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题名：穿成蚊子，我咬了修士脸
　　作者：陉迟
　　文案：
　　【骚话连篇受X禁欲清冷攻】
　　如果问傅延这辈子最讨厌的动物是什么，他会毫不犹豫地说：是蚊子，蚊子，子！
　　如果让傅延选择一只动物投胎，他会……MMP，别找不痛快，小爷已经是蚊子了。
　　系统：“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蚊子傅延躺平泥坛。
　　系统：“好消息是你可以通过做任务，攒能量，修成人形。”
　　傅延扇着膀子飞起来。
　　系统：“坏消息是，这个世界有修士，会把你当妖一起收了。”
　　被收，或者被拍死，这是一个问题。
　　傅延果断选择做妖精。
　　任务一：传递一首曲子。
　　傅延：嗡嗡嗡嗡，你猜我唱得什么东东。
　　任务二：吸一个人的血。
　　好巧不巧，林中有个修士正在修炼疗伤。
　　傅延：趁他病，吸他血。
　　任务三……
　　咦？宿主能量没够，怎么就化出人形了？
　　——
　　后来，傅延发现，只要吸了沈誓的血，修为就会蹭蹭蹭往上涨。
　　结果一不小心，把自己吸成了妖王。
　　众妖：“你是怎么收最强修士做贴身保镖的？”
　　傅延：“每天咬他一口。”
　　众妖震惊：“怕不是你对象有受虐倾向。”
　　【修炼指南】
　　1，攻是人妖结合所生，所以身上有妖气
　　2，蚊子煽动翅膀发声音，但是为了普及歌曲，本世界的蚊子，会唱歌
　　内容标签： 系统快穿爽文异想天开
　　搜索关键字：主角：傅延 ┃ 配角： ┃ 其它：连载《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求收藏呀！
　　一句话简介：对象是叮来的
　　立意：守卫正道，保持善心


第1章 穿成蚊子
　　耳边清风徐徐吹过，飞扬的尘土中夹杂着一股铁锈气，傅延瑟缩的身体不禁抖了抖。
　　嗯？风？我不是掉河里淹死了吗？哪来的风？
　　傅延睁开眼。
　　入眼处，遍地都是红棕色，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赤色的粉尘。
　　我这是被救了？
　　傅延仔细回忆一番，摇了摇头，不可能。
　　傅延是家喻户晓的歌星，由于走红，这几年把一个小公司养到肥的流油。
　　公司胃口大了后，自然不满足只是发行唱片赚钱，培养新人的同时，也为傅延接各种娱乐通告。
　　傅延敷衍地参加了几个综艺，虽说知名度提高了不少，也为公司带来了收益，两全其美。但，他没时间和精力再专心创作词曲，于是负气之下走了。
　　走在乡野的路上，闻着泥土的芬芳是多么惬意，感受着远处的草儿的肆意生长，羡慕白云在蓝天悠闲的飘荡。
　　就在他想要高歌一曲时，小河边一孩子忽然落了水。
　　傅延是游泳健将，义不容辞地跳进了水中救援。
　　可游泳池哪比得上野外的河流，小男孩被推到岸边的时候，傅延脚底一滑，顺着湍急的水流被冲到了河中央，一浮一落间，口腔鼻孔进去不少水，眼前彻底黑下来的最后一刻，他分明沉入了河底。
　　除非大罗金仙能迅速将他打捞上来，并来个人工呼吸，否则，晚一秒，都是神迹。
　　现在他不但被救了，还被丢在了这么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傅延扫了一眼四周，如沙漠一般辽阔的地带，却是寸草未生。地上随着风一浪接一浪吹过去的尘土，扬扬洒洒，飘了好远。
　　傅延从未见过这种颜色的土，好奇心驱动下，他低下身去抓一把。
　　手呢？手呢？
　　傅延盯着眼前从左右伸出来的几只脚，黝黑中带着细小的腿毛，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这变异成什么物种了？
　　傅延不敢直视自己这丑陋的腿脚，忙收了起来，吓得直叫唤。
　　“嗡，嗡。”
　　两声蚊子叫打断了傅延，他侧耳仔细倾听，然而，此刻，除了徐徐风声再无其他。
　　可傅延听得清清楚楚，有蚊子叫，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蚊子！
　　他也来不及与蚊子较劲，当下还是走出这个地方为好。
　　有人吗？
　　傅延想喊，刚开口——
　　“嗡嗡……”
　　又是聒噪的蚊子声。
　　没完没了了是吧。
　　傅延将胳膊腿随意在身上拍了几下，又想喊人。
　　“嗡……”
　　傅延闭嘴了。
　　一丝不怎么友好的猜测在脑中泛起，傅延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再次把黑乎乎的胳膊腿伸到眼前。
　　一共六条腿，每条腿可以弯曲三到四节，腿的末端有细小尖锐的爪子，而眼皮底下的余光处，一条长长的尖嘴戳刺出来。
　　以傅延接近三十年的生活阅历，肯定以及十分确定了此怪物品种——蚊子。
　　傅延惊的是目瞪口呆。
　　尽管已经基本确定自己是什么，可他还是保留一丝侥幸，或许真是看错了呢？
　　他尝试着说话。
　　“嗡……”
　　“嗡嗡……”
　　那每到夏天就搅的人难以安眠的噪音，怎么可能听错？
　　傅延傻愣愣地煽动着翅膀，一脸的生无可恋。
　　***
　　“宿主好呀，我是负责本次任务的系统。”
　　突然的声音将傅延吓了一跳，翅膀一个瞎扑棱，没找稳气流的方向，被风吹出去几米。
　　傅延重新煽动翅膀保持平衡，这才扭头查找声音的来源。
　　然而四周除了他一人……一蚊，再没第二个生物。
　　“宿主不用找了，我存在于你的大脑内。”
　　傅延失望地应了一声，“任务，什么任务？”
　　“传播音律。”
　　“什么意思？”
　　傅延瞅了一眼四周，像火星一般荒芜的地方，传播什么音律？而且，为什么要变成蚊子的形态，难道蚊子会哼哼就能传播音律了？
　　怕不是脑梗犯了吧。
　　系统能听到他大脑的吐槽，略表歉意：“抱歉，本系统第一次执行任务，出了点纰漏，导致你成了这副样子。不过没关系，好在不是植物。”
　　“蚊子能比植物好哪去？一个音调不说，我一开口，就会被人拍死。”
　　傅延终于忍不住炸毛了，“给个人身，咱再谈任务。”
　　“可以哒。不过小统能量有限，只够把你换个形态，或者带离这座废星，你自行选择。”
　　“废星？”
　　“废星就是被主系统废弃的世界，暂时搁置不管，等主系统调出空余CPU，再进行统一回收处理。”
　　“留在这里岂不是等死？”
　　系统很认真的点头：“至少对于纠结外表的你来说，以人的模样死去或许会更体面。”
　　傅延一听要死，那还得了，马上改口：“其实也不是那么纠结。”
　　系统很乐意听到宿主这么说，至少自己也可以跟着不被毁灭了。
　　系统欢快地回复：“好哒！马上带你离开这里。随机门——”
　　随着系统的声音响起，眼前先是一道刺目的白光，刺的人头晕目眩，紧接着便进入彻底的黑暗中。
　　傅延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灰蒙蒙一片，但是鼻子间飘来一股怡人的香气。
　　折腾这么久，傅延才想起来自己一直没有吃过饭，此时，瘪瘪的腹部翘的老高，他瞄了一眼，实在恶心的慌，又转过头去寻觅香气的来源。
　　“叮！世界信息已经传送回来，我先把这个世界的信息给你讲述一下。这个世界也是新世界，叫做火王星，啊，有个好消息和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系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脑中。
　　悲催的傅延此刻哪还听得进去坏消息，当即选择好消息：“身为一个蚊子，我已经生无可恋，不会觉得再有什么好消息了。除非，你能送我回原来的世界。”
　　“抱歉，能量不足。不过，只要你完成传递音律的任务，就可以回去了。”
　　傅延两个翅膀一摊，一整只大蚊子瘫倒在泥坛上，躺平不干了。
　　系统不管他，继续说道：“好消息是本世界可以修炼成人形。”
　　修炼人形？
　　傅延一下来了精神，从泥土上一跃而起。
　　“怎么修炼？”
　　“完成小任务获取能量就可以。不过还有一个坏消息，宿主最好也听一下。坏消息是这个世界有很多捉妖师，你一旦变成人形就是妖，会被那些捉妖师杀掉的。”
　　“也好过被人一巴掌拍死。”
　　为了摆脱这恶心的形态，傅延已经急不可耐想去完成任务了。
　　系统：“第一个任务是传递一首曲子。”
　　傅延：“……”
　　叫一个歌星用蚊子的调唱歌，这是对他的侮辱。
　　系统察觉到他的不情愿，安慰道：“跑点调没关系。”
　　“嗡嗡嗡——”
　　傅延一阵哼哼，哼完之后问系统：“你猜我唱的是什么？”
　　系统：“……”
　　系统似乎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一度变得十分严肃。
　　“哪来的蚊子叫？”
　　“三伏天蚊子最多，你稀奇啥。”
　　“打铁铺子这么热，竟然没热死它，倒是稀奇。”
　　“甭管它，一会儿就死了。”
　　傅延在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刻，就安安静静趴在植物叶片下不敢冒头，生怕被人发现拍死。
　　此刻听着两个壮汉那粗糙的嗓门，以及一下一下的砸铁声，傅延才知自己身在打铁铺子内。
　　两个炉子的炉火烧的正旺，热浪一股一股往外扑，饶是窗台上的植物，也蔫蔫的耷拉着叶子。
　　这个不靠谱的系统，咋不直接给我带到案板上做成铁板烧呢！
　　傅延一边吐槽，一边奋力振动翅膀，拼命往窗外逃离。
　　趴在路边一棵大树的嫩芽上，确定自己没威胁了，傅延才停下歇脚。
　　“叮。”
　　一声突然的响声传来。
　　“又来任务了？”傅延问道。
　　“我先看看。”
　　显然系统也没预料到这声响，按理说支线要等宿主挣到一定能量之后才足够，怎么这时候就响了？
　　系统惊喜道：“任务完成了，完成了，成了。”
　　“……”这系统还能再不靠谱点不？
　　傅延想捂上耳朵不听它说话，但是系统存在于大脑，又不能扭掉天灵盖，只好装死不理它。
　　系统还沉浸在独自的喜悦中：“看吧，我就说跑调也算。能量+10，还不够幻化人形，宿主需要再接再厉。”
　　“有没有吃的，我要饿死了。”
　　既然变不了人，傅延决定先不纠结这事，解决温饱最要紧。
　　“蚊子都吸血的啊，怎么，你不知道？”
　　这哪能不知道？！
　　傅延扫了一眼忙碌的众人，这个拿着蒲扇点炉子，那个拿着大棍打玉米粒，哪个都不是容易贴身的主，而且，稍微不留意，还容易被拍成碎渣。
　　吸血有风险，保命最要紧。
　　“有没有安全点的办法？比如说素食？”
　　“你趴着的这个植物，可以吸一吸汁水。等会，任务又更新来了，吸一个人的血。宿主，吃不了素了。”
　　吸血？这么恶心的事，他怎么可能做。
　　可不做又完成不了任务，变不了人，一辈子这副鬼样子的话，还是免不了要吸血。
　　不行，趁着我还有人的思维，必须尽快变成人，否则一旦被蚊子同化掉，将大事不妙。
　　傅延决定找个人轻轻叮一下，只要瞒的过系统，获取到能量就行了。
　　傅延开始寻找目标。
　　突然，一阵奇香不知从何处飘来。
　　傅延从未闻过这种香气。它不似花草的清新芬芳，也不是果茶的淡雅自然，而且一种闻了就想贴上去咬一口的诱人犯罪的香气。
　　傅延利用鼻子的优势，寻着香气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
　　连载中《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求收藏呀！
　　简介如下：
　　【冷静沉稳略皮受X胆大心细微疯批攻】
　　某天，许呈林醒来，意外出现在一个陌生旅馆里，开始了第一个副本：杀鬼游戏。
　　当得知所有人都是被一本书带进的游戏世界，许呈林懵逼了。
　　他表示近期没看过任何书。
　　————
　　因喜欢男人被赶出家门的富二代余烬，被一本书拉进了恐怖游戏世界。
　　他第一次见许呈林——
　　“这个人还挺好看，亲一口不过分吧！”
　　一向遵循及时享乐原则的余烬
　　第一次生出带着许呈林，一起活着离开游戏世界的想法。
　　————
　　后来，许呈林想起来
　　没看过书进入游戏世界，是他留给自己的bug
　　同款黑曜石吊坠，是他告诉自己，他是为了眼前这个人而来。
　　你从光中走来，却比光更耀眼！
　　【观看指南】
　　1，许呈林X余烬，许受余攻。
　　2，余烬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失忆中。
　　3，攻副本二出来。
　　4，道具并非全部有用，有的鸡肋，有的还会杀人，请谨慎使用。


第2章 成功吸血
　　村子西南不远的地方有一片密林，里面各种猛兽众多，危险异常，普通人根本不敢踏足。
　　傅延寻着香气一直寻到这里，停留在一棵百年大树上落脚。
　　树林茂密，阳光从层层叠叠的树叶间穿过，斑斑驳驳地洒落下来，光线很是暗淡。
　　傅延虽变成了一只蚊子，可人类的五感还在。通过细微的光线，傅延确定，那阵奇香就来自于自己的正下方。
　　正下方有三个人正并排坐在一起，两男一女，脚边放着剑。
　　三人紧闭双眼，双手合出各样的手势，周身泛起淡淡的光辉，很像作法。
　　傅延一阵失望，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植物散发出来的香味呢，原来是人身上的。
　　指不定又是臭汗！
　　傅延微微失望，飞了这么一大段距离，早已饿得整个肚子都瘪了下去。
　　先喂饱自己再做任务吧。
　　傅延瞅着眼前放大的树叶，选了一片嫩的，将长长的喙刺了进去。
　　吸了一口汁水，傅延整个人有点飘飘然。他第一次知道，原来植物的汁水也可以这般美味。
　　就在傅延享受美食的过程中，下方的三人有了动静。
　　只见其中一男一女睁开眼睛，长舒一口气后，擦干净脸上细密的汗渍，一起看向另一道白色身影。
　　白衣男子此时眉头微微拧起，大颗大颗的汗珠从额角滚落下来，表情略显痛楚。
　　女子看着他，脸上写满担忧。她从怀中取出一方帕子，蹲下身欲给白衣男子擦拭。
　　另一浅灰衣男子急忙拉住她的胳膊，微微摇头阻拦。
　　“青宁，你知道大师兄脾性，他不喜被人触碰。方才大师兄负伤，倘若不能专心恢复，定要损毁修为，与他无益。”
　　青宁虽说万分忧心，可到底还是怕扰乱大师兄心神，无奈地收回了手。
　　灰衣男子唐喧又说道：“我们先将周围布上阵法，等那狼妖出现，一举将其抓获。”
　　“好。”
　　两人又看了一眼地上盘腿的大师兄，分头向两个方向而去。
　　傅延趴在叶子上吸汁水正吸的带劲，听到下面走了两个人，慌忙将长长的嘴从叶子脉络中取出来。
　　下面那个人受伤了，目前来看仍在打坐不能动弹，是不是意味着，咬他一口的机会来了？
　　傅延振动翅膀，从高高的树枝上往下飞去，在离男子三步远的距离处停下。
　　保持距离，傅延绕着白衣男子转了一圈，发现男子没有任何动静。
　　他壮着胆子，又靠近一些。
　　还是没有动静。
　　为了保险起见，傅延轻轻地哼唧几声，见他不理，又加大声音。
　　男子要么聋了，要么真的没功夫理会他。
　　傅延飞到男子正前方，仔细端详他一眼。
　　白衣男子脸色煞白毫无血色，一双唇早已失去血色。
　　即便如此沧桑，依旧挡不住那脸庞的俊美。长长的睫羽如扇，一动不动。□□的鼻翼精致而又危险。
　　轮廓自然而又英挺的面庞，俊美的不似凡人，饶是同样身为男人的傅延，也看得呆住了。
　　“宿主，别傻看了，该干活了。”
　　系统见他迟迟不动，十分无语。但是再看下去，那两人就要回来了，如此好时机，一旦错过，可就没了。
　　傅延猛然回神，才知自己竟是也能被男色迷惑，不由得给自己一个大白眼。
　　太没出息了。
　　傅延看了看那双素白的手，迟迟不敢落上去。
　　万一男人醒了，捏死他甚至都不用合巴掌，直接动动指头的事。
　　叮手的风险太大，还是算了。
　　傅延又来到脖颈处。
　　漆黑如墨的长发虽被发簪绾住，但垂落下来的碎发也足够遮住耳朵和脖颈。
　　傅延试了几次都没能越过发丝间的细小间隙。
　　时间在一分一秒过去，傅延累的不行，终是决定放弃。
　　傅延喘着粗气，谨慎地防备着男人。
　　虽然男人现在还没转醒，但是为了保命，傅延还是决定采取稳妥的办法。
　　就那张脸吧。
　　傅延尽量降低翅膀煽动的频率，紧咬牙关，朝前方冲去。
　　刚咬一口，男子脸上的皮肤微微颤动，眉头拧成了麻绳，呼吸也加重一分，吓的傅延就要松口。
　　可是，如玉露琼浆的液体滑进喉咙，傅延的大脑如烟花爆开，血液对于蚊子来说，竟是如此绝世的美味么？
　　方才吸引自己至此的奇香，竟是该男子血液的味道。
　　原本想着轻轻咬一口，敷衍完成任务呢。可这一口下去，傅延却是怎么也舍不得松开。
　　他贪婪而又疯狂地吸允着血液，一时间，竟是将生死置之度外。
　　在傅延专心吸血的同时，男子原本痛苦的表情，竟是开始悠悠好转。煞白的脸开始布上血色。
　　“师妹。”
　　不远处，一声惊叫扰醒傅延。
　　傅延不再贪恋美味，嘴巴一松，振翅远去，餍足地落在枝叶上消食。
　　下方，原本离开的两人开始走近。
　　“师妹，你那边都布置好了吧？我这全部完成。”唐喧傻笑着跑来，问东问西。
　　“嗯，差不多好了。”
　　那叫青宁的女子一边随意的回答着，一边注视着树下的白衣男子大师兄。
　　“咦，大师兄的脸色好了很多。”
　　“废话，大师兄修为高深，那点小伤肯定不算事。”
　　不多时，白衣男子沈誓悠悠睁开双眼，那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写满拒人于千里之外，即便如此，仍旧让人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沈誓虽然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心里却是十分诧异。
　　就在方才，他体内那股、原本需要三个时辰才能压制住的妖气，竟是突然间少了大半。
　　感觉脸上有异样，他抬起手来摸了摸。
　　“呀，大师兄，你的脸被蚊子咬了啊！”
　　唐喧惊讶地指着沈誓发红的脸，不多时，被咬的地方肿起一个包，在他平滑的脸上，显得异常突兀。
　　青宁顿时双眼冒火，怒气腾腾。
　　“哪只不长眼的蚊子，找死竟找到这来了，看我不灭了它。”
　　傅延趴在树上抖了抖，这人有毛病吧，不就被蚊子咬一下，至于这么苦大仇深？
　　不过树林中蚊子不计其数，想找到我，不是痴人说梦么？！
　　只见青宁从背包中掏出一只六角的八卦镜，嘴里念着口诀，一道红光顿时从八卦镜中爆射而出，数缕如丝般光线从中分离，部分射向他们来时路上遗留的血迹，只有一股向着天空而来，直直对准傅延。
　　傅延今个儿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大炮打蚊子。
　　这不是闲的蛋疼是什么？
　　“系统救我。”
　　傅延一声惊呼，逃跑已然来不及，只能紧闭双眼，等着被救或者死亡。
　　片刻之后，死亡没有来临，那就是被救了。
　　傅延悄悄睁开双眼，眼前一片昏暗，四周什么也没有，傅延不知自己在哪，但是确定，已经不在那片林子里了。
　　傅延尝试向四周摸索的过程中，听见外面的说话声。
　　“大师兄，你救它做什么？”
　　那个叫青宁的女人，想生气，又对沈誓发不出火来，只能无奈地跺脚。
　　唐喧也是不解：“是啊大师兄，青宁是在帮你报仇。”
　　“不必，这个蚊子，我自有用处。”
　　原来，就在红光射向傅延时，沈誓衣袖一挥，将傅延收入了自己的袖中。
　　“一个蚊子能有什么用。就算有用，我马上为你抓一千只蚊子，只是这只，我必须杀了它。”
　　见沈誓不给，青宁逐渐委屈，她好心好意为他报仇，他倒好，还帮一只蚊子。
　　唐喧立马呵呵地打圆场：“大师兄向来有真气护体，怎么可能被蚊子咬呢。这只蚊子既然能咬师兄，铁定有不同寻常之处。要不，还是让师兄研究一下好了。”
　　唐喧给青宁找了台阶，她这才不情不愿地退步：“我也是为大师兄好。”
　　“走了走了。我去放诱饵，这几天等那狼妖自投罗网。”
　　唐喧将诱饵布好之后，三人便离开树林去了客栈。
　　傅延找了许久也没找到脱身的办法，只好认命地躺下休息，任由那个怪人带走报仇。
　　早知道这些人睚眦必报，我就不咬他了。
　　傅延心中一阵懊悔。
　　“叮，任务完成，能量+100。”
　　系统又出来播报。
　　傅延第一次感觉这不靠谱的系统出现是那么亲切，马上问它：“统子啊，你有办法带我逃出去吗？我刚咬的是这个人的脸，我估计他会把我折磨死。”
　　系统发出一声感叹：“身为蚊子，要爱惜好自己的生命。你怎么能去咬凡人最在乎的脸呢？这下死定了，我没能量，你一共才110点能量，距离进化成人还差九千多点。”
　　“真的是完了。”傅延捂着肚子说道。
　　“还不出来？”
　　那个清冷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是沈誓。
　　过了一会儿，蚊子还是没有从衣袖内钻出来。
　　傅延对着桌面抖了抖衣袖，一只蚊子撑着滚圆通红的肚子，掉落在桌面上。
　　傅延此时难受极了，整个身体笼罩在一层稀薄的红光中，一闪一闪，好似萤火虫。
　　“系统，我这是怎么回事？”
　　傅延感觉自己要爆炸，难不成方才吸了太多血撑的不成？
　　系统也不知所以然，密切关注着与自己命运绑定的宿主。
　　“啊！”
　　傅延再难支撑，痛呼一声，体型陡然变大，渐渐化成人形，出现在桌子上，身子却不着一缕地敞在沈誓眼前。
　　来不及思考怎么回事，傅延慌忙捂住关键部位，跳下桌子，钻进被窝。
　　“能量还没攒够，怎么就变形了？”
　　系统也很郁闷，这是它无法理解的。
　　“有妖气！”
　　门外，唐喧与青宁同时拍打着沈誓的房门，他们身上带着的擒妖宝鉴抖个不停。
　　--------------------
　　作者有话要说：
　　下本开《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
　　求收藏呀～
　　感谢鞠躬！
　　文案如下：
　　冷静沉稳略皮boss受X胆大心细微疯批大佬攻
　　许呈林被一本书带入了无限游戏世界。
　　在这里，鬼魂真实存在，游戏规则是秩序。
　　完成每一场逃生游戏，才能搭上离开的列车。
　　说好的按照剧本走情节，这个npc亲了我一口是怎么回事？
　　余烬：看清楚了，你哥是真实玩家，不是npc。
　　许呈林：随便亲，大佬求带过关。
　　【观看指南】
　　1，许呈林X余烬，许受余攻。
　　2，余烬是满级大佬重回新手村，失忆中。
　　3，攻副本二出来。
　　4，道具并非全部有用，有的鸡肋，有的还会杀人，请谨慎使用。


第3章 抱大腿
　　房门被拍得哐哐作响，门框都要支撑不住了。
　　沈誓打开窗户，对着床上的傅延说道：“快走。”
　　傅延刚伸出一条腿，发现自己没穿衣服，死活不出来：“给件衣服，我不能裸着跳大街上去吧。”
　　沈誓此次出来匆忙，行囊都没准备，哪带有衣服。听着门外敲门声更甚，沈则一挥衣袖：“变回蚊子。”
　　傅延只好不情不愿地变成蚊子逃走了。
　　“叮。小主，任务更新了，一边唱歌一边吸血，连做五天。这次能量奖励丰厚，一共两千点。”
　　傅延翅膀一抖，差点没掉地上去。
　　“你这任务也太危险了吧？”
　　傅延吐槽，一边吸血一边唱歌，不是上赶着让人拍死他吗？
　　系统：“一个时辰前说这话，确实是很危险，不过你现在变成人了，再不用担心会被人拍死了。”
　　傅延一阵呵呵：“你不觉得一个人去咬另一个人很恶心吗？而且还要边唱歌边咬，只有变态才做的出来好吧。”
　　系统再次沉默了。
　　但是任务已经更新出来，傅延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完成。
　　咬谁呢？
　　今天踩了狗屎的运气，才逮着这么个虚弱好欺负的人，下次，还会有这么走运的事吗？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人算是好欺负的吧？！
　　“统，我咬的那个人是不是除妖师？”
　　看他们行为，又是布阵，又是抓狼妖的，根本不像普通人。
　　“是的。你才化形，身上妖气必定冲天，以后务必要躲着他们。”
　　系统好心提示。
　　傅延点头同意，他可不想才变成人就被收了。说到妖气，傅延反倒想起一件事来。
　　“今天我还没化形，他们是怎么找到我的？”
　　“应该是血。”
　　“我现在还一肚子血撑的肚皮疼呢，那我岂不是很危险。”
　　“挨过今天，明天消化完就没事了。”
　　***
　　沈誓刚放走傅延，房间门就被唐喧一脚跺开了，他若无其事地关上窗户，转身看着横冲直撞的两人。
　　唐喧很是尴尬地挤出一个笑，如果不是青宁方才催促的厉害，他肯定不能用这么粗暴的办法打开门，也不知道大师兄会不会因此记恨上自己。
　　唐喧：“我……我是担心师兄安危，迫不得己。师兄不要生气。”
　　“大师兄，你有没有事，那妖怪呢？”
　　青宁可就管不了这么多，连忙追问。
　　“没有妖怪。”沈誓淡定地说道：“你们回去休息吧。”
　　“不可能吧，这里妖气冲天。”唐喧说着，见沈誓的脸沉下来，马上又道：“就算我看错了，我的宝鉴也不可能出错啊。这玩意儿把我心窝子都撞疼了。”
　　说着，从心口处取出一面银白的镜子，美其名曰护心镜。
　　护心镜一被取出，振动的更厉害了。
　　“此事你们不用管，我自会处理。”
　　沈誓给出一个不容分说的眼神，示意两人离开。
　　青宁哪能放任大师兄置于危险的境地，当即说道：“大师兄身上伤势未愈，万一那狼妖现身怎么办？大师兄，我和唐师兄留下守护你。”
　　不等沈誓开口，唐喧抢先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家留在这里多不方便，你回自己房间去，我留下保护大师兄就可以了。”
　　青宁不想走，但是，碍于身份，她不得不气愤地离开。
　　唐喧不客气地往凳子上一坐，手中长剑往桌上一放，护心镜重新装回怀里，信心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大师兄尽管休息，今晚我给你守夜。”
　　“嗯，你留在这里。”
　　沈誓取下床头的剑，理好衣服就要往外走。
　　唐喧正得意今晚上终于可以留守大师兄房间，改日回山门好炫耀时，就见沈誓要出门。
　　他马上起身问道：“这么晚了，你出去干嘛？”
　　“有点事处理。你留这里，不要告诉任何人。”
　　沈誓吩咐完，大步出去，再将房门一闭，跟踪的机会都不留。
　　***
　　树林内，傅延一路飞着，终是累到抬不动翅膀，停留在一棵大树上落脚。
　　“好悲催啊，我都修成人了，为什么还要当个蚊子飞来飞去。”
　　傅延仰躺在树叶上，焦躁的滚来滚去。他该去哪弄件衣服呢？
　　想不到他家喻户晓的一代歌星，竟落得为一件衣服发愁。
　　“要不去偷吧？”
　　傅延只想到这么一个歪点子，大不了日后辉煌了再还回去呗。自己伟大的穿越路，不能让一件衣服绊个大跟头。
　　说干就干，傅延翻个身从树叶上落下，开始朝着树林外飞去。
　　刚飞出去两步路，就撞上了什么东西，撞的傅延晕头转向。
　　“出来。”
　　沈誓的声音响起。
　　明月挂在枝头，细腻温柔的光辉撒下。远远望去，树林更加深邃。
　　借着微弱的月光，沈誓白衣周边笼罩一层淡淡光晕。
　　傅延见到他来，吓的立马折身往回飞去，好尽快逃离这个人。
　　他是捉妖师，自己此刻是妖的身份，两人处于对立面，保命要紧，还是先跑为快。
　　可还没飞出一丈远，面前一道无形的光柱拦住了傅延的去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钻不出去。
　　没有办法，傅延化成人形，背对沈誓，问道：“你想怎么样？”
　　不就是咬了一口，难不成把他凌迟了吗？
　　沈誓微微侧身不看他，将背上新买的衣服包裹扔在地上。
　　“把这个穿上。”
　　“……”
　　傅延看着包裹中露出的衣服，呆愣片刻，捡起套在身上。
　　他打量一眼沈誓，再联想他今日救下自己并放自己离开，不禁迷惑起来，这个人没有恶意，那么他有什么目的？
　　“你想干嘛？”
　　傅延紧靠着身后的光幕，防备地盯着沈誓。
　　沈誓见到傅延，更是迷惑，他方才不是才化形？怎么片刻功夫，就完全适应了人类的身份？非但说话，就是行为举止，竟是如此熟练。
　　“你为何能修炼成精？”
　　动物修炼成精怪，非但需要集聚大量的能量，还要有得天之巧的运气，化成人形的决心。
　　但是蚊子在短短几天，只顾着吸血，根本长不出智慧来，即便给了能量，也不能幻化成人形。
　　傅延并不懂这些：“我不是吸了你的血变成人的吗？能量是你给的，我怎么知道。”
　　“……”沈誓被怼的一滞，“你为什么会穿衣走路？”
　　“……”对于人类来说，这些确实很简单，但是，傅延是蚊子，他不该会这些。傅延一时不知如何解释，随口胡编：“见人类穿过。”
　　“说话呢？蚊子只有几天的寿命，根本学不会语言。”
　　“我……”傅延实在编不出来了，“我生来就比较聪明。你来找我到底要做什么？”
　　“师兄小心，这只妖妖气冲天，厉害的很。”
　　随着一声大喝，一对脚步飞快地朝着这边行来。片刻，唐喧与青宁两人便来到面前。
　　沈誓看了一眼唐喧，不是说好帮他瞒着青宁吗？
　　唐喧也很无奈，指了指树林深处：“狼妖上钩了。”
　　“先制服狼妖。”
　　沈誓吩咐道。
　　“你们去制服狼妖，这个妖精交给我。”青宁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铜镜，对着傅延就要念咒。
　　傅延身后的光屏一收，身子立马朝后倒去。稳住之后，他解释道：“我虽然是妖身，但我是好妖，从没害过人。给个机会，我可以造福人间。”
　　“一堆花言巧语。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咒语一起，傅延的身形便出现在铜镜内，不多时，变成一只蚊子。
　　唐喧大惊，这年头，蚊子也能修炼成精了？
　　青宁倒不管这些，呵道：“到处吸人血，还说没害人。今日，我就要为民除害。”
　　言罢，一张符篆抛至半空，咒语立马响起。
　　傅延眼前天旋地转，头疼欲裂。
　　“铮！”
　　伴随一声剑鸣，白光闪现，符篆落地时已然成了两半。
　　傅延双手抱头，连连后退：“你们赶紧去抓狼妖吧，他不是伤了你师兄吗？”
　　经他一提醒，青宁忽然想起这件事。狼妖伤人众多，最重要的是敢打伤大师兄，自然不能放过他。
　　“回头再给你算账。”
　　青宁甩下一句狠话，扭头就朝林中跑去。
　　“我先去帮师妹。”
　　唐喧也扫了傅延一眼，转身跟着青宁而去。
　　“你不去？”
　　傅延提醒沈誓，在心里一个劲催促，赶紧走吧，再不走，我可就危险了。
　　沈誓道：“这边收妖师众多，你一个人不安全。跟我走。”
　　傅延还不明白这个世界妖精生存法则，万一再碰上其他捉妖师，指不定就真的歇菜了。
　　他也不矫情，当即选择抱住沈誓的大腿，变成蚊子飞到了傅延的肩上。
　　看着他落下的衣服，沈誓又重新收拾好背在身上，带着蚊子模样的傅延，去收狼妖了。
　　狼妖果真被困与阵法内，此时正凶猛的露出獠牙，口水顺着牙齿洒落的到处都是。随着青宁的阵法收缩，狼妖不断撞击。
　　明月当空，狼妖仰天长啸一声，巨大的声势震的树叶簌簌落下。
　　狼妖蹲坐地上休息片刻，猛然蓄力，再度跳跃而起，在半空重新撞击。半空的阵法要弱上许多，只片刻，狼妖便冲了出来，呲牙咧嘴地怒瞪青宁。
　　青宁抽出背上长剑，还未准备好招式。狼妖率先朝她扑来。
　　“青宁。”
　　唐喧想救人已然来不及。只有沈誓速度极快地挡在前面，长剑一挥，将狼妖呵退。
　　狼妖前爪刨地，怒蹬后腿，一个猛跃，爪中利齿对准沈誓的脸，再度抓来。
　　青宁以为大师兄重伤未愈，上前帮他挡住，同时，也妨碍了沈誓的出击。
　　沈誓不得已收回攻击，环住青宁的腰，先救人为重。
　　这时，便把脆弱的后背留给了狼妖。
　　傅延见状，闪身变为人形，生生替沈誓挨了这一掌。
　　“啊！”
　　青宁见傅延光着身子，大叫一声捂住眼睛。
　　“没事吧？”
　　沈誓将包裹扔给他，也顾不上傅延的伤势，吩咐唐喧堵住狼妖去路，自己提着剑便去收服狼妖。
　　只用了一柱香，狼妖便被收服。
　　就在几人开心时，傅延却躺在地上一直咯血。
　　沈誓用衣服包裹住他：“你怎么样？”
　　傅延浑身无力地躺着，眼神虚弱不能聚光：“我感觉，我要死了。”


第4章 过份要求
　　方才一心担忧大师兄安危的青宁，此刻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正好，死了我来超度你，免得你下回又成妖。”
　　想到眼前这只蚊子妖，将来万一危害大师兄，她就一阵不放心，于是，从怀中掏出一串刻满经文的佛珠，套在两只手上，手掌结印，一道金光朝着傅延而去。
　　傅延直觉，那金光充满正义，对此刻身为妖物的自己十分不善，他即便有心想躲，也实在无力为之。
　　难道自己短暂的□□路，就要如此草率的结束了么？
　　傅延不甘地闭上眼。
　　金光还未临身，便被沈誓一掌打散。
　　傅延同样惊讶地看着他，不懂他为何接二连三地救自己。
　　“大师兄，他是妖。倘若不杀他，日后留下把柄，我们天剑派在收妖师一族，就永远抬不起头了。”
　　青宁说着，手中第二道金光再次打出。
　　沈誓挡在前面，轻而易举地再次将金光打散。
　　“无所谓。”
　　沈誓淡淡说道，转头见傅延脸色苍白，勉强支撑着上半身在那苟延残喘，相信用不了多久，他自己就会毫无生机。
　　“凝神聚力，护住心脉。”
　　沈誓提醒。
　　傅延本来就是人，没有修炼就成了妖，基本都是运气使然，哪懂得什么凝神聚力，守护心脉。
　　他满眼茫然地盯着沈誓：“什么意思？”
　　沈誓满脸黑线。
　　再多耽搁，傅延就要一命呜呼了。
　　沈誓道：“变成本体，过来。”
　　傅延周身红光一闪，一只蚊子嗡嗡地振着翅，落在沈誓肩头。
　　“大师兄？”
　　青宁实在不解大师兄究竟为何要一再维护一只蚊子。
　　沈誓不容多说，给唐喧使了个眼色，让他多照顾青宁，自己闪身从原地消失了。
　　“大师兄？！”
　　青宁焦急地就要去追，被唐喧一把拉住。
　　“算了，人都走远了，还到哪去追。我别再找不着你了。”
　　青宁愤愤地拍开他的手：“那只蚊子什么来历？为什么大师兄要救他？”
　　唐喧一耸肩膀：“我怎么知道，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到他。一只蚊子也能修成精，还真是神奇。”
　　“神奇什么？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什么得天独厚的巧遇罢了。”
　　唐喧忽然眼睛一亮，想到什么，惊讶地说道：“你说，他是不是白天咬大师兄的那只蚊子？”
　　两人一道将白天追逐狼妖的事情过了一遍，越分析越觉得，那只蚊子就是咬大师兄的那一只，否则一只寿命不长的蚊子，怎么可能修的成精。
　　青宁再次将六角八卦镜取出，一阵口诀输出后，八卦镜再度爆出红光，分射开去。
　　唐喧想阻拦已是不及，只得摇头叹息：“哎呀，冲动什么。大师兄护他肯定有他的道理，快收起来，万一误伤大师兄怎么办？”
　　“大师兄修为高深，才不会被误伤。”
　　青宁争辩一句，但还是将八卦镜收了起来，“我们去哪找大师兄？”
　　唐喧犯了难，指着方才一抹红光消失的方向：“这边吧，一边除妖一边找人。你再别冲动了，别又把人给气走了。”
　　***
　　沈誓带着傅延飞速赶往一处客栈，傅延虚弱地变成人躺在床上。
　　气还没喘匀，一抹红光乍现，被沈誓眼疾手快地消除掉。
　　傅延认得这个光。又是他那师妹，开始拿大炮打蚊子了。
　　“你这师妹，不杀了我，还真是不善罢甘休啊。”傅延笑着，吐出一口血来，“不用她动手了。我感觉我真的要玩完了。”
　　此时，五脏六腑都在作疼，估计是被那狼妖踢坏了内脏。这里医疗水平那么落后，怎么可能救的了，唯一抱希望的，应该是系统才对。
　　傅延在脑中询问系统：“统啊，你不会见死不救吧？有没有极效速心丸啊？”
　　系统：“有的。需要2000能量，你再撑几天，完成任务就可以购买。”
　　傅延的头一歪，干脆直接死了得了，还再撑五天，他能把今晚上撑过去就是医疗奇迹。
　　“能不能赊账？做完任务再还？”
　　系统：“可是我没有能量可以借给你了呢。还是要撑几天哦。才区区五天，宿主加油。”
　　区区？五天？
　　不受伤的话，肯定好说，但是现在，他就差咽最后一口气了。
　　傅延歪在床上，生无可恋地盯着房梁发呆。
　　“怎么？”
　　沈誓走到他身后，扶起他坐好。
　　傅延本来就要疼死，没想到还被他如此折腾，当即吵嚷起来：“能不能让我走得安详点？”
　　沈誓没理会他，坐在他的身后。两根拇指按着背部脉穴的地方，暗灰色光芒爆射而出，缓缓涌入傅延的体内。
　　傅延开始觉得背后一阵灼热，随后开始疼痛，片刻就疼的面目狰狞。
　　沈誓也察觉出异样，收了手。
　　傅延如蒙大赦，呼呼地喘着粗气，虚弱地问道：“没救了是不是？”
　　沈誓沉思片刻，提起剑在自己指尖一划，鲜红的血液汨汨而出，低落在地面。
　　那阵引诱人的奇香再度飘来，傅延使劲咽了咽口水，忍住想咬他一口的冲动。不明所以地盯着沈誓：“你干嘛？”
　　“喝了。”
　　简单的两个字如同命令一般，不容抗拒。
　　傅延虽说本体是蚊子，但灵魂是人，他还是有抵抗意志的。
　　沈誓将手又递近一分，基本已经凑到他的嘴边：“喝。”
　　傅延的鼻尖动了动，香气灌满整个鼻腔，摆脱不了。
　　“你的血又救不了我，我为什么要喝。拿走拿走，让我死的有尊严点。”
　　“可以救你呢？”
　　沈誓仍是很认真地将手摆在他的眼前。
　　傅延看着他，觉得这人脑子不大聪明。蚊子虽然吸血，但是血能维持生命，却不能救蚊子性命。
　　为了打发他，傅延只好不耐烦地张嘴吸了一口。
　　一口甘露滑入口中，香甜瞬间舒爽四肢百骸，身上的疼痛也渐渐缓解。
　　傅延松开他的手，不明白究竟怎么回事。
　　沈誓并没有收回手的意思，“继续。”
　　傅延轻轻扭了扭身子，确定他的血真的对自己的伤势有帮助，便不再客气，将人扯过来坐在自己对面。
　　“我可以一边唱歌一边吸血吗？”
　　既然不用死，那不如连任务一并完成好了。
　　“……”沈誓没想到他会提这么过分的要求，板着脸拒绝，“不可以。”
　　这个世界没有音律，但不代表完全没有歌曲。他们有，只是如蚊子般一个曲调，唱完一首词谱，只是有钱人附庸风雅的玩意，真正爱听的没几个。
　　沈誓就最不喜听歌，那单调的唱腔，还没有说话时抑扬顿挫的调子好听。
　　“觉得难堪，你可以聊点其他的。比如说，你为何做人比蚊子更熟练。”
　　方才通过观察，沈誓发现，傅延做蚊子时，两个翅膀经常飞的不匀称，几次差点掉下来。
　　傅延不是不想聊这些，第一次沈誓问这个问题时，系统已经警告过他，不可以透露身份，以及系统的存在。
　　傅延没有理会他，继续吸血，边吸血还边完成任务的哼起自己曾经的成名作。
　　大不了实在不爱听再停下，但我的任务是一定要完成的。
　　悠扬的曲调，优美的辞藻，婉转动听，如初春时的春水，有如夏日的蝉鸣……
　　沈誓从他开口哼唧时就拧起眉头，右手紧紧抓牢剑柄，恨不得将这只蚊子一剑劈了了事。
　　但是只哼了两句，他的眉头又逐渐舒展开，并享受的微闭双眼，全身放松，仿佛置身世外桃源。
　　傅延唱完，也松开嘴，偷偷瞄一眼沈誓，顿时感觉一股力量在全身游走。
　　那力量游走于每一处经脉，带来钻心的巨疼。
　　“放松，经脉打通便好。”沈誓提醒道。
　　傅延根据沈誓的提醒，逐渐放松下来，盘腿而坐，认真体会那股力量的蹿行路线。
　　不多时，钻心的痛感消失，整个人无比精神。
　　傅延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沈誓。虽然他是除妖师，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但是怎么说，他也救了自己两次，现在看来并无恶意。
　　那就，可以当朋友。
　　“你好，我叫傅延。帅哥贵姓？”
　　“沈誓。”沈誓看了傅延一眼，既然他不愿说，便不再多问，只是提醒：“外界除妖师众多。你才化形，一个人不安全，不如跟着我。”
　　暂时跟着他倒不是不可以，但是，傅延也没傻到喝他一口血，就要完全听由他的话。
　　“我能知道，你一个除妖师，让我跟着你做什么吗？”
　　“不能。”
　　“那我不跟你了，后悔无期。”
　　傅延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要去开门离开，一点不似作假。
　　“站住。”
　　沈誓话音刚落，一道封界符一掌打在了门上。
　　傅延靠近房门一步距离内，就会被弹回来。
　　“你什么意思？”
　　傅延转身盯着沈誓，刚打算做朋友，转头就要为敌了吗？
　　“你知道的太多了。如果今日一定要走，你就只能死。”
　　沈誓的脸又沉又黑，与方才判若两人。
　　我知道什么了？傅延满脸问号，至于要杀人灭口吗？
　　但是识时务者为俊杰，傅延可没那么傻现在去找死。
　　傅延折身回来，往床上一摊：“不走了不走了，但是我是蚊子，你要每天给我提供血液。”


第5章 一只狐狸
　　沈誓快准狠地抓过傅延的右臂，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挣扎时，一只奇怪的铃铛被牢牢套进了手腕。
　　傅延看着那铃铛，一抬胳膊就晃荡个不停，铃声吵吵闹闹，不得安歇。
　　傅延心里有些烦闷，戴手链，太娘了点，而且还是又丑又吵人的手链。
　　“这又是干嘛？”
　　傅延伸手就去摘铃铛。
　　铃铛的环与铃铛材料一样，浑然一体，看不出有接缝与扣孔，想取下来，基本就得靠力气死拽。
　　傅延狠狠拽了两下，胳膊勒红了，手环的形状都没有改变，真不知道这么好的质量，是什么做的。
　　“你取下来，难看死了。”
　　傅延将胳膊递到沈誓面前。
　　沈誓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为所动，“戴上就取不下来，除非，我死。”
　　傅延骂了声艹，气道：“不走就不走，你把我套牢是几个意思。跟狗一样被拴着，恶心死了。不行，你放开我。”
　　沈誓将另一个环套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两只手腕放在一处，手环上光芒一闪，消失不见了。
　　傅延仔细摸了摸，没有摸到手环，觉得舒服多：“这还差不多。我要休息了，是你去其他房间，还是我去？”
　　沈誓提起桌上的剑，转身出门。
　　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他不怕我跑了吗？傅延心道。原本想着又要费一番唇舌，好说歹说一通呢，谁知，他竟毫不怀疑地离开。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傅延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悄悄伸出头瞄了瞄外间的走廊。走廊昏黑，不见一个身影。
　　傅延脱了鞋，这样袜子踩在地板上就不会发出声音，更不会惊动沈誓。
　　跑出去很远之后，傅延回头，确定沈誓没有追来，这才放心地坐在旁边的石头上休息。
　　“哟，好俊俏的小哥哥。”
　　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惊了傅延一跳。
　　傅延回头，只见一袭水红色落地长裙，在月光下闪出微弱的荧光，目光再往上移时，一股浓郁的幽香飘进鼻子内，刺激的鼻孔发痒，紧接着打出一个大大的喷嚏。
　　“啊呀，讨厌。”女孩子将帕子甩在傅延脸上，帕子也是这种香味。
　　不多时，傅延就觉得头晕脑胀，眼前的人影一分为三，晃来晃去，看不真切。
　　傅延知道，自己定然是中招了。
　　怎么办？硬刚是不可能了，唯一的机会是逃跑。
　　傅延决定变成蚊子。
　　怎么变成蚊子来着？
　　傅延的脑瓜子十分沉重，他使劲拍了拍头脑，借此让自己保持清醒。可是此刻的他，眼神迷离，抬起手来全是重影，根本分辨不出方位。
　　这么危险的时候，傅延第一个想到的是沈誓。虽然不知道那人的目的，但是这两天跟着他，确实比较安全。
　　早知会落得如此，真不如不跑出来了。
　　“近看更是风流。这么标致的人儿，我竟是舍不得下口怎么办？”
　　女子捏住傅延的下巴，将他拉近自己。
　　傅延使劲眨巴眼睛，试图看清到底是什么人想害他。
　　但是眼睛好似得了白内障，雾蒙蒙一片，什么都蒙上一层面纱，根本看不真切。
　　“不过这么美好的皮囊，吃了一定大补。”
　　女子说罢，得意地大笑一声。
　　忽然，劲风一扫，一声铮鸣从不远处响起。
　　女子急忙缩回手，身子往后退出去十来步，刚刚稳住脚步，察觉来人身手不凡，女子识时务地跑了。
　　看着倒在地上的傅延，沈誓的脸色黑沉黑沉的，十分难看，并没有搀扶他的意思。
　　两人一站一躺，静静的过了一个时辰，傅延终于缓过来了。
　　但此时也到了夜半时分，更深露重，凉气洒下来，还是十分冷的。
　　从地上爬起来，傅延已经冻的周身一片冰凉。
　　“谢谢你救我。但是，你扶我一下会死吗？就这么让我躺了那么久，差点冻死了。”
　　沈誓并不看他：“想逃跑，就当自食恶果。”
　　傅延自知理亏，支吾一下：“我睡不着，出来转转。”
　　沈誓根本不信他的鬼话，转身就走。
　　傅延才变成妖精，在这个世界，别说捉妖师，他就是小妖怪也打不过，可谓是危机重重。
　　傅延也意识到自己没有能力之前，还是要紧抱大腿来保命，于是跟了上去。
　　不过，自己跑了这么远，沈誓是怎么这么快找到自己的？
　　“你跟踪我？”傅延问道。
　　“没有。”沈誓淡淡地回复。
　　“你怎么找到我的？”傅延不信。
　　沈誓没有理会他。
　　傅延问了一路也没问出结果，于是不走了：“你不说是吧，那干脆再见。我回我的深山老林修炼去，找得到的话，你就来。”
　　傅延说罢，闪身变成一只蚊子，振翅远去。
　　沈誓没办法，抬手胳膊晃了晃，手腕上先前戴上的同心铃闪现，发出悦耳的铃声。
　　并没有真飞走的傅延知道原因，马上变成人站在他面前，捋起衣袖一看，果然，那只铃铛还在。
　　“你……”傅延不知道说他什么好。人家从头到尾没说摘掉，只不过是隐起来看不见罢了。
　　算了，与他争这些没什么用。
　　“你到底留着我干什么？”
　　还是同样的问题。
　　“有用。”沈誓道，但是考虑到傅延总是逃走的话，会很麻烦，又补充一句：“不会害你。”
　　“这谁敢信。”
　　两人没再说什么，各自回了房。
　　傅延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身起来，坐在窗边欣赏夜景。
　　忽然，一只红色的狐狸出现在眼前。狐狸体型不大，只有成年的猫咪大小，两耳旁分别长了一撮白毛。
　　狐狸原本嗅着鼻子，正在地上觅食，察觉到光亮，抬头看了一眼傅延。
　　狐狸的毛发立马炸起，谨慎地盯着他，防止出现危险。可盯了一会儿，不见傅延有动静，才慢慢收起警惕，坐在了地上，与傅延大眼瞪小眼。
　　傅延没见过红色皮毛的狐狸，觉得它十分漂亮。但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的危险程度，傅延决定不去触碰它。
　　见它还在盯着自己，傅延起身离开窗户，又回到床上躺着。
　　不一会儿，外面一声响动，傅延转过头一看，当即吓得大叫一声，那只红色的小狐狸，此时已经跳上了窗户，趴在窗户口继续盯着傅延看。
　　傅延心想：就算我长的好看，也没到连狐狸都能吸引的地步吧？
　　想到不久前自己遇上的怪事，傅延可不敢给小狐狸近身的机会，当即大喊：“沈誓。”
　　沈誓闻声赶来，见到窗台的红色狐狸，眉头一拧。
　　“是不是妖怪想来害我？”
　　傅延急忙问道。
　　沈誓摇头：“不是妖，是普通的狐狸。只是红色毛皮的称为灵狐，通人性。”
　　“赶走赶走。它看得我慎得慌。”
　　沈誓一抬手，将小狐狸打下了窗户，窗户也顺势关上了。
　　不多时，窗台外又出现一个身影，爪子不断的扒拉窗户想进来，窗户纸已经扒掉了一层皮，露出狐狸的红毛。
　　“它干嘛？”
　　“看上你了。”
　　傅延盯着沈誓，发觉他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又转眼看那狐狸，接二连三的怪事发生在自己身上，导致他刚才对这狐狸升起的一丝好感，顷刻间消失殆尽。
　　“我不喜欢它，可以想办法把它弄远点吗？”
　　沈誓微微摇头：“不能。一旦靠近，就会让它沾染到你的气息，它会一直缠着你，不死不休。”
　　“我艹。”
　　傅延捶了一把床头。
　　“但是，我可以把你带走。”
　　沈誓一说完，一道符打在傅延背上，将他打成一只蚊子，随后袖子一拢，带着他消失了身影。
　　红狐狸跳入房间，发现房间无人，一甩额头，尾巴高高得竖起，毛发炸开，想来是生气了。
　　不过床上遗留了一件外套，小狐狸叼起外套，跳窗离去。
　　山坳的一角，一个女子斜靠在大石前，香肩外露，妖媚十足。她盯着面前刚死去的躯体，意犹未尽地舔着指尖，青紫的双唇渐渐恢复明亮的艳红。
　　女子收起身后摇摆的尾巴，盯着面前的红色狐狸。
　　“事情办的怎么样？”
　　红狐狸咯吱咯吱的叫了几下，一爪子将地上的衣服拍给了女子。
　　女子捡起衣服闻了闻，忍不住笑道：“原来还是他，真是有缘。这么俊的人，来了，就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女子一握拳头，将衣服牢牢攒在手掌心，得意得狂笑起来。
　　离客栈十里外的破庙内，傅延大大打了个喷嚏，他将单薄的衣衫裹紧，还是挡不住寒冷。
　　“能不能给我找个酒店住？这太冷了吧？”
　　傅延扫了一眼四周，说是庙还不如说叫破壁残垣。墙体已经垮了三分之一，房顶的横梁支撑着，几片烂瓦才没有砸下来，经过风吹日晒，瓦片间的泥缝，已经长满青苔。
　　“酒店？”
　　沈誓不解地看着他。
　　“就是客栈。”
　　“没钱。”
　　“什么？”
　　傅延暴跳起来，前面不是还有钱住客栈吗？怎么说没钱就没钱了？
　　“忘在了客栈。”
　　“回去拿呗。”
　　傅延起身就要回走，但是沈誓并没有动。
　　“走啊！”傅延催促一声，仍见他没有动静，纳闷地折身回来，“你怎么回事？”
　　沈誓思虑片刻，抬起头：“你能再咬我一口吗？”


第6章 喜得进化卡
　　沈誓思虑片刻，抬起头：“你能再咬我一口吗？”
　　“什么？”
　　傅延一步跳出来好远，谨慎地盯着沈誓，不明白他为什么提这样的要求。虽然自己确实很想咬他，那也是鲜血对于蚊子的吸引，傅延真实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沈誓抬起头看着他，脸色逐渐苍白，正肉眼可见的虚弱下来。
　　沈誓原本被狼妖抓伤，身上的灵力大部分用来压制妖气，刚才带傅延离开，损耗不少灵力，导致能量不足，妖气在身上四蹿。
　　傅延见他情况不对，试探地上前一步，在他面前晃晃手：“你没事吧？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怎么转眼就这样了？”
　　难道是旧疾发作？
　　沈誓抬起手，在剑刃上轻轻一抹，一道血痕突然显现。
　　那诱人的香气当即传入鼻息，傅延咽了咽唾沫。
　　“你都这么虚弱了，我再吸你的血，真的不会加重你的伤势吗？”
　　傅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正往下滴的鲜血，咽了口唾沫。
　　“无妨。”
　　沈誓又将手抬高一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傅延就不会再矫情，拽住他的手指就放入口中吸允起来。
　　随着清香的血液进入体内，冷的直哆嗦的傅延也暖和起来。他贪口的继续吸着，却听沈誓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来。
　　“可以唱一首歌来听吗？”
　　经他提醒，傅延想起来还没做完的任务，于是哼了起来。
　　婉转的歌声响起，沈誓靠在柱子旁竟是睡着了。
　　不知是不是蚊子对血的敏感，傅延察觉出沈誓的血液味道逐渐在变化，那股奇异的香气越发寡淡，直至最后消失。
　　“你的血……”
　　傅延松开嘴，却看到沈誓侧头的睡颜，干脆闭嘴不说了。
　　傅延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人的血会变味，难道是因为自己吃饱的缘故？肉第一口吃起来都很香，后面会越吃越腻，难道两者道理一样？
　　傅延想不明白，侧躺在他旁边，仰望天空，开始思考人生。
　　夜晚很是静谧，只有田间的虫鸣，与风吹树叶的刷刷声，傅延难得享受到这般恬静而美好的夜晚。
　　迷迷糊糊间，好似有人在说话。
　　傅延睁开眼，瞌睡虫还没散开，就听见说话声由远及近。
　　“好浓郁的妖气。”
　　一男子的声音响起。
　　片刻，女子也警惕道：“有血腥味。就在附近。”
　　傅延停下打哈欠的动作，刚要开口，嘴就被人堵住。
　　他瞥了一眼沈誓。
　　沈誓轻轻摇头，一道符拍在他的背上，将人拍成了蚊子，随后袖子一罩，将人带走。
　　远离那一对说话声之后，沈誓才一甩衣袖，将傅延放了出来。
　　傅延气道：“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把我拍成蚊子？我有腿，可以跟着你一起跑。”
　　“那是灵珠派弟子，他们察觉到你身上的妖气，定然不会轻易罢休。你若觉得能跑的过他们，你自己跑也行。”
　　傅延当即蔫了：“算了，你还是把我拍成蚊子吧。哎？你的伤好了。”
　　“嗯。”沈誓淡淡地应了一声，又扫了周围一眼，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怎么好这么快？”
　　傅延好奇地问着，追了上去。
　　沈誓自顾自走路，没有理会他。
　　联系到沈誓种种不正常行为，傅延觉得，此人身上定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既然问他不肯说，那就只能想办法撬开他的嘴了。
　　傅延暗暗下定决心。
　　“我们去把钱取回来吧，不然没钱，岂不是寸步难行了么。”
　　傅延建议，指不定那只小狐狸已经离开了。
　　“嗯。”
　　沈誓淡淡应了一声，但是并没有改变行进方向。
　　傅延觉得与他说话很没意思，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自己，干脆开始唱自己的歌。
　　沈誓扭头看了他一眼：“这是歌？”
　　“嗯，不然呢？”
　　傅延满脸懵逼，这不是歌是什么？哦对了，系统说这个世界缺乏音律，那他们口中的“歌”，可能和自己的不一样。
　　“你们通常怎么唱歌的？你唱两句我听听。”
　　“不唱。”
　　“就两句。”
　　“不会。”
　　“不好听也没关系，我又不笑话你。”
　　在傅延再三追问下，沈誓终于停下脚步，掌心握着一道明黄色的符篆：“再聒噪，就把你打成原形。”
　　“……”傅延果然不再多说什么。
　　来到丢银子的客栈，两人还没上楼，就听见唐喧与青宁的声音。
　　青宁掂着手中钱袋子：“这是大师兄的，大师兄来过这里。”
　　说罢，将钱袋子收回怀中，好生收好。
　　唐喧点头：“可是，大师兄怎么把钱遗失在了这里，难道大师兄被那蚊子妖咬死了？”
　　我谢谢您看得起我。
　　傅延一阵腹诽，想想自己总是被他大师兄拍，就窝了一肚子火。
　　“你察觉到没有，有淡淡的妖气显露。”唐喧说罢，拔出宝剑对着四周。
　　青宁摇了摇手腕上的铃铛，铃铛朝着一个方向响个不停。
　　“这边。”
　　青宁欲冲出去，被唐喧阻拦住。
　　“你跟我身后。”唐喧走在了前面，两人一同朝着沈誓的方向而去。
　　傅延瞪大了双眼，这些人怎么警觉性这般高？
　　傅延想跑，发现沈誓已经消失了人影，喊吧又不能喊人，眼睁睁看着唐喧两人过来，他只好变成蚊子飞身离去。
　　“这边。”
　　唐喧两人指着傅延飞走的路线跟去。
　　傅延的翅膀越扇越厉害，已经用到最大频率，再逃不脱就要被抓住了。
　　傅延在心里骂了一声mmp，变成蚊子还不放过我。
　　眼看就要碰个正着了，傅延忽然眼前一黑，再一晃时，人出现在数里外。
　　傅延指着沈誓，怒骂：“你个不讲义气的，不是跑了吗？还救我干嘛，干脆让我被他们收回去做成蚊子干算了。”
　　“好，我现在送你回去。”
　　沈誓说完，双手结印，就要念诀。
　　傅延连忙打断他：“开个玩笑，不至于当真吧。”
　　沈誓放下双手，不再理会他。
　　傅延也觉得没意思，跟在身后继续哼自己的歌。
　　沈誓在深山找了一个山洞，设下屏障，防止傅延妖气泄露，被其他人找到。
　　做完这一切，沈誓不理会傅延，盘腿坐在地上专心修炼，他需要尽快让狼妖抓出的伤口愈合，还需补充这几日损失的灵力。
　　傅延百无聊赖地瘫坐在地上，他是蚊子吸点血就能饱，倒是沈誓一个普通人，看他饿了怎么办。
　　“你可以修炼，提高修为后，想办法隐藏妖气。”沈誓突然开口说道。
　　傅延并不知道怎么修炼，也不知道妖气是什么样，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己的底细，他一边应付着一边继续发呆。
　　沈誓需要每天喂傅延鲜血，这就意味着灵力会泄露，他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然而第三天，傅延吸完血之后，就发生了突变。
　　傅延吸完血之后，大脑内提示任务已经完成，获得2000能量。
　　“宿主，2000能量可以购买大礼包哦，一般对于新人而言，大礼包能开出中奖率低于0.01％的物品，宿主要试试吗？”
　　“中奖率这么低的吗？”
　　“是的呢，不过第一次购买，中奖率几乎是百分之一百，但不知会开出什么极品物品了。”
　　“那开一个吧。”
　　“好嘞。”
　　系统在大脑中运行了几分钟，忽然，系统高兴地说道：“好消息，中了一张净化卡。”
　　“那是什么？”
　　傅延不解的问道，并没觉得是什么好消息。
　　“过来，试一下。”
　　沈誓突然开口，将神游系统的傅延吓了一跳。
　　“试什么？”
　　“暂封妖气。”
　　沈誓为了积攒更多的灵力，自己的伤势竟也没有顾上。现在有了足够的灵力，先帮傅延封住几天，等他们走出两个门派的夹击再说。
　　“慢着！”傅延抬手阻拦他过来，“我正在修炼，刚有心得，请不要打断我。”
　　沈誓愣在原地，不解地看着他，几天下来也没见他修炼过，怎么突然就说有心得了呢？
　　且看他又作什么妖。
　　傅延搁心里问系统：“系统，你说的那个净化卡，会不会是净化妖气的？”
　　“哎？宿主这么聪明的吗？”系统一阵惊讶。
　　“我辛苦得来，总不会是净化环境的吧。”
　　傅延吐槽，不过他刚才只是随口一猜，没想到猜中了。
　　如今有了净化卡就好了，不用担心被捉妖师发现身份从而抓走。
　　“这个卡怎么用，时效是多久？”
　　“永久哦！我会帮你用的。净化卡一旦使用，不但你自身妖气会被净化掉，其他妖气进入你体内，也只需十分钟即可清除哦。”
　　“那真是太棒了，终于搞了个靠谱的玩意出来。”
　　经过系统使用，傅延身上的妖气正肉眼可见的减少。
　　当然傅延自己发现不了什么，但是他旁边的沈誓就不淡定了。
　　沈誓吃惊地看着傅延，不多时，他身上的妖气竟是半点不留，毫无察觉，他看起来，就好似一个普通人。
　　怎么回事？
　　沈誓放下修炼的双手，起身走到傅延身侧检查。
　　果真一丝一毫的妖气都没有。
　　妖王能将妖气全部收起来都难，更遑论一只刚成精的小妖。
　　沈誓问道：“怎么做到的？”


第7章 其实我不是蚊子
　　一只蚊子能修炼成精已经不可思议，现在居然还能靠自己的能力将妖气全部隐藏，这不是普通的妖能做到的。
　　傅延想了想怎么敷衍他，马上给了他四个字：“天赋异禀。”
　　沈誓的眼睛根本没离开傅延的脸，想将他看透。
　　傅延也不怂，直勾勾地回瞪着他。
　　“宿主，任务更新了。传唱一首曲子给一百个人听。”
　　傅延当即喷了出来，这荒山野岭，他到哪去弄一百个听众？
　　傅延总是出人意料的举止，引来沈誓的怀疑：“你在与人聊天？”
　　原本正与他对峙，却发现傅延忽然神游天外，再回神时喷了出来，这不是聊天才会有的表现是什么？
　　沈誓周身气场忽然凌厉，一阵寒芒扫过，利刃突然出现，直指傅延。
　　傅延茫然地看着他突然发疯，长剑指着自己咽喉，谨慎地后移一寸。
　　咽了咽喉咙，傅延说道：“你干嘛？”
　　沈誓目光犀利：“你在与妖族通信，你是妖族奸细。”
　　说话掷地有声，不容反驳。
　　傅延愣是没明白自己怎么就突然被安上奸细的头衔，他这么纯真，哪做的了奸细呢？
　　“有话好好说。我要是奸细，会这么明目张胆地在你面前暴露自己吗？”
　　沈誓思虑片刻，觉得有道理，但是手中的剑并没有收回。
　　“你到底是谁？”
　　傅延觉得再不说出实情，自己就要命断今晚了。
　　“其实我不是蚊……啊啊啊……”
　　大脑神经一阵剧痛，打断了傅延的话。
　　系统再次温馨提示：“宿主，不可以透露任何关于穿越和系统的事情哦！”
　　傅延不服：“为什么？”
　　他瞥了一眼锋利的剑尖，不说会死的好吗？
　　系统：“没有为什么，这是规定呢。”
　　“好吧，我编个假的，你别打我了。”傅延安抚好系统，捂着脑袋说道：“其实我不是蚊子。我原本是人，不小心被仇家捅死了。在我快要断气的时候，一只蚊子咬了我，然后我的魂魄就进被吸入了蚊子体内。”
　　傅延说完，偷眼观察沈誓的表情。
　　虽然傅延的说法很离谱，但找不到更好的解释了。
　　“你在与谁聊天？”
　　沈誓继续追问。
　　“没有谁啊。我刚才是在想怎么挣钱。你看我会唱歌，可不可以开一场演唱会试试呢？”
　　“演唱会？”
　　“就是我唱歌，想听的付钱就可以听。”
　　“卖唱？”
　　傅延噎了一下，“随便你怎么说好了。”
　　沈誓将信将疑地收回了剑。
　　傅延长长舒出一口气，这次算是敷衍过去了吧？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拿剑指我？怎么说这几天我们也算患难与共，好歹也是朋友了吧？”
　　“朋友？”
　　沈誓冷冷看着他，那眼神中满是疏离，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傅延到底还是自作多情了。
　　不过无所谓，反正也就认识几天，除了名字基本全都一无所知。现在自己身上没了妖气，不需要抱大腿，那走出这里直接一拍两散得了。
　　“你的伤怎么样了？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傅延一刻都不想再多待下去。
　　“现在。”
　　没什么收拾的，两人一道走出大山，穿过丛林。
　　由于不用担心傅延身上的妖气会泄露，两人遇到捉妖师时，没有再躲避。
　　傍晚时分，路边的饭馆内坐满了游客。一眼扫过去，坐无虚位，得有大几十人。
　　傅延站在路口没有走，他连忙朝着沈誓晃晃手。
　　“先别走，我有办法赚钱了。”
　　沈誓不经意地扫了他一眼。
　　他一个蚊子，吃喝都不花钱，不明白为什么这般执着于挣钱。
　　傅延作为现代人，手头没点零钱总是十分焦虑，只有赚钱才是王道。
　　傅延走进饭馆，进去找老板交谈。
　　他要在这里举办一场简易演唱会，一边赚钱，一边完成任务。
　　老板听完他来意，审视一眼两人，略一沉思，觉得可以试试，反正又不会亏。
　　“可以是可以。但是能挣到钱，我才会分你们两成，挣不到就一文没有，你们别想打我饭钱的主意。”
　　生意人果然老奸巨猾。
　　傅延爽快答应下来，作为新时代的著名歌星，他对自己的歌十分自信。
　　两张桌子在门口一凑，一张简单的舞台就这般草率登场。桌子前放了一条板凳，上面摆放一个收钱箱，写着：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尽量捧个钱场。
　　于是乎，有人好奇这边的举动，但没人敢在他面前逗留。
　　傅延不在乎没人观看，他以前开演唱会，每一场都是座无虚席。他自信满满地站上长桌，结果刚吼一嗓子，声音全被风吹跑，屋内饭桌上纷纷扰扰的交谈声彼此交错，根本没人听得见。
　　掌柜翻了个白眼，带着一脸后悔的表情进了屋。
　　沈誓倒是没走，紧紧攥着手中的剑立在旁边，满脸都是生人勿近。
　　傅延没理会他，在琢磨着换个方式试一试。
　　清唱看来是不行了，没有麦克风加持，声音飙不了那么高。
　　那就靠乐器好了。
　　傅延用100点能量换了根古朴的长笛出来。
　　沈誓看着那根凭空出现的木棍，又多瞧了傅延一眼，还是觉得傅延有猫腻。
　　傅延没有理会他，反正马上就要分道扬镳了。他将长笛覆在唇边，深吸一口气，目光平视前方，神情自然。
　　随着一口气缓缓送出，悦耳清脆的笛音悠扬响起。
　　沈誓听了一声，平淡的目光中闪过一道惊艳的光芒。
　　不多时，客堂内吵吵嚷嚷的声音逐渐小下来，再慢慢转停。
　　几个客人伸头往外瞄了瞄，纷纷赞叹着移出座位，马上要往这边来。
　　“下来。”
　　沈誓用剑柄将傅延打了下来。
　　“你干嘛？”
　　傅延收起笛子，瞪了沈誓一眼，吹得好好的被他打断，而且，已经有客人前来给他捧场了。
　　“不许吹。”
　　沈誓沉着脸，将探头出来的几人瞪走，没再多说一句话。
　　掌柜的也闻声出来，原本还好好吃饭的客人，已经出来一小撮，见傅延停下来，纷纷表示没意思的离去。
　　这波骚操作，非但没赚到钱，还将客人间接赶走不少。
　　他们到底是来带动吃饭的，还是来捣乱的？
　　装柜的脸垮到了大腿根，圆目怒瞪，指着远处：“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傅延实在拉不下脸皮再求一次机会，只得颓然得离开。
　　“本来就要成功了。”傅延气道：“你说你捣乱做什么？这下没钱吃饭，还没野果，看你吃什么。反正我是无所谓，我是蚊子，随便找个人叮一口就能饱。”
　　沈誓恍若未闻。
　　傅延觉得说话就像对牛弹琴，这个人无聊的很。于是停下脚步：“今日我们就此别过吧。日后再见，不说以朋友相称，至少不要站在敌对的一面。”
　　“不行。”
　　沈誓挡住傅延的去路，难道开了口。
　　“不行什么？我已经没有妖气了，不用怕被其他捉妖师抓走。你身上的妖气也被我吸的差不多了。你还留我做什么？”
　　“你都知道？”
　　废话！哪有人天天让别人吸他血的，更何况血的味道会发生变化，傅延也从他的血中得到了许多能量。除了妖力的加持，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这么轻易变成人。
　　傅延点头：“这几天没事瞎琢磨，猜了个大概。上次狼妖伤你留下的妖气很重，你自己逼出体外或者净化掉，需要消耗很多修为，所以，干脆让我来帮你吸出来，当然，这也是你几次救我的原因。”
　　沈誓静静地看着他，没有给予肯定回复。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既然你救过我，我还是很感激你的。以后如果再被妖气缠身，随时可以找我。”
　　傅延说完，就要走。
　　沈誓仍然挡着他：“你还不能走。”
　　“不走做什么？让你怀疑我身份吗？”
　　沈誓动了动唇，“抱歉。”
　　沈誓其实并没有怀疑他。没有妖傻到让寿命极短、而且自保能力极差的蚊子当卧底。
　　沈誓当时见傅延状态不对，没有考虑那么多，为了正道安危，不得不拿刀威逼。
　　放下刀的那一刻，他就想通了，并且也后悔了。
　　“无所谓啊。”
　　傅延大咧咧的说着。沈誓当时能有那种怀疑实属正常，没有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一剑劈了他，已是大幸了。
　　“喂，你手里的那根棍，可以卖给我吗？”
　　身后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
　　傅延转过身，一水蓝色服装男子，长发飘然，衣袂翻飞，好一副温润脱俗样。
　　“在下黄埙。”
　　男子附身作揖，修养极好。
　　“当然可以。”傅延大喜，将笛子从身后取出来：“这个叫做竹笛，是一种吹奏乐器，困难度五颗星。你如果真想学，我可以教你。”
　　黄埙喜笑颜开，那笑容如春风般轻柔，如晚霞般绚丽，看得傅延心情大好。
　　“十两银子买笛子，十两银子买教程。哥们觉得如何？”
　　傅延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购买力如何，但是见大家吃饭都用铜板结账，想来也不会高。
　　十两算是很多了。
　　黄埙扯下腰间钱袋子，直接双手捧到傅延面前：“这里有三十两，公子若是不嫌弃，还请收下。”
　　“我只要二十两。”
　　“在下实在喜欢这支笛子的紧。公子肯割爱相送，在下万分感激。此刻公子受困于钱财，在下岂有不帮的道理。”
　　傅延勉为其难地将钱袋收下。


第8章 他是妖精
　　傅延拿到钱袋之后掂了掂，三十两银子还挺沉的。
　　他从中取出一半递给沈誓，并说道：“之前花了你的钱，现在还你，我们之间也算两清了。就此别过，保重。”
　　沈誓没有伸手，而是静静地看着他：“你去什么地方？”
　　傅延一挑眉，去什么地方可由不得自己说的算，当然还是要根据系统的任务安排。
　　“四处漂泊，指不定下次又在哪个地方遇到你。你记住了，我是好人，你别随随便便就对我动手。”
　　黄埙正拿着笛子研究上面的笛孔布局，听到傅延要四处漂泊，马上开口拦下他。
　　“公子若是没有去处，可到在下那里暂时落脚。寒舍虽小，但也能遮风挡雨，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你住什么地方？”
　　黄埙抬起右手，朝着太阳落山的方向指去：“那边不远的花塬城。”
　　傅延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一道刺目的余光从地平线照射过来，晃的傅延眯上了眼。
　　傅延收回目光：“你那城里面有一百人没有？”
　　黄埙明显地一愣。有人追问地理外貌，有人追问风土人情，还有人追问美人美食，唯有傅延，只是关切有没有一百人。
　　当真奇怪的很。
　　黄埙诚恳回复：“有的。花塬城位置优越，适合居住，城中有上千户人家，人数接近一万。”
　　“好的，那就打扰你了。”
　　傅延心里乐呵呵的，只要超过一百人，他就有办法完成任务了。
　　“不打扰不打扰，公子这边请。”
　　“我叫傅延，兄弟不介意可以喊我名字。”
　　“好的，傅兄。”
　　两人一路说着，朝黄埙指的方向行进。
　　沈誓则默默跟在身后，一言不发。
　　一个时辰后，傅延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喘着粗气，走的两条腿如同灌了铅。
　　他借着一棵大树坐下，抱怨道：“不是说不远的吗？怎么还没到？”
　　黄埙也满脸的迷糊，他焦急地望着前进的方向，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虽说已经两年没回来过，但也不至于认不到回家的路啊，我确定是这条路没错。”
　　傅延无力地歪靠着身后的大树，心里碎碎念：这人真是不靠谱的很啊！
　　“还是明天再走吧，万一晚上在树林迷了路越走越远，岂不是做无用功。”
　　黄埙看了一眼黑乎乎的四周，心里有些害怕，朝傅延的身边靠近两分，连连点头同意：“就按傅兄说得来。不知那位公子觉得如何？”
　　“嗯。”沈誓轻声应了一下，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继续修炼。
　　一阵凉风扫过，顶上的树叶落下几片，打在黄埙的身上，将黄埙吓了一跳，他又将四周瞄了一圈，悄悄往傅延坐近了些。
　　傅延冷的紧缩身体，此时又打了个喷嚏出来。
　　“不行了，再这么下去非得感冒不可。兄弟，有办法生火吗？”
　　“啊，我有火折子。”黄埙从怀中掏出火折子递给傅延，“方才傅兄说的感冒是何物？”
　　“就是感染风寒。”傅延接过火折子，在附近捡了些枯枝，再清理出一片空地，勉强点燃一个火堆。
　　有了光亮，黄埙的胆子就大了许多，悄悄离傅延远了些。他又将怀中笛子取出，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问道：“此物实在精妙。不知傅兄是如何想到用竹子发音的？”
　　我想到？指望我想到，你们这个世界的音律还得落后一万年。
　　傅延说道：“这是先人的智慧，我也是喜欢才学习的。”
　　黄埙也很喜欢，但是他却怎么都吹不响，分明傅延拿着时，吹得十分轻松。
　　黄埙不由得苦恼起来，“我方才也试过几回，怎么吹都吹不响，而傅兄吹出的旋律竟是如此委婉动听，是怎么做到的呢？”
　　傅延不由得笑了。当初因为兴趣，将各大乐器学了个遍，最精通的要数笛子和七弦琴。
　　傅延对音律向来敏感，但初学笛子时，也为发不出音而发愁，可见起难学程度。
　　傅延起身，将黄埙叫到身边来。笛子横在他的面前，指导道：“面部表情自然，唇部微微带笑，试着发一个“噗”一样的音，但是只能吹气，不能真的发出来。”
　　黄埙按他说的做，音倒是发出了，只是气流撞击笛子壁的声音更大，导致杂音太多，很是难听。
　　但即便如此，黄埙依旧开心得笑起来，至少发出声音了。
　　“你多练习几遍，转转笛孔找一下感觉。”
　　“好，多谢。”
　　黄埙便站在旁边努力地练习笛子，只三两分钟，便将笛子吹响了。
　　听到那清脆悦耳的声音传进耳朵，黄埙立马兴奋地跑到傅延身边：“响了响了。”
　　“别高兴太早。吹响只是一个开始，真正难的还在后面。想吹好笛子，呼吸最是关键，我来教你呼吸与指法。”
　　“嗯。”
　　黄埙重重点头。
　　教完之后，黄埙十分努力地到一边练习去了。
　　傅延听着那有一下没一下的刺耳笛音传来，也睡不着觉，索性盯着不远处的沈誓打量。
　　沈誓这个人，平时话少，不易近人，有什么都藏着掖着不肯说。
　　身为捉妖师，却三番两次救一只蚊子妖，让人匪夷所思。
　　傅延觉得，他身上，定然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
　　就在傅延盯着他深思之际，沈誓突然睁开了眼。
　　傅延被吓一跳，眼睛乱转，想找个理由糊弄一下。
　　“啊，吵死了，谁大晚上不睡觉乱放屁？”
　　林子深处，传来一声不耐烦的怒吼。
　　是个女人的声音，而且很是耳熟。
　　脚踩落叶的莎莎声响起，不多时，四道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见到这几人，傅延脸色大变，几乎是本能地往沈誓身后躲。
　　沈誓将他挡在身后，提醒道：“不用惧怕。你身上没有妖气。”
　　傅延一想也是，没有妖气就很难让人察觉自己是妖，那他现在还怕什么？
　　可是看到来人，傅延又害怕了起来：“可是你师妹师弟知道啊。”
　　没错，四个来人，正是围堵傅延与沈誓几天的唐喧师兄妹与灵珠派门人。他们没将傅延两人堵住，倒是碰在了一起，索性结伴同行，共同抓捕那只耍的他们团团转的妖。
　　“他们不会说。”
　　沈誓笃定的说着，但是他的话并不能让傅延放下心来。
　　“抱歉抱歉。在下不知林中还有其他人。”
　　黄埙收起笛子，歉意十足地做了个揖。
　　“没事没事，我第一次听见这种声音，还挺好听的。”
　　唐喧连忙摆了摆手，指着黄埙手中的笛子，好奇的问道：“那是什么？刚才的声音就是那东西发出来的吗？”
　　“啊，是的。傅兄说这叫笛子。”
　　两人走到旁边聊起了笛子。
　　“又是你，你怎么……？”
　　青宁见傅延还纠缠着大师兄，顿时要发怒，但是突然察觉不出他身上的妖气，抬起胳膊上的宝鉴，他傅延面前晃了晃，宝鉴仍是不见任何反应，她顿时吃惊地盯着沈誓。
　　余光瞥了一眼旁边灵珠派的两人，到底没有问出口。
　　但是，她已经认定是沈誓浪费修为替他隐藏了妖气，否则他一个刚化形的小妖，不可能有那么大的能力。
　　想到此，青宁更是怒不可遏。这个妖精，就知道祸害大师兄。
　　“沈师兄好，我们是灵珠派弟子。我叫季瑶，这是我师兄李旭。”
　　灵珠派的弟子走上前来打招呼。说话的季瑶一袭青衣，身材高挑，长相清秀可人，有一股大家闺秀的落落大方，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比咋咋呼呼的青宁更讨人喜欢。
　　沈誓起身，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季瑶一笑，脸上挂着一抹绯红，不敢直视沈誓的眼睛，将小女子情窦初开的青涩表现的淋漓尽致。
　　青宁见状，也顾不上为难傅延，马上挡在沈誓面前：“季姑娘和李师兄不是说，前几日遇见伤人的妖物吗？你们往那边追，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追好了。”
　　从方才见到沈誓时，季瑶脸上流露出的那种无以言表的喜悦，不但刺激着青宁，也同样让李旭十分不爽。
　　他朝着几人冷哼一声：“师妹，我们走。”
　　季瑶失望地看向沈誓：“沈师兄，我们就先走一步。”
　　“怎么走了？”
　　完全不在状态的唐喧，见两人走远，这才回头看向这边发生了什么，结果就看到青宁拿剑指着傅延，而沈誓挡在中间的一幕。
　　“怎么打起来了？你们不是熟人吗？”
　　黄埙也跑过来，帮忙挡住傅延。
　　“他是妖精。”
　　青宁指着傅延说道。刚才灵珠派弟子在场，她顾及大师兄声誉，不好说出傅延身份。
　　黄埙惊讶的看了一眼傅延，随即扭头道：“傅兄为人很好的，就算是妖，也不会伤人。白姑娘还是放下剑，好好聊聊吧。”
　　“你一个普通人，又怎知他不伤人？他现在没有动手，不过是忌惮大师兄在场。如果没有大师兄，你以为你还能活命？”
　　“可是，他给我的感觉，就没有一丝恶意。”
　　“我看你是被他蛊惑了吧？”
　　青宁才听不进去，总之，他不能留下这只妖祸害大师兄，不顾所有人反对，长剑朝着傅延斩去。
　　沈誓用剑挡轻巧挡开，回头对傅延说道：“先走。”
　　谁知，傅延早已拽着黄埙跑远了。


第9章 我喜欢的人是妖
　　两人跑了许久，确定离得远了才停下来喘气。
　　傅延扶着一棵大树，呼哧呼哧个没完。
　　黄埙赶忙将傅延的手松开，往旁边退出去一步。
　　“你……你不怕我对你怎么样吗？”
　　傅延偏过头看着黄埙，见黄埙正在那一边喘一边笑。
　　黄埙摇头：“你看起来不像坏人。而且，今晚上真的很刺激，好久没有这种体会了。我们要不要尽快离开，别让他们找过来。啊，沈兄呢，他一会儿怎么找我们？”
　　“他是捉妖师，有自己的去处，不会找我们的。”傅延说罢，扫了一眼漆黑的四周，几乎一模一样的林木，看不出什么区别，“你还记得你家的方向怎么走吗？”
　　黄埙摇头，但是仍然十分乐观。他从怀中掏出一粒琉璃珠，朝着天空一扔，琉璃珠转瞬之间变成一只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朝着树林深处飞去。
　　“跟着它就可以找到我家。”
　　黄埙说着，率先走在前面。
　　傅延开始以为黄埙只是一个普通的富家公子，毕竟如果有问题，沈誓也能发现。
　　但现在看来，他身上也有这些奇珍异宝，而且用的得心应手，想来并不是平凡人。
　　傅延犹豫片刻，要不要跟着过去呢？别把自己卖了还帮人数钱啊。
　　黄埙走出五步距离，发现傅延并没有跟上来，也停下身回头等他：“傅兄怎么不走了？哪里有问题吗？”
　　一脸的纯真无害，笑容更是干净纯粹，完全看不出半分邪恶。
　　越是如此，傅延越是觉得可疑。妖魔横行的世道，除了不懂世事的孩童，成年人哪个能笑得这般天真无邪？
　　傅延一时找不到理由，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道：“我觉得你说得对，沈公子一会儿万一找不到咱，会不会在这里迷路？”
　　“不如我们等等他？”黄埙提议道，抬手将半空飞舞的萤火虫收了起来，又变成琉璃珠握在手中。
　　“傅兄不愿随我走，是不是察觉到这里面有妖气，担心我也是妖会害你？”
　　傅延倒没察觉到有妖气，他连妖气是什么味都不知道。
　　只是这个人举止太过反常而已。
　　但是为了显得自己很聪明，傅延默认他的话：“说实话，我对黄兄一无所知，这样贸然前去打扰，不是很好。”
　　“没关系。我家只有我一人，算不上打扰。”黄埙仍旧弯着一双眉眼，笑吟吟地道，“不过傅兄既然同样是妖，那么告诉你也是无妨的。只是碍于身份，我希望傅兄不要让沈公子知道的好。”
　　傅延点头，反正他以后也未必还会再遇上沈誓。
　　“我喜欢的人也是妖，而且他很厉害哦。”
　　黄埙提到喜欢的人，眼睛更亮，好似已经看到了那人一般，笑容深深的挂在脸上。
　　傅延无形中吃了一把狗粮。
　　“人还能与妖在一起？”
　　不是跨物种了吗？
　　黄埙理所当然地点头：“当然能啊，自己喜欢就好。”
　　黄埙说话十分真诚，看不出作假。
　　“你怎么不与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反而一个人单独在外呢？”
　　提到这，黄埙神情暗淡了那么一瞬间，随即又恢复清亮。
　　“可他是妖，我是普通人，我挡不住他身上的妖气，我们每个月只能共处五天。不过，听说现在的捉妖师一代比一代厉害，已经可以炼化妖气，我在想，如果找到办法克服妖气，我是不是就可以和他待的久一些。”
　　多么质朴的一个理想，我得帮他一把。
　　傅延心想，要不我再抽一个净化卡给他试试呢？只是不知道这卡片能不能给外人使用。
　　系统听到傅延的心声，在他大脑内好心提醒：“净化卡可以给外人使用呢。只不过，你已经抽到过一次，再想抽到的概率已经变成0.01％，宿主可要准备大量能量，但也未必能抽到哦。”
　　傅延惊呆了，一万分之一的可能，就是说抽一万次，其实也未必能中一次。想想抽一万次需要的积分，还是放弃吧。
　　“还有其他方式吗？”
　　“修炼啊，力量达到一定程度，可以强行净化妖气哦。不过，至今妖界，只有妖王有那个能力，将妖气暂封七天。”
　　傅延原本还抱一丝希望，听到这话直接惊呆了。
　　傅延叹了一声：“走吧，我们先回去。”
　　“哎？不是要等沈公子的吗？”
　　黄埙本来还想着趁这个时间再好好练练笛子，笛子刚掏出来，还没放到唇边，傅延又要赶路了。他只好将笛子收了起来。
　　黄埙重新将琉璃珠抛到天上，让妖异萤火虫带路。
　　天微微亮的时候，东方，一轮太阳正在爬地平线，刺目的阳光穿过云层，射向大地。
　　杂草茂密的地方，露出界碑的一角。傅延上前将杂草扒拉开，“花塬城”三个字映入眼帘。
　　黄埙看着陌生的地方，抓着脑袋想不明白。他不过是离开两年，为何这个地方变得不认识了呢？
　　傅延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味道，至于是什么，他也说不清。这个味道他闻到过几次，就是因为描述不清，才没有办法问别人。
　　“怎么不走了？”
　　傅延扭头看着黄埙，黄埙正拧着眉，扫视四周，寻着记忆中熟悉的地方。
　　可是，花塬城三个字明晃晃的摆在眼前，而且，萤火虫引路引的就是这个地方，肯定不会有错。
　　“马上来。”
　　还是进城看一看吧，黄埙朝着傅延的方向小跑而去。
　　两人走了几步路，前方拐角处忽然出现一白衣背影，将两人吓了一大跳。
　　待白衣人回过头，傅延才镇定下来，拍着心脯上前：“你能不能不要默不作声的出现，会吓死人的。”
　　白衣人就是沈誓。
　　沈誓扫了他一眼之后，又开始扫视四周：“四周有妖气，但是不重，是从城内弥漫而出。你们不要进城。”
　　黄埙忽然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不认识路了。不是因为发生了很大变化，而是因为，妖气覆盖的原因。
　　他拍了拍脑袋，怎么现在才想起来，简直笨死了。
　　黄埙歉意道：“傅兄，十分抱歉，方才没有确定清楚是否有危险，就要带你进城，幸好沈公子来的及时。不过我与人有约，是一定要回去的，傅兄可与沈公子同道而行，这样，我也能放心。”
　　沈誓的目光灼灼，直直盯着黄埙：“你身上有妖气。”
　　许是用了半宿的妖异萤火虫所致。
　　黄埙往后退了一步，想躲避他的追问。
　　但是沈誓，明显不想轻易放过他的样子。
　　傅延上前，挡在黄埙面前：“他跟我混了一夜，身上沾染妖气很正常，你别吓他。”
　　“你身上已经没了妖气，不可能是你的。”
　　沈誓目光犀利，似是想将黄埙看透。
　　傅延匆忙之下忘了这一茬，此时再找其他理由肯定来不及，干脆直接暴力打断：“行了，或许是路上不小心沾染的，问那么细干嘛？”
　　沈誓这才转开眼，但仍是提醒道：“你是凡人，妖物碰不得。倘若接触过久，于身心无益。”
　　这也是为什么每个月，黄埙只能与对象在一起五天的原因，他对象，目前的能力，只能将妖气封住五天。
　　傅延悄悄朝着黄埙勾了勾手指，压低声音说道：“听见没有，你还是不要再碰那些玩意。还有你那对象，她要是真对你好，你们就少见几面。”
　　“多谢傅兄关心，我们都有分寸的。”
　　傅延不再与他多说什么，转头对沈誓道：“我本来就是妖，还能怕其他妖吗？走，我可不想再露宿街头。”
　　有了沈誓开路，空气中弥漫的妖气逐渐退却，黄埙也看清了路，带着他们一同城内走去。
　　正走两里路，前方吹吹打打的声音突然出现。
　　吹的是牛角，打的是木头梆子。
　　傅延第一次听这声音，立马来了兴致，伸头去瞄：“前面干什么呢，这么热闹？”
　　黄埙扯了扯他的衣角：“傅兄还是别看了，那是办白事的，不吉利。”
　　“啊？办白事不是应该吹唢呐敲锣吗？”
　　“唢呐和锣是什么？”
　　傅延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乐器：“没什么，我们避一避吧。”
　　沈誓目光炯炯盯着前方，没有避开的意思。
　　“看什么呢，走了。”傅延催促一声。
　　“有妖气。”沈誓淡淡吐出几个字，从怀中取出一道符抛至半空，右手掐诀，一道金光从指尖射入符内，点亮符篆上的符文后，又转而射向不远处敲敲打打的方向。
　　“走，去看看。”
　　沈誓说完，率先追着符篆而去。傅延与黄埙只好提步跟上。
　　没多久，果真见到一行白衣孝服之人。前方两个女子哭的死去活来，后面抬棺之人神情庄重。
　　符篆飘至棺材上方，印在了棺材上。
　　不多时，棺材突然加重，抬棺之人明显感觉支撑不住，几人将棺材放在地上，抬起衣袖擦着汗水。
　　擦着擦着，几人的动作一僵，神情呆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马上又转为恐惧之色。
　　“啊！”
　　几人吓的匆匆跑出去十几步，躲在大树后，观望棺材这边的情况。
　　“他们怎么了？”
　　黄埙不解的看着众人，问傅延。
　　傅延的双眼一直紧紧盯着棺材：“你没听到吗？棺材里面有动静。”
　　--------------------
　　作者有话要说：
　　有宝宝催更吗，评论区催更掉章节


第10章 想蹭个席吗
　　黄埙吓得瑟缩一下，也随着傅延死死盯着棺材，手指抠着面前的大树，几乎将树皮抠了下来。
　　盯了一会儿，棺材还没动静，黄埙倒是看得头皮发麻，这种不吉利的东西，这么偷看真的好吗？
　　他低声催促着傅延：“傅兄，要不我们还是快走吧。”
　　傅延也觉得毛骨悚然，特别是棺材内那窸窸窣窣的声音愈发明显，就像是尖锐的指甲挠着钢板，让人浑身不自在。
　　傅延指了指一个方向：“你先走，我去喊沈誓。”
　　沈誓没有像他们一样躲着，而是站在显而易见的地方。当然，他一个除妖师，是不怕这些鬼怪的，躲起来反而显得自己胆小怕事。
　　傅延捡起脚边的一截断树枝，朝着沈誓砸过去，树枝临身时被沈誓一把抓住。
　　沈誓不解地看着他，见他朝自己招手，便朝他走过去。
　　“别凑热闹了，我们快走……”
　　一个走字还没说完，不远处的棺材突然炸裂，棺材板弹的老高，一股浓厚的黑烟从棺材内冒出来。
　　十几步外的黄埙见状，嗷嗷叫地调头，奔着傅延而来，躲在他的身后，不敢乱看：“傅兄，起尸了起尸了，怎么办啊，我最怕这玩意了。”
　　傅延也没见过这种情况，自然也是怕的不行，但还是拍着黄埙的后背，安抚道：“没事没事。沈誓是捉妖师，交给他解决。”
　　刚要找沈誓，发现他已经不见身影，再抬头找时，沈誓已经将一张符篆贴在了走尸的脸上。
　　走尸是男性，看上去才死不久，面色发黑，如果不是眼睛闭着，看起来与常人差别不大。
　　走尸被贴上黄符后，身体弯弯扭扭，骨骼噼里啪啦得乱响，片刻之后垮了下去，瘫在了地上。
　　原本躲起来的众人，见危险解除，接二连三猫着腰探着头走出来，最终围在沈誓与走尸周围。
　　原本哭着的两个女人，喊了一路“夫君别走”“夫君别丢下我”，可真当走尸动起来时，两人吓的几乎昏厥过去。这会儿，再无一人敢乱喊。
　　“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好端端的就活过来了。”
　　“现在不是死了吗？”
　　“是啊，这人打死的，我们都看到了。”
　　人群开始指着沈誓指指点点，说着说着，把沈誓说成了凶手。
　　然后……
　　“你还我夫君……”
　　“夫君好可怜，想回来找我们，又被你送走了。你陪我的夫君。”
　　两个女人见状，一前一后，飙起了哭腔，像是约好了一般。
　　这摆明了就是想碰瓷。
　　傅延忍不了，走过来，抬手压下众人的话语，指着尸首的方向，说道：“这人已经死了，刚才是妖气影响起尸的，要不是他今天在这里，你们这群人可都要在这里陪葬。”
　　“胡说，我夫君为人忠厚良善，才不会伤害大家。”走尸的妻子说道。
　　偏房也点头，佯装擦泪：“夫君与我们二人感情十分要好，刚才定是夫君回来看望我们，谁知被你这坏人赶走了。你赔我们的夫君。”
　　“你想怎么赔？”傅延问道。
　　两个妇人对视一眼，并没有给出肯定答案，反倒像商量好一般，开始挤眼泪。
　　“她们真可怜，年纪轻轻就没了丈夫，这以后的日子还怎么熬？”
　　“就是，遇到个事，没了撑腰的人，任谁都可以欺负一脚。”
　　四周围观之人愈发同情弱者，说话越来越难听。
　　“都闭嘴，”傅延实在听不下去，吼了一嗓子，“是我们让她们没了夫君吗？那是她们自己刻薄倒霉。”
　　“怎么说话呢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人家刚死了夫君，就不能说几句好话宽慰宽慰吗？”人群中一人高马大的壮硕男子，将扁担竖在自己面前，气势不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不是故意的。至于尊夫之事，实属意外，这样，在下愿拿一百两作为二位夫人的补偿，还请勿要怪罪我的朋友。”
　　“就只一百两？这可是两位妇道人家，以后让她们怎么过活？”
　　壮硕男子又撸起自己衣袖，露出丰健的肌肉。
　　“该怎么过就怎么过。”傅延抢过黄埙的话，将他推到身后去：“他们这是摆明了想讹钱，你给多少才能塞满他们的胃口？”
　　“明明是他先出手打人的。”
　　又一小伙子指着沈誓说道。
　　“我也看到是他先动手的。这样，我赔你们一两。”傅延说罢，掏出了一两，搁在自己掌心，递到两妇人面前。
　　妇人白了他一眼，没有人肯收。
　　“不好的话，我可收起来了。再给你们十秒时间考虑，十，九，八……”
　　两女根本不明白十秒是什么意思，但是看傅延倒数的同时，正将银子往怀里送去。两人生怕晚了就没了，立刻将钱夺过来。拿过来之后，才知上了当。
　　妇人放下狠话：“没有五百两，你们今日休想离开这里。”
　　五百两？也不看看你们配不配。
　　傅延笑道：“五百两付不起。但是你们夫君，我们还是能还回去的。沈誓，你刚才不是将男子身上的妖气收走了吗？现在放回去，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当视而不见。”
　　众人的目光果然都转到沈誓身上。
　　“嗯。”沈誓淡淡应了一声，还真从怀中掏出一张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符篆来。
　　众人一见这情形那还了得，他们原本就是想敲这几人一笔钱。
　　沈誓不顾众人的目光，当真朝着那走尸的方向而去。
　　“别别别，我们不要钱了。”原配夫人想到方才那番景象，已经吓得花容失色，此刻怎会同意傅延动手。
　　“不是你们说，你们夫君想回来陪你们的吗？我们可不能做这打鸳鸯的棒，太损阴德了，我看还是让你们团聚的好。”
　　说罢，抓住沈誓的胳膊，不顾众人阻拦，走向尸首旁。
　　一见那鲜活的尸体，傅延马上就后悔了，此刻他吓的面色铁青，只想转头就跑。
　　沈誓察觉，反抓住他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五指加重力道，似是在告诉他，不要怕。
　　傅延几乎不敢看地面一眼，佯装镇定地看着沈誓。
　　而黄埙，磨着后槽牙，只敢远远观望这一切，哪敢跟过去。
　　眼见沈誓真的就要动手，所有村民都急了，慌忙上前阻拦。
　　“求你们收回手吧，我们知道错了，钱还给你们还不成吗？”
　　原配夫人将方才那一两银子塞还给傅延，抖着双腿央求，几乎就要跪下。
　　傅延拿到钱，就要落荒而逃，但是手还被稳稳的抓着，走不掉。他狠狠瞪了沈誓一眼：还不走，难不成想留下蹭个席吗？
　　沈誓看着地上年轻的尸首，觉得事有蹊跷，问道：“他怎么死的？”
　　两位妇人一听这话，悲戚立马涌上心头，双目含泪，可怜的紧。
　　原配夫人掏出帕子抹了抹眼泪，娓娓道来：“谁知道呢，前几日还好好的，说是要陪我们游船赏月，结果只五日的光景，便突发疟疾。大夫说是中风，药还没灌进去，人就没了。”
　　“前几日，尊夫可是有异常举动？是否接触过外人？”
　　傅延追问。此人身上妖气极重，已经将人影响到成为走尸的地步，可见此妖不简单。
　　两女互视一眼，皆是摇头。
　　看来是查不出什么了。
　　傅延道：“你们去给他下葬吧，记着，切勿再拿死人去赚钱。否则，迟早遭报应。”
　　“知道了知道了。”
　　这时，众人赶紧去收拾一地的烂摊子。
　　傅延趁机甩开沈誓，溜到黄埙的身旁，一个劲拍着胸脯，重重的呼吸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原来傅兄也害怕的吗？”黄埙见他此状，在旁边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方才见傅兄如此勇猛，在下实在是佩服。如今见傅兄心怀恐惧仍不畏缩，在下更是佩服。”
　　“赶紧走吧，可别让他们发现端倪，我可没勇气再走过去了。”
　　三人匆匆走在进城的路上，傅延一直惊魂未定，几乎看见一个冒头的人就吓的惊叫一声，生怕是刚才的走尸跟了过来。
　　“傅兄，你就是妖，至于这般害怕吗？”黄埙问道。
　　傅延狡辩道：“我那不是怕，是对死者的敬畏。”
　　“你这个人真有意思。对了，你的原形是什么？好想知道什么生物能有傅兄这般可爱。”
　　“蚊子。”
　　“……”黄埙面上的笑明显一滞，“傅兄是开玩笑的吗？”
　　蚊子的一生充满罪恶，不是在吸血，就是在吸血的路上，一点都不可爱吧？
　　傅延见他不信，身形一晃变成了蚊子，随后又很快变了回来。
　　黄埙的脸皮跳了跳，还真有蚊子修成人的？真是前所未闻啊！
　　他马上改口：“傅兄全身上下看不出一丝戾气，想来定是从未做过吸血的缺德事。”
　　“不不，我吸过，还不止一回。”傅延怕他不信，将手指向沈誓，“就是他的，味道还不错。你要不介意，我哪天饿了，也咬你一口。”
　　黄埙立马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别吧，我怕疼。”
　　“没被蚊子咬过吗？蚊子咬人不疼的吧。”
　　“啊，好像也是，但是，我怕痒。”


第11章 我一点也不好看
　　城内，街道一派繁华，人声鼎沸。外市通货的商人不少，当真是车水马龙。如此热闹非凡，让黄埙怔愣在街道上，这里，可不像他三年前离开的镇子。
　　而黄埙因为许久没有回来过，黄家祖宅一直空置，积了厚厚一层灰。
　　推开门，傅延被呛的眼泪哗啦流，最后不得不变成蚊子飞出去保命。
　　“考虑不周，实在是抱歉，我马上找人将屋子打扫好，傅兄和沈公子先委屈一下，住在客栈吧。”
　　黄埙十分歉意地说道。
　　傅延摆摆手：“不委屈不委屈，我喜欢住客栈。”
　　看着满大街的人流量，傅延别提多高兴了，正好他可以做任务。
　　黄埙将两人带到城内最大的客栈落脚。
　　店小二仔细打量着三人，眼神怪异，像是没有听见需求一般，眼神继续在三人身上流连。
　　黄埙第三遍开口：“小二，开三间上房。”
　　小二才反应过来，但是抬手就要拉他胳膊。
　　黄埙急忙退后两步避开，之后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抱歉，咱有话好好说。我不太喜欢别人碰我。”
　　小二察觉自己行为过失，也抓了抓头聊表歉意，随后又扫了一眼四周，确定周围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几位客官样貌俊美，神韵不凡，在这城中可是要多注意些。”
　　傅延被人夸，还不忘挑一下眉，小伙子眼光不错啊！
　　傅延：“难不成有人逼婚不成？”
　　小二神情慎重：“你这人，怎么竟想着好事去了。还逼婚，能活着就不错了。”
　　黄埙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当即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店小二又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看你们这招摇的样子就是还不知道。城内呀，已经死了五六个青壮年了，据说这些人个个样貌上等，但是死状就及其难看，还要找道士安抚亡灵呐。”
　　黄埙想到来时遇见的那具死尸，鸡皮疙瘩又起了一身。他抚了抚两条胳膊：“你，你别乱说。况且我长得也不好看，可没人会来害我。”
　　小二：“这哪是我乱说的，大家都知道，现在是闹得人心惶惶呢。你好不好看哪是自己说的算，我就看着你很好看呐。”
　　黄埙连忙摇头：“不不不，别这么说。”
　　傅延见这两人跑偏了话题，已经听不下去，低声问沈誓：“你觉得是不是妖魔作祟？”
　　“嗯。”沈誓点头。
　　傅延当即下决定：“小哥，来三间上房，我们今晚就住这。去告诉全城的人，这里最帅的帅哥就在你们店，去吧。”
　　小二惊得瞠目结舌，指着他半天不知说什么，最后摇了摇头，有人一心找死，他是没办法阻拦的。
　　小二：“不用我说。明天晚上，醉春楼会当街选花魁，还有才艺表演。你要是想招摇，就去那，可别怪我没劝你啊。”
　　店小二劝不动他们，无奈的摇着头去安排客房了。
　　黄埙还心有余悸：“傅兄，你说这小二说得是不是真的。万一真有什么人来害我怎么办？我，我打不过的呀。”
　　傅延笑道：“怕什么，这不是有我和沈大公子在吗？谁敢来害你，你就大声喊，我保证打的他满地找牙。”
　　虽然话是这样说，可黄埙还是胆战心惊地上着楼，差点被一节阶梯给绊倒。
　　进屋之前，黄埙还叮嘱着：“傅兄，你可不要睡太死啊，我万一喊你，你可一定要听到。”
　　傅延打了个OK的手势给他，但是黄埙看不懂，又拦了他一下。
　　傅延想起来他看不懂，马上说道：“放心吧，我这个人睡觉一点也不踏实，稍微风吹草动都能把我吵醒。”
　　“那就好那就好。”黄埙总算当心下来，再回头时，傅延已经进房间了。他扫了一眼空空的走廊，心里一紧，也迅速回了自己房间。
　　傅延给黄埙说话时，别看底气那么足，真剩自个时，心里也是慌的一批。
　　夜色越发浓重，晚上天色阴了下来，乌云遮挡，月光就变得稀薄。
　　窗户外阵阵寒风吹进房间，桌上的蜡烛不停的摇曳着火苗，随时准备熄灭。
　　傅延紧紧裹着被子，每次烛火奄奄一息时，傅延的心就跟着揪一下，如此反复几次之后，他反而更加精神，毫无睡意。
　　他干脆将头埋进被窝，不受任何东西干扰，应该就可以睡着了吧？
　　风吹树叶沙沙作响，蝉鸣蛙叫全部进入了耳朵内，傅延被吵的受不了，将自己包的更紧。
　　就在他昏昏沉沉将要入眠之际，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脑瓜子内，那是一张苍白无色的脸，紧闭的双眼，发黑的印堂，干瘪的双唇，那是白天见到的那个走尸。
　　傅延吓的立马坐了起来。
　　桌上的蜡烛不知何时已经熄灭，床尾处一道黑影静静地立在那里。
　　“谁？”
　　傅延往床内挪了挪，心脏跟敲擂鼓一般砰砰响。
　　“谁在那捣鬼？”
　　傅延又问了一声。
　　那黑影仍是没有任何动作。
　　傅延深吸一口气，壮着胆子，一步步挪过去，走近才发现，原来是自己挂在旁边的衣服。
　　真是自己吓自己，虚惊一场！
　　傅延是怎么也没办法再自己待下去，否则疑神疑鬼也能把自己吓死。
　　要不找个人一起睡吧！
　　傅延转身变成一只大蚊子，钻进了沈誓的门缝。先偷偷看一眼他在做什么，如果做不方便的事，自己再悄悄溜出来，这样也不至于尴尬。
　　沈誓正盘腿坐在床上修炼，丝毫不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影响到。
　　傅延尽量降低自己的动作幅度，绕着沈誓飞了一周，最后停在他的肩膀上。
　　“要不咬他一口呢？”
　　傅延纠结着。他原本只是想进来看看沈誓在做什么，没想到闻到他身上的气味后，又忍不住怀念起他的血的味道。
　　“就一口，看看他身上的妖气清除干净没。”
　　傅延腹诽一句，悄悄靠近他的脖子，轻手轻脚地落在皮肤上。
　　长长的嘴对准大动脉，正要刺下去时，一只手伸了过来。
　　不会要挨巴掌吧？
　　不要打我，我会被拍碎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03 18:12:39~2022-11-04 11:3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荣荣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2章 采花送对象
　　傅延吓的惊慌失措，几条腿抖吧抖，差点打成结，他甚至忘记变成人来躲避巴掌一事了。
　　眼瞧着巴掌临身，傅延只能闭上眼睛，挺着嘴瑟瑟发抖。
　　但是巴掌抡到面前时又戛然而止，只见那只手张开，食指准确地来到他面前，清冷的语气响起：“下来。”
　　捡回一条蚊子命，傅延几条手脚开心地舞动，扇动翅膀离开他的脖颈，再一转身，床前多了一个人。
　　想吸人家血，又被逮个正着，傅延不好意思的同时，也十分郁闷，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凭妖气？他身上已经没有妖气了。
　　凭血液？傅延两天没咬他了，先前喝下去的血早就消化的干干净净。
　　傅延转移话题来缓解尴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沈誓放下双腿，从床上起身，晃了晃手腕上的同心铃。
　　傅延的手腕上，那只分外让他嫌弃的铃铛凭空出现，铃铛随着沈誓摇铃的频率振动，发出清脆的铃响。
　　又是这该死的铃铛！
　　傅延十分生气，又要扒拉铃铛，但是一点用也没有：“你能不能将这玩意取下来，弄得我没有一点隐私可言。”
　　“我说过，同心铃一旦戴上，便取不下来。除非我死。”
　　沈誓说得十分认真，傅延根本怀疑不了他的话，只能无奈的放弃取下铃铛的手。
　　房间一时陷入寂静，看着傅延站那生闷气，沈誓开口问道：“你有事？”
　　傅延想起白天之事，顿时觉得什么铃铛都不是事了。他微微点头：“白天见到那尸体，实在太吓人了，我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那玩意。我一个人实在睡不着，还是来和你睡吧。”
　　沈誓的表情明显僵硬起来，同手同脚地走到桌边坐下：“你……睡床。”
　　“怎么，嫌弃我？”
　　傅延看出他的不自然，认为自己铁定被嫌弃了，当即闻了闻自己身上：“还好，没有臭味。你要实在受不了，我去洗个澡先。”
　　沈誓别开眼，一双明亮的眼睛观望着窗外，指尖却是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茶杯，花纹都快抹平了。
　　“不用。”
　　“哦。”
　　得到他的话，傅延毫不客气地躺到了床上，舒服的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趴的十分惬意。
　　“你跟着我做什么？”
　　自从上次闹掰之后，傅延就想自己出去闯荡，谁知这沈誓不去除妖，反倒与他杠上了。
　　沈誓正视着他，眉眼低垂：“道歉。前日拿剑指你，是我不对。”
　　这么一件小事，傅延虽然当时很生气，但过了之后就给忘记了，没曾想沈誓竟是记到现在，非但如此，他还认真的找过来道歉。
　　“屁大点事，我压根没放心上。这件事就算过了。”傅延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沈誓面色不改，就像是仍心有芥蒂一般。
　　傅延猜不出他所想，但是从他不肯放松的目光中能看出，他一定还在纠结。
　　傅延正起身，态度镇定地说道：“如果你能保护我，直至我离开这个地方，我们就算扯平了。你看怎么样？”
　　“好。”沈誓不带任何迟疑地回复。
　　傅延得到答案，这才放心，身子往内侧挪了挪，拍拍外面空出来的位置：“过来睡呀，被窝都给你暖热了。”
　　沈誓慌忙移开身，两张脸开始发热发红，只是在昏黄的灯光下，看不真切。
　　“喂喂喂，我说真的，我可不敢一个人睡。”傅延又催促一遍，“你快点过来睡吧，明天还要去抓你的妖呢。”
　　沈誓仍是不见任何动静。
　　“万一再出来一个那玩意怎么办，你能不能过来保护我呀？”
　　傅延说的多了，声音都快变成哀求了，却不见沈誓有动静。
　　傅延一掀被子，大步朝外走去：“算了算了，没人保护，就让走尸来找我好了。”
　　“当当当。”傅延话音刚落，就听见一阵声音，吓得他全身细胞不安分的跳动起来，人也一步重新跳回了床上。
　　“啊啊啊，真的来找我了。我是开玩笑啊，干嘛那么当真？”
　　傅延将被子紧紧裹在自己身上，双手合掌，满嘴都是菩萨保佑。
　　“安静。”
　　沈誓不慌不忙地伸出手打断他，看着沈誓在身边，傅延放心不少。
　　“当当当……”敲门声再次响起。
　　傅延已经安定下来，听着敲门声像是在隔壁，突然想起什么，看向沈誓：“怎么听着像黄埙？”
　　沈誓打开房门，果然见到黄埙正不停的敲着傅延的房门。
　　傅延探头瞄了瞄：“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敲，你可吓死我了。”
　　黄埙见到傅延从另一扇门出来，颇感意外。也顾不上敲门，满脸委屈地进了门。
　　“怎么回事？”傅延见他神色不好，不由得问道。
　　黄埙不好意思地垂着头：“想到白天发生的事，我就害怕。我实在不敢一个人睡觉，所以来找傅兄。”
　　竟然和我一模一样的情况，傅兄憋着笑，说道：“行啊，来的正好，走走，一起睡去。”
　　说罢，抬手就去揽黄埙的腰。
　　黄埙瞪大了双眼，见他抬手过来，更是吓得连连后退。
　　“……怎么回事？”傅延问道。
　　黄埙万分抱歉地说道：“傅兄见谅啊，我不习惯与其他人一起睡。”
　　傅延听到这话，扫了一眼旁边的沈誓，十分无语这两人，出门在外，不是一切将就吗？他们怎么一个比一个挑剔？“大家都是男人，不至于吧？”
　　“至于的。实在是抱歉啊，傅兄莫要与我生气。”
　　傅延摆了摆手：“行吧行吧，随便你们，我要困死了，就不给你们客气了。”
　　说罢，傅延身子一转，脸朝内测睡了过去。床外间还是留了很大的空间。
　　黄埙尴尬地朝着沈誓嘿了嘿，说道：“沈兄，打扰了。能再借一条板凳吗？”
　　沈誓微微点头：“随意。”
　　翌日一早，三人吃过早饭，在城内四处闲逛。
　　城内街道熙熙攘攘，来往商人赶货叫卖，好不热闹。
　　“花塬城环山却不绕水，地势明显很不优越，交通也不发达，怎么会引来这么多商户来此做生意？”
　　傅延摩挲着下巴，不解地看着眼前的繁荣景象。
　　家乡逐渐转好，人民生活质量提高，对于黄埙来说还是很喜闻乐见的，他一味沉浸于这种喜悦中，并没察觉哪里不妥。此刻听了傅延的话，也觉得十分有理。
　　“傅兄觉得，为何会有这种情况呢？”
　　傅延仔细想了想，开口道：“其实能导致这种情况的原因也不少。比如发掘出什么绝世宝贝，研发出大卖的货物，某家商铺突然起势带动等，具体还是得找个人问问。”
　　黄埙不住点头，觉得他的话十分在理。他指着前方的茶水铺子：“我们去那边歇个脚，再找人寻问原因。”
　　三人在临街的桌旁落脚，不远处张灯结彩的喜庆映入眼帘，围观群众不时的看过去几眼，议论纷纷。
　　“在大街上办婚礼倒是头一回见，也不怕堵了路，官府找麻烦。”傅延说道。
　　黄埙倒是从未觉得这些有何不妥，听了傅延的话，觉得他似乎懂的特别多。于是好奇地问道：“傅兄可真是博学多识，不知傅兄在哪里知晓这般多的，可有书籍，也借我阅读一二。”
　　沈誓同样用不解的目光看着他。
　　哪有什么书籍，不过是前世的生活阅历。在系统的管制下，傅延不好说什么，只是岔开话题，“都是自己悟的，这都是小事，赶紧找小二问问情况。”
　　店小二来上茶时，被黄埙拦下。
　　黄埙：“小二，那边这般热闹是在做什么？举办婚礼吗？”
　　店小二提着茶壶，将肩上毛巾取下来对着桌上的灰尘一抹，又重新甩回肩头，动作一气呵成。随后笑眯眯的说道：“举行什么婚礼？几位客官外地来的吧？”
　　见几人点头，店小二又说道：“那就是了。否则谁长了三位公子这般容貌，也不敢在大街上露头呀。那边不是办婚礼，而是要选花魁，就在今晚。几位要是想凑热闹，我们上面有一间茶室，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几位客官要不要订一下？”
　　“租一间多少钱？”
　　傅延问道。
　　店小二伸出一只大手：“不多不多，五两银子。”
　　黄埙惊的瞪大眼睛：“我说店家，我虽说才来不久，但也是实实在在的本地人，你怎能这般坑我呢？”
　　店小二摇头：“不是坑你，而是今晚凑热闹的人会很多，到时候你连下脚的地都没有。我这茶室虽说不大，但到底也不会挤着几位。”
　　黄埙刚要拒绝，就被傅延拦下。傅延道：“多谢小哥，我们几人出门在外，钱财带的不多，我们先凑一凑，等会再找你租。”
　　店小二一听他们要租，马上高高兴兴的点头：“好咧，客官可是要尽快些，否则晚了就没了。”
　　“好的。”
　　店小二离去后，傅延才说道：“你不要当场拒绝，万一闹翻脸，可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
　　黄埙觉得他的话很有道理：“抱歉抱歉，是我思虑不周。那我们到底要不要租？”
　　傅延压低声音：“租什么租，这离那边十万八千里，在这看热闹，连鼻子眼睛都看不清。要真是绝佳的好位置，还有给你租的份？对了，你们这边选花魁，都这般隆重吗？”
　　黄埙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如果不是今日，他甚至都不知道有选花魁一事。
　　他摇了摇头：“没有见过。”
　　“那就是没有。不然以你的年纪，没见过也应该听过。看来这花魁之选，有点意思啊。走吧，我们再去其他地方转转，晚上再过来。”
　　丢下茶钱之后，三人来到郊区。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香味？”
　　傅延仔细嗅了嗅，身为蚊子，他现在的嗅觉很是灵敏。
　　黄埙左右上下狠狠地嗅了嗅，摇头道：“没有啊，会不会是你闻错了。”
　　“靠，这么浓，咋可能错。”傅延用手指挡在鼻子前，这味道虽然香，但多少有些刺鼻，他一个大男人，很不喜欢。
　　“那边。”
　　沈誓指着一个方向，率先跑了过去。
　　经过一个拐角，一只红艳的小狐狸蹲在路旁的杂草内，杂草旁还有各色花花草草，如果不细看，很难发掘它的存在。
　　傅延见到他，当即吓的一个激灵，差点叫出来。
　　沈誓低声提示：“不要吵到它。我怀疑，有人指使它跟着你。”
　　傅延瞪大了双眼，他才来这里，认识的人屈指可数，熟悉的也就面前两人，怎么可能有人来跟踪他。
　　见傅延没办法镇静，黄埙指着不远处开口：“那边的花好漂亮，我们去摘一点吧，晚上你们可以送心怡的姑娘。”
　　“别离我远了，我保护你。”沈誓开口。
　　傅延这才放下心，朝着黄埙走去：“什么叫我们可以送心仪的姑娘？你就没有吗？啊，忘了，你有对象了。”
　　“什么是对象啊？”
　　“就是你喜欢的另一半啊。你也可以摘一些送给她。”
　　“哦哦，可我对象除了我，什么都不喜欢。”
　　傅延无形中又被虐成狗。
　　“算了，帮我摘吧，我今晚也找个对象去。”傅延说着，摘起一朵开的极艳的花，凑到沈誓眼前，“你看这朵怎么样？”
　　沈誓看着他手中的花，花瓣随风轻晃，艳丽美好，阳光洒在上面，泛起淡淡的光晕，美的动人心弦，仿佛将此生最美的一刻绽放在人的心中。
　　他眼神微闪，抬眼看了一眼傅延，正巧与傅延的眼神对上，如触电般迅速躲开。
　　傅延察觉他的异样，偏头看他：“你怎么了？”
　　沈誓缓了一会儿后，轻轻摇头：“好看。”
　　“你刚才怎么回事？”
　　“没什么。”
　　见他不愿多说，傅延不再追问，而是将花递给沈誓：“帮我拿着，别弄坏了，我再挑几朵去。”
　　原本只是做戏给小狐狸看，没想到傅延竟采花上了头，不多时一大捧抱在怀中。傅延捋了捋，拽起两根狗尾巴草给绑成一抱花束。
　　沈誓见他回来，将手中那朵遗留的还给他。
　　傅延把这朵给忘了。
　　看着怀中已经绑好的九十九多鲜花，那一朵显得有些多余。傅延摆了摆手：“这朵送你了。”


第13章 思春了
　　沈誓还沉浸式欣赏手中的花。
　　那边傅延与黄埙有说有笑地离开，两人走出去没多远，发现沈誓仍旧没动。
　　“沈誓？”
　　傅延喊了一声。
　　没有动。
　　“他……他不会中邪了吧？”黄埙被自己的想法吓一跳，往傅延身旁靠近两分。
　　“开什么玩笑，谁中邪，他都不可能。”傅延说罢，带着黄埙走过去，拍了一下沈誓的肩膀。
　　沈誓这才反应过来，将花藏在身后，问两人：“有事？”
　　傅延将沈誓的动作看在眼中，却不点破，摆了摆手：“没事，喊你回去呢。毕竟晚上还要去醉春楼凑热闹，得提前去占个好位置。”
　　几人便沿着来时的路回去。
　　黄埙悄悄捣了一下傅延的胳膊，低声问：“沈公子怎么回事，你刚才为什么不问清楚？”
　　傅延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道：“思春了。”
　　黄埙吸了一口气，再想想沈誓的反应，还真是。于是两人互视一眼，心照不宣地闭了嘴。
　　醉春楼位于城东的主干道上，街道十分开阔，周围除了一间茶室，基本都是胭脂水粉衣服布料的铺子，生意极好，可谓一间楼养活一条街。
　　此刻刚到正午，东街的道路已经人山人海，外面还有不断过路的人在往里挤。
　　看着眼前的拥堵，站在外围的傅延与黄埙惊掉了下巴，原本还想去凑热闹，结果，连早上的茶馆位置都挤不过去。
　　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人宰一次，把那间斜对角的茶室租下来了。
　　黄埙连连感叹：“这么热闹的吗？我在这住了十五年都没见过这种场面呢。”
　　傅延倒是见过大场面，那是开演唱会的时候，几万十几万的歌迷簇拥着，十分震撼。但那么多人的前提是，拥有那么大的场地。
　　但眼前几米宽的街道，显然容不下那么多人，但是，外界的行人还在往里使劲挤，只为凑个热闹。
　　“再添人会出问题的。”
　　看着这场面，傅延将想起刚出道时的一场演唱会，公司是小公司，为了节约成本租的场地小，结果歌迷来了一波又一波，场地已经到了容不下的地步。
　　最后如果不是警察出动，及时疏通管控，后果不堪设想。
　　因为那是第一次开演唱会，傅延记忆深刻，所以看着面前这场面，不由得心惊肉跳。
　　傅延拉住也想挤进去凑热闹的黄埙：“黄兄，你快去让官府的人来疏通人群。”
　　黄埙略略吃惊：“找官府来做什么？”
　　“把这些人赶走。不然，等花魁出来后，大家一拥而上，中间的人会承受不住外面的压力，被活活挤死。”
　　黄埙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不太相信：“怎么会，大家都有脚，挤的时候挪挪不就好了。”
　　傅延指着前方拥堵的人群：“你现在能挪进去不？”
　　黄埙摇了摇头。
　　傅延：“对呀，同理，里面的人也挪不出来。如果大家再往里挤一挤，对于里面的人来说，就像卡在大山中间，肯定会出人命的。”
　　黄埙终于听懂了，马上点头：“傅兄真是聪明。我马上就去叫人。”
　　很快，黄埙就带着一大批捕快前来疏通人群，费了很大力气，才疏通开一条通往醉春楼大门的通道，里面被挤了很久的人，此时面色苍白，呼吸不顺，终于借机喘息一口，稍稍恢复后离去。
　　这些人离去，立马有不怕死的涌上来。
　　领头的捕头看着这场面，脸色阴沉，手握宽刀，大步跨进醉春楼。
　　黄埙不由得感叹：“还好傅兄提醒，否则真的是要闹出人命了。”
　　有官府的人出动，效率就是不一样，很快醉春楼贴出一张告示来。
　　前面的人念着告示内容，后面的人也想上去瞅一眼，如此一来，原本已经控制好的人群，又混乱起来。
　　“这是怎么了？”
　　三人站在外围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肯定与那告示上的内容有关。
　　傅延道：“等会，我过去看看。”
　　“这么多人，你怎么……”
　　过去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傅延将手中花束塞到沈誓怀中，趁无人留意这里，摇身一变，变成一只蚊子，扑棱棱地飞过去了。黄埙这才想起他的本体是蚊子。
　　傅延飞的很高，就怕被下面激动的人不小心挤死了。
　　很快，他就带着消息重新飞回来。
　　“告示说，选取花魁的活动暂时取消，后面再定时间。”
　　“那就再定时间嘛，他们激动什么？”
　　这种事傅延见得多，说好听点是再定时间，说难听点其实就是事情黄了，暂定时间不过是敷衍大家，等日后谁还记得这档子事。
　　傅延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刚才听他们一直在喊一个叫若盈的名字，难不成这个若盈长得太美，大家在为她愤愤不平？”
　　果然，人群内有个嗓门大的开始起哄：“还用选吗？若盈姑娘就是当之无愧的花魁，花魁非若盈姑娘莫属。”
　　此人话音一落，众人皆是握起拳头抗议：“花魁非若盈姑娘莫属。”
　　由内而外，声势逐渐浩大，整条街道的人都在齐心协力地叫喊，声音响彻整个花塬城。
　　事情闹的太大，会影响醉春楼的声誉。醉春楼也怕出事故，掌事之人当即出来发声：“感谢大家对醉春楼的支持，也感谢大家对若盈姑娘的厚爱。鉴于若盈姑娘的支持者众多，我们在此决定，今年的花魁便花落若盈姑娘头上。”
　　话音刚落，掌声如雷鸣般响了起来。
　　掌事之人一出现，沈誓立马警觉地盯着此人：“他身上有妖气。”
　　傅延也看了那人一眼，如此市侩，会是妖？
　　沈誓盯了几秒，又摇头：“不对，她只是沾染妖气，不是妖。”
　　“先不急，看清楚再说。”
　　那边掌事之人再度说道：“为了表示谢意。今日的才艺表演会如期举行，只是场地不在此处。”
　　“那在什么地方，我们现在就去抢好位置。”
　　“花塬城的每一条街道。今日的戏台改为游走戏台，每个人都有机会一睹芳容。”
　　“好！”
　　又是一片欢呼雀跃。
　　东街围堵的人纷纷散去，分立街道两旁，手中鲜花高高举起，将花塬城的街围的热闹非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里在举办什么盛典活动。


第14章 同台献歌
　　经过半个时辰的准备，醉春楼的大门终于再度打开。
　　在众人炯炯目光的期盼中，一阵风从大门吹出，五颜六色的花瓣从门内飘来，其中夹杂的奇花异草的幽香，已然迷晕门口的数人。
　　这股香气浓重而腻人，让傅延大大打了个喷嚏。
　　喷这么重的香水，确定有人喜欢闻？
　　傅延揉了揉鼻子，用衣袖掩住口鼻。
　　“这么香的味道，你遮脸做什么？”黄埙不解地看着他。
　　“太香了，有点受不了。”傅延说道。
　　黄埙还想说什么，忽然晃着傅延的衣袖，激动的指着大门口，说道：“快看快看，花魁出来了。”
　　“看到了。”傅延匆匆扫了一眼，就转过头问沈誓：“怎么样，她是妖吗？”
　　沈誓多看两眼之后摇头：“看不出。不过，她身上没有妖气。”
　　听到这句话，傅延才放松下来，转过头继续欣赏表演。
　　流动舞台是一面硕大的木制原板，直径两米有余，八个壮汉分立八个方位，深吸一口气，喝了一声，共同使劲，将舞台抬起。
　　一位头戴面纱的粉衣姑娘，在四个丫鬟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姑娘身着长裙，腰带紧束，将曼妙而又凹凸有致的身段展现的淋漓尽致。
　　女子走的并非保守派风格，雪白的双肩裸露在外，纤细的双臂如花枝般随风飘动，给人平添一分性感。
　　周围之人见此情景，皆是由衷发出一声长长的赞叹。
　　从众人的反应来看，此女想来就是花魁若盈。
　　若盈目光抬起，一双宝石蓝的眼睛，满眼的妩媚，不知迷惑了多少人的心。她抬起玉臂，摘下面纱，朝着众人勾唇一笑。
　　一股如同酥麻般的触电感，瞬间传进围观者的心里，所有人都是如痴如醉地欣赏着眼前的美人。
　　若盈会心一笑，由侍者脱下鞋子，玉足轻轻点地，曼妙的身姿跃然而起，落在台上。
　　“就这？”
　　傅延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见到什么天仙般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打扮的花里胡哨一些。
　　当然，这种野性与大胆前卫，确实抓着这个落后时代男人的心。
　　可对于混过娱乐圈，见过各路靓男美女的傅延来说，这简直就是上不得台面。
　　“怎么，傅兄不喜欢吗？”
　　黄埙对若盈也没表现多大兴致，他更多的是喜欢这种热闹场面。
　　傅延摇头：“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黄埙来了兴趣，连忙追问：“傅兄喜欢什么类型的？”
　　“干净，话少，不妖不媚，能独立点更好。”傅延总结着自己理想中的另一半，“当然，主要还是看眼缘。”
　　“眼缘？”黄埙细细品味这个词，好似得到什么重大收货般开心，“傅兄这个词用的极好，就是要看眼缘。”
　　黄埙说完，给傅延使了一个眼色。
　　傅延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沈誓的目光一直盯着台上，似是若有所思，而他怀中还抱着傅延刚塞给他的花束。
　　难道看上人家了？没想到人挺冷淡，心倒是狂野。
　　“让他看好了。”傅延没有打扰沈誓，而是继续与黄埙说道，“你怎么不看？难道你也不喜欢这个若盈姑娘？”
　　若盈此时站在高台上跳舞，衣带随风翻飞，裙摆扬的老高，内里若隐若现。
　　按理说，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感觉最是挠人。可黄埙却根本无心欣赏，甚至还躲避目光似的，故意找他搭话。
　　黄埙点头：“对啊，我不喜欢她。我只喜欢我对象。”
　　算你狠！傅延被按着喂狗粮的感觉十分不爽。
　　“没啥看头，走吧，我们去那边坐会儿。”
　　话音刚落，一条粉色的丝帕，如同离枝的樱花，在空中绕了几道曲折路线，落在傅延的胳膊上。
　　傅延茫然地看着胳膊上的帕子，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四周围观之人已经躁动开了。
　　“哇，他运气好好啊！”
　　“是啊是啊，要不是刚才手滑，就该我抢到的。”
　　“难道要他上台和若盈姑娘同唱吗？他会唱歌吗？”
　　“就是就是，但是没办法，还是架不住人家运气好。”
　　谁知道是运气，还是晦气！
　　傅延没有去动帕子，而是抬起胳膊，分外嫌弃地说道：“谁的，拿走。”
　　流动舞台早已到了近前，停留正对面，傅延一心想要离开，所以刚才并没有注意，此刻抬头，便见到一串银铃在洁白的脚踝上摇晃，发出清脆的铃响。
　　原本在跳舞的若盈惊觉异变，停了下来，可舞姿依旧摆的端正，身体略略下垂，身前的大好风光若隐若现，吸引着众人直勾勾的目光。
　　若盈很是享受这种万人追捧的感觉，她勾唇一笑，贝齿微启：“这位公子好缘分，可否邀请你一同演唱一曲？”
　　傅延淡淡扫了她一眼。在别人眼中，她是难寻的异宝，是天上的仙女。可在傅延眼中，除了挠首弄姿，啥也不是。
　　从艺术的角度来评判她的舞蹈，简直就是不伦不类、伤风败俗。
　　傅延根本没有好感，本是要开口拒绝，但是看见长长的街道两旁围满的众人，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在身。
　　那么登上舞台唱一个歌给百人听，不就轻易完成了吗？
　　在四周吵闹的议论声中，傅延点了点头。
　　黄埙不解地看着他踩着梯子登上舞台，还在郁闷中：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吗？
　　沈誓扫了一眼，脸色苦闷，十分难看，没有再多看一眼，转头离去，黄埙只好跟着他离开了。
　　傅延登上舞台之后，若盈那娇俏艳丽的倩影便临身而至。
　　若盈笑得妩媚，一双狐狸眼勾魂摄魄。
　　“不知公子喜欢哪支曲子？”
　　傅延被香气扑的鼻子发痒，又不好当众让女子难堪，只好抬起衣袖使劲揉了揉。
　　“姑娘先请，你喜欢唱什么都行，我一会儿跟着你的节奏走。”
　　若盈嫣然一笑，手臂挥舞，飘带时不时绕上傅延。
　　傅延不动声色地将飘带拿开，给了她一个尴尬而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若盈准备片刻，开口唱了起来。
　　傅延差点当场被送走。
　　如同诵经般，乏味枯燥的歌词从唇齿间一个个蹦出，一大段词，中间未有停歇，一气呵成。
　　蚊子叫都比这个有旋律。
　　难怪自己第一次说唱歌时，沈誓会如此反对。
　　傅延忍住吐血的冲动，本着尊重他人创作的理念，强迫自己听完这一段诵经。
　　末了，还礼貌性地拍手鼓掌。
　　比起傅延，台下之人可就明显是在享受，如雷般的掌声此起彼伏，甚至叫嚣着“再来一首。”
　　可别了吧！
　　傅延腹诽一句，还是赶紧完成任务溜之大吉，保命要紧保命要紧。
　　若盈方才故意挑了一首两百字的歌曲，歌词饶舌，没有一定的功底，是绝对无法像她这般行云流水的完成歌唱。
　　若盈接受着众人的盛赞，自信满满地对傅延说道：“方才公子没有跟上，莫不是若盈选的歌曲难了些？不如，若盈重新挑一首简单的吧。”
　　不等傅延回答，台下之人已经欢呼雀跃起来，齐齐呐喊：
　　“好，再来一首。”
　　傅延的眼皮使劲跳了跳，这些人竟是丝毫没有音乐鉴赏能力的吗？
　　“不了不了。在下比不得姑娘多才多艺，在下只会最简单的哼几句，姑娘莫要取笑在下。”
　　傅延只想跑路。
　　若盈抬起双臂，压下众人的欢呼：“既然这位公子不擅长歌曲，那便不为难人家。我来替公子唱一首就是了。”
　　傅延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发展。不让他唱歌，那他上来干嘛？难不成听她诵经吗？
　　若盈低声对傅延道：“公子今晚来我房间，若盈亲自教你唱歌。”
　　突如其来的发展让人始料未及，傅延当即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还是自己唱两句吧。”
　　“倘若唱的难听，会被大家骂的。若盈心疼公子，不愿公子出这个丑。”
　　傅延：“没事没事，我这人脸皮厚。”
　　说罢，不顾若盈反对，走至舞台中间，清了清嗓子，一首气势磅礴的歌曲顿时响起。
　　由于台下观看人数大多为男子，所以见傅延开嗓之后，很多人不愿听，不屑地觑了他一眼，转而将目光停留在若盈的曼妙身材上。
　　随着傅延进入状态，歌声婉转，曲调恢宏大气，一度压下众人的议论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歌原来可以这么唱，而且，还如此动听。
　　一曲唱完，街道两旁的群众仍旧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舞台之上，若盈惊讶地看着傅延，一步一扭，风情满满地来到他身边：“原来公子歌声竟是如此动听，可真是让若盈好生羞愧。公子若是不嫌弃，可否今夜来我住处，指点一二？”
　　大半夜邀人去家里能有什么好事？傅延才不傻，他当即摆手：“谬赞谬赞。我也只是随性发挥，比不得姑娘天籁之音，更没资格指点姑娘。”
　　说罢，不顾若盈反应，傅延急忙跳下高台，逃窜而去。
　　若盈站在高台之上，看着从人群中消失的那道身影，撇起一边唇角，想跑，也不问问老娘答应不答应！


第15章 送花
　　傅延费力地从人群中扒拉出来，拐进一个安静的胡同内歇息。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咯！能量值+300。”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傅延的脑壳内响起。
　　傅延已经修成蚊子，而且没了妖气，如果不是他自愿变成蚊子，基本没人知道他是妖，那他还要能量做什么？
　　还不如在这个世界躺平，安安稳稳的过活。
　　系统察觉出傅延那懒散的想法，马上冒头激励他：“能量可以帮助你修炼，这样就不会被人轻易拍死了哦。”
　　傅延哼了一声表示不稀罕：“我本本分分做个人，谁没事来拍我做什么？”
　　系统见说不过他，又另辟蹊径：“还可以购买乐器和乐谱，你拿去卖了换钱，顺便完成一下任务。有了这些钱，生活才能美滋滋呢。”
　　傅延才不被它洗脑，说白了就是想让他免费跑腿做任务。
　　“我是妖，不需要钱的好吧。反正又饿不死。”傅延继续摆烂。
　　“……”系统命苦无人诉说，怎么就摊上这么位不求上进的宿主呢？
　　“你看看自己这身衣服，几天没换了，穿着舒服吗？想想那么多山珍海味，你吃过吗？难道真打算吸一辈子血吗？再想想优美的山川河流，难道你不想牵着美女的小手，去把玩一番吗？还有还有，你前世没来得及买的大楼房，难道你不想拥有一套吗？难道你不想成为全国首富吗？”
　　系统开启碎碎念模式，将傅延前世想干但没干成的事，在他耳边循环播放。
　　傅延听得耳朵起茧子，掏了掏耳洞，不耐烦道：“行了行了，别叭叭了。我去做任务还不行吗？”
　　系统总算放下心：“任务又更新了。教一个人唱会一首歌。能量奖励有300，宿主要加油哦。”
　　教一个人唱歌？傅延看到这个任务，首先想到的就是刚才邀他夜里指点曲子的若盈。
　　早知道任务会是这，就不着急拒绝了。
　　不然，活动结束后去找她呢？
　　打定主意，傅延就去找沈誓他们了。但是原地没有找到人，沿着街道仍旧没看到两人。
　　难不成回去了？
　　傅延决定先回客栈去看一眼，正要走时，人流忽然轰动起来，傅延扫了一眼那边依然在游走的舞台。
　　若盈将披在脖子上的轻纱扯了下来，轻纱随风摇曳，从指尖溜走，落在了人群内，大家一窝蜂的上去争抢。
　　若盈察觉傅延的眼神，朝着他抛了个媚眼。
　　傅延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溜之大吉了。
　　客栈内，傅延敲开黄埙的房门，人果然已经回来了。
　　“你怎么不等我自己就跑回来了？”
　　黄埙伸长鼻子，嗅了嗅他身上沾染的香气，这是离得多近，才能这么香呀？
　　“没有，主要是那位姑娘穿的太少了。我不能看的，万一被我对象知道，他会生气。”
　　“想不到还挺专一，挺好的。”傅延也不气了，瞄了一眼沈誓房间紧闭的房门，“沈誓回来没？”
　　黄埙紧盯沈誓的房门，悄声说道：“回来了。不过，沈公子好像不大高兴，脸可黑了。还有还有……”
　　黄埙将傅延拖入房间内，指着桌上的那束花，“沈公子把这个丢给了我。你说，会不会因为你上台唱歌惹他不高兴了？”
　　傅延只是上去唱自己的歌，怎么可能会惹到沈誓？傅延摇了摇头：“那谁知道，他有什么事都不爱说。今天早上不是还拿着花，一副想送给谁的思春样子嘛……咦！”
　　傅延说到底似是想起了什么，不确定地看着黄埙：“你说他是不是喜欢谁，没好意思开口。然后这件事又与我唱歌有关，所以他才生气的？”
　　经他一分析，黄埙顿时眼前一亮，觉得十分有道理。
　　他忙不迭地连连点头：“有道理有道理，你继续往下说，指不定就推出原因了。”
　　傅延果真按着这个思路继续往下推：“我唱歌他为什么会生气？吃醋啊，吃谁的醋？我离谁近吃谁的醋。”
　　“啊！！是若盈姑娘！”
　　两人同时得出结论。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的通了。
　　黄埙还是有点不理解：“可是他下午之前从来没有见过若盈姑娘啊，怎么可能喜欢她，会不会咱们弄错了。”
　　傅延略一沉思，当即摇手否定：“不可能。缘分这东西是很玄乎的，或许走在大街上，都能通过窗户的缝隙看对眼，这谁说的清呢！”
　　黄埙懵懵懂懂地点头，似懂非懂。
　　傅延由不得他细想，将桌上的花抱起，塞到黄埙怀中：“他这木头肯定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心。你把这花给他送去，然后告诉他，我和那个若盈没有任何关系。”
　　黄埙：“你自己怎么不去说？”
　　“你傻啊！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我去的话，他肯定一巴掌拍死我，哪能给我机会说完话。你代我跑一趟呗，一会儿回来教你吹笛子。”
　　听到吹笛子，黄埙来了兴趣，他方才在房间练习，声音刺耳，还断断续续，被隔壁房间敲门骂了几次了。
　　黄埙高高兴兴的跑去开门，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我很快回来，等我啊。”
　　沈誓房间内，沈誓的外衫褪在一旁，只见他挽起衣袖，右手凝神聚力，一团淡青色光束出现在指尖。
　　他将淡青色的光束慢慢移到左臂，随着大动脉一路向手腕而去。
　　一团若隐若现的黑气很快凝聚成形，被他手指尖的青色光华逼退至指尖。
　　手起刀落，几滴夹着黑气的血顺着伤口流淌而出，滴在杯子内。
　　沈誓点燃一张符篆丢入杯中，那股妖气便化作无形。
　　做完这一切，沈誓已经脸色苍白，额头沁满汗珠。但是他仍然不能歇息，方才逼出的，只是部分妖气的精华，还有残存的妖气附着在血液内，只能通过大量灵气来炼化。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黄埙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沈公子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找你。”
　　沈誓收起手，起身将外衫重新穿好，才去打开房门，看着黄埙站门口，淡淡问道：“什么事？”
　　黄埙心想，既然沈誓藏着掖着不愿让两人知道他的感情，那为了对方面子，还是不要说穿的好。
　　黄埙将花束塞到沈誓手中：“傅兄送你的。”
　　沈誓盯着怀中的花，眼神平淡无波，看不出是否喜欢。
　　黄埙继续说道：“傅兄今天就是突然想唱歌了，一时没忍住才上去的。我刚才试探过，他说他不喜欢若盈姑娘。”
　　“嗯。”
　　沈誓终于回复一声，抱花的手紧了紧。
　　黄埙暗暗将沈誓的小动作收回眼中，心中对傅延的敬佩又增加一分。傅兄真是好厉害啊，居然连沈公子喜欢若盈这么隐晦的事，都猜的丝毫不差。
　　沈誓盯着花看了许久，终于又抬起头看着黄埙：“他还说了什么？”
　　黄埙觉得应该缓和一下两人关系，连忙又加了一句：“啊，说了说了。傅兄问你吃饭没，没有的话，一起用晚膳吧。”
　　说完这句话，黄埙明显感觉到沈誓与平时不太一样，眼中的冷淡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平易近人。
　　沈誓点点头：“嗯。”
　　沈誓回复完，又进了自己的屋。
　　黄埙没明白啥情况，伸过头去看。
　　只见沈誓将怀中的花轻轻地放在桌上，旁边是中午多出来的那一朵。
　　两人一道走到傅延房间门口，黄埙便要去敲门。
　　“慢着。”
　　沈誓拦住他，因为他听到屋内还有一个声音。
　　若盈扭着灵活而纤细的腰肢，靠近傅延，嫩滑的指尖抚着桌上的茶壶，提起为傅延倒了一杯茶。
　　“感谢傅公子赏识，那我们便约好了。合作愉快！”
　　说完，端起面前的杯盏，朝着傅延微微一碰，贴近朱红的双唇抿了一口。
　　傅延：“好。明天早上我就过去找你。”
　　“何必明天早上呢，我看今晚就不错，傅公子何不去我那里，保证公子你醉生梦死。”
　　“不了不了，今天太晚了，我和我兄弟还有其他约，实在是抱歉。”
　　若盈失望的放下杯子，起身道：“好吧好吧。明日天明我等你来。”
　　说完，扭着腰离去，在门口时瞥见黄埙与沈誓，也只是淡淡瞥了他们一眼，丝毫不感兴趣地离开。
　　黄埙敲响傅延的门：“傅兄，走了走了，一起吃饭去，沈公子也来了。”
　　傅延心里一咯噔，刚才若盈也在这里，会不会让他产生误会？他会不会劈了我？
　　“哦。”
　　傅延战战兢兢地出了门，小心翼翼留意着沈誓，生怕他抬手时，自己跑的慢了。
　　“刚才你们在外面听到什么了？”
　　傅延低声问黄埙，如果没听到什么，沈誓的表情不该这么难看呀。
　　黄埙摇了摇头：“我就听到有声音，具体内容我是听不到的。不过沈公子是捉妖师，他听力应该会好些吧，要不你问问他呢？”
　　问他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傅延定了定神，端起杯子举到沈誓面前，主动解释：“若盈姑娘来找我是想让我教她唱歌，其他什么也没有。”


第16章 沈兄肩膀趴了只蚊子
　　傅延盯了沈誓许久，并没有看出他的喜怒来，只当他还在生气，便又说道：“你放心，为了避免他人误会，毁她清白，我答应的是白天过去教她。而且，我只教一首曲子，教完马上就回来，绝不多逗留。”
　　黄埙观察着沈誓的举止，悄悄在桌下踢了傅延一脚，眼神示意他：沈公子已经高兴了，不用再多解释下去。
　　可傅延实在看不出沈誓哪里高兴。
　　一顿饭吃的傅延极不舒服，但为了这异世界难得的兄弟情，傅延还是装装样子哄哄他。
　　正吃着饭，沈誓突然扔下筷子，身子从凳子上猛然蹿起。
　　这种情况，多半是遇到妖了。
　　傅延赶紧叮嘱黄埙：“黄兄，我们出去一趟，你自己留在客栈不要乱跑。你对象应该给你留了防身类的玩意吧，记着佩戴好。”
　　黄埙茫然地看着两人，嘴里一大口米饭还没来得及咽下去，一张嘴，呜呜咽咽的声音夹带着几粒大米蹦了出来，黄埙只好紧紧闭上嘴巴，待米饭咽下后，两人早已跑的没了踪影。
　　“也不等等我，就算妖怪害不着我，但是我一个人也会害怕的呀。”黄埙委屈地嘟囔着，饭也吃不下去了，当即丢了碗筷上楼躲被窝去了。
　　城外，半空的圆月如同玉盘，清风拂过，花枝摇曳，好一幅花好月圆的景致。
　　“啊——”
　　一声嘹亮的女子吼叫声传来，两人赶紧朝着声音来源处跑去。
　　为了赶上进度不拖后腿，傅延变成一只蚊子趴在沈誓肩头，由他带着四处乱追。
　　半山腰滑落的山石附近，是个荒废破乱的废墟地带。但是地上却零零乱乱地散落着各种衣衫。
　　衣衫已经满是尘土，并不是今日才扔到这里的。
　　傅延借着蚊子的优势，在四周飞了一圈，回来后带着沈誓朝一个方向而去。
　　不多久，一块儿巨石下面，出现隐隐光亮，是捉妖师的灵力波动。
　　沈誓察觉，便朝着光亮走了过去。
　　是灵珠派的李旭与季瑶二人。此刻李旭正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是一位三十左右的中年男人。
　　男人面色痛苦，气息虚弱，体内妖气不断外溢，且身上沾染一种异乎寻常的香气。李旭正在将自己的灵力传输给他，净化妖气的同时，也要弥补男子失去的精气。
　　季瑶见到沈誓过来，眼前一亮，立马迎了上来。
　　“沈师兄好，沈师兄也来此抓妖吗？”
　　“嗯。”
　　沈誓淡淡应了一声，又转头看着地上的两人。
　　季瑶解释：“方才有一妖精正在吸取这人的精气，还好被我们发现的及时，否则再晚一刻钟，这个男人就性命不保了。沈师兄，你也是被那妖精吸引来的吗？”
　　“嗯。而且，我听见有女子的叫声。”
　　沈誓将四周又扫视一遍，没有发现其他人影。
　　季瑶听完，面色尴尬，解释道：“方才我们过来时，见到那只妖和男人正在……正在……反正场面十分不堪入目，我一时紧张，所以……”
　　季瑶说着，一双脸颊已经布满绯红，眼神不自然地转向他处。
　　沈誓听完她的解释，原是虚惊一场，便要离开。
　　季瑶慌忙上前：“沈师兄，你住在这个城镇里吗？这妖精可是厉害的很，看这衣衫如此多，想来害了不少人，此妖定未远离，沈师兄可要注意安全。”
　　沈誓淡淡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沈兄还真是无处不在呀！”
　　地上的李旭已经收手，将昏迷的男子安置在地上后，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渍，起身之后又理好衣襟，摆出风度翩翩的模样来。
　　季瑶听见李旭如此说话，怕惹恼了沈誓，马上解释道：“沈师兄不要误会，我师兄没有恶意的。”
　　趴在沈誓肩头的傅延不禁哼了一声：怕也没有善意吧！
　　李旭耳朵贼尖，那一声轻微的哼叫分毫不差地落入他的耳中。
　　“沈兄竟不济到如此地步了吗？如今连蚊子也能近身。”
　　李旭讽刺一声，抬手就要去拍，只要把这蚊子拍死就是证据，看他沈誓日后还如何嚣张。
　　沈誓用胳膊挡住，身子稍稍侧倾一步，让蚊子离他两步开外。
　　语气冷淡的开口：“不劳费心。”
　　傅延捡回一条小命，仍旧心有余悸，赶忙扇动翅膀飞进了沈誓的脖颈处躲好。
　　李旭与季瑶亲眼看着那蚊子扑进脖子去咬他，而沈誓却恍若未闻，完全不予理会。
　　季瑶好心指着他脖颈提示：“沈师兄，它飞进你脖子里了，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不需要。”
　　沈誓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李旭看着他飘然而去的背影，不屑的冷哼一声：“拽什么拽。”
　　季瑶盯着沈誓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
　　离得远了，傅延才化为人形。他拍着心脯，安抚着自己受惊的小心脏：“好险好险，差点让他拍死了。”
　　沈誓道：“下次你躲身上，不要趴肩上让人看见。”
　　“哦哦好的好的，只要你不介意就行。刚才追的那只妖呢？”
　　沈誓搜索了一遍附近的气息，只有淡淡的妖气，那是妖精出没后留下的气息，妖早已离开了此处。
　　察觉无果之后，沈誓摇了摇头：“跑了。”
　　“但是我觉得没跑远，或者说，就藏在花塬城内。”傅延边走边说：“结合我们来时碰到的那具尸体，以及今天遇到的，还有那山脚下丢的那么多衣服，可以看出城内遇害的人应该不少。如果说这个妖没躲在城内，我是绝对不信的。”
　　“嗯。”沈誓也如此想。
　　傅延继续说道：“我们白天在城内绕了一圈，也没发现这只妖的踪迹，是不是说明这只妖也能隐藏妖气？”
　　沈誓再次点头。
　　“刚才你那漂亮师妹不是说，他们赶到的时候，妖精不是和那个男人正在做那事吗？说明妖精是女性啊，而且，还是个十个迷人漂亮的女性。”
　　“为何？”
　　“地上的衣裳以及两次见到的遇害人，都是男人，妖精大概率……不，几乎可以确定为女性。”
　　只有女妖精才会想着迷惑男人，毕竟男妖精去迷惑男人，也未必有那么多的gay。
　　“走吧走吧，今天这妖精吸了人精气，肯定又能隐藏住妖气，我们再找也不可能找得到。还是先回去睡个觉去。刚出来着急，衣服穿的有点少，你给我暖暖。”
　　傅延说完，不等沈誓回应，摇身一变转成了一只蚊子，趴在沈誓的脖子上缩着手脚。
　　翌日一早，沈誓出城寻找妖精的线索，黄埙去了城外练习吹笛子，傅延去了醉春楼。
　　“傅公子来的好晚啊，可让若盈好等。”若盈换了一身朱红色长裙，连身上的香气也换了品种，此刻的她，好似火热的太阳，灼的傅延眼睛疼。
　　傅延刻意避开她两步，敷衍地笑道：“因为你聪慧，很轻易能学会，所以我来的晚了点。”
　　若盈果然笑的更欢：“傅公子真是嘴甜，惹了不少美人喜欢吧？”
　　“哪有。身边就跟了两个大老爷们。”
　　若盈甜甜一笑，将桌上的酒杯递到傅延面前：“那不知，在傅公子眼中，若盈美不美呢？”
　　傅延打了个寒颤，违心的点头：“美，美的很！”
　　若盈笑的更欢，酒杯举起，红唇微启，舌尖舔了一下杯口，满满一杯酒进入口中，几滴液体顺着唇角流淌下来。
　　傅延的眼皮跳了跳，这是弄啥嘞？
　　若盈将酒杯拿开，醉眼朦胧地看向傅延，长长的眼睫轻柔得扇动着，一阵微弱的风扫到傅延的脸上。
　　傅延对此类型并不感冒，身子一直往后仰去。
　　若盈以为他是不好意思，拿起他面前的杯子，满满倒上一杯就要喂他：“傅公子怎么不喝？”
　　傅延慌忙抬手挡住：“喝酒对嗓子不好，我从来不喝酒。”
　　“就一杯嘛。”
　　傅延接过杯子，往地上一倒，笑道：“咱先学歌，学会了再喝。现在喝的话，会影响我的嗓音，我可不想在美人面前丢人。”
　　若盈挑了挑眉眼，开心极了：“好啊，那先学歌。说好了，我什么时候学会，你就什么时候喝酒。”
　　“好，一言为定。”
　　为了尽快完成任务离开这里，傅延挑了首简单的《两只蚊子》改编版。
　　“两只蚊子，两只蚊子，
　　飞得快，飞得快，
　　一只没有胳膊，
　　一只没有翅膀，
　　真奇怪，真奇怪。”
　　再配上昨晚特别设计的舞蹈。谁曾想，如此简单的幼儿歌，竟是让若盈唱的又纯又欲。
　　不多大一会儿，若盈将将歌曲舞蹈都学会了，当着傅延的面表演了一遍。
　　确定完成任务后，傅延就要离开。
　　“傅公子可不能食言的哦。”若盈提着酒壶拦住傅延的去路。
　　傅延看着大门近在眼前却走不了，只能无奈的后退着躲避。
　　傅延指着酒壶：“为什么这么执著地让我喝酒？难道酒里有什么？”
　　“傅公子真会说笑呢，既然怀疑人家，那人家就先喝一口好了。”
　　若盈倒满酒杯，递到唇边浅浅酌了一口，将剩余半杯递给傅延：“这下可以喝了吗？”
　　--------------------
　　作者有话要说：
　　凌晨发，有人会夸我吗，夸我掉章节


第17章 完成任务
　　“当然可以。”
　　傅延将系着同心铃的那只胳膊在身后猛然晃动，也不知沈誓那边能否收到求救信号，早知如此，还不如问问同心铃的使用方法了。
　　“你做什么呢？怎么抖的这般厉害？”
　　“啊，我有点冷，近来染了风寒，实在不好意思。”傅延胡乱一诌，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一会儿回去要吃药，不宜饮酒，实在是抱歉。”
　　“哎呀，傅公子生病了吗？可让若盈好生心疼。”若盈放下酒杯，不再逼迫他，转而将人搀扶坐下，“公子稍等片刻，我这里有治风寒极好的药，我马上叫人取来。”
　　若盈打开门，正好与醉春楼的老板娘撞个正着。
　　老板娘急的冒汗，手中的扇子一刻不停地扇着：“若盈啊，你可快些出去接客吧，那些个富家子弟可都不是好惹的，他们为了你，差点打起来，老娘劝了半天快累死了。”
　　“好的妈妈，你将这些若盈日常使用的帕子拿去，先送他们应付一下，我这边好了后就过来。”
　　“你这边还有什么事？昨日的宋公子不是走了吗？”
　　“妈妈可别乱说，宋公子昨晚只是听曲，听完便走了，可没留下过夜。”
　　若盈说罢，还不忘偷偷瞥一眼屋内，生怕被傅延听了去。
　　老板娘看出端倪，也往屋内瞅了一眼，这一看可不得了。
　　“啊呀呀，这是谁？”
　　不通过醉春楼就私自约见客户，可是大忌，盈利都归个人了，醉春楼赚什么钱。
　　若盈解释道：“这是我请来的先生傅公子。昨日见傅公子唱歌不错，所以若盈也想跟着学学，如此的话，若盈岂不是更受欢迎了。”
　　老板娘再看一眼傅延，突然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昨日被选中，同若盈一道在舞台上表演的男子吗？
　　唱的确实不错，而且唱法闻所未闻。
　　现在的若盈已经让全城的男人疯狂，周边行商客户皆因她走不动道。倘若能再学点新鲜玩意，那全国的男人岂不都要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那时候，大把大把的票子涌进来，不知道这醉春楼能不能堆的下。不行不行，到时候还得换个大点的醉春楼。
　　老板娘的眼前闪着星星，拍了拍若盈的肩膀：“你可要好好加油啊。”
　　“会的会的。对了妈妈，还有治风寒的药吗？先生他染了风寒。”
　　“有的有的，我马上派人给你送来。”
　　老板娘说完，美滋滋的走了。
　　不多时，药就送来了。
　　傅延看着若盈在那倒汤药，急得直冒汗，怎么还没人来救我，沈誓呢？平时不是最爱贴过来吗？
　　傅延等啊等，房门没被人敲响，但是那碗乌漆麻黑的汤药，已经递到了他面前。
　　“傅公子请用。”若盈抓住傅延的手，身子前倾，看样子是要亲自喂他。
　　这般殷勤，药肯定有问题。且看她这狐媚样，定然是看上自己帅气的外表了。傅延抖了一抖，身子退到墙边，已经退无可退，难道真的要失身了吗？
　　就在傅延躲不过去时，窗户忽然从外面被人踢开，沈誓如同天神一般从窗台而降。
　　傅延看着及时赶来的沈誓，眼冒泪花，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抱大腿。
　　若盈见他进来搅和自己的好事，气的咬牙，端碗的手不自觉加重力道，手指头一片青白交替。
　　忍了片刻，压下心头的杀意，若盈忽然指着沈誓惊叫一声：“你……你是什么人，私闯民女闺房可是要判刑的。你现在离开，我还可以既往不咎。”
　　沈誓指了指傅延：“我找他。”
　　傅延见状，马上跑到沈誓旁边：“对对，我们约好今天出去钓鱼的。今天教你的歌自己多练练，改天再来教你其他的。”
　　傅延在身后一个劲扯着沈誓的衣服，低声道：“快走呀。”
　　不顾若盈的反对，沈誓带着他又从窗户跳了出去。
　　两人走后，若盈将药碗狠狠一摔，碎瓷片散落一地，汤药溅的到处都是。
　　那双宝石蓝的眼睛逐渐转为深不见底的墨绿，一团黑气从中涌现出来。
　　“一个小妖，老娘还对付不了你了。”
　　镇静片刻，若盈才恢复过来，又变成那副勾人心魂的花魁。
　　城外的河道旁，微风拂过水面，漾起细细的波纹，向四处散开。柳岸旁，柳条浮动，轻抚歇脚之人的鬓发。
　　一道淡蓝色的身影，背对河岸，手中握着一把长笛，清脆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吸引众人的围观。
　　“黄埙。”傅延喊了一声，跑到他旁边的大石旁坐下。
　　黄埙放下长笛，看着他喘粗气，不由得指向他额头豆大的汗珠，好奇道：“傅兄这是怎么了？很虚的样子呀。”
　　“别乱说，我这是累的。”傅延说着，指了指他手中的笛子，“怎么吹了这么久，还是这个怪调。要不要考虑换一个乐器试试？”
　　黄埙徒然来了精神，眨巴着闪闪发光的大眼睛，惊喜道：“你还有其他乐器呢？”
　　“当然有。而且有一个乐器，与你的名字特别般配，你等会，我给你掏出来，我放哪了来着？”
　　傅延说罢，就装模作样的在身上寻找。
　　实则，他正在找系统购买。
　　【系统，给我来一个埙。】
　　系统见他有需求，就会有动力干活，马上开心得应道：【好嘞。一个埙需要花费100点能量。】
　　【买。】
　　“在这呢。”傅延摸了半天，最终还是从怀中掏出一个陶埙来。
　　黄埙十分无语，这么鼓一个玩意，需要在怀里来来回回摩挲五六遍才摸到吗？
　　不过比起新得的乐器，这些都是小事。
　　黄埙接过埙，在手中上下把玩着，把上面几个孔全部摸了个清楚，十分喜欢：“这个叫什么名字，还怪可爱的。”
　　“这个叫埙。就是你黄埙的那个埙。怎么样，适合你吧。”
　　黄埙连连点头：“那真是太适合了。这个怎么用啊？”
　　“这个不难，我教你。”傅延将埙又拿回手中，左右摸着，忽悠道：“等会，我先摸摸，适应一下手感。”
　　傅延学过几种传统乐器，但是没学过埙，于是问系统：【系统，这个怎么吹的？】
　　系统：【500能量可以购买教程，马上就精通的那种哦。】
　　傅延算了算，加上刚才完成的任务，正好是足够的。
　　【那就来一套教程吧。】
　　系统很是遗憾地提醒他：【宿主，能量不够哦！现在只有210点能量，你把昨天的任务做了才可以购买呢。】
　　【我不是才做完任务吗？】
　　傅延觉得奇怪，他不是教了若盈歌曲吗？而且还特地让她表演了一遍。
　　【那不清楚哦。但是系统是不会出错的。】
　　【你把我变成蚊子不是出错了吗？】
　　【……】
　　系统可怜兮兮的去自我检查了一遍，确定无误后，又跑回来反馈：【刚问了主系统，确定没有卡顿及故障，是宿主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呢。】
　　如果不是系统出问题，就是其他环节出了错。
　　【你把任务再重复一遍。】
　　系统：【教一个人唱会一首歌】。
　　傅延托着下巴，揪着任务苦思冥想，“教一个人”，“唱会”都没错，那就是歌的问题。
　　傅延脑中灵光一闪：【自己改编的儿歌算吗？】
　　【算的呢。】
　　“……”那就是想错了，傅延一阵失望，这任务一共不到十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也该完成任务了。
　　一个字一个字对照着。
　　傅延将所有字拆开，盯着那个“人”字看了半天，眼神又挪到黄埙的脸上，有了主意。
　　“想学埙之前，应该先热个身。”傅延将埙放在一旁，摆正黄埙的身体，“我先教你唱一首歌吧。”
　　黄埙顿时脸色难看起来，为难道：“傅兄别取笑我了。我唱歌很难听的，而且，你唱的歌又那么难，我不可能学的会。”
　　“我教你一首简单的。”
　　在傅延央求加威胁的双重作用下，黄埙终于勉强答应了这个请求，条件是找个私密地点，不能让外人听了去，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于是三人又回了客栈。
　　傅延以为黄埙说自己唱歌难听只是谦虚，没想到竟是抬举。
　　黄埙一开口，直接能把人送走。
　　沈誓在他开口的一瞬间，便黑着脸回了自己房间。
　　在脑壳不断被摧残的痛苦下，黄埙算勉强唱完了傅延改编的那首《两只蚊子》。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咯，能量+300。请问宿主，现在要购买埙的教程吗？】
　　傅延的脑瓜子还嗡嗡的，意念一动，回了个买字，一整套埙的课程全部进入大脑内。经过三分钟的消化提取，傅延已经是一个埙的演奏高手。
　　傅延来不及高兴呢，黄埙就问道：“怎么样傅兄，还需要我再唱一遍吗？”
　　这还是黄埙第一次感觉到唱歌的乐趣，一时之间竟唱的上头了！说话间就要起音再来一遍。
　　“打住打住。”傅延慌忙抬手阻拦，“已经可以了。”
　　傅延将埙的吹奏技巧以及指法全部讲解了一遍，就匆忙跑去找沈誓了。
　　“沈誓，我知道那个妖是谁了。”


第18章 拒绝吸血
　　傅延猛然推开沈誓的房门，刚要开口，就被眼前的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只见沈誓褪去了外衫，嘴边的衣袖高高捋起，露出洁白的胳膊，右手拿着一道刚点燃的符篆。而桌子上的杯子，正往外翻滚着黑气，那股气味十分熟悉，是血的味道。
　　沈誓扫了他一眼，将符篆丢入杯中之后，便捡起床上的外衫穿好。一边整理仪态一边看向傅延：
　　“什么事？”
　　傅延还在思考方才的那一幕，沈誓的血为什么冒黑气？他又为什么要把血烧掉？
　　他又扫了一眼杯子，符篆已经燃烧完，而那股奇异的香味也已经没有了。
　　傅延装作没看到，回头若无其事地对沈誓说道：“我知道那个妖精是谁了，是……”
　　傅延正要说出来，突然想起来，沈誓不是暗戳戳的喜欢若盈吗？这恋情还没开始就结束是不是过于悲催了？
　　而且，让他亲手去杀了喜欢的人，也实在是残忍。
　　算了，还是不要告诉他好了，免得他心里难受。
　　沈誓见他迟迟不说，问道：“是谁？”
　　傅延回过神：“是醉春楼的老板娘。你想啊，最近遇害的都是男人，只有她那里最勾男人，而且容易下手。所以我怀疑她开醉春楼的目的不纯。要不，你去试探一下呢？”
　　沈誓也觉得有理，提起桌上的剑便出去了。
　　怎么办，如果不立刻去抓那个妖，今晚会不会还有人死？她这么缠着我，会不会下一个目标就是我？
　　傅延想起若盈对自己的种种行为，越想越是心惊胆战。原本还以为她是被自己美色所迷，一心想勾引自己。
　　谁知，她是想吸自己的精气。
　　还好我俊男美女见过不少，把持住了！
　　傅延打了个寒颤，为了保命，必须找人去收了她。
　　可是，除了沈誓还能找谁？
　　对了，灵珠派弟子不是在附近吗？
　　傅延不再耽误时间，摇身一变变了一只不起眼的蚊子，在城内外四处飞舞，寻找灵珠派弟子的下落。
　　最终还是在一艘豪华的大船上发现的两人。
　　两人站在船头的甲板上，面朝一望无际的江面，心情也跟着平静。
　　阳光暖暖的洒下来，金黄的光辉落了一地。
　　李旭撩开季瑶脸上被风吹乱的秀发，看着她时，满脸的璀璨光华，十分耀眼。李旭缓缓开口：“师妹，如果你喜欢坐船，以后我就经常带你乘坐。”
　　季瑶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不动声色远离了他寸许：“不了师兄，出门在外，我们行囊并不充足，还是一切从简的好。”
　　李旭：“为了此次出山，我可是存了二十多年的私房钱。你放心，包管让你玩的痛快。”
　　好家伙，人家捉妖师都在兢兢业业地捉妖，你们却在这享受生活。
　　傅延找了个没人的船舱变成人形，然后跑上甲板，做了一次闪亮的大灯泡。
　　“好巧啊，你们怎么在这？”傅延假装巧遇。
　　“你是谁？”李旭不爽地瞥了一眼傅延，没有好气的问道。
　　季瑶看了一眼傅延，认了出来，道：“这是沈师兄的朋友，上次在林中见过的。”
　　傅延点头：“季姑娘好。不好意思，上次你走的匆忙，我竟是忘了自我介绍，我叫傅延。”
　　季瑶摇了摇头，看了看傅延的身后，眼神中含着期待：“怎么傅公子一人？沈师兄没有一起吗？”
　　傅延道：“原本是一起的。可他说醉春楼里藏有妖，就没来。啊，那只妖好像很厉害的样子，能掩盖妖气，所以沈兄这几天都没发现她的行踪。”
　　“我们也去。”
　　李旭反倒比季瑶更冲动，倒是让傅延难以理解。
　　季瑶将他劝住：“师兄，这妖是沈师兄发现的，如果沈师兄能自己对付它，我们过去不太好。”
　　怎么，还有业绩不成？见他们不去，傅延又说道：“原本我也很担心，沈兄上次的伤还没好全，这次不知道能否对付的了。”
　　季瑶一听这话，马上就不淡定了。所有的担心全部写在脸上：“师兄，我们也过去帮个忙吧。”
　　李旭冷哼一声，不想去了。
　　傅延看着这两人闹别扭，脸皮直抽，人命关天的时候，这两人在闹什么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把两人骗过去。傅延想了想，又继续说道：“听沈兄的意思是，那只妖叫若盈，我刚看她一人出了城，不知是不是去害人的，我一个柔弱的普通人也不敢跟去，只能躲在这里不给沈兄添麻烦。沈兄现在还在城内，他怕误伤好人，决定再彻查一番。”
　　“还彻查什么？既然他如此优柔寡断，那别怪我们先动手了。师妹，走。”
　　李旭说罢，带着季瑶去找船家要了只小船。两人站在小船上，一道灵符拍上去，小船顿时飞速前行，惹得众人纷纷围观。
　　傅延见此事办妥，又变成蚊子飞走了。
　　举办一场花魁选举之后，若盈的美更是吸引了无数之人。
　　醉春楼原本就是醉生梦死的快活地，现在有了若盈，更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沈誓在楼内转至半夜，只能确定老板娘不是妖，但是人数实在太多，他排查了一半便作罢回去。
　　这两日没有时间将体内妖气全部净化干净，此刻又生出新的妖气来。沈誓的面色十分难看，他要尽快回去处理，否则妖气一旦肆虐，就难以控制。
　　沈誓刚走出醉春楼，就碰到接应他的傅延。
　　傅延见他脸色难看，慌忙上前搀扶：“你与若盈打起来了？受伤很严重吗？”
　　沈誓疑惑地看着他，不是说妖精是老板娘吗？怎么又变成若盈了？今天若盈不在醉春楼，所以没办法检查是否是妖。
　　傅延说得如此肯定，定然知道什么。沈誓没有拆穿，说道：“没有受伤，先回去。”
　　傅延将人搀扶着回了客栈。
　　将沈誓放在床上后，傅延去倒了杯热水给他：“你到底怎么回事？脸色很难看。”
　　沈誓面露隐忍与纠结，好一会儿，才抬起手：“你能再咬我一口吗？”
　　“……”什么情况？傅延看着面前那只素白的手，忍住没有咬他，万一再失血过多，岂不是加重他的伤势。
　　傅延摇头：“不咬。你好好休息吧，我去找黄埙，他还害怕不敢一个人睡呢。”
　　见傅延走了，沈誓到底没有多解释一句。只好自己盘膝坐好，再度调息。
　　翌日一早，坐在凳子上睡觉的黄埙被敲门声惊醒。
　　眼皮一睁，他就嚷嚷起来：“妖怪来了吗？妖怪来了吗？傅兄快跑啊！”
　　躺床上的傅延被他吓醒，刺目的光芒从窗外射进来，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说道：“别乱嚷嚷，天亮了，哪有什么妖怪。”
　　黄埙一看是天亮了，这才放下心。
　　这时房门又被敲响，他起身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位园丁。园丁见他出来，咧开嘴笑笑，搓着双手道：“东家，房子已经打扫好了，只是有些灰尘需要散一散，过两日便可入住。”
　　黄埙忘记自己还有房子在这里了，马上点头：“好的好的，真是太谢谢了。”
　　园丁还没走，继续点头哈腰地笑着。见黄埙要关门，又说道：“东家，你看工钱什么时候结一下？”
　　“哦哦，不好意思，马上给。”黄埙跑进屋拿出钱去结了账，又对傅延说道：“傅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给你挤了这么几天，马上我家就可以入住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款待你。”
　　傅延正洗漱：“是我不好意思才对，一直占你的床，让你趴了几晚冷板凳。”
　　黄埙摇头：“没有没有。是我胆小，不敢一个人睡，不怪傅兄的。”
　　“走吧吃饭了。今天没事，一会儿回来教你吹埙。”
　　两人吃了早饭也没等沈誓出来，黄埙很是好奇：“沈公子怎么还不下来？他昨晚出去没受伤吧？”
　　“没有受伤，但是脸色很难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他也不说。”傅延去找厨房要了一份早点，拜托黄埙送去。
　　傅延担心沈誓又像昨晚一样抽风，再让自己咬他怎么办？
　　虽然傅延确实很想咬他一口，但他骨子里是人，没事也不可能老去吸人血。
　　黄埙送完早点出来后，一脸的担忧：“我看沈公子脸色可难看了，你确定没事吗？”
　　傅延也不确定：“多难看？”
　　“很白。”
　　“他本来就长的白。还有其他没？”
　　黄埙摇头：“没了。”
　　傅延不放心，将黄埙推到门口：“要不你去问问呢？”
　　黄埙直摇头。
　　傅延：“教你吹埙。”
　　黄埙再次败下阵来：“好吧，等我一会儿。”
　　黄埙再次推开沈誓的房门，进去草草问了几句，见沈誓态度不好，不敢多问就逃了出来。
　　“怎么样怎么样？”傅延马上追问。
　　黄埙一个普通人，除了看出脸色苍白，其他是看不出来的。他摇了摇头：“沈公子说没事，他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再休息一会儿，午时就好了。”
　　“看吧，我就说没事。”傅延虽然还是不能放心，但是也不太好再进去打扰，不然就等中午再去看看，再不行就得找大夫了。
　　“走吧走吧，我们吹埙去。”
　　不多时，房间传出一阵阵刺耳的埙声，声音摧残的人耳膜做疼。
　　“吵死了，谁在做什么？啊啊，我要砍死他。”
　　隔壁间一声猛男的厉吼，还伴着刀剑出鞘的脆鸣，将两人吓得不敢做声。
　　“我们去外面练。”
　　--------------------
　　作者有话要说：
　　宝宝们可以评论支持下吗？
　　每天都在努力加更
　　鞠躬感谢
　　感谢在2022-11-08 10:10:39~2022-11-09 08:58:1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秀儿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9章 被打伤
　　“怎么回事？你怎么一直吹的断断续续的？”
　　傅延也实在听不下去黄埙吹出来的调子，声音奄奄一息，断断续续，半死不活的拖着，关键还断不了气，卡的人分外难受。按理说教了他呼吸的方法，练个两天，就基本可以一口气保持个几秒，不至于吹这么短才对。
　　黄埙也知道自己的问题，他有勤加练习，但是练着练着，就头晕脑胀，眼前发黑，再不停下休息就要晕厥过去。
　　“可能是我太笨了吧。”
　　“不，我觉得你可能练错了。”傅延捧着下巴看向他，随即走到他面前，“站好了，我看看你怎么呼吸的。”
　　黄埙立马崩直了身体，深吸一口气，胸腔肉眼可见的鼓了起来，这样容易气短不说，关键还不好看。
　　“不对不对。”傅延一把将他的气打散了，再踢了踢他的鞋底，将他的两只脚分开，“站的自然点。要把气存放在腹部，这样才能装的多，而且好控制。”
　　傅延刚要去碰他腹部，想到他不喜欢别人触碰，就拿出笛子，用笛子点了点腹部位置：“用这个地方存气。你站好了，呼吸道保持通畅，气体才能进入肺部。你看我。”
　　黄埙看完他演示，点头：“哦哦，我试试。”
　　黄埙深吸一口气，就要去吹，又被傅延拦住。
　　傅延：“先练呼吸，吸气，憋个几秒，呼出，再重新吸。”
　　“几秒？”
　　“数一个数的时间算一秒，算了，你吸气，我给你数。”
　　傅延说完，就开始给黄埙计时。练了不大一会儿，黄埙就有些头晕，连连弯下腰，摆手道：“不行了不行了，我要憋死了。”
　　“这就不行了？你看我。”傅延快速呼吸给黄埙做演示，腹部一鼓一鼓的，看得黄埙一愣一愣的。
　　黄埙受到鼓舞，也不敢继续歇息，马上又加入练习的队伍。
　　傅延拿着笛子，在他身上指指点点，把缺点都给他指正过来。
　　“怎么样？现在好多了……”一个吧字还没说完，异变突起。一团黑雾忽然出现在两人身边，一道漆黑的身影一晃，根本来不及闪躲，一掌拍在了傅延的腹部，将傅延打飞出去七八米。
　　傅延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全身泛起钻心的疼痛，刚要起身，又趴在了地上。
　　“你找死！”黑影现身，双眼冒着幽幽黑气，全身散发出令人恐惧的气息。
　　“齐斐？”黄埙大惊失色，赶紧上前拽住他的胳膊，“他是我朋友，你别打他。”
　　“朋友？”齐斐愤恨地瞪了黄埙一眼，虽然气到极致，但到底没有对他出手，只是将他推到一旁，转身继续找傅延算账。
　　傅延又咳出一口血，由于蚊子的体质，最近没有补充血液，此时他咳出的基本都是植物的汁水居多。傅延基本倒在地上，两条腿使劲蹬着地，一步也没能挪出去。
　　眼看着齐斐凝聚三分力量的一掌就要拍上傅延，黄埙闭着眼睛挡在了他的身前。
　　齐斐及时收手，气得怒瞪着他：“让开。”
　　“不让，我不会让你伤害我朋友的。”黄埙倔强的与他对视。
　　两个人都憋着一股火，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傅延气的半死，又吐了一口，这回连血丝都没有了。再这么下去，不用这个人动手，自己也会死的。
　　傅延有气无力地开口：“你俩别光……大眼瞪小眼了，解释……一句，会死啊……咳……呕……”
　　黄埙察觉出傅延的伤势很严重，马上转身去扶他。
　　刚被黄埙触碰到，傅延就发现齐斐拳头突然攥紧，一团若有若无的妖力从掌心散发出来，萦绕在拳头四周。
　　傅延察觉出这两人关系不简单，保命要紧，马上推开黄埙的手，“想让我活着……你就……就别碰我。”
　　黄埙紧张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碰了。傅兄，你还好吗？”
　　“不好。”傅延说着，看黄埙整张脸都垮了下去，又说道，“但还能抢救一下。他是你对象吧……他……误会我是小三……你你去解释。”
　　“哦哦好，我会解释的。我先带你看大夫吧。”黄埙还是不放心将他一个人放在地上。
　　“你再碰我，我我会马上死透的。解释要紧，快点！”傅延催促一声，大力将黄埙推走。
　　他没想到黄埙怎么就这么死心眼。
　　傅延用着仅存的力气，使劲晃着手腕，那里系有同心铃。现在这情况，物理治疗恐怕是没有效的，还是用玄学试试吧。
　　沈誓来的比傅延预料中还要快！
　　傅延受伤的那一刻，沈誓通过同心铃，就已经察觉到了。
　　他一来，也顾不上其他，先将傅延打成一只瘫软的蚊子，小心翼翼的捡起，放在手心就带了回去。
　　黄埙见沈誓出现将人带走，不免放心下来，拽着齐斐的手就要离开这里。想着傅延被打成那样，不免生气：“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说的，你打人干嘛？”
　　“他对你动手动脚！”齐斐怒道，“你们到底什么关系？什么关系，也不能让他碰你。”
　　“他哪碰我了，他还拿着笛子呢，没看到用笛子碰的吗？”黄埙说着，扫到周围有人的目光看向这边，于是对齐斐道，“你跟我走，这里还有其他捉妖师在附近。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你嫌弃我是妖了？还是说，嫌我陪你太少？”齐斐不肯动，看着黄埙，没有了刚才嗜杀的神情。
　　“没有的事，我才不会嫌你呢。给你看个东西。”黄埙将怀中的埙掏出来递给齐斐。
　　傅延给的陶埙是光溜溜的，上面一字一画都没有雕刻，但是现在，底部空白的地方刻上了“齐斐”两字。
　　字迹是黄埙的，想来也是他一笔一划刻上去的，齐斐抚摸着刻痕，心里舒坦不少。
　　黄埙说道：“这个是傅兄送我的，他还教我吹曲子呢。我想着学会了，以后可以吹给你听。他算是我的老师，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学会了吗？”
　　黄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还没，暂时只能吹响。”
　　然后，他把埙放在唇边，一个音符一个音符的吹，刺耳的噪音马上将周围的过客劝退了大半。黄埙才收回手，失望的说道：“还没学好。我想着下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能吹一首曲子给你听呢，结果你就打伤了我老师。”
　　齐斐轻抚着他的头发：“已经很好听了。对不起，你别生气，一会儿我去找他道歉。”
　　“好。”黄埙的脸色和缓很多，“我们先离开这。傅兄说周围还有其他捉妖师在，你在这不安全。我们去其他地方，我再仔细给你说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好。”齐斐见他高兴，心情莫名的好起来，带着他一道离开此处。
　　沈誓调动全身的灵力，用最快的速度把傅延带回了客栈。
　　将傅延放在床上后，又一道符下去，把傅延变成了人身。
　　傅延咳的更厉害，因为失血，脸上惨白惨白的很是可怕，如果现在闭上眼睛，说是一具尸体也不为过。
　　傅延看着沈誓嘴角溢出的血迹，猜测他可能跑的太快，灵力反弹的结果。不由得气道：“我一时半刻又死死不了，你跑那么快……做什么？”
　　一句话，已经喘上好几口了。
　　“别乱说话，我不会让你死。”沈誓将他扶起来，掌心一道青光乍现，刚接近傅延时，被他的身体弹开，傅延疼的面色扭曲。
　　看来傅延身上的妖气虽然被清除干净，但是妖的本质是没有办法改变的，对于正道的灵力，仍然很是排斥。
　　就在沈誓准备第二次尝试的时候，窗户突然被打开，一道红色的身影越上窗台，是先前跟踪傅延的红狐狸。红狐狸朝着傅延呲着牙，好似看到美味十足的食物，口水不停地往下淌。
　　傅延与沈誓对视一眼，不明白它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有这么大的敌意。
　　红狐狸发出刺耳的厉吼，爪子上尖锐的利齿伸出，后腿一蹬，猛然朝着傅延的面门抓去。
　　沈誓突然抬手，一道透明的屏障出现在傅延面前。红狐狸如同扑在了墙上，又反弹到地上。
　　然而，它还没打算放弃，再度蓄力，又朝着傅延扑了一次。
　　这一次，沈誓已经有所准备，他十分快速地抽出桌上的剑，朝着狐狸就是一砍。狐狸闪躲不及，尾巴被剁掉了半截，身子在地上打了个滚，溅了一地的血后，不甘地逃跑了。
　　来不及询问红狐狸又是发的哪门子疯，就见沈誓吐出一口血来。
　　“你你没事吧？”傅延的一颗心都提溜起来。
　　万一沈誓再伤重，下一次有什么危机，岂不是两人都不保了？
　　沈誓微微摇头，用手中的剑在食指一划，一道鲜血猝不及防的飞溅出。
　　“你你疯了？”傅延吃惊地看着他，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么。
　　“吸血。”沈誓来不及多解释，将流血的食指凑到他面前。
　　傅延转头躲开，但还是被鲜血的问道刺激到，鼻翼不受控制的动了动：“拿走，我不喝。”
　　喝了不一定能救自己，但是沈誓一定会因失血而加重伤势。
　　沈誓再次将手指往他唇边送了送，说道：“喝了，我们都会没事。”
　　“……少懵我，我只是伤了腹部，不是脑子。”傅延死死咬紧牙关。
　　沈誓没办法，只好说道：“我体内有妖气。”


第20章 道歉
　　“怎么这么久了，还有妖气啊？”傅延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誓，笑了笑，由衷地发出一声调侃“你有点弱啊！”
　　傅延觉得他是在骗自己，为了让自己吸一口血，还真是大费苦心。
　　“……喝。”沈誓几乎用上命令的口吻。
　　傅延扭不过，还是吸一口敷衍一下吧，就一口，我再摆个样子糊弄过去就好了。
　　傅延张开嘴含住他的手指。
　　沈誓的身体不由得微微一震，感受到那温热的气息，一阵酥麻感爬遍全身，他的脸不可控地染上一抹红晕。
　　这绯红会蔓延，不一会儿，就爬上了耳根，钻进了脖子。
　　一口甜香如甘露般进入口中，丝丝滑滑，几乎不用吞咽，便从嗓子眼滑入体内，不多时就已经扩散到全身，温暖着每一处细胞。
　　傅延原本只想吸一口血，但是这血像是毒药，越吸竟是越发上瘾，他再次沉迷其中，舌尖蠕动，也牵动着沈誓的每一根神经。
　　再吸下去，沈誓就要失血而亡了。傅延在心底提醒自己，强迫自己猛然推开沈誓。
　　傅延砸吧着嘴，将唇上的血迹擦拭干净，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誓：“你体内，怎么还有妖气？”
　　刚才以为他在骗自己，傅延没有将他的话当真。但是，从血液内妖气的浓度来看，丝毫不弱于第一次见面时的妖气。
　　那就说明，他体内的妖气，不是狼妖抓伤残留的，而是另有来路。
　　而且，沈誓当前的面色红润，竟是比吸血前，看起来还要精力十足。
　　沈誓没有理会他，而是抬起手，一道青光闪过，手指上的伤口自动愈合。
　　“到底怎么回事？”傅延再次追问一遍。
　　沈誓看了他一眼，淡淡吐出两个字：“别问。”
　　再多问，似乎就要发火。
　　傅延便没有询问下去，而是自己思索起来。他动了动身，虽然身上还是很疼，但是伤势明显好转很多，而且现在有了精力，不再有随时断气的那种疲累感。
　　看来这妖气，对于妖精来说，是莫大的好玩意儿啊！
　　傅延心里一喜，脑子再一转，就想到了先前若盈的事。
　　他和黄埙沈誓三人一同出现，要说长相，沈誓无疑是最好看的，要说呆萌，黄埙拿捏的稳稳当当。
　　所以若盈看中了自己什么呢？以前以为是自己的阳光帅气万人迷气质，现在想想，不过是妖的妖气吸引了她。
　　可是，来花塬城之前，傅延身上的妖气就已经净化干净了，连捉妖师都看不出他的身份，凭若盈一个小妖，是如何看出的？
　　“你怎知若盈是妖？”沈誓突然开口，打断了傅延的沉思。
　　“啊？我没有说她是妖啊。”傅延装作懵懂的模样与他对视。
　　“你有。”沈誓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可能什么时候真的说漏嘴了，不过不打紧，告诉他就告诉他吧。
　　“你告诉我，你体内的妖气是从哪里来的，我就告诉你，我怎么知道若盈是妖的。”
　　傅延鸡贼地眯着眼，等着与沈誓互换消息。
　　沈誓却是不感兴趣地转开眼，随他怎么着的态度。
　　拿条件交换都不肯说，看来定然是有十分重大的秘密隐瞒，而且，这个秘密，不亚于自己藏了个系统。
　　到底什么样的秘密，需要如此谨慎的隐藏呢？
　　傅延斜眼偷瞄了沈誓一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拧眉思索着什么。
　　等相处久了，就不信他露不出马脚来。傅延嘿嘿一笑，打破这尴尬的气氛，说道：“其实我之前偷偷咬了若盈一口发现的。”
　　沈誓的神情未变，显然不信这一套说辞，“你为何骗我，说醉春楼老板娘是妖？”
　　“……”竟是忘了之前撒过一个谎，还真是圆一个谎，需要无数个谎言。
　　傅延支支吾吾半天，终于想到一个稳妥的解释：“也不是骗你吧。主要我怕那妖怪太厉害，你一个人打不过，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伤。想着先稳住你，等灵珠派弟子赶到之后，你们联手将其解决。”
　　我可不想看到你受伤。
　　沈誓的耳内，一直回响着这句话，目光灼灼，一直紧紧贴着傅延身上，看得他发慌。沈誓见他要起身离开，又将人按回椅子上：“真的？”
　　傅延点头：“真的。”
　　沈誓转过身去给傅延倒了一杯茶，送过来时，傅延已经起身。
　　傅延接过杯子，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心想着总算给忽悠过去了。但是为什么一开始没告诉他若盈是妖呢？
　　傅延把这个问题给忘记了，他抓了抓脑袋，肯定不是担心沈誓受伤啊！毕竟他这么厉害。
　　啊啊，好像是沈誓喜欢若盈来着吧？
　　傅延抬眼瞄了瞄沈誓，他听到若盈是妖，也没多大反应呀，难不成自己误会了？
　　傅延试探地问道：“你觉得若盈好看吗？”
　　沈誓不知他为何如此问，摇了摇头。
　　原来真是搞错了。
　　沈誓这个人本来就清冷话少，偶尔不理人也实属正常。当时怎么就以为他看上若盈、吃自己的醋了呢？真是离了大谱。
　　想通之后，傅延整个人也放松下来，将杯子递给沈誓：“我身上有点疼，我要先睡会，你看你是出去还是睡觉？昨晚你不是没睡好吗？也来睡会吧。”
　　说罢，身子往床内侧挪了挪。
　　沈誓盯着他留出来的半张床，再看了一眼躺平的傅延，想过去，又纠结着没有过去。
　　“你怎么了？”
　　傅延迟迟没等到他过来睡觉，转过脸看着他。
　　那双眼由于虚弱而多了一丝睡意，又由于睡意，多了一丝柔情。眼皮一开一合间，每根睫毛都像是在邀请。
　　沈誓终是没能控制住，关上窗户后，躺到了床上。
　　他小心翼翼地平躺在傅延身侧，身子僵硬不敢动弹。直到耳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才把脸扭了过去，看着面前熟睡之人。
　　从未有过如此好的心情，沈誓第一次睡得那么沉。
　　再次醒来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天色已晚，室内一片昏暗。
　　沈誓看了一眼还睡得很沉的傅延，轻手轻脚地起身去开门。
　　黄埙带着齐斐站在门口。
　　黄埙一看到他，立马伸长了脖子往里瞅：“傅兄呢？傅兄呢？傅兄的伤怎么样了？”
　　沈誓却是盯着他身后的齐斐，眼里写满敌意。
　　黄埙赶忙挡在两人中间，本来他是想帮齐斐隐瞒妖的身份，但经过打人一事，已经暴露。
　　黄埙求情道：“沈公子，这是齐斐。他虽然是妖，但绝对是好妖。他以前一直帮助人，从来不伤人的，哎呀，也不是从来，这次就伤了傅兄。”
　　齐斐见他满是负罪感，便提醒他：“他是妖。”
　　“……”黄埙赶忙推了他一下，“我谢谢你啊，不会说话还是让我说吧。傅兄到底怎么样了啊？”
　　“他没事。”沈誓的目光从齐斐身上移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黄埙拍了拍胸脯，总算放心下来，“傅兄也是妖，他们之间是不是可以相互救助啊？要不要让阿斐试试呢？”
　　“是不是黄兄回来了？”傅延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是的啊，傅兄，我可以进来看看你吗？”黄埙在门口，使劲往里瞄，但是屋内没点灯，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到。
　　“进来吧。”
　　黄埙摸索着进去后，帮忙点灯倒茶，看到傅延的脸色仍是十分苍白后，抬起自己的胳膊伸到他面前：“傅兄啊，这次的事情十分抱歉。你叮我一口吧，吸点血补补身子。”
　　傅延被他逗笑了，拍开他的手：“我是人好吧，才不吸你的血。你要想道歉，能不能请我吃顿饭啊，我要饿死了。”
　　“啊，我刚才来的时候已经吩咐小二准备饭菜了，一会儿就送来。对了，给你介绍一下吧，这是我对象齐斐。”
　　齐斐身高一米九，高大威武，长相是那种充满攻击性的美。
　　万万想不到，黄埙这般软萌的人，竟是还有一颗充满野性的心，也不怕驾驭不了。
　　齐斐自进屋之后，一直审视着傅延：“你身上怎么没有妖气？”
　　被自己一掌打的剩下半条命的小弱鸡，竟然有能力隐藏妖气，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如果不是沈誓将他拍成蚊子带走，齐斐绝对看不出他是妖。
　　齐斐又看了一眼沈誓，难不成是他帮的忙？
　　傅延已经起身，穿好鞋子：“你不也没妖气吗？”
　　齐斐活了几百年，才能每个月把妖气压住五天，动怒的时候，还是免不了妖气外泄。
　　可显然傅延不是，他受了那么重的伤，依然没有半分妖气溢出。
　　就在两人对峙间，菜已经开始往这边送。
　　黄埙将桌子收拾干净，招呼几人分别坐下：“好了好了，大家先认识认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聊。”
　　说罢，还不忘捏捏齐斐的手：“你不要上来就问这么私密的事情嘛，搞得大家都不轻松。”
　　经过黄埙的调节，屋内的气氛缓和不少。
　　齐斐举起酒杯：“这杯酒敬你，今日之事是我误会，抱歉。你有伤在身，喝水就可以。”
　　黄埙连连点头，为傅延倒了一杯水。
　　齐斐再次朝傅延举起酒杯：“这杯敬你，谢你照顾阿埙。”
　　黄埙也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对不起啊傅兄，害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实在过意不去，不知道怎么弥补你了，这样吧，你和沈公子以后除妖卫道的盘缠，我帮你出。”


第21章 吃饭被打扰
　　“你知道捉妖需要多少盘缠吗？你就说帮我们出。我们可是要捉一辈子妖的，你有那么多吗？”
　　傅延一听他说要出盘缠，不禁失笑，这小公子真是养的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大话都敢说。
　　黄埙很认真点头：“不知道，但是我想我能养的起的。我父母给我留下八间商铺，五间药房，还有两百亩地，随便傅兄怎么使好了。”
　　傅延惊掉了下巴，这是真的吗？原来，他捡了个宝呀，这么粗壮的大腿，可得抱紧了。
　　傅延马上拽下一根鸡腿递给他：“黄兄为人真是仗义，以后我们兄弟之间就不讲那么多客气的话了。”
　　黄埙听了他这么套近乎的话，高兴的连连点头：“嗯嗯嗯嗯，我也这么想的。”
　　几人正吃饭间，房门被人踢开了。
　　唐喧扶着李旭，身后还跟着青宁与季瑶，四人站在门口，衣衫破损，鼻青脸肿，身负重伤，各个都很狼狈，与屋内其乐融融的四人，形成鲜明对比。
　　踢门的是李旭，他此刻怒目瞪着沈誓。
　　而唐喧见到沈誓眼前一亮，开心地叫道：“大师兄，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
　　唐喧将李旭扶进屋，坐到一旁摆茶的小桌边，转身看着大桌的美味佳肴，不禁咽了咽口水，他下山一年多，一直风餐露宿，没正儿八经吃过一次大餐。
　　李旭则是眼冒火星，将满腔的怒火藏于拳心，狠狠捶了一把茶几，将上面的杯盏震落两只，“啪”的一声，摔的四分五裂。
　　李旭指着沈誓怒斥道：“我们一心除妖，几乎拼了性命，你倒好，独自在这享受，这日子过的好不自在。”
　　季瑶则是走过去拽了拽他的衣衫，低声道：“沈师兄可能并不知情，你不要生气。”
　　青宁一听李旭指责大师兄，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大师兄想做什么是他的事，与你有什么干系，你凭什么指责他？”
　　李旭一挥胳膊，将剩余的杯盏果盘也给扫落，噼里啪啦的声响充斥着屋子，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顿时一片狼籍。
　　李旭：“大家同道中人，都为护卫人间，我们拼死拼活，自然容不得他人享乐逍遥。”
　　青宁轻蔑一笑：“呵，你拼死拼活？最后还不是我和唐师兄赶来救你。我们救了你，怎么不见你道一声谢？你长嘴就是为了谴责别人的不是吗？”
　　李旭：“我长嘴是为了打抱不平。他能做出这种事，怎么还怕别人说不成？”
　　季瑶过去拉下他手，又赶紧给几人道歉：“沈师兄实在是抱歉。我师兄受了伤心情不太好，你不要与他计较。师兄，我们快点走，你先找个地方疗伤。”
　　李旭本来火气就大，谁知自己的师妹还一个劲帮着外人说话，那股无名火瞬间冲天而起。他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推了季瑶一把，看力道，是真气得不清。
　　“你到底是谁的人，自家师兄不帮，反倒光顾着把胳膊肘朝外拐。我看他不去捉那狐狸精，是因为他自己也是狐狸精，专门迷人心智。”
　　“你再给我胡说八道一句试试？”青宁扶住季身体，气的拔剑指向李旭。
　　季瑶红了眼眶，隐忍着不敢流泪。
　　唐喧气不过：“你受伤，让让你差不多得了。一个大男人，聒聒噪噪的成何体统。大师兄没有去定然有原因，我们天剑派不是有两个弟子帮了你吗？收的狐狸精不也算你的功劳，我们要了半分没有？别得了便宜还不知好歹。”
　　李旭冷哼：“成功收服狐狸精，那是我自己的本事，与你们有什么干系？你救了我，我谢谢你。这般斤斤计较，把恩挂在嘴上，下次你们天剑派离我们远着些，我们可不敢让你们帮第二回 。”
　　傅延实在听不下去，对黄埙说道：“黄兄去把店小二叫来一下。”
　　“好。”黄埙道。
　　齐斐紧跟着起身，跟在后面，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李旭：“这里挺危险，我与你一道出去。”
　　见着黄埙两人出去，李旭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不需要你们请客，现在才想讨好我，太晚了。”
　　傅延觉得听了天大的笑话，一声大笑，道：“那个谁，你没什么大病吧？谁要请你客，我们有钱也不会花在乱吠的狗身上。”
　　“你……”李旭的手已经摸到腰间皮鞭上，那皮鞭是一串长长的灵珠制成，平日系在腰间如同腰带，很是好看。
　　傅延可不惧他：“又没骂你，自己对号入座还怪别人？”
　　青宁虽然也不待见傅延，但是此刻见李旭在他手里吃瘪，心里就一阵舒爽。
　　李旭已经忍无可忍，按在鞭子上的手一叩一弹，一颗灵珠即刻飞出，直逼傅延额心。
　　沈誓抬剑一挡，将珠子挡了回去。李旭没想到突来的变化，脚一崴，倒在了椅子上，悬之又悬得躲开了攻击。
　　珠子射进身后的墙壁，击出一个窟窿。
　　“你居然残杀同门。”李旭丢了脸，大怒地将鞭子一甩，木地板被抽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不知道客官还有什么吩咐……”店小二满脸堆着笑的进来，还以为他们又要继续点菜，谁知进门的那一刻，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满目的疮痍，确定是自己一刻钟前离开的房间？
　　“我的房间，怎么成这样了？”店小二难以置信地揉着眼睛。
　　傅延指着歪坐在椅子上的李旭：“他弄的，我们所有人都可以作证。小二哥，找他赔偿就可以了。”
　　季瑶也知道这次惹了大麻烦，没敢吭声。
　　傅延掏出先前黄埙给他的一袋子钱，在指尖绕着玩，得意地望着李旭：“方才你说不需要我们帮助的，那么，自己搞出的烂摊子，自己赔去吧。不过你要是没钱，跪下给沈兄道个歉，再求我一下，我可以考虑帮你垫付。”
　　“谁稀罕你。”李旭在身上摸银子，摸了一遍也才拿出二两来。
　　这一路走来，他一直住客栈，穿的是锦衣华服，吃的是特色大餐，很少露宿，身上的钱基本挥霍空了。
　　现在还没来得及到下一站补给，就遇到这档子事。
　　傅延哼哼一声：“大丈夫能屈能伸，道个歉有那么难吗？”
　　对李旭来说，道歉就是摘他面子，向这些人道歉，就是啪啪扇他的脸，绝对不可能。
　　“你身上的钱呢？”
　　李旭问季瑶。
　　季瑶将怀中的钱袋子拿出来，里面只有少数的碎银子，估摸着二两都没有。
　　李旭垫着那么轻的份量，恼的不行：“怎么才这点？”
　　“普通弟子就这么多。”季瑶是灵珠派普通弟子，自然比不上李旭。
　　傅延也觉得再为难他也没意思，毕竟都是男人，面子大于天。便退让一步：“这样吧，你只要向沈兄道歉，这个钱我就帮你出了。”
　　这是在维护沈誓。沈誓也觉察到，抬起眼看着他。
　　傅延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脸来与他对视，忽然一笑，让人如沐春风：“怎么样，我对你好吧？”
　　言外之意，不要再怀疑我，对我喊打喊杀的。
　　沈誓点头：“好。”
　　哪里都好。
　　李旭将两袋钱全部扔在小二脚边，戾气之重，吓得小二双腿颤颤巍巍：“还差多少？”
　　“这这这……”小二实在太怕了，为难地看着地上的钱不敢捡，但是又不敢说不要的话，毕竟他不是掌柜。
　　傅延走过去，帮他捡了起来：“来，小哥，不用怕，好好数数，要是不够的话尽管说。他们可是灵珠派的弟子，有的是钱。”
　　小二听到灵珠派几个字，眼前一亮：“几位原来是灵珠派的人啊？”
　　“别乱说。”傅延拍了拍小二，对上他不解的眼神，说道，“我们几个可是天剑派的，我们崇尚的是富强民主、文明和谐的核心价值观，可与他们暴躁的走位不同。”
　　小二被他说的一愣一愣的，抓着脑袋表示没听懂。
　　傅延又拍了他一下：“反正，给他们算钱就对了。”
　　店小二这才回到主题上，道：“几大门派我们都是知道的，除妖降魔，坚守正义，所以你们前来入住，本客栈是可以不收费的。”
　　李旭刚要说什么。
　　傅延就拦住小二：“你知道四大门派有多少人吗？今天这个不收钱，明天那个不收钱，你们养的起这么多人？你要是真这么有钱，明天我把我们天剑派的弟子都叫来，你养着我们吧。”
　　小二露出了为难。
　　李旭哼了一声：“人家不收钱是受了我们保护的恩惠，你休要在这里咄咄逼人。”
　　傅延拍了拍手：“李兄说得好。人家不收钱是人家的一片心意，但是我们也不能仗着这点恩惠，恬不知耻地蹭饭，顺便打砸吧？”
　　“你……”李旭愤怒的想要吃人。
　　傅延结过他的话：“你别看我们点这么多，但是我们是给钱的，不但给钱，人家服务我们那么辛苦，我们还给辛苦费的，小哥，来，这个你拿着。”
　　傅延从钱袋里掏出一串铜币，塞到小二手里。
　　傅延朝着李旭挑了挑眉：“灵珠门应该不会仗势欺人吧？拿钱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10 11:30:03~2022-11-10 22:59:4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啊嘎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2章 比武
　　为了顾及到灵珠派的名声，李旭没办法，只好掏出一块儿上好的玉佩，睥睨着店小二：“这个够不够？”
　　小二被他那可怕的眼神一瞪，马上摇手，弱弱的回答道：“真的不用。”
　　“拿着！”李旭怒喝一声，吓得小二抖着一双手去接了过来。
　　青宁朝着他冷哼一声，其他人默不作声的吃饭，当作没看到这里发生了什么，只有齐斐不给面子，笑出了声。
　　黄埙赶忙给他喂菜，占住他的嘴：“快些吃饭，吃完饭我们早点回去休息。”
　　齐斐被投喂，心情十分好，不再理会这边。
　　饶是如此，李旭仍是觉得这群人在心里笑话自己，丢掉的面子必须找回来。
　　他指着傅延：“你很能说呀，如果有真本事，我们就比试比试，光靠嘴算什么男人？”
　　“俗话说君子动口不动手，我打不过你就打不过，为什么要给自己找不自在？我知道自己嘴厉害而不用，这不是扬短避长吗？傻逼才会这样选择吧？”
　　李旭：“好，你不打，我就逼着你打。”
　　说着，鞭子一扬，如吐着嘶嘶信子的毒蛇，再度朝着傅延而去。
　　沈誓抓住傅延的肩膀，将人往身后一抓，避开了鞭子的攻击，同时抽出长剑，挡在他前面：“我替他比试。”
　　李旭冷哼一声，这沈誓不是身负重伤吗？只要打赢他，再一不小心毁了他全身经脉，天剑派失了大弟子，到时候看他们还有什么脸在四大门派立足。
　　沈誓，这次，我要让你葬送整个天剑派！！
　　李旭应道：“好。东边林子外有一处空地，我在那里等你。”
　　说完，得意地一声冷哼，仿佛已经胜了一般，迈着不可一世的步伐，走了。
　　傅延拽着沈誓，不让他去：“喂，你身上还有伤，你答应他做什么？这种人，不与他一般见识，他自己就没趣的走了。”
　　沈誓主要怕他日后继续找傅延的麻烦，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如果他真的盯上傅延，背地使阴招可如何是好。
　　“他身上也有伤。”沈誓说道。
　　青宁也不愿让他去，挡在他身前：“他那是皮外伤，你是妖气侵体的内伤，你的要比他的重多了，不行大师兄，你不能去。”
　　唐喧也劝：“是啊大师兄，要不我帮你比吧。”
　　沈誓摇头：“我的伤好了。”
　　体内的妖气暂时都让傅延吸走了，只要不到明日午时，他就不会再受到妖气的侵扰，胜过李旭自然也不在话下。
　　“让开。”沈誓沉声说道，声音掷地有声，没有人敢继续阻拦。
　　青宁拦不住大师兄，将怨气都发在始作俑者傅延身上。她气恼地瞪着他：“都怪你，不能打逞什么威风，大师兄要是受伤，我饶不了你。”
　　嘿，还是我的错了？
　　碍于她是沈誓的师妹，傅延懒得与她计较，追着沈誓而去。
　　东林旁边的空地上，李旭到了之后，便掏出自己仅有的一颗回魂丹，此丹炼制十分麻烦，非但药材难寻，炼制过程中还要小心翼翼的往内填充灵力，稍有不慎，便会失败。
　　灵珠派花了四十余年，竭尽所能，才炼制成功这么一颗。在李旭下山时，掌门亲自送给他，并叮嘱他，此药关键时可救他一命，生死存亡之际才能服用。
　　但是此刻，对于李旭来说，打他脸面，就是生死存亡的大事。今日，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赢了沈誓，并且要让他为傅延的嚣张买单。
　　服了丹药之后，大量的灵力涌现出来，随着血液流向全身，恢复着他破损的血肉经脉。很快，全身的伤势便愈合恢复，李旭看起来就像从未受过伤的没事人一样。
　　虽然，丹药内的灵力已然消耗完毕。
　　不过对于李旭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相信，凭自己的本事，捏死沈誓，跟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看着傅延吃了丹药后，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且灵力也恢复到巅峰时期，季瑶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师兄，你刚吃的是什么药？”
　　李旭道：“自然是极好的药，可惜只有这么一颗。不过不要紧，等我日后接管灵珠派，定然批量生产，到时候，师妹想要多少，就给你多少。”
　　他还不知道，这颗药来的有多么珍贵。
　　李旭的完全恢复，不免让季瑶为沈誓担心起来。听说上次他们抓狼妖时，沈誓被伤的很重，还一度让妖气侵体，这段时间驱除妖气，不知又要消耗多少灵力，他是否还有能力接下师兄的一招呢？
　　季瑶提醒道：“师兄，沈师兄还有伤在身，你让他一些。大家都是同道，若是伤了沈师兄，日后掌门师伯不好向天剑派交代。”
　　李旭挑起一边嘴角，交代什么交代，直接取而代之就是了。但是嘴上，还是说道：“师妹放心吧，我知道轻重。只要他向我求情，我也不会为难他。”
　　季瑶的脸色煞白，还想再劝。
　　李旭打断她：“师妹怎么这般关心他？别忘了，你是灵珠派的弟子。”
　　季瑶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一会儿，沈誓他们便到了。
　　季瑶听到动静，满脸担忧地看过去，想劝他们离开，又被李旭抓住胳膊拽到身后。
　　傅延察觉到季瑶的表情，明显是怕沈誓被李旭打伤。大家都有伤，她难道不该担心自己的师兄吗？怎会这般担心沈誓？
　　傅延再看了一眼李旭原本受伤的地方，脸上原本有脏污的血迹遮掩，再加上天色暗淡，看不出恢复的如何。但是他的腿脚明显更有力道，不像受伤的样子。
　　难道他刚才用了什么法宝恢复了？
　　傅延拉住沈誓的胳膊：“他的伤应该是完全好了，你还能打吗？不行的话，我们还是靠嘴遁吧，我相信我能说的他怀疑人生。”
　　沈誓看着傅延担心的模样，心情很好。撇起嘴角，回了他一个笑。
　　傅延想继续劝他的话卡在了喉咙。第一次见到沈誓笑，那张俊美但寡淡的脸，笑起来竟是让人如此心旷神怡，如这林中的风，撩拨的叶甘愿落入尘埃。傅延觉得自己的心弦，也被拨了一下。
　　“还以为你不敢来了。”李旭将手中的鞭子肆意一甩，一道深深的抽痕出现在地上。
　　沈誓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抽出手中的剑：“开始吧。”
　　李旭轻轻一甩鞭子，灵动的长鞭夹杂着一股飓风向沈誓袭来，沈誓抬剑一砍，兵器碰撞擦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试探性的第一招，谁也没有落下风。
　　李旭双腿蹬地，纵身一跃，整个人朝着沈誓而去，同时，手中的鞭子被他连连挥舞，从不同方向朝沈誓攻击而去。
　　沈誓倒退几步避开锋芒，目光紧盯前方，长剑在周身迎击长鞭，速度快的只看到残影。
　　百余次的交手间，李旭已经跃到沈誓的身前，他从怀中掏出三粒珠子，朝着沈誓的面门、咽喉以及心脏的部位袭击，处处都是死穴，步步都是杀机。
　　在珠子即将临身时，沈誓突然消失了身影，再出现时，站在李旭的身后。
　　李旭惊慌的回头，看也不看，手中的鞭子先甩出去，即便如此也已经晚了，沈誓一脚踢出，将他整个人踹飞出去十米远。
　　李旭不服输的从地上跃起，擦着脸上的灰尘，啐了一口嘴里的泥土：“你不是受伤了吗？”
　　沈誓没有理会他。
　　鞭子被收回，马上解体成一颗颗珠子，萦绕在李旭周围，李旭双手挥动，珠子变换着不同的轨迹，如冰雹般朝着沈誓砸去，铺天盖地，竟是无处藏身。
　　沈誓挥舞着手中利剑，转瞬弹飞一颗，砸向另外一颗，两颗再飞去砸向其他，如此反复，只几下，珠子便朝着四周的空地落去。
　　沈誓对招竟是毫不费力，两人之间的差距已经明显。
　　原本以为那些珠子全部击落，可沈誓突然察觉耳旁还有风声，竟是有两颗朝着傅延的方向而去。
　　沈誓立刻转身，长剑挥出，在敷衍咫尺的地方，劈飞了最后两颗珠子。
　　沈誓悬着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刚放松，后背便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一道焚身符应声出现。
　　“去死吧。”李旭这次是真的动了杀机。
　　“师兄不要。”季瑶惊慌地叫出声。
　　在所有人想要阻止时，焚身符竟像是碰到了什么，突然凭空燃烧起来，转眼化为灰烬，再起不来作用。
　　一只蚊子翅膀，悠然从空中飘落。
　　沈誓立刻转头看了傅延一眼，见他无事，这才安心。
　　沈誓虽然受了重伤，但起码不会威胁性命，此刻他全力反击，身体呈180度旋转，一道手印结出，身前出现一道若隐若现的拳头，正好砸在李旭的胸前，砸的他再次倒地吐血。
　　沈誓不再给他机会，三道光束出现，在李旭身旁围成一道囚牢。
　　沈誓一扬手，长剑飞回手中，剑尖直指李旭：“可认输？”
　　季瑶慌忙跑过去求情：“沈师兄对不起，还请沈师兄网开一面，放了他吧。”
　　傅延走过来，压下他手中的剑：“既然是同道中人，他没做什么坏事之前，你就不能杀他。让他走吧，别再记恨上你。得罪小人，以后可有的是麻烦。”
　　沈誓收起光束结界，长剑回鞘，转身离去。
　　李旭阴森着一张脸，暗暗咬牙：“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23章 你住我那里
　　沈誓刚被阴了一脚，内脏有一定程度受损。此刻他的面色苍白，行动不便，被傅延扶在了肩上。
　　青宁见状，给唐喧使了个眼色，让他替换掉傅延。
　　唐喧不大情愿，因为沈誓不喜欢被人触碰，这一点天剑派弟子都知晓，没人愿意找不自在去触霉头。
　　但是，将他交给一只妖也不合适。
　　唐喧好心地走过去，对傅延说道：“多谢你了，把大师兄交给我就好。”
　　沈誓闻言，抬眼瞥向他，那眼神凌厉如刀，吓得唐喧连忙撤回手，面露尴尬：“还是你来吧。”
　　青宁见他如此没用，狠狠踩了唐喧一脚，又气愤不已地怒视着傅延：“你如此纠缠我大师兄，到底想做什么？”
　　天地良心，傅延上次就是打算与沈誓各走各的路，是他自己追过来的，现在反倒倒打自己一耙，傅延肯定不认。
　　他当即撒手：“是我纠缠他吗？”
　　沈誓没了搀扶，身体摇摇晃晃，好似支撑不住就要摔倒。
　　就在青宁打算过来接手时，沈誓主动握住傅延的胳膊，勉力站稳。
　　青宁见状，一甩衣袖，恼的跺脚。
　　唐喧识时务的远离他们几人的战场，跑来找黄埙：“黄公子，你上次吹的那个笛子，学会了吗？”
　　黄埙苦恼的摇了摇头：“我暂时不打算学笛子了，我现在在学这个。”
　　黄埙将陶埙掏了出来。
　　唐喧第一次见这种东西，很是好奇地打量了两眼，这么个小东西，做的实在精巧，他问道：“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也是乐器，叫做埙，吹出来的声音可好听，傅兄正教我这个呢。”
　　“噢噢，太有意思了。可以让我也摸摸吗？”
　　“当然可以。”
　　黄埙很高兴的将埙递到他面前，结果唐喧还没碰到，就被另一只手拿走了。
　　齐斐不大乐意将刻了自己名字的东西给别人乱摸，再说这是放在嘴边吹的，外人摸了，不就沾染了外人的气息，黄埙吹的时候，就间接亲吻了他人。
　　“阿斐？”黄埙不解地看向齐斐。
　　“这个不能让别人乱碰。想看就去找傅延再要一个。”
　　那气势，已经把黄埙完全笼罩在内，容不得外人沾染分毫。
　　“啊，抱歉抱歉。”唐喧十分尴尬地闪到了一边。
　　来到客栈，由于有青宁与唐喧的到来，准备再加两间客房，但是店小二却万分抱歉的前来，说是只剩余一间了。
　　“师妹，要不我们去其他客栈住呢？”唐喧问道。
　　青宁扫了一眼傅延，担心他会对沈誓不利，直截了当地拒绝：“不行，我就住这里，让他离开。”
　　傅延觉得这人霸道上了瘾，才不惯她：“我先来的，房间早就开好了，缺的是你的房间好吗？你要是说话客气点，我指不定还会让给你，但是现在，住大街去吧。”
　　“你……”青宁气的就要与他对吵，手中的剑发出脆鸣，随时要出鞘为主人打抱不平。
　　唐喧马上横在两人中间，打圆场：“这样，剩余那间给师妹，我与傅公子挤一挤，傅公子，不好意思啊。”
　　傅延哼了一声，没有拒绝。
　　沈誓板着一张脸，沉着声看向傅延：“你住我那里。”
　　说罢，不给其他人反驳的机会，拽着傅延回了房。
　　“那大师兄住哪里呀？”唐喧追问道，没得到回复。
　　黄埙见安排妥当，拽着齐斐回了自己房间。
　　房间内。
　　傅延给沈誓倒了一杯热水，自己则坐在一旁看着他：“你不是不知道你那师妹敌对我，你把我拽过来，不是拉仇恨吗？改天趁你不在，她把我拍死了怎么办？”
　　“不会。”沈誓喝了一口热水，似是一股暖流冲进五脏六腑，缓解了身上的疼痛，沈誓抬起头，“我不会离开你。”
　　“……”傅延一怔，大脑懵了一下，也仅仅是一瞬间，马上理解了沈誓的意思，他在安慰自己。
　　“你身上的伤怎么处理？我不会疗伤。”傅延将茶杯拿走，看着沈誓虚弱的脸色，也挺着急。
　　“我自己可以。”
　　沈誓艰难地坐好，将腿盘在身前。
　　“那你先好好疗伤，我去把我的笛子拿回来。”傅延说完就要走。
　　察觉到隔壁热气腾腾，有水声隐隐约约传来，似是唐喧在洗澡。
　　“不要去。”
　　沈誓一着急，体内的灵力乱蹿，当即蹿出一口血来。
　　傅延大惊，马上折身回来扶着他坐好。
　　“不去就不去，你急什么？”
　　“我让他给你送来。”
　　沈的指尖青光一闪，一团星光立刻穿透墙壁，飞向隔壁。
　　不一会儿，房门就被敲响，唐喧在门外喊：“大师兄，你叫我？”
　　傅延去开了门：“不好意思，我的笛子还在我房间，我得去拿过来。”
　　“哦哦好的，你随意。”唐喧瞄了瞄屋内的沈誓，他的脸色十分难看，额间青筋暴起，似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唐喧进了屋，守在一边：“怎么伤的这么重？下次再碰到李旭，看我不打死他。”
　　傅延回来后关上门，问唐喧：“我看他挺难受，你有没有办法帮他疗伤？”
　　唐喧摇了摇头：“我修为不够，灵力传给大师兄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我们不打扰大师兄，他自己很快就能好起来的。”
　　“哦哦行吧。”傅延点头知晓。
　　“对了，你身上的妖气怎么没的？上次我就想问你了。”唐喧好奇地打量着傅延，并没见到他身上有什么了不得的能量。
　　“额，运气好嘛。”傅延打着哈哈，怎么一个个都要问一遍，要是能说出来，他一定敲锣打鼓地告诉他们。
　　为了防止他继续追问，傅延转移话题问道：“那个若盈被收了没？”
　　“若盈？你说那只狐妖？”
　　“应该是的。”
　　“收了啊，不过功劳都被他们灵珠派抢走了。早知道那个李旭这副死德行，我才不帮他，让他被打死算了。”
　　想到这里，唐喧就一肚子火气，救了个白眼狼就算了，还害的大师兄受伤。
　　“怎么回事？你给我讲讲。”
　　根据唐喧的描述，傅延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早上，傅延将若盈是妖的消息告诉了灵珠派。
　　两人在城外搜寻一圈，终于在傍晚时发现可疑之人。
　　那是极美的女子，此时正挽着一个中年男人往城外走，一时之间，路过的男人皆是露出羡慕的目光。
　　中年男人容貌中等，身材略略发福，很难让人找到足以欣赏的魅力点。而且，从衣衫装饰来看，男人也不像有钱人，顶多就是农民的管事头头。
　　这样的人，在明眼人看来，是非常配不上若盈的。
　　但男人觉得自己非池中物，一双色咪咪的眼睛，恨不得贴到若盈的身上。
　　李旭和季瑶正寻人寻的累了，看到此景，双双对视一眼，觉得情况不对，于是尾随其后。
　　果然，若盈将男人带到山沟后，便妖娆的伸手去扒衣服。
　　“你好骚啊！”
　　男人一边享受着被扒，一边去调戏若盈。
　　不多会儿，四处妖气弥漫，若盈露出本来的面目，身后一条长长的尾巴在地上搔来搔去，男人却一脸享受的闭着眼睛，丝毫没有察觉。
　　他的精气在不断的流向若盈，脸色已经由原来的红润，转成灰败。
　　再不救的话，这个男人马上会被吸干精血而亡。
　　李旭反手射出五颗灵珠，惊动了若盈。
　　若盈被人打扰，气血有亏，虽保持人形，但全身长满白毛，将地上睁开眼睛的男人吓了一大跳。
　　男人被吸了精气，体力不支，趁着狐狸精没空管自己，抱起衣服连滚带爬，狼狈逃跑。
　　之后李旭与季瑶便与狐狸精斗上。
　　唐喧与青宁在路上，碰到惊慌逃窜的男人。
　　“啊，死变态。”青宁一脚将未着衣衫的男人踹翻在地。
　　唐喧则是道歉：“抱歉抱歉。但你不穿衣服的话，一会儿碰到其他人还是会挨打。”
　　男人这才回神，仓皇得穿着衣服，眼睛却直勾勾盯着来时的路：“妖怪，那里有妖怪。”
　　唐喧二人面色凝重，经过探查，果真察觉到一丝微弱的妖气。
　　等二人赶到时，灵珠派弟子与狐狸精皆身受重伤，但是狐狸精若盈却占上风，相信用不了多久，灵珠派就会彻底败下阵来。
　　“赶走我的猎物，你就要补上。”若盈不怀好意地盯着李旭，“虽然长得不如那只小妖，但到底是除妖师，多少还是滋补的。”
　　唐喧见状不好，与青宁猫着手脚，在周围山头布下阵法。
　　青宁扔出一把符篆，上面的经文立刻如雪花般朝着若盈袭去，打了若盈一个措手不及。
　　若盈的全身多处被经文烫伤，转身就想逃，谁知撞进了他们提前布好的阵法内。
　　李旭逮着机会，身上七十多颗灵珠从四面八方向若盈攻去，不多时，便将若盈打出原形。李旭趁机将若盈抓住收进炼妖壶炼化。
　　“哦对了，我们回来的路上，还捡到一只受伤的红色狐狸。”唐喧说着，从行囊袋中掏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玩意，那东西一拿出来就开始变大，是一只装着红色狐狸的笼子。
　　“这个是那狐狸精的同伴，还没化形。”
　　“还没化形怎么懂得若盈的意思？”傅延难以置信地盯着那只朝自己呲牙发狠的狐狸。
　　“可以的。据说同类之间可以召唤。啊，傅兄不是蚊子吗？你应该也可以与蚊子沟通的。”唐喧道。
　　傅延觉得不可思议，但想到今天那只救了沈誓的蚊子，也不是不可能。
　　“所以，若盈早就知道我是妖。”
　　难怪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自己。
　　能活着，还真是得感谢沈誓三番两次的相救。


第24章 放开大师兄
　　天色已经晚了，唐喧又聊了一会儿，哈欠连连再熬不住，便回房间去了。
　　沈誓正专心的疗伤，一团青色的光晕笼罩周身，不多时，青色中夹杂着一丝丝外漏的黑气，沈誓眉头微拧，换了个手势，很快，黑气被青光包围并吞噬。
　　傅延看着他此刻累的满头大汗，便用袖子帮他擦拭了一下。
　　沈誓的脸色更加难看。
　　傅延察觉到自己打扰到他，立刻收了手，坐到一旁的凳子上打盹。
　　最近发生的事情有点多，傅延有些睡不着，又没人说个话，一时百无聊赖，索性找系统聊聊天。
　　【系统，新的任务还没更新吗？】
　　往常是旧任务完成后，新任务就能很快更新出来，这次怎么回事，怎么不见系统出来播报了？
　　听到召唤，系统的声音立刻在大脑内响起：【有的。新任务是：教会一个人吹奏一首曲子。我看你正在执行，所以没有打扰你。】
　　【这么难的吗？】
　　傅延问道。想当初，他才学习笛子时，呼吸法，指法，音谱等练了三个月才练熟，终于吹出第一首曲子。
　　以黄埙的进度，估计三个月都够呛。
　　【是的呢，不过有1000的积分，想想还是很划算的。】
　　划算个屁！
　　这么多天完成一个任务才这么点积分，能干啥？
　　系统察觉到傅延的暴躁，好心开口提示他：【你可以省去基本功，挑一首非常非常简单的童谣教他。】
　　【不行，那不是我作风。再说，他是我朋友，我更不可能这么随意的敷衍他。】
　　傅延马上拒绝。
　　【那你也可以……】
　　系统的话还没说完，傅延马上打断：【算了，你别出馊主意了，任务我放那我慢慢完成吧，不就几个月时间，我还耗得起，反正积分要着也没啥用。】
　　【哦。】系统果然不再多言。
　　【对了，任务有时间限制吗？我要是一直完成不了，会不会有处罚？】
　　【没有哦，系统很人性化的，只要你不完成，我就会一直跟着你，直到地老天荒。】
　　【……我谢谢你。】
　　结束对话，傅延没有再理会他，歪在椅子的靠背上，双腿敲在桌上，看着窗外树梢上挂着的月亮，沉沉睡去。
　　早上，傅延闻到一股奇香，鼻翼耸动两下，把他惊醒了。
　　好熟悉的味道，是什么？
　　傅延刚起来，还迷迷糊糊的：“沈誓，你闻到什么味没有？”
　　没有人回应他。
　　他看向床上，整个人惊住了。
　　沈誓周身的青光内，黑气不断攒动，原本纯正的天青色，此刻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
　　而沈誓看起来比昨晚还要糟糕，他隐忍着痛苦的表情，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几乎快要坚持不住的倒下。
　　如果他倒下，这股妖气务必扩散出去，吸引来其他捉妖师。
　　傅延急的跳脚，跑到他身旁，仔细查看他的情况。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
　　傅延在他耳边轻声开口。
　　听到傅延的声音，沈誓的神情稍稍好转，但也紧紧一瞬间，就突然吐出一口黑血，倒在了傅延身上。
　　他周身的黑气没了禁制，如烟一般向四周飘散开。
　　傅延阻止不了，只能搀扶着沈誓：“你怎么回事？走火入魔了？这怎么办？”
　　就在傅延急不可耐之际，房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敲门声的急迫，丝毫不亚于傅延。
　　“大师兄，大师兄。”
　　青宁在门口急切地喊着。
　　“大师兄，你还好吗？”唐喧也问道。
　　想来是刚才的妖气将他们吸引来了。
　　沈誓无力得看着他，苍白的嘴唇轻启，“不要让他们知道。”
　　我怎么不让他们知道啊！
　　傅延听着敲门声越来越急。
　　“撞门，快撞开，快救大师兄。”
　　青宁拽着唐喧往门上推。
　　来不及想办法了，傅延握住沈誓的手，一口咬了上去。
　　房门应声而开。
　　傅延没有理会那两人，感受到沈誓体内那充沛的妖气，不由得看了一眼沈誓。
　　青宁看到这一幕那还得了，马上拔剑出鞘，指着傅延：“放开大师兄。”
　　说罢，提刀就要砍。
　　傅延转过身，护住自己的要害位置，用后背去迎接那一剑。
　　但是剑并没有砍在身上，而是被一道气墙弹开。
　　傅延低下头，看到沈誓左手正在结印，马上握住他的手阻拦他。这个时候，身上的妖气还没清除，使用灵力很容易被人发现。
　　“大师兄，你帮他做什么？”
　　青宁坚信大师兄是被傅延拿捏了把柄才会如此，稳住身形之后，再次抬剑。
　　唐喧看出沈誓想阻拦的眼神，马上眼疾手快地拽住青宁，挡在她面前，“你先收手，我们了解清楚情况再说。”
　　“你瞎吗？他在吸大师兄的血，一个蚊子，变成人形还死性不改。今天就让我收了他。让开！”青宁踢了唐喧一脚，身体越过他，跳到傅延身边。
　　沈誓要挡，被傅延拦下。
　　傅延一边吸着他身上的妖气，一边冲他摇头，现在是关键时刻，两个人都不能分神。
　　青宁再次一剑砍来，这次傅延没有躲过，生生挨了一剑。
　　冰凉的剑刃划破皮肤，进入血肉，疼得傅延倒吸一口凉气。闷哼一声后，傅延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周围气体的剧烈波动，一下子将青宁震到了门口。
　　傅延忍着剧痛，狠狠吸了几十口，终于将沈誓体内的妖气全部吸了出来。
　　奇怪的是，吸完这些妖气后，傅延背后的伤竟然没有那么疼了，非但如此，伤口还自动止血结痂。
　　但是没有愈合。
　　“你怎么样？”沈誓扶住傅延。
　　傅延挺着上半身，不敢乱动，摇了摇头，苦笑道：“还好还好，没那么疼。”
　　“师妹，你怎么样？”
　　唐喧将青宁从地上扶起，就看到沈誓给他投来快走的眼神。唐喧领会，朝他点了点头。
　　青宁指着妖气腾腾的傅延，咬牙切齿道：“快去杀了他。”
　　“大师兄不杀他肯定有道理，你别跟他过不去了，先回房疗伤要紧。”唐喧劝道。
　　“不行，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快走吧。”唐喧不顾青宁反对，搀扶着她离开了。
　　沈誓让傅延趴在床上，给他解开衣衫，查看伤势，正检查呢，房门又被人推开。沈誓捡起旁边的被子捂在了傅延背上。
　　“疼疼疼，别盖。”傅延疼的嗷嗷叫。
　　沈誓将被子稍稍提起一些，减轻重量，并没有要拿走的意思。
　　这次来的是齐斐与黄埙。
　　齐斐抱着黄埙来的。
　　“……他怎么了？”
　　傅延看着黄埙，怎么感觉伤的比自己还要厉害？
　　黄埙当即脸色泛红，朝着齐斐的胸膛狠狠捶了一把，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啊啊啊，疼。”黄埙的眼角挂上两滴泪。
　　齐斐又将他抱了起来：“别乱动。”
　　傅延混迹娱乐圈好几年，各种各样的事情都见识过。根据这二人的举止间，他一下就猜出发生什么了，尴尬地咳嗽一声：“没什么事，你先回去休息吧，我们改天再聊。”
　　黄埙没想到傅延会如此见多识广，他还当傅延不知情以为自己是受伤，便解释道：“我，我我没事。我们……我们……”
　　我们了好几遍，憋了个面红耳赤也没憋出个所以然来。
　　傅延摆了摆手，及时打断他：“久别重逢，干柴烈火，我懂我懂。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真的没事，再晚一点去找你。”
　　黄埙很感激他的理解，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有什么需要，你给我们说一声。”
　　齐斐却是站在原地没有动，看着那边的两人，还有淡淡的妖气分散在四周。普通人看不到，但他是妖，对妖气甚至比捉妖师还要敏感。
　　齐斐观察几眼，没看出从哪里来的，于是开口问道：“你们身边有妖气，怎么回事？”
　　傅延：“我身上的。你不是知道我是妖吗？”
　　齐斐摇头：“不是。你身上原本没有妖气，但是你把妖气吸入了体内，这股妖气正在你身上淡化。”
　　“……”傅延没想到会被他看出端倪。
　　齐斐思虑片刻，才狐疑地问他：“你莫不是在蚕食同类吧？”
　　“开什么玩笑，脑洞大你也靠谱点好吗？我当着他的面蚕食同类，他不得收了我。”
　　齐斐笑道：“说说而已。蚕食同类戾气很重，你身上没有。”
　　“阿斐，别问了，既然傅兄没事就好，我们快走吧。”黄埙道。
　　“好。”
　　两人走了后，沈誓重新掀开被子，看着傅延背上那道两指来长、狰狞的疤痕，脸色黑了下来。
　　“你的伤，我没办法帮你复原。”
　　傅延是妖，对他们捉妖师的灵力有排斥作用，前面几次疗伤都以失败告终，就是这么个道理。
　　“没事，反正也不是很疼。你给我涂点药，确定伤口长住，我不会流血而亡就行。”
　　“已经长住了。”
　　“……”傅延扫了沈誓一眼，又不可置信地伸手摸了摸，确实长住了。
　　怎么回事？难道是沈誓体内的妖气帮的忙？
　　傅延起身：“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吧？！”


第25章 你怎么想的
　　沈誓转过身，神情又变得淡淡的：“我不说，自有我的道理。你无需多问。”
　　傅延才不吃他这一套，起身将衣服穿好，看着他：“你以为你不说，我就猜不到了？”
　　沈誓仍旧不为所动，真的当他猜不到。
　　“唉——”
　　傅延失望的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凭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对我足够信任呢。原来，是我一厢情愿的认为罢了。”
　　听他如此语气，沈誓心里一惊，平淡无波的眼神，第一次出现波动。
　　沈誓看着傅延的背影，有什么话想说，但还是克制住了。他低着头，就那般默默地站着。
　　傅延没等到他开口，那就确定了自己的猜想，这件事对于他是十分重大的，甚至带来的后果不是他一人能承担的，所以才选择不说。
　　傅延并没有生气，相反，还扭过身，看着他，神秘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其实，你一半是人，一半是妖对不对？”
　　傅延观察了沈誓好些天，将他所有的特性都记了下来，通过对比，得出了一条最接近的答案。
　　他是半人半妖！
　　沈誓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傅延，知道这件事的，除了他自己，只剩师父和师叔。傅延是如何知道的？
　　看着他的反应，傅延很满意，看来自己猜对了。
　　傅延道：“别乱怀疑啊，我真的是猜的。妖不能修炼灵力对吧？所以你是人。人又不可能没事冒出来一股妖气，所以你又是妖。这么一想，你可不就是半人半妖么。现在，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告诉第二个人，所以，我说的对不对，你可以点头或者摇头了。”
　　沈誓盯了傅延许久，终是点了头。
　　傅延：“你体内每天都会生出许多妖气，为了控制住这些妖气，你把大量的灵力都耗进去了。这也就导致，你时而厉害，时而很弱，而且，很容易受伤，对吗？”
　　“嗯。”沈誓这次承认的很坦然，没有再隐瞒的意思。
　　“那好，以后咱俩住一起，我每天帮你把妖气吸出来。”
　　等午时的时候，几人约了个雅间吃饭，六个人围了一大桌。
　　黄埙看起来好多了，让齐斐搀扶着进来，落座的时候，齐斐还非常贴心的垫了个软垫。
　　难怪人家身为男性都有男朋友，而他傅延活了近三十岁还是光棍一枚。
　　傅延倒出一杯热水递给沈誓：“你有伤在身，多喝热水。”
　　埃菲尔铁塔都没他直的直男，能找到女朋友，也是人家姑娘为民除害。
　　沈誓端起杯子，一杯热水下肚，驱逐了体内的寒气。
　　他仍旧紧握着杯子没舍得放下，在他看来，这杯热水，比玉露琼浆还要美味。
　　“还要吗？”傅延以为他不够喝，又给他倒了一杯。
　　青宁实在看不过去，拍了一把桌子，瞪着对面的傅延，几乎要瞪出火苗来：“你今天对我师兄做了什么？”
　　傅延装傻充愣：“没做什么呀，两个大男人，能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吸我师兄的血？”
　　“饿呀，他正好在身边，不就吸他了。放心吧，一只蚊子撑破肚皮也吸不了多少。”
　　“简直不要脸至极。”青宁从怀中掏出一道符，“敢伤我师兄，我让你形神俱灭。”
　　傅延见他掏出符篆的瞬间，身子应激式的往后躲。
　　沈誓拽住他的胳膊，压在桌上，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一挥，桌上的一杯茶倾倒而出，泼在了符篆上。
　　沈誓：“我让他吸的。”
　　“师兄，为什么呀？你别忘了他是妖。”青宁不甘心的将失效的符篆丢在地上。
　　“他救过我。”
　　“不可能！”
　　青宁自小与沈誓一同长大，每日陪在他身边学习道法，关于沈誓的能力如何，她简直太清楚不过。
　　傅延一只刚化形的小妖，怎么可能有机会救大师兄？
　　开脱之词，定然是开脱之词。
　　傅延道：“其他不说，单是昨晚与李旭比试的那一场，我就救了他一次。”
　　“你胡说！”青宁将昨晚之事前前后后，细细回顾一遍，只有沈誓救傅延，绝没有傅延救沈誓的时候。
　　傅延朝着房间四周喊道：“有没有同伴，过来帮忙。”
　　很快，几只蚊子不怕死的飞了过来，在几人面前翩翩起舞。
　　傅延：“看到没。如果不是我昨天牺牲一个同类，那道符指不定就拍在了你大师兄身上，至于后果如何，你应当比我清楚。”
　　确实有这回事，昨晚比试时，李旭的焚身符莫名其妙燃烧起来，那空中落下的半个细小的翅膀，不是蚊子的，又是谁的呢？
　　青宁自知理亏，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见他们终于消停下来，黄埙找到说话的机会：“昨天消灭了城内的妖精，保护了花塬城的平安，作为东道主，我敬大家一杯，以表谢意。”
　　说完，就要喝。
　　齐斐将杯子夺走，道：“你暂时不能喝酒，这杯我帮你喝。”
　　“其实没关系的，主要还是高兴嘛。”黄埙夹了点小菜喂齐斐，“不要光喝酒，也吃点菜，不然对肠胃不好。”
　　齐斐吃的倍香，还端起自己面前的粥给黄埙，用勺子一边搅拌，一边缓缓吹凉，凉了之后再一勺勺亲手喂黄埙喝下午。
　　黄埙感受到几双眼睛看着自己，察觉出两人的行为甚为不妥，便接过粥自己喝起来。
　　“他俩怎么了？”青宁看得不是很明白，这两个大男人，怎么光天化日之下，相互喂饭呢？
　　自己吃难道不香吗？
　　唐喧也是第一次下山，才出来一年的光景，时间基本都用在捉妖上，对感情之事更是一窍不通。
　　他使劲摇了摇头，道：“觉得好玩吧。师妹要是不想自己吃，我也可以喂你。”
　　青宁暗戳戳看了一眼傅延，立刻甩脸子：“恶心死了。”
　　齐斐才不在意那么多，毕竟已经一个月没见到黄埙了，他把鸡肉鱼肉各种一窝端的给黄埙夹：“多吃点，都瘦了。”
　　“其实没有瘦的。”黄埙虽然这么说，但还是很开心得大口大口吃起来。
　　青宁还是觉得不对，再要好的兄弟也亲近不到这种地步啊：“你俩做什么呢？”
　　黄埙以为大家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便没有过多在意的与齐斐之间的举止。
　　见青宁如此问，他才木愣地抬头，对上青宁与唐喧迷惑的眼神。
　　黄埙腼腆的笑了笑，指着齐斐道：“忘了给二位介绍，这是我喜欢的人。我们的关系和夫妻一样。”
　　青宁道：“开什么玩笑，两个男的怎么做夫妻？”
　　黄埙：“可以的，两个女孩子也可以的，主要看你怎么想吧。只要碰上喜欢的人，是什么都无所谓。”
　　青宁被这一番言论震慑住，良久才反应过来。
　　她不自然地看向大师兄的方向，分明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但此刻，竟是觉得他与傅延靠的太近了。
　　青宁蹭的一下站起：“大师兄，我刚才重新找了客栈，有足够的房间，今晚住那边吧？”
　　黄埙突然想起来一事，也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给忘了。我家已经可以入住了，一会儿吃完饭，大家收拾一下，去我那里吧。”
　　傅延：“行啊，不过不用准备那么多房间，我和沈兄同住就好。”
　　“不行！”青宁拒绝。
　　唐喧拽了拽她的衣角，示意她赶紧坐下吃饭，为这种小事起争执没必要。
　　但大师兄的一举一动，对青宁来说都很重要。
　　青宁指着傅延，嚷开了：“他是妖精，成天缠着大师兄，定是起了什么歹意。他心思不纯，我自然不能让他害了大师兄。”
　　黄埙帮傅延说好话：“其实傅兄很好的，他一直很照顾沈公子，青宁姑娘不要误会沈兄……”
　　“好什么好，再好他也是妖精。”
　　青宁不相信妖精会藏好心眼，她从小到大在门派中的教育都是妖精狡猾，不要被其迷了心智。
　　“既然你想住客栈，那你自己留这里好了。黄兄多谢了。”
　　傅延可不想与她再在一处，看这女人如此暴躁，别哪天趁沈誓不在，把自己给收了。
　　“啊好啊！”
　　唐喧没办法，只好也留下保护她：“也不用给我准备，我也住客栈好了。”
　　一顿饭吃的不欢而散。
　　在青宁多次抗议中，沈誓还是被傅延拽着去了黄埙的家中。
　　黄家占有两亩地，里面的山水花园将傅延惊了一大跳，这得多有钱才能买得起这样的豪宅？
　　“后山还有温泉，泉水是从一处山脉下涌出，滋补身体，对修养伤势有一定好处。傅兄可以和沈公子去泡一泡。”
　　“那可太好了。”
　　傅延说罢，拽起沈誓的衣袖就要过去。
　　沈誓的脚步木纳，几乎是被傅延拖进去的。
　　还没开始泡温泉，沈誓那原本白皙的脸，已经如同醉酒般红透了。
　　傅延脱了外衫，回过头时吓了一大跳，赶忙摸了摸他的额头，额头还好，但是脸烫的吓人。
　　傅延不放心，问他：“你生病了？”
　　沈誓抓住他的手，目光严肃而又郑重地看着他：“你……怎么想的？”


第26章 泡温泉
　　傅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就是单纯想泡个温泉而已，能怎么想？
　　傅延松开他，脑子直直的根本转不过来：“我这不是看你一直压制不住妖气，猜你可能有伤在身吧，就想着带你来泡泡，驱除一下邪气好了。怎么，你不愿意泡温泉？”
　　“不是。”沈誓目光沉着，不知如何与他解释。再抬头时，傅延已经开始脱衣服。
　　他露出颀长的身形，纤细而不带一/丝多余赘肉的腰肢，目测一米八的大长腿，每一处都是那么的完美无暇，除了背上一条长长的疤痕。
　　但是在沈誓眼中，那道伤疤，非但没有影响美感，反而增添了一/丝/诱或，他忍不住想去摸一摸。
　　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尖轻颤，就要碰上去。却见傅延将仅存的两件里衣也拽了下来，就那般一/丝不挂地毯露着，两张俏臀正对自己。
　　沈誓呼吸忽然加速，立刻转过头不敢再看，心跳扑通扑通如同擂鼓。
　　他都不知道羞耻的吗？是不是在别人面前，也这般毫不避讳？
　　那边傅延根本没注意到他的不自在，自顾自地下了水，温泉水淹没脖颈，那股舒爽，让傅延禁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太舒服了，我要每天都来泡泡。”
　　傅延像大鱼般潜入水中，再从两米外冒出头来，水珠从头发上洒落，如珍珠般泛着莹莹光泽，蹦的到处都是。
　　“你还愣着做什么呢？快脱衣服啊！”
　　傅延催促一声，见沈誓恍若未闻，仍旧低着头站在原地，身子微微侧过去，不敢正对自己。
　　沈誓的眼神躲开：“我，我有些闷，出去透透气。”
　　说罢，脚步迈的很快，几乎像是落荒而逃。
　　“怎么了这是？难不成……害羞？”
　　傅延意识到古人似乎都很注重面子，他大大咧咧惯了，倒是没过多留意，不然下次让他先洗好了。
　　三日之后。
　　傍晚，傅延正咬着沈誓的手指，吸取他体内的妖气。
　　“怎么不唱歌了？”沈誓问道。
　　以前他还会哼几句，可这几天再没见他哼过。
　　边吸血边唱歌是很变态的好吧，傅延之前为了完成任务，没办法才这么做的，现在，他当然做不出这种傻x事。
　　傅延叼着沈誓的手指，冲他微微一笑，使坏的在指尖舔了一下。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沈誓从来没有接触过，一时竟是紧张的无所适从。但他到底没有抽出手，毕竟第一次体会，根本舍不得松开。
　　当那种触电般的酥麻感过去，沈誓才稍稍镇定，他看着傅延，好想让他再舔一次。
　　但是，他实在说不出来。
　　傅延基本将妖气吸净才松开嘴，砸吧着嘴巴，回味着那股奇异的香气。
　　“差不多了，去休息吧。想听歌的话，明天给你唱。”傅延说罢，起身去了床前。
　　刚才吸出的妖气有点肿胀感，他需要消化一下。
　　“嗯。”
　　沈誓带上小小的期待，漆黑的眼睛里隐隐泛着光亮，去床前收拾。
　　正铺着被子，沈誓忽然停下，转而拽过傅延的胳膊，将他挡在身后。
　　傅延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怎么了？”
　　“有妖气。”
　　沈誓的手一伸，剑已经回到他的手中，他扭头看向傅延：“你跟紧我，别受伤了。”
　　他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吩咐自己，傅延全当这只妖十分厉害，也郑重地点头。
　　两人追着妖气，一直追到了黄埙的院内。
　　“不会是齐斐吧？”
　　两人对视一眼。傅延想起黄埙说过，齐斐只能在几天内控制妖气不外泄，他已经在这里停留了几日，难道控制不住了吗？
　　“去看看。”
　　为了安全起见，两人还是决定进去前，先敲敲房门。
　　傅延喊道：“黄兄，在吗？”
　　忽然，房门震颤，一阵漆黑的妖风从内汹涌而出。
　　沈誓将傅延挡到身后，一道符篆拍在了门上，房门应声而破。
　　妖气逃窜，留下满屋的狼藉。
　　所幸，黄埙与齐斐都没有受伤。
　　“傅兄？你们怎么来了？没受伤吧？”
　　黄埙见傅延与沈誓站在门外，不免担心他们是否受伤。
　　傅延摇头：“没事。那是什么东西？”
　　齐斐：“是妖王琮肃。听说上次他被几大灵器所伤，虽说要不了他的命，但那伤口却是难以痊愈。为此妖王可谓想尽办法，蚕食同类之事也做出不少，但效用甚微。他此次前来，估摸着，是想把我一并吃了。”
　　“……蚕食同类不是没用吗，那还吃你做什么？”
　　“对于伤口痊愈没用，但镇痛还是可以的。”
　　“那怎么办？你被他盯上，以后会不会很危险？”黄埙不放心地说道。
　　此刻，齐斐身上的妖气已经开始外泄，又到了要分别的时候了。
　　齐斐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抚道：“放心，我虽然打不过他，但他想吃了我，也是不可能的事。他此次孤注一掷的前来，定然是那伤口又要恶化了。”
　　黄埙稍稍放心些许。
　　傅延根据几次见到的妖情况，已经大概可以分辨出妖气来。
　　他指了指齐斐，提醒他：“你身上的妖气已经外泄了，还不收一收。”
　　齐斐的目光暗了暗，道：“你以为妖气那般容易就能收起吗？”
　　他转身看着黄埙：“你一个人注意安全，不要惹是非，遇到紧急情况，记得联系我。”
　　“嗯。”黄埙点头，想到即将到来的离别，就神色落寞，紧紧抓着他的衣袖，舍不得放开，又不得不放开。
　　眼前这小小的细节，没有逃过傅延的眼睛，他对齐斐说道：“要不，我帮你把妖气吸出来呢？”
　　齐斐还是第一次听说把妖气吸出来，好奇地问道：“你怎么把妖气吸出来？”
　　傅延：“我的本体是蚊子，可以通过血液吸取妖气。”
　　齐斐一摆手：“不需要。”
　　黄埙见有希望，也说道：“要不试试呢？或许傅兄可以吸出来呢。”
　　齐斐对上黄埙的视线，就变得格外宠溺：“没有用的。我们是妖，妖气充斥在血肉筋骨内，如果想全部吸出来，就只有一死。况且，除了你，我并不想让其他人碰我。”
　　傅延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马上看向沈誓。沈誓体内的妖气被他吸走之后，也不见有什么情况发生啊。
　　沈誓见他疑惑，解释道：“他是纯粹的妖。”
　　“怎么？妖还有不纯粹的么？”齐斐有些听不懂两人的对话。
　　“那倒没有。”傅延及时开口，打断齐斐的疑问，“你们就没有一个办法来克服妖气吗？”
　　齐斐哼了一声：“这么多年来，如果能克服，还用你说吗？”
　　说完这话就想起来，这个难题让傅延给克服了。于是又问他：“你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傅延打着哈哈，“等我找到原因，一定告诉你。”
　　说完，又对沈誓说道：“我们先走吧，他们肯定还有话要说。”
　　“还说什么？我多待一刻就对他的危害增大一分。”齐斐迫不得已，放开黄埙，朝着门口走去，“帮我照顾一下他，十分感谢。日后如果有需要，尽管开口，齐某义不容辞。”
　　说罢，人已经消失的不见踪影。
　　说走就走，也太干净利落了吧？
　　如果不是这几天见到他对黄埙有多好，傅延是绝对不会相信，那样的人会付出真心。
　　黄埙紧盯着大门口的方向，叹息一声。
　　虽然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盯着外面看。但是傅延看得出，他此刻很难受。
　　傅延站在旁边什么也做不了，开口劝道：“齐兄弟是不想伤害到你，想和你拥有一个长久的未来。”
　　“嗯，我知道。但是，我就难受嘛。没事的没事的，你们让我自己静一静吧，明天就好了，我自愈能力很强的。”
　　傅延肯定是不放心让他一人留在这里的，看着外面月光皎洁，夜色阑珊，提议道：“要不我们去院中吹吹风，我给你吹奏一首呢？”
　　“嗯。”黄埙无精打采应了一声，他也想通过其他方式转移注意力。
　　三人来到院中坐下。
　　傅延迎风而立，将笛子横在唇边，选了一首应景的抒情曲子。
　　笛音婉转，悠悠扬扬，融入夜幕的寒露中，那微微的凉意一点点沁入肌肤，化为淡淡的忧伤。
　　“啪！”
　　一颗滚热的水滴落在手背上，黄埙见状，抹了一把脸，心里的那点悲戚竟是全部化为眼泪，流淌出来。
　　他已经好久没哭过了。
　　此刻伴着凄婉的调子，竟是停不下来。
　　傅延听到动静，眼神下移，扫了他一眼，顿时吓了一大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光顾着抒情，竟是吹错了曲子。
　　他赶忙停下：“对不住对不住，我换个喜庆点的。”
　　黄埙摇了摇头：“不用的，这首曲子挺好，我现在舒服多了。”
　　“哦哦，既然你喜欢，那我继续了啊。”
　　“……还是别了吧，我不想哭了，男孩子一直流泪，怪丢人的。”黄埙抹了把眼睛，又阻止道。
　　旁边默不作声、却一直盯着傅延的沈誓开了口：“有没有表示得偿所愿的曲子？”
　　“有啊。”


第27章 要粘他一辈子
　　喧嚣的街道上，夜市的灯火通明，照在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将每一张笑脸都衬托的动人非凡。
　　而街道尽头的河道边，有一处灯光没有覆盖的角落。
　　青宁坐在大石上，看着三三两两、结伴而游的行客，心里很不是滋味，她无论如何都融入不了这样的世界，外界的喧嚣似乎都与她无关。
　　“师妹，你怎么了？”
　　唐喧在她身后站了许久，见她始终捧着脸，虽然看着眼前的热闹，但目光却很深远，神思在他处。
　　青宁摇了摇头，不发一言。
　　在这满街的繁华喧闹中，耳畔却响起了一阵悦耳的声音。
　　这是一种从未听见过的声音，曲调清幽，如流水潺潺，在心底荡起一圈圈波纹。
　　大师兄的模样竟是出现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留之不住，挥之不去，带来的只有点点悲戚。
　　青宁起身，跟着曲音而去。
　　青宁站在黄家大院的屋顶之上，看着院中的三人。
　　傅延正微微闭眼，手指在一根钻有孔的棍子上不断跳跃，那一道道优美的音符正是从那里流淌而出。
　　而沈誓与黄埙二人，一站一坐，皆是目不暇接地注视着傅延，就连她的到来，都未曾发现。
　　倘若来的不是她，而是敌人呢？岂不是很危险。
　　青宁想到这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原本悠扬动人的曲调，也变成了魔音入耳。
　　他是不是拿这玩意蛊惑了大师兄？否则，大师兄为什么要一直跟着他、维护他呢？
　　他们下山一年多，没有遇到傅延之前，大师兄可都是与她在一起的，自从傅延来了后，大师兄整个人都变了。
　　再想到黄埙与齐斐在一起的场面，青宁觉得再不把大师兄救出来，他就会陷入十分危险的境地。
　　一念及此，青宁来不及多想，拔出剑朝着傅延砍去。
　　几人回过神时，青宁已经临身，傅延只得拿出笛子来挡。
　　“哐”的一声撞击，笛子应声断成两截，落在了脚边。
　　剑光临身的那一刻，沈誓将手中的剑挡在傅延的身前，堪堪躲过这一击。
　　偷袭失败，有大师兄在，再打下去已然无用。
　　青宁稳住身形，试图唤醒沈誓：“大师兄，你快醒醒，你被他迷惑了。”
　　“……”傅延看着地上掉落的两段笛子，怒火翻滚而来。
　　前几次她出言不逊，拔剑相向，甚至被她砍伤，傅延都可以不与她计较，主要因为她是沈誓的师妹，又是一个女孩子，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是现在，他算是看清了，有些忍让，要给配得上的人。这个人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让她？让个屁！
　　不是怕你师兄被我迷惑吗？那我就迷惑一个给你看。
　　傅延脚底一崴，朝着沈誓砸去，成功倒进沈誓的怀里，他非但没起来，反而借机环住沈誓的腰，却在心里感叹：这腰精，腰也忒细了吧！
　　然而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要好好反击一下这个青宁。
　　傅延拍了拍胸膛——沈誓的胸膛：“好险好险，她吓死我了，腿有点发软，你扶我一下。”
　　沈誓果真没有将他推开。
　　青宁气的五官挤在一处，刚放下的剑又提了起来，指着傅延：“你起来，离我师兄远些。”
　　傅延贴了一会儿，也觉得两个大男人贴在一处有点遭不住，最重要的是，担心沈誓亲自动手推他，就打了他的脸。
　　他主动起身，道：“我为什么要离他远些？像你大师兄这样天上有地上无的绝妙之人，离他远了，就再难找出第二个，我非但不走，我还要粘着他一辈子。”
　　反正他身上的妖气需要我来克制，他也没理由推开我。
　　傅延仗着自己这点作用，在这里使劲显摆。
　　这些气人的话，落入沈誓耳内，便是另一番言论，就相当于回复了前些天在温泉内，他问傅延的那个问题——
　　你怎么想的？
　　对于我们之间，你怎么想的？
　　沈誓默默将他的话记在了心间。
　　“不要脸的死蚊子，我今天打死你。”青宁气急败坏地朝他砍出一刀。
　　傅延连连退后：“别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一直欺负我。我告诉你，蚊子也是有脾气的。”
　　青宁才不怕他，见自己砍不着他，就拿出符篆法器对付他。
　　傅延又叹了一声，青宁年纪不大，才十六七岁，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女孩。他实在没办法下手去打一个小女孩，索性将这个难题抛给沈誓。
　　“她是你师妹，自己看着办吧。黄兄，我们快走。”
　　傅延拽着黄埙就朝身后的方向奔去，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任何人都不能伤害他。”留下一句话，沈誓转身就走。
　　态度已经十分明确。
　　青宁的心瞬间被打入谷底，“大师兄……你，为什么呀？”
　　沈誓没有理会她，而是将位置通知给唐喧，让他尽快过来。
　　唐喧追着青宁，由于天色过黑，只追了两条街就把人跟丢了。
　　方才青宁是跟着笛音过去的，唐喧原本想着跟过去看看，没想到笛音戛然而止，急得他只能原地打转。
　　大师兄的召令很快传来，唐喧才知，青宁竟是又去找大师兄了。
　　庭院内，青宁一个人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剑，眼神空洞地盯着远处，面色惨败，泪水无声地滑落。
　　不用问，几乎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唐喧叹了一声，摇摇头，走到旁边，说道：“师妹，我们回去休息吧。”
　　青宁的泪水涌的更凶。
　　唐喧掏出帕子递给她：“你别难过，大师兄让我来找你，说明他还是挺担心你的。”
　　听到这句话，青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这是她自从娘亲去世，第一次哭出来。
　　“为什么呀？我与他一道长大，青梅竹马，追在他身后追了十多年，他竟是从来没认真看我一眼。”
　　“我如今，连个蚊子都不如吗？”
　　“哇！！”
　　唐喧手足无措地蹲在一旁，不知如何安慰她才好。想了半天，挤出一句：“大师兄就这样性子，他也没喜欢其他人不是。”
　　青宁扭过头看向他，抽抽噎噎地问道：“你觉得，他没看上别人吗？”
　　额，这个问题可真是为难死他了。
　　唐喧又不是天天把眼睛安沈誓身上，他怎么知道沈誓到底有没有看上谁？
　　不过就目前而言，大师兄还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大师兄，与山上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除了与那只蚊子精走的近。
　　但蚊子精是男的。
　　一番总结下来，唐喧理清楚了，很是认真的点头：“没有。”
　　青宁再仔细想想，大师兄除了与蚊子精走的近点，再没有其他亲昵举止，顶多算得上普通朋友。
　　想通这一点，郁结的心总算舒服了。青宁擦干眼泪，说道：“我们快些去追大师兄吧，我可不希望再出来什么其他妖精缠上大师兄。”
　　唐喧及时扯住她，将帕子往她手心一塞：“别追了，先回去休息一晚吧，看你眼眶肿的，也不怕吓着大师兄。”
　　青宁一听这话，紧紧捂住自己的脸：“很丑吗？”
　　唐喧笑着摇头：“小师妹最可爱了，哪里会丑。只是，你不是要把最好的一面留给大师兄看吗？现在这样可不合适哟。”
　　***
　　黄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趴到一棵枯倒的大树上休息。
　　气息喘匀后，问旁边的傅延：“傅兄，那是我家，我们跑什么呀？”
　　“当然躲避那个疯子了。”傅延同样累的够呛。
　　“你还怕她吗？”
　　“我这是不屑欺负小女生。要回去你自己回去好了，我和沈誓一会儿就离开，真是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黄埙原本想着回去，但想着诺大一个房子里只有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实在无聊的厉害，倒不如跟着傅延增长见识来的有趣。
　　“我也不想回去，还是跟着你吧。我这个人挺笨的我知道，傅兄不要嫌我累赘啊。”
　　“我自己也很笨的，哪有资格嫌弃你。”傅延说着，第五遍扭头看向来路，沈誓怎么还没有追过来？
　　难不成被他师妹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给逼回去了？
　　傅延问道：“沈誓还会不会来了？”
　　黄埙也看了一眼，摇头：“不知道啊，刚才该多看一眼的。万一被他师妹叫回去怎么办？”
　　傅延被一语惊醒，沈誓与他师妹更亲近，按理来说确实该帮他师妹才对。他是怎么自信到，沈誓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的？
　　“失算了。”
　　傅延懊恼的狠狠捶了一拳大树，要是这样的话，下次再碰上那女人，指不定会怎么取笑自己呢。
　　树枝被傅延捶的摇摇晃晃，树叶飘飘洒洒的落下来。
　　红的？傅延接住一片，这哪里是树叶，分明是鲜红的剪纸。
　　“唱！”
　　一声高呼从黑暗中传来。
　　“嗡嗡……”
　　一阵多人合声传来，如同和尚念经，呜呜哇哇，唱的词却是一句也没听明白。
　　傅延记得，这是这个世界的歌曲。
　　黄埙倒是一直伸长脖子，瞄着声音的来源处，面上是惊喜的笑容：“有人成亲，哎？怎么这么晚，还有人成亲？”


第28章 解锁支线任务
　　根据天黑时间，傅延估摸着也就八九点左右，这个时间抬花轿很是蹊跷，黄埙也表示没见过晚上迎亲的。
　　大晚上，又是荒郊野外，此情此景，实在瘆人。
　　两人互视一眼，顿时觉得寒气从脚底升起。他们躲在一棵大树后，不约而同的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花轿队伍快点过去。
　　须臾的功夫，一队身穿红衣的长长队伍出现，中间果真抬了个大红花轿。
　　傅延根据经验来看，没察觉到妖气，但是有没有其他异常，他说不好。要是沈誓在就好了。
　　眼瞧着队伍远去，两人才从大树后走出。
　　“沈誓怎么还没来？”
　　傅延不免担心起来，虽然沈誓很厉害，武力上很难威胁到他，但架不住道德绑架。
　　万一青宁在他面前抹脖子相逼，他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去死不成？
　　傅延隐隐有点后悔，刚才不该跑那么快。
　　“要不我们回去找找他吧？我不大放心。”
　　傅延提议。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傅延已经适应沈誓的存在，并且逐渐依赖上他，只要碰到风吹草动，他不在旁边，自己心里就发怵。
　　黄埙：“沈公子那么厉害，应该不会有事的吧？”
　　“厉害归厉害，但他嘴笨呀。不行不行，我们回去看看情况。”
　　说完，抬起脚就往回走。
　　黄埙扫了一眼黑漆漆的四周，二话不说地追了上去。
　　两人还没走出十米远，就见沈誓一人，穿着月白的长衣，踏在铺满落叶的林间，朝着这里而来。
　　傅延看呆片刻，心马上安定下来。
　　“怎么才来？”
　　“方才见到一支迎亲队伍，多看了一眼。”
　　迎亲队伍？可，方才他们遇见的迎亲队伍，不是朝着沈誓那个方向去的，他又是怎么看到的？
　　难不成，迎亲队伍迷了路，拐过去的？
　　傅延问道：“你什么时候看见的？”
　　沈誓：“一柱香之前。”
　　“一柱香是多久？”
　　傅延懵了，他有点搞不懂这个时间。
　　黄埙的脸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他往傅延身边靠近两步，眼神扫了一眼四周，声音带着颤抖：“傅兄，完了完了，我们又遇上怪事了。”
　　“怎么说？”
　　“我们刚才看到的迎亲队伍，也是一刻钟前。可队伍分明朝北走，沈公子从西南方向而来，我们不可能同时看到的呀。”
　　傅延听了他的解释，心里也咯噔一下，看了沈誓一眼，镇定不少，为了不吓黄埙，他说道：“谁说我们看到的是同一支队伍了，指不定是两支呢？就不能有两对新人同一时间成亲吗？”
　　“哎？好像也对哦。”黄埙想通，心里的惧怕马上减少许多。
　　沈誓也道：“我方才看过，迎亲队伍没有问题。”
　　“哦哦，那就好那就好。”黄埙彻底放下心来。
　　“再走下去，今晚上也不用休息了。来帮忙扫个圈出来，我们生一堆火，今晚上在这里休息。”
　　傅延说罢，用脚去踢地上的枯树叶，不多时，踢出一个直径两米的圆出来。
　　黄埙累的直冒汗，感觉做的都是无用功，直接点火岂不是更好？
　　“直接把树叶点了，为什么要这么麻烦？”
　　傅延一边捡枯树枝，一边说道：“万一没控制好，引起火灾怎么办？这可是大树林，一但失火，扑都扑不灭。”
　　黄埙听完，觉得十分有道理，对傅延的崇拜又增添一分。
　　“傅兄啊，我觉得你好厉害啊，知道的很多。”
　　傅延将火点燃，围坐在火堆旁：“也不多，就是偶尔听别人这么说，记住了而已。”
　　傅延彻底放松下来，胳膊肘就被人敲了敲。
　　他转过头，见沈誓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那深邃的眼神，如同大海的漩涡，要把人吸进去。
　　傅延避开他的视线：“怎么了？”
　　“这个还你。”
　　傅延这才看到他递过来的是两节断笛。
　　他没有接过来，而是说道：“断了就没用了，我又不会修。扔了吧。”
　　而且，有那功夫，还不如重新买一个呢。
　　傅延通过系统，扫了一眼自己的能量值，只有可怜兮兮的十点，什么也干不了。
　　他又看了一眼黄埙，这家伙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吹奏出一首曲子来。
　　黄埙正双手捧着膝盖，将头埋在上面，两眼盯着火堆发呆。不用说，傅延也知道，他肯定又在想齐斐了。
　　傅延活了两辈子都没谈过恋爱，感觉不到这种离别的酸涩。但他知道，他与父母分别时的那股不舍，是一时半会儿挥之不去的。
　　现在黄埙与齐斐之间，差的是一张净化卡，只要没有妖气侵袭黄埙，他们就可以毫无障碍的在一起。
　　【系统，净化卡没有办法通过其他方式获得吗？】
　　系统：【有的啊，需要购买，但是限购一张哦。】
　　一听可以购买，傅延来了精神，继续问：【需要多少能量？】
　　【十万点。】
　　【……多少？】傅延有些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
　　系统又贴心的重复一遍：【十万点。】
　　听到这个天文数字，傅延不能忍了：【每次任务你才给我三五百，最好的一次也才两千，一张破卡，你张嘴就要十万能量，不是坑我吗？老实说，你有没有私吞？】
　　系统也格外委屈：【虽然我们系统也需要能量，但是我们的能量来自主系统，从宿主这里得到的能量没办法自己使用。你前期能量增加慢是有原因的，你不好好完成任务，就开不了支线。如果能把支线打开，一起做的话，速度就会快很多。】
　　【还有支线任务？你怎么不早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启支线？】
　　【只要这个任务完成，就可以开启。】
　　这不是为难人吗？傅延看了一眼黄埙，让他吹奏出一首曲子，那不是还得几个月？
　　系统察觉出他的想法，好心提醒：【你可以先教一首最简单的儿歌完成任务，再慢慢教他基本功。】
　　傅延一拍大腿：【还真是。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呢？】
　　小系统委屈巴巴：【上次就想提醒你，是你不让我说的。】
　　【我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就一句话的事，你吼一嗓子不就出来了，我还能怎么着你不成？】
　　【……】
　　系统沉默了，这个宿主实在太难伺候。
　　傅延马上过去拽住黄埙，扰乱他的沉思，在黄埙一脸懵逼中，尴尬地说道：“你看这夜黑风高，是不是特别适合吹一曲？”
　　“……适合吗？”黄埙问。
　　“适合，把你的埙掏出来，我先教你一首简单的。”
　　“别了吧，我没那个心思。”
　　“快点。”傅延催促一声。黄埙不情不愿地将埙掏了出来。
　　“指法都会了吧？”
　　黄埙点头。
　　傅延搜索了一首单音曲子，只要会指法就能吹的那种。
　　他将曲谱划在地上，说道：“按这个吹一遍。”
　　黄埙只得照做。
　　【任务完成，能量+1000。】系统很高兴的提醒傅延。
　　傅延听到播报，这才放过黄埙：“行了，去休息吧。”
　　“……”黄埙的表情都扭曲了，他实在搞不懂傅延这波骚操作，“傅兄啊，我能知道为什么吗？”
　　“额……就想试试你指法学的如何了。”傅延随便编了个理由，“不错不错，小伙子前途无量。”
　　傅延在黄埙满眼疑惑的眼神中，跑到一旁宕机去了。
　　【支线开了吗？】傅延急不可耐地追问系统。
　　系统有些难为情：【开了。但是支线是根据本世界分配的任务，可能你并不想做。】
　　傅延听着系统那难为情的声音，估摸着不是什么好任务，还是决定先听一听：【你先说来看看。】
　　系统：【牵起捉妖师的手。能量500。】
　　【……】傅延傻眼了，眼神不自觉瞥向旁边的沈誓，发觉他也看了过来，马上又闪走，【这任务有点变态啊，以后要都是这样的任务，用在同一个人身上，岂不是很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系统解释道：【你要是觉得变态，可以找不同的捉妖师完成任务，这样也不会让人误会了。】
　　【撩不同的人，已经不止变态，还很渣好吗？我堂堂二十一世纪绝佳优秀青年，让你逼成一个变态加渣男，你心里过意的去吗？】
　　【没办法，这是根据这个世界，分配出的任务。】
　　傅延也无奈了，他干预不了任务，只能想办法完成：【你再解释一下，为什么牵手这么简单的任务，能量反而比吸血高？】
　　【任务其实并不简单。你是妖，按理来说，与捉妖师握手，会有生命危险，但谁知道，你能和他们打成一片，所以导致任务简单了。加油宿主，看好你哦。】
　　经过这么一解释，傅延也顿悟，让一只妖去握捉妖师的手，确实是危及性命的事，还好他机智，与沈誓处成了朋友。
　　【主线任务有吗？】
　　【有的，已经更新出来了。弹奏一首曲子，给除你之外的妖精听。能量奖励300。】
　　【……】傅延极度无语，这任务要是早点出来，不就可以找齐斐帮忙了吗？他现在到哪找个妖来？
　　失算，绝对是失算。
　　既然主线任务一时半会儿完成不了，那干脆先从支线下手好了，反正支线比主线的能量高。
　　傅延起身，走向沈誓：“你能跟我过来一下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15 09:52:53~2022-11-16 10:45: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荣荣、渔舟唱晚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U采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9章 下一个任务
　　沈誓虽然不知他要做什么，但也很配合的起身。
　　同时，旁边的黄埙坐不住了，紧跟着站起身：“你们要做什么？不要把我一个丢这里呀，我害怕的。”
　　傅延倒是把他忘记了，说道：“你别跟来吧，我们不走远。”
　　主要去牵一个男人的手，也很容易让其他人误会。
　　特别是对于已经弯了的黄埙，他要是看到了，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黄埙巴巴地看着两人，还是不放心，“我离远点行吗，总之我得看到你们才能放心呀。”
　　傅延真是怕了他了，点头道：“好，让你看到。我们就在那棵大树下，你别跟来，行了吧。”
　　黄埙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几米开外的那棵大树，心里才算踏实：“哦哦，那行，你们去吧。”
　　黄埙没敢坐下，目送两人走过去，紧张地眼睛都不敢多眨，生怕转眼就只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
　　见他们没有再继续走远，这才放心地乖乖坐好。
　　“什么事？”沈誓不解地看着傅延。
　　傅延背对着黄埙，将这里的情况遮的严严实实，很是难为情地开口：“我，我见你衣衫穿的有些少，要不把我的衣服穿上呢？”
　　说完，还抬手去握了握沈誓的手：“看吧，手这么凉，我就说你冷。”
　　然后，把自己的外衫脱了下来，披在沈誓的身上。
　　这样，应该不会产生误会了吧！
　　沈誓见他如此关心自己，心里的那分悸动再度增强，他不敢直视傅延，感受着手中的那份温暖，轻声问：“你呢？”
　　“我是妖，冻一冻也不会生病。”傅延已经把衣服给他穿好了。
　　再回去时，凉风迎面而来，吹的傅延一个趔趄，但为了不引起误会，他忍住了，而且眯眼冲着沈誓笑了一下。
　　【支线任务完成，能量+500。下一个任务：亲捉妖师一口，能量奖励1000。捉妖师就在那里坐着呢，宿主加油。】
　　【……加油个屁，我怀疑你在搞事情。】
　　傅延说着，暗戳戳瞥了一眼沈誓，刚才还能拿嘘寒问暖来敷衍，这要是亲他一口，怎么也解释不清楚了。
　　【不行不行，换个人吧。】
　　关键是这一口亲下去，要么被打死，要么被掰弯，都是要命的决定。
　　而且，傅延对着一个男人，实在下不去嘴。
　　系统：【可以哒，只要是捉妖师就行。】
　　一缕阳光刺破迷雾，穿过丛林，照在了傅延的脸上。
　　傅延睁开眼，被阳光照的再度眯起。他慵懒的伸了个懒腰，揉揉眼再度睁开。
　　却发现沈誓正盯着他看，那目光温柔似水，看的人心魂荡漾。
　　傅延以为自己刚醒，看迷糊了，再度睁开时，果然，沈誓已经转头看向他处，恢复了他向来的寡淡。
　　果然看错了。
　　黄埙连连打了两个哈欠：“傅兄，我们快些找地方吃饭吧，我要饿死了。”
　　昨天因为知道齐斐要走，黄埙也没怎么吃饭，此刻饿得他前胸贴后背。
　　“好的，走吧走吧，先出去。”傅延将火炭用泥土全部扑灭，确定没有残留之后，才起身上路。
　　三人沿着大路走了许久，也没遇上集镇。
　　黄埙实在走不动了，一边擦汗，一边喘息：“还要多久才能找到吃的啊？”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连个人影都没有，傅延也不知该去问谁，于是说道：“我到上面看看。”
　　于是，摇身一变，成了只大蚊子，一直往天上飞去。
　　越过树梢，本以为可以看得更远，谁知前方一片朦朦胧胧，什么也看不真切。
　　但是隐约中，有城镇的影子若隐若现。
　　这距离有点远，不知道黄埙能否坚持走过去。
　　傅延绕着林子转了转，想找一找是否有野果之类的来垫垫肚子。
　　结果飞出去没多远，野果没找到，倒是见到一个小姑娘在哭。
　　伤心哭两下倒也无所谓，大可不必去管闲事。但是姑娘身旁有一棵歪脖子树，树杈上还挂着一条绑好的麻绳。
　　这……不能不管了呀。
　　傅延绕着姑娘飞了两周。
　　小丫头十六七岁，长得眉清目秀，哭的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按照经验来说，一般遇到这种事，十有八九与感情有关。
　　还是尽快找沈誓他们过来。傅延打定主意便飞走了。
　　“怎么样啊傅兄，你飞出去那么久，有没有找到店家？”黄埙坐在地上歇脚，此时双腿发软，根本起不来。
　　“有，前面有一个镇子。”
　　“真的吗？太好了，我要吃两碗饭。”
　　黄埙一听到有城镇，就来劲了，马上从地上蹿起来，腰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在哪在哪，快走哇！”
　　“那边。”傅延指着方才那轻生的姑娘的方向。
　　黄埙走得很快，还一个劲回头催促两人快点。
　　几人又拐了一条路，城镇没有找到，却看到姑娘在挂脖子了。
　　傅延吓得大叫：“快快快，快救她。”
　　黄埙手忙脚乱地站在树下，不知怎么办才好。
　　沈誓手中的长剑飞出，一个转弯，隔断了绳子，姑娘失声尖叫一声，往地上摔去，傅延在下方接了个正着。
　　沈誓眉头一皱，整张脸都黑了。
　　傅延把姑娘放到地上，看着小姑娘红肿的眼皮，傅延摸了摸身上，没找到纸巾，这才想起来这里没有纸巾。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长长的衣摆，撩起一角使劲一撕，“呲”的一声，衣服下来一块儿。
　　“先擦擦。”
　　傅延将布料递给她。
　　黄埙惊掉了下巴，还有这么操作的吗？
　　姑娘接过去擦着泪，没想到哭的更凶了。
　　“怎么回事，你可以好好说说，光哭的话，我们也没办法劝你。”
　　姑娘越哭越伤心：“我不想活了，你们救我做什么呀……呜呜，还不如让我去死。”
　　三个男人见到这场面，都不知该如何是好。
　　面对寻死要活的场面，傅延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死又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更何况你若是死了，你家人怎么办？你父母呢？他们不得伤心死呀？”
　　“他们……他们眼里才没有我，他们一心只有我哥，只想把我卖了换钱，给他娶媳妇。呜呜，我的命好苦呀，我不想活了，还是让我死吧。”
　　说罢，姑娘又去捡地上的绳子。
　　傅延见到这场面也觉得头大，他叹了一口气：“行吧行吧，你先死吧。”
　　“……嗯？”黄埙用异样的眼神看着傅延。
　　傅延又对姑娘说道：“对了，就没有一个你在乎的人吗？你死后，我把你送过去，葬在那人门口，你也好日日看见他。”
　　姑娘的手果然顿住了。
　　傅延见着有戏，继续说道：“只是可惜了，日后你们要阴阳相隔。他人成双成对把家还，你却孤坟野草眼泪干。”
　　“别说了。”姑娘紧紧攥着手中的绳子，咬紧双唇，面容之下，压抑着极致的痛苦，但是也没有再寻死觅活。
　　黄埙见状，暗戳戳投来敬佩的目光。
　　姑娘抹干眼泪，抽噎着：“我怎么办啊，他……他说好非我不娶的，可是，可是如今却一下娶了十七房妻妾，我，我该怎么办才好呀？”
　　“这不妥妥的渣男吗？”傅延吐槽一句，“或许那个人不止对你一人这么承诺，他可能一下骗了十几二十人都是可能的。这样的人渣，你犯不着为他伤心。”
　　“可他之前对我，分明情深义重的，怎会突然变心呢？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
　　“姑娘啊，你不懂那些个人渣，他们一但想把你得到手，就会不顾一切手段，让你觉得他非你不娶，一刻不见就要得相思病似的，但其实，你只是他们的一个玩偶，觉得没意思就厌弃了。”
　　姑娘回想着过去的点点滴滴，一幕幕美好的画面仍在眼前，那些欢声笑语，那些嘘寒问暖，竟都是假象吗？
　　姑娘睁着泪汪汪的大眼睛，仍旧难以相信的摇头：“既然厌弃我了，又为何还要娶我？”
　　“……什么情况？”傅延也没见识过这场面，一般渣男不是玩过就跑，撇的极为干净吗？怎么这个，还要娶回家呢？
　　姑娘一个劲摇头：“我不知道啊，他们苏家昨晚上一下娶了三房妾室回去，可今早，又跑我家下聘，要求立刻把我娶进门。”
　　昨天娶了三个？傅延和沈誓一共看到两队迎亲队伍，莫不就是他们苏家娶妻的队伍吧？
　　“他们家大业大，是锦阳城第一首富，我们小老百姓，根本斗不过啊。”
　　黄埙听到第一首富，不由得开口问道：“锦阳城第一首富？你说的是苏老太爷？虽然听说他年轻时风流些，但如今已经长了岁数了，去年他才办过八十大寿，怎么今年还在娶妻？”
　　姑娘摇头：“不是苏太公，是苏明彦苏少公子。”
　　“那更不可能，明彦兄不是这种人。”黄埙听完，马上摆手，不相信她的话。
　　“你认识他？”傅延看向他。
　　“认识啊。我们两家有生意往来，我以前经常去他家玩的。只是，我和阿斐在一起后，外出游历，已经一年未见他了。我记得上次见他，他还说他不想从商，要考取功名，娶飘雪姑娘为妻。啊啊，你不会是飘雪姑娘吧？”
　　--------------------
　　作者有话要说：
　　偷袭一章，有人发现吗？


第30章 变化
　　飘雪抬起头看向黄埙，却没想起此人是谁，于是点了点头，问道：“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黄埙。”
　　飘雪听到他的名字，眼前亮了一下：“原来是黄公子，苏公子之前多次提及过你。只是……只是近来不知怎么回事，他整个人突然性情大变，我都要不认识他了。”
　　傅延却嗤之以鼻：“或许是暴露本性也说不定呢。我以前就遇到过这样的人，隐藏的非常好，街坊邻居谁不夸一句乖宝宝，结果背地杀人不眨眼，害死了好多无辜人。消息一暴出来，根本没人相信好吗？”
　　黄埙听得怔怔的，但他还是摇头否认傅延的说法：“不不不，我与明彦兄自小便在一处玩耍，两家时长串门。他是什么人，我是再熟悉不过。”
　　飘雪听了黄埙的话，也连连点头同意：“我认识苏公子已有两年，私下会见，他也从未有轻薄之举。”
　　黄埙再点头附和：“不错。而且，他若真这般色心滔天，完全没必要隐藏，以他们苏家的财力，要什么美女没有。所以，我敢以性命担保，他的品德，绝对不会有问题。”
　　“我也愿以性命做保。”
　　两人一唱一和的谈话，让傅延重新给苏明彦下定义。
　　既然不是品性有问题，那就是外界因素所致。
　　傅延再次问飘雪：“你确定他是一个月前发生变化的？具体做了什么，你给我们细细说一说。”
　　飘雪原本已经擦干的眼睛，在回忆起苏明彦时，不免再次续满泪水。
　　“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只是他们苏家之事，近来闹得沸沸扬扬，我就听到些许。”
　　经飘雪叙述，事情大概是这样的：
　　苏家是锦阳城第一首富，苏家仅有一位公子苏明彦。
　　这苏明彦生的如明珠皎月，让人一见倾心，主动来苏家做媒的媒人可谓踏破了苏家的门槛。
　　苏明彦被苏家罗列的条条框框禁锢了十多年，对同样遭此毒害的深闺女子不感兴趣，婚事是一拖再拖。
　　恰好那年春意正浓时，寻幽远游的苏明彦，意外见到倚梅读书的飘雪。
　　飘雪听到动静，抬起头来，一时之间，四目相对。
　　春光无限好的时节，一双花样年华的佳人，在那一眼对彼此产生悸动。
　　可苏明彦不喜经商，而是志在仕途。
　　他发誓，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考的一官半职，回来迎娶飘雪。
　　可谁知，入仕的好消息并未传来，倒是传出苏家公子想要娶妻纳妾的想法，还是速成的那种。
　　苏家盼望子嗣许久，突然接到苏明彦想要娶妻的愿望，自然愿意成全，上个月迅速张罗了一门亲事给他。
　　谁知，只过了两天，又安排了纳妾。
　　非但如此，这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前前后后取了十多房妻妾。
　　起初，因着苏明彦的好名声，愿意为妾的女子不在少数，可渐渐就有人开始拒绝。
　　只是，苏家给的彩礼颇为丰厚，总是有人红了眼的将女儿卖过去。
　　当然，也有临时反悔的，但是苏明彦根本不愿意，非要逼迫娶了人家姑娘。
　　苏家以前倒是因谦让得到不错的口碑，但近来却变得咄咄逼人，有好几门亲事，都是不顾及人家意愿，强行将聘礼送了过去。
　　并放出话，想要退聘，除非十倍奉还，而锦阳城，根本没人敢得罪苏家。
　　昨日，苏家来下聘，看着送来的几箱聘礼，飘雪的父母眼睛一热，便答应了这门婚事。
　　飘雪对苏明彦的感情自是不必多说，哪怕真的做妾，她也是愿意的。
　　只是，这苏明彦明显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苏明彦，她担心嫁的不是自己心怡的那个人。
　　可飘雪父母拿到聘礼后，一心都在盘算着给哥哥娶妻生子，延续后代，根本不管女儿死活。
　　一念至此，飘雪更是痛上心头，眼泪涌了一波又一波。
　　傅延大概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理了理，觉得有可能是中邪了。
　　“这样吧，黄兄不是许久未曾见过苏明彦吗？我们不如借着拜访的名义去走一趟，倘若这苏明彦真的遇到什么邪门事，我们帮忙解决一下也好。”
　　黄埙连连点头：“嗯嗯嗯嗯，傅兄真是了解我。”
　　傅延没理他，继续看着飘雪，说道：“不过，如果这本就是苏明彦的本性，姑娘也要答应我，不可再寻死觅活。俗话说的好，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这个不行，咱就换。”
　　眼泪汪汪的飘雪被他说的一愣，随即摇头：“苏公子不会是这样的人。”
　　“我是说假如。”
　　“好。”飘雪终是艰难地点头同意。
　　几人刚刚动身，就听见左手边传来一阵呼唤的声音。
　　飘雪寻着声音看去，立马大惊失色，躲在了傅延身后。
　　傅延还没搞清楚状况，来的一男一女，已经上前来，指着飘雪破口大骂。
　　“你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中年妇女说着，就操起一根木头，往飘雪身上招呼。
　　飘雪不断往后退：“我不想嫁给他，你为什么要逼我？”
　　“死丫头，我把你养这么大，你不嫁人做什么？”妇女见她躲开，又去追她。
　　傅延挡在身前，拦住她：“阿姨，你先别动手，有话好好说。”
　　妇女正在气头上，又着急的很，哪有那个闲工夫给他好好说。
　　“有啥好说的，不嫁人，我今天就打死她，全当没生过这个白眼狼。”
　　就连旁边站着的男人也帮腔：“白白浪费我十几年的米饭，早知道这么不听话，不如生下来就扔了的好。”
　　这些诛心的话，听得旁人都格外难受，更别提身为亲女儿的飘雪了，难怪她会想不开来自尽。
　　“我就没见过你们这么狠心的父母。孩子生下来，难道不是你们生命的延续吗？口口声声说让她死，你们怎么不先死？你们经过她同意，就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了吗？”
　　“她是我生的，还用她同意什么？她这辈子就得听我的话。”
　　妇女追不上飘雪，手中的木头朝她一砸，正好砸中后背。
　　男人跑过去拽住飘雪的头发，妇女也过去破口大骂：“今天你要是不肯嫁，我就打死你。”
　　傅延实在看不过去这父母的行径，连忙跑过去阻拦：“松开松开，你们把她打死了，就更没人去嫁了。你们就等着赔那天价的彩礼吧。”
　　黄埙也不忍的跑过来，劝道：“是啊是啊，如果飘雪姑娘实在不愿意嫁人，我可以帮她赔，但是你们不要再打她了。”
　　两人听到黄埙的话，齐刷刷松开手盯着他：“你赔，你有钱吗？”
　　“有的有的，虽没他们苏家多，但赔个彩礼还是不成问题。”
　　傅延当即拦在他面前：“有钱也不是这么用的。”
　　黄埙：“可飘雪姑娘会被他们打死。”
　　傅延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道：“看这两人的嘴脸，明显就贪得无厌。他们卖女儿这种事都做的出来，那肯定一般钱财堵不上。要是让他们知道你多有钱，定会讹上你。你别说了，在旁边看戏好了，这些人交给我。”
　　“你到底给不给钱？”男人朝着黄埙大嚷一声，看那凶神恶煞的模样，跟人家欠他似的。
　　女人也变的谄媚起来，她嗔了男人一眼，转过头对着黄埙笑道：“这位小公子仪态不凡，一看就是有钱人。你看这样，我把这死丫头卖给你呢？”
　　傅延回以同样的假笑：“你把飘雪卖给我们，苏家那边怎么办？”
　　女人脸色立马变了，指着黄埙：“他不是说帮我们赔彩礼钱的吗？”
　　“听说那边彩礼要赔十倍，你把收到的那一份拿出来，我们再帮你赔九份。飘雪姑娘就算我们买走了。”
　　“你想的美！要赔你们就得赔十倍，否则，免谈。”
　　傅延第一次见到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在心里连连啐了几口。
　　面上的笑容仍旧不动：“那还是让飘雪姑娘嫁过去好了。”
　　妇女现在知道黄埙有钱，自然不想放过赚更多钱的机会，于是对黄埙说道：“你赔九倍就九倍好了。九倍只需要九百两银子。”
　　飘雪：“哪有那么多。”
　　“闭嘴。”男人扇了她一巴掌，顿时扇的飘雪撞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迹。
　　“你怎么还打人呢。”傅延气不过，“一两都没有。”
　　说完，给沈誓使了个眼色。
　　沈誓一道诀将两人定住。
　　傅延将地上的飘雪扶起来，说道：“有这样的父母，你基本可以断绝关系了。这样，反正也要嫁到苏家，那些聘礼，就当你买断与他们之间的关系。”
　　飘雪也是倔脾气，使劲摇头：“我不要嫁人。你们还是不要管我了，我现在就去死了，一了百了。”
　　黄埙拽住她：“嫁人只是权宜之计。”
　　飘雪：“不，如果不是苏公子，我宁可去死。今天谢谢几位公子好心，飘雪永世难忘。与其看到苏公子负我，我倒不如现在就去死，至少现在，我满心满意都是与他在一起的那些美好，死，已无憾。”
　　“先别死先别死。”傅延及时拉着她，“你不想嫁就算了，这样，我们替你嫁！”


第31章 替嫁
　　飘雪怔怔地望着傅延，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既然去苏府打探消息，与其光明正大的拜访，不如浑水摸鱼的混进去。
　　只有这样，里面藏着的猫腻，才有可能暴露出来。
　　傅延说道：“他们这么疯狂的娶媳妇，估计是有不可告人的原因在里面。让你嫁过去也未必真的是为了娶你，可能只是想娶一名女性罢了。我们三人，扮一下不就成了吗？”
　　傅延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当即得意的看向黄埙与沈誓，想得到他们的赞同。
　　可黄埙听到要扮新娘嫁给其他男人，吓得脸色都变了，连连摆手：“不妥的，我我绝不能对不起阿斐。”
　　再看沈誓，则是面无表情，根本不想参与其中。
　　好吧，傅延摊开手：“我来扮好了。”
　　“不行。”
　　沈誓第一个开口阻拦。
　　傅延看着沈誓朝自己冲出来的两步，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不行？”
　　“你不能嫁给别人。”他的语气中隐隐透着怒火，握剑的手微微有些发抖，“我不允许！”
　　“开什么玩笑，别说你不允许，我也不允许好吗？我堂堂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真的嫁人？我这不过是假装一下，混进苏家探消息的权谋之计。”
　　黄埙也觉得不妥，万一被人拆穿，是很难看的：“傅兄啊，要不你再考虑考虑呢？以我和明彦兄的关系，进入苏家是很容易的。”
　　“我当然知道进去很容易了。只是你进去之后，他们有什么隐蔽的事情，会让你一个外人知道吗？”
　　“啊这……”
　　黄埙当即被堵的说不出话来。
　　“总之不行。”
　　沈誓继续阻拦。
　　“你很奇怪啊，又不让你扮。要不这样，我就进去见苏明彦一面，立刻变成蚊子出来，如果有其他情况，再和你们商量其他对策。”
　　听他不用拜堂，沈誓的脸色才算好看一点，勉强点了头。
　　“不行不行，他们要娶的是我女儿，你去怎么办？万一被发现，我们岂不是都要跟着搭上性命？”
　　飘雪的母亲坚决不同意这么做，只要把飘雪嫁过去，他们就算和苏家结了亲，这么光耀门楣的事，岂能让外人搅黄了。
　　“我说她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你非要把她逼死才算完是不是？”
　　傅延对于这对恶毒的父母，没来由的一肚子火气，又说道：“彩礼你们不是收了吗？行啊，那你就逼死她吧，逼死了你们赔钱去，反正与我无关，真是吃饱了撑的来管这破事，又不是我女儿。再说，要是谁这么对我女儿，我一定与他拼命。呸，枉为人父母，看着就让人恶心。”
　　两人被傅延怼的说不出话，又不敢真的去拽飘雪。
　　傅延要的就是这效果，见他们犹豫不定，立刻将飘雪推到一边，离自己远远的，恨不得撇的干干净净。
　　他双手环抱胸前，斜视着两口子：“现在就给你们两个选择，一，配合我演戏，如果苏明彦还是那个苏明彦，你们再把闺女嫁过去，我不过问。二，马上把她从我眼前带走，死活我都不会再管一句，眼不见为净。”
　　老两口见实在没办法坑到更多钱，又不能真的把飘雪逼死，只好答应下来。等飘雪嫁进苏家，他们以后有的是好日子过。
　　“行，如果飘雪以后嫁不进苏家，我再与你小子算账。”
　　*****
　　一行人随着飘雪回了家，远远就看见门口站着一支迎亲队伍。
　　傅延趁众人不注意，将沈誓拽到一边，低声说道：“我现在不能让他们看到我，不然一会儿少了人，定然会引起他们的怀疑。这样，我变成蚊子趴你身上，你带我进去。正好你今天的妖气还没有清除，我帮你吸出来。万一下午有什么情况打起来，你也好发挥出实力。”
　　“恩。”沈誓应了一声，就见傅延变成蚊子，趴进了他的脖子内。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走着。
　　走到家门口时，众人这才发现傅延没了人影。
　　黄埙掂着脚后跟往后看，没找到人，问傅延：“傅兄呢，刚才还在的啊。”
　　飘雪父母：“是啊，不会临时反悔，跑了吧？”
　　飘雪的脸色一片惨白，如果傅延跑了，她怎么办？花轿就在眼前，她是不愿意也得上了。
　　可她也没道理真的逼迫别人替她嫁人。
　　沈誓道：“他有点事，马上来。先进屋。”
　　沈誓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率先进了屋。
　　等大家进来时，却见傅延正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水。
　　黄埙马上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傅延肯定是变成蚊子飞进来的。
　　但是其他人并不知情，纷纷诧异的看着他：“你怎么进来的？”
　　他们刚从大门口进来，并没有看到他呀。
　　黄埙马上帮他说道：“傅兄啊，你休想瞒我，刚才你从那边偷偷溜进来的，我可都看到了。”
　　傅延知道他是在帮自己，也配合的接过话：“我都这么藏了，没想到还是没逃过你的眼睛。这局你赢了，改天请你吃饭。”
　　黄埙：“好的好的，太感谢了。”
　　看着这两人一说一答，其他几人的怀疑也消失了。
　　傅延转过身问飘雪：“有吃的没，他们两人还没吃饭。”
　　“有的。”飘雪马上去厨房拿了几个馍馍来：“抱歉，就这些了。”
　　“没事，填个肚子就行了。喜服呢，快拿给我试试。”
　　飘雪：“你也先吃点饭吧，一会儿再试。”
　　傅延刚吸血已经吸饱了，根本没有饿意，他道：“我还不饿，先试衣服吧，别时间不够了。”
　　经过飘雪的一番打扮，傅延的新娘妆总算是化好了。
　　然而，那两条怨气很重的大浓眉是怎么回事？
　　那两坨厚重的猴屁股红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那惨白的僵尸脸，这是成亲还是下葬啊？
　　黄埙见状，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他指了指外面：“挺美的。我突然觉得口渴，先去喝点水。”
　　沈誓见状，差点一口血吐出来，面色沉重的出去了。
　　飘雪也吓的双手抖个不停，脂粉刷子上的□□蹭蹭往下落，呛的傅延连打几个喷嚏，脸上的妆更加惨不忍睹。
　　飘雪慌忙捡起桌上的干毛巾给他擦，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抱歉啊，没有化过妆。”
　　傅延用毛巾将身上的干粉抽打掉，递给飘雪：“给我换条湿的，我要自己化。”
　　以前，还不出名时，公司没有安排化妆师，都是自己给自己化妆，傅延也练就了化妆的技术，只是，他觉得女生天生手巧，定然比自己强百倍，这才把自己的脸交给了飘雪。
　　还好，没毁容。
　　“傅兄啊，好了没，外面的人在催促了。”
　　黄埙与沈誓一道进来，他们已经做好眼瞎的准备了。
　　但是，傅延扭过头的一瞬间，沈誓看着他，完全愣在了当场。
　　不急不躁的阳光从窗户穿进来，温柔的停留在傅延的脸上。透白的肌肤，如同桃花般，一抹粉红从上晕染开。朱唇微启，如雪中一点红梅，以最热烈的方式，开进了人心里。
　　“怎么样？怎么不说话？”傅延看着两人的模样，其实心里已经知道，肯定化的不错。
　　“美是真的美，但是这衣服短也是真的短。傅公子，你比我高出许多，如果出去，定然会穿帮的，到时候，会不会牵连到你啊？”飘雪又弯腰扯了扯盖不住脚脖的裙子。
　　“没关系，找个人背我上花轿不就成了。”傅延的眼神微微一勾，手指抬起，“帅哥哥，就你了。”
　　沈誓接住他的手，一张脸红到了脖子颈：“好。”
　　沈誓将人往背上一背，便起身往外走。
　　“不可以拜堂。如果有危险，用同心铃找我，我立刻前来。”
　　向来不多话的沈誓，这次竟是破天荒的开始唠叨起来。
　　“知道，我有分寸，放心好了。”
　　傅延趴在他背上，头上盖着红盖头，趴在他脖子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肌肤上，痒痒的像是抓挠着小心肝。
　　沈誓的呼吸乱了节奏：“别乱动。”
　　傅延非但不听，还故意用搭在他肩上的手，去有意无意的蹭他的脸，调笑道：“看你情况不太对，是不是害羞了？以前从没背过小姑娘吧？”
　　“没有。”沈誓如实说道。
　　不过，仅此一生，只背你一人，足够了。
　　到了花轿前，沈誓盯着被人撩开的轿帘，没有继续上前，他不想让傅延坐进去。
　　傅延察觉到异样，提醒他：“快点放我下来啊，不然就被人察觉出问题了。”
　　沈誓紧了紧手，又叮嘱一遍：“遇到危险，记得找我。”
　　“好。”
　　傅延不知道沈誓为什么突然变得啰嗦起来，不过容不得他细想，脚已经沾地，他要尽快上花轿，不能被人看出身高的问题。
　　花轿被抬走了，沈誓仍旧定定的盯着，对黄埙说道：“你可以带我去苏家吗？”
　　“可以的，其实我也很不放心傅兄，这样，我们就以拜访的名义过去吧，两头行动，总不会出问题。”
　　话音刚落，沈誓就已经抬脚走了，远远跟在花轿后。
　　黄埙在背后看着他的背影，不免心生疑惑：“沈公子这是怎么了？怎么感觉，他很关心傅兄啊！”


第32章 去到苏家
　　花轿是从侧门进入的，而黄埙与沈誓二人却被告知，拜访需要走正门。
　　两人只能亲眼看着花轿入宅，而后，在管家的带领下，去正门求见。
　　苏宅门外，跪着一个男子，头埋的很低，看不清脸，但是蓬头垢面，很是狼狈。
　　二人只是看了一眼，便耐心等待。
　　人家的家务事，外人也插不上手。
　　不多时，管家出来，恭恭敬敬地给二人鞠了一躬。
　　管家：“黄公子，快进来，老太爷一听您来了，原先胸闷气短的老毛病，竟然全好了。此刻，老太爷正在堂内等着您呐。”
　　黄埙笑着回道：“老太爷身体好着呢，哪里有什么毛病，原来不过是愁着抱重重孙。明彦兄现在愿娶妻生子，老太爷是高兴着呢，身体自然更好。”
　　“哎呀，就黄公子嘴甜，难怪老太爷如此喜欢您。”
　　说话间，两人便被带到了正堂。
　　苏老太爷在主位正襟危坐，满面红光，嘴角还擒着一丝笑。
　　见到两人到来，招呼着下人看茶。
　　黄埙拜了拜苏老太爷，起身说道：“小埙见过老太爷，这位是我朋友沈誓沈公子。许久未见，老太爷的身体是越发硬朗了，怎么今年看着，竟是年轻了不少？”
　　苏老太爷被黄埙夸的哈哈大笑，心情又美上好几分。
　　“小埙还如往常一样，就会逗我开心。不过今年，明彦愿意成亲，我这心里呀，可算是落了地。”
　　黄埙见谈到苏明彦娶妻，便顺着这个方向谈起来。
　　“明彦兄不是志在仕途，不愿成亲的吗？我记得去年问他时，他还曾与我立誓：考不上科官，绝不娶妻。怎的突然就同意了？”
　　苏老太爷摇了摇头，觉得此等誓言甚为可笑，他年轻时一经风流，便食得其中乐趣，再难收手。
　　若非年纪大，需要保养身心，他断不会才四十些许的年纪就回归家庭。
　　只有这些不经人事的少年，才会说出如此天真痴傻的话来。
　　“此等傻话莫要再提。明彦如今尝得床榻之乐，自是知晓其中滋味，很难再如和尚般寡欲，我甚为理解。既然明彦乐得娶妻，我哪有不安排的道理。只盼着我们苏家，尽快添些子嗣进来。”
　　黄埙看了沈誓一眼，一时不好接话。苏老太爷明显当做是苏明彦刚刚开窍，从来没想过他是中了邪。
　　“小埙呀，你也年纪不小了吧？有心怡的姑娘没有？”
　　黄埙没想到话题突然扯到自己身上，马上抬手摇了摇：“没有没有，没有心怡姑娘。”
　　“哦，那我给你介绍介绍吧。”苏老太爷眼前一亮，便继续说道，“我有一远房亲戚，他们家有一个闺女，出落的很是标致。我上回见到也是喜欢的紧。
　　“如果不是明彦一根筋回绝人家，搞得我很难堪，就介绍给明彦了。此次你前来正好，在这里先住上两日。我现在着人去请了人家姑娘来，明儿个午时便能到。”
　　黄埙吓得几乎从椅子上掉了下去：“不劳麻烦，我已经成亲了。”
　　苏老太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怎的就忽然成亲了？莫不是骗老头子来着吧？你也没办过婚礼呀？明彦怎么从未说过？”
　　黄埙被一连串的问题逼的额头沁汗，原本是来询问苏明彦，再坐一会，估计自己的底细就全交待了。
　　这种场面，要是傅兄在就好了。
　　黄埙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压压惊，杯子放下时，又说道：“父母还在丧期，不好大办，就一切从简，自己拜了个天地。”
　　“这不是胡闹吗？”苏老太爷嗔怒一声，“你这般说话，是将我们这些长辈至于何处？不行不行，改日，将你夫人请来，我再重新帮你张罗一场婚事。”
　　“啊？”黄埙惊大了嘴，“真的不用，他不好这热闹。”
　　苏老太爷明显不愿看到他随便对付，便道：“这事我说了算，改天将你夫人带来便是。哪有不办婚礼，就让人随随便便跟了你，太不负责了。”
　　黄埙嘴角直抽，卡到嗓子眼的话，没好意思说出来：其实，是我跟了他。
　　黄埙怕没完没了，点头应道：“好的好的，全凭老爷子做主。对了，刚我们瞧着花轿抬进门，怎么还不见新人拜堂？”
　　“是这样，相师算过，明彦八字不同常人，吉时要在亥时。我也有些乏了，小埙待我好好款待这位贵客。”
　　黄埙与沈誓一同起身送老爷子出门。
　　将人送走后，黄埙道：“我觉得还是有蹊跷，怎的一个宾客都没请？而且，这成亲，似乎有些许冷清。”
　　难不成是娶了太多，亲朋好友随不起份子礼的缘故？
　　沈誓也道：“他的话有隐瞒。”
　　黄埙自然知道，什么尝过床榻之乐，全是糊弄人的说辞。老爷子明显将话题带偏，不想让他们继续问下去。
　　“走，我们找人问问去。”
　　两人在宅内四处转悠，越走越觉得有古怪。苏宅的下人全部埋着头干活，连一句欢声笑语、搭话唠嗑都没有，和自己从前过来情景全然不同。
　　黄埙抓住一个提着空桶打水的下人，问道：“小哥，请问明彦兄的喜房在何处？我们要去给明彦兄闹闹喜。”
　　下人惊慌地摇头，提着桶就跑远了，一句不敢多言。
　　这种情况已经无需再问，其他人定然也被交代过，问不出什么。
　　“等一下。”
　　沈誓凝神静听，察觉到有动静，示意黄埙，“跟我来。”
　　两人穿过内院，来到一处假山的偏角。这里有一位十三四岁的小丫头正在低声啜泣，小丫头面前摆着一尊佛像，似是在祈求什么。
　　二人没有发声，悄无声息地站在身后，静静的观察。
　　小丫头一边抹泪一边拜道：“求佛祖保佑，让公子尽快好起来呀。小花愿折寿十年，换公子平安。”
　　“咚、咚、咚。”
　　连续磕了三个响头。
　　随后，小花又继续重复着祈求。
　　地上已经出现点点血迹，不知她求了多少遍了。
　　“姑娘。”
　　黄埙及时开口阻止。
　　猛然听到声音，小花吓了一跳，惊骇的转过身，盯着面前的两人。额头鲜红的血液流淌下来，很是恐怖。
　　黄埙也同样被她吓了一跳，指着她额头的血：“要不，你先擦一擦？”
　　“不行，擦了就没诚意了。”小花身子往后退了退，再看黄埙，突然指着他，“是黄公子，我以前见过您。”
　　但是黄埙没见过她，被她喊的一愣。
　　小花又转而拜黄埙：“黄公子，您与我家公子最是要好，请您救救他吧。”
　　黄埙做出一个搀扶的动作来：“你先起来，有什么话好好说。明彦兄也是我最好的朋友，有什么需要，我一定会帮他。”
　　小花这才起身，看了周围一眼，低声道：“两位公子还请坐下，如果被外人发现，可是不得了的。”
　　黄埙与沈誓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好，等着小花将事情说清楚。
　　小花：“这事我其实知道的也不多，也是在公子病重时得知的，后来的事情都被老太爷压住了，他不让我们乱说，否则就乱棍打死。”
　　“你就紧着你知道的说就好。”
　　小花点头，娓娓道来。
　　“三个月前，公子忽然得了一场疾病，这病来势汹汹，忽然就将公子压垮了。
　　“老太爷请了许多大夫、江湖郎中都未见起色，大家都在底下传，公子莫不是中邪了，于是术士也请了一大批。
　　“其中有一位相师，他倒是有些办法，说是娶满九十九位夫人，公子的病就能好。
　　“可能真的有用，前日我还见公子在园中赏花。”
　　黄埙了然的点头：“居然有这样的事。既然明彦兄有所好转，你又在这里哭什么？”
　　小花继续说道：“虽然老太爷将事情压了下来，但此事还是不小心传播了出去。现在外面已经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家不愿把姑娘嫁给公子了。我感念公子当初救命之恩，虽有心帮忙，可老太爷嫌我丑，连妾室的机会都不愿给我。我只能在这里祈祷，希望公子快些好起来。”
　　“这冲喜也不带娶那么多来冲的。”黄埙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沈誓，“我觉得事情还是有蹊跷。”
　　沈誓却仍旧淡定，没有回复一句。
　　黄埙脸色有些尴尬，第n次希望傅延在这里了。
　　旁边的小花又说道：“黄公子，锦阳城已经不会有人再愿意嫁给我家公子，要不您看看去您那边帮忙介绍一下呢？只要您不将公子重病的事情说出去，相信以我家公子的为人，定然有许多姑娘愿嫁与他。
　　“只要能救好公子，小花下半生为您当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说罢，又是扑腾一声跪在地上：“还请黄公子帮忙。”
　　“这……”黄埙为难地站起身，不敢应承这个请求，“沈公子，你觉得如何？”
　　沈誓思虑片刻，道：“等傅延那边有消息再说。”
　　小花却是不肯罢休：“黄公子，现在只有您能救我家公子了，求求您了。”
　　黄埙为难道：“你先起来，等我见到明彦兄再做定夺。对了，天色已经晚了，他们怎么还不出来准备拜堂？”
　　小花：“您还不知道吗？他们不在这边拜堂。”


第33章 他们在哪里拜堂
　　沈誓的脸明显变了色，他蹭的一下站起来，神情慌张：“他们在哪里拜堂？”
　　黄埙看着他紧张的模样，一种猜测忽然升起。他宽慰道：“先不要着急。傅兄为人那么聪明，不会有事的。”
　　经他提醒，沈誓才镇静不少，他必须先联系上傅延，确保他无事才行。
　　沈誓抬起胳膊上的同心铃，使劲晃了晃，同心铃没有反应，他又晃了晃，还是没有一丝一毫的动静。
　　“出事了。”
　　沈誓开口道，第一次脸色煞白，眼里布凝重。
　　“先别急先别急。”
　　黄埙看出情况不对，可能已经超出自己的预想，马上安慰他镇定，随后又想到旁边的小花，问道：“姑娘，你可知道他们在哪里拜堂？”
　　小花一脸茫然地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他们不在宅内拜堂。”
　　看来还是得找苏老太爷才行。
　　黄埙与沈誓来不及再做他想，匆匆去找了老太爷。
　　老太爷已然躺下休息，听到门外的敲门声，隔着门框问道：“谁呀？”
　　黄埙道：“是我，老太爷。”
　　“小埙呀，还有什么事吗？”
　　“我想去参加明彦兄的婚礼，可否告知一声，他们在何处拜堂？”
　　屋内一时陷入了沉默，黄埙不得不提高声音，又问了一遍。
　　苏老太爷清了一下嗓子，道：“天色晚了，小埙先回去休息吧。改日明彦好了之后，我让他去找你，你们到时候再叙旧。”
　　黄埙还欲再问，但吵嚷的声音已经将管家惊了过来。
　　管家原本气势汹汹，身后还带着一帮抄着家伙的下人，见是黄埙二人，便让下人等在不远处。
　　“黄公子在此不知有何事？老太爷已经歇下了，黄公子不如明日再说，或者有什么需求，告诉老奴一声。”
　　黄埙正要将刚才的客套话再重复一遍，沈誓已经等不及，他眼神一凛，问道：“苏明彦在哪？”
　　管家面上一怔，再抬眼，对上沈誓那寒意凛然的眼睛，吓得一个寒颤，道：“我家少公子正成亲，二位破坏他的婚礼不太合适，还是先休息吧。”
　　“我们是来道贺……”
　　沈誓抽出手中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厉声喝道：“说！”
　　管家被剑气逼的双腿发软，颤颤巍巍的抖着：“少公子，他在……”
　　房门应声而开，打断了管家的问话。
　　苏老太爷披着一件外衣，面色不怒自威，看起来也是不好惹的人物。
　　他面对沈誓倒是一点不惧：“阁下这是何意？即是参加明彦婚事，我自是欢迎。倘若闹事，对不住，今日老爷子拼死，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眼瞧着剑拔弩张，黄埙急得脑袋疼。他就知道自己不擅长应付这场面。
　　他焦急地寻着借口，忽然眼前一亮，道：“老太爷莫生气。我们也是为了明彦兄好。实不相瞒，来的路上，听说有一位姑娘不愿意，是其兄长替代嫁过来的。
　　“既然明彦兄需要娶满九十九位姑娘，那其中混入一位男子，会不会对他不利？我得尽快去阻止。”
　　苏老太爷听了他的话，面色明显焦急了一瞬，而后问道：“你怎么知道明彦需要娶满九十九位姑娘？”
　　“啊这……”
　　黄埙也意识到说漏嘴，但他不能把小花姑娘供出来，不然她就死定了。
　　沈誓道：“今日你自己说的。”
　　“我什么时间说的？”苏老太爷拧眉细想，想了半天摇头道，“不对，我没说。”
　　黄埙见老太爷确实对自己起疑，于是跟着附和。
　　“是你说的呀老太爷，你现在开始健忘了吗？我认识一位老中医，治疗健忘很有一手，改日介绍给您。”
　　经他这么一说，苏老太爷更是迷糊了，他看向管家，可管家哭吧着一张脸：“老太爷，我不在呀。”
　　苏老太爷已经忘记管家今日不在现场之事，想来是真的忘记了今日说过什么话，于是说道：“许是真的忘了吧，改日你把那位老中医请来一趟。”
　　“好的好的。”黄埙如释重负，不断点头，“不过明彦兄那边怎么办？要是被那男子冲撞，会不会引来祸端，我们快些找他去吧？”
　　苏老太爷焦急地指向管家，抖着手催促：“你，你快些带人去祠堂，务必将今日的拜堂仪式拦下来。”
　　管家看了看天上升起的月，万般为难道：“来不及了啊，这堂估计是已经拜了。”
　　苏老太爷大怒：“还不快去！”
　　管家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声马上带人走了。
　　黄埙道：“我们也去看看，兴许帮得上忙。”
　　说完，与沈誓两人急匆匆跟着去了。
　　***
　　“请新夫人下轿。”
　　送轿之人恭恭敬敬地伸出手，将傅延请了下来。
　　见到傅延，送轿之人面露疑惑，怎么生的这般高？方才在飘雪家见到这姑娘时，也不见得有这身高吧？
　　难不成是凤冠的缘故？
　　来不及多想，便带着傅延进了屋。
　　傅延被带进屋后，手便被人放开，只听身后的关门声响起，屋内的人已经出去了。
　　“这什么鬼地方？”一个女子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傅延扯掉头上的盖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果然看到一名女子。
　　该女子长相清丽，皮肤虽粗糙了点，但到底也算漂亮。
　　女子穿着与傅延同样的新娘装，看来也是新娶进来的新娘。
　　见到傅延，女子停下翻找房间的动作，转而在走过来，绕着傅延转了一周。
　　“姐姐，你怎生的这么高，还这么美？”女子笑嘻嘻的看着傅延，“我叫莲儿，是城内卖花的。姐姐叫什么名字？改日种出最美的花，定然送给姐姐。”
　　傅延被她姐姐长姐姐短的，叫的头大。反正混进来了，也不打算继续装下去，说道：“谢谢，不过我是男人，不怎么喜欢花。”
　　“哇！竟然有生的如此好看的男子。哥哥，你是不是也是被抢来的呀。你太好看了，我要嫁给你。”莲儿立马改口，攀上他的胳膊，连带着附上一双星星眼。
　　傅延被人贸然求婚，不自然地拂开她的手：“别这样，咱俩现在同时嫁给苏公子了，还是先见一见苏公子再说吧。”
　　“谁想嫁给他了，我在街上好端端的走着，就被他们抢来了。”莲儿气鼓鼓的说着，突然眼神一转，道：“要不咱俩先拜个天地，以后搞地下情吧？”
　　傅延差点吐血，连连摆手：“别了吧，我不好这一口。”
　　“难道你愿意嫁给一个男人吗？”
　　“那倒也不愿意。”
　　“这不是了，咱俩在一起呗，我真的喜欢你，绝对不会让那个苏公子碰我们的。”
　　傅延敷衍一笑：“抢都被抢来了，你还有那本事让他不碰你？”
　　“他们抢我太突然，我没料到。但是现在我可以提前做好准备，让他不愿碰我。不信你瞧。”
　　莲儿说着，手指蘸上唇上的口红，在两边脸颊一绕一抹，再从地面刮点灰涂在眉毛上，一个小丑便出现了。
　　就连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都拯救不了这丑样。
　　莲儿自豪的说：“怎么样？不行的话，我还可以变黑点，只是这地上的灰尘没有锅灰好使，改天再展示给你看。”
　　傅延十分无语，他什么时候也没表现出自己想看丑女的意思呀。
　　傅延不欲与她继续聊这些无聊的事，便问道：“你进来多久了，有见到苏明彦吗？”
　　莲儿还在地上搜集灰尘，听到他问话，摇头道：“我前脚刚进来，你后脚就来了。如果让我见到那苏明彦，我非要骂死他，仗着自己有两个破钱了不起呀，怎么能在大街上随便抢人呢？”
　　“你知道，他为什么要娶这么多老婆吗？”
　　“老婆？你们管夫人叫老婆吗？相伴到老，你成公公，我成婆婆，嘿，还真好听。我以后就做你老婆了。”
　　“谢谢，不会说就不要乱说，我才不会变成公公。”傅延差点被她噎死，“你到底知不知道他为什么娶那么多老婆？”
　　“嗯嗯，偶尔听旁人议论过。”莲儿将听到的消息与傅延说了一遍，大致情况与黄埙他们听来的差不多。
　　“这不荒唐吗？要么妖魔作祟，要么封建害死人不偿命。”
　　傅延总结道。
　　如果今天不将这个苏明彦揪出来，到底什么情况真不好说。
　　“那你到底怎么样才肯娶我嘛？”莲儿才不管那许多，只知道眼前的美男不能放过。
　　正说着，房门被人推开。
　　“这是苏明彦？有点丑哇！”傅延盯着进来的短龊矮的男人，由衷的发出一声感叹。
　　莲儿见到这个人，低声说道：“不是，我在大街上见过苏公子，比他长得好太多了。”
　　“是个男人？”小短个男人听到傅延的声音，不由得愣住，可那张脸，美的不像话，又不像男人。
　　既然不是苏公子，傅延还是有必须继续装一下，等见到本人再说。他赶忙说道：“别人也说我声音像男人。你要是嫌弃，就放我回去吧。”
　　说罢，嗅到一股微弱的气息，傅延不由得瞪大双眼，这是妖哇！
　　“回去？哼，想的美！”矮个妖不屑地白了他一眼，继而看向旁边的莲儿，当即嫌弃地说道：“丑死了，怎么选的人？”
　　他指着傅延：“就你了，跟我走。”


第34章 受伤
　　傅延当真跟着走了，可没走出去几步，又跑了回来，防备地盯着矮个妖：“我为什么要跟你走？我能知道做什么吗？”
　　“当然是与苏公子拜堂了。”矮个妖说道。
　　傅延：“你与苏公子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矮个妖哼了一声，得意洋洋地说道：“我乃苏公子的贴身侍从，他平日最信赖我。苏公子身体不便，接亲自然要我来代劳。”
　　简短的几句话，傅延便听出了问题，他说道：“既然是贴身的，那么关系定然十分要好。你一口一个苏公子，哪有人唤自家公子还带着姓氏的。”
　　傅延说话时，仔细观察这个妖的神情，见他听完自己的话，表现出震惊的模样，马上后退一步，防备着他：“我不跟你走，万一你不是苏公子的人，可怎么办？”
　　莲儿也在旁边道：“对，我也不跟你走。”
　　矮个妖狷狂地笑了一声：“这可由不得你了。”
　　说罢，掌心一团黑气涌现，在傅延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临身将其罩住。
　　傅延大惊失色，慌忙摇晃胳膊上的同心铃，心里默念：沈誓，你可快点来啊。
　　就在傅延一路挣扎中，矮个妖带着傅延一个闪身，便从房间内消失不见。
　　莲儿大惊，刚才还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见此情景，也是吓出一身冷汗。
　　但是怕归怕，可不能让傅延遭其毒手，她好不容易看上个如此标致的人，自然不能轻易放过。
　　莲儿便打开房门，在院中茫然得乱转，寻找傅延。
　　傅延被妖气卷走之后，眼前一片黑暗模糊，但他摇晃同心铃的动作没有停。
　　他相信，沈誓马上就能到。所以，要保持镇定。
　　傅延再次看清周围事物时，出现在一方狭小的空间内，看着像是破山洞，但是扫了一眼，山洞统共就这么大一点，呈圆形结构，只是没有门。
　　没有门怎么进来？
　　傅延随着光抬起头，月光从头顶狭小的圆形口/照射进来。
　　傅延马上有了想法：根据以往看过的电视剧场景，他这是在一口枯井中。
　　而不远处的圆台之上，一个身影正在闭目打坐，周身翻滚着的黑气不断穿梭，最后涌进男人的体内。再新出另一股妖气继续翻滚，周而复始，不断往复。
　　傅延闻着气息，立马断定，眼前的不是人，而是妖。
　　而且，这个妖的妖气很是熟悉啊！傅延努力搜索着大脑中的信息，却是找不到在哪见过这只妖。
　　“王，新送来的人，给您带来了。”矮个妖恭恭敬敬地立在圆台下，俯首对上面的人说道。
　　王？什么王？妖王？
　　这两个字一经脑海中跳出，傅延整个人一阵瑟缩。上次在黄埙的院外，闻到的那股气息就是这个，齐斐说那是妖王琮肃。
　　果然是他！
　　点子怎么这么背，偏偏碰上妖族最大的妖？
　　傅延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心想齐斐当时还说了什么？
　　妖王琮肃被灵器所伤，伤势一直无法复原，导致他做出不少蚕食同类的事情。
　　当时，他应该是想蚕食齐斐，只是没想到齐斐太硌牙，没吃下去。
　　那么他现在在这里做什么？与苏明彦娶妻又有什么关系？
　　傅延已经来不及多想。
　　妖王琮肃睁开眼，眼神中汹涌的邪气将傅延吓了一跳。
　　傅延直觉会发生不好的事，现在变成蚊子飞走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琮肃一抬手，一股巨大的吸力，瞬间黏上傅延，在他还没做出准备时，身体已经被带到妖王面前。
　　一股气息从身上溢出，就像身体的力量被人强行在剥离，傅延十分难受。
　　仅仅吸了一口，妖王面色大变，一把将傅延摔了出去。
　　妖王琮肃难受的啊啊大叫，面色狰狞，瞪着傅延：“阳刚之气，她身上怎么有阳刚之气？”
　　一旁的矮个妖听罢，想到什么，脸色扭曲，指着傅延：“他……他是男的？”
　　“怎么办事的？”琮肃厉啸一声：“之前的阴气白吸了。去，快去给我找年轻的女子，再弄错，你就当食物给我补充力量吧。”
　　矮个妖吓得一个趔趄，头埋的更深：“是是。”
　　傅延见他们没有理会自己，悄悄变成一只蚊子想要遁走，但是翅膀刚刚振动，就被琮肃一把力道打扫过来。
　　傅延察觉到气劲临身，心想会被拍碎，他放弃躲避，立刻变成人身，硬生生挨下那一掌。
　　妖王看着他，不可思议：“妖身上怎么有阳刚之气？”
　　傅延的心口一阵剧痛，吐出一口血。
　　妖王闻着血腥味，再联想到傅延的蚊子本体，立刻知道了其中原因：他吸了其他男人的血，那股阳刚之气是其他男人的。
　　如果把血全部打出，这只小妖岂不也可以成为腹中物？
　　妖王正欲动手，就见矮个妖抓着莲儿回来了。
　　妖王嫌弃地盯着莲儿，下不去嘴：“太丑了。”
　　莲儿还未发作，矮个妖便说道：“您先将就一下，我再去重新抓人。”
　　傅延虽身负重伤，但还是将莲儿护在身后，他说道：“你怎么没逃走？”
　　莲儿道：“我要救你啊，而且，那鬼地方转来转去都会回到原地，根本走不出去。”
　　傅延知道，定是被这些妖物设了阵法。他提醒道：“他们不是人，你说话注意点，激怒了他们，我们都得死。”
　　“可不激怒，我们也死定了。”
　　莲儿的眼睛直勾勾瞪着妖王，忽然闭上眼不敢再看。
　　傅延正欲回头，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击中，又是一口鲜血呕出。
　　“你怎么样？”莲儿慌忙扶起傅延。
　　傅延被嗓子里残留的血呛的剧烈咳嗽起来，一句话也说不了。
　　妖王道：“与其吸这么个丑女，不如先将你体内的血打出来，直接吃了你。”
　　莲儿还不知什么情况，但是从目前的情形来判断，傅延要比她危险的多。
　　她一把抱住傅延，将他死死护住，咬牙等待接下来的袭击。
　　莲儿匆忙道：“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傅延：“傅延。你松开我，他会打死你的。”
　　“如果公子能活着，可否为莲儿立块碑，就写傅延之妻。”
　　莲儿满怀期待的看着傅延，还没等到答案，背后一阵凶猛的力量袭来，她当即被打的趴在傅延身上。
　　莲儿咯了两口血，面色十分难看，张口却是浅浅笑了一声：“算了，人都死了，占你正妻的名分，对你未来的妻子，不公平。不要了。”
　　预想的一掌没有打上来，井口又跳下一个身影。
　　该身影与妖王对上，两人打的天昏地暗。
　　妖王本就重伤在身，此刻根本坚持不了多久，他将地上的矮个妖一扫，挡住临身的一袭，自己转身逃脱了。
　　原先跳进来的身影将矮个妖打成一团黑气后，停留在傅延身后，问道：“死不了吧？”
　　一听声音，是齐斐。
　　傅延抬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阿埙他们找不到你，让我来救你的。欠我一个人情，记得好好照顾阿埙。”
　　“好。”
　　傅延指着奄奄一息的莲儿，问道：“你能救她吗？”
　　齐斐淡淡扫了一眼：“她是人，我救不了。我再待下去，她吸足妖气必死无疑。我送你们出去。”
　　齐斐将傅延与莲儿带到祠堂外，远远看了一眼黄埙的方向，转身就消失了。
　　“傅兄，你怎么样？”
　　黄埙与沈誓同时跑了过来，他们身后还跟了两名男士。
　　两个男人盯着齐斐离开的方向，道：“那是妖，快，快布阵。”
　　黄埙一听他们要布阵抓齐斐，当即就要去阻止。沈誓拦住他，低声道：“放心，他已经走了。”
　　黄埙松了一口气，继续搀扶傅延：“傅兄，你怎么伤的这样重？还行不行了？”
　　傅延虽然挨了两掌，但他好歹是妖，还能忍。可莲儿是普通人，挨了那一掌，估计情况不容乐观。
　　傅延指着已经闭上眼睛的莲儿，道：“看看她还能救不？能救的话，先救她。”
　　沈誓犹豫着没有动。
　　傅延又催促一声：“我感觉不是很疼，应该死不了。你不救她，她就死定了。”
　　沈誓仍旧没有去救莲儿，而是起身对那边布阵之人说道：“楚兄，还请先救人。”
　　布阵的两人马上停下来，扶起莲儿，经过检查，道：“还有一息尚存。放心，交给我们。”
　　沈誓点了头，带着傅延离开了此处。
　　沈誓将手指割破，递到傅延嘴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黄埙在旁边瞪大了眼：“沈公子，吸血就可以救傅兄吗？对啊，他是蚊子，理应有用的。你的血够不够？不够的话，我也有。”
　　黄埙说罢，也将衣袖撸起，露出洁白的手腕，他将手腕递到沈誓面前，挤着眼不敢看：“我不敢割，沈公子帮帮忙吧。”
　　傅延正吸上沈誓的血，补充能量，见黄埙如此，差点没笑出声。
　　沈誓道：“不用。我的足够。”
　　实际上，傅延主要吸的还是血内的妖气，只有妖气能帮他复原。
　　黄埙收回手，还不忘再嘱咐一句：“不够的话，尽管跟我开口。”


第35章 你会娶我吗？
　　清晨，山间的雾气还弥漫在山头，空气中的凉意丝毫未减退。
　　傅延已经恢复了，他身着单衣站在莲儿的房门外，焦急地等待着里面的结果。
　　沈誓取来长袍，抖开之后批在他的肩上。
　　傅延看了他一眼，轻声道：“谢谢。”
　　又等了半个时辰，阳光已经热烈起来。
　　房门终于打开。
　　昨晚情急之下，将莲儿交给紫云阁弟子救治，此刻见二人出来，傅延慌忙上前追问：“怎么样，人救回来没有？”
　　紫云阁弟子点头：“放心吧，那位姑娘没有大碍，多休息休息就没问题了。”
　　傅延这才安心下来，对两人道：“真是太感谢二位了。请先吃点早点，也休息休息吧，房间已经准备好了。”
　　紫云阁弟子道了声谢，便去房间休息了。
　　傅延急忙进了屋，看到床上的莲儿正带着笑脸看向自己，心里很是过意不去。他一个大男人，让这小姑娘挡枪是怎么回事？
　　“傅郎，你怎么样？”莲儿见到他本来的容貌，英挺而又不失温柔，更是喜欢的紧。
　　沈誓周身忽然笼上一层寒气，逼的旁边的黄埙缩了一下身子。
　　黄埙看了沈誓一眼，原本心中的猜测，此时已然十分肯定。
　　他又转头看向傅延，等着看他的反应。
　　傅延没有谈过恋爱，但在高中时期，与本校的校花互生好感，两人之间眉目传情，虽没说破，但也基本算是公认的恋人。
　　那时候学校流行非主流，恋情也多少沾染了非主流的审美。
　　在他要表白之际，一名蓝毛刺猬头的转校生突然杀来，会唱会跳，除了学习，基本什么都会。他的出现，顿时吸引了全校女生的关注。
　　校花因为太美，被转校生疯狂追了起来，一周不到，两人便在一起。
　　操场上，看到两人暗戳戳紧扣的手，傅延那无疾而终的爱情，也就此随风远去。
　　多年以来，傅延一心搞事业，再没给自己机会去对哪个女孩动心。
　　但是昨晚，莲儿的热情与舍生忘死，重新让傅延的心灵震撼一把，直到现在，仍处在迷惘中。
　　就算真正的恋人，也未必能做到为了对方赴死吧？
　　可莲儿，却在死亡来临时，那般勇敢地抱住他，没有任何退缩，这样的人，不应该被辜负。
　　傅延觉得，试一试与这个女孩子谈恋爱，给彼此一个机会，也未尝不可。
　　“我没事。”
　　傅延去桌前给她倒了一杯水，坐在床边扶着她慢慢喝下，动作很是轻柔。
　　沈誓静静地站在原地，始终盯着两人看，一句话没说，悄然离去。
　　黄埙看在眼里，基本已经知道了答案。
　　傅延听着两人出去，又扶着莲儿躺下，道：“给你点了粥，一会儿你喝完再休息休息，我先出去一趟，还有些事情要做。”
　　“嗯。那你以后会娶我吗？”
　　傅延想了想，道：“你先冷静冷静，我也想一想，过两天给你答复。”
　　说罢，便出去了。
　　莲儿见傅延没有再一口回绝，觉得他定然对自己改观了，那么，两人成亲的可能性就非常大。
　　一念至此，莲儿忽然觉得好幸福，笑得格外甜蜜。
　　“沈誓呢？”傅延追上黄埙的步伐，扫了一眼大街上来往的行人，没看到沈誓的身影。
　　“傅兄，你怎么想的啊？难不成要与刚才那位姑娘在一起？”
　　黄埙不解地问道。
　　傅延也纠结，他对莲儿是感激与敬佩，算是很有好感。
　　“试试吧，我觉得她挺可爱，而且还勇敢，真的在一起也不错。”
　　黄埙：“你觉得沈公子如何？”
　　傅延脑神经十分粗条：“他挺好吧，怎么，他喜欢莲儿？”
　　黄埙噎了一下，不知说他什么好：“没有，他说要去找明彦兄，已经自己往苏家祠堂去了，我们也快些过去吧。”
　　“那还不赶紧的。”
　　两人一路小跑着追去了苏家祠堂。
　　妖王琮肃布下的隔天阵已经被摧毁，几人轻易进入了祠堂。
　　苏明彦正躺在一间卧房内，不省人事。
　　“明彦兄？”黄埙喊了一声，不见回应。
　　沈誓上前，手中一道青光射入苏明彦体内，仍是不见动静。
　　沈誓：“已死多日。”
　　黄埙觉得不可思议：“什么？可小花姑娘不是说，昨日还见着明彦兄赏花吗？”
　　沈誓：“妖王控制尸体，借他身份娶妻。”
　　黄埙踉跄一步，还是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想到飘雪还等着他，傅延的心情同样沉重，“看来是妖王害了他。我们先把人带回苏家去吧。”
　　沈誓将人装进锁妖瓶内，带往苏家。
　　苏老太爷见到苏明彦的尸体，几乎要崩溃。腿脚一软，跌坐在地上。
　　黄埙慌忙跑去搀扶他，与傅延一起，将人扶到椅子上。黄埙：“老太爷，您不要这样。”
　　苏老太爷干涸的眼眶中，变得湿润起来，两滴伤心泪从脸上的沟壑间滚落而下，打在黄埙的手背上。
　　黄埙掏出帕子为他擦拭干净，劝慰道：“老太爷要保重身体啊，否则，明彦兄走的也不安心。”
　　“我苏家，就这一个孩子了，我怎么……怎么能不伤心。到底是谁，是谁？”
　　黄埙忍不住也抹了一把自己眼角的泪，同样难过的说道：“您放心，明彦兄的仇，我们一定会报。”
　　苏老太爷抓住黄埙的手腕，紧紧逼视着他：“你知道是谁对不对？告诉我，是谁杀害了明彦，我要报仇，无论付出什么，我都要报仇！”
　　黄埙道：“是妖王琮肃。”
　　苏老太爷一听到妖王两个字，彻底瘫在了凳子上，人与妖直接实力悬殊，根本不是对手，更何况还是妖王。
　　苏老太爷又看了一眼床榻之上的苏明彦，痛苦地合上眼皮。
　　黄埙宽慰道：“你放心，总有一天，我们一定会杀了妖王，一定会为明彦兄讨个公道。”
　　“你们？”苏老太爷无力的摇头，“小埙啊，我已经失了明彦，不能再害了你。报仇之事，我会自己想办法。我就是拼了一把老骨头，散尽家财，也会求到四大捉妖门派。”
　　“捉妖是我门职责所在，我们必会将其除去。”沈誓也说道。
　　苏老太爷听了他的话，这才抬眼看向他，又问黄埙：“你这位朋友是什么身份？”
　　“啊，他是天剑派大弟子，是捉妖师。”黄埙重新介绍沈誓。昨天没想到事情与妖族有关，便没有详细介绍沈誓。
　　苏老太爷听到他的身份，扶着椅子就要跪下：“老头子求这位公子相助，定要除了那妖王。”
　　傅延马上拦住他：“别跪别跪，您这么大年纪给他跪下，不是折煞他吗？放心吧，除妖是他的本分，我们也会帮助的。等杀了那妖王，定然第一个告诉您，所以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好好活着。”
　　苏老太爷虽伤心欲绝，万念俱灰，但想到要为明彦讨个说法，还是沉重的点头：“好。我会等着，等将那妖王斩除之后，再告诉明彦。”
　　从苏家出来后，黄埙眨巴着一双大眼睛，将眼泪重新憋回去。他由衷地敬佩傅延：“傅兄，你真厉害！”
　　“激将法而已。对了，接下来做什么？怎么找那妖王？”
　　傅延说罢，眼神便瞥到沈誓身上。
　　沈誓没有理他，连个眼神也没给他，自己走了。
　　“哎？他怎么了？”
　　傅延一脸不解，看着沈誓离去的背影，怎么也想不明白他这是生的哪门子气。
　　黄埙：“沈公子生气了呀。”
　　“我看出来他生气了，但是为什么生气？你惹他了？”
　　黄埙：“我哪里敢惹沈公子嘛，还不是你，你好端端为什么要与那位姑娘在一起？”
　　“？”傅延更是懵，他只是有这打算，但还没完全想好。还是先冷静两天，等这件事过了之后再说，“我正在尝试接受她呢，也不算真的在一起吧。”
　　黄埙一下来了精神：“真的？”
　　“这种事骗你干……啊啊，快躲开。”傅延拽住黄埙的衣袖，胳膊一个使劲，两人一同摔了出去。
　　“哎哟。”
　　黄埙捂着摔疼的腰，抬头查看什么情况，就见傅延根本没功夫停下，一脚揣着一个男人身上，那男人摔了个狗趴的同时，手中的刀飞出去好远。
　　“你谁呀？”
　　傅延揉着胳膊，仔细打量地上的男人。
　　男人身高一米五六，皮肤黝黑而粗糙，毛发干枯稀少，乍一看，与卖炊饼的武大郎有的一拼。
　　傅延确定，自己不认识他。
　　男人屈腿尝试从地上爬起来，奈何摔的太重，竟是失败了。他愤恨地瞪着傅延，嚷道：“飘雪呢？你们把飘雪藏哪了？我要杀了你们。”
　　“我又不知道你是谁，凭什么告诉你？”
　　男人咬牙怒瞪着他，凶狠的眼神被傅延轻飘飘躲开。
　　男人：“我是她哥哥，你快把我妹妹交出来。”
　　哦，原来是飘雪那啃老又啃妹的哥哥李大壮。
　　见到此人，傅延当然就不给他客气，指着他骂道：“原来就是你逼的飘雪去上吊。你还有脸喊她妹妹，有你这么个哥哥，她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自己不中用，娶不上媳妇就算了，自己独自藏在家中美丽不好吗，非要出来霍霍人。还想卖妹妹换彩礼，真是男人中的耻辱，人类中的败类，tui！！”


第36章 介绍对象
　　傅延好一通谩骂，将李大壮骂的猪狗不如，心灵稍微脆弱点的，基本就想不开投河去了。
　　旁边的黄埙不住的扯着嘴角，暗道：傅兄居然连骂人竟都是如此厉害！
　　傅延骂累了，才用一句话做总结：“你这条只会啃人的蛀虫，给我有多远死多远，别在我眼皮子底下晃荡恶心人。”
　　“你骂也骂够了，该把我妹妹交出来了吧？”李大壮道。
　　“交给你？做梦去吧。”
　　傅延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走了。
　　正午时分，三人将整个苏家祠堂搜了一遍，却是没找到那十七个新娘的身影。
　　傅延累的瘫坐在院中台阶上，抬眼看向黄埙：“怎么回事？妖王不是只吸取阴气吗？按理说该找到尸体的呀，难不成他与其他妖不一样，他把尸体一并给吃了？”
　　黄埙想想那场面就够恶心：“不能吧，他身为王，这么没品位？”
　　“身为王是他能力比其他妖厉害，不代表品味就高。”傅延说着，又好奇地问黄埙，“你家那位的本体是什么？”
　　“豹子。”
　　傅延听到豹子，第一想到的就是豹纹：“这么性感的吗？”
　　黄埙脸上泛起潮红，嘿嘿一笑：“确实……啊啊～，傅兄快跑啊。”
　　黄埙说罢，也顾不上不碰人的洁癖了，抓住傅延的手，一把将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傅延还没搞清楚情况，被拽起来后，跟着跑出去两步，再扭头一看，好家伙，身后一群朱红嫁衣的女子，正张牙舞爪地从祠堂跑出来，也不知之前究竟藏在何处。
　　女子个个脸色惨白，没有血色。在这惨白中还暗含着乌黑，瞳孔收缩到绿豆大小，泛着幽幽之光，可以用青面獠牙来形容，看上去十分可怕。
　　丧尸来袭呀！
　　傅延看到这场面，不禁抖了一把，不怕不怕，只要变成蚊子飞走就是了。
　　说时迟那时快，黄埙原本还紧紧扯着的手突然就没了力道，他仓促间回了一下头，却见一只蚊子飞在头顶，他嚷道：“傅兄啊，你好没义气，丢下我自己逃跑吗？可是我怕的呀，你能不能先别飞远了？！”
　　傅延也觉得这样不道德，在一个新娘的长长指甲抓住黄埙一片衣角时，他又变成人，一脚将那新娘踢出去。
　　黄埙得救，心里仍旧惊魂未定，一个谢字还没说出来，又被傅延推着往外跑。
　　眼瞧着就要跑到门口时，几个新娘忽然加速，将傅延的衣衫紧紧拖住。
　　傅延与新娘拉扯着，再难出去一步，情急之下，他先将黄埙推出了大门口，自己转身，朝着身后就是大力一推。
　　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动，十几个新娘全部倒在了地上，傅延刚收手，抬头见到旁边的沈誓，刚是他出的手。
　　“太可怕了，这些人交给你了。”傅延说罢，就往门外跑去。
　　黄埙见他出来，心里的重石落了地，他松下心房，紧紧呼吸两口，才对傅延道：“傅兄又救我一命，真不如如何感谢你才好。”
　　傅延摆了摆手：“还是你先提醒我的，咱俩扯平吧，别说感谢的话了。”
　　黄埙点头：“好的好的，傅兄为人真好，这样，我给你拉一桩姻缘吧。”
　　“……开玩笑的吧？莲儿的事我还没想明白，你还给我介绍，我看你是诚心给我添乱的。”傅延并不稀罕什么姻缘。
　　黄埙：“连着我说的人一起想，可能就想明白了呢。”
　　傅延见他不似玩笑，便觉得有几分好奇，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行吧，你倒是说来听听。”
　　黄埙兴冲冲地说道：“这个人你认识，他是……沈公子。”
　　傅延的眼皮跳了几下，心脏跟着狂跳起来，他正要开口问清楚情况，却在抬眼时，发现沈誓从祠堂走了出来。
　　原来那声沈公子，是打招呼。
　　傅延垂下眼皮，安抚好自己的情绪，晃了晃黄埙：“你要给我介绍谁？”
　　还不知傅延怎么想的之前，黄埙自然不能让沈誓知道，否则两人日后闹掰做不了朋友的话，自己可就是罪人了。
　　“改日再给你说。”黄埙说罢，跑到沈誓身旁，关切的问道，“沈公子可有受伤？”
　　沈誓今天一天都没给傅延好脸色，此刻仍旧冷淡地扫过他，视线停留在黄埙脸上：“没有。”
　　黄埙：“没有就好。那些新娘应该收服了吧？我们送去交给苏老太爷好了，他总是要给这些姑娘的家人一些交代。”
　　苏老太爷整个人苍老许多，面色疲惫，显然这件事对他的打击很大。
　　他将这些姑娘的后事全部安排妥当，也将家财散尽，为修桥补路做贡献，希望为苏明彦积攒阴德，来世不必再遭这些苦。
　　可偏偏，将城内外找遍了，飘雪的身影却是始终找不到。
　　黄埙急坏了，但傅延很是淡定：“我想不用找，明日苏公子下葬，她自会出现。”
　　黄埙一听，这话十分再理，便没有再继续当热锅上的蚂蚁。
　　次日，傅延找系统兑换一整套丧葬用的锣鼓乐器，原本1500点能量，考虑到是丧葬，会普及给世人，便打了八折。
　　苏明彦的丧葬队伍从城内，吹吹敲敲一直送到城外的祠堂。
　　路上，行人皆是驻足，被其中悲戚而伤心的哭唱而感落泪。
　　苏明彦下葬时，一抹素白的身影，从山路遥远的尽头走来，身影孤寂，形容落寞。
　　是飘雪。
　　飘雪手中握着两把剑，一本书，一步一步，朝着这边走来。
　　苏家有人担心被人破坏葬礼，想要出手拦截，被傅延挡住。
　　傅延对苏老太爷道：“这位是飘雪姑娘，明彦兄生前的恋人。我想，他应该也想在最后，见一眼飘雪姑娘的。”
　　苏老太爷听罢，朝着阻拦之人摇了摇手。
　　飘雪走近之后，将手中的书搁在地上，道：“那年相识，我们一同看过这本书，我一直保存在身边，每当看见它，便想起你。尽管书旧了破了，可我仍是舍不得丢下。”
　　说罢，擦去脸上的泪痕，捡起两旁的剑，又说道：“你说你喜欢看我舞剑，那便让飘雪，再为你舞最后一回。”
　　飘雪抽出两把剑，在棺木前不断地舞着，身姿带着决绝，每一步都跳的人心碎，一招一式，带着无限的悲伤，让观者垂泪。
　　“明彦，不要走太快，等等飘雪。”
　　话音一落，在所有人始料未及间，一把剑横上脖颈，鲜红的血液洒落一地，那素白的身影，如风中折翼的蝴蝶，无力地垂落而下。
　　“飘雪？飘雪！”
　　傅延上前，已然来不及。看着地上未能瞑目的身影，他惋惜一叹，轻轻抬起一只手：“去吧，苏公子定是在等着你的。”
　　苏老太爷感念飘雪深情，抹了一把老泪，道：“飘雪乃明彦正妻，将飘雪与明彦合葬。”
　　飘雪终是完成遗愿，眼皮合上了。
　　“飘雪，飘雪？妹妹？”
　　李大壮的声音从远处，惊慌地传来。
　　他跑上前，死死抱住飘雪，警惕地瞪着四周之人，眼眶泛红：“不许你们碰她，不许任何人碰我妹妹。”
　　傅延没想到他竟然还会来这里，道：“你还来做什么？”
　　李大壮怒目圆睁，双眼腥红：“我要带我妹妹走，我要带我妹妹离开。”
　　傅延气道：“人都死了，你现在表现的兄妹情深给谁看？她活着时，怎么不见你对她好点？”
　　“我对她怎么样了？她想读书识字，她想舞剑作画，父母掏不起那个钱，难道我做哥哥的没有帮她吗？我不是拿了我的那一份给她吗？
　　“如今，她才貌学识，无论哪方便，样样比我强，她能嫁的好人家，我能得到丰厚的彩礼，难道没有我的功劳吗？我用用她的东西怎么了？
　　李大壮倒完苦水，抹了把眼泪，不甘转为悲情：“可是，原本想着用她的彩礼换个媳妇的，到最后我还是没舍得伤害我妹妹。苏家下聘之后，我也在苏家大门前跪了两天两夜，我还能怎么做？父母，我不能违抗，苏家，我反抗不起，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做？”
　　黄埙想到在苏家大门外，见到的那个跪着的人，原来竟是飘雪的哥哥。
　　傅延叹了一声气，能为妹妹做到这个份上，他是没有资格骂李大壮的。
　　傅延弯下腰鞠了一躬：“我为前天的事情向你道歉。”
　　“不需要，你们把我妹妹还给我，我要带她回家。”李大壮说罢，就欲抱飘雪离开。
　　傅延上前一步：“飘雪一直喜欢苏明彦，你可以成全她吗？”
　　李大壮似是怔了一下，他不相信这句话：“她宁死也不愿嫁苏家，怎么会喜欢苏明彦？”
　　“她不愿嫁不代表不喜欢。相反，正是因为太喜欢，才会让她担心出了差错，嫁给了其他人。”
　　李大壮愣在原地，思虑着傅延这句话。
　　傅延：“如果不喜欢，她为何今日来此，为何追随苏公子而去？”
　　整个场地一片肃静，唯有耳旁的风呼啸而过。
　　李大壮盯着飘雪看了许久，面容松动，终是将人放下：“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
　　李大壮不再多说一言，放下飘雪尸体，抬手抹干眼泪而去。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22 10:34:47~2022-11-23 08:51:2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清词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7章 可以咬脸吗？
　　锦阳城十里外，李旭带着季瑶正在布置阵法。
　　就差最后一件灵器放入其中，围绕整个锦阳城的大阵便可完成。
　　但是，季瑶此刻双手捧着灵器，迟迟没有动作。
　　李旭唤了她一声，见她应了一声后，仍是摇摆不定，便上前，一把将灵器夺了过来，放入提前预留好的位置上。
　　做好这一切，李旭直起身拍了拍手，推了季瑶一把：“师妹，魂不守舍的想什么呢？”
　　季瑶面露为难，看向李旭：“二师兄，我们这么做不对的吧？”
　　李旭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起来，重重呼吸两下，突然喝道：“说过多少次，不许叫我二师兄。”
　　季瑶一个激灵，马上道：“对不起对不起。”
　　李旭见她委屈的垂下眼，泪珠在眼眶中打转，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吓到她，又道歉道：“抱歉师妹，兄长不在了我很难过，毕竟他是大师兄，你喊二师兄时，我就很容易想起他。”
　　李旭说着，双眼紧闭，左手抬起遮住眼睛，怕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季瑶见他伤心的模样，心中升起一股愧疚，自己心里的那点委屈，与别人的痛失亲人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季瑶轻拍他的后背，宽慰道：“师兄对不起，我以后记住了。”
　　李旭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颈窝处，声音痛苦中含着低噎：“兄长待我最好，可到现在，我连杀他的凶手都没找到，我真是没用！”
　　季瑶很是别扭，想推开他，但是他此刻正伤心欲绝，需要找个依靠，抬起的手只好无奈的放了下去。
　　季瑶劝道：“凶手总会找到，师兄先不要伤心了。”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一会儿就好。”
　　季瑶很想躲开，但是又担心会让李旭心里更难过，只能半推半就间，身子别扭的往外倾斜。
　　索性，布置好的阵法，在不远处被什么妖精冲撞，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季瑶趁机推开李旭，往后悄悄退出去两步，指着抖动的地方，道：“在那边。”
　　李旭哼笑一声，面上很是得意，只要把沈誓遇到的妖精全收了，到时候在除妖大会上，看他怎么出洋相，怎么给他们天剑派丢脸。
　　李旭朝着波动的地方跑出去几步，察觉季瑶没有追上来，回头问道：“师妹，还不快随我过去，万一让这妖跑了，不知还有多少人会因此遭殃。”
　　季瑶满脸纠结：“师兄，我觉得这样做是不对的。这个地方的妖是沈师兄先发现的，按理说应该是他收了才对，我们不该去抢他人功劳。”
　　“捉住才算功劳。他自己没本事让妖逃了，还能怪我吗？”
　　季瑶：“可是……”
　　李旭打断她：“别可是的了，再不快点，就让妖精给跑了。”
　　不顾季瑶的反感，三两步上前，握住季瑶那白皙的手腕便走。
　　季瑶没办法，只得跟着一起走，路上甩了几次：“师兄，你先放开，你弄疼我了。”
　　李旭这才道歉着松手。
　　妖王琮肃经过一系列变数，身上的伤势没得到治疗，反而加重了。经过几天的修养，这才勉强稳住。
　　锦阳城此时聚集了不少捉妖师，他虽不惧，但为了恢复到鼎盛时期，琮肃决定还是先稳一稳，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只是没想到，在半空中飞着，却被一道看不见的结界给弹了回来。
　　感受到那波动的气流，琮肃不屑地冷哼一声，这些人莫不是以为他不打是怕了他们吧？
　　既然想找死，就送送他们走好了。
　　琮肃感受到有人过来，便立在原地等待，霸道的气息充斥在以他为中心的一方天地，令人不寒而栗。
　　李旭师兄妹赶到时，看到他，纷纷怔了一下。
　　这只妖，看起来似乎不好对付。
　　季瑶第一次在一只妖面前感到心慌，她知道，定然是这只妖的能力过于强大，给她带来的压迫感。
　　季瑶稳住身体，对旁边的李旭道：“师兄，这只妖不好对付。我们请其他人帮忙吧？”
　　李旭要的就是自己独自将其拿下，以后好羞辱沈誓，为此，他甚至将阵法中，加了一道阻灵符，阻隔灵气或者妖力外泄。
　　阻隔符效力并不久，所以他要尽快拿下这只妖。
　　李旭与季瑶纷纷抽出腰间的灵珠鞭，轻轻一甩，空气都在噼里啪啦作响。
　　妖王见状，眼睛里全是轻蔑，抬起手，一股强大的妖力瞬间弥漫开来，朝着两人攻去。
　　李旭二人将鞭上灵珠扫了出去，灵珠在空中来回弹射，不多时，将妖气压制并逐渐净化掉。
　　琮肃见状，仍旧不屑地冷哼一声，手中两团黑雾乍现，朝着两人的方向攻来。
　　*****
　　几人回到客栈，本是想好好休息一阵，各回房间之际，莲儿突然嘻笑着出现。
　　她抓住傅延的胳膊，问道：“傅郎，你是不是已经想清楚了？是要和我成亲吗？”
　　听到说话声，黄埙推房门的手收了回来，看着这边发生的一切。
　　沈誓则是一言不发，但是神情十分难看。
　　傅延听到这个问题，心里莫名有些发堵。他原本想着，自己单身那么久，眼瞧着脱单的机会来临，应该好好抓住机会。
　　但是，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抵触。
　　要不一会儿和沈誓商量商量，让他帮自己分析一下好了。傅延看着莲儿，道：“最近发生的事太多，让我给忘记了。你再给我最后一晚，明天我就回复你。”
　　莲儿似是精心打扮过，容貌十分娇俏，看得路过的小二眼神发光。
　　莲儿重重点头：“好，那我明天再问你。”
　　“你身上还有伤，先回去休息。”傅延将莲儿送回房之后，随沈誓一道回了自己房间。
　　黄埙没有睡意，也跑过去找他。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黄埙迫不得已收回即将问出的话。
　　傅延看着黄埙：“黄兄，你大晚上不去睡觉，留这里做什么？”
　　黄埙道：“有些事想和你聊聊啊。你先去忙你的。”
　　傅延知道他想与自己聊什么，左右不过是给自己介绍对象的事，已经三四次了，每一次都被打断，可见，这个对象是没有缘分的，傅延一点也不期待了。
　　但是，黄埙又如此热心肠，一直不肯放弃，干脆再给他一个机会好了。
　　傅延没有管黄埙，先去开了门。
　　紫云阁两位弟子身穿月白长袍，里衣露出的领口泛起淡淡的紫色。袖口纹着祥云，腰间紫云宽带束着腰身，让人看起来文质彬彬，修养极好。
　　傅延看得极为舒服，将两人放了进来。
　　两位弟子进屋后，俯身浅浅一礼，一人道：“在下紫云阁弟子楚云，这位是我弟弟楚慕。我们这几日将锦阳城仔细探查了一番，并未发现妖精踪迹，想来妖精已经离开。我们打算去其他地方除妖，特来向沈兄道别。”
　　沈誓也淡淡回之一礼，道：“多谢相助。”
　　楚云：“同道中人，坚守道心，除妖卫道，互帮互助，沈兄不必客气。”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傅延忽然想起自己还有亲捉妖师的任务没有完成。
　　可惜，这次运气不佳，遇到两个男的。
　　怎么办？不去亲他们的话，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上捉妖师，万一再碰上李旭那样的，岂不是脏了嘴？
　　系统发觉到傅延的为难，好心提醒他：【宿主，变成蚊子也可以的哦。】
　　傅延眼前一亮，对啊，谁说亲人就一定要以人的形态来？
　　那样真的很变态好吗？
　　傅延高兴地在脑中夸他：【你可真是机智的小可爱。】
　　傅延急忙扯来黄埙，道：“我想去咬紫云阁的弟子一口，你去帮我把关，别让他们动手把我拍死了。”
　　黄埙莫名其妙地被他拽起来，还不明情况呢，就被拖着往外走。
　　沈誓挡在门前：“你咬外人做什么？”
　　“完成任务啊啊啊！”
　　傅延一声痛苦的尖叫，整个人瞬间倒地，双手抱着头，躺在地上抽搐。
　　黄埙可是吓了好大一跳，赶紧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傅兄，傅兄你没事吧？”
　　沈誓将人抱到床上，一抹青光渐渐靠近他，逐步探查他的情况。
　　系统关切的问道：【宿主，你没事吧？】
　　傅延脑神经还在抽搐的做疼：【就说错一句话，你至于下手这么重？】
　　系统很委屈：【这是主系统设置好的，与我无关啊。等一下，我这段时间积攒的一点能量先给你。】
　　随着系统的能量输送过来，傅延觉得疼痛缓解不少，身子逐渐放松下来，但面色仍旧惨白，身体很弱。
　　系统再度提醒：【不可以透露任何关于我们的事情哦。】
　　傅延很虚弱：【知道了。】
　　沈誓查不出伤势，无奈之下，只好割破自己的手指，递到傅延面前。
　　傅延看到沈誓，突然想起来他是捉妖师，与其咬别人，不如咬他，起码他还可以解释一下。
　　傅延看着他，不怀好意地笑了一声：“可以咬脸吗？放心，我会变成蚊子的，基本不会让你感受到疼痛。”


第38章 你怎么想的？
　　沈誓点了头，将手搁在腿上，随便他想咬哪里都可以。
　　傅延变成了一只蚊子，快速煽动着翅膀，在沈誓面前发出嗡嗡的叫声。
　　傅延慢慢朝着他白净的脸上飞去，看着如脂如玉的皮肤，傅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咬的那一口。
　　如此完美无暇的脸上突然长起一个包，确实很影响美观，难怪他师妹要拿大炮打自己。
　　就在傅延那长长的喙即将戳上沈誓的皮肤，傅延忽然化为人形，坐在他身边，两只手环住沈誓的双肩，唇瓣在他脸上轻轻一贴。
　　沈誓当即愣住，脸不自在的灼烧起来。
　　旁边的黄埙惊愕的坐在凳子上，手中的杯子一抖，杯中的水花立刻溅出，泼了一手。
　　傅延的大脑一片空白，他赶紧扯过沈誓受伤的手，叼在口中，想掩饰自己的尴尬。
　　疯了！他真是疯了！
　　屋内一时陷入了迷一般诡异的寂静中，恍惚中，似乎听见了粗重的呼吸声，及心脏跳动的咚咚响。
　　傅延恨不得将自己埋进地缝里面去，他刚才做什么了？真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去亲他，亲就算了，还变成人亲，这下，怎么也解释不清了。
　　傅延将头埋的很低，基本属于伏在沈誓的手掌心，他没办法去看沈誓的脸，怕他动怒。
　　他觉得只要自己吸着血，就能敷衍过去。
　　就在傅延整颗心惴惴不安时，系统的声音再度不合时宜的响起：【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能量+1000。】
　　【你能不能长点眼色？】傅延在心底一阵咆哮，【这是什么变态任务？牵手了，亲脸了，下一步是不是该上、床了？告诉你，让tm见鬼去吧，老子不做了。】
　　【别啊别啊。】系统苦苦哀求，弱弱的解释：【这个世界就是要亲近捉妖师，保卫正道，反对邪恶力量。要不你找个女捉妖师谈恋爱吧，这样的话，不管什么任务，你都不用这么为难了。】
　　傅延：【再见吧，别忘了我现在本体是蚊子，我就代表邪恶力量，与我在一起，不是霍霍人家女孩子吗？】
　　【那倒也是。啊，下一个支线任务出来了，没有那么恶心，可以继续坚持一下。】
　　【说。】
　　【新的支线任务：救助一名捉妖师。能量奖励1000。宿主您看怎么样？】
　　【这样的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傅延再次勉为其难地接受任务，想起刚才的事情，脸还火辣辣的：【系统帮忙想个办法，把刚才那么尴尬的事情敷衍过去。】
　　他怎么能做这种事呢，真是疯了！
　　系统想了想，缓缓吐出两个字：【装死。】
　　只要死的足够快，他们就来不及询问。
　　等天亮后，指不定就忘记了。
　　傅延此刻的大脑已经完全宕机，听完系统这不着调的建议，想也不想，双眼一闭，晕死过去。
　　“哎？傅兄怎么了？”黄埙见他晕倒，慌张的从凳子上弹跳而起。
　　沈誓轻手轻脚将他放在床上，竟是连检查一下都没有，开口道：“睡了。”
　　“啊？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黄埙更是惊的说不出话来。
　　“让他睡。”沈誓说罢，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明月高悬。
　　他肯定知道我是装的。
　　傅延想打死系统的心都有了，这是什么馊主意。真是一个敢出，一个敢做。
　　刚才被沈誓检查过伤势，并不严重，又吸了妖气进去补充，不说应该生龙活虎吧，怎么着也不可能晕倒。
　　唯一的解释，就是装的。
　　还好，沈誓没有点破，给了他脸面。
　　破晓时分，远方的天际翻起鱼肚白。
　　沈誓仍是站在窗边，背对着屋内。他头也没回，问道：“你怎么想的？”
　　一句话，惊醒了桌上趴着的黄埙，他茫然地扫了一眼两人，一个闭眼躺床上，一个临窗而立。
　　傅延也是一夜未睡，尽管他闭着眼睛。
　　沈誓得不到回答，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人，又问了一遍：“你答应今日会给回复，你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已经不需要多想，如果真的喜欢，不用想就会答应，但是他一再往后推，明显是不喜欢莲儿的。
　　既然不喜欢，还要给别人带来希望，那就是人品有问题。
　　傅延睁开眼，他说道：“本人没有桃花命，还是不耽误人家了。一会儿我去告诉她。”
　　“嗯。”沈誓应了一声，这一刻的眼神很柔和，没有之前的冷若冰霜。
　　傅延也看出来了，他问道：“你这么在意我这个答案做什么？难不成，你看上莲儿了？”
　　黄埙听到这个问题，不由得看了一眼傅延，这个傻子，该不会到现在还没看出沈兄对他有意吧？
　　“没什么。”沈誓不自然地挪开眼。
　　“什么没什么？我都看出来了好……吗？”最后一个音几乎是抖着说出来的。
　　因为整个客栈突然摇晃了一下。
　　“地震了吗？”傅延跌倒在床上，准备随时变成蚊子逃命，谁知震了一下就没有了。
　　“有妖出现，我去帮忙。”沈誓二话不说，拿过桌上的剑便朝外跑去。
　　傅延不放心他一人，与黄埙也紧紧跟了上去。
　　李旭几乎将身上的法宝用了个遍，地上残损的灵符如纸屑般飞的到处都是，还是在季瑶的相助下，才勉强与妖王琮肃打了个平手。
　　双方斗了一夜，伤势都很严重。但是琮肃是妖，本身恢复能力较强，皮外伤简直不值一提。
　　但李旭和季瑶不一样，他们是人，稍微不经意就会流血，流的多了还会造成生命危险。
　　所以此刻，虽然看着是平手，但李旭与季瑶其实落了下风，而且马上就要惨拜收场。
　　索性，提前布的阵法已经不堪重负，被捣了个大窟窿出来，上面的阻灵符也被毁去，这才让沈誓有所察觉。
　　而已经走远的紫云阁弟子，察觉到妖气的一瞬间，也双双顿住脚步，两人互视一眼，折身朝着这边而来。
　　不消片刻，沈誓先到，紫云阁弟子晚一步后到。
　　两方人马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共同应敌。
　　傅延看到妖王，瞳孔一震，提醒沈誓：“他就是妖王琮肃，你可要小心点。”
　　“嗯。”沈誓点了头，“你在旁边注意安全，不要靠近。”
　　说罢，便抽出长剑走了过去。
　　李旭此刻狼狈地半跪在地上，抬起眼看到沈誓的那一刻，眼神中闪过凶狠的神色，以前倒还装一装，现在连伪装都省了。
　　他啐了一口口中的残血，愤恨地说道：“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的吗？”
　　季瑶比他的伤势还要重，躺在一旁的地上起不来。她想为师兄不善的语气道歉，但是话到嘴边变成一口鲜血呕了出来。
　　沈誓看也不看他，气势直逼不远处的妖王。
　　李旭被忽略，心中的恨意更甚，他又继续骂道：“道貌岸然的小人，你在旁边偷偷看戏看了多久？等我重伤，你再跳出来抢我的妖，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李旭说着就要起身，胸口被牵扯的一阵剧痛，又瘫坐回去。
　　起不来身，他便想办法阻止沈誓杀了这只妖，否则就抢了他的功劳。
　　李旭对着紫云阁弟子道：“二位道友，此人心术不正，专抢我的妖物，你们万不可帮他。”
　　紫云阁的两人看着地上毁掉的半张阻灵符，谁是谁非，他们自然看得明白。
　　紫云阁楚云道：“想必道友误会沈兄了。这里被你用阻灵符封闭，我们与沈兄皆不知发生了何事，也是方才感应到妖气赶过来。”
　　李旭不能苟同的一声冷哼：“他几日前就知道这只妖在此处，可却将他放走是为何？他就是小人之心，想故意害我。”
　　楚云还欲帮沈誓解释：“你多虑了，在城内搜索妖精痕迹的是我们……”
　　楚慕打断他，及时朝他摇了摇头，不让他继续说完，将楚云拉到一边，低声道：“这种人混淆是非，诬赖好人，大家心里有数就行了，以后离他远一些，不要枉做口舌之争。”
　　楚慕不甘的一声冷哼，才算作罢。
　　那边的季瑶又吐出一口血来，情况十分不乐观。
　　沈誓无法，手指泛起一道青光朝着季瑶身上射去，欲帮她修复身体。
　　却是没人管李旭。
　　李旭甩出一颗灵珠打断他：“不需要你假惺惺做好人。”
　　傅延实在看不下去，拽着沈誓离他远远的，大声说道：“平时让你离狗屎远点，这下好了吧？臭着自己了吧。”
　　黄埙在一旁笑出了声：傅兄真有意思，骂人都不指名道姓的。
　　被骂的李旭马上面露凶光：“你嘴巴放干净点，骂谁呢？”
　　傅延一点不怂他，反正他打不过沈誓：“谁急就骂谁。”
　　“有本事站出来打一场，躲他后面算什么男人？”
　　“有本事把你的妖收了去，在这瞎吠吠是什么意思？”
　　这边吵的不可开交，那边的紫云阁实在看不过去，走过去扶起季瑶，帮她疗伤。
　　沈誓让傅延离李旭远远的，自己则去对付妖王。
　　傅延觉得骂他都脏了嘴，也懒得理会他，问系统重新买了根笛子，站在旁边，一边观战一边吹奏。
　　然而，一曲结束，等了片刻，却不见系统播报。
　　傅延：【系统，任务还没完成吗？】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1-24 12:03:25~2022-11-24 23:03: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清词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9章 你要怎么试探呀？
　　系统听到宿主的呼唤，蹦哒出欢乐的声音：【是的呢，还没有哦！】
　　傅延刚那么神情吹奏的曲子，竟然完成不了任务，真是见了鬼了。
　　傅延：【不可能，给妖精听一首曲子，我已经做好了。】
　　【不不不，任务题目是：弹奏一首曲子，给除你之外的妖精听。宿主要仔细审题哟。】
　　【……】傅延对这样抠字眼的题目简直无言以对。
　　傅延只好又买了一张古筝，幸好他做歌手之后，公司大方过一次，给他将钢琴、吉他、古筝、小提琴等几种乐器培训了一遍，此时不用再花冤枉能量买教程。
　　傅延席地而坐，将古筝摆放在身前，双手叩上琴弦，发出铮的一声。
　　别说沈誓，就是妖王，也好奇地往这边瞅了一眼。
　　看他自在的弹奏着，妖王顿时大怒，一招化魂掌袭向傅延。
　　沈誓自从见到李旭，便一直担心他会偷袭傅延，于是分出一道精力注意着傅延那边。
　　正好妖王的偷袭被沈誓察觉，沈誓手中的利剑，卷着三十六张符篆飞出，将傅延与黄埙牢牢圈住，轻易化开那道化魂掌。
　　太阳已然升得老高，热烈的阳光倾照而下。
　　黄埙与傅延躲的远远的，实在闲来无事。
　　黄埙问道：“傅兄，你之前想和莲儿姑娘开始，为什么？你不是不喜欢她吗？”
　　感情的事，不是一句喜不喜欢就能说的清的。
　　傅延苦笑：“脑子傻逼了吧。”
　　主要在现代，男多女少的背景下，父母拼了命的催婚；
　　且身在娱乐圈，他身为歌手，公司却有意将他打造成爱豆，不让谈恋爱；
　　还有，人心太复杂，导致他实在不敢谈恋爱。
　　所以见到简单又愿为自己赴死的莲儿，他一时鬼迷心窍了。
　　“什么意思？”黄埙却是听不懂他的话。
　　傅延：“如果有一个人心甘情愿为你去死，你难道不感动吗？而且，这样的人，我估计这辈子都不一定能遇上第二个了。”
　　“谁说的。”黄埙急了，“还有一个人怎么就一直被你忽略呢？”
　　“还有谁？我怎么不知道？哦对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对象的吗？反正那边用不上咱们，干脆咱俩在这唠唠。”
　　黄埙一笑，露出两颗老虎牙：“沈公子啊！”
　　傅延的心漏跳一拍，他屏住呼吸，仔细观察黄埙的神情，不似开玩笑。
　　黄埙见他仍旧迟钝，又说道：“难道沈公子没有一直救你吗？他没有为你赴死，是因为人家厉害好吗？但救你确实是在真心救你啊。我觉得，你不管答应还是拒绝，总是不能忽略了他的付出。”
　　“可是……”傅延的大脑一片空白。
　　沈誓那样冷淡的人，他压根想都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因为沈誓根本不会喜欢人好吗？
　　如此一来，他们二人在这说的风生水起，有屁用？
　　傅延摆了摆手：“别瞎忙活了，那木头桩子懂什么是感情吗？”
　　黄埙直直盯着傅延：“你再说他不懂？”
　　傅延刚要开口，过往的种种历历在目，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轮了个遍。
　　他找若盈时，沈誓的恼怒；
　　泡温泉时，沈誓的害羞；
　　受伤时，沈誓的担忧；
　　想与莲儿在一起时，沈誓的生气
　　……
　　一切无不在说明，沈誓对他一举一动的在乎。如果那张嘴能说会道，估摸着是条狗也被拿下了。
　　但他傅延，在感情上神经大条向来迟钝，竟是一直没有发觉。
　　两人竟是在兄弟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傅延看了那边的沈誓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第一次开始向黄埙求助：“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
　　黄埙：“你喜欢他吗？喜欢的话就在一起啊，最主要是两人开心嘛，不用在意外人的眼光……”
　　“我不喜欢他啊！”
　　傅延说着，说完又迟疑了一下，沈誓唯一的一次笑脸出现在他眼前。
　　这张笑脸其实已经出现过很多回，只是因为太稀有，才让傅延觉得弥足珍贵，反复跳出来回味。
　　可是为什么回味一个男人的笑脸？如果不是有那么一丝好感是绝对不可能的。
　　傅延败下阵来，双手垂在两侧：“我不知道。”
　　黄埙也不逼他，静静地坐在旁边陪着他，让他慢慢想。
　　没有人提就算了，傅延脑回路再大，都不会想着让沈誓喜欢自己，因此会恪守己心。
　　可现在被人点破，没好感也涌出好感来了。
　　傅延抓了一把头发，认命的抬起头来：“都怪你，我发现我现在，有点喜欢他了。”
　　黄埙很替沈誓开心，急忙想起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他一站起来，就被傅延一把拽下去。
　　傅延警告道：“你先不许说啊，万一他没那意思，是咱俩误会他了，那岂不是很丢脸？我先试探着问一问吧。”
　　黄埙信心满满地点头：“你问，你随便问。他要是不喜欢你，我来喜欢你好吧！”
　　傅延：“别，我可不想被齐斐打死。”
　　听到齐斐的名字，黄埙总是能笑的腻死人。他问道：“你要怎么试探呀？”
　　傅延转身朝着沈誓喊道：“沈誓，你喜欢我吗？”
　　黄埙双腿一麻，差点给他跪下，这问的也太直接了吧？
　　沈誓的手一抖，一招逼退妖王，转过头看向傅延，还没说出答案，只见傅延的身体已经被一阵黑雾笼罩，朝着远处飞去。
　　沈誓放下妖王，飞身去追，可是已经来不及，傅延的身体竟是凭空消失了。
　　而原地的妖王，得意的狂笑起来。
　　没错，刚才妖王袭向傅延的那一掌，可不紧紧是普通的一掌，还夹杂着特殊妖气凝结的阵法球。
　　傅延的那一声呐喊，导致沈誓分神，给了妖王发动阵法的机会。
　　沈誓折身而回，妖王的身影盾在一股妖气之后，也不见踪影。
　　“傅兄，傅兄？”黄埙也焦急得在地上追着跑出去几十米，眼睁睁看着傅延被带走，什么也做不了。
　　“怎么办沈公子，你有办法联系到傅兄吗？”黄埙急忙问向沈誓。
　　“嗯。”沈誓点头，“我们走。”
　　在同心铃的带领下，沈誓带着黄埙朝着傅延消失的方向追去。
　　经过一个时辰的治疗，季瑶的伤势算是稳定下来，虽然仍是伤的很重，但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
　　紫云阁弟子起身，楚云抱拳浅浅一礼：“此妖能力实在强大，恐怕沈公子一人对付不了。我们现在就去帮助沈公子，后悔有期。”
　　季瑶整张脸都很惨白，即便伤成这样，依然愁容满面：“多谢二位公子相救。如今沈师兄有难，希望二位鼎力相助，他日，他日季瑶愿为二位当牛做马、赴汤蹈火。”
　　楚云道：“姑娘不必客气，同道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姑娘保重，我们先走一步。”
　　季瑶叮嘱道：“好，二位公子保重。”
　　这时，地上的李旭也从疗伤中醒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战场，又看了一眼季瑶的情况，这才对紫云阁弟子说道。
　　“二位道友要去援助沈誓吗？恕李某不能答应。那天剑派的沈誓最是卑鄙，你拼死拼活地帮助他，他反而会将除妖的功劳全部揽在自己身上，甚至担心你分走他功劳而不惜动手。”
　　楚慕听了他的话，不屑的哼了一声：“说的跟真的一样，难道他打你了？”
　　季瑶听着他不实的言论，无法在外人外面拆穿师兄，只好阻拦道：“师兄莫要再说了。”
　　“你懂什么，好好养伤，不要说话！”李旭给了她一记警告的眼神，随后又对二人说道，“我实在看不惯他作风，自然要找他理论。他恼羞成怒朝我动手。”
　　说着，捋起衣袖，将一片青紫色展露出来，继续道：“李某惭愧，比不得这卑劣小人的手段，遭了他毒手，非但胳膊，身上还有多处伤痕。”
　　楚慕敷衍地扫了一眼，哦了一声，表示了解了情况，随后又问：“还不知你们二位如何称呼呢。”
　　李旭见他信了自己，马上欣慰地做起自我介绍：“我们之前其实见过的。在下李旭，灵珠派掌门李青山之子，这位是在下的师妹季瑶。”
　　楚云听完后，想起了什么，说道：“原来是李旭兄，前些年听李贤兄提起过你。只可惜，李贤兄遭人暗害，我等定会帮助灵珠派查访，找出幕后凶手。”
　　李旭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又恢复过来，道：“李某在此谢过。”
　　楚慕拽过楚云的胳膊：“我们也快走吧，再晚可赶不上相助沈兄了。”
　　李旭：“那沈誓乃卑鄙无耻之徒，你们怎的还要去帮他？”
　　“骂人全凭一张嘴，这些不过你的说辞，我又不信。我瞧着他挺好，他出力最多，功劳都给他我没话说。师兄，我们快些去吧。”
　　“好。”楚云点头，随后又对李旭道，“阁下有伤，不用追来，照顾好季姑娘就好。”
　　李旭还要阻拦，就听楚慕对楚云说道：“胡乱搬弄是非之人，早晚遭报应。现在我可知道他名字了，以后还是躲着些走，我可不想再遇见他第二回 。”
　　楚云摸了摸他的头，笑道：“行，躲远些。快些走吧，否则赶不上沈兄的脚步了。”
　　李旭气的狠狠捶了一把地面。


第40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等人走之后，季瑶才不悦的问李旭：“师兄，你为什么要那般说沈师兄，他分明就没有……”
　　“没有什么？”李旭黑着脸打断她，“沈师兄沈师兄，师妹喊的可是很亲昵呀，别忘了你到底是谁师妹？胳膊肘一心往外拐，怎么？迫不及待想嫁过去了吗？”
　　“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季瑶双眼泛红，大颗的泪珠在眼眶内打转，她努力控制着，才不至于掉下来。
　　“不是这个意思最好。”
　　李旭起身，随手捡了根木棍拄着，去搀扶季瑶起身。
　　季瑶绕开他，自己颤颤巍巍的站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去。
　　李旭看着她摇摇晃晃，随时就要倒下的身影，心里一阵紧的慌，后悔方才说话那般重。
　　李旭快步上前，又去搀扶，季瑶甩开他的手：“我自己可以走。”
　　“生气了？”李旭问道。
　　季瑶摇了摇头，暗自将眼中的泪抹去。
　　李旭将她的动作都看在眼中，说道：“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生我的气。”
　　“不敢。”
　　李旭顿了顿，将手中的木棍强行塞到季瑶手中，他自己又捡起一根，两人一瘸一拐地离去。
　　医馆内。
　　大夫为两人看了伤势，开好药。
　　李旭拿着金创药，挪到季瑶身边，道：“师妹随我去内堂，我帮你上药。”
　　季瑶的伤大部分在身上，自然是不方便让他一个男子去上药的。
　　她拿过金创药对大夫说道：“劳烦大夫帮我找一位女子上药。”
　　大夫点头：“好嘞好嘞，我家老婆子正在陪孩子，我这就去叫她。”
　　李旭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不过说他一句，你就这么烦我？”
　　季瑶无奈的解释：“不是。你是男子，不方便。”
　　李旭：“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是我师妹，我照顾你怎么了？”
　　季瑶见与他说不通，紧紧拢着衣服靠在墙边，不再争执下去。
　　季瑶被领到后堂去上药，李旭则自己坐在外面，随意掀开衣衫，将药撒上去。
　　见他挺费劲，大夫不忍心，走过来问道：“公子，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李旭还在气头上，态度自然没有那么好：“不用。”
　　大夫讪讪的收回手，仍是站在李旭身旁，面露为难的提醒他：“公子看看何时方便，把医药费结一下？看二位受伤如此之重，想来是遭到了什么不测之事，这样，我给你算便宜点，本该一两三钱，我就收一两好了。”
　　李旭听到要钱，手上的动作一顿。上回他就已经没钱了，最后身上的那点钱赔给了客栈。
　　虽然，后来他悄悄跑回去，将掌柜连带小二打了一顿，才将玉佩要回来，换了点零散钱，只够这几日的开销。
　　可眼下还没得到补充。
　　李旭将手上的药瓶一丢，整个人都恼了，“就用点破药，还收什么钱？你们医者不是号称悬壶济世的吗？我看是利益熏心才对吧？”
　　大夫被他吓了一跳，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和气地说道：“医者也要吃饭，也要向药贩购药，否则，谁能做的起大夫？”
　　李旭气急败坏：“一派胡言，我看你就是为了坑钱。”
　　大夫就没见过这么无理的人，气的脸色发青。
　　季瑶在内室听见摔东西的声音，连忙穿好衣服出来查看情况，于是便见到两人气喘嘘嘘的置气。
　　大夫见自家媳妇出来，慌忙将她拽到自己身边：“老婆子，不要再帮他们，我辛辛苦苦看了病，也给他们开了药，他非但不给钱，还损毁我名声与医德。”
　　季瑶听罢，面露羞愧，道：“大夫实在是抱歉，我师兄因为受伤，脾气不大好，这样，一共多少钱，我给。”
　　大夫哼了一声，显然是不待见他们二人了：“我怕你们年纪轻轻，身上留下病根或者伤疤什么的难看，给你们用的是最好的药。而且，我也没多要你们的，只一两三钱，还给你们免了三钱，还要我如何？”
　　季瑶马上摸了摸怀中，没摸到钱，又摸了一把头上最后一只银簪，放到桌上：“多谢大夫，这只簪子值二两，大夫且收下吧。”
　　“不用。便宜了都免不了被人臭骂，我哪里还敢多收。老婆子，找一两银子给这位姑娘。”
　　钱被强行塞了过来，季瑶实在是愧对大夫二人，扭头就走。
　　李旭气不过，将旁边的凳子一脚踹翻了过去。
　　季瑶行走的方向，明显不是去城内投诉，而是往城外走去。
　　李旭追上她，见她还在生气，放缓语气哄她：“师妹走错方向了吧，走这边，师兄带你去住客栈，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季瑶语气明显不善：“师兄不是没钱了吗？怎么住客栈？”
　　“我们斩妖除魔，守护这些人安全，没问他们要钱就算了。住一晚客栈而已，他们凭什么张嘴问我要钱？”
　　李旭霸气的说道，仿佛自己免费住人家客栈，还是恩赐一般。
　　季瑶可丢不起那个脸，继续朝城外走去：“要住你自己去住。”
　　“不去就不去吧。”李旭继续追着她的脚步走，走出一段路，仍旧没得到季瑶的好脸色，他明显不快起来，“我都哄你这么久了，你好歹给个笑脸吧！”
　　季瑶仍旧不想理会他。
　　李旭气的跟路上的树木花草过不去，一路不知毁坏了多少。
　　终于找到一间破庙，两人暂时落脚此处。
　　季瑶走了一下午的路，身上疲惫不堪，想来伤势又加重了。
　　李旭就着破庙里倒坍的木头升起一堆火，见季瑶脸色不好，又说道：“师妹，你的伤口是不是裂开了？我帮你重新上药。”
　　季瑶见他过来，紧紧将自己抱成一团，抗拒道：“不用，我只是累着了，休息休息就没事了。”
　　李旭只得尴尬地坐到一旁。
　　李旭盯着跳动的火苗，不知过了多久，眼皮越来越重，模模糊糊地闭上。
　　“沈师兄，沈师兄……注意安全。”
　　李旭突然被惊醒，看向旁边睡熟的季瑶。
　　季瑶睡的很不安生，表情很是紧张，嘴里还在喊着沈师兄。
　　李旭粗重的喘息着，对沈誓的恨意才压下去，此刻又飙了上来。
　　他起身三两步走出去，跑了很远，抽出腰间的鞭子连连挥出去几十鞭，将周围十几棵参天大树全部毁去。
　　饶是如此，还是不能消除他心中的恨意。
　　沈誓，你凭什么？
　　凭什么同是捉妖师，我就要低人一头不受待见，在山上听教诲还要以你为榜样，下山除妖都要自己去争取？
　　凭什么你周围处处有人围着转，而我只有一个师妹，你还要将她抢走？
　　李旭不服，一声呐喊发泄着心中的愤懑。
　　他转过身，突然看了一眼山下的方向，看不起我的人，你们全部要付出代价。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李旭才压下满身的戾气，重新回了破庙。
　　季瑶缩着身体，面色苍白，嘴里虚弱的喊着：“冷。”
　　李旭慌忙脱了外衫去给她披上，可批了一半，发现她伤口处有新鲜的鲜血溢出，想来是伤口又裂开了。
　　李旭从旁边的包裹中翻出药瓶，轻手轻脚地解开季瑶的衣衫，将药粉往伤口的地方倒去。
　　看着那洁白又充满弹性的肌肤，在篝火的照射下，似是有一层淡淡的光辉笼罩其上，朦朦胧胧，美的如同九天玄女。
　　李旭咽了咽干涸的咽喉，轻轻抚上面颊，细腻的触感让人舍不得移开手。
　　李旭将凌乱的秀发撩到耳后，如痴如醉地欣赏着这如玉的人儿。
　　指尖不知不觉下移，来到脖颈处，那温热的感受更是刺激着李旭的每一根神经。
　　季瑶似是有所察觉，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挪了挪身子继续睡。
　　李旭却是舍不得罢手，他的呼吸越发沉重，身子越来越靠近季瑶。离得近了，一股女子独有的幽香传入鼻翼，让他忍不住眯起双眼，又贪婪的吸了起来。
　　吸着吸着，整张脸便要贴上肩膀裸/露出的肌肤，李旭此刻竟是神情恍惚，看着近在咫尺的那种绝世容颜，他再忍不住，轻轻触上季瑶柔软的双唇。
　　季瑶感觉不适，睁开双眼，当即吓得大叫起来，双手就欲推人。
　　她一动，李旭比她更快一步，紧紧抓住她的双手，不顾反抗地强吻上去。
　　“放开。”季瑶拼命挣扎，情急之下狠狠咬了李旭一口。
　　血腥味瞬间充斥整个口腔，更加激起李旭的兽性。他已不满足与亲吻嘴唇，一只手紧紧扣住季瑶的双手，另一只手就去拽两人的衣服。
　　“不要，不要。”
　　季瑶整个人慌了，她无助地求情，但是根本没用，李旭已然扯下腰间的鞭子，将她的双手牢牢系住。
　　李旭如发了疯一般扑上去，将人牢牢扣在身下，在她耳边温声哄着：“师妹，我喜欢你很久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娶你，等我们回去，我就求父亲为我们举办婚事。”
　　说罢，将季瑶的唇也封上，不让她继续说出拒绝自己的话，好似这样，就能完全获得季瑶的整个人和整颗心。


第41章 联系不上缚延
　　清早，季瑶身上的术法解开，她一脚踢开身旁的李旭，抓起衣服就往身上套。
　　套好衣服之后，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鞭子，朝着李旭狠狠抽去。
　　李旭伸手，牢牢抓住鞭子。他在一刻钟之前已经醒了，之所以装睡，是为了试探季瑶的反应。
　　如果她能识相的从了自己，日后定会对她千般疼万般好。
　　可她明显是不知好歹。
　　李旭从地上一跃而起，手里的鞭子还没有松。本是想生气，但瞥见季瑶嘴角边的青紫时，还是心软了。
　　“都说了以后会娶你，还闹什么，这样闹下去有意思吗？”
　　季瑶紧紧咬着下唇，一抹血迹从唇边溢出，她不顾自身伤势，一把抽回鞭子，其上的灵珠似是感应到主人的怒气，纷纷弹出，朝着李旭射去。
　　李旭见她动真格，闪身躲过，手中一件灵器打出，灵器发出的金光，立刻将季瑶震飞出去。
　　季瑶吐出一口血来，死死瞪着李旭，眼中的恨意，恨不得他马上去死。
　　李旭将灵器托在手中，不痛不痒地说道：“又不是多大的事，都说了会娶你。你还想怎样？”
　　季瑶双眼泛红：“我想你死！”
　　说罢，全力拼了上去。
　　但是不敌李旭手中的法器，轻易又败下阵来。
　　李旭一边心疼，又一边高傲的睥睨着她：“如果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师兄不客气。”
　　季瑶目前重伤在身，又没有法器傍身，自然打不过他，但也不堪受其折辱，她取出一把短匕，就欲自尽。
　　李旭见状，瞳孔皱缩，手中长鞭一甩，将匕首打的飞出三丈远。
　　“我即便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季瑶腥红着双眼，她现在死不了，不代表她以后也死不了。
　　一个全无生机之人，是没有办法救的活的。
　　李旭气不过，自己就这般差劲吗？她宁可死也不愿跟了自己。
　　他镇静片刻，从怀中掏出一支银发簪，丢在地上：“你想死就去死好了，我会告诉掌门，你是捉妖时不慎被打伤，不治而亡。让掌门为你立下功绩碑。”
　　季瑶看着地上的簪子，这是她昨日当做医药费抵给大夫的，怎会在这里？
　　李旭没有理会簪子之事，继续说道：“你放心，即便你死了，该给你的名分我仍旧会给你。就写“李旭爱妻”四个字可好？”
　　季瑶恶心的不行。
　　如果此刻死了，一切皆由李旭胡来，昨日破庙发生的一切、她是如何死的、李旭究竟是怎样的恶贯满盈……这些，再无人知晓。
　　所以，没有弄死他之前，她还不能死。
　　季瑶强忍着恨意与屈辱，捡起发簪，收入怀中，低声道：“多谢师兄，方才是我一时糊涂，才会一时想不开。”
　　李旭见她想通，很是开心，伸手将她扶起：“师妹放心，回去之后，我一定会娶你为妻。以后我是掌门，你就是掌门夫人。”
　　“好。”季瑶应道，“不过这几天我太累了，想找个地方放松一下，可是身上没有足够的盘缠，师兄可以先去伏妖镇取一些吗？我就在此处等你回来。”
　　说罢，身子稍稍往李旭身旁靠了靠。
　　李旭此刻心里乐疯了，连忙点头：“好。师妹身上有伤，一定要在此处等我着我，到时候我带师妹游山玩水。”
　　“好。”
　　看着李旭走远的背影，季瑶恶心的想吐。她扶着庙中破壁的一角，干呕了两声。
　　现在全身疼痛，伤口部分裂开了。可她不能倒下，她要去求证一件事。
　　季瑶紧紧攥着手中的发簪，朝着山下而去。
　　小镇外几条官道交叉的位置，屹立着三间破小的土胚房，房顶搭的是茅草。
　　这三间破屋组成一个简陋的医馆，过路的行人会停下买点跌打损伤的药物，或者医治伤势，对于城外的散户极其重要。
　　这也是昨日李旭与季瑶治伤的地方。
　　季瑶走进医馆，敲了敲门：“大夫？大……”
　　看到去后院的门旁有一抹血迹，季瑶的心一个寒颤，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她慢慢抬脚往里屋走去。
　　里屋内，满地的狼藉，大夫正仰躺着，早已没了呼吸。
　　而床上，还躺着大夫的妻子与儿子。
　　季瑶惊吓的捂住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全死了，一家三口全死了！
　　她伸开右手，手心静静躺着那根银发簪。她忽然觉得这支发簪太烫，一把将发簪扔在了地上。
　　“既然都看到了，也不用我再找借口瞒你了。”李旭的声音在门口突然响起，将季瑶吓了一跳。
　　季瑶惊恐地转过身，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们？他们昨天才救了你。”
　　李旭倚在门框上，他方才是真的相信季瑶愿意与他好，也是满心欢喜地要回去拿钱带她出去放松。
　　可走了一段路之后，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季瑶的性子向来倔强，不可能轻易屈服。可她在一击之后便服软，说明什么？
　　说明她故意支开自己，想什么其他计划。
　　果然，李旭慌忙跑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机会已经给过了，李旭不会再心软。
　　他噗嗤一声笑了，觉得她的话很荒唐：“救我？呵，他们是为了钱。没有钱，他们会救我？”
　　“我们用人家医药，给钱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不应该，这群蝼蚁，平日受了我们多少保护，连一点伤药都要斤斤计较，还不如死了算了。”
　　“你……”
　　季瑶本欲继续与他理论，但是发现对于这样的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她指向李旭：“你这个畜牲，今日我就算死，也要为他们一家讨个公道。”
　　季瑶说罢，将腰间的鞭子扯出，震的空气噼啪作响。
　　尽管下山之时，李旭仍旧打不过季瑶，但架不住掌门给了他许多奇珍异宝的加持，导致现在，季瑶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李旭虽然很想教训她，但每次看到她那脱尘绝世的容颜，总是会忍不住心动，心动了便下不了杀手。
　　李旭掏出灵器的过程中，顺带拿出了缚妖绳，灵器打伤季瑶的同时，缚妖绳将她捆住。
　　李旭得意地说道：“师妹，日后跟着师兄，师兄保证不会亏待你。”
　　李旭抬起手去轻抚季瑶的脸，却被季瑶躲开。
　　季瑶朝他脸上啐了一口：“你不得好死。总有一天，我要亲眼看着你下地狱。”
　　李旭也不恼，擦了一把脸，还放面前闻了闻，一副十分享受的表情：“那好啊，你可不要死在了我前面。”
　　日日放身边看着，似乎也不错。
　　李旭掏出一个锁妖瓶，将季瑶吸了进去。
　　锁妖瓶可以炼化妖，但是对普通人没有任何影响。
　　***
　　沈誓和黄埙按照同心铃的指引，一路追寻傅延的踪迹。
　　连续追了七天，追到一片烟雾弥漫的树林中。
　　开始两人并未察觉，一直走到丛林深处，才恍然发觉，十步之外已然看不真切彼此。
　　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一但走丢可就再难找到回来的路。
　　黄埙最是害怕孤身一人，他发觉离沈誓远了时，立马朝着他跑过去，紧紧贴在他的身后，一步不敢落下。
　　“抱歉啊沈公子，我不敢一个人，让我跟着你吧。”
　　沈誓轻声应了一下，担忧地看向手腕上的同心铃。
　　三天前，同心铃还有傅延求助的信息传回，之后便断了，再也联系不上他。
　　求助信息虽然断了，但指引好歹还在。
　　可现在，指引竟是越来越弱，似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沈誓等了片刻，终于等来一阵较强的信号，马上带着黄埙朝着指引的方向跑去。
　　两人跑了许久，累的气喘吁吁。
　　沈誓这才舍得停下歇歇脚。
　　黄埙瘫坐在地上，道：“不行了沈公子，让我休息休息吧，实在跑不动了。”
　　沈誓没有管他，而是一直在周围观察。黄埙担心沈誓走远，即便休息，眼神也没离开他半步。
　　“沈公子，我要看不到你了。”黄埙见他身影模糊，马上又起身，三两步跑到他身边，奇怪道，“沈公子啊，雾是不是又大了，怎么离这么近我就看不着你了。”
　　沈誓一直没留意这个事情，此刻听他如此说，才意识到情况不对，问道：“可视距离有几步？”
　　黄埙伸出五根手指头：“五步，我就跑了五步就过来了。”
　　沈誓皱了皱眉，道：“别离远了，往那边看看。”
　　黄埙哪还敢歇，别说歇，他是一步都不敢远离沈誓，生怕一个不小心，雾再起来，一步的距离都能将人跟丢。
　　两人基本是凭直觉摸索着前进。
　　走出去大约五十米远，隐约中似是看见一层黑色的物体，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这里有问题。”沈誓叮嘱一句，一步步警惕地朝着前方走去。
　　“好的好的，我不会掉队的。”黄埙几乎贴着后背前进。
　　“幻月城？”黄埙看着城墙上的字，奇怪道，“从来没听过啊，我们需要进去看看吗？没必要的话，最好别了吧？这么诡异的地方，看着怪瘆人的。”
　　沈誓紧紧盯着城门的方向，缓缓道：“傅延的踪迹是从这里消失的。”


第42章 寻找傅延
　　“什么意思？傅兄进去了吗？”黄埙跟着一阵紧张。
　　沈誓紧紧盯着城门，摸了摸手上毫无动静的同心铃，心里很不放心。
　　“这里有干扰作用。傅延的信息完全中断，他要么在城内，要么越过这座城，在其他地方。”
　　还或者是……沈誓不敢想的那个结果——死了。
　　既然同心铃还未解开，最好还是不要胡思乱想。
　　“哦哦，不确定的话，可怎么办？”
　　两人同时陷入沉默，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
　　这座充满诡异的城，进去不知会遇上什么，万一傅延不在里面，进去就相当于浪费时间。
　　可是，如果不进去的话，身后又大雾弥漫，还不知下一步要去何处寻人。如果傅延在城内，两人却去了他处，同样浪费时间。
　　思虑片刻，沈誓说道：“我先进去看一眼，马上出来，你在外面等我。”
　　他一个人进去寻找，遇上什么事跑的也快。
　　黄埙心里一紧：“不行不行，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万一傅兄找到了，我再丢了怎么办？”
　　说得也有几分道理！一时之间，沈誓陷入两难。
　　“找齐斐。”
　　沈誓突然想到这个人，提醒他。
　　“啊，是的，可以找他帮忙。”黄埙取出与齐斐联系的信物，摆弄半天，却是不见任何反应。
　　黄埙又试了一遍，还是无果。他奇道：“坏了吗？怎么没有反应？”
　　想来与同心铃一样，受到了某种原因的干扰。
　　看着黄埙还没有放弃的继续使用，沈誓打断他：“别试了，没用的。”
　　“啊？哦。”黄埙也想起他的话，这里有干扰作用。
　　“一起进去。”
　　沈誓说完，两人便一道进了幻月城。
　　城内雾气减少许多。长长的街道一眼看不到尽头。
　　酒馆、米铺、裁缝等商铺，茶水、算命、小吃等小摊倒是一应俱全，只是不见半个人影出来营业。别说人影，连一个活物的声音都没有。
　　黄埙见此情景，手中依旧紧紧抓着与齐斐联络的灵器，仿佛想给自己一些安慰。他又朝沈誓靠近半步，几乎就要贴上去的状态。
　　“抱歉啊沈公子，贴你这么近，体谅体谅啊，我实在怕的慌！”
　　沈誓没说什么，看着城中诡谲的模样，正常人都会害怕。
　　但是看着黄埙瑟缩的样子，沈誓提醒他：“先找傅延是否在这里，一会儿离开。”
　　提起寻找傅延，黄埙便将注意力转走，心中的害怕明显减少许多。
　　黄埙一边走一边大声喊着傅延的名字，沈誓则是细细搜寻城中是否存在生命的气息。
　　两人因为寻人，走的慢上许多，用了大约一个时辰，将城中的道路转了一遍。
　　这下更是确定这是一座死城，里面毫无生机。
　　“离开。”沈誓毫不犹豫地说道，他不能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多停留一刻，傅延就多一分危险。
　　黄埙一听要走，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
　　“这里太可怕了，莫不是被人屠了城吧？吓死人了。”黄埙离开的时候，还在一个劲的碎碎念，“可最近，除了边塞地区有战乱，内地区域一直相安无事啊，不是战争屠城，还能是什么？”
　　“妖。”沈誓给他解惑。
　　确实，想要一个城市中的人完全消失，除了屠城，就只有妖有这个力量。
　　“一次杀这么多人，你们都没有察觉吗？”
　　黄埙听齐斐说过，妖如果作恶，做的恶越多，越容易被捉妖师发现。
　　齐斐为了与黄埙在一起，尽量不去招惹捉妖师，因此他非但不作恶，反而还会做善事。
　　沈誓：“嗯。除非这只妖，已经与这座城融为一体。”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城门口。
　　看着外面白茫茫的雾气，黄埙有些害怕，但是为了尽早离开这里，他咬了咬牙，还是毅然走进迷雾中。
　　大约过了一柱香，沈誓突然停了下来。
　　黄埙茫然地扫视着四周，依然没看到任何东西，他不解地问道：“怎么不继续走了？”
　　沈誓道：“你自己看。”
　　黄埙茫然地上前一步，透过一层厚厚的雾气，当看到“幻月城”三个字时，他的心一阵剧烈抖动，整个人往后退出一大步。
　　他艰难地让自己镇定下来，仍觉得自己在梦中似的，又扫了一眼城墙上的几个字。
　　“幻月城。”
　　“沈公子，我们这是又回来了吗？”
　　“嗯。”沈誓的回答，无疑让黄埙的心坠入冰窖。
　　“怎么会这样？我们分明按着一个方向一直朝前走的呀。”
　　如果不是雾气的阻挡，定然能发现黄埙那脸色的惨白。
　　“我们入了阵法内。”沈誓这时候才察觉过来，可想而知，布阵之人有多厉害。
　　黄埙：“那怎么办？怎么才能出去？”
　　“我试试。”沈誓站在一旁，右手着地，三根手指按压在泥土上，左手燃起一道符篆，念了一声，“破！”
　　符篆化为灰烬，四周却是毫无反应。
　　沈誓又取出一道符，这次没有点燃，而是起身，双手结印催动灵力：“察。”
　　符篆在周围飞舞一遍之后，突然起火，火势不大，但散落的到处都是。
　　沈誓收了手：“这个阵法笼罩全城，其中有灵力，但也暗藏妖气。布阵之人太厉害，我一人破不了。先进城，找出阵法的破绽。方可一试。”
　　又要进城！
　　黄埙一百个不情愿，可是为了离开这里，他不得不硬着头皮进了城。
　　城门打开，眼前的白雾忽然散去。
　　“甜汤咯，卖甜汤咯！”
　　“老板，这件成衣怎么卖？”
　　“哇，老板家的饺子好好吃啊！”
　　……
　　城内一派热闹非凡，俨然赶了个热闹的集市。
　　黄埙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这还是他们不久前才走过的那座荒城吗？
　　黄埙拍了拍沈誓的衣袖：“沈公子，我可能太紧张，眼前出幻觉了。”
　　“我也看到了。”沈誓说道。
　　黄埙还以为只有他自己他过于害怕，才会出现幻觉，没想到沈誓竟是也看到了。
　　“我们还进去吗？”
　　刚才没人时，这座城让人瘆得慌；现在满大街的行人，却让人更加毛骨悚然。
　　“这些不是人，不要单独离他们近了。你是人，为了避免受到影响，最好也不要与他们说话。”沈誓叮嘱一声，走在了前面。
　　“我知道他们不是人啊。”黄埙紧紧跟在后面。
　　两人走在大街上，谨慎的防备着城内的每一个人，然而奇怪的是，他们似是没有察觉到这两个另类，没有一个来攻击他们。
　　两人又走了一段路，这里仍旧与外面普通的集市一般，看不出任何异样。
　　按理说，如果有一只妖创造了这个城，那也不可能面面俱到，将每个人都做的那么细致。
　　真是令人费解！
　　沈誓仔细盯着这些人看，想从行人身上找出离开的破绽来。
　　而黄埙，则紧紧盯着沈誓看，怕眨眼功夫，他就没了。
　　忽然，肩膀被一只力道十足的大手重重拍了一下。黄埙整个人弹跳起来，感觉像是被鬼拍了肩膀，三魂被吓走俩。
　　“啊啊啊！”黄埙发出一阵惊天巨吼，将周围的行人都吓了一跳。
　　“别喊别喊。”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黄埙听见声音，心里的恐慌减少两分，他一转头，就看到楚云与楚慕二人。
　　二人赔笑着看他：“抱歉抱歉，原本是打招呼，没想到竟是吓着你了。”
　　“下次喊一声就是了，不要随便动手动脚。再拍一次的话，我真的要死了。”黄埙惊魂未定，一个劲拍着自己的小心房。
　　周围停下看热闹之人，见到他们脸上的笑脸，知道是误会一场，便各自散去。
　　“你们是……”人还是鬼？
　　黄埙指着他们，一下子蹿到沈誓身后躲着去了。
　　“是人。”沈誓道。
　　楚慕看了一眼他们周围，没发现傅延的身影，问道：“傅兄弟还没找着吗？”
　　黄埙叹了一声，摇了摇头。
　　楚慕立刻开口劝慰：“不要急不要急，傅兄弟吉人天相，定然不会有事。我们也是来相助你们的。”
　　楚云也一直留意着城内的一切：“我们刚进来，这里什么情况，沈公子可有查明？”
　　沈誓轻轻摇头：“未曾查明。我们进来不久，但有些发现。”
　　沈誓将两人前后两次进城，中间所遇见的所有变故，与二人简短说了一遍。
　　“那就很麻烦呀。”楚云皱了皱眉。
　　楚慕反倒没这么悲观，他想了想，道：“谁创造这个地方的目的，咱们暂且不管。但创造这个地方的人一定还在这里，否则这些人岂不是早就消失或者行为乱套了。”
　　楚云也觉得甚为在理，点头道：“我认为师弟说的不错。我们只要找到这个人，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
　　黄埙道：“可这个人该怎么找呢？”
　　“我们还是分成两组，各自探查，一但发现情况立马过来通知大家，或者是，晚上在同来客栈碰面。”
　　楚云指着旁边的同来客栈，对几人说道。
　　四个人再次分成两组，朝着城的两个方向而去。
　　“为什么要分开走呀？在一起不是更安全吗？”黄埙见那两人走远，心里不免又开始慌张起来。
　　“节省时间。”沈誓说罢，便细细地查验周围信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沈誓这边毫无进展，但紫云阁弟子那边似是发现了什么情况。
　　隔着几米外，楚慕就扯着嗓子大喊：“我们找到傅兄的尸首了。”


第43章 所有人都在笑
　　向来镇定自若的沈誓，闻言倒退两步，身形微晃，满脸的难以置信以及惊慌失措。
　　黄埙闻言，也是如同遭到雷击，耳边轰鸣一声，周边的人声鼎沸竟是再听不进耳内。
　　楚慕见这两人不说话，又往这边跑两步，继续喊着：“我们找到傅兄的尸……”
　　一句话还没说完，突然察觉两人面色不对。
　　楚慕这才意识到，傅延对于这两人来说，并非普通朋友那般简单。
　　“抱歉。”楚慕道了声歉，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立在一旁。
　　须臾，沈誓才缓过来，说是缓过来，其实仍旧神情恍惚，他问道：“他在哪？”
　　不管在哪里，他都要去见他一面，带他离开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带你们过去。”
　　楚慕带着二人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留在一片市井小民的住宅外。
　　这里民宅众多，彼此错落，放眼望去，住户就有三百来户，这还只是城西的一角。
　　如果不是楚慕他们修道，还难以在这么多房子内发现端倪，更不可能找到傅延的尸首。
　　绕了几户之后，进了中间比较破败的一家。
　　沈誓吸了一口气，艰难的抬起腿，步伐沉重地朝着屋内走去。
　　屋内一个小厅堂，陈设十分简单。厅堂两边分出东西两间。尸体躺在西间房。
　　撩开帘子，沈誓怔怔地盯着床上躺着之人，一步步走过去。
　　傅延正安安静静地躺着，早已没了呼吸。
　　他周身弥漫的妖气，比外面的每个人都要浓烈。
　　黄埙一看见他，眼泪刷的一下就淌出来，他哇一声哭了出来。
　　“傅兄，对不起，我们来晚了。”
　　越哭越是伤心，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而下。
　　旁边原本沉默的楚云楚慕，闻着这悲怆的哭声，不禁也红了眼眶。
　　沈誓从开始的悲痛仓皇，到后面逐渐镇定下来。
　　“他不是傅延。”
　　话音掷地有声，容不得怀疑。
　　“沈公子，你别难过……”哭的最凶的人试图安慰沈誓，刚开口就反应过来沈誓说了什么。
　　黄埙的哭声戛然而止，他茫然地看向沈誓：“你，这说什么？”
　　沈誓重复一遍：“他不是傅延。”
　　竟然没有听错，黄埙慌忙抬起胳膊，用衣袖胡乱擦了擦眼泪。
　　黄埙再次认真地打量了一眼床上躺着的人，怎么看怎么是他的傅兄。
　　“他，分明就是傅兄啊。”
　　沈誓斩钉截铁地开口：“不是。”
　　就连楚云与楚慕二人，也是疑惑的互视一眼，再仔细观察床上之人。
　　分明一模一样，怎会不是呢？
　　黄埙追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沈誓一句话未说，转身离开了房间。
　　黄埙不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傅延，犹豫着是跟沈誓走，还是留在这里，陪好兄弟最后一程。
　　左右为难地看了看，他还是决定先找沈誓问个明白。
　　追上沈誓的步伐，黄埙边喘着粗气，边问：“沈公子如何看出那不是傅兄的？”
　　沈誓道：“傅延的本体是妖。而那躺着的分明是人。”
　　“哦哦。”黄埙听懂了，但还是觉得那人与傅延太像了，“他怎么与傅兄那般像？”
　　沈誓想不到，摇了摇头。
　　没多久，紫云阁两个弟子也跟了过来，他们见黄埙没那般悲恸，便相信那人真不是傅延。
　　楚云问道：“二位如何知道，那个人不是傅兄弟的？”
　　傅延是蚊子妖一事，知道的人不多。
　　而越少人知道，傅延将越是安全。
　　黄埙道：“那人猛地一看确实很像，但是仔细一看……”
　　更像！
　　黄埙没敢说，舌头拐了个大弯：“他没傅兄帅。”
　　“……”楚云满脸问号，这跟没有解释不是一样的？
　　人都死了，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
　　或许这两人故意如此说，是为了自我安慰呢？
　　楚慕觉得不要打破别人的幻想比较好。
　　楚慕：“这里的人基本都是妖气幻化，想找突破口比较难。不如这样，我们把城内所有人都吸入锁妖瓶，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两个正常人。”
　　沈誓：“不行。”
　　锁妖瓶可以将妖炼化，常人却是不受任何影响。
　　想在这座城内找出是否存在正常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
　　但是，傅延是妖。
　　万一傅延在这里怎么办？
　　岂不是要一同被吸入锁妖瓶，被炼化？
　　楚云与楚慕二人齐刷刷看向他：“为什么不行？”
　　黄埙见沈誓没有回复他们，低声询问：“这个锁妖瓶是什么东西。”
　　沈誓：“能将妖炼化的东西。”
　　黄埙一听，就知道傅延遭不住这个锁妖瓶，便说道：“还是别吧，我们现在这样挺安全的。但是，万一惊扰了这里的主人，在没有了解事实真相之前，可是对我们很不利的呀！”
　　几人一听他的话在理，再扫了扫四周的行人，除了身上散发的妖气，他们的行为与一般百姓无异。
　　收了他们确实没什么用，反倒惹来怒气，后果真是不敢想象。
　　为了打消他们放弃使用锁妖瓶，沈誓再次开口：“先查清楚这里的情况，其他后面再说。”
　　楚云点头：“沈兄言之有理，是我们草率了。这样，我们继续搜寻线索，其他后面再商量。”
　　“嗯。”
　　这次几人决定，先在大街上转转，从这些幻象入手，看看是否会有什么发现。
　　忽然，黄埙在身后傻傻的笑起来：“城主和倾黎公子终于要成亲了！”
　　几人听到声音，同时回头看向黄埙。
　　黄埙被三人吓了一跳，上下将自己打量一遍，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茫然地问道：“怎么了？”
　　楚慕：“你刚才说什么？”
　　黄埙将之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们先不要使用锁妖瓶。万一惊扰了这里的主人，可是对我们很不利的。”
　　楚慕摇头：“不是这句，是你说谁要成亲了那句。”
　　黄埙马上摇头：“谁也没成亲呀。”
　　楚慕：“你刚才分明说了。”
　　黄埙真的不记得他认识的人中，有谁要成亲的，于是也万分肯定：“真的没有人要成亲。”
　　可他看向那三人郑重的神情时，不禁也怀疑起来：“你们不会听错了吧？”
　　三人实在问不出什么，再继续追问下去，估计能把黄埙吓破胆，便打住了。
　　不过经黄埙一提醒，楚慕倒是发现了街道上不同寻常之处。
　　商店的门前都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还有两条丝绸简易装饰，看上去喜庆的多。
　　楚慕一眼扫过去，满大街都是如此。
　　他拽住楚云：“哥，我发现问题了。”
　　楚云不明所以的看向他。
　　楚慕道：“城内似乎要办什么喜事。他们所有商铺的门前，都装饰的很喜庆。”
　　此言一出，几人也都发现了问题。
　　黄埙给几人解释道：“这个不算什么异常的地方，我们锦阳城也会三年举办一次祈福活动。届时，张灯结彩，家家户户都会尽力办的隆重，好祈求日子红红火火。”
　　经他一解释，原本诡异的事情，倒是突然不觉得有什么了。
　　“嘶，抱歉抱歉。”
　　黄埙光顾着说，忽然撞到一行人的菜篮子，里面的几颗菜滚落的到处都是。
　　被撞的大娘非但不气，还满脸笑容的赔不是：“对不起对不起，撞疼你了。”
　　说罢，满面笑容的去捡地上的蔬菜。有几颗蔬菜摔烂了叶子，大娘也没恼，仍旧捡了起来。
　　黄埙心里知道面前的不是人，双腿颤颤巍巍，不敢去帮忙，只能站在原地道歉。
　　沈誓顿住脚：“有问题。”
　　他指向不远处。
　　因跑的太急，一位大叔把人整个摊贩撞翻，顿时甜品落了一地，半车的甜品几乎全部损毁。
　　可摊贩非但没有生气的嚷嚷着找大叔陪钱，还面带笑容的拉着大叔互相致歉。
　　“哪里有问题？”楚云见几人合力将甜品摊扶起之后，仍不觉得有问题，他转过头看向沈誓。
　　沈誓：“所有人都在笑。”
　　经他如此一说，大家这才认认真真将入眼处的行人都打量了一遍，确实，每个人都在笑。
　　开心的人在笑便也罢了，出了矛盾的人也在笑。
　　人有七情六欲，不可能只有欢喜。
　　笑容太多，便是异常。
　　黄埙一个一个扫过去，把这笑容看多了，顿时觉得毛骨悚然，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自然得顺着两条胳膊捋了捋，哪敢再碰到这些人，当即对沈誓说道：“沈公子，我看我们不要在大街上了吧，怪瘆人的。”
　　“嗯。”几人便朝着客栈而去。
　　进了客栈，二楼有一间临窗的房间，窗户正对着大街，方便几人观察。
　　几人坐下歇脚，却是不敢触碰这里的茶水吃食。
　　楚云道：“会不会因为今天是这里的祈福节，所以他们才不会生气的？”
　　黄埙摇头：“不可能啊。我们那里祈福，也不可能做到每个人都笑容满面，有些急性子的人，甚至能在拜菩萨时，拜一半就打起来。”
　　楚云仍是笑容浅浅的挂在脸上，点头表示了解。
　　“楚公子，你别这么笑，我害怕！”黄埙觉得他的笑，与大街上的人一般无二。
　　楚云意识到自己也笑着，偏开头，收了笑：“抱歉抱歉。”
　　楚慕指着街道的远处，忽然咦了一声，突然说道：“你们快看，傅兄弟又要和人成亲呢！”


第44章 我好像更喜欢你
　　黄埙听到他又胡说八道，是又好气又好笑：“什么叫做又要？傅兄压根……哎？傅兄以前成过亲没？”
　　说这话时，转头看向沈誓。
　　沈誓摇头，他对傅延的过往一无所知。
　　黄埙便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不管有没有吧，总之他现在不会和别人成亲。”
　　楚慕指着窗外的大街，说道：“我说的“又”表示刚才在那边看到他死了，这边又看到他成亲的意思。”
　　黄埙立刻摆手否决，但还是好奇的去凑热闹：“不是说了吗，刚死的那个不是傅兄，你别再一口一个傅兄死……呸呸呸，不吉利。这个肯定也……怎么又来个这么像的？”
　　街道上，此时人声已经鼎沸起来，过路的行人皆靠边站立，双手摇摆，嘴里喊着祝福语。小贩的摊位如有碍事，也会自觉往旁边拉过去，将道路完全让出来。
　　一支迎亲队伍正从远处行来，六匹高头大马行驶在前，一顶四人轿跟在后面。
　　新郎骑马走在最前头，他的脸上此刻挂满幸福的笑容，左手拽着缰绳，右手肆意地朝着人群挥舞。
　　神采飞扬，态度张狂，笑容中更是写满得意。由此可以看出，这个新郎的个性是张扬外放的。
　　黄埙仔细观察两分钟，除了容貌，竟是无一处与傅延相像，便笃定的说道：“不可能，这人连傅兄一半都没有，怎么可能是他。”
　　黄埙说这话时，沈誓也往窗前走了两步。
　　不管有没有可能，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能放过。
　　沈誓看了一眼那人后，整个人怔住了，可那迎亲队伍马上就要走远，盯着马背上的背影，沈誓道：“他是傅延。”
　　“啊？”黄埙惊呆了，又慌忙看了一眼那人。可他怎么也看不出相像来。
　　沈誓已然动身，从窗口跳下，直奔傅延而去。
　　沈誓挡在马车的前面，拦下行进的队伍。
　　队伍停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盯着沈誓，纷纷猜测着，这是闹哪样。
　　新郎官见此人挡路，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便又客气地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有何事？”
　　沈誓定定地看着他，现在两人离得近了许多。沈誓闻到傅延身上淡淡的气息，更加确定这是傅延。
　　傅延被他盯的莫名其妙，也怀疑地开始打量起他，又问道：“我们是否认识？”
　　黄埙已经从客栈跑了出来，挡在沈誓前面。
　　为了防止冲撞这里的妖物，他只好说道：“误会误会。他以为你骑的马是他弄丢的那一头，特意跑过来看看。他的那头马也是额头一片白毛，与你这个有些像，但是细看就不像了。”
　　“原来是这样。”新郎了然地点头：“不过是一匹马，你要是喜欢，等我用完，送给你就是。”
　　“不劳烦不劳烦，他就看看就好。”黄埙抓住沈誓的衣袖，将人拽走。
　　新郎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离去，脸上的笑容更甚，甚至带上一丝邪魅。
　　但是也仅仅看了那么一眼，便又回头，大手一挥，“继续走。”
　　队伍丝毫没被方才的打断干扰，继续行进。
　　黄埙将沈誓拽到一旁之后，松开他的衣袖，帮他整理了一下褶皱：“抱歉抱歉。但是我们还没查清情况，贸然冲上去真的没问题吗？”
　　沈誓的目光还盯在远去的傅延身上，看着他欣喜地与四周之人打招呼，没有一丝不情愿。
　　沈誓不自觉攥紧双手，一抹愠色浮现在眼底。
　　黄埙察觉，马上安抚他：“傅兄可能只是在与那妖精周折，沈公子先不要动怒。”
　　“没看出周折，只有欢喜。”沈誓最后瞥了一眼那人，转身进了客栈。
　　傅兄，你可快点来解释清楚吧！
　　黄埙十分为难地跟着进了客栈。
　　楚慕见二人回来，慌忙问他们：“是不是傅兄弟？”
　　黄埙也认不出。
　　但是沈誓说是他，那就是他。
　　黄埙点头道：“是傅兄。不过我怎么看着，他像是不认识我们？”
　　楚云：“竟是还有这种事？会不会是佯装不认识？毕竟外面那么多的人，他不好点破我们身份。”
　　“有可能吧。”
　　黄埙其实看得出，傅延没有半分认出他们的模样，他之所以不能多说，还因沈誓在旁边。
　　沈誓方才被傅延的态度气过了头，现在冷静下来，竟是才想起，傅延正在迎娶别人。
　　他马上又要出去，却被黄埙拦下。
　　“让开。”沈誓不得不出去阻拦。
　　黄埙：“你要做什么，给我们说一下吧。我们一起来的，万一被人发觉，我们也好做个心理准备。”
　　沈誓道：“他要成亲，我去问个清楚。”
　　问清楚他以往对自己说过的那些话，到底是真是假。
　　问清楚他给的承诺，究竟是几个意思。
　　问清楚他被抓走时，问的是否喜欢他，还需不需要一个答案。
　　黄埙着急了：“这不是成亲，不要误会啊！”
　　沈誓怔了一下，看向他，疑惑道：“不是成亲？”
　　黄埙见几人都在怀疑自己的话，便解释：“你们没见过成亲吗？不对啊，上回在锦阳城不是见到一回？”
　　楚慕：“这不是与上回一样，所以我们才认为是成亲的么。”
　　“那你们以为错了。”黄埙解释道：“成亲是要向沿路的行人撒上桂圆莲子红枣等小食，寓意圆满幸福早生贵子。还有还有，迎亲队伍前面会有几人合唱婚书誓词，祝福新人百年好合。他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嘛。”
　　楚慕又来了兴致：“既然不是成亲，这么大阵仗又是做什么？”
　　黄埙没成过亲，但他好歹参加过几场别人的。他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定亲。”
　　说罢，偷偷去瞄了一眼沈誓，并没见他的脸色好转。黄埙又说道：“起码我们有时间去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嗯。”沈誓淡淡的应了一声。他决定晚上去问个明白。
　　可是到了晚上，不等他去找傅延，傅延反倒找他来了。
　　傅延拿着一把折扇，在自己面前扇呀扇，感觉这样很是帅气。
　　傅延盯着沈誓绕了一圈，对其他人说道：“还请几位暂时出去，有些话，我想与这位公子聊聊。”
　　“这位公子？”黄埙疑惑地看向傅延，怎会说得这般疏离？“傅兄，他是沈公子，我是黄埙啊，你不认识我们了？”
　　“啊，原来是沈公子。”傅延浅浅的笑着，又对黄埙几人说道：“还请这三位公子先出去。”
　　言语、神态，与傅延相差太大了，让人不得不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傅延？
　　沈誓朝着三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暂且出去，自己先看看什么情况。
　　几人只好出去了。
　　傅延将房门关好，合上折扇，走向沈誓，笑的双眼眯起，抱拳鞠了一躬：“在下宋倾黎。”
　　“傅延？”沈誓看着他这一系列陌生的动作，不禁拧了拧眉。
　　宋倾黎起身挑眉：“傅延？我与那位傅公子长得很像吗？”
　　“你就是傅延。”沈誓笃定地说道，语气让宋倾黎愣了一下。
　　宋倾黎笑道：“难道这是你们撩人的方式？下午你拦我马车时，我就看出来了。你……喜欢我？”
　　说话的语态痞痞的，带着几分不正经。
　　宋倾黎向沈誓靠近一步，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没有反感，这才继续说道：“说来也怪。我与乐蓉认识那么些年，我如此喜欢她，可见到你之后，竟是情不自禁……想接近你。”
　　说罢，试探性的用手环上沈誓的腰，感觉他轻微的一颤之后，宋倾黎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两人几乎紧紧贴上了。
　　宋倾黎在他耳边吹着热气，道：“你长得如此勾人，我好像更喜欢你，怎么办？”
　　沈誓被撩的有些招架不住，耳根子通红，他微微偏开脸：“你随我离开。”
　　宋倾黎似乎并没打算放过他，又朝他靠近一分：“不行。这许多年来，乐蓉待我极好，我若是做出此等背信忘义之事，岂不是猪狗不如了？不若这样，我娶了她，你再做我的妾，如何？”
　　“不行。”沈誓拒绝。
　　“这可就难办了。”宋倾黎露出为难的神情，不过也就是仅仅一瞬，他又笑开了，“虽说成亲之后，再背地偷偷来与你约会，很是刺激。但被抓住，还是很影响本公子的声誉，不过，纳你为妾可就不一样了。”
　　沈誓听着他一口一个妾，气的推开他，“你去成亲，我明日离开。”
　　宋倾黎嗅了嗅环他腰间的那只手，感觉神清气爽：“生气了？看不出，还是只小野猫。本公子可喜欢死了。”
　　见他如此轻薄之举，沈誓更是气恼，索性转过身不看他。
　　宋倾黎笑得更欢：“先别走，我给你时间再考虑考虑。”
　　说罢，从怀中掏出一袋子钱，扔在桌子上。
　　宋倾黎道：“本公子的人，怎能与其他男人挤在一间房，以后缺钱，尽管与本公子开口就是。”
　　“小野猫，本公子下回再来看你。”宋倾黎说罢，又展开他那折扇，噗嗤噗嗤地摇着离开。
　　见宋倾黎得意地笑着，等在外面的黄埙马上问道：“傅兄，你可想起我们来了？”
　　“你？帮我招待好沈公子，告诉他，改日再会。”宋倾黎说罢，便要离去。
　　“你什么时候成亲？”
　　“三日之后。”


第45章 你被妖迷惑了
　　沈誓的耳台到脖颈仍旧十分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黄埙也不好多问发生了什么，便说道：“他真的是傅兄吗？”
　　那放浪不羁的形态，没有当过十年的纨绔子弟，是断断学不了那般形象的。
　　尽管沈誓也不想承认那个人是傅延，但他身上的那股熟悉的气息，是怎么也抹不去的。
　　从沈誓的神情中，黄埙已经找到了答案。
　　黄埙长长叹了一口气：“傅兄怎么会不认识我们呢？这下可怎么办才好？他要在三日之后举办婚礼。”
　　“抢人。”沈誓直截了当的说道。
　　“可是我们走不出这个地方，抢了人也逃不出去啊。”
　　沈誓静静地呆愣原地，他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但是，他肯定不可能亲眼看着傅延跟别人成亲。
　　“这件事很难办，先休息吧，明日找两位楚公子一同商议对策。”
　　黄埙说罢，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宋倾黎回到家中。
　　院中。
　　“那边的灯笼挂歪了，往左边调整一下。窗台上是不是喜字贴太多了，看着有点抢风头，不行，去掉几个，不能让它们把宾客注意力全抢走。我要让倾黎成为当日，最吸引目光之人。”
　　事无巨细，乐蓉均是亲自上场，将每一个角落都布置的喜气洋洋。
　　整个屋子，已经张灯结彩，处处红艳，却又不会显得浮夸。
　　宋倾黎站在台阶上，看着院中忙碌的背影。
　　娇俏，艳丽，温柔，良善，持家。
　　如此倾国倾城的绝色佳人，却是将满心满意的爱，只给了他宋倾黎一人，该是如何的让人心动。
　　今日之前，宋倾黎都可以万分肯定，他爱眼前这个女人，会对她一心一意，甚至余生皆用来疼爱她。
　　可是沈誓的突然出现，好像拨动了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弦。
　　比起乐蓉，他似乎更想见的是沈誓。
　　怎么会这样？
　　他和乐蓉拥有十年的感情，竟是比不过第一次见面的一个陌生男子。
　　如此想着，沈誓的样貌又浮现在脑海中，竟是挥之不去。
　　宋倾黎没有反抗，而是轻轻的笑了。
　　不过是多喜欢一个人而已，玩玩或许就厌弃了，犯不着为这等小事纠结。
　　听到动静的乐蓉转过身，倾城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眼底升起一抹亮光。她走上前来：“夫君说是累了出去散心，现在可是舒坦了？”
　　宋倾黎揽住她柔软的腰身，与沈誓完全不一样的触感。
　　宋倾黎笑着将她凌乱的发丝理顺，又将脸上染上的灰尘轻轻擦去，才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忙？交给下人做就好，你先好好休息。”
　　乐蓉脸上的笑容更加甜蜜，娇俏的挽上他的胳膊，轻轻摇头：“不累，只要想到马上要与相公成亲，我就一点也不会感觉到累。”
　　宋倾黎看着她的笑靥如花，忽然愣住。
　　这张笑脸他看了许多年，每一次都能从心底产生悸动，恨不能永生永世与她相守。
　　可是此刻，仍旧是那样灿烂的一张笑脸，却给了宋倾黎不一样的感受。
　　他好像，没有想象中那般喜欢乐蓉。
　　心里虽波涛汹涌，但面上仍旧面不改色。
　　“用过晚膳没？”
　　“还没呢，一忙起来，就给忘记了。”
　　“正好我这会儿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
　　一对璧人手挽着手，说说笑笑的朝餐厅而去。在外人眼中，他们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世间绝配。
　　可在宋倾黎的心中，这段感情忽然出现了裂痕。
　　夜半时分，沈誓正在床前打坐，近一段时间，由于着急寻找傅延，体内的妖气一直没得到清除，导致此刻妖气乱窜，蹿的他十分难受。
　　沈誓不得不抽出长剑，按照最原始的办法，放血排出妖气。
　　这个方法长期使用会导致身体羸弱，这也是以往随便一个小妖就能打伤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办法并不能完全清除妖气，体内残留的小部分，仍是需要耗费大量修为炼化才行。
　　长剑还未划破指尖，一道声音从远处乍现，悠悠扬扬，清脆空灵，立刻吸引了沈誓的注意。
　　是笛音。
　　黄埙现在改学埙，只有傅延会吹笛子。
　　而且吹这么好的，只有他傅延一人。
　　沈誓来不及排出体内的妖气，将手中长剑往桌上一扔，从窗户往外飞去。
　　远处的高山之上，明月当空，清风徐徐，树影婆娑。
　　山崖边，一浅白身影临风而立，衣袂飘飘，长发如墨，不是仙，却似仙。
　　沈誓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好似那个光芒万丈的傅延又回来了。
　　听到身后的动静，宋倾黎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到沈誓的一刹那，愣住了。
　　宋倾黎笑着看他：“你怎知是我？”
　　“只有傅延会吹笛子。”
　　宋倾黎将笛子绕着指尖转了转，饶有兴致的看着那根似棍非棍的玩意，奇道：“原来这叫笛子啊，我正好奇从哪得来的呢。难不成是沈公子什么时候送我的？可我，怎么没有一丁点印象呢？”
　　沈誓：“不是。”
　　“难怪没印象。”宋倾黎道，如果不是他送的，或许是乐蓉吧。
　　宋倾黎将笛子收了起来，忽然走向沈誓，抬起手摸向他的身前。
　　沈誓恼他将自己忘了个干净，还气他马上要娶其他人。
　　此刻，却又来撩拨自己。
　　沈誓微微侧身，避开他的手，目光是疏离，道：“你要做什么？”
　　宋倾黎养尊处优惯了，从未被人拒绝过，此刻抬起的手落了空，自然是十分不满的。
　　他又抬起另一只手，拽住沈誓的胳膊，强迫他正视自己，非要给他整理好身前的褶皱，这才罢手。
　　“这般怕我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宋倾黎笑着道，但是见沈誓那姣好的面容，还是忍不住抬起手抚了上去，“如果没有遇见你该有多好。”
　　如果没有遇见，便不会这般为难，便不会见到乐蓉时，心里有一种负罪感。
　　沈誓看着他，静静地说道：“你被妖迷惑了。”
　　宋倾黎觉得很可笑：“嗯，确实。否则我怎会一见到你就喜欢的要命。你这勾人的小妖精。”
　　沈誓抬手拍开他摸向自己下巴的手，说道：“幻月城内有妖，尚且不知是谁。”
　　“幻月城有妖？开什么玩笑？我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怎会不知这里有妖？”
　　见他不信，沈誓也知，没有证据之前，自己的话很是可笑。便没必要再多争执，沈誓转身道：“黄埙还在客栈，我先回去。”
　　刚抬起脚步，就被宋倾黎从身后将人揽入怀中。
　　“在我这里，不要想其他人。”
　　宋倾黎的声音很是轻柔。
　　沈誓闭上眼睛，静静得收回走出去的脚。再睁开时，眼睛里多了一丝果决。
　　眼前这个人再深情，也比不上傅延，他要将傅延找回来。
　　沈誓挣开宋倾黎紧拥他的双手，在他错愕中，抬起手伸到他面前，道：“咬。”
　　“这又是什么玩法？”宋倾黎轻挑眉角，见沈誓表情郑重，便握住他的手，在指尖舔了一下。
　　柔软温热的气息忽然从指尖传来，沈誓浑身一个战栗。他不敢看宋倾黎，克制住想要收回的手，又命令一声：“吸血。”
　　“我们这里喜欢一个人，不时兴吸血。而是……”
　　还没说完，便趁沈誓不注意，一步上前，吻了上去。
　　沈誓怎么也想不到是这般发展，惊讶的瞪大双眼。
　　宋倾黎稍稍停下动作，在他唇边道：“闭上眼，好不好？”
　　说罢，不给沈誓拒绝的机会，再次封住他的唇。
　　沈誓在他一点点的温柔中，逐渐沉沦。
　　“沈……啊！”
　　黄埙突然转过身，挡住欲上前的楚云与楚慕，笑呵呵的抬高声音，提醒身后的两人：“二位楚公子，你们在搜寻方面果然厉害啊。沈公子没有被妖怪抓走，哈哈，他是……嗯，有些事情和傅兄说。”
　　“你在说什么呢？”楚慕看着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宋倾黎松开沈誓，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轻佻的笑了一声：“没想到这么软。”
　　沈誓拍下他的手，朝黄埙走过去，问道：“你怎么来了？”
　　黄埙道：“我害怕呀，敲你门你也不理，正好碰到两位楚公子回来，我才知道你不在客栈，所以就出来找你了呀。你出来怎么不与我说一声？”
　　“抱歉。”沈誓当时听到笛音，只当是傅延回来了，一心想探个究竟，便将黄埙忘记了。
　　宋倾黎见沈誓不善言辞，生怕他被那些人欺负，走上前来，将沈誓护在身后，道：“我们约会，让你来做电灯泡吗？”
　　“电灯泡是什么？”黄埙不解地问道。
　　“……”倾黎眨巴眨巴眼睛，对呀，电灯泡是什么？他怎么脱口就说了个这玩意？“你别管是什么，总之，我不允许你欺负他。”
　　黄埙惊讶地看着他：“傅兄啊，你没搞错吧，我怎么可能欺负沈公子呢，我又打不过他。”
　　“打不过最好。”宋倾黎哼了一声，对待黄埙的态度十分不善，“你来干嘛？专门破坏别人好事吗？”
　　“没有啊，我不知道你和沈公子正在……正在那啥。”黄埙不好意思地笑笑，似是想起什么，高兴的问道，“傅兄，你都想起来了吗？”
　　“想起什么？”倾黎的目光仍旧满是疏离，根本看不出熟悉感。
　　--------------------
　　作者有话要说：
　　哪位宝子灌溉两瓶营养液，可能被系统吞评了，感谢宝子支持


第46章 替代品
　　黄埙失望的看向沈誓，只一眼，也看出了沈誓眼中的失落。
　　楚慕见到沈誓与宋倾黎大晚上在一块，倒是很郁闷，便上前问道：“沈兄，你怎么与他在一起？”
　　沈誓的脸还很烫，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不过幸好有黑夜替他做掩护，才少去许多难堪。
　　楚慕见他没有回答，又问道：“这个人，恐怕不是傅兄弟吧？”
　　沈誓察觉到楚慕周身的气场有所波动，担心他会突然出手制住宋倾黎，于是将宋倾黎拽到身后挡住，十分肯定地说道：“他是傅延。只是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将一切忘记了。”
　　楚云道：“根据我们方才的探查，应该是幻术。整个幻月城都处在幻象中，这位傅兄弟……”
　　可能也是幻象。
　　这句话楚云犹豫一番，终是没说出来。
　　但宋倾黎听出来了。
　　宋倾黎气咻咻的从沈誓的背后走出来，将怀中的扇子掏出来，啪的一声展开，在面前摇的呼呼作响。
　　宋倾黎斜睨他们一眼，态度十分嚣张：“我看你们才是幻象吧？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顿了顿，又不善地盯着楚慕：“我是幻象？幻月城是幻象？行啊，既然是幻象，你们还待这里做什么？要脸的就赶紧麻溜的滚蛋，老子不送。”
　　说罢，摆出一个好走不送的表情。
　　张狂又欠揍的模样，实在让人恨的牙痒。
　　幸好楚云是个好脾气的，他并没有恼怒，而是再一次将询问的目光转向沈誓：你确定，他真的是傅兄弟吗？
　　黄埙原本还相信沈誓的判断，此刻被宋倾黎的态度搞得，也不禁怀疑起来。
　　然而，沈誓却是自始至终的坚定自己的判断。
　　沈誓对他们道：“你们可是有发现？”
　　楚云点了点头，但是看了一眼宋倾黎，什么也没说。
　　宋倾黎一眼就看出，他要说的事与自己有关。手上的扇子一合，不悦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楚慕见他如此羞辱自己哥哥，十分不乐意，气得指着他：“你嘴巴放干净点，再骂一句，我可对你不客气了。”
　　楚云及时拦住楚慕，“不气不气，这不是傅兄弟本意。”
　　楚慕不甘地偏开头，嘀咕着：“哼，要是他本意，我定打爆他狗头。”
　　“好了好了。”楚云抬起手给弟弟顺着炸起的毛。
　　沈誓也侧过身，对宋倾黎说道：“你先回去。”
　　见沈誓与自己说话时语气那么温和，宋倾黎暴躁的心跟着柔软下来。
　　他伸出手，手指悄悄探到沈誓的身侧，如小猫一般，抓挠着他的掌心，苏痒的感觉一直钻到心底。
　　沈誓有些受不了，握住了他的手，又温声劝道：“你先回，我一会儿去找你。”
　　听到他一会儿就来找自己，宋倾黎还是很开心的。他白了另外三人一眼，继而对沈誓道：“不要听他们胡说八道，我不是幻象，我是真实的。当然，对你的心，也是真实的。”
　　“嗯。”沈誓脸上的余热还未散去，又被他撩的再起一波。
　　宋倾黎紧紧握了握他的手，这才不舍的松开，走时还不忘压低声音，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沈誓耳边低语：“漫漫长夜，我等你。”
　　完全不在乎其他人的表情，宋倾黎双手别在身后，大步朝天，恣意的笑声响彻山涧。
　　黄埙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整张脸都在抽搐。
　　楚慕气恼的瞪了宋倾黎一眼，便在哥哥的安抚下，不再过多计较。
　　人已走远，沈誓道：“可有查到什么？”
　　楚云点头：“那只妖叫乐蓉，正是……傅兄弟将要过门的妻子。”
　　沈誓的面色凝重，思虑片刻，面上一慌：“傅延有危险。”
　　见他马上就好动身去找宋倾黎，楚云及时将人拦住。
　　“沈兄莫要着急，傅兄弟暂时还是安全的。”
　　沈誓的脚步停了下来，但是心里的焦虑一分也没减少。
　　将傅延带到这里来，用幻术将他改变成另一个人，难道不是为了利用他修炼邪术之类的吗？
　　倘若婚礼举行，傅延将会被吸□□血而亡。
　　沈誓不可能不着急。
　　沈誓怎么想，都觉得放任傅延留在那只妖的身边，会对他不利。
　　他实在是一刻也等不了，道：“我先救他出来。”
　　楚云拦不住，黄埙便上前阻拦。
　　黄埙：“楚公子说的没错，傅兄应该是没危险的。你想一想，我们见到的那个和傅兄长得一模一样的尸体，我怀疑，那个人是真正的宋倾黎。傅兄，只是成了他的替代品。”
　　沈誓猛然想起那个与傅延一模一样的男人，顿住脚步，黄埙说的有道理。
　　可他仍旧不能安心：“我再去看看。”
　　“一起去。”黄埙忙不迭地跟上他的脚步，担心自己又被抛下。
　　几人赶到白天见到的那个破败屋子内，一切陈设依旧，只是房间内的床上，已经不见了人影。
　　“人呢？”
　　黄埙将东西房都找了，却再没见到那具尸体。
　　楚慕掏出紫云阁法器具象镜，对着屋子一照。
　　昏黄的镜面内，一团紫黑色气体笼罩在镜面上，里面模模糊糊，什么也看不真切。
　　黄埙好奇地凑上前，马上，一张清晰的俊脸呈现在镜中，而背景，仍旧是模糊一片。
　　“怎么回事？”
　　黄埙好奇地将头移开，镜中立刻又剩模糊。
　　楚慕将镜子收起，道：“这里有很厉害的幻术，具象镜暂时没办法成像。”
　　黄埙：“怎么我在里面那么清楚？”
　　“……”楚慕多少有些无语，道，“你要是也模糊可就麻烦了，说明你也是幻象。”
　　“哦哦，原来是这样。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拿出来照一照傅兄？这样不就可以知道他是真是假了吗？”
　　“具象镜表面会有少许灵力波动。不管他是真是假，一但照了，就会在他身上留下印记，我可不想在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打草惊蛇。”
　　楚云道：“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出那只妖的破绽，才能救出傅兄弟，我们才能离开这里。”
　　可是怎么找出破绽呢？
　　楚慕低下头沉思着：“据我今日观察，这个城内的假人，容貌形态行为举止皆不相同，一次性带动这么多人活动，可见这个幻象做的多么厉害。如此说来，此妖也绝非等闲之妖。”
　　黄埙一直期待他说解决办法，结果只听到他如何夸赞那只妖。迫不及待地追问：“所以呢？”
　　楚慕继续：“别急。与其我们去寻找她的破绽，不如给她制造破绽。”
　　“制造破绽？”楚云品着弟弟的话，眼前忽然一亮，“小慕说得不错，与其被动的等待敌人露出弱点，还不如我们主动去给对手致命一击。”
　　“怎么主动？”沈誓看着他们二人。
　　一句话又将气氛将到冰点。
　　现在，他们除了知道乐蓉难以对付之外，其他都是一无所知，那么，怎么下手才能在不被发觉的情况下，给对手致命一击呢？
　　几人思索着思索着……
　　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到沈誓身上。
　　他们如何想的沈誓知道，他甚至先他们一步想到了这个办法。
　　只是，傅延是否答应先不论，万一失败，傅延将要面临什么，不言而喻。
　　“不行！”沈誓拒绝，他不会将傅延置于危险的境地，“万一妖精报复，傅延怎么办？”
　　黄埙马上也转开目光，他能理解沈誓的想法。
　　“我把我身上保命的法宝送给他防身，保证不会危及性命。”楚慕说着，就去翻身上的百宝袋。
　　黄埙也不想让傅延太过冒险，便说道：“要不还是找傅兄先问个清楚，看看那妖精到底有没有害人吧？”
　　楚慕顿了顿：“还用问吗？全城的人都死了。”
　　黄埙：“可能是其他妖杀的呢？也可能本来就没有这个城，是她自己编造的呢？”
　　楚慕觉得有些道理，看向楚云寻求意见。
　　楚云略一思索，同意黄埙的看法，先问清楚情况比较稳妥。
　　“行，先把傅兄弟找来问问再说吧。”
　　宋倾黎回到自己房间后，并没有歇息，而是临窗而立，等着沈誓方才的那句“我一会儿找你”。
　　宋倾黎想到沈誓那柔软的唇，不禁舔了舔自己的唇角，带上一丝邪魅的笑来。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这般柔软呢？
　　如此想着，喉咙竟是发干。
　　他倒了一杯茶水，温热的茶水一滑入喉咙，他便再度想起沈誓。
　　下次直接推倒算了，那滋味，一定非常美味。
　　正想着，窗外飞来一支手指大小的玩意，土灰土灰的，像是泥人。
　　泥人落在窗户上，啵的一下，从身体内分化出胳膊与腿，却不见头部。
　　宋倾黎仔细打量着它，问道：“谁让你来的？”
　　泥人上下弹跳，因为没有嘴，它又没办法说话，只好自己在那一个劲表演。
　　宋倾黎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便问道：“是沈誓吗？”
　　泥人马上停下身子，不住地弯腰。
　　宋倾黎脸上的笑更甚，“小野猫送上门了。”
　　他将窗户关好，换了件绣着紫云纹的落地长衫，便朝外走去。
　　刚打开门，就见乐蓉出现在门外，问道：“这么晚，相公还要出门？”


第47章 知道他是妖精
　　第一次被沈誓邀约，宋倾黎怀揣着激动，一双唇角按捺不住地往上扬起。
　　此时突然见到乐蓉，好像偷腥被发现一般，宋倾黎的手抖了起来。
　　他将手藏于身后，面色却是自然的恢复平静。
　　他上前揽住乐蓉的腰身，道：“过两日便是我们大婚之日，为夫什么都没有为娘子做，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所以想出去看看，能为娘子做些什么。”
　　乐蓉见他升起一股愁容，自己这心里更不是滋味，柔声宽慰他：“相公不要如此想，你我马上成为夫妻，乐蓉为你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相公就好生休息，其他交给我处理就好。”
　　见出不去，宋倾黎只好折身回房。他拉着乐蓉的手，叹了一声：“我们认识十年了，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付出，真是辛苦娘子了。”
　　乐蓉摇了摇头：“能为夫君操劳，乐蓉心甘情愿。”
　　宋倾黎紧紧抱住她，低下头在她额间轻轻一点，道：“我知道，乐蓉待我是最好的。所以，我想为你准备一份惊喜，在我们大婚那日送给你。原本不想告诉你的，没想到还是被你撞破了。唉，我真是没用，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好。”
　　乐蓉见不得他唉声叹气的愁苦样，马上抬起头来：“你想做什么尽管去，乐蓉不问了。乐蓉十分期待相公送的惊喜。”
　　“嗯。”宋倾黎看着面前那美若天仙的人儿，心里升起一抹愧疚感。
　　可在出了门之后，愧疚感便被思念所替代。
　　我真是一个人渣！
　　宋倾黎这么骂自己，可怎么办呢？
　　他遇到了沈誓，他控制不住自己。
　　宋倾黎悄悄潜进沈誓的房间，转身关上房门时，贱兮兮的笑着，唤道：“小野猫……你们怎么在这里？”
　　宋倾黎见到其他三人也在场，马上收了脸上的笑，十分不高兴：“是住不起房间了吗？为什么都挤他房里？都出去出去，他的房间以后只能我一人进。”
　　宋倾黎从怀中掏出一袋碎银子扔桌上，指着那三人，不可一世道：“你们，每人去定一个房间，小爷请了，还不麻溜的出去。”
　　“……”黄埙捂着脑袋，实在看不惯这样嚣张的傅延，他无奈的说道，“傅兄啊，你差不多可以了啊。我们有事与你商量。”
　　“商量事？”宋倾黎扫了一眼严阵以待的几人，最后目光停留在沈誓身上，“不是找我约会吗？”
　　“是约会。”旁边的楚慕担心他跑了，马上接过话，道，“商量事只是顺便。只要你答应帮我们忙，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们三人马上消失。”
　　宋倾黎双手抱拳，盯着沈誓那面无表情的脸，就知道这个要求不简单。
　　他哼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答应？不答应你们能怎样？”
　　楚慕也学他哼哼起来：“那一会儿的约会，可就不是两个人了。”
　　宋倾黎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一看沈誓被围在中间，就猜测是受到威胁了。他不得不放下态度：“什么事？先说说看。”
　　楚慕马上笑嘻嘻的取来一个圆球，圆球不知是什么做的，如同煮熟的鸡蛋一般，软软的，很有弹性。
　　球有一团金光在里面浮动，仿佛在寻找出口蹿出来。
　　楚慕道：“就是这个。你只要在乐蓉三步之内捏碎，就可以了。”
　　宋倾黎警惕地盯着他手里的球：“那是什么？”
　　楚慕和善地眯起眼，笑着道：“就一个小玩意而已，又没有危险，怕什么。”
　　宋倾黎挑挑眉：“你捏一个我瞧瞧。”
　　就知道这人不好骗，所以楚慕之前做了个假的，他只好轻轻用力，将球啪的一下捏碎了，里面碎金箔顿时散开，在烛光的照射下，闪着细微的金光四散开来。
　　楚慕用衣袖挥了挥，捂着鼻子往后退去：“都给你说只是个小玩意了，你还不信。这东西这么好看，当然是想让你拿回去哄娇妻了。”
　　小球破碎之后，果然再没有其他反应，宋倾黎这才将信将疑地问道：“你还有没有？”
　　楚慕又掏了一个出来，这回是真的，里面的金光不再是碎金箔反射的光芒，而是凝聚的灵气精华。
　　楚慕叮嘱道：“就这一个了啊，珍惜点。”
　　楚慕走过去，迟疑的将珠子递给宋倾黎，又担心他真的给破坏了，不得不再叮嘱几次。
　　“行了行了，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回事？婆婆妈妈的。”宋倾黎拿着珠子反复观看。
　　楚慕被他气的又要上前来找他理论，被楚云拦住。楚云给他顺着毛：“不气不气，他开玩笑的。”
　　“他说我婆妈。”楚慕委屈的告状。
　　要不是制作那珠子太费劲，谁会一再啰嗦着注意呀。
　　楚云温和的笑着：“一点也不婆妈，哥哥觉得你很好。”
　　得到哥哥的认可，楚慕心里很开心，不再与宋倾黎计较。
　　谁知，只听那边“啪”的一声，楚慕的心再次一抖。
　　看来不计较不行了。
　　楚慕转过身，指着宋倾黎，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一团金光闪闪冲出，萦绕在宋倾黎身边久久不散。
　　只听碎珠子落在地上，宋倾黎转瞬变成一只蚊子，嗡嗡的在金光的囚牢中，怎么也逃不出去。
　　“原来，他不是不肯帮忙，而是同流合污。”
　　楚慕说罢就捏起手指，准备念诀，趁着宋倾黎没有挣脱，尽快消灭他。
　　沈誓从旁一道青光打出，将楚慕的手型打散：“不能伤害他。”
　　黄埙也挡在蚊子面前：“楚公子冷静，傅兄虽然是妖，但他是好妖，他从来没害过人。”
　　楚慕自然不信这话：“蚊子不需要吸血吗？吸血就是伤人。”
　　黄埙：“……你没被蚊子咬过吗？你有就医吗？有吃药吗？”
　　“强词夺理。”
　　沈誓趁黄埙将人挡住，快速移到金光的附近，手指靠近金光，一点点将金光引向自己，随后用灵符包裹，轻轻一收，便收入符篆内。
　　沈誓对着解脱的蚊子道：“变回人身。”
　　不然，真的很容易被拍死。
　　宋倾黎不知什么情况，自己突然变成了一只大蚊子，正茫然无助的四下乱撞，听到沈誓的声音，心念一动，立刻变成人身，站在他的面前。
　　宋倾黎指着楚慕道：“你还说没什么危险？”
　　楚慕还没收了他这只大蚊子精，就被他指着鼻子反咬一口，顿时火不打一处来，“灵笼珠专门克制你这种妖精的。幸好今日让你一试，否则让你害死，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说吧，你潜伏在我们身边，究竟要做什么？”
　　宋倾黎也不遑多让：“嘿，你把我变成蚊子，还来污蔑我是妖精。我看你才是用幻术的那只妖吧？这手段，可真是高的很。”
　　楚慕被他说的一懵，随即讥笑一声：“都这时候了，不准备受死还挣扎什么？我看你这蚊子嘴，不止吸血厉害，还会狡辩的很。”
　　黄埙拦在中间，觉得不是办法，对沈誓道：“沈公子，你先把傅兄带走吧，这边我先解释解释。”
　　沈誓点了点头，环住宋倾黎的腰，将人带着跳窗离去。
　　黄埙：“楚公子啊，你们真的误会傅兄了。他真的是非常好的妖，我从来没见他害过人。”
　　“没害过人？他怎么会有那么高的能力隐藏自身妖气？”楚慕自然是一万个不信，如果不是察觉不到妖气，他一早就能察觉出他的妖身了。
　　这个问题可为难住黄埙了。
　　通过齐斐，黄埙也清楚，妖若是修炼化形，身上就会有一种天然无法去掉的味道，被人界称之为妖气。
　　这也是区分人和妖，最直截了当的地方。
　　但是，妖通过修炼不断加强自身，便能获得隐藏自身妖气的力量。能量越强，隐藏的时间也就越长。
　　但是，目前妖界还未有哪只妖能完全将妖气隐藏住，除了突然出现的傅延。
　　他究竟如何做到将妖气完全藏而不露，暂时无从得知。只能根据现有的认知，怀疑到力量上。
　　可傅延那个战力渣渣，黄埙实在没办法承认他有隐藏妖气的力量。
　　黄埙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应该是运气好吧。可傅兄确实从来没伤人啊。”
　　“他背地伤人呢？你能保证自己一直跟着他？”
　　“可沈公子一直与他在一起啊，如果他有异常，沈公子难道也发现不了吗？”
　　听到沈誓，楚慕不禁问道：“依你之言，沈兄早就知道他是妖精？”
　　遭了，说漏嘴了。黄埙感觉自己的双腿在发抖。
　　捉妖师与妖精共处，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黄埙慌忙摇头：“他也是才知道不久，我求了好久，才根据傅兄表现，给了傅兄一个做人的机会。”
　　“一个妖精能有什么表现？那些都是假象，你们不会被迷惑了吧？”
　　黄埙见说不通，又急又气，一屁股坐到凳子上，强迫自己冷静。
　　想了想，他问道：“你们捉妖师的职责究竟是什么？杀尽天下的妖吗？可妖来自世间万物，你们杀的完吗？”
　　“杀不完也得杀，保护人类是我们的职责。”
　　“他又没伤害谁，而且，他还保护了不少人呢。你错杀好人，你还不如妖。”
　　“我不如妖？”楚慕气的跳脚。
　　楚云不得已又得安抚他，然后耐着脾性问黄埙：“先听黄兄细细说一下，我们再做定夺吧。”


第48章 怎么可能是幻象？
　　沈誓将宋倾黎带了出去，两人走了很远，最后停在一处凉亭内，四下漆黑无人，连傍晚时分撒下的河灯也已经尽数熄灭。
　　宋倾黎坐在长椅上，曲起一条腿，他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生气。
　　“把我变成一只丑陋的大蚊子，他以为这样就能骗过我，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沈誓道：“不是他变的，你的本体确实是蚊子。”
　　宋倾黎听完这话，怔怔的看着沈誓，突然抬手将人扯到自己怀中，问道：“你是不是受他们威胁了？如果是，你就眨眨眼，我想办法帮你。”
　　沈誓挣扎着没有站起来，别扭的转开眼摇头：“没有。”
　　宋倾黎仍旧不信，仔细盯着沈誓，想将他看穿。
　　沈誓任他看着，良久，才问道：“你在这里生活了多久？”
　　“十八年。”
　　沈誓：“上个月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宋倾黎几乎不用思索，上个月的事情便全部清晰地呈现在脑中：“上个月我们去了城塘县参加胡二哥的婚礼，回来后又参加了李嫂家的满月酒。怎么，有问题？”
　　上个月傅延分明与他一起在锦阳城捉妖，根本不可能参加什么婚礼。
　　看来，竟是幻术将他的记忆篡改，使得他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你随我走。”沈誓拽着宋倾黎一道起身，走出了亭子。
　　宋倾黎不得不跟在身后，问道：“去哪里？那边是出城的方向，你该不会带我私奔吧？”
　　“怎么，不愿意？”沈誓问道。
　　宋倾黎很是纠结，他自然是很想与沈誓走，但他又不能抛下乐蓉。
　　沈誓许久没有等来他的回复，眼底闪过一抹失望。
　　他没有为难宋倾黎：“只是走走，不要多想。”
　　宋倾黎立刻笑了，看着面前如谪仙般的身影，心思晃动。已经生的这般好了，竟还如此善解人意，怎能让人不爱？
　　宋倾黎快步上前，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道：“我好喜欢你啊！”
　　不管他娶了谁，都不会辜负面前的人。
　　宋倾黎暗暗下定决心。
　　出了城门，两人又在城外走了一阵，就在宋倾黎再次怀疑沈誓带他私奔时，面前突然出现一座城门。
　　怎么这么快就到下一座城了？
　　宋倾黎疑惑的走上前去，在他记忆中，周边的几座城镇离幻月城挺远，车马尚且需要半天，怎会在几步路的功夫就到了呢？
　　隔着层层迷雾，宋倾黎抚上城墙上的字。
　　“幻月城。”
　　宋倾黎心中一惊，嗖的缩回了手。
　　城外虽然大雾弥漫，但是宋倾黎确定，他没有走回头路，怎么绕回来了？
　　宋倾黎摸着城墙上的字迹，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身在幻象中，走不出去。”沈誓说道。
　　可宋倾黎仍旧不信这些是幻象，他记忆中所有的一切，自己的前半生，父母，邻居，都是那般真实，怎么可能是幻象？
　　沈誓从他迟疑的目光中看出，他其实并不信自己，于是反握住他的手，道：“随我来。”
　　沈誓将宋倾黎带到城东的富人生活区，悄悄带着他潜进去。
　　此时夜色已深，所有人都在睡觉，就连丫鬟仆从也各自躺在自己的房间睡的踏实，竟是无人守夜。这对于富人来说，是绝对不允许的。
　　沈誓的手动了动，又带着宋倾黎看了好几家，都是一模一样的情况。
　　但仅仅如此，并不能说明问题。
　　沈誓问道：“你说的李嫂住在何处？”
　　宋倾黎指了一个方向，二人便一同前往。
　　李嫂的家里，与前面见到的人家如出一辙，已经全部入睡。
　　而李嫂的孩子，正躺在旁边的摇床里，不哭不闹，睡的十分安静。
　　宋倾黎指着熟睡的孩子，面露惊诧：“他怎么这么大？”
　　宋倾黎的脑海中，表妹小时候是很小很小的一团，粉粉嫩嫩，断然没有这么大的个头。
　　沈誓道：“一般小孩子不足百天不出门，乐蓉应当没见过一个月的婴孩，所以误以为小孩子会这般大。”
　　沈誓指着房间四周，道：“你看，屋子内基本没有小孩子的东西。”
　　宋倾黎环顾四周，全是大人的衣物。除了几件小衣服，再没有任何小孩子的东西。
　　李嫂家并不贫穷，按理说，两件小玩具应当买得起。
　　宋倾黎越看，心里越凉，似是有什么在崩溃瓦解，他摇头：“不可能的，她对我这般好，怎会做出幻象骗我？”
　　“她对你的好，或许也是假象呢？”沈誓说道，见宋倾黎满眼茫然，不知该信谁。
　　他又说道：“你的记忆中自己是人。可方才你也看见了，你的本体是蚊子。如果不信，你可以再变回去试试。”
　　宋倾黎动了动念头，果真变成了一只蚊子，转眼间，他又变了回来。
　　“怎么会这样？”宋倾黎怀疑地盯着自己的手脚，虽然已经变回人身，可刚才，他分明看清了自己长着黑毛的几条腿。
　　“让我冷静冷静。”宋倾黎不能接受这一切，说完便跑了出去。
　　沈誓并没有追他，而是选择给他时间，让他接受这个事实。
　　客栈内，黄埙添油加醋的将傅延一路行来、斩妖除魔的事迹讲了一遍，说得楚云与楚慕一愣一愣的。
　　黄埙口干舌燥，狠狠灌了两口水，将杯子重重落在桌上，问道：“这次你们相信傅兄是好人了吧？”
　　楚慕摇头：“不信。或许那只是迷惑人的假象，妖精都善于伪装……”
　　楚云却是笑着点头：“在下相信傅兄弟为人。毕竟，我们也没什么好让他图谋的。”
　　“哥？”楚慕不满的看向楚云，随即哼了一声，“虽然他没有伤人，但我也不能完全信任他。毕竟他是妖，万一哪天暴走怎么办？我可不敢拿别人的生命打赌，以后再观察好了。”
　　黄埙听到他愿意给傅延机会，马上咧嘴笑开了：“谢谢两位公子。”
　　这时，沈誓也回来了。
　　几人见他一人回来，问道：“傅兄呢？”
　　沈誓：“他需要冷静一下。”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还需要冷静什么？”楚慕是怎么也想不通。
　　黄埙道：“如果我现在告诉你，其实你是个女孩子，男孩子只是假象，你信不信？”
　　“废话，这怎么可能，我又不瞎，我不会自己看看吗？”
　　“如果你也活着幻象中呢？”
　　“开玩笑……”楚慕说不下去了，如果按照记忆走，他身为男孩子生活了十多年，已经完全接受自己是男孩子的身份。
　　但是，突然有人说他是女孩子，他是万万接受不了的。
　　傅延也是如此，大脑中被放入十多年的记忆，一朝忽然被推翻，自己也很难接受。
　　“过了明天，城主就要与倾黎公子成亲了。”黄埙突然喜笑颜开，欢呼着说出这句莫名其妙的话。
　　其他几人怔怔的看着他。
　　黄埙一抬眼，发现几人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一时很不自在，忙问：“你们看我做什么？”
　　“你那么开心干嘛？”楚慕问道。
　　黄埙摸了摸自己的脸，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起，他也愣住了，尴尬道：“我不知道啊。”
　　“手伸过来我看看。”楚慕说着就要去捏黄埙的手。
　　黄埙一被触碰，条件反射地躲开：“抱歉抱歉，我不大习惯别人碰我。”
　　“大姑娘吗？快点拿出来，当我是大夫行不行？”楚慕催促一声。
　　黄埙这才为难的将手伸到他面前。
　　楚慕仔细观察着他的手腕，眼睛内闪现出一丝金光，突然道：“被妖气影响了。等会，我帮你把妖气驱逐出去。”
　　说罢，楚慕取出一根如毛发般的细丝，细丝晶莹剔透，如果不是光华闪过，还真不易察觉。
　　细丝触碰到皮肤，突然如灵蛇般弯起，就在黄埙的惊奇中，细丝突然发力，一下钻入了黄埙的手腕内，转眼就消失了。
　　黄埙被吓了一跳，慌忙抬起胳膊检查，但是手腕连空洞也没留下。
　　“那是什么啊？怎么钻进去了？”
　　楚慕道：“本门法宝灵蚕丝。很难得的，今天送你一段，以后妖精都不敢近你身。”
　　妖精不敢近身？！
　　那齐斐怎么办？
　　黄埙不想要啊！
　　“你能不能取出来？我……我并不需要。”
　　楚慕觉得自己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气道：“你知道这灵蚕丝多难得吗？你还不想要。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谢谢啊，但我真的不想要啊。”黄埙几乎要央求了。
　　沈誓走上前来，暗暗朝着黄埙摇了摇头，道：“先留着吧，否则你在这里很危险。”
　　黄埙还欲说什么，就见沈誓朝他暗示了一个眼神，只好哭丧着脸点头。
　　次日，却不见宋倾黎再来找沈誓。
　　可明日就要举行婚礼，难道他不相信自己？
　　沈誓的脸色越发沉重。
　　黄埙也很着急，问道：“傅兄不来怎么办？还有没有其他办法？”
　　楚云点头道：“有，我们白天已经在四周布下阵法，届时，巧取不成，只能硬碰。沈兄，这里数你修为最好，只能劳烦沈兄了。”
　　沈誓迟疑的点头：“好。”
　　几人各自回房之后，沈誓取来长剑，割破手腕，将体内的妖气逼出部分，再用灵符销毁，盯着手上残留的血迹，沈誓眉头紧了紧。
　　他不能保证明日一定能胜，但是为了傅延，他也不能退缩。


第49章 成亲
　　翌日，天色蒙蒙亮，街道上的喧闹已经沸沸扬扬，从窗户的缝隙传进来。
　　沈誓一夜没睡，他一直在等宋倾黎过来。
　　可宋倾黎没等来，倒是等来没睡醒的黄埙。
　　黄埙揉着眼睛打哈欠：“外面太吵了，我也不敢睡了，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沈誓放他进来，并没有打开窗户，他知道，定是成亲的队伍开始了。
　　宋倾黎还是选择与乐蓉成亲，他不信他。
　　去街上打探了一遍的紫云阁弟子也回来了，正好见两人隔着窗户往外看。
　　楚云道：“我们方才下去看过，今日是宋倾黎与乐蓉成亲。”
　　楚慕很生气：“与他说了那么多，最后还是不信咱们。”
　　“婚礼要一个时辰后举行，沈兄，你要不要下去看看？”楚云看向沈誓那边。
　　前天晚上虽然被黄埙挡住，没有看真切沈誓与宋倾黎在做什么，但从后续发生的事情中，也能猜出沈誓与宋倾黎的感情不一般。
　　沈誓面色很是难看，他木讷地点了头，率先出门而去。
　　黄埙道：“我们快些去吧，别出了乱子才好。”
　　街道上真可谓万人空巷，大家排列有序地等待在街道两边，虽然看起来纷乱，但实则又很有秩序。
　　几人站在外围，根本挤不进去脚。
　　等了好半天，日头逐渐热烈起来，远处的喧嚣声突然起来，这边听到动静，众人也纷纷高举双手，朝着远处打招呼。
　　很快，成亲的队伍走近。
　　如三日前遇见一般，只是这次多出礼乐来，前方几人如诵经般的念唱着誓词，被淹没在喧闹中。
　　高头大马上的宋倾黎，一身红衣，装饰很是简单，长长的红绸带在身后随风飘舞，显得整个人神采不凡，顿时引的道路两旁的观客惊叫连连。
　　只是，同样微笑的招呼下，眼底多了一丝别样的落寞。
　　宋倾黎若无其事的向着祝贺之人打着招呼，不住地朝着众人点头微笑。
　　可是，眼神却在不经意间扫到沈誓的脸上，他脸上的笑容僵了片刻，又重新转开头看向他处，好似不认识这个人。
　　“怎么回事？难不成又不认识我们了？”楚慕疑惑地猜测。
　　“不，他在躲避我。”沈誓说道。
　　从那一眼，沈誓看出了，宋倾黎选择的是乐蓉。
　　队伍已经走远，楚云两兄弟跟着过去，沈誓却迟迟不动。
　　眼神空洞地盯着车队消失在人海中，沈誓整个人没有等来傅延的一次回头。他失望地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他第一次喜欢一个人，欢喜与酸涩尝遍了，现在留下的只有苦楚。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可也没办法下手去对付乐蓉了。
　　宋倾黎选择她，定然是喜欢她的，难道要当着他的面，亲手杀了他喜欢的人？
　　虽然一切都是假的，可感情却是真的。万一这份恨意一直停留在傅延的心里，他日后恨上自己怎么办？
　　黄埙连续唤了好几声都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上手推了推沈誓的后背，在他缓过神之后，说道：“沈公子，我们快些过去啊，晚了，他们可就真的拜堂了。”
　　沈誓回头看向他：“如果他真想娶，不如成全他。”
　　“唉？不能这样说啊，至少问个明白吧。万一傅兄只是被迷惑，一时没看清自己究竟怎么想的，你甘心吗？”
　　沈誓垂下眼皮，顿住脚步，思虑良久，复又睁开。
　　他不甘心，如果一定要走，至少也要问个明白。
　　***
　　宋倾黎将新娘送进房间，坐在他们大婚的喜床上，宋倾黎道：“你先休息片刻，我出去招待客人。”
　　乐蓉仍旧顶着大红的盖头，应声道：“好。”
　　根据习俗，拜过天地，进入洞房后，盖头将由新郎亲手揭开，否则就是不吉利。
　　宋倾黎也知她难受，便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说道：“马上就要拜堂了，再忍一忍。”
　　乐蓉轻轻点头，声音温柔：“相公去吧，我不累。”
　　宋倾黎轻关上门，却没有离去，而是靠在庭院的一根柱子旁，抬头看向天空。
　　他的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沈誓的脸，从那日遇见沈誓时开始，那道月白的身影就再也挥之不去。
　　宋倾黎知道不该如此，他已经发疯了几天，是该收心的时候了。
　　更何况那些人，还不知究竟有何目的，既能做出幻象，又来花言巧语欺骗他，若是再多迷恋沈誓，只会掉入对方的陷阱。
　　宋倾黎不能让乐蓉以及全城的百姓，陷入危机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有六名丫鬟来到后院接新娘，遇见发呆的宋倾黎，几人愣了一下，便上前欠身行礼：“公子，吉时快到了。”
　　“好，你们去接新娘。”宋倾黎对几人说完，勉强收拾好心情，朝着前堂而去。
　　“一拜天地。”随着礼生话音落下，新郎扶着新娘，缓缓拜了下去。
　　“二拜高堂。”
　　高堂之上，是几尊牌位。
　　宋倾黎盯着父母的牌位不禁红了眼眶，父母生前最是疼爱他，心心念念都是他与乐蓉何时能办婚礼。然而，如今婚礼终于举办了，二老却是再也见不到了。
　　“二拜高堂。”
　　礼生不得不抬高声音，又喊了一遍。
　　宋倾黎回过神，见乐蓉早已伏在地上跪拜，便也跪了下去。
　　是宋倾黎不孝！
　　在心里默默祈求父母原谅，宋倾黎拜了下去。
　　“夫妻对拜。”
　　乐蓉起身，朝着宋倾黎转过来，伸出双手，等待着宋倾黎握住她的手，两人一起迈进幸福的人生。
　　宋倾黎也伸开手，接住了乐蓉那纤长白皙的柔荑。
　　宋倾黎的心再次一颤，怔怔的看着掌心处的一双玉手，心里并没有什么欢喜。
　　他听到夫妻对拜时，心里莫名期待的，其实是骨节分明、而又略带粗糙的那双手，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小而滑嫩了？
　　乐蓉已经俯下身，朝着他拜了下去。
　　头上的盖头却在低头的那一瞬间滑落，露出精致而又绝美的面容。
　　宋倾黎忽然回过神，对啊，他娶的是乐蓉。
　　乐蓉慌忙松开他，去捡地上的盖头。
　　周围之人皆因这个变故而紧张起来，可是宋倾黎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好似并不关心。
　　原本要盖上盖头的乐蓉，停下动作，晃了晃宋倾黎的胳膊：“相公，怎么了？”
　　宋倾黎抬起头，正好对上乐蓉的脸。
　　那笑容是多么的纯洁无暇，是多么的让人有保护欲。
　　宋倾黎想保护她，但他又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人渣。
　　他喜欢了乐蓉许多年，却又在顷刻间爱上了别人，多么可笑。宋倾黎没有办法保证，此后一生，他是否还会爱上更多的人。
　　如此一来，娶她只能给她带来无穷尽的伤害，早已违背了自己的初心。
　　宋倾黎松开她的手，说道：“抱歉，我想我不能与你成亲了。”
　　在场之人全部傻眼，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人群之外，即将动手抢人的沈誓，默默退了回去。
　　乐蓉完全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在她的幻境中，宋倾黎的记忆应当对她充满爱，又怎会拒绝她呢？
　　宋倾黎道：“我们相识了六年，这六年来，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开心。我以为那些开心是喜欢，可直到他的出现，我才知道，那些记忆中的喜欢不过是错觉，我爱的人、想真正在一起的人，是他。那种热烈相拥的感觉，没有人可以替代。抱歉，我没有办法接受你。”
　　乐蓉的眼底升起一丝邪气，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抬起胳膊，正对着宋倾黎道：“夫君，过来，你此生此世爱的人，只有乐蓉。”
　　话音刚落，一道黑气夹裹着红光，朝着宋倾黎的大脑射去。
　　但是在半路被一剑斩断。
　　沈誓打散身旁挡着的假人，护在宋倾黎身侧。
　　楚云与楚慕也同时出现，将乐蓉逼退几步。
　　宋倾黎见到沈誓，面上一喜，紧紧抱住他，对楚慕道：“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想做什么，不要把沈誓带走了，就让他一直留在我的幻境中，行不行？”
　　宋倾黎这两日想了许多，他也怀疑过乐蓉。可乐蓉是活生生存在于他记忆中的人，温柔可爱，善解人意，不可能有假。
　　倒是楚云楚慕这些人很是可疑。突然出现在幻月城内，第一次见面，就让他对沈誓移情别恋。
　　紧接着变蚊子、鬼打墙、李嫂家的孩子等，所有一切都在证明，会幻术的不是乐蓉，而是这些人，这些都是想借此操控他。
　　那么沈誓，估计是做出来迷惑他的美人计。
　　宋倾黎又看了一眼沈誓，真是满心满意地喜欢他：“我应当感谢他做出了你，只要你留下陪我，即便是假的也无所谓了。”
　　楚慕的脸轻颤，指着宋倾黎骂道：“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清楚，你身边那位，比真金还真。”
　　乐蓉将自身一切能量，全部用来操控这个城镇了，才导致几个入侵者没有被发现。
　　她收回所有的力量，顿时热闹的大厅，贺喜的宾客全部消失，只剩下他们这些人。
　　宋倾黎再看不清谁操控这座城就是24k纯傻x了，他当即开心的抱住沈誓：“原来你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楚慕朝着宋倾黎吼道：“你先放开沈兄，我们打不过她啊。”
　　那边的三人已经应对上，面对乐蓉的强劲功力，楚云与楚慕明显有些吃不消。


第50章 幻象解除
　　虽然乐蓉是妖，但是相识的这些年，乐蓉一直无微不至的照顾宋倾黎，从未有过一句怨言。
　　宋倾黎虽然现在感受不到对她的爱，但回忆中的欢声笑语依旧存在于脑海内，他们是朋友，更是亲人。
　　宋倾黎看了乐蓉一眼，心下一紧，到底不愿看到她受伤，叮嘱沈誓一句：“尽量不要伤到她。”
　　沈誓点头：“好。”
　　沈誓提着长剑也加入战场，他一来，楚家两兄弟顿时放松下来。
　　楚慕趁乐蓉不注意，悄悄从怀中掏出一颗灵笼珠，朝着她砸去。
　　乐蓉见被偷袭，立刻就抬手去接。
　　宋倾黎的眼皮一跳，慌忙喊道：“不要碰。”
　　等他开口已经晚了，乐蓉碰到灵笼珠的一瞬间，珠子碎裂，里面的金光乍现，非但锁定了乐蓉，还有少许寻着旁边的沈誓而去。
　　沈誓神色不动，手下却是青光一闪，默默将金光化开。
　　触碰到灵力，乐蓉的手指被弹回，她当即恼怒，全身剧烈抖动起来，四肢开始异变，无数的藤蔓从袖口与裙子下方生长出来。
　　这些藤蔓三三两两缠绕在一起，如同麻绳一般，但比麻绳要结实许多。
　　沈誓一剑下去，剑身在粗壮的枝干上一滑，刮下少许树皮，以及其上的几片枝叶。
　　沈誓因被金光影响速度，躲闪不及时，被乐蓉一条胳膊扫了出去。
　　乐蓉对于沈誓抢走她的宋倾黎，是怀恨在心的。
　　而沈誓，除了本身受限于金光，还有体内流失巨大的灵力，几十招之后，他已明显不敌乐蓉，被乐蓉逼的连连后退。
　　黄埙在一旁看的很是着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沈公子肯定会败的。傅兄啊，这只妖有没有弱点？”
　　宋倾黎摇头：“我都不知道她是妖，怎么知道她有没有弱点呢？”
　　那倒也是。
　　黄埙担忧地看着厅堂内的打斗，又问道：“你们感情不是一直很好吗？怎么到现在才成亲啊？”
　　“肯定父母不同意……”宋倾黎说到此顿住了，他恍然回神。
　　他与乐蓉相识六年，从一见面的互生情愫，到后面相处的情根深种，没有家人反对，没有恶霸阻挠，怎么一直等了六年，才决定成亲？
　　如果早两年，就不会有遇见沈誓这档子事了。
　　宋倾黎仔细回忆着，所有的过往都在他脑海中清晰起来，却唯独与乐蓉的婚事。
　　黄埙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奇怪地看着他，又扫了一眼那边供奉的牌位，问道：“你的父母不是去世了吗？”
　　是的，父母去世了。
　　可是，他们怎么去世的？
　　这么大的事，宋倾黎却回忆不起细节，他只是理所当然的接受了结果，却忽略了其中很重要的过程。
　　宋倾黎感觉脑袋很疼，他双手紧紧抱住脑袋，越回忆就越想不起来，他摇头：“我不知道，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宋倾黎不知道，不代表黄埙也不知道。
　　黄埙扶着他到一边坐下，说道：“别想了，那些记忆不是你的。那个乐蓉你根本不认识，她可不会对沈公子手下留情。你要是不允许沈公子伤害她，到头来，只有沈公子挨打的份。”
　　宋倾黎仍旧被大脑内的记忆干扰，他摇头：“不行，乐蓉虽然是妖，但她真的很善良，我没办法伤害她。”
　　黄埙气的甩开他，在旁边喊道：“沈公子，傅兄都想起来了，你尽管放开了打吧。”
　　“你干嘛……”宋倾黎从凳子上弹起来，想阻止来着，被黄埙按了回去。
　　黄埙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话。
　　“你要是不想害死沈公子，就不要乱说话。都说了，那些记忆是假的，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沈誓虽然完全放开了手脚，可这许久以来，他体内的妖气已经耗费了太多灵力去压制，他根本没办法真正放开。
　　楚云与楚慕也发觉了他的异常。
　　楚慕问道：“沈兄，你怎么回事？能力大不如前啊？莫不是谈个恋爱把自己谈虚了吧？”
　　楚云嗔道：“别乱说。布阵。”
　　两人慌忙在厅堂内布阵，将四周牢牢锁死，导致乐蓉的手脚触碰到哪里都被弹回。
　　沈誓得到喘息的机会，长剑一道青光闪现，手中一张符篆甩出，印在乐蓉的一只胳膊上。
　　乐蓉疼的一声大叫，欲缩回双手时，就见沈誓手中的长剑青光一闪，生生将她的胳膊斩下。
　　乐蓉面色惨白，看了一眼那边的宋倾黎，万分不舍得爆发出怒吼，震的整间屋子摇摇晃晃，终于将阵法震出一角漏洞，乐蓉快速逃离。
　　“啊！”黄埙疼的一声大叫，捂着被宋倾黎咬疼的手。
　　“乐蓉？”宋倾黎追了出去，但门外早已没了身影。
　　沈誓担心傅延会有危险，也跟了出去。
　　门外，天空的湛蓝逐渐褪去，留下雾蒙蒙的颜色，地上的花草开始凋零腐败，身后，原本焕然一新的屋子，顷刻间变得破败。
　　整座城都变得陈旧不堪，似是有百年历史的古楼。
　　楚云面色惊变，提醒众人：“城内的幻境被乐蓉解除了，她在恢复实力。等她恢复过来，恐怕更难对付了。”
　　楚慕看向沈誓：“沈兄，你是怎么回事？你的能力可比上次可差太多了。”
　　沈誓找不到说辞，沉默地看向他处。
　　“他身上有伤。”黄埙过来帮他解围，“我们进城之前也遇到了妖精，沈公子为了救我，被妖精打伤了。”
　　“有伤怎么不早说，我和我哥可以先帮你疗伤的啊。”
　　沈誓避开他的手，道：“来不及了。先检查傅延的情况，弄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黄埙马上问傅延：“傅兄，你知道这座城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楚慕：“哎呀，你问他也没用。他的记忆都是假的，乐蓉能让他知道，自己把他的家乡变成废城了吗？”
　　“现在怎么办？我们总要知道的吧，不然乐蓉再来，我们连应对措施也没有。”
　　看着黄埙焦急的模样，楚慕朝着他嘿嘿一笑，笑的十分奸诈，让黄埙感觉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你看我干嘛？”黄埙往后退缩一步。
　　楚慕上前拽住他的衣服：“办法也不是没有，不过就看你愿不愿意献身了。”
　　黄埙吓的嗷嗷叫，赶忙拍开他，双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衣衫：“想使美男计也找傅兄吧，乐蓉对我没有好感的呀。”
　　“胡思乱想什么呢你。”楚慕说着，将自己的手指咬开，一滴鲜血低下。
　　他抓过黄埙的胳膊，用自己的血在他胳膊上点了个七星穴，随后又掏出一根银针来，细细盯着黄埙的胳膊看。
　　不多时，七星穴的位置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攒动，楚慕紧紧捏住那里，手中银针忽然从皮肤穿过，将一根细丝带了出来。
　　看着手腕上留下的两个细小针孔，细微的血丝从中冒出，黄埙才疼的嗷嗷叫。
　　“你干什么呢你？”黄埙紧紧捂着胳膊，指着楚慕就控诉起来。
　　楚慕将银针在他眼前晃了晃，一根金线微微闪着光芒，看不真切，他道：“这次运气好，灵蚕丝没有损坏。一会儿结束后再送给你。”
　　黄埙巴不得他把那根线取走，否则下次齐斐来找他，伤着齐斐怎么办？
　　“我才不要，你自己拿走好了。”
　　“这灵蚕丝可是很难得的好吧，看在我们朋友一场的份上我才送给你。以后小妖什么的是很难靠近你的。”
　　“谢谢啊，但是我并不需要。”
　　“不要算了，别人想要我还不给呢。”
　　楚慕的一番好意被当成驴肝肺，气咻咻地将灵蚕丝收了起来。
　　黄埙茫然地看向大家：“不是要找出这座城发生过什么吗？现在呢，需要我做什么？”
　　楚慕开始指挥他：“你坐地上，保持轻松，尽量多吸收周围的妖气。”
　　黄埙开始还好好的跟着他的指令做，但是，听到后面吸收妖气时，他就不淡定了。
　　“我是人呀，为什么要吸收妖气？你这不是想害死我吗？”
　　楚慕解释道：“没想害你。只有让乐蓉的妖气影响到你，你才能感受到这里发生的一切。”
　　黄埙扫了一眼四周的破败与荒芜人烟，就能猜测这里曾经发生了多么惨绝的事情。
　　他不禁瑟瑟发抖，央求道：“还是别找我了吧，我害怕，换个人成吗？”
　　楚慕道：“这里一共就我们五个。我们三个身上都有灵气护体，一般不易被干扰。傅兄弟还在幻术中，他看到的与事实不一样。只有你最合适。”
　　黄埙哭丧着一张脸：“咱还是别看了，硬刚呢？”
　　楚慕摇头：“沈兄身上有伤，傅兄弟没办法对乐蓉下手，我们俩擅长搜索分析，肯定是打不过的。再说，乐蓉现在在集聚力量，等她成功后，我们基本就没有活路了。为今之计，只有找出她的弱点，才能一招制敌。”
　　黄埙再不情愿，也只能哭唧唧的硬着头皮往上冲。
　　“你们可都要保护我啊，不可以丢下我一人。”黄埙再三叮嘱几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摊开双手，“这样总行了吧。不许走啊。”


第51章 前尘上
　　黄埙紧张的坐在地上，一遍一遍，不停的抬头提醒几人，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在第八次出声之后，楚慕忍不住了，从旁捡来一根胳膊粗的木头：“你再不能集中，我可就动手了。”
　　“别别。”
　　黄埙吓的赶紧闭上眼睛，不敢再抬头看。
　　虽然还是紧张到不行，但黄埙身为一介凡人，本身胆子又小的很，十分容易被邪魔妖气侵染。
　　一柱香不到，便见黄埙双眉拧出了花来。
　　“看见了什么？”楚慕问他。
　　黄埙由于精神紧张，身子不安的晃动着。
　　“有妖，她是妖！”黄埙惊恐地喊着。
　　“我来帮他。”楚云抓起黄埙的胳膊，一道金光打入黄埙的体内，黄埙顿时踏实下来。
　　随着妖气更多的侵入，黄埙逐渐感受到妖气主人的记忆——
　　宋家是幻月城有名的大户人家。
　　宋家的家风极好，乐善好施，慷慨解囊，如此善举，却没积来阴德。
　　谣传宋家祖上靠屠夫起家，大字不识几个，道理更是无法入耳。
　　他找来卦师卜了一卦，幻月城内风水最好的地方乃是城东南脚的一处古坟，于是他将自家祖坟修在古坟之上，没想到落了个代代单传。
　　宋母嫁入宋家之后，一年便生下宋倾黎，心里大喜，往后还有几十年，以她强壮的身体，定能打破单传的定律，再生上个一儿半女。
　　可天不遂人愿，在宋倾黎五岁时，父亲意外中风而亡，留下孤儿寡母，以及诺大的家业。
　　宋母自此之后，全部身心放在了独子宋倾黎身上。
　　宋倾黎也争气，学识秉性都颇好，而且更是面若冠玉，身段修长，惹得十里八乡的姑娘垂青。
　　宋母便生出一种错觉：倾黎莫不是天上下来的仙人，当真是天上有地上无，简直无人能配得上他。
　　在各种吹捧中，宋倾黎的眼光也蹭蹭蹭的往上涨。
　　任媒人踏破家中门槛，他却谁也看不上。
　　那日，在打发了三个媒婆后，宋倾黎不耐烦得坐在家中一棵大树下乘凉，越是乘凉，越是烦躁。
　　宋母送来果篮，与他一同纳凉。
　　“这般普通的人，怎么有脸开那个口介绍给你。我儿这么优秀，定然只有仙女才能作配。”
　　宋倾黎本来心烦意乱，被宋母这么一夸，倒是好上不少。他道：“母亲，儿子也实在瞧不上他们，以后你全部打发了吧，我不想再见了。”
　　“好，庸脂俗粉，不想见便不见罢，为娘打发了就是。”
　　自此之后，宋倾黎没了这些烦扰，便经常与朋友出去饮酒作乐。
　　那日十里亭外，几人野外郊游而归。
　　亭内坐着一位姑娘，姑娘身穿藕粉长裙，衣衫轻盈，随风起舞。
　　只从背后看去，那抹倩影婀娜，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除了宋倾黎。
　　听见身后议论声，女子好奇地回头看，回以淡淡的微笑。
　　这笑容如同三月的春风，不疾不徐，缓缓吹入心田。顿时惹的在场之人，无不抖了个机灵，包括宋倾黎。
　　宋倾黎的心如同擂鼓，虽然从未谈情说爱，但是他知道，自己爱上了眼前的姑娘。
　　因为她太美了。
　　姑娘就是乐蓉。
　　乐蓉自然也对品貌无双的宋倾黎产生了好感。
　　几日之后，二人熟识，这份感情就更加深重。宋倾黎将乐蓉带回家中，提出要娶她的想法。
　　宋母见到如此美人，不住的点头：这不正是我要为我儿物色的仙女吗？
　　有了宋母的同意，乐蓉更是住进了宋家。
　　日子挑定，只等安排婚事，一切都在稳健的进行着。
　　只是，这一日，门外忽然来了位衣衫褴褛的老道人。
　　老道人上前，掏出一沓平安符：“叨扰夫人。老道赶路三日，口渴难耐，还请夫人赠碗水喝。这些平安符赠送夫人，可保家宅平安。”
　　宋母为儿子张罗婚事，这几日心里都是欢喜的紧，自然不会吝啬一碗水。
　　她当即收下平安符，命仆从打水来。
　　老道接过水，再三感谢后，就要去饮。
　　低下头时，老道面色一沉，发现水中似有妖气涌出。
　　老道取出一道符篆，放入水中，符篆当即燃烧起来。
　　宋母吓了一跳，不解的问道：“大师这是做什么？”
　　老道面色已经大骇，将瓢往地上一扔，道：“夫人家中有妖物。”
　　宋母听罢，脸色铁青，当即怒喝：“胡言乱语，我宋家得先祖庇护，哪来的妖物？”
　　老道见她不信，取出一只刻满符咒的锥子，道：“这是乾坤锥，你拿着这个，往那妖精身上钉去，就可伤了那妖物，也可逼的它现形。”
　　宋母瞅着那利器，就觉得心里不大舒服，道：“若真是妖物，我如何钉的住它？”
　　老道：“夫人若是信得过老道，老道今日便降伏那妖物，感谢夫人赠水之恩。”
　　宋母盯着这行囊简陋的老道迟疑起来。
　　倘若这老道是想劫财，家中十几号下人，倒不怕打不过他。
　　但万一他说的是真的，家中真有妖精作乱，试试也无妨。
　　宋母换上笑脸，抬起手将老道请进了屋：“今日便劳烦道长了，道长这边请。”
　　老道一进屋，就与院中养护花草的乐蓉碰了个正着。
　　老道从事捉妖几十年，立刻察觉出乐蓉便是他要找的妖。
　　乐蓉朝着宋母行了一礼：“娘亲可是有事找乐蓉？”
　　宋母脱口就要说出妖精的事。
　　老道干咳一声打断她，手在袖中攥紧乾坤锥，干笑着说道：“夫人想将祠堂重新修整，带我来看一看风水。”
　　“嗯。”乐蓉收了笑。
　　老道走出去两步，恍然察觉自己说漏了嘴。他一生除妖，其他事情一概不会，编谎话便朝拿手的来，于是说成看风水。
　　即是懂得看风水，自然也能察觉妖物干扰。
　　老道不再拖延，当即转身，十几道灵符从袖中飞出，朝着乐蓉而去。
　　老道抽出乾坤锥，趁机钉向乐蓉。
　　乐蓉方才听他看风水时，便已经对此人起了防备，只是突然而至的灵符让她一时慌了神。
　　待乾坤锥靠近，乐蓉已经将围绕在周身的灵符打散，但还是被乾坤锥刺中腰背位置。
　　乐蓉身形一晃，一棵大树的形态若隐若现。
　　“啊——”
　　宋母吓的跌坐在地上，被身旁几个丫鬟搀扶着退到一边。
　　乐蓉的胳膊已经完全树化，一根粗壮的枝干横扫向老道，顿时将老道拍飞，砸在了墙上。
　　一根树枝飞出，直直刺入老道心脏。
　　解决了老道，乐蓉前来安慰宋母，她还是半人半树的形态，刚一靠近，就将宋母吓的惊叫连连，白眼一翻，不省人事。
　　闻声而至的宋倾黎正好看见这一幕：乐蓉变成了树，张牙舞爪地朝着自己母亲而去，母亲吓的惊叫不止，最终晕厥过去。
　　而乐蓉似是没有停止的意思，继续靠近宋母。
　　宋倾黎哪能让她伤害自己的母亲，顺手捡起地上的乾坤锥，跑上前将母亲护在怀中，乾坤锥对准乐蓉：“我不曾对不住你，为何要加害我母亲？”
　　乐蓉见乾坤锥在眼前，不敢再靠近。她仓皇着解释：“我没有，没有要伤害娘亲。”
　　宋倾黎已然不会再相信一只妖的话：“我母亲已经这样了，你还想狡辩。说吧，你来我们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乐蓉的泪已经湿了面庞，她不住的摇头解释：“没有目的。我只是爱你，才来找你的。”
　　可是，她身为妖的事情还没说明白，就将宋倾黎的母亲吓成了这样。
　　宋倾黎认定她欺骗自己，认定她带有其他目的接近自己，已经丢掉的信任再难挽回。
　　宋倾黎将母亲抱的更紧，恶狠狠地瞪着乐蓉：“走，马上走，否则，否则我与你拼命，也不会让你得逞。”
　　乐蓉见现在解释不通，只好后退一步：“倾黎，求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要害你们。我是爱你才来的，我想与你成亲……”
　　“成亲……”宋倾黎觉得这句话十分可笑，他怎么可能娶一只妖精？“我就是娶了阿猫阿狗，也不会娶只妖，你死了那条心吧。”
　　乐蓉听了他的话，心疼不已。
　　她知道宋倾黎此刻在气头上，为了防止误会加重，她只能先离去，给宋倾黎更多时间思考。
　　“我先走了，你照顾好娘亲。”乐蓉转身消失在了院中。
　　“快，快找大夫。”宋倾黎抱起母亲，大步朝着宋母的房间走去。
　　原本吓的脸色苍白的众人，这才跌跌撞撞地爬起来。
　　宋母没多久就被噩梦惊醒，醒来喊的第一句就是：“放开我儿子，求求你，不要伤害他。”
　　说着，就要从床上起来，跪到地上。
　　宋倾黎及时上前阻拦，心里很不是滋味。母亲年纪这般大了，一辈子不轻易向人低头，却愿意为了他，给人跪下。
　　宋母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扫视一周，没有见到乐蓉的身影，暗暗舒出一口气，握住宋倾黎的手，问道：“那只妖精呢？”
　　宋倾黎失落的垂下眼：“乐蓉已经走了。”
　　宋母仍是不放心，拉着宋倾黎的手叮嘱道：“那只妖精可不能娶，你快去写一方告示，就说与她退了婚，让她该往哪去往哪去，不要纠缠上我们宋家。”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06 09:53:47~2022-12-07 09:02: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木清词、渔舟唱晚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前尘下
　　虽然知晓了乐蓉是妖，但多日来相处中的点点欢声笑语，已经刻入宋倾黎的内心。
　　他终是舍不得伤害她。
　　宋倾黎沉声道：“人既然走了便算了吧。”
　　宋母原本还虚弱地躺着，一听要放过那只妖精，当即垂死病中惊坐起，狠狠抓住宋倾黎的手：“不行。她是存了什么心进入我们家？她一个妖精，难道不是来害你的吗？幸亏发现的早，否则不得让她得逞了。”
　　宋倾黎低着头坐在床边，他并不想将事情做的太绝，但是，又不想忤逆母亲的意思，一时陷入两难。
　　宋母见他不动，推了他一把：“你去，你贴告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妖，把她赶出城，再别想来霍霍我们家。当初瞧上她，真是瞎了眼了。”
　　宋倾黎见母亲气的双手直哆嗦，担心母亲气出好歹来。他心下不忍，只好先点头安抚母亲。
　　“好。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您别生气，我马上就去办。”
　　宋倾黎出去后，宋母仍旧气的呼吸不顺，她大口大口喘息两口之后，吩咐身旁的小燕：“你过去悄悄盯着。”
　　小燕俯身接下安排。
　　宋倾黎当日见母亲栽倒在地，心里着急才说下狠话要赶走乐蓉，后面见到乐蓉那惊为天人之姿，便后悔了。
　　他没有让乐蓉离开，而是安排其住在客栈内，想着等母亲恢复之后，再去她面前认个错，或许这件事就过去了。
　　两人的婚事还能如约举行。
　　宋母通过小燕知道了宋倾黎私下的这些安排，便猜测出儿子的打算，看来他是狠不下这个心了。
　　还是老母亲帮他一把好了。
　　没几天时间，城里议论纷纷，流言四起，这波流言越传越猛，竟有几个壮硕的男人拿着驱妖的灵符找上乐蓉所在的客栈，逼着她滚出幻月城。
　　乐蓉知道宋倾黎仍旧对自己有感情，哪舍得离开，一顿好说歹说的央求大家给她一条生路。
　　这些男人见乐蓉生的这般貌美，心里自然是酸涩与嫉恨，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们宋家占尽？
　　因此，逼走乐蓉的呼声是越发的高。
　　乐蓉爱屋及乌，不愿伤及宋倾黎同乡，于是一再退让。
　　客栈住不了便住破庙，破庙住不了便随意找个山洞将就将就，总之，就是不肯离开宋倾黎。
　　不多久，几个孩子在山上玩，有两个跌下去摔死了。
　　其他小孩子怕被骂，被一个大孩子引导着将矛盾抛给了乐蓉。
　　乐蓉人在洞中坐，祸从天上来。
　　一大帮人赶来，个个拿着灵符火把朝着乐蓉，不赶走她不罢休的意思。
　　宋倾黎在旁边为她解释：“乐蓉这几日一直在做衣服，并没有去过山上。想来大家是误会了，这样，我会调查清楚情况，还请大家不要为难乐蓉。”
　　乐蓉将怀中一件绣了一半的衣袍展开给大家看。看那款式，是做给宋母的。
　　可没有人会买账，有的只是不满与嫉恨。
　　“你这意思是小孩子还会骗人了？”
　　“还我的宝儿。你鬼迷心窍，帮一个妖精说话，竟是连同乡的情谊都不顾了，你们宋家仗着家大业大，就开始欺负人了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女人一哭，其他人同情心马上泛滥起来，不顾真相如何，纷纷指责起乐蓉来。
　　“让妖精滚出幻月城，还我们幻月城一片安宁。”
　　有人一喊出此话，众人三三两两附和起来，不多时，山上响成一片。
　　大家已经不关心事实的真相到底如何，现在只是想借这件事，将乐蓉赶走。
　　再讲道理已是无用至极，宋倾黎无法，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道：“孩子出事，确实不关乐蓉的事。但是出于对孩子的遗憾，我决定拿出一百两银子作为弥补。谁家孩子出了事，尽管来找我拿钱。”
　　出事的就两家，他们拿了钱，而其他热心肠的人却扑了个空，心里自然不满。
　　高呼让乐蓉滚出幻月城的声音仍旧不断，连带着宋倾黎，也一并被堵在山洞门前无法离开。
　　宋倾黎还欲再劝，被人群中丢来的一块儿石子砸中了脑袋。
　　“你是被妖精迷惑了心智吧，今天我就砸醒你。”
　　随着这一声音落下，丢石子的人越来越多。
　　宋倾黎的额头已经被砸中三处，一处流出了鲜血。
　　乐蓉见状，心疼不已，她无法劝阻大家停下来，也不能见宋倾黎受伤不救。
　　于是，一阵妖气涌出，将所有人都推翻在地上。
　　“你？”宋倾黎看着眼前倒地的一百多人，他明白，这一推，基本就断送了乐蓉留下的可能性。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只是普通人？”
　　宋倾黎很是无奈的垂下手，这么多天的努力，全部白费了。
　　“我不能让他们伤害你。”乐蓉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为宋倾黎擦拭额间的鲜血。
　　宋倾黎第一次认识到妖的强大，他也知道，这样异常的存在，对于普通人来说，留在身边就是威胁，难怪大家要赶她走。
　　倾黎是护不住她，还不如放开。
　　“你走吧，离开幻月城，去属于你自己的地方。”
　　乐蓉的手微微一抖，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赶我走？”
　　不是赶，是真的没办法。
　　宋倾黎沉默片刻，沉重的点头。
　　手里缝了一半的衣衫无声的掉落在地上，乐蓉红着眼眶看向他：“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一生一世都要在一起的吗？你为什么要赶我走？”
　　“对不起。”宋倾黎垂下眼皮不敢看她。
　　“人家都说让你滚了你还不滚。”
　　有人已经从地上爬起来。
　　“好不要脸的人。”
　　乐蓉的眼神一变，忽然凌厉的目光朝他们一扫，那些正欲继续骂的人，顿时吓得闭嘴了嘴巴。
　　“你走吧，对不起。”
　　宋倾黎除了道歉，什么也做不了，他无颜面对乐蓉，转身离去。
　　“我不会离开你的。”乐蓉怔在原地，默默地说着。
　　几日之后，宋母为宋倾黎又寻来一门亲事。
　　这回，她没有那般高的条件了，只要对方家世清白，容貌端庄，知书达礼即可。
　　恰巧，隔壁县的张家有一位姑娘张云起符合条件。
　　宋母寻来媒人上门提亲，一谈便妥了。
　　婚事办的匆忙，日子定在三个月后。
　　宋倾黎作为新郎，还是从街坊邻里那听来的消息，跑回去质问母亲。
　　“你为何私自为我订亲？”
　　宋母正在筹备婚事的一切事宜，喜欢的眉开眼笑，道：“这位张姑娘生的漂亮，念过几年私塾，仪态端庄，很符合我的心意。这是她的画像，你可以看看。”
　　宋倾黎并没有去看那桌上的画像，而是气愤道：“我的婚事自然要我自己做主，母亲去把婚事退了吧。”
　　宋母听见这话，脸上的笑顿时收了起来：“上回让你自己做主，结果找了个妖精回来。当然，这也不怪你，我儿生的这般好，自然是招人喜欢，那妖精看上你也正常。”
　　宋倾黎这几日没有再见乐蓉，但他对乐蓉却是念念不忘。
　　见着母亲一头热的准备婚事，他就烦躁的不行，上前将桌上的大红布匹掀翻在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我说了我不娶，母亲若是不去将婚事退了，我自己去退。”
　　“站住！”宋母在身后一声厉喝，“婚事我已经定好了。你要是胆敢私下退了，我就死给你看。”
　　宋倾黎转过身欲央求，见宋母手中一把锋利的剪刀正抵在脖颈处，剪刀锐利的刀尖已经刺入皮肤，鲜血顺着皮肤流淌下来。
　　宋倾黎顿时没有劝下去的勇气。
　　他急迫的上前一步，道：“母亲，你先把剪刀放下，有事我们好好谈。”
　　宋母退后一步：“这门婚事，你还退不退了？”
　　“母亲？！”宋倾黎想劝，但母亲眼中的决绝，心知再多说也是无用，痛苦地摇头，“不退了，我娶还不行吗？你把剪刀放下。”
　　听见他答应，宋母这才将剪刀拿了下来，吩咐门外的小燕：“布脏了，找人重新换一批。”
　　宋倾黎可没有这份心来打理与其他人成亲的物品，转身出去了。
　　宋母想起还未给儿子量尺寸，虽然她知道宋倾黎穿多大的衣服。但是成亲必须要办的隆重，一丝一毫的马虎都不能留，新郎的喜服亦是要高度贴合才好看。
　　宋母拿起布尺便追了出去。
　　“儿子，等一等。”
　　宋母紧一脚慢一脚的追着，忽然眼神一瞥，一条树藤从旁边逃窜而去，吓得宋母一声尖叫，重重的摔倒在地。
　　宋倾黎在前方脚步飞快，听到大叫，连忙转身回来，却见宋母跌坐在地上，双手捂着腿，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母亲。”宋倾黎连忙来将人抱起来。
　　“疼，疼。”宋母指着一条腿，不住的吸气。
　　“找大夫来，快找大夫来。”
　　宋倾黎吩咐完，便带着宋母回了房。
　　乐蓉在假山后现出人形，满脸懊悔的往那边看去，她只是想来偷偷见一下倾黎，没想到就吓到宋母。
　　宋母躺在床上，紧紧抓着倾黎的手，惊恐地盯着四周，说道：“她来了，那个妖精又来了。她想害死我，她想害死我。”


第53章 他是傅延
　　宋母时刻担心乐蓉会回来将她儿子带走，整日在家杞人忧天。
　　想到方才见到的枝蔓，宋母又惊恐起来：“快找道士来做法，快赶走她。”
　　宋倾黎见母亲如此紧张兮兮，担心她长此以往会落下病根，便紧紧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慰。
　　“母亲放宽心，乐蓉已经走了，她不会回来的。”
　　宋母听见儿子如此说，放下心来。
　　宋倾黎找来大夫为宋母诊治了一番，却发现宋母因走路过于急切，摔的有些重，左腿直接摔骨折了。
　　宋倾黎心疼母亲，让人熬了药之后亲手喂下，等母亲睡着之后才离开。
　　院中，乐蓉正站在假山后，她也担心宋母被自己吓出好歹来。
　　她没想到宋母会这般警觉，自己一出现就被她瞧见了藤蔓。
　　此时再说什么都晚了，还是过会偷偷去看看她吧，毕竟不知道自己是妖之前，她对自己还挺好的。
　　等宋倾黎离开，乐蓉痴痴的看着宋倾黎离去的背影，想追上去，却又不敢。
　　等宋倾黎走远之后，乐蓉才从假山后出来，悄悄潜到宋母的房间外。
　　宋母已经睡熟，但是窗外的风吹的树枝呼呼作响，才受到惊吓的宋母自然杯弓蛇影，眯开眼瞥了一眼，正好对上乐蓉从窗户进来的身影。
　　“啊——”
　　宋母吓得大惊失色，紧紧抓住被子往床内侧移去。
　　刚走没多久的宋倾黎不得已返回，正好见到一截藤蔓撤离。
　　宋倾黎顾不上那么多，先冲进房间安抚母亲。
　　次日，几个园丁都说在园子内发现特殊的划痕，还有几片南方灌木独有的树叶。
　　宋倾黎昨夜也见到乐蓉的枝蔓，没有办法替她说话。
　　宋母命人去寻道士，无论厉害与否，都要重金聘来一试。
　　非除了这妖精不可。
　　很快，重金之下，必有勇夫。十几个民间道士在此聚集，这些人也是有些本领的，大家各自法宝一祭，布阵的布阵，引诱的引诱，很快将乐蓉招了过来。
　　许多村民纷纷举着火把，提着灯笼前来围观。
　　见果真将这妖女捉住，更是众口一词，要将乐蓉烧死。
　　乐蓉被引到此，是因为嗅到带血的衣衫。
　　血是宋倾黎的血，衣衫也是宋倾黎的衣衫。
　　她并不在乎自己当下的处境，一心担忧着宋倾黎的安危。
　　一村民看热闹不嫌事大，道：“你还不知道吧，他们宋家已经与隔壁的张家联姻了，”
　　乐蓉不信：“不可能，倾黎答应过我非我不娶。”
　　几个大男人幸灾乐祸的狂笑起来：“妖精还有这么傻的吗？他们宋家家大业大，怎么可能非你不娶？”
　　“就是，妖精又不能生孩子，一个搞不好，宋公子还被你吸干精气而亡。”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真的是痴心妄想。人家好不容易攒出的家业，怎么可能断送在你这妖精手里。”
　　任他们如何嘲笑，乐蓉没有听到宋倾黎说出娶他人的话，她是断然不会相信。
　　乐蓉的神态仍旧淡然：“别白费口舌了，倾黎如果变了心，一定会告诉我。”
　　一猥琐的中年男人一直讨不到老婆，这会子自然也见不得别人有美女惦记，别管这美女是人还是妖。他往地上啐了一口，道：“告诉你？让你去搅黄人家的好事吗？听闻那张姑娘长得也是花容月貌，并不比你这妖精差。”
　　又有人讥讽着附和：“那可不，如果没有那么好的替代品，宋公子能找来这些道长收了你？哈哈哈，人家再有两个多月就要娶妻，自然不能让你这妖精耽误了姻缘。”
　　防止乐蓉不信，还有人特意问了那边的道人：“师父，是谁请你们前来捉妖的啊？”
　　道人闻言，说道：“是宋家，否则我们还找不到这来咧。收了这只妖，我们不愁进不了四大捉妖派。”
　　乐蓉满面悲怆，心里仿佛疼的在滴血。
　　“宋倾黎呢，我要当面问问他。”
　　他真的对自己这般狠心吗？
　　“宋公子？宋公子一早出城去往张家提亲了，他的意思是全力收了你，死活随意。”
　　“不可能，你让他过来。”
　　乐蓉眼中红光一闪，面前原本嘲讽的男人立刻面无表情，道：“主人稍等，我马上去请宋公子。”
　　有几人发现乐蓉的妖法厉害，立即后退十几步，高高举起火把，齐声呐喊：“烧死她烧死她。”
　　再多迟疑，恐会生出异变。
　　很快，便有人带头将手中的火把扔在了乐蓉的脚边。
　　一但有人开头，后面便有无穷无尽的人跟风。
　　围困乐蓉周身的火把逐渐堆积起来，烟尘呛的乐蓉难以呼吸，熊熊大火烤的她的身体逐渐缺失水份。
　　眼瞧着她要不行了，有人还在捡树枝往里面填。
　　烈火的炙烤，让乐蓉眼前发黑，她还在死死硬撑，只为了等宋倾黎一句话。
　　伴随着众人的欢呼声，乐蓉越发失望。宋倾黎不来，只能说明，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
　　“啊——”
　　乐蓉长久以来的自我压迫，终于在这一刻释放。
　　她从地上爬起，周身笼罩着层层黑雾。源源不断的藤蔓从脚下冒出，将火堆打散开，缠绕上众人的身体。
　　有人惊恐的不断捶打着缠住自己的藤蔓，也有人取下腰间的镰刀去砍……
　　原先的十几个道士，更是符篆法器全部摆了出来，如同跳大神一般四处作妖乱蹦。
　　乐蓉终是受不了这些蝼蚁，藤蔓越收越紧，虚弱的人已经断了气，还有部分人在奋力挣扎。
　　被宋母支开的宋倾黎，迟迟赶回，听说了此事后，更是马不停蹄地往这边赶来，可是一切都晚了。
　　地上已经躺了二十多具尸体，还有几十人在挣扎着没能逃出。
　　宋倾黎大喊：“乐蓉，快放开他们。”
　　乐蓉听见他的声音，整个人仍旧怔怔的，看着那个心心念念的人，乐蓉的心伤透了，问他：“你要娶别人是不是？”
　　宋倾黎没有办法隐瞒她，点了点头。
　　原来一切都是真的，只有自己还在傻傻的等着他。
　　即便他要娶别人，乐蓉仍旧不死心：“这些人是你找来的？你想杀我？”
　　宋倾黎看着周围的惨状，倘若让她知道筹划这一切的是他母亲，母亲岂不是必死无疑？
　　宋倾黎点头：“是我。”
　　乐蓉疯狂的大笑着，这就是她心心念念的人，这就是她可以为之放弃性命的人。
　　疯狂之后，换来的是痛彻心扉。
　　乐蓉眼底的腥红更加醒目：“既然是你，你就要付出代价。”
　　一根藤蔓迅速攀上宋倾黎的身体，将他牢牢缠住。
　　不远处的宋母，在两人的搀扶下赶来，她看着乐蓉要对儿子不利，哪顾得上腿脚不便，提着刀便冲上前来，朝着乐蓉砍去。
　　乐蓉已经被宋倾黎刺激到迷了心智，抬起一只树枝化的胳膊就捅穿了宋母的心脏。
　　“母亲，母亲！”
　　宋倾黎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一切，他奋力挣扎起来，但是又无法靠近他的母亲。
　　“乐蓉，我恨你，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宋倾黎拽下一截藤蔓，狠狠刺入自己的体内。
　　突然蹦出的鲜血溅在乐蓉的脸上，那滚烫的温度忽然唤醒了她的意识。
　　乐蓉仓皇收回藤蔓，看着宋倾黎从空中虚弱的落在地上，乐蓉的心好似遗失了一块儿。
　　“倾黎，倾黎，我……我不是故意的。”
　　乐蓉脑中嗡的一声，手脚无措的后退一步，随即上前，身上的妖气爆发出来，源源不断得朝着宋倾黎的体内输送。
　　宋倾黎吐出一口血来，眼神涣散：“放开我，我不爱你了。”
　　“不，你是爱我的，我不会让你死，一定不会让你死。”
　　乐蓉为了留住宋倾黎，将整座幻月城封了起来。
　　乐蓉想要的，不过是与宋倾黎成亲，过完平平淡淡的一生便已知足。
　　可是这美好的梦境，终究是自己的妄想。
　　乐蓉把梦境封在了初来幻月城的那段时间，只有那短短的月余，成就她此生最快乐的时光。
　　****
　　“我知道了。”黄埙从幻境中醒来，看完这一切回忆，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消化着记忆中的那份伤痛。
　　“你知道什么了？”楚慕在旁边急死了。
　　黄埙：“乐蓉的执念是与宋倾黎公子在一起，只要他们成亲，执念破碎，我们就可以从幻境中出去。”
　　宋倾黎……应该说是傅延，看着沈誓，道：“我不想娶她。虽然这么说显得我是个败类，但事实就是这样，不管以前我有多爱她，但是现在，我对她没有一点感觉，我喜欢的是你。”
　　“你又要负我一次吗？”乐蓉的声音突然从空中传来，四面八方皆有，根本找不出具体方位。
　　“他是傅延，不是宋倾黎，你看清楚啊。”黄埙朝着半空大喊一声。
　　“他是宋倾黎，他就是我的宋倾黎。他喜欢谁，谁就要死。”
　　语音落下，一阵飓风凭空出现，直直袭向沈誓。
　　沈誓抽出手中的剑，一剑将飓风劈散，道：“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从我手里抢人了。”
　　“快快，布阵。”楚慕与楚云慌忙到一旁准备阵法。
　　黄埙拽着傅延准备离开，但是傅延却死活不愿丢下沈誓，他劝乐蓉：“乐蓉，是我对不住你。你若有恨，尽管找我就是，不要伤了旁人。”
　　“不要伤了旁人？他们都该死！”
　　乐蓉将两百多年前，对百姓的恨意，通通加到沈誓身上。
　　黄埙强硬着将傅延扯到一旁：“你别道歉了，都说了你是傅延不是宋倾黎。走，我们去把真正的宋倾黎找出来，她才能从魔怔中醒过来。”


第54章 恢复
　　“怎么找到倾黎，他还活着吗？”
　　傅延一边跟着黄埙朝外跑，一边不住的回头看向沈誓那边。
　　沈誓先前身上有伤，此刻应敌显然有些吃力，再加上乐蓉将幻境收起，恢复了实力之后，恐怕再过不久，沈誓就会败下来。
　　“他已经死了，我们上次还看到他的尸体了，只是后来又不见了，应当是被乐蓉带走了吧。”黄埙满脸的焦急，“我们现在只能赌一赌，去宋家看看吧。”
　　傅延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跟着他乱跑。
　　【宿主，你不要乱说话，先听我说。】
　　系统的声音突然在脑中响起。
　　“什么人？”傅延吓了一跳，四下张望，却没见到还有其他人的身影。
　　“什么什么人？还有其他人闯进来吗？”黄埙也跟着他的目光四处窥视。
　　【想救沈誓，你就不要乱说话。】系统再次一提醒。
　　傅延还想询问他是谁的话，立马顿住了。
　　系统再次说道：【想说什么，你在心里想一想就好，我们就可以交流了。】
　　傅延：【你是谁？】
　　系统：【我是存在与你大脑的系统，只是你暂时把我忘记了而已。】
　　傅延满腹的疑问，什么是系统，怎么能存在于人的大脑内呢？
　　可现在不是追问这么多的时候，他最关心的还是怎么救沈誓。
　　傅延：【你告诉我，应当怎么救沈誓？】
　　黄埙见傅延突然站在原地不动，目光虽然盯着前方，但眼神涣散，心思明显在他处。
　　莫不是又中幻术了？
　　黄埙赶紧摇晃起傅延的衣袖：“傅兄，你快醒醒。”
　　傅延看了他一眼：“先别吵。”
　　黄埙虽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再打扰他。
　　系统：【你们要找的那个人不是死了吗？我可以教你一首招魂曲，你试试能否招到那人的魂魄。】
　　傅延果断应了下来。
　　不多久，一首曲子出现在傅延的脑海内。
　　感受到上面乱七八糟的音符，傅延的面部直抽，这怎么唱的出来？
　　系统察觉到他的想法，提示道：【这是笛谱，你用笛子吹，吹笛子的技法你会的。】
　　上次沈誓告诉过他，那根棍子叫笛子。傅延将身上的笛子拿了出来，又问系统：【你怎么知道我有笛子的？你在偷窥我？】
　　【没那癖好。你先解决眼前的事吧，等你想起来之后，自然就知道一切了。】
　　那边的沈誓已经被打的吐血，傅延再管不了系统到底怎么回事，将笛子横在唇边，便吹奏起来。
　　说来也怪，那些看不懂的音符，竟然在吹奏笛子时，自然而然的就跟着变换指法了。
　　随着音律的响起，袅袅之音，在整座幻月城飘荡开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空逐渐泛起一丝丝亮晶晶的闪光。
　　那是人类灵魂的能量在聚集。
　　很快，便有一道身影出现，是个女子，衣着朴素，面容中等，是城内的百姓。
　　一人出现之后，越来越多的人紧随着出现。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破成这样子了？”
　　“是啊，我记得我不是在家吗？”
　　大家都不明就里，连自己已死的事情都不知道，四下茫然地散开。
　　乐蓉也察觉到这里的情况，看着昔日幻月城的百姓，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乐蓉心里五味杂陈。
　　但是一想到自己是被那些恶毒的村民逼死，她就满心的恨意。
　　“别吹了。”一根藤蔓朝着傅延抽来。
　　沈誓眼疾手快，跃身而起，挡在傅延的身前，拖着重伤的身体，在傅延身前竖起一道屏障。
　　傅延看着沈誓的伤势再次加重，心中也是焦急万千。
　　可他没办法加快速度，只能跟着曲谱有条不紊的行进。
　　“起。”随着楚云的话音落下，一道金光组成的天网将乐蓉缚在其中。
　　乐蓉使劲敲打，可天网是柔韧的，随着她的力气一紧一缩。
　　可是网不管如何柔韧，其韧劲总是有个限度，只要力度超出可承受范围，便会无声而破。
　　乐蓉显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她的双手开始蓄力，一团绿油油的光团越发壮阔起来。
　　望着那刺眼的光华，楚云楚慕的脸色一惊，立刻开口道：“快走，她就要出来了。”
　　随着一声暴喝，天网砰的一声爆开。
　　现在逃离显然来不及。
　　楚云又迅速结起其他结界阻止乐蓉。
　　楚慕道：“哥，这样没用，她太厉害了，我们打不过的。”
　　“至少可以消耗她一部分力量，这样沈兄也有取胜的把握。”
　　楚慕没办法，只好跟着哥哥一起做。
　　身前的妨碍实在是太多了，严重阻止了乐蓉的进攻速度。
　　乐蓉转过身，还是先将他们俩解决的好。
　　乐蓉不断的逼近两人，就在三步之后，笛音戛然而止。
　　“乐蓉？”
　　那个久违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出现，打断了乐蓉前进的脚步。
　　一滴泪无声的从脸上滑落，她等了这个声音，等了足有两百年。
　　仓促抹去眼泪，乐蓉回头看向那个呼唤她的人。
　　“倾黎？”
　　真的是倾黎！
　　虽然与傅延有着一模一样的脸，可宋倾黎的气韵却是任何人来模仿不来的。
　　这个人，才是她的倾黎。
　　乐蓉褪去满身的戾气，又变回普普通通的人类，与他们初见时一般，柔弱而又美好。
　　“我母亲呢？”
　　宋倾黎四下找了一圈，所有人都回来了，唯独他的母亲没有。
　　乐蓉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许久不见，你就不问问我过得好不好？”
　　宋倾黎并没有看她，而是说道：“我已经说过，我不爱你了。从我见到你杀了那么多人、杀了我母亲开始，我就不再爱你了。我心中的那个乐蓉，是温柔的，是善良的，你不是她。”
　　乐蓉难以置信地踉跄一步，她做了这么多，到最后，换的的不过是一句：我不爱你了。
　　那边傅延的笛声再度响起，城内未散的亡魂基本全部唤了回来，却唯独不见宋母。
　　唯一的解释：乐蓉让她魂飞魄散了。
　　宋倾黎也想到了，他原本还不想将乐蓉想的这般坏，可即便再不信，满城的亡魂就在眼前，他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为什么？我只有一个母亲，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她不过是不想让你进门，可你是妖，人妖殊途，她有错吗？”
　　一句句逼问如同剜心。
　　乐蓉怎么也想不到，她等了两百年，等到的却是满腔的怨恨。
　　如果当初让他离去，或许，心中还会有那么一点怜悯的爱残留着，可现在，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我母亲生前待我最好，我可以没有你，但是不能没有她。我要去找她，来世还做她的儿子，报答她的养育之恩。”
　　宋倾黎说罢，竟是头也不回的朝着远方离开，不带一丝留念。
　　“怎么会这样？”
　　乐蓉难以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付出了一切的人，甚至，都不想多看她一眼。
　　“你不许走，我不会放你走。”
　　乐蓉再度发出一道红光，将宋倾黎的身体罩住，让他走不出去。
　　宋倾黎知道走不出去，也不挣扎，乖乖地站在原地，等着乐蓉发泄。
　　乐蓉一步步走向他：“许久不见，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我吗？”
　　宋倾黎淡然地说道：“没有。”
　　语气淡漠的好似陌生人。
　　这时，人群散开，一位老夫人蹒跚着腿脚，慢慢朝这里走来。
　　“母亲。”宋倾黎快步上前将人扶住，“我扶您回家。”
　　随着他们的离去，乐蓉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乐蓉？”傅延上前。他的脑中，还有那些虚假的幻象，他们还是六年前就相识相爱的恋人。
　　乐蓉看了傅延一眼，虽然一模一样，但她其实很清楚，他们不是一个人。
　　“你不是他，你走吧。”
　　乐蓉动了动手指，一根细藤从傅延的身上钻出。
　　那些假象忽然消失，傅延眼里的温柔也在刹那间消失。
　　傅延立刻起身远离她，看到沈誓脸上挂着的血，也猜到他发生了什么。
　　傅延二话不说，一转身变成蚊子，飞到沈誓的脖子间，开始吸食他身上的妖气。
　　黄埙见状，还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指着沈誓的脖子：“傅兄做什么呢？”
　　沈誓心情大好，感受到脖子上传来的微微刺痛的感觉，他将衣领调高，将傅延护在脖子间，说道：“他变回傅延了。”
　　黄埙马上喜笑颜开。
　　傍晚，倾黎来找沈誓他们，倒是让傅延觉得很奇怪。
　　宋倾黎直奔主题：“乐蓉会怎么样？”
　　“死。”楚慕轻描淡写地说道，“杀那么多人，留着干嘛？”
　　宋倾黎忽然跪下：“可不可以让我为她赎罪？下地狱或者魂飞魄散都可以。”
　　在座的几人都是大吃一惊。黄埙指着他，问道：“你不是……不是说不爱她了？”
　　曾经爱到恨不得为她去死，哪能轻易说不爱就不爱了呢？
　　宋倾黎双手垂在身侧，想到乐蓉，仍旧是满目的柔情，他的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什么也没说。
　　片刻之后，宋倾黎抬起眼，目光坚定：“让我为她赎罪吧，杀了我。”
　　“不可以！”
　　乐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原本几人身在客栈内，转眼客栈消失，几人身处在了街道上。
　　乐蓉挡在宋倾黎身前：“谁也别想动他。”


第55章 害羞
　　乐蓉周身妖气汇聚，将她整个人托起，立在半空，噬杀的眼神睥睨着每一个人。
　　两百年前，她开始杀人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宋倾黎跑到众人前面，为他们挡着，质问半空中的乐蓉：“你究竟还要杀多少人？”
　　乐蓉一声狂笑：“谁阻挡我们在一起，谁就要死。”
　　“你还是我曾经认识的那个乐蓉吗？她温柔贤惠，善解人意。可现在的你，又是怎样的？”
　　光是想到她曾经那一脸烂漫的笑，宋倾黎就觉得心头涌起一阵温暖，眼底不自觉的浮现出一抹亮光。
　　乐蓉许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他了，不由得看怔了，周身的妖气随之减弱。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样？”
　　不远处有人惶恐的从屋子里跑出来，局促不安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见到飞在半空的乐蓉时，又是一阵惊吓。
　　“我怎么可以从地上飘起来？”
　　说罢，他又轻飘飘的从地面浮起。
　　很快，三三两两的人也发现了问题，几人聚集在一处讨论着。
　　“怎么办？放任这些魂魄不管，一定会引起恐慌的。”楚慕说着看向旁边的楚云。
　　楚云将一枚铜币往天空一抛，铜币不停的翻转着，在半空时忽然加速，发出空灵的脆响，停了好一会儿才开始回落，重新回到楚云的手中。
　　楚云摇着头，道：“城外的结界还没有打开，他们暂时出不去，无法超度。”
　　为今之计，只有先解决乐蓉之事。
　　“是她！是她杀了我。”
　　一个男子忽然看到半空中的乐蓉，惊恐的往后退去，却没想到他自己也飘荡在半空，一时竟是没能退出去。
　　这里也有没去凑热闹的人，他们笑话着那惊恐的男子：“你不是好好在这里吗？谁杀你了？”
　　男子被说的一阵恍惚，他看着自己离地面三米远，忽然想通了一件事：“我已经死了，我就是被她杀了，我都记得。你不信，不信你看，好端端的人，怎么可能会飘起来？不对不对，不止是我，你们这些人，也全部已经死了。”
　　此话如同一粒小石子掉入了静谧的湖泊，开始只是点点细纹，而后，逐渐掀起轩然大波。
　　越来越多的人相信了他的话，大家开始联合朝着这边而来，想找乐蓉要一个说法。
　　那些人根本不成气候，乐蓉并没有放在心上。她挥了挥手，一道结界将远处的人群隔离在外。
　　宋倾黎看着她做的一切，没有感情，那些人在她眼中，如同草芥。
　　宋倾黎的眼中写满失望：“你杀了那么多人，如今又见到他们在你面前，难道你就没有一点负罪感吗？”
　　当年的乐蓉，不小心踩到脚边晒暖的猫的尾巴，都会道歉半天。
　　乐蓉已经不复当年：“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死也是罪有应得。”
　　宋倾黎见她执迷不悟，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便又看向沈誓几人：“如何可以帮大家解脱？即便以灵魂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乐蓉摇了摇头，从半空中朝着沈誓飞去，只要杀了那些人，就再没有人能带走她的宋倾黎了。
　　“不，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住手！”宋倾黎大叫着阻止，可乐蓉已经临身，已然来不及。
　　沈誓身上虽然有伤，但是体内的妖气全部被傅延吸走，此时的他灵力算得上充沛。
　　沈誓微微侧身，拔出剑，巧妙而又轻松的接下乐蓉的一击。
　　看着那边打做一团的两人，楚慕不解的摩挲着下巴：“哥，你有没有感觉，沈兄似乎又厉害了？那么久没养好的伤，一下午就能养好吗？”
　　楚云同样察觉出异常，但他说不上来原因，妄自猜测他人隐私也是不好，于是说道：“沈兄一直不说，自有其道理吧。我看沈兄行为端正，不像练习了邪术的模样，我们且不要多问了吧。”
　　“嗯，听哥哥的。”
　　黄埙见他们又打做一团，在旁边十分忧心。他看向宋倾黎：“宋公子，你为什么不解释清楚？”
　　宋倾黎：“解释什么？”
　　黄埙在乐蓉的幻境中，全部看到了。
　　他说道：“出事的那天，你去找张姑娘，其实不是商议婚事，而是为了退婚。”
　　“……”乐蓉听到黄埙的话，忽然停了手，肩膀被沈誓刺穿。
　　可她不在乎，她只在乎黄埙方才说的那句话。
　　“退婚？什么意思？你不是要娶别人吗？”乐蓉抽出剑刃，一步步走向宋倾黎。
　　宋倾黎掏出一块儿帕子为她抵住伤口：“别问了，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怎么会没有意义？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究竟是怎样的，你当真会负了我们的誓言，负了我吗？”
　　宋倾黎当日是去找张姑娘退婚的，可他回来的路上却是听说，母亲找人对付乐蓉。
　　他匆匆赶到后见到的那个场面，他永生难忘。
　　村民们无助的挣扎，鲜血喷薄而出，如同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底留下滚烫的烙印，至今无法消除。
　　宋倾黎不想再提及。
　　误会解不开，执念便一直存在。
　　傅延最是忍不了这种有啥都死憋着不说的人，他用胳膊肘捣了捣黄埙：“他不说，你说。”
　　黄埙应了一声，说道：“宋母以死做为威胁，逼迫宋公子娶张姑娘，宋公子为了救母亲不得不答应。可他心里只有一个你，该怎么办呢？”
　　傅延又捣了捣他：“别留悬念，说重点。”
　　“哦哦。”黄埙继续说道，“宋公子一面不能违抗母亲，一面不能辜负你，也苦闷了好几天。他终于想到一个好办法，就是让张姑娘看不上自己，主动提出退婚。那天晚上，宋公子已经说服张姑娘了，可你还……”
　　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
　　黄埙：“那些对付你的道士，不是宋公子请的，他也是回来之后才知道的。”
　　乐蓉终于将一切都理清，身上的怨气怒气噬杀之气逐渐消散，最终褪尽，她又变回了当初第一次遇见时那个单纯善良的姑娘了。
　　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一切已然来不及。
　　“对不起，对不起。”
　　泪水已经染湿了整张脸，再多道歉也是无法弥补，过去的一切，再也换不回了。
　　从始至终，都是她不信任宋倾黎。
　　“就由我替她赎罪吧。”宋倾黎轻轻说着，朝着远处的亡魂跪下。
　　乐蓉看着宋倾黎的背影，她的心中已然明白，宋倾黎到现在，还在爱着她，否则，又怎会愿意为她承担罪孽？
　　“不，罪孽是我造成的，应当我自己承担。”
　　乐蓉走到他身旁，一同跪下。
　　她一心的执念就是与宋倾黎成亲，与他在一起，但是现在她才明白，爱是心之所向，并不是成亲才算真正在一起。
　　“我们一起。”
　　宋倾黎微笑着伸出手，两人十指紧扣，深情的看着彼此。
　　乐蓉化成一棵树，藤蔓上至天空，下至泥层，无限蔓延。
　　两人的身体逐渐变得虚无，最后化为无形的能量，在整个幻月城散开。
　　脚边的泥土中，开出一朵璀璨的花儿。
　　青草重新绿了土地。
　　远处的屏障消失，亡魂得以归去，走向各自的轮回之路。
　　一切，都解决了。
　　众人叹了一口气。
　　黄埙问道：“傅兄，你不是被妖王抓走了吗？怎么到这里来了？”
　　“当时碰到一片迷雾，妖王似是察觉危险，他身上的伤似乎很重，不得不抛下我自己逃命，所以我就被丢这里来了。”
　　傅延回忆着，忽然拧眉：“进入这里之后，我就忽然晕倒了，然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等一下，后来的事情我想想。”
　　傅延因为幻境的作用，脑中的记忆还在受着影响，现在乐蓉消失，妖气也被自身逐渐净化，那些幻境被抹去，剩下属于自己的记忆越发清晰。
　　“你长得如此勾人，我好像更喜欢你，怎么办？”
　　“我娶了她，你再做我的妾，如何？”
　　“去哪里？那边是出城的方向，你该不会带我私奔吧？”
　　“我好喜欢你啊！”
　　……
　　如此多的记忆忽然涌来，傅延大惊失色地看向沈誓，如果没有记错，他不但调戏了沈誓，还亲了他。
　　这下该怎么面对他，真的不会被拍死吗？
　　傅延的脸上一阵燥热，他摇身一变，蹿成一只蚊子，趴在了黄埙的背上。
　　保命要紧，还是躲一躲吧。
　　“哎？傅兄？”黄埙原地转了一圈，也没把傅延晃下来，不解地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沈誓微不可查的撇起嘴角，十分难得的露出一抹笑来，对着黄埙的方向道：“傅延，过来。”
　　傅延哪敢过去啊，趴着装死不动。
　　忽然一只手伸到它旁边，小心翼翼的不敢碰它，生怕碰断了胳膊腿。
　　“过来。”
　　沈誓又说了一声。
　　黄埙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大笑起来：“傅兄，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傅延觉得自己要死了，硬着头皮钻进了沈誓的手中。
　　“哥哥，我们走吧。”
　　楚云与楚慕见这里没有事情了，便一道前来与沈誓道别。
　　“阿埙？”
　　齐斐的声音突然从虚空传来，还没得到回应，人便已经出现，将黄埙抱在了怀中：“这几天你去哪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说来话长，走走，我们到那边说去。”
　　黄埙不打扰沈誓他们，拽着齐斐走远了。


第56章 玩个大的
　　【恭喜宿主，主线任务完成啦！能量加300。支线任务完成，能量加1000。】系统欢喜的声音再次传来。
　　想到自己被乐蓉控制那么多天，系统都没有出来营救，傅延就一阵生气。
　　【你还有脸出来，我落入幻境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帮我？】
　　系统很委屈：【帮了啊，我一出来，你就问谁谁谁，差点把我泄露出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哪还敢出来。】
　　傅延仔细一回想，确实有这么一回事。当时乐蓉将他送回房间之后，系统就蹦哒出来了。
　　傅延被陌生声音惊的六神无主，直接从房间蹿出去问乐蓉，如果不是被电晕，他就把系统的事情说了出来。
　　系统当时就吓得不敢再吭一声。
　　傅延没有再找系统的事，便问道：【主线任务是什么？】
　　【考虑到上回的任务有点难，我给换到后面了。你刚才做完的任务是：吹奏招魂曲。下一个任务：教会十个人一首歌曲，能量奖励1000。支线任务：教会一只妖一支歌，能量奖励1000。宿主加油！】
　　加油个屁！
　　这里把妖也加上，统共也不够十个人。
　　“要一直躲着吗？”
　　傅延还在考虑他的任务怎么完成，突然听到沈誓的声音，激的他几条腿一哆嗦，爪子微微松动，直接从沈誓的身上往下落。
　　沈誓见状，条件反射的伸手就要去接。
　　蚊子这体型哪能拿大手去接，还不得给捏碎了。
　　掉在半空的傅延吓了一跳，赶紧变成人，嘴里还惶恐地喊着：“别把我碰碎了，我自己可以。”
　　当真是比瓷娃娃还娇气。
　　沈誓见他无恙，若无其事的收回手，看了他一眼，脸上不自然得泛红。
　　原本是傅延躲避，这下子，沈誓的眼神竟是先避开。
　　夕阳挂在西山，余晖染红了半边天。
　　沈誓原本就臊红的脸，此刻竟是更加通红了，如同喝了窖藏几十年的女儿红，红润中夹杂着甘醇。
　　傅延感觉咽喉有些发干，轻微咳嗽一下，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那个……”
　　傅延觉得十分难堪，心里一直有一头小鹿在奔跑，撞的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傅延深吸一口气，心里念叨着：试试就试试，早死早超生。
　　然后问道：“之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如果喜欢我，就点点头，如果不喜欢，先憋着，过几天我再问。”
　　“喜欢。”沈誓的目光没有再逃离，他认真地看着傅延，又郑重的重复一遍，“很喜欢。”
　　傅延没有想到他这样的人会随自己一起发疯，他感觉自己的心里像是绽放了玫瑰，整个人都美滋滋的。
　　“我我可以抱你……”傅延看着无论颜值还是身材武力值皆处顶级的沈誓，一时乐的找不着北，说话都磕磕巴巴起来。
　　沈誓伸出手在他腰间一个用力，两人抱在了一处。
　　原来处对象的感觉这么美妙吗？
　　傅延道：“我们这样算是谈恋爱吧？”
　　“嗯？”沈誓放开他，不解的看着他。
　　“就是认定彼此，不会再喜欢其他人。”傅延解释道，想起这个世界允许三妻四妾，又叮嘱沈誓，“跟了我，你就不许再喜欢其他人，除非咱俩分手，否则，看我不弄死你。”
　　沈誓如同承诺般点头：“好。”
　　晚上休息时，又出现一个问题。
　　以前虽说也是沈誓与傅延同住一屋，但那是为了吸血方便。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是对象，不干点啥吧，好像不太对；干点啥吧，又为时过早。
　　傅延最先受不了，他说道：“早点睡，我去那间屋。”
　　说罢就要走。
　　沈誓抓住他的手，将人拽了回来。
　　沈誓将他带入房间，关上门，道：“不用。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傅延疑惑的看着他，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难道不该是我对他做点什么吗？
　　毕竟他长得真的是太帅了，无论男人女人，对着这么一个人，都很容易兽性大发的好吗？
　　傅延之前也是一心念着“我是直男”，才勉强压住自己的冲动，但是现在……
　　美色当前，还直个屁！
　　傅延跑到窗边坐好，大口大口吸着窗外的凉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桌上的烛火温柔的跳动着，袅袅青烟回旋在房间内，淡淡的清香钻入鼻息，让夜色变得旖旎不堪。
　　沈誓如往常一般褪去长衫，走至傅延身后，安静的等着他收回心神。
　　傅延虽然看着窗外，但注意力全在沈誓身上，从他脱下长衫开始，傅延的腿就微微发抖，他想逃跑。
　　现在逃跑，沈誓肯定会心存怀疑。
　　傅延压下逃离的心思，转身对沈誓道：“晚上冷，你站这里做什么？快去休息。”
　　傅延将人推到床边。
　　沈誓抬起手来，摸着傅延的双唇，带有老茧的指腹，蹭的傅延的双唇痒痒的。
　　傅延张口咬住。
　　沈誓面上一惊，手差点抽出。
　　他原本是想让傅延再吸点血的，可现在这情况，他开不了口。
　　傅延见他比自己还要羞涩，当即起了坏心，想好好捉弄他一下。
　　傅延松开他的手指，脸慢慢贴了过去，在咫尺处停了下来，坏笑着看他反应。
　　沈誓似是接受不了这样的靠近，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傅延，发现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肆虐的笑意，干脆心一横，亲了上去。
　　这是始料未及的，傅延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亲吻他，但上次完全是失忆了才做出来的，现在，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他真不好意思。
　　“闭上眼，好吗？”
　　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只是，这说出的话怎么那般耳熟？
　　操！
　　傅延暗骂一声，还是乖乖的闭上了眼。
　　室内的温度一时高涨起来，两人微微轻喘着，都有些呼吸不畅的感觉。
　　沈誓及时松开他，起身走到窗边，借着窗外的凉风，让燥热的身子冷却下来。
　　傅延侧躺在床上，衣衫微微皱乱，衣襟松松垮垮。他支起一条胳膊撑起上半身，眯着眼看向沈誓。
　　沈誓没有外衣的束缚，更显的身姿绰约。如墨的长发，铺展下来，垂落在纤细的腰间，分明气质清冷让人不敢靠近，但是在傅延眼中，竟是如此诱人。
　　傅延勾唇一笑，对着沈誓调笑道：“这就受不了了？”
　　沈誓没有理会他。
　　傅延又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什么好害羞的。敢不敢来个大的？”
　　沈誓转过身，见到傅延那慵懒中带着邀请的模样，不由得呼吸一窒。
　　沈誓调整呼吸，问道：“什么大的？”
　　傅延抬起手，扯了扯本就松散的腰带，衣襟大开，但又铺散在身前，只是若隐若无的腰腹，让人看了不免血脉喷张。
　　沈誓的脑中嗡的一声，二十年的道心，竟是抵不上傅延一个动作。
　　傅延打算将暖热的位置留出来给沈誓，毕竟自己应当是占据主导位置的一方。
　　他刚起身一半，就被沈誓重新压了回去。
　　傅延的眼中露出惊诧之色，沈誓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刚要询问，沈誓的长发已然垂下，与自己的纠缠在一处。那点点碎发遮住半张脸，更沉衬的沈誓如谪仙临世。
　　傅延呆呆的看着他，虽然知道这是美色迷人眼，但他就是忍不住。
　　算了，开心就好，管他许多做什么？
　　……
　　翌日清晨，热烈的阳光从窗户口直直射了进来。
　　沈誓轻手轻脚的起来，将窗户关紧，以免打扰到傅延休息。
　　他一回身，傅延正睁着眼睛看他。
　　傅延无力的瘫在床上，看着沈誓过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闪躲，耳根一直到脖子都红透了。
　　他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傅延动了动身子，身上感觉如同散架一般巨疼，他咬着牙忍了忍，问道：“你什么情况？”
　　沈誓上前扶住他，将枕头给他支在身下。
　　不解地问道：“什么意思？”
　　傅延看着沈誓无辜的眨着眼，一副高冷有纯情的模样，再想想他昨夜怎么折腾的自己，傅延恨不得给他一拳头。
　　“你害羞了？”
　　沈誓不好意思的移开眼：“嗯。第一次，抱歉。”
　　傅延现在可没精神给他算账，摆了摆手：“算了，让我再睡会吧，身上好疼！”
　　沈誓听到他身上疼，面上紧张起来。
　　他手上青光一闪，右手无名指便破了一道口子。
　　沈誓将带血的手递到傅延嘴边：“试试会不会好一些。”
　　傅延看着他指头上流下的鲜血，心疼道：“你下回别割手了。我可以变成蚊子，这样咬人不怎么疼。”
　　话语中满满的关心，沈誓原本比阳光还明媚的心情，此刻更是锦上添花，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不疼。”
　　但见傅延不高兴的看向自己，他又加了一句：“嗯，听你的。”
　　傅延这才叼着他的手指吸允起来。
　　有了妖气的滋润，傅延感觉整个身子开始舒畅轻盈，舒服的他微微眯起眼。
　　一柱香之后，察觉沈誓体内的妖气已经所剩不多，傅延才不舍得松开他。
　　一睁眼，正好对上一张隐忍的脸，还有充满情·欲的眼睛。
　　傅延吓的往床内侧挪去，抓住被子紧紧捂着自己：“你别发疯啊，我身上还很疼，可遭不住你再折腾了！”


第57章 算是中了特等奖
　　傅延刚刚有点好转，实在是怕了沈誓，干脆变成蚊子，在房间里飞来飞去。
　　沈誓拿他没办法，只能无奈的收起空空的手：“过来吧，不碰你。”
　　傅延在门前化成人形，一落地上，就感觉某个地方火辣辣的疼。
　　他眼疾手快地抓住门框，用时抬手制止沈誓过来搀扶。
　　他倔强深吸一口气：“别过来，我自己可以。谁昨晚上也说了这句话，最后呢？”
　　沈誓沉默了，他昨天确实说过此话，但是，如果不是傅延盛情邀请，他会憋不住吗？
　　“抱歉。”沈誓歉意十足地垂下眼，认错态度十分良好，导致傅延有脾气也发不出来。
　　“算了算了，下次克制点就行。”
　　傅延扶着老腰，刚走一步，身后的门忽然被撞开。
　　傅延毫无防备的被门撞倒，趴在地上起不来。
　　沈誓被吓着，快步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冷脸怒目瞪着大咧咧闯进来的黄埙。
　　黄埙见自己做错了事，赶忙上前帮忙搀扶傅延，但是不经意间又瞥见沈誓扫射过来的、冷冽的眼神。
　　黄埙赶紧松开，后退一步：“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到傅兄站这里。”
　　傅延已经被扶了起来，经过妖气的滋补，原本好了些许，这下子一磕一摔，身上的伤痛又严重了。
　　傅延一只胳膊被沈誓搀扶着，只余下一条胳膊空闲。此刻身上哪哪都疼，他都不知道该扶哪里合适。
　　磕磕碰碰对于男人来说都是小事，还是菊花娇贵，傅延矜持的扶着自己臀部，走一步吸一口气。
　　黄埙看着他的模样，郁闷极了，就摔一下，不至于这般严重吧？
　　但是看到傅延的手最后落下的位置，他顿时悟了。
　　“傅兄，你和沈公子是不是……”
　　傅延：“嗯，就是你想的那样。”
　　黄埙瞪大了双眼，随即马上乐开了：“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啊？看我说吧，你把沈公子一并考虑了，或许就不纠结了，怎么样，我说的很准的吧。”
　　傅延现在可没心情与他说笑，问道：“你大早上来我这干嘛？齐斐呢？”
　　经他一提醒，黄埙突然想起来自己干嘛来了，他说道：“阿斐已经走了。对了对了，他早上出去买了好多吃的，你们要不要吃点？”
　　傅延身为蚊子体质，吸了血就不觉得饿，但是他要为沈誓考虑。
　　“要吃要吃，不过我现在没法去你那边，你可以给我送来一下吗？”
　　“当然可以了。”黄埙十分贴心地点头，见傅延走一步腿都要哆嗦两下，突然想起什么来，又说道，“啊，我那里还有药，你让沈公子给你涂一下吧。”
　　傅延慌忙打住他：“你把药拿来，我自己涂就行。”
　　言外之意，可别交给沈誓。
　　让他涂？那不就意味着让他看嘛！
　　脸不要了？
　　傅延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什么场面都见过，早就练就了钢板厚的脸皮，但是一想到要撅起屁股，把隐私完全暴露在沈誓眼前，他就觉得钢板也要卷个刃。
　　黄埙可被为难住了，他说道：“可是那种药像水一样，自己不好涂抹。”
　　像水一样！
　　“……”傅延极度无语，“你知道自己不好涂抹，为什么还要买它？就不能买膏状的吗？”
　　黄埙嘿嘿地笑着：“膏状的起效太慢。”
　　傅延认命的躺在床上装死。
　　黄埙麻溜地蹿出门外，招呼沈誓过去拿药。
　　“我去拿药。”沈誓走的时候，看了一眼傅延，面上挂上三分微笑。
　　黄埙将药瓶交给沈誓：“其实我骗傅兄的，药是膏状。嘿嘿，主要是因为我看傅兄伤的太重，怕他乱动会伤上加伤，所以觉得你帮他最好。记着不要揭穿我啊。”
　　沈誓将药瓶握在手中，看着掌心的瓶子，脑子似是想到了什么，脸上突然滚烫，绯红蹿的满脸都是。
　　黄埙见他神游天际般，僵在原地不动，于是催促道：“沈公子，你快些去吧。我一会儿把饭菜收拾好再过去。你可要快些啊！”
　　沈誓应了一声，手脚不自然得朝自己房间走去，几乎要走成同手同脚了。
　　傅延趴在床上，见他进来，扯过枕头将自己的脸捂住，好似这样，就能减少尴尬似的。
　　沈誓担心他把自己捂坏了，上前拽了拽枕头，说道：“起来，我给你上药。”
　　傅延被迫将脑袋抬起来，看着沈誓脸上火红的一片，忍不住捶打着被子：“你脸红什么？又不是扒你衣服看你菊花。你就用这张脸把我吃的死死的吧。”
　　沈誓看着手中的药瓶，又看了一眼傅延，在要不要告诉傅延药其实是膏状之间做徘徊。
　　最终，沈誓将药瓶紧紧握住，对傅延道：“脱衣服，我帮你上药。”
　　这种在人家面前露菊花的行为，怎么能自己主动呢？
　　如果是被动，好歹还能自我催眠一波：是被他强迫的。
　　傅延趴那里不动，道：“没力气，你帮我脱。”
　　这种盛情邀约，以后不一定能否再遇到。沈誓把握好机会，抖着手去撩他的衣服。
　　***
　　离开幻月城大概二十多天，几人走到一处土山附近，这里人迹罕至，显得十分荒凉。
　　夜晚，更深露重，月黑风高，不是赶路的好时候。
　　几人找到一处避风的山坳处暂时歇脚。
　　沈誓寻来干柴点燃，三人便围绕着一堆篝火打瞌睡。
　　傅延见沈誓就要去脱外衫，不用想都知道，他肯定是要给自己披，这一路，他对自己实在照顾的有些过分，几次羡慕的黄埙眼眶泛红。
　　傅延一把将胳膊搭在了沈誓的身上，成功抓住他要脱衣服的手。
　　傅延道：“不用给我，我一点也不冷。”
　　沈誓回握住他的手，两人手掌紧扣在一起，感觉到掌心的热量在指尖互相传递，便没有那么冷了。
　　这么温馨的一刻，只是可怜了旁边的黄埙。
　　黄埙只能自己紧紧抱住自己，缩成一团。
　　“你们俩差不多得了，旁边还有人呢。”
　　黄埙将头垂在自己的膝盖上，争取不去看他们俩。奈何那两人太过分，悄悄话小动作不断，惹得黄埙想当透明人都做不到。
　　经过提醒，傅延这才想起他，暗道：果然热恋的人都是瞎子，眼里除了对象，再没有其他。
　　傅延干咳一声，收敛许多，问黄埙：“你不是说齐斐每个月都能隐藏几天妖气吗？按理说距离上次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吧？他怎么还不来找你？”
　　提到这件事，黄埙更是难受。
　　距离锦阳城一别还不到一个月，齐斐为了找他，不得已强行隐藏了妖气，这就导致了反噬，下次再见，还要再等两个月。
　　黄埙蔫蔫的说道：“上次他提前找我，导致妖气紊乱，要连续修炼两个月才能恢复。”
　　“这么严重？”傅延大吃一惊。
　　他身上的妖气被系统净化掉，所以不知道其他妖精为去除妖气，要付出多大代价。
　　这么苦逼的两人，傅延决定帮帮他们。
　　傅延问系统：【统子出来，我现在有多少积分？】
　　系统的声音马上从大脑内传来：【2710。宿主是想做什么吗？】
　　傅延：【我想再抽一次奖。】
　　系统：【可以哒。但是抽奖要看运气哦，你已经抽过一次，再抽的话，抽到罕见卡的几率会非常低。】
　　就算抽不到罕见卡，抽个净化妖气两三天的卡也不错啊！
　　傅延搓了搓手，算是做了个热身。
　　买彩票从来没中过，赌球从来没赢过，基本算是中奖绝缘体，但是此刻，傅延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多年的霉运可能就是为了这一刻。
　　【来吧，我要亲手抽。】
　　傅延已经做好赢大奖的准备。
　　系统应了他的要求，将卡片变成球，装入抽奖盒中，再以光幕的形式呈现在傅延的眼前。
　　傅延伸出手，摸入箱内，上万个小球被他一通乱搅，最终紧紧握住一个。
　　就你了！
　　傅延将手取出再摊开！
　　“谢谢惠顾！”
　　“……”傅延怔了两秒，随即抓狂起来，【我花那么多积分，为什么还有谢谢惠顾？】
　　系统也很无语：【谢谢惠顾只有一个小球，几率比罕见卡还要低，谁知道能被你抽中。其实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算是中了特等奖。】
　　【我谢谢你。】傅延咬牙切齿的回怼过去，随后庆幸的说道：【幸好只有一个。】
　　就在系统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时，只见傅延抖了抖长长的衣袖，另一颗小球从袖中掉出，躺在傅延的掌心。
　　【净化妖气一个月。】傅延念着上面的文字，激动的嗷嗷叫。
　　黄埙原本垂着头正哀叹，此时被傅延突然的叫声吓的一个激灵，他看着傅延手舞足蹈的模样，五官表情都拧到了一起，很是费解：“傅兄，阿斐来不了，你不至于这么激动吧？”
　　【一次只能抽一个，你这个不算。】系统提醒。
　　【那我就抽这个呗，刚才那个不算。小统通融一下呗。】傅延可怜巴巴的央求着。
　　系统不为所动。
　　傅延心一横：【那算了。以后的任务我不做了，爱找谁找谁去。】
　　这下该系统着急了：【别啊别啊，这次就当我没看见，但是没有下次了啊。】
　　【嗯嗯，保证没有下次了。】傅延把头点的如捣蒜一般。
　　黄埙亲眼见着傅延独自在那表演，表情丰富的，可以排一出大戏了。
　　黄埙有些害怕，看向沈誓：“沈公子，你不看看傅兄吗？他会不会邪魔附体了？”


第58章 教唱歌
　　傅延经常神神叨叨，像是在与谁沟通，如此反常的行为，沈誓不可能没发现。
　　只是，傅延不愿意说，他也不便多问。
　　傅延此刻神游天际的意识跑了回来，他看向黄埙：“把齐斐喊来吧，送给他一个好东西。”
　　黄埙疑惑的看向傅延，不明白他有什么要送给齐斐。
　　难不成也是乐器？
　　黄埙提醒道：“傅兄，你不用白费力气，阿斐不喜欢音律。”
　　“他喜不喜欢音律关我什么事？”傅延被他说的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黄埙尴尬的笑了笑：“你不是要送他乐器吗？”
　　经他一提醒，傅延想起自己有个任务是教会妖精一首歌。
　　这妖精，不就自动送上门来了吗？
　　甚好甚好！
　　傅延笑眯了眼。
　　这个笑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总觉得其中藏着不怀好意，黄埙迟疑着没有动。
　　傅延又催促一声，他才慢手慢脚地起身去联系齐斐。
　　不足一柱香，齐斐的身影便从虚空中走来。他一来，一股强大的妖气波动，震的周边树枝沙沙作响。
　　“阿埙，找我有事？”齐斐见黄埙没有危险，便心安地停在不远处，没有再多靠近黄埙一步。
　　黄埙见到他来，眼神中一抹亮色一闪即逝，眼睛一直挂着笑，弯弯的眯起。
　　“是傅兄找你。”
　　齐斐又转头看向傅延，语气就没有方才那般温柔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想教你唱一首歌。”傅延说道。
　　“……”齐斐忍住想揍他一顿的冲动，说道，“没那心情。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要走了，否则阿埙被妖气侵染就不好了。”
　　见他说完就要转身离开，傅延及时开口阻拦他：“先别走，你只要答应学一首歌，我送你一样东西。”
　　齐斐不屑地笑了起来：“你觉得有什么东西能吸引我，让我答应学唱歌的？”
　　“净化妖气的宝贝。”
　　齐斐的笑突然停下，神情严肃：“唱什么？”
　　“宝贝宝贝我爱你。”傅延朝他挤了个wink，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你可以教黄兄唱，或者那啥的时候哼上两句，很助兴的哦！”
　　傅延说罢，改了改歌词，开始低声哼唱起来。
　　听着傅延那与众不同的腔调，亲密旖旎的歌词，再想一想黄埙被欺负时表白的唱着这首歌，齐斐顿时觉得全身细胞都被调动了。
　　轮到齐斐时，他一开口，整个世界都不好了。
　　傅延恨不得捂上耳朵，将他一脚踢回妖界去。
　　小不忍则乱大谋，傅延咬紧牙关坚持着。
　　黄埙听的津津有味，无论是傅延那独一无二的唱腔，还是齐斐不伦不类的瞎嚎。
　　但是沈誓就遭罪了。
　　他从很早开始，见到傅延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歌或者吹曲，都会心生不悦，甚至会找各种理由打断他。
　　以前不明白为何，现在却是懂得，他想独自霸占傅延。
　　可傅延却坚持要教齐斐唱歌，他又不好阻止，正在他找理由打断两人时，齐斐一嗓子唱出来，差点将他送走。
　　沈誓蹙眉，他实在忍受不了，傅延那么好听的歌曲，被人糟蹋成了这个样子。
　　“闭嘴！”
　　有人抢先一步吼了出来，正是不堪忍受的傅延。
　　“你到底想怎样？”
　　齐斐气恼地瞪着傅延，他一个一米九几的大男人，学这些腻腻歪歪的歌，已经很不容易了，到底还要怎样？
　　傅延也没想到他唱歌能如此难听，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你有没有小弟，我教你小弟算了。”
　　放着老大不教去教小弟，言外之意不就是老大不如小弟吗？
　　齐斐感觉自己被打脸了，特别当着黄埙的面。
　　他不能忍，面色沉了下来：“不行。”
　　看这冷峻的模样，以及强势的命令语气，感觉随时要对傅延不利。
　　沈誓察觉到危机，立即起身走到傅延身旁，身子微微前倾，暗暗将傅延往身后挡了挡。
　　教个歌还差点打起来。
　　傅延道：“咱们术业有专攻，你就负责打架就行，唱歌还是交给小弟做吧。”
　　齐斐一心都在幻想教会黄埙、让他再唱给自己听的美好畅想中，自然不愿被人打破梦境。
　　“总之不行，我要教阿埙。”
　　傅延没想到他竟是这般固执，总之死活不会再让他吼一嗓子。
　　“我直接教黄兄好了，免得你中间商赚差价。”
　　谈妥之后，齐斐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召唤来几个小弟，任傅延随意折腾。
　　沈誓的面色很是凝重，可见憋着一股火气，只是他太闷，不会主动说出来。
　　幸好傅延不瞎。
　　傅延拽着沈誓的胳膊，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撒娇：“我就随便教个简单的，你不要生气哈。”
　　沈誓还是不悦：“为什么一定要教他们？”
　　还不是那该死的任务！
　　可是傅延不能说。
　　傅延在他脸上啾的亲了一下，咬着他的耳垂，吐出温热的呼吸，呢喃道：“不生气好不好？”
　　沈誓虽然还是不大高兴，但被傅延哄的脸红脖子粗，实在招架不住，迟疑着点头同意。
　　齐斐因为身上妖气重，不敢接近黄埙，只能站在不远的地方看着他。
　　黄埙几次说待一会没事，但齐斐不敢让他有一点不好，就是不肯过去。
　　傅延终于将一首简单的歌教会，还没来得及与系统沟通，就被齐斐抓了过去。
　　齐斐：“怎么净化妖气？你该不会哄我吧？”
　　他刚才想了一会儿，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有净化妖气的东西。
　　傅延才想起这件事，他从怀中掏出一张普普通通的纯白卡片来。
　　卡片其貌不扬，除了白净啥也没有。不过齐斐等人却觉得十分好奇，那材质竟是从来没有见过。
　　傅延将卡片交给齐斐，并教了他使用方法，随后补充道：“只能保证一个月内有效，先用着吧，以后有了再给你。”
　　“一个月？”黄埙惊喜地站起身，蹭蹭蹭跑到齐斐身旁，他以前从没奢求过能和齐斐在一起这么久。
　　齐斐见他跑过来，也不舍呵斥他什么，当即按傅延的交代，将卡片放入了体内。
　　卡片一经放入，体内的妖气便开始逆向流转，很快，逐渐减少，最后消失不见。
　　实在太神奇了。
　　“怎么样怎么样？”黄埙迫切的嗅了嗅齐斐的身上，察觉不对气味有变化。
　　齐斐将他揽住：“已经没有了。这到底是什么宝物？”
　　傅延不知怎么解释，索性摆烂不管了。他一挥手：“别管是什么，给你了你就用。”
　　“多谢。”他不愿说，齐斐也不再多问。
　　傅延担心继续聊下去，会让他们起疑，于是拽着沈誓到旁边坐下，说道：“只有一张卡，你别生气哈！”
　　沈誓不解地看向他：“卡？”
　　“就刚才给齐斐那个东西叫做净化卡。因为只有一张，我觉得他们更需要。况且你的，我可以帮你吸出来。”
　　“嗯。”
　　傅延说着，就咬住沈誓的手指，牙齿在指尖上来回磨着，没有舍得咬下去。
　　沈誓被他撩的顶不了，但是又舍不得抽回手，于是一边享受，一边又克制着自己。
　　“奇怪，妖气怎么稀薄了？”
　　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林子内的黑暗处发出。
　　男子很快追着火光，从林中蹿了出来。
　　此人见到沈誓他们，先是茫然的扫了一圈，最后停留在沈誓身上。沈誓的长剑上有天剑派的标志，他认得出。
　　男子恭敬的行礼：“在下诛邪门外门弟子范阳。”
　　“天剑派沈誓。”沈誓起身还了一礼。
　　范阳听到他是沈誓，眼睛泛起精光：“原来是沈师兄，久仰久仰。不久前我见到了唐师兄和白师姐，他们应当快要过来了。”
　　“嗯。”沈誓回应一句。
　　范阳又说道：“刚才我察觉这边有一股很霸道的妖气，便追了过来。可一路也未察觉到妖精所在，不知沈师兄见到没有？”
　　“见到了，已经收服了。”沈誓道。
　　范阳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心中暗道：都传天剑派沈誓师兄天赋异禀、能力惊人，今日一见，却比传言还要厉害几分。
　　范阳盯着沈誓逐渐泛起崇拜之意，那目光恨不得粘到沈誓身上去，让人看了十分不爽。
　　傅延挡在了沈誓身前，道：“方才不小心还有一只小妖逃跑了，这位道友尽快去追吧。”
　　范阳为了在偶像面前好好表现，当即站好身姿，重重的点头：“放心吧，这件事交给我。沈师兄好好休息。”
　　说罢，便朝着傅延指的方向追了出去。
　　“吃醋？”
　　沈誓盯着傅延，眼中含着喜悦。
　　傅延当然不承认，他一屁股坐到石头上：“谁吃他的醋呀，长得又没我好。”
　　但是心里就是不愉快，下次来个长得好的怎么办？
　　傅延怎么想都不舒服，揪住沈誓的衣袖：“你们这里实行三妻四妾，但是我告诉你，我不行。你要是敢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咱们就完了。”
　　说罢，就像沈誓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一般，一把甩开沈誓的胳膊。
　　沈誓看着他气咻咻的模样，很是喜欢，重新握住傅延的手，郑重地说道：“我这里也不行。”


第59章 说清楚
　　没过多久，青宁与唐喧果然寻来了。
　　唐喧一见到沈誓，立马喜笑颜开，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大师兄，终于赶上你了。你在这里正好，收到师弟传信，说是前方十来里的地方，有棘手的妖怪害人，很像妖王，不过不太确定。哦对了，刚才感应到这里妖气很重，你看，宝鉴还在动，这里也有妖精。”
　　唐喧说完，展开手掌，露出手心正轻微颤动的宝鉴，他托着宝鉴，四下走动，想找出这里是否隐藏有妖精。
　　不远处的齐斐见他将宝鉴对准自己，双手无形中握起。
　　傅延见状，担心他忍不住先动手，便开口打断道：“是有妖精，不过让沈誓打散了。”
　　唐喧循着气息走了一周，除了越发淡薄的妖气，也没有其他发现，便将宝鉴收了起来。
　　唐喧又催促道：“师兄，我们快走吧，晚了我怕其他师弟支撑不住。”
　　沈誓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傅延：“一起去，你紧随我，不要涉险。”
　　傅延：“好。”
　　“好什么好？”青宁看不下去了，手中的剑被握的咔咔作响，宣泄着主人的怒火。
　　“你离我大师兄这么近做什么？”青宁说罢就要去推傅延，被沈誓挡在了面前。
　　沈誓面色清寒，将傅延保护在了身后。
　　青宁很委屈，这是她的大师兄，怎么能为了一个外人这么对待自己呢？
　　傅延作为男人，倒不至于弱不禁风到需要被人保护。但是，看着沈誓如此维护他，心里还是忍不住暗爽。
　　以至于，嘴角都快弯到了耳根。
　　傅延得意得将手搭在沈誓肩上，道：“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听好了，我是他对象，”
　　唐喧惊讶地长大了嘴巴，想询问黄埙是不是真的，但是瞥见黄埙与齐斐紧握的手，他只好识相的闭嘴，相信了傅延的话。
　　青宁很是淡定，她并不会轻易相信傅延。
　　在她眼中，大师兄从来都是淡漠的神情，不论多么惊世绝艳的美人，都不能得到大师兄的另眼相待。
　　至于这个蚊子精，还是个雄性，想得到大师兄的青睐，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青宁冷哼一声：“胡说八道也要有个限度。大师兄乃我天剑派掌门接班人，你可知道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什么？
　　一身向道，终身不娶？
　　傅延看向沈誓，问道：“你该不会不能成亲吧？”
　　沈誓摇头：“可以。”
　　虚惊一场，傅延暗暗舒出一口气。
　　但是想到青宁的话，傅延还是不怎么舒服，又追问道：“她的话什么意思？”
　　沈誓：“我接管天剑派，跟与何人成亲，二者没有必然联系。”
　　说罢，便拽着一头雾水的傅延走了，在唐喧的带领下，几人朝着一个方向赶去。
　　傅延还在纠结着沈誓的话，他说没关系，那么在外人看来，定然联系十分大。
　　接管天剑派，与何人成亲，两件不相干的事扯到一起。
　　也就是说，接管天剑派就必须要与指定的人成亲。
　　指定的人？
　　傅延问道：“你们天剑派掌门贵姓啊？”
　　沈誓只是疑惑的看了一眼傅延，没有多问什么，回道：“白。”
　　果然，青宁也姓白。
　　傅延扫了一眼青宁，刁蛮任性，不把任何人放眼里，却唯独对沈誓念念不忘。
　　傅延突然把一切都给想明白了。
　　他觉得很可笑，松开沈誓的手：“既然已经订好了婚事，还来招惹我做什么？”
　　沈誓没有因他的小脾气而产生任何不悦，反而重新握住他的手，力度更重。
　　沈誓认真看着傅延的眼睛，道：“信我。”
　　就简单两个字，没有任何其他解释，但是傅延觉得安心许多，也当真对他怀疑不起来了。
　　但是，沈誓没这个意思，不代表别人不会乱想，否则青宁怎会一直粘着沈誓不放，难道不是将他当成了自己未来的老公吗？
　　傅延道：“这件事我觉得你应该说清楚，否则你师妹会一直对你抱有希望。”
　　对于这件事，沈誓真没想那么多。
　　他觉得青宁还小，不过是一时头脑发热，考虑到小姑娘的自尊心，沈誓才没有抛下狠话打击她，而是刻意保持距离，让她知难而退。
　　现在看来，青宁明显是朝着误会的方向在发展，再不及时制止，她只会越陷越深，最后无可自拔。
　　“抱歉，我没考虑这许多，我去与她说清楚。”
　　沈誓仍旧紧紧握着傅延的手，走到青宁的身旁。
　　两人紧扣在一起的手，立马引来所有人的关注。
　　也太不避讳了。
　　青宁眉头紧锁，几乎要被气哭了。
　　她甚至还抱有一丝幻想，指着傅延道：“你要不要脸，还不松开我大师兄。”
　　傅延果真松开了手，但是两人紧紧扣在一起的手并没有松开。
　　沈誓加重手上的力道，对青宁说道：“如你所见，我心悦之人是傅延，往后余生，仅此一人。”
　　沈誓的话好似一道晴天霹雳，震的青宁头晕目眩。
　　她踉跄半步，仍旧摇着头，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的话。
　　“可是，你分明答应过我父亲的，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呢？”
　　青宁再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从来没有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因为她知道，沈誓不喜欢。
　　可是现在，自己真的很狼狈了，但是，她也要问出一个结果才罢休。
　　青宁咬紧下唇，用衣袖将眼泪擦去。
　　沈誓微微偏开目光，语气仍旧清冷：“我答应师父，努力修炼，日后接管天剑派，带领天剑派走向辉煌。以及，下山之后好好照顾你。”
　　“可是，接管天剑派的条件，就是娶我啊！”
　　天剑派白掌门之所以没有将门派留给子女，是因为他只有白青宁一个独生女。
　　而青宁的修为天赋如何，白掌门比谁都清楚。
　　为了天剑派，也为了女儿，他不得不着重培养沈誓，日后将两者都交给他，自己才能放心。
　　这也是为何，青宁修为如此不济，还能跟随沈誓一同下山的原因，两人需要培养感情。
　　但是沈誓只顾修炼，不懂这些人情世故，他以为接管天剑派是一码事，照顾青宁又是另外一码事，言辞间从来没有“娶”“嫁”这样的字眼，这才导致青宁的误解。
　　沈誓现在需要给她一个明确的回复：“如此，我便不接管天剑派。回去之后，我自会与师父说清楚。”
　　青宁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他指着傅延，问道：“你就为了他？”
　　沈誓看着傅延，郑重点头。
　　“可他是妖，你知道与他在一起，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违背道心，众叛亲离，你会万劫不复的。”
　　“我不在乎。”
　　如此严重的后果，只换来沈誓轻飘飘的四个字。
　　旁边的傅延也傻眼了，他重新看向沈誓。
　　傅延以为在沈誓的眼里，两人只是玩一玩，没想到他竟是如此认真的对待两人之间的感情，甚至不惜赌上自己的前途命运。
　　他傅延是何德何能啊！
　　傅延紧紧回握住沈誓的手，这次，他不再放开了。
　　沈誓感受到他手上的力道，眼中带着不曾有过的柔软，微微抿唇一笑。
　　青宁再忍不了，抬起衣袖抹着眼泪，向远处跑去，不多时便消失在黑暗中。
　　“她一个人会不会有危险啊，哎呀，大师兄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算了，我去看看吧。”唐喧急的跳脚，指着前方，道，“你们就顺着这个方向走就好。我找到青宁，很快就过来汇合。都注意安全啊！”
　　那两人都离开之后，齐斐才站出来，说道：“前方是有琮肃的气息。他虽重伤，但好歹也是个王，我们这些人去未必斗的过。阿埙，我先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黄埙当然不愿意，紧紧拽着他的衣袖：“不行不行，看不到你，我不放心。”
　　沈誓掏出两个平安符递过来，道：“这是一对，如果一人遇到危险，平安福会有响应。”
　　“多谢。”齐斐接过平安符，将其中一个系在黄埙的手腕上，“我不会涉险，打不过我就跑。他再厉害，也不敢与我死斗，否则谁都讨不到好。”
　　“可是我不想走。”黄埙祈求的目光看着他。
　　“你在那里，我会分心，分心注定就会失败，你看怎么办？”齐斐耐心的劝着。
　　黄埙虽然还是舍不得，但顾全大局，妥协的点头：“好吧。但是你记住，一定不要受伤啊！”
　　齐斐安抚好黄埙之后，又问傅延：“你要不要一同离开？”
　　傅延摇头：“我是妖精我怕什么？让黄兄暂避一下是对的，但是我要与沈誓并肩作战。”
　　齐斐劝不动他，只好看向沈誓，想问问他的意思。
　　沈誓点头：“他留下。”
　　齐斐便带着黄埙消失在了原地。
　　漆黑的官道上，明月当空，只余下两个身影。
　　沈誓担心还会出现上次傅延被妖王掳走一事，便叮嘱道：“你在旁边观战不要插手，必要时变成本体趴我身上。”
　　傅延点头：“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去招惹他了。对了，今天你身上的妖气还未清除，我先帮你。”
　　傅延转身变成一只蚊子，趴到了沈誓的脖子上。


第60章 发誓
　　初晓时分，天色蒙蒙亮，路上雾气浓重。行人鬓发上结了一层淡淡的银丝，几滴水粒挂在上面。
　　尽管疲惫，可赶路之人仍是三三两两的搭伙，不敢有半点停留。
　　大概遇上十来组行人，却没见到年轻的女子，很是奇怪。
　　傅延被歇脚之人的叹息声惊醒，他原本正趴沈誓脖子内睡的十分香甜。
　　“怎么了？”傅延从脖子上跳下，变成了人。
　　他的突然出现，将周围人吓了一跳，几人露出的骇然之色马上收了起来，怕惹了事端一般，没有人敢对他指指点点。
　　傅延刚还在为自己的突然出现、将人吓到而自责，紧接着就见到眼前的一幕。
　　他郁闷地观察着大家的神情，有瑟缩发抖的，有垂头啜泣的……
　　这种情况，肯定遇上事了。
　　傅延与沈誓对视一眼，默契地说道：“去问问情况。”
　　然而傅延一上前，就将人吓的腿脚发软，面色苍白，摇着手大喊：“你不要过来啊！”
　　傅延便没有再靠过去，反而带着沈誓继续出发。
　　两人又走出去一段路。傅延看着有一位左腿有毛病的大叔，许是走了太久，正朝着地上的大石坐下去。
　　大叔抬起衣袖，还没来得及抹一把脸上的汗，就见两个人站到自己面前，顿时露出紧张的神情。
　　傅延道：“大叔不要怕，我们是来寻亲友的。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像逃荒一样？”
　　大叔猜疑的眼神一直在两人身上来回穿梭，大概觉得他们不像坏人，这才叹了一声，道：“我们是从前方的枫林镇逃出来的，那里，那里有妖怪，专挑年轻姑娘下手。”
　　傅延道：“那是妖王没跑了。”
　　上次在锦阳城劫持女孩子，还会扮个新郎骗一骗，这次，竟是明目张胆地开抢。由此也可看出，他的伤势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傅延又看向那大叔，疑惑道：“不是专挑年轻姑娘吗？你跑什么？”
　　大叔面上惶恐：“现在是专挑年轻姑娘，要是姑娘没有了呢？保不准就会对我们下手。”
　　“多虑了。”沈誓道：“妖王以阴气补足自身缺失的阴气，不会对你怎样。”
　　大叔露出欣喜的面容：“这么说，我不用逃了？”
　　傅延道：“还是逃吧。万一妖王妖性大发，也是会取人性命的。”
　　大叔原本以为能回家，还高高兴兴的，但是听了傅延的话，又垂头丧气起来：“这不说了等于没说么！”
　　“倒也不是。”沈誓道，“我们此去便是捉妖，只要捉了他，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大叔看向二人的眼神开始发光：“你们是捉妖师？”
　　傅延点了点头。
　　大叔腰也不疼了，腿脚也方便了，蹭的从石头上弹起来，想去握傅延的手，看着自己一双乌漆麻黑又满覆老茧的手，他不好意思的在身上搓了搓：“真是太感谢二位了。你们赶路需要吃食不？我家在枫林镇西边第二条巷子第五户。这是钥匙，我走的急，家里还有些粮食没带出来。二位如果不嫌弃，大可去我家歇脚。”
　　傅延将钥匙又推回去：“多谢大叔了，我们自己有吃的。”
　　大叔十分热情：“吃口热乎的，有劲。”
　　傅延正欲开口，远远看到行来两个人，便急切地说道：“多谢大叔了，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傅延匆忙拽住沈誓离开。
　　大叔在后面喊：“钥匙没拿——”
　　一个拿字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那两个男子紧紧握着手，十指扣在一起。
　　大叔越看越不对劲，还没来得及有其他想法，一道粉色的身影一跃上前，拦住了那两人的身影。
　　粉色身影便是不久前愤恼而去的青宁。
　　青宁换了一身衣衫，原本如玉般的美人，微施粉黛，眉目含情，在粉色长裙的衬托下，如同阳光下的荷花，清丽自然。周围过往之人无不瞧上一眼，发出一声由衷的赞叹。
　　青宁原本垮着一张脸，此时听到周边的赞叹，逐渐放松心情，唇角带上一丝笑意，更添风情。
　　傅延向来知道青宁长得美，否则也不会让沈誓与她表清态度。
　　此时青宁一改往日风格，看来是打定主意要将沈誓抢回去。
　　傅延自然不答应。
　　他拽了拽沈誓，说道：“刚才那位大叔说，枫林镇离此不过五里路，我们快些过去。”
　　沈誓还没回答，旁边的青宁倒是凑了过来。
　　青宁站在上风口，她微微打开双臂，将自己优美纤细的腰身完美展现出来。微风拂过，粉嫩的长纱舒展开，正好撩上沈誓的衣襟，部分碰上傅延，但被青宁轻轻拉扯开。随着长纱起舞，阵阵幽香袭入鼻间，让人恍若置身世外仙境。
　　青宁瞪了傅延一眼，转过脸来，声音柔的能掐出水。她道：“大师兄，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傅延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誓点头：“你要来跟上就是。”
　　对于面前的美人，沈誓似乎没看出她的变化，态度如平日一般清冷。
　　沈誓仍旧握着傅延，带着他加快脚步。
　　青宁看着大师兄对自己置若罔闻，心里很不服气。
　　以前，为了讨好大师兄，她穿大师兄喜欢的素色，变的与大师兄一样高冷不易近人，可大师兄却把她当普通师兄妹一起对待。
　　现在，她穿漂亮的衣服，打扮自己，可依旧没能换来沈誓一眼青睐。
　　青宁气的跺脚，拽下头上的发饰一把扔在地上。
　　唐喧帮她捡了起来，吹去上面的灰尘，道：“师妹，你还是放弃吧，大师兄一直把我们当兄妹看待，不会产生其他感情的。”
　　青宁盯着沈誓决绝的背影，摇了摇头：“不行，我对他从来不是兄妹之情，我也不会动摇。一次不行，我就在他面前晃十次、百次，我就不信，他看不到我。”
　　青宁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她一把夺走唐喧手中的发饰，朝着沈誓的方向追去。
　　傅延的心情颇好，一路哼着小调与沈誓同行。
　　可没走出去多远，就感觉身后有人跟了上来。
　　傅延微微偏头扫了一眼，发现青宁正用敌视的目光回击他，他口中的小调立刻停了下来。
　　都这么明显的表态了，怎么还不放弃。
　　傅延松开沈誓的手，环上他的腰，说道：“你能不能也搂着我？”
　　“……”沈誓看了看过往的行人，示意傅延看过去，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注视着他们二人。沈誓问道，“确定要这样？”
　　傅延脸皮厚，才不在乎外人的眼光，重重点了点头。
　　沈誓的脸微微泛红，但还是随着傅延的意思，环住他的腰。
　　两人走起路来，十分别扭，行进速度也慢上许多。
　　走了一段，还是傅延最先不舒服。
　　他要的不过是沈誓的一个态度，既然已经得到回应，便没必要这么为难自己。傅延松开沈誓，说道：“算了算了，救人要紧，我们快些赶路，回头再搂。”
　　“傅延。”沈誓突然停下脚步。
　　“嗯？”
　　沈誓趁傅延不注意，一把将他抱住，片刻之后松开，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对我不放心？”
　　“啊？”傅延头脑一时懵懵的。
　　沈誓道：“我沈誓在此立誓，今生今世，心上之人，唯你一人。倘若违背，形如此石。”
　　说罢，不等任何人反应，沈誓手中的长剑自动飞出，将十步外的一块儿大石，打成了齑粉。
　　原本看热闹之人，纷纷挂上崇拜的星星眼，议论起来。
　　其中有一个胆大的壮汉，被众人推了出来，朝着这边走来。
　　壮汉上前便问道：“这位小公子看起来厉害的很，不知是不是捉妖师？”
　　傅延一听就猜到壮汉来意，便道：“他是捉妖师，而且我们正要去枫林镇，不用你再赘述了。”
　　“如此，真是多谢了。”
　　“应该的。”傅延心满意足地朝着期待的众人打了招呼，便转头与沈誓道，“再有什么话咱们私下里说，不用弄这么大阵仗，吓着旁人也不好。”
　　“我只是想让你心安。”
　　傅延的心里别提多美了。
　　“呜呜，救命啊，救救我的孩子。”一个妇人满含哭腔的声音从旁边的板车上传来。
　　妇人方才一直晕着，被自家夫君拉在板车上逃离。可是刚才沈誓弄出的声音过大，将妇人吵醒过来。
　　妇人从板车上跳下，看了看周围逃窜的同乡，眼泪夺眶而出，她揪住拉她的男人，骂道：“你个不是东西的糟老头子，跟了你真是倒八百辈子霉，我可怜的孩子落在妖怪手里，你连救都不敢去救，要你还有什么用。”
　　男人被骂，依旧好声好气的安抚她：“我也心疼女儿，可对方是妖精，我又打不过，能怎么办？我只能先救你出去，再想其他办法了。”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的？等你想出来，我女儿还有命吗？我可怜的女儿哟，碰上你这么个窝囊废爹爹，真是苦命的很哟。”
　　男人哪怕被打，也一直没有躲避的意思。他低下头，道：“你只要随他们离开这里，我现在就回去救。”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14 09:16:06~2022-12-14 18:46: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小天使：木清词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荣荣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1章 展露身手
　　眼瞧着两人越吵越凶，甚至快要上升到武力，傅延及时上前阻拦。
　　傅延：“二位先不要吵了，我们正要去枫林镇除妖。”
　　一听他们要捉妖，妇人也不与自己自家老头子闹了，转而把希望寄托到傅延身上：“你们去捉妖？你们是捉妖师？”
　　傅延点了点头。
　　妇人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满含期待的热泪：“我女儿叫双双，被那妖精抓走了，你能不能赶紧去救她呀？我们有钱，这些钱都给你，你快些去救她。”
　　妇人将自己身上的几个口袋掏空，也就一个铜板的零钱，她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又转身去掏男人的口袋，最终也就掏出一点零碎的银子。
　　妇人担心钱太少，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央求起来。
　　傅延没有接钱，而是伸手将大娘拉了起来，和声安慰道：“大娘不要着急，我们现在就过去。”
　　青宁实在看不过去，沉声骂道：“好不知羞耻，你一个妖精，竟敢打着我们捉妖师的幌子出来坑蒙拐骗。”
　　妇人一听青宁的话，原本还千恩万谢的表情，立马变的警惕起来，她退后两步，不敢再碰傅延。
　　经过刚才一闹，周围人本来就不少，碍于沈誓的身份，傅延没心情与她争执，便对妇人道：“我方才与她有些争执，她生气说的胡话，我们确实是捉妖师。”
　　“谁与你这只蚊……”
　　“啪！”
　　青宁还欲继续说，被傅延一巴掌甩过去打断了。
　　傅延看着她红了一块儿的脸，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他狠了狠心，压着声音说道：“人多口杂，如果不想给你大师兄留下隐患，就继续说。”
　　沈誓掏出一张符篆，对着妇人道：“可有你女儿的物件。”
　　妇人被傅延惊吓住，虽然仍旧不信任他们，但现在也没更好的办法能救出女儿，索性掏出女儿的一根发带，道：“这个我女儿用过几回，不知道可以吗？”
　　“你用过吗？”
　　“没有。”
　　“可以。”
　　沈誓将符篆贴到发带上，只见发带无风飘起，在空中转了一圈，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那是枫林镇的方向。”妇人激动的说道。
　　沈誓：“发带不落，人还平安，先去救人。”
　　青宁咬牙切齿道：“你敢打我，告诉你，你一定会付出代价。”
　　“小爷随时奉陪。”傅延说完，与沈誓一道追着发带而去。
　　齐斐率先一步赶到枫林镇。
　　枫林镇外，有一道阵法。这个阵法是妖族特有的阵，可以阻隔捉妖师一段时间，除非一次能拿出三件无上的法器，分三个方位合击，方能将阵法一举攻破。
　　不过对于齐斐来说并不需要如此麻烦。
　　他转过身，手中一道漆黑中泛着淡紫光彩的光球出现，光球聚拢到一寸大小，一下被抛至半空，不多时，霹雳的火光下，一只只黑影从中窜出。
　　黑影在齐斐身前跪下，恭敬的行礼。
　　齐斐威严的命令，道：“将这个阵法破开。”
　　黑影得令，化成二十多个黑球四散开去，密切的贴合在阵法上。
　　待全部黑影就位，一声喝声传来，黑影之间的光束迅速结合，逐渐与面前看不见的阵法屏障触碰，直到找出相同的频率，这才一举用力，将阵法震碎。
　　但是光影，也化为了黑烟，随着阵法一同消失。
　　齐斐感知到妖王的存在，朝着他而去。
　　沈誓赶到时，齐斐已经与妖王琮肃打了几百个回合，尚未分出高下。
　　唐喧看着齐斐的身手如此厉害，不禁感叹：“他是哪个门派的，如此厉害，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傅延道：“好像是散修。”
　　“啊，散修已经这般强大了吗？”
　　沈誓抽出手中的长剑：“唐喧去救人。傅延随我，小心一些。”
　　“大师兄，我呢？”青宁问道。
　　沈誓：“你与唐喧一起。”
　　青宁自然不愿意：“不，我要与你一起。”
　　她也不顾沈誓反对，提着剑就朝妖王的方向冲去。
　　唐喧想拽住她，但是手扑了空，只好急声提醒：“你小心些啊！”
　　青宁心里十分不爽，沈誓从头到尾，都没有对她说半句关心的话。
　　齐斐对加入战局的青宁感到十分不快，问沈誓：“你派来的？这不是给我找麻烦吗？”
　　青宁身上的各种法器不少，这些法器对妖都有一定的制约作用，别说妖王，就是齐斐也受到了制约。
　　青宁听到他的话，气道：“我是来帮忙的，给你找什么麻烦了？难不成你是妖吗？”
　　说到此，她忽然愣了片刻，难以置信的看向沈誓：“大师兄，他也是妖？”
　　沈誓没有理会她。
　　傅延站在旁边观战，听到她的话，甚为无语：“有些事情知道就可以了，能不能憋着不要说出来，没人当你是哑巴。”
　　青宁原本就对傅延厌恶至极，此刻又被他训骂，心中自然十分不快。
　　她看了一眼上方交战的几人，沈誓此时根本来不及顾及这里。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先杀了傅延？
　　如果没有这只妖精从中作梗，沈誓总有一天会喜欢她。
　　越是如此想，青宁的心跳的越快，握剑的手也就越紧。
　　没了傅延，大师兄一定会喜欢上自己。
　　青宁默默念了五六句，手中的剑光一闪，剑刃忽然转向傅延，锋利的寒光瞬间朝着他的心脏处刺去。
　　“傅延？”
　　一直分神注意傅延的沈誓面色大惊，他来不及应对身前的妖王，转身朝着傅延而去。
　　“我艹！”傅延骂了一声，一边朝后退去，一边本能的抬起手朝着青宁就是一掌。
　　剑还未临身，就被傅延的掌风打的倒飞出去。
　　危险解除，沈誓的心落了地，但是背后的危机却来不及反应，妖王的一掌落在了他的身上。
　　“沈誓？”傅延朝着沈誓的方向跑去，整个人化为一束紫色的光束，接住沈誓落了地。
　　妖王琮肃见落不到好，折身欲逃，但是被天上一张无形的大网给拦住。
　　旁边跳出来两个女子，一个绿衣大眼，一个黄衣高挑。绿衣服的女子欢快的手舞足蹈：“抓住啦，抓住啦，妖王终于落到我们手里啦。”
　　傅延管不了那么多，将沈誓的身体放在地上，朝那些人喊道：“谁会救人，快些救他。”
　　绿衣姑娘听到呼声，偏头看他，顿时双眼泛光，脸颊染上红晕：“好帅气的小哥哥。”
　　齐斐已经临身，说道：“你身上没有妖气，你的力量应该可以给他，你试试。”
　　从傅延刚才的那一掌可以看出，傅延的力量比起沈誓来只强不弱，甚至，可以与妖王一决高下。
　　可是……
　　傅延急死了：“我不会啊。”
　　“跟着我做。”
　　齐斐开始教傅延如何调息妖力，随后再缓慢输送给沈誓。
　　见沈誓没有出现排斥，傅延的心这才落下。
　　青宁这才从方才的魔障中清醒过来，她见自己犯了大错，差点害死沈誓，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提起剑就去砍妖王琮肃。
　　绿衣女子回过神，将她拦住：“你干什么？妖王是我们诛邪门抓住的，你想抢我们的功劳不成？”
　　“让开！”青宁厉声喝道，她此刻只想杀了琮肃泄愤。
　　绿衣女子偏不让。
　　妖王琮肃发了几次力，竟是没能从网中挣脱出来，一时气急。他双手散出一阵淡紫色光华，很快招出两队妖精组成的兵马。
　　一队将妖王护住，拉着捆缚他的网，逃离了此处，另一队，将在场之人团团围住。
　　绿衣女子气道：“都怪你，已经抓住的妖王还能让他跑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青宁本就窝着一肚子火气，别人骂她就算了，这个不知名的野丫头竟然也敢骂她。
　　青宁不再压抑怒火，顿时与绿衣女子打了起来。
　　两人打做一团，搞得围困他们的妖兵面面相觑，索性全部去围困傅延等人。
　　齐斐见着正装有序的兵马，不禁一愣，随即便有了一个猜测：“原来想统一妖界。”
　　只是可惜，他自己的力量越发虚弱，根本没办法控制大量的兵马，否则，齐斐早就被拿下。
　　“你先救人。”齐斐与围住他们的几个妖兵打了起来，这些兵虽然是琮肃精挑细选，但奈何琮肃本身力量的削弱，控制不了十分强大的妖精，所以面对齐斐，他们根本不堪一击。
　　沈誓的伤势稍稍好转一些，人也完全清醒过来。
　　傅延没敢收手，问道：“感觉怎么样？”
　　沈誓的声音虚弱：“没事。”
　　齐斐收拾完那些妖兵，见黄衣女子面容凝重地盯着自己，对傅延道：“收手，我们离开这里再说。”
　　傅延判断不了沈誓的伤情，不敢贸然收手：“不行，等他再好一些。”
　　“他暂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先找个客栈落脚。再不走，被那些人盯上，反而对他不利。”
　　傅延只好收手，将沈誓抱起，朝着不远处的客栈而去。
　　唐喧救出几名女子，累的衣衫尽湿。本想着来这里汇合踹一口气，就见现场只剩三名女子，两人还在打架。
　　“青宁，别打了，大师兄呢？”唐喧问道。
　　青宁才发觉沈誓他们离开，立刻收手，道：“肯定被那只死妖精带走了，我们用玄天镜找找。”
　　说着，将六角八卦镜取出。一束红光从镜面迸出，朝着远处射去。
　　“那边。”


第62章 救对象
　　客栈里空无一人，大门紧紧关闭着。
　　齐斐用拳头砸了十来下，没有见到有人来开门，这才想起大家都逃难去了。
　　傅延看着沈誓的面色苍白，连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十分着急：“直接踢开。”
　　齐斐抬起脚，哐当一声将门踹开。
　　傅延抱着沈誓冲上了楼，将沈誓放在床上，看着沈誓垂下的眼皮，傅延放心不下，握住沈誓的脉搏，微弱的跳动更是牵引着傅延的神经。
　　傅延：“不是说没事吗？怎么脉搏跳的这么弱？”
　　齐斐也将手搭上他的腕上，摸了片刻，面色凝重：“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也不好救。”
　　“什么？”傅延直跳脚。
　　“那是妖王，你该庆幸方才那一掌只是临时起意，否则，如果真正挨他一掌，会立刻尸骨无存。”
　　傅延急了，面对沈誓的伤，他手足无措，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才好。
　　傅延将沈誓扶起，坐在他的身后，还按之前的方法继续将自己身上的妖力缓缓传送给沈誓，希望这样能有用。
　　齐斐面色凝重，在傅延给沈誓疗伤的时候，一直观察着沈誓的伤情。
　　在傅延将妖力不断注入之后，齐斐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看了一眼傅延，叹了一声：“有一丝丝好转，不过你的力量有限，想救他恐怕很难，你就算把妖力全给了他，估计也就多撑几天而已。不过如果有修为两百年以上的人来救他，或许可以一试。”
　　傅延依旧坚持着，只要有一点希望，他就不能放弃：“你呢？你应该有两百岁吧？”
　　“我是妖，他会排斥。”
　　“你身上有净化卡，没有妖气侵扰，要不一起试试。”
　　齐斐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妖气被净化掉了。如果没有妖气，或许对于捉妖师来说，就不会排斥他的妖力。
　　齐斐也站在傅延身后，将自己的力量缓缓从手心传入沈誓体内。
　　沈誓的面色青白交替，不多时，一口血呕了出来。
　　齐斐见状，面色一沉，当即收手。
　　他匆忙上前扶住沈誓，探着他的脉搏。沈誓的伤势只是稍微加重，好在没有威胁到性命，齐斐才松了一口气。
　　齐斐疑惑道：“奇怪，我们都是妖，怎么你的可以，我的就不行？”
　　或许因为傅延体内的妖气本身就属于沈誓。
　　傅延没有说，他摇了摇头：“现在怎么办？”
　　齐斐：“你先稳住他的伤势，让他多撑几天，我们好找到满足条件的人。”
　　“好。”傅延咬牙坚持着。
　　齐斐道：“他的师兄妹到了，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傅延摇头，青宁将沈誓害到如此地步，他实在不想见到青宁。
　　齐斐了然，道：“我去设阵，不让他们靠近。”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咯！能量+1500。】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内传来。
　　傅延实在没心情说那些，在意识内回道：【我现在没空理你，自己玩去。】
　　系统很失望：【不要这样嘛，这次的任务积分要高许多呢。】
　　傅延就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系统，当即恼了：【你瞎吗？没看到我在救人？我告诉你，如果我对象救不活，我留这里也没意义，大家一起死好了，还做屁的任务。】
　　系统被傅延吓住，安静了片刻，等傅延气消了之后，又蹦哒出来：【宿主先不要生气噢，有话我们心平气和的说，事情总会得到解决的。】
　　【你烦不烦？】
　　傅延很想将系统揪出来，直接一掌销毁了。
　　系统：【听我说完再烦我吧！系统有一张“救死扶伤卡”，不知道宿主感兴趣不？】
　　【不感……那是什么东西？】
　　系统：【可以救你对象性命的卡噢。不过“救死扶伤卡”需要3000积分购买，一次性使用，保质期三天。宿主需要吗？】
　　“需……”傅延急切地回答，“要”字差点呼之欲出，为了自己不被电晕过去，傅延咬破舌尖，才将那个字收回去。
　　傅延在意识内回复：【需要。我还差多少积分？】
　　【上次的任务完成，任务+1500，现在积分有3210，正好可以购买一张呢。】
　　傅延一听可以救沈誓，马上催促道：【买买买，赶紧买。】
　　系统一边操作，一边碎碎念：【上次完成的任务是支线任务，让捉妖师给你说一段情话，好家伙，你直接与捉妖师谈恋爱，这不是信手拈来吗？】
　　傅延也没想到任务会完成的这般顺畅：【这样不是更有利于完成任务吗？你该高兴才对。】
　　系统：【那可不，我高兴着呢，下一个任务是让你对捉妖师说一段情话，能量奖励1000，附加条件：说完之后没有挨打。好了，对你来说完全是送分题。】
　　系统已经将卡片兑换好，一张卡凭空出现在傅延的腿边。
　　【使用说明马上传入你的大脑。】系统又说道：【现在知道积分的好处了吧？所以说，要好好做任务。】
　　傅延一边研究卡片，一片等着接受使用说明，还不忘回复系统两句：【知道了知道了，下次这些肉麻的任务全拿来，哪怕是上.床，我都保证圆满完成。】
　　系统确定傅延不会再撂挑子不积极做任务，这才满意的潜入意识内休息去了。
　　傅延按照说明，将卡片给沈誓用了之后，沈誓的面色逐渐开始好转，脉搏的跳动又重新变得稳健有力，傅延悬着的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不多时，沈誓睁开双眼。他扫了一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傅延身上。
　　傅延还是不大放心，毕竟一分钟之前还是垂死之人，转眼就完全好起来，实在是匪夷所思。
　　“感觉怎么样？”
　　沈誓动了动身子，平淡的眸子内闪现惊诧之色，他看向傅延，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回事？”
　　他伤的有多重，自己心里十分清楚，但是此刻，腰不酸腿不疼，甚至还有些神清气爽，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傅延高兴的抱住他，几乎喜极而泣：“别问了，你没事就好。”
　　他不愿多说，沈誓便不问。
　　沈誓抬起胳膊，回抱住傅延：“谢谢。”
　　傅延摇了摇头：“我们之间，不说这个。”
　　“好。”
　　室内的氛围十分温馨，傅延趁机说道：“被你这一吓，我的命几乎也要没有了。沈誓，经过这一次，我才知道，你在我心里究竟有多重要。以后你不可以再大意，不可以再涉险了。”
　　虽然是为了完成任务，但是，说出的话，也都是傅延的真心话。
　　沈誓加重手上的力道，重重点头，承诺道：“好。”
　　“吱嘎！”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进来的齐斐见到这一幕，忽然愣住。僵了片刻，他忽然转过身，背对着两人，道：“你们什么时候结束？需要我出去等一等吗？不过我觉得没那么多时间了，你们最好憋一憋。”
　　傅延松开沈誓，不确定他真的是否好透了，扶着他起身：“你走两步试试。”
　　沈誓果真起来走了两步，神态如常，看不出半点受伤的痕迹。他对傅延点头：“完全好了。”
　　傅延安了心，随后看向门口的齐斐：“进来吧，怎么回事？”
　　齐斐正要说事，转过身看到沈誓面色红润、精力充沛，还能下床走路，俨然与常人无异，便好奇地问傅延：“你怎么治的？”
　　“我有一颗祖传的灵丹妙药，刚才危急关头才想起来。”傅延胡诌道，显然这样瞎胡扯的理由连自己都不会信。他见齐斐还要开口询问，便抢先一步转移话题，“你这般着急是怎么回事？”
　　齐斐还真是把正事给忘记了。
　　“砰！”
　　酒楼外一声爆响传来，整间屋子晃了一晃。
　　齐斐摊开双手，无奈道：“他那个师妹身上有无上法器，凭我一人之力，做出的阵法阻拦不住，她们马上就进来了。”
　　“妖精，放了我大师兄。”
　　随着一声喝声响起，青宁与唐喧已经来到门外，目光不善地盯着傅延与齐斐。
　　傅延从前碍于沈誓，对她诸多忍让。但经此一事，傅延意识到，这个人本性刁蛮，根本不知收敛。
　　傅延将沈誓的手牢牢抓住，道：“看清楚了，我们两情相悦，你若再多插足，可别怪我不客气。”
　　青宁掏出自己最厉害的法器，对着傅延：“今日就让我收了你，看你还如何迷惑大师兄。”
　　傅延见到她手中一朵青蓝交替的花骨朵，正含苞怒放，其上隐隐流光溢彩，很是神秘。
　　齐斐提醒道：“快走，这是万世青莲，一但被击中，必定魂飞魄散。”
　　沈誓根本不给青宁发动的机会，将万世青莲夺了过去，随即装入行囊。
　　“大师兄？你怎么能帮他？”青宁不可置信的看向沈誓。
　　危机解除，傅延没在怕的。他上前两步，道：“你大师兄是正人君子不打女人，可我不一样。再不管教你，以后你岂不捅破了天？”
　　“你敢！”青宁怒目圆瞪。
　　傅延抬起手：“你看我敢不敢。”
　　傅延狠狠朝着她甩下胳膊，但是被旁边的沈誓拦住。
　　傅延不解地看着他。
　　沈誓却是一言不发，沉默须臾，不敢直视傅延：“你随我走。”
　　傅延知道，他这般做，总是有自己的原因，便也不恼，应了一声：“好。”
　　两人无视其他人的存在，转身出去。
　　青宁掏出六角八卦阵，就欲去追。
　　旁边的齐斐默默观察着她使用八卦阵，只见一束红光朝着沈誓的方向追去，他才明白，这女子究竟是怎么一直跟踪到沈誓的。
　　齐斐一挥手，将红光打散。
　　青宁马上转头，见齐斐还在这里，又戒备起来：“你要做什么？”
　　齐斐斜睨着她：“自然是给傅兄与沈兄多留些相处时间。”
　　青宁手中的万世青莲被沈誓夺走，齐斐便不再忌惮她什么，重新召唤几名手下，将客栈团团围住，开始布阵。
　　齐斐：“放心，不会伤害你们。”
　　说罢便凭空消失了。
　　青宁去打开房门，发现一道无形的屏障分散在四周，她怎么也走不过去。
　　唐喧拔出剑：“让我试一试。”
　　说着便砍了上去，一连五六剑，竟是毫无作用。


第63章 身世
　　傅延被沈誓带着离开，两人行走在夜色浓重的乡间小路上。
　　沈誓：“对不起。”
　　因为青宁的一再莽撞，害的傅延受伤几次。教训她一顿其实无可厚非，但是，沈誓拦住了。
　　傅延：“为什么要道歉？”
　　沈誓没有说话，他不知该如何与傅延解释。那是白家对他的恩情，与傅延无关，但是却让傅延承受着伤害。
　　傅延迟迟没等来他的回答，便停下脚步，对沈誓说道：“我们已经是这种关系了，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
　　沈誓低垂的双眸抬起，与傅延碰撞在一处。看着傅延炽热的目光，沈誓的心忽然一动。
　　他紧紧抓着傅延的手，不想让这么耀眼的人离开自己。
　　沈誓坦白道：“自古以来，人与妖不能结合，更遑论产生后代。可我母亲身为妖，却打破了这个禁制。倘若消息流出，便会有无数人前来抢夺我。”
　　傅延不解：“抢夺你做什么？”
　　沈誓：“修炼。”
　　沈誓将自己一直隐瞒的过往娓娓道来。
　　人的寿命有限，修为再高，终究有寿终正寝的一天。而妖精的寿命虽长，但妖精会受体内妖气的辖制，修为越高，进阶的过程也就越是危险。
　　至今不不存在寿命超过三百年的凡人，也不存在不受妖气制约的妖精。
　　众人猜测，倘若妖与人结合，那么会不会就不用受到凡人年龄制约的同时，也可以不受妖气的制约。
　　所以，人与妖的结合物沈誓，就成了大家哄抢的对象。
　　十几年前，沈誓年纪尚小，还不懂这些是是非非，与父母隐居在山谷之外的桃源之地，过的十分自在。
　　有一天，忽然来了一大帮人，他们身穿黑衣，蒙着脸，手中一道道明黄的符篆漫天飞舞，将四周团团围住。
　　沈誓不明所以，被母亲紧紧护在身后。
　　为首之人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小孩子，一声令下，所有符篆瞬间朝着沈誓几人飞去，碰到的地方发出火花一般的噼啪声。
　　沈誓的母亲思南忽然幻化成白鸪鸟，翅膀一下下扇动，带动的气流，将沈誓卷起，护送沈誓离开，而思南与父亲沈南拼死阻拦在黑衣人面前，用他们的命为沈誓开了一条逃生之路。
　　沈誓被狂风扇出去之后，正好碰上躲藏在外围的白玄礼。
　　白玄礼二话不说，将人带上便回到了天剑派。
　　无论外界如何找寻沈誓，都猜不到此时的沈誓已经被白玄礼救走。
　　沈誓想要为爹娘报仇，但是，为了保护沈誓，白玄礼始终不肯说出他的仇人是谁。
　　沈誓只有加倍努力的修炼，才有报仇的可能。
　　为了压制住沈誓体内的妖气，不被外界发觉他的存在，白玄礼将镇山法宝都拿了出来，为沈誓开辟一处专心修炼之地。
　　但是随着沈誓的长大，体内的妖气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发膨胀。凭沈誓几年的修为，是断不可能压制的住的。
　　为了沈誓，也为了天剑派的未来，白玄礼决定，将自己的修为不断度给沈誓，如此一来，他体内的妖气才得以控制。
　　而沈誓，也成了四派中，修为最强的弟子。
　　沈誓因为得到白玄礼近乎一生的修为，能力实在过于突出，引来其他人的怀疑。
　　白玄礼却是笑呵呵，满脸的慈祥，道：“我徒弟这是天赋异禀，骨骼惊奇，非常人所能理解。”
　　将一众门派弟子得罪个遍，当然，也不乏仰慕者。
　　傅延听完他的讲述，算是理解为什么青宁无论做出多么过分的事情，他都不会出手教训她。
　　不是不忍心，而是碍于师父的恩情，他下不了手。
　　沈誓道：“报恩是我的事情，但是却让你受到伤害，对不起。”
　　沈誓觉得对傅延十分愧疚。
　　傅延理解他。
　　沈誓因为不能伤害青宁，也不想让傅延受伤，他便一直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傅延道：“不用道歉，以后我不为难她。不过一味的宠溺不管，只会让她越发放肆，日后酿成大祸，恐怕你也收拾不了残局，所以，为了她好，我会适当帮你管教管教她。”
　　“走吧。”傅延拽着沈誓继续往前走去。
　　沈誓任他拽着：“去哪？”
　　“找个地方休息，折腾一天，太累了。”
　　“累的话就趴我身上，我带你走。”
　　漆黑的苍穹挂着一轮圆月，淡淡的光辉洒在身上。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脉此起披伏，长长的小道通向遥远的天际，蝉鸣偶尔从耳畔传来。
　　如此清幽又富含诗意的夜晚，在现代再也无迹可寻。
　　傅延很是享受这一刻，与喜欢的人并肩而行，心里的杂念全部消散，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
　　他摇了摇头，指着远方，问道：“这个世界太美了，你喜欢吗？”
　　沈誓不明所以，但还是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个世界，除了人心的喧嚣，也能带来心灵的静谧。所有错综复杂的感情绘制在一起，构成了她独有的美。
　　沈誓点头：“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想要守护。
　　傅延收回视线，转而停留在沈誓的身上，正色道：“我也很喜欢这个世界。但是，不是因为这个世界多美，而是因为，我在这里遇见了你。”
　　沈誓的心随之一动，心跳如小鹿一般乱撞，让沈誓的呼吸乱了方寸。
　　沈誓拥住傅延，低声在他耳边问道：“你还在害怕吗？”
　　莫名其妙的一句话问出，但是傅延知道他的意思。
　　那夜他们第一次拥有对方，沈誓因为太过欢喜，便纵情一次，将傅延折腾的狠了一些，导致傅延疼了两天。
　　傅延害怕，所以这么久以来，找出各种理由躲避独处。
　　沈誓虽然为人清冷，但并不代表他不懂洞察人心。他默契的配合傅延，做出的最亲密的动作不过是亲吻，为了不擦出欲’火，也是点到即止。
　　可是经过傅延方才的一番话语，沈誓再忍不了，他想将傅延占为己有。
　　热切的期待着回复，沈誓害怕拒绝，近乎恳求的语气，轻柔的说道：“我轻一些，好不好？”
　　面对这样的沈誓，傅延实在是无法拒绝，便说道：“这里恐怕会有人来打扰，我们换个地方。”
　　系统察觉到傅延完成【对捉妖师说一句情话】的任务，刚要出来报喜，就听见这样的对话，果断识相的缩了回去。
　　沈誓得到傅延的回复，马上搂住他的腰，带着他快速得朝着远处飞去。
　　***
　　翌日清晨，客栈的一间房内，满室的旖旎。
　　向来早起的沈誓，第一次懒了床，他紧紧抱着熟睡中的傅延，细细观看着他的眉眼。
　　最初因为傅延可以吸出自己体内的妖气，而留下他。
　　可相处的过程中，他发觉傅延不断唱出动人心魂的歌曲，还会吹笛子等复杂乐器，被他的才华横溢所吸引。
　　两人相处不过几个月，傅延好似有一层魔力，让他不断的想要靠近，而且，疯狂的想得到他。
　　沈誓每天都在做着斗争，但是每次见到傅延，他之前的抗拒就功亏一篑。
　　幸好，现在，傅延整个人是他的，他们完完全全的拥有彼此。
　　沈誓又朝着傅延贴进一分，伸手搂在他的腰间，热切的气息传到傅延的身上。
　　傅延从睡梦中被惊醒，不禁哼了一声，睁开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沈誓。
　　沈誓那白皙的侧颜在清晨的暖光下，衬的他更加俊朗诱人。
　　傅延忍不住抬起手抚上他的脸，调笑道：“终于明白古代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倘若我是君王，遇见了你，定然也会成为一代荒淫无道的昏君。”
　　大早上就被喜欢的人调戏是什么感受？
　　反正沈誓是忍不了的。
　　“别别别，我错了。”
　　傅延感受到沈誓的体温上涨，瞳孔皱缩，马上撑开他的身子，与自己隔开一定距离。
　　沈誓只是被他大清早的情话砸的意乱情迷，但实际上考虑到傅延的身体，并没真想动真格。他帮傅延轻按着腰，问道：“身上疼不疼？”
　　傅延见他还算老实，便放任他揉起来，“还行，比第一次好多了。”
　　“那里呢？”
　　傅延咳了一声：“还好。”
　　沈誓起身披上衣衫，取来黄埙偷偷塞给他的药瓶，说道：“我帮你再上一些药。”
　　傅延想到上药的过程，自己又要□□的展露在别人的眼皮下，私密处不但让他肆意观看，还让他不停触碰，心里就臊的不行。
　　傅延紧紧抓着被角，将自己团团围在被子内，说道：“不用不用，这次一点也不疼。”
　　沈誓扯了两下没有扒开，还以为傅延不让碰是又生自己的气了，万一他又躲自己好些天，光是想一想，沈誓就分外难受，马上道歉：“你是不是生气了？抱歉，我答应你轻一些，但是……但是……我已经控制了。”
　　看着沈誓有些许委屈的表情，傅延受不了。
　　分明是只狼狗，偏偏装小奶狗博同情。
　　偏偏傅延就吃这一套。
　　傅延一把掀开被子，趴在床上一动不动，像砧板上的鱼，不再挣扎，大有任君处置的决心：“上药吧！”


第64章 需要喂吗？
　　沈誓出去给傅延取早饭，遇到了齐斐。
　　“稍等。”沈誓将齐斐堵在门外，他自己进屋看了一眼傅延，确定傅延已经穿好衣服，才让齐斐进屋。
　　屋内的气息十分暧昧，再加上熟悉的药膏味，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发生了什么。
　　齐斐耸了耸眉眼，道：“在这里也不怕被人搅了好事。”
　　沈誓扶着傅延坐在柔软的床上，将白粥就着小菜端到他面前：“需要喂吗？”
　　搞得像是生活不能自理一般，傅延取来筷子，自己吃了起来：“不用。我还没那么娇气。”
　　沈誓也坐到床前，两人慢条斯理的互相夹着菜。
　　一旁多出来的齐斐，无形中被喂了满嘴狗粮。
　　齐斐很是不爽，自顾自的坐到旁边的凉板凳上，抬头看向窗外的蓝天白云，没有打扰二人。
　　毕竟他了解，热恋中的人，要是被人打搅，会被记恨上，保不齐啥时候，就暗戳戳被人报了仇。
　　两人吃的差不多了，收拾碗筷的时候，傅延瞥见角落的齐斐，才猛然想起他还在这里。
　　傅延尴尬的说道：“忘记你在这里了，实在不好意思，吃饭了没？”
　　齐斐转过身：“没吃，但是已经饱了。”
　　“……”傅延歉意的笑笑，“你怎么不去找黄兄？找我有事？”
　　“不找你。”齐斐转身，正好碰上送完碗碟进来的沈誓，“我找他。”
　　沈誓面色冷淡，对于他找自己做什么，全然没有好奇，而是就事论事的问道：“找我做什么？”
　　“刚才收到阿埙的消息，有人使坏、恶意竞争，导致几间铺子关门。”
　　傅延一听这事，都是生意上的竞争，与沈誓没有什么关系，便问道：“你想让他做什么？捉几只妖去对方那里捣乱？”
　　齐斐摇头：“不。阿埙的竞争对手是灵珠派李旭，他故意买通阿埙的后厨，在饭菜做手脚，导致酒楼被查停业。还有布庄失火，古董被砸，钱庄被盗……总之，你们与他结的梁子，他斗不过你们，全报复在了阿埙这里。”
　　“这人也太卑鄙了吧？”傅延不禁咋舌，原本以为对待李旭这样的小人，远远躲开不见就好，没想到，我不惹麻烦，麻烦却上门来惹我。
　　齐斐冷哼一声，问沈誓：“如果我去将他打一顿，你不会插手吧？”
　　正派四大门派有规定，捉妖师之间无论有何矛盾，哪怕是杀父之仇，只要对上妖精，务必联手对敌，个人恩怨过后再说。
　　齐斐要去找李旭麻烦，务必要与沈誓说一声，否则沈誓前去帮忙的话，傅延必定也会去帮忙，与他们两人站在对立面，是黄埙不愿见到的。
　　沈誓根本不关心这些：“想做什么就去做。你说的事，我一概不知。”
　　傅延听罢，眼珠咕噜噜的转着，心里在做其他打算。
　　那个李旭又卑鄙又恶心，简直是十足的小人。就凭之前他对沈誓的辱骂，如果光教训一顿，肯定难解心头之恨。
　　抢生意是吧，行啊，看谁抢的过谁。
　　傅延拦住齐斐，道：“黄兄现在在哪呢？你带我们过去。我们先把黄兄的生意抢回来，再去打人也不迟。”
　　齐斐只知道谁惹了他，就去打一顿消消气。对于做生意，他是一窍不通：“抢回来？怎么抢？”
　　傅延也没想好怎么做，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必定有方法的。
　　“先带我们找黄兄。”
　　***
　　青宁和唐喧已经被困了一夜，两人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没有从阵中脱困。
　　其实再过两天，阵法就会自动消散。齐斐只是想惩罚一下青宁而已，并没有真的想对她怎么样。
　　唐喧盘腿坐在地上休息，见青宁仍旧不死心，劝道：“先休息休息吧，那妖精与大师兄是朋友，想来也不会害我们。”
　　青宁掏出身上所以法器，大部分都是用来保命用的，真正能攻击的很少，最厉害的上古法器还被沈誓带走了。
　　青宁气道：“他与那蚊子是一伙的，肯定想借此杀了我们，不行，我一定要出去告诉大师兄，否则大师兄还被他蒙在鼓里。”
　　唐喧见劝不动她，只好任由她再去尝试。
　　“其实我见蚊子精也还不错，起码他对大师兄挺好的。”
　　青宁听到这话，气咻咻的回头瞪他：“你说什么？谁知他用了什么妖媚之术祸害大师兄。你不想办法救大师兄也就罢了，还帮那妖精说话。”
　　唐喧被她说的头疼，索性躺在椅子上休息，不再多言。
　　可唐喧清楚，以傅延的修为，即便会妖媚之术，也绝对达不到迷惑大师兄的地步，大师兄与他在一起，是真心喜欢他。
　　只是青宁，不知何时才能看开。
　　“哐，轰——”
　　一声巨响从外面传来，整间客房抖了一抖。
　　唐喧不明所以，立即起身站在青宁身侧，将她护住。
　　片刻，门口进来两个身影，一黄一绿，是昨日诛邪门的两位姑娘。
　　绿衣女子见到是他们二人，大为失望，道：“我还以为是昨天那个帅气的小哥哥，早知道是她，我就不救了。”
　　唐喧却是露出尴尬的笑容，上前一步，道：“多谢二位姑娘相救，在下天剑派唐喧，这位是我师妹白青宁。”
　　绿衣女子：“哦，原来是白掌门的独女啊，难怪那么刁蛮。我们是诛邪门弟子，我是程飘飘，她是我师姐袁淑婷。”
　　袁淑婷也点头打了个招呼。
　　青宁也不想与她们多说什么，甩过脸道：“我们走。”
　　“嘿，她连一句谢谢都没有。”程飘飘气地指着她出去的背影，“真是没教养。”
　　唐喧马上道：“我师妹心情不大好，抱歉抱歉，我替她谢谢二位姑娘相救了。”
　　程飘飘并不领情，双手抱在身前，将头一别：“救的是她，凭什么让你待她道谢？”
　　唐喧一时犯了难，眼睛一直盯着门外，担心青宁走太远，他跟丢了：“姑娘想如何？”
　　程飘飘要的就是他这句话，马上道：“你带我去找那个好看的小哥哥吧。”
　　好看的小哥哥？
　　唐喧一想，难不成指的是大师兄？
　　这不是更为难人吗？
　　见他支支吾吾的样子，程飘飘气的跺脚：“我们怎么说也救了你和你师妹，现在提这么一点小要求，你都不答应吗？”
　　唐喧：“不是不答应，只是你想找的人，他有喜欢的人了。”
　　程飘飘眼中的光暗淡了一下，随即又重新点燃：“我不管，你带我去找他。”
　　自己这般美丽可爱，他肯定会心动！
　　程飘飘如此想着，心里越发开心，她转过头问袁淑婷：“师姐，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袁淑婷点点头。
　　***
　　几日之后，傅延他们顺利来到明光镇。
　　黄埙见到傅延他们，很是开心，连忙招呼小二整理客房，准备饭菜。
　　很快，一大桌子丰富的菜肴就准备好，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
　　黄埙道：“听阿斐说，沈兄受了重伤，现在没事了吧？你们多吃些补补，不够还有。我找人买了很多补品，一会儿给你们送房间去。”
　　黄埙太热情，搞的傅延不好意思收了，他摆了摆手：“补品就不用了，他已经好全了。还是很感谢你请吃饭的。”
　　黄埙：“傅兄不要客气啊，在外面都是你们照顾我的，你不让我做点什么，我会很过意不去的。而且这些药又不是伤药，只是滋阴补阳的药物。你们在一起，难免会克制不住，万一身体有缺怎么办？”
　　傅延大手一挥：“不会的，别忘了我是妖，身体好着呢，咋可能虚？”
　　黄埙似是才想起来，顿了顿，看向他旁边的沈誓，又道：“你身体好不怕，可沈兄是人啊！”
　　沈誓一半是人一半是妖，自然也不会亏损。傅延刚要以此拒绝，就想起沈誓的事情不能随便乱说，便点头应道：“那倒是，他是需要多补补，看这身子板虚的不成样子了。”
　　沈誓的手一顿，目光锐利的转到傅延身上：“我虚？”
　　傅延一个激灵，察觉到这目光很危险，马上嘿嘿的咧嘴笑笑：“开个玩笑嘛。”
　　沈誓这才收回目光，暂且放过他。
　　傅延虚惊一场，暗暗吸了一口气。
　　只是，他没发觉，某人还没收回去的唇角。
　　小插曲过后，傅延觉得没有了危机，又看向黄埙，问道：“李旭不是耍阴招，害你停了好几个铺子吗？”
　　黄埙指了指他们正吃饭的硕大酒楼，道：“就这里啊，不然吃饭哪能这么清静。不过没关系啊，我还有好几间呢，钱财也有许多，够我下半生过活了。我又没有亲人，又没后代的，挣那许多也没用。啊，等我以后快死了，就把这些铺子赠送给沈兄吧，这里只有沈兄需要花钱了。”
　　齐斐面色一沉，抓住他的手：“不许胡说。”
　　凡人寿命很短，所以黄埙与齐斐在一起的时候就约定好了，及时行乐，不讲生死。
　　一直以来，他们心照不宣，谁也不提这件事。
　　黄埙意识到自己的话刺激到齐斐，回握住他的手：“抱歉啊！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努力活过百年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17 08:16:19~2022-12-18 09:27:58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林莫良 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5章 我是现代人
　　齐斐的脸色仍旧阴沉的可怕。
　　黄埙见他不悦，挑了锅里最大的一块儿牛肉送到齐斐嘴边：“阿斐不要生气啊，我给你道歉呢。”
　　齐斐没有胃口。
　　黄埙继续举着：“今天是我说错了嘛，我都道过歉了。再说，傅兄送咱们的一个月同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呢，你还要让生气占据一部分吗？”
　　齐斐真的是又气又拿他没办法，无奈地张口将肉叼走，轻轻抚摸了一番黄埙的头发：“以后不许胡说。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想办法延长你的寿命。”
　　黄埙眯着眼点头：“嗯嗯，我相信你能做到。”
　　傅延吃完饭，将整间酒楼逛了一圈。
　　这间酒楼叫做悦来酒楼。酒楼一共三层，布置简约古朴，下面分为厨房与大堂，二楼三楼是住房。
　　上个月厨房被人下毒，幸好及时发现，没有闹出人命，但是大家也不敢轻易进来吃饭。
　　掌事一边派人找出下毒凶手，一边将价格下调用来引流，因物美价廉，倒是又吸引来不少不怕死的客人。
　　眼瞧着客流量又要恢复从前，才拿到春风得意楼主权的李旭忽然带人前来捣乱，出大价格将厨子挖走。
　　一时找不到厨子的黄埙，只好将酒楼暂时歇业。
　　“厨子很难找到合适的，一但没选好，就会损坏酒楼名声，再加上李旭从中作梗，日后再想做起来就很难。”
　　黄埙拿着一摞厚厚的厨师简介，一个个的对比，寻找适合自己酒楼的厨子。
　　傅延虽然没做过生意，但是以前被迫参加节目时，模拟过酒店经营。
　　为了博得观众好感，他还为此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将酒店经营类书籍阅读了好几本，参加节目时，果然靠着丰厚的知识储备，吸了一大波粉丝。
　　“开酒楼，吃饭虽然很重要，但是也不能把所有重心都压在厨子身上。”傅延一把夺过黄埙手中的厨子资料，自己随意扫了几个人，道，“写的天花乱坠的，能不能干实事，把人叫过来比一把不就知道了。”
　　这边招聘人手，一般都是吩咐下边的人打探合适人选，然后将资料收集过来给老板看，并不主张把人直接叫来面试。
　　黄埙经傅延一点拨，茅塞顿开：“对呀，我把他们找过来比一比谁做的好吃不就行了吗？”
　　说干就干，黄埙立马换来掌事：“你去把这几位厨师叫来。”
　　掌事还以为黄埙选好了厨师人选，忙不迭的伸手去接资料。谁知接过一看，竟有□□份之多。
　　掌事不明其中意思，还以为黄埙拿错了：“东家，需要这么多人吗？要不您再细细挑挑？”
　　黄埙摆了摆手：“你把人唤来就行，不要说是否被录用。”
　　掌事虽还是不懂，但也拿着资料去办事了。
　　黄埙又问傅延：“傅兄，你刚说的，不能把重心都压在厨子上是什么意思？大家进来就是吃饭的，饭菜如果做的不好吃，怎么会有人愿意来呢？”
　　傅延：“没说做的不好吃，只是不要把酒楼的生死都定在厨子身上。”
　　见黄埙还是不懂，傅延又问道：“如果你外出游玩，你觉得吃一顿可口的饭菜舒服，还是待在一个极度舒适的环境中，泡泡温泉，点个小菜，一边用餐，一边听着小曲更舒服？”
　　黄埙经常外出游玩，自然十分清楚对于出行在外的游人，什么最是要紧，他道：“当然是后者了。”
　　“我们就打造一个这样舒适的环境出来，只要不傻的顾客，应该都会来咱们这边了。”
　　黄埙觉得这个办法极好，连连点头，随后又想起来：“厨师还找不找？”
　　傅延：“当然找了。皇宫舒服吧？让你在皇宫吃屎你愿意吗？”
　　黄埙恶心的直摇头：“那肯定不行。”
　　傅延就着旁边的纸笔，开始在上面画起来，可毛笔他实在用不好，笔墨粗细不均，不多时，一张白纸让他几乎全部染黑。
　　傅延又使了几下，满脸的黑线，这种需要刻苦练习才能写好字的笔，他果真用不来。于是果断放弃，问黄埙：“有炭没？帮我取点炭来。”
　　很快，一篓黑炭就被送了过来。
　　就在众人不知他要做什么时，只见傅延在炭篓内挑挑选选，终于找到一截细长的黑炭，抓起就在纸上作画了。
　　旁边插不上话的齐斐看着眼前的一幕，可谓惊呆了。
　　傅延握笔的姿势、下笔的方式根本就不对，不会用笔就意味着他根本没读过书。
　　他看向同样看热闹的沈誓，问道：“傅兄还不识字呢？看来你的任务可就大了。”
　　就在齐斐说话的功夫，傅延已经将一个鸳鸯锅的形状画了出来，考虑到这个世界没有电磁炉可用，傅延还贴心的在底部加上炭炉的地方。
　　旁边细致的标注与文字说明，让围观的几人傻了眼。
　　傅延自己倒是很满意，看着纸上的画，满心欢喜道：“这叫鸳鸯锅，吃火锅用的，正好天气马上要转凉了，吃火锅再舒服不过。额……你先找人做十个出来。等会我再画个烤架……”
　　黄埙及时打断他，指着旁边看不懂的标注，问道：“这些画的是什么？”
　　“尺寸呀，直径需要50厘米，有问题吗？”
　　“……有，直径，厘米，都是什么？”
　　“……”
　　傅延抬起头，迷惑的看着同样傻眼的几人，一巴掌盖在自己天灵盖上，他忘记这些人看不懂现代文字了。
　　“算了，一会儿你带我去铁匠铺，我自己与他们说吧。我再准备几个其他的道具。”
　　齐斐在旁边看的津津有味，忽然问道：“你从哪学来这一套文字的？”
　　“学校，我可是有九年义务教育文凭的。”傅延说着，绘画的手停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受系统限制，不能透露太多，可是他刚说的那些并不属于这个世界，他也没有得到处罚，怎么回事？
　　傅延又试探的说了句让众人莫名其妙的话：“我是现代人。”
　　没有处罚。
　　系统说过不能透露关于穿越与系统的事情，其实他一直理解错了，只要他不提穿越与系统之间的事情，也就是说，主要是系统的存在没有泄露出来，他就没有事。
　　哪怕他把自己的身份讲出来也没关系，只要换个说法就行了。
　　傅延忽然丢下手中的黑炭，胡乱拍了拍手，对几人道：“天色晚了有点看不清，明天再画吧。沈誓，你随我回房间。”
　　几人被他搞得莫名其妙，但也没有人制止。
　　傅延关好门，将沈誓推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坐在他对面，说道：“你不是一直怀疑我的身份吗？我想我有办法告诉你了。”
　　沈誓却是摇头：“不用说了，我相信你。”
　　想到上一次傅延说自己不是蚊子时，忽然痛苦的晕倒，沈誓就隐隐担心，傅延会不会受到某种力量的威胁。
　　如果不问能让他无事，便不问好了。
　　如果说以前怀疑傅延是妖族派来的奸细，考虑到大局，他可以将刀指向傅延，但是现在，即便傅延真的告诉他自己是奸细，他也再没办法动手了。
　　与其如此，还不如不知道的好。
　　傅延虽不知沈誓在心里想了那么多，但他还是想让沈誓彻底对自己放下芥蒂。
　　否则，这份猜疑就像一根刺，随时都会刺伤两人。
　　“刚才你看到了，我会另一种文字，我也会你们不会的乐器和唱歌，其实我还会很多其他的，日后你就知道。这些可不是妖族会的东西。我敢保证，你随便去抓一只妖精，或者把妖王直接抓来，没有第二个人会这些了。
　　“因为我来自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全新的世界，那里没有妖，没有魔法，没有鬼怪，有的只是自然与科学。”
　　“自然与科学？”
　　“……总之是不存在鬼神妖魔这些玩意的地方。”
　　沈誓似懂非懂的提醒他：“你怎么是妖？”
　　“……”傅延被打了脸，“我在那里是人，只是发生了意外，被迫成了蚊子，什么意外你就别问了，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了。以后不可以再怀疑我。还有，今天晚上我能和你同床共枕吗？别问为什么，问就是我太爱你了。”
　　谁让系统布置的任务这么变态，和捉妖师同床共枕一夜，亏他想的出来。
　　幸好找了个捉妖师对象，机智如我！
　　原本还在正常聊天的室内，忽然升起一股暧昧的气息。
　　沈誓想起今天吃饭时傅延说的那句“身子板太虚”，便面色沉重的拽住傅延的胳膊：“可以。”
　　可以就可以，拽胳膊做什么？
　　傅延不解的看向他，察觉到他的变化，马上说道：“仅仅睡个觉就好，不用做什么。”
　　可沈誓并没打算放过他，将人拽到面前抱住：“你不是说我身子虚？我总要证明一下。”
　　傅延本是打算逃走，刚将头抬起，就被沈誓俊美的侧脸吸引了目光，他忍不住抬起手戳了一下：“怎么还记仇了？”
　　“你既然如此说，定然也是这般想的。我总不能让你一直存此想法。”
　　说罢，沈誓封住了傅延的唇，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
　　--------------------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疫情太厉害了，大家都注意防护哦！
　　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
　　能晚阳就晚阳。
　　我只要没阳，都会保持更新的。


第66章 气人
　　翌日，傅延被身后某处凉幽幽的清爽感激醒，他舒服的哼了一声，惹的旁边的呼吸徒然加剧。
　　一根手指微微一抖，轻轻刮擦过某个敏感的地方。
　　傅延朦胧的睡眼顿时瞪的滚圆，目光朝下一瞥，身上的被子早滑落在旁边，自己就这般大咧咧的躺着，任由沈誓上药。
　　傅延双腿一夹，马上将身子埋进被子内，老脸通红。
　　虽然坦诚相见过几次，但是，对于扒干净衣服、任人观赏一事，傅延仍旧觉得搓伤自尊心。
　　沈誓已经上好了药，拿起毛巾将手指上残留的药膏抹去，看着傅延紧捂着被子，便上前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将头露了出来。双眼含笑的问道：“还虚吗？”
　　傅延的眼皮跳了几下，想起昨夜被折腾到鸡打鸣，傅延不禁一阵瑟缩，哪敢再提那个字？！
　　他乖巧地摇了摇头。
　　沈誓抚摸着他的额头，温声道：“还早，再睡会。”
　　傅延的眼皮本就沉重，听了沈誓的话，很快又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再度醒来时是被吵醒的。
　　剧烈的敲门声伴随着喊骂一起传来。
　　傅延被迫睁开眼皮：“怎么了？”
　　沈誓已经走到房门处要去开门，听见傅延的声音，抬起的手又顿了顿，回头依旧轻柔的对傅延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
　　听着门外像青宁的声音，傅延哪还睡得着。
　　“先别开门。”傅延从床上坐起，将沈誓为他准备好的衣服抖落开，随意的穿好，“我们一起出去吧。”
　　傅延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打开了门。
　　沈誓在旁边为他整理凌乱的头发与衣衫。
　　门外咋咋呼呼吵着要进来的青宁，见到这一幕，立刻停了下来。
　　傅延的衣衫并没有穿整齐，而是他刻意保持松松散散，让领口前风光大开，一点点细密的痕迹露在外面，彰显着昨夜两人的疯狂。
　　唐喧惊大了眼，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片刻，很快就转开，不好意思再看下去。
　　傅延倒是不介意被人看到，他双手抱在身前，斜倚门框之上，慵懒地抬起胳膊，挂在沈誓肩上，亲昵的说道：“你昨天把我折腾了那么久，我到现在还没缓过来，你让我靠靠。”
　　沈誓贴心地靠近他两步，恨不得将人抱起来。
　　青宁的目光冒火，他一向敬爱的大师兄，竟被一只蚊子糟蹋了？
　　“不要脸。”青宁的牙齿咬的咯咯响，“放开我大师兄。”
　　傅延搂的更亲密：“今天就是让你们都看清楚了，这个人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青宁正要继续开骂，就听身后一同跟来的程飘飘鼓掌起来。
　　程飘飘站出来，双手捧在自己脸上，更是衬的眼睛又大又炯炯有神，她双眼冒星的看着傅延：“哇，说的真好，我就知道我看上的男孩子与众不同！”
　　唐喧疑惑地转头看向她：“你看上的人是傅延？”
　　程飘飘：“他叫傅延吗？名字也好好听。”
　　“……”唐喧无语。
　　“好听什么，一个死妖……”青宁正欲骂傅延，担心把大师兄与妖精在一起的事情抖出来会害了大师兄，立马改口道：“妖惑人心的恶心家伙，你看上就赶紧领走好了。”
　　程飘飘放下摆可爱造型的手，哼道：“你吃了爆竹吗？脾气那么呛。没看到你大师兄也很喜欢傅延哥哥吗？人家就是不喜欢你，你越是骂，越是不喜欢你。”
　　“还哥哥，你恶心不恶心？”
　　“我想怎么喊是我的事，管的着吗你？”
　　……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起来了，旁边的人根本插不上话。
　　傅延对黄埙道：“走，我们去把昨天没做完的图先做完了。”
　　几人逃跑似的离开了这处是非之地。
　　傅延亲自去铁匠铺，将自己的设计想法与铁匠说的很是详细，虽然铁匠不明白他究竟要这么奇怪的东西做什么，但在黄埙金钱的助力下，也答应帮他打制。
　　傅延又将整个酒楼进行了改造。
　　一楼做大堂，歇脚吃饭用，旁边搭了个大台子，偶尔唱个戏曲说个书，非常好用。闲置的时候，搬几块石头堆个假山，摆几个盆栽，一幅山水画便油然而生，为大堂增添一丝诗情画意。
　　二楼做包间。朋友聚餐或者阁楼眺望街景十分不错。每个房间用屏风隔出一个小间，留作他用。
　　三楼便做简单的卧房。
　　黄埙见傅延的规划十分新颖，看傅延的眼神更加崇拜。
　　傅延对黄埙说道：“你再去招聘一群人进来，男女都要，年龄无所谓，主要是音感要好，记忆力也要好。”
　　黄埙为难的看着他：“记忆力还好吧，音感好不好我怎么确定啊？”
　　“你让下面的人去做，他们肯定有办法判断的。”
　　黄埙实在想不到判别方法，便满腹怀疑的将要求吩咐下去。
　　傅延因为与捉妖师沈誓处对象的原因，支线任务变得格外简单。随便完成几个任务，积分就有上万了。
　　傅延偷摸着回房购买十把古筝与琵琶，打算过后教一些人弹奏，如此一来，非但传播了音律，还能辅助客栈赚钱。
　　但是教习音律可不是简单的事，如果对象都像黄埙一般，只有满腔热情，就得耗费大量时间才能出师。
　　但是，对于天才来说就不一样了，比如说傅延，他学起各种乐器来，就上手的非常快。
　　这也是寻找乐感好的人的原因。
　　经过几天的努力，一个崭新的酒楼便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是内部装修再新潮，外部格局变不了。
　　还是得靠菜肴吸引顾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傅延决定当街卖烧烤，搞一个老傅涮羊肉，香飘十里，最是吸引人。
　　说干就干，傅延招呼着工人将道具往酒楼门口搬去，谁知刚搬出门，就听到哐当的金属撞击声。
　　“都小心着点，别给我磕坏了。”傅延在屋内大喊了一声，又准备起菜肴来。
　　“就凭这堆破铜烂铁，也想与本公子斗？真是茅坑里的臭虫，活着只会恶心人。”
　　听着说话的声音，可不就是许久不见的李旭。
　　这语气状态，看来是越发嚣张了。
　　傅延听着他的声音就来气，学着他的神态呸了一声：“我说空气怎么突然这么臭，原来有人吃屎了。”
　　李旭并不知道傅延他们来了，他只是听说悦来楼最近几天有大动静，于是来打压打压黄埙。
　　见到傅延与沈誓二人，李旭先是怔愣一下，随后又白眼翻上天：“呵，原来是沈兄。四大门派不可抢生意的规矩，怕沈兄是忘记了吧，需不需要本公子将白掌门请来，再好好调.教.调.教你？”
　　青宁的脸立刻黑了：“谁稀罕你的破生意？”
　　李旭要的就是她的不稀罕，见她入套，指了指大门的方向：“不稀罕还不快走，怕不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吧？”
　　青宁欲继续争执，就听傅延在旁边笑道：“她不稀罕我们稀罕。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这座酒楼是黄兄的，入股的是我，沈公子只是客人。碍不着你那条条框框吧？”
　　“那最好，生意上的矛盾，还希望不相干之人不要插手的好。”李旭说着，腰间灵珠长鞭一甩，宛如毒蛇般吐着信子朝傅延而去。
　　那凌厉的气势，要置傅延于死地。
　　只是长鞭刚刚临身，就被一道无形的气墙阻隔，随后只见沈誓手中长剑一动，一道寒芒闪过，灵珠长鞭顿时断开，珠子散落一地。
　　李旭瞪着沈誓，恨不得将他身上瞪出一个窟窿来。
　　“不是说他是客人吗？这算什么？”
　　“有狗咬到朋友家了，他身为客人，自然要帮忙赶狗了。”
　　“你……”李旭的眼眶冒火，恨不能烧死傅延，“我看你是找死！”
　　话说的狠，但碍于沈誓在场，李旭没有再出手。
　　傅延不禁冷笑：“劝你少吃点蒜，口气又臭又大。”
　　李旭简直被气的要死，见吵不过傅延，便将凶狠的目光转向黄埙，他愤恨的一甩衣袖：“如果不将这杂碎赶出去，你也别想在明光镇待下去了。”
　　看着他嚣张的背影，黄埙气道：“他以为自己是谁？说不让我待，我就不待了么？”
　　“不气不气，我帮你教训他去。”齐斐给黄埙顺了顺毛，作势就要出去找李旭，为黄埙出气。
　　黄埙拽住他：“算了算了，别让他发现你的身份。我也不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傅延并没有被影响心情，他将准备好的菜品和调料都安排妥当，高高兴兴的招呼大家：“走走走，我们吃烤肉去。”
　　大家莫名其妙的跟着傅延来到酒楼外，看着一排烧烤架，更是面面相觑。
　　傅延将烧烤架架好，抓起一把大蒲扇扇了扇炭火，将一片片肥美鲜嫩的羊肉放上去，再涂抹上秘制的调料，不多时，油水滴落到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音，一阵阵香气随着蒲扇的风被吹了出去，吸引不少路过的行人。
　　傅延将肉翻了个面，重新刷上酱汁，在众人口水连连的盯着看时，他将肉夹起，一筷子送到了自己口中。
　　烫再加上香，傅延不断的哈着气，吃完之后咋咋舌，又去烤下一片。
　　围观之人不断的吞咽着口水。
　　“大家一起烤着吃呀！”傅延招呼几人一起动手。
　　黄埙早就跃跃欲试了，见傅延吃那么香，他也赶紧上手去烤肉了。
　　有大家的加入，肉香飘散的更多更远，顿时吸引来一大波路人。
　　“那是什么？怎么还有这样的吃法？”
　　“是啊，闻着不错，不知道吃起来咋样，他那模样很假，会不会是摆出来的样子？”
　　“能给我尝一筷子不？”
　　……
　　议论之人越来越多，傅延招呼大家道：“想尝尝的贵客里面请，今日小店升级开业，所有菜品均打七折。”
　　看着外面这几人吃的那么香，路人哪还忍得住，纷纷涌进店内，想品尝一二。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自己是乌鸦嘴，上午刚说完不阳不断更，下午就烧起来了。
　　大家一定要做好防护哦，尽量少接触人，实在是太难受了。
　　烧了一夜，现在是头晕乏力，浑身酸痛，先停更两天吧
　　谢谢谅解！


第67章 欠条
　　南来北往的客人就那么多，大家都来了悦来酒店，李旭那边的春风如意楼就生意惨淡。
　　先前被高价挖走的厨师因为不会创新，全部给开除，李旭又打起继续挖人的主意。
　　幸好傅延早有防备。
　　傅延取来几张纸，上面写了好些条条框框。
　　傅延又取来一罐子零碎的散钱，倒在桌上。
　　就在大家议论着他这是要做什么时，傅延将手中的纸给每个人发了几张，并说道：“同意的话就签了，新员工入职，奖励二钱。不同意的可以马上走。”
　　“欠条？一千两？”
　　“我没借这么多钱呀！”
　　“是啊，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
　　意料之内，没有人动笔。
　　这个世界没有劳动法一说，万一这些员工学到手艺，转头就去李旭那边对付自己，岂不是很吃亏？
　　傅延便想到欠条一说，这里的官府对于欠钱不还的老赖打击很大，因此，基本没有人愿意欠二两银子把自己搞的家破人亡。
　　但是，傅延给的欠条却是数额巨大，足足一千两，别说普通人，就是一般商铺，没个几十年盈利，也很难赚到。
　　签这个欠条，简直比卖身契还要狠。
　　有个满目精明的厨子，见这霸王条款，马上将手中的纸撕了，再将身上的围裙一扯，砸在了傅延的脚边，怒道：“你不就是想逼着我们给你当年做马吗？你还不如直接说出来，签这欠条，不就是把我们往火堆里推？老子不干了。”
　　傅延对这个人有些印象，他的刀工不错，所以便将雕花摆盘的菜品交给他来做。
　　此人一出，其他人也是犹犹豫豫。
　　先走出的厨子不齿的看向这些人，心里盘算着如果大家都齐心协力，就能扳倒这个老板，从而废除这项霸王条款。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因为他的急躁，并没有看第二张纸上的内容，也正是第二张纸，让其他员工没有轻举妄动，反而一边害怕一边舍不得好的福利。
　　昨晚，黄埙按傅延吩咐写欠条时，手中的笔就被吓的抖落了，他还打了包票，没有人愿意签。
　　但是，写第二张时，他又忽然双眼放光，朝着傅延伸出大拇指。
　　厨子见还是没有人反抗，怒骂：“一个个窝囊废，都要被人卖成奴隶了，还不反抗。”
　　其他人经过内心的反复斗争，有两人站了出来，不过是站到傅延那边去的。
　　“东家，我们签了。”
　　两人不再犹豫，在几张纸上签上名字按好手印，便将契约纸交到傅延手中。
　　傅延扫了一眼，从桌上拨出四钱银子，一人面前递过去二钱。
　　有了这两人开头，其他人也都不再犹豫，纷纷上前签名领钱。
　　“你们干什么呢？一辈子没见过钱吗？”厨子气急败坏道。
　　领了钱之后，先前的担忧立马就消失不见了，大家都很开心的咬着手中的碎银子。
　　有两个员工走过来，说道：“虽然东家让签了欠条，但这钱又没说让我们还，白给的好工作，别人求都求不来，我们干嘛不做？”
　　厨子郁闷了，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的是“我XX于今日向悦来客栈老板借钱一千两，五年还清”，怎么可能又不让还了？
　　另一人说道：“你没看第二张纸吗？上面写的是每年薪资二百两，外加每月一两劳苦费，与客栈收益提成。”
　　“两百多两？他疯了吧？”厨子惊讶地看向傅延，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大方，仔细想了想，才知道其中猫腻，不禁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别忘了你们欠债一千两，那两百两不就是用来还债的，还真以为自己占了多大便宜吗？”
　　“就算还债了，每年赚到的也不少了好吗？其他客栈，哪有这待遇。”
　　“就是说呢，老板人好，还给我们休息日，每七天内有一天是可以自由休息的。而且工作期间饭菜全包，还有住房补贴二钱，逢年过节附赠礼品一份。”
　　两人越说越激动，连带着厨子也跟着心动起来。
　　是的，他还从没听过哪家酒楼主动给休息和补贴的，所有老板基本都是找尽理由克扣薪水。
　　方才见到一千两的借贷，厨子太心急，便跳出来想走，不知现在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看了一眼那边淡然的傅延，厨子咬了咬牙，硬着头皮找过去：“老板，方才是我没看清借贷条件，一激动就将借条撕毁了，这样，您再给我一张？我也想签。”
　　忽然与傅延的视线对上，厨子莫名心虚，他感觉到，傅延的目光好似一把锋芒毕露的利刃，任何小心思在他的注视下，都无处遁形。
　　厨子低下头，不敢再看。
　　傅延道：“抱歉，对于粗心大意的人，我们不收。请另寻他处吧。”
　　“你昨天还夸我刀工不错……”
　　“那是昨天。”傅延不欲与他继续纠缠，转头问黄埙，“大家都签完没？”
　　黄埙一边签名一边按手印，把最后一张纸弄完，才擦了擦手，道：“已经全部完成。”
　　傅延接过来一份，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摞合同，傅延拍了拍手，让大家先安静下来。
　　傅延一手举着合同，一手举着欠条，道：“这是聘用你们的合同，如果我现在撕了，你们可就一文钱也拿不到，而且凭着我这边手里的欠条，每人可是欠我一千两银子。”
　　此话一出，众人才反应过来，刚才只顾着贪高薪资，却没留意到有这么大的漏洞在里面。
　　倘若傅延真将聘用合同撕毁、留下欠条，他们就是有一万张嘴也说不清，而且要被这张欠条，打到无间地狱。
　　在人心惶惶的目光中，傅延并没有那么做。
　　他反而让黄埙将聘用合同还了回去。
　　傅延道：“刚才你们不是疑惑，聘用合同为什么要签两份吗？现在我就告诉你们，一份我留着，另一份你们自己留着做证据，非但如此，我一会儿还会送去官府备案，如此，这笔欠条五年之后自动还清。你们也不用担心我拿欠条坑你们。”
　　听了傅延的话，而且当真拿回了一份聘用合同，大家心里才有了底，安心不少。
　　傅延道：“我之所以把这件事提出来，就是为了警醒你们，日后若有人用如此办法，打着高薪的旗号聘用你们，你们可务必擦亮眼睛，没有官府备案的坚决不信。此外，不贪小便宜，不相信天上掉馅饼就对了。”
　　一番语重心长的话，可谓是深得人心。
　　这也导致了，后来李旭派人去挖人时，一个都没能挖走。
　　程飘飘见到如此霸气侧漏还温暖十足的傅延，眼前又闪烁着小星星。
　　“他真是太帅了，我好想得到他。如果把我的宝石都拿出来，不知道沈师兄给不给我换。”
　　袁淑婷倒没看出哪里帅，在她眼里，傅延不过是个穷小子开客栈，折腾不出大浪花。
　　袁淑婷觑了她一眼，道：“要什么没什么，脸长得再好有什么用？”
　　“赏心悦目呀！反正我看着这么好看的，就心旷神怡，每天都会笑醒。”程飘飘一直盯着傅延的方向，捂着嘴傻乐起来，“啊啊他笑了他笑了，我的小心脏有点遭不住。”
　　“没出息！”袁淑婷实在看不下去她的花痴样，转身离开了。
　　员工都下去忙碌之后，黄埙才对着傅延竖起大拇指来：“傅兄，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想出这一招的？”
　　“我们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人，如果被李旭挖走，岂不是为他做嫁衣？要是别人就算了，他是坚决不行的。所以我们得弄些手段来制约这些人。”
　　黄埙点头如捣蒜：“是的是的，我之前也一直担心这件事，不过我没想到这样的点子，还是傅兄机智。”
　　“这都是小事，还有他们每人学习的东西，你可把控好了。每个人只能学一部分，不可全教给一个人。这样的话，李旭如果真要挖人，就必须多挖几个，赔钱也赔死他。”
　　“好的好的，我都记下了。”黄埙说道，“这些欠条怎么办？我拿着会不会被人偷了？”
　　“你交给齐斐！打的过他的不多。”
　　“嗯嗯，但是阿斐怎么还没回来呢？”
　　担心妖王琮肃又去其他地方祸害，傅延便委托他去寻找琮肃的下落，同时，沈誓也在附近寻找。
　　平日齐斐早就回来了，今日已经这个时辰，却仍不见他的踪影，实在让人担心的慌。
　　“你联系一下看看呢？”傅延问道，他心里也很担心沈誓。
　　“我先回房间了。”黄埙转身就要走，却远远瞥见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正是他担心的齐斐。
　　齐斐面色苍白，但是神情依旧淡定。
　　“找个地方说。”齐斐给傅延示意。
　　几人找了个安静的房间，关上房门后，齐斐突然吐出一口血来，将黄埙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黄埙急的直跳脚。自认识齐斐以来，还从未见过他受这么重的伤。
　　齐斐抹去嘴角的血：“是妖王，他知道我在找他，做了埋伏。”
　　“那沈誓……”
　　“他不在那里，许是被事情耽搁了，你可以放心。”
　　傅延的心放宽许多，又说道：“我能帮你疗伤吗？”
　　大家都是妖，应该可以的吧？
　　齐斐摇头：“别浪费力气。你去把妖王收了再说。”
　　“我？”傅延指了指自己，想起妖王的强大，不禁摇头后退，“开什么玩笑？你不是让我去送人头吗？”
　　--------------------
　　作者有话要说：
　　退烧了，俺继续回来更新了


第68章 展现妖力
　　齐斐没想到傅延拒绝的这么干脆，抬起眼扫了他一眼。
　　傅延被吓了一跳，刚才那一眼中，暗藏一抹狠厉，一闪而逝，快的好似错觉。
　　傅延怂怂的，说道：“我会不会被他打死啊？要不还是先找沈誓吧？”
　　齐斐摇头：“来不及了，我逃脱时调了几个小兵缠住妖王，只能维持片刻。如果这次让妖王逃脱，再想找到他恐怕没那么容易。”
　　傅延想了想，觉得十分有道理，便对黄埙说道：“黄兄，你在客栈不要离开，等沈誓回来给他说一声。”
　　“好的好的。”黄埙马上点头，又问齐斐，“阿斐，你伤这么重怎么办？要不要先疗伤？”
　　“我没事，等抓到妖王再说。”齐斐拂开他的手，对傅延道，“我现在带你过去。”
　　“好。”
　　两人转瞬便消失了。
　　刚消失片刻，房门便被人用利器重重的砸响。
　　“有人在里面吗？”程飘飘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问也没用，直接踹门吧。”袁淑婷道。
　　说罢，两人便抬起脚，嘴里数着一二三，准备一同使劲。
　　然而，二还没数完，黄埙就从里面打开了房门。
　　看着两人抬起的脚，黄埙不解地问道：“二位姑娘怎么了？好端端来踢我房门做什么？”
　　程飘飘与袁淑婷对视一眼，默契的同时收回脚。
　　程飘飘取出一道符来，往黄埙身上一贴，符篆没有任何变化。
　　两人放下心来。
　　程飘飘道：“刚才你房中有妖气，是怎么回事？”
　　黄埙的眼皮不规律的跳了几下，心脏徒然一抖，吓得不敢吱声。
　　刚才齐斐回来过，如果有妖气，也是齐斐带出来的。
　　可傅延说过那个什么什么卡，可以消除妖气一个月，这一个月的时间还没到，怎么就有妖气了呢？
　　难道因为重伤的缘故？
　　程飘飘见他木愣着一直没说话，抬起手在他眼皮下晃了晃，打断黄埙的沉思。
　　“想什么呢？怎么不回答问题？”
　　“哪有妖气，你们看错了吧？”
　　“怎么可能，我和我师姐都感应到了好吧。”
　　见实在瞒不过她们，黄埙只好另找理由，他的大脑飞快的旋转，很快又想到一个解释：“会不会有妖精试图潜入我们内部，正好被两位姑娘发现，然后，他发现二位实在太厉害，于是就被吓跑了呢？”
　　程飘飘撇了撇嘴，根本没被他的马屁拍的晕头转向，反而像看傻子一样看黄埙，不客气的说道：“开什么玩笑，妖精来图你什么？钱财对他们来说可都是累赘的好吗？”
　　黄埙也觉得这个理由实在太蹩脚，但是他的脑子真的不如傅延灵活，能想到的也就这么一点漏洞百出的借口。
　　程飘飘并没有继续纠缠他的意思，其实从他上来，目光就将整个房间都扫了一遍，便又问道：“傅延哥哥呢？我看他和你一道上的楼。”
　　黄埙的背上已经冒冷汗，他又不敢急着打发两人，怕引来猜疑，便说道：“傅兄出去了，你没看到吗？”
　　程飘飘摇了摇头：“不可能啊，我亲眼看着你和傅延哥哥一起上的楼，没多会我们就来了，中间我可一直盯着房门呢。”
　　“是吗？可他分明说约了月月姑娘在三楼见面，他不是去了三楼吗？”
　　“月月姑娘是谁？”
　　程飘飘小脸一拧，明显不悦起来。
　　黄埙只是想找个理由为傅延的突然消失打掩护，没想到这话竟是很容易让人误会。
　　他又慌忙解释：“月月姑娘是我们这的琴师，傅兄说她天赋极好，又样貌不错，好好培养，定有一番作为。”
　　这话确实是傅延说过的。
　　程飘飘更是来气：“样貌不错，能有多不错？难道比本姑娘还好吗？”
　　“……”黄埙为难地看着她，不知如何接茬。
　　程飘飘收起嘟着的双唇，又跺了跺脚，气不过要往外走：“我要去看一看，哪个臭丫头敢在我眼皮底下勾、引他，真是气死我了。”
　　这一找铁定是找不到人的。
　　黄埙冲出去两步欲将人堵住，谁知，袁淑婷却先他一步拦住程飘飘：“能不能有点出息。一个男女不拒的好色之徒，有什么好稀罕的。不许过去丢人现眼。”
　　程飘飘推她，想要硬闯，但都被袁淑婷强硬拦住，她急得踢翻了附近的一把椅子：“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我就是喜欢他嘛。他好色怎么了，天底下哪个男人不好色呀，以后我管着他不就行了。”
　　黄埙：“……”
　　“无药可救！”袁淑婷为她幼稚的想法翻了个白眼，“跟我回去！”
　　“我不要！”
　　“走！”
　　最后在袁淑婷的生拉硬拽下，将程飘飘带走了。
　　黄埙暗暗捏了一把汗，侥幸没有露馅。
　　可她们刚才说的妖气到底哪里来的呢？
　　傅延被齐斐带到镇子外的一处空地上，齐斐在前，指着远处的林子，道：“他们就在那里面，我们赶紧去。”
　　“好。”傅延手掌集聚力量，一道紫红色的光华在手掌心噼里啪啦的作响。
　　傅延忽然出手，朝着齐斐打去。
　　齐斐目光一紧，慌乱的朝着侧方向避开，但还是不幸被傅延突然的一掌打中了三分。
　　“傅兄，你做什么？”齐斐难以置信地看向傅延。
　　傅延见他受伤，根本没有理会，重新开始聚力。
　　齐斐只得先闪躲，但还是不幸被击中好几次。
　　“傅兄，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啦。”齐斐擦了擦唇边的血，抬眼看向傅延。
　　傅延冷笑着，根本没有打算放过他，招招都是死手，如果不是齐斐力量大，指不定死多少回了。
　　傅延最后两掌分别打在齐斐左右之侧，将齐斐震的吐出一口殷红的血，倒飞出去。
　　傅延笑道：“装啊，接着装，看我不打死你。”
　　再装下去就要被打死了，“齐斐”也不傻，他身体一个旋转，脸便成了妖王琮肃的模样。
　　琮肃抬起手，抹了一把唇角边的血珠，道：“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傅延：“这不很简单吗？你身上有伤，妖气藏不了多久，从你进房间的那一刻，我就发觉你的身份了。”
　　“你是怎么发现的？”琮肃有一点点愤恼。如果不是镇子内有多处捉妖师，他完全不必耗费力气变成齐斐的模样，想到此，琮肃不禁又好奇起来，“既然发现了，为什么还要跟我出来？找死吗？”
　　可既然早就被发现，傅延还故意上当做什么。
　　傅延：“齐斐的身上可是没有妖气呢，哪能像你，妖气冲天，普通人吸一口就能归西。我想不发现都难。至于我为什么跟你出来，那是因为无聊嘛，就当陪你玩玩咯。毕竟妖王，可是很难找的哇！”
　　琮肃被气的吐血，也不再与他废话，周身漆黑中夹着淡淡紫色的妖气汇聚，不多时便朝着傅延攻击而来。
　　几天前齐斐找傅延聊过一次，除了教他如何使用妖力攻击，最主要的是询问他体内的妖力来源。
　　傅延自然不会告诉他。
　　齐斐问了一声没问出结果，便不再追问，反而告诉傅延，妖力越是纯正，其施展出的颜色越是清透。
　　而傅延的紫红色，如果加以炼化，便是最纯正且强大的妖力。
　　这股妖力，比琮肃的还要强大。
　　这也是为什么，傅延敢一个人被带出来的原因。
　　琮肃见识到傅延的状态，心下大骇。
　　他记得前不久，傅延还是只没有缚鸡之力的蚊子妖，怎么短短几日，就如同脱胎换骨一般？
　　琮肃一边发动攻击，一边好奇的开口问道：“你身上的妖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可是琮肃追寻了几百年的力量，为此弄的遍体凌伤，谁知被一只小妖轻易得到。
　　傅延从琮肃与齐斐的态度中，意识到自己体内的妖力有多强大。
　　他神秘一笑，道：“这种事，你一个单身狗，是永远无法知道的。”
　　琮肃听得莫名其妙，便不再与他啰嗦，全力招呼起来。
　　有了齐斐的教导，再加上这几天的练习，傅延在对妖力的运用上，可以说是得心应手。
　　他非但可以巧妙的躲开攻击，而且能化身流光，带着巨大的冲击之力攻击琮肃，这些是琮肃所办不到的。
　　虽然压了琮肃一头，但是想真的杀了他，对于傅延来说还是很难，他想要帮助。
　　傅延在来的路上已经不断晃动着手腕上的同心铃，沈誓大概已经得到消息，在来的路上了。
　　而那边的沈誓与青宁、唐喧三人，忽然被一群训练有素的妖精主动围攻。
　　三人拔出剑，与妖精展开拼杀。
　　沈誓的手腕忽然一闪一闪的发出亮光，这是傅延那边的求助信号。
　　青宁瞥见他手腕上的亮光，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大师兄，你怎么能把同心铃系在一只妖精身上？”
　　每个捉妖师，只有一对同心铃，而且一端用在自己身上才能有效，同心铃可以用于联络求助，后期继续精进炼化，还能用于通话。
　　如此重要且又唯一的东西，所送之人，务必是自己最在乎的人。
　　于是，捉妖师中流传着一句机具浪漫的说法：
　　系上同心铃，除了死亡，没有人能把我们分开！
　　对于沈誓的那一只，青宁软磨硬泡的要了很久都没有要到，没想到竟然轻易送给了傅延。
　　沈誓道：“在我心里，他很重要！”
　　--------------------
　　作者有话要说：
　　肺快要咳炸了，大家有止咳方法吗？
　　感谢在2022-12-21 13:47:32~2022-12-22 15:14:5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真选特饮 4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9章 吃醋
　　在沈誓他们赶到时，傅延已经与妖王琮肃斗了个天昏地暗，地上躺了无数妖精的尸体，而且傅延仍旧占据上风。
　　琮肃见沈誓到来，立马就要逃走，但是被傅延拦了下来。
　　沈誓只是匆匆看了一眼战场，便知自己要如何配合傅延。
　　“唐喧，伏妖阵。”
　　沈誓说了一声，便喊着唐喧开始布阵。
　　唐喧还在震惊傅延竟变的如此厉害，忽然被大师兄点名字，马上应了一声，从兜里掏出符篆。
　　青宁亦是骇然，但仍旧不屑的冷哼一声，转头立在一旁看热闹，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青宁冷眼旁观着一切，既希望大师兄能取胜，又希望大师兄不要取胜。
　　只要败了，傅延这回必死无疑！
　　想虽然如此想，青宁这回可不敢再贸然向傅延动手，万一再害的大师兄以命相救，该如何是好？
　　更何况他一个蚊子精，也不配！
　　“天罗地网！”
　　沈誓又吩咐一句，掏出几根红线丢向唐喧，唐喧接住红线，将一张张符篆贴在红线上，两人不断拉扯着，结出一张网来，随后手一颤，竟是凭空消失不见。
　　做好这一切，沈誓抬起手中的剑，指向琮肃，同时对傅延道：“傅延，收手！”
　　傅延已经累的有点心力不足，终于等到沈誓的话，他立刻将自身所有的力量汇聚起来，转而传到沈誓的体内，自己则无力的飘落下去，被下方的唐喧接住，安安稳稳地放在地上。
　　唐喧郁闷地望着傅延：“你不是妖吗？你的妖力怎么能给大师兄？他怎么不排斥？”
　　“……”傅延没想到这么小的细节，都能被唐喧揪住，便说道，“你们捉妖师排斥的其实是妖气，我虽然是妖，但是没有妖气，我的妖力他当然能用了。”
　　“这样吗？”唐喧还没见过这样的事，一时有些拿不准。
　　“当然了，不光你师兄可以用，你也可以用。只是可惜我现在没力量了，不然也给你试试。”
　　唐喧慌忙摆手：“不用不用，我自身力量已经很足了。”
　　也没说真的给！
　　那边的沈誓见傅延没事，心下放心许多，便接着朝琮肃攻去。
　　傅延已经将琮肃打的狼狈不堪，累了又下场让沈誓接手，实在是不讲武德！
　　沈誓得了傅延的力量，能力更是拔高几个阶级，他手中的剑快到只余下残影，不多时，将琮肃逼退到“天罗地网”内。
　　琮肃被困住脱不开身，同时，沈誓也放弃攻击，开始念诀。
　　这时，对琮肃来说也是一个喘息的时机，只要他抓住这短暂的瞬间，找来帮手，自己便可以逃走。
　　琮肃毫不犹豫，调动身上仅存的妖力，开始召唤辛苦培育出的妖兵。
　　但是，妖气散去大半，依旧不见一个妖兵出现。
　　琮肃大惊，定然是妖族出现变动，否则不可能召唤不来。
　　很快，就有答案了！
　　齐斐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从虚空忽然现身，目光锐利地睥睨着这边，嘲讽般笑道：“妖王，好久不见啊！”
　　“你这个妖界的叛徒！”
　　琮肃见到他，也是如同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妖族厉害的角色不少，但是当遇到捉妖师时，还是能摒弃恩仇、一致对敌。
　　可齐斐却不合群的很，他经常出入人界，遇见妖精被抓或者被杀，全当视而不见，因此引来大家的不满。
　　只是，齐斐能力斐然，想动他，自己必然跟着伤筋动骨，指不定就成了相争的鹬蚌，最后成全了渔翁。
　　齐斐讥笑一声：“妖界至今没统一，大家各为自己，哪来的叛徒一说？”
　　琮肃的双眼红的能吃人：“大家同为妖，你却与捉妖师同流合污，总有一天，你会死的很惨。”
　　傅延实在听不下去，催促道：“别唠嗑了，赶紧动手，没听过“死于话多”这个词吗？”
　　沈誓便不再给他们继续说话的机会，将“天罗地网”紧紧收起。
　　随着“天罗地网”越收越小，琮肃挣脱不开，最终被挤压成一团。
　　“伏妖阵”随即启动，一团团赤红的光束，不断穿过“天罗地网”的空洞，将琮肃的身体击穿。
　　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琮肃最终被打成了筛子，化成一粒黑光闪闪的珠子，在阵法中不断碰撞，试图逃脱。
　　沈誓抓住锁妖瓶，将阵法连同珠子一并收入其中，做完这一切，来到傅延身旁，关切地将他扶起。
　　“你怎么样？”
　　傅延摆了摆手：“没事，有点累着了，歇一会就好。妖王这是彻底被灭掉了吧？”
　　“嗯。”沈誓点头，将自己的衣领拉低一截，对傅延道，“进来。”
　　傅延知道他的意思，想复原身体，沈誓的灵力是没办法给傅延的，他只能通过吸血的方式，从他血液内汲取妖气。
　　傅延不给他客气，变成蚊子就趴进了他的脖子内吸血。
　　回到客栈，看到齐斐好端端的出现，黄埙先是怔愣一下，随即扫了一眼大厅吃饭的食客，心想着他肯定又硬撑着了，否则被人见到吐血的模样，岂不是很影响胃口。
　　黄埙贴心的上前扶住他的胳膊，将他尽量往自己身上倾斜，多替他承担些力量。
　　“我们先回房间。”
　　黄埙低声说着，还瞄了瞄四周，没看到程飘飘两人的身影，心里放心许多。
　　齐斐见他状态不对，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黄埙凑过来道：“你不是受伤了吗？你知不知道你体内的妖气也泄露了？我们快些走吧，别被那两个姑娘发现，不然她们肯定要收了你。”
　　“……”齐斐拉住他，道，“我没受伤，而且妖气也没泄露，不用怕。”
　　“？？”该黄埙疑惑了，“不可能呀，你不是重伤回来，找傅兄帮忙对付妖王的吗？咦？傅兄呢？”
　　黄埙扫了一圈没看到傅延的身影，心里不免嘀咕，该不会出事了吧？
　　齐斐见他还在伸头往其他处瞄，于是将他的头扳回来，疑惑的说道：
　　“别找了，他趴沈誓身上呢。我与他们一起对付了妖王不假，但没受伤呀，到底怎么回事？”
　　“……”黄埙也是迷惑了，两人越说越是糊涂，最后得出结论，还是让参与其中的傅延来解释为妥。
　　“喂，傅延哥哥呢？”程飘飘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因为带上了傅延的名字，不免让人看了过去。
　　程飘飘跟着月月一同从后面走了出来。
　　月月被追问的满头雾水，也被对方气势吓到，弱弱地回答：“我不知道啊。”
　　“你怎么就不知道了？敢勾引傅延哥哥，现在装什么清纯小白花呢？”
　　程飘飘掐着腰，蛮横地堵住月月的去路，把人都逼的要哭了。
　　黄埙见状，赶忙心虚的跑过去，挡在月月身前，对月月道：“你先忙自己的事，这里交给我。”
　　月月点点头，匆忙逃走了。
　　沈誓已经走过来，想知道方才提及的“勾引傅延哥哥”究竟怎么回事。
　　见到沈誓，程飘飘的气势也弱下去不少，她总不好当着沈誓的面去抢人家心上人。
　　程飘飘：“不是你说傅延哥哥在三楼教她弹琴吗？三楼可是卧房，他们去哪教不好，偏偏去三楼，定然有什么猫腻。”
　　黄埙没想这么多，他当即朝自己脑门一巴掌，道：“抱歉抱歉，是我说错了。傅兄只是让月月姑娘自己去练琴，他去找沈兄了。”
　　“那傅延哥哥呢？”程飘飘又偷偷瞄了一眼沈誓的方向。
　　沈誓此时面色十分不好，周身笼罩着一层寒气。
　　黄埙意识到自己没过脑子的话有多严重，马上道：“他一直在沈兄房间等沈兄呢。”
　　程飘飘哪敢去问沈誓要人，只能不甘地离开。
　　黄埙擦了擦额间的冷汗，对沈誓道：“沈兄你不要误会啊。傅兄今天刚被阿斐带走，后脚她们两人就追着妖气跑来了，我也是随口胡编的理由，抱歉抱歉！”
　　沈誓的气场仍旧不见好转，盖因程飘飘一口一个“傅延哥哥”。
　　沈誓一声不吭的回了房间，才让脖子内的傅延现出身形。
　　傅延一下来，就拍着大腿道：“卧槽，这黄埙不是害我呢吗？你不会相信他的话吧？”
　　沈誓面色沉闷，没有回答，明显十分不悦。
　　傅延走上前，在他脸上吧唧两下，咬着他的耳垂道：“我是被妖王变的齐斐骗走了，哪可能去三楼教月月姑娘弹琴？”
　　沈誓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他并没有阻拦傅延，而是说道：“程飘飘呢？”
　　“嗯？我与她更没什么了，说实话，我还是刚刚才知道她对我有意思。”傅延说着，跨坐到沈誓的大腿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手慢慢朝着沈誓的腰间而去，扯开了他的腰带，一步步朝里伸去，“我只喜欢你这样的，看起来清纯无害，干起来猛辣带劲！”
　　粗重的喘息传入沈誓的耳内，热切的呼吸喷洒在脖子间，沈誓被他撩的受不了。
　　傅延逐渐褪去他的衣衫，亲吻着肩膀：“再忍下去，我可就走了。”
　　沈誓吞咽一下喉咙，目光从沉重隐忍变得氤氲充满□□。
　　他起身将傅延压下，将人完全禁锢在自己的掌控内，咬住他的唇，直到血腥味充斥着口腔，才唤回一丝清醒。
　　沈誓占有欲十足地说道：“傅延，你是我一个人的！你若与他人有什么，我会失去理智的。”
　　沈誓紧紧抓住傅延，粗鲁地扯去他的衣衫，紧紧抱住他，感受到两颗心贴在一起跳动，沈誓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缓缓道：“我不想伤害你！”
　　傅延看着沈誓绝美的容颜，心里一丝暖流流过，他配合沈誓的一举一动：“嗯，我是你一个人的。”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2-12-22 15:14:50~2022-12-23 16:46:40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月巴鱼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70章 菜单被盗
　　翌日傅延将琮肃变成齐斐、将他诓骗出去的事情说了出来，才解开黄埙与齐斐之间的疑问。
　　随着妖王的伏诛，沈誓的任务明显降低许多，他白天在附近几个镇子除妖，晚上也能及时赶回来。
　　傅延的鸳鸯锅与烤肉的吃法，获得更多人的喜爱，每日客栈爆满。
　　但是，没多久，李旭那边的春风如意楼也推出了鸳鸯锅与烤肉，而且价格实惠便宜。
　　既然口味相差不大，那肯定谁家便宜吃谁家的。
　　黄埙扫了一眼客厅内寥寥无几的客人，好一通生气。
　　傅延宽慰他两句：“放心吧，大家也是一时图他家便宜，很快就会回来了。”
　　傅延说这话时自信满满，搞得旁边的黄埙也莫名其妙的相信他了。
　　可是过了两日，酒楼那寥寥无几的客人更是不见了踪影。
　　黄埙焦急地从外面回来，端起桌上一杯凉茶就灌了下去。
　　傅延看他急切的模样，倒也没有催他。
　　黄埙的气喘匀了，才说道：“我今日偷偷找人去吃了春风如意楼的火锅和烤肉，和我们店的味道是一样的。非但如此，鸳鸯锅的形状尺寸也是一模一样，没有分毫偏差。”
　　傅延不由得皱眉沉思。
　　原先他以为李旭只是依葫芦画瓢，做出山寨版鸳鸯锅与烤肉，味道定然与自己的大相径庭，客人去吃两回图个新鲜，届时定然还是会选择自己家正宗的配方。
　　可现在听了黄埙的话，他才知道自己错了。
　　李旭敢大张旗鼓的做翻版，定然有自己的后手。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李旭没将自己员工挖过去，倒是将配方给偷偷搞去了。
　　“傅兄，怎么办？”黄埙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合同上写的清清楚楚，酒楼内的配方器具，管弦乐器等全部属于酒楼隐私，若未经允许泄露出去，便赔偿一万两给酒楼，赔不起的则属于欠债，直接可以去官府告的他倾家荡产。
　　傅延道：“先不要声张，等我查出是谁来再说。”
　　黄埙看着傅延不急不慌的模样，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心也跟着镇静下来。
　　“可是该怎么查？”
　　是啊，怎么查，又没有监控可以调取？
　　傅延想了想，道：“酒楼该研发新的菜品糕点了，我先去拟一份单子，你该着急着急，该惆怅就惆怅，不要让奸细知道我们要调查他的事。”
　　“哦哦，好的好的。”
　　黄埙不再打扰傅延，一个人满目愁容的下楼梯，一声声无奈的叹气，演的太过，没有注意脚下，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
　　到了晚间，傅延将卤菜、凉菜、炒菜以及点心的食谱各准备了一份，根据每个厨师的拿手绝活，分配不同的菜系单子。
　　并嘱咐他们：“我不要求你们每个人将所有菜都学会，但是分到你手上的那几道务必做到极致。如果有人求多而不求精，我可是要扣薪资的。同样，谁能将菜做的精美细致，也有一定奖励。”
　　听了傅延的话，几个厨师都攒紧了手中的菜谱，暗中生出一股干劲来。
　　一切准备就绪，剩下的便是监视。
　　傅延特意将新菜给画了个效果图，用支架支撑在十字路口的左右两旁，路过之人皆能看到。
　　很快，就有人重新回到客栈。
　　这批客人，有的戴着面巾，有的戴着斗笠，当然也有不修边幅之人，大大咧咧地走进来。
　　有的人很是新奇，点了几个小菜，便讨论开了。
　　“最近吃了春风得意楼的鸳鸯锅，脸上起了许多小痘痘，怎么回事？难不成饭菜有毒？”
　　“可不是，我在悦来楼吃了三天，也没见长。”
　　“我嗓子直冒火，说话都是干疼的。肯定那边饭菜有问题，难怪便宜许多。我就知道便宜没好货。”
　　……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参加讨论的人群增多起来，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春风得意楼饭菜有问题！
　　旁边听热闹的傅延，笑得很是神秘。
　　连续吃十几天火锅，不上火才怪呢！
　　但是，他并没有去告知真相，反而幸灾乐祸，都赶紧骂起来吧，最好团结起来，去春风得意楼闹一场大的才好！
　　黄埙却是看不懂，当真以为李旭以次充好，找了便宜食材来卖，当即气的双手拍在栏杆上，气咻咻地道：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为了赚钱，损害大家身体，竟是做人的底线都不要了吗？”
　　傅延跟着附和：“就是。走，我们去弄点美容养颜的茶水送大家。”
　　所谓美容养颜，不过是枸杞菊花茶，清理肝火有特效，这些人饮用最为合适。
　　傅延很快吩咐小二泡好茶送上来，对大家说道：“今日推出新菜，多谢大家捧场，特送上茶水。大家可不要嫌弃这小小的一杯茶，它可是有滋阴养颜的功效，大家先尝一尝，喜欢的话可以随便添加。”
　　此话一出，立马引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傅延命人弹奏安神的曲子，以供在场之人凝神静气、心情舒畅地吃一顿饭。
　　傅延的客流量越来越大，春风得意楼那边便重新恢复了冷淡。
　　没有几日，许多客人脸上的痘痘开始淡去，于是春风得意楼饭菜有毒的说法更是板上钉钉，甚至不少人去讨说法。
　　李旭实在气不过，跑到悦来楼闹事。
　　看着悦来楼满厅的餐客，李旭更是怒火中烧，一掌拍在门框上。
　　上方的匾额被拍的晃了晃。
　　听闻动静的客人不禁回头看了过来，见到李旭，大家也不淡定了，但是碍于他是捉妖师，更是敢怒不敢言，忍了又忍之后，选择作罢。
　　但是傅延可不惯着他。
　　傅延从二楼走出，笛子在手中敲的啪啪响，他翻了个白眼，一声轻蔑的冷笑：“哟，我当是谁呢？怎么，终于吃不下自己家的猪食，跑我这改善伙食了？”
　　算是将阴阳怪气拿捏稳了。
　　李旭气吼吼的指着傅延，眼中冒火，恨不得将傅延烧成渣渣。
　　李旭：“是不是你做的手脚？真是好算计！”
　　傅延一挑眉梢：“那份菜谱本来就是假的，为的是防止别人来偷，谁知把李老板给防住了，李老板想要菜谱可以直接给我说呀，我送你一本就是了。”
　　傅延可不顾李旭的横眉瞪眼，继续不痛不痒的说道：“开酒楼嘛，自然是把顾客放第一位，顾客吃得好才是我们的宗旨。为利益而昧良心的事，我们是坚决不会做的。”
　　话语一落，傅延的形象在顾客心中忽然高大起来，大家纷纷拍手鼓掌。
　　李旭听着刺耳的掌声，看着傅延春风满面的模样，他气的呼吸都不顺畅了。
　　一定要揭穿他虚伪的嘴脸！
　　李旭道：“既然不为利益，你还不如做慈善直接免费好了，还收什么钱？”
　　傅延：“李老板估摸着上年纪了，耳朵也忒不好使。我说的是不能为利益而昧良心，可不是说不赚钱。更何况，我这食材、煤炭、还有人工等，哪哪都要花钱，如果我不挣钱，怎么维持这些开销？如果酒楼倒了，大家还去哪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是啊，黄老板给的价格已经很实惠了。”有一个顾客实在看不惯，站起身帮傅延说话。
　　有了人开头，其他人也不再缩在座位上，纷纷为傅延说话。
　　“我已经连续吃了五天悦来楼的饭菜，不但脸上的痘痘好了，连皮肤也光滑了。”
　　“可不，我天天精神百倍！”
　　“以后再也不去杂七杂八的店了，特别是那些偷东西的店。”
　　“偷都偷不来人家的样！果然，菜品看人品，高尚的品格是偷不来的。”
　　……
　　说到后面，直接开始暗讽起李旭来，就差点名道姓了。
　　看着李旭攥紧拳头，傅延稍稍后退一步。
　　这里怎么说也是闹市，四周的人太多，一但发怒，必会打了整个灵珠派的脸。
　　李旭深呼吸两下，压下心头的怒火，狠狠剜了一眼傅延：“你给我等着。”
　　看着李旭离开，傅延故意对匆匆赶来的黄埙道：“怎么样？我用水显墨的方式绝吗？”
　　黄埙被他问的一头雾水，见傅延使眼色，马上点头：“绝！真是太绝了！”
　　等李旭走远，傅延才与黄埙一道上了楼。
　　黄埙仍旧满脸的不解，问道：“傅兄，我记得菜谱是我按你说的，亲手写出来的，没有用水显墨呀？你刚才怎么那样说？”
　　“当然是让他主动把菜谱销毁了，不然他以后还用我们的菜谱抢生意怎么办？”
　　“可那份菜谱不是有问题吗？”
　　“菜谱是没问题的，只是他经营的方式出了问题。谁天天吃火锅，都会上火爆痘，这很正常。”
　　“那你还弄鸳鸯锅？如果不是李旭，倒霉的岂不是我们自己？”
　　“偶尔吃一吃是没有问题的。再说，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把其他菜谱写出来，他就急着偷去了吗？正好，让大家误以为他家菜有问题。你要知道，坏了的声誉可是很难挽回的，他如果不能证明菜谱没问题，这个污名可就一辈子洗不掉了。所以，趁他没想明白之前，我们赶紧让他把菜谱毁了。”
　　黄埙这才想明白其中道理，不禁对傅延竖起大拇指：“高！傅兄实在是高明！”
　　傅延谦虚的摆了摆手：“这些都算不得什么，当下抓住奸细才是正事。经此一事，李旭务必会以最快的速度搞到新菜谱，否则，等他声名涂地时，以后做什么都不会有人信任他。先不说了，我去监视菜谱。”
　　傅延说着，抛下黄埙，变成一只蚊子飞走了。


第71章 忍辱负重
　　李旭回到客栈，整张脸被阴郁的神色覆盖。
　　有小二畏畏缩缩地上前，低声问道：“东家，可是遇到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李旭不善地瞥过去，那眼神恨不得要吃人，将好心的小二吓了一跳。
　　李旭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小二与周围并不忙碌的工人，一声气愤冷哼：“帮我？你们能帮我什么？一群废物！”
　　小二无缘无故被骂，不敢吱声，低着头退到一边。
　　李旭懒得与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多废话，转身上了楼。
　　在外面他还能因各种顾忌而忍一忍，但回到自己房间，这个狭小的空间只剩下自己，便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与说法，他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李旭抽出腰间的鞭子，在房间内一阵乱挥，顿时茶具桌椅被掀翻在地，哐哐当当的声音响成一片，裂成了碎屑。
　　门外听见动静的小二，担心李旭遇到危险，慌忙敲门询问。
　　“滚！”
　　李旭红着眼，大喝一声，将人给吓走了。
　　李旭发泄了一阵之后，才停下手，靠在床前喘息着，心情终于得到一定的平复。
　　他丢下手中的鞭子，掏出锁妖瓶，将一直关在里面的季瑶放了出来。
　　季瑶忽然见到光，眼前适应不了，抬手遮挡了一下，眼神便瞥见旁边的李旭。
　　她惊慌失措地朝着身后退去，可是身后只有一张床，她担心李旭又做什么，便朝着窗户的方向而去。
　　李旭一伸手便扯住了她的衣衫，手腕一个用力，将季瑶摔在了床上。
　　季瑶捂着自己的衣衫，慌忙摇头后退，一张绝美的脸，因为被李旭长期欺压，而失去神采，双唇也褪去了血色，整个人无比憔悴。
　　饶是如此，李旭仍旧不打算放过她。
　　曾经她是山上最美好的存在，在其他人都看不起自己的时候，只有她对自己表现出善意。
　　所以此刻，即便季瑶多么狼狈，但在他眼里，季瑶的模样始终停留在最迷人的那一刻。
　　李旭俯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道：“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要不要嫁给我？以后与我一起，接管灵珠派？”
　　季瑶疯狂摇头：“我不愿意，我不愿意。”
　　李旭的怒火再度被点燃，他开始如野兽般撕扯季瑶的衣衫，他要占有她，让她彻底臣服于自己，让她再也不敢对自己摇头拒绝。
　　季瑶的力道实在不堪一击，不多时，衣衫便被扯的一道一道，零散的挂着。
　　季瑶越是反抗，越是激发着李旭内心疯狂的欲.望。他的力道更大，甚至一巴掌甩在季瑶的脸上，将她打的头脑懵懵的。
　　季瑶无力的瘫倒在床上，她反抗不了，唯有一死得以解脱。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死，但是，如果她死了，李旭不知会如何编排她；而他，依旧可以披着光鲜的衣衫遮掩自己的丑恶，接受世人的赞扬。
　　为了将这个畜牲的恶心公诸于世，季瑶选择忍辱负重的苟活着。
　　可是现在，她看不到一丝希望，除了死，她已经别无他求。
　　“哐哐哐——”
　　房门忽然被人敲响，打断了李旭的动作，也阻止了季瑶想死的决心。
　　李旭不耐烦地吼道：“什么事？没事就滚远点。”
　　“袁姑娘找您。”门口的声音颤颤巍巍。
　　李旭平复了一下怒火，从季瑶身上起来，整理着自己的衣衫。
　　季瑶趁他不备，使出最后的力道，闪身从窗户跳了出去。
　　李旭追到窗户口，看着已经消失的人影，再想追已经来不及，愤怒的一拍窗户，转身出了门。
　　另一间房内，李旭冷笑着看向袁淑婷，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光洁诱人的面容，竟是根本提不起他的兴趣。
　　他将几张纸甩在桌上，怒道：“拿几张假的菜谱来糊弄我，这就是你找我合作的诚意？现在好了，非但没有了客人，还让酒楼的声誉扫地。现在，我是不是可以怀疑，你是他们派来的奸细？”
　　袁淑婷面对质疑，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勾出一抹摄人心魂的笑容，她从怀中再次掏出一份菜谱来，扭着腰，一步步靠近李旭，道：“我没想到那家伙这般会算计，这不，新的菜谱已经拿到了。这回我对着菜品看过，完全没有问题。”
　　李旭对人不感兴趣，一心扑在她手中的菜谱上。
　　李旭看着上面的菜式，是从未做过的手法，有了上一次被坑的经历，李旭这次格外小心，不会再轻易信任袁淑婷。
　　李旭当即命人打了一盆水来，就要将手中的菜谱丢进去。
　　袁淑婷慌忙拦住他，这些菜谱可是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好不容易偷到的，如果被毁，就没有下一次机会了。袁淑婷质问：“你要做什么？”
　　李旭道：“听说这里面用的是水显墨，真正的菜谱要用水泡过之后才能看到，我先试试。”
　　袁淑婷可不会傻到直接冒险，指着之前的菜谱，道：“你若试，就试那一份有问题的。”
　　李旭没有办法，只好将之前的菜谱丢入水中。
　　静静的等了一刻钟，纸张逐渐被泡烂，上面的墨汁晕染开来，将盆中水染成了黑色，却不见纸张再有任何变化。
　　李旭伸手去捞菜谱，一碰，纸张就碎。
　　他这才知道自己被耍了。
　　袁淑婷庆幸地笑了，她将手中的菜谱递到李旭面前，调侃道：“这份也要试试吗？”
　　再试就是傻子了。
　　李旭哼了一声，将菜谱接了过去。
　　袁淑婷问道：“谁告诉你，菜谱上用的是水显墨？”
　　李旭没好气道：“那个姓傅的。”
　　“他的话你也信！”袁淑婷很想骂他一句没脑子，话到嘴边了，又想起自己想要的人就是这种，有钱有地位又没脑子，那岂不是可以狠狠攥在手心里了。
　　袁淑婷又转出一张笑脸，语气温柔中还带着一□□惑：“下次可别冲动了，我们一起商量解决办法。”
　　李旭被袁淑婷的眼神勾的不敢直视她，慌忙转过脸，道：“他为什么骗我？”
　　“自然是想让你毁去菜谱了。”袁淑婷非但没有收敛，反而上前一步，凹凸的身材贴上李旭的胳膊。
　　李旭的心跳的更厉害：“菜谱不是有问题吗？他还处心积虑想让我毁去做什么？”
　　袁淑婷听完他的话，也察觉出什么，思虑片刻道：“菜谱肯定没问题的，他如此做，定然是怕你知道后继续使用。”
　　李旭听到菜谱没问题，就更想不通了：“既然没问题，那些顾客为什么会长痘？”
　　“嗯……我平常吃辣也会长痘，会不会是上火？”
　　经过袁淑婷的一番话，李旭总算想明白了，鸳鸯锅一分为二，有一边确实是非常辣的锅底，吃多了自然上火生痘。
　　让人误以为是他的菜出了问题，从而骗走所有顾客，真是好奸诈的人！
　　李旭怒的一把推掉桌上的水盆，半盆水倾泻而出，洒的到处都是。
　　真是沉不住气！
　　袁淑婷暗骂一声，难怪他会被傅延耍的团团转！
　　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袁淑婷就希望这种人是个易于掌控的傻白甜。
　　她伸出素白的双手，温柔的搭在李旭的肩上，轻轻抚弄着他凌乱的发丝，道：“不要生气，我们有了这些菜谱，看他还能将我们怎么样。”
　　李旭的怒火被一点点浇灭，但是□□被撩的腾腾升起。
　　李旭转过身，握住她的手，道：“你当真喜欢我？”
　　“倘若不喜欢，我会如此帮你吗？”
　　“你喜欢我什么？”
　　袁淑婷轻抚他的面庞，道：“俊美的容颜。”
　　又拂过胸膛：“伟岸的身材。”
　　继而往下游走，停留在小腹处：“让人欲罢不能的能力，我猜你有！”
　　李旭的脑中忽然轰鸣一声，他一把抱起袁淑婷：“有没有，试试就知道了。”
　　***
　　傅延变成蚊子后，去暗中搜寻菜谱，却发现王师傅的菜谱消失不见了。
　　傅延不动声色的将王师傅叫到自己房中，一把将手中的契约拍在桌上，将王师傅吓了一跳。
　　傅延神情肃穆，道：“说吧，李旭给了你多少钱？”
　　王师傅被问的一懵，道：“没有啊，我是咱悦来楼的厨师，要他的钱做什么？”
　　傅延一声冷笑：“把你的菜谱拿出来。”
　　王师傅慌忙去摸怀中的菜谱，却发现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他慌忙将全身摸了一遍，仍是没有找到。
　　王师傅意识到什么，慌忙跪下表决心：“我按您的吩咐，一直在后厨练习刀工，并没有去见过任何春风得意楼的人。”
　　傅延道：“本来还想看在我们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一次机会，既然如此，我只好拿着这张欠条去官府了。”
　　王师傅被吓的瞪大了眼：“别去别去，我真的没有啊！这两日，除了我和袁姑娘，就没有第三个人看过这张菜谱。”
　　傅延的神色一转：“她找你做什么？”
　　王师傅嘿嘿的傻笑两声，语气都挂上甜蜜：“她夸我手艺好，就想看一眼我怎么做菜的，当然，她也就看了一眼，并没有碰过菜谱，肯定不是她做的。”
　　王师傅说着，似是想到什么羞涩的事情，一张脸跟火烤过似的通红，双手捧上自己的脸，试图降温。
　　傅延看着这个胡子拉碴的老大叔做着少年一样怀春的动作，被油的没眼看。傅延不禁转开眼扶额，道：“你醒醒，她那样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可能看上你？！”


第72章 没成亲就偷人
　　王师傅立马不高兴了，否定傅延的观点，道：“可是她明明就对我有意思的。我虽然长的不怎么样，身材也不好，认识不了几个字，家里还穷……”
　　傅延连连点头：“自我认知很深刻，那么，你觉得她看上你什么了？”
　　王师傅表情一滞，自己的缺点实在太多，一列一大把，一说起来竟是没刹住闸门。
　　他想了想，道：“我手艺好呀，刀工也不错，现在跟着老板你，赚的也多，我能保证她下半生吃香的喝辣的。”
　　傅延了然的点头，又问道：“我的条件是不是比你的还要好？她为什么不找我而找你？”
　　“哎？老板，难不成你对袁姑娘有意思？”
　　“嗯。”
　　看着傅延点头，王师傅顿时生无可恋。傅延哪哪都比自己优秀，还是自己的老板，只要是个不瞎的姑娘，肯定都会选择傅延。
　　那他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王师傅哭丧着一张脸，不甘的说道：“可她的意思就是喜欢我，老板你不能这样啊，你总是告诫我们要尊重别人，你也得尊重袁姑娘的意思吧，你可不能拿钱去逼迫她。”
　　傅延叹了一口气：“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真心对你有意思，万一只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以为呢？岂不是耽误了我们俩的好姻缘？”
　　王师傅怕他真的去找袁淑婷表白，从而将人给半路截胡了，立马挡住傅延的去路，道：“她早上还贴着我扭腰来着，她还咬我耳朵，对我说非常喜欢吃我做的饭，以后要我给她做一辈子饭菜。这不是对我有意思是什么？”
　　口味这么重？！
　　傅延瞅了一眼被哄到云里雾里的王师傅，这下可以完全确定奸细是袁淑婷了。
　　傅延啧啧两声，他当袁淑婷与程飘飘是沈誓的道友，便让她们二人免费入住，没想到，这人非但不感激，现在还变成毒蛇，背地反咬一口。
　　不能忍！绝对不能忍！！
　　傅延立马起身，要去将人轰出去。
　　王师傅还以为他要去表白，赶忙拦住他，央求道：“老板，你看你条件这般好，要找什么样的姑娘都轻而易举。我年纪大了，好不容易碰上个袁姑娘，你能将她让给我吗？”
　　傅延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认清现实，她能看上你图的是什么？图你年纪一大把？图你不洗澡身上泛起的味？还是图你这一身肥膘？”
　　王师傅被怼的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弱弱的开口：“她喜欢我做的饭。”
　　“她喜欢你口袋的菜谱好吗？我没给你菜谱之前，她怎么不来骚扰你？”
　　“……”王师傅最后心里的那点倔强也被傅延给击垮，他低垂着头，“我觉得，我们不能把人想的那么坏。”
　　傅延见他没能力但又很自信的样子，实在有点受不了，挥了挥手：“赶紧做饭去吧，别把饭碗搞丢了，人家更看不上你。”
　　王师傅并没有挪步，他实在不放心：“老板，你会去找她表明心意吗？”
　　“我有自己喜好的人好吗？还有，劝你好好拾掇拾掇自己，别丢了酒楼的形象。”
　　王师傅听到傅延有自己喜欢的人，立马高兴起来，起码确定傅延不会与自己抢人了。
　　“好咧，以后我天天洗澡，放花瓣洗。”
　　傅延想到王师傅那粗糙莽汉身上一阵花香，不禁打了个冷颤。
　　傅延去敲响了程飘飘与袁淑婷的房门，已经掌握证据，他要去找人对峙。
　　开门的是程飘飘。
　　她扎着两个蓬松的双马尾辫，以红梅流苏做点缀，衬的人娇俏可爱。
　　程飘飘见是傅延，眼底升起一抹亮光，再扫了扫周围，并没有其他人陪同。
　　程飘飘马上让开半边房门：“快进来快进来。”
　　傅延并没有要进去的意思，而是大概扫了一眼室内，问道：“袁姑娘呢？”
　　听到傅延要找的是袁淑婷，程飘飘马上不悦起来，嘟着嘴道：“她出门了。”
　　“出去做什么了？”
　　“不知道啊，她经常自己出去，又不带我。傅延哥哥，你进来坐坐嘛，我都还没感谢你请我住店呢。这样，我给你泡一杯茶吧，用的是我们诛邪山上凌寒而开的飘雪腊梅，喝完保你提神醒脑、口齿留香。”
　　傅延见她就要来拉自己胳膊，后退一步避开，说道：“我和沈誓的关系，想必你是知道的。所以劝你，不要随便碰有夫之夫，否则后果，可是你承担不起的。”
　　想到沈誓那冷若冰霜的脸，程飘飘确实有些发怵，她道：“你们不是玩玩吗？那就玩呗，等你想成亲了，我就可以呀！我不会介意你们发生过什么的！”
　　“等等！”傅延打断她，“谁告诉你，我们只是玩玩的？我明明是很认真的好吗？”
　　程飘飘从他严肃的语气中听出了认真，可她还是很难相信，毕竟，从没听闻两个男子在一起的。
　　“可你们都是男子呀？怎么在一起嘛？”
　　傅延：“现在怎么在一起，以后就怎么在一起。别胡扯，我现在有事找你师姐，麻烦你联络一下。”
　　“我联络不上她。”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这里暂时不能免费留你了。若是继续住下去，你就要按普通房客的身份办理入住，请先到一楼交费。”
　　傅延说罢，丝毫不留情面的离开，半分幻想也没给程飘飘留。
　　毕竟，自己可是被狠狠咬了一口，决不能对他们再心软。
　　程飘飘呆愣当场，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在她怀疑傅延说的话到底真假时，已经有小二上楼，将傅延的意思又重复一遍，并且监视她尽快搬离。
　　程飘飘想继续住下来，但是身上的钱都在师姐那里，她只好在不断的催促声中，一边收拾衣物，一边联络袁淑婷。
　　等到傍晚沈誓回来，就见到程飘飘可怜兮兮的抱着两个行囊，眼泪汪汪盯着傅延，一副舍不得离去的模样。
　　而傅延，压根没有抬头看她一眼。
　　“怎么回事？”沈誓走到傅延身旁。
　　傅延见他回来，将他带到桌边坐下，倒出一杯茶递过去，道：“之前给你说的窃取菜单之人找到了，就是她师姐。不管她有没有参与其中，我都不可能再留她。”
　　程飘飘还是执拗地替袁淑婷辩解：“我师姐没有，她不是那样的人。”
　　傅延觉得与她继续说下去没意思，便对沈誓道：“出去一天饿不饿？我们一起吃饭去。”
　　“傅延哥哥——”
　　程飘飘眼泪汪汪地看着傅延，她实在舍不得离开。
　　“你们欺负我师妹做什么？”袁淑婷的声音终于响起。
　　傅延等了她一天，猜测事情没曝光之前，她定然还会回来。即便不回来，只要有沈誓在，也总会有法子见到她。
　　傅延对着旁边的店小二示意：“将王师傅喊出来。”
　　店小二立马急匆匆地朝着后厨跑去。
　　傅延转过身，看向袁淑婷。
　　依旧婀娜多姿的身影，配上妩媚的妆容，足以令男人发疯。
　　傅延仅仅冷眼一瞥，便瞥见她脖子间没有藏好的两处痕迹。傅延觉得恶心的慌，转开视线，冷笑道：“拿我的东西去偷人，竟然还敢回来。”
　　“偷人”一词一出来，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听闻袁淑婷回来而匆匆赶来的王师傅，脚步抖了一下，差点撞上青宁，青宁嫌恶的闪身躲开，还是旁边的唐喧及时扶住他。
　　王师傅赶忙道了谢，将手中护好的暖汤端到门口，对袁淑婷道：“婷婷回来了？吃过饭没有？这是我特地为你煲的汤。”
　　袁淑婷见到这个黑胖子靠过来，十分恶心，厌恶地避开：“滚，离我远点。”
　　黑胖子王师傅很是受伤，一脸难以置信：“你早上不是说想喝我做的汤吗？不是说要吃一辈子的吗？”
　　袁淑婷冷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配的上吗？”
　　王师傅讨好的笑凝固在脸上，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人早上明明不是这样的态度，他还想再试一试：“我以后会很努力做菜，不但给你做饭，还把挣得钱都交给你……”
　　“我说你能不能先照照镜子，自己长得多恶心难道不知道吗？”袁淑婷毫不客气的打断，同时也断了他不该有的念想。
　　王师傅总算相信傅延的话，艰难的问出了事实：“所以你早上接近我，只是为了菜谱？”
　　袁淑婷不耐烦地瞥开眼：“现在才知道，蠢死你算了。”
　　程飘飘恍然回神，原来傅延说的都是真的，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袁淑婷，一瞬间感觉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忽然变得陌生起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延哥哥对我们那么好。”
　　“别哥哥哥哥的恶心人。”袁淑婷挑了挑脸上垂下来的发丝，道：“早跟你说过，女人一定要找一个有钱有势的男人托付，否则，等你年老体衰时，就什么都没有了。就像他……”
　　袁淑婷指向傅延：“有钱又怎样？不过是个下贱的商人，他敢在府衙内豪横吗？他敢在四大派豪横吗？见谁都低人一等，跟着他，身份也掉一大截。”
　　傅延拍了拍手：“说得好！但我再怎么不行，也比你没成亲就偷人的强吧？”
　　傅延原本没想计较那么多，偷了几道菜的菜谱也构不成威胁，将人赶走就是了，没想到这袁淑婷自己犯贱找不自在，那他可就不会再客气。
　　四下的人立马对她指指点点起来，袁淑婷心虚地瞪向傅延：“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傅延点了点自己的脖子，道：“啧啧，痕迹那么明显，起码也藏一藏吧？”
　　袁淑婷立马拉了拉衣领，此举反而坐实了傅延的话。
　　傅延继续道：“之前见李旭与一个美女在一起，那可是殷勤的很，恨不得跪舔人家脚趾头，本来还以为能喝到他们喜酒呢，唉，没想到转头又舔你这来了，啊，差点忘了，是你上赶着去舔他的吧？那身份可就低了，不过以你这身姿样貌，做个小妾应当没问题。”
　　一番话可是把袁淑婷气的不轻，她愤怒的甩出一张紫符，朝着傅延身后打去。


第73章 传播乐曲
　　程飘飘大惊失色：“师姐不要！”
　　再想阻拦已经来不及。
　　沈誓快一步挡在傅延身前，抬手一掌打过去。
　　灵气与紫符对峙片刻，才化去其上的威力，散落在地上。
　　傅延关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沈誓微微摇头。
　　傅延不再与袁淑婷客气，道：“诛邪门就这般欺负人了吗？做出偷盗的勾当，还不知廉耻的偷人，现在居然要杀人灭口！”
　　“原来她是诛邪门的啊？”
　　“诛邪门这般不讲理吗？”
　　“太下作了，不知道他们其他弟子是不是也是如此。”
　　……
　　议论声越来越大，逐渐上升到整个门派。
　　程飘飘气急了，她可不能让整个门派因此事被抹黑。她当即站出来道：“我们诛邪门斩妖除魔，护卫人间，一直尽心尽责，绝不会做出偷盗之事。师姐之事，还有待师门查清，希望大家不要妄言。”
　　程飘飘拽了拽袁淑婷的衣袖，示意她赶紧道歉。
　　但袁淑婷生性骄傲，根本不可能向普通人低头。
　　她道：“我们已经商定好婚期，择日完婚，断没有偷人一说。”
　　有人低声窃语：“不是还没拜堂吗？”
　　有人回复：“是啊，这般耐不住寂寞了吗？”
　　“那身材，我也可以满足她！”
　　越说越难听！
　　“都给我闭嘴！”袁淑婷怒喝一声，眼睛冒火，再不阻止就要发生大事了。
　　程飘飘赶忙拖住她的胳膊，防止她暴走伤了普通人，催促道：“还不快走，难道真要把整个师门都搭进去吗？”
　　袁淑婷咬牙切齿地瞪了一眼傅延，仿佛在说：走着瞧！你死定了！
　　王师傅面如死灰，心还在滴血，他没办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傅延拍了拍他的肩：“安安分分工作，挣到钱之后找个老实姑娘过日子吧，那样的人就算娶回家，也早晚给你戴绿帽子。”
　　王师傅心里的幻想已经破灭了，他垂头丧气的点了头。
　　黄埙问道：“就这么算了吗？那些菜谱可是傅兄的心血呀！”
　　傅延一副无所谓的表情：“那是别人的心血，我也是借来用的，给她就给她呗。更何况就那几个菜，又构不成威胁！”
　　果然让傅延说中了，春风得意楼只靠着几个菜，实在撑不起那么大的场子，没几天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关门。
　　傅延得意地哼着小曲，检查着大家的乐曲练习。
　　傅延最近还忙着培养一支歌舞团，更没时间陪沈誓出门，沈誓常常是大清早出去，很晚才回来。
　　歌舞团好不容易有了点起色，然而，里面一位学琴的队员却来找傅延。
　　这个队员名叫顾安，是天赋最好的队员，倘若他不是出生在这个音律匮乏的世界，定能有一番大成就。
　　但是遇到傅延之后，他便对古筝和琴产生极其浓厚的兴趣，再加之他本身的天赋，仅仅几天，便将两种乐器掌握了大概。
　　顾安恭恭敬敬的朝着傅延行了一礼，道：“恩师授我琴技与古筝，顾安感激不尽。然，家中突发变故，不得不回去，今日在此拜别恩师。他日处理完家事，定会返回继续跟随恩师求学。”
　　黄埙与傅延对望一眼，他的眼中写满疑虑，他担心这人也是奸细，一但放了人，就被李旭那边挖走。
　　尽管李旭那边已经关门，但难保不会卷土重来，防范还是有必要的。
　　傅延自然也有这层顾虑，便说道：“还了这一千两，你可自由离开。”
　　顾安的瞳孔微缩，再度躬身，朝着傅延行礼：“我没有这么多银两。不过恩师若信得过我，我以后每年都会给恩师寄些银钱，此生不怠。”
　　话说的虽漂亮，可没有任何信服度。
　　傅延：“我们不过相识数日，我怎么信得过你？”
　　顾安心知傅延在顾虑什么，便说道：“恩师可重拟一份合约：顾安欠银一万两。倘若顾安做出有损德行之事，恩师可随时拿着合约去官府告我，顾安愿以性命做补偿。”
　　别说黄埙，就是见过大世面的傅延也被他的话惊住。
　　欠一万两，一辈子也未必还的起！
　　傅延随时可以拿着合约去官府，将顾安置于死地。
　　有了这份合约，就相当于把性命寄存在了傅延的手上。
　　这是何等的信任！
　　傅延的语气和善许多：“你就不怕我真的拿着合约逼你给钱？”
　　顾安摇头：“我行走天下求学，见过无数的人。与恩师相识虽短短数日，但恩师何等为人，顾安心知肚明。顾安钦佩恩师，愿跟随恩师一生一世，亦愿将性命交到恩师手上。”
　　顾安说罢，起身去桌前取来纸笔，递到傅延身前：“合约如何写，全凭恩师做主，顾安绝无异议。”
　　傅延接过纸笔，当真让黄埙写好欠款一万两的合约来。
　　顾安取过合约，没有任何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还按了手印，随即将合约递到傅延手中，道：“因款项巨大，官府恐怕不认。我随恩师去官府做个公证，还请恩师移步。”
　　傅延拿过合约，见顾安态度真诚，便将合约撕毁。
　　在顾安全然不解的眼神中，傅延道：“我信得过你！你的琴技与琵琶皆已入门，日后多加练习不可荒废，日后必定有所成就。这些琴谱你拿着，将来游走天下时，不要忘了将音律散播出去。”
　　顾安感动不已，眼眶湿润，曲膝跪地，向着傅延一拜：“恩师犹如父母，顾安他日定会归还。”
　　“不用了。”傅延起身，打开柜子取出一份银钱递到他面前：“这些是盘缠。日后不用回来跟着我，好男儿志在四方，去辽阔的天地完成你自己的理想即可，不要困在这小小的客栈。”
　　顾安的理想一直是行走天下，求学问道，追求大道真理。
　　但是第一次听到悦来楼的琴音时，顾安就深深的着迷了。这犹如天籁般的旋律，久久回荡在内心深处，使得他心魂再不得安静。
　　他找到傅延，诉说着心中的渴求。
　　傅延见他如此痴迷，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时日，顾安练琴几乎到了茶饭不思废寝忘食的地步，终是进步斐然。
　　就在他打算放弃行走天下、毕生追随傅延之际，却收到母亲重病的家书，他不得不回去。
　　然而此刻，傅延非但放他离去，还鼓励他继续完成自己的梦想，教他如何不感动？
　　顾安再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慌忙拿衣袖擦拭：“让恩师见笑了！顾安拜谢恩师之情！”
　　说完，深深的一拜，起身离去。
　　“等一下，你的琴与古筝，不要忘了带走。”傅延提示。
　　“多谢！”
　　顾安离去之后，傅延对黄埙道：“将他欠款的那一份合约毁去，不要束缚了他。”
　　“好！我会与阿斐说的。”黄埙亦不再怀疑顾安用心。
　　心思诡秘之人，做不到这般坦率端正！
　　【恭喜宿主，能量奖励+9999。】系统欢快的声音突然响起，将还在感慨中的傅延吓了一哆嗦。
　　黄埙又被傅延的咋咋呼呼吓到，慌忙问他：“傅兄你怎么了？可是有哪里不对劲？”
　　傅延摆了摆手，道：“没事没事，窗户那突然蹿进来一股冷风，凉飕飕的。”
　　“啊，我去把窗户关上。”黄埙快步过去关窗，望着窗外明媚的阳光，枝头的树叶安静的舒展着，不禁郁闷了：天气都回暖了，哪来的冷风？更何况，今日没有风呀！
　　傅延怕被他戳穿，已经快一步逃出房间了。
　　傅延问系统：【突然送我这么多能量做什么？】
　　系统道：【总控室检测到宿主你加快了传播音律的进度，特别奖励的。】
　　加快了传播音律的进度？
　　难道是因为顾安？
　　系统感应到他的想法，点了点头：【宿主猜想的没错哦！顾安行走天下，对于传播音律有极大的帮助，所以算是加快了任务进度呢！】
　　傅延了解了规则，又道：【我再多找几个人，会不会奖励的能量更多？】
　　【会的会的，宿主加油！】
　　加个屁的油！
　　这样的人可不好找，就算找到了，人家也未必对音律感兴趣。
　　傅延敷衍的点头：【尽量！】
　　“老板？”一个店小二第三次叫傅延了，见他终于回神，不禁郁闷：“老板，您不会有什么事吧？我唤了您好几声，都不见您回复！”
　　傅延：“没事，刚才在想事情。你找我做什么？”
　　小二：“沈公子说是在城西河畔的凉亭等您，要您现在过去一趟。”
　　“他找我？为什么去让我去那里？”
　　小二为难的摇了摇头：“沈公子就是这么吩咐的。”
　　傅延猜不到沈誓忽然找他去那里的原因，却见到齐斐突然出现拉住了黄埙。
　　齐斐在他耳边低语一声，听的黄埙眼神一变，赶紧追问：“真的吗？”
　　齐斐点头：“走，我现在带你过去看。”
　　若是搁在平时，傅延见他们如此腻歪，铁定问也不会问一句，但是，今日这两人说话神神秘秘的，偶尔还瞥自己两眼。
　　傅延便起了疑，走到楼梯口旁，拦住两人的去路：“你们神神叨叨的做什么呢？”
　　齐斐：“约会！怎么沈兄还没回来吗？那你一个人岂不没地去？你看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我看还是别了吧，我可不想招惹沈兄。”
　　傅延嘁了一声，才不乐意做灯泡：“谁说他没回来，他刚还约了我呢，我现在就去！”


第74章 成亲
　　傅延看着那两人有说有笑的一起出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把精力都用在了酒楼上，反倒忽略了沈誓。
　　沈誓经常一个人在外除妖，定然也与自己一样，期望有个人并肩作战。
　　尽管从来没说，但，他心里定然也有过失落吧！
　　趁着酒楼回归正常，傅延决定好好给自己放松放松，制造一些浪漫，多与沈誓培养感情。
　　一念至此，傅延的心情要舒畅许多，眉宇重新舒展开。
　　“赶紧带路，我现在就去找他！”傅延对小二说道。
　　小二马上点头，带着人出了门。
　　城西没有夜市，一般过往的行人也不会很多。
　　只有一道河蜿蜿蜒蜒，流向远方。
　　河岸旁的长亭到了晚上便是漆黑一片，只余一轮明月挂在半空，倒影入河底。
　　这个季节天冷了，风拂过水面，带起的凉意更甚，基本没什么人会在这里欣赏月色。
　　可今日不同，漆黑的河道旁，摆满了朱红的蜡烛，火光不断的摇曳着，为傅延指引着方向。
　　小二将人带到起始处，便停下脚步，给傅延让出道来：“沈公子在前面等您，您顺着这条路过去就好了。”
　　傅延满眼的惊喜，没想到沈誓那家伙平日看起来闷的很，竟也会弄出些浪漫来。
　　一边欣赏着烛光夜色，傅延一边朝着不远处的光亮处而去。
　　凉亭内，朱砂般的红绸将亭子装饰的格外喜庆，河边过路的行人，无不停下脚看两眼。
　　微风轻起，红绸飘扬，露出亭内的众人——唐喧、青宁、黄埙与齐斐，还有最中间与周围朱砂混为一体的红衣沈誓。
　　傅延睁大了眼，心砰砰的乱撞，他大概猜出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沈誓察觉到身后的动静，回过身，朱红的衣衫竟是将周身清冷的气质衬的又纯又欲。
　　傅延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他，不禁咽了咽喉咙。
　　沈誓朝着他缓缓一笑，伸出手来：“傅延，过来。”
　　待傅延走近亭中，青宁咬着牙冲到两人中间。
　　尽管沈誓与她说的清清楚楚，但她还是不能接受沈誓娶别人。
　　唐喧看得出沈誓的心意已决，再阻挡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反倒落着个讨人嫌。
　　他从旁边拽了拽青宁的衣袖，低声劝道：“师妹，你先过来。大师兄辛苦筹备了好几天，你不要让他的努力都白费了。”
　　青宁甩了他一把，怒瞪傅延：“大师兄是我天剑派的骄傲，是最优秀的捉妖师。你是什么身份？你若与他成亲，就是毁了他。”
　　傅延才不听她这一番言辞，道：“是吗？我看他与我在一起之后容光焕发，能力也提高很多，这要是毁人的模样，那我还真得与他成亲。指不定成亲之后，他能统一你们四大派呢！”
　　傅延说完，毫不客气地一把推开青宁：“今天小爷成亲，心里高兴，一会儿请大家吃饭。但是，谁若不长眼破坏我的婚礼，别怪我请ta喝这野河的水。”
　　青宁稳住身形，手中的剑察觉出主人的气愤，发出铮鸣。
　　沈誓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清冷：“如果捉妖师的身份是束缚，我便离开天剑派，不再做捉妖师。”
　　青宁本欲继续搅和傅延，但被沈誓的话震慑住，她不敢再上前一步，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誓：“大师兄，你怎么能……？”
　　唐喧拉住她，道：“如果我有这个机会喜欢一个人，肯定也愿意倾尽所有。你别真把大师兄逼走了。”
　　青宁想阻止又不敢再上前，她知道沈誓是什么性子，逼急了，他真的可以做出不回天剑派的事情。
　　青宁没有办法阻拦，气呼呼地推开唐喧，转身跑了。
　　唐喧担心她一个姑娘家在外面会出事，对沈誓道：“大师兄，傅公子，恭喜啊！喜酒给我留一杯，我晚些回来喝。我去看着青宁。”
　　说完，他也追着青宁跑了出去。
　　沈誓握住傅延的手，一道红色的符篆贴上傅延的手心，一阵灵气飘出，傅延的身上，逐渐多出一件朱红的外衣。
　　傅延惊喜地展开手臂，看着自己身上的喜服，与沈誓是同款，兴奋的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沈誓道：“是符篆的能力，以后教你。”
　　傅延还饶有兴趣地摆弄身上的衣服，完全忘了此刻是要干嘛。
　　黄埙见他跑神，在旁边低声喊着名字提醒他。
　　傅延这才想起，果断将衣袖放下，问沈誓：“你真的要成亲啊？”
　　毕竟和一个男的成亲，以后指不定要被人指指点点。
　　沈誓身为这个世界的人，观念自然也符合这里的世界观，未必真的接受这样违背法则的事。
　　傅延可不愿他为了自己，承受无妄的心理压力。
　　沈誓认真的看着他：“你不愿意？”
　　傅延赶紧摇头，生怕晚了，沈誓就将婚礼取消了。
　　这么个神仙似的人，谁不喜欢？
　　与他成亲是自己赚到了好吗？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沈誓重新面露微笑，将傅延迷的五迷三道的。
　　沈誓转身对黄埙与齐斐道：“麻烦二人做个见证。”
　　“不麻烦不麻烦。”黄埙乐呵呵的上前一步，“我还可以主持婚礼呢。来来来，你们站好，一拜天地！”
　　随着黄埙一声高喊，两人一同朝着幽幽的河面跪下，拜了天地。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黄埙取来纸笔，对沈誓道：“你们可以将父母的名字写上，贴在高堂之上，告诉他们一声。他们定然为你们高兴，也会祝福你们。”
　　沈誓的母亲是妖、父亲是人，两人结合生子的事情，一度传遍了妖族与人界。
　　沈誓若是将他们的名字写出，自然也暴露了自己的身世。
　　傅延夺过纸笔，扔在一旁，面对黄埙的不解，他说道：“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万一拜错了人怎么办？”
　　黄埙恍然大悟：“好像很有道理啊，傅兄有什么想法吗？”
　　傅延对沈誓道：“我们那里有一种方法，你跟我做。”
　　傅延双手合并，竖在胸膛前，双眼闭上，道：“在心里回忆着他们的模样，然后默默的将自己的心愿告诉他们。他们在天之灵，一定能感受到。”
　　二人做完祷告，睁开眼之后默契的相视一笑。
　　黄埙很是感动，抓紧了齐斐的手，从旁边开口喊道：“夫妻对拜！”
　　沈誓抬手，搀扶着傅延转身。
　　傅延道：“你可想好了，这一拜，除了死亡，再不会有任何人和事物能将我们分开。我们在一起，带给你的除了欢乐，或许还会有危险与谩骂……”
　　傅延还欲继续说下去，沈誓却是郑重地说道：“甘之如饴！”
　　说完，率先拜了下去。
　　傅延很是感动，不再有任何迟疑，同样对着沈誓拜了下去。
　　“哇！恭喜恭喜！”
　　黄埙欢乐地拍着手，在原地又蹦又跳：“接下来该洞房了。你们要是想在这里的话，我们马上腾位置。”
　　沈誓的脸被说的潮红，看向傅延：“你说呢？”
　　“……说什么说？在这里打野战让人长见识吗？肯定回客栈啊！”
　　黄埙在旁边笑得肚子疼，道：“不是啊，沈兄的意思是还可以去我家里，婚房已经让他布置好了哦！”
　　傅延奇怪的问道：“啊？你家不是在花塬城吗？”
　　虽然不知道花塬城离这里有多远，但是根据这些天的行程来看，自然也不近，短时间想过去也不容易。
　　黄埙：“祖宅在花塬城，可是这里也有住所啊！啊，抱歉抱歉，这段时间一直忙客栈生意，家中又在清扫，忘了将此事告诉傅兄。”
　　傅延顿时惊的瞠目结舌：“你到底有多少房子？”
　　“不多啊，也就五六处。”
　　也！就！五！六！处！
　　还都是几百平的大豪宅！
　　不得不说，傅延慕了！
　　黄埙似是想起什么，从齐斐那里掏来一串钥匙递给傅延：“傅兄，这些是家中钥匙，上面已经标注好地址了，以后你们想住哪里，尽管去就好。”
　　傅延的心马上舒坦了，他接过钥匙，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黄埙欣然点头，道：“走吧，我们先回去！”
　　就在他兴高采烈要回去之际，齐斐忽然松开他的手，道：“我不能跟你回去了。”
　　“……为什么？”
　　“妖气，我已经控制不住了。”
　　傅延给的净化卡已经失效，这几日是齐斐靠着自己的能力在支撑，但是现在，他明显感觉妖气快要决堤，已经到了控制不住的地步。
　　这一个月的相处，黄埙已经忘记齐斐是妖的事情了。此刻忽然面对离别，多少还是充满不舍。
　　齐斐抚着他的脸：“没事，下个月我再来找你。”
　　黄埙重拾心情，点了点头：“嗯。你自己要小心些。”
　　齐斐不舍得看着黄埙，身影逐渐消失不见。
　　黄埙咬了咬下唇，没有让悲伤的情绪淹没自己。自己再不开心，也不能破坏了人家婚礼的喜悦！
　　黄埙深吸一口气，咧开嘴重新笑着回过身：“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傅延道：“放心，我会帮你们的，总有一天，你们不会再分开！”
　　距离十万点能量已经相差不多了，只要再努力努力，就可以购买一张永久净化卡，到时候齐斐就可以一直陪在黄埙身边。
　　不管是否真的能办到，黄埙都很是感动：“多谢傅兄啊！”


第75章 早生贵子？
　　婚房布置的与古风电视剧里的差不多，清一色的婚庆红，桌上摆着干枣花生桂圆瓜子之类的点心……
　　尽管在电视中见过无数次，但是身临其境时，傅延还是被震撼住了。
　　他走至桌前，捡起一颗花生剥开了丢进嘴里，一边嚼的嘎嘣脆，一边饶有兴趣地盯着果盘看起来，道：“早生贵子？我就没必要了吧？”
　　七日前，沈誓找了喜婆询问婚房布置，但是并没有说明成亲的对象也是男人。
　　喜婆想来是误会了，便将“早生贵子”的果盘也列举进来。
　　沈誓并不懂这些，就按照单子一一准备了进来。
　　此刻听傅延说起，他才知道其中寓意。沈誓伸手要将果盘撤离：“我不懂这些，我现在拿走。”
　　傅延按住他的手，不让他动。
　　就在沈誓疑惑之际，傅延将脸慢慢凑近沈誓，双唇贴住时，傅延将嘴里叼着的一粒花生米度了过去。
　　傅延咬住沈誓的耳朵，热气喷洒在耳廓内，轻声道：“多试一试，万一能生出来呢？！就算真的生不出，也不会吃亏！”
　　沈誓的脸蹭的一下红透了，他抬手紧紧束缚住傅延的后背，粗重的喘息着，长久以来的克制，被傅延的一句话轻易摧毁。
　　沈誓：“今天可以多做几次吗？”
　　“……”傅延被问的一愣，感情之前，他只做一次，是怕自己生气，一直在压抑控制着吗？
　　沈誓担心傅延受伤，第二天又不肯抹药，所以一直以来都是一次完事。
　　沈誓说完这句话，又垂下眼，眼底蕴含着情·欲，但更多的是自责。
　　他不想为了自己舒服，而让傅延遭受太多的难受与痛苦。
　　“算了……”沈誓道，一次也挺好的。
　　傅延在他脸上轻轻戳了一下，道：“不要问我，你想做几次就做几次。我喜欢你霸道的样子，也喜欢你只为我动情的样子。”
　　“你会疼……”
　　“没有，就前几次会疼，后面非但不疼，还很舒服。”傅延抚摸着他俊美无暇的面庞，道，“我其实每次也想催你多做几次，但是怕你体虚没好意思提，万一伤了你自尊怎么办？哈哈，原来是咱俩都误会了。”
　　得了傅延的话，沈誓哪还忍得了，手已经握住腰带，一扯便给扯开了。
　　一夜无眠。
　　傅延顶着两个黑眼圈，无力的瘫在床上，双眼怔怔的盯着房梁。
　　此刻，他才知道昨晚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对此傅延深刻反思，不该嘴炮的去挑衅沈誓。
　　现在的自己就是不长记性的下场。
　　傅延悲催的后悔着，动一动手脚都疼的他倒喘凉气，他只能无力的躺着。
　　疼！
　　沈誓准备好一桶热水，搁在不远处，道："我准备了热水，洗洗会舒服些。”
　　……
　　泡舒爽的傅延：“咱下次还是做一次吧？”
　　沈誓的神情一滞，问道：“你，不舒服？”
　　“……啊？”傅延看着沈誓即将升起的愧疚，心里也涌起一股负罪感，心想：死就死吧，大不了舍命陪君子！
　　傅延马上眯眼笑起来：“没有。就是担心做的多了对你身体不好，咱们刚成亲，还是节制点，细水长流的好！”
　　沈誓的心才落下：“我没事。”
　　“你现在没事，时间长了呢？”
　　“以后再说。总之，我就想占有你，一直占有你！”
　　沈誓说着，不自觉加重手上的力道，将傅延紧紧揽在了怀中。
　　“疼疼疼……”傅延倒吸一口凉气。
　　沈誓马上松开他：“抱歉。”
　　傅延被轻手轻脚的放入浴桶中，温暖的热水立刻笼罩全身，缓解了身上的不适感，舒服的傅延眯起了双眼。
　　傅延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就放纵吧，活着已经很不容易了，岂有不让自己舒坦的道理。”
　　深刻诠释了什么叫好了伤疤忘了疼！
　　沈誓将一套干净的衣衫取来，放在旁边的凳子上，又折身来给傅延擦背。
　　傅延忽然转过身，带起的水花溅出，点在了沈誓的脸上。
　　沈誓的面色本就白皙无暇，此时沾上水珠，颇有出淤泥而不染的韵味。
　　傅延看的呆呆的，慢慢凑上前，在温润的薄唇上啜了一口，暖暖的，滑滑的，很舒服，傅延忍不住轻轻咬了一下。
　　沈誓虽被傅延撩拨的有些把持不住，但为了傅延着想，他还是生生压下了心头的火焰：“帮你洗洗，水快凉了，一会儿给你上药。”
　　傅延一缩双腿，尴尬地坐回桶内：“不用麻烦，我自己洗，自己上药。”
　　沈誓：“害羞？昨晚碰过，也看过。”
　　“你能不能不要说出来？”傅延一拍水面，水花溅湿了沈誓的衣衫。
　　沈誓低声笑着，还是伸手帮傅延搓着后背。
　　傅延最尴尬的时候就是上药，不但要给他看，还要给他摸。尽管做过许多次，但那时候精虫上脑，脸皮什么都是屁，早消失的没影没踪了。
　　此刻什么都不做时，反而头脑最是清晰，自尊心被反复摩擦，光是想一想，脸都要烫的不行。
　　傅延趴床上不安分的扭着，蹭到沈誓身上，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沈誓：“你……”
　　想一想也是，这种时候，怎么可能不起反应？
　　傅延往被子内缩了缩，还是不放心的紧盯着沈誓：“你还能忍的吧？”
　　沈誓的目光瞥向他处，连续几个呼吸之后，才点了点头：“你有些轻伤，我今天不碰你。”
　　气氛实在太暧昧，空气都是燥热的。
　　沈誓起身走至窗边，面对窗外，吸几口清凉的空气，内心的燥热才逐渐消散。
　　傅延见他忍的辛苦，便安慰道：“以后我就跟着你一起捉妖，做一对人人羡煞的野鸳鸯好不好？”
　　“好。”沈誓也很期望能与傅延在一起，但是，有些时候，又担心傅延受到伤害，“你先帮黄埙把酒楼的事情全部处理好。”
　　“酒楼已经差不多了，我再给他培训几天管理知识就好。”
　　其实现在酒楼已经差不多了，但是为了抱紧黄埙这个金主的大腿，傅延还是决定将一切做到完美。
　　傅延穿好衣服继续趴在枕头上，无聊的把玩着药瓶子：“要不后面我再卖点乐器吧，这样我们也是有钱人了！哈哈，真是机智如我！”
　　“卖乐器？你哪里来那么多乐器？”
　　傅延慌忙抬手：“不要问，问就是不能说。”
　　沈誓担心傅延又莫名其妙晕倒，果断不再追问，只是道：“嗯，你喜好就好，我支持你。”
　　“你真好，我简直要喜欢死了！”傅延很是开心，拔开了药瓶的盖子，凑到鼻前闻一闻，一股淡淡的药草香味传入鼻内，令人心旷神怡！
　　傅延担心里面的药水洒出，又将盖子盖了回去。
　　只是，食指上沾染的乳白色是什么东西？
　　傅延脸上的笑凝滞了，他重新拔出瓶塞，小心翼翼地将瓶内的药往外倒出。
　　乳白色的？
　　不是说像水一样吗？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先给我解释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我再继续喜欢你，否则，免谈！”
　　沈誓听到傅延的语气不对，一回头，正好对上傅延手掌心乳白色的药膏。
　　“……那个……”沈誓不知如何解释，索性低下头道歉：“我错了。”
　　“……”傅延看着沈誓委屈的态度，像受气的小媳妇，哪还舍得欺负他，又语气温柔的说道，“是不是黄埙逼你的？”
　　沈誓摇头：“不是。”
　　？
　　给台阶都不下？
　　傅延的嘴角直抽。
　　沈誓忽然抬起头看着傅延，郑重的说道：“我想帮你上药，想……想看你。”
　　傅延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两个脸爆红：“想看直接给我说，又不是不给你看！操，杀千刀的黄埙，亏我把你当兄弟，你居然教我对象骗人！”
　　傅延有怒火舍不得对沈誓发，只好撒在黄埙身上。
　　傅延怒气冲冲的从床上爬起来，这会儿是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看得旁边的沈誓一愣一愣的。
　　“找他算账去。”
　　“你的腰？”
　　“我还能走！”
　　傅延气势汹汹的去了。
　　“阿嚏——”
　　黄埙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痒痒的鼻子，自言自语道：“难不成是阿斐想我了？”
　　说着，又打出了一个。
　　“果然是阿斐想我了！”


第76章 偷袭
　　傅延气势汹汹的到来，将晒暖的黄埙吓了一跳。
　　黄埙从凳子上弹起来，赶紧迎上来，语气关切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傅延将手中的药瓶举到他面前：“这个认识吧？”
　　黄埙盯着药瓶，心里咯噔一下，好像猜到了什么，又不敢承认。
　　他弱弱地问道：“药已经用完了吗？不着急，我这边还有很多，我现在就去给你拿。”
　　“站住！”傅延一开口，将黄埙吓的一个激灵。
　　傅延：“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这里面的药，是什么模样的？”
　　“水……”
　　“想好了说！”傅延拔出瓶盖，在黄埙面前晃了一下，威胁道，“这瓶药已经用过好几回，你要是敢撒谎，我现在就让你喝下去。”
　　黄埙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不断的朝着沈誓挤眼，低声呼救：“沈兄，救我！”
　　沈誓摸了摸傅延的胳膊，道：“他也是好心，要不算了。”
　　傅延：“怎么能算了呢？你要知道，我因为这瓶药，丢了多少自尊？”
　　黄埙嘿嘿的讨饶着：“你也舒服了很多次呀！功过相抵，傅兄就原谅我这一回吧？”
　　“谁说我舒服了？”傅延傲娇的别开眼，将药瓶重新塞好，收进怀中。
　　黄埙：“被喜欢的人亲手涂药，怎么会不舒服呢？难不成，沈兄涂药过程中、还做了其他让你不舒服的事情吗？”
　　“啊啊，你还说，我就知道你小子不知悔改！”
　　“救我救我！”黄埙嗷嗷叫的向园外跑开了。
　　傅延笑着追了出去。
　　忽然，一声铮鸣划破虚空，夹着腾腾杀气，朝着这边方向而来。
　　“傅延小心！”
　　沈誓还在园内，想救人已经来不及，只能快速朝着这边赶来。
　　“傅公子？”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傅延来不及思考是谁，脚下一个用力，整个人腾身而起，右脚踢出，踢在了疾驰而来的剑身上。
　　长剑一改方向，从身侧划过，径直插.入身后十米外的泥土内，剑身没入半尺有余。
　　沈誓赶到傅延身旁，虽看清了傅延方才的闪躲，但还是不免担心他被剑气所伤，问道：“是否伤到？”
　　傅延方才的那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俨然具备一位高手的实力，这点危险对他而言，根本不在话下。
　　但在他自己看来，方才完全是没过脑子的应激反应，实属运气好而已。
　　万一再有下一回，但凡过一过脑子，指不定就吓得只能僵在原地被宰割。
　　惊险过后，傅延仍是心有余悸，拍着胸腹道：“没事没事，好险好险！”
　　“傅公子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唐喧后怕的声音从院前响起。
　　他与青宁匆匆赶来寻找沈誓，在院外忽然听见黄埙急呼求救的声音，唐喧以为有人对他不利，想也没想便将长剑丢向追逐之人。
　　跑过来一看，竟是傅延！
　　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长剑已然出手，唐喧阻拦不及。
　　幸好，傅延自己躲过了。
　　沈誓的神色阴郁，刚才只差分毫，他就失去傅延了。
　　光是想一想，沈誓就怕的整颗心都在战栗。
　　他抓住傅延的手，紧紧扣在自己手中，将人拉近自己，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安心。
　　“下次，没有看清不可贸然出手。”沈誓训道。
　　唐喧虚心受教，连连点头：“大师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没有下次了。傅公子，实在太抱歉了，你要是生气，可以处罚我，我都接受。”
　　傅延见他噤若寒蝉的样子，打算拍拍他的肩鼓励他一下，谁知刚抬手，余光内一道凌厉的目光刺过来，吓得傅延赶忙缩了回去。
　　傅延笑呵呵道：“没事没事，你初心也是保护黄兄，不怪你不怪你！”
　　旁边的青宁翻了个大白眼，觉得傅延此刻的笑尽是惺惺作态，故意给沈誓看的。
　　谁知沈誓也就吃这一套，听完傅延大度的谅解之语后，面色也变得和气，看向傅延时更是带上点点微笑。
　　这些，是青宁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他们才认识几天，想必傅延就是用这些虚情假意骗取了沈誓的真心。
　　越想越气，青宁低声骂道：“虚伪！”
　　声音虽然小，但在场之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不会放过，更何况这刻薄而尖锐的点评。
　　唐喧暗暗捣了捣青宁的胳膊肘，提醒她少说两句。
　　青宁觉得他们一个两个都在帮傅延，没有人真的是关心自己。她实在气不过，推开唐喧：“干什么呢你？你本来就是为了救人，没有得到一句谢就算了，凭什么要低声下四的给他道歉？”
　　唐喧被她说的脸部直抽：“确实是我没看清楚就动手，差点误伤傅公子……”
　　“你也说了是差点，不是没伤到他吗？至于没完没了的逼着你道歉？”
　　“唉？不是呀，没人逼我道歉，我是自己有愧……”
　　“能不能有点骨气？”青宁恨铁不成钢，懒得再理会这些人，自己走了。
　　唐喧忙了一夜，还没来得及休息，此刻又要去追她。
　　唐喧勉强提起精神，对沈誓匆匆解释道：“大师兄，昨夜我们发现有人偷袭捉妖师，有两个诛邪门弟子死了，我们与那黑衣人斗了片刻，他们功力很高，如果不是师妹身上的法器，恐怕我们也要遭遇不测。所以刚才我听到黄兄喊救命，当时太着急没想那么多，就出了手。”
　　沈誓听完眉头微微拧起：“可知是何人？”
　　唐喧摇头：“对方跑的太快了，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哦，可以确定的一点是，那些人也是捉妖师，他们残害同门，不知是恩怨还是什么。不管是什么吧，大师兄出门要注意安……”
　　“啊——”
　　青宁一声大叫，立马打断了唐喧的话，几人根本来不及多想，纷纷加快脚步朝着声音来源处追去。
　　黄埙因为普通人的身份，腿脚自然没有这些人利索，起始步就落后下来。
　　傅延不放心将他一个人丢下，当即松开沈誓的手，保持与黄埙同样的速度行进。
　　然而跑到不远处，只在假山环绕的小桥上见到了青宁的身影，确定她没事，沈誓与唐喧松了一口气。
　　唐喧急忙问道：“师妹，怎么回事？”
　　青宁指着不远处的高墙，道：“刚一个身影一闪而过，就在那边。”
　　唐喧猜测：“会不会因昨晚的事，来杀人灭口了？”
　　说着，不禁打了个寒颤。
　　“先看情况。”两人立马过去搜查。
　　等傅延也跑到之后，青宁挑衅的瞥向傅延，嘴角微微上扬，目光洋洋得意：“看见没，关键时刻，在大师兄心里，还是我更重要！否则，他怎会丢下你，而快速前来救我呢！”
　　傅延立马反应过来他们几个人被耍了，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傅延拽过黄埙，道：“这里也没我们什么事，来，哥给你讲一个故事活跃一下气氛。从前有一个小孩放羊，有一天他觉得无聊，便朝着山下大喊狼来了，村民们放下手头的事情跑去赶狼，没想到这竟是小孩子一时的玩笑。又有一天，小孩用同样的招数骗了村民。可是后来，狼真的来了，小孩再大声呼救时，村民都以为又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此时没有人再相信他。”
　　黄埙听的很认真，听完之后颇有感触，道：“小孩怎么能这样呢？人家不知道他的话哪句为真、哪句为假，自然不会再帮他。”
　　傅延点头：“是的，透支别人的信任，其实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黄埙同意的点头：“还是不要骗人的好。”
　　青宁却是听不下去了：“你什么意思？”
　　傅延装作一脸莫名其妙：“没什么意思，和黄兄探讨故事而已，你急什么？”
　　青宁自然听得出他们是在暗讽自己，气的贝齿咬的咯咯响。
　　这时，沈誓与唐喧已经回来。
　　唐喧再度问道：“你真的见到黑影了吗？可是我们检查过，没有丝毫灵力波动的痕迹，周边更是查不出任何痕迹。”
　　傅延冷笑一声，正欲开口，就被青宁抢过了话。
　　青宁：“可能是我太紧张看错了。大师兄，外面很危险，你能不能与我们一起？”
　　傅延自然不会让沈誓为难，帮沈誓道：“那就一起呗，把我和黄兄也带上。”
　　唐喧道：“黄兄就别去了吧，挺危险的，而且还要回去检查尸体，有点恶心。”
　　黄埙一听要检查尸体，小心脏马上扑通扑通的，连连摆手：“我不去我不去，我要留在酒楼。”
　　唐喧掏出一个小小的指环递给黄埙，道：“你拿着这个，万一遇到什么危险，就用手指在上面摩擦几下，我就知道了。”
　　黄埙接过手环，看起来很普通：“它能保护我吗？”
　　“不能，我们收到消息会及时赶回的。”
　　“……那只能赶回给我收尸了。”
　　“那些黑衣人杀的是捉妖师，你是普通人，他们应该不会找你。”
　　黄埙才信不过：“万一他们想找你们，绑了我做威胁怎么办？”
　　那些黑影到底怎么回事，暂时还说不清。万一他们真的回头找唐喧与青宁灭口，自然会把黄埙卷入其中。
　　傅延道：“要不我留下保护他，你们尽快查清事实再来汇合。”
　　黄埙感激涕零：“傅兄啊，你真是太好了！”
　　--------------------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放不出来了，再发一章跳一下吧。
　　上一章内容大概就是洞房酱酱酿酿，啥也没写，就是不过，唉～


第77章 做你手下
　　悦来楼内，傅延找系统买了许多乐器，有二胡、古筝、琵琶、唢呐、锣鼓等，只要古典乐器，基本都买了一遍。
　　黄埙从未见过这些新奇的乐器，一时之间看得目瞪口呆：“傅兄啊，你从哪弄来这些奇怪的宝贝啊？”
　　“哪弄来的你就别管了，赶紧帮我搬下去卖，这下能发一笔小财了。”傅延乐呵呵的搓着手，期待数钱数到手软的日子尽快到来。
　　黄埙一边应着一边去搬古琴，古琴上挂着一张牌子，他好奇的翻过来一看，惊的合不拢嘴。
　　“哇，五十九两？会不会太贵了？”
　　当然贵，不贵怎么坑钱？
　　傅延咳了一声，道：“数量有限，当然要贵一些了。”
　　物以稀为贵，黄埙想想也不无道理。
　　系统却没黄埙那般好忽悠，马上跳了出来，好心规劝道：【宿主，你要不要把价格调整一下呢？】
　　傅延听了系统的话，瞅着面前的一堆乐器，思索起来。同时，也在心里回复道：【你也觉得我这个价格太低了是不是？我也觉得这样挣不了几个钱，毕竟我是要养家的好男人嘛。】
　　说着，便提起笔，将一支长箫的价格从一两提至十两。
　　【不是不是。】系统担心傅延把其他价格也上调，这样，乐器就传播不出去，同时也不利于音律的传播，相对应的，任务也会一直完成不了。
　　系统着急道：【本系统内的乐器买之不尽，宿主如果想赚钱，可以多卖些出去，没必要搞饥饿营销。】
　　傅延：【你那太贵了，我还要留着能量买其他卡片呢。】
　　【鉴于你买的多，做任务努力，我可以帮你申请八折优惠。！】系统做出让步。
　　傅延邪恶的一笑，道：【那真是多谢你了。】
　　系统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傅延要把价格调低呢，谁知他竟把一套编钟的价格调到三百两去。
　　系统想抓狂，但是为了不让宿主撂挑子，它只能好言好语的说道：【宿主，你看，你是不是多加了两个零，或者少加了一个标点呢？】
　　【并没有。】傅延将面前的乐器整理摆放好，依次让黄埙搬了出去。
　　忙完之后，傅延才坐到旁边凳子上喝口水润润嗓子，继而向系统解释：【倘若这个世界的乐器全部从我这里出，我岂不是要累死了。我把价格卖的高，自然会有达官贵人为了标榜自己的身份，前来购买。】
　　系统觉得有点道理，点点头继续认真听他说下去。
　　傅延继续道：【同时，好赚钱的东西，也会吸引一些人的注意力，到时候来几个人模仿着做，再低价抢夺市场，不就把乐器传播出去了吗？】
　　【咦？好像很有道理。】系统眼前一亮，觉得十分有道理。但是，很快它又蔫下来：【可是很多乐器制作复杂，就算再厉害的工匠，恐怕在只看成品的情况下，也复制不出怎么办？】
　　【我悄悄把图纸丢过去不就好了。】
　　在傅延的一番忽悠之下，系统决定再信任他一次。
　　果不其然，经过一天的售卖，一支乐器也没有卖出去。
　　黄埙摸着上好的埙，道：“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没人买呢？”
　　傅延并不觉得气馁：“你以为人家都给你一样，人傻钱多吗？”
　　“……我很傻吗？”
　　“额……是可爱。”傅延想了想，继续说道，“再等几天，肯定有人买，你去安排一下，每天在大堂演奏一首乐曲。”
　　黄埙：“这样免费听的话，岂不就更没人买了？”
　　傅延：“不会的，你照我说的安排就好了。”
　　黄埙满脸的疑惑，但是看傅延信誓旦旦的模样，还是照他的意思办了。
　　三天之后，黄埙兴冲冲推开傅延的房门，开心地说道：“有人买了有人买了，一个姑娘把一把古琴买走了呢。没想到那么贵，竟然还有人会买。”
　　傅延转眼间又从系统那买回一把古琴来，他将古琴小心放在桌上，道：“拿去继续卖。”
　　黄埙瞪圆了一双大眼：“你从哪里掏出来的？”
　　房间就这么大一点，没有地方可以藏古琴这个大个的玩意。
　　傅延瞎编起来：“沈誓送我的乾坤袋，可装万物。你还不快点拿去补上，万一再有人来买，岂不是白白错失了客流量。”
　　“哦哦是啊。”黄埙不再怀疑，立马抱起古琴跑出去了。
　　傅延将黄埙面前的杯子蓄满茶水，朝身后的空无之处说道：“他走了，出来吧。”
　　齐斐凭空出现在了傅延的房间内，走到傅延对面坐下，捡起桌上刚蓄好的茶水喝了一口，道：“考虑的怎么样？”
　　因为傅延将上一位妖王打死的缘故，现在妖族内部十分混乱，顶头的几个都在拼杀，争做下一位妖王。
　　虽然这个妖王没什么用，但拥有这个头衔，就代表着在妖族内力量最强，小点的妖见到都会退避三舍，厉害点的也多少给几分颜面。
　　但是自从琮肃死了之后，齐斐在妖界一直不得安生。
　　齐斐在妖界也算个厉害的角色，妖王之争自然不能少了他，尽管他不想去争夺，但留这么个威胁存在，也是别人不想看到的。
　　齐斐被烦扰几次，自己的修炼都被打断了，再继续下去，到了下次与黄埙的见面时间，他都未必有能力收敛自己的妖气。
　　被烦的实在不行，齐斐便想到了傅延。
　　傅延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只是他自己不会用而已。
　　傅延在沈誓旁边就挺舒服了，实在不想掺合进妖族的事情内，而且，他一个蚊子精，怎么可能打的过其他豺狼虎豹？！
　　经过一夜的深思熟虑，傅延还是选择明哲保身，道：“你都打不过，让我去不是送死吗？”
　　齐斐神秘的一笑，道：“你可能对自己的能力不大了解，上一代妖王琮肃都被你打死了，你来接替妖王之位最为合理。”
　　傅延抬起杯子的手一顿，眼神瞥向齐斐，见他神情认真不似玩笑，道：“你莫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吧？打死琮肃的可是沈誓他们，你又不是没看到，按理说，你应该去找沈誓才对，找我做什么？”
　　“他又不是妖，我去找他也没用。再说，你当我瞎吗？如果不是你，他能杀的了琮肃？”齐斐将面前的凉茶一饮而尽，后说道，“做妖王也不是全无好处，至少没有妖敢轻易去找你们麻烦。”
　　傅延才不上当，当妖王要是那么好，他自己怎么不去？
　　“他是捉妖师，现在也没妖敢轻易招惹我们。”
　　齐斐似是忘了这一茬，面容忽然僵住，“说吧，你怎么样才愿意当妖王？”
　　傅延撑起下巴仔细打量起齐斐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按理说当至高无上的王是每个人的向往，你自己怎么不去？”
　　要说实力，齐斐绝对有。
　　齐斐也不隐瞒：“实话给你说，我的能力其实很普通，妖族能与我打平手甚至在我之上的不下十人，如果我当妖王，并不能服众，他们会时刻惦记着杀我以代之，而且此举也会将黄埙置于危险的境地。我现在的理想，是与黄埙好好过完这一辈子，其他事等他百年之后再说。”
　　顿了顿，齐斐又道：“但是你不一样，沈誓本身就是捉妖师，他并不需要你的庇护。”
　　尽管齐斐说了这么多，傅延还是没有动心的意思。毕竟当人界的皇帝，还有金银珠宝可以享受，当妖界的王，除了打打杀杀什么也捞不着，纯属吃力不讨好。
　　傅延思忖片刻，道：“其实我们都可以不当，反正又没人逼你。”
　　要是真没人逼也就好了，烦就烦在齐斐不堪其扰。
　　齐斐的面色很沉，道：“不行。如果我不被打败，他们就会一直找我比试，很烦！”
　　傅延也很纠结，他又不会打架，上次与妖王琮肃斗殴靠的是蛮力，如果碰上招式花的，自己岂不是死定了？
　　傅延纠结道：“其实，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不会打架。”
　　“我可以教你。”
　　齐斐也是下了决心要让傅延把妖王之位夺走。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傅延实在不好意思再拒绝，便说道：“那行吧，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齐斐看到希望，立刻问道：“什么？”
　　傅延将头一歪，双眼一眯，不怀好意的笑着：“你做我手下。”
　　齐斐周身的空气顿时冷了下来。
　　傅延担心他发飙，马上解释道：“妖王没个厉害的手下干将，不是找死吗？你实在不愿意就算……”
　　“好！”齐斐沉声应了下来，气势磅礴，答应的不情不愿。
　　饶是如此，傅延还是小小惊讶了一把。
　　毕竟，以齐斐的能力，虽然没能做的成妖王，但他也从没有服从过谁，又怎会甘心臣服与自己。
　　傅延表情严肃：“我没给你开玩笑，你认真考虑考虑再答应也不迟。”
　　齐斐：“不必！只要你统领妖族，不让他们骚扰到我，不会将阿埙置于险地，我都可以答应。”
　　“行吧。”傅延也不再与他推脱，“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为我出力。日后，我定会帮你去除体内的妖气。”
　　齐斐的态度终于软了下来：“若是你真能做到，我必终生服从于你。”
　　“好。”傅延暗暗窃喜，他现在有好几万的能量，已经快够买一张永久去妖气卡了，基本算是白捡一个得力手下。
　　傅延藏起自己的小心思，道：“你先教我几个保命招式吧，实在打不过，我还不至于死在那。还有，妖界那些妖精，先让他们斗个两败俱伤，剩最后一两个的时候我再上吧，保持实力最重要。”
　　“可以。我会每天来教你，但是你不能告诉阿埙，我不想让他担心。”
　　傅延点头：“我可以告诉沈誓吗？”
　　“最好不要。四大门派最近要发生大事，你现在告诉他，只会对他不利。等这些事过了之后再说较好。”
　　“大事？什么大事？”傅延的注意力当即被这几个字夺走，他担心齐斐口中的大事会令沈誓受伤。
　　齐斐道：“近来捉妖师相继出事，四大门派很快就要联合商讨对策，他身为捉妖师，必定参加。”
　　“只是捉妖师出事吗？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齐斐摇头：“那是他们四大门派之间的事，我可没心思管这么多。趁他们内乱，你尽快将妖王之位夺过来，否则，他们从中作梗，会麻烦上许多。走吧，抓紧时间，我先教你些招数。”


第78章 离开
　　齐斐的消息果然很准，很快，沈誓他们就收到门派紧急召唤的传信。
　　不过，内容并不是关于捉妖师相继出事的商讨，而是去灵珠派参与少主的婚事。
　　饭桌上。
　　“灵珠派？咋听着这么耳熟？”傅延的放下手中的碗，仔细回忆着灵珠派三个字，怎么听怎么觉得耳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谁是灵珠派的人了。
　　沈誓提醒他：“李旭。”
　　“啊啊想起来了。”傅延恍然，就李旭腰间的那根灵珠腰带，据说是上一代掌门亲传给他，不过可惜，上次被沈誓给毁了去。
　　傅延：“他们少主是谁？”
　　沈誓：“李旭。”
　　“……”傅延的半边嘴角抖了抖，“灵珠派掌门没瞎吧？将门派交给这样的玩意，这不是把所有弟子往火堆里送嘛。”
　　旁边干饭的唐喧听着也忍不住停下来吐槽：“可不是嘛！不过这样最好，他们灵珠派平日财大气粗，可没少欺负我们，这也算报应了。”
　　青宁见唐喧如此激动，不禁白了他一眼：“你与他一个妖精多说什么？！”
　　“反正不是什么机密，大家一起吐槽吐槽嘛。”唐喧继而又对傅延继续说道，“你可不知道。他们原定少主是李贤，可两年前，李贤无故身亡，连魂都散的招不回来。如此一来，这少主的位子，可不就便宜了这小人嘛。否则，他一个私生子，就算能力大过了天，也轮不上他。”
　　黄埙也听的来了兴趣，好奇的接话：“他还是私生子呢？”
　　没想到李旭竟还有这样龌龊的身世，难怪手段一直上不了台面。
　　唐喧不屑的一哼：“那可不，就他那做派，正经人谁干的出来？”
　　傅延仔细想了想，道：“那你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原先的少主李贤就是他杀的呢？”
　　唐喧马上点头：“你也这么觉得吗？”
　　“……你们不会也这么认为的吧？”傅延见他那表情，就猜着个七八分。
　　果然，唐喧重重点头，说道：“李贤一死，最得利的就是李旭，大家自然会怀疑他啊！不过，他们灵珠派掌门已经对外公布，李贤死于妖魔之手，属于以身殉道。”
　　黄埙好奇道：“那就不是他做的啊，你们还怀疑他做什么？”
　　傅延嘁了一声，敲了敲黄埙面前的桌子：“黄兄啊，做人不要太单纯好嘛！这么公布肯定有不得已的理由，比如说，他们灵珠派掌门就只有李贤一个儿子，外加李旭这个私生子，儿子死了，自然只能抱住唯一的血脉私生子了。这样的狗血，电视上早演过八百回了好吧。”
　　黄埙还没搞明白状况，冒然听见“电视”这么个新词，新奇起来：“电视是什么？”
　　“……一本八卦书。”
　　黄埙眼前一亮：“还有这种好书？可以给我看看吗？”
　　傅延没想到他竟有看狗血剧情的爱好，心道：你真是太适合看现在的电视剧了。
　　但是，他实在弄不来电视，只好可惜的胡乱编道：“让我不小心搞丢了，以后再看到就借你。”
　　黄埙期待着看呢，听到有机会，疯狂点头。
　　旁边的唐喧满脸的难以置信，语气都不淡定了：“你怎么知道李掌门只有李贤这一个儿子？”
　　傅延也不过是随便一说，没想到竟然真让自己说中了。
　　再加上李旭的为人，傅延基本可以确定李贤的死，与李旭脱不开干系了。
　　傅延道：“否则怎么也不可能将掌门之位交到一个私生子手里。”
　　唐喧仔细想想也不无道理：“他们灵珠派弟子可气死了，私下里都在恼这件事呢，我就碰见好几个嚼舌根的了。”
　　傅延：“实力与品德，样样皆没有，肯定不能服众，灵珠派交给他，迟早完蛋。”
　　唐喧没想到傅延这么敢说，惊的瞪大了眼，赶忙凝神注意四周，担心被人偷听。
　　确定四下无人之后，唐喧才平心静气，朝着傅延嘘了一声：“大家知道就行了，这样的话以后在外面可不能乱说，否则被他们灵珠派记恨上，可就惨了，他们最会耍阴招。”
　　青宁瞪了他一眼：“不让说你还说？”
　　唐喧马上尴尬的笑了笑闭嘴了。
　　饭后，唐喧闲来无事，在二楼长廊内走动消食。
　　他已经观察过了，午时的一个时辰内，客人络绎不绝，从未间歇。他不由得佩服起傅延的经商头脑。
　　下方围观的行人散去后，唐喧才伸头瞄了一眼。
　　那个地方一直聚集着不少人，据傅延说，是卖乐器的吧台。
　　前几日一直来去匆匆，不得一窥，此时客人渐少，倒是可以去一探究竟。
　　唐喧好奇的下了楼，朝着乐器的方向走去。
　　“我的天？九十九两？抢钱吗这是？”唐喧看到箜篌，觉得样式很是新奇，不由得想伸手去摸一摸。可余光一扫，竟是先看到箜篌上挂的价格牌子，不由得被吓了一跳，想触摸的手又缩了回去。
　　碰坏了，他实在赔不起。
　　“喜欢什么就拿，我送你。”傅延与沈誓已经从楼梯上下来。
　　“大师兄。”唐喧先是给沈誓打个招呼，随后对傅延摆手道，“不了不了，太贵重了。”
　　傅延将他原本要碰的箜篌拿起来，递到他面前：“我卖的贵有我自己的原因，其实我买回来时并没花钱，你喜欢就随意拿好了。”
　　唐喧不好意思的将箜篌捧在手上，认真观察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的放了回去：“我只是好奇来看看，这么复杂的乐器我可不会用。”
　　傅延从柜台后掏了一本厚厚的册子出来，道：“我这里有教程，你要是想学，尽管拿去。”
　　看着那么厚的教程，唐喧不禁咽了咽喉咙，他从小到大看的书加起来也没这么厚。
　　现在，让他为了一个乐器去学这么厚的一本书，简直比杀了他还痛苦。
　　唐喧吓的赶紧往旁边退出去一步，苦笑道：“太难了，我还是看看简单的吧。”
　　说着，便挑了摆设中最小的一个物件——埙。
　　“咦？我记得黄兄也有一个。”唐喧将埙拿在手中，来回翻着看。
　　傅延将箜篌的教程重新放回了后台，道：“这个叫埙，与黄兄的名字是一个字，所以就送了他一个。”
　　唐喧抬起头看向傅延：“是黄兄的那个埙吗？可真是太巧了。这个多少钱？”
　　“你喜欢的话就送你。”
　　唐喧摇头：“我还是自己买吧。”
　　说着，唐喧看了看放埙的位置，果然也有一个卡片写着介绍，价格是九两。
　　还好还好，身上仅存的钱足够了。
　　唐喧掏出钱袋子来，从中抖出一把碎银子，认认真真的开始数起来。
　　傅延道：“今日所有乐器半价，你要实在想自己买，给我四两就好。”
　　唐喧顿了顿，很是感激地看向傅延，将数好的四两银子递给他，剩下为数不多的一丁点又收回去。
　　“这个怎么吹？有教程吗？”
　　傅延又从后台翻出一本厚重的书出来，其厚度与前一本不相上下。
　　唐喧问道：“这个多少钱？”
　　傅延：“教程免费赠送。你要是看不懂，可以随时问我。”
　　唐喧拿过教程，很是开心地道谢：“如此多谢傅兄了。”
　　等唐喧走后，傅延对沈誓道：“你有喜欢的乐器吗？有的话我可以送你。”
　　沈誓扫了一眼琳琅满目的乐器，问道：“你会哪些？”
　　“我都会。”傅延道。
　　有系统的加持，傅延自然不客气的将所有教程都买了一遍。
　　“只要你会，我都喜欢。”沈誓道。
　　“好，等你下次回来，我给你弹奏。对了，你这次要离开多久？”
　　沈誓的目光很深沉：“快则两个月。”
　　慢了，就没定数了。
　　两个月不见，傅延自然也舍不得，便说道：“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行。”沈誓毫不犹豫的拒绝，“四大派会在灵珠派集合，你去不安全。”
　　此次灵珠派少主举办婚礼，参加的人定然是四大派顶层人物，他们功力高深，目光如炬，万一看出傅延是妖的身份，自己是绝对保不了他的。
　　傅延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那么多人对沈誓虎视眈眈，傅延实在不放心。
　　“我身上没有妖气，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沈誓微微摇头，他不确定能否被发现，他也不敢拿傅延的安危做赌。
　　沈誓握住傅延的手，道：“你在这里等我，婚礼结束，我立刻回来找你。以后，我们再不分离。”
　　澄澈如水的目光，倒映出心底的不舍以及对未来的憧憬。
　　傅延心动了，为了长久的以后，还是不要去给他添麻烦的好。
　　而且，自己也还有事情要做，干脆这段时间将妖王的位子拿下，以后看谁还敢欺负沈誓。
　　如此一想，傅延的心里舒坦许多。
　　他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明日一早。”
　　“我艹！”傅延反手拽住沈誓的胳膊，“马上就要分离了，还出去瞎逛什么，这不是浪费时间么！走走走，回房去，先把余粮上交了，省的你在外面拈花惹草！”


第79章 变成妖
　　沈誓已经离开了好些天。
　　黄埙担心傅延一个人的时候会伤心，便有事没事就找傅延，美其名曰：帮你打发时间。
　　但是，傅延最近跟着齐斐学习，算是小有所成，眼瞧着自己对妖力的把控越来越熟练。
　　就在傅延得意之际，黄埙却总是有事没事来找他，非但耽误时间，还让齐斐有所误会，时常黑着一张脸。
　　傅延觉得，有必要让黄埙知道：他还没那么寂寞。
　　这天，过了晚饭的时间，黄埙又来了，这次不是高高兴兴拿着新奇的小玩意哄他开心，而是拿着一根箫，忧心忡忡的过来。
　　“傅兄，你最近在忙什么呢？怎么总是不见你人？”
　　黄埙将箫放在一旁，满脸关切地看着傅延，活脱脱老父亲关爱失恋儿子的目光：“你要是觉得难受就说出来，不要总是一个人躲起来哭鼻子。”
　　“……”傅延顿时无言以对，干脆在他脑瓜子上弹了一下。
　　黄埙吃痛，捂着被弹红的脑瓜子，气道：“我好心来哄你开心，你倒是打我。”
　　傅延掏出一面小镜子递到他面前，道：“你看，哭的话眼睛会红。你再看看我，像是哭过的样子吗？”
　　黄埙对着镜子使劲瞅那块儿被弹红的地方，确定没有破皮后，才悻悻然道：“幸好没破相。傅兄啊，你下次轻点吧，不对，你还是别碰我的脸了吧，本来就不好看，再万一破了相，阿斐不要我了怎么办？”
　　“……”傅延没想到他的关注点总是如此清奇，道，“放心吧，他现在巴不得天天粘着你，哪有不要你的意思。如果以后他真的胆敢对不起你，哥帮你教训他。”
　　傅延挑着嘴角，邪魅的笑起来。
　　谁让齐斐现在是傅延的手下，而黄埙是傅延的金主爸爸，这么一排，齐斐反而矮黄埙两个等级。
　　黄埙可不知道傅延怎么想的，马上欢喜的笑起来：“太感谢傅兄了。”
　　“咱兄弟俩，说这多见外。”傅延摆了摆手，斜眼瞟到桌上的箫，问道，“怎么又改学箫了？”
　　黄埙啊了一声，终于想起来正事，马上将箫拿到傅延的眼前，道：“你仔细看看这把箫。”
　　傅延便将箫拿在手中掂量掂量之后，再仔细观察，箫上的图案是这个世界信奉的仙山图案，人们相信，仙山上的仙人，会对付世间的妖魔，还世人一份平静。
　　这只箫，不是傅延拿出去卖的那一支。
　　傅延抬眼：“哪里来的？”
　　“城外的木匠打的。”黄埙道，“除了箫，他还做了笛子、埙、鼓，据说，正在研究古琴的琴弦做法。而且，他的价格只有几钱，比起我们来，实在便宜太多了。现在大家都去他那里买，我们的基本就卖不出去了。”
　　黄埙又想到什么：“哦，刚才老李过来说，他们村有个木匠也在偷偷做。傅兄，怎么办啊，越来越多人学做乐器卖乐器了。”
　　傅延的目的，就是让其他人帮忙制作宣传，如此，也能帮他完成传播音律的任务。
　　黄埙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恨不能直接去将人抓了，但是没办法，学做的人一但多起来，光靠抓是没有用的。
　　反观傅延，可就淡定许多。
　　傅延将箫竖到唇边，吹奏了几个音，摇头道：“不行，声音不好听，音色也不准。”
　　于是，傅延从怀中掏了掏，将系统那里现买来的几本乐器制作手册丢在了桌子上，对黄埙道：“这个箫做的不行。你把这些册子给那木匠，让他好好做，做的好了再卖。”
　　“……”黄埙呆愣的看着桌上的册子，缓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傅延的话，但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不想办法制止，反而要送人制作手册来鼓励呢？
　　“傅兄啊，你知道我刚才说了什么吗？”
　　傅延点头。
　　黄埙：“那你为什么要把制作方法告诉他们啊？这不是等同于告诉他们：这个可赚钱了，你们快点来给我抢生意吧。哪有你这样的啊！”
　　傅延道：“赚钱的门路可多了去了，以后我再帮你想其他办法就是了。再说，你也不缺这点钱，何必与小老百姓抢这点蝇头小利呢？”
　　不缺钱的黄埙忽然被傅延的话点醒。
　　对呀，他又不缺钱！
　　干嘛断了别人养家糊口的路？！
　　但是，黄埙的心里还是不舒坦：“这些明明是你的，我只是为你打抱不平而已。”
　　傅延笑着点头：“我知道的，黄兄对我最好了。但是，音乐是所有人的，大家一起参与进来，才能创作出更丰富多彩的篇章。”
　　黄埙的心又一次被傅延的话震撼到了。
　　他羞愧的低下头：“傅兄说的极对，是我一时势利了，抱歉啊傅兄。”
　　如果不是任务使然，傅延比谁都势利，他绝对会先让自己赚个盆满钵满再说。
　　虽然心里这般想，但肯定不能说出来，否则不就破坏自己高大威武的形象了么！
　　傅延拍了拍黄埙的后背，以做安慰：“你也是为了我着想，如果要怪你的话，我肯定难辞其咎。”
　　“不不不，傅兄思虑深远，心胸开阔，是不会有错的，是我商人逐利，忘了分寸。”
　　见他越说越来劲，傅延只好及时打住他：“本来就是咱们自己的东西，咱为自己赚点钱是应该的，谁都没错。你赶紧把这几个册子分散出去，挑手艺好的工匠师傅送哈。”
　　“嗯嗯。”黄埙重重点头，这点好事，他一点能办好。
　　房门刚关上，系统就跳了出来。
　　【系统检测到推广音律的任务进度有明显提升，赠送20000能量以做鼓励，恭喜宿主哦！】
　　傅延被吓了一跳，一次送两万能量，要做多少小任务才能得到这么多，算是系统最大方的一次。
　　【我的能量够十万没？】傅延问道。
　　系统马上点头：【够呢，有100119，宿主要买永久净化卡吗？】
　　【买！等等。】傅延很想马上买，但十万点能量这么难攒，当然要谨慎点花了：【还有其他值十万能量的卡吗？】
　　【有哒。有化形卡，诅咒卡，复活卡，美容卡，妖化卡，还有就是净化卡。】
　　傅延的注意力顿时被妖化卡吸引。
　　【妖化卡是什么？】
　　【把人变成妖。】
　　【我艹，还有这种好东西？！】
　　如果有了妖化卡，将黄埙变成妖，他的寿命就可以延长，他与齐斐在一起的时间也能加长，远比单单一张净化卡好太多。
　　傅延当即改变目标，道：【我要妖化卡。】
　　【好哒，宿主请收好哦！】
　　转眼间，一张通红的卡片出现在傅延的手掌心。
　　傅延迫不及待的跑下来找到黄埙。
　　黄埙正吩咐人去送册子的事，见傅延满脸激动的模样，搞不清怎么回事，不免又担心起来：“傅兄，你怎么了？”
　　傅延急忙道：“你随我上来，有事找你。”
　　“好的。”黄埙转头又对吩咐的人说道，“按我交代的去做哈，不可以欺压别人，也不许收人钱。”
　　黄埙被拽上楼之后，仍是满脸的茫然：“发生什么事了？”
　　傅延问道：“你愿意变成妖吗？”
　　“？？啊？”黄埙被问懵了。
　　“如果能和齐斐在一起的条件是变成妖，你愿不愿意？”
　　“当然愿意啊！反正我也无牵无挂，变成妖就能与阿斐在一起更久了。”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站好别动啊！”傅延掏出红色的妖化卡，按照系统的提示，马上用在了黄埙的身上。
　　黄埙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热气在逐渐膨胀，身体渐渐跟着越来越热，他已经快撑不住了。
　　黄埙痛苦的扭曲着表情：“傅兄，好疼啊，你这是什么呀？”
　　傅延在旁边安慰道：“你忍一忍，马上就好。”
　　黄埙咬着牙也难以忍受这股疼痛，他不断捶打着仿佛要爆开的脑袋。
　　傅延抓住他的手，担心他将自己给捶坏了。
　　系统提示道：【他体内没有妖力，所以化形会很疼。你给他传递一点妖力就可以缓解了。】
　　【怎么不早说。】傅延马上松了手，将自己的力量传输过去。
　　有了妖力的滋润，黄埙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好转起来，只是额间的青筋依然跳动的厉害。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后，黄埙的头上、额间、耳朵、双手，露在外面的皮肤上长出一搓搓彩色的羽毛。
　　黄埙看着双手吓坏了，慌忙举到傅延的眼前：“傅兄，我怎么长毛了？”
　　“应该是你的妖体。来，你变成妖让我瞧瞧。”
　　在傅延的指导下，黄埙身上青光一闪，整个人逐渐缩小，变成了一只鸳鸯，地上还散落一地的衣衫。
　　“可以了，变回来。”
　　地上的鸳鸯又开始青光闪耀，身形变大，黄埙的身体出现在了眼前。
　　傅延忽然瞪大双眼，赶紧转过身：“你先把衣服穿好。”
　　黄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服不在身上，马上把衣服捡起来，抱着往床那边跑去。
　　傅延提醒道：“下次记着带着衣服一起变。”
　　“傅兄，阿埙的气息怎么不见了？”
　　齐斐感应到黄埙的气息突然消失，很是紧张，便找了过来。
　　黄埙才把乱做一团的衣服抖开，就见到齐斐的身影忽然出现在房间内，一着急，马上挡在了身前。
　　齐斐见此情形，面容一凛，周身空气温度骤降，双拳握在身侧，眼瞧着马上就要发力。
　　完犊子，误会大了。
　　傅延的眼皮一跳，马上抬手阻止他：“别动手，听我们解释。”
　　--------------------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元旦快乐哦！


第80章 前去妖族
　　傅延正欲开口，就感知三股不同的气息进了客栈，正朝这边而来。
　　傅延急声道：“你们先走，城外等我。”
　　齐斐想也不想，拿起被子将黄埙一包，拿上他的衣服，闪身离开。
　　傅延刚将外衫解开，露出一个肩膀，房门哐的一声被人踢开。
　　傅延吓了一跳，看了一眼门外闯进来的几人，手脚慌乱的将衣服拉好。
　　闯进来的人有男有女，皆为正道除妖师。
　　他们原本各自将武器紧握手中，横眉怒目，准备将此处作恶的妖魔斩杀于手下，结果开门却忽然看见傅延衣衫大敞的模样。
　　几人稍稍一愣，皆是脸色微红，转开了眼。
　　傅延佯装惊吓的模样，问道：“你们闯我房间干嘛？”
　　有一人手持灵珠鞭子，显然是灵珠派弟子，他站出来，不客气的问道：“这里除了你还有谁？”
　　傅延很烦灵珠派的人，气道：“瞎吗？没看到小爷正换衣服呢！”
　　“你……”
　　灵珠派弟子正欲发怒，被旁人及时拉住制止了。
　　几个捉妖师纷纷对视一眼，轻微点头，表示确实感应到一阵强烈的妖气。
　　既然他们感应没有错，那便是傅延撒谎了。
　　灵珠派弟子气恼的将房间来回扫视几遍。
　　统共就这么大点地方，确实藏不了人。
　　确定无人之后，他又继续审视傅延：“现在天色尚早，你换什么衣服？”
　　傅延穿好衣服后又开始整理发丝，动作有条不紊，道：“刚才客栈来了位美人，我自然要穿好看点出去，万一人家看上我了呢？我这大龄青年，连个对象都没有，着急呀！哎？你们还没说你们要干嘛呢？”
　　进来的两位姑娘，见傅延容貌隽秀，身段颀长，整个人充满活力，自然对他产生好感。
　　其中一人道：“我们在追坏人，追到了这里，担心坏人会对你不利，便闯了进来，抱歉。”
　　“这样啊！”傅延了然地点头：“可我一直在房间，没有人来过。你们要是不放心，可以搜搜其他房间。对了，姑娘人美心善，注意些安全。”
　　女子面容颇红，点了点头，便对其他伙伴道：“我们去其他地方看看。”
　　妖的气息已经散去，几人又看了傅延一眼，实在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便一同走了。
　　傅延将房门关好，透过窗户见他们几人离开客栈，这才放心，闪身变成一道流光朝着城外而去。
　　城外一处草地上，被子被扔在一边，黄埙已经穿好衣服。
　　看他与齐斐有说有笑，傅延猜测，他们定然是将误会解开了。
　　见傅延到来，黄埙马上向他招手：“傅兄，我已经和阿斐解释清楚了。”
　　待傅延走近，齐斐也歉意十足道：“对不起，刚才差点动手。”
　　傅延摆了摆手：“没事，你一出现我就察觉到了，说实话，你如果动手，也不一定伤的了我。对了，答应帮你去除妖气恐怕做不到了，你还愿意做我手下不？”
　　齐斐站在傅延的面前，忽然屈膝跪下，抱拳道：“在我看来，让阿埙变成妖，我们便可在一起更久，远胜于帮我去除妖气。你帮我达成了夙愿，为了表示感激，齐斐愿意此生追随于你。”
　　傅延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跪拜，随后将人扶了起来。
　　只有旁边的黄埙满脸的问号，不明白这两人演的是哪一出。
　　“什么手下？你们是不是背着我做了什么？”
　　齐斐点头，将黄埙揽在身侧：“之前不告诉你，是怕你担心。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我慢慢再告诉你。”
　　黄埙虽然心里装满疑惑，但是明白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便乖巧的点了点头。
　　齐斐道：“原本这两日也想告诉你，妖族那几人已经斗的差不多，剩下的就差你我。今日你便随我走一趟，将这些人尽快处理好。”
　　在齐斐的教导下，傅延已经掌握了战斗招式和对妖力的把控，尽管如此，傅延的心里还是敲着闷鼓：万一败了，会不会死的很难看？
　　万一他死了，沈誓怎么办？
　　答应了沈誓要等他回来，要一辈子在一起的，万一回不来，岂不是要做言而无信之人？
　　沈誓对自己那般深情，会不会想不开，追到黄泉路？
　　这个世界的人，都很坚守心念。沈誓绝对做的出这般壮举。
　　傅延思虑万千，叮嘱齐斐：“万一我倒霉，遇到什么不测，你告诉沈誓，我回原来的世界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会回来找他。”
　　给他一个信念，起码能支撑他活下去。
　　齐斐听到傅延说遭遇不测时，翻了个大白眼给他。
　　“原来的世界是什么意思？”
　　“反正你这么说，他就能明白。”
　　***
　　齐斐带着傅延与黄埙进入了妖界。
　　妖界处于另外一个空间，这里不见日月，但是草木顽石皆带荧光，将这个空间照的通明，只是视线不如人间界的白日豁然，稀薄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淡淡的霉菌气息，这股气息仿佛带有侵蚀之力，刺的黄埙的皮肤微疼。
　　黄埙问道：“这里是不是藏了什么？好像有针在扎我。”
　　黄埙不断的抚摸着自己的脸，试图挡住这些钻入皮肤的疼痛。
　　傅延静静的感受着：“没有呀，我怎么感受不到？”
　　齐斐这才想起来什么，马上将一股热力注入黄埙的体内，道：“这里的空气有侵蚀力，普通人存活不了多久，但是妖却不一样，能力越强，侵蚀越低。不用担心，以后我带你修炼，便可抵抗了。”
　　几人说话间，便有一团暗蓝色的身影朝这里飞来，停留在十米开外的虚空中。
　　来人一头白毛，尖嘴猴腮，衣衫上有几搓白色的羽毛做装饰，看起来十分显眼而又滑稽。
　　那人见到齐斐，不由得轻蔑一笑：“怕死鬼，逃了这么些天，总算敢露面了？哈哈，今天小爷先来教训教训你。”
　　说着，也不给齐斐说话的机会，掌心凝聚力量，便朝着齐斐的方向攻去。
　　傅延闪身挡在前方，手中蓄力，决定先接住那白发男子的一掌，试试自己学习的火候。
　　两只手掌刚一对上，白发男子面容骤变，随后面容扭曲着、倒飞出去。重重跌在地上后，吐出一口血来，身体摩擦着地面倒飞出去，直至撞击在一块儿巨石上，撞的巨石开裂，才堪堪稳住。
　　白发男子抬起自己的手，白色的羽毛一支一支从皮肤下钻出，覆盖了整条胳膊。
　　幸好还没废！
　　白发男子舒出一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打量起傅延。
　　傅延身上没有妖气，很容易被误以为是被带进来的人类，毕竟，以往也有其他妖精将人类带入妖族，只是用不了多久，人类便会死去，所以他才没把傅延当回事。
　　白发男子指向傅延，问齐斐：“他是什么人？”
　　带普通凡人倒是可以，反正也活不久。
　　但是捉妖师不行，带捉妖师进入妖族是为大忌，为整个妖族所不容。
　　齐斐将一定的妖力传输给黄埙后才收手，关切地问道：“还疼吗？”
　　黄埙仔细感受了一下，摇头道：“不疼了。”
　　“嗯。”齐斐确定黄埙没事之后，才冷冰冰的抬头看向白发男子，“他是我的主子，也将是我们妖族新一代的妖王。”
　　妖族有能力的统共就那几个，白发男子虽算不上实力特别强劲，但也绝对不算差，他与厉害的那些妖精全部打过照面，却是没听过傅延。
　　白发男子冷笑：“少糊弄我。在妖族没必要隐藏妖气，可他身上却是一丁点妖气都没有。你莫不是带了个捉妖师进来吧？”
　　光靠嘴实在没有说服力，傅延摇身一变，一只瘦小的蚊子在空中飞来飞去。
　　妖界本就光线稍稍暗淡，若是不留意，未必能注意到这么只蚊子。
　　傅延又恢复人身，问道：“看清楚了吗？需要再变一次吗？”
　　白发男子顿时目瞪口呆，嘴角直抽：“蚊子寿命极短，怎么可能成精？”
　　“公鸡还只有被吃的份，能活过两年的就极少，你怎么成的精？”
　　白发男子的本体是一只白色的大公鸡。
　　白发男子被怼的哑口无言。
　　齐斐道：“他是货真价实的妖精。如果有假，我齐斐任你们处置。现在，你败了，服还是不服？”
　　白衣男子再不服也不行，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他一个弱者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力。
　　白衣男子仍是不死心：“赢了我算什么？有本事打赢火凤凰再说吧。你一个蚊子，遇见凤凰，只有死的份。”
　　傅延的手心涌起一股通红的妖力，如火焰般耀眼。
　　白衣男子见状，瞳孔地震，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指向傅延的掌心：“你…你怎么做到的？”
　　妖精的力量可以体现在妖力的颜色上，颜色越深，力量越强，直至变成黑色。
　　但是，完全变成黑色之后，会继续由黑变红。
　　至今，妖族内还没有哪只妖，能将妖力完全变红，不掺一丝杂质。
　　傅延看了看掌心，邪魅一笑：“对象给的。”


第81章 拜见妖王
　　“他说的火凤凰是什么人？”
　　一听名字就不好惹，起码比蚊子霸气一万倍。
　　齐斐：“目前是最有希望成为妖王的人，当然，是在你没出现之前。以前有琮肃压他一头，现在，有你压着，他更翻不了天。”
　　“这么说，是个万年老二的存在呀！”傅延一听齐斐这般肯定自己，不由得信心大涨，“我们现在去哪？不会是去找他吧？”
　　“嗯，他已经将妖族其他高手赢了个遍，现在，估计正搭台子宣布称王呢。”
　　“人家都要称王了，你才带我来拆台？这输赢都要被记恨上吧？赢了倒还好说，输了估计就真的没命了。”
　　傅延万万没想到，齐斐一直让他等的机会，竟是在人家称王的典礼上，实在太打脸了。
　　“这个人平日狂的很，没少残害同类，你去直接杀了他。”齐斐说着，眼睛内冒出火光，看来两人曾经是结过梁子的。
　　妖族非但生存条件不好，整个空间也不是很大，否则不会有那么多妖精逃窜到人界，甚至个别厉害点的妄图统治一方。
　　没走多远，果然听见沸沸腾腾的说话声，齐斐道：“你是新来的，妖族没有人认识你。今日人多正好做个见证，你打败火凤凰，你就是妖王，不会再有人产生异议。”
　　傅延点了头，他算是明白齐斐为什么挑这个时间来破坏火凤凰称王的典礼，恶心他是一方面，让所有人认可才是主要原因。
　　“你先变成蚊子趴我身上，不要暴露出来。我去试探试探他，你仔细看清楚，记着不要偷袭，偷袭即便胜了，也不会被人认可。”
　　“好。”
　　傅延转身变成一只蚊子，趴到了齐斐的身上，随着他一道朝着热闹处而去。
　　这是一处比较大的空地，此时空地四周聚集了许许多多的妖精，妖精们围绕着空地中间搭出的简易圆台议论纷纷，而圆台之上，留了一把由动物皮简易铺垫着的椅子，此刻，椅子暂时还没有人坐上。
　　傅延感觉到齐斐的呼吸加重，体温也在增高，仿佛一股无名的怒火藏在身上，等待宣泄。
　　傅延忽然想起，当日问过齐斐的原型，听到黄埙说是豹子时，他还调侃了一句骚包。
　　再看了看那把椅子上的毛皮，微微发黄的毛皮上星星点点的黑斑，可不正是豹子的花纹？
　　黄埙亦是察觉出齐斐的异样，握住齐斐的手，道：“再忍忍，姐姐的仇就可以报了。”
　　“嗯。”齐斐强行将火气压下，道：“阿埙，一会儿你自己站在旁边，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之间有关系，我不想让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好。”黄埙点了点头。
　　齐斐掏出一串珠子戴到黄埙的手腕上：“关键时刻，它会保护你，自己注意安全。”
　　黄埙摸着手腕上的珠串，默默离开他的身边，挤到人群之外。
　　齐斐一现身，原本热闹的广场忽然安静了一瞬，随即更加喧闹起来。
　　黄埙站在人群外，跟着人群一起欢呼，他听得真真切切。
　　“火凤凰早想杀了死豹子，没想到他竟然敢来。”
　　“可不是嘛，正好椅子上的皮已经用坏了，他一来，可以换张新皮了。”
　　“送皮的来了！送皮的来了！”
　　黄埙原本对傅延信心满满，此刻听了其他人的话，竟是不免担心起来。
　　随着齐斐的入场，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火凤凰正躺在旁边的矮榻上，身旁五六个长尾巴的美人捏腰捶腿。
　　火凤凰似是料到他一定会出现，轻蔑地瞥着他：“还真以为你怕是不敢来了呢，不过，既然你找死，本王就成全你。”
　　“现在称王还早了点吧！”齐斐说着，一抬手，一拳便砸了过去。
　　火凤凰周身的几个美人脸色微变，纷纷闪身避开。
　　火凤凰脸色难看，挥出衣袖，轻易将掌风化解。
　　“废物！”火凤凰怒瞪身后花容失色的美人，“一个个贪生怕死，要你们有何用？”
　　说着，便张开手掌，一股巨大的吸力，将几个美人全部吸了过来，几个美人张了张嘴，呼救声还未发出，便已被打成原型，随后突然爆开。
　　围观之人吓的连连后退，担心自己也被牵连致死。
　　齐斐的气场大开，朝着火凤凰连连挥出十几拳，声势浩大，周围空气跟着发出振动。
　　火凤凰从矮榻上跳起，火力全开，硬接下这十几拳。
　　火凤凰拧了拧眉，便讥笑道：“不错，长能力了，不过，想对付我，你还嫩了点。”
　　齐斐也发觉火凤凰的能力比上一次较量时进步不少，他隐隐担心傅延不是对手，毕竟傅延再厉害，对敌经验不足，要想取胜，只能在能力上全方位压制。
　　如何在短时间内提升力量？
　　齐斐当即立断，低声道：“此人能力又提升不少。傅延，吸我的力量。”
　　趴在齐斐身上的傅延，还在判断当下形势，他也察觉自己难以取胜。如果和齐斐联手，估计取胜也难以服众，正在他犹豫该如何是好时，便听到齐斐开口了。
　　齐斐的话点醒了他。
　　谁说联手就一定要两人一起上？
　　结合两人的力量一起上，不也是联手？
　　傅延不再犹豫，一口咬进齐斐的皮肤，大口大口吸取他的力量。
　　齐斐不再动手，而是紧握双拳，给傅延争取时间。他扫视一眼场外，笑道：“你这么厉害，怎么不是你打死的琮肃？”
　　提到琮肃，火凤凰就怒气冲天。
　　不是他不想杀了琮肃取而代之，而是那琮肃太过狡猾，每次遇上，总是让他逃脱。
　　而妖族又有不成文的规定，如果妖王未死，不管你的能力有多强，你都不会被人承认。
　　为此，火凤凰除了修炼，其他时间都用在了寻找琮肃上。导致这么些年，他几乎成了妖族的笑柄。
　　现在，琮肃死了，只要再杀了齐斐，妖族就没有人敢对他不恭敬，届时，统一妖族，做一个真正的妖王根本不在话下。
　　想到这里，之前受过的讥笑便都不重要了。
　　火凤凰道：“没有死在我的手中是他运气好，不过，你的运气可就比不得他了，今日，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正说话间，感受到傅延松了嘴，齐斐暗暗捏拳发力，感受到自己的妖力几乎流失殆尽，不由得笑了，看来，报仇的机会终于到了。
　　齐斐道：“好啊，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可要睁大眼睛看着，这次，可不要窝囊的逃走了。”
　　火凤凰一抬手，双手之间汇聚出一团暗红色的火球。
　　两个火球转眼融合成一个，其上的火焰更盛，整个广场上的温度骤升，不少抵抗不了的妖精已经逃窜出去。
　　火凤凰瞪着齐斐，手中的火球冒然飞了出去，朝着齐斐的方向而去。
　　火球眼瞧着就要临身，却在一步外的地方忽然停下，随后越来越小，直至熄灭。
　　火凤凰不知怎么回事，脸色忽变，双手化成双翅，扇出一股股火焰，朝着齐斐冲去。
　　又在临身时，一道危险的力量迎面而来，将火凤凰逼退数步。
　　就在众人迷惑不解时，从齐斐身上飞出一支细小的蚊子，视力不好的还没有看见它的身影，仍在一个劲追问发生了什么。
　　蚊子飞到台上变成人，一挥手将椅子上的豹子皮打包起来，扔给齐斐。
　　傅延坐在了率先准备好的王位上，睥睨着火凤凰，不客气的笑道：“原来你就是火凤凰！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自从傅延现身，一股无形的压力袭上心头，火凤凰压下不适，问道：“你是什么人？”
　　“人？来这里的，难道不是妖吗？”傅延扫向众人，“在下不才，投胎没挑好，选了只蚊子。”
　　台下之人哈哈大笑起来。
　　傅延也跟着笑，随即又说道：“不要小看蚊子，蚊子也能压倒凤凰。”
　　说着一抬手，一道无形的掌力扇在了火凤凰的脸上。
　　这下，没有人能再笑出来。
　　传言中，最厉害的妖力是如火焰般的赤红色，而傅延方才的那一掌，却是无色。
　　火凤凰难以置信，眼下，他已经看清了差距。
　　再不跑就是傻.逼了。
　　火凤凰刚准备逃跑，就撞在了一堵无形的气墙上。
　　傅延闪身逼到眼前，吓得火凤凰抬手就打。
　　傅延轻易躲开，一掌打在了他的身上，将火凤凰周身的火焰打的熄灭，冒出滚滚浓烟。
　　傅延掏出一根缚仙绳，将火凤凰捆住，道：“上次与一个捉妖师打架，从那捉妖师身上抢来的。我还从来没用过，没想到你今天倒是有这个福气。”
　　打架是与沈誓打，不过是在床上，缚仙绳经常被用来捆缚傅延的手腕，然后……
　　傅延的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对齐斐道：“这个人送你了，不过缚仙绳记着还我。”
　　“多谢妖王！”齐斐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炼化塔，里面装的是能炼化所有妖物的炼妖水，他当着火凤凰倒出一滴，在火凤凰不甘与恐惧的眼神中，将其收了进去，“你早该去死了。”
　　做完这一切，齐斐率先带头，朝着傅延跪下：“拜见妖王！”
　　他这一跪，其他人愣住了，四周一片鸦雀无声。
　　不跪吧，此人实力摆在那，实在太过强悍，不知道会不会滥杀无辜。
　　跪吧，他又是个新来的，臣服与他，不太甘心。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黄埙悄悄挤到前方，朝着傅延跪下：“拜见妖王。”
　　气氛被带起来了，所有人哪敢再迟疑，纷纷识时务地朝着傅延跪了下去，迎接妖族新一代的王。


第82章 报仇
　　傅延早已习惯了大舞台，此刻被所有人簇拥，心里没有丁点慌张。
　　几拜之后，傅延拍了拍手，示意停下，对在场所有人说道：“消息传出去，给你们所有妖一次机会挑战我，胜者为王，败者要绝对服从与我。想要置身事外者，皆视为失败。若是不服从，下场如火凤凰。”
　　在场之人均瑟瑟发抖，大气不敢出。
　　“走！”傅延一挥衣袖，率先离场。
　　散去之后，傅延才拍了拍砰砰跳的心脏，瞄了一眼身后，没有人敢追来，才道：“还好开始时将他们唬住了，不然真有人上的话，我可不敢杀人。”
　　黄埙满脸崇拜的上前：“傅兄啊，你刚才真是太帅了啊！你怎么那么厉害，打的那个火凤凰一下都还不了手。”
　　傅延按住黄埙的肩膀，强行将人扭转过去对着齐斐，道：“星星眼对着他，能力是他给我的。”
　　“啊？”黄埙满头雾水。
　　齐斐抬起一只手，道：“扶我。”
　　妖力几乎都被抽离，齐斐终于有机会傲娇了一把。
　　黄埙赶忙上前将人扶住，看着齐斐脸色不大好，还以为他与火凤凰打斗的那两下受了很严重的伤，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样？伤的很严重吗？”
　　齐斐摇头：“没受伤，我们回去再说。”
　　经过七弯八绕，齐斐将他们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齐斐指着山石壁上一个普普通通、指甲大小的洞口，对傅延道：“这里有结界，普通人进不去，需要你带我们进入。”
　　傅延看着洞口，没看出与其他小孔有什么区别，满脸迷茫：“怎么带你们进去？变成蚊子？可是我不会把别人变成蚊子。”
　　齐斐满脸黑线，对黄埙道：“抓紧他的胳膊。”
　　见黄埙听话的将傅延的胳膊拽的紧紧的，齐斐拽住另一只，又对傅延说道：“不要变蚊子，否则我俩会把你的腿脚拽断。变流光冲进去，我教你。”
　　在齐斐的指导下，傅延变成一束透明的流光，从空气中划过，穿入了洞内。
　　与外界看到的不一样，洞内别有洞天。
　　山洞有三室一厅一般大小，大概九十方的样子，里面桌椅床一应俱全，看起来是平日休息的地方。
　　山洞的正前方摆着一张供桌，与人界相同，供桌上燃着香烛，看烛灰的厚度，定然是长期焚香。
　　齐斐掏出怀中包裹，里面是傅延为他夺回的豹皮。他将豹皮擦拭干净，整理好之后，摆放在香案上。
　　“你们先到一旁去。”齐斐背对着二人。
　　听着他的声音，也知他此刻心情很悲伤沉重。
　　黄埙不放心他一人，道：“我在这陪着你。”
　　齐斐仍旧背对着他，摇了摇头：“不，有些画面，我不想让你看到。”
　　傅延拍了拍黄埙的肩膀，道：“我们先去那边等着。”
　　黄埙不放心，但也不想妨碍齐斐，点头与傅延去了另一边。
　　齐斐抬起眼，双眼邪红，浑身充满戾气，他将火凤凰放了出来，噬杀充血的眼睛瞪着他：“今日，我要让姐姐亲眼看着，我如何为她报仇！”
　　室内充满刺耳的尖叫，听着声音是火凤凰。
　　“以前听沈誓说过，心中执念太甚，一但全部发泄出来，很容易承受不住而走火入魔。我们要不去帮帮他？”
　　傅延正要过去，被黄埙拦住。
　　黄埙道：“不要过去，他自己有分寸。”
　　室内的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响起，十几声之后，尖叫声变成狂妄的大笑，只听火凤凰轻蔑的声音传来：“怎么，就这点能力了吗？弱的真是令我刮目相看哇！哈哈哈哈，报仇？哼，凭你是杀不了我的。”
　　黄埙拧了拧眉，摊开自己的手，自责道：“我什么都帮不了他。”
　　“他发生过什么？”
　　黄埙道：“他以前给我提过。他有一个姐姐，比他先化形，在姐姐的帮助下，阿斐才能提前五十年化形。可就在阿斐变成人的当日，火凤凰突然出现，姐姐当时虚耗过度，无法带着阿斐逃走，便自爆妖丹，将火凤凰炸伤，为阿斐争到一线生机。火凤凰很生气，将姐姐的皮……”
　　说到这里，黄埙感同身受，抹了一把泪，又说道：“阿斐找过火凤凰很多次，想给姐姐报仇，可是能力不敌，有一次负伤逃到人间，碰上了我。其实一直以来，阿斐都是一心求死，想等有那个能力时，找火凤凰同归于尽。我不能帮他做什么，反而成了他的拖累，我……妖丹要怎么自爆？我想帮他一次。”
　　傅延及时拦住他，说道：“你先别冲动，其实我也不会。这样，获取能力不一定要自爆妖丹，比如说这样也可以给他。”
　　说着，傅延双手交叉，一股巨大的能力波动产生，朝着齐斐那边而去。
　　不多时，火凤凰的声音变得惊恐，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齐斐手中暗红色的光芒，道：“你哪里来的这股力量？”
　　“朋友给的。你这种人是永远不会明白的，去死吧！”
　　黄埙听着火凤凰的声音越来越强，随后变得越来越弱，呆呆的看向傅延：“你做了什么？”
　　“刚向他借了点力量，现在还给他。”
　　不大一会儿，火凤凰的声音在急呼求饶声中逐渐消失，最后气息也消散在了山洞中。
　　做完这一切，齐斐冷静了片刻，重拾心情，朝着姐姐叩拜下去，大仇终是得报，姐姐可以安息了！
　　“多谢！”齐斐朝着傅延郑重行了一礼。
　　“不用。”傅延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道：“以后妖族的事情交给你处理，先将领头的那几个全部拿下，剩下的再慢慢治理。对了，借这次机会，你可以公报私仇，以前欺辱过你的人，你可以全部讨回来。”
　　“这个自然。”齐斐紧握双拳。
　　以前因为姐姐的仇没有报，他还不能死，所以即便被人狠狠欺压辱骂，都被他忍了下来，但是现在，那些趁火打劫的卑劣小人，全部都要付出代价。
　　得到齐斐的点头，傅延将身上的力量又分出大部分，转给齐斐，道：“干净利落点。”
　　“好。”齐斐感受到这股力量是有多强大，奇怪的转过身看向傅延：“你体内的妖力是沈誓给的？”
　　傅延愣了一下，他对公鸡妖这么说，是用调侃的语气在故意炫耀对象，只是没想到，齐斐会当真。
　　傅延马上摇头：“怎么可能，他可是捉妖师。”
　　齐斐便不再多问。
　　傅延又说道：“你先休息休息，这里就交给你了。”
　　“那我怎么办？”黄埙马上起身问道，他总不能跟着齐斐去打架吧？
　　傅延道：“你才变成妖，体内妖气很重，跟我回去恐怕又招来捉妖师，不如就跟着你家那位吧。”
　　黄埙倒是很乐意，但是，他又在心底纠结：“我会不会帮倒忙？”
　　万一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会不会惹齐斐厌烦？
　　齐斐沉思片刻，也摇头道：“不行，我们现在没有强悍的势力，没有人会轻易服从，前几场势必会以命相博，阿埙在我身边不安全。”
　　更重要的是，那些血腥的场面，会污了黄埙的眼。
　　傅延见他们为难，叹了一口气，找系统买了一张五日净化卡，道：“我这卡可以净化妖气，不过时限只有五天，我先带他回去，这五天内，你可务必将名声打起来。”
　　“好。”
　　傅延便将卡片放入了黄埙的体内，带着他重新回到客栈。
　　说好的五日之后齐斐来接人，可等了足有二十天还没见到人。
　　傅延一个劲做任务赚能量，才买到足够的五日净化卡给黄埙使用。
　　终于在第二十二天时，齐斐现身了。
　　他带着一身的杀伐之气，刚刚现身，周围门窗无风自晃。
　　骤降的温度让黄埙大大打了个喷嚏。
　　齐斐朝着傅延行了一礼，拿过旁边的外袍为黄埙披上，之后道：“妖族内的几个大将已经全部拿下，一共十三人，死了七人，归降六人。”
　　傅延瞪大双眼，战况十分惨烈呀。
　　齐斐从行囊中掏出一个天青色瓷瓶，大开盖子，一抹白烟从中飞出。
　　齐斐：“来的路上捡到的。是杀还是放，需要你看一眼。”
　　白烟氤氲片刻散去，露出季瑶的面孔来。
　　此刻的季瑶面色惨白，黑发飘散，浑身透明，看不出是人的形态。
　　黄埙猛一看到被吓了一跳，急忙钻入齐斐的怀中，指着季瑶，支吾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话：“她不是人吧？”
　　齐斐将人搂的更紧：“不用怕，你现在也不是人身，她伤不了你。我见到她时，她就是魂魄的状态，而且，魂魄已经散去两魄。”
　　见到季瑶之后，傅延的心就隐隐不安起来。
　　他问道：“季瑶姑娘，发生什么事了？”
　　季瑶受到的伤害太重，残余的魂魄尚且处于无意识状态，没有任何反应。
　　傅延不知这种情况应当如何处理，便用眼神询问齐斐。
　　齐斐抬起手，将一股浑厚的妖力注入季瑶身上，滋养她随时消亡的魂魄。
　　许久之后，季瑶才幽幽转醒。
　　她警惕的扫视一眼四周，最后将视线停留在傅延身上，不发一言。
　　傅延焦急的问道：“你怎么变成了这样？发生了什么？沈誓呢，他还好吗？”


第83章 一场阴谋
　　季瑶摇头：“我，我不知道。”
　　说完，大颗大颗的泪珠汹涌而出，怎么也止不住。
　　傅延并不能放下心，继续追问：“你怎么成了这副模样，是谁杀了你？”
　　“我是自爆……不，不对，是李旭，还有李青山，是整个灵珠派，他们逼我的。啊——”
　　季瑶想起那段黑暗的日子，痛苦的捂住脑袋，试图不再回忆。
　　傅延试图去安抚她，但是手一碰上就穿过了她的身体。
　　傅延将一股妖力注入手心，再次抚上季瑶的肩膀。
　　随着一股暖流的注入，季瑶渐渐放松下来。
　　傅延温声道：“你究竟发生了什么，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季瑶崩溃的摇头：“没用的，你帮不了我，任何人都帮不了我。”
　　“我帮不了你，还有沈誓，别忘了，他可是你们这一代中最优秀的弟子，他可以帮你教训李旭。”
　　听到沈誓的名字，季瑶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触动，但随即，仍是绝望的摇头：“不行，他做不到，也不可能与整个灵珠派为敌，我不能把他牵连进来。”
　　问了许久没问出东西来，傅延要急死了，一掌将旁边的桌子打了个粉碎，气道：“他已经被牵连进去了，此刻正在灵珠派吃席呢。不行，李旭那条疯狗在，指不定会怎么狂吠，万一咬伤了沈誓怎么办？”
　　傅延越说，心里的不安越甚，他已经没办法留在此处等沈誓了：“我要去找他。”
　　齐斐及时拦住他：“你不能去。四大派聚集在灵珠派，除了参加婚礼，还要开那什么商讨大会。你此刻前去对上那么多捉妖师，讨不到半分好处。先不要急，我派人去打探消息。”
　　“打探消息？需要多久？”傅延看向他。
　　齐斐缄口不言。
　　灵珠派少主举办婚礼，灵珠派定会防的水泄不通。若想打探消息，估计比登天还难。
　　除非他自己隐藏气息前往，但无论是人形还是本体豹子，都体量过大，不可能不被发现。
　　此去，定然九死一生。
　　“我亲自去，给我三天。”齐斐下定决心。
　　妖族刚刚被统一，尚且不能稳定，如果傅延发生状况，妖族那些人必将反扑，齐斐与黄埙都将难以逃脱。
　　为今之计，只有留下傅延，至少，有他在，黄埙不会出问题。
　　傅延却是摇头：“我等不了。”
　　季瑶见他要去，马上挡在门前，道：“你带上我。”
　　傅延轻哼一声，一抬手，不客气的将她甩到一边：“你发生了什么事，我再三询问，你都不愿意说。现在，我为什么要带上你？”
　　季瑶怕他走了再也追不上，又扑到傅延的脚边，几次想拽住他的腿，但是双手每次都是穿透而过。
　　季瑶央求道：“我告诉你，我什么都告诉你，求你把我带上。”
　　傅延顿住脚，看着脚边痛苦绝望的人，道：“说说看，我再考虑要不要带上你。”
　　季瑶抹了一把泪，便从那日对付琮肃、与大家分别之后的事情说起。
　　经过李旭的羞辱、囚禁，季瑶从客栈逃跑之后，一路逃回灵珠派，找到掌门李青山，控诉李旭的种种恶行。
　　李青山当时也是十分愤恨，就在季瑶以为可以借此对付李旭之际，李青山却转身将魔爪伸向季瑶。
　　季瑶被掐住脖子，使命挣扎之际，听见李青山这般说：“如果你能怀上我李家的骨血，我倒是可以为你讨个公道，但是显然你没有。不过你放心，待我李氏后继有人，我定会杀了他，为你、也为贤儿报仇。安心去吧。”
　　说罢，手中力道增大，一股窒息感袭向季瑶。
　　她清楚的意识到自己死定了。
　　千钧一发之际，季瑶爆了自己的魂魄，强大的力量将李青山逼退，季瑶的残魂才得以逃脱。
　　残魂一直浑浑噩噩的飘荡着，直至被齐斐遇上，带了过来。
　　故事讲完，季瑶继续哭诉：“求求你带上我，我要当着所有掌门的面，将他们的恶行揭发出来。”
　　傅延摇头：“没用。”
　　季瑶不信：“只要有一线之机，我都要试一试。如果不报此仇，我永世不能安息！”
　　“可能你还不知道，此次灵珠派成亲之人正是李旭。他若见到你，定会不顾一切杀了你。以你现在的状态，能抗住他几击？”
　　恐怕一击就足以令她魂飞魄散。
　　傅延毫不客气的说道：“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饶是如此，季瑶仍旧态度坚定：“我还是想试一试。哪怕一死，哪怕一个字也无法说出，我也要一试！”
　　不试一试，带着仇恨在世间飘荡，又有什么意义？
　　傅延见她如此倔强，便点头：“好，我带你去。但是，你要听我的，否则不等李旭动手，我会亲手打散你。”
　　“好。”
　　齐斐对黄埙道：“阿埙，恐怕这次要带你涉险了，你……”
　　还未询问，便被黄埙捂住了嘴。
　　黄埙道：“我不怕。”
　　几人便朝着灵珠派的方向出发。
　　刚走出不久，身后的大门便被人狠狠撞开。
　　青宁拖着疲惫的身躯，狼狈不堪地跌倒在椅子上。
　　望着地上的碎屑，青宁不禁皱起了眉，难道傅延也出事故了？
　　她来不及歇脚，将剑拄在地上，撑着身体往楼下去。
　　“你们老板呢？”青宁抓住一个店小二问道。
　　店小二被猛的一拍，忽然被吓到，转头一看是她，马上道：“是青宁姑娘啊！老板在房间呢！”
　　“没有，我刚从房间出来。”
　　“啊？可我一刻钟前还去送茶了，当时明明看到他了。”
　　也就是说，傅延离开不超过一刻钟。
　　应该还来得及。
　　青宁松开店小二，急忙重新跑进傅延的房间。她扒拉出一件傅延的衣衫，置于六角八卦镜之下，双手结印，一股红光顿时飞出，朝着东方而去。
　　青宁从窗户跳出，追着红光疾步前行。
　　野外，季瑶脚步微晃，行进越来越慢，逐渐掉到最后。
　　傅延察觉出她的状况不对，停下来让她休息片刻，问道：“你怎么回事？”
　　季瑶找了一处大树庇荫，脸色好上许多。
　　“因为我是残魂，受不得强烈的日光。”
　　傅延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刻临近午时，日头正盛，如果继续赶路，很难保证季瑶不会灰飞烟灭。
　　齐斐掏出小瓶子来，瓶口对着季瑶：“信得过我就到这里面来。”
　　季瑶没做任何思考，化成一股烟，飞进了瓶子。
　　“继续赶路吧！”
　　傅延刚说完，就察觉出一股熟悉的危险逼近，马上闪身跳开。
　　齐斐将黄埙护在身后，做好应战准备，却发现红光只攻击傅延，将他们二人搁在了一边。
　　傅延几次躲闪，发觉红光一直追击着他，便停下转身，掌中蓄力，一举将红光打散。
　　齐斐马上问道：“可知是何人？”
　　如此目标明确的追击，只能是结怨之人。
　　“是白青宁。”傅延道，几次差点毙命与这红光之下，他已经太熟悉不过了。
　　“？她此刻应该在灵珠派，方向不对。”齐斐指向红光来的方向，那里分明是他们刚刚离开的明光镇。
　　傅延也察觉出不妥，道：“等她片刻。”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青宁便已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
　　看到傅延几人，她顾不得休息，三两步上前，扑腾一声跪在傅延的面前。
　　傅延被吓了一跳，侧身道：“还没过年呢，就行如此大的礼，我可受不起。”
　　青宁没有急眼，眼中含泪，泫然若泣。
　　她狠狠朝着傅延磕了下去，脑袋砸在脏污的泥地上，道：“我求你，救救大师兄，救救我的师兄弟。”
　　傅延本是不想理会她，但是听到她说“救救大师兄”时，心不免漏跳一拍。
　　“沈誓怎么了？”
　　“此次灵珠派举办婚礼，只是一场阴谋，灵珠派与诛邪门联手，囚禁我们其他门派弟子……”
　　傅延着急的打断她：“我不想听这么多废话，你告诉我，沈誓到底怎么了？”
　　一滴泪从脸上滑落，青宁慌忙抬起衣袖擦拭：“大师兄被他们抓走了，他们说大师兄是半人半妖。”
　　齐斐恍然：“十几年前确实听说有人与妖结合生出了孩子，叫什么来着？啊，白鸪思南。当时，非但妖界，连人间正道也在抢夺这个人妖结合的产物，我当时去凑热闹晚了一步。原来，这个人是沈誓。”
　　不同于其他几人，傅延十分镇定，他道：“沈誓现在……还活着吗？”
　　青宁摇头：“我不知道，我用万世青莲才逃出来。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我想你那么聪明，或许可以救大师兄呢？”
　　齐斐见傅延的脸色十分难看，上前一步宽慰道：“他暂时应当不会出事。那些人抓他，不过是想研究，妖与人的特性如何同时存在。那些道貌岸然的捉妖师，其实内心都一样，他们既想像妖一样长生，也想获取妖的强大力量。”
　　“嗯，我们先去救人。”
　　齐斐道：“你先去，我去妖族找人帮忙。放心，即便他们再不情愿，也已经被我打服了，不敢再忤逆你。”
　　“嗯，你把季瑶交给我。”
　　齐斐将白瓷瓶交给傅延之后，带着黄埙凭空消失了身影。
　　青宁虽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此刻唯一能求助之人，只有傅延。
　　青宁朝着傅延，又重重磕了三个头，道：“求你，救出我天剑派三百名弟子。”


第84章 坦白
　　“我为什么要救他们？”傅延背对着她，他早已对青宁厌烦至极，不可能答应帮她救人。
　　之前有太多次作对，青宁也知道自己这个请求是强人所难，便咬牙道：“只要救出他们，我任你处置。”
　　“我对处置你不感兴趣。”
　　“我愿在你面前自戕谢罪。”
　　看着青宁坚定的目光，傅延忽然觉得她变了，与一个多月前那个刁蛮任性不讲道理的人完全不一样了。
　　傅延道：“在沈誓与三百名弟子之间，如果只能救一方，你选谁？”
　　“难道选择权不是在你手中吗？”
　　“如果在你手中呢？”
　　青宁沉默了，这个问题对她来说太难了，沈誓也好，其他师兄弟也罢，对她来说，都是最重要的家人，割舍任何一人，她都不愿意。
　　“等你想清楚了，再去救人。”傅延道。
　　多耽搁一分，便多一分危险。
　　即便再难，青宁也要做出决断。
　　她艰难地开口：“我选择……救三百师兄弟。”
　　“很好，你能做出这样的选择，出乎我的意料，也说明，你已经成熟了！救完人，你带着你的三百师兄弟离开，此后，不可再干预我与沈誓。”傅延说罢，见青宁点头，便一扬衣袖，道：“我们出发。”
　　***
　　沈誓他们几人当日赶到灵珠派之后，就被白玄礼传到房间内，秘密谈话。
　　白玄礼似是有不好的预感，对几人道：“近日发生了捉妖师被暗杀取丹一事，不知道你们听说没有？”
　　唐喧道：“我们还遇上了，不过那黑衣人并没有攻击我们，而是选择逃走了。”
　　白玄礼叹了一声，道：“我们外门弟子遭遇过几起攻击事件，三死一伤。因为这事，我昨日与紫云阁楚掌门商讨过，应当不是妖魔之类，而是出自捉妖师之手。他们不攻击你们，一来，是没有胜算，二来，担心暴露身后势力。”
　　唐喧也点头：“我们正是如此想的，本打算捉一个黑衣人查清楚，可那些黑衣人十分狡猾，专门避开我们作案。我们一个黑衣人还没抓住，就被您传唤来了此处。”
　　“他们应当是在积蓄力量，暂且不会正面相冲。但是，等他们力量强大之后，难保不会对我们下手。”白玄礼沉吟片刻，抬眼看向沈誓与青宁，最后将视线停留在沈誓身上，道，“誓儿，你留下，有些话我想单独与你聊聊。”
　　唐喧识趣地对青宁道：“师妹，我们先出去。”
　　青宁气急败坏，根本不愿走，她冲上前，怒瞪沈誓一眼：“还有什么好聊的，他在外面做了什么，你自己问他。”
　　唐喧劝道：“师妹，先别说了。”
　　沈誓面色从容，对白玄礼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道：“师父，我已与他人成亲，未来得及告知师父，请师父恕罪。”
　　这是出乎意料的事，白玄礼动了动嘴皮，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他悉心教导沈誓，本是将他留给青宁，留给整个天剑派。
　　此次下山除妖，安排青宁与他一起，也是为了培养感情，可谁知，事情完全没有照着他的安排行进。
　　青宁嚷道：“你怎么不说，你与何人成的亲？”
　　“师妹，别说了。”唐喧低声劝阻她，“我们现在身在灵珠派，理应一致对外，不要自己先起了争端。”
　　为了顾全大局，青宁气咻咻的转过身，没有再说一句。
　　唐喧悄悄靠过去，用胳膊推了推她，低声道：“听说落霞山的晚霞美到人骨子里去了，我带你去瞧瞧去？”
　　“不去！”
　　“走吧，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多亏呀！”唐喧硬是将青宁连拉带扯弄了出去。
　　室内忽然静谧下来。
　　“我全心全意栽培你，不止是想将青宁托付给你，也有将整个天剑派交给你的打算。我已决定，本次回山，便宣布你成为天剑派少主。”白玄礼语重心长地说着，“你本该有更辽阔的天地，不要让无关之人折断了你的羽翼。与那姑娘断了吧，她不该成为你的阻挠。”
　　沈誓听闻这话，忽然跪地，道：“师父，感谢您的养育与栽培。只是，如果飞向天空的代价是离开他，我愿亲手折去双翼。”
　　白玄礼沉着脸，呵斥道：“草率！少年应自在，天地任逍遥。你不该拘泥于一方天地。”
　　沈誓：“可是遇见他，我已经没有远游的心了。师父，求您成全！”
　　眼神坚定，决心亦是不可撼动。
　　白玄礼看着他如今的模样，不由得想起当年的自己。
　　罢了罢了，少年心性骄狂，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劝动的？！
　　白玄礼起身扶他起来。
　　“这天下，唯有感情不可控制。唉，强求终是得恶果。青宁那里，我会去规劝她。”
　　“多谢师父。”
　　简单的四个字，语气中暗含掩藏不住的喜悦，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沈誓。
　　白玄礼道：“你看中的姑娘属于哪一门派，可需要师父帮你去提亲？私下成亲不够庄重，会委屈了人家姑娘……”
　　“师父，傅延是男的，不是姑娘。”
　　“……”白玄礼的眼神惊变，虚张着嘴，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幸好，白玄礼这几十年没有白活，什么世面都见过，才不至于在徒弟面前失了分寸。
　　“嗯，男的就男的。可需要师父帮你把人讨到天剑派？”
　　“不用，他是妖。”
　　“……”饶是见过大场面的白玄礼，这下也坐不住了，“你先出去，让我静静。”
　　沈誓鞠了一躬，转身就走。
　　白玄礼在身后叫住他：“此事回去之后再说，以防隔墙有耳，记住，万不可与任何人讨论。”
　　“是。”
　　***
　　几日之后，便是李旭与袁淑婷的大婚之日。
　　原本最得意之人莫过于结成亲家的灵珠派与诛邪门，可偏偏，洞房当晚，李旭饮酒过量，眼神迷糊，睡到了丫鬟的房中。
　　翌日，一声杀猪般的惊叫惊醒了贺喜的四大派。
　　这是丑闻在四大派传播最快的一次！
　　春风得意的李旭，一夜之间成了最大笑柄！
　　李旭先是被灵珠派骂，骂完还要被诛邪门的弟子骂，最后还逃不过袁淑婷的横眉竖眼。
　　屁大点事，一个个没完没了了还！
　　李旭连着被骂了几天，也未能安抚好诛邪门那边的怒火。
　　这日，李旭背上荆棘，由掌门李青山亲自带领，向诛邪门致歉，并当着所有门派的面许下重誓：李旭此生仅娶袁淑婷一位正妻，绝不纳妾。
　　诛邪门最美丽性.感的弟子，被一头猪拱了，而且这猪还是一只肮脏猪，谁能忍得下这口气？
　　当即有人站出来，讽刺道：“话说得好听，可谁能保证，他改日不带一个私生子回来？”
　　听了这话，周围人是大气也不敢出。
　　这不仅仅是骂李旭，而且夹枪带棒的将李青山一并骂了。
　　李青山阴沉着一张脸，但是当着这么多掌门弟子，也不好与一个小辈发作。
　　李旭如何看不出他的怒火，如果今日这件事处理不好，丢的可是他们整个灵珠派的脸。
　　李旭上前一步，道：“我不过是醉了酒而已，又不是有意为之。与其审我这屁大点事，倒不如问问那天剑派的沈誓，他的相好又是个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议论的重心立马转移到沈誓的身上。
　　白玄礼的眼皮突突跳的厉害，总觉得十分不妙。
　　青宁哪受得了大师兄被人当众辱骂，噌的站出，指着李旭骂道：“好不要脸的人，自己做了这等子龌龊事，反倒将污水泼我大师兄身上。”
　　“有没有泼他污水，可就得问他了。”李旭见转移矛头的效果颇好，心里十分得意，“据说，他那个相好非但是男人，还是一只妖。”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沈誓的身上。
　　“闭上你的臭嘴，少污蔑我大师兄！”青宁已经拔出剑，大有要砍了他的架势。
　　“污蔑？这可是你亲口说出来的。”李旭猖狂的笑着，“当日在枫林镇外，淑婷亲眼所见，那个叫傅延的，是如何化为一阵流光。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青宁深知自己办了错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李旭见她说不出话来，态度更是猖獗：“近日捉妖师一再遇害，莫不是沈誓与那妖精联手……”
　　“说话可是要讲究证据的，无中生有就是贵派的作风吗？”
　　白玄礼一掌拍在了茶几上，将上面的两个茶盏震的粉碎。
　　李青山给李旭使了个眼神，道：“如果没有证据，不可胡说八道！”
　　言外之意，有证据就尽快交出来！
　　但是李旭没有，他还不愿闭嘴。
　　“他与妖精私通，早将证据毁灭，我到哪去找？除非，你让他将那妖精找来，以证清白。”
　　四大派捉妖师都在此，若是真把傅延找来，他还能走的了？
　　白玄礼愤慨道：“信口雌黄！誓儿并非与那妖精在一起，而是逢场作戏，以便找出残害捉妖师的真凶。”
　　说罢，朝着沈誓挤了个眼。
　　“这牺牲可真是够大的。”李旭冷笑一声，“如果你能让他立誓，与那妖精一刀两断，且下次见面立即取其首级，我便信了你这话。”
　　沈誓抽出手中的剑：“那便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
　　作者有话要说：
　　这本马上完结了
　　今天开新文《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
　　喜欢的宝子们可以收藏哟～


第85章 混乱
　　李旭几次在沈誓的手上吃亏，此刻见他剑拔弩张，身体不自觉的往后退两步。
　　他指着沈誓怒道：“大家都看到了，他为了维护一只妖精，竟然敢朝我拔剑。此人勾结妖族已然证据确凿，白掌门，还不将此逆徒拿下！”
　　白玄礼怒哼一声：“用不着你教我做事！”
　　李旭被怼，相当于灵珠派的面子被怼，李青山自然看不过去，便站了出来。
　　“今日，四大派各大掌门及代表均在此，白掌门还是给个交代吧。”
　　白玄礼的眼神淡淡一扫，衣袖一甩，道：“你那徒弟勾结妖王，陷害我的爱徒，还请李掌门将之杖毙，还我爱徒清白。”
　　李旭见白玄礼说这话时，眼神有一茬没一茬瞥在自己身上，分明是在构陷自己。他哪里忍得住，当即发飙：“你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勾结妖王了？”
　　“我又没点名，你急什么？”
　　李旭被怼的不知说什么好。
　　白玄礼哼了一声，又道：“事情还未查清，仅凭你一张嘴，就让我惩处我爱徒，恐怕不合适吧？！”
　　李青山道：“如果没有私通妖精，他急什么？”
　　“你那徒弟如果没勾结妖王，他刚才又急什么？”
　　李青山瞪了李旭一眼，原本的优势愣是让他给说没了。
　　白玄礼不屑再看二人，眼神瞥向场中其他门派，道：“事实真相如何，我自会查明。沈誓乃我天剑派首徒，他的事是我天剑派私事，其他人有时间还是管好自己的门徒，莫要僭越……啊——”
　　随着白玄礼一声哀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他身上。
　　就连白玄礼，倒地的那一刻，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爹爹，爹爹——”青宁上前扶住白玄礼，唐喧则是快速查探他的伤势。
　　沈誓拔出剑，径直劈向动手的师叔乾麟。
　　乾麟早有准备，在沈誓出手的一刹那，手中的剑已然挡在身前，朝着沈誓快速舞动。
　　原本井然有序的广场顿时乱做一团，天剑派弟子犹豫不决，一时不知该帮谁好。
　　沈誓因为压制体内妖气的缘故，灵力骤减，被乾麟打的节节败退。
　　“怎么不敢放开了打？”乾麟一边出招，一边嘲讽沈誓，“是不是体内的妖气快要压制不住了？”
　　沈誓一惊之下，瞳孔微缩，被乾麟的剑气所伤，倒在了地上。
　　场中所有人皆是震惊地看向他们这边，不少人开始非议乾麟的所作所为。
　　背叛师门，妄图夺位的呼声渐渐发出。
　　若再不制止，议论只会朝着不可挽回的方向发展，一但臭名昭著，便再洗不干净。
　　乾麟举着剑，盛气凌人的看着地上的白玄礼，朝着他逼近一步。
　　重伤的沈誓毅然爬起，再度挥剑迎击乾麟。
　　乾麟一甩衣袖，一股劲风扫过，沈誓再度跌倒在地。
　　可沈誓依然不肯屈服，继续爬起，以剑支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
　　乾麟被眼前这一幕刺激到双眼发红，忍不住狂笑出声。
　　“师兄，你可真会笼络人心。当年师父被你哄的将掌门之位传给了你，师姐也心甘情愿跟了你十八年，如今，连这人、妖结合的小畜生，也为你舍生忘死，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
　　听到人、妖结合时，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白玄礼没想到他会将这秘密当众说出，一怒之下，气急攻心，竟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爹爹？”青宁就要将自己的灵力输送过去。
　　白玄礼及时制止她，摇头道：“不要做傻事。这一掌，他隐忍了二十年，怕是早已想置我于死地，又岂是那般好对付？记住，无论如何要保全自己。”
　　唐喧的脸色一直不好，他已经探出师父的伤势，只是没敢说出来。
　　旁边的楚云楚慕两兄弟也前来帮忙，对沈誓道：“沈兄，我们为你守着白掌门，你尽管放手一搏。”
　　沈誓：“多谢。”
　　既然身份被戳开，那便没必要再束手束脚，沈誓全然放开压制的妖气，强大的妖气顿时席卷全身。
　　周围之人惊恐地拔出剑对准他：“妖，他真的是妖。”
　　“可他还有一半是人。”白玄礼撑着地，拼死朝着这边喊道：“天剑派所有门人听令，不可与沈誓为敌！”
　　乾麟的剑身蓝光闪烁，强大的剑气还要压上沈誓一头。
　　沈誓因重伤的缘故，体内的妖气与灵气不能和谐共处，导致他现在倍受折磨。
　　乾麟只几招便再次将沈誓重伤。
　　看着倒地不起的沈誓，乾麟并没有继续出手，而是怜悯地望着他，说道：“从此以后，你只要跟着我，完全服从与我，你就仍然是天剑派的大徒弟，也是天剑派未来的接班人。但前提是，你要与那妖精断了联系，否则，我保不住你。”
　　“你休想！”沈誓催动符篆，朝着乾麟的方向而去。
　　“若是修为不够，灵符只是小把戏。”乾麟一挥衣袖，飘在半空的符篆，便被打散开。
　　乾麟见他还在垂死挣扎，誓死保护着白玄礼。再看一看四周，所有人如看笑话一般看着自己，更遑论来为自己发声。
　　他忽然觉得很可笑，那么个伪君子，为什么有人愿为他付出性命？
　　乾麟忽然发疯般大笑起来，指着白玄礼问沈誓：“你可知道，你用命维护的师父，也不过是一个伪君子。你以为他当年真的是去救你吗？”
　　此话一出，沈誓僵住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誓怔住了，可记忆中的白玄礼，一直是慈眉善目的好师傅，从未做出任何伤害他之事。
　　被骗了！
　　沈誓意识到不对，重新转过头，眼神中充满对师父的信任。
　　乾麟收了笑，继续说道：“当年，我与他一起下山，听到有人在商讨抓取人与妖之子，或许可从中掺破灵力与妖力共生的秘密。倘若真能成功，门派力量大增，我们天剑派便被死死压住，再也抬不起头。于是，师兄与我，也动摇了。”
　　乾麟说罢看向白玄礼：“师兄，我说的这些，你敢否认吗？”
　　白玄礼垂下眼，不敢直视沈誓。
　　乾麟肆虐的笑道：“你将他带回了山，成功骗到他的信任。他的血、他的肉身，他愿为你奉献一切。可你还是失败了，你研究不出人妖共生的秘法。既然你研究不出，那便也不给其他人这个机会，你将他藏了起来，帮他压制妖气。看起来多么道貌岸然，可你心里的恶，一点也不比别人少。”
　　沈誓不信，他一直崇敬的师父，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师父，他说的是真的吗？”沈誓轻声问道。
　　他死死盯着白玄礼，很想听到师父的否认，但是，白玄礼一句话也说不出。
　　“爹爹，不是这样的啊！你给大师兄解释清楚啊！”青宁急切地晃着他的胳膊。
　　白玄礼沉痛地说道：“他说的没错，当年，我也因名利而迷失过双眼。”
　　沈誓失望了，他无法接受，他一直当父亲一般敬爱的人，其实对他存有杀心。
　　“那么我父母的死呢？你有没有参与？”
　　“没……没有。”
　　“真的没有吗？”乾麟质问道，“你虽没有参与，但当时我们就藏在后面，也是有机会救他们的。可你为了得到他，亲眼看着他的父母被逼入绝境而未救。见死不救，与助纣为虐又有什么区别？”
　　“原来背后偷袭之人是你们！”诛邪门掌门雷远之愤怒的指向他们。
　　沈誓阴沉着一双眼看向他：“杀我父母之人，竟然是你！”
　　雷远之无意中将自己暴露出来，眼色微闪。但话已至此，再收回已经来不及，他便强行镇定下来，道：“我杀的是妖，斩妖除魔有什么不对？”
　　沈誓的身上，妖气一瞬之间爆发出来，漆黑浓厚的妖气，笼罩住沈誓，弥漫全场，引得所有兵器纷纷颤动。
　　沈誓：“我父母隐居山林，从未伤人！”
　　雷远之：“妖就是妖！谁能确保她一辈子不伤人？”
　　“你正邪不分，比妖魔还不如。我今日就杀了你，以祭父母亡魂！”
　　沈誓手中的剑，原本闪烁着青白的寒芒，此刻竟转瞬之间被黑气笼罩。
　　“沈誓，不可！”白玄礼急切地喊着，想阻止他，但是身上的伤势太重，他根本起不了身。
　　白玄礼催促唐喧：“快去阻止他，一但他成了妖，必定成为众矢之的。他当前身处灵珠派，是无法脱身的。”
　　“哦哦好。”唐喧马上起身，还未靠近，就被沈誓的剑气逼退数步。
　　沈誓冲向雷远之，招招皆是杀心。
　　“你想要掌门之位，我给你就是了，为何将他逼迫至此。”白玄礼瞪着乾麟。
　　“我想要的不只是掌门之位。”
　　“你还想要什么？”
　　乾麟吼道：“是你给不起的。”
　　李旭见机会来了，甩出自己的灵珠鞭，喝道：“他已成妖，还不速速将其斩杀！”
　　唐喧见状大呼不妙，抽出剑挡住了李旭。
　　白玄礼推开青宁：“你二师兄不是对手，你快去帮忙。”
　　“我不去……”
　　“快去！”
　　楚云道：“那边的事我们不好插手。但是我们可以帮忙照顾白掌门，青宁姑娘快些去吧。”
　　“谢谢你们。”青宁掏出法器，也冲上前去。
　　李青山扬了扬手，一根玄玉鞭出现在手中，他冷冷的看向这里：“在我的地盘欺负我灵珠派少主，你们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
　　李青山将玄玉珠横在身前，七十二颗玄玉珠纷纷爆开，每一颗珠子都金光闪动，里面的至纯的灵气散发出来，汇聚在李青山的掌心。
　　“小心！”白玄礼推开搀扶他的楚云楚慕，强行提升力量，挡在了沈誓的面前，将那至强的一掌接了下来。
　　--------------------
　　作者有话要说：
　　下午会继续更哦


第86章 真凶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白玄礼吸引走时，白玄礼的剑在他的引导下，绕了一圈，猝不及防见，扎入了李旭的心脏。
　　这是他靠着仅存的余力，为沈誓除去的最后一个敌人。
　　李旭倒下了，白玄礼也倒下了。
　　“爹爹，爹爹——”
　　青宁丢了手中的剑，不顾一切奔向白玄礼。
　　唐喧则垫后，拦住即将围堵上来的灵珠派弟子。
　　这种时候，门派内斗已经不重要，乾麟怎么也想不到，他厌恶了几十年的大师兄，竟会如此惨烈收场。
　　恨了半辈子，等到对方真的要死时，他才看清，那不是恨，是嫉妒，嫉妒白玄礼拥有的一切。而他，只能做个配角，默默无闻的衬托着白玄礼的优秀。
　　而现在，挡在面前的主角忽然要死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撑不起主场，他这一辈子的定位，也就只能是白玄礼身后的配角。
　　乾麟一挥手，对身后所有天剑派弟子道：“保护掌门，保护所有天剑派弟子，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回去解决！”
　　一时之间，天剑派与灵珠派对质上，谁也不让谁。
　　而旁边的诛邪门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观察着。
　　“哥，怎么办？”楚慕低声询问。
　　这种时候帮不帮谁就关乎日后门派的发展，紫云阁门人严于律己，做事低调，不愿与任何一派结梁子。
　　但是现在，已经由不得他们。
　　楚云看着场中局势，沉吟片刻，道：“帮沈兄。”
　　紫云阁在楚云的一声令下，所有人皆站到天剑派一队。
　　“师父……”沈誓站在白玄礼的面前，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白玄礼勉强扯出一个笑：“师父当年救你，是存了不该有的妄想。可是，可是后来有了青宁，我看着青宁，心里就想：谁家的父母不疼自己的孩子呀！你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孩子，若是被人如此糟蹋，他们该是有多痛心！”
　　正是青宁的到来，唤起一个父亲的良知。
　　望着自己的孩子，白玄礼再也无法对其他无辜的孩子下手。
　　他继续说道：“当年对你父母见死不救，实在是为师之错。但是，后来我是真心爱你护你，把你当自己的孩子看待。我让青宁跟着你、监视你，又何尝不是为了保护你。”
　　沈誓听罢，扑通一声跪在他的面前：“对不起师父，我不该听信他人的话，不该怀疑你。”
　　沈誓身上的妖气逐渐开始削弱。
　　白玄礼抓住他的手，道：“还记得师父说过的话吗？只要心怀善念，无论是人是妖并不重要。师父本已做好打算，这次回去，无论你是否愿娶青宁，天剑派都将交到你的手上。现在来看，师父恐怕是回不去了……”
　　“师父，我带你回去，我一定会带你回去！”沈誓抓住白玄礼的胳膊，将自己的力量传输过去。
　　可是白玄礼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甚至因痛苦而扭曲起来。
　　沈誓忽然想起，此刻自己体内没有灵力，全部都是妖力，他的妖力与捉妖师灵气相冲，输送的越多，造成的伤害也就越大。
　　沈誓一放松，白玄礼的面容就轻松下来。
　　他摇了摇头：“不用管我，只要你们好好就好，天剑派的未来就交到你们手上了。”
　　“爹爹——”青宁在旁边已然泣不成声。
　　“师父……”唐喧默默抹了一把泪，握紧手中的长剑，他很清楚，这场战斗还未结束。
　　灵珠派掌门李青山扶着李旭的身体，看着自己唯一的传人马上就要咽气，着急说道：“给你的回魂丹在哪里？那东西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你快些拿出来吃了。”
　　李旭才想起回魂丹一事，紧紧抓住李青山的手，道：“吃……早吃完了，你还有没有？”
　　李青山的面容由震惊变成死灰：“吃了？怎么那么容易就吃了？我不是说过，只有生死关头才能吃的吗？”
　　“即是如此重要……你为何给我这般早？”
　　“……我千叮咛万嘱咐，务必保命才能吃，你，你真是气死我了！”
　　李旭咽了咽喉咙，勉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不要吵，你再给我一颗，日后……我去炼制，还你。”
　　李青山气的一甩衣袖：“没有了没有了，只有那么一颗了。”
　　李旭徒然瞪大双眼，张了张嘴，一口气卡在喉咙上不来，生生将人给憋死了。
　　李青山抖着一双手去探他的鼻息，忽然，整个人往后倒去，毫无形象地跌在地上。
　　“死了，你也死了……呜呜……哈哈哈哈！”
　　唯一的血脉也没了，灵珠派终于还是要落在外姓弟子的手中。
　　李青山虽不甘心，可心里又有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感。
　　李贤——他此生最大的骄傲，可是却被一个私生子害死了。本该杀了他为儿子报仇，可，这个私生子，又是他仅余的血脉，尽管他并不想承认。
　　“李旭呢？李旭？”袁淑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自从新婚之夜李旭走错房间之后，袁淑婷一直觉得脸面没地搁，这几天，她总是绕着李旭走，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方才，她收到李旭遇害的消息。
　　袁淑婷看着躺在地上之人，踉跄着上前，抓住他的前襟便晃起来：“你起来，你给我起来！”
　　没有任何动静。
　　忽然之间，她感觉头晕目眩！
　　袁淑婷捂住自己的脑袋，她不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励志成为人上人的她，终于抓住李旭这么个好拿捏的傻子，眼瞧着自己马上能飞上枝头，成为灵珠派的掌门夫人了。
　　但是现在，李旭一死，所有的希望都泡了汤，她还在转瞬之间成了寡妇，何其可笑！
　　“谁动的手？”袁淑婷狰狞着一张脸，恨不得将凶手碎尸万段。
　　看着下方乱做一团的景象，袁淑婷已然有了猜测，他指向沈誓：“是不是你？肯定是你，你早与李旭不合，肯定是你杀的他。师父，师父，求您为我夫君报仇！”
　　袁淑婷朝着雷远之狠狠磕了几个响头，眼中的狠厉，几乎要啃噬了沈誓。
　　李青山也道：“你们乱我灵珠派，杀我接班人，今日，一个也别想逃！来人，封山！”
　　“不好，一但启动封山阵，就很难再出去，还不快走！”乾麟说完，率先逃离现场，待他出去之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其他人根本没有逃出来。
　　若是再返回，定是再难逃脱。乾麟咬了咬牙，狠心转身离去。
　　诛邪门雷远之眯着眼，邪魅的扫过每一个人，得意的放声大笑起来：“今日，我便让你们看一看，什么是真正的捉妖师。”
　　话音刚落，掌心金光闪烁，一股夺目而又强大的灵力充斥着场中每一个角落，将沈誓身上的妖气压的尽数熄灭。
　　“怎么会？”楚慕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团金光，由衷的叹道，“难道真的存在至纯至刚的灵力？不可能啊，普通人乃肉体凡胎，承受不住的呀！”
　　雷远之撇起嘴角，双手结印翻动，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所有人压住，不得动弹。
　　李青山忽然想到回魂丹，如出一辙的至纯灵力。
　　回魂丹之所以难得，是因为它的材料乃捉妖师的金丹。三个强盛的灵气丹才能炼制一颗回魂丹，并且炼制过程，需要无业之火炼制七七四十九天，饶是如此复杂，仍旧存在七成的失败率。
　　再联想到近来各派弟子无故身亡，李青山抬手指向雷远之，怒道：“是你，是你在捕杀捉妖师。”
　　雷远之：“现在才知道，已经太晚了，我早已命人将各派封死。李掌门，看在你我是亲家的份上，我可以放过灵珠派，但前提是，灵珠派日后要顺服与我，否则，今日一个也别想活着走出去。”
　　李青山失去两子，已经没了继续争夺的野心。他扔掉手中的灵珠鞭，摆了摆手：“随便吧，只要放过我门下八百名弟子，其他随你。”
　　“算你识相！”雷远之怒瞪沈誓：“人、妖之子？你的灵气珠可与妖气共存，我便拿你开刀！”
　　“大师兄！”
　　唐喧，青宁等一众天剑派弟子急呼出声，可身体如同被一座大山压住，根本动弹不得。
　　沈誓没有任何惧怕，对青宁道：“走！快走！”
　　他知道，青宁身上有一件上古法器万世青莲，这是唯一可以奋力一搏的法器。
　　“不要让傅延涉险找我，走！”沈誓默念一声口诀，帮青宁催动身上的万世青莲，带着她消失了身影。
　　青宁走的一瞬间，听见雷远之不在意的讥讽：“敢逃，好，那我便先拿你们天剑派三百弟子练法！”
　　青宁逃出来之后，不敢回天剑派，她担心再被捉回去，就真的没有人可以救天剑派。
　　但是天下之大，她孤身一人又该何去何从？！危机时刻，竟是无一人可以相助！
　　关键时刻，青宁还是想起了那个最讨厌的人——傅延。虽然沈誓交代不要让傅延涉险，可现在，她没有人可以求助了。
　　青宁一番犹豫，终于还是找上了傅延。
　　傅延：“幸好你来了。竟敢背着我欺负我对象，我就让你们付出百倍代价！”
　　这是第一次，青宁觉得傅延说大话的时候，竟然看起来如此耀眼！
　　难怪，大师兄会选择他！


第87章 救人
　　为了尽快赶到灵珠派救人，傅延带着青宁从妖族抄近路。
　　“什么人？”
　　青宁的闯入，使得妖族通往人间的结界出现灵气波动。附近的妖察觉到异样，前来检查。
　　见是傅延，小妖觉得十分眼熟，再三思索，忽然想起这段时间以来，齐斐带着一帮妖，拿着此人的画像在妖界大肆传扬，若是有不服从者，皆打到屈服。
　　齐斐当时传扬的内容是什么来着？
　　妖王！画像之人是妖王！
　　小妖的眼神骤变，双腿颤颤巍巍，扑倒在地：“恭迎妖王！”
　　傅延没空理会他，带着青宁绕着道离开。
　　青宁诧异的看向傅延：“你什么时候成妖王了？”
　　“不久之前。”傅延说着转过头来，“这个身份，配得上你大师兄了吧？”
　　“嗯。”青宁应了一声，想了想，又补一句，“其实我想过很久，只是一直不敢承认，你才是最适合大师兄的人。”
　　傅延从没料想她会说出这番话，神情僵了一瞬，又转过脸，加快脚步。
　　两人从妖族赶到灵珠派山门外时，天色已晚。
　　漆黑深邃的苍穹没有一颗星星，山脚之下，伸手不见五指。这样的夜晚，最适合偷袭。
　　抬眼望着灯火通明的灵珠派，青宁犯了难：“就凭我们两人，如何救他们？”
　　“谁说是两人了？”齐斐的声音骤然响起，将青宁吓了一个激灵。
　　齐斐带着几只妖到来之后，强大的妖气弥漫山谷，只听上空传来一道道灵符燃烧的霹雳声，莹莹火光星星点点，聚集起来可隐约瞥见山谷内的形势。
　　傅延见状，一挥衣袖，所有靠近的灵符尽数熄灭。
　　“怎么回事？怎么全灭了？”有人惊慌的呐喊询问。
　　“妖精已经如此猖獗了吗？敢到我灵珠派闹事。”
　　“不可下去，还不知下方来了什么妖物，天亮再说。”
　　……
　　山上七嘴八舌的议论着，只是没有人敢真的下山一探究竟。
　　齐斐道：“根据探得的消息，诛邪门妄图一统四大派，屠杀捉妖师修炼纯正灵力，只是不知，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调集八位主帅，分别去了天剑派与紫云阁救人，还有部分人马去了诛邪门闹事。”
　　“做的很好。”傅延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夜色浓重，上方之人虽不敢下来查探，但也不会真的放任妖精在这里不管。如此一来，上方已经聚集了不少捉妖师。
　　傅延道：“你们在周围闹出些动静，尽量多牵制一些人，如果他们不上当，就动手打几个人逼他们过来。我自己进去查探情况。”
　　齐斐不放心他一人，毕竟这里是灵珠派，各种阵法不少，傅延不懂阵法，万一被抓住可怎么办？
　　“我随你一起进去。”
　　傅延摇头：“我变成蚊子飞进去，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你要是跟着我，闹出的动静可就大了。”
　　齐斐略一思索，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便点了头：“你小心些，万一遇到紧急情况，记着发出信号，我们去帮你。”
　　“好。”傅延正欲变成蚊子，就听青宁说道，“灵珠派不小，你进去摸索一夜也未必能找到大师兄的位置。”
　　傅延停下脚步：“你有办法找到他吗？”
　　青宁：“我没有，但是你有。”
　　青宁说着示意傅延抬起胳膊，随后一道青光打入，同心铃晃了一下光芒。
　　青宁掏出八卦镜紧贴同心铃，双手结印，一道细若游丝的红光从八卦阵中探出，蹿入同心铃。
　　做好这一切，青宁收起八卦阵，道：“它会指引你找到大师兄。”
　　傅延点了点头，转身变成蚊子没入黑暗之中。
　　灵珠派内部灯火通明，几支巡查队伍轮流交替值班，将整个灵珠派守的滴水不漏。
　　傅延怕打草惊蛇，只敢贴近房梁往里面飞。
　　“我怎么听到有蚊子声？”
　　一个耳朵好使的门人围绕自己的耳朵赶了赶。
　　另一人也静心听去，除了火把上火苗的蹿动声，没有其他。
　　“你听错了吧，山上这么冷，哪来的蚊子？”
　　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
　　傅延屏住呼吸，重新从房梁上下来，但是他只要煽动翅膀，也会发出声响来。
　　“不对啊，我分明就是听到了。”那人挖了挖耳朵，忽然问道，“不是说那个姓沈的与一个妖精来往吗？有没有说那个妖精是什么妖？”
　　另一人马上嗤笑道：“你不会以为蚊子也能成精吧？别管蚊子了，掌门让你来，可是为了留意山下动静的，你好好听着吧，一点点风吹草动最好都不要放过。”
　　两人说完，便又凝神留意山下去了。
　　傅延放低煽动翅膀的频率，悄悄沿着屋顶飞进了内部。
　　傅延根据同心铃的指引，很快来到一个后院。
　　后院一共八个方位，每个方位有两人守护。根据他们周身的能量波动，傅延判断出，这十六人要比其他地方的弟子更强一些。
　　傅延怕被察觉，尽量飞的更高，最后落在屋顶上，他要从屋顶往下找个缝隙钻进去。
　　傅延一直爬到窗户口，才通过破旧窗花的缝隙看到里面的情形。
　　沈誓仰躺在一张长桌上，手脚身子皆被粗重的锁链捆住，头发凌乱，一缕缕散落下来，粘在脸上、身上，十分狼狈。
　　傅延的呼吸一窒，朝着屋内飞去，落在沈誓的身上。
　　沈誓心口处的衣衫被血迹浸湿，血已经变成红褐色，不知如此躺了多久。
　　傅延朝着他的脸部而去。他的面色苍白，唇部更是看不到一丝血色，幸好，鼻翼间微弱的呼吸告诉傅延，他还活着。
　　傅延顾不上心疼，赶紧找系统买了一张【救死扶伤卡】给沈誓用上。
　　沈誓感受到疼痛在逐渐减缓，一团热气正滋养着身体，不多时，他便有了睁开眼皮的力道。
　　沈誓虚弱的看向四周，低声问道：“傅延，是你吗？”
　　傅延趴到他的脸上，嗡嗡的叫着。
　　沈誓的伤没有恢复，他尽量不闹出大动静，否则被人抓住，可就前功尽弃了。
　　沈誓不由得扯了一下嘴角：“你还是来了。”
　　等了大概一柱香，沈誓的伤势才得以复原，只是他的周身仍旧散发着浓厚的妖气。
　　傅延趴上他的肩膀，朝着脖子咬了一口，刚吸一口血，傅延就蹙起眉头松了嘴。
　　他变成人，将沈誓扶起，问道：“你的体内怎么只有妖气？灵力呢？”
　　沈誓一动，胳膊上的链子就发出金属的撞击声，引来外面守卫的注意。
　　沈誓赶紧躺了下去，傅延又变成蚊子趴在了他的身上。
　　门外的守卫透过窗户往里看了一眼，没有看出什么异样，便嘲讽了一声：“都这样了还妄图挣扎，我要是你，直接死了还能少受些罪。”
　　“你给一个要死的人废话什么，还不赶紧站好。要是被掌门听到这话，你可比他死的早。”
　　傅延又变回人身，低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
　　沈誓点了点头：“伤势已经完全好了。”
　　傅延扯开他身前的衣襟看了一眼，确定身上已经没有伤口之后才放心：“你先将妖气收起来，我带你离开这里再说。”
　　沈誓道：“我收不了，金丹被挖走了。”
　　“什么？”傅延大怒。
　　金丹是捉妖师通过刻苦修炼才能修出，一生也仅能修出一颗，一但被取走，便彻底沦为废人。
　　而且，被剥丹之人，要忍受怎样的痛苦，恐怕一点不比剜心少。
　　“谁做的？我要杀了他。”傅延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有一团滔天怒火在上涌，如果不杀了那人，他绝不罢休！！
　　沈誓握住他的手，道：“没了金丹，我便彻底成了妖。”
　　如此，他们亦能永不分开！
　　虽然如此，但傅延的怒火也不能就此熄灭。
　　“我虽想让你成为妖，但别人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就是不行。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傅延扯了扯沈誓身上的链子，问道：“这个怎么弄断？”
　　沈誓道：“你退后一些。”
　　等傅延退后几步之后，沈誓手脚开始蓄力，周身红光闪烁，用力一震，将链子震的粉碎。
　　“卧槽！”傅延一声惊叹。
　　如此大的动静，立刻将外面的守卫引了进来。
　　傅延藏在门后，忽然现身，一掌下去，打倒六人。
　　沈誓的掌心红光闪动，散落地上的刀剑极速飞起，转眼之间，将剩余之人斩杀剑下。
　　傅延看的瞠目结舌：“比当捉妖师厉害多了，早知道这样，还不如趁早成妖呢！”
　　沈誓也是才知道，自己的妖力更是如此厉害，难怪需要师父用强大的修为才能压制住妖气。
　　想到师父，沈誓的眼中染上一抹悲怆，他道：“唐喧他们被抓走了，我们先去救人。”
　　雷远之得到沈誓的金丹后便一直在闭关。他发觉，沈誓的金丹比其他任何捉妖师都要强大，一但将它融合到自己身上，那么自己定然天下无敌。
　　“师父，不好了，沈誓被人救走了。”门外焦急的敲门声，惹的人心乱如麻，根本无法集中精力融合金丹。
　　雷远之一抬手，一掌将门外的弟子打飞出去：“蝼蚁而已，走便走了！谁再敢过来耽搁，格杀勿论！”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以为今天就更两章吗？
　　no，no，no，下午还有哦！


第88章 打探
　　傅延买了一张五天除妖卡给沈誓使用，并带着沈誓悄悄找了个破败的地方躲了起来。
　　外面一波又一波的搜查一直没有停歇，两人隐去妖气不易被人察觉，便找了个昏暗的山体后方躲了起来，暂时也没想出去，便坐在山石之后商讨对策。
　　傅延：“你先联系一下唐喧询问位置。”
　　沈誓摇头：“我联系不上他。”
　　傅延想到他们捉妖师一般相互联系，都是通过灵符或者法器之类的媒介，而沈誓被抓时，别说这些东西，就是厚一些的外衣都被剥走了。
　　看着沈誓单薄的衣衫贴在身上，衣衫前方还有许多脏污的灰尘与乌黑色的血迹，傅延心疼了。
　　他一拍大腿，暗暗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他慌忙去脱自己的外衫，却被沈誓握住了手。
　　沈誓摇头：“不用，我不冷。”
　　“我知道妖是不惧寒冷的，但情侣是需要相互关心来表达爱意的，我想关心你。”傅延不顾阻拦，将衣衫脱了下来给他穿上。
　　闻着衣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是傅延的味道。沈誓将衣衫紧紧裹在身上，这样，就好像拥抱着傅延一般，让他的心情大好起来，脸上不自觉挂上淡淡的笑意。
　　傅延见他对一件衣服爱不释手起来，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喂，本尊就在这，你把衣服抱那么紧干嘛？”
　　沈誓闻言一愣，他怕自己身上的泥垢弄脏了傅延。
　　傅延凑近他，不在乎他脸上脏污，轻轻啜了一口，低声道：“下次抱我，我很期待。”
　　“嗯。”沈誓的脸上微微泛起红晕，这才毫无顾忌的张开双臂，将思念已久的人揽进怀中。
　　这个拥抱只维持了几分钟，因为还有正事要做。
　　傅延从怀中掏了张灵符出来，这是青宁交给他、且约定一个时辰后互相联系用的。
　　“用这个可以联系到唐喧吗？”
　　沈誓摇头。
　　傅延又要去怀中摸摸还有什么东西不，没想到被沈誓拦了下来。
　　见傅延迷惑的看着自己，沈誓道：“我没了金丹，催动不了这些。”
　　傅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既然联系不上，就只能劫个人来威胁了。
　　傅延伸头瞄了瞄外面，火光仍旧闪来跳去，搜查的人一波接一波仍未停歇。
　　看着都是成群结队的队伍走来晃去，傅延一阵头疼。
　　他可没那个能力在神不知鬼不觉中，一举灭掉一个捉妖师队伍，但是，如果有落单的就不一样了。
　　可这个关键时候，哪有人会单独行动，除了傻X。
　　傅延正在想办法之际，真就有一个傻X往这方走来。
　　机会来了。
　　傅延低声对沈誓道：“帮我把风。”
　　不等沈誓开口，傅延如同一阵风一般刮了出去，再回来时，已经将落单的那个傻叉捉了回来。
　　傅延紧紧捂着那人的口，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威胁道：“你要是敢出手，我立马弄死你。”
　　人质连忙摇了摇头，低声支吾两声，便不再发出声音。
　　傅延将信将疑的慢慢松开手，但是卡在脖子的那只手一直没有松懈。
　　人质见到沈誓，双眼放光，也不管自己的性命还攥在傅延手上，马上精神十足的弹了起来，对沈誓道：“沈师兄，真的是你呀！”
　　听着这熟络又惊喜的打招呼，傅延疑惑的看了过去，这个人有点面熟啊！
　　人质见他不理会自己，又马上指着自己：“我呀，诛邪门范阳，咱们在小树林见过。”
　　傅延的脸色变冷了：“谁跟你去过小树林，别瞎说！”
　　“可那天晚上，确实是在小树林见面的。”人质说着看向傅延：“哎哎，我也见到你了，虽然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范阳不好意思的朝着傅延笑了笑，道：“那晚你说的小妖我没找到，不过我有抓到其他害人的妖物。”
　　傅延翻了个大白眼，这人是来搞笑的吗？怎么还汇报起工作来了？
　　找不到难道不该怀疑一下是不是被骗了吗？！
　　傅延敷衍的挤出一个笑：“真的吗？你真是太棒了！”
　　范阳头一次被人夸，心里挺美的，自己傻呵呵的在那乐着。
　　傅延问道：“你一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哎？不是你把我劫过来的吗？”范阳突然想起什么，脸色变得难看起来，道，“啊啊，我想小解，聊忘记了。”
　　范阳说着就夹紧了双腿，显然被憋的厉害。
　　“……”傅延实在没眼看，摆了摆手，“去那边，走远点。”
　　“哦哦……”范阳还没走两步，就见到一把剑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他马上不敢动弹了，眼神紧紧盯着脖子间冒着寒气的剑刃，咽了咽喉咙，“沈师兄，救我！”
　　“小声点。”傅延提醒他，“我信不过你，看来这泡尿需要你憋一会儿了。”
　　“啊？”范阳的眼神挪到沈誓身上，央求的看着他，双腿都在发抖，看那模样，确实憋的很厉害。
　　沈誓毫无感情的开口：“听傅延的。”
　　“哦哦好。”范阳乖巧点头，“你们是要逃跑吗？其实不难的，你们现在可以直接冲出去，掌门好像是在修炼的关键期，没空出来阻拦你们。”
　　“关键期？多关键？我要是过去干扰，会不会让他走火入魔、暴毙而亡？”傅延问道。
　　范阳犯了难，道：“我不知道啊，就刚才听见有的师兄被骂了。”
　　傅延这颗心在蠢蠢欲动，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不然万一让他大功练成，就更难对付了。
　　沈誓抓住傅延的胳膊，朝着他摇头道：“让他练，不用管。”
　　“？为什么不用管？”
　　沈誓沉默不语。
　　傅延直觉沈誓应当知道什么，但是碍于范阳在场，也不好多问，便又对范阳说道：“行吧，你带我们去救同门。”
　　“啊，你们要救楚大哥吗？”
　　“楚大哥？楚云楚慕？”
　　范阳连连点头：“我知道他们在哪，他们和天剑派弟子关在一起呢。我带你们去。”
　　“……”顺畅的简直不像话。傅延看了沈誓一眼，眼中写满不信任。
　　沈誓知道傅延的意思，担心被骗之后，又碍于自己的情面无法下手，于是说道：“无妨，如果他敢耍花样，直接杀了他！”
　　“好！”
　　前面带路的范阳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不禁瑟瑟发抖，回过头低声说道：“你们两个这样讨论杀我，真的不用顾及我的感受吗？沈师兄，我对你崇拜许久了呢，我保证我不会害你的啊！”
　　傅延悄悄走到沈誓的前方，挡住范阳投过去的星星眼：“那很难说，你总不能为了他背叛师门吧？”
　　“你搞错了吧？”范阳道：“我们成为捉妖师的宣言是：除妖降魔，坚守正义，维护世界和平。师门对我有恩，所以，我更不能让师门被有心人利用，被世人唾骂。”
　　这小伙子说的头头是道，大道理一套一套的，但是傅延还是不能放心。
　　直至范阳将他们带到一处山体附近。
　　望着眼前高大的悬崖，陡峭的山石，这里又查探不出灵力波动，傅延问道：“你确定是这里？”
　　范阳点了点头：“就是这里，我也参与过抓人。沈师兄，委屈你一下，当个犯人吧。”
　　范阳说着就要去拽他胳膊。
　　傅延打断他，掏出缚仙绳系在沈誓的手上，给他打了个活结。
　　傅延与范阳一起，如同押制犯人一般，带着沈誓走向山体。
　　来到山体前，范阳在山壁上注入一道灵力，随后又摸到一处凹陷的洞口，在洞口内触碰到某处机关，巨大的山体如同大门一般，哐哐当当的打开。
　　里面守门的人见到沈誓，微微愣了一下，毕竟沈誓一直被掌门特别关押，怎会突然被送来了此处？
　　范阳狠狠推了沈誓一把，道：“这个人已经废了，掌门吩咐先关起来。其他人呢，我还得再挑一个灵力强的送过去。”
　　守门人半信半疑地审视着三人，道：“有令牌吗？”
　　就在傅延以为要暴露之际，只见范阳从怀中掏出早准备好的令牌，道：“虽然此人被废了，但他乃半人半妖，以前从未见过。为了防止生出异变，缚仙绳不可摘除。”
　　见到沈誓手腕上捆缚的缚仙绳，守门人心里的怀疑落了大半，又指向傅延：“我没见过他。”
　　范阳道：“去年才进门的外门弟子，还没来得及拜师，这不只能跟着我，先做不重要的苦力嘛！”
　　守门人不放心，还欲再多问两句。范阳不耐烦了：“你能等我送完人再问吗？晚了掌门责怪，我把责任推你头上，你背不背？”
　　那肯定不背。守门人也不再多说什么，马上放他们进去。
　　见几人朝里走着，守门人心里还是在犯嘀咕：“不对呀，关押沈誓应该是很重要的差事吧？怎么会找一个新来的？”
　　守门人朝着几人抬起手，还没来得及喊住他们，只见一道剑气快速驶来，瞬间将守门人抹了脖子。
　　沈誓收起剑，道：“暴露了，快走。”
　　“我明明表演的很好啊，怎么会暴露呢？”范阳迷一般的自信着，“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傅延受不了他，推了他一把：“能不能别絮叨了，先救人！”
　　“哦哦好！”
　　--------------------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来了！
　　嗯……一会儿还来！


第89章 给力一回
　　“大师兄？”
　　唐喧坐在牢房的地上，见沈誓到来，马上欣喜的起身，抓着牢门看沈誓。
　　这里的牢房设有结界，专门压制捉妖师的灵力。
　　唐喧见沈誓身上触目惊心的血迹，关切道：“大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没事了。”沈誓道。
　　“流了那么多血，怎么可能没事？”
　　“别乱喊，把人喊来还跑不跑了？”傅延说着，就要去劈牢房的链子，“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他出事。”
　　“这个是结界，拿刀是劈不开的。”范阳好心提醒道。
　　傅延收了手，问道：“那怎么办？”
　　范阳掏出先前的那块令牌，抛至半空，顿时与结界相互吸引，硬生生破出一道口子。
　　唐喧等人见状，赶紧从结界口子跳了出来。
　　“砰！”
　　正在这时，一声巨响从门外传来，所有人皆停下动作去看，发现之前被杀死的人，如同爆竹一般炸开，响声并不是特别大，不足以引来其他山脉的人。
　　但是，范阳的脸色马上变得紧张起来，催促道：“大家快一些，马上就有人来了。”
　　唐喧：“你开玩笑吧。那个声音谁听得见？”
　　“都快一些出来。”傅延的脸色凝重，凝神听着山体外传来的巨大声响，一下接着一下，道：“是共振，他们通过阵法，使得山体之间产生了共振。其他山脉的人，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范阳惊讶的看向傅延：“这是我们诛邪门特别研制的阵法，这也是第一次使用，你怎么知道的？”
　　傅延白了他一眼，道：“小伙子，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傅延一边催促一边聆听外面的动静，感受到有一大波脚步声越来越近，傅延道：“恐怕来不及了，大家都准备好武器。”
　　范阳的脸色一变，道：“不行不行，我要憋死了，能不能让我先解决了啊？”
　　“去吧。”
　　“……”范阳扫了一下山洞，连个可遮挡的地方都没有，而且在场之人如此多，实在是太难堪了。范阳一边寻着角落而去，一边碎碎念，“刚才只有两个人时不让我解，现在这么多人在场，这咋解的出来。”
　　楚云走上前来，道：“多谢傅公子相救，还是我走前面吧，我先探查外面的情况，如此一来，对大家来说应敌也有帮助。”
　　傅延让开道路，道：“有劳。”
　　楚云朝着前方走了几步，蹲下身，双手按在地上，一道圆形的阵法光影浮现在身下，阵法内，如同飓风一般的气流涌动，不断朝着以楚云为中心的圆点汇聚。
　　楚云：“以李掌门为首，外面一共有三百二十四人，其中七十八人为诛邪门弟子，剩余全部是灵珠派弟子。奇怪，雷掌门并不在这里。”
　　楚云一边说着，一边将外面弟子的布阵图草草画在地上。
　　沈誓道：“他还需要半日功夫才能出现。”
　　半日功夫，对于这些人来说，已经足够逃脱了。
　　楚慕盯着楚云画的弟子布阵图，忽然开口道：“哥，他们站的方位似乎是一种阵法，叫……叫玲珑锁。”
　　楚云再度低下头看向地上的草图，脸色变了：“确实是玲珑锁。”
　　“那是什么？”唐喧身为捉妖师，也没有听过这样的阵法。
　　楚云：“玲珑锁需要三百名弟子布阵，将三百名弟子的灵力汇聚到法阵内，再由一名能力强大之人将这力量发挥出来。凡是入阵者，不等交手，能力先削减一半，一个时辰后若还不能破阵，则会因血脉喷张而残疾。置身此阵，可以说是不战已败。”
　　“啊？”唐喧等一众人听到如此可怕的阵法，皆吓得面色苍白。
　　再看一眼外面的阵法，与洞口紧密衔接，这就意味着，只要走出去，便已入阵。
　　“这个阵法有办法破吗？”傅延问道。
　　楚云点头：“有。需要远多于布阵之人的人数，我师父曾经算过，至少五百人。只要这些人在阵法内一同抵御，阵法自会不攻而破。”
　　再看一看现场之人，别说五百人，就是五十人也很难集齐。
　　楚慕见大家士气低下，于是推了推楚云的胳膊：“哥，这个阵法还有一个弱点，你怎么不说出来？”
　　楚云摇头：“没用。他们找来这三百人布阵，说明这三百人的能力相当，阵法更能浑然一体、无懈可击，基本上没什么弱点。”
　　傅延：“原本的阵法有什么弱点？你说出来，或许是我们的一线生机呢？”
　　无论见他坚持，便继续说道：“此阵法需要布阵之人众多，这些人的能力自然参差不齐，只要你能在一个时辰内找出最弱的那一处，并且有能力击出缺口，倒是有一线生机。但是，这也几乎不可能。我方才说过，这三百人的力量会汇聚到一个领头之人身上，这个人也不会给你机会找出破绽。”
　　傅延蹲下身子，仔细研究着地上的阵法。
　　忽然，他察觉怀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颤抖。傅延将一个小瓶子掏了出来。
　　这个小瓶子装的是季瑶，他基本快把这个人给忘记了。
　　季瑶被放出来之后，朝着傅延行了一礼：“多谢傅公子带我回来，这个阵法，就让我来破吧。”
　　季瑶说完，转身的一瞬，见到了沈誓。她目光微闪，一句话未说，便朝外走去。
　　傅延急忙上前拦住她：“你怎么破？”
　　楚云虽不知季瑶为何成了魂魄状，但还是好心提醒：“季姑娘，你不要过去，这个阵法很厉害，魂魄在里面甚至坚持不了半个时辰，就会魂飞魄散。”
　　季瑶微微停下脚步：“我感受到我表哥肖玉在里面，或许他是突破口。”
　　见季瑶继续往前走，傅延急忙上前，对众人说道：“大家跟上，但是先不要出来。沈誓，你留在这里看住他们。”
　　其实并不需要沈誓看住谁，傅延只是不想让他涉险。
　　沈誓加快脚步，与傅延并肩，在众目之下握住他的手，道：“我与你一起。”
　　“不用，我打开缺口就回来找你。”
　　沈誓加重手上的力道，道：“我不去也可以。你把我身上的妖力吸走，集我们两人之力，胜算更大。”
　　进入阵法内，能力会被削去一半，倘若他能集两人的力量，即便被削去一半，也还能保持实力。
　　“好。”傅延转身变成蚊子趴到了沈誓的脖子上。
　　其他人见状，惊呆了。
　　沈誓，真的与一只妖精在一起啊？
　　非但是男的，而且还是一只吸血的蚊子？
　　季瑶已经从洞口跳了出去。
　　她一出现，玲珑锁阵明显出现了波动，就连李青山也震惊的看向她。
　　季瑶的目光径直锁定在一人的身上，那人便是她的表哥肖玉。
　　“表哥，你收手吧，不要再被这道貌岸然之徒欺骗了。”
　　肖玉见到她，满脸震惊：“瑶瑶，你怎么在这里？你怎么成了魂魄，谁做的？”
　　季瑶伸手指向李青山：“是他。”
　　此言一出，别说肖玉，就连布阵的其他弟子，也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影响。
　　“胡说八道！你分明是被里面的人蛊惑，出来妖言惑众。”李青山说着，便一鞭子朝季瑶甩了过去。
　　季瑶慌乱间，只得用手来挡在身前。
　　只听啪的一声，可季瑶却没感觉到疼痛袭来。
　　微微打开手臂，却发现肖玉挡在了她的身前，此时已经倒在地上。
　　原本肖玉的位置，立刻被其他人顶替上。
　　不过，因为肖玉的擅自离开，导致李青山遭到反噬，此刻痛苦的弯下腰，额头青筋暴起。
　　“表哥？表哥？”季瑶欲上前扶住他，但是自己乃魂魄之体，无法触碰到肖玉。
　　肖玉摇了摇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赶紧说出来。”
　　趁着李青山还未恢复之际，季瑶抓紧时间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而山洞内，傅延再次变成人，因为吸食大量的妖气，使得他的身上闪出一层刺眼的白光，很快白光被吸入体内。
　　此时不用眼睛看，四周的一切便已全部成像，展现在傅延的脑海内。
　　“好厉害！”傅延从未有如此感受，他所处的空间似乎变得通透起来。
　　【宿主，这是我积攒了许久的力量，你拿去用吧。】系统的声音在脑海内响起。
　　【……是你的力量？不是沈誓？】傅延还以为他是结合了沈誓的力量，才变得如此厉害。
　　【自然不是啊！他是妖，再强也有个限度吧，当然是我给你的啊。眼看着你就要完成任务了，我肯定不能让你死在这里了哇！】
　　【那还真是多谢了！】
　　傅延对沈誓道：“等我回来。”
　　“嗯，注意安全！”
　　一瞬间，傅延的身影便消失的毫无踪迹，楚云不由得震惊：“怎会有如此强横的力量？”
　　而山洞之外，重新组合的阵法力量再度汇聚到李青山的体内，李青山扬起鞭子，再度朝着季瑶二人甩去。
　　季瑶已经将所有的事情讲完，虽然布阵之人有所动摇，但还未达到因她三言两语而违背师命的地步。
　　肖玉一道灵符甩出，将季瑶的魂魄带着飞出去很远，他则用自曝的方式，生生接下李青山这一击。
　　肖玉身为灵珠派弟子，却未见李青山有丝毫的手软，不禁开始动摇起来，跟着这么个人，究竟值得吗？
　　随着三两人的退出，又有新的门人填补进来。
　　李青山遭到严重反噬，双眼猩红，周身戾气越发沉重。
　　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袭来，直指李青山的心房。
　　李青山厉吼一声，手握灵珠鞭，生生接下这一掌。
　　“当…当…”
　　灵珠鞭断裂，一粒粒珠子散落在地，滚的到处都是。
　　傅延一出现，这个阵法的全貌便自动浮现在脑海中，经过片刻的分析，他马上就锁定了阵法最薄弱之处。
　　他卷起李青山，朝着阵法最强的地方砸了过去。
　　--------------------
　　作者有话要说：
　　小统今天难得给力一回～
　　我也不能落下，一会儿还来！
　　啾咪啾咪啾咪


第90章 结局
　　“傅兄不要！”楚云抬手阻拦，但是为时已晚。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声响起，李青山如菜刀刮电线——一路火花带闪电。
　　当李青山崩溃的嚎叫着撞上阵法时，预料中的死亡没有到来，反倒是全身的疼痛在逐渐愈合。
　　“……”李青山抬起手，看向自己手心处、方才被打糊的一片，此刻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恢复。
　　李青山得意的朗声大笑起来。
　　“怎么回事？”傅延也察觉到不对劲。
　　楚慕扶了扶额：“你笨啊！这可是他们的阵法，他已经与阵法融为一体，你把他丢过去，只会让他变得更强。”
　　“……”傅延确实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那我就劈了这个阵法。”
　　傅延卷起地上的灵珠，全部朝着阵法的弱势处劈去。
　　季瑶已经泣不成声，看着傅延在殊死拼搏，她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对布阵的同门说道：“进入灵珠派时，师祖曾教诲：坚守正义，除魔卫道，不忘初心。我一直是这么做的，我相信各位师兄弟也是如此。大家不要被灵珠派弟子的身份所束缚，坚守我们信仰的正道，还天下一片太平。”
　　此言一出，别说灵珠派弟子，就是诛邪门，也有不少人回忆起入门时的誓言，以及长久以来的信仰。
　　只是，领路之人走了弯路，他们分明看的一清二楚，非但不去阻挠，反而紧随其后，这样真的对吗？
　　玲珑锁上的灵力不断波动，结界在晃动中濒临破碎。
　　李青山吐出一口血来，看着大好的局势马上就要失去，不由得被愤怒染红了眼。
　　而始作俑者，是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
　　杀了她！必须马上杀了她！
　　李青山不再与傅延对阵，而是折身冲向季瑶。
　　傅延先他一步抵达季瑶身边，一个翻身踢腿，巨大的灵力将李青山踢飞出去。
　　傅延：“你的对手是我，中途转换目标可是很不尊重人啊！”
　　傅延再度飞起，置身半空，一拳拳凌空而至，又快又狠，逼得李青山毫无还手之力。
　　也在这时，阵法不攻自破。
　　布阵的弟子原本还在犹豫，可亲眼看着李青山杀了肖玉，还欲打的季瑶魂飞魄散，所有人不再迟疑，这个人，已经与他们背道而驰，不再是他们崇拜的师父了。
　　阵法的破碎，使得李青山的身上血脉喷张，强大的灵力波动在体内极速乱窜，疼的李青山倒地痉挛不起。
　　不多时，一声声爆破声响起，细小的血流如水柱般喷薄而出，李青山惊慌失措的用手去堵，但已无济于事。
　　事情终于过去，傅延缓缓舒出一口气，转身朝着身后的沈誓走去。
　　“砰！”
　　一声巨响在身后爆开。
　　傅延的心脏狂跳起来，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转身就是一掌劈了出去。
　　好似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刺眼的白光消失之后，在场的不少弟子，七窍被震出了血迹。
　　傅延感觉胳膊不像自己的，已经麻到毫无知觉。
　　意识回归的一瞬，他第一想到的是沈誓，傅延当即回头看去。
　　身后的十多名弟子在察觉危险来临之际，已经挡在前方，还有唐喧与楚氏兄弟在前，虽然身受波及，但并不严重。
　　傅延稍稍安心，对沈誓道：“你们先退后避一避。”
　　沈誓点头，走的时候叮嘱他：“不要硬拼，打伤他即可。”
　　打伤他？我打不死他！
　　但是为了让沈誓放心，傅延还是点头：“你就好好歇着吧，打架这事交给我就好。”
　　此刻已是破晓时分，东方的天际，点点红霞晕染开，一缕刺目的光芒从云层穿透而出，驱散了黑暗。
　　雷远之双目猩红，头发雪白，脸上的皱纹如同沟壑一般深邃。
　　诛邪门弟子见到他，均是一愣，怎么也不敢相信，他们年仅四十的掌门，怎会在一夜之间老成了这般。
　　傅延见到他，也是微微吃惊：“您老不在家安度晚年，却来欺负一众晚辈，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强大的怒气忽然爆发而出，震慑人心。
　　雷远之：“你说谁老？”
　　傅延还困惑：“你这把年纪，我喊你太爷爷都怕把你喊年轻了。”
　　雷远之一哼，一股强劲的金光散发出来，逼得五十米内的人皆倒退数步。
　　傅延稳了稳身形，朝着雷远之拍出一掌。
　　傅延经过不断的强化，能力在这个世界中，算得上是天才般的存在，但雷远之融合了沈誓的灵珠，已经到了bug的地步。
　　雷远之一只袖子甩出，非但打散了临身的掌力，还将傅延击飞出去。
　　傅延及时调整身姿，在心里问道：【系统，有没有弱化卡？这老家伙，我有点搞不定了。】
　　系统也跟着瑟瑟发抖：【没有啊，宿主，要不还是跑吧？】
　　【不行，对象正看着呢，跑了得多丢人，以后我在他面前还抬的了头吗？算了，自己想办法吧。】
　　傅延一边躲避，一边想找出雷远之的弱点来。
　　但是，雷远之的灵力实在太过强悍，傅延一探之下，并未找出突破口，这种情况只有躲避的份。
　　雷远之非但能力强悍，速度也快的惊人，几番追逐之下，便再次将傅延击倒在地。
　　傅延感觉虎口有些疼痛，不过还能忍受，他再度一个打挺，重新站了起来。
　　沈誓拧眉观望着战场，对唐喧道：“想办法，让雷远之分神。”
　　唐喧：“啊？怎么让他分神啊？”
　　旁边的范阳不知从哪拿出一个喇叭来，举到嘴边喊道：“傅公子，我师父今年才四十，不可以喊太爷爷的。”
　　“……才四十？”傅延惊的合不拢嘴，看着眼前那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怎么也不相信。
　　雷远之本就被傅延的话震怒，此刻哪还忍得了他这夸张的表情，当即愤怒的上前，浑身灵力涌动，半空之中风起云涌，巨大的压迫感，压的傅延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范阳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嘴，他本意是让雷远之注意到他自己的变化，从而分神，却没想到此举非但扰乱了傅延的注意力，而且激怒了雷远之。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五彩的光束从山下直冲上来，汇聚到傅延的体内。
　　傅延感觉自己的身体快要爆开，握紧拳头，大吼一声，生生对上雷远之的一击。
　　巨大的爆破之后，战场浓烟滚滚，四周一片狼藉，什么也看不清。
　　“傅延？”沈誓摸了摸手腕上的同心铃，确定傅延暂无生命危险，才没有冲动的冲进浓烟之内。
　　很快，齐斐带着一群妖从山下冲了上来，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待浓烟散去，场上的一切才印入眼底。
　　傅延与雷远之皆半跪在地，连续咳嗽好几声，此时见对方还活着，他们又不约而同的起身。
　　“怎么还没死？”黄埙拧眉道，“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力量给傅兄了，怎么办，傅兄是不是很危险啊？”
　　齐斐仔细观察着两人的情况，道：“很危险算不上，那个人基本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不过还差一点。”
　　旁边的灵珠派弟子听到他的的话，纷纷站出来，道：“我们还有灵力，愿助傅公子一臂之力。”
　　齐斐马上抬手阻拦：“谁也不许动！他现在身负重伤，如果接受过于强大的灵力，会把身体撑爆而亡。”
　　撑爆是不可能的，但傅延是妖，他的本体根本接受不了灵力。
　　齐斐不敢说实话，因为他担心这些捉妖师玩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青宁掏出六角八卦阵，双手结印，一股强盛的光芒爆射而出，红光在半空凝结成一块巨大的光幕。
　　“显现。”
　　青宁微微一喝，半空中的光幕开始发生变化，不多时凝聚成一片镜子，将场中的一切照引其中。
　　青宁收了手，朝着雷远之喊道：“雷师伯，你看看自己的模样吧！”
　　雷远之还在修复受伤的身体，等待着找机会给傅延致命一击。然而听到青宁的声音，他抬起头来。
　　镜中之人也随之抬起头来，那个人满头白发，脸上布满沟壑如干朽的树皮，这个人就站在傅延不远处，对标到现实的自己身上。
　　雷远之不信自己的眼睛，他左右环顾，然而，现场根本没有这般苍老之人。
　　他颤抖着抬起胳膊，一双干皱的手映入眼帘，他仍旧无法接受，摸了摸自己的脸。而镜中之人，也同样正摸着自己的脸。
　　“怎么会这样？”雷远之的声音亦如百岁老人般苍凉。
　　“伤重吗？”沈誓已经走了下来，他伸手扶起傅延，一道红光从指尖穿入傅延的体内，探查他的伤势。
　　“没事。”傅延握住沈誓的手，将他护到身后。
　　雷远之宛如疯了一般挡住自己的脸，这副鬼样子，他自己都难以接受。
　　沈誓道：“乾麟师伯说错了，师父他没有失败。他通过对我的研究，发现，凡人通过修炼获得的金丹灵力，其实是以生命力为代价，所以，没有捉妖师能活过六十岁。
　　“师父不说，是为天下大道。他怕没有人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维护世间的安宁。
　　“你若不强求提升灵力，或许还能再活二十年，可你不知足，你的身体承受不了如此多的能量，多出的部分，只会加速对生命的燃烧，你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其实，不过是一瞬间，你，马上就要死了。”
　　沈誓的话如同当头棒喝，敲的雷远之头晕目眩。
　　他处心积虑、耗费二十年研究的金丹融合法，到头来，却是一场自我谋杀的笑话。
　　雷远之瘫坐在地，再强大的力量，也支撑不起他即将枯萎的身体。
　　“失败了，到头来，还是失败了。”
　　雷远之闭上双眼，当年进入山门时的誓言仍旧历历在目。
　　他低声念着：
　　“以天下苍生为己任，燃烧生命，守护正道。”
　　他一直坚守誓言，可走着走着，怎么就走偏了呢？
　　一众诛邪门弟子走到他的面前跪下，为首的弟子面色坚毅，道：“师父，您曾经劝道过弟子，捉妖师最重要的是守住初心，而非对力量的追求，可您自己，怎么忘了呢？”
　　“错了，师父走错了路。”雷远之长长的一声叹息，“我不如你们，不配再做你们的师父，都去吧，回去吧。雷远之愧见诛邪门先祖，没脸再回山。”
　　“师父，您获取力量，也是为了斩妖除魔，初心没有错，只是用错了方法，您回去，师祖不会责怪您！”
　　一众弟子皆求情。
　　雷远之轻轻摇了摇头，苍老的身躯坐落在熹微的晨光里，再也没了动静。
　　“恭迎师父雷远之回山！”
　　--------------------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这么久以来，各位宝子的陪伴与支持，你们是我努力写完的动力，再次感谢！
　　鞠躬！
　　鞠躬！
　　鞠躬！
　　新文《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已经在更新，希望各位小伙伴加入收藏，给小作者助助力，感激不尽！
　　我会努力码字，保证新文不弃文不太监，各位宝子可以放心大胆的入坑。
　　《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求收藏，非常非常感谢！
　　还有两章番外，等会放出来。


第91章 番外一
　　一切终于过去了。
　　诛邪门所有弟子，跪谢各派弟子原谅后，带着雷远之回了诛邪门。
　　其他弟子则帮助灵珠派收拾山门。
　　“咦？黄兄，你身上怎么有这么浓的妖气？”唐喧率先察觉出黄埙的不对劲。
　　黄埙听到这话，不自觉往齐斐旁边退了一步，道：“傅兄帮我变成妖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害人的。”
　　唐喧见他居然怕自己，马上露出和善的笑来：“你不用怕我，我知道你不会害人的。不管你是人是妖，我们一直都是好朋友！”
　　黄埙听他如此说，悬着的心才放下。
　　唐喧又与他寒暄几句之后，才看向旁边孤身一人的青宁，便朝着她走了过去：“受伤没？”
　　青宁摇了摇头。
　　唐喧：“一个人在这里站着做什么，走，我们去看看大师兄和傅公子。”
　　青宁踌躇不前，为难的看向唐喧：“以前我做了许多错事，大师兄会不会讨厌我？傅……他是不是也挺烦我的？”
　　不远处的傅延正盘腿坐在地上疗伤，沈誓陪在一边，眼里全是他一人。
　　唐喧收回目光，“不会的。他们有时候会生气不假，但谈不上讨厌，不然他们不会继续留在这里。”
　　青宁的心里很没谱，但还是走上前去，由衷的向两人道歉。
　　“出事了。”
　　齐斐刚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便朝着傅延这边而来，经过青宁旁边时，眼神晦涩的瞥了她一眼。
　　傅延闭着眼继续疗伤：“什么事？”
　　“天剑派掌门夫人自刎，乾麟为了救天剑派自爆而亡。”
　　“娘亲……”青宁听罢踉跄一步，险些栽倒在地。
　　傅延亦是强行中断疗伤，从地上站了起来，对沈誓说道：“我们去看看。”
　　沈誓搀扶住他：“你的伤如何？”
　　“没事，走。路上详细说说怎么回事。”
　　天剑派弟子带上白玄礼的尸首，朝着天剑派的方向而去。路上，齐斐将探听来的消息娓娓道来。
　　***
　　白玄礼他们离开不过两日，天剑派山门之外，便多了一层结界，起初，所有弟子都以为是妖族祸乱，便想办法打破禁制，将消息传递到诛邪门。
　　然而，如此强大的阵法，并不是轻易能够破除的。于是，掌门夫人云若邪与众弟子一起守卫山门。
　　等了仅仅一日，乾麟叛变，白玄礼身亡的消息便被悄悄传了回来。
　　看着手中断裂的同心铃，云若邪如遭雷击，当即追问：“誓儿呢？青宁呢？其他弟子呢？”
　　传消息的弟子道：“只有师妹逃走了，其他人皆被俘。”
　　“皆被俘……你可知为了什么？”云若邪急忙追问。
　　弟子扫了一眼在场的数十名弟子，眼神闪躲，没敢说。
　　云若邪的心里已经有了一分猜测，便对他道：“你随我来。”
　　云若邪带着弟子来到后堂。
　　那名弟子马上道：“我不知道听到的是否为真，他们说，说大师兄……是妖。”
　　云若邪的呼吸微微停滞，面色苍白。她强制压下不安，镇定下来，摆了摆手道：“你先出去，这件事不要乱说。”
　　弟子出去之后，云若邪仍旧觉得恍惚。
　　白玄礼曾经无意间给她透露过，沈誓是半人半妖的身份，因为那一次，两人还罕见发生过一次争执。
　　然而此次，沈誓的身份被人捅出，估计四大派要变天了。
　　云若邪不敢在后堂久留，天剑派遇险，还需要她坐镇。
　　可云若邪还未从后堂走出，便看到乾麟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你跟我走！”乾麟上前，不管不顾的拽住云若邪的胳膊。
　　“你放开我！”云若邪甩开乾麟，倒退几步远离他，质问道：“你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玄礼哪里对不住你了？”
　　乾麟：“难道你真的不懂吗，师姐？”
　　云若邪摇头：“我不懂。天剑派待你不薄，弟子敬你爱你，我实在想不出，你还有什么好不满的，难道，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个掌门之位？”
　　“掌门之位？我要它做什么？我要的是你！”
　　乾麟当日袭击白玄礼，已经说过，他想要回天剑派的目的并不只是篡位当掌门，还有另一件事，具体是什么，他没有说。
　　云若邪难以置信的望着他：“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你怎么可以如此羞辱我？”
　　“羞辱？”乾麟亦是不敢相信，他的爱慕，在喜欢的人眼中，竟只是羞辱！
　　乾麟：“师姐，你待我那般好，难道，不是对我有意吗？你是不是怕别人说什么？没关系，白玄礼已经死了，我带你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闭嘴！”云若邪怒道：“对你好，仅仅因为你是师弟！今日，我便与你说清楚，我这一辈子只会爱白玄礼一人，即便他死了，我也只会追逐他而去。”
　　那年夏季炎炎，他独身一人在树下练剑，云若邪送来一壶凉茶，那亭亭身姿，好似九天玄女，一下闯入了他的心。
　　云若邪做了点心，不忘给他送一份。
　　衣衫破了，云若邪亦是帮他缝补。
　　……
　　难道这些都是假的吗？
　　这么些年，只要有云若邪的地方，其实她的身旁都有一个白玄礼，只是，乾麟的视线完全在云若邪身上，完全看不到旁人了。
　　乾麟觉得自己好似一个笑话，做了那么多，背叛师门，残害师兄，到头来，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师弟，如果对你的好让你有所误会，实在是抱歉。此刻天剑派遭遇大敌，众多弟子需要你，不要枉费了他们唤你的这一声师叔。你的执念在我，我帮你破解，我执念的人已死，我要去寻他。”
　　一句话终了，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如冰霜般清冷的长剑，云若邪拔出剑来，锋利的剑刃顷刻间划向了脖子。
　　乾麟再阻止已是来不及。
　　“为什么？你宁可死也不愿随我离开？”
　　可怀中之人，已经紧闭双眼，再难给他一个回答。
　　乾麟知晓答案，她是以死明志，也是以死换来自己的醒悟。
　　前堂传来纷乱的声音，诛邪门弟子越聚越多，只为将天剑派一网打尽。
　　乾麟一人难敌四手，唯有自爆与敌人同归于尽，才能换来所有门人的一线生机。
　　或许，也能换来师姐的原谅。


第92章 番外二
　　为了感谢系统付出力量相助，傅延决定好好完成任务，让系统能早日功成身退。
　　为此，天剑派众弟子就倒霉了，不仅要修炼，还要学习乐器或者唱歌。
　　虽然辛苦且嘈杂，但成果显而易见。
　　一年之后，系统便欣喜的冒了出来。
　　【恭喜宿主完成传播音律的任务哦！为了奖励你这么久的辛苦以及冒险，系统决定带你回去，非但帮你复活，还会奖励你一个小目标哦。】
　　【等等等等。】傅延担心系统直接动手将他带了回去，马上阻止他：【可以不回去吗？】
　　【可以哒！但是，一个小目标就没了咯！】
　　【谢谢，有黄埙的产业在，我并不稀罕你那一个小目标。】
　　【那好吧，不过，你不是一直嫌弃蚊子的身体吗？我现在可以送你一张立地成人卡。】
　　虽然蚊子的身体很恶心，但蚊子可以通过吸血的方式变得更强，而且，在这个世界，妖精的寿命要远高于人，傻子才会放弃妖身变成人。
　　更何况，沈誓都成妖了，他自然是继续做妖才能长久。
　　【你要送礼物就真诚点，不然就不要送好吗。谁稀罕你的成人卡，变成人有什么好处吗？】
　　傅延说着，一张卡片凭空出现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他气恼道：【我艹，你还真给了，就不能让我自己挑挑吗？不行，我不要这个。】
　　旁边的沈誓看了一眼傅延，见他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但是表情很是丰富，便猜测，他定然是与什么人在沟通。
　　想到之前傅延之前说了之后受到的惩罚，沈誓便被没有多问。
　　素白的手捡起桌上的卡片，看着卡片上几个陌生的文字，沈誓将卡片竖到眼前：“这是什么卡？”
　　“没用的卡，丢了吧。”傅延随便扫了一眼，忽然又聚焦上去：“有用有用，别扔别扔。”
　　卡片上写的是永久净化四个字，也就是说，用了它之后，可以永久净化身上的妖气。
　　这张卡，给沈誓用再合适不过。
　　【宿主要不要换卡？换的话，我可就收回咯！】
　　【不换！】傅延将卡片紧紧握在手中，他担心这个破系统又生出变故，马上对沈誓道：“我先把这个给你用上。”
　　傅延将卡片放入沈誓体内的时候，系统感受到自己要离开了，便向傅延道别：【感谢宿主陪我这段时间，我要去完成下一个任务了，宿主保重哦！】
　　【保重！】
　　***
　　天剑派。
　　沈誓因为成妖的缘故，不可能继续留在天剑派当捉妖师，所以掌门之位要重新选择。
　　而青宁身为白玄礼独女，理应由她继承，可青宁到底过于年轻，能力不足，坐上掌门之位难以服众。
　　于是，众人便将目光集中在二师兄唐喧身上。
　　唐喧吓的一个劲后退，几乎要退出天剑派的大门时，被青宁一把拽了回来。
　　青宁道：“二师兄，如果你再走了，我们天剑派可就只剩一盘散沙了，你真的忍心丢下我们不管吗？”
　　“可是……”唐喧看了青宁一眼，面色为难，有些话又没有办法当众说出口。
　　青宁看得出来他的意思，便说道：“放心，我不会逼着你娶我的，你就安安心心将我们天剑派管理好就是。”
　　唐喧一听这话，立马欣喜的抬起头：“此话当真？”
　　此话一出，他立刻意识到不对，紧紧闭上嘴。但是，天剑派的所有人都已经知道，唐喧不愿娶青宁了。
　　青宁气的咬牙：“老娘又不是没人要，你想娶，老娘还不想嫁！”
　　唐喧笑笑：“是啊，我这癞□□，可不敢肖想天鹅肉。”
　　顿时，大堂内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所有人立马哄笑出声。
　　傅延正旁边看热闹，问沈誓：“这小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沈誓也觉得唐喧异样，不禁将唐喧的过往回忆了一遍，没看出他有看上谁，于是摇了摇头：“没有。”
　　傅延怎么都觉得不对：“不可能！像青宁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是很难拒绝的，除非，心有所属！”
　　青宁听到两人的谈话，也凑过来：“肯定有！我每天晚上都听到他在山头吹曲子，很是伤感！”
　　***
　　故地重游。
　　沈誓与傅延并肩走在锦阳城的大街上。
　　“卖花，卖花咯！新培育出的鲜花，开的可漂亮了，两位公子买一株……咦，傅公子？”
　　傅延原本不想理会的，但听到有人唤自己，立马转过头去看。
　　一个卖花的摊位前，各色的鲜花后面，站着一位娇俏的女子。
　　看着女子熟悉的模样，傅延想了半天愣是没想起来是谁，但是身旁的沈誓却沉下了脸。
　　傅延还没来得及询问，女子就拿着一束花走上前来。她将花递给傅延，道：“你这个薄情郎，说好给我一个答案的，怎么就偷偷跑了？”
　　薄情郎？答案？
　　傅延的眼皮直跳！
　　这不是莲儿吗？
　　莲儿将手中月白色的鲜花递到傅延面前：“呐，这个送你！”
　　沈誓就在旁边呢，傅延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伸手去接美女递来的花啊！
　　他难堪的往后躲：“抱歉抱歉，之前出了点状况，忘了告诉你，不过我现在给你答复，应当不晚……”
　　“晚了！”莲儿娇俏的哼了一声：“本姑娘已经嫁人了，不稀罕你了，你再想追回本姑娘，本姑娘也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了，你这个渣男！”
　　渣男！！
　　形容的倒也贴切！
　　傅延一时竟是无法反驳！
　　莲儿骂完之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又恢复了淑女的形象：“虽然你渣吧，但本姑娘是不会让你渣到我的。这朵花拿去，找个喜欢的人送，别四处诓骗人家姑娘了。”
　　傅延察觉到周身凉凉的，余光一扫，就瞥见沈誓那张阴沉的脸。他马上解释道：“喂喂喂，嘴上留情啊，我哪里四处诓骗姑娘了？！”
　　说罢快速将花接了过来：“这不是百合吗？这个寓意好，来沈誓，送给你，祝我们百年……不，一生一世都好合。”
　　“……你们？”莲儿怔怔的看着他们两人。
　　傅延：“实话给你说，上次我没来得及回答你，是因为他，他把我拐跑了。”
　　盯着这两人十指紧扣的手，莲儿的双眼即刻瞪的滚圆：“我的天，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你喜欢他，我就不喜欢你了，你们实在太般配了叭！”
　　“那是自然！”傅延洋洋得意的靠着沈誓，“对了，你这花卖的不怎么样啊，来，本公子给你支个招。这朵花叫百年好合，那个叫花开富贵，那个叫金榜题名，那个……还有那个满天星叫儿孙满堂，这样，肯定好卖。”
　　莲儿一个劲的记名字，忽然眼前一亮：“对啊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这么好的彩头，肯定会有人喜欢啊！”
　　然而再回头时，傅延与沈誓已经消失了身影。
　　沈誓盯着手里的花，仍旧在郁闷，问道：“你当初为何考虑，要娶她？”
　　“她拿命救我啊！这么难得的情义，动一下心很正常吧，再说，那时候我又不知道你喜欢我。”
　　“如果下次，再有人为你死呢？”
　　傅延知道他这是吃醋了，便走上前来，跨坐到他的腿上，使劲磨蹭，贴着他的脸亲了又亲：“你让我翻来覆去，死了多少回？！我只对你以身相许，可好？”
　　沈誓：“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全部完结喽
　　感谢大家支持哦！
　　新书《我在无限游戏撩大佬》也在更新了。
　　欢迎大家收藏观看。
　　鞠躬感谢！！！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