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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纳鸟之死
　　作者：社交恐惧郑女士
　　简介：
　　扶辞×周谙若
　　如果你得到重来一次的机会，那么你的生活会发生什么变化？
　　如果你的时间掌控在别人手里，你又该怎么夺回？
　　自从周谙若捡到一条项链之后，事情就开始悄然发生各种匪夷所思的变化……
　　时间回溯？无所不知？可以重来一次的机会？
　　“你神经病吧？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哦对，你是一年前的人，我说漏了嘴。”
　　“我要给精神病院打电话。”
　　“我告诉你下一期彩票中奖的号码！”
　　犹如谪仙般温润如玉的扶辞带着一团迷雾走来，为大家一一解开困惑，可是他身上的谜团，又有谁能解开？
　　——————
　　谎言？隐瞒？阴谋？谋杀？杀人？偿命？
　　不，在这里，一切都可以被抹消，只要你能。


第1章 时间错觉
　　“周先生，周女士现在已经暂时脱离危险。”
　　在手术室外心急如焚地等了一个多小时后，周谙若在听到医生的这句话时，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谢谢医生！”周谙若喜极而泣，赶紧道谢。
　　“不过……”中年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迟疑道，“周女士在这半年的时间里，一直反反复复发生心脏骤停这样的情况。依我们院方判断，长久下去，周女士的身体会承受不住，再加上她年纪大了……所以，你最好提前做准备。”
　　“什么意思？”喜悦的情绪还没完全窜上来，医生的这一番话无疑给他浇了一大盆冷水，“我妈……没多少时间了？”
　　医生点头，直言道，“你每天都来医院探望周女士，我想你应该也清楚她的身体情况。”
　　“不……不可能的……”周谙若摇头，不自觉退后两步，脸上一副惊恐之色，“怎么可能呢？才半年啊……我妈成为植物人的状态才半年啊……怎么就没得救了？你是医生，你没有办法吗？我求求你，想想办法。”
　　医生一脸为难的样子，刚想开口继续说，却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周谙词吸了吸鼻子，闷闷地对医生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算接电话。
　　结果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姓名之后，脸色一变就立刻挂了。
　　打电话来的人大概知道周谙若会挂她的电话，立刻又拨打了第二遍过来。
　　屏幕上显示的“湘湘”二字在刺激着他的视线，甚至透过这一块小小的屏幕，他好像都能看见仇湘是怎么抱着老板亲的。
　　太恶心了。
　　出轨的女人，为什么没有一刀两断的自知之明呢？
　　医生见他盯着手机屏幕发呆，咳嗽了一声，随即说道，“周先生，那你先接电话，我还得去忙。”
　　“哦，好。”周谙若立刻反应过来，才发现医生还没走开。
　　他的手机一直在响，过路的病人和护士都好奇地瞄他一眼。
　　周谙若拿着手机走开了一些，随即把手机关机了。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透过玻璃车窗看着楼下，救护车在这个时候飞快地开了过来，瞬间有好几个医生和护士动作迅速的从车里把人抬下来。
　　看到这副景象，他突然想起来半年前那天冬日夜晚，他妈妈应该也是这样从救护车上被抬下来的。
　　为什么说应该呢？
　　因为他妈妈发生车祸的那天晚上，他正在公司里加班。
　　在接到医院的电话时，他一度以为是谁的恶作剧。
　　加班加到心烦意燥的他挂了一次又一次医院拨打过来的电话，导致他终于不耐烦的接了电话再赶到医院的时候，他妈妈的手术都已经完成了。
　　他没来得及在他妈妈意识清醒的时候跟她说上一句话，所以他时常后悔，为什么那天晚上没有去车站接她？
　　为什么呢？
　　说到底，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如果有能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会在那天晚上寸步不离的守在他妈妈身边。
　　一定不会让那一场意外发生。
　　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周谙若总是这样异想天开，总想着时光倒流，总想着，要是愿望能实现就好了。
　　医护人员推着他妈妈的病床回到了病房里，周谙词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看着走廊上的人来人往，鼻尖突然发酸。
　　他把手机揣进口袋里，头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过后，呼出了长长的一口气。
　　自己的人生过得不算失败吗？
　　简直像一滩烂泥啊，烂泥般的人生，翻来覆去亦或是掘地三尺，都是烂泥。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一直前仆后继地往他的鼻子里钻，熏得他眼眶发酸。
　　他闭上眼睛，耳边的嘈杂声逐渐被放大。
　　他听见有人在哭，听见有人在很大声的说话，听见有人在笑，还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借钱。
　　医院里最是能见人生百态。
　　跟他人相比，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或许根本不值一提。
　　但是却能把他压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周先生。”护士这时候从病房里出来，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嗯，好了吗？”周谙若赶紧睁开眼，眼前却被泪水糊住了眼睛，他赶紧用手背擦了。
　　“已经整理好了，周先生可以进去陪着周女士说会儿话。”护士礼貌地对他点头过后就离开了。
　　周谙若没有立刻起身，他还是坐在椅子上。
　　这半年里，周谙若坐在病床前说的话的确不少，但是从没有得到过回应。
　　他将视线投向窗外，灰蒙蒙的天，似乎是要下雨。
　　下午3点不到，下什么雨呢，烦人。
　　他还是闭上眼睛，打算眯一会儿再进去病房里。
　　因为昨天见到仇湘劈腿的事情，他气得整宿睡不着。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喘口气了，他得赶紧歇一会儿。
　　身体逐渐放松，不多久，他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隐约间，萦绕在鼻尖的消毒水的气味里突然参杂了一些其他什么香气。
　　那是一股沁人心脾、芬芳馥郁、清透、爽朗又令人心情愉悦的一种香气，是他之前没闻过的。
　　虽然没闻过，却不让人感到陌生厌恶。
　　“叮铃——”
　　一阵悦耳清脆的声音响起，像是什么铃铛或是玉石撞击在一起的声音。
　　余音绕耳，很好听。
　　过了不多久，余音随即飘散开了，那一股香气也随之慢慢消散。刺鼻的消毒水气味重新拢聚过来，惹得他打了个喷嚏。
　　困意完全消失，他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来人往，难不成谁刚才在他面前喷香水了？
　　他左瞧瞧右看看好像也没人注意他嘛。
　　是自己的错觉？
　　还是睡太久晃神了？
　　他抬头瞄了一眼走廊上方挂的电子时钟，这会儿才19……嗯？
　　19点？
　　晚上7点？
　　眼睛一闭一睁，就过了4个小时？他分明记得自己闭上眼睛之前是15点啊，下午3点来着，那时候觉得外头的天气像是要下雨啊。
　　不，一定是自己眼花了。
　　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电子时钟。
　　19:02
　　没错，他没看错。
　　那肯定就是钟坏了，对，这种电子时钟就是容易出问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起身，打算一边往病房里走一边看时间的时候，突然“哎哟”一声被什么东西绊倒在地。
　　刚开机的手机“吧嗒”一声从手里摔了出去，亮起的手机屏幕上显示19:03分。
　　外面的天空早已经黑成一片了。


第2章 梦境？现实？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到脚脖子被一圈黑色的绳子缠住了。
　　他奇怪，哪儿来的黑绳子啊？
　　伸出手去解，倒是很快解开了，解的时候他发现那不是一根绳子，是一条项链，因为绳子上挂着一块黑色石头坠子。
　　他疑惑这项链怎么跑他脚脖子上绕着去了？难道是谁看他眯着眼睛睡觉而故意整他的？
　　谁啊？在医院里还这么缺德！
　　难不成是哪个小朋友干的？
　　他拿着项链，在周围找了一圈，没发现有小朋友啊。
　　随后想想也对，这边是住院部，儿童病房在楼下两层，平时也不会见有小朋友上来。
　　但是这项链是谁的？
　　他把坠子放在自己眼前端详，发现一面上雕刻的是一只老鼠，老鼠背面刻的一个“辰”字。
　　辰？难道是这块石头坠子的主人的名字里有个辰字？
　　他再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坠子是个非常奇怪的形状，既不对称，也不美观，几个角摸上去很硌手，怎么看也不像是谁长期佩戴的样子。
　　而且他把坠子放在灯光下看了看，觉得这质地不像是普通石头，反而有些像玉石，而且手感触及冰凉，也不像是被谁丢掉的。
　　他左思右想，要是把这东西占为己有，万一这物件的主人找了回来，说这条项链很贵，说他偷的怎么办？看来只能找护士问问看了。
　　他朝着护士站走过去，却发现值班的这几个护士不是他今天下午见到的那几个，心想着可能是换班了。
　　结果问了一圈下来，他们都说没见过这条项链。
　　周谙若越想越不对劲，他环视四周一圈下来，好像觉得哪里变了，又好像哪里都没变。
　　看来是自己睡觉睡懵了。
　　一个午觉睡4个小时，确实让人懵。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先看看妈妈，然后再回家做饭吃饭吧。
　　他朝着熟悉的病房方向走去，当推门而入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坐在床边时，他愣了愣。
　　“你谁啊？”怎么有陌生人进来了？他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是要对他妈妈干什么？
　　他连忙冲过去，立刻往病床上看去，“妈，你……”
　　妈？
　　他妈妈什么时候变成一个男的了？
　　“你是谁啊？”坐在一旁的女人莫名其妙地瞪着他，“你进来干什么？你找谁？”
　　“我……”他一时语塞，以为自己走错了，连连道歉往外走，“对不起，找错了。”
　　走到门口，他扫了一眼病房号。
　　0714，没错啊。
　　是这个房间啊。
　　难不成护士把他妈妈换病房了？怎么不跟人说一声啊，医院里是这么办事的吗？
　　他怒气冲冲走到护士站，对一个正在值班的护士道，“0714那间病房里的人，你们给病人换房为什么不通知家属？”
　　护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0714？”
　　“对！就是0714！之前住的病人叫周莲，她被换到哪间病房去了？”
　　护士翻看着电脑系统，奇怪地瞄他一眼，“不好意思这位先生，这间病房里住的一直都是王先生，他已经在这里住了一个月了。至于周莲这个名字，我们这边的系统里没有显示，您是不是找错了？”
　　“怎么可能？我妈在那间病房里住了半年！”
　　护士见他情绪激动，连忙道，“先生请你冷静一点，我想你可能真的搞错了。我们住院部七楼是四个月前才重新装修好的，之前都是不对外开放的。”
　　“怎么可能？我……”他的视线往那边扫过去时，突然瞥见悬挂在护士站旁边的电子时钟。
　　2021年5月12日。
　　他揉了揉眼睛，确定是2021年。
　　可是今年不是2022年吗？
　　“你们这年月日是不是调错了？”周谙若指着电子时钟，转头问护士。
　　护士随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纳闷道，“先生，我们医院的时钟没错啊。”
　　“今年是哪一年？你们还说没调错？”
　　“二一年啊。”
　　“开什么玩笑？二二年好吗？！”
　　护士一脸莫名其妙地把他上下打量一番，挪着脚步往旁边去了，似乎觉得他精神有问题，不想再同他搭话了。
　　“我......”周谙若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难道自己真的睡懵了？
　　他掏出手机一看，好嘛！手机上显示的也是二一年。
　　他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疼是真疼，所以不是做梦？
　　但是怎么可能呢？如果现在是二一年，那他妈妈去哪儿了？在病床上躺了半年的他妈妈呢？
　　不，如果是2021年，那他妈妈的车祸还没有发生啊。
　　不会的，这又不是拍电影，怎么还有时空穿越这一茬？


第3章 回到一年前
　　他快速翻到联系人找到他妈妈的号码，结果发现他跟他妈妈最近的通话记录是今天早上七点半的时候，还是他妈妈打进来的。
　　不可能啊，这一切怎么显得有些荒唐起来？
　　虽然疑惑，但当务之急他还是选择给他妈妈打了个视频电话，他得确定妈妈真的没事。
　　视频电话响了几秒后就接了，那一头出现的真的是他妈妈。
　　“妈？”周谙若叫了一声。
　　“若若，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今天礼拜天，怎么没和王望那孩子出去玩啊？”周母笑呵呵的问他。
　　“妈，真的是你？”周谙若忍不住了，开始哭，他已经有半年没有听到妈妈的声音了。
　　“哎哟！好端端的哭什么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早就说过让你回来嘛，你偏要在那边，说有发展机会。”
　　“妈，我……我很好，没事，就是想你了。”周谙若胡乱擦了一把脸。
　　“今天早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啊，我七点半打电话给你，你说吵到你睡懒觉了。”周母故意跟他算账。
　　“妈……我……对不起……”周谙若垂下脑袋。
　　周母发现他越哭越凶，以为他遇到什么难事了，连忙问，“若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好端端的哭什么？”
　　周谙若摇头，虽然面上在哭，但其实心里是开心的，他妈妈没事，现在确实好端端的，“妈，我真的就是想你了，我想看看你。”
　　“好好好，想我了。”周母鲜少听到自己的儿子说想她，现在这么听他说着，心里也确实开心。
　　周谙若绷不住了，再说了几句话后就挂断了视频，真的就坐在椅子上号啕大哭。
　　他这是喜极而泣。
　　过路的病人和护士看到他坐在椅子上哭，以为他什么人去世了，有好心人递纸巾给他，他没有推辞，接过后擦干泪继续哭。
　　坐在椅子上哭了有一会儿，他逐渐镇定自己的情绪，他想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回到一年前，左思右想，都觉得这件事很扯。
　　没有任何科学依旧可言，以前也没有看到过类似的新闻报道，唯一有关于这类事情的几乎都是小说或是电影。
　　难道自己在睡梦中穿越到什么平行时空了？
　　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已经从医院出来了，打算坐地铁回家。
　　漫长的回家路途中，他的心里还在说服自己去相信今年是二一年这件事，虽然真的很扯很扯。
　　回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门把手上挂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右下角有一只奇怪的黑色的鸟的图案。而且鸟的旁边还盖了一个黑色印章，上面是一个瘦金体“扶”字。
　　扶？扶什么？
　　什么鬼啊？
　　他看了看四周，周围没人，这应该就是给他的。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拿着文件袋进去了。换了鞋之后，他去沙发上坐下，打开了文件袋。
　　他把文件袋里的东西拿出来，有一封信。除了信，还有几张A4纸，纸上密密麻麻的布满了字，他只是扫了一眼，就觉得头昏脑胀。
　　他先看信，信封才一撕开，就有一股奇异的香气飘进了他鼻腔里，很香，很清爽，很好闻的一股味道。
　　他形容不出来具体气味，反正闻着让人舒爽。
　　但是又好像觉得在哪里闻过啊？嗯？不就是在医院走廊上？自己迷迷糊糊睡着的时候闻到的吗？
　　一边疑惑的时候，他一边打开信纸，信纸上却只有短短两行字，但看得出来这是用毛笔写的，而且字体非常漂亮，行云流水，苍遒有力。
　　信上写的是：时至一年前，悔事，变故，可免。生肖时辰牌，切记随身携带。
　　落款处还是那只鸟的图案和一个“扶”字印章。
　　他从口袋里摸出项链，是说的这个东西吗？这不是一条项链吗？怎么说是一块牌子？生肖时辰牌？还随身携带？
　　原来这是有人故意给他的。
　　他又拿过一旁的几张A4纸，上面真的密密麻麻打了很多字，条款规矩很多，也告诉了他生肖时辰牌的来历和用途。
　　他看的越多就越来越觉得奇幻，看到最后一页最后一句的时候，那是一个地址，地址是旁澜道十二号。
　　纸上写的是让他明天一早八点过去，必须准时。
　　周谙若看了看信纸，又看了看项链。
　　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说建国之后不准成精吗？怎么有人有物有这么玄幻的力量？怎么修炼来的？
　　他躺在沙发上，鼻尖还环绕着信纸上那一股沁人心脾的香气，他琢磨起信上的话的意思。
　　悔事，变故，可免。
　　变故？悔事？他确实有后悔的事情，就是后悔没去车站接他妈妈，所以才导致妈妈出了车祸。
　　信中说的“可免”，难道是可以阻止事故发生吗？
　　对！绝对是这样！
　　他想阻止！
　　他必须要阻止！
　　明天一早八点，他必须去旁澜道十二号，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4章 十二个人
　　第二天早上，他真的起了个大早，才六点多，他就醒了。
　　主要是昨晚上他查了地址，旁澜道离这里特别远，地铁得坐一个多小时，而且还得转两趟。
　　六点半的时候，他出门了。在地铁站旁边的早餐店买了一套煎饼果子，几口解决掉就马上冲进了地铁站。
　　早班地铁上也是很多人，都是上班族，他想起来这时候自己还是一个兢兢业业的打工人啊！而且今天周一，但是今天上午可能没办法去上班了。
　　他掏出手机，给老板发了微信，说自己请假半天。
　　老板没有立刻回他，应该是还没醒，他想。
　　地铁飞快地在轨道上飞驰，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他的心砰砰直跳，主要是紧张，又紧张又好奇实在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七点四十的时候，他从地铁站出来，出来后还得步行十分钟左右。
　　他低头看导航，步伐很快。
　　他穿过一条条小路，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马路两旁的建筑物也越来越稀少，除了一丛丛杂草就是一大片银杏树林。
　　他的脚步更快，在七点五十四分的时候到了。但是他发现不止他一个人，黑色的木门外还站着八九个男女老少。
　　每个人的眼神都很奇怪，都在互相打量，都跟见了鬼似的，但是都没有人开口说话。
　　黑色的木门立在他们面前，显得特别威严庄重，给人一种不可亵渎的感觉。
　　周谙若注意到了门上的黑色鸟图案，图案随着门的尺寸放大了许多，但是仅仅凭着轮廓，也看不出来这是什么鸟。
　　周围这一片都显得特别荒凉，只有这一扇木门立在这里，木门两边是雪白的高墙，一直延绵，看不到头，显得格外惹眼。
　　最后直到木门打开，都没有人再赶来，加上他一共十个人，六男四女，原来他是来的最晚的。
　　刚才来给他们开门的是一个看起来六七十多岁的老人家，老爷子头发雪白，但是脊背依然挺得笔直，目光也凛冽有神。
　　一进门就是一座木桥，木桥底部紧贴着水面，水面很平静，只有微风拂过才泛起阵阵涟漪。
　　过了木桥之后，是一条木制道路，修的笔直。两旁种的是芦苇，芦苇丛很高，死死遮挡住了两边的天空。
　　往里走了五分钟，终于见到了建筑物，那是一座庞大的有特色的江南建筑，二层楼、檐廊、粉墙黛瓦、马头墙。
　　江南建筑在印象中应该是温婉精致，但是这座建筑不同，第一眼看起来就是气派，相当高大气派。可能是屋主人在建筑上稍微做了一些变动，所以与平常的江南建筑又稍有不同。
　　周谙若在心里赞叹，屋主人可能真的非富即贵。要不然怎么可能买的下这么大一块地，还修了这么大一座建筑？
　　其他人也都在四处打量，既好奇又雀跃。
　　走到最前头的老爷子始终没有说话，一直埋头带路。
　　往里一直直走，大概穿过三道廊，才终于到了地方。
　　老爷子让他们坐下稍等，说现在去通知扶先生。
　　扶先生？应该就是写信给他们的人了。
　　众人没有异议，都点头落座。
　　周谙若的头转地跟拨浪鼓似的，这周围的陈设摆件，都太不一般了。单说放在他们座位边桌子上的茶杯，就是通体呈现出乳白色的羊脂玉做的。
　　他端起茶杯，把茶盖一开，热气升腾，清香扑鼻。
　　他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昨天在医院里还有晚上那封信上的香气是一股茶香。他不怎么喝茶，也没研究过，所以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茶。
　　稍微等了两分钟后，众人突然听到一阵悦耳的清脆响声，像是玉石与玉石之间的碰撞，特别引人注意。
　　周谙若听得一挑眉，这不就是昨天在医院里听到的声音？
　　他随着众人的视线往门外看去，只见一位犹如谪仙般的人物正缓步走来。
　　他很高，目测一八七，皮肤白皙，脖颈修长，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边眼镜，眼镜腿上绕着一圈银链，银链随着他的动作而轻微晃动。
　　那一阵轻微的清脆声响是他手中的一把折扇发出来的，具体来说是扇坠发出来的。那是一串黑色的玉石坠子，通体光滑，十几颗豌豆大小的玉石撞击在一起就发出了这一阵悦耳的响声。
　　他路过周谙若的时候，长睫如羽下的清澈双眸在周谙若身上轻轻停留了一下。
　　周谙若瞬间恍惚，心脏狂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他发誓，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长得这么好看的人！这时候他埋怨自己贫瘠的词汇量，但是真的，真的除了夸他好看，他实在想不出词来了。
　　平时电视电影里的那些艺人明星又算得上什么？跟眼前的人比，根本就是云泥之别啊！
　　周谙若往外头的天空张望一眼，觉得他是不是刚刚下凡来的？怎么身上确实飘着一股谪仙的气息？
　　周围有两个女生也小声谈论，赞叹他的样貌。男人们基本上看了他一眼之后就都低下了头，知道自己比不上。
　　其实在看到这么大一座宅子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比不上了。
　　他走到八仙桌旁，站定，随后转身。


第5章 扶辞
　　这时候，刚才领着他们进来的老爷子也进来了，手里拿了一些文件，从左至右开始发给他们一人一本。
　　发完之后，老爷子走到右边最后一张椅子边坐下，给自己也留了一本。
　　“各位，上午好，我是扶辞。”他站在八仙桌前，向面前坐的十一个人自我介绍，声音清冷又温柔。
　　扶辞？好奇怪的名字。
　　周谙若在心里纳闷。
　　十个人面面相觑，唯独老爷子相当淡定。
　　“首先我想提醒各位一句，我不赞成，也不支持各位相互得知生肖时辰牌上的时辰字，也不要轻易把生肖时辰牌拿出来。”扶辞说完这一句之后，在左侧的太师椅上坐下，目光扫视了在座的十一个人。
　　周谙若听完这段话，心里一凉。
　　完蛋了，那他昨天拿着这块牌在医院里到处问，起码是几十个人见过了。
　　“若是已经互相传阅过，请自求多福。”
　　周谙若心里一凉，怎么觉得此事不妙啊？
　　其他人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好像有一大堆话要问，但是又狠狠憋着，实在不知道从何问起。
　　扶辞好像有能看穿众人的心思的能力，恰如其分的开口道，“各位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一直沉默的杨赫灿抬头，问，“为什么是我们？”
　　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连周谙若都忍不住点头附和。还真的是，为什么偏偏选择他们这些人给了项链？到底为什么？
　　“因为好找。”扶辞把手中的折扇放在桌上，“还有一点就是，在座的十二个人，包括我，出生日期都是七月十四，这也是时间回溯的主要因素。”
　　七月十四？
　　周谙若在心里默默点头，他的生日还真是七月十四。他又抬头看其他人的表情，好像真被说中了，真的都是七月十四。
　　钟小洁此时按耐不住了，她紧张地磨拳擦掌，“您在信里说，有些事情可以反悔，可以阻止，那具体要怎么做？”
　　“这个问题，我在条款中写了答案。”扶辞说完，拿起茶杯，掀开茶盖，喝了一口。这样做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他不想回答。而且有一点令他不悦，那就是刚才提问的人没有仔细看条款。
　　周谙若迅速想了想这个问题的答案，在那几页纸上写的是：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改变，也可以找人帮忙。
　　但是有一点没说，就是没规定是找十二个人中的人帮忙，还是十二个人之外的人帮忙。
　　很明显的就是，其中有人也想到了这一点。
　　弓藏笑眯眯地举起手，“请问，是找咱们里头的人帮忙，还是找咱们之外的人帮？”
　　扶辞放下茶杯，把玉骨折扇拿在手里，语气好了一些，“十二个人之中。”
　　此话一出，有些人不淡定了，开始拉扯旁边的人，好像要立刻结盟似的。
　　周谙若抬眸，看到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家正在盯着他。他被盯得心里发毛，往周围看了一圈，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周围和脸上都没东西啊，老人家在看什么？
　　难道是想联手？
　　但是周谙若想了想，先按兵不动才是最好的。而且他要阻止的事情在半年后，也就是十二月份的时候，现在才五月份，他没那么急。
　　“真的可以改变吗？”柳莓提问，并且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扶辞的右手拇指摩挲着扇骨，那个位置刚好是一只银色的鸟的图案，他好像是皱了皱眉，但是动作很浅，因为很快又舒展开来，“只要诚心，就可以。”
　　周谙若点点头，觉得说的有道理，尽管自己还没觉得什么事情有所改变。
　　之后，在场的十一个人都没有再提问。
　　堂前有风拂过，带来几片绿色的银杏叶。
　　扶辞稍微等了一会儿，见各位都沉默，拿起刚才老人家放在一旁的文件，“如果各位已经决定，请在各自的文件上按下手印。当然，如果现在后悔，可以立刻将生肖时辰牌归还给我，那么你就会回到正常的二零二二年。”
　　有几个人犹豫着，仔细翻看起文件来。
　　周谙若拿起放在他旁边的文件，才打算翻开看看，手机就响了，跟催命似的。
　　十一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他的脸马上红成了猴子屁股，一边起身对大家鞠躬道歉，一边拿出手机往外走。
　　掏出手机一看，是老板打来的。
　　“周谙若，你怎么回事啊？昨天不才周末吗？今天一早就请假？谈了个大客户就得意忘形了是吧？！”
　　周谙若才一接听，那头的老板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他赶紧又跑远了一些，怕被人听到他在挨训。
　　“老板啊，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有急事儿。我保证下午就去公司，真的！”周谙若在老板面前还是那怂样，毕竟自己还是一个卑微的打工人。
　　“什么保证？！下午就去谈客户，必须谈个客户回来！而且必须成功！”老板知道周谙若是个软柿子，所以总是对他没个好脸色。
　　我去！你大爷的！
　　周谙若在心里怒骂，一年后他勾搭他女朋友，现在还对他大吼大叫，这什么人？！天底下怎么有这种人啊？！还有王法没有？！
　　“喂？说话啊！”老板没听见他回答，开始不耐烦，又吼又叫。
　　周谙若咬咬牙，随后回答了一句好的呀。
　　职场双面人，就是要有这种态度。
　　挂了电话后，周谙若气到发抖，真想跑去揍那个猪头老板一拳，真是太欺负人了！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老板处处针对自己呢？
　　转过身往回走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从会客厅出来了。各个面色凝重，好像刚才这短短几分钟里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
　　周谙若跑过去，想拉个人问问。
　　这时候却看到扶辞正背手而立，站在玄关处看他。


第6章 合作
　　周谙若以为他这是在送客，于是想跟着众人走。
　　“周先生。”扶辞叫住他。
　　“我？”周谙若回过身，不知道扶辞干嘛叫他。
　　扶辞还是背着手，见他回过身来，走到他刚才坐的桌子边，用扇子指着桌子上那一本文件，“还没按手印。”
　　“哦，对，差点忘了。”周谙若走进来，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正打算找找哪儿有印泥。
　　“周先生不看看？”扶辞提醒。
　　周谙若抬头，对上他清澈明朗的双眸。他的眸子真的很亮，好像透过光亮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倒影似的。
　　不过幸好他戴着眼镜，要不然周谙若真的被看进去了。
　　妖精啊！真的是妖精！
　　周谙若低下头，在心里赞叹！
　　想了想又不对，还是觉得他应该是个神仙，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周谙若想东想西，一目十行地略过一张又一张。这个规矩真的是太多了，不但不能让别人看到生肖时辰牌，还不能告诉任何人有时空回溯这件事。
　　周谙若想想觉得这些规矩也对，要不是自己正在经历这件事的话，这搁以前，敢情别人要是在他面前提时间回溯时空穿越的，周谙若铁定会以为那家伙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看完后，他要按手印，还是在找印泥，向周围的桌子上张望一眼都没看到有印泥。他心里纳闷，不会是大家咬破手指按的手印吧？
　　他正想这么做的时候，扶辞突然用折扇挡住了他即将往嘴里送的手，“不必如此，直接按下就行。”
　　“直接按？不用印泥？可是那不就没有手印了吗？”周谙若奇怪，难道这里这么诡异的吗？按个手印直接怼白纸上按，这按了有什么用？
　　“对，直接按。”
　　周谙若再次抬起头看他，他的神情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俩第一次见面，人家干嘛跟你开玩笑啊喂？
　　他皱着眉头，在白纸上干巴巴的按手印还是觉得自己像个傻缺。但是在他按下两三秒之后，刚才按下手印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手指印。
　　不是吧？自己的手指这么脏吗？他看了看自己的大拇指，没有脏啊，干净得很。
　　“纸上做过特殊处理。”扶辞向他解释。
　　周谙若皱眉，不懂为什么不直接用印泥，那不来的方便吗？他合上文件，摆放好在桌上，打算离开。
　　扶辞见他要走，伸出拿着折扇的手拦了他一下，“周先生等等。”
　　“还有事吗？”周谙若不解，怎么他们都走了，难道他还不能走？
　　扶辞收回手，“周先生找到人合作了吗？”
　　“合作？”周谙若想了想，他心里打的算盘是先按兵不动，看看别人的事情改变了之后会怎么样，于是这时候他摇头。
　　“周先生愿意跟我合作吗？”
　　周谙若一挑眉，来了兴致，在椅子上坐下，“开外挂？”
　　“外挂？”扶辞见周谙若落座，知道他可能是有意愿，于是也在旁边坐下，“时间回溯这件事，已经算是外挂。”
　　周谙若在心里有些发笑，外挂这两个字从扶辞的嘴里一本正经地说出来有些怪怪的。而且他的神色是一丝不苟的，所以感觉不管说什么都认认真真的。
　　岔开话题，他问到点上，“为什么你想跟我合作？”
　　对，这个问题就是突破口。
　　为什么扶辞不找其他人合作？偏偏找他？应该不是他走在最后一个的原因吧？
　　“你的生肖是鼠，生辰字是辰。”
　　周谙若心里凉了半截，右手压在裤子口袋上，他刚才没有拿项链出来啊，怎么他能知道？
　　扶辞注意到他的脸色变了，立刻说出了自己的生肖时辰牌以此来打破他的顾虑，“我的生肖是龙，生辰字是子。”
　　周谙若搞不懂他的意思，但是随即就看到他把自己的生肖时辰牌拿了出来递给他看，为了消除他的疑惑。
　　“扶先生，你不是说不能相互看吗？”可是问出这话之后他又觉得不对，这生肖时辰牌不就是扶辞给他们的吗？
　　在此之前，扶辞可不就是都知道吗？那么扶辞不就是个Bug吗？
　　“诚心找你合作。”扶辞把自己的生肖时辰牌放在桌上。
　　周谙若暗自瘪嘴，觉得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而且这项链不拿出来在他们之间相互观赏应该也是有理由的。
　　果然他想的没错，因为紧接着就听到扶辞说，“互相得知生肖倒是关系不大，毕竟只要知晓年岁就能推断。生辰字是由每个人出生的时辰而定，你是辰时，所以牌上刻的是个辰字。”
　　“所以，你的意思是，主要这项链上的生辰字不能让人知道？”周谙若听明白了。
　　扶辞点头。
　　“有什么缘故吗？”
　　“日后你会知晓。”
　　周谙若这会儿不明白了，他搞不懂扶辞说的日后是多久。想着要是现在问的话他也不见得会说，于是就先问问合作的事情，“具体怎么合作？”
　　“你想阻止一场车祸，对吗？”
　　周谙若一下被问到点上，但是也不觉得奇怪，毕竟他已经开始慢慢接受眼前的这个人能有看穿一切的本领。
　　“对，发生在半年后。”
　　“所以到事故发生，你有半年的准备。”
　　“明年的五月十一号，我要救回我的妹妹，扶英。”
　　救？救回？什么意思？是他妹妹会死吗？所以要去救？随后他一惊，五月十一号？也就是说在时间回溯的前一天，他妹妹就去世了？
　　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难道在这个时空里，还可以挽留性命？事情一旦扯到人的生死上，就好像突然变了性质。
　　可是回头想想，他也不知道其他十个人是要改变什么？万一是要杀人放火呢？万一是做些违法犯罪的事情呢？
　　人心各异，捉摸不透。


第7章 按兵不动
　　这时候，周谙若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又是老板催他所以发的消息，他没拿出来看，但是也知道现在时间不早了。回到公司去还得坐一个小时地铁，于是想起身告辞。
　　“周先生。”扶辞见他起身叫住了他。
　　周谙若以为他还有事，马上停住了脚。
　　“留个联系方式。”扶辞递给他一张名片，“有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周谙若看着他修长白皙的两根手指间夹着的一张黑色名片，名片上写的很简单，就是扶辞的名字和电话号码，左上角有一只银色鸟的图案。
　　他接过名片，放进口袋里。这次是真的要抬脚走了，却有一只鸽子冷不丁从外头飞了进来落在桌子上。
　　周谙若扫了鸽子一眼，觉得长得肥肥胖胖的，很可爱。
　　扶辞也随着他的视线静静地盯着鸽子看了一会儿，却没有说话。
　　那只鸽子也歪着头打量着周谙若，“咕咕咕”地叫着。
　　他恍惚回神过后，这才往外走。
　　从黑色木门里出来后，他惊奇地发现竟然还有几个人没走。
　　杨赫灿注意到周谙若出来了，赶紧向另外几个人示意，他们默契点头，马上围住了周谙若。
　　周谙若吓一跳，看到面前这几个不友善的人目光炯炯地盯着他，后背发凉，“你们想干嘛？”
　　“你怎么这么晚才出来？”杨赫灿问。
　　周谙若思考了一下，觉得暂时不能提起跟扶辞合作的事情，“我不是在接电话吗？而且那文件我还没按手印，扶先生叫我去按手印啊。”
　　廖伊人表示没有异议，愿意相信他的话，所以她问出了自己的问题，“你打算和谁结盟？”
　　周谙若的视线投向站在他左手边的小女孩身上，看起来也就刚成年，穿一条蕾丝白裙子，显得乖巧可爱。于是他在回答的时候，语气不自觉放轻了许多，“还没决定好，况且也可以不找人结盟啊。”
　　廖伊人愣了愣，原来她是想找周谙若结盟，但是现在听他这样说，想想还是算了。
　　“听你的意思，是想自己单干了？”站在一旁没有围上来的小男孩开口了，他取下耳机，刚把手机揣进口袋里。
　　这话一出，几双眼睛又齐刷刷的看向他。
　　周谙若没觉得自己说错什么啊？怎么他们像看个罪犯似的看他？一时之间也紧张到不知怎么回答。
　　蓟申见气氛焦灼起来，开口替周谙若解围，提出了一个疑问，“难道你们没有想过那块牌子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吗？”
　　这句话一出，众人缄默。
　　“你有什么头绪吗？”杨赫灿问到。
　　蓟申摇头，“我只是想问问你们，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周谙若心虚，因为刚刚才听扶辞给他解释过。但是在这好几个人面前，最好不要出风头，因为他也不知道谁是好人要做好事，谁是坏人要做坏事。最好随着人群走，于是他跟着其他人摇头，一脸懵逼又求知地看着蓟申。
　　蓟申见他们个个一脸白痴的模样，也没再问下去的兴致，打算自己去琢磨。
　　“你知道就说吧，一把年纪还搞神秘。”小男孩开口，语气里有些不屑。
　　蓟申走过去，把小男孩上下打量一番，“你谁家小孩啊？哪个带过来的？跟大人走丢了吗？”
　　男孩瞪他一眼，“我不是小孩了！今年高一了！”
　　小孩就从来不会承认自己是小孩，周谙若想。
　　“你到底知道吗？”杨赫灿继续追问。
　　蓟申摇头，“你们可以自己想想。”
　　“怎么想啊？莫名其妙就穿越时空了，莫名其妙冒出来你们这一堆人，还什么都不说，那这项链要它干嘛？”男孩暴躁了，面上满是烦躁。
　　周谙若看着他，毕竟是暴躁小孩，突然遇到这种事可能真的一时间接受不了，而且还毫无头绪。于是这时候他提议先拉个群，有事的话可以在群里商量谈论。
　　众人没有意见，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打开微信扫码加人。
　　因为是周谙若提议的，所以他暂当群主。
　　站在这里的人都在群里了，一共七个人，有五个人不在这。
　　“有几个人不在，你们有他们联系方式吗？”周谙若一边看微信，一边问，他发现微信有人加他。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验证框里写的是：你好，我是仇湘。
　　仇湘？加他干嘛？
　　他回忆了一下，想起来一年前这时候，好像是自己的好兄弟王望给他介绍女朋友来着，结果介绍的姑娘就是仇湘。
　　昨天晚上王望问了他这事儿来着，但是自己不是已经告诉他说不处吗？
　　犹豫着要不要点接受时，突然想起来身为一个男人吧，拒绝一个女人的微信请求就好像显得自己很没肚量似的，于是他点了接受，工工整整给她备注名字。
　　“宁阿姨刚才走的时候给了我联系方式，我把她拉进来。”廖伊人话音刚落，就拉了一个人进来。
　　现在八个人了，除了扶辞和那位老人家，还有两个人，周谙若对那两个人没什么印象。


第8章 面试“前女友”
　　周谙若赶在十二点之前回了公司，却在进公司门口之前又摔了一跤。手肘杵在地上，擦伤了一块。
　　他叉着腰站在门口看那块地，左看右看都是平的啊，到底怎么摔的？他走过去两步，用脚去试探，真的是平的。
　　哎！算了算了，以后小心点儿吧。他摇摇头，跑去电梯的方向。
　　上了楼之后，周谙若看到同事们差不多都起身了，苡橋打算下楼出去吃午饭。他一个个向他们打招呼，同事也都礼貌的点头回复。
　　老板这时候也从办公室出来了，一看到周谙若就对他招手叫他过去。
　　周谙若一见到这个猪头老板又想起他抱着仇湘啃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一记白眼。
　　“干什么干什么？你刚干什么？”老板注意到了。
　　“没事没事。”周谙若连连摆手，走到老板面前就是一脸谄媚地笑，“老板你有什么事儿？”
　　“上午干嘛去了？昨天才过周末今天周一就请假？这么偷懒耍滑？”老板往旁边垃圾桶里吐了一口痰，随后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
　　周谙若被恶心到了，又在心里翻白眼。
　　“周谙若，我发现你用脸骂人也是一种本事哈！”老板这话说的阴阳怪气。
　　“没有！没有！怎么可能敢骂老板嘛！老板您是我大爷啊！我怎么敢骂你呢？”周谙若面上嬉皮笑脸，心里想的却是：对！就骂你了怎么着？！
　　老板警惕又怀疑地瞪他一眼，开始说正事，“今天上午有个美女在线上面试，你猜她问了个什么问题？”
　　周谙若皱眉，摇头，“什么？”
　　“他问我们公司有没有个人叫周谙若的，嘿小子！是哪个小美女眼瞎了看上你个小白脸？”
　　什么小白脸啊？虽然他是白了点儿，可也没必要这么说他吧？真是没礼貌！周谙若又在心里嘟嘟囔囔。
　　过了一会儿后，他装出一副很好奇的样子，“所以老板，那美女到底是谁啊？”
　　“你小子！平时也不见你约会谈恋爱，这会儿听见有美女就兴奋是吧？”老板又重重地拍他的肩。
　　周谙若承受不住，悄悄把肩膀移开了点儿距离。
　　老板瞬间拍空，表情有点尴尬。
　　周谙若对上老板的视线，尴尬地笑，“呵呵。”
　　老板瞬间拉下一张驴脸，背着手往外走，“走啊，去面试新同事。”
　　“我吗？老板！我去干嘛？”周谙若抓耳挠腮，不明白老板叫他去干嘛？他也就是个普通员工。
　　一年前的这个时候好像老板没叫他去面试过谁啊？就是一年前的今天好像带了仇湘进公司来着……想到这里，他一愣，难道是仇湘吗？她来面试？
　　不是吧？这姻缘不要也罢啊，反正都得吹了，而且他也没想挽回。
　　于是，他也拉着一张驴脸，跟在了老板身后。
　　写字楼里，正午的电梯总是忙碌，他和老板等了一会儿才等到一班电梯，往里挤了挤，这才挤了进去。
　　到了约定的餐厅后，他看到靠着窗户边坐着的，果然是仇湘。
　　他领着老板走过去，老板疑惑地看他一眼，说他俩不认识还真是不可能。
　　“是你吗？面试？”周谙若在坐下来之前问。
　　仇湘点头，腼腆地笑了笑，“你好，又见面了。”
　　周谙若表情平淡地点点头，没回话。
　　“邹总好。”仇湘又向邹凯打招呼。
　　邹凯两眼放光，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好好好”。
　　周谙若看不下去，也不知道好个什么劲儿。
　　仇湘从包里拿出简历递给邹凯，他接过后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放到一边，招手叫来服务员，对仇湘说先点菜，先吃饭。
　　周谙若没管他们两个，自顾自点了一碗面和一杯喝的就说可以了。
　　这一顿饭被老板硬生生拖着吃了整整一个小时，周谙若坐在一边心里不爽。老板自己想泡妞，结果还拉他过来，这一个小时把屁股都坐麻了，连去厕所都不让。
　　眼看着快到上班时间，还是仇湘提醒了一句，问邹凯说自己可不可以今天就办理入职手续。
　　邹凯当然立刻同意，非常高兴的带着仇湘往写字楼去。
　　周谙若终于能起身了，慢腾腾地走在他俩身后。要是仇湘能和老板有什么发展机会也不错，自己就不用再和仇湘谈这一年没必要的恋爱了。
　　办理好手续之后，仇湘跟老板说想让周谙若带她，听到这里的时候，老板面上就有些不高兴了。
　　周谙若一眼察觉出来，马上拒绝了，说自己最近很忙，估计没空带她，让她听老板的安排就好。
　　他虽然知道自己这个做法有些不厚道，但是一想到最后还是仇湘和老板在一起，心里也就没那么愧疚了。
　　仇湘毕竟才刚来，也不好提太多要求，于是只是说好吧，就听邹总安排。
　　邹凯笑眯眯的，领着她去新工位。


第9章 有情况
　　趁着老板现在的全部心思在仇湘身上，他拿出手机，打算加个扶辞的微信，把他拉进群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名片，直接用电话号码搜，但是结果是该用户不存在。
　　嗯？他不用微信？
　　可是回头想想，毕竟谪仙一般的人物，不用微信也正常，于是他打算发短信，让扶辞开个微信号。
　　——扶先生，你好，我是周谙若。刚才离开之前我们其他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不可以请你建一个号？然后我把你拉进群里，之后有什么事情的话，大家在群里商量，会方便一些，谢谢。
　　周谙若在放下手机之前还等了两分钟，发现扶辞没有回复，以为他还没看到，于是就打算先放下手机。
　　可是才放下不到一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发现有人加他微信。
　　点进去一看，是扶辞来加他了。
　　周谙若一挑眉，没想到扶辞动作够快的，这么快就好了。
　　他的头像是一片黑色，昵称就是他自己的名字，微信号也是一群乱码。
　　这相比之下，周谙若看着自己的萨摩耶大狗狗头像，怎么觉得自己好幼稚啊？
　　算了算了，他不比较了，在老板走到他面前之前迅速把扶辞拉进群了。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摸鱼，时不时看看窗外，时不时看看群里的情况，都很安静，没有哪儿不对。
　　就是他发微信问了王望，说仇湘怎么到他这儿来面试了。
　　王望回了个贱笑的表情给他，没有说话。
　　到了下班时间的时候，周谙若把手机揣兜里就打算往外走。却刚好看到仇湘走过来，他当做没看见，把头埋地更低加快脚步走。
　　他只要表现出一副不注意不关心的样子就行，最好话也不要多说一句，起码这样就能让仇湘明白了吧。
　　下班高峰期的地铁站里，人挤人。
　　周谙若好不容易随着人群挤进三号线里，却突然看到微信群里有了消息，就他挤地铁的这十几分钟里，消息居然都三四十条了。
　　不是吧？什么情况？出什么事了吗？
　　他挤到车厢里的一个角落，点进群里去看，快速翻到第一条，发现是卓别淋发的第一条消息，卓别淋是那个暴躁少年的微信昵称。
　　他发的是一句语音，周谙若给转换成文字：我在学校附近看到了那个老头，他有点不对劲。
　　老头？应该就是那个给他们开门领着他们进去的那位老人家了。
　　之后是廖伊人问的：什么地方不对劲？
　　卓别淋继续发语音：他神神秘秘的，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木头盒子。
　　杨赫灿：可能是老人家有什么事情吧。
　　柳莓：对啊，或许是老人家自己有事情忙吧，我们别一惊一乍的。
　　卓别淋：什么一惊一乍啊？那老头很明显就是不对劲啊，我已经跟上去了。
　　柳莓：小朋友，你别这样吧？赶紧回去学校上课吧，跟踪一个老人干嘛？都有隐私的好吗？
　　卓别淋发了一个脏话表情图。
　　杨赫灿：地址呢？我也过去看看。
　　卓别淋分享了地址。
　　之后他们几个人继续七嘴八舌的讨论着，都在怀疑老人家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们在做。
　　卓别淋有一会儿没说话，在群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文字：我看到了。
　　廖伊人：看到什么？
　　VB晚霞赠月亮整理　　群里突然沉默了一阵，随后他们一个个问号发出来，卓别淋再没有回复。
　　什么鬼啊？手机没电了吗？周谙若皱眉。
　　而且直到现在，群里也没有人说说卓别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伊人又艾特杨赫灿，问他到没到地方。他回复说自己还在路上，估计得有七八分钟才能到。
　　之后，廖伊人和柳莓都疯狂艾特卓别淋。
　　都没有回应，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
　　蓟申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一句：别是这小孩故意整我们吧？
　　杨赫灿过了一会儿回到：不会吧？
　　廖伊人和柳莓也纷纷附和，说这个时候应该不会开玩笑吧，还提议大家如果在这附近的话就过去看看吧。
　　周谙若心里也没底，抬头看了看路线，又点进卓别淋分享的地址看了一下，如果在下一个站点下车的话，步行过去也挺近。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当地铁到了下一个站点的时候就随着人群下去了。


第10章 卓别淋遇袭
　　卓别淋是在他分享的地址的十几米外发现的，那时候他已经满脑袋鲜血昏迷躺在路边了。
　　杨赫灿和廖伊人在周谙若到达之前就到了。
　　旁边围了很多路人，周谙若费劲挤了进去。因为他晕倒在巷子里，救护车开不进来，所以医护人员正在合力把他抬上担架。
　　谁都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况。
　　廖伊人明显被吓到了，捂着嘴站在一旁，完全呆愣住了。她的眼睛盯着地上那一滩血迹，新鲜的血液很快就被灰色的水泥地吸收了进去。
　　周谙若走过去，看了看杨赫灿，“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有救护车往这边开。”
　　周谙若又把目光投向廖伊人，想听听她怎么说。
　　廖伊人现在已经目光涣散，脸色煞白，仿佛被谁抽了魂一样。
　　杨赫灿也看了一眼廖伊人，随后对周谙若说到，“她比我晚了两步过来。”
　　看来他们两个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周谙若又注意到一旁在议论纷纷的大爷大妈，觉得他们可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阿姨你好，我想知道那孩子是怎么受伤的？怎么伤那么重啊？谁对一个小孩下手那么狠毒啊？”周谙若一脸好奇的去问，试图引起大妈的话匣子。
　　大妈好像真的是个目击证人似的，一听周谙若上来问，就开始眉飞色舞的开口，“哎哟！你还别说，那孩子就是可怜啊！我坐在家门口嗑瓜子和人聊天，这就瞅见那孩子路过，轻手轻脚的，好像在跟踪什么人。”
　　周谙若一听就疑惑了，原来他是真的在跟踪老人家吗？
　　“阿姨，那你有看到他在跟踪什么人吗？”他继续问。
　　这时候，杨赫灿和廖伊人也围了上来，一脸好奇的伸长脖子听。
　　大妈却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他，没看到他前面有什么人。”
　　周谙若皱着眉头跟杨赫灿对视一眼，“他不是说他在跟踪老爷子吗？难道不是？”
　　“应该没有必要骗人。”杨赫灿摇头，他也围上来问大妈，“阿姨，今天下午你有看到一个头发雪白的老人家吗？大概六七十岁，不驼背，穿着打扮挺讲究。”
　　大妈狠狠点头，“还真有一个这样的老头，这么热的天，长袖长裤，脚上还穿一双锃亮的皮鞋。”
　　“原来老爷子真的在。”周谙若这下搞不明白了，卓别淋不是在跟踪老人家吗？怎么现在没看到老人家，反而他自己还遇袭了？
　　这究竟怎么回事儿？
　　“会不会是老人家干的？他打了卓别淋？”廖伊人这个时候问。
　　周谙若不太赞同这个看法，皱眉提问，“为什么呢？仅仅是因为卓别淋跟踪他吗？”
　　“难道不会吗？”杨赫灿问。
　　这个反问给周谙若问懵了，他没有底气说不会，但是也觉得就算老人家知道自己被跟踪，可是也没有必要出手吧？或许可以出言警告两句，但是刚才看卓别淋的样子，他已经被人给打的半死不活了。
　　周谙若还是搞不懂，但是如果不是老人家打的，是其他人打的呢？
　　好端端的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砸了头？
　　不，这更说不通。
　　除非他招惹到了一个疯子。
　　“我们要不要去找找老人家？问问看是怎么回事儿？”杨赫灿问。
　　廖伊人低头在群里发消息，“我把情况跟大家说说，让他们有空的话就都过来找找。”
　　在等其他人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分头行动，在附近开始寻找。
　　这一片是居民区，小巷小道很多，而且现在正是下班放学人多的时候，老人小孩也多，过路的年轻人也多。
　　周谙若找了一会儿，发现群里有人回消息，是钟小洁问的：卓别淋受伤了？是怎么回事啊？
　　周谙若：目前还不是很清楚。
　　回复完这一句之后，群里就都安静了下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没有一个人再问问是什么情况，也没人说要过来帮忙找找。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三个人失望碰头。
　　没有看到半点踪迹，要么是老人家早就走了，要么就是故意躲着不出来。
　　杨赫灿突然问到，“这个老人家说不定和扶辞有什么关系，今天早上，不就是这个老人从里面开的门吗？”


第11章 猜忌
　　廖伊人连忙点头，“对啊，而且你们不觉得扶辞这个人也非常奇怪吗？为什么他会让我们时空穿越？而且还给了我们一条那么奇怪的项链。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完全没有科学依据啊。”
　　“如果说他是想帮我们，难道我们不需要付出什么代价吗？天底下哪有免费的午餐？说到底，扶辞这个人真的很奇怪。”杨赫灿也开始把话题引到扶辞身上去。
　　但是对于他们两个提出的疑问，周谙若表示自己根本没想那么多。
　　扶辞除了外形优越，还有一种让人莫名信服他的能力。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周谙若就没有怀疑或是质疑过他的想法。
　　可能这样想来是有些不理智，但是第一印象真的太重要了，周谙若就是没办法怀疑他，而且他还和扶辞确定了合作关系。
　　周谙若不想跟着他俩搅稀泥猜疑来猜疑去，于是就借口时间不早了，自己得先回去了。
　　廖伊人随后看了看时间，也说时间不早了。
　　于是三个人分开，走了三个方向。
　　一路上，周谙若的心里都有些不安。他在想卓别淋受伤的事情，他的伤到底是怎么来的？老人家又为什么不见了？这一切看起来都有点莫名其妙啊。
　　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卓别淋在群里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他说他看到了。
　　看到什么？
　　好事还是坏事？
　　又或者说，他是看到什么人了？
　　迫切的想知道，但是卓别淋伤成那样，一时半会儿也醒不了。
　　周谙若回到家后已经是傍晚了，打开冰箱，发现还有几个苹果，他拿出一个看了看，有些不新鲜了。
　　他又看了看厨房的储物柜里，没有吃的，连一根面条也没有。
　　他叹了一口气，晚上吃个苹果算了。
　　在沙发上坐下，他打开电视，发现正在播新闻，他看了几眼，拿起一旁的手机，觉得今天的事情可以问问扶辞，说不定他会知道。
　　电话响了两声他就接了。
　　“扶先生，今天下午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周谙若的嘴里嚼着苹果，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扶辞“嗯”了一声。
　　彼此沉默了四五秒，周谙若以为他会继续说，却不想他没听到声儿了，于是叫了一声，“扶先生？”
　　“你想问我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周谙若点头，“对，就是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太奇怪了，而且，卓别淋是在跟踪老人家的路上受伤的。”
　　“我也正在调查这件事，目前还没有头绪。”
　　听到这里，周谙若有些不明白，更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所以直接开口问，“扶先生，我想知道你和那位老人家的关系。”
　　“合作关系。”
　　哈？合作？哪门子合作？扶辞不光和他合作？还和老人家合作了吗？在什么时候？那他们合作之前扶辞怎么不跟他说呢？
　　正在周谙若满脑袋问号胡思乱想的时候，电话那头的扶辞继续说，“别误会，我和左先生之间的合作不会影响我跟你之间的合作关系。”
　　周谙若更搞不懂了，扶辞要的合作究竟是什么合作法？除了老人家和他，他还和其他人有合作吗？
　　可是如果说老人家和扶辞之间存在着合作关系，那么老人家做的一些事情，会和扶辞有什么关系？
　　杨赫灿的猜想，究竟是对的吗？
　　“还有什么问题吗？”扶辞问。
　　周谙若又咬了一口苹果，边嚼边想，“从卓别淋受伤这件事情上来看，你觉得是有人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目前不清楚。”
　　“假设一下呗。”周谙若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一些内情的。
　　“无凭无据，不好假设。”
　　周谙若接不上话了，难道是扶辞刻意隐瞒不说吗？
　　“调查清楚后，我会告诉你们。”扶辞说完后就挂了电话，不再给周谙词开口问其他问题的机会。


第12章 探望卓别淋
　　周谙若扔掉苹果核，躺到了沙发上，看着微信群里那九个人的头像，当然这其中也包括他自己。
　　除了老人家，另外还有两个人，他们没有联系过他们这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听谁提起过他们。
　　但是这样说来，也就可以排除掉他们两个人吧？毕竟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思来想去，似乎也不是绝对的。
　　万一他们就是通过这样的方式把自己择出去呢？好让大家都觉得自身是干净的？
　　也说不定啊。
　　哎！
　　周谙若耷拉着一张脸，心想真是一堆破事儿！
　　第二天，苦闷着脸一个上午的周谙若打着出去见客户的幌子，跑去医院看了卓别淋。
　　问了医生一些情况后，医生说他可能再过几天才能醒。
　　周谙若看过他的伤情，知道这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于是暂时也不急着问他问题。
　　不过周谙若站在他病床前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他戴在脖子上的生肖时辰牌。
　　他并非有意的，只是匆匆瞥过一眼，看到时辰字是午。
　　午？
　　他的生辰字是午。
　　昨天上午他自己还提到过他今年上高一，由此可以推断，他应该是十六岁，属狗。
　　虽然知道了他的生肖时辰牌，但是周谙若还是不知道这块牌子的用处是什么。
　　为了避免项链的暴露，周谙若帮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坠子，以防有人第一眼就看到这个字。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他已经看到了，但是是无意的。
　　在病房呆了没多久出来后，他刚好看到廖伊人迎面走过来。
　　周谙若上前去和她打招呼，她却好像突然吓了一跳，面色有些惊慌，颤颤巍巍地问，“你……来这干什么？”
　　周谙若听她这样问不免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不都是来看卓别淋的吗？她见到自己怎么这样恐慌？
　　见鬼了不成？
　　“你还好吧？”周谙若问。
　　廖伊人恐慌地摇头，微弱道，“昨天晚上回去后，我吓得根本睡不着。如果说卓别淋真的是被那个老人家打的，但是到底为什么呢？我实在想不明白，我好害怕。”
　　“别想那么多了，也有可能根本不是老人家打的，你别太吓唬自己了。更何况老人家看起来也不像一个冲动莽撞的人，或许他昨天是真的有什么事吧，却刚好被卓别淋撞见了。”周谙若开口安慰她两句。
　　廖伊人听后点点头，脸色好了一些。
　　“你先进去看看卓别淋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周谙若不再多聊，转身下楼。
　　走到医院外的公交车站时，周谙若的视线突然被一个奇怪的男人吸引住目光。
　　他身材高大，外形粗犷，皮肤黝黑，头发又乱又干枯，像一堆杂草长在头顶上。
　　正在打量他的时候，男人却在他身边转了两圈，之后在他面前停住脚步，咧嘴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
　　周谙若觉得莫名其妙，于是走开了一些，以为自己挡路了。
　　谁知他还凑上来，对着周谙若傻笑。
　　周谙若有些不爽了，正打算开口的时候，这个男人却率先开口道，“走吧。”
　　“我干嘛要走？你谁啊？”周谙若使劲皱着眉，语气里有些不满。
　　男人二话不说就开始拉他走，“扶老板找你。”
　　“扶……？扶辞？”
　　“对啊。”
　　“找我有什么事吗？他怎么不打电话给我？”周谙若此时慌得就像即将被坏人带走的幼儿园三岁小朋友。
　　“事出紧急。”男人拉着他的衣袖就一直走，偏偏周谙若还有点挣扎的意思，搞得路人还以为被劫持了。


第13章 第二次碰面
　　“出什么事了吗？”周谙若问。
　　“大概是想找我们聊聊。”
　　“我们？还有谁吗？”
　　“就咱们那些人啊。”
　　哦？
　　难道是他们这十二个人吗？
　　“难怪看你眼熟。”周谙若貌似想起来了，昨天确实见过他，只是昨天人太多了，没来得及仔细认。
　　“我叫周谙若，你叫什么？”他扯回自己的手袖，开始自我介绍。
　　男人这时候带着他拐进了一条巷道，忍不住吐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叫这么女气的名字？”
　　无数次了！
　　已经有无数人无数次吐槽过他的名字了！
　　从小到大，被同学吐槽，被同事吐槽。
　　不过幸好他的好兄弟王望没吐槽过，因为他的名字一说出来给别人听，也够吃瘪的。
　　“所以呢？你叫什么？”他赶紧继续追问。
　　“弓藏，鸟尽弓藏的弓藏。”
　　“你这名字更奇怪，是真名吗？”
　　“当然了，我爷爷起的。”弓藏回答的时候还挺自豪的，然后带着他一直往巷子里绕，脚步挺快。
　　周谙若跟在他身后，发现他越走越急。
　　才想问问他目的地在哪儿，他就把他带出了巷道，第一眼就看见了一片湖泊。
　　湖泊周围长着郁郁葱葱的杂草，远处种着几颗杨柳，杨柳枝条贴着水面，被风吹着在湖面上飘啊飘。
　　以前他怎么都没发现附近有这么个地方？
　　更别说知道这附近有湖了，而且还是这么漂亮的一片湖泊。
　　微风带着青草的清香实在宜人，不太妙的就是现在的太阳有些刺眼。
　　弓藏继续带着他靠着湖边一圈走，还是继续走，大概走了有七八分钟。
　　这片湖确实挺大的，他们走着走着，逐渐就远离了这一片居民区，走到了湖对面。
　　走过去才发现，湖这边是一片松树林，整片树林茂密，显得那一栋两层楼的建筑格外扎眼。
　　他现在终于知道目的地是哪儿了，原来就是这里。
　　走近就终于看清了店门口的名字，居然是一家书店，叫「第纳鸟书店」。
　　店门外停了几辆车，包括还有一辆共享单车。
　　弓藏走在前头，推开了玻璃店门，周谙若紧跟其后。发现店里是有顾客的，不过三三两两，有男有女，都安静地坐着看书。
　　没再来得及细看，弓藏就带着他上楼了。
　　二楼也有几排书架，往里走靠窗的位置，有一张白色长桌子，桌子边已经坐了七个人了，扶辞也在。
　　他今天穿一件浅蓝色衬衫，显得活泼了一些，下身搭配白色西装裤，就那么静静的坐在那里看着窗外，连眼镜腿上绕着的银链都没有轻微晃动。
　　真的好似一尊雕塑，而且是绝美的艺术品。
　　他又看恍惚了一阵，反应过来后才走到桌子边坐下。坐下后，身边有人问他关于昨天发生的事情。
　　周谙若盯着他的五官看了一会儿，好像也没有对他的印象，想了想应该是没进微信群里的那个人。
　　于是他一边简单说明，一边拿出手机，拉他进群。
　　他说他叫孟鸿，因为昨天上午有事所以就先走了，还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14章 不信任
　　其他人都相对沉默，只有彼此之间的相互打量，眼里充满不信任，但是都没有人说出口，好像自己正处于什么水深火热之中似的。
　　周谙若觉得他们都是一群惊弓之鸟，好像但凡发生一点点突发事件就能让他们拉起十二分的警惕。
　　廖伊人在四五分钟后也来了，不过来了以后没多久，老人家也到了。
　　果不其然，他们不约而同的提高警惕，都目光凶狠地盯着老人家。
　　老人家神情自若，好像根本没注意他们脸上奇怪的表情，步伐稳健地走到长桌边最后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了。
　　十一个人都在这里了，除了躺在医院的卓别淋。
　　“现在，我想讲讲昨天下午发生的事情。”老人家开了口。
　　除了扶辞和周谙若，其他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愣了一下，随后才把头转向老人家坐着的方向。
　　既然老人家主动解释，那么他们当然愿意听一听了。
　　“现在躺在病床上那孩子，你们都认为是我打的。”老人家的眼睛扫视过一圈在座的人，不紧不慢继续开口，“那孩子跟踪我，我确实知道，知道之后我并没有打算袭击他，我只是打算甩掉他，那孩子受伤我也是后来才得知的。”
　　短短三言两语，要想让人相信，确实不能。
　　况且这只是一面之词。
　　要是想颠倒是非黑白很容易。
　　“现在卓别淋受伤了，你想怎么说都行。”廖伊人开了口，语气里是满满的怀疑。
　　杨赫灿也点头附和，“老人家，你得拿出证据吧，现在唯一的证人就是卓别淋，他又还在昏迷，你要是想颠倒是非黑白也很容易。”
　　“对啊，证据呢？”蓟申也附和。
　　其他人纷纷点头，说让老人家交出证据。
　　唯独扶辞没有动作也没什么表情，只是神情淡淡地看着在场七嘴八舌的人。
　　周谙若的左手拖着腮帮子，右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低头把手机调成静音，他怕待会儿老板又打电话给他。
　　“小姑娘，昨天下午我看到你了。”老人家这时候看向廖伊人，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
　　廖伊人一惊，好像没想到老人家会把矛头指向她，于是慌忙摇头否认，“我没看到你，而且那时候我是怕卓别淋出事，所以才赶过去的。”
　　一桌人又把视线移到廖伊人身上。
　　廖伊人赶紧看向杨赫灿和周谙若，“我真的是怕卓别淋出事才过去的，我过去之后就马上和杨赫灿汇合了，你们可以问他。”
　　杨赫灿点头，“是啊，是我先到的卓别淋出事的地方，廖伊人晚我两步，之后没多久周谙若也到了。”
　　周谙若皱着眉头，但是不可否认的也点了点头，表示是实话。
　　老人家这时候起身，打开了刚才他带着进来的那个黑色木头盒子，盒子里有个白色瓷罐。
　　众人的脸色又一变，这种形状的罐子，除了装的是骨灰还能是什么呢？
　　“这是我老伴，她走了挺久了，我一直没把她埋进地里。有空了就带她到处走走，要不然她会觉得闷。”老人家的手轻轻的抚摸着瓷罐，随后就坐下了，脸色挺平静，“昨天下午走啊走，就走到了学校旁边，刚好被那孩子看到。我想着，毕竟是孩子嘛，就不管他了，没想到他跟了我挺久，我把他甩掉了，之后没多久，我就看见这小姑娘了，她很着急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
　　廖伊人没想到老人家又把话引到她身上，急得快哭了，“老人家，你诬陷也要找个让人相信的理由吧？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有人可以为我作证的，你不要再诬陷我了。”
　　一旁的宁红也开始帮着廖伊人说话，“老大哥，你有啥事儿就直说吧，怎么尽是把事儿往这姑娘身上扯啊？”
　　老人家见没人相信他，有些泄气，“我说的就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要是那孩子真的是我打的，我今天为什么来？不早就被警察抓去了？”
　　周谙若倾向愿意相信老人家说的，觉得其实就是个意外。
　　可是卓别淋受伤这一点始终说不通，难道真的是巧合吗？是别人打的他？
　　可是是谁呢？
　　难道当时还有其他人在场？
　　越想越百思不得其解，周谙若的视线快速在在座的各位脸上穿梭，有几个人脸上的表情确实变了。


第15章 玉佩
　　孟鸿、钟小洁、柳莓这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杨赫灿、廖伊人、弓藏这三个人眼眸低垂，皱眉思索。
　　一旁的宁红阿姨好像还没听明白。
　　蓟申也在打量其他人，刚好就对上了周谙若的视线，不过彼此没交换什么眼神，周谙若也没从他眼睛里读出什么。
　　而扶辞就只是静静地坐着，视线慢慢略过众人，投向了窗外，窗外的一片松树长得实在茂密，景色也确实好。
　　周谙若看着眼前这一堆人，脑子里实在是乱。
　　到底在场的人里面，谁在假惺惺的关心卓别淋？
　　又有谁在迫切寻求真相？
　　又有谁想置身事外？
　　谁在明？
　　谁在暗？
　　卓别淋被袭击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在跟踪老人家，可是老人家现在出面否认自己打了他。
　　再就是卓别淋失联之前，他说他看到了，却并没有指明说看到什么，万一他看到的是他们这些人里的谁呢？
　　这样的话，不就能对上老人家说的了吗？
　　他说他看到廖伊人了，说看到她在附近。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可是卓别淋看到廖伊人又怎么样呢？直接说不也没关系吗？
　　除非，她当时在做什么事情，或者在见什么人，所以卓别淋没有直说。
　　可是这一切要怎么求证呢？
　　难道眼巴巴盼着卓别淋醒过来然后跟大家说出真相吗？
　　仿佛是不合理的。
　　因为谁也不知道在此之前还有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一个上午在沉默又互相猜忌的氛围中偶尔有人三言两语，但是大家的心思好像都不在这里。
　　老人家解释过这件事情之后就走了，也没有人说去拦他，也没人再提出异议。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莫名其妙的进入了一个死胡同，而且还得等卓别淋醒了之后才知道。
　　临近正午，余下的人有些待不住了。
　　宁红、钟小洁、柳莓、孟鸿这四个人都前后离开了，剩下几个人面面相觑。
　　弓藏起身，周谙若看他一眼，以为他也要离开了。谁知他走到扶辞旁边，从自己口袋里摸出来一块玉佩放在他面前，“是猎期。”
　　扶辞在看到玉佩的时候，眸子一沉，原本温润如玉的神情一扫而光，不过刹那，他抬眸，冰冷的目光直逼廖伊人。
　　廖伊人被扶辞的目光吓到了，忍不住低下头移开视线，身上有些发抖。
　　“廖小姐。”扶辞薄唇轻启，声音冷了几分。
　　周谙若在听到这短短三个字的时候都忍不住瞄了他一眼，发觉他的气场的确变了，变得清冷又疏离。
　　廖伊人的右手拇指紧紧掐着左手虎口的位置，嘴唇忍不住发颤，连脸上的腮红都没能盖住她瞬间惨白的脸色，她张口，声音巍巍颤颤，“什……什么……事……？”
　　在场的人都不是呆子，他们都能看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廖伊人很明显不对劲了。
　　只是让人都摸不着头脑的是，廖伊人怎么会是这个反应？
　　那块玉佩和她有什么关系吗？
　　怎么这块玉佩一出现到了扶辞的面前，她就吓成这个样子了？
　　扶辞放下手中合着的黑色折扇，伸出手去提起了玉佩上的那根黑绳。
　　玉佩整体呈椭圆形，上面没有雕刻太过繁琐的花纹，玉佩底部没有挂上流苏，而是挂着一颗小小的黑色珠子，仔细看的话，就知道那颗珠子的材料和制作生肖时辰牌的玉石是一样的。
　　玉佩大概半个手掌大小，一经外头的折射进来的日光照耀，浑身发出柔和、滋润的色泽。
　　真是一块好玉啊！
　　周谙若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这短短几天，真的让他开眼界了，见到了这么多好东西，要是他能得到一块，那不就发财了吗？还打什么工啊？
　　扶辞将玉佩提在手里，却只是用右手食指挑着挂绳展现在众人面前，之后继续问，“我想知道，廖小姐你是怎么得到这块玉佩的？”
　　廖伊人想抬头却又不敢，还是低着头回答，“不……不是我的……”
　　她否认了。
　　周谙若搞不懂这情况，这玉佩怎么回事？和廖伊人有什么关系？
　　还有就是，弓藏怎么突然就把这东西拿出来了？
　　他说的猎期又是什么？是个人名吗？
　　周围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其他人也是一脸懵，根本搞不清状况，但是就是没来由的紧张。


第16章 隐藏的秘密
　　“廖小姐，你就别否认了，这玉佩就是我从你包里拿的。”弓藏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开口就戳穿了她。
　　廖伊人一惊，连忙去自己的包里翻找，片刻后，她的脸色大变，“是你偷的。”
　　弓藏笑了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别这么说，我就是在搜集证据。听你这么说，你承认了，这东西的确是你的。”
　　“扶先生，这块玉佩有什么问题吗？”杨赫灿提出了一个其他人都好奇的问题。
　　周谙若赶紧看向扶辞，眨着眼睛期待的等他的回答。
　　扶辞放下玉佩，把折扇拿在手里，冰冷的目光收了回去，只是开口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有些冷，“你们应该都能猜到的是，除了我们十二个人是从一年后回来的，就还会有其他十二个人回到了三年前或是五年前。”
　　震惊！完全震惊！
　　周谙若完全是震惊的，他没猜到，他不敢猜到，怎么可能敢去猜这样的事情？
　　时空回溯这件事原本就是不符合逻辑，怎么可能还有其他人可以任意穿梭？到底是谁修炼成功了？这祖上得积多大的德啊？
　　其他人一听，也都是相继震惊。
　　要是平时听到这种话，肯定会以为对方发疯了，但是现在扶辞这么冷静的说出来告诉他们，他们还是不敢相信。
　　“再来说说这块玉佩。”扶辞开口，拉回了各位乱飘乱飞的思绪，“在之后的时间里，各位能不碰它就别碰。弓先生刚才有提到猎期，猎期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他收集生肖时辰牌，并且以此在年月分秒中任意穿梭。”
　　震惊！还是震惊！
　　真的有人会有这么大的能力吗？
　　任意穿梭？
　　那不就等于他想干什么都可以？可以避免发生在他身上的各种意外？可以得知发生的各种事情？
　　那不就等于他不会老不会死吗？
　　对啊，这样的人确实极度危险，难怪扶辞在看到玉佩的时候是这个反应。
　　哎等等！
　　周谙若突然把自己的思绪打了个岔，扶辞好像还是没有说这块玉佩有什么问题。
　　这时候，蓟申突然问，“所以说，我们会有危险？有人要抢我们的生肖时辰牌？”
　　扶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而是看向廖伊人，“廖小姐，你来说说吧。”
　　廖伊人的眼圈红红的，看起来是要哭，可又偏偏强忍泪水，“我不知道，不知道会是这样……昨天下午在去找卓别淋的路上，我突然碰到他了，他一开口就问我是不是从一年后回来的人。”
　　这么巧吗？大街上撞见？周谙若疑惑。
　　“这块玉佩是他给我的，他说……说只要得到生辰字相对应的生肖，就可以……可以……”她说不下去了，可能是因为太害怕。
　　“他说，就可以任意穿梭时空？”弓藏把话接了过去。
　　廖伊人点头如捣蒜，眼泪也吧嗒吧嗒往下掉。
　　周谙若见不得女孩哭，所以转过头选择视而不见。
　　杨赫灿坐在她旁边，颇有风度的递给了她几张纸巾。
　　她道谢接过，之后没有再说话。
　　周谙若的视线飘到天花板上，试图把这些零碎的线索拼了拼。


第17章 我相信周先生
　　听廖伊人说的，猎期说只要找到生辰字相对应的生肖就可以任意穿梭时空？
　　这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吧？只要有这块牌子就可以穿梭？
　　可是那块玉佩又是干嘛的？
　　是时空穿梭的必要物品吗？
　　脑子里有一堆问题，却不知道该问谁。
　　他托着腮帮子看向扶辞，突然就和他对上了视线，他倒是没觉得不好意思，坦坦荡荡的和他对上了。
　　扶辞好像有些异样，不过短短几秒，他就瞥开了。因为动作幅度有些大，眼镜上的银链晃动的幅度也有些大。
　　周谙若觉得还是别现在问吧，有空了私底下再去问，于是向其他几个人挑了个其他的话题，“卓别淋会是那个叫猎期的人打的吗？”
　　蓟申思考了一会儿，接了他的问题，“应该不是吧？如果他只是要生肖时辰牌，那他打卓别淋那小孩干什么？还下那么狠的手。”
　　周谙若觉得他说的对，而且卓别淋的生肖时辰牌还戴在他身上，并没有被抢走。
　　简直没有头绪啊！周谙若在心里咆哮，现在又平白无故多了一份危险，真是让人舒坦不了。
　　正午的太阳当空照的时候，弓藏说都已经到饭点了，不如今天就散了吧，都回去自己家吃饭去。
　　廖伊人率先起身，双眼哭得像桃子，快速跑下楼去了，杨赫灿紧跟身后追出去了。
　　蓟申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也走了。
　　弓藏和周谙若同时起身，就在周谙若想走的时候，弓藏大步走到他面前拦住了他。
　　周谙若看着横在自己胸口前的黝黑又粗壮的手臂，偏过头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弓藏一扬下巴，示意还有事。
　　他转过头看向身后，发现扶辞还是坐着的。
　　“周先生，聊两句再走。”扶辞示意他坐下。
　　周谙若其实有些饿了，但是也不好说自己要赶着去吃饭，只好先坐下。
　　扶辞把玉佩推到他面前，“这块玉佩，是任意穿梭的必要物品，没有它，就不存在任意。”
　　嗯？什么意思？不存在任意？
　　哦对，他们从一年后回来就没有用上这块玉佩，所以他们才是穿梭到了特定的时间，只能回到一年前。
　　周谙若的目光落在这块玉佩上，不过扶辞把玉佩推给他是什么意思？
　　“扶先生，这是？给我吗？”
　　“麻烦周先生暂为保管。”
　　“啊？不好吧？这不太好吧？”周谙若赶紧摇头，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他怎么说啊？而且万一他在路上撞见猎期呢？这简直就是块烫手山芋呀！
　　“暂且保管。”扶辞执意他先收下，“何况，你我互相得知生辰字，你的生辰字所对应的生肖也是我的，放在你这里，我放心。而且，我相信周先生。”
　　周谙若觉得这不是巧了吗？扶辞需要的生肖在他这里，而他需要的生肖也在扶辞身上，只要他俩互换就行。
　　哎不对，不能互换，换了就可以任意穿梭时空了，于是思考过后，他又问了一个问题，“玉佩就这一块吗？”
　　“不是。”扶辞回答。
　　不止一块？那不就说明刚才走出去的一些人都会被猎期荼毒吗？
　　“我一开始选定你们的原因，除了好找，就是希望你们能静静地去改变自己想改变的事情，不管结果是好是坏，能反悔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之后再好好生活。而不是走上了歪门邪道，任由时间在已经回溯的基础上反反复复倒流，以至于时间总是停滞不前。”
　　听扶辞这么说，这玉佩的存在，确实是个隐患。
　　他伸出手，拿过了玉佩，玉佩触感冰凉，品相极佳。
　　这会儿他才仔细看清楚，原来玉佩中间前后是凹陷进去的，他再定睛一看凹陷的形状，不就是生肖时辰牌的形状吗？
　　原来是要把配套的生肖牌和时辰字牌都放进凹槽才能启动时间穿梭，他这样猜想，应该八九不离十。
　　“周先生，麻烦了。”扶辞起身说到。
　　周谙若也起了身，把玉佩揣进口袋里，觉得这事儿确实有些麻烦，但是面对扶辞的客气，他笑着摆手，“没事儿，不麻烦。”
　　客气了两句之后，三个人一同下楼。
　　楼下停着一辆极为低调的黑色奔驰，司机早就站在车旁边等，一见扶辞下楼，就立刻打开了后座车门。
　　扶辞走到汽车边，长腿一迈就进去了，动作及其流畅。
　　周谙若现在只想马上去找地方吃饭，所以在看到扶辞的车开远之后，马上往来时的方向大步走。
　　弓藏跟在他身后，可能是顺路。


第18章 打工人日常
　　周谙若在路边餐馆快速解决完午饭之后就往公司赶了，因为在掏出手机的时候他发现老板打了三通电话给他，仇湘给他打了五个语音通话。
　　他一个都没接到，还以为公司出什么大事了。
　　赶紧坐地铁回公司，发现老板正和仇湘谈天说地好不快活！
　　什么鬼啊！
　　什么情况？
　　他俩现在相处不是很融洽吗？所以打那么多电话给他干嘛的？
　　周谙若走到自己的工位上，还是往仇湘那边瞟了一眼，确定真的没事，想想还是问了旁边的同事，结果也说上午没发生什么事。
　　算了算了，没事就没事吧，他懒得去看去想。
　　继续在工位上摸鱼了半个小时后，老板终于发现他回来了，于是马上走了过来。
　　“怎么样？上午出去跑了这么久，谈到客户没有啊？”老板走过来阴阳怪气道。
　　周谙若听出来老板这话里的意思，尴尬地笑了笑，“在努力呢，在努力。”
　　老板继续嘲讽，“在努力就行，反正一个月工资多少你自己心里有数，别到时候吃了上顿没下顿。”
　　这话听着就非常不爽了，怎么，这在座的没能力又摸鱼的又不止他周谙若一个，怎么唯独对他尖酸刻薄？
　　他抬起头瞟了一眼老板走开的背影，仔细想了想一年前的时候他是什么样的。
　　但是想了想才发现，一年前这时候，他自己正在和仇湘确定恋爱关系，哪顾得上老板怎么对待他的？
　　但是想到这里，他又悲从中来，虽说和仇湘谈了差不多一年恋爱，但是彼此之间发生最亲密的举动也就是亲了个嘴。
　　真的就一次，而且那次还是仇湘主动的。
　　周谙若三番五次怀疑自己是不是那方面不行，磨磨蹭蹭还去医院检查过，但是都很好，没大病。
　　再后来就是遇到他妈出车祸，那半年他就更没心思谈恋爱维护他和仇湘之间的关系，这之后也都是仇湘一直在主动，平时照顾他，还会去医院看看他妈妈。
　　周谙若之前倒是想过要跟她提分手，因为不想耽误她，但是觉得又有些对不起她，心里还是愧疚，所以一直拖拖拉拉，直到看到她劈腿了才结束了那场恋爱。
　　不过现在还好，他来得及改变这件事，不过前提就是不要再和仇湘走的太近。
　　他抬起头往仇湘那边看过去的时候，却刚好看到她走过来。
　　他赶紧低下头，装没看见。
　　可是仇湘还是走了过来，礼貌地敲了敲他的桌子，“周前辈，打扰你一下可以吗？”
　　“别，别叫前辈。”周谙若摆手，面上带着苦涩的笑，“有什么事吗？”
　　仇湘拿了文件递过来，随后俯身过来，带着身上一阵甜甜的香气。
　　周谙若的脚上跟装了弹簧似的，立马蹬了一脚转椅让自己和仇湘拉开距离。
　　这么大动作当然让仇湘注意到了，她直起腰，不明所以地问他，“我怎么了吗？”
　　“没什么。”周谙若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拿过她刚才递过来的文件，“这文件有哪里不懂的吗？”
　　仇湘愣了愣，觉得自己可能是太主动了所以才让周谙若觉得不自在，于是这次她只是用手中的笔去点了文件上的几个位置，说自己这几个地方有些不明白。
　　周谙若耐心给她讲解，心里却疑惑，刚才怎么不直接问老板呢？反倒现在跑开这里问他？那她刚才和老板聊什么呢？
　　而且仇湘这样的举动又是想干什么？她不会是想追他吧？不会是喜欢他吧？
　　不是吧？
　　周谙若有些自恋的这样想着。
　　如果不是这样，难道自己无意中跟她说过什么让她误会的话了吗？好像也没有啊，可是怎么事情就在往这方面发展呢？
　　他认认真真讲的很细致，希望她能一次性听懂。


第19章 灰色鸽子
　　之后的几个小时里，他摸鱼摸了一下午。
　　临近下班的时候收到王望发给他的微信，叫他下班去老地方喝酒。
　　周谙若想着今天又不是周六周日，干嘛叫他出去喝酒啊？但是他砸吧砸吧嘴，自己也是有点馋了，于是欣然同意。
　　坐着人挤人的地铁到了老地方之后，发现王望早就到了。
　　他才刚一坐下，王望就给他开了一瓶啤酒递到他手边。
　　他接过，正打算往嘴边送的时候，听见王望说，“我说你怎么想的？人仇湘哪里不好了？你怎么就看不上呢？”
　　周谙若愣了几秒，眨着眼睛想了想，放下手里的酒瓶，拿了一串烤肉吃，一边嚼一边说，“不想谈恋爱啊，还能怎么想的？”
　　王望“啧”了一声，“咱们俩从大学开始就认识了，大学四年都没见你谈过恋爱，好不容易介绍个姑娘给你认识，你却还不谈？你去医院看过没有？没什么毛病吧？”
　　他咽下嘴里的食物，摇了摇头，实在没心思搞这些，顺其自然吧，说不定到头来会有一场好姻缘的。
　　“没病啊？没病不就行了，你说你钱也没挣多少，房也没有，车也没有，你以前还总说要赚大钱，到时候把你妈从老家接过来享福。现在你这个样子，离你的大话还差多远？起码先谈个恋爱吧？”王望苦口婆心，觉得自己啰嗦地像个老妈子。
　　周谙若放下烤签，觉得自己的人生是挺失败挺糟糕的，而且原来不止在自己眼里，连在自己好兄弟眼里也是这么糟糕。
　　可是仔细想想又不对，王望是本地人，市区有房，他奋斗起来不是本来就比他要容易些吗？干嘛吧啦吧啦这么劝他？
　　于是他问，“我妈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王望摇头，喝了一口酒，“没有啊，阿姨会跟我说什么啊？”
　　“那你为什么这么劝我？”周谙若能信就有鬼了，王望他自己前段时间才跟他女朋友分手，这会儿来劝他干什么？
　　“这不是怕你寂寞吗？”王望十分油腻的对他眨眨眼。
　　“你可别瞎扯！你闲的吧这是！”
　　“哎不是不是。”王望赶紧打住，“给你介绍姑娘确实是我决定的，这兄弟情铁打的啊！没得假！我这分了又谈，谈了又分，你还是母胎单身，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
　　周谙若白他一眼，“我还成罪人了是不是？不懂得感恩，不懂得珍惜？”
　　“没有没有，您爱咋咋地！”王望手里那瓶啤酒已经见底，自己又开了一瓶。
　　天很快就黑了，周围吃饭的人也多了起来，路上的车辆也陡然增多，周围一片吵吵嚷嚷。
　　周谙若埋头继续吃继续喝，突然有人撞了他一下，他手里的筷子上还夹着一个鸡爪子，心情十分不爽地转过头，发现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也是一脸震惊，眨着大眼睛看着他，手里还端着半杯橙汁。
　　不是吧？难道洒他身上了？
　　他扭头一看左边腰部的位置，确实湿了一块。
　　“怎么了？”王望伸长脖子打量。
　　“洒我身上了。”周谙若抽了两张纸巾擦了擦衣服，只是把表面还没来得及吸收进去的果汁擦了擦。
　　他心里确实有些不爽，但是毕竟是个小孩子，要是说了两句哇哇大哭也是烦人，所以并没有说什么，也没理会，只得自认倒霉。
　　小男孩还站在原地看他，也不说话。
　　王望这时候叫他，“小朋友，你家长呢？去找爸爸妈妈啊，别站在这儿了，待会儿别说哥哥欺负你。”
　　话音刚落，小男孩“哇”地一声就哭了，一边哭一边跑去找爸爸。
　　简直莫名其妙啊！周谙若在心里大叫，他和王望可没把他咋地。
　　“嘿！这小孩儿有意思啊，做错事情不道歉，自己还哭了。”
　　“所以我就说讨厌小孩吧。”周谙若脱下外面这件湿了的半袖衬衫，还好里面的黑T摸着没湿。
　　王望否定他这话，“你这是讨厌别人家小孩儿，要是将来你自己生一个，喜欢还来不及呢。”
　　“又来了，你换个话题行不行？是不是今天晚上把我拉出来就是为了催我谈恋爱结婚的？你改行当红娘了是吧？”周谙若听的心情真是不好，起身说去上个厕所，起身的瞬间，突然看到一只灰色鸽子飞过去。
　　他只当是附近谁家养的，没多想，继续往厕所的方向去。


第20章 柳莓死了？
　　去上过厕所后，他洗了手，又洗了把脸，口袋里的手机好像在十几分钟前就响了几声，他在往外走的时候拿出来看，是群里的消息。
　　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屏幕，突然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声巨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
　　他赶紧跑出去，发现正在吃饭的一些人也开始窃窃私语伸头张望，开始讨论爆炸声，但是肉眼可见的地方并没有哪里不对劲。
　　于是周谙若没怎么在意，他点进群里看消息，最后一条是蓟申在刚才发的，内容是：柳莓死了。
　　不是吧？怎么会？
　　周谙若赶紧艾特蓟申：别开玩笑啊，愚人节上个月就过了。
　　蓟申：我现在在现场。
　　随后，他发了一个位置。
　　杨赫灿：出什么事了？这么突然？
　　廖伊人：怎么死的？
　　孟鸿：不是吧？
　　钟小洁：她刚才不是还在群里发了消息吗？蓟申你别乱说啊。
　　周谙若往上划了两下，确实在十几分钟前，柳莓还发了两条消息，她说自己的生肖时辰牌不见了。
　　当时他们就在叽叽喳喳讨论，问她是不是把东西忘在哪里了，让她好好找找。
　　再然后就是蓟申刚才说柳莓死了，前后也就十几分钟，一条生命就没了？可能吗？太荒唐了吧？
　　周谙若走到外面的时候，突然听到远处有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他闻声看去，看到救护车正往这边开过来，他心里有些忐忑，点进去蓟申刚才分享的位置一看。
　　不是吧？这么巧？就在这附近？
　　难道和刚才的爆炸声有什么关系吗？
　　看来得去看看了。
　　他火急火燎地跑到还在发懵撸串的王望面前，拿上衣服就说自己有事先走了。
　　果然，越往目的地赶，周围看热闹的人就越多。
　　这现场浓烟滚滚，火光冲天。而且这一片是大排档，夜幕一降临之后，一家接着一家的商家就把桌椅都搬到外头了，本来也是人多，现在更是人挤人。
　　消防员拿着大喇叭喊着让大家散开些，可是路面本来就不宽阔，现场说话的声音又太嘈杂，后面的车辆不明情况又在拼命按喇叭，来去的人只增不减，现场乱到不行。
　　周谙若没能挤到最里层，而是尴尬地挤在中间，前不前后不后的。
　　他伸长脖子往里头看，旁边有一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好几个消防员正在救火，医生护士正在给被烧伤逃出来的人包扎。
　　过了一会儿，火势好像控制了一些，不过火场里还是有什么东西劈哩叭啦爆破的声音，消防员赶紧冲进去搜救。
　　周谙若又往里挤了挤，现在这里的温度是有些高，所以他挤了一身汗。不过他真的不是来凑热闹的，他是来确定柳莓在不在这里。
　　他往救护车旁边看了好几眼，但凡是女性，他又瞪大了眼睛打量了好几眼，都没发现柳莓，难道真的死了吗？
　　不会吧？
　　尸体呢？
　　难道在火场里吗？可是尸体既然还没有被抬出来，那蓟申怎么就确定柳莓是死了？
　　他越想越奇怪，于是拿出手机，在群里艾特蓟申：我现在到现场了，好像没见到柳莓的尸体啊？
　　廖伊人：你这么快到现场了？
　　周谙若：对，刚好在附近。
　　蓟申：我亲眼看到的，她站在煤气罐旁边，一眨眼的功夫就被炸了，整个人都被炸飞好远，你们觉得还有活着的可能吗？
　　群里突然沉默了，周谙若突然沉默了，他想要打字的手指开始发抖。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上午大家都还见过啊，才几个小时过去，一个活生生的人这么快就没了？
　　他还想再找找再看看，突然看到扶辞发了消息给他：猎期在现场，马上离开。
　　什么？猎期？
　　扶辞叫他马上离开？
　　可是现在这个情况，扶辞当然不会跟他开玩笑，而且扶辞也不是个开玩笑的人，他说离开就离开吧。
　　不过他也不知道猎期长什么样，这样怎么躲着离开啊？
　　哎呀！算了不管了，低头赶紧走吧！
　　他挤出人群，往人少的路边走，路上来往的人都不像是可疑的，这反而让他的心里有些没底，更加有些害怕。
　　低着头视线乱瞟着，突然就看了站在马路对面屋檐暗处下伸头张望的廖伊人。
　　嗯？她来干什么？她说她要来了吗？她也在附近？
　　正在疑惑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停在他旁边，刚好挡住了他看向廖伊人的视线。


第21章 你没事就好
　　他皱眉，可还在皱眉的时候，这辆黑色汽车的后座车门就开了，里头传来扶辞的声音，“周先生，上车。”
　　扶辞？
　　周谙若弯腰，往车里看了一眼，还真是扶辞。
　　于是他不多想，立刻上了车，一上车关了门，汽车就马上发动了。
　　扶辞身上隐隐约约的茶香瞬间飘进他的鼻腔里，他吸了一口，觉得心情也舒缓了一些，于是开口问，“扶先生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扶辞递给他纸巾，示意他擦擦脸上的汗，“鸽子看到了。”
　　鸽子？什么鸽子？
　　周谙若接过纸巾，向他道谢，一边擦脸一边回忆。
　　原来是那只灰鸽子吗？
　　原来还是那只灰鸽子啊？不是附近谁家养的，原来是扶辞养的那只？
　　他说鸽子看到了，鸽子看到然后咕咕咕地告诉他的吗？
　　奇怪哈！最近这几天遇到的事情都太奇怪了！没法用普通人的思维梳理清楚。
　　“扶先生特意来接我的？”周谙若有些自恋的这样想着，因为扶辞告诉他猎期在现场，他才刚钻出人群，扶辞就来了，所以是来接他的吧？
　　但是蓟申和廖伊人不是也在现场吗？怎么只接他一个？
　　“嗯。”扶辞回应。
　　“我刚看到廖伊人了，她也在啊，还有蓟申，他说他也在现场。”周谙若提醒道。
　　扶辞现在没戴眼镜，所以平时那深邃又温润如玉的目光更直接的落在周谙若身上，“你没事就好，至于其他人……”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来，只是周谙若听得出来，后半句话确实意味深长。
　　不过扶辞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难道是因为他身上比其他人多了一块玉佩？而且那块玉佩还是猎期的。
　　但是蓟申和廖伊人会有危险吗？毕竟猎期在那里啊。
　　他看向扶辞，问，“猎期不会对他们做什么吗？柳莓的死和猎期有关吗？还是只是纯属意外？”
　　扶辞的右手拇指摩挲着扇骨上的银色鸟图案，半晌，缓缓开口，“和猎期没有直接关系。”
　　“怎么会？”周谙若惊呼，要是和猎期没有直接关系，那这些事情都是谁干的？
　　柳莓在死之前不是还发消息说自己的生肖时辰牌不见了吗？
　　扶辞再次把视线投向周谙若，眼眸里一片平静，看的人心情平和。
　　偏偏车里的光线也是昏暗，只有外面昏黄的路灯的光线在他棱角分明的脸廓上时不时晃过。
　　扶辞觉得周谙若好像是没清楚这其中千丝万缕的线索，“猎期之所以把玉佩给廖伊人，是因为要以她为突破口。”
　　突破口？什么突破口？
　　周谙若迷茫又凌乱，可能还是因为刚才发生了太多事情，脑子还没转过来。
　　“现在还没有配对的生肖时辰牌对于猎期来说并没有用处，所以他才把玉佩给廖伊人，并且说了使用方法。”扶辞解释道。
　　周谙若点点头，这下心里终于明朗了一些。
　　所以上次卓别淋受伤的时候，他的生肖时辰牌并没有被拿走。
　　可是想想还是不对，卓别淋不是猎期打的，他只是那天在附近遇到了廖伊人。
　　那么卓别淋这件事跟猎期没关系吗？
　　可是偏偏哪里都有猎期出现，事情怎么变得这么诡异了？
　　“柳莓的生肖时辰牌不见了，会是谁干的？”周谙若觉得她的牌子不见应该不是意外，联合从她突然死亡的这件事情上来看。
　　况且那天晚上收到扶辞的信，他在信上就说过，生肖时辰牌要随身携带。
　　扶辞的视线投向车窗外，好像心中已经看清整件事的头尾，只说道，“线索已经浮出水面了。”
　　周谙若的脑子里又开始乱了，他皱着眉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线索？线索吗？哪儿有？
　　“扶先生，我怎么听不懂你说的？”周谙若懵懵懂懂的，听不懂就问。
　　“突破口就是线索。”扶辞向他解释，“你觉得廖小姐为什么两次都出现在事故发生地点？”
　　“廖伊人？偶然吧？”周谙若没觉得她有那么大能耐能够去动手，平时看她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样子，很明显就是弱不禁风又胆小怕事的娇娇小姐。
　　“偶然？”扶辞低喃疑惑，疑惑周谙若为什么说是偶然。
　　这个疑惑搞得周谙若彻底懵了，怎么了？难道哪里不对吗？除了偶然还能是什么？不会是她刻意的吧？


第22章 奇怪的人
　　周谙若在心里打消自己的这个想法，想想也是不可能，今天廖伊人被扶辞逼问的时候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那叫一个凄凄惨惨。
　　怎么可能去抢的了柳莓的生肖时辰牌？而且还把她杀了？
　　“扶先生，不会吧？”他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
　　扶辞没什么动作，温柔如沐春风的脸庞还是温柔，如雕刻般的白皙俊郎五官还是让人觉得不像现实生活中的人，修长有力的手指握着折扇，一呼一吸都很轻。
　　他的眼睛还是看向车窗外，眸子却垂了下来，像是在看路面，“如果不信，就看日后，一切都会浮现。”
　　可是日后又是多久？
　　等待的代价会不会是其他人又会发生一些匪夷所思甚至丢掉性命的事情？
　　有办法预测吗？有办法避免吗？
　　如果没有，岂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发生意外？
　　如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么万一有一天他也发生意外呢？他还能去挽回发生在他妈妈身上的那一场车祸吗？
　　他不敢多想，又总是多想。
　　人生中有太多太多无法避免的事情，好不容易得到一次重来的机会，得抓紧才是。
　　约莫十几分钟后，周谙若让司机开到附近的地铁站把他放下，他打算坐地铁回去。
　　一来是因为和扶辞也没那么熟，二来是确实怪麻烦的。
　　晚上八点多的地铁站里人还是有些多，不过周谙若要坐的这条线路人还是挺少，他下了扶梯，站在站台等。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群里，现在已经很安静，没人再说什么，甚至也没人再问问柳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叹了一口气，这才刚开始，怎么事情就在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还有三百多天，这么多天，之后怎么过呢？
　　他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的屏蔽门玻璃上映出了一个高瘦又浑身穿着黑衣黑裤的男人。
　　他站在自己身后，好像正在盯着他。
　　这是一种让人很不舒服并且后背发凉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一个杀人犯盯着似的。
　　周谙若觉得这人真的有些奇怪，于是扭过头看了他一眼，这一眼不要紧，要紧的是他浑身上下扑面而来的戾气和痞气直冲地周谙若赶紧移开了视线。
　　这人实在太奇怪了，身材修长，手脚修长。
　　黑色衬衫包裹着他上身，还敞开了几颗扣，露出了雪白的锁骨一块。下身一条黑色牛仔裤，也是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腰间一根黑色皮带，上面还挂着一根夸张的链条。
　　脸部的装饰更夸张，先不说他红色的寸头，光是两只耳朵上的耳钉数量就让周谙若眼花，不仅下嘴唇上有一颗显眼的唇钉，左边眉尾处还有一颗眉钉。
　　他的五官虽然也是没得挑，但是一经这些饰品装扮，显得此人非常异类。
　　周谙若觉得这人要么是玩摇滚的，要么就是什么非主流。而且地铁工作人员居然让他进了？不会以为他是什么犯罪分子吗？
　　特别是他那一双像鹰一样的凛冽双眼，加上一米九多的身高，旁边过路的人都绕着他走。
　　周谙若越来越觉得不自在，就在想走开一些的时候，地铁到站了。
　　他赶紧走了进去，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个奇怪的男人并没有上车，而是冲着已经开走的地铁露出了一个兴奋又阴森的笑容。
　　大概半个多小时后，周谙若从地铁站出来了。
　　左思右想，心里还是有些不安，于是拿出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随便聊聊什么，心里或许还是会好受一些。
　　电话打到九点多，周谙若才挂了电话。
　　主要是因为手机提示快没电了，于是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去卧室充电，顺便拿了睡衣，打算去洗个澡。
　　他站在洗漱台前刷着牙，思绪已经飞走了，他还是在想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件事。
　　简直太匪夷所思了不是吗？
　　短短两天，已经有两个人发生了意外，虽然说是意外，但是又很难归结为意外，总觉得是人为。
　　难道扶辞说的是真的吗？一切都和廖伊人有关？
　　不对吧？她一个小姑娘，有多大能耐？
　　可是既然这些事情不是猎期干的，那么只能是他们十二个人之中的人干的，否则，怎么会那么巧，一个接一个出事？
　　他的脑袋里真的是一团浆糊，越想越烦。
　　他低下头，吐掉口里的泡沫。
　　他能感觉到胸口位置的生肖时辰牌随着刚才的动作而轻轻撞击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这块牌子，又可以说是项链吧，他真的是无时无刻都戴在脖子上，洗澡吃饭睡觉都戴着。
　　在卫生间洗漱完后，周谙若就回了卧室。
　　现在才不到十点，他拿过笔记本坐到床上，打算看部电影。


第23章 柳莓没死
　　可是划来划去又没有想看的类型，他合上电脑放在床头，身体仄歪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起呆来。
　　不知道多久之后，周谙若就这么睡着了，一直睡到凌晨三点多，自己突然做了一场噩梦惊醒了。
　　脖子因为突然惊醒而剧烈疼痛，睡落枕了。
　　他端坐起来，揉了揉脖子，眼睛干涩又疲惫，下床去熄了灯后，再次上床入睡。
　　希望待会儿不要再做他妈让他去相亲的噩梦了，简直太恐怖了。
　　虽然他妈以前也没有逼他去相过亲。
　　离天亮这几个小时里，他睡的浑浑噩噩。
　　早上顶着一对黑眼圈就赶去了公司，主要是老板一大早给他发微信，说今天让他带着仇湘出去见见客户。
　　周谙若一边打着哈欠从地铁站出来，一边给老板回复，说自己今天也要去见客户，没空带着仇湘。
　　老板没回他。
　　谁知在公司楼下大门口的时候，却刚好碰到了仇湘。
　　仇湘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法式复古泡泡袖连衣裙，V字型的衣领很有设计感，她的齐肩短发也卷了几个弧度，耳朵上戴着一对银色圆圈复古耳环，背着早上的太阳光走过来的时候确实会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周谙若看了一眼就赶紧加快脚步往公司里赶，真是为什么躲也躲不掉呢？
　　虽然他走的快，但是没赶上刚才那趟电梯，所以只能等下一趟，仇湘也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早。”意料之中，仇湘跟他打招呼。
　　周围有很多人，周谙若并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忽视一个女孩子对他的问好，于是回道，“早。”
　　“邹总说今天你带我出去见客户？”
　　“啊？”
　　仇湘皱了皱眉，抿嘴笑了笑，“邹总没跟你提吗？那我会不会太打扰你了？”
　　“呃……这个……”周谙若支支吾吾，“你还是找……”
　　话还没说完，另一趟电梯就来了，仇湘赶紧说道，“电梯来了，走吧。”
　　周谙若叹了一口气，进去电梯里面之后也不好再聊，因为人很多。
　　奇怪的是，今天左等右等不见老板来上班，微信不见他回，可能是有什么急事吧他猜。
　　他又看了看坐在不远处的工位上百无聊赖的仇湘，想想还是算了，今天就先带她出去吧，等老板回来再说，毕竟还是职场新人，他作为前辈还是得带带。
　　他拿着水杯走过去，让仇湘准备一下待会儿要出去见客户给客户看的资料，说等一下十点就走。
　　仇湘很开心，连忙点头。
　　周谙若拿着水杯进去茶水间倒水喝，这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以为是老板回他了，赶紧掏出手机看。
　　结果不是老板发的，是他们那十二个人的群里发的。
　　廖伊人：柳莓没死。
　　周谙若一惊，赶紧放下水杯，开始回复：怎么回事？
　　杨赫灿：蓟申不是说柳莓死了吗？
　　蓟申：我是真的看到她被炸飞了，不死也残。
　　廖伊人：我无意中听到的消息，说昨天晚上没有人死。
　　孟鸿：没死就行，至少活着。
　　钟小洁：我们要去看看她吗？
　　周谙若：要问问看她的项链还在不在。
　　杨赫灿：她的项链又是怎么回事？
　　廖伊人：她不是说项链不见了吗？
　　钟小洁：项链不见了对她有什么影响吗？
　　周谙若：目前还不清楚，要去看过才知道。
　　群里的他们还在七嘴八舌，周谙若想着要不然抽时间去医院看看，顺便再看看卓别淋。
　　就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仇湘突然来了，问他时间差不多了，是不是现在走？
　　周谙若看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的时候对她点头。
　　他回到工位上，把一些自己需要用到的资料放进背包里，这才和仇湘往外走。
　　客户所在的公司离这里有些距离，所以他和仇湘坐地铁去的，大概十几分钟。
　　原本这个客户脾气不太好，但是这次见到有个美女跟着不免对周谙若的态度缓和了很多，直勾勾地盯着仇湘，一直笑眯眯的。
　　周谙若翻了一记白眼，只恨自己不是个女的，要不然这合同早就签了，也不会一直拖拖拉拉这么久。
　　但是仔细想想，要是自己是个女的，早就把高跟鞋砸他头上了，让他脑门上缝个大王八。
　　这个客户是个四五十多岁的油腻大叔，不仅头秃而且还有一个啤酒肚，腰间的皮带勒着夸张的啤酒肚像是要爆炸，见人不笑还好，一笑就真的活脱脱像个色狼啊。
　　仇湘面对这样的客户也是不自在，更何况第一次出来谈客户，难免有些紧张，说话磕磕绊绊。


第24章 原来是老板表妹
　　周谙若拿过她手里的文件，示意他来说，让她在旁边听着。
　　仇湘很配合，也知道周谙若在替她解围，于是和他换了个座位，离秃头客户远了一些。
　　秃头客户好像有些不高兴了，一张驴脸很快就拉了下来。
　　周谙若镇定自若当没看见，反正他知道这个客户会签的，因为当年就是签了的。
　　谈啊谈，谈了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仇湘递给他一支笔他才笑眯眯的签字。
　　走出客户公司的时候，外头的太阳老大了，贼晒人。
　　周谙若想着去医院看看柳莓，正合计该怎么开口的时候，突然听到仇湘说，“周哥，刚才谢谢你。”
　　周……哥？
　　这谁教她的称呼？不过想想还是算了，也不刻意纠结称呼，她爱怎么叫怎么叫，反正他确实比仇湘大几岁。
　　“没事儿，应该的，我今天带你出来，起码得保证你的安全吧？而且以后你自己要是单独出来谈客户，也有可能遇到类似的情况，你自己也要特别注意啊，生意可以谈不成，但是自身安全一定要保障。”周谙若说了一大堆，觉得自己有些啰嗦。
　　仇湘怔怔地看着他，重重地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周谙若觉得这太阳真是晒人，所以不想再在日头底下傻站着，对她说，“你先回公司吧，我还有点儿事。”
　　仇湘没多嘴问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周谙若正想转身走的时候，突然又回过头来，“要是老板回去了问起来，你就说我去谈客户了。”
　　仇湘懵了一下，但还是点头。
　　医院离这里没多远，大概两站地铁的距离，他当然选择坐地铁，凉快些，而且这会儿地铁站里并不会有太多人。
　　坐上地铁之后，他翻看群里的消息，他们几个人还是在叽叽喳喳地讨论项链丢了有什么影响。
　　周谙若觉得他们真是闲的无聊没事做，与其这样呱呱呱讨论，为什么不亲自去看看呢？
　　这不来得实在吗？怎么群里也没人说要去医院看看？有事发生倒是消息灵通得很。
　　他去到住院楼，在护士站问了柳莓的病房号，正埋头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叫他，声音还挺耳熟的。
　　他一想，随后一皱眉，发觉这声音不对啊，怎么听着像老板的？
　　不回头还好，一回头真就看见了老板。
　　这不摆明被他逮住了吗？这怎么解释啊？脑袋里在拼命找理由的时候，老板走了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一眼，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周谙若憋着一副便秘的表情，“我来看个朋友……她昨天晚上发生了点意外。”
　　老板点点头，“我让你带仇湘出去见客户啊，见了吗？”
　　周谙若赶紧点头，“见了见了，不然也不敢出来医院看朋友。”
　　老板还是点头，脸上一脸疲惫，好像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老板，你在医院干什么？出什么事了吗？”周谙若把他打量一眼。
　　“就是这事儿烦呢，昨晚上表妹出了点事儿，正住院呢，刚才又去办了手续缴费。”老板说着，就往病房里进，进的还是和周谙若要进的同一间。
　　“杵在这儿干嘛呢？”老板嫌他挡路，忍不住吼到。
　　周谙若赶紧让开了一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要看的朋友也住这一间。”
　　“什么朋友？搞错了吧？这一间就我表妹一个人住。”老板嘀咕着往里走，没再在意周谙若。
　　这反倒让周谙若纳闷了，护士说柳莓就住这一间啊，算了，先进去看看吧。
　　他跟着老板进去了，拘谨地站在一边。
　　床上躺着的女人身上缠着大量绷带，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啊，肩膀啊，脖子啊，包括半边脸上，都缠着绷带。
　　脸？那半张脸怎么看着眼熟啊？
　　他正想上前仔细看看，老板却赶紧拦住他，“你这干什么呢？我表妹是烧伤了，你还瞪着眼睛看她，女孩子有自尊心的。”
　　“不是啊老板……”周谙若真是看她眼熟，“我好像认识你表妹啊。”
　　但是躺在床上的女人一脸惊恐又莫名其妙地盯着他，眼睛里是对陌生人的警惕，因为下巴周围也包了绷带，所以不便说话，但是眼睛里透露出来的真是惊恐和警惕。
　　周谙若赶紧去看床尾上挂着的病历本，姓名还真是柳莓！怎么回事？她是老板的表妹？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啊？也没见过啊。
　　“周谙若？你抽风了？拿着病历本又看什么呢？”老板立马把病历本抢了回去。
　　周谙若这会儿真是头痛，他拿出手机，点击柳莓的微信头像给老板看，凑到老板面前，问，“这是你表妹对吧？叫柳莓？”
　　“你怎么有我表妹照片？别告诉我你来医院是来看她的？”


第25章 没有记忆的意外
　　周谙若整个人呆了，怎么回事啊？这么巧？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勾搭上我表妹了？”
　　“不是勾搭，就是普通……朋友……吧？”周谙若觉得这连朋友也是算不上的吧，毕竟是真的不熟，今天也是出于好奇所以来看看。
　　老板不信，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普通朋友？你旷工来看普通朋友？”
　　“老板你信我啊，真的是普通朋友，实在不信你问她。”周谙若指着病床上的柳莓，想对峙。
　　谁知还没人开口问，说不了话的柳莓就疯狂摇头，眼睛里满是惊恐，就好像见鬼了似的。
　　“怎么了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邹凯赶紧去问她。
　　周谙若走到病床边，觉得实在是奇怪，再怎么样这意外又不是他造成的，怎么这副表情看他？
　　他不信邪，非得亲自问问，“柳莓？你怎么了？不认识我吗？”
　　柳莓还是疯狂摇头。
　　周谙若觉得真是邪了门了，这必须得解释清楚啊，要不然搞得他好像个罪犯一样，“我是周谙若啊，你不认识吗？你好好想想。”
　　柳莓没再摇头，而是眼珠子动了动，好像在思考，但是最终还是摇头。
　　“扶辞呢？认识吗？还有廖伊人？卓别淋？还有那个老人家？记得吗？”
　　她还是摇头。
　　老板一把拉开他，“问什么啊？都在摇头了还问，我表妹根本不认识你嘛！”
　　周谙若沉默了一会儿，想着蓟申说她是被炸飞了，怀疑她脑袋是不是砸地上失忆了，“老板，你表妹这是失忆了吗？有失忆的诊断吗？”
　　“嘿你这小子！跑这里来埋汰人是不是！我表妹脑子好着呢，说不认识你就不认识，赶紧走，回去上班去。”老板逮着他就往外走，“微信也赶紧删了啊，别动我表妹心思！”
　　周谙若被赶到病房外，真的觉得她是失忆了，难道是和生肖时辰牌有关吗？
　　他们之所以能回到一年前，就是因为有了生肖时辰牌。
　　而现在柳莓的生肖时辰牌消失了，所以导致她变成了一年前的柳莓，这才不认识他了？
　　真是越想越奇怪啊。
　　他觉得时间还早，又去卓别淋的病房看了一眼。他还是没醒，问了医生他多久醒，医生摇头，还是说不好判断。
　　不过好在他身上的生肖时辰牌并没有消失，还好端端的戴在他身上。
　　从医院出来后，他又在路边快餐店解决午饭，一边吃的时候一边给扶辞打电话，想问问看柳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因为生肖时辰牌消失的原因。
　　电话那头响了两声就接了。
　　“扶先生？”周谙若手中的筷子上还夹着几根土豆丝。
　　“有事吗？”扶辞的声音还是很平静。
　　“我刚才去看过柳莓了，发现她好像失忆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把筷子上那几根土豆丝放进嘴里。
　　“周先生猜不到？”
　　“真的是因为生肖时辰牌？”周谙若放下筷子，怎么真的这么玄幻？仅仅因为一块牌子就穿梭来去？
　　“所以一早我就说过，让你们随身携带。”
　　周谙若摸着自己胸口的那块牌子，刹那间觉得，真的所有的事情全都拜这块牌子所赐，“生肖时辰牌还有可能再回到她身上吗？”
　　“窃贼不会归还物品。”
　　嗯？什么意思？窃贼？是有人偷的吗？
　　扶辞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知道？
　　于是他继续问，“如果回到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扶辞可能晃动了手中的折扇，因为电话里有玉石珠子相互撞击的声音传过来。没多久，他说，“在她自己的时空里，再次回到时间回溯的那一天。”
　　“拿她牌子的人不会吗？”
　　“不会。”扶辞回答，“因为生肖时辰牌是按照你们的生肖和出生时辰刻成的，旁人如果得到，不会有影响。”
　　“可是扶先生，拿她牌子的人是出于什么心理？为什么拿她的牌子？要说想任意穿梭时空，不是还要玉佩吗？可是现在仅出现的一枚玉佩在我身上啊。”
　　“所以你要小心。”扶辞提醒。
　　周谙若瘪嘴，他一个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啊？还叫他小心？
　　哎，好像不对，他瞅见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好像并不五大三粗，而且他也没有看起来让人不敢靠近的身高，他才一七八，他做梦都想往上再蹦个二厘米。
　　“周先生？”扶辞叫了他一声，发现他没回应。
　　“我在。”周谙若赶紧回答。
　　“要多加小心。”扶辞再次提醒。
　　“好，我知道了。”周谙若隔着电话点了点头，早知道会发生这么麻烦的事，昨天干嘛收下这玉佩？
　　真是鬼迷心窍啊！
　　周谙若挂了电话，现在也吃好了，他抽了张纸巾擦嘴，打算起身离开。
　　突然马路对面的人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不是杨赫灿吗？


第26章 鬼鬼祟祟
　　他正往医院里去，并且进去之前还左右张望着。
　　周谙若现在搞不明白了，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难道不是去看柳莓的吗？
　　他拿起手机，想在群里艾特杨赫灿问问，想想还是算了吧，万一不是去看柳莓的呢？
　　而且就算是去看柳莓的，现在老板邹凯还在病房里，也不会有什么事儿。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老板回来了，路过周谙若的工位边停了下来，问他，“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杨赫灿的？他也说他和我表妹是朋友。”
　　“他怎么了吗？”周谙若问。
　　“他能怎么着啊？我就是问问！你到底认不认识啊？”老板说话的语气还是一直这么不好，又掺杂着些不耐烦。
　　周谙若点头，“认识，认识没多久。”
　　“他人怎么样？”
　　“我不怎么了解。”周谙若如实说，“他去了有干什么奇怪的事儿吗？”
　　问到这个点上，邹凯有些不明白了，怎么今天一个接一个来问他表妹认不认识自己，“你们之前到底是怎么跟我表妹认识的？还有，他也问我表妹是不是失忆了。嘿我说，你们可真够奇怪的哈！”
　　“老板，是他奇怪，我不奇怪。”周谙若赶紧解释，“我是真的觉得你表妹失忆了，没别的意思。”
　　老板看白痴似的看他一眼，没说什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周谙若倒是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那不就是等于失忆了吗？
　　摸鱼到下班，周谙若还是按照平时的时间去挤地铁。
　　一个多小时后从地铁站出来，他想着今天晚上回去自己做饭吃，但是家里冰箱没什么菜了，于是干脆绕个路去菜市场买吧，比超市便宜些。
　　一进菜市场就感受到了喧嚣，现在马上快到晚上饭点，来买菜的人也多。
　　他费力挤过人群，想着不多看不多逛的原则，要买的在一个摊上买齐就行，索性一直低头挑选。
　　买的差不多了，他提了三四袋，走到菜市场另一头开始买鸡蛋。
　　鸡蛋很快买好，天也很快黑了，他两手提着食材往家的方向走。这个菜市场离他住的地方是有些远，走路得走十几分钟。
　　漆黑的巷道七拐八绕，偶尔别人家门口会有灯光，偶尔别人家门口趴的狗也会冲他叫，偶尔别人家围墙上会有一两只趴着睡觉的猫。
　　但是这回周谙若没注意谁家门口趴了狗，谁家围墙上有猫。
　　因为他从菜市场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老人家，这回老人家手上没抱什么骨灰坛子。
　　他奇怪，正想上前去叫他一声的时候，突然看到杨赫灿从一条巷道拐角出来。
　　周谙若一皱眉，还是想上前去叫一声，但是当看到廖伊人出来的时候，周谙若往后退了两步，隐身进了黑暗中。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组合？他们三个人怎么在一块？
　　眼见他们三个人马上要走过去了，周谙若在犹豫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先前扶辞就对他提示过，说廖伊人有问题，但是他不信，现在有可以了解的机会，而且就在眼前，要放弃吗？
　　不，当然不放弃，于是他跟了上去。
　　跟在他们身后离着有些距离，不过两分钟，老人家就带着他们两个离开了巷道，走到大街上，街上人很多，灯光很亮。
　　老人家还是走在最前头，杨赫灿和廖伊人并排走着，时不时低头耳语几句。
　　怎么这么奇奇怪怪的？
　　再继续走了几分钟之后，他们三个终于在一个小破旅馆前停下了脚步，看样子是到目的地了。
　　没多久，周谙若就看到宁红阿姨出来了，出来的时候正在用身上的围裙擦手，好像刚才在忙活。
　　身后的杨赫灿和廖伊人一见到宁红，就对她点头打招呼，随后好像说了什么，手上也简单比划了一下。
　　宁红也点了点头，马上取下围裙，又进店里可能是跟老板说了一声，这才跟着他们走。
　　周谙若赶紧闪到了墙角，不一会儿，看到他们四个人走了出来。
　　老人家还是起带头作用，带着他们继续走。但是这次没走多久，因为他们进了路边的一家饭馆。
　　嗯？这什么意思？走这么久就是为了四个人一块吃饭吗？
　　周谙若透过窗户看进去，发现他们还真是拿着菜单开始点菜了。
　　难道就是单纯吃一顿饭吗？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第27章 四人行
　　可是过了几分钟之后，他发现不是自己想多了，因为他看到他们四个把各自的生肖时辰牌拿出来了。
　　周谙若赶紧仔细看着，看到杨赫灿居然不带丝毫犹豫就把生肖时辰牌掰开了……开了？
　　居然前后掰开了？轻而易举！
　　其余三个人好像也不惊讶，反而面色平静。
　　随后，宁红也跟着杨赫灿的办法掰开了，并且好像是问了他几句，随后杨赫灿点头，宁红再次说了几句之后就把另一半递给他了，杨赫灿拿到另一半，立刻就合上了，多余的另一半给了老人家。
　　哎等等等等！
　　他们这一系列动作是怎么回事？
　　周谙若怎么搞不明白啊？这谁跟谁啊？怎么就突然这么换了？换的什么啊？都是能配对的吗？
　　一大堆疑问还没等周谙若搞明白，就又看到廖伊人也掰开了，递了一半给宁红，并且宁红拿着另一半也合上了。
　　周谙若看的目瞪口呆，他们这是彻底摸清楚规则了是吗？这就开始互换上了？
　　原来廖伊人真的有问题！杨赫灿也有问题？
　　可是老人家不是在和扶辞合作吗？他怎么能有问题呢？
　　宁红阿姨倒是不多说，她应该就是被廖伊人和杨赫灿忽悠的，可能是没搞懂状况。
　　事情开始往不好的方向发展，这该怎么办？要出面阻止吗？万一他们合起伙来灭口怎么办？万一把他分尸怎么办？
　　更要紧的是，现在出现的唯一一块玉佩在他身上，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岂不是很危险？
　　接下来玩什么？极限逃命吗？
　　这么刺激？！
　　不，他觉得不是刺激，自己这是要疯了！
　　目前来看，他们已经互相之间换了生肖时辰牌，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向他们隐瞒玉佩在自己身上这件事情。
　　要是真的被他们知道，他们四个一个按他一只手，一个按他一只脚就能把他死死地按在砧板上，之后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连着后脑勺也一块凉了。
　　他往街上看了一眼，街上人来人往。
　　他又往饭馆里看了一眼，他们已经开始吃饭了。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食材，肚子早就咕咕叫好久了，算了，今天就这样，回家做饭吧。
　　日后真的得小心了，也得多留个心眼，万一走在街上被人拿麻袋罩了还得及时反应过来大喊救命。
　　他一路上心里都及其忐忑，一来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这么快就动手了，二来是没想到居然是他们四个最先动手。
　　回到家随便炒了个菜后，周谙若盛了一碗米饭坐到桌子边开始吃。
　　可才吃了第一口，桌上的手机就响了，有微信消息。
　　不出意外，是群里的消息，而且还是廖伊人发的：你们听说了吗？柳莓失忆了。
　　周谙若皱眉，这廖伊人到底在他们十二个人中充当着什么样的角色？怎么她就跟个小灵通似的什么事情都能知道？
　　而且今天不是杨赫灿去的医院吗？那就是杨赫灿跟她说的了？
　　紧接着，孟鸿问：失忆了？因为事故吗？
　　廖伊人：大概吧。
　　蓟申：可能是砸到头了。
　　周谙若往嘴里扒拉了两口饭菜，果然啊，大家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砸到头了才导致的失忆。
　　他拿起手机，想跟大家解释一下柳莓失忆的原因是跟生肖时辰牌有关，但想想还是算了，少说话比较好。
　　弓藏：你们都去医院看过？
　　蓟申：没有。
　　孟鸿：没有。
　　钟小洁：没有。
　　杨赫灿：没有。
　　嗯？
　　周谙若看到这里，有些不明白了。
　　杨赫灿怎么说自己没去医院看过？他亲眼看见他进去了啊！而且老板回来不是还在问他吗？怎么现在他说没去过？
　　可是马上他看到廖伊人回复：今天只有我去了。
　　怎么回事啊？杨赫灿和廖伊人两个人在搞什么？去医院看过柳莓这件事有什么好隐瞒的吗？
　　弓藏：她情况怎么样？
　　廖伊人：身上烧伤挺严重，半张脸也算是毁了。
　　钟小洁：不是吧？这跟杀了她有什么区别？这得多难恢复啊？
　　孟鸿：确实，太可惜了。
　　蓟申：真是没想到。
　　周谙若一边吃饭一边思考，按理来说，廖伊人在柳莓出事现场偷偷摸摸出现过，已经算是有嫌疑了，怎么还敢承认自己去医院看过柳莓？
　　相反的，杨赫灿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还算干净，不是他去看的柳莓吗？这一点怎么不承认呢？
　　干嘛让廖伊人承认呢？
　　难道是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不便于公布出来的一些事？
　　就在他绞尽脑汁想的时候，杨赫灿突然在群里艾特他，问他：周谙若，你今天去过医院吗？
　　周谙若心里一惊，难道当时他发现了吗？
　　就在他在想怎么回复的时候，弓藏突然把话题引了过去：你们现在知道生肖时辰牌的消失对柳莓有什么影响吗？
　　孟鸿：有什么影响？
　　钟小洁：什么影响？
　　廖伊人：？？？
　　杨赫灿：你知道？
　　弓藏：就是不知道才问你们嘛！
　　杨赫灿：你逗人玩儿呢？
　　弓藏：逗你玩。
　　随后，弓藏配了一张挑衅的表情图。
　　杨赫灿：你别浪费大家时间。
　　弓藏：大家有的是时间，是你快没时间了。
　　这一句话出来之后，群里突然沉默了，大家都没再发什么话。
　　周谙若感觉到了群里不正常的气氛，他放下手机，继续吃饭。
　　十几分钟后，他吃完了饭，发现群里还是安安静静的，没人再说话。
　　事情却已经开始变得古怪。


第28章 扶先生托我照顾你
　　吃完饭洗了碗后，他把手机拿去充电。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到有人加他微信。
　　他点进去看，发现是弓藏。
　　他同意。
　　不一会儿，弓藏就发了微信给他：如果杨赫灿那小子再问你去没去过医院，你就说没去过。
　　周谙若不明白，为什么弓藏要这么跟他说？于是他问：为什么？
　　弓藏：少说少做少看。
　　周谙若：？
　　弓藏：扶辞说的。
　　周谙若：扶先生？
　　弓藏：他让我关照你。
　　周谙若左手叉腰站在卧室门口，手机依然在充电，但是他的脑子却有些短路了。
　　扶辞让弓藏关照他？关照什么？自己身上哪里有值得扶辞担心的吗？而且他一个大男人，重点还是直男！居然沦落到一个男人让另一个男人来关照自己？
　　他做人已经够失败了，怎么做男人也同样失败？
　　确定不是来挫败他自信心的？
　　总感觉哪里怪怪的，难道还是因为他身上比别人多了块玉佩的关系吗？
　　周谙若再次问：扶先生为什么这么说？
　　弓藏：今天他去京州了，这几天都不在本市，所以可能会担心他们有人动手，主要也是担心你的安全。
　　周谙若看到最后这句，惊地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还好眼疾手快接住了，他惊魂未定。
　　又看到弓藏发来：对了，忘了跟你说，他是进山了，所以手机也是没信号的，有事你也联系不上他，有事跟我说也行。
　　周谙若皱眉：进山？干什么？
　　弓藏：不清楚，可能是找石头吧。
　　周谙若更奇怪了：找石头？什么石头？
　　弓藏：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吗？怎么那么多问题？你简直比女人还爱问为什么。
　　周谙若的脸都被憋红了，真是头一次被人这么说啊。
　　弓藏继续发来：最近这几天你该干嘛干嘛，就是别掺和进他们不正经的勾当里，千万小心玉佩，别外露。
　　周谙若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玉佩，回复：行，我知道了。
　　弓藏：就先这样，有事再说。
　　周谙若放下手机，脑子里在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廖伊人、杨赫灿、宁红和老人家四个人已经互换生肖时辰牌，并且看起来都是配对的。
　　那么他们接下来很有可能就是要去找玉佩，但凡他们得知一点消息，知道了玉佩在他身上，自己就一定会有危险，除非乖乖把玉佩交出去。
　　他的心里实在是有些害怕，想想发生在柳莓身上的事情。
　　要是自己变回了之前的自己，那么他还怎么去阻止那场发生在他妈妈身上的车祸？
　　所以他得暂时避开他们。
　　他左思右想，正在愁眉不展的时候，老板突然打开了电话。
　　“喂？老板，有什么事儿吗？”周谙若赶紧接了。
　　“今天忘了跟你说了，你明天一早不用来公司了，直接去高铁站，去京州的产品工厂看看，按规定到时间去看看了，刚好工厂老板说最近有几款新产品。”老板不是来跟他商量的，是直接来通知他的。
　　“啊？”周谙若听懵了，“我去？不是老板您去的吗？”
　　“我这走不开啊，我这什么情况你不清楚啊？柳莓她爸妈又不在琅州，我只好帮忙照看了，她还伤那么重，后续恢复得花多长时间啊。”
　　周谙若觉得自己不行，虽然说以前跟着老板去过两次，但都是跟着打酱油，明面上说是学习，实际上自己是去放松心情的。
　　“听到没有啊？”老板不耐烦了。
　　“听到了听到了。”周谙若点头，想着要不然就去吧？刚好能离开琅州避着他们四个人几天，而且扶辞也在京州，说不定能碰上，刚好也可以问问那块玉佩后续怎么处理。
　　“那你去收拾收拾啊，我给仇湘也打个电话。”老板说着就要挂电话。
　　反倒周谙若嘴比脑子快，“仇湘去干嘛？”
　　“你说能去干嘛？当然跟着学习去啊？我以前不是这么带你的吗？你说你这人怎么知恩不图报呢？”老板又不耐烦地吐槽他。


第29章 其实，我喜欢男人
　　“我……？”周谙若想拒绝，“我一个男人带她不合适吧？下次让其他人带她吧？”
　　“周谙若，你是有多大本事啊？啊？怎么人家仇湘还没说什么，你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呢？我还怕你对人家小姑娘动手动脚呢！”
　　“老板！你别误会！我不喜欢她，对她没这个意思！”周谙若赶紧喊冤枉。
　　“最好是这样！”老板说完就挂了，没再给他叽里呱啦的机会。
　　周谙若扔下手机，烦躁地抓了抓脑袋，这又是闹哪样啊？！
　　尽管脸上和心里哪儿跟哪儿都不爽，可是第二天一早八点，他还是和仇湘在高铁站碰面了。
　　这次得去个三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所以周谙若带了个行李箱，虽然箱子空着一半。
　　仇湘今天穿的一件简单白T，牛仔裤，帆布鞋，这一身别提多清纯了，搞得周谙若都不好意思看她。
　　一起买了票后就上了车，周谙若出于照顾，给她放好了行李箱。随后也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好，这才坐了下来。
　　列车在几分钟后就开了，周谙若低头玩手机，没有要和她聊天的意思。
　　仇湘却觉得现在正是聊天的好时候，结果一开口就问，“周哥，我觉得你好像是有意避着我啊？”
　　周谙若在玩消消乐的手指顿了一下，视线尴尬地往窗外瞟了一眼，“没有啊，哪儿有？”
　　仇湘眨着眼睛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周谙若真是恨不得自己马上咬舌自尽！千不该万不该，真是不该带着她，昨晚上就应该义正言辞的拒绝老板的要求！
　　为什么要回答一个这么尴尬的问题啊？！为什么她要挑起一个这么尴尬的话题啊？！
　　“周哥，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所以才拒绝了我？”仇湘依然不管不顾，自顾自地提问。
　　周谙若的五官痛苦地挤在一块，转向窗外，看着窗外大片的田地，心里哀嚎：如果我有罪，法律会制裁我，而不是在这里听这姑娘猜我为什么不喜欢她！
　　“周哥？”仇湘再次叫他。
　　周谙若扣着手机壳，挤出一个苦笑，“其实有些话我早该跟你说……”他心里憋着大招，心想豁出去了，咽了咽口水，卯足了劲儿，说，“我早该跟你说……其实……我喜欢男的。”
　　？？？
　　这下说出来，换仇湘愁眉苦脸了，她做了粉色美甲的手指甲扣着矿泉水瓶盖，不可置信地盯着周谙若，再次开口问的时候，好像声音都在发抖，“周……哥？你说真的？”
　　“我这人吧，有一个优点，就是打小就不爱撒谎。”周谙若回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心想这回该死心了吧？
　　仇湘喝了一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随后脸上的表情居然有些开心？她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
　　嗯？嗯？？？
　　打住！这可不是这个意思吧？
　　她打哪儿看出来的？别自己搁那儿瞎说啊！
　　“不是吧？”周谙若扯着有些怀疑又有些抽搐的嘴角问。
　　仇湘重重点头，“我早就发现了，之前还不敢问你，然后我又发现你刻意避着我，现在你自己主动承认了。”
　　这哪儿跟哪儿啊？她自己瞎掰的吧？以前怎么没发现仇湘是这样的？
　　“你不信？”
　　周谙若摇头，“不信，肯定你自己瞎说的。”可不是嘛！因为他说他喜欢男的，这就是他自己纯属瞎说的嘛！
　　“周哥，你自己都没发现吗？你不抽烟，也不怎么喝酒，而且还特别爱干净，你和公司里其他男人是有些不一样的。”仇湘说的谨慎又小心。
　　周谙若真是服了她，怎么这随便撒个谎也能挑起她的话题啊？她就在这里硬掰，不抽烟不喝酒爱干净就是了？谁说的？
　　仇湘又继续问，“那你是有喜欢的人了吗？对方是谁啊？我们公司的吗？”
　　他摇头，“没有，都不是。”他这本来就是瞎扯的，当然否认说没有喜欢的人了，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
　　“那就是还在找？”
　　“啊？”周谙若疑惑。
　　“找男朋友？”
　　周谙若点头，随后马上摇头，不对，自己什么牛头马面都不找。
　　“这样啊。”仇湘点点头，好像是知道了。
　　周谙若的心里还是有些打鼓，于是对仇湘小声说到，“关于我是……这件事吧，千万别告诉其他人啊，拜托。”
　　中间刻意停顿一会儿，他希望仇湘能懂。
　　仇湘笑了笑，感觉是笑地一脸释怀，“放心吧，我嘴严。”


第30章 到达京州
　　一个多小时后，周谙若和仇湘终于在京州市高铁站下了车。从高铁站出来后，周谙若查看从这里去往刚才订好的酒店的地址。
　　离这里倒是不远，于是选择打车去。
　　办理了入住手续后，周谙若和仇湘一起上楼。
　　现在快到十点半了，直接赶去工厂也不合适，于是在仇湘进入对面房间的时候，周谙若说，“先休息一下吧，十一点半下楼吃午饭，吃过饭后就去工厂。”
　　仇湘点头，“需要准备什么资料吗？”
　　“今天下午先去看看现场，资料这些明天再说。”周谙若说完，就拿房卡开了门。
　　进了房间，周谙若也没闲着，因为在下高铁的时候，群里又更新了消息。
　　还是廖伊人说的：卓别淋醒了。
　　之后就是他们那几个人七嘴八舌的问候，他一条条翻阅过，得出一个结论就是——卓别淋没有失忆。
　　那就说明没人拿他的生肖时辰牌。
　　这就等于，他的生肖时辰牌是他们四个人不需要的，同时应该也是一个不怎么需要互换牌子的人的生肖。
　　没人拿没人换最好，否则真是太混乱了。
　　之后，周谙若一边把行李收拾出来，一边继续看群里的消息，最新一条是弓藏发的：小孩有说是谁打的他吗？
　　廖伊人：没有，他说没看到。
　　没看到？不对啊？他当时最后一条消息不就是说看到了吗？到底看到什么了？
　　周谙若放下手机，觉得回去后还是得找卓别淋当面问问。
　　现在什么事情都是廖伊人在群里几句话就定了论，她在拉着大家的思绪走。而其他不知道内情的人，只是一味听她的陈述，附和她的话题。
　　更可怕的是，没人出面质疑她。
　　好像也没人觉得她哪里不对，可如果不是周谙若自己亲眼所见得知，恐怕他自己也会成为附和她的话题的其中一人。
　　这个趋向实属不好。
　　在房间里歇了一个多小时后，周谙若和仇湘下楼吃午饭。
　　正午的太阳挺晒人的，周谙若给工厂负责人打了电话，说下午大概一点半左右到。
　　负责人说没问题，还问要不要派车来接他们。周谙若想了想，说还是算了，太麻烦，他们自己坐车去就行。
　　工厂的位置大概坐落在郊区，那里是一大片工业园，坐车过去大概三四十分钟。
　　这几十分钟里，周谙若和仇湘都在车上睡了一觉。
　　主要是因为，仇湘在知道他喜欢男的后，对他的兴趣好像就真的大打折扣了。
　　不过这也没什么，挺好的。
　　到了地方后，工厂外堆放着很多木头，负责人领着他们进去，一边热情的介绍，一边递给他们口罩，说灰尘可能有些大。
　　周谙若接过口罩戴上，对仇湘说，“对什么感兴趣的就拍个照，看完这几天后要写个报告。”
　　“好。”仇湘一边戴口罩一边点头。
　　工厂里噪音也很大，木头屑也多，灰尘也大，周谙若一路看过去，没发现太大问题。当然他也不是个喜欢挑刺的人，反正他就是按照以前老板带他的样子去带的仇湘。
　　虽然自己并没有老板那么有架子。
　　工厂挺大的，仔细一圈看下来，得一个多小时差不多两个小时，一边看还得听负责人跟他们介绍。
　　周谙若听着听着，思绪就飘了。
　　就这么飘着飘着，大概到了回去酒店的路上才被拉回思绪。因为他突然看到了那个奇怪的人，那天在地铁站的那个人。
　　他在一家五金店门口，很奇怪的是，他的背上背着一张弓。那张弓很大，而且看起来如果要拉的话也是非常吃力。
　　他的这身装扮加上那一张弓，整体造型还是非常违和的，并且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周谙若没有再看，因为车辆已经迅速开过，他只是觉得这人奇怪，不仅奇怪，而且很邪乎。


第31章 猎人出现
　　回到酒店，在上楼前，周谙若选择在楼下吃晚饭。仇湘说自己待会儿再下来吃，于是先上楼去了。
　　一边吃饭的时候，周谙若一边给弓藏发消息：你今天去医院看过卓别淋吗？
　　弓藏很快回复：没有，没空，你去看过？
　　周谙若：今天一早来京州出差了，得过几天回去。
　　弓藏：不是吧？
　　周谙若：怎么了吗？
　　弓藏：早知道叫住你了，猎期也在京州。
　　周谙若心里一凉：猎期？怎么会？
　　弓藏：扶辞在京州啊，猎期当然也去了，不知道两个人斗的怎么样了。
　　周谙若：怎么个斗法？
　　弓藏：深山老林，暗地杀人。
　　周谙若：不是吧？要报警吗？扶先生会怎么样？
　　弓藏没有立刻回复，而是过了一会儿：不知道，看情况吧，报警倒是没必要，你这么看不起扶辞呢？
　　周谙若：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扶先生不是去找石头的吗？跟猎期又有什么关系？
　　弓藏好像不愿意再打字，直接一个语音通话拨了过来。
　　周谙若吓一跳，手忙脚乱地接了，“怎么了？”
　　“真是跟你说不清，你问题太多了。”弓藏还是吐槽，“扶辞他去找石头，你觉得他找什么石头，又为什么找呢？”
　　“不知道啊。”周谙若如实回答。
　　“哎！我服了你！”弓藏叹气，“他之前就听到消息，说京州北边那片山里有磐七石，这不是这几天没空吗？所以这一有空就去了。”
　　磐七石？那是干什么的？头一次听说这种石头啊。
　　“石头有什么用处吗？”周谙若问。
　　“用处？”弓藏想了想，“你觉得咱们身上的生肖时辰牌是怎么得来的？”
　　周谙若恍然大悟，“原来是扶先生找来的石头，然后自己雕刻的？”
　　“不不不，那倒不至于。这十二块确实是他自己亲手雕刻的，不过雕刻的这些玉石是他从拍卖会上买来的。”弓藏解释，过了一会儿，他又道，“我也是看在你没有什么歪心思的份儿上才跟你说这么多的，你可别到时候在扶辞身后捅刀子啊。”
　　“不，我不会。”周谙若赶紧辩白自己，但是还是觉得这一切都太神奇了不是吗？
　　玉石是扶辞买的，也是他刻的，他们这些人也是扶辞找的。
　　他花费了这么大的财力和精力，结果那些人还在动什么歪脑筋。
　　可是一想到这里，周谙若就很奇怪了，为什么扶辞要这么费时费力呢？
　　仅仅是因为救他的妹妹吗？他的妹妹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周谙若？周谙若？”弓藏在电话那头叫他，“干什么呢？”
　　“没，没什么。”周谙若回过神来，“可是我们身上都有牌子了，他还在找什么石头？”
　　“跟你说实话吧，扶辞应该是要找一块能控制猎期任意穿梭的石头。”
　　嗯？为了对付猎期的？难怪猎期来了。
　　“扶先生岂不是真的很危险？”周谙若惊讶。
　　“没事儿，他自己能应付。”弓藏对此不过度担心。
　　周谙若想了想，他们这么多次提到猎期，却还是不知道他长什么样，于是他好奇心发作，问，“猎期到底长什么样？万一要是遇见也可以躲着点儿。”
　　“猎期长什么样？”弓藏似乎回忆了一下，“我也就远远的见过他一两次，反正长得瘦高个，红发，寸头，看起来像搞摇滚的，总是穿一身黑衣裳。”
　　嗯？
　　周谙若拿叉子的手一顿，怎么听弓藏形容起来觉得这么眼熟啊？为了确认，他再次开口问，“大概多大年纪？”
　　“二十七八岁左右吧。”弓藏回答。
　　就这一瞬间，周谙若真的确定了，自己在地铁站见到的那个人，真的是猎期！
　　太可怕了！现在回想起来，猎期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嗜血气息真的太可怕了！他完全被吓呆了，可是又马上想起刚才在路边看到的猎期，他背着一张弓，于是他赶紧对弓藏说，“我今天看到他了。”
　　“什么？哪儿看到的？”
　　“在路边，他背上有一张弓。”
　　“弓？”弓藏疑惑，“真晦气！”
　　“怎么了？”周谙若不明白。
　　“他肯定要去偷袭扶辞了。”
　　“那赶快和扶先生联系啊，让他小心。”
　　“晚点我再打电话和他说，这个点天还没黑，估计在山里。”弓藏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周谙若放下手机，看向外面，天已经蒙蒙黑，今天又快过去了。


第32章 进山
　　次日上午，周谙若和仇湘在酒店楼下等工厂负责人来接他们去树林里。
　　巡查山林确实也是这次要写进去的报告内容之一，主要还是去看木材。
　　车程一个半小时，弯弯绕绕的山路，漫长又无聊。
　　工厂负责人开车，副驾驶坐的是个女人，也是陪他们一起进山的，年纪偏大，周谙若以前来的时候也见过，所以叫她金姐。
　　上了车二十几分钟后，周谙若和仇湘就都睡着了。
　　所幸今天是阴天，所以睡起觉来舒服。
　　汽车开过一段郊区之后，就马上到了山路上，山上除了郁郁葱葱的树木，人烟稀少，来往都见不到几辆车。
　　偶尔能见到一幕瀑布哗啦啦地往下流，这边山头的几只鸟又赶紧飞往那边山头。
　　仇湘自从进了山之后就醒了，拿着手机在拍照。
　　周谙若想起来当年跟着老板进山的时候，同样是像仇湘这么兴奋的。觉得看到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好看。
　　其实现在再看，不过就是一颗颗高大的树，一座座人迹罕至的荒山。
　　他离着快到目的地的时候睡得迷迷糊糊，后来觉得山路太绕，头有些晕，干脆也醒了。
　　他打着哈欠看向窗外，虽然除了树就是树，但是这大片的绿色确实看着心情不错，确实景色也很不错，看着容易让人心静。
　　到了地方后停好车，四个人一同下去。
　　周谙若打着哈欠跟在他们身后，兴致并不高。
　　给工厂提供木材的是老于一家，平时老于和儿子小于会去山里伐木，木材够数量后，小于会开车送往工厂，女主人会在这里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
　　所以这次来的时候，女主人率先过来招呼他们，说是他们父子俩一早就开车进山了，得中午才能回。
　　仇湘还是对一切都很好奇，拿着手机到处拍拍。
　　周谙若没那个意思，但是还是对周围的环境多看了两眼。
　　坐下喝了两口茶水后，周谙若就起身了，问工厂负责人最近在做的几款新产品用的树木是哪一种，说想去生长地去看看。
　　仇湘也收回手机，连忙凑了过来。
　　负责人赶紧喝了一口水，马上起身，又跟女主人说了几句，这才对女主人做了个手势，走过来对周谙若说，“让她带我们去，这等老于回来的话还有好一会儿。”
　　山路崎岖，车辆往里开了一会儿之后就得步行前往深山里。
　　一路上，金姐对这里的环境赞不绝口，又对周围的高大树木夸赞。
　　周谙若一路听着，仇湘倒是时不时搭几句话，女主人也搭几句话，负责人也搭几句话，唯独周谙若没什么心情说话，只是一路低头前行。
　　因为自从往这深山里走了一段，手机就没信号了。
　　周谙若的心里有些忐忑，心想这一块就是京州北边，不会在这里遇到扶辞吧？
　　遇到还好，这没什么。万一碰到猎期就遭了，那还真是倒霉。
　　可是有时候越怕的事情，发生的几率就越大。
　　周谙若也觉得自己倒霉到家了，本来被女主人带着他们都到地方了，结果一只松鼠把他的思绪带走了，他跟着松鼠跑了一段时间，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就他自己了。
　　山间的风穿透密林刮过来，冷得他汗毛倒竖、牙关打颤。
　　他突然想起来，看过的许多外国犯罪电影里面，都会有从树林里冲出来的连环杀人犯。
　　要是这时候冲出来一个持刀或是持枪的人，那自己不是连哭都没地哭去？
　　他四处张望一圈，发现这四面八方怎么长得都一样？连树都长得一样。
　　到底该往哪儿走？
　　正在疑惑纳闷的时候，突然这时候他听到鸽子叫，他心里一紧，抬头看的时候，还真是那只灰鸽子！
　　既然鸽子在，那扶辞是不是也在这里？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的心里顿时油然而生一股安全感，
　　扶辞真的在这里吗？
　　他警惕地往四周张望一圈，寻找扶辞的身影的同时，主要也还是怕猎期突然出现。
　　鸽子停在枝头咕咕叫着，没多久就张开翅膀飞了。
　　周谙若跟着鸽子的方向走，越往里走觉得空气越潮湿，而且树木越茂密。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飞在他前头的鸽子，树枝这么茂密，它也是飞得动啊。
　　稍不留神，他的手臂被盘在树木上的荆棘划了一道，他倒吸一口凉气。怪自己也是没脑子，知道今天进山，居然还穿的短袖。
　　就这么走啊走，走了有十几分钟，四周还是静悄悄的，可是鸽子还是在飞，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周谙若的体力有些跟不上了，况且山路不太好走，无奈，去喊那只鸽子，“鸽子大哥，您飞慢点儿嘿！跟不上了！”
　　他觉得这鸽子是听得懂人话的，因为自己在叫住它之后，它真的落在树干上停了一会儿。
　　可是停了不到两秒，鸽子又“咕咕咕”的叫着开始往前飞。
　　周谙若觉得这只鸽子是故意的，搁这儿逗他玩儿呢！
　　就在他弓着身子喘着粗气的时候，突然听到前面有响动，是踩在落叶上的声音。
　　一抬头，突然看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他吓了一跳。
　　再仔细一看，果然是扶辞！
　　扶辞很接地气的穿着一件冲锋衣，脚上是一双登山运动鞋，只不过脸上戴着一副很大的墨镜，和整套搭配不相符。
　　因为这副墨镜很大，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扶先生？”周谙若又惊又喜。
　　“你怎么来这儿了？”扶辞没有问出什么意外的语气，反而还是平静。
　　周谙若觉得说来惭愧，但还是说了，“工作需要，过来出差，然后今天进山来了，没想到却迷路了。恰好看到鸽子，所以跟着鸽子来了。”
　　扶辞往周围扫视一圈，似乎在听他的话，似乎又没听，紧接着问他，“记得回去的路吗？”
　　周谙若坦白摇头。
　　“我先带你出去，猎期在附近。”说着，扶辞带着他往树林外走。
　　“这样不会耽误你吗？要不然一起走吧？”周谙若赶紧问。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


第33章 被袭击
　　周谙若抬头看他，因为他戴着墨镜，所以也看不出来他的神情，“知道，昨天弓藏对我提了两句。”说到这里，他赶紧问，“他昨天打电话跟你说了吗？我在路上看到猎期了，他背着一张弓。”
　　扶辞点头，正想带着他走的时候，脸色突然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怎么……”周谙若话到嘴边，马上咽了下去，随着扶辞的视线看过去，他脸上的神情难看极了，因为猎期已经背着弓箭吹着口哨过来了，离着他们大概一百米左右的距离。
　　因为他那一头红色的寸头实在惹眼，太引人注目。
　　扶辞先是拉住周谙若的手腕，还不等周谙若觉得这个动作合不合适的时候，就听到扶辞说，“跑。”
　　他的声音很轻，周谙若开始跟着他的脚步跑。
　　扶辞的脚步逐渐加快，周谙若更是紧张地不行。
　　身后的口哨声在三分钟后戛然而止，不过短短几秒，一支箭从他们中间穿过，射.在他们面前的树干上，箭头射.进去很深，周谙若的心里也是咯噔一声，大脑一片空白。
　　这场景，不是只在电视剧里出现过吗？！
　　要不要这么惊心动魄啊？！
　　现在是法治社会，杀人犯法啊！
　　扶辞没有停止脚步，继续拉着周谙若跑。
　　“扶少爷，您省省吧！”猎期再一次拉弓，这一次弓箭从周谙若的耳侧擦过。
　　什么鬼啊？
　　可经不起这么吓唬人的，要么把他杀了，要么放他走啊，怎么这么捉弄人啊？
　　扶辞可能是不想把周谙若平白无故牵扯进来，于是突然没有预兆地就松开了他的手腕，“跟着鸽子跑。”
　　说完后，扶辞就停下了脚步，转过身面对着猎期，从口袋中拿出了折扇。
　　“扶先生？！”周谙若吓了一跳，被这一连贯的动作吓到了。
　　扶辞松开他干什么？拿折扇干什么？这是要干什么？正面硬刚吗？
　　鸽子停在头顶的树枝上叫地急促，现场除了扶辞和猎期之间焦灼的气氛，就是周谙若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跳声。
　　猎期离着扶辞大概五十米开外的地方，他拉弓，整张弓拉满，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笑意，“扶少爷，我和你，也算是宿敌。今天你要是死在我的箭下，也不算太亏。只不过，要是没了你这个厉害的对手，我的生活好像会变得有些无趣啊！”
　　“你恐怕，没这个本事。”扶辞的右手腕一转，折扇打开的瞬间，猎期放箭，一支锋利的箭朝着扶辞飞驰过来。
　　周谙若心里一惊，却在看到扶辞用折扇挡下了弓箭之后松了口气。
　　扶辞用扇骨挡下了箭，长箭立刻落在扶辞脚下。他还是十分冷静，好像胜券在握。
　　周谙若更是目瞪口呆！怎么可能啊？！扇骨怎么挡得了弓箭啊？什么材质的？还是玉吗？不是吧？肯定不是普通的材质！
　　真是开眼了喂！
　　“走。”扶辞再次催促周谙若。
　　树枝上站着的鸽子也一直在叫，好像也是一直在催促他快跟它走。
　　周谙若的脑子却在这个时候短路了，因为他看到猎期这次用弓箭对准了自己，并且还在他的脑袋和心脏的位置瞄，好像是没想好该射.在哪里。
　　周谙若吓到脸色苍白、双腿发软，扶辞的动作迅速，推了他一把。
　　周谙若这才回过神来要跑，鸽子咕咕咕地叫，也迅速起飞了。
　　扶辞再次挡下一箭后，飞身过去一踢，猎期手上的弓应声落地。他的心里一惊，面上却还是带着邪笑，也没有去捡那张弓，而是接住了扶辞的下一招。
　　周谙若拼了命地跟着鸽子跑，并且大声喊救命，也不知道仇湘他们能不能听到。
　　深山中的冷风顺着他一张一合的口灌了进去，他一边咳嗽一边继续喊救命。
　　树木还是茂密，周边还是有很多荆棘，荆棘也茂密，划的他手臂上有很多条血印子，他没顾得上自己这点伤，还是大声喊救命。
　　地上落的全是枯叶和树枝，他快速地跑，脚底下发出落叶“沙沙沙”和踩断树枝“噼里啪啦”的声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跑的觉得累是累，但是现在活命要紧。
　　大概七八分钟后，他终于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他欣喜若狂，赶紧答应，随着传来声音的方向跑过去，他看到了正在大声呼喊的工厂负责人。
　　还没来得及站稳脚步，周谙若赶紧拉着负责人往回走，嘴里还上气不接下气地念叨，“快救人……快去救人……”
　　“周先生啊？你在说什么啊？救什么人？”负责人一脸懵，但是周谙若拽着他的衣袖的力气太大，只得被拉着走。
　　“有人要杀人！快跟我去救！”周谙若惊慌失措，还是拽着负责人往回跑，“快救人！快！”
　　“杀人？！要不要报警啊？快报警啊？！”负责人惊呼，当即就要从口袋里掏手机。
　　周谙若觉得他不是废话吗？就是情况紧急才拉他嘛，要是真等警察来，得多长时间啊，而且主要是现在没信号啊！
　　跑着跑着，他好像没听到鸽子叫了，于是抬头。
　　嘿！鸽子还真的不见了！
　　怎么回事？
　　鸽子去哪儿了？
　　“周先生啊，你刚才是在哪里啊？是不是撞邪了？这里面深山老林的，哪里像有人的样子啊？周先生？”负责人喋喋不休地发问。
　　“我没有中邪！有个男人，黑衣黑裤，红头发，背着一张很大的弓。”周谙若手忙脚乱的向他解释。
　　跑！跑！跑！
　　他的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只顾一直跑。这一来一回的，不仅手上被荆棘划了，连脖子上、脸上都有血印子，连外头穿着的半袖衬衫都被挂烂了几道口子，真是相当狼狈。
　　“周先生啊，你冷静冷静啊！”负责人跑地也是上气不接下气，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周谙若也停下脚步弯下腰，大口喘着粗气，这身体素质实在太差了。
　　歇了半分钟，他刚想继续跑，一抬头就看到了扶辞。


第34章 送药
　　扶辞还是戴着墨镜，全身上下除了左边脸上有一条两厘米长的小伤口，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
　　手上还是握着折扇，扇子看起来也是完好无损。
　　这倒是显得周谙若实在狼狈。
　　“扶先生？”周谙若没想到扶辞这么快就脱身了，“怎么样？”
　　“没事了。”扶辞走过来，把他上下打量一番。
　　负责人也赶紧跑上前来，“怎么了周先生？这是哪位啊？”
　　“我……我朋友。”周谙若结巴了一下。
　　“那周先生刚才说有人要杀人？”负责人继续问。
　　听到这里，周谙若看向扶辞，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问，“扶先生，猎期呢？”
　　“断了一只手。”
　　不会吧？！扶辞这么厉害？不仅无所不知，而且打架还这么厉害？！
　　周谙若觉得他真的是成神了，怎么事事都这么厉害？
　　周谙若觉得，要不是扶辞碰巧在树林里遇到了他，为了给他拖延时间让他走，可能连他脸上那一条细长的伤口都不会添上。
　　周谙若的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终究还是自己拖了后腿。
　　扶辞没什么表情，只是没想到周谙若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他浑身都是被荆棘划的细长伤口。
　　三个人一同往外走，这几分钟里，周谙若还在努力平复心情，刚才不得不说真的是吓死人了。
　　以前哪里遇到过这种场面？
　　从这一片密林中出来后，扶辞说自己还有事先走了，走之前再次嘱咐周谙若小心。
　　他点头答应，也没好意思多问他要去忙什么，也不好在这里问他关于那块玉佩的后续处理，更没有问他找到石头没有。
　　哎！算了！以后有空再问。
　　负责人带着他和其他三个人集合，他大概向大家解释了一遍刚才的遭遇，当然半真半假不能全说出来，大概意思还是说自己迷路了。
　　仇湘见他身上满是伤痕，问他要不要去医院处理一下。
　　周谙若摇头说没事，只是把身上的半袖衬衫脱下了。女主人也拿了药膏出来，他接过，自己大概擦了一下。
　　时间快到正午，老于父子也回来了。
　　仇湘按照流程去问了他们一些关于木材的一些问题，周谙若实在没心思了，坐在一旁发呆。
　　猎期是真的危险，对他们任何人来说都是危险。
　　现在廖伊人他们四个已经互换了牌子，接下来他们只面临两个问题：要么他们的牌子被猎期抢过去，要么他们四个来抢周谙若身上的玉佩。
　　但是这块玉佩只要不外露，他们四个应该也不会那么轻易找到他身上。
　　所以现在这样看来，岂不是他们四个才是最危险的？
　　周谙若坐在凳子上，看着眼前郁郁葱葱的树木，偶尔一阵风拂过，树叶哗哗作响，偶尔林间也传来几声鸟叫。
　　过了几分钟后，女主人来叫他们吃饭。
　　周谙若正打算起身，脑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砸到了，有些重量。
　　他低头一看，是一个小小的抽绳束口布袋子。
　　紧接着，头顶上又传来咕咕叫的声音，他抬头一看，果然又是扶辞的那只鸽子。
　　周谙若奇怪，弯腰去捡。
　　他一边往饭桌边走，一边拉开布袋绳子，发现里面是一小瓶药膏。
　　扶辞给他的？
　　不然呢？除了扶辞又能是谁呢？
　　他把药瓶揣进口袋里，在桌子边坐下和大家一起吃饭。
　　边吃边聊，时间过得挺快。
　　下午三四点，他们才回到酒店。周谙若也不想出去闲逛，一到酒店就进去自己房间里了。
　　他在树林里逛了大半天，也不想浑身脏兮兮的躺在床上，于是身子仄歪着躺在沙发上。
　　今天始终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又像是单纯的天空阴沉。


第35章 被人盯上了
　　在睡着之前他给他妈打了个电话，唠些家长里短，发现他妈精气神都还挺好之后就放心了。
　　接下来两天，仇湘和周谙若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就回琅州了。
　　奇怪的是，虽然这两天他在到处逛到处走，但是已经没再看见过猎期的身影了。
　　毕竟扶辞说打断了他一只手，可能得需要时间恢复。
　　回到琅州后，周谙若没再听到有什么其他消息，关于生肖时辰牌或是玉佩的。
　　廖伊人也没有再在群里发什么她率先得到的消息，更没有人主动发什么文字。
　　好像所有人都停止了分享和好奇心。
　　亦或是已经有人在行动了，已经开始去改变某些事物了。
　　关于谁在某地改变某事，周谙若不得而知。可是最近他发现自己周围多了一些莫名其妙又奇奇怪怪的人。
　　比如早上出门，他会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在抽烟盯着他，或是上了地铁，又有几个面生的女人和男人假装看手机，实际上还是在盯着他。
　　甚至晚上下班，也有人尾随他。
　　周谙若彻底凌乱了，长这么大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起初他还怀疑过，是不是自己得罪过什么人，这才引得报复。
　　但是他回想了一下，这几天除了在公司上班和外出谈客户，他没再干过其他事啊。
　　怎么就无缘无故引来这些人了？
　　他心里十分不安，某天下午摸鱼的时候，发了消息问扶辞，毕竟他们这十二个人里，他可以全身心相信的人只有扶辞。
　　不过他不知道扶辞从京州回来没有，也不知道扶辞什么时候能回他的消息。
　　所幸过了一个多小时扶辞就回了，他发来一大段文字：目前已经有人互换生肖时辰牌，迫在眉睫要去改变事物的人是廖伊人，杨赫灿早就和她结盟，所以对于他们两个人，你要时刻堤防。猎期所在的十二人团体，他们其中已经有人和廖伊人联络过，或许也会有人来打玉佩的主意，这些天在你左右的人你都要时刻注意，他们是亡命之徒，不要和他们硬来。
　　什么？！
　　这短短几天，除了他所知道互换牌子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这么多事？
　　廖伊人和猎期他们有联系？这个意思岂不是廖伊人和其他人也结了盟？
　　廖伊人到底要干什么？她要改变的事物到底是什么？犯得着这样大费周章？
　　提到玉佩的话，周谙若真的觉得这是一块定时炸弹，所以他问扶辞：扶先生，玉佩在我这里真的合适吗？您这不是害我吗？
　　扶辞：是有些不合适，当时是我考虑欠佳。抱歉。
　　周谙若赶紧追问：扶先生，那你是不是可以把玉佩拿回去了？
　　扶辞：不急。
　　不是吧？现在这时候还不急？这情况还不紧急？那要什么时候才急啊？
　　刚才扶辞还说他们都是亡命之徒，让他小心，现在又说不急？
　　周谙若这时候突然想起来老人家也跟他们互换了牌子，于是继续问：扶先生，老人家也跟他们换了牌子，您知道这事儿吗？
　　扶辞：知道。
　　周谙若：可是老人家不是跟你合作的吗？
　　扶辞：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解释。
　　周谙若：什么意思？
　　发出这一句话后，周谙若就想撤回了，他觉得是自己多嘴了，因为毕竟扶辞什么事情都知道，何故让他在这里多嘴？
　　这样搞得他好像是想搅乱老人家和扶辞之间的合作关系似的。
　　但是扶辞还是回复到：有些事情现在不好说。
　　周谙若：好的，我知道了，是我多嘴了。
　　周谙若发出这句话后，又觉得哪里不对，怎么这好像个认错的小媳妇似的？自己什么时候变这样了？
　　他无奈摇头，原来在比自己强大的人面前，人真的会无意识的弱化自己。


第36章 追杀
　　扶辞好像没怎么在意这句话，过了一会儿就岔开了话题：你还知道什么？
　　还知道什么？
　　扶辞这是什么意思？这字里行间满是怀疑的语气又是怎么回事？是试探吗？还是只是单纯的提问？
　　这突然之间，周谙若打字的手有些忐忑：其余的不知道了，目前就知道这么多，这是我上一次不小心看到的。
　　他得解释，否则会让扶辞觉得他周谙若有什么不好的心思。
　　扶辞：最好收起好奇心，否则被搅和进去很麻烦。
　　周谙若瘪嘴，心里有些低落的情绪飘啊飘。
　　之前他也是想置身事外，可是一次又一次发生的事件实在没法让人完全不去理会，更何况这些离奇的事情真的让人忍不住伸长脖子去张望。
　　扶辞可能是觉得周谙若真的太害怕，于是发来一条：如果你真的不想留着玉佩在身上，今天晚上八点，来书店。
　　周谙若喜上眉梢，就知道扶辞一定不会置之不理的，于是赶紧回复：好的！
　　扶辞：来的时候记得绕开卉佳园那一片。
　　卉佳园？
　　不就是那次弓藏带他来的时候穿过的那一片居民小区吗？绕开那里干嘛？不能经过吗？
　　周谙若发挥了有问题就问的好习惯：为什么绕开？
　　扶辞：廖伊人今天晚上在那里会出事。
　　什么？
　　扶辞是真的什么都能知道吧？连谁会出事都知道？
　　周谙若还是问：扶先生，您怎么知道？
　　扶辞：她要改变的就是这件事。
　　这么快吗？难怪她从一开始就在搅局，而且猎期也是第一个就找到了她。
　　难怪刚才扶辞说她是迫在眉睫，原来这么迫切。
　　周谙若：好的，我知道了，今天晚上会绕开。
　　下午到下班点的时候，周谙若没有收拾东西走，而是选择继续加班。
　　因为扶辞说晚上八点去，要是他现在回家，得坐一个小时地铁，到了家天也快黑了，所以索性在公司再待一两个小时吧。
　　他装模作样加了半个小时，公司里的人走的差不多之后，他拿出手机打游戏，饿了又点了个外卖，困了又睡了一小会儿。
　　七点多的时候，他从公司出来了，外面早就黑成一片了。
　　他往地铁站赶过去，一边走着搜索着还有哪条路去往第纳鸟书店，一边又感觉到了有人在后面跟着他。
　　他的后背发凉，赶紧往人堆里扎。
　　上了地铁后，他感觉旁边好像是又多了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现在的地铁上的人也是挺多的，于是他转过头，想去搜索盯着他看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一切又好像是他的错觉，并没有人在盯着他看。
　　这个感觉真是太奇怪了。
　　出了地铁站后，他一路埋头狂奔。
　　要想绕开卉佳园就得走很长一条小路，他跟着导航走，因为他关了导航的声音，所以周围都很安静。
　　只有石子路边的昏黄路灯安静的伫立着。
　　一直走啊走，走了几分钟后，他发觉气氛好像有些不对，他停止脚步，迟缓的转过身。
　　身后是一个拿刀的中年男人，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我去！不是吧？这还没到大半夜呢！这就见鬼了？！
　　来不及多想，他拔腿就跑。
　　中年男人紧随其后，手上的水果刀在昏黄的灯光照耀下也是闪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锋利光芒。
　　太可怕了！他招谁惹谁了？！这什么事儿啊？他这不是纯属路过吗？而且追他的这个男人是谁啊？追他干嘛？
　　是要杀他吗？杀他又干嘛？他一没色二没财，杀了他也不值当啊！
　　不对啊，周谙若边跑边想，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他这刚打算要去送玉佩就有人窜出来了，真的有这么巧吗？
　　可是追在他身后那人也不说话啊，他怎么知道这人到底是不是要玉佩？
　　而且如果真的是要玉佩，那这人是怎么得知玉佩在他身上的？知道玉佩在他身上的不是只有扶辞和弓藏吗？
　　不，好像也不对。
　　当时见过玉佩的人还有廖伊人、杨赫灿和蓟申。
　　如果他们当时并没有离开，而是待在什么地方观察他和扶辞的谈话呢？
　　也不是没有可能。
　　“哎！我说这位大哥！你到底要干嘛？”周谙若不想死的不明不白，边跑边问。
　　中年男人没有回话，依然追他，但是却一直和周谙若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又好像并不是要杀他。
　　拼命跑拼命跑，他根本没空看导航，只顾一路跑。
　　前面有条岔路口，他本能想往右手边跑，可是才一转弯，就又出现了一个手持水果刀的男人。


第37章 求救
　　我去！还有同伙？！
　　周谙若在心里骂人，马上往另一条路上跑，跑啊跑，他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对头了。
　　刚才这个持刀的男人是故意在这等着呢，为了防止他跑进右手边那条路。
　　可是为什么啊？这俩人到底干嘛的？
　　他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在跑进卉佳园里的时候，他的心里一惊。合着那俩人赶鸭子呢？就是为了把他赶进卉佳园的？
　　他的心里有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
　　因为扶辞说过，廖伊人在这里会出事。
　　可是为什么是他呢？为什么把他追到这里来？难道是自己有能力可以帮她？
　　不，周谙若觉得帮她的不是自己，而是他身上的这块玉佩。
　　原来廖伊人是断定并且确定玉佩就在他身上，所以才叫人来追他到这里？因为自从刚才他跑进卉佳园里之后，那两个男人就不见了。
　　他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几盏孤寂的路灯。
　　晚上七点四十左右，居民小区里还不算很安静，但是如果有什么响动，也是能轻易听到的。
　　他只得往里走，这没办法，实在是怕那俩人什么时候又冲出来。
　　往里走了大概两分钟，周谙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他这一次是看到了。
　　的确是廖伊人，她身上穿的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穿的那条白色蕾丝裙，但是现在这样看来，她的表情太古怪。
　　她的头发散乱，妆容也花了，腰腹的位置有一大块红色的印记，像是血。她站在一闪一闪的昏黄路灯下，神情呆滞。
　　周谙若这回真是吓了一跳了，她要改变的事情究竟是什么？现在怎么这副模样？
　　要过去吗？要问一句吗？要帮一把吗？
　　正在犹豫的时候，廖伊人朝他走了过来，她赤着脚，步伐也略显僵硬。
　　周谙若非常没出息的后退了两步，这种剧情，这种场面，不是只在恐怖片里看到过吗？
　　“你等等！”周谙若赶紧抬手叫住她。
　　她前进的脚步一滞。
　　“你怎么了？”
　　廖伊人快速跑上前几步，扑通一下子跪在他面前，话还没说，眼泪就先掉下来了。
　　“喂！你干什么？！”周谙若赶紧去扶她起来。
　　廖伊人摇头，一边哭一边哽咽着说，“我求你……求你救我……救我……”
　　周谙若的头顶上方冒出三个问号，她这是唱哪一出啊？是为了激起他的同情心吗？就为了一块玉佩？
　　但是这时候他也不好直接承认玉佩在他身上，毕竟跪在他面前的廖伊人还没有开口提，要是自己主动提起来，也是显得没脑子。
　　于是他装傻充愣，问，“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廖伊人还是哽咽，泣不成声。
　　周谙若执意把她扶起来，随后掏遍全身上下的兜，也没有摸出半张纸巾，他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啊，我身上没纸，你别哭了行吗？我最烦，”话到嘴边立刻拐弯，“哦不，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
　　廖伊人抬起手背擦泪，擦了又继续哭，“我……我杀……杀人了……”
　　哐当一声，一把小巧的匕首掉落下来。
　　周谙若吓一跳，立马蹦出了两米开外，忍不住惊叹，“我去！牛啊！”
　　廖伊人的眼里立刻闪过一丝“这人傻的吗”的不耐烦的疑惑，但是面上还是软弱悲伤的情绪，依然保持着哭泣，“求求你……救救我……好吗？”


第38章 玉佩在哪儿？
　　“帮你报警吗？坦白从宽啊！”说着，周谙若试图掏手机出来。
　　廖伊人又连忙过来拉住他，这一次是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不……不……不是的……”
　　周谙若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她演戏到底要演到什么时候？这货该不是电影学校的吧？这眼泪，哗啦啦地就往下流。
　　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扭捏，把手抽了回来，继续嘴上安慰着，“别担心，坦白从宽的话，法官说不定会酌情处理的。”
　　这时候的廖伊人也在心里翻白眼，实在想不到周谙若能这么直男。
　　但同时她在怀疑他到底是不是直男？怎么在面对一个女孩子哭得梨花带雨的时候，还能保持这么镇定自若？
　　想到这里，廖伊人哭得更卖力了，“我不要坐牢……真的……我是不小心的……不小心杀的他……”
　　周谙若听她哭得脑仁子疼，直接了当地问，“尸体呢？在哪儿？”
　　廖伊人抿着嘴，又摇头又要哭，双眼哭得像桃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求你……别报警。”
　　“先看看尸体行吗？确认他真的死了吗？”周谙若说着，就往刚才廖伊人跑过来的方向去看。
　　廖伊人赶紧又拉他，但是没拉住。
　　让周谙若没想到的是，真的有一具尸体。
　　他回头看了一眼廖伊人，实在不相信她一个小姑娘能杀了这样一个彪形大汉。
　　他伸出手，去探鼻息，果真没气。
　　又去探脉搏，一片平静。
　　真的凉了。
　　他赶紧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他看了看地上的匕首，又看了看这壮汉心脏位置的伤口，他连连后退几步。
　　怎么？廖伊人为了得到玉佩，居然玩这么大？
　　再怎么不得已，杀人也是太狠毒了点儿吧？
　　要做到这么绝对的份儿上？
　　“我……我该怎么办？”廖伊人跌跌撞撞又哭哭啼啼地跑过来。
　　周谙若往四周环视一圈，“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你也杀人了？”
　　“不……我没有……”她摇头，“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是我受伤了……”
　　合着她是来报仇的？
　　周谙若皱眉，“你打算怎么办？尸体怎么办？”
　　廖伊人猛然抬头看他，双眼像喷泉似的流下眼泪，“我不知道……我好害怕……如果……如果能回到一个小时前……我一定……一定不会来这里……”
　　好嘛！这话说的委婉！
　　结果还是绕到了玉佩上。
　　周谙若离着尸体走开了一些，也离廖伊人远了些，“是你自己没把握好机会，本来可以避开这里不过来。”
　　廖伊人一边点头一边哭，“我好后悔……”
　　周谙若瞥开在她脸上的视线，看她哭真是累人，不知道她哭得累不累。
　　并且此时此刻他只想把玉佩赶紧送到扶辞的手里，于是说到，“要不然你自己好好想想，看到底要不要报警？但是我劝你最好还是去自首，你还年轻，要是能有幸出来，到时候也依然年轻。”
　　廖伊人听到他这么说，忍不住双手紧紧握拳，停止哭泣后，脸上闪过一丝讽刺的笑，“周哥哥，难道你真的没打算帮我吗？”
　　什么？什么鬼啊？！干嘛阴森森的叫他哥哥？
　　还有她脸上那一抹笑容又是什么意思啊？
　　要杀他吗？
　　不是吧？
　　现在自己该大声呼救吗？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分明就是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啊！
　　“我……我……”这下轮到周谙若结巴了，他想说的话没出息的卡在喉咙，想说又说不出。
　　廖伊人蹲下身，去捡起了地上的匕首，右手撩起裙摆，用白色蕾丝裙边擦干净了刀身上的血迹，“周哥哥，那天最后留下的，只有你和弓藏两个人……所以我想问问，最后那块玉佩，到了谁身上？”
　　此时此刻，周谙若是真的觉得自己没出息了，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一个小姑娘而吓得连连后退。


第39章 抢夺未遂
　　“我听不明白你说的什么，呵呵。”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不要紧，我会帮你回忆。”廖伊人拿着刀朝他走过来。
　　周谙若的心里发毛，眼下四处无人，她要是真的杀了他，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反转机会，又怎么能把自己的生命自己的时间交到别人手里？
　　“我好像想起来了！”周谙若想拖延拖延时间。
　　“哦？”廖伊人听闻，笑了笑，“那你说说看。”
　　“我……好像看到……看到玉佩……”周谙若刻意把话说的吞吞吐吐，此刻恰到好处传来一声狗吠，掐准时机在廖伊人分心的空档，他脚底抹油，飞快转身跑走。
　　倒霉的是，不过跑出去两步，那个手持水果刀的中年男人就从拐角冒了出来。
　　我去！不是吧！
　　周谙若愁眉苦脸，还有人在这里等着呢？
　　廖伊人在他身后追上来，气势汹汹的一把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推到墙上，匕首直逼他的脖颈。
　　“喂！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别动刀，别动刀。”周谙若瞬间怂了，没想到廖伊人力气这么大，怎么推他丝毫不费力啊？
　　“你能好好说了吗？”廖伊人咬牙切齿。
　　“小妹妹，你先松开行吗？这刀实在是吓人啊。”周谙若用两根手指去捏住匕首的刀身，想把它推远点。
　　廖伊人拍掉他的手，随后持着匕首的手上一用力，还真的在他左侧脖颈上划了一道口，“现在能说了吗？”
　　“我去！来真的？！”周谙若的脖子一凉，这任人宰割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况且还是被这样一个小姑娘。
　　“你能别耽误时间吗？是要我们动手吗？”廖伊人这么说着，那个手持水果刀的男人也凑了上来。没一会儿，另一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也冒了出来。
　　周谙若尬笑，作势掏兜，想再次拖延时间伺机逃跑。
　　就在这时候，头顶上方突然传来鸽子的叫声。
　　妈呀！救星终于来了吗？！
　　结果打倒两个男人又打晕廖伊人并且把他救出来的，不是扶辞，而是弓藏。
　　这一点着实让周谙若没想到。
　　湖面吹过来的风还是温柔，带着独特的青草香气。
　　弓藏走在前头，心情愉悦地吹口哨。
　　“弓藏，你怎么来了？”周谙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弓藏闻言，扭过头来看他，眉毛一挑，随后咧开嘴笑，“怎么？不是扶辞来救你，不开心啊？”
　　倒也不是不开心，自己就只是觉得意外罢了。
　　而且那只鸽子不是扶辞的吗？看到鸽子当然下意识反应就是扶辞来了。
　　“怎么了？还真不开心了？”弓藏见他不回答，忍不住开口调侃。
　　“不是不是，有人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周谙若赶紧摆手否认。
　　弓藏突然笑出了声，“我实在没想到，一个刚成年的小姑娘能把你一个大老爷们推墙上，你可真够怂的。”
　　周谙若的脸在黑夜里红成猴子屁股，脑袋里仿佛要炸了，因为弓藏说的确实对，他确实就是这么怂。
　　“谢谢你啊。”怂归怂，但是周谙若还是要向他道谢。
　　“别谢我，其实还是扶辞让我来救的你，反正我也过来，这不就顺道了嘛！”
　　原来扶辞真的什么都知道？
　　周谙若问他，“你也是去找扶先生吗？”
　　“也没什么大事。”弓藏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快走吧，扶辞这人有个毛病，就是非常讨厌迟到的人。”
　　周谙若一听，赶紧加快了脚步。


第40章 暧昧横生
　　走到书店的时候，周谙若还是跟着弓藏上了二楼，扶辞依然坐在上次的那个位置，不过这一次是在看书。
　　弓藏自顾自走到里侧拉开椅子坐下，周谙若看着弓藏坐下，自己也去拉开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弓藏对面。
　　扶辞放下手里的书，起身去拿医药箱。
　　当扶辞拿着药箱走到他面前的时候，在那一刻，周谙若的脑子里有些懵。
　　从刚才进来，扶辞分明没有看他一眼不是吗？怎么就知道他脖子上有伤口了？
　　周谙若看着扶辞即将伸过来的手，心脏狂跳不止。
　　我的天呐！
　　扶辞要给他清理伤口？并且二话不说，就开始清理伤口？
　　他觉得自己一定在做梦！
　　但是伤口在扶辞温柔的动作下还是有些疼痛，这又让他不至于太恍神。
　　他的视线聚焦到扶辞俯身在他面前的脸庞上，那么精致的面容，那么细腻的皮肤，一呼一吸之间都是那么吸引人。
　　周谙若紧紧的用指甲抠着手背，自己的这个想法，这个反应，怎么那么龌龊啊？
　　他是直男啊！他喜欢的是女人啊！怎么现在反倒盯着一个男人目不转睛啊？
　　可是没过多久，他脑袋里的这一团乱麻在扶辞俯身对着他的脖颈上的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之后瞬间就土崩瓦解了。
　　刚上了药膏的伤口经过扶辞轻轻一吹，凉凉的，确实很舒服。
　　但是他身上却直接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且脸上逐渐发烫，在扶辞侧脸上的视线瞬间瞥开，心里仿佛有一头大象在猛烈撞击着。
　　天呐！
　　为什么会这样？！
　　这不自觉上升的体温，这不知不觉暧昧起来的氛围，这近在咫尺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这个反应真是太尴尬了，于是痛苦又羞愧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扶辞正在给他包扎，免不了有些肢体触碰。
　　扶辞的指尖无意划过他的脖颈，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惹得周谙若的身体一颤。
　　他真的要疯了，憋地要疯了。
　　扶辞真的让人看着有一股忍不住的邪恶冲动啊！
　　可是他那么温柔，那么不染人间烟火。
　　周谙若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自己这到底是在想什么？这么快就沦陷了吗？可是他个直男沦陷个什么劲儿啊？
　　真是荒唐啊！荒唐！
　　弓藏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憋笑，“周谙若，你得了啊，别憋着，要看他就大大方方看，多看一眼少一眼。”
　　周谙若突然一懵，才想起来对面还坐着弓藏，瞬间又尴尬又害羞，脸红的不像话。
　　“没事。”扶辞突然开口说话。
　　这短短两个字又把周谙若搞懵了，他说没事？什么没事啊？他指的是什么没事啊？
　　他抬起头，对上了扶辞的视线。
　　这一看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瞬间就掉进了扶辞的视线里。
　　他还是戴着眼镜，不过镜片后的眼眸里的温柔却像是要溢出来，但是除了温柔，却也没有再多的情绪。
　　周谙若移开视线，知道是自己无礼了。
　　刚好这会儿扶辞给他包扎好了，他别过脸去，快速镇定自己那颗不正常跳动的心脏。


第41章 时间回溯
　　扶辞把药品放进医药箱里，提着它放回原位。
　　“周谙若，是不是一看见扶辞就犯迷糊？”弓藏托着腮帮子笑着问他，露出那一口大白牙。
　　周谙若瞟了他一眼，觉得他除了牙白，就没什么地方白了，“是我太失礼了。”
　　“哎哟！真的没事儿！扶辞的外貌条件这么好，要是离他那么近还不犯迷糊才是有问题呢！甭管男女！”弓藏笑着解释，笑地没心没肺。
　　周谙若的心情复杂，但是心跳依然还没静下来。
　　扶辞过来的时候，依然面色平静。
　　周谙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努力压制心跳，这才把玉佩从口袋里拿出来，还是说正事吧。
　　弓藏看着桌上的玉佩，“这东西还是得扶老板收着，他命大。”
　　“你不要？”扶辞反问他。
　　“我要？我要这玩意儿干嘛？这次答应回到一年前本来也是帮你的忙，我回来又没事儿干。”弓藏嘟嘟囔囔。
　　嗯？原来弓藏和扶辞之前就认识？
　　“那这块玉佩怎么办？”周谙若问。
　　“扶辞收着。”弓藏把玉佩推到扶辞面前。
　　周谙若看向扶辞，因为他们这三个人之中，周谙若是真的太害怕才不敢收，弓藏也是不想惹麻烦才不收，唯一能收着的就只有扶辞了。
　　扶辞伸出手拿过玉佩，细细看了一会儿，没说什么。
　　“你去山里找石头，怎么样了？找到了吗？”弓藏问。
　　扶辞点头，“找你来就是想让你把石头带回西南。”
　　“别啊，这事儿你自己也可以搞定啊。”弓藏不耐烦地嚷嚷。
　　“我没时间，过几天得回一趟江南。”
　　“回去干嘛？扶英的事儿吗？”
　　扶辞没回答，但是从表情上可以看出来，弓藏应该说对了。
　　周谙若觉得在这里听他们谈事情也不太好，毕竟玉佩已经交出去了，那么自己也可以走了，于是他想起身离开。
　　“扶先生，要是没事儿的话，我先走了。”
　　“等等。”扶辞起身，走到别处拿了一小瓶药膏，随后递给他。
　　“这是？”周谙若看着那个小白瓷瓶。
　　“每天擦一次，祛疤。”
　　“哦。”周谙若接过，“谢谢。”
　　其实周谙若觉得有条疤也没什么，就是这疤在脖子上显得有些不好看罢了。
　　不过上次扶辞给他的那瓶药膏也是挺管用的，擦了几次之后，手臂上那些被荆棘划的伤口真的恢复的很快。
　　道谢过后不再多言，他转身下楼，可就在推开书店的玻璃门的时候，他觉得脑袋一沉，就这么直挺挺地倒下去了。
　　头砸在地上，很痛，他龇牙咧嘴的爬起来，怕把手上的药瓶摔碎了，于是赶紧弯腰去找。
　　嗯？不对啊？这怎么是块水泥地啊？书店门口的地不是木地板吗？
　　他揉着还在疼痛的额头，抬头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大惊失色。
　　怎么是在卉佳园的小区里？他刚才不是在书店吗？怎么这么快到这里来了？自己怎么过来的？喝醉了吗？可是他今晚上没喝酒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咯咯笑的声音。


第42章 受伤
　　我去！不是吧？！怎么这么惨？
　　大半夜遇到女鬼？
　　他机械又呆滞地转过头，发现这女鬼不是别人，正是廖伊人。
　　她怎么阴魂不散？
　　哎，不对啊，她不是晕倒了吗？被弓藏一掌劈晕了啊，这么快醒了？
　　可是当周谙若再仔细一看，又发觉不对，她身上的白色裙子上怎么没有血迹了？
　　脸上的妆容也还没花啊，头发也好好的，没乱。
　　这怎么回事？
　　她打扮了一下？
　　正在被打量的廖伊人竟然朝他走了过来，她笑着，阴森可怖地笑着，“是不是很奇怪？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我……觉得你更奇怪。”周谙若如实说。
　　廖伊人脸上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把玉佩交出来。”
　　好嘛！这次简单直白，连弯也不绕了。
　　“不在我身上。”周谙若回答地铿锵有力，因为玉佩已经给扶辞了啊，他身上又怎么还会有？
　　“不不不，你好好想想，比如，你要不要看看时间。”廖伊人摇头，让他看时间。
　　周谙若疑惑，但是也不可能趁着他拿手机的时候去把他推墙上拿刀威胁吧？况且她不是已经干过这样的事儿了吗？
　　这么想着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脖子上空空的，并没有感受到有纱布的存在，并且也没觉得伤口疼。
　　太奇怪了哈！
　　可是当他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十九点四十二分的时候才觉得更奇怪！怎么回事？他不是八点去的书店吗？现在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
　　不……不可能吧？
　　他一脸疑惑地看向廖伊人，“我在做梦吗？”
　　“你觉得呢？”廖伊人反问他。
　　周谙若摸上自己的脖子，还真的没有伤口。
　　时间是倒退了吗？
　　时间居然真的倒退了？！
　　谁干的？
　　怎么做到的？
　　“你好像很惊讶。”廖伊人对他的表情嗤之以鼻。
　　“你不……”周谙若问到嘴边就问不出口了，这摆明了就是廖伊人干的啊！
　　他现在得跑啊！赶紧跑！
　　脚比脑子快，他拼命地跑。
　　可是他忘了，廖伊人有同伙。
　　中年男人从拐角处冲出来，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刀，刺在他左边腹部位置。
　　周谙若瞬间吐出一口鲜血，顿时就觉得疼啊，是真的疼，疼的他身上发麻。
　　脑袋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
　　刺鼻的血腥味钻入他的鼻子里，他低头看着鲜血从他身体里哗哗流出，想着自己会不会死啊？
　　可是还没来得及阻止车祸啊？之后到底会怎么样啊？
　　他的脑袋里闪现过一遍遍之前的回忆，有开心的，有伤心的。
　　他又想起自己的小时候，总是不听话，总是惹他妈妈生气。
　　小时候，他好像做什么事情都能惹他妈妈生气。
　　晚风从他耳边吹过，有些微热。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一遍又一遍，他不知道是谁打的。
　　反正在倒下之前，模糊中好像看见扶辞走了过来。
　　周谙若以为自己会死，但是没有。
　　医生也说他命大，说要是再晚一点都不行，幸亏送到医院及时。


第43章 住院
　　周谙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输液管，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仇湘，除了她，旁边还坐着王望。
　　他们两个见到周谙若醒了都十分开心，都泪眼婆娑，都喜极而泣。
　　“我去！你们哭什么！”周谙若的嗓子有些干，声音也十分沙哑。
　　仇湘赶紧凑上前，“你觉得怎么样？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不舒服就跟我们说，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没事，就是有些口渴，有水吗？”周谙若说着，就要起身。但是身体一动就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
　　“哎，别动别动，我们来。”王望也赶紧凑上来去扶他坐起来。
　　周谙若觉得他们太小题大做，特别是王望，他什么时候对他这么体贴入微了？
　　他被扶着坐起来，仇湘立马端过来一杯水递给他。
　　“谢谢。”周谙若对她道谢。
　　王望坐在床边盯着他，像是有什么话憋了好久，“这事儿我真得说说你，你以前也不是见义勇为的人啊，怎么这回去英雄救美了？”
　　“你说什么呢？我救谁了啊？”周谙若把水杯放回到床头柜上，一脸疑惑地问他。
　　“一个小姑娘啊，她说她姓廖。”王望回答。
　　廖？廖伊人？
　　她怎么乱说啊？
　　周谙若有些不爽，这件事到头来不就是她搞的吗？干嘛还给他发好人卡？
　　“现在什么时候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去找手机。
　　“现在下午六点了，我和仇湘一下班就赶过来了。”王望去把手机拿给他，“要跟阿姨打电话说说吗？”
　　周谙若一边摇头一边看手机上的时间，原来自己昏迷一天了。
　　而且他看到群里面已经完全炸锅了，他匆匆看过一眼，基本上那几个人都是在讨论昨天晚上怎么重复过了半个小时。
　　但是廖伊人也在附和着问问题，搞得好像完全不知情多有求知欲似的。
　　他放下手机，问王望，“你说我英雄救美？那行凶的人抓到了吗？”
　　“警察去调看了监控，说是抓到了。”王望边说边点头，“而且你知道怎么着吗？刚好那监控就拍到了那么一点点，所以警察才那么快就抓到了凶手。”
　　周谙若越听眉头就皱的越深，这完全可不就是廖伊人的一面之词吗？她哭哭啼啼几句就颠倒了是非黑白，还让别人给她顶罪，真是服啊！
　　“周哥，你怎么了吗？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仇湘注意到周谙若的表情，赶紧凑上去问。
　　“没事没事。”周谙若连连摆手，心里疑惑，怎么仇湘还是对他这个态度？不会是想和他做姐妹吧？
　　王望站起来，在一旁叉腰，“还能没事？都丢了半条命了，要不是别人送你来得及时，你都见不到我们了。”
　　周谙若觉得他们说的太夸张了，虽然当时挨了一刀真的非常疼，但是现在感觉也还好，精气神也确实还行。
　　“饿不饿啊？要不要去给你买点吃的？”王望问。
　　周谙若砸吧砸吧嘴，“火锅行吗？”
　　“滚蛋。”王望继续叉腰看他。
　　“带两瓶酒总是可以的吧？”
　　“你嫌自己活太久了是吧？”
　　“炸鸡呢？”周谙若十分认真的问。
　　“我给你丫的准备一副棺材！”王望忍不住撸起袖子要动手。
　　“你怎么虐待病人啊？”周谙若嘟嘟囔囔。
　　“我看你丫的脑残，这不是病，没得治了，你放弃治疗吧！”王望非常无语，一副吃了屎的表情，又坐回了床上。
　　仇湘赶紧过来劝，“我去问问医生怎么说，看你能吃什么，然后我去给你买。”
　　“别别别，多麻烦啊。”周谙若赶紧阻止她，她对他这么关心还真是让他觉得别扭啊，怎么这是普通同事之间的相处方式吗？
　　王望知道周谙若不想和她处，于是帮着搭茬，“我跟你一起去吧，让他自己坐这儿抽抽风。”
　　“抽什么风啊？我正常得很。”周谙若看着他们两个走出去的背影小声辩解。
　　医生建议周谙若喝粥，仇湘和王望两个人还真的就买了一碗粥，其余什么都没多买。
　　周谙若一边吃一边欲哭无泪。
　　这在床上躺了一天了，嘴里本来就没味，还喝粥，真是让人心情不好。但是这事儿想想还是得怪自己，就该……哎！算了不想了！
　　周谙若被他们两个盯着喝了大半碗的粥，脸上的表情是越喝越难看。
　　王望坐在一边，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十分认真地问，“周谙若，今天晚上需要我陪你吗？我在这儿守夜，行不行？”
　　周谙若恨不得呸他一脸，在这里说这种话是要恶心谁啊？于是他也十分严肃又认真地回答道，“您，滚。”
　　王望双手抱胸，一脸嫌弃的盯着他，“作为好兄弟想照顾照顾你也不行啊？真是狗咬吕洞宾。”
　　“嘿！你可别说这话，是不是看上刚才进来的哪个小护士了？”周谙若一眼看穿他的心思。
　　王望笑出声来，“是有个护士长得还不错。”
　　周谙若瞪他，“就你那点小心思，谁不知道啊？”
　　仇湘看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自己是插不上话和他们聊天了，表情有些尴尬，所以干脆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周谙若停止和王望的交谈，抬起头看她，“今天谢谢你了，你早点回去吧。”
　　王望也附和道，“对啊，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仇湘和他们道别。
　　周谙若看着王望目送仇湘离开，忍不住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去踹了一脚他的屁股，“够了啊，你也赶紧滚。”
　　王望捂着屁股回头来瞪他，“我说真的，你真不要人照顾？晚上起夜什么的？你能行吗？别到时候滑倒摔跤什么的。”
　　“真的没事，我又不是活不成了。”周谙若捂着腹部的位置，刚才去踹他又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我看你这样也是快了，快咽气了。”王望忍不住怼他。
　　周谙若伸出右手指着门口的方向，表情故作冷漠，“滚。”
　　“行行行，明天再来看你。”王望说完后，一溜烟似的跑走了。
　　周谙若捂着腹部，眉头紧蹙，毫不夸张的说，这伤口实在是疼。
　　只是刚才王望和仇湘都在这里，他才不好意思表现得太明显。


第44章 出院
　　他一点一点地往下滑下去，好不容易躺着了，疼的一脑袋汗。
　　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莫名其妙就晕倒了，莫名其妙出现在廖伊人面前，逃跑时还挨了一刀。
　　时间重复的那半个小时，一定是廖伊人用了玉佩。
　　可是现在出现的玉佩不是还在他身上吗？难道廖伊人身上也有一块？可是如果她已经有了，还抢他的干嘛？
　　是替别人抢的？还是她昨晚上用的那块是别人给她的？
　　这几个疑问，在扶辞来了之后就瞬间明了了。
　　周谙若没想到扶辞会来看他，毕竟昨天晚上送他来了医院已经十分麻烦。
　　他今天穿的一件黑色衬衫，一条黑色裤子，折扇在手，眼镜依旧。
　　但是和昨天的扶辞看起来又是有些不一样了，因为这一次周谙若盯着他不是像昨天那样坐着，而是躺着，所以更能直接的感受到他压迫而来的气息。
　　“周先生，感觉好些了吗？”扶辞在床边站定，背手而立，微微俯下了身去问他。
　　周谙若抿嘴，点头。
　　该死！
　　还是不敢直视。
　　难道是因为昨天发生了那件事吗？
　　可是当时不是因为离得太近的缘故吗？所以才导致心跳过快，脸颊绯红？
　　可是此时此刻，扶辞身上那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弯弯绕绕的钻进他的鼻腔里，惹得他脸颊和脖子又忍不住发烫，只得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还有，自己这像个小姑娘似的娇羞感又是怎么回事啊？！
　　他货真价实的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在一个男人的注视下就有了羞耻感？
　　扶辞直起身子，看着他绯红的脸颊，问，“周先生，玉佩呢？”
　　“哦！玉佩！”周谙若赶紧翻了个身想去拿，但是动作幅度太大，这一次是真的疼到龇牙咧嘴。
　　“我来。”扶辞按住他的肩，示意他别动。
　　“在裤子口袋里。”周谙若指了指一旁的他的衣服裤子。
　　扶辞从口袋里拿出玉佩，仔细看了看之后，表情有些许复杂，但是很快掠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周谙若觉得气氛不能这么沉闷，于是开口问，“扶先生，昨天晚上是因为廖伊人用了玉佩的原因吧？”
　　“对。”
　　“她有另一块玉佩，可是为什么还要这块？”
　　“有了玉佩就有了主动权。”
　　“主动权？”周谙若倒是也明白，因为有了玉佩，所以可以来去自由。
　　不管做什么都是方便的，可是难道没有方法制止吗？
　　嗯？不对，是有办法的，扶辞去山里的那几天就是去找石头的。
　　“扶先生，所以你找的石头，就是破解的办法？”周谙若问。
　　“嗯。”
　　“可是玉佩不是不止一块吗？”
　　“最多六块。”
　　六块？可是现在已经出现两块了，其他四块又在哪里呢？是要去找吗？还是等着其余的出现？
　　周谙若的脑袋里实在太乱，他可能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思考太复杂的事情，所以在心里叹了口气，还是算了不想了。
　　在医院趟了四五天，周谙若终于双手颤抖的出了院。因为要是再在医院里躺下去，他就得去喝西北风了。
　　没钱可真是连在医院都待不下去。
　　王望来接他出院，刚好那天是礼拜天，所以一早就来接了。
　　礼拜天的早上，路上有些堵。
　　周谙若坐在副驾驶啃包子，这包子是王望给他带的，一口咬下去，满嘴肉汁，他吃的不亦乐乎。
　　王望坐在驾驶座，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满脸愁容望着望不到头的红色车尾灯，只觉得心脏疼。
　　因为按照他平时的周末生物钟，现在他应该躺在舒服的大床上睡觉，而不是一大早跑开医院接他这个正在吃肉包子的好兄弟出院。
　　“我说，你要不然去坐地铁吧？地铁快，不堵车。”王望给他提建议。
　　“伤口还没恢复好，人多挤着我，万一血崩就麻烦了。”周谙若的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回答。
　　“那你着急出院干什么？”
　　“我没钱再住下去了啊。”周谙若摇下车窗，把头伸出去看。
　　“住个院能花多少钱？”王望嗤之以鼻。
　　周谙若真想呼他一巴掌，这人真是欠揍，果然啊，这穷人和富人之间的贫富差距就在此刻显现出来了，“我这一住，几个月都白干了。”
　　王望“咦”了一声，“那你一个月也没赚什么钱嘛！”
　　“老子想一刀砍了你。”周谙若斜着眼瞪他。
　　“所以说，让你跳槽嘛，你还不干。”
　　“能跳哪儿去啊？没能力，没关系，没背景。”周谙若把头靠在椅背上，拆了一瓶酸奶开始喝。
　　“所以叫你来我们公司啊，你又不来。”王望逮住机会就说这件事，因为之前他就跟周谙若提过几次，但是他都在犹豫，好像是下定不了决心。
　　但是现在的周谙若一听到王望提这件事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因为想起来在王望辞职去了漂亮国之后没多久，他们那家公司就破产了。
　　而且周谙若想起当时不去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他在和仇湘谈恋爱，所以才没去。
　　王望跟看傻子似的看他，“你笑什么呢？这喝个酸奶有什么好笑的？”
　　“没，没什么。”周谙若摇头。
　　本来半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堵的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
　　周谙若差点要吐了，扶着腰缓了好一阵。
　　王望打开后排车门，帮他把东西拿出来。
　　缓过后好一些了，他伸出手去接王望手里东西。
　　王望见他脸色不好，开口问，“你能行吗？别回家不到两分钟又拉回医院去了？”
　　“去去去！能不能说点好话？！”周谙若瞪他。
　　“要我送你上去吗？”王望好心问一句。
　　“谢谢啊，不过不用了，我还没那么弱不禁风需要到你为我展现绅士风度的时候。”周谙若干巴巴的礼貌性拒绝。
　　“切！”王望不屑。
　　周谙若回到家后，把东西简单收拾了一下。
　　今天周末，他也不想在家里趟一天，想着之前自己好像是打算有空的话要去找卓别淋聊一聊那天发生的事情。
　　由于刚从京州回来那几天有人跟踪他，所以那时候没去找他聊过，这几天又在医院躺着，也没空去找他聊。
　　他在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机，先去加卓别淋的微信。
　　卓别淋好像没有迟疑，发过去之后，他立刻就同意了。


第45章 卓别淋死了
　　这倒是让周谙若觉得有些意外。
　　所以他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问：今天什么时候有空吗？想找你聊聊。
　　卓别淋：聊什么？
　　周谙若：什么时候有空？见面聊。
　　卓别淋：现在吧。
　　紧接着，他发了一个地址过来。
　　周谙若觉得这小孩今天有些过于听话了啊，之前对人好像不是这个态度。
　　他点进地址一看，觉得更奇怪，这个地方是个网吧，离他这里非常近，走路八九分钟就到了。
　　巧合吗？难道是？
　　他一边疑惑，一边穿上鞋子往外走。
　　可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去见到的，只是一具还带着微热体温的尸体。
　　巨大的视线冲击让他恍惚，他完全无法接受，完全不可置信。
　　完全就是，觉得离谱啊！
　　差不多在十分钟之前不是还聊了微信吗？怎么突然就死了？
　　可是网吧楼下围着很多人，有警车，也有救护车。
　　周谙若还是费力地挤进去，好像扯到了腹部的伤口，他没顾得上。只看见医护人员抬着一副用白布遮盖住的担架，担架上的确躺着一个人。
　　面上也盖着白布，并且白布没有呼吸的起伏高低。
　　他真的死了？
　　为什么？
　　谁干的？
　　他得罪谁了？
　　他断定这不是意外，这是有人蓄意谋害，可是究竟是谁？
　　目的又是什么？
　　而且又怎么会那么巧，刚好约了见面，他就死了？
　　是有人刻意想隐瞒什么，所以才对他动手。可是思来想去，唯一的疑点，不就是他说的那句“看到了”吗？
　　所以说啊，他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这才是关键吧？这也是凶手想隐藏的事情。
　　此时，他突然觉得后背发凉的是，现在凶手一定还在这里。因为卓别淋死的实在是太及时，所以一定有人跟踪他，并且注视着他的所有动向，观察着所有的细枝末节。
　　因为就连他在微信上和他约见面这件事，凶手也能知道，这不就直接说明，凶手就在附近吗？并且这时候有可能还在注视着他周谙若。
　　周谙若非常木讷地往四周扫视了一圈，他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举动要是被凶手看到的话，可能自己也会因此丧命，可是这就是在提醒着凶手，自己已经知道他就在附近了。
　　可是周围的男女老少实在太多，周谙若看的眼睛花。
　　警察从楼上下来，带了几个青年下来，顺势塞进了警车里。
　　周谙若匆匆扫过一眼他们，觉得他们都不面熟，应该和卓别淋死亡的关系不大。
　　他又问了旁边的人，看会不会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人说他是熬夜打游戏猝死的，有人说是突发疟疾，有人说是中毒，还有人说是被人杀死的，连捅了好几刀。
　　周谙若觉得越听越离谱，只是觉得被人谋杀这一点猜测倒是有可能。
　　楼上网吧被暂时封锁，周谙若也不能突破警戒线去楼上看看情况。只是没见到现场，也不知道他死亡的真正原因。
　　来这里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周围熙熙攘攘吵吵闹闹，周谙若不再逗留，从人群中挤了出来。
　　他拿出手机看群里的消息，好像还没有人知道卓别淋死亡的事情，想了想，他先发了这个消息。
　　没有人立刻回复。
　　大概四五分钟后，弓藏先问的：怎么死的？
　　钟小洁：怎么会呢？
　　孟鸿：不是吧？
　　廖伊人：你去看了？
　　周谙若回复他们：刚才得到的消息，还不清楚死因。
　　钟小洁：怎么好端端的就死了？是不是得什么病了？
　　周谙若：应该不是吧？要是得病了，那上次住院，医生也能够检查出来。
　　孟鸿：那他怎么死的？在哪儿死的？
　　周谙若：网吧。
　　孟鸿：网吧？那不就是打游戏猝死的吗？这种事情，以前的新闻也报道过啊。
　　周谙若：不会吧？
　　孟鸿：那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他身上有血迹吗？
　　周谙若：被白布盖着，没看清楚。
　　廖伊人：你还在现场？
　　周谙若：在现场。
　　奇怪，廖伊人怎么问他在不在现场？难道她在现场吗？
　　周谙若赶紧伸长脖子张望，但是周围人头攒动，要想看清她是不是在现场也是难。
　　可是仔细想来，他大胆猜测一下，如果是廖伊人杀的，那也不是不可能吧？毕竟她不是杀过一个彪形大汉吗？
　　只是她用了玉佩使得时间倒退，那彪形大汉或许又没死成。
　　但是她还是杀人了不是吗？
　　她杀过人。
　　周谙若把手机放回口袋，不再和他们瞎聊，现在得赶紧离开这里。
　　他散着步去菜市场买菜，不过买了没多少，主要是因为菜市场人太多了，挤的他伤口有些疼。
　　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准备午饭，就接到了警察打给他的电话。
　　由于他是最后一个和卓别淋联系的人，所以得去警察局说明情况。
　　他的脑袋里有些懵，但是还是去了，毕竟身正不怕影子斜。
　　更让周谙若脑袋发懵的是，他没想到给他录口供的那位警官是杨赫灿。
　　从来没人提起过他的身份，他也没有主动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他的身份。以至于周谙若坐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恍惚了好一阵才接受这个事实。
　　杨赫灿好像挺公私分明的，按照流程问了他的基本信息，却也没有因为认识他而少问了什么。
　　周谙若如实说了，但是在被问到为什么要约卓别淋见面的时候，他有些犹豫，因为这件事也不好直接说出来。
　　所以他撒了个谎，他说自己是因为卓别淋前段时间受伤，有些担心他的身体，所以想跟他见个面看看他的身体情况怎么样。
　　杨赫灿看向他时，眼睛里是有些疑问，但是疑惑过后还是低下头继续如实记录，没有提出疑问。
　　周谙若察觉到了这个细微的疑惑，但是见他也心知肚明的忽略掉，于是心里有些侥幸，当然了，他不继续追问最好。
　　在警察局待到了中午，他签了字后就离开了。
　　虽然对卓别淋的死感到吃惊和悲伤，但是目前来看，他的死因才是最吸引人去得知的。


第46章 扶辞的计划
　　扶辞这几天不在琅州，弓藏也不在琅州。
　　周谙若想问问他们卓别淋这是什么情况，但是想了想，他们两个一个回江南，一个回西南，都是去办事情的，所以思虑再三还是不打电话去打扰他们了。
　　但是令他疑惑的是，傍晚的时候，老人家联系了他。
　　当时周谙若看到是个陌生号码，想着顶多是个广告推销之类的，但是接了之后听到声音，才发现是老人家打来的。
　　但是奇怪，自己好像没有给过号码给他。
　　“周先生是吗？”
　　“我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有空的话，想找你聊一聊。”
　　周谙若皱眉，怎么觉得在这个时候找他不想是有好事呢？
　　可是扶辞说过老人家在跟他合作，但是合作归合作，老人家之前做的种种事情还是说不通啊，而且还没道理，比如跟他们互换了生肖时辰牌这件事。
　　“周先生？”老人家没听见他回答，又叫了一声。
　　周谙若思索再三，还是答应了见面聊。
　　碰面的地点是在河岸边，老人家早就到了。
　　周谙若倒是在路上耽搁了一小会儿，见到老人家脊背笔直地坐在石凳上的时候，自己是想跑两步过去的，但是试了试，扯到伤口疼。
　　于是他三步并做两步大跨步走过去，先是对老人家打了个招呼，随后才隔着些距离在老人家旁边坐下。
　　“老人家，你找我是想说什么事？”周谙若主动开口问。
　　老人家叹了一口气，“那孩子，不该是这个结局收场。”
　　是指卓别淋吗？
　　周谙若确实也觉得他的死有些古怪，但是现在一切事物都不知道从哪里着手才能有线索，“老人家，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凶手就是想要这几块牌子的人。”
　　牌子？
　　可是卓别淋的生肖时辰牌不是一直都在他自己身上吗？这不还是跟他之前的猜想一样吗？其实卓别淋的牌子没被拿走，恰巧就说明凶手不需要他的牌子啊。
　　“我……”周谙若磕巴了一下，“老人家，我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你问。”
　　“你是不是……已经和他们换了牌子？”周谙若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因为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
　　令他没想到的是，老人家点了点头，承认了，“不错，是换了。”
　　“为什么啊？你不是和扶先生有合作吗？为什么还跟廖伊人他们换牌子？”
　　老人家听到这两句话好像有些意外，半晌过后，他笑了笑，“扶先生还跟你说了什么？”
　　周谙若不明白他此时此刻的笑容，所以愣了两秒，“没说其他的了。”
　　老人家还是点头，“反正这都是扶先生的意思，我都是按照他的指示办事。”
　　指示？这怎么听起来像是扶辞派遣给他的什么任务似的？
　　可是如果说老人家的所作所为都是扶辞的指示，可是为什么呢？指示也包括出现在卓别淋的学校附近吗？
　　太奇怪了，一切线索都连不上。
　　“老人家，可是凶手到底是谁？是猎期吗？”
　　老人家摇头，随后又点头，“是吧，也不是。这都是每个人心里的私欲，也没有人逼着他们非得去那样干。”
　　周谙若又搞不懂了，难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那块玉佩的出现吗？因为它能任意穿梭时间，所以每个人但凡做了什么后悔的事情，都想用它来改变？
　　“可是凶手总得有个确切的人吧？总得有人动手。”
　　“你知道姓杨的那个年轻人是个警察吧？”
　　“知道，今天下午去警察局见到了，和他有什么关系？”周谙若是觉得杨赫灿有些不对劲，但是现在最有嫌疑的是廖伊人才对。
　　“凶手有很多，死的人也有很多。”
　　“谁会死？”周谙若追问。
　　“有人会决定。”
　　“谁？”
　　“狗咬狗，人杀人。”
　　“老人家，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知道什么？”老人家自问自答，摇摇头，“不知道。”
　　此时，江畔吹过来一阵风，带着傍晚的闷热。
　　“玉佩不在你身上了吧？”老人家突然问。
　　周谙若满脸疑问，怎么玉佩的事情他也知道？但是都这个时候了，也没什么隐瞒的，“不在了。”
　　“你疑惑我为什么知道？”老人家再次问。
　　周谙若点头。
　　“你以为那个小姑娘怎么知道玉佩在你身上？”
　　周谙若摇头。
　　“是扶先生说的。”
　　扶辞？不是吧？怎么会？扶辞亲手给他的，让他好好保管，又怎么会把玉佩放在他身上的消息透露出去？
　　而且他还因为这块玉佩差点丧命啊！
　　他腹部的伤口现在还是疼的啊！
　　这老人家开的玩笑好像有点大啊！
　　周谙若不相信老人家说的，于是质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怒气，“老人家，你不能瞎说啊，你这么毁坏扶先生的声誉不太好吧？”
　　老人家笑了两声，“我说实话罢了。”
　　“您这不是瞎扯吗？扶先生让我保管，又怎么会把消息透露给别人？”周谙若还是满脑袋问号。
　　“为了试探，他是为了试探你。”
　　“试探？试探什么？”
　　“你身上的牌子，能和扶先生的配对，他得保证自己的安全，才能放手去做自己的事情。”
　　周谙若恍然大悟，原来扶辞是怕自己去拿他的生肖时辰牌吗？
　　所以不仅一开始就告诉了他生肖时辰牌上的字是什么意思，后来还把玉佩放到他手里，敢情这一切都是他的计谋？
　　就是为了试探他？
　　算计了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试探他？还让他身处险境差点丢掉性命。
　　到头来告诉他这一切就是为了试探而已。
　　这就好像是个什么天大的谋略一样，搅得他晕头转向。
　　那么他一开始和他达成的合作呢？
　　也是谋略的一部分？所以从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多看了他一眼。
　　可是为什么呢？偏偏是他周谙若？为什么啊？因为倒霉又容易被骗吗？
　　不，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大概到头来还是因为他身上的生肖时辰牌能和他配对。
　　如果能和扶辞配对的是其他人，那么现在坐在这里的听着老人家说这些的就是其他几个人中的一个，而不是他周谙若。


第47章 一通电话
　　“可是老人家，”周谙若说话的声音有些发抖，“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呢？一直瞒着我不是也行吗？”
　　“当然是为了接下来的合作。”说着，老人家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玉佩递到他面前。
　　就是那块玉佩。
　　通体白色椭圆形的玉佩。
　　能任意穿梭时间的玉佩。
　　这是第三块吗？
　　可是老人家现在的举动是在干什么？给他吗？为什么啊？这玉佩就那么不贵重吗？他们怎么人手一块？
　　“老人家，你什么意思？”
　　“周先生不需要吗？”
　　他需要吗？他有能力一次改变那场变故吗？
　　可是现在玉佩就在他眼前，他也得知了扶辞的谋略，他真的需要这块玉佩了吗？
　　但是老人家和扶辞不是合作关系吗？万一这一次还是试探呢？
　　人心叵测，隔着肚皮。
　　周谙若摇头，很决绝，“不需要。”
　　老人家收回手，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起身，叹道，“可惜啊！可惜！”
　　周谙若看着老人家远去的背影，心里有些异样，又觉得捉摸不透。
　　他们这些人到底是要干什么？
　　老人家今天说的这番话真的是实话吗？
　　为什么告诉他呢？
　　没有理由啊。
　　而且要是想合作的话，找他合作又能干什么？
　　周谙若也起身离开，为什么现在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而且这些谜团都滚到了一处。
　　卓别淋的死，杨赫灿的身份，老人家的这番话。
　　这之间好像没有任何联系，但是都搅和在了今天。
　　他沿着河边走，迎面又吹过来一阵风。
　　现在正是晚饭过后，所以来河边散步的人也是不少。有气氛融洽的一家三口，有热恋期的情侣，有步履蹒跚相互搀扶的老人，还有牵着小狗大狗散步的单身男女。
　　他叹了一口气，快速离开河道边。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还是个陌生号码。
　　这谁啊？但是看着也不像是诈骗电话，于是他又接了，“喂？”
　　“周谙若？”
　　他听着这个叫他名字的女人的声音，回忆了好久才想起来是廖伊人的声音，“廖伊人？你干嘛？”
　　由于经历了上次的事情，周谙若对她也没什么好语气。
　　“是我……是我……”廖伊人在电话那头又开始哭哭啼啼了。
　　周谙若皱眉，“你有什么事情就说行吗？怎么这话说不了两句就哭？该哭的人是我好吗？”
　　“是我……让人杀了卓别淋……”廖伊人的声音哆哆嗦嗦，好像很害怕似的。
　　“你什么意思啊？打电话给我什么意思啊？难道不该打110自首吗？我不是警察。”周谙若听得云里雾里，一路埋头往家的方向走。
　　“来……来不及了……”廖伊人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挂了。
　　周谙若在心里骂人，怎么这些人都喜欢逗他玩啊？真是莫名其妙！
　　有话说清楚不行吗？
　　而且干嘛打电话跟他说啊？自己去自首不就行了吗？
　　而且说就说了，怎么不多说两句自己杀卓别淋的理由呢？
　　真是无语。
　　周谙若带着气愤的心情走回家，但是却在自家楼下看到了扶辞。
　　这让他挺意外，他不是去江南了吗？这就回来了？
　　想想又不对，自己毕竟才听了老人家对他说的那番话，心里还是气得慌的。
　　当然是气扶辞把他玩弄于股掌之间。
　　真是拿他当傻子。
　　“周先生。”扶辞叫住他。
　　周谙若不甘心地停下脚步，“有事吗？”
　　“想问你一些事情。”
　　“电话里也可以说啊，怎么还特意过来一趟？”周谙若没什么好脸色，更没什么好语气，因为在生气。
　　扶辞当然看得出来，也知道他刚才和谁见了面，但是他并不想主动提起，鉴于周谙若现在的脸色，于是他问了其他的问题，“今天上午，你是打算去见卓先生？”
　　“有什么问题吗？跟你扶先生又有什么关系？”周谙若对上他的视线，偏偏扶辞现在没戴眼镜，这下更能直接地对视上了他的温柔目光。
　　“我想提醒周先生一句，别卷进这些事情里。”扶辞的声音还是很温柔，即使站在昏黄的路灯下，全身上下也好像在散发着一层柔和的光亮。
　　周谙若移开视线，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怎么又掉进扶辞的美色里了？真是色令智昏！
　　看来以后不能这么老盯着他看了，谁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这么看弯了。
　　“不用扶先生操心。”周谙若的语气更冲了。
　　“周先生，我希望你能保护好自己。”
　　“上次多亏您救我，以后就不劳您费心了。”周谙若彻底沉下了脸色，“也多亏了您，让我三番两次涉险。”
　　扶辞的黑色眸子里染上了一丝细微的变化，“如果周先生是因为我所计划的一些事情而生气，我向你道歉。”
　　周谙若不言不语。
　　扶辞诚挚开口，“对不起。”
　　“别，我怕你的这声对不起也是你计划之中的。”周谙若此刻有些傲娇过头了，听着扶辞的道歉还是有些气。
　　扶辞不怎么会安慰人，但是会实话实说，“向你道歉，不在计划之中。”
　　周谙若侧身站着，瘪嘴。
　　怎么突然之间觉得自己好像受了什么委屈的小媳妇一样？而且自己还在赌气傲娇，这是个什么事儿啊？自己真是疯了。
　　“周先生身上的伤，好些了吗？怎么这么快出院了？”扶辞问。
　　“不劳您费心。”周谙若不想多说，也不想说自己是因为没钱才不继续住院的，免得说出来惹人笑话，虽然他觉得扶辞应该不会笑他。
　　扶辞沉默了一会儿，走到自己的车旁，打开副驾驶的门，弯腰进去找了一会儿。再向周谙若走过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瓷瓶。
　　又是药膏。
　　周谙若猜到了。
　　这样怎么觉得自己总是在受伤？而且自己受的伤每次都和扶辞多少有些关系，想到这里，他又不爽了。
　　扶辞还呈现着递药膏给他的姿势，脸上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和其他的负面情绪，就还是温柔如沐春风般的眼神看着他。
　　周谙若又看进去了。
　　周谙若又想扇自己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连生气都忘了！
　　“周先生。”扶辞叫他。
　　回过神来，他接下小瓷瓶，迅速瞥开视线，尴尬又十分不走心地回答，但是语气已经不冲了，“谢了。”
　　“照顾好自己。”扶辞在转身离开的时候神色温柔的再次嘱咐。
　　周谙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还是那么挺拔帅气，修长有力的双腿干脆地跨坐进驾驶座。他还没回过神来，扶辞就发动汽车开走了，只剩下他还站在昏黄的路灯下愣神。
　　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完美的让周谙若实在生不下气了，只恨自己没定力，还总是喜欢盯着扶辞看？
　　而且，还总是看着看着就迷糊了。


第48章 死亡盘旋
　　可能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天晚上，周谙若就梦到了扶辞。
　　而且还是特别不堪入目、不能多想的那一类梦。
　　他梦到扶辞把他压在身下，梦到自己发出哼哼唧唧让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还梦到扶辞抱着他说情话……
　　一大早，周谙若完全被吓醒。
　　自己这是怎么了？他不喜欢男人啊，只是单纯觉得扶辞吸引人而已。
　　为什么会做一个这样的梦？
　　而且更让他感到尴尬的是，他掀开被子看到了自己的反应，直观的反应刺激着他的视线。在这一瞬间，脑海里却突然闪过扶辞的面容，咻的一下让他红了脸。
　　他抓过手机看了一眼，离上班时间还早，先解决生理需求吧。
　　他把手伸进被窝里，望着洁白的天花板，气息逐渐混乱迷离的时候，眼前又浮现出了扶辞的脸。
　　深邃温柔的眼眸，高挺而立的鼻梁，红润诱人的薄唇，白皙又细腻的皮肤，棱角分明的脸部线条。
　　这些细细点点，都在周谙若此时此刻朦胧迷糊的脑海中勾勒出来。
　　他的心脏猛烈跳动着，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扶辞。
　　第一次见到的扶辞，第二次见到的扶辞，第三次见到的扶辞……
　　可是扶辞分明那么不食人间烟火，又怎么会厮混于这种不堪的事情？
　　周谙若目前没空考虑这些，只是当自己真的满脑子想的都是扶辞而释放出来的时候，他的心情很复杂。
　　自己活了二十五年，真的得重新怀疑自己的性向了吗？
　　可是为什么啊？自己之前从来不会对任何一个男人有这种反应啊。
　　他想不通，欲哭无泪地掀开被子下床，穿上拖鞋进去卫生间清理自己。
　　只是进去卫生间里的时候，他朝镜子里看了一眼自己，脸上还是带着潮红。
　　礼拜一的早上，他打着哈欠去坐地铁。
　　可是在马上进入地铁站闸机的时候，他再次接到了警察局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警察对他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因为地铁站里太吵了。
　　于是他走到一个角落，把音量开到最大，问，“警察同志，你刚才说什么？”
　　“今天早上，有人在河岸边发现了廖伊人的尸体，现在请你来警察局一趟。”电话那头的警察的声音很严肃，这让周谙若如遭雷击。
　　廖伊人……也死了？
　　为什么啊？
　　也是被谋杀？
　　谁会杀她？
　　她不是昨天晚上还打电话跟他讲，说是她杀了卓别淋吗？
　　她怎么没去警察局自首呢？
　　反而还死了？
　　“周先生，现在有时间吗？请你来警察局一趟。”电话那头的警察带着官方的腔调。
　　周谙若回过神来，赶紧应声道，“好的，我现在就去。”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跟老板请假。
　　最近发生的事情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接连死了两个人？而且死的为什么是他们两个？
　　而且到现在周谙若也没搞明白廖伊人杀卓别淋的理由是什么，只是为了让他永远开不了口吗？为了掩盖卓别淋那天看到的事情？
　　只不过这样掩耳盗铃的去掩盖卓别淋发现的事情才反而更让人怀疑。
　　可是周谙若不是侦探，他想不出除了无所不知的扶辞还有谁能提供线索。
　　偏偏昨天晚上他只顾着生气，没来得及去问问。
　　但是扶辞总是嘱咐他别掺和进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里。
　　可是他不是想掺和啊，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总是围着他转啊。所以他又能有什么办法？除了去刨根究底一探究竟，难道还能双耳不闻窗外事去打坐念经吗？
　　到了警察局，这次审问他的不是杨赫灿。
　　警官依然问了他的基本信息，其余的也没有多说。
　　其实周谙若想问问廖伊人的死因，但是他知道这一类谋杀案的话，警察是不会透露被害人死因的。要是真想知道，不如去案发地点问问周边的大爷大妈，打听到的还能多一点。
　　“被害人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她跟你说了什么？”
　　周谙若扯回思绪，也不想隐瞒什么，要不然搞得自己好像是个杀人凶手似的，于是如实说，“她突然打电话给我，告诉我说是她让人杀了卓别淋。”
　　“被害人有没有跟你说原因？为什么雇凶杀人？被害人和卓别淋有什么过节吗？”
　　周谙若摇头，“我也想问原因，但是当时她没说两句就挂了，所以我也不清楚。”
　　“你和被害人的关系怎么样？”
　　“顶多就算是普通朋友，认识才十几天，彼此也不太了解。”
　　“你最后一次见被害人是什么时候？”
　　当警察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他还真的愣了愣。
　　但是反正这几天没有正面见过她，他想起昨天廖伊人在群里问的那句话，可能廖伊人昨天有看到过他，但是自己并没有看到她，于是他实话实说，“最后一次是在五六天前，她走夜路遇到坏人，我刚好路过，救了她。”
　　周谙若顺着廖伊人之前编的故事说，因为毕竟说实话的话，警察可能会转头把他关进精神病院。
　　“五六天前？这是最后一次和被害人见面？”
　　周谙若点头，“对，最后一次见面。”
　　“被害人之后和你还有什么联系？我们了解到她的微信聊天记录，你们昨天在微信群里讨论了卓别淋的死因？”
　　周谙若的眸子闪烁了一下，毕竟是警察，要想隐瞒也是不可能，“对，大家都算是朋友，之前聚过几次，所以觉得突然横死有些意外。”
　　警察点点头，记录了下来。
　　之后的半个小时，警察问的每一个问题都能让周谙若心惊胆跳，他也生怕自己会无意识说出生肖时辰牌和时间回溯的事情。
　　周谙若整个人死气沉沉的去到公司，路过同事的工位边时，他们都关心地问一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摆摆手，咧嘴笑着摇头，说自己没事。
　　只是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离奇，他们十二个人中，现在死了两个，失忆了一个，接下来又能再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实在令人毛骨悚然。
　　既然是意想不到，周谙若当然就不敢想。


第49章 合成牌
　　但是上午拿文件去老板办公室的时候，他多嘴问了一句关于柳莓的情况。
　　老板可能觉得提起来这件事也是伤心，只是摇头，叹息道，“全身烧伤太严重，要想植皮都没办法。而且这段时间她的精神状态也不好了，疯疯癫癫的。还好她爸妈来了，烂摊子给他们自己收拾吧。”
　　周谙若听完这些话，只觉得心情更郁闷，转头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没来得及拉开门，一头撞在门框上，好大一声响，同事们跟看稀奇动物似的盯着他看。
　　他刷的一声红了脸，赶紧低头走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太倒霉了！
　　太丢脸了！
　　仇湘这时候走过来，在他的工位前站了一会儿后才问，“周哥，身体还好吗？”
　　周谙若的脸还红着，于是抬头快速扫了她一眼，敷衍地点头，“好多了，谢谢关心。”
　　“可是医生之前说你至少得养半个多月啊，这才一个星期不到你就出院了，真的没问题吗？”仇湘不放心地问。
　　周谙若把脸上的红色压下去，平复了心跳之后，他抬头，认真地回答，“医院那个地方可不是人人都能待得起的，每天躺着挣不到钱还得花钱，何必呢？不如早早上班挣钱。”
　　仇湘皱着眉头，好像还是挺担心，“真的别逞强啊，你要是没钱的话，我也可以借给你。”
　　周谙若苦涩地笑了，他什么时候那么窝囊了？还得用女人的钱？
　　就算是他们交往的那一年，周谙若也没有向仇湘伸手要过钱，毕竟自己那点小小的自尊心还是得守着。
　　“周哥，怎么了吗？”
　　“没事，就是我还没穷到那个地步，不至于住了几天院就揭不开锅。还不至于向你借钱，况且你这才工作没多久，赚的钱应该自己留着。”
　　仇湘点点头，“好的……那要是如果真的缺钱……你也可以向我开口……”
　　周谙若朝她摆摆手，“快别说了，待会儿他们听见还以为我一个老员工真的在向你一个实习生借钱呢。”
　　仇湘笑了笑，点头走开了。
　　上午，周谙若卖力地出去见了两个客户，谈成一个，谈崩一个。
　　周谙若觉得结果还行，中午太阳老大了，他打包了饭菜回公司吃。
　　路过公司前台的时候，前台大姐说有一个他的快递。
　　周谙若觉得及其疑惑，自己最近没有在网上买东西啊。可是收件人那一栏的名字，确实是他周谙若，而且公司里也没有和他同名同姓的人。
　　他奇怪，拿着小盒子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在笔筒里找到美工刀，他拆开了快递盒。
　　当盒子里的东西呈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呆住了。
　　也可以说是被吓到了。
　　那分明是一块生肖时辰牌啊。
　　谁的？
　　怎么在快递盒里？
　　还寄给了他？
　　谁干的这种缺德事？
　　他伸出手拿起来看，发现一面的生肖是鸡，一面的字是酉。
　　不是吧？
　　这一块是完成配对的了，谁寄给他了？
　　搞错了吧？他不需要啊！
　　他拿出手机看群里的消息，安安静静的，没人发消息说牌子不见了。
　　那就是卓别淋、廖伊人、柳莓三个其中一个人的了。
　　卓别淋的牌子他倒是看到过，不是这个生肖和时辰。
　　柳莓的牌子是消失不见了，也可以说是被人偷了，所以是什么生肖和时辰他也不知道。
　　廖伊人是什么生肖时辰他也不知道，但是他唯一知道的是，廖伊人的牌子已经和他们完成配对了。
　　那这块牌子就是廖伊人的了。
　　可是谁寄给他的？
　　目的是什么？
　　他赶紧去看盒子上的寄件人，上面写的是一个LIAO。
　　这不是显而易见了吗？
　　廖伊人自己寄的。
　　完了，解不开的谜团又多一个。
　　周谙若的脑袋要炸了。
　　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把事情堆给他啊？他职业是什么清洁整理师吗？
　　还是觉得他单纯老实又倒霉，所以好欺负啊？
　　真是缺德啊缺德！
　　而且他是真的不想要这一块烫手山芋，想了想，觉得最好的办法是给扶辞。
　　反正这东西在他身上留不得。
　　他把牌子揣进裤兜里，一边提着饭菜往茶水间走，一边低头给扶辞发消息。
　　直到他坐下来都吃了两口饭菜了，扶辞还是没回他。他觉得奇怪，想着大概他在忙什么事情吧。
　　才要把手机放下，扶辞就回他了：你打算怎么处理？
　　周谙若放下筷子，给他回复：给你。
　　扶辞：确定？
　　周谙若：现在还在试探我？
　　扶辞：不是。
　　周谙若看着跳动的输入栏，不和他打太极了，决绝的给他就行：扶先生今天什么时候有空？
　　扶辞：晚上十点以后。
　　周谙若：现在没空？
　　扶辞：现在不在琅州。
　　周谙若：那我晚上给你。
　　扶辞：十点会不会太晚了？明天约时间也行。
　　周谙若：这烫手山芋得赶紧让你给降降温，我没命拿着。
　　扶辞：好。
　　周谙若：晚上去哪儿找你，旁澜道还是书店？
　　扶辞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发了个地址：云水江畔。
　　云水江畔？就是那个寸金寸土的云水江畔？就是那个传说很多明星艺人都住在那里扎堆的云水江畔？
　　不是吧？
　　扶辞到底有多少房产？
　　而且上次他听弓藏说，扶辞去京州也是住在自己的宅子里。
　　简直壕无人性！
　　有钱人就是过分哈！
　　人比人气死人！
　　周谙若往嘴里扒了一口饭，觉得嚼着没滋味，嫉妒心爆棚的给他回复到：我在路边等你也行，我不配出现在那么高级的地方。
　　扶辞好像真的挺忙，也没空跟他瞎扯，而且扶辞也从来不跟他瞎扯，于是干脆回复：好。
　　他放下手机，低头吃饭。
　　云水江畔离这里倒是不远，就算打车去也不远。
　　但是要等到晚上十点？
　　他上哪儿待到晚上十点再去啊？
　　看来只能在公司加班了。
　　想想又开心了，今天他又有理由当一个好员工了。
　　下午他没去外面跑客户，待在公司里摸鱼玩游戏看娱乐新闻。
　　夜幕降临之后，他在办公室里睡了很长一觉，睡得头晕眼花。
　　拿过手机一看，九点四十了，也可以往那边赶了。
　　在公司楼下打个车，不过才十二三分钟，就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真的繁华，到处都绚丽夺目。要是搁平时，周谙若是绝对不会来这一块的，看的心里堵得慌不是吗？
　　他找了块人少的地方，找了个坐的地方，看着眼前走来走去的男女老少，开始等待。
　　扶辞挺准时的，才刚到十点，就发了消息过来，问他在哪儿。
　　周谙若一边往云水江畔的方向走，一边给扶辞回复：马上到。


第50章 要跟我交往吗？
　　扶辞今天开的不是那辆黑色奔驰，而是一辆招摇的迈巴赫。
　　周谙若整个人都麻了，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换车比换衣服还勤快？
　　又开眼界了啊！
　　扶辞见他过来，叫他上车。
　　周谙若也不扭扭捏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就上去了。
　　扶辞往云水江畔的停车场开进去，一路都没有说话。
　　周谙若好奇地瞄了他一眼，觉得气氛怪尴尬的，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先开口说话来打破这一份尴尬。
　　直到扶辞把车停好，带着他往电梯的方向去了，周谙若才醒悟过来，扶辞这是要把他带上去坐坐吗？
　　这不太好吧？
　　但是心里是这样想着，嘴上却没说什么。
　　毕竟两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
　　哎不对，他想到昨天晚上做的梦，还有自己今天早上做过的事……想到这里，他的头越垂越低，脸红到脖子根。
　　为什么会对扶辞有这种想法？
　　真是荒唐啊荒唐！扶辞刷卡上电梯，按键亮起的楼层是三十七。
　　周谙若跟着扶辞进入电梯后，扶辞身上那一股特有的香气就环绕在了这个密闭的空间里。
　　周谙若闻着，简直觉得脑袋发晕，害怕下一秒就流鼻血了。于是他不好意思地低头往后退了几步，靠着墙站着。
　　扶辞偏过头看他，鼻梁上的眼镜镜片被头顶的光亮照着，让人看不清目光。但是他的嘴角却下意识地勾起了一抹很浅很浅的笑容，不过很快又隐退下去了。
　　周谙若低着头，当然没有发现。
　　更没发现扶辞转过头目光深情的盯着他看了好久。
　　电梯上的数字一直往上升往上升，周谙若的心里那个紧张啊，好像是要去英勇就义似的。
　　他还在努力把脸上的潮红压下去，但是适得其反。直到电梯到了楼层，扶辞带着他走出电梯，又输入了密码锁打开门之后，他的脸还是红的。
　　扶辞拿出来一双拖鞋放到他脚边。
　　周谙若低头换鞋，对他说了声谢谢。
　　扶辞换好鞋往里面走，一边走一边问，“有茶和果汁，你想喝什么？”
　　“啊？”周谙若觉得自己的气血逆流好像灌进了耳朵里，有些没听清他说什么，于是换好了鞋走上前几步，想再仔细听听他刚才说的什么。
　　扶辞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柔和，温柔平静的语气依旧，“有茶和果汁，想喝什么？”
　　“哦，不用麻烦了，我喝水就行。”周谙若说完后又觉得不对，明明把牌子拿出来给他就行，难道还要坐下来喝杯水吗？
　　自己的这个反应完全暴露在灯光下了，实在是太羞耻了啊。
　　“好，你先坐一会儿。”扶辞指了指沙发的方向，转身往厨房的方向去。
　　周谙若看着他肩宽腰窄的背影，觉得他的身上好像回归了一些烟火气。
　　但是他马上否定掉自己的想法，就算扶辞满身烟火气又怎么样？难道还能和他有什么关系吗？
　　他抠着手，脚步沉重地往沙发边挪。
　　完全没心情去环顾四周的装修啊，也不想看看这间房到底有多大。
　　只是在犹豫啊，自己到底该不该坐下来啊？坐下来不就等于要促膝长谈了吗？可是就给个牌子的事儿，哪里犯得着促膝长谈啊？
　　速战速决快点走不就行了吗？！
　　真是作孽啊！色字头上一把刀！刀刀断人理智！
　　偏偏这时候还跑不了，因为在他转过身去的时候，刚好看到扶辞端着水过来了。
　　“坐吧。”扶辞把水放到桌上。
　　“扶……扶先生。”周谙若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说话干嘛结巴啊！这好端端的，“我把牌子给你……就行。”
　　他从口袋里拿出牌子递给扶辞。
　　扶辞伸手去拿，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惹得他身上一阵酥麻。
　　真是妖孽啊妖孽！
　　为什么这么吸引人啊？！
　　为什么他抵挡不住诱惑啊？自己这下彻底弯了！欲哭无泪啊！
　　“周先生？哪里不舒服吗？”扶辞问。
　　周谙若快缩成一堆了，只顾摇头，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同时自己也在心里懊恼，为什么今天早上要想着扶辞的脸来打飞机？！这下心里这愧疚感排山倒海的袭来。
　　“是伤口疼吗？”扶辞问。
　　“呃……对，伤口疼……”周谙若点头，快速把脑袋里那些肮脏的想法丢掉。
　　扶辞起身去拿药，没多久，就走到了周谙若面前，“周先生，躺下吧。”
　　“躺下？”周谙若看了看自己身后的沙发，这躺下倒是没问题，可是要现在吗？这个时机对吗？于是他试探着开口，“我自己来也行。”
　　“很快就好。”扶辞站在他面前，虽然神色和语气都是温柔的，奈何身高压他一头。所以周谙若不再说什么，想着很快就好也行吧，眼睛一闭一睁的事儿。
　　他在沙发上躺下，略显悲壮地闭上了眼睛。
　　扶辞单膝跪下，左手掀开他的衣服，露出腹部。
　　由于伤口很深，所以是用线缝合了的。不过这么几天过去，伤口好地也不是很快，而且这几天太热，汗液流经伤口，更不容易好。
　　扶辞用两指抠挖出一小块白色药膏，轻轻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周谙若实在太紧张了，连脚趾都忍不住蜷缩起来，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眼睛还是闭着，没有睁开的打算。
　　因为他怕一睁开，自己的眼前就是扶辞那张俊朗的面容，这只会让他更心烦意乱。要是直接在扶辞面前有了反应才是更尴尬，所以他宁愿一直闭着眼睛。
　　“周先生。”
　　“嗯？”周谙若以为自己的反常被看出来了，慌忙之间突然就睁开了眼睛。
　　扶辞还在涂药膏，认真无比，“冒昧的问你一个私人问题。”
　　“什么问题？”周谙若一开口就被自己的这个微弱沙哑的声音吓到了，赶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周先生有女朋友吗？”
　　“啊？”周谙若万万没想到扶辞会问这么私人的问题。
　　“有吗？”扶辞重复问道。
　　“没……没有。”周谙若实在惊讶，眼睛瞪地老大。
　　扶辞温柔的视线落在周谙若懵懂的脸上，好像在看他内心里的想法似的，不多久后，他开口，“周先生，要和我交往吗？”


第51章 接吻
　　什么……
　　什么？！！！
　　刚才是周谙若的脑袋里发生爆炸了吗？怎么那一瞬间他没听清扶辞说的什么？
　　周谙若目光呆滞地盯着扶辞，可是现在扶辞正在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不是吗？那不就说明他刚才真的问了一个让周谙若彻底气血逆流的问题吗？
　　这是真的！
　　这居然是真的？！
　　苍天啊！他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啊？！
　　“周先生？”扶辞叫他。
　　周谙若回过神来，腾地一声坐起来，眼睛环顾四周，再仔细看看扶辞，想掐一把扶辞，但是觉得这不礼貌。
　　于是他在自己的脸上掐了一把，很疼，疼到他皱眉，这不是梦。
　　“你……说真的？认真的？”周谙若的眉头紧蹙，真的觉得现在的扶辞在开玩笑。而且很荒唐的是，他觉得扶辞也没有表现出来过他是喜欢他的啊！
　　扶辞把药瓶放到桌上，还是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所以这个时候就比周谙若矮了一头。但是他的气势并没有因为他是什么动作而减少半分，而且他的表情还是无比认真，“真的。”
　　“你……让我缓缓。”周谙若扶额，随后用食指按压着太阳穴，呼吸太急促，以至于心脏剧烈跳动。
　　扶辞静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他的回应。
　　周谙若想不通啊，自己到底何德何能啊，能让扶辞问出这种问题？难道是扶辞的审美有问题吗？
　　但是不应该啊。
　　难道是因为他今天在忙，所以脑子里忙迷糊了吗？
　　可是他是扶辞啊，是不会犯这种错误的。
　　“你问出这个问题，是因为喜欢我吗？”周谙若非常没脑子又幼稚地问出这一句，因为他实在想不通啊，扶辞怎么会和谁谈恋爱呢？
　　谪仙啊！
　　根本不在乎这些的吧？
　　这些七情六欲，就让凡人承受好了，他为什么要这样呢？
　　可是周谙若觉得自己挺分裂的，因为在听到扶辞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还是挺开心的。不过，在听到扶辞的回答后，他更开心了。
　　“从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多看了你一眼。”扶辞的目光一直紧紧追随着他飘忽不定的眼神，“那么多人里，我只注意到了你。”
　　哎，不对啊这个顺序。
　　这么这样突飞猛进了？是自己传递了什么讯息给他吗？还是说自己总是一脸花痴的样子盯着他让他给发现了？
　　难道自己的脸上整天写着“我喜欢扶辞”这五个大字？真有这么明显？
　　虽然周谙若对他说的话不予怀疑，但是心里还是觉得离谱。
　　扶辞是说在见到他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他了？可是他也没觉得自己有多特别啊。为什么能吸引到扶辞多看他一眼呢？
　　难道不是因为自己的生肖时辰牌可以和他配对的原因吗？
　　所以扶辞不是在对他产生警惕，而是因为喜欢的缘故吗？
　　不，这一切还是不真实。
　　“我这么普通，这么平凡……哪里配得上你的喜欢？”周谙若垂下眸子，脸上的潮红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语气里的落寞。
　　扶辞起身，摸了摸他的头。
　　周谙若感受到头顶的重量，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扶辞居然在摸他的头吗？
　　可是自己一个大男人，居然正在被另一个男人摸头安慰吗？
　　自己这是彻底没救了是吧？不过破天荒的觉得还是挺舒服的。
　　“怎么突然自卑了？”扶辞还是站在他面前，但是背着光，所以脸上的表情也隐没在暗处，语气里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
　　周谙若起身，低着头走开了两步，“你这么完美，好像所有的事情都知道。从我刚才一进来，我就非常局促不安。然后就听见你问我这个问题……”说到这里，他抬头对上扶辞的目光，“你是不是能读懂别人的心？”
　　扶辞闻言失笑，轻轻摇头。
　　这是周谙若第一次见到扶辞的笑容，这才明白扶辞为什么总是严肃不笑了，因为他一笑起来，整个人全身上下都在散发着荷尔蒙。
　　而且他戴的眼镜上的链条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幅度很大，但是只觉得他更迷人，更让人目不转睛。
　　“周先生，现在能回答我了吗？”扶辞收回笑容，向他走过来两步，离着他更近。
　　周谙若虽然还是有一大堆疑问，但是现在这个机会就摆在自己眼前。
　　要是不答应的话，以后就只能看扶辞和别人谈恋爱了。
　　想到这里，反正觉得自己也不亏，于是他往前走了半步，踮脚，吻上了扶辞的薄唇。
　　沁人心脾的茶香更加赤.裸.裸地钻进他的鼻腔里，随后扶辞伸出舌头撬开他的牙齿，茶香又席卷进周谙若的口腔里。
　　扶辞的右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左手搂住他的腰身，一次又一次的轻咬舔.舐让两个人都呼吸急促。
　　周谙若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能被扶辞一点点地牵引着进行接吻的程序。
　　他感受到扶辞的舌尖舔过他的上颚，舔过他的牙齿，随后再舔过他的下唇。
　　周谙若全身酥软发麻，他没想到和一个男人接吻竟然能愉悦到这种地步，他整个人都扑在扶辞的怀里。
　　扶辞感觉到他全身发软，于是拉住他的手，让他勾住自己的脖子，因为他还不想那么快结束这个吻。
　　这是他们之间的初吻，必须让彼此都难忘。
　　可是周谙若在心里埋怨自己没出息，这个吻不是他先挑起的吗？为什么现在是扶辞占据了主动权？
　　周谙若学着扶辞在他口腔里的搅弄，主动出击。
　　他先是在扶辞的薄唇上轻轻舔过一口，随后舌尖触碰到扶辞的舌头，只是还不得章法，所以显得也不熟练。
　　并且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也不均匀，于是胸腔更加剧烈地起伏着。
　　扶辞把他的舌头逼退进他自己的口腔里，顺带渡气给他，让他不至于太喘。
　　这一来一去，大概十几分钟后，周谙若才被扶辞松开。
　　他双颊绯红，嘴唇微张红肿，眼睛里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且没有焦距，却也是别样的诱人。
　　一个彻底失了神。
　　一个彻底乱了心。


第52章 危险分子的靠近
　　“我……”周谙若突然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过了好久才组织好语言，“我该走了。”
　　“我送你。”
　　“不，不用了。”周谙若赶紧摆手，快速走到门口换鞋，就在换好鞋的时候，看到扶辞走了过来。
　　周谙若以为他还有什么事情，于是怔怔地看了他两秒。
　　没想到扶辞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但是没有停留太久，“廖小姐在遇害之前把牌子寄给你不会是好事，所以一旦有人得知她寄了牌子给你，就一定会有人找上你，你千万要小心，有什么应付不过来的就打电话给我。”
　　脑袋里还是乱哄哄的周谙若连连点头，“嗯，我知道了。”
　　扶辞用宽大的手掌再次摸了摸他的头，这才替他打开门，目送他离开。
　　周谙若觉得扶辞就是太担心他的安全了，以至于一而再，再而三地嘱咐他要照顾好自己，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之前的话，周谙若就以为扶辞是因为担心他身上的玉佩。而现在的话，周谙若觉得扶辞应该是担心他这个人。
　　一路埋头往地铁站的方向赶，他的心里还是非常开心的，比中了彩票还开心。
　　他居然就这么迷迷糊糊地开始谈恋爱了吗？
　　太快了，真的太快了。
　　可是自己为什么要像个小女生似的开心雀跃啊？
　　这短短半个月，居然能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他的心情也跟过山车的似的，忽上忽下。
　　但是，更令人意想不到的还在等着他。
　　就在他坐了一个小时地铁回到家开了门开了灯之后，他整个人突然懵了。
　　那个左手拿着把刀坐在他家沙发上的人，不就是那个危险人物猎期吗？
　　不过此时他的右手是打着石膏吊在脖子上的，看样子是上次扶辞打断的，还没好。
　　周谙若现在没空想这些了，他只想跑出去然后报警。他到底怎么进来的？刚才开门的时候，好像没觉得门锁坏了啊？
　　他退到门口，拉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扶少爷的小男朋友，我可是等你很久了啊。”猎期拿着刀起身，勾起了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周谙若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已经做好了时刻冲出去的准备，“你想干什么？”
　　“也没想干什么。”猎期摇了摇头，耳朵上的饰品随着他的动作而乱晃着，显得杂乱无比，“就是想问问你今天有没有收到一块牌？”
　　周谙若一惊，果然啊，廖伊人把牌子寄给他就是为了把危险往他身上引。
　　但是此时此刻，周谙若也不兜圈子，因为猎期既然已经来找到了他，就说明他是知道消息的，于是他直说，“牌子已经不在我身上了，你来晚了”
　　猎期挑眉，“无所谓啊，只要你在我手里，不管我想要多少块牌，扶少爷都得乖乖给我。”
　　周谙若大惊失色，没想到猎期这人能这么卑鄙，这下肯定得连累扶辞了。但是现在也不是缴械投降的时候，他一把推开门，埋头往外跑。
　　猎期跟着他身后，脚步不快，反而心情大好开始吹口哨。
　　周谙若觉得有诈，果不其然，就在他跑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堵在拐角处。
　　他被药迷晕了，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被绑了起来。
　　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甚至不知道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更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
　　反正他听到耳边有人说话的声音，朦朦胧胧的，也听不清，还有来来去去的脚步声，有些杂乱，但是听脚步声好像又没几个人。
　　他能感觉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双手被反绑在椅子后面，脚腕上的绳子缠绕的很紧。他的嘴巴上被贴了胶带，脸上还戴着眼罩，所以看不见面前的景象。
　　但是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很冷，同时又很闷。不知道是因为开了空调，还是因为这个环境本来就阴冷潮湿。
　　过了几分钟后，他脸上的眼罩被摘下，嘴巴上的胶带也被撕下。
　　站在他面前戏谑地盯着他看的是猎期。
　　这不意外，毕竟这间房里除了猎期，其他两个人他也不认识，更没见过。
　　一个黄发精神小伙，一个光头彪形大汉。
　　周谙若看着他们，没有先开口说话，但是并不是被吓着了。因为他知道猎期绑架他是为了让扶辞把生肖时辰牌给他，所以他倒是不担心自己有性命之忧。
　　他现在担心的只有两件事，就是扶辞得知他被绑架的消息会不会很担心？还有就是，如果现在已经是白天了，并且是上班的时间了，他没去公司，老板会不会让人事记他旷工？
　　哎！想到这里还是烦得很，老板肯定会记他旷工的。
　　但是他还是想多余问一句，“请问现在几点了？”
　　猎期皱着眉头，跟看傻子似的打量着他，还以为那过期mi药把人脑子迷傻了。但是他还是掏出手机看了看，告诉他时间，“早上六点。”
　　“三十号？还没过六一儿童节？”周谙若想再次确定一下。这时候，黄发小伙走过来，忍不住吐槽，“老大，这人傻的吧？”
　　周谙若听到有人说自己，面上不悦，语气不善，“你才傻的，问问不行啊？到底几号啊？”
　　黄发小伙叉腰看着他，“是三十号，没错。”
　　猎期扒拉开黄发小伙，“这还聊上了是吧？滚开。”
　　周谙若看着猎期，其实细看他还是觉得吓人，他的五官，他的做派，还有他那让人有压迫感的身高，所以看过一眼后就又马上把视线移开了。
　　“你别急啊，说不定现在扶少爷比你更着急。我一个小时前给他打的电话，他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来赎你。”猎期对身后的彪形大汉招招手。
　　大汉掏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递到他手上，随后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猎期猛吸一口香烟，走到周谙若面前，恶趣味的把烟雾吐在他脸上。
　　周谙若厌恶地别过脸，烟味实在呛人，他想骂人。
　　他的脑子混乱成一片，只希望扶辞别冲动。
　　但是仔细想一想，扶辞应该也不会太冲动，毕竟什么事情他都能未卜先知。
　　想到这里，周谙若疑惑了，是不是扶辞早就算到会有这一出，所以才总是提醒他要小心要小心？
　　不可能吧？周谙若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去想扶辞，因为事情总是会发生变化，意料之外也是正常。
　　所以周谙若现在在面对被绑架的事情也能很快镇定自若下来。
　　可是他还是担心扶辞，他要怎么样才能找到他啊？找到他之后呢？扶辞难道要把牌子给他吗？
　　应该不会吧？
　　扶辞不可能任人宰割。
　　可是那要怎么办啊？扶辞就算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拳撩倒一个啊。虽然那个黄发小伙看起来干瘦干瘦的不经打，但是那个彪形大汉的话，打倒他不只需要一拳吧？


第53章 挟持
　　猎期见他发呆，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干嘛呢？想着逃跑啊？”
　　他的指尖还夹着香烟，所以燃着的烟头就在他的耳边。
　　周谙若瞪了猎期一眼，别过脸去，“滚开行吗？！”
　　“扶少爷还没来，所以你有点暴躁是吧？”猎期弹掉烟灰，嗤笑了一声。
　　周谙若不想和他掰扯，只觉得浪费口舌。
　　“别装哑巴啊，估计还要等很久。”猎期吐出一口烟雾，心里有十足的把握，扶辞一定会来。
　　周谙若希望扶辞来，又希望他不来。如果扶辞来了，拿着牌子来交换呢？如果他不来，猎期把他关在这里十天半个月呢？
　　不，这两种情况他都接受不了。
　　他希望扶辞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觉得扶辞一定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周围的空气越来越冷，头顶上那个散发着苍白的光亮的小灯泡忽然闪了两下，就跟抽风了似的。
　　四周灰色的水泥墙壁上好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但是又好像是被这一股巨冷无比的冷气侵入了内部，所以显得那四面水泥墙壁也是潮湿的。
　　幸好水泥地面上是干燥的，所以周谙若觉得还不是太冷，还能扛得住。尽管他身上穿的是两件短袖，虽然他忍不住地抖腿以至于让自己不被那么快冻到僵硬。
　　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但是也不完全夸张。
　　因为黄毛小伙好像是跑去外面的房间拿了一件厚衣服穿上了，随后又跑了进来。
　　彪形大汉怼他，说他身上就二两肉，还特么事儿多。
　　黄毛小伙不服，开始和他争辩，说大汉是因为身上脂肪太厚了，所以反应迟钝不觉得冷。
　　两个人争执不下的时候，猎期走过去跟看俩傻缺似的盯着他们，“你俩来讲相声的是不是？没事儿干就出去买早饭回来！”
　　黄毛小伙赶紧跑了出去，只是彪形大汉在出去的时候多嘴问了一句，“老大，这附近哪儿有卖早饭的？得开车进城才行啊。而且，你这一个人看着他啊？”
　　猎期把烟头往他脸上砸，“滚蛋！买不回来早饭老子把你吃了！”
　　彪形大汉赶紧缩着头跑出去，不再废话一句。
　　周谙若呵出一口冷气，觉得脸都冻僵了，身上的血液好像都停止了流动，只是还在下意识地抖腿。
　　猎期在一旁坐下，眯着眼睛开始打量起周谙若来。但是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不是恶趣味，更不是好奇，而是有一股嗜血般的阴冷。
　　周谙若尽量去忽视掉他的目光，否则自己下一秒可能就挂了，心脏骤停的那种。
　　半个小时后，猎期等来的不是早饭，而是扶辞和弓藏。
　　猎期看到他们两个来了，当然是兴奋的。
　　周谙若看到扶辞来了，同样也是兴奋的。
　　只是他担心啊，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扶辞一进来，目光就准确无误地落在周谙若身上，见到他毫发无损才稍微松口气。只是看到他脸色苍白，而且这里温度太低了，知道是被冻的。
　　猎期走过去，挡在他和周谙若中间，“扶少爷，牌带来了吗？带来了就马上给我吧，你也别在这儿心疼你的小男友了，他也冻的够久了。”
　　“扶先生！”周谙若忍不住叫出声，他怕扶辞真的把牌子给他，“别……牌子不能给他……”
　　“嘁！”猎期回过头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你嫌自己命太长是吧？”
　　弓藏不想和他废话，走上前两步，从身后拿出一根犹如长钉形状的外表凹凸不平的墨蓝色物件。
　　物件大概九寸长，一寸宽的样子，两端都是又长又尖的锥形。看质地好像是石头，但是整体看起来十分亮堂通透，反倒在苍白的灯光下像是在闪着光似的，看起来和水晶的质地相似。
　　猎期见到这东西瞬间大惊失色，居然后退了半步，“我说，你们动作这么快呢？要想磨成，至少得半个多月吧？”
　　“你也太小瞧我西南弓家了吧？”弓藏满脸不屑，“就算还没磨成，这东西也能取你狗命。”
　　“西南？老爷子还健在呢？”猎期笑了笑。
　　“你管的太宽了。”弓藏说完，一步逼近猎期，手里的物件直接朝他脖子刺过去。
　　但是猎期身手灵敏，很快躲过了。
　　“这么猛？恨不得置我于死地？”猎期摸了摸凉飕飕的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之间只是交了这一手，就让周谙若看的目瞪口呆。
　　上次在树林里见过猎期拉弓射箭的样子，这一次居然是近身搏斗？这个世界要不要这么精彩？
　　弓藏倒还觉得自己手软了，活动活动手腕后，他不跟他废话，飞身过去一脚，朝着他的脸部。
　　猎期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又马上躲开了。
　　“哦哟！好险啊！”他拍拍身上的灰尘，嘴里忍不住发出感叹，这躲来躲去的，又像是故意在逗弓藏。
　　弓藏再一次逼近，这一次直接飞扑上去。由于猎期已经退到墙角，所以这次没能闪过，被弓藏直接刺进了肩膀。
　　他发出一声闷哼，一脚踹开弓藏。刺在他左肩上的伤口顿时喷溅出鲜血，醒目得很。
　　弓藏瞬间稳住脚步，“我下手还算轻的了。”
　　扶辞去给周谙若解开了绳子，他被冻的够呛，浑身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只是觉得双手双脚还是僵硬的。
　　可是让他大脑宕机的是扶辞接下来的举动——他被扶辞一把抱了起来，还是公主抱。
　　周谙若吓了一跳，赶紧去推他，这太夸张了，自己虽然冻到哆嗦，但是还没到走不了路的地步，于是赶紧说道，“扶先生，不用这样，我自己走就行。”
　　扶辞停下了脚步，周谙若以为扶辞要把他放下来了，双脚还在扑腾。但是下一秒他就知道自己猜错了，因为扶辞是停下来在他的嘴角亲了一口。
　　“扶先生……？”周谙若呆住了。
　　“我很担心你。”扶辞抱着他走出房间，上了台阶，抱着他一步一步往上走。
　　周谙若听到这话，只觉得心底好像有根羽毛轻轻划过，可是偏偏又惹得他的心脏狂跳不已，全身的血液在这一刻突然翻腾起来。
　　他在扶辞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温柔的侧脸。
　　这个男人，为什么才说了短短五个字，都能让他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的身上真的有那么一股魔力吗？勾引得他的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他欢呼奔腾？
　　可是就在这么怀疑自己的时候，他的手居然已经勾上了扶辞的脖子。
　　反应过来的时候，又赶紧突兀地收回手。


第54章 磐七石的作用
　　要死要死！自己为什么这么不矜持？！
　　可是回过头想想又不对，自己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矜持啊？可是在面对扶辞的时候不能表现的太轻浮吧？
　　拉回胡思乱想的思绪后，他觉得自己想的这些都不对。无论如何，自己现在在被扶辞公主抱，所以想太多那些有的没的都不重要。
　　“怎么了？”扶辞看到他收回的手。
　　“没怎么。”周谙若的声音沉了下来。
　　“周先生。”扶辞叫他。
　　“嗯？”周谙若疑惑。
　　“我们现在是情侣关系，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感到不自在，也不要觉得害羞。”
　　周谙若觉得扶辞好像窥探了他的内心，居然能这么准确无误的说了这一番话。于是抛开那些别扭的心情，回答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后，他把视线投向面前这一段弯弯绕绕的楼梯，觉得自己应该是在一个很深的地下室里，因为扶辞已经抱着他走了很久了，却还没走到头。
　　或许地下室太冷是因为太深的缘故，周谙若这样想着。
　　阶梯往上一直往上，大概再走了七八分钟，终于看到了太阳。
　　不过清晨的太阳除了刺眼，根本也没什么温暖。不过周谙若现在也不需要了，因为被扶辞抱了一路，身上早就暖呼呼的了。
　　于是他拉了拉扶辞的衣袖，“扶先生，可以放我下来了吧？”
　　扶辞把他放下，却又立刻拉住了他的手。
　　周谙若没有抗拒，任他牵着。
　　随后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有一片小湖泊，湖泊周围有很多杂树。因为刚才上来的时候，楼梯弯弯绕绕，所以他也不知道地下室的位置是在湖泊下还是树林下。
　　扶辞拉着他走在这条铺满落叶的小路上，他的手掌宽大，指节修长。周谙若被一路牵着，觉得打心底里冒出来一股安全感。
　　走出小路，周谙若看到路边停的是一辆黑色大吉普。扶辞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周谙若上车。
　　“谢谢。”上车的时候，这两个字脱口而出。
　　扶辞摸摸他的头，替他关上车门。
　　扶辞坐进驾驶座不多久，弓藏就呼哧呼哧地跑过来了，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打开后排车座坐进来后还在大喘气。
　　扶辞发动汽车，问弓藏，“怎么样了？”
　　“还行，这点伤对他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弓藏把那一根墨蓝色犹如水晶似的东西放到一旁，一端末尾还残留着血迹。
　　周谙若实在好奇那究竟是什么，于是凑到后头去问他，“那一根是什么东西？这么厉害？猎期看到他连脸色都变了。”
　　“磐七石啊，就是扶辞他去山上挖出来的啊。”弓藏拿上那根磐七石，想要递给周谙若。
　　周谙若正要伸手去拿，扶辞突然打断他，“周先生，系安全带。”
　　弓藏突然一愣，随即笑出声，“扶老板，周谙若不都是你男朋友了吗？怎么你们彼此之间还是这么正经的称呼？”
　　周谙若听完后脸色一变，他倒是也称呼扶辞为“先生”，但是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啊。
　　“管好你自己。”
　　弓藏笑得更放肆了，“说你一句就到点上了，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两口子促进情感吗？”
　　周谙若的脸色变得更窘迫了，赶紧低头系安全带。
　　弓藏见他们两个都不理他，于是伸长胳膊，把磐七石递给周谙若，再解释说，“磐七石很难找，扶老板他之前也一直在全国各个地方找这石头。好不容易找到了，当然快马加鞭赶制出来了。幸好我爷爷手脚还利索，也幸好我把车开的够快，才能及时来救你啊。”
　　周谙若看着磐七石，除了夸赞内外精美之外想不出什么词来了，而且听了好几次，弓藏都说这石头很难找到，于是把磐七石递回给弓藏，并对他并说道，“谢谢。”
　　“谢我什么？”弓藏不明所以。
　　“从西南开车过来，为了救我。”周谙若认真地回答到。
　　扶辞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弓藏，示意他别瞎说去逗周谙若了。
　　弓藏一脸笑嘻嘻的，抓了抓自己的那一头犹如枯草般杂乱的头发，呵呵笑道，“周谙若，你可能误会了。我没说我从西南开车过来，我是从琅州城东开过来的，为了给扶老板送这一把法器。”
　　周谙若看了看扶辞，发现他依然继续面色平静地在开车，好像并没有言语什么。
　　他又转过头看了看弓藏，问，“敢情你是待在自己家里？你什么时候从西南回来的？”
　　“哎，别提了，就是昨天晚上飞回来的啊。还想着说今天碰面再把这东西给他，谁知道他凌晨就打来了电话说要用。”弓藏嘟嘟囔囔地抱怨，还偏过头去降下了车窗。
　　山林间的风灌进车内，清晨的阳光早就洒在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
　　周谙若还是不太明白，怎么这块磐七石能把猎期怎么着吗？可是也没有用这石头取他性命啊？
　　但是想想又不对吧？扶辞是不至于去杀人的，就算现在他们是一年后回来的人，但是也是生活在一个法治社会啊，可不兴干什么违法犯罪的事啊。
　　所以这磐七石很有可能只是为了震慑猎期，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毕竟扶辞之前只是说猎期是个危险的人，从来没有说过他要杀了猎期之类的话。
　　因为从山里出来离着旁澜道比较近，所以扶辞开着车带着他们去了旁澜道。
　　周谙若眼看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干脆给老板打电话请了一天假。结果当然是同意了，但是过程还是曲折的，难免又被说了几句。
　　弓藏拍拍他的肩，说，“小弟，你真能忍。不是听说你们年轻人看不惯老板就辞职吗？你倒是能忍辱负重。”
　　“要是喝西北风能喝饱的话，我一定不上班。”周谙若回答地认真。
　　扶辞从后面赶上来，去牵住了他的手，让他远离弓藏。
　　弓藏见周谙若被拉走，一个人急得在后头哇哇乱叫，“扶辞！你重色轻友啊！”
　　结果换来的是两个人连头也没回的冷漠。


第55章 谈论真相
　　周谙若还是在打量周围的环境，这一次因为是从停车场出来的，所以看到的又是一个全新的环境和景色。
　　只是建筑风格还是类似，但不是完全一样。
　　而且现在扶辞带着他们走的方向也不是往正厅去，而是从正厅后面路过，去了后面的一幢建筑。
　　不过同样是二层楼，看起来这一幢建筑的占地面积更大，因为这一路走来，就数现在这块地里的佣人最多。
　　但是也奇怪啊，上次来的时候也没见佣人啊？
　　可能是扶辞当时没让佣人们到正厅去打扰他们吧，周谙若这样想着。
　　随后看到有两位佣人站到了门口微笑等待他们走过去，这让他有些不习惯，只好紧紧跟在了扶辞身后，把头垂得更低。
　　扶辞牵着他走过去，简单对其中一个佣人说了几句，随后转过身来问周谙若，“先去洗漱，待会儿再下楼吃早餐，行吗？”
　　周谙若懵了一下，却也不知道为什么懵了一下，大概是因为扶辞对他温柔又自然的态度吧，所以反应过来后只是点头。
　　扶辞带着他上楼，楼上房间很多，扶辞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再次对他说，“卫生间里有新的洗漱用品，你随意用，我待会儿让人送新的衣服过来。”
　　周谙若还是点头，“谢谢。”
　　扶辞在关上门之前，替他纠正道，“不用什么事情都跟我说谢谢。”
　　听完这一句话之后，周谙若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让人察觉的失落。
　　因为在此刻，他和扶辞的差别就显现出来了。不仅仅是表现在家世上，还有各种能力方面。
　　如果说扶辞对他的喜欢只是在那一瞬间就有了定论，那么周谙若在主动亲吻扶辞的时候，当时的心脏除了为他扶辞而跳动之外，其实脑子里还是疑惑。
　　对，其实现在想来，应该当时的脑袋里是有一丝质疑的。
　　因为单从扶辞所拥有的住宅房产来说，就能让周谙若奋斗好几辈子都挣不来的那一种。
　　其实说的更明白一点，他就是自卑了。
　　打心底里油然而生的自卑感。
　　他沉默地走进卫生间，开始刷牙洗脸洗澡。做完这些事情出来后，他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床上有佣人送进来的衣服，他穿上了，居然觉得刚好。
　　奇怪，难道是刚才叫人去买的吗？
　　可是他怎么知道他的尺码？
　　还在疑惑不解的时候，扶辞来敲门，问他好了没。
　　周谙若打开门，跟着他一起下楼。
　　走到餐桌前坐下后，佣人端来牛奶和豆浆。桌上不仅有包子油条和烧卖，还有吐司培根和煎蛋。
　　对于他们三个人来说，有些太多了。
　　但是扶辞没觉得，因为周谙若听到他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每样都叫人准备了一些。”
　　“谢谢，我都行。”周谙若喝了一口牛奶，随后用筷子夹了一个包子开始吃起来。
　　弓藏在一旁狼吞虎咽，语气不屑，“我说想吃米线，你怎么不叫人做啊？你就可劲儿宠周谙若吧，迟早有一天你会失去我这个朋友的。”
　　周谙若抬起头瞄了弓藏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什么。
　　扶辞也夹了一个包子开始吃，咽下第一口之后，他回答，“有你一口吃就行了。”
　　“嚯哟！扶老板，我真是佩服你，居然能这么重色轻友！看来我也要去谈恋爱了，为此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幼小心灵。”弓藏往嘴里塞了一片培根，口齿不清却依然絮絮叨叨。
　　周谙若埋头苦吃，觉得自己说不上什么话。
　　三个人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弓藏再次开口，“那俩小孩究竟怎么死的？你们有听到什么消息吗？”
　　周谙若一听聊正事，这才来了兴趣。
　　但是突然想起来一直有件事还没跟他们说，那就是廖伊人突然给他打的那一通电话，就算现在想起来也是觉得很奇怪，于是他道，“廖伊人死之前打了电话给我，承认了卓别淋是她指使人杀的。”
　　“还说了其他的吗？”弓藏问。
　　周谙若摇头。
　　“她为什么打电话给你？”弓藏继续问。
　　周谙若还是摇头，“然后我就收到了她寄给我的牌子。”
　　“什么牌子？她的生肖时辰牌？”弓藏疑惑。
　　“对，而且是配对了的。”
　　弓藏狐疑地看了一眼扶辞，“牌子在你那？”
　　“你要？”扶辞问他。
　　“不是，我就问问，我也用不上啊。”弓藏往嘴里塞了一个烧卖，继续问，“那小妞为什么又给你打电话又给你寄东西的？八成是喜欢你的吧？”
　　周谙若听完后脸色一变，忍不住去看扶辞，之后再对着弓藏小声反驳，“不是，你别乱说。她上次都恨不得杀了我，打电话又寄东西给我，说不定是为了让我成为下一个死亡目标。”
　　扶辞在一旁继续吃早餐，脸色有些沉重，不过没有说什么。
　　“那小孩是小妞杀的，那小妞是谁杀的？这莫名其妙的，杀她干什么？”弓藏抛出这几个问题，看向扶辞。
　　扶辞放下筷子，一语点透，“之前和廖小姐走的最近的，是杨先生。”
　　“杨赫灿？”周谙若惊呼出声，可是马上说到，“可是他是警察啊。”
　　“警察？”这下轮到弓藏惊呼了。
　　扶辞继续说，“从第一天开始，杨赫灿就秘密联络上了左先生，非常明确的表示想要合作。”
　　周谙若皱眉。
　　第一天？就是卓别淋受伤的那天？
　　对啊，那一天到达那个地方的，有杨赫灿和廖伊人，还有老人家。
　　但是要说老人家和杨赫灿当时是在谈合作吗？
　　对啊，就是谈成了，所以后来他们才去换牌子了啊。
　　“可是当时他们两个为什么都要隐瞒这件事呢？”周谙若问。
　　“在场的还有猎期那边的人，他们达成合作，无非就是为了那几块牌子。”
　　周谙若看向扶辞，真的觉得这一切他都知道。
　　但是卓别淋受伤和死亡会不会和他们有关呢？他问出了这个问题，继续静静地听扶辞的回答。


第56章 热吻
　　“经过调查之后，卓先生的伤确实是杨先生造成的。为了隐瞒他和左先生还有另外两个人的合作。”扶辞像是思考了一下，这才回答道。
　　周谙若的眉头皱地更深，实在想不到会是杨赫灿。那当时他那一脸的惊讶和担忧，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小孩的死因呢？”弓藏问。
　　“廖小姐是杨先生的傀儡，替他担了一切。卓先生的死，也是杨先生在背后指使廖小姐去做的。”
　　“然后杨赫灿去灭了廖伊人的口？”周谙若问。
　　“还不确定，但是八九不离十。”扶辞回答。
　　一下子得到这么多信息，周谙若觉得大脑转不过来了，但是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被扶辞说通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周谙若没有告诉扶辞，就是老人家拿玉佩找他合作。
　　他不知道该不该跟扶辞说，但是回过头一想，老人家不是和扶辞合作的吗？又为什么三番五次跑去和别人搭线合作？
　　而且这些事情，扶辞知道吗？
　　他应该是知道的吧？因为他也知道老人家和杨赫灿他们合作换牌子的事情啊。
　　弓藏喝了一口豆浆，叹道，“一堆破事儿！利欲熏心的人呐！”
　　周谙若觉得这的确是一堆破事，因为这些破事，死了两个人。
　　卓别淋又何其无辜呢？就是因为撞破了他们合作的场面，所以惨被灭口。而廖伊人又因为知晓了太多事情而被灭口。
　　真正的凶手却还穿着一身警服坐在警察局里。
　　真是讽刺。
　　但是目前这一切他们都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扶辞注意到周谙若的情绪有些低落，问道，“困吗？要不要去睡一觉？”
　　“会不会太打扰你了？”周谙若其实是有些困，所以并没有开口拒绝，只是礼貌性地询问。
　　“不会。”扶辞说着，就起了身，带他上楼。
　　弓藏看到扶辞现如今这一番景象真是觉得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果然啊，人嘛，一旦拥有了爱情，其他一切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他悻悻起身，冲着扶辞的背影大喊，“扶老板！我回家睡觉了啊！我家里有床！”
　　周谙若听到他喊的这一声差点脚滑，还好一把抓住了栏杆。
　　扶辞带着他走到刚才洗漱的那一间房里，走到床边替他掀开被子，随后转过身来看他，“要是还缺什么你就跟我说，我在隔壁。”
　　提到这里，周谙若还真就想起了什么，于是开口问，“扶先生，你还有药膏吗？”
　　扶辞的眉头一蹙，赶紧走过来，把他全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哪里受伤了？怎么不早跟我说？”
　　“我……没有……”周谙若见扶辞神色紧张，赶快解释，“就是刚才洗澡的时候发现腹部上的伤溏淉篜里口有些裂开了。”
　　扶辞这才松了口气，舒展了紧锁的眉头，“去床上躺着，我去拿药。”
　　“好。”周谙若看着已经掀开的被子，走过去躺下。
　　周谙若躺在床上打量这间房，房间里并没有太多装饰，所以显得并没有多么温馨。而且整体的装修色调是灰白，所以显得清冷。更何况这间房很大，看起来也不像之前有人住的样子。
　　不过摆放着的沙发虽然也不是什么艳丽的色彩，但是却及其简洁大方，很有设计感。
　　而床头对面那一面墙上的巨幅黑白飞鸟群图，就更是这间房里的点睛之笔，显得神秘又有趣。
　　这么东瞧瞧西看看的时候，扶辞拿着药膏进来了。
　　看到扶辞进来，他自己主动掀开了衣服露出了伤口，这一次倒是没那么扭扭捏捏和不好意思了，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变了。
　　扶辞在床沿边坐下，看到他的伤口的确裂开了一个小口子，不禁再次担忧皱眉。猜想可能是猎期把他带进地下室里的时候行为太粗鲁，所以扯裂了伤口。
　　他挖出一小块药膏，动作轻柔地涂抹着。
　　周谙若看着他低着头的脸庞，睫毛还是很长，鼻梁还是高挺，皮肤还是那么白皙。肩宽腰窄，十指的骨感绝美，此时却在替自己擦药。
　　原来长得好看的人，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绝美，甚至不会发现任何一丝一毫的瑕疵，只会无意间发现原来他更加绝美。
　　“周先生。”扶辞叫他。
　　“嗯？”周谙若没想到扶辞突然叫他。
　　“你要是再盯着我看，我就得亲你了。”扶辞的语气很认真，却依然在低头擦药。
　　周谙若突然觉得自己哑巴了，只是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想的却是，被你亲一口也不亏啊。
　　但是扶辞没有立刻来亲他，而是继续认真擦药。
　　周谙若等了一会儿，还没见扶辞有其他动作，想着那就算了吧，睡觉得了。
　　他闭上眼睛，困意真的在刹那间铺天盖地的袭来。但是腹部上的轻微动作也在他闭上眼睛后停止，他猜应该是扶辞替他擦好了。
　　奇怪的是，扶辞并没有马上离开。
　　周谙若叫了他一声，“扶先生？好了吧？”
　　“好了。”
　　话音刚落，周谙若就被吻住了，他惊恐地睁开眼，正是扶辞俯身下来吻着他。
　　经历过昨天晚上长达十几分钟的热吻，这一回不用再让扶辞暗示，他自己张开了口，迎接着扶辞的侵入。
　　当然也没有试图去占据主动权，毕竟现在自己是躺在下面的那个。
　　他的口腔迎接着扶辞的搅弄，喉咙里却忍不住发出让人脸红的声音，或许他自己都是无意识的，只是觉得扶辞的亲吻太舒服，太让人心情愉悦。
　　他的手攀上了扶辞的肩膀，像是要把他拉得离自己更近，又像是时刻准备把他推走。
　　如果此时此刻把扶辞推开，周谙若一定是觉得自己脑抽了。
　　扶辞的双手撑在周谙若的两侧，始终没有压下去，而是和他的身体隔了一些距离，主要是怕压到他的伤口。
　　周谙若却被亲地迷迷糊糊的，双手伸进了扶辞的衣服里，游走到了他的腰上。
　　不得不说，扶辞的身材也好，不仅皮肤细腻而且紧致。
　　扶辞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到他的脖颈上，还是动作轻柔，一路舔吸。
　　周谙若微微张着红肿的唇瓣，眼睛里好似显露出来万般暧昧柔情，睫毛上的微小泪珠更加直接的表达出来他的欲望，呼吸又重又急促，全身发烫。
　　之前的睡意一扫而过，现在只有满身燃烧着的欲望。
　　“扶辞……”周谙若第一次当面叫他的名字，却叫地迷离沙哑，像是要把人的魂给勾去。
　　“我在。”扶辞在打算松开他的时候，舌尖再次舔过他占满津液而又嫣红的唇瓣。
　　周谙若勾住他的脖子，在他的薄唇上亲过一口，动作也是轻柔。
　　随后，眼神迷离地看着他，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迷醉的欲望中抽离出来。


第57章 准备生日礼物
　　“你缓一缓。”扶辞也在压下心里的yu火。
　　周谙若的喉结上下滚动，脑子一懵心里一横问出来一句非常没皮没脸的话，“不能继续吗？”
　　人吧，就是被欲望主宰的低等动物。
　　但是偏偏扶辞压制住了，他彻底从周谙若的上方移开，右手划过他的伤口周围，决绝地拒绝，“不行，你身上有伤。”
　　被拒绝后，周谙若的脑袋里清醒大半，连忙别过脸去，讪讪地回答，“好吧。”
　　扶辞在起身前在他的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嘱咐道，“好好休息，我在隔壁，有事叫我。”
　　“嗯。”周谙若羞的无地自容，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觉得刚才有点反应太大了，况且扶辞就是亲亲他，还没把他怎么样呢！
　　想到这里，他突然想到以后。
　　趁着扶辞现在出去了，他赶紧去拿床头的手机。有问题就问度娘，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好习惯，于是他输入问题：男男怎么做？
　　心情忐忑地点了搜索，他一条条翻阅过，各路网友的回答五花八门。
　　但是他挑到了两个重点，第一个是做零号会痛，第二个是看片学习。
　　他想了想，自己应该是零，因为无论是从外形还是内在，还有这两次接吻的感受来看，他无疑就是个零，他得认清自己。
　　但是要说看片学习，他又觉得他和扶辞之间的发展还没那么快，想想就行，要想实战，估计得等到很久之后。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算了不想了，睡觉吧。
　　这一觉他睡得很死，并且睡得很久，睡到中午饭点，他才从床上脑袋发晕地爬起来。
　　果然啊，作息颠倒不是个好习惯。
　　他去卫生间洗了把脸，然后走出房间，左右看了看，右手边的房间的门是开着的，好像也是一间卧室，装潢也是清冷简约的，他觉得这间应该是扶辞的卧室，不过里面没人。
　　于是他走到左手边的那间，敲了敲门。
　　过了没多久，门就开了，是戴着一副超大墨镜的扶辞。
　　周谙若觉得奇怪，在房间里戴墨镜干什么？
　　“醒了？饿了吗？”扶辞摘下墨镜问他。
　　周谙若点头，指着他的墨镜问，“你上次在树林里也戴着这一副墨镜，有什么特别的吗？”因为他觉得扶辞也不会无缘无故戴着这样一副奇怪的墨镜，好奇地开口问。
　　扶辞示意他跟自己进来，然后把他带到一张玻璃桌前。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玉石和其他一些他叫不出名字但是又很精美的石头，有雕刻完成的，也有正在雕刻的，还有一些原始形状的石头。
　　他看呆了，又把视线往屋子四周扫视一圈。
　　其实也可以说这里是一间书房吧，因为有两面墙的书柜上都塞着满满当当的各类书籍。还有一面墙上摆放着各种已经用玉石雕刻好的物件，都是栩栩如生又十分精致漂亮。
　　“太厉害了吧！”周谙若忍不住发出赞叹。
　　扶辞把墨镜给他戴上，拿着一块正在雕刻的磐七石放到他面前。
　　周谙若看到了，看到了正在闪闪发出淡蓝色光芒的磐七石，不过却是星星点点的，不是聚集成一大块，不过确实比用肉眼看到的时候要漂亮很多。
　　这时候，扶辞解释道，“戴墨镜的原因是方便看到磐七石哪一块有光点可以用，哪一块没有光点要剔除。而上次在树林里戴墨镜的原因是为了找磐七石。”
　　“原来是这样啊。”周谙若摘下墨镜，觉得这副墨镜似乎也比寻常的墨镜要重一些，于是再次开口问，“这副墨镜是不是也是特制的？”
　　扶辞点头，从他手里接过墨镜，“先去吃饭吧。”
　　“嗯。”周谙若往外走。
　　吃饭的时候，扶辞问他下午想干什么。
　　周谙若想了想，说待会儿吃了饭就回家。
　　扶辞因为还要雕刻磐七石，所以下午也没有时间陪他，于是说道，“好，待会儿我送你回去。”
　　周谙若拒绝，也看到扶辞的书房里还有一大堆事情，“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坐地铁就行。”
　　“没事。”扶辞只单说了这两个字。
　　开车的话，大概半个多小时，周谙若就被扶辞送到家了。
　　本来周谙若出于礼貌想让扶辞上楼去坐坐，但是扶辞拒绝了。只是搂着他在车里亲了好一会儿，然后才摸摸他的头，让他注意伤口，好好休息。
　　周谙若没再多说什么，打开车门下去了。
　　所以的事情好像暂时告了一段落。
　　平凡的生活让周谙若顺利的度过了六一儿童节和端午节。
　　只是在七月份初的时候，媒体记者爆出了一件娱乐新闻。
　　新闻的内容倒是让周谙若不大感兴趣，感兴趣的是被拍到的那个男人，仔细看一看的话，其实能发现那个男人是杨赫灿。
　　吃瓜头条热搜榜第一的话题就是：影后童芬妮深夜幽会。
　　周谙若觉得奇怪，把手机递到扶辞面前，从怀里抬起头问，“童芬妮哎，居然和杨赫灿在谈恋爱吗？”
　　扶辞用手指轻点他的额头，“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童氏姐弟是猎期那边的人，他们两个和杨先生达成了合作。”
　　“哦，是这样啊，忘记了。”周谙若点点头，把手机关掉放到一边，抬起头像个痴汉似的静静地盯着扶辞。
　　扶辞在用软尺量周谙若的手腕，可是他老是动，现在好不容易静下来，扶辞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腕开始量起来，刚才量右手腕量了半天。
　　周谙若用鼻尖蹭了蹭扶辞的脖颈，问，“你量我手腕到底是要干什么？”
　　“秘密。”扶辞回答地认真。
　　“不能说吗？”周谙若望着他。
　　“生日那天就会知道了，不急。”扶辞依然耐心地给他量手腕。
　　周谙若挺着急的，看这样子就知道扶辞在给他准备生日礼物。因为再过十几天就是他们的生日了，但是他还没想好送什么生日礼物给扶辞。
　　晚上回到家，周谙若打算上网搜搜看，第一次送男朋友礼物，送什么比较好。
　　但是最多的答案就是投其所好，再要么就是送些贴身的东西，比如衣服啊围巾啊鞋子什么的。
　　但是现在是夏天啊，送围巾不合适。
　　而且这些身外之物对于扶辞来说，根本也不缺啊。
　　他彻底凌乱了，躺在沙发上抓耳挠腮。
　　实在想不出来怎么办？当然是去问人了！
　　第一反应还是想到了王望，毕竟他谈过那么多次恋爱，肯定多少懂一些。
　　现在晚上快十一点了，他也没管时间合不合适，反正一个电话打过去没多久，王望就接了。
　　“兄弟，干嘛呢？！”王望明显一副不想理人的语气。


第58章 童氏姐弟
　　“我想问问你啊，一般送男朋友生日礼物的话，送什么比较好啊？”之前跟王望提了自己谈恋爱的事，也提了对方是男人这件事。
　　王望倒是没多大反应，反而一脸贱笑，说自己大概早就猜到了，大学四年都没谈恋爱，也不和他们开荤段子玩笑，工作之后更是没有主动提起过想谈恋爱这件事，不是喜欢男人就是那方面有问题了。
　　当然，现在排除了他那方面有问题这件事。
　　“送男朋友生日礼物？”王望有点犯难，他也没交过男朋友啊，他怎么知道？
　　但是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以前送女朋友生日礼物，不就是花啊项链啊什么的吗？于是砸吧砸吧嘴说，“送花啊。”
　　周谙若觉得没诚意，“没有其他的吗？”
　　“他喜欢什么？”王望又问。
　　周谙若想了想，平时也没有见他尤其喜欢什么，反而一有空就去雕玉石。
　　但是送玉吗？不行啊，他也不缺啊。
　　他叹了一口气，“也没见他格外对什么感兴趣，而且他也不缺什么，送这些身外之物的话，他会喜欢吗？”
　　“他喜欢你不就行了，不管送什么都会开心的。”王望打了个哈欠，没来由的说出一句，“要不然你把自己打个蝴蝶结送给他吧，还替自己省钱了。”
　　周谙若一听，立刻开口骂人，“你的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废料？我是要送一个正经的生日礼物。”
　　“你想要多正经？”王望不给他出馊主意了，认真地思考了一下，“剃须刀怎么样？打火机也行啊？他抽烟吗？领带也行啊，领夹也行啊，或者香水也行啊。”
　　香水？平时扶辞的身上是有一股幽幽的茶香，但是这一个多月里的相处下来，发现他不是喷的香水，是因为他爱泡茶，所以身上总有一股茶香。
　　算了，不送香水，送了怕他以后品茶的时候扰了茶香气。
　　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周谙若很喜欢闻他身上的茶香，有时候他不言不语，就喜欢趴在他身上闻半天。
　　“剃须刀吧？怎么样？有什么推荐的牌子？”周谙若问。
　　“剃须刀啊？我记得我之前有个女朋友送了我一把剃须刀，还挺好用的，等会儿啊，我去找找看什么牌子的。”王望撂下电话，跑去翻找。
　　过了一会儿后，他找到了，跟他说了牌子。
　　周谙若记下了，向他道谢，说周末的时候去商场转转。
　　七月，天气炎热。
　　一大早，周谙若混着人群从地铁站出来，扑面而来的热气熏到他眼睛睁不开。揉了揉眼睛之后，他往公司的方向走。
　　毕竟还是打工人的一天嘛。
　　上午出去见了两个客户，两个客户是一男一女，在咖啡厅见的，两个人坐在一起。
　　周谙若觉得挺奇怪，大热天的，女人戴着墨镜和口罩，还有压的很低的鸭舌帽，而且一直低着头不怎么说话。
　　但是周谙若能感觉到她的气场很强大。
　　男生看起来比女方年纪小一些，也没有女方裹的那么严实，只是戴了个口罩。
　　周谙若打量了女人一眼，随后把视线投到男生身上，问，“两位有什么要了解的？有喜欢什么特定的款式吗？还是想定制？”
　　男生看了女人一眼，好像是想听她拿主意。但是女人只是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就行。
　　男生点头，视线又往周围扫视一圈，发现周围都没有什么人注意这边之后，拉下口罩，露出了一张清秀稚嫩的脸庞，和周谙若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童纪。”
　　童纪？！就是那个今年上半年爆火了两部剧的那个童纪？就是那个影后童芬妮的弟弟童纪？！
　　既然他是童纪，那他旁边的，岂不就是童芬妮？
　　周谙若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没想到啊！影后就在他面前？！
　　童纪注意到周谙若把目光投向了他姐姐身上，于是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戴上口罩，“周先生，其实今天来找你，不是想跟你聊工作上的事情。”
　　周谙若拉回自己的视线，听到他这么说，不免地提高了警惕。扶辞已经跟他说了，童氏姐弟是猎期那边的人，所以很有可能是来跟他谈合作的。
　　果不其然，童纪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块玉佩放到桌上，“我们是来找你谈合作的。”
　　又是一块玉佩？！
　　这是第四块了是吧？
　　为什么他们人手一块？而且还都来找他谈合作？
　　为什么？他身上到底有什么利益可供他们贪图的？
　　周谙若都有些怀疑自己了，可是明明他的牌子都还没有配对不是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来找他？
　　但是除了扶辞，他不跟任何人合作，于是段然拒绝，“不好意思，我好像没有跟谁提起过想要找人合作的意向。”
　　“我知道，所以这次来问问你。”童纪把玉佩往他面前推了推，“玉佩可以作为报酬送给你，但是我们需要你的生肖牌。”
　　周谙若的眉头微蹙，乍一听这个合作要求，他并不吃亏。反而还能得到一块玉佩，这不就是他赚了吗？
　　换作旁人的话，估计就换了。
　　但是他是周谙若啊，他不可能给啊。
　　他知道自己身上的生肖牌是对应了扶辞的那块时辰牌的，所以除了扶辞，当然不能给别人啊。
　　而且，他也不知道只带了半块时辰牌的后果是什么。不知道会不会失忆，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意外。
　　但是还有一个奇怪的问题就是，他们为什么开口只问他要半块？
　　难道他们有另外半块吗？
　　可是又怎么可能呢？扶辞没说自己的牌子是半块啊。
　　难道是他们那边有人是半块吗？所以现在来找他要半块？
　　“周先生，合作吗？”童纪开口问。
　　周谙若还是拒绝，摇头道，“我没有这个意向，不好意思。”
　　“你是有什么顾虑吗？”在一旁坐了很久的童芬妮忍不住开口问。
　　周谙若看向童芬妮，发现她的声音比电视上好听一些。
　　当然了，这也不是重点，因为他依然要拒绝，“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只要半块？为了半块生肖牌，就给一块玉佩给我，这赔本的买卖，你们也做？”


第59章 拒绝合作
　　童纪再次看了看他姐姐，把话接了过去，“其实我们之前也找过同队的人要生肖牌，但是当时去晚了一步，他的牌子已经碎裂了。”
　　“碎裂？”周谙若更听不明白了，他们这边也没有谁说过牌子裂开了啊，于是好奇的追问道，“为什么裂开了？”
　　“因为跳楼。”童纪拿着勺子搅着面前的那杯咖啡，语气有些沉重起来，似乎是在惋惜，“从三十楼掉下来，脑袋都摔开花了，牌子都碎成渣了。”
　　周谙若闻听此言，吓得脸色都变了，开口问道，“意外吗？还是人为？”
　　童纪笑了笑，语气里有些不屑，“谁知道呢？”
　　周谙若看着童纪眉眼中透露出来的笑，竟然看不出来他是因为觉得荒唐而笑，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在笑。
　　可是死的是个人啊，怎么会是笑着说出来的呢？
　　果然，演员嘛，就是这么厉害。
　　“你现在知道原因了，怎么样？可以同意合作吗？”童纪追问，语气冷了下来。
　　周谙若总归不会点头的，还是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想掺和进任何合作里，而且我从来就没有要跟别人换牌子的意向。”
　　“周先生，你再考虑一下。”童纪不罢休。
　　“周先生，我劝你再考虑考虑。”童芬妮在起身之前像是警告道。
　　童纪拿上玉佩跟着童芬妮走出咖啡厅，上了停在路边的那辆黑色保姆车。
　　周谙若觉得他们两个都不是好惹的，看来以后还得注意一下。
　　他想起刚才他们说的话，那个脑袋摔开花的人，或许就是他们姐弟俩干的。
　　他突然又想起二二年二月份那个时候，网络上当时有媒体记者爆出童芬妮插足某位导演的婚姻还怀孕的事情，后来童芬妮方面大方回应，说和那位导演是自由恋爱怀孕的。
　　当时大批网友说她不要脸当小三什么的，还说从来没见过这么嚣张的小三。
　　反正当时她因为自己的言行被网爆挺严重的，几乎到了人人喊打喊杀的地步。而那位导演也一直没有回应关于和她说的所谓的恋情。
　　再后来就听说她流产了，再然后就销声匿迹了，好像是退圈了吧。
　　周谙若后来也没怎么注意这些娱乐消息。
　　现在这样看来，她是回来搞事业的吗？还是为了报复那位导演的？
　　想想是有些精彩啊，但是也觉得她心狠手辣。毕竟混娱乐圈的，而且她人品也不怎么好，怎么可能是个慈眉善目的人呢？
　　算了，越想越毛骨悚然，还是先打个电话跟扶辞说说刚才这件事吧。
　　“扶先生，刚才童氏姐弟来找了我。”周谙若一边打电话一边往地铁站方向走。
　　“找你谈合作？”扶辞问。
　　周谙若再次佩服扶辞，“真的什么事情都瞒不住你。”
　　“不意外，因为他们那边的鼠牌已经碎了，所以只能来找你。”扶辞解释道。
　　“他们还拿来一块玉佩，我就奇怪了，他们那边是不是人手一块？还说要是我同意把牌子给他们，玉佩就归我。”周谙若走到了地铁闸机口，掏出地铁卡刷了一下，“扶先生，不过有件事我有些好奇。”
　　“什么事？”
　　“如果牌子只剩半块，会有什么后果？”
　　电话那头的扶辞好像是思考了一下，“只剩半块，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影响。”
　　不会有影响？应该是没错的，因为他想起来之前廖伊人他们换牌子的时候，手里可不就是拿着半块半块的吗？
　　“好，我知道了，拜拜。”周谙若下了扶梯，刚好看到自己要乘坐的的那条线的地铁到站了。
　　“注意安全，晚上见。”扶辞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周谙若正打算看一眼时间就把手机放回口袋里的时候，却突然看到微信有人加他。
　　他点进去一看，发现是蓟申。
　　他接受了，不多久，蓟申就发来了消息。
　　他说，有人找他合作。
　　周谙若觉得奇怪，问：谁？
　　蓟申：他们说自己是猎期那边的人。
　　又是猎期那边的？怎么？今天他们是倾巢出动了吗？都在找人合作？但是周谙若觉得更奇怪的是，蓟申跟他关系也一般啊，为什么找他来说这件事？
　　周谙若：为什么跟我说这件事？我可没有意愿跟你合作。
　　蓟申：你误会了，我只是听他们提起了你，说你今天也会有人找。
　　周谙若：的确有人找过我，但是我拒绝了。
　　蓟申：为什么？
　　周谙若：和他们合作没有意义，也非常危险。
　　蓟申：可是如果拒绝的话，也很危险。
　　嗯？周谙若疑惑，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是妥协了吗？去跟他们合作了？
　　周谙若：你这是什么意思？
　　蓟申：没什么，就是说说而已。
　　周谙若：他们威胁你了？
　　蓟申：不至于。
　　周谙若：那你自己得小心，他们下手都挺狠的。
　　蓟申：不止他们，我们这边不是也一样吗？
　　周谙若：？
　　蓟申：难道过了这么久你还没想到吗？从卓别淋受伤开始，就有人开始行动了，而且突然还死了两个。谁知道下一个会是谁？哪个不是提心吊胆的？马上到我们大家的生日了，到时候一定会有人再次动手的。
　　周谙若：你跟我说这些，不怕我是凶手吗？
　　蓟申：觉得和其他人比较起来，你还是挺可信的。
　　周谙若：不过这段时间确实得小心了，沉寂了这么长时间，一定会再发生些什么。
　　蓟申：大家生日那天要不要一起都聚一下？
　　周谙若：也行啊，谁约？
　　蓟申：我可以去跟大家联络，到时候再在群里说吧。
　　周谙若：行，那就先这样。
　　周谙若把手机关掉放进口袋里，脑子的思绪转啊转的。实在搞不懂猎期他们那边十二个人是怎么想的，难道猎期全都拿他们当枪使了吗？
　　为什么个个都要找牌子？
　　还是个个都是傻子？
　　为了得到更多重来一次机会，大家怎么都跟疯了似的？
　　人的贪婪真的像个无底洞，但凡在某一件事上尝到甜头，就会不择手段的想要得到更多。
　　每个人都是这样，自己也毫不例外，毕竟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高尚。


第60章 生日快乐
　　时间很快到了十四号那天，那天刚好周日，所以在邀请他们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来了。
　　除了扶辞、弓藏、杨赫灿。
　　扶辞和弓藏是一起出城了，所以说今天就不和他们一起聚餐了。
　　杨赫灿也说自己还有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也推掉了这回聚餐。
　　所以十四号那天中午的包厢里，只有六个人。
　　气氛有些玄妙的尴尬，又有些不该的熟络。
　　周谙若作为这次聚餐发起人之一，此刻正在埋头跟他男朋友发暧昧短信。他的脸上时不时浮现出笑容，搞得安静的包厢里的其他五个人都多看了他几眼。
　　钟小洁坐在他左手边，忍不住好奇问，“周先生，是在和女朋友聊微信吗？”
　　此话问出口，其他四个人也开始看着他。
　　周谙若吓一跳，赶忙把手机关掉。然后抬起头扫视一圈，把目光投到钟小洁身上，虽然她问的性别不对，但是也点了点头，“对啊。”
　　当然不能说是和男的在谈恋爱，也不能说他是和扶辞在谈恋爱。
　　这一顿饭在这个话题被挑起的时候热闹了起来，其他人也开始聊起天来。
　　周谙若和左右的人也聊了一会儿，聊的内容无非就是最近过得怎么样啊。稍微客气了一下之后，周谙若又开始看手机。
　　扶辞说今天晚上大概八点回，叫他去云水江畔等他。
　　周谙若给他回复说知道了。
　　但是也没有问他在忙什么，反正不想去打扰他。
　　下午两三点的时候，他们这场尴尬的聚餐终于结束了。
　　周谙若觉得之前是自己多想了，本来还以为今天或许会发生些什么。
　　但是一直到夜幕降临，他都埋头在家里睡了一觉了，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因为今天生日，王望倒是想约他出去喝酒，说是仇湘也想给他庆祝生日。但是今天中午和晚上他都没时间，所以就拒绝了。
　　反正兄弟之间也不讲那些虚的，所以一大早的时候王望就发了一个大红包给他。
　　周谙若欣然收下了，反正今年他生日的时候，周谙若也给他发过了。彼此之间也不用想送什么礼物，也挺好。
　　仇湘也给他发了微信，说今天要是没时间就算了，明天上班再把礼物给他。
　　周谙若礼貌地回绝，说不用麻烦准备礼物。
　　但是仇湘说已经准备好了，给他就行，也不麻烦。
　　周谙若不跟她拉扯，想着明天再说吧。
　　他又给他妈打电话，其实今天一早也已经打过一通了，但他还是在傍晚的时候又打了一通。
　　差不多七点的时候，周谙若去超市买食材，打算去云水江畔做饭。
　　买菜之前他打电话问了扶辞，说有没有什么忌口，毕竟这是第一次周谙若给他做饭。之前如果是周谙若一下班扶辞就去接他的话，都是扶辞提前买了食材给他做的饭。
　　扶辞倒是说自己没有什么忌口。
　　但是周谙若从和他相处的这一个多月下来，其实知道他比较喜素，荤腥能吃一些，但是不多吃。
　　虽然说素食做起来没那么麻烦，但是他的心里还是很忐忑，怕自己做不好，因为他对自己的厨艺也是没信心。
　　但是扶辞安慰他说没事，他挺期待的。
　　周谙若在心里暗戳戳的想，其实他也挺期待的，期待扶辞吃他做的饭菜的时候的反应。
　　但是当他站在门外输入密码并且推门而入打开灯的时候，屋里的景象把他吓了一大跳。
　　满屋的粉白蔷薇还是带着藤蔓的，挂在屋里的各个地方。地上还错落的摆放着一丛一丛的粉白蔷薇，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花瓣，让周谙若不知道该怎么下脚。
　　不知道是蔷薇花的香气太浓烈还是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太让人反应不过来，反正他站在玄关处好久都没有动作。
　　扶辞的手里捧着一束鲜艳的红色蔷薇，身上的黑色衬衫当做背景，更衬得那一束红色蔷薇鲜艳好看。
　　周谙若看着光彩夺目的扶辞，一时间居然觉得好像有人卡住了他的喉咙，他想叫一叫扶辞的名字，但是他只是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居然发不出一点声音。
　　自己这是太激动了吗？
　　自己这是太惊讶了吗？
　　还是因为千言万语都要喷涌而出，结果不知道先说哪一句，这才说不出话来吗？
　　扶辞的双眸依然温柔又深情，他薄唇轻启，“生日快乐，谙若。”
　　谙若？
　　这是扶辞第一次这么稍显暧昧的叫他。
　　他只觉得脚步都变轻了，放下手里的食材就踩着厚厚的花瓣朝着扶辞走过去了。
　　他抬头，对上扶辞的目光，“你也生日快乐，扶先生。”
　　扶辞把花递给他，“知道你喜欢蔷薇，不喜欢玫瑰，所以买了红色的蔷薇，但是看起来好像也差不多？”
　　周谙若接了花，踮脚去亲他，“因为我喜欢蔷薇，所以你把蔷薇花园搬进来了是吧？”
　　“那倒不是。”扶辞扣住他的腰，和他深吻，“只搬了一半。”
　　周谙若噗嗤笑出声，眼角带着泪。
　　他觉得自己这是太开心了，所以喜极而泣。
　　以前嘛，哪有人这么对他。
　　扶辞抬起他的下巴，再次与他热吻，炙热的吻诉说着对他的爱意。
　　周谙若勾住他的脖子，尽力回应，呼吸急促是他对这个热吻的反应。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腰后有一只大手在稳稳地扶着他逐渐发软的身子，但是这只手也是挑逗起了他全身的yu火。
　　扶辞的手隔着他的衣服布料摩挲着，但只是在腰部。
　　周谙若也猜不到他的手是要往前还是往后，但是他的手已经伸进了扶辞的衣服里。
　　扶辞的皮肤真的紧致又光滑，他有让人眼红的腹肌，还有让人脸红的人鱼线。
　　扶辞抓住他乱摸的手，放开已经陷进情yu里的周谙若，“先吃饭。”
　　“啊？”周谙若睁开眼，嫣红的唇瓣上还残留着亮晶晶的津液，对扶辞刚才的话有些懵圈。
　　“吃饱了才有力气。”扶辞这话说的一本正经。
　　但是却让周谙若红了脸。
　　虽然他挺期待那事儿的，但是心里又害怕。怕自己没情趣怎么办？怕扶辞觉得他不主动怎么办！
　　哎！早知道就多看片学习学习了，也不至于接下来要硬着头皮上阵啊。
　　不过目前的话，他一定觉得自己的脸比那一束红色蔷薇还要红。
　　晚餐这一顿还是扶辞准备好的，周谙若依然没有大显身手的机会。
　　他倒是也觉得还好，还是别在这么重要的日子吃他做的难吃的饭菜了。
　　但是扶辞在把他买的食材放进冰箱里的时候说，“明天再吃你做的菜。”
　　晴天霹雳啊！
　　躲不掉了。
　　不过，这还是小事，更让他躲不掉的，还在后头。
　　今晚的夜色也很好，周谙若吃了饭之后站在阳台上赏月。
　　说是赏月，其实他闻着那一阵蔷薇花香，早就腿软了，偏偏这时候扶辞还叫他洗澡。


第61章 一夜过后
　　热气升腾的浴室里，周谙若觉得自己此时此刻一定红的像一只铁板上的小虾米。
　　不仅身上的气血在欢呼尖叫，连脑袋里也在猛烈翻滚着huang色废料。
　　哎！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空想这些。
　　没办法，他一个活了二十五年的小chu男，终于要被自己所爱的人而爱了。
　　光是想想，不兴奋都难。
　　在浴室里磨蹭了半天，他都佩服他自己了，磨蹭的太久了。
　　他都怕扶辞等急了。
　　但是没有，扶辞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坐在床上看书。看到他出来的时候，只是轻微抬了下眼皮。
　　周谙若的手拽着浴袍，双眼痴呆呆地望着美如冠玉的扶辞，他觉得是自己等不急了。
　　好纠结啊！
　　好矛盾啊！
　　接下来该怎么办？
　　自己主动tuo衣服吗？
　　还是直接扑上去？
　　这样会不会太主动了？
　　可是接下来不就是要干那事儿吗？
　　扶辞合上书，取下眼镜，对他招了招手。
　　周谙若腿软的像从没见过男人似的，马上就凑过去了。
　　扶辞起身，从床头柜上拿了一个小木头盒子递给他。
　　“什么？生日礼物？”周谙若好奇。
　　“打开看看。”
　　周谙若打开盒子上的锁扣，掀开盖子，里面摆放着一对玉镯。
　　玉镯整体呈白色，外表微微泛青，但是看质地和品相，也是一块及上乘的玉石。不过玉镯很细，比女性戴的镯子细了一大半不止。而且扶辞好像还给这玉镯做了个接口处，接口处卡的是一颗墨蓝色的珠子。
　　他一愣，这么看来，那颗墨蓝色的珠子好像是磐七石？
　　不过他再仔细看了看玉镯上，好像盘绕着黑色的细纹？
　　扶辞好像看出他的疑惑，一边拿出来一边说，“和田玉，磐七石，黑金。”
　　太贵重了吧！
　　周谙若在心里感叹！
　　扶辞看了看他的双手，问，“戴左手还是右手？”
　　“啊？”周谙若疑惑，他一个大男人，为什么要戴镯子？
　　“我量过你的手腕，戴哪只手都行。”扶辞把两只镯子从盒子里拿出来，去抓住了他的左手腕，“戴左手吧。”
　　周谙若看着自己的左手腕上突然多了两只镯子，甩了甩手，细细的玉镯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真的很合适。
　　“你刻的？”周谙若想起扶辞喜爱雕刻玉石，又想起他量他手腕。
　　“对。”扶辞揽过他，开始吻他的双唇。
　　扶辞的唇瓣有些凉凉的，但是却在勾引着周谙若身上的各处肌肤。他接受着扶辞给他的温柔，身体的原始冲动叫嚣着横冲直撞。
　　结果第二天一早，劳累一夜的周谙若直接睡过头了。
　　他腾地一声从床上坐起来，又满脸扭曲地趴下去。他觉得自己的屁股好像被火星撞了，完全就是痛啊！还在火辣辣的痛！
　　喉咙又干涩又沙哑，但是回味一下，还是扶辞的气息。
　　他红着脸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傻呵呵的。
　　他想去拿床头的手机，但是一歪身子又扯到后面疼痛，他把屁股往外挪了挪，这才拿到手机。
　　左手上的玉镯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脆的两声响。
　　他还是笑，满脸幸福，打开手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果然老板给他打过电话。
　　仇湘也给他打过电话。
　　由于在昨晚进浴室洗澡之前他把手机关了静音，所以理所当然的没听见。
　　他在微信上给他们回了消息，然后就看到扶辞端了一杯水进来。
　　他抛开身上的疼痛，从床上挤出微笑爬起来。
　　扶辞把水递给他，在床沿边坐下。眼睛把他luo露出来的上半身打量了一下，眸子里的深情藏不住。
　　周谙若放下水杯，扑进扶辞的怀里，鼻尖蹭着他的脖颈，问，“今天早上你怎么不叫醒我？害我迟到了。”
　　扶辞的手探到他的尾椎部位，轻轻按了一下，“你身体不适。”
　　一阵酥麻难忍的感觉瞬间蔓延至他的全身，他整个人又软了，全身的皮肤笼罩着一层粉红。他抬起头，小猫似的伸出舌头舔扶辞的喉结。
　　扶辞在他的腰上摩挲了两下，“好了别闹，饿不饿？我把早餐端过来？”
　　周谙若不能接受在床上吃饭这件事，但是听扶辞这么问的时候又真的是饿了。于是打算掀开被子下床，“我去桌上吃。”
　　他的双腿还有些发颤，怪自己昨晚上太浪。
　　在卫生间洗漱完穿戴整齐后，他走出房间。客厅里的蔷薇花还在，地上的花瓣也还在。
　　扶辞在椅子上放了两张软垫，见他坐下去的时候没有难受皱眉，这才放心。
　　周谙若其实还是觉得浑身没力气，而且又疼，但是自己好歹一个男人，也不能因为一ye欢hao就哼哼唧唧的。
　　要是真是这样，那以后的床上运动还怎么继续？
　　他喝了一口牛奶，然后看向那一堆蔷薇花，问，“扶辞，这些都是你昨天布置的？那你说和弓藏有事出城了？”
　　扶辞点头，“是出城了，去挑花了。”
　　周谙若一边往嘴里塞着油条一边继续看花，这么一大屋子花，估计他们忙活了很久。结果自己昨天还一个劲儿地跟扶辞发微信打扰他，哎！不知道他昨天得多忙。
　　他又起身，去捡起来那一束被他放在一旁的红色蔷薇，“有玻璃瓶吗？我想插起来。”
　　扶辞去找来一个高挑的玻璃瓶，往瓶中灌了一些水后放到桌上。
　　周谙若开始插花，扶辞看着他插。
　　过了一会儿，扶辞问，“谙若，要不要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嗯？
　　同居吗？周谙若的动作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扶辞，发现他没有开玩笑。
　　他其实是想点头的，但是如果马上点头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急切了？好像会让扶辞觉得自己就是在等着他问这句话似的。
　　而且同居之后，万一扶辞发现他有什么缺点呢？万一扶辞忍受不了他的缺点呢？
　　怎么办？
　　好想同意，又好怕同居。
　　可是昨晚上的飘飘欲仙好像又在向他招手了。
　　不行！人不能被欲望牵着鼻子走。
　　他得有点儿出息！


第62章 第二次使用玉佩
　　该死！
　　他挥开掉自己脑海里的废料内容，正式想了想，还是摇头，“我考虑一下行吗？”
　　“昨天晚上，宁女士家着火了，她和她先生没能逃出来。”
　　周谙若听到这短短一句话，手里的花突然就洒落到桌上了。他皱眉，不解，但是直觉告诉他，一定和猎期那边的人有关。
　　为什么每天都在人心惶惶呢？为什么总是有人发生意外呢？他们分明没有得罪任何人不是吗？
　　无端惹来杀身之祸，终究还是因为生肖时辰牌。
　　“所以，你担心我？”周谙若问他，其实心里也能猜到，否则扶辞为什么好端端问出来这么一句？
　　“嗯。”扶辞承认。
　　可是周谙若不想给扶辞添麻烦，经历过上次被绑架的事情，他就一直觉得自己以后还会在某时某刻给扶辞添麻烦。
　　他是个男人，不是时时刻刻都需要关心的三岁小孩。如果猎期那边之后真的会对周谙若动手，甚至取命夺牌，那么就算搬过来和扶辞一起住也不见得能全身而退。
　　更往后想一想，反正他就是觉得会给扶辞添麻烦，不管是生活上还是人际交往上。
　　“如果是因为担心我，那么我拒绝。”他摇头，“如果他们真的肆无忌惮到一定地步，真的为了夺牌而滥杀无辜，那么到时候，我又怎么能幸免？除非把牌子交出去才能保命。大家都知道这个做法，但是宁阿姨为什么没有丢牌保命呢？不就是要改变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吗？所以有遗憾，有不甘。好不容易得来的这一次机会，谁都会珍惜。但是这一份珍惜在猎期他们的心里被放大，所以变成了贪婪。”
　　扶辞看着静静地说出这一番话的周谙若，他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但是他说的却有道理。
　　周谙若看了一眼外头的骄阳，继续插花，说道，“我们现在是情侣，也是合作伙伴的关系，所以我们的关系，一直是平等的。我不想成为你的累赘，你也不要把我看的太重，否则你的软肋，别人真的一看就知道，上次就是……”
　　扶辞起身，勾起他的下巴吻住他的唇瓣，吞没了他的后半句，舌尖在他的口腔里轻轻扫过，而后松开，“你不是我的累赘，我也不会再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周谙若的眼眶刹那间就湿润了，这一刻，他对扶辞的爱意喷涌而出，心脏在狠狠地抽搐着，为了扶辞，在猛烈跳动着。
　　但是最后周谙若没有对同居的这件事点头，不过也没有完全回绝，只说以后说不定自己哪一天就想通了，到时候就搬过来。
　　扶辞静静地看着他，没再说什么。
　　宁红突遭意外死亡这件事就好像一颗炸弹，在他们剩下的这几个人群里炸出一个深坑。
　　大家好像是想纷乱逃窜，又好像是要抓紧抱团。
　　接下来的短短三天里，孟鸿、钟小洁、蓟申都来找了周谙若。
　　左右拉扯的意思，周谙若也听的明白。
　　孟鸿跟周谙若说了，他是不想找人换牌子的，说可能换了牌子还死的更快。
　　周谙若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于是赞同他的做法。
　　钟小洁说自己想改变的事情已经完成了，所以对于换牌子这件事，她觉得无所谓。
　　不过周谙若当时多说了一句，说暂时不换牌子比较好。
　　蓟申来找周谙若的时候，说他已经去找老人家换了牌子了，他现在多的牌子是生肖猪。
　　周谙若问他为什么换牌子？难道不知道现在猎期那边的人就是在四处找牌子吗？这样不就是等于在给他们发射信号吗？
　　但是蓟申满脸焦虑，说她女朋友在十七号下午的时候发生了意外。
　　周谙若顿时哑口无言了，既然是要去救人，总归不能开口说不让他去救。
　　于是问他有玉佩吗？
　　他说有，老人家给了他一块玉佩。
　　周谙若搞不懂了，老人家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怎么这么看不清呢？
　　而且老人家做的这些事情，扶辞知道吗？
　　他为什么不阻止呢？
　　但是他还没来得及问扶辞这些问题，在十八号下午周谙若刚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他就晕倒了。
　　时间回到十七号上午十一点，周谙若趴在自己的工位上醒来。
　　这是第二次有人用玉佩了，他不再惊讶。迅速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后，他率先联系到了蓟申，问他打算怎么办？
　　蓟申说自己只要拖住他女朋友让她晚几十分钟出门就行。
　　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举动，可以挽留一条生命。
　　值吗？
　　当然值得吧？
　　周谙若是这么想的，但是扶辞不这么想。
　　在挂了蓟申的电话后，周谙若给扶辞打去了电话，“扶辞，这回是蓟申用了玉佩。”
　　“我知道。”扶辞的语气很平静，不过稍后问他，“你怎么知道的？”
　　“十八号那天他跟我说了，我本来想回去告诉你的，但是还没来得及说，就回到十七号了。”
　　扶辞沉默了很久，周谙若不知道他为什么沉默，想试探着问问什么，但是觉得自己并不能解决他的问题，话到嘴边只变成了一句，“扶辞，你没事吧？”
　　“没事。”扶辞回答，语气还是温柔又平静，“不过蓟先生这次用玉佩跨度的时间有点大，到时候会对二二年的时间产生波动。”
　　“什么意思？”周谙若真的一脸懵，他只是听扶辞之前大致说过一些使用了玉佩的后果，但是再细致一些的他也不知道了。
　　“时间回溯的一年结束之后，或许会发生时间错乱的情况。”
　　时间错乱？
　　这又是什么意思？
　　好像听起来很严重？
　　扶辞好像穿透电话读到了他的脑电波似的，细心解释道，“简单来说，就是到时候我们回到的不一定是二二年的五月。但是也不否认有些人会回到时间的正轨上，可能是你去到了二二年的三月，可能我去到了二一年的九月。更严重的，会导致一些人只生活在随机的某一天，后退不了，也前进不了。”
　　“平行时空？”周谙若一听这个解释就懂了。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我去！”周谙若惊叹，原来使用玉佩的代价这么大吗？早知道说什么也不让他用了！要是时间真的发生错乱，到时候他再也遇不到扶辞怎么办？
　　怎么办？
　　他不敢想后果。
　　后果真的太严重。


第63章 吃饭
　　他看着自己手上那一对镯子，突然觉得有些后悔，于是对扶辞说，“对不起，早知道我就拼死阻止他了。”
　　“没事，我已经毁掉一块玉佩了。”
　　“嗯？”周谙若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毁掉了一块玉佩？怎么毁掉？
　　“用磐七石一点点砸开就行。”扶辞解释。
　　“这样做，会把时间捋正吗？”周谙若异想天开地试探着问，虽然觉得问出这个问题显得自己很傻。
　　扶辞失笑，语气里带了点儿宠溺，“当然不会，毁掉一块的话，他们想随意穿梭的机会就小一些。”
　　周谙若点点头，觉得有道理。
　　“谙若，中午有空吗？”扶辞突然问。
　　“啊？中午？”周谙若下意识看了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已经快十一点半了，“有空，怎么了？”
　　“刚好在你公司附近办了点儿事，待会儿一起吃午饭。”
　　吃午饭？
　　在一起这么久了，除了有时候扶辞有空会来接他下班带他回云水江畔做饭吃饭之外，中午还真没在外头一起吃过饭。
　　这突如其来的，周谙若一紧张，差点咬到舌头。
　　什么？！
　　搞什么？吃个饭而已，这么紧张干什么？
　　但是在公司附近的话，不是就会碰到熟人了吗？
　　可是仔细想想，扶辞之前在公司楼下接他，不也是被别人看到过吗？只是他还没有对任何人介绍过扶辞的身份。
　　当然了，仇湘好奇的问过。
　　周谙若只说是朋友。
　　她嘿嘿一笑，不再言语。
　　“谙若？”扶辞没听见回应，叫了他一声。
　　“哦。”他回过神来，连连点头，“好……不过，你想吃什么？周围有湘菜川菜还有粤菜，有西餐还有韩国料理。”
　　“你想吃什么？辣的还是清淡的？”
　　周谙若的手不自觉地去抠笔盖，扶辞就是这样，什么事都得问他的感受和意见。他太体贴，太温柔了，所以总是顾及他的感受。他眨了眨眼睛，想起扶辞不太能吃辣的，说道，“粤菜吧。”
　　“好，半个小时后我到你公司楼下。”扶辞说完后就挂了电话。
　　周谙若放下手机，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镯子。镯子真的很好看，每看一眼他就能想起扶辞，想起那天晚上的一切。
　　他不安的用手指敲击着桌面，看着时间一点点的划过，终于到下班时间了，他就跟脚底抹油似的，快速冲出了办公室。
　　他的眼睛搜寻着扶辞的身影，很快就看到穿着一件白衬衫，一条黑裤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正在朝他这边走过去的扶辞。
　　周谙若有些愣愣的，因为此时此刻，阳光下的扶辞，好像比平时更吸引人了。
　　不仅仅是周谙若这么觉得，连过路的女人们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的惊叹。视线像是黏在扶辞身上似的，好久都没把目光移开。
　　要不是在这光天化日之下，周谙若真想扑进他怀里蹭蹭，闻闻他身上清冽的茶香。
　　扶辞走到他面前，自然的拉住他的手，“不好意思，在找地方停车。”
　　周谙若点头，“没事儿，中午了，是不好停车。”说完这话后，他的视线往四周扫视一圈，现在扶辞可是牵着他的手哇！要把手抽回来吗？这个举止会不会太大胆了？
　　但是他低下头看了看扶辞的手背，他的手一直都很好看，不过现在正在牵着他周谙若的手。
　　粤菜馆离这里不远，所以走路也才几分钟的时间。
　　扶辞让周谙若点菜，周谙若点的全是扶辞的口味，清淡的，素菜偏多。
　　在等上菜的时候，周谙若抠了抠手指，神色严肃，“扶辞，之前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什么？”扶辞拿着纸巾隔着桌子在给周谙若擦额角的汗。
　　“就是……蓟申用的这块玉佩，是老人家给的。”他觉得还是得说出来，因为一直憋在自己心里也不是个事儿。
　　之前碍于扶辞和老人家的合作关系，所以才憋着不说。但是现在这样看来，老人家又把玉佩给了蓟申，还跟他换了牌子，是不是表示老人家和扶辞的合作终止了？
　　“我知道。”扶辞没表现出意外。
　　这下轮到周谙若意外了，悄悄地往扶辞面前再凑了凑，小声问，“扶辞，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会读心术啊？”
　　扶辞的笑容在嘴角浮现，不过很快压了下去，镇定了眼里的波澜之后，他回答，“不会。”
　　周谙若坐回座位上，一脸怀疑，“那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有些事情，可以推敲。”扶辞回答。
　　周谙若还是不信，他指的推敲，不就是猜吗？能猜到？次次都猜到？
　　他不信。
　　真的不信。
　　“我也知道左先生在卓先生死后去找过你，他当时拿出了一块玉佩，说想跟你合作。”
　　周谙若目瞪口呆，他现在愿意相信扶辞不会读心术这件事了。因为扶辞会的，是法术！而不是读心术！
　　他托着腮帮子看他，“可是老人家不是和你合作的吗？他当时要跟我合作给我玉佩又是怎么回事？他这不是叛变吗？”
　　“不至于叛变。”扶辞停顿了一下，“他是在找对他有所帮助的人。”
　　“什么意思？”周谙若又懵圈了。
　　“左先生的爱人患有老年痴呆，所以他这次同意跟我合作，是为了让我替他找药，对他的爱人有帮助恢复的药品。”
　　不对啊？
　　上次老人家不是抱着个骨灰坛吗？他说他妻子去世了啊？
　　骗人的？
　　周谙若皱眉，面露不悦。
　　不过也怪自己，为什么别人说什么他都信呢？之前他还那么相信老人家，相信他跟卓别淋受伤的事情没关系。
　　但是在扶辞说通了一切之后，所有事情发生的源头，不还是因为他们一早就确定了合作，所以才惹得卓别淋受伤吗？
　　“别多想了，吃饭吧。”菜已经上来了，扶辞夹了一块鱼肉，剔过鱼刺后放到周谙若的碗里。
　　“谢谢。”周谙若挥开瞎想的思绪，对他道谢。
　　犹如乱麻似的一堆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想破脑袋也是没用的。


第64章 被打乱的时间
　　更让周谙若没想到的事情还在后头。
　　有一天早上，他被窗外刺眼的阳光晃醒。眼皮很沉重，他挣扎着睁开眼，感觉到自己的腰上有一双手。
　　毫无疑问，当然是扶辞的手。
　　他从扶辞的怀里探出身子，盯着落地窗外照射.进来的日光愣了好久的神。
　　不对啊，他怎么就在扶辞的床上醒过来了？他昨天晚上不是和王望出去喝酒，后来回家了啊？
　　他怎么在扶辞的床上？
　　他看着自己上身的痕迹，又掀开被子看了看大腿根的痕迹。全身上下的痕迹和感觉告诉他，他是和扶辞欢好了一夜。
　　可是不是啊？
　　要真是这样，那自己得多醉啊？
　　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吧？
　　他怎么到了扶辞的家里还跑到他床上了？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胃里好像有熔浆在翻滚，突然觉得口腔里有一股腥咸的味道，他快速下床，冲进卫生间，跪在马桶前呕出一大口鲜血。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这是怎么了？
　　怎么突然吐血了？
　　他的身体不是一直都很好吗？
　　脑子里乱成一团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他的肩头被人披了一件衣服。
　　他回头，发现是扶辞给他披了一件睡袍，睡袍遮住了他赤.裸的全身。
　　“扶辞……”周谙若轻声叫他的名字，但是发出来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的声音不仅干涩沙哑，而且透露出一阵微弱疲惫，好像歇斯底里的大声呼喊过什么似的。
　　随即他的脸一红，是不是昨天晚上自己叫的太厉害了？
　　可是为什么想不起来经过呢？
　　扶辞皱着眉头，抓住他的肩膀让他起身，“谙若，时间前行两个月，现在已经是九月了，所以你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
　　“什……什么？”周谙若的嘴唇上还残留着血迹，嘴里一股腥咸的味道本来就让他不适。这突然听到扶辞说出这么一句，犹如五雷轰顶。
　　扶辞拉着他走到洗漱台前，把他肩上的睡袍往下拉了一下，露出了他的左肩，示意让他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他突然吓得后退一步，差点踩到扶辞。
　　他的左肩上，怎么多了一个那么丑陋的伤疤？好像之前是个窟窿？怎么看起来又像是痊愈很久了？
　　“扶辞……这是怎么回事？两个月？两个月……又是怎么回事？”他磕磕巴巴地问着，抬头满眼惊恐的看向扶辞。
　　但是此时此刻的扶辞好像也很虚弱，脸色竟然也有些苍白。
　　扶辞伸出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迹，“谙若，你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周谙若抓住扶辞的手，神情急迫，好像想立刻知道什么，“怎么就突然过了两个月了？发生什么了？”
　　扶辞接了一杯水递到他面前，“这件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你先漱个口，再睡会儿，两个月里发生了什么，你会想起来的。”
　　周谙若接过扶辞递给他的水，往嘴里灌了一口，随后吐掉，嘴里的血腥味还是散不去。他放下杯子，再次看向扶辞，心里很是不安，问，“为什么时间突然跳了这么多？”
　　扶辞拿过一旁的毛巾替他把下巴上残留的水渍擦掉，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拉着他走出了卫生间，“谙若，你别害怕，你再睡会儿，我得出去一趟。”
　　听见扶辞说要走，周谙若赶紧拉住他。因为动作太剧烈，他左手腕上的镯子也发出叮当一声，他嗫嚅道，“我……害怕……”
　　对，这突然其来的时间跨越着实让周谙若害怕。
　　他不想让扶辞离开，万一扶辞离开了，时间又发生波动怎么办？
　　再来一次的话，他还能躺在扶辞的怀里醒过来吗？
　　万一时间突然去到十二月怎么办？
　　十二月，他妈妈的车祸要发生了。
　　“谙若，相信我，两个小时后，我一定会回来。”扶辞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周谙若闭着眼睛接受着，心里有些安定下来。
　　他去床上躺下了，看着扶辞进了衣帽间，随后再看见扶辞穿戴整齐的出来。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心脏在快速跳动着，脑海的深处，好像蹦出来一些记忆。
　　他肩上的伤，是在八月七号那天造成的。
　　在这之前的七月十八号到八月六号这十几天里，一切都还算平静。
　　八月七号那天，是童氏姐弟又来找他。
　　他们这次约了个偏僻的地方，而且约他的时候是他们的助理帮忙联系的，所以不同于上次，周谙若这次并没有发现约他的人是童氏姐弟。
　　直到到了地方才知道。
　　想走的时候被三个大汉团团围住，要是说不害怕都是假的。
　　童芬妮这次还是戴着口罩，不过这次的长卷发扎了个马尾，显得很干练。她走到周谙若面前，浑身充满着嚣张的气息，“周先生，第二次见面了，还在考虑吗？”
　　周谙若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看他们这个阵仗，完全有可能把他的牌子抢了再给他一刀嘎了啊。
　　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他叫破喉咙都没用。
　　“周先生，在我们好说话之前，你就主动把牌子给我们吧，到时候把你衣服扒光了去搜的话，也伤你自尊是吧？”童纪把他上下打量一番，也是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我……再考虑考虑行吗？”周谙若想再拖拖时间。
　　“还考虑呢？”童纪皱眉，“你要是再考虑个十天半个月，谁给我们时间啊？”
　　“我……”周谙若的脑子里一片混乱，但是现在不能一口回绝，否则身后那三个大汉真的得把他分尸了。
　　“周先生，我们已经给足你的面子了，没有动手去抢已经是很有绅士风度，为什么你一而再的回绝呢？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童纪走到他面前，眼睛里满是凶狠。
　　刺眼的阳光穿透厚厚的树叶折射光影在每个人的脸上，影影绰绰，斑斑点点。
　　微风乘着光在林中穿梭，但是没给紧张到手心冒汗的周谙若带来一丝清凉。
　　额角的汗从鬓角滑落，他想起之前扶辞总是提醒他要小心要小心，可是自己还是没能多长个心眼。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正午的太阳已经开始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盘旋了。


第65章 人心惶惶
　　场面一度僵持着，他多想掏出手机给扶辞打电话。
　　但是他又在心里反驳着自己，不能什么事情都靠扶辞。
　　扶辞本来就忙，还要为他的事情烦心的话，那自己这个男朋友做的不就只会烦人心找麻烦了吗？
　　他在心里暗暗较劲，冷不丁开口，“我要两块玉佩。”
　　这是个他们不可能同意的交易，但是周谙若还是说了出来。
　　当然目的不是为了要玉佩，他只是为了得到充足的时间，然后他想了想，自己跑的挺快，应该可以跑掉。
　　“两块？”童芬妮诧异出声。
　　“你要两块玉佩干什么？”童纪追问。
　　“我也没问你们要牌子干什么啊，就说你们给不给吧？”周谙若镇定了自己的神情，声音里陡然也增添了几分气魄。
　　就是要这样有一股不容让人质疑的语气，所以才能让童氏姐弟相信他是真的要两块玉佩。
　　童氏姐弟面面相觑，又警惕地看了一眼周谙若，她开口问，“所以你同意合作？”
　　周谙若没有一口肯定，而是也抛出一个反问，“所以你们同意给两块玉佩？”
　　要是他们真的同意，就说明他们身上真的有两块。
　　“稍等。”童纪拉着他姐走开了一些，去商量去了。
　　周谙若侧耳听了一两句，没听清。
　　他们的声音很小，周围的风声太吵。
　　他打量了一眼身边的三个大汉，又瞄了一眼周围的路线。
　　周围都是灌木丛和杂草，他会不好跑。
　　但是他不好跑再怎么说穿的也是一双帆布鞋，那三个大汉西装革履还穿着皮鞋。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三二一，之后拔腿就跑。
　　童氏姐弟皆是一愣，那三个大汉也是一愣，但是却没有拔腿来追。
　　周谙若跑出来一段距离才发现，心里疑惑，感觉有诈。
　　果不其然，他听见一声口哨，好像是从头顶上方传出来的。
　　他抬头，看见了顶着一头红色寸头的猎期坐在树干上，他的装扮依旧，连那一把弓箭也是依旧。
　　可此时那张弓上正搭着箭，瞄准了他。
　　当锋利的箭头刺穿他的左肩时，他刚好听到鸽子叫。
　　哎！
　　自己总是这么倒霉，为什么这次又是这样？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给扶辞添了麻烦，但是后来醒来的时候，他在医院里。
　　又在医院里。
　　左肩很痛，比上次腹部挨的那一刀还痛。
　　他在医院里又躺了一个多礼拜，不过这次的医药费是扶辞付的。周谙若对此有些扭捏，可是为什么扭捏呢？
　　觉得怪怪的，自己总在给扶辞添麻烦。
　　好像谈恋爱就是为了给他添麻烦似的。
　　不过他出了院之后，扶辞就自然而然把他接到云水江畔去住了。
　　这默认又不明说的同居生活，开始了。
　　再之后的一个多月里，生活好像都很平静，周谙若没再听说什么，自己也没再遭遇到什么。
　　他觉得是扶辞在外面忙碌了什么，所以导致他那一个多月的生活都很平静。
　　但是他觉得平静也只是指他自己的生活，因为猎期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所以导致他疯子似的把时间前进了两个月。
　　他觉得自己的这个回笼觉没有睡太久，因为他醒来的时候发现扶辞还没回来。
　　他抓过手机一看，才十点半。
　　但是扶辞出去已经一个半小时了。
　　微信群里依然乱糟糟的，大家都是大惊失色。
　　周谙若一条条翻过，没看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大多都是大家的惶恐不安。
　　其实周谙若又何尝不是呢？只不过扶辞在他身边，给了他很大一部分安全感。
　　他那两个月的记忆已经全都回到他的脑子里，于是翻身下床，进去卫生间洗漱。
　　全身都是酸软的，脑袋还是觉得晕，没什么力气。
　　他想起扶辞说的，说是突然时间前进，他的身体承受不住。然后他想起扶辞今天早上的脸色，也非常不好。
　　可是他身体也承受不住，怎么一早就出去了？是不是有什么很危险很紧急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所以会是什么呢？
　　还是和猎期他们有关吗？
　　一定是吧？
　　否则扶辞也不会匆忙出去。
　　洗漱完后，他进去衣帽间换衣服。
　　其实他没有太多衣服，他对装扮什么的不怎么讲究，只要穿的舒适就行。
　　但是此刻在这个衣帽间里，他扫视了一圈扶辞的衣服和配饰，光是一圈看下来也让人头晕。
　　有成排的深色衬衫，有成排的浅色衬衫，还有深浅色分开的裤子，还有西服和休闲服。有一柜子的名表和眼镜，还有一柜子的领带和胸针，还有一整面墙的各类鞋子。
　　其实周谙若在这里一个多月了，也不再惊讶，毕竟他知道扶辞富有。
　　他抓上一件T恤穿上，又套上一条休闲五分裤，反正今天周六不上班，他就随便穿穿了。
　　走出衣帽间，他拿上手机去了客厅。
　　今天的天气很好，他眯着眼睛坐在沙发上盯着外头看了一会儿，觉得也是很晒。
　　他想了想，还是给他妈打个电话吧，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他连忙问，“妈，你刚才干什么去了？这么久才接电话？”
　　“若若啊，刚才邻居王婶来了，说她家儿媳妇生了，哎哟！生了个大胖小子，看着可喜庆了！”周母在电话那头赞不绝口。
　　听到这话，周谙若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他大半个月前跟他妈明说了，说自己正在和一个男人交往。
　　起初周母还不信，以为自己的儿子在开玩笑。
　　周谙若郑重其事地又说了一遍，反正他觉得这件事也是瞒不住，索性说出来就赶紧说出来，省得以后自己不小心说漏了嘴。
　　“妈，你是不是也想抱孙子了？”周谙若虽然非常不想这样问，但是从他妈那个语气里就可以听出来期待羡慕的意思。
　　“哎！妈不是这个意思，你和小辞现在的感情这么好，生不生孩子不是主要的事儿。而且妈也知道你不喜欢小孩子，又怎么会催你去找人生孩子？只要你开心，小辞对你好，妈不说那些。”
　　“妈，谢谢你理解。”周谙若觉得她妈真的看得挺开了，毕竟他坦白了之后，他妈也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逼着他去找女人结婚生孩子。
　　周谙若再跟他妈聊了几句之后，扶辞就回来了。


第66章 磷荼玉
　　但是扶辞的右手上沾了少许鲜血，而且手里还拿着半根磐七石。
　　周谙若腾的一声从沙发上起身，急匆匆的挂了电话，然后赶紧跑了过去，发现他的脸色比今早上出去的时候还要差。
　　“怎么了？你怎么受伤了？”周谙若赶紧去看他的手，那么好看的手，却布满了一些犹如细线般的条条伤痕。
　　“没事。”扶辞把那半根磐七石放到桌上，声音有些虚弱，“猎期在接下来这几个月里都不能再用玉佩了。”
　　“你刚才出去……是找他打架了？”周谙若迟疑地问，但是觉得这话也不对，扶辞从来就是一个理智冷静的人，不会鲁莽到跑去找猎期打架。
　　扶辞换好鞋，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周谙若，俯身下来亲了他一下。
　　很轻柔很纯情的动作，几乎就是两个人的嘴唇微乎其微的触碰到了一起。
　　周谙若愣了愣，这个突然的举动是怎么回事？
　　扶辞拿上那半根磐七石，去了书房里。
　　周谙若知道扶辞一进去书房里就是有正事了，所以很少主动进去打扰他，当然现在也没有进去。
　　他以为扶辞要在书房待一会儿，所以想转身走的时候，扶辞却立刻出来了。
　　“谙若，”扶辞叫住他，“两个月里发生什么想起来了吗？”
　　“都想起来了。”他点头，跟着扶辞往沙发那边走，“不过，猎期为什么这么做啊？有什么理由吗？还是他要放什么大招了？”
　　扶辞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在沙发上坐下后看向周谙若。他的目光温柔，神情温柔，连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温柔。
　　他看着扶辞的样子，是有正事说，于是他坐过去。他又看了看扶辞的手，去桌子底下拿了一瓶药膏出来，“我给你擦药。”
　　周谙若打开盖子，挖出药膏一边擦着一边想等着扶辞继续说，但是等了十几秒，却不见他说什么，他抬头，“猎期为什么要把时间前进两个月？”
　　扶辞见隐瞒不过去，干脆直说，反正也瞒不了他，“你受伤之后，他来找过我。”
　　“找你干什么？”周谙若问。
　　“童氏姐弟想要你的生肖牌，猎期作为幕后人，有意参与了一把。因为他得知了我和你的关系，所以导致你平白无故受了伤。”说到这里，扶辞的视线停留在了周谙若的左肩上。
　　周谙若其实也觉得这个伤疤很丑陋，可是又能怎么办呢？总不可能和猎期较着劲再把时间倒退两个月吧？那么他们和猎期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只会让之后的时间更混乱。
　　“猎期找我，是因为想跟我谈合作。他有一块磷荼玉，想跟我交换，前提是，要把你的生肖牌给他。”扶辞的语气很平静，让周谙若看不出他的心思。
　　“磷荼玉，有什么作用？”周谙若小心翼翼地问出了口，因为他觉得那块磷荼玉，可能比玉佩还要有用处。
　　“能救扶英。”
　　一开始和扶辞确定合作关系的时候，他确实听扶辞提起过他妹妹扶英的名字，然后再就是那次他回江南，好像也是因为扶英的事情。
　　但是周谙若也一直没有问过扶辞，关于扶英，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主要原因还是扶辞从来不会主动提起她，所以周谙若也不会过问。
　　“那你……”周谙若其实想问问，那你同意了吗？但是又觉得自己二啊，要是同意了的话，时间会前进两个月吗？
　　“没有磷荼玉，我还有其他办法可以救扶英。要是因此弄丢你，我怎么能安心。”扶辞伸出左手，轻轻划过他的下巴。
　　周谙若的心中一动，倾身过去，主动吻住了扶辞。
　　不知道是因为空调冷气的缘故还是因为扶辞本身的缘故，他的嘴唇凉凉的。周谙若觉得他的嘴唇一直都是凉凉的，在这炎热的夏天里让人贪婪，忍不住要去吸吮。
　　扶辞的左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与他深吻。
　　他突然想起扶辞之前回答了他一个问题，他说就算生肖时辰牌只剩下半块也没事。
　　但是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扶辞为什么不愿意换呢？这难道不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还是因为他厌恶猎期，所以不想和他合作？
　　但是扶辞此行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救他的妹妹吗？
　　可是既然他没要磷荼玉，那扶英要怎么救？
　　而且，扶英又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些问题，如果不能从扶辞的嘴里听到答案，那要去哪里才能听到？
　　他想了想，觉得可以问弓藏啊，他一定知道。
　　而且说不定还会知道猎期把时间前进两个月的原因。
　　午后不久，扶辞说要回一趟旁澜道，问周谙若要不要跟他一起出去走走。
　　周谙若想了想，觉得扶辞回去旁澜道也是有正事，自己不好总是跟着他，而且帮不上忙还让他分心，于是他摇头。
　　扶辞扣住他的腰亲了他一口，说晚饭的时候就回来。
　　整间偌大的房子里，霎那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多少显得空旷。
　　他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滔滔江水滚滚向东流去，川流不息的车辆在滚烫的路面上飞驰。路边的高大绿化树在三十七楼的视野下也显得格外渺小。
　　确切的说，是一切都显得渺小。
　　他叹了一口气，自己不是也很渺小吗？
　　三番两次差点丧命，都是虎口脱险险象环生。可是自己分明好像什么都没干啊？但是又是不是就是因为什么也没干，所以才惹得别人都磨刀霍霍向着他？
　　眨眼过去两个月，他们这些有牌子的人，谁不惶恐啊？
　　而且有待观察的是，谁没来得及去改变本来要去改变的事情。
　　谁的时间卷进了这两个月的齿轮里？
　　现在最焦急的，或许就是那个被吞没了时间的人。
　　可是究竟是谁呢？
　　因为并没有人在群里发消息询问啊，还是说本来这两个月就是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没有人需要这两个月里的时间？
　　也不一定，有待观察。
　　突然，他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扶辞发消息给他，但是想了想也觉得不可能，扶辞现在在开车才对。
　　他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弓藏。
　　奇怪？他怎么发消息给他？有什么事情吗难道？
　　他点进去一看，果然发现他是有事。
　　弓藏问：扶老板怎么样了？
　　周谙若想了想，觉得他除了脸色差点，其他也还好啊，回复到：挺好啊，怎么了？
　　弓藏：那你怎么样啊？
　　周谙若：我也挺好啊，就是早上起来吐了口血，现在没事了。
　　弓藏：都没事就行。
　　周谙若：怎么突然关心起我们的身体状况来了？
　　等了一会儿，没等来弓藏的回复，等来了他的电话，“不是我说啊，猎期这次干的真是缺德事儿！”


第67章 扶家往事
　　嗯？提到这事，周谙若也有问题要问他，刚好就顺着他的话问吧，“猎期为什么把时间前进两个月了？”
　　“他整个儿一神经病！把你弄得受伤之后，他妈的他去找扶辞，那厮还敢去找扶辞，还要用磷荼玉引诱他，我真是无语了。”弓藏喘了口气，继续说，“鬼知道扶辞把你看的多重啊，怎么会把你的生肖牌拿去跟他换。所以啊，猎期也知道扶英的身体有些拖不住了，把时间前进了两个月，这下扶英的身体更不好了，我这才下飞机往扶家老宅赶呢！”
　　周谙若听了这一番话，心里有些难受，扶辞为了他，居然放弃了能救她妹妹的机会吗？现在这样听来，听得自己的心里倒是愧疚了几分。
　　弓藏见周谙若不说话，知道他可能瞎想了，赶紧解释道，“周谙若，你别把责任往你自己身上揽啊，这事儿的原委阴差阳错的，不全都在你身上。主要是扶辞本来也不想和猎期沾上什么关系，他就算有磷荼玉也不关扶辞的事儿。况且我马上就到扶家老宅了，我先去看看情况。”
　　难怪扶辞之前没有对他提过这么多事情，现在看来，他是不想让他多想。
　　“扶英的身体很差吗？这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扶辞没跟你提过？”弓藏知道自己多嘴了，这才后知后觉。
　　“你直说吧，扶英是怎么回事？”周谙若逮住机会追问他。
　　弓藏“啧”了一声，有些犹豫，“算了，还是跟你说了吧，难不成扶辞能砍了我？”他严肃起来，“大概在扶辞十六岁那年吧，扶英三岁，被扶辞带着出去玩儿，不知道怎么的，误食了一块玉石。你说误食就误食吧，小孩子嘛，难免什么东西都往嘴里塞。扶辞赶紧把扶英送去了医院，但是邪门的是，医生没有在她的食道里发现异物，更没有在她的气管里或是胃里发现玉石。这瞅瞅这多吓人啊，扶辞也吓得不行，后来大家就都以为扶辞当时看错了。”
　　周谙若越听眉头就皱地越深，因为他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
　　弓藏继续说，“过了俩礼拜吧，扶英昏迷了，高烧不退还说胡话。又送去医院，打针吃药物理降温，都没用。恰好那时候就遇到一个老道士，说扶英是食用了铅玉，铅玉遇到人的体温就会融化入体，过不了几年，就会蔓延进人的血管里，再从皮肤里爆破而出，把人身包裹住，再把整个人都化作一团铅玉。”
　　这是什么玄幻片吗？
　　怎么就这么邪门了？
　　这是二十一世纪啊！为什么还能听到这么扯蛋的事儿？！
　　不，周谙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这是真实存在的，他得接受。
　　因为时间回溯这事儿已经说不通了，他也得接受越来越多看起来不可理喻的事情。
　　“因为扶家本来就是摆弄玉器古物的，他父母一听这老道士的话，起初也是不信，连夜翻阅古籍查找资料，这才不得不接受事实。”弓藏越说越沉重，“扶辞当时年轻气盛，觉得这老道士在胡说八道，还逮着人家暴打一顿。后来他父母给他看了资料，他也不得不信，所以这么多年以来，他们一家一直在找能破解铅玉的方法，唯一找到的线索，就是磷荼玉，有了磷荼玉，在病床上躺了十几年的扶英就能醒。”
　　周谙若的心里泛起一阵酸楚，这十几年，扶辞就一直在为此事奔波，谁也不知道他当时的心里有多崩溃。
　　现在找了那么多年的磷荼玉就在眼前，却要让扶辞因为自己而放弃，他这不是给扶辞添麻烦拖后腿是什么？
　　“我之前听扶辞说，扶英在我们时间回溯的前一天去世了是吗？所以他才说他要去救？”周谙若问。
　　“对啊，虽然之前没找到磷荼玉，但是也有其他办法让铅玉的作用缓一下。但是你想啊，毕竟在病床上吊着一口气十几年了，隔段时间会有新的玉石进入她的体内。一来二去，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这也拖不下去了。所以那时候，最后一口气也耗光了。”弓藏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那时候，扶辞在扶英的房间里坐了大半天，最后一把火把他妹妹连人带床一起烧了，可能是不想让其他人看见他妹妹那副样子吧。”
　　周谙若终于看清了扶辞一直以来隐瞒的谜团，原来他身上背负的，比其他人真的要重的多。
　　“扶辞……”周谙若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是想不起来了，皱着眉头思索半天，想了想还是算了，“你现在去扶家是要干什么？扶英要不行了吗？”
　　“别，你别激动，那倒是还没有。我是去送玉石的，缓一下她体内的铅玉。”
　　“哦。”周谙若点点头。
　　“你跟我聊这么久，扶老板呢？不在你旁边？”
　　“他去旁澜道了。”周谙若如实说。
　　“眼下他去旁澜道？怎么不在家陪你啊？”弓藏惊呼。
　　“怎么了？我又不缺胳膊少腿的，要扶辞陪着干什么？”周谙若疑惑。
　　“你傻的吗？现在猎期几乎是在他们那边发布你的通缉令了，就是无论如何都要得到你的生肖牌，你还觉得没事儿是吧？”弓藏气的差点背过去，觉得他是真的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吧？这不都过去两个月了吗？他还要鼠牌干什么？”
　　“多一块牌子当然比少一块牌子好吧？而且他知道你和扶辞在交往，当然拼命抢你的牌子以此为乐啊！”弓藏气地大叫。
　　周谙若刹那间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好像短路了似的。
　　什么啊？
　　弓藏这是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猎期还要抢他的牌子啊？
　　仅仅是为了取乐吗？
　　为了让扶辞难堪，所以拿他取乐吗？
　　不，这种事情不该发生在扶辞身上。
　　他把脸埋进手里，眼睛有些发酸。他这不是连累扶辞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如今这种局面？
　　扶辞在外承受了太多，但他在家里却丝毫不知情。
　　他果真成为了扶辞的软肋，也果真彻彻底底拉垮了扶辞。


第68章 动摇
　　弓藏没听见周谙若出声，又喊半天喊不应他，于是挂了电话又给他打。
　　周谙若叹了一口气，接了。
　　“我说，你别瞎想啊，扶辞会处理好的。这么多年了，扶辞遇到过多少难缠的人难办的事儿啊，不会因为猎期那混混做派的人就被击垮。”弓藏觉得自己也是说多了，这嘴跟洪水破闸似的吧啦吧啦，但是现在好歹也要挽救一下。
　　“弓藏，如果生肖时辰牌只剩下半块，会怎么样？”周谙若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你最好打消你的念头。”弓藏实话实说，“时间已经被前后推了三次了，而且这一次跨度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如果真的只剩下半边时辰牌而没有生肖牌，时间回溯完成之后，你会去到另一个时空的。”
　　另一个时空？
　　平行时空？
　　那个时空他还会遇到扶辞吗？
　　那个时空他妈妈还会在吗？
　　他咬了咬牙，随后长长呼出一口气，半开玩笑道，“你别说的这么离谱行吗？又不是拍科幻片。”
　　“周谙若，你最好赶紧打消你那些小心思，你就在扶辞身边安安静静的待着，他一定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弓藏赶紧又说了几句，万一周谙若真的要去换牌子，估计扶辞得砍了他弓藏。
　　“可是今天一早他出去过，回来的时候受了点儿伤，好像是去找猎期了。”
　　“什么？！”弓藏怀疑自己的耳朵，扶辞出去找猎期还把自己搞受伤了？不应该啊。
　　“怎么了吗？”周谙若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
　　“扶辞拿了磐七石？”
　　“拿了，回来的时候手里只剩半根。”
　　“我嘞个去！扶辞这次下血本了，真是被气着了。”弓藏一拍大腿，忍不住惊叹。
　　“什么意思？”
　　“磐七石很难找啊！你上次也在京州见过扶辞的，他为了找磐七石那真是上山下海的。”不过，觉得可惜倒是真可惜，但是想了想又觉得可喜可贺，“那半根肯定在猎期身体里了，那厮估计这几个月都用不了玉佩了。”
　　嗯？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魔法抵制吗？
　　还是什么玉石链一物克一物？
　　“不过他肯定不会安生的，还会再找事儿。”弓藏砸吧砸吧嘴，忽然又想起什么，赶紧问，“扶辞回旁澜道干什么去？”
　　“不知道啊。”周谙若摇头。
　　“他不会是要……”话到嘴边，弓藏赶紧刹车，可不敢再把这事儿口无遮拦说出来了。
　　周谙若皱眉，他想说什么？怎么不说了？
　　可是仔细想想，应该是关于扶辞的。
　　毕竟目前他就关心这一件事儿。
　　“怎么不说了？”周谙若试探着问。
　　“哦，没事儿……我到老宅了，不说了，挂了。”弓藏赶紧挂了电话，在周谙若没再多问什么之前。而且自己实在不擅长说谎，一说就心虚。
　　周谙若虽然知道自己不算聪明，但是弓藏这劣质的演技和仓促的结束语实在不能让人不多想。
　　旁澜道吗？
　　他要不要去看看？
　　可是午后的时候扶辞也问他了啊，他说不去，现在冒然去的话，不是会打扰扶辞吗？
　　他纠结到叹气，他多想替扶辞分担分担。
　　但是自己却什么也干不了。
　　但是不能坐以待毙，不能到头来被猎期牵着鼻子走。
　　他仰面躺在沙发上，能感觉到自己脖子上戴的那块生肖时辰牌静静的躺在他的胸膛上。有些重量，有些冰凉。
　　他翻个身，蜷缩起身子，双手捂住了脸。
　　他不知道是自己现在身体虚弱还是因为他真的困了，反正傍晚的时候，他被手里铃声吵醒，才发现自己睡了好久。
　　抓过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皱眉，觉得应该不是认识的人。认识的人都存了号码加了微信，这多半是个骚扰电话吧？
　　他挂断后，刚想起身去做饭，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喂？你打错了吧？”周谙若也没问对方是谁，反正一口回绝。
　　“周先生？是我，杨赫灿。”
　　周谙若的心里咯噔一声，他怎么会打电话给他？自己可是从来没有跟他联系过啊，这好端端的，杨赫灿打电话给他？而且这个节骨眼上。
　　“杨先生啊？是有什么事吗？”周谙若还是保持着客气的语气，因为杨赫灿也没有在众人面前表明过他的身份和背地里干的那些事情。
　　“想约周先生见个面，聊聊合作。”
　　得，这么快就有人找上门了。
　　周谙若翻白眼，从未觉得自己有一天能这么抢手，“不好意思啊杨先生，我不谈合作。”
　　“猎期给出的条件非常诱人，周先生为什么不考虑呢？”
　　得了，现在都不装了，都摊牌了。
　　周谙若也不跟他装客气，反正话都说出来了，“怎么？牛不喝水硬按头啊？你们就这么强来？”
　　“周先生又不是没见识过。”
　　“呵！”周谙若冷笑一声，“杨先生的所作所为，到底又是图什么？平静度过剩下的几个月不好吗？”
　　“谁不想安安稳稳的？前提可得是手里有能安稳过日子的资本吧？”
　　周谙若起身，踱步到落地窗前，“杨先生，猎期那边给了你什么条件我不问，反正我的生肖牌不会给任何人，奉劝你们彻底打消这个念头。”
　　“周先生何必把话说的这么决绝？都把自己的退路封死了，难道你觉得扶先生不要磷荼玉还能救活他的妹妹吗？”杨赫灿说出这话时带了几分自信。
　　周谙若沉默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沉默，是觉得扶辞没有把握所以才沉默吗？他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是因为不信扶辞吗？
　　可是扶辞之前忙碌那么久，这么大费周章，不就是为了找磷荼玉吗？眼下又怎么可能再冒出来一块磷荼玉？
　　他的心里突然有些动摇，好像也觉得自己的那块生肖牌并没有那么重要了。目前最重要的，不就是尽快得到磷荼玉去救扶英吗？
　　“周先生，我可以给时间让你考虑。”杨赫灿见他犹豫，仿佛胜券在握，“但是其他人给不给你时间，我就不好说了。”
　　“我……会考虑……”周谙若终究是动摇了，他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么需要生肖牌。
　　他想帮扶辞，真的想帮扶辞，哪怕能抽走他的一丝烦恼，也是好的吧？


第69章 血玉珠子
　　扶辞已经给了他够多照顾了，虽说是情侣关系，虽说是平等关系，但是就算粗略想想，也是扶辞付出比较多。
　　他如果能拿到磷荼玉，如果能救扶英，不就是替他解决了这次时间回溯扶辞要去办的事情吗？
　　“行，那就等周先生到时候带好消息给我了。”杨赫灿哈哈笑了两声，挂了电话。
　　周谙若的心情很复杂，脑袋里一堆杂乱，想抛开不去想，又总是翻来覆去的想。
　　时间真的不早了，他得去做饭了，扶辞待会儿要回来了。
　　他努力平复下心情，努力压抑住心脏里的汹涌澎湃。待会儿扶辞回来，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
　　但是没人跟他说过，他的演技十分不好。
　　十几分钟后，就在扶辞拿着那颗血色红玉珠子想把它扣进周谙若的生肖时辰牌里时，他突然一把推开了扶辞，并且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到了地板上。
　　差点扎到他自己的脚。
　　扶辞赶紧蹲下身去看他的脚，还好没扎到，他捡起刀放到一旁，“谙若，你怎么了？我吓到你了？”
　　周谙若回过神来，目光在扶辞的手里匆匆扫过一眼，那一颗血色玉珠子，不能扣进生肖时辰牌里。
　　因为他听见扶辞说，只要把这一颗玉珠子扣进生肖牌的眼睛里，玉佩就分割不开了。
　　分割不开？
　　不，他要把牌子分割开，他不能要那颗玉珠子。
　　“我……没事。”他的嘴唇仿佛刹那间失去了血色，脸上显而易见的异样。他的反应太大了，他都想抽自己，他镇定下来，问，“是只有我有，还是其他人也有？”
　　扶辞察觉出他的异常，温柔的视线透过眼镜镜片把他上下打量一番，“其他人也有，我回来之前，让鸽子去送了。”
　　周谙若还是慢慢往后挪动了半步，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吞吞吐吐道，“我……那……就好……”
　　“谙若，你怎么了？”
　　他不自然地摇头，“没事。”
　　“谙若？”扶辞走上前，扣住他的肩，让他直视自己，“你这个样子，不像没事。”
　　周谙若觉得，自从和扶辞在一起之后，自己好像变了很多。
　　但是哪里变了呢？
　　想不出来。
　　好像是因为爱扶辞了，所以让他觉得自己变了。
　　“把血玉扣进去好不好？扣进去的话，猎期就办法抢你的生肖牌了。”扶辞把珠子递到他面前。
　　周谙若看向扶辞，眼里甚至闪过一丝哀求。这是周谙若第一次在扶辞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他不知道自己的五官是怎样表达出来的，反正他的眼睛里，真的就是这样的情绪一闪而过。
　　“你和猎期，交易了？”扶辞当然捕捉到了他的一闪而过，虽然他不想去问这句话，但是奈何周谙若就是这样直白的用眼神告诉了他。
　　“不，还没有。”周谙若还是摇头，“可是我想……我想如果这样能帮到你，我就不是你的累赘了。”
　　“谙若，你不用这样。”扶辞心疼的拥他入怀，“你是我的爱人，从来就不是我的累赘。有些事情，你真的不要被搅进来。我也很后悔，为什么不是在时间回溯完成之后认识你？我真的爱你，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万一，你真的被卷进另一个平行时空，没了你，你让我怎么办？”
　　周谙若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扶辞的身上还是他第一次闻到的那一股茶香，可是为什么想让人流泪呢？
　　他的心脏，为什么那么剧烈地跳动着？
　　为什么？
　　是因为他爱扶辞吧？
　　是因为他爱扶辞。
　　可是同样的，因为他爱扶辞，所以他也想要帮扶辞。
　　“我想帮你，真的想。”他的声音因为哽咽而变得沙哑沉闷，温热的眼泪浸湿了扶辞的肩头。
　　奇怪，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
　　可是眼泪为什么决堤了呢？
　　是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吗？
　　是因为自己好不容易做的决定吧？
　　对，他做的决定。
　　“扶辞，我也爱你，所以我真的想替你分担。你之前替我扛了太多，替我做了太多决定，这一次，我……就算为了我自己……我自己来决定，好不好？”
　　扶辞的右手轻抚他的后背，左手手指从他的发间穿过，“让你觉得担忧不安是我的错，如果把你弄丢，那就是我蠢。”
　　突然，周谙若听到玉石的一丁点清脆声，就像是磁铁粘住磁铁的那种清脆，很细微的声响。
　　他吓得赶紧推开扶辞，却看见自己脖子上的生肖时辰牌正被扶辞拿在手里，那颗血玉珠子，已经被扣进去了。
　　“扶辞！”周谙若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扶辞，眼睛因为刚流过泪，所以又显得眼眶略微红肿。
　　“谙若，必须这样。”扶辞的面容平静，他必须这样做，在周谙若做出决定之前，他必须这样。
　　周谙若很想朝他大吼，问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让自己帮他？难道真的觉得自己帮不上他吗？
　　分割不开？
　　真的会分割不开吗？
　　他不信。
　　他拽下生肖时辰牌就要去用力掰，可是两块贴的很紧，真的很紧。也不像之前廖伊人他们那样能轻松掰开。
　　他掰地手指生疼，真的很用力地在掰。
　　“谙若。”扶辞握住他的手，“别费力了，是真的再也掰不开了。”
　　“为什么？”周谙若抬起头看他，气到脸色煞白，嘴唇发抖，“我就是想为你做这么一件事，为什么这也不行？我有资格吗？有资格为你做什么？你告诉我。”
　　扶辞松开他的手，“你只要待在我身边就行，好不好？这就是你为我做的，让我最开心的事情。”
　　周谙若别过脸去，听着扶辞的话，心里突然又安静平复下来。
　　窗外的天空已经黑成一片，显得屋子里的灯光格外亮堂。
　　扶辞摸摸他的头，“你去玩会儿，我来做饭。”
　　周谙若的手里拽着牌子，挥开他的手，故意不去看他。脸上挂着泪痕，有些不舒服。他走出厨房，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第70章 见家长
　　晚上十一点多了，周谙若洗了澡窝在沙发上打游戏，扶辞在书房里打电话，打了快半个小时了。
　　周谙若抬眼往书房那边看，觉得他好像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他起身，往卧室里去。
　　屋子里实在过于安静了，只有空调吹出来的冷气在肆意穿梭。
　　他侧身躺着，只露了半张脸出来。
　　他的右手隔着睡衣摸着自己左肩上的疤，不仅硌手，还刺痛着他的心。
　　他闭上眼睛后不久，扶辞来了，俯身去拉他盖在身上的被子，“谙若，我给你擦祛疤的药。”
　　周谙若平躺着，松开了拽着被子的手。
　　扶辞去解他的睡衣纽扣，“谙若，明天我得回一趟江南，你跟我一起回去吧。”
　　“什么？”周谙若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扶辞要带他回江南？
　　去干什么？见家长吗？这个节骨眼上？
　　而且，扶辞怎么突然回去？
　　“因为扶英的事儿吗？”他问。
　　扶辞不否认，挖出药膏替他擦着，“刚才弓藏跟我说了，你都知道了。刚好就带你回去，也见见我爸妈。”
　　“不，别吧。”周谙若讪笑，对扶辞生的气立马消散。
　　可是，这就见家长了？是不是忒快了？
　　他还没准备好啊。
　　“去见见吧，我之前也跟我爸妈提过你，他们还说有空的话，带你回去跟他们吃顿饭。”
　　“我能拒绝吗？”周谙若怕了，一是因为自己并不擅长和长辈打交道，二是因为他知道扶家在江南一片都算得上是赫赫有名。
　　之前他听弓藏提过，所以心里对见扶辞父母这件事是有些担忧害怕的。
　　“紧张？”扶辞替他擦了药，在给他扣扣子。
　　周谙若从床上坐起来，拿过一旁的药膏拧开盖子，抓住扶辞的右手给他擦药，紧接着嘟囔道，“我说不紧张你信吗？”
　　“没事。”扶辞捏捏他的后脖颈。
　　“你不理解我现在的心情。”周谙若还是嘟嘟囔囔。
　　扶辞捏住他的下巴，在他的嘴上亲了一口，“我理解，想到有一天，我会见到你母亲，我也紧张。”
　　周谙若瘪嘴，怀疑地看他一眼，“这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扶辞问。
　　“我还没准备好。”周谙若的右手食指沾着药膏在他的手背上细细滑过。
　　“没事，我爸妈他们挺开明的，也好说话。”扶辞继续说服着他。
　　“必须去吗？”
　　“总有一天要去的，对吧？”扶辞与他额头相抵，两个人的呼吸混合在一起。
　　周谙若的眼眸低垂，心里还是纠结。
　　但是甭管他现在多纠结，第二天一早还是和扶辞一起坐上了去往江南的飞机。
　　从机场出来后，周谙若就一直心跳加速，恨不得马上掉头就走。
　　扶辞一路上都在安慰他，但是周谙若根本没把任何话听进去。满脑子只有，马上见到男朋友父母了该怎么办？
　　扶家派了司机来接他们，这搞得周谙若更不自在。
　　从机场到扶家老宅，路程好像很远。车辆一直在城市中穿梭再穿梭，突然就开到了山里，从山里出来后，又绕着山脚一直开。
　　大概有一个半小时吧，周谙若紧张的都快睡着了，终于到了目的地。
　　还是一座有特色的江南建筑，其实说实话，扶辞在旁澜道的那处宅子，和眼前这一处是差不多的。只是眼前这一处宅子，显得更有历史的沉淀，而且占地面积更大。
　　扶辞拉着周谙若，一直往里走。
　　到了一楼会客厅，周谙若老远就看见沙发上坐着一位身穿紫色旗袍的中年女人，她一头黑发用玉簪挽着，皮肤白皙，耳垂上戴着一对翡翠耳环，看起来知性优雅，此时正在和人交谈。
　　周谙若再仔细一看对面交谈的人，那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的人，不就是弓藏吗？他还没走？
　　看到熟人，心里顿时没那么紧张了。
　　扶辞紧紧拉着他的手，走到中年女人面前，“妈，我们回来了。”
　　扶母闻言一回头，立马笑逐颜开，“好啊！哎哟！刚才和小藏还在说起你们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周谙若没想到扶辞的母亲年近六十还能把身材面容保持得这么好，着实意外，而且看起来完全不像快六十的人。他恍了一会儿神，思绪被拉回来后赶紧说话，“阿姨好，我叫周谙若。”
　　扶母把视线投向周谙若，面上依然是掩盖不了的开心，“你好啊，扶辞也在电话里跟我提过你呢，我就叫你小若吧。”
　　“不是我说，扶辞你还真是急不可耐啊，这么快就把人带回来了。”弓藏坐在一旁打趣道。
　　扶辞给他回了个眼神，“早晚的事，就是你大嘴巴而已。”
　　佣人这时候端来茶水，扶辞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妈，爸呢？”
　　“去老徐家了，说昨天到了一批成色不错的玉器，非得去瞅瞅。”扶母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又往周谙若身上看了几眼，赞叹道，“小若还真是长得清秀白净啊，看起来也乖巧，怪不得扶辞会喜欢。”
　　弓藏噗嗤大笑出声。
　　周谙若被夸的脸红。
　　扶辞在一旁没怎么言语，因为他觉得他妈说得对。周谙若确实长得清秀白净，看起来也乖巧，所以他才会第一眼就看上了周谙若。
　　“你这次带小若回来待久一点吧，怎么不见你们带行李啊？”扶母问。
　　“就待一天，晚上回去，谙若明天还要上班。”扶辞说。
　　周谙若点头附和，来的时候扶辞也跟他说了，说最多吃个午饭和晚饭就走。
　　“哦，这样啊？那得让人叫你爸赶紧回来啊，这再过半个多小时就到饭点了。”说着，对身后站着的佣人挥了挥手，示意去联络。
　　然后她的目光扫视一圈，叫来了管家，问，“饭菜准备得怎么样了？”
　　“夫人，差不多了。”中年女管家回答。
　　“好。”扶母点头，之后又看向周谙若，“小若啊，你有忌口没有？”
　　“没有没有，我不挑食。”周谙若赶紧摇头摆手。
　　扶辞看向周谙若，对他说的话不置可否，但是知道他不吃番茄，不过今天饭桌上应该也没有番茄。
　　半个小时过得也算快，周谙若和扶母聊了很多。聊的周谙若倒是没那么紧张了，不免的在心里悄悄吐出一口气，面上有了愉悦的神情。
　　扶父回来的时候，周谙若礼貌和他打招呼问好。他也只是点头答应，并没有像扶母那样和他侃侃而谈。
　　周谙若也理解，毕竟第一次见家长。他不可能做到人人都喜欢他，他也知道自己没有那个魅力。


第71章 扶英
　　饭桌上很安静，连咀嚼声都很安静。
　　周谙若低头吃饭，眼睛不安地往周围乱瞟。
　　怎么气氛好像有些压抑似的？哪里压抑啊到底？
　　但是怎么惹得自己的心脏也好像透不过气来似的。
　　几十分钟后，扶父率先起身，叫了扶辞上楼去。
　　周谙若担忧地看他一眼，扶辞摸了摸他的头，没说什么。
　　“周谙若。”弓藏见扶辞走开，连忙去喊他，“你还没干什么傻缺事儿吧？”
　　周谙若愣了愣，随即摇头。
　　“还好还好。”弓藏又看了眼扶母的方向，此时她正在和管家说话，于是对周谙若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说。
　　周谙若也看了眼扶母，皱着眉头跟着弓藏他出去，边走边问，“干嘛？”
　　走到屋外后，弓藏见周边没什么人，这才开始问正事，“昨天扶辞是不是给你牌子上扣了个珠子？”
　　“是啊。”
　　“什么颜色的？”
　　“红色啊。”
　　“红色？”弓藏大惊失色。
　　“对啊，有什么问题？”
　　“我看看。”弓藏勾了勾手。
　　他把牌子拿出来，翻到生肖牌那一边。
　　昨天晚上他还没注意看，此时在日光下看着那颗血色珠子被扣在鼠牌的眼睛里，竟然觉得有几分诡异。
　　“扶辞说你们也有，难道有什么不一样？”周谙若觉得奇怪。
　　弓藏拿出他的生肖时辰牌递到周谙若面前给他看。
　　可是他的不是红色的，而是一颗白色珠子。
　　“这可太不一样了好吗？我的只是普通的玉珠子，你的可是血玉。”弓藏把牌子收回去，觉得扶辞这样的区别对待未免有些荒唐了。
　　“哪里不一样？你给说说呗。”周谙若看着弓藏的神情，这才觉得这血色玉珠子可能真的非常不一般。
　　弓藏想住口，这时候也来不及了，在心里骂自己多嘴，这时候只能含糊不清道，“反正你的很不一样，你可别再有什么傻缺的念头了。”
　　“你……”周谙若觉得他才是个傻缺吧，干嘛神神秘秘把他叫出来又不把话说清楚？这吊人胃口才是缺德，“你把话说清楚行吗？”
　　“说不清啊，说来话长。”弓藏瞥开视线，“以后你会知道的。”
　　“可是这珠子扣上去不就是为了让牌子掰不开吗？其他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周谙若还是问。
　　弓藏摇头，“反正不管扶辞做什么都是为你好，你别多想了。”
　　周谙若再次不爽，怎么大家都当他是傻的吗？
　　为什么总是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还总是不说清楚？
　　昨天遭遇的事情已经够糟糕够烦了，还有这一颗血色珠子，到底什么来历什么用处？不可能只是为了卡牌子的吧？
　　弓藏打着哈欠往回走，周谙若低着头走在后面。
　　扶辞过了不久后就下来了，又陪着扶母坐着说了会儿话。周谙若和弓藏也在一旁坐着，但是也没插话。
　　就在周谙若无聊到抠手指的时候，扶母突然说，“扶辞，你带小若上楼去看看扶英吧。”
　　听到这么一句话，他才猛然抬头，向扶辞投去目光。
　　其实他是想去看看扶英的，但是自己说出来也觉得不太礼貌，毕竟在过去的那几小时里并没有人提过这件事。
　　“昨天小藏带来的玉石不错，扶英用过之后，气色是好了一些。”扶母看着弓藏说到。
　　“对扶英有用就行。”弓藏笑着，也跟着扶辞他俩往楼上去。
　　扶辞打开一扇门，率先走了进去。
　　周谙若跟在身后，终于看到了他们口中所说的扶英。她安静的躺在床上，墨黑的发丝散在肩头，皮肤苍白。
　　一旁摆着的一台心电监护仪上还显示着她的心跳，但是她的脸色真的很差。都这么差了，刚才扶辞他妈居然还说气色好？那以前是有多差啊？
　　走进了，周谙若才发现，扶英和扶辞他们兄妹是真的长得像。虽然扶英现在闭着眼睛，但是周谙若猜想，扶英的眼睛，应该也是和扶辞的眼睛一样好看。
　　“看起来气色是好一些了。”扶辞对弓藏说到。
　　周谙若站在一旁不言语，实在不认为扶英的气色好。
　　“昨天忘了问你，拿的是什么玉？还是跟以前一样的吗？”扶辞伸手摸了摸扶英的额头，感受了一下她的体温，“她的体温好像也升高了一些。”
　　“这回拿来的不一样，这算得上是我爷爷压箱底的宝贝了，好说歹说大半天才愿意拿出来。”弓藏双手环胸，表情有些忧愁。
　　“改天我登门向老爷子道谢。”
　　“咱们两家之间还客气什么，我爷爷他就是喜欢吹胡子瞪眼的，其实看到扶英这样还是心疼的。”弓藏摆摆手，在一旁坐下了。
　　周谙若注视着床上的扶英，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堵得慌。她还这么年轻，还这么漂亮，真的会有一天全身被玉包裹着死去吗？
　　有时候，人生是不是真的太残忍了？
　　连一点后悔药也没有。
　　连一点点，哪怕一点点，反悔的机会也没有。
　　他走开了一些，走到了窗户边。
　　扶辞真的不要磷荼玉吗？没有磷荼玉，他怎么救扶英？万一这件事还是没办法挽回怎么办？
　　难道再回去一次吗？
　　不，来回太折腾了。
　　他回过头，视线停留在扶辞身上。两三秒后，扶辞偏过头来看他的时候，他又匆匆把目光移开，他怕扶辞又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
　　还有，他得搞清楚那颗血色玉珠子究竟有什么不对劲。
　　但是这些，他无法从扶辞和弓藏的口中得知。
　　但是也不能因此给他们惹了麻烦。
　　他的思绪逐渐跟着午后的阳光飞出去好远，刺眼的光线好像是晃的他脑袋里的思绪四处逃窜，又好像是让他更加看清了自己的决定。
　　扶辞看着出神的周谙若，走过去叫了他一声。
　　“怎么了？”周谙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转过头问。
　　“你怎么了？”
　　“我没事。”他摇头。
　　“哎！是不是心疼扶英啊？第一次见到扶英的人都是这么觉得的吧？她这么漂亮，这么如花的年纪。”弓藏问周谙若。
　　他只是点头，不否认他说的话。
　　“没事的，扶英会好起来的。”扶辞说。
　　周谙若不敢抬头看扶辞，还是低着头，“可是，也得在有磷荼玉的前提下，她才会没事啊。”
　　“谙若，你暂时放下这件事行吗？”
　　“对啊。”弓藏见周谙若又提起这事，赶紧起身过去劝他，“你真的别再想这事儿了，到时候扶英醒了，你丢了怎么办？这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怎么会是得不偿失呢？”周谙若喃喃道。
　　如果失去一段记忆可以挽救一条人命，这不是完全可行的吗？
　　这么划算的买卖，为什么他们在阻止呢？


第72章 被夺走
　　“别啊，跟你说了这么久你还没打消你的念头？”弓藏又开始问了。
　　“我会看着办的。”周谙若还是低着头，被他们两个审视的目光逼的一直低着头。
　　扶辞拉住他的手，带着他走出了扶英的房间，进了隔壁的一间卧室。
　　他关上门，双手扣住他的肩，“你跟我说实话，你还打算把生肖牌给他们？”
　　“没有。”周谙若第一次在扶辞面前撒谎，还是一个没有任何演技的谎。
　　“谙若，你别再想这件事了行吗？我今天带你回来是想让你看看扶英，看看她现在是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一切有我。你别多想行吗？”
　　周谙若挣脱开他的手，“你也别多想，别担心我，我有分寸。”
　　“谙若，我说的话你听进去行吗？”扶辞了解他，一见他这副眉头微蹙嘴唇绷直的模样就知道他不耐烦了，“我有能力让扶英醒过来，也有能力保护你。”
　　“我知道！”周谙若越想越心烦，眉头皱的更深。
　　他知道，他早就该知道，扶辞本来就只是个普通人，他应该拿掉自己对扶辞的滤镜。他也知道，如果没有磷荼玉，扶辞不一定有把握可以救扶英。
　　否则这十几年，不会唯独等着一块磷荼玉。
　　不就少了生肖牌吗？
　　不是也不会怎么样吗？
　　只是之后的事情，他又怎么能料到？眼前的事情才是急需解决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周谙若得稳住扶辞，让他别再问了，“我真的有分寸的，你说的话我也听进去了，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都知道，我不会把牌子交出去的。”
　　扶辞看着他低着头的模样，看不清他的神情，“你得想想后果。”
　　“嗯。”周谙若模糊的答应一声。
　　之后的整个下午，周谙若都抱着手机坐在一旁。
　　他背着扶辞发消息去问了蓟申他们，他们说都收到了玉珠子，但都是白色的。不过把珠子扣进去之后，牌子就真的掰不开了。
　　周谙若之后没再问他们，因为他们也不会有人知道这颗血色珠子是什么。
　　看来得去问问其他人。
　　既然猎期那么想要牌子，他一定知道这颗珠子是什么，或许也知道把珠子扣出来的办法。
　　第二天，周谙若在办公室里摸了一天鱼之后，快速联系了杨赫灿。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怕等的就久了，会被扶辞说的一点点打消自己的决定。
　　可是自己分明是帮他的不是吗？
　　为什么好像偷摸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似的？
　　他们约在一个隐蔽的咖啡店见了面。
　　来之前周谙若就跟他说了血色珠子的事情，他说他得先看看，不行的话得叫猎期过来。
　　周谙若把牌子摘下拿在手里递到他面前，“有办法吗？”
　　“这是血玉。”杨赫灿看了一眼说，“顾名思义，用血浸泡而成的。这样的质地和色泽，看来是废了一番心思。”
　　“用血浸泡的？谁的血？”周谙若皱眉，难道是扶辞自己的血？
　　“谁给你的珠子？”
　　“扶辞。”
　　“那就是他了。”
　　周谙若把牌子抽回来，不想听太多，避免越听越心软，只问，“有办法吗？”
　　“有吧。”杨赫灿点头，“没想到扶先生为了保住你的牌子这么……”
　　“你直说行吗？”周谙若打断他的话，他是真不想听，越听越觉得自己傻，“到底什么办法？不行把猎期叫过来也行，他应该在附近。”
　　杨赫灿笑出声，“看来周先生的内心还在挣扎啊？那行，让猎期来很你说。”说完后，他拿出手机打电话。
　　大概等了两分钟，猎期进来了。
　　他的脑袋上缠着绷带，左手打着石膏，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很明显是跟人干架了。
　　周谙若见到他这样，不免觉得有些滑稽。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扶辞打的，便也不理会。
　　猎期在周谙若旁边坐下，表情有些不爽。
　　周谙若把牌子放在他面前，“有办法吗？”
　　“切！”猎期见了之后嗤笑了一声，“扶辞那人干的什么缺德事儿，这下不走绝路都不行。”
　　周谙若和他隔开了点儿距离，不知道他这话说的什么意思，“很难办吗？”
　　“之前我好说歹说让你把生肖牌给我们，你不给，现在事情都这么难办了，你跑过来犯贱了？”猎期一脸不耐烦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浑身坑坑洼洼的玉石扔到周谙若面前。
　　周谙若看着那颗玻璃珠般大小，整体呈红色犹如岩浆般的玉石，问，“这是磷荼玉？”
　　“怎么？扶辞没跟你说这玉长什么样？”猎期一挑眉。
　　“说了，当然说了。”这时候也不能说没说，反倒让猎期觉得他可以拿块假玉来糊弄他，“那这块生肖牌，你怎么取下来？”
　　猎期抬眼，嘴角压下去一抹兴奋，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狡黠之后，把脸转向周谙若，问，“你觉得呢？”
　　周谙若忽视掉他的恶趣味，把视线从他的脸上移开，“我不清楚。”
　　“不清楚？不清楚……那就好办了。”猎期低头思索半刻，右手攀上周谙若的肩，把他往自己身边拢过去，“这样吧，周先生把这块牌子暂时交给我。”
　　“你说什么？”周谙若一把推开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都离的这么近了，还没听清？”猎期的右手摸上周谙若手里的生肖时辰牌，“我之前就奇怪啊，扶少爷怎么会喜欢上一个男人？现在仔细看你，你还真是长得明眸皓齿、唇红齿白、清秀白净啊。”
　　周谙若往周围扫视一圈，周围没什么人，只有对面坐着看戏的杨赫灿。
　　“哟！周先生这就被吓到了？”猎期直起腰，松开了手，“是不是怪我伤了你啊？”
　　周谙若岔开话题，“这牌子没有办法掰开吗？”
　　“有啊，当然有办法。”猎期笑了笑，“在这之前我想问个问题。”
　　“什么？”周谙若警惕地盯着他。
　　“周先生要改变的事情还没开始吧？”
　　他点头。
　　“哦。”猎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啧！心里怎么有几分愧疚感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摇头，突然好像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噗嗤笑出声，“但是之后的事情肯定会有意思。”
　　话音刚落，周谙若手里的牌子就被抽走了。
　　猎期瞬间起身，抬脚想走的时候，扭过头突然送给他一个飞吻，随即大笑着离开。
　　杨赫灿看了他一眼，也起身离去。
　　周谙若整个人都懵了，只有拿上磷荼玉走出咖啡店。


第73章 记忆抽离
　　面对着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他的眼睛里露出惊慌，随之而来的是恐惧，再是大惊失色。
　　心脏猛烈跳动着，但是好像不是在为自己跳动。
　　他的脑子里生疼，好像有人拿着针挑走了他的神经似的。他觉得呼吸也困难起来，眼前一片虚浮模糊，脚步越来越重。
　　背上开始冒虚汗，他扶着墙喘了口气。
　　只是越喘觉得呼吸越慢。
　　他是怎么了？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哎？不对啊？自己怎么在这儿呢？
　　他在晕倒之前，只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非常陌生，觉得自己，也非常陌生。
　　他醒了，不知道晕了多久，但是应该没有多久，自己在地上又爬起来了。
　　周围有人围观，他瞬间觉得窘迫不堪，立马掩面就走。
　　他一边走一边奇怪，自己为什么晕倒了？低血糖吗？不应该啊，自己平时挤地铁也不会有这种情况啊。
　　难道是身体虚？
　　更不应该啊，他才二十几，虚什么虚？
　　他揉着被摔疼的额头，龇牙咧嘴地往地铁站的方向走。
　　走到地铁闸机口摸地铁卡的时候他愣住了，没摸到地铁卡，反而摸出一颗小珠子，好像是什么石头似的。
　　他拿在眼前看了一会儿，觉得奇怪。
　　把珠子放进口袋里，他又把口袋摸了一遍，除了手机再没摸出第二样东西。
　　不会是掉了吧？
　　哎！算了算了，去买票吧。
　　他买了票，这才进了闸机口。
　　回到家后，他只觉得更奇怪。屋里一片灰蒙蒙的，好像很久没人住似的，而且厨房里也没吃的。
　　怎么着？
　　他是出远门了？
　　可是今天不是在公司上了一天班吗？
　　他去哪儿出远门啊？
　　难道是楼上搞装修震的楼板落灰了？
　　也没有啊。
　　怎么这么奇怪？
　　他叹了口气，只觉得脑仁子疼，于是撸起袖子开始打扫卫生。
　　气喘吁吁地把房间收拾出来后，又把客厅里落满灰尘的家具擦了擦，只觉得越来越奇怪，但是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手机突然没有预兆地响起，他也觉得奇怪。在看到来电显示后，他只觉得更奇怪，自己好像不认识一个姓扶的人。
　　因为来电显示的联系人是扶先生。
　　“喂？你好。”他极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接了电话，同时在想是不是自己的哪个客户，可是客户哪有下班时间打电话给他的？
　　“谙若？你在哪儿？”
　　周谙若皱眉，是厌恶的皱眉。
　　虽然电话那头是个温柔的声音，但是是个男人啊，一个男人这么肉麻的叫他？脑子没问题吧？
　　“你谁啊？”他问的时候，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厌恶和疑惑。
　　电话那头的人好像愣了愣，好像是在辨别他的声音，又好像是被他的这个语气搞得不习惯，所以回答的时候犹豫了一会儿，“我是扶辞，你在哪儿？”
　　周谙若把手机拿远了一些，再次看了眼手机上给他的备注，确实是个扶姓，但是这个姓氏和名字未免有些奇怪吧。而且，无论怎么想也想不起啊，他怎么认识的这个人？
　　“你是……客户？”周谙若还是在试探着问，因为万一是客户的话，也不好得罪。
　　“不是。”电话那头的扶辞干脆地回答，再次问，“你在家？”
　　周谙若听到这话差点报警啊！
　　这男人到底谁啊？
　　怎么一直问些离谱的话？他在不在家关他什么事啊？
　　“在家。”周谙若有些警惕，“可是关你什么事儿？”
　　“见面再跟你说。”
　　周谙若还想问些什么，电话那头却挂了。
　　莫名其妙啊！
　　怎么回事儿？
　　见面？
　　他知道他家在哪儿？别是什么犯罪分子吧？
　　可是光听声音也不像啊？反倒还觉得这人有修为有教养，并且还觉得他十分温柔。
　　太奇怪了，总之就是奇怪。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真的有人来敲门。
　　周谙若的心里一惊，有些犹豫着去开了门。
　　门外站在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面容姣好，甚至比影视明星还长得上乘几分。
　　但是唯一和他违和的就是他那一双眼睛，因为此时他的眼睛里透露出来的是满满的紧张，和他谪仙般气质不相符的紧张。
　　“你是刚才打电话给我的人？”周谙若疑惑，脑海中的记忆翻来翻去，确定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扶辞的视线落在他的脖子上，“你记得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周谙若还真的想了想，不就是挤地铁上班然后见客户吗？和平时一样啊。
　　他再次警惕地瞟了一眼面前的男人，他长得也不像什么犯罪分子啊，反而还觉得他身上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呸！
　　这个念头怎么可以浮现？他有女朋友啊！
　　“周先生？”扶辞站在门口叫他，“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呃……我……”他犹豫，但是见这人没有什么不恰当的心思，便也侧身让他进来了，问出自己的疑惑，“你到底是谁啊？我怎么认识的你？我好像不认识你啊。”
　　“你还记得什么？”扶辞进来后，把屋里打量一圈，随后再把视线周谙若身上。
　　什么记得什么？
　　这人怎么莫名其妙？
　　真是莫名其妙！
　　“扶……扶先生。”周谙若的脸上带着尬笑，搓着手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虽然我不知道怎么有的你的联系方式，但是咱俩真的第一次见，有什么记得不记得的？”
　　扶辞沉默片刻，没想到记忆抽离的这么彻底，便也不再执着于这件事上，“你见过一颗珠子吗？大概玻璃弹珠大小，红色，外表凹凸不平。”
　　嗯？
　　周谙若一皱眉，不就是自己身上那颗珠子吗？他怎么知道他有？
　　虽然越想越疑惑，但是他还是从口袋里把那颗珠子拿出来了，问，“这颗？你需要？”
　　扶辞看着那颗珠子，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不需要。”
　　嘿！周谙若真觉得这人莫名其妙！
　　他愤愤地把珠子收回来，怒目瞪着他，“扶先生！你真的很莫名其妙啊！你一个陌生人来到我家就算了，问我要珠子我也给你，怎么问了又不要？而且这珠子本来也不是我的，是你的你就说句话啊。”
　　扶辞没做声，视线却忽然落在他手腕的镯子上。


第74章 怀疑
　　周谙若见他盯着镯子，其实也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喜欢这么女性的东西？
　　而且他也不爱在手上戴东西，平时连手表都不带的。
　　可是这镯子怎么来的他又怎么也想不起来，于是抬手问，“这镯子怎么了？”
　　“没什么。”扶辞还是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扶先生，你要这镯子就直说啊，我也觉得这东西跟我很不搭调。”说着，他就要去摘。
　　“别摘！”扶辞的眼睛里终于掀起了一丝波澜，“镯子别摘，这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
　　生日礼物？
　　周谙若郁闷皱眉。
　　他这一个大男人的，收了另一个陌生男人的生日礼物？还是一对镯子？
　　这什么跟什么啊？
　　他脑子还正常吗？
　　不过说来还是奇怪，怎么没印象啊？
　　“扶……先生？”周谙若还是试探着叫了一声，“您……我真的认识您吗？怎么对您没印象啊？”
　　“这……”扶辞轻微皱了皱眉，“我该怎么跟你解释呢？”
　　周谙若抠着手指，“有什么不能说的？”
　　扶辞微抬下巴，眼睛里闪过一起忧郁，视线落在他的脸上，“我能坐下说吗？”
　　周谙若虽然不喜欢陌生人突然闯进自己的空间，但是此刻也觉得有些事情有点奇怪。
　　最奇怪的一点就是怎么认识了这个姓扶的人？
　　还有就是怎么在大街上晕倒了？
　　“请坐。”周谙若客气道，随后想了想，又说，“家里没喝的，白开水行吗？”
　　扶辞抬手制止，“不用麻烦。”
　　“哦，好吧。”周谙若在旁边坐下。
　　“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可以提出质疑，但是不能不信。”扶辞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周谙若把眉头一皱，觉得事情不简单。
　　“你和我，都是从一年后回来的。今年的十二月，你的母亲会发生车祸，从一年后回来的你，就是为了阻止这件事。”扶辞注意到周谙若的脸色，已经在骤然间变得十分难看。
　　“我……靠！”周谙若惊叹一声，觉得这人在胡说八道。
　　“你一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我了解你。”扶辞紧接着道，“我们一行有十二个人，每个人都有一块生肖时辰牌。”说着，他拿出自己的牌子给他看。
　　周谙若瞟了一眼，只觉得十分诡异。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像是吃了苍蝇似的。
　　“你的牌子在今天傍晚的时候被人夺走，所以你的记忆被抽离了，自然也想不起来我是谁。”扶辞一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不信。
　　果然，周谙若在心里咆哮，而且心里真的堵了一大堆问题。但是无法都叽里呱啦问出来，只是眉头越皱越深，双手握得越来越紧。
　　“和这颗珠子有关？”周谙若打开手掌，问扶辞。
　　扶辞点头。
　　周谙若在心里嗤笑一声，只觉得这人真能扯，鬼话连篇，谁信啊？
　　“你觉得我在瞎扯？”扶辞问他。
　　我去！周谙若吓一跳，差点从沙发上蹦起来，这人怎么知道？在他脑袋里装监控了吗？还是自己刚才无意中把这话说出来了？
　　没有啊，不应该的。
　　“我……怎么相信你说的？”周谙若听着他这一遍陈述，心里当然是不信的。但是坐在自己旁边的人分明觉得陌生，可是为什么在他戳穿自己的心思后就想慢慢接受了呢？
　　难道不觉得他是唬人的吗？
　　他打哪儿想接受他说的这些话了？
　　他是不是从哪儿的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什么回到一年前啊？
　　什么出车祸？
　　他妈不是好好的吗？
　　扶辞不想再给他生肖时辰牌，虽然自己也可以再刻一块给他。
　　但是如果这样的话，只能让他的记忆和时间越来越混乱，于是道，“你可以打电话问任何人，问问他们，我们是不是在交往。”
　　什么？
　　什么？！
　　他脑子被驴踢了吧？
　　说的什么鬼话？
　　“扶先生，您……”周谙若组织了一下语言，“去医院看过没有？”虽然这样问很没礼貌。
　　扶辞沉思片刻，“你可以问王望先生，或者你的母亲。”
　　不，他是在和人交往，但是是仇湘啊，怎么会是一个男人？
　　他又不喜欢男人。
　　怎么能这么离谱？
　　离谱没边儿了好吗？！
　　“我……”周谙若被震惊到磕磕巴巴。
　　还是想不通啊，自己怎么会遭遇这么荒唐的事情？
　　“你说我的牌子被人夺走了，所以导致我失忆？可是为什么我的牌子被人夺走了？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话。”周谙若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他。
　　扶辞也不打算瞒他，知道有些事情他不爱去想，于是直言道，“为了救我的妹妹扶英，今天傍晚你去换了这颗磷荼玉。本来是只换半块，但是因为我在你的生肖时辰牌上扣进了一颗血玉，所以导致猎期把你的整块牌夺走。”
　　“我……”周谙若还是扯着怀疑的眼神看着他，“那要是照你这么说，我是自己作的了？”
　　“不，是我的问题。”
　　周谙若看着自己面前这个美如冠玉的男人，心里还是打鼓。自己到底该相信他说的话吗？可是这么荒唐离谱的事情，自己到底为什么要相信啊？
　　这又不是奇幻电影，搞什么时空穿越啊？
　　要不是看在这男人外表太优越不像骗子的份儿上，估计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周谙若就得用扫帚把他给赶出去。
　　“你……说完了吗？”周谙若问。
　　扶辞起身，知道自己说了太多在周谙若听来觉得荒唐的事情，还是得给时间给他消化一下，“我先走了，如果还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周谙若木讷地点点头，觉得要么是自己疯了，要么是他疯了，要么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但是在扶辞走后不久，周谙若还真想打个电话问问王望，问问自己是不是认识扶辞。
　　他把家里扫视一圈，明明觉得家里还是很熟悉的啊。
　　他失忆了吗？失的哪门子忆？可是如果他说的是事实的话，这一切捋下来倒是也说的过去。
　　他拿过手机，给王望打电话的时候没犹豫，问问题的时候犹豫了。


第75章 求证
　　王望听他这吞吞吐吐的，还以为他感情生活出问题了，“怎么了？人扶先生把你踹了？”
　　“扶先生？”周谙若听他主动提起，原来王望是真的认识，“扶先生……我跟他是……情侣关系？”
　　王望极度嫌弃的咦了一声，“我说你够缺德的啊？这会儿打个电话来跟我玩儿猜谜啊？他不是你男朋友谁是你男朋友？好端端的，问我这个干什么？你跟他分手了？”
　　哎不是……
　　不是吧？
　　这么离谱的事情为什么发生在他身上？
　　男朋友吗？
　　怎么会？
　　他又不喜欢男的，他直的很！好吗？！
　　可是如果王望这厮说的是真的，那么不就表示扶辞说的也是真的？
　　不，这真真假假的，他不想废脑细胞去想。
　　唯一在意的就是他说的他妈妈出车祸这件事。
　　这不是离了大谱吗？
　　王望没听见他说话，还以为自己猜对了，赶紧说到，“哎？不是吧？真的分手了？你俩不是才同居没多久吗？怎么着？是同居后发现观念不合是吧？我就说让你当时别冲动嘛，你个纯情小伙子，对象是个男的就算了，还这么亟不可待跑去和扶辞同居。那你俩社会地位悬殊那么大，生活品质也完全不一样，你都不想想的，在一起肯定得吵架啦。”
　　周谙若静静听着，王望这嘴跟放鞭炮似的，什么事都给说了个明白。
　　原来这是真的。
　　家里落了一层灰是因为自己去和扶辞同居了，所以很长时间没回来。
　　“我妈……知道这件事吗？”周谙若的指甲掐着自己的手掌心，很疼没错，这一切都不是做梦。
　　他真的失去了一段记忆。
　　王望叹了一口气，“阿姨知道你跟扶辞交往的事儿啊，不过这分手了，要跟阿姨去说吗？”
　　“不……不是。”周谙若打断他，自己还在震惊中没缓过来呢，又怎么跑去和他妈妈说自己和男朋友分手了？
　　“不说吗？”王望疑惑，“那你现在是不是特难过？哎！你俩怎么分手的啊？是你的问题还是他的问题？干嘛这么冲动啊？昨天不是说还带你回家见父母了吗？”
　　“见父母？”周谙若震惊皱眉，“昨天见父母？”
　　“干嘛？干嘛这么大声嚷嚷？他父母不喜欢你？原来是他父母不喜欢你，所以你俩分手了啊？看不出来啊？他还是个妈宝男？”王望在电话那头大呼。
　　周谙若啧了一声，叹气道，“不知道，想不起来了。”
　　“被失恋冲昏头脑了你这是。”
　　“不是。”周谙若郁闷挠头，他这是记不起来了好吧，“我该怎么办啊？他说我妈会出车祸。”
　　“谁啊？扶辞啊？分手就分手，怎么咒你妈？”扶辞的人品在王望的心里大打折扣，觉得之前见他还挺人模人样、文质彬彬、温润如玉的，没想到会这么说人坏话。
　　周谙若这心里已经够烦了，偏偏王望这人还没跟他聊到一个频道上，“我说，我没有和扶先生分手，我是记不起来了。”
　　“你这什么意思啊？”王望听不明白了。
　　“我记不起来我怎么和他认识的了，也不记不起来我和他发生过的所有事情。”周谙若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现在对于我来说，完全就是陌生人啊。”
　　“哎呀我说……”王望也沉默了，想了想之后觉得他在开玩笑，“你小子膈应我呢？什么记不起来了？扶辞送你一屋子蔷薇你能忘？送你一对玉镯你能忘？别是你移情别恋了吧？你劈腿了？”
　　什么蔷薇？不记得啊。
　　这玉镯倒是还戴着他手上，但是确实不像是他平时会戴的东西啊。
　　“你能给我捋捋吗？”周谙若问。
　　“你说你这人缺德吗？你缺心眼吧？你和扶辞的事儿我怎么给你捋啊？你还别说啊，你真劈腿了？你怎么干这事儿啊？扶辞条件那么好，打着灯笼也找不着啊！”
　　“你刚才不是说扶辞和我生活品质社会地位什么的不一样吗？他纵然是好，可是……”可是关键他想不起来啊，他要怎么找记忆？只能从别人的嘴里听说吗？
　　王望见这情形越说越糟糕，于是问，“出来喝酒吗？边喝边聊。”
　　周谙若答应后挂了电话，现在确实得出去喝点儿，他这一堆问题，想不清楚，想的头疼。
　　他走去地铁站的方向，晚上还是人多。
　　混着人群进了车厢后，他找了个地方站着。
　　这一个小时里，真是鬼知道他经历了什么。
　　失忆？
　　可是又觉得不是失忆，因为他还记得他昨天发生了什么。难道昨天不是和仇湘出去吃了顿饭吗？陪她逛街累到吐啊！
　　可是为什么王望说自己是和扶辞回家见父母了？
　　前提是他和扶辞在交往。
　　可是为什么记不起来啊？真的是扶辞说的那什么生肖时辰牌被夺走而导致的吗？那块牌子承载着他的记忆？牌子没了他就失忆了？
　　为什么啊？
　　简直荒唐啊！
　　就是想不通，他也想不明白。
　　他翻看着手机里的联系人，是发现有很多他没有记忆的名字出现，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微信群，群里有人在讨论什么珠子。
　　反正他也觉得奇怪，差点以为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可是如果不是失忆的话，那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和人该怎么解释呢？
　　要相信吗？
　　可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啊，总觉得在自欺欺人似的。
　　他试图平复心情，反正一时半会儿也想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如以后再去想。
　　到了老地方之后，王望又早就到了。
　　周谙若郁闷地走过去，王望给他开了一瓶，他接过后，仰头猛灌了半瓶。
　　“怎么了这是？”王望见他半瓶下去，又开了一瓶放在他手边。
　　“有些事情就是想不通啊，烦的很。”周谙若把视线投往街道上。
　　“是和扶辞有关吧？”
　　周谙若点头，思考过后又摇头。
　　“到底是不是？”王望看他一脸蛋疼的样子想打人。
　　“我突然忘了，忘了和他之间发生过的事情。”周谙若把剩下半瓶干完，“我是不是挺莫名其妙的？”
　　王望哑口无言，看他这一副苦恼的样子，好像也不是在开玩笑。
　　而且他也见过之前周谙若对扶辞那一副小狗摇尾似的献媚样子，当时还笑他来着。但是现在面对周谙若说突然忘了，这听来他也犯迷糊，“你今天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撞到脑子了？”


第76章 寻找记忆
　　周谙若正打算喝另一瓶，听到王望这么问，突然来了精神，“对啊，我好像是晕倒了。”
　　“什么？！什么时候？因为什么啊？你身体没事儿吧？”王望扔下烤签，嘴里含糊不清道。
　　“我就是奇怪这件事啊，突然在街上晕倒的。”周谙若放下酒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晕倒了。”
　　“那你晕倒之前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啊。”
　　王望突然神情严肃起来，“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晕倒了，所以失忆了？还唯独失去了你和扶辞之间的记忆？”
　　周谙若点头，心想这哥们儿可算和他在一个频道上了，“我就是奇怪，真的也觉得荒唐啊。”
　　王望听他这么说，也郁闷地喝了一口酒，“这事儿你和扶辞说了？”
　　“说了。”
　　“他什么反应？”
　　“他就是给我解释了一大堆啊。”周谙若没有把时空穿越这件事说出来，因为觉得荒唐，所以没打算说。
　　“你在哪儿晕的？什么时候？”
　　“公司附近的咖啡厅。”
　　“咖啡厅？”王望嘿了一声，“那你指不定是在见什么人啊，肯定和人约了。”
　　“可是想不起来啊。”
　　“去看监控啊。”
　　“能看吗？”
　　“你不是想知道吗？不去试试怎么知道？是时候把你这张小脸派上用场了。”王望贱兮兮地对他油腻一笑，继续撸串。
　　填饱肚子后，周谙若和王望还真去了咖啡厅。
　　此时晚上九点多，咖啡厅地处写字楼圈里，所以这时候并没有多少人。
　　他们找了一个服务员小姑娘，王望编了一堆理由让周谙若去说。倒是不费力，周谙若一脸焦急说自己的东西丢了，想要看看监控。
　　小姑娘没挨得过他的乞求，看着店里没多少人，把他们带到收银台后面，在电脑上调出了今天傍晚的监控。
　　傍晚快到六点的时候，他看到自己进店了。
　　他在角落里的那张桌子边坐下，拿着手机好像在给什么人发消息。不多久，有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人在他面前坐下。
　　男人身材高大，一身休闲装，头发修理的板正，但是隔着屏幕看不太清他的五官长相。
　　更关键的是，周谙若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他又看见自己和他聊了几句，随即从脖子上摘下一块项链递到那个男人面前，挂在上面的坠子是块黑色的什么东西，但是也看不清有什么问题。
　　反正男人看了一会儿，又和他说了几句话。
　　随后男人拿出手机打电话，大概两分钟后，进来一个身材修长手打石膏红色寸头黑衣黑裤的稍微年轻一点儿的痞气男人。
　　男人一进来就在他旁边坐下了，看起来有些不爽。但是同样的，红色寸头的男人也看了看他手上那条项链坠子，随后也是在和他聊。
　　但是也没聊多久，红寸头男人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什么东西。
　　因为离得远，也看不清楚是什么，反正小小的一个。
　　周谙若此时疑惑，右手压住自己的口袋，难道是这颗红色珠子吗？
　　他继续紧盯屏幕，发现那男人对他动手动脚的，举止轻浮又没礼貌。
　　但是自己好像也没有要推开他还是什么的，并且还在继续跟他聊。
　　几分钟后，红寸头男人起身，顺带把他手里的项链也拿去了。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居然扭过头给了他一个飞吻。
　　什么？！
　　这人谁啊？干嘛对他这样？
　　周谙若震惊握拳，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王望噗嗤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兄弟，你不道德啊。”
　　周谙若烦躁地挥开他的手，继续盯着屏幕，“我不记得了，这人谁啊？”
　　王望不逗他，也继续看。
　　但是后面几乎也没有什么内容了，那个坐在对面的男人起身离开了，而他只看见自己拿上了那颗小小的珠子走出了咖啡厅。
　　但是他是在咖啡厅外面晕倒的，直到自己走出咖啡厅，还是没有哪里不对。
　　奇怪。
　　太奇怪了。
　　这两个男人到底是谁？
　　嗯？不过他又突然想起来扶辞跟他说的话，他说是猎期拿走了他的项链，所以导致他失忆了。
　　猎期？
　　那个红寸头男人吗？
　　扶辞居然说的都是真的？
　　那么，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吧……
　　不可能啊……
　　这是奇幻电影吗？
　　周谙若整个人都呆愣住了，王望叫了他好几声，他才回过神来。
　　“周谙若啊，你没事吧？”王望一边把他拉出了咖啡厅，一边对服务员小姑娘笑了笑，说他们可能搞错了。
　　他的双眼把咖啡厅外面那块扫视一圈，真的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这发生了什么。
　　而且刚才那段画面，如果不是监控上显示的人和他一模一样，他都以为是别人冒充的。
　　这真的是他的记忆吗？
　　可是如果不是他的记忆，又能是谁的？
　　消失的那段记忆真的和那条项链有关吗？太怪异了。
　　“嘿，你小子中邪了？”王望一巴掌呼在他后脑勺。
　　“我去！”周谙若捂着后脑勺瞪他，“老子脑袋现在本来就不好，你还打？！”
　　王望回了个敷衍的笑，“兴许能打回来。”
　　“你丫欠揍！”周谙若踢他一脚。
　　王望白他一眼，“想起来没有啊到底？”
　　“没有！更烦了！”周谙若气呼呼的。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去找这两个人吗？”王望和他一起走到了街道上，路上来往的人还是很多。
　　周谙若摇头，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找他们啊。尽管手机里确实有一堆联系方式，但是对这些都没印象，总不可能一个个问。
　　哎，不对啊，他刚才看监控，发现自己好像是发了什么消息给那个男人，所以他才来的。说不定是分享了地址，那微信里肯定有聊天记录啊！
　　他阴沉的眸子突然一亮，赶紧拿出手机看微信。
　　果不其然，点开微信一下就找到了。
　　原来那个男人叫杨赫灿？
　　不过看样子自己和他也没什么话聊，只是给他发了个位置信息，其他就是约时间见面的那一条。


第77章 似乎是事实
　　周谙若低头走着，想着要不要问一问傍晚发生的事情。
　　可是这怎么问啊？
　　今天傍晚的事情可不是在监控里都看到了吗？
　　那就问问他之前发生的事情？
　　比如，他们是不是从一年后穿越过来的？
　　能问吗？
　　要不然试试？
　　正打算低头发微信问的时候，他突然撞到了一个人，旁边的王望都没来得及伸手拉住他，同样也是吃了一惊。
　　“啊！”周谙若疼得叫出声，捂着额头抬起头看刚才撞上的人。
　　什么鬼？！
　　他整个人完全呆愣住了。
　　这个红寸头男人，可不就是监控里的那个男人吗？！
　　同样是左手打石膏，脑袋上缠着绷带，还有俩耳朵的金属耳饰和这一身痞气的气质。
　　真巧哈！
　　这就撞上了？
　　王望也惊讶地“哎”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这不就是吗……”
　　猎期笑了笑，狭长的眸子里带了点儿恶趣味在周谙若身上打量一番，“你好。”
　　周谙若合上因为惊讶而大张的嘴，后退了两步，“你好。”
　　猎期这下彻底笑出声，走上前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他勾了过去，“你还认识我啊？”
　　“不认识。”周谙若赶紧去掰开他的手，实在不习惯一个男人对他动手动脚的。
　　更何况这个男人一看就是不好惹的，整个人的脸上虽然挂着笑，但是细看其实很吓人，阴森又恐怖。
　　王望又把周谙若往后拉了拉，之后问猎期，“你是谁？你认识周谙若？”
　　猎期收回笑容，脸上布满一层可怖的神色，“认识啊。”
　　“那我这是……真的吗？”周谙若皱着眉头问他，好不容易碰到了，当然还是得问一问。
　　“真的啊。”猎期挑眉，随后点头，“我拿走了你的牌，当然也有必要承认。你失忆，是跟牌有关。”
　　“所以，都是真实会发生的？”周谙若现在并不是不信扶辞说的那番话，而是他得找人求证，求证之前或是之后发生的事情。
　　“扶辞没跟你说？还不知道你这情况？”这下换猎期疑惑了。
　　“他知道。”周谙若回答。
　　“你不信他说的？”猎期觉得有意思。
　　“我信。”这两个字脱口而出，连自己也愣了愣。
　　自己打哪儿来的对扶辞的信任啊？
　　晚上那会儿不是还觉得他在胡说八道吗？
　　猎期“啧”了一声，“那扶少爷他还真是沉得住气啊，竟然没来跟我要牌，看来他是不打算再给牌给你了。”
　　“牌子再给我会怎么样？”周谙若问。
　　猎期好像不愿意再多说什么，又好像要去着急办什么事，只说到，“有事问扶少爷就行，我又不是百科全书。”
　　撂下这一句话之后，他就急匆匆地走了。
　　王望看着猎期走开的背影，又看了看像是被抽走了魂似的周谙若，问，“你俩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啊？”
　　周谙若只是摇头，这几个小时里接受了太多消息。
　　从怀疑到质疑，从质疑再到将信将疑，现在是彻底信了。
　　因为也不会有人那么无聊笼络好几个人对他编谎话。
　　更何况监控录像上的画面，那是真真切切的。
　　“你还能想的起来吗？他拿了你的什么牌子啊？是那条项链吗？你失忆和项链有什么关系？”王望继续和他走着，也觉得这一系列的事情非常奇怪。
　　周谙若努力回想，但是总觉得自己没有失忆，可是分明种种事情又都在反应他是真的失忆了。
　　那段记忆是现在的他的吗？
　　还是以前的他的？
　　“我得……再花时间捋捋。”周谙若摸着口袋里的小珠子，觉得这珠子应该有些作用，否则自己怎么会用项链去换？而且代价还是自己的记忆。
　　哎？他又突然想起扶辞对他说的话。
　　他说这颗珠子能救他妹妹，那不就说明这颗珠子是扶辞需要吗？可是既然扶辞需要，那和他周谙若有什么关系？
　　自己为什么来换了？
　　难道自己为了扶辞真的可以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可是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人啊。
　　那他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连和扶辞怎么认识的他都不知道。
　　还是说难道自己和扶辞的感情真的那么深？
　　不，想到这里他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无法想象自己和一个男人搂搂抱抱，虽然扶辞长得确实不错。
　　可还是无法想象啊，刚才他见自己被男人送了个飞吻就已经够恶心的了。
　　他这一路想着，眉头越皱越深。
　　第二天早上，他照常去上班。
　　只是他刻意留意了一圈，周围的人也还是他印象中的样子，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仇湘背着包进来的时候，周谙若看了一眼，她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只是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的时候，注意到了周谙若在看着她，于是向他礼貌点头当做回应。
　　周谙若一愣，随后收回视线，郁闷的“啧”了一声，起身去了仇湘那儿，他还是想问问。
　　“周哥，早啊。”仇湘笑着和他打招呼。
　　他尴尬地点点头，犹豫过后压低声音问到，“仇湘，我想冒昧的问你个问题，你别介意啊。”
　　仇湘点头，竖起耳朵打算听。
　　“我想问的是，我和你，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吧？”问完后，他警惕地往四周扫视一圈，确认周围没人注意到他。
　　“啊？”仇湘惊讶地笑出声来，随后否认，“当然不是啊，周哥你都有男朋友啊，还问我这个干什么？”
　　“你知道？”周谙若一愣。
　　仇湘直言不讳，点头，“公司里大家都知道吧，你男朋友长得高大帅气，而且几乎每天都来接你下班，谁能忽视掉啊。”
　　“大家都知道？”周谙若觉得自己完了。
　　仇湘觉得奇怪，视线不经意间掠过他的左手腕，“周哥，你的镯子呢？怎么？摘了吗？”
　　“哦，镯子啊？觉得它不适合我，所以摘掉了。”其实周谙若觉得那镯子是真的太女性化了，他要是戴一副镯子招摇过市的话，别人岂不是觉得他娘们唧唧的？
　　更何况自己的身材本来就不高大，还带着这样女性化的东西，肯定让人误会啊！
　　“啊？你不是说那是你家扶先生送的生日礼物吗？你喜欢的不得了，怎么说摘就摘了？你们分手了？”仇湘一脸惋惜。


第78章 疏离
　　哈？
　　是自己脑抽了才会喜欢吧？
　　什么男朋友啊？
　　自己吃错药了？
　　一个男人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仇湘见他沉默，又问，“周哥，真的分手了吗？”
　　周谙若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没点头也没摇头，声音依然平静，“就是出了点儿事情。”
　　“出了事情也可以好好商量解决嘛，不至于闹到分手吧？你们两个很般配的啊，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谢谢关心，我自己会解决的。”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还是不认为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
　　之前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
　　难道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吗？
　　他爱扶辞吗？
　　以前应该是爱的吧，可以现在的他觉得自己对扶辞是没感觉的，真的没感觉。
　　不仅没感觉，而且一想到自己在一个男人怀里就觉得别扭。
　　他绷着脸坐在座位上发呆，眼睛里不知不觉露出一股厌恶的神色。
　　糟糕的情绪一直围着他绕啊绕的，以至于一整个上午他都在散发着一股闲人勿扰的气息。
　　中午下楼去吃饭的时候，他妈妈打了电话过来。
　　他暂时挥开那些负面情绪，“妈。”
　　“哎，若若啊，现在下班了吧？”周母的语气听起来挺开心的。
　　“嗯，刚下班。”周谙若进了餐厅里，打算点吃的，“妈，你怎么突然打电话来了？是有什么事儿吗？”
　　“哎哟！我打电话给你就一定有事情啊？”周母还是乐呵呵的，停顿了一下后，问，“你和小辞前天不是回去见过他父母了吗？我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把小辞带回来让我也见见？”
　　周谙若听后皱眉，手里拿着菜单翻来翻去又一遍，没什么想吃的，随意指了一样给溏淉篜里服务员看，然后继续说，“妈，你很喜欢扶辞吗？”
　　“若若，你不是说你挺喜欢他的吗？现在这又是怎么了？”周母听出来他的语气不太对，并且有点冲。
　　“我……”周谙若舔了舔嘴唇，一时竟然也回答不上来，“就是……这事儿不急吧？我这边工作也没空，他……扶辞他应该也忙。以后吧，以后再说。”
　　周母听他说话吞吞吐吐，一下子紧张起来，“若若啊，是不是他父母不满意你啊？你昨天怎么不打电话跟我说呢？我可以去和他父母见见面嘛，都是可以沟通的。”
　　“妈！”周谙若叫了一声，语气更冲了，“不是你想的那样，跟他父母没关系……”他郁闷的是，他都想不起来扶辞他父母那边对他什么态度，还管什么满意不满意的？
　　周母沉默了一会儿，“哦，那是你和小辞的感情出问题了吗？”
　　不，也不是这个问题。
　　是因为他失忆，所以导致他对扶辞这个人的记忆变得陌生，觉得和他谈恋爱，让他感到不自在。
　　一切荒唐的事情他都在接受，哪怕没有科学依据的时空穿越，哪怕因为失去一块牌子就导致他失忆。
　　但是要说他和一个男人谈恋爱，真的是接受不了。
　　至少现在的他的心理是无法接受的。
　　过了半晌，他闷闷地答，“差不多吧，不过，妈，以后你别再问我和扶辞的事儿了。”
　　“若若啊，小辞那孩子挺好的啊，怎么才在一起不久就分手了？你们年轻人就是冲动啊，是不是小辞把你惯坏了？你可得向人家道歉啊，可别冲动，你小时候就爱干这些傻事情，后来想想，后悔的可不就是你自己？”周母苦口婆心的劝，还是觉得要是真的分手了就太可惜了。
　　“妈，难道你不希望我找个女人结婚生子吗？”周谙若喝了一口水，眼睛盯着外头的烈日发呆。
　　周母被他问糊涂了，“你这孩子，怎么想一出是一出？说喜欢男人的是你吧？现在问这个又是干什么？”
　　“没什么。”周谙若的视线从窗外落寞的拉回来，周围的桌上已经坐了很多男男女女了，“妈，不说了，我先吃饭了。”
　　他把手机放下，盯着面前那一盘食物没什么胃口。
　　扶辞，扶辞。
　　他到底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自己为什么会喜欢他？
　　他记得自己从小到大都不会对一个男人有反应啊，而且扶辞长得虽然美，但是是男性美，和女人又挨不上边，自己怎么就和他在一起了？
　　真是郁闷！
　　自己这脑子真是废了！
　　他味如嚼蜡地吃了两口食物，想起身走的时候，又吃了两口。
　　哎！不能浪费粮食。
　　下午上班的时候，他也没什么心思认真工作，反正托着腮帮子发了好久的呆。老板过来敲了他两下桌子他才回过神来，一脸谄媚的假笑着。
　　老板把他上下打量一番，眼神当做警告，但是也没说什么，只觉得跟他说多了也是浪费口舌。
　　老板走后他收回笑容，又把视线投向了窗外的烈日。
　　他烦呐！
　　虽然没人和他讲话，但是也觉得聒噪。
　　因为脑子里的思绪不仅吧啦吧啦停不下来，还在跑马拉松啊，想压下去不想也忽视不了。
　　他真的得去找扶辞去说说，得挑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之前发生的一切在他们的嘴里说来都是真的，但是自己还是过不去自己心里这道坎啊。而且在现在的他想来也根本没有实际感，因为还是觉得记忆的不真实性太强烈。
　　他拿着手机，找到了扶辞的微信。
　　其实聊天记录也还在，甚至往上翻可以翻到几个月前的。
　　不过他并不想去看，反正看了也想不起来，而且只觉得那样的自己非常不像他。
　　他怎么会对一个男人那么动心？
　　怎么那样不知羞耻的去跟一个男人撒娇？
　　还总是主动发一些没皮没脸的话，扶辞当然会回复，偶尔会跟着他的话题不正经几句，但是大多数回复都是正经的。
　　他现在看了完全不心动，只是嫌弃到全身起鸡皮疙瘩，于是删除了聊天记录，这才打算重新给他发。
　　——你好，扶先生，请问下午六点有空吗？冒昧的想约您出来谈一谈。
　　非常正式的问题，非常正式的腔调。
　　扶辞没有立刻回复。
　　周谙若愁眉苦脸等了五分钟，终于等来一个“好”字。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才神清气爽的开始工作。
　　下午的阳光还是刺眼，但是已经没那么烦人了。


第79章 分手
　　下午六点，周谙若准时从公司出来。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他眯了眯眼，他开始找扶辞的身影。
　　因为三分钟前他发微信跟他说他到公司楼下了。
　　不出三秒，他就看到扶辞了。
　　他身穿墨蓝色衬衫，衬得整个人清冷优雅。衣袖往上挽了两节，露出了白皙又有力量感的手臂。此时他侧身站在那辆黑色的玛莎拉蒂旁边打电话，也看到了周谙若，于是再对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后就挂了。
　　朝着他走过去的时候，周谙若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是一脸礼貌性的疏离感。
　　扶辞替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周谙若停住脚步，对他礼貌道谢。
　　面对这样的周谙若，扶辞没有说什么，因为已经第一时间看到了他空荡荡的左手腕。他的表情也依然镇定，只是绕到另一边上了驾驶座。
　　他系上安全带，右手随意搭在方向旁上，没有立刻发动汽车。而是视线落在他的左手腕上，不过眼睛里也没有露出太多情绪，自始至终都是淡淡的。
　　周谙若偏过头看他，皱眉问，“扶先生，怎么了？”
　　“安全带。”扶辞瞥开视线，话音刚落，就发动了汽车。
　　在汽车缓缓滑出停车场之前，周谙若系上了安全带。
　　这时候下班高峰期，路上车很多。才开了不到二三十米的距离，就堵了。
　　“扶先生，这是去哪儿？”周谙若问。
　　“去吃饭。”扶辞的语气还是平静沉稳。
　　周谙若面露不悦，想起来自己约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说这事儿的，“我们……别做情侣了吧。”
　　奇怪？
　　说出这话的时候干嘛结巴？
　　今天想的难道不是干脆点吗？
　　这会儿结巴什么？
　　现在的他对这位扶先生可是完全没感情才对啊。
　　难道是什么诡异的肌肉记忆？
　　啊，不是吧！
　　还不够恶心的啊？
　　车辆缓慢移动着，冷气直钻入鼻腔里，好像也钻进了周谙若的脑仁子里。
　　扶辞缄默了几分钟，随后他把车拐进了一条车流量不大的路上，“我们绕路吧，刚才那条路有点堵。”
　　周谙若面对这样的答非所问有些不悦，“扶先生，你能考虑考虑吗？”
　　路边的行人和绿化带一路倒退，车里的气氛如同这冷气一样冷。
　　扶辞终究还是开了口，镜片后的双眸里闪过一丝失落，“考虑？”
　　周谙若偏过头看他，也听出来他温柔的语气里带了一丝落寞。
　　虽然不想承认这一丝落寞是因为自己引起的，但是这时候非得承认啊，毕竟是在提分手，“对，你考虑考虑。”
　　“谙若，你替我想过吗？”扶辞还是忍不住这么叫他。
　　周谙若把视线转向车窗外，鼻尖闻着冷空气里的这一股茶香，居然觉得舒适极了。
　　奇怪。
　　还是觉得奇怪。
　　自己怎么知道这是茶香？他可是从来不品茶。
　　“我……”周谙若抿着嘴，眼睛里有些异样的神情晃过，但是他觉得那不是他该有的情绪，“我知道你一时间无法接受，可是……我对你的感情……不，我对你没什么感情……”
　　要死！
　　说话又结巴了！
　　可是心里为什么觉得难受呢？
　　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太奇怪了。
　　“谙若，我爱你，你替我想想，行吗？”扶辞的车速慢了下来，并不是因为堵车，也不是因为快到了目的地，只是单纯的因为周谙若的这一段决绝的话伤害到了他。
　　周谙若紧紧抠着自己的手，怎么觉得自己像个哑巴似的？该说的不说，光顾着心脏狂跳不止去了。
　　“我也想换位思考，可是……可是我想不起来……想不起来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你要说你对我的爱吗？我真的想不起来，也不想去感觉，我觉得别扭，觉得不适应，你明白吗？”周谙若说完后有些气喘吁吁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什么。
　　扶辞彻底把车停在了路边，他的双手却还是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去看他。薄薄的镜片后确实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可是它此时正缓缓流露出悲伤，“我明白。”
　　“所以，你能答应吗？”周谙若继续问，并且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扶辞不想强求，因为现在坐在他身侧的人已经变了，他得接受，他得答应，而且很大一部分原因还是他造成的，“如果在一起让你觉得不适，你想分开的话，就分开吧。”
　　周谙若想拼命扒开从扶辞的身上蔓延出来的悲伤情绪，因为他不想把自己也裹进这样的情绪里，这是不属于他的情绪，他无法达到共鸣。
　　要是真被裹进去了，他就觉得所有的过错都是在他自己。
　　可是他就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啊，而且又该想什么呢？
　　想他自己是怎么和一个男人卿卿我我的吗？
　　他挥开脑海里的胡思乱想，觉得场面话还是要说，“扶先生，分手是我提出来的，你可以怪我讨厌我，情理之中的事。”
　　扶辞抬眸，温柔的目光投向他，“我不怪你，我理解你。”
　　周谙若在心里叹出一口气，没脑子的想到，不怪他就行。
　　随后又好像想到什么，把口袋里那颗红色珠子掏出来，递给他，“这颗珠子对我来说没什么用处，还是给你吧。”
　　扶辞接过，不言语。
　　周谙若觉得现在和他之间有些尴尬了，于是讪讪地笑道，“扶先生，饭就不用吃了，我这就下车。”说着，他就预备打开车门。
　　但是车门落了锁，他没能打开。
　　“扶先生？”他偏过头叫他。
　　“一起去吧。”扶辞说着，发动汽车，“是你以前爱吃的那家火锅店。”
　　周谙若垂下眼眸，把视线转向车窗外。
　　奇怪，眼眶怎么发酸呢？
　　难道又是什么诡异的肌肉记忆？
　　不对吧，他不爱哭的。
　　只是现在心里有点难受。
　　哎？
　　这分手是自己受不了才提出来的，这会儿难受什么？
　　难道不该开心吗？
　　对啊，这胸腔里此时此刻狂跳的那颗心脏，是在为他提了分手才欢呼雀跃的吧？
　　嗯，应该是。


第80章 不想找回的记忆
　　因为绕了点儿路，所以车程大概有三十几分钟才到那家火锅店。
　　周谙若解开安全带下车，几乎不用抬头，他就知道这的确是那家他爱吃的火锅店。
　　奇怪啊奇怪，心里怎么觉得堵得慌？
　　刚才不是开心来着吗？
　　他跟在扶辞身后，觉得自己还是被扶辞散发出来的悲伤情绪感染了。所以在扶辞跟服务员说要包间的时候，他赶紧制止，说就坐在外面就行。
　　他的脑子里实在太乱了，他得让更吵闹杂乱的声音来盖住才行。比如旁边挨着他们的那一桌上有两个正在吵吵闹闹的小朋友。
　　扶辞没说什么，在他对面坐下。
　　可是周谙若没想到，之后的氛围越来越奇妙。
　　比如，扶辞让周谙若点菜，周谙若推辞让他点。于是他点的全是周谙若爱吃的种类，连锅底也是周谙若爱吃的辣锅。
　　脑子缺根筋的周谙若没觉得哪里不妥，只是当扶辞在给他夹菜而自己没吃一口的时候，他终于发觉了不对劲。
　　那就是，扶辞不吃火锅。
　　糟了个糕的！
　　这前仆后继排山倒海而来的愧疚感是怎么回事？
　　这尼玛怎么回事？！
　　难道扶辞只是因为他喜欢吃，所以才带他来的？
　　只有这一个可能吧？
　　不会吧？
　　不是吧？
　　刚才不是说了分手吗？
　　唉……真是矛盾啊这人。
　　想着想着，他呛到了，剧烈咳嗽了几声，辣味窜进气管里。
　　要死！
　　扶辞起身到他旁边坐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睛里平静地流露出关心。见他缓过来一些之后，递给他一杯牛奶。
　　“谢……谢谢……”周谙若捂着嘴轻微的咳着向他道谢，随后喝了一口牛奶。
　　此时的扶辞离他很近，宽大的手掌还抚在他的背上。咕噜咕噜在翻腾的锅里飘出来一阵阵辣味，连空气里也是让人挥散不去的火锅味。
　　这完全掩盖了扶辞身上的那一股幽幽的茶香。那一股沁人心脾，让人冷静的茶香。
　　仔细想来，好像觉得那股香味好熟悉啊，是因为昨天也闻到了的缘故吗？
　　应该是因为昨天也闻到了的缘故吧。
　　“好点了吗？”扶辞问。
　　“谢谢，没事了。”他放下杯子，心脏又开始狂跳不止。
　　见了鬼了。
　　扶辞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这才起身坐回对面。
　　“扶先生？”周谙若抽了纸巾擦嘴，突然有些好奇的问，“您以前经常和我来这儿吗？”
　　啊不是吧不是吧！
　　自己脑抽啊？干嘛问这个？
　　反正也想不起来啊！
　　正在懊恼的时候，他听见扶辞说，“不常来。”
　　这的确是实话，因为以前的周谙若是知道扶辞不爱吃辣的，并且也知道他不爱吃火锅，所以在来过一两次之后就刻意不来了。
　　“哦，这样啊。”此时的周谙若点头，心里想的觉得也差不多，因为这都坐了几十分钟了，就没见过扶辞把筷子往自己的嘴里送进去过。
　　再接下去的几十分钟，旁边那桌的那两个小朋友的吵闹声并没有使得他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消散掉。反而扰得他更乱了，连抬头看一眼对面的扶辞都不敢。
　　这三四天里，周谙若只顾上班摸鱼，完全不再去想关于生肖时辰牌或是扶辞的任何事情。
　　他没心没肺跟个二百五似的就这么放下了，但是其他人觉得他奇怪。
　　于是有一天，蓟申给他发微信，问他这几天怎么都不在群里发消息，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周谙若转着手里的那支中性笔，实在也是想不起来这哥们儿是谁。
　　但是他在那个莫名其妙的群里见过他的名字，于是猜想他也是一年后回来的人。
　　还是礼貌回复到：没什么事，这几天工作忙。
　　蓟申：我怎么听说你牌子没了？
　　周谙若皱眉，放下笔，也不打算瞒：是啊。
　　蓟申：对你没影响？
　　周谙若：什么影响？
　　蓟申：失忆啊，之前柳莓就是牌子没了，然后失忆了。
　　周谙若：我也失忆了。
　　蓟申：啊？那你还记得我吗？
　　周谙若：不记得啊，也不认识你。
　　蓟申：那不得亏你打了备注，你失忆后感觉怎么样啊？没人再来找过你吧？扶先生去找过你吗？
　　周谙若瘪嘴，怎么事事都问扶先生？回复到：没什么感觉，也没人再来找过我。
　　蓟申：那你要改变的事已经完成了吗？你还记得自己要改变什么事吗？
　　周谙若：我好像也没什么事情吧。
　　发过去之后他就想起来了，扶辞说他妈妈在十二月份的时候会出车祸。
　　之前还不信，可是现在想来，这越来越多的事情证实了他们的确是回来改变某些事情的。
　　可是十二月份？
　　十二月份，他妈妈在哪儿出的车祸？结果会怎样？严重吗？这些他通通都不知道，那他现在都不记得了，要怎么去阻止事情的发生啊？
　　蓟申：你问过扶先生吗？他应该知道。
　　周谙若：我当时以为他在胡说八道，他说我妈会出车祸。
　　蓟申：那你打算怎么办？你现在也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地点和时间吧？
　　周谙若：我也不知道怎么办。
　　现在的他，的确有些慌乱了。他得知了会有危险发生，但是不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这就像是他的头顶上悬着一把摇摇欲坠的剑，他知道那把剑会掉下来，但是不知道何时掉。
　　太让人害怕了。
　　蓟申：你还是和扶先生商量商量吧，所有的事情他都会有办法的。
　　周谙若的脑袋里好像被人扎了一根鱼刺似的，他前几天才和扶辞提了分手，这会儿要去和他商量什么？光是想想就已经够尴尬的了。
　　而且他想起来提分手的时候的扶辞，那一阵环绕不散的悲伤情绪。现在想起来，怎么自己心里愧疚到不行啊？
　　哎！现在乱想什么？反正自己又不喜欢男人。
　　分手就分手了，已经分干净了。
　　周谙若再次回复：不去麻烦扶先生了，我到时候自己解决。
　　发完后他扔下手机，心里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自己解决吗？
　　他自己怎么解决？
　　难不成现在跑回老家去天天守在他妈妈身边？
　　不现实啊。
　　要不然把他妈妈接过来？
　　不，还是不现实。


第81章 老人家
　　自己的房子都还是租的，一个月存不到什么钱，又还没有结婚生子的打算，难道让自己的妈过来看自己的生活过的多么窝囊吗？
　　那现在怎么办呢？
　　转眼又快十月了。
　　难道真的没办法要去找扶辞了吗？
　　不，应该还有其他人可以帮忙的吧？
　　可是找谁呢？
　　他翻找着群里的人，觉得看哪个名字都不眼熟，更别说让人帮忙了。
　　他烦心的托着腮帮子看窗外，今天天空阴沉沉的，但是不见下雨。
　　但是下午下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但是自己是给他打了备注的，却只打了个“老人家”三个字。
　　他一边从公司大楼里走出来，一边接了，“喂？你好。”
　　“周先生，你好。”电话那头的确是一个老人家的声音。
　　“你是哪位？”问过后，周谙若猜了猜，觉得他应该也是一年后回来的人。
　　“周先生现在有空吗？还是聊聊吧。”
　　聊聊？聊什么？
　　尽管觉得奇怪，但他还是答应了，“好，去哪儿聊？你说个地方吧。”
　　老人家没有立刻说话。
　　这时候，周谙若看见迎面走过来一位头发雪白，但是目光炯炯有神的老人家，穿着打扮也颇为讲究。
　　他在周谙若面前停下，看了他一眼，指了指咖啡厅的方向，“去喝杯咖啡吧。”
　　周谙若木讷地把手机收起来，然后跟在老人家后头往咖啡厅走。
　　他真的得接受这些无缘无故冒出来的人，而且得警惕，因为他也不知道之前的自己和他们关系怎么样。
　　老人家找了个位置坐下后，周谙若在他对面坐下。
　　服务员这时候拿了菜单过来，问他们点什么。
　　周谙若随意指了指，再等老人家点完之后，问，“老人家，你找我是要聊什么？”
　　“你想找回记忆吗？”老人家开门见山。
　　“啊？”周谙若没想到他会这么问，难道想找回就可以找回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我这里有蓟先生多的半块生肖猪牌，如果你想找回记忆，可以收下。”说着，老人家从口袋里拿出半块黑色的牌子。
　　周谙若盯着那块生肖牌，又看了看面前的老人家，猜不透他这个做法是为什么。他真是好人吗？可是周谙若也不知道他之前是什么人啊，是敌是友也分不清啊。
　　“老人家，我拿了这块牌子，就可以找回记忆？你别是坑我吧？而且这牌子我拿了的话，谁知道对我有没有坏处。”周谙若没有碰那块牌子，毕竟还是得警惕起来。
　　“难道你想要挽救的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已经完成了？”
　　“我自己会有办法。”周谙若皱眉。
　　“呵！办法？”老人家用那一双猎鹰似的眼睛紧紧盯着一脸质疑的周谙若，“扶先生是不想害了你才不再给你生肖时辰牌，那是他想保护你，但是你想一想，他不自私吗？可我们这些人都是盟友，怎么能不互帮互助？”
　　扶先生？
　　这又关他什么事儿啊？怎么这些人三两句都离不开扶先生？
　　“帮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周谙若觉得不会平白无故有人帮他。
　　“先不谈这个，周先生只需要同意就行。”
　　周谙若觉得自己不能拿这块牌子，可是自己又很想知道在十二月份会发生的事情具体在什么时候。
　　可是拿了牌子会对他有什么影响吗？会对其他人有什么影响吗？
　　反正他觉得上天不会无缘无故掉馅饼，就算掉了，也不会掉在他这种倒霉蛋身上。
　　“不好意思啊老人家，我不能同意。”周谙若直言。
　　“可惜了！”老人家叹道。
　　“可惜什么？”周谙若不明白。
　　“这是周先生第二次拒绝我的好意了。”
　　“啊？”他疑惑出声，但是想想应该是失忆之前他也拒绝过老人家一次，但是上次是因为什么事儿？
　　找记忆这事儿真是难。
　　遇到的人和事他是一样一样都想不起来，可是现在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居然又犹豫了。面对这样巨大的好处，他觉得自己犹豫也是应该的。
　　“周先生，其实只要你拿着这块牌子。我用玉佩回到二十号上午就行，一切都可以来得及。为什么不同意呢？”老人家的语气里充满惋惜。
　　听老人家这么说，那他一定也是有事儿的。又或许老人家只是好心带他一把？还是自己疑心太重，把别人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了？
　　可是凡事多个心眼总是好的，他还是不能收，也不想再去到二十号那天。
　　他喝了一口咖啡，措辞道，“既然时间已经在往前进行了，那么已经发生的事情也没有必要非得去改变。”
　　老人家听了这话，好像非常惊讶，“周先生，按照你说的没有必要，那我们怎么回到一年前了？现在的你是一年前的你，不是一年后的你，你可以琢磨琢磨自己为什么愿意回到一年前。一年的时间，有些事情变化不大，但是有些事情，比如意外，可以把人或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在暗示他妈妈出车祸的事情吗？
　　奇怪，这老人家怎么知道的？是以前的自己跟他讲的？可是怀疑过后，此刻他彻底沉默了，觉得这番话有几分道理。
　　当有一个机会在眼前时，谁都会心动。可是理智让他再三犹豫，老人家亦正亦邪的眼神让他警醒。
　　他再次开口，还是拒绝，“实在是非常不好意思，浪费了你的好意。”
　　老人家摇摇头，“这是你的选择，之后要是发生什么，你都可以后悔，还是可以来找我，牌子可以随时给你。”
　　周谙若张了张口，也不想一而再，再而三地说自己不要这块牌，于是只是礼貌回应，“谢谢，之后的事情会怎么发生，谁都还不知道。”
　　华灯初上，天色渐晚，一切事物好像又在慢慢沉默。所有的夜间动物，都像是在蛰伏着，等待最佳出手的机会。
　　可是它们要对什么出手呢？
　　谁又知道呢？
　　反正周谙若这个二百五是不知道的。


第82章 十月杀人法则
　　不知道最近这几天刮的什么风，周谙若觉得这风把王望的脑子刮糊涂了。
　　前面几天，王望旁敲侧击的问周谙若喜欢什么样的人，在被问的周谙若发了几次飙后又安静了几天。
　　三十号那天晚上，王望突然神经兮兮的叫他出去喝酒。
　　周谙若说没兴趣，今天周四，也不是礼拜天。
　　王望说他一个朋友过生日，跟他们还是大学校友呢，说一起去热闹热闹。还贱兮兮地说过生日的是个大美女，并且单身哦。
　　周谙若翻了个白眼，尽管心里抗拒，但还是去了。
　　晚上九点的KTV包厢里，周谙若一个人坐在角落喝了半个小时酒了。
　　他瞟了一眼左手边那群摇骰子的人，又瞟了一眼右手边那群鬼哭狼嚎的人。最终把视线拉回到坐在他旁边的这个长发美女的身上。
　　的确很美，长发卷的性感，抹胸上衣露出雪白的锁骨，腰也很细，好像盈盈一握就能折断似的。
　　的确是个赏心悦目的美人，可是如果此时她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没有刻意的在蹭他的脚脖子的话，周谙若或许会愿意跟她处。
　　可是当她在三分钟前这么做的时候，她就完全没了和他的可能性。
　　他喝下半罐啤酒，起身往外走之前，冷漠地对她说，“别蹭了，我脚脖子不痒。”
　　女人不觉得尴尬，伸手去拉住他，“再喝点儿呗。”
　　周谙若嫌弃地扯回自己的手，再看了眼玩骰子玩的不亦乐乎的王望。
　　算了，还是自己走得了，这家伙不知道要玩到什么时候。
　　他从KTV里出来，呼吸了一口混浊又干燥的空气。可能空气真的太干了还是自己喝多了，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
　　低着头靠路边走，路上行人很多，这块儿地本来就是夜生活繁华地段，所以大街上基本上都是三五成群的已经醉酒或是正打算去醉酒的男女青年。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自己可能喝多了。
　　走了大概三四分钟，黑夜中划过一道闪电。低头走的周谙若没注意，因为他注意到刚才路过巷子的时候，看到有人拉扯。
　　起初他以为是什么年轻男女喝醉了开始不老实，但是当夜空中的闪电划过的时候，他看到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分明是一把刀吧？
　　那快速闪过的清晰轮廓，刺激到周谙若的脑子清醒了大半。
　　他停住脚步，听到女人的呼救身后。
　　那份见义勇为的道德品质让他想迈开步伐去救，浑浑噩噩的头脑让本来就胆小不敢惹事的他止步。
　　女人的呜咽声像一声声猫叫，起初尖锐刺耳又聒噪，随后微弱细小又沉闷。
　　夜空中又划过一道闪电，他看见了女人凌乱的头发和惊恐瞪大的双眼。
　　不，其实那不是个女人，看起来只像个刚成年的小姑娘。
　　男人戴着一个黑色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身材高大，气息嗜血瘆人。
　　周谙若颤颤巍巍地拿出手机打电话报警，声音都止不住地发抖。
　　男人好像也注意到了周谙若，但是好像没有要多杀一个人的意思。
　　相反的，他也没有逃跑，只是拽住女孩的头发，把她往巷子深处拉进去，继续在她身上刺了一刀又一刀。
　　“住……住手！”周谙若跟着跑了进去，可是被吓得呼吸不顺畅。
　　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个胆小的人，因为在他失忆后的那天，晚上洗澡的时候，他发现了自己腹部上和左肩上的疤痕。
　　十分丑陋的疤痕，乖戾醒目的铺在他的皮肤上，他看到之后都吓得不行。
　　此时，被拉着头发的女孩的口里开始吐血，双手扣在水泥地上，可是嘴唇却嗫嚅着，她拼命向周谙若的方向爬，“周……周谙……若……”
　　周谙若没听见她叫他，因为他此时扭头出去叫人了。他的声音还是在发抖，上气不接下气地朝街上喊，“杀人了！杀……杀人了！”
　　周围的人闻着他一身酒气，以为是什么醉鬼，所以更多的人只是莫名其妙打量他一眼，并没有往那条漆黑的巷子里张望进去。
　　况且此时还在打雷，像是要下雨的征兆，可是空气里还是干燥，晚上这雨一时半会儿估计也下不下来。
　　周谙若回过头往巷子里跑，那个男人已经走了，只剩地上那个还在不断吐血的女孩。
　　他跑过去蹲下来，看着几乎已经无力回天的女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流了满地的鲜血是那样的触目惊心，浓重的血腥味直逼近他的鼻腔里。
　　女孩身上的薄荷绿衣服，被鲜血染成骇人的红色，腹部被刺了好几刀，好像那几块血肉模糊的地方，连内脏都被捅地带了一些出来。
　　周谙若的胃里一阵翻涌，可就在女孩用尽最后一口气叫出“周谙若”这三个字的时候，他完全愣住了。
　　“你……认识我？”周谙若被吓得声音微弱。
　　可是女孩没再来得及回答就已经咽气了，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没有合上。
　　警笛声终于响起，可是一切都晚了。
　　周谙若被赶到的警察拉开，他的双腿还有些发软，神志也有些恍惚。
　　他奇怪，他疑惑。
　　这个女孩究竟是谁？难道也是一年后回来的人？可是为什么被杀了？刚才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敢在闹市区行凶？
　　他同时也懊恼，为什么不救人呢？况且女孩还认识他。
　　他被警察推进警车里，说要去警察局做个笔录。他呆愣点头，视线投向车窗外纷乱的人群，这才回过点儿神来。
　　不过回过神来不一会儿，他的手机就响了。
　　是扶辞打来的。
　　他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
　　这么巧？
　　皱着眉头接听，周谙若听到他问，“周先生，你还好吗？”
　　“我……”他想立刻回答，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是好还是不好，而且面对扶辞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还是感到不适应，但是心里又莫名其妙冒出来一堆安全感又算什么事儿？！
　　而且更可疑的是，扶辞怎么知道他刚才遭遇了什么事情？
　　“周先生？你受伤了？”扶辞的语气紧张了几分。
　　“没……我没事……”他立刻回复，可是他和他已经分手了，这斩不断的关心和问候又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就好。”扶辞的声音平静下来。
　　周谙若抠着指甲，问，“扶先生，你怎么知道这里出事了？你在附近？”
　　“没有，我不在琅州。”


第83章 一个又一个
　　嗯？既然不在琅州，那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扶先生，那你知道死的人是谁吗？”
　　“是钟小洁小姐。”
　　“也是一年后回来的人？”周谙若不觉得这个名字耳熟，倒是眼熟，因为确实是群里的人。
　　“对。”扶辞沉默了一会儿，“虽然他们在大肆杀害有生肖时辰牌的人，但是你要注意安全，这几天待在家里，要是陌生人找你，别理会。”
　　什……什么？
　　什么？！
　　扶辞说什么呢？
　　杀害？
　　杀害？！
　　谁杀害谁啊？
　　这是法治社会啊，说什么杀人呢？
　　“扶……扶先生？我刚才被吓得不轻，您这个时候就别开玩笑了。”周谙若的声音还是微弱。
　　“对不起，我不是吓你，只是提醒。”
　　“其他人呢？”他想起来群里的那几个人。
　　“我在离开琅州前已经提醒过他们了。”
　　“那刚才这个被人杀害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扶辞那头很安静，所以他清冷温柔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来，可是此时他却回答道，“不清楚。”
　　这时候，有位警官上了车，坐在驾驶座。转过头询问了他的情况后就载着他驱车赶往警察局去了。
　　周谙若的思绪被打了个岔，想着接下来要问的问题恐怕也不好让警察听见，于是对电话里头的扶辞说，“微信聊，行吗？”
　　扶辞干脆地挂了电话。
　　周谙若：为什么会有人杀有那什么牌子的人？
　　扶辞：眼看时间回溯过半，有人心急，开始抢夺生肖时辰牌。
　　周谙若其实有很多地方不明白，比如，为什么要抢生肖时辰牌呢？为什么抢了还要杀人呢？抢了又怎么使用呢？
　　他有一堆问题，可是看着输入栏跳动的光标，他只回复到：哦，原来是这样啊。
　　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牌子了，那些抢夺牌子的事情又和他有什么关系呢？他连死在他面前的那个小姑娘都没能想起来是谁，还是从扶辞口中得知的姓名。
　　扶辞：但是你也要小心，注意安全。
　　周谙若忽略掉那句话：这段时间会死很多人？
　　扶辞：大概会。
　　周谙若：没有办法避免？
　　扶辞：提前通知已经算是警醒。
　　周谙若：好，我知道了。
　　把手机退出和扶辞聊天界面，他看到群里有几十条消息。他们也已经知道钟小洁被杀害的消息了，都在议论纷纷。
　　他一条条看过，大家基本上都是害怕的。
　　孟鸿说他昨天收到扶先生的消息，现在人已经在马尔代夫了，说刚好国庆放假，去玩玩。
　　周谙若没在群里发什么消息，因为过了没多久就到警察局了。而且他下车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
　　那个杨赫灿居然是个警察，他不知道自己之前知不知道，反正现在的他是现在才知道。
　　杨赫灿见到他的时候倒是没多大反应，只是按照流程问问题，并没有多余的任何一句废话。
　　面对这样的人，周谙若也没有废话。因为他的牌子被猎期拿走的时候，他也是在场的，而且看样子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吧，毕竟是和猎期同一阵地。
　　大概二十几分钟后，有另一位警官推门而入，问杨赫灿好了没，之后又说了一个地址。
　　杨赫灿点头，起身收拾，“周先生，差不多了，在这里签个字就行。”
　　周谙若拿起桌上的笔，一边签字一边问，“又有人死了？”
　　“对。”杨赫灿不避讳。
　　“是我们这边的人吗？”周谙若把签了字的文件递给他，之后也起身。
　　“不知道。”杨赫灿拿过文件，往外走的时候说到，“周先生可以回家了，之后有事会再联系你，感谢配合。”
　　周谙若也没再来得及问什么，反正现在只能先回家了。
　　出来警察局正打算往地铁站走的时候，王望那家伙打了电话过来。
　　周谙若一边嫌弃到翻白眼一边接了，“喂？干嘛呢？”
　　“我还想问你干嘛呢？！我玩了一圈下来发现你他妈的给我跑了？把人家美女一个人晾在那儿，你觉得这合适吗？！”王望朝他大吼大叫，说不定吼地脸红脖子粗。
　　“喂喂喂！是你自己玩得晕头转向的好吧？而且那女的吧，美是美，但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
　　“你少给老子装，这美女身材多好，又会撒娇又幽默，还那么小鸟依人的，哪儿点入不了你的眼了？”
　　“滚蛋吧你！那是你喜欢的类型吧？我什么时候喜欢那样的了？”周谙若说完后想了想，自己是真的没有跟他提过喜欢这样的。
　　“嚯！你别告诉我，你还喜欢扶辞那样的啊？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男的了吗？我这不才给你找女的？”王望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喝酒把脑子喝抽了吧你？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扯扶辞身上干什么？”周谙若摸了摸鼻尖，声音平静。
　　“你假正经吧你就，过段时间你就空虚寂寞冷了。到时候回头想想，看是个姑娘在你怀里好，还是你在扶辞怀里好。”王望叭叭叭的，也没觉得自己哪里说错。
　　周谙若皱眉，怎么扶辞这个名字会在任何人的嘴里出现？他是有多神通广大吗？还是完美至极？怎么冷不丁总有人拿他出来说事儿？好像这么说的自己有多傻缺似的，居然舍得跟扶辞提分手？
　　“喂？哑巴了？提到扶辞就不行了是吧？那你脑残提什么分手啊？”王望又说他。
　　“你他妈脑残！是你先提起来的。”周谙若进了地铁站，这会儿刷卡进闸机口。
　　“得了得了，不说了。”王望打住这个话题，“刚才听说KTV附近有个女孩被杀了，你走的早，你知道吗？”
　　“知道啊，就是我报的警。”周谙若下了扶梯，站在站台边等。
　　“我去！那你看见凶手了？也见到那死了的女孩了？”王望瞬间来了兴致，声音比刚才还提高了几个音量。
　　周谙若抬头看地铁还有几分钟进站，随后把声音压小了一些，“我都看到了，而且，那个女孩认识我，失忆之前，我应该也是认识她的。”
　　“啊？不是吧？那个女孩死之前叫了你的名字？”
　　“叫了，怎么了？”周谙若觉得奇怪。
　　“那你不怕凶手报复你吗？你看见凶手的样子了？”
　　“他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我没看清，反正身材高大。”周谙若还是回忆了一下，“而且，他也看到我了，当时好像没想杀我。”
　　“你确定吗？”王望疑惑。


第84章 再次光荣添伤
　　“什么确定不确定啊？我刚刚跟警察也是这么说的啊。”周谙若看到地铁进站了，“他当时都没想杀我，怎么可能还会之后再来报复啊？难道不怕我说出去吗？”
　　“哎，你心大，我就是好心提醒。”王望叹气。
　　屏蔽门打开的时候，周谙若挂了电话，正打算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低头往车厢里走的时候，突然听见车厢里的乘客惊声尖叫。
　　他几乎是抬头的一瞬间，就听见有人大喊“抓住他”。
　　而他刚好堵在门口，一抬头就看到了刚好冲出来的高大男人，同样是黑口罩和黑色鸭舌帽，充满嗜血气息的双眼匆匆扫过周谙若一眼。
　　他下意识抓住了那个男人的手臂，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好像并不是因为有勇气，只是被那么多人大声怂恿着这么做了，反正周围而后反应过来的男男女女是那样大叫着。
　　但是男人动作迅速，一转手腕，手里那把尖细的水果刀就刺进了周谙若的腹部。
　　之后，男人不稍停留，立马把他推倒在地。
　　他手里的那把刀也快速从他腹部抽出，不多久，男人就消失在人群中。
　　周围的群众都吓呆了，没有人上前阻拦。
　　周谙若在倒地之前看到了，看到车厢里的地上，躺着一个口吐鲜血奄奄一息的男孩。
　　周谙若也不觉得这个男孩眼熟，而且他觉得这个男孩应该不是他们这边的人，因为在群里好像没有这个年纪的男孩。
　　而唯一这个年纪的男孩，听他们说已经死了。
　　他伸手捂住自己正在往外冒血的腹部，看见有很多人围上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焦急慌张的神色。
　　周谙若没空去琢磨这些，只是在心里咒骂：靠！又伤在腹部了！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口干舌燥，腹部疼痛到像是撕裂了开来。
　　他转动着眼珠子，发现是在医院。
　　“我去！你丫的终于醒了！”王望凑上来破口大骂，细看的话，双眼里还布满了红血丝。
　　周谙若张了张口想要回答，嘴里却是干渴到不行，好像有人往他喉咙里塞了烟头似的，于是他抬手，指了指床头的水杯，声音沙哑道，“水……”
　　王望端着水把吸管凑到他嘴边，因为伤在腹部不好坐起来，只能这样喝了。
　　周谙若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这才抬手示意不用了。
　　“你他娘的真是个人才！平时怎么不见你这么见义勇为，又光荣添了新伤了吧？开心吗？”王望把水杯放下，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
　　“我……我没想这么干……凶手抓到了吗？”周谙若扯着沙哑干涩的嗓子问。
　　王望无奈摇头，“警察那边还没说有消息。”
　　“刺伤我的人，就是在KTV附近杀了那个女孩的人。”周谙若说到。
　　“知道了，警察过来说了这事儿。”王望拿了个苹果开始削，“这会儿都一号下午三点了，按照我之前的计划，这会儿我应该在泰国的沙滩上看美女喝椰汁。”
　　“下午三点了？”周谙若看见现在是白天，顶多以为就是早上的时候。没想到这会儿都下午三点了？
　　“三点啊，怎么了？你有约会？”王望继续削苹果，打趣问。
　　周谙若用尽全身力气白他一眼，视线又被他手里那个被削地体无完肤的苹果拉住，吐槽道，“你可拉倒吧，咱俩谁跟谁，你想害我是吧？”
　　“这不是关心你嘛！”王望把刀放到一边，看了看被削地凹凸不平的苹果，往他面前递过去，“吃吗？”
　　“你自己吃吧。”周谙若无语的瞥开视线。
　　“那我可就自己吃了，别说我虐待你啊。”王望说完，咬了一口自己削的苹果。
　　周谙若斜着眼睛看窗外，今天是个阴沉的天。
　　王望继续问，“勇士，我说你到底怎么想的？怎么那么倒霉就撞上凶手了？人家好像是没想杀你，医生说下手不算太重，只是有点失血过多。”
　　“靠！我怎么知道？”周谙若愤愤不平，这下看来假期这几天都得在医院躺着了，太悲催了，之前还想回老家的呢。
　　“哦对了，扶辞今天一早来过，见你还没醒就走了。”王望压低声音，严肃道。
　　周谙若垂下眼眸，睫毛笼罩出一片阴影，恰好遮挡住了他明亮的双眸里的轻微波澜。眉毛微微不自觉拧着，嘴唇绷成一条直线，心脏在抽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他们之间已经分手了，扶辞还是这么关心他，让他觉得自己真的做了一件天大的蠢事。
　　可是脑子里对于他的关心和照顾是抗拒的，但是心里却总是在迎合狂喜。
　　还是矛盾。
　　“他有说什么吗？”
　　该死！干嘛好奇他说过什么？！
　　这嘴啊！刹不住车！
　　“就说让我照顾好你啊，还说晚上会再来。”王望忍着笑，看着周谙若这一脸纠结的样子就好笑。
　　周谙若瞄了一眼王望，“有什么好笑的？我就问问。”
　　“行，你就问问。”王望直点头，“我说昨天晚上怎么对美女不动心，原来真的忘不掉扶辞啊？那你直说不就行了，亏我昨天晚上还哄了西西好久啊！”
　　“什么西西啊？”
　　“我真服了你，昨晚上和你喝酒那美女叫什么名你都不知道啊？”
　　“哦，她啊。”周谙若敷衍地点头，没兴趣聊这个。
　　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扶辞来了。
　　周谙若因为白天睡多了，这会儿也睡不着，正在无聊的扒拉手机。但是扶辞坐在一旁，又让他无法集中注意力。
　　“身体怎么样了？”
　　“没什么事儿了。”周谙若礼貌地笑了笑，觉得气氛有些怪异，随后补充到，“劳烦你关心，这么晚还过来一趟。”
　　扶辞的视线在他脸庞轻轻扫过，“扶英醒了，有空的话，她想当面谢谢你。”
　　“扶英？”周谙若疑惑出声，之后想到扶英好像是他的妹妹，之前扶辞跟他提过，“哦，醒了就好，好好休息就行，不用当面道谢。”
　　他这一句话说完后，好像空气都莫名其妙安静了下来。
　　气氛又突然陷入诡异的尴尬里。
　　扶英之所以会醒，不就是因为周谙若拿到了那颗珠子吗？
　　可是之所以会拿到那颗珠子，不就是因为他自己失忆了吗？之所以失忆，不就是因为他当时爱扶辞，所以想去帮他吗？


第85章 卧床养伤
　　可是他之所以会爱上扶辞，这是因为什么？
　　他想不通。
　　而且扶辞现在正坐在他旁边，他也不敢胡思乱想。
　　倒也不是不敢，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
　　之前的事情他回忆不了，之后的事情他控制不住。
　　他好像耷拉成了一条双眼失明又双耳失聪的狗，任凭周围有人有物奔来跑去都和他无关。
　　一切都会发生变化，包括他自己。
　　“不会急在这一时。”扶辞开口，打破了这个莫名寂静的场面，“扶英毕竟卧床十几年，一时半会儿，行走坐谈都还不灵敏，得恢复一段时间。”
　　“哦，这样啊。”周谙若点头，但却一直垂着眼眸没去看扶辞。
　　他觉得要么就赶紧换个话题，要么赶紧让扶辞走。
　　但是催促扶辞走的话，好像是及其没礼貌，于是他岔了个话题，“昨天晚上，死在地铁车厢里的那个男孩，是谁啊？”
　　“猎期一行人中的。”
　　周谙若点头，问了他一直疑惑的问题，“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凶手是谁？”
　　“知道。”
　　这个回答几乎是意料之中，毕竟周谙若真的觉得扶辞什么都知道。
　　“是谁？”
　　“猎期一行人中的。”
　　“啊？”周谙若不解，“他们自己人也自相残杀？”
　　扶辞的神情淡淡的，语气也还是平淡，“凡是没有达成合作意向的，都不能算是自己人。”
　　周谙若抿嘴，目光终于被他这句话牵引着吸附在扶辞脸上。
　　他的眼眸深邃，在睫毛的笼罩下更显神秘，但是他的眼睛里却总是充满了温柔，好像对所有的事物都是保持一如既往的温柔淡漠。
　　过了几十秒后，他的眼睛快速从扶辞的脸上移开。
　　这矛盾的心理到底又是怎么回事？
　　一面拼死拒绝着自己曾经爱过扶辞这件事，一面又总是忍不住对他偷偷打量。
　　难道还是心理作祟？
　　别啊，之前的自己指不定当时有多脑残。这下失忆了，可不能再干傻缺事儿了。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
　　更何况，找一个和扶辞长得差不多的女人应该也是可以的吧？
　　呸！
　　想什么呢？
　　扶辞这气质长相，又怎么能轻易找到替代品。
　　替代品？
　　不是，自己怎么越来越跑偏了？
　　太荒谬了！
　　“周先生，怎么了？”
　　周谙若乱飘的思绪被扶辞拉住，他回过神来，摇头，继续问，“昨晚还有其他人被杀害吗？”
　　“有，并且最近几天都会有人遇害。”
　　“没有人去阻止吗？”
　　“有。”
　　“结果呢？”
　　“两败俱伤。”
　　周谙若的脑子一懵，觉得，那岂不是有很多人会死吗？那他们图什么啊？只是为了让更多人血流成河？
　　还是说，那什么生肖时辰牌的作用真的那么诱人？居然可以让那么多人为了一块小小的牌子去拼命。
　　“左先生前几天找过你？”
　　“左先生？”想了想，自己好像不认识一个姓左的人。
　　“一位头发雪白的老人家，他姓左。”扶辞解释。
　　听到这里，周谙若吓得差点从床上栽下去，怎么扶辞连这事儿也知道？是派人跟踪他了？还是老人家跟他说了？
　　“你怎么知道？”
　　“有人告知。”
　　“谁啊？你派人跟踪我？”周谙若下意识问了个不好的问题。
　　“别误会，是左先生在去找你之前，也来找过我。”
　　“哦。”周谙若点头，“他是来找了我，莫名其妙的，说要给我什么生肖什么牌？我没收，不过，这怎么了吗？有什么问题？他说我收了牌子就能找回记忆。”
　　“所以你不想找回记忆？”扶辞问了个冲动的问题。
　　周谙若坦然摇头，“我觉得，那没什么意义吧？老人家当时说的是，他可以用玉佩回到二十号那天。但是我觉得，既然时间已经在前行了，那为什么要再重复一遍原来的生活？”
　　扶辞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也没接话。
　　周谙若没注意，自顾自道，“哎对了，老人家干嘛突然找我？为什么又突然想把牌子给我？对他有什么好处吗？还是说，和现在的那些抢牌子的人有关？”
　　扶辞的视线轻扫过他的下巴，又落在他白皙的左手腕上，只答了四个字，“不太清楚。”
　　周谙若觉得自己是还有问题要问的，但是过了几秒钟看到扶辞起身的时候，那些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一句普通又稍显暧昧的询问，“你要走了？”
　　“嗯。”扶辞应了一声，“时间不早了，你好好休息。”
　　周谙若望着他离开的修长高挑的背影出神。
　　夜里，很安静。
　　没有风声，没有虫鸣。
　　路边昏黄的灯光透过外头稀疏的香樟树叶可以照射进来，但是再和病房里惨白的灯光一碰撞，又像是被逼退了，又像是被吞没了，仅仅止步于窗台边。
　　他呼出一口气，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叹气。
　　是夜里太凉了吗？
　　好像也没有，这会儿才十月，琅州还没开始降温。
　　慢慢地滑进被子里，他打算睡觉。
　　他还是不明白周围为什么会发生这么多莫名其妙又听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谁是可以掏心掏肺交好的人？
　　谁是需要时时警惕保持距离的人？
　　没有人跟他讲。
　　失忆后的恐惧，无法跟人诉说，只有自己一点点琢磨。
　　倒也不是时常恐惧，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会想起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一切诡异又无法让普通人接受的事情，都能让他后怕。
　　第二天一早，他不是自然醒的，是被自己那睡姿疼醒的。
　　不知道怎么了，他不知不觉侧卧了，挤压到伤口渗了点儿血。
　　王望和仇湘来的时候，就看见护士正在重新给他包扎。
　　“周哥，怎么了？王哥说你没伤多重啊？”仇湘立刻凑了上来。
　　“没事儿，就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周谙若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我就说他没事儿吧，脸色看起来比昨天是好多了。”王望把手上的保温盒放到桌上。
　　周谙若看到饭盒，疑惑地问，“你小子良心发现想好好照顾我了？”
　　要不是看到护士正在给他包扎，王望真想给他后脑勺一掌，“哪儿跟哪儿啊？我有那手艺吗？这是人家仇湘昨天就开始煲的汤。”
　　“啊？”周谙若看着王望把食盒打开，看着那一碗汤，居然还有炒猪肝？他结巴了，“这……我……这个……”


第86章 时辰牌
　　到底该不该吃？
　　仇湘又不是他女朋友？
　　就算是朋友，也没有必要这么关心照顾吧？现在这着实够尴尬了，况且都带过来了，难道还没说不吃吗？
　　“怎么地？不好意思了？还是太感动了？”王望看见护士走了，这才开始递筷子给他。
　　“我……”周谙若看着自己手里的筷子和勺子，抬头对仇湘道谢，“仇湘，谢谢啊，不过这也太麻烦你了。”
　　“没事没事，反正放假待在家里，正好锻炼提升厨艺了，你别嫌难吃就行。”仇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谢谢，坐吧。”周谙若硬着头皮在他们两个的注视下开始吃。
　　“还好这次比上一次伤的轻点儿，要是比上次还重，估计放假这几天都下不了床了。”仇湘庆幸到。
　　“上次？”周谙若拿着筷子的手一顿，突然想到自己身上的疤。
　　对啊，自己身上这伤是怎么回事？
　　好像还没人跟他说过是怎么回事。
　　他向王望投去一个疑问的眼神，示意他给解释解释。
　　王望还挺配合，立马回想了一下，“就是你上次英雄救美那事儿啊，也是被人刺伤了。”
　　“英雄救美？”周谙若觉得自己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
　　“是吧？你也觉得自己干不出来这事儿吧？”王望打趣道。
　　周谙若当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救的谁啊？”
　　“嗯？周哥你自己救的你想不起来了？”仇湘问。
　　“呃，是想不起来了。”周谙若吃着猪肝，不避讳的点头。
　　“好像是一个小姑娘，姓廖。”王望回答，随后补充到，“但是，之前听你说，她遇害了。”
　　“遇害了？”周谙若皱眉，质疑的音量陡然提高了几分，“为什么啊？原因呢？凶手呢？”
　　“你还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王望一边问一边想，之后摇头，“没听你提过后续，我也不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死的？”
　　“大概在你受伤后的一两天时间里。”
　　哎不是，现在这算什么事儿？
　　他都想放下了，他都开始不在意失忆之前的事情了，怎么从哪儿钻出来一股怪力推着他绕来绕去的？
　　廖？那个姓廖的是谁？
　　他拿过手机翻找微信联系人，没见有姓廖的人。
　　“想不起来就算了，反正当时看你对这事儿也没怎么上心。”王望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是吗？”
　　“骗你干嘛？”
　　周谙若现在才意识到，失忆带给他的，不仅仅是忘记了一大堆人的问题。还有就是一大堆事情，一大堆想不起来就只能从别人口中得知的事情。
　　这回在医院又躺了四五天，躺的国庆假期都快完了。
　　这几天基本上都是王望和仇湘在医院照顾他。扶辞自从上一次来过之后也没有再来，更没有和他联系。
　　周谙若仔细回想当时是不是说错什么话了，但是想来想去觉得好像没有说错什么话。
　　提着东西上楼，走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发现门口边有个快递盒，很小的一个盒子。
　　起初他还以为是谁把垃圾扔在他家门口了，于是用脚踢了踢，好像盒子里是有东西的。
　　他捡起来，发现盒子还是用胶带封好的，并没有拆开的迹象。而且盒子上粘贴着一张快递单，收件人赫然写着他的名字。
　　他奇怪，拿着快递盒一边开门一边进去了。
　　找出剪刀拆了快递，他发现盒子里面是一块黑色的石头坠子。坠子触感冰凉，形状奇特不美观，面上刻着一个“辰”字。
　　他奇怪，这谁的啊？
　　好像不是他的吧？
　　想到这里，他猛然一惊。自己被猎期他们拿去的牌子不就也是这种黑色坠子吗？虽然当时模糊不清，但是看起来好像差不多啊？
　　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这就是那什么生肖时辰牌？
　　可是上面没有生肖啊，只有一个字啊？
　　这个字什么意思啊？
　　他又看了看快递单，发现上面有寄件人的电话号码，寄件人的姓名却是个网名。
　　他看着手里的坠子，拿起手机开始打电话，他想知道是谁寄给他的。
　　电话响了好几声都没人接，他耐着性子又拨了一遍，响了好几声后，幸好那边有人接听了。
　　“喂？”周谙若试探了一声。
　　“终于等到你打电话过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听起来那语气里又有些开心似的。
　　周谙若狠狠皱着眉头思索了好久，才想起来，这好像是猎期的声音，“你是猎期？”
　　“不是我还能是谁？有人这么好心再把牌子还你吗？”猎期轻嗤了一句，不想过多废话，“你现在把牌子拿在手里吧？”
　　“是啊，怎么了？”周谙若看着那块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很陌生的一块牌子，“这是我的牌子？”
　　猎期答非所问，“牌子拿好了，别丢。”
　　还在周谙若疑惑时，一阵天旋地转，他晕了。
　　但是不过片刻，他又醒了。
　　睁开眼的一瞬间，他惊吓到从床上坐起。
　　嗯？
　　床？
　　怎么在床上？
　　谁的床？
　　他的？
　　不是啊？
　　他的床这么大这么软？
　　百思不得其解之间，突然有源源不断的记忆从他脑海深处涌现出来，就像堵不住的泉眼似的。
　　一个个一晃而过的场景，陌生又熟悉。和他一直形影不离的那个人的脸，也很熟悉。
　　毕竟，除了扶辞又能是谁呢？
　　几乎是立刻，他的记忆就毫不犹豫的马上归位了。
　　可是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六号了。
　　时间又前进了一个月。
　　他看着窗外朦胧的月色，趁着月色，又看见了面前那堵墙上那副巨大的黑白飞鸟群图。
　　他这是在旁澜道，扶辞的家里。
　　他立马掀开被子下床，拖鞋也没来得及穿。仓促的动作晃得他左手腕上那对镯子发出清脆的叮当声，他心生欢喜，他开心地不得了。
　　扶辞，扶辞。
　　他终于感觉到了自己对扶辞的那一番蓬勃的爱意。
　　他此时心情澎湃，站在扶辞的卧室前，敲了敲门，但是发现门是虚掩着。
　　“扶辞？”他推门而入，叫了一声。
　　屋里是黑的，窗帘也是拉上的，一片漆黑的空间里，他感觉到扶辞是在这里的。
　　“扶辞？”他摸索着开了灯，发现扶辞确实躺在床上。


第87章 一个月
　　他怔怔地站在门口，他看见了扶辞。但是尽管隔着这么些距离，他也看出来扶辞的气色不好。
　　赤着脚走过去，他紧张地抠着手。
　　他发现扶辞在睡觉，但是眉头却蹙着，有些不对劲。
　　一摸他的额头，滚烫的吓人。
　　发烧了？
　　“扶辞？”他俯身下去，轻轻叫了一声，可是声音里有压制不住的哽咽和紧张，他捂着嘴在床沿边坐下，缓了一小会儿，想起来这里是有家庭医生的。
　　于是又赶紧跑下楼，一楼还有佣人值守，于是他赶紧拉住一个，“医生呢？赶紧叫医生来，扶先生发烧了。”
　　佣人被他的神色匆匆吓懵了，反应过来后立刻跑了出去。
　　他抠着手，紧张到在客厅里踱步。一旁的另一位佣人见他赤着脚，又赶紧去房间里拿了拖鞋来给他穿上。
　　他向她道谢，但是还是紧张。
　　五分钟后，那位年轻医生被佣人催促着跑了进来。路过周谙若时匆匆看了一眼，这才提着药箱继续埋头往楼上去。
　　他赶紧跟着一起上楼，虽然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但还是想待在扶辞身边。
　　医生给他量了体温，之后给他输液。
　　周谙若自始至终都站在一旁，看着医生忙碌完之后，这才轻声问，“王医生，扶先生怎么样了？”
　　“没多大事，输完液就行了。”医生提上药箱打算离开。
　　周谙若连忙去拦，“王医生，你走了他要是醒了怎么办？”
　　“醒了就说明他好了。”医生往门口的方向走，边走边提醒到，“输完液了就给他把针头拔掉。”
　　“好。”周谙若送医生出了门，这才折回来把卧室门带上。
　　现在凌晨三点多，周谙若也不知道扶辞什么时候能醒。
　　他在床沿边坐下，注视了他一会儿。他的脸色还是很差，好在没有烧的说胡话。
　　视线从扶辞的脸上移开，他试着回想昨晚入睡前发生了什么。
　　记忆告诉他，昨天一整天，他都没有见到扶辞。
　　确切的说，是他昨天一早醒来后，就发现扶辞已经出门了。随后直到他晚上十一点多入睡，都没见扶辞回来，而且他也不知道扶辞是几点回来的。
　　再要么就是往前几天，扶辞好像也是早出晚归。
　　早上送周谙若去公司上班后，他好像也没说自己接下来要去哪儿。反正下午到了下班的时间，他又会准时来接周谙若回旁澜道。
　　但是把周谙若送回旁澜道或是和他吃了晚饭后，他又会驱车出门。
　　周谙若没问他去干什么，觉得他应该是有事在忙。
　　毕竟之前一个月估计是有太多人合成了生肖时辰牌，而合成牌子之后一步就是要得到玉佩。
　　估计玉佩也在很多人的手里流窜，但是目前好像没有人用玉佩，除了一个月前的猎期用的那次。
　　想着想着，他打了个哈欠。随后他赶紧起身，现在可不能睡，起码得等到帮扶辞把针头拔掉。
　　他走到窗户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窗外的月光确实还是很亮，确实很亮，仅此而已。
　　帮扶辞把针头拔掉后，他也不知道几点了，反正他是很困，索性掀开被子直接在扶辞身边躺下了。
　　第二天，周谙若上午才醒，那时候大概快十点了。主要还是被扶辞的深吻给勾醒的，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笑着去推他，说自己还没刷牙。
　　扶辞的右手扣着他的腰身，左手摩挲着他的下巴，“还好一睁眼就看到了你。”
　　这话听得周谙若往他怀里钻了钻，用头顶去蹭了蹭扶辞的下巴，声音闷闷的，“对不起。”
　　“没事。”扶辞拍拍他的背，“快起床了。”
　　“你身体好点了吗？要不要再叫王医生来看看？”周谙若从他怀里抬起头问他，一脸担心地问。
　　“好多了。”扶辞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
　　周谙若撑起身子看他，神情严肃了一些，“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就是这几天有点累了。”扶辞说完后，又把他按下去亲。
　　其实周谙若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吧，因为现在外面有一大堆人需要玉佩。如果有人得到了玉佩，应该就会有所行动。
　　可是目前来看，好像没有谁拿到玉佩，又或者说现在还不到时候。
　　要不然就是玉佩的数量减少了，因为之前扶辞说，玉佩是有六块，除了之前扶辞毁掉过一块，那现在应该是还有五块。
　　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玉佩或许全都在猎期那一行人的手里。
　　但是具体数量和持有人的情况，具体还是不知道的。
　　“饿了？”扶辞感觉到周谙若没回应，于是松开了他。
　　周谙若回过神来，也没说刚才自己在胡思乱想，于是点头，“饿了。”
　　扶辞起床，顺带把周谙若也拉起来，“那就起床吧。”
　　两个人在卫生间又磨蹭了一会儿，大概十点半的时候才穿戴整齐下楼。
　　坐着吃早餐的时候，彼此沉默了一阵。因为周谙若看着扶辞的打扮，好像是待会儿要出门。
　　他咽下口里的食物，问，“你今天，又要出去？”
　　扶辞没隐瞒，直言，“昨天得到一块玉佩，但是已经没有多余的磐七石了。”
　　“哦。”周谙若点头，“这次你要去哪儿？”
　　“危地马拉。”
　　“危地马拉？”周谙若没想到扶辞这次要去的地方这么远。虽然知道危地马拉也盛产玉石，但是品质品相没有缅甸好，于是疑惑发问，“缅甸没有吗？”
　　“以前在缅甸待过一段时间，找过，能用的也都带回来了。”扶辞看出周谙若的失落，继续说到，“这次最多去一个礼拜。”
　　周谙若也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知道从国内出发去危地马拉的话，航程往返加起来就得七十个小时左右，途中还得转机。
　　抛开这些时间，扶辞还要倒时差，也没几天时间去找，于是他抬头，看向扶辞，“我没事，我理解。”
　　下午，周谙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半小时，实在是觉得无聊。要是搁在平时，还能约王望出去喝酒，可是他上个月底出国了，现在是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
　　他翻找着微信里的那几个人，突然想起来好像有些事情可以去问问弓藏啊。这么想着的时候，消息已经发出去了。
　　弓藏立刻回了，说有空，刚好有些事情也要找他聊。


第88章 找磐七石
　　周谙若出了旁澜道，发现弓藏发了地址给他，他点进去一看，发现发的是个动物园的地址。
　　得，总比游乐园好点。
　　他坐地铁过去的，到的时候大概三点多了。
　　弓藏见他走路过来，有些奇怪，“你怎么没开车过来啊？扶老板不是跟你说他的车可以随便开吗？”
　　周谙若摇头，“想开啊，怕磕怕碰，而且关键是，我没驾照啊。”
　　“那你有空去考个驾照啊。”弓藏说着，就带着周谙若去买票，“我还以为扶老板会跟你在家腻歪一阵子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去危地马拉了，他也是放心你。”
　　“怎么了吗？”周谙若一边付钱一边问。
　　“扶辞又没跟你说？”弓藏再一次觉得自己多嘴了。
　　“说什么？”
　　买了票，两个人往里进去，弓藏把他招呼着往人少的地方去，边走边说，“其实这次使用玉佩的不是猎期，你应该知道吧？上一次前进两个月之后，扶辞扎了半根磐七石在猎期身体里，所以猎期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恢复起来是不行的。”
　　周谙若点头，听得明白，“所以这次猎期是叫了其他人帮忙呗，他干嘛这么做？”
　　“和十月杀人那回有关。”弓藏和周谙若走上了一条树木茂密的小路，他伸手扒拉开前头挡道的竹叶，继续说，“有很多人合成了牌子，甚至也有人的手里同时有三四块合成的，那怎么办呢？当然有人做交易了啊，猎期就是坐收渔翁之利的人，而且他手里有足够的玉佩。”
　　“他有了足够的牌子，那他不去做自己的事情，为什么一味的把时间往前挪？”周谙若只觉得猎期这人可能是脑子有什么毛病。
　　“他这人挺难琢磨，在时间回溯之前，我和扶辞就跟他打过几次照面。而且，也不清楚他一直在时间里来回穿梭个什么劲，可能是闲的吧，也没见他干什么正经事儿。”弓藏在一个鱼池边停下脚步，弯下腰，手肘撑在栏杆上。
　　“其他得到玉佩的人会有行动的吧？”周谙若问。
　　“可能会吧。”弓藏想了想，“扶老板这次出国就是为了这事儿吧，他得尽快把找到的玉佩全毁了，否则到时间回溯结束后……哎！扶辞主要是担心你啊，怕你到时候又不记得他了。”
　　周谙若摸了摸鼻子，轻微的动作带动了手腕上的镯子，想起来失忆的自己还是觉得呆傻。
　　自己为什么会不喜欢和扶辞待在一块呢？
　　居然还把镯子摘了，居然还跟扶辞提了分手？
　　幸好又记起来了，否则真是得后悔死。
　　“扶辞这次，能找到磐七石回来吗？”
　　“大概率会吧。”弓藏点头。
　　周谙若看着鱼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想起来自己是有问题要问的，“扶辞前几天在忙什么？”
　　“你没问他？”弓藏挑眉。
　　“没有，觉得他太忙了，不想打扰他。”
　　“他在找玉佩吧应该是，还有就是找磐七石的消息。”
　　“哦，这样啊。”周谙若点点头。
　　“对了，你下个月打算怎么办？有什么对策吗？”
　　周谙若想起下个月十四号就是他妈妈出车祸的时候了，为此又有些焦虑，“我还没跟扶辞商量过，我也不知道怎么办。要不然，可以避免坐那辆车啊，或者，绕开那条路。”
　　“阿姨是因为什么事情来琅州？”
　　“我大姨生日。”
　　“这事儿啊？”弓藏琢磨了一下，“要不然提前把阿姨接过来？”
　　“提前多久？”
　　弓藏抬头看天，“我也不知道，算了，你还是到时候跟扶辞商量吧。他说这次去多久？”
　　“他说最多一个礼拜。”
　　“那他得赶紧啊。”
　　“嗯？”
　　“不知道他要去哪几个城市，还是说他打算把危地马拉找一圈？找一圈的话，这一个礼拜的时间也不够啊。”
　　“会有什么麻烦吗？”周谙若不太了解。
　　“别碰上火山喷发啊，虽然这种几率挺小的。”弓藏大喇叭又开始放话了。
　　周谙若斜着眼睛瞪他，“你就不能念点儿好？”
　　“实话实说嘛，先给你打打预防针。但是应该不会那么糟糕，你别瞎想，我不说了。”弓藏赶紧闭嘴。
　　周谙若离开鱼池往另一边走，避开一路上追捉打闹的小孩子，对身后的弓藏说，“你话都说完了，现在才闭嘴。”
　　弓藏没来得及避开跑过去的小孩子，结果一个小朋友撞他身上了，疼的小男孩捂着头大哭。
　　周谙若回过身看，发现撞他身上的是个大概四五岁模样的小朋友，长得挺可爱，哭起来却挺凶残的。
　　弓藏赶紧蹲下来，去扒拉人家小朋友捂着头的小手，“小朋友，你哭什么啊？你撞到我了，我也挺疼的啊，叔叔我还没哭呢。”
　　周谙若没良心地笑了，“我去！你有脸跟小孩子计较呢？他家长在哪儿呢？”说着，他就四处张望，发现一个脸熟的人正寻着哭声急忙赶过来。
　　人走过来后，周谙若这才惊奇道，“孟鸿？”
　　孟鸿见到熟人也挺惊讶，“原来是你们啊？小孩子跑得快，一眨眼功夫就跑到这里来了，没对你们调皮捣蛋吧？”
　　弓藏起身，抓着还在号啕大哭的小男孩的手往孟鸿这边领，“没事儿，原来你是家长啊？他是你儿子？”
　　“对，我儿子。”孟鸿把小男孩拉过去，抱起来安慰了几句。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弓藏问。
　　“还好，婚结的早。”孟鸿伸手把小朋友脸上的眼泪擦干净，随即又看了他俩一眼，“你们怎么有空一起逛动物园？难道在约会吗？”
　　周谙若撑在栏杆上的手差点一滑，还好稳住重心没掉进鱼池里，赶紧摆手解释道，“不是不是，你误会了。”
　　“就是，你可别误会了，恰好今天有空和他出来谈点事。”弓藏也赶紧解释。
　　“时间突然前进一个月的事？”孟鸿问。
　　周谙若点头，神色严肃，“一年的时间已经过半，留给其他人的时间不多了。”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孟鸿继续问。
　　“目前没什么打算。”弓藏接了话。
　　这会儿路上来往的人多了，他们也不好站在这里挡路，于是孟鸿就说带孩子去其他地方看看。
　　周谙若和弓藏两个向孟鸿告别，弓藏随即拽着周谙若往反方向走。
　　走了几分钟，到了一处人少的路边，弓藏这才问，“你和他关系怎么样？”


第89章 为了你
　　周谙若往四周看了一圈，这附近确实没什么人了，只有花坛里一堆开败了的月季和几颗香气扑鼻的桂花树，“一般吧，也不怎么联系，怎么了？他有什么问题？”
　　弓藏把双手插在裤兜里，“除了扶辞，别太相信其他人。”
　　“怎么说？”
　　“是好人是坏人可不是看了一两眼或是交谈过几句就能清楚明了的。有些事情能不说就不说吧，被别人无心听了去，将来可能会成为有心伤害你的武器。”
　　周谙若皱着眉头，觉得站在这里闻着这一阵桂花香气有些腻了，还是扶辞身上那一股茶香闻起来比较舒服。过了会儿，他开口，“行，我知道了，以后会注意。”
　　“以后要是有什么事就和扶辞说，别怕麻烦他，他也是想保护你。甚至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为了你们之后的时间。”
　　这话在周谙若听来有些沉重，他之前以为只要安稳度过接下来的半年就行了，可是现在又怕有人用玉佩前进或是后退时间。
　　现在再往后想想，他又怕到时候和扶辞去到了不同的时空。
　　他没法保证的事情有很多，比如，如果再一次失忆的话，他还是不会喜欢扶辞吗？
　　还是会傻乎乎的跟他提分手吗？还是会把手上这一副镯子取下来吗？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还是会忘吗？
　　应该是会忘的吧，毕竟上一次就是忘了才干出那么多傻缺事。
　　所以，现在他身上仅剩的时辰牌，是自己最后的保命符。
　　“你觉得，我能帮上扶辞什么忙？”周谙若突然无比认真地问。
　　“别再干傻缺事儿就行了。”弓藏不假思索就说了出来，之后补充问到，“你不会再干什么傻缺事儿吧？”
　　周谙若想了想，之后的事情指不定会往什么方向发展，但是自己反正不会再忘记扶辞，那就应该不会再干什么傻事了。
　　他摇头，“只要扶辞没事就好，还有就是，下个月我妈妈的事情，其他的事，好像是与我无关了。”
　　弓藏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别瞎想，有时间去考个驾照吧。”
　　周谙若瞪他，“还有事儿没事儿？没事儿我走了。”
　　“别啊，”弓藏拦他，“花钱买了票的，逛一圈再走呗。”
　　周谙若觉得有道理，毕竟回去也没事做，现在时间早，干脆看一圈再回。
　　当天晚上，周谙若睡在扶辞卧室隔壁的那间房里。毕竟现在扶辞不在，要是他去睡，也会有些奇怪。
　　只是他侧卧在床上看着手机，想给扶辞发条短信，但又怕他现在在飞机上。
　　更离谱的是，周谙若连扶辞买的哪一班也不知道，所以也不敢冒然去打扰他，还是给他休息时间比较好。
　　第二天是周日，周谙若还是没事干，百无聊赖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大概十点多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你好，是周谙若吗？”
　　周谙若听了皱眉，觉得没什么好事，“我是，请问你是？”
　　“哦，我是陈茜西。”
　　陈茜西？谁啊？好像不认识。
　　女人没听见周谙若回复，知道他是没记起来自己，于是主动提醒，“那天晚上，王望介绍的。”
　　周谙若听了这句提醒，眉头皱地更深了。
　　想是想起来了，但是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打电话来是要干什么。
　　难道是王望没跟她说明白吗？
　　“哦，原来你叫陈茜西啊，打电话找我是有什么事吗？”周谙若还是不和她闲扯，说正事吧。
　　陈茜西的语气也严肃起来，“周先生，我也是一年后回来的人。”
　　什么？
　　现在流行自报家门了？
　　这事儿难道不该藏着掖着才好吗？
　　难道不该越少人知道越好吗？
　　如果她这么直接说了出来，那他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就更不好听了。毕竟通常这么冒然打电话来跟他谈话的人，都不是来纯粹聊天的。
　　要么就是心平气和的为了合作，要么就是凶神恶煞的要抢他的牌。
　　可是现在他身上只有半块，不会是连半块都要抢吧？
　　这么缺德吗？
　　“周先生，见面聊吧？”
　　周谙若在回答之前提了个问，“你想干什么？”
　　陈茜西好像猜出他的疑虑，“周先生放心，我不要你的时辰牌。”
　　要？
　　要也不给啊！
　　“那你发个地址给我吧，我现在过去。”周谙若等到她发了地址过来才出门，毕竟又怕被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不过陈茜西发的这个地址还好，是个热闹街区的咖啡厅。
　　半个小时后，周谙若从地铁站出来，走了几分钟后就到了地方。
　　她今天穿的还算得体，光是一件咖色的西服外套就让她正经了起来，更别提她内搭了一件杏色的高领。
　　周谙若走过去和她打招呼，“不好意思，来晚了。”
　　“不晚，我就早到几分钟。”陈茜西这时候叫来服务员点单。
　　点了咖啡之后，周谙若直接发问，“陈小姐，约我出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陈茜西放下手机，略显尴尬笑了笑，“我之前不知道你和扶先生是恋人关系，对你有些冒昧的举动，实在不好意思。”
　　周谙若没想到她冒然又提起那事儿，其实不仅她尴尬，他也尴尬，于是摆了摆手，“别提了吧，这次你要聊什么？不过，你怎么知道扶先生和我的关系？王望跟你说的？”
　　她把头发拢到而后，轻轻摇头，“我是猎先生一行人中的，之前我不怎么在意时间回溯这件事。但是眼看这半年发生的事情，太离奇古怪了，而且一年的时间眼看已经过半，我要改变的事情快来了。”
　　“你……想跟我合作？”周谙若听出来她这意思，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吧？
　　陈茜西犹豫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突然看向周谙若，“其实，你妈妈出车祸的时候坐的那辆车，是我爸爸的。”
　　啊？
　　周谙若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我爸是个出租车司机，因为那场车祸，他去世了。”
　　不对啊？
　　司机当场去世这件事他是知道的，但是当时好像没见陈茜西露过面，一直是对方的儿子在和他交流什么的。
　　难道是因为当时不想出来和他们交涉吗？


第90章 合成牌的其他用途
　　算了，以前的事情不提也罢。
　　毕竟那只是个意外，谁也预料不到的意外。
　　陈茜西用勺子搅着杯子里的咖啡，“我当时远远的见过你一次，当时看你也是挺伤心的。”
　　回想起那时候，周谙若当时只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扑面而来。他从来就不是个事事都听妈妈话的妈宝男，当然，也不是个事事都勇敢的人。
　　在他很小的时候，他爸爸就因癌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是他妈妈把他拉扯大，在老家开着一家便利店，供他吃喝，供他读书。
　　突然闻言车祸的时候，周谙若因为在加班，烦躁地挂掉了医院打来的电话，只以为是谁大半夜打电话恶作剧捉弄他。
　　当电话打到第三遍的时候，他才相信。
　　急忙跑去医院的时候，他妈妈还在手术室里。
　　他坐在医院冰凉的椅子上，心里也早就冷成冰窖了。
　　思绪飘远了一些，他回过神来，问，“你想怎么做？”
　　“还不知道。”她摇头，“好像最直接的办法就是阻止我爸那天晚上出工。”
　　“能行吗？”周谙若其实也想过简单又直接的办法，那就是到时候自己去接，要不然提前两天接他妈妈过来琅州也行。
　　“不知道。”她还是摇头，表情有些忧郁，“之前，我们这边十二个人里有个小女孩，她说她回来的原因是为了救她弟弟。她弟弟三岁，因为他们爸妈那天有事出门了，把她和她弟弟放在家里，她当时只顾打游戏没看住弟弟，导致弟弟爬到阳台上，从十二楼掉下去，摔死了。”
　　“那她这次把弟弟救回来了吗？”
　　提到这里，陈茜西的表情更不对劲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声音微弱道，“这次是她掉下去，摔死了。”
　　周谙若的眉毛拧成一团，眼睛里有震惊和恐惧，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在想，有些事好像是能改变，但是结果可能是一命换一命。”陈茜西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又继续说，“所以，才那么多人想要合成牌，想要能扭转命运的玉佩。”
　　“可是……”周谙若犹豫了，可是从更广的角度来说，合成牌和玉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会打断他们原本在生活的空间里的时间。
　　到时候后果会是什么，谁也不知道。
　　“怎么了？你不想要玉佩？还是说，因为扶先生的原因？他前两天好像又得了一块玉佩？”陈茜西问。
　　听到她提扶辞和玉佩，周谙若这才警觉起来。
　　绕了这么大一圈，原来她不是来和他谈合作的，是想通过他，去拿扶辞身上那块玉佩的？
　　周谙若不跟她绕圈子，直接问，“猎期的手里，不是有玉佩吗？”
　　“有是有，不过，是要拿合成牌去换的，我的手里，没有多余的合成牌。而且，猎先生提的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三块合成牌换一块玉佩。”陈茜西也不再兜圈子，把能说的都说了出来。
　　“他要那么多合成牌有什么用？不是有了一块就能在时间里来回穿梭吗？”开口要其他的也是能理解，但是要三块合成牌换玉佩，猎期他这是要搞批发吗？
　　毕竟合成牌多了的话，也就不珍贵了啊。
　　“这个……我听其他人说的，说是要想磨成玉佩，就得要三块合成牌才行。”陈茜西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周谙若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磨成玉佩和合成牌有什么关系？玉佩要用合成牌做吗？可是生肖时辰牌是块黑玉，玉佩是白玉啊。
　　“黑变白？变魔术吗？”周谙若问。
　　“没亲眼见过，但是有人这么说的。”
　　“有人去换吗？”周谙若关心的是这个。
　　“好像前几天有一个，但是玉佩还没捂热，就到了扶先生手里。”
　　“怎么拿去的？”周谙若觉得扶辞不是用抢的。
　　“你和扶先生不是恋人吗？这些事情他没跟你说？”
　　周谙若喝了一口咖啡，尴尬转过头，回答道，“觉得他忙，没问他。”
　　“好像听说是扶先生帮了他，所以他也没必要再拿着玉佩了，心甘情愿的就把玉佩给扶先生了。”
　　“哦，这样啊。”周谙若这才知道，原来扶辞前几天那么忙，是因为这事儿。
　　陈茜西见周谙若好说话，这次是真打算直接开口，“周先生，在扶先生毁掉玉佩之前，能不能借用？”
　　周谙若又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提到玉佩吧，先不说这件事他能不能做主，光是想也不要想啊，肯定不行的。于是他也直言拒绝，“不行。”
　　“没有商量的余地？你难道不想救阿姨吗？”
　　“我会救我妈，但是不是用玉佩。”周谙若不会在这件事情上开玩笑，当然也不会马虎。
　　“行吧，我也不强求。”陈茜西拿上包，起身走了。
　　周谙若坐了一会儿后，也起身买单离开了。
　　笼罩在他周围的紧张和恐惧，到底要怎么挥散开？
　　猎期的手里，到底有多少合成牌？又到底有多少玉佩？
　　时间会再倒退吗？会再前进吗？
　　在进去地铁站之前，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阴沉沉的天，好像要下雨了。不知道从哪儿刮来一阵风，带着一阵寒意。
　　拿出手机一看，原来今天立冬了。
　　下午果然下起了雨，绵绵细雨一直延绵到了晚上，直到周谙若上楼的时候，窗外的雨还是没停。
　　可能是因为下着雨的原因，吹进来的风比下午的时候还要冷得多。
　　回到房间，他又趴在窗户上看了一会儿。
　　下着雨的晚上，他睡得不怎么踏实，在床上翻来覆去跟烙煎饼似的。
　　结果第二天起晚了，还是管家敲门来叫醒的他。他赶紧冲进卫生间洗漱完毕，胡乱抓上外套就往外冲。
　　管家站在楼梯边上，对他说不用着急，司机在外面候着，开车送他去会快一些。
　　周谙若想摆摆手说不用了，但是见一旁对着他笑眯眯的管家大姐，最终还是嘴里塞了一嘴满满当当的包子，又喝了一口牛奶，嚼了咽下后就往外跑。


第91章 扶辞失踪
　　司机大叔穿着笔挺的黑色西装站在车旁等着，见周谙若跑出来，有条不紊地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他钻进去之前对司机大叔道谢，话音刚落没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拿出来一看，是扶辞打来的。
　　“你到了？”周谙若赶紧问。
　　“落地有几个小时了，怕打扰你睡觉，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打给你。”扶辞的声音听起来还是平静。
　　“那你赶紧好好休息休息倒个时差，我早上起晚了，现在才出门。”周谙若小声向扶辞抱怨着自己的冒失。
　　“叫刘叔送你了吗？”扶辞的声音里好像带了一丝笑意。
　　“嗯，王姐叫的，刚上车你就打电话来了。”周谙若有些开心，听到扶辞的声音而开心，“扶辞，我好想你。”
　　电话那头的扶辞突然沉默了一会儿，“我会尽快回去，不让你久等。”
　　周谙若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听着扶辞温柔的声音，真的能让人放松不少，“我说想你不是这个催你快点回来的意思，我知道你在忙正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们之后的时间在忙碌。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在等你，所以你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
　　“好。”扶辞回答的话语里带了更多的喜悦之色。
　　这时候，扶辞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好像说的是西班牙语，周谙若听不懂。不过他马上听见扶辞说，“谙若，我现在要去忙了。”
　　“你那边不是已经是晚上了吗？这么晚还要忙？”周谙若皱眉。
　　“小事，有空再给你打电话。”
　　“哦，那好，你要注意安全，好好休息，我挂了。”嘴上说着挂了，但还是没有要挂的意思。
　　“谙若，我爱你。”
　　“我也爱你。”周谙若觉得扶辞这个语气未免有些太正经，又不是去慷慨赴义什么的。
　　想到这里，他又赶紧挥开掉脑子里这个不好的想法，因为突然就想起来弓藏说的火山喷发的事情，于是再次说到，“你一定注意安全，拜拜。”
　　这次是干脆的挂了。
　　他平静下来忐忑的内心，懊恼自己刚才那一瞬间为什么有那种不妙的念头。
　　他这一路上心里都有些忐忑，试图平复下来后，发现自己不是因为害怕迟到被扣全勤而担心。
　　而是因为担心扶辞，好像就是因为担心扶辞。
　　周谙若没想到是，弓藏那句半开玩笑的话，会惹得自己瞎想这么久。
　　更没想到的是，担心的事会变成事实。
　　十号晚上十一点多，周谙若正打算打完一局游戏就睡觉，没想到接到了弓藏的电话。
　　其实在接之前，周谙若这心里就有预感。
　　果不其然，弓藏开口第一句就是，“扶辞可能出事了。”
　　“什么意思？”周谙若没想到这时候自己的语气还算平静，可是心脏跳地多快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两天我也在网上帮他找磐七石的消息，昨天跟他说了个地址，在Antigua附近，可是我忘了，Antigua附近有活火山。”弓藏有些急切，又有些懊恼，“靠！忘了提醒他！不知道他自己注意到没有。刚才打电话给他，结果关机了。我定位到他最后有信号的地点是在火山附近，再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听弓藏说了这么一堆，周谙若只得出一个结论就是，扶辞失联了。
　　“我……他……”周谙若差点喘不上来气，掐着因为气血不顺而变得惨白的手，自己努力平复下来后，颤巍巍地问，“扶辞他……会没事吗？”
　　“我在看消息，危地马拉目前没有火山喷发的消息。不过有时候是小型火山喷发的话也不会报道，但是如果真是小型火山喷发，也不会造成人员伤亡，你别太担心。”弓藏又开始后悔自己大喇叭了，“可能他是手机没电了还是什么，也可能是没信号了。他找了当地向导，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儿。”
　　周谙若实在听不进去他说的，满眼失神看向漆黑的窗外，好像灵魂已经被窗外隐身着的恶魔抽走了似的。
　　“周谙若？”弓藏叫了他一声，“你别激动，我现在在订机票，明天去看看情况。”
　　“我也……我也去……”这一刻，周谙若不是冲动，更不是要去添乱。
　　他只是想第一时间见到扶辞，哪怕真的就只是他的手机没电了或是什么。
　　“你确定吗？”弓藏问。
　　周谙若没有片刻犹豫，也不该有犹豫，“确定，不管有事没事，我都想陪在他身边。”
　　患得患失的感觉真是让人不安，本来最近这段时间的波动已经够让人害怕。要是扶辞再出事，他想不到自己会做些什么事情。
　　“行吧，你自己决定，我再试着联系联系扶辞。”弓藏挂了电话。
　　周谙若放下手机，痛苦地捂着心口，心脏绞痛，痛到实在喘不上气来。他把脸埋进枕头里，努力深呼吸着试图平静下来这躁动难安的心。
　　临近窒息的心跳加速又让他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
　　是了，这难受得要死的心情，还是会让人有活下去的下意识反应。
　　第二天上午，周谙若顶着一双大黑眼圈被司机送到了机场和弓藏碰面。
　　一见面，周谙若还是赶紧问有没有扶辞的消息。
　　弓藏摇头，也不再多说，怕说多了惹得周谙若实在担心。
　　长途飞行实在让人疲惫，因为打不起来精神，他几乎是累到全程闭着眼。一下飞机中转的时候，他就开始打扶辞的手机，但都是打不通。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时候，他也越来越紧张。
　　终于在危地马拉时间十一号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他们准时从机场出来了。
　　晚间的风很凉，周谙若缩了缩脖子，右手拖着行李箱，站在一旁茫然地看着周围陌生的一切。
　　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
　　好像连空气，都是相当陌生的。
　　弓藏之前联系了当地懂英文的向导，主要是弓藏不懂西语，让他带着他们两个人直奔Antigua。
　　虽然现在比较晚了，但是周谙若还是让弓藏叫向导带他们去。
　　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到了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


第92章 危地马拉
　　弓藏和周谙若入住了扶辞所住的酒店，弓藏让向导和前台人员沟通了一番，希望能进去扶辞所住的房间看看。
　　但是为了出于保护客人的隐私，前台人员连房间号都没有告知。
　　情理之中的事，周谙若也理解。
　　无奈，弓藏只能对周谙若说先去休息一晚，明早天亮再出发。
　　周谙若拿着房卡，一路低头走着，也没心情欣赏这家酒店的巴洛克风格。
　　不知道是累了还是困了，反正他进卫生间匆匆冲了个澡出来后就倒头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醒了，洗漱完毕后，他就从房间里出去，刚好撞见弓藏也起来了。
　　“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今天可能一天都得在外面找了。”弓藏问他。
　　“好。”周谙若点头。
　　两个人在酒店简单的吃过早餐后，弓藏就让向导带着他们开车往火山脚下去了。
　　其实在城中就能肉眼可见火山山顶周围有云雾缭绕，但是因为这边天气不太好，所以围绕着的也都是阴沉沉的云雾，看起来有些压抑。
　　Fuego山脚下的小镇，就是扶辞最后出现的地点。而小镇前两年遭遇了异常严重的火山爆发，整座村庄都差点被掩埋在火山灰下。
　　今天的天气是实在不好，半路上，雨就下得大了些。
　　向导一路上跟弓藏用英文聊着，聊的什么周谙若听得马马虎虎，大概就是说现在这个时候在火山脚下还是比较安全的，虽然能时不时听见它轰隆隆的爆发声，但是大规模喷发还是不会的。
　　可是又因为太活跃，大多数人不会选择去攀登。
　　只不过这几天天气不太好，总是在下雨。
　　周谙若看着车窗外的树木，挺稀疏的，可能还是因为在火山附近的原因。
　　向导带着他们下了车，打算带着他们从Acatenango和Fuego中间的峡谷穿过去。峡谷里的植物长得茂盛，空气非常潮湿。
　　周谙若埋头走，根本不在意什么动植物。
　　但是这里并不是人迹罕至，才往里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就遇见了另一行金发碧眼的老外。
　　弓藏用英文向他们询问了几句，之后脸色看起来不太好，让向导继续带路。
　　周谙若看向弓藏，问，“他说他们这几天在这里没见过其他亚洲人？”
　　弓藏摇头，安慰道，“没事，可能扶辞前几天不在第一条线路上。”
　　周谙若低头沉默，不想再问什么。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已经够打击人了。
　　一路上走走停停，让他们的寻找不太顺利。更让人害怕又觉得吵闹的还是那一阵咕噜咕噜像是水烧开了爆发声。
　　偶尔声音强烈会扩大几倍，周谙若还是低着头。
　　实在没心情管这些，除非扶辞出现在他面前。
　　从中午到傍晚，雨一直没停。他们除了暂时停下来歇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之外，步伐也是不停。
　　弓藏见周谙若的情绪实在太低落，又开口忍不住安慰道，“可能我们找错了路线，或许扶辞早就回酒店了，又或许，他在隔壁这座山上。”
　　周谙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你开心点儿呗，扶辞不会出事的，他知道你在等他，肯定不会出事的，说不定天黑之后他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弓藏放慢了脚步和他并肩走着，其实还是看不清周谙若的神情，因为身上穿的是雨衣，而周谙若本来就比弓藏矮了大半个头，现在又是耷拉着脑袋。
　　“我也希望只是虚惊一场。”周谙若回答，“我也希望是我们找错了路线，我也希望……希望天黑之后他就出现在我面前。可是，现在这天马上就要黑了啊……”
　　最后这句话让弓藏无法反驳，的确，因为下雨，天空早就有了黑下来的意思。
　　路上遇到的不止一拨人，问他们的时候，有说见过几个亚洲人的，有说没见过亚洲人的。
　　但都不是扶辞。
　　不知道是周谙若体力不支还是这山脚下的湿气太重，他只觉得双眼浮肿得厉害，而且视线也逐渐模糊起来。
　　呼吸越来越沉重，身上的体温也在慢慢升高。
　　他觉得自己拖后腿了，他晕倒了。
　　雨滴从阴沉的天空中掉下来拍打在他身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也苍白，可是身上的高温像是能把人烤熟。
　　周谙若知道自己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想让弓藏再带他出去找的时候，他又闭嘴了，这话没能说出口，要是再被弓藏背着来医院，他也不好意思。
　　所以第二天的时候，周谙若一个人在医院里，弓藏又让向导带着出去找人了。
　　由于周谙若不懂西班牙语，英文和人沟通起来也是磕磕绊绊，所以他只听见护士在一旁说着一堆他听不懂的话，不过护士过来询问的时候说的英文，他还能勉强回答。
　　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位玛雅大爷，意识清醒的时候就坐在窗户边往外看。
　　周谙若循着他的视线看出去，还是能看到不远处的火山。但是周谙若不爱看，看的心烦意燥。
　　于是他就看手机，手机半天不响一声，也是心烦意燥。
　　在医院呆了一天，周谙若觉得好一些了，因为实在是因为还没听到扶辞的消息，有些静不下心来躺着。
　　晚上九点多，他想打电话问问弓藏，毕竟已经天黑两三个多小时了，他还没有来，但是又怕他是不是打算晚上在山上露营。
　　可是今天还是在下雨，在山上露营或许也不是个好打算。
　　突然，坐在窗户边的玛雅大爷发出声，把周谙若吓了一跳。
　　他偏过头去看的时候，刚好看见火山口在黑夜中喷发出来的岩浆。可能是因为距离离得远，在这里看起来就是小小的一团，但是却十分耀眼。
　　看了一会儿后他又把目光拉回来，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因为他想起来，他第一次见到扶辞的时候，就觉得他十分耀眼。
　　恍惚中，他好像听见有人叫他。
　　好像是扶辞的声音。
　　不，又好像是幻听。
　　是幻听吧？
　　他犹豫着抬起头，因为突然的视线冲击让他睁大了双眼，眉头微蹙，好像不相信站在他面前的人确实是扶辞。
　　“谙若。”
　　“扶辞？”周谙若怔怔地站在扶辞面前，好像三魂七魄都被扶辞给抽走了似的，眼睛里的不可置信逐渐被湿润的眼眶吞噬。


第93章 黑夜中的岩浆
　　他扑进扶辞的怀里，终于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和安全感。
　　他的脸埋在扶辞的肩窝里，感受着扶辞身上的气息。
　　老实说，虽然有些寒冷，但是这也不是重点。
　　扶辞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后背，吻他的发顶，吻他的耳朵，吻他的脸颊。
　　周谙若泣不成声，全然不顾病房里目瞪口呆的玛雅大爷和在一旁表情尴尬的弓藏。
　　“对不起，是我不好，害你这么担心。”扶辞小心翼翼的安慰，声音还是温柔，“谙若，你身体好点了吗？”
　　周谙若哭得扶辞的左肩湿了一大片，这才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摇头，小声啜泣道，“没事……我没事……可是……这几天……你在哪儿……？”
　　“在山上。”扶辞还是抱着他不松手，“手机在上山之前掉了，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联系你们，对不起。”
　　周谙若抬头看着扶辞，没想到他也有这么稍显狼狈的时候。
　　他的下巴上冒出了肉眼可见的青色胡茬，嘴唇有些苍白，双眼里布满红血丝，一眼就看出这是没休息好。
　　他伸出手，摸着扶辞下巴上扎手的胡茬，“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没事就好，只要你平安，其他都不算什么。”
　　扶辞帮他擦掉眼泪，随后抓住他的手，用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弓藏尴尬地咳嗽一声，眼睛瞟了他俩一眼，“你们俩，腻歪够了吗？现在回酒店吗？”
　　扶辞拉住周谙若的左手，把他的手完全包裹住，这才问，“身体恢复好了吗？还不舒服的话，就再在医院呆两天？”
　　他笑着摇头，“没事了，一见到你，什么都好了。”
　　弓藏嫌弃地听不下去了，扭头走出了病房。
　　走在凹凸不平的石头路上，感受着异国他乡的寒风拂面而来。可是此刻，心里不是悲伤忧郁，而是喜悦，满心喜悦。
　　回到酒店后，周谙若自然而然就进去了扶辞的房间里。
　　才一关上门，周谙若就转身勾住了他的脖子主动献吻。
　　两个人的唇齿间都带着冬夜里的寒冷，但是不让人难受想推开。而是迷恋着，想尽数吞噬掉，逐渐，取而代之的是炙热。
　　周谙若的心跳很快，偶尔被扶辞的深入勾起诱人的轻哼，唇齿交缠的水声让他自己彻底红了脸。
　　扶辞有力的手臂牢牢扣住了他的腰身，让他和自己贴得更近。
　　两个人的呼吸都在加重，玄关处昏暗的灯光更是渲染出一层别样的暧昧。
　　周谙若的手伸进扶辞的衣服里，摸着他结实的腹肌流连忘返，结果被扶辞惩罚似的轻咬他的下唇。周谙若才不吃亏，他的右手更加有目的性的去解扶辞的皮带，却被扶辞一把抓住。
　　舔过他有些红肿的下唇，扶辞觉得自己刚才或许有些太用力了。
　　“怎么了？”周谙若见扶辞看着他。
　　“去洗澡。”扶辞开始给他脱外套。
　　“一起？”周谙若张开手任他脱。
　　“一起。”扶辞回答的时候，语气居然还很平静。
　　久违的深入交流过后，扶辞把他清理干净抱上了床。
　　他把脸埋进被窝里，露出小半张脸。扶辞俯身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随后掀开被子躺在他身侧。
　　“扶辞。”周谙若咳了咳，觉得嗓音太哑了，就是刚才叫的太厉害了可能，“我觉得你刚才有点太放纵了。”
　　扶辞给他揉腰，动作轻柔，跟刚才在浴室里完全判若两人。
　　“不喜欢？”
　　周谙若瘪嘴，不回答。
　　“对不起，我下次注意。”
　　周谙若见扶辞这么诚恳，忍不住笑出声，“好，你下次注意。”
　　揉了几分钟后，周谙若抓住他的手，实在也是心疼他，毕竟这几天他在山上一定也是很累，让他好好休息才是最要紧的，“你快睡，好好休息。”
　　“再揉揉。”扶辞把手抽回去继续给他揉。
　　“没事了，你快睡。”周谙若侧身看着他，但是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只能看出个大概轮廓。
　　“谙若。”扶辞叫他。
　　“嗯？”
　　“我爱你。”
　　“我知道。”周谙若去被窝里勾他的手指，勾住了之后继续说，“我也爱你，非常爱。”
　　在这个漆黑如墨的夜里，扶辞看着躺在自己身侧的周谙若，久久不再言语。
　　第二天上午，两个人都睡到挺晚才起来。
　　弓藏那个孤家寡人倒是一大早就起了，自己吃好了早餐还在城里逛了大半天。
　　十一点多的时候，扶辞用周谙若的手机打电话给弓藏，问他在哪儿。
　　弓藏报了个地址，说自己在逛，就不去打扰他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
　　扶辞也不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周谙若在穿衣服，觉得要真是他和扶辞过二人世界而把他扔在古城里逛好像有些不道德。
　　毕竟弓藏把他从国内这么大老远带过来，自己晕倒了也是弓藏背着他去医院的。
　　更严重的是，他和扶辞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他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让他们两个之间产生隔阂。
　　“我们三个一起吃午餐吧。”周谙若穿上外套后往窗外看了一眼，今天的雨已经停了，但是天空好像还是阴沉沉的，可能过不久又要下雨。
　　“想吃什么？”扶辞说着，把手机递还给他。
　　周谙若接过手机，拉住扶辞的手和他一起出门，“你们决定吃什么吧，我想尝尝看这边的咖啡。”
　　“好。”
　　他们两个一路上跟散步似的悠闲，走到弓藏所说的地址的时候，刚好看见他坐在餐厅里靠窗的位置翻菜单。
　　弓藏见他们两个过来，抬头问，“你们俩这大白天吃饭要个电灯泡是吧？我可没叫你们来。”
　　“这不是怕你一个人太孤单了吗？”周谙若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顺手又递给扶辞。
　　扶辞接过菜单开始翻看，看了一会儿后，“谙若，吃不吃鱼？”
　　“什么鱼？”周谙若凑过去看图，发现还行，于是点头，“可以。”
　　再决定了几道菜之后，扶辞用西语点餐。
　　周谙若支着下巴看着他，突然觉得，扶辞好像真的什么都会。
　　想着想着，他又觉得腰还挺疼，于是问，“扶辞，你找到石头了吗？”
　　“找到了，怎么了？”扶辞摩挲着他的手背。
　　周谙若想跟他说说关于上次陈茜西找过他的事情，但是现在这个时机好像有些不太对。可是回国之后，扶辞又要开始忙了。
　　算了，还是现在说吧。


第94章 回国
　　“来这儿之前的两天，猎期那边的人找过我。她说我妈当时出事的时候乘坐的，就是她爸爸的车。”
　　“她想找你帮忙？”扶辞一下问到点上。
　　周谙若点头，“其实她是想要玉佩。”
　　“既然她是猎期那头的人，干嘛来找你要玉佩？”弓藏问。
　　“她说，是猎期提的条件太过分了，三块合成牌换一块玉佩，她没有多余的。”周谙若对于他们，当然做不到隐瞒什么。
　　更何况，从扶辞的表情来看，自己说的这些话好像并不在扶辞的意料之外，又或许他早就什么都知道的。
　　“我去！那家伙把牌子当饭吃啊？”弓藏惊呼一声。
　　扶辞解释道，“一块玉佩需要三块合成牌磨成，不过这得花费很长时间。”
　　“所以，他一边把玉佩给出去，一边还在制作玉佩？为什么啊？”周谙若疑惑，难道只是为了扰乱扶辞吗？
　　“或许，是拿玉佩笼络人心。”扶辞回答道，“他需要在身体恢复的这段时间里，把主导任意穿梭时间的权利更加牢牢地抓在他自己手上，所以他要把玉佩发放出去，同时再制作更多的玉佩。”
　　“那怎么办？”周谙若害怕，害怕眨眼间时间又前进。
　　“对啊扶辞，你打算怎么办”弓藏也问。
　　扶辞切了一块刚端上来的烤红鲷鱼肉放到周谙若面前的餐盘里，这才缓缓回答道，“左先生已经在处理了。”
　　周谙若闻着香气扑鼻的烤鱼，拿上刀叉开始吃，只是在吃之前还是问了一句他一直奇怪又好奇的问题，“左先生他，到底是好人吗？”
　　扶辞没点头也没摇头，而是认真的用刀叉把一只虾去了壳之后放在了周谙若的餐盘里，这才又继续说，“谁对他有益他就和谁合作，交易之中不存在绝对的好人，更没有绝对的坏人，每个人都是站在各自的利益上出发。没有谁会无缘无故的去帮一个陌生人，在去帮忙的前提下，私心里都要求有所回报。”
　　周谙若嚼着嘴里的食物，突然想反驳扶辞的话来着，可是又觉得他的话根本没法让人反驳。
　　因为他说的都对，可怜的人就一定可怜吗？
　　可恨的人就一定可恨吗？
　　从来都别带着自己的私人情感去对别人的事物做出批判，也不要妄想爬上道德制高点去看人性。
　　人性根本禁不住看，也禁不住点破。
　　更何况，谁都不会完美。
　　谁都有闪光点，谁都有黑暗面。
　　扶辞用叉子把一个烤的小土豆送到周谙若嘴边，注意到他的情绪，问，“不好吃吗？“
　　周谙若吃下土豆，随后摇头，“好吃的，你也吃啊，昨晚你也挺累的。”
　　这话一说出口，对面的弓藏直接喷了。
　　“我靠！”周谙若吓一跳，差点呛到。
　　扶辞轻轻拍着他的背，递给他一杯水，“没事吧？”
　　“我没事。”他接过水喝了一口，问，“倒是弓藏，他好端端的，突然怎么了这是？”
　　弓藏拿餐巾擦了嘴，又自己灌下大半杯水，“我说，你们要吃饭就吃饭，说什么十八禁的话题啊？有体谅过我这个孤寡电灯泡的心情吗？”
　　周谙若眨着亮晶晶的眸子不明所以地看向扶辞，自我怀疑地问，“我们说什么十八禁的话题了？”
　　“没有。”扶辞替他回忆道。
　　“得，你们这夫唱夫随真是绝了。”弓藏一脸无语，“昨晚你们累了是吧？那今天就待在房间里吃嘛，跑来在我面前腻歪还膈应我呢。”
　　“没有没有。”周谙若赶紧摆手解释，“我的意思是，扶辞这几天在山上太累了，你看他现在眼睛里还有红血丝呢，昨晚……昨晚扶辞睡得也不太好，所以他是真的太累了。”
　　“嘁！”弓藏别开脸，一脸不屑，“周谙若，你得了吧！你照个镜子自己看看你脖子上那红的紫的是什么？别告诉我是这危地马拉的蚊子太毒了。”
　　周谙若赶紧低下头去勾扶辞的手，小声询问到，“你不是说衣领遮住了吗？所以我穿上外套才没有照镜子啊。”
　　“都是成年人。”虽然这样说着，但是扶辞还是替他整理了衣领。
　　弓藏喝着南瓜汤，这才觉得心里温暖了一些，“扶辞，我真是觉得你越来越陌生了啊？以前你可是连话都懒得跟我多说半句。”
　　周谙若抬起头，尴尬喝水。
　　“人都会变。”扶辞继续剥虾。
　　弓藏埋头继续吃，不再言语。
　　周谙若看了看扶辞的侧脸，把口中的玉米咽下后，说道，“扶辞，过段时间我想把我妈接过来。”
　　“你担心？”
　　“嗯。”他承认，自己是真的担心。
　　“好，我陪你。”
　　“会发生什么事吗？”因为他想起来陈茜西跟他说的那件事情，怕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会连累其他人。
　　“试了才知道。”扶辞倒也不是瞒他，只是实话实说，之后安慰道，“我会一直陪着你。”
　　周谙若点点头，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沉闷。
　　午后，三个人喝着咖啡的时候，天空果不其然又开始飘起了雨。
　　危地马拉咖啡有一股独特的烟熏味，淡淡的烟熏味在口腔里肆意蔓延，又带着巧克力的甜味，两种味道混合在一起，好像带着人的思绪也渐行渐远。
　　但是他们并没有在危地马拉呆多久，第二天上午，三个人就去了机场。
　　主要是扶辞这次来本来就是有正事，也不是来吃喝玩乐的，所以在找到磐七石之后当然就选择回国。
　　回国之后，扶辞更忙了。
　　这也是周谙若意料之中的。
　　他照常上下班，扶辞依然尽量每天接送他。他也不过问扶辞在忙什么，反正就是为了玉佩的事情，他大概也能猜到。
　　十一月份的最后一个礼拜日，扶辞拿到了第三块玉佩。
　　十二月份的第一个礼拜日，他拿到了第四块。
　　只剩两块玉佩了，两块不一定都在猎期手里，但是他手里一定有一块，这是肯定的。
　　玉佩数量骤减，这无疑会惹得人心惶惶，可是也同样让人知道，如果想要得到玉佩的话，是难上加难。
　　但是目前，最暴躁的应该是猎期。
　　他的手里纵然有足够的合成牌，可是还没来得及制作成玉佩。


第95章 还是见家长
　　许多人的命运已经成了定局，或许没了开外挂去逆转的可能，或许要去改变的事物的结果已经少了一大半美好的可能。
　　但是每个人都应该清楚的是，机会只有一次，抓住就抓住了，没抓住就是没抓住。
　　日期越来越近，周谙若越来越焦虑。
　　扶辞在毁掉第四块玉佩之后就特意闲了下来，天天在家陪周谙若。
　　尽管如此，他心里还是不安，于是在十号那天，他就打电话回去，让他妈妈早点过来，说是可以带着她在周末两天在琅州好好玩。
　　顺便可以正式见见扶辞。
　　起初周母还不太愿意，一听说可以见见扶辞，立马就同意了。毕竟之前都是在通话视频里见的，这次要来正式见面，当然也不推辞。
　　益州离琅州不算太远，高铁三个小时左右就能到。
　　周谙若和扶辞早就在高铁站外等，他差不多每隔半小时就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给他妈妈，要是没有及时接听或是回复，他就持续电话攻击。
　　下午六点多的时候，周谙若终于接到了他妈妈。
　　今天很冷，但是见到他妈妈平安无恙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温暖了，差点在他妈妈面前失声痛哭。
　　扶辞一直紧紧牵住他的手，无声地安慰和形影不离的陪伴给了他从始至终的安全感。
　　但是他妈妈全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一路上都在夸赞扶辞，说他真是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终究是自家儿子高攀了。
　　还说前阵子居然还提什么分手的事情，真是猪油蒙了心。
　　周谙若没有什么闲扯的心思，但是也不想在扶辞开车的时候让妈妈去打扰，于是语气里带了点制止的意思，小声道，“妈，扶辞现在在开车，您就别和他聊天让他分心了。以前的事情现在也就别提了，是我猪油蒙了心瞎了眼行了吧？我现在爱扶辞爱的不得了，您累了就赶紧休息休息，这儿离扶辞家还远。”
　　“谙若，没事。”扶辞道，“本来我该登门正式拜访阿姨，但是谙若说想您，把您提前接过来，刚好这几天让我和谙若带阿姨在琅州转转。”
　　周母听了乐呵呵的，笑得合不拢嘴，“哎哟！你工作可忙了吧？怎么好意思让你带着转转，让若若带着我随便看看就行。”
　　“妈，你快歇着吧，明后天带你出去逛两天，有你累的时候。”周谙若赶紧打断他妈妈的话，有话下车说，想说多少都行，现在在车上，他心里还是砰砰狂跳。虽然说不用担心扶辞的开车技术，可是就怕意外。
　　而且在十四号这几天必须得格外注意。
　　从高铁站到旁澜道，车程快的话得四十多分钟，更要命的是，今天周五，而且现在这个点，车全都堵在高架上。
　　内心焦灼不安，他差点背过去，只得自己拼命调整呼吸。
　　望不到头的红色车尾灯晃得他视线模糊，昏黄的路灯早就亮起来了。他把视线移开，往上移去，看着漆黑的天空胡思乱想着。
　　扶辞去握住了他的手，没有言语。
　　一路上的胆战心惊终于在扶辞停好车之后烟消云散。周谙若快速打开车门下去，迎面吹来的寒风冷到他发抖，也让他清醒了许多。
　　打开后备箱，周谙若把行李提出来。
　　扶辞从他手里接过，低声问他好点了吗？
　　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了。
　　晚餐早就备好了，此时扶辞让他们上菜。
　　周谙若提着他妈妈的行李上楼，周母跟在他身后。
　　到了楼上进去房间里后，周母拉住儿子的手，问，“若若，这么大个房子，这么大块地，都是扶辞的啊？他一个人住？还有这么大一帮人伺候？你跟妈说说，他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别是干什么违法勾当的？”
　　“妈！你说什么呢？”周谙若压低了声音，听他妈问的这一句比一句离谱，“他有工作，他……”
　　他结巴了，其实这么久了，他只知道扶家是做玉石生意的，但是扶辞主要干什么工作他也不知道，思来想去，怎么自己对扶辞一点都不了解？
　　好像也不是不了解，只是自己一直没有问过，而扶辞也没有主动说过。
　　“若若，他怎么了？”周母见他话说一半，连忙问。
　　“没什么。”他摇头，“他家在江南做玉石生意的，正经生意，不是什么违法勾当，他们一家跟我们一样，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妈，这话你在扶辞面前可别问啊，我和他在一起又不是因为他的家产，我又不图钱。”
　　“好好好。”周母连连答应，“可是若若啊，扶辞的条件这么好，他怎么看上你的？不是你死皮赖脸黏着他吧？”
　　“哎呀！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了？他怎么就不能看上我了？我又没缺胳膊少腿，怎么就不能被扶辞看上了？有你这么说自己亲儿子的吗？”周谙若嘟嘟囔囔着，语气里尽是不满。
　　“哎哟！我就问问嘛，没事儿没事儿！”周母笑了笑，打开门往外走。
　　到了餐桌边落座，扶辞说，“阿姨，有什么不满意的就直说，这些菜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快别这么说，这么一大桌子菜，看着就好吃。”周母乐乐呵呵的，“若若就不像我，他从小就爱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
　　“妈！”周谙若给她夹菜，示意她快别说了。而且自己哪有这也挑那也挑？他就是不吃番茄而已啊。
　　“哎哟哎哟！说一句又不满意了。”周母笑着说他。
　　扶辞也笑了笑，给周谙若夹菜。
　　“小辞，你可别把他惯坏了。”周母又说到。
　　“不会，这段时间谙若瘦了些，该多吃点。”扶辞看着周谙若浅笑。
　　周谙若却咻地一下红了脸，因为昨天晚上扶辞抱着他做的时候就问他是不是瘦了，还说腰上摸着小了一圈。
　　他瘦是瘦了，可是也不是太明显，只因为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想他妈妈的事情，所以有些食不知味，吃的少了些。
　　这会儿只能埋头苦吃了，没心思说话。


第96章 意料之中的意外
　　接下来两天，周谙若带着周母在琅州看过各个景点。虽然心里还是非常担心，但是目前来看确实没有什么事情发生。
　　并且也没有听说其他人有什么异常，陈茜西也没有打电话过来。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该开心吗？还是该更加担心？
　　那天马上就要来了，他也无心工作。周一坐在工位上摸了一天鱼，扶辞照常过来接他，看到他蔫蔫的，说带他去吃火锅。
　　他摇头，说不想吃火锅，想去吃粤菜。
　　吃过饭后回到家，他还是有些无精打采。
　　扶辞让他早点休息，他也说什么，洗了澡之后就睡下了。
　　只是有些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却又怕打扰扶辞，想掀开被子睡到隔壁去。
　　扶辞一把把他拉回床上，抱进了怀里，吻他的额头，却也没有言语。
　　“扶辞……”周谙若有些不安。
　　“嗯，我在。”扶辞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哄他入睡。
　　周谙若把脸埋在他胸口处，闻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精神确实放松了一些，沉重的眼皮彻底耷拉下来之后，他喃喃着，“我爱你……”
　　扶辞抚着他单薄的后背，觉得他这段时间身上又瘦了一大圈。不仅脸瘦了，连手腕摸着也小了一圈。
　　次日早上到了上班时间，周谙若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扶辞问他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他回答说，要不然自己请假，今天一整天陪着他妈妈。
　　扶辞也不勉强，说他自己决定就行。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一切都算平静，直到他接到了陈茜西打来的电话。
　　其实在接之前，他就觉得她这时候打来电话一定没好事。毕竟有好事的话，她和他之间只有两面之缘，又怎么会平白无故想到他？
　　“陈茜西？”
　　“我爸出事了。”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具体怎么回事？车祸？”因为周母在身边，所以周谙若起身离开了卡座，去到餐厅外了才问到。
　　“对，还是车祸。”陈茜西还是抽泣着。
　　周谙若不会安慰人，更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他自己这心里已经够焦躁了，“严重吗？”
　　“不严重，是被对面的车撞到了绿化带里，医生说是轻伤。”陈茜西好像停止了哭泣。
　　周谙若倒是也松了一口气，没出大事还好。要是还是和之前一样的情况，那他也得面临和之前一样的情况了。虽然说现在他妈妈正在餐厅里吃饭，或许发生意外的几率很小。
　　想了想，他突然想起来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啊，之前发生意外的时候，好像是晚上九点左右？
　　“可是，发生意外的时间，怎么提前了呢？”周谙若问。
　　被这么一问，陈茜西也愣住了，随后她吸了吸鼻子，“或许是因为刻意改变了一些事情，所以造成的结果也发生了改变？”
　　“可能是吧。”也只能这么认为了，其实心里当然还是希望不再发生任何意外的。
　　再聊了几句后他就挂了，没闲心东拉西扯的。
　　回到座位上，周母见他一脸忧愁，问，“若若啊，这几天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总是愁眉苦脸的？还有啊，怎么今天不去上班反而来陪我了？”
　　“没事儿，妈。”周谙若放下手机，“工作上的事情，有些棘手，刚才同事打电话来问呢。”
　　“是不是工作忙啊？压力太大了？”
　　“不是，就是……就是客户的公司出了问题，一直还没签合同。”周谙若随便扯了个谎，也只能扯谎，否则把实情说出来吗？
　　“工作不要太拼命嘛，我这才来几天啊，你一日三餐吃得又少，人还瘦了一圈。工作再重要都没有身体重要，你这样埋头只顾工作不顾好自己，小辞也心疼你啊。”
　　周谙若喝了一口水，只得点头，“我知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这一顿午饭在平静中度过，寒冷的空气好像麻痹着周谙若的脑细胞，让他错误的以为，意外就这样擦肩而过。
　　人究竟有多大的能力能去逆天改命？
　　无法言表，无法估算。
　　只是当他自己看见车辆朝自己这边不受控制飞驰过来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可是周围的人群早就发出尖叫，嘈杂混乱又刺耳的叫喊声刺激着他的耳膜。
　　短短几秒，他把他妈推开了。
　　再下一秒，他被人扑倒了。
　　甚至不用抬头看，那一股熟悉的味道就在告诉他，此时此刻把他扑倒的这个人，就是扶辞。
　　他结结实实地摔在了扶辞的怀里，他毫发无伤，就是觉得四面的人群太吵闹。
　　还有就是，突然不受控制的那辆出租车，撞在路灯杆子上，杆歪了，车毁了，司机闷在安全气囊里。
　　还好，事故看起来不太严重。
　　“谙若？”扶辞把他扶起来，看出来他整个人都吓呆了。
　　周母也赶紧过来拉他，她没事。
　　“若若？”周母叫他。
　　他回过神来，好像刚才做了场梦似的。他眨了眨眼睛，抬头看扶辞，看老妈，都没事，大家都没事。
　　“我没事。”他伸出手拍了拍扶辞大衣上的尘土，眼泪突然止不住地往下掉，可是分明在这么多人面前哭是件很丢人的事情啊。
　　他的头垂得越来越低，扶辞拥他入怀。
　　冬日里的夜晚，总是难熬又漫长。
　　没有雪没有雨，可是寒风呼啸，依然刺骨。
　　晚上，周谙若侧身躺在扶辞身边，看着窗外的黑夜，他觉得这一切都太玄幻。
　　怎么可能呢？
　　事情真的改变了？
　　可是为什么呢？
　　他现在又不自觉又发出这样的疑问。
　　已经过了大半年的时间了，自己为什么还持有这种怀疑的态度和疑问？他突然想起来扶辞所说的平行时空。可是怎么证明，他现在不是在平行时空里呢？
　　可是要说这真是现实世界，这又该怎么证明呢？
　　真真假假，都值得去怀疑。
　　为什么事情都已经改变了，他还是睡不着呢？
　　他的手往身后摸过去，抓住了扶辞的手掌。
　　他的手指很长，连手指甲都是漂亮的弧度。他转过头去看扶辞，发现扶辞正看着他，眼眸在黑夜里亮晶晶的。


第97章 时间轨道的运行
　　“就知道你睡不着。”扶辞亲吻他的后脖颈。
　　“不知道为什么睡不着，明明事情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周谙若翻了个身，把腿绕在扶辞的长腿上，像只考拉抱树似的那么盘着。
　　他的手摸到了扶辞右手臂上的绷带，问，“你还没说你这伤是怎么回事，是今天在马路上撞到哪儿了吗？”
　　“不是。”扶辞扣住他的后脑勺开始亲，舌头伸进去搅弄一番后才道，“今天从猎期手里拿到了第五块玉佩。”
　　“第五块？那他只剩一块了，他不会暴走吗？把时间往前了怎么办？”周谙若舔了舔他的嘴唇，担心地问。
　　“不会。”扶辞的手开始解他睡衣上的纽扣，“现在没人帮他，他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再用玉佩。”
　　“可是，这不是绝对的事情吧？万一呢？”周谙若身上的睡衣被完全解开了，扶辞压了上来，他看着扶辞的手臂，有些担忧，“你的伤口……”
　　“只要你不像上次那样用力抓就行。”
　　周谙若瘪嘴，别过头，庆幸今晚够黑，扶辞看不清他脸红，嘟嘟囔囔道，“那是太疼了……”
　　扶辞失笑，以吻封唇。
　　次日早上，他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从房间出来了。今天他还是请假，主要得去跟他妈妈去给他大姨庆生。
　　扶辞今天得处理玉佩，于是和他们吃过早餐后说送他们去大姨那儿。
　　周谙若知道这几天他也累，于是拒绝了，说他自己陪他妈妈去就行了，还说今天可能会晚点回家。
　　扶辞让他注意安全，到了跟他说一声。
　　周谙若笑，说现在都已经没事了，还叫他别这么担心。
　　没事了就代表日子开始归于平静，天气越来越冷，转眼一个多月过去，除夕将近。
　　周谙若得回益州。
　　扶辞得回江南。
　　分别这几天，有不舍，有不安。
　　天气也像是应景似的，扶辞送周谙若到车站的时候，阴沉的天空中飘起了雪花。
　　对哦，周谙若突然想起来，难得下雪的琅州，在二零年好像是非常难得的下了一次雪。
　　但是那时候自己也是没空赏雪，也不怎么在意。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有些难过。
　　他挥散开脑子里胡思乱想的思绪，静静地看着扶辞的侧脸好久好久。直到临近发车时间，他才深吻过扶辞，恋恋不舍下车。
　　他觉得自己担心的事情实在太多，他担心时间再次前进或是后退，当然，这也是他一直以来都在担心的。
　　他还担心会有谁再出意外，显然这个担心有些多余。他还担心扶辞，可是想到这里，他又给不出一个确切的理由，不清楚自己担心他什么。
　　可能就是不舍得吧，不舍得和他分别这么久。
　　除夕这几天，周谙若很安静地蜷缩在家里，不出去和人交际，也不跟他妈妈出去走亲访友。
　　可能是觉得前阵子太忙碌太累，除夕夜他也没撑过十二点，十点半的时候就早早睡下了。
　　这几天他偶尔打个电话给扶辞，也不多聊，扶辞好像挺忙，也没空和他多聊。通常聊过三五句之后，周谙若就听见有人在电话那头叫他。
　　不过，期间扶辞和周谙若视频的时候，扶英出现过一次。她还坐在轮椅上，腿部恢复还是没那么快。但是她的笑容很漂亮，并且向周谙若道谢，说之后有空再去向他当面道谢。
　　这一次的冬天，好像比上一次让人开心难忘。虽然周谙若基本上待在家里睡过去的，但是他妈妈还在，并且好端端的。
　　自己爱的人也在，并且彼此相爱。
　　时间如春水般缓缓流淌着，平静再平静。
　　周谙若也在平静的时间里沾染上了一丝随意慵懒。
　　三月，扶辞彻底拿到了第六块玉佩。
　　为此，他受了伤，在旁澜道休养了半个月。
　　所幸半个月过后，扶辞就跟没事人似的了。周谙若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些。
　　五月到了，空气里的丝丝凉意被微风慢慢吹走，取而代之的是吸进鼻腔里的微热气息。
　　时间平静了这么久，开心的不止周谙若一个人。其他人也很开心，于是在十一号那天晚上聚了一次。
　　十二号那天周三，周谙若回到云水江畔的时候挺早。
　　因为扶辞心疼他，觉得住在旁澜道离周谙若上班的地方有点远，为了让他早上睡久一点，于是在伤养好后就和他搬回了云水江畔。
　　周谙若打电话给扶辞，问他在哪儿。
　　扶辞说晚上可能得晚点到家。
　　周谙若没再说什么，挂了电话歪着身子躺在沙发上打游戏。
　　快到七点的时候，他突然听到脖子上戴着的时辰牌发出脆裂的一声响。
　　还没来得及反应，脑袋突然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是幻觉吗？
　　那三百六十五天里发生过的事情，都是幻觉吗？
　　认识的人，发生的事。
　　那些鲜活的生命血淋淋的逝去，也是幻觉吗？
　　不，都是亲身经历发生过的事情，不能是幻觉。
　　不可能是幻觉。
　　可是身体太过沉重，眼皮太过沉重。
　　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这又是怎么回事？
　　他突然慌张起来，他突然喘不上气来，他焦急万分，心脏狂跳。
　　手脚仿佛被什么束缚住，好像被人扔进了泥沼。他无法自救，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他彻底沉没入泥沼深处。好像是在沉睡中醒来，又好像是在昏迷中醒来。
　　周谙若看着眼前熟悉的景象，心里没有半点开心。
　　换句话来讲，他是惊恐。
　　惊恐万分。
　　灰色的格子窗帘布还是在随着风飘啊飘的，只是窗外已经是黑夜，吹进来的风一直都是温热的，并不会让人觉得不适。
　　可是这个环境，曾经最熟悉的环境，在这个时候看来，居然让周谙若目瞪口呆，吓到心脏狂跳不止。
　　太诡异了，没有依据可言。
　　他从沙发上起来，站在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
　　居然发现什么都没变，真的什么都没变。
　　非常不可思议，不是吗？
　　那一切都不是梦，都是真实的。


第98章 怎么证明你存在过？
　　可是那些发生过的事情，怎么好像突然随风而散了？
　　但是这一切不是都已经改变了吗？
　　为什么又觉得什么都没变？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发生过什么？
　　他拿过手机，决定先给他妈打个电话。翻看着通话记录，最新一条和他妈之间的通话记录居然不是半年前的，而是今天中午。
　　他愣了愣，突然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过去。
　　他记得这一天，他是没有打过电话给他妈的，不管是时间回溯之前还是之后。他坐回沙发上，难道自己现在是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吗？
　　尽管非常不愿意这么想，可是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他也该试着想一些看起来很离谱的事情。
　　算了，给扶辞打电话吧。
　　翻找着联系人，周谙若越来越不安。
　　因为他居然没有找到扶辞的名字。
　　不应该啊。
　　他又翻找聊天记录，居然还是没有。
　　大脑好像突然停止思考了似的，他皱着眉头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连他们那十二个人的群也没找到。
　　这是不是过于离谱了？
　　幸好他记得扶辞的手机号码，十一位数字打上去之后，大拇指在确定按住那个绿色按钮的时候，他的心里十分挣扎。
　　他不知道扶辞在不在，甚至他觉得，接电话的人可能都不是扶辞。
　　明明扶辞跟他说过的，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由于时间被前进，他们可能会掉落进不同的时空或是不同的时间里。他们不再见的几率，本来就是一半一半，本来就不绝对。
　　电话拨打过去，没有传来意料之中扶辞的声音，也没有漫长的“嘟嘟嘟”声。
　　传来的，只有一个机械的女声，说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为什么呢？
　　意料之中，还是好难过。
　　该怎么证明存在过？
　　该怎么证明那些事情发生过？
　　黑夜像是把一切都掩埋掉了，只能自己一点一点去探索挖掘吗？
　　他手里拿着已经黑屏的手机，都快急哭了。
　　现在想起来，以前好像都是扶辞把一切都替他摆平了，所以太依赖他，以至于现在有了一蹶不振的架势。
　　不管怎么样，都得找。
　　得去旁澜道，不管怎样，一定得去找。
　　站在马路边，他打了辆车，当说出这个地址的时候，司机还疑惑了一句，说这么晚了，去旁澜道干什么？这个点，早就闭馆了。
　　“闭馆？什么馆？”周谙若觉得现在已经够离谱了，为什么还能听到这么荒唐的消息呢？
　　司机师傅听他这个疑惑的语气，纳闷地扯着怀疑的嘴角问，“小伙子，你说你去旁澜道，你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那地方是个瓷器博物馆啊，晚上去那么远看瓷器？”
　　“博物馆？”周谙若不信邪，拿着手机查，“旁澜道十二号不是私人住宅吗？什么时候成博物馆了？”
　　“嘿你这个小伙子！你逗我玩儿呢？旁澜道哪儿有十二号啊？只有一到十一号，十一号是个博物馆啊，去不去啊？不去下去！”司机开始不耐烦了。
　　周谙若点头说去，眼睛盯着手机上刚才搜索出来的结果，还真是只有十一号，没有十二号，但是无论如何，还是先得去看看。
　　晚上，往这个方向去的车辆不多。一路上畅通无阻，司机师傅车速飞快。
　　周谙若却是眉头皱地越来越深，因为这一路上的景色几乎毫无改变，可是为什么没有十二号了？
　　怎么也说不通啊。
　　还有，他在翻找手机里其他人的联系方式。翻来翻去，只找到了老人家的联系方式，其他的，是一个也没找到。
　　唯一能证明那些事情是确切发生过而不是幻境的，难道只有脑海里的这些记忆吗？
　　越想越愁，他打算给老人家打给电话，尽管可能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办法，但是找个人说说话也行，搞清楚现在这个时空是怎么回事。
　　电话响了两三声，老人家接了。
　　“喂？左荣先生吗？你好，我是周谙若。”周谙若不确定老人家记不记得自己，所以说了名字。
　　“你好，周先生，我也刚想打电话给你。”老人家语气平静，好像并不意外。
　　“老人家，你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现在这个时空又是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老人家顿了顿，却并没有三言两语带过去的架势，“一年的时间已经到了，由于这一年中，有人用玉佩前进了时间，所以造成了现在的时间波动。”
　　周谙若紧锁着眉头，这个他是知道的，之前扶辞都跟他提过，只是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主要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找扶辞？而且，又该去哪儿找？
　　老人家说地不急不缓，“现在这个时空，确实和我们之前那一年呆的时空有所不同，但是大同小异。有些人不在，有些事没有发生，但是一切还是有迹可循。”
　　周谙若看着车窗外昏黄的路灯，除了路灯，周边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夜空星斗闪烁，浩瀚无垠，确实很美。却没有欣赏的心思，他问，“有迹可循？老人家你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找到线索吗？”
　　“不错。”老人家点点头，“其实不用我们找，扶先生早就给了我们线索。”
　　“扶先生？他给了我们什么线索？什么时候？什么线索？”周谙若有些迷糊了，自己好像才是和扶辞形影不离的人，现在这样看来，怎么自己好像个傻缺似的？怎么什么事情都不知道？是之前的自己太懒惰没有求知心吗？
　　好像也不是吧？
　　只是自己怕打扰扶辞，所以什么事情都是能不问就没问，导致现在被拉扯进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里，却一点头绪也没有。
　　忧愁郁闷，他还是皱着眉头。
　　“周先生，扶先生给你的血玉珠子还在吗？”
　　“血玉珠子？”他想了想，之前因为把牌子给了猎期，而猎期是拿了生肖牌去，而血玉珠子恰好就是扣在生肖牌的眼睛里的，所以自然而然，猎期把时辰牌还回来的时候，血玉珠子是不在的。
　　想到这里，他再次觉得自己傻缺，蔫蔫地回答道，“不在。”
　　“可以找回来吗？”老人家接着问。
　　周谙若一挑眉，老人家这么问，难道是有了血玉珠子就可以和扶辞他们去到同一个时空了吗？早知道这么重要，就叫猎期那厮还回来了。
　　可是事到如今，又该去哪里找猎期呢？
　　万一猎期不在这个时空怎么办？
　　“周先生？”老人家没听见周谙若回答，叫了一声。
　　“血玉珠子在猎期那儿，我不知道猎期是不是在这个时空。”周谙若看着窗外大片的银杏树林，知道是快到了。


第99章 扶辞的信
　　“那就得找找了。”老人家叹了一口气，“那珠子毕竟是扶先生以鲜血浸泡而成的，用那颗珠子回到原来的时空的几率，是很大的。”
　　周谙若付了钱下车，看着面前这一栋建筑牌匾上的几个大字，还真是个瓷器博物馆。
　　原来这个时空里，真的没有什么可以证明扶辞存在过吗？
　　哎，不对。
　　有一样可以证明。
　　那就是血玉珠子啊，可是去哪儿找猎期啊？
　　头疼。
　　“老人家，我会找到猎期的。”周谙若其实没信心，但是有动力，再见到扶辞的动力。
　　“好，我也会去找的，有消息了，就互相联系。”
　　周谙若挂了电话，看着面前的大门，正打算往里去的时候，司机师傅在身后按喇叭，“小伙子！这个时候都闭馆了！这儿也不好打车，现在回去不？”
　　周谙若把四周打量一圈，周围除了呼呼刮过的风，除了那一片银杏树林，还真就是只有面前这一栋建筑了。
　　但是这个位置，不是旁澜道十二号的位置吗？
　　怎么就变成十一号了？
　　而且他回想起之前，好像也没发现这周围有个瓷器博物馆啊？
　　要不要这么诡异啊？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司机师傅又在按喇叭了，“小伙子！回去不？”
　　周谙若点点头，只得先回去。
　　上车后，他想了想，云水江畔的话，他现在可能是进不去的。但是可以先去书店看看啊，于是对司机师傅说了个地址。
　　这回师傅没说什么，脚踩油门就往那儿开了。
　　到达书店的时候，周谙若有些惊喜，因为书店还在，只是换了个名字。不光换了个名字，书店在外形上也稍有改变，但是整体变动不大。
　　周谙若站在店门口，抬头看着店名。
　　「书的店」
　　够文艺的。
　　书店还在营业，正打算抬起脚往里走的时候，从头顶上方突然飞过去几只鸽子“咕咕咕咕”地叫着。
　　周谙若猛然抬头，心脏在这一刻都差点停止跳动。
　　但是在见到是白色的鸽子后，又垂头丧气了。
　　哎！还以为有希望了。
　　他叹了口气，再次抬脚往里走。
　　推门而入时，门口上方的风铃随着玻璃门的开合响了几声。店里有三三两两正在低头看书的客人，或坐或站。风铃的响声也没惹得任何人抬头，都挺认真的。
　　周谙若上去二楼，发现二楼也是有客人在的。但是最吸引到周谙若的目光的，是正坐在窗户边喂鸽子的那个男人。
　　他穿一件黑色衬衫，同色系裤子，同色系皮鞋。头发梳地一丝不苟，衣袖挽至手肘，露出了精壮的小臂。
　　几只雪白的鸽子站在窗台上，正在他手里吃食。
　　黑与白，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周谙若愣了愣，以至于男人转过脸来时，他还在惊愕中没有缓过神来。
　　为什么感觉很像扶辞呢？
　　虽然这么想有些不礼貌。
　　“你好，有什么可以帮你吗？”男人转过脸来问他。
　　周谙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觉得有些失礼，尴尬地摇了摇头。就在想扭头下楼的时候，他突然抬头，像是不甘心就这么走掉，开口问，“或许，你认识扶辞吗？”
　　男人放下手里的鸽子吃食，眉头微蹙，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没有立刻回答认不认识，而是反问他，“请问你是哪位？”
　　“我？”周谙若指着自己，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奇自己，但既然对方问了，还是自我介绍道，“我叫周谙若。”
　　“你是他的……？”男人还是继续问。
　　问到这里，周谙若有些迷惑了。他只是问个人，难道不是回答认不认识就行了吗？他这样接二连三的问，莫非是认识扶辞的吗？！他瞬间惊喜，赶紧问到，“你认识扶辞？”
　　男人还是没有点头，再次问了一句，“所以你是他的？”
　　“爱人。”周谙若不假思索地回答到，“我是扶辞的爱人。”
　　男人有些吃惊，倒是没有太明显的表现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起身走了过来，同样自我介绍道，“我叫万霍，目前是这家书店的老板。”
　　“你好，万老板。”周谙若赶紧问好，随即亟不可待地继续追问到，“万老板，你认识扶辞是吗？他在哪儿？我该怎么去找他？”
　　“周先生，你先别激动。”万霍从书架上拿了一封信出来，随后递给他，“这封信是扶辞写的，但是我不认识他。”
　　周谙若接过他递过来的信封，信封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个字，不免有些奇怪，“你不认识他？那这封信是？”
　　“偶然一天整理书架的时候发现的，起初还以为是哪位客人落下的，但是等了很久，还是没人来取。”万霍看着面前的人紧锁的眉头，一五一十道，“恕我冒昧，这封信我拆开看过，所以才知道是扶辞写的。”
　　周谙若点头，他暂时不想再问什么，只想知道扶辞写了什么。
　　展开信纸，看到熟悉的字迹，他心跳加速。
　　——你好，我是扶辞。
　　不知道在看这封信的你是谁，你也不一定认识我。但是我有一个请求，等到有人来找我的时候，就请把信给他。
　　我现在所处时空里的时间，是二零二二年的七月十二号。
　　生肖时辰牌碎裂过后，我就在这一天醒了过来。周围发生了些变化，有好的有坏的。这一次的时间波动把我们随机冲散了，我之所以能把信传送过来这个时空，是因为你所处的时空是离我们的正确时空最近的一个。并且也因为，我的能力只到这里。我无法把信送回正确的时空，我的能力确实有限。
　　希望你能找到同伴，并且还留着我给你们的白色珠子。想必你们留着的可能性不大，不过也没关系，就是后续得花费点时间了。
　　如果还留着珠子，就去云州的沧山上，山上有座恩瑕寺，寺庙里有位白角师父。与他说明来意，师父会把时辰牌给你们，一定要拿与自己相对应的生肖生辰牌。拿到后，把珠子放进生肖牌里就好。
　　如果你的珠子已经遗失，就得去海州渔村小岛上找了。当地海域里，有一种食石鱼，杀鱼取石后，用血喂养三日即可。随后，便可去云州沧山上找白角师父。
　　但是这个方法并不能万无一失，我在此并不敢保证。
　　只是这个方法确实可行，可以反复尝试，直至正确的时空。
　　祝你好远。
　　周谙若看完信，第一反应不是马上去找血玉珠子。
　　而是他在想，既然扶辞知道回去的办法，那他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第100章 海州
　　还是说，他在另一个时空里也遇到了一个周谙若？
　　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里，他赶紧挥开自己脑子里的这些胡思乱想。
　　现在回去才是最要紧的，而不是傻叉叉地站在这里盯着一封信就让自己的思绪飘到了八百里外。
　　只要能回去，回到正确的时空，这些胡思乱想就都可以抛之脑后了。
　　“周先生？”万霍发现他在愣神，叫了他一声。
　　周谙若缓过神来，收回信纸，应了一声。
　　“这信，是你爱人写的吗？”
　　周谙若点头，“是，我可以拿走吗？”
　　万霍无所谓点头，“当然可以，只是，我之前未经允许擅自看了信，希望不会给你造成困扰。”
　　“没事。”周谙若摆摆手，把信揣进了口袋里，视线不知不觉落到了窗外的鸽子身上，冷不丁问出一句，“在我之前，还有人来看过这封信吗？”
　　万霍随着周谙若的视线看向窗外的鸽子，目光落在鸽子洁白的羽翼上，眸子里闪过一丝明灭之色，“没有，在此之前，没有其他人来看过。”
　　“谢谢。”周谙若道谢过后，转头往楼下走。
　　门口上方的风铃的响声停止后，二楼书架后，走出来一个红色寸头的男人，痞气地扯着嘴角笑了笑。
　　万霍瞟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的，“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去云州。”猎期走到男人身后，右手环住他的腰身，在他耳侧道，“你也去吧，一起去玩儿玩。”
　　“没兴趣。”
　　“看着一个人从满怀希望到彻底绝望，难道不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儿吗？”猎期盯着男人的侧脸，凛冽的眸子里折射.出来阴冷的光。
　　“那是你的恶趣味。”万霍拿开猎期搭在他腰上的手，走开了。
　　猎期跟上去，见他拿了鸽子吃食，知道他又是打算喂鸽子，于是快步走上前把咕咕乱叫的鸽子全都赶走了。
　　“你干什么？”万霍看着扑棱着翅膀飞走的鸽子，原本平静的面容上有了一丝怒气。
　　猎期嗤笑一声，走过去与他对视，“你的恶趣味又是什么？当好人吗？还是在逃避现实啊？现实，可是一直在跟着你啊。”
　　万霍退开两步，视线落在他的嘴角，看着他似笑非笑挑衅似的表情，他开口，“我不是逃避现实，我是在逃离你。”
　　听到这里，猎期收起了嘴角挑衅似的笑容，取而代之是眸子里猩红嗜血般的气息，“我说过我不是故意的。”
　　“你有自知之明吗？”
　　“我有。”猎期双拳紧握，“我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一直在想办法。”
　　“你的狡辩，我已经听得够多了。”万霍冷冷地瞪着他，“其实你根本不想回去对吧？这么多年，你一直在时空中穿梭，你说你在找办法，其实逃避现实的，一直是你。”
　　“闭嘴。”猎期双眼猩红，太阳穴青筋凸起。
　　万霍嘲讽似的摇摇头，“我不会陪你在这儿玩，我陪你陪得已经够久了。”
　　“你什么意思！”猎期似乎要发火，但是却极力忍耐着。
　　“听不懂？这时候装糊涂了？”
　　猎期上前，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之后一言不发地下楼去了。
　　从书店出来后，周谙若立马打电话联系了老人家。
　　老人家听到消息之后挺冷静，说既然扶先生留了线索，那就事不宜迟，应该先去海州。
　　海州离琅州是一个多小时的航程，挺近的。
　　由于还要坐船去岛上，周谙若怕劳累奔波使得老人家身体受不了，就说自己去就行。
　　老人家没有推辞，说既然这样的话，就在琅州等他的消息，顺便可以找找猎期的踪迹。
　　晚上并没有飞往海州的航班，所以周谙若打算明天上午去。
　　回到家里，周谙若没再胡思乱想，早早地就睡下了。毕竟看到了扶辞给的线索，心里顿时油然而生的安全感就让他抛开了所有的忐忑不安。
　　次日上午，刚从海州机场出来不久，就下起了瓢泼大雨。
　　周谙若并不想耽误时间，从机场打了车就往码头赶。
　　到了码头下车后，岸边是停了很多渔船。但是就在周谙若挨着挨着问过后，都说现在不能出船，海上风浪太大，太危险。
　　没办法，周谙若只能在岸边等待风雨停。
　　旁边是一家便利店，店里有几个中年妇女坐在一起打牌，见到周谙若是个生面孔，都忍不住好奇打量几眼。
　　周谙若被打量地很不自在，于是上前几步，刻意挑起话题，问，“阿姨你好，我是从琅州来的，听说这边有一种食石鱼是吗？”
　　其中一位阿姨听到食石鱼，立马吐掉嘴里的瓜子壳，一脸八卦道，“食石鱼啊？你找食石鱼啊？”
　　“呃，嗯。”周谙若点头，好像觉得这位阿姨是来了聊下去的兴致。
　　“哎哟！”阿姨一拍手，“你们这些外地人啊，就会听信那些个谣言哎！说什么食石鱼的肚子里能开出宝玉哎！这几年都快捕杀干净了！”
　　“啊？”周谙若心里一惊，难道扑空了吗？没鱼了？不是吧？这么不巧？
　　“小伙子，你找鱼干什么的？是想杀鱼找宝玉的吗？想发财啊？”阿姨神神秘秘的问，随后又把他浑身上下打量一番，啧啧道，“我瞧你这个小伙子也不像缺钱的人嘛！还来咱们这地方找鱼干什么的啦？”
　　“我……”周谙若听着身后呼呼刮过的风声，不用看都知道海边拍打礁石的浪花有多大。
　　但是总不该说自己真是来找鱼杀鱼取玉的吧？于是迂回道，“之前听朋友说过，说这片海域里有食石鱼，觉得挺稀奇，所以想来开开眼。”
　　“什么稀奇啊？你们外地人就是不懂。”阿姨嫌弃地摇摇头，“那鱼长得丑陋无比凶神恶煞，平时藏在深海里，只有像这样的大风大浪天，才会偶尔到浅滩来。”
　　周谙若点点头，“那我要是运气好，今天能见着吗？能去哪儿见着啊？”
　　阿姨见说了这么多他还是要去找，忍不住道，“小伙子，现在这个天气可不适合找鱼哎！再等等吧，坐船去那边岛上，看到没？”说着，阿姨指了指海面上。
　　周谙若转过身，往白茫茫的海面上看了一眼。眼前能看到的只有瓢泼大雨和数米高的浪花，其余是都隐在大雨之中了。
　　等啊等的，大概等了两三个小时，直到下午一两点的时候，雨可算停了。
　　周谙若赶紧赶往码头边，因为已经看到有渔民出来了，正在收拾被大雨击打的狼狈不堪的渔船。


第101章 食石鱼
　　连续问了三四位大叔，都说不去。说现在虽然风雨停了，但是可能待会儿还得下。
　　周谙若只能继续问，问到一位跛脚大叔的时候，大叔连头也没抬，直接开口，“一千。”
　　“什么？”周谙若一瞬间没反应过来。
　　这时候，一旁听见谈话的另一位大叔开口，“行啊老米！一开口一千！真有你的！小伙子！你要是不急的话就等天晴的时候再来！来回也才收你一百。”
　　周谙若尴尬地笑了笑，他现在就挺急的，除了答应还能说什么，“大叔，没问题，一千就一千。”
　　“上来。”跛脚大叔给移开了位置。
　　渔船在行驶出岸边几分钟后，周谙若再往岸边的方向看的时候，就已经看不到海岸了，看来下过雨后，海面上还是雾蒙蒙的。
　　接下来几十分钟里，周谙若没有主动开口说话，跛脚大叔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终于能看到小岛的时候，周谙若松了一口气，希望能找到鱼，希望能找到玉。
　　渔船靠岸的时候，周谙若给了钱拿上背包正想走，跛脚大叔突然开口了，“年轻人，找鱼去西边米花家。”
　　周谙若的动作一滞，随后点头道谢。
　　岛上的住户不多，不过寥寥几家，还挺分散。一路问着，很快就找到了。不过来开门的是个小姑娘，看起来十六七岁。
　　周谙若看着她，往屋里看了一眼，问，“小姑娘，你家大人呢？”
　　小姑娘眨着眼睛看他，回答道，“我外婆去米婶婶家了，你找谁？”
　　“我找米花。”小姑娘听到名字的时候，往门后缩了缩，满眼警惕，“我不认识你。”
　　“你就是米花？”周谙若听她这么说，当然一猜就知道了。
　　她点头，依然十分警惕，“你是谁？找我干什么？”
　　“我……”周谙若皱了皱眉，他还没跟十六七岁的小姑娘相处过，不知道该怎么让小姑娘放松警惕，只好语气温和下来，“我叫周谙若，从琅州来，想找一种食石鱼，听说这边有。”
　　“琅州？”小姑娘听到这两个字，眼睛里有了波动，“你从琅州来的？”
　　“呃，对，我从琅州来。”周谙若点头。
　　听到他承认后，米花有些兴奋，身体从门后探出，“你也是从琅州来的，那你认识扶辞哥哥吗？”
　　“扶辞？”周谙若一挑眉，从别人嘴里听到他的名字还是有些高兴，原来不止自己记得他，其他人也记得，他点头，“认识，你也认识他？”
　　“扶辞哥哥人很好的，他给我讲故事，还送了我一条项链。”说着，米花把脖子上戴着的那条项链取下来给他看。
　　周谙若接过，项链是一块由白玉雕刻而成的一朵小花，看样子，应该是扶辞亲手雕刻的。看过后，他把项链还给米花，称赞道，“很漂亮。”
　　米花戴上项链，问，“你从琅州来这里找食石鱼？”
　　“对。”周谙若点头。
　　“你也要杀鱼吗？杀鱼取玉？”
　　周谙若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而是反问道，“扶辞呢？他来的时候干了什么？”
　　“扶辞哥哥潜入了海底。”
　　“他杀鱼了吗？”
　　米花摇头，“我不知道。”
　　听到这里，周谙若有些犯难。
　　扶辞会潜水，所以潜入了海底。可是自己不会潜水啊，怎么下去神不知鬼不觉的杀鱼取玉？
　　“扶辞是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之前来的。”米花皱着眉头想了想，“大概是两年前。”
　　“两年前？！”周谙若吓了一大跳，扶辞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划时间回溯这件事的？怎么两年前就来了这儿？这个计划也太万无一失了吧？
　　想到这里，周谙若在心里叹了口气。
　　本来一切都是很顺利的，就是无缘无故卷进了这个莫名其妙的时空。那自己现在岂不是又是在给扶辞添麻烦吗？
　　哎！
　　他也是服了自己！
　　“是两年前啊，有什么问题吗？”米花见他愣神，忍不住问。
　　“没，没什么。”周谙若摇头，紧接着道，“那现在的话，这片海域还有食石鱼吗？刚才我在渔村那边听说这个天气的话，食石鱼会到浅滩来？”
　　米花点头，“会的。”
　　“那你能带我去找找吗？”
　　米花犹豫了一会儿，看着他背上的包，“这个哥哥，你是想杀鱼取玉吗？”
　　反正是真的要杀鱼取玉，也不可能背着她。周谙若见瞒不过去，点头承认了，“我杀鱼取玉，是要救人。
　　“救谁？”
　　“我自己。”这三个字说出口之后，周谙若又觉得好像说的太严重了。但是的确这也算是实话吧，只是还没上升到生死的程度。
　　米花注视了他一两秒，随后点头，“我可以带你去找，谁叫你认识扶辞哥哥呢？那你是扶辞哥哥的朋友吗？”
　　周谙若点头。
　　米花不再问什么，一边转身往屋里去一边道，“食石鱼要想空手抓是抓不到的，要准备一块带血的鲜肉。”
　　不多久，米花拿着一碗带血的肉和一圈鱼线出来了。
　　米花带着他到了一处陡峭的礁石旁，随后蹲下。她从碗里拿起一小块肉，绑在鱼线末端，随后抛了下去。
　　下午不到四点的天空已经阴沉起来，好像是又要下雨。
　　周谙若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祈祷别下雨，然后快点钓到食石鱼。
　　米花聚精会神地盯着水面，即使浪花接着一朵又一朵，她都死死地盯着水面。
　　终于起身拉线，是在天空飘起毛毛细雨的时候。
　　周谙若看着礁石上乱蹦乱跳的食石鱼，有些愣住了。
　　从没见过这么丑的鱼。
　　还很大。
　　凸嘴獠牙，眼睛也往外凸出来，浑身黑不溜秋，嘴里还发出怪叫，叫得难听又刺耳。
　　“好了。”米花收起鱼线，端起碗，看着地上那条鱼，又看了看周谙若，“哥哥，这鱼你自己看着办吧。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待会儿外婆回来没见我会着急的。”
　　“谢谢。”周谙若从口袋里掏了钱出来递给她，示意她收下。
　　米花摇头，“看在你是扶辞哥哥的朋友的面子上，我才愿意帮助你的，不是为了钱。”说完后，不等周谙若再说什么，米花自顾自地走了。


第102章 云州沧山
　　既然这样，周谙若也不再上前去和一个小姑娘拉扯。从背包里拿出橡胶手套戴上，又拿出了一把水果刀。
　　这是来时路上买的，实在没想到鱼会这么大，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他这以前也没杀过鱼啊。
　　内心挣扎的时候，雨好像下的大了一点，还开始打雷。
　　算了，不能再挣扎下去了，得动手。
　　他从旁边捡起来一块石头，三两下把鱼砸晕过去，这才开始刨鱼。
　　鱼腥味直往鼻腔里钻，他不适地紧锁着眉头，干呕了好一会儿。
　　最煎熬的是，他觉得食石鱼凸出来的那双眼在使劲瞪着他，搞得他怪心虚的，手上的动作只得更快了。
　　直到橡胶手套上沾满了食石鱼的血，他这才摸到了一颗颗硬邦邦的小颗粒。
　　他一颗一颗拿出来后，放在雨水中洗了洗，果然是白色玉珠子。
　　这时候，雨更大了，雷声更密集。
　　他不再逗留，把玉珠子放进背包里，这才开始往刚才来时的路上走。
　　码头边，跛脚大叔还在那儿等。
　　这让周谙若挺意外的。
　　走过去后，跛脚大叔递给他一件雨衣，“穿上吧，雨太大了。”
　　“谢谢。”周谙若道谢，穿上了。
　　从海州回到琅州后，周谙若和老人家见了一面。确认了珠子后，周谙若也不再多呆，打算前往云州。
　　云州离琅州有三个小时航程，所以周谙若回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这才开始往机场去。
　　到了沧山脚下，他先找了个落脚的地方。这一片是旅游景区，所以住的地方挺多。
　　他在山脚下随意找了家店吃了点儿东西，填饱肚子后就开始上山。
　　山挺高，他站在景区门口看了会儿地图，发现自己要去的恩瑕寺是在半山腰。
　　行，坐索道上去就行。
　　这会儿虽然是午后一点多，但是一进了山还是挺冷。他看着巍峨的山峰，又看着索道两旁的高大松树，实在没欣赏的心思。
　　他一路上闭着眼，因为太阳实在晃眼。
　　心里有些不安忐忑，他不知道是为什么。
　　大概不到半小时吧，到了半山腰下去的时候，他看了看路牌，离这不远，得再步行几十分钟。
　　一路上，山间凉飕飕的风直往鼻腔里钻，太阳虽然还是晃眼，但是身处山中，并不能感觉到它的炙热。
　　他埋头走，脚底下的石板路好像总是走不完似的。
　　鼻腔里吸进去的冰凉气息像是麻木了整个大脑，以至于看见迎面跑过来的人时，他没听清他们嘴里喊的什么。
　　他停住脚步，眉头微蹙，愣了一会儿才听清，他们是在叫“着火了”。
　　不好！
　　周谙若拔腿往寺庙的方向跑。
　　寺庙浓烟滚滚，有很多小师父已经跑出来了，正在拿着灭火器往着火点跑。一旁还有护林人员，也在拿着灭火水管往里去。
　　周谙若一瞬间有些愣神，怎么会这样？
　　这么巧吗？
　　他一来就着火了？
　　周围有三三两两的旅客开始聚集，自发的开始去拿水桶提水灭火。
　　浓烟拼命往上升起，这一片都开始烟熏缭绕的。
　　就在这个时候，周谙若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一头红色寸头，真是怎么看怎么刺眼。此时，他正往寺庙后的山里去。
　　来不及多想，周谙若跟了上去。
　　事情不会发生得这么巧。
　　不会他一上来就着火，不会一着火就看到了猎期。
　　难怪心里觉得忐忑，原来真是遇到熟人了。
　　猎期一路往寺庙后的瀑布方向去，周谙若紧随其后，只是有些吃力，爬山有些费劲。
　　大概继续往上走了十几分钟，猎期停下了。
　　“爬山好玩儿吗？看你这气喘吁吁的样儿，身体素质不行啊！”猎期转过头，双手撑在瀑布的护栏边上。
　　“你怎么在这儿？”周谙若真是得感叹一句冤家路窄。
　　“爬山啊！”猎期笑了笑。
　　周谙若抬头看他，他背着光，太阳光照射在他左右两边的耳饰上，有些晃眼。
　　他低下头，眼前黑了一阵，缓了缓后，道，“之前我把生肖时辰牌给你的时候，鼠牌眼睛上的那颗血玉珠子还在吗？”
　　“啧！”猎期挠了挠头，看着寺庙方向的浓烟淡了下去，惋惜道，“可惜了，救回来了。”
　　周谙若扭头往身后看去，果然发现浓烟小了很多。
　　看过后，他回过头，“寺庙里放火，你不怕折寿吗？”
　　猎期心情愉悦地吹了一声口哨，之后疑惑道，“折寿？折我的寿啊？我是能长命百岁吗？迷信那个干什么？”
　　周谙若跟看神经病似的白了他一眼，继续问，“血玉珠子还在吗？能还我吗？”
　　“你这是求人的语气吗？”猎期挑眉，扯着嘲讽的嘴角看他，“还有，你家扶少爷拿走了我六块玉佩这事儿还没找他算账呢，你跑来这儿问我要玉珠子？”
　　周谙若一时失语，居然忘了这茬。
　　幸好猎期这厮今天没拿弓，否则真得在这深山老林把他射成筛子。
　　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发颤。
　　这家伙敢放火烧寺庙，那要是真的把他杀了也是有可能啊。
　　猎期还是撑在栏杆上，上半身微微俯下，悠闲地吹着口哨，似乎心情大好。
　　“你……你想怎样？”周谙若再开口时，有些不自觉的结巴了一下。
　　该死！
　　他在心里懊恼。
　　这个气势，真是完全被压死了。
　　“嘁！”猎期仿佛不屑于和周谙若斗争什么，因为扶辞不在这儿，他就算把周谙若杀了又能怎么样？反正扶辞又没看到，既然扶辞没看到，那他做这事儿也没乐趣可言啊！
　　“你到底想干什么？”周谙若又问了一句。
　　猎期耸了耸肩，“不想干什么，陪我玩儿玩呗。”
　　周谙若纳闷地盯着他，真想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但是终究只是想了想，他怕猎期拎着他把他扔进瀑布里。
　　思虑再三后，他冒出来一句，“你神经病吗？”
　　猎期干笑了两声，“逗你可比逗扶少爷有意思多了。”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串生肖时辰牌，晃了晃。
　　“你！”全部的生肖时辰牌都在他手上，周谙若心里一紧，连带着呼吸都一顿。


第103章 万霍
　　搞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捉弄人？！
　　难怪觉得见到猎期没好事，难怪觉得不会这么巧合，敢情是在这里等着他？
　　做人做到他这个份上，也是让人不得不心生佩服啊！
　　“这么多牌子，你是要哪块呢？”猎期故作好奇，拿着生肖时辰牌左瞧瞧右看看，摩挲观赏了一会儿之后，只见他随意拿出一块，看着看着，突然给扔下了瀑布。
　　周谙若震惊地看着他，实在无法理解这个傻叉的脑回路，但是现在只能语气和善地劝道，“你冷静点儿行吗？这牌你要是用不上你就放着行吗？它们对我真的有用处，做人处事得讲良心吧？捉弄人很有意思吗？”
　　“是吗？良心？我要那玩意儿干什么？不过我看你这急得要哭的样子，真是有趣！捉弄人嘛，的确很有意思！”猎期一挑眉，哈哈大笑，恶趣味的又扔下一块。
　　生肖时辰牌随着瀑布水流，落入峡谷山涧。
　　瀑布轰隆隆的声响似乎震耳欲聋，但是周谙若只听到了猎期在心情大好地吹口哨。
　　实在令人讨厌。
　　周谙若心里十分着急，这是他能再见扶辞唯一的机会，要是生肖时辰牌被猎期全扔了，那他要怎么办？
　　岂不是再也见不到扶辞了？
　　不，他无论如何都想再见一面扶辞。
　　他不想连个告别都没有，不想再也见不到自己最爱的人。
　　他心急地上前两步，看着近在咫尺的生肖时辰牌，实在想伸手夺过来。
　　但是又怕面前的这个疯子全给扔下去，只得试图缓和语气继续跟他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杀要剐随你，但是这生肖时辰牌能不能别再往下扔了？”
　　猎期冷哼一声，从腰间拿出了一把瑞士军刀，随后毫不犹豫地递给了他。
　　不明所以的周谙若看着面前的那把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利刃，没有接过，而是迟疑地问，“什么意思？”
　　“那得看你有没有意思了。”
　　周谙若看着他手上的刀，又看了看他，不可思议地问，“你想让我自杀？”
　　“我看你自杀干什么？我又不是有毛病！要杀也是我杀你嘛！”说着，猎期阴森森地咧开嘴笑了笑。
　　周谙若还是没有轻易接过刀，警惕了几分，“你到底什么意思？”
　　猎期冷冷地扫过他一眼，继续往他面前递了递刀，“给你一个杀了我的机会，怎么样？千载难逢吧？是不是心里格外喜悦？不用谢我，快把刀接过去就行。”
　　“你疯了吗？”周谙若后退半步，紧锁着眉头，实在觉得他脑子肯定有什么大问题。
　　否则，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么好的机会不把握？你不想拿这些破牌子了？”猎期故作一脸遗憾，啧啧摇头道，“真是可惜了啊！可别说我欺凌弱小！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啊！”说着，收回了刀。
　　周谙若觉得要是再这么僵持不下的话，估计天黑都没办法下山，只得心平气和道，“只要你把牌给我，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提。”
　　“呵！”猎期冷笑一声，正打算把生肖时辰牌一把扔下去的时候，突然被人抓住了手腕，顺带把生肖时辰牌从他手里尽数抢走了。
　　猎期扭头一看，满脸意外，“你怎么来了？”
　　周谙若看向猎期身后的人，随即一惊，也是感到挺意外的，没想到是万霍。
　　万霍没说话，拉开猎期，把手里的生肖时辰牌递给周谙若。
　　“万老板，谢谢。”周谙若还有些没缓过劲儿来，不知道万霍从哪儿突然出来的，难道是旁边的竹林里吗？
　　“你在干什么？！”猎期一把推开万霍，怒目圆睁地瞪着他。
　　万霍表情平淡，似乎是打算解释解释自己在干什么，“我在阻止你的恶趣味啊，低龄儿童的恶趣味。”
　　猎期气到跳脚，咬牙切齿道，“你不是说你没兴趣来玩儿？”
　　万霍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一双腿，似是惋惜，感叹道，“总要在这双腿还能动的时候出来看看吧，祖国的大好河山，还是很美的，对吧？”
　　“别在这儿跟我犟！”猎期几乎暴跳如雷，但是拼命压制着。
　　周谙若突然觉得这个气氛好像有那么一点点不对劲了。
　　万霍和猎期，好像认识？
　　关系还不一般？
　　周谙若突然想起来在书店里的那封信，难怪猎期会到这里来，原来是看了信的？
　　可是万霍怎么来了？
　　难道是知道猎期要来干什么吗？所以真是来阻止的？
　　周谙若看着他们之间剑拔弩张的焦灼气势，好像两个人都恨不得把另一个弄死。
　　此地不宜久留，他觉得该走。
　　毕竟周谙若觉得自己也掺和不进他们的事情里，因为他们之间看起来，确实存在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关系。
　　正在这么想着的时候，万霍回过头，对周谙若说，“周先生，你先走吧。”
　　“万老板。”周谙若看了看还在火冒三丈的猎期，真的觉得自己得赶紧离开，于是也不慷慨地说什么陪着他之类的话，只急匆匆道，“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猎期瞪着面前的万霍，想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万霍伸手拦住，到头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人和牌子都没了。
　　万霍没有言语，只是还拦着路。
　　周谙若下了山后其实是想立刻回琅州的，但是发现没有航班了，也没有往琅州去的高铁。
　　索性，真的得住一晚了。
　　第二天上午回去后，周谙若和老人家见了面，把相对应的牌子给了他。幸好他们两个的生肖时辰牌没被猎期那疯子扔下去。
　　第三天的时候，周谙若哪儿都没去，就在家里盯着那颗被血浸泡着的珠子。
　　期间倒是接了一个仇湘打来的电话，说想和他道个歉再好好谈谈之类的话。周谙若当然没心思顾这些，三言两语就挂了电话。
　　晚上，和老人家最后一次通过电话之后，周谙若就拿起玉石珠子放进了时辰牌里。
　　这一回，还是立刻就晕倒了。
　　不过，也立刻就醒了。


第104章 我们结婚吧！
　　眼前熟悉的灯光和装潢，直白的告诉了他此时此刻是在哪儿，他动作敏捷地一翻身从沙发上爬起来，手机突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弯腰捡起手机后，他将周围环视一圈，却没发现有其他人的身影，心中不由得忐忑起来，他试图镇定情绪，试着叫了一声，“扶辞？”
　　回答他的，是一片寂静无声。
　　很安静，很安静，无人回应。
　　他有些紧张，同时也纳闷，低头打开手机，发现今天是二零二二年的五月十二号。
　　那就没错啊。
　　他已经回来了。
　　可是扶辞呢？
　　在哪儿？
　　他往卧室里去找，没有。
　　厨房，没有。
　　书房，没有。
　　“扶辞？”他焦急万分，又喊了一声，结果还是还是无人应答。
　　他心中极度不安，赶紧拿手机给扶辞打电话。
　　翻看着联系人名单，看着一个个眼熟的名字出现之后，他这才逐渐松了口气。因为这就代表，扶辞也在。
　　果然，当那个眼熟的名字终于出现后，他不带丝毫犹豫，立刻拨了过去。
　　第一遍打过去响了很久，但是扶辞没接。
　　他心跳加速，怕发生意外。
　　第二遍响了两声，不多久却传来一个机械的女声，提示着“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紧紧咬着下唇，心惊胆战到眼前发黑，甚至觉得自己全身气血逆流，开始忍不住地在发抖。
　　扶辞不会还没回来吧？
　　怎么可能呢？
　　他自己是知道方法回来的，没道理还没回来啊。
　　他狠狠咬咬牙，正打算拨第三遍过去的时候，突然听见门外传来输入密码的声音。
　　恍惚中，他以为自己幻听了。
　　结果就在看见门被推开时，他惊喜万分，扔掉手机就立刻飞奔过去，“扶辞！”
　　脸上带着笑容的扶辞的怀里抱着一大束红色蔷薇，热烈的颜色刺激着周谙若的视线。
　　跑到扶辞面前时，他突然愣住了，眼睛有些干涩地眨了眨，随后有些酸涩湿润。
　　“谙若，一切都结束了。”扶辞上前去两步，把花递给他，不等他反应过来，搂住他深吻。
　　周谙若惊慌失措，气喘吁吁地推他，恼怒地问，“你怎么不接我电话？我快吓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没回来……”
　　“对不起。”扶辞诚恳道歉。
　　周谙若抿着嘴，弯成一个委屈的弧度，眼眶红红，眼泪直流，直勾勾地盯着他。
　　扶辞抬手替他擦眼泪，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钳住他的下巴后，凑上去，还是吻。
　　周谙若被吻得全身软绵绵的没力气，连责备他为什么不接电话的事情都忘了。
　　过了一会儿后，扶辞松开脸颊红红的他，紧接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
　　周谙若随着他的动作看去，当看到那个丝绒盒子的时候，心里咯噔一声。
　　这种小盒子，除了装的戒指，还能是什么？
　　太突然了吧？
　　自己这是在做梦吗？缓缓行吗？
　　“谙若。”扶辞把盒子打开递到他面前，拉住了他已经紧张到汗湿的手，动情地望着他。
　　盒子里面，是一对戒指，看起来普通，实际上似乎又并不普通，因为戒指外圈刻了第纳鸟的图案。
　　仿佛象征着这一对戒指是独一无二的。
　　“我们结婚吧。”
　　周谙若脑袋里晕乎乎的，闻言，眨着亮晶晶的眼睛抬头看他。这一刻，他只有点头，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值得让他犹豫的。
　　彼此之间一起经历了这么多，扶辞对他的好，对他的照顾，周谙若都记在心里。
　　更何况，从见到他开始，两个人之间的羁绊似乎就产生了。
　　点头过后他又把扶辞推开了点儿，因为突然有一种不真实感，他狐疑地问，“这是现实还是梦境？我真的回来了？你也回来了？这不是我的梦？”
　　扶辞失笑，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动情地问，“谙若，你觉得呢？”
　　周谙若伸出手呆愣地摸了摸刚才被扶辞咬了一口的地方，酥麻感蔓延出来。
　　这确实是真的。
　　他抱住扶辞，把脸埋在他肩头，突然哽咽，“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扶辞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吻了他的额头，“我爱你，你知道的，所以我不会把你一个人留在没有我的地方。无论如何，我们都会相遇，幸好你相信我。”
　　“我看到了你留在书店里的那封信，我当然相信你，所以我是按照你写的办法回来的。我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你……还好见到了……”周谙若向扶辞诉说着一切，整个人却还是埋在他肩头，声音听起来闷闷的。
　　扶辞摸了摸他的头，语气温柔宠溺道，“真乖，我还怕你会找很久，毕竟有些地方的建筑发生了变化。”说着，他就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戴在了周谙若的左手无名指上。
　　戒指不大不小，非常合适。
　　周谙若一惊，感觉到指间的冰凉之后，笑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故作娇嗔，“我还没答应呢，你给我戴上干嘛？”
　　“那你需要考虑是吗？”扶辞搂紧了他的腰，眼里闪过一丝忧郁。
　　周谙若抬手，指间抚过他的眼角，心里有些心疼，天真的想把他眼里的忧郁赶走，“我只是太开心了，觉得恍如梦中，觉得很不真实。”
　　扶辞抓住他的手，在他的手掌里落下一个吻，“不是梦，我真真切切站在你面前，你这不是一伸手就能摸到吗？”
　　“对，不是梦。”周谙若笑着把小盒子里剩下的那枚戒指拿出来，随后牵住他的手，快速地套在了他的无名指上，像是生怕他反悔。
　　扶辞看着手指上被突然戴上的戒指，心情大好，一把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流星就往卧室里去。
　　周谙若吓一跳，赶紧拍拍他，“干什么？！花！花掉了！”
　　那一束鲜红的蔷薇掉在了地上，血红色的花瓣掉落了一些，显得尤为浪漫，就那么静静的躺在地板上，夺目绚烂。
　　黑夜如期而至，一切都在悄然绽放。


第105章 番外1：婚礼
　　婚礼是在家里办的。
　　主要是，扶辞让周谙若挑地方，他思虑再三，差点把鼠标划烂，结果有气无力地从电脑屏幕后抬起头来，“扶辞，要不然，我们的婚礼在家里办得了？”
　　“家里？”扶辞放下手里的刻刀，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没有想去的地方？”
　　“哎呀！我也不知道去哪里。”周谙若哼哼唧唧的，脚上踩着拖鞋往扶辞那边去，“你就没有想去的地方吗？”
　　扶辞沉默了一会儿，随即摇头，“只要你在我身边，去哪儿都是好的。”
　　周谙若忍不住嘿嘿傻笑，“那之后度蜜月呢？你想去哪儿吗？”
　　“你想去哪儿？”
　　“我在问你啊，怎么老是反问我？”
　　扶辞伸手抱住他的腰，“还是那句话，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周谙若顺势跨坐在他腿上，眼眸里全是隐藏不住的笑意，“那就还是在家吧。”
　　“嗯？”
　　勾住他脖子的周谙若莞尔一笑，凑到他耳边，低声道，“在家，呆在床上。”
　　“谙若，你说真的？”扶辞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圈住他细腰的那双手在逐渐用力。
　　周谙若捧住他的脸颊，在他的嘴唇上咬了一口，“扶先生，你不是禁欲系的吗？”
　　“食色，性也。”话音未落，他的手就滑到了他的臀部上，宽大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揉捏着他的翘臀。
　　“啊......疼……”周谙若忍不住叫出了声。
　　主要是，昨天晚上，扶辞在他屁股上留下的红肿还没消，这会儿再来，真的是有点疼。
　　“还疼？”察觉到周谙若皱起的眉头，扶辞的动作轻柔了一些，一口吻在他的锁骨，“对不起。”
　　“没事。”
　　欲.望上头的周谙若，脸上已经悄然飘上了两团诱.人的红晕，令人口干舌燥的粉红直接延伸到了锁骨上，更加难以让人做到坐怀不乱。
　　“谙若，确定婚礼就在家里办？”在把他抱去卧室之前，扶辞再一次确定他的意思。
　　“嗯。”
　　从喉咙中发出的声音已经沙哑，周谙若捏了捏他的耳垂，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一口咬在他的脖颈处。
　　第二天早上醒来，周谙若就发现扶辞已经不在床上了。
　　他掀开被子起来，从卧室出去后，发现扶辞在楼下，和一个头发花白老人家在聊天，老人家旁边，还站着一个少年。
　　他站在楼上看了一会儿，随后才下楼。
　　扶辞见他过来，连忙招手让他过去。
　　周谙若搓了措脸，希望自己的眼角不要粘着有眼屎，否则就太失礼了。
　　尽管，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衣。
　　“谙若，这是严师傅。”扶辞起身，右手自然而然搭在他的腰上，“我请严师傅来给我们做婚礼的西服。”
　　“严师傅，你好。”周谙若虽然惊讶扶辞的行动力这么快，但是在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表现出莽撞冲动的样子。
　　严师傅和他握手，简单打了个招呼。
　　扶辞摩挲了两下他的腰，“坐下吧，一起聊聊。”
　　周谙若扭过头，冲他挤眉弄眼，示意自己还没有刷牙洗脸。
　　扶辞会意，但是没有在意，笑着拉着他在旁边坐下，“没事，就简单聊聊，说说看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
　　“西服的款式，颜色之类的。”
　　“我也不太懂这个。”而且，他不仅不懂，连平时穿西服的机会都很少，所以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提意见？
　　“没事，说说看。”
　　扶辞的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示意他可以畅所欲言说出自己的想法。
　　可是周谙若还是摇头，并且轻轻扯扶辞的衣袖，小声嘀咕道，“你别看我笑话了，你决定就好。”
　　更何况，他也不想在婚礼这样重要的场合出丑。
　　“好吧。”扶辞无奈地笑笑，“那你在这儿听听看，有什么想法也可以提，嗯？”
　　“嗯。”周谙词点点头。
　　聊了一个多小时后，扶辞确定了款式和面料，严师傅点点头，表示没多大问题。
　　目送一老一少离开之后，周谙若往院子里扫了一圈，抬头问扶辞，“我们到时候请多少宾客？要摆多少桌？”
　　扶辞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要不然，你负责宾客名单？”
　　“我不行的，我就问问。”周谙词赶紧摇头。
　　他也不知道扶辞他们家那边有多少亲戚朋友，他只见过扶辞的爸妈和妹妹，其他亲戚什么，完全没见过。
　　“那你到时候给我个名单，我让人安排。”说着，扶辞就把他拉进了卧室里，“你这段时间就在家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周谙词摇头，松开扶辞的手之后，自顾自地往卫生间里去，“我还是正常上班工作吧，否则容易胡思乱想。”
　　“有我在你身边，还胡思乱想？”
　　“我……”周谙若刚要转身关门，发现扶辞跟了离开，眼神质疑了他一句。
　　扶辞笑着搂住他的腰，“亲一个。”
　　“哎呀！亲什么啊？我刷牙呢！”周谙若故作嫌弃，脸却已经凑过去，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他觉得自己或许不是胡思乱想，只是太紧张了。
　　毕竟第一次结婚，以前又没有经历过。
　　而且，还是跟一个男人。
　　以前怎么敢想这种事？
　　结果就在周谙若打电话跟他妈妈报备的时候，他妈妈吃了一惊，说才认识两个月，怎么就结婚了？！
　　完蛋了，周谙若突然想起来，在他妈妈这些人的记忆中，他们确实才认识了两个月。
　　因为时间回溯的终止点在五月，现在才七月而已啊！
　　吓得周谙若赶紧拉扶辞出来当挡箭牌，说是扶辞等不及了，说必须要结婚。
　　扶辞亲了一口周谙若，随后拿过手机，说自己跟伯母解释。
　　只不过这一通解释也费劲周折，说得扶辞口干舌燥，不过好在周母是同意了。
　　周谙若一听，赶紧大喊一声，“谢谢老妈！”
　　紧接着，扶辞也向他父母那边说了情况。他母亲同意的爽快，但是他父亲没有表态。
　　不过扶英后来悄悄联系扶辞说，只要同意让她当伴娘，她就去说服父亲。
　　搞得周谙若在一旁只得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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