素研究中心的医生，是我在工作调查时认识的。这个说来话长了，之后有空再和你们说。”
　　温情打量着陆清禾，“不过陆清禾，按道理来说你们不会有交集，你怎么会认识郁初？”
　　“你能认识她，我也能，”陆清禾闪烁其词，“你该走了。”
　　“时间不早了，”温情又看了眼时间，她对着两人挥了挥手，“我走了，再见。”
　　离开之前，温情说为他们准备好了日用品，陆清禾和温叙没有带行李，而是默契地将电脑包从行李箱中拿了出来。
　　而后温叙盯着陆清禾，他笑着问：“陆清禾，我姐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
　　了解陆清禾是什么样的人，温叙直言：“明明到了，为什么不叫醒我？”
　　作者有话说：
　　求一求海星呀，感恩啵啵


第35章 小叙
　　觉得逗陆清禾很有意思，温叙有耐心地等着他的回答。
　　陆清禾瞄了一眼温叙的脸，将车门锁上，他把钥匙放进电脑包中，“没有为什么。”
　　——他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心疼温叙，也想多和这样待一会儿，所以才不叫醒他的吧。
　　在快要进入公寓大厅时，温叙忽然开口：“我忘了一件事。”
　　陆清禾停下了脚步，“什么事？”
　　“保温盒里还有饭菜，放一晚可能会坏，”观察看陆清禾脸上微妙的神情，温叙忍住了笑意，“还有花，在车上放一夜，明天会不会就蔫了？”
　　思考了几秒钟，陆清禾转身的时候带了犹豫，也让温叙察觉到了一丝不悦。
　　“还是算了，”温叙拦住了陆清禾，他的手指搭在陆清禾的手臂上，“这几天温度不高，放后备箱应该不会坏。”
　　陆清禾偏头，他垂眼看向温叙的手，“你不是想吃吗？”
　　“吃别的也行。”温叙小声回答。
　　只见陆清禾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我去拿。”
　　温叙提醒道：“还有花。”
　　“我知道。”
　　路灯昏黄灯光落在陆清禾脸上，那双浅淡的眸和黑睫清晰可辨。
　　温叙盯着陆清禾渐远的背影，陷入沉思。
　　在车上提及闻桢时，温叙说的不是“我不喜欢闻桢”，而是“我喜欢的人不是闻桢”。温叙说出这句话是留有余地的，他也相信陆清禾注意到了他的这句话。
　　陆清禾真的一点都不好奇自己喜欢的是谁吗？
　　拿上了两袋花和保温袋，陆清禾单手关上后备箱将车锁上，然后向自己走过来。
　　陆清禾的一只手拿着袋子，另一只手中握住车钥匙，结实的手臂因为用力而绷起，肌肉的轮廓隐隐显出。他的衬衫衣摆系进裤腰中，腰身窄又精干。
　　纯黑的衬衫为陆清禾增添了成熟感，尤其是将头发梳成了三七分，那张五官立体凌厉的脸如同笼罩了几分深沉。
　　作为Alpha，陆清禾无论是从长相还是身材都是无可挑剔的，加上电竞选手的身份，他身上的苏感愈发明显。
　　……
　　从小开始，温叙看陆清禾就自带滤镜。
　　自从从树上被陆清禾救下，闻到他释放的安抚信息素后，原本就青睐木质香的温叙对陆清禾产生了好感。
　　幼时的好感是纯粹简单的，只不过是想让陆清禾陪自己，想肆无忌惮地对他撒娇。
　　进入少年时期，单纯的好感有了变化。
　　无论是开心还是委屈，他都想第一时间和陆清禾分享，这是依赖。
　　知道陆清禾想要走电竞这条路，在所有人都不看好他时，是温叙陪着陆清禾打训练赛，去各个战队基地试训。
　　他见过陆清禾打游戏的模样，认真的神情或者游戏技术都让温叙崇拜。
　　而陆清禾对温叙也过度纵容，只要是他提出的要求都会满足。
　　温叙愈发地想要和陆清禾在一起，想要见到他，会去关心与他有关的一切，会对他心动不已，这是喜欢。
　　那么陆清禾呢，他对自己这么好，这也是喜欢吗？
　　可是陆清禾是Alpha，自己也是Alpha，违背社会规则和生理特征，他们能不顾一切地在一起吗？
　　温叙不是没有试过放弃陆清禾，那年暑假他去参加了学校组织的夏令营。
　　他给了自己一个月的时间忘记陆清禾，没有带手机，也没有带任何与陆清禾有关的东西。
　　这样硬生生熬到第三十天，在启程回家时，温叙在大巴车旁见到了陆清禾的车，他至今还记得那天见到陆清禾的场景。
　　那是盛夏最炎热的时节，空气中的水分都被蒸腾，烈日刺得人睁不开眼，也将皮肤晒得如同灼烧。
　　温叙抬起手挡住了一部分阳光，而陆清禾就站在不远处的车边，他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温叙手中的行李。
　　陆清禾揉了揉他的头发，然后拂去温叙额前的汗，“走吧，回家。”
　　一个月不见，除了头发剪得稍短一些之外，陆清禾的一切都是没有变。
　　包括让温叙止不住地心动。
　　既然放不下，温叙选择接受对陆清禾的感情。
　　他时常在想，如果他是Omega就好了，那样他就可以坦率地表白自己的心意，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和陆清禾在一起。
　　可惜他不是。
　　……
　　“看什么？”陆清禾的话打断了温叙的思绪。
　　“当然是在看你，”从容地对上陆清禾的眸，温叙说：“陆清禾，你越来越好看了。”
　　温叙说话的时候眸中噙着笑意，他的眼角微微下垂，满脸真诚。
　　只瞥了一眼温叙，陆清禾与他擦肩而过走进了大厅，耳后那一抹泛红的皮肤引起了温叙的注意。
　　跟着陆清禾来到电梯前，温叙抢在他之前按下了电梯按钮，“你耳朵后面怎么了？”他凑上前想要一探究竟，“被蚊子咬了？”
　　“没有。”陆清禾否认，他不自然地躲开温叙投来的目光，正面对着他。
　　温叙表现出十分关心的样子，“痒不痒啊？我帮你看看吧。”
　　陆清禾的唇线绷紧，“……不用。”
　　谢天谢地梯门在这时开启，陆清禾快步进入电梯，温叙把玩着门禁卡也走了进来。
　　“我有个朋友很招蚊子，夏天是他最痛苦的时候。偏偏他的皮肤也很敏感，嗑了或者碰了皮肤立刻就会红。”
　　刷了门禁按下了13楼的按钮，温叙接着说：“哦，对了，他每次害羞的时候耳根就会红，和你现在一样。”
　　听完温叙的话，陆清禾垂下手臂，语气淡淡：“哪个朋友？”
　　“我在国外上学认识的，”温叙打量着面露尴尬的陆清禾，“他说有机会来看我顺便旅游，到时候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陆清禾看向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楼层，他保持沉默，没有回应温叙的话。
　　温叙猜想这会儿陆清禾虽然表面平静，估计已经心里在骂他恶趣味了。
　　这里是一梯两户的房型，电梯到达13楼后，温叙打开了1302的门。
　　开灯后，轻奢风的装修进入视线，温情把家里收拾得整洁干净，也打理得井井有条。
　　玄关放了两双拖鞋，同款不同色，一双蓝色一双灰色。脱下鞋放在鞋架上，温叙选择了蓝色拖鞋。
　　客厅很是宽敞，偌大的液晶电视嵌入墙内，咖色的布艺沙发柔软舒服，中央的圆形小茶几上放着遥控和多肉植物。
　　温叙弯腰拿起遥控准备打开电视，从玄关的方向传来了陆清禾温柔的声音：“小叙，过来。”
　　小叙？
　　温叙脊背一僵。
　　这个称呼既陌生又遥远，温叙缓缓回头，只见陆清禾蹲在地上，对着饭桌下招了招手，“别怕，小叙。”
　　陆清禾的举动让温叙困惑不已，“喵”的一声过后，一只黑白色的猫小心翼翼地走向了陆清禾。
　　那一只奶牛猫，它颤颤巍巍地迈出腿靠近陆清禾，虽然中途好几次害怕地又退了回去，见陆清禾耐心地蹲在那里等自己，它最终还是走到了陆清禾身边。
　　它先是仔细地嗅着陆了清禾的手，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小猫亲昵地蹭了蹭陆清禾的手，又“喵”地叫了一声。
　　陆清禾摸了摸小猫的头，“小叙，饿了吗？”
　　这一会儿的功夫陆清禾已经叫了三声“小叙”，还是对着那只猫，温叙撇嘴问：“它叫小叙？”
　　话音刚落，感受到陌生的气息，小猫被吓得倏地逃窜到了沙发后面。
　　陆清禾站了起来，他将袋子中的花拿出来放在玄关的柜子上，“你姐一直这么叫它。”
　　“她给猫取了我的名字？”温叙无奈。
　　放好了花，陆清禾将保温袋放在了餐桌上，“嗯。”
　　顺着陆清禾的视线，温叙注意到了一面照片墙，有他们一家人的，可更多的是温情和温叙的合照。
　　有温叙刚上幼儿园哭鼻子，温情在一旁笑的；有他们去河边抓鱼的；有他们一起做曲起饼干的；也有温情抱着小温叙的。
　　陆清禾说的没错，按照温情的风格，她不会说出“我想你”这三个字。她用这些照片布置了整面墙，还把自己的猫取名为“小叙”。
　　温叙心中有所触动，久久地站在那些照片前，他的鼻尖隐隐发酸。
　　那只奶牛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温叙的脚边，它抬起头，圆圆的眼睛望向温叙，“喵。”
　　温叙转身重新看向照片墙，目光落在温情生日的那张合影上。
　　温情的朋友不多，从小学开始她就和陆清禾同班，除了他之外，钟言声也是温情的朋友。他们同在一个高中，作为Omega的钟言声在他们隔壁班。
　　相机将温情闭眼许愿的瞬间定格住，几个朋友围坐在身边笑着看向她。
　　当时温叙也在场，他正想要使坏给温情涂奶油，这样的小动作恰好被镜头捕捉到。
　　直到现在温叙才发现，坐在角落的陆清禾正看向自己的方向。
　　自从知道陆清禾是单身、这几年感情生活为零之后，温叙觉得自己和陆清禾或许还有希望。
　　即便把温叙往外推，撮合他和闻桢，陆清禾还是在复赛第一次接受采访时，在镜头和观众面前声称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找他；也在温叙没有拿下积分榜第一时，想要帮助温叙调整心态。
　　在听到梁准要送自己回去后说“跟我回去”后失了控；在找不到温叙时担心他的安危；在温叙睡着时不忍叫醒他。
　　只是作为姐姐的朋友，温叙认为陆清禾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如果非要解释，一种可能是陆清禾还把温叙当小孩照顾，另外一种可能就是陆清禾喜欢他。
　　可是他们都是Alpha，陆清禾曾经标记过Omega，他怎么会喜欢Alpha？
　　想到温情临走前和陆清禾的那番对话，温叙也很好奇——为什么陆清禾会认识信息素研究中心的医生？
　　也许温叙能从郁医生那里知道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要甜起来了嘻嘻，大家七夕快乐。
　　有多余的海星可以给投给陆队和叙宝投一投鸭，留言也行~感恩


第36章 AA恋
　　想到这里，温叙收回目光。
　　陆清禾抱起受了惊吓的小猫，他安抚性挠着它的脖子。猫乖巧地蜷缩在陆清禾怀里，它的下巴搭在胳膊上，半睁着眼睛留意着温叙的动向。
　　温叙伸手想去摸小猫，小猫向后瑟缩了一下脖子，耳朵向后折成了飞机耳，显然是在害怕。
　　调整好心态，温叙抬眼面露微妙的笑容，“我饿了。”他看向餐桌上的保温袋，“还好拿上来了。”
　　“去吃吧。”陆清禾将小猫放下回到玄关，将花从袋子里拿出来走向阳台。
　　温叙将餐桌上的保温盒打开，里面装有两个饭盒。
　　米饭和菜量只够一个人吃，陆清禾看上去也没有吃的打算。
　　温叙提高嗓音，“陆清禾，要尝尝我们基地阿姨的手艺吗？”
　　在阳台的陆清禾将两束花摆放好，陆清禾又折回来拿了另外两束，“不了。”
　　“真的很好吃，”温叙打开了饭盒的盖子，炖牛腩的香味溢了出来，“你尝尝嘛。”
　　阳台的灯光直照在花上，陆清禾弯腰从柜子中找到一个小喷壶。
　　因为明天要回去，现在花束不方便拆开，陆清禾接了水在里面加了几滴消毒剂，然后小心向花根处喷水。
　　面对温叙的邀请，陆清禾依旧拒绝：“你吃吧。”
　　温叙不死心，“西红柿鸡蛋是甜口的，我记得你喜欢吃。”
　　“我不饿。”
　　坐在了饭桌，温叙的一只手撑着腮帮子，他侧身看向陆清禾，“那你能陪我一起吃吗？”
　　陆清禾喷花的动作很是娴熟，听到温叙这么说，喷水的声音骤停。将手中的喷瓶放回了柜子里，陆清禾走到了餐桌前。
　　打量着饭盒里的饭菜后，陆清禾将手背贴在了饭盒的边缘，随后他拿起了饭盒。
　　温叙疑惑道：“怎么拿走了？”
　　陆清禾瞄了一眼温叙，“凉的。”
　　“凉就凉吧，没事，”温叙起身想要拿回饭盒，“我习惯吃凉的了。”
　　躲开温叙伸过来的手，陆清禾沉眸看向他，“习惯？”
　　“在国外上学那会儿我功课赶不上，放学就去直奔自习室。有的时候学太迟食堂就关门了，太晚也不能出校门，”温叙说，“后来我买了饭盒，先去打饭再学习。”
　　沉默了一会儿，陆清禾问：“为什么不先吃饭？”
　　“因为要赶在老师下班前问问题，”温叙回忆，“现在想想老师对我挺好的，为了让我赶上进度还给我开小灶，我总不能让他等我吃完饭吧？”
　　陆清禾声线低沉，“饭菜不能加热吗？”
　　“宿舍没有微波炉，”温叙笑道，“与其饿肚子，有吃的就很好了。”
　　这段经历是温叙经过美化后的，他没有告诉陆清禾作为报答，温叙会利用周末的时间去老师家的便利店帮忙，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之所以没有告诉陆清禾，是因为此刻陆清禾的眉头微蹙，唇角下垂的弧度加深，温叙从他的脸上看到了动容。
　　温叙故作轻松，“好在现在毕业回国了。”
　　“你——还会走吗？”陆清禾的声音很低，“我是说，你还会出国吗？”
　　听完温叙话，陆清禾心疼起了温叙。他知道独自一人是什么滋味。
　　半晌，温叙开口：“应该会。”
　　“什么时候？”
　　“我们学校今年有一门电竞专业是刚开设的，对职业选手有扶持政策，课程可以在线上完成。也许有些课程不能，具体要看学校的安排。不管无论怎么样，最后毕业都是要回去一趟的。”
　　温叙观察着陆清禾的神情，语气一转道：“陆清禾，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吗？”
　　陆清禾眸光微动，他拿起两个饭盒走进厨房，“和温情一样，会。”
　　加上了前提条件，这句话听上去并没有想象中的令人愉悦。
　　可今天坦率的陆清禾让温叙觉得有些陌生，他还是习惯那个保持沉默的陆队长。
　　陆清禾将饭盒放进了微波炉里，等待加热时，温叙起身想要去摸小猫，可它却一溜烟跑没影了。
　　接着拿起逗猫棒企图拉进和“小叙”之间的距离，可那只猫无动于衷，它趴在走廊里晃着尾巴，远远地盯着晃动的逗猫棒。
　　热好了饭菜放在餐桌上，陆清禾顺势递给温叙一双筷子，温叙笑道：“谢谢。”
　　“不用。”
　　温叙夹了一块牛肉，“你对这里好像很熟悉，你来过这里？”
　　“她出差的时候我会来照顾猫，”陆清禾坐在温叙对面，“我们队有人对猫毛过敏，不能带回基地。”
　　吃了一块热腾腾的牛肉，温叙露出满足的笑容，“难怪它认识你，原来你照顾过它。”
　　安静吃了一会儿饭，温叙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打开了嘉卓TV生存使命的直播间，恰好在循环播放着今天比赛的精彩时刻。
　　“我一直想知道，今天你是怎么在M港用莫辛甘纳狙死三个人的？”温叙盯着手机屏幕，“你狙死第一个的时候，我才搜到了第一把枪。”
　　精彩时刻用的背景音激昂又热血，对面的陆清禾开口，“真……”
　　温叙没听清陆清禾说了什么，他调小了声音问：“你说什么？”
　　“真人就在这儿，为什么不当面问？”陆清禾贴近餐桌，一字一句说的很慢也很清晰。
　　温叙的手一顿，刚夹起的鸡蛋重新掉回了饭盒里。
　　陆清禾说话的时候双手抱臂，他的手肘随意地抵在桌上，那张英俊不再紧绷，上扬的轻松语气像是在和温叙开玩笑。
　　这时播放到了陆清禾的精彩瞬间。
　　饼饼：“Liam上高架了，他竟然在M港上高架，这不得被打成筛子？”
　　Loki：“此言差矣，你没看到Liam背了一把莫辛甘纳吗？他单发狙的爆头率在世界赛上也是数一数二的。”
　　画面中，陆清禾在攀爬上高架的途中被人发现，对方开枪将他打掉三分之一的血。
　　而陆清禾停在楼梯侧身开镜，他连血都没有和对方换，直接将集装箱后的人爆了头，拿下淘汰积分。
　　解决掉了近点的人，陆清禾继续向上，确定近点没有人，他在高架最高点开镜瞄人。
　　找准时间，陆清禾将大仓残血的第二人带走。
　　这时有人在码头开船想要离开，移动载体上的人是最难狙的，陆清禾开了一枪只打中了那人的身体，而第二枪的预判格外准，将第三个人头拿下。
　　“准确地来说，我在M港狙了三个人，”陆清禾缓缓道，“也用步枪杀了三个。”
　　温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实在难把生存使命赛场上的大魔王Liam，和此刻在自己面前露出没有防备神情的陆清禾对上号。
　　太强了，温叙在心中感叹。
　　背景音在放完陆清禾的精彩瞬间后停止，《赛后茶水间》五个字出现在了屏幕上。
　　“欢迎来到全新栏目《赛后茶水间》！话不多说，带着粉丝们的问题，我们现在去采访各位选手啦。”
　　采访的是今天叫住温叙的工作人员，先接受采访的是傅白，他今天拿下积分榜第二，心情看上去还不错。
　　在回答了关于比赛的基础问题后，工作人员问他：“白色情人节快到了，粉丝们很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最多的问题是‘White打算什么时候和舟舟领证’？”
　　贺泊舟和傅白很早就公开了恋情，感情一直很好。
　　傅白脸上是难以掩饰的笑意，“谢谢大家关心，有了好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家的。”
　　“最后一个问题，请问White能接受OA恋，OO恋或者AA恋吗？”
　　傅白是Alpha，贺泊舟是Omega，对于他这样拥有“正常”恋爱的人来说，这个问题属实是刁钻了，他吞吐道：“呃，我……只能接受AO恋。”
　　看着傅白脸上的局促和复杂，温叙看得津津有味，原来所有人被问了这个问题。
　　而之所以接受这个小采访，原因很简单，温叙就是冲着最后这个问题来的。
　　之后的几个职业选手也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有人像傅白那样没有正面回应，有人回答不能接受，有人说虽然不接受但会尊重。
　　轮到温叙时，他笑着反问：“为什么不能接受？”
　　听到这里，温叙用余光打量陆清禾，他只是看着屏幕，脸上并没有其他的表情，也没有对温叙的回答感到意外。
　　说不失落是假的，温叙拿起饭盒想要把西红柿鸡蛋倒在饭上，一个声音传来，“大家好，我是Liam。”
　　陆清禾？
　　怀疑自己听错了，温叙看向了手机屏幕——真的是他。
　　陆清禾什么时候接受了这个采访，温叙怎么不知道？
　　工作人员问道：“Liam的感情问题在粉丝提问中呼声最高，大家都想知道，你现在有交往的对象吗？”
　　陆清禾看向镜头旁的方向，“没有。”
　　“那请问Liam能接受OA恋，OO恋或者AA恋吗？”
　　温叙的手不自觉攥紧，他的眉心突突地跳着，目光紧盯屏幕。
　　陆清禾抬眼回答道：“能。”
　　作者有话说：
　　微博发了一个七夕小采访可以去看哦~


第37章 吃醋
　　对于陆清禾来说也许是轻飘飘的一个字，但对于温叙而言却意义非凡。
　　——能。
　　陆清禾的意思是，他能够接受这些不符合主流的恋爱关系，OA，OO又或者AA，原来他和自己一样……
　　突然，陆清禾将温叙手中的饭盒抢下，“别动。”
　　听到陆清禾的声音，温叙这才发现手上沾了西红柿鸡蛋的汤汁，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以至于没有注意手里的饭盒。
　　不光是手上，桌子也有一滩。
　　温叙正懊恼，陆清禾已经拿了一盒厨房湿巾过来，“在想什么？”
　　接过陆清禾递来的湿巾，温叙低头擦着自己一塌糊涂的手，“我在想你是什么时候接受这个采访的。”
　　“赛后采访结束之后，”陆清禾仔细擦拭着温叙身前的桌面，“在你被采访之前。”
　　西红柿鸡蛋的汤汁本就粘稠，用湿巾擦时难免会沾到手上。温叙仰头看向陆清禾，那张端正英俊的脸上丝毫没有不耐烦。
　　“你怎么知道我什么时候接受采访的？”温叙不解。
　　陆清禾将湿巾折起，“因为我在等你。”
　　比赛结束后，温叙和现场的粉丝聊了许久，没想到陆清禾一直在旁边等着自己，也难怪他看到自己出现在《赛后茶水间》的采访中一点都不惊讶。
　　原来都被陆清禾知道了。
　　温叙忽然意识到，今晚的陆清禾不仅话变多也坦诚，或许这与采访的最后一个问题有关。
　　陆清禾既是单身，又能接受Alpha和Alpha相爱，这是不是意味着温叙可以正大光明地追他了？
　　倘若真的是这样，那么温叙接受这次采访的目的也达到了。
　　真相来得太突然，温叙觉得自己都没有反应和适应的时间。
　　如同费劲心力找到了荒芜之境中的一片绿洲，在焦渴的喉头被水滋润过后，一切的辛苦都不算白费。
　　收拾好桌面，陆清禾去厨房扔掉湿巾，他将擦干净的饭盒重新放在温叙面前，“关了，好好吃饭。”
　　“遵命，陆队长，”温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尝尝看？”
　　“不了。”陆清禾依旧拒绝。
　　温叙眸中含笑，“那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吃基地阿姨做的菜吗？”
　　陆清禾看向温叙用筷子夹起的鸡蛋，仿佛在等温叙直接告诉他答案。
　　温叙却抬手将鸡蛋送到了陆清禾的嘴边，“吃了你就知道了。”
　　思考片刻，陆清禾低头咬住了鸡蛋，他并不介意筷子是温叙用过的，唇触碰到筷子顶端时他还停顿了一下。
　　温叙收回手，待陆清禾嚼完后，他面露期待地问他：“知道为什么了吗？”
　　陆清禾的咬肌隐隐鼓起，原本波澜不惊的眸中有了些许变化。
　　温叙的良心用心终究没有白费，“我第一次到基地已经是半夜，阿姨特意给我做了一顿饭，”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你知道吗，我吃下去的第一口还以为是你做的。”
　　听到这里，陆清禾抬眼看向温叙，温叙笑道：“没想到她和你做菜味道这么像，加入战队没几个月，我长了好几斤肉。”
　　陆清禾不动声色道：“你现在瘦了。”
　　“你怎么看出来的？”温叙继续吃饭，“前段时间我去体检，各项指标都正常，就是体重偏轻。”
　　“背你的时候发现的。”
　　陆清禾的声音本就低沉，在温叙听来这句话带有几分暧昧的意味，也让他心头一颤。
　　将饭菜一扫而空，温叙满足地打了个嗝。
　　收拾好了餐桌，温叙坐在沙发上看着陆清禾给猫倒了粮，他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猫条，小猫一边“喵喵”叫着，一边跟着陆清禾跳到了沙发上。
　　陆清禾刚将猫条撕开一个小口，小猫就已经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迫不及待地想要吃了。
　　窗外夜空黯淡，此刻已是深夜，习惯熬夜打训练赛的温叙没有丝毫困意，或许是在车上睡了一会儿的缘故，温叙比任何时候都要精神。
　　陆清禾看起来也一样，他用逗猫棒陪猫玩了很久，直到温叙开口问他：“陆清禾，打游戏吗？”
　　“可以。”
　　温叙笑眯眯道，“那我们玩《生存对决》吧。”
　　《生存对决》是一款moba游戏，是近几年大火的5v5对战游戏。
　　温叙和陆清禾拿出电脑坐在了餐桌前，两人打开了游戏。
　　“我加你，你的游戏ID叫什么？”温叙问。
　　陆清禾拿出鼠标，“和生存使命ID一样。”
　　温叙语气上扬问，“也叫BKing吗？”
　　“BKing的号只有你知道。”陆清禾登录了游戏，他的语气听上去有些不悦。
　　“可是我搜了BKing，确实有这个人啊，”温叙指着自己的屏幕问，“真的不是你？”
　　“不是，”陆清禾刚否认，温叙的游戏界面就弹出了一条好友申请。
　　[SER丶Liam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温叙疑惑地看向陆清禾，“你怎么知道我的游戏ID？”
　　陆清禾打开设置，查看着局内装备，“猜的。”
　　和《生存使命》的私人账号一样，温叙在这个游戏里也叫UXNEW。
　　当初温叙冲上单人Rank榜第一时，陆清禾就看出了这个人是温叙。多少个日夜他反复查看这个排名，就有多少次他忍住想要加温叙的想法。
　　同意了陆清禾的好友申请后，温叙打开他的个人资料。
　　里面显示陆清禾的排位场次总场次为一千多局，英雄和皮肤也很多。
　　“没想到你也玩这个游戏，”温叙忍不住感叹，“典藏皮肤你也有，花了不少钱吧？”
　　陆清禾看了一眼温叙的电脑，“分部选手送的。”
　　“分部选手？”温叙眨了眨眼。“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一年前《生存对决》的世界赛恰好在我上学的城市举办，我去现场看了。”
　　温叙回忆道：“那年SER虽然只拿了亚军，但射手的表现惊艳全场，他真的很厉害。”
　　陆清禾握住鼠标的手一顿，“Cooper？”
　　“对，就是他，”温叙期待地看向陆清禾，“你认识他吗？”
　　在陆清禾的印象里温叙很少夸人，他小时候很喜欢看自己打游戏，也不吝啬与夸赞他。可今天温叙看完自己的精彩瞬间却没说话，还夸了别的选手。
　　身旁的陆清禾忽然不说话了，温叙看过去时他的下颚线紧绷，看上去很是严肃。
　　温叙一愣，“怎么了？”
　　“没怎么，”陆清禾邀请温叙加入组队，他问温叙：“我玩射手，你玩什么位置？”
　　从陆清禾的游戏资料可以看出他常打的位置是法师，听到他这么说，温叙这才明白——不是吧不是吧，陆清禾，难不成听我夸别人厉害，你吃醋了？
　　温叙到底没把这句话说出口，他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给你打辅助？”
　　“打你想打的位置。”
　　此话一出，温叙就知道陆清禾看出自己擅长的是上单。
　　“如果我给你打辅助，我们就可以走一路了，”温叙托着腮，用余光瞄向陆清禾，“你不想吗？”
　　“都行。”
　　温叙故意没有切换位置，他选择的仍是上单，“那算了。”
　　一旁的陆清禾没有说话，他迟迟没有开始游戏，认真地盯着组队界面。
　　温叙也没说话，拿起水杯喝了口水，他漫不经心地切换着位置，法师，打野，直到将位置换成了辅助，陆清禾秒开了游戏。
　　温叙故作慌张，“哎，我选错位置了，取消匹配我重新选。”
　　“取消不了。”陆清禾回答得很干脆。
　　怎么可能取消不了，分明是他不想取消。
　　陆清禾的这些心思让温叙觉得好笑，他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语气懒懒道：“行吧，那我给你打辅助。”
　　在这个游戏里辅助至关重要，选了这个位置温叙不敢马虎，进入游戏后他选了擅长的肉坦，陆清禾选了有位移的射手。
　　不得不承认，陆清禾在打游戏上是有天赋的，他的意识和操作都很优秀。
　　奈何队友不给力，前期虽然压制住了对面，但打野不来抓人也没有支援，顺风也变成了逆风。
　　第一局以失败告终，陆清禾是败方MVP。
　　温叙安慰道：“已经尽力了，是队友跟不上的节奏。”他翻着好友列表，“要不要我们组个五排，再来一局？”
　　陆清禾采纳了温叙的建议，“我来邀。”
　　“行，我先去上厕所。”
　　待温叙回来，电脑里传来了几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嘈杂又聒噪。
　　“怎么事儿啊，陆队长，大半夜不睡觉跑来打别的游戏？”
　　陆清禾：“你们不也在打《生存使命》吗？”
　　“你不是一直玩法师吗，怎么选了射手的位置？”
　　陆清禾：“所有位置我都会。”
　　温叙没有说话，坐下来之后他看到了组队消息，[SER丶Cooper，SER丶Kazy，SER丶AM加入队伍]。
　　陆清禾竟然邀来了SER《生存对决》分部的职业选手？
　　温叙默默将自己的位置切换成了他擅长的上单。
　　“难得啊陆队长，你竟然带别人一起组队，”说话的是Cooper，他坏笑着问陆清禾：“老实交代，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作者有话说：
　　在冲一个很重要的榜，需要大家的留言(#^.^#)


第38章 他值得
　　听Cooper的语气，温叙觉得他一定和陆清禾很熟，不然不会开这样的玩笑。
　　陆清禾不动声色地戴上耳机，“听说你们战队空降了一位队长。”
　　“操，说到这个我就生气，”Cooper的注意力被这件事吸引了过去，他的声音上扬，“我们队长退役我能理解，但怎么也不该让一个新人当队长吧？”
　　陆清禾问，“你之所以不想接受，因为他是新人，还是你不想和新人磨合？”
　　通常在这个游戏里，一般情况下队长是打辅助的位置。这个位置不仅要保护好射手，还要指挥以及纵观整张地图及时支援。
　　所以空降来的队长是辅助，要和Cooper配合打下路。
　　Cooper干咳了两声，“陆队，这件事我们之后私聊，开始游戏吧。”
　　温叙的上单抗压和带线能力很强，他也继承了《生存使命》里的习惯，喜欢单人带线还有单挑对手。
　　直到温叙推到了高地，对面五人忍无可忍一起抓他，Cooper直呼道：“陆队，往上路走，你媳妇儿要被人包了。”
　　Cooper话音刚落，陆清禾的射手扔出了技能，温叙开了大招免伤扛了一波伤害，和陆清禾配合先杀了对面残血的上单。
　　击杀播报后，陆清禾继续消耗对面，“这辅助意识不够。”
　　“怎么不够，这不是在打大龙吗？”Cooper嚷嚷，“往后拉，他们打野绕后了。”
　　没有后退的余地，温叙吃了兵线回血接着往上顶，二技能跳到了对面中路面前，直接将他切死。
　　Kazy：“上上上，他们没眼，对面辅助没大。”
　　AM：“打野大还没好，陆队和Kazy可以上。”
　　Cooper：“这上单真顶，不愧是陆队长的媳妇儿。”
　　陆清禾一边操作一边说，“有完没完？”
　　第一次逃过了问题，第二次没有回答，第三次陆清禾终于忍不住了。
　　Cooper故意“哎哟”了一声，“还就没完了，我没见到你陆清禾带谁打过这个游戏，不是你媳妇儿能是谁？”
　　温叙全程都没有说话，他刚想用眼神询问陆清禾，陆清禾淡淡道：“没到那一步。”
　　“什么叫没到那一步？”Cooper不解。
　　Kazy：“Cooper你快闭嘴吧，人家陆队的意思是还在追，你别给人搅黄了。”
　　将对方团灭推了水晶，陆清禾对他们说：“下了。”
　　“行，那下次再一块儿玩。”
　　合上电脑后陆清禾拿起水杯，他看上去心情欠佳，喉结随着喝水的频率滑动。
　　温叙还没有退出游戏，他打开商场翻看新皮肤，漫不经心地问：“陆清禾，我也想知道什么叫‘没到那一步’？”
　　喝完水，陆清禾将玻璃杯放下，杯底触碰桌面时发出清脆的声音，“你想让他们知道你是Wens？”
　　“这之间有什么关系吗？”温叙问。
　　“是你说的要避嫌。”
　　以陆清禾嘴硬的程度，温叙本来就不抱什么期望，听到“避嫌”这个词他哭笑不得，“你怎么这么记仇？”
　　到了半夜小猫睡醒了开始活动，这会儿熟悉了温叙的气味它放松了下来，恢复了活泼的样子满屋乱窜。
　　陆清禾看准时机抓住小猫，让它躺在了自己的腿上。
　　一定程度上来说陆清禾的确记仇，为了梁准那一句“避嫌”，温叙连续一周都没有和陆清禾说话。
　　无论是在场馆碰上，还是在宾馆餐厅偶遇，温叙都直接无视自己。
　　陆清禾将耳机和电脑收回包里，“不早了，该睡了。”
　　“我还不知道睡在哪里，”温叙在游戏里充了笔钱，他买了一个上单的皮肤，“来的时候我看了，只有一间客房。”
　　“你睡客房，”说着陆清禾便起身，他从房间里抱出薄毯和枕头，“我睡沙发。”
　　温叙抬头眨了眨眼，他看了一眼客房说：“床这么大，你为什么要睡沙发？”
　　将薄毯和枕头放在沙发上，陆清禾收拾着沙发上的抱枕，“避嫌。”
　　温叙无奈，他怎么以前没有发现陆清禾这么别扭？
　　“陆清禾，我说避嫌是担心影响到你，就连叶澈也特意来找我，你应该也听到了吧？”
　　温叙将电脑关机走到沙发旁，他学着叶澈的语气说：“他说‘你们本来就是不同队的，我不希望之后再Liam因为你的事情被影响到’。”
　　侧身凑到陆清禾面前，温叙企图看清那张脸上的表情，陆清禾直起身将手里的抱枕塞给温叙，也挡住了他的视线。
　　“且不说很多人都在背后议论这件事，论坛我到现在都没有去看过，估计情况也不乐观，”温叙搂着抱枕坐在沙发上，“你不在乎吗？”
　　“官方已经发过声明，就算调出回放都找不出破绽，”陆清禾将枕头放在沙发一侧，“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温叙点了点头，“说得也是，你向来如——”他忽地抬头看向陆清禾，“你说什么？”
　　将薄毯平铺在沙发上，陆清禾目光坦然，“什么？”
　　“什么叫‘调出回放都找不出破绽’？”
　　“铃铃铃——”
　　温叙话还没说完，陆清禾就来了电话。
　　陆清禾走到饭桌前拿起手机，温叙急匆匆地跟了过去，“等会儿再接，把话说清楚。”
　　陆清禾将手机屏幕对向温叙，“你偶像Cooper打来的。”
　　“别乱给我扣帽子，他不是。”
　　说着，温叙就要去抢陆清禾的手机，陆清禾反应很快，凭借着身高优势，他高举起手躲开了温叙，“你说的，他很强。”
　　温叙跳了好几次尝试着去抢手机，可他根本够不着。
　　陆清禾的大拇指就要按上接听键，温叙站上了身旁的椅子。
　　之所有这么着急，是因为温叙听出了陆清禾话里另外的意思，温叙一直想知道那次陆清禾是不是真的帮了自己。
　　温叙心急地扑上去抢手机，他的一只脚穿了拖鞋，但另一只脚没穿，脚下不平加上重心不稳，温叙向陆清禾的方向倒了下去——
　　眼看着温叙即将从椅子上摔下来，陆清禾向前跨了一步，他用胸口抵住温叙的腹部，单手紧紧锢住了温叙的腰。
　　被陆清禾抱住，温叙感受到那股带有冷感的味道侵袭而来。
　　慌乱中陆清禾按下了接通键，那边传来了Cooper的声音，“喂？陆队，我就说跟你组队那个人的ID怎么这么眼熟！原来……”
　　两人都没有在意，也没有听清电话里说了什么，温叙下意识搂住陆清禾的脖颈。
　　带有凉意的手腕触碰到陆清禾温热的后颈，肌肤紧贴，从皮肤传来的温度仿佛也渐渐升高，温叙瑟缩了一下手指。
　　突然，陆清禾的手用力，手腕锢着温叙的腰将他抱了起来，也让他顺势坐在了桌边。
　　陆清禾单手撑在桌上，几乎将温叙框在怀里，“什么事？”
　　Cooper的声音急躁，“我越想越觉得那个上单的ID眼熟，我去看了《生存使命》的Rank榜，他不就是FRA的新人Wens吗？！”
　　耳边是Cooper提高的嗓音，而面前的温叙却异常乖巧。
　　明黄色的短袖衬出温叙冷白的皮肤，他的深陷眼窝，那双含情的眸少了几分往日的顽劣。也许是被吓到，温叙的胸口起伏着。
　　陆清禾开口：“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之前的事儿连我都知道，你们怎么还一起打游戏啊？”Cooper直言，“陆队，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在这个圈子这么久，陆清禾怎么会不知道。如果真的被证实他帮了温叙，有了“抱团”的污点，他这几年的所有努力都会白费。
　　可如果对方是温叙，其他的一切陆清禾都可以不在乎。
　　温叙拿出了最好的状态参加比赛，复赛第一天他拿下积分榜第一，也顺利接受了赛后采访。他自信的样子让陆清禾由衷地为他开心。
　　那天的第一局比赛，陆清禾注意到温叙在开局就被击杀，没想到第二局也是一样。
　　第三局随机到的是沙漠图，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陆清禾将跳点选在了一个山头，从那里可以很好地观察到温叙常跳的U城教堂。
　　陆清禾搜了两把枪后便走了出来，他先用枪瞄了别的位置，确认没人后他又来到了山头的另外一个野区。
　　在听到霰弹枪的声音后，右侧的击杀榜跳动。
　　[FRA丶Wens使用S686击杀NU.070]
　　陆清禾想得没错，温叙果然跳了U城的教堂。
　　有了枪声，陆清禾便可以正大光明地开镜查看情况，这时他看到了两个人，他们一前一后地卡在了教堂的两个门口，也将温叙堵在了里面。
　　教堂的布局陆清禾再清楚不过，相比于前门，后门打开后对温叙会是很大的麻烦，于是他出手开枪打了后门的人。
　　[SER丶Liam使用SLR击杀NU.KK]
　　在一瞬间，温叙也解决了前门的人。
　　[FRA丶Wens使用AKM击杀NU.Hippo]
　　陆清禾几乎做的不留痕迹，就算调出回放，他在游戏里的行为都是符合逻辑和常理的。
　　“陆清禾，你有没有在听？”Copper无奈。
　　“我在听。”陆清禾回答。
　　整理好了情绪，温叙抬起头，那张清俊好看的脸上展露出笑意，他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
　　——我的偶像一直是你。
　　这一刻，陆清禾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重逢后，陆清禾变得比以前更贪心。
　　他想和温叙一起打游戏，时常想见到温叙。
　　他也嫉妒待在温叙身边的所有人，嫉妒到无可救药。
　　Cooper继续说：“听我一句劝，为了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搭上自己，不值当。”
　　盯着温叙的脸，陆清禾的眸光深沉了几分。
　　“他值得。”
　　作者有话说：
　　#陆清禾 行#


第39章 偷吻
　　陆清禾不仅记得他半个月前说的那句“避嫌”，说Cooper是自己的偶像，还拿他顺口说的事情编排他，这让温叙百口莫辩。
　　站上椅子差点摔下来，被陆清禾搂住的那一瞬间，温叙的心跳都慢了半拍，随后心脏如同擂鼓一般跳动起来。
　　陆清禾将自己抱起放在桌上上，他接通了Cooper的电话。
　　“什么事？”
　　“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听。”
　　温叙自然不知道Cooper在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他只知道陆清禾回答时语气冷淡，可看向自己时却目光灼热。
　　他们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到温叙能看清陆清禾鬓角细碎的发，也能闻到那阵熟悉的冷感气息，带有些许木质的味道。
　　距离的界限模糊，暧昧升腾，温叙抬眼对上陆清禾的眸，他展开笑容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
　　——我的偶像一直是你。
　　陆清禾狭长的眼一沉，他撑在桌上手向后滑动，又离温叙更近了一些，他的目光落在温叙的侧颈上，然后低声说了一句：“他值得。”
　　Cooper在电话里不满地嚷嚷，这么近的距离下温叙听到了一句：“陆清禾，你疯了吗？”
　　陆清禾看上去毫不在意，“就这样，挂了。”
　　“哎！我——”还没等Cooper说完，陆清禾就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反扣在桌上，另一只手也撑在了桌上。
　　“你和Cooper很熟吗？”温叙好奇道。
　　陆清禾回答：“四年前我和他同时加入SER。”
　　温叙调侃道：“你们关系好像很好。”
　　“算是。”陆清禾的回答让温叙有些意外，毕竟陆清禾对人这么冷漠，不是谁都能忍受他的。
　　“那你们——”
　　“温叙，”陆清禾打断了他，“你刚刚说什么？”
　　温叙十分坦诚，“我说我的偶像一直是你，你不知道吗？”
　　“以前知道，”陆清禾目光沉冷，“你说过。”
　　“不过三年没见，你现在就不知道了？”温叙的手扶住桌边，在说话时身体前倾，“很多事情会随着时间改变，但有些是不会的。”
　　陆清禾紧盯温叙的脸，“三年会改变很多。”
　　谁说不是呢。
　　以前陆清禾多少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如今他什么都不说，也很懂得怎么压抑情绪，这也意味着陆清禾比以前更加难懂。
　　“改变了那就重新去了解，”温叙向陆清禾伸出手，“所以陆清禾，你愿意重新和我认识吗？”
　　陆清禾低垂眸看向温叙的手。
　　在温叙看来这些都不是问题，不过和陆清禾重逢半个月，很多真相渐渐浮出水面，他知道了很多陆清禾做过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温叙也确信他是在乎自己的。
　　这也就够了。
　　半晌，陆清禾伸手想要去握住，可温叙的手却骤然收回，“在此之前，你得告诉我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收回手臂，陆清禾站直了身体，“字面意思。”
　　“可是我不懂，”温叙依旧保持着身体向前探的动作，他脸上的笑意正浓，“‘调出回放都找不出破绽’，这是不是意味着你有破绽能被找出？”
　　陆清禾面色从容，“我回答过了。”
　　“没关系，我也早就看出来了。”温叙从桌子上跳下来，他懒散地靠在桌边环抱双臂，
　　“他们分析的出发点都错了。”
　　陆清禾眸光微动，“什么出发点？”
　　温叙扬起眉梢，“我可以说，但是我得知道，那次你是不是真的帮了我？”
　　陆清禾那英俊的眉目在灯光下无比清晰，见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得到了答案的温叙唇角的笑意更深。
　　“出发点就是——他们无法找你本人确认，而我可以。”
　　在看到陆清禾紧绷的咬肌和下颚线时，温叙有了得逞的快意——他把软硬不吃的陆清禾套路了。
　　就算陆清禾生气他不会表达出来，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盯着温叙一言不发。
　　温叙趁机开口：“我困了，先去洗澡了啊。”
　　温情家的每个房间都整理得洁净整齐，她为他们准备好了换洗衣物和日用品，例如刮胡刀，牙刷，还有男士洗面奶，就连沐浴露和洗发水都分别放在了不同的架子标记好。
　　有温情和陆清禾，温叙在这样事无巨细的照顾下长大，这些一定程度上造就了他没心没肺的性格。
　　洗澡时，温叙思考用什么方法让陆清禾答应和他睡一张床，可考虑再三，温叙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且不说睡觉的时候不贴抑制贴，人最为放松的时候也许会无意识地释放一些信息素。
　　如果温叙真的因为陆清禾的信息素起反应，可能也会因此提前进入易感期。他更担心自己会忍不住想要标记陆清禾，又或者是做一些其他的事情——
　　于是温叙放弃了这个想法。
　　水顺着头顶倾斜下来，温叙感受到疲惫的身体得到了舒缓，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脑海中迸发出一个问题。
　　Alpha和Omega在一起，Alpha毫无疑问拥有主动权的那一方。
　　如果他和陆清禾在一起，他们都是Alpha，谁会拥有主动权的那一方？
　　换句话说，谁才是上面的那一个？
　　相比之下，无论是身高、身形还是气场，温叙都不及陆清禾。
　　三年前他曾经和陆清禾一起去泡过温泉，即便穿了泳裤，温叙还是能看出那处勾勒出的形状。
　　温叙越想越觉得喉头焦渴，身体也跟着发烫。他将水调得凉了一些，将头上残留的泡沫全部冲干净，也将脑中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压了下来。
　　洗到一半，温叙想起自己没有拿浴巾，他打开淋浴间的门，对着外面喊道：“陆清禾，你知道浴巾放在哪里吗？”
　　不一会儿，门外传来陆清禾的声音，“柜子里。”
　　“哪个柜子？”
　　“镜子旁边。”
　　说是在镜子旁边的柜子里，可打开后温叙没有找到浴巾，他索性打开了浴室里所有的柜子，可都没有找到。
　　重新回到淋浴房，温叙挤出沐浴露，“你确定在柜子里吗，为什么我没有找到？”
　　陆清禾站在门口没有离开，“我确定。”
　　“可是我都找过了，”温叙边说边打开了淋蓬头，“你进来帮我找吧。”
　　“咔嚓”一声，陆清禾打开了浴室的门。
　　也是在这一刻，温叙脑里再次闪过刚刚想到的事情，他攥着玻璃门的手不自觉收紧，快速地将门关上。
　　浴室弥散着水汽还有沐浴露的清香，被潮湿的空气包裹，眼前也变得模糊。
　　温叙没有说谎，所有的柜门都是打开的，里面也没有浴巾的踪影。
　　水汽将淋浴房的玻璃门蒙上一层雾，也隔绝了一部分视线。
　　伴随着打开抽屉的声音，温叙隐约可以见到陆清禾拿出了什么，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一定就是浴巾了。
　　温叙先发制人，他无辜道：“你只告诉我放在柜子里，没说放在抽屉啊。”
　　陆清禾走到了淋浴房门口，“浴巾挂在门上了。”他的嗓音沙哑，像是堵着怒火没处发泄，却又装作无事发生。
　　没有预兆地将淋浴房的门打开，温叙看到了陆清禾脸上闪过局促，他伸出手，“给我吧，谢谢。”
　　从陆清禾的角度看去，温叙青灰色的头发向后，湿漉漉地贴在后颈，白皙的面容一览无余。
　　沾了水后，那双本就勾人的眸愈发清亮，唇瓣泛着水光。
　　陆清禾的心一沉。
　　无数次地为自己的想法而深受罪恶感凌迟，可陆清禾控制不住地想要拥有面前的人。
　　牙齿刺入脆弱的腺体，从后面紧紧抱住他，标记他，占有他，让他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即便对方是和自己有同样生理特征的Alpha。
　　欲望与情欲将他推入深渊，身处黑暗孤立无援，只要那一丝幻想存在，就算让他永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等得太久，压抑太多，陆清禾本就不是善类，他迟早会忍不住。
　　陆清禾握住了那只手，湿滑温热的触感袭来，温叙那双漂亮的眸中满是错愕。
　　和温叙握了手，陆清禾这将浴巾放在温叙手上，随后他转身离开。
　　“等等，”温叙叫住了陆清禾，“为什么和我握手？”
　　在关上浴室门的前一秒，陆清禾丢下了一句话，“重新认识。”
　　听到这句话，温叙笑出了声，感情他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洗完澡后温叙换上了睡衣，在陆清禾洗澡时温叙从冰箱里拿出两听啤酒，他来到客厅打开电视，只留了一盏小灯，然后选了一部他之前错过的电影。
　　待陆清禾走出来，温叙面前的两听啤酒都见了底。他的脸微醺，靠在沙发上盘着腿，笑眯眯地看向陆清禾：“不介意我再看一会儿吧？”
　　陆清禾用浴巾擦着湿发，轻轻回了一个“嗯”。
　　这是一部科幻电影，里面有关星际战争的画面很是精彩，温叙看得认真，以至于在电影结束后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凌晨。
　　陆清禾也半靠在沙发的另一侧睡着了。
　　默默地关了电视，温叙双脚着地才发现自己的腿已经麻了，他倒吸一口凉气，忍着酸涩感来到了陆清禾身边。
　　温叙抬手将陆清禾额前的碎发捋向一边，他光洁饱满的额头露出。
　　微弱暖黄的灯光让陆清禾的睡靥安逸，俊朗的五官变得温和。尤其是唇瓣，看上去也更加柔软。
　　温叙俯下身，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两人的呼吸也交缠在一起，只不过对方的是均匀的，而温叙的则十分不稳。
　　他很紧张。
　　年少时就喜欢的人近在咫尺，陆清禾的一切都让温叙觉得无比熟悉，那颗悸动不已的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温叙，他很喜欢面前的这个男人。
　　良久，一个轻柔的吻落在陆清禾的唇上。
　　他想吻陆清禾，从很早之前就想了。
　　作者有话说：
　　叙宝放心冲，亲妈和姨姨们永相随^▽^


第40章 想要的
　　温叙的唇在陆清禾的唇上停留了几秒，他一手撑在沙发上缓缓起身。
　　电视屏幕的光照在陆清禾的脸上，他的胸口均匀地起伏似乎睡得很熟，对于温叙逾越的举动没有任何反应。
　　目光在那张沉静的脸上游移，过去的记忆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淡去，可陆清禾的面容却依旧清晰地封存在温叙的脑中。
　　就像陆清禾说的，三年会改变很多，可重逢也许能弥补这三年的空缺，又或者更多。
　　替陆清禾盖好了薄毯，温叙穿上拖鞋，他走到玄关出关上所有人的灯，随后走进了客房。
　　黑暗中那双眸微动，缓缓睁开后紧盯着客房的方向。
　　唇上似乎还留有那温软的触感，而巧合的是，在车上看着温叙睡着的模样时，陆清禾也将冲动付诸了行动。
　　偷亲这件事情，陆清禾比温叙抢先了一步。
　　***
　　第二天，温叙是被陆清禾叫醒的。
　　“温叙，起床。”
　　夜里喝了酒加上睡眠不足，被吵醒后温叙极其不悦，他抬手将被子盖在头上，整个人蜷缩起来。
　　过了一会儿，当温叙要睡着时，陆清禾将他裹住脑袋的被子拉开，“你昨晚没看战队消息？”
　　混沌的头脑让温叙无法思考陆清禾在说什么，他不耐烦地想要抢回被子，可陆清禾的力气很大，温叙索性放弃了挣扎。
　　将头埋在枕头里，温叙企图再次进入梦乡。
　　看着摊在床上的温叙，陆清禾松开被子来到窗边，唰地一下拉开窗帘。
　　舒适的黑暗环境被打破，温叙努力地掀开眼皮，刺眼的光线让他紧锁眉头，“我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
　　陆清禾没有听清温叙的嘟囔，他俯身将温叙睡乱的头发向后捋，然后抚上他的额。
　　从陆清禾的角度看过去，温叙被遮挡住的侧脸逐渐清晰，他阖着眼和微微蹙眉的动作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在确认温叙只是想睡觉，没有不舒服之后，陆清禾毫不留情地掀开被子，“有重要的事情，现在起床。”
　　听到陆清禾严肃的语气，温叙翻过身平躺在床上，“什么事啊？”
　　“下午有战队训练赛。”
　　温叙有些迷糊，“你吗？”
　　“不止我，还有你，”陆清禾强调，“原定晚上八点，有些战队要参加活动，昨晚通知提前了。”
　　听到这句话，温叙睁开了眼。
　　和战队自己参加排位练习不一样，战队训练赛是有条件的。夏季赛的名单已经确认，只有在递交名单上所有一队队员在场时，他们才能参加。
　　由于温叙要参加这次的世界单人赛，很多时候都是他独自训练，这样一来战队几乎没有机会参加这样正式的训练赛。
　　手机上的时间显示为十一点半点，消息框弹出了战队群消息以及梁准的电话，温叙点开了群聊。
　　梁准：[@所有人，明天战队训练赛提前至下午一点至四点，收到请回复。]
　　景明：[收到。]
　　景易：[1]
　　梁准：[@温叙，是不是还在睡？醒了吱一声。]
　　竟然真的提前了，温叙长叹一口气，他在群里回复道：[吱，收到。]
　　“怎么就提前了……”温叙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想清嗓子却止不住地开始咳嗽，直到陆清禾递给他一瓶拧开矿泉水。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在医院时陆清禾也是这样给自己水的。
　　温叙接过水喝了起来，而一旁的陆清禾却冷不丁开口：“昨晚为什么那样？”
　　“咳……”
　　温叙被猛地呛了一下。
　　站在逆光的床前，陆清禾的脸上如同落下一层阴影，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叙，沉默不语。
　　不会吧，偷亲这么一次就被陆清禾发现了？
　　即使被陆清禾盯得心虚，温叙还是装作无事发生地坐了起来，他无辜地看向陆清禾，“我干什么了？”
　　打量了温叙一会儿，陆清禾把被子放在床尾，“为什么喝酒？”
　　温叙松了一口气，他理了理头发，“复赛这半个月一滴酒都没碰，正好我姐的冰箱里有。”
　　陆清禾将手中的瓶盖递给温叙，“只是这样？”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我没有拿到积分榜第一，所以借酒消愁吧？”
　　拧好瓶盖将水放在床头，温叙笑道：“这是我第一次参加联赛，说实话，没有我想象中的容易。”
　　温叙伸了个懒腰，他下床穿好了拖鞋，“出现失误我认，说我菜我接受，说我单人Rank榜是刷的我无所谓。什么单人solo王的名头都是虚的，我从没期盼过这条路顺风顺水，之后的比赛我会调整的。”
　　从温叙的脸上看到诚挚的神情，陆清禾心中的疑虑也就此打消，“洗漱完来吃饭。”
　　洗漱过后温叙来到饭厅，桌上摆放着几道简单的菜，陆清禾盛了热腾腾的饭放在温叙面前，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
　　温叙拿起筷子问陆清禾，“这些是你做的？”
　　“嗯。”陆清禾应了一声。
　　红烧鱼，蜜汁鸡翅，清炒丝瓜加上冬瓜汤，每道菜的量不多，但菜品丰富。
　　许久没有尝到陆清禾的手艺，温叙不知道从哪下手，他低下头观察着每一道菜，“你应该早点喊我起来，这样我们还能一起去买菜。”
　　“菜是订的，”陆清禾给温叙盛了碗汤，“爷爷这周生日，准备礼物了吗？”
　　除了复盘游戏的时候，能让陆清禾说一长串话的机会不多。
　　温叙接过汤喝了一口，“我提前买过礼物寄回去了，”他放下汤碗看向陆清禾，“陆清禾，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陆清禾问，“什么礼物？”
　　“就礼物啊，你有没有想要的东西？”
　　温叙说话的时候陆清禾正将那盘鱼推到他面前，他抬头看向温叙回答，“有。”
　　“说说看，”温叙来了兴趣，“我能负担得起吧？”
　　两人围坐桌边吃饭，很多年前陆清禾也是这样，把温叙喜欢的菜放在他面前，也会在饭前给他盛一碗汤。
　　“不能。”陆清禾回答得十分笃定，看上去他想要的东西价值不菲。
　　温叙挠了一下鼻尖，“如果这次单人赛我拿到前三名，奖金最少五位数起步，这应该够了吧。”
　　将鱼身上的骨头剔除，陆清禾问温叙，“为什么想要给我买？”
　　“感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啊，”温叙不经意瞥了一眼陆清禾的手臂。“我姐说的没错，这段时间我的确给你添麻烦了。”
　　陆清禾坚持：“没有。”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这么坚定地想要走这条路，”温叙夹了一块鱼，“当初我参加一些战队的试训——”
　　“温叙，”陆清禾打断了他，“吃鱼的时候不要说话。”
　　“那说完再吃总可以吧？”温叙将嘴边的鱼放在了米饭上，“我忘记是哪个战队的试训，他们很多人都说很崇拜你，也把你当做目标。”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战队的队长，不但陆清禾的技术顶尖，领导能力也十分优秀。
　　在加入SER的这四年，陆清禾带着领着队伍在各大赛事拿下一项项的荣誉，在这个圈子中出类拔萃。
　　面对温叙投来的真挚目光，陆清禾淡淡地与他对视一眼，“说完了吗？”
　　“嗯？”
　　陆清禾挑出鱼骨，“说完就好好吃饭。”
　　这话过去陆清禾听了很多，网上看到的，采访时说起的，更有甚者当面说给他听的。
　　从默默无闻到行业天花板，这一路陆清禾走得不容易，他也从未觉得获得别人的肯定是重要的。
　　但这样的话从温叙口中说出来却不一样。毕竟他是从一开始就支持自己，也是唯一支持自己的人。
　　至于为什么让温叙好好吃饭，最重要的原因是陆清禾担心温叙被鱼刺卡到。
　　吃完饭，无论说什么温叙都把收拾和洗碗的活揽了下来，从他叠碗筷和洗碗的动作，看得出来这几年他做家务更利落了。
　　临近打战队赛的时间，陆清禾将电脑放在了餐桌上，他插好耳机调试着游戏里的参数。
　　洗好碗后温叙边擦着手边从厨房走出来，“要不你去房间打吧，我来这儿。”
　　SER和FRA参加的是同一场训练赛，这意味着陆清禾和温叙需要在两个不同、互相不打扰的空间进行游戏。
　　“不用。”陆清禾拒绝。
　　看着陆清禾已经进入组队，温叙不免有些失落，他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打开电脑进入了游戏。
　　如果他们在一个战队，就可以坐在一起打训练赛了。不只是训练赛，任何一场比赛他们都能够一起上场。
　　温叙有些失落，他坐在桌前开了麦：“哥哥们，我来了。”
　　景易调侃：“哟，这不是Wens吗？昨晚你没回消息，我还以为今天你不来参加训练赛了呢。”
　　温叙笑道：“哪能啊，我这不是来了吗。”
　　景明：“叙宝这么久没回家，和家人团聚没回消息也正常。不像某些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回消息。”
　　景易：“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房间就隔了一堵墙，你来阳台吼两嗓子就能解决的事情,为什么非要发消息？”
　　景明：“不想走过去，费劲。”
　　景易：“……得，我算是明白了，你只要让我给你当跑腿的。”
　　梁准也适时地开口：“温叙，昨天给你带的饭菜吃了吗？”
　　“吃了，谢谢队长，也替我谢谢阿姨。”
　　“好，我会转告的，”而后梁准的声音略显严肃，“今天参加训练赛的队伍几乎都参加过去年的全国大赛。请大家认真对待，我们的打法还是参照之前的。”
　　“好，明白。”
　　作者有话说：
　　这两个宝宝都是初恋都很纯情，你们悠着点呜呜呜。
　　不过按照叙宝的属性，之后你们懂的^.^


第41章 训练赛
　　训练赛在下午一点准时开始，参加训练赛的共有十六支队伍。
　　第一局随机到的是海岛图，航线是从东南到西北，FRA的跳点几乎都是中心点附近的房区，他们跳了学校的主楼。
　　在训练赛中一般不会被无缘无故抢跳点，这一局没有队伍和他们跳一起。
　　落在楼顶捡到枪后，梁准将落在路上拿车的人打残，对方却还是开车走了。
　　这样一来他们没有载具，景明开口：“我去G城拿车。”
　　作为队伍里的自由人，景明不仅需要好的枪法以防队伍被偷袭或者绕后，还要去探点以及占点。
　　景易：“一楼有点穷，我跟你一起去。”
　　景明：“宝贝弟弟，你是不是担心我被偷袭？”
　　景易：“你他妈看到人了还自己去，找死？”
　　跳伞的时候有一队跳了G城，根据每个队伍的选点习惯，基本可以判断他们是NU的，也就是在单人赛中抱团针对温叙的队伍。
　　学校和G城之间有一座大山横跨，刷车点在山脚的马路上，拿车虽然不用进城，但一想到对方曾经和温叙结下梁子，他们不得不小心。
　　梁准开口，“温叙和景明一起去。”
　　景易作为狙击手需要卡抢线，这样的地形和情况，突击手温叙和景明去再合适不过。
　　至于为什么不四个人一起去，在这样的生存与积分制的游戏中，一个队伍不能把所有人都赌上，他们需要留有余地也要适时地作出取舍。
　　温叙的物资基本齐全，他对梁准的命令没什么异议，有景易和梁准架枪，温叙跟着景明一路跑到了山坡后。
　　无论是学校还是G城，这一片区域都没有枪声，就连车声都没有。
　　温叙和景明顺利摸到了山脚下，G城城区房屋的门都是关着的，这样平静的场面不禁让人怀疑。
　　观察四周后景明正打算去开车，温叙看到了一辆被打冒烟的废车，身后景易的声音也响起，“山头有人，往后拉。”
　　不用想就知道山头肯定是NU的人，明明G城有刷车点还要来抢载具，其目的再明显不过。
　　温叙觉得好笑，明明是他们在单人赛里抱团和卡点蹲他，现在又在训练赛里重演这一套恶心的打法。
　　他们不会觉得被处罚退赛是温叙的问题吧？
　　单人赛一人抵不过NU三人，温叙认了。现在温叙身后有队友，他没在怕。
　　景易：“他们应该没看到Wens，景明后面的石头可以躲。”
　　话音刚落，一颗瞬爆雷已经扔了过来，“砰！”
　　景明来不及退让被炸残，对面两人的脚步声已经靠了过来，看来他们是想正面直接把景明莽掉。
　　温叙对着景明的方向先扔了颗烟，不确定NU另外两个人的位置，温叙相信背后的景易和梁准，他拿出AKM从小屋的缝隙开枪先打倒了一人。
　　[FRA丶Wens使用AKM击倒NU.KK]
　　对面没有料到温叙会跟着过来，另一人退回了山后。
　　从身后传来的枪声直接对准了山头，梁准：“山顶拉了枪线，温叙那个位置不行。”
　　以少打多在一般情况会先补人，温叙也不例外地将KK补掉。
　　[FRA丶Wens使用AKM击杀NU.KK]
　　开枪也意味着暴露了位置，一个燃烧瓶从山的背面扔来，火势蔓延温叙被殃及到，瞬间少了三分之一的血。
　　温叙不断向后退，他的枪口始终对准着左侧山顶。
　　山顶的人企图绕到左侧山坡，他被景易的M24打得躲在了掩体后，温叙也从小地图上注意到梁准正向他们的这里过来。
　　“砰，砰，砰。”
　　正在前进的梁准被打中，这是M416的枪声，NU的第四人也露了位置。他没有和NU的三人待在G城，而是在学校旁的高楼中。
　　从高楼的位置可以架到梁准和景明，温叙身旁的一个小斜坡恰好阻隔了视线。
　　没有载具的梁准被限制住了行动，战况也陷入了焦灼，梁准问景易：“高楼的人能不能狙？”
　　“不好狙。”景易换了位置瞄敌人，在他出枪的那一刻对方也开了枪，精准地将山脚下的景明爆了头。
　　[NU.Hippo使用98Kar击倒FRA丶Bright]
　　温叙顾及不到倒下的景明，因为他头顶还有一只枪线在瞄准他。
　　NU有高楼的人为剩下两人架枪，温叙陷入了两难。
　　倘若温叙为了保景明和近点的人对峙，山顶的人就可以轻松击杀温叙；如果温叙先去打山顶的人，那么景明一定会被补掉。
　　景明的血条已经流失一半，留给温叙的时间不多，梁准的声音传来：“温叙，打山顶的。”
　　这意味着温叙要放弃景明。
　　没有参加平日的战队训练赛，温叙对队友本就有愧，这才第一局就要卖队友……
　　温叙向景明扔出了最后一颗烟，温叙没有听梁准的，他选择打近点的人。
　　[FRA丶Wens使用AKM击倒NU.070]
　　[NU.Hippo使用Mini14击杀FRA丶Bight]
　　[FRA丶Easy使用M24击倒NU.Hippo]
　　仿佛产生了连锁反应，温叙击倒了近点的070，高楼的Hippo将景明补掉，而景易找机会将Hippo爆了头。
　　虽然结局是温叙将山顶的最后一人击杀，可他们还是少了一个人。
　　景易：“叙宝太吊了，近战一挑三无敌。”
　　梁准：“差一点就要倒了。”
　　听出了梁准低沉的语气，景明在一旁劝道：“队长你应该知道070走位贼得很，如果叙宝再慢一步肯定要被打了。”
　　梁准沉默了一会：“复盘的时候再说。”
　　这时，右边的击杀榜滚动了起来。
　　[ERGrip使用AUG击杀SER丶Liam]
　　景易趁机想要岔开话题：“你们看，Liam竟然这么早就GG了！”
　　温叙：“……”
　　梁准：“……”
　　景明：“……所以？”
　　景易：“你们这什么反应，给点面子回应一下啊。”
　　这时，温叙的卧室门被打开，被谈论的正主陆清禾拿着饮料和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将一盒水果放在温叙的手边，陆清禾拿着那听饮料没有征兆地贴上了温叙的脸，他被冷得倒吸一口凉气，“嘶——”
　　景易期待地问道：“怎么，温叙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温叙狐疑地看了一眼陆清禾，“他是来混战队赛时长的吗，怎么这么早就观战了？”
　　景易笑道：“你这话要是陆队的粉丝听到，肯定要被喷。”
　　易拉罐的表面不断得冒出水珠，水从温叙的下颚滑落，顺着他的侧颈流进胸口。
　　温叙被冰得起了鸡皮疙瘩，也无意识地发出了呻.吟，“嗯……”
　　仅仅不经意的一声，陆清禾攥住易拉罐的手指扣紧，冰凉的触感顺着手心蔓延，却无法浇灭悄然升腾的躁动。
　　景易嚷嚷：“Wens，认真打比赛呢，你在干什么？怎么发出这种声音？”
　　FRA三人正开车向圈内逼近，好在一路上没遭遇到其他车。
　　温叙瞄了一眼陆清禾，他故作无奈地解释：“我姐养的猫过来舔我，好痒。”他对着陆清禾挑眉，“是吧，小东西。”
　　猜测陆清禾看到击杀榜得知他们灭了NU，他自己也在游戏中被击杀，这才得空过来看看自己的情况。
　　将饮料放在了桌子上，陆清禾单手扣住易拉罐的环，手指一勾就将易拉罐打开。
　　凉茶的清爽味道迎面而来，陆清禾刚想要离开，温叙叫住了他，“等等，别走。”
　　陆清禾回头，温叙正在喝那听凉茶，他边喝边抬下巴示意那碗水果，唇角还噙着几分笑意。
　　无论什么时候，温叙似乎都像能这样保持好心态。
　　陆清禾在游戏里看到温叙击杀了NU的三人，看了航线以及安全区走向，陆清禾可以推断出FRA和NU的跳点没有改变且是邻近的。
　　至于他们为什么起了正面冲突，陆清禾不清楚。
　　在看到SER把NU灭队后，陆清禾这才放下心。
　　陆清禾在刷第二个圈时被淘汰，他想知道温叙当下的状态，于是拿出了准备好的水果和凉茶走进客房，而温叙坐在电脑前沉默不语。
　　那张脸不像过去饱满还带着婴儿肥，现在愈发瘦削却也俊朗。
　　在他露出笑容后，陆清禾觉得是自己担心过头了，或许只是战队和战队间最平常不过的遭遇，他却担心温叙再次被针对。
　　“易哥，你这车技也太烂了,这种路线都能撞？”
　　“我不开，我是要输出的。”
　　耳边传来温叙和FRA成员的对话，他打游戏的时候很专注，目光紧盯屏幕，并没有意识到陆清禾落在他后颈的神情。
　　那眸光不再压抑，而是带有深沉的欲望。
　　陆清禾重新回到温叙身边，他伸出手托住温叙的下巴。
　　大拇指的指腹划过温叙的侧脸，将不小心蹭上的水渍抹去。
　　重逢后陆清禾很少会主动碰温叙，温叙疑惑地看了一眼陆清禾。
　　陆清禾对着温叙伸出手，他的目光示意桌上的手机。估摸着陆清禾有话要说，温叙将手机解锁递给了他。
　　此刻因为游戏里要在房区占点，温叙集中在游戏上，他没有注意陆清禾在做什么，也没有察觉到陆清禾微变的神色。
　　确定房区没有人后，温叙看到了陆清禾在他备忘录里打下了一行字。
　　——你被蹲了？


第42章 不高兴
　　屏幕的亮光打在陆清禾的脸上，他低敛着眸透露出难得的深情。
　　他看上去极为不悦，好像下一秒就准备替温叙教训NU战队的人
　　不想让陆清禾再参与到这件事中，温叙摇了摇头。
　　这时FRA占的位置被人莽了过来，三人立刻进入戒备状态。
　　陆清禾松开手适时地退到了另一边，房区是温叙擅长的作战区域，他不仅一打二还救了倒地的景易。
　　景易夸赞道：“房区还是得看我们叙宝。”
　　景明不满：“叙宝是我的专属称呼，是你叫的吗？”
　　景易：“别这么小气嘛，好东西一起分享。
　　景明：“分享不了。”
　　“等等，”景易觉得不对劲，“哥，你不会真的喜欢Wens？”
　　景明：“你想挨揍？”
　　景明那边的声音变小，景易也发出了哀嚎，听上去是真的挨了打，“靠，队长，这事儿你管不管？”
　　梁准在舔包没搭理景易，景易继续说：“哥，你糊涂啊，你们两个Alpha是不会有结果的。”
　　几乎是同一时间，温叙和梁准同时问：“为什么不会？”
　　景易愣了一下，“啊？你们能接受两个Alpha在一起？”
　　似乎是想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景易“咦”了一声，“光是信息素相斥就不行啊，易感期要怎么安抚，不能只靠抑制剂吧？再说……谁上谁下也是个大问题吧？”
　　梁准表态，“现在很多医院都有信息素研究中心，听说Alpha能够互相吸引的案例也在增加。”
　　“你是说Alpha不排斥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这怎么可能？我不信！”景易的语气很笃定。
　　梁准：“训练赛结束我发给你看。”
　　“怎么可……”景易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队长，你怎么知道？”
　　那边的梁准沉默了一会儿，“我看到过。”
　　景易不服：“行，就算信息素不相斥，那队长你愿意做下边那个吗？”
　　长久的沉默之后，梁准语气沉重地说：“看情况。”
　　景易深吸一口气，“梁准，你这为爱做O的想法在下真的佩服，是我小看你了，”他又问温叙，“Wens，别告诉我你也能接受啊？”
　　“你是说AA恋吗？”温叙笑了笑，“为什么不能接受？”
　　景易直接爆了粗口，受到了强烈的冲击，他缩在椅子里瑟瑟发抖，“原来整个战队只有我是正常的，被AA恋包围我真的好危险。”
　　景明抗议：“喂，我从来没说过我能接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景易忽略了景明，一个人不停地碎碎念：“AA恋达咩，退退退。队长，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会对我有兴趣吧？”
　　梁准：“……没有。”
　　景易：“那就好。哎！北方向来人了！”
　　第一局结束，FRA拿下第三名。温叙这才注意到陆清禾一直站在对面盯着他，他闭麦摘下耳机，“怎么了，找我有事儿吗？”
　　“为什么那么说？”陆清禾问。
　　温叙拿起凉茶喝了一口，“你指的是NU吗？我们跳学校而他们又跳了G城，和他们对上很正常。”
　　陆清禾直言：“为什么提起AA恋？”
　　喝完凉茶抿了一下唇，温叙的手指沾着水迹在桌上画着什么，“易哥以为我们战队有人喜欢我，他认为两个Alpha不能在一起，顺便提到罢了。”
　　陆清禾挪开目光，淡淡说了一句“知道了”之后，他转身离开了客房还顺带关上了门。
　　桌上摆放着一盒切好的水果，这是陆清禾刚刚拿来的。
　　温叙拿起叉子吃了一块芒果，清甜的感觉袭来，而后开始了第二局训练赛。
　　这一局随机到的是沙漠图，航线是从西到东纵横上半部分的地图，想要不撞跳点就一定去抢车，这样的任务当然是交给自由人景明。
　　他们跳了W城外的野区搜物资，景明直接到桥头拿车。
　　只不过刚开局，就有人开车淘汰了人，景易感叹：“报应来得真快，NU就这么遇上SER了。”
　　在找头盔的温叙没有留意击杀榜，他问景易：“NU的谁被淘汰了？被谁？”
　　“Hippo被车碾死了，是Liam开的。”
　　沙漠图的刷车点大都在平坦开阔的路上，碰上抢车只能拼跳伞技术和上车手速，否则就会落得和Hippo一定的下场。
　　紧接着，击杀榜又出现一条NU队员被车淘汰的消息，依旧是陆清禾干的。
　　景明“嘿”了一声，“有意思，他们两个人抢车都抢不过陆队，还白送了两个人头。”
　　景易：“Liam真的很强。打职业这些年除了咱们队长，我最佩服的就是他，他是我见过最牛逼的选手。”
　　听到别人夸陆清禾，温暗自高兴。不仅自己是陆清禾手把手教成的，陆清禾也是温叙看着一路成长的。
　　而温叙不知道的是，虽然陆清禾是在拿车的过程中遇到NU，用车淘汰这两个人后，凭借着对各个战队跳点的了解，陆清禾特地去了附近的野区找了NU剩下的两个人。
　　搜了两把霰弹枪，陆清禾来势汹汹，NU整支队伍在第一个圈时就被他团灭。
　　这局在第三个圈跑毒时，FRA和其他队伍遭遇，在车上探出头输出的温叙被对方打了下来，温叙活动了一下肩膀，“你们打着，我去上厕所。”
　　拿着那盒水果走到餐桌前坐下，温叙托腮看着专注打游戏的陆清禾。
　　陆清禾并没有看他，而是和队友沟通：“这局贴边进圈，Marsh去中心扎点。”
　　温叙在单人赛现场见过许多奇奇怪怪的压法，有的甚至能从桌子的上边拉到下边。陆清禾的动作幅度一直都不大，尤其是压枪时。
　　“橙点一队，阿空我跟你。”
　　“残了一个，Wing拉到左边背坡可以打。”
　　陆清禾在指挥时全程都很平静，如果不是战队训练赛为了避嫌，温叙真的很想在身后看他是如何操作，如何兼顾全局的。
　　“北方向，准备抢点。”
　　陆清禾依旧没有看温叙，他目光紧盯屏幕拖动鼠标转换视角，手腕向下压枪打人，手指在键盘上操作。
　　“倒一个，”他连续按着鼠标，“倒两个。”
　　看似再普通不过的操作，可温叙却看出了陆清禾的情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太过安静，不仅陆清禾的敲击键盘动作比平时重，挪动鼠标再放下时声音也十分突兀。
　　“冲他们。”
　　再看到陆清禾那张五官俊朗的脸，他的咬肌微微显露，下颚线尤为紧绷凌厉。
　　“死完。”
　　结束了一场占点，看陆清禾的操作他最少淘汰了三个人。与其说是在击杀人，不如说陆清禾在宣泄心中不满的情绪。
　　不用想都知道陆清禾为什么会这样——吃醋就吃醋，怎么还拿游戏撒气。
　　趁着陆清禾舔包的时候，温叙叉了一块火龙果送到陆清禾嘴边，而陆清禾的第一反应是偏头躲开。
　　拗不过温叙越递越近，陆清禾还是张嘴吃下了那块火龙果。
　　碍于陆清禾开了麦，温叙不好说话，他的伸手在陆清禾眼前晃了晃，随后指了指自己。
　　陆清禾抬眼，温叙动了动唇没有发出声音：你不高兴了？
　　淡淡瞥了一眼后，陆清禾重新集中在屏幕上，可脑海里却是温叙面露无辜眨眼的模样。
　　“嗯。”
　　听到陆清禾的回答，温叙有些诧异，只听他继续说：“那辆皮卡没油了，开不了。”
　　原来陆清禾没在和自己说话。
　　直到这局打完，陆清禾都没有好脸色，温叙想要瞄一眼他的屏幕看看比赛结果，陆清禾已经把耳机摘了下来。
　　“陆清禾，陆清禾，”温叙俯下身，下巴搭在桌上，“你回答我的问题嘛。”
　　陆清禾低头整理着耳机线，修长的手指将多出来的线绕起来，他问温叙：“什么问题？”
　　水果的清香在两人之间萦绕，灯打在金属叉子上反着光，温叙抬手拿起了那只叉子。
　　“嘶——”
　　温叙的抽气声立刻引起陆清禾的关注，他的手倏地被陆清禾握住翻过来，那只金属叉子静静地躺在温叙的掌心。
　　“你是不是把叉子也放进冰箱了？”得逞的温叙展开一个笑容，“好凉。”
　　陆清禾收回了手，和之前相比他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温叙将叉子放进盒子里，“你们没拿第一名？”
　　“拿了。”
　　“喔，看你这样我还以为被淘汰了呢。”
　　陆清禾抬眼看向温叙，“哪样？”
　　“就是这样一本正经的，”温叙用手指扯着自己的唇角，露出一副滑稽的表情，“无论高兴还是不高兴都是这个样子，陆清禾，年纪不大总是拉着一张脸，很容易老的。”
　　见陆清禾的脸色更沉，温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高兴了可以笑笑，不高兴也可以摆脸色。但你总得告诉我你为什么不高兴吧？”
　　“你觉得呢？”陆清禾不置可否。
　　“让我想想，”温叙半眯起眼睛打量着陆清禾，“因为我说你是猫？可是你很喜欢猫，为什么要因为这事生气？”
　　“还是因为你觉得NU的人还在针对我？”温叙自顾自地说，“看到你把他们灭队我很爽，但是赛场上遇到也很正常，不用过度解读。”
　　说完这些后，陆清禾的神色依旧，“不是。”
　　温叙心中隐隐期待地看向陆清禾，“那是什么？”
　　饭厅弥漫着清新的水果香味，良久，陆清禾问他：“你们战队谁喜欢你？”
　　终于等到可陆清禾这句话，温叙展开了一个纯良的笑容，“那是易哥开玩笑的，因为明哥一直喊我叙宝。”
　　沉默了一回儿，陆清禾开口：“他喜欢你？”
　　这都哪跟哪儿啊，温叙有些哭笑不得，他不理解陆清禾这清奇的脑回路，“他不喜欢我。”
　　陆清禾“嗯”了一声，表情缓和了许多，他用目光示意桌上的水果，“带去房间，下一局比赛要开始了。”
　　“好，”温叙起身，他的后腰靠在桌边，眉梢扬起看向陆清禾，“可是你为什么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鉴于两人现在的关系，很多话没有说破却胜似拆穿。
　　温叙按捺不住地想要寻根究底，从而找到陆清禾在意他的证据。也正因如此，温叙不仅套路了陆清禾，他也一次次的拉扯中都占了上风。
　　陆清禾站了起来，在经过温叙身边时唇角扬起一抹弧度，“我有说因为这件事不高兴？”
　　说完，陆清禾走进了厨房。
　　这只老狐狸终于还是藏不住尾巴了。
　　作者有话说：
　　赶上了，我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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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怀抱
　　结束了训练赛，陆清禾和温叙将房间收拾好。温叙拎着两袋花，陆清禾带上小猫还有它的用品，两人开车回家。
　　车上小猫一直不安地叫着，温叙将猫包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不断安抚小猫，隔着网他用手指挠着小猫的头。
　　可小猫和温叙不熟，无论温叙怎么摸它都无济于事。
　　陆清禾开口对温叙说：“后座有我的外套，用衣服裹住猫包。”
　　起初温叙很疑惑，直到他按照陆清禾的指示做了之后，小猫果然安静了下来，它趴在猫包里，眼睛依旧圆溜溜地睁着。
　　温叙没有养过猫，他觉得这样的场景十分新奇，“为什么会这样？”
　　“猫在陌生的环境会害怕，它们对气味很敏感，熟悉的味道能让它们有安全感。”
　　温叙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清禾，这番话让温叙想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当初他也是闻到了陆清禾的信息素味道才被安抚的。
　　他开玩笑道：“没想到你的味道不仅对人起作用，对猫也是。”
　　陆清禾直视前方，“小叙熟悉我的味道。”
　　确实，不仅小猫熟悉，温叙也熟悉，两个“小叙”都熟悉。
　　夏日的白天被拉长，即便到了傍晚，天边也才隐隐露出橙红的夕阳。
　　陆清禾将车开进了温叙家的院子，一家人已经在门口等待了。尤其是温爷爷和温奶奶，他们和温叙拥抱后甚至舍不得松手。
　　眼看着温叙绷不住要流下眼泪，陆清禾拎着提前准备好的礼品还有猫包走过来，“爷爷，奶奶，叔叔，阿姨。”
　　“小陆，谢谢你把小叙带回来，”温爷爷握住了陆清禾的手，“小情说比赛期间也是你在照顾他，一直以来麻烦你了，今晚就在咱们家吃饭。”
　　“爷爷，说谢就见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陆清禾难得露出笑容，“小叙给您和奶奶买了东西，进去聊吧。”
　　“好，好，我们进去说。”
　　温叙吸了吸鼻子，他低头轻声道：“我去拿行李。”
　　将猫放在玄关，陆清禾快步走回院子里。
　　车的后备箱是打开的，霞光将一切都染红，光晕勾勒着温叙的背影，让他看上去独孤而落寞。
　　听到脚步声，盯着后备箱放着的礼物发呆，温叙偏头揉了揉鼻尖，“什么时候买的？”
　　“订菜的时候，”陆清禾紧盯着温叙的侧脸，他垂敛着双眼，鼻尖微微泛红，看的出来他在强忍着心中的难受。
　　陆清禾的心也沉了下来，重新回到这里，回忆一叠一叠地涌现。
　　在他们重逢的那一刻，陆清禾有很多问题想问温叙——
　　为什么这三年他不愿回来；他在国外过的是好还是不好；他也想知道……温叙愿不愿意原谅自己。
　　当初陆清禾心中最深的秘密被揭开，在选择帮钟言声的那一刻，陆清禾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他没想到温叙会选择出国。
　　在温叙离开后，陆清禾无数次地向温情打听温叙的情况，得到的答案却一直是模棱两可的“还好”。
　　直到有一天温情被问得不耐烦，她问陆清禾：“他换了新号码没告诉你吗，你怎么不自己问他？”
　　原来温叙换了号码，他也没有告诉自己。
　　那之后陆清禾鼓起勇气打给温叙，换来的是冰冷的提示音。温情说的是事实，如果能打通温叙的电话，他也不会去找温情了。
　　一直以来陆清禾都知道温叙依赖他，他也清楚地知道那依赖中带了喜欢。
　　当时温叙还小，他甚至没经历过易感期，这种糅杂了依赖的喜欢也许会在成年后改变。毕竟这个社会Alpha和Omega才是正常的，他们从小接受的教育便是如此。
　　拥有幸福的家庭，在宠爱中长大，温叙平稳安逸的人生不该被陆清禾的私心打破。
　　可现在他回来了，他说喜欢的人不是闻桢；他表明不排斥AA恋；他在不停地试探自己。
　　这些陆清禾何尝不知道。
　　那燃起的希望让陆清禾无法自持。
　　面前的温叙没再说下去，他伸手想要去拿行李箱，尝试了几次都拿不起来。拉杆随着温叙的动作发出闷沉的回弹声，后备箱里的盒子被迫挤在了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被晚霞浸染成火红，与远处的云彩连成一片。
　　陆清禾走上前，他单手扣住了拉杆，手心覆盖在温叙的手背上，“我来。”
　　当陆清禾尝试着想要拉开温叙的手，可温叙的那只手却攥得很紧，弯起绷起的指节泛白，手臂也在微微发颤。
　　温叙在自责。
　　本以为会在见面家人后释怀，可见到年迈的爷爷奶奶后他再也忍不住。
　　他们与自己记忆中不再一样，印象中高大的爷爷如今佝偻着，皱纹布满了他的额头；奶奶那双灵巧的手不再光滑，白发也多过了黑发。
　　“温叙，没事了。”
　　陆清禾的声音放缓，仿佛带有蛊惑性，温叙听话地松开了手。他的腰被搂住，轻轻被拉入一个怀抱。
　　那只大手覆在温叙的后腰上，陆清禾单手将他抱住。
　　久违的主动和温暖胸膛让温叙松懈下来，他将脸埋在陆清禾的肩窝，鼻腔中萦绕着熟悉的味道。
　　温叙心中不安的情绪渐渐消褪，他抱住了陆清禾。
　　面前的这个人曾经让温叙难过，他以为自己可以用三年忘记对方，可重逢后温叙还是义无反顾选择了他。
　　如果当初温叙留下来，他是不是现在就可以和陆清禾在一个战队，是不是陆清禾会解释当初为什么标记钟言声，是不是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陆清禾，你……”
　　温母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也打断了温叙想要说的话，“东西多吗，要帮忙吗？”
　　两人如同触电般，各自都局促地向后退了几步，温叙清了清嗓子回应：“不多，妈，我和陆清禾可以。”
　　“饭菜在做了，快进来吧。”
　　“好，就来。”温叙应了一声。
　　整理好情绪，温叙和陆清禾把后备箱里的东西都拿进了家里。
　　温爷爷和温父在厨房忙碌着，温奶奶和温母拉着温叙询问他最近的情况，“小叙，听说你最近参加了比赛，就是那个叫——”
　　见温奶奶拧着眉思考，温叙提醒：“《生存使命》。”
　　“对对，《生存使命》，瞧我这记性，”温奶奶笑着打量着温叙，“奶奶虽然看不懂，但是我看了你的采访，听说是拿了第一名才会有的。”
　　温奶奶应该说的是复赛第一天，温叙拿下积分榜第一接受采访的时候。
　　温叙有些意外，“你们看我比赛了吗？”
　　温母回答：“是啊，听你姐说你一直保持前几名。小叙，你能在自己的领域发光发热，我们为你高兴。”
　　温情果然嘴上不饶人，但看得出来他还是很关注温叙比赛的，就连他保持前几名都知道。
　　而陆清禾则在一旁默默收拾着小猫的物品，他将猫包打开让它走了出来，小猫俯着身熟悉环境。
　　拎着那两袋花，陆清禾走到了沙发旁，“奶奶，之前的花瓶还在吗？”
　　温奶奶看向陆清禾，“就是小陆你拿来的那些吗？还放在那儿呢，营养液和工具也都在。”
　　“好，我知道了。”说完，陆清禾向阳台走去。
　　温叙眨了眨眼眼睛，“什么花瓶？”
　　“这几年小陆对养花很有研究，他家里养了各种各样的玫瑰，经常会给我送几盆来。上次回来，他还送了我花瓶和营养液。”
　　对养花很有研究，养了各种各样的玫瑰？
　　联想起昨晚陆清禾认真喷花的场景，温叙起身，“不知道陆清禾能不能找到，我去帮帮他。”
　　温奶奶点头，“也好，你帮帮小陆。”
　　温叙家的阳台连通着院子，打开门就是草坪，门口也摆放着一些花草植物。
　　将脚步放轻，温叙蹑手蹑脚地走到阳台门口，他背靠着墙看过去，恰好能看到陆清禾忙碌的身影。
　　拆开花束包装检查花的根部后，陆清禾拿着修剪着枝叶，他的动作十分娴熟，剪刀剪下根的声音规律又干脆。
　　直到拆到那束碎冰蓝玫瑰，陆清禾拿着剪刀的手一顿，他侧过身用余光对着门口，“过来。”
　　温叙从暗处走出来，“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听到你的脚步了。”陆清禾用剪刀剪刀包装上的细绳。
　　“你以为这是《生存使命》吗？”温叙笑出声，“连我的脚步都能听出来，不愧是全能王陆队长。”
　　梁准送的这束花每一支都经过单独包装，估算下来有十几支，前面拆剪了那么多陆清禾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这会儿他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我来帮你吧。”
　　温叙走到陆清禾身边，他刚想拿起一支玫瑰帮忙，陆清禾抬手拦住了他，“不用。”
　　知道陆清禾对梁准的事情耿耿于怀，温叙不放弃地想要去拿玫瑰，“这么多要拆呢，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见拦不住温叙，陆清禾将铺在桌上的包装重新卷起，也顺带着放在了自己面前。
　　温叙饶有兴趣地看着陆清禾那张不悦的脸，他问道：“为什么不要我帮忙？”
　　“很多刺，”陆清禾淡淡道，“别碰。”


第44章 真正的猎人
　　陆清禾用目光示意花瓶，“去拿纯净水过来，每个花瓶里倒三分之一，然后加营养液。”
　　温叙拿起营养液的瓶子看了看，“加多少？”
　　“五分之一瓶盖。”
　　“喔，好。”
　　温叙按照陆清禾的指示做好，陆清禾也差不多剪好了花的根部。
　　因为花被做成了花束，根被剪得长短不一，陆清禾将不同的颜色的花搭配好，一一放进了花瓶。
　　温叙感叹：“陆清禾，到底什么是你不会的？”
　　“很多。”
　　“比如呢？”
　　拿起桌上的包装纸，陆清禾转过身看向温叙。
　　陆清禾正好站在门框前，客厅的灯光比阳台的要亮很多。
　　他脸上本就没有表情，每每逆着光看陆清禾，那张脸就显得更冷峻，加上Alpha天生的压迫感，温叙总感觉陆清禾下一秒要扑上来。
　　可事实上陆清禾只是走了过来，他将收拾好的包装纸扔进温叙身后的垃圾桶，“以后你会知道。”
　　陆清禾的回答模棱两可，温叙虽然疑惑，但陆清禾说这样的话总有他的道理。
　　他们将花瓶放在了客厅、玄关以及书房，给家中增添了宜居感，小猫也在适应环境后走了出来，只不过它的尾巴垂下一直观察着四周。
　　温母边看着小猫边说，“小情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才巴掌大，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它是姐捡回来的？”
　　“是啊，”温母回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小情开车回来的路上听到了猫叫，下车找到的时候它已经被淋湿了。就是在你小时候很喜欢的那棵树下发现的。”
　　温叙陷入了沉思，温母继续道：“当时家里没有适合小猫喝的奶，是小陆冒着雨去买回来的。这孩子一向是踏实稳重的，只可惜——”
　　温母欲言又止，温叙自然也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从温叙记事开始，他虽然经常去陆清禾家，但对于陆清禾的父母的印象几乎没有多少。
　　陆清禾独自在家是常态，保姆阿姨只会在打扫和做饭时出现。
　　以前温叙经常把陆清禾叫到家里来，温叙的家人很友好，久而久之陆清禾也愿意过来。
　　就像现在，温父和温爷爷做好了菜，陆清禾将菜端上桌还摆好碗筷，“奶奶，阿姨，饭菜好了，可以开饭了。”
　　长辈们陆续入座，见温叙还在客厅看猫，陆清禾走过来提醒他，“吃饭了。”
　　温叙蹲在地上仰起头，“我也可以吃饭吗？”
　　“什么意思？”陆清禾反问。
　　“你没叫我。”温叙显得很失落，撇嘴时唇角向下。
　　陆清禾抿了下唇，“温叙，吃饭。”
　　听到这句话，温叙不仅没有站起来，还将头埋得更深了，“以前你不是这么叫我的。”
　　感受到身旁的人轻叹了一口气，陆清禾低沉的声音也从头顶传来：“小叙，吃饭。”
　　唇角不自觉上扬，温叙站了起来，“好，吃饭。”
　　然而陆清禾却弯下腰抱起小猫，“嗯，我抱小叙去吃饭。”
　　温叙的唇角一僵。
　　所以陆清禾那句话是对猫说的？
　　温叙觉得自己要换一种方法，一次两次还可以套路陆清禾，多了就不管用了。
　　吃饭的时候，温叙和家人说了很多上学时遇到的趣事，说了关于自己大学的规划，也表达了想要打职业的决心。
　　在这点上，温叙的家人一直都是支持他的。
　　话题转到打职业这件事上后，温爷爷说：“小陆这几年知名度是越来越高了，前段时间我和你奶奶去商场买东西，还看到了小陆代言的电脑海报。”
　　温叙打趣，“是啊，陆清禾现在明星选手，不仅坐拥几百万粉丝，连职业选手都将他视为神，人家都叫他陆神。”
　　这个称呼很古早，也很久没有人叫了。听到温叙这么叫自己，陆清禾捏着筷子的手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低头吃饭。
　　温母笑道：“小叙你呢？别人叫你什么？”
　　“我是新人，还没什么知名度，大家叫我Wens，”温叙看向陆清禾，“是吧，陆清禾？”
　　温母看向两人，“我记得以前不愿意叫小陆哥哥，一口一个清禾的叫他，现在直接叫全名了吗？”
　　“可能几年没见生疏了吧，他现在也不叫我小叙了。”温叙话说完，餐桌上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在温叙家人眼里他们从小关系就很好，这句话说出口不免让人猜疑。
　　感受四周投来的好奇目光，陆清禾拿起汤碗坦然地看向温叙，“小叙，喝汤吗？”
　　今晚炖了鱼汤，汤的香味让小猫在陆清禾脚步转悠个不停。
　　汤碗里早就盛好了鱼汤凉着，温叙表面上心虚地讪笑，实则心里是得逞的快意，他抬手接过陆清禾递来的碗，“谢谢你，清禾。”
　　一句话的功夫，温叙说的不攻自破，温母捏了捏温叙的耳垂，“小陆对你这么好，怎么就生疏了呢？”
　　“妈，我开玩笑的。”温叙打着马虎眼跳过了这个话题，一旁的温母问陆清禾：“小陆，我记得你和小情一样大，是吗？”
　　“是的，阿姨。”陆清禾回答。
　　“时间过得可真快，那你有交往的对象了吗？”
　　陆清禾将筷子放在碗上，然后郑重地回答道：“没有。”
　　温母很关心陆清禾的情感问题，“我记得小情有个朋友叫小钟，当初你们也挺好的吧？那孩子现在是学校的老师，听说也是单身。”
　　“哎，人家小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怎么说起这事儿来了？”温父面露无奈，“你就别操心了，孩子们会自己看着办的。”
　　温母小声道：“我这不是关心他们吗？这么多年我没见过小陆谈恋爱，小情也一样，”她蹙着眉，“你不是很清楚吗，这么些年小情身边朋友不多，还都是Alpha。”
　　这句话让饭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温父欲言又止，温母叹气，“她是Alpha，当然要和Omega在一起，再这么下去我能不担心吗？Alpha和Alpha……怎么能在一起呢？”
　　在这个世界，Alpha和Omega才是正常的。
　　此话一出，温叙悄悄抬眼瞄了一眼陆清禾，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下颚线却紧紧绷着。
　　于是温叙不经意提起一句，“听说姐好像谈恋爱了。”
　　“真的？”温母拉着温叙的胳膊，“他们在一起多久了，对方是做什么的？”
　　“我不知道，等姐回来你问她吧。”
　　“她现在几乎不着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温母拿起手机站了起来，嘴里念叨：“我现在打给她。”
　　陆清禾碗里的饭见了底，他起身将碗筷放进水池，“爷爷，奶奶，叔叔，我晚上还有训练赛，先回去了。”
　　“好，小叙你去送送小陆吧。”
　　将那碗汤喝完，温叙用纸擦了擦嘴，“好，我去送他。”
　　小猫一路跟着陆清禾来到玄关，它仰头对着陆清禾“喵喵”叫个不停，陆清禾弯腰将它抱在怀里。
　　他踩在陆清禾的手臂上，用头蹭着陆清禾的下巴，尾巴小幅度地晃动着，看起来很开心。
　　温叙从来没见过这么粘人的猫。
　　“乖，我会来看你的，”陆清禾面露温柔，“小叙，知道怎么喂猫吗？”
　　一开始温叙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陆清禾还在和小猫说话，他看向那瓶摆放在玄关架子上的花，这束玫瑰是那天温叙折回去拿的。
　　不同玫瑰味道略有不同，这个品种的玫瑰和温叙信息素的味道相似，它的颜色鲜艳，花头展开时花瓣缱绻相叠，温柔而大方。
　　“小叙。”陆清禾又叫了一声。
　　温叙抬头，“你在喊我？”
　　“嗯，是在喊你，”陆清禾说，“猫粮，冻干和猫条在你行李箱上的袋子里，上面都贴了便签，以——”
　　“反正也没几天，它又这么喜欢你，”温叙打断了陆清禾，他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眉梢扬起道：“你自己来喂它，清禾。”
　　熟悉的称呼，故意拖长的尾音，笼罩在四周的玫瑰气息，陆清禾不动声色攥紧了拳又松开。
　　回到了熟悉的地方，这一切都让陆清禾无比怀念。
　　三年了，温叙终于回来了。
　　陆清禾心中无数次地挣扎过，他们不过才重逢半个多月，如果温叙知道自己有想要标记他的欲望，他会作何感想？
　　可温叙做的每一件事仿佛都在勾引他。
　　若无其事地叫自己“清禾”，喂自己吃东西，又或是那日趁着自己睡着后偷亲了自己。
　　那日的亲吻太纯粹了，只是唇瓣贴过来，温叙的呼吸就乱得一塌糊涂。
　　那句话说的很对，真正的猎人往往是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面对温叙提出的要求，陆清禾觉得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好。”
　　陆清禾和温叙的家离得不远，开车只需要几分钟。走到院子里，陆清禾打开车门对温叙说，“回去吧。”
　　“等一下，”温叙趿拉着拖鞋走过来，他将手中握着的东西递给陆清禾，“我挑了一个不软的，洗过了。”
　　温叙说话的时候唇角噙着笑意，双眸在路灯的映照下清亮，满含着期待的神情。
　　在他摊开的掌心上放着一颗桃子，桃子不大，表皮上还沾着水珠。
　　这是陆清禾最喜欢吃的水果。
　　“你别把我妈的那番话放在心上，”温叙看向他，“我的意思是，即便他们现在不能接受，我也会跟随我的心走。”
　　接过桃子，陆清禾坐上了驾驶位，在温叙的注视下他开车离开。
　　陆清禾的车开得很慢，后视镜中的那个身影也渐渐变小，最后消失。
　　他知道温叙的那两句话是什么意思。
　　陆清禾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当初他决定答应钟言声，也有一部分这个原因。
　　***
　　当陆清禾拎着行李箱回到家里，客厅的灯是开着的，电视上播放着晚间新闻，陆清禾的父亲坐在沙发上。
　　许久不见陆清禾，陆父的脸上没有一丝欣喜，“怎么今天回来了？”
　　将握着桃子的手背在身后，陆清禾淡淡道，“年假。”
　　短暂的沉默后，陆父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书， “那件事考虑的怎么样？”
　　“你们的事情你们解决，不用考虑我，”陆清禾收回目光，“我还有训练赛，先回房间了。”
　　来到指纹打开电子锁，陆清禾顺手开了灯，许久没有人进过的屋内，细小的灰尘漂浮在空气中，他不适地拧了一下眉。
　　陆清禾向来不让别人进他的房间，习惯性地锁上门，他将行李拖到了一面柜子前。
　　透过玻璃的柜门可以看到里面放置的东西，以风干的、不同种类的玫瑰居多，还有一些小物件。
　　找出一把小钥匙打开柜门，陆清禾将行李箱里的两样东西放了进去。
　　一样是一袋药品，里面的药膏和棉签已经有拆开使用过的痕迹。
　　这是温叙买的。
　　另一样是一根抑制剂针管，里面的液体已经清空，也是使用过的。
　　这是温叙用过的。
　　作者有话说：
　　陆队长还是有点东西的


第45章 训练赛复盘
　　另一边，因为晚上要复盘今天的训练赛，温叙早早地就回到了房间里。
　　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翻出那个盒子，这是温叙三年前出国前放在这里的。
　　那个时候温叙以为自己没有机会，也没有理由再拿出里面的东西，如今心境也变得不同。
　　当初温叙想，如果这三年他能忘记陆清禾，也就没有打开盒子的必要；如果忘不了，他就强迫自己忘记，如此一来也更加没有理由。
　　进入了死胡同，少年时的一意孤行让温叙当即决定离开。转身时没有留恋，离开时没有犹豫，却在一个个孤身的夜晚想起那些给予的温暖。
　　陆清禾陪温叙长大，做的每件事都渗透他的生活之中，想要忘记谈何容易。
　　如今温叙回来了，他不仅得知陆清禾是单身，还知道他和自己一样能接受AA恋，最重要的是他也察觉到陆清禾在意自己。
　　可还有一件事情正在横在他们之间，那就是钟言声。
　　席间温母无意间提起，温叙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可听到的那一刹他心里堵得慌。
　　知道陆清禾不会说谎，承认自己标记过钟言声，那陆清禾就一定是标记过他的。
　　即使不知道陆清禾和钟言声究竟发生了什么，不清楚为什么陆清禾会那么做，温叙也能确信那一定不是永久标记。
　　打开备忘录，温叙在第二条“为什么这次普通的抑制剂会失效，与他有关吗”后面打了勾，紧接着在第三条“他对钟言声的标记是永久的还是临时的”后面写下“临时标记”。
　　最终温叙还有没有打开这个盒子，他将它放回了原处，之后接到了教练视频会议的邀请。
　　教练姚乾分享了他的屏幕，那是一段以温叙视角的视频。
　　不出所料，这是第一局温叙没有听梁准指挥的片段。
　　其他人都在基地，会议室的大屏幕右上角是温叙托腮的画面，视频一共是五分三十七秒，全程他都看得很认真。
　　姚乾先问了温叙，“温叙，说一下你为什么选择打近点的人？”
　　姚教练是Beta，他是最早一批《生存使命》职业赛的选手，退役后被FRA的负责人请来当教练。从选成员到基地建成，每一处细节都有他的参与。
　　复盘不是去挑问题或者互相指责，而是去找出问题的根源并改正的。
　　自加入FRA以来，每次复盘温叙都有所收获。
　　姚教练很擅长让队员思考，从温叙单人赛的复盘就可以看出，他很会抓住要点并提出问题。
　　“我身后有队长和易哥架枪，我有信心对枪能对过近点的人，”温叙停顿了一下，“我想救明哥。”
　　温叙回答完后，姚乾笑道：“梁队长，你为什么要让温叙打山顶上的人？”
　　梁准回答：“温叙打山顶的人是虽然以高打低，以他的枪法完全没问题，同时也能躲开高楼的抢线。”
　　姚乾继续问：“景易，当时你的位置很有优势，既然知道不好狙高楼的人，你为什么一直对着那个方向？”
　　“他们那边的两个人不露头，队长也被架住，我肯定得卡死高楼的人啊，哎，不对，”景易叹气，“我们是要保Wens的啊，为什么我不先狙山顶的人，帮Wens一把呢？”
　　沉默了一会儿，梁准开口：“是我指挥景易，问他能不能狙到高楼的人。”
　　“稍等，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景明，”姚乾看向景明，“当时听到梁准的指挥，你是怎么想的？”
　　“那种情况就算叙宝救我，我也会被高楼的人打，”景明顿了顿，“舍我一个不算什么，保他最重要。”
　　视频中可以看到姚乾脸上露出了笑容，“至少有一个明白人。你们知道过去我们战队经历过什么，也很清楚我们现在的战略。我曾经问过你们是否能接受三保一来保温叙，你们欣然接受，可为什么今天的训练赛只有景明记得？”
　　尝试全新的打法并不难，难的是在熟悉的领域作出改变，显然FRA的四人还没有完全进入状态。
　　夏季赛将在不久后展开，而下周又是世界单人赛的总决赛，这意味着他们依旧不能进行战队间的训练赛，这对于现在FRA来说是一个挑战。
　　意外的是，今天姚乾并没有增加他们四排的训练，而是让他们各自野排队友。
　　复盘进行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之后他拿着笔记本走出会议室，走廊的尽头，他被一只手拽入了办公室。
　　带有浓重酒味的唇贴上来，姚乾被扣住手腕按在沙发上，细碎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平整的衬衣被压得变了形，纽扣被解开——
　　姚乾冷冷道：“盛卓延，你是发情的狗吗？”
　　房间里弥漫着代表Alpha易感期的信息素味道，可对于姚乾这样的Beta来说，无论是谁的信息素都对他不起作用。
　　“易感期当然会发情，”盛卓延张口咬住了姚乾细腻的侧颈，满意地听到姚乾低吟一声，他在那里留下了印记，“怎么这么久？”
　　知道自己反抗不了处于易感期的Alpha，姚乾放弃了挣扎，“我在做今天训练赛的复盘，他们问题很多。如果你不在乎你战队的未来，我可以现在辞职。”
　　盛卓延是FRA的负责人，也是股东之一。
　　“辞职，你能吗？别忘记你签过的那份合同。”
　　盛卓延冷笑，他吻着着姚乾最为敏感的位置，声音含糊道：“宝贝儿，什么叫我的战队？我说过，如果你愿意这支战队可以是我们的。”
　　被Alpha不断挑.逗，知道接下来的一天自己要经历什么，姚乾控制不住地发颤，漂亮的眸缓缓闭上。
　　***
　　虽然复盘时温叙没有被指责，可姚教练的话还是让他心有不安。温叙叼了根烟在嘴里，然后登录了游戏。
　　[BKing邀请您加入队伍]
　　接受了陆清禾的邀请，温叙打开了麦克风，“今晚你不是要打战队的训练赛吗，怎么登了这个号？”
　　“结束了。”陆清禾的声音清晰地从耳机里传来，听到他让人安心的声音，温叙紧绷的心弦也放松了下来。
　　温叙深深地叹了口气，“陆清禾，你说我加入FRA，对他们来说是不是负担？”
　　思考片刻，陆清禾认真地回答：“不是。”
　　“就这样？”温叙百般聊赖地缠着耳机线，“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再说下去会涉及你们战队的打法，”陆清禾刻意强调，“要避嫌。”
　　温叙嗤笑了一声，“陆清禾，你怎么这么记仇啊，这句‘避嫌’你到底要重复多少次？”
　　陆清禾说，“战队制定的战略是经过高层同意的，打好你自己的位置，不要怀疑自己。”
　　他说得没错，温叙确实对自己产生了怀疑。
　　这是温叙第一次参加《生存使命》的联赛，虽然是单人赛，一开始他一直保持着积分榜第一。
　　可之后的比赛中温叙不仅被人抱团，他的打法和跳点被研究，晋级也意味着遇到的对手会更强，这些他都心理准备。
　　过去温叙一直坚持自己的打法，可这段时间只要一想到要队友要配合自己的节奏，在游戏中全力保他，甚至在必要时作出牺牲，温叙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
　　没听到温叙回复，陆清禾开口：“打一局吗？”
　　战绩不会显示是否与好友组队，在确定观战了关闭后，温叙回答：“好，但只能一局。”
　　陆清禾明白了温叙的意思，他“嗯”了一声，选择匹配队友后开了一局海岛图。
　　一进入游戏，温叙就听到了一个尖叫的男声：“啊啊啊，我的天，我竟然排到我偶像了！Wens！Wens！你能听得到吗？”
　　温叙有些受宠若惊，“能听到，你好。”
　　对方依旧很激动，“这是真的吗？我真的匹配到Wens了！妈妈，我出息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清禾发来的消息，[不许笑。]
　　温叙正困惑为什么陆清禾要发这条消息时，耳机里传来了一个夹子音，“跳哪儿？”
　　温叙的小粉丝是1号，他说话的时候麦克风闪烁，“Wens你标，我跟你跳。”
　　2号位置是另外一个路人，他的声音很浑厚很有辨识度，“我随便，都行。”
　　那么刚刚那个夹子音——
　　温叙忍住笑意问，“4号，你想跳哪儿啊？”
　　那个夹子音再次发声，“G城。”
　　难怪陆清禾让自己别笑，原来是他开了变声器。
　　温叙哪能忍住，他咬住下唇还是没憋住，边说边笑：“噗，就跳G城，哈哈哈哈……”
　　陆清禾这人能处，为了不让路人听出他的声音，竟然想到开变声器这招。
　　飞机起飞，他们四人的跳点都标在了G城，而恰好有两对和他们贴脸。
　　路人局最大的考验是队友的意识和技术都未知，不过好在有温叙熟悉的陆清禾在。
　　温叙落在了车库的二楼，有人恰好降落在了楼外，落地后进入了一楼。
　　听到了一楼霰弹枪换弹的声音，同样见到自己面前有一把霰弹枪，温叙轻笑了一声后捡起了枪。
　　作者有话说：
　　能理解大家想让他们在一起的心情，还有一些事情横在他们之间，处理好就可以……（这部分已经写好啦）
　　教练这对cp会推动之后的情节，主要还是我想涩涩一下，不会占太多篇幅。
　　另外有关游戏的章节我会尽量在标题体现，这本是电竞相关，会写一写叙宝的成长。
　　看完乖乖睡觉，大家晚安~


第46章 心态
　　温叙的近战能力很强，如果加上霰弹枪，对于敌人来说就是双重压力。
　　轻松在楼梯上解决敌人，温叙继续搜物资，1号开口：“面前一队在攻我楼了。”
　　1号的话音刚落，手雷爆炸的声音传来。
　　陆清禾：“标点。”
　　一时间没能适应陆清禾的夹子音，温叙忍不住又笑了出来。
　　1号：“绿标两个，双拼楼一个，还有一个没露。”
　　陆清禾和1号跳得很近，他们跳在了马路对面。看到标点，陆清禾上了屋顶，恰好是背面也阻隔了对面的视线，“4号标一个，在卡马路。”
　　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显，温叙需要和2号打这一侧剩下的三个人，而陆清禾需要和1号打那一侧的满编队伍。
　　温叙他们这一侧的队伍没有主动进攻，趁着向前逼近时，温叙也替陆清禾和1号拉了抢线。他翻窗跳进了一间双层楼的房子。
　　1号在楼顶不断吃雷，血条蹭蹭减少。从温叙所在的房子看过去，他开枪用机瞄AKM扫射了在楼外想要再次扔雷的人。
　　那人迅速躲回了墙后，虽然没有击倒他，但温叙确定只要再来一枪对方一定会倒下，紧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手雷爆炸的声音。
　　[xxx使用破片手雷击倒xxx]
　　这个人的手雷没有扔进房内，而是炸倒了他自己。
　　出枪意味着暴露位置，温叙所在了双层楼四下都有窗户，不出所料他被这一侧的敌人开枪打到了几枪，他瞬间失去了三分之一的血量。
　　2号：“我面前的车库有两个。”
　　温叙一边打药一边说：“马上来，我跟你。”
　　2号：“但是还有一个人……完了！”
　　[xx使用S12K击倒2号]
　　从小地图可以看出，2号在刚进了车库后就被打倒，那也说明他被阴了，“妈的，竟然躲在门后蹲我。”
　　2号的声音有些急：“救一手救一手，我已经落地成盒好几把了。”
　　在残血的情况下，温叙一打三本就没有优势，况且队友还在他打药的过程中倒下。
　　如果终止打药去救队友，面前的人或许能打倒，但是他的两个队友就在楼上不可能无动无衷。
　　温叙果断选择了将药打上，随着两声霰弹枪子弹打出的声音，2号被补直接淘汰。
　　补人后那人必定要换子弹，温叙切了一把双管霰弹枪S686选择正面硬钢。
　　尽管温叙最后打赢了这一侧剩下的三人，2号还是骂骂咧咧地退出了，“什么职业选手，这都救不上，太废了。”
　　那一侧的陆清禾也顺利灭队，他将倒了的1号扶起来问温叙：“还有人吗？”
　　温叙换下霰弹枪，“死完。”
　　碍于有第三人在场，陆清禾欲言又止，看出来他大概是想安慰自己，温叙说：“我没事，清……”
　　可那句即将脱口而出的“清禾”被他咽了下去。
　　“亲什么？”1号打趣，“你是想喊‘亲爱的’吗？咦，你们是一起组队的？”
　　温叙还没有想到怎么解释，1号自顾自地猜测：“这个时间你们应该在打训练赛，难不成你在和队友排位？4号也是你们FRA的？”
　　温叙立刻否认，“不是。”
　　“哎呀，没不好意思承认的，我又不会说出去。让我猜一下4号是你们队的谁啊，”1号像是在认识思考，温叙的眉心突突地跳了两下。
　　想都不用想，他肯定会猜那个人。
　　“4号是你们队长梁准对不对？”1号显得很兴奋了，“梁队长，久仰大名！”
　　“……他真的不是，你认错人了。”温叙无奈地说道。
　　温叙实在忍得难受，他想笑却又担心陆清禾因此直接退出游戏，于是他只能扯开了话题，“圈刷到军事基地了，我们得去开车。”
　　“对哦，圈还挺远的，”1号走到陆清禾面前，“梁队长，你要枪口吗？”
　　这个1号根本就没把温叙的话听进去。
　　开了变声器，温叙听不出陆清禾的情绪，他只是说了一句“不用”，搜好物资后向刷车点走去。
　　“那好吧，Wens你要枪口补偿吗？”
　　“帮我带下，谢谢。”
　　“行，我帮你带过来，”1号应了一声，他讪笑道：“我有一个问题不知道该不该问，为什么梁队长的这个号要叫‘BKing’啊？这不是逼王的意思吗？”
　　温叙有些后悔和陆清禾开这一局了。
　　为了所谓的“避嫌”，陆清禾先是开了变声器，接着被别人误以为是梁准还反驳不了，最后还被别人说是逼王。
　　温叙严肃道：“4号不是梁准，请你不要再这么说了。”
　　对方明显愣了一下，他尴尬地笑了两声，“嗐，我就是开个玩笑。不是梁队长就不是咯，你直接说是你朋友不就行了。”
　　“不止是朋友，”温叙深吸一口气，“他对来说是我很重要的人，请你适可而止。”
　　“嘟嘟。”
　　车喇叭响了两声，陆清禾似乎并不在意1号说的话，只是平静地说：“上车，进圈了。”
　　一局游戏结束，他们生存到最后，拿下了第一。
　　回到组队的界面，躺赢的1号还企图加入他们的队伍，被温叙无情地忽略。
　　如果温叙是陆清禾，遇到今天这样的情况他肯定会不爽。
　　被认成别人就算了，还偏偏是他们的队长梁准。
　　早知道之后会和陆清禾变成这样，温叙就不应该用梁准故意引陆清禾吃醋。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和陆清禾继续排下去，但一想到今天姚教练叮嘱要上传野排的截图，温叙觉得还是应该以战队安排为重。
　　温叙想说话，陆清禾抢先一步开口：“温叙，你做得很好。”他关闭了变声器，此刻声音平缓低沉。
　　温叙很困惑为什么陆清禾突然夸他，因为他在别人误解陆清禾的时候站出来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是不是……”温叙停顿了一下，“生气了？”
　　陆清禾认真道，“在开局那种情况，无论队友怎么说你都坚持了自己的判断，做得好。”
　　原来陆清禾说的是这件事。
　　重逢后一起打游戏，陆清禾没有因为这种小事夸过温叙，毕竟作出这种判断是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情。
　　只听陆清禾继续说：“你的位置对战队来至关重要，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情况，你都该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不是冒险去救队友。”
　　温叙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他凑近麦克风问：“你知道了？”
　　“第一局有一队落地成盒，观战视角到了你们身上，我去找了他们的直播回放，”陆清禾轻飘飘一句带过，“之前我说过，谁都有心态不好的时候。你要在一瞬间作出最正确的判断，而不是被其他因素影响。路人局，战队赛，联赛，这些对你来说应当是一样的。”
　　陆清禾那句“小叙”喊出口后，温叙就彻底败下阵来。
　　他不仅什么都知道，还特意登了这个号等自己上线。
　　和上次一样，察觉到了温叙面临的问题，陆清禾并不是一上来就说教，而是在游戏中让温叙自己意识到问题。
　　温叙拿起烟点燃，此刻他心中说不出来的复杂，“我知道了。”
　　“你去救景明的原因是什么？”陆清问，“涉及到战略可以不说。”
　　温叙叹气，“我不是之前都在忙着单人赛训练嘛，我们战队就错过了很多次战队训练赛，我不想队伍少人。”
　　原来这个小笨蛋是为了这件事愧疚，难怪上午即便困得不行，他还是在听到战队赛后从床上爬了起来。
　　“很多战队的优秀选手都晋级了决赛，并不只有你一个人，不用自责。”
　　手边那颗桃子上的水已经蒸发，陆清禾垂眼看着它，“还有一件事你没有坦白。”他抬眼看向屏幕，“为什么否认第一局NU蹲你们？”
　　温叙被烟呛了一下，“咳咳……”
　　这句话不是质问，而是陆清禾的不解。
　　过去无论受了委屈或是不高兴的事情，温叙都会第一时间告诉陆清禾。
　　也许事关战队，温叙选择沉默，又或许是因为三年前的事情温叙真的被伤害到了。
　　对于陆清禾而言做出那样决定也很痛苦，但他不能为了一己私欲毁了当时年纪还小的温叙。
　　糊涂容易，清醒却难。
　　考虑了许多，比起解释三年前的事情，陆清禾愿意用现在以及今后做的一切来弥补，“如果你不想说——”
　　“叶澈说的很对，”温叙打断了陆清禾，“这么多年业内对你的评价一直很高，如果不是因为帮我，你的身上不会被贴上‘抱团’的标签。想要撕下标签太难了，即便官方发了声明，事情得以澄清，他们眼中的偏见依旧存在。”
　　当初在游戏里帮温叙且做得不留痕迹，是因为陆清禾不想给他造成压力。
　　陆清禾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可温叙却在乎别人怎么看他陆清禾。
　　温叙语气轻松道：“这次单人赛被退赛，泼脏水又没成，NU肯定会和我死磕到底。你已经帮过我一次了，别担心，这群老六如果在四排里针对我，我还是能解决的。”
　　温叙有他自己的顾虑，陆清禾尊重他，“好。”
　　那边温叙伸了个懒腰，“之前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会知道我游戏里的动向，怎么别人对我做了什么都能被你找出来？”
　　陆清禾偏头看向一旁的柜子，玻璃门上呈现出他的倒影，“不止游戏。”
　　不止游戏，你的一切我都会关注。
　　伴随着抽烟的吸气声，温叙声音带有笑意：“陆清禾，我想见你，现在。”


第47章 想见你
　　从结束复赛的那天开始，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之前僵硬。
　　如同原本正正相斥的磁铁，在调换了位置之后情不自禁互相吸引。
　　陆清禾给出的建议让温叙心安，陆清禾做的一切让让温叙感受他在意自己，让温叙无比心动。
　　尤其在听到陆清禾说，他不止在游戏里关注自己动向，温叙只想在这一刻见到陆清禾。
　　然而一想到姚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温叙想想还是就此作罢，他故作轻松道：“明天见吧，你还要来喂猫的。我先去训练了。”
　　陆清禾没有说别的，他回答道：“去吧。”
　　退出队伍之后，温叙点击匹配队友开始了游戏，他边打边回想陆清禾说的那番话。
　　在《生存使命》的联赛中，在别人看来陆清禾经验丰富，能在各种情况下冷静沉着。
　　谁会知道一开始他也会在被人阴了之后冒出一句脏话，也会在连续落地成盒之后上头，一意孤行地选择单人四排打整整一夜。
　　这些都是温叙陪陆清禾一路走过来的。
　　也难怪陆清禾会在那时提醒温叙，让他不要去看论坛的帖子，说出“谁都会有心态不好的时候”这样的话。
　　陆清禾能够有现在的成绩，他沉稳的性格占了一部分，可更多的是在一次次比赛中积累出来的经验。
　　现在陆清禾毫无保留地将这些教给自己，温叙觉得自己更应该调整好心态，以最好的状态成为战队的主力。
　　不想再被人认出他就是Wens，温叙买了一张改名卡在游戏里改了名字。
　　今天野排到的队友大部分都很给力，作为习惯单打独斗的选手，队友们不仅和温叙选择了相同的跳点，也会进行拉枪线和探点这样的操作。
　　心结被陆清禾解开，温叙的状态有所回升。
　　然而经过一晚上的练习赛，温叙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是什么样的队友，都不及他的队友。
　　温叙想，或许这也是姚乾今晚让他们四人野排的原因。
　　结束之后已经是凌晨一点，小猫趴在在温叙的床上已经睡着，它睡得很放松，时不时地用爪子作出踩奶的动作。
　　而它身下压着的是陆清禾的那件外套。
　　陆清禾走后，温叙在拿起猫包的时候发现了他的外套，担心小猫晚上闹腾，温叙将它关在了自己的房间。
　　这两天小猫虽然和温叙熟络起来，但是到了陌生的房间它不免还是害怕，一开始甚至躲在温叙的床下不敢出来。
　　直到温叙将陆清禾的那件外套拿了出来，小猫这才从床底探出了脑袋。
　　床头台灯的光线微弱，散发出的光笼罩着小猫，温叙躺在了床，他蜷缩起身子，靠近了陆清禾的那件衣服。
　　这是一件棉麻材质的长袖衬衫，温叙一点点挪了过去，他将鼻尖抵在衣服上，不出所料地闻到了带有的冷感味道。
　　他均匀的呼吸被扰乱，那熟悉的气息一叠一叠地袭来，顺着鼻腔进入肺部。
　　而那气息也仿佛有直击心脏的穿透能力，让温叙心跳加速。
　　紧接着，温叙的呼吸变得不稳而急促，心跳的节奏清晰地从胸口传来，直到从后颈传来一阵微妙的热感，他的脊背不自觉绷直，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那个位置。
　　平静的海边有了风，海面被掀起阵阵波纹，海水缓缓涌向岸边，浪花一叠一叠地拍打着海滩。
　　远处的风裹挟着湿气席卷而来，温热的空气被湿润的气息紧紧包裹，海浪加快了冲刺的速度，每一次都浸润着更多砂石。
　　快意再也按捺不住，仿佛掀起的巨浪，来势汹汹将理智吞噬，溅起的水花留下一滩一滩的白色泡沫无法消散，也充斥着咸腥气息。
　　……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温叙觉得自己体内的那股躁动依旧存在，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反应。
　　难道闻到陆清禾的味道加上臆想，就会让他产生欲望？
　　这一遭过后，温叙的后背冒出汗，衣物沾粘着皮肤让他不适。整理好了陆清禾的外套，温叙起身去冲了澡。
　　换上了居家的短袖和短裤，温叙擦着头发从浴室走出来，手机上显示有几条未读消息。
　　姚教练：[收到大家的战绩截图，明天战队训练赛调至晚上六点半，请全员提前加入组队。]
　　温叙回复了[1]，退出群聊后才看到了陆清禾给他发来的消息。
　　BKing：[睡了？]
　　陆清禾是十六分钟前发来的消息，算起来正好是去温叙洗澡的时间，难怪他到现在才看到。
　　回复了一个[还没有]之后，温叙坐在电脑桌前擦着头发。
　　温叙的头发长得稍长了一些，原本扎狼尾正好，现在长了后头发搭在后颈上，尤其是在洗完头发后，湿发自然垂下贴着腺体，水顺着后方滴下。
　　BKing：[打完游戏了？]
　　温叙：[嗯，你呢？]
　　坐在椅子上的同时，温叙腾出了一只手打开《生存使命》。
　　电脑屏幕上是他独自组队的界面，他打开了四排的Rank榜，发现陆清禾的账号在一个小时四十三分前登录过。
　　为什么陆清禾会问他睡没睡？
　　又为什么这么巧，陆清禾在自己下了游戏之后才发来了消息？
　　联想到之前自己说过的那句话，温叙擦头发的手一顿，他抬头看向窗帘，脑海里闪过一个的念头——陆清禾不会真的来见他了吧？
　　温叙的房间在一楼，面前扇落地窗也正好对着院子。可是大门紧闭，陆清禾又怎么可能进来。
　　BKing：[打完了。]
　　收到了陆清禾的回复，温叙将窗帘从中间掀开一部分。
　　院子里没有开灯，夜空黯淡，院子里空荡，并没有陆清禾的身影。
　　温叙收回了手，他问陆清禾：[你在干什么？]
　　BKing：[没干什么。]
　　BKing：[你在干什么？]
　　温叙：[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聊天框上方显示着正在输入，可陆清禾却迟迟没有发来消息，温叙当机立断穿上拖鞋走出了卧室。
　　这个时间家人已经都睡着，温叙尽可能地小声走路，他连灯都没有开，以至于在摸黑走到玄关的时候撞到了柜子。
　　温叙走得又急又快，他的大腿狠狠地撞了上去，柜角如同铆足了劲直对着那一个位置，戳得温叙生疼。
　　“嘶——”温叙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忍着痛在玄关换了鞋，推开门向大门口跑去。
　　入夏后，从草丛中传来的虫鸣声此起彼伏，偌大的院子回响着温叙急促的脚步声。
　　在这短短几分钟里，从卧室一路来到门口，温叙的期待感逐渐被放大。
　　BKing：[我在你家门口。]
　　在收到了陆清禾最新的消息，温叙的心中如同爆发了一场绚烂的烟花，让他从头到尾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咔嚓。”在收到陆清禾短信后，温叙打开了大门。
　　拿着手机的陆清禾正站在在门口，他已经换下了今天穿的衣服，穿了件简单的白色T恤。
　　看着突然出现的温叙，陆清禾抬眼看着他。平时在陆清禾的脸上见不到什么表情，此刻他拧着眉，眸中闪过错愕。
　　“不是说要睡了吗？”
　　温叙扶着门平复着喘息，他的喉结滑动了一下，语气轻松道：“是要睡了，但你说你在我家门口，所以我就过来了。”
　　陆清禾的目光从上至下打量着温叙，又恢复了平日的冷脸，“消息才发过去。”
　　“有延迟吧。”
　　“延迟应该是——”陆清禾反问，他还想说些什么，在看到温叙脸上微妙的笑容住了口。
　　门口的声控灯在沉默中熄灭，温叙笑道，“怎么不继续说了？”
　　灯又在说话时重新亮起，给两人的脸上都镀上了一层薄光，伴随着风声，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同时将温叙的头发吹乱。
　　温叙青灰色的头发被吹起，他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空气中掠过一阵洗发水的清香，同时有一缕头发贴在他的唇角和下巴上，温叙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陆清禾深深吸了一口气。
　　听到温叙的那句“我想见你，就现在”，战队训练结束后陆清禾就赶了过来。
　　知道温叙今晚有训练任务，不想扰乱他的计划，陆清禾先去了那棵救下温叙的树下。
　　在温叙离开的这三年，每一次回来陆清禾都会来这里。这棵树不仅在这片土地上生根，也在陆清禾心里扎了根，成为了一个具有纪念意义的地标。
　　从陆清禾房间南边的窗户可以看到这棵树，很久之前他拍下了一张照片，也一直用它当做自己的头像。
　　知道有朝一日温叙会回来，陆清禾抱有期待，却不想给自己太多希望。
　　如今知道温叙喜欢的人不是闻桢，陆清禾觉得自己不该再掩藏对他的感情，可他又担心做得太过会让吓到温叙。
　　然而他不想再错过温叙了。
　　犹豫再三，陆清禾发出了那条“我在你家门口”，没想到温叙会这么快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诧异之余，陆清禾的眸光一沉。
　　“你为什么想见我？”
　　觉得陆清禾的这个问题实在无厘头，温叙笑出声，“那你怎么就来找我了？”
　　陆清禾盯着温叙，“我先问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面色从容，少有地反问温叙。
　　温叙扬起眉梢道：“你说你不仅关注我在游戏里的动向，我觉得这不像你会说的话，我想听你当面和我说。”
　　陆清禾垂眼，他看向温叙的神情极为认真，灯光让陆清禾的瞳仁颜色浅淡，好像倒映出了温叙的脸。
　　而这时温叙注意到，陆清禾的眼下有些青黑，眼皮也耷拉着，脸上的倦意掩盖不住。
　　除此之外，温叙还看到陆清禾的手臂上有着一个又一个红点，细看之后发现是蚊子叮的。
　　这个家伙到底在这里站了多久？
　　不知道为什么，温叙心中涌动着一阵酸楚，他败下阵来，向走了两步靠近陆清禾，“以后我想见你，能不能不找理由？”
　　不用这种蹩脚的借口，只是纯粹地想见你，而恰好你也向我奔赴而来。
　　也能像现在这样，在我望向你的时候，你也恰好看着我，满眼温柔。
　　陆清禾垂敛着眼，狭长的眸中添了几分复杂，目光长久地落在温叙那张坦诚的脸上。
　　良久，他抬手，将温叙再次飞扬起的头发捋了下来。
　　指尖划过侧脸带来一丝痒意，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温叙的耳畔除了风带来的声音，也有陆清禾干脆的回答。
　　“好。”
　　温叙怀念这样温柔的陆清禾，担心在这样下去会忍不住想要拥抱陆清禾，温叙走到了人行道上：“陪我去个地方。”
　　路灯将人影拉长，他们并肩走到了不远处的公园。深夜以空无一人，树叶被风吹动，草丛中传来声声蛙叫。
　　温叙走到了那棵树下，他摸了摸面前粗糙的树干，“如果那天你没有路过，我是不是会摔下来？”
　　想起那天的场景，那么一个小不点爬那么高，身边还什么人都没有，陆清禾至今都觉得心有余悸。
　　陆清禾静静地看着温叙，“这是我每天的必经之路。”
　　“改天送你一本书吧，”温叙收回手走到陆清禾身边，“那本书叫《说话的艺术》，你一定用得上。”
　　听出了玩笑的语气，陆清禾抬手碰了一下他的头顶，这让温叙十分不满：“比起‘必经之路’，我更想听‘命中注定’。”
　　“话又说回来，不嘴硬就不是你陆清禾了，”温叙停顿了一下，他笑眯眯地开口，也像是在自我安慰，“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搭在温叙头上的那只手缓缓向下，陆清禾的手指拂过温叙的耳廓边缘，双眸沉静，“你真的了解？”
　　公园只留下了一盏路灯，微弱的灯光不足以让温叙看清陆清禾的表情，被陆清禾触碰过的地方如同被星火灼烧般发烫。
　　温叙不动声色地躲开了陆清禾的手，“不能说百分之百了解，百分之七十总有的，”他把手机解锁递给陆清禾，“对了，帮我和它拍一张吧。”
　　拿到温叙的手机，陆清禾的手指一顿，犹豫了一下后转过了身。
　　心愿已了，温叙走到陆清禾面前，他看了一眼相册里的照片很是满意，“走吧，我们回家。”


第48章 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第二天中午，温叙是被小猫闹醒的。
　　可能是昨天没有拉好窗帘，光从缝隙中钻入房间里，那道阳光落在了温叙的被子上，小猫好奇用爪子不停地挠着，它不小心被勾住被子后不断向后退，“咚”地一下摔在地上。
　　温叙翻身想要继续睡，小猫不服输地跳了上来，对着光的位置猛地又扑了过来。
　　起初温叙没在意，他刚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后背突然传来了一阵痛感。
　　被子本来就薄，小猫的爪子很尖，它隔着被子直接抓到了温叙的背。
　　这下温叙彻底醒了过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抓住小猫。
　　当温叙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打开门时，陆清禾正站在客厅的茶几前打理花。
　　客厅的灯光照落在陆清禾身上，那张轮廓凌厉的脸上全然没有了昨日温和的神情。
　　听到动静陆清禾抬起头，恰好看到温叙一手拎着小猫后颈，另一只手托着它的两只脚。
　　“喵呜。”
　　本来还在挣扎的小猫在看到陆清禾后呜咽了一声，它脊背一软，将身体所有的重点都撑在了温叙的掌心。
　　见状，陆清禾放下手中剪刀走向温叙，“怎么了？”
　　陆清禾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仿佛昨晚他给予的温柔，是温叙做的一场梦。
　　……
　　进门前，温叙对着陆清禾道了一句“晚安”，陆清禾也同样回答了一句。
　　关上大门，温叙并没有进房间，而是静静等待陆清禾的脚步声。
　　夜晚的风带着凉意，温叙靠在门上，他的手指有规律地触碰着大门，很有耐心地等着门外的人离开。
　　“温叙，”陆清禾仿佛知道他没有走，又或许他也在等温叙离开，“回去吧，该睡了。”
　　……
　　不知道为什么陆清禾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还没有完全睡醒的温叙有些懵。
　　手中的小猫再次叫了一声，它的声音听上去十分委屈，耷拉下脑袋的样子也很可怜，温叙这才回过神来。
　　陆清禾从温叙手中接过猫，将它抱在怀里。看着陆清禾安抚它的画面，温叙放低了语调，“它指甲太长，挠到我了。”
　　听到温叙的话，陆清禾停住了手里的动作，“挠哪里了？”
　　“后背，不知道有没有破皮。”
　　温叙只感到一阵痛意，被陆清禾一问，他这才想着去查看伤口。
　　从侧面掀开自己的衣服，可无奈被挠的位置靠近后背，温叙露出无辜的神情看向陆清禾：“我看不到。”
　　担心温叙被挠破，陆清禾将猫放下走到他的身后。
　　温叙只把衣服掀到侧腰的位置，陆清禾没有在掀开衣服的部分看到抓痕，“确定是在背上？”
　　“应该是。”
　　说完，陆清禾将温叙衣服拉了起来，他的后背裸露出来。
　　陆清禾的个子比温叙要高出一截，且房门口的灯并不怎么亮，为了看清有没有伤口，他蹲下来凑近温叙的后背。
　　温叙的肤色偏白，后背处两道泛红的印迹十分明显。
　　好在没有被挠破渗出血，陆清禾松了一口气，呼出的鼻息喷洒在温叙的后腰上。
　　前所有为的痒意顺着后背延展开，温叙忍不住颤了一下，“呃……陆清禾，你干什么？”
　　拉上去的睡衣在一瞬间被松开，温叙狐疑地转过身，而陆清禾倏地站了起来，他抿了一下唇挪开视线，“没破。”
　　温叙因为陆清禾叹出的这口气，后背一直发软，他背过手扶着腰，“没破就好，不然得去打针。”
　　陆清禾的表情不太自然，即便面对着温叙，温叙也能看出他的耳后红了透，“去洗漱，饭菜快好了。”
　　“喔，知道了。”温叙应了一声。
　　小猫围着陆清禾的双脚打转，边叫边地蹭着他的脚踝。弯腰再次将小猫抱了起来，陆清禾摸了摸它的头，“吃冻干还是吃猫条？”
　　敏锐地捕捉到了“吃”这个字，小猫舔了舔舌头，于是陆清禾带着它去了客厅放猫零食的地方。
　　直到这一刻，温叙才明白陆清禾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他家。
　　陆清禾还记得温叙说的话，他真的自己过来喂猫了。
　　洗漱完后，温叙从镜子中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清禾，他给温叙递来一根酒精棉签，“被抓的地方消下毒。”
　　温叙并没有接过的意思，他靠在门框上盯着陆清禾，“在后背上，我够不到。”
　　他的意思很明显，陆清禾眸光一沉，拿着棉签的手攥紧了几分，“你可以。”
　　两人对上目光直视了几秒，温叙无所谓地耸了一下肩，“那算了，反正也没有破。”
　　温叙正准备错开陆清禾走出卫生间，却被他的手拦了下来。
　　面前的温叙还穿着居家服，洗漱完后他鬓角的发尾有些湿，清亮的眸直勾勾地看着陆清禾。
　　温叙一向在陆清禾面前没什么防备心，他可以无所顾忌地让自己掀开衣服查看伤势，也想让自己帮他消毒。
　　前一次陆清禾担心温叙被挠伤，这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忍耐快到到达极限了。
　　“转过去。”
　　陆清禾的声音本就低沉，加上这样命令的口吻，怀疑是这几天臆想得太多，此刻温叙有了一种错觉，脑中也闪过一些奇怪的画面。
　　可是温叙不明白，在那些画面里，自己为什么被支配的那一个……
　　温奶奶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小叙，小陆，准备吃饭了。”
　　“好，”陆清禾应了一声，他再次重复：“转过去。”
　　温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按照陆清禾的要求转过身，伴随着包装撕开的声音，温叙的衣服再次被掀开。
　　陆清禾攥着温叙的衣服，手掌隔着布料贴着温叙的后背，温叙感受到掌心灼热的温度。
　　酒精棉签顺着抓痕慢慢擦拭，带来的冰凉感觉一点点渗透。
　　待棉签离开后背，这时陆清禾的另一只手扣住了温叙的腰，他也向前了一步。
　　气息再一次逼近，顿时让温叙的慌张无处遁形。四周变得阒然无声，唯独温叙自己乱了的呼吸。
　　一股酥麻的劲从温叙的后背直涌向头顶，随后密密麻麻地散开。
　　陆清禾淡淡道：“别动，我再去拿一根。”
　　周身都是那个熟悉的味道，以这样的姿势被陆清禾困在卫生间，温叙觉得自己的心在胸腔震颤，也几乎要跳出胸膛。
　　“哪就那么娇贵了……”温叙向门口跨了一步，他背对着陆清禾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不用了，先去吃饭。”
　　中午只有温爷爷和温奶奶在家，陆清禾顺理成章地被留下来一起吃午饭。
　　饭后，温奶奶问温叙：“小叙，你下午要训练吗？”
　　“训练赛在晚上，怎么了奶奶？”
　　温奶奶拿出订货单，“我在花店订了两盆花，他们打电话说今天到货了，你去帮我去拿回来吧。”
　　“可以啊，”温叙接过订货单，那上面只有店名，“这个花店在哪里，地址有吗？”
　　“等等，我找找啊。”
　　这时，陆清禾开口：“奶奶，我知道这家店，”他看了一眼温叙，“我带小叙过去。”
　　“那太好了，谢谢小陆。”
　　温叙换好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陆清禾正抱着猫坐在沙发上剪指甲。
　　小猫非常抗拒剪指甲，即便是在陆清禾怀里也没了往日乖巧的模样，它撕心裂肺叫着，昂着脑袋叫个不停。
　　趁着陆清禾调整指甲剪时，小猫蹬着后腿想逃跑，可它哪是陆清禾的对手。被陆清禾那只有力的大手扣住顺带握住爪子，它根本动弹不得。
　　陆清禾轻轻捏住它的肉垫，露出来的指甲确实很长，他问小猫：“小叙，温情多久没给你剪指甲了？”
　　前一秒温叙还在为陆清禾特意给小猫剪指甲感动，下一秒他就开始嫉妒起了这只猫，“真人就在你面前，能不能不这么叫它了？”
　　“咔嚓。”
　　陆清禾认真地帮小猫剪着指甲，“嗯。”
　　温叙有些意外，“就这么同意了？”
　　他坐在陆清禾身边，趁着陆清禾剪好小猫的一只脚后，用肩膀碰了碰陆清禾的胳膊，“你最近是不是对我太好了？”
　　陆清禾拿着指甲剪手搭在小猫肚皮上，他瞄了一眼温叙，“我以前对你不好？”
　　温叙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陆清禾虽然表面还是冷脸，可是说话的语气却有了变化。
　　带了些散漫，也有宠溺的成分。
　　听得温叙心中一阵痒，他不动声色道：“你以前对我很好，但是后来不好过一阵子。”
　　“怎么不好？”
　　这句话堵住了温叙，好像除了重逢后陆清禾说的那句“别再来招惹我的队员”，其余他也没做什么。
　　如果非要计较起来，那次温叙陪陆清禾回场馆拿丢了物品，在自己说出“陆清禾，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后，陆清禾动作略微粗暴地将他按在了墙上。
　　温叙至今都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禾要那么做，于是他问：“那次陪你回去拿东西，把我按住是因为你生气了？”
　　“不是。”陆清禾否认。
　　温叙追问，“那因为什么？”
　　陆清禾向另一边挪了一点，继续低头给小猫剪指甲，“自己想。”
　　“我要能想到也不会问你了，”温叙有些不满，他靠在沙发上看着陆清禾，“那我就当你是在生气了。”
　　这句话对陆清禾并不起效果，温叙无奈，只得起身去卧室换衣服。
　　就和忍不住扣住温叙的腰一样，那天陆清禾同样失控了。
　　以为温叙喜欢的是闻桢，陆清禾本想找借口离开。可他还是跟了过来，还说了让人容易误会的话。
　　——陆清禾，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当时陆清禾做好了帮温叙的打算，他还没能放下温叙，也不想放下。
　　想抱他，想触碰他，想吻他。
　　温叙不知道陆清禾忍得有多煎熬。
　　***
　　花店离温叙家不远，陆清禾和温叙打算走过去，也当做饭后消食。
　　许久没有回来，同时昨天夜里看得不大真切，今天温叙再看时，他发现小镇的道路已经翻了新，和记忆中的模样有了出入。
　　两人并肩走在繁茂树叶投下的树荫间。
　　“我走的时候这些树还没有这么高，”温叙跳起来碰到了树枝，“以前正好能摸到，现在碰不到了。”
　　温叙的动作让陆清禾恍惚间好像回到了过去，从小开始他就格外喜欢这些树，尤其喜欢爬树，不然陆清禾也不会从树上把温叙救下来。
　　陆清禾脚步放得很慢，“你还能长高。”
　　温叙忽然回过头，自然的光线让他的脸看起来明朗恣意，他向前一步来到陆清禾面前，稍稍抬起下巴，“不用长高，这个高度就正好。”
　　正好能直视陆清禾，能捕捉到他脸上的神情，好像——也很适合接吻。
　　两个人脚步很快，不一会儿便来到了花店。门口摆放着各式各样的花，店内的装修是暖色系的，看上去很是温馨。
　　“小陆？”老板盯着陆清禾愣了一会儿，“你回来了？”
　　陆清禾对着他点了点头，“嗯，回来了。”
　　“太久没见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老板看上去和陆清禾很熟，他浇着花往店里指了指：“之前你一直买的玫瑰到了一批，还是老样子给你包一束？”
　　“我来拿温奶奶订的花。下周我要去比赛，今天就不买了。”虽然这么说，陆清禾还是顺着老板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老板关上了水龙头，他将水管放好，接过温叙递来的订货单，“我去给你们拿，稍等。”
　　早在奶奶说陆清禾对养花有研究，还养了不同的玫瑰时，温叙就起了疑心。
　　今天听到花店老板这么说，温叙心中也有了定论。
　　温叙靠近陆清禾，手臂贴在了他身侧，“陆清禾，都成花店的熟客了，你就这么喜欢玫瑰？”
　　并没有因为温叙靠上来让开，陆清禾将肩膀错开，肩头抵着温叙的后背。
　　这样的姿势太过亲昵，温叙闻到了陆清禾身上熟悉的气息，他低下头正打算对温叙说些什么——
　　“陆清禾？”
　　陆清禾的话被一个陌生的声音打断，在转身的那一刻，温叙看到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人面露错愕，怔怔地看向他和陆清禾。
　　是钟言声。


第49章 差一步
　　气氛瞬间凝滞，倒是钟言声旁边的男人先开了口，“真的是你啊，陆清禾。”
　　盯着陆清禾的脸看了许久，男人走到了他们面前，钟言声紧跟其后，“好久不见了，大明星陆队长。”
　　陆清禾语气淡淡，“好久不见，严楚。”
　　被叫作严楚的男人看向了一旁的温叙，他打量着温叙的脸，微微蹙着眉像是在思考，“这位看上去有些眼熟，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陆清禾向前一步，肩膀就此和温叙错开挡在他面前，“我们还有事，先回去了。”
　　“哎，等等，”严楚叫住了陆清禾，他垂下手臂轻轻扣住了钟言声的手。
　　再抬起时，温叙看见他们的无名指上戴着戒指，“你当初去打职业错过了这么好的言言，现在可没机会了，我们要结婚了”
　　戒指是简约的款式，能看出来是同款。银质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可相比之下，钟言声那双眼却暗淡了下来。
　　察觉到了陆清禾和钟言声之间的微妙气氛，严楚不在意地笑了笑，“放心，我没这么小气。今天我们是来看看订的花的，没想到这么巧就遇到了。”
　　看样子严楚知道陆清禾和钟言声之间发生过什么，作为未婚夫的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还能坦然地和陆清禾说起这件事。
　　可是温叙却在意得不行。
　　就连严楚都知道，那么陆清禾和钟言声……他们真的在一起过。
　　温叙和陆清禾的关系刚缓和了一些，却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钟言声。
　　其实在回来之前温叙就做好了准备，他知道这躲不掉的。可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设，面对这件事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钟言声，他还是破防了。
　　花店老板恰好拿来了奶奶要的花，温叙看向众人：“我去拿花，你们聊。”
　　严楚看向陆清禾，继续道：“我和言言的婚礼在下个月，晚点我把请帖给你和温情送去。”
　　“下个月我有比赛，婚礼就不去了，”自始至终陆清禾都没有看钟言声，“红包我提前给你们准备好。”
　　严楚也没有勉强，“那行，之后有空我们再聚。”
　　那一边老板已经用袋子装好了两盆花，花种在盆里的泥土中，所以有一定的重量。
　　温叙拎起两盆花的时候，陆清禾从他的身后接过两个袋子。
　　“给我。”
　　温叙有些心不在焉，他不想和陆清禾说话，撒手将两盆花给了陆清禾。
　　午后，阳光洒下笼罩着地面，入夏后气温逐渐升高，一阵阵的湿热感迎面而来。
　　温叙快步走在前面，身后的陆清禾也一直保持沉默，直到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身后的人终于开了口：“温叙。”
　　脚步一顿，温叙回头看向陆清禾。本以为他终于想解释钟言声的事情了，可陆清禾却看向了右边的店铺，“吃冰淇淋吗？”
　　“陆清禾，你是不是还把我当——”
　　“巧克力味。”
　　“吃。”
　　圆筒冰淇淋第二个半价，以前接温叙放学路过这里，陆清禾都会买两个。
　　通常情况下温叙吃不完的，剩下的都由陆清禾解决。
　　和过去一样，买完冰淇淋后两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上方的遮阳伞不大，他们坐得很近。
　　巧克力的味道在口中蔓延，热意消褪，然而温叙心中的不快依旧存在。吃完冰淇淋球，温叙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脆筒。
　　“陆清禾，你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温叙脆筒被陆清禾拿走，紧接着他手中被塞进了另一个，“严楚是我学长，我们之前就认识。”
　　“我问的是钟言声，”温叙直言道，“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炎热的天气让冰淇淋开始融化，一滴顺着脆筒滑了下来，粘到了温叙的手指上。
　　“没有。”
　　陆清禾的声音很轻，也让温叙的心冷了下来。
　　***
　　结束了晚上的战队训练赛，今天FRA四人状态所有回升，十局中有三局都拿了第一，其他大多都在前三名。
　　景易忍不住调侃道：“Wens今天怎么回事儿，走‘人狠话不多’的人设了？”
　　景明打开了训练赛的数据页面，“嚯，十局拿了四十七击杀？牛啊，叙宝。”
　　耳边是队友的夸奖，起身将窗户打开，温叙点了根烟，缓缓地吸了一口，“正常发挥。”
　　“夸你两句飘起来了？”景易笑着说：“你要是在我旁边，我指不定给你两拳。”
　　要换作平时，温叙肯定要问景明和梁准管不管这事儿，但是今天他的确没有心情，“那等我回来吧。”
　　耳机沉默了片刻，梁准低沉的声音传来：“温叙，你这两天过得还好吗？”
　　人在失落或者委屈的时候再怕听到这样的声音，仿佛击溃他的不是那件事情本身，而是来自别人看破后的关怀。
　　陆清禾的态度让温叙不能理解，他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涉及到钟言声的事情，陆清禾的脸上永远是那副讳莫如深的样子。
　　本以为解释自己喜欢的人不是闻桢，知道了彼此的都能接受AA恋，跨过钟言声这件事情，温叙就能和陆清禾在一起。
　　可是事与愿违，温叙已经问到那个地步，陆清禾还是不愿意解释。
　　耳机里再一次传来梁准的声音，“温叙，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可能太久没回来，有些水土不服，”温叙抵着下巴吐烟，“也许回基地就好了。”
　　那边梁准依旧抱着怀疑的态度，景易“啧啧”两声，“不错，会哄哥哥开心了，等你回来哥去接你。”
　　“易哥。”温叙喊了一声。
　　景易心情愉悦，“哎，你说。”
　　“不用来接我，你用那时间打一打单人Rank榜的排名，再这样下去你都要掉出前十了。”
　　“靠，要不是教练给我们安排了训练任务，我肯定把你挤下来，你等着。”
　　温叙以为打马虎眼能糊弄过去，景明和景易忽然退出了队伍，只留下了梁准和他两个人。
　　梁准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可以说了吗？”
　　缭绕的烟渐渐在空气中散去，温叙叼着烟，他轻轻咬着烟头，更深的苦涩感在口腔中散开。
　　知道瞒不过梁准，温叙开口：“队长，我的确遇到了一些事情。但我会处理好，不会影响到训练和比赛的。”
　　“我担心的是你，”梁准的声音温柔，“你还好吗？”
　　温叙一愣。
　　要说表现异常，他不过就是今天沉默了一些，梁准就看出来了？
　　“说实话，不太好，”温叙将没抽完的烟摁灭，他喃喃道：“明明就差最后一步，为什么就是不行？”
　　梁准沉默了几秒，“也许差的不仅是最后一步呢？”
　　似乎从始至终都是温叙走向陆清禾。
　　或许差的不是最后一步，而是陆清禾往后退的每一步。
　　这时，温叙来了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他拿起手机，“队长，我接个电话，先下了。”
　　“好，”梁准叮嘱道，“你早点休息，晚安。”
　　退出组队后，温叙接听了电话，“喂？”
　　“是我，钟言声。”
　　听到这个名字，温叙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攥紧，他觉得自己全身都紧绷了起来。
　　为什么钟言声会在这个时候打给他？
　　温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沉声问了一句：“有事吗？”
　　“如果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明天打这个电话，我们当面聊。”钟言声的语气异常平静。
　　温叙当然想知道那时发生了什么，可是与其从钟言声那里知道真相，他宁愿是陆清禾告诉他。
　　不了解钟言声这个人，更不知道这通电话是出于什么目的，温叙反问：“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如果你是温叙，那我就没有打错，”钟言声继续说，“不想知道也没关系，你可以忘记这通电话，当我从来没有找过你。”
　　温叙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说了一句“再见”后，他果断地挂断了电话。
　　躺在床上思考许久，温叙给温情发了消息：[姐，睡了吗？]
　　温情：[你不给我发消息我差点忘了，是你和妈说我谈恋爱的？]
　　温叙：[我是为了你好，提前给妈透个底。]
　　温情：[别用这种话糊弄我。说吧，这么晚找我什么事？]
　　温叙：[郁医生在哪个医院？]
　　温情：[是妈让你问的？]
　　温叙：[不是，是我之前易感期遇到了一些问题，我想咨询一下郁医生。]
　　温情：[知道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
　　温叙提前在手机上挂了号提前预约，在第二天下午来到了郁医生工作的医院。
　　“叩叩。”
　　“请进。”
　　推开门，一个将头发挽起的女人坐在桌前，她带着细边的眼镜，温婉大方。
　　温叙礼貌道：“郁医生，你好。”
　　“你好，坐吧，”郁初示意温叙坐下，她笑道：“温情和我说起过你，你和我想象中一样。”
　　温叙坐在了郁初对面，他一进医院便闻道了消毒水味道，可郁初的办公室却没有任何味道，“真的吗，我姐怎么是怎么说我的？”
　　“很可爱，也很听话。”
　　“噗，”温叙笑出了声，“这不像她会说的。”
　　郁初扶了一下眼镜，“好了，说说吧，你最近遇到了什么问题？”
　　“郁医生，”温叙抬眼看向郁初，“你认识陆清禾吗？”
　　作者有话说：
　　要来了。
　　ddl终于要赶完了，之后会多存点稿，尽量多更点


第50章 成为正常人（修）
　　诊室在一瞬间陷入安静，听到温叙的问题，郁初镜片后的那双眼一怔，她将手肘抵在桌子上，两手交叠，食指碰了碰手背。
　　“如果你是站在患者的角度，抱歉，我回答不了你这个的问题。”
　　郁初的反应已经很明显，况且温叙也早已经知道他们俩认识，他的语气缓和道：“陆清禾提过他认识你，我只是这么一问，没有别的意思。”
　　诊室在瞬间陷入了安静，空调吹出的风掀动放在桌边的绿植，微弱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温叙不动声色地盯着郁初的脸，企图从她的脸上找出线索，然而郁初只是笑了笑，“说说你的问题吧。”
　　“经历过一些事情后，我发现我不会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温叙放在大腿上的手攥成拳，“能让我产生反应的是Alpha的信息素。”
　　“Alpha信息素吗，”郁初并没有表现出诧异，她扫了一眼电脑屏幕上温叙的资料，“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
　　“这个月，”温叙避开郁初的目光，“那一次我同时闻到了Omega还有Alpha的信息素，我的易感期不仅提前，身体的感觉也比过去更强烈。并且普通的抑制剂失效，用了高浓度抑制剂才控制住。”
　　此刻，温叙的脑中闪过那天与陆清禾发生的种种，他又补充了一句，“因为参加比赛我贴了抑制贴，同样也失效了。”
　　郁初继续问：“同时闻到了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你怎么能确定是被Alpha信息素影响的？”
　　“那天出去吃宵夜，有一个Omega不小心释放了发情期的信息素……”
　　温叙将那晚的经历说出后，郁初握住鼠标预约了检查，接着她起身，一手搭在白大褂的口袋中，“跟我来，我带你去做个测试。”
　　出了诊室，医院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走廊里，往来的人脸上或多或少都呈现出担忧，温叙来医院的次数不多，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温叙跟着郁初来到诊室旁的房间，她坐在了一台检测器的面前，“进去吧，护士会告诉你要做什么。”
　　病房并不大，中央是一张床，床单，墙壁，地面一切都是白色的，这样基调让人不由得开始紧张。
　　推车的轮胎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越来越近，护士推着仪器和医疗用品走了进来，“请先把抑制贴撕下来，然后平躺在床上。”
　　这几天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温叙都乖乖佩戴抑制贴。
　　在陌生的环境撕下抑制贴，后颈的空虚感让温叙很没有安全感。在护士将仪器贴上他的腺体时，冰冷的触感让温叙感到不适。
　　佩戴好一系列装置后，温叙带着面罩躺在了床上。护士在他的手背上刺入一根留置针，调整了吊瓶流下的速度后，她又将一根针管递给温叙。
　　“每测试一种信息素郁医生都会提前告诉你，一般情况吊瓶里的安定剂是可以控制的住。如果感到不适，可以推入这支高浓度抑制剂。”
　　“谢谢，”带了面罩后温叙的声音闷沉，“我能和郁医生说句话吗？”
　　“好，我去叫她。”护士推着小车走出了房间，过了一会儿郁医生走了进来，“放轻松，只是一个普通的测试。”
　　“郁医生，忘了和你说，”温叙将面罩摘了下来，他偏头看向郁初，“那个让我产生反应的Alpha信息素，是清冷乌木的味道。”
　　房间里白炽灯打在郁初的脸上，郁初带有审视的目光落在温叙的脸上，她的唇角微微下垂，脸上的表情极为复杂且深沉。
　　和护士说的一样，每次输入信息素前，郁医生的声音都会从音响里传来，“温叙，这是第一种信息素。”
　　“第二种。”
　　“第三种。”
　　茉莉，白茶，青柠，这些信息素的味道都比较温和，这几种都是Omega的信息素。
　　郁初坐在外面注视着检测仪。
　　和温叙描述的一样，从检测仪传递的信息看来，在面对Omega的信息素时温叙表现得很平静，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郁初对着麦克风继续道：“第四种。”
　　这是Alpha的信息素，温叙的心跳频率在这一刻忽然加速，郁初看向了一旁的腺体检测仪器，上面的数据有了明显的变化。
　　通常情况下，Alpha在感受到Alpha的信息素时会产生排斥和压迫，他们会因此变得暴躁不安。
　　变化仅限于此，这种Alpha信息素并没有让温叙陷入易感状态，郁初的眸光暗下了几分。
　　“第五种。”
　　在闻到第五种信息素时，原本阖着眼的温叙忽然睁开了眼，他的瞳孔一怔，胸口起伏得更加明显。
　　这次信息素的味道是清冷乌木。
　　望着惨白的天花板，温叙握着抑制剂的手不自觉攥紧。
　　熟悉的味道一叠又一叠地袭来，温叙内力的热流终究是没有迸发。与闻到前一种信息素时一样，温叙只感受到了排斥、压迫感以及暴躁。
　　面罩中的味道慢慢消散，安定剂顺着静脉缓缓输入，这让温叙恢复了平静。他回味着刚才的信息素味道，虽然觉得熟悉，可和陆清禾的还是有差别。
　　没有听到郁初再说话，本以为测试结束，温叙从床上坐了起来。
　　“温叙，先别起来，还有最后一种信息素。”
　　门外，监控室中除了坐在屏幕前的郁初，门口又多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她和郁初一样是Omega。
　　“郁初，我话先说清楚，再有下次我绝对不会帮你。”
　　“陶泞，你能不能盼我点好的？”郁初用针管抽出试管里保存的信息素，那试管上贴着标签，上面写标记着Alpha，也写有他的名字。
　　“不是我不盼你好，每一次你找我来都没好事，”陶泞面露不悦，她掀开一部分百叶窗看向外面，“用患者的信息素来测试，你真能胡来。”
　　“情况特殊，我现在来不及和你解释，”郁初回头瞪了一眼陶泞，“我找你怎么没有好事，上次官司的事儿不是我给你搞定的吗？喏，里面的人就是温情的弟弟。”
　　陶泞看向郁初，“温律师的弟弟？他怎么了？”
　　“我以为他也是在信息素感知上出了问题，但——”
　　至于为什么用“也”这个字，因为这么多年，郁初一直以为陆清禾也有这方面的问题。
　　尝试了许多的治疗方法，又或许郁初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郁初没有再和陶泞说下去，她将那支信息素注入了软管里，按下了麦克风的按钮，对着里面温叙说：“第六种。”
　　“滴——”
　　只过去了几秒钟，显示屏上的出现了温叙腺体强烈的异常提醒。
　　陶泞走了过来，波动的检测数据让她意外，“他对Alpha的信息素有反应？”陶泞又低头自己看了一遍，“真的是这样。”
　　郁初捏着鼠标的手一顿，她的眉心突突地跳着，“这种案例最近几年出现得不少。”
　　“这个我知道，”虽然陶泞是骨科医生，这件事情她也略有耳闻，“很多人都把这当成病在治疗。”
　　强大的Alpha搭配柔弱的Omega，这才是社会正常的配对。
　　陶泞注意到右下角出现了一则提示，温叙给自己注入了高浓度信息素，她问郁初：“你应该也测试了别的Alpha信息素吧，这么看来，温律师的弟弟是在信息素感知上出现了偏差吧？”
　　“我的确测试了不同的Alpha的信息素，”郁初看着桌上放置的试管，“可是他只对这一种产生了反应。”
　　标签看上去有些陈旧，原本白色的标签泛黄，上面写着患者的姓名。
　　陆清禾。
　　并不是在信息素的感知上出现了偏差，而是温叙只会对陆清禾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郁初回想起当时见到陆清禾的第一面。
　　……
　　窗外的天气阴沉，坐在诊室的椅子上，身形高大的Alpha呈现出一种沉郁的状态，乌青的黑眼圈让他看上去像是很久没有睡好觉。
　　因为消瘦，他的面部线条尤为凌厉。
　　长眸低敛，陆清禾异常平常地告诉郁初，Omega的信息素对他不起作用，他说自己病了，需要接受治疗。
　　经过测试也确实如此，可无论是Omega和Alpha的信息素，这些都对陆清禾不起作用。
　　接受了几次常规的治疗后，陆清禾的这种状态并没有好转。
　　所以无论是新研发出的药物还是治疗方案，所有能够尝试的陆清禾都愿意去做，他甚至还配合郁初做了很多项临床试验。
　　让郁初记忆尤为深刻的是那次为期一个月的试验，她多次强调这会对身体有一定程度的损伤，可是陆清禾却坚持想尝试。
　　平日要参加战队训练，来回于基地和医院，药物和实验让陆清禾的身体每况愈下，仿佛只靠一口气吊着。
　　那天结束了测试，几位医生围坐在检测仪前讨论着数据，“哎，这都多长时间，怎么一点效果都没有？”
　　“还是说这种新药物不奏效？”
　　“罢了，我们再研究研究。”
　　担心陆清禾的状态，郁初来到了病房门口，两位正在收拾器械的小护士正窃窃私语，“好歹是个Alpha，搞这么狼狈，你说他这是何苦。”
　　“是啊，每次都因为副作用呕吐不止，喝多少水都压不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到医院来洗胃的。”
　　“他真的一次比一次瘦，人都恍惚了，一般人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治疗。”
　　“我听说他和郁医生的关系还不错，郁医生怎么也不劝劝他啊？”
　　两个护士边说边推着机器走出了病房，等她们走远，躲进楼道的郁初这才走了出来。
　　郁初不是没有劝过，她告诉陆清禾不必这么逼自己。即便在感知信息素上出现偏差，这并不影响他的正常生活。
　　可陆清禾并没有把郁初的话听进去，他执着于要对Omega的信息素产生反应，不惜任何代价。
　　待护士离开，郁初轻声走了进去。
　　病房中央的床上，褶皱不平整的床单暴露了躺在这里的痛苦。
　　房间里残留着浓烈的抑制剂味道，地面上躺着的矿泉水漏了一半，水在瓷砖地面上蔓延。
　　从卫生间传来的水流声中夹杂着不断呕吐的声音，每一声都让郁初心中的内疚感越来越深。
　　卫生间里的水池前，陆清禾深深地弯下腰。他的手臂抵在洗手台上，瘦削的后背一下又一下的地起伏，随后剧烈的咳嗽让他的双肩不断颤抖。
　　一通电话让陆清禾关上了水龙头，强撑起身体后清了清嗓子，他接通了电话，声音无比温柔。
　　“小叙。”
　　“最近训练很多，下个月我回来看你。”
　　“嗯，答应你了。”
　　……
　　郁初靠在座椅上仰着头，灯光她的眼角酸涩。直到这一刻，郁初才明白了陆清禾为什么如此执着。
　　不想伤害任何人，所以陆清禾选择逼迫自己成为一个“正常”的Alpha。
　　***
　　待温叙恢复常态后，郁初亲自来到温叙的床边，替他摘下了检测仪器，“温叙，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叙起身抚了抚胸口，他的脸色并不好，“还好有高浓度抑制剂，不然可能撑不过来。”
　　用棉花按住了温叙的手背，郁初将留置针拔了出来，冷调的灯光让她脸上犹豫的神色愈发明显。
　　“郁医生？”温叙试探性地开口，“我的测试结果不理想，是吗？”
　　郁初抿了一下唇，“测试结果需要进一步分析，报告稍后出来，我们先去诊室。”
　　温叙花了好长一段时间缓过神来，在回诊室的路上，他和郁初遇到了两个人。
　　“郁医生，你好。”说话的人眼窝深陷，他耷拉着眼眸脊背弯曲，眼神空洞无光，整个人呈现出极为明显的病态。
　　他的母亲搀扶着他，在见到郁初时亲切地走上前，“郁医生好，我们是来复查的。”
　　从测试完后，郁初将两手揣在白大褂的口袋中，低垂着眼在思考着什么。看到面前两位熟人，郁初抬眼，“最近怎么样？”
　　母亲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他估计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你也知道我们去过多少家医院，做了多少治疗，一点用都没有。你说我们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出了这么个不正常的Omega。”
　　听过很多这样的话，郁初的眼里毫无波澜，她轻声道：“有些事是天生就决定了的，人为干涉不了，不能太强求。”
　　那位母亲深深地叹了口气，她喃喃道：“我真的不明白，让他喜欢Alpha就这么难吗？为什么偏偏要喜欢和他一样的Omega？这个社会不会接受他们的，永远不会。”
　　短暂的交谈过后，Omega在母亲的搀扶下离开，温叙的目光一直停留在那个Omega身上。
　　站在他母亲的身边，他的脊背永远是弯曲的，顺从地低下头接受一切安排。
　　“温叙，”走在前面的郁初忽然回头，悠长的走廊中回荡着她的声音，“对于OO恋和AA恋，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温叙在非正式的采访中回答过。
　　可就在刚才，温叙看到因为喜欢同性的Omega被当做病人治疗，从一个“不正常”的人变成了另一个不正常的人，只是因为所谓的社会法则。
　　温叙久久无法平静，可他却没有动摇心中的想法，“郁医生，无论性别，我认为只要相爱就可以在一起。”
　　良久，郁初转过身，她的目光不再沉静，而是透出了一丝忧伤，“现在，我回答你的问题。”
　　——你认识陆清禾吗？
　　“我认识陆清禾，从很多年前一直到现在，”郁初看向温叙，“我不仅仅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一直都是我的患者。”
　　从医院走出来，刺眼的阳光让温叙睁不开眼。他用手遮在眼前，可光线还是透过了他的指缝。
　　本以为密不透风的秘密终于还是露出了端倪，就好像即便温叙此刻用力地并拢手指，光还是会透过缝隙被感知到。
　　温叙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他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我现在过来找你，你方便吗？”
　　作者有话说：
　　这里修了一点设定。


第51章 真相（修）
　　车辆平缓地道路上行驶，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原本晴朗的天空被乌龙笼罩。仿佛整个世界都阴沉了下来，红色的信号灯外格外突兀。
　　风席卷而来，从窗户的缝隙钻进来吹乱了温叙的头发，也吹得路边的树木向同一侧倾斜。不该在这时凋零的绿叶被吹落，凄凉地躺在路上。
　　温叙坐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此刻他放空了自己，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要知道真相。
　　封闭的车内如同光线逼仄的病房，胸口如同被堵住一般呼吸不畅，温叙试图深呼吸，这样的空间让他觉得无比压抑。
　　即便郁初没有多说什么，在知道陆清禾一直是她的患者时，温叙就猜到了大概。
　　在陆清禾成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借口自己有训练很久才回来一次，之后每一次温叙见到陆清禾，他都是憔悴落寞的。
　　陆清禾一定是去接受治疗了，一定是。
　　想要按下控制车窗的按钮，温叙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自觉发抖。
　　玻璃缓缓下沉，绵密的雨点随着风吹了进来，冰凉的触感落在温叙的脸上。
　　不知过了多久，出租车在别墅区前停下，钟言声已经提前在门口等着温叙了。他穿着棉质的居家服，一只手搭在手肘上，不安地张望着四周。
　　下了车，钟言声先是愣了一下，他垂敛着眼眸走到温叙的面前，“跟我来。”
　　面前的钟言声露出无辜乖巧的模样，没有几个Alpha能拒绝这样的Omega，温叙就是其中之一。
　　知道严楚即将和钟言声结婚，为了避嫌且以防万一，温叙说：“在这里说，说完我就走。”
　　雨点下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也愈发得密集，温叙的发尾被打湿，视线也变得朦胧模糊。他偏头蹭了一下衣服，擦拭掉了脸上的雨水。
　　钟言声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肘，“这里不适合说。”
　　想来一个Omega也不会造成什么威胁，温叙妥协：“好，你带路。”
　　一路上两人都无言，鞋子踏在湿润的地面上，脚步无比沉重。
　　钟言声领着温叙来到一栋别墅前，钟言声打开了门。
　　屋内漆黑一片，玄关的感应灯自动亮起，钟言声换下了鞋子抬脚走了进去，温叙紧跟其后。
　　在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属于Omega信息素的味道在顷刻间袭来。钟言声背对着温叙，白皙的后颈裸露在外。
　　温叙蹙眉，“你在干什么？”
　　钟言声没有说话，他转过身，目光沉静地看向温叙。
　　随着玄关的感应灯熄灭，Omega的信息素愈发浓郁。
　　因为做了测试，温叙的腺体不适所以没有贴抑制贴。可即便如此，钟言声的信息素对于温叙而言只是普通的气味，对他起不了任何作用。
　　半晌，钟言声他嗤笑了一声，“果然，你和陆清禾是同一类人。”
　　面前的Alpha对自己的信息素毫无反应，这样的场景让钟言声恍惚回到了三年前。
　　那一次，陆清禾也是这样冷眼看着被别人临时标记的自己的。
　　满屋都是钟言声发情后的信息素味道，可陆清禾无动于衷，他脸上露出的冷漠是钟言声至今无法忘记的。
　　三年前——
　　“嚯，这么多东西，又是追你那人送的？”
　　宿舍门口放着一束花和一盒礼物，钟言声脸上露出了错愕，舍友问他：“你不会还不知道是谁送的吧？”
　　钟言声吞吐道：“我……不知道。”
　　“这都快送两个月了，正主也该出现了，”舍友弯腰从盒子里抽出一条巧克力，“反正你不喜欢吃甜的，这个给我了吧？”
　　“不行！”钟言声猛地从舍友手里夺过来了那条巧克力，“你要是喜欢，明天我买给你。”
　　看着钟言声古怪的行为，舍友有些尴尬，“不用不用，我约了人一起吃午饭，先走了。”
　　室友急匆匆地离开后，钟言声蹲下将盒子里的礼物全部倒了出来，一张照片缓缓落在了地上。
　　照片是被偷拍的，上面是在图书馆学习的钟言声。
　　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和说笑声，钟言声慌乱地将照片捡起夹进书里，随后他将地上的东西全都扔进了垃圾桶。
　　从两个月前钟言声陆陆续续地收到匿名礼物，每一次对方都写了纸条想要约他出去。不知道对方是谁，钟言声当然不会答应。
　　直到一个月前，礼物里放入了偷拍他的照片，当下钟言声的后背发凉，这让他觉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
　　他向在同校的好友温情求助，温情知道后当下想要报警，钟言声拦下了他。
　　对方能够精准地将礼物送来，也偷拍下了这些照片，他一定很了解钟言声的动向。
　　不想把事情扩大带来不必要的麻烦，钟言声决定先不报警。
　　作为强大的Alpha，这段时间温情尽量和钟言声共同出入。他们的大学离家不远，恰好住得近，周末两人也会一起回家。
　　恰好这周末参加实习的温情去了外地，担心落单，钟言声周末没有回家，他决定在宿舍待两天。
　　回到宿舍坐在桌前，钟言声接到了温情的电话：“你到宿舍了吗？”
　　“嗯，到了，”听到温情那边断断续续的声音，猜想她在车上信号不好，钟言声安慰道：“别担心，这几天我待在宿舍，哪儿都不去。”
　　桌边放着一瓶没有喝完的矿泉水，钟言声将手机放在桌上开了功放，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
　　那边的温情说：“我和陆清禾说过了，正好他最近比完赛休息，我不在的这几天他会来看你。”
　　钟言声翻开了书，他将那张夹在里面的照片拿了出来，“会不会太麻烦了？”
　　“也就一个周末的事儿，”温情叹气，“言言，你说那个人是怎么知道你宿舍在哪儿的，你有没有发现过有人……”
　　温情的声音慢慢变小，随之而来的是头部变重昏沉，钟言声努力地想要掀开眼皮，可他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阳台的门被推开，脚步声越来越大，有人走向了趴在桌上的钟言声。
　　钟言声没有力气说话，他的体内开始躁动不安，这感觉就像是发情期来了。
　　Alpha的压迫感袭来，将钟言声横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用眼罩遮住了他的眼睛，Alpha还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侧颈。
　　视线被遮挡，眼前陷入黑暗的钟言声发不出声，如同被割了喉等待宰杀。
　　撕开的抑制贴，散落的衣物，以及在药物催化下满屋的Omega发情信息素，这些都预示着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感受到自己被翻过了身，钟言声的腺体先是感受到了灼热的气息，接着唇瓣贴上，被牙齿碰上腺体的那一刻，钟言声感受到了无望——
　　“叩叩。”
　　舍友走了，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敲门，谁能来救救他……
　　“钟言声，是我。”
　　门口传来了陆清禾的声音，通话没有预兆地挂断，应该是温情叫了陆清禾过来。
　　伏在身上的Alpha一怔，听到外面的声音，他支起身子后轻笑了一声。
　　就在钟言声以为他就要放过自己时，突然，腺体被重重地咬上，陌生Alpha的气息顷刻间涌入腺体上的每一寸肌肤。
　　因为药物陷入发情的状态，被陌生Alpha临时标记后，来自本能的快意让钟言声恶心至极。
　　“咚，咚，咚——”
　　随着一声声撞门的声音，完成临时标记，Alpha在钟言声的腺体上留下一个吻，离开前将一张照片塞进了钟言声的手里。
　　“咔嚓。”
　　和宿管说明情况，陆清禾用拿来钥匙打开了门。
　　房间里满是Omega的味道，钟言声衣衫凌乱趴在床上，他的颈部被留下了许多吻痕，腺体上的咬痕尤为突兀。
　　结合之前温情告知的事情，陆清禾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走到床边替钟言声摘下了眼罩，陆清禾将被子盖在了他的身上，“抑制剂在哪里？”
　　床上的人抬手攥住了陆清禾的裤子，他渴求地看向陆清禾，换来的却是淡漠的神情。
　　看上去钟言声无法回答，陆清禾在抽屉里找到了Omega的抑制剂。他在一堆普通的抑制剂中翻出了一支高浓度抑制剂，随后为钟言声注射。
　　直到钟言声涣散的目光聚拢，陆清禾拿出了手机，“我现在报警。”
　　钟言声几乎将手中的照片揉烂，那上面是他和相依为命的爷爷，这是Alpha的威胁，“不要……”
　　此刻外面传来了舍管的声音，“同学，开门。”
　　陆清禾门口，钟言声声音虚弱道：“陆清禾，求你……别说出去。”
　　陆清禾停下脚步，“你想怎么解释？”
　　现在的情形换作谁都会误会，敲门声逐渐急促，也催促着钟言声做出决定，“你能不能告诉他们是你标记了我？”
　　陆清禾拒绝地很果断，“发生这种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不会这么说。”
　　没有时间了。
　　眼看着陆清禾将要走到门口，钟言声看向陆清禾的后颈，“为什么你对我的信息素没有反应？”
　　除了敲门声，屋内安静得可怕。
　　钟言声阖上眼，他的心脏跳得很快，“那次去泡温泉我都看到了，陆清禾，你对Omega没兴趣，你甚至对Omega的信息素都没有反应。”
　　陆清禾回头看向钟言声，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陆清禾眼中的冷栗，来自Alpha的压迫感再一次袭来。
　　可是钟言声知道，这件事一旦说出口他也没有回头路了，“你真的是正常人吗？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钟言声大口喘着气，他的声音颤抖：“你喜欢的是什么？是Beta，又或者是Alpha？”
　　“闭上你的嘴。”被窥探到了内心的秘密，陆清禾的眉眼间沉郁冷峻。
　　“被我说中了是不是？”钟言声冷笑了一声，“你身边有那么多Alpha，你喜欢的是谁呢？万一我不小心说漏嘴，他们会怎么想，他们的家人又会怎么想？”
　　舍管的呼喊和敲门声还在继续，钟言声阖上眼，“你帮我这次，这件事我永远不会说出去。”
　　……
　　听完这些，温叙心脏像遭受了重击，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践踏。他陷入了极深的震撼中，攥起拳时丝毫没有感受到指甲深陷手心的痛感。
　　痛感让温叙窒息，他像被一张收拢的巨网紧紧包裹，网将他死死地勒住，也硬生生地嵌入他的皮肤。
　　看到温叙诧异的神情，钟言声终于确定陆清禾没有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之所以找上温叙，是钟言声在赌。
　　每每想起陆清禾，钟言声就如同揭开自己心中的伤疤，让他回忆起不堪的往事。
　　婚礼在即，偏偏在这个时候遇到了陆清禾和温叙，钟言声别无选择。
　　严楚很优秀，他是最适合的结婚对象。他们在一起的这几年，爷爷得到了很好的照顾，他们也不用再过那种担惊受怕的生活了。
　　可钟言声不知道的是，当年因为他的一己私欲，温叙和陆清禾就这样分开了三年。
　　钟言声的唇边噙着笑意，“怎么这么巧合，你和陆清禾都对Omega的信息素没有反应？”他顿了顿，“如果你的家人知道，你认为他们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吗？”
　　“我希望你和他一样，替我保守这个秘密，”钟言声的声音中带着寒意，“对了，你还不知道吧，陆清禾这几年一直在接受治疗。我劝你也可以去医院看看，说不定你们还能一起治好喜欢同性的病……”
　　几乎是一瞬间，温叙冲到钟言声面前将他按在了墙上！
　　面前的Alpha陷入了暴怒的状态，温叙的手臂紧绷，青筋凸起，他的手掐住了钟言声的脖子，“你怎么敢！”
　　之所以没有告诉温叙真相，那是因为陆清禾被钟言声威胁了，现在钟言声又用相同的方式来威胁自己。
　　连他都知道陆清禾在接受治疗，这几年陆清禾又是怎么过来的呢？每每出现在自己面前，他都是一副冷淡的模样。重逢后更是努力地克制自己，去撮合他和闻桢。
　　他该有多煎熬……
　　奢华的别墅中安静得可怕，秒针“嗒嗒”跳动声音回荡其中。
　　直到钟言声被掐得呼吸困难，脖颈发红，温叙才放开了他。垂下手臂，温叙的手指也还在不断颤抖。
　　“如果你再拿这件事威胁陆清禾，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温叙咬紧牙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钟言声，你烂透了。”
　　作者有话说：
　　这里改得隐晦了很多T T


第52章 没有人比我更爱你
　　原来是钟言声，是他挟陆清禾替他保持秘密，也将被陌生人临时标记的这件事情掩盖下来。
　　不用想都知道，陆清禾一定会钟言声的那番话被说服。温叙可以不顾一切，但陆清禾不会。
　　当时陆清禾矢口否认让温叙疑惑不解，事实却是陆清禾对温叙撒了谎，他没有标记钟言声，就连临时标记也没有。
　　钟言声的话像一把锋利弯刀插进温叙的心脏，而陆清禾经历的事情远比这些单薄的话更加沉重。
　　这些事情如同将那把弯刀慢慢拔出，动作越慢，越能让人感受到刺骨的钝痛感。
　　雨势渐大，天色暗了下来，乌云不断下沉如同要将世界毁灭。
　　在温叙走后，钟言声在玄关坐了很久很久。温叙的反应告诉钟言声，他对自己的事情没有任何兴趣，他也不屑于说出去。
　　殊不知这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监控之中。
　　桌上整理摆放着各种照片，那些都是钟言声的照片，有在大学图书馆的，有在餐饮店打工的，还有在医院照顾爷爷的。
　　满意地看着屏幕中靠墙蜷缩着的人，严楚露出了会心的笑容，“原来临时标记你的，只有我。”
　　***
　　温叙打车来到陆清禾的家，大门是敞开的。知道陆清禾家大门的密码，温叙还是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陆父，他穿着熨烫平整衬衫，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
　　陆清禾的父亲还是和印象中一样，他看人的时候目光冷淡，但却不放过对方的一丝表情，“你是——温叙？”
　　过去温叙来找陆清禾时，碰到陆父的次数屈指可数。许久不见，没想到陆父还记得自己。
　　不想被对方察觉出端倪，温叙努力掩饰着情绪，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容，“是的，叔叔，他在家吗？”
　　“不在，”陆父转身向屋内走去，他边走边整理着衣领，“他一会儿回来，你进来等吧。”
　　陆清禾家里的家具和陈设没有什么改变，大理石地面还有冷调色系的装修，除了壁画没有其他装饰。中央空调开启，温度调得很低，压抑感随之而来。
　　陆父正在收拾行李，自己的来访明显打断了他。眼看着陆父向厨房的方向走去，温叙连忙开口：“叔叔，不麻烦了，我上楼等他。”
　　陆清禾的房间在二楼，温叙再熟悉不过。
　　二楼的尽头是陆清禾的房间，和过去不同的是，他的门上安装了新的电子锁。
　　温叙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有陆清禾房间的钥匙，那把钥匙同样放在了那个小盒子里。从小开始他便有进入陆清禾房间的特权。
　　……
　　小时候温叙参加了一个课外陶艺课，每次他都会把做出来的东西带来给陆清禾看。
　　恰好陆清禾的卧室有一个拥有玻璃门的柜子，温叙将椅子搬过来后爬了上去，他将做得歪七扭八的陶瓷碗放在了里面。
　　“陆清禾，以后我做的东西都放在这里好不好？”
　　陆清禾站在温叙的身边，生怕他从椅子上掉下来，“为什么想放在这里？”
　　“你这面柜子又大又空，放我做的东西正好，”小温叙似乎很满意自己做出来的“工艺品”。
　　看出了温叙的心事，陆清禾问他：“只是这样吗？”
　　“好吧，其实是我姐觉得我做得不好看，”小温叙有些沮丧，“这些拿回去要被她扔掉的。”
　　他盯着自己做的陶瓷碗看了看，“真的不好看吗？”
　　陆清禾将小温叙从椅子上抱了下来，“放这儿吧。”
　　……
　　院子的灯在幽暗的环境下自动亮起，窗外的灯光投射进来，在地面上留下树的阴影，随着风的吹拂影子晃动着。
　　站在陆清禾房间的门前，温叙垂眼看着密码锁。
　　此刻，他的脑海中浮现许多与陆清禾相处的场景。
　　尤其是在三年前，温叙明明看出了陆清禾对自己的在意，为什么那时他没有追根究底，为什么他没有再坚持一下，为什么要选择地离开。
　　是温叙先放了手，是他自己错过了这三年的时光，是他让陆清禾独自面对这一切。
　　良久，温叙抬手拂过电子锁的屏幕，数字亮了起来。
　　通常情况下密码是由六位数组成，他先试了陆清禾的生日，显示错误后又输入了自己的，依旧不对。
　　温叙的一只手抵在门上，他低头盯着门锁。思考时指尖互相摩挲，又输入了一串数字。
　　***
　　陆清禾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出门的陆父，他撑着一把黑伞，西装革履且不苟言笑，审视的目光落在了陆清禾的T恤上。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陆清禾没有打伞，雨将他淋湿。和父亲的一丝不苟不同，此刻，陆清禾的头发贴在额前显得有些狼狈。
　　循着陆父的视线，陆清禾这才注意到衣摆上沾到了些许烟灰，他用手轻轻地拍了一下，面色坦然：“不记得了。”
　　以血缘关系为枢纽连接着的两人，此刻却如同陌生人一样，从陆清禾记事开始便是如此。
　　“桌上银行卡的密码是你生日，”陆父迈开脚步走到陆清禾身边，“最近我在准备出国的事情，你再考虑一下。”
　　陆清禾回答得很干脆，“不了。”
　　“我尊重你，”陆父平静道，“你也可以告诉我，怎么样才能弥补。”
　　雨水冲刷着一切，也顺着陆清禾的侧脸滑落。
　　“不需要。”
　　这是陆清禾第二次拒绝，陆父眸色一顿，“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嗯。”
　　“对了，以前经常来找你那个的孩子在等你。”
　　一向对人和事漠不关心的陆清禾眸光微动，“他在哪里？”
　　陆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陆清禾，“二楼。”
　　在陆父想把手中的伞给陆清禾时，陆清禾已经快步离开，留给陆父一个匆匆的背影。
　　怀揣着顾虑和不安，陆清禾来到了二楼，看见半掩着房门，他的心一沉。
　　陆清禾房门的密码是温叙离开那天的年月日，还是被他猜到了。
　　落在走廊的灯光停在门框前，延伸出来的光线探入原本密封昏暗的房间。
　　就好像原本陆清禾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他也以为这件事会在他和钟言声这里为止，可似乎事情不是这样了。
　　深深地呼吸一口气，陆清禾推开了房门。清淡的玫瑰香迎面扑来，这是陆清禾房间的味道。
　　没有开灯，窗帘没有拉开，视线在一瞬间模糊不清，温叙带有笑意的声音传来：“你回来了。”
　　适应黑暗之后，陆清禾看到温叙手上贴在玻璃门上，那后面是一支空了的抑制剂针管。
　　温叙的双眸中满是笑意和窃喜，“清心寡欲的陆队长，你就这么喜欢我的味道？”
　　陆清禾关上门，“咔嚓”一声后，他抵在门上下颚稍稍抬起，喉结滚动时侧颈上凸显出的筋脉也跟着一颤。
　　因为淋了雨，陆清禾的衣服从肩膀到胸口都被浸湿。额前分不清是雨还是汗，眸中也蒙了一层不明的情绪。
　　发现这些放在柜子里的东西，也就代表温叙知道了陆清禾想要隐瞒的事情。
　　一直以来陆清禾的心里都是矛盾的。他不想温叙因为喜欢同性Alpha被诟病，因此想要推开他；可他也不想放手。
　　柜子里有许多温叙送的物品，有泛黄陈旧的陶艺，有无数风干的玫瑰，有包装完好的药品，有那支已经用过的抑制剂外壳。
　　长久的沉默之后，温叙偏头盯着陆清禾，他收回贴着玻璃门的手，“你不说话，那我就当你在否认了。”
　　温叙抚上了自己的后脖，“既然不喜欢，那就来试试看吧。”
　　他的动作像极要撕开抑制贴，陆清禾倏地冲上来握住了温叙的手。
　　“咚。”
　　温叙后背撞上玻璃门发出声响，他的手腕也被陆清禾扣在了头顶。被那双狭长沉冷的眸盯上，温叙感到了来自Alpha的压制感。
　　来自体内那股本能的力量让温叙企图挣脱，可随着陆清禾手指收拢，被束缚住的温叙根本无法抵抗，“怎么，不敢闻吗？”
　　陆清禾依旧没有开口，他咬紧后牙，鼻息渐重。
　　温叙倒不着急，他收了力，手腕任由陆清禾攥住，“这几年去光顾花店都成熟客了，玫瑰的味道而已，你在怕什么？”
　　“没有。”陆清禾否认。
　　“还是你早就知道会对我的信息素反应起反应？”说完，温叙故意看向另一边，他将后颈展现给陆清禾，也让陆清禾发现他没有贴抑制贴。
　　温叙的腺体上有些红肿，那是他进入易感状态去扯器械留下的痕迹，不明所以的陆清禾心中一紧，“你的腺体——”
　　“我去找郁医生做了测试，”温叙坦然，“也去找了钟言声。”
　　听到这里，陆清禾的目光不再冷栗，他瞳孔一怔，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又或许是有太多想说，在看向温叙时陆清禾的眼神柔和下来，瞳孔中倒映着他胜券在握的表情，“我都知道了。”
　　知道你很早就喜欢我，知道你不想伤害我所以自己去治疗，知道你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
　　这句话中包含了太多太多，多到陆清禾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多到温叙心疼得只想抱住面前的人。
　　而温叙也确实这么做了。
　　在陆清禾松开他的手之后，温叙将脸贴在了他的胸口，感受到了强健有力的心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
　　无论是席卷而来的狂风还是渐重的雨点，这些都被落地窗隔绝在外。
　　温叙收紧手臂，“买了这么多玫瑰，连房间里都是玫瑰的味道。你究竟是喜欢玫瑰的味道，还是喜欢我的信息素？”
　　温叙紧贴着陆清禾紧绷的身体，他仰起头抚上陆清禾的后颈，语调和眼神带着渴求，也都勾人得不像话。
　　“我不想猜了，你告诉我，好不好？”
　　温叙的手臂弯起收紧，陆清禾被迫低下头。温叙靠了过去时嗅到淡淡的烟味，他轻轻吻上陆清禾的唇，唇瓣相触时如同淌过电流。
　　“我喜……”
　　温叙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后脑被一只大手抵住。面前的人影压了上来，重重吻住了温叙的唇。
　　脑袋里如同绽放一束烟花，绚烂后落下的炫耀光点照亮了一切。
　　有了指引的方向，迷途中的道路变得明朗，近在眼前的终点便是面前的人。
　　被湿滑的舌急不可耐地撬开唇齿，被抵住上颚，被勾住舌，这是温叙第一次这样深吻。
　　陆清禾气息比任何时候都要热烈，唇瓣相触碾/磨，他吮吻着温叙的舌不给他呼吸的余地，汲/取着他的一切。
　　温叙将所有的重心都依附在陆清禾身上，将主动权交给了他。
　　理智又克制的陆清禾在感情面前败下阵来，吻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忍得够久了。
　　带有侵略性的进攻让温叙的意识模糊，被陆清禾带有冷感的味道包裹，他尽可能地放松下来去回应陆清禾的吻，可却无济于事。
　　被舌尖划过口腔内的一寸寸肌肤，痒意和快/感交缠，一叠又一叠地从大脑蔓延扩散。
　　温叙的舌根微微发麻，嘴唇似乎被磨破，他双唇被迫张开接/纳着陆清禾。
　　缠绵的吻后，陆清禾松开了温叙，他的鼻尖蹭着温叙的脸颊，如同淋了雨后求安慰的大狗。
　　“备忘录。”
　　温叙喘着气，他攀住陆清禾的手臂，思考片刻后才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备忘录？
　　拿出手机，温叙这才发现自己的那份清单被改过了。
　　1.他在乎我吗？（√）
　　2.为什么这次普通的抑制剂会失效，与他有关吗？（√）
　　3.他对钟言声的标记是永久的还是临时的？（临时标记）（×）
　　4.他喜欢钟言声吗？（×）
　　5.他喜欢我吗？（√）
　　黑暗的环境中，屏幕的亮光让温叙的眼睛酸涩。
　　这段时间的起起伏伏让忘记了清单的事情，如果温叙能够早点发现备忘录里陆清禾的回答，那他们是不是能早点解开误会。
　　可陆清禾能够坦诚地告诉温叙所有事情吗，他会告诉温叙他去医院治疗，会坦白钟言声是怎么威胁他的吗？
　　温叙不知道，他也不再去想这些假设。
　　此刻，陆清禾的双手，他的怀抱，他的吻，这些都足以证明他当下炽热的感情。
　　下巴被捏住，陆清禾再一次吻住了温叙。
　　“小叙，没有人比我更爱你了。”
　　作者有话说：
　　提前更了，大家周末快乐~下章是标记啦。


第53章 标记
　　强硬地将温叙抵在柜子上，陆清禾的指腹贴着温叙的下颚，迫使他抬起下巴和自己接吻。
　　空气再一次被攫取掠夺，温叙想要吞咽口水，可陆清禾却不给他机会。
　　那只手向下掐住温叙的脖子，陆清禾没有用力，却让温叙的喉结无法顺畅地滑动。
　　面对和自己同样的Alpha，温叙的身体本能性想要反抗，可内心却无比渴望地想要回应他。
　　碰撞柜门上发出声响，里面摆放的陶瓷物件颤抖地发出了声响。
　　温叙没有佩戴抑制贴，荆棘玫瑰的信息素味道在动情时不受控地溢出，腺体处传来不适感的让温叙闷哼了一声。
　　陆清禾也没有贴抑制贴，他因为温叙的信息素产生了反应。就算贴了抑制贴，陆清禾也没有抵抗力。
　　温叙问他：“备忘录……你什么时候看到的？”
　　陆清禾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第一天战队训练赛。”
　　那天想要问温叙他是不是被人蹲了，可他正在组队开麦，陆清禾借用了他的手机，意外地在备忘录里看到了这些。
　　陆清禾终于明白了温叙的心意，知道温叙误解了一些事情，陆清禾的心还是忍不住一沉。
　　那晚借着拿温叙手机拍照的空档，陆清禾用√和×回答了温叙列出的问题。
　　喜欢的人明明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陆清禾不能说出口的话，全部都用符号表达了出来。
　　事后陆清禾后悔了，因为即便给出答案，他也无法解释，甚至想要删除证据，然而他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
　　本以为温叙找过来是因为看到了备忘录，刚才的那几分钟里陆清禾甚至想要继续圆谎，可温叙却说自己找了郁初和钟言声。
　　被知道了一切，陆清禾并没有尘埃落定的安全感。
　　可是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一瞬间，屋内弥散着的荆棘玫瑰信息素被另一种信息素压制住，那是清冷乌木的味道，是陆清禾的信息素味道。
　　陷入这种情况的Alpha变得无比暴躁，温叙咬着牙抬起下巴，他的脖颈涨红。即便面对的是陆清禾，温叙也想要把他推开。
　　陆清禾紧紧地扣住温叙的手腕，两人的手臂绷直，用力时微微发颤。
　　“腺体……好难受。”看着温叙后颈上的腺体发红，陆清禾将扛起来放在床上。
　　和第一次一样，没能很好地适应信息素带来的躁动感，前一秒还在挣扎，下一秒温叙在床上蜷曲起身体，口中无意识地发出呢喃。
　　陆清禾的手腕撑在温叙的身侧，鼻腔里充斥着来自温叙的信息素。
　　床垫柔软，带有淡淡的木质香，温叙攥住了床单，他无意识地向后挪了挪。
　　陆清禾目光紧盯着温叙腺体的位置，如果这时温叙回头，他一定能看出陆清禾眼中极深的感情。
　　温叙自然是无暇顾及的，因为陆清禾的信息素他全身紧绷，平整的床单被攥在手中变得褶皱凌乱，温叙低低地说了一句：“清禾……标记我。”
　　-你知道咬腺体代表什么。
　　-我知道。
　　陆清禾的手从温叙的脖颈下穿过，将他带进了怀里。受够了克制和理智，陆清禾再也控制不住。
　　被清冷乌木的气息紧紧包裹，那味道太过浓烈，温叙的心脏如同倏地被攥紧。
　　体内复杂的感觉产生了强烈的碰撞，温叙的眼前变得模糊，陆清禾的手臂如同藤蔓般将他缠住，后颈没有征兆地被咬住。
　　牙齿嵌入温叙敏感的腺体，这一刻，陆清禾用自己的气息笼罩住温叙。
　　被陆清禾的牙齿咬住腺体，温叙的身体中淌过一股热/流，他享受着，却不知道自己也在拼劲全力地想要挣脱开。
　　身心的愉悦糅杂，在冷冽而不见底的深渊沉沦，堕落。
　　信息素交融纠/缠，温叙的后颈被咬住，酥麻感顺着脊背蔓延。
　　漂浮的归属感尘埃落定，属于对方了，让对方属于自己了。
　　原来标记是这样的感觉。
　　可这远远不够。
　　陆清禾松开温叙的后颈，他按住温叙的肩让他平躺在床上。
　　被清冷乌木的气息紧紧包裹，那味道太过浓烈，温叙的心脏如同倏地被攥紧。
　　悸动与欲望产生强烈的碰撞，温叙的眼前变得模糊，陆清禾的手臂如同藤蔓般将他缠住，后颈没有征兆地被咬住。
　　牙齿嵌入温叙敏感的腺体，这一刻，陆清禾用自己的气息笼罩住温叙。
　　被陆清禾的牙齿咬住腺体，温叙的身体中淌过一股热流，他享受着，却不知道自己也在拼劲全力地想要挣脱开。
　　身心的愉悦糅杂，在冷冽而不见底的深渊沉沦，堕落。
　　信息素交融纠缠，温叙的后颈被咬住，酥麻感顺着脊背蔓延。
　　漂浮的归属感尘埃落定，属于对方了，让对方属于自己了。
　　原来标记是这样的感觉。
　　可这远远不够。
　　陆清禾松开温叙的后颈，他按住温叙的肩让他平躺在床上。
　　被那些细密的吻落白皙的脖颈上，温叙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温叙的上衣被掀开，腰被陆清禾不停抚摸，他吮吻着温叙胸口的肌肤，留下一枚枚浅色的印记。
　　乳头被没有征兆地含住，温叙的皮肤上起了细小的颗粒，这是体内快感的证明。
　　被湿热的舌尖在粉色的乳晕上打着圈，温叙情不自禁地向上绷起背，这在陆清禾眼中如同邀请，他含住温叙的乳头。
　　那力道忽然加重，温叙闷哼了一声，伏在他身上的陆清禾加速挑逗着那敏感的位置，跨间的硬物顶得越来越高，抵着温叙的胯骨狎昵地蹭着。
　　被标记后体内的躁动融化为欲望，温叙不再挣扎，而是享受着这一刻。
　　将陆清禾额前的发捋到脑后，温叙靠在枕头上，正好看清了陆清禾在舔他时的情色模样。
　　他很是专注，直挺的鼻梁下，鼻尖抵住温叙的胸口。陆清禾的舌尖先是浅浅地舔着乳尖，接着在乳晕上打着圈，又用唇瓣含住。
　　温叙受不了这样的刺激，他顶起膝盖贴上陆清禾的腹部，“衣服脱了，我想看你。”
　　温叙的声音带有蛊惑性，依依不舍地松开被玩弄得湿润的乳头，陆清禾岔开双腿跪在床上。
　　支撑起身体靠在床头，温叙敛起双眸盯着脱下T恤的陆清禾。
　　不同于平日的冷脸，陆清禾的双眸中满是的渴望，那副样子恨不得将温叙生吞活剥。
　　听话地脱下了衣服，陆清禾精干的身体上满是结实的肌肉，线条流畅好看，被欲望灼烧后陆清禾深深地呼吸，宽肩伴随着胸膛起伏颤动。
　　温叙抬脚踩在那厚实明显的腹肌上，脚趾缓缓向下游移，所到之处撩起欲望。直到触碰到那坚挺的部位，温叙笑了一声，他玩弄着陆清禾发硬的跨间。
　　那个部位已经硬得发热，温叙的脚细细勾勒出巨物的轮廓，就要划过囊袋时，陆清禾擒住了温叙的脚踝。
　　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温叙挑眉：“陆清禾，你怎么硬了？”
　　还没等温叙反应过来，陆清禾拽着温叙的脚踝将他拉到自己面前，将他的裤子和衣服都褪了干净。
　　“因为你。”
　　在陆清禾脱下裤子的瞬间，那硬挺的性器急不可耐地弹出。狰狞的阳具笔直得翘起，青筋蜿蜒，骇人的尺寸让温叙后背发凉。
　　眼看着陆清禾从床头拿出一瓶润滑剂，温叙轻笑道：“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清禾没有回答，他加快速度撕开包装，拧开了瓶盖。
　　“还是说你很早就买了，想着有朝一日能用在我身上？”温叙舔了一下唇角，“你一定想过怎么操我吧？”
　　“想过，”陆清禾的手向下，抬起温叙的大腿压住他的膝盖，“像现在这样。”
　　臀部一览无余地展现出来，陆清禾肆意地摸着温叙的腿，指缝间软肉若隐若现。
　　“嘶——”
　　陆清禾没用什么劲，可温叙感受到痛感后抽了一口气，他立刻松手去查看。
　　房间没有开灯，借助从窗帘透过的灯光，陆清禾看到温叙大腿内侧青了一块。
　　陆清禾抬头，温叙解释：“那天我猜到你会来见我，跑出去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柜子了，没——”
　　“事”字还没说出口，陆清禾已经放低姿态。
　　他吻住了那一块淤青，温柔又怜惜，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温叙的大腿内侧。
　　从温叙的角度能看到陆清禾颤抖的睫毛，光是被唇瓣贴上那个位置，带来的痒意顺着大腿根蔓延。
　　紧接着，陆清禾沾上润滑剂的手指插入温叙的后穴，酸胀感让他感受不适。
　　那根手指慢慢探了进来，湿热的肠壁包裹着手指不断收缩，温叙的脚趾不自觉蜷缩。
　　陆清禾吻住温叙，“放松。”
　　温叙将一条腿抬高搭在陆清禾的身侧，唇齿缠绵，他回应陆清禾的吻。
　　被不断扩张插入的后穴慢慢适应异物，温叙的手向下探，他碰到了陆清禾性器，握住后撸动了几下，手中发烫的性器又硬了几分。
　　即便后穴在陆清禾的玩弄下有了快意，温叙也很难想象这根巨物怎么才能进入身体。
　　在陆清禾想要去拿套的时候，温叙阻止了他，“不用戴了。”
　　说完，温叙翻身跪在床上，他趴在枕头上将屁股撅了起来，“这样好像容易进来。”
　　陆清禾揉捏着温叙紧致的臀瓣，眸光又沉了几分，“从哪儿看来的？”
　　“片子里的Omega都这样。”温叙小声地回答。
　　被龟头抵住湿润的穴口，温叙闷哼了一声，陆清禾箍着他的腰将那根硬物缓缓挤了进去，“你是Alpha。”
　　温叙深呼吸迫使自己放松下来，后穴被撑开，第一次被性器开拓的感觉并不好受，这和手指完全不一样，那尺寸让他感到了撕裂的痛感。
　　温叙拒绝不了来自本能的欲望，他咬紧后槽牙艰难地开口：“我当然知道……”
　　仿佛看出了温叙的煎熬，陆清禾没有急着将性器往里送，他扶着根部一下又一下浅浅地在穴口研磨模仿性交的模样。
　　小穴的边缘微微发红，温叙塌下的脊背上渗出了些许汗珠，陆清禾压下腰亲了亲温叙的腺体，他舔着刚刚自己咬过的位置，舌尖勾勒出牙印的轮廓。
　　房间内充斥着两种浓烈的信息素，就如同此刻交缠的两人。温叙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向着身后的陆清禾无力地伸出手，很快被他握住扣在腰后。
　　“清禾，你……直接进来。”
　　陆清禾眼神一顿，灼热目光落在温叙纤细流畅的腰线上，“会疼。”说着陆清禾又插进入了一些，温叙疼得吸了口凉气。
　　现在这种情况对于温叙和陆清禾都是极大的折磨，温叙的指尖嵌入陆清禾的手，“你再标记我一次，在标记的时候进……唔……”
　　陆清禾何尝不是在忍受煎熬，他的下身早就硬得不像话。
　　再次张口咬住温叙的腺体，陆清禾用力挺入了温叙的身体。
　　对于Alpha而言，求另一个Alpha标记自己本就很荒谬，看的出来温叙已经做好的心理建设。
　　温叙的后穴被狠狠地贯穿，肠壁紧窒地包裹着陆清禾的性器。
　　颤栗的快感刺激着每一寸细胞，温叙抬起下巴发出低吟，他的眼角酸涩，下身涌动着热流，早就硬起的性器颤抖地射了出来，精液淫靡地洒得到处都是。
　　这一次的标记和之前的不一样，这是身与心交合带来的快感，痛感和满足交织，两股热流在一瞬间触碰随后布满全身。
　　在温叙彻底接纳了陆清禾之后，陆清禾也开始了冲撞起了那已经濡湿的甬道。
　　性器轻轻拔出又毫无预兆地重重地插入，敏感发红的穴口被反复碾磨，温叙破碎的呻吟断断续续地溢出。
　　“啊……”
　　胯部撞上臀肉时发出“啪啪”的声响，抽插愈演愈烈，温叙半跪着着的姿势能够让陆清禾插到极深的位置，他被汗水浸湿的胸膛紧贴温叙的后背。
　　一次又一次地咬上温叙的腺体，快感如同潮水翻涌迎面袭来，将人的克制与理智吞噬得一干二净。
　　随着陆清禾加快地冲刺，敏感的龟头一次次撑开褶皱湿热的肠壁，也感受到那紧息的甬道嫩肉细微地颤抖。
　　陆清禾不知疲倦地抽插着温叙，他将温叙压着床上和他接吻，也强迫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眸被情欲蒙上了一层雾气，眼角还挂着泪痕。
　　陆清禾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样的情欲之中。
　　视觉的冲击，交媾的快感，信息素的催情。
　　一次次加速的抽插都温叙的呻吟变得低哑，极致的快感让他们沉沦在欲望的巅峰中。
　　结束了这场持久的标记，陆清禾起身吻了吻温叙的额头，给他盖上了一条薄被。
　　昨晚没有睡好，温叙昏沉地靠在枕头上只想睡觉。
　　浴室传来了水声，就在温叙快要睡着时，陆清禾将他从床上捞了起来。
　　“你……干什么？”
　　“帮你洗澡。”
　　他被陆清禾放进浴缸里懒懒地靠着，“现在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浴缸里还在放水，陆清禾打开淋蓬头试了试水温，然后他蹲在温叙面前，用水淋着他的头发，“说过了。”
　　本以为陆清禾会变得坦诚，事实证明是温叙想多了。
　　“你再说一遍，”温叙唇角勾起弧度，“我想听。”
　　陆清禾将温叙额前的发捋到耳后，“闭眼。”
　　浴室里弥漫着水汽还有沐浴露的味道，本来以为陆清禾要来亲他，温叙还靠了过来，可是却被陆清禾制止住，“别动。”
　　温叙不满地“嘁”了一声，待陆清禾将他的头发打湿，温叙凑过来搂住陆清禾的脖子，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上。
　　“我们来复盘吧。”
　　“复盘什么？”陆清禾问了一句，他的手穿过温叙潮湿的头发，然后轻轻搓揉着。
　　凑过来的温叙在听到这句话后倏地后退，陆清禾以为他要亲自己还靠了过去，没想到确是一场空。
　　温叙反问：“你说复盘什么？”
　　“训练赛？”
　　被陆清禾的回答逗得笑出了声，温叙无奈，“你脑子里除了游戏就没别的了？”
　　“有。”陆清禾用手抵住温叙的后脑，将他带到自己面前。
　　唇瓣紧紧相贴，浴缸里的水位渐渐升高，水汽蒸腾，温叙抵住了陆清禾的肩膀，这才勉强有了呼吸的余地，“还有什么？”
　　陆清禾指腹摩挲着温叙的后脑，“不用问这些问题，”他吻了一下温叙的脸，“你知道的，我爱你。”


第54章 因为你是温叙
　　温叙用鼻尖亲昵蹭着陆清禾下颚，“可是我有很多问题想问你。”
　　陆清禾没有犹豫，“你问。”
　　像重逢那天在浴室一样，温叙将手臂搭在陆清禾的肩上。他侧过身，脸贴着陆清禾的肩上。
　　浴室里氤氲着水汽，满屋的清冷乌木信息素，发烫的皮肤，仿佛还能感受到胸腔的颤动。
　　陆清禾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心跳，此刻温叙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良久，温叙笑了一声，“到了这个时候，我反而不知道该从哪里问了。”
　　水位已经到了恰当的位置，陆清禾起身关上水，将温叙拉到了自己面前。浴缸足够容纳两个人，但毕竟是两个高大的Alpha，顷刻间显得拥挤了不少。
　　这样的姿势让温叙躲不开，又或者陆清禾本来就是故意的，他搂住温叙，“慢慢想。”
　　无论是情感和忍耐，只要到了一个节点都会不可抑制地迸发。
　　过去温叙从没想过，陆清禾长着一副禁欲的样子，在这种时候与平日完全不同。
　　唯一不变的是陆清禾的话依旧很少,偏偏温叙就吃他这一套，每每看向他时，陆清禾的表情都说明了当下的一切。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顺利了很多。明明温叙也是Alpha，被折腾成这副模样，这都拜陆清禾所赐。
　　温叙压抑着嗓音，他回忆道：“复赛第一天，你是不是也因为我进入了易感期？”
　　陆清禾“嗯”了一声。
　　重逢的那一天温叙陷入了易感期，他释放的信息素带有诱导的意味。
　　普通的抑制剂对温叙已经失效，陆清禾即刻回房间拿了自己的高浓度抑制剂。
　　殊不知陆清禾也被温叙的信息素搅得躁动不安，他快要控制不住自己，和温叙一样，普通抑制剂对陆清禾也失了效。
　　陆清禾狠下心加深了手臂上的伤口，这才让他保持了几分清醒。
　　那些被温叙无意间抓破，之后又被自己加深的伤口，陆清禾私心想让它们留下疤痕。
　　然而温叙亲自去买了药帮他涂上，不仅叮嘱他每天用还要拍视频。
　　舍不得用温叙买的药，陆清禾去买了袋一模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他会在闻桢受伤时大方地送上那些药。
　　他自己都不舍得用，何况是给别人。
　　……
　　“为什么不让我接近闻桢？”温叙咬住陆清禾的肩，“让我想想……嗯，你是不是吃醋了？”
　　陆清禾：“是。”
　　那次比赛结束，陆清禾原本只是想去看看温叙，然而闻桢却抢先一步，他对着温叙释放了自己的Omega信息素，想要以此来吸引他。
　　陆清禾释放了带有警告意味的信息素，他告诉闻桢别再靠近温叙。
　　可闻桢不听劝，陆清禾一次次地干涉。
　　讽刺的是后来陆清禾误以为温叙喜欢闻桢，又去找了闻桢想要撮合他们俩。
　　……
　　愉悦的感觉袭来，温叙继续问：“那次我去吃完火锅回来，你出现在电梯里是巧合吗？”
　　陆清禾：“不是。”
　　那次傅白为了叶澈邀请陆清禾，可却被他拒绝了。
　　不明白为什么温叙回会答应一起去，更是因为知道温叙不喜欢吃火锅也不能吃辣，陆清禾不放心地跟了过去。
　　温叙最晚出来，并且身上也沾了酒味，陆清禾担心地跟了温叙一路，在进入电梯后温叙也认出了他。
　　拉住陆清禾看了许久，温叙只说了一句：抱歉，认错人了。
　　温叙把自己认成谁了？
　　不了解这几年温叙的交际圈和生活，听到这句话时的陆清禾心中说不出的复杂。
　　温叙也不会知道，当时在他面前的陆清禾与过去无异。
　　之所以拒绝温叙借用厕所的要求，是因为陆清禾担心温叙会在醉酒时无意识散发出信息素；之所以给温叙两分钟的时间，是因为陆清禾担心温叙身体不适，在锁门时出现意外。
　　而后温叙扑上来企图咬陆清禾的腺体，他若无其事地喊出“清禾”，身体无力时被陆清禾接住——这些一点点地击退陆清禾心底的防线。
　　尤其在温叙问出“承认你认识我有这么难吗”时，不是陆清禾不想承认，而是他不想被温叙看出自己还在意他。
　　……
　　被陆清禾扣住下巴吻着，温叙含糊地问，“陪你找东西的那次——啊，不是找东西，”他纠正了自己，“是你借口去找东西的那一次，为什么把我按住？”
　　温叙特意强调了“借口”，陆清禾不置可否，他问温叙：“现在知道为什么了吗？”
　　“不知道，”温叙语气软了下来，“我想听你的回答。”
　　那天想给温叙和闻桢制造相处的时间，陆清禾借口落了东西折回场馆。
　　灯光微弱，温叙差点摔倒，在被陆清禾扶住后，他毫无戒备地说了一句“还好有你在”。
　　在赛场重逢后，温叙的一举一动都被陆清禾看在眼里。如果可以，陆清禾想一直陪在温叙身边。
　　陆清禾的目光落在温叙的唇上，“我想吻你。”
　　分不清侧脸上的是水还是汗，温叙脖颈的皮肤染上一层红晕，他靠了过来，“我们今天一直在接吻。”
　　“不是今天，”陆清禾喉头焦渴，“是那天。”
　　如果不是担心温叙会受到伤害，陆清禾不用忍得那么辛苦。
　　面对喜欢的人，谁又能用无动于衷。那天看到温叙错愕的神情后，陆清禾更多的还是不舍。
　　所以陆清禾没有付诸行动。
　　他不想让温叙被当做异类，也希望他能够回归正常的生活。
　　……
　　即便陆清禾的回答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这也就足矣。温度升高，温叙的心跳越来越快，他继续问。
　　“把跳点改到B城是因为我说的那句话吗？”
　　“是。”
　　“特意找我组队让我打栓狙，是为了帮我复盘比赛中的问题吗？”
　　“是。”
　　“想帮我调整心态到底是因为我是温情的弟弟，还是有其他原因？”
　　陆清禾抬着下颚看温叙，他的胸膛起伏得不规律，“有。”
　　温叙还想接着问下去，可陆清禾已经不想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在这种时候标记的太过美妙，陆清禾甘之如饴。
　　“你能不能一次性——”温叙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某些事情被迫咽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叙靠在浴缸里，“你怎么跟……疯狗一样？”
　　陆清禾将贴在温叙侧脸的头发拨开，“你说的，一次性。”
　　“我是让你一次性说完，不是做这种事情，”温叙看向陆清禾，眼中都是期待，“你想要帮我还因为什么？”
　　浴室中回荡着水声，陆清禾的指腹摩挲着温叙微红的唇，也勾勒出他标志的五官，直至两人四目相对。
　　“因为你是温叙。”
　　也因为你一直在我心里。
　　这样坦诚的语气很难不让人心动，温叙坐起来靠近陆清禾，他呼吸，心跳，眼神无一不证明他的感情。
　　如果能早一点知道这些该有多好，他们就不会错过这三年的时间，陆清禾也就不用独自面信息素感知带来的困扰，也不至于去接受治疗。
　　过去温叙只把陆清禾的沉默当做不悦，可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那双眸中满是温叙，心里也是。
　　温叙的手抚上陆清禾的侧脸，“这几年你是不是过得不好？”
　　那只大手贴住温叙的手背，陆清禾垂敛着眸吻着他的手心，“都过去了。”
　　温叙的声音很轻，“陆清禾，我很想你。这三年，每一天，每时每刻我都很想你。”
　　一想到陆清禾这年都有去医院，温叙心中泛着酸涩，“不要再去治疗了，你没有生病。”
　　听到这句话，陆清禾脸色微变。
　　在出租车上时，温叙去搜了有关这方面的治疗案例，他甚至都没有勇气看完，“郁医生没有明确地告诉我，但我……猜到了。”
　　那些日子对于陆清禾来说是漫长且煎熬的，可是一想到能让温叙回归正常的生活，陆清禾认为也就足够了。
　　如今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横在两人中间。
　　温叙主动开口：“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他停顿了一下，“或许现在不适合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如果以后可以，我们能一起面对。”
　　在这个节骨眼上，无论对哪谁公开，于他们而言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他们不仅需要时间，还要有恰当的时机。
　　在医院遇到那个Omega，看到他颓废的状态加上他母亲的那番话，温叙很清楚，让别人接受AA恋没有那么简单，否则当时陆清禾不会地被钟言声威胁到。
　　温叙也止不住地想，如果陆清禾继续所谓的治疗，或许最终他也会沦为这样。
　　知道温叙指的是什么，陆清禾只是“嗯”了一声。
　　“我想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温叙认真地看向陆清禾，“无论以后再遇到什么，不要再自己担着了。”
　　“好，”陆清禾从架子上拿来了洗发露，“我答应你。”
　　在手心挤了一些，洗发露是透明的膏体，陆清禾将手伸向温叙，温叙下意识向后一退。
　　浴缸里的水有了波动，温叙抿了一下唇，心里有些发怵，“还来？”


第55章 你想让我走吗
　　陆清禾问温叙：“来什么？”
　　“你说呢？”温叙边说边扶着浴缸的边缘准备起身，直起腰时传来的痛感让他抽了一口气，“嘶。”
　　重新坐回浴缸里，温叙幽怨地看向陆清禾。
　　即便是Alpha，这种被支配的恐惧让温叙到现在都心有余悸，说起来现在他体内好像还有残留的——
　　陆清禾对着温叙伸出手，“过来。”
　　将温叙拉到自己面前，陆清禾将手中的洗发露揉在温叙的头上，“上次给你洗头是在四年前，为什么说还来？”
　　原来陆清禾是要给自己洗头，是温叙想多了。于是他闭上眼睛含糊了一句：“没什么。”
　　陆清禾的手法不错，他不仅帮温叙洗了头发，还按摩着头部的穴位，这让温叙放松了下来。
　　替温叙洗完澡后，陆清禾将他抱出了浴缸。
　　用宽大的浴巾裹住温叙，陆清禾看向门外，“去躺会儿，洗完澡我帮你吹头发。”
　　浴室的空间很大，温叙赤着脚站在地上，他将自己裹了个严实靠在洗手台上，“我不想躺着，我想看你洗澡。”
　　温叙故意拉长了尾音，陆清禾没说什么，他从柜子里拿了一双拖鞋，然后放在温叙面前。
　　面前的脚踝上有深浅不一的痕迹，那是被紧扣住拽回来留下的。
　　陆清禾蹲下来，这一次他动作轻柔地替温叙穿好了拖鞋，做完这些才走进了淋浴室。
　　花洒打开调好水温，陆清禾背对着温叙。水淋湿了他的黑发，顺着后背流下。
　　玻璃上的水汽模糊一片，陆清禾精干的身材若隐若现，温叙的喉结滑动了一下，“我好奇一件事情，”他扣攥住浴巾的边缘，“今天是你的第一次吗？”
　　陆清禾洗头的动作一顿，他将玻璃上的水汽抹去，沉着眸看向温叙，“是。”
　　每当陆清禾露出这副样子，温叙总觉得下一秒他就要扑上来，他低头用下巴蹭着浴巾，“在这之前，有需求你都怎么解决的？”
　　陆清禾头发上的泡沫被水冲了下来，他的声音略显闷沉，“自己解决。”
　　温叙到底没把那句“好巧，我也是”说出来，透过陆清禾擦过的那块位置，温叙看到陆清禾看了过来，“为什么这么问？”
　　“就是好奇。”温叙回答。
　　一想到平日正经严肃的陆队长会自己解决，温叙脑补了那个场景。
　　禁欲深沉的目光，绷起的下颚，上下摆动的手臂，还有——
　　“想看吗？”听到陆清禾的这句话，温叙诧异地抬起头。
　　被陆清禾勾起了好奇，说不想看肯定是假的，温叙笑着反问：“听上去你好像要现在做给我看。”
　　水声骤停，陆清禾打开了淋浴房的门，他拿过放在柜子上的浴巾擦干身上的水，套了件T恤和短裤后走向温叙。
　　陆清禾用的沐浴露是雪松香的，也是一种带有冷感的味道，他两手撑在洗手台上把温叙圈在中间，“你看不到了。”
　　脑中的画面戛然而止，温叙抿唇，“问我想不想看又不给看，你怎么这样？”
　　陆清禾捏住温叙的下巴，他垂眼看着温叙被吻红的唇瓣，温叙立刻用手抵住了陆清禾的胸膛。
　　原本包裹住温叙的浴巾散开，露出了半边白皙的肩膀。
　　看着面前的人，陆清禾的鼻息又重了几分。
　　温叙散落的头发向后，几缕发丝贴在他的侧颈和锁骨处，那张妖冶的脸一览无余。
　　不知道是因为被标记还是做过的缘故，在看向陆清禾时，温叙的眸中添了柔和与依恋。
　　没有听到满意的回答，此刻温叙的唇角微微垂下。
　　陆清禾松开手探入浴巾，他用掌心贴着温叙的后腰，“过去需要解决是因为想到你，现在不需要了。”
　　知道陆清禾不是不会说这些情话，不逼他一把他是不会就范的。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温叙的手慢慢向下，他的指尖感受到了陆清禾腹部的肌肉绷起。
　　没有意外的，温叙被陆清禾压在洗手台上吻了个遍。没有信息素的诱导，两个人还是起了反/应。
　　陆清禾松开了温叙，他的嗓音压抑道：“六点半有训练赛。”
　　“我知道。”进浴室前温叙看了眼床头钟表上的时间，做了一次加上洗澡，现在应该也快到训练赛的时间，这也意味着温叙要回去了。
　　冷静下来后，陆清禾替温叙吹好了头发，他回到卧室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拾了起来，随后替温叙穿好了衣服，全程一言不发。
　　傍晚的天色暗了下来，打开的白炽灯将房内照亮，温叙也看清了陆清禾被弄乱的卧室，尤其是一片狼藉的床上。
　　床单褶皱不平，薄被一半搭在床边一半掉在地上。
　　放在正中间的枕头上有被压过的痕迹，从这种能回弹的物件上，更能直观地感受到上面的人是如何被按住的。
　　深色床单上留下了一些的痕迹，加深的颜色体现出不久前的放/纵。
　　和温叙想的一样，时间将近六点，雨已经停了，拉开窗帘可以看到水从树叶上滑落，滴在有积水的路面上溅起微小的水花。
　　陆清禾打开卧室的门，“我去煮面，吃了再回去。”
　　“煮面？”温叙犹豫了一下，这个时间煮……
　　一通电话打断了两人，来电显示是梁准。
　　“温叙，你在哪儿？”一上来就这么问，很明显是他有事找自己。
　　温叙看了一眼陆清禾，“队长，我在外面，怎么了？”
　　梁准似乎松了一口气，“战队赛可以正常参加吗？”
　　“可以。”
　　“好，我——们等你。”
　　挂断电话后，一直站在门口的陆清禾抱臂盯着温叙，他的双眸沉冷，看上去极为不悦。
　　从一开始温叙就知道陆清禾在吃梁准的醋。
　　过去温叙说过“我们队长教过我”，梁准也带着便当和花特意来了赛场，他也表明自己想送温叙回家。
　　面对来自梁准的好意时，陆清禾不同程度地表现出了自己的不满。比如直接退出了组队房间，主动找上温叙让他跟自己回去，还有不想拿梁准送的那束花。
　　雨点滴答的声音与温叙的脚步出奇一致，他走到陆清禾的面前，“留下来吃面就来不及回家打训练赛了。”
　　陆清禾保持着沉默，温叙绕过他走出了房间，“不用送了，我自己回去。”
　　温叙刚迈开步子，手腕就被攥住。
　　低头看着陆清禾的那双手，温叙动了动手臂挣脱开，然后牵住了陆清禾的手，“你送我吗？”
　　陆清禾收紧了手指，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过雨后，院子都满是泥土混合青草的气息，两人来到玄关，温叙脱下拖鞋准备穿鞋，可陆清禾却把他的手握得很紧。
　　温叙无奈，“我要换鞋。”
　　僵持许久，陆清禾松开温叙的手。
　　温叙的头发披散着，能隐约看到腺体上留下的标记咬痕。即便是临时标记，占有欲让此刻的陆清禾愤懑不已。
　　穿好鞋子，温叙抬头，“清禾，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吗？”
　　以为是自己欠温叙一个身份，陆清禾抬手抚上他的后颈问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温叙笑道，“我和你都是Alpha，不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会让你标记我吗？”
　　这么说温叙是愿意的。听到这句话，陆清禾的目光温柔了几分。
　　温叙盯着陆清禾的脸，“你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原生家庭让陆清禾不知道正常的恋爱关系是怎么样的，在他的世界里，爱一个人是倾尽所有地对他好。
　　当初温叙问过“到底什么是他不会的”，陆清禾给出的回答是“以后你会知道”。
　　谈恋爱算是陆清禾不会的事情之一，这个问题难住了他。
　　“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坦诚，”温叙认真的神情让陆清禾心中一沉，“既然我们在一起了，没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没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你想要我留下来也是可以的。
　　客厅里放着一台落地钟，秒针走动的声音如同波动着心弦。
　　陆清禾久久地凝视着面前的人，看样子温叙注意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然而这一刻，陆清禾的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发不出声。
　　隐忍成了习惯，就算再不悦陆清禾也不会主动开口。
　　温叙很有耐心，他再次问陆清禾：“你有想说的吗？”
　　“嗒，嗒，嗒。”
　　明明秒针和平时一样跳动，可陆清禾却觉得它的走动频率比以往慢了许多，时间好像也随之变缓。
　　空荡的客厅回响着钟表的声音，直到意味着整点的钟声充着整间屋子，没有得到回答，温叙放大的期待值也归零。
　　六点了。
　　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温叙深知陆清禾的做事风格，他向后退了一步，“我回去了。”
　　在按下门把手的那一刹，陆清禾开口：“等等。”
　　温叙的手一滞，他回过头，只听陆清禾说：“你——要走了吗？”
　　陆清禾避开了温叙的目光，眼神中多了一丝闪躲。
　　重新关上门，温叙靠在门上，他拉住了陆清禾胸口的衣服，轻轻将他拽到了自己面前，“你想让我走吗？”
　　气息渐进，陆清禾垂眼看着满眼都是笑意的温叙，最终说出了两个字。
　　“不想。”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中秋快乐，假期好好休息~
　　如果有多的海星可以给叙宝和陆队投一投，感恩( 3)


第56章 腻歪
　　用了相同的沐浴露，在这样的近距离下，他们周身的气息仿佛相融。
　　温叙的后背紧贴在门上，他抬手指碰了一下陆清禾的喉结，“为什么不想？”
　　“因为，”陆清禾停顿了一下，“我的电脑配置好。”
　　陆清禾的回答让他猝不及防，温叙愣了一下，“什么？”
　　那双长眸避开了温叙的目光，“我的电脑配置好，你可以用我的。”
　　温叙想笑，他也的确笑出了声。
　　不仅仅因为陆清禾给出的理由，还因为他说出这种蹩脚理由的时候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温叙若有所思地点头，他松开攥住陆清禾衣服的手，向后握住门把手，“我的笔记本虽然不如你台式的配置，打游戏还是可以的。”
　　说完，温叙转身打开了门。
　　忽然，陆清禾单手将温叙带怀中，他从身后揽住了温叙，另一只手关上了门，“别走。”
　　那只有力的手臂锢住温叙的腹部，陆清禾将脸埋在他的肩颈处深深地呼吸，湿热的气息洒在温叙依旧敏感的腺体上。
　　简单的一句话，对于陆清禾来说确实迈出的一大步，温叙已经很满足了，他拍了拍陆清禾的手，“不是说要煮面吗？再不煮就真的来不及了。”
　　耽误了几分钟，在陆清禾真的要去煮面时，时间也已经很紧迫了。
　　温叙站在厨房门口给温母打了电话，“妈，我在陆清禾家，今天不回来了。”
　　温母问：“小陆的爸爸最近是不是回来了，你住在那儿不会打扰人家吗？”
　　小时候温叙经常往陆清禾家跑，有的时候待得太晚，不回家是常事，温母自然也不会多想。
　　温叙回答：“陆叔叔有工作上的事情先走了，就陆清禾一个人在家。”
　　温母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不要给陆清禾添麻烦，不要熬得太晚的游戏。最重要的是记得明天是爷爷的生日，一定要早点回来。
　　“我知道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锅里的水还没有沸腾，温叙走到灶台前，“还有十二分钟就要打训练赛了，真的来得及吗？”
　　“来得及，”陆清禾从柜子里拿出一盒面，“你用书房的电脑。”
　　温叙想了想，“那台电脑你还在用，没换吗？”
　　陆清禾一向对电脑和设备的要求很高，三年前的那台是他专门找人配的，在当时就花了一大比笔钱。
　　“换过，年初的时候也换了新的，”开了火后，厨房的温度缓缓升高，陆清禾走到冰箱前，“加蛋？”
　　陆清禾还记得他喜好，温叙当然不会拒绝，他伸出了两根手指，“加，要两个。”
　　打开冰箱，陆清禾伸手进去翻了翻，“过来。”
　　还以为陆清禾在找什么，温叙走了过来，两人之间正好隔了冰箱的门。
　　随着抽屉打开关上的声音，冰箱门合上后，陆清禾左手拿了三个鸡蛋，他自然地靠了过来，唇碰了一下温叙的唇。
　　“去吧。”陆清禾意犹未尽地抿了一下唇。
　　温叙眨了眨眼睛，此刻，某位BKing正在向煮开的水里放入面条，坦然的样子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陆清禾特意让温叙过来，就是为了亲他一下？
　　他怎么以前没发现陆清禾这么会腻歪？
　　书房在二楼，在异地登录需要好友辅助，温叙截图了二维码，给景明发了消息：[明哥，帮我验证下。]
　　景明：[扫过了，叙宝你今天不在家吗？]
　　温叙：[不在家，我在外面。]
　　景明：[你在网吧吗？]
　　温叙：[不是，在朋友家。]
　　不止是朋友，现在已经是男朋友了。
　　直到这一刻，被标记过后的归属感依旧让温叙心动，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喜欢陆清禾这么久，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原来钟言声的事情只是误会，原来陆清禾一直在关注自己，也在暗中帮助自己。
　　至于坦诚的问题，温叙觉得以后有时间去解决。
　　温叙登录的是官方认证账号，一上线他就去训练场试了云端保存的灵敏度。
　　无论是当初温叙陪着陆清禾打游戏，还是到后来两个人在游戏并肩作战，很多时候都是在这间书房中发生的。也是陆清禾帮温叙调出适合他的灵敏度数值。
　　对《生存使命》这个游戏而言，使用的设备不一样，大到主机，小到鼠标，有变动就意味着灵敏度要相应地去调整。
　　桌上的这台电脑是今年的新款，电脑和外设都是顶配，温叙没有用过这台电脑打游戏，他在云端保存的灵敏度是用不了。
　　温叙正准备新建一套新的设置，他发现在本地保存着两套设置。
　　一套的名字是数字[1]，另一套的名字为[小叙]。
　　书房处在阴面，雨停后晚霞姗姗来迟，即将陷入黑暗的天空被一层薄而红的云层蒙上，那抹光也落在了温叙握着鼠标的手指上。
　　食指抬起又落下，踌躇了许久，温叙点开了那一套设置。
　　浏览了一遍不同的灵敏度和后方的数值，温叙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DPI，常规灵敏度，瞄准灵敏度，所有倍镜灵敏度……这些数字让温叙觉得无比眼熟，与记忆中一些模糊的相吻合。
　　找到手机相册收藏了很久的灵敏度截图，温叙仔细地对照着看了下来。
　　[DPI 800]
　　[常规灵敏度 34]
　　[瞄准灵敏度 30]
　　……
　　而后温叙得出了一个结论——陆清禾这是在本地存了过去他用的的灵敏度。
　　就连温叙都记不大真切三年前自己使用的所有数值，此刻却清晰明了地呈现在他的面前。
　　三年未见，即便换了新的电脑和设备，即便温叙不再使用这套灵敏度，陆清禾也还是在他的新电脑上保存了下来。
　　温叙的脑中浮现出了一些画面：陆清禾将旧电脑上温叙用过的灵敏度记在纸上，也许他是用相机拍下或者截图了这个界面。等换了新的电脑再对照着调整好，将这套灵敏度的名字修改成[小叙]。
　　做这些的时候，陆清禾在想什么呢。
　　是认为有朝一日温叙还会回来用他的电脑，还是只是将这套灵敏度设置作为寄托，每次使用这台电脑就会想起自己？
　　当温叙还在回温这件事给他带来的触动时，页面上出现了组队邀请：[FRA丶Zhun邀请您加入队伍]
　　“喂？温叙。”还没来得及戴耳机，梁准低沉的嗓音从音响中传出，身后也恰好传来了脚步声。
　　温叙拿起耳机想要插上，陆清禾将那碗面放在温叙面前，他的手腕也正好压在了耳机线上。
　　明显是故意的。
　　“队长，”温叙局促地应了一声，“抱歉，有点事情耽误了。”
　　“赶上就行，下次可以早一点，”梁准说，“听上去你的状态好了很多，上次你说只差一步的的事情，现在解决了吗？”
　　温叙下意识看了一眼陆清禾，“解决了。”
　　那天因为陆清禾没有解释和钟言声的事情，当晚的训练赛时，温叙除了游戏在状态，其他时候心思都飘忽不定，就连景易的玩笑都没有接。
　　距离战队训练赛开始还有五分钟，担心梁准再继续问下去，温叙关闭了游戏里的麦克风，他讪笑地看向陆清禾，“你是不是该进队伍了？”
　　陆清禾将压住的耳机线轻轻握住，然后在手指上绕了两圈，稍稍抬起下巴示意屏幕。
　　战队训练赛的房间可以看到所有选手的状态，十六支队伍基本到齐，SER丶Liam的账号已经进入了房间。
　　总不能床上被压制，现实里也占下风。
　　温叙的指尖抵着耳机线，缓缓靠近陆清禾的手。他顺势扣住陆清禾的手，两人的手之间隔了折起的耳机线，掌心若有似无地贴上。
　　不出温叙所料，梁准追问：“是重要的事吗？”
　　打开游戏里的麦克风，温叙笑着看向陆清禾，回复的却是梁准的话：“是重要的事情。我和某个人之间有误会，但是他不想解释。”
　　梁准问：“什么原因不想解释？”
　　温叙的手不算小，相比之下还是陆清禾的大一些。被陆清禾反客为主握住了手，温叙的手指悬空放松，“是不能被别人接受的原因。”
　　那边的梁准思考了一番，“如果别人接受不了，你可以吗？”
　　温叙自然是能接受的，在他意识到自己喜欢上陆清禾的那一刻，AA恋对他来说就不是接受不了的事情，“可以。”
　　“也许他在意的不是别人能否接受，而是担心你受牵连。”梁准没有多想，只是就事论事，但也的确被他说对了。
　　温叙模棱两可地应了一句，“嗯，也许吧。”
　　“上次我也说了，可能差的并不是一步。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解决了就好，”梁准看着自己交叉放在面前的手，“温叙，我希望你开心。”
　　说完这句话后，温叙那边陷入了沉默。
　　麦克风没有闪烁证明他闭了麦，梁准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从温叙的语气，梁准可以感觉出他说的这个人对他来说很重要。
　　提醒过自己很多次这些不是一个队长应该干涉的，可梁准还是忍不住地想要去关心温叙。
　　他们都是Alpha，这样不能被人接受的关系，梁准不认为自己有信心去克服他人的眼光。
　　而另一边，有信心克服的两个人正纠缠在一块儿。
　　温叙有些招架不住这样的陆清禾，他越是往后退，对方便得寸进尺地压过来，直到训练赛正式开始，陆清禾这才放开温叙走出书房。
　　面前的那碗面冒着热气，靠近边缘的地方并排放着两个蛋。暖意直扑而来，也渗透进了温叙的心里。
　　温叙将名为[小叙]的灵敏度拍下来发给了陆清禾，明知故问地发了消息问他：[这个灵敏度是你在用的？]
　　BKing：[是你以前用的。]
　　没想到陆清禾会这么坦诚，温叙笑了笑：[为什么存我以前用的灵敏度？]
　　BKing：[现在用的也有了。]
　　陆清禾答非所问，显然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温叙继续问：[你记在纸上了？]
　　BKing：[没有。]
　　温叙：[拍照还是截图存下来了？]
　　BKing：[不是。]
　　温叙：[那你是怎么记的？]
　　BKing：[背的。]
　　职业选手对于灵敏度再熟悉不过，很多温叙是靠感觉来调整的，没想到陆清禾竟然将它们背了下来。
　　到了这个时候，原因似乎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吃了两口面，游戏里已经进入了倒数一分钟的预备状态，温叙戴好耳机打开麦克风，“队长，我没有不开心。相反的，我现在很开心。”
　　耳机里传来了景易的声音，“那和哥说说，什么事情让我们Wens开心了？”
　　“易哥，我先问你件事儿。”
　　“行，你问。”
　　温叙夹了几根面，“母鸡为什么会孵鸭蛋？”
　　“母鸡孵鸭蛋？”景易重复了一句，“为什么？”
　　那边的景明刚坐下来，他并不知道这是温叙问的问题，笑着回答：“这不妥妥的多管闲事吗？”
　　“Wens！你皮痒了吧？”
　　在景易不满的抱怨声中，战队训练赛正式开始。
　　不知道是因为随机到的图基本都是海岛并且航线也大多经过城区，还是和陆清禾坦诚相待也互相知道了心意，今天的训练赛温叙打得十分顺手。
　　不仅整个队伍把把进前三，在倒数第二局中，温叙更是拿下了单人10个淘汰，决赛圈一打三带领队伍拿下第一名。
　　面前的碗已经见底，趁着跳伞和捡枪换弹的空档，温叙解决了陆清禾亲手煮的这碗面。
　　然而在最后一局，缩第三个毒圈时，温叙攻楼时被一颗瞬爆雷炸残不敌对方，被打倒后直接带走。
　　页面变成灰色了之后，温叙清了清嗓子，“队长，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明天我可以请假吗？”
　　说明原因后，梁准自然同意了。
　　景明随口说了一句，“正好，我明天终于能和Kong约一波双排了。”
　　Kong是SER的队员，也是陆清禾的队友，温叙好奇地问道：“SER明天不参加训练赛吗？”
　　“嗯，他说明天不参加了，”景明回答，“他们战队也有人请了假。”


第57章 喜欢吗
　　温叙不了解其他战队参加训练赛的频率，他问道：“SER上一次请假是在什么时候？”
　　“好问题，”景易笑道，“在我印象里，他们请假应该是去年的事情了。怎么突然对他们感兴趣？”
　　温叙轻声道：“没什么。”
　　景易：“话别说一半啊。”
　　剩下的一半是温叙的猜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
　　“叙宝的心思你别猜。”景明说，“圈往东切了，上车。”
　　剩下其他三人继续游戏，被淘汰的温叙摘下了耳机，他走出书房，轻轻推开陆清禾卧室的门，坐在电脑桌前的男人正专注与游戏上。
　　地板上掉落的被子和衣物已被捡起，然而床上依旧保持着刚刚的样子。
　　房间里弥散着属于陆清禾的味道，这让温叙顿时被安全感包围，就如同小时候他睡的那张小床，那是爷爷用乌木做成的。
　　陆清禾脊背挺直，他的手拖动鼠标压着枪，“坡下一队，满编。”
　　本来想问陆清禾SER请假的队员是谁，但见他在游戏里对枪，温叙索性就坐在了床边等着。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柜子上，不同于下午见到那些物品时的惊喜，此刻温叙的心情是复杂的。
　　那些陶瓷材质的物件变得陈旧暗淡，在靠近时能看出上面多了许多裂纹。即便边缘不平整，形状也是扭曲的，陆清禾也没有把它们丢掉，因为这是温叙亲手做的。
　　重逢的那一天，陆清禾拿出了自己的高浓度抑制剂为温叙注射，可他却将空了的针管保存了起来，因为这是温叙用过的。
　　酒精棉签还有药膏，这两样药品是寻常可见的，为了涂药给温叙交差，陆清禾不惜又去买了一模一样的，也难怪他会那么大方地让给闻桢。舍不得用那袋药，因为这是温叙买给他的。
　　还有做成干花的玫瑰，不知道什么时候写的贺卡，甚至还有随手折的纸飞机，这些都陈列在了陆清禾的柜子里。
　　有些物品陆清禾保留了太久，久远到连温叙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拿来的。
　　越是细究这些细节，温叙就越是能体会到陆清禾深沉的感情。他不善于表达，不会说好听的话，可却能从这一件件保存完好的物品上感受到他的心意。
　　更别说陆清禾能背下温叙用的灵敏度，这么多年坚持去医院治疗，还有受了钟言声的威胁将真相隐瞒至今。
　　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的偌大湖泊，带来的冲击感无法言喻，也让温叙止不住地心疼。
　　不远处的陆清禾穿着黑色T恤，宽肩将衣服撑起，他敲击键盘时发出声响，“最后一个在烟里。”
　　算时间他应该在倒数第二个安全区，进决赛圈是必然的，看样子温叙还要再等一会儿。他正准备拿起床中央的枕头，陆清禾冷不丁开口：“别动。”
　　温叙伸出的手一滞，他看了过去，却发现陆清禾依然看着电脑屏幕，“有个斜坡，不用挪车。”
　　原来陆清禾说的是车。
　　温叙拿过枕头放在大腿上，陆清禾又说：“记得放回去。”
　　以为陆清禾还是和队友说话，温叙没太在意，他将枕套扯平后拍拍两侧，枕头被压扁的部分变得蓬松起来。
　　凑近后，温叙发现枕头上沾了些东西。想起自己在趴在上面时发生的事情，也正因如此上面才会留有这些。
　　怎么说自己也是始作俑者，温叙正打算把枕套换下来，可这时陆清禾却叫了他的名字，“小叙。”
　　温叙应声抬头，陆清禾偏头看向他，“不用换。”
　　“但这上面有……”
　　陆清禾神色认真，温叙还以为他在要说什么严肃的事情，没想到却听到一句：“晚上还要用。”
　　说完之后，陆清禾转过去继续游戏。
　　温叙久久地盯着他的背影，这个家伙怎么能认真地说出这种话？
　　句句不提想要做的事情，却又句句表明了内心的想法，BKing的心思果然难猜。
　　温叙将枕头放回了床中央，他起身来到陆清禾身边。
　　游戏里的陆清禾切了一把GROZA正在换子弹，温叙将有滚轮的电竞椅向后一拉，随后坐在了陆清禾的身上。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陆清禾的肩膀一沉，温叙搂住了他。
　　耳机里传来队友的声音，“陆队，我先去扎点。”
　　陆清禾打开游戏里的麦，“嗯，Marsh卡边进圈。”发号施令后，他将椅子重新滑回了桌前。
　　感受到温叙靠在自己锁骨的位置，陆清禾抬手摸了摸温叙的头发，然后才握着鼠标操作上了车。
　　印象中，温叙没有在陆清禾打游戏的时候这样。
　　在今天的训练赛中，陆清禾注意到温叙稳定的发挥，同时他也知道温叙已经在这局里被击杀淘汰。
　　还以为他在游戏里受了挫，陆清禾关了麦问他，“怎么了？”
　　“枕头晚上还要用，”怀里的人声音很轻，“是什么意思啊？”
　　故意上扬的语调，暧昧的气息，温叙太了解如何引导陆清禾，也可以无论温叙做什么，陆清禾都很喜欢。
　　要不是陆清禾还在进行训练赛，他一定会有所行动。
　　陆清禾的指尖抵触着键盘的边缘，他滑动鼠标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动声色地回答温叙：“字面意思。”
　　温叙轻笑了一声，他将重力都依靠在了陆清禾身上，“你喜欢这样吗？”
　　对于两个Alpha来说，从身后标记的方式是最理想的。但如果已经标记过，其他的都可以。
　　感受到了陆清禾的变化，”温叙的声音含笑，“我想我知道答案了。既然喜欢，以后你打游戏的时候，我就这样陪你。”
　　陆清禾没有再回答温叙，他开了麦哑着嗓子道：“南方向树后有人露头了。”
　　游戏里敌人露了头，现实里的陆队也是。
　　如果只是打游戏的时候这样，陆清禾是拒绝的。
　　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打完了游戏，丢下一句“半小时后复盘”，陆清禾摘下耳机，直接把温叙抱了起来。
　　失重感让温叙下意识抱紧陆清禾，感受到他后背绷起的肌肉，温叙挑眉，“陆队，半小时够吗？”
　　陆清禾紧盯着温叙，眼神带有几分沉冷，“你觉得呢？”
　　“陆队天赋异禀，半个小时必然不够。”温叙的笑眼弯起。
　　让温叙坐在飘窗上，陆清禾一只手抵在他靠着的软垫上。
　　温叙的回答没让陆清禾失望，他的神色缓和了不少，“但对你来说足够了。”
　　……
　　替温叙将碎发理好，陆清禾问他：“想问什么？”
　　温叙半阖着眼睛，“你怎么知道我有事情要问你？”
　　“感觉。”陆清禾从床头抽了一张纸巾，他用纸巾包裹着手指擦拭。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初温叙帮陆清禾擦药膏的时候也是这样。
　　但陆清禾故意放慢了动作，修长的手指来回地摩挲，这样子的画面让温叙都看不下去，“以前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癖好？”
　　陆清禾垂敛着眼眸，“现在知道了。”
　　不仅知道了，看样子还有更多的癖好等着被发掘。
　　温叙心中腹诽恶趣味的陆清禾，想到两人都要面临训练赛复盘，他也不再拐弯抹角，“明天你们战队谁请假了？”
　　擦好手之后，陆清禾将纸巾折起，“我。”
　　温叙点头，“为了爷爷的生日宴吗？”
　　“嗯。”陆清禾应了一声。
　　温叙继续吃着菜，“爷爷一直都很喜欢你，奶奶也是。他们一直把你当亲孙看待。”
　　他本来没有别的意思，可这句话让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他们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不能不在意温叙家人的想法。
　　看出了温叙脸上复杂的情绪，陆清禾扶上他的肩，“交给我。”
　　“你忘了吗？”温叙鼓了一下腮帮子，“我说过，我们可以一起面对。”
　　这条路想要走下去不会容易，也许未来会变得更加困难，他们要做好心里准备和觉悟。
　　战队训练赛或者比赛后通常会进行复盘，这几天的磨合让FRA的状态逐渐进入正轨。由于明天温叙要请假，剩下的三人明天将会和二队成员组队进行其他训练。
　　复盘过后，温叙表示自己肚子又饿了，陆清禾也一样。光顾着给温叙煮面，他自己晚饭都没有吃。
　　陆清禾提前焖了饭，简单炒了两个菜，也都是温叙喜欢吃的。
　　温叙吃得很满足，他指着西红柿炒鸡蛋问：“你不会想着我会来，提前把西红柿都准备好了？”
　　“不是，”陆清禾否认，“有什么就做了。”
　　温叙脸上是难以掩饰的不满，“我不介意你哄哄我。”
　　陆清禾将青椒炒肉里的肉夹给温叙，他的语气缓和道：“不太会。”
　　“不会可以学，”温叙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清禾，“我教你。”
　　陆清禾收回筷子，“这些是小事。”
　　“你不明白，一直以来都是这些‘小事’支撑我的，”温叙用小勺舀了西红柿鸡蛋的汤汁，“如果没有去医院，如果钟言声没有找我，如果我也没有解开你的密码，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当然，钟言声威胁你这件事是我没想到的。”
　　温叙其实不准备算这笔旧账，让他气不过是陆清禾被人拿捏，“这么多年我姐都把钟言声当好朋友，我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
　　陆清禾语气淡淡，“她知道也改变不了什么。”
　　“钟言声不仅威胁你，现在还找上了我，”温叙放了筷子，“就这么算了，你不会不甘心吗？”
　　“他的事与我无关，”陆清禾自始至终都很平静，“小叙，重要的是你。”


第58章 故意的
　　吃饭的时候，温叙重新考虑了这件事。
　　钟言声要的很简单，不过就是想陆清禾为他保守秘密。
　　如果把这件事告诉温情，按照她的性格一定当下就会去找钟言声。毕竟当初是钟言声有求于温情，是她找了陆清禾帮忙才导致这样的结果。
　　而陆清禾也有顾虑，钟言声不惜冒险去找了温叙，这也代表三年过去，他依旧在意标记的真相。
　　或许钟言声有不可告人的苦衷，他也不怕鱼死网破。
　　被陌生Alpha标记的事情在意料之外，钟言声选择了最自私的方式——用自己无意间发现的秘密，凭着自己对他们还有温叙家人的了解，胁迫陆清禾担下这一切。
　　看着面前低头吃饭的温叙，陆清禾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
　　……
　　陆清禾“标记”钟言声的事情在当时引起了一场风波，钟言声受到惊吓回家修养，陆清禾也被校方调查。
　　涉及到自己的两位好友，知道这件事后温情立刻赶了回来。
　　等到陆清禾从办公室走出来后，温情问的第一句话是：“真的假的，你标记了钟言声？”
　　陆清禾看向温情，眸光比平日相比更加冷厉。
　　钟言声的电话没有打通，温情是直接来找陆清禾的，在确定旁边没有人后，她压低声音：“难不成有隐情？”
　　犹豫了一下，陆清禾沉声道：“没什么。”
　　如果不是陆清禾亲口承认，温情很难把他和“情难自抑的Alpha”对上号。她也不知道原来陆清禾和钟言声之间产生了情愫，以至于到了能够标记的地步。
　　和陆清禾并肩走出教学楼时，温情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她偏头看了一眼陆清禾，“钟言声的事情，你和小叙说了吗？”
　　霞光落在陆清禾的脸上，他的表情有了变化，抬眸时眼中闪过迟疑，“没有。”
　　周围都是下了课的学生，他们三三两两地向宿舍的方向走去，一个单薄的身影则穿过人群，逆行而来。
　　温情拍了拍陆清禾的肩，“正好，他来了。”
　　身边人来来往往，余光之下变得模糊，如同被击溃的泡沫缓慢消散。
　　温叙的周身被晚霞笼罩，他的脸上没有以往肆意的笑，取而代之的是强装镇定的模样。他放慢脚步走了过来，目光紧盯陆清禾，攥紧颤抖的拳出卖了他。
　　看这情形，温叙应该从别人口中得知了这件事。
　　知道温叙从小就很喜欢陆清禾，陆清禾也十分纵容温叙。自知劝不了，温情深深地看了一眼温叙，“你好好和小叙说，他会理解的。”
　　陆清禾的心一沉，看来温情以为自己和钟言声在一起，就要把温叙这个小尾巴也会被甩开了。
　　多少次陆清禾告诫自己要克制，而温叙似乎永远能够直击他内心最柔软部位，否则他不会在见到温叙委屈的样子后，想要摸他的头给予安慰。
　　陆清禾一直无法下决心，巧合给了陆清禾这次机会。
　　已经被误会，真相无法说出口，那么借着这次的事情，也是时候让温叙回到正轨了。
　　“我——”陆清禾开口，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比嘶哑。
　　面对这张脸、这个人，陆清禾如鲠在喉。
　　他的心情早已沉入了谷底，也将想说的话都吞了下去，“先回宿舍了。”
　　温叙无言地跟了一路，直到关上陆清禾寝室的门，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陆清禾，你真的标记了钟言声？”
　　陆清禾收拾着衣物没有看他，“是。”
　　宿舍的窗帘没有拉严，橙红的光顺着缝隙散落在地上，惨白的瓷砖将那束光散开，也勾勒出温叙不可置信的神色。
　　温叙的声音颤抖，“是临时标记不是永久标记，对不对？”
　　那时他还不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的释放，整个屋内弥漫着荆棘玫瑰浓烈的味道，其中带有怒意的警告。
　　即便佩戴了抑制贴，陆清禾也被那股味道影响，他伸进衣柜的手猛地攥住一件衬衫，“有区别吗？”
　　衣服皱成一团，也如同那一刻陆清禾倏地收紧的心脏。
　　从未对温叙说过这样狠心的话，陆清禾也知道，无论他怎么解释温叙都无法接受自己标记钟言声。
　　AA恋注定不会被接受，他舍不得让温叙受到伤害。
　　事到如今，陆清禾别无选择。
　　不相信这是真的，温叙深吸了一口气，“怎么没有区别？对你来说我算什么？”
　　陆清禾难得地笑了一声，反问道：“你希望是什么？”
　　过往在一瞬间化为云烟，是陆清禾推开了温叙，是他狠心做了决定。
　　如果可以，陆清禾希望能够回答——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最重要。
　　……
　　回忆一叠一叠地浮现出来，这是陆清禾心里其中一个秘密，另外一个是他很早就喜欢温叙了。
　　如果没有在花店门口遇到钟言声，他也不会揣测两人的关系，更不会冒险主动找温叙挑明当年的事情。
　　入夜，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灯，房间里充盈着暗淡也柔和的光。
　　温叙将脸埋在床上，他的肩颈绷紧时，后颈上的咬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愈发明显。
　　陆清禾紧盯着面前的场景，‘温叙已经属于自己’的这件事也得到了证实。
　　温叙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眼角不知是泪还是汗，被陆清禾吻住。
　　“你……怎么不说话？”
　　听到温叙的问题，陆清禾问他：“说什么？”
　　温叙偏偏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陆清禾，“这种时候，不都会问对方的感觉吗？”
　　“什么感觉？”
　　“比如……舒不舒服。”
　　满屋都是两个人信息素的味道，那股原来热烈的荆棘玫瑰被清冷乌木压制住，也如同此刻败下阵来的温叙。
　　陆清禾低下身，暗下的眸漆黑深沉，说话的语气却从容，“舒服吗？”
　　温叙闭上眼睛不看陆清禾，他心想：倒也不必挑这种时候现学现用，此情此景配上那张冷峻的脸，说的话让人动心不已。
　　没等到回答，陆清禾停下了动作。他收紧手指，在扣住的位置留下了印记，“说话。”
　　温叙懒散地回答：“不想说。”
　　像是被这句话刺激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温叙低低的声音传来：“我说……很舒服。”
　　陆清禾将温叙揽进怀里，“我知道。”
　　是该说陆清禾木讷迟钝呢，还是过于自信。他虽然看上去不解风情，却也会在这种时候事无巨细地照顾好自己。
　　洗好澡后，陆清禾把温叙抱到了电竞椅上，然后自己拿出了新的床单，枕套和被套准备更换。
　　温叙靠在椅子上喝水，桌上陆清禾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有人给你发消息。”
　　陆清禾正在铺床单，温叙拿起手机递给他，可陆清禾没有放下手中活儿的打算，“你看下。”
　　温叙滑动锁屏，“密码是什么？”
　　“和门锁的一样，”陆清禾将床单铺平，“所有的密码都是。”
　　设什么不好，非要是温叙离开那天的日期，很显然陆清禾没打算放下他。
　　解锁了陆清禾的手机，温叙这才发现收到的不是新消息，而是一条好友申请。
　　[Che申请添加您为好友。]
　　对方的头像是穿着Deem队服的照片，如果温叙没猜错，这个人应该是叶澈。
　　已经是半夜了，他为什么要加陆清禾？
　　温叙将手机放在桌上，他不动声色道：“有人加你好友。”
　　陆清禾没有回应，他只穿了一条裤子，弯腰时精干的身材显露出来，肌肉线条愈发流畅精致。仔细看他的肩头还有一些淡红色的牙印，那些都是温叙的杰作。
　　温叙握着玻璃杯，杯口抵住下唇，“你不好奇是谁吗？”
　　“不好奇。”
　　得到这个回答，温叙一点都不意外，他将椅子转向床的方向，目光落在陆清禾结实的后背上，“也许对方有重要的事找你呢？”
　　陆清禾仔细地将四个角塞进恰当的位置，“不是好友就不重要。”
　　看得出来，陆清禾并不在乎对方是谁。
　　即便陆清禾不说，温叙也知道。过去叶澈用了很多办法接近陆清禾，自己做不到的还会让别人代劳。那次恰好让自己碰到了他让傅白来找陆清禾，而陆清禾依旧无动于衷。
　　在这一点上，温叙可以无条件地相信陆清禾。
　　温叙重新面向电脑桌，陆清禾身后的窗台让他想起了一件事，他回过头后点开了陆清禾的头像。
　　当初温叙只知道，陆清禾头像的风景照是在他房间拍的，可如今仔细看了才发现，陆清禾还把公园里的那棵树拍了进来。
　　树并没有全部都呈现在照片里，但却隐约可以中央的看见枝干。
　　温叙有些懊恼，他怎么今天才注意到这件事情？
　　将水杯放在桌上，他赤着脚走到了窗边拉开窗帘。
　　被雨刷冲刷过后，窗户玻璃显得更加透澈。公园的路灯已经熄灭，温叙看不大真切远处公园的树木。
　　温叙努力垫脚想要看清，他的腰被一只手抱住，“穿鞋。”
　　陆清禾想要抱起温叙，可他却扒住窗台抗议，“你的头像是不是在这里拍的？”
　　不等温叙再问，陆清禾迫使他回到床上。
　　换了床单和被套加上被陆清禾抱在怀里，舒适感让温叙来了睡意。
　　温叙将脸埋在陆清禾的侧颈，“我走的时候你的头像还不是这个，”他自顾自道：“是我走之后换的？”
　　抬手关了灯，陆清禾将温叙抱得更紧了一点，“是。”
　　黑暗中，温叙感受到陆清禾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不满道：“还说不会哄人，做的一件件事都不简单。”
　　“所以你才给我备注BKing？”
　　温叙的睡意顿时跑了大半，他吞吐道：“你……知道了？”
　　陆清禾“嗯”了一声。
　　温叙将脸埋得更深，“当初既然知道了，你怎么还问我？”
　　“想看你怎么编，”陆清禾的声音低沉，“B城之王？”
　　有种被抓包的困窘，温叙保持着镇定，“那你还注册一个新号叫BKing，这不是故意让我知道是你吗？”他倏地抬头，也彻底清醒了过来，“你就是故意的？”
　　借着微弱的灯光，温叙看清了陆清禾柔和的神情，还有他唇角还扬起的微妙弧度。
　　原来从一开始陆清禾就知道BKing是什么，他不仅注册的号叫BKing，还按照温叙胡扯的内容把跳点改成了B城。
　　究竟谁才是被套路的那一个，答案昭然若揭。
　　陆清禾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看向温叙，而温叙则将用手覆在他的眼睛上，阻挡了视线，“别看了，再看底都不剩了。”
　　陆清禾闭上眼，睫毛划过温叙的手心，“该睡了。”
　　被陆清禾的一番话搅的没了睡意，温叙提议：“我们打两局《生存对决》吧，最近出了新英雄。”
　　陆清禾的手来到温叙的后腰，“你确定？”
　　只是支起身子，酸痛的感觉袭来，温叙吸了一口凉气重新躺了回去，“算了，改天吧。”
　　“明早我约了拳击私教，”陆清禾提议，“一起去吗？”
　　温叙答应了下来，“好啊，明早起来你叫我。”
　　事实证明，早起对于温叙的困难程度不亚于让他在《生存使命》里苟分，这两者都让他力不从心。
　　早上陆清禾叫了温叙，他迷迷糊糊将自己裹紧被子，用背影来告诉陆清禾让他早起是不可能的。
　　温叙睡到了自然醒，他起来时陆清禾不在卧室，来到一楼，他看见了在厨房忙碌的陆清禾。
　　炉子上的锅中炖上食材，陆清禾正在洗菜，看到他穿着围裙的模样，温叙心中涌动着浓烈的幸福感。
　　来源于饭菜的香味，来源于睡醒就看到的爱人，也来源于陆清禾忙碌的背影。
　　温爷爷的生日宴订在酒店，因为温叙要换衣服，吃完饭后，两人先回了一趟温叙家。
　　将车停在大门口，陆清禾和温叙下了车。
　　今天陆清禾穿了黑色的衬衣，袖口以及领口的纽扣收紧，胸口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显露出来。
　　温叙在门口挡住了陆清禾的去路，仗着外面没人，他勾住陆清禾的领口，“会不会太紧了？”
　　陆清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嗯。”
　　他们靠得很近，温叙扬起唇角，“可以先解开，到了酒店再扣。”
　　陆清禾刚要说些什么，身后响起了温情的声音。
　　“小叙，你们——”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应该看够小情侣腻歪了()该面对一些事情了


第59章 我很喜欢小叙（修）
　　听到自家姐姐的声音后，温叙并没有松手，他回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温情，以及站着车旁的郁初。
　　这也是郁初第一次看到温叙和陆清禾站在一起的画面，两个Alpha身量高挑颀长，出色英俊的五官极为惹眼。
　　穿着黑色衬衫的陆清禾面露沉冷，长眸瞥来时传递不悦的情绪。
　　一旁的温叙用食指勾住陆清禾衣领，他看过来眉梢微挑，唇角还噙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离得很近，通常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个Alpha是容不下对方的。可面前的温叙和陆清禾看上去极为暧昧，他们的磁场是融洽的，也是契合的。
　　同时，郁初也注意到他们后颈上的抑制贴，她扶了一下眼镜观察着温情，而温情也在打量着温叙和陆清禾。
　　过了几秒，温情走上前，“你们——”她停顿了一下，“站在门口干什么？”
　　温叙的大拇指抵着那颗纽扣，指腹顺着边缘滑下，“我在问他领口紧不紧，”他重新面对着陆清禾，展开的笑容更加粲然，“要解开吗？”
　　经历了昨天傍晚的大雨，天空被冲刷得透澈，将陆清禾的双眼都衬得清亮了几分，“不用。”
　　得到陆清禾的回答，温叙不在意笑了笑，他可惜地用指尖抵着那颗纽扣，松开手时碰到了陆清禾的胸口。
　　不同于肆无忌惮的触摸，这样在外人面前被挑逗，陆清禾感受到痒意从被碰过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扩散。
　　陆清禾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可还是在捏领子的时候滑了一下，险些没抓住。
　　温情稍稍偏过身让出了郁初所站的位置，“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郁初。”
　　并不知道温情会带郁初回来，这两天沉浸在爱欲中，以至于温叙忘记郁初知道他和陆清禾会对彼此信息素产生反应的事情。
　　温叙不确定郁初有没有把真相告诉温情，他的眉心突突地跳着，心中复杂不安。
　　树荫的阴影落在郁初的脸上，她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沉静，却仿佛有穿透力地看向温叙。
　　马路上行驶过一辆车，车轮碾压道路快速而过，也带走了周围凝滞的空气，温情面向陆清禾，“其实，我猜到了。”
　　猜到了？
　　温叙抿了一下唇，他的脑中快速地思考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可事实摆在眼前，一切解释都显得苍白。
　　可是温情表现得也太冷静，这让温叙心存怀疑。
　　“我知道你去过医院的信息素研究中心，上次你说你认识郁医生，我就猜到你的主治医生可能就是她。”温情走到陆清禾面前，安慰着拍了拍他的肩。
　　陆清禾他淡淡道：“什么时候知道的？”
　　“应该是小叙出国那阵子，我有个朋友在那儿看到过你，”温情犹豫了一下，“你没和我说，我也没问。”
　　原来温情指的是陆清禾认识郁初的事情。
　　温叙抬眼，正好和郁初目光相触。
　　“初次见此，你好，”郁初适时地开口，她对温叙笑道：“你应该就是温情的弟弟吧？”
　　温情颔首：“没错，这是我弟弟，温叙。”
　　“你们长得很像，”郁初不动声色地看向温叙，“尤其是眼睛。”
　　看来郁初没有告诉温情他们的事情，这让温叙如释重负。
　　寒暄了几句后，温情接到了温母的电话。大概意思是他们正带温爷爷的朋友到处逛逛，温母希望他们去酒店那边看一下进程。
　　“好，我们刚到家，一会儿就过去。”温情夹着手机换了鞋，小猫在听到主人的声音后立刻从黑暗里窜了出来，对着温情又蹭又叫。
　　那头温母又说了些什么，温情把小猫抱在怀里，“除了陆清禾和小叙，郁初也来了。”
　　手机里隐约传来温母提高的声音，“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她最近在休假了，上次你不是说想见我交往的对象，我就趁着这次带她过来了，”温情转身对着温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忙照顾郁初，随后走向了阳台。
　　看样子温情还要被唠叨一会儿，见她走远，郁初对着温叙和陆清禾轻声道：“我没和温情说你们的事情。”
　　从小他们接受的教育是Alpha应该与Omega配对，小时候温叙很喜欢陆清禾的味道，这件事就被温情念叨好久。
　　-你是Alpha，怎么能喜欢别的Alpha的信息素？
　　-你还小，长大闻到陆清禾的信息素就会抗拒了。
　　-以后你是要和Omega在一起的。
　　温情都如此，何况是温叙的家人。
　　换好拖鞋后，郁初直起腰，“冒昧地问一下，你们在一起吗？”
　　陆清禾颔首，“嗯。”
　　“那我也直说了，既然你们决定了，也应该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早做打算总没错，”郁初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清禾，“需要帮助和我说，至少从医学的角度上我可以解释。”
　　“谢谢你，郁医生。”
　　和郁初道了谢，温叙倒了一杯水放在茶几上，温情也打完电话抱着猫回来，“小叙是不是最近瘦了？”
　　温叙回答：“还好吧，我也没太瘦。”
　　“我说的是我怀里这个，”温情摸着小猫的后背，“它猫粮吃的多吗，冻干喂了吗？”
　　温叙不清楚温情问的这些问题，他对着陆清禾投去求救的目光，陆清禾心领神会，“前两天猫粮吃的少，冻干喂过几次。”
　　“可怜我们小叙了，以后姐姐出差尽量当天回来，”温情亲昵地碰了一下小猫的脸颊，她看向陆清禾：“你怎么这么清楚？”
　　“我喂的。”
　　“真的假的，你还亲自过来了？”温情笑了一声，“就这么喜欢我们小叙？”
　　坐在沙发上的陆清禾忽然抬头，“嗯，我很喜欢小叙。”
　　平时陆清禾的话不多，这个时候却回答了一整句，说话的语气也极为郑重。
　　偌大的客厅，小猫“喵”地叫了一声后，一切都在这刻静止。茶几上放着不久前拿回来的花盆，蓝紫的花朵比初见时更加鲜艳。
　　坐在沙发上的陆清禾看似望向小猫，实则看的是温叙。和以往一样，在看向温叙时，他的眸光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温叙听出了陆清禾的这句话旨在自己，他对陆清禾的心动时刻有很多，这样被当众表白是第一次，心脏在胸腔中加速跳动，震颤的频率都能清晰地感知到。
　　温情把怀里的猫搂紧了一些，“不行，小叙是我的。”
　　每一次听到家里人喊这只猫“小叙”，温叙都觉得很奇怪，尤其是陆清禾喊的时候。
　　“姐，你能不能别给猫起我的名字？”温叙不满地抱怨。
　　“不能，”温情拒绝，“不然你换个名字？”
　　郁初摸着下巴，她饶有兴趣地看向陆清禾和温叙，敏锐到察觉到了他们表情的变化。
　　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是为陆清禾感到高兴的，那几年的治疗让陆清禾变得阴郁寡言。今天再见时，郁初能够感觉到，和温叙在一起时陆清禾才是真正的自己。
　　时间没有想象中宽裕，在温叙回了房间换衣服，郁初起身，“失陪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客厅里只剩下温情和陆清禾两个人，陆清禾拿着逗猫棒在逗猫，温情坐到了他的身边，“你之后有什么打算吗？”
　　“打比赛，单人赛和夏季赛。”
　　“我指的不是这个，”温情拿出手机，“不久前我收到了一封请帖，你猜是谁的？”
　　陆清禾提起逗猫棒，小猫猛地跳到了沙发上，“不知道。”
　　“是钟言声的，他要结婚了，”温情翻出了请帖的照片，“他的结婚对象你也认识，是严楚学长。”
　　陆清禾依旧逗着猫，显然，钟言声要结婚的消息没有让他起波澜。
　　“当时你标记他之后，所有人都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如果现在他和别人结婚，那是不是代表当时你没有标记他？”温情分析道，“还是你对他的标记是临时？”
　　陆清禾收回了逗猫棒，“你想知道？”
　　即便认识多年，面前的Alpha依旧让温情觉得陌生，尤其是在他露出讳莫如深的神色时。
　　“当——”温情的话被打断，温叙的声音传来，“清禾，你过来一下。”
　　“你去吧，”相比之下，温情更像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起身道：“我去看看郁初。”
　　陆清禾走到温叙的卧室门口，像复赛第一天那样，温叙将青灰色的头发束起一半。
　　他换了件纯白的衬衫，领口向下的三颗纽扣都没有扣，胸前露出的肌肤上有留有几处吻/痕，本该看上去正式的衬衫在温叙穿上后变得轻佻。
　　温叙的手中搭着一条领带，他对着陆清禾伸出手，领带垂下的部分晃动，“帮我。”
　　接过领带，陆清禾将它套在温叙的脖子上，开始替温叙扣着纽扣。
　　一颗，两颗，到最后领口的第三颗时，陆清禾停下了动作。
　　那条领带像一道束缚，想要系上它需要穿上平整矜贵的衬衫，也需要挺直脊背表现得体。
　　也如同选择配偶的社会法则，所有人理所应当地去遵守，倘若违背就会成为异类。
　　看着面前低下头乖巧的温叙，陆清禾倏地把他推进了卧室里。
　　将温叙抱起放在靠近门口的桌上，陆清禾将双手撑在他的身侧。
　　“领带不适合你。”


第60章 般配
　　温叙的卧室没有开灯，白日窗帘敞开时，阳光投射进来足以照亮房间。
　　没有预兆地被推入房间，还被陆清禾抱起坐在桌子上，温叙的身体向后仰去。
　　那条领带松垮地耷拉在脖子上，温叙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Alpha，也感受到了他情绪的变化。
　　陆清禾的下颚紧绷着，他又露出了那副冷厉的神情，沉下的眸表达出内心的不悦。
　　还以为陆清禾对自己的领带不满意，温叙稍稍抬起下巴，胸自然地向前，“这个颜色不好看吗？”
　　衣服是温母提前准备好的，领带也是。这条是以黑色打底，上面有着浅淡的斜纹，从搭配上来看也并无不妥。
　　陆清禾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这样就好，不用领带。”
　　温叙坐直身体，他低头将领带摘了下来，“听你的。”
　　将领带随意地搭在手指上，温叙的手向下微微倾斜，领带顺势滑落在他的大腿上。
　　温叙并拢手腕放在领带的中央，黑色的领带让他的皮肤呈现出冷调的白。
　　紧接着，温叙用那条领带一道一道地缠上自己的手腕。
　　在最后打结时，温叙借助了牙齿咬住领带的一端，紧紧地捆住了自己的双手。
　　温叙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透过纯白的布料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光景。他被领带勒住的皮肤微微泛红，小臂上的青筋凸起。
　　作为Alpha明明可以轻而易举地挣脱开，对面的人是陆清禾，温叙心甘情愿这么做。
　　无辜地看向陆清禾，温叙轻声道：“不系在脖子上，可以系在别的地方，”
　　靠近墙边的桌子上，绑住手的温叙被阴影蒙住。他看着陆清禾，眼中充满挑衅。
　　陆清禾的手悬在半空中，温叙的样子让他缓缓攥紧了拳。陆清禾框住的温叙，气息也随之笼罩住他。
　　感受到了陆清禾渐重的呼吸，温叙继续问：“对吗，清禾？”
　　尝过后体会过的美好，现如今再也经不住勾/引。
　　陆清禾扣住温叙的下颚，他手很大，几乎能够覆盖住温叙的下巴。
　　温叙知道，陆清禾想要吻他了。
　　可这是在温叙家，外面还有人，温情的声音传来：“小叙，衣服换好了吗？我们准备出发了。”
　　“我在系领带，马上就好。”温叙话音刚落，陆清禾松开他的下巴，继而托住了他的手。
　　透过掌心能够感受到陆清禾的体温，他垂敛着眼解开温叙打的结，丝绸质感的领带自然而然地滑落，也恰好被陆清禾接住。
　　脚步声渐近，温叙从桌上跳下来，他坦然地整理着自己的衣服，来到门口的温情看到这副场景好奇地问：“不是系领带吗，在哪儿呢？”
　　陆清禾手中捏着领带，手臂自然垂下，“不适合。”
　　“白衬衫百搭，”说着温情正打算走上前，“为什么不适合？”
　　整理好领口的温叙笑道：“我相信清禾的眼光。”
　　陆清禾认真地卷着手中的领带，温情投来幽怨的目光，“那你知道这领带是我买给小叙的吗？”
　　慢条斯理地将领带卷好，陆清禾抬头，“不是领带的问题。”
　　温情想要一探究竟，“那是什么？”
　　“他不适合。”这是今天陆清禾第三次说出“不合适”，他看上去很执着，仿佛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小叙你过来，我给你试试别的。”
　　温情把温叙叫进了衣帽间，陆清禾拿着领带走出温叙的卧室。
　　门外的郁初看出了陆清禾不安的心绪，她问道：“一条领带而已，有什么说法吗？”
　　陆清禾的指腹贴着领带，这样光滑细腻的触感让他感受出这条领带的价值不菲。
　　一条不适合的领带都能让陆清禾心情复杂，别说之后他和温叙需要面对的束缚和羁绊，他更无法忍受温叙受到非议与诟病。
　　“郁医生，”陆清禾开口，“你知道能让Alpha在一起，也能够被接受的方法吗？”
　　郁初瞳孔一怔，她下意识地避开目光，却被陆清禾捕捉到。
　　陆清禾攥紧了领带，“和腺体有关？”
　　作为两个Alpha，陆清禾和温叙的案例很特殊，他们既能接受对方的信息素，也可以互相吸引。
　　如果为了被别人接受而在腺体上做文章，在郁初看来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再者腺体手术对身体的影响和日后的恢复都不可控，郁初不明白为什么陆清禾会突然这么问她。
　　现在有关这类的研究并不全面，更别说手术。郁初不希望陆清禾，她压低声音问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清禾抬眼时，郁初看出了他不同于往常的情绪，他的眸光异常坚定，“我知道。”
　　“如果你们同时——”
　　陆清禾打断了郁初，“他不需要。”
　　直到现在郁初还清楚地记得，上一次陆清禾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在他提出治疗的时候。
　　相同的表情，相同的决心，都是为了相同的人。
　　郁初心中有触动，她不想给陆清禾太多希望，只回了一句：“回去我给你答复。”
　　被温情拉去试领带，温叙不知道外面发生了这段对话，他任由自己姐姐摆布，最后还被拉出来展示。
　　“瞧瞧，我说什么来着，白衬衫配什么领带都可以吧？”温情看向郁初，“姐……郁医生，你觉得怎么样？”
　　也许是试了好几条领带的缘故，温叙脑后半扎起的头发变得凌乱。他的长相本就带有侵略性的美感，白色的衬衫穿在他身上也另有一番味道。
　　然而被束缚住衣领，加上温叙后方披散下的头发，这样的搭配显得格格不入。
　　良久，郁初摇了摇头，“的确不适合。”
　　连郁初都这么说，冷静下来后温情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不该为了个人喜好而把想法加在温叙身上。
　　替温叙解下领带，温情对着陆清禾伸出手，“那条给我，回头我去退了。”
　　谁知陆清禾转过身，拿着领带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情错愕地动了动唇，“他什么意思？”
　　抬手扯下发绳，温叙将团起的发绳解开，他笑道：“可能是太喜欢那条领带了，想要占为己有吧。”
　　也可能是想下次在床上用。
　　***
　　温情和陆清禾开车来到了温爷爷生日宴的酒店，从排场不难看出这次出席的人很多，听说来的宾客以温爷爷的老友居多。
　　来到二楼的宴会厅，温情和郁初找到经理询问情况，陆清禾跟着温叙来到宴会厅前，“爷爷说给你留了家属位。”
　　一路上陆清禾没怎么说话，温叙主动牵住他的手，“晚上你和我们坐。”
　　陆清禾反握温叙的手，“好。”
　　确认好宴席能够正点能开始，四人来到厅外的露台稍作休息。
　　温情边喝茶边瞄陆清禾，她对领带的事情耿耿于怀，也不明白陆清禾为什么要将那条领带拿走。
　　陆清禾不会轻易坦白自己的想法，温情本想由浅及深地开始话题，可她却看到接下来的一幕。
　　温叙的饮料里有一根吸管，他没有用而是拿起杯子直接喝。眼看着吸管就要戳到他的脸，陆清禾伸手抵住吸管，手背自然地贴在温叙脸上。
　　宽大的遮阳伞立在头顶，阳光被阻挡落在长椅后，身着一白一黑的衬衫，温叙的唇角扬起弧度，陆清禾依旧保持着沉冷的神情。
　　面对淡漠的陆清禾，温叙似乎永远能保持热忱。
　　三年前温叙决定出国，温情想过也许是因为陆清禾标记钟言声的事情。
　　时隔许久，他们的相处和过去无异，两人之间的感觉却有了微妙的变化。
　　无论是在家门口看到温叙勾住陆清禾的领口，还是陆清禾关注到细节时做出的反应，他们都比以前更亲密。
　　比起朋友或家人，现在的温叙和陆清禾——看上去更像是一对。
　　这个想法的出现让温情呼吸一滞，她怎么会这样想陆清禾和温叙？
　　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温情向后靠着椅背，她靠近郁初轻声问：“姐姐，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郁初握着玻璃杯的手一顿，“什么？”
　　“温叙和陆清禾，他们俩怎么样？”
　　摸不清温情问题的指向性，郁初松开手，“看上去关系很好。”
　　温情抱臂观察着两人，“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这句话让郁初忍不住干咳了一声，今天温叙和陆清禾表现得很亲密，担心被看出端倪，郁初不在意地笑了笑，“难不成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温情很快否认了这个想法，“怎么会呢，我只是……这么一说。”
　　这时，旁边响起了悠扬的音乐，顺着声音看过去，那是从露台中央传来的，搭建的花墙被许多人围住。
　　被围在中间的一人单膝跪为他的伴侣送上了戒指，他穿着一套银灰的西装，看上去正式而诚挚。
　　戒指被戴上的那一刻，伴随着欢呼与掌声，两人紧紧相拥。
　　对于温叙来说，在知道自己喜欢陆清禾后，他就已经做好没有婚礼的准备。
　　盯着那位求婚者，温叙的脑中浮现出陆清禾穿着西装的样子。
　　就陆清禾的气质而言，纯黑的西装很适合他。温叙没有见过陆清禾穿正装的样子，光是想想就让人止不住动心。
　　“小叙，”抛开脑中奇怪的念头，温情问温叙：“你想过你的求婚现场吗？”
　　作者有话说：
　　周四前还有两更~


第61章 以后你会知道
　　听到温情的问题，温叙回过头，他余光观察到陆清禾拿起了杯子，可他没有喝的打算。
　　温叙试图转移话题：“姐，这对我来说还太早，对你来说正好。”
　　问题被反抛回来，温情抬手放在桌上，她的指尖碰了碰桌面，“我已经想好了，”她看了一眼旁边的郁初，“是吧，郁医生？”
　　郁初推了一下眼镜的鼻托没说话，温情用手托着腮：“小叙，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了。”
　　考虑是可以考虑，想起那天陆清禾抢在自己之前表了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陆清禾会成为先求婚的那一个？
　　“可是我没想过，”温叙坦言，“给点提示。”
　　看向他们身后求婚者，温情问：“最简单的，你打算穿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姐弟俩心有灵犀，从刚刚开始温叙一直在想陆清禾穿西装的样子。他转念又想，或者陆清禾穿队服也不错。
　　“西装吧，”温叙将手搭在木质的长椅上，也正好放在他和陆清禾中间，“黑色就很合适。”
　　温情颔首，她看向陆清禾，“陆清禾呢，你想过吗？”
　　陆清禾放下杯子，他不动声色地垂下手臂，缓缓握住一旁温叙的手，“想过。”
　　大理石的桌子阻隔了温情和郁初的视线，手心紧贴手背，温叙感受到陆清禾那只手的力度，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陆清禾的手指，仿佛是在作出回应。
　　温情来了兴致，她追问道：“你想象中的求婚是怎么样的？”
　　这两天陆清禾在思考一件事，如今听到温叙这么说，他心里也有了定论。
　　无论怎么样，只要对方是温叙，只要是温叙想要的，陆清禾就一定能做到。
　　面对满脸期待的温情，陆清禾淡淡道：“无可奉告。”
　　温情：“……”
　　从一开始她就不该对陆清禾的回答抱有期待，本想要找郁初寻求安慰，温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孩子们，都来了？”
　　温母的到来让温叙和陆清禾触电一般地松开了手。
　　庆幸的是温母的注意力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身上，她走到温情旁边，面露微笑地看着郁初，“这位就是郁医生吧？”
　　郁初起身，“阿姨您好，我是郁初。”
　　从见到郁初开始，温母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这是温情第一次带交往的对象回家，温母心中的一件事也算是放下了。
　　趁着温母和郁初聊天的功夫，温叙给身旁的陆清禾发了消息。
　　温叙：[你真的想过？]
　　BKing：[嗯。]
　　温叙：[我也想知道，告诉我吧。]
　　陆清禾按动着屏幕，干脆地发送信息后，他将手机反扣在了桌上。
　　看他的表情若无其事，温叙还以为陆清禾会拒绝回答，聊天界面跳出的消息让他心中一颤。
　　BKing：[以后你会知道。]
　　从这几天的相处来看，温叙觉得陆清禾说不会谈恋爱是假的。
　　这句话只有短短几个字，可却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温叙觉得自己不需要往下问了。
　　温爷爷的生日宴将于傍晚五点正式开始，许多客人提前到场，温叙的父母提前在门口迎接，温情和温叙也不例外。
　　见大家都在忙，郁初本不想闲着，温母客气道：“小情，你带着小郁先进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温情的目光示意不远的陆清禾，她悄悄问温母：“妈，那你怎么让陆清禾在这儿？”
　　温情本就是开玩笑的，温母皱眉，“小郁是客人，小陆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温情追问。
　　温母说回答：“这几年你工作忙，你出差没办法回来的时候，这种场合小陆都会来帮忙，你说呢？”
　　温情听出了温母话里话外的意思，没想到会引火上身，她只能悻悻离开，“姐姐，我们进去吧。”
　　进入大厅前，郁初深深地看了一眼陆清禾。
　　想起今天陆清禾问自己的话，再看到温叙家人对他的态度，郁初猜到了陆清禾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
　　他可以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是不能不在意温叙家人的。
　　以前郁初可以劝陆清禾少做治疗，现在她也想帮陆清禾做些什么。
　　自己作为医生能够理解两个Alpha能够在一起，或许她能够尝试让温叙的家人接受这件事。
　　从今天温情的话来看，或许她已经察觉到了温叙和陆清禾之间不一样的气氛。
　　一方是她的弟弟，一方是她多年的好友，或许温情能够接受也说不定。
　　这也让郁初联想到了不久前温情处理过的一个案子，那两位Omega是在一起很久的伴侣，他们在处理财产分割上产生了分歧，也导致分手之后的一系列问题。
　　当时温情说了这样一句话：“我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个Omega会在一起。”
　　也许因为这一点，温情觉得两个Alpha或者两个Omega在一起，双方都无法得到保障。
　　然而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说过自己不能接受。
　　想到这里，郁初慢下脚步，看着温叙和陆清禾的背影，她认为自己可以一试。
　　温情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郁初收回目光，“走吧。”
　　***
　　另一边，温叙也见到了一位故人。
　　男人穿着深色的正装，他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搭配那张矜贵的面容，俨然一副精英的形象。
　　温叙迎上前，“闻池哥，好久不见。”
　　“小叙？”礼闻池有些意外，“好久不见，你长高了很多。”
　　温爷爷和礼爷爷是旧友，这次礼爷爷身体不适无法亲自过来，所以由孙子礼闻池代劳。
　　小时候温叙和礼闻池见过面，他和陆清禾一样，对小温叙很温柔也很照顾。
　　可不同的是，礼闻池虽然看上去气场很强，他却是Omega。
　　礼闻池身旁还站着一个人，他和陆清禾身高相当，向后梳的背头给他增添了成熟感，深邃立体的五官很是英俊。
　　送上为温爷爷准备的生日贺礼后，礼闻池侧身道：“这是任柏杰，是我男朋友。”
　　“你好。”温叙礼貌地和他打了招呼。
　　任柏杰和温叙握了手：“你们好，Wens，Liam，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们。”
　　温叙有些意外，看到他递上自己的名片后，温叙这才明白为什么任柏杰会知道自己和陆清禾。
　　嘉卓直播CEO，任柏杰。
　　这次转播《生存使命》单人赛的嘉卓直播是由他一手创办的，也难怪温叙会觉得他的名字耳熟。
　　同时温叙也知道，他们战队最近正在接触直播的事宜，嘉卓TV以游戏直播起家，也一定会在考虑之内。
　　或许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温叙收好了名片。
　　临近开席的时间，温叙带着礼闻池和任柏杰走进大厅，“闻池哥，你们待几天再走吧。正好我有假期，可以带你们在附近逛一逛。”
　　“我们打算今晚就回去，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下次好吗？”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宾客陆续入座，生日宴也正式开始。
　　晚上要开车加上还有单人赛训练赛的安排，陆清禾和温叙都没有喝酒。
　　不知道是不是温叙的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陆清禾比往常更沉默。席间除了以茶代酒敬了温爷爷，陆清禾几乎没怎么说话。
　　时间很快过去，宴会结束，温叙送走了一部分客人，回来时他发现温爷爷拉着礼闻池又喝了一杯。
　　直到礼闻池有了醉意，温爷爷才放过了他，“小叙，你去送送闻池他们。时间也不早了，你和小陆也先回去吧。”
　　在电梯里时，任柏杰扶着礼闻池：“小池，还好吗？”
　　“没事，”礼闻池靠着任柏杰，他揉了揉眉心看向温叙，“小叙，之前我听爷爷说你去了国外读书，没想到你会成为职业选手。”
　　“闻池哥，不瞒你说，很早以前我就向着这个目标努力了，”温叙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清禾，“我是说成为职业选手。”
　　礼闻池拍了拍温叙的肩，“就目前而言，电竞的发展前景很好。柏杰说你们在这次比赛中的表现很出色，希望你们能取得好成绩。”
　　“谢谢你，闻池哥。”
　　听到温叙的回答，陆清禾挪开了目光，他盯着楼层变动的数字，眸光沉了几分。
　　电梯门开启，四人来到了停车场。上车前，礼闻池说了一句话：“也许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我很期待。”
　　这也证实了温叙的想法，只不过直播平台向来由公司决定。温叙和FRA签了合同，这样合作也全权由他们负责。
　　送走了礼闻池和任柏杰，陆清禾正想要开门，温叙找准时机抵住了车门。
　　幽暗的停车场内，陆清禾还保持着扣着把手的动作，温叙的后腰靠着他的手，这样的姿势更像是陆清禾搂住了温叙。
　　不远处的一辆车启动，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灯光下漂浮着细小的灰尘，也让陆清禾处于背光的之中。
　　陆清禾绷着唇，双眸在垂下时格外深沉，在视线交汇时避开了温叙的目光。
　　“说说看吧，”温叙敛起笑容，眼神格外认真：“你为什么不高兴？”
　　作者有话说：
　　专栏有任柏杰和礼闻池的文《以下制上》，感兴趣可以看看~
　　霸道心机攻(任柏杰)x矜贵精英受(礼闻池)
　　无奖竞猜，小陆为什么不高兴


第62章 嫉妒
　　那辆车在发动后从车位驶出，轮胎划过减速带发出细微的颠簸声，随后加速开出了停车场。
　　周围再次陷入安静，一如此刻陆清禾平静地看着温叙。
　　松开门把手，陆清禾将手掌贴上温叙的腰，“为什么这么问？”
　　他们靠得很近，陆清禾的这个动作让温叙顺势向前，胯骨几乎要贴上。
　　“这要问你了，”温叙无辜道，“下午系领带的时候你不就对劲，晚上也没怎么说话。这难道不是不高兴？”
　　从小温叙就知道如何察言观色，当然对象仅限于陆清禾。即便脸上一向没有表情，但温叙能从神态，动作和语言上感觉出陆清禾的变化。
　　不远处的电梯门再次打开，几个人边聊天边走出来，看样子准备去开车。
　　“我没有不高兴，”陆清禾的语气缓和下来，他松开了温叙，“先上车。”
　　车内是熟悉的香薰味道，温叙刚坐进来，口袋里的手机便开始震动，打来的人是景明。
　　“明哥？”温叙关上了车门，“怎么了？”
　　地下停车场的信号很不稳定，靠近门口还能接到电话，这会儿进了车里，电话那头的声音断断续续，“叙……你……之前……”
　　温叙听不清景明说的话，看着手机上只剩下的一格信号，他叹了口气，“我在地下停车场，信号不好，我一会儿给你回电话。”
　　“喂……听……吗？”
　　狭小的空间里，手机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刺耳也突兀，温叙抬手去拉安全带，“我现在听不清，明哥——”
　　突然，温叙拿着手机的那只手被扣住，下巴也被重重掐住。
　　陆清禾的气息在一瞬间笼罩而来，在信号中断后通话自动取消，手机也应声摔落，这样来势汹汹的压迫感让温叙本能地去抵抗。
　　温叙挡住陆清禾的手臂试图将他推开，可是力量上的悬殊让温叙败下阵来。
　　昏暗的车内，鼻腔中满是陆清禾身上带有木质冷感的味道，唇瓣相触的那一刻，温叙紧绷的身心才得以放松。
　　因为他知道陆清禾不会伤害他。
　　陆清禾将温叙拥入怀中，如同暮色取代白昼，他的不留余地将温叙吞噬殆尽。
　　唇瓣辗转缠绵，湿滑的舌长驱直入地撬开牙齿，搅动口腔中的柔软。
　　温叙被陆清禾的手掐住下颚，温热掌心覆盖住他的脖颈，温叙无法顺利地吞咽口水，喉结的滑动也被阻挡。
　　空气变得稀薄，连呼吸的能力都被攫取，温叙觉得自己快要溺毙在这样的吻中。
　　既然不容拒绝，温叙便开始回应，他的舌尖刚想探出就被勾缠住，这样的吮吻带来的快意一丝丝地渗透进身体，心脏也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
　　急促的呼吸，温软的触感，缠绵的亲吻，这一切都在传达陆清禾此刻的心情。
　　他没有不高兴，而是在嫉妒。
　　“闻池哥。”
　　“明哥。”
　　“哥哥们。”
　　每每听到这一声声亲昵的称呼，占有欲撕扯着陆清禾的理性，他的心脏如同被束缚住地紧缩，也被拖拽着向下坠。
　　只想要自私地拥有温叙，这才是真实的陆清禾。
　　直到温叙无法呼吸拍着陆清禾的胸膛，陆清禾这才松开了他。
　　意识逐渐清晰，温叙睁开了眼，他抚上陆清禾后颈的抑制贴。
　　感受到从陆清禾后背传来紧绷，隔着抑制贴，温叙的指尖掠过着陆清禾敏感的腺体。
　　几乎都能想象到，倘若在这个时候撕开抑制贴，陆清禾信息素的味道将会不可抑制地溢出。
　　陆清禾将温叙揽进怀里，接吻让温叙的脖颈发烫，陆清禾将脸埋了下去，“为什么那么喊他们？”
　　缺氧和快意让温叙暂时失去了思考的能力，阖上眼，他几乎要问陆清禾：喊什么？喊他们哥吗？
　　原来陆清禾在意的是这个。
　　所以今晚陆清禾的沉默，都意味他这是在吃醋？
　　可是陆清禾似乎并不知道，温叙唯独只会喊他的名字。
　　清禾。
　　在温叙的眼中，一旦喊出“哥哥”便会产生一定的距离感，他不想和陆清禾只是哥哥和弟弟的关系。
　　自从遇到了陆清禾，温叙便没有把他当哥哥的打算。
　　摸着陆清禾的后颈，温叙的语气很轻：“我们清禾有进步了，至少能说出来自己在想什么。”
　　听不出温叙话中有任何夸奖的意思，陆清禾支起身体，他沉声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在陆清禾那张凌厉的脸上，温叙看到了接吻后涌上的情/动，目光灼热，抿唇时淡淡的水光泛出。
　　温叙按捺住内心的窃喜，他故作若无其事地说：“他们比我大。”
　　陆清禾又问：“其他人呢？”
　　“谁是其他人？”
　　陆清禾盯着温叙，即便冷着一张脸，在温叙眼里，他嘴硬的模样比任何时候都要可爱，这也让温叙感受到了陆清禾对自己的在乎。
　　温叙眨了眨眼，“我基本上都是这么喊的吧，闻池哥，明哥，易哥……”
　　“温叙，”陆清禾打断了他，“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显然这已经到了陆清禾的极限，温叙也不再兜圈子，“可你和他们不一样，你不是我哥。”
　　陆清禾眸光微动，在他的眉宇将要拧起时，温叙吻了一下他的脸，暧昧的气息升腾，“你是我的Alpha。”
　　即便有的时候为了自己的私心，温叙会逼他一把说出内心的想法。可往往只需要一句话，一个表情，温叙便明白陆清禾想要什么。
　　陆清禾托住温叙的后脑，他的吻落在温叙的额上，再从鼻尖来到了唇上。
　　舌尖勾勒出唇瓣的形状，湿软的舌交缠，这一次的吻是缠绵缱绻的。
　　纯粹的亲吻已经无法满足，如果不是在车上，陆清禾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温叙。
　　车辆开出地下停车场，夜幕深沉，星辰藏匿，远处灯火阑珊如同星光散落。道路两旁亮起路灯，树影进入视线后被拉长。
　　车速不快，陆清禾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他袖口的纽扣解开，袖子卷起几层后露出结实的小臂。
　　温叙打开了一部分窗户，他侧身看向陆清禾，“现在还吃醋吗？”
　　陆清禾直视前方，保持着沉默。
　　温叙托着腮，手肘抵在车门上，就这样观察了陆清禾许久，良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陆清禾，你不对劲。”
　　陆清禾依旧没有说话，他在红灯时缓缓踩下刹车，温叙继续问：“老实说，今天让你不高兴的不止这一件事吧？”
　　陆清禾不认为自己表现出了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不知道温叙是怎么看出来的。
　　他不想温叙被世间的条条框框束缚，然而温叙也说过，无论以后再遇到什么，他不希望陆清禾再自己担着。
　　他人的眼光对陆清禾来说无关紧要，温叙和温叙的家人的才重要。
　　况且这件事并没有让陆清禾不高兴，想到这里，陆清禾否认道：“没有。”
　　温叙“嘁”了一声，“对了，晚上你是不是也要打单人训练赛？”
　　“嗯。”
　　“我们开房吧。”
　　陆清禾停顿了一下，“什么？”
　　看样子陆清禾误会了什么，温叙关上了车窗，“我说的是在游戏里开房间，1v1对战。一共五局，先拿下三局的人胜利。”
　　绿灯亮起，陆清禾踩下油门，车重新行驶在路上，“好。”
　　“但输的人要向对方坦白一件事，”温叙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你输了就要告诉我，你还因为什么事情不高兴。”
　　陆清禾思考片刻，“你确定？”
　　温叙很确信，“当然。”
　　陆清禾将车驶入左转车道，“你想好要坦白什么吧。”
　　看样子陆清禾很自信，以他的实力想要赢温叙根本不在话下。
　　看着面前熟悉的路，温叙有些意外，“你怎么送我回家了？”
　　“不回家吗？”
　　原本温叙想的是和陆清禾坐在一起进行1v1对战，这样他还能靠一些小心思取胜，没想到陆清禾行驶的方向却是温叙的家。
　　“可是……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陆清禾瞄了一眼满脸沮丧的温叙，他抬手摸摸温叙的头，“你先回去，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失落地回到家，温叙坐在电脑桌前陷入沉思。不仅因为晚上见不到陆清禾，这也意味着1v1对决他需要拿出百分之百的认真态度。
　　温叙当真是挖了坑给自己跳。
　　为了这场对决，在陆清禾回家之前，温叙开了几局单人四排。
　　最近温叙的四排状态有所回升，队友对他越发了解，也能更好地配合温叙激进的打法。
　　当然，温叙也从队友身上学到了一些经验，例如梁准是如何顾全大局，景明怎么选点，还有景易是如何用狙预判开枪的。
　　几个小时过后，看到【BKing】的账号上线，温叙开了1v1的房间，将总局数改成了五局，他将陆清禾拉进了房间。
　　在这个模式中，各个物资捡到的概率与平日无异。由于只有两人参加，对战范围会相应缩小。
　　温叙收到了陆清禾发来的私聊。
　　BKing：[怎么换ID了？]
　　AL：[因为不想被认出来。]
　　自从换了这个ID，温叙收到的好友申请比以前少了一半，他也得以清净一阵子。由于保持着单人Rank榜第一名，温叙的这个ID再次被人知晓。
　　BKing：[用了一年的ID，说换了就换？]
　　AL：[你怎么知道？]
　　BKing：[一开始我就知道。]
　　这件事温叙从未听陆清禾说过，想到那次陆清禾没有问便加了他《生存对决》的好友，看来陆清禾从一年前就开始关注自己了。
　　BKing：[新ID是什么意思？]
　　AL：[还没赢就想我坦白了？]
　　BKing：[我不介意再来五局。]
　　温叙笑了一声，按下了开始游戏。
　　第一个随机到的地图是海岛，圈型框住了东南边的M港。从陆清禾伞降落的位置来看，他落在了住房区，而温叙选择了城头的双拼楼。
　　由于要在房区钢枪，温叙选了一把M762加双喷S686。除此之外，温叙还幸运地捡到了三级甲，如此一来他便不怕被一枪爆头。
　　有了武器和护甲在手，温叙选择主动出击，他绕到了城中的教堂，不出意外地听到了陆清禾的脚步声。
　　从换子弹的声音能判断陆清禾也拿了一把霰弹枪，房区的正面对战在所难免，温叙切好了枪后绕到了平房。
　　耳机里传来陆清禾的脚步，然而他走了几步之后却停住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刷圈的提示弹出，还以为陆清禾在蹲自己，温叙干脆翻窗从另一侧进入房间。
　　陆清禾处于一楼的楼梯口，两人在看到彼此后几乎同时开枪——
　　[AL使用S686击杀BKing]
　　陆清禾的枪线对准的是温叙的头，如果没有拿双喷加上三级甲，温叙很有可能在第一局中失利。
　　但最终结果是温叙获得第一局的胜利，这让他信心倍增。
　　第二局随机到的是沙漠图，圈型定在了最北部的废墟，他们跳了位处两端的山头。
　　近点钢枪温叙拿手，在这样崎岖的地势房区物资匮乏，温叙没有拿到擅长使用的SLR，最终被陆清禾一枪爆头直接带走。
　　[BKing使用M24击杀AL]
　　陆清禾的实力在现如今的电竞选手中数一数二，温叙虽然很厉害，但各方面都不如经验老到的陆队长。
　　让一追三，陆清禾连赢三局拿下了最终的胜利，这也代表着温叙需要向他坦白一件事。
　　接到了陆清禾打来的电话，温叙拿起手机将自己摔在床上，“你赢了。”
　　“嗯，”陆清禾说，“你想坦白什么？”
　　温叙望向天花板，与其说坦白，不如说他很早就想把这件事告诉陆清禾，“其实预赛结束的那天晚上，我亲了你。”
　　电话那头传来了风声，陆清禾的声音有些不太清晰，半晌，他开口：“不算。”
　　温叙怎么也没想到陆清禾会这么说，他坐了起来，“为什么不算？”
　　“因为我没睡着。”


第63章 重要的步骤
　　陆清禾的这句话超出了温叙的意料，也就是说——陆清禾当时没睡着？
　　既然没睡着，那为什么陆清禾没有在当时醒来，戳穿自己偷亲他的秘密？
　　温叙思考了一番，他试探性地问：“你说的是哪次？”
　　电话那头传来了关门声，陆清禾认真地问：“你亲过几次？”
　　在没有确定陆清禾喜欢自己之前，温叙没有做过偷亲这样的事情，更不用说三年前或是更早。
　　陆清禾越是这样一本正经地问出这种问题，温叙就觉得他是故意的。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电脑桌上的灯，灯光扩散到床边缓缓减弱，正如同那日灯光微弱的客厅，温叙落在陆清禾唇上浅尝辄止的吻。
　　床上陷进去了一团，是温情的那只小猫跳了上来，它凑近想闻温叙的味道，温叙刚伸手就被它灵活地躲开了。
　　这两日彻夜的温存，两个人好像都想把过去的都弥补回来，几乎一日一夜的折腾让温叙这个Alpha都招架不住。
　　如果真的要回答“亲过几次”这个问题，温叙的回答是“无数次”。
　　可是陆清禾的问题指向性不明确，温叙如实回答：“亲过很多次，之前在车上的时候也亲了。”
　　长久的沉默之后，陆清禾那边传来了喘息，“你也没睡着？”
　　“在车上我睡着了吗……”温叙轻声重复了一遍，同时他也开始思考：最近在陆清禾车上睡着的只有那一次，也就是复赛结束的那天。
　　温叙知道陆清禾没有在他睡着的时候叫醒自己，现在细细推敲，陆清禾话里话外都表面他还做了别的事情。
　　温叙心领神会之后笑道：“我睡着的时候你亲我了？”他又特意强调：“偷亲？”
　　听筒里传来了微弱的风声，陆清禾呼吸时的气息有些不稳。
　　良久，陆清禾“嗯”了一声，他接受了自己理解错误说出真相，沉声说了两个字：“扯平。”
　　原来偷亲这件事，是陆清禾抢先一步。
　　温叙回忆了当日自己的心境，那时心中爱恋溢出有了冲动，在付诸行动后，也有担心被发现的小心翼翼。
　　他忍不住想，陆清禾也是这样的吗？
　　温叙把再次靠过来的小猫捞进怀里，他挠着它的脑袋笑道：“这也是能扯平的？”
　　陆清禾的声音渐渐变小，听起来像是换了只手接电话，“如果你也只有一次，那可以。”
　　忽然，小猫挣脱开温叙，它一溜烟钻到了床头柜下面，留出半截尾巴在外面不停地晃着。
　　担心小家伙在里面乱钻，温叙起身下了床，他将手机开了扩音放在地上，俯身看向床头柜下面。
　　温叙把小猫从角落抱了出来，“就算只有一次，那为什么是扯平？”
　　毕竟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这对温叙和陆清禾来说都不叫吃亏。
　　这时，温叙注意到床头柜的抽屉打开了一截，他坐在床边挡住了灯光，抽屉中的盒子如同隐匿在黑暗中。
　　“次数对等，性质相同。”陆清禾的解释很独到，他也没有意识到温叙是在反问他。
　　温叙不在意地笑了笑，“既然扯平，那这件事就不算。你还有其他想知道的事情吗？”
　　“有。”陆清禾回答的时候几乎没有思考，“见面说。”
　　挂断电话，温叙将盒子从抽屉中拿了出来。
　　上一次没有确定陆清禾的心意，温叙没有贸然打开这个盒子。
　　封存许久，铁盒有些卡住，温叙用手指按住边缘，用了一番力气才打开。
　　里面放着几样物品，有两只陆清禾给温叙的夹子，一把陆清禾卧室门的钥匙，一张温叙毕业时和陆清禾合影的拍立得照片，以及温叙过去使用那部的手机。
　　***
　　入夜，夏日的风带着暖意迎面而来，吹起温叙披散的头发，他的思绪随着吹动的发丝变得飘忽不定。
　　那部旧手机充电后打开，温叙正准备给号码缴费，可通知短信却蹭蹭上涨。
　　有推广和垃圾广告，有充值话费的提醒，更多的是未接来电的提示。
　　和陆清禾说的一样，这三年间他曾经给温叙打过电话。
　　可陆清禾没有说的是，这三年间他给温叙打了很多次电话。
　　并且这几年这张卡还保持着正常缴费的状态，除了陆清禾，温叙再也想不到第二个会这么做的人。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每每听到这句提示音，也知道打来会是这样的结果，陆清禾为什么又在坚持呢。
　　温叙的心中如同是钻进一只蝴蝶，它顺着风势飘飞，也逆风挣扎，正如他此刻忐忑的心情。
　　陆清禾说晚上有事，却又提出在这个时候见面。温叙想要快点见到陆清禾，也想知道为什么他想问自己什么，于是温叙加快了步伐。
　　这条走过无数遍的路上，深夜只留了几盏路灯。四下无人清冷，温叙脚步声匆匆。
　　在道路尽头右转，温叙来到了公园门口，中央屹立着的路灯照亮了周围的草坪，光影落在那棵树干上，温叙看到了站在树旁的陆清禾。
　　风声，光源与时间定格都在这一刻，温叙的心像是擂鼓般地跳动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陆清禾。
　　以前温叙认为只有自己在走向陆清禾，然而事实上陆清禾也在走向他。
　　他们只差了最后一步，这一步是陆清禾有所顾虑无法迈出的。这一步他们走了三年，又或许用了更长的时间。
　　庆幸的是温叙和陆清禾没有走散，他们重新走到了彼此面前。
　　这条石子路像是被在无形中被拉长，陆清禾的身影明明是那么熟悉，可却因为与平日不同的穿着而显得陌生。
　　终于，温叙在陆清禾面前停下脚步，看清了他的模样，温叙深深吸了一口气。
　　面前男人笔挺颀长的身量格外引人注目，他穿着熨烫平整的黑色西装，宽肩撑起整套衣服，服帖的布料衬出腰部的线条。
　　西装内里搭配着白色衬衫，白色的衣领被西装领压住，一条眼熟的领带系在他的脖子上，那是温叙下午用过的，也用来试图勾引他的。
　　配上这套冷色调的穿搭，陆清禾看上去更加禁欲成熟。他垂敛着眼眸看着温叙，下颚紧绷时面部的线条凌厉。
　　一阵劲风袭来，树叶被吹得簌簌作响，定格的时间被拨动了秒针，一瞬间平静被打破。
　　陆清禾的喉结一滚，他背在身后的手一动，温叙听到了包装纸的声音，紧接着一束玫瑰映入眼帘。
　　玫瑰的花朵上沾了一些水珠，花瓣鲜红饱满，缱绻地依偎紧靠。
　　穿得这么正式，穿的还恰好是温叙今天提到的黑色西装，加上这束玫瑰，陆清禾不会是想在现在——
　　平时能言善道的温叙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平生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不知所措，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陆清禾。
　　温叙心中的那只蝴蝶急促地颤动着翅膀，仿佛要不顾一切冲破束缚飞出来。
　　陆清禾的胸膛起伏了一下，看的出来他在尽力掩饰自己的紧张，他握着花束的手不自觉收紧。
　　那束玫瑰递到温叙的面前，熟悉的香气扑鼻而来，温叙错愕地看向满脸诚挚的陆清禾。
　　握住温叙的一只手，陆清禾引导温叙接住了花，他温热的掌心盖住温叙的手背，好像还能感知到从手心传来的脉搏跳动。
　　陆清禾看向温叙，柔和的目光笼罩着他，“小叙，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温叙握住那束花，他隐隐还能感受到陆清禾握住位置的温度，甚至还有一些手心渗出的汗。
　　正式的服装，认真的神情，直率的表白，面对陆清禾就足以让温叙心动，更何况是这样有仪式感的告白。
　　难怪电话里会传来关门的声音，原来陆清禾准备好了玫瑰和西装，专程来到这里等待温叙的到来，原来他想知道的是这件事。
　　温叙心中的蝴蝶再也按捺不住，它冲破一切阻挠飞了出来，盘旋在那束玫瑰花上，最后停留在陆清禾的肩头。
　　“我——当然愿意。”
　　听到温叙的回答，陆清禾把温叙搂进怀里，他吻着温叙的额头，也收紧揽住他腰的手臂。
　　温叙的视线有些模糊，然而面前的一切都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六岁爬上这棵树，是路过的陆清禾救下了无助的温叙。他说，没事了，别怕。
　　十八岁重逢后，西装革履的陆清禾来到这里和温叙表白。他说，小叙，你愿意和我一起吗。
　　在熟悉的树下，爱人在侧，听到最真挚的告白，他们没有错过，这便是万幸。
　　温叙靠在陆清禾肩上，西装上有熨烫后留有的独特味道。因为抱了花，温叙只能单手抱住陆清禾，他拍了一下陆清禾的后背。
　　陆清禾低下头，他的鼻尖抵触着温叙的侧颈，鼻腔中的玫瑰气息虽然浅淡，却和温叙的信息素味道很相似。
　　这种玫瑰的花语是最长情的爱，是陆清禾这几年最喜欢的花。
　　那天被温叙问了一句“我们现在在一起了吗”，陆清禾觉得自己的表白少了最重要的一个步骤，那就是问温叙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下午看到那场求婚时，陆清禾注意到了温叙期待的眼神。
　　听到了温叙对穿着的要求后，陆清禾当下就做了决定。送温叙回家后，陆清禾去花店拿了订好的花，也从衣柜里找出了一套崭新的西装。
　　在见温叙前，陆清禾在心中默念了很多遍那个问题，印象中他没有这么紧张过，那种心脏几乎跳到喉咙的感觉，甚至比第一次拿下冠军上台发言都要强烈。
　　听到温叙说“当然愿意”，陆清禾紧绷的心弦在那一刻松懈下来。
　　温叙似乎也看出了陆清禾的心事，在被抱住后，他声音闷沉道：“既然我们正式在一起了，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再推开我。”
　　陆清禾一向冷静，每每遇到温叙的事情时，他往往都会在第一时间做出抉择。他不想让温叙受到伤害，所以往往会选择自己作出牺牲。
　　可温叙何尝不想和陆清禾一起解决，他不希望让陆清禾去承担可以两个人一起面对的事情。
　　温叙说过，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坦诚。只差了那么一点，陆清禾便再一次没有坦诚。
　　温叙如同陆清禾在清醒克制时的诱惑，也如同陆清禾陷入迷雾之中的指引。无论是哪种，陆清禾都甘之如饴。
　　陆清禾郑重道：“好，我答应你。”
　　“光答应不行，”温叙仰头看着陆清禾，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下垂，看得出来没安什么好心，“如果以后你瞒着我做那种‘我认为是为了你好’的事情，你就得让我我标记。”
　　陆清禾眸光微动，“什么意思？”
　　“标记啊，”温叙的唇几乎要碰到陆清禾的下巴，“就像你标记我那……”
　　温叙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下巴被扣住，“标记要消失了。”
　　陆清禾的吻让温叙缺氧感到窒息，他忘记是如何被陆清禾拽回家里。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陆清禾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扯了下来，他紧扣住温叙的下颚让温叙抬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几近粗暴的方式让温叙吃痛地抽气，“嘶……”
　　即便温叙贴着抑制贴，那股清冷乌木的信息素如同迎面扑来，冲撞着他紧绷的神经。
　　温叙想要抬手起撕开抑制贴，却被陆清禾不留余地地擒住手腕，用力地扣在头顶。
　　明明信息素中散发出诱导的意味，除了呼吸变得急促，陆清禾那张冷峻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相比温叙被扯得已经变形的T恤，陆清禾则穿着英挺平整的西装，在微弱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矜贵气质，与他信息素的清冷味道相符。
　　陆清禾单手扣住温叙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地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他的声线低沉，“你问过我，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温叙的确问过。
　　当时陆清禾只说自己有想要的，但没有说想要什么。
　　感受到领带一圈圈缠上自己的手腕，温叙轻笑道：“你是在给自己包装礼物吗？”
　　陆清禾没有回答，他将领带系好打了死结，仿佛完成了仪式，陆清禾低头吻上温叙的手腕，“是。”
　　你以为的不经意，其实是蓄谋已久。
　　他想要的礼物，一直是自己。
　　陆清禾的吻让温叙缺氧感到窒息，他忘记是如何被陆清禾拽回家。
　　“砰”的一声，门被摔上，陆清禾将自己后颈的抑制贴扯了下来，他紧扣住温叙的下颚让温叙抬起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下唇瓣被吮吸啃咬，几近粗暴的方式让温叙吃痛地抽气，“嘶……”
　　即便温叙贴着抑制贴，那股清冷乌木的信息素如同迎面扑来，冲撞着他紧绷的神经。
　　渴求与欲望呼之欲出，温叙想要抬手起撕开抑制贴，却被陆清禾不留余地地擒住手腕，用力地扣在头顶。
　　明明信息素中散发出诱导的意味，除了呼吸变得急促，陆清禾那张冷峻的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相比温叙被扯得已经变形的T恤，陆清禾则穿着英挺平整的西装，在微弱的灯光下，整个人散发着矜贵气质，与他信息素的清冷味道相符。
　　陆清禾单手扣住温叙的手腕，另一只手利落地将脖子上的领带解下来，他的声线低沉，“你问过我，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温叙的确问过。
　　当时陆清禾只说自己有想要的，但没有说想要什么。
　　感受到领带一圈圈缠上自己的手腕，温叙轻笑道：“你是在给自己包装礼物吗？”
　　陆清禾没有回答，他将领带系好打了死结，仿佛完成了仪式，陆清禾低头吻上温叙的手腕，“是。”
　　你以为的不经意，其实是蓄谋已久。
　　他想要的礼物，一直是自己。
　　被勒住的皮肤微微泛红，温叙动了动手腕挣脱不开，陆清禾慢慢掀开他的T恤，手指顺着温叙腹部至胸口。
　　T恤来到手腕处被阻挡，陆清禾将衣服又在温叙的手腕上系了一层。
　　陆清禾撕开温叙后颈的抑制贴，两股信息素的味道交缠，身体变得躁动不安，早就接吻的时候两个人性器便不可遏制地硬了起来。
　　被陆清禾脱光衣服按在墙上，温叙的胸口贴着墙壁，被系住的手臂举起，敏感的后颈被又吻又舔，颤栗感从脊背向下蔓延。
　　温叙的臀瓣被一只大手揉捏，向后撅起恰好碰到陆清禾的胯骨，裸露的臀部蹭到光滑的布料和皮带，也感受到了他跨间硬起的性器。
　　腺体被轻轻咬住，皮肤却没有被牙齿刺入，温叙抬起不由得抬起下巴。
　　张口喘气时，陆清禾的捏住温叙唇角，手指伸入他的口腔。
　　湿热的舌被两根手指不停翻搅，狎昵模仿地性交的频率抽动，温叙无法吞咽唾液，陆清禾的手指几乎浸湿。
　　太色情了。
　　陆清禾从未这么做过，相比于第一次的温柔，现在的他不容抗拒。
　　温叙还处于浑浑噩噩中时，他听到金属的皮带扣解开的声音，伴随着拉链的声音，陆清禾的手指这才离开了他的口腔。
　　后穴被湿润的手指挤入，温叙本能地想要挣脱，可不仅双手被绑住，双腿间也被陆清禾的膝盖顶入。
　　手指顺利插了进来，这几日的欢爱让后穴不像第一次痛感强烈。
　　可温叙还没适应，陆清禾的龟头也急不可耐地抵住了穴口。
　　“陆……清禾，你别……”
　　在手指也在的情况插进来，他会被干死的。
　　陆清禾沉默着扣住温叙的下巴，强迫温叙偏过头后吻了上去，舌被吮吸舔舐，上颚不时被顶弄，温叙只能把重心依靠在墙上。
　　后穴中的手指加快速度地抽插，向内顶入得越深不断探索着幽深的甬道，龟头也在张合着的穴口研磨。
　　直到指尖划过某个凸起的位置，温叙发出了略微尖锐的呻吟，他的全身都颤栗紧绷起来，“啊……”
　　带有酥麻的的感觉直冲大脑，快意以最快的速度袭来，温叙下身硬得难受且渴望得到爱抚。
　　敏感位置不停地被搔刮，温叙无力地接纳着陆清禾的吻，呜咽声被吞了下去。
　　陆清禾在这一刻松开了温叙，得到了短暂喘气的时间，温叙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他就被抱到了鞋柜上。
　　温叙的双腿岔开，脚被陆清禾引导踩在柜子上。他的后穴中留有酥麻感，温叙胸口剧烈起伏着。
　　手腕虽然被系住但手可以活动，温叙难耐地握住了自己的性器。
　　相比于陷入欲望的自己，陆清禾看上去衣冠楚楚还冷着一张脸。
　　可是在整齐的西装下，陆清禾的性器高高挺立起来，龟头涨红，青筋狰狞蜿蜒。
　　好想扒光他。
　　温叙看着陆清禾硬起的阳具舔着唇，随着撸动的频率加快，他抬起下颚喉结滑动，漂亮的眸中蒙上一层朦胧的渴望。
　　看着陆清禾靠过来，温叙胜券在握地认为陆清禾也忍不住了，可他却把温叙猛地扛了起来。
　　“去哪儿？”温叙问。
　　“楼上。”
　　温叙故意说：“可我不想上楼。”
　　陆清禾刚上了一节楼梯，听到温叙这么说，他停下来松开手让温叙站在地上，随即强硬地将他按在了楼梯的扶手上。
　　趴在木质的楼梯上，温叙的胸口传来一阵凉意，他的小臂悬空无法支撑，陆清禾扶住温叙的腰，扶住性器根部抵住他的后穴，“那就不上。”
　　整根没入的那一刻，陆清禾咬上了温叙的后颈。
　　“嗯啊……”
　　前不久标记后的咬痕清晰可见，再一次的临时标记让温叙的气焰顿灭，本能的抗拒渐渐消散。
　　踩在楼梯上翘着屁股，摇摇欲坠的感觉让温叙下意识夹紧，插进体内的物件在刺激下涨大了一圈。
　　陆清禾的鼻息加重，不给温叙喘气的机会，他用力掐住温叙的腰开始了剧烈的抽插。
　　潮湿温热的内壁紧紧包裹着性器，每一次的抽离和挺入，龟头都能感受到强烈的刺激感。
　　身心同时被满足，陆清禾觉得自己如此渴望温叙。
　　他的腺体，他的身体，他的心，这些都彻彻底底地属于了陆清禾。
　　“陆……清禾，太……快了。”
　　楼梯间充斥着温叙的喘息和肉体碰撞的身体，交媾时的水声淫靡，温叙额前的头发也被汗水打湿。
　　整个后穴被填满，连带后腰都被酸胀感侵蚀。温叙无力地靠在楼梯扶手上，每一次被抵住最深处时仿佛都要摔下去，好在陆清禾的手臂用力地锢着他的腰。
　　忽然陆清禾从温叙的身体里退出来，温叙的左腿被抬起架在连带扶手上，这样姿势小穴一览无余，也可怜地瑟缩着。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温叙还是在陆清禾再次插进来时感受到了完全被填满的感觉。
　　“唔……”
　　太深了。
　　被陆清禾以这样的姿势这样狠狠地贯穿，温叙无力招架，他的脚尖和小腿绷直，破碎的呻吟溢出。
　　更为猛烈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那种窒息又刺激的快意一波一波地袭来。不停地撞击操干，小穴满是粘稠的爱液。
　　肠壁和穴口被摧残得敏感不已，一阵燥热倏地涌上来，温叙全身紧绷，达到顶峰的他将精液射到楼梯的栏杆上，还有一些沾到了耻毛上。
　　沉浸在高潮中的温叙被陆清禾抱起放在楼梯上，选择了合适的位置，陆清禾跪在一节阶梯上，再一次挺入温叙的身体。
　　身后的楼梯让温叙无处可躲，他被陆清禾吻住，粗暴直接的吻让他没有空隙喘气。
　　今天的陆清禾太过疯狂，他只字不言，抽插时紧致的小穴不断摩擦性器，灼热而美好。
　　所有的理智消失得无影无踪，深沉的眸光和泛红的脖颈展现陆清禾被欲望吞噬的模样。
　　他们悬溺沉浸在欲望的热浪中，接吻，拥抱，做爱，一切都是他们相爱的证据。
　　“我爱你，小叙。”
　　你是我的。
　　这几天来回于自己家和陆清禾家，某天吃饭时，温母问温叙：“小叙，你最近总往小陆家跑，要注意身体啊。”
　　正埋头吃饭的温叙差点被呛着，“咳，妈，您说什么？”
　　温母起身给温叙倒了一杯水，“你慢点吃。你们总是这么打游戏，我担心你们身体熬坏了。”
　　温母担心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几天除了战队训练赛之外，还有单人训练赛的指标要完成，熬夜早就成为了习惯。
　　然而温母不知道的是，除了训练赛，温叙还要不停地被陆清禾标记，毕竟临时标记只能持续一天。
　　陆清禾不知疲倦，而作为被标记和支配的那一个，温叙着实有些吃不消，“马上就是世界赛决赛了，去了场馆之后我们是不是要——”
　　温叙欲言又止，陆清禾语气冷淡地接了话：“避嫌。”
　　“陆清禾，你是不是有点记仇？”
　　“是你说的。”
　　温叙自知理亏，他决定以后再也不提这个两个字了。
　　三天后，世界个人赛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64章 世界个人赛·决赛周
　　“大家好，我是解说Loki。这里是嘉卓TV官方直播间，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世界个人赛的决赛现场。”
　　“大家好，我是解说饼饼，为期一周的决赛即将开始。本次依旧采用积分制，参赛选手为四大赛区的前16名，共计64名选手，期待各位精彩的表现。”
　　除了原有两位的专业解说，这一次还增添了特邀解说的位置，今天加入的是嘉卓TV的高人气主播。
　　偌大的决赛场馆，耀眼的灯光倾泻而下，整个舞台被彻底照亮。
　　观众席中，粉丝们举着各种的应援灯牌，选手入场之后，他们纷纷都在寻找着自己喜欢的选手，为他们呐喊加油。
　　而温叙也在寻找着什么，目光顺着第几排的位置游移，他看到了坐在第一排的教练姚乾。
　　看到温叙对着自己招手，姚乾笑着回应，还握拳做了一个加油的姿势。
　　单人赛不比团体赛，除了帮助选手复盘，教练没有到场的必要。为了第一次参加比赛的温叙，姚乾还是来了。
　　温叙穿着纯黑打底的队服，原本到肩的长发修剪得短了一些。坐下来后戴上耳机，他盯着屏幕调试游戏里的参数，眼神瞬间认真起来。
　　不过半年的时间，那个初来乍到、在游戏里横冲直撞的少年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姚乾看得有些出神，直到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肩上，“这个表情不错，我不介意你以后多对我笑一笑。”
　　姚乾没有看盛卓延，“你怎么来了？”
　　盛卓延将手臂搭在姚乾身后的椅背上，这个姿势几乎要搂住他，“看到后排那个人了吗？”
　　用余光瞄了一眼，姚乾淡淡道：“那位是嘉卓直播的吴总监吧。”
　　这是《生存使命》举办的第一届单人赛，无论官方还是战队都格外重视，观众席除了粉丝和教练，其中也不乏很多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
　　“没错，你应该也知道，不久前他亲自来公司和我聊了直播平台的事情。今天我来和他聊合同的事情，也顺便看看我们Wens的表现。”
　　盛卓延看向赛场中央的大屏幕，上面不停切换着选手的镜头，每更新一次，观众席就传来粉丝的尖叫声。
　　当温叙出现在屏幕上时，他们身后的声音如同掀起的巨浪，压过了周遭的一切。
　　盛卓延笑道：“想现在签下Wens，嘉卓算盘打得很好。但比起FRA的队员，单人赛冠军的头衔更有价值，不是吗？”
　　姚乾的眼底终于有了波澜，“盛卓延，不用我说你应该知道，比赛期间禁止和队员提这些事情。”
　　***
　　赛场上的温叙不知道观众席发生的这一幕，进入比赛，他迅速进入了状态。
　　饼饼：“第一局的航线由西南至东北，斜切了海岛地图。军事基地落了十一人左右，White依旧选择的是卫星楼，Azy和890都落在了高架上，正面冲突在所难免。”
　　四马：“Wens也出舱了，他飘向的位置是东南岸边的车库野区。”
　　中间一周的休息时间，姚乾拿出了分析后的数据。在进入决赛的这些选手中，有几位的常规跳点和温叙的相差无几。
　　正式比赛中不存在提前告知roll点的情况，在姚乾的指导下温叙尝试了其他不同的跳点，他从中找到了启发，也在比赛中运用上了。
　　饼饼：“这和平常的Wens不一样啊，不仅没有跳钢枪点，而是选择了野点，是不是也要更换成保守打法了？”
　　Loki：“决赛保守一点也很正常。光是C字楼就跳了四人，Wing落在桥头，他拿了车看来是要堵桥。”
　　四马：“看起来要从军事基地出来，必须要打一场硬仗了。”
　　对于这种积分赛制来说，并不是钢枪杀人就能拿下高分，排名分也同样重要。
　　能打进决赛的选手个人能力毋庸置疑，很多人打了许多年的职业，他们也在团队的联赛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
　　然而这是第一届单人赛，四排的经验中缺少了最重要的一部分——那就是以自我为中心。
　　这恰恰是FRA现在主打的核心。
　　那天姚乾再次拿出了训练赛的录像，也就是他们被NU蹲了的那一幕，他问温叙：“如果是你自己，在遇到这种情况时会怎么处理？”
　　温叙回答：“没人架枪，我不会从平原正面压过去，而是背后。”
　　在看到击杀榜开始跳动后，捡完物资的温叙拿了轿车驶向还在激战的军事基地。
　　谁说换跳点就是选择了保守的打法，人头分和排名分他都要。
　　……
　　第六局，决赛圈。
　　Loki：“最后的安全区是梅花桩，这个圈型很刁钻，在沙漠中心且没有任何掩体，看来是要拼投掷物了。Blue这边还有烟，他趴在圈边还在观察。”
　　[FRA丶Wens使用S686击杀WW·LSD]
　　饼饼：“这边Wens换血淘汰了LSD！他现在血量不佳，圈还在继续缩。”
　　枪声停，烟雾起。
　　面前白茫茫一片，开枪的温叙暴露了自己，在不断缩小的安全区中他无法更换位置。
　　温叙没有时间打药，他在第一时间换了双喷的子弹，同时也听到渐进的脚步声。
　　处于被动意味着任人宰割，温叙一向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对方露出脚步的一瞬间，温叙直接莽了上去——
　　[FRA丶Wens使用S686击杀ERBlue]
　　比赛结束，积分榜排名出现在大屏幕上。
　　饼饼：“恭喜Wens获得最后一局的胜利，同时拿下今天的积分榜第一！”
　　直播间的弹幕刷刷地滚动起来——
　　【这真的是没打过比赛的新人？谁看了不得夸一句牛逼。】
　　【Wens的状态又回来了，如果没有被NU的人蹲，他一定能保持积分第一到决赛！】
　　【天知这一周我等得有多痛苦，看不到温宝的每一天都是煎熬，直播平台能不能安排一下？】
　　【我也算是老粉了呜呜呜，温宝妈妈爱你！！！】
　　现场的粉丝们兴奋地晃动着应援灯牌，欢呼声此起彼伏。
　　温叙摘下了耳机的同时，身旁伸来一只手。那人穿着白色的队服，胸前印着SER的队标。
　　是闻桢。
　　他笑着对温叙说了句话，现场的粉丝太过热情，温叙没有听清他说了什么。
　　看出温叙脸上的困惑，闻桢走到他面前抬起头，“恭喜你，Wens。”
　　和闻桢握了手，温叙礼貌道：“谢谢。”
　　局局前十，一局第一加上淘汰二十三人，实际上在开出最后一枪后，温叙就已经知道了自己今天的排名。
　　这周除了最后夺冠夜会有正式的采访，并不是每天都会有赛后采访环节。
　　接受了周围一些选手的客套之后，温叙这才有机会看向陆清禾的座位。
　　环顾一周后都没有见到想见的人，温叙起身对着为他加油的粉丝鞠了躬，随后地走向后台。
　　一路上温叙在想，他能够在今天的比赛中达到最优的状态，除了姚教练，这其中也有陆清禾的功劳。
　　这几天的战队训练赛和单人训练赛可谓高强度，在复盘之后，陆清禾都会上BKing的号等待温叙进行1v1对战。
　　不仅地图和圈型由陆清禾设定，甚至连装备的掉落概率也被改了。
　　有的时候温叙会赢上一两局，但大多数时候还是被陆清禾拿了人头。
　　某天，温叙有些郁闷地点烟，“陆清禾，是不是在游戏里杀我能让你有快感？”
　　“不是，”陆清禾否认，“标记你才会。”
　　“……我说的不是那种快感，”温叙欲言又止，“算了。”
　　几天下来，温叙摸清楚了陆清禾的套路。陆清禾选择的圈型大都是温叙在训练赛中对枪失败的，也有他不擅长平原还有背身。
　　不知道陆清禾什么时候整理出了这些位置，温叙知道他在帮自己，索性就没有戳穿他。
　　决赛前一天，陆清禾开车带着温叙前往场馆的路上，停在服务区时，他冷不丁开口：“1v1，你输了。”
　　靠在座位上阖着眼的温叙懒懒道，“我不记得后来和你赌过。”
　　眼看着陆清禾抬手，那架势像极了要去撕后颈的抑制贴，温叙立刻睁开了眼，语气也软下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陆清禾只是整理了一下衣领，“AL，是什么意思？”
　　这是温叙个人号的新ID，那次他没有正面回答，没想到陆清禾一直在意这件事。
　　“你真的不知道吗？”
　　温叙边问边看向陆清禾，昏暗的车内，直到四目相对，他得逞地笑道：“其实你想听我说出来，对不对？”
　　见陆清禾保持沉默，温叙靠了过来，用指尖抵触着他后颈上的腺体，气息暧昧道：“陆清禾，我爱你。”
　　……
　　这一刻，温叙很想见到陆清禾。
　　可是他也很清楚，在比赛期间、众人面前，他们得保持距离。
　　进入后台后，温叙本想要去卫生间洗脸。
　　在经过转角时，他倏地被一只手拽进了安全通道中——


第65章 夸奖
　　“咔嚓”一声，门被锁上。
　　光和声音被隔绝，光线从门缝中隐隐透进来。
　　进入没有灯的安全通道，温叙的视线陷入了短暂的黑暗，其他的感官却变得更为敏锐。
　　面前的人有着熟悉的气息，他单手抱住温叙时小臂用力，紧紧地锢住温叙，“小叙，做得好。”
　　原来陆清禾没有走，他是来这里等温叙了。
　　“嗯？”温叙有些疑惑，“什么做得好？”
　　陆清禾的手掌贴住温叙的后腰，掌心的温度隔着队服传递而来，“今天的比赛，你发挥得很好。”
　　听到不吝惜的夸奖，温叙回应着陆清禾的拥抱，他的下巴抵住陆清禾的肩膀，木质香的味道随着呼吸的频率一叠一叠进入鼻腔。
　　心里想的人在下一秒就见到，没有比这更安心的事情了。
　　适应黑暗的环境后，温叙抬头看着陆清禾。
　　没想到陆清禾会在这里等他，温叙在诧异之余也有窃喜，“既然做得好，那有奖励吗？”
　　微弱的光映在陆清禾的眼中，他漆黑的眸也变得柔和，“想要什么？”
　　“我想见到你，”温叙的尾音下沉，语气中带了委屈，“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就想见你，就算不能说话也行。”
　　陆清禾何尝不想。
　　所有人都可以正大光明地恭喜温叙，但以陆清禾的身份却做不到。
　　赛场上的Liam和Wens没有任何交集，他们来自不同的战队，因为之前抱团的事情，被有心人拍了一起吃饭的照片上传到论坛，以至于到了需要避嫌的程度。
　　陆清禾一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事关温叙，也关系到温叙今后的职业生涯，陆清禾不得不妥协。
　　今天比赛结束后，在看到闻桢亲昵地靠向温叙和他握手时，陆清禾选择来后台等温叙。
　　他们确认了关系，温叙也接受了陆清禾的标记。可无论是Omega还是Alpha，一切接近温叙的人都让陆清禾不悦。
　　温叙的话让陆清禾心一沉，他将温叙抱得更紧了一些，“好，明天我等你。”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人声，听声音是傅白和贺泊舟的。
　　傅白：“今天的比赛真不是开玩笑的，还有Wens真的很猛啊，最后一波双喷甩得绝了。”
　　贺泊舟：“嗯，我淘汰后的观战视角是他，他的状态回升很多。”
　　傅白：“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休整一周就好了。倒是Liam，复赛的后几天他都保持第一的排名，今天的表现就比较常规了。”
　　傅白的这句话调节了此刻温叙和陆清禾之前的气氛，温叙抿唇忍住笑，他指了指自己，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声：我是年轻人。
　　温叙又指向陆清禾：你不是。
　　贺泊舟：“我印象中Liam一直都是这样吧，他的状态是会越来越好的……”
　　随着脚步声渐渐远离，周围在瞬间安静下来。
　　忽然，温叙的手被陆清禾擒住，还没等温叙反应过来，那双狭长的眸垂下，伴随着黑睫轻颤，陆清禾吻住温叙的手。
　　温软的唇瓣触碰到温叙的手指，鼻息拂过皮肤带来丝丝痒意，顺着被亲吻的地方蔓延向四肢百骸，甚至引得温叙的脊背一软。
　　偏偏陆清禾还在这个时候抬眼看了过来，对上他深沉的目光，温叙迫切地想要收回手，却被陆清禾扣得更紧了。
　　在温叙挣扎时，每一次移动都让陆清禾的吻加深。
　　比接吻还要让人心痒。
　　要疯了。
　　温叙的耳根红了一片，“你……怎么还有这种癖好？”
　　陆清禾的唇终于离开温叙的手，他认真地看向温叙：“这是癖好？”
　　被吻过的手指似乎发热，温叙用大拇指摩挲着那个位置，“当然是。”
　　“不是年轻人吗，这就接受不了？”陆清禾把温叙抵在墙上，他沉声道：“那你不算是。”
　　“为什么？”温叙不解。
　　陆清禾的手缓缓向下，温叙立刻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发烫的手指，还有腰部牵动带来的酸涩感，这些都提醒着温叙——他真的不太行。
　　温叙趁机收回了自己的手，他不满道：“不算就不算。”
　　想起刚刚傅白的后半句话，温叙问陆清禾：“其实……我也好奇，为什么今天你没有拿第一？”
　　对于《生存使命》这个游戏来说，安全区的走向随机，物资掉落的位置和概率也是未知的，所以比赛中有得有失再正常不过。
　　今天陆清禾的排名在第四，名次虽然不算差，但是温叙心中却隐隐担心一件事，那就是陆清禾会不会在游戏中故意让他。
　　陆清禾用手指缠住温叙的一缕头发，他没有直接回答温叙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希望明天你能保持住。”
　　这句话带有决心的意味，让温叙忐忑的心情得以缓和。
　　他似乎担心过头了。
　　温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来了消息，是姚教练发来的。
　　姚乾：[Wens，你回来了吗？]
　　温叙：[还没有，姚教练，怎么了？]
　　姚乾：[到酒店了来找我，我帮你来复盘。]
　　温叙：[好，我知道了。]
　　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温叙对陆清禾说：“姚教练找我了，我们回去吧。”
　　说着温叙就要开门，陆清禾来到门后，他的手扶住门把手，“你先回去，晚点我来找你。”
　　“好，一会儿见。”
　　待温叙走后，陆清禾打开了和郁初的聊天界面。一个小时前她发来了文档，那是有关腺体手术的资料。
　　郁初：[《腺体手术》.doc]
　　郁初：[你先把资料看完，之后我们再详聊。]
　　陆清禾：[谢谢你，郁医生，已经不需要了。]
　　郁初：[嗯？]
　　郁初：[什么意思？]
　　陆清禾答应过温叙会和他一起面对未来的一切，同时，陆清禾也希望未来能以伴侣的身份，光明正大地站在温叙身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暗无天日的安全通道中。
　　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四周，陆清禾给郁初回了消息。
　　陆清禾：[我想通了。]
　　心领神会的郁初发来一个开心的表情包，[那太好了，我支持你们。]
　　***
　　回到酒店，温叙直奔姚乾的房间门口，开门的却是他们的战队负责人盛卓延，他穿着亚麻色的衬衫，领口的纽扣解开了两颗。
　　“延哥？”温叙再次确定了一下门牌号，“这是姚教练的房间吗？”
　　“是的，”盛卓延侧身让开，“我买了宵夜过来，一起吃点吧。”
　　进入房间，温叙没有见到姚乾的身影。浴室中传来了水声，温叙这才确定原来姚教练真的在。
　　沙发前的茶几上摆放着品类众多的烧烤，盛卓延边卷着袖口边坐在沙发上：“我看了你今天的比赛，很精彩。”
　　温叙笑道：“谢谢延哥，这还要感谢姚教练，这段时间是他帮我研究了新的跳点和打法。”
　　“姚教练指导有方，你也很优秀，”盛卓延拿起桌上的酒杯，他若有所思地看着温叙，余光也瞄向浴室的方向，“对了，温叙，我想问你一件事。”
　　这是，浴室的水声骤停。门打开后，姚乾穿着浴袍走了出来。
　　“Wens，你来了，”和温叙打了招呼，姚乾冷下脸看向沙发上的盛卓延，“怎么还没走？”
　　盛卓延唇边的笑容十分微妙，他并不在意姚乾的态度，然而耐心地说：“别着急，聊完我就走。”
　　他看向温叙，继续刚才的话题，“温叙，你想和队员们一起去嘉卓TV直播吗？”
　　之前在爷爷的生日宴上，在嘉卓直播任职的礼闻池说过，也许以后会有合作的机会。
　　未曾想机会来得这么快。
　　温叙没想太多，他点头道了一句“可以”。
　　“那我就放心了，”盛卓延起身，他笑着对两人说：“我走了，你们聊。”
　　走到温叙身边时，盛卓延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说是一起吃宵夜，姚乾全程看着电脑，一旁的温叙也吃得也不安心。
　　察觉到了姚乾和盛卓延之间不一样的气氛，看到姚乾凝滞的神情后，温叙打消了想要窥探的好奇心。
　　姚乾在最短的时间内整理好了温叙今天的对局情况，复盘进行得很顺利。最后，姚乾问了温叙一个问题，“Wens，你为什么想要打职业？”
　　为什么想要打职业。
　　不知道姚乾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可温叙脑中浮现出的是陆清禾的名字。
　　因为陆清禾，温叙对这个游戏产生了兴趣；因为陆清禾，温叙认识想要走电竞这条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想要和陆清禾有朝一日并肩战斗，所以温叙想成为电竞选手。
　　直到加入战队，真正开始打比赛之后，温叙也终于理解到电竞本身的魅力。
　　温叙开口回答道：“因为热爱。”
　　热爱这份职业，热爱胜利带来的成就感，也有热爱的人在身边。
　　姚乾深深地看向温叙，他的眼神讳莫如深，有无奈，也有决心。
　　很久之后，温叙才明白姚乾为什么会问这样一番话，为什么他会这样看着温叙又欲言又止。


第66章 并列
　　世界个人赛决赛，第二天。
　　Loki：“大家好，欢迎收看《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世界个人赛转播，今天是决赛第二天。”
　　饼饼：“今天我们会采访积分榜第一的选手，非常期待大家的表现。”
　　今天的六局比赛随机到了四局沙漠图，温叙保持住了稳健的状态，在擅长的海岛房区跳了钢枪点，也在沙漠图中游刃有余地使用了连发狙。
　　淘汰分不停地累计刷新，温叙成为首位达成了决赛一万伤害的选手。
　　同时温叙也注意到，陆清禾今天也杀疯了。
　　四马：“空投！Liam又一次开车去捡了AWM！这几局Liam不仅执着于打狙，还不停地捡空投拿下高伤害的AWM。”
　　饼饼：“很明显，陆队在冲分了。”
　　Loki：“这是最后一局，Liam和排名第一的Wens仅有5分之差，不知道今天的积分榜第一会花落谁家。”
　　比赛过程中选手看不到积分排名榜，温叙不仅习惯性地记下自己的，也关注了陆清禾的情况。
　　今天比赛中，在温叙在累计不断得分的情况下，陆清禾将分差从几十分缩小到5分，分抓得很紧，这也燃起了温叙强烈的胜负欲。
　　事实证明昨天温叙的担心是多余的。
　　陆清禾没有让自己的必要，温叙也不需要他让。
　　倒数第三个圈，温叙被刷出了圈外，他驾驶着一辆皮卡开车顺着圈边的山下前进，对面山头传来了枪声。
　　“咻咻”的声音从温叙身边穿过，那是一把M416。
　　眼看着就要到圈边，温叙不想在处于劣势时弃车。他将车开到石头后瞬间切到了副驾驶，拿出一把SLR开镜后瞄准对方就开了枪。
　　“砰砰。”
　　两人几乎同时出枪，温叙想来不怕对枪，况且还是在决赛圈有三级头的情况下。他精准的一枪打到对方的头，然而对方也是。
　　[SER丶Liam使用AWM击杀FRA丶Wens]
　　对面山头的人是陆清禾。
　　温叙以第五名的成绩出局，成盒后，他的观战视角来到陆清禾身上。
　　这局温叙的淘汰分不低，加上第五的排名分他依旧领先。
　　决赛圈还剩下四人，陆清禾位于山顶的圈边，从他的视角可以看到山下起了烟。
　　陆清禾所在的位置以及下个圈型对他十分有利，只要守住这个山头就能拿下这局。这也意味着他能超过温叙，跻身积分榜第一。
　　将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温叙带有笑意地看着屏幕，这一幕恰好被摄像机捕捉到。
　　饼饼：“Wens的这个笑容很微妙，他是不是预感自己第一的位置可能被取代？”
　　四马：“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如果Liam能够稳定发挥——等等，Liam往山下绕了？”
　　不光几位解说感到意外，温叙也是。
　　利用面前的石头作为掩体，陆清禾一路向前压。
　　看到陆清禾的操作，温叙皱了一下眉。
　　放弃这么好的位置，难不成他是想多拿淘汰分？
　　[SER丶Liam使用M416淘汰OCT丶Hai]
　　和温叙想的一样，陆清禾对着烟扫射时将其中残血的人淘汰。
　　这样的举动引起了山坡上敌人的注意，对方以高打低也，比陆清禾快一步出枪，直接将陆清禾淘汰。
　　[CJ丶Lil使用AKM淘汰SER丶Liam]
　　镜头切到陆清禾那儿时，他正气定神闲地拿起矿泉水，脸上完全没有因为以第三被淘汰而可惜的表情。
　　温叙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陆清禾，两人恰好对上了目光。
　　在这样的距离下，温叙看不清陆清禾的表情，可摄像机却能捕捉到陆清禾唇角的弧度。
　　回过头重新看向屏幕，温叙想，以陆清禾第三名的排名分加上这局的淘汰分……算出结果后，温叙一怔。
　　与此同时对局结束，总积分榜呈现在大屏幕上。
　　粉丝尖叫的声音被隔绝耳机之外，盯着第一和第二相同的分数，温叙感到不可置信。
　　Loki：“恭喜Lima和Wens拿下今天的积分榜第一！”
　　饼饼：“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首次出现并列第一的情况，可敬的对手，恭喜他们！”
　　果然，和温叙算出来的分毫不差，他和陆清禾积分排名相同。
　　这一刻，温叙脑中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陆清禾放弃山顶的优势不是因为他想多拿淘汰分，而是想和温叙并列第一。如此一来，他们便能够一起接受今天的采访。
　　众人只觉得今天陆清禾状态拉满，谁会想到他还揣了别的心思呢。
　　毕竟在“不着痕迹”这件事上，陆清禾是有经验的。
　　上一次为了帮温叙，陆清禾在那天的比赛中更换了不同的跳点。
　　这一次为了和温叙并列第一，陆清禾执着于多拿淘汰分，打法也显得激进。
　　Loki和四马还在做复盘，饼饼来到后台接过提问搞，她叹气道：“这可怎么办？”
　　编导：“怎么了？”
　　“之前他们不是也被怀疑抱团了吗，闲言碎语一直没断过，”饼饼指着稿子上的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这样的问题问出来，会不会让他们尴尬啊……”
　　***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温叙和陆清禾一同来到了后台的休息室。
　　工作人员：“这是采访会提到的问题，十分钟之后可以准备上台了。”
　　“谢谢，”温叙浏览了采访的问题，他拿着烟盒和打火机起身，“失陪一下。”
　　工作人员：“比赛辛苦了，两位可以稍作休息。”
　　决赛的场馆比复赛的大很多，也有专门的吸烟区。结束比赛后选手们陆续回了宾馆，这个时间点来吸烟的人不多。
　　可温叙不是来抽烟的，他靠在吸烟区旁的走廊等待着，手中的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又在无声中熄灭。
　　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经过时，温叙开了口：“好巧，”走廊中回荡着他上扬的尾音，“陆队，你也是来抽烟的？”


第67章 共同采访
　　白炽灯下，陆清禾周身如同被镀上了一层光，他身着白色队服，垂敛眼眸时高高在上，如同不可亵渎的神像。
　　恢复了昔日冷漠的神色，陆清禾的声音沉了下来，“不是。”
　　温叙身处的走廊并不宽敞，陆清禾迈开步伐走了过来，光愈发逼仄，压迫感随之而来。
　　在陆清禾走近后，他的后颈被一只手勾住向下压。
　　陆清禾被迫低下头，温叙的唇几乎要碰到他的侧脸，“那陆队是来做什么的？”
　　陆队。
　　这样的称呼在疏离中带有一丝调侃，陆清禾捏住温叙的下颚。
　　身处无人的走廊，温叙的笑容更加肆意。
　　指腹扣住下颚轻轻摩挲，烟草气息笼罩在四周，可下一秒，陆清禾却和温叙拉开了距离。
　　吻最终没有落下来，陆清禾掰开温叙放在后颈上的手，“该上台了。”
　　看着陆清禾的背影，温叙觉得自己再一次摸不准他的想法。
　　以为陆清禾会拿下积分榜第一，他放弃最佳位置去莽了人；以为陆清禾想和自己一起接受采访，他甚至来找了自己，却只字不提比赛的事情。
　　两人共同来到采访席，饼饼已经在等着他们。
　　本想要站在两个人中间，无论是冷漠的陆清禾还是保持笑容的温叙，他们都没有让开位置的意思。
　　无奈之下，饼饼只能走到温叙的身边，她对着摄像师示意，随后开始了采访。
　　“我是解说饼饼，欢迎来到赛后采访，很高兴邀请到Liam和Wens，”饼饼看向温叙和陆清禾，“和粉丝和观众打个招呼吧。”
　　温叙拿起话筒，“大家好……”
　　现场的音响没有发出声音，这意着温叙的麦克风出了问题。
　　直播不能出现中断的情况，饼饼接了话，“呵呵，可能是昨天没有采访Wens，今天麦克风有小情绪了。”
　　温叙参加过好几次采访环节，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这时身旁的人又靠近一些，带来了一阵好闻的乌木气息。
　　隔着温叙的手，陆清禾握住了麦克风，他尝试着重启温叙手中的麦克风，依旧没有声音。
　　下一秒，陆清禾拿起自己的麦克风，“大家好，我是SER的Liam。”
　　说完，他把自己的麦克风递了过去，顺手接下温叙手里坏了那一个。
　　温叙局促地笑了笑：“大家好，我是Wens，来自FRA战队。”
　　工作人员适时地递来了新的麦克风，这样的小插曲没有影响采访，可温叙的心绪却有些飘忽不定。
　　这是在现场直播，陆清禾是不是有点过于关照他了？
　　说好的避嫌呢。
　　在几个基础的问题后，饼饼继续问：“如果满分是10分，Wens会给今天的自己打几分呢？”
　　“9分，”温叙想了想，“那1分失在最后一局没有对过AWM。”
　　“看来Wens对自己还是比较满意的，”听出了温叙这句话的一语双关，饼饼又问陆清禾：“那Liam呢，会给自己打几分？”
　　温叙用余光观察着陆清禾，他似乎一直保持看向温叙的角度，“8分。”
　　似乎知道陆清禾不会主动说原因，饼饼问：“今天Liam打得这么出彩，给自己打8分是因为最后一局吗？”
　　陆清禾“嗯”了一声。
　　饼饼：“说到这里，我很想知道，为什么Liam你最后没有选择占据山头呢？”
　　不光是饼饼，温叙也想知道。
　　陆清禾看向解说，“结果都一样。”
　　饼饼点了点头：“是的，那种情况下拼一把，很有可能多拿一些淘汰分。”
　　无论占不占，陆清禾都能拿下第一，区别就是否能超过温叙。
　　饼饼笑道：“今天很巧合的是Liam和Wens积分相同。有一个问题想问两位，你们对对方的第一印象是怎么样的？”
　　第一印象——这恐怕要追溯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了。
　　之前几个问题都是温叙先回答，这一次陆清禾率先拿起麦克风：“哪方面？”
　　饼饼：“各个方面都可以，比如你们认识之后对对方的看法，或者觉得对方是什么样的人。”
　　陆清禾看了过来，与温叙眼神交汇时，他缓缓道，“我们很早就认识了。”
　　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很足，可热意还是从温叙的耳根蔓延开。
　　场馆的粉丝，镜头前的观众，熟悉的队员，明知道面对着这些，陆清禾还说出了这句话。
　　好像当众表白。
　　饼饼眨了眨眼，“是吗，我还以为你们是在这次的个人赛上认识的，那两位认识多久了？”
　　“很久，”陆清禾侧过身，他的肩膀恰好挡在温叙身前，“我和他姐姐是同学。”
　　虽然知道会被提到，可陆清禾事先没有说过会坦白两人的关系。
　　饼饼：“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那还记得当时的第一印象吗？”
　　陆清禾认真想了想，回答了两个字：“记得。”
　　人家问的是第一印象是什么，而不是还记不记得第一印象……
　　温叙无奈地开口，“当时发生了一些事情，我对他的印象是他很可靠。”
　　饼饼的耳返里传来场控的声音，他告诉饼饼采访时间过长，还想八卦的饼饼失落道：“感谢Liam和Wens接受采访，期待你们明天的发挥。”
　　采访结束，温叙和陆清禾下台离场。
　　在走下阶梯时，跟着温叙身后的陆清禾说了什么，温叙没听清，他回头问：“你说什么？”
　　陆清禾的身后是灯光绚烂的舞台，处于逆光之中，他的脸上讳莫如深。
　　……
　　那天和往常一样，放了学的陆清禾正在回家的路上，经过公园时他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爬树。
　　小家伙爬得很艰难，失败了好几次却也很执着。
　　这条路陆清禾走过无数次，他熟悉周围的一切，可今天却有了一些不同。
　　走出公园，陆清禾的脑中浮现出那个小家伙固执的模样，想起那棵树的高度，他又折了回来，
　　果然，小家伙被困在了树上，“你……能不能帮帮我？”他瞪大眼睛，眼泪不断地掉落。
　　“别动，等我。”
　　陆清禾用最快的速度找来一把梯子，他将小温叙从树上救了下来，“没事了，别怕。”
　　小温叙放声大哭时也不忘感谢，“呜呜呜……谢谢……”
　　这是陆清禾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需要，而后他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了变化，不仅多了一个小尾巴也多了一个朋友。
　　从一开始，温叙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
　　余光所及渐渐模糊，温叙的耳边只剩下陆清禾对他说的话。
　　“温叙。”
　　“我对你的第一印象是——”
　　“你很特别。”
　　作者有话说：
　　换了新封面嘻嘻，想被夸一夸~


第68章 你别生气
　　采访结束，嘉卓论坛的回帖蹭蹭上涨。
　　【这两人算是对上了，第一次看到积分赛还能并列第一。】
　　【原来Wens和Liam早就认识了，所以之前被拍下照片根本就不是巧合。】
　　【楼上+1，建议官方再查一查。认识这么多年，更有可能在游戏里抱团。】
　　【朋友一起吃饭怎么了，再说官方不都辟谣了？楼上不会又是NU的人吧，都多久了还要来恶心人。】
　　【这真的是赛后采访吗，我怎么觉着像官宣现场？】
　　【怎么还有人嗑起cp了，两个A有什么好嗑的？】
　　【不懂就问，陆队今天怎么就剩半张脸了？哦，原来是在看自家小朋友。】
　　【现在，马上，给我速速结婚！】
　　帖子还在不断刷新，手机的亮光在夜幕下刺眼。梁准将手机放进口袋，抬头恰好看到温叙和陆清禾迎面走来。
　　他们穿着一黑一白的队服，形成鲜明对比却格外和谐。
　　温叙忽然转身看向陆清禾，而陆清禾脸上也露出鲜有的温柔。
　　今天不光姚乾到场，梁准也来了。
　　梁准受邀作为明后天的特邀解说，在对接完解说的各项事宜后他赶去了场馆。
　　他到的时候第二局已经结束，温叙以5杀拿下胜利，大屏幕上是温叙本局的精彩时刻。
　　最近温叙的状态直接拉满，连一向挑剔的姚教练都感叹：“我没看错人。”
　　单排本就是温叙的强项，在一次次的战队训练赛中他渐入佳境。
　　不日便是通往世界赛的夏季赛，梁准又看到了队伍的希望，同时他也认清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对温叙的感情。
　　屏幕上，温叙青灰色的头发修剪得短了一些，面容更显清俊干净，抬眸看向镜头时眼中荡漾着笑意。
　　场下尖叫一片，可梁准的眼中只有温叙。
　　那天在被问到能否接受AA恋时，梁准心中的答案其实是：如果对方是温叙，那么他可以接受。
　　最初梁准在温叙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从抗拒到同感，从排斥到照顾，这些复杂情绪堆砌起的感情开始变得不一样。
　　梁准在台下等待温叙采访时，他看到陆清禾对温叙的关照和与众不同。
　　采访还没有结束，梁准就来到了场馆门口抽烟。
　　无论是论坛的帖子，还是他们站在一起的画面，这些都让梁准心中萦绕着烦闷和不安。
　　***
　　温叙并不知道梁准正在不远处看着自己，此刻他陷入思考中。
　　陆清禾从未对他说过第一印象，至于那个“特别”，温叙觉得还有值得深究的事情。
　　现下，两人一起走出场馆，陆清禾问温叙：“吃宵夜吗？”
　　……
　　昨晚陆清禾拎着宵夜来找自己，临走前他强调了一句：“明天一起。”
　　温叙想了想，“一起回酒店吗？”
　　陆清禾“嗯”了一声。
　　“听说明天会采访积分榜第一，”温叙抱臂靠在门上，“你觉得会是谁？”
　　原本温叙只是想逗逗陆清禾，可陆清禾却认真道：“都有可能。”
　　温叙以为那是陆清禾的自信，又或者是基于对他实力的认可，没想到却是BKing的处心积虑。
　　……
　　“温叙，”陆清禾的声音唤回了温叙的思绪，“不饿吗？”
　　“饿，我想吃烧烤。”
　　“好。”
　　“陆队，”温叙忍不住调侃，“你是怎么做到把分数算得正好，又没让人看出破绽的？”
　　陆清禾直视前方，“你不是看出来了。”
　　“我看出来是一回事，”温叙大方地承认，他的肩故意碰了碰陆清禾的手臂，“但是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可以更配合你。”
　　陆清禾看了一眼温叙，“不用你配合。”
　　“你就这么有信心？”温叙不禁开始猜测，“之后几天你也是这么打算的？”
　　“不是，”陆清禾否认，“好好比赛，别想这些。”
　　温叙心中一顿，他忽然挡在陆清禾面前，“那采访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说？”
　　两人几乎同时停下脚步。
　　陆清禾想说些什么，在看向不远处后，他没再开口。
　　温叙顺着陆清禾的视线回头，他在场馆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队长？”温叙有些意外。
　　因为之前发生的种种，温叙不认为陆清禾对梁准有好感。陆清禾不会明说，但从他态度的转变就能明显感受到。
　　温叙自知有一部分自己的原因，但想到以后会在赛场上遇到，他不希望陆清禾因此对梁准怀有敌意。
　　抬起一只手拍了拍陆清禾的后腰，温叙轻声道：“这件事我们之后再说，”他用目光示意门口，“可以去和我们队长说几句话吗？”
　　大厅里空旷，有人从他们身边经过，脚步声渐行渐远。
　　陆清禾淡淡道：“他是你队长，没什么不可以的。”
　　“可是你是我的Alpha啊，”温叙故意将尾音拉长，“我想征询你的意见。”
　　陆清禾向来对温叙没什么抵抗力，他的神色不再紧绷，微微颔首：“可以。”
　　于是温叙快步走到门口，“队长，你怎么来了？”
　　梁准扶了一下眼镜，他看了眼不远处的陆清禾，然后对温叙说：“我来看了你的比赛。”
　　“你今天也来现场了？”温叙思考了几秒，“我好像没看到你。”
　　“我去谈了事情，后来才进场的，”梁准说，“还来得及告诉你，我是明后天的特邀解说。”
　　温叙开玩笑道：“这算是接私活吗？”
　　“呵呵，不是。之后我们可能会和嘉卓TV有合作，也算是提前接触了，”知道温叙有吃宵夜的习惯，梁准问他：“一会儿打算吃点什么吗？”
　　温叙点头，“刚刚陆……队长也问我了，我们打算去吃烧烤。”
　　梁准看了过去，他对陆清禾说：“陆队长，看的出来你很照顾我们温叙，谢谢。”
　　场馆门口停了一辆出租车，“啪”的一声，突兀的关门声打破了大厅平静。
　　陆清禾缓缓抬眼，沉默了几秒后，他的声音透着冷意道：“不用你谢。”
　　加了一个“你”字，这句话就完全变了味道。
　　温叙不明白梁准为什么会这么说，面前的男人依旧是温润的模样，镜片后的那双漆黑的眸紧盯着陆清禾。
　　不想这么僵持下去，温叙局促地清了清嗓子，“那一起去，附近有家烧烤店不错。”
　　梁准没什么意见，“坐我的车去吧。”
　　这次官方安排的酒店就在场馆隔壁，附近的饭店也不少，温叙说的那家烧烤店隔了几条马路，不算远但也有一定的距离。
　　陆清禾没有回答，梁准询问道：“陆队长，一起吗？”
　　“当然一起，”温叙走到陆清禾身边，“我们已经说好了，对吧？”
　　一路上，陆清禾周围的气压都极低，温叙和他共同落座在后排。
　　梁准打开导航，“那家店叫什么？”
　　温叙关上车门后回答：“阿卿烧烤。”
　　不知道是字输入的是否正确，梁准将手机递了过来，“是这个吗？”
　　温叙挪到了后排中间的位置，他故意把手放在了陆清禾的大腿上，“队长，你的‘卿’字打错了。”
　　梁准删除了打错的字，“是哪个？”
　　漆黑的车内，温叙一边给梁准指着字，另一只手不安分地摸着陆清禾的大腿。
　　从膝盖缓缓向上，在几乎要触碰到大腿根部的时候，陆清禾握住了温叙的手，随后和他十指紧扣。
　　掌心相贴的温度让人安心，温叙心中的担忧也被打消。
　　倘若刚刚陆清禾推开他，又或者只是扣住手腕，那就代表他在抗拒。现在他还能和温叙牵手，那也就证明陆清禾没有不高兴。
　　“对，是这家，”因为和陆清禾牵着手，温叙没有坐回去的打算，他问梁准：“易哥和明哥怎么没来？”
　　“他们在基地，最后一天决赛的时候会过来，”梁准将车开出车位，来到马路上，“景易让我给你带句话。”
　　“那看来不是什么好话，”温叙很是笃定，“是不是他最近在……”
　　就在这时，面前任何征兆地窜出了一辆电动车！
　　梁准猛地踩了刹车，温叙在惯性下向一冲，陆清禾反应极快地拉住了他。
　　事发突然，温叙坐在后排中间，他的肩膀顶上座椅，吃痛地吸了口气。
　　梁准立刻挂了档，“温叙，你受伤了吗？”
　　好在车刚起步速度不快，温叙摇了摇头，“没事。”
　　陆清禾的手一用力，温叙差点靠近他的怀里。
　　温叙的肩头被一只手抚上，陆清禾揉了揉他被撞到的位置，“疼吗？”
　　说不疼是假的，但没有那么严重，温叙蹙了一下眉，“有点。”
　　车没有撞上，但骑电动车的人因为急刹车险些摔倒，他不满地嚷嚷：“他妈的，会不会开车啊？”
　　隔着车窗，那尖锐的嗓音让车内产生了窒息的气压。
　　陆清禾收回了手，他看向声音的来源，抬手准备打开车门。
　　车开了双闪，闪烁的光映照在后视镜中，封闭的空间时明时暗，陆清禾的眸中黑眸中容不下一丝光亮。
　　温叙拉住了他，“陆清禾，你——别生气。”
　　作者有话说：
　　陆队凶凶
　　最近有在考虑拉个群，大家有兴趣吗~


第69章 有什么问题吗
　　温叙从没见过陆清禾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平日本就冷淡，现下沉着脸，能直观地看出情绪上的变化。
　　窗外，路灯打下的光深黯不明，陆清禾也如同笼罩在阴影之中。
　　温叙的手顺势搭在陆清禾的手臂上，指尖戳了戳他。
　　陆清禾没说话，轻轻碰了碰温叙的手示意他放心，随后打开车门。
　　梁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叙，也跟着下了车。
　　那人衣衫凌乱，坐在车座上嚷个不停：“开车就能这么豪横吗？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走了！”
　　他原本还想着讹上一笔，这时车上下来两个人。
　　眼看着身材高大Alpha越走越近，他心里发怵，但仗着自己骑的是电动车，他喊道：“你们谁开的车，差点撞到我知不知道？”
　　这人看上去一脸无赖相，说话不依不饶，身上浓重的酒味证明他是喝了酒的。
　　梁准不认为自己开车有问题，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惹出事端，本想上前私了，陆清禾却径直走到那人的面前。
　　Alpha天生就能带来压迫感，加上陆清禾冷厉的眼神，那人被震慑住后吞吐道：“怎……怎么着，人多了不起吗？”
　　陆清禾打量着面前的人，目光落在他脸上，“酒驾？”
　　那人明显一愣，顶着酒精上头涨红的脸，他咽了口口水，“什么酒驾？”
　　说着他握住车把想要偷偷开车走，陆清禾立刻攥住他的手腕。
　　这下他慌了神，“还想动手？告诉你，我认识这片儿的……”
　　“和警察说吧，”陆清禾瞥了一眼梁准，“报警。”
　　那人更加激烈地挣扎起来，他推搡着陆清禾的手边往后退，“放……放开我！”
　　忽然，陆清禾松开他的手，对方踉跄着向后倒去，侧身撞上路边的面包车。
　　“嘶……”
　　喝了酒加上撞击，他感到一阵眩晕，肩膀传来的疼痛让他哀嚎，扶着车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知道面前的人不好惹，那人骂骂咧咧地骑上自己的电动车离开。
　　马路上车辆喧嚣不断，一辆接着一辆驶向远方，陆清禾沉冷的眼神如同一条延伸的绳索。
　　如果那人没有识相地离开，梁准认为他的咽喉会被死死勒住。
　　就这几年梁准对陆清禾的了解，他一向对人冷淡，不会主动亲近人，也会明确地拒绝别人的示好。
　　可这样的陆队长偏偏对温叙照顾有加，倘若是认识的关系，梁准认为陆清禾没有必要做到这个程度。
　　他们是青梅竹马吗？可是陆清禾和温叙都是Alpha，他们怎么会……
　　重新回到车上，温叙探头问：“怎么说，他找你们麻烦了吗？”
　　“没有。”陆清禾的声音听上去极为不悦，他靠过来，将后座的安全带为温叙系上。
　　调整好安全带不平整的部分，陆清禾沉声道：“以后不许那么坐了，”他再一次摸上温叙撞到的肩，“肩膀要去检查。”
　　说着狠话，手上的动作却放得很轻，看来陆清禾真的很担心。
　　温叙的后脑靠着座椅，眼神飘过去懒懒道：“哪儿就那么严重了，我这也挂不了急诊。”
　　“那就明天。”
　　透过后视镜，梁准看了眼后座的两人，“嗯，我也赞成去检查，下午有比赛，可以上午去。”
　　温叙原本只需要应对一个爹系男友，这下多了一个爹系队长，他着实有些头疼。
　　只不过是被撞了一下，未免有些小题大做了。
　　没有反驳的余地，温叙含糊道：“明天睡醒了再说。”
　　陆清禾：“现在挂号。”
　　梁准：“别再说了，现在就约好吧。”
　　温叙：“……”
　　在两人的监督下，温叙预约了第二天早上九点的专家号。
　　路上耽误了一会儿，到店已经是十点。
　　烧烤店生意很好，店内的座位基本被占满，温叙来到前台时老板娘正在打电话。
　　“你好，”温叙问，“请问有三个人的桌吗？”
　　“稍等啊，我在……”老板娘瞄了一眼温叙，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她猛地抬头时手机差点摔下来，“Wens？”
　　想起之前和陆清禾出门，好几次他都被路人认了出来，温叙被认出来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我刚刚还在看你的比赛呢！天哪，我竟然见到真人了，”老板娘挂断了电话，她激动地红了脸：“你这两天表现得太棒了，争取把优势保持下去，你一定可以的！”
　　温叙笑了笑，“谢谢。”
　　老板娘向温叙身后望了望，“你说要几个人的位置？”
　　“三个人的。”
　　“那必须有，我给你安排包厢，”老板娘拿起菜单起身，口中念叨：“今天巧了不是，怎么都来吃烧烤。”
　　然而在看到陆清禾和梁准之后，老板娘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她缓了一会儿，还顺带着瞪了一眼陆清禾。
　　将他们带进包厢，老板娘对温叙说：“庆祝你今天拿第一，这顿我请客，直接给你上我们家的招牌菜了。”
　　温叙推脱半天，却拗不过老板娘的坚持，“你就别客气了，本来我是想去现场看你比赛的，但店里实在走不开，”她眨了眨眼，“你要实在过意不去，给我签个名吧。”
　　老板娘又瞄了一眼陆清禾，“Wens，你可以出来给我签吗？”
　　“好，可以。”
　　温叙没有刻意练过签名，接过笔后他空画了几笔，落笔前犹豫了一下。
　　老板娘忍不住问：“你怎么会和他一起？”
　　温叙的注意力都放在签名上，他没有注意到她复杂的表情，“你说的是谁？”
　　“你的竞争对手啊，”她看了一眼包厢，“Liam追得太快了，今天的六局比赛我都心惊胆战的。再加上之前论坛讨论的事情……”
　　老板娘欲言又止，温叙也明白她了的意思。
　　竞争对手——
　　一定程度上说，陆清禾的确是温叙的竞争对手。只不过场上他们争夺第一，场下是更为亲密的关系。
　　但温叙把这些分得很开。
　　回到包厢后，温叙发现不仅面前的餐具已经拆开，两侧还放了两杯水。
　　玻璃杯中的似乎才归于平静，头顶的光让水折射出波纹，平静之下也暗流涌动。
　　右侧的梁准正在回复手机消息，左侧的陆清禾盯着温叙的肩膀直到他坐下。
　　这是服务员进来上了凉菜，他把装盘的巧克力甜品放在温叙面前，“这是我们老板娘为你准备的。”
　　温叙回忆了一下，他大概是在赛后茶水间的采访时，透露过自己喜欢巧克力味。
　　果然，在意你的人会记得所有事情，同时这也让温叙想起了一件事。
　　温叙看向陆清禾，右手托腮，左手拿起了叉子递给陆清禾，“吃点吗？”
　　“不用。”
　　温叙叉了一小块，“这看起来很像那款饼干，是不是？”
　　直到现在都温叙觉得费解，不过几件巧合的事，陆清禾就以为他喜欢闻桢。
　　自己表现得那么明显，陆清禾为什么不把喜欢的对象猜到他自己身上？
　　陆清禾的唇角僵硬一下，温叙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这时，梁准开口，“我和姚教练说晚点回去，到酒店你记得联系他复盘，”他看着面前的凉菜，“这家店的老板是你粉丝吗？”
　　“算是吧。”温叙有些口渴，他拿起了左边那杯水。
　　包厢宽敞清净，隔音效果也算好，温叙喝水的声音也能够清晰地听到。
　　“难怪她看陆队长的眼神不一样。”梁准扶了一下眼镜，“毕竟在赛场上你们是竞争关系。”
　　看样子他们听到了老板娘说的话，温叙喝了半杯水就放了下来，下意识看向陆清禾，只见他抬起一只手放在桌上。
　　“她说得没错，”陆清禾的手指搭在玻璃杯上，“但这不妨碍私下的关系。”
　　“也对，私下都是朋友。”梁准不在意地笑了笑，“我很期待夏季赛上和你们SER碰上。”
　　梁准的这句话指向性太明显，那就是温叙作为FRA的一员，未来他将和梁准并肩作战，遇上SER也在所难免。
　　无论是单人还是战队，温叙和陆清禾都会是竞争关系。
　　到了合适的温度，空调停止运作，缓缓吐出的冷气不足以降低室内浓重的火药味。
　　今天的梁准有些咄咄逼人，担心陆清禾下一句说出“谁和你是朋友”，温叙拿起筷子，“我饿了，你们不动我都不好意思吃。”
　　身边的两人拿起了筷子，就在温叙要放下心时，陆清禾说：“这是温叙第一次参加夏季赛，梁队长这次能带领好队伍吗？”
　　去年FRA的选手在全国大赛前退队，即便替补顶上，FRA也在复赛中被淘汰。因为赛区不同，他们甚至没和SER碰到过。
　　梁准握住筷子的手一顿，“不劳陆队长操心，我自然会。”
　　三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饭凉菜，期间温叙不停地找话题，但却调动不了凝滞的气氛。
　　“对了，队长，”温叙说，“我听说游戏解说有话述要背，你有特意背吗？”
　　“如果了解比赛，基本不用背太多。但赛后采访不一样，会提前给内容。”梁准放下筷子，“对了，我看了今天的采访，”
　　温叙心中暗叫不好，怎么又把话带到这儿来了？
　　梁准侧身面前陆清禾，“之前发生过什么大家都清楚，陆队长，我和姚教练认为你这么说不妥。”
　　陆清禾夹了菜，“那是你们认为。”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让梁准不满，他认真道：“事关温叙，我不想之后他再——”
　　“解释了就不用避嫌，”陆清禾打断了梁准，抬眼时眸中满是沉郁，“有什么问题吗？”


第70章 不是单身
　　听到陆清禾的回答，梁准明显愣了一下，眉宇也微拧起。
　　陆清禾继续说道：“如果避嫌就能解决，为什么猜疑至今还没有平息？”
　　这一刻，温叙终于明白了陆清禾的用意。
　　在复赛时，NU战队的人研究了温叙的打法，他们不仅躲在暗处蹲他还堵住他跳点的前后门，仗着战队有三人便越发明目张胆，其心思昭然若揭。
　　而自从NU被退赛，矛头被指向了受害方，指证温叙和陆清禾抱团的帖子在论坛不断发酵，直到现在还会被翻出来推到首页。
　　有人猜温叙参加过SER的试训，他没有通过SER的考核，却在那个时候认识了陆清禾。
　　作为SER的队长却在单人赛中帮助其他战队的队员，陆清禾这么做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官方调查发了公告证明温叙和陆清禾不存在抱团，即便如此，外界的议论从未间断过。
　　那之后温叙卸载了论坛，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回帖，但也能想到他们说了什么。
　　和陆清禾避嫌的那段时间，周围的窃窃私语，赛场上审视的目光，以及背后各种复杂的想法，这些如同无形的屏障将两人隔开。
　　然而明明认识的两人却要装成陌生人，越是避嫌，就越显得刻意。
　　所以陆清禾才会选择在共同采访时承认这层关系，如此一来，他们就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
　　-既然做得好，那有奖励吗？
　　-想要什么？
　　-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就想见你，就算不能说话也行。
　　-好，明天我等你。
　　原来在那个时候，陆清禾就已经做了决定。
　　事事有回应，答应的事情会做到，陆清禾所做的这些都让温叙感受到他对自己的在意。
　　陆清禾的话将梁准堵得哑口无言，可是毕竟他才是温叙的队长，这番话无疑是在质疑他处理事情的方法。
　　“叩叩。”
　　“你好，打扰一下，为你们上菜。”
　　服务员的到来打断了陆清禾和梁准的对峙，气氛也僵持住。
　　老板娘为他们准备了很多烤串，菜品很丰富，服务员进出好几次才上齐。
　　门要被关上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这么巧，都在呢？”
　　门口的傅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的事情，他看了包厢里的三人好一会儿，不可置信道：“我没看错吧？”
　　只要是《生存使命》的选手，在看到面前的场景时，大概率都会是傅白这样诧异的反应。
　　“我们顺路过来吃宵夜，”温叙说，“White你呢？”
　　傅白走进包厢，他自顾自地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我们也是，正好就在你们隔壁，”环顾着包厢后，他看向三人提议道：“反正都是吃宵夜，不如我们合到一个包厢吃吧？”
　　担心陆清禾和梁准再说下去会起争执，温叙答应后准备起身，“好啊，那我去叫服务员搭把手。”
　　傅白拦住了温叙，“我们那儿已经吃到一半了，我叫他们过来吧。”
　　梁准拿起水喝着，而陆清禾瞥了一眼温叙。
　　温叙和他进行短暂的眼神交流，在Deem战队的三个人来到包厢后，他才想起来叶澈的存在。
　　知道钟言声做的事情，看到长相与钟言声相似的叶澈后，温叙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现下心中也萌生了一种厌恶感。
　　他表面看上去纯良无辜，不仅没来由地告诫自己，声称不喜欢自己影响到陆清禾，现在还刻意坐在了陆清禾身边。
　　有傅白在自然不会冷场，他开口：“决赛不过才两天就这么精彩，我很期待接下来三天的战况。说真的，这单人赛和战队赛真不一样……”
　　包厢里多了人也变得热闹起来，梁准和傅白以及贺泊舟聊着比赛，肚子饿了的温叙吃着烤串。
　　放牛肉串的盘子和温叙有一定的距离，就在温叙要拿到时，一只白净的手端起了盘子送到陆清禾面前，“Liam，你拿的到吗？”
　　陆清禾没有动，“我不吃。”
　　一旁的温叙向前倾看着叶澈，“上次陆队长说了他吃牛肉，”他的笑容十分微妙，“难不成你忘了？”
　　叶澈的脸上满是局促，他将盘子放了回去，“我……不知道这是牛肉，抱歉。”
　　面对叶澈的示好，陆清禾一直是这样淡漠的态度。他哪是不吃牛肉，只是不吃叶澈递过来的。
　　盘子刚放下，陆清禾拿起一串递给温叙。
　　看到竹签顶端岔开一截，担心划破温叙的嘴，陆清禾拿起筷子夹住肉，将它们尽数捋进了温叙的碗中。
　　叶澈变了脸色，在说话的三人也注意到了陆清禾的动作，傅白托着腮哭笑不得：“陆队长，你也太照顾Wens小朋友了。”
　　小朋友。
　　温叙回味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也不赖。
　　不用傅白说温叙都很清楚，陆清禾对他体贴入微，从小便是如此，更何况现在他们在一起，陆清禾也临时标记了他。
　　贺泊舟注意到了叶澈的表情，他圆场道：“如果我朋友的弟弟参加比赛，我也会照顾他，这很正常不是吗？”
　　“说的也是，”傅白拿起一串烤五花肉，“不过我发现了，陆队长深藏不漏，很会照顾人，也不知道之后谁有这个福气。”
　　一直以来，Deem战队的人不仅为了叶澈打听陆清禾的情况，也会找机会撮合他们。
　　在这方面傅白向来没什么眼力见，他拿起水杯，抬了抬下巴道：“你觉得我们小澈怎么样？”
　　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温叙刚把肉放进嘴里，他边嚼着边瞄向左边的陆清禾。
　　陆清禾看着手中竹签的顶端，又看向盘子内其他的烤串，明显对傅白说的话没什么兴趣，“什么意思？”
　　“你这么会照顾人也是单身，”傅白试图解释，“我们小澈正好也是啊。”
　　这时，门外传来醉酒人的吆喝，他们的步伐错乱又匆匆，正如温叙心脏跳动的频率。
　　他体会到的不是危机感，而是期待。
　　陆清禾慢条斯理地放下竹签，在触碰盘子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紧接着他抬眼看向傅白，眸光淡淡，“我不是。”
　　作者有话说：
　　不仅不是单身，老婆还在旁边，陆队好福气。


第71章 我希望是终身标记
　　“咳……”傅白一口水差点呛着，他放下水杯的时候没控制好力度，在触碰桌面时发出刺耳的声音，“陆清禾，你谈恋爱了？”
　　陆清禾的回答让在座的人都很诧异，当然，温叙除外。
　　温叙刚夹上一块碗里的牛肉，包厢里就再一次陷入了安静，他手中筷子互相触碰的声音便显得突兀。
　　贺泊舟下意识去看叶澈，叶澈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清禾，他睁大双眸忘记眨眼，放在膝上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什么时候……的事？”
　　叶澈的这句话问得不合时宜，同时他也没有立场问。
　　陆清禾语气淡淡：“不久前。”
　　一直以来，陆队长不仅从未表现出对谁有好感，并且对所有人都是点头之交，无一例外，所以他们才会在陆清禾说“不是单身”之后倍感意外。
　　梁准不动声色地扶了一下眼镜，他的唇角扬起却没有笑意，“恭喜陆队长了。”
　　“谢谢。”
　　陆清禾回答的时候没有看向梁准，温叙再次感受到了两人不合的气场。
　　如果在这个时候释放信息素，他们对彼此的敌意也会攀升直顶峰。
　　在一旁吃东西的温叙表现得太过淡定，傅白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Wens，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就目前的形势看来，温叙无法装作什么不知情，他抬手夹了一块凉菜，“是的，我知道。”
　　傅白露出惋惜的神色，“没想到陆队长真的谈恋爱了，可惜……”他音调渐渐变小，身体向前倾，“那你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吗？男Omega还是女Omega？”
　　在大众的认知里，陆清禾是Alpha，他交往对象就一定会是Omega。
　　温叙挑眉，“你猜猜。”
　　傅白认真地思考了一番，语气笃定道：“我觉得男Omega的几率大一些。”
　　吃完凉菜，温叙放下筷子，他用餐巾纸擦了手，随后撑着腮看向傅白。
　　傅白的问题有针对性，也可以说他是为了叶澈问的。即便陆清禾现在谈了恋爱，如果他的取向是男Omega，那么叶澈或许还会有机会。
　　温叙没有直接回答，他瞄了一眼陆清禾，“据我所知，陆队应该标记他了吧？”
　　何止标记，每晚陆清禾都会找机会临时标记温叙。
　　不属于温叙的Alpha信息素注入后颈，相斥的反应让他本能地想要抗拒。可那两股信息素却在交合时纠缠着融为一体，使身心得到前所未有的愉悦感。
　　“标记？真的是标记？”傅白再三确认，“是临时标记吧？”
　　空调重新运作，吹出的冷气裹挟着烤串的热度消散在空气中。
　　陆清禾拿起一串烤翅，他用相同的方法将两只烤翅放进了温叙的碗中，“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终身标记。”
　　谁听到这句话不会心动呢。
　　短短几句话已经表明了陆清禾的立场——他已经认定正在交往的人了。
　　温叙掩饰不住唇边的笑意，他的指腹抵住双颊，手掌向上挡住了半张脸，膝盖在不经意间蹭了一下陆清禾的大腿。
　　坐在陆清禾身边，温叙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鼻息重了一声。
　　叶澈起身，低头时隐约能看见他红了眼，“失陪一下，我去趟卫生间。”
　　贺泊舟跟着站起来，“我也去一下吧，小澈，等等我。”
　　仅仅几句话的功夫，温叙觉得他们不仅是在吃一顿宵夜，而是陆清禾在当众拒绝叶澈，并在宣誓主权。
　　有自家老婆照顾叶澈，傅白收回担忧的目光，他凑到陆清禾身边，“哎，陆队，透露你家那位长什么样子，有没有照片？”
　　本以为陆清禾会拒绝，没想到他竟然没有犹豫地拿出手机。
　　不光是傅白，梁准也靠过来想要一探究竟。
　　手机桌面上，一人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他带上帽子，手机恰好挡住了脸。
　　站在后方的陆清禾搂住他的腰，侧过头隔着帽子吻了他的脸。
　　那张照片是在陆清禾家浴室照的，当时温叙的衣服还没干，他穿着陆清禾宽松的卫衣，为了遮住脖子上的吻痕才戴了帽子。
　　当时陆清禾的手机正好在旁边，温叙随手一照，没想到陆清禾竟然把它设置成了桌面。
　　“嚯，这也太甜了，”傅白吹了个口哨，“你老婆个子还挺高。”
　　陆清禾“嗯”了一声，随后将手机锁了屏。
　　结账的时候，温叙还是背着老板娘付了钱，他对傅白说：“上次你请我吃了火锅，这次终于有机会请你了。”
　　“说这话就见外了，以后还有机会一起吃饭，”傅白拿出车钥匙，“夏季赛就快要到了，听说有不少新队伍加入，我也很期待能和你们碰上。”
　　温叙和陆清禾还是坐了梁准的车回酒店，到达目的地，陆清禾说要去拿东西，温叙则去找了姚乾。
　　进入房间，温叙看到姚乾已经放好了电脑，屏幕是今天最后一局他和陆清禾对枪的画面。
　　姚乾的脸色看上去并不好，他的嘴唇发白，后颈上似乎还贴着什么。
　　待温叙看清后，他心中的疑惑又加深了几分。
　　抑制贴？
　　Beta为什么会贴抑制贴呢？
　　温叙回想前几次来找姚乾的场景，每一次他都能闻到一股信息素的味道。而温叙体内的排斥感也让他确定，那是来自Alpha的。
　　温叙坐了下来，他看着姚乾关切地问：“姚教练，你还好吗？”
　　“我没事，”姚乾播放了视频，“开始吧。”
　　和温叙想的一样，姚乾花了大篇幅在最后一局上，他将陆清禾每局的得分做成表格，和温叙的得分进行了对比。
　　从姚乾的话中，温叙得出了两个结论。
　　一是如果陆清禾照着今天的状态打下去，明天他的积分一定会超过温叙。
　　二是陆清禾在对枪时非常沉稳，倘若温叙想要赢过他，心态和技术都得提高。
　　姚乾不是那种会给队员压力的教练，他给温叙指出了几个弱势的对枪点，希望温叙能在明天比赛前适当练习。
　　与此同时，姚乾也毫不吝啬地夸奖了温叙的选点和策略。
　　临走前，温叙对着姚乾说：“姚教练，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需要帮助可以告诉我。”
　　姚乾眼神一顿，只是对着温叙摇了摇头。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可能要麻烦你，”温叙问：“明天上午你有空吗？”
　　***
　　“叩叩。”
　　确定四下没人，温叙敲响一扇门，门内传来了询问的声音：“谁？”
　　“是我。”
　　门打开，温叙看见了一副意想不到的光景。
　　头顶玄关的灯光格外得亮，光打在陆清禾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上，他垂眼看着温叙时眸光深黯，唇瓣微抿着。
　　陆清禾披着一件白色外套，他没有拉拉链，衣服敞开时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结实的胸膛，向下也能看到腹部垒块分明的肌肉。
　　陆清禾抬起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外套随着他的动作又打开了一些，侧面紧致的腰线滑入裤子中，配合着还湿着的发尾，陆清禾整个人显得极为诱人。
　　温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走上前迫使陆清禾退后，关上门后他声音沙哑地问：“陆队长，你就这样见人？”
　　陆清禾整理了一下领口，“知道是你才开门的。”
　　温叙的手抵在陆清禾的身侧拦住他，“所以你才没把拉链拉上？”
　　陆清禾试图解释，“新做了一批队服，我在试穿。”
　　“不管你在试穿什么，”温叙抬着下巴，脸上的笑意愈发张扬，“知道是我来才开门，你是故意给我看的？”
　　浴室的水汽缓慢溢出，屋内充斥着檀香沐浴露的后调，木质的味道让温叙心中的防线再次后退。
　　他好想把陆清禾扑倒。
　　陆清禾向后靠在墙上，一滴水从鬓角的发尾滑落，从下颚来到侧颈，连喉结看上去都性感了几分，可声音却依旧冷淡，“看什么？”
　　温叙觉得自己的腺体开始发热，信息素下一秒就要冲破抑制贴的束缚。
　　陆清禾神情和声音都透着禁欲，可是他这副样子却又能偏偏能勾起人的欲/望，不然温叙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渴望陆清禾的触碰。
　　温叙深吸一口气，他拉开了陆清禾之间的距离，“当然是——看你的身体。”
　　他的眼神顺着陆清禾领口的位置一点点向下游移，眸光在闪烁着愈发深沉，蕴藏着的笑意和玩味好似一只手在慢慢向下抚摸，所到之处如同点燃了一簇簇火焰。
　　裸露在外的部分被温叙“视.奸”了个遍，陆清禾终于意识到了他在说什么。
　　而后温叙几乎是被扔到了床上，陆清禾扣住他的下巴。
　　唇瓣厮磨，舌尖勾.缠，陆清禾压着温叙和他接吻，“你都看过了，不是吗？”
　　“看不够，”温叙含糊着说了一句，他的胸口不自觉向上起伏，手掌抚上了陆清禾后颈的腺体，“陆清禾，临时标记……要消失了。”
　　陆清禾松开了温叙的唇，他俯身用鼻尖抵触着温叙的抑制贴，“等比赛结束。”
　　温叙不解，“为什么？”
　　陆清禾压抑着嗓音道：“我的易感期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今天是钓系陆队一枚
　　无奖竞猜，大家觉得谁会拿下冠军


第72章 隐忍
　　听到陆清禾这么说，温叙想起来自己的易感期也快到了。
　　温叙没有经历过几次易感期，他知道抑制贴能阻隔感知信息素，抑制剂能减缓易感期带来的暴躁和不安。
　　同时温叙也知道，陷入易感期的Alpha能够被Omega的信息素安抚。
　　可他和陆清禾都是Alpha，他们无法互相安抚。
　　重逢的那晚，陆清禾的信息素让温叙易感期提前，他也在闻到温叙的信息素后进入了易感的状态。
　　那天温叙的身体产生异常强烈的反应，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暴行，躁动以及欲望，依靠着高浓度抑制剂才被压制下来。
　　经历过这些的温叙认为，对于两个相爱的Alpha来说，他们不仅会被对方的信息素打乱易感期，或许也会变得更加疯狂。
　　陆清禾平日在索取时就不知疲惫，到了易感期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会持续几天，温叙那几天应该如何度过？
　　温叙深深地吸了口气，他打算找机会问问郁初这方面的事情。
　　伏在身上的陆清禾收紧手臂，他吻着温叙的侧颈，唇瓣因为接了吻变得湿软，拂过皮肤产生痒意，温叙瑟缩了一下肩颈。
　　“肩膀还疼吗？”陆清禾问。
　　“不疼了，”温叙轻轻挠着陆清禾的后颈，“你是不是担心过头了？”
　　陆清禾支起身体，手指穿过温叙披散的头发，“手很重要。”
　　那双长眸低垂着，漆黑的眼底倒映出温叙的模样。
　　温叙想，陆清禾想说的是，对电竞选手来说手很重要，毕竟这关系到未来的电竞生涯。
　　腰背上以及手腕关节的伤痛对选手们已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任何的不小心都可能是一次隐患。
　　“知道了，”知道陆清禾是在担心，温叙的语气软了下来，他补充了一句，“明天姚教练会陪我去检查。”
　　陆清禾的眼神沉下几分。
　　温叙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他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陆清禾抿唇没说话，他松开温叙，起身走到玄关的全身镜前。
　　他身上这件外套和短袖队服一样都是以白色打底，背上印有队名SER和队标，袖子上有着淡蓝色条纹。
　　除了队服，陆清禾很少穿这样浅色系的衣服，他那张线条凌厉的脸也被颜色衬得温柔了许多。
　　温叙也坐了起来，从他的角度能看到陆清禾拉上拉链，下摆有些紧绷，如同束缚住了他一般。
　　背对着温叙，陆清禾将领口整理好，“理由。”
　　外套尺寸小了些，但也更能直观地显现陆清禾宽肩窄腰的身形，温叙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清禾，“因为姚教练是最合适的人选。”
　　侧过身，陆清禾在等温叙继续解释。
　　“我们队长知道我要去医院检查，明天一定会主动来找我，”温叙的一只手撑在床上，“你不喜欢他，亲自陪我去又会落下话柄，所以姚教练是最适合的。”
　　陆清禾抬手捏住拉链，慢慢划过金属齿清晰入耳，“就算不说‘我们队长’，我也知道是谁。”
　　看上去陆清禾对自己给出的理由很满意，唯一不足的是那个这个称呼。
　　面对梁准的咄咄逼人和没缘由地袒护，陆清禾对他的敌意在情理之中。同时为了拒绝叶澈、表明自己有交往对象，陆清禾还亮出了手机桌面。
　　到今天，温叙真实地体会到了陆清禾的占有欲，原来谈恋爱的他是这样的。
　　但温叙不知道，重逢后陆清禾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闻桢来勾引温叙时，释放带有警告意味的信息素。
　　陆清禾的占有欲远远不止于此。
　　脱下外套，陆清禾看向温叙，“小叙，帮我把桌上的队服拿来。”
　　还以为陆清禾说的是桌上箱子里的衣服，走近后，温叙发现里面放了一件略显短小的短袖，下面还压着一条短裙。
　　温叙向后抵在桌边，他拿起裙子，声音含笑，“别告诉我这也是你们的队服。”
　　陆清禾将脱下的外套放在沙发扶手上，“这是另一队的。”
　　温叙根本没把陆清禾的解释听进去，这条短裙已经让他脑补到了某个画面，他唇角的弧度也越来越深。
　　早在这扇房门打开时，温叙就已经想把陆清禾扑倒了。
　　也许看到陆清禾敞开着外套，也许是即将到来的易感期作祟，然而加上现在想象到的场景，玩这么花，谁能顶得住？
　　温叙用余光观察着陆清禾和床的距离，他找准时机，猛地想着陆清禾扑上去！
　　仿佛知道温叙下一秒的动作，陆清禾稳稳当当地扶住温叙的胳膊，还反客为主地迫使温叙后退，把他抵在了桌边。
　　桌子碰撞墙壁发出声响，温叙把裙子拎了起来，他追问：“既然是给另外一队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
　　“寄错了。”陆清禾赤裸着上半身，他将温叙框在身前，熟悉的气息在瞬间笼罩下来，在用力时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极为流畅。
　　隔着裙子光滑的布料，温叙贴上陆清禾的胸膛，“那你想看我穿吗？”
　　故意拉长的尾音刺激着紧绷的神经，湿热的气息刺激敏感的喉结，陆清禾垂眼看着温叙，那双含情的眸已经蒙上了渴望和情欲。
　　陆清禾的喉结滑动了一下，他搭在桌边的指尖死死扣住，缓缓靠近温叙的唇——
　　伴随着抽屉打开的声音，陆清禾拿出了一个白色的药瓶，他站直身体说：“这是郁医生给的，可以帮助调整易感期。”
　　温叙面露错愕地盯着陆清禾，良久，他不甘心地接过拿瓶药，“你别叫BKing了，改名叫忍者吧。”
　　“什么意思？”
　　温叙难得被堵得说不出话，“自己想。”
　　回到房间，温叙给郁初发了消息，[郁医生，如果我和陆清禾的易感期碰上会怎么样？]
　　郁初：[巧了，陆清禾之前也问了相同的问题。资料我整理出来了，现在转发给你。]
　　温叙：[好，谢谢。]
　　看完之后，温叙终于明白为什么陆清禾能隐忍到这种程度。
　　如果刚刚没有控制住，他们两个Alpha不仅会变得狂躁暴戾，并且一次简单的临时标记加上交合远远不能满足，需要几天几夜才行。
　　正逢决赛的重要时期，无论是为了温叙还是自己，陆清禾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还有三天，温叙觉得自己能够做到。
　　可尝过被陆清禾标记的滋味，温叙忍不住不在这个节骨眼上想他。
　　不可遏制地起了反应，温叙拿上睡衣，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
　　因为第二天要去医院，昨晚温叙睡得早。半夜他后背发了汗，身体燥热得翻来覆去，吃了两颗陆清禾给的药，一觉睡到了天亮。
　　七点半，温叙的房门就敲响。
　　穿戴整理的梁准站在门口，他将一个袋子递给温叙，“我买了三明治还有酸奶，吃完再去医院。”
　　温叙打开袋子，“也不知道姚教练吃过没有。”
　　梁准疑惑：“姚教练？”
　　“是啊，今天他陪我去医院，”温叙直接把话堵死，“我昨天听饼饼说解说要开会，所以队长你才早起的吗？”
　　梁准犹豫了一下，还是回答道：“是的，正好也是九点。”
　　似乎每一次梁准都晚一步，想送温叙回家被捷足先登，想和温叙去吃宵夜被陆清禾搅合，想陪温叙去医院又让姚教练抢先。
　　也怪他自己没有提前和温叙说。
　　至于饼饼说的会议，那是针对决赛最后一天的特邀解说进行的，梁准没有去的必要。
　　温叙安慰道：“队长，你不用担心，检查结果我会如实转达的。就算真有什么，还有姚教练在。”
　　他想坐下吃早餐，门再一次被敲响，梁准说：“我去开，你吃吧。”
　　担心敲门的人是陆清禾，温叙紧盯着玄关方向。
　　“咔嚓”一声门打开，看到梁准，姚乾还以为自己找错了房间，他又退回去看了一眼门号，“阿准？”
　　“姚教练，”梁准让出过道，“我来给温叙送早餐，先回去了。”
　　不知道怎么的，温叙放下了悬着的心，可同时也有些失落。
　　梁准离开后，姚乾把手中的东西递给温叙，“看来你要吃两份了。”
　　打开牛皮纸袋，温叙把几个盒子放在茶几上，里面装着南瓜粥，煎包还有虾饺。
　　“早就听说这家早点好吃，七点去的时候就已经排上了长队，我怕耽误时间就没买，”姚乾笑了笑，“回来的路上我碰到了陆清禾，他让我把这些带给你。”
　　温叙让出了身边的位置，他递给姚乾一双筷子，“姚教练，一起吃吧。”
　　姚乾难得打趣，“谢谢两位队长和Wens，我今天有口福了。”
　　早点都是热乎的，不仅看上去让人有食欲，味道也很诱人，一口虾饺咬下去鲜美又滑嫩。
　　温叙一直知道陆清禾有晨跑和锻炼的习惯，在陆清禾家的那几天，他从未吵醒过温叙，回来之后会先做好午饭再叫温叙起床。
　　也许听了昨天自己给出的理由，陆清禾避免了和梁准正面遇上的情况，也通过姚乾传达了自己的关心。
　　陆清禾的爱永远会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中，那是一种渗透后沉淀的感情，纯粹，隐忍而热烈的。
　　***
　　吃完早点，姚乾和温叙来到酒店门口叫车。
　　两人刚走到路边，姚乾突然被身后的手拽了过去，“姚乾，你他妈长本事了？”
　　出于想要保护的本能，温叙揽住姚乾的肩，他回过头猛地扣住那只手腕，对着那人的腹部抬腿就是一脚。
　　温叙一向以友好的一面示人，感受到了威胁，他露出了少有的冷厉神色。
　　面前的两个Alpha眼看着就要打起来，姚乾挡在温叙面前，“盛卓延，你疯了？”
　　看清了对方的脸，温叙和盛卓延都一愣，同时也松开了手。
　　温叙：完了，刚踢了我们老板。
　　盛卓延：捉奸捉到自家队员身上了？
　　“我带Wens去医院，”姚乾拧着眉，“你在这儿干什么？”
　　捂着被踢到腹部，盛卓延故意面露痛苦，“嘶……温叙这一脚也太狠了，这么有劲儿，也不像是生病啊，你们去医院干什么？”
　　姚乾冷冷道：“他肩膀可能受伤了，去检查一下。”
　　盛卓延出现得不合时宜，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更是证实了温叙心中的怀疑，他和姚教练之间一定有什么。
　　“对不起，”温叙向盛卓延道歉，“是我反应过激了。”
　　盛卓延摆了摆手，“没事，误会。”
　　姚乾转身看向温叙，他的眼中露出担心，“Wens，你的易感期是不是要到了？”
　　作者有话说：
　　我这奇怪的更新时间……周四前还有一更哦


第73章 易感期前夕
　　温叙没打算和姚乾说这件事。
　　一来姚乾是Beta，温叙认为他对Alpha的事情不了解。
　　二来就算说了，除了向《生存使命》的官方多申请一支高浓度抑制剂，其他的他也帮不了什么。
　　可既然被姚乾看了出来，温叙只得点头，“是的，不过姚教练，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和平时不太一样，就像……”姚乾无奈地摇了摇头，“总而言之，如果是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你不会像今天这么做的。”
　　温叙知道姚乾欲言又止想说的是什么，易感期的Alpha就像是发情的动物一样狂躁，他们会暴露最原始的属性。
　　姚乾喃喃道：“这个时候去医院的信息素中心也没什么用，盛卓延，你有什么建议？”
　　酒店门口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盛卓延揉着被温叙踢中的位置，“上车说吧，我送你们去医院。”
　　下意识伤害了盛卓延已经让温叙内疚，哪还有老板亲自送他的道理。
　　温叙上前想要拦住盛卓延，颀长的身量在面前一站，带来的压迫感让盛卓延露出了警惕的神色。
　　在姚乾眼中，他们都是相同的Alpha，在即将进入易感期时表现得无异，就连会做的事情都如出一辙。
　　这样下去保不准会出事儿，姚乾再次把他们分开，“我们在这儿等你，你车上有普通抑制剂，一会儿拿一支给温叙。”
　　盛卓延强压着怒火，他被温叙无缘无故踢了一脚，姚乾还这么护着他，盛卓延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
　　上了车，温叙和姚乾共同坐在后座，盛卓延用余光注意到姚乾将抑制剂递给温叙，“需要我帮你吗？”
　　“谢谢姚教练，我自己来就行。”温叙贴了抑制贴，他抬手轻轻撕开一角，将针管插入腺体注射进了抑制剂。
　　内体的躁动暂时被压下去，温叙靠在座椅上阖上眼睛，盛卓延问他：“温叙，你有交往的Omega吗？”
　　交往的Omega没有，交往的Alpha倒是有。
　　温叙如实回答：“没有。”
　　“可惜，如果有，那就好办很多，”透过后视镜，盛卓延瞥了一眼姚乾，“那你就不需要每次用抑制剂解决易感期了，毕竟这玩意用多了会有副作用。”
　　对于不同的Alpha来说，体质不同，不仅抑制剂的效果各有不同，就连副作用也是。可能犯困，食欲不振，身体上的燥郁感也有可能转移到心情上。
　　“我知道，但现在没什么别的办法，”温叙握紧了手中的针管，“之前复赛的时候以防万一，我在赛前注射了高浓度抑制剂，这次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虽然嘴上这么说，温叙也不免担心起来。
　　上一次他没有被陆清禾标记，高浓度抑制奏了效。今时不同往日，这次除了暴躁之外，温叙还感受到对陆清禾强烈的渴望。
　　万一在不小心闻到陆清禾的信息素，或是在赛后去了陆清禾房间情难自抑，会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也未可知。
　　“你经历得不多，习惯了就好，”盛卓延放了一首轻音乐，“一开始我也和你一样，易感期的确折磨人，也会忍不住想揍人。”
　　听出了盛卓延话里有话，温叙掀开眼皮，“延哥，对不住。”
　　红色的信号灯闪动，盛卓延缓缓踩下刹车，“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只要你这次——”
　　“好好开车。”姚乾淡淡地打断了盛卓延。
　　盛卓延放音乐的初衷是想帮助温叙放松，在姚乾的警告下他才没说出后半句“拿下第一”。
　　停下车，盛卓延将音量调高，“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姚教练，你这样我会吃醋的。”
　　坐在驾驶位的Alpha面带笑意，可眼神中却透着寒意。
　　姚乾不想搭理盛卓延，索性不予理会。
　　为了缓解尴尬的场面，温叙主动问盛卓延：“延哥，你和姚教练之前就认识吗？”
　　盛卓延颔首，“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当时姚乾还是职业选手，那个时候他也不像现在这样，可能当了教练就不一样了。”
　　去医院的路上，盛卓延透露了过去姚乾打职业时的事情。有时温叙能听出盛卓延夸大的说辞，全程姚乾却看向窗外，一言不发。
　　到医院后顺利签到，很快就轮到了温叙。
　　拍片加上等出片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好在医生看过后说没什么问题，他们这才放心。
　　温叙第一时间给陆清禾发了消息。
　　温叙：[照片]
　　温叙：[医生看过了，说没事。]
　　在收到消息的那一刻，陆清禾的聊天框上显示出了“正在输入”。
　　陆清禾：[好，什么时候回来？]
　　温叙：[在回来的路上了。]
　　陆清禾：[中午想吃什么？]
　　温叙：[我现在只想睡觉。]
　　陆清禾：[困吗？]
　　温叙：[我昨天睡得早，现在不困。我觉得不舒服所以打了抑制剂，应该是副作用。]
　　陆清禾：[到了告诉我。]
　　理智让温叙清楚地知道，现在不是见陆清禾的好时机。
　　本能的冲动让温叙渴望陆清禾，他想扑倒陆清禾，却在付诸行动失败后。
　　对于Alpha来说，被压在身下标记的滋味像是被胁迫。但只要对方是陆清禾，温叙可以不在乎。
　　思绪拉扯，欲望战胜理智，最近几天温叙总是想念自己的Alpha，想要陆清禾怀抱和亲吻、气息和信息素，也怀念事后被陆清禾温柔地叫名字的时刻。
　　这些让温叙的心在胸腔中加速跳动震颤，如同在海域遭遇风浪的船，四处颠簸碰撞。
　　昨晚陆清禾到底是怎么忍住的？温叙很想知道答案。
　　十五分钟后，车开到酒店门口，盛卓延回头对温叙说：“我找姚乾有事，你先回去吧。”
　　从医院出来两个人就一直沉着脸，担心盛卓延会做什么，同时想到姚乾护着自己的行为，温叙握着门把手说：“下午就要比赛了，我还有问题想请教姚教练。”
　　盛卓延按下车窗，他叼了烟拿出打火机，“聊完我就让他回去。”
　　温叙打开车门，“那好，我去门口等姚教练。”
　　待车门关上，温叙的背影渐远，盛卓延调侃道：“怎么着，他这副样子让你想到了以前的我？”
　　姚乾看向不远处的温叙，“你和他不一样。”
　　“都是快到易感期的Alpha，都揍过你身边的人，有什么区别？”
　　“Wens是我的队员，比赛期间我要对他负责。”姚乾回答。
　　“凭你一个Beta想对他负责？”盛卓延笑了一声，“你很清楚吧，易感期的Alpha有多不好控制。”
　　***
　　温叙上了阶梯走到酒店门口，他刚想给发送消息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男人穿着黑色T恤站在吸烟区的标志下，从侧面看去，眉骨连着挺立的鼻梁，外貌极为优越英俊。他低着头嘴里含着烟，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
　　在温叙的印象中，陆清禾这段时间抽烟的频率不高，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更不会这样看手机。
　　发送了“我回来了”，温叙抬头，他看到陆清禾一手将烟头摁灭，另一只手摁着屏幕键盘。
　　陆清禾：[好，回去睡觉吧，睡醒打给我。]
　　而后陆清禾从口袋拿出烟盒，边点燃了一根边走进了吸烟区域内。
　　换作以前，温叙一定不能理解陆清禾这样的行为，可现在他却看得一清二楚。
　　也许陆清禾买完了早餐就在这里等待，他一只盯着手机，生怕遗漏了温叙的短信。知道温叙为什么适注射了抑制剂，他这才没有现身。
　　对于Alpha来说，这样克制的爱需要违背理智和私欲，这是陆清禾给予温叙的。
　　久久地盯着吸烟区的方向，温叙心中复杂。
　　姚乾的声音事实地在身旁响起，“我们走吧，Wens。”
　　“好，姚教练。”
　　回到房间，温叙一觉睡到下午。醒来后他没胃口，和陆清禾打电话的时候也没什么精神。
　　半个小时后温叙收到了陆清禾买来的东西，他只喝了一些粥，比赛前去自动售货机买了一块巧克力。
　　在温叙和陆清禾积分并列的情况下，个人赛决赛第三天的比赛正式开始。
　　前四局温叙发挥出了正常水平，他的积分和陆清禾不相上下。
　　第五局海岛图，温叙跳了靠近军事基地的桥头，他在一模一样的位置遇到了叶澈。
　　温叙只捡到了AKM和M16A4，物资匮乏加上被叶澈毁了附近所有的车，温叙在绕路进圈的过程中被叶澈爆了头。
　　第六局沙漠图，温叙跳了擅长的房区。
　　本想要拼尽全力一搏，弥补上局的分差，然而温叙的心态被叶澈和易感期搅得烦闷。他在房区钢枪耽误了时间，跑毒时被早已进入安全区的敌人从车上扫了下来。
　　比赛结束，大屏幕上出现今天的积分榜，Liam稳坐第一，Wens的排名下降至第四名。
　　温叙做好了心理准备，那就是易感期前夕的躁动会影响到操作和心态。
　　可明明昨天能稳妥地应对比赛，今天的最后两局却有了明显的失误，名次的变动还是让温叙有了落差感。
　　庆幸的是比赛还剩下两天，温叙决定在明后天各使用一支高浓度抑制剂，这样至少能保证他的正常发挥。
　　温叙回头时，陆清禾恰好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长眸中露出温柔，穿过人群将温叙映在了漆黑的眸中。
　　陆清禾从来都没有忘记和温叙说的话。
　　选手们陆续退场，温叙刻意在位置上停留了一会儿，他尝试着深呼吸调整状态。
　　观众席上传来了粉丝加油和鼓励的声音，温叙对着他们挥了挥手，也做了一个OK的手势。
　　桌面上的矿泉水已经见底，温叙来到后台的储物柜前，他准备取出手机去买水，这时身旁出现了一个人。
　　叶澈正对温叙，看上是专程来找他的，“Wens，能和我聊聊吗？”
　　温叙没心情和叶澈说什么，他们也没什么好说的，“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叶澈向右侧一跨，直接拦住了温叙的去路。面对强大的Alpha，叶澈这个Omega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惧怕，“就耽误你五分钟。”
　　温叙努力压下心中的不悦，“我说了，我要回去了。”
　　叶澈紧盯着温叙，他保持着笑容道：“是不是今天被我爆头，让你很不爽？”
　　大部分选手们都已经离场，走廊空荡，尽头的关门声一叠一叠地传递而来。
　　面对叶澈的挑衅，温叙不为所动，“如果你想说的是这件事，我劝你不要没话找话。”
　　温叙绕过叶澈准备离开，可手腕却倏地被他攥住。
　　瞄了一眼那只纤瘦的手腕，温叙觉得只要自己用力就会将它折断，可他不会仗着自己是Alpha就去欺负Omega。
　　温叙沉下声音道：“松手。”
　　叶澈收紧手指，他向前一步靠近温叙，“还是说上次我让你不要影响陆清禾，你觉得我很可笑？”
　　温叙不明白为什么叶澈要这样不依不饶地纠缠他，现在的状态让他没有思考的余地，他也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做出什么事。
　　“叶澈，我再说最后一遍，”温叙深吸一口气，“请你松手。”
　　“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显然，叶澈的表情告诉温叙他不打算放过自己。
　　无奈之下，温叙只能靠自己摆脱叶澈，他握住拳，手腕猛地向后一甩——
　　“砰！”随着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叶澈向后狠狠地撞在了储物柜上！
　　叶澈蜷缩在地上呻吟着，他看上去很痛苦，小脸皱成一团，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
　　几个选手循着声音找了过来，他们小声地开始议论起来，而Deem战队几人的休息室就在旁边，门是半掩着的。
　　推开门看到面前的场景，贺泊舟冲到了叶澈面前，“小澈，你怎么了？”
　　傅白一把扯住了温叙的领子，“你在干什么？”


第74章 最需要的
　　贺泊舟蹲在叶澈身边，他关切地问：“小澈，你怎么样？”
　　叶澈不语，他的眉纠成一团，在被贺泊舟碰到后背时抽了口冷气，“我没事。”
　　见到自己的队员被欺负，傅白质问道：“温叙，你究竟想干什么？”
　　在那种情况下，温叙的本意只是想摆脱叶澈。即便身体躁动不安，他没有真的用力。
　　他一个Alpha如果真想动手，叶澈撞上储物柜就不是这种程度的声音了。
　　被傅白攥住衣服，温叙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克制自己一触即发的情绪，偏头示意坐在地上的叶澈，“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
　　傅白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个Omega能干什么？大家也算相识一场，你怎么能动手呢？”
　　“动手？”温叙轻笑一声，“你看到了？”
　　“你！”
　　“队长，”在贺泊舟的搀扶下，叶澈走了过来，他胆怯地看向温叙，“我只是想和Wens聊今天的比赛，既然他不想，以后我不会了。”
　　温叙终于明白，为什么叶澈会没话找话地来纠缠——不仅掐准没人在场的时间点，还专挑对枪赢了温叙的这天。
　　他是故意。
　　周围聚集了几位正要离开的选手，他们的议论声传入温叙的耳中。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动上手了？”
　　“是啊，叶澈也是撞枪口上了，偏偏这个时候时候找Wens。”
　　“也不能这样啊，你是没见过叶澈摔在那儿的样子，真可怜。”
　　在如此逼仄的角落，空气干燥，温叙的身体如同被紧紧包裹主，胸口的位置最为压抑，几乎让他窒息。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温叙？”
　　眼看着梁准越走越近，傅白松开手，惯性让温叙向后退了一步。
　　梁准注意到温叙胸皱不堪的队服，他紧锁着眉，“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叶澈是怎么惹到温叙了，一言不合就我们小澈撞到了柜子上。”傅白一向明朗的脸变得阴沉不已。
　　梁准看了一眼储物柜，“怎么撞的？”
　　傅白不在场，意识到自己唐突地用错了词，他试图转移话题，“当然是后背撞上去的。比赛没两天了，万一受伤怎么办？”
　　梁准扶了一下眼镜，“保险起见，明天我陪你们去检查，费用我们FRA会负责，”他向温叙确认道：“怎么回事？”
　　温叙解释：“我过来拿手机，叶澈不让我走，我只是想甩开他。”
　　贺泊舟向前一步，他语气急促，“你们平时不熟也没有矛盾，小澈为什么不让你走？”
　　温叙整理了着衣服，“我还是那句话，你们应该问他。”
　　言语间的冲突让气氛紧绷起来，梁准环顾四周，“这里有监控，查一下就知道了。”
　　温叙早在第一时间就找到了摄像头，这里走廊尽头，墙角有监控正对着储物柜。
　　但一堵墙挡住了部分视线，身后就是窗户。如果这里正好是监控死角，那温叙有口也说不清。
　　“这个点了，不知道监控室还有没有人，”叶澈的声音很轻，他拉住贺泊舟的手臂，“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回去吧。”
　　“小澈，可——”
　　“队长，我没事。”
　　见叶澈坚持，傅白也不好说要追究到底这种话，一旁几个围观的人也相继离开。
　　局面似乎陷入僵持，从中央空调出来的冷气充足，站在风口的温叙感受到一阵凉意钻入衣领。
　　出了汗后被冷风这么一吹，温叙只觉得后背发寒。
　　两个脚步声的出现打破平静，他们穿着相同的队服，目光都落在温叙的身上。
　　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温叙没有抬头就知道来人是陆清禾，他压低声音问温叙：“受伤了吗？”
　　“没有。”温叙垂着眼，全然没有和刚才无所畏惧的气势。
　　在Deem战队三人经过时，陆清禾淡淡地说了一句：“等等。”
　　傅白憋着一口气，看样子陆清禾这副架势是要给温叙撑腰，他冷笑了一声，“怎么着，陆队长，都这样了你还要护着他？”
　　陆清禾瞥了一眼傅白，他的眸光依旧冷淡，却透着冷厉，
　　“你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了。我们听到声音出来的时候，小澈撞上了储物柜，当时只有他们俩在。”傅白没再说下去，
　　陆清禾语气一转，“你看到了？”
　　“我确实没看到，”傅白底气很足，“难不成还能是小澈撞的？”
　　陆清禾向前一步，“你是Alpha应该很清楚，如果真的动手，Omega现在会怎么样？”
　　这句反问堵得傅白一口气噎在嗓子眼，一旁的闻桢笑道：“要不我牺牲一下，顺便让傅队长你出出气。”
　　傅白怒斥：“你把我当什么人？再说比赛期间这么做是要被退赛的！”
　　“没有人会明知故犯，”陆清禾直截了当地问：“叶澈，温叙对你动手了？”
　　陆清禾甚至没有问温叙发生了什么，他相信温叙，最先关心的是他有没有受伤，咄咄逼人的模样是就连温叙都没有见过。
　　叶澈死死咬住下唇，他的脸色苍白，连带着嘴唇也没了血色。
　　一旁的贺泊舟忍不住上前，“你们别太过分了，怎么说摔倒的是小澈，他也不打算追究了。现在大家各执一词没有证据，不如去查监控吧。”
　　和叶澈说的一样，一行人去的时候监控室的门已经锁上，保安声称钥匙不归他管，只能明天上午来查。
　　走到场馆门口，冷静下来的傅白说：“如果是误会，我们会向温叙道歉。如果不是，希望温叙能为今天的行为负责。”
　　夜幕深沉，路上的行人与车辆往来，路口传来一声鸣笛，划破安静的夜空。
　　温叙回头看了一眼场馆大厅，并没有看到陆清禾和闻桢。他们跟去了监控室，可却没有一起出来。
　　在梁准的催促下，温叙跟上他脚步，往酒店的反向走去。
　　待他们走后，陆清禾和闻桢从另一侧走了出来，陆清禾对闻桢说：“谢谢。”
　　“我是为了温叙，这声‘谢谢’我更想听他说，”闻桢停顿了一下，“不过，你真的不打算现在——”
　　“还不是时候。”陆清禾打断了闻桢，他望着温叙离开的方向，目光和思绪一样缥缈，也追随着那个背影。
　　闻桢打量着面前的陆清禾，心中的猜测加深了几分，“看样子你是有办法了。”
　　陆清禾不置可否，此刻，他来了电话，闻桢适时地说：“我先回去了，明天见，队长。”
　　“嗯，”按下接听键，陆清禾背过身，“你好，我是陆清禾。”
　　***
　　回到宾馆来到房间所在楼层，温叙照例准备去找姚乾复盘，可他已经拿着笔记本电脑在温叙的房门口等待了。
　　一向镇定的姚乾面露焦灼，他来回踱步，时不时地刷着手机屏幕。
　　见到温叙和梁准回来，姚乾迎了上来，脸上讳莫如深，“我有事找你们，进去说。”
　　看完姚乾发来的帖子，梁准的表情看上去并不乐观，“怎么这么快……”
　　【惊！听说Wens在后台推了Deem的Che！】的匿名帖子被顶到了首页，不过短短几十分钟，温叙和叶澈未下定论的冲突就被发在了嘉卓论坛上。
　　【我朋友是场馆工作人员，他下班的时候听到后台起了争执，过去后发现两家队长正在对峙，好像是为了Wens在后台推了叶澈的事。】
　　【难不成因为今天Che狙了Wens，Wens一气之下做了这种事？】
　　【先不说比赛期间不能动手，Wens是Alpha，这不是在欺负叶澈这个Omega吗！】
　　【不就是今天比赛没拿第一，也不至于把气撒在别人身上吧。】
　　【这年头什么烂瓜都敢往外说，什么“听说”、“好像”，没有定论的事情说得有鼻子有眼。】
　　【我真是要对这种帖子PTSD了，上一次污蔑Wens和Liam抱团，这次又说Wens推了人，下一次又是什么，为什么每次都针对他？】
　　【建议以后论坛实名制，我要看看发这种脑残降智帖的是什么人。】
　　一时间说什么的人都有，其中不乏帮温叙说话的人。但众口铄金，任凭流言发酵，最坏的结果是官方对温叙采取退赛处理。
　　梁准脸上闪过的犹豫被温叙察觉到，他也猜到了大概，“姚教练，有什么就说吧。”
　　事关重大，姚乾和温叙说了帖子的事情，知道温叙被邻近的易感期搅得心神不安，他只说了大概。
　　“我相信温叙。比赛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不能让这些影响到他，”梁准说，“我现在联系战队经理发公告。”
　　姚乾摇头，“如果对方什么都不说，我们单方面发公告不仅没有用，还会落下话柄。”
　　思考片刻，梁准起身，“知道了，我去找傅白。”
　　温叙的眉心突突地跳着，他低声道：“姚教练，队长，之前已经给你们添了麻烦。这件事因我而起，我自己去。”
　　“我们都是FRA的一员，说这话就是见外了，”姚乾安慰道，“梁准是队长，他去更合适，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梁准走后，姚乾为温叙复盘了今天的比赛，除了操作和意识之外，他还特意强调了心态。
　　“前四局你的状态保持得很好，第五局跳了那个位置开始，你的视角下意识向上拉。我想你是知道山顶上有人的，”姚乾指着屏幕上回放的画面，“被狙中淘汰后的第六局，你的打法就变了。”
　　温叙点头，“是的，最后一局我想拼一把，也……上头了。”
　　“以前我也打过比赛，我知道无论在什么时候、在何种情况下，只要上了头就等于回到了本初的状态，”姚乾看向温叙，“你的心态发生了变化，这你知道吗？”
　　心态，过去陆清禾也强调这件事。
　　温叙叹气，“姚教练，你的意思是，这是我的弱点吗？”
　　姚乾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在被逼到绝境时，心态的转变对有些人而言只想咽下那口气，但对你来说不是。”
　　说到这儿，姚乾的眸光微动，“在你还没有正式加入战队前，我看了很多你的对局回放。你的爆发力很强，如果能加以运用，这对你未来的职业生涯会很有帮助。”
　　临走前，姚乾给了温叙一支Alpha的高浓度抑制剂。
　　看着手里红色的针管，温叙想到了那天陆清禾为他注射抑制剂的场景。
　　是陆清禾控制了他，也是陆清禾拯救了他。
　　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来是陆清禾发来了消息：[复盘结束了吗？]
　　温叙：[结束了。]
　　陆清禾：[我过来找你。]
　　温叙：[怎么，想我了？]
　　陆清禾：[嗯，有东西给你。]
　　温叙：[是什么？]
　　陆清禾：[你现在最需要的。]
　　没顾得上穿拖鞋，温叙赤脚走到门口。房间空调温度调得很低，地板冰冷，凉意让温叙的脚底渐渐没了知觉。
　　短短一天的时间，温叙经历了易感期的冲动和烦闷，往日调整好的心态被影响，还在后台被叶澈处心积虑地诬陷。
　　陆清禾的到来让温叙紧绷的心绪得以缓和，同时，他心中的期待也被无限放大。
　　“咔嚓。”
　　门打开的一瞬间，陆清禾闪了进来，他的动作很快，手里拎着的袋子发出了声响。
　　温叙打量着陆清禾，“我说你怎么没和我一起回来，原来是去买东西了。”
　　陆清禾一手攥着拎袋，另一只手对着温叙伸来。
　　还以为陆清禾要把东西递过来，温叙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袋子上。
　　然而腰间忽地一紧，温叙被陆清禾揽进了怀里。
　　陆清禾将下巴轻轻搭在温叙的肩上，身上带着淡淡的烟草味道，也有令人心安的木质气息。
　　时间在此刻静止，心中的倦意和憋闷被一只大手悄无声息地握住。
　　那些不安，疲惫，委屈，似乎通通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烟消云消。
　　面前宽阔的胸膛温暖，能够让人依靠。
　　也是温叙现在最需要的。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周四前应该还有两更~


第75章 调整心态
　　仅仅是一个拥抱，事态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温叙贴着陆清禾的胸口，他的鼻尖蹭着陆清禾的侧颈想需求些许慰藉。
　　他们离得很近，温叙不可避免地嗅到了陆清禾熟悉的气息，他靠了过去，搂着陆清禾的腰，吻落在他的喉结上。
　　陆清禾的鼻息一沉，温叙猛地扑了上来，将他死死地抵在了门上。
　　紧接着，陆清禾被温热的唇瓣触碰脖颈处微凉的皮肤，两人的呼吸伴随着亲吻变得紊乱。
　　陆清禾的喉结一滚，温叙的舌尖拂过凸起的位置。舔舐带来的痒意让陆清禾瞳孔一怔，他屏住呼吸，垂敛着眸看着面前的人。
　　“除了拥抱，再给我点别的吧，”温叙的尾音上扬，他仰头看着陆清禾，勾人的眸中都是渴望，“好不好？”
　　陆清禾手中的拎袋应声落地，掉落在地上后，里面的盒子侧翻在地上，淡淡的巧克力味道消散在空气中。
　　温叙被扛起后扔在了沙发上，陆清禾的膝盖抵在他的两腿之间，俯下身扣住他的下颚。
　　两人的唇离得很近，眸光相触，眼中都是彼此压抑的模样。
　　他们胸口的起伏变得愈发强烈，紧绷的弦只要稍微用力便会断裂，以至于无法收场。
　　良久，陆清禾的手收了力，他松开温叙的下巴，吻最终落在了他的额头上，“我带了高浓度抑制剂给你。”
　　陷进沙发中，温叙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他搂住陆清禾的脖子问他：“你的易感期也要到了，这个给了我，那你怎么办？”
　　陆清禾回答道：“我不需要。”
　　“以前你不需要，我能理解，”温叙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标记了我，这一次的易感期让我觉得很不一样，你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陆清禾微微颔首，温叙接着问：“那易感期你要怎么办？”
　　陆清禾抚上温叙的侧脸，“比赛结束，我不会放过你。”
　　用着平缓的声线平缓，说了最狠的话。这就是陆清禾。
　　温叙本想明知故问地逗一逗陆清禾，可见陆清禾面露认真，温叙觉得自己再问下去下场会很惨烈，于是他放弃了这个念头。
　　“姚教练帮我申请了一支，加上我自己的，这两天也够用了，”翻身趴在沙发上，温叙说：“正好你在，帮我注射吧。”
　　高浓度抑制剂的效果能持续一天，这个时间注射刚刚好。
　　“好。”
　　陆清禾站回地面，他蹲在沙发前拆开抑制剂的外包装，轻轻撕开温叙后颈抑制贴的一角。避开了上面的针眼，陆清禾为温叙注射了进去。
　　抑制剂很快奏效，温叙体内的躁动被压制下去，缓了一会儿后，他觉得自己又恢复到了往日的状态。
　　而陆清禾也将袋子从门口拾起，他把里面的盒子放在茶几上，温叙看到了巧克力的蛋糕和饼干，还有冰淇淋。
　　知道温叙喜欢巧克力味，以前陆清禾经常变着法儿地去买甜品，现在也不例外。
　　甜食能让人心情变好，温叙一直都这么认为。
　　可不巧的是温叙还没来得及收拾桌面，陆清禾下午买来的食物还在放着。
　　只瞥了一眼那些透明的饭盒，陆清禾的脸色一沉，“你只喝了粥？”
　　温叙有些心虚，“我……没什么胃口。”他想悄悄去拿冰激凌，被陆清禾抢先一步拿到。
　　“先别吃这些，”陆清禾起身把冰激凌放进了冰箱，“想吃什么，我去买。”
　　被陆清禾这么一问，温叙还真觉得饿了，“还有这么多没吃完，热一热吃就行。”
　　房间里配有微波炉，陆清禾去热饭菜时，温叙收到了梁准发来的消息，[Deem答应发公告了，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温叙回复：[谢谢队长。]
　　梁准：[好好休息。]
　　温叙将手机放在桌上，“对了，姚队长告诉我，有人发了匿名帖说了我和叶澈在后台的事。”
　　陆清禾看着面前运作的微波炉，他的脸上没有表现出丝毫诧异，“我知道。”
　　温叙觉得奇怪，“不是刚刚才发吗，你看到了？”他想了想，“你去了论坛？”
　　陆清禾“嗯”了一声，他将热好的菜拿到温叙面前。
　　“是你说比赛期间不要看这些，我连论坛都卸载了，”温叙拿起筷子，“怎么反倒你看起来了。”
　　将剩下的粥放进微波炉，陆清禾按下加热按钮，“因为和你有关。”
　　在温叙的印象中，陆清禾不会主动去论坛围观这些是非。
　　温叙没有再问下去，他没有做任何伤害叶澈的事情，帖子的事情他本就不在意，Deem愿意发申明也就等于不会影响到接下来的比赛，好好备战也是当下最应该做的。
　　复盘时，姚乾虽然没有给温叙压力，可那番话让温叙第一次感受到他对自己深沉的期许。
　　吃饭的时候，温叙问陆清禾：“如果比赛的时候心态被影响，你一般会做什么来调整？”
　　陆清禾坐在温叙身边看他吃饭，“因为什么影响？”
　　温叙清了清嗓子，“比如说，被不喜欢的人爆头。”
　　第五局比赛开局，温叙已经猜到山顶上的人是叶澈。被他爆头后，尤其在看到击杀ID的那一刻，温叙咬紧了后槽牙。
　　叶澈毁了温叙附近的载具逼得他跑步进圈，偏偏温叙那时物资也匮乏，换作谁都会不爽。
　　陆清禾将菜向温叙面前推了推，“如果是你喜欢的人呢？”
　　温叙对陆清禾展开一个笑容，“如果是你，那我甘拜下风。”
　　“为什么会这么想的？”
　　“之前练了那么多次1v1，被你淘汰要么就是你太擅长预判和走位，要么就是对枪点我还有所欠缺，或者是我有了失误——”温叙握着筷子的手一顿。
　　不过短短几句话，陆清禾就已经给了他答案。
　　无论对方是谁、是什么身份，只要能够在对枪时获得胜利，对方就一定有会他的优势；相反地，如果在对枪中失利，也说明温叙有技不如人的地方。
　　如果再给温叙一次机会，他不会在没有物资的情况下和叶澈对峙。他可以在一开始就转移跳点，再不济也能开船离开。
　　在游戏中，敌人本质上没有区别，重要的是要在失误中得到教训和经验。
　　看上去温叙是明白了这个道理，眼看着他将饭菜都要见底，陆清禾说：“吃完我陪你开一局游戏。”
　　收拾完桌面，温叙洗了手从浴室出来，陆清禾已经坐在了电脑桌前。
　　房间里只有一张椅子，温叙走到桌旁，陆清禾转向他，“过来。”
　　温叙走到电脑前，他弯腰握着鼠标点开游戏，“我去找酒店工作人员再要张椅子，你等等。”
　　在温叙松开鼠标时，陆清禾把温叙拉过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就这样。”
　　陆清禾的心思向来难猜，只不过有这样能够亲近的机会，温叙怎么会轻易放过。
　　温叙和陆清禾都属于个子高腿长的身材，这么坐在陆清禾的身上，温叙的腿不好放，于是他稍微侧过身，靠在陆清禾的怀里。
　　陆清禾引导着温叙的手放在鼠标上，他的双臂搭在桌上对着温叙说：“进游戏。”
　　温叙登录账号，“我的耳机在抽屉里。”
　　“不用戴，”陆清禾握住温叙的手背，用鼠标选择单人模式。
　　温叙不解，“不戴耳机怎么打游戏？”
　　“这局不打架，”不知道陆清禾什么时候把巧克力冰淇淋拿了过来，他舀了一小勺递到温叙嘴边，“带你逛地图。”
　　这个词对温叙来很新鲜，过去他只在全景中研究过地图，但是逛地图却是第一次。
　　这一局的航线是从东南到西北，陆清禾握着温叙的手选了M港的车库，“拿了车去L港的海边。”
　　这个位置温叙平时跳的不多，他将车停在了野区的双拼楼前。翻窗进去后，温叙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这好像是我第一次打这个游戏跳的地方。”
　　当时温叙甚至不会跳伞，飞机一开他当即就按下了F键出舱，在空中飘了好一会儿才降在这个房区。转眼几年过去，温叙已经熟练地掌握了跳伞这项最基本的技能。
　　待温叙捡好物资，陆清禾调整鼠标的方向，“去山顶。”
　　一路上，陆清禾将车速放得很慢，在快要到山顶的坡上停了下来。这里树木丛生，山下的L港尽收眼底。
　　正当温叙准备去山顶搜物资时，陆清禾按住了他的手。
　　视角对准一棵树后慢慢向上移动，温叙仔细地看着面前的景象，回头看向陆清禾眨了眨眼睛。
　　“像那棵树吗？”陆清禾问。
　　温叙重新看过去，他有些不敢相信此刻看到的，“像，树枝的部分最像。”
　　这里有这么多棵树，放眼望过去几乎没什么不同。也许因为这棵恰好靠近山顶，陆清禾这才发现了它的特别之处。
　　温叙忍不住截了图保存在桌面，他问陆清禾：“你经常这样逛地图吗？”
　　“调整心态的时候会，”陆清禾停顿了一下，“还有想你的时候。”
　　不过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让温叙心中泛着一阵酸楚。
　　只有他们最清楚，这错过的三年是如何度过的。
　　温叙握住陆清禾的一只手，此刻的无言胜过许许多多。
　　而后，陆清禾带温叙来到南边的M港，在这里，温叙曾经在陆清禾擅长的集装箱上挑衅过他，陆清禾教过温叙如何利用转角和箱子的声音蒙蔽敌人。
　　同时，陆清禾也告诉温叙地图作出的小改动。例如天空的从有云改成了无云，岸边礁石形状的改变，还有房屋中已经更改的壁画。
　　……
　　一路走走停停，温叙从未这样苟进过决赛圈，他拿了三个击杀，但却顺便获得了第一。
　　对局结束，陆清禾从身后搂住温叙，“心情好点了吗？”
　　“其实我也没有心情不好，”温叙起身，他跨坐在陆清禾身上，“但是我现在很开心。”
　　与其说逛地图，不如说陆清禾在带着温叙回忆过去，放松心情。不仅有他们两个之间的，也有温叙比赛时的得与失。
　　这是陆清禾调整心态的方法，现在他把这个方法交给温叙，也让温叙有了不一样的体验。
　　温叙靠过去吻了一下陆清禾的唇，“我应该怎么谢你？”
　　陆清禾目光紧盯着温叙，他缓缓说出了三个字：“比赛后。”
　　-比赛结束，我不会放过你。
　　那双长眸中透着不明朗的情绪，温叙不仅看到了克制，也有欲望。
　　他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收不住了，又到了这个点。
　　不过逛地图真的很浪漫。


第76章 世界个人赛·冠军
　　世界个人赛，第四天。
　　Loki：“欢迎梁队长来到嘉卓直播间，继续和我们一起进行比赛解说。”
　　梁准：“谢谢，期待各位选手精彩的表现。”
　　饼饼：“比赛即将开始，大家现在可以看到大屏幕上的积分情况。每天的排名都在变化，看来不到最后一刻，谁会拿下第一谁都说不准。”
　　休整一夜加上高浓度抑制剂的帮助，温叙又恢复到了决赛开始的状态。在姚乾和陆清禾的启发下，他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前一晚Deem发了声明公告，他们没有否定叶澈和温叙有矛盾，只是不希望比赛期间传出莫须有的事情。
　　而后匿名帖的楼主又添油加醋了几笔，还把他和所谓“朋友”的聊天记录都放了出来。
　　网友们有自己的判断，他们不想被人当枪使，讨论瞬间少了大半，帖子也就这么沉了下去。
　　今天上午，姚乾和Deem战队的教练亲自去查了监控。
　　结论和昨天温叙观察到的一致，监控上只有温叙从柜子里拿手机的画面，并没有他甩开叶澈的过程。
　　本想要截取那个片段的声音寻找蛛丝马迹，然而却听不清他们的对话，唯独叶澈撞上储物柜的声音清晰。
　　事关参赛的两位选手，在教练和战队负责人讨论过后，他们决定比赛结束再作处理。
　　怎么说温叙都是被泼脏水的那一个，再者他的重心一直都在比赛上，如今解决了易感期到来前的躁动和不安，温叙摩拳擦掌，蓄势待发。
　　第四天的比赛开始，根据对局的航线和圈型，温叙作出了跳点和战略调整，清晰的意识让他的感受和操作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六局比赛结束，温叙不仅弥补了昨天失误落下的分差，也拿下了当日最多淘汰分。
　　他排名提升到了第二，陆清禾依旧稳坐第一。
　　晚上回到酒店，姚乾不吝啬地夸奖了温叙的表现，他告诉温叙不用在意帖子的事情，最后一天保持这样的状态就好。
　　温叙笑着问姚乾：“姚教练，你觉得明天我能拿下冠军吗？”
　　当初盛卓延力排众议签了温叙进入FRA，梁准持反对，姚乾保持中立。毕竟在研究了温叙的资料后，姚乾不能当下判断他是否适合这支战队。
　　当时因为正选的退出，FRA错失全国大赛，盛卓延为声称想要为战队注射新的血液，他把温叙的合同放在姚乾面前。
　　“合同里注明了，‘如考核多次不合格，或经当执教练鉴定此队员不适合，可由我方提前结束合约’。有这条作为前提，你就放心吧。”
　　之所以让温叙参加这次的世界单人赛，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姚乾想要了解他。
　　看到了温叙这些日子的进步，姚乾看向他郑重地回答：“我相信你可以。”
　　半夜，陆清禾拿着宵夜来找了温叙。
　　见温叙唇角始终噙着笑意，陆清禾问他：“姚教练和你说了什么？”
　　“他说相信我能拿下冠军，”温叙心情舒畅，“原来这就是一步步用实力获得信任的感觉，。”
　　在陆清禾离开前，温叙让他为自己注射高浓度抑制剂，陆清禾犹豫了一下，“你的易感期没到，连用两天可能会有副作用。”
　　“为了能顺利进行比赛，暂时没有别的办法了，”趴在床上的温叙蜷缩起身体，他勾住陆清禾的手指，指腹轻轻摩挲着，“而且有你在，易感期也不需要它了。”
　　抑制贴犹如束缚勒住了后颈，陆清禾揭开了温叙的抑制贴，熟练地为他注射了抑制剂。
　　针管褪出皮肤的那一刻，陆清禾俯下身，他吻着温叙腺体，从身后把温叙搂进怀中。
　　所有人只关注温叙的成绩，而陆清禾只希望温叙健康舒心。
　　***
　　世界个人赛，第五天。
　　灯光照耀在舞台上，场下座无虚席，粉丝们举着灯牌为喜欢的选手兴奋地呐喊。
　　选手们穿着代表各自战队挺括的队服，他们走上舞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中央放置的奖杯上。
　　金灿灿的奖杯仿佛被镀上一层光，更显灿烂与夺目。
　　经过几个月的拼搏和努力，三十二名选手脱颖而出来到决赛现场，为的是争夺世界赛个人赛冠军的头衔。
　　来到自己的座位前，温叙拿起了桌上的耳机。
　　从初赛一路晋级到决赛，这一路对温叙来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如今到了最后一天，也是时候见分晓了。
　　戴好耳机后，温叙迟迟没有坐下，他偏头注视着斜后方的座位。
　　而不远处，穿着白色队服的男人感受到了温叙的目光，也抬头看向了过来。
　　头顶上的灯光逐渐变暗，粉丝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一切归为平静，唯独温叙和陆清禾久久地对视着。
　　如果不是这次的比赛，或许他们并不会重逢，或许无法化解过去的误会，也不会知道对方心中的爱意。
　　只一眼，温叙感受到了陆清禾对他的在意。
　　这一眼也包含了太多的情绪，在瞬间化作悸动，充斥着胸膛，鼓舞着心脏的跳动。
　　收回目光，温叙和陆清禾坐下后同时就位。
　　Loki：“大家好，这里是嘉卓TV，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官方直播间，我是解说Loki。”
　　饼饼：“大家好，我是解说饼饼。今天我们迎来了最激动人心的一天，也是这次世界个人赛的最后六局比赛。究竟冠军会花落谁家，让我们一起看看选手的表现吧。”
　　不出所料，温叙保持住了昨天的状态，不仅淘汰积分节节攀升，还在第五局拿下了第一。
　　……
　　第六局的沙漠图，决赛圈定在了最北部的废墟。
　　温叙占据了圈中山头的位置，他的头甲齐全，提前将单发狙SLR换成了双喷S686。
　　握紧鼠标，温叙看到了山的北边起了烟，在一阵交错的枪声过后，击杀跳动出来。
　　[SER丶Liam使用AKM击杀STA丶Leo]
　　是陆清禾。
　　这也说明，和温叙打决赛圈的人是他。
　　四周平静了下来，安全区开始向温叙这里缩过来。
　　这里的地址崎岖，和陆清禾的1V1对战中，因为温叙的犹豫，他曾经在这个位置输过陆清禾一次。
　　切换成了高伤害的霰弹枪，温叙听到了一个脚步声从西北方向慢慢靠近。
　　温叙始终没有露脚步，判断了陆清禾的位置后，他没有犹豫地冲上前猛地出枪，而陆清禾也几乎在同一时间开了枪！
　　“砰砰！”
　　[FRA丶Wens使用S686击杀SER丶Liam]
　　饼饼：“Wens！是Wens赢了！他的的分数高出了十三分！”
　　Loki：“恭喜Wens连拿下两局，祝贺他获得首次世界个人赛的冠军！”
　　这一刻，耀眼的灯光落在温叙的身上。
　　赛场循环着激昂的背景音乐，现场震耳欲聋的尖叫和欢呼几乎要冲破场馆的屋顶。
　　温叙忘记自己是如何在簇拥中来到舞台中央，他接过奖杯，紧紧攥住它的同时也有了真实的感觉——
　　他做到了，他赢了！
　　选手们纷纷送来问候和祝贺，也和温叙握了手。
　　穿过人群，温叙找到了那个他想在第一时间分享喜悦的人。
　　陆清禾挺拔的身形格外引人注目，他向温叙走来，每一步都让温叙的心加速跳动。
　　“恭喜。”陆清禾对着温叙伸出手。
　　在温叙握住那只手的刹那，他被陆清禾拉入怀中。
　　被许多人注视的舞台中央，陆清禾低下头，用着只有温叙能听到的声音说：“小叙，你真的很棒。”
　　“还记得复赛采访时我说的话吗？我说，冠军是我的，”温叙抬头，清亮的眸中藏着窃喜，“其实我想说的是——冠军是你的，你是我的。”
　　陆清禾的眸光温柔地笼罩着温叙，他再次将温叙揽进怀中。
　　两人交颈相拥，鼻腔靠近腺体，对方熟悉的味道清晰地传递而来。
　　“我知道，”陆清禾笑了笑，“都是你的。”
　　作者有话说：
　　恭喜我们叙宝。
　　好了，接下来要开爽了。


第77章 揭发
　　解说Loki和温叙共同来到采访席，他对着摄像头示意，开始了采访：“恭喜Wens拿下首届个人赛的冠军，以及杀人王的称号！”
　　无数闪光灯同时亮起，没有适应地温叙眯了一下眼，“谢谢。”
　　刺眼的白光中浮现出了这段时间的点滴，有深夜一声声敲击键盘和移动鼠标的声音，有姚乾记下有关温叙的一页页笔记，还有陆清禾一次次安慰的拥抱。
　　这次的比赛汇集了世界级的顶尖选手，温叙能够脱颖而出并不是毫无缘由的。是天赋，努力和运气铸成了如今的冠军Wens。
　　采访结束，最后，Loki将舞台中央交给了温叙，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温叙抬眼看向观众席。
　　“感谢我的战队FRA给了我这次机会，感谢姚教练的悉心指导还有队友们的支持。”
　　“我还想感谢一位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如果没有他，我不会站到这个位置。他给予了我很多，是我最强大的后盾。”
　　“谢谢你们。”
　　掌声和欢呼再次响起，走下采访席，采访人员蜂拥而上。
　　温叙被围了个严实，有些镜头甚至快要怼到他的脸上。那些人穿着不同的工作服，戴着工牌，一时间温叙很难辨别他们的身份。
　　“听说Wens你后续会签约进行直播，可以透露一下会签哪个平台吗？”
　　“Wens你单独感谢的人是谁，是你的交往对象吗？”
　　“打败Liam的感觉怎么样，可以详细说说吗？”
　　“Wens，看我这里！请问你和Deem的阿澈之前有什么过节吗？”
　　问题越问越离谱，温叙知道外界对他和叶澈的事都很好奇，可连战队都暂时搁置了这件事，温叙不认为他该在这种场合回应。
　　然而，接下来一位采访人员说的话让温叙很意外，“今天楼主在回帖时暴露了自己身份，这完全是叶澈自导自演，Wens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暴露身份？自导自演？
　　温叙之前听了陆清禾的话卸载了论坛，近日也一直专注于比赛和训练上，他对采访人员所说的话一无所知。
　　面对众人期待和看好戏的神色，猜了个大概的温叙坦然道：“抱歉，我不清楚你们说的事情。”
　　好在盛卓延派人救了场，“Wens选手需要休息了，今天的采访就到这里。”
　　回到后台，温叙来到休息室，梁准和姚乾已经在等他了。
　　姚乾拿起茶几上的花递给温叙，“刚刚你有采访，花我就带到这儿来了。Wens，我知道你可以做到，辛苦了。”
　　“谢谢姚教练，”温叙接过花，他迫不及待地问：“对了，叶澈的事情是不是有进展了？”
　　姚乾问：“你也知道了？”
　　温叙揉了揉眉心，“下场的时候有人问了我，但我把论坛卸载，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梁准解释了事情的经过，姚乾从手机上打开论坛给了温叙。
　　比赛结束后，匿名帖再次被顶上来。嘉卓论坛在今天关闭了匿名功能，而回复的账号竟然是叶澈的官方认证号。
　　尽管叶澈很快删除所有回复，还是有人将这些都截图保存了下来。
　　与此同时，闻桢也用自己的认证号发了一条视频。
　　“大家好，我是闻桢。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上传，是不想在比赛期间造成误会和不必要的困扰。那天我想在后台拍视频给粉丝，无意间拍下了这一幕。”
　　“Wens曾在我受伤时帮过我，我知道他不是那种会欺负Omega的Alpha，相信大家也能从视频中了解到真相。”
　　那是温叙和叶澈对峙的画面，闻桢将两人的一部分对话进行了消音。
　　视频中能清晰地听到温叙说了“请你松手”，还有叶澈的那句“是不是今天被我爆头，让你很不爽”。
　　叶澈不依不饶地攥住温叙的手腕，在被温叙甩开的同时，他故意向后方仰去，这才重重地撞上了储物柜。
　　【操，这什么人啊？隔着屏幕都闻到茶味了，真恶心！】
　　【对不起，我为我的鲁莽向Wens道歉，是我误会了。】
　　【好家伙，故意整这一出还发匿名贴自导自演，还在Wens拿了冠军后还顶帖，其心可诛啊。】
　　【心思不放在比赛上，专想着怎么去泼别人脏水，难怪成绩这么拉胯。Deem绝对不能被这种人拉下水，我还等着他们的夏季赛呢。】
　　【这种性质可以直接告他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官方会怎么处理？】
　　温叙不知道闻桢什么时候拍了视频，这让他不免担心起来——闻桢会不会听到了叶澈挑衅时说的话，从中察觉出自己和陆清禾的关系？
　　半掩着的门被盛宴卓推开，他带来了一个人，“温叙，有人找你，你认识她吗？”
　　来人是烧烤店的老板娘，她手中还拿着给温叙的应援灯牌。
　　以为她是专程来恭喜自己，温叙对着盛卓延点头：“嗯，我们认识。”
　　“Wens，时间紧迫，我就直说了，”老板娘拿出手机，“叶澈这事儿我越想越不对劲，上次你和Liam被偷拍了照片，那家店的老板正好是我朋友。我请他帮忙找了那段时间的监控，但是对方戴了口罩。如果能对比酒店的监控，就能一定证实他的身份。”
　　从身形不难看出那人是Omgea，不用想都知道一定就是叶澈。
　　“所以之前的帖子也是叶澈发的？”梁准拧着眉，“温叙，你和他有过什么矛盾吗？”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那就是陆清禾当着叶澈的面，过分关心照顾温叙。
　　可让温叙不理解的是，叶澈完全可以冲着他来。他不惜给陆清禾泼脏水，就是为了让温叙心里内疚，至此远离陆清禾？
　　“我和他没有矛盾，”温叙压低声音，“是他疯了。”
　　跟踪偷拍加上栽赃陷害，无论之后Deem会不会和这种劣迹选手解约，未来叶澈会被官方赛事禁赛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姚乾拍了拍温叙的肩膀，“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叶澈的事情交给我们。你的易感期快到了，抑制剂我已经申请好了，梁准会拿给你。”
　　盛卓延和姚乾当下就决定出发去那家酒店，之后他们将整理所有证据向官方说明情况。
　　进入电梯，盛卓延慢慢逼近姚乾，“培养出一个世界冠军，感觉如何？”
　　姚乾任由盛卓延抱住，“是他自己的努力。”
　　盛卓延轻笑一声，他靠着姚乾的侧颈喃喃道：“宝宝，我的易感期也要到了。”
　　电梯到达负二层，盛卓延松开姚乾，他整理着自己的领口走出电梯，有人叫住了他。
　　“盛总。”
　　“礼总监？”盛卓延有些意思，“你也来看了比赛吗？”
　　面前的人是嘉卓直播的市场总监礼闻池，“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盛卓延笑道：“如果是关于合作的事情，我们下次约好时间再聊。”
　　礼闻池将硬盘递给盛卓延，“受人之托，希望能帮到你们。”
　　***
　　休息室内，温叙坐在沙发上喝水。
　　拿了冠军加上解决叶澈的事情，温叙的心情没有想象中舒畅。
　　嘉卓TV并不仅仅服务于《生存使命》这一款游戏，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后关闭了匿名功能；又恰好有人盯着匿名贴的动向，截下了叶澈回帖的证据；烧烤店老板娘特意找到后台，是谁引导了她吗？
　　真相来得突然又顺利，仿佛有人暗中操控一切。
　　一只手在温叙面前晃了晃，梁准问他：“温叙，在想什么？”
　　“延哥说官方定制了冠军专属服装和枪皮肤，之后会有拍摄任务，”温叙拧好瓶盖，他把玩着矿泉水瓶，“我在考虑是回家还是留在这里。”
　　“现阶段留在这里更合适，”梁准脸上闪过犹豫，“听姚教练说你的易感期要到了？”
　　温叙伸了个懒腰，“是啊，差点就影响到比赛了。”
　　梁准向他确认道：“所以还没到吗？”
　　“还没有，算时间就这两天了，”温叙站了起来，“队长你说的对，我还是留在这儿吧。”
　　此刻，温叙的手机震动来了消息，礼闻池发来了一段视频。
　　这几天看了太多的视频和监控，温叙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这是复赛时他们住的宾馆大厅，陆清禾背着温叙从电梯口走到门口，那张冷峻的脸上满是担忧。
　　他时不时地回头查看温叙的情况，用脸颊贴温叙靠在自己肩上的额头。
　　酒店的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情况，他想要伸手帮忙，陆清禾立刻侧身让开。
　　这是温叙发烧晕倒后发生的一幕，陆清禾从未提起过。
　　那时温叙还不知道陆清禾的心意，他甚至还认为陆清禾故意装作不认识他。
　　如今亲眼看到这段视频，触动远比想象更有冲击性。
　　礼闻池：[最近我在调查一些事情，无意间看到了这段监控。]
　　礼闻池：[小叙，如果需要帮助随时找我。]
　　从刚刚开始温叙一直在愣神，梁准担心地扶上了他的肩膀。
　　“吱呀”一声，休息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来人穿着白色的队服，他的视线落在梁准的手上，长眸中透出冷厉。
　　是陆清禾。


第78章 让我标记
　　休息室中央的花束散发着淡淡的香味，水珠顺着饱满的花瓣滑下，在灯光下如同陨落的星辰。
　　陆清禾淡淡瞥来一眼，那锐利的目光落在梁准的手上，来自Alpha的压迫感袭来，梁准不自觉收紧手指。
　　梁准的力度不大，却让陷入沉思的温叙缓过神来，他轻轻抽了口凉气，转头看到陆清禾时露出笑容，“陆——队长。”
　　温叙笑起来的时候眼尾稍稍向下，看到陆清禾后由衷的喜悦溢于言表。
　　梁准知道他们的关系非同寻常，可不知为什么，想到陆清禾在舞台上给予温叙的拥抱，梁准觉得这并不像朋友之间会做的。
　　当时舞台中央漫天的礼花洒下，陆清禾将温叙拥入怀中，往日疏离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浅淡的笑意。
　　他们都是Alpha——是啊，他们都是Alpha。
　　梁准曾去了解过AA恋。
　　听说相爱的两个Alpha不会排斥彼此的信息素，还会产生生理反应。
　　从一开始，梁准就对温叙有了不一般的感情。他在温叙身上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不想让温叙被条条框框限制，也想和温叙并肩走向更高处。
　　所以得知温叙的易感期将至，梁准产生了一个荒谬想法：如果他能在温叙的易感期感知到他的信息素，倘若他们不排斥，是不是代表他们有机会能在一起？
　　可是在发表获奖感言时，温叙单独感谢了一个人。听到那番话，梁准觉得那个人对温叙来说一定很重要。
　　梁准摸不清温叙的心意，也不知道温叙在想什么，他的手不自觉扶上面前的肩膀。
　　本想问温叙那个人是谁，推门而入的陆清禾打断了他。
　　梁准有些局促地收回手，“陆队长怎么来了？”
　　保持着开门的动作，陆清禾侧过身，“我有事找温叙。”
　　这个动作明显是请他出去，梁准心中烦闷，和温叙说了一句“抑制剂我晚点拿给你”，他便离开了。
　　“咔嚓”一声，门被陆清禾反锁上，他走向温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掀开温叙的左手袖口。
　　将掌心覆盖在温叙的手臂上，陆清禾的指腹摩挲着被梁准碰过的位置。
　　温叙懒懒地靠在沙发上，他抬着下颚示意角落的监控，“陆队长这么摸我，不怕被人看到？”
　　陆清禾没说话，温叙笑了一声，“也对，就算真的被别人看到，你也能找人帮忙，”他忽然握住了陆清禾的手腕，“闻池哥就很合适，对不对？”
　　陆清禾手指的动作一顿，“你知道了。”
　　准确地来说，是温叙猜到了这期间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复赛结束那天，温叙没有在停车场找到陆清禾的车，他去酒店前台借手机时遇到叶澈。陆清禾赶来时说了一句“还好你没事”，早在那时他就已经在提防叶澈了。
　　如果温叙猜的没错，是陆清禾去找了烧烤店老板娘，也是他拜托礼闻池去查了酒店监控，这会儿叶澈跟踪他们的证据也已经交到盛卓延和姚乾手里。
　　陆清禾既然已经找礼闻池帮忙，凭借礼闻池在嘉卓直播的职位，大可以直接爆出匿名帖的IP地址并找到发帖人。
　　可是他们却并没有这么做，而是耐心地等到温叙夺冠日的当天，在叶澈的怒意到达顶峰时关闭论坛的匿名功能，任由叶澈顶帖暴露身份。
　　至于闻桢为什么在叶澈暴露后才发出视频，这大概率也是陆清禾的授意。
　　这一切都隐蔽且顺利，然而陆清禾没有向温叙透露半个字。
　　温叙倏地将陆清禾拉到自己面前，他们的鼻尖几乎碰上，“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没告诉我。”
　　陆清禾单膝抵在沙发上，他扣住温叙的下巴想要吻他，温叙向后一退，“按照我们之前说好的，你要让我标记。”
　　陆清禾脸上闪过迟疑，“什么？”
　　“你之前答应过我，如果瞒着我做了‘为我好’的事情，就得让我标记，”温叙眨了眨眼，“花了这么多心思还不告诉我，这不就是吗？”
　　陆清禾的手指轻抚着温叙的侧脸，“我来找你，就是想告诉你的。”
　　看着陆清禾柔和的神色，温叙愣了几秒，他不满道：“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是我自己发现的……”他软下语气，“你就让我咬一口，标记一下，这都不行吗？”
　　陆清禾又靠近了温叙一些，他声音低沉道：“你试试。”
　　还以为陆清禾妥协了，温叙松开陆清禾的手想去抱他，可下一秒却被陆清禾按在沙发上。
　　怎么说温叙也是Alpha，他用力企图挣脱束缚，可陆清禾的手纹丝不动。
　　“陆清禾，”温叙憋了一口气，“你说话不算……唔……”
　　后半句话被埋没在了深吻中。
　　陆清禾擒住温叙的手腕扣在扶手上，他欺上那薄而凉的唇，压抑太久的情绪顷刻间释放。
　　唇瓣辗转缠绵，空气变得稀薄。顶入湿软的口腔，陆清禾先是舔着温叙的上颚，继而勾缠吮吸着他的舌。
　　这时外面传来扔东西的声音，同时，嘈杂的人声将两人的温存打断。
　　也幸好被打断，否则失态又会变得不可收拾。
　　温叙缓了好一会儿，他来到门口打开一条缝查看究竟。
　　斜对面的休息室门口散落着键盘、鼠标和耳机一类的用品，门边蹲着一个人，他拾起地上的背包，愣愣地看着地上的东西。
　　“等记者离开我们就走了，”说话的人是贺泊舟，他气得发抖，“你们怎么能随便扔别人东西？”
　　几个其他队伍的选手站在门口，他们冷冷道：“不好意思，我们不想这种人待在一个休息室，太晦气了。”
　　“比赛结束都不能清净，还要被堵在这里，都要归功于谁？”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都得小心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发匿名帖泼脏水。”
　　叶澈半跪在地上，他瑟缩着肩膀收拾着地上的东西。尖锐刻薄的话一句句地刺入心间，他无言以对，手止不住地颤抖。
　　对方人多势众并且说的都是事实，贺泊舟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帮叶澈捡起被扔出来的东西。
　　“你们在干什么？”
　　一道人影闪过，在确认两人没事后，傅白转身紧盯着息室门口的几人，他表现出的怒意让在场的Omega有了几分忌惮。
　　一场冲突眼看着就要开始，温叙打开了门，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来。
　　傅白径直走到了温叙面前，他深吸一口气，“Wens，作为Deem的队长，我正式向你道歉，”众目睽睽之下，他对着温叙弯下腰鞠了一躬，“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
　　众人屏息看着这一幕，谁能想到Deem的队长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向温叙低头道了歉。
　　“我知道，这不关你的事。”温叙将傅白扶了起来。
　　傅白向后使了个眼色，贺泊舟将叶澈推到温叙面前，他继续说：“叶澈是Deem的一员，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我这个队长也难辞其咎，之后我会让他好好反省。”
　　“小澈，”贺泊舟小声地提醒叶澈，“你道个歉吧。”
　　叶澈的身形瘦小，他咬着下唇，单薄的肩膀在面对温叙时却挺直起来，“没什么好道歉的。”
　　温叙抱臂靠在门框上，他嗤笑了一声，“巧了，我也没打算原谅你。”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叶澈红了眼，“我不后悔。”
　　叶澈彻底堵死了傅白为他铺的路，就连一向护着叶澈的贺泊舟都不可置信看着他。
　　温叙敛起笑容，他走到叶澈面前，目光沉静，“既然不后悔，就为你的所作所为负责吧。”
　　事后，姚乾整理好了所有资料，他在第一时间递交给了官方，而官方也作出了处理——
　　【Deem战队选手叶澈选手（ID：Deem-Che）在比赛期间匿名散播不实谣言，对其他选手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此行为有违职业操守，处以禁赛12个月的处罚。】
　　***
　　“姚教练，嗯，我看到通告了，”梁准从前台拿到一张备用房卡，“高浓度抑制剂拿到了，我现在就去找温叙，你放心。”
　　挂断电话，梁准走进电梯。
　　透过观光电梯的玻璃，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近处与近处耀眼的灯光连成一片，强撑着倦意照亮各个角落，打破了浓稠的夜色。
　　姚乾没有打通温叙的电话，他担心温叙的易感期来了，特意让梁准现在送去高浓度抑制剂，也去看看温叙的情况。
　　来到温叙所住的楼层，梁准找到房间敲响了门，“温叙，我是梁准，你在吗？”
　　梁准担心温叙，可他不得不承认，这一刻藏在心底的期待也愈发地控制不住——温叙是不是已经进入易感期了？
　　走廊中回荡着梁准试探的声音，伴随着敲门的动作，他的心跳也逐渐加速。
　　没有得到回应，梁准从口袋中拿出那张的备用房卡。捏着房卡的一角，他迫不及待地将刷开了门。
　　出乎意料的是，梁准没有闻到Alpha信息素的味道。
　　屋内的灯光明亮，他放慢脚步走了进去，紧接着瞳孔骤然一缩——
　　作者有话说：
　　不要惹易感期的Alpha，下场会很惨~


第79章 疯狗
　　精致包装花束摆放在茶几上，屋内充斥着不同味道的花香，清雅中糅杂着馥郁，让人不禁在混沌中沉沦。
　　男人坐在椅子上，他的双手交叉放在桌面。抬眼看来时眸光冷淡，有一种穿透人心的能力。
　　梁准捏紧手中的抑制剂，他站在玄关愣了许久，确定浴室也没有温叙的身影后，梁准开口：“陆队长？”
　　陆清禾唇线紧绷，他没有回应，只是看向梁准。
　　梁准不动声色地房卡放进口袋，“姚教练和我都联系不上温叙，我们担心他易感期到了，所以我来给他送抑制剂。”
　　话音刚落，陆清禾语气淡淡：“在Alpha的易感期主动找过来，”他气息极轻地笑了一声，“梁队长，你不担心自己？”
　　陆清禾的反问让梁准心里“咯噔”一下。
　　从椅子上站起来，陆清禾的视线定格在梁准身侧的口袋，“或者，你有别的想法。”
　　房间阒然无声，陆清禾笃定的话让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从陆清禾波澜不惊的脸上，梁准感受到了他周围散发的戾气。
　　被戳破心思，梁准无法辩驳，他直白道：“温叙在哪里？”
　　陆清禾向门口走来，经过梁准身边时，他丢下了四个字：“与你无关。”
　　一阵带有冷感的气息略过，那是Alpha的信息素，其中带有了强烈的警告意味。
　　半晌，梁准收到了温叙发来的消息。
　　温叙：[我回家一趟，过几天回来，不用等我了。 ]
　　***
　　深夜，熟睡的温叙体内翻涌的躁动不安，醒来后他发现自己被蒙住眼睛，冰凉手铐和脚铐勒住皮肤，他被束缚住动弹不得。
　　温叙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他只记得来到陆清禾的房间后，沙发上放着一件陆清禾的外套。
　　本想靠着休息一会儿，或许是连续几天注射抑制剂让温叙产生了倦意，加上比赛结束身心放松，他便进入了深层次的睡眠。
　　可为什么温叙会被绑住，是陆清禾做的吗？他又为什么要这样？
　　“陆清禾？”温叙试探性地喊了一声，深陷黑暗让他的感官变得敏锐。
　　耳边传来楼下车辆的鸣笛声，温叙的脸贴在柔软的被套上，他闻到了陆清禾用的沐浴露味道。
　　温叙支起身体想要坐起来，忽然，那股聚在胸口躁动如同巨浪袭来，在瞬间蔓向四肢百骸带来触电般的感觉——
　　高浓度抑制剂的时效结束，温叙的易感期来了。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温叙后颈的抑制贴不见踪影，他的信息素不可控溢了出来，荆棘玫瑰的味道充满了整个房间。
　　温叙倒回床上，他向后弓起身体，剧烈的动作让手铐嵌入手腕。痛感传来，温叙闷哼了一声。
　　陷入易感期的温叙没了思考的能力，他胡乱地挣扎，碰撞间床头柜上的花束倒下，花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鲜艳的色彩像是重获新生。
　　“砰”的一声，门被重重地关上，温叙的心脏随着那人渐近的脚步震颤。
　　知道易感期将至，温叙特意还准备了一支抑制剂。
　　口袋近在咫尺，温叙想要伸手去拿，尝试几次后，他重重地喘着气哀求道：“抑制剂……给我。”
　　来人拿出了温叙的口袋中的抑制剂，可他却把温叙的手压在床头。
　　他用针管的一端抵住温叙的额头，顺着高挺的鼻梁向下，经过唇瓣来到侧颈，最终停留在温叙的腺体上。
　　被触碰到最敏感的位置，作为Alpha的温叙被压制住，他的胸膛起伏着，易感期的信息素中夹杂着警告的意味。
　　来人死死地扣住温叙的手腕，见局势快要控制不住，便坐在温叙的身上。
　　隔着裤子的布料，温叙清晰地感受到了某处的坚挺。
　　随着对方抑制贴被撕下的声音，另一股信息素的味道窜入温叙的鼻腔。那是一种带有冷感的味道，也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清冷乌木。
　　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温叙体温升高，他贪婪地抬着下巴接纳着这股信息素，“陆清禾，你为什么……”
　　“啪！”
　　抑制剂被用力地摔了出去，温叙的下颚被紧紧扣住。指腹的力度越收越紧，温叙吸了一口凉气。
　　陆清禾他俯下身，呼出的气息喷洒在温叙的脖颈处。
　　被蒙住眼睛，温叙看不到陆清禾越发深沉的眸色，他嗓音沙哑道：“我的易感期到了。”
　　陆清禾的鼻尖抵住温叙的肩窝，“我知道。”
　　“那你松开我……好不好？”温叙动了动手指，他触碰到了陆清禾弯曲的指节，可却没有被松开。
　　“温叙，你是我的。”陆清禾喃喃地说。
　　温叙不明白此刻陆清禾反常的行为和话语。事态已经不可控，既然他们同时进入易感期，为什么陆清禾没有像以前那样标记他、进入他？
　　陆清禾唇瓣贴上温叙的侧颈，他的牙齿啮啃着腺体附近的皮肤。
　　只差一点，差一点陆清禾就能咬住他的腺体了，温叙太想要陆清禾标记他了……他偏头将后颈露给陆清禾，青筋凸起，顺着绷直脖颈蜿蜒向下。
　　然而陆清禾没有接受这样直白的邀请，他抚摸着温叙的腺体，指尖抵在上方划出了浅淡的印记。
　　两股Alpha的信息素在房间中蔓延开，一味热烈，一味清冷。可那乌木的味道远比玫瑰强烈，几乎将它吞噬。
　　陆清禾为温叙准备的那束玫瑰散在床上，散开的花瓣围绕着温叙周围。
　　偏偏那双勾人的眼睛被蒙住，即使就算被遮挡，陆清禾也能想象出温叙现在的模样。
　　殊不知陆清禾的理智也在几近殆尽的边缘。
　　……
　　比赛结束，闻桢将那条早就处理好的视频发了出去，他对着陆清禾说：“队长，你能像上次一样，再帮我约温叙吗？”
　　陆清禾没有说话，闻桢的笑容明朗，“你看出来了吧，”他看着手机上温叙拿着奖杯的照片，“我喜欢他，我想追他。”
　　……
　　在休息室，陆清禾察觉到梁准看向温叙的目光，在说到“抑制剂”时他迟疑了一下，甚至在离开前瞄了一眼温叙的后颈。
　　梁准的心思在陆清禾眼中昭然若揭。
　　他们都是Alpha，梁准也对Alpha有感觉吗？
　　可他最不该做的就是觊觎温叙。
　　温叙睡着后，陆清禾去了温叙的房间，而梁准果然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梁准竟然用房卡直接打开温叙的门。
　　如果温叙真的陷入易感期，梁准又会对他做些什么？
　　……
　　陆清禾抑制不住地释放出了信息素，他尝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身体的感觉却告诉陆清禾——他的易感期来了。
　　回来看到温叙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抱着自己的外套，毫无防备的模样让陆清禾心中的怒意达到了顶端。
　　在过去，陆清禾需要守住钟言声的秘密。
　　他不想让温叙成为异类，他去做治疗逼迫自己成为正常人，即便在赛场重逢也不能表现出对温叙的在意。
　　压抑太久太多，心脏传来的钝痛感让陆清禾无所适从。
　　陆清禾清楚温叙是一个通透的人，他告诉闻桢自己有喜欢的人，也和梁准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即便如此，陆清禾觉得远远不够。
　　闻桢也好，梁准也罢。
　　每一个靠近温叙的人都让陆清禾嫉妒到抓狂。
　　可是陆清禾无法表现出来，在温叙面前，他永远是克制理智的那一个。
　　如今陷入易感期，屈服于本能，陆清禾妥协了，他将手铐脚铐用在温叙的身上，还蒙住了他的眼睛。
　　他想把温叙绑在自己身边，也不想让温叙看到自己善妒的模样。
　　陆清禾重重地吻上了温叙，他欺咬着唇瓣，辗转厮磨。
　　没有抑制剂也没有标记，加上被束缚住，温叙整个人都陷入了迷惘。他咬住牙关没有给出回应，下一秒双颊就被掐住。
　　与此同时，温叙的鼻子被陆清禾抵住，胸腔中的空气变得稀薄，在张嘴呼吸的那一刹，陆清禾的手指按住了温叙的下牙。
　　有了空隙，陆清禾的舌顶入温叙的唇齿间，他吮吸着那不断向后退的舌，舔着又湿又软每一寸。牙齿碰撞，他们的呼吸越来越重。
　　陆清禾从未这样粗暴地吻过温叙，一切能用牙齿碰到的部分被他咬住。温叙仿佛尝到了淡淡的血腥，他的舌根被吻到发麻，无法缩回。
　　温叙的下颚被陆清禾扣住，他不能自主地吞咽，津液不断被陆清禾汲取，喉头无比焦渴干涩。
　　朦胧中温叙听到了链条的声音，他的手铐被陆清禾拴在了床头。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温叙低喘着求着陆清禾放开他。
　　陆清禾制止若罔，他粗暴地扯着温叙的衣服，硬生生将无辜的T恤从中间撕开。残缺的布料为温叙白皙的皮肤增添了破碎感，他的身体绷着，紧致的肌肉柔韧又有手感。
　　陆清禾啃咬着温叙胸口的肌肤，在上面留下了斑驳吻痕。他重重地吮吸着，那吻痕的颜色和玫瑰的花瓣变得一样鲜红。
　　接下来，陆清禾咬住温叙粉嫩的乳尖，肆无忌惮地玩弄着。一枚被舌头来回舔咬，另一枚也被陆清禾的指甲搔刮。
　　感受到温叙乳尖发硬，陆清禾的舌头加速在上方打着圈，一叠叠的快感传汇聚到了跨间。
　　痒意渗透进体内，和叫嚣着的情欲融为一体。温叙早就硬得不像话，他穿着宽松的短裤，跨间高高地支了起来。
　　温叙的裤子被褪了拉到脚踝的位置，虽然双脚被铐住，但腿依旧能够分开。陆清禾将温叙的腿架在肩上，温叙的性器和后穴一览无余。
　　温叙的大腿被陆清禾大手托住向下压，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股缝间，还没等温叙反应过来，那根湿热的舌头便抵住了收缩的穴口。
　　“唔……”羞耻感让温叙发出了呜咽，他不自觉夹住双腿，这对于陆清禾来更像是邀请。
　　后穴来回舔着，又热又湿，温叙身体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他只想要被填满。
　　“陆……陆清禾，”温叙带着哭腔，“不要了……”
　　听到这里，陆清禾支起身体。从一旁拿来了什么，他抬起手将那个东西戴在脸上，随后一根巨物顶住温叙的穴口。
　　温叙根本没有思考的余地，他不知道陆清禾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生理性渗出的泪水沾湿眼罩，强烈欲望让温叙的铃口渗出了透明的液体。
　　陆清禾再次弯下腰，温叙感受到带有金属质感的铁网蹭过龟头，他感受到一阵凉意，也终于知道陆清禾戴了什么。
　　Alpha止咬器。
　　这说明陆清禾不会在做爱时标记他。
　　温叙被冰凉的铁网刮过挺起的性器，上面的液体被均匀地抹在顶端，甚至沾粘着拉了丝。
　　再也忍住不住空虚感，温叙低声呢喃：“清禾，我想要你。”
　　濡湿的穴口被陆清禾的阳具缓慢撑开，温叙的胸口隆起，身上遍布着吻痕，他不知道现在的自己又多诱人。
　　那股荆棘玫瑰味道刺激着陆清禾的大脑，他狠狠地挺入了那幽息销魂的小穴之中。
　　越来越多的信息素涌了出来，陷入易感期的两个Alpha终于交合。
　　又粗又长的性器贯穿进温叙的身体，直到达最深处。被炽热的肠壁包裹住，陆清禾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展开了更为疯狂的攻势。
　　将性器几乎拔出，陆清禾再次用尽全力插了进去，他加快速度开始抽插，淫靡的肉体碰撞声回荡在房间内。
　　“呃啊……”
　　小穴一次次被粗暴地撑开，又快又猛的攻略让酥麻感在体内扩散开，快感顺在涌遍全身并且越发强烈，两人如同溺水般紧紧相贴，坠入无尽的欲望深渊。
　　陆清禾将温叙的双腿以夸张的姿势压下，他更加猛烈地抽送着性器，床发出“吱呀”的颤动，与勾人的呻吟交织着谱出欲望的动人篇章。
　　不用克制，不知节制，不留余地，这才是最真实的陆清禾。
　　肉体的碰撞声愈演愈烈，两个Alpha浑身燥热，他们渴望彼此，于他们而言，没有标记的性爱是最原始的欲望。
　　锁链和手铐疯狂地抖动着，温叙的手腕和脚腕上是一圈圈深红的痕迹。屈服于情欲的他不再挣扎，被完完全全地压制住，温叙只得接受。
　　在钥匙打开脚铐的瞬间，陆清禾掐住了温叙的大腿内侧向下按，软肉上留下指印，后穴更加容易地被深入探索。
　　完全丧失理智的陆清禾狠狠地贯穿温叙，他想要标记温叙，想要彻彻底底地占有温叙，想要把他藏起来不让人瞧见。
　　直到看见眼罩上满是深色的液体时，陆清禾这才从疯狂中抽离出来。
　　身下的人被折腾得瘫软下来，他的胸口满是吻痕，大腿开合到极为夸张的状态。停下抽动时，耻毛上沾有爱液，结合的部分湿得一塌糊涂。那可怜的小穴紧咬住阳具，细微地抽搐。
　　陆清禾想要吻温叙，可却被止咬器阻隔，他俯下身抱住温叙，耳边传来低低的喘息：“我想看你。”
　　眼罩被摘下，光线入眼，温叙不适地阖了阖眼睛。
　　他从未想过能看到陆清禾的这副模样，他带着Alpha止咬器不能标记，被欲望驱使而脖颈泛红，操干后额前侧脸都挂着汗，精干身体上凸起的青筋暴露了他的渴望。
　　温叙笑了一声，“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
　　陆清禾抿唇不语，温叙抬起腿蹭着他的腰，气息极轻地说：“疯狗。”
　　这句话说完，陆清禾拔出了依旧坚硬的性器，在温叙以为他要放过自己时，陆清禾却将他翻了身。
　　温叙没有机会作出以往半跪着的姿势，他趴在床上，臀肉被滚烫的阳具硬生生刃开，后穴再次被填满，比刚刚还要深入。
　　身体的侵占还在继续，温叙的腺体被止咬器前的铁网覆盖。
　　陆清禾的性器几乎整根拔出又没入，每一下都直击最深处，穴口被不断研磨刺激，肠壁滚烫收缩，快感与疼痛让温叙浑身都颤栗起来，既是折磨也是愉悦。
　　直到温叙射了两次，小腹已满是浊液，陆清禾作出了最后猛烈的冲刺，随后精液尽数喷洒进了温叙的身体。
　　高潮后的余热和快感让两人浑身汗津津的，陆清禾先是打开了温叙的手铐，接着摘下止咬器，从身后抱住温叙。
　　如同饥渴的人在荒芜的沙漠中寻找到水源，他跪在灼热的细沙上，贪婪地注视着面前清澈的水。
　　水是无色无味的，在蒸发后空气因此变得潮湿，散发出清新甘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将手探入其中，流畅且带有凉意，在包裹手掌时将人拖拽，让人不禁下陷沉沦。
　　躬下身如同虔诚的教徒，他捧起水抿了一口。清冽的水顺着喉咙向下，那一刻，他躁动难耐的身体得以舒缓。
　　可是这一点却远远不够，他将脸沉浸在水源之中，贪婪地饮用。身体中淌过快意，让每根神经、每寸毛孔都无比舒畅。
　　陆清禾咬住温叙的后颈，他在标记他，将信息素注射进自己爱人的腺体。
　　贪婪的想法被无限放大，陆清禾的牙齿更加用力地嵌入。
　　想霸占这一处水源，想永久标记温叙。
　　可惜他做不到。
　　直到体内的两股信息素完全融合，陆清禾松开了温叙的腺体，上面留有临时标记的痕迹，也代表对方属于自己。
　　事实上，他们身体里的躁动并没有消褪。
　　怀中的温叙动了动，他转身抱住了陆清禾，额头不安分蹭着他，“你今天怎么了？”
　　陆清禾用手指勾住温叙的一缕头发，“易感期。”
　　看着陆清禾脸上深浅不一的印记，温叙抬手爱惜地抚摸着，“以前你不这样。”
　　“以前？”陆清禾问。
　　“以前你不会戴这个，以前你……”温叙没再说下去，搂住陆清禾的后颈迫使他低头，带有怜悯的吻落在陆清禾下颚的印记上，“你是不是怕控制不住自己？”
　　陷入易感期的Alpha就像是一头野兽，如若两种行为一同进行，温叙现在也不会有力气去问陆清禾问题。
　　陆清禾“嗯”了一声，温叙继续问：“那你还生气吗？”
　　比起生气，对陆清禾而言更多的是嫉妒。
　　私心让陆清禾先把温叙留在身边，可毕竟他们不同队，梁准是温叙的队长，夏季赛的报名已经开启，陆清禾不想让温叙为难。
　　“没有。”陆清禾回答。
　　思考片刻，温叙说：“在台上的时候，还有一句话我没说。”
　　以为陆清禾在意自己的夺冠发言，温叙猛地将陆清禾压在身下，“你猜猜。”
　　陆清禾目光温柔注视着温叙，“我爱你。”
　　“嗯？”温叙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
　　我一直知道，因为我说的是“我爱你”。
　　易感期将标记与交合分开，最为纯粹的渴望和爱意让他们密不可分。
　　然而，这才刚刚开始。
　　***
　　这一次，陆清禾和温叙易感期撞在了一块儿，庆幸的是比赛结束，他们有休息还有缓冲的时间。
　　如果不是第四天温叙有拍摄，陆清禾不会舍得停下来。
　　拍摄当天，负责人亲自接待了温叙，“这是今天的拍摄内容，那边是更衣室，工作人员会帮你换衣服。”
　　“好，谢谢，”温叙停顿了一下，“我带了助手，就不麻烦你们了。”
　　已经是夏天，温叙还是穿了一件外套。
　　不是不想麻烦，而是不想制造麻烦。


第80章 约会
　　助手？
　　负责人许承看向温叙，他心里嘀咕：温叙加入FRA没多久，说起来他还是新人选手，这才刚拿下冠军就有助手了？
　　许承点头道：“好，可以。对了，我们还准备了几套你平常穿的，正好这次一起拍摄。”
　　温叙将下巴埋进领子中，思索片刻，他问：“平时穿的？”
　　“正式比赛大家的服装都是一样的，我指的是你打训练赛和路人局穿的，”许承翻出了资料，“有牛仔套装，功夫战袍，学院校服还有……一些别的，衣服都准备好了，你可以挑合适的穿，之后化妆师为你上妆。”
　　温叙知道负责人为什么欲言又止。
　　这次的拍摄针对的是个人赛冠军，不仅准备了单人更衣室，隔壁就是化妆间，摄影棚的设备和场地都是精心准备的。
　　当温叙满脸笑意地来到更衣室时，那位“助手”在查看服装，他站在衣架前脸色越发阴沉。
　　温叙关上门走了过来，他拿起那套量身定做的冠军战服，“没想到他们速度还挺快，已经都做出来了。”
　　这套衣服的色调是红白，与温叙在游戏里的风格很搭。背后印有Wens的名字，以及他长发时的卡通形象。
　　压低的帽檐藏不住某位助手沉冷的表情，“其他的呢？”
　　“是我游戏里穿过的衣服，”温叙将衣服挂了回去，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许经理让我穿上这些拍摄。”
　　剩下一件纯白的T恤后，隐约可以窥见温叙胸前浅淡的吻痕。
　　像是留下的罪证，也令犯人无可辩驳。
　　除了胸前，温叙的后背，侧腰，大腿上都有陆清禾留下的吻痕。这也是陆清禾作为助手跟来的原因。
　　他们事先不知道官方会准备什么衣服，如果是外套这类不用担心。倘若是需要人帮忙穿的，那么温叙身上的痕迹一定会被看到。
　　陆清禾没有回答，温叙抬手撩动挂着的衣服，衣架碰撞时发出细微的声音，“校服我很喜欢，还有星际主题的。”
　　修长的手指一件件触碰着衣服，最后停在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裙上，温叙用余光观察着陆清禾，他故意诧异道：“嗯？这件是？”
　　温叙将红裙拿了出来，对着自己比划着。
　　那袭红裙按照游戏里进行了一比一还原，腰身纤细，裙摆开叉的位置恰好到温叙的大腿。
　　更衣室中央有一盏较为明亮的灯，热烈的红色将温叙的皮肤衬得极白。指尖顺着腰侧向下，光滑的质感让人浮想联翩。
　　“这件好看吗？”明明是Alpha，温叙缓缓抬眼，他的眉梢一挑，勾的人心猿意马。
　　陆清禾的喉结一滚，嗓音低沉：“嗯。”
　　不仅好看，还让人全身沸腾。
　　不知过了多久，化妆师找来摄影棚，“许经理，Wens还在换衣服吗？”
　　许承看了一眼时间，距离温叙进入更衣室已经过了近半个小时，“我去问问。”
　　“叩叩。”
　　一分钟后，换上冠军套装的温叙开了门，他整理着衣领，笑容有些局促，“久等了。”
　　“没事，拍摄还没正式开始，”许承看了一眼更衣室内，那位身材高大的助手正在整理衣服，“衣服合身吗？”
　　温叙清了下嗓子，“很合身，”
　　这时，戴上口罩的助理走了过来，“请问有熨烫机吗？”
　　助手Alpha周身散发的阴郁气息让许承一愣，他看向温叙，“是衣服皱了吗？我明明叮嘱过他们好好准备。”
　　温叙解释：“不是，有一件被我不小心坐皱了，想要重新熨一下。”
　　“好，我让人拿过来，”许承忍不住瞄了一眼陆清禾，“还是盛总想的周到，给你安排了个尽心尽责的助手。”
　　“嗯，是啊。”温叙含糊地应了一句。
　　他跟着许承来到隔壁的化妆间，坐下后，眼尖的化妆师注意到了异样，“Wens，你的嘴唇怎么了？”
　　“连着几天吃了辣的菜，上火了。”温叙回答。
　　化妆师附和道：“也对，我们这儿爆炒的菜口味偏重，一会儿我给你泡杯菊花茶。”
　　温叙抿了一下略肿的嘴唇，“谢谢。”
　　易感期的Alpha很可怕，易感期的陆清禾就是疯狗。
　　不然温叙也不会被逼着换上那条红裙被抵在墙上，直到他主动承认许承没有要求他穿裙子，这才放过他。
　　拍摄进行得很顺利，温叙本就上相，做出动作和表情也很自然流畅。摄影师对他很满意，直言下次一定要合作别的。
　　大型比赛后，战队都会给选手一周左右的时间休息。除了拍摄外出，这几天温叙都和陆清禾待在房间。
　　易感期来势汹汹，结束时攫取了温叙所有的精力。
　　睡了一整天恢复过来，温叙决定在最后一天休息日和陆清禾出门。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着装低调，陆清禾戴了帽子，温叙则戴了口罩。
　　在开车去商场的路上，温叙问陆清禾：“距离我们上次逛街过去多久了？”
　　陆清禾回答：“三周前去了花店。”
　　“那怎么能叫逛街？”温叙觉得好笑，“我是说去商场。”
　　陆清禾向左打了方向盘，“你出国前去买了行李箱，”他瞥了一眼后视镜，“算吗？”
　　“那次是我自己去的，怎么能是——”揣摩出了陆清禾的意思，靠在座椅上温叙忽地坐了起来。
　　……
　　三年前温叙申请了国外的学校，那几天他都沉浸在“陆清禾标记了钟言声”这件事上。
　　温情实在看不下去，她提出带温叙去买出国用品，可却被他拒绝了。
　　没想过有一天会出国，温叙没有适合的行李箱，最终他妥协，自己一个人去了商场。
　　温叙甚至已经记不清当时的情景，他只知道那天是周末，商场的人很多，中途他不小心丢了发票。
　　还以为这种东西掉在地上不会有人在意，温叙找去服务台的时候，已经有人放在了那里。
　　……
　　温叙打量陆清禾，他动了动唇，“你也去了？”
　　“嗯。”
　　得到肯定，温叙揉了揉眉心，他侧身靠在座椅上感叹：“你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陆清禾直视前方，“你有时间慢慢知道。”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出来逛街是在温叙和陆清禾正式确定了关系后。虽然只是来买外设和生活用品，这样逛街更像是在约会。
　　停好车进入电梯，温叙向陆清禾靠了过去，他的手指搭在陆清禾的手腕上，看上去像是挽住了他。两人的手臂几乎贴上，举止十分亲密。
　　从出色的外貌和高挑的身形，不难能看出他们都是Alpha，这样的举动引起同在电梯里的人侧目。
　　感受到了不友好的目光，微妙的气氛让温叙轻轻抬起了手。
　　这时，陆清禾忽然收回手臂，还没等温叙反应过来，他的手就被陆清禾的握住。
　　掌心的温热感传来，陆清禾的手指探入温叙的指缝间，和他十指紧扣。
　　电梯继续上升，温叙的手指依旧绷直，陆清禾用指腹摩挲了几下他的手背，又扣得更紧了一些。
　　到达七楼，陆清禾牵着温叙走出电梯，他的帽檐垂下，阴影落在那张英俊的脸上，让人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温叙问陆清禾：“你不在乎吗？”
　　“什么？”
　　“在乎别人怎么看。”
　　行人往来，一旁的LED屏幕上放映着鼠标的广告。由暗即明切换场景后，灯光由微弱转到明亮，温叙也看清了陆清禾的神情。
　　那平日紧绷的脸色缓和下来，此时，陆清禾的眼中倒映着温叙的身影，沉静而温柔，“不在乎。”
　　温叙故意问他：“那我做什么都可以了？”
　　手被稍稍一拽，温叙被陆清禾拉到面前。两人拥有一截身高差，陆清禾垂眼看着温叙，“前提是在我这里。”
　　仔细想来，温叙在陆清禾面前一直是这样。
　　想说什么就说，想做什么便做。可以展露脆弱的一面，不用逞强，不受束缚。
　　两人来到鼠标专卖的店铺，导购员正在为顾客推荐鼠标，“这款鼠标的键位进行了优化，非常适合使用在《生存使命》这个游戏上。”
　　“真的？可以试试吗？”
　　“可以的，”导购打开了游戏，“稍等。”
　　在等待的时候，几人闲聊起来，“贵是贵了点儿，不过我最近在爬单人Rank榜，多少能有点用吧？”
　　“嚯，你爬不上去也不能甩锅给鼠标啊。”
　　“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也可能是鼠标垫。”
　　“去你的，我觉得就是鼠标的事儿。”
　　“咱心里有点数，就算扔给Wens十块钱的鼠标，人家还是能拿下榜一。”
　　听到自己的名字，温叙倒是对这个人怎么试鼠标感兴趣起来。
　　那人打开了训练场端了一把AKM，在装了配件后满配开始压枪。
　　然而出师不利，也许因为新鼠标DPI和镜头灵敏度的问题，他开枪后将鼠标向下拖动，视角直接跳转对准了天空。
　　此举动立刻引来同行人的嘲笑，“哈哈哈哈哈——对对对，果然是鼠标的问题。”
　　导购立刻解释：“我帮你们改一下灵敏度。”
　　尽管如此，那人的脸上闪过尴尬，他把鼠标一丢站了起来，“算了算了，不买了。”
　　说着几人便打算离开，这时，温叙走上前。
　　导购面露歉意，看到有人想再次尝试，他提议道：“我帮您改一下设置。”
　　“不用，”温叙坐了下来，“我自己来。”
　　注意到有人取代了自己的位置，那人拉着同伴留下继续观看。
　　在比赛对局里，选手们通常不会有机会拥有一把全配件的枪。所以在练习压枪的时候，一般温叙只会拿枪，子弹还有倍镜。
　　调试好游戏设置后，温叙卸下了枪口，他用三倍镜对准移动的靶心，拖动鼠标开了枪。
　　众所周知AKM不好压，何况是温叙这种刁钻枪的配置。
　　打完一个弹夹的子弹，温叙的枪在靶心周围留下了无数弹孔，镜头平稳且命中率百分百。
　　几人面面相觑，“要不你再去试一次？说不定真是设置没调好。”
　　“我……”那人犹豫了一下，他观察着温叙的动作，不禁沉吟道：“可能真的是我技术不行。”
　　他们悄悄凑近了一些，坐着的男人偏头看向一旁站着人，抬手让出了鼠标的位置，“手感不错，你试试。”
　　戴着帽子的男人俯下身，他将手搭在椅背上，另一只手握住鼠标对着较远的一个人形靶位压下枪，干脆利落地腰射爆头。
　　保持这个姿势，枪法还又稳又准，除非他们是职业选手，否则就是鼠标真的好用。
　　相较于前者，大家更倾向后面一种可能。
　　待那两人离开，几人纷纷对着导购说，“这个鼠标我们要了，对，都要。”
　　温叙向来对外设比较挑剔，那个牌子鼠标是最新款，但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索性也就没有买下来。
　　在经过售卖电脑的区域时，温叙看到了SER战队代言的品牌，旁边还贴着队员的合照海报。
　　温叙拿出手机，他换了不同的角度，对准正中心拍下照片，
　　陆清禾问他：“拍这个做什么？”
　　“你不懂，”温叙翻着照片，“以前路过的时候我看到过，但没有今天这么有成就感。”
　　翻着翻着，温叙滑到了礼闻池发给他的视频。
　　知道陆清禾瞄到了，温叙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找闻池哥帮忙，是不是没想到他会把这个发给我？”
　　沉默几秒，陆清禾语气笃定道：“他知道了。”
　　温叙收起手机，“没关系，闻池哥向来照顾我，他……”
　　“温叙，”陆清禾打断了他，眉宇不易察觉地拧了一下，“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去买衣服吧。”
　　迟来的约会让温叙和陆清禾格外珍惜，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吃完晚饭开车回到宾馆，还没来得及开灯，陆清禾将温叙抵在墙上。
　　唇齿间都是薄荷糖的味道，鼻尖互相抵触，清凉的气息在接吻时扩散蔓延。
　　夏季赛在即，明天他们就要回到各自的基地开始日常的训练，这也意味着短暂的分别就此开始。
　　他们的基地间的距离虽不远，却不能像现在这样时时见到。
　　彻夜缠绵，旭日透过窗帘进入房间，那束光落在两人互相握住的手上，格外珍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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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亲密
　　第二天，温叙睡到下午才醒来。
　　房间的灯没有开，浴室的亮光隐隐透出，雪松香的沐浴露味道弥散在空气中。
　　适应黑暗后，温叙看到衣柜的门上挂了一套运动装。
　　浴室门轻轻打开，温叙立刻闭上眼睛。清新的水汽缓慢靠近，床边压了下去，陆清禾坐在他身边。
　　感受到陆清禾俯下身，温叙不由得屏住呼吸。
　　“醒了？”陆清禾的声音很轻。
　　知道瞒不过他，温叙悄悄睁开一只眼，发现陆清禾也在看自己，他平躺在床上，“你怎么知道？”
　　陆清禾卷了一缕温叙耳后的头发，“睫毛动了。”
　　刚洗完澡，陆清禾上身赤裸着，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在背着光时，肩膀和手臂的肌肉线条有致流畅。
　　温叙将手搭在他的腿上，“去运动了？”
　　陆清禾的目光落在温叙手上，“嗯，跑步。”
　　在运动这件事上，陆清禾始终如一。长期坚持下来，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肌肉不至于太夸张，在用力时也垒块分明。
　　有的时候从后面进入加上标记，温叙看不清陆清禾的模样，从正面就完全不一样。
　　温叙很喜欢看陆清禾情动时的反差感，他在众人面前沉冷禁欲，做那档子事的时候丝毫没有顾虑，肆意妄为。
　　大多数时候陆清禾都保持沉默，可昨天他却狠狠地折腾了一番温叙，还在期间问他——
　　“小叙，你叫我什么？”
　　“……清禾。”
　　“还有呢？”
　　“还有……嗯啊，我不知道……”
　　当时温叙没有思考的余地，陆清禾不停地问他，直到最后他也没弄明白陆清禾想要的答案是什么。
　　“你还真是精力充沛，”温叙嘟囔着，他不安分地将手伸进陆清禾的浴巾中，“你不会累吗？”
　　然而在碰到某处时，温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讪讪地收回自己的手，“知道了，你不累。”
　　眼看陆清禾的目光愈发深黯，温叙识相地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我饿了。”
　　陆清禾将手抵在床上，他拦住了想要下床的温叙，忽地靠了过去。
　　灯光昏暗，水汽凝结，视线交缠，房间里的气氛愈发暧昧，陆清禾紧盯着温叙，“昨天的问题你还没回答。”
　　“什么？”
　　“你叫我什么？”
　　温叙愣了一下，“我不是一直都叫你清禾吗？”他不动声色地向后挪了挪，“不然还有什么？”
　　陆清禾没打算放过温叙，他扶上温叙的肩膀抵住他。
　　属于Alpha的压迫感逼近，加上陆清禾不久前标记过温叙，在气势上温叙就输了一截。
　　温叙讨好对着陆清禾说：“你想我叫你什么？”
　　“自己想，”陆清禾有些不悦，“下次见面告诉我。”
　　温叙皱了一下鼻子，“姚教练和我说了训练安排，可能接下来一个月都没有休息了。”
　　一想到两个人要保持异地恋的状态，温叙不免有些失落。
　　“两周后。”
　　“两周后？”
　　陆清禾“嗯”了一声，“栎麟直播要举办全明星表演赛了。”
　　温叙没听说过这件事，不过他知道，往年其他的直播平台举办过类似的比赛。
　　通常情况下，平台会提前设置好投票通道，由粉丝票选出人气选手进行比赛。这是选手们拼粉丝数的时候，这也是对选手商业价值的参考标准之一。
　　温叙拿起手机，“投票细则出来了吗？”
　　“大致没有变动，还是人气前三十二名的选手。今年战队数量增多，各队只入选一人。”
　　温叙顺手打开了灯，“既然每个战队只能入选一个人，你怎么知道两周后我们就能见面？”
　　作为大势战队SER的队长，无论是能力技术还是粉丝数量，陆清禾都不会输给别人。
　　而在温叙拿下第一届世界个人赛冠军后，听姚乾说来找他的代言络绎不绝，就连直播平台也是。在这次的投票中，温叙有极大的概率获得第一。
　　似乎觉得温叙这句话问得有些多余，陆清禾难得地笑一下：“相比之下，你想好怎么回答更重要。”
　　温叙腹诽，陆清禾明明心中已经有了想法，却偏偏要他说出来。除了陆清禾想占他便宜，温叙想不到其他的理由。
　　陆清禾想让自己叫他什么，清禾哥，哥哥，又或者是——老公？
　　想到这里，就连平日一向顽劣的温叙都觉得不好意思。
　　和陆清禾认识这么久，他们也在经历了种种后终于在一起，现在一下子要叫得这么亲密，温叙实在开不了口。
　　“知道了，”温叙刻意避开了陆清禾的视线，“我去洗漱。”
　　可陆清禾并没有让开，白炽灯下，他手臂上的几条抓痕格外明显。思考片刻，温叙这才想起来这痕迹是怎么来的。
　　昨晚陆清禾抱着他在镜子前尝了新的姿势，温叙实在受不住，他紧紧攥住陆清禾的手臂，这才留下了证据。
　　接连的羞耻感让温叙吞吐道：“你……让开。”
　　“好，”陆清禾耐心地应了一句，他抬起手将掌心覆在温叙后颈的腺体上，再次靠近温叙，“亲一下。”
　　此话一出，温叙的脸在瞬间滚烫起来。他不敢看陆清禾，也想象不到他竟然还有腻歪的时候。
　　温叙甘拜下风，妥协地亲了一下陆清禾的脸。
　　洗漱完毕，温叙边吃着午饭，边重新看了一遍礼闻池发来的监控视频。
　　从画面上不仅能看出陆清禾匆匆的脚步，连拧眉的模样也能隐约显现出，温叙感叹：“原来那个时候你这么紧张我。”
　　陆清禾把吸管插进饮料中递给温叙，“好好吃饭。”
　　“要不是闻池哥发过来，我还不知道你会这样，”温叙听话地收起手机，“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干脆一块儿说了吧。”
　　面对那双期待的笑眼，陆清禾眸光一顿，“没有。”
　　下午，陆清禾开车将温叙送回了FRA的基地。车开到门口，温叙探头看了一眼，“就送到这儿吧。”
　　挂了档，陆清禾解开安全带，他倾身将温叙搂进怀里，鼻尖抵住他的侧颈，抱了好一会儿才松手。
　　温叙亲了亲陆清禾的唇，“我回去了，你路上慢点。”
　　不一会儿，温叙推着两只行李箱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陆清禾将车窗开了条缝后点了烟。
　　午后阳光刺眼，经过玻璃的折射泛出多彩的光。车内温度不断上升，空调呼出的冷气败下阵来，陆清禾一直凝视着温叙离开的方向，后背渗出了汗。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让陆清禾习惯了温叙的存在，本以为只能在赛场上远远地看他，没想到阴差阳错让他们解开了当年的误会。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无论是温叙的职业生涯，还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只要想到温叙要回到FRA，想到他要和梁准共事，陆清禾怎么都说服不了自己冷静自持。
　　温叙易感期发作的那天，如果不是陆清禾猜到梁准的心思提前去了温叙的房间，最坏的情况便会是温叙后颈上留下另一个Alpha的标记。
　　在这件事上，陆清禾感受到一种不断下坠的无力感，许多只无形的手将让他困住无法动弹，话到嘴边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温叙不知道陆清禾有多自私地想要占有他。
　　无论是Alpha还是Omega，他希望他们永远消失在温叙面前，永远不要再出现。
　　***
　　另一边，温叙刚推开基地的门，几个手持礼花“砰”地在空中爆开。
　　景明上前抱住了温叙，“欢迎叙宝回归，恭喜夺冠！”
　　“谢谢明哥。”
　　一旁的景易递来花束，温叙这才注意到他的腿打了石膏，“易哥，你这是怎么了？”
　　景易撑着拐杖面露局促，“那什么，本来想去现场给你加油的，临时出了点意外。”
　　“意外？”景易笑出了声，“是啊，也不知道谁在叙宝复赛时拿了积分第一，高兴地从楼梯上摔了下去，还好没伤到手。”
　　温叙有些意外，“你们怎么没告诉我？”
　　“那不是担心影响你比赛吗？”景易挠了一下鼻尖，他看向景明不耐烦地抱怨：“你别揭我老底成不成？”
　　景明：“行，下次注意。”
　　景易：“……你就能不能盼我点好的？”
　　梁准顺手接过温叙手中的行李，三人陪着温叙回到二楼的房间。
　　几个月没有回来，这里还是干净整洁，看的出来大家准备了很多，也很期待温叙回到基地。
　　在景明的搀扶下，景易坐在沙发上，他打量着温叙说：“许久不见，Wens的脸是不是圆了点？”
　　“会不会说话？”景明“啧”了一声，“叙宝之前太瘦，这样刚好。”
　　景易舒服地靠在沙发上，他拿起拐杖戳了一下景明的腿，“哥，其实咱家也挺开明的，AA恋也不是不行，回头我帮你和爸妈说说。”
　　“成，今晚你自己洗澡。”
　　“哎，别啊！”
　　景明和景易斗嘴的功夫，梁准问温叙：“这几天你回家了？”
　　想到陆清禾拿自己手机给梁准发的消息，温叙回答：“后来我还是担心易感期发作，叫了车回家，”他面露歉意：“不好意思，队长，让你担心了。”
　　“没事，”梁准不在意地笑笑，“温叙，欢迎回来。”
　　作者有话说：
　　陆队：烦。


第82章 梁准不行
　　回归FRA基地后，为夏季赛而设的训练正式开始。除了日常和队友磨合打比赛，晚上的战队训练赛也恢复常态。
　　与线上不同，在基地和队员一起打比赛增添了许多乐趣。
　　某天训练赛，当局只剩下景易和温叙。面前有一辆皮卡，两人都默契地避开了驾驶位。
　　在四排时，温叙是突击手，景易是狙击手，他们都不是开车的料。很快就要缩圈，景易对温叙说：“我腿不好，你开。”
　　温叙狐疑地看了一眼景易，“什么腿？”
　　景易指着自己打了石膏的腿，“还能是什么腿，当然是这条。”
　　“我看看，”两人的座位正好挨在一块儿，温叙凑了过来，他顺便快速地敲了下景易的键盘，替他切换到了驾驶位，“谢谢易哥，易哥真好。”
　　景易：“……”
　　结束训练赛和复盘，扶景易上楼时，景明笑道：“你要庆幸最近没有比赛，不然还得我们三个把你抬进场。”
　　景易不满，“怎么没有，栎麟直播不是要举办明星表演赛了吗？”
　　“离投票结束还有一天，叙宝的人气比陆队都高了，”景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别想了，好好养伤。”
　　说不失落是假的，温叙的到来改变了许多。不仅有战队的策略，人群的重点和焦点也都转移到了他身上。
　　景易无奈地摇头，“去年好歹我还去现场刷了脸，今年是没有机会喽。”
　　这段对话温叙不知情，近几天他都在关注明星表演赛的投票，温叙希望能和他一起参加这场比赛。
　　从训练室回房间的路上，温叙给陆清禾发了消息：[我复盘完啦。]
　　下一秒陆清禾就打来了视频电话。
　　通常房间的走廊中，陆清禾低沉的声音响起，“回去了吗？”
　　好在四下无人，温叙加快了脚步，“马上，”看到陆清禾的背景像是训练室，他问：“你呢？”
　　陆清禾调整了一下蓝色耳机，看向温叙时目光温柔，“快了。”
　　每天这个时候，两人都会习惯性地打视频电话。
　　没想到陆清禾还没回去，温叙提议：“要不我等你会儿，正好去洗个澡。 ”
　　“没事，”陆清禾向前靠近屏幕，“一天没见了。”
　　这时，他那边传来了调侃声，“咦，陆队在和嫂子聊天？”
　　还以为陆清禾会挂断视频，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慌张，“嗯。”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SER全员都知道陆清禾谈恋爱这件事，就连闻桢也特意发消息来问温叙：[陆队真的谈恋爱了？]
　　温叙：[是吧。]
　　闻桢：[真好，我也想，你想吗？]
　　温叙：[想啊，谁不想和喜欢的人谈恋爱？]
　　回到房间，温叙锁上了门，他听出说话的人是SER的队员阿空，“哎，自从陆队谈恋爱，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以前我们陆队不是运动就是去训练室，现在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盯手机。”
　　那一边，Marsh托腮看着陆清禾，“原来想要高岭之花成为普通人，谈恋爱行了。”
　　阿空：“别乱说，陆队只对嫂子这样，对我们可还是和以前一样。”
　　闻桢：“陆队，什么时候把嫂子介绍给我们认识？”
　　被当面议论，陆清禾不但没表现出不悦，还答应道：“好，下次。”
　　如果陆清禾是认真的，那么温叙很期待看到他们在看到自己时的反应。
　　到时候不仅知道口口声声叫的嫂子是个Alpha，还是他们在游戏里的对手。
　　今晚倒数第二局，SER和FRA满编在决赛圈碰上。
　　相较之下，FRA的位置更好。他们占据了梅花桩的房区，在山顶还有景明这支抢线，怎么看都是能稳稳拿下第一的。
　　在景易和闻桢拉扯对狙时，温叙顺着围墙摸到SER面前，他开了提前枪将靠前探点的Marsh击倒。
　　但是陆清禾和阿空赶来得及时，温叙不敌他们的集火枪被放倒，景明也被闻桢狙残被迫后退。
　　阿空把Marsh扶起来，SER四人顺利地摸到房区。他们攻房先把景易和梁准拿下，最后击杀山上的景明。
　　[SER灭队FRA]
　　那种情况下但凡队友能跟上，温叙都能顺利把SER端平，这也是当下FRA存在的问题。
　　单看个人能力，他们每个人都很厉害。当下的策略是梁准、景明还有景易要以温叙为中心，他们需要时刻关注温叙的动向，以此更变打法。
　　尽管记住了这件事，可这么多年的配合不是白培养的。更何况在默契这件事上，景明和景易作为双胞胎的优势更为明显。
　　姚乾几乎每天都在强调这件问题，被说得太多，今天景易冷了脸：“姚教练，有的时候不是我们跟不上，你很清楚在这种情况下怎么打更合适。”
　　姚乾合上笔记本，他抬眼看向景易，“大家都是战队的初创成员，我尊重你们的意愿，在一开始问过你们的想法。策略并非我一个人决定，训练和磨合也不是一朝一夕。景易你有什么意见可以私下找我，而不是质疑队员的打法。”
　　似乎也觉得自己说得不妥，景易深深吸了口气，“对不住，是我冲动了。”
　　四排和单排不一样，和以前相比，温叙已经做出改变。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概率不高，但还是让温叙心中隐隐不安。
　　得不到队友的信任和支持，温叙的个人能力再强也得不到施展的空间。
　　陆清禾保持着视频电话的状态回到房间，温叙尽量表现出从容淡定，可还是被看出了端倪，“小叙，有心事？”
　　“算是吧，”陆清禾曾经说过，涉及到战队策略可以不透露，温叙回答：“别担心，我应该能处理好。”
　　就算温叙不说，陆清禾也猜到了大概。不想让温叙继续低落，陆清禾转移了话题：“快递收到了吗？”
　　温叙将堆在一旁的快递箱搬到桌子旁边，“收到了，你买了什么？”
　　“拆开看看。”
　　陆清禾最近热衷给温叙买东西，他不仅承包了温叙的日常穿搭，零食和游戏机一应俱全。
　　最近温叙调整了睡觉和起床时间，但早起锻炼对他来说依旧艰难。错过了运动时间，温叙接下来的一天都在训练室度过，这样下去对他的身体没好处。
　　陆清禾另辟蹊径给温叙买了台Switch，新鲜感也够他玩一阵子的了。
　　在拆游戏机的时候，温叙开口：“对了，明天易哥要去医院顺便回家，晚上的战队训练赛我们不参加了。”
　　陆清禾抬眼，“你有什么安排？”
　　“之前叶澈的事情麻烦了姚教练和……梁队长，正好明天休息，我想请他们吃饭，”温叙关注着陆清禾的表情，“但姚教练有事，只有梁队长有空。”
　　陆清禾没说话，温叙也在等着他的回应，两人就这么保持着沉默。
　　温叙手中拿着游戏机，一旁的泡沫箱没来得及放好，它倾斜着挂在外包装上，顺着边缘缓缓向下——
　　一声轻微的声响后，泡沫纸箱掉落在地上，陆清禾沉下了脸，“一定要去？”
　　温叙用轻松的语气说道：“当时是梁队长去找了傅白他们，Deem才发了公告。平时也没什么机会，我想趁着这次请他吃顿饭，就当是感谢了。”
　　“那就等姚教练回来。”
　　显然，温叙的一番话并没有奏效，陆清禾很少有这么强硬的时候。如果单单只是吃醋，他不会这么直白地表达出来。
　　“如果是因为那次你想教我打B城，我说‘我们队长教过我了’，”温叙心虚地避开陆清禾的目光，“那是我故意的。”
　　陆清禾的声线紧绷，“景明，景易，姚教练，谁都可以，”他停顿了一下，“梁准不行。”
　　温叙觉得哪里不对劲却说不上来，他直白地问：“清禾，你是不是不喜欢他？”
　　“是。”
　　温叙深吸一口气，他低声道：“就这一次，我已经订好了。”
　　***
　　第二天，梁准开车带温叙去了市中心。一路上梁准都在找话题，但温叙却心不在焉地看向窗外。
　　傍晚，霓虹灯纷纷亮起，照亮忙碌繁华的城市。行人匆匆，车辆往来，温叙的思绪随着窗外的景色缥缈。
　　昨天温叙和陆清禾因为请梁准吃饭的闹了不愉快，即便后来陆清禾没有再说什么，温叙也能感受到他的不悦。
　　但既然已经约好，温叙不想爽约。
　　抵达餐厅，服务员带领温叙和梁准来到预定好的位置。
　　坐下后，温叙主动说：“听说这里环境不错，菜品口味也好。”
　　“能看的出来，门口排队的人很多，还好你提前预定了，”梁准扶着玻璃杯，“温叙，你今天为什么想请我吃饭？”
　　“也没什么，”温叙回答，“之前叶澈的事情麻烦了你和姚教练，我想谢谢你们。”
　　梁准握住玻璃杯的水一顿，镜片后的眸中闪过迟疑，“我也没做什么。”
　　“怎么会，”温叙笑了笑，“你去找了Deem，请他们发了声明。”
　　餐厅里播放了一首流畅的轻音乐，一盏盏昏黄的灯光营造出舒适的氛围。
　　梁准放下玻璃杯，他抬头看向温叙，“不是我。”


第83章 不了解
　　还以为梁准在推脱，温叙无奈地笑道：“明明是队长你去的。”
　　“不是，”梁准再次强调，他扶了一下眼镜，“那天我去找了傅白，他说听了某个人的一番话，已经在考虑如何发公告了。”
　　梁准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如果有人比姚乾和梁准还提前想到这一步，那他一定很关心温叙的事情。
　　除了陆清禾，温叙想不到别人。
　　“后来我和他们商量了公告的内容，”梁准想要跳过这个话题，“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放在心上。”
　　其实温叙特意来找梁准想请他吃饭，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尤其是知道能够单独和温叙出来。
　　当初温叙加入FRA和队员磨合打Rank，梁准没见过有人四排还这么激进。他不怎么待见温叙，除了游戏里几乎没和他说过话。
　　对于梁准来说，这就好像是一个和自己和解的过程。梁准接受了自己为队伍做出的所有改变以及种种失利，他希望温叙能够保持初衷，做他自己。
　　在梁准想要多了解一些温叙时，他却去参加了世界个人赛，所以两人过去没有太多这样空闲的时间。
　　来日方长，梁准觉得自己总有机会。他不想给温叙任何压力，同时也庆幸那天在房间的是陆清禾，自己什么都没对温叙做。
　　如果那天开了门见到温叙易感期的模样，梁准不认为自己有定力自持，或许还会——
　　想到这里，梁准喝了一口柠檬水。
　　温叙放下手中的菜单，“队长，你知道是谁去找了傅白吗？”
　　耳畔的音乐声调缓慢轻盈，与温叙心脏加速的频率形成鲜明对比，成为一抹不和谐的双重奏。
　　梁准放在膝上的手攥成拳，“知道。”
　　这件事梁准谁都没有提起过，就连姚乾都没有。不是他想邀功，而是他认为说出来并不合适。
　　“是陆清禾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但温叙的神情确实笃定的。
　　梁准眉心一跳，没有立刻给出的答案，他问温叙：“你为什么觉得是他？”
　　“不是吗？”温叙紧绷的肩膀稍稍松懈下来，像是松了口气，“那是延哥？”
　　梁准翻着菜单，“先点菜吧，一会儿再说。”
　　话虽如此，席间梁准没有告诉温叙那个人是谁。好几次温叙提起，可都被梁准把话题越扯越远。
　　就在两人快要吃完时，有人拿着纸和笔走了过来，他们脸上都是难以掩饰的激动。
　　“你、你们好，天哪，竟然能在这里遇到偶像。”
　　“我们是FRA的粉丝，全国大赛的时候就在关注你们了。”
　　“梁队长，Wens，请问可以给我们签名吗？”
　　梁准伸出手，笑容温润，“可以，给我吧。”
　　合照时，因为个子高，温叙想要站在后排不挡住粉丝，却被热心地拉到了前面来，“来来来，你们站在中间。”
　　旁边的人不小心绊了温叙一下，他向后一退，被梁准扶住了肩，“没事吧？”
　　Alpha戴着细边眼镜，英俊的脸上和话语中都透出关切，加上他沙哑的烟嗓，惹得Omega粉丝激动地想要跺脚。
　　被梁准盯得有些不自在，温叙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没事。”
　　“看我这里，3,2,1！”
　　“谢谢你们，我们会一直为你们加油的。”
　　“希望你们夏季赛能取得好成绩，顺利进军世界赛！”
　　在粉丝们走后，温叙和梁准也离开了餐厅。
　　温叙的心思一直都在那件事上，梁准闭口不提，也让他更加好奇。
　　“温叙，温叙？”
　　“嗯，队长，怎么了？”
　　梁准无奈地笑道：“想什么这么入迷？难得出来，要不要看场电影？最近有好几部刚上映的。”
　　温叙对看电影没什么兴趣，他正想以什么借口拒绝，正在看票的梁准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那天的事，半小时后正好有一场电影，我们边等边聊好吗？”
　　“好。”温叙立刻答应。
　　周末，电影院人满为患，取票机前排起了长队。
　　两人来到队伍的末尾，温叙问梁准：“队长，那天你去找傅白，他是怎么说的？”
　　人声嘈杂，梁准靠近温叙的耳畔，说出了那天发生的事。
　　……
　　梁准去找傅白的时候，Deem战队的教练恰好也在房间，“傅队长，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傅白打量着梁准，“梁队长，有什么事吗？”
　　“能进去说吗？”
　　“好，进来吧。”
　　当着Deem教练的面，梁准开口：“两位都在，那我也直说了。温叙和叶澈的事情在论坛不断发酵，他们还处于比赛期，这样下去对选手和战队有没有好处。既然还没有查明真相，我们希望现在能由你们出面发一则公告。”
　　傅白和教练对视一眼，“我们正在讨论。”
　　梁准点头，“那正好，我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我们也是刚刚才决定的，说起来还要感谢Liam，”傅白嘴角不自然地扯了一下，“换作平常他一定置之不理，这次着实让我没想到。”
　　……
　　“我知道你和陆清禾认识很久了，可他毕竟是SER的队长，”梁准打开了取票码对准机器，“如果被传出去，大家会怎么看？”
　　机器获取了信息正在出票，正在打印的声音清晰入耳，一下下地划过纸张留下黑色的印刷体，最终掉落下来。
　　原来真的是陆清禾。
　　温叙说不清现在是什么心情，有得知真相的意外，有顾虑别人议论陆清禾的担忧，还有深深的不解。
　　陆清禾能直白地说出不喜欢梁准，同时他也清楚温叙为什么要请梁准吃这顿饭，可他为什么没告诉温叙是他去找了傅白？
　　更重要的是，作为SER的队长和当前炙手可热的选手，陆清禾已经为了温叙被贴上“抱团”的标签，他难道没有考虑到今后可能遭受的非议吗？
　　就算陆清禾自己不在乎，可这也事关战队，他又么能不想后果？
　　温叙无法冷静地思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觉得自己不了解陆清禾在想什么。
　　一点都不。
　　作者有话说：
　　姚乾和盛卓延的文开预收啦~是AlphaXBeta强制爱的题材，感兴趣可以收藏哦


第84章 不坦诚
　　电影即将开始，检票入场后，温叙和梁准进入影厅。
　　没有买到中间的位置，两人走到倒数第二排，他们同时收到了群消息。
　　景易：[趁着我们不在，你们俩约会去了？]
　　温叙：[怎么着，易哥你在我身上装监控了？]
　　景易：[屁的，是粉丝把偶遇你们的照片po出来了。哦，还有视频。]
　　点开景易发来的链接，那是他们调整站位的时候，差点摔倒的温叙被梁准扶住肩膀的片段。
　　除了有在餐厅的合照，也有两人取票站在一起说话的照片。
　　【太羡慕了，出门吃个饭都能偶遇到。呜呜呜，我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梁队长得好出挑，又高又帅，一整个爱住！】
　　【这么看叙宝也好高啊，配上这张好看的脸真是绝了。FRA太会选人了吧，选手颜值都这么高。】
　　【吃饭加上看电影，这两个人妥妥的是在约会。不错不错，最近可以好好放松一下。】
　　【哎哟Wens又没真摔倒，梁队怎么紧张？磕到了磕到了。】
　　【夏季赛快点来吧，我等不及了想去现场看比赛了。】
　　一旁的过道传来断断续续的脚步声，大屏幕亮起，四下灯光渐渐暗淡，温叙手机屏的亮度没有丝毫褪减。
　　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些，那说明陆清禾也一定也能。
　　他们解开误会、排除万难在一起，温叙相信陆清禾足够信任自己，他不会凭着视频和照片就误会自己和梁准。
　　现下温叙最希望的就是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毕竟他问过陆清禾“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而陆清禾的回答是“没有”。
　　如果真的像梁准说的那样，陆清禾去找了傅白并且没有告诉温叙，那么也证明陆清禾没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也没有做到坦诚。
　　群里的消息一条条弹出。
　　景明：[队长，你和叙宝这会儿在看电影了？]
　　梁准：[是啊，要开始了。]
　　景明：[真好，我也想去看电影，而不是在家照顾我的倒霉弟弟。]
　　景易：[@景明，真是辛苦我的怨种哥哥了。]
　　灯光完全暗了下来，电影正式开始。
　　梁准选了一部架空背景的爱情片，主题是救赎的虐恋，开场是主角分别四年后重逢却无法相认。画面很有美感和冲击性，瞬间让人进入情境中。
　　可温叙的心思却不在电影上，他知道现在是战队训练赛的时间，中途但凡来了消息提醒温叙都会去查看，可他却失望地再次抬头。
　　他想收到陆清禾的消息，无论什么都好。
　　大屏幕上呈现主角过往的回忆，被当作实验品的Alpha被戴上了沉重的脚链，Omega怯生生地躲在柜子里看着一切。
　　那些穿着白大褂给他注射了试剂后，Alpha开始剧烈地挣扎。在背景音不断扩大的情况下，温叙感受到了手机的震动，他立刻低头去看消息。
　　梁准：[温叙，你是不是有事要处理？]
　　原来梁准已经注意到他心不在焉的模样了。
　　温叙略带歉意地看了过去，他发现梁准也在看自己。
　　梁准的镜片反着光，后面的那双眸凝着浅淡的笑意，“你可以先把事情处理好再回来看。”
　　温叙颔首，“失陪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关上影厅的门，电影的声音被阻隔，温叙来到走廊尽头拨通陆清禾的电话。
　　与其在这里猜测臆想，不如找陆清禾问个清楚。
　　“喂？”接通电话，温叙看向窗外，“训练赛结束了吗？”
　　“刚结束。”
　　夜幕降临，星辰藏匿，一架行驶过的飞机划破沉静的夜空。
　　温叙低低地“喔”了一声。
　　陆清禾语气淡淡，“回去了？”
　　“晚饭结束来看了电影，还没散场。”温叙犹豫了一下，没再说下去。
　　好像真的到了这一刻，温叙反而不知道怎么问陆清禾了。
　　沉默许久，陆清禾问他：“想说什么？”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陆清禾。他总是能敏锐地感觉到温叙的变化，可是温叙却对陆清禾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
　　温叙难得不说话，等待了一会儿，陆清禾的声音有了变化，“小叙，怎么了？”
　　像是一滴柠檬汁渗透心底，酸涩的后劲让温叙忍不住阖了阖眼，“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时，Marsh从训练室探出头，“教练说马上就到，陆队，快来。”
　　陆清禾压低嗓音，“一会儿再说，好吗？”
　　“嗯，你先复盘。”
　　重新回到训练室坐下，教练还没到，队友们闲聊起来，“小闻，看到我刚发群里的照片了没？”
　　闻桢失落地低头，“看到了。”
　　阿空打趣：“我和景明很熟，要不要哥帮你牵个线？”
　　八卦的Marsh凑过来，“什么什么，小闻喜欢梁队长？”
　　“No，我不喜欢爹系，”闻桢摆了摆手，“年下Alpha多香。”
　　“看不出来啊，你还好这一口。”
　　陆清禾也看到了那些照片和视频。说没有感觉是骗人，陆清禾有多在乎温叙，他就有多嫉妒。
　　可温叙总归有自己的社交，陆清禾能理解，在这点上，他也足够信任温叙。
　　如果不是梁准对温叙图谋不轨，陆清禾也不会一反常态阻止温叙表达谢意。
　　按捺不住心绪，陆清禾给温叙发了消息，[小叙，你指的是什么？]
　　聊天框上出现了正在输入的字样，温叙却没有回复。
　　“不好意思，迟到了一会儿，”SER的教练走进训练室，“今天着重分析一下第三局，大家的表现乏善可陈，还有提升的空间，尤其是在扎点的时候。”
　　陆清禾抬头看着说话的教练，他思考着温叙说的是哪件事，目光逐渐深沉。
　　思来想去，也只有那件了。
　　温叙怎么会知道，是梁准告诉他的吗？他又为什么要提到这件事？
　　感受到了陆清禾凌厉的眼神，教练疑惑道：“Liam，有什么问题吗？”
　　陆清禾面色冷峻，“没有。”
　　“那就好，你这么盯着我，还以为哪儿说错了，那我们接着说。”
　　陆清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温叙回复道：[是你没告诉我的事。]
　　陆清禾：[梁准告诉你的？]
　　温叙：[这不是重点。]
　　陆清禾：[在你易感期当晚找你，他给的理由是什么？]
　　温叙：[？]
　　温叙：[陆清禾，到底还有多少事是我不知道的？]
　　陆清禾手指一顿，接着快速地打下“我去找你”四个字。
　　注意到了陆清禾的异样，教练敲了敲桌子：“Liam，你是队长应该很清楚，复盘的时候能看手机吗？”
　　“抱歉，晚上我多练十局Rank，”陆清禾把手机锁了屏，那句话没有发出去，“教练，继续吧。”
　　***
　　另一边，温叙没有等到陆清禾的消息，却等来了找出来的梁准。
　　见温叙心事重重的模样，梁准提议：“我们今天先回去吧，下次和景明还有景易一起来看。”
　　联想到刚才陆清禾无意间的坦白，温叙注视着笑容浅淡温柔的梁准，他吞吐道：“队长，我……”
　　“怎么了？”
　　怕梁准看出端倪，温叙找了一个蹩脚的理由，“我的饮料还没喝完，能帮我拿出来吗？”
　　“好，”梁准叮嘱道：“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出来。”
　　开车回基地的路上，温边思考边咬着吸管喝可乐，冰凉饮料划过喉咙进入胃部。
　　温叙过神来时可乐已经见了底，晚上喝了太多加冰的饮料，他的胃隐隐作痛。
　　“投票结果出来了，你代表我们FRA去参加全明星表演赛。记得收拾行李，到时候我送你过去。”
　　“谢谢队长，会不会太麻烦？”
　　梁准轻声笑了一下，“你最近好像对我客气过头了，”他回忆道：“我倒是怀念起你刚来战队，跟着我后面问东问西的日子了。”
　　温叙看了一眼梁准，“延哥和姚教练不在，有问题我只能问你。只不过那个时候你不太搭理我，我还以为你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梁准直视前方，“相反的，我喜欢你。”
　　入夜，道路两旁的灯光蔓延至尽头，通往基地的路上车辆减少。结伴而行的摩托灵活地穿梭，呼啸而过打破平静。
　　“我知道，”温叙点了点头，“是队长对队员的那种喜欢，应该说是关爱。”
　　梁准抿唇，“你是这么想的？”
　　“当然，总不会是Alpha对Omega的那种喜欢吧，”温叙眉梢扬起，“你是Alpha，我也是。”
　　梁准眸光微动，他用着开玩笑的语气说：“景易经常在基地提起AA恋，你知道的，我能接受。”
　　温叙故作惋惜，“可是怎么办，我有喜欢的人了。”
　　梁准一怔，手指稍稍扣紧方向盘，“是吗，能被你喜欢，他一定很好吧？”
　　“嗯，他什么都好，”温叙靠在椅背上，“就是有的时候不坦诚。”
　　梁准没有接茬，某些事温叙就已经了然于心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抵达基地回到房间，温叙接到了陆清禾打来的电话。
　　接通后，温叙先发制人：“陆清禾，你打算先交代哪件事？”
　　作者有话说：
　　和大家求一求海星，啵啵~


第85章 别扭
　　电话那头传来游戏里飞机飞行的声音，陆清禾问温叙：“哪件事？”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问问题，只能回答，”温叙坐在沙发上，“你怎么知道梁准去找我了？”
　　听上去陆清禾开了一局游戏，他敲击了一下键盘，也意味着出舱跳伞，“我去了你房间。”
　　温叙思考了那天发生的事情，良久，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把我绑起来却去了我房间，你是知道他会来找我？”
　　陆清禾的声音平缓，“我不知道。”
　　温叙起身来到电脑桌前，他登录认证账号点击观战，发现陆清禾正在单排，“你还在训练？”
　　陆清禾捡着物资，“复盘的时候看了手机，自罚十局。”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陆清禾一一回答这些问题，温叙觉得他比任何时候都要直率可爱。
　　但温叙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
　　屏幕上能看到陆清禾正在换枪和子弹，温叙继续问：“你是不是觉得梁准特别关心我的易感期，所以预感到了什么？”
　　游戏中，陆清禾切了枪，“嗯。”
　　温叙叹气，“如果你告诉我，我未必会单独和他吃这顿饭。”
　　“你和他是队友，需要正常相处。”
　　“我不认为这是理由，”温叙托腮看着正在操作的陆清禾，“我们在谈恋爱，有什么不能说的？”
　　陆清禾没有戴耳机，听到房区来了车，他上到了顶楼，“这不一样。”
　　等到陆清禾把敌人打死舔包，温叙问：“怎么不一样？”
　　陆清禾淡淡道：“我不信他。”
　　说到底，陆清禾对温叙有足够的信任，他是担心梁准。能在温叙易感期找上门，梁准的心思没这么单纯。
　　差点被陆清禾绕进去，温叙清了清嗓子，“无论什么原因，重点是你瞒着我，就像你没告诉我你去找了傅白。”
　　陆清禾拧了一下眉，“什么？”
　　以为他是故作不解，温叙解释：“在梁准去找傅白前，你就已经找过他了。”
　　游戏中，陆清禾开车向圈里行进，“我是在电梯遇到了傅白。”
　　温叙动了动唇，他不明白陆清禾为什么要纠正这样的细节，这让温叙心中多了几分不满，“就算是偶遇，你让傅白发公告也是事实。”
　　驾驶着轿车，陆清禾撞倒了野区的围栏，“不是你想的那样。”
　　胸中充斥着燥郁，温叙点了根烟。
　　苦涩的味道弥漫在口腔，慢慢吐出的烟雾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出去，消散着漆黑的夜色中。
　　温叙的鼻息渐重，“之前被叶澈抓住把柄，你已经因为我被贴上‘抱团’的标签。你觉得做的这些是为我好，可我不想你的职业生涯被影响。”
　　这是温叙在意的，也恰恰是陆清禾最不在乎的。他向来不在意别人的目光，更不用说那些负面的言论。
　　陆清禾将轿车停进了车库，“这也是梁准告诉你的？”
　　“这不是重点。”
　　“我认为是。”
　　也许从一开始，陆清禾就不明白温叙为什么这么重视“坦诚”这件事。
　　过去无论发生什么，陆清禾都选择自己承受一切。
　　受到钟言声的威胁时保持缄默，就连最亲近的温情都不知道真相；
　　去医院做了好几年治疗，逼迫自己成为正常人的同时遭受副作用的摧残；
　　重逢后明明想靠近温叙，也想弥补三年的空缺，却默默做了很多温叙不知道的事。
　　这样深沉的爱拖拽着人坠进深渊，会让人永远处于不安和对未知的恐惧中。
　　这一刻，压抑在心中的郁结在瞬间爆发，“不管是不是梁准告诉我的，陆清禾，是你没有做到坦诚。”
　　陆清禾想要解释：“小叙，我——”
　　“谈恋爱的是我们两个人，不是你一个的，”温叙打断了陆清禾，他的指尖不断用力，直到捻灭烟头，“我想静一静，挂了。”
　　温叙观战了陆清禾被罚的十局单排，结束后发来了一句“晚安”，温叙看着这句话陷入沉思。
　　一方面，温叙认为陆清禾付出得远比自己要多，与其说温叙在气陆清禾瞒自己，不如说他觉得自己只会给陆清禾添麻烦。
　　另一方面，温叙觉得自己反应过激，他没有听陆清禾的解释，两人就这样陷入了冷战。
　　这倒是一件新奇的事，认识这么久，除了钟言声那一次，温叙没有和陆清禾闹过这样的别扭。
　　陆清禾比温叙大了六岁，事事周到细心，更别说让他受委屈。
　　在谈了恋爱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
　　第二天，温叙迷迷糊糊地睡到中午，他被阿姨叫起来吃了午饭，然后回房间无精打采地收拾行李。
　　“叩叩。”
　　打开门，温叙看到了满脸笑意的盛卓延，“温叙，收拾着呢？”
　　“是的，延哥，”温叙和他打了个招呼，“进来坐吧。”
　　“好嘞，我有事和你说。”盛卓延拿出了一份文件，那是这次全明星表演赛的介绍以及流程表。
　　这次的比赛为期三天，所有入围选手将在抽签后随机组成四人队伍。
　　所谓表演赛，也意味着更偏向于娱乐性，无论是模式还是地图都不会按常规出牌。
　　与此同时，非比赛期间也会安排一些娱乐项目和采访，这些都会以随机组成的队伍为单位进行。
　　盛卓延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对了，上次我去嘉卓遇到了他们的礼总监，据说你们之前就认识？”
　　“对，我和闻池哥很早就认识了。”
　　盛卓延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温叙，“最近我们一直在洽谈直播签约的事情，但现在看来，合作的可能性不太大。”
　　温叙将行李箱的拉链拉上，听出了盛卓延话里有话，他起身道：“延哥，这方面的事宜全权交给公司处理，我听你们的。”
　　“好，我知道了，”盛卓延把文件放在桌上，“梁准说晚点会送你过去，路上注意安全。”
　　盛卓延关上温叙房间的门，喘着气的姚乾拦住了他，“你……去找温叙了？”
　　“是啊。”
　　“你和他说了什么？”
　　面前的Beta很少动容，盛卓延将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猜。”
　　姚乾面色凝重，“你说了嘉卓直播的事？”
　　盛卓延故作惊讶：“这都被你猜到了？”
　　姚乾咬牙，“嘉卓只想要温叙，是你执意要他们签下战队所有队员，所以他们才拒绝，你不应该——”
　　“砰”的一声，盛卓延将姚乾抵在身后的墙上。
　　将手臂横在姚乾的胸口，盛卓延语气阴狠道：“姚乾，搞清楚自己的位置。我说什么、做什么，都轮不到你来置喙。”
　　走廊尽头，一只脚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作者有话说：
　　换了个新封面，嘻嘻。


第86章 无路可逃
　　傍晚，梁准开车送温叙去了酒店。和以往一样，主办方将选手们的住处安排在了场馆附近。
　　昨晚温叙没有睡安稳，他在车上靠在座椅睡了一路，在快抵达酒店时醒了过来。
　　余光观察到温叙睁开眼睛，梁准说：“我们快到了，还有十分钟，”他拿了一瓶水递给温叙，“昨天没睡好吗？”
　　温叙的头有些昏沉，加上路段拥堵，车辆走走停停，晕车的感觉从胃部开始翻涌，他不适地拧了一下眉，“嗯，有点。”
　　接过水，温叙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晚高峰时，红色的信号灯在夜幕下显得格外惹眼。灯光的边缘晕开，仿佛与湿热的空气融为一体，专属于夏天的低气压一叠一叠地袭来。
　　“喝点水，置物架里有薄荷糖。”
　　“好，谢谢队长。”
　　经过路口的大楼时，梁准偏头看了一眼，“如果我没记错，那里应该是SER的基地。”
　　温叙拿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熟悉的场景让他想到了三年。当时他为了陆清禾报名加入SER的青训，可是钟言声的事情让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梁准缓缓踩下刹车，“栎麟安排的酒店离SER的基地不远，不知道陆队长会不会去住，”他没有说下去，留白的部分更像是在等温叙回答。
　　这次温叙和陆清禾赌了气，他一天都没有回陆清禾消息，当然也不知道他的打算。
　　将瓶盖拧好，温叙阖上眼，“我不清楚。”
　　这样的神情被梁准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唇角稍稍扬起，也没有问下去。
　　到达酒店停好车，梁准陪着温叙来到了大厅。这里聚集了不同战队的人气选手，大家都在依次办理入住手续。
　　走到前台，一位身着工作服的工作人员将签到表给温叙，“Hi，Wens，欢迎你来参加这次的全明星表演赛。”
　　签完名，温叙把身份证递给酒店前台，那位工作人员递给他一个箱子，“请抽取一个数字，这将决定Wens你加入哪个队伍。”
　　温叙随意拿起一张，上面是数字3。
　　工作人员一边登记一边说：“我们的第三小队已经满员，Wens你的队友分别是AXD的小天，CJ的Lil，还有——”
　　这时，一只手伸了过来，修长的手指捏着纸条，上面同样写有数字3。
　　熟悉的气息萦绕在左右，属于Alpha的压迫感逼近。温叙抬头看过去，面前是陆清禾那张面部线条凌厉的脸。
　　工作人员点头，“哦对，还有SER的Liam，”他接过陆清禾放在桌上的纸条，“陆队长，现在可以帮你登记了吗？”
　　陆清禾“嗯”了一声，淡淡地说：“麻烦你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的纽扣端正地扣着。黑发稍长了一些，打理成了三七分的式样，配合着一贯的沉冷神色，浓厚的禁欲气息扑面而来。
　　那位工作人员笑道，“看来陆队长很关心这次的队友，不仅下午早早就过来抽了签，还等到所有人来齐才来登记。”
　　此话一出，不仅梁准十分意外，就连温叙也是。
　　在知道自己和陆清禾都能来参加比赛后，温叙曾经问过陆清禾，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分到同一个队，陆清禾的回答是：靠运气。
　　可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好到温叙怀疑陆清禾暗箱操作了这次的抽签。
　　温叙探头看了一眼箱子，里面剩下的一些纸条折得四四方方，看不出任何端倪，陆清禾是怎么和他抽到一样的数字的？
　　“陆队长，这么巧，”梁准向前一步挡在了温叙和陆清禾中间，“在车上的时候我还和温叙提起过，没想到离得这么近，你还是过来了。”
　　感受到陆清禾在看自己，温叙刻意避开了他的目光。他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纸条，将上面褶皱轻轻抚平，又按照折痕重新叠了起来。
　　注视着温叙的小动作，陆清禾瞥了一眼梁准，“换作是你，你也会这么做。”
　　三两句话便让人感受到略显紧绷的气氛，工作人员干咳了几声，“对了，这次一个队会住在同一间套房里。如果有需要帮助的地方，可以随时联系我们。”
　　据温叙所知，AXD的小天唐逸天是Alpha，CJ的Lil凌澜是Beta，这样的安排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问题。
　　温叙眨了眨眼，“如果不方便可以调换房间吗？”
　　“可以，”工作人员回答，“前台会有值班人员，也可以拨打这个电话联系我们。”
　　接过对方递来的名片，温叙礼貌道：“好，谢谢。”
　　梁准和温叙来到电梯前，恰好一部电梯的门关上，他们需要再等下一部。
　　“队长，就送到这里吧，”温叙自然地握住拉杆，“我自己上去。”
　　“我送你上去吧，”梁准面露担忧，“你好点了吗，要不要我去买点药？”
　　温叙摇头，“不用，我睡一觉就没事了。”
　　见温叙坚持，梁准也没再勉强。
　　在酒店工作人员的提醒下，梁准不得已需要挪开停在门口的车，温叙对他摆了摆手，“队长，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
　　“嗯，那我先走了，好好照顾自己。娱乐赛不用紧张，放开了打。”
　　“好，队长，再见。”
　　空旷的走廊瞬间变得安静，电梯运作的声音缓慢，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1。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里面的人陆续出来。
　　身后无人，温叙推着行李箱走了进去，他按下了楼层，不自然地瞄了一眼门口。
　　突然，一只手挡住了即将合上的电梯门。
　　身量颀长的Alpha阔步走了进来，他按下关门的按钮，转身面对温叙。
　　一步，两步，他走到温叙面前，抬起手臂撑在电梯上。
　　那双讳莫如深的长眸垂敛，漆黑的眼中透出冷峻，唇线也绷着抿成一条线。
　　温叙想要从另一侧躲开，却被对方扣住了下巴，被迫抬起头。
　　无路可逃，温叙束手就擒地靠在电梯上，他的眉梢挑起。
　　“陆队长，你想干什么？”


第87章 冷战
　　电梯缓缓上升，透过整面玻璃，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
　　被深深映在那双黑眸中，温叙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他的下巴被迫抬起，陆清禾指腹的温热感紧贴着下颚传来。
　　半个月没有见面，在大厅时温叙也刻意没有去看陆清禾。如今处在密闭的空间，被逼到电梯角落，面对喜欢的Alpha，温叙终于忍不住去看他。
　　心间淌过一股暖流，聚集已久的悸动顺着心跳传送到每一寸细胞，让温叙的心脏不由得加速跳动。
　　无论何时何地，温叙对陆清禾的心动都抑制不住。
　　可惜两人还在冷战，否则温叙肯定忍不住扑上去。
　　陆清禾终于开口：“哪里不舒服？”他将并拢手指贴上温叙的侧颈，“你发烧了？”
　　温叙稍稍偏头躲开陆清禾的手，他的唇边噙着笑意，“陆队长，你怎么随便摸别人？”
　　在温叙移开下颚时，陆清禾的手恰好碰到他的锁骨。领口宽敞，温叙的肤色在浓稠的夜中显得更加白皙。
　　陆清禾眸光一沉，他抚上温叙的后颈，手指探入柔软的发丝中。强迫温叙正对着他，陆清禾嗓音暗哑道：“你哪里我没摸过。”
　　温叙喉头一滚，不敢想象这竟然是从陆清禾口中说出来的话。
　　“我没发烧，就是昨天没睡好，今天有点晕车，”温叙瞄了一眼楼层显示屏，“谢谢陆队长关心。”
　　陆清禾鼻息一重，“你叫我什么？”
　　他们都是Alpha，温叙总是能被陆清禾的气场震慑。即便没有释放信息素，温叙也能靠想象感受到无形的绝对压制。
　　“叮”的一声后，温叙用目光示意即将开启的电梯门，笑意灿然道：“陆队长，我们到了。”
　　陆清禾适时地松开了温叙。
　　走出电梯，温叙跟着陆清禾向左拐。
　　用房卡打开门，两位队友正坐在沙发上聊天。看到陆清禾和温叙，他们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久仰大名，我是AXD的唐逸天，可以叫我小天。”
　　“我是CJ的凌澜，Lil，请多指教。”
　　这次栎麟是花了心思办这场比赛的，他们将酒店套房改造成了四人宿舍的模式，还准备好了训练室和电脑，生活用品也一应俱全。
　　客厅里放着几只的行李箱，温叙好奇道：“请问卧室在哪里？”
　　“我们正在讨论这事儿呢，”唐逸天解释，“卧室是两人一间，看你们想怎么安排。”
　　凌澜开口：“别的没什么，我睡眠比较浅，希望舍友不要打呼噜。”
　　“咳咳那不巧，我可能不满足。”唐逸天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一下鼻尖。
　　陆清禾和温叙还没说话，局势就已经变成了这样，他们注定要分开住了。
　　温叙瞄了一眼陆清禾，“不知道陆队长会不会打呼噜，反正我不会。”
　　“我不会。”陆清禾语气淡淡。
　　“还是我和凌澜住吧，”温叙看向凌澜，“我们看上去是同龄人，应该会更有话题吧。”
　　唐逸天笑了一声，“Wens，你这怎么还搞年龄歧视呢？”
　　温叙耸了耸肩，“开个玩笑，主要我知道自己睡觉老实，不会打扰到舍友。”
　　凌澜对着温叙笑了笑，“麻烦大家了，今天我请你们吃宵夜吧。”
　　“这有什么，别在意，”唐逸天站了起来，“咱们先去各自房间收拾，然后商量一下这几天的打法。”
　　自动和唐逸天组成舍友的陆清禾始终保持沉默，当众人拿着行李准备去房间时，陆清禾挡在温叙面前。
　　“站住。”
　　陆清禾的声音不大，足以让在场的人听到。
　　还以为陆清禾对温叙的话有意见，唐逸天试图缓和气氛：“陆队，我这里准备了耳塞，你放心，不会打扰到你睡觉的。”
　　陆清禾没有退让的打算，“与你无关，我有事找他。”
　　这样疏离冷淡的态度让唐逸天有些尴尬，凌澜指了指天花板：“忘了告诉你们，官方在公共区域放了摄像头。除了卧室和卫生间，其余的都在运作，好像会剪辑成赛后节目。”
　　摄像头？
　　这对于温叙来说倒是件稀罕事，他环顾了一圈，果然在各个角落都看到了。不愧是表演赛，安排得活脱脱像是真人秀综艺。
　　“咱们一举一动都在监控下，怎么说也得注意点是不是？”唐逸天疯狂给温叙使眼色，“走吧，先回房间。”
　　将行李拿进卧室，凌澜立刻把门关上，“我记得采访的时候说过你们俩认识，今天陆队怎么会这样？”
　　面对凌澜试探而又八卦的脸，温叙笑容微妙，“他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
　　凌澜认同地点头，“你说的也是。”
　　这时，温叙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陆清禾发来了消息。
　　陆清禾：[解释。]
　　温叙：[解释什么？]
　　陆清禾：[出来当面聊。]
　　温叙：[可是，我们在冷战哎。]然后还配了一个无辜小狗的表情包。
　　陆清禾：[谁说的？]
　　温叙：[我说的。]
　　如果不是仗着新队友还有摄像头，温叙才不敢这么放肆，否则他早在走进套房就被陆清禾摁在墙上了。
　　温叙也不是真的要和陆清禾冷战，只是不给他一点教训，陆清禾大概永远不会知道坦诚的重要性。
　　况且之前温叙已经原谅过陆清禾一次，他不想一再退让，让陆清禾一味地付出。
　　温叙哼着歌打开行李箱，拿出里面的衣服挂进衣柜里。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时，凌澜将手机递了过来，“Wens，你宵夜想吃什么？”
　　温叙看了一眼时间，“现在订是不是有点早？”
　　“等会儿可能要打练习赛，可以先预定。”
　　“也行，那我看看，”温叙滑动屏幕，他翻看着手机上的界面，也犯了难，“这片儿我不熟，不知道哪家店的好吃。”
　　凌澜像是想到了什么，“我记得SER的基地就在这附近，不然我们去问问陆队？”
　　温叙狡黠一笑，“好啊，也能问问小天的意见。”
　　“叩叩。”
　　凌澜敲响了隔壁的门，里面的唐逸天回应道：“哎，直接进来吧。”
　　推开门后，温叙第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盯手机的陆清禾。他绷着唇，抬眼间透出凌厉，周身散发着寒意。
　　凌澜说明来意：“我想提前订宵夜，你们想吃什么？”
　　“你们决定就行，我不挑，”唐逸天想了想，“陆队是不是住在这附近，要不你给我们推荐推荐？”
　　凌澜把手机递了过去，陆清禾搜索出了一家店铺，“只能到店自提，不远。”
　　“炸串？”凌澜点开了评论，“评分和口碑都很高，确实不错。你们选一选，我来下单。”
　　唐逸天凑了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除了陆清禾，其余三人都围着那部手机，温叙站在一旁陷入沉思。
　　……
　　陷入易感期的那段时间，体力消耗得多且快，陆清禾和温叙的食欲也大增，他们几乎要把那附近的店铺点了个遍。
　　某天温叙窝在沙发上等着吃饭，他只裹了一个薄毯，恹恹地看着茶几上摆放出来的食物。
　　吃了太多天大同小异的外卖，光是看到温叙就没了胃口。
　　看出了温叙不想再吃这些，陆清禾坐在他身边，将他揽进怀里，“不想吃了？”
　　温叙“嗯”了一声，他蹭着陆清禾的脖子，贪婪地呼吸着清冷乌木的味道。
　　陆清禾吻了一下温叙的额头，“不吃会饿。”
　　“这家炸串吃太多次了，已经不好吃了。”
　　“我基地附近有一家，以后带你去吃。”
　　能被陆清禾夸奖的店一定不错，温叙抱住陆清禾撒娇，“以后是什么时候？”
　　“总会有机会。”
　　……
　　想到这里，温叙心中默默叹气。他知道陆清禾是故意选这家店的。
　　正当温叙愣神时，他垂下的手忽然握住，那人的指尖轻轻在温叙虎口处挠了一下。
　　温叙的虎口本来就敏感，这样轻描淡写划过带来的痒意让他心头一颤。
　　在两个刚认识的人面前，怕被发现的刺激让那阵痒意化作酥麻感，顺着温叙的手腕蔓延向上，紧紧缠绕着他。
　　好在唐逸天和凌澜没有注意到，“年糕一个人两串吧，评论都说好吃。”
　　“好啊，他家牛肉看上去也很好吃。”
　　温叙想要将手抽回来，然而陆清禾却并不打算放过他。
　　觉得指尖的面积不够，陆清禾干脆用手指的侧面去蹭温叙的虎口。
　　肌肤摩挲，瘙痒的感觉让温叙无所适从，他拼命地想要摆脱陆清禾。
　　可在力气上，温叙根本不是陆清禾的对手，不然也不会是被压在身下的那一个了。
　　“嗯……”
　　随着一声喘息，唐逸天和凌澜投来目光，“Wens，你怎么了？”
　　感受到陆清禾抬起自己的手扣在后腰上，温叙故意侧身，恰好挡住了他们的视线。
　　温叙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就是看得我有点饿了。”
　　陆清禾若无其事地向前一步，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温叙的后背。
　　唐逸天认同道：“该说不说，我也是。”
　　与此同时，陆清禾轻轻掀开温叙的衣摆，握着温叙的手探了进去——
　　作者有话说：
　　诡计多端的小情侣。


第88章 老狐狸
　　屋内气氛融洽，唐逸天和凌澜讨论着点什么蔬菜，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旁的暗流涌动。
　　温叙被陆清禾胁迫着向后弯曲手臂，他腰后的衣服被撩起，手背被迫贴在腰上动弹不得。
　　摸不清陆清禾现在想要做什么，温叙试图挣扎，他用力地想要把手抽出来。可无论怎么尝试，陆清禾都纹丝不动。
　　那只扣住温叙手腕的手如同坚韧的手铐，一如易感期时温叙被拷住时的情景。
　　站在温叙身后，陆清禾的两只手都得以施展。他扣住温叙的手腕，另一只手更加肆无忌惮地揉捏着温叙的虎口。
　　指尖倾斜，被陆清禾掐住的位置又痒又酸胀，那感觉一开始不好受，也在不停地按摩下变得舒服了许多。
　　温叙最终放弃挣扎，他不再屏息，呼气时气息却极为不稳。
　　从陆清禾的角度看去，温叙的肩膀轻微地抖了几下，他青灰色的头发垂下，隐约露出抑制贴，仿佛只是看着那一处就能感知牙齿嵌入进的快感。
　　温叙身着一件白色短袖，薄而轻的布料在光下透出他有致的身形。
　　陆清禾的本意是让衣物遮挡他们的手，然而仅仅是窥见温叙窄腰上紧致的肌肤，他的脑中便浮现出细腻的触感，让人心猿意马，想要得到更多。
　　熟悉的气息一叠一叠地感知到，陆清禾逼近温叙，他将胸膛抵上那单薄的脊背，手在不经意间触碰到那一寸肌肤。
　　指尖如同凝聚着一簇火光，触碰间迸发出欲望和渴求，零星的光点让皮肤也发烫。
　　“这么多应该够了，”唐逸天回头，“要不你们看看再加点什么？”
　　凌澜附和：“是啊，别客气，想吃什么就点。”
　　温叙被陆清禾这番举动搅得心神不安，不想要再继续下去，他的语气强硬道：“够了。”
　　殊不知自己的耳垂已经微微发红，连腺体也蠢蠢欲动地想要释放信息素。
　　“好吧，”凌澜探头，“那陆队长呢？”
　　陆清禾松开温叙，向后退了一步，“不用了。”
　　“好嘞，那我就直接下单了。”
　　收拾好了行李，四人来到训练室商量起小队应该采用哪种打法，以及队员的位置分配。
　　训练室的座位是挨在一起的，温叙径直走到最里面。
　　原本以为跟着身后的唐逸天会坐在他旁边，可却被陆清禾抢先一步。
　　“陆队长，你要坐这儿吗？”
　　“嗯。”
　　坐下后，温叙低头看着自己被揉捏到泛红虎口。
　　对陆清禾这样当众撩拨的行为非常不满，温叙故意将座椅转向另一边，避开了陆清禾。
　　“我们开始吧。”
　　虽然说表演赛，这支新组的队伍中有单人赛的第一、第二名，唐逸天和凌澜心中都绷着一根弦，生怕给陆清禾和温叙拖后腿。
　　几人都很清楚彼此在队伍中的位置，凌澜主打狙击，温叙是突进，而唐逸天和陆清禾撞了指挥的位置。
　　论起资历和技术，陆清禾顶上指挥的位置当之无愧，还没等唐逸天谦虚地说出“还是陆队长来”，陆清禾说：“你来吧。”
　　“这……”唐逸天有些犯难，“说起指挥，还是陆队长你更专业。”
　　“你也一样，”陆清禾看了过去，“这是一次锻炼的机会。”
　　唐逸天颔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托着腮的温叙登录了游戏，光是听这段对话，他就知道陆清禾不是真的想要让出机会，而是想要和他这个突击手打配合。
　　“这次随机的不仅仅是海岛和沙漠，而是全地图，有雨林，雪地还有深海。物资掉落的几率也会调整，甚至还会更改缩圈的时间和毒圈的数量，”凌澜滑动鼠标，他认真查看群里发来最新的文件，“总的来说，一切都是未知的。”
　　唐逸天活动着手指，“那不挺有意思的，可以好好玩了。”
　　“话说回来，深海图我还没玩过几次，咱们先练练这个？”凌澜提议。
　　温叙回答：“好，没问题。”
　　深海图是这次更新后新出的地图，温叙一向喜欢探究新事物，地图也被他摸透了。
　　飞机起飞后，唐逸天把点标在了北城港，“咱们从这儿去海中的沉船。”
　　和别的地图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航线是一个圆，也只有四个跳点，分别是北城港，东集港，南岸港以及西区港。想要通往中央物资集中的沉船，只能从港口开船或者从水下通道。
　　作为职业选手，他们不会把所有希望都寄予在一个载具上，这时就需要自由人格外去找载具单独探路。
　　落在北城港后，他们在房区和夹板上简单地搜了物资。
　　唐逸天、凌澜和温叙乘一艘，陆清禾独自开一艘，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开向中央。
　　在快要到达目的地时，从东集港来的一队人对他们发动了攻击。除了开船的人，三条枪线齐刷刷地对准他们，在前面的落单陆清禾成众矢之的。
　　集火枪对准陆清禾开的那条船，无法反击，他利用突出的礁石作为掩体躲避。
　　唐逸天在开船，温叙和凌澜当下就对敌方展开攻势。庆幸的是温叙拿了M416还有Mini14，步枪连发扫射，温叙直接淘汰对面船上一人。
　　唐逸天：“Liam，实在不行就弃船。”
　　陆清禾：“还能开。”
　　无奈对面的枪线多一条，陆清禾的船被打地冒了烟。
　　对方的走位也有点技术，自己也坐在移动的船上，温叙有些着急：“陆清禾，再不跳船就死了。”
　　事出紧急，温叙下意识说出这句话，也正中陆清禾下怀。
　　“你担心我？”
　　被陆清禾这么问，温叙抿了一下唇，“我只是不想少人。”
　　话音刚落，陆清禾切换座位端起抢，他对着那艘船开枪。
　　“砰”的一声巨响，不敌陆清禾精准的射击，那艘船被打爆，船上剩下三人都被淘汰。
　　温叙收枪打药，他瞄了一眼陆清禾，那张冷淡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唇角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故意被打，故意不反击，陆清禾就是想看温叙着急。
　　四人上了沉船，中途温叙突进时被敌人阴了一波率先成盒，他松开鼠标喝水，余光观察着身旁的陆清禾。
　　黑色的衬衣让Alpha看上去成熟又理性，从层面更能够彰显陆清禾优越的骨相。
　　在打游戏时，他的神色认真且从容，眸光淡淡，游刃有余。
　　拖动鼠标压枪，陆清禾的手臂紧绷起来，肌肉线条流畅，上面凸起的青筋让人感受出那股独特的力气。
　　温叙的目光被完全吸引了过去，甚至挪不开眼。陆清禾总是能让他无条件心动，无论什么时候。
　　长长地叹出一口气，温叙有些后悔自己故意和陆清禾冷战。
　　——好想抱他，也想亲他。
　　一局比赛结束，陆清禾以一己之力拿下了胜利，这又少不了被唐逸天夸奖一番。
　　凌澜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店铺来消息了，我们的宵夜还有十分钟就可以取了。话说回来，这家店铺在哪里？”
　　陆清禾起身，“我去拿。”
　　“要不要我陪你去？”唐逸天说。
　　“我陪他去，”温叙晃了晃空了的烟盒，“正好我也去买包烟。”
　　深沉的夜色笼罩着城市，明晃晃的路灯努力地发散出光芒，却只能照亮人行道，将人影也拉长。
　　脚步声被车辆驶过的声音盖过，风吹动绿化带发出细微的响声。
　　温叙跟在陆清禾身边，两人并肩走着，中间也隔了一段距离。
　　“陆队长，”温叙忍不住开口，“点单的时候为什么要挠我？”
　　“你觉得为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温叙扯了一下唇角，他加重语气强调：“我们现在在冷战，你这样是在骚扰我。”
　　陆清禾瞥了一眼温叙，“那你偷看我算什么，视奸？”
　　没想到被陆清禾发现，温叙嘴硬道：“我是在看你的操作。”
　　陆清禾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我的操作在脸上。”
　　被堵地哑口无言，温叙对着陆清禾挥了一下拳头，却被突然停下的陆清禾拉到面前。
　　光影落在陆清禾英俊的脸上，为他的眸增添几分深沉。
　　风绕过耳畔掀起发丝，陆清禾靠近温叙问他：“好看吗？”
　　温叙的喉结一滚，“什么？”
　　那柔和的目光落在温叙的脸上，眸光游移时透出按捺不住的悸动。
　　紧接着，陆清禾缓缓说出四个字：“我的操作。”
　　温叙的这点心思怎么能逃过陆清禾的法眼，陆清禾清楚地知道温叙在看他的脸，所以才会这么问。
　　温叙不由得感叹，“我怎么以前没发现？装得这么纯情，其实你根本就是只老狐狸。”
　　陆清禾不置可否，他松开温叙的手继续向前走，“头还晕吗？”
　　“不晕了。”温叙跟了上来。
　　“虎口上有穴位能缓解晕车，”陆清禾说，“下次再晕车可以试试。”
　　这轻飘飘的话让温叙愣住，看着陆清禾颀长的背影，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原来陆清禾不是在逗他，而是担心他晕车，替他揉虎口处的穴位。
　　是温叙想多了。
　　作者有话说：
　　谁懂，写完这章我已经手舞足蹈了。


第89章 可以抱你吗
　　取餐路上，温叙又试着捏了捏自己的虎口，酸胀感依旧，却没了陆清禾揉捏时的痒意。
　　什么穴位能缓解晕车，他们刚才压根没在车上，陆清禾分明就是故意的。
　　温叙在心中嘲笑自己了一番，是他想要陆清禾坦诚，可却在他坦白后继续猜疑。也许是过去总靠着猜测度日，所以温叙才变得疑心多虑。
　　就像是路边的流浪猫被收养，会在家里无人时担心自己再次被抛弃，也会害怕现下的温暖只是转瞬即逝。
　　这家店离得不远，步行十分钟左右就到了。
　　恰逢宵夜时间，店里堂食的人几乎坐满，两人站在窗口旁的屋檐下等待。炸串的香味顺着空气蔓延开，勾引出人的食欲。
　　晚上温叙吃得不多，这会儿的确有些饿了。他用余光观察陆清禾，他一手插进口袋，正透过玻璃窗打量着里面工作的师傅。
　　在温叙的印象中陆清禾不太爱吃这类食物，他平时有锻炼健身的习惯，油炸油腻的东西对陆清禾来说不是最佳选择。
　　温叙抬头看着上方的广告牌，上面介绍这家店是四年前开在这里的，之后才陆续发展了连锁店，所以这是第一家门店。
　　四年前……那时陆清禾才刚加入SER没多久。
　　思考片刻，温叙问陆清禾：“你经常来这家店吗？”
　　陆清禾回答：“不经常。”
　　温叙“喔”了一声，“既然你没吃过几次，为什么会推荐？”
　　“买的人多，评分很高。”
　　温叙不依不饶：“这样的店有很多，你看，隔壁的火锅店也有很多人排队。”
　　陆清禾甚至没有顺着温叙的目光看过去，他淡淡道：“你不吃。”
　　因为温叙不吃火锅，所以陆清禾没有推荐火锅店。兜兜转转，不如说是温叙喜欢炸串，陆清禾才推荐了这家店。
　　入夏的热气袭来，温叙的额前冒出些许汗珠，他斜后方跨了一步来到风扇前，然后清了清嗓子问：“可是你不吃炸串。”
　　陆清禾侧过身，“你在关心我？”
　　温叙动了动唇，他有些无奈，“你说什么？”
　　陆清禾故意瞄了一眼温叙，“没什么。”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争执的声音，陆清禾倏地将温叙拉到自己身边。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告诉我是哪样？”
　　一对情侣正在吵架，Alpha猛地握住Omega的手腕，而Omega想要用力甩开，挣扎时他们差点碰到温叙。
　　“他只是同事。”
　　“就差靠你怀里了，你管这叫同事？”
　　“他今天胃疼不舒服，我只是把他扶出来而已。”
　　“你们公司那么多人，为什么非得你扶他？”
　　“开车来接他的是他老公，你忘了，我们是大学同学，他请我帮了个忙。”
　　听到这样的解释，Omega不再说话，Alpha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宝宝，对不起，我应该事先告诉你的，别生气了。”
　　两人紧扣的手上，无名指上的对戒在灯牌下闪着光。听到Alpha服软的解释和道歉，温叙看了一眼陆清禾。
　　如果陆清禾用这种语气和他解释或者道歉……温叙实在想象不出来那样的画面。
　　倘若有一天陆清禾真的这么做了，那温叙才真的不习惯。
　　一袭风拂过耳畔，头发被吹起扫过睫毛，温叙的视线隐约被遮挡，可依旧能看出陆清禾脸上的在意。
　　这一刻，温叙有些释然。
　　每个人都有自己表达的方式，陆清禾也不例外。
　　也许比起普通人，陆清禾习惯性地自己承担所有并保持缄默。于他而言，行动永远高于语言，这是陆清禾呈现爱意的方式。
　　这是温叙第一次谈恋爱，他对于恋爱的所有想象都基于陆清禾，他也做好了和陆清禾一直走下去的准备。
　　陆清禾没有告诉温叙的事情本身无关紧要，可温叙为了这些情和陆清禾冷战两天不回消息。即便如此，陆清禾还是主动来关心他，悄悄为他按摩穴位，挑他爱吃的东西作为宵夜。
　　温叙觉得自己可能对陆清禾过于苛刻，可他也不想陆清禾因为自己再次遭受非议，从而影响到他未来的职业生涯。
　　想到这里，温叙望向那对情侣的眸光暗淡了几分，他心中憋闷，酸楚感直勾勾地涌上来。
　　愣了好一会儿，陆清禾冷不丁开口叫他，“小叙。”
　　那阵带有冷感气息靠近，陆清禾的手机屏幕还是亮着，他靠近温叙，高大的身影将他笼罩住，“我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冷战的时候，可以抱你吗？”
　　听到这句话，温叙瞳孔一怔。
　　陆清禾垂敛着眸的神情明明是低顺的，却灼灼地融化了温叙的心。
　　看出温叙的迟疑，陆清禾继续说：“你看上去不太好。”
　　陆清禾总是能这样一眼看出温叙的心思。
　　温叙如鲠在喉没有回答，陆清禾轻轻扯住温叙的衣摆。他试探性地拉了一下，没有被拒绝，陆清禾的手扶上了温叙的腰。
　　明明相隔一个脚步的距离，他们分别迈出一点，这样的双向奔赴让他们靠近彼此。
　　陆清禾的手顺着温叙的身侧来到后腰，只稍稍用力就将他带入怀中。
　　浓稠的夜色被广告牌上绚烂的灯光打破，光源发散开，穿梭在夜幕之下。
　　陆清禾单手抱住温叙，他将下颚抵触着温叙侧颈，肩膀和胸膛互相触碰，最真实的心跳也能清晰听到。
　　“不用羡慕别人，”陆清禾声音低沉，“你知道的，我爱你。”
　　温叙“噗嗤”一声笑出来，难不成陆清禾认为自己是在羡慕那个Omega，有一位能够道歉低头的Alpha？
　　“羡慕什么？”温叙打趣，“你连新队友的微信都没加，更别说去关心什么同学的老婆。”
　　陆清禾蹭了一下温叙的耳垂，“加了，因为你想要。”
　　“嘁，还不是为了你。”
　　“我知道，”陆清禾又将温叙抱得紧了一些，“等你消气，能听我的解释吗？”
　　***
　　陆清禾和温叙回来的时候，唐逸天和凌澜还在训练室打游戏。
　　听到关门的声音，唐逸天探出脑袋：“Wens，我忘记我的烟也抽完了，能给我来一根吗？”
　　温叙拎着袋子走过来，他掏出一颗糖塞给唐逸天，“我没买到，吃这个吧。”
　　“啊，你没买烟啊，”唐逸天失落地哀嚎，他边说话边拆糖纸，“烟瘾犯了，不抽烟难受得很，不过还是谢谢你的糖。”
　　经过训练室门口时，陆清禾看里面瞥了一眼：“不客气。”
　　温叙也拆了一颗放进嘴里，刚才经过小卖铺时他买了一包烟，拿到手还没热乎就被陆清禾拿走。
　　陆清禾说温叙最近抽烟太多，勒令他少抽一点，还买了一袋糖给他。
　　唐逸天含着糖，口中念叨：“嚯，这宵夜味道也太香了。我们已经决赛圈了，马上好。”
　　凌澜：“小心集装箱。”
　　唐逸天：“这孙子不露脚步，怪不得没被排出来。”
　　看到陆清禾俯身拆开炸串包装的模样，温叙想到了在店铺门口被打断的拥抱。当时他还来及回应，就被叫号取餐的提示音压了下去。
　　什么时候该听陆清禾的解释，陆清禾又为什么会这样征询自己的意见，温叙很是不解。
　　待唐逸天和凌澜打完，四人一起吃了宵夜，之后他们又打了几局练习赛。
　　相比于在FRA被围绕在中心，温叙觉得和陆清禾一起打游戏更能让他放松。
　　陆清禾熟知温叙的习惯和打法，卸下了指挥的位置，他在任何时候都能配合好温叙，尤其是在攻楼和压点。强强联合，他们在路人局以绝对的优势碾压。
　　这次的全明星表演赛后，夏季赛就要开始，同时这也是通往世界赛的门票，只有前四的队伍能够晋级。
　　温叙在参加战队训练赛时，状态好的时候还好说，但很多的时候他都觉得发挥不到最佳状态。他说服自己因为和队友游戏打得不多，需要更多的时间来磨合。
　　可前前后后算起来，温叙加入FRA也有四个月了，何况这个月他们也步入正轨一起训练。
　　夏季赛是温叙和FRA队员们参加的第一场大型比赛，他心里没底，隐隐不安，只能拼命练枪提高自己，也会反复观看回放研究了解队友打法上的细节。
　　加上来这里前，盛卓延告诉温叙无法和嘉卓直播达成合作，他特意问了自己和礼闻池的关系，或许是想借着这条关系做些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这些事情积压在一块儿，温叙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房间里漆黑安静，窗帘严实地阻隔了光线，担心吵到睡眠浅的凌澜，温叙轻轻起身来到训练室。他靠在电竞椅上，选了一部电影看了起来。
　　放空大脑，困意席卷而来，温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可他却是从床上醒来的。
　　早上有拍摄宣传照的安排，闹钟响起的时候，凌澜已经洗漱完，“Wens，你昨天是不是在训练室睡着了？”
　　温叙还完全清醒，他“嗯”了一声又阖上眼睛。
　　“我想也是，”凌澜拆开官方送来的队服，“我有些认床，昨晚一直没睡着。你出去没多久，陆队就把你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炸串竟成了最大赢家


第90章 全明星表演赛
　　凌澜的话让温叙瞬间清醒过来，他从床上弹起来，“是陆清禾送我回来的？”
　　“是啊，虽然我知道看到一个背影。但是陆队比小天高，看那身形就是他，”凌澜忍不住调侃：“昨天我们还以为你们闹矛盾了，没想到关系这么好。”
　　凌澜不知道的是，温叙和陆清禾不仅仅关系好，还好到了谈恋爱和标记的程度。
　　“嗯，是啊。”温叙含糊地应了一声，好在当初陆清禾在采访时说明他们认识很久，否则凌澜一定会误会。
　　床上的温叙正在愣神，凌澜催促道：“起床吧，九点要去拍摄了。”
　　参加这次全明星表演赛的选手共有32名，按照4人一组分成了8个队伍。
　　起床后，所有人都换上栎麟提前准备的队服，温叙他们第三小队衣服的总基调是蓝色。
　　温叙伸着懒腰来到浴室，恰好看到陆清禾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自从陆清禾的头发长了一些，他会梳理不同的发型，大多都是蓬松的三七分，今天也不例外。
　　加上那件浅色系队服的衬托，陆清禾看上去明朗清俊，颇有刚进入电竞行业的青涩感。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陆清禾身上的那件队服对他来说有些短，袖子也稍显紧绷。
　　仗着这里没有摄像头，陆清禾看向温叙，他的眸光从上到下扫过，最后对上了温叙的眼睛。
　　明目张胆，肆无忌惮，还带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这时，唐逸天的声音从房间传来，“Liam，你确定不用换件大的吗？”
　　看出了陆清禾的队服不合身，还没等他回答，温叙抢先一步：“我的队服偏大，可以让陆队长试试。”
　　“也行啊，说不定他们是给错了，你们换过来穿穿看。”
　　温叙微笑着走进浴室，“咔嚓”，关门的声响回荡在浴室上方，淡淡的橙花香薰让空气都变得清新甜腻了几分。
　　自然地靠着门上，温叙向后的动作既轻又刻意，他俯下身利落地脱下队服，然后将衣服递给陆清禾，“陆队长，给你。”
　　从温叙的直角肩向下看，他身上的肌肉不明显，若隐若现的线条勾勒出美好的形态，在白皙肤色的衬托下显得柔韧。腰线顺滑地收进直筒裤中，纤瘦有致，让人浮想联翩。
　　那双漂亮的眸直勾勾地望过来，加上后颈没有抑制贴，面前的这副场景如同一场的盛宴，是否拥有邀请函都无关紧要。
　　没人比陆清禾更了解这副身体。他了解哪里长了一颗小痣，清楚亲吻哪里会让温叙发出呻/吟，也知道进入后是怎么样的滋味。
　　陆清禾没有去接，鼻息渐重，他沉默着向前两步，干脆地将温叙压在门上。陆清禾凸起的喉结滑动两下，吞咽的声音尤为清晰。
　　温叙的下颚被掐住，陆清禾垂敛眼眸就要欺上来，一件衣服挡住了温叙的下半张脸。
　　无辜地眨了眨眼，温叙感受到陆清禾沉下了脸，“冷战的时候不能？”
　　温叙扬起唇角，笑眼弯起，“没有这样的规定，”他停顿了一下，“我没刷牙。”
　　“叩叩。”
　　门被敲响，陆清禾松开温叙，外面的唐逸天问：“你们队服换的怎么样，需要调换吗？栎麟的工作人员来了。”
　　温叙重新把衣服递给陆清禾，“稍等，马上就好。”
　　门打开后，唐逸天看到两人身着合身的队服，恍然大悟：“原来真的是拿错了，我去和他们说一声。”
　　陆清禾绕过温叙快步向客厅走去，匆匆的步伐和背影都传达着不悦的情绪。
　　同时温叙也在庆幸，在没有监控的浴室尚且如此，如果被分到一间房，那他大概没有精力分配给比赛了。
　　此时，温叙穿着陆清禾穿过的队服，那上面留有他的气息。对着镜子看了许久，温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镜子拍了张照片。
　　洗漱完毕，在栎麟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四人乘着电梯来到二楼的摄影棚。他们到的时候还有正在拍摄的其他选手，温叙看到了不少熟人。
　　等待上妆前，唐逸天悄悄说：“890和AC竟然在一个队伍，也不知道前任见面会不会眼红。”
　　他又看向另一边，“还有小满和EY以前吵过架还要一起打表演赛，我站在这儿都觉得尴尬。”
　　凌澜点头，“你不说我还没注意，这队伍分得还挺有意思。”
　　选手们来自不同的战队，他们在入住前抽签决定进入哪支队伍。就目前的情况看来，分组非常戏剧化。
　　其实计较起来，温叙和陆清禾是世界个人赛的第一名和第二名，他们曾经被人诬陷抱团，在当时也引起了不小的争议。
　　温叙不是没有怀疑过，当时他只注意到自己和陆清禾分到一组，本以为是陆清禾暗箱操作，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
　　陆清禾沉着脸没说话，温叙笑道：“是啊，要不是我亲自抽过签，我会以为是官方安排的。”
　　工作人员邀请他们进入化妆间，陆清禾放慢脚步，他轻声对温叙说：“是的。”
　　“真的吗？”
　　“没抽签前我看到了完整的名单。”
　　温叙皱了一下鼻子，“那抽签是怎么回事，他们也不能控制我们抽什么。”
　　陆清禾淡淡道：“有八个盒子。”
　　真相让温叙唏嘘不已，“还能这么做，为了收视率和话题度，栎麟真是煞费苦心了，”他问陆清禾，“你怎么知道？”
　　“我来得早。”
　　温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下，他用肩碰了一下陆清禾的胳膊，“你基地不是很近吗，为什么来得这么早。”
　　陆清禾躲开温叙的肩，他刻意强调：“冷战的时候不适合说。”
　　记仇这件事上，陆清禾绝对是佼佼者。为了那句“避嫌”，温叙软磨硬泡好久才让陆清禾消气，看来这次的“冷战”又需要很久了。
　　所有选手都参与过类似的拍摄，过程很顺利。
　　不出所料，摄影师引导有争议的选手站在一起。温叙很配合，还故意和陆清禾做出一些互动，陆清禾则是和往常一样冷漠。
　　中途休息时，穿着SER工作服的人走了过来，“Liam，你的表情可以再自然一点，”他打量着陆清禾，“我去找下造型师，单人照帮你换个发型吧。”
　　陆清禾没有异议，温叙不由得侧目，“这是你助理？”
　　“是战队的运营助理。”陆清禾回答。
　　这次的赛事主办方是有名的直播平台公司，参赛都是人气选手。各个战队十分重视，纷纷派来俱乐部的运营助理帮助选手更好地融入比赛。比如提醒选手比赛流程和注意事项，协助完成官方需要的采访交流工作，必要时还会协调好选手之间的关系。
　　参加个人赛时，温叙拒绝了盛卓延安排的助理。这一次没等温叙点头，盛卓延就提前安排好了，只是告知他了这件事。
　　拍摄接近尾声，拍完个人照的温叙在一旁休息。轮到唐逸天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了拍温叙的肩。
　　“姚教练？”温叙觉得意外，“你就是延哥说的助理吗？”
　　姚乾笑了笑，“你可以这么认为。”
　　作为曾经竞圈的标杆，姚乾也算是前辈级的人物，他为自己战队的新人选手做助理，着实是屈尊了。在众人看来，姚教练到场足以证明他有多看重温叙。
　　“路上堵车所以迟到了，我刚刚看了你的拍摄，表现得不错，”姚乾并不在乎周围投来的目光，他贴心地帮温叙整理了一下后颈上的头发，“之前忘了告诉你房间安装了摄像头，能应付得过来吗？”
　　“还行，就是——”温叙的话说到一半，注意力被迎面走来的人吸引。
　　陆清禾重新梳了背头，露出光洁的额头，英俊的面容被灯光细细勾出，棱角分明，极为优越。那双眸生得狭长，眼尾微挑，距离感油然而生，
　　正在摆动作的唐逸天吹了个口哨，“哎哟，这谁啊，这么帅。”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Liam这样，”凌澜和唐逸天对视了一眼，“可以做成永久发型了。”
　　……
　　不久前，昏暗的屋内刚结束了一场恶战，温叙趴在陆清禾身上撩开他额前的头发。无论多久，这张脸他都看不腻。
　　将下巴抵在陆清禾的胸口，温叙轻抚他的头发，“好像没见过你留长发。”
　　“现在很长。”
　　“再长一点好不好？”
　　“好。”
　　……
　　没等到温叙的下一句，姚乾问他：“就是怎么样？”
　　“哦，就是不太习惯，”温叙紧盯陆清禾，“好在卧室没有浴室没有装摄像头。”
　　姚乾看着温叙，“要是有的话，我可要控诉栎麟了。”
　　温叙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虽是落在陆清禾脸上，心中却渴望他的一切。
　　轮到陆清禾拍摄，四下瞬间安静，他光是在站在那里就成为了人群的焦点。在运营助理的帮助下，陆清禾的单人拍摄顺利进行。
　　踌躇片刻，姚乾开口：“Wens，之前盛总是不是找过你？”
　　“嗯，在赛前他找过我。”
　　“他和你——说了什么？”
　　面前姚乾的神色复杂，看出了他的忧虑，温叙说：“他告诉了我表演赛的赛程细则，也说有可能没办法和嘉卓直播合作了。”
　　姚乾确认道：“只说了这些吗？”
　　“他问我是不是认识礼总监，”温叙照实回答，“我跟他说认识。”
　　听到温叙的话，姚乾脸上的表情愈发凝重，温叙试探性地问：“姚教练，怎么了？”
　　“Wens，这件事你不用放在心上，交给战队来处理，你好好准备接下来的比赛。”
　　感受到了姚乾认真的语气，不明所以的温叙点头，“好，我知道了。”
　　这两天温叙一直在揣测盛卓延的意思，他询问自己是否认识礼闻池，又说了合作也许无法进行，或许他是想自己从侧面问问嘉卓的意思也说不准。
　　说到底，签了合同，温叙要服从战队安排的，这种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无论是否能去嘉卓直播，就像姚乾说的那样，温叙只需要打好接下来的比赛。
　　***
　　结束拍摄，温叙和姚乾单独去吃了午饭。
　　晚上七点，全明星表演赛正式拉开序幕。
　　和训练室安排的座位一样，陆清禾和温叙是挨着的。温叙忍不住瞄了好几眼陆清禾，看着这么帅气的一张脸，他的心情都变好了。
　　比赛共进行三天，每天都将进行五局比赛。然而奇怪的是，官方说拿下对局胜利最多的队伍获胜，却在胜利后面标注了一句话——此胜利并非在对局中拿第一名。
　　不公布如何才算取胜，这样的赛制很是新奇。
　　第一局游戏随机到的是常规的海岛图，温叙他们落在了B城。进入房间看到满地的平底锅、镰刀和砍刀，他们就知道这局是要拼近战。
　　唐逸天：“近战之王Wens推荐一下，哪个好用？”
　　温叙：“那必定砍刀，一飞一个准，直接爆头。”
　　凌澜：“什么，Wens近战一直用的是砍刀？”
　　陆清禾：“不是。”
　　温叙：“陆队长，开个玩笑嘛。”
　　这局的决赛圈刷到了平原，空中漫天飞舞着平底锅和刀，无意间淘汰人的，误伤队友，以及找不到刀的情况比比皆是。
　　解说实在憋不住笑喷了麦，弹幕更是全屏的“哈哈哈”。
　　他们第三小队在混乱中被莫名其妙被淘汰，只拿了第四名。
　　比赛结束，屏幕上出现了本局的获胜者：【第五小队——累计换武器最多】
　　没想到有朝一日更换刀都能获胜，昨天他们还认真地去练了不同地图打配合，现在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温叙笑得前仰后翻还挤出眼泪，陆清禾默默递来了纸巾。
　　往后的比赛越来越精彩，拼散弹枪的获胜依据是伤害最高，拼单发狙的获胜依据是扶队友的次数最多，还有拼步枪时，获胜依据竟然是使用烟雾数量最多。
　　第一天的娱乐效果直接拉满，栎麟的官方直播间突破了一百万人，新注册成为会员的用户也创造了新的记录。
　　散场后，四人回到休息室。推开门，两架摄像机已经等候多时了，“大家好，我是《选手有话说》栏目的主持人，我们正在直播。”
　　没有被提前告知会有这样的赛后采访环节，几人有些意外，尤其是被摄像机贴脸的时候，凌澜向后退了一步。
　　主持人安慰道：“不用紧张，放轻松。”
　　他们都参加过赛后采访，不仅熟知基础问题，也都有一套应对的说辞。然而在做好心里建设准备接受采访，官方再次不按常理出牌。
　　主持人微笑着坐在他们对面，“请大家拿出手机，打开相册的第一张的照片。”
　　唐逸天很是疑惑，“然后呢？”
　　主持人：“然后展示给我们的摄像机。”
　　原来他们不是要直播赛后采访，而是搞这种噱头的栏目。
　　难怪提前准备好了两架，一架是远景捕捉他们的动作，另一架则是能够过来拍特写。
　　唐逸天滑动屏幕的小动作被主持人逮了个正着，“那我们就从作弊的小天开始吧，你相册的第一张照片是什么？”
　　“不不不，这不能给你们看，”唐逸天肉眼可见的慌张起来，“直播间会被封的。”
　　“那我更好奇是什么了，这样吧，”主持人打着圆场，“你可以打开截屏的第一张。”
　　被逼无奈，唐逸天将手机转了过来，主持人说：“这是一个搜索界面，小天搜的内容是——梳背头教程，为什么会搜这个？”
　　温叙和凌澜低头憋笑，顶着背头的陆清禾看了过去，唐逸天嘴角抽动，“这不是看到Liam的造型好看，想学习一波吗。”
　　“非常期待小天学习的成果，到时候记得发出来艾特我们，”主持人问凌澜，“Lil的第一张照片是什么？”
　　凌澜十分坦然地展示出了照片，那是一张场馆的照片，“第一次来参加表演赛，我拍了照片发给队友看。”
　　主持人：“Wens的呢？”
　　温叙把手机转了过来，展示的照片是他早上在浴室照的。他一手拿着手机低下头，另一只手攥着衣领提上来，看上去就像在闻衣服的味道，腰的位置也露出一截。
　　主持人靠了过来，“哎？这张对镜自拍很特别啊。”
　　温叙不在意地笑笑，“是啊，我想记录一下穿这件队服的样子。”
　　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陆清禾却清楚地知道温叙在想什么。温叙穿着陆清禾穿过的队服，还以这样的姿势拍下照片，很明显就是有朝一日想逗他。
　　主持人看向陆清禾，“作为压轴的Liam，你相册的第一张照片是什么？”
　　陆清禾垂着眸翻着相册，“只有截屏第一张能看。”
　　“好的，没问题，我不会向后滑的，”主持人误解了陆清禾意思，他凑了过来，“这也是搜索界面，搜的内容是——呵呵，Liam你还是自己念吧。”
　　休息室中，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陆清禾脸上，他稍微转过身面对主持人，顺带还地瞄了一眼温叙。
　　“冷战的时候，不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伸手）陆队，给我们康康你相册的其他照片。


第91章 以后不许冷战
　　虽说两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要学习的东西很多。如果不是温叙亲眼见到，他是不会相信陆清禾竟然会去搜这种问题。
　　面对摄像机，温叙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陆队长搜到答案了吗？”
　　“没有，”陆清禾收回手机，他的语气淡淡，“但网上说冷战时矛盾得不到解决，会伤害感情。”
　　在座的人都饶有兴趣地盯着陆清禾，主持人问：“可以问一下Liam的冷战对象是？”
　　陆清禾抬眼看了过去，他神色从容道：“对象。”
　　此话一出，休息室陷入了沉静，唐逸天吸气的声音十分突兀。
　　与其他人诧异的表情相比，温叙所有所思地看着陆清禾，唇边还噙着不明的笑意。
　　一旁的工作人员示意可以结束参访，主持人点头，“原来如此，那最后我们给Liam一个机会，你有想对对方说的话吗？”
　　“有。”
　　伴随着陆清禾唇瓣轻启的动作，如同被给予了期盼已久的礼物，温叙的心也随之一颤。
　　每一次的采访，陆清禾都能给温叙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被问到为什么跳B城，他说：我听了一个人的建议，是一个对我有期待的人；
　　因为匿名帖诬陷抱团时，他说：我和Wens的确认识，有任何疑问直接来找我；
　　问到能否接受AA恋，他说：能；
　　共同采访时被问到两人认识多久，他说：很久。
　　此刻，温叙注视着陆清禾，在那张无比熟悉的脸上，他察觉到了一丝哀怨。
　　陆清禾不紧不慢地说：“是他找我的。”
　　等待几秒，主持人疑惑道：“就这句吗？”
　　“嗯，他会明白。”
　　主持人扬起灿烂的笑容，“感谢第三小队的成员接受采访，期待各位明天的表现。稍事休息后，我们将采访下一支队伍。”
　　直播间切换到了广告界面，弹幕不停地更新滚动。
　　【啊啊啊，陆队什么时候谈恋爱了？我失恋了，心碎jpg】
　　【其实我早感觉到了，应该自从个人赛复赛开始，Liam的每一次采访都和以前不一样。】
　　【谈恋爱果然让人变得温柔，能在直播采访时解释误会，这么看陆队更有魅力了。】
　　【本事业粉觉得谈恋爱可以，只要不影响比赛状态就行，我还等着SER挺进世界赛呢。】
　　工作人员拍了拍手，“辛苦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我们明天见。”
　　客套了几句，主持人和摄影师离开了休息室，唐逸天起身揉了揉肩膀，“兄弟们，我得请我们运营助理吃顿饭，今晚应该不回来住了。”
　　凌澜附和，“我也回去补直播时长，今天这比赛打得太不常规，我得回去练练手。”
　　两人一齐走向门口，陆清禾紧跟其后，而温叙还沉浸在刚刚的解释之中。
　　如果温叙没有猜测，陆清禾说的“他”应该是傅白。是他来找的陆清禾，而不是陆清禾主动去找他的。
　　这和温叙想的完全不一样，倘若真是这样，那这场冷战就是他小题大做了。
　　在温叙眼中，是陆清禾去找傅白解决了公告的的事情，并不是梁准。陆清禾之所以不想要让温叙和梁准单独吃这顿饭，是因为这都是他自己的功劳，他也不喜欢梁准。
　　事实上却是傅白找了陆清禾，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是陆清禾的话让傅白有了启发，Deem也愿意发这则公告。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误会？是梁准表达有误，还是他——
　　“嗡。”温叙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情发来的消息。
　　温情：[陆清禾什么情况，那张图我在郁初手机上见过，是陆清禾发给她的。]
　　温叙：[你怎么能看别人手机，侵犯别人隐私了。]
　　温情：[我也是无意间看到的，陆清禾他真的谈恋爱了？]
　　温叙：[你为什么不自己去问他？]
　　温情：[他要是能告诉我，我就不会来问你了。]
　　温叙：[那我也不告诉你~]
　　温情气愤地握拳，“这小白眼狼，这么点事儿都不告诉我，白疼他这么多年。”
　　坐在旁边看书的郁初扶了一下眼镜，“相比之下，应该是陆清禾更疼温叙吧。”
　　温情走过去，她从身后抱住郁初，“姐姐，你怎么向着外人啊？”
　　郁初放下书，她犹豫了一下，“陆清禾他，应该不算是外人吧。”
　　“哎，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他和我们家太熟了，和家人也差不多。”
　　感受到温情的脑袋低下，郁初抬手摸了摸她的侧脸，“如果有一天，他真的和你们成为家人了呢？”
　　“真的成为家人？”温情想了想，她边思考边说：“他也没机会啊，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
　　郁初心中一顿，温情忽然直起身，“你不会以为他对我有意思吧！？你别多想，我和他只是单纯的朋友。再说了，我跟他都是Alpha，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你们是朋友，但两个Alpha在一起是可以的，”郁初拿起桌上的书，“我在看的这本书就详细地解释了这件事，要不要和我一起看？”
　　温情拧眉的神情渐渐缓和下来，“那，看看也行。”
　　***
　　休息室内只剩下了温叙一人，看着和温情聊天记录，一想到陆清禾莫名其妙地陷入这场冷战，还无助到去求助郁初，他就愈发觉得愧疚。
　　听了陆清禾的解释，理解了这其中的误会，温叙只想找陆清禾把这件事说清楚。
　　温叙起身走到门口，在打开门那一刹，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面前。
　　走廊的灯稍显暗淡，那张沉郁的脸如同蒙上阴影，让人猜不透想法。
　　还没得温叙反应过来，他就被对方重新推进了休息室。
　　门被锁上，慌乱的脚步声骤停，温叙的肩膀被抵住，后背也死死贴在墙上。
　　梳了背头，陆清禾比平日看上去更加成熟，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暴露在光下，唇角微微向下的弧度足以表达他的不悦。
　　这次陆清禾没有扣温叙的下巴，控制好力道，他张开手用虎口抵住温叙的喉结，又好像是掐住了温叙的脖子。
　　陆清禾低头就要吻上来，温叙伸手挡住他的胸口，“等等。”
　　结实的胸膛推不开，也可以说是陆清禾不达目的不会放弃。他垂敛着眸看向温叙，“事不过三。”
　　敌不住陆清禾的力量，温叙被重重地吻上。
　　唇被毫无征兆地咬上，温叙吃痛地吸气时，那灵活的舌滑入口腔。
　　不同于往常的循序渐进，仿佛压抑太久，陆清禾的气息在瞬间变重。舌与舌在互相推送时来回舔舐，隐隐的快感向下蔓延开。
　　陆清禾含住温叙不断汲取唾液，强硬的方式不给温叙任何吞咽和喘气的机会。
　　随着舌尖不断深入，陆清禾就快要碰到温叙舌根，几近喉咙的位置遭受重压，连带着上颚也被扫荡，被胁迫的羞耻感溢上心头，又或许是太久没有近距离接触，温叙的鼻尖发酸，生理性的泪水控制不住地涌出。
　　来自Alpha的压迫感让温叙败下阵来，温叙想要作出回应，可陆清禾深吻的方式迸发出强烈的欲望，不留余地，不给温叙机会伸出舌头。
　　温叙的舌根微微发麻，他的喉结被抵住无法顺畅地吞咽，直至最后呼吸都被剥夺。
　　他攥住陆清禾胸前的衣服，像是饥渴的人找到了唯一的希望。可这希望却在幻想中一点点破碎，灼烧着他的身体，直至将一切消耗殆尽。
　　温叙何尝不想面前的Alpha，他渴望被他触碰，想被他标记，贪婪地想要他全部的、毫不保留的爱。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掠过下颚来到陆清禾的手指边，冰凉的触感让他停下了深吻。
　　被松开后，温叙的肩膀不断颤抖，他低下头大口地呼吸空气，狠狠地吸入，在呼出时发出颤音。
　　陆清禾松开扣住温叙的手，语气柔和得不像话，“弄疼你了？”
　　“没……没有，”温叙舔着下唇，“事不过三的意思是，前两次没有亲到我，这次就不打算放过我？”
　　用粗糙的指腹擦拭着温叙脸上的泪痕，陆清禾不置可否，他的嗓音沙哑，“我轻点，好吗？”
　　温叙猛地抱住陆清禾，靠在他的怀中，温叙笑道：“怎么样都好，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他蹭了蹭陆清禾的侧颈，“我好想你。”
　　陆清禾拍拍温叙的后背，“走吧。”
　　温叙疑惑地问：“去干什么？”
　　“标记你。”
　　地下停车场，角落的车内传来微弱的低/吟，温叙被压在座椅上再次被吻住，吻缠绵缱绻，暧昧的水声断断续续地渗出。
　　绵长的吻后，陆清禾亲了亲温叙的唇角，“那天傅白跟我进了电梯，他问我，如果遇到那种情况会怎么做。”
　　“那……你怎么回答的？”
　　“我问他，队长的职责是什么。”
　　“然后他就懂了？”温叙感叹，“不愧是陆队长，不仅能领导好自己的队伍，还能启发别的队长。”
　　沉默了几秒，陆清禾的神情凝了几分，“以后不许冷战。”
　　温叙的目光迷离，他无意识地“喔”了一声，“问你啊，我是不是挺作的？”
　　陆清禾用鼻尖亲昵地碰了碰温叙的鼻梁，那双漆黑的眸中透出诚挚，“在我这里，你做什么都可以。”
　　深沉的夜变得漫长，隐约可以窥探到肉/体间蓬勃的欢愉，留下标记齿印的满足感，以及两颗相互不断靠近交缠的心。


第92章 温存
　　温叙和陆清禾在外面过了夜。
　　用一张新的房卡打开门，温叙想要开灯，陆清禾从背后抱住他。时隔半个月后见面加上解开误会，失而复得的感觉涌上心头。
　　漆黑的房间内只剩下抑制贴被慢慢撕开的动静，粘合皮肤的部分在剥离时发出“嘶嘶”声。
　　心脏无规律地跳动，一下又一下，离喉咙更近了一步。
　　脱离抑制贴的束缚，温叙释放了自己的信息素，荆棘玫瑰的味道溢满房间。
　　他感受到陆清禾埋在他的后颈上，微凉的鼻尖抵在上面，呼吸却热得可怕。
　　扑洒而来的气息让温叙敏感的腺体扰得难耐，也在亲吻间变得滚烫，陆清禾将温叙扛起放在床上。
　　灯光隐隐从窗外透进来，温叙仰躺着，长发披散下来，“在休息室接吻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陆清禾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温叙，声音却温柔：“想什么？”
　　“我想你多爱我一点。”
　　陆清禾俯下身，他吻住温叙的额头。
　　知道他在回应，温叙抱住他，用力收紧手臂，“陆清禾，我想要你全部的，毫无保留的——”
　　最后的“爱”字被深深埋进了亲吻中。
　　温叙大概不知道陆清禾有多爱他，甚至再多一分，那满心的爱意就会溢出。
　　陆清禾从不觉得自己付出了很多，那些事不足为提，他不希望温叙受任何委屈。
　　这一晚，陆清禾带有惩罚性质地深.入.浅.出，大多数时候是凶狠的，他用身体力行证明着对温叙的感情。
　　期间，陆清禾再次提问：“想好了吗，叫我什么。”
　　恍惚间温叙好像嗅到了几分威胁的意味，他被陆清禾咬住腺体标记，爱人的信息素注入进身体，那气息纠缠着温叙的理智。
　　将脸埋在身下的枕头上，温叙感受到了心脏强烈的跳动，他控制不住地低/吟，缓缓吐出两个字。
　　“哥哥。”
　　温叙从没这么叫过陆清禾，他不确定对方想听到什么，只能先尝试喊了一句。
　　陆清禾呼吸一沉，他松开温叙，暧昧地亲吻着齿印，“还有。”
　　扶着那窄腰支起起身，陆清禾盯着温叙耸起紧绷的肩，耐心地等待。
　　“我……不知道。”
　　陆清禾的声音沙哑，也带有蛊惑性，“小叙，你知道。”
　　温叙攥紧了床单，他放软语气，仓皇地败下阵来。
　　“老公。”
　　“只做两次好不好？唔……”
　　一次两次怎么能满足陆清禾，温叙着实招架不住，他用最后的力气给陆清禾戴上了止咬器，这才让他冷静一些。
　　为了避免麻烦，他们在凌晨回到栎麟安排的酒店。
　　趁着陆清禾停车的功夫，温叙打算先回去。下车时他的腰一软，差点踉跄一下摔了跤。
　　回到套房，恰好结束直播的凌澜从训练室走出来，“这一整晚就我一个人，你们都去哪儿了？”
　　温叙胡乱编了个理由，“教练找我有事，我在他房间吃了宵夜。”
　　“哦对，我确实看到了姚教练来了。”熬夜让凌澜很是疲惫，他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哈欠，温叙趁机溜进卧室。
　　不一会儿，陆清禾也开了门，凌澜打趣的声音传来：“陆队，去见你那位对象了？”
　　走到温叙的房间门口，陆清禾停下脚步，“见了。”
　　“哄好了吗？”
　　陆清禾瞄了一眼门缝，“嗯。”
　　凌澜砸了咂嘴，“真幸福，什么时候我也能谈场恋爱。”
　　温叙靠在门口听得认真，他唇边的笑意在陆清禾推门时僵住，“你房门没关好。”
　　“Wens也刚回来，”凌澜在客厅倒水，“你们回来的时候没在电梯里碰到吗？”
　　“没有，”陆清禾打量着门口的温叙，虽然这个角度摄像机拍不到，他还是伪装成了往日淡漠的模样，“我有事找你。”
　　温叙抱臂，侧身靠在墙上，“你说。”
　　“去我房间。”
　　这样的理由听上去顺理成章，温叙却认为陆清禾另有所图，毕竟他看上去还没有满足。
　　温叙摇着头，他极力抗拒，“我准备睡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陆清禾的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门的边缘，他直视温叙，语气不容抗拒，“现在。”
　　身后传来凌澜的脚步声，他端着水杯走到门口，“你们俩吵架了？”
　　凌澜绕过陆清禾走进房间，拍了拍温叙的肩，“有误会就说清楚嘛，陆队长也不会做什么，Wens你别怕，有事情叫我。”
　　知道躲不过，温叙叹了口气，他两手扶住了凌澜的肩膀，“那说好了，如果我叫你，你要第一时间过来救我。”
　　温叙认命地跟着陆清禾去了他的房间，果不其然听到锁门的声音。
　　陆清禾抱住温叙，手放在他的后腰上。
　　“还来？晚上还要比赛呢。”温叙的话音刚落，陆清禾的手开始轻轻揉着他的腰。
　　可能是按到了穴位，温叙吃痛地吸了口气，陆清禾用下颚碰了碰温叙的脸，“好点吗？”
　　伴随着揉捏的动作，温叙腰部的酸痛感有所缓解，他乖巧地靠在陆清禾身上，“岂止好点，好舒服。”
　　“哪个更舒服？”
　　“……陆清禾，你不对劲。”
　　“我是说揉哪里。”
　　不知道陆清禾什么时候学会了按摩穴位，总之最后受益的都是温叙。
　　他们享受着这样短暂而隐秘的温存，也迎来了之后的比赛。
　　明星表演赛的第二天，主办方提前说明，今天打出伤害最高的队伍能够获得对局胜利。
　　然而每一局却是不常规的娱乐模式，例如没有枪支只有大炮，需要一个队友操作其他队友报点，误伤的情况也是有的。
　　唐逸天：“靠，Lil你把我炸倒了，Wens来扶我一把。”
　　凌澜又是一炮，把敌人和唐逸天都淘汰了。
　　接下来的几局，除了赤手空拳拼操作，甚至还有只刷载具的情况。
　　温叙：“谁来接我一下，我车翻了。”
　　唐逸天：“Wens你车技不行啊，怪不得个人赛都是跑进圈的。”
　　温叙：“这都知道，你暗恋我？”
　　陆清禾：“别说话，上车。”
　　在这种情况下，第三天的比赛他们已经做好了不打常规局的准备。偏偏栎麟不按套路出牌，这天的五局都是按照正式的比赛来的。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位置，唐逸天带领队伍打出了相当优秀的配合。陆清禾和温叙也在突围和进攻时十分默契，操作干脆利落。
　　他们在最后一天拿下三局的胜利，也拿下了这次表演赛的冠军。
　　赛后四人接受采访，栎麟也向温叙抛出了橄榄枝，姚乾客套地回答会和战队负责人好好考虑这件事，也感谢他们这次邀请温叙参加比赛。
　　傍晚，姚教练开车带温叙回了基地，景明和梁准来到门口迎接两人。
　　温叙推着行李箱进了门，他四下看了看问道：“易哥呢？”
　　“他……”景明犹豫了一下，“昨晚熬夜了，现在在补觉。”
　　温叙点了点头，“他的腿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不用担心。”
　　“那就好，我给你们带了礼物，”说着，温叙将手中的两个拎袋递给景明，“麻烦明哥你转交给易哥。”
　　“好。”
　　今天是夏季赛前最后一天休息，景易并没有睡觉，而是躺在床上看着平板。
　　景明走进景易的房间，他将袋子放在床边，“这是叙宝给你带的礼物。”
　　然而景易的脸上毫无波澜，他并不在意温叙买了什么。
　　早就有所察觉，景明揉了揉景易的头发，“有什么不舒服趁早说出来，憋着对谁都没好处。”
　　景易躲开景明的手，“行了，哥，让我自己待会儿。”
　　门关上之后，景易打开了切进后台的论坛。屏幕的亮光照在他的脸上，那一行行评论映入眸中。
　　【这次Liam和Wens配合得真好，毕竟实力摆在这儿，不赢都不行。】
　　【怎么办，好想看他们俩在同队打比赛，一定非常精彩。】
　　【你们在观众席看到姚教练了吗？反正我没见到其他队伍的教练，谁能解释一下？】
　　【人家Wens是世界个人赛的冠军，教练看重，所以亲自到场指导，没毛病。】
　　***
　　为了夏季赛的训练始终如一，日复一日。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夏季赛还有三天时，温叙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天战队训练赛复盘，姚乾分析了一局城区防守。
　　“注意看一下Wens的位置，他在楼顶将车库二楼的人打残血。这里他跳到对面的屋檐上准备进攻，但是没有为他架的枪线，如果这个时候Bright能——”
　　“啪”的一声，景易合上了笔记本电脑，“所以姚教练，你觉得是我们跟不上他的节奏，没有意识？”
　　“我不是这个意思，”姚乾看向景易，“也没有指责任何人。”
　　一向顶着笑脸的景易此刻神色阴郁，他冷笑一声，“这么多场训练赛打下来，根据种种复盘分析，你觉得我们能打进胜者组？”
　　训练赛阒然无声，只剩下空调和电脑运作的轻微声响。
　　“或者换句话说，”景易双手交叉放在面前，“你是不是认为这个队伍只需要Wens就够了？”
　　姚乾摘下眼镜，他捏了捏眉心，抬眼后质问道：“景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第93章 隔阂（景易视角）
　　景易当然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比谁都要清楚温叙加入FRA后，周围一切的变化。
　　FRA前两年参加了许多场大大小小的比赛，他们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也在春季赛以第二名的成绩拿到全国大赛的门票。
　　在外界都十分看好队伍的情况下，昔日并肩作战的队友以学业为由选择退队。而后二队成员顶替上，他们在赛前没日没夜地磨合，却在初赛就被淘汰。
　　在这之后，整支队伍陷入低迷，温叙的出现让景易看到了希望。
　　景易经常观察Rank排名榜，他知道名叫“NEWUX”的玩家常年霸占单人榜第一名。景易曾经观战过温叙的视角，那绝佳的操作让他惊叹不已。
　　第一天一起打训练赛时，景易就看出了温叙超出一般选手的优秀技术。他的打法激进，能以一人之力打一整队，单打独斗也是常态。
　　景易清楚队伍出现了问题，也同意改变以往依靠配合的策略，他打心底里欢迎温叙的加入。
　　温叙在世界个人赛一战成名，景易由衷地为他高兴，对接下来的夏季赛充满期待。
　　可就在这摩拳擦掌之际，一桩桩事情也接连发生。
　　-
　　去年栎麟举办的全明星赛邀请了FRA全队去参加，当时他们收获一大批新的粉丝，人气节节攀升，也因此获得了代言某款外设的机会。
　　今年却改成了线上投票机制，即便知道温叙会以人气第一入选，说景易心中没有落差感是假的。
　　-
　　在越来越多的训练中，景易发现温叙的打法越来越让他摸不透。
　　温叙的突进位置需要冲在前面的，当下的意识和反应非常重要。有的时候来不及沟通，拉枪线的景易不知道他下一步会如何做操作，那么也出现了两种极端的情况——要么温叙被连打带补直接淘汰，要么就是温叙团灭对方。
　　在复盘和SER决赛圈碰上的那局时，本就积了火的景易忍不住发出质问。他在当时道了歉，可却不觉得自己有错。
　　如果按照常规的打法，他们打败SER，拿第一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温叙却顺着墙边摸过去想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被SER先发制人率先淘汰。
　　在任何情况下，队伍少人会产生连锁反应，这也间接导致了FRA不敌SER。
　　选手需要在每个位置各司其职，以温叙为中心的打法固然能拿下不少淘汰分，可这样的策略能在职业比赛上行得通吗？
　　景易对温叙产生了怀疑，加上他腿脚不便，待在房间的时间变多，便不免开始多虑起来。
　　-
　　偶然的一天，景易在走廊上活动，无意间撞上了正在对峙的姚乾和盛卓延。
　　【嘉卓只想要温叙，是你执意要他们签下战队所有队员，所以他们才拒绝。】
　　姚乾的这句话让景易瞳孔一怔。
　　他知道最近盛卓延和嘉卓洽谈直播的事宜，之后也不了了之，没想到竟然是这样。
　　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嘉卓想要的是温叙，但是带上了他们，嘉卓就不再考虑。
　　景易深知在电子竞技中成绩代表一切，可即便如此，这句话如同一根刺狠狠地扎进他的心中，也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划掉否定了他们的所有努力。
　　他们真的就不如温叙吗？
　　-
　　得知医生说景易的腿恢复得很好，姚乾约了一位康复治疗师来基地，他想要早点为景易制定后续的复健训练项目。
　　可明星表演赛比赛当天，姚乾说要代替助理去协助温叙。他没有给出任何理由，只说已经更改了面见康复治疗师的时间。
　　景易想不通，为什么姚乾要代替助理的位置去帮温叙，有什么事情是比队员的健康更重要的？
　　也许真的像弹幕说的那样，姚乾更看重温叙，胜过其他任何人。
　　-
　　这段时间恢复正常训练，景易发现自己无法投入到以温叙为中心的打法中。他按照以往的打法进行游戏，有的时候难以顾上温叙的位置。
　　这点几乎在每次复盘时都被姚乾强调，越是被这么说，景易心中的烦闷和逆反就越发复杂。
　　景易不是没有尝试过调整心理，他无法忽略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这些事像是一块块石头垒砌，堵住景易想要尝试去理解的出路，也堆在姚乾心中偏向温叙那一侧天平的托盘上。
　　此刻，训练室的气氛变得凝滞。
　　景明面露担忧地看向景易，温叙垂敛着眸盯着自己的手，梁准推了一下眼镜，“姚教练，复盘明天再继续吧。大家辛苦了，先回去休息。”
　　景明给梁准使了个眼色，他扶着景易先离开了训练室。
　　这时，温叙说：“姚教练，可以和我聊聊吗？”
　　姚乾重新戴上眼镜，“好，就在这儿聊吧。”
　　“那我先回去了，”梁准起身，他安慰性地拍拍温叙的肩膀，“景易最近骨折，身体和心理可能都比较敏感。温叙，你别多想。”
　　温叙露出了一个牵强的微笑，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在温叙看来，或许景易是适应不了目前的打法，所以积攒已久的情绪才爆发。莫名其妙地接受了来自队员的负面情绪，他心里也不好受。
　　待梁准关上训练室的门，温叙对姚乾说：“姚教练，你也看到了最近我在队伍中的表现，我认为自己没有打出最好的状态。”
　　姚乾很平静，“嗯，之前复盘时我提到过。”
　　温叙抿了一下唇，“如果是我，现在你会怎么做？”
　　“什么都不用做，按照战队制定的策略执行。”
　　姚乾的话仿佛掷地有声，半晌，再抬眼时，温叙的目光坚定了许多，“姚教练，我很珍惜打比赛的机会，也想和大家一起打进世界赛，我会尽快调整好自己。”
　　姚乾犹豫片刻还是开口：“如果后期更换策略，你的想法是怎么样的？”
　　温叙认真地想了想，“我会服从战队的安排，”他停顿了一下，“但这和你们当初选择我的初衷相悖了。”
　　这番话不禁让姚乾重新审视起了温叙。
　　他知道温叙很有想法，现在看来，温叙格外了解他，也比他想象中的要坚定。
　　“温叙，我很看好你，也相信你的实力。但是现在我不能打包票，明天训练前我会给你答复。”
　　***
　　回到房间倒在床上，温叙将床头的一件外套拽到自己面前，也把脸埋了上去。
　　属于陆清禾的味道已经消散，只留下了淡淡的松木洗衣液味道。
　　和陆清禾分别的时候，温叙瞥见了他后座上一件外套，他提出让陆清禾穿上释放信息素。
　　闻到那股清冷乌木的味道，温叙气息不稳，“再多一点。”
　　“你确定？”
　　被陆清禾深沉的表情震慑到，温叙转移了话题：“我得把这件外套包起来，不然味道都散了。”
　　陆清禾问：“你拿它做什么？”
　　“当然是想你的时候拿出来用。可以了，脱给我吧。”说完，温叙就迫不及待地想帮陆清禾脱了衣服，却被陆清禾扣住了手腕。
　　陆清禾稍稍用力就把温叙拉到面前，“想我就打给我，我来找你，”他抱住温叙，语气温柔，“受委屈的时候也行。”
　　温叙笑了笑，“我当然会想你，但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受委屈？”
　　“只是假设。”
　　“你知道的，我不会让自己受委屈。”
　　之所以能在姚乾面前说出那些话，是因为温叙对自己有信心。他无所畏惧，也有陆清禾这个坚韧的后盾在背后支持他。
　　他知道姚乾会极力争取保持现在的策略和打法。
　　毕竟同样的失败，谁都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第94章 客房服务
　　三天后，《生存使命》夏季赛正式拉开序幕。这次官方再次选择嘉卓作为直播平台，比赛地点也选在了隔壁市更为宽敞的场馆。
　　午后阳光正好，一辆商务车行驶在路上。姚乾坐在副驾驶，景易和景明坐在同一排聊天，梁准和温叙坐在后排。
　　车上空调温度打得有些低，温叙打了个喷嚏，梁准问他：“要不要给你拿条毯子？”
　　“不用队长，我带了。”温叙拿出陆清禾的那件外套盖在自己身上。
　　观察到外套的袖子和衣摆都偏长，梁准笑道：“都夏天了，怎么还带着长袖？”
　　温叙还把外套向上拉了拉，他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之前在酒店和休息室的时候偶尔觉得冷，我就带着以防万一。”
　　“队服外套呢？”
　　“昨天刚洗还没干，”温叙用领子遮住自己的半张脸，他有些心虚：“下次带那件。”
　　温叙没有坦白，他带着这件外套，完全是因为习惯。
　　高强度的训练让温叙和陆清禾没有见面的时间，尤其碰上易感期这种难熬的时刻，这件外套给予了温叙很多安慰。
　　在景易发出质疑的那天晚上，温叙在视频电话时尽量保持常态，可还是被陆清禾察觉到了端倪，“发生什么了吗？”
　　温叙只是笑了笑，“也没什么，我的易感期要到了。”
　　他知道陆清禾不会相信这样的话，可这毕竟是他们战队的内部矛盾，温叙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好在陆清禾没有再问下去，这几天也就相安无事地度过。
　　抱着那件外套，温叙给陆清禾发了消息：[你们到酒店了吗？]
　　陆清禾：[我到了。]
　　温叙：[喔，你怎么自己来了？]
　　陆清禾：[要抽签分组。]
　　温叙：[抽签也没这么早吧。老实说，是不是想早点见到我？]
　　陆清禾：[嗯。]
　　温叙故意说：[乖乖等我，可能还有两个小时。]
　　坐在前面的景易正在看赛程介绍，他感叹道：“去年国内的比赛有20支队伍参加，今年竟然增加到了32，这游戏实火。 ”
　　姚乾回头看了一眼众人，“所以竞争也会更激烈。”
　　这次的夏季赛为积分制，总共有32支队伍参加比赛，分为A、B、C、D四组，每组8支队伍，每天分别进行两组间的角逐，同时也会更换对战小组以及场次。
　　初赛时间为一周六天，累计积分前16名进入胜者组，后16名进入败者组。
　　复赛时间为两周，第一周胜者组积分前八名直接进入决赛，败者组后八名淘汰；第二周为胜者组后八名与败者组前八名的对决，前八名晋级决赛，后八名也将被淘汰。
　　决赛为期一周，积分第一的队伍为总冠军，前四名的队伍将获得参加世界赛的资格。
　　半个小时后抵达酒店，远远地看到了拿着灯牌的人群，粉丝已经提前在这里等待了。
　　车停在门口，景明率先下车，他想去扶身后腿脚不便的景易，粉丝却在这时一窝蜂围了上来，他连转身都困难。
　　见此情景，景易打算先去拿身后的拐杖自己下车，却被一个人抢先。
　　温叙弯腰走上前，他提着拐杖下了车，对着车内的景易伸出手。
　　景易微微一怔，他盯着温叙的那只手，片刻的犹豫间，脑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后排的梁准默默注视着这一切，也关注着景易下一步的动作。
　　良久，景易握住温叙的手，他在温叙的搀扶下下了车。被贴心地递来拐杖，景易问温叙：“你怎么知道要这么拄拐杖？”
　　确定好景易站稳后，温叙这才松手，“我看你平时都是这样拿的。”
　　景易低头看了一眼拐杖，他久违地和温叙对上视线，“谢谢你，Wens。”
　　这几天的训练照常，除了游戏中正常沟通，温叙和景易几乎没有交流，正面对上更是少之又少。
　　姚乾在第二天训练赛前去找了景易，也给温叙带来了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夏季赛还是按照战队原来的策略进行，如果期间出现任何问题将会进行适当调整。
　　温叙不知道姚乾是怎么和景易聊的，但是他知道景明和梁准都去找景易做了思想工作。他们三人在一起经历了很多，也很了解彼此的想法，或许这是他们一起决定的事情。
　　过去他们还尝试过几种不同的打法，也在这几天重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大家心知肚明，也没有再提那天发生的事情，战队的状态渐渐恢复。
　　FRA全员下车后，热情的粉丝递来了礼物和手写信，说话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久都没见到FRA全员出动了，太期待你们的表现了。”
　　“我的明易CP又同框了，Easy的腿什么时候受伤的，好心疼啊。”
　　“啊啊啊，叙宝妈妈爱你，比赛加油，直接冲到总决赛吧！”
　　“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姚教练，长发Beta也能这么好看，这美颜盛世，太好看了。”
　　消失在赛场许久，没想到粉丝还愿意重新接纳他们，几人心中都很感动。
　　他们接受了所有签名的请求，手中收到了厚厚的一叠信，在最后也表达了对粉丝的感谢。
　　在前台登记好入住后，几人拿着房卡推着行李走向电梯，已经离开的温叙悄悄折了回来。
　　他对着前台展开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姐姐，能告诉我陆队长住在哪个房间吗，我找他有事。”
　　***
　　发信息的时候，陆清禾正在酒店健身房跑步，听温叙说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他又练了一会儿腰。
　　回房间洗好澡后，陆清禾拿起桌上的手机打算查看消息，房门被敲响。
　　用毛巾擦着湿发，陆清禾走到门口，“谁？”
　　门外的声音有些闷沉：“Room service。”
　　透过监控，陆清禾看到外面站着一个戴帽子的人，他什么都没有拿也看不清脸，陆清禾回答：“我没有叫客房服务。”
　　“有人替您叫了。”
　　陆清禾原本没打算理会，可他忽然注意到那人穿着的外套，那件衣服胸前的条纹以及熟悉的身形——
　　门倏地打开，那人抬头时眉梢微挑，多情的眸中流露出窃喜，“陆队长，你男朋友为你叫了客房服务。”
　　陆清禾没有说话，那人继续问：“他托我问你，是想要先亲他，还是抱他？”
　　走到陆清禾面前，温叙用手指勾住陆清禾衣领，他抬起下颚，语气暧昧道：“还是标记他？”
　　刚洗完澡，陆清禾身上散发着茶树的沐浴露味道。伴随着拉拽和关门的动作，水珠顺着陆清禾的湿发滴落，啪嗒一下落在结实的肩膀上。
　　湿热的水汽淡在空气中，陆清禾扣住温叙的下巴，“我都要。”
　　两股信息素与许久未见的思念一样，不可遏制地倾泻而出。
　　唇齿缠绵间，温叙头上的帽子掉在地上，陆清禾将他抱了起来。那双腿缠住陆清禾的腰，手臂也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温叙低头和陆清禾接吻。
　　陷入让人心安的避风港，任凭波涛汹涌，一切都被阻隔在外。
　　与此同时，伪装也在不知不觉中卸下。
　　这段时间，温叙的心脏像是被反复搓揉的纸团，此刻在陆清禾的安抚下被缓缓展开。上面留下了千万道长短不一的褶皱，这些足以证明他心中的煎熬。
　　气氛恰到好处，就在温叙以为陆清禾要标记他时，陆清禾却结束这个绵长的吻。
　　他将温叙抱到沙发上让他坐下，陆清禾蹲在了他的面前。
　　抚上温叙的侧脸，陆清禾用掌心轻轻摩挲着他微凉的皮肤。
　　“小叙，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这周在冲一个榜，宝贝们如果有海星可以投一投嘛，感恩~


第95章 心事
　　在陆清禾面前，温叙所有想要藏匿的心思都无处遁形。又或许是陆清禾早就看出了温叙的心事，想等到见面再问他。
　　被陆清禾的信息素压制住，温叙对他的渴望愈发强烈。他臣服地低下头，贴上陆清禾的那只大手，“为什么这么问？”
　　陆清禾说：“你看上去不太好。”
　　“可能是因为易感期刚过，好在我当时找你拿了件外套，”温叙的唇角碰了碰陆清禾的手心，“是不是和我姐的那只猫很像？”
　　陆清禾“嗯”了一声，“也像在筑巢。”
　　温叙笑出了声，他试图为自己辩解：“Omega才会这样，我是Alpha。”
　　撕开抑制贴后，温叙低下头时，后颈暴露在陆清禾面前。那是Alpha最为敏感脆弱的位置，也是陆清禾想要标记的位置。
　　温叙是Alpha，陆清禾从没有忘记过这件事。
　　过去，陆清禾认为自己能够克制，无论悸动如何在胸腔中积攒膨胀，他都能很好地把控。
　　可尝过标记温叙的滋味，即便是一天后会消失的临时标记，也让陆清禾甘之如饴。
　　标记喜欢的人带来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标记消失时身体也被无限的空虚霸占。它像是一只贪婪的巨兽，只有爱欲和标记才能食饱餍足。
　　这几天，即便温叙再努力地想要伪装，陆清禾也看出了他的变化。偶尔心不在焉，目光变得闪躲，也闭口不提与队友的相处。
　　陆清禾紧盯着坐在面前的人，他的视线如同透明坚固的屏障笼罩住温叙。而温叙无处安放的心情也赤裸裸地呈现在陆清禾面前。
　　控制住正在释放的信息素，陆清禾用指尖轻抚温叙的耳垂，“想家了？”
　　温叙回答：“当然想，比赛后有假期，我打算回去陪陪他们。”
　　陆清禾继续问：“住宿还习惯吗？”
　　温叙笑了一下，“你知道我很喜欢基地阿姨做的饭，没有不习惯。”
　　陆清禾收紧手指，他捏住温叙的脸颊，“是战队的事情。”
　　到这儿温叙才明白，前两个问题都是幌子，陆清禾早就猜到了。
　　温叙鼓了一下腮帮子，他故作轻松道：“最近训练赛多了，打游戏的时候难免会发生一些摩擦，你们SER也会吧？”
　　“会，”陆清禾松开手，“即便有摩擦，战队策略永远是第一。”
　　温叙握住陆清禾的手，他把玩着陆清禾的手指，“如果打法出问题了呢？”
　　陆清禾反问：“教练说的？”
　　温叙一怔，他扣住陆清禾的指节，用指腹压了压，“没有，只是我觉得最近打不出状态，说不上来。”
　　陆清禾站了起来，他摸了摸温叙的脑袋，“我看了一些你训练赛的视角，我不认为你有问题。”
　　陆清禾什么都知道。
　　可并不是所有人都像陆清禾那样了解温叙。
　　在游戏中，大多数时候温叙都是突击位置，他是队伍的主要输出也冲在最前面。
　　温叙的打法出其不意，下一步的动作也很难猜到。这是他在个人赛中的优势，也是队友无法配合他最主要的原因，在未来也有可能成为一道阻碍。
　　个人能力再强，如果无法在队伍中发挥最佳状态，那也等同无用功。
　　这次姚乾选了二队能打所有位置的选手作为替补，看的出来他做好了换人的准备。
　　温叙的额头抵在陆清禾身上，他的声音低沉，“我该怎么做？”
　　“正式比赛会遇到很多情况，每一局都会是经验，”陆清禾勾住温叙的一缕头发，“必要时沟通，有问题找梁准。他是队长，也是指挥。”
　　温叙抬头盯着陆清禾，他企图在那张脸上找到异样。可陆清禾却平静地垂敛着眸，眼底没有波澜。
　　在任何环境下、遇到再棘手的问题，面前的Alpha都可以冷静地思考。不过温叙知道，陆清禾只会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失态。
　　温叙抱住陆清禾，他再次把脸埋在陆清禾身上，“现在我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了。”
　　“什么？”
　　“我和队长要同队一起打比赛，你怕我为难，”温叙轻声说：“当时我还怪你，我们还冷战了好几天。”
　　说完，温叙还故意吸了一下鼻子。
　　陆清禾托住温叙的脸想去看他的表情，可温叙却更用力地搂住陆清禾的腰。
　　“小叙。”
　　陆清禾抓住温叙的手腕，轻而易举地就挣脱开。然而他刚坐下来，前一秒还低落的温叙把他扑倒在了沙发上。
　　这招屡试不爽，明明很幼稚，陆清禾却次次上钩。
　　更加浓郁的荆棘玫瑰信息素溢出，其中散发出明显的调情意味。
　　温叙垂下的长发落在陆清禾的侧脸上，他笑得不怀好意：“陆队长，我遇到问题可以找你吗？”
　　以温叙主导的姿势才保持了十秒钟，他就被陆清禾压在身下，“可以，但要换个称呼。”
　　抽签分组在即，两人意犹未尽地分开，陆清禾惩罚性地咬了一下温叙的后颈，然后帮他贴好了抑制贴。
　　身上沾染了信息素的味道，陆清禾又去洗了一次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温叙已经离开，他在茶几上留了一张字条：[陆队长，祝你好运。]
　　透过光能隐约看到字条的背面也有一句话，陆清禾将纸条翻了过来。
　　看完后，他的唇角出现一抹上扬的弧度。
　　下午一点半，各个战队的队长依次上台进行抽签分组。
　　抽到了C组的陆清禾回到了观众席，他扫了一眼众人后走上阶梯，然后径直来到梁准身边坐下。
　　梁准抽到的是A组，他发了消息告诉队员们这件事：[我抽到了A组，我们是第一场。]
　　今天下午三点场为A、B两组的比赛，晚上七点场为C、D组的比赛。选手们习惯的作息是晚上，自然都希望能在第一天抽到晚上的场次。
　　景易：[事先说好啊，那么多摄像机在，一会儿进场的时候别抬我。]
　　温叙：[A组也很好，马上就能比赛了。]
　　景明：[我刚还和景易打了一把，现在贼有手感。]
　　梁准：[嗯，记得带好外设，可以准备出发了。]
　　梁准将手机锁屏，他抬头注意了身边的陆清禾，主动开口：“陆队长，恭喜。”
　　“谢谢，”陆清禾语气淡淡，他看向梁准，“但场次对我来说没有区别。”
　　梁准笑了笑，“首发与否，多少也会影响选手的状态。”
　　“如果察觉队员的状态有异样，作为队长有义务去安抚他们，”陆清禾重新看向舞台，“你说对吗？”
　　灯光投射在陆清禾的脸上，阴影打在他的下颚上，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更加深沉。
　　听出了陆清禾意有所指，梁准扶了一下眼镜，“陆队长是站在什么立场说这些的？”
　　陆清禾的面色紧绷，眸光微沉，“站在我自己的立场。”
　　这时，大屏幕上出现了分组情况，以及接下来两周的场次顺序。
　　“谢谢各位队长们到场，我们的第一场比赛将在下午三点正式开始，请大家提前半个小时进场。”
　　***
　　“大家好，这里是嘉卓TV官方直播间，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夏季赛初赛现场。好久不见，我是解说饼饼。”
　　“大家好，我是解说Loki。今天第一场进行比赛的是A组和B组，从右侧可以看到，这16支队伍中不仅有新晋队伍，也有许久没有上场的，非常期待大家的表现。”
　　现场的粉丝为自己支持的队伍和选手尽情欢呼，掌声热烈，场馆内热闹非凡。
　　入座后，梁准看向一旁温叙，他正戴着耳机在训练场打靶。
　　与参加个人赛时的放松不同，此刻的温叙挺直后背，敲击键盘的频率很快。他的右手压枪拖动鼠标，左手的手指不自觉弯曲。
　　梁准和温叙认识的时间不算长，同时因为他对温叙产生了不一般的感情，梁准在游戏中关注温叙的动向，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想顾及到他，有时也私心想多一些和他单独相处的时间。
　　可是和陆清禾相比，梁准做的这些似乎不算什么。
　　陆清禾不止一次次地当众维护温叙，他在比赛时不留痕迹地帮了被针对的温叙，在现场采访时说明两人相识的关系，也在温叙被叶澈污蔑时站了出来。
　　在粉丝和选手的眼中，陆清禾永远都是称职的陆队长。梁准忍不住想，如果陆清禾遇到这种情况，他又会怎么做？
　　对梁准来说，景易是他最为亲密的队友，倘若有一天需要他从景易和温叙中选择一方——梁准绝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不想让两人的对话被听到，梁准拍了拍温叙的肩，他指了指耳机示意温叙摘下。
　　温叙退出训练场看向梁准，“怎么了，队长？”
　　“紧张吗？”梁准问。
　　温叙的笑容有些牵强，“还好。”
　　梁准靠了过来，“今天大部分队伍我们在训练赛遇到过，姚教练也曾分析过他们。放轻松，我配合你，队内多沟通。”
　　温叙点了点头，“好，我会的。”
　　作者有话说：
　　陆队：老婆受委屈了，警告一下。


第96章 夏季赛·初赛
　　所有选手都已就位，进入游戏后飞机起飞，夏季赛第一天的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饼饼：“第一局随机到的是海岛图，航线由南到北方向，我们来看一下各队伍跳伞后的分布情况。”
　　Loki：“航线是从南边的小岛出发，所以南部的点位可以先开始搜物资。各队伍基本还是按照以往的跳点，看这情况可能不会Roll点了。”
　　饼饼：“NOT落在军事基地的C字楼，STA占据卫星楼。哦唷，这不有队伍撞点了，新晋队伍QP和FRA都跳了学校。”
　　镜头先到了FRA的四人，他们的表情从容，对于撞点这件事丝毫不慌张；QP那边也一样，对于和老队伍争夺同一个点位这件事，他们看上去没有压力也胜券在握。
　　FRA像往常一样落在楼顶，QP落在一楼进入了教学楼。
　　温叙捡到双喷后以最快的速度跳了下去，他没有头盔和护甲，第一反应是抢占先机，“我在一楼。”
　　梁准：“二楼上人了，最少两个。”
　　温叙抵在墙边，在看到人影闪过玄关时，他迅速地对准门开了枪，“砰”的一声将门打碎，再另一枪直接击倒敌人。
　　[FRA丶Wens使用S686击倒QP，Repair]
　　饼饼：“Wens的预判太准了，Repair甚至还没来得及捡枪。Wens换了子弹从窗户翻进楼，但是QP的Qing也在一楼，他们都在卡位置。”
　　Loki：“楼上的战况也很焦灼，三楼的梁准被一颗雷逼进教室，Easy只有一把狙，他尝试着侧身狙了一枪，可惜没中。”
　　听到了景易那把M24清脆的枪声，温叙探身晃了两喷。对方手持DP-28，枪声连贯又迅速，温叙立刻被换了四分之一的血量。
　　饼饼：“Qing拿的是大盘鸡，头甲也齐全。换血之后Qing还是满血状态，但Wens不仅残血还没药。”
　　Loki：“是的，不得不说Qing的枪很稳，倒了队友也没有慌。好，Qing已经把Repair扶起来了。”
　　饼饼：“这就有些难办了，Wens在房间里视野不好，拿了喷子不好施展。”
　　Loki：“相比之下，走廊里的Qing视野就开阔许多，他还有一位被扶起来的队友，怎么看都是Wens处于下风。
　　集火雷不断向三楼灌，眼看着队友的血量蹭蹭往下掉，温叙挪动脚步。
　　在所有人认知中，这种情况下温叙是一定会翻窗找机会绕Qing的。
　　Qing也是这么想的，看到了跳动的击杀榜，他便知道面前的人是温叙。只要能困住善近战的他，楼上的队友就一定能有机会突破。
　　温叙的脚步声响起，还以为他会翻窗出去，Qing的枪口迟疑了一秒想要最准门口，温叙却从房间的前门直接冲了过来，霰弹枪甩了两枪将Qing放倒，也再次打倒没有药包的Repair。
　　[FRA丶Wens使用S686击倒QP，Qing]
　　[FRA丶Wens使用S686击倒QP，Repair]
　　Loki：“谁能想到Wens还是选择正面硬刚，在劣势中还打掉QP两人。楼上的Debuff和Bug也压上了楼，能看到卡点的Brihgt被放倒。”
　　[QP，Debuff使用M416击倒FRA丶Bright]
　　景明倒地前，梁准就已经打完了一个弹夹的子弹，即便打中对方好几枪，物资匮乏又周旋许久，梁准没有武力去冲对面。
　　这时，伴随着燃烧瓶破碎的声音，温叙如同救世主降临，“哥哥们，我来了。”
　　[FRA丶Wens使用燃烧瓶击倒QP，Debuff]
　　又倒一人，QP还剩下最后一个。
　　在楼梯的转角有一处能躲避的箱子，温叙也只剩下一发霰弹枪子弹，他开口道：“易哥，人在箱子后面，狙一枪必死。”
　　景易说了个“好”字，干脆地用M24淘汰了最后一人。
　　[FRA丶Easy使用M24淘汰QP，Bug]
　　[FRA灭队QP]
　　饼饼：“FRA打了个开门红，他们满编守住了跳点，QP这波其实还是输在了一楼的位置，有点可惜。”
　　Loki：“是的，但不如说FRA的这位单核选手太优秀。不愧是单人赛冠军，以一打三，每一步都很好地运用资源，也都打得对面措手不及。”
　　直播间的弹幕不断滚动着：
　　【6，Wens牛逼！】
　　【Easy这一发狙来得真及时，不然谁赢还说准。】
　　【QP想啥呢，我真看不明白，他们凭什么和FRA抢学校这个跳点？】
　　【怎么着，FRA很厉害吗，为什么不能Roll点？】
　　【给新进圈的指路去年年初的春季赛，以前FRA打配合战术的时候别提多猛了。】
　　【怎么看都是Wens一个人的功劳，说实话，队友一点忙都帮不上啊。】
　　……
　　决赛圈刷在了Q港，且以同心圆的形式缩小在了集装箱的区域。
　　饼饼：“能看到梅花桩给了CJ，就这个圈型来说，他们其实并没有占领先机，因为周围的地形非常有被攻略的可能。”
　　Loki：“没错，CMT从岸边摸了过来，FRA也直接开车扎进仓库。这三支满编队要狠狠地遭遇一下了。”
　　饼饼：“CMT的AC扔雷手法一向很准，他的一颗雷炸倒CJ两人，这个时候梁准也过来了，他补掉一个！抢先补人，看来这梁子是结下了。”
　　CJ被前后围攻，天命圈也无力回天，剩下两人被AMT直接带走。
　　[CMT灭队CJ]
　　如此一来，决赛圈就剩下了CMT和FRA。
　　知道对面是FRA，CMT的战略立刻调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想来是FRA的突击位开始行为，他们四人集中火力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CMT被那人的脚步晃到了集装箱外侧，他们汇集所有的兵力，目的很简单——想要针对FRA突进过来的温叙。
　　然而这时，一把消音M24的声音从不远处高架的楼梯上传来，上面的景易精准地爆了CMT一人的头。
　　[FRA丶Easy使用M24击倒CMT-AC]
　　与其同时，一支拉到炮楼的枪线也发挥了作用，那是一把极稳的AMK，在瞬间击倒了CMT另外两人。
　　看到击杀榜跳动后，CMT才知道自己中了FRA的圈套。
　　[FRA丶Wens使用AMK击倒CMT-AM]
　　[FRA丶Wens使用AMK击倒CMT-AZ]
　　原来突进的脚步只是个幌子，FRA在决赛圈的突进位也不是温叙，而是被替换成了景明。
　　剩下一人被轻松解决，FRA拿下第一局的胜利。
　　现场粉丝的欢呼声如同浪潮卷来，温叙摘下耳机和身边的景明击了掌，梁准对着他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比赛中，FRA依靠略微调整的策略和温叙稳定的发挥，他们顺利拿到下午场的积分第一。
　　初赛的赛后采访环节，作为杀人王的温叙把发言权交给了梁准。解说饼饼和梁准聊起了今天的比赛情况，温叙站在一旁长长地呼了口气。
　　长时间的高度紧张让温叙整个人都绷着，今天温叙的发挥稳定，他们取胜的关键在于略微调整的位置。第一天尘埃落定，温叙这才得以放松。
　　早在战队训练赛的时候，其他战队就已经知道FRA的核心是温叙。加上他是突击位置，大家多少都有所忌惮也会去针对温叙，企图限制他的行动。
　　FRA单核的战略人尽皆知，姚乾提出必要时可以切换位置，以便温叙有能够施展的空间。
　　事实也证明姚乾的想法很有效果。
　　但数据分析师和运营得到的信息都是在不断更新的，获取了FRA的最新战略资料，他们肯定会在今天就做出几套应对方案来应对。
　　知道接下来要打一场硬仗，温叙也不敢松懈，他稍微动了动肩膀，抬起头看到观众席间高高举起的“Wens”灯牌。
　　温叙对粉丝挥了挥手，他顺着座位看去，在目光对上一个人的时候，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男人身着白色打底的队服，他坐在靠近出口的位置，外貌和体型都格外引人注目。
　　即便有一定的距离，温叙还是能感受他在一直盯着自己。
　　还以为自己看错了，温叙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
　　没有到下一场比赛的入场时间，现场有不少参赛选手前来观战，可他们大都都是站在场下的。
　　现场几乎座无虚席，他能坐在这样偏僻的位置，唯一的解释是他在赛前买了票，也从比赛开始就坐在这里了。
　　一时间，温叙耳边的声音倏地停止。
　　光影交织成一道光线，一如温叙怔怔看过去的目光。
　　刺眼的光照在温叙的脸上，双眼的酸涩感渐渐泛出。
　　光的温热感落在皮肤上，心却变得滚烫。
　　陆清禾竟然来现场了。


第97章 叙宝，是什么
　　灯光照亮采访席，穿着黑色打底队服的FRA队员正在接受采访。
　　与双手负在身后、看向主持人的队友不同，一旁的温叙垂眼看向地面。大屏幕上温叙的闪过，陆清禾也察觉到了他的一丝异样。
　　也就在这时温叙抬起头，他笑着对着粉丝挥了挥手，随后和陆清禾的视线交汇。
　　在确定温叙看到自己后，陆清禾停留片刻起身，走向通往后台的门。
　　推开SER休息室的门，队员们正在讨论刚才的比赛。
　　阿空“啧啧”两声，“Wens是真的顶，那种情况下都能冲上去喷人，换作我我是想不到。”
　　Marsh一个劲地点头，“换作谁都想不到啊，还有第三局后半局只剩他一个人，职业赛单人四排拿第二名，这谁行？”
　　见到陆清禾回来，闻桢问他：“队长，你去现场看比赛了吗？”
　　陆清禾“嗯”了一声，闻桢继续问：“怎么没看直播？”
　　“现场不一样。”陆清禾回答。
　　阿空兴致勃勃地凑了过来，“我也听说现场看比赛不一样，队长，你是买票进场的吗，给我看看票呗？”
　　陆清禾递出了一张票根，阿空接过后正反面看了看，他拧了一下眉，得出一个结论：“K区第3排，这位置也太偏了吧。”
　　……
　　陆清禾去场馆买票时，中间的座位售罄，他对工作人员说：“请给我离选手最近的位置。”
　　因为带着口罩，工作人员没有认出陆清禾，她点头：“有是有，但是位置都很偏，可能看不清主屏，一般来说不建议买的。要不你看看侧面后排的？”
　　“不用，”陆清禾看向工作人员指出的位置，“就这里。”
　　……
　　对陆清禾来说，直播和现场最大的区别就是他能直观地看到温叙的动向。
　　能看到他开局紧张地抿唇，能看到他拿下积分榜第一的笑容，能看到与自己对视时他脸上的诧异。
　　陆清禾不确定温叙能不能看到他，只是因为自己放心不下，所以才亲自到现场看温叙的比赛。
　　阿空把票还给陆清禾，“下次有机会我也去看看，看来还得提前买票。”
　　不一会儿休息室的门被敲响，“叩叩。”
　　“请进。”
　　景明出现了众人的视野中，“嗨，阿空空，好久不见。”
　　阿空诧异道：“你怎么来了？”他迎上去拍了拍景明的肩膀，“对了，还没来得及恭喜你。”
　　景明笑道：“现在恭喜太早，过阵子吧。”
　　“去你的，你这话说出去可是要被揍的。”
　　挨了阿空一拳，景明自然地SER其他三人打招呼，陆清禾应了一声后坐下来，然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听说明哥要来，我也一起来了，你们好。”
　　阿空下意识地瞄了一眼闻桢，他连连笑了好几声：“你好你好，进来坐。”
　　陆清禾保持背对着门的坐姿没有动，伴随着熟悉的气息靠近，一张满是笑容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陆队，好久不见。”
　　那双看过来的眸中透着无辜，采访席上出现的倦意也不复存在。
　　温叙就这样没有征兆地凑过来，陆清禾看了过去，他的下颚线条更加紧绷。
　　大家都知道温叙和陆清禾熟识的关系，也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
　　闻桢被阿空强行推了过来，他搂住闻桢的肩膀，“Wens，我们刚刚说到你呢。是吧，闻桢。”
　　“嗯……是啊，”许久没见到温叙，闻桢有些羞怯，“Wens，你今天很厉害，明天加油。”
　　“谢谢，”温叙笑了笑，“你也是，比赛加油。”
　　Marsh不解地看向两人，“明天我们不是要打同一场吗，你们怎么互相加油？”
　　阿空嫌弃道：“得了，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距离晚上七点场的还有一段时间，景明把带来的零食分给SER的队员，温叙坐在陆清禾对面看着手机。
　　“景明，咱们上次是什么时候见的？”阿空回忆，“是年初吗，还是过年的时候？”
　　景明：“您贵人多忘事，我们今年都没见着。”
　　阿空：“不会吧，是我记错了？”
　　“骗你的，我们元旦的时候见的，”景明调侃，“你不是还失恋来着？”
　　阿空有些尴尬，“这么多人呢，别提这茬。”
　　“说起来我好像知道，”闻桢想了想，“是你喜欢的Alpha主播谈恋爱那次吗？”
　　景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也知道？”
　　阿空不满地嚷嚷：“喂喂喂，本人还在这儿呢，禁止当面议论，”他忽然看向陆清禾：“说起谈恋爱——”
　　一想到有外人在，阿空没有再说下去，景明接住了阿空的话茬：“对了，陆队长，你们和好了吗？”
　　陆清禾用余光瞄了一眼温叙，他问景明：“谁？”
　　“上次采访的时候，你说和交往对象冷战了。”
　　“嗯。”
　　对陆清禾毫无避讳地承认自己谈恋爱这件事，大家都十分诧异，也都很好奇他的这位交往对象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陆清禾这样的人甘愿低头。
　　几人闲聊的时候，温叙打开了和陆清禾的聊天框，[你怎么来现场看比赛了？]
　　陆清禾口袋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水。
　　温叙：[你是不是担心我？]
　　陆清禾把水放在了茶几上，这才拿出手机回复：[嗯。]
　　温叙：[我就知道，那我今天打得好不好？]
　　陆清禾：[正常。]
　　温叙触碰屏幕打字时，坐在他旁边的景明问：“叙宝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
　　说完，景明靠过去想去拿草莓味的饼干，可有两只手同时伸向了一盒巧克力派。
　　陆清禾快了一步，空了手的闻桢显得有些多余。他讪讪地握紧了拳，做回位置上后不甘心地看了一眼陆清禾。
　　阿空腹诽：陆队长怎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这么主动。看看闻桢啊，给他一个机会啊！
　　陆清禾捏着包装盒的手指用力，他的指尖微微泛白，“叙宝，是什么？”
　　“叙宝就是叙宝啊，”景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挨着温叙很是亲昵，“这是我对他的爱称，是不是很特别？”
　　温叙既期待陆清禾的回答又想笑，他向后坐了坐靠在沙发上，抬手摸鼻尖，挡住了唇角扬起的弧度。
　　陆清禾的脸色沉下来，他把巧克力派递给温叙，“叙宝，吃。”
　　明明是一样的称呼，从景明口中说出来就很正常，可是经由陆清禾的口就显得十分僵硬。后面加个“吃”，听起来像是对待小猫小狗一样。
　　“谢谢你啊，陆队长。”温叙没在意，他笑着接下那盒巧克力派。
　　温叙拆开盒子从里面拿了一个出来，他继续给陆清禾发消息：[你觉得叙宝这个称呼特别吗？]
　　温叙：[我觉得一般，还是小叙好听。]
　　温叙：[你怎么不理我？]
　　陆清禾抱臂靠在沙发上，他审视的目光落在景明的脸上，像是在《生存使命》中打开倍镜在瞄准，狙中的子弹也蓄势待发。
　　见状，温叙故意抬了抬腿，他膝上的包装盒顺势掉在地上，那动静不大却足以让陆清禾注意到。
　　弯下腰去捡的时候，恰好温叙队服polo衫的第一颗纽扣没有扣，他的脖颈和胸口被披散下的长发挡住，依稀能看到白皙的肌肤。
　　知道陆清禾在看自己，温叙起身后眉梢一挑，示意他去看手机。
　　陆清禾：[理了。]
　　温叙：[你没有。]
　　陆清禾：[有。]
　　温叙：[看到你今天这么好看的份上，原谅你了。]
　　温叙：[好想亲你。]
　　为了尽量低调地去现场看比赛，陆清禾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所以温叙的重点应该是后半句话。
　　他似乎永远有这样的魔力，不管说什么、做什么，总是能在瞬间就让陆清禾缴械投降。
　　担心再这样下去会忍不住，陆清禾站了起来，“失陪一下。”
　　陆清禾的背影稍显匆忙，见他手里拿着烟盒，温叙也起身，“我去抽根烟，你们聊。”
　　后台设有吸烟区，连通着一处靠窗的走廊。这里人不多，大部分都是准备上场正在缓解压力的选手。
　　温叙环顾了一圈，他看到了在走廊抽烟的陆清禾。天色暗了下来，夕阳橙红的余光就要散去，从窗户窗折射进来的光落在他的鼻梁上。
　　陆清禾稍稍抬着下颚吐出烟，一时间分不清光影的界限。他的脸陷入朦胧中，也让温叙恍惚间想起第一次看到陆清禾抽烟的情景。
　　温叙走了过去，陆清禾下意识的动作是要去掐烟。
　　“给我一根。”温叙说。
　　陆清禾换了只手拿烟，“没了。”
　　“你手上的给我，”温叙背靠着窗户，“我就抽一口。”
　　周围安静了下来，只有从缝隙窜入的风声掠过耳畔。陆清禾犹豫了一下，他捏着烟送到了温叙唇边。
　　温叙舔了一下唇，他抿住烟吸了一口后轻轻吐出，“陆清禾，这算不算亲到你？”
　　烟雾后的眼尾上挑，温叙的唇瓣微微开合，嚣张的样子像是宣战。
　　烟草的味道笼罩住他们，陆清禾捏着烟的手没有收回，他低下头靠过来。温叙以为陆清禾要抽烟，然而自己的唇上却一重。
　　“这才是。”
　　触感温软，浅尝辄止的触碰也让人心动。
　　如果不是复盘在即，温叙也想留下来看陆清禾的比赛。
　　回酒店前，温叙来到了现场。
　　从灯牌的数量上来看，陆清禾的粉丝占了一大半，夸张到像是包了大半个场次。虽然下午场也有人气选手，但相比之下远远不及。
　　大屏幕上出现SER四名选手的实时状态，尖叫和欢呼声骤然响起，在给陆清禾单人镜头时突破了一个峰值，经久不散。
　　身处昏暗的台下，温叙远远地看过去，陆清禾比灯光绚烂的舞台还要耀眼。
　　他是别人眼中可靠的队长，是优秀的选手，是遥不可及的存在。
　　他也是让温叙心甘情愿被标记的Alpha，是亲密的爱人，是无法撼动的唯一。
　　***
　　来到酒店配备的训练室，姚乾对今天的比赛进行了复盘。
　　总体来说他们今天很稳定，在之前准备好的策略的加持下发挥到了最优状态。
　　同时姚乾也叮嘱他们不要掉以轻心，明天要一起比赛的C组中有很多强劲的队伍，尤其是SER。
　　姚乾拍了一下手，“辛苦了，大家先回房间吃饭，休整一下。晚上针对今天的问题再练习，训练内容也照常进行，梁队长负责复盘。七点场的比赛结束我会过来完善明天的战略。”
　　在回房间的路上，景明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问景易：“这下能安心了吧？”
　　景易拄着拐杖走得很慢，他低着头没说话，景明继续说：“想那么多也无济于事，再说你和叙宝不是都和解了吗？”
　　“Wens没有错，与其说和解，不如说我接受了这件事情，”景易抬头，他无奈地笑了一下，“我不能决定战队的打法，也改变不了教练的决定。我会跟上他的节奏，但是我的想法不会变。”
　　而温叙不是没有感受到景易的变化，他清楚有些事情改变不了，现下最重要的是打好比赛。
　　吃饭的时候，温叙看了陆清禾比赛的直播。
　　第二局决赛圈，SER还是满编四人。他们正沿着圈边进入安全区，被已经在坡上占点的队伍发现。
　　听到扔雷的声音，SER的反应和动作都很迅速。他们在瞬间把阵型拉开，也在第一时间拿到了左侧视野好的枪线。
　　即便对面以高打低占了优势，可却还是不敌SER快节奏的打法和配合。被不同角度的枪线进攻，对面被0换4直接带走。
　　每一次看陆清禾的比赛，温叙都忍不住想：如果他和陆清禾在同队，遇到这样的情况会如何操作，怎么配合。
　　最后，温叙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想和陆清禾一起打比赛，想和他并肩作战。
　　这是从一开始就深埋在温叙心中的希冀，也是他打职业的初衷。


第98章 出师不利
　　初赛第一天比赛结束，温叙当天开会开到很晚，SER也需要进行赛后复盘。两人凑不出时间见面，只能像往常一样视频通话。
　　陆清禾打来的时候，温叙刚洗完澡。他从浴室走出来坐在床上，屏幕上的陆清禾戴着头戴式的耳机，看上去在打游戏。
　　温叙单手用毛巾擦着湿发，他只露到锁骨的位置，不难看出还没穿衣服。空调吹出的凉风扑在温叙的后脑上，寒意袭来，他咳嗽了两声。
　　陆清禾的目光瞥了过来就再没挪开，他调了一下麦克风的高度，“要睡了？”
　　看样子陆清禾是在自己房间，能和自己对话也说明他应该刚进游戏，没有开麦。
　　任由毛巾搭在头顶上，温叙弯曲手指揉了揉鼻尖，“没，战队训练赛刚打完，我准备打几局单人四排。”
　　陆清禾打量着温叙，“空调温度不要太低。”
　　“好，我知道啦，”温叙把毛巾拽了下来，潮湿的头发贴着他的侧颈，“对了，我看了你今晚的比赛。”
　　陆清禾抬头看向电脑屏幕，他敲击键盘跳了伞，似乎在等着温叙继续说下去。
　　温叙很喜欢陆清禾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他笑道：“你想先听好的，还是不好的？”
　　陆清禾控制着跳伞的方向，“不好的。”
　　温叙故作思考状，“最后一局你倒了三次，也一直在保阿空，哪有这样做人形肉盾的？明显你的位置更好，输出位置也更理想。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觉得呢？”陆清禾滑动鼠标捡着物资。
　　与其说觉得不好，倒不如说温叙不理解，他摇头道：“想不到，给个提示。”
　　陆清禾又调整了一下耳机，“容错率。”
　　当时是最后一局决赛圈，SER的积分远远高于其他队伍，无论后面的队伍是否胜利都不会危及到他们的排名。
　　在稳定的局面下，作为队长的陆清禾把机会让给了队友，同样也锻炼了队伍在极端情况下的应变能力，陆清禾这是为了提高队伍的容错率。
　　想清楚了这些，温叙恍然开朗。在感叹陆清禾考虑全面的同时，温叙也觉得自己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温叙的这套打法不可能一直用下去，况且如果未来调整战略，他也有可能会更变位置，别说狙击手，就连指挥都有可能。
　　活动两下肩膀，温叙倒在床上，“我明白了。”
　　陆清禾说：“还没说好的。”
　　温叙开玩笑道：“比赛直播给你特写的时候，满屏都是夸你的弹幕，陆队长也不缺我这一两句吧？”
　　陆清禾垂眼望过来，同时也带来了压迫感，“你想当面说？”
　　听出了话里表达出的威胁，温叙干笑两声，“我们清禾真厉害，不愧是我喜欢的Alpha。”
　　话音刚落，陆清禾冷不丁来了一句：“Marsh去拿车库的车。”
　　温叙倏地坐了起来。
　　他以为陆清禾在自己打游戏，所以才能边打边视频通话，可这分明就是在和队友一起啊！
　　温叙动了动唇，他压低声音问：“你在打训练赛，还没闭麦？”
　　陆清禾“嗯”了一声。
　　温叙咬着牙尽量控制着音量，“那你怎么不早说？”
　　傍晚温叙才见过SER的队员，他们一定也能辨别出他的声音。万一他们的关系被发现，那SER的队员会怎么看陆清禾？
　　直到这一刻，温叙才发现自己最担心的是这件事，他的心脏砰砰加快跳动，想法在脑中跳跃不停，连用什么理由来解释都想好了。
　　陆清禾看上去很平静，“他们知道。”
　　就在温叙不知道说些什么时，陆清禾将头戴式耳机的一侧挪开，露出了耳中的蓝牙耳机。
　　耳机里戴着耳机，陆清禾的这番操作让温叙哑口无言。这不像是他会做的事情，可是好像也在情理之中。
　　此时陆清禾满脸平静，丝毫看不出他是故意为之，还是理解错了温叙的意思。但这一出实实在在地让温叙紧张到不行。
　　平复好心情，温叙把手机放在了床头柜上。他的手臂向后抵在床上，手机屏幕上呈现出温叙赤裸的上身以及紧致的腰线。
　　“真的听不到？”温叙上扬的尾音吸引了陆清禾的注意力，他看过来的目光一滞，温叙唇边的笑容浅淡，“陆清禾，怎么办。”
　　还没等陆清禾回答，温叙故意抬起另一只手探了下去，“Morning glory。”
　　陆清禾的嗓音紧绷，“现在是晚上。”
　　“那你想看吗？”
　　……
　　虽然这是等教练来指导前的娱乐局，但陆清禾难得在游戏里被精准地一枪爆头，还连打带补，队友们十分意外。
　　闻桢：“队长，你怎么不躲？”
　　Marsh：“啊这，那我车白开过来了。”
　　阿空：“好菜，我要保存回放做成表情包。”
　　***
　　第二天下午将进行A组和C组的比赛。
　　午饭时间，陆清禾难得拒绝了温叙的视频通话邀请，而是换成了语音。他的声音听上去恹恹的，可能还在不悦。
　　本想在赛前看看陆清禾今天的样子，由于场馆独特的设计，不同队伍的座位被隔开，严严实实地不露一丝缝隙，温叙想想还是作罢。
　　比赛前，姚乾让他们放好心态，也希望他们能保持住昨天的状态。
　　然而事与愿违。
　　即便姚乾提前分析了C组各个战队的最新策略，在当天的比赛中几支强队进入佳境，还有一支新人战队如同黑马脱颖而出。
　　从第一局开始FRA便表现平平，只拿到排名分；
　　在第二局的沙漠图Roll点失败，以落地成盒告终；
　　温叙在第三局决赛圈以一穿四勉强追回，可FRA还是在之后的三局中节节败退，甚至连续两局没有得到淘汰分，最后只拿下积分榜的第十二名。
　　比赛结束，他们回到了酒店的训练室，姚乾开始分析今天的比赛。
　　能够有资格参加夏季赛的队伍都不是等闲之辈，况且还有SER和BO这样世界赛的冠亚军战队。
　　FRA的主基调本就是以温叙为中心的单核，加上他们昨天的战略被分析过，在赛场实际的运用也缺乏磨合经验，遇到了有经验的队伍自然就被比了下去。
　　说心态没被排名打乱是假，被打压气焰才是真。
　　输赢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在电竞比赛中，冠军永远只会给到第一名。对于这样积分制的比赛，战队需要在每一局处理好细节、抓住机会积攒得分。
　　就温叙而言，他第一次参加的正式比赛是世界个人赛，也拿到冠军，一举成名。他在个人赛的初赛保持良好的状态，也曾在复赛和决赛经历过起伏，现在的情况是温叙可以接受的范围。
　　第三天的比赛，在姚教练的同意下，温叙拿出了在单人赛中的打法，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来进行。
　　这并不意味着他不相信或是抛弃队友，认定身后无人，温叙也能打出最佳的状态。
　　凭借这一点，温叙成功拿下当天杀人王的称号，FRA的排名上升。
　　嘉卓论坛这几天新增的帖子和讨论非常多，对于他们的评价也不在少数。
　　【好歹Wens也是单人赛冠军，区区一个夏季赛怎么打成这样？】
　　【我是真的看不懂，单人赛冠军就能在四排中为所欲为吗？FRA剩下的人跟不上，他们怎么打配合？】
　　【单核打不出状态就赶紧换啊，教练是怎么想的？】
　　【我不觉得Wens有什么问题，队友拉胯才是重点吧。】
　　【怎么看FRA进败者组都比进胜者组好，这样好歹有机会能进决赛，世界赛我看是没希望了。】
　　【可惜了，FRA这波出师不利，好好吸取经验吧。】
　　频繁地打训练赛和开会，温叙和陆清禾几乎没有时间单独相处，他们唯一一次见面还是在第五天比赛在后台抽烟的时候。
　　没日没夜地尝试新的战略和训练，温叙满脸倦意，一向睡眠充足的他眼下也有了乌青，咬住烟的时候目光缥缈。
　　温叙没有在陆清禾面前伪装，他沉默着抽完了一根烟，“我觉得我们要进败者组了。”
　　“初赛还没结束，”陆清禾说：“明天才是最后一天。”
　　温叙无奈地笑了笑，“不用安慰我，这几天打下来我心里有数，你应该也能看出来问题吧。”
　　陆清禾摸了摸温叙的头，他没有正面回答温叙的问题，“根据教练的指导意见调整好，坚持到最后。”
　　“我知道，”温叙将烟摁在烟灰缸中，他看向陆清禾，眼中暗淡了几分，“以职业选手的角度看，你觉得单核能取胜吗？”
　　面对温叙期待的目光，陆清禾没有闪躲，“有取胜的概率，但核心选手会非常辛苦，队友也需要抗压。”
　　这番话说出来，温叙心中的想法也更加坚定。
　　他们都很清楚，FRA的战队策略的确出了问题。
　　第一周六天比赛结束，32支队伍的总积分排名也出来了。
　　FRA排在第二十三名——他们进入了败者组。


第99章 担忧
　　这样的结果在温叙的意料之中。
　　这周后几天的名次靠后，他就已经做好了进败者组的打算。同时，这周的比赛让他发现了战队存在的问题，例如运营、节奏还有意识等等。
　　游戏考验的不仅仅是选手的枪法，除了团队配合、策略和应变能力，一定程度上还有运气的成分在，主要体现在航线、物资分配以及圈运上。
　　所以并不是进入胜者组就代表队伍实力强，也不是进入败者组就是失败的一方。
　　往好处想，进入败者组也不是什么坏事。如果能抓住机会，在这样高水平的赛事中积累到经验，稍稍放慢节奏循序渐进，这对战队也是难能可贵。
　　当晚召开了会议，除了分析比赛和复盘，姚乾也宣布了复赛的策略。
　　来自二队的替补队员每天都会来训练室，在参与会议时也会以旁观的角度给出建议。
　　温叙本以为会替换下他们其中的某位首发队员，可姚乾却说：“复赛一切照旧，原则上策略不变。”
　　这点让温叙有些意外，他没有在当时发问，景易却在训练赛的时候去找了姚乾，温叙也听到从门外传来的质问声音。
　　没有谁不想打好比赛，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考量，这很难定夺辨别对错。
　　可陆清禾的那句话说得很对。身为队伍的核心，温叙的肩上在无形中背负了很多；而队友除了要顶住外界的压力，也要提高万分的注意力跟上节奏。
　　到了这个地步，不能说策略有问题，或许只是不适合FRA。
　　温叙不知道姚乾坚持的原因，他也隐隐感受到了景易对姚乾的不满。
　　***
　　好在有一天的假期能休整，上午温叙睡得正熟，忽然被一阵急促敲门声吵醒。
　　温叙还没有睡饱，他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通过监控看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门打开后，温叙就听到了唠叨：“你手机静音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温情长卷发披肩，她身着一套OL制服，包臀裙勾勒出腰侧曼妙的曲线，在看向温叙时蹙着眉很是不满。
　　“姐，”温叙耷拉着眼皮，他撩了一把额前凌乱的头发，“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手机当然静音了。你怎么来了？”
　　“来附近办点事情，”温情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我先陪郁初去买东西，中午一起吃饭，地址一会儿发你。记得叫上陆清禾，我打他电话也没接。”
　　温情踩着高跟鞋离开，温叙扶着门还是有点懵，他用凉水洗了把脸才勉强清醒过来。
　　现在才九点多，温情联系不上陆清禾也正常，这个时间点温叙知道他去了哪里。
　　换好衣服，温叙随意地将脑后的头发扎起，他坐电梯来到了酒店二楼的健身房。
　　这个时间点有不少选手在运动，这也是每天训练的一部分。
　　自从上次陆清禾给温叙买了游戏机，他得空就会在房间玩上几局，枯燥的锻炼变得有趣起来。
　　虽然温叙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那张妖冶的脸配上颀长的身形，让他在走进健身房后收获了无数侧目，其中也不乏主动和他打招呼的选手。
　　远远地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的人，他站在龙门架下正在锻炼。稍长的头发被发带束缚住，线条凌厉的面容轮廓一览无余。
　　看上去他已经练了许久，汗水顺着他的脖颈滑落，身后的衣服也湿了一大块。在拉伸时，他手臂上的肌肉隆起，紧绷时形状流畅自然，蓬勃着浓重的荷尔蒙气息。
　　如果没有佩戴抑制贴，他清冷乌木的信息素一定会溢出。
　　温叙轻声走到他的身后，然后将声调故意提高了一些，“帅哥，加个微信吗？”
　　他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好。”
　　“陆清禾，”温叙走到他面前，他皱了一下鼻子，“你平时就是这样接受别人搭讪的？”
　　陆清禾停下手中的动作，“你是别人？”
　　温叙觉得没趣，他找了个空闲的器材坐下来。
　　看过陆清禾跑步、打篮球和拳击时的样子，在健身房见他倒是头一回。
　　从正面看，陆清禾的衣服一部分被汗水濡湿，绷住包裹身体时增添了几分禁欲，宽阔胸膛在黑色运动服下更加明显，比赤裸时更性感。
　　陆清禾没有因为温叙的到来而停下动作，他向前一步稍微弯曲膝盖，短裤下的大腿肌肉凸显出来，紧实而精干。
　　温叙肆无忌惮地盯着陆清禾的身体，明目张胆的眼神就像是指尖般掠过，他的唇角扬起弧度，恨不得现在就把面前的Alpha扑倒。
　　“你在练什么？”温叙问。
　　“背。”
　　走到陆清禾身侧，温叙的掌心贴上那硬实的后背。伴随着手臂拉伸的动作，肌肉的轮廓被清晰地感受到。
　　温叙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还真是，”他捏了几下，语气暧昧道：“你好硬。”
　　陆清禾瞥去一眼，他问温叙：“怎么起这么早？”
　　“光沉浸在美色里，忘记说了，”温叙笑眯眯地说：“我姐来了，她说中午一起吃饭。你结束了吗？”
　　“没有，差几组。”
　　听到陆清禾这么说，温叙重新坐了回去，“好，我等你。”
　　陆清禾有始有终地用完这个器材后，走过去把温叙拉了起来，“去跑步。”
　　没睡饱已经够让温叙痛苦了，他向后缩手抗议，“不了不了，你练你的。”
　　陆清禾紧扣住温叙，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跑半小时。”
　　“十分钟我都坚持不了。”温叙摇头。
　　“二十分钟，”陆清禾指腹摩挲着温叙的手腕，他弯下身压低声音：“然后回房间标记你。”
　　温叙愣愣地望着陆清禾认真的表情，然后吸了口凉气。
　　陆清禾冷淡的模样居多，此刻眼神黯了下来，眸中映出温叙的身影，目光中也带有渴望。且他攥着温叙的手腕，正如过去无数次将他压在床上那样。
　　难得被这样的撩拨，温叙怎么能受得住。
　　“行吧，”温叙顺手掐了一把陆清禾的腰，“那我就牺牲一下，陪你跑步。”
　　温叙想的是走个过场，但事实证明，偷懒在陆清禾这儿行不通。
　　他不仅盯着温叙跑步机上的速度，还严格控制时间，硬生生地把温叙跑不动叫停的时间也扣除，满满当当地让温叙跑满了二十分钟。
　　结束之后，温叙弯下腰喘气，“标记的事改天再说，我现在只想回去躺着。”
　　陆清禾递给温叙一瓶水，“我一向言出必行。”
　　温叙不可置信地看向陆清禾，“得，我这是被卖了还得替你数钱。”
　　可惜温叙明白得太晚，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陆清禾摁在了浴室的墙上。
　　腺体被又亲又咬，强劲的攻略让温叙的双腿让发软，怎么求饶都行不通。
　　经此一事，温叙决定今后好好锻炼，不然也不至于沦落到任由陆清禾摆布的地步。
　　中午，陆清禾开车带温叙前往餐厅。
　　在车上，陆清禾问温叙：“心态调整得怎么样？”
　　“你应该换种问法，”温叙懒散地靠在座椅上，“比如‘有没有信心在败者组晋级’。”
　　听到温叙这么说，陆清禾便确定他的心态没有被影响太多。温叙曾经说过，他没有期待这条路能顺风顺水，那也就说明他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在复盘的时候，陆清禾把FRA的视角也刷了一遍。他相信自己发现的问题姚乾一定也很清楚，只是不知道他们是否是在复赛中改变。
　　在这件事上，陆清禾没有立场去干涉太多。他能做的是陪在温叙身边，还有提醒FRA的队长注意队员状态，可梁准似乎没有接受到有效信息。
　　温叙的打法遵从了战略的策略，队友也在尽量配合。不能说有哪一方有严重的错误，可他们在打法有多处漏洞，貌合神离不言而喻。
　　陆清禾支持温叙的所有决定，可如果让他知道温叙在这一过程中被针对、受到委屈，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景易的腿受伤了，”陆清禾在红灯时缓缓踩下刹车，“怎么回事？”
　　“从楼梯上摔下来的，”温叙掀开眼皮瞄了一眼陆清禾，“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个？”
　　陆清禾的指尖有规律地触碰着方向盘，“以前你会主动说。”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不说了。
　　除了家人，最了解温叙的便是陆清禾。他能敏锐地观察到温叙的变化，方方面面。
　　温叙偏头看向窗外，他小声道：“是吗，我以为说过了。”
　　“上次你说了摩擦，”陆清禾重新启动了车，“但是没说景易。”
　　被这么一说，温叙就知道自己的那点心思已经藏不住了。
　　他想偷偷观察陆清禾的表情，却被本人逮个正着，“是他说你的打法有问题？”
　　温叙抿了下唇，“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清禾没再说话，直到进入停车场熄了火。温叙准备去开车门，陆清禾却没有开锁的打算，“那是怎么样？”
　　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强硬，陆清禾抵住座椅靠近温叙，“小叙，可以告诉我吗？”
　　温叙用鼻尖蹭着陆清禾的脸，“我处理不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陆清禾“嗯”了一声，他托住温叙的下巴，吻了吻他的唇。
　　到餐厅的时候，温情和郁初已经在包厢点好菜了。
　　“郁医生，好久不见，”陆清禾礼貌地点了点头，他看向温情，“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区别对待呢？”温情白了陆清禾一眼，“我来附近处理事情，顺路来看看你们。”
　　坐下后，陆清禾给温叙倒了茶水，“什么事？”
　　“当然是工作上的事。”
　　“新案子？”
　　面对陆清禾的追问，温情蹙了一下眉，“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一旁的郁初低头淡淡笑了一下，她握住温情放在桌上的手，“好了，既然特意休了一天年假过来，想说什么就说吧。”
　　温情的脸上闪过局促，她反握住郁初的手没再说话，那副别扭的样子让温叙立刻明白了什么，“姐，你是在担心我吗？”
　　温情动了动唇没说话，郁初开口道：“小情每天都在看你的比赛，昨天知道初赛结果，当下就决定过来看你。”
　　温叙眼底一怔，心中最柔软的地方有所触动。
　　他走到温情身边，俯下身抱住她，“姐，我不是第一次参加比赛了，这点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他轻轻拍了拍温情的肩膀，“再说还有陆清禾在，你就放心吧。”
　　心事被揭露，温情回应了温叙的拥抱，“我总觉得你还是跟着我身后的小不点，一转眼都长这么大了，现在也有了自己热爱的事业。小叙，无论如何，我都会支持你的。”
　　温叙的鼻尖发酸，气氛融洽而温馨，却被陆清禾的一句话打破：“如果我没记错，你在全明星表演赛的时候把票投给了别人。”
　　温叙：“真的？”
　　温情：“……陆清禾，你可以闭嘴了。”
　　吃饭的时候，几人聊起近况，温情提起了一件事：“对了，你们还记得钟言声吗？”
　　这个名字如同一根惹人厌却又拔不掉的倒刺，温叙默默低头吃菜，陆清禾不动声色地问：“怎么了？”
　　“之前听说他和严楚要结婚了，我还收到了请帖，但婚礼却延期了，”温情给郁初夹了菜，“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注意到面前两人微妙的变化，郁初适时地岔开了话题，“也许是他们家里有什么事情。对了，你们下午要训练吗，出来这么久有没有关系？”
　　“没事，我们战队的训练赛在晚上，”温叙偏头看了一眼陆清禾，“你们呢？”
　　“一样。”陆清禾回答。
　　温情眼睛亮了起来，“那能帮我要到EY的签名吗？”
　　温叙叹气，“姐，说是担心我，其实你是来看EY的吧？”
　　温情向陆清禾投去了幽怨的目光，陆清禾视若无睹，专心地给温叙挑着鱼刺。
　　看着面前的场景，有爱人在侧，还有家人陪伴，温叙被深沉的爱意包围。他的心中充斥着无可比拟的幸福感，也希望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


第100章 夏季赛·复赛
　　温情的到来让温叙的心情舒缓许多。
　　知道温情担心自己的状态，温叙在她面前尽量表现出神色自若的模样。
　　短暂的见面后温叙回到了房间，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里五味杂陈。
　　家人，粉丝，教练，他们在一路上给了温叙许多支持和鼓励。
　　他不想辜负大家的期待，可一想到战队现在的状态，无力感便不可控地溢出，像一只无限蔓延的巨网包裹住他，让温叙喘不过气来。
　　然而现在除了奋力一搏，他别无选择。
　　第二天，夏季赛复赛正式开始，下午三点先开始了败者组的对决。
　　FRA在第一天的比赛中找回一些手感，他们在之后的三天渐入佳境。加上温叙优越的个人表现，淘汰分节节攀升，FRA的积分排名来到第四位。
　　然而竞争远比想象中激烈，败者组的任何一支队伍都想抓住这最后的机会。倘若在这里淘汰将彻底无缘决赛，更别说争夺世界赛的名额。
　　复赛进行到第五天，FRA在训练赛中没能体现的问题，在正式的夏季赛中也都一目了然。
　　他们没有拿到太多排名分，被反超位列第八名，和第九名只差了五分。
　　这样的排名和分差等同被逼上绝境，稍有差池就会在败者组被直接淘汰。
　　嘉卓论坛里铺天盖地都是讨论的帖子：
　　【看来SER和BO是稳进决赛了，如果没猜错他们也都能进世界赛。】
　　【相比之下败者组的比赛精彩多了，每天的名次都在变动。不到最后一局，晋级和淘汰的名额都定不下来。】
　　【FRA怎么打成这样了，就因为Wens是个人赛冠军，所以就这么为所欲为？看来姚教练是退役久了，连比赛怎么打都忘了。】
　　【Wens一人拿了全队一半的淘汰分，他都要被队友拖死了，还要怎么样？】
　　【智商感人，没有Bright和Easy的枪线，Wens拿头输出？既然觉得都是他的功劳，那干脆以后单四算了。】
　　【FRA不换人也不换打法，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他们只练了这一种，真是笑死人。】
　　这些回帖又难听又犀利，似乎这些人在意的不是比赛本身，而是嘴选手的过程。
　　卸载论坛的温叙没有看到这些讨论，他听了陆清禾的话，至少没有在被搅乱心态上钻空子，前辈的话不是没有道理。
　　这几天陆清禾格外关心温叙的状态，他虽然没有开口问，每次视频都通过摄像头观察温叙。
　　有的时候温叙只是低头看了一下地板，陆清禾问他：“小叙，怎么了？”
　　往往这个时候，温叙的回答都是：“没事。”
　　陆清禾担心他的状态，而温叙认为自己可以应对。
　　他们了解对方的想法，这也就够了。
　　-
　　复赛第六天。
　　饼饼：“这里是嘉卓TV官方直播间，欢迎来到《Survival Mission·生存使命》夏季赛复赛现场，首先我们迎来的是败者组的比赛。今天现场的气氛非比寻常，选手们的表情很严肃，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紧张。”
　　Loki：“是的，这是复赛第一周最后一天的比赛，也将决定败者组十六支队伍的去留。尤其是位列第八的FRA和第九的WW，他们现在的处境比较尴尬，希望他们能在今天的比赛中不留遗憾。”
　　比赛正式开始，温叙深吸一口气。他握住右手边的鼠标，指腹摩挲着按键，目光紧盯起飞的飞机。
　　直觉告诉温叙，今天将要打一场硬仗。
　　第一局，温叙落地一把AKM解决了撞点的两人，这局的圈型十分眷顾FRA，他们占据的高坡位置一直处于安全区。拿下3个击杀被坡下反打，以第四名被淘汰。
　　第二局，FRA更换了跳点，开车去了防空洞。在路上与敌人遭遇，温叙和景易被打下，梁准和景明占据房区将平原的三个敌人清掉。在缩圈时他们被山顶的连狙打靶抽掉，整局拿下2个击杀，以第十一名被淘汰。
　　第三局，开局景明探点被打，少了一人后他们更换了集中火力脸贴脸的打法，以温叙为主突击位拿下4个击杀，以八名被淘汰。
　　第四局，FRA跳了学校，被别的战队Roll了点。虽然温叙和梁准各打倒一人，却还是不敌对方。没有拿到击杀，他们以第十五名被淘汰。
　　第五局，他们跳了温叙擅长的U城，温叙在城区拉满状态连穿两个残编队伍。最后决赛圈，温叙作为补枪位在废城穿烟修人，拿到6个击杀，获得第一名。
　　Loki：“恭喜FRA拿下第五的胜利！这一局Wens有很多高光时刻啊，尤其是在最后铺满烟的情况预判到OCT剩下三人的位置。”
　　饼饼：“也好在有第五局的加成，FRA现在位列第六。”
　　处于游戏中的选手看不到总榜，他们通常会记下分数，靠估算来预计排名。
　　FRA现在的排名和梁准算得一样，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因为还剩最后一局。
　　第六局随机到的是海岛图，稳妥期间他们选择了距离航线较远的M港城区，然而有一队也跳了这里。
　　没想到要再次Roll点，梁准在第一时间让景明去车库找车。
　　但对方是原著民，他们极其擅长这里的房区，也在一时间把阵型拉开，死死卡住了FRA四人的位置。
　　他们先用集火雷炸倒并补了梁准，把景明开的那辆车扫爆，紧接着将靠近马路的平房里的景易狙倒。
　　景易在温叙的斜对面的房子里，这样的距离别说扶人，就连碰都不到。
　　“走不掉了，Wens你——”景易的话还没有说完，温叙从围墙摸进敌人所在的三层楼。
　　看到温叙的动作，景易的心境如同一点点消耗的血条，渐渐降到了零点。
　　被逼到了这一步，景易认为当下最好的选择是温叙开车离开去苟排名分，可他竟然自己去莽了对面的满编队伍。
　　温叙永远是这样的出其不意，也让景易无法理解。
　　另一边，温叙从一楼的门口向上楼道的窗户抛投掷物，一颗闪光弹后，温叙冲上楼梯用DBS霰弹枪连扫两人，他迅速切枪用M762再打一人！
　　对面接连倒了三人，温叙直接把人补掉拿下淘汰分。
　　对面仅剩的一人在这时赶了过来，他将残血的温叙淘汰，也等同灭了FRA整支队伍。
　　FRA在开局被团灭，他们拿下三个击杀，以第十六名被淘汰。
　　Loki：“其实那种情况下，Wens有机会可以走的，看的出来他还想拼一拼，缩小分差。像FRA这样的单核队伍，如果突击位输出环境不好，等同打不开局面，Wens的状态也就会受到限制。”
　　饼饼：“哎，FRA这波有点可惜。如果有队友，Wens这波肯定能灭队，能拿下三分淘汰分也不算亏了。”
　　游戏界面变成了灰色，画面切换到了将FRA淘汰队伍的观战角度。
　　四个人沉默着观战，温叙喝光了面前的矿泉水，他攥着塑料瓶，指尖一点点陷了进入，细微的声音被淹没。
　　温叙心中的担忧愈发强烈。
　　——因为排在他们后面的战队都还存活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伴随最后一局胜利的队伍产生，温叙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败者组的积分榜呈现出来。
　　FRA排在第九，与第八名相差2分。
　　这也意味着他们无缘决赛，从败者组直接被淘汰。
　　***
　　温叙以抽烟为由先行离开，此刻休息室内没有人声，紧绷的气氛一触即发。
　　他们收拾着比赛用的物品，景易将键盘放进盒子中盖好，或许因为心绪不安，在放入包里时失了手。
　　“啪”的一声，键盘从盒子中摔了出来，沉默也被景易打破，“我直说了，我不想再这么打了。”
　　姚乾抬头，他的语气淡淡道：“有关战队策略的事，回去之后再做打算。”
　　“姚教练，我不明白你在想什么，”景易提高嗓音，“就凭一个冠军的头衔，你们都偏向他，这对我们公平吗？”
　　梁准挡在了姚乾面前，他对景易严肃道：“行了，别说了。”
　　“让他说，”姚乾扶住梁准的手臂，也轻轻推开了他，“把上次没说的一次性说清楚。”
　　他们认识多年，一起组建战队、朝夕相处了两年的时间，谁都没想到要有一天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景易咬着后牙，他酝酿好情绪后开口：“不值一提的小事我就不说了，比赛前我曾问过，你觉得我们能不能进胜者组，是不是？”
　　姚乾没有说话，景易继续说：“从训练赛开始，我们战队就出现了各种问题。如果能通过日复一日的练习解决，我不会提出这样的质疑。”
　　景易的话语似乎回响在休息室内，他的声线颤抖，其中也带有不甘心，“明知道策略行不通还在坚持，姚乾，承认失败有这么难吗？”
　　承认失败，究竟还要承认几次才足够。
　　因为队伍过去太依赖配合，吃到了苦头后想尝试新的战略。可到头来还是一样的结果，他怎么能甘心。
　　姚乾握紧的拳在用力发颤，他松开手扶住一旁的椅背，语气沉冷地问：“说完了？”
　　“我……”
　　这时，休息室的门倏地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迈步走了进来。
　　是盛卓延。
　　皮鞋触碰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盛卓延走到姚乾身边，他的掌心抚上姚乾的手背，阴狠的眸光像一把利刃落在景易的脸上。
　　很快地，盛卓延换上了以往似笑非笑的表情，“在聊什么？”
　　姚乾抽回自己的手，“比赛的事情。”
　　盛卓延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一轮游被淘汰，不知道姚教练有什么打算？”
　　姚乾避开盛卓延的目光，回想起景易的那番话，他陷入深深的委顿中。
　　“既然没有，那我替你决定，”盛卓延一只手插进西裤口袋中，他转身看向景易，“比赛我看了，既然现在的阵容不行，那就换人。”
　　梁准皱了一下眉，“换人？”
　　“是的，梁队长，”盛卓唇角的笑容带有寒意，“战队不养闲人，二队的实力也不差。首发打不了就换人，就这么简单。”
　　“盛卓延，你——”
　　盛卓延打断姚乾的话，“怎么，我花了钱，这点事情不能决定？”他看向众人，“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的话很直白，其意思也很明显：那就是把景易换到二队。
　　就比赛来看，温叙的个人表现非常突出，他这样的顶级枪手如果能发挥最优水平，也能带领队伍走得更远。
　　姚乾想说些什么，可盛卓的决定合情合理，他挑不出任何问题。
　　“有，”景明起身，“如果要换景易，把我换下来。”
　　在战队的事情上，景明选择了站在景易这一边，且立场十分坚定。
　　盛卓延不急不慢地点头，他从容道：“好，那就这样。”
　　景明扶着景易离开，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回头看了一眼，眸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落寞。
　　三名队员离开休息室，姚乾也打算离开，身后的盛卓延拎住他的衣领，粗暴地将他抵在门上。
　　姚乾抬起下巴，那双漂亮的眼中无神而空洞。
　　“我太喜欢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盛卓延扬起笑容，“和我操你的时候一样。”
　　垂敛着眼眸，姚乾喃喃道：“盛卓延，你不能这样。”
　　“那要看他们的表现了，”盛卓延摸着姚乾的脸，“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栎麟为了签温叙，给出的价格让我非常满意。”
　　姚乾偏头躲开盛卓延的手，“这就是你换人的原因？”
　　“宝宝，你不能这么想我，”盛卓延扣住姚乾的肩让他背对着自己，他的鼻尖抵触姚乾的后颈，语气暧昧道：“或许是我心疼你，不想其他人对你指手画脚呢？”
　　***
　　借口抽烟先回到酒店，温叙对休息室中发生的这些一无所知。
　　看着从赛场带回来的键盘倒在桌上，温叙切身地体会到了竞技的残酷。
　　从败者组被淘汰，他们输了。
　　没有机会出现在夏季赛的赛场上，也无缘世界赛的舞台。
　　手机在这时震动了起来，温叙接到了陆清禾的电话。
　　“小叙，你回去了吗？”
　　在听到陆清禾的声音，那块堵在他胸口的巨石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倾泻而下的洪水，几乎将他吞噬。
　　以为自己能够强大到去承受，可温叙似乎做不到。他说不出话，心情被拖拽下沉，整个人都陷入低迷。
　　耐心地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得到温叙的回应，陆清禾说：“我来找你。”
　　“不用，你马上要比赛了，”温叙做了一次深呼吸，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不出破绽，“姚教练准备带我们去吃晚饭，一会儿就要出发了。”
　　温叙从口袋中拿出一张票，为了观看陆清禾胜者组的比赛，他提前预定了前排的位置。
　　原本准备给陆清禾一个惊喜，可温叙不认为自己能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
　　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温叙催促道：“你好好准备比赛，我挂了。”
　　“小叙，”陆清禾那边传来簌簌的风声，“我想听你的声音。”
　　那本就有磁性的声音低哑了几分，听得温叙心头发颤，也将他隐匿在最深处的不安挖掘出来。
　　温叙强撑起一个笑容，“好啊，想听我说什么？”他想了想，“对了，最近天气热起来了，比赛之后我们去游泳好不好？”
　　“嗯，好。”
　　温叙躺在沙发上，“我到现在都没有学会游泳，你再教教我吧。”
　　话音刚落，有人敲响了温叙房间的门。
　　与此同时，陆清禾那边也没了动静。
　　温叙捏着手机的手指一顿，顾不上穿鞋，他立刻跑到玄关，打开了门。
　　看到门口西装革履的盛卓延，温叙期待的目光瞬间暗淡下来。
　　“我们Wens好像很失望，”盛卓延调侃道，“你以为是谁来了？”
　　电话里传来陆清禾断断续续的声音，“信号不是很好，准备入场了。”
　　“好，那我挂了，”温叙将手机锁了屏，“延哥，我没以为是谁，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和你聊聊之后的安排，可以进去吗？”
　　“可以，”温叙向后退了一步，他给盛卓延让出了路，“进来吧。”
　　盛卓延给温叙带来了晚餐，还贴心地提他拆开了包装放在桌上，“这些都是这里的特色菜，我提前让人订好的。”
　　看着满桌的菜品，温叙客气道：“这么多菜，我们一起吃吧。”
　　“行，”盛卓延接过温叙递来的筷子，“刚刚你不在，我们在休息室讨论了首发的阵容，也做了决定。”
　　温叙抬头看向盛卓延，他有些不敢相信，“之后首发阵容确定了？”
　　盛卓延笑道：“暂时没有，只说了换下谁。”
　　一般情况下，除了替补的位置，战队的首发不会改变。如果真如盛卓延说的那样，后台的休息室中一定发生了什么。
　　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温叙轻声问：“延哥，可以告诉我换下的人是谁吗？”
　　作者有话说：
　　写完这章缓了好久，电竞比赛中遇到这种情况真的太无力了。
　　失败也算是温叙成长的必经之路吧。
　　另外盛总真的有点子变态，嘻嘻，喜欢。


第101章 考虑过SER吗
　　盛卓延的笑意从唇边溢出，“温叙，你的实力有目共睹，要换的人自然不是你。”
　　桌上摆放的菜品传来香味，可却勾不起温叙的食欲。
　　从盛卓延的话中，温叙猜测在自己离开后，休息室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要换的人不是自己，那么就是配合不了自己的选手。
　　“战队的事情姚教练会安排好，先不说这个，”盛卓延敛了敛眸，“你上次参加了全明星表演赛，和栎麟接触之后觉得怎么样？”
　　温叙还陷在换人事件中，他看向盛卓延，“栎麟直播？”
　　盛卓延颔首，“是的，最近战队经理在和他们接触直播的事。”
　　温叙垂眼看着手中的筷子，他淡淡道：“距离下次大型赛事还有很久，现在签直播平台也挺好的。”
　　落寞的心情溢于言表，盛卓延给温叙夹了菜，“你延哥不太会说安慰的话，但我不会看错人的，我对你有信心。”
　　“谢谢延哥。”
　　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温叙打开了嘉卓直播间。这是胜者组的第二局，SER和BO的积分咬得很紧，两支目前队伍并列第一。
　　画面切换到正在攻楼的SER，陆清禾作为突击位卡在楼梯口，敌方的枪线在山顶上，Marsh找不到机会拉视野，战事很焦灼。
　　见温叙认真盯着屏幕，盛卓延也瞄了一眼，“听说你和Liam很熟？”
　　“嗯，他和我姐姐是同学。我们很早就认识，也好几年没见了。”这套解释温叙拿出来说过很多次，他也认为盛卓延的话中有别的意思。
　　“这样啊，”盛卓延若有所思道：“既然有这层关系，当初你有考虑过SER吗？”
　　温叙点头，“几年前我差点进了他们的青训，只不过后来出国，就没考虑了。”
　　“很多选手都想要加入SER，他们实力摆在那儿，近几年也发展得很好，”盛卓延顿了顿，“当然，他们队内不乏优秀的选手，从二队的水平就能看出来。”
　　一般来说，大型赛事都会派出首发的一队，省市级或者小型赛事会让二队去练手。
　　大多数情况下，SER的二队都以绝对优势取胜。外界给予了很高的评价，纷纷称赞他们能和一些战队的首发队伍抗衡。
　　“MOS的前队长转会到SER，现在都还在二队，”盛卓延放下筷子，“这事儿我不好评价，你觉得呢？”
　　作为职业选手，温叙当然知道这件事。
　　听出了盛卓延话中试探的意味，温叙坦然道：“SER让他进入二队一定有他们的考量。但对我来说，成为首发比什么都重要。”
　　盛卓延对温叙说的回答很是满意，这个话题没有再进行下去。他们边看比赛边聊天，很快结束了晚饭。
　　恰好第三局比赛结束，直播间切换到了夏季赛宣传片，盛卓延感叹道：“嘉卓的运营果然名不虚传，以前我们合作过别的项目，我和任总私下也有些交情，可惜他们只想签你一个人。”
　　盛卓延曾经问过温叙“想不想和队员一起去直播”，当时他也理所应当地认为嘉卓想要签下FRA所有队员，并非他一人。
　　温叙向盛卓延确认道：“延哥，你的意思是嘉卓只想签我，但战队希望他们签全队？”
　　“不重要了，”盛卓延不置可否，他起身道：“一会儿收拾收拾行李，半个小时后车到楼下，你们先回基地。”
　　盛卓延走后，温叙回想了他说的话，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或许景易对他不满不仅仅因为战队策略，还有其他事情的影响。
　　这些在无形中影响了队内关系，也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所以把景易从首发的位置换下来是当下最优的选择。
　　温叙也发现，盛卓延每次出现多少都与战队利益相关，他也的确是一个商人。
　　明面上盛卓延是FRA的负责人，他平时不参与战队运营，很少出现在基地。据温叙所知他拥有一家游戏公司，现在势头正猛，当下大热的几个游戏都出自他的公司。
　　盛卓延之所以看重温叙，最关键的原因是他能给战队带来诸多利益。
　　真正踏入这个圈子，想要纯粹地打比赛也成了奢望。
　　***
　　在回基地的路上，温叙和来时一样坐在后排，他戴着耳机观看胜者组的最后一场比赛。
　　BO的积分比SER要高了5分，他们稳居第一和第二，干脆也放开了打。但凡碰到队伍就直接上去贴脸，疯狂补人拿分。
　　这对温叙来说倒是新鲜，他很少看到陆清禾这么操作，其凶猛程度不亚于标记温叙的时候。
　　进入决赛圈还剩下三支队伍，有一支队伍被架在SER和BO中间，它如同落入陷阱的羊羔被夹击淘汰，最后两支队伍的对决在一颗瞬爆雷下展开。
　　他们在海岛图西部的悬崖，这里地形陡峭不平，除非对面先倒一人，否则找不到机会突进。
　　温叙腾出一只手托着下巴，指尖不安地摸了摸下颚。
　　漆黑的车内，手机光线照亮温叙的脸，也让一旁的梁准察觉到他些许的紧张。
　　从比赛结束到现在，所有的变故都在梁准的意料之外。
　　盛卓延是战队管理的最高层，景易公然质疑教练，在他面前出了头，连带着景明一起被调去了二队。
　　这样的决定既成事实，一边是配合多年的老队友，另一边又是喜欢和欣赏的新队员，这让梁准陷入了两难。
　　温叙的到来改变很多，战队的重心偏移向实力强的选手无可厚非，也在无形间让老队员凉了心。
　　温叙没有注意到梁准在看自己，他全神贯注地看着比赛。
　　此刻，BO的一员被闻桢换血后狙倒，阿空抓准时机从悬崖下莽了过去，没有对过枪被打倒；向平原拉枪线的Marsh被卡在树后。
　　BO也不甘示弱，他们的突击位直接把阿空补掉，Marsh也被燃烧弹击倒。占了优势，BO扶起队友后集合兵力冲了过来。
　　陆清禾向斜后方拉了位置，他向高坡和脚下分别扔了两颗烟。
　　闻桢狙残一人迅速切了步枪，把冲过来的突击手也打残。
　　解说视角可以穿烟看到选手的走位，只见陆清禾踩上小高坡将BO突击手击倒，他稍稍露出头将远点闻桢狙残的人击倒。
　　作为狙击手的闻桢冲到了陆清禾前面，烟中的脚步混乱，他对枪不敌对方被打倒。
　　踩了高点的陆清禾又打一人，最终将残血的最后一人淘汰。
　　能在二打四的时候巧妙地运用地形优势，他们彼倡此和，胜者组的第一名实至名归。
　　同样是少人的情况，这让温叙想到了今天的最后一局。
　　在原住民抢占先机的情况下，温叙清楚地知道自己走不掉，被逼到绝境后拿下三个淘汰，但还是失去了拿到排名分的机会。
　　温叙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主动出击才有机会掌控局势。
　　他将胜者组的积分榜截图下来发给陆清禾，也编辑了一条消息。
　　温叙：[恭喜SER进入决赛，恭喜我的Alpha成为MVP选手。]
　　***
　　距离决赛还有一周，陆清禾回了基地为决赛做准备，温叙也开始了与新队员的磨合。
　　回去后的第二天下午，姚乾召开了一队和二队的会议，也告知所有人换人的决定。
　　温叙本以为只是换下景易，可却连景明都换了下来，这让他很意外。
　　至此之后FRA的首发队伍开始了训练。
　　平时在训练室和和气气，大家在尽力配合温叙、适应他的节奏。可出了训练室的门，温叙感受到他们言行之中流露出的疏离，有时还有客套和讨好。
　　这让温叙感到不自在，似乎他们只要一个不小心配合不好就会被换下来，所以才这么刻意。
　　温叙开始怀念起过去景易调动气氛的日子，他和景明拌嘴的场景历历在目，可却也成了过往。
　　自从他们去了二队也搬了楼层，几人就也没有聚到一起过。
　　好在有梁准，温叙才不至于感到孤独和无措。
　　有天晚上温叙去了天台吹风，梁准拿了两听啤酒上来找他。
　　两人聊了很久，梁准坦白了自己对于队伍的想法，也说出了放在心底很久的话。
　　“温叙，我喜欢你。”
　　面对突如其来的告白，正在喝啤酒的温叙差点呛到，梁准笑道：“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了。”
　　温叙低头咳嗽两声没说话，梁准和他碰了杯，“我想通了，你不用有压力。”
　　这句话让温叙松了口气，梁准犹豫了一下，“你给了我时间接受你有喜欢的人，也给队员们一些时间让他们适应吧。”
　　原来这才是梁准来找温叙的目的。
　　温叙笑着晃了晃易拉罐，他回答道：“好，队长，我会的。”
　　“对了，我有东西要给你，”梁准从口袋拿出了一个信封，“这是夏季赛决赛最后一天的门票。”
　　晚风拂过耳畔，梁准没有戴眼镜，英俊的脸在月光下更显温柔。
　　“那天没能看胜者组的比赛，决赛的时候去弥补吧。”


第102章 看我老公
　　接过信封，温叙看向梁准，他眨了眨眼表示疑惑。
　　“我知道你买了那天的门票，但因为我们输了比赛，你没有机会去现场，”梁准拿起啤酒又喝了一口，“去看看决赛还有夏季赛冠军的奖杯吧，你会有不一样的感觉。”
　　打开信封，温叙看到票上的座位是第一排，看来这是梁准特意准备的。
　　“谢谢队长，”温叙问梁准：“你去吗？”
　　“我就不去了，”梁准说：“夏季赛结束后，所有的战队都有假期，我有别的事情要处理。”
　　温叙点头，“好，看完决赛我也打算回去一趟，好久没有见到家人了。”
　　喝完啤酒，两人从天台回到宿舍。
　　分别前，梁准对温叙说：“如果见到陆队长，替我向他问好。”
　　温叙的脚步一顿，“好，我会的。”
　　“他很敏锐，是他在赛前让我关注队员的状态，但我误解了他的意思，”梁准唇边挂着浅淡的笑意，“我曾经想过，如果他遇到这种情况会怎么处理。”
　　梁准没有明说，但温叙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情况。
　　让景易介意不仅仅是一件事，而是很多失望的瞬间，也许梁准在自责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长廊让说话声音变得悠长，灯光明亮，梁准的神色间流露出无奈，“我想了很久，觉得如果换作是他，他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发生。”
　　这天晚上，温叙了解了很多事。
　　有关战队未来的不确定性；有新队员对温叙的想法；有梁准放下了温叙；还有陆清禾始终在关注FRA的动向。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最近的FRA都处于低迷的状态。温叙和新队员需要时间磨合，然而未来能否适应大型赛事也未可知。
　　退一万步说，就算温叙能和FRA解约，SER会不会接纳他是一个问题；即便温叙能够加入SER，他们也会保持现有首发的队伍挺进世界赛。这也意味着在此之前，温叙不会有机会和陆清禾一起上场。
　　夏季赛复赛失利时，盛卓延说的那番话既是试探，也是告诫。
　　试探温叙经历换人的事情后，是否有别的想法；也告诫温叙，就算他加入SER，最好的情况是像MOS的前队长那样进入二队。没有特殊情况，他没有机会作为首发去打世界赛。
　　所以温叙当下最好的选择是留在FRA，也能够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打职业。
　　回到房间，温叙的心情复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他深知战队高层和教练看中自己，不惜为了他换下原有的首发队员。温叙不想辜负这份期待，可他骗不了自己。
　　他太想和陆清禾一起打比赛了，这样的想法不可遏制滋长，拉扯着心绪沉到了心底最深处。
　　那里早就埋下的那颗种子已经长出了果实，却无奈没有适合的契机，只能任由它继续生长，无人采摘。
　　***
　　一周后，夏季赛决赛当天。
　　温叙没有告诉陆清禾要去的事情，比赛前两人还通了电话。
　　“最近训练排了很多，一会儿还要练枪，“温叙故作遗憾，“不然我就去现场给你加油了。”
　　“比赛后我去找你。”
　　“可是比赛之后你们有庆功宴吧？”
　　电话那头的陆清禾停顿了一下，“冠军才有。”
　　“你们一定是，”全副武装的温叙走进比赛场馆，“我相信你。”
　　或许在别人眼里这句话会是压力，但这是温叙心中极为坚定的事情。温叙向来自信，不仅对自己，对陆清禾也是。
　　作为观众重新回到赛场，温叙站在入口处，他看到了舞台中央被灯光笼罩的奖杯。
　　和个人赛的不同，那座奖杯无论是在大小还是光泽都要更胜一筹。那是团队胜利的证明，也非常适合四个人共同举起。
　　温叙走到了观众席的第一排，梁准给他买的是中间的座位，这是最佳的观赛位置。他刚想拿出手机拍舞台，旁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拿着灯牌和横幅走了过来，他们坐在温叙隔壁的位置。从灯牌上的字不难看出，他们是陆清禾的粉丝。
　　几人捣鼓了一阵想要把横幅展开，由于动静太大，场内的保安走了过来，“哎哎，你们这横幅不能这么放，别人怎么看比赛？”
　　“保安大哥，这几个座位都是我们的，我们保证不会影响别人。”
　　正如他们所说，第一排右侧的位置都被他们占领，唯独中间的温叙不是。
　　保安看了过来，“请问你和他们一起的吗？”
　　温叙将帽檐压得很低，他正准备否认，感受到陆清禾粉丝请求的目光后，温叙点了点头，“是的，我们是一起的。”
　　保安拧着眉左看看右看看，这才松了口，“那你们注意点，看比赛的时候不能把横幅举起来。如果影响到别人，我会先帮你们保管横幅。”
　　“好嘞，我们一定注意，”待保安走后，一位粉丝坐在温叙身边，“还好有你，谢谢啊。”
　　温叙稍稍压低嗓音，“不客气。”
　　“我们本来是想把第一排的位置都买下来的，但是票很难抢，放票之后我们就抢到三张，其他还是找黄牛买的，”她看向温叙，“冒昧地问一下，你是怎么买到的呀？”
　　“我……是朋友送我的。”温叙回答。
　　“哇，你朋友该不会是内部工作人员吧？好羡慕，”小姑娘自来熟，她的双眼放光，“那你是来看谁的呀？”
　　温叙笑了笑，他明知故问道：“你呢？”
　　“当然是来看我老公的了，”她晃了晃手中的灯牌，指着上面的字母说：“SER的Liam，陆清禾。”
　　——老公？
　　听到这个称呼，温叙口罩后的笑容更加明朗，他附和道：“嗯，陆队长的确很厉害。”
　　“这是当然，他每场比赛我都会来追线下，”一提到陆清禾，小姑娘满脸幸福的笑容，“而且Liam不仅打游戏厉害，长得这么帅，全身上下都苏到爆棚，我太喜欢他了。”
　　观众和粉丝陆续入场，大屏幕上播放出夏季赛的宣传片。画面切换至不同的战队，在SER出现后，现场的尖叫声和欢呼盖过一切。
　　要不是温叙提前有预感向旁边躲了躲，他现在就要体会到耳鸣的感觉了。
　　小姑娘尽情地表达了激动的心情，她追问温叙：“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是来看谁的。”
　　温叙偏头看了过去，他漂亮的眸中映出灯牌的光，眼尾微微上翘，声音中带有笑意，“我也是来看我老公的。”
　　近距离面对着这双勾人的眼睛，小姑娘看得有些愣神，她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可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随着选手入场，比赛即将开始，她也把这件事暂时抛在了脑后，专心为陆清禾应援加油。
　　这是温叙第一次来现场看《生存使命》的比赛，坐在观众席，他能从主屏上能看到各个战队的发挥与得失。
　　与自己比赛时的游刃有余不同，温叙难得地紧张起来。尤其是在看到陆清禾打倒敌人，又或者是丝血反杀，温叙的心也跟着他的操作沉浮。
　　SER在前三局发挥稳定，第四局有了些许失误，在开车途中被人扫爆了车，积分暂居第三。
　　而后他们愈战愈勇，不仅获得最后两场的胜利，也不负众望地拿下了夏季赛的冠军，成功晋级几个月后的世界赛！
　　一瞬间，场馆之内响彻着属于冠军的呐喊：“SER！SER！SER！”
　　明亮的光束聚集在舞台中央，礼花洒下，四人高高地举起奖杯，享受着这胜利的时刻。
　　前排的粉丝兴奋地抱在一起，她们顾不得周围，哑着嗓子呜咽到失语。温叙好心给他们递了纸，手中的一整包都被征用了。
　　赛后的冠军采访环节，解说饼饼和Loki一起来到舞台上，作为队长的陆清禾发表获奖感言。
　　这时，温叙身边的小姑娘忽然叫出了声，“啊——Liam！你太棒了！”
　　台上的Loki笑道：“今天现场来了很多粉丝，第一排还有横幅，Liam不愧是人气选手呀。”
　　当陆清禾的视线落在观众席的第一排，除了看到为他加油的横幅和灯牌之外，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热闹的赛场形成对比，那人穿着浅蓝色系的T恤安静坐在那儿，和周围的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
　　在两人目光触及的那一刻，他抬手对陆清禾竖起了大拇指，随后转换成了“耶”的手势。
　　陆清禾紧盯那里，生怕错过一秒面前的人都会在转瞬即逝间消失。
　　许久未见，他心中的思念和渴望几乎快要按捺不住。
　　在饼饼说完“再次恭喜SER获得夏季赛的冠军”结束采访后，陆清禾缓缓走下舞台。
　　所有人对他的行为感到疑惑，不顾工作人员的提醒，陆清禾一步步走到观众席前。抬起头对上那噙着笑意的眸，他无处安放的情绪得以稳定。
　　是温叙，他来了。
　　面前的场景让旁边的粉丝傻了眼，她刚刚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是来看“老公”的，难不成真嫂子就坐在自己的身边？
　　温叙站了起来，他扶住面前的栏杆倾下身，从身下拿出一束早就准备好的花。
　　精致的包装中，卡普里玫瑰绽放得尤为动人。在灰紫色与纯白结合下，冷色系的花朵优雅而内敛。就像是深沉的爱，永远明目张胆地偏向对方。
　　陆清禾伸手接过花束，彼此的手在不经意间触碰，拂过最细微的末梢。
　　能和爱人在第一时间分享胜利的喜悦，没什么比这一刻更让人愉悦了。
　　如果不是被场地束缚，此刻陆清禾会不顾一切地把温叙拽入怀中。
　　拥吻，亲吻，一遍遍在他的腺体上留下自己的标记，让他属于自己。
　　***
　　昏暗的车内，后座上的两个Alpha纠缠在一起。
　　他们身量颀长高大，平日宽敞的位置显得狭窄拥挤，唇齿交缠时暧昧的亲吻声音不断溢出。
　　玫瑰的车载香薰味在逼仄空间一叠一叠地袭来，如同晚风调和浓情的氛围。
　　这是温叙买给陆清禾的，准确地说，这是他在两个月纪念日时送给陆清禾的礼物。他想让陆清禾想起他，不仅仅在开车的时候，而是每时每刻。
　　温叙被用力地掐住下颚，陆清禾将他压在座椅上吻着他。被灵活的舌反复挑/逗，温叙呼吸不畅，本能张嘴去回应陆清禾。
　　身体紧贴，胸口的起伏相互抵触，温叙的舌被不断地吮/吸，舔/吻，滑入口腔后推动舌尖搅乱一切。
　　依稀记得几分钟前他们才在后台见了面，陆清禾拉着温叙来到停车场。他打开车门把温叙推了进去，迫切地扯下了温叙的口罩和帽子。
　　绵长的吻后，陆清禾惩罚性地咬了住温叙的下唇，“小骗子。”
　　“唔，”温叙吃痛地哼了一声，他搂住陆清禾的后颈，“这明明是惊喜，见到我不开心吗？”
　　陆清禾托着温叙的侧脸，细细地打量着他，指腹轻抚着温叙温软的唇，“嗯。”
　　“‘嗯’是什么意思？”
　　“开心。”
　　“看到你夺冠，我也很开心，”温叙收紧手臂抱住陆清禾，他蹭了蹭陆清禾的侧颈，“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参加庆功宴吧，我也回去了。”
　　陆清禾俯下身抱住温叙，没有松开他的打算，“和我一起回去，结束后带你去个地方。”
　　温叙向陆清禾确认道：“今晚就去吗，会不会太赶了？”
　　“我安排好了。”陆清禾支起身子，两个人都顺势坐在了座椅上。
　　陆清禾正打算去开车门，温叙抢先一步扶着陆清禾的肩，随后跨坐在了他腿上。
　　那本就挺起的位置被温叙抵住，凭着微弱的灯光，温叙脸上窃喜一览无余。
　　温叙低下头，在唇瓣快要碰到陆清禾倏地停住，他语气轻佻地问：“你安排了什么？”
　　沾有水光的唇近在咫尺，陆清禾不由得抬起下颚想去亲吻，可被温叙故意躲开。
　　趋于平缓的呼吸再次加重，陆清禾的掌心覆在温叙的后颈，只稍稍用力就让两人的唇再次贴住。
　　“保密。”


第103章 你想弄死我吗
　　开车前，陆清禾给战队经理打了电话，他说要带一位朋友回去，不会待太久。得到了肯定的答复，陆清禾发动了车。
　　去往SER基地的路上，陆清禾注意到温叙脚下的电脑包，“怎么带了电脑？”
　　温叙回答：“最近我姐和郁医生在玩《生存使命》，之前一直约我。好不容易等到我放假，想让我带她们打几局。”
　　“带的动吗？”
　　“你这话要是被我姐听到，少不了被她吐槽，”温叙拿出手机，“她还没找我，好久没看论坛了，我来看看大家是怎么评价这次夏季赛的。”
　　感受到陆清禾审视的目光，温叙无辜道：“我是刚刚才下载的，比赛期间没看。”
　　很多帖子都是恭喜SER夺冠的，有评价决赛各个战队的表现，也有分析进入世界赛队伍的。
　　在众多常规的回帖中，温叙看到了一条画风截然不同的——【救命，没想到真嫂子就坐在我旁边！】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开始我还以为他只是来给某个选手加油的，没想到最后Liam竟然特意走过来接他的花！】
　　【本人可以作证，追过这么多场比赛，我从来没有看过Liam露出那种表情，真的真的太温柔了！】
　　看了事情的经过，温叙不用猜便知道发帖人是陆清禾的那位粉丝。
　　最后她还感叹：【陆嫂不仅长得好看，对人也很友善。作为Liam的死忠粉，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看到这里，温叙笑着重复了一句：“陆嫂？”
　　“什么？”陆清禾问。
　　“没什么，”温叙将手机锁了屏，“对了，我在场馆遇到你的粉丝了，就是在我旁边举横幅的。”
　　“我知道，”陆清禾说：“线下比赛他们都会来。”
　　“其实我也会关注粉丝，比赛的时候看到熟悉的脸，底气都比平时足了，”温叙笑道：“我旁边的小姑娘很可爱，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周围的车辆在红灯前停了下来，缓缓地踩下刹车，陆清禾偏头看了一眼温叙，“你呢？”
　　“嗯？”温叙发出疑问，他眨了眨眼睛，“如果我没看错，她应该是Omega。非要比的话，那她可爱一点。”
　　前车尾部的灯光投射进车内，温叙的脸上被染上一层红光，睫毛上像是落下细碎的珠光，让那双眼睛尤为清亮。
　　陆清禾收回目光，他握住反向盘，“你可爱。”
　　温叙懒懒地侧身靠在座椅上，“怎么着，绕了一大圈子就是为了夸我？”
　　陆清禾直视前方，“我问的是后半句。”
　　“后半句——”温叙故意拖长尾音，他无辜地问：“我忘了，我说的是什么？”
　　温叙怎么会不知道陆清禾想听什么，他只是想逗逗陆清禾。
　　这点小伎俩自然也逃不过陆清禾的法眼，他不急不慢道：“今晚让你记起来。”
　　陆清禾的狠话放得不多，但次次都会实现。
　　每次温叙都被折腾得够呛，好歹他是Alpha，紧要关头求饶撒娇就算了，到最后也都是无用功。
　　最近温叙经常失眠，他尝试着锻炼让身体疲惫一些，坚持下来果然有效。体力虽胜过从前，可和陆清禾还是没法比。
　　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不可描述的场景，温叙败下阵来，“陆清禾，商量件事呗？”
　　“什么？”
　　“我告诉你一件能让你高兴的事，你从轻发落怎么样？”
　　陆清禾看上去有些感兴趣，“你说。”
　　“你粉丝问我来看谁的比赛，”温叙非常刻意地停顿了几秒，“我说是来看我老公的。”
　　信号灯变成了绿色，车再次发动，霓虹灯的光影掠过陆清禾侧脸，一抹笑意在不经意间闪过。
　　没有等到陆清禾的回答，温叙笑着凑了过来，“高兴了吗，那答应我了？”
　　“高兴，”陆清禾的唇瓣轻启，“没答应。”
　　温叙不满地蹙着眉，“陆清禾，你怎么一点信用都没有？”
　　陆清禾语气淡淡地问：“我有同意吗？”
　　温叙：“……”
　　到达SER的基地，气不过的温叙在车上磨蹭了很久，“你说话不算话，我要回去了。”
　　队员们比陆清禾先会到基地，停车场停了许多车，也幸好没人，陆清禾的一只手撑在门上，“下车。”
　　“不下。”温叙故意赖在座椅上，陆清禾忽然弯腰扣住了他的右脚脚踝。
　　今天温叙穿的是短裤，白皙的小腿在此刻被迫绷直，被陆清禾那只大手握住的位置已经泛出了淡红色。
　　这个姿势让温叙向后倒下去，加上陆清禾向前走了一步。在这样的近距离下，他们怎么看都像在做些奇怪的事情。
　　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一会儿，直到陆清禾作势要把温叙扛起来，他才不情愿地下车，“下次不告诉你了。”
　　陆清禾“嗯”了一声，“那就当面喊。”
　　温叙背着面对陆清禾，他盯着那张线条凌厉的脸看了又看，“怎么几天不见，你话变多了？”
　　眼看着就要到台阶，陆清禾拉住温叙的手臂，“看路。”
　　毕竟是在陆清禾的基地，温叙不敢做说明逾越的举动，他压低声音笑道：“我知道了，你想我了是不是？”
　　陆清禾眸光一淡，“担心多一点。”
　　听到陆清禾的话，温叙的神色一滞。
　　这段时间两人没有见面，加上训练强度增加，就连晚上视频通话的时间都减少了。
　　温叙没有刻意去提战队人员的变动，更没有告诉陆清禾当下FRA的氛围。他以为一切都掩饰得很好，可在后台见到陆清禾，温叙差点没有绷住。
　　他不是觉得委屈，只想找人倾诉。
　　“被你看出来了吗？”温叙牵强地扯出一个笑容，“那等庆功宴结束我们再聊。”
　　“嗯，好。”
　　SER的基地位于单独的一栋楼内，毕竟是当下最热门的战队，公司也舍得花钱，无论安保还是配备设施都气派先进。
　　电梯到达三楼，在门开启的同时，许多个手持礼花在空中爆开，“砰！”
　　“欢迎嫂子！”
　　“嫂子好！”
　　陆清禾下意识把温叙挡在身后，待众人看清来人是温叙，他们的笑容僵在脸上，阿空更是惊讶地长大了嘴。
　　陆清禾平静地挡住电梯门，他回头看向温叙，贴心地把他头发上沾着的礼花拿了下下来。
　　能在基地看到温叙，闻桢心里还是开心的，他上前道：“原来队长你带回来的朋友是温叙啊，是我们误会了。”
　　温叙走出了电梯，他不在意地笑了笑，“误会什么？”
　　“队长从来没有带人来过基地，上次又说会把嫂子带来，我们自从代入了，”Marsh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望，“所以递花的是Wens啊，亏我还激动了一下。那队长你什么时候把嫂子带来？”
　　陆清禾保持沉默，他的态度说明了一切：已经带来了，是你们自己没认出来。
　　比赛的胜利还没有庆祝，SER的队员们都很激动，他们也暂时把“嫂子”这件事抛在脑后。
　　阿空邀请了温叙一起参加庆功宴，“今天老板大方，特意请了好几个大厨，Wens也一起来吧。”
　　“不用，”陆清禾拒绝道：“他去房间等我。”
　　宿舍位于六楼，这也是温叙第一次来到陆清禾基地的住处。
　　进入房间后，陆清禾摸了摸温叙的头，“庆功宴有拍摄，也会直播。”
　　温叙颔首，“我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我也不适合出现在你们的庆功宴上，你去吧。”
　　亲了亲温叙的额头，陆清禾轻声说：“等我。”
　　待陆清禾离开，温叙环顾了一圈他的房间。相比于陆清禾家轻奢冷淡的装修，这里的暖色调更加宜居。
　　透过半掩着的门，温叙看到了浴室中摆放在台面上的手持刮胡刀。这么多年了，陆清禾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玄关处有一排柜子，上面陈列着陆清禾的个人荣誉，有奖杯还有奖状。
　　最上面一层摆放着一排相框，那些大多是风景照，是从不同的角度拍公园那棵树的照片。从树的高度以及树荫的密度可以看出，这些是在不同时间段拍的。
　　最后一张是在晚上拍摄的，月光扑洒在公园的小路上，树下的人背对镜头。从穿着不难辨认，这是世界个人赛复赛之后，温叙和陆清禾一起回家的时候。
　　那时他们还没有在一起，那晚温叙对陆清禾说“我想见你，现在”，那天陆清禾便过来见他了。
　　温叙不知道陆清禾是什么时候拍下这张照片的，比起直白的情话，温叙更能从这些细节中感受到陆清禾对他的感情。
　　那是藏在最心底的、隐蔽的，也是最为深沉的爱意。
　　***
　　庆功宴进行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陆清禾给温叙带了吃的还有巧克力蛋糕，“晚点给你买别的。”
　　“你们庆功宴真奢华，”温叙坐在桌前拿起叉子，“这些就够了。”
　　见陆清禾打开行李箱收拾东西，温叙问他：“我们一会儿去哪儿？”
　　被温叙猜到了一部分，陆清禾抿了抿唇没说话。
　　“可是我什么都没带，”温叙吃着蛋糕，“如果要住在外面，岂不是不方便？”
　　“穿我的，”陆清禾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T恤，“或者不穿。”
　　不穿？
　　温叙眨了眨眼镜，他放下叉子走到衣柜前，陆清禾正在挑衣服。
　　很难想象陆清禾用正经的表情说出这种话，温叙掰过他的脸仔细地打量，“你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没有。”陆清禾表情自然，垂敛着眸把衣服从衣架上拿下来。
　　温叙捏了一下陆清禾脸，“那不能一直不穿吧，陆清禾，你想弄死我吗？”
　　叠好手中的最后一件短袖，陆清禾看向温叙，“什么意思？”
　　“哪有人整天不穿衣服的，你不会是想整天都……”温叙脸上的表情讳莫如深，也没再说下去。
　　陆清禾擒住温叙的手，眼底波澜不惊，“你游泳的时候穿衣服？”
　　“游泳？”意识到自己想歪了，温叙干笑了两声，“呵呵，那肯定不用穿。但是大半夜的，你要带我去游泳吗？”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清禾收拾得很迅速，也可以说他早有准备，只帮温叙拿了几件衣服就合上了行李箱。
　　离开SER基地的时候，两人在门口恰好碰到闻桢，“Wens，你要回去了吗？”
　　“是啊，”温叙编了一个借口，“我和陆清禾打算一起回家。”
　　“那你们路上注意安全，”闻桢犹豫了一下，“一直没找到机会当面告诉你，虽然FRA没能进世界赛，但Wens你在我心里是最棒的。”
　　闻桢的话直白又坦率，温叙笑道：“谢谢，我会努力的，你也加油。”
　　驱车大约一个小时，陆清禾将导航的声音调小，温叙靠着座椅昏昏欲睡。
　　穿过隧道，平直的公路两边变得开阔，夜色漆黑，昏黄的路灯晃地温叙睁开了眼，“到了吗？”
　　“快了。”
　　得到陆清禾的回答，温叙看向窗外，发现他们已经来到了海边。
　　温叙瞬间没了睡意，他摁下车窗，微凉的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袭来，海浪拍打岸边的声音阵阵，格外悠远。
　　车停在靠近海边的一所别墅前，陆清禾递给温叙一张房卡，他迫不及待地下了车。
　　打开别墅里灯，温馨的布局映入眼帘。客厅的沙发是简约风的，看上去柔软又舒适，坐在上面就能看到窗外的海景。
　　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前院有一处大小正好的游泳池，灯光打在清澈的水面上泛着光，身处这里便让人不自觉地放松下来。
　　伴随着行李放下的声音，陆清禾从身后搂住温叙的腰。
　　“这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温叙向后仰头，他用脸颊亲昵地蹭着陆清禾，“我很喜欢，也很开心。”
　　陆清禾收紧了手臂，他将脸埋在温叙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爱人的气息，一言不发。
　　知道陆清禾为什么这样，温叙握住他的手，“之前是想让你好好准备比赛，我才没说战队的事情。现在比赛结束了，我都告诉你。”
　　还没等温叙说下去，陆清禾问他：“景明和景易都被换下去了？”
　　温叙有些意外，“嗯？你怎么知道？”
　　“论坛有人发了帖子，他截图了你们一队和二队的战绩，还分析了阵容。”
　　“这都被他们扒出来了，不过这不是最终的阵容，姚教练还有别的打算，”温叙调侃道：“陆清禾，是你让我卸载论坛，怎么自己关注起来了。你不会是在比赛期间看的吧？”
　　陆清禾声音闷沉，“比赛后。”
　　“你是不是猜到了换人的原因，所以担心我？”温叙拍了拍陆清禾的手背，“这事儿怪我，是我之前没告诉你。我以为能处理好，但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温叙将最近发生的一切全盘托出， 陆清禾保持着沉默听完，他松开手，掰过温叙的肩膀面对自己。
　　“小叙，你还想留在FRA吗？”陆清禾的目光真挚，其中也能看出担忧。
　　温叙无奈扯了一下嘴角，“我签了一个赛季的合同，现在解约不太现实。”
　　“你没回答我。”
　　听出了陆清禾的执着，温叙坦言：“在哪个战队对我来说都一样，只有一种情况不同，”他停顿了一下，“那就是和你一起打比赛。”
　　清冷的海风吹得院子里的绿植沙沙作响，风力强劲，宁静的夜晚就此被打破。
　　说出来后，温叙也觉得这样的想法不现实，他转移了话题，“离下次比赛还有一段时间，也许情况会有好转。好了，先不说这个。”
　　温叙向陆清禾靠过去，他一边撕开后颈的抑制贴一边说：“既然是来度假的，那我们是不是该做一些正事了？”
　　抑制贴缓缓撕开，还没有释放自己的信息素，温叙闻到了来自陆清禾的。
　　那乌木的味道虽然清冷，却能让人感受浓重的情/欲。
　　面对与自己相同性别的Alpha，温叙的体温上升，他的身体本能地开始躁动不安，可却又屈服于欲/望，面色潮红地望向陆清禾。
　　陆清禾把温叙按在沙发上，这次的吻和车内的性质不再一样，他掐住温叙下巴的手缓缓下移，控制好力度卡在他的喉结上。
　　温叙吞咽的动作被限制，呼入的气体也逐渐减少，他只得张嘴接纳陆清禾，否则等待他的只能是窒息的恐惧。
　　被灵巧的舌攻城略地，从唇瓣到上颚，再到舌尖和舌根，口腔的每一寸柔软都被细细地舔/舐，酥/麻的感觉颤/栗着蔓延。
　　陆清禾接吻的方式向来不留余地，他限制温叙获得氧气的自由，让温叙只能依靠他来呼吸。
　　纠缠的唇齿不知疲惫，紧贴的身体感受着彼此体温和心跳。被不断地汲取唾液，温叙的喉头焦渴难耐，身体也不可遏制地产生反/应。
　　客厅的冷气才打开不久，渗出的汗水让肢体触碰变得湿滑。
　　呼吸愈发粗/重，陆清禾睁开眼，眸中的欲/望如同此刻波涛汹涌的海水，深不见底。
　　作者有话说：
　　这周任务有两万字，到下周三前会多更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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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你怎么这么坏
　　情意正浓，一通电话打断了专心的二人。铃声一声接着一声不间断，手机在温叙的口袋震动搅得他心神不宁。
　　陆清禾睁开眼，他的唇和温叙的拉开一小段距离。
　　两人的鼻尖抵触着，温叙的胸口起伏。他不尽兴地还想吻上去，被陆清禾掐住下巴，只浅尝辄止地吻了吻。
　　“接。”
　　自从异地恋之后，除了训练和睡觉，温叙没有再把手机调成静音，生怕错过陆清禾的消息。可偏偏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来电话。
　　温叙躺在沙发上缓了一会儿，接吻带来的缺氧感才渐渐好转。他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都是来自温情的。
　　恰好温情又打来了一个，温叙接起了电话，“喂？”
　　温情：“我亲爱的弟弟，不是说今晚带我们飞吗？已经在等你了哦。”
　　被骤然打断，温叙原本有些不悦，但看到面前陆清禾的模样，他的心跳不禁慢了一拍。
　　陆清禾起身坐在沙发边，从侧面看过去，他稍稍抬着下颚，喉结滚了滚，凌厉的面部线条能够让人感觉到他压抑的情绪。
　　他的唇上还沾有水光，微抿起时唇瓣饱满。温叙一直都很喜欢陆清禾的唇形，不至于太单薄，又软又好亲。
　　陆清禾打理好的头发散开，在额前落下几缕快要遮挡住眼睛。泳池里泛出的波纹透过落地窗照进来，丝毫没影响他深沉的眸光。
　　他弯下腰将手肘撑在大腿上，十指交叉绷直时用了不小的力道，手臂上的青筋随着手的动作凸起，蜿蜒在结实的肌肉上显得尤为性感。
　　再向下看去，某处很明显有了变化，原因可想而知。
　　陆清禾明明长着一张冷脸，只是接吻便能让他情动，这样强烈的反差感让温叙挪不开目光。
　　温叙身为Alpha，每每闻到信息素，本能驱使着他想要去标记陆清禾。也正因为对方是陆清禾，温叙才心甘情愿臣服、被标记。
　　电话那头的温情没有等到回复，她又问了一句：“小叙，你放假了吧，没打扰到你训练吧？”
　　“放了，”温叙的嗓子有些嘶哑，“我没在训练。”
　　但是你打扰到我和陆清禾了。
　　陆清禾揉着眉心起身，他动了动唇没发出声音，说了句：我去洗澡。
　　浴室在二楼，陆清禾提着行李箱上了楼。说到洗澡，温叙记得来的时候看到二楼有露台，那里还放着浴缸，情调十足。
　　一想到能和陆清禾在这里度过假期，温叙觉着也不急于这一时。
　　趁着陆清禾洗澡的功夫，温叙对温情说：“给我五分钟，我上号。”
　　温叙在别墅一楼溜达一圈，这才发现这里没有适合打游戏的电脑桌。于是温叙搬来一张高度合适的桌子放在沙发前，他将两个靠垫放在身后，然后打开了电脑。
　　登录游戏，温情第一时间邀请了温叙进队，“大神，准备好吗？”
　　队伍里除了温叙还有三个人，有温情还有郁初，另外一人的昵称叫[Ningning]。
　　温叙：“这位是？”
　　温情：“这是郁初的同事陶泞，她的女朋友也是电竞职业选手，OCT听过没？”
　　温叙：“嗯，听过，陶泞姐好。”
　　陶泞：“你好，Wens。”
　　温情：“那我开了啊。”
　　温叙：“好，开吧。”
　　和三位姐姐一块儿玩，温叙选了较为偏僻的野区。他放慢了节奏，不仅贴心地给她们捡抢的配件，还避开容易打架的位置，开车载着她们顺着安全区边缘进圈。
　　一局结束，温叙带着她们拿下第一名。
　　郁初：“不愧是职业选手，好厉害。”
　　温情：“那我呢？”
　　陶泞：“也厉害，毕竟0杀躺赢是门技术活。”
　　温情：“我不服，再来一局。”
　　新的一局游戏刚开始，进入等待界面时，洗好澡的陆清禾下了楼。他穿了一条短裤，精干结实的身体一览无余。
　　似乎知道温叙在和温情打游戏，陆清禾没有多问，直接走进了开放式的厨房。
　　温叙闭了麦，他对着陆清禾轻佻地吹了个口哨，“洗好了？怎么没穿衣服？”
　　陆清禾打开冰箱的手一顿，他偏头看了一眼温叙，保持沉默从冰箱里拿出各种水果，看样子是请人提前准备好的。
　　游戏里飞机起飞，当温情问跳哪里时，温叙开了麦：“B城去不去？”
　　温情：“B城在哪里？”
　　陶泞：“是地图中间的城区，人比较多，不太好打。但可以试试。”
　　郁初：“挑战一下。”
　　温叙：“好，那我们从城头开始打。”
　　知道三位姐姐不擅长钢枪，温叙让她们降落在城头，还顺便排查完了附近的敌人，自己好放心去贴脸清人。
　　温叙选择跳这里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他想逗陆清禾。
　　在路人局拿下B城势在必得，温叙打最后一队的时候，陆清禾端着切好的水果走了过来。
　　坐在柔软的沙发上不自觉就陷了下去，这样的坐姿让温叙只能尽量挺直脊背，如果换作别人可能没办法操作。
　　温叙贴脸的时候很认真，他专心地看着屏幕，并没有注意到打量他的陆清禾。
　　用S12K丝血击杀最后一人，温叙开口：“姐姐们，现在B城是我们的了。”
　　郁初：“那小叙你就是B城的王了。”
　　温情：“噗，这话怎么怪怪的？”
　　温叙看了一眼身边的陆清禾，他抬手摸了摸对方结实的胸膛，“没错，B城的王，简称BKing。”
　　耳机那头已经笑成了一片，陆清禾扣住温叙的手放回键盘上。他神色淡淡，用叉子插了一块西瓜送到温叙嘴边。
　　温叙张嘴去接，在快要吃到的时候，他故意伸出舌舔了舔，看向陆清禾时挑衅地挑眉。
　　西瓜没有籽，咬下去又凉又甜。如果不是刷圈要开车进入安全区，温叙会再问陆清禾要一块。
　　余光感受到陆清禾在看自己，温叙问他：“怎么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乎了温叙的意料。
　　陆清禾跨坐在温叙身后，单手锢住温叙的腰让他起身。还没等温叙反应，陆清禾就让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来自陆清禾的气息扑洒在温叙的后颈上，身后的人吻了上来，大手也探入了衣服。
　　温叙的身上还残留着信息素的味道，陆清禾轻轻吻着温叙的腺体，也贪婪地呼吸着。
　　觉得无法满足，陆清禾模拟着接吻的方式，探出舌头在那寸肌肤上打着圈。
　　越是去舔那处肌肤，荆棘玫瑰的味道就越发浓郁。陆清禾加快了舔舐的速度。时而舌头重重地压在上面，又浅浅地划过。
　　温叙怎么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他的手肘能抵在桌面支撑，不至于让自己摔下去。
　　他被陆清禾弄得乱了心神，原本顺着马路开车，手没控制好力度，车的方向忽然发生了偏移，“砰”的一下撞在树上。
　　温情：“小叙，你这开车技术不行啊。”
　　温叙：“……那、那你开。”
　　温情：“你怎么了，声音怪怪的。”
　　温叙：“没事……我，抽根烟。”
　　温叙在闭了麦的同时抿着唇，他知道陆清禾是故意这么做来报复他，于是努力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
　　这些被陆清禾看在眼里，他揉着温叙的胸，指尖抵在那小巧的乳首上搔刮，继而又不停地揉捏，温叙忍不住低吟了一声。
　　就在温叙松开咬住的唇瓣时，陆清禾将两根手指探了进去。他的手上带有水果的清香，粗糙的指腹玩弄着温叙的舌头，也在口腔搅动。
　　温叙被陆清禾刺激着身体的各个部位，就连股间都被陆清禾坚挺的物件来回顶弄。
　　受不了这样的玩弄，温叙将陆清禾的手指从口中推了出去，他的语气软下来，“清禾，让我把这局打完，好不好？”
　　陆清禾惩罚性地轻咬温叙的腺体，“你怎么叫我？”
　　温叙后悔得想哭，他忘记陆清禾在车上放了狠话，这等同于直接撞在枪口上，一点余地都没有留给自己。
　　“老公。”
　　听到了满意的称呼，陆清禾松开手扶起温叙。
　　陆清禾保持着坐着的姿势褪下温叙的裤子，他用濡湿的手指抵在穴口，温叙忍不住向前将重心靠在桌子上。
　　好在游戏里没有遇到敌人，温叙开车来到了安全区的中心点驻扎，且这里有房区可以继续搜物资，姐姐们自觉下车。
　　许久没有开拓，小穴收缩着抗拒异物，陆清禾吻着温叙的后腰道：“小叙，放松。”
　　不想弄疼温叙，陆清禾很耐心地做着扩张。他的指腹在穴口抚摸，先用一根手指缓缓进入，在抽送时划过肠壁，接着探入第二根手指，也让那处变得湿软无比。
　　温叙既要关注游戏里的动态，身体还被陆清禾玩弄。他没有闻到陆清禾信息素的味道，这意味着这将是一场没有信息素催情的性爱。
　　遮掩的折磨让身为Alpha的温叙十分难耐，他无处可逃，任由陆清禾把他的甬道扩张得濡湿潮热。
　　忽然，陆清禾抽出手指，他锢着温叙的腰引导他坐下来。这一次，温叙的小穴抵住了一处无比坚挺灼热的器具。
　　只是做了前戏，陆清禾就完完全全地硬了起来。身体的反应最为真实，这也代表他控制不住地想要索取温叙。
　　陆清禾的一只手扶着根部，另一只手扣着温叙的腰。从他的角度可以能看到温叙是如何接纳自己：硕大的龟头撑开幽闭的小穴，一点点地挤入，直至整根没入。
　　性器被紧窒的肠壁包裹，陆清禾的鼻息渐重。很难想象那里是如何吞入这根巨物，可它确确实实做到了。
　　视觉上的冲击加上身体开始燥热，陆清禾扶着温叙的腰引导他上下摆动。
　　这时，耳机里传来温情说话的声音：“小叙，我看到一辆车从山上下来了。哦，一共两辆！”
　　他们所在的房区旁上方落了空投，这个圈型和位置，来人争夺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只是现下温叙根本无法顾及，他尝试着拖动鼠标开镜瞄人，可身体的摆动让他根本无法控制好手上的发挥。
　　“停……停一下。”
　　温叙咬着牙想要挣脱开陆清禾，他只是站了起来，身后的陆清禾也跟着他的动作起身，扶着他的腰就是一阵顶撞。
　　抽插的速度不断加快，结合的位置满是淫靡的液体。温叙倚在桌子上被操干，他松开握住鼠标的手攥成拳，耳机里的脚步声让他不由得紧张起来。
　　“陆清禾……你他妈的，呃……”
　　焦灼的情况让温叙忍不住爆了粗口，然而快感一叠叠地袭来，汇集在大脑中又倏地散开至细致末梢，带来最极致的愉悦。
　　“来人了，你、你等等，”温叙断断续续地说：“我……坐上来，你来打。”
　　听了温叙的建议，似乎觉得可行，陆清禾松开他坐在了沙发上。
　　温叙转过身面对着陆清禾挺翘的阳具，他吞咽了一口口水，膝盖抵着沙发，双腿张开跪在陆清禾身上。
　　扶着那沾有陆粘稠液体的性器，温叙咬着下唇慢慢坐了下去。
　　就在温叙接纳了陆清禾的巨物后，他的下颚没有征兆被捏住，陆清禾的唇也欺了上来。
　　陆清禾卷住温叙的舌，吮吸时不断刺激着舌根，略带粗略的接吻方式让温叙的身体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陆清禾没有忘记温叙的叮嘱。他摘了温叙头上的耳机戴上，也将那张桌子拉近了一些。
　　枪声传来，开车来的那两队已经打了起来。温情在这时开枪补了一人，虽然幸运拿下了淘汰，但也惹来了麻烦，这么做也等于暴露了她们的位置。
　　陆清禾一边和温叙接吻一边盯着电脑屏幕，身下抽动的停止惹得他有些不满，“让我替你打，是不是得拿出诚意？”
　　温叙被吻得迷迷糊糊，他搂住陆清禾的脖子埋在他的肩窝，含糊地说道：“陆清禾，你怎么这么坏？”
　　口嫌体直，温叙何尝不在享受。那根硬物塞满了后穴，如同一根利刃硬生生地将他劈开，却也带来了无尽的愉悦和情动。
　　依靠腰部的力量，温叙展示着“诚意”。他的身体上下晃动，抽插时后穴吞吐阳具。
　　理智消失殆尽，温叙发出低低的呻吟，他不知道陆清禾是如何在游戏里操作，可是他相信陆清禾，所以把一切都托付给他。
　　快感让温叙加速自己的动作，即将到达顶端，他的指尖嵌入陆清禾紧绷的后背。伴随着一阵叹息和抽搐，温叙射了出来。
　　结束之后，温叙无力地靠着陆清禾身上。满屋都是他信息素的味道，精液的腥味也释放出来。
　　陆清禾难得地笑了一声，“把自己干射了？”
　　温叙要疯了。
　　不仅仅因为陆清禾说的这句话，还有他感受到体内的那根巨物又涨大了几分。温叙已经没了力气，他被陆清禾以张开腿的姿势抱起来放在桌上。
　　这一次陆清禾没有再狠狠抽干，他分了一半的精力在游戏上，每开出枪秀一波操作，在停顿的几秒时用力地插到最深处；又在对枪时浅浅地顶弄，当真是深入浅出，令温叙在快感中沉浮。
　　期间陆清禾开麦让温情开车，温情很是意外：“陆清禾，怎么是你？”
　　“他有点事，”陆清禾暧昧地看着沉溺在欲望中的温叙，“我代打。”
　　说完，陆清禾松开了鼠标，他掐住温叙的大腿又开始了狠狠贯穿。
　　肉体撞击的声音回荡在客厅中，温叙被这场性爱折磨得神志不清，然而对方却不知疲倦，也不分场合地操干。
　　温叙不知道陆清禾是怎么做到一心二用，顶级职业选手的素养不是开玩笑的。
　　一局游戏结束，陆清禾拿下12个淘汰带着队伍获得第一名，也直接退出了游戏。
　　这一次，陆清禾抱起温叙将他按在沙发上，他在插入时释放了信息素，紧接着咬住温叙的腺体，将信息素注入爱人的身体。
　　完成了临时标记，陆清禾开始了更为猛烈的攻势。他的胯撞着温叙的臀肉，发出“啪啪”的淫靡声，喘息的声音也加重。
　　标记让温叙再次射了出来，他的小腹上狼狈不堪，后穴处也都是爱液，伴随着抽插的动作一点点滴落。
　　快感却如潮水般袭来，身心的满足让温叙沉浸其中，他的双腿不自觉颤抖，快速的摩擦让肠壁痉挛般地颤栗、收缩。
　　凶猛的抽插让温叙的铃口不断渗出透明的液体，他的穴口发麻发酸，后穴也肿胀不堪。
　　陆清禾每一次用力插入都让温叙身体摇晃不定，他持久得可怕，温叙只得抓住身边的物品强撑。沙发的边缘，抱枕，衣服，最终还是被陆清禾抱在怀里呜咽着低喘。
　　唇齿交缠时，陆清禾也即将抵达顶端，他吮咬着温叙的舌头，下身又猛干了几十次。高潮来临，将灼热的精液射入温叙的身体。
　　结束之后，温叙无力地阖着眼睛，陆清禾把温叙抱上二楼，将他放进早就放好水的浴缸里，自己也坐了进去。
　　热气蒸腾，温叙靠在浴缸的边缘。他的长发披散下来，白皙的侧颈上满是吻/痕。信息素的味道还在不断释放，温叙的眼中荡漾着深沉的渴望。
　　面前的场景和记忆中重叠，陆清禾想到了那晚陷入易感期的温叙，他也是这副表情，甚至想隔着抑制贴想咬自己的腺体。
　　这一晚，陆清禾合理利用了别墅里的一切。
　　理智溃不成军，温叙被陆清禾引导着在欲/望的潮水中起起伏伏，也在最后昏睡了过去。
　　***
　　窗帘不透光，屋内漆黑一片，也弥散着两股淡淡信息素的味道。温叙抬手搂住陆清禾的腰，又向他怀里靠了靠。
　　而以往不同的是，过去陆清禾会在早上锻炼，温叙通常都是自己蜷着被子清醒过来，今天他却被陆清禾抱在怀里。
　　陆清禾的体温偏高，他的胸口均匀起伏。这样的近距离下，温叙能够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
　　温叙不知道怎么形容这样的时刻，说幸福不免落入俗套。爱人在侧，被爱的满足感包裹，也让温叙忍不住心动。
　　被年少就喜欢人紧紧拥住，他们度过了一整个情动的夜晚，温叙什么都不用想，他也在陆清禾面前展露最真实的一面。
　　温叙就这样抱了陆清禾一会儿，他的喉咙有些干涩。正准备起身去喝水，腰间的那只手倏地收紧。
　　“嘁，你没睡着啊，”温叙捏了一下陆清禾的腰，“装睡？”
　　陆清禾亲了亲温叙的额头，“生物钟。”
　　两人在床上温存了一会儿，温叙懒懒地说：“陆清禾，我想喝水。”
　　陆清禾起身下了床，他从楼下倒了一杯温水，回来后坐在床边。
　　见温叙躺着没有动，陆清禾的手臂穿着他的颈下，搂着温叙让他坐了起来。
　　陆清禾将玻璃杯的边缘搭在温叙的唇上，他缓缓抬起杯子喂温叙喝水，也观察着他喉结滑动的频率，控制速度。
　　喝完一整杯水，温叙餍足地靠在陆清禾的手臂上，“今天有什么安排？”
　　“我预定了餐厅，起床后去吃午饭，”陆清禾放下杯子，他将温叙压在身下，“下午去海洋馆，傍晚去逛附近的小镇。”
　　温叙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可是现在才十点半。”
　　“我知道。”
　　“知道你还……唔……”
　　机会难得，陆清禾怎么会放过温叙。
　　他早该有这个觉悟。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新年快乐，新的一年万事顺遂~


第105章 度假
　　正午阳光灼热，温度升高，屋内的人也酣畅淋漓。
　　被折腾了一个晚上，才睡醒的温叙又被陆清禾压着做了一次。可他看上去还是不满足，也没有要清理现场的意思。
　　陆清禾再次靠过来时，温叙用脚踩住他的小腹，“陆清禾，你这样不行。”
　　陆清禾攥住温叙的脚踝，将他拖拽到自己面前，“我不行？”
　　“我没说你不行，”温叙又用上了另一只脚企图反抗，“我们好不容易来度假，总不能像易感期那样天天待在房间里吧？”
　　“不是不行。”说完，陆清禾干脆扣住温叙的两条腿。
　　温叙不满地嚷嚷：“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
　　陆清禾垂眼看着温叙，“到底行不行？”
　　再这么兜圈子兜下去，温叙觉得他们一天都出不了门。
　　“是我不行，”温叙委屈地指着身上的痕迹，“你看，都是你弄的。”
　　平日陆清禾越是禁欲，在信息素的催情以及来自本能的欲/望之下，他就越是狠戾。
　　除了遍布的吻/痕，温叙的身上也留有一些淡淡的淤青。尤其是大腿和脚踝上，这些都是陆清禾留下的罪证。
　　陆清禾低下头，轻柔的吻落在温叙的脚踝上。温叙感受到不断蔓延的痒意，他也从陆清禾的眼神中看出心自责。
　　温叙的喉结滚动一下，他不再挣扎，“其实……也不疼。”
　　陆清禾“嗯”了一声，“我下次注意。”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不想待在房间了，”温叙支起身子想要收回脚，“我想跟你出去。”
　　陆清禾的手本就没有收紧，听到温叙这么说，他直接松开温叙，穿好衣服下了楼。
　　这一切发生的突然，温叙盯着陆清禾离开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好像从那张脸上看到了一丝失望。
　　为了训练和比赛，他们许久没有见面，一个晚上的时间怎么能满足。温叙坦诚地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可看见到陆清禾这副样子他又舍不得了。
　　温叙忍着酸痛下了床，他只套上T恤就下了楼。陆清禾正站在玄关，背影看上去十分落寞。
　　这让温叙心中的负罪感又增加了几分，他没有穿鞋，赤着脚踩过瓷砖地面的声音很小，从身后直接抱住他，“清禾，我不是那个意思。”
　　“什么？”陆清禾语气淡淡。
　　温叙蹭着陆清禾后颈，“留下痕迹也没关系，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他深吸一口气，“不然今天别出去了。”
　　天知道温叙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勇气，下楼的时候他做了心理建设，说出后心中已经开始发怵。
　　陆清禾顺着他，对他事无巨细。温叙也想为陆清禾做些什么，这次妥协的后果顶多就是……全身酸痛，腰使不上力，连洗澡都要陆清禾代劳罢了。
　　陆清禾转过身，手中的箱子横在两人中间，“那这些衣服用不上了？”
　　温叙一愣，“什么衣服？”
　　“给你买的，”陆清禾将箱子放在一旁，他抱臂看着温叙，“你不想出去？”
　　温叙心虚地避开了他的目光，“我没有，我不是。”
　　陆清禾向前一步走到温叙面前，温叙向后一退，后腰抵在柜子上。
　　“那是什么？”陆清禾追问。
　　原来陆清禾没有不高兴，他是在听到温叙说“想要出去”后想起自己买了衣服，这才下了楼。
　　“我当然想，”温叙很快变了脸，他夸张地扬起笑容，转身看着箱子里的衣服，“你眼光真好，这个颜色我也很喜欢。”
　　温叙拿出一件短袖对着自己比划，“这件很适合穿去海边，我记得你也有一件差不多的，可以当情侣款。”
　　陆清禾一手撑在柜子上，他的另一只手勾住温叙的头发，“不想出去，想做什么？”
　　温叙只穿了一件T恤，他的衣摆较长，恰好挡在大腿根/部。上面留有的痕迹，面前的场景对陆清来说就像是无形中的/勾引。
　　感受到陆清禾离得越来越近，温叙瑟缩了一下脖子，“我想——”
　　“‘只要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行’，”陆清禾重复着温叙刚刚的话，他将那一缕头发放在唇边吻了吻，单手搂住了温叙的腰，“解释。”
　　温叙陷入了进退两难，眼看着挣扎不了，他束手就擒，乖乖放下衣服转过身。
　　对上那双长眸，温叙的的身影被完完全全倒映在其中，所有的小心思都无处可藏。他败下阵来，“我以为你下楼是不高兴了，是我误会了。”
　　“你没有误会，”陆清禾松开温叙的头发，他将温叙圈进怀里，“小叙，我很想你。”
　　面对坦诚的陆清禾，温叙的心一软，他吻了吻陆清禾的唇，“我也想你。”
　　陆清禾的手掌感受到温叙纤瘦的腰线，他说：“你说得对，既然是来度假的，前几天就按安排好的来。”
　　温叙点头，“我们在这儿住几天？”
　　陆清禾：“一周。”
　　温叙：“后面几天呢？”
　　陆清禾：“在房间。”
　　温叙：“……”
　　经过一天的相处，温叙发现陆清禾不仅变坦诚了，连禽兽程度也加深了。温叙庆幸自己是个Alpha，如果他是Omega，几个他都不够陆清禾这么折腾。
　　换好衣服，两人驱车来到餐厅，服务员将他们领到靠窗的位置。
　　隔着落地窗的玻璃就能看到沙滩和海域，晴空下一望无际的大海湛蓝清澈，餐厅是以白色基调的简欧装修风格，一切都让人心情舒畅。
　　餐前甜品是巧克力熔岩蛋糕和冰淇淋，温叙想尝一口凉的，被陆清禾制止，“空腹不能吃。”
　　面前的冰淇淋被陆清禾拿走，温叙切了一小块蛋糕，“怎么能是空腹呢？”
　　陆清禾抬眼看他，“你吃了什么？”
　　吃了蛋糕的温叙舔了舔唇，他没有说话，暧昧的视线缓缓向下蔓延，最终落在了陆清禾的下身。
　　被这样挑衅，陆清禾沉默着拿起水杯，他抬起下巴喝着水，下颌线紧绷着。
　　陆清禾今天穿着纯白的短袖衬衫，下身是成套过膝的短裤。与平日钟爱的深色系相比，这样的颜色衬得陆清禾干净又清俊。
　　温叙也选了一套清爽的白色穿搭，和陆清禾一丝不苟的衬衫不同，他的衬衫上印有猫的图案。他的肩膀虽能撑起衣服，但腰身较瘦，在阳光透进来时，仿佛能隐隐看到优美的身线轮廓。
　　两个英俊的Alpha坐在一桌，与窗外的海景相融，形成一道让人心仪的独特风景。
　　陆清禾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目光，温叙小声地提醒道：“旁边那桌人一直在看你，好像要来问你要电话。”
　　话音刚落，一个人拿着手机走了过来，从高大的身形不难看出他是Alpha，“打扰一下，请问你们是一对吗？”
　　温叙本想承认两人的关系，毕竟AA恋不是主流，他轻笑一声，“我们都是Alpha，你认为呢？”
　　那人松了一口气，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温叙，“那就好，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温叙的笑容僵在脸上，过去他有过被Alpha搭讪的经历，那些人大都是误以为他是Omega。明知道温叙是Alpha还凑上来的，这是头一次，还当着陆清禾的面。
　　温叙向后靠在椅背上，没有接手机的打算，“不好意思，我们确实是一对。”
　　那人深深地看了陆清禾一眼，他对着温叙说：“抱歉，是我唐突了。”
　　服务员在这时过来上了菜，菜品以海鲜为主，都是温叙喜欢的。
　　陆清禾把海鲜意面放在温叙面前，他用叉子挑出蛤蜊壳，“我车上有帽子，一会儿戴上。”
　　温叙托腮看向陆清禾，“怎么，担心别人再来和我搭讪？”
　　陆清禾把壳放在空盘上，他不动声色地回了两个字：“遮阳。”
　　“行，遮阳，”温叙的唇角扬起弧度，“不愧是我的Alpha，真体贴。”
　　席间，温叙看到了岸边冲浪的人，他们踩着冲浪板，灵活地穿梭于掀起的海浪间。
　　温叙问陆清禾：“怎么会想到带我来海边？”
　　“你说想学游泳，”陆清禾给温叙剥着虾，“也带你散心。”
　　温叙点点头，“那你选对地方了，我很喜欢这里。”
　　暂时忘却了战队的事，温叙和陆清禾享受这难得的假期。
　　下午两人来到了海洋馆，在穿过光线较暗的海底隧道时，陆清禾牵起了温叙的手。十指相扣，他们的掌心感受到对方的温度。
　　来到中央最大的缸前，缸里的造景自然，还原了海底最真实的情景，群游的鱼还有不同的海洋生物在这里和谐共处。
　　温叙抬头看得认真，正当他为面前的视觉盛宴感叹时，他也感受到了身旁陆清禾的目光。
　　蔚蓝的光线照在陆清禾的脸上，光勾勒出英俊的面容。他的眸光微动，在看向温叙时认真，流露出温柔和缱绻。
　　两人的手臂若有似无地贴着，身边走动的人群和喧嚣仿佛都被阻隔开。他们眼中只有彼此，爱意如同注满鱼缸的海水，款款流淌在心间。
　　温叙私心希望这样的时间再慢一些，更不想这样的时刻如此来之不易。
　　参观完海洋馆邻近傍晚，不远处有一座小镇，这里保留着古朴的建筑，极富年代感。他们在路边找了一家餐馆吃饭，之后来到海边散步。
　　从码头能看到乘着夕阳回港的船只，海水被染成了浅淡的橙红色，晚霞布满整片天空，被模糊的海岸线仿佛消失在尽头。
　　陆清禾和温叙一同看向远方，微凉的海风绕过耳畔，也吹乱了温叙的长发。发丝扫过他的脸颊，遮挡住了些许视线。
　　见状，陆清禾把温叙手腕上的皮筋取下，他走到温叙身后拢起他的长发。
　　由于缺乏经验，陆清禾有些笨拙地将皮筋绕过温叙的头发，还不小心弹到了自己的手指。
　　温叙没有动，他的声音中带有笑意，“全能的陆队长被扎头发难倒了？”
　　陆清禾将皮筋绑到第二层，“多练几次就会了。”
　　不知为什么，这句话让温叙的思绪回到了过去。
　　温叙并不能想起过去发生的所有事情，可好像从他记事起，陆清禾就一直很照顾他。
　　没有谁天生就会照顾人，想到陆清禾从不会到会、一点点地学习，他那些孤身一人的日子让温叙心中泛着苦涩。
　　没有人比他更能感同身受，在国外的那三年，温叙也是这么过来的。
　　用皮筋绕了三层，陆清禾替温叙理了理碎发。这时，温叙毫无征兆地抱住了他。
　　“陆清禾。”温叙的声音有些闷沉，他哽咽了一下，到嘴边的话没有说下去。
　　——我会成长，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
　　他一直都沉溺在陆清禾的爱中，陆清禾总是能看出他的心思，也会默默在背后处理好一切，是温叙最为坚韧的后盾。
　　温叙选择走电竞这条路，除了擅长打游戏之外，更多的也是为了追随陆清禾的脚步。
　　初次以战队的形式参加比赛，也以失败告终，温叙察觉到他们与别的战队有差距，也感受到陆清禾的应付自如，游刃有余。
　　对温叙来说，与其说是打击，不如说是他在害怕。他害怕和陆清禾的步伐不一致，会因此越走越远。
　　陆清禾听出了温叙不对劲的语气，他问道：“怎么了？”
　　风中带有咸湿的气息，温叙埋在陆清禾的胸口，鼻腔中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温叙贪恋这样的怀抱，可他不能一直依靠陆清禾，也需要自己独当一面。
　　即便不能一起打比赛，温叙想靠自己的努力被看到。
　　就算机会渺茫，他也不会放弃。
　　他想和陆清禾在一起，也想一直在一起。
　　没有等到温叙的回答，陆清禾扶着他的肩膀与他拉开距离，“小叙，想说什么？”
　　调整好了情绪，温叙故意拧了一下眉，“你扎太紧了，好痛。”
　　陆清禾一怔，他抬手将温叙竖起的头发解开，再次散开的发丝被风吹向一侧。
　　温叙向前一步搂住陆清禾的脖颈，“这种小事我自己可以，”他吻了一下陆清禾的侧脸，眼尾轻挑：“还有更重要的等着你做。”
　　此刻，陆清禾的黑眸深不见底，嗓音低哑，“好，回去吧。”
　　这一晚，时间变得极为漫长。屋内灯光明亮，彻夜不灭。
　　作者有话说：
　　叙宝：Alpha不能说自己不行，但我确实不行。


第106章 情趣
　　夜里，昏昏欲睡的温叙被陆清禾抱去洗了澡。临睡前，他强撑着困意定了八点的闹钟，醒来发现旁边果然没了人。
　　想来陆清禾这么自律的人不会连续两天偷闲，他今天一定会早起锻炼。
　　躺在柔软的床垫上，温叙翻身把脸埋在枕头上。上面留有陆清禾信息素的味道，温叙陷入了极度安全和舒适的状态，然而他刚想翻身，身体酸痛得像要散架了。
　　温叙不觉得有哪个Alpha能像陆清禾一样，既不浪费易感期，也不放过平时的任何机会。能在事后为爱人清理好，还能早起坚持运动。
　　温叙真想在年末给陆清禾颁发最佳Alpha劳模奖。
　　五分钟后，闹铃再次响起。在床上挣扎一番，温叙还是起了床。
　　至于为什么早起，那是因为温叙想给陆清禾准备早餐。
　　昨天晚饭后他们顺便去逛了超市，温叙买了零食，陆清禾挑了一些食材，从品类不难看出是用来做早餐的。有了现成的材料，温叙也省去买的时间。
　　洗漱过后，温叙把头发束起。想到昨天陆清禾为他扎头发的样子，温叙再次考虑要不要把头发剪短。他曾经问过陆清禾，得到的回答是“你喜欢就好”。
　　长发在某些时候的确麻烦，主要体现在温叙坐在陆清禾身上被弄得凌乱不堪时，他们想接吻，倒是先便宜了头发。
　　来到一楼没见到陆清禾，温叙径直来到冰箱前，他从里面拿出做三明治的食材。
　　温叙在热锅之后倒了油，他打入鸡蛋熟练地翻面，紧接着又煎了第二个，完成后把它们装进盘子里。
　　这时，温叙发现自己忘了拿火腿。在经过餐厅时，他在桌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盒子。
　　这和陆清禾昨天给他买衣服寄来的一模一样，上面的姓名和电话也都是陆清禾的。
　　还以为陆清禾给自己又买了新衣服，温叙拿着剪刀把盒子上方的胶带划开。
　　盒子是一样的没错，里面东西却和温叙想象中的大相径庭。
　　温叙盯着里面的东西看了许久，他露出了怀疑的眼神。
　　——为什么陆清禾会买渔网袜还有情/趣内衣？
　　陆清禾在床上连荤话都不会多说，只埋头苦干，更换场景是他做的较为刺激的事情。
　　这不像他会做的事情，如果是真的，这样的跨度让温叙一时间难以接受。他不可置信地拿出一个包装袋打开，性感的渔网袜垂了下来。
　　“唰”的一声，靠近阳台的玻璃门被打开。
　　陆清禾只穿着泳裤站在门口，他的浑身湿透，水顺着紧实的身体向下滴落。
　　也许是运动完的缘故，他轮廓流畅的肌肉张弛有度。尤其是腹肌，伴随着较为剧烈的呼吸收缩变得垒块分明。
　　他的头发撩至脑后，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英俊的面容呈现在温叙的面前。
　　陆清禾拿着手机，目光直勾勾地落在温叙的手上。
　　温叙猜到陆清禾会起床锻炼，但没想到他会在院子里游泳。偏偏这个时候温叙还拆开了渔网袜，他没有慌张，而是不怀好意地看着陆清禾。
　　殊不知温叙做的这些都被陆清禾看在眼里。
　　起床后陆清禾收到了快递，他没有打开，而是联系了店家说自己没有购买，客服说确认好了会回复。
　　陆清禾在泳池游了近二十分钟，他注意到温叙下了楼，也看到他从冰箱拿出吐司和食材去了厨房。
　　直到温叙拆开那个盒子，陆清禾上了岸，同时他也接到客服的回电：“您好，陆先生，实在抱歉，经核实是打包员失误寄错了地址。”
　　陆清禾走到玻璃门前，“那现在怎么处理？”
　　与此同时，一双渔网袜从温叙的跨间自然垂下，陆清禾搭在门上的手指一紧，客服回复道：“如果方便，您能把包裹给我们寄回来吗？到付就可以了。”
　　陆清禾对这类增添情趣的东西没有想法，唯一一次温叙当着他的面穿了红裙。碍于要拍摄，陆清禾当时只和温叙接了吻。
　　如今看到温叙拿着渔网袜比划的模样，陆清禾不由得小腹一紧，莫名的快意升腾。
　　“不了，衣服我要了。”
　　挂断电话，陆清禾打开了玻璃门，背着光如同陷入阴翳中。
　　温叙把渔网袜放了回去，他挑眉看向陆清禾，“老实说，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陆清禾额前的头发垂下一缕，“什么癖好？”
　　“我是在问你，”温叙后退了一步，“不然你买这些做什么？”
　　“是店家寄错了，”陆清禾盯着温叙，声音淡了几分，“你愿意穿吗？”
　　原来陆清禾喜欢这样的。
　　温叙心中了然，他似笑非笑地说：“既然寄错了，那你得还回去是不是？”他的唇角向下，故意露出失望的神色，“哎，好可惜。”
　　陆清禾抬了抬下巴，示意沙发上的浴巾，“帮我拿过来。”
　　卸下防备的温叙走过去，他把浴巾递给陆清禾，倏地手腕被攥住。
　　温叙被陆清禾拉到面前横抱起来，他下意识搂住陆清禾的肩。
　　陆清禾低头吻了吻温叙的侧颈，“不可惜，我买了，”他抱着温叙转身走向游泳池，“你还没回答我。”
　　“回答什么？”
　　“你愿意穿吗？”
　　眼看着离泳池越来越近，温叙慌了神，“如果我说不愿意，你不会把我扔进去吧？”
　　泳池的水在阳光下水光潋滟，清澈见底。温叙估计不出这里的深度，他不会游泳，只能紧紧地抱住陆清禾。
　　陆清禾走到泳池边，他故意颠了颠温叙，“嗯，说不定。”
　　泳池就在下方，温叙害怕掉下去也不敢挣扎，“什么叫说不定？”
　　陆清禾一本正经地解释：“两种可能，扔或者不扔。”
　　“谁问你这个，陆清禾，你这根本就是在威——”陆清禾作势要把温叙扔进去，温叙立刻服软，“穿，哥哥，我穿还不行吗？”
　　陆清禾只是和温叙开个玩笑，但温叙却不乐意了，他跑回客厅往沙发上一躺。
　　陆清禾用浴巾擦干身上的水，走到了厨房，“你在做早餐吗？”
　　温叙阖上眼，“现在不想做了。”
　　陆清禾放下浴巾走到沙发边，上面躺着的人用抱枕盖住脸。他撑着扶手俯下身，掐了一下温叙的侧脸，“生气了？”
　　“我不敢，”温叙躲开了陆清禾的手，“不然你一个不高兴就把我扔进去了。”
　　陆清禾把抱枕拿开，他亲了一下温叙的额头，“一会儿我教你游。”
　　这顿早餐到底没轮到温叙做，陆清禾揽下了所有的活儿。
　　温叙坐享其成，他边吃边想着什么时候用那些情趣内衣，觉得还是避开易感期比较好。
　　吃完早饭收拾好，两个人来到海边散步消食。
　　温叙赤着脚走在沙滩上，海水扑向岸边，一袭袭地浸湿他的脚。
　　而陆清禾一手牵住温叙，时不时地看向身边的爱人。
　　迎面走来一对老夫妻，温叙的目光被吸引过去，他挽住陆清禾的胳膊轻声问：“陆清禾，以后你想做什么？”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退役之后。”
　　这几年虽然陆清禾在电竞这条路上一直处于上升期，但他们不会一辈子都打比赛，像姚教练那样巅峰退役也不失是一种选择。
　　几乎没有思考，陆清禾回答：“组建自己的战队。”
　　“很多职业选手都有这样的梦想，”温叙想起了姚乾，“那你会带着队伍再打几年吗？”
　　陆清禾将温叙的手又握紧了一些，“不会。”
　　“这样啊，”温叙有些失落，“等你的战队组建起来，我去参加试训好不好？”
　　陆清禾没有直接回答温叙的问题，“没这么快，况且我认为成熟的战队更适合你。”
　　温叙停下了脚步。
　　陆清禾没有任何犹豫地说出这番话，这说明他一定思考过这些问题，也设身处地地为温叙考虑他现在的处境。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他们没有机会一起打比赛了？
　　这时，温情的一通电话打断两人。
　　温情：“小叙，听妈说你没回家，你去哪儿了？”
　　温叙：“我在度假。”
　　温情：“度假？前天陆清禾不是还帮你代打了游戏……你和陆清禾一起去的？”
　　温叙：“是啊。”
　　温情：“哦，我最近在出差，你抽空回家看看。”
　　温叙：“嗯，知道了，过几天我就回去。”
　　这是一通再普通不过的问候电话，温叙没有放在心上，可温情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她回想起温叙回国之后发生的一切，似乎都与陆清禾密不可分。陆清禾不仅把温叙从赛场带回了家，两人在一起时很是亲密自然，现在他们又一起去度假……
　　那日温叙一声不响地下了游戏，陶泞打趣：“这两个人关系真好，一场游戏还能一块儿打。实不相瞒，我女朋友也这么做过。”
　　这桩桩件件结合在一起，温情脑中闪现一个让她觉得可笑的想法：温叙和陆清禾的状态就像是在谈恋爱。
　　可是他们都是Alpha，两个Alpha怎么谈恋爱？
　　作者有话说：
　　写着写着收不住了……大家想看陆队教小叙游泳吗?


第107章 什么时候兑现
　　这段时间郁初在研究“同性”的课题，有时她也会和温情聊起相关案例。
　　在大众的认知中，Alpha和Omega才是正确的取向配对。如今同性也能够互相吸引，虽然从医学的角度能解释其原由。但就目前的社会来说，他们依旧是异类，不会被认可。
　　在郁初的影响下，温情渐渐了解AA恋以及OO恋，她也不像过去那么排斥。
　　可是如果放在自己的弟弟和好朋友身上，温情还是无法接受。
　　退一万步说，就算温情能接受，他们的家人能够接受吗？更何况对方是再熟悉不过的陆清禾。
　　正在开车的温情摘下蓝牙耳机，她把车停在路边，从聊天记录中翻出郁初之前发给她的资料。
　　这里详细地列出同性在一起会发生的情况，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们不会排斥彼此的信息素。
　　这么想来，温叙一直都很喜欢陆清禾的信息素，这也是有迹可循的。
　　温情越想越不对劲，她想给郁初打电话，想问问她的想法。
　　听着通话的“嘟嘟”声，温情意识到了一件事。
　　陆清禾和温叙都去过郁初的信息素研究中心，这么多年陆清禾也都是她的患者。如果他们都做过相关检查，那么也意味着郁初是知情的。
　　医生有必要保护患者的隐私，郁初既然没说，温情肯定从她那里问不出什么。
　　电话接通，郁初开口：“喂？小情，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你了，”温情笑了笑，“你今晚不值班，让小叙和陆清禾带我们打游戏吧？”
　　***
　　回去的路上温叙没说话，一想到陆清禾替他想好了一切还间接地拒绝了他，温叙就觉得闷了一口气。
　　陆清禾想去牵他的手，温叙侧过身躲开。
　　看出来他在不悦，在经过一家店时，陆清禾问他：“吃冰淇淋吗？”
　　温叙低头，“不想吃。”
　　可陆清禾还是在店铺前停了下来，温叙强调了一遍，“我不吃。”
　　陆清禾扫码付款了钱，他点了点头，“我吃。”
　　闻到浓郁的巧克力味道，温叙就后悔了，并且冰淇淋看上去醇厚细腻，一定入口即化。
　　没想到陆清禾真的就买了一个，温叙睨过去一眼，正好和陆清禾对上目光。
　　陆清禾象征性地尝了一口冰淇淋，他先是皱了一下眉，然后看着冰淇淋清嗓子，温叙问他：“不好吃吗？”
　　陆清禾没有回答，而是把冰淇淋递给温叙。
　　温叙半信半疑地接过吃了一口，他难以置信地问：“怎么不好吃了？”
　　这种手工冰淇淋像巧克力一样丝滑，口感甜而不腻，是温叙最喜欢的。
　　陆清禾把手放进裤子口袋，“我没说不好吃。”
　　“那你——”
　　“好了，”陆清禾摸摸温叙的头，“吃吧。”
　　被看穿了心思，温叙低头吃着冰淇淋，陆清禾牵住他的手，“以我对姚乾的了解，FRA以你为单核的战队策略暂时不会变。”
　　“你这么了解姚教练？”
　　“以前打比赛的时候，我和他有过几面之缘，”陆清禾扣着温叙的手指，“我也研究过他的打法。”
　　大多数情况下，其实能从选手的打法和风格洞察其本人的性格。
　　例如陆清禾在游戏中纵观全局，现实里心思也缜密；而温叙自我且不留余地，现实中尤其体现在钓陆清禾这件事上。
　　陆清禾接着说：“你的个人实力毋庸置疑，FRA现阶段等同在尝试新的策略。队伍和队员磨合时不可避免地会内耗，我不希望你再经历一次。”
　　听了陆清禾的解释，温叙明白了他的顾虑和想法。
　　值得高兴的是，现在陆清禾不仅能直白地表达，还不忘变着法地去逗温叙，如果陆清禾能早点这样——
　　这个想法在温叙脑中转瞬即逝。
　　陆清禾愿意改变，而温叙也看到了陆清禾向前迈出的步伐，这就已经够了。
　　回到别墅时间还早，陆清禾安排了下午乘游艇的行程，温叙提早起床并不在他的意料之中。
　　好在还有“教游泳”这件事可以做，不然温叙很有可能换上的不是泳裤，而是其他衣服。
　　下水前，温叙和陆清禾擦了防晒霜，游泳前的拉伸也必不可少。做完这些，陆清禾先下了水。
　　泳池没有温叙想象中深，也可能因为陆清禾个子高，他在深水区也能踩到底露出头。
　　对于初学者来说，下水就是一项不小的挑战。陆清禾没有急着让温叙下来，只是让他坐在泳池边先适应。
　　面前的陆清禾潜入水中，他在探出身体后随意地撩了一把湿发。滑落而下的水珠在他的身上如同亮眼的点缀，衬得他每一处肌肉都恰到好处，线条如同雕刻般完美。
　　陆清禾走到温叙面前，“能适应吗？”
　　“还好，没那么可怕。”温叙的小腿浸在水里来回晃动，他将脚背贴上陆清禾的身体。陆清禾没有在意，温叙便越发肆意妄为。
　　温叙双手向后撑在岸边，他先是蹭着陆清禾的腰，水的阻力让动作变得轻缓。那只不安分的脚来到陆清禾的小腹，顺着肌肉的轮廓勾勒出其形状，须臾间就能感受到它们变得硬实紧致。
　　那只脚渐渐向下滑过陆清禾的胯/骨，温叙故意勾住陆清禾泳裤的边缘，隐约能够窥见向下延伸的人鱼线。
　　温叙的脚稍用力压在陆清禾的大腿上，只要向内侧挪动就能撩起的火焰。
　　陆清禾适时地握住温叙的脚踝，他抬眼看过来时，眸中压力着眸中情绪，“学不学？”
　　“学，”温叙对陆清禾伸手，“那你抱我。”
　　荡漾的水波下隐约可以见到陆清禾紧绷的身体，他对温叙伸出手；温叙也很信任地搂住他的脖子，抱着他进入泳池。
　　烈日将泳池的水晒得温热，被水包裹住，温叙有些不适地搂紧陆清禾，也顺势勾住他的腰。
　　怎么说温叙都是Alpha，如果被别人看到这副样子定然会被狠狠嘲笑。可在陆清禾面前，温叙怎么做都可以。
　　陆清禾安抚地拍拍温叙的后背，“慢慢来。”
　　温叙“嗯”了一声，“陆清禾，你怎么能一直这么耐心，你生过我的气吗？”
　　他的尾音上扬，咬字发音直入陆清禾最柔软的位置。温叙实在太懂怎么撒娇，也让陆清禾缴械投降。
　　“没有。”
　　适应了泳池的水，温叙直起身面对陆清禾，“那我做什么会让你生气？”
　　陆清禾思考了几秒，得出的结论让他的唇角下垂，“如果你想和我分开。”
　　温叙无奈地笑道：“好不容易让你承认喜欢我，我怎么会和你分开，”他亲了一下陆清禾，“什么叫我想，你怎么能这么揣测我？”
　　陆清禾按住温叙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不许想。”
　　被含住唇，温叙推了一下陆清禾的肩，他的声音含糊道：“不是说要教我游泳吗？”
　　陆清禾箍着温叙的腰，赤裸的胸膛滚烫，“预热。”
　　酥/麻的感觉顺着舌根蔓延，温叙半推半就地和陆清禾接吻。他心想这怎么会是学游泳的预热，耍流氓还差不多。
　　温叙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放松下来，托住他的那只大手松开，温叙稳稳当当地站在了泳池里。
　　陆清禾走到岸边，“先学憋气，”他给温叙做了示范，“手伸直扶好，张嘴吸气然后憋住。”
　　温叙跟了过来，“怎么憋？”
　　“刚刚怎么憋，现在也一样。”
　　“你是在用接吻来教怎么游泳吗？”温叙打量着陆清禾，“这方法你从哪儿学的？”
　　陆清禾配合地回答：“自创。”
　　温叙认同地点头，“不愧是全能的陆队长，什么都会。”
　　克服了恐惧也有陆清禾在身边，温叙学得很快。从一开始只能憋十几秒，到后来的几十秒，这一过程并没有用很多时间。
　　陆清禾曾经教过温叙游泳，但当时他只顾着玩没耐心学。现在温叙已经能成功地憋气加漂浮起来，看出来他学得认真。
　　从水里露出脑袋，温叙将脸上的水抹去，“陆清禾，猜猜我憋气的时候在想什么？”
　　自然光下，温叙青灰色的头发加深了颜色，漂亮的眸也变得湿漉漉的。
　　陆清禾的手撑在温叙两侧，几乎把他圈在怀里，“想什么？”
　　用接吻的憋气方式来教温叙游泳，也亏陆清禾能想得出来。可温叙确实这么去尝试了，不仅颇有成效，还让他不可遏制地想到了某些场景。
　　“在想你掐着我的脖子吻我，”温叙的鼻尖碰到陆清禾的喉结，他张嘴轻轻地咬住，“承认吗，某些时候你就是疯狗。”
　　这是温叙第三次这么称呼陆清禾，陆清禾不置可否，也坦然接受。
　　快到中午，陆清禾制止了温叙玩弄他喉结的行为，“该出发了。”
　　“好啊，”温叙又有了坏心思，“对了，游泳是不是会消耗很多能量？”
　　“嗯。”
　　“那我检查一下，”说了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温叙的手向下探去，“哦~和刚刚相比，果然消耗了。”
　　知道温叙指的是什么，陆清禾唇角一顿，他扭过温叙的手臂，胸膛贴上他的后背。
　　不到三秒温叙被陆清禾束缚住，意识到自己引火自焚，他服了软：“清禾，我饿了，我们出发吧。”
　　陆清禾咬住温叙后颈的抑制贴，“事不过三。”
　　撕开抑制贴后，温叙腺体暴露在空气，他不由得瑟缩了一下肩膀，“你也不必这么有原则吧，呃……”
　　运动让信息素变得更易释放，只是被陆清禾咬住腺体上的皮肤，温叙的信息素便控制不住地溢出。
　　“游泳会消耗能量，”陆清禾顶着温叙，“但消耗不完。”
　　……
　　剧烈的触碰溅起水花，汹涌的海面下，一处隐蔽的洞穴如同被拨开迷雾进入视线。
　　警惕的游鱼在外面探索着，本着不愿打破平静的善心，它们钻入洞口，缓慢迂回着潜入。
　　越向深处游去，燥热感迎面袭来。那是来自令人神往境遇最为直白的引/诱，也让它们逐渐加快游动的速度。
　　鱼鳍与尾巴趋于本能地疯狂摆动，越来越多的鱼钻入，洞穴不堪重负变得拥挤不堪，也愈发逼仄。
　　来到最为隐蔽的深处，这里远比它们想象中还要富庶，是安稳而温暖的居所，也是欲望最终的落脚点。
　　……
　　解锁新的场景，陆清禾再次发现了新大陆。好在这里的别墅区私密性很强，温叙才不想有人看到他被抵在岸边的景象。
　　陆清禾把这次的度假安排得很充实，他租了一艘游艇，午餐在他们上游艇前也已准备妥当。
　　新鲜的各类海鲜配上调拌好的酱汁，前菜、主食和甜品应有尽有。在享受的同时，温叙不禁感叹陆清禾的考虑周到。
　　张弛有度的假期生活和身心的愉悦让温叙放松下来，重要的是在听了陆清禾的那番分析，温叙漂浮不定的心也有了着落。
　　这世上能够两全的事情不多，温叙得认清他当下的处境。
　　吃完午餐，温叙来到甲板上。他们在吃饭时喝了白葡萄酒，温叙的脸上有些微醺，他撑在栏杆上吹着风。
　　海面有风，随着前进的船只掀起浪花。阳光刺眼，温叙阖着眼睛感受大海带来的感觉，陆清禾从身后搂住他。
　　温叙没有再佩戴抑制贴，他的腺体上留有的齿印，陆清禾吻了吻那里。温叙的长发扫过他的脸，洗发露的淡香蔓延开。
　　陆清禾低头靠着温叙的侧脸，“喝多了吗？”
　　温叙靠在陆清禾怀里，“有点。”
　　“要睡一会儿吗？”
　　“不要，”温叙懒懒地掀开眼皮，他的眼中映出大海的蔚蓝和潮湿，“我要亲你。”
　　夹板中央的沙发椅上，温叙跨坐在陆清禾的大腿上，陆清禾想去触碰温叙的下巴，被他故意厉声呵斥：“你不许动。”
　　由温叙主导的吻从他托着陆清禾的下颚开始，他碰了碰陆清禾的唇，轻轻地吻着。
　　温叙回忆着陆清禾是怎么亲自己的，他含住对方的唇瓣吮/吸。舌尖想要探入却被牙齿阻挡，怎么都撬不开。
　　脑袋昏昏沉沉，尝试了几次没有成功的温叙很是恼怒。他睁开眼睛，发现陆清禾一直在看他，那双长眸中还噙着几分笑意。
　　面前的黑眸深不见底，让人不由得沉沦其中，也甘愿被支配一切。
　　接吻的时候温叙习惯性地闭眼，不曾想陆清禾竟然在悄悄观察他。
　　温叙推了一下陆清禾的肩表示不满，他正打算松开，陆清禾却抬手抵住温叙的腰。
　　强烈的渴望让两人紧紧相拥，即便单薄的衣物阻隔皮肤的触碰，灼热的体温也能让对方感知到。
　　陆清禾配合地张嘴，温叙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坐不住了。他挺直脊背低下头，卷着陆清禾的舌不断舔/舐。
　　为了配合温叙，陆清禾只托住他的后腰没有作出回应。
　　可对方似乎只会浅显地接吻，无论是舌尖纠/缠还是顶/弄上颚，他的方式都太过笨拙，偶尔牙齿还会嗑到嘴唇。
　　温叙提前结束了这个生疏的亲吻，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鼻尖顺着陆清禾的侧颈来到他的腺体。
　　本能的欲望让温叙想要标记面前的爱人，无论性别，温叙只想将他占为己有。
　　然而在闻到那阵清冷乌木的信息素时，温叙只用牙齿轻轻划过陆清禾的腺体，没有留下自己的标记。
　　爱会出于本能地标记，爱也能够克制私欲。
　　这时，耳边传来陆清禾低哑的声音，“可以动了吗？”
　　温叙无力地靠在陆清禾的肩上，他笑了一声，“你说什么？”
　　“能动的话——”陆清禾把温叙按在座椅上，“该我了。”
　　如果没有看到接下来的场景，谁能想到他们只是在接吻呢。
　　游艇在海中央停了下来，除了海钓，温叙和陆清禾还进行了潜水和快艇的项目。幸好陆清禾教了温叙如何憋气，才不至于让他海中漂浮时手足无措。
　　时间很快过去，临近傍晚，游艇返程。
　　淡红的夕阳浸染天空，海面也被镀上一层橙黄的光，为露天的水上餐厅增添了情调。
　　吃晚餐时，陆清禾说：“这两天温情是不是过于频繁地联系你了？”
　　陆清禾说得没错，上午温情才刚给温叙打过电话，下午又打来一通约温叙晚上打游戏，还特意叮嘱要带上陆清禾。
　　“嗯，以前她不这样，”温叙说话时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瞄了眼屏幕，“这不，又来查岗了。”
　　陆清禾问：“说了什么？”
　　“问我什么回去了没有，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温叙切着牛排，“你觉得她为什么这样？”
　　没等到陆清禾回答，温叙猛地抬头，“她是不是……察觉到我们的关系了？”
　　陆清禾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郁医生不会说，大概率是她猜到了。”
　　放下餐具，温叙用纸巾擦了擦嘴，“之前没有机会坦白我们的关系，是不是现在可以了？”
　　“你做好准备了吗？”陆清禾看向温叙，“面对温情，面对你的家人。”
　　陆清禾的问题让温叙陷入沉思。
　　以温叙对温情的了解，他知道她不能接受同性，更何况是自己的弟弟和好朋友在一起。
　　如果温情反对，温叙该怎么说服她呢？
　　如果温叙的家人知道，他们能够接受吗？
　　温叙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事，可是思来想去，除了坚定的心以及对陆清禾的信任，温叙不知道再用什么劝服他们。
　　温叙叹气，“好像……还没准备好。”
　　陆清禾握住温叙放在桌上的手，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别担心，我会解决。”
　　“陆清禾，你又想自己承担了？”
　　“不，”陆清禾否认，“是向他们证明我能照顾好你。”
　　从露台周围投射来的灯光昏黄暗淡，给在外用餐的人们营造了暧昧朦胧的氛围。桌上的两盏烛光摇曳，陆清禾的眸光深黯，温叙从中感受到了他的诚挚。
　　温叙反握住了陆清禾的手，他笑道：“那再等等吧。”
　　回到别墅，陆清禾收拾出来一张桌子。恰好有沙发椅能够容纳两个人的，他们并排坐下打开电脑，也装配好了外设。
　　等待温情和郁初上线时，陆清禾冷不丁地问：“答应我的什么时候兑现？”
　　“什么？”温叙边调试着灵敏度边问。
　　当看到陆清禾示意不远处的箱子时，温叙明白了他的意思，“你不会想让我现在穿吧？”
　　陆清禾保持沉默打开仓库界面，敲击键盘输入密码后，温叙收到了一封赠礼邮件。
　　这是一套非常稀有的服饰，是《生存使命》第一期Rank榜赠送给前三名玩家的套装。更重要的是，这套衣服的下半身和那副渔网袜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到了约定时间，温情和郁初上了号，她们被温叙邀请进队伍。
　　温情还在戴耳机，郁初看着屏幕笑道：“小叙的上身是他的冠军战衣，怎么下身就变成——”
　　郁初没再说下去，温情打开麦克风嫌弃道：“温叙，你这穿的什么，渔网袜都来了？”
　　温叙讪笑两声，“不好看吗？”
　　温情撇嘴，“不好看，不合适。”
　　陆清禾语气淡淡：“怎么不合适？”
　　温情翻了个白眼，“哪哪儿都有你和我对着干。就算是虚拟人物，小叙是Alpha，穿这个多奇怪。”
　　被一只大手肆意抚摸大腿，温叙闭了麦无法反驳，他心中默念：正因为他是Alpha，所以穿起来才会让另一个Alpha觉得带劲。
　　进入游戏，温情问道：“对了，你们今天去哪儿玩了？”
　　温叙如实地禀报今天的行程，温情继续问：“就你们两个去的？”
　　温叙：“不然呢，再配十个光膀子的壮汉保镖？”
　　温情：“好好说话。”
　　温叙：“是啊，就我们两个。”
　　温情把矛头指向陆清禾：“我看采访说你谈恋爱了，好不容易放假，怎么不带你家那位一起来？”
　　郁初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温情，陆清禾平静地回答：“他有事。”
　　温情：“没事，什么时候带我见见？”
　　陆清禾：“嗯，等他忙好。”
　　温情了解陆清禾的性格。她本打算追问陆清禾交往对象的事来试探，可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温情都不知道该继续说些什么。
　　郁初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怎么光顾着聊天了，我们跳哪里？”
　　温叙：“跳军事基地，带你们钢枪。”
　　然而今天的游戏全程听下来，温叙和陆清禾都很正常地在沟通和配合。温情没有察觉出什么端倪，她只希望是自己是想多了。
　　游戏结束，温叙靠在沙发椅的扶手上，他将双腿架在陆清禾身上笑道：“恶趣味的陆队长，满足了吗？”
　　陆清禾摘下耳机，他把手搭在温叙的腿上，“没有。”
　　交汇的目光愈发灼热，陆清禾的掌心顺着温叙的小腿向上——这时，手机响起，陆清禾接起电话：“教练，嗯，我没在忙。”
　　温叙隐约能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促，随着时间的流逝，陆清禾的脸色也越发沉冷，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知道了，我现在过来。”
　　挂断电话后，温叙问陆清禾：“怎么了？”
　　“战队有急事，”陆清禾动了动唇，他的眸中闪过一丝凝重，“抱歉，度假不能继续了。”
　　“以后还有机会再来，没关系，”温叙安慰道：“你是队长，现在回去是应该的。”
　　陆清禾颔首，“谢谢你，小叙，”
　　“但是我不太放心你，”温叙抿唇，他试探性地问：“能和你一起去吗？
　　犹豫了一下，陆清禾点头，“好。”


第108章 机会
　　夜幕降临，温叙和陆清禾收拾好行李走出别墅。
　　天色阴沉，飘起了小雨，带有凉意的雨点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温叙还是看清了陆清禾导航上的目的地——医院。
　　陆清禾没有主动说发生了什么，但能让他露出这样担忧的神情，那说明事情没有想象中轻巧。
　　车缓缓驶出停车场，温叙偏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别墅，陆清禾说：“以后再带你来。”
　　听出陆清禾的声音带有歉意，温叙收回视线，“怎么，你觉得我在不开心？”
　　陆清禾不置可否，温叙笑道：“我没有，就是想到刚来这里的那天，”他看向陆清禾，“你什么时候决定带我到这儿来度假的？”
　　陆清禾直视前方，“你说想学游泳的时候。”
　　“如果我没说呢？”
　　车沿着海边的公路行驶，路灯投下阴影落在陆清禾的脸上，他回答：“总有机会。”
　　温叙盯着陆清禾敛了敛眸，“我怎么觉着你是蓄谋已久的呢，不会是我以前说过想去海边度假，你一直记到现在吧？”
　　陆清禾调低了空调温度，“想起来了？”
　　“真的假的，我什么时候说过？”
　　“假的。”
　　“……今天吹的什么风？”温叙有些哭笑不得，“陆队长竟然在开玩笑。”
　　陆清禾的表情看上去缓和不少，温叙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要睡一会儿吗？”陆清禾问温叙。
　　“我不困，我陪你开车。”
　　一个小时后，陆清禾和温叙来到医院，陆清禾打开车门，温叙只是坐在座位上，“我就不进去了，在车上等你吧。”
　　“下车，”陆清禾替温叙解开安全带，“一起去。”
　　半夜，急诊部的人不在少数，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至近，医护人员往来，脚步匆匆。
　　诊室门口的走廊站着了很多人，温叙认出了SER的助理还有他们的教练吕其琛。
　　“教练，”陆清禾走上前，“情况怎么样？”
　　“Liam，你来了。”吕其琛的眉宇深深皱起，他本想说话，在看到温叙后欲言又止。
　　陆清禾看出了吕其琛的顾虑，“没事，您说。”
　　“阿空和闻桢晚上回来遭遇车祸，对方疲劳驾驶，撞上来导致他们乘的车发生侧翻。闻桢脖子扭伤，有轻微脑震荡，阿空就……”吕其琛深深地谈了一口气，“他伤得不轻，除了皮外伤，右手也骨折了。”
　　两人说话的时候，SER的运营助理正在打电话，他稍稍弯下腰不停地点头，嘴里不停重复着“好”，“一定，”，“会的”。
　　站在陆清禾身边，温叙能够清楚地看见他紧绷的唇线。
　　一辆担架车经过走廊，轮胎碾过地面，担架随之震颤发生躁动的声响。
　　陆清禾看向诊室的门，“什么时候能见他们？”
　　“他们做了检查，现在在治疗，等一会儿吧。”
　　陆清禾“嗯”了一声，“Marsh呢？”
　　“他还在老家，事发突然我也没跟他说，”吕其琛擦了擦鬓角的汗水，他瞄了陆清禾好几眼，“Liam啊，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不能保持首发阵容——”
　　“教练，”陆清禾打断了他，他语气淡淡地问：“您要不要休息一下？”
　　吕其琛一愣，他讪讪地点头，走向等待区的座位坐下。弯下身用手抵着额，他的肩膀高高耸起又放下，不难看出他在叹气。
　　世界赛在即，SER是外界猜测最有可能拿下冠军的队伍。在最为关键的时候出意外，这意味要有人员补上。无论是替补还是二队队员，他都要和首发队员磨合。未来不仅训练量要增加，是否能保持最优阵容也是一个问题。
　　温叙抚上陆清禾的肩，“我去给你们买点喝的。”
　　从自动售货机买了几瓶咖啡，温叙的心情也变得沉重。他清楚人员的变动会对战队产生怎样的影响，接下来陆清禾身上的责任只会更重。
　　温叙回去的时候陆清禾不在走廊，原来等待的那扇门半掩着。他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阿空带有哭腔的声音：“队长……我是不是不能参加世界赛了？”
　　陆清禾的声音低沉，“别想这些，先把伤养好。”
　　“对不起，我也不想这样……”
　　正如吕其琛说的那样，阿空的手臂骨折，身体多处碰伤需要住院观察；闻桢伤了脖子拍了CT，暂时没有大碍。他戴上了脖套，当晚就能出院。
　　助理和吕教练留在医院陪阿空，陆清禾开车带着温叙和闻桢回SER的基地。
　　稳妥起见温叙坐在后座看着闻桢，防止颠簸或者刹车让他身体前倾。
　　以往闻桢见到温叙，都会忍不住看他、和他搭话，今天一路上他都保持沉默，只木讷地看向窗外。
　　抵达基地停好车，陆清禾扶着闻桢下了车。
　　看着面前熟悉的建筑，闻桢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汽，他攥住陆清禾的胳膊哽咽着问道：“队长，阿空他……以后还能打比赛吗？”
　　被闻桢倚靠着，陆清禾的身影在深夜中显得格外坚定，“他会恢复的。”
　　“可是……可是我听到吕教练和小张说，他们已经打算让二队的人顶上了，那阿空要怎么办？”闻桢啜泣道：“世界赛的名额是我们一起打下来的，我不想——”
　　“闻桢，”陆清禾看向他，“发生这样的事情，战队人员是一定会变动的。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休息，如果连你都不能参加比赛，未来的阵容就要重新分配了。”
　　这番话虽然残酷，也直白地劝闻桢不要多想。
　　温叙给闻桢递来了纸，“别想这么多，相信你们队长，回去好好睡一觉。”
　　他们把闻桢送回房间，时间已经到了凌晨，温叙打算离开，“我从这里打车回家也就一个多小时，你送出去吧。”
　　“太晚了，”陆清禾握住温叙的手腕，“我和经理说过了，你留宿一晚。”
　　来到陆清禾的宿舍，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从背后抱住温叙。陆清禾几乎将重心都压在温叙的肩上，他很少这么做，无形之中也让温叙感受了他的倦怠。
　　温叙拍拍陆清禾的胳膊，然后握住了他的手，“听说你们二队成员都很优秀，谁上应该都没问题。再说之前你也经历过换人，对吧？”
　　玄关的反应灯忽的灭了，身后的陆清禾鼻息一重，“小叙。”
　　“嗯？”
　　“你愿意来我们战队吗？”
　　听到这句话，温叙的瞳孔骤然一缩。
　　通过陆清禾紧贴而来的胸膛，温叙仿佛能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如果要换人，我希望那个人是你。”
　　没想到陆清禾会这么说，温叙吞吐道：“可就算换人，首选的应该是队内的选手吧？而且我和FRA的合同还没结束，现在更不是转会期——”
　　“我知道，”陆清禾松开温叙面对他，“如果有机会，你愿意吗？”
　　那双漆黑的眸中满是期许，陆清禾向温叙表达了一件事：他会向战队争取机会。
　　温叙不敢相信梦寐以求的机会就摆在眼前，可他也隐隐担心。那一句“我愿意”在喉咙中就要脱口而出，他克制住了心中的雀跃。
　　没有等到温叙的回答，陆清禾低垂着眸看着他，“最晚下周，我会确定好。”
　　温叙点了点头，“如果能有这样的机会，转会也好，协商合同也罢，我会和延哥还有姚教练聊这件事。”
　　平日陆清禾只是轻轻搂着温叙睡觉，今天陆清禾紧紧地抱着温叙。
　　赶路加上身心疲惫，同时糅杂了复杂的情绪，陆清禾变得不太一样，他似乎格外珍惜和温叙在一起的时间。
　　温叙很清楚，如果陆清禾主动提出这件事，那一定是经过他的深思熟虑，并且有一定的把握；温叙没有当下答应陆清禾，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担心被合同牵绊，让这些都成为泡影。
　　这一晚他们睡得都不安稳，一大早，陆清禾开车把温叙送回了家，自己则回了基地。
　　闻桢和阿空受伤的事在圈子里掀起不小的风波，嘉卓论坛里都是讨论的帖子。
　　【[图片]，这次的意外都上新闻了，车翻了，闻桢和阿空应该伤得很重。】
　　【太可惜了，世界赛马上就要到了，这下SER不得换阵容？】
　　【Liam还有几年职业能打，怎么能这个时候出纰漏。】
　　【MOS的前队长蛰伏这么久是不是可以上场了，我很期待。】
　　【换一个还是换两个？这么短的时间能磨合好吗，剩的时间也不多了。】
　　而SER也发了声明，他们如实叙述了车祸的起因和造成的后果，有关首发阵容会在确认之后公布。
　　这段时间陆清禾往返于医院和基地，既要顾及队员的心态也要兼顾训练。视频通话的时候，温叙能看出他憔悴了不少。
　　温叙尽可能避免提到战队的事情，他和陆清禾分享了近日在家的生活，也会给他发各种日常的照片。
　　一周的假期很快过去，然而回到基地，温叙却意外地收到一则通知——他将加入二队的训练，代表FRA去参加三天后的赏金赛。


第109章 警告
　　这件事是副教练来告诉温叙的，他还递来了一份二队的训练行程表，“Wens，下午训练赛就开始了，记得准时来二号训练室啊。”
　　温叙再次确认道：“吴教练，确定是我吗？”
　　“那当然，我都亲自来找你了，还能有错吗？”
　　不久前盛卓延才决定把景明和景易调去二队，不过一个假期，为什么忽然又让温叙去参加二队的训练？
　　据温叙所知，这次的赏金赛是某个刚创建的直播平台举办的。由于比赛规模小，奖金也不高，各个战队基本都是派二队参加，有的甚至只派去了青训队员去。
　　并非温叙轻视这次的比赛，而是他没有提前得到消息，姚教练也没有找他，一时间他很是困惑。
　　沉默片刻，温叙试探地问：“吴教练，意思是我要被调去二队了吗？”
　　吴教练看上去也不知情，他摇了摇头，“那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传达。”
　　“是姚教练决定的？”温叙问。
　　“不是，”吴教练把行程表交到温叙手上，“姚教练最近请假了，是盛总让我告诉你的。”
　　和二队的训练在即，温叙只得先服从安排。他拿着自己的外设来到二号训练室，其余三名队友已经到场。
　　其中两位是之前调来一队和温叙打配合的。回到二队后，他们像是到了自己的主场，也没了之前的小心翼翼。
　　二队队长站了起来，“欢迎Wens，你坐里面的位置吧。”
　　经过过道时，温叙不小心被电竞椅绊了一下，另一名队员托着腮笑了笑，“小心哈，这儿比不上一队训练室宽敞，着实委屈我们世界冠军了。”
　　温叙脚步一顿，他抬眼看了过去，语气不明地问：“这椅子放的位置这么刁钻，你进来的时候没事吗？”
　　“没有啊。”
　　“也对，这里你熟，”温叙坐了下来，“所以人还是该回到自己的位置。”
　　“你！”那人被堵得一口气顺不下来，在训练前出去抽了根烟。
　　训练赛开始，温叙依旧主打突击位。游戏中是靠实力说话，温叙的优秀操作也让队友闭了嘴，也让他们把心思放在游戏上。
　　训练赛结束，副教练就几人的表现进行了复盘，也叮嘱了参加赏金赛的事宜。
　　“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晚上野排记得截图战绩发给我，可以回去休息了。”
　　“辛苦了。”
　　待他们离开，温叙拿出了震动不停的手机，他收到了梁准打来的电话，以及陆清禾发来的消息。
　　陆清禾：[我看到你们赏金赛的名单了。]
　　陆清禾：[为什么会这么安排？]
　　陆清禾：[忙完给我回电话。]
　　看到这里，温叙打开了官博。
　　赏金赛的选手名单是下午公布的，底下涌来一大批温叙的粉丝，他们情绪激动，发表的言论也很极端。
　　【你们让Wens去二队参加赏金赛，他不和一队训练了？】
　　【这是要把孩子调去二队吗，FRA管理层到底怎么想的，夏季赛的时候不改策略就算了，这是什么傻/逼决定。】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数据，叙宝哪里做的有问题，要换人也轮不到他啊。】
　　【你们要是想保老队伍，就趁早让Wens走别耽误他，碰上你们也是倒霉。】
　　【如果不想影响代言销量和未来直播平台流量，请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一时间众说纷纭，各种猜测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温叙从训练室走了出来，他正想给陆清禾回电话，门口的人叫住了他，“温叙。”
　　“队长？”对上目光，温叙看出了梁准脸上复杂的情绪。
　　“跟我来。”
　　来到一间小型会议室，梁准锁上了门，他看向温叙说：“你去二队的事情是我看到名单才知道的，姚教练联系不上，下午我去找了延哥。”
　　温叙点头，“延哥怎么说？”
　　不仅是粉丝，连梁准也无法理解这样的决策。
　　战队阵容重组，一队和二队成员调动频繁，加上联系不上姚教练，梁准去公司找了盛卓延。
　　会议室安静下来，梁准打量着温叙，他企图从那张脸上找出端倪，可温叙的眼中满是疑惑和坦然，梁准竟然找不到一丝异样。
　　深吸一口气，梁准问他：“温叙，你是不是私联了SER？”
　　私联？
　　知道这件事事关重大，温叙认真地回答道：“没有。”
　　梁准从未用过这么严肃的语气对温叙，“那你为什么会频繁出入SER的基地？”
　　“我是去了他们的基地，”温叙承认，“但只是去找陆队长。”
　　梁准提高了嗓音，“就算是这样，阿空和闻桢出意外的时候，你为什么也会在医院？”
　　“如果我说那天我和陆清禾在一起，陪他去了医院，”温叙无奈地笑了一下，“队长，你信吗？”
　　梁准的眉宇深深皱起，他没有直接回答温叙，“可是……你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其意思也很明了，那就是梁准也在怀疑温叙。
　　梁准的几句质问直截了当，结合他下午去找了盛卓延，温叙猜到这些都是盛卓延透露给梁准的。
　　温叙不知道为什么盛卓延会这么了解自己的行踪，他既然关注到了，又怎么会不把这些归结到私联战队上。
　　这一刻温叙终于明白，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盛卓延给他的警告。
　　他没有直接表明把温叙调去二队，只让温叙去打一个不轻不重的赏金赛；他动摇了梁准对温叙的信任；即便粉丝在官博抗议也无动于衷。
　　他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告诫温叙——只要温叙还在FRA一天，所有的事情都由不得他，所有的决定更不会受粉丝的威胁而改变。
　　离开前，梁准对温叙说：“我不知道战队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但延哥很不满。这段时间除了比赛，你不要外出了。”
　　然而当晚，陆清禾也给温叙带来他期盼已久消息，“这次我们战队会公开招募选手，通过试训就能加入首发。”
　　陆清禾向来没有让温叙失望过，可事到如今，温叙不知道怎么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一切。
　　说盛卓延误会温叙私下联系SER，认定他早就有了转会的想法；
　　说自己已经失去先机，没有机会和战队商量合同的事情；
　　还是说如果自己提出解约，可能他一年有没有机会打正式的比赛。
　　“太好了，”温叙的语气略显平淡，“那我是不是有机会和你一起打比赛了？”
　　不想被看出来失落，温叙没有给陆清禾说话的机会，“赏金赛之后我会去找延哥，希望能成功。”
　　明知道希望渺茫，温叙还是想抱有一丝希望去尝试。
　　殊不知这些都被陆清禾敏锐地察觉到，他站在窗边看着夜色，对温叙说道：“小叙，把你的合同拍照发给我。”
　　***
　　第二天早上，一辆车驶入盛卓延公司的停车场，Alpha来到大厅前台，“你好，请问盛总在吗？”
　　前台甚至没有询问是否有预约，“在的，请跟我来。”
　　“咚咚。”
　　“进。”
　　门缓缓打开，盛卓延正端着一杯咖啡站在窗边，他的脸上扬起极为客套的笑容：“陆队长？你怎么会过来找我？”
　　陆清禾平静地看着盛卓延，“看来盛总知道我会来。”
　　盛卓延脸上的笑容不减，“这我怎么能提前知道？或许前台是你的粉丝，给了你特权呢？”
　　他刻意强调了“特权”，唇角噙着的笑意也更深。
　　陆清禾走到盛卓延面前，Alpha的强大气场让氛围顷刻间变得剑拔弩张，“也许不是特权，是成全。”
　　盛卓延低头喝了一口咖啡，“陆队长很会说话，不知道退役以后有没有从商的想法，考虑我们公司吗？”
　　“谢谢盛总好意，今天我不是以陆队长的身份见你的。”
　　“哦？那是？”
　　陆清禾淡淡道：“SER战队的股东，陆清禾。”
　　“哦，那我是不是得改口叫你一声陆总？”盛卓延夸张地挑眉，脸上却丝毫没有惊讶，“早年略有耳闻，听说你是在加入SER第三年入股的。从选手到股东，这一路不简单啊。”
　　盛卓延端着咖啡来到沙发前，“来，咱们坐下聊。”
　　陆清禾从未张扬过这件事，他不想因为这层身份造成不必要的麻烦，战队的知情人士也不约而同地没有说出去。
　　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陆清禾坐在盛卓延对面观察着他。
　　陆清禾面前的茶几上也放了一杯咖啡，杯子上印有简约条纹，中古的设计很有质感，咖啡冒着淡淡的热气。
　　“不知道SER的股东想和我聊什么？合作，还是投资？”
　　“我是为了温叙的事来的，”陆清禾直言，“盛总有放人的打算吗？”
　　咖啡的香味弥漫开，盛卓延不急不慢地又喝了一口。他将杯子放在茶几上，触碰时发出的声音很清脆。
　　“说放人有点强迫那味儿了，我们和选手签的可是是正规合同，”盛卓延有些无辜，“难不成是SER看好温叙，想要我挂牌卖人？”
　　陆清禾下颌线条凌厉，“盛卓有这个意向吗？”
　　“你也看到了，我有自己的公司。战队说到底不过是我买来消遣的，但如果能赚钱也不是不能考虑，”盛卓延唇角扬起的弧度加深，“不知道SER愿意出多少钱，三千万，五千万？”
　　听到这里，陆清禾的眸色一沉，“盛总是认真的？”
　　“当然，”盛卓延向后靠在椅背上，他的双腿懒散地交叠，“难不成你想让温叙和我们和平解约，一身轻松地离开？”
　　还没等陆清禾回答，盛卓延自顾自道：“温叙是新人没错，是我给了他这个机会，还不惜换下老队员全力配合他，”他的笑容渐渐消失，敛眸时不经意变了脸色，“如果你看重一个人，他却随心随意，想留就留也想走就走，你会怎么想？”
　　陆清禾的神情依然淡漠，“盛总多虑了。”
　　面前盛卓延的眸光变得锐利，“我有自己的定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钟表走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内显得突兀。随着一声从柜子里传来剧烈撞声响，盛卓延的脸色瞬间紧绷。
　　陆清禾看了过去，盛卓延解释道：“也许是里面的书掉下来了，怪我没放好，没吓到你吧？”
　　“没有。”
　　“那就好，”盛卓延颔首，“我们继续。”
　　“盛总应该还不知道，温叙不适合单核的打法，更不适合FRA，”陆清禾对上盛卓延的目光，“与其固执已见，不如放手。”
　　盛卓延抱臂审视着陆清禾，他的手指有规律地触碰着手肘，“那我也劝你放弃这个想法，SER不可能花这么多钱在一个新人身上，而你也承担不了。”
　　陆清禾的眼底波澜不惊，“你就这么确定？”
　　盛卓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倒是忘了，你父亲很厉害，钱的事情你可以找他帮忙，“他站了起来，高定西装衬托出Alpha的精英形象。
　　“没人比你陆清禾更了解这个行业，我不会在这个时候叫停所有关于温叙的项目，”盛卓延伸出一只手对着门，“请吧。”
　　陆清禾起身时没有丝毫犹豫，在走到门口时，他冷不丁开口：“听说姚教练最近请假了。”
　　“是啊，他有私事要处理。”
　　“如果能联系上姚教练，请他务必给温叙回个电话，”陆清禾握住门把手，“赏金赛快到了，温叙的心态受了影响，他想和姚教练聊聊。”
　　盛卓延轻笑一声，“小比赛而已，他该断奶了。”
　　“在职业选手眼中，任何比赛都一样，”陆清禾打开了门，“打扰盛总了，再见。”
　　门关上后，柜子里不仅再次发出撞击的声音，还有断断续续的呜咽。
　　柜门被打开，里面被束缚住手脚的姚乾狠狠地瞪向盛卓延。
　　“不是很早就想摆脱我了吗，还是你改变想法了？”盛卓延蹲下来掐住姚乾，他收紧了手指，“这段时间老实待在我身边，等SER的新队员确定下来，我会给你自由。”


第110章 解约（盛&姚视角）
　　回到车上，陆清禾再次打开FRA公布赏金赛名单的官博。
　　即便留言和抗议已经达到上万条，他们依旧没有发布任何声明。
　　正如盛卓延说的那样，陆清禾很了解这个行业。他知道让温叙去二队打赏金赛是盛卓延的警告，盛卓延不可能和温叙解约、让他一身轻松地离开。
　　如果站在盛卓延的角度看，这件事也不难理解。
　　温叙在夏季赛失利和战队人员变动的情况下去了SER的基地，在谁看来目的都不单纯。况且有陆清禾这层关系，只要能和FRA解约就一定加入他们战队。
　　作为拿下第一届世界个人赛的冠军，盛卓延十分看重温叙。如果温叙在合同才签没多久的情况下私联别的战队，也等同于辜负了盛卓延。
　　盛卓延这个人的做事向来决断，就像他了解陆清禾一样，陆清禾也了解他的为人。
　　至于陆清禾为什么今天来这一趟，那是因为他想确认一件事情。
　　这时，陆清禾手机响起，“陆清禾，小叙遇到麻烦了？”
　　打来的人是温情，陆清禾单手系上安全带，“为什么这么问？”
　　“小叙把他和战队的合同发给了我，让我看看有没有解约的可能，”温情的声音透出一丝焦灼，“你知道这事儿吗？”
　　“知道，”陆清禾发动了车，“你怎么看？”
　　“这份合同很正规，基本没问题，但有一条：‘如考核多次不合格，或经当执教练鉴定此队员不适合，可由我方提前结束合约’。我能理解战队合同会更偏向他们，但小叙他们教练的权利这么大？”
　　陆清禾解释：“盛卓延只是名义上的老板，他们教练才是真正的负责人。”
　　温情有些意外，“暂且不说负责人是谁，小叙现在正在上升期，不久前还拿下了世界冠军，战队怎么会同意解约？”
　　陆清禾“嗯”了一声，“所以盛卓延拒绝了。”
　　“你亲自去找了小叙的老板？陆清禾，你真是——”温情欲言又止，她觉得现在不是说那些事情的时候，“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你把合同上的突破口告诉小叙，”陆清禾顿了顿，“我现在去嘉卓找礼闻池，这个忙或许只有他能帮我。”
　　***
　　翌日上午，明媚的阳光穿过玻璃照进办公室。
　　盛卓延满意地看着面前的姚乾，“以后给你多买几件，你很适合穿衬衫。”
　　姚乾只是木讷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盛卓延走过去环住他纤瘦的腰，“真不想让别人看到你这副样子。”
　　这几天姚乾被盛卓延限制住自由，他很担心战队的情况。说什么姚乾怎么都不会相信温叙私联SER，他也很气愤盛卓延自作主张地进行了人员调动。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我是为了战队好。新人期不治服帖了，以后你还怎么管理？”
　　这几天盛卓延把姚乾关在家里，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昨天破天荒地把姚乾带到了公司，为的就是故意让姚乾听到陆清禾那番话。
　　“你猜猜温叙会不会来找我？如果他真的来了，我就把他调去看——”盛卓延想了想，“用你们的话应该怎么说？”
　　姚乾深吸一口气，“看饮水机。”
　　“还是姚教练专业，那就这么办，让他去看饮水机。”
　　姚乾太了解盛卓延的手段了，他担心温叙真的会来，整整一天都战战兢兢、坐立不安。
　　对于此刻盛卓延亲昵的行为，姚乾依旧冷淡，“今天为什么让我去栎麟？”
　　“是他们直播部的主管要见你，”盛卓延用鼻尖狎昵地蹭着姚乾的后颈，“他们好像对你也很感兴趣，谁让你是大满贯的退役选手呢。”
　　姚乾低声道：“我没兴趣。”
　　“不到不得已，我也不想带你出来。况且他们只了请你一个人。”
　　听到“一个人”后姚乾猛地抬头看向镜子，恰好对上了盛卓延满是笑意的眸，“但是我不放心，我会陪你一起去的。”
　　乘坐电梯来到公司大厅，往来的员工礼貌地喊着“盛总”，对他身边的姚乾投来好奇的目光。
　　两人并肩走出公司大楼，一个身形高大的Alpha迎了上来，“盛总。”
　　面前的人是嘉卓直播的任柏杰，盛卓延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任总，你这是？”
　　“自然是有事儿找你，”任柏杰看了一眼姚乾，“你们要出去吗？”
　　现如今直播平台以栎麟和嘉卓两家独大，这个圈子就这么大，盛卓延以为任柏杰提前知道了消息想来截胡，他的一只手插进口袋，“是啊，出去办点事。”
　　任柏杰颔首，“现在就去？”
　　盛卓延沉声道：“任总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盛总还记得上次酒会遇到的金总吗？昨天我和他提到了我们即将合作的新项目，他很感兴趣。”
　　提到金总，盛卓延将手从口袋中拿了出来。
　　“早上金总给我打了电话，他说明天就要出国，想趁着今天和你当面聊聊，”这时任柏杰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屏幕，“这不，又来电话了。”
　　看着盛卓延面露犹豫，任柏杰笑道：“我可是接了电话就过来找你了。我知道这有些突然，做生意嘛，机会往往就是这么来的，”他接起电话，“喂？哎，金总。”
　　任柏杰边回电话边看过来，他抬眉征询着盛卓延的意思。
　　踌躇片刻，盛卓延终于点了头，任柏杰展开笑容，“嗯，我到盛总这儿了，我们现在过来。”
　　盛卓延和助理使了眼色，对方心领神会地带走了姚乾。
　　还以为盛卓延会把他送回家，可车却开往了相反的反向，姚乾问：“我们去哪里？”
　　“盛总让我带您先去栎麟，然后送您回家。”
　　即便盛卓延没有跟来，车上的司机和助理陪同着姚乾进入栎麟大楼。前台领着他们来到会议室，他们便岿然不动地守在门口，一侧一个。
　　打开会议室的门，对方热情地向门口走来，“姚教练，幸会。”
　　姚乾正想要和对方握手，他却倏地将门关上。
　　这时一旁休息室的门打开，见到里面的人，姚乾的目光一怔，“温叙？”
　　除了温叙，陆清禾也在。
　　栎麟直播部的主管清了清嗓子，“你们进去聊吧，我在这里等你们，”感受到姚乾意外的神情，他继续说：“放心，礼副总对我有知遇之恩，他拜托的事情我会帮你们的。”
　　三人走进休息室，温叙关切地看向姚乾，“姚教练，你还好吗？”
　　“我没事。”
　　“姚教练，对不起，”温叙声音带有歉意，“为了能见你，只能用这样的方法了。”
　　姚乾这才明白，原来今天的事不是巧合，而是蓄意安排。
　　温叙继续解释：“现在嘉卓的礼总监曾经担任过栎麟的副总，我们请他帮了忙。”
　　“那位任总……”姚乾没再问下去，“算了，不重要。温叙，告诉我最近你发生了什么事。”
　　温叙下意识看向陆清禾，然后对着姚乾说：“姚教练，我想和FRA解约。”
　　***
　　两天后，赏金赛正式开始。
　　客厅光线昏暗，电视上呈现出直播间的画面，温叙入场后，粉丝激动地为他加油。
　　粉丝呐喊的声音盖过了姚乾破碎的呜咽声，盛卓延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拿出去。”
　　“再放一会儿，”盛卓延哄着身体紧绷的姚乾，“你不是也很舒服吗？”
　　姚乾躲开了盛卓延，“我要洗澡。”
　　“温叙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盛卓延让他面对电视，“他看镜头了，像不像在盯着你？”
　　姚乾恼羞成怒，“盛卓延，你是不是疯了？”
　　“开个玩笑，他要是敢觊觎你，就不仅仅是降级去打赏金赛这么简单了，”盛卓延退了出来，“我一直想问，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他？”
　　姚乾裹紧了衣服，他冷冷地说：“我喜欢谁都不会喜欢你。”
　　盛卓延笑着把姚乾横抱起来，“怎么办呢，你越是这样我就越是觉得带劲。”
　　两人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赏金赛已经打到了第三局。从排名和积分可以看到FRA位列第一，也遥遥领先。
　　姚乾坐在沙发上出神的盯着屏幕，盛卓延俯身亲了一下他的脸，“那天没能陪你去栎麟，但我们和投资方谈妥了，算是了了一桩心事。我有工作要做，你先自己看比赛。”
　　姚乾恹恹地“嗯”了一声，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似乎不想错过任何场面。
　　官方给了温叙很多的视角和镜头，他的操作和以往一样优秀，刚抢也更为凶猛，就连圈运都很好。
　　姚乾一动不动的盯着电视，直到六局赏金赛结束。FRA保持着优势一路得分，没有悬念地拿下了最后的胜利。
　　到了赛后采访环节，姚乾拿出手机给盛卓延发了消息，[过来一下。]
　　十几秒后，盛卓延拿着笔记本电脑从书房走出来。他的目光不由得被屏幕吸引，“有温叙在，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会夺冠。”
　　二队队长发表完了获奖感言，主持人对温叙说：“恭喜Wens获得今天MVP选手的称号，可以评价一下自己今天的表现吗？”
　　温叙微笑道：“谢谢，我认为是正常水平。”
　　主持人：“Wens选手很谦虚啊，最后有什么想和大家说的吗？”
　　“有，”温叙看向镜头，他深吸一口气，“感谢战队给了我机会，感谢姚教练一直以来的栽培。今天我要宣布一件事——经过多方面考虑以及考核，战队认为我不合适再留下，FRA将与我解约，我也将退出战队。”
　　此话一出，不仅温叙身旁的队员震惊地看向他，弹幕也疯狂增长。
　　【什么，FRA要和Wens解约？】
　　【怪不得这次让他来二队打赏金赛，看来是在一队打不下去了。】
　　【开玩笑的吧，Wens怎么可能没有通过战队考核。我看是FRA不想再打单核，就把人赶走了。】
　　【6，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操作。】
　　【恭喜Wens脱离苦海，未来可期！】
　　电视前的盛卓延敛起了眸，“温叙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说完，温叙鞠了一躬，交还话筒时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镜头，仿佛隔空与什么人对视。
　　姚乾声音淡淡道：“你没听错。”
　　盛卓延冷笑，“解约，谁给他的胆子单方面宣布解约？”
　　伴随着一声轻笑，沙发上的姚乾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是你？”盛卓延咬牙问。
　　“‘如考核多次不合格，或经当执教练鉴定此队员不适合，可由我方提前结束合约’，”姚乾一字一句缓缓道：“这是盛总你亲自加进合同里的。”
　　盛卓延咬肌紧绷着，阴狠的眸光紧盯姚乾，“你再说一遍。”
　　“说几遍都是一样，”姚乾抬眼，“是我帮了温叙。”
　　“砰”的一声巨响，盛卓延把手里的电脑砸在地上，他大步走到沙发前将姚乾死死抵在沙发上，“你们什么时候见了面？”
　　姚乾被压得喘不过气，他的脖子通红，“在……栎麟。”
　　“你们觉得耍这点小聪明就能得逞？”盛卓延掐住他说：“你别忘了，战队是我说了算。”
　　“我作为教练，给他写了……考核不合格报告，也是我给他发了解约合同，”姚乾大口的呼吸，“要不要把证明他……咳咳，不适合FRA的视频给你看？”
　　就在刚刚，盛卓延脑海中闪过无数解决这件事的方法，然而听到姚乾这么说，他就知道他们早就研究好合同，堵死了所有的路。
　　姚乾涨红的脸上有了一丝愉悦，“盛卓延，你现在是不是气疯了？是因为我违背了你，还是因为那些和温叙有关的合作将全部作废……”
　　被道出了内心真实的想法，盛卓延下了狠劲，直到姚乾拼命地蹬腿挣扎，盛卓延忽然笑了起来，“你想过后果吗？”
　　还有什么比留在盛卓延身边更坏的后果吗，姚乾想象不到。
　　一切都让他窒息恐惧，或许那天选择去找盛卓延就是个错误。
　　可只要姚乾想到让温叙能够离开这里，他觉得这是他执教道路上唯一正确的事。
　　……
　　“我失败了太多次，是我能力有限，也保护不了自己的队员。”
　　“温叙，我不想你像我一样被困在这里，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如果需要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
　　“陆队长，我把Wens交给你了。”
　　作者有话说：
　　亲妈来安利一下本篇相关人物的文，点开作者专栏就可以看到啦~
　　完结职场文：任柏杰x礼闻池《以下制上》
　　预收强制爱：盛卓延x姚乾《盛情难拒》


第111章 SER丶Wens
　　两天后，陆清禾陪着温叙去FRA的基地，他们在办公室见了姚乾。
　　温叙注意到姚乾的后颈上佩戴了抑制贴，他的身上也沾染了Alpha的气息。那味道不浓，可如果没有抑制贴阻拦，温叙和陆清禾可能会变得易怒。
　　上次在栎麟，姚乾匆匆拟了一份解约合同，这一次他递来了正式的。
　　事情远比温叙和陆清禾想象中顺利，他们考虑到了所有可能。本以为盛卓延会想法设法地刁难，可他却没有再出面。
　　姚乾在昨天联系了温叙，希望他能亲自来办理好退队手续。
　　在温叙签字前，陆清禾问姚乾：“姚教练，有一个不情之请。温叙的姐姐是律师，稳妥起见，可以把这份合同拍给她看吗？”
　　姚乾点头，“可以，”他笑了笑，“这份解约合同在法务送来后，我也检查了很多遍，应该不会有问题。”
　　向温情确认好了合同，陆清禾将它重新放在了温叙面前，“可以了。”
　　面对一直以来都很照顾自己的姚乾，温叙心情复杂，他握着的笔手不自觉攥紧。
　　这几个月的经历让温叙迅速成长，即便知道人员调整和适应策略或许会在未来成为难题，他也没有想到解约。
　　真正让温叙下定决心的，是他自己认清了一件事。
　　无论是一队还是二队的成员，又或者是队长梁准，在他们眼中温叙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同理心让温叙没有计较，对他来说，如果没有一个能够互相信任的团队，温叙不认为自己能够打好今后的比赛。
　　郑重地在两份合同上签了名，温叙对姚乾说：“谢谢你，姚教练。”
　　姚乾对温叙伸出手，“温叙，希望未来一切顺利。”
　　从办公室回宿舍的路上，温叙有些低落地垂着眼。走进宿舍关上门，陆清禾将他抵在了门上。
　　四目相对，陆清禾问他：“后悔了？”
　　“这是我第一次解约，还不允许有小情绪了，”温叙小声嘟囔，“刚刚在办公室，我还想起了当初签合同的场景。”
　　“以后签合同我陪你。”
　　“这话说的，你怎么就——”意识到陆清禾话中有话，温叙没说下去。
　　陆清禾靠了过来，“就什么？”
　　“你怎么就确定以后能陪我去签？以什么身份？”温叙故意推了一下陆清禾，“说起身份，我姐说你去找了盛卓延，他怎么会见你？”
　　“这不重要，我是想确定姚教练的行踪。”
　　温叙眨了眨眼，“你连姚教练和他的事都知道？”
　　陆清禾的眉梢略微挑了一下，“大概知道。”
　　“别扯开话题，你还没回答我。”温叙不满。
　　“试训结束我再坦白。”
　　“还知道要坦白，”温叙弯下腰逃离开陆清禾的束缚，“提前给我打预防针，我很期待你要坦白的事情有多让人震惊。”
　　温叙的行李不算多，他和陆清禾两人足以拿得下。
　　离开前，温叙回头看了一眼基地，随后转身把行李放上了陆清禾的车。
　　远远地看着温叙的身影，站在天台的三个人保持着沉默。直到传来吸鼻子的声音，景明问景易：“既然舍不得，怎么不去送送他？”
　　景易偏头揉了一下眼睛，“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说什么。”
　　景明搂住景易的肩，“也算是经历了一遭，别难过，以后还能在赛场遇到的。”
　　从头到尾梁准都没有说话，他望着陆清禾陪着温叙离开的背影，恍惚间听到了一句话。
　　[他陆清禾能为温叙做任何事，你梁准什么也做不了。]
　　***
　　温叙与FRA和平解约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很快地，又有一则被传开：【温叙受邀参加SER的试训，有望成为首发队员。】
　　网友和粉丝就这件事展开了讨论。
　　【我听说这次去参加试训选手不少，竞争还是很激烈的。】
　　【如果叙宝能加入SER，那他也能去参加世界赛了，期待！】
　　【仔细想想Wens解约时间卡的真准，这边刚结束合同，那边SER就开始招人了，细思极恐。】
　　【楼上是不是多虑了，FRA最近训练赛的状态一塌糊涂，一看就是队内出了问题，Wens解约也在情理之中啊。】
　　【我还记得当初表演赛，陆队长和Wens并肩作战配合得很默契，希望他们能有机会同队，强强联合。】
　　SER的试训为期一周，主要就选手的个人能力、意识反应、团队配合以及体能等方面展开，有专业的数据分析师实时监控记录。最终由教练团队进行综合评估，也会参考SER其他的三名队员的意见。
　　温叙非常看重这次试训的机会，虽然入住了SER的基地，他没有主动找过陆清禾。除了和一队打训练赛时见到，剩下的就是在食堂或健身房偶遇。
　　一来是温叙的时间都用在了游戏和锻炼上，二来是他觉得要避嫌，和首发队员走得太近不好。
　　可这哪是温叙能决定的。
　　车祸后闻桢恢复得不错，知道温叙来试训他很高兴，只要找到机会就来搭话。
　　某天温叙在食堂吃饭，闻桢拿了自制的巧克力曲奇坐到他面前，“Wens，这是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温叙编了一个理由，“我牙疼，吃不了甜的，不好意思啊。”
　　“那好吧，”闻桢失落地收手，“等你好了我再做给你。”
　　当晚温叙在统一的训练室打野排，闻桢走到他身后，“Wens，这是治牙疼的药，如果疼得受不了可以应急。”
　　感受四周关注的目光，温叙放下耳机起身，“闻桢，和我来一下。”
　　两人来到走廊，温叙对他说：“谢谢你的药。我也直接说了，你知道的，这次试训的最终结果会参考你们一队成员的意见。”
　　闻桢点头，“知道啊，我当然会无条件选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温叙有些无奈地抿唇，“我会靠实力进队。”
　　和闻桢说清楚后，温叙回到位置坐下，没几分钟又有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
　　温叙回头看到表情沉冷的陆清禾，这一次，周围的目光更多的是诧异。
　　“陆队长，什么事？”温叙尽量表现得平静。
　　陆清禾盯着温叙的唇，“你的牙怎么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躲不掉的永远都存在。
　　温叙皮笑肉不笑，“没事，吃东西的时候酸到了。”
　　而在这次的试训中，温叙有了意外的发现。
　　过去和FRA打比赛时，温叙如同一匹在赛场驰骋的马，他没有束缚，不受控制；
　　和SER打游戏，同样是突击位，陆清禾会在温叙莽人时顾全战队的所有选手，他给的指挥也恰到好处。
　　就像是拴住风筝的细绳，会随着风向调整。不至于让风筝消失在广阔的天空，而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这些基于陆清禾对温叙足够的了解还有充分的信任，温叙也在这次的试训中脱颖而出。他发挥了超出过往的水平，也在和一队的磨合中渐入佳境，同时突破了自己体能的弱项。
　　考核结束，温叙毫无悬念地加入SER，正式成为一队的突击手。
　　SER电子竞技俱乐部：[在充分尊重选手个人意愿的情况下，经过友好协商与沟通后，我们很高兴地向大家宣布：即日起，Wens选手（温叙）正式加入SER电子竞技俱乐部。欢迎Wens加入SER大家庭，让我们并肩前行，共同奋斗！@SER丶Wens]


第112章 你生气了
　　当晚，SER为温叙准备了欢迎晚宴，几乎战队所有人都到场。
　　世界赛在即，考虑到第二天要训练，首发成员没打算喝酒。无奈感情到了那一步，在教练和经理的同意下，他们喝了一些，唯独陆清禾没有。
　　温叙的酒量很一般，几杯啤酒下去，他的双颊泛红，脑袋也变得昏沉。
　　夜里陆清禾把温叙扶到宿舍，猝不及防地被他扑在床上。
　　温叙坐在陆清禾的胯上，“陆清禾，你今天一滴酒都没碰，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只看我——”他抵住陆清禾的肩膀，“你怎么这么乖啊？”
　　陆清禾的黑发柔顺地垂下，他略显疲惫，却目光灼灼地盯向温叙，“因为高兴。”
　　温叙一怔，他的心头颤了颤，手指扣住陆清禾的肩。
　　“小叙，我们终于同队了。”
　　那张原本凌厉线条的脸变得柔和，眼角有了一丝弯曲的弧度，与唇角的相得益彰。
　　温叙很少看到陆清禾笑，这两句话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让他能够更直观地感受到陆清禾的心情。
　　“我也开心，”温叙俯下身，“陆队长，未来请多指教。”
　　温叙主动吻上陆清禾，纯粹的亲吻已经满足不了两个人。胸膛相贴，唇齿缠绵时，温叙感受到了陆清禾灼热的体温。
　　即便情动，温叙还是拉回了理智，他抚上陆清禾的额头，你发烧了？”
　　难怪晚宴的时候陆清禾整个人都恹恹的，温叙直到现在才察觉到，“生病了怎么不说？”
　　“没事。”陆清禾将温叙拉进怀里。
　　听到他有些沙哑的嗓音，温叙心疼道：“怎么没事，我去找温度计，烧得太高等会儿就去医院挂水。”
　　“等等，”陆清禾锢住温叙的腰，他低下头将脸贴在温叙的侧颈上，“我有话和你说。”
　　温叙轻轻拍了拍陆清禾的侧腰，“晚点再说。”
　　“现在。”
　　人在生病的时候变得脆弱，但陆清禾却很是固执。
　　拗不过他的坚持，温叙只得妥协，“好，你说。”
　　“SER对外招揽选手是我提出的，”陆清禾呼吸的频率十分不稳，“之所有有一定的话语权，因为我是股东。”
　　温叙一直很好奇陆清禾是怎么说服战队的，原来是这样。
　　“难怪盛卓延会见你，你从来都没和我说过，”温叙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凭着自己股东的身份，把我内定了吧？”
　　“试训是公开公正的，加入SER是你自己的努力，”陆清禾呼出的气息很热，“第二件事，礼闻池和任柏杰这次帮了很多忙，我们战队的直播平台定了他们的。”
　　温叙点头，“的确麻烦他们了。”
　　“谈合作的时候恰逢试训期，当时因为一项条款没有谈妥，他们提出让步的条件是让你加入战队。经理没有答应但也考虑了这件事，这算是一张底牌。”
　　“闻池哥他……竟然做到了这一步，”温叙撇着嘴，“那这份人情要怎么还？”
　　“他不想给你压力，我认为有必要让你知道。你好好打比赛，之后认真直播就好。”
　　温叙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
　　“第三件事，”陆清禾将温叙又抱得紧了一些，“钟言声的婚礼不是推迟，而是取消了。”
　　提到这个名字，温叙不禁蹙起眉，“取消了？”
　　“嗯，他爷爷不久前去世了。”
　　温叙没有细想这句话的含义，钟言声做了那么恶心的事情，他实在无法对他有同理心。
　　担心地摸上陆清禾的额头，温叙问：“你要说的都说完了吗，先量一下你的多少度好不好？”
　　说着温叙挣脱开陆清禾起身，陆清禾也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指向靠近门口的柜子，“那里有药箱，里面有温度计。”
　　温叙宿舍里的大部分东西都是陆清禾置办的，大到温叙习惯用的电脑桌和电竞椅，小到窗台上的绿植和装饰。
　　给陆清禾量体温的时候，温叙想，这段时间陆清禾操劳了太多的事情，他是太辛苦了才会会生病的。毕竟在温叙印象里，陆清禾连感冒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好在陆清禾不是高烧，温叙这才放心。他给陆清禾换了一套自己的睡衣，为他盖好了被子，“你今晚睡我这儿，明早再回去。”
　　温叙正要起身，陆清禾忽然攥住温叙的手。
　　“我去倒水，你先把药吃了，”温叙放缓了声音，他捏了一下陆清禾的手，“还是你有话想说？”
　　“钟言声很有可能去找温情，”陆清禾停顿了一下，“也有可能告诉她我们的事情。”
　　听出陆清禾的言下之意，温叙抿唇，“我姐这个人最不吃硬，从小到大我都是靠服软过来。我想过一个方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
　　这天晚上温叙睡得不踏实，他隔一段时间就起身查看陆清禾的情况。
　　因为出了汗，陆清禾偶尔会掀开被子，眉头也会不自觉拧起，温叙给他盖子的时候总是忍不住亲亲他。
　　第二天晨练的闹钟响起，温叙发现旁边的陆清禾已经不见了踪影。
　　在操场上集合时，温叙见陆清禾的脸色好了很多，看上去似乎也没什么大碍。
　　围着操场跑步的时候，温叙跟上了陆清禾的步伐，“还难受吗？”
　　陆清禾适当放慢了速度，“已经好了。”
　　一圈还不到，温叙开始喘气，“你们每天都这样晨练吗？”
　　“不是你们，是我们。”
　　温叙笑了一声，“行，我们。那以后熬夜直播怎么办，也要一大早起来吗？”
　　陆清禾回答：“会调整时间，运动量不会减少。”
　　临时抱佛脚的弊端已经体现了出来，温叙最后完成了跑圈，被体能教练记上了一笔。
　　SER的训练表排得很紧凑，加上要和一队的成员磨合，温叙几乎到晚上回宿舍才有休息时间。
　　这时同队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以往温叙和陆清禾只是打视频电话，现在打开宿舍门就能见到。
　　有时两人会一起游泳或是去理疗室按摩，也会借着下楼拿水的理由，只为见一面。
　　一来二去，两个人的友好关系也被队员看在眼里。
　　某天复盘结束，Marsh问陆清禾：“队长，好久没看你给嫂子打电话了，你们分手了？”
　　闻桢“啧”了一声，“怎么说话的，你看，队长不是在给嫂子发消息吗？”
　　正在互发消息的陆清禾和温叙停下动作。
　　温叙不动声色收起手机，陆清禾看向Marsh，“没有分手。”
　　Marsh瞄了一眼温叙，“也不怪我多想啊，队长你最近都和Wens在一起，以前还会出去，现在连基地大门都不带路过的。”
　　晚上回到宿舍，温叙发消息给陆清禾：[你出去找过哪个嫂子，我怎么不知道？]
　　陆清禾：[照片]
　　照片上是晚上拍摄的FRA基地，温叙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陆清禾：[夏季赛前你状态不好，那天我到的时候你在打训练赛。]
　　每每经由别人的口知道陆清禾做的事情，温叙总不是滋味。
　　陆清禾担心温叙的状态，开了几个小时的车去找他；也因为不想打扰到温叙的赛前训练而止步于他的基地门口。
　　熬过来了，一切都值得。
　　***
　　每天朝夕相处，自然也会有不合的时候。
　　有一次战队训练赛，决赛圈刷在两栋相连的高楼。
　　房区一直都是温叙的强项，他从房顶跳到了另一栋楼，陆清禾叫住了他：“回来。”
　　“他们的脚步声在二楼，”温叙没有回去的意思，“可以攻。”
　　陆清禾：“打不了，有人没露脚步。”
　　无奈之下，温叙只得退了回去。正当他准备进楼，对面的阳台忽然站起来一人，一通扫射将温叙连打带补直接淘汰。
　　这个人明显是听到温叙撤离的脚步后才摸过来，趁着他没有防备出其不意。
　　以温叙在房区的经验来看，如果他能进入那栋楼，一定能和队友上下夹击把敌人团灭。
　　看回放时果然和温叙想的一样，而陆清禾也没有错，这个人的确一直在楼梯口，没有露脚步。
　　复盘结束，温叙忍不住问陆清禾：“为什么让我从顶楼退回来？”
　　陆清禾整理着耳机重复道：“有人没露脚步。”
　　温叙有些不满，“当时他在楼梯口，我的喷子能对得过他。”
　　“谁都不知道你会不会被阴，”陆清禾解释，“你的位置没人能扶。”
　　“如果没有犹豫，一定能打。再说那是决赛圈，最坏的情况是我把他打残，也能给你们争取到时间。”
　　沉默了几秒，陆清禾问他：“游戏已经结束了，你想让我怎么做？”
　　感受气氛不对劲，闻桢和Marsh岔开了话题，温叙起身离开了训练室。
　　任谁都会在磨合期有类似的矛盾，平时打游戏的时候更是稀松平常。
　　两人很少因为游戏的事情争执，况且这件事不存在谁对谁错。那是温叙擅长的位置，这一次被阴属实让他觉得憋屈。
　　温叙一整天都没怎么和陆清禾说话，晚上也一直在打单排。
　　临睡前，陆清禾来敲了他的房门。
　　打开门温叙没说话，陆清禾给他递了一盒吃的。炸鸡的香味扑面而来，温叙接的时候被陆清禾抓住手，顺势进入他的房间。
　　温叙来不及反应就被抵在墙上，陆清禾垂眼的时候脸色阴沉。Alpha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袭来，温叙本能地想反抗。
　　陆清禾紧盯温叙，“你生气了。”
　　见陆清禾满脸认真，温叙避开他的目光，“我就是觉得那波打的憋屈。”
　　思考了几秒，陆清禾问温叙：“你在意的是游戏？”
　　“也不能说在意，就是——”温叙不想质疑陆清禾的指挥“算了，我自己消化。”
　　陆清禾语气淡淡道：“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情况，每次你都要这样吗？”
　　温叙反驳：“什么叫每次，这是第一次。这不就和谈恋爱一样，有适应期也有磨合期。”
　　“不一样，”陆清禾强调，“游戏怎么能和你比。”
　　有了这样一番对话，温叙后来才想明白：陆清禾以为自己在意的是他“公事公办”的态度，可温叙在意的却是那一波的犹豫。
　　两人的矛盾还没有纾解，第二天下午温情突然打给温叙。
　　“我在你们基地门口，现在和陆清禾一起见我。”
　　温情的语气不明，直觉告诉温叙她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咖啡厅内，温情抱臂看着面前再熟悉不过的两个人。
　　“说吧，你们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作者有话说：
　　陆队：他在意游戏=他不在意我。
　　叙宝：啊，被人阴了好烦。


第113章 不能分手
　　“复赛之后在一起的。”
　　“你们——”
　　“姐，你不用担心，”面对温情审视的目光，温叙坦然，“我们已经分手了。”
　　听到这个消息，温情放在膝上的手攥紧，她尽量掩饰着自己的情绪，“分手了？”
　　“是的。你也知道我们现在在一个战队，不仅每天见面，还要一起训练打游戏，”感受到陆清禾异样的目光，温叙向后靠在沙发上，“不然怎么说不要谈办公室恋爱呢，涉及了太多工作相关的事情，我不想这样下去了。”
　　咖啡厅播放的音乐轻缓流畅，温情的心情怎么都放松不了。
　　她清楚温叙说谎时的样子，可如今他从容不迫，说话也没有半分犹豫，看上去是真的。
　　温情故意笑了一声，“你们不会是商量好了来骗我吧？”她端起面前的咖啡，“一起回答，你们因为什么事分手？”
　　温叙：“训练赛意见不合。”
　　陆清禾保持沉默，温情问他：“怎么不说话？”
　　这时，陆清禾忽然转身，他攥住了温叙的手腕，“我不想分手。”
　　温叙一怔，面前的Alpha深深蹙起眉，焦灼的模样是他从未见过的。陆清禾用的力气越来越大，温叙的手腕上隐约留下了指印。
　　温叙想要挣扎，“就算你不想，我姐不会同意的，放手吧。”
　　“非要这样？”陆清禾问。
　　见状两人争执不下，温情劝阻道：“行了，有话好好说。”
　　原本的心平气和被打破，陆清禾的下颚线紧绷，他盯着温叙一言不发；温叙像是铁了心要分手，他偏头不耐烦地看向另一边。
　　温情无奈得问：“先不管我同不同意，你们俩这是真分手了，还是在闹矛盾？”
　　“姐，别问了，我不会改变想法的，”温叙起身，“下午还有训练，我先回去了。”
　　温情来不及拦下温叙，陆清禾也沉默着离开了咖啡厅。
　　郁初赶到时只看到了温情一人，“聊得怎么样，他们人呢？”
　　温情抬起头，那张漂亮的脸委屈地纠结着，“怎么办，姐姐，我好像坏事儿了。”
　　待温情说完来龙去脉，郁初微微颔首，“如果陆清禾不愿意分手，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她犹豫了一下，“对了，钟言声的事情怎么说？”
　　“我不想提他。”温情别过脸。
　　郁初坐在她身边，“我知道你帮他报了警，这也是当下唯一能做的事了。”
　　-
　　一周前，温情带着郁初回家吃饭，中途门铃声响起。
　　“小钟？”温母看着面前衣衫不整、瑟缩肩膀的钟言声，她关心地问：“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被人欺负了吗？”
　　钟言声低垂着头，“阿姨，温情在吗？”
　　“她在，你先进来吧。”
　　温情带着钟言声来到书房，她接过温母泡好的热茶给他，“你先缓缓。”
　　许久没有见面，钟言声变得消瘦憔悴。大学的时候他几乎没什么朋友，也不爱外出，更别说惹事。
　　如今钟言声一副受了欺负的样子，脖子的淤青很浅，却还是能看得出来。他握住杯子，指尖不经意触碰无名指的戒指时闪躲开。
　　“温情，你能帮帮我吗？”
　　以温情打过许多场离婚官司的经验来看，钟言声应该是和严楚发生了什么，“言言，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这几年我爷爷身体越来越不好，前段时间他去世了。我和严楚早就登记了结婚，婚礼一直没有办。爷爷去世后我想尽尽孝，就想着把婚礼推迟……但是严楚不同意。为了这次的婚礼他准备了很多，也花了很多心思。”
　　温情有些气愤，“就因为你想把婚礼延期，他对你动手了？”
　　“不止是这样，”钟言声的声音发颤，“他把我关在家里，哪儿都不让我去，就像疯了一样地对我……”
　　短暂的沉默后，温情分析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构成家暴了，我们先报警取证验伤，然后再——”
　　“不！不能再报警了！我试过，根本没有用！”钟言声显得很激动。
　　结合如今严楚的身份，温情已经猜到了大概，她不解地问：“严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钟言声的目光空洞无光，“他……一开始就是这样的。”
　　“一开始？”
　　“有一次我打开了他的保险箱，里面是我大学的时候照片……原来当时跟踪我的人是他，也是他临时标记了我。”
　　温情的瞳孔骤然一缩，她不可置信地问：“临时标记你的不是陆清禾，而是严楚？”
　　钟言声点头，“温情，我不需要你帮我打官司。我只要一个能栖身的地方，一个让严楚找不到的地方！”
　　温情脑中闪过无数个想法，她知道钟言声实在没有办法才来找她。可倘若温情帮了钟言声，他没了牵挂可以孑然一身，但温情不行。
　　以严楚的本事，温情做这件事的风险太大，而她也要知道钟言声值不值她去冒险。
　　“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很抱歉，但我也想知道，”温情看向钟言声，“当初我让陆清禾去看你，据说因为你的发情期到了，他才会失控临时标记了你。如果是严楚做的，那陆清禾为什么会承认？”
　　钟言声木讷地抬头，他的目光中带有一丝迟疑，“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帮我吗？”
　　以为这是钟言声在走投无路下的乞求，温情回答：“我尽力。”
　　“好，那我告诉你，”钟言声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十分尖锐，“因为我知道了陆清禾的秘密——他喜欢Alpha，还觊觎你弟弟。”
　　温情其实早就有了心理准备，钟言声如此诡异地说出这件事，她觉得整个后背都侵入了凉意，“你说什么？”
　　钟言声依旧保持笑容，“你没有听错，陆清禾他有病。”
　　温情很快地想清了整件事，她咬着牙问道：“你用这件事威胁了陆清禾？”
　　钟言声伸手攥住温情的衣摆，“我已经告诉你了，你会帮我吧？”
　　作为Alpha，温情轻而易举地推开钟言声的手。钟言声猝不及防地被甩开，他手中的杯子摔在了地上。
　　“啪！”
　　原来是钟言声的威胁，让陆清禾不得不承认标记了他。
　　知道真相的温情如鲠在喉，仿佛有一口气堵在胸口不断膨胀，那感觉几乎让她窒息。
　　温情早就知道陆清禾去信息素中心治疗，可她不知道陆清禾为了让自己的“病”好起来，才往返医院做了多年的治疗。郁初和温情说过很多治疗的案例，其副作用带来的痛苦和折磨是无法想象的。
　　也是因为这件事，当年喜欢陆清禾的温叙毅然决然地选择出国。
　　“你不能拒绝我……温情，只有你能帮我了，求求你……”钟言声跪在她面前，他的面部肌肉不自觉抽搐，“我知道他们的秘密，陆清禾喜欢Alpha，你弟弟温叙也是……他们在一起了是不是？你的家人就在外面，如果他们知道的话——”
　　玻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它们在灯的照射下泛着光，看上去如同耀眼的钻石。
　　然而碎片就是碎片，是破碎和灯光让它们变得与众不同，除此之外它们只是一堆垃圾。
　　“钟，言，声，”温情下了狠劲掰开钟言声的手指，她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我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人，有病的人是你。”
　　“你明明答应过我……”
　　“滚吧，别出现在我面前，你让我觉得恶心。”
　　伴随着渐近的脚步声，书房的门倏地被打开。
　　看着面前的场景，严楚笑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跪在地上？”
　　钟言声下意识地后退，他的手撑在地板上，玻璃碎片硬生生扎进皮肤中，鲜血顷刻间涌了出来。
　　“过来，我们回家，”严楚蹲下来对钟言声伸出手，明明保持笑容，可他眼底却都是戾气，“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临走前，严楚走到温情面前，“给你添麻烦了，稍后我会让人给你和你的家人补偿。”
　　他的话中带有威胁的意思，温情语气冷淡地说：“不需要，你们走吧。”
　　一场闹剧结束，郁初进来抱住颓然坐在椅子上的温情，“小情，发生什么了？”
　　温情深深地吸气，“陆清禾就是受了这种烂人的胁迫，所以才自己担下了这一切。”
　　得知真相，郁初也陷入震惊中，“原来是他。”
　　温情握住郁初的手，“姐姐，其实你知道陆清禾和小叙互相喜欢，是吗？”
　　陆清禾和温叙都是郁初的患者，作为医生她无法告知温情真相，而现在温情已然知道了一切。
　　“行了，我知道了。这么长时间他们都在防着我，我是陆清禾最好的朋友，当年他连真相都不告诉我，自己背了这么多年的锅，”温情喃喃道：“我看他就算烧成了灰，那张嘴也还是硬的，这世界上怎么会有他这种人？”
　　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郁初眨了眨眼睛，“小情，你说什么？”
　　“我说他们都是傻.逼，”温情爆了粗口，“对不起，没忍住。”
　　郁初笑了笑，“好了，别生气。你现在怎么想的？”
　　“我说你怎么一直和我说‘同性’的案例，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温情揉了揉眼睛，“之前我就怀疑他们俩在一起了，没想到是真的。”
　　郁初替温情整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原来你看出来了。”
　　温情叹气，“其他的就不提了。那次小叙说他和陆清禾去海边度假，陆清禾也在采访时说自己有交往对象，哪有人度假带别人弟弟的。”
　　“这话怎么听上去像是吃醋？”
　　“哪有，”冷静下来之后，温情平静地说：“相较于‘同性’本身，我更在意的是他们能不能相守。我打过同性伴侣的官司，很多到了最后都闹得很难堪。我想了想，换其他人我不一定会赞成；如果他们在一起，我最放心不过了。”
　　郁初摸了摸温情的额头，“你想通了吗？”
　　“能怎么办，兜兜转转他们又在一起了，还能分得开吗？不过眼下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温情看向房门，“比起他们亲口告诉爸妈和爷爷奶奶，还是由我来说更好。”
　　温情和郁初从房间走出来，温母上前问道：“小钟怎么了，刚刚来带走他的是谁？”
　　“是他的伴侣。”
　　“伴侣？”温母疑惑，“我记得当时小陆——”
　　温情摇头，“不是的，妈，陆清禾从来没有标记过他。”
　　温母“哦”了一声，“那当时就是误会。”
　　“不是误会，”温情认真地看着客厅里的家人，“是钟言声威胁了陆清禾。”
　　当晚温情道出了事实，一家人除了震惊之余，还有气愤，温母甚至当下就想把温叙叫回来。
　　过程虽然有些波折，在她和郁初的努力下，他们最终接受这样的结果，认为两个孩子能幸福就好。
　　然而温情费劲心力做了这些，现在温叙却说他们已经分手了。
　　“不行，陆清禾这个木鱼脑袋，我不确定他能不能哄好小叙，”温情看着不远处SER的大楼，“姐姐，我们帮他们吧。”
　　***
　　从咖啡厅出来，温叙转进一旁的巷子里。他低头看着手腕上浅淡的痕迹，在一阵仓促的脚步声后，陆清禾大步走过来抱住他。
　　这次的拥抱与往日的大相径庭。
　　陆清禾紧紧锢住温叙的腰，另一只手的掌心抵着他的后背，这样的姿势让温叙被牢牢地按在怀里，“不能分手。”
　　温叙有些呼吸困难，他艰难地抬起下巴，“你怎么当真了，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
　　“我想过一个方法，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什么？”
　　“如果被我姐知道，我们可以假装分手，在她面前演一出戏。”
　　“她不会信。”
　　“那就要看演得真不真了，放心，这件事我在行。”
　　……
　　正如温叙说的那样，他精湛的演技让温情信以为真，也让陆清禾有了他真的想分手的错觉。
　　此刻，温情也正和郁初谋划如何撮合两人。
　　作者有话说：
　　惊不惊喜


第114章 我补偿你
　　距离世界赛还有一周，SER正式入驻嘉卓TV。
　　一队选手的直播首秀成绩都很好，尤其是温叙，他的直播间关注突破500w，粉丝灯牌当日达到了100w，超越了众多人气主播。
　　“今天到这里，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们下次见。”
　　【啊啊啊，这就要下播了吗？还没看过瘾呢。】
　　【Wens怎么这么好看，白色的队服好合身。期待你世界赛的表现，加油加油！】
　　【姐妹们看**TV更新的《赛后观众席》了吗？原来Wens和陆队私下这么甜，磕到了磕到了。】
　　【我也在**TV看到了，强强联合，双A是最屌的。】
　　温叙也注意到了弹幕，他猜测被屏蔽的那两个字是栎麟，果然在几个月前的明星表演赛专栏看到了更新。
　　当初在表演赛期间，很多地方都安装了摄像头，原来是为了剪辑成节目再带一波热度。
　　他们发布的时间点选得很好，刚好在温叙和陆清禾开播当天，这样一来也能蹭到流量。
　　点开之后，温叙才明白为什么粉丝会那么说。
　　这几期的视频中，有陆清禾采访时保持侧脸盯着温叙的；有陆清禾在套房里自然地照顾温叙的；还有一段很模糊的片段，虽然没有露脸，但温叙看出那是陆清禾抱他回房间的。
　　评论纷纷猜测这对是谁，认为是Liam和Wens呼声最高。
　　夜里，温叙收到了温情的消息：[我看了《赛后观众席》，那个时候你和陆清禾在一起了吧？]
　　还以为温情又在试探自己，温叙回复：[都是过去的事了。]
　　温情：[还挺好嗑。]
　　温叙：[？]
　　温情：[对了，听说你们明后天休息？]
　　温叙：[是啊，怎么了？]
　　温情：[爷爷和礼爷爷想去周边玩两天，明早我来接你们一起去。]
　　温叙：[你们？]
　　温情：[对啊，还有陆清禾，大家都来。]
　　这场旅行来得突然，收拾行李的时候，温叙翻到了一个有着电子密码锁的箱子。思考一番后，他从里面拿出几件衣服，装进了行李箱的夹层中。
　　第二天，温叙才明白温情的那句“大家都来”指的是什么。
　　见到礼闻池和任柏杰，温叙和他们打了招呼，“闻池哥，任总，还没来得及当面和你们道谢。”
　　礼闻池笑了笑，“小叙，你见外了。”
　　温叙原本打算上礼闻池的那辆车，他被温情拉住，“你和陆清禾坐我的车，过来。”
　　他们开了两辆车，任柏杰开了一辆商务车，温情开了一辆SUV。
　　这段时间温情对自己和陆清禾的事情很积极，每天都查岗似的问温叙在做什么，问他们有没有和好。
　　面对温情的试探，温叙不敢怠慢。他瞄了一眼陆清禾，对着副驾的郁初说：“郁初姐，我可以和你一起坐后排吗？”
　　郁初点头，“可以。”
　　经过陆清禾身边时，温叙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寒意。
　　上一次假装分手，正好两人因为游戏闹别扭，陆清禾把他的入戏太深归结到温叙演得太真实，和温叙生了几天的闷气。
　　“陆清禾，你真的生气了？”
　　“没有。”
　　“那你笑一个给我看看。”
　　陆清禾走向操场，“该跑步了。”
　　“啧，都说了是在演戏，你干嘛？”温叙紧追不舍。
　　陆清禾停了下来，他看向温叙认真得说：“你为什么演得这么真？”
　　有的时候温叙拿捏不准陆清禾在意的点，就比如他非要在这种事上较真，温叙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不过自家Alpha当然得自己哄，温叙靠向陆清禾，语气暧昧道：“我补偿你好不好？”
　　陆清禾的脸色依旧紧绷，他瞥了一眼温叙没说话。
　　“上次去度假，那些衣服没有机会穿，”温叙亲昵地拍了一下陆清禾的后腰，“下次穿给你看。”
　　陆清禾算是被哄好了，但什么时候兑现是个问题。温叙没想到会来这么多人，这次应该是用不上了。
　　这一次出去旅游，温叙估摸着陆清禾又会不高兴，他提前打了预防针，“这次我们俩假装不认识，你觉得怎么样？”
　　“不怎么样。”
　　“那补偿两次？”
　　“好。”
　　坐在后排的时候，温叙盯着陆清禾的后脑想：每次都这样出卖色相，万一以后不管用了该怎么办？
　　这时，一旁的郁初打开笔记本电脑放在膝上，温情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工作吗？”
　　郁初：“嗯，我在整理之前的案例。”
　　“好，后面有抱枕，你要是坐得不舒服可以垫在腰后面。”
　　温叙难得见到这么温柔的姐姐。像每一个欠打的弟弟一样，他动着唇，没有发声地学了温情的那句话。
　　“温叙，别以为我没看到。”温情拿起右手边皮筋想砸过去，被陆清禾抬手拦了下来，“注意安全。”
　　昨天熬夜直播，温叙有些犯困，就在他的眼睛要阖上时，郁初对他说：“小叙，能帮我拿一下抱枕吗？”
　　抱枕在温叙后面，郁初腿上放着电脑不方便拿。温叙应了一声，他将抱枕贴心地放在郁初身后，还调了调位置。
　　就在这时，温叙看到了郁初电脑上的画面。那是一段在病房的录像，是用相机拍摄的。
　　躺在病床上的人缓慢地起身，他的面部轮廓比现在更加凌厉，因为过于消瘦憔悴，唇瓣泛白没有血色。
　　是陆清禾。
　　病床旁放着许多仪器，陆清禾的身上连接着不同的线。他拿起床头的水喝了一口，还没有咽下去，眉头深深皱起，似乎在下一秒就要吐出来。
　　陆清禾匆忙下床，却因为没有站稳，硬生生摔在了地上。矿泉水瓶倒了下来，水汩汩地流出。
　　死气沉沉且灰白的病房内，陆清禾蜷缩着攥住胸口的衣服，他缓了许久，再次支撑着起身，扶着床边慢慢站起来走向卫生间。
　　视频被暂停，温叙猛地抬头看向郁初，“这是——”
　　郁初对着他摇了摇头，她打开文档敲击键盘，[抱歉，不应该让你看到的。]
　　回到座位上，窗外的景象迅速地变换，温叙的视线被模糊。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就像心脏被人不轻不重地握住，一点点慢慢攥紧向下拖拽，让温叙喘不过气。
　　那段画面不断地在他脑中重复，没想到在陆清禾口中轻飘飘说出的“治疗”两个字会是这样。
　　到达景区，温叙和郁初先下了车。
　　陆清禾回头的时候，温叙侧身靠着座椅没有动。以为他还没睡醒，陆清禾拿了一瓶水来到后座。
　　门刚关上，温叙扑进陆清禾怀里。
　　“没睡着吗？”陆清禾沉下声音问，他搂住温叙，“是不是晕车了，喝点水。”
　　怀里的温叙没有动，陆清禾感觉到胸前传来些许潮湿，他看温叙的脸，发现他的眼眶通红。
　　温叙低下头，“我……做了个梦。”
　　陆清禾用大拇指摩挲着温叙的脸，“梦到了什么？”
　　“我梦到你去医院治疗，然后从床上摔下来……”
　　“小叙，”陆清禾吻了一下温叙的额头，“那只是梦，没事了。”
　　不远处的温情不断回头偷瞄，还夸张地踮起脚，“姐姐，我在开车没看清，小叙看完是不是哭了？”
　　罪恶感十足的郁初强迫温情扭头，“别看了。”
　　当初温情信心满满地打包票，说只要让温叙看到陆清禾治疗的片段就能够回心转意。谁能想到温叙直接看哭了，之后一直看向窗外保持沉默。
　　换位思考，如果是郁初看到了温情的相关视频，她会既难过又内疚。
　　“下次我不会答应你做这种事了，”郁初很无奈，“接下来用我的方法，你和爷爷奶奶提前说过了吧？”
　　温情殷勤地点头，“当然，你交给我事都办好了。”
　　礼闻池提前在网上订好了票，景区人不多，取票不需要排队。
　　陆清禾和温叙姗姗来迟，他戴了一副墨镜，任柏杰看着温叙说：“你这墨镜挺酷的，早知道我也戴了。”
　　至于温叙为什么要戴，这都要归功于温情。
　　礼闻池安排了一位专业的导游给四位老人讲解，这里是文化悠久的历史古迹，依山傍水，人也跟着沉静下来。
　　到了要上山的时候，礼爷爷和礼奶奶腿脚不便表示不上去了，温爷爷和温奶奶兴致很高，“小叙，小陆，你们俩陪我们上去瞧瞧。”
　　顾及到两位老人，温叙和陆清禾把脚步放得很慢。
　　温爷爷边走边说：“小陆，听说小叙加入了你们战队，是不是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陆清禾回答：“没有，他很好。”
　　“是吗，那小情怎么说你们吵架了？”
　　温叙警觉起来，“爷爷，姐她怎么说的？”
　　“她说你们因为打游戏吵架了，”温爷爷说得认真，“小陆你该严厉的时候就得严厉，不能因为你们俩的这层关系就懈怠。”
　　正在喝水的温叙呛着了，她小声地问一句，“爷爷，您……知道了？”
　　温爷爷停下了脚步，他打量着面前心虚的两人，“知道什么？”
　　“知道我们的……关系。”
　　在陆清禾的搀扶下，温爷爷继续向上走，“你们的关系还用说吗，从小一起长大。”
　　原来爷爷指的是这个。
　　就在温叙松一口气后，温奶奶开口：“虽然你们都是Alpha，如果能互相扶持，我们也能放心。老头子，你说是不是？”
　　“是啊，小陆这孩子成熟稳重，我一直很喜欢他。”
　　一路上温叙都在思考这番话的含义，在山腰间的凉亭休息时，温叙悄悄问：“陆清禾，你觉得我姐告诉他们了吗？”
　　“不一定，”陆清禾看向正在拍照的两位老人，“但他们应该会支持我们。”
　　两人最担心的事情是家人的反对，如今这番对话表明他们并不在意AA恋——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可以公开了？
　　上午逛完景区，他们来到了订好的民宿，老板娘已经准备好了午饭。
　　温叙心不在焉，话也比平时少了许多。
　　吃完饭，礼爷爷问温叙：“小叙，我看你没吃多少，饭菜不合口味吗？”
　　“没有没有，”温叙摇头，“可能昨天熬夜直播没睡好，没关系，我睡一觉就好了。”
　　礼奶奶关心道：“小叙你别勉强，回房间休息一会儿吧。”
　　陆清禾一直盯着温叙直到他上楼，待陆清禾回头，发现众人都在注视着他。
　　温情忍不住调侃，“怎么，心疼你家小朋友了？”
　　陆清禾不动声色地看了过去，温情抱住郁初的胳膊，“姐姐，陆清禾好凶。”
　　“好了，说正事儿吧，”郁初笑了笑，她看向陆清禾，“陆清禾，其实我们都知道了。今天做的这些，是想帮你和小叙。”
　　***
　　回到房间的温叙并不知情，他躺在床上睡不着，索性起来找点事情做。
　　既然带上的衣服不能当面穿给陆清禾看，温叙打算拍照发给他。
　　女仆装还算好穿，可渔网袜成了难题。温叙套的时候有些艰难，折腾了半天也打理不好。
　　温叙看完网上的教程准备尝试，敲门声让他心中一颤，“谁？”
　　“我。”
　　听到陆清禾的声音，温叙停下了脱衣服的手，坏主意立刻就来了。他躲在门口，在陆清禾进来的瞬间关上了门。
　　门口的位置并不宽敞，两个Alpha站着明显拥挤。
　　陆清禾没有进去的打算，因为他看着温叙挪不开眼。
　　温叙穿的不是常规的裙子，而是更偏情/趣的。黑白色的蕾/丝肩搭在他的锁骨上，束带交纵勒住侧腰，裙摆更是太短等同没穿。
　　陆清禾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你在干什么？”
　　“看不出来吗？”温叙几乎贴上陆清禾，“我在试穿啊。”
　　陆清禾正要抬手，温叙适时地走进房间，“还没穿好，正好你帮我看看合不合身。”
　　两人来到沙发上坐下，温叙侧身把渔网袜拉到了最下面，他绷直脚尖穿了进去，缓缓地提上来。
　　房间内十分安静，温叙的每一个举动都让陆清禾的心中更加汹涌澎湃。
　　温叙之所以敢这么做，完全是仗着外面有人，陆清禾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温叙整理好正想要站起来，倏地被陆清禾压在沙发上，他企图挣扎，“他们在外面，你别……”
　　“他们出去了，”陆清禾扣住温叙的腿，“也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什么？”
　　“他们同意了。”
　　“陆、陆清禾，我刚穿好，你别撕……”
　　经此一事，温情觉得自己撮合得很成功。直到很多年之后她还沾沾自喜，殊不知她是被骗的那一个。


第115章 世界冠军(正文完)
　　一周后，世界赛正式拉开序幕。
　　初赛第一天，进入场馆坐下之后，温叙脑中忽然闪现出多年前的一个画面——
　　[清禾，我不想有新的队友。]
　　[我想和你一起打比赛，你能不能……等等我？]
　　从当年莽撞上头到如今游刃有余，短短几年，温叙已经蜕变成了一位真正的职业选手，他也终于可以和陆清禾并肩作战了。
　　温叙愣神时，身边的人握住了他的手，“小叙，紧张吗？”
　　“没有，”温叙摇头，“想到了一些过去事。”
　　这时，耳机里传来了Marsh的声音，“之前我就一直想问，咱们在游戏里不是都叫艺名吗，陆队怎么总是喊小叙啊？”
　　闻桢：“我不介意你们叫我小桢。”
　　Marsh：“你们考虑一下我，到现在为止我的名字都没有出现过。”
　　温叙：“你可以小十。”
　　Marsh：“听上去有点奇怪，那队长叫什么？”
　　闻桢笑而不语，温叙抿唇忍住笑意，“小禾。”
　　Marsh：“哈哈哈，这个名字也太可爱了。”
　　陆清禾：“……可以了，进游戏。”
　　世界赛汇集了各个地区的强队，来自世界的顶级选手在此交锋，想要在赛场生存、获得最终的胜利也变得不再轻松。
　　初赛时，B组一支新组建的战队LDR脱颖而出，他们的打法多变，战绩非常优秀。
　　重要的是队内有一位非常优秀的狙击手。每每一枪狙中人，他会迅速切枪抽靶，队友趁机Rush莽人。
　　他们拿下很多淘汰分，一直位列B组第一。
　　-
　　SER保持A组第一进入了复赛胜者组，除了碰上LDR，也有昔日的夙敌BO。
　　从第一天BO和SER撞跳点开始，他们便清楚对方是来挑衅的。
　　温叙有过许多次被针对的经验，他没有在对方的挑衅下不悦，毕竟Roll点他从没怕过谁。
　　海岛图，SER的跳点基本选定在Q港。过去温叙不擅长海港各种弯弯绕的集装箱，在和队友的磨合和不断练习下，他也逐渐适应。
　　BO同样擅长海港，他们选定了靠近海边的区域，也占据了两个仓库。
　　对于这样的跳点，集装箱上的物资丰厚，但非常容易暴露位置。
　　运气好捡到枪就能击倒人，运气不好就只能跳下去，进入为数不多的箱子里捡物资。
　　陆清禾：“有枪了吗？”
　　Marsh：“只有M16。”
　　闻桢：“有了，但是没有头甲。”
　　温叙就是不幸的那一个，“还没，我被打下来了。”
　　陆清禾：“来我这里拿枪。”
　　温叙找到陆清禾的时候，他扔下了一把S12K和子弹，自己留了一把Mini14。
　　陆清禾：“他们扔雷了，先退。”
　　能率先进攻，看的出来BO不缺物资。相比之下SER处于劣势，他们退到了靠近马路的一侧。
　　温叙趁机上集装箱捡到AKM，他故意对着敌人开了一枪S12K。
　　两队都暴露了位置，正面冲突一触即发。
　　Marsh：“一个从北方绕了，至少一个冲着Wens去了。”
　　温叙：“听到了，是两个。”
　　看到温叙捡到了AKM，陆清禾走到他前面，“我突击，你补枪。”
　　温叙：“好。”
　　两人的配合一向默契，将后背给予对方也能心安。即便是在世界赛中遇到一打二的局面，温叙也能应付得过来。
　　强强对决，每一天、每一局都十分精彩。
　　不到最后一刻，胜利花落谁家都未可知。
　　-
　　决赛周，每支战队都刷新了自己的容错率和数据，温叙成为本次世界赛首个拿下100名淘汰的选手。
　　积分前四的队伍比分咬得很紧，排名每天都在更新，战略也在相应地改变。
　　决赛最后一天，SER排在第三，LDR排在第一。
　　LDR的打法异常激进，每每遇到战队他们直接冲脸，目的是想拿到更多的排名分拉开分差。
　　最后一局决赛圈，至此，SER与LDR的分差为3分。在本局淘汰相差不大的情况下，决定他们获胜的是排名分。
　　圈刷在了军事基地的一号楼，LDR占据二楼的中心点，SER的三名队员在一楼。
　　温叙在楼外向上扔投掷物，虽然炸残了一人，LDR为了求稳没有下来硬刚。
　　如何攻破是一个难题，是否进攻也需要陆清禾下达指令。
　　温叙一直在等待机会，这时他听到陆清禾问：“Wens，有把握跳进二楼不被击倒吗？”
　　二号楼楼梯的一部分也在安全区内，如果温叙要从那里跳过去，必须有人代替他在楼外迷惑敌人，那么也就意味着会少一支枪线。
　　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当时他们为此产生了分歧，此刻陆清禾在询问温叙的看法。
　　闻桢：“他们的脚步在二楼房间，我有燃烧瓶可以逼退他们。”
　　Marsh：“Wens拿了双喷，我配合补枪。”
　　有了队友的支持，温叙点头：“有把握，可以攻。”
　　陆清禾：“好。”
　　在温叙跳进二楼的瞬间，对方反应过来，在楼外的闻桢先用闪光弹迷惑敌人，接着又扔了燃烧瓶烧残一人，温叙一喷将那人击倒。
　　LDR不会坐以待毙，三名队员向温叙所在的房间冲来。
　　利用障碍物，温叙侧身打残一人。
　　赶来的Marsh和陆清禾分别击倒一人，最后一人贴脸过来，温叙用了霰弹枪里最后一发子弹将他爆头。
　　[SER团灭LDR]
　　[SER获得本局第一]
　　欢呼声响起，温叙怔怔地盯着屏幕，直到Marsh和闻桢激动地过来击掌拥抱。他回过神来，第一眼落在了陆清禾身上。
　　陆清禾对他伸出手，“Wens，你很棒。”
　　握住陆清禾的手，温叙笑道：“谢谢你，队长。”
　　“恭喜SER获得本局胜利，恭喜SER成为本届世界赛的冠军！”
　　舞台中央，灿烂的礼花从高中洒下，掌声热烈，欢呼不断，这些毫不吝啬地给予台的冠军队伍——SER。
　　触碰到奖杯的那一刻，温叙看向身边的Alpha想：如果当时从树上救下他的不是陆清禾，他们会在未来相遇吗？
　　答应是肯定的。
　　或许在温情的生日宴上，温叙会认识陆清禾；或许在赛场上遇到，陆清禾将温叙爆头好几次，他们结下梁子；或许温叙会加入SER，成为陆队长最头疼的一名队员。
　　这些假设不无道理，但对陆清禾来说，那是他每天的必经之路，他也一定会在那天救下温叙。
　　曾经他们的轨迹平行、交错，即便中途发生偏差，最终也回到了彼此身边。
　　灯光耀眼，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阻隔。
　　温叙伸手抱住陆清禾，换来的是陆清禾更为热切的回应。
　　“陆清禾，这次冠军都是我的。”
　　“嗯，你做到了。”
　　“陆队，未来我们一起拿下更多的胜利。”
　　“好，Wens选手。”
　　“清禾，一直在我身边吧。”
　　“小叙，我爱你。”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六个月的时间，《绝非善类》正文完结了。
　　感谢每一个追更的小可爱，感谢你们的陪伴和鼓励，感谢你们的每一条留言。
　　我们番外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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