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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成炮灰后腹黑王爷竟要娶我
　　作者：临临
　　简介：
　　颜熙为了避免书中炮灰自己的情节，化身月老努力地撮合男女主，刷着男主好感。
　　可他好像努力过头了。
　　“你看看那朵圣母白莲花好不好，那才是你心中的白月光！
　　”“白莲花会设计害你，白月光会趁你病要你命？”
　　男主的话好有道理，颜熙竟然无法反驳，不对啊，“你什么时候变成鉴婊达人了？”
　　“当然是王妃教得好，为夫学到了。”
　　“滚滚滚，谁是你老婆！”
　　“总有一天是。”
　　【穿书崩人设受x鉴婊达人攻，攻受双洁】


第一章 穿成未来皇帝的仇家
　　“按住他！给这个脏东西好好洗个澡！”
　　“打死这个杂种！”
　　吵闹声刺得颜熙脑仁疼，耳边还残留着嗡嗡的耳鸣，实在受不了的他努力地睁开双眼。
　　孟冬还未将湖面完全冻结，寒冷空气突然的刺激瞬间让人清醒。
　　在悠长的小道尽头，古朴的庭院中，颜熙茫然地愣在原地。
　　他上一刻还在网上跟键盘侠们激情对线，怎么会突然……
　　不等他回神，一个小矮墩从他身侧冲出来，一巴掌拍他肩上，居高临下地训斥，“颜熙！小爷的话你没听见吗！叫你打死这个狗杂种，不然以后都不带你玩！”
　　小矮墩浑身滚圆，身着华服，满脸油脂挤得他五官极小，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身后还跟着几个同龄身穿粗布麻衣的孩童。
　　打死狗杂种？颜熙这才注意到他身体前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男孩。
　　他看起来也不过十三岁左右，只穿了一件满是补丁的单衣，身上还沾满了污泥浊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看起来死气沉沉的。
　　这个人就是他们口中的“狗杂种”？
　　这场景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不等颜熙细想，小矮墩他们将二人围住。
　　“怎么着颜熙，你平日里没少欺负狗杂种，现在我让他下湖里洗干净你心疼了？”
　　“还不快动手！今天你要是违抗我们的命令，以后就没人跟你玩了。”
　　卧槽，这么冷的天去湖里，他穿那么少还那么小，会出人命的！
　　颜熙沉下脸来，“你谁啊，毛还没长齐装什么大爷，命令我？！”
　　声音！我的声音怎么也像是十二三岁的样子？！
　　颜熙一时间又茫然了。
　　小矮墩听了他的话愣了一瞬后气得脸红脖子粗，以往他说一颜熙绝不敢说二。
　　再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同伴，他们竟然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自己，小矮墩当惯了孩子王，哪里容得别人挑战他的权威。
　　今天要不给颜熙和狗杂种一点颜色看看，以后还怎么服众！
　　想到此，小矮墩猛地推了颜熙一把。
　　这一下来得太突然，尚未完全走出茫然的颜熙完全没有防备，扑通一下跌进了湖中。
　　他们就看着颜熙扑腾。
　　有孩童看不下去了，“他不会淹死吧？”
　　小矮墩也没料到颜熙能笨到跌进湖里，他可不会游泳。
　　没一会，扑腾的颜熙沉了下去。
　　“死人了！淹死人了！”
　　小矮墩立马跑没了影，剩下的人尖叫着四散逃开。
　　颜熙虽不是旱鸭子，但也仅仅是会浮在水面原地狗刨的程度。
　　可他现在身着古代的冬衣，衣服被水浸湿后就跟浑身绑着千斤重的铁块似的拽着他下坠。
　　他冷静地克服困难开始往上浮那瞬间，脚抽筋了。
　　完了！
　　刺骨的寒冷袭击全身，要不行了。
　　正在这时，湖面再度传来“扑通”一声。
　　颜熙转头就看见那个被叫“狗杂种”的人游到了自己身边。
　　然而他并未真的靠近，那双翻腾着杀气的眼睛冰冷地看着颜熙，整个人就在颜熙抓不到的距离静静地盯着他。
　　他想看着自己死！
　　这是颜熙失去意识前最后的念头。
　　昏昏沉沉的好难受，在漫长的黑暗中，颜熙想起来了。
　　他刚结束一个案子，好不容易请了年假宅在家里看小说。
　　没想到点进一本古早言情小说。
　　要说有多古早，都2021年了，居然还有人写女主是极其的单纯善良好骗没脑子的人设，整一个没有大局观的圣母。
　　而男主楚云逍是皇帝流落在外的儿子，化名萧云被寄养在颜家，日日备受欺凌。
　　后来与女主相遇被女主圣洁的光芒感化才没有一条道走到黑。
　　颜家在楚云逍登基后随意找了个由头满门抄斩。
　　从小欺负他的颜熙更是被充了妓，遭受百般凌辱后身首异处。
　　最后男主给了女主皇后之位，一世荣宠。
　　颜熙不过是在评论里写了一句：女主这人设有点弱了。
　　然后维护作者的粉丝就开始私信他满嘴脏话。
　　他气不过就跟键盘侠们硬刚了起来。
　　然后作者出现了说：我们女主就是全天下最单纯的姑娘，一句话不说就有男人帮她解决所有问题，能迷倒男人就是好本事！
　　颜熙被杠烦了，看到作者以为他能明白就回复了一句：我也没说书不好看，就是感觉女主能多靠自己一点的话，人设会更丰满。
　　他最后一次看到的评论是那句：不服你进去试试，看你死不死在女主手里！
　　接着，他眼睛一闭一睁就……
　　颜熙悟了，颜熙都想起来了，然后一肚子的卧槽！
　　刚才那个“狗杂种”就是现在还化名为萧云的楚云逍。
　　按照小说里男主的回忆推算，他已经被颜熙欺负了整整三年。
　　怪不得他要在水里静静看自己死呢。
　　等等，我死了？！
　　突如其来的恐慌与窒息感充斥着全身，颜熙猛然睁开眼睛。


第二章 我还有机会吗
　　颜熙完全没心思欣赏这古色古香的精致古宅，他满头大汗地坐起身来，心脏砰砰直跳。
　　颜文宇，也就是颜熙的父亲，他把萧云带回来时捏造了他的身份，将萧云的身世完全隐藏了起来。
　　然而整个颜家都当萧云是颜文宇在外面搞出来的私生子。
　　所以整个家里都厌恶他，而最讨厌他的就是颜熙本人了，总是变着法地欺凌他。
　　卧槽，不行啊，这样下去必死无疑，等等，自己不是落水了吗，怎么没死？
　　“二少爷醒了！来人啊，快去通知夫人，二少爷终于醒了！”
　　丫鬟恨晚手里端着药碗，娇俏的脸蛋上布满了惊喜。
　　“是谁送我回来的？”
　　干哑的声音扯得颜熙喉咙痛，好在恨晚是个机灵的，立马给他倒了杯茶，然后才回答他的话。
　　“是狗……萧少爷送您回来的。”
　　颜熙听后陷入了沉思，手指不知不觉地摩挲着白瓷茶杯。
　　萧云不是想要我死么，就是不救自己，这事也怪不到他头上。
　　难道他现在还没有对自己恨之入骨？
　　自己还尚有一线生机？
　　一想到这种可能，颜熙激动地翻身下床，从此以后他可要好好对待萧云，别的不求，只希望到时候他能放自己一马。
　　“快，把衣服给我，我要去萧云那！”
　　恨晚脸上的惊喜瞬间变成了不可思议敷衍道：“二少爷感染了风寒，快把药喝了歇着吧。”
　　“我说我要去萧云那里！”古时候的丫鬟不是不敢忤逆主子吗，恨晚好似根本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
　　“二少爷听话，先喝药休息。”
　　颜熙冷哼一声，算是明白了，这丫鬟不知道效忠谁呢。
　　“看来是我过去太纵容你了，你现在竟敢做我的主！”
　　二少爷从未跟自己摆过脸色，恨晚不知道好哄好骗二少爷今天是怎么回事，只知道这话要传出去，夫人不会轻饶自己。
　　双腿不受控制的跪在地上，“二少爷息怒，奴婢不是那个意思！”
　　颜熙没有理会她，走至屏风，自己穿上了衣裳推门出去。
　　“你们，带我去萧云那里！”
　　院子里的丫鬟们愣了一瞬，近的瞧见了屋里跪着恨晚，吓得一动也不敢动。
　　要不是书里的颜熙对萧云完全不上心，记忆里根本没有去找萧云的路线图，他也不至于跟一群小丫头尬在这里。
　　自己好像有点凶了。
　　“告诉我萧云住哪里总行吧。”
　　一个打理花盆的丫鬟抬手指了指西面。
　　“很好，你跟我走吧”
　　二少爷发话，小丫鬟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跟了上去。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没见过你。”颜熙打破了路上的沉默。
　　“奴婢叫三丫，是二少爷院里的三等丫鬟。”
　　原来如此，“从此以后你叫可乐，跟我身边伺候。”
　　这就是把她提作大丫鬟了！可乐立刻跪地感谢。
　　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好像是古代的通病，“起来带路吧。”


第三章 未来皇帝就住这？！
　　可乐引着颜熙走过了典雅的庭院，曲径幽深的小路，路过了工匠们精心设计的假山，最终来到了颜府最偏远的破旧破瓦房前。
　　“二少爷，就是这里了。”
　　颜府不缺钱，不缺屋子，怎么就把未来的楚慧王，最终的皇帝安排在这住！
　　他不恨你们恨谁！要知道小时候的阴影可是会伴随人一生的。
　　“他就住这里？”颜熙有些生气，这残垣断壁一看就不挡风，连破庙都不如，乞丐都不会住！
　　“是的二少爷，您半年前把萧少爷赶到这里，说狗……说他只配住这里。”
　　一阵寒风吹过，房屋吱呀一声，残破的瓦片从屋顶掉落在地，略大的声响打破了颜熙的尴尬。
　　这都不叫欺负人了，这是虐待吧，太不是人了，颜熙有点心疼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孩子。
　　没关系，八年以后你就大仇得报了。
　　不对！自己是来刷好感的，不是来支持他对颜家复仇的。
　　颜熙上去敲了敲门，等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吊儿郎当的小厮摇头晃脑地哼着小曲来开门。
　　见是他立马挂上讨好的笑容，“二少爷来啦，请～”
　　那巴不得贴上来的狗腿样儿，颜熙真想给他一脚，“萧云呢？”
　　“屋里呢。”
　　那满不在乎的语气让颜熙紧皱着眉头，鄙夷地瞟了小厮一眼，颜熙自顾自地推门而入。
　　走进房里的一瞬间，寒风从四面八方涌进，冻得颜熙浑身一个冷颤。
　　灰扑扑没有铺垫的床上躺着双目紧闭的萧云，他身上就盖了一件单被，还是破的。
　　“萧云。”
　　颜熙见他脸色灰白伸手摸他额头，好烫，“可乐，去拿床厚被子，叫大夫来！”
　　“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拿烈酒来！”
　　小厮愣了一下，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萧云已经烧得意识模糊了，再烧下去绝对要出事！
　　可乐抱来棉被，颜熙把人紧紧裹住，撩开萧云遮着大半张脸的头发，露出了他优秀流畅的下颚下以及精致的五官。
　　男主果然长得很优秀，有点酸，虽然不救他让他死这也是一个办法，但颜熙可干不出这么丧良心的事。
　　小厮拿来烈酒后，颜熙便不厌其烦地拧帕子敷额头，重复了好一会，大夫没来，萧云却缓缓睁开了双眼。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颜熙取下他额头上的帕子，端着碗姜汤递给他，“喝了驱驱寒，大夫一会就来了。”
　　然而萧云不仅没有接受他的好意，反而厌恶戒备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颜熙很快明白了关键所在，一个虐待你三年的人突然对你好，怎么想都有问题。
　　更何况萧云还是书里多谋善断的男主，他不仅不会感激反而还会觉得你另有所图。
　　“哼！”颜熙把碗放在床头瞪他一眼，“要不是祖母知道你救了我，非逼着我来一趟，鬼才来，把姜汤喝了，免得她老人家唠叨我。”
　　萧云这才接过颜熙手里的碗，喝掉姜汤后就翻过身背对着他。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距离萧云离开颜家还有时间，刷好感太着急只会引起萧云的警惕，不急，慢慢来。
　　于是颜熙遵从自己现在的人设，骂骂咧咧地走了。
　　萧云裹紧又新又厚的棉被，刚才接过颜熙手里的碗时碰到了他的指尖，非常的冷，还被冻成了绛红色。
　　梦里颜熙不停地把手伸进水里给自己降温原来是真的。
　　还没等他想个明白，小厮一把扯走了他的新棉被。
　　“听见没，二少爷来看你不过是面子上的事，真以为自己要翻身了，冷死我了……”说着带着颜熙给萧云的棉被回了自己屋里。
　　没过多久，敲门声再次响起，小厮不耐烦了，“谁啊！”
　　“我是大夫。”
　　小厮啧了一声大声道：“这没人生病，请回吧！”
　　大夫一脸疑惑，刚才带路的小姑娘半道被叫走了，她说的是这个地方啊，“请问，这里是萧少爷的住处吗？”
　　在寒风中等了半天，里面都不再有回应，这都什么人啊，大夫气呼呼地走了。
　　回到芷兰苑的颜熙哆哆嗦嗦地凑在炭盆边烤他那冻僵的手指。
　　还没暖和起来呢，可乐撩帘进来给他带了一件貂裘，“二少爷，夫人有请。”


第四章 你不过是二少爷养的一条狗
　　颜熙站在镜前，镜中的少年有双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白白净净的圆脸，下巴尖翘柔和，介于稚嫩与成熟之间。
　　可乐给他披上貂裘整理着衣裳细节，“奴婢一听貂裘送来了便立刻给二少爷领了来，二少爷穿着可真好看。”
　　雪白的貂裘衬得颜熙那完美的仰月唇异常妖冶蛊人，一看就很好亲。
　　颜家乃八大皇商之一，原本把持整个颜家的是颜熙的父亲，也是唯一一个知道萧云身份的颜文宇。
　　然而颜文字在三年前亲自去提再亲自押送一批供给皇宫的重要货物之时遇到了山匪，最终货物保住了，而颜文宇却再也没有回来。
　　从此大房失去了主心骨，如今一直是二房掌事。
　　颜熙轻微叹出一口气，二房小家子气，眼界不高，心气倒很高，特别注重眼前利益，因此颜家也在逐渐衰落。
　　也不知道还能当几年皇商，颜熙一边想着剧情一边跟着可乐来到了生母王氏屋里。
　　“熙儿，娘听说你为了萧云让恨晚去当洒扫丫鬟了，发生了何事？”
　　这是谁传的消息，那是因为萧云吗，明明是这个丫鬟有问题，根本两回事好吧！
　　好在王氏很溺爱孩子，颜熙用不着多费口舌解释，“娘，萧云救了我一命，我要去看他，恨晚一直拦着，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说起萧云，王氏也很纠结，所有人都当他是夫君在外弄出的私生子，她就算相信夫君，心里也有疙瘩，因而不知如何面对这孩子。
　　所以完全没有给萧云任何一点关注，也不许身边人提起那孩子。
　　“娘，萧云和爹哪哪都不像，你不要相信那些人的话。”
　　颜文宇对王氏可是真爱，在新婚当天就对她发誓永不纳妾并且说到做到了。
　　“娘，这么多年下来，爹都没有纳妾不说，还把祖母给他的通房丫鬟悉数退还，别人不信他，您不能不信他啊，爹的在天之灵也不希望……”
　　提起这件事，王氏泪如雨下，“娘都知道……”
　　“娘，要是没有萧云，我就再也见不到您了。”颜熙狠狠捏一把自己的大腿，跟着哭起来。
　　先要攻克娘的心理，这样才能让萧云的日子慢慢好起来。
　　不然以后自己的日子会很苦啊，他不想要书中的结局！
　　就因为看了本古早言情小说就穿过来受罪，太委屈！
　　如果跟全世界的古早言情小说道歉就能回去的话，他立马滑跪好吗！
　　王氏哭着哭着发现儿子比自己哭得还厉害，顿时心软拉开话题。
　　“男孩子怎么能哭成这样，娘是叫你过来吃点心的，这是宫里赏下来的芙蓉糕，吃点甜的就好了。”
　　颜熙吸吸鼻子揉红了眼睛闷声闷气地“嗯”了一声，发泄过后好多了，于是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跟王氏闲聊。
　　离开时他专门要了个食盒装了些芙蓉糕带走。
　　回芷兰苑的路上，颜熙心情颇好，一边蹦着一边哼着小曲，可乐也乐乎乎地跟在他身后，“二少爷终于笑了。”
　　“你说，萧云喜不喜欢吃芙蓉糕？”颜熙是第一次吃，不愧是宫里的东西，甜而不腻，香死了。
　　“啊？二少爷这是要给萧少爷送去？”
　　“是啊，好东西要分享。”
　　可乐心疼着颜熙，虽然他现在心情很好，但二少爷眼下的黑青色略明显，显然大病初愈还未休息够，“奴婢替您送去，二少爷回屋歇着可好？”
　　也行，他倒真的很困，只要把东西送过去就行了，“那就麻烦你跑一趟了。”
　　可乐送颜熙回屋休息后提着食盒往萧云处去了，顺便还可以问一问大夫的情况，到时候二少爷问起来也有个交代。
　　谁知到了门口小厮半天才出来开门，可乐有些怀疑，“怎么这么久才来，大夫怎么说，萧少爷如何了？”
　　一看是颜熙身边的小丫头，小厮还是客客气气的，“大夫说没什么大碍，可乐姑娘是来送吃的？”
　　“对，这是二少爷给萧少爷的。”
　　可乐说着抬步就要进去，小厮伸手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挡住大半去路。
　　“二少爷大病初愈身边还需要人，这点小事交给小的就好了，萧少爷有我照顾呢。”
　　说得也是，可乐的心思并不复杂，想到只要送到就可以了，于是便道了谢回了芷兰苑。
　　小厮提着食盒回了自己的窝，萧云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小厮一边吃着芙蓉糕一边对着墙边的裂缝讽刺。
　　“虽然都说是二少爷不小心掉进了湖里被你救了，谁知道是不是你把人推进去的，企图用这种方式讨好大房，也太低级了。”
　　墙的那头，萧云沉默地裹在被子里，推颜熙落湖的是二房最受宠的小儿子颜翼，看来二房出手了。
　　“切，二少爷不过就是养条狗，高兴了来看看，不高兴了就踢你两脚，人贵有自知之明。”
　　对于颜熙，他平常那副又蠢又坏的模样萧云早就习惯了，然而今天那双冻得通红的手却始终没有从他心里抹去。
　　在习以为常的事物中突然出现了极其反常的一面，的确会让人印象深刻，萧云深谙其中道理，颜熙不过是一时兴起罢了。


第五章 他还是个孩子一定不要放过他
　　颜熙睡了一个昏天暗地，错过了早饭。
　　不过王氏疼儿子，便让厨房单独给他做了些小食送去。
　　世上只有妈妈好，颜熙感动地吃着早午饭，二房对大房可不算和善。
　　颜文宇在世时早就看穿二房挥金如土，事事争一头好面子，对生意上的事只有小聪明没有大智慧。
　　所以老管制着二房，如今颜文宇去世了，王氏又是传统的大家闺秀，性子柔了些，哪里是二房的对手。
　　不过话说回来，王氏是永安侯嫡女，身份并不低。
　　可官宦之家怎看得上从商之人。
　　然而颜文宇非她不娶，王氏也非他不嫁，最终母亲跟娘家闹得很不愉快，下嫁给父亲。
　　这么些年王氏也没有跟娘家有联系，一是心中有愧，二是无颜面对。
　　没有娘家的支撑，也是王氏缺少底气的原因之一。
　　不过在现在的颜熙看来，母亲当初不顾一切要和父亲在一起的行为，不正是旧时代女性冲破封建礼教的一次壮举吗。
　　就冲着这个，颜熙相信王氏的内心一定有坚毅的部分。
　　这时可乐急匆匆地跑进来，“二少爷，夫人那里，二房……”
　　“是不是宋氏来了？”
　　可乐喘着气狠狠点着头，“颜翼也在。”
　　颜熙早就知道自己落水的行为被定性成了自己不小心失足。
　　就算改不了这个论调，他也能让颜翼不好过。
　　不过是个小屁孩，还想跟二十一世纪的大人斗啊。
　　颜熙刚踏进王氏的院子，就看到了在院子里数落丫鬟的颜翼。
　　他并没有跟着宋氏进屋。
　　看到颜熙进来，颜翼立马用鼻孔看人。
　　还来不及说什么，颜熙挥手让丫鬟们先下去，毕竟古代的女孩子脸皮薄，他怕一会吓着她们。
　　“我们大房的丫鬟用不着二房的人来管，颜猪皮，这不欢迎你。”
　　“颜熙！你现在和那狗杂种一伙了，以后没人跟你玩了！”
　　还以为颜翼能说出什么呢，还真是个屁孩子，不过颜熙可不会因为他才十二岁就放过他。
　　“闭嘴吧你，把我气死了，你当孤儿啊。”
　　颜翼那挤在一起的五官顿时扭在一起 那模样生怕从他脸里挤出油来。
　　“颜熙！你说什么，你个狗……”
　　“狗什么狗，哦，我明白了，你想说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你！”
　　“你什么你，你是不是屎吃多了堵住了脑子，连话都不会说了。”
　　颜翼哪被人这么痛骂过，委屈得很，感觉所有人都欠他，一说话对方又迅速拿新话骂回来，气死了！
　　于是“哇”地一声坐地上大哭了起来。
　　以往只要他这样，爹娘什么都会依他，一定要让颜熙付出代价！
　　屋里宋氏正在说王氏给颜熙开小厨房的事。
　　府里的吃穿用度都是提前算好的，颜熙自己没起来错过了早饭，再为他起灶炉不要银子的啊！
　　“颜府缺这一点小食的银子？！”王氏捏着手帕反击回去。
　　然而却一点用都没有。
　　“这不是缺不缺的问题，是规矩，永安侯府有永安侯府的规矩，颜家有颜家的规矩，再说了，官门大小姐又岂知赚钱不易。”
　　现在无论是后宅还是家中生意都是二房在管，王氏无法反驳，只好妥协，“熙儿吃了多少。”
　　“五十两。”
　　就算是王氏也知道那么点吃食，再精致的五两都要不到，但她已经不想跟宋氏吵了。
　　正当她要拿出银两时，院子里传来了颜翼撕心裂肺的哭声。
　　宋氏一听是自己的宝贝儿子，立马冲出去把颜熙抱进怀里，“儿啊，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颜熙，他，他欺负我！呜哇哇哇啊啊啊！”
　　颜熙非但不觉得惭愧，反而仗着自己“小”对颜翼母子做鬼脸，还一脸天真地说，“湖底的白衣小姐姐说，她最喜欢吃小胖子了～”
　　颜翼一听哭得那是呼天抢地，眼泪鼻涕横流，本来就不大的眼睛翻起白欲延欲延欲延眼来活像是中了邪。
　　“王氏！你是怎么教孩子的！”宋氏心疼地想要抱起儿子，奈何儿子太胖，她抱起来走不了一步。
　　颜翼撒泼脚一蹬，宋氏被他带着摔了个屁股蹲。
　　王氏立马手帕捂嘴偷笑，颜熙给了她一个俏皮的眼神，王氏立马回了个责怪却又宠溺的眼神。
　　这孩子，怎皮成了这样，王氏叫来丫鬟安抚宋氏起来，“弟妹，小孩子不懂事斗几句嘴，下来我一定好好说说熙儿。”
　　颜熙还是第一次体会到“熊孩子”被“小孩子不懂事”保护的感觉。
　　别说，还真挺爽，王氏如此溺爱孩子，也难怪原身如此骄纵任性。
　　“不行，我一定要请老夫人做主！”宋氏可舍不得自己孩子受一点委屈。
　　吵着闹着拉着王氏和颜熙到了老太太面前。


第六章 惩罚
　　老夫人看一眼哭哭啼啼的宋氏和颜翼，又看了看一边沉静的王氏和规规矩矩站在她身边的颜熙。
　　“先别哭了。”老夫人一上午都还没清净够，听到哭声不由得有些心烦，“到底出什么事了？”
　　“王氏她纵容颜熙欺负我家颜翼，你看他声音都哭哑了，肯定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颜熙反驳，“祖母，我才没有欺负颜翼。”
　　他一说话，颜翼立马不服，“祖母，他骂我，骂得好难听！”
　　“祖母，孙儿没有骂他。”颜熙来了个打死不认。
　　“翼儿，颜熙骂你什么了，你跟祖母说说，跟他当面对质！”宋氏推一把颜翼，把他推到了老夫人面前。
　　颜翼以为有了祖母撑腰加上颜熙骂的那些话又属实。
　　于是一字不差地开始复述颜熙骂他的话，丝毫没有注意老夫人、王氏乃至宋氏的脸色。
　　“颜翼，你怎能如此粗俗。”颜熙找准时机打断颜翼，“二婶没有教你礼义廉耻吗？”
　　“明明是你骂我！”
　　颜熙没看颜翼一眼，走至老夫人身边揖一礼，“祖母，父亲母亲从小就教导我何为礼义廉耻、忠义仁孝，今日听了颜翼说这些污言秽语，就说了他几句，谁知他竟哭了起来。”
　　“你说他什么了？”老夫人颇为惊讶，平日里颜熙可不比颜翼更调皮捣蛋。
　　她也是心疼颜熙小小年纪没了爹，只要不犯大错，平日里也就由他去了。
　　倒是没想到王氏能把孩子教得像模像样的，一派小大人的风范。
　　颜熙叹口气缓缓答道：“祖母，孙儿只是劝颜翼平时少出去跟那帮野孩子玩，不要跟他们学粗言粗语，然后我俩就吵起来了，我以礼数与他理论，颜翼说不过我就哭了。”
　　“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
　　“好了！”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王氏的身份与教养是断不会教出粗鄙之子的。
　　倒是宋氏，出身普通商人之家，孩子也不好好教，出去学了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回来，是时候惩罚她了！
　　“宋氏，教子无方禁足直到颜翼抄完百遍《道德经》！”
　　这件事也算告一段落了，王氏拉着颜熙回到屋里，颜翼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至于撒那样的谎。
　　显然是熙儿搞的鬼，“你呀，到底怎么回事，二房虽然不讨人喜欢，但也不至于如此害他们吧，以后二房可得记恨死我们。”
　　颜熙就知道她性子柔不愿结仇，但很多事，避是避不开的，你越是退让，人就会得寸进尺，“娘，我不是自己掉进湖里的，是颜翼推的我。”
　　竟是如此！王氏已经没有了丈夫，二房怎能对颜熙下此狠手！
　　“对不起，娘什么都不知道还责怪你。”
　　想起熙儿还小，家里没有男人护着，王氏红了眼眶。
　　“娘，别哭，我会保护你的。”
　　“娘没事，娘不哭。”王氏想明白了，她决不能让人伤害自己的孩子，这个家必须靠她支撑起来。
　　不然孩子以后肯定还会被欺负。
　　“熙儿，过会该吃午饭了，再陪娘待会。”
　　“好。”
　　颜熙陪王氏闲聊着吃过了午饭，这时才想起萧云有没有吃饭。
　　虽然要保持一下人设，但总得要刷刷脸才行。
　　于是打包了一些饭后甜点，叫上可乐一起快快乐乐地走在悠长的小路上。
　　但走进萧云住处之后，怒火、懊恼、心疼等诸多感情混在一起瞬间覆盖了他原本的好心情。
　　脸色苍白的萧云裹在破旧的单被之中，怎么叫都没有反应！
　　“可乐！快叫大夫！”
　　小厮在一边想跟着可乐出去，颜熙立马拦下他，“我给萧云的棉被呢，还有，大夫不是说没有大碍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二少爷，他不过就是……”
　　“你一个下人是怎么照顾他的！”
　　“小的，小的……”
　　此刻，萧云呢喃起了热，开始扯下棉被和衣服。
　　颜熙知道这是冻死前的征兆，哪还有心思管什么小厮。
　　“不能脱！”颜熙死死按住他的手用棉被将人按住。
　　但还是冷得要死，他给萧云的棉被多半在小厮房里。
　　然而小厮已经跑没影了，颜熙只好自己跑去耳房抱出厚棉被盖住萧云。


第七章 人设崩太快
　　他怎么能这么粗心呢，竟然忘了在古代这些下人们也都是踩底捧高之人。
　　自己怎么就忘了未来的皇帝现在还是一个生活艰难的十三岁孩子。
　　萧云依旧处于意识混乱的状态，嘴里还是喊着热。
　　“你热个屁，这叫幻热感即明白吗！”颜熙发现自己有些按不住萧云，只好跟他说话企图唤醒他的意识。
　　体温过低会导致体温调节中枢功能失调发出了错误指令。
　　“你现在意识混乱，身体只会按照错误的指令行动，你不是热，是冷！冻死的人都以为自己是热死的！”
　　可意识不清的萧云却猛地坐起撞开颜熙，掀了被子。
　　我去，都这样了还有力气呢，颜熙知道自己没办法再通过棉被按住他了，只好抱住萧云同他一起裹在被子里。
　　身边有了人的体温，萧云才稍微安分了一点。
　　可乐也带着大夫来了。
　　“大夫快，救救他！”
　　大夫一看这情况就知道是冻的，每年冬天就算在京城也会冻死一些穷人。
　　“萧少爷的情况不容乐观啊。”
　　“大夫，您必须得救他！”这可是未来的皇帝啊，颜熙急得眼睛都红了。
　　大夫立刻把手伸进被窝里替萧云把脉，情况比他预想的要好些，“好在二少爷有替他取暖，还有救。”
　　冻成这样的人必须迅速远离寒冷的环境，还要尽快帮他恢复体温。
　　颜熙二话不说叫人把萧云带回了芷兰苑，让他躺在了自己的床上。
　　然后按大夫话让可乐弄来浴桶，烧热水，泡萧云。
　　不久他恢复了体温。
　　颜熙帮他穿上了自己的衣裳，将人捂在被子里。
　　大夫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叮嘱颜熙，“今晚可得好好守着。”
　　“多谢大夫。”
　　“老夫今晚也不能离开，萧公子的情况可能随时有变。”
　　颜熙也正有留大夫的念头，“可乐，替大夫收拾一间房，我守着就行了，有什么问题再去请教您老人家。”
　　大夫捋着胡须点头，跟着可乐去了客房。
　　深夜萧云突然发起了高烧。
　　恐怕是感染，古时候可没有消炎药，颜熙心急如焚地叫醒了大夫。
　　“果然如此，二少爷，如此一来我们必须得下猛药了，只是这药不便宜，成效大约也只有七成，就看二少爷的意思了。”
　　颜熙也才十二岁，手里并没有多少银子，但他东西多啊，“大夫，我这里什么值钱您拿什么，萧云不能有事。”
　　“二少爷重情重义，老夫一定尽力而为！”
　　这一折腾就是一晚上，天蒙蒙亮时，颜熙撑不住眼皮，趴在床边睡了过去。
　　可乐不想吵醒他以免他继续强撑守着萧公子，便拿来貂裘披在他身上。
　　随后便去帮大夫一起熬药。
　　萧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素雅别致的房内，空气中还弥漫着点点梅花香。
　　今天难得没有下雪，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暖暖的。
　　萧云侧身就看到了颜熙那颗小脑袋枕在床边，他条件反射地起身远离却感到袖口有一股力。
　　原来是睡着的颜熙紧紧拽着他呢，萧云冷冷地看向颜熙，眸中始终带着戒备，偶尔浮现一丝迷惑。
　　这一拽颜熙也悠悠转醒，迷茫中见人醒了，自然而然地重复着昨晚的动作。
　　轻轻抚上萧云的额头，随即眼睛一亮，“太好了，烧退了！”
　　萧云把袖口扯离颜熙的掌心，警惕地打量着四周包括颜熙，眸中投射出的情绪十分地不友善。
　　事出反常必有妖，颜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颜熙知道自己的人设现在还没有经过过度又崩太快了，于是撅着小嘴站起来远离床头一步。
　　“我是，因为上次的事没人跟我玩了，才去找你的，才不是想对你好。”
　　“是吗？”萧云冷硬的语气显然不相信颜熙这莫名其妙的解释。
　　两人一对话，颜熙算是完全清醒了，他刚刚说的是啥啊！
　　“当然，还有，你要是死了就没人证明是颜翼把我推下湖里的了。”
　　看着颜熙理直气壮的样子，萧云还是没能放下心中的怀疑，就算如此也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身上的衣裳袖子短了一节并且身上也很紧，显然是颜熙的。
　　而这地方是颜熙的芷兰苑，他从不让自己踏足的地方。
　　显然颜熙是不打算再说些什么了，萧云却主动开了口，“就算有我证明，也不会有人信。”
　　“你管我，都说这只是其中之一了。”
　　“我救你一次，你救我一次，扯平了，我不会感谢你。”
　　萧云的话让颜熙噎住了少顷，好有道理，他刚怎么就没想到用这理由呢，果然帅气的台词都是男主的。
　　见颜熙无话可说，瞪了自己一眼扭头生闷气，萧云的内心稍微有了些松快。
　　这让他破天荒地再次主动与颜熙说话，“诊金多少，我不喜欢欠人银子。”
　　“你有钱还？”
　　“总有一天会给你。”
　　“也就三两银子。”
　　颜熙说完可乐绕过屏风进来了，“二少爷。”
　　“出去说。”
　　可乐点点头，带着颜熙来到了院中的角落，“夫人出手，那小厮抓到了，可有些难办。”
　　“难道他是老夫人的人？”除了这个会让大房难办之外，颜熙想不到别的了。
　　“二少爷真聪明。”
　　“再难办也要给他办了！”颜熙说完带着可乐去了王氏那里。
　　不过办之前得先去娘亲那里说明情况，昨晚他那么闹腾，免得娘担心。
　　独自被留在芷兰苑的萧云正打算离去，大夫端着药进来了。
　　“萧少爷，您终于醒了，二少爷一晚上可算是没白忙活，来，先把药喝了。”
　　药很苦，但萧云就那么面无表情地一口喝完了。
　　大夫赞赏地看着他并把药方和刚抓的药递给他。
　　“二少爷说了，您这么冻过恐有身体隐患，老夫看了看，确实对身体的关节部位有些许影响，不管的话以后每逢雨季可都得疼。”
　　萧云静静地听着没说话，大夫以为他被二少爷的情谊感动了便安慰道：“好在萧少爷还年轻，只要把这些药吃了，这些隐患就会完全治愈了。”
　　“要多少银两？”
　　“萧少爷不用担心，二少爷的小金人足够了。”
　　目送大夫离去后，萧云看向屋内的摆设，在一些琉璃和如意中间的位置显然缺了一个什么。
　　纯金打造的小人，颜熙最喜欢的玩具，他骗自己只花了三两银子……


第八章 信物
　　一晚上，颜熙都守着他？
　　萧云抚上自己的额头，想起起早上颜熙睡得迷糊时的动作……
　　他是越来越看不懂颜熙了。
　　以往可不是这样的。
　　想到过去，萧云冷下目光，他脑子烧坏了吗，去懂颜熙做甚。
　　指尖不自觉抚过颜熙放小金人的位置，萧云垂下眼眸。
　　半响，在打扫院子的恨晚看见萧云离去后，便偷偷跟着离开了芷兰苑。
　　等颜熙从王氏院里回来时，芷兰苑里早已没了萧云的存在。
　　一进屋颜熙就感觉屋子里有哪里不太一样，屋里每一个部分的摆件和家具都是成体系的。
　　这个体系并不是画画或者构图体系，颜熙的职业特殊，他心中的体系是记忆体系。
　　好比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颜熙便会通过联想法，记住这个地方。
　　这样的方法有一个极大的好处，那就是推敲细节的时候，每一处都不会漏掉。
　　敏锐的他立刻发现原本放小金人的地方多了半块战国双首鱼玉璜，因为被分成了一半，所以只有一条鱼。
　　颜家是皇商，什么好东西都见过，这在古代都算是古董！
　　近乎白色质地的玉面上，红色的血玉雕刻而成的锦鲤与其融为一体。
　　对着光看去，锦鲤仿佛有了灵魂，恍惚间似能看到它摆动着鱼尾畅游在白玉之中。
　　通透又艳丽，脱俗而干净，看得颜熙很是喜欢。
　　玉璜下还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暂时抵押在此，日后来赎。
　　隽秀的字体苍劲的笔锋初形，让人赏心悦目，没想到萧云现在就写了一手好字，字如其人，可以想象他日后锋芒毕露的模样。
　　萧少爷还算懂得感恩，可乐见自家二少爷喜欢，拿来了红线，“二少爷，这玉璜与您好搭，可乐给您做个结系上～”
　　颜熙本想阻挠，这迟早要还回去的，但见可乐欢快的模样，也不浇她冷水了。
　　小丫头要有小丫头的样子，可乐良善忠心为主，聪明伶俐，虽然心思单纯了些，但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颜熙身为男子，再长大些就不方便插手后宅之事，他必须留心腹在后宅。
　　可乐一双巧手以红线编了一颗珠子在鱼嘴，这样一来锦鲤越发活灵活现了。
　　不一会一枚精致的腰饰被可乐系在了颜熙腰上。
　　月白色衣装点缀上一抹红色尤其好看，可乐不自觉看痴了，她以前只觉得二少爷好看。
　　但这种好看很死板很遥远，但现在的二少爷不仅好看，还很鲜活。
　　“二少爷，这玉璜就是萧少爷拿银子来买也不能还给他！”
　　“啊？”
　　“二少爷，这个好看，二少爷戴更好看，萧少爷不行。”我们二少爷就值得最好的，可乐一心只想着所有好东西都要给二少爷。
　　颜熙了然一笑，这丫头还是个护主的双标党，挺可爱的。
　　不过经可乐提醒，颜熙想起一件事，这玉璜是男女主初识那天萧云无意间落下的。
　　等萧云成为楚慧王掌握了权势之后，便凭着这个找到了女主。
　　完了，以后萧云找不到女主，不得更恨自己？！


第九章 一个炮灰的自我修养
　　一阵寒风拂面而过，可乐歪着头一脸茫然，刚刚是二少爷跑出去了吧？
　　就愣神那一会，门口已经看不到颜熙的身影了，为什么二少爷跟逃命似的？身后没人追杀他啊。
　　当然是把这玩应还给萧云了！
　　颜熙奔出院子那瞬间突然顿足，转身盯着扫雪的几个丫鬟，唯独不见恨晚。
　　可乐刚回神收拾着红线，抬头就见“逃命”的二少爷又风尘仆仆的回来了。
　　“二少爷可是忘了什么东西？”
　　颜熙摇头，现在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可乐，有些小事我不太记得了，恨晚是谁给我的丫鬟？”
　　小说里他只是个炮灰，关于自身的详细描写并不多。
　　可乐很迷惑，恨晚虽然惹了二少爷生气，但对二少爷来说，恨晚不可能是小事吧？
　　她在芷兰苑可是最让人羡慕的大丫鬟了，因为二少爷最喜欢她。
　　总是炫耀从二少爷哪里哄来的物件，在小丫鬟面前高人一等，仿佛是芷兰苑的另一个主人。
　　可乐没少听别的小丫鬟私底下说她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如今听颜熙这么一问，可乐开心坏了，二少爷终于会识人了！
　　“恨晚是夫人替二少爷申请贴身丫鬟时老夫人安排的。”
　　最近是有什么事发生吗，老夫人到底想干嘛，弄死萧云？
　　“可乐，我还有多少银子？”
　　“不多。”
　　“逛街够吗。”
　　不买东西只逛街么， “那肯定够。”
　　京城有一间雅韵茶楼，颜熙带着可乐进去，路过坐满了人的大堂，有点闹哄哄的。
　　“雅韵茶楼不是京城最好的茶楼吗，这么热闹？”
　　可乐点头，“二少爷，雅韵茶楼一楼无论是茶还是点心都不贵，平民老百姓也消费得起。”
　　抬头望去，二楼用屏风做了隔断，三楼就全是雅间，看来每一层的价位都不一样。
　　大堂没位置了，颜熙来到二楼点了杯茶坐下来，老夫人不会无缘无故关注早已被颜家遗忘的萧云，外面多半有什么风吹草动。
　　也不知道小说电视剧里面听取情报的套路管不管用。
　　热闹的大堂突然安静了一瞬，颜熙看过去，原来有两个帅哥迈进了茶楼。
　　其中一袭青衣的少年抬头刚好和颜熙对上。
　　颜熙抱歉一笑移开了视线。
　　楚黎溪见颜熙移开视线，也便收回视线偏头问向身边礼部尚书的儿子韩安冉。
　　“那是颜家二少爷吧？”
　　颜家虽是皇商，但究其根本还是商，跟他们有云泥之别，谁会记得，韩安冉瞥颜熙一眼摇头，“太子殿下认得？”
　　“父皇对颜文宇非常看中，经常召他入宫，他的死讯传来以后，父皇难过了好一阵。”
　　颜文宇偶尔会带他的儿子颜熙入宫，父皇便叫自己带着颜熙去玩。
　　算起来有好几年没见过颜熙了。
　　两人走进三楼雅间后，韩安冉叫来跑堂，“去请二楼靠边的那位公子来，就说有贵人要见他。”
　　颜熙收到邀请时先是一愣，三楼的贵人一听就有身份，有点好奇是谁。
　　没想到他一进去，还没搞清状况，那跟他对上眼的男子先开了口。
　　“别担心，我们不吃人，叫你来就是叙叙旧，来坐。”
　　是我惊诧防备的表情太明显了吗？颜熙想不起书中有关的描写，只好坐在青衣男子对面。
　　“不好意思，我们认识？”
　　“小时候一起玩过。”
　　关键词一出，颜熙立马想起来，书里有提过一笔，原身仗着和太子是青梅竹马惹了不少同龄人。
　　这些人有所成就以后都打他脸报复回来了，读者看着那叫一个爽。
　　“原来是太子殿下。”颜熙立刻收敛表情，起身退一步揖一礼。
　　见他如此见外，楚黎溪轻叹一声，“颜熙，你小时候可不这样。”
　　“殿下，你我身份有别，颜熙不敢无礼。”
　　不是他怂，只因为太子殿下是书中的男二！
　　当了女主好久的备胎，后来为了女主跟萧云兄弟反目，丢了太子之位不说，最终还甘愿为女主而死。
　　好惨一炮灰如何能拯救好惨一男二，颜熙叹了口气，“殿下，家国为重。”女人什么的还是离远些得好。


第十章 谁还没个小脾气了
　　楚黎溪听后微愣片刻，“家中可有请教书先生？”
　　嗯？刚刚前言不搭后语，以为自己没读过书吧，颜熙颇无奈，太子的脑回路有点优秀啊。
　　“上过学，谢殿下关心。”
　　楚黎溪听后松口气，难道是因为太子的身份吓坏了颜熙，才导致他胡言乱语吗？
　　“小熙别怕，我依旧是你的楚哥哥。”
　　“太子…殿下。”颜熙并没有改口，反而将计就计，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惶恐。
　　楚黎溪不得不再次叹气，把颜熙吓成这样不是他的本意，也罢，这么久不见生疏了正常。
　　“没事了，你回去吧。”
　　颜熙松口气立马告退。
　　什么收获都没有还遇到了太子，这运气也没谁了，颜熙一边叹气一边带着可乐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
　　轻微的铁链声引起了他的注意，颜熙立马抬头循着声音望去。
　　在阳光充足大街上并没有任何异常，颜熙微眯着眼睛望向各个小巷入口。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在两边都被房子挡住的阴暗小巷口，“可乐，那一看就不详的地方是哪？”
　　“二少爷，那是牙行。”
　　合法买卖人口的地方……颜熙鄙夷地瞥了一眼过去，铁链的声音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我们去看看。”
　　与大街上的热闹相反，巷内阴沉寂静，有一扇老旧木制大门开着，旁边挂着牙行的牌子。
　　本以为会有什么异味，走进牙行却意外的干爽。
　　木制栅栏整齐的排列成行，里面坐着不少人，几乎都靠在墙下。
　　见客人进来，牙人笑盈盈地上来迎宾，“公子可要买婢奴，咱们这的货色都是教好了的，买回家只要教教规矩就能立刻上道。”
　　“可我喜欢自己教，你们这有新人吗？”
　　牙人听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窒，没教好的人自然卖的也便宜，还以为是什么大户人家呢。
　　“来人，把刚进的货给这位公子看看。”
　　熟悉的铁链声响起，后方一侧的小门打开，“货物”被铁链强行拖进栅栏里。
　　他的手腕留下了极为深刻的铁链勒痕，新的伤疤下覆盖着旧伤疤，就算如此，他也没有放弃对抗。
　　拉他进来的两个人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气喘吁吁地把他再拽动一步。
　　虽沦为奴仆，但这人体态端正，站立如松气质清朗，恐怕是家道中落之后被卖进来的。
　　颜熙不忍见这样的人在这种地方受辱，只不过他现在没什么钱。
　　但如果便宜的话，可以买回去给萧云，总比颜家再给萧云身边塞人来的好，“需要多少银……”
　　突然走进来的公子哥打断颜熙的问价。
　　“小爷听说冷靖被发卖到此处，多少钱……”
　　话说一半见到栅栏里的人，脸上的表情立马尖锐起来，瞳孔放大，兴奋中带着贬低的讽刺。
　　语气也阴阳怪气起来，“哟，我们老大现在混得这么惨，需不需要小弟救您回家呢？”
　　栅栏里的男人并没有理会他，颜熙再次看向男人时，与那双锐利的双眼对上了。
　　里面的男人动了动唇，“买下我。”
　　就在这一瞬间，颜熙从他的瞳孔中读到了太多东西，其中最扎眼的是仇恨。
　　这样的人不适合放到萧云身边，颜熙有了另外的判断，但他从不是片面之人，于是轻声反问，“理由？”
　　男人似乎没料到颜熙会拒绝，还以为这个小公子跟他本身的气质一样单纯，“什么理由？”
　　“买下你的理由。”
　　男人收回紧盯着颜熙的目光学着颜熙反问，“你觉得我会没用？”
　　被忽视的公子哥终于忍不住了，拉住颜熙衣袖往后一甩，“无视我是吧，待会就教教你奴仆的规矩！人我买了！”
　　颜熙被甩得双脚离地，“哐当”一声撞上门，连忙扶住门框才没有跌地上，“嘶——”疼死背了，“你谁啊，不知道先来后到吗？！”
　　“小爷伍飞尘，今儿就是来买冷靖的，别跟我讲道理，爷们用拳头来说话！”
　　伍飞尘！伍大将军的小儿子，是他三个儿子中最有将才最受宠的那个，牙人立马迎上讨好，“不贵，十两。”
　　“哈哈哈哈，听到没，你只值十两，但小爷我出五两，你卖是不卖？”
　　牙人心里牙痒痒，面上依旧笑嘻嘻，“既然是伍小将军……”
　　“喂，是我先来的，十两我要了。”但凡伍飞尘客气一些，也不至于跟他杠上，颜熙可咽不下这口气。
　　“小公子，我这还有别的好的货物，这人就让给伍小将军如何？咱给你算便宜一些。”
　　“那我就去官府告你店大欺客，虽然我颜熙不是什么官宦人家，但你要坏规矩，我就有办法让你这店开不下去！”
　　是皇商颜家的人啊，伍飞尘嗤之以鼻，商人算什么，“快把人给我！”
　　牙人却有些为难，皇商虽然没有什么权利，但商场上确实有一些规则。
　　商品买卖讲究先来后到，不然就会乱套，要是皇商针对自己，对生意的影响也不小，人言可畏啊。
　　牙人流着汗水眼珠一转，对了！商场还有另一个规矩，“两位公子既然都想要也都有理，那就跟着规矩来吧，价高者得如何？”
　　我去，这厮不要脸的，颜熙算是领教了，可乐拽拽他摇头，公子，咱钱不多，玩不起。
　　颜熙回头看着可乐轻声叹气，岂料伍飞尘立马开口，“二十两！”直接敲翻了颜熙的退堂鼓。
　　“三十两！”
　　听自家二少爷一出口就超过了钱袋里的所有银子，可乐眼前一黑，完了，二少爷今天这脸丢定了。


第十一章 优秀的男二
　　颜熙离开茶楼以后，楚黎溪突然有一些恍然若失，颜熙变了。
　　现在的颜熙早已不是过去那个调皮捣蛋的小孩了，他面容平静，清澈的双眼眸低垂着，带着些许少年的骄傲与清丽。
　　他长大懂事了，也就刻意与自己生疏了。
　　韩安冉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十分不解太子殿下为何会对一介草民说出抱歉的话来，“殿下，那颜熙不识好歹，您何必在意。”
　　“近些年颜家一年不如一年，按常理，早该踢出皇商之列，可父皇一直不同意。”
　　韩安冉就更不明白了，当今圣上对颜家也太好了吧，“颜文宇没有一官半职，皇上看中他哪里了？在他死后都还念及旧情对颜家多加照顾着。”
　　“你啊，就不怕有心人听到这些话。”楚黎溪无奈叹着气，记忆却飘向了过去。
　　那个时候父皇与颜文宇相谈胜欢，颜文宇走南闯北，把世界各地的有趣见闻说给父皇听。
　　父皇很喜欢，他说，听文宇讲述大好河山就仿佛身临其境，真实去过了一回。
　　而听文宇说奇闻轶事是他当皇帝以来最开心的事。
　　人这一生有一个能抛开身份地位的友人在身边实属难得。
　　这大概就是原因吧。
　　与此同时，牙行那边伍飞尘喊到了五十两。
　　颜熙知道，不下狠心是不行的了，“一百两！”
　　“你！”伍飞尘气得脖子和脸都成了降红色，这可不是小数目，他出五十两都已经是存了好久的银子。
　　商人还真不差钱！
　　“十两，人给我，我让爹给你做主！看他敢不敢去官府告你！”
　　仗势欺人是吧，谁还不会了，颜熙冷哼一声，“可乐，去雅韵茶楼请太子殿下，告诉楚哥哥，牙行店大欺客，伍飞尘欺人太甚！”
　　“你说太子，切，谁信～”
　　“哼，我爹颜文宇可是经常带我去皇宫玩。”
　　“……你是不是玩不起！”
　　颜熙气笑了，“是你玩不起吧！”
　　“谁说的，一百五十两！”
　　“二百两！”
　　“好你个颜熙，我记住你了！”
　　“千万别，我怕你以后看到心上人的画像，脑子里都是我。”
　　“……”商人的嘴果然厉害，伍飞尘别开头不想看他，却发现这小子的婢女脸色苍白，指尖狠狠地抓着钱袋隐隐颤抖。
　　该不会是没钱吧，发现这一点，伍飞尘突然就不气了，“人你带走，给钱吧。”
　　一碰冷水浇醒了颜熙，额……
　　伍飞尘一屁股坐椅子上翘着腿笑起来 ，勾勾手指叫来牙人，“还不快把人给颜公子带出来。”
　　颜熙深吸一口气，松开紧握的双手，“我没带那么多银子出门，可乐你在这里等我，把人看好了，我一会就取钱回来。”
　　“好啊，小爷也在这里等着，颜公子可不要让小丫头等太久哦。”
　　“我跟你说话了吗？”颜熙白他一眼转身跨出牙行。
　　记忆中茶楼附近有一家当铺，颜熙取下腰上的玉璜，计算了一下时间后递了上去。
　　楚黎溪从茶楼里出来就见颜熙快步从当铺里离开，看样子很急，都没有发现他们。
　　“进去看看。”
　　当铺掌柜把玉璜呈给了楚黎溪，只要识货之人一眼就知这块玉璜极其珍贵价值不菲。
　　颜熙把他当掉一定有什么难处需要，楚黎溪把玉璜放回匣子里，“如颜公子到期未能赎回，便派人把东西送回去，本殿替他赎了。”
　　“殿下，颜家应该不缺这些钱。”韩安冉依旧看颜熙有点不爽，一点不领太子殿下的情，殿下竟然还偷偷帮他。
　　“小时候正是因为有他在身边闹，日子才没有那么无聊，好了，回东宫吧。”


第十二章 人手稀缺
　　楚黎溪走出当铺便上了回宫的马车，路上与永安侯的马车堵在一起。
　　王娇然撩开车帘，正巧楚黎溪也让人来询问，“原来是永安侯府的马车，殿下令奴家带他向候府小姐们问好。”
　　王娇然的马车里坐着她的几个手帕交，被太子问好自然有面子。
　　“多谢殿下关心。”王娇然甜甜一笑，轻言细语尽显大家风范，“车夫，靠边一些，让殿下先过。”
　　“奴家替殿下谢过永安侯大小姐了了。”
　　目送太子马车走后，车里的小女子们纷纷活跃起来，“太子殿下真当谦谦君子，不落凡尘。”
　　“身居高位也没有脾气，温润如玉说的一定是他。”
　　王娇然收敛脸上过多的惊喜，抿唇瞪她们一眼，“你们像什么样子，有失身份。”
　　“这就端起来啦，明明也很开心，车夫，看到殿下是从哪里出来的吗？”
　　“回各位小姐，殿下从当铺出来。”
　　几个小姑娘立马下车跑进当铺。
　　“掌柜的，刚才殿下进来是当了什么东西吗？”王娇然自持永安侯府大小姐的身份没有顾忌。
　　当铺掌柜的摇摇头，“各位官家小姐，就别为难小民了，太子的行踪岂是能随意打听的。”
　　“我就是想知道殿下看中了什么，过段时间就是皇后生日，我们想参考一下，当铺好东西可不少。”
　　玉璜确实是珍贵之物，太子殿下也没有避讳，掌柜不想被缠上只好拿出玉璜，“殿下就看了一下颜公子典当的珍贵之物。”
　　玉璜一出，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这东西真好，多少钱肯卖？”
　　“颜公子没有死当，期限未到不卖。”掌柜说完见有客人进来立马脚底开溜迎客去了。
　　颜公子，跟太子有关系的颜公子，“王娇然，那不就是你表哥颜熙吗。”
　　王娇然黑着脸捏紧了手帕，“胡说！我没有什么表哥，他娘早就被逐出永安侯府了，谁敢再提就绝交！”
　　而她们口中的颜熙正垂头丧气地带着可乐和冷靖走在回家路上。
　　头疼，眼睛疼，肉疼，浑身不舒服！
　　而罪魁祸首冷靖跟没事人一样大大方方走在他身后，更有闲情逸致对着蓝天伸懒腰。
　　回到颜家，颜熙直接吩咐可乐收拾一间下人的屋子给他，“冷靖，我这里不养闲人。”
　　“嗯。”
　　……颜熙差点把手里的卖身契捏碎，面对冷靖还是冷静一些吧！
　　“我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你会些什么，既然你要我买下你那你就该知道，你不是这里的客人。”
　　抛去赌气的成分，颜熙还是想好好参考一下这个人是否可用。
　　“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无所谓的态度让颜熙头更疼了，这人的性子得磨一磨了，自己还被他小看了。
　　“行，你不说，我说，你是官家子，家道中落倒不至于被卖进牙行。”
　　颜熙见可乐走近，挥挥手让她暂时回避继续道：“如此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你犯了案被皇上责罚，发卖为奴，但一般不会就地发卖在京城，你得罪了什么人，才会被发卖在京城进行人格侮辱。”
　　冷靖的目光紧紧锁住颜熙，“有点意思。”
　　“看样子该你不冷静了，我只要找人一问就会知道你犯的是什么事。”
　　“我什么都没干。”
　　“罪犯都这么说。”颜熙说完这些，招招手让可乐过来，打断两人说话的氛围。
　　“冷靖，现在你就先帮我守卧房门，没有我的允许不许任何人进去，萧云除外，以后看你表现再另作安排。”
　　“二少爷现在要去哪？”可乐一过来，冷靖果然闭上了打算说话的嘴。
　　“去娘亲那讨点点心给萧云送去，他的病还没完全好，身边缺人照顾。”
　　而冷靖现在的性子还没有磨好，不适合给萧云，“这样，可乐，你先去萧云那边照顾着，就说是我娘的安排。”
　　“好的，二少爷。”
　　“记着以后他的吃穿一定都要检查。”
　　被委以重任的可乐眼睛闪着精光，拍拍胸脯严肃郑重地点头，“遵命！包在可乐身上，一定不让二少爷失望！”


第十三章 坏，又不完全坏
　　颜家老太太的贴身丫鬟来王氏这里要走了安排在萧云身边的小厮，颜熙晚来一步。
　　“熙儿，当今圣上不久前当朝斥责养外室之风，因是朝中出了什么事吧，若是你爹还在，肯定什么都知道。”
　　王氏一边帮这颜熙摆盘一边叮嘱着，“老太太那里，你千万不要去生事，萧云……娘会照看的。”
　　原来娘亲心理已经有答案了颜熙拉住她的衣袖靠在亲娘肩上撒娇，“娘的心地最善良了。”
　　“就知道捡好听的说，你吃得完这么多点心？”
　　颜熙盖好食盒指着萧云住所的方向，“有一半给萧云送去。”
　　孩子想要玩伴，二房这次跟大房闹得不愉快，颜翼也不会跟熙儿玩了，熙儿应是寂寞了，也就只有去找萧云。
　　王氏叹息一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替颜熙做的冬衣，“你最近长身体，娘都把衣服往大了做，萧云比你高一些，应该正好合适，拿给他吧。”
　　没想到娘这一关这么容易过，有个良善又心软的娘真好。
　　萧云在屋子里待了一整天，没有那烦人的小厮，感觉空气都干净不少。
　　新的棉被整齐地铺在床榻上，炭盆就摆在身旁，很温暖。
　　冰封的内心竟有些动摇，不知在期待着什么。
　　“嘎吱”一声，可乐带着颜熙推门而入打断了萧云的思绪。
　　颜熙已经在内心推敲好了剧本，挺胸抬头大摇大摆地上前把食盒“啪”在桌上。
　　“娘说给你的，还有这件冬衣。”颜熙自认为演技很自然，“别问，问就是因为你救了我。”
　　“我们已经扯平了。”
　　“那是你低估了我娘的善良。”真话说起来特别扎实，颜熙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微笑。
　　没有等到萧云的回答他也不尴尬，自顾自地打开食盒，一屁股坐在已经灰白变色的条凳上，“这是我娘给我俩的，来吃。”
　　萧云本不喜欢甜腻的东西，然而见颜熙这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既像落水前的他又不完全像。
　　鬼使神差地，萧云坐在了他的对面，伸手拿了一块糕点放嘴里，甜，太甜了。
　　可颜熙吃得眉开眼笑，“是不是很好吃～”穿越到这里最开心的一件事就是没想到古代的糕点很合口味，甜而不腻，“我一天吃三顿都没问题。”
　　“……”萧云默默咽下第一块甜腻的糕点，发现颜熙已经吃掉了三块。
　　可乐捧来茶给他，“萧少爷，有点干，别噎着了。”
　　颜熙舔着指尖顺势道，“娘说了，让可乐暂时留在你着。”
　　说完往嘴里连塞两块糕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萧云听不懂的音节转身走了。
　　可乐讪讪一笑，“萧少爷，二少爷说那什么拜拜是回见的意思。”
　　话音刚落，一阵风吹来，颜熙立马来了个回见并趴在桌上又塞了一块糕点在嘴里，“唔忘了，那，嗯，小厮不能留在家里，我有个计划，咱要不要同流合污哇。”
　　颜熙说着这些的时候，眸中闪烁着小恶魔的黑暗光辉，像极了坏孩子。
　　只不过这个坏孩子针对的那一方不再是自己了，萧云缓缓吃下第二块糕点，就当是看看颜熙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说来听听。”


第十四章 搞事情就搞个大的
　　关于皇帝斥责养外室之风的事，颜熙已经在来萧云住处的路上打听得差不多了。
　　原来是某官员家的次子杀害了当家主母，其原因是这个次子原是私生子。
　　听说某官员官职还不低，皇帝知道后震怒，所以才有了这事。
　　一向爱面子爱跟主流的老太太便对萧云起了杀心，毕竟颜家能坚持到现在，都是皇恩浩荡。
　　“所以，你自己注意点，我可不想你背着我爹的私生子的身份凉凉，他只有我这一个宝贝儿子。”
　　谁稀罕，萧云想听的并不是这个，不管起因是什么，自己的立场都不会改变，“你不是说有什么计划？”
　　“嗯，就是拔出萝卜带出泥，通过拔除这一个人，看看还有哪些人不安分，要做看清局势的那个人才不至于被动嘛。”
　　颜熙在这里最缺少的就是信息，光是小说里写的那点根本不够。
　　而在颜家最没有存在感的萧云最适合当那个在暗处观察一切的人，“我去搞事，你暗中观察，然后交换信息，怎么样？”
　　萧云不知不觉又拿上一块糕点塞嘴里，并没有立刻答应颜熙，垂首看不清他眼睛，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时，门口“咚！咚！”几声，一听就是有人在用石头砸门。
　　“谁啊！”
　　“哈！颜熙，你居然在这里，你害我好惨！”颜翼身后又跟着一帮玩伴，话音一落几乎同时对颜熙扔出手里拿着小石头。
　　颜熙转身躲门后避开，“你们来这里干嘛！”
　　“当然是教训你和那狗杂种了！”
　　我去，颜熙立马拉上门栓。
　　萧云连姿势都没变，面对这样的场面似乎已经风轻云淡了。
　　这在颜熙眼中，那就是孩子被欺负习惯了，真可怜，得保护好男主才行！
　　颜熙突然心生一计，“可乐，你从耳室出去，然后去把冷靖叫过来。”
　　“那二少爷和萧少爷呢？”
　　“就那颜猪皮，我们还对付不了他啊，去吧。”
　　可乐躲进耳室后，颜翼他们砸坏了正大门的门栓闯进来直奔萧云的起居室，可乐探头发现院里没人立刻跑了出去。
　　颜熙把炭盆放在门口，颜翼他们一来他立马起脚准备，“你们再砸，我就把炭盆踢你们身上，更痛的反正不会是我。”
　　然而小孩子的思维哪里甘愿受到威胁，颜翼满脸肥肉一横，“我们站远点，颜熙根本不行，砸他！”
　　失策！颜熙根本来不及想下一个对策，身后突然有一股力抱起他的腰迅速后撤进屋，萧云揽着他滚到房内右侧躲开砸过来的石头。
　　预备用的碳正好被萧云随意地放在这边，颜熙抓起碳块立马双臂齐用砸回去，他就是要把事情闹大。
　　萧云捻起被颜翼他们扔进来的石头，趁着颜熙和他们对扔那一瞬弹出。
　　“啊！”颜翼的额头好似被什么咬了一下有点痛，拿手一模竟有血，“颜熙你完了！”
　　他再不灭灭颜熙威风，还怎么当老大，气性一上来的小矮墩冲上来一脚踢翻炭盆，烧红的炭心瞬间洒落在房里的各个角落。


第十五章 开始融化的冰山
　　在冬天干燥的情况下，落在床上的炭心几乎是瞬间点燃了棉被。
　　颜熙心道不好，扔下手里的石块扑到床边灭火，萧云几乎与他同时行动。
　　木质结构的房屋被点燃得很快，四起的浓烟呛得颜熙睁不开眼，“咳咳咳，这火灭不了了，我们快走！”
　　萧云踢开挡路的桌子，带着颜熙来到门边，却发现门被关上了，怎么推也推不开。
　　颜翼那家伙！小小年纪就如此看轻人命，颜熙倒也不太意外，他穿越来的那天发生的事就已经能看出颜翼的品性了。
　　只是没想到他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干这种事。
　　颜翼将门从外面栓住不说，还利用掉在屋外的炭芯点燃了窗户以防他们破窗而出。
　　锋利的腿风扫过颜熙头顶，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巨响，突然双脚离地，像只小鸡仔似的被萧云提溜出去。
　　院子里早已没有其他人影，萧云随手放下颜熙又冲进了火场。
　　“喂！咳咳咳……”颜熙深吸一口空气平缓气息，“萧云！你又进去干什么，不想活了？！”
　　冷靖赶来就听见颜熙破音的喊声，老远就看到了这里的浓烟，心里划过一丝复杂的感情连忙跑进院子拉住要往火里冲的颜熙。
　　“危险！”
　　“可是，萧云他进去了，快放开我！”都怪自己把炭盆放门口！
　　“你呆着，我进去！”
　　冷靖话音一落，萧云从屋里冲了出来，颜熙上前抓住他的双肩猛摇，“你干什么去了啊！”
　　吼了萧云一声，后怕袭来，颜熙不自觉颤抖着松开萧云的肩。
　　脚软得已经站不住了，他慢慢蜷缩着身子蹲坐在地上，埋着脑袋自我平复情绪。
　　萧云愣了一瞬，平淡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温柔，“我去抢回你娘的善良了。”
　　说着将颜熙带来的新冬衣轻轻贴在他脸上，“好在你没有把它放在床上。”
　　冬衣的温暖让颜熙安下心来，却也不知道对萧云说些什么，只好撅着嘴嘟囔一句，“谁管你。”
　　等可乐赶到，颜熙已经能站起来了，“来帮忙把散落在院子里的门渣全都扔进火场去，一会来人就说是冷靖救了我和萧云，你和冷靖再对一下口供，然后不用通知家里人，直接去报官。”
　　萧云住得偏远，等王氏和颜老太太知道走水之事时，京兆衙门已经上了门。
　　见到京兆尹颜老太太规规矩矩行李，“见过京兆尹。”
　　“颜老太太不必客气，有人报官颜家有人故意纵火草菅人命。”
　　刚听到消息说萧云那里失火时颜老太心中还庆幸老天帮她解决了一个麻烦，此时京兆尹一问她立刻道：“哪有的事，这天干燥，一不小心就走水了，是意外。”
　　“老太太！老太太！”王氏几乎是同时听到走水和儿子平安的消息，于是快步赶来，“熙儿！熙儿和萧云待在一起吃点心，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的熙儿！”
　　颜老太太一听也慌了神，那可是老大唯一的根，“还不快去看看！”


第十六章 现场调查
　　萧云和颜熙身上都粘上了灰，这还不够，颜熙就着脏手抹在萧云脸上，也往冷靖身上蹭了蹭。
　　“狼狈一点才像。”
　　当京兆尹跟着一群人到来时，颜熙偷偷拧了自己一把，抹了几滴眼泪，“娘。”
　　虽然知道自己孩子没事，但一看颜熙这样子就知道是从火场里出来的。
　　王氏心疼得落下眼泪，抱住自己的孩子哽咽着，“大人明察秋毫，请您一定要帮民妇查出害熙儿的凶手。”
　　京兆尹捋着胡须点着头，视线扫过萧云和冷靖后落在了被烧毁的房屋上。
　　这是颜家最偏僻的地方，离水井也很远，根本来不及救火，所以现场已经被烧得一干二净了。
　　不过也亏得地处偏僻，这才没有产生连锁反应烧坏其他房屋。
　　“颜小公子，冷静下来了吗？”
　　颜熙点头，“大人，火烧起来后我跟萧云被关在屋里，要不是冷靖及时赶到，我们恐怕就跟这屋子一样烧成黑炭了。”
　　“看到是谁了吗？”
　　颜熙摇头，“没有看见是谁锁的门。”
　　京兆尹看向萧云，萧云也跟着摇头。
　　“你们当时在干什么？”按理说不应该看不到。
　　“娘送来一件冬衣，我正在帮萧云试穿。”
　　京兆尹听后叫来报案人可乐，“你可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
　　“奴婢看到了一个小厮装扮的背影，还有二房的颜翼，颜少爷。”
　　“那你呢？”京兆尹显然认识冷靖，语气中稍有些不客气。
　　“看到一个小厮。”
　　“叫什么？”
　　“不认识。”
　　“你！”
　　冷靖这家伙，颜熙拽了冷靖一把，让他跟京兆尹拉开了距离，“大人，他是我才买回家的仆人，还没来得及认人。”
　　此刻宋氏正在喂她的宝贝儿子吃杏仁饼，得知京兆尹来了不屑一笑，“官府来人了，那萧云被烧死了吧。”
　　“听说颜二少爷和萧云在一起，这会老太太也赶过去了，事关颜家子孙，外加纵火乃十恶不赦的大罪，京兆尹一定会彻查下去的。”
　　“查就查呗，跟我们又没关系。”
　　宋氏说着又往自家宝贝儿子嘴里递去一块饼，却有一股阻力挡下了杏仁饼。
　　颜翼在听说京兆尹来了的时候，整个人呆在原地，害怕得闭紧了嘴。
　　“翼儿？”
　　宋氏发现不对立刻让丫鬟出去守门，“翼儿！那火不会跟你有关系吧？”
　　“娘！我不想坐牢！”颜翼年纪小，被京兆尹的官威吓坏了，一五一十地哭着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宋氏。
　　京兆尹让手底下的人开始勘察现场，并让王氏先带颜熙萧云去洗洗换身衣服。
　　竹语是颜文宇给王氏住所的取的名字，而萧云还是第一次踏进竹语轩。
　　王氏领着他和颜熙进到屋里，萧云进门就看到了他抢回的冬衣正摆在王氏的桌案上。
　　“先坐。”王氏的语气稍有严肃。
　　颜熙这个有妈的人自然很清楚，娘心里有气，于是也不多言，拉拉萧云，乖乖地坐在了凳子上。
　　萧云多少有些不适应，他只知道王氏虽然没有害过自己，但她从来都无视自己的存在。
　　丫鬟们打来了清水放在一旁，不等王氏开口，颜熙先一步起身拉着萧云过去洗脸洗手。
　　“娘，我知道错了嘛……”
　　“娘才跟你说过不要生事，你倒好，差点烧死自己，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不听话了！”说着说着王氏哭了起来，“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娘要怎么活！”
　　“对不起嘛，以后不会了，不！绝对没以后了！”
　　王氏深吸一口气，擦干眼泪来到颜熙身边的，拿过帕子替他擦脸，“再有下次，娘不要你了！”
　　“不会的，娘亲不会不要我的～”颜熙顺势主动用脸蹭着王氏手里的帕子。
　　“多大的人了。”王氏替他擦干净后，也帮慢几步的萧云拧去帕子，“拿着，擦好了跟熙儿一起过来。”
　　说完便去桌案前坐着等他俩了，看着只脏了一点的冬衣，王氏想起颜熙差人来报信时说这是萧云二入火场抢出来的。
　　那孩子从小就没娘……自己对他太过分了，王氏心里有些难受，起身拿钥匙打开了衣柜。
　　颜熙的衣服都是她亲手做的，熙儿喜欢浅色，但不耐脏，这一次她浅色深色都做了一些，“你俩自己来挑，穿好了出来见我。”
　　王氏说完带着倒水的丫鬟一起走了。
　　颜熙随手挑了件白色为主的衣服，更顺手地给萧云拿了件藏青色的，“我娘手工可好了。”
　　针脚很漂亮，手感平滑柔软，萧云接过衣裳的第一反应便是颜熙没有撒谎。
　　藏青色搭配着红色的腰饰，穿在萧云身上衬得他特别沉稳，甚至有些阴沉。
　　都是因为萧云总是喜欢用头发遮住大部分脸的原因，颜熙叹着气穿好自己的白衣。
　　虽然也是红色的腰饰，但比起萧云来，幼气了不少，但活力四射，看得人赏心悦目。
　　“萧云，把头发弄起来吧，你明明长得很好看。”
　　“没有意义。”
　　“谁说没有意义，我喜欢看帅哥美女啊，看了心情舒畅知道吗。”
　　“……”萧云没理他，推门走了出去，被冷落的颜熙只好跟着他来到院子。
　　王氏早已坐在石凳上等他们了，“不许瞒着娘，都交代了吧。”
　　“哦……”
　　在颜熙被王氏盘问时，京兆尹这边的现场已经勘察完毕。
　　因为屋子被付之一炬，什么都没留下，而院子里除了一些散落得不太正常的石头和几块未使用的木炭以外都很正常。
　　“这里发生过打斗，像是外面的人跟里面的人在互扔石头和木炭。”
　　而屋子里残留的一些石头也印证了京兆尹的想法。
　　想起可乐的证词，京兆尹立刻让人去传二房的颜翼。
　　在等人期间，京兆尹继续询问着可乐，“你确定只看到了一个小厮背影，没看到脸？”
　　“确定。”
　　“再想想有没有哪个小厮跟颜熙或萧云发生过不愉快？”
　　“有一个，叫申仕的，身为仆从，萧少爷差点冻死都没发现，二少爷很生气，夫人让人把他抓了去。”
　　“然后呢？”
　　“然后可乐就不清楚了。”
　　京兆尹便让人去调查这件事，看来从丫鬟着也问不到其他什么了，“冷靖，如果再让你看到那个小厮，你能认出来吗？”
　　“废话。”


第十七章 对质
　　颜老太见颜熙没事便叫贴身丫鬟跟京兆尹说了一声回了自己的木江院。
　　踏进屋里的那一瞬间黑脸扫落一旁的花瓶，眼角的皱纹抽搐了几下，“去把大房给我叫过来！”
　　岂料人刚去喊大房，二房颜越回，也就是颜翼的爸爸来了，“娘，儿子有要紧的事要跟您说。”
　　等王氏带着颜熙萧云来到木江院的时候，颜老太太已经恢复了平时威严的模样不见怒意。
　　见到他们先是点头沉吟一声，“事情的经过我已经听越回说了，原来是你们这一帮小孩子玩闹不小心打翻了炭盆。”
　　王氏刚想开口，颜熙在身后扯了扯她摇头制止。
　　颜老太太见王氏欲言又止后乖乖站着不打算说什么的模样心里刚要发泄的怒火也消散了下去。
　　“宋氏已经带着颜翼去京兆府尹那里说明情况了，不许再把事情闹大了，明白了吗？”
　　王氏绞紧袖内的手帕，一言不发带着颜熙跟萧云转身就走，算是不太情愿地接受了。
　　她虽知道颜老太太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却没想到颜老太对二房偏心到如此地步！
　　明知大房受了委屈，竟一句补偿甚至一句道歉都不向二房提。
　　颜熙看出王氏的不甘轻声安慰，“毕竟她只剩二叔这么一个儿子了，以后还要依赖他养老。”
　　“熙儿，娘补偿你，想要什么跟娘说。”
　　来了，宠儿子现场，其实颜熙还真有想要的东西，“我想娘把名下东边的商铺交给我打理。”
　　东边的商铺可是地处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大房之所以在被二房克扣的颜家也不缺银子，大部分都是因为王氏名下在京城有三家商铺。
　　可熙儿还小，想到此王氏一顿，今天的事，熙儿处理得非常好，或许孩子没她想的那么不懂事。
　　退一万步，就算熙儿把东边的商铺搞砸了，她也还有两家，影响不会很大，“好，娘把商铺归在你名下。”
　　“不是给我，我只是想借用一下娘的商铺，锻炼锻炼，那是娘的东西，儿子不要。”
　　“娘的就是你的。”
　　“娘，你这样是想把我养成废人吗，什么都不干就坐享其成的，我就借用。”
　　儿子是真的懂事了，王氏内心的郁结消散不少，“好，以后你就是东边商铺的管事。”
　　“谢谢娘。”
　　回去以后京兆尹也来了，王氏带着颜熙萧云行了礼。
　　“大人可还有话要问熙儿他们？”
　　京兆尹点头，颜翼说他跟颜熙萧云打闹之时不知是谁踢翻了炭盆，他害怕火灾就跑了。
　　然而颜熙说的是他跟萧云试衣服时被锁在了屋内。
　　这显然不对劲，“证词有出入，本官想听颜熙颜翼当面对质。”
　　颜熙想都没想就点头，“大人，我们要在哪对质？”
　　“花厅大堂，把颜家所有人，包括下人也找来。”
　　就这样，京兆尹坐在主位上，而颜老太太坐在一旁眉头紧锁，她本就想发落大房私自报官一事，只不过这次确实是二房对不起大房。
　　不发落已经是补偿了，而这京兆尹听了颜翼的证词还紧咬不放。
　　说白了就是颜熙那句被锁在房里造成的！
　　这孩子真不懂事！
　　颜翼本还有点害怕，但看大房就只有王氏，而自己身边有爹娘不说还有祖母，而大哥近期也要回来了，整个颜家都是站自己这边的，那有什么可怕的！
　　“人已到齐，本官问，你们答。”
　　颜熙和颜翼点头。
　　“火是怎么烧起来的？”
　　“我跟颜熙打闹，不知道是谁踢翻了炭盆。”颜翼抢先一步说完，然后扭头看着正在玩手手的颜熙，“到你了。”
　　“哦，是颜翼踢倒了炭盆。”
　　“你胡说！”
　　“萧云也看到了，我没胡说。”
　　京兆尹看向萧云，萧云点头。
　　“大人，不管这炭盆是谁踢倒的，总归是孩子们自己不小心，这就是个意外。”颜老太太和颜悦色地维护着颜翼。
　　“嗯，本官认同着火是意外，但有人要谋害颜熙萧云却是真。”不然也做不出锁门的举动。
　　也真是锁门这一举动，就完全改变了这场火灾的性质。
　　“颜熙，本官问你，你跟萧云是火点着之前试衣服没注意到门锁了，还是点着之后试衣服没注意到门锁了。”
　　其实这根本就不是问题，颜熙本就撒了慌，找回之前在跟颜翼打闹不可能试衣服，着火之后就更不可能试衣服了。
　　“对不起大人，我撒谎了。”颜熙继续低着头玩手手，“颜翼虽然是二叔的儿子，不管怎么说也是我弟弟，娘从小教导我要兄友弟恭，所以熙儿撒了慌。”
　　“为了保护颜翼才没说吗？”
　　“唔，对不起大人，熙儿知错了。”
　　“那么现在在本官面前实话实说。”
　　“当时我跟萧云一心想要扑灭床上的火苗，没注意大门，回过神来颜翼不见了，大门也被锁上了。”
　　那么颜翼也是除了那个不知道姓名的小厮之外的嫌疑人。
　　“你胡说！”颜翼指着颜熙怒骂，“我不就是平时跟别人玩得好一点，你就污蔑我！”
　　“我才没有，那你告诉大人，着火后那么短的时间你去哪了，有没有看见来锁门的人！”
　　是啊，那么短的时间就是颜翼害怕得逃跑也应该会看见锁门的可疑之人。
　　“颜翼，你说。”
　　“我……我没……”
　　颜老太再次打断对质，“许时孩子害怕，没注意，更有可能是大门年久失修自己出的问题，萧云那地方也太偏远破烂了。”
　　这一次是想把锁门也推成意外吗？！王氏起得发抖，更多的是悲凉，今天她是第一次切身体验了自己和熙儿在颜家的真实处境，没有人会帮他们。
　　“不是意外，我们在冷靖鞋底采到了木门没有完全烧掉的木刺，根据他的证词，赶到时看到外面的门栓处于放下的状态，周围都是火，情急之下踢坏了门才救出颜熙跟萧云。”
　　颜越回越来越觉得情况对二房不利，“他一个下人有那个力道和胆子敢去踢烧着的门？”
　　“他有。”这一点京兆尹无比肯定，“所以一定是人为锁门的颜翼，你真没看到任何人？”
　　颜翼已经十一二岁了，如有第三人来锁门，他逃离现场不可能看不到任何人影，根据刚才的对质，显然颜翼就是锁门之人了，京兆尹心里已经有了推测。
　　但案件还有一个疑点，那个小厮还没抓出来。
　　“我看到了的，一个小厮装扮的人。”颜翼突然出声打断京兆尹的思路。
　　二房同时松了口气，宋氏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还好儿子看明白了自己的暗示。


第十八章 女主待遇
　　京兆尹听后，半响没有说话，从他一向严肃的表情上也看不出别的东西。
　　二房心里七上八下，但有颜老太太的眼神宽慰，还能耐住。
　　从一开始，颜熙的重点就是锁门一事，京兆尹看着泰然自若站在一旁的颜熙，再看看小手捏紧了的颜翼。
　　人家的家事他可不想参与，不过明知着火却把人锁在屋里，显然是想要蓄意谋。御严御严。杀。
　　这一点身为京兆尹是不能放过的，“颜翼，你说你看到了一个小厮，那么身为一直居住在府里的三少爷，应该知道他的名字吧。”
　　太好了，颜翼当然记得萧云那小厮的名字，以前还经常跟他一起捉弄萧云，就让那家伙当替死鬼吧！“他叫申仕！”
　　“胡说！”颜老太太没来得及阻止颜翼，紧急情况下脱口而出的话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老身的意思是，翼儿，你真的看清楚了？”
　　在溺爱中长大的人怎么可能听懂颜老太太的言外之意，他反而更加肯定道：“就是他！”
　　和可乐那小丫鬟说的人对上了，“本官听说申壮被大房夫人抓起来了，可以请夫人把人带来吗？”
　　王氏面对京兆尹没有一丝局促慌乱，尽显大家之范，“小厮犯了错，送去学规矩了。”
　　一句话让颜老太太松了口气，还好王氏的出身不错，懂得说话，申壮是自己叫人带走的，要是让京兆尹知道，不知又要生多少麻烦。
　　京兆尹认为比较合理，“现在人呢？”
　　颜老太太主动开口，“宋氏，家里的仆人都是你在管理，去把申壮叫来吧。”
　　该怎么让他自愿承担罪名就看你自己的手段了，颜老太太可不愿意做这等损阴德的事。
　　“媳妇这就去。”
　　京兆尹顺便叫人把冷靖也带了过来。
　　过了一会，宋氏带着垂头丧气的申壮来到花厅大堂，“大人，申壮带到。”
　　“是我干的。”申壮说完这句话以后便不开口了。
　　京兆尹无奈叹气，“冷靖，你看到的小厮是他吗？”
　　“挺像的。”冷靖也是说完就不开口了。
　　是京兆尹脾气太好了，“申壮，本官再问你一次，是不是你把颜熙萧云锁火场里的？”
　　“是我干的。”
　　他依旧只重复这句话。
　　“来人，待会京兆衙门再审。”京兆尹很无奈，这里面明明有很多问题，却没有更多的证据了，只好先把替死鬼带回去再说。
　　京兆尹一走，颜家的氛围瞬间轻松了起来，颜熙拽着冷靖说了几句悄悄话后王氏便带着他跟萧云回去了。
　　大火烧掉了萧云的住所，颜熙建议让萧云跟他一起住芷兰苑。
　　然而王氏没有同意，她差人把芷兰苑附近的青兰苑收拾了出来，“多大人了，挤一个院子干什么，大房又不是没地方了。”
　　颜熙只是想多跟萧云培养感情，好让他以后放过自己嘛。
　　颜翼的哥哥回来后不久，就是女主来访颜家之日，也是书里男女主第一次见面的时间。
　　提升女主的好看度，撮合她跟萧云也是一个好方法啊！
　　得赶紧把玉璜赎回来，不然男女主没有定情信物了。
　　颜熙有了东铺的使用权，让小丫鬟们采了梅花和菊花，做成了花酱融进了蜡烛中。
　　这种蜡烛虽然容易被模仿，但颜熙目前想要的就是短期收益，吃第一桶金先把玉璜赎回来。
　　就这样，蜡烛在京中的闺秀乃至平凡人家的姑娘中流行了起来。
　　女主韩莺莺的爹韩丁吕跟颜文宇是幼时的好友，当初两人还做过口头婚约。
　　如果两人日后生了一男一女就结成亲家。
　　后来颜文宇从商，韩丁吕从政。
　　一直在外做官的韩丁吕奋发努力，终于被提为了翰林院编修。
　　意味着一脚踏入了京官的圈子里，而他与妻子董氏孕有一子一女。
　　女儿就是书中女主韩莺莺，儿子韩文星今年考科举，书中写他因为长得帅，被皇上钦点为探花。
　　这就是女主待遇啊。
　　颜熙去当铺赎玉璜时，掌柜的一直盯着他看，颜熙看回去时，掌柜立马别过头欲言又止。
　　“掌柜，是我的当票有问题吗？”
　　“那个……颜公子，这钱你拿回去吧，玉璜也拿走。”
　　“为什么？”
　　“唉……”就是告颜公子太子也不会怪罪吧，“太子殿下已经放了赎金在这，小民可不敢私吞赎金，颜公子，殿下也是一番爱护之意，你就拿走吧。”
　　“知道了，我不会为难你的。”颜熙拿着银子跟玉璜潇洒地走了，掌柜以为他还要推诿一二来着，这也太……
　　男二果然是只会背地里对人好啊，你争点气明着对女主好，萧云还真不一定是对手，这笔钱等以后见面再还吧。
　　回到颜家，颜老太太便把颜熙叫去，颜翼也在，当然还有刚回来的颜家长孙二房的大郎颜顾。
　　“大哥哥你回来啦。”颜熙见到他还是嘴甜，毕竟颜顾比他大了五六岁，对颜熙这个大房的弟弟也是有照顾的。
　　“哥～”颜翼直接抱住颜顾的腿，肥大的脸使劲往上蹭着，“你终于回来了，有没有给翼儿带礼物？”
　　“当然了，熙儿也有。”颜顾这一次走商回来，带了不少新奇的玩具。
　　颜熙不是很感兴趣，把玩具都让给了颜翼，“大哥哥，熙儿听说走商还可以以物易物，大哥哥有换什么我们没见过的东西吗？”
　　“当然有，看这个。”颜顾拿出了辣椒，“这东西有点刺激，吃了嘴会痛，但习惯了意外的过瘾。”
　　“大哥哥能给我一些吗？”
　　“可以，但不能乱往嘴里塞哦，跟这东西一起的还有些调味料和种子，拿去。”
　　“谢谢。”
　　“哥！那很贵吧！”颜翼想要抢夺，“我也要！”
　　“不许胡闹，那些都不值钱，我也是图个新鲜。”
　　不值钱就好，颜翼掳走了所有玩具，笑得没了眼睛。
　　颜老太太见他们分好了东西便让大丫鬟捧来了几匹高档布料，“来，过不了多久家里会来贵客，都来挑，祖母给你们做新衣服。”
　　颜熙依旧喜欢浅色的，选了淡蓝色，然后捣鼓手里的调味料种子去了。
　　这是要发啊！


第十九章 婚约之事
　　颜熙回到院子里就张罗丫鬟小厮们把原本种花草树木的地开垦了，就连隔壁青兰苑的地也被他征用了。
　　房内看书的萧云被屋外忙碌的声音吵得无法静心，“在忙什么？”
　　“赚钱呀～”颜熙回眸眯眼一笑，像只初生的小狐狸，让人忍不住靠近。
　　萧云回过神来时，已经轻轻地摸了摸颜熙的头，替他拿下不小心沾上的枯叶，“我来帮忙。”
　　“好啊，就是把地翻一翻松松土。”
　　“嗯。”
　　两人亲力亲为跟着下人们一起干了一下午的活。
　　“冷靖那边有消息了，京兆尹果然是个好官，他没有结案。”干完活，遣散了下人后，颜熙拉着萧云一起躺在躺椅上休息。
　　“仅凭口供不能结案，这是常识。”萧云抬头望着渐渐消失的日光，“跟他是不是好官没关系。”
　　颜熙听后翻身望着萧云侧脸，“你不喜欢京兆尹？”书里，京兆尹对他可是很忠心的。
　　“……”萧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谈不上不喜欢，只是听颜熙夸他，就有那么一点不喜欢，但仔细想来，京兆尹也没有什么让人讨厌的地方。
　　“又不理我。”颜熙小声抱怨着，躺回去跟他一起看夕阳。
　　可乐端着茶水走进来就看见二少爷跟萧少爷躺在一张躺椅上，二少爷侧着身子扒拉着萧少爷的肩睡得很香甜，时不时还发出“嘿嘿嘿”的憨笑声。
　　而萧少爷保持着没动，一直望着天空面色宁静，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脸上，仿佛在笑。
　　一点也不想打扰他们，可乐慢慢退出青兰苑备餐去了。
　　颜熙是被饿醒的，睡在外面身体也僵了，慢慢睁开眼看着萧云的侧脸，打了个哈欠，“我睡着了怎么不叫我。”
　　“叫了，叫不醒。”萧云揉揉麻了一半的肩坐起来，“妖精，看你往哪跑，你梦到什么了？”
　　“猴子。”
　　“猴子？”
　　“猴子。”
　　“猴子？”
　　“建国以前，猴子可以成精。”
　　“……”萧云发现颜熙有个坏习惯，只要他不想解释的事，就爱打马虎眼。
　　“二少爷，萧少爷，吃饭了。”可乐的到来替颜熙缓和了尴尬。
　　梦里喊妖精往哪跑什么的丢死人了好吧，他人都要红透了，哪有心思跟萧云讲西游记的故事。
　　吃过晚饭，萧云回了青兰苑，颜熙被王氏叫了过去。
　　“娘，找我有什么事？”
　　“娘听说你在东铺卖的花香蜡烛已经被人学了去，现在生意没有以前的好了。”
　　“意料之中，娘别担心，那个本来就不值钱，我只是想弄一个简单又便宜的新鲜东西，吃下市场的第一口饭。”
　　王氏一直关注着自家孩子的从商之路，起初花香蜡烛熙儿定价一两银子，而成本不到一文钱，简直是暴利。
　　现在大家都争相仿制，已经跌到了十文钱，“熙儿，接下来你打算什么办？”
　　“不卖了，干别的。”颜熙眨巴着眼睛把种子递给王氏，“这东西，别人可没那么容易仿制，娘～敬请期待。”
　　“好～”王氏揉揉这孩子的头，年龄不大，心思活络，越来越有他爹的风范了，“娘找你还有一件重要的事问你。”
　　“娘随便问。”
　　“下月，韩丁吕回京，老太太邀请了他们来府里，你爹跟韩丁吕有过口头婚约，当时还留了信物。”王氏拿出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如今孩子的爹没了，颜家是商，而韩家是官，自己儿子在自己眼里哪里都好，但两家家世差得太远了。
　　韩家不一定愿意把女儿下嫁到颜家，但若熙儿有意，那么自己也得替他争取下来。
　　“熙儿，你可有意？”
　　“没没没！那就是爹随口说说嘛，我一点也不想娶韩莺莺，半点都不想！”他活腻歪了要跟萧云抢女人啊！
　　“娘，你可别乱点鸳鸯谱！”
　　王氏听后轻微松了口气，“娘知道了，只不过老太太特意为你们三个孩子做新衣，又主动邀请韩家，显然是打韩莺莺的主意。”
　　“这个要看缘分，熙儿就不掺和了。”
　　颜熙三令五申对韩莺莺不感兴趣，在王氏看来就跟韩莺莺是什么瘟疫似的，孩子拼了命的躲，“娘知道了，这羊脂玉就当找不着了。”
　　颜熙这才完全放心。
　　在韩家来的那一天，颜熙故意将玉璜落在青兰苑才穿着新衣服去到花厅里等着贵客。
　　“可乐，一会韩莺莺去后院透气的时候，你就去找萧云，叫他帮忙把我落下的玉璜送来。”
　　如此一来，男女主见面时，就不缺信物了。
　　这样想着想着，颜熙突然有点怅然若失，仿佛要嫁女儿般不太顺心。
　　唉……
　　迟到了将近一个时辰，韩丁吕带着夫人和一双儿女姗姗来迟。
　　颜老太太面上一点也没显得不耐烦，笑吟吟地欢迎着言寓韩家的到来。
　　“丁吕啊，一路上京辛苦了，想当年颜家资助你上京赶考，就知道你呀，定能高中，如今看来，是完全没看走眼啊。”
　　董氏面上闪过一丝不愉快，韩丁吕向前一步挡住她，忍下心中的不快笑道：“没有颜家就没有现在韩某，多谢了。”
　　“不用那么客气，对了，孩子们还没见过吧，顾儿，熙儿，翼儿，还不快跟哥哥妹妹打招呼。”
　　颜顾今天被宋氏捯饬的非常精致，无论是玉簪还是腰饰都价值不菲，金丝镶边的衣裳堪比皇宫里的做工。
　　“韩家大哥好，韩家妹妹有理了。”
　　颜老太太有什么心思，董氏一进来就发现了，颜家可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一身的铜臭味，还想着携恩高攀，门都没有！
　　韩文星乃天子门生，自幼饱读诗书，彬彬有礼，就算感觉对面自来熟也没丢失应有的礼仪，“不客气，颜兄。”
　　然而韩莺莺的脸色略显苍白，显然是被颜顾突如其来亲昵的称呼吓到了，只隐隐回了一句，“你好。”
　　“韩某的女儿自幼身体不太好，很容易受到惊吓，有失礼的地方还望见谅。”
　　颜顾点点头，颜翼立马窜了出来，“哥哥好，妹妹，你好漂亮啊！”
　　这时董氏的脸色更加不好看了，好没教养的家伙，跟个地痞流氓一样！
　　碍于韩丁吕的阻拦，董氏才隐忍着没有发作。
　　颜熙最后一个出来，一袭水蓝色的外衣扬起些许自然的味道，跟韩文星和韩莺莺保持了十足的社交距离，“韩公子、韩小姐，初次见面，这是我准备的一点见面礼。”
　　可乐端着托盘上来，揭开红布，里面躺着两块上好的羊脂玉。
　　当然，两块都不是过去颜文宇跟韩丁吕留下的信物。
　　韩丁吕看见礼物微微一愣，再看颜熙对自己一对儿女的疏远，原来是用这样的方式来告诉自己婚约作废。
　　这孩子，有自知之明。


第二十章 和想象中有点不一样
　　在韩丁吕的示意下，韩文星和韩莺莺收下了羊脂玉。
　　二房本来也准备了礼物，本是想通过韩文星和韩莺莺跟二房喊伯父伯母的时候送。
　　没想到颜熙居然越过了王氏先送礼！
　　“嫂子，太过宠爱熙儿的话，孩子永远都长不大。”宋氏笑眯眯地说着，“我可是为你好，像我跟夫君，从来不给孩子那么多银子，都是顾儿孝敬我们。”
　　王氏没有搭她的话，浅笑着对兄妹两招手，待他们微微向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那羊脂玉是熙儿那拿自己第一次赚来的银子用心挑的，礼轻，不要嫌弃。”
　　韩文星对颜熙存了好印象，“伯母言重了，我跟小妹都很喜欢。”
　　哥哥说了话，韩莺莺也跟着点头叫了声伯母。
　　王氏答应一声，叫身边的丫鬟呈上一卷书画和一盒首饰，“韩大人教养了一双好儿女，这是我代表文宇的心意，请不要推辞。”
　　王氏对韩丁吕的称呼也很疏远，如此看来母子二人都没有结亲的意思了。
　　听到过去友人的名字，韩丁吕有些唏嘘，时过境迁，人都是会变的。
　　宋氏在一边气得要死却又强行摆出笑脸，导致她脸上的肉一抽一抽的，看得颜熙很想笑。
　　叫了王氏伯母，韩文星跟韩莺莺也便跟颜越回和宋氏打了招呼。
　　没想到二房送的竟都是些奇珍异宝，太过贵重，董氏倒不是不想要，只是这一家人存了心思，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以后说起话来不硬气。
　　韩丁吕替自己孩子拒绝了二房的礼物，来回推拒几次后，眼看着韩丁吕要生气了，二房这才放弃。
　　接着就是大人们无聊的闲话时间，而颜顾则跟韩文星在一边聊着，颜翼就围着韩莺莺转，搞得人家很烦又碍于礼仪沉默着。
　　“颜猪皮，你娘叫你。”颜熙坐在一旁吃着自己的点心，看韩莺莺困扰，帮女主也是间接帮萧云，何乐不为。
　　颜翼瞪他一眼便找自己妈去了，颜熙对韩莺莺浅浅笑着，递上他最爱的糕点，“吃吗？”
　　跟在韩莺莺身边的丫鬟皱着眉摇头，“小姐身体不好，不能吃太甜腻。”
　　“哦。”
　　“咳咳咳……”韩莺莺捂着胸口咳了几声，好看的柳眉轻皱，楚楚可怜。
　　丫鬟替她顺顺背小声抱怨寓此言，“我家小姐身体不好，平时都用银骨炭的。”
　　韩莺莺听后站起身来，颜熙本以为她身为主子要训斥丫鬟了，谁知她只是对颜熙说了句谢谢，便让丫鬟去跟爹娘说一声，她想去院里透透气。
　　算了，反正以后也不会有太多的接触，“可乐，去找萧云。”
　　“那小丫头片子太没礼貌了，身为主子的韩小姐也太纵容了吧。”可乐小声跟颜熙抱怨一句。
　　“好了，我们可乐最讨人喜欢，快去吧。”
　　萧云拿着被红线点缀好的玉璜，透着月光看着上面的锦鲤。
　　这是自己的母亲萧寒烟留下的信物，他知道自己是谁的种，萧寒烟临终前把年仅四岁的他叫到床前。
　　说得最多的临终遗言，“我就不该生下你，就不该把你养大，楚博远，你负我一生，我却要替你养这个野种，我悔，我悔……”
　　楚博远，谁不知道这是当今皇上的名字，最终萧寒烟用最后一丝力气把玉璜塞进了他手里，“你，走吧。”
　　说完咽了气，而萧云一滴眼泪也没有掉，那个时候心冷了，就是被韩文宇接到颜家，也没有一丝感谢。
　　他本以为自己已无爱无恨，而颜熙、颜翼对自己的百般刁难，居然唤醒了心中的恨。
　　心中既然有恨，是不是就代表了心还没有死。
　　可这时，颜熙突然改变了，萧云清晰的知道，自己心里有了期待，这一份期待，或期待有一个人不在两人之间的乎身份，发自内心关心自己，在乎自己。
　　于是他留下了这个给颜熙，之后颜熙和自己关系更要好了，从火场出来时，颜熙的关心做不了假。
　　“萧少爷，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你。”可乐礼貌地站在屋外叫门。
　　“进来说。”
　　“果然是落在萧少爷这里了，二少爷在陪客人不方便，可乐也要去大食堂提点心，能不能麻烦萧少爷把玉璜给二少爷送去，二少爷今日的装扮特别适合戴玉璜。”
　　“好。”
　　“那可乐先去大厨房了。”
　　萧云几乎是和可乐一起走出去，独自走在通往后院的长廊，穿过后院就能到花厅了。
　　指尖婆娑着玉璜，自从把这个送给颜熙后，心里便松快了，他从没想过去认父，也不需要，但萧寒烟的临终遗言始终缠绕着他，夜不能寐。
　　但自从把玉璜送给颜熙后，噩梦消散了。
　　突然好想见他，萧云加快了脚步，突然他感觉前方有什么东西，来不及闪躲了！
　　“啊！”伴随着女人的惊呼，没丝毫准备的萧云条件反应连连后退，还没稳住身形就被人撞上往右边摔去。
　　把玉璜紧紧捏在手里的他没有第一时间用手撑地护主身体。
　　右侧的身体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右额也蹭破了。
　　“小姐，没事吧？”
　　韩莺莺也因惯性往后退了几步，被丫鬟扶住，“我没事。”
　　“你这人走路怎么不长眼睛啊！”丫鬟对着萧云张口便骂。
　　萧云站起身来，静静地看着韩莺莺和她的丫鬟，被莫名撞倒，想见颜熙的心情也被打断，这让他很不爽。
　　加上他的脸被头发遮住了大半，让人看不清表情，整个人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有刺客！救命啊！”
　　丫鬟大叫起来，萧云这才看她们一眼，见到韩莺莺他微微一愣，因为她眼中的惊诧与蔑视跟那些人一样，看着自己仿佛看着臭水沟。
　　自从颜熙改变以后，他很久没见过这样的眼神了。
　　丫鬟的呼救声引来了所有人，颜熙一见萧云额头破了，立马过去踮起脚看伤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受伤了？”
　　好心情又回来了，萧云轻轻握住颜熙查看伤口的手指带下去，“我没事。”
　　韩莺莺见了爹，忍不住流下一滴泪，“爹……”
　　宝贝女儿被吓成这样，韩丁吕哪还有什么好态度，“这就是颜家的待客之道？！”
　　“爹，先问问怎么回事。”韩文星虽然也心疼妹妹，但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而且对方还受了伤，总得先搞清楚免得以后尴尬吧。
　　韩文星叫韩莺莺的丫鬟出来，“你说，到底怎么了？”
　　“我陪着小姐来后院透透气，那个人突然冲过来唐突小姐，小姐吓坏了。”
　　“哈？”颜熙清楚得很萧云要送玉璜必定是从长廊走过来，两边都有灯笼，怎么可能黑，“你是看不到两边的灯笼吗，注意言辞，你一个丫鬟，该叫萧少爷！”
　　“他撞我家小姐，一定是见小姐好看，心生歹意！”
　　颜老太玉盐玉盐太的脸已经可以完全在黑夜里隐身了，“来人，给我把萧云抓……”
　　“等等！”颜熙拦在萧云身边，“明明是韩莺莺撞的萧云，不然，他头上的伤怎么来的，都流血了，地上也一定有证据，韩大人，您说呢？”


第二十一章 没有力量就保护不了任何人
　　“闭嘴！”颜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杵在地上发出连续刺耳的声音，可见她有多生气。
　　“王氏！看你教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孝字当头，王氏只能低头挨骂，颜熙上头了，就硬贴，为了面子，权势和地位不分黑白对错，肆意冤枉一个毫无过错之人，辱骂没有过错的儿媳，“真是够了。”
　　“还不跟韩大人一家道歉！”颜老太根本不在乎是谁的错，韩丁吕非常宠爱韩莺莺，家里无论哪个孩子能娶到她，颜家在皇商中的地位必定更加稳固。
　　“萧云！颜熙，我叫你们道歉，耳朵听不见是吗？！”
　　颜熙想要反驳，萧云拉住他摇头制止，再争辩下去只是浪费时间和感情，但两人都没有道歉的意思。
　　“你们！”
　　“好了。”韩丁吕稍微冷静了些，颜熙的话确实没有问题，但心爱的女儿受到了惊吓，身为父亲自然是站在女儿身边的，“都是孩子，算了。”
　　董氏瞥了一眼宋氏和王氏，“也就是丁吕脾气好，不跟孩子计较，莺莺受了惊吓，我们先回去吧。”
　　实在不想在这充满铜臭味的低级地儿待下去了。
　　“颜老太太，我们今天就先走了。”韩丁吕完全不给面子，甩下脸子就走。
　　在他们走出后院之前，颜老太自以为抓住了最后的补救机会，“来人，把萧云跟颜熙关进佛堂反省，直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才能出来，任何人不得给他们送吃的！”
　　韩丁吕带着董氏和韩莺莺头也不回地走着，唯独韩文星顿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被押走的萧云跟颜熙。
　　坐在回家的马车上，韩莺莺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韩文星坐在对面严肃地看着她，“小妹，你老实告诉哥，到底怎么回事？”
　　韩莺莺别过头咬着唇，“我，被吓到了。”
　　“我不是问你这个。”
　　“好了，你这个当哥哥，怎么把你妹妹当犯人审。”董氏揉着太阳穴，今天有些累了，不想听孩子吵闹。
　　韩莺莺不说话了，韩文星皱起了眉头，“萧云跟颜熙因为你的关系被关进佛堂禁食，你的良心真过得去？”
　　“哥，我……”
　　“颜家是看在我们是客的份上才责怪的自家孩子，但哥哥我可不是瞎子，我不想我的妹妹变成那等丧良心的人，实话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董氏本想打断，但韩丁吕立手示意她闭嘴，在外他是要保护女儿，但对内他跟韩文星一样，不希望自己的女儿隐瞒真相，“莺莺，没人会怪你，我跟你哥只想知道事情缘由。”
　　韩莺莺低头沉默半响，终于开了口，“颜家后院突然窜出一白色的东西，我也没看清是什么动物，它追着我，我往前跑，然后突然撞到一个黑影……”
　　“小姐本就被吓坏了，老爷、夫人还有大少爷，你们是不知道，那被撞到的萧云脸色有多可怕，像个恶鬼似的瞪着我们，小姐就被吓哭了。”
　　韩丁吕跟董氏听后没什么反应，韩文星思索片刻开了口，“爹，明天派人去颜家解释一下让他们把萧云颜熙放出来吧。”
　　“你管他们干什么，饿一两天又没事，想出来直接跟颜老太认错就行了，又不难，颜家的事你少管，回去好好准备科举。”
　　韩文星欲言又止，最终在马车沉默的氛围下放弃了替颜熙说话。
　　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妹妹比他想象中的更脆弱更自私。
　　冬天的佛堂很冷，在里面睡觉的话绝对会生病，而萧云也刚好没多久。
　　虽然自己的娘亲肯定会送来吃的和棉被，但颜熙依旧快要气死了，这狗屁古代！“真是待不下去了。”
　　“冷吗？”萧云并非没有怒意，但颜熙今天的维护让他更加冷静，他若跟着颜熙生气只会让情况更糟。
　　于是把一份怒意暂且存下，日后找到合适的机会在百倍奉还。
　　“唉……萧云，你的脾气怎么变得这么好了。”书里他可记仇了，可能是被自己传染了好脾气吧，“算了，我们把蒲团凑一起坐吧，这样会暖和一点。”
　　“嗯。”
　　晚些时候，王氏花钱买通了看守，给颜熙和萧云送去了被褥和干粮，“是娘没能力，对不起你们。”
　　“这事跟娘没关系，是韩家和颜老太太的事，娘，晚上冷，你快回去吧，我跟萧云不会有事的。”
　　颜熙劝了好一会王氏才离开。
　　要想他跟萧云认没错的错，门都没有，要出来只能等皇后生日了，他记得书里皇后召见了娘亲的。
　　“我们恐怕要在这里住上个十天半月了。”
　　萧云点头，住多久都没问题，不过今天的事让他想明白了一个问题，没有力量的话，他保护不了任何人，“连累你了。”
　　“哪有，你又没错，连累什么了。”颜熙打了个哈欠，铺好娘亲送来的被褥缩了进去。
　　萧云也便铺在他身边躺下陪他，“没什么，睡吧。”
　　等颜熙的呼吸越发平顺之后，萧云坐起身来，悄无声息地推开佛堂的窗户，在门外看守丝毫没有察觉的情况下离开了颜家。
　　深夜的京城空旷幽暗，远方一慢三快的打更声告诉坐在雅韵茶楼门口那颗巨树上的萧云子时已到。
　　本已熄灯的茶楼突然亮起一根烛光，很快，一到黑影落在萧云身后，“少主，您终于肯接受我们了！”
　　自从颜文宇死后，时不时就有黑衣人找上门来，自称是萧寒烟留下来保护自己的暗卫。
　　但萧寒烟那个样子，不可能存有保护自己的心，萧云便从来没理会过他们。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告诉我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我们是您的生母……”
　　不想再听同样的解释了，萧云抓住黑衣人的衣领跳下树，拽着他按倒在地，“看样子你不是领头人，看来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他来见我了。”
　　第二天，颜熙睁开眼就看到了一旁熟睡着的萧云的脸，于是他决定，再睡个回笼觉。
　　而雅韵茶楼有人失踪了。


第二十二章 颜熙心好累
　　宋氏操持着准备给韩家送去的道歉礼物，颜老太太正好派人叫她过去询问礼物细节。
　　“清单要细致，礼物不能太贵重也不能太寒酸。”
　　“儿媳明白。”宋氏把清单呈给颜老太还不忘抱怨，“大房真是的，就会给人添麻烦。”
　　说起这个颜老太太的脸立马拉下来，“叫顾儿去送，至于颜熙和萧云，关了一晚上也没有反省的意思，是王氏太纵容他们了，今儿就来人把他俩送到乡下的庄子里去，让颜熙离了娘，他才会知错！”
　　“那萧云呢？”
　　“没人要的贱种，在山野里跑丢被野兽叼走，再正常不过了。”
　　宋氏听后满意地笑了，翼儿纵火一事，当事人活着始终是定时炸弹，而王氏没了颜熙，大房就彻底没人了，到时候整个颜家都是二房的。
　　等她走后，待在屋顶的冷靖去了佛堂。
　　“几天不见，没想到二少爷就把自己搞成这样了。”冷靖晃过看守从窗外溜了进去还不忘嘴贱几句。
　　“……”颜熙不想理他，本来是想把冷靖留在后宅磨性子，但后来颜熙发现冷靖更芋沿的fable适合待在外面替自己做事，于是让他照看东铺去了。
　　每隔几天冷靖都会定期回来跟颜熙汇报，这次回来才从可乐那里得知昨晚的事。
　　留了个心眼的冷靖便先去了一趟二房，于是就跟着宋氏到颜老太那里，听到了那些。
　　“我这里有重要情报，二少爷确定不理我不想听？”
　　“你好烦啊。”颜熙听到重要情报还是搭话了，“什么事？”
　　“嗯？是什么来着。”冷靖拖长尾音卖起了关子。
　　萧云把颜熙拉到自己身边后靠近冷靖一步，深邃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冷然的气场油然而生，上对下的威压扑面而来，“何事？”
　　“……你……”冷靖对萧云的印象也仅仅是阴沉不爱说话，没有存在感的人。
　　没想到他还有气势凌人的另一面。
　　“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前有何身份，现在你的卖身契在颜熙手里，他就是你主子，他可以救你，就能让你从哪来回哪去。”
　　哇，萧云难得说了这么多话，看冷靖被怼，颜熙有那么点暗爽。
　　冷靖听后半响没有回话，萧云转头看颜熙一眼，发现他没有任何不悦才继续道：“你自己好好想想，不听主子话的人，终其一生也得不到重用。”
　　萧云这句话如醍醐灌顶点醒了颜熙，冷靖身上应该有不少故事，别看他现在还算是有好好听话，但不保证他以后会脱缰。
　　这样的人的确不能重用，除非冷靖想明白，彻底信任自己，“萧云说得没错。”
　　颜熙的声音不再带着往常的轻松可爱，没有多少起伏的声线表示他是认真的“你回去好好想想，我给你时间考虑，若还是和以前一样，那我这里就不留你了。”
　　冷靖抬眸看着他们，少顷，从窗户走了。
　　颜熙刚松一口气立马想起来，“我忘了问他到底有什么重要情报了！”
　　“他能逗你玩，就说明对你来说不是重要情报。”萧云坐回蒲团上，拿着石子在地上画了个小圆圈，“该你走下一步了。”
　　颜熙坐回去看着萧云画的五子棋已经连成了四个，“走什么呀，我都输了，重来。”
　　然而两人第二盘才下到一半，门来来人把他们塞进了马车，听着王氏在人群外面对着宋氏求情的声音。
　　颜熙这一次是真的怒了，然而太过生气反而导致他现在十分冷静，“萧云，你说颜家是不是没救了。”
　　“嗯。”
　　“也是，你肯定比我体会得更深，我一定会带娘离开颜家的。”
　　“我相信你能做到。”萧云回头看向被丫鬟们拦住的王氏，她与萧寒烟是两个极端，一个很爱自己的孩子，一个很恨自己的孩子。
　　他挺羡慕颜熙的，“告诉你娘，我们很快会回来的。”
　　“娘！别担心，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王氏冲不开拦着她的丫鬟们，听到颜熙的声音，抹着眼泪目送他被推上马车带走。
　　少了颜熙，大房瞬间清冷下来，王氏一直一个人待在卧房里抹泪，午饭也没有吃。
　　孩子他爹，整个颜家已经没有了我与熙儿的容身之地，我该怎么办才好……
　　让颜熙吃吃苦头，他才知道听长辈的话，颜老太太并不想真的拆散母子俩，打算过个十天半月再把颜熙接回来。
　　至于萧云，就让他消失吧。
　　“老太太，太子殿下，太子殿下来了！”
　　楚黎溪只是来找颜熙问一下那玉璜的来源，母后生日将近，他始终找不到称心的礼物。
　　结果被颜老太太和二房众人当祖宗供了起来。
　　奇怪，该来的不该来的人都来了，怎么都不见颜熙。
　　太子殿下客气几句后就开始四处张望也不说话，颜家里的人除了大房进过宫见过贵人，其他人哪有那个福气。
　　一时间各个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一句话不对惹太子不悦，那对颜家来说可不是好事。
　　“颜熙呢？”楚黎溪等好一会还是没等来颜熙，反而眼前这一群人都不自在了起来，“本殿来没什么要是，只是来找儿时玩伴，颜老太太，我想去大房，劳烦差人引路，其他人就忙自己的吧，本殿找颜熙是私事。”
　　“……”颜老太整顿了一下语言，“熙儿他犯了错，被罚去庄子反省。”
　　“犯错？”这是颜家私事，他还是不问得好，“颜熙什么时候走的？”
　　“刚走一个时辰。”
　　“好，那本殿去把他追回来。”楚黎溪二话不说起身就走，留下了脸色各异的颜家众人。
　　载着颜熙萧云的马车已经出了城，没过多久急促的马蹄声超过了他们，随即拦下了马车去路。
　　很快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我家主人要见颜公子，请颜公子稍等片刻。”
　　颜熙撩开车帘，“请问您家主人是谁？”
　　“太子殿下。”
　　颜熙点头，“好，我就在车里等。”
　　萧云听到太子，眉头微皱，颜熙和太子为什么有关系。
　　“小时候，爹会带我进宫，皇上嫌我吵闹就让太子带着我去玩，后来一直没有联系，直到前段时间我去当铺，正好遇到他，就这样了。”
　　颜熙摊开双手表示无奈，“我也不知道太子找我有什么事。”
　　“皇后寿诞快到了。”萧云淡淡一笑，“颜家是皇商，他跟其他人不熟，来找你多半是为了寿礼。”
　　“自从韩家来做客，我就事事不顺，冤死了，这时候还要应付太子，萧云你打晕我算了。”
　　“韩家？冤死？应付我？”楚黎溪和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与此同时还撩开了车帘，探身进来看着受惊的颜熙笑弯了眼，“原来你没有变，还是小时候那口无遮拦的样子。”


第二十三章 送给皇后的礼物
　　颜熙往萧云身后挪着，“殿下，您来了啊。”
　　楚黎溪干脆坐上马车放下车帘，看着颜熙努力地想把自己藏在另一人身后无奈道：“好了，我不怪你什么，快出来，还有，这位是？”
　　颜熙突然一个激灵起身头撞车顶跌出萧云身后，“啊！”
　　萧云侧身捞住他的腰转身横抱过来，“我只是二少爷身边的一个仆从，二少爷，没事吧？”
　　“还，还好。”颜熙从他的膝盖上爬起来，自然而然地挡在萧云身前让楚黎溪无法看清他的模样，“殿下找我有何要事？”
　　“你的头，真的没事，要不要我找大夫过来看看？”
　　“没事，真没事，就当是我口无遮拦的惩罚好了，殿下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颜熙和自己始终有距离，楚黎溪叹气，“我来是想问一下，你拿去当铺的玉璜从何而来，应该还有另一半才对。”
　　完蛋，颜熙的后脑勺已经感觉到了来自萧云的视线，扎得他脑仁疼，冷汗都出来了，“那是友人送给我的。”
　　“那现在那个友人呢？”
　　“他是，是个浪客，行踪飘忽不定，我只是帮了他一把，他就留下玉璜离开了。”
　　看来要无功而返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楚黎溪也并没有打算买下颜熙这一块的意思。
　　“殿下是为了给皇后挑选称心的寿礼吗？”
　　“不错，我实在不知道该送什么好了。”
　　“唔……皇宫里奇珍异宝本就不少，皇后身为六宫之主，见过吃过的也应该很多了，要送称心的礼物确实有点难。”
　　颜熙琢磨了一会，“有了，殿下送皇后万民爱戴岂不是更好。”
　　名声在古时候那么重要，送一个好名声皇后肯定喜欢啊。
　　“如何送？”
　　“这个殿下可以回去找我娘商量。”颜熙说完便开始赶人了，“我还得去乡下，再耽搁下去天就黑了。”
　　“我就多问一句，你犯了什么错要去乡下？”
　　“额……殿下忙自己的事便好，我的事不值一提。”
　　楚黎溪见他始终对自己封闭内心，只好无奈离开。
　　目送太子走后，颜熙立马转身道歉，“玉璜的事，对不起我当时急着用钱，现在还给你，你要生气的话，一会到了再教育我……”
　　“拿好了。”这两天萧云一直没找到机会再把玉璜给他。
　　太子的突然出现，萧云直觉是个机会，想也没想便把玉璜系在颜熙腰上，“我还没有拿银子来赎，它就是你的。”
　　和萧云相处了些日子，颜熙也了解他并没有为此生气，所以也不客气了，“就不怕我下次缺钱再去当了？”
　　“下次缺钱的时候，跟我说。”
　　颜熙以为萧云在跟他开玩笑，一边把车垫拉出来裹成圆柱形一边随口附和，“好，就勉强信你。”
　　最后用毯子盖住车垫，“我准备好了，走吧。”
　　萧云点头，抱住颜熙从车内跳了出去，跟着惯性在地上滚上几圈滚进了草丛里掩住身体。
　　等马车走远，两人才出来。
　　颜熙拍掉身上的灰，目光不善地望着回城的方向，“看来我还是心软了些。”身为国家UBA教员，心理引导与犯罪心理学这一块是他的强项。
　　对这种职业来说，分析他人就会带入他人视角来理解他人的想法。
　　但理解往往伴随着共情，颜熙很清楚自己的弱点，“以后，不会了。”
　　楚黎溪骑马很快回了京城，第一件事就是让韩安冉去调查近期颜家发生的事。
　　时辰还有早的，楚黎溪就再次来到了颜家，这一次他婉拒了去花厅上座，直接表明来意。
　　“颜熙那孩子是不是在殿下面前乱说话了？”颜老太自认为自己很了情况，认为颜熙见到太子肯定会告昏状，“那孩子脾气倔，犯了错还不承认，老身只是罚他去乡下几天，这孩子的脾气得磨一磨，不然以后无法成才。”
　　“颜熙是有点倔。”主要体现在始终对自己保持距离，拒绝别人进入他的世界，“他从小就爱热闹。”但现在不闹了，反而让人感觉缺了点什么。
　　楚黎溪始终不明白为什么颜熙要刻意避开自己，罢了，正事要紧，“颜老太太请派人引路，本殿找王夫人有其他要事。”
　　听他这么一说，颜老太和宋氏皆松了口气。
　　太子去了大房以后，宋氏找了个借口回到二房，叫来贴身丫鬟须绿，“去通知王二麻，恢复行动，务必要拿下颜熙和萧云的狗命。”
　　须绿左顾右盼，确认四下无人后才打开鸽笼放飞了信鸽。
　　与此同时，楚黎溪见到了强打精神的王氏，“我见到了颜熙，他很好，颜老太也跟本殿保证了，说过几天就把他接回来。”
　　听到儿子的确切消息后，王氏心中堵着的郁结消散了，“多谢殿下。”
　　“我并没有做什么，反而是有另外一件事想要拜托王夫人。”
　　“殿下请讲。”
　　王氏听着楚黎溪复述颜熙的话，送皇后一个万民爱戴，京城也有不少人艰难地熬着这个冬天，这个时候布施行善不仅可以救助那些穷人，还能救助那些快要被冻死的流民。
　　只不过，要实施救助，不仅需要做到每一个细节不出错，还需要庞大的资金支持，光是太子殿下一个人是拿不下来的。
　　太子也不应该有那么多闲钱来做这件事，但只要跟颜家合作，一方面可以为皇后攒下名声当礼物，另一方面，对颜家来说也是在皇后与百姓面前提高声望的机会。
　　这个机会难得，颜家不合作，机会就白白让给其他皇商了。
　　可我真的要为颜家做这件事吗？王氏同样被颜家伤透了心，但太子殿下是熙儿叫过来的，“民妇需要一些时间做安排。”
　　“好，那三日后本殿再来拜访。”
　　“好。”
　　“那本殿就先回了。”
　　“恭送殿下。”
　　“王夫人多礼了。”
　　告别颜家后，楚黎溪直接回到东宫，没等一会，韩安冉就带着他的消息来了。
　　“京兆尹那里有颜熙的报案记录，他和萧云被锁在火场里差一点丧命，这案子至今没有结案，还有就是冲撞了韩丁吕一家，所以被罚去乡下反省。”
　　命都让人盯上了还说什么不值一提，真是的，“明日，你把京兆尹和韩丁吕的长子韩文星叫来，就说本殿有话要问他们。”


第二十四章 青梅竹马
　　第二天一早，韩府刚吃完早饭，东宫就来人传了韩文星去见太子殿下。
　　韩丁吕有些惶恐，儿子和太子素未谋面，为何太子不找自己，却找文星。
　　无法安心的他一直愁眉苦脸，董氏到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她儿子优秀着呢，指不定太子看中了他的才华，那就是前途无量的事。
　　楚黎溪上下审视韩文星一番，如听说的那样一表人才，“本殿听说颜熙冲撞了韩大人一家，被颜老太重罚，其中的缘由是什么？”
　　“太子殿下如何得知？”
　　“你告诉本殿原因就可以了。”见韩文星低头迟疑，始终不语，楚黎溪也没有拿身份来压他，“放心，本殿不会对韩家怎么样，只是想知道真相。”
　　韩文星知道，说出去的话对妹妹的名声不好，但太子殿下不是那等闲人，而且自家妹子跟太子也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太子也不会与女子为难。
　　于是把去颜家做客发生的事都告诉了楚黎溪。
　　“你们爱护家人的心本殿能理解。”虽然韩莺莺矫情了一点，但也不是什么大错，“只是为何颜家自己人对自己人那么狠心呢？”
　　“他们还被关在佛堂里吗？”韩文星始终觉得愧对颜熙和萧云，“还请殿下帮忙放他们出来。”
　　“他们被罚去了乡下。”楚黎溪想起颜熙昨天的模样，无奈一笑，“颜熙也不让我管他的事。”
　　殿下和颜熙很熟吗？韩文星心中闪过一丝疑问，但随即被更大的疑惑占据了头脑，“罚关佛堂禁闭对他们来说已经是很重的处罚了，那为什么还要把他们罚去乡下。”
　　颜老太不至于如此对待颜熙，毕竟颜熙是颜文宇唯一的骨肉。
　　韩文星的话让楚黎溪也有了疑惑，他本不知道在之前颜熙还被关了佛堂，这么说的确很奇怪。
　　就在京兆尹被叫到东宫的时候，颜熙和萧云乘坐的马车被山匪袭击，连人带车一起坠落山崖的消息传回了京城。
　　楚黎溪听后半响没回过神，韩文星也是惊得一时半会说不出话，只有京兆尹的眉头扭成了疙瘩，脸色也越来越沉。
　　颜熙跟萧云在这时早就潜回了东铺，只有冷靖知道他们还活着，所以当马车坠崖消息传来时，只有冷靖面不改色，还被底下的人闲话冷血。
　　“冷靖，你想好了吗？”颜熙听说自己和萧云被死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发表看法，反而问起冷靖的事。
　　“除了这里，到处都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何况二少爷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前小看你了，抱歉。”
　　颜熙对他淡淡一笑，“好，有件事要你去做，回去告诉我娘，我还活着，记着，只告诉我娘，告诉她不要露馅。”
　　冷靖没有问多余的话，路过萧云身边时停下脚步，“颜老太想要你的命。”
　　说完踏出房门离开了。
　　“然后二房想要借此要我的命。”
　　颜老太罚自己跟萧云去乡下时，颜熙之所以那么生气，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心里隐隐明白，这是有人安排要送他和萧云上西天。
　　借颜老太想除掉萧云的想法，在里面浑水摸鱼把自己也一并除掉。
　　不用想就是二房干的。
　　好在颜熙之前就留了后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颜家上下都沉浸在悲痛之中，颜老太一时间没能挺住晕了过去，王氏更是哭晕了过去。
　　只有二房坚强地操办着颜府的一切。
　　当然这只是在外人看来如此。
　　前路所有的障碍都扫清了，颜家的产业完完全全都属于二房了，不仅如此王氏没了颜熙也活不了几天，到时候大房的一切也都属于自己了。
　　“去把老爷叫回来支持大局，老太太病倒，身为儿媳的我得在一旁照顾。”
　　“是。”
　　宋氏仔细回想了一下，整辆马车包括车夫都摔下去了，那王二麻本就是一个小山匪，此事做得滴水不漏，不用担心，对，绝对没问题。
　　楚黎溪让韩文星先回去，自己跟着京兆尹一起调查起来。
　　“京兆尹，你说这一次和上一次要颜熙命的人是不是同一批？”
　　“极大可能是的，殿下您想，山匪的目的是为了劫财，就算是杀人也不会连马车一起扔下山崖，显然这所谓的山匪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杀人。”
　　“颜熙一死，谁最得利？”楚黎溪看了一眼颜家的方向，低声问道：“上次的纵火案是不是也跟二房有关？”
　　京兆尹捋着胡须点头，“颜小公子早就知道，所以上次微臣寓此言回京兆衙门的时候，他便派冷靖跟本官说了些话。”
　　“什么话？”
　　“颜小公子这样说的。”
　　房门被锁住后，锁门的人还点燃了窗户防止我和萧云逃出去，而窗外的人影个头不高还很胖。
　　颜翼现在还未及弱冠，可能一时上头才做出这等事，希望大人能再多观察些时日。
　　楚黎溪听后原本忧伤的瞳孔瞬间瞪大暴怒，“那你就观察到现在人丢了性命！”
　　“殿下，京兆衙门的人在崖底只发现了马和马夫的尸体，但这件事还请殿下先不要说出去，毕竟一个孩子是驱使不了山匪的。”
　　二人回到京兆衙门已经不早了，然而颜熙早就等在了那里，“大人，您回来啦，咦？太子殿下怎么也？”
　　“你还好意思笑！”楚黎溪二话不说责备他，“是要把人担心死吗？！”
　　“殿下……”太子殿下怎么这么关心自己啊，颜熙想不通，书里也没有这段时间原身跟太子的相处细节。
　　因为小说开头就是女主及笄之年，现在大家都还小呢，难道现在的太子对原身还有发小之谊的？
　　会关心，包容……
　　颜熙突然想明白了，他怎么把自己代入女主了，男二对女主默默付出，默默守护，对自己没必要这样啊。
　　那么，太子之所以关心自己，是因为他还把自己当青梅竹马看待啊！
　　“对不起嘛，我不知道太子你这么担心我。”
　　“知道错了就行，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颜熙把萧云的痕迹抹去，把过程差不多说了一遍。
　　而萧云来到了雅韵茶楼三楼最隐蔽的雅间，他的对面坐着一个浑身劲装，脸上戴疤的男人，“少主，有何吩咐？”
　　“去把颜翼绑来。”
　　“遵命。”男人应下迟疑片刻再次开口，“少主，乙无他去哪里了？”
　　“这不是你该问的事，想知道他在哪，让你们真正的主人来见我。”


第二十五章 好助攻
　　颜家二房的小儿子突然失踪了。
　　“颜家最近运气真背，大房儿子死了，二房儿子也没了。”
　　“犯太岁了吧。”
　　雅韵茶楼的大堂里，人们茶余饭后谈论着颜家的事。
　　而就在他们脚底下的密室里，颜翼才刚从昏迷中醒过来。
　　“谁那么大胆敢打我！”习以为常的蛮横却没人理会。
　　好黑！颜翼本就不大的眼睛努力睁着，这才发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谁啊，找死吗？”
　　回应他的只是一声冷哼。
　　“啧！”颜翼挥着拳头凑近一看，阴冷的气息，被长发遮住大部分的脸，恍惚间竟看不清五官，“萧，萧云！不是死了吗……”
　　颜翼惊叫一声，一屁股坐地上，双腿蹬地连连后退，“你别过来！”
　　萧云逼近颜翼几步，然而一股尿骚味阻止了他。
　　竟然被吓尿了。
　　“有鬼啊！你别，别过来，爹！娘，求求我！”颜翼整个脸部肌肉因惊恐抽搐着，舌头开始打结，嘴也合不上。
　　“你们，一个也活不了。”萧云压低声线悠悠说着，眼睛盯着颜翼的肩膀，“嗯，是颜府的丫鬟，湖底很冷，肩膀很暖，所以要缠他一辈子，好，他的命给你了。”
　　颜翼的眼皮频频上翻，感觉肩膀好重，家里的湖里淹死过几个丫鬟，她们都来了！
　　“啊啊啊啊啊！”
　　扭曲的尖叫声穿透了地面，大堂里某些耳朵尖的人四下张望，“你们有没有听见有人在尖叫？”
　　“没有。”
　　“真的，你们仔细听。”
　　“装神弄鬼，后厨有人不小心打翻了碗罢了。”
　　听到声音的人一个寒颤上身，拢紧了衣服，“也是，大白天的。”
　　宋氏找人找疯了，整个颜家除了颜老太和王氏，都出去找人了。
　　京兆尹也收到了失踪案，“你干的？”
　　颜熙摇头，“我一天都在这里待着，怎么去绑架颜翼。”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绑架颜翼一定是萧云做的。
　　京兆尹从颜熙脸上看不出什么。
　　除了颜熙还有一个萧云或许有动机，但是京兆尹已经调查过萧云，他过去在颜家连下人都不如，根本没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地干出这件事。
　　也不能排除这事是跟颜家有过节的人干的。
　　“大人，有点心吗？”
　　“一会就买回来了！”
　　颜熙在京兆衙门里心安理得的混吃混喝，反正京兆尹以后是萧云的人。
　　他能这么安逸，多亏萧云打了一手好助攻，颜翼突然失踪，这样二房就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杀人灭口，时间也宽裕了下来。
　　在情绪稍微极端一点的情况下，人就很容易脑子一热，进而疏忽大意，露出破绽。
　　很快就能回家了呢～
　　刚买回来的点心很快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这家伙吃不胖的吗？京兆尹忍不住扶额挑眉，颜小公子平时像个小大人，一吃起甜食，就跟小孩似的没有节制。
　　“我就是小孩哦。”
　　颜熙懒洋洋的声音传进京兆尹耳朵里，颜小公子会读心不成？
　　“我会读心哦～”
　　“喂……”京兆尹颇为无奈，“装神弄鬼。”
　　“才不是。”颜熙舔掉指尖上的糖分，眉眼带笑，“因为大人把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嘛，我只是比一般人更会察言观色而已，这是商人的特殊技能哦。”
　　“胡说八道，吃完了去客房里待着去。”
　　“大人跟我爹似的，老管我。”
　　“不管你，你出点事，本官怎么跟王氏夫人交代，怎么跟太子殿下交代。”
　　“哦，知道了。”
　　天色已晚，颜熙走到门外望着天上的月亮，现在娘在做什么呢？
　　得知熙儿在京兆尹那里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王氏到现在已经冷静下来了。
　　点着蜡烛继续草拟皇后的生辰礼，颜府里的人都出去找人了，难得安静，她也睡不着，不知熙儿什么时候能回家。
　　第二天是赶集日，找了一整晚颜翼的宋氏回府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颜府大门口。
　　“别过来！别过来！啊！”颜翼整个人神志不清，浑身一股屎尿臭，有人靠近就扭曲着身体疯狂尖叫。
　　“不是我，不是我杀的！对不起，我不该把你们锁在火场，啊！别过来啊！”
　　宋氏冲开人群，看到自己的孩子立马上前抱住。
　　“啊！滚开！”受到刺激的颜翼一脚踹开宋氏，“别害我，我什么都没做！没有！”
　　“儿子，是我啊……”宋氏趴在地上好一会起不来，旁人扶她起来，但她只要一靠近颜翼，颜翼立刻就会有过激举动。
　　“这是，被鬼索命了啊。”围观的老年人开始频频叹气，“你们听他说了吗，他把人锁在火场里活活烧死了，冤魂索命啊……”
　　“胡说八道！”宋氏也不能轻易靠近他，最终只能等会点拳脚的小厮把颜翼打晕，这才把他抬了回去。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很快整个京城都知道了颜翼把人锁在火场，被冤魂找上了。
　　颜熙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喷茶，也对，古人对鬼神确实比较敬畏，也催生了不少迷信思维。
　　京兆尹已经到了颜家，见到了被绑在床上的颜翼，他现在只要醒过来就会拼命的挣扎，见人就打，疯疯癫癫。
　　“大人……”宋氏的嗓子已经哑了，眼睛也哭肿了。
　　“果然是他把颜熙和萧云锁在火场，想要害死他们。”
　　“大人，翼儿已经这样了，你还要带走他吗，他现在，生不如死，他还小啊……”
　　京兆尹回头看一眼憔悴的颜越回和颜顾，虽然很想说颜熙和萧云也还未及弱冠，但如今颜翼变成这样，也当是报应了。
　　刚想走时，京兆尹突然想起离开京兆衙门时颜熙交代的话，“颜翼找到了，那本官得继续去追查颜熙和萧云一案，目前已经查明山匪是收钱办事，这背后另有主谋。”
　　“！！！”宋氏心里一紧，趴在床边埋头继续痛苦。
　　颜越回的脸色更苍白了些，“还请大人一定要还颜家一个公道。”
　　京兆尹点点头，转身走了。
　　颜越回让颜顾回房去，“王二麻现在人在哪？”
　　“应该还在老地方，翼儿丢了，我还没有来得及付剩下那一部分银子。”
　　“此人留不得了。”颜越回的脸色阴沉，满目凶光，“今晚就得动手！”


第二十六章 楚欲延欲延欲延哥哥
　　宋氏一夜不眠照顾着颜翼，孩子虽然还是神志不清，但却没那么抗拒她接触了。
　　大夫开了不少安神药，现在颜翼已经睡着了。
　　而颜老太睡得很不安稳，先是颜熙，然后是颜翼，颜家子孙难道是被诅咒了吗？
　　突然一阵心悸，她再也无法安心躺着，“来人。”
　　大丫鬟端着安神药进来服侍她喝下。
　　“翼儿怎么样了？”
　　“回老太太，三少爷不哭不闹，已经睡着了，大夫说他是受到了过度惊吓，过段日子就会渐渐好起来的。”
　　“可我这心，总感觉不对劲。”
　　颜老太话音刚落，宋氏肿着双眼哭喊着跑了进来，“老太太，你一定要救越回啊！”
　　王氏刚入睡没多久，院外吵了起来。
　　“夫人，颜老太太来了。”
　　王氏连忙披上外衣，连头发都来不及打理就推门出去。
　　宋氏一见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嫂，求您救救越回吧！”
　　王氏撤走几步躲开宋氏跪拜的正面，“弟妹快起来，使不得。”
　　“只有你能救他了，我给你磕头！”宋氏狠下心，连连磕在青石板路上。
　　“别，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京兆衙门突然来人抓走了颜越回，说他是谋害颜熙萧云的主谋。
　　本朝律法中有一条，只要得到被害人家属谅解，那么就可以考虑从轻发落。
　　“你们，要害熙儿，还指望我救他？！”王氏虽知颜熙还活着，但二房用心何其歹毒，“请回吧！”
　　“大嫂，我求你了！”宋氏磕破了头，鲜红的血顺着脸流下来。
　　王氏扭过头不去看，转身要回屋，宋氏大喊一声，“娘，越回可是您唯一的儿子了啊！”
　　“王氏。”颜老太终于开口了。
　　王氏停下脚步慢慢回身，“颜老太太……”
　　“她已经知错了，翼儿也变成了那副模样，越回被抓进了牢里，这一切已经够了吧。”
　　“那我熙儿的命呢？萧云的命还有那马夫的命又算什么，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这是王氏第一次对颜老太说重话，但她不觉得自己不孝。
　　颜老太太老泪纵横，“你难道要老身再失去最后一个儿子吗，你想再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你一定要我给你跪下才行吗！”
　　说着颜老太就要下跪，王氏被吓住，忙扶住她，“婆婆不能跪儿媳！”
　　“既然你还知道自己是我儿媳，那你为什么就不能替我想想，你失去了儿子的痛，老身也经历过，那有多痛苦，你最明白，现在你还要我再体会一次吗，啊？”
　　颜老太说着，痛苦着蜷起身体，头发也在激动中散开了，往日里的威严荡然无存，在王氏眼里这就是一个为了儿子放下尊严的母亲。
　　可熙儿，熙儿差点被他们害死。
　　“算我求你了！”颜老太泣不成声，突然捂着胸口倒下去。
　　“老太太！”王氏和丫鬟们第一时间上去扶住她缓缓躺下。
　　颜老太无法再站起来，她的手紧紧拽着王氏的衣袖，“救救我的儿子，我唯一的儿子……”
　　王氏咬着唇，她拽的更紧了，声音却虚弱了，“救我儿子，不然我死不瞑目。”
　　“您不会死的。”王氏赶紧差人去请大夫。
　　“没有越回，我也不想活了，你要逼死我就逼死我吧。”颜老太缓缓松开了手。
　　王氏眼中早就噙满了泪水，紧咬着的唇也破开了口子，尝到了血的味道后，王氏抹掉眼泪无力道：“知道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说完转身回了房，再也不管外面有多闹腾，哭了一整夜。
　　天亮以后，王氏叫来冷靖，“把情况告诉熙儿吧，颜越回不能死，是娘对不起他，要怪就怪娘是颜老太的儿媳……”
　　冷靖叹口气，“这怪不着夫人。”
　　说完踏出房门悄无声息离开颜家直奔京兆衙门，在颜熙一个人的时候找到他，把昨晚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颜熙听后沉默了许久，娘并不想原谅二房，自己也不想原谅，所以谅解书是不可能写的。
　　然而，京兆尹政法严明，颜熙深深叹了口气，“我又有何能力从他正大光明的堂上救下颜越回呢……”
　　现在唯一有那个能力的人，只有他了吧。
　　楚黎溪收到颜熙求见的消息诧异了好一会，这还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自己。
　　“请颜小公子进来。”
　　颜熙嘟着的小嘴在见到楚黎溪的瞬间抹平并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虽然看起来不太情愿的样子，且一看就是有求于人。
　　“怎么了？”
　　“殿下有时间吗？”
　　“你叫我一声楚哥哥，或许我就有时间了。”
　　“趁火打劫啊。”
　　“或者你说说为什么要跟我保持距离。”
　　“后者太麻烦了，楚哥哥。”
　　楚黎溪听后，笑着屏退了其他人，“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颜熙绘声绘色地把昨晚的事，极具画面感的跟楚黎溪说了一遍，“所以，我不是不情愿找你，而是不情愿的要保颜越回一命。”
　　“这事交给我就好了，只是让他活着就行了，又没说活罪难逃。”楚黎溪很快应了下来，“发配出去怎么样。”
　　“这个可以！”反正只要人活着就行了，活着才能受罪嘛，“罚远一点。”
　　“行。”和颜熙说话就是轻松，楚黎溪是最明白父皇为何视颜文宇为最好的友人，就是因为和他说话聊天，可以不端着身份，很轻松，而他也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刻意讨好你。
　　“殿下帮了我大忙，欠你一个人情，有机会再还。”
　　楚黎溪叫人拿来了食盒，“现在就帮我把宫里送来的芙蓉糕吃了吧，你知道，我不爱吃甜口，但父皇母后不知道，这都怪你小时候帮我把我的一起吃了，害他们误会。”
　　还有这等好事，“那我不客气了，吃不完能打包吧。”
　　“现在要走？”
　　颜熙嘴里塞着糕点，腮帮子鼓鼓的像小动物一样嚼着，竟还有空间说话，“我要回去跟京兆尹商量怎么回家的事。”
　　楚黎溪点点头，母后生辰前后，还有更多时间跟颜熙接触，见到他心情就不错，做起父皇布置的功课似乎也会变得轻松起来。
　　“我帮你这一次，你答应我以后不许见外。”
　　颜熙摇头，“不行，我跟你关系太好，对我很不好，对殿下你也不见得是好事，我俩毕竟差太远了。”
　　“有吗？”
　　“你想想，你贵为太子，那些想巴结你却没门路的人，知道我们关系好，那肯定会找最好欺负的我，我还是不答应，指不定怎么整我这个小商人呢，这还是最浅的一层，要有人想要对付你，那，你想想……”
　　楚黎溪不得不认同颜熙的说法，毕竟自己现在还不是皇帝，做不到父皇对颜文宇那样的保护。
　　“那私下不许刻意跟我拉开距离。”
　　“这个可以。”


第二十七章 你会怎么看
　　审判当天，王氏和颜熙都没有去，两人和萧云在东铺里吃着午饭。
　　桌子上摆放着山珍海味，还有颜熙喜欢的小点心，但他没啥胃口，王氏也一样。
　　萧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于是颜熙叫来东铺所有员工，另起一桌大家一起吃。
　　饭后，京兆衙门那边的判决也下来了，报信的人说颜越回被判流放崖州。
　　崖州也就是现在的海南，“唉……”
　　“怎么了？”萧云察觉到颜熙心情不好，不用猜就知道是因为颜越回的事。
　　“马夫死了，他一家老小不愿接受仇人的赔偿，然而又没有了生活来源。”古人的气节有时候真固执啊，“现在罪魁祸首却逃过了死刑，他们肯定比我难受觉得天理不公，这怪我……”
　　“流放，看着并没有那么痛苦，但实际是仅次于死刑的一种刑罚。”萧云淡淡道：“流放意味着犯人必须戴着枷锁着长途跋涉，许多人都熬不到刑期结束。”
　　颜熙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可自古杀人偿命，这在古人眼中天经地义。
　　嗯？萧云突然话多有点意外。
　　“你难道想，那啥？”
　　“嗯，如果颜越回死了，你会怎么看？”
　　这个呀，反正他们迟早死你手上，颜熙完全没意见，“我就站着看，爬墙上看，偷摸摸的看也行，你觉得怎么样。”
　　萧云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望着他淡淡一笑。
　　“你笑什么。”颜熙伸手撩开萧云的头发，发现他的笑意越深了，那精致的脸配上笑容，真是要晃瞎人眼了，“干嘛，别笑了。”
　　萧云眼中笑意明显却摇头不语，只是这几天颜熙的表现让自己以为过去的那个干坏事的颜熙不见了，没想到，他其实根本不在乎颜越回的生死。
　　看着萧云的样子颜熙的内心突然放松了，不自觉跟着他笑，这样的后果就是没怎么吃饭的肚子咕咕叫起来。
　　“野兽？”萧云没忍住打趣他。
　　“啊，野兽饿了，陪我去买吃的，不然就吃了你。”颜熙拉着萧云的手就往外走，路过柜台跟在一旁的王氏打了声招呼，“娘我跟萧云出去一会。”
　　王氏就看着两个小朋友手拉手出去了，她放下手里的宣纸，笑得很温暖，家里有两个孩子也不错，热热闹闹的，有家的感觉。
　　楚黎溪来到东铺时，刚好错过了他们，王氏将写好的具细呈给了他。
　　“王夫人果然厉害，有好多地方我都没考虑到。”楚黎溪很满意地点头，“这件事我会以与大房合作的名义去做，颜家二房当家人有待罪之身，不适合。”
　　“殿下英明。”
　　正事办完了，楚黎溪才开口问起颜熙，“我听说颜熙也在这里，怎么一直不见人？”
　　“熙儿和萧云出去玩了，他这段时间也闷坏了。”
　　萧云？这个名字怎么有点耳熟，但又想不起来，“萧云是？”
　　“是熙儿的爹救下的孩子，无父无母，只比熙儿大一岁，于是就收养在身边，跟熙儿做个伴。”
　　“原来如此。”可能以前颜熙在自己耳边说过，楚黎溪让人把点心留下，“这是新风楼新出的梅花糕，颜熙应该会喜欢。”
　　“民妇替熙儿谢殿下了。”
　　“王夫人客气了，我就先回去做准备了。”
　　“恭送殿下。”
　　颜熙带着萧云直奔新风楼，“我打听过了，这里新出的梅花糕超级好吃，我们有口福啦～”
　　“嗯。”
　　新风楼人很多，他们得在外面排队，颜熙这时才发现自己还拉着萧云。
　　“我去那边搬个凳子过来。”找了个理由松开手，颜熙抹抹鼻尖，不好意思地溜了，留下萧云一个人排队。
　　望着那个落荒而逃的背影，萧云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上面还残留着一丝余温。
　　这整个冬天的温度都来自颜熙，他松手的那一刻，竟有些舍不得。
　　颜熙搬着凳子“啪叽”放萧云面前，一屁股坐在一边，在拍拍身边的位置，“来坐，我问了一下掌柜，我们还要等上一会呢。”
　　大冬天的，坐在外面着实有点冷，不少排队的人受不了走人了。
　　但颜熙为了他的小点心，一直坚挺着，萧云见他的脸冻的粉红粉红的，手也冻得通红。
　　颜熙原来这般不耐冻，这让他想起颜熙突然改变的那天，本已冻得发红的手指为了自己不停侵泡进冰水里。
　　“在这里等我一下。”萧云不等颜熙回答起身往相邻一条街的雅韵茶楼走去。
　　没等一会萧云手里拿着一个暖手炉回来了，“拿着。”
　　颜熙接过暖手炉，温度透过棉层温暖了整个手掌，“好暖和。”颜熙忍不住拿脸蹭蹭，“萧云，你真是我雪中送炭的好兄弟。”
　　萧云伸出指尖轻轻点一下颜熙的额头，颜熙配合得往后一仰，乐呵呵地笑着。
　　“谁跟你是兄弟。”萧云坐回颜熙身边的，侧身看了一眼队伍，已经缩短了不少，这会有一个小二提着茶壶出来挨个给排队的客人倒茶暖身。
　　两人差不多排了半个时辰的队，这才被迎进新风楼。
　　“来两盘梅花糕，其他的就上你们的招牌菜。”
　　“好叻～”
　　梅花糕最先上来，颜熙闻着梅花清香食指大动，不顾形象地塞一块进嘴里，“唔～好次，快，你也尝尝。”
　　萧云拿筷子夹了一块，入口十分甜腻，不爱吃甜的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但在颜熙看向他的瞬间舒展开来，微微扯着嘴角点头。
　　得到萧云的认同，颜熙仿佛找到了同好，更开心了，“好吃就多吃点～”
　　说着往萧云碗里又夹了两块，招手叫来小二又点了一盘。
　　萧云无奈陪他吃着梅花糕，连喝了三碗茶，等最后热菜上来的时候，他已经喝上了第四碗茶，再也吃不下了，“剩下的菜不用上了。”
　　“怎么了？”颜熙关心地问他。
　　“我吃过午饭，现在还不饿。”
　　颜熙又收拾干净一盘梅花糕，这才夹起热乎乎的烧肉填肚子。
　　真能吃，萧云无奈摇头，“慢点，没人和你抢。”
　　正说着，有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颜熙身后，萧云原本浅笑着的脸立刻变得冷峻，“我去方便一下。”
　　说完起身路过脸上有疤的男人，“离他远点，滚回去！”


第二十八章 给点阳光就灿烂
　　颜熙和萧云回到东铺时，王氏已经备好东西等他们了，“今天该回家了，记着有人问起就说你们跳车被挂在树枝上，被京兆尹派来搜寻的人所救，之所以不回家是配合京兆尹查案。”
　　“娘，你今天一早就重读好几遍了，我们记着呢。”
　　王氏把食盒递给颜熙，“拿着，太子殿下给你的。”
　　打开盖子一看，竟然是新风楼的梅花糕，“哇，晚上也有口福了。”
　　“就知道吃，小心甜掉牙。”王氏对儿子又宠又无奈，“学学人家萧云，只比你大一岁就沉稳那么多。”
　　颜熙听后乐着用肩撞萧云，“行啊，娘现在觉得你比我好了。”
　　萧云听后看了王氏一眼，有些局促地移开视线，他还不知道要怎么跟王氏相处，气氛有些尴尬。
　　颜熙把食盒塞进萧云手里，“你帮我拿，我帮娘拿，快回家吧，我想自己的小床了。”
　　“走吧。”王氏顺势接过颜熙的话，把手里包好的账本递给颜熙拿着，示意颜熙跟萧云走前面。
　　三人回到颜家，颜老太的心情很不好，她的儿子被流放了，王氏的儿子居然回来了，一句长辈该说的话也没有，罢手不想见到他们。
　　而躲在一旁的宋氏紧紧咬着手里的方帕，仿佛咬的是王氏的脖子。
　　她丈夫没了，小儿子疯了，颜熙竟完完整整地回来了，该死的一个没死，她恨啊，都怪颜熙，都怪大房！
　　王氏通过这一次，已经与颜家离心，对颜老太的态度也只冷淡地说了一句回来了就带着颜熙萧云回了大房。
　　接下来的时间，颜熙和萧云一直帮着王氏准备采购米粮。
　　由于他们的大量采购，卖粮的商家还准备涨价，但有太子的介入，价格被稳在了原价。
　　大房所有仓库里的旧米先被使用，空出来的全部屯上了新米。
　　楚黎溪那边统计了人数，熬过最难过的冬天，米还是不太够用。
　　“颜熙，我怎么见你一点也不着急呢？”明日就要开始布施了，楚黎溪终于有了点空闲来颜家看看。
　　“殿下，放心吧，米是绝对够的。”颜熙无所事事地吃着小点心。
　　每当楚黎溪在，萧云就不会现身，最近萧云也总往外跑，颜熙也不知道他干嘛去了。
　　“这里没有其他人，你又叫我殿下了。”
　　太子殿下真的很在乎当初两人的约定，颜熙也不是食言之人，“楚哥哥，你放心，我们用不着准备整个冬天的米。”
　　“听这语气，你对这次布施很有信心？”
　　“当然了，且看着吧，我们要用最低的成本，达到最好的效果。”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直到冷靖过来。
　　颜熙也不好叫楚黎溪回避一下，但看冷靖面色不变，也没任何眼神暗示就随口问了，“出什么事了吗？”
　　“颜越回，在流放途中死了。”
　　颜熙微愣了一下，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看来，颜家的重担要落在颜顾肩上了。”
　　“你怎么一点也不惊讶？”楚黎溪倒是比颜熙还惊讶，于是问向冷靖，“他是怎么死的？”
　　“像是寻仇。”
　　“多行不义必自毙，不说他了。”颜熙打了个哈欠，楚黎溪见他皮累了，也便让他去休息，自己回了东宫。
　　第二天布施的棚搭了起来，大房除了萧云留守，都去了。
　　穷人和流民排着队领着热喷喷的、米很多的粥。
　　没过三天，京城的大街小巷开始频频谈论起来。
　　“听说是颜家也参与了。”
　　“为什么是颜家？”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颜文宇在世的时候，经常带颜熙去皇宫里，说起来太子殿下和颜熙也算是青梅竹马了。”
　　“怪不得颜家一直占着皇商的位置，圣上念旧，太子也念旧情。”
　　一周以后，闲言碎语几乎不见了，民意翻涌，对天家的热爱与感恩到达了顶峰。
　　颜家受到了皇帝的表扬，圣旨到达大房的时候，吓得王氏差点忘记跪下接旨。
　　王氏竟被皇帝破格封了夫人，只有列侯之妻才有被封为夫人的可能。
　　颜文宇在世无一官半职，这封号对颜家来说是至上的荣耀。
　　颜熙正和萧云巡检仓库，剩下的新米还能撑两周左右，“完全可以了。”
　　“真的可以？”距离寒冬结束还有将近两月，萧云不知道颜熙的小脑袋瓜里再想什么，但也总觉得信他没错。
　　“很快就有人帮我们了。”颜熙卖了个关子，“萧云，你最近忙什么呢？明天跟我一起去布施嘛。”
　　“好。”萧云并没有告诉颜熙自己的事，虽然他总感觉颜熙知道自己的身份，但并不打算细问。
　　而雅韵茶楼那波人应该快被自己逼到绝境了，“一个组织的领导人始终不出面却让旗下的人认另一人当主人，是何用心？”
　　“用心险恶。”颜熙在自己擅长的领域毫不保留的下了结论，“只有存利用之心才会如此，这是打算养傀儡啊。”
　　萧云点头，“你和我想到了一处，本以为你会说可能是默默对你好的人在默默付出。”
　　“我才不会这么说呢，能组织这样的势力，又何必默默付出，逻辑上就说不通了。”
　　萧云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你会怎么做？”
　　“不理他们就是，但如果我有其它想法，就会反利用他们让自己成长。”
　　萧云眼带笑意的看着颜熙，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想到颜熙竟是最懂自己的人，“很棒。”
　　“我厉害吧，是天才吧～”颜熙笑得很阳光，“会说话就多说点。”
　　“跟年龄不符的聪明。”
　　“还有呢～”
　　“天资聪慧，秀外慧中。”
　　“嗯嗯～还有呢？”
　　“还有那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性子。”萧云说完捂嘴偷笑低声责备一句，“讨打。”
　　“喂！”颜熙抓起一把雪扬过去，“你才讨打，你才讨打！”
　　萧云侧身躲过也抓起一把雪扔回去，雪渣飞了颜熙一脸。
　　“好啊，你等着。”颜熙这次耐心把雪捏成了雪球，摆出扔棒球的姿势，“接招！”
　　萧云无奈，做出转身要跑的姿势，雪球“啪”一下打到他的后背，回身看去，颜熙像只小狐狸一样眯眼笑着。
　　真是可爱啊。


第二十九章 最棒的礼物
　　第二天，萧云跟颜熙一起去布施，却发现附近多了许多布施棚，“增建了吗？”
　　颜熙摇头，“帮忙的来了。”
　　萧云留心多看了几眼，原来其他皇商也开始布施了，还有朝中官员的妻女也在跟着布施。
　　这是看到颜家尝到甜头，都开始效仿了，一但有人开始效仿，其他人不来的话，脸面上就说不过去，于是布施的人越来越多。
　　原来颜熙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萧云彻底放下心来，开始帮着颜熙分粥。
　　同时，颜越回死了的消息终于传到了颜老太和宋氏耳中。
　　冰天雪地中传来了悲怆的号哭声，但颜越回本是戴罪之身，不许大肆操办不说，在皇后生辰当口，颜家更不能去触这个霉头。
　　“娘！若不是王氏和颜熙，还有那个私生子！越回他就不会死，现在倒好，皇帝封了她夫人，百姓把她当恩人，那我们呢，白发人送黑发人，翼儿小小年纪也没了爹，顾儿才刚开始起步，大房这是想要吃下整个颜家啊！”
　　“她敢！我一日不死，她王氏一日就得认我这个婆婆，不敬公婆可是大罪，她担不起！”
　　“可现在大房处于优势地位，她就是想让颜家离不开她，到时候就是娘您也拿她没办法。”
　　颜老太被噎得狠瞪宋氏一眼，“从今天起，颜家掌事之印就交给顾儿，你我从旁辅助，颜家的生意，大房休想沾一分一毫！”
　　没了丈夫，宋氏现在唯一的依靠就是儿子了，就算颜老太要把整个颜家交给颜顾，也依旧难解宋氏心头之恨。
　　现在，竹语轩和芷兰苑一直处于严防死守的状态，宋氏找不到破绽。
　　但青兰苑不是，颜熙似乎很宝贝萧云，那么就从他下手！
　　京城的大街小巷都很热闹，人们吃饱后聊着天，动动身子不让温度流失。
　　颜熙还准备了不少冬衣发给需要衣服保暖的人。
　　京城里的热闹也引来了邻城的人，人越来越多的时候，矛盾就会发生。
　　韩家也在布施的队伍当中，董氏和韩莺莺同朝中其他官员的妻女一样穿着贵气，品貌端庄优雅且缓慢地盛粥。
　　饿着肚子的流民哪有那个耐心，“能快点吗，你这盛一碗那边都三碗了！”
　　“要吃就吃，不吃去那边排队去！”韩莺莺的丫鬟立刻回怼，要饭的还有脸了。
　　“要不是看这人少，谁来啊！”流民发现官家人动作就是慢，排在后面的干脆去了皇商们的地方排队。
　　“你已经是第二次了。”小丫鬟指着排在跟前的男人，“一人只能领一碗！”
　　“小丫头，我这就是第一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排第二次了！”
　　有真正的流民就有地痞流氓来混吃混喝。
　　小丫头被地痞流氓一吼，顿时焉了，韩莺莺也不敢回呛，董氏狠瞪他们一眼，“还不滚出队伍！”
　　“好啊，大家快看，官夫人欺人太甚，看碟下菜，我就是长得凶了一点就是不给我们这些可怜人施粥，布施是假，混个美名才是真吧，真不要脸！”
　　这一喊，不少人望过来指指点点，颜熙和萧云听到争吵也看了过来。
　　韩莺莺感到万分丢人，脸一热，带着小丫鬟躲到董氏身后，董氏眉头一皱，“闭嘴，拿着你的饭一边去！”
　　说着舀了粥给地痞流氓，其他人一见有戏纷纷效仿。
　　坏头一开，其他棚前也开始出现这种情况。
　　颜熙跟萧云也发现了重复排队的人。
　　“请出去。”颜熙好脾气地警告他。
　　“怎么，颜家也开始……”
　　不等地痞流氓把话说完，太子派来的护卫收到颜熙的眼神立刻上前把人提溜出去并大声呵斥，“太子殿下和颜公子早就预料到有你们这等浑水摸鱼之人，若有下次，直接扭送京兆衙门！”
　　颜家果然不能惹，地痞流氓灰溜溜地跑了。
　　见到颜家的处理方式，其他人开始雇佣护卫，一方面可以收拾地痞流氓，另一方面可以杜绝插队，让布施现场更加有序。
　　不得不说，颜家大房布施最久，一直没出错，考虑长远，是个值得合作的对象。
　　米商们也很感谢颜熙，当初被太子压回原价时，他们还对颜家心存芥蒂。
　　但颜熙说不出半月就会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现在他们确实赚了好大一笔。
　　因为太子可没说其他人来买米时也不许涨价，而原价卖米给颜家的事，米商也不敢往外说，得罪太子的事，傻子才干。
　　当今圣上早朝时听说了韩家和颜家的事，便毫不掩饰地夸赞着，“颜熙不愧是文宇的儿子，做事有他父亲当年的风范，能做到万事具细。”说完话锋一转，“朕听文宇提起过，韩爱卿与他乃是青梅竹马的好友，你的子女该向颜熙学习学习啊。”
　　虽不是什么责备的口吻，但这话从圣上嘴里说出来就非同小可，恐怕已经有不少人把和韩家结亲这项划掉了吧。
　　韩丁吕虚心接受，回家便发了一通火，“蠢妇！孩子也是受你牵连，皇上金口一开，我家儿女竟全都不如商人之子，耻辱，奇耻大辱！”
　　董氏被一耳光扇趴在茶桌上，韩莺莺站在一旁哭得梨花带雨，韩文星把董氏扶起来，“爹，此事确实是我们不如人家考虑得周全，恼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娘亲和妹妹也是第一次布施，谁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您不该对娘动手。”
　　“你啊你，不知道怎么说你了！”韩丁吕衣袖一挥独自一人去书房生闷气去了。
　　“小妹，先回去把脸洗了吧，娘你也不要再在爹面前提这事了，就让它自己过去吧。”
　　董氏有个懂事的儿子，心里虽然难过，但也有了些许安慰，“文星，你一定要在科举考试中一鸣惊人，要让所有人知道，韩丁吕的儿子有多优秀。”
　　“知道了，快去歇着吧。”
　　天亮后，布施依旧继续进行着，情况基本稳定了下来，也没有人再敢闹事。
　　托皇后娘娘的福，这是老百姓过得最幸福的冬天。
　　百姓们把歌颂皇后的万民伞送到了东宫，托太子殿下转送给皇后。
　　楚黎溪轻抚着伞面，这就是万民的爱戴吗，母后一定会很开心的。
　　没过几天，皇后便宣王氏进宫，赏了一大堆金银珠宝和绫罗绸缎给她，并邀破例邀她跟颜熙进宫参加生辰宴会。


第三十章 不一样的太子
　　王氏一大早就拉着颜熙做进宫的准备，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冲撞了贵人。
　　颜熙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懒洋洋地撅着嘴嘟囔，“知道了娘，我以前进过宫，知道规矩。”
　　“知道就好，还有啊，见到太子也不能像在家里那样没礼貌……”王氏并不是因为要带儿子进宫才紧张，而是永安侯府，她的娘家人也会参加皇后生辰宴。
　　她已经十多年没见到父亲母亲了，虽然他们恨自己当初不听话，但王氏是真的想他们了，哪怕看一眼，只要双亲好好的，她也就安心了。
　　但是，她又害怕父母看到自己时的反应，一静下来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也直接导致颜熙的耳朵听王氏唠叨已经快起茧子了。
　　“萧云，救命啊……”
　　门口路过的萧云被颜熙一把抓住，“真羡慕你不用去参加无聊的宴会。”
　　萧云审视颜熙一番，他换上了非常正式的衣服，可颜熙的脸看起来很小，整体看下来就像是小孩偷大人的衣服穿一样，“衣服可以不用那么正式。”
　　“娘，听到没有，萧云也是这么想的，我穿这个一点都不好看！”
　　“宫里是正式场合……”
　　“颜熙还小，没人会苛刻他穿正装。”穿不相匹配的正装，才会让人嘲笑没见过大世面。
　　在王氏心中，自己儿子穿什么都好看，不过听了萧云的话，她暂且拿下了宝贝儿子滤镜打量着颜熙。
　　萧云说得对，王氏立刻给他换了件衣服，颜熙可感激他了，“我会从宫里给你带礼物回来的。”
　　“嗯，你撒在院子里的种子发芽了。”
　　“真的？！太好了，好好帮我照顾一下嗷。”
　　“好。”
　　这时可乐和冷靖来了，“夫人，二少爷，马车备好了。”
　　“萧云，你可以看自己的书，没必要管他在院子里种的菜。”王氏说着带着颜熙走出去，还不忘说他，“花都让你弄没了，就没见过那家少爷小姐在自家院里种菜的……”
　　萧云目送他们离开后，回到青兰苑，望着刚破土而出的嫩芽勾起嘴角眸中涤荡着一丝温柔，随后便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看起了书。
　　颜熙呢，在马车上也没能逃过娘亲的念叨，“娘，你今天不正常，怎么了？”
　　“没，没事。”王氏捋了捋耳后的发丝，随后也不说什么了，她怕儿子看出些什么跟着自己一起不安。
　　熙儿从来没见过外祖父和外祖母，也没拥有过老人家的宠爱，若是知道了，就会在意，难免会心伤。
　　进了皇宫，两人直接去到了未央宫见皇后。
　　不少王公贵妇已经坐在宫内跟皇后闲聊着。
　　“王夫人觐见～～～”
　　通报的声音打断了各个贵妇们的闲聊，她们都对皇帝破格封的夫人感兴趣。
　　其中王氏生母难掩激动，热切地看向未央宫大门。
　　“永安侯夫人是想女儿了吧？”皇后身为人母，自然是懂得的，“圣上这几日总跟本宫提起颜熙，说王夫人教子有方，这一切也离不开永安侯夫人对王氏的教导。”
　　双鬓已有些许白发的侯门夫人，要比同龄的其她人显得老了一些，自然是当初女儿不顾家里反对要嫁颜文宇导致的。
　　但这么些年过去了，心里的结早已被时间抹去，母女之间差的只有台阶。
　　皇后很愿意给她们提供一个台阶。
　　王娇然和一众小闺女们也都在未央宫里，听皇后这么夸王氏，很替自己的娘亲不满，“祖母心里果然一直惦记着亲生女儿，你这个对她比她亲生女儿还好的媳妇却总是被冷落。”
　　周淑兰示意王娇然小声些，她嫁给王和玉这些年，只生了王娇然一个女儿，那些姬妾生的也是女儿，就是想收养一个在自己膝下都没人选。
　　永安侯府就王和玉这一个嫡子，要是自己一直没儿子，万一哪天二老认回嫡女把颜熙改姓王，那自己这一生岂不都毁了！
　　这时，王氏领着颜熙踏进殿中。
　　“皇后娘娘吉祥。”
　　二人各自行礼之后，皇后赞赏地看着颜熙，“熙儿，上前来。”
　　颜熙也不怯场，大大方方地走上去，对皇后笑得很吉祥。
　　“真是个让人喜欢的好孩子，看那边。”说着轻轻把颜熙转向王永安侯夫人的方向，“叫外祖母。”
　　颜熙几乎是瞬间明白了皇后的用意，于是甜甜地跑过去贴贴，“外祖母～”
　　没有人能拒绝自己可爱的小外孙，永安侯夫人几乎瞬间热泪盈眶，“熙儿，让祖母抱抱。”说着紧紧抱住颜熙不放。
　　王氏见此场景也红了眼眶，过去低声喊了一句，“娘。”
　　“你还知道娘啊！”永安侯府夫人松开颜熙，伸手顺着王氏的额髪，“这些年过得可还好？”
　　“娘，我很好。”王氏悬着的心放下了，倒是看到娘双鬓的白发很是自责。
　　“好就行。”这里是未央宫，并不适合母女二人谈心，“还不谢谢皇后娘娘。”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又是一声通报，“太子殿下到～～～”
　　小闺女们一直耐着性子没有结伴去玩，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个个双眼都亮了，有的踮着脚朝外看，有的低头整理衣裙，有的端着大家闺秀的身份浅笑着。
　　皇后把她们的状态都尽收眼底，也只淡淡一笑没说什么。
　　楚黎溪踏进殿内就被注视着，他也习惯了，目不斜视地来到皇后面前请安，“母后吉祥。”
　　“太子若无其他事，边去你父皇哪吧。”
　　“父皇那边也赶我来，母后这边又赶我走，这要怎么办？”楚黎溪和皇后打趣道。
　　然后一眼就看到了永安侯夫人身边无所事事的颜熙，“有了，颜熙，陪本殿去御花园射箭玩。”
　　“啊？”
　　“啊什么，这就你一个男孩子，待着不无聊啊。”楚黎溪故意端起身份，“让你陪本太子去散心，是你的荣幸。”
　　“……”颜熙很想给他一个白眼，但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忍住了，“是，是我的荣幸。”
　　“不许欺负人颜熙，这孩子被本宫宠坏了。”皇后挥挥手放他们走，“熙儿，要是太子欺负你，尽管告诉本宫，本宫替你教训他。”
　　“谢皇后娘娘。”颜熙谢过皇后，跟永安侯夫人和王氏说了声一会见，然后跟着楚黎溪走了。
　　在座的的小闺女们此刻都恨自己不是男子，没办法和太子一起去玩。
　　等等，有的人很快想通了，皇后寿辰，她们也被允许去后花园。
　　这是个接近太子殿下的好机会！


第三十一章 不要当普通男人
　　然而，女孩子们都失算了，楚黎溪并没有带着颜熙去到后花园，而是去了皇帝那里。
　　见到颜熙，皇帝威严锐利的双眸略微柔和下来，“你长大了，朕差点认不出来了。”
　　颜熙没想到自己突然就见到了皇上，他本以为皇上都是电视剧里的中老年长相，完全不是这样嘛！
　　不愧是萧云的爹，帅大叔说的就是这类有成熟男人气质的男人吧。
　　这样想着的颜熙随口说了声，“皇上吉祥。”
　　词虽然喊错了，但皇帝没说什么，反而难得笑笑，“是个讨喜的孩子。”随后让楚黎溪带他坐在正殿东侧太子的席位上。
　　颜熙这次是真惶恐了，他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抬高他，颜家只是皇商而已，且商人之后是不能参加科举无缘于仕途的。
　　有资格坐正殿里的都是王公贵族和高级官员。
　　僵硬地坐下后，颜熙还在发愣，他不喜欢自己现在的状态，于是沉下心来放空自己扩散脑回路。
　　没一会，就从惶恐的状态下走了出来。
　　是他把事情局限了，但其实因为爹去世了，家里只有女人和孩子，就算得到皇帝的赞赏也不过是名声上好听一些罢了。
　　他总是会忘了自己现在才小学六年级的年纪。
　　当代柯南，哦不，古代柯南，二十几岁的灵魂不自觉地想吐槽。
　　大家闺秀们没在后花园堵到太子，很失落，吃席也没有资格入坐正殿。
　　唯一的机会只有群臣来贺给皇后献礼的时候去正殿走个过场。
　　永安侯府是有资格坐正殿的，虽然离得有些远，但只要微微探身就能看见楚黎溪。
　　王娇然内心虽然激动，但大家风范不能丢，轮到永安侯府献礼的时候，跟着长辈上前，规规矩矩地行礼，余光看着太子殿下把桌上的芙蓉糕都给了颜熙。
　　而颜熙居然毫不客气地偷吃。
　　感受到目光的颜熙抬头与王娇然对视上了，她就是舅舅的女儿吧，反正不熟，于是就咧嘴笑笑算是打招呼。
　　楚黎溪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互动，于是靠近在颜熙耳边低语，“那是你表妹？”
　　“应该是，不过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不熟。”
　　看着颜熙和太子自然而然地聊着天，王娇然突然就想认这个表哥了。
　　到了韩丁吕一家道贺时，楚黎溪和颜熙都跟韩文星打了声招呼。
　　关于韩家做客颜家当晚的真相，颜熙也听楚黎溪说过了，韩文星这个人还挺不错的，而且书中身为女主的哥哥，一直智商在线，关键时刻靠得住，粉丝也不少呢。
　　为了未来着想，颜熙并不希望与韩家交恶。
　　皇帝见他们都跟韩文星打招呼有些好奇，“颜熙认识韩文星，朕并不意外，倒是太子，你怎么也认识？”
　　不等楚黎溪回答，皇上突然悟了，“朕知道了，一定是颜熙跟你说的，颜熙六岁的时候话就多，也不怕朕，朕跟颜文宇都拿他没办法，只有图方便让太子带去玩。”
　　回想起以前，楚黎溪没忍住笑了几声，“父皇要清净，儿臣这边可就热闹了。”
　　颜熙突然有了一种逢年过节，亲戚上门，一边吃饭一边说孩子的感觉，有那么点尴尬，但也只有赔笑。
　　说起颜文宇，皇帝甚是怀念，感慨万分。
　　如今颜熙与太子之间的相处像极了当初的我们，令人羡慕更是欣慰。
　　“那就是韩文星的妹妹韩莺莺吧？”楚黎溪低头轻轻问颜熙，他还记得当初颜熙和萧云被罚去乡下的原因，忍不住想问。
　　“啊，是……”颜熙有点苦恼，他不希望楚黎溪看上女主与萧云为敌，“你看她干什么？”
　　“没什么，只是觉得她比起其他姑娘要好看不少，实在很难想象她曾为了自己不顾你和萧云的清白。”
　　“哈？做人不能那么肤浅，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要是看脸就能分辨好人坏人，就不需要官府了。”
　　“听起来，你很不喜欢她。”这还是颜熙第一次说带有攻击意味的话，楚黎溪很明显从他身上感觉到了抗拒，“小气鬼，现在还跟一个女孩子记仇呢。”
　　“谁小气，谁记仇了，我！”颜熙有点生气，不识好人心，不是男主就不要跟女主沾边，到时候有你苦头吃好不好。
　　但这道理讲不通，颜熙狠心放下手里的芙蓉糕，鼓着脸生气，“肤浅的男人只知道看脸，原来太！子！殿！下！也和普下之下的普通男人一样，太失望了。”
　　“我就随口说一句。”楚黎溪不知道颜熙生什么气，“还真不高兴了？”
　　“普通男人别跟我说话。”颜熙说着还把芙蓉糕推还给他，“普通男人给的芙蓉糕一点也不好吃。”
　　这时，楚黎溪想起了属下跟自己抱怨过，每次跟媳妇吵架，你总想不明白她到底怎么就生气了，每次只好道歉说我错了。
　　总之，先道歉就对了，“我可是东宫太子，就这身份我只给你道歉，对不起，我不看韩莺莺了。”
　　“真的？”
　　“真的，你比她好看，我看你。”
　　“谢谢，我居然一点也感觉不到你在夸我唉。”颜熙皮笑肉不笑甚至有点阴阳怪气，“我一男的和女的比竟然赢了唉，哇……好开心……”
　　楚黎溪竟被他这副样子逗笑了，没忍住笑的声音还有点大，引起了皇帝注意。
　　“你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没，父皇，抱歉……”楚黎溪深呼吸一口气，“儿臣说错了话，自觉滑稽才笑的。”
　　“哦？说什么了？”皇帝很好奇。
　　“这是儿臣和颜熙的秘密，还请父皇不要深究。”
　　一旁的皇后合时宜地插话，“孩子们的趣事说出来就无趣了。”
　　“皇后言之有理。”皇帝也并不打算真的追问，顺坡就下了。
　　颜熙绷紧的神经也松了，天知道要是楚黎溪把他刚才的话说出来会有多社死。
　　也不知道楚黎溪能把刚才说的话做到几分，但就目前来看，他应该对韩莺莺还没有那方面的兴趣。
　　好不容易熬过了宴会，颜熙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颜家，进一次宫心太累了。
　　刚一进芷兰苑，可乐就哭哭啼啼跑出来，“二少爷，萧少爷出事了！”


第三十二章 时间提前了
　　在赶去颜老太那里的路上，可乐道出了缘由。
　　午饭后，萧云去芷兰苑拿书，在回到青兰苑后不久，宋氏发疯似的在整个颜府找失踪的颜翼。
　　在大夫的治疗下，颜翼已经不像当初那样发狂了，所以二房对他的控制有所放松。
　　结果今天丫鬟一个没注意，人不知道跑哪去了。
　　最后就在青兰苑废弃的偏房里找到了一头血的颜翼。
　　颜熙听后气笑了，“然后呢？”
　　“萧少爷就被老太太抓去一直拘着。”
　　没敢直接处置啊，看来老太太还是忌惮大房和皇家的关系。
　　“祖母，我进来了。”颜熙口头上没有情绪起伏地喊了一声，不等人回应直接走进花厅，“出什么事了？”
　　“哼，萧云对翼儿怀恨在心，竟敢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想要害他性命！”颜老太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紧紧握着拐杖的手颤抖着，足见她有多生气。
　　好吧，这事不是颜老太干的，颜熙的目光立刻转移到宋氏身上。
　　她面色阴沉，刀片似的目光来回盯着自己和萧云，身旁站着颜顾，身后躺着颜翼。
　　这时，收到消息的王氏也赶到了，人一到齐，颜老太敲响拐杖，直接宣布结果，“萧云谋害我颜家子孙，上家法！”
　　“照这么说，那也该先罚颜翼，是他先谋害颜家子孙的吧。”颜熙对这些人都没有耐心，一点面子也不想给。
　　“这还轮不到你说话！”颜老太自持长辈身份驳斥他。
　　“颜老太太，此事应有误会，萧云不是那样的孩子。”王氏赶紧求情。
　　颜熙瞥一眼萧云，无奈叹气，谁说他不是那样的人，萧云可记仇了，不然你以为颜越回是怎么死的。
　　他那睚眦必报的个性，真想弄死颜翼，颜翼还能好好地躺在这里。
　　“颜翼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找到，还能有什么误会，我知道你爱屋及乌，但也要认清现实。”
　　说完颜老太大手一挥，转身背对着所有人，面向祖宗祠堂方向眯着眼陈述，“上鞭板，责四十鞭！”
　　“不可能！”颜熙当场就急了，他曾经遇到一个案例就是家里孩子不听话，爹妈以为鞭子就只能打个皮外伤就使劲抽孩子。
　　结果法医鉴定结果是大量皮下出血，造成内部器官功能衰竭而亡。
　　抽不了几鞭子就是内伤，四十鞭，就是奔着杀人去的！
　　“有我在，绝不允许你们对萧云动手！”
　　颜老太根本不理他，“宋氏，他害的是你的孩子，这家法由你来执行！”
　　“谢谢娘！”
　　“萧云，走！”颜熙上前拉着萧云就走。
　　但这一次颜老太和宋氏显然事先有准备，丫鬟小厮们将路堵得严严实实。
　　“颜熙！你要是妨碍颜家执行家法，下一个就是你的了”宋氏追上去就是一鞭子。
　　萧云抱住颜熙回身闪躲，鞭子挥空落在脚边，宋氏大喊一声，“来人给我把萧云按住！”
　　壮硕的小厮们一拥而上，萧云一把推开颜熙，“别过来。”
　　随即拦下两三个小厮的手，踹倒一个踩着他的背与他们拉开距离。
　　宋氏扭曲的心理早已按耐不住，被仇恨染红的双眼死死盯着萧云，在他刚落地的空挡瞬间挥起鞭子。
　　“住手！”颜熙更早一步跑过去挡在萧云身后。
　　“啊！”颜熙都不知道自己能叫这么大声，这一鞭子仿佛直接穿过皮肉抽到了骨头上，疼得他立刻失去了血色。
　　腿也没了力气，有点晕。
　　“熙儿！”王氏一直被下人们拦着冲不过去。
　　萧云一手挽住颜熙的腰，一手生生接下宋氏的下一鞭，脸色阴沉得可怕，抓住鞭子尾端夺下控制权，照着宋氏的脸回抽一鞭。
　　宋氏顷刻间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我的脸，我的脸！”
　　“颜熙。”萧云扔下鞭子把人搂进怀里，擦掉他额头上的冷汗，声音有些颤抖，“哪里疼？”
　　颜熙摇摇头想说点什么，但眼皮很重，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晕了过去。
　　“放开我！”王氏彻底歇斯底里起来，张口就咬拦着她的人。
　　一边宋氏也疯了似的喊叫着她的脸。
　　下人们都被唬住了，就是颜老太也一时间没缓过神。
　　王氏冲过去把颜熙从萧云怀里抢回来抱着，“熙儿，我的熙儿！”
　　“冷靖！”萧云眸中蕴含着杀气，言语间更是咬牙切齿，“开路！”
　　说完以众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擒住颜顾，“你们最好祈祷颜熙没事，不然颜家长孙就给他陪葬！”
　　被吓傻的下人们更不敢拦手里有人质的萧云，王氏抱着颜熙跟在冷靖身后，萧云抓着颜顾走在最后，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了大房。
　　颜熙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小孩子身子本来就弱，这一鞭子让他元气大伤。
　　醒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能动一下。
　　屋里的蜡烛还亮着，外面很安静，颜熙想要勉强自己动一下。
　　牵扯到伤口轻微的低吟声惊动了一直守在床边萧云。
　　“颜熙。”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语调是上扬的，“你终于醒了。”
　　去端药的王氏回来，见到这一幕，竟没有形象的跌坐在地哭了起来。
　　喝了一点点热水后，颜熙终于有了说话的力气，“我，你怎么样了，那天的事？”
　　“没事了。”萧云没有多说，让开床头，腾位置给王氏照顾颜熙，自己则走出了芷兰苑。
　　来到柴房，打开门放了颜顾。
　　冷靖坐在屋顶看着他，“没想到你的身手不比我差。”
　　萧云抬头看着黑蒙蒙的天空神情复杂，冷靖也没期待萧云会理自己，干脆躺平在屋顶跟他一起看被云层遮住的月亮。
　　在颜熙康复的这些日子里，王氏不许他下床乱走，坚定地按照大夫的交代按时给他吃药换药。
　　而萧云一次也没有出现过，颜熙有点想他了，“娘，萧云呢？”
　　“不知道跑哪去了，只有吃饭的时候在。”
　　“大夫说我明天就能下床了，今晚叫上萧云我们一起吃晚饭嘛。”
　　“好，娘一会差人去叫他。”
　　但是吃完饭的时候，王氏并没有找到萧云。
　　他是不想见我了吗？颜熙躺在床上想东想西。
　　这时，萧云带着一丝寒气来到了这里。
　　今晚的月亮很大，仿佛在他身上打下了一层柔光，抵消了萧云身上的部分清冷。
　　颜熙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也忘不了此刻他看到的画面，月下的那个人站在窗边，与窗外的景色融成了一副名为一见少年误终生的名画。
　　萧云他竟然把遮住脸色头发束起了！那优秀的脸简直是大杀器！
　　“现在感觉如何？”萧云来到床边，放下几个瓷瓶，“这是舒痕膏，你身上的伤涂上这个不会留下疤痕。”
　　“我现在感觉很好，大夫说明天就可以下床了，完全没事了。”
　　“嗯。”萧云微微笑着摸摸他的头，但这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毫不保留地落在颜熙眼中，就在这一霎那，颜熙突然有一种萧云离他很远的感觉。
　　“你是不是还有话要跟我说？”
　　“嗯。”萧云没有看他，而是转头看着窗外的月亮继续沉默。
　　“你要走了……”颜熙最终自己说出了那个他早已猜到的答案，“再也，不回来了。”
　　萧云转过头看着颜熙微微泛红的眼睛，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别难过，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怎么可能不难过，萧云这一走，也就意味着他们的缘分已尽，你的未来没有我。
　　下次你在出现的时候就是楚慧王，楚云逍了。


第三十三章 给爷爬！
　　道别之后，萧云走出颜熙的卧房站在屋外大树的枝干上看着屋里的人。
　　颜熙趴在床上，把脸藏进棉被里，微微颤抖的双肩暴露了他在哭的事实。
　　萧云靠着树干面对着窗坐在树枝上低头沉默，就算舍不得也必须离开，不然我们就不会有未来。
　　这一坐就是一晚，不远处可乐已经端着清水来叫颜熙起床，萧云避开可乐跳下树，径直离开了。
　　颜熙肿着眼睛被叫醒，可乐吓得捂住嘴，“我的天呐，二少爷你昨晚做贼了还是哭了啊？”
　　“当然是……做贼了，谁哭了。”颜熙生平最害怕离别，好不容易盘活养大的儿子，翅膀硬了就飞了，一想到萧云的身边会有女主，就有一种嫁女儿的悲伤。
　　他以后有了媳妇就会忘了娘啊！
　　可乐可信他家二少爷了，既然做贼就不能追问了，难道冷靖也是同谋，“二少爷，今早冷靖让我给你的。”
　　说完就把信封递给了颜熙。
　　颜熙打开一看，顿时火冒三丈，“死萧云，你不要老子就算了，还把老子的人拐走了！啊啊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哭了，在哭了，颜熙撕了信，把各地区脏话都骂了一遍，“你们两个，给我等着！”
　　王氏过了几天后才知道萧云不见了，也派人去找过，一无所获。
　　虽然萧云比书里的时间提前离开了，但大方向没有改变，就如同书里写的那样，萧云去参军了。
　　短短三年里就建立了功勋，皇帝听了宣他进宫封赏时，意外发现他身上带着自己过去赠予萧寒烟的翡翠。
　　细问之后又派人去查，结果真是他流落在外的儿子。
　　皇帝内心自责，对不起萧寒烟，但又自豪自己有一个骁勇善战有勇有谋的儿子。
　　于是在某一天，老百姓们突然被告知，皇帝找回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楚云逍，紧接着就把他封了亲王，封号楚慧王。
　　颜熙毫无波澜地抓回凑进去看热闹的可乐，“皇榜有什么好看的，就是多了个楚慧王而已，今天是韩莺莺及笄的日子，韩文星还在等我们呢。”
　　“二少爷，你等等可乐。”可乐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她追着颜熙的背影而去，三年了，二少爷长高了不少，一袭白色红边的衣裳随风而动，颇有文人墨客的风范，仙气飘飘的。
　　腰上始终挂着那块玉璜，不认识他的人永远也无法把颜熙跟商人二字联系在一起。
　　这些年颜熙跟楚黎溪还有韩文星一直保持着联系，经常小聚。
　　虽然韩文星已经中了探花，目前在翰林院当差，挺忙的。
　　楚黎溪依旧是东宫太子，但皇帝给他的功课也不少，现在让他管着户部的事，挺忙的。
　　颜熙虽然没能脱离颜家，但没有沾皇商生意，今年他刚实现辣椒和香料量产，正在想办法跟川渝地区做生意，挺忙的。
　　但韩莺莺及笄这天，太子跟他怎么也得抽空去朋友那里聚聚。
　　书的开篇就是从这一天开始的吧，颜熙带着礼物登门，面上带着职业微笑，心思早就飘远了。
　　很快，他们见到了已经成年的韩莺莺，就算颜熙有心理准备，却还是被女主惊为天人的容貌给吸引了。
　　就，有那————么漂亮，比仙女还仙女，什么肤如凝脂啊，人间绝色啊都不足以形容现在的韩莺莺。
　　长这么好看，谁都愿意为她做任何事吧。
　　“颜熙，那还是三年前宫宴上那个韩莺莺吗？”楚黎溪同样被惊艳了，这世上竟有如此好看的女人。
　　“女大十八变呗，被迷住了？”
　　“本殿岂是那种肤浅的普通男人。”楚黎溪还记得过去说过的话，跟颜熙打趣。
　　颜熙也只是淡淡笑一笑没有接着展开说，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听说你突然多了个弟弟，感觉如何？”
　　“你也看皇榜了，父皇失而复得很开心，我也能接受，只是还没多少真实感，一说起弟弟，我首先想到的只有你唉。”
　　“那楚慧王人怎么样？”
　　“你在为难我，事先声明，我可不是说他坏话，我说实话，他脾气不好，不爱与人亲近，也不怎么笑，简单地来说，就是一座冰山。”
　　颜熙一边吃席一边点头，正常啊，因为他的温柔只会给一个人。
　　这样想着的颜熙，目光不自觉又落到了韩莺莺身上。
　　这时，看不惯韩莺莺及笄能请来太子的人搞事了，颜熙余光瞥到有小姑娘伸腿绊韩莺莺，刚想出声帮她，突然面前凑过来一张脸。
　　“二少爷！好久不见啊～”冷靖吊儿郎当地不知从哪冒出来。
　　颜熙被吓得一屁股坐回板凳上才回过神来，立刻一副司马脸“呵呵”两声。
　　这家伙出现了，某人还会远吗。
　　“啊！”被冷靖一耽搁，那边韩莺莺摔倒了，在自己及笄的重要日子里当着那么多宾客摔个狗啃泥，任谁都想挖个洞把自己埋了。
　　楚黎溪立马过去查看情况，颜熙又愣住了，不对啊，书里某人不是把她接住了嘛。
　　“二少爷，你是看不见我吗，理理我，喂～”冷靖伸手在颜熙面前晃来晃去。
　　“给爷爬！”颜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起身跟着过去看情况，而韩莺莺已经红了眼眶，那要哭忍住不哭的模样，惹人怜爱。
　　颜熙选择帮女主刷好感，“我看到了，是你伸脚出来绊倒了韩小姐。”
　　被指认的是户部尚书的女儿纪梦秋，她惊慌失措结结巴巴，“我，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你为什么要冤枉我。”
　　“是啊，我跟你无冤无仇，所以没理由害你，我只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而已。”
　　众人没想到颜熙会在众人面前揭穿一个女孩子，多多少少有点……
　　理应私底下说吧，那么多人看着，纪梦秋也太可怜了，以后别想有好名声了。
　　得，从古至今都有同情坏人的人，并不新鲜，颜熙无视他们的眼神继续道：“道歉吧。”
　　哇，好刚，好帅啊，有的小姑娘眼冒星星，楚黎溪也没想到颜熙居然这么护好友的妹妹，瞬间感觉颜熙浑身都变得亮晶晶的。
　　然而，纪梦秋跪坐在地上哭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为什么要欺负我，呜呜呜……”
　　好嘛，这一下，责备颜熙的目光都变成了利刃，扎得慌。
　　“我没事。”韩莺莺扶起纪梦秋，“别哭了，你也不是故意的。”
　　行吧，忘了女主圣母来着，但也不知她是不是故意的，因为此话一出无疑就是把颜熙卖了。
　　“那你是不是该跟我女儿道歉？！”户部尚书站了起来。
　　“尚书大人。”眼看他要与颜熙为难，楚黎溪开口了，“既然令千金和韩小姐已经解开了误会，此事就应告一段落。”
　　“殿下，此事关乎微臣女儿的名声，不是小事，要一直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她以后还有何脸面出来见人！”
　　“……”
　　“让让，借过借过。”冷靖戴上面具拨开人群挤了进来，“我也看见啦，这位纪梦秋小姐，眼看着韩莺莺走过来，趁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一下，把脚伸过去了，明明就是故意的嘛。”
　　“你是谁？胡说八道！”
　　兵部侍郎看着冷靖的样子突然起身，“你是，今天才回朝的楚慧王手下的平夷将军！”
　　只有亲王级别，手底下才能有将军一职，因为新朝从来没有封过亲王，楚慧王是头一个，还听说这个将军容貌尽毁，整日以面具示人。
　　所以整个兵部都对这个将军印象深刻。
　　可颜熙怔住了，面具，平夷将军，好嘛，原来冷靖竟然是男三！


第三十四章 你去也一样
　　楚慧王和太子殿下不太一样，就是没见过，在朝为官的多多少少都听说过。
　　这位亲王很不好说话，皇上还很喜欢这个儿子。
　　现在谁也不敢得罪他。
　　“平夷将军，你为何在此？”户部尚书虽然官级比他高，但他背后是楚慧王，只好岔开话题。
　　“想来就来了。”冷靖还想继续绊人的话题，岂料他身后的颜熙偷偷伸手捻起他胳膊上的软肉狠狠一拧。
　　“！！！”冷靖立马笑了几声顺着户部尚书的话说了下去，“就，嘶——来找个故人，不好意思，打扰了……”
　　话题被岔开，大家也就心领神会地不再去提刚才的事情了。
　　及笄结束后，冷靖跟着颜熙和楚黎溪一起走出韩府。
　　颜熙跟楚黎溪道别后直接往自家马车方向走，整个过程都当冷靖不在。
　　“二少爷，你不认识我了？”冷靖在他上马车之前拦住他，“肯定是装不认识的吧。”
　　颜熙白他一眼绕到马车另一边上车直接走人。
　　晚点冷靖回到王府，直冲楚云逍的书房，“王爷，告诉你一个超级坏消息。”
　　“说。”
　　“二少爷在生气，而且不是一般的生气，是气得你都看不出他在生气的那种生气。”
　　“嗯。”楚云逍收起书卷起身放回书架，冷靖的话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所以他才没有去韩府，而是让冷靖先去试试颜熙的反应，“他见到你都有什么反应？”
　　“把我当透明人一样，理都不理。”冷靖说完没形象地躺进书案对面的椅子里，这时候也回过味来，自己给楚云逍坑了一把，“你去也一样。”
　　楚云逍苦笑着叹息一声，摇摇头不说话了。
　　而颜熙回到颜府，直奔青兰苑，捡起石头就往院子里那个写着萧云的稻草人身上砸。
　　可乐站在青兰苑外面，拦着一群围观的小丫鬟。
　　“二少爷的心情不好？”
　　“是啊。”每当二少爷心情不好，就会跑去青兰苑打稻草人。
　　这么些年，稻草人没坏还真是坚挺啊。
　　楚慧王回朝，皇帝要给他办洗尘宴，不知道是哪个小机灵鬼提议说楚慧王一直在边疆，为了展现京城的大家对他的欢迎，就让每一个参加宴会的人从自己府上各自出一个菜。
　　不够吃的宫里补足就可以了。
　　皇帝居然还觉得不错，吩咐就这么办。
　　因为颜熙跟太子和韩文星关系好，皇帝也叫了颜熙代表颜家参加。
　　接下去的日子，大家都在打听楚慧王爱吃什么，只有颜熙想知道他不爱吃什么。
　　宴会当天，颜熙收拾了一下，提着颜府的食盒直接去新风楼买了梅花糕装好。
　　楚黎溪在宫门口等了一会才接到他。
　　“你带了什么？”
　　“梅花糕。”
　　“……”楚黎溪听后愣了一下：“不是开玩笑的话就别给楚云逍吃了。”
　　因为他这个从天而降的弟弟跟自己一样，完全不爱吃甜口的东西。
　　自从知道这一点后，楚黎溪才有了一种，他果然是我亲兄弟的实感。
　　“梅花糕很好吃啊。”小时候萧云就经常陪自己去吃，他明明很爱吃。
　　虽然颜熙现在很生气，但在公共场合众人面前，他是不会赌气胡闹的。
　　“额……”颜熙考虑这么周全的一个人，这次怎么就没有事先打听楚云逍喜欢吃什么呢……
　　罢了，一块糕点而已，楚云逍应该不会与颜熙为难，就是为难，颜熙也还有自己护着。
　　这一次颜熙依旧坐在太子身边，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开始落座。
　　楚云逍最后走进殿内，原本热热闹闹的氛围瞬间安静如鸡。
　　这就是楚慧王吗，他与想象中的也太不一样了吧！
　　本以为征战的楚慧王应该跟那些将军一样皮糙肉厚。
　　没想到他竟然生得如此清丽俊朗，眸中涤荡着月光般的清冷，只是一眼便能让你看入迷去。
　　随着楚云逍的落座，宴会开始了。
　　宫女先提起丞相府公子的食盒，开始给大家分菜。
　　丞相府公子便开始介绍，“微臣带来的是胭脂鹅脯……”
　　楚云逍轻微点头，夹起一块肉咬了一口，大家等了一会，他却一句话也没有。
　　皇帝便让宫女分下一道菜。
　　在场的几乎每个人都在看楚云逍的反应，然而都过去好几盘菜了，楚云逍依旧什么都吃一口，没有评价。
　　想从他的表情看出些什么，却发现这个人的面部神经跟死了一样毫无波动。
　　皇帝无奈，他这孩子的性格已经成这样了，也怪自己缺失了对他的培养，如今就随他去吧。
　　颜熙的目光随着宫女的方向落在韩莺莺身上，她应该会让楚云逍印象深刻吧。
　　宫女提起了韩莺莺的食盒，她起身淡淡笑着，清凉柔和的声音令人很舒适，“王爷，小女做了甜辣酱烧排骨。”
　　此话一出殿里的氛围热闹了起来，倒不是排骨怎么样，而是这甜辣酱很不好得！
　　全京城就只有一家名为晖的商铺曾经有卖，因为工序复杂，几个月才出那么十几瓶，不连夜排队根本买不到。
　　没错，那家商铺是颜熙的。
　　北方人的口味普遍吃不了纯辣的东西，所以颜熙试着做了甜辣酱，效果很好。
　　但糖成了新的问题，糖在古代可是奢侈品，现有的基本都是麦芽糖。
　　他接下去要做的就是去南方找甘蔗，然后量产蔗糖，只有做到这个，甜辣酱才能跟着量产。
　　停卖之前，颜熙送了不少给楚黎溪和韩文星。
　　楚云逍看着分在自己盘里的排骨。
　　里面的辣椒，就是当初颜熙在院子里捣鼓的东西吧，嘴角不自觉有了笑意。
　　也终于向大家证明了他的面部神经是正常的。
　　但吃进嘴里，楚云逍皱了眉，虽有辣味中和，但对讨厌吃甜的他来说，一点甜都觉得腻。
　　这么明显的表情，不用楚云逍说什么，大家都知道韩莺莺搞砸了。
　　幸灾乐祸的人不少，明知道楚慧王不爱吃甜，还故意用甜辣酱来吸引他的注意，活该。
　　韩莺莺及笄后可谓是一家女百家求，求亲的都快把门槛踏破了。
　　董氏却一个都没答应，明里暗里表示过她的女儿已经被贵人看中了，不敢轻易把女儿许出去。
　　而韩莺莺每一次出现都会艳压群芳，成为最引人注目的那一个，嫉妒她的人着实不少。
　　皇帝见小姑娘眼眶红红的，起了恻隐之心，“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朕爱吃这个。”
　　说完便让宫女赶紧分下一个。
　　宫女走至颜熙身边打开了他的食盒，然后顿住了。
　　这一顿让不少人有了想法，尤其是韩安冉。
　　颜熙身份低微，却每次都能跟太子坐在一起。
　　太子平易近人，容易相处，又是未来的皇帝，任谁都想在太子面前多表现，为以后的前途打算。
　　可自从太子跟颜熙来往以后，就很少跟他们出去玩了。
　　士农工商，颜熙就是最低等的贱民，他何德何能能跟太子同进同出。
　　这一次为了讨好楚慧王，颜家肯定收罗了全国最好的食材吧，商人就是这么无耻。
　　“大家带的都是正餐，我带的是甜点，梅花糕。”颜熙很快揭开了谜底。
　　宫女咽了咽口水，梅花糕上还有新风楼的标志，这也太……
　　众人诧异地看着分在自己盘里的梅花糕。
　　虽然皇上没有说不能在外面买，但这也太不走心了……
　　颜熙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自寻死路？没看到皇上的脸色都不对了吗？！
　　楚黎溪刚想给颜熙找个借口，楚云逍却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梅花糕整个吃了，“在边关就听人说过京城新风楼的梅花糕最正宗最好吃，诚不欺我。”
　　颜熙挂上职业微笑，一句话不说，规规矩矩地对楚云逍行个礼再坐回原位，礼节很完美很到位，任谁也看不出他完全不想理楚云逍。


第三十五章 超级记仇
　　洗尘宴结束之后已经很晚了。
　　颜熙走出正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楚黎溪停步在他身边，跟向他打招呼的人寒暄着。
　　等了一会韩文星也来到了他们身边，身后跟着韩莺莺。
　　楚黎溪见韩莺莺情绪低落，拍拍韩文星的肩，“本想叫你顺路把颜熙送回去，看样子，你还是先回去吧。”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楚慧王又没说什么，皇上还夸了好吃，韩文星叹口气，“小妹，我们先回去吧。”
　　韩莺莺点头，路过颜熙身边时停了下来，抬头看着他，“为什么楚慧王会喜欢吃梅花糕？”
　　“我也挺好奇的。”楚黎溪本人就讨厌吃甜，梅花糕别说一个了，吃一口就不想吃了。
　　没外人的情况下，颜熙就没必要规矩了，语气更加随意起来，“不知道，这该去问他。”
　　“那你为什么会买梅花糕进宫呢？”韩文星也是有一点点好奇的。
　　这个时候楚云逍正好踏出正殿看着背对着自己跟他人聊天的颜熙，于是走近了些。
　　“因为，我喜欢吃梅花糕，这宴会开这么久，肯定无聊，带点自己喜欢吃的好过一点。”
　　最先发现楚慧王的韩文星立马低头咳嗽一声。
　　楚黎溪感觉身后有人，侧头看了一眼，扯了扯颜熙的衣袖。
　　“干嘛啦，我又没说假话。”
　　韩莺莺回过神来，突然叫了一声，往韩文星身侧躲了躲，只探出一颗小脑袋出来看着楚云逍。
　　哇，真可爱，颜熙这时才发现身后有人，但还是第一时间感叹女主这一系列看似冒失实则可爱的举动。
　　不过，颜熙现在对女主已经没有好感了，及笄上的事，加上今晚和小时候的事，颜熙对韩莺莺有了基本判断。
　　没想到她就算长大了也没有任何改变，且一直对自己抱有抵触心理，她抵触自己的原因很简单。
　　小时候的韩莺莺冤枉过自己和萧云，长大以后的她自认为自己讨厌她，于是选择抵触自己，放弃了其他可能性。
　　不愿承认自己有错、自私的性格，以娇弱来伪装保护自己。
　　这样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好比现在，她被楚云逍吓得楚楚可怜，接下来韩文星该安慰了，楚黎溪也会安慰几句，楚云逍该道歉了。
　　“楚慧王，抱歉啊，我妹妹的胆子从小就不大。”韩文星揉揉自己妹妹的头，“没事了没事了。”
　　楚黎溪柔和地笑起来，“你妹妹还真有意思。”说着目光落在韩莺莺身上，“没被吓坏吧？”
　　“谢太子殿下关心。”韩莺莺小声谢过，但还是躲在韩文星身后。
　　果然如我所料，颜熙油然而生的成就感爆棚，楚云逍不道歉，她是不会出来了，周围还有看热闹没有走的人呢。
　　“以后永远别出门了。”楚云逍轻蔑地冷笑一声，“胆子小成这样，会被吓死吧？”
　　明明说着疑问句却是陈述句的语气，森冷的气场围绕着楚云逍蔓延开来，颜熙都忍不住一抖，抬眸询问地看他一眼。
　　楚云逍回看他一眼，没什么，报一下小时候的仇而已。
　　不愧是你，超记仇的人设很坚定啊。
　　“楚慧王，我家小妹可有得罪过你？”这么欺负人，韩文星心里有气，但也保持着克制。
　　岂料楚云逍淡漠地吐出一个“有”字。
　　这一下韩文星懵了，楚慧王刚回朝，今天也是和莺莺第一次见面，莺莺什么时候得罪过他？
　　楚黎溪不想大家难堪，只好打圆场，“云逍是开玩笑的，他就是见你妹妹可爱想逗一下，对吧。”
　　说完看着楚云逍给他递眼色。
　　“嗯。”
　　不走心的一个音节还是让韩文星不太舒服，楚黎溪只好继续劝他，“就跟我俩小时候逗颜熙一样，他都快被我俩惹急了，我俩还笑呢。”
　　言外之意，楚云逍没有笑已经比他俩好了。
　　可能楚云逍给人的感觉不太好相处，所以其实他是没有恶意的？
　　韩文星真的开始往那方面想了。
　　只有颜熙知道，楚云逍就真的只想给韩莺莺难堪而已，“你俩还好意思说，文星，你们快走吧。”
　　说着示意韩文星看四周围观的人，继续在这里耗，丢脸的是韩莺莺。
　　韩文星点点头，拉着韩莺莺走了。
　　楚黎溪责备又无奈地看了一眼楚云逍，因为不太熟也说不出什么来。
　　颜熙倒是有点幸灾乐祸，你就欺负韩莺莺吧，以后有你追妻火葬场的时候。
　　“回府吧。”最终还是楚黎溪先打破沉默，“我送颜熙回去。”
　　“天色不早了，你要是回东宫晚了，皇后会担心。”楚云逍这个时候话多了，“我回楚慧王府可以顺路带他回去。”
　　不不不，颜熙幸灾乐祸不起来了，他还没原谅这家伙呢，“我自己回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楚黎溪追了几步，“等等，我送你。”
　　“我去。”楚云逍阻止了楚黎溪，跟在颜熙身后走了。
　　嗯？楚黎溪有点想不明白，楚云逍就那么喜欢吃梅花糕？
　　颜熙感觉后面有人追于是加快了步伐，刚出宫门拔腿就跑，出了宫门就没什么人了，楚云逍跑上去抓住颜熙手腕二话不说拉着他上了楚慧王的马车。
　　马车上，颜熙别过头看窗外就是不看楚云逍，也不说话。
　　楚云逍也不知怎么开口，只是看着颜熙的侧脸，他长大了，脸不圆了却更加隽秀好看了。
　　尤其是那双从小就好看的仰月唇也越发柔和美丽。
　　于是，他就这样看了一路，沉默了一路。
　　马车到达颜府一停，颜熙就像泥鳅一样窜了下去，顷刻间楚云逍看到了刚才一直看不到的双眼，里面闪烁着小狐狸般的狡黠。
　　回到王府，楚云逍明显心情不错，冷靖见了立马躲得远远的。
　　“以往的经验告诉我，你每次笑成这样，我都要倒霉。”
　　“嗯。”
　　还好话不多，冷靖刚想放下心，楚云逍一抬头看着他，嘴角上扬，话又多了，“从哪来回哪去。”
　　“我可是，平夷将军。”
　　“戴面具的时候是。”
　　“等等，你不是要……”
　　“你的卖身契还在颜熙那里，冷靖还是他的小厮。”
　　“你该不是要我？！”
　　“放心，你跟我这些年，本王还是会给你面子的。”
　　冷靖听后，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


第三十六章 冷靖 惨
　　颜熙回家后，躺在床上偏头看着窗外发了会呆。
　　可乐带着账本进来，“二少爷，这是这月各家店铺的账，我给您放桌上了。”
　　“嗯，我一会就看。”颜熙说着披上外衣从床上下来，他得赶紧把京里的事处理完，这样才可以放心去南方出差。
　　唉，可乐有些心疼她家二少爷，“要是冷靖在就好了，当初二少爷教了他不少，整个东铺都打理得很好。”
　　不说还好，一说就来气，不仅来气，颜熙还觉得自己好亏。
　　“听说楚慧王手底下的平夷将军就很厉害，当初在边关一度陷入粮草补给不及时的情况，他凭自己一己之力解决了这个问题，好像就是做买卖来解决的。”
　　可乐天真地说着，颜熙越气越平静，突然，心思活络起来，“行，你这么念他，那我可得想办法把人弄回来。”
　　“啊，啊———嚏！”楚慧王府里，冷靖突然打了个喷嚏，这天，不冷啊，怎么感觉刚刚有一阵冷风刺骨呢……
　　第二天，楚云逍就被宣进了宫，他回来已经休息了好几天，皇帝觉得该给他找点事做了。
　　顺便看看这孩子的能力。
　　很快，京兆衙门收到了消息，楚慧王要来提审一个要犯。
　　这个要犯有多重要，京兆尹亲自带着楚云逍来到地底深处的牢房，屏退所有人之后才打开两层牢门。
　　打开门后是一条阴暗的走廊，再往里走一段距离，才能到达关押他的牢门前。
　　楚云逍进去就闻到了腐烂的铁锈味，一个蓬头垢面的犯人被绑在铁链上。
　　还在起伏的胸口意味着他还活着。
　　这个人就是碧落国安插在新朝的细作，只可惜他身份不高，处于细作的最末端，知道的也就更少了。
　　“他的身份是什么？”
　　“货郎。”
　　楚云逍听后退出了牢房，京兆尹跟着他出来并FaBle语盐锁上了牢门，“王爷为何这就出来了？”
　　“本王不做无用功。”以常规手段无非是调查京城所有行商之人，但一个细作被抓，其他细作只会越来越小心防备，现在查还不如不查，“此人无用，可以拉大街上处理了。”
　　说完要了京城至今也没解决的命案卷宗和抓到细作前后三个月的命案卷宗。
　　“一共有十桩命案。”冷靖数了一下堆在书案上的卷宗，“您慢慢看，我先……”
　　冷靖话没说完，通报来了。
　　“颜府颜二少爷求见楚慧王。”
　　“二少爷为什么突然就来找你？”冷靖很诧异，不会吧，二少爷不会这么没骨气吧。
　　“请他进来。”
　　颜熙是去过东宫的人，楚慧王府规模不小，但比起东宫，冷清了许多，没有什么人在外面。
　　许是楚云逍喜静。
　　走进殿内，只有楚云逍和冷靖在，颜熙也就不废话了，“我是来找你要人的。”
　　“什么人。”
　　“冷靖。”颜熙把卖身契啪在楚云逍面前，“他是我买下来的！”
　　“是你当了玉璜买下来的，所以也算是我买下来的。”
　　“额……”颜熙没想到楚云逍会知道这件事，但是！“讲道理，那时候，玉璜已经是我的了。”
　　“你要冷靖做什么？”
　　“他就是我的。”
　　“告诉我原因，说不定本王就答应把人还给你。”
　　“缺人。”
　　“冷靖是戴罪之身，所以被发卖，当他戴上面具摒弃这个身份的时候才是平夷将军，若是让人知道冷靖就是平夷将军，后果不堪设想。”
　　楚云逍难得说这么多话，当初责罚冷靖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
　　“什么罪名？”颜熙当初只知道冷靖是被皇帝发落的，至于原因他本是想听冷靖自己说，但当初好像一直没这个机会。
　　“杀了一个官员的妻子。”
　　等等，这个罪名在古代够死几百回了吧，这都没死，看来当初皇上从轻发落了。
　　楚云逍说这些只是想告诉颜熙对冷靖是平夷将军的身份保密。
　　“我知道了，那可以把人还给我了吧。”
　　“可以，但若我需要他办事的时候，颜公子能够放人？”
　　也不是不行，毕竟冷靖另一个身份是楚云逍培养出来的，“可以。”
　　“好，本王需要他的时候会亲自来要人的。”
　　冷靖：你们问过我的意见，考虑过我的感受吗？啊！
　　“走吧。”正好冷靖现在没戴面具，颜熙抓着他的手腕就把人拽走了。
　　冷靖空出另一只手，在空中挥了挥，“王爷拜拜～”
　　楚云逍懒得给他眼神，但嘴角无意间带着笑，当他还是萧云的时候，可乐就跟他说过颜熙说拜拜就是再见的意思，有些怀念那个时候了。
　　“啊！！！是冷靖！”可乐围着冷靖转了好几圈，“变化好大啊，差点没认出来！”
　　“看来二少爷把你养得很好，白白嫩嫩的，还挺漂亮。”
　　可乐听后很自信地转了一圈，与所有女子都不同，“当然了，二少爷还说我已经超过了京城百分之八十的姑娘。”
　　一个小丫鬟都这么有自信，颜熙果然和别人不同，培养出来的小姑娘也不一般。
　　刚才那些话就是换个身份极高的姑娘听到了，也要面红耳赤或是觉得唐突恼怒。
　　“总之，我被二少爷抓回来了。”
　　“没把你扭送官府是二少爷心善。”可乐永远站二少爷这边，“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
　　“秘密征战去了。”冷靖知道可乐是颜熙心腹，并没打算隐瞒，奈何人家不信。
　　“就你，算了吧。”可乐说完把剩下的账本放到他面前，“二少爷说了，这是给你的工作，三天之内搞定。”
　　“……”他就是颜熙要回来的工具人，冷靖终于选择面对现实，现实就是，颜熙根本没原谅他。
　　唯一的办法就是好好表现，争取一下和颜熙单独说话的机会。
　　楚云逍通宵看完了卷宗，冷靖通宵看完了账本，颜熙睡了一个好觉。
　　今天有一批货要到仓库，这批货对颜熙来说很重要，他得亲自去验收。
　　颜熙本想让看了一晚账本的冷靖休息，自己带可乐去就可以了。
　　但冷靖是什么人，不就一晚上没睡罢了，“我要和二少爷一起。”
　　说着主动的跳上马车霸占位置，可乐瞪他一眼，坐在颜熙身边，“二少爷，他怎么笑得这么的，这么的，不怀好意。”
　　声音不大，但是个人都能听得见。
　　颜熙噗呲一声笑了，他也没那么小心眼，其实对冷靖他已经不气了，“在车上睡会吧。”
　　“二少爷！你果然天真善良是个大好人！”冷靖没想到颜熙这么好哄的。
　　“过几天准备跟我一起走货去南方。”
　　“啊？”去南方一时半会回不来，冷靖身上有职位你能随意出京，“二少爷，不是我不想跟你去，只是，这事你得跟王爷商量。”
　　说完做了一个戴面具的姿势，颜熙点点头。
　　路途遥远，可乐可能会吃不消，而且他还需要可乐帮他顾好京城这边的生意，冷靖是最好的选择，“那我写封信给他。”
　　“别啊，你可以直接去找他。”
　　“呵呵，我还是写信吧。”
　　冷靖：王爷，我尽力了。
　　三人到了仓库，等了两个时辰，从早上等到中午，送货那边的人只来了一个骑马报信的。
　　“颜公子，货还在路上，下午才能进城。”
　　“出什么事了？”
　　“本来没什么事，我们掌柜都跟镖局的人说好了价格，也准备好了路引，唉，可就在我们送货前一天，掌柜的出事了，路引也不见了，我们好几天没睡才能赶在今天到货，久等了。”
　　“没事，可以理解，吃午饭了吗，一起去吧。”只要今天能到，就不会耽搁颜熙后面的行程。
　　楚云逍正好也来到了这里，“本王听说，今日有一批来自南越的货，所以来看看。”
　　他从十桩命案中，挑出了时间最近的一桩入手，却没想到订货的就是颜熙。
　　“是的，我家二少爷前段时间订的货，今天到。”可乐代替颜熙做了回答顺便反问，“本王？您是王爷吗？”总感觉有些眼熟啊。
　　楚云逍轻微点头，转而目视来报信的人，“你们家掌柜可是在京城操办路引后死的？”
　　“没错，官府已经来查过了。”报信人显然已经被官府提问过好几次了，面对楚云逍也能很快作答。
　　“路引到现在也没找到？”
　　“是的，我们花了不少钱加紧再办了一次。”
　　“送货的人一早就安排好了吗？”
　　“那倒没有，我们顾了镖局，跟货的人是随机的。”
　　楚云逍没有继续询问了，冷靖想，他晚上肯定看了一晚的卷宗，能赶到这里也肯定没吃饭，“王爷，我看你一晚没睡，早饭也没吃就赶过来了，现在都午饭时间了，您不饿吗？”
　　楚云逍摇头，他没想到颜熙跟这批货有关，稍不注意就可能把他卷进来，这时哪还有什么心思吃饭。
　　唉？冷靖没想到这么好个机会，楚云逍居然拒绝了，“真不吃了？”
　　“不吃。”楚云逍说完准备回王府，他得去宫里一趟然后去南越。


第三十七章 南越也在南方
　　既然楚云逍来问，那就说明自己订的这批货可能有问题。
　　颜熙本以为是掌柜家里有急事才耽搁的，没想到是掌柜死了，“我有话要跟你说，顺便去吃饭。”
　　“就在这里说吧。”楚云逍还是愿意为颜熙耽搁一点时间，听他把话说完。
　　“……”颜熙深吸一口气，自我安慰，不要在外面发火，心静自然凉，我不气不气，“可乐，你带这位小哥去前面等我们。”
　　可乐点头，带着报信人走远，冷靖自觉地帮他们望风去了。
　　“说吧。”楚云逍见他一直不开口，于是催了一下。
　　“货有问题？”颜熙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想问的话，只问起了货物的问题。
　　“货没有问题，你可放心收。”
　　“那就是人有问题？”
　　楚云逍点头但并不打算告诉他更多，“人的问题与你无关，你有你要做的事，不需要为无关紧要的事分心。”
　　“……”什么是无关紧要的事，掌柜的死一定有蹊跷，或许与自己订的货无关，但百分百跟送货过来的路引有关，“难道有什么人混进了京城？”
　　颜熙倒是一下就想到了，楚云逍伸手想揉揉他的脑袋，颜熙微微侧头，楚云逍伸到一半的手停在半空，他并不想做颜熙不喜欢的事。
　　“这是官府的事，你就不要瞎掺和了，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
　　楚云逍轻叹一声欲走。
　　“等等。”颜熙还是叫住了他，袖子已经被他捏皱了，可见颜熙有多纠结。
　　楚云逍一回头，他立马又揪紧了衣袖，想叫他吃点东西再走的话始终说不出口，“我要去南边一趟，冷靖说他不能随意出京，要你的许可。”
　　还好颜熙提早跟他说了，楚云逍本也想带冷靖去南越，不过自己一人去也没有问题
　　“好，你带他去吧。”楚云逍说完就真的走了。
　　冷靖过来伸手在颜熙眼前晃了晃，“二少爷？傻啦？”
　　“你才傻了！”颜熙打开他的手，“我跟他说了要带你去南方，他同意了。”
　　“哦。”冷靖毫不意外，“二少爷没叫王爷跟我们一起去吃饭？”
　　“他不是不想吃饭吗，我干嘛要多此一举。”
　　“欸？二少爷开口的话，王爷肯定会答应的，所以，所以二少爷没留王爷吃饭？”
　　“干嘛！”颜熙不耐烦地瞪他一眼，“他又不是小孩子，饿了不知道吃东西。”
　　“王爷从小就对吃饭兴致不高，你又不是不知道。”
　　“……”颜熙微微抬眸看他，眼睛水亮亮的，“那怎么办？”
　　心脏突然“揪”一下，冷靖愣上一瞬，忽然捂住心脏仿佛颜熙身上有刺似的连退好几步，“你你，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唔……”颜熙低头想了一会，“这样吧，你别吃了，一会打两个人的量你拿去王府跟他一起吃。”
　　二少爷你是人吗？！“我很饿的～”冷靖想要吃饭饭。
　　“又不是没得吃，你带回去就说是你给他带的，这一会饿不死你。”
　　冷靖现在就是后悔，话太多了，可太后悔了……
　　当楚云逍从宫里出来，冷靖正好垂头丧气地提着食盒回王府。
　　见到他就把食盒递过去，“给你的，再忙也要吃饭。”
　　楚云逍打开食盒，第一层里面是一只烤鸭，第二层是米饭和一盘梅花糕，“颜熙？”
　　“……”冷靖不想说话，“有一半是我的。”
　　楚云逍点头，叫人拿来筷子和盘子，“过来坐。”并很大度地分了一半烤鸭给他，“吃吧。”
　　冷靖胃口也不太好，吃了一些就走了。
　　倒是楚云逍吃了不少，准备好令牌跟包袱，跟王府官家说了一声要和平夷将军出一趟远门就走了。
　　颜熙在下午清点完货物，冷靖也回来了。
　　“他吃了吗？”
　　“吃了。”
　　“你跟我来。”颜熙带着冷靖去到仓库后的树林中，“楚云逍他要去哪里？”
　　“啊？这，我怎么知道。”
　　“不说就算了，回去准备一下，我们去南越。”
　　“等等！”冷靖一把抓住颜熙手腕把人拉回来，“你不是说去南方吗？”
　　“是啊，南越，也是南方啊～”颜熙狡黠一笑，他又不是傻子且好奇心旺盛，怎么可能不去查查掌柜到底发生了什么。
　　再说了，南越本来也在他的出差范围之内，只是先后顺序调换一下罢了。
　　冷靖：所以你跟楚云逍玩我是吧！
　　冷靖生气了，真的，这两个人是要干嘛，一个不让管，一个非要管。
　　“不说话，生气啦？”颜熙明知故问，但态度软和了下来，“我就是，好奇嘛，而且我还真的有正事去那边的。”
　　“二少爷是在撒娇吗？”
　　“你说是就是了，所以，走呗～”
　　“……”冷靖抓着头发蹲在地上，“你这也太狡猾了吧。”
　　有本事你去跟楚云逍撒娇啊，他要能顶住我管他叫爸爸！
　　对，有了可以跟楚云逍交代的理由，冷靖也看开了，“好吧，我去备马车，到时候王爷要是怪罪下来，你可得保我。”
　　“你是我的人，他不能把你怎么样。”
　　“二少爷，大男人得说到做到。”
　　“肯定的！”
　　冷靖没办法，“二少爷，你先回府等我，我去王府取点东西。”
　　那东西当然就是面具了，他还顺便掏了只信鸽给楚云逍传信，事先交代永远比事后强就是了。
　　当楚云逍在落脚的驿站收到信的时候，他的脸当场就黑了，四周散发的冷气驱人效果堪比强盗来袭。
　　当天茶铺老板都被冷得提前关门了。
　　颜熙和冷靖坐的马车，比起骑马的楚云逍要稍慢一些。
　　他们到达了第一家官道附近的客栈就住下了，颜熙没有长途跋涉的经验，所以打算悠着点来。
　　荒郊的客栈视野很好，空气很棒，颜熙坐在客栈的院子里喝茶。
　　冷靖也便坐在他旁边，“二少爷，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不生气了？”
　　“生谁的气？”
　　“我，还有王爷。”
　　“我有生气吗？”颜熙不觉得自己生气了，他只是心情不好而已，至于为什么心情不好，他懒得想。
　　算了，说多错多，“光喝茶不想来点点心吗？”
　　“有吗？”
　　冷靖起身往客栈里面走去，“去问掌柜的要呗。”
　　“谢啦。”颜熙望着天上巨大的圆月，不知为何想起了三年前萧云离开的那晚。
　　所以，当年自己哭那么凶，到底是为了什么呢，而现在的自己又在干嘛呢……
　　楚云逍牵着马回到这里，看着在院落里静静坐着仰望星空的颜熙。
　　是那么的平静治愈，几乎是一瞬间就抵消了他心中的怒气。
　　马蹄声打断了颜熙的思路，他看向院门，楚云逍正把马儿拴在外面。
　　他有一瞬间想跑，怎么想楚云逍应该都会生气吧，但是柔和的月光阻拦了颜熙想要逃避的心境，他一动不动的坐在远处。
　　直到楚云逍进来坐在他的对面，颜熙才战咯性喝茶，“好巧。”
　　“不巧。”楚云逍虽然不生气了，但还是不赞同颜熙跟着一起，“天亮就回去。”
　　“我不。”
　　“……”楚云逍没想到颜熙拒绝得这么干脆，他提起茶壶拿过颜熙喝过的茶杯给自己满上，喝下一口茶，“告诉我，怎样才肯回去？”
　　“我有我的事要做。”
　　“胡闹。”楚云逍扶额，他调查的可是细作，此事非同小可，“如果我说，你掺合此事可能会令颜家遭到牵连呢？”
　　“如果是有人通过商道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身为皇商，我自然也有责任调查清楚。”
　　“你不是皇商。”楚云逍突然感受到来自颜熙的抵触情绪，刚才都还没有的，“不要任性。”
　　“我没有任性！”到底是谁任性，当初提前走了不说，现在还有理了！
　　冷靖端着点心盘子卡在门口不知该不该出去，要是掺合进去，最后受伤的肯定是我吧，现在他俩正吵着呢。
　　还是等他们吵完吧。
　　楚云逍没有跟着颜熙的话往下说，他知道说下去没有结果，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冷靖是怎么做到让颜熙不生气的呢？
　　他沉默了并努力思考着。
　　但这在颜熙眼中，就是他不想跟自己说话了，是觉得自己无理取闹了吧。
　　颜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没控制住情绪，可心里依旧感到委屈，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他做事是有分寸的，他不会拖累任何人的。
　　为什么楚云逍就是不信自己呢……
　　算了，回屋躺着吧，颜熙站起身来往客栈里走去，冷靖递盘子拦了他一下，“二少爷吃点心不？”
　　颜熙绕过他的手，“不了，你自己吃吧。”
　　目送颜熙进客房后，冷靖去到院里把点心放楚云逍面前，“吃么？”
　　楚云逍没有理会他。
　　“你肯定怪我怎么带他就跟出来了，但你想想，就算我不带他，他也会自己来的，万一遇到危险什么的，还不如带他一起，至少能保证他的安全。”
　　楚云逍当然知道冷靖的想法，有些事，冷靖还不知道，“颜顾是颜家的当家人，经常去鸟语街应酬。”
　　那地方可是有名的花街，勾栏院数不胜数。
　　“他虽未成亲，但屋子里已有不少姬妾，来自各地的都有。”
　　冷靖终于回过味来，“商人谈生意多是在酒桌上，而那些美女们很多时候会收钱劝酒吹耳边风，促成各种各样的生意。”
　　而这一次落网的细作是个货郎，当一个细作落网后，跟他相关之人就可能被灭口以保全更多的人。
　　楚云逍之所以不吃午饭，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再去了一趟京兆衙门，要了那段时间前后意外死亡的卷宗。
　　果不其然，有花街的姑娘死于失足落水，而她正是颜顾在那段时间的新欢。


第三十八章 看见一只蟑螂
　　京城颜府，颜老太叫来了宋氏和王氏。
　　如今是颜顾在当家，而颜翼经过几年的治疗已经在逐渐恢复，宋氏整个人都有了底气。
　　不过王氏有封号在身，她也不敢贸然得罪。
　　“老身今天叫你们来，是想商量一下顾儿的事。”
　　二房做着皇商的生意还算不错，经商总离不开官，这三年颜顾也认识了不少官场上的人，内部消息有说今年端午，皇上会颁布一条新的行政令。
　　因边关时常发生冲突，国家需要更多的银子来充盈国库给将士们准备粮草。
　　所以允许商人捐官入仕。
　　也就是说，有钱就可以买一个高等的身份，这样一来，谁还敢看轻当了官的生意人。
　　虽然要捐的银子是笔巨款，但是，这给商人们开辟了一条跨越阶级的路，从此脱离三六九等。
　　二房跟颜老太商量过，将这三年的收益都捐出去，给颜顾在京城谋个职位。
　　但想当京官的人太多了，这三年的收益恐怕还差了些，于是她们想到了大房。
　　“顾儿的事，老太太和弟妹不就可以决定了吗？”
　　“大嫂，你可能还不知道……”宋氏把捐官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她，“为了颜家能够光宗耀祖，弟妹想跟嫂子借一些银两，顾儿若是当了官，我们整个颜家的门楣就能立刻焕然一新。”
　　颜熙没有对王氏隐瞒自己的生意，所以王氏很清楚这三年熙儿赚的银两可是整个颜家的好几倍。
　　不仅如此，颜熙还给了王氏所有银两的使用权，说我的就是娘的，害得王氏又哭了一次，她的儿子是全世界最好的。
　　所以她不能没跟儿子商量，就把儿子的钱借出去。
　　颜老太等了一会没等到王氏的回答，心里来气，这媳妇就是个外人，竟完全不替颜家考虑，他们当了这么些年的商人，虽然表面光鲜，但大家心里都清楚，商人是最没有地位的人。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王氏还真是！“怎么，我儿娶你回来，就是让你凡事跟我对着干的吗？！”
　　“老太太息怒，文宇留下的产业儿媳一直在照看，收益我都愿意借给弟妹。”
　　“有多少？”
　　“十万两。”
　　颜文宇是给她留下什么了，过去三年整个颜家产业外加皇商加持也才二十万两。
　　加上这十万两，总共三十万两。
　　其他几家黄商起码从五十万两起步，宋氏看向颜老太，颜家的家底起码有一百万两，“娘，这是鲤鱼跃龙门唯一的机会。”
　　“我知道了，王氏，你先去把你那十万拿来。”
　　王氏叫可乐去准备纸笔，“弟妹写个欠条吧。”
　　“嫂子，你是不相信二房吗？！”
　　“你我都是做过生意的，写欠条是规矩，与信任与否无关。”
　　“我们是一家人，哪能跟外人比。”
　　“可……”
　　“好了，怎么这么斤斤计较的。”颜老太打断王氏，“我老人家给你写行不行，没想到用自己媳妇几个钱，还得受这种罪，文宇唉，你留给你媳妇的东西，我这个当娘的，是碰也碰不得了……”
　　“……”孝字当头，王氏只好不再提欠条的事。
　　了解了整个过程的可乐，掏出了信鸽，“乖宝宝，飞去找二少爷吧。”
　　客栈外，楚云逍把他的判断与推测告诉了冷靖，冷靖也上了心，随后把糕点推给他。
　　“我不吃。”楚云逍一脸厌恶，仿佛甜腻的味道已经重伤了他的神经似的紧皱着眉头。
　　“谁给你吃了，给颜熙拿上去，如果王爷你想以后颜熙都不理你了，那我就自己拿上去。”
　　“……”楚云逍一把从冷靖手里抢过盘子，“睡你的觉去。”
　　冷靖摊手趴在桌上，“记得要道歉。”
　　“为什么？”
　　“直觉，王爷，你难道没有直觉这种东西吗？”
　　“直觉告诉我，你要再不滚去睡觉，我就把你扔河里去。”
　　冷靖突然跳起来，躲开楚云逍抓他的手，一溜烟跑进了客栈，他可不想大半夜去河里洗澡。
　　颜熙回到客房睡意全无，只好坐在窗边发呆。
　　楚云逍走上去敲门，颜熙透过映照在门上的影子就认出了是他，于是一动不动假装屋里的人已经睡了。
　　过了一会，门外的影子消失了，颜熙也就继续趴在窗边看夜晚的风景。
　　凉风习习，令人很舒爽，突然一个黑影攀上他的窗，吓得颜熙一个屁股墩坐地上。
　　楚云逍单手抓着窗沿翻进来把糕点放在房里的桌上，顺势坐在一旁看着坐在地上的颜熙，“摔着了？”
　　“呵呵，只要你没瞎这就是句废话。”
　　“早开门的话，也不会摔着了。”
　　“还怪我咯？！”颜熙拍拍屁股自己从地上站起来，“堂堂楚慧王，原来是翻窗的一把好手啊，真稀奇。”
　　“本王想去哪就去哪，翻窗有何难。”楚云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不过见颜熙还是理自己的，冷靖那家伙就是故意往严重了说。
　　“找我干嘛？”
　　“这个。”楚云逍把点心往颜熙面前一推，“你还没吃。”
　　“没胃口，不想吃。”颜熙不知楚云逍的来意，不会是故意来找茬的吧，“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要睡了。”
　　“好。”楚云逍起身慢悠悠地走至窗边目视颜熙，“抱歉。”
　　“你是在对刚才翻窗的事感到抱歉？”
　　“算是。”
　　什么叫算是，“还是说，你再为刚才院子里的事感到抱歉？”
　　“算是。”
　　颜熙好像突然明白了些什么，他小心翼翼抬眸与他对视，瞳仁中闪烁着点点星光，“还是说，你，在为三年前突然离开的事道歉？”
　　直觉告诉楚云逍，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能随口一说，“我没有突然离开。”
　　“哈？”
　　“我一直在树上。”
　　“什么意思？”
　　楚云逍摇摇头，“你一直知道我的身份。”
　　这，颜熙没办法否认，“所以呢？”
　　“所以我身边的势力很复杂。”
　　颜熙知道他当初离开是有正当性的，“所以，你其实是不需要道歉的。”
　　“不，我来就是道歉的。”楚云逍虽然知道自己没有错，但是那晚颜熙哭得很伤心，没有错不代表不伤人。
　　不等颜熙回答，楚云逍伸手揉了揉他脑袋，“早点睡，明天一早还要赶路。”说完就跳窗户走了。
　　其实，你可以走门出去的，颜熙摸摸自己的头发，拿起盘子里的糕点吃了一块，好甜啊。
　　“咕～咕咕～”几声鸽子叫唤回了发呆的颜熙。
　　这是可乐用来传信的。
　　取下信纸一看，颜熙知道，脱离颜家的机会来了。
　　他看过书当然知道捐官的事，但二房做生意本来就不行，如果颜家在颜文宇手上，这三年起码两百万两起步，差不多人民币2.5亿左右。
　　而想要捐一个京官的皇商不止颜府一家。
　　京城给出的官职就那么两三个。
　　书里最低也就皇商辛家捐两百万两拿到了最后一个名额。
　　颜熙写了回信，轻轻抚摸着鸽子的小脑袋放飞，“辛苦你了。”
　　天亮以后，颜熙下楼看到楚云逍和冷靖，主动打了声招呼。
　　昨晚那不愉快的氛围也没再出现，冷靖吃了一个安稳的早饭。
　　看来道歉是真的很有用。
　　然后就被楚云逍赶去骑马了，冷靖觉得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他了，怎么不好也是自己受罪，好也是自己受罪，麻了。
　　马车里，楚云逍问起了颜熙家里的事，“你对颜顾的生意熟悉吗？”
　　“有一定的了解，颜家一直跟皇宫做丝绸和珠宝交易，因为皇商的关系在商行里发行银票，引入别人的资金。”
　　八大皇商只有颜家和吴家被皇帝允许发行银票，并在全国各地区推广。
　　就有点类似现在的银行，发行银票最难的一点就是辨别真伪，但这些都不是颜熙要考虑的事。
　　“那颜顾私底下的生活呢？”
　　“他还行吧，只不过，过度依赖于酒桌文化了。”说起这个颜熙不由得皱眉，“和当官的也走得太近了。”
　　“他好像经常去花街。”楚云逍试探性的问道，“你知道吗？”
　　“这个不清楚，他不是一直都喜欢韩莺莺吗，韩莺莺可不喜欢会去花街的男人。”
　　反正这书里的男人，就没有不喜欢韩莺莺的，颜熙到时很奇怪，为啥楚云逍到现在都没有跟韩莺莺有深入的接触。
　　楚云逍没有接话，颜熙顺势问道：“你在调查什么还是告诉我吧，不然我担心我的行动会干扰你，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我当然信你。”楚云逍把包袱里的案卷递给颜熙，“前段时间，京兆衙门抓到了一个细作，既然能够渗透到京城，情况应该很严重了。”
　　“当然，就好比你在屋里看到了一只蟑螂，就意味着即将出现更多的蟑螂。”
　　虽然颜熙的比喻听起来不怎么下饭，但道理是那个道理。
　　“你先看这些卷宗吧。”
　　颜熙先是看了各个卷宗封面，命案和意外身亡的完整案卷，很厚很厚。
　　京兆府尹做事是真的很细致，楚云逍应该就是通过调查细作之事收服京兆尹的吧。


第三十九章 楚慧王的规矩
　　颜熙翻阅了近期所有的案卷得到了一个答案，“近在南越包括掌柜在内一共死了三个人。”
　　“一个芳香楼的舞女，一个乐馆的秋娘，一个商人。”这三者除了抛尸地点和时间在两周之内挨得很近之外很难有其他联系。
　　“三位受害者死前都遭到了殴打，两位女受害者还被侵害了，其中两个女受害者的抛尸地点都在丰裕县的农田里，掌柜虽然被抛尸在城外的农田里，但他们都是居住在南越城里人，有这么多共同点，我建议三案并案。”
　　的确，并案后很可能会发现更多的线索，楚云逍同意颜熙的观点。
　　案卷里还画出了现场的大致情况。
　　农田里有受害者逃跑的脚印和清晰的马蹄印，“你看这个有什么想法？”
　　“像是围猎。”
　　“而且要避人耳目还是在深夜围猎。”
　　“那么凶手起码两个人。”楚云逍指着四处散乱的脚印，“一个人骑马拿着火把照明，一个人在地上围猎。”
　　“没想到你挺聪明啊。”颜熙指着标注在图纸边缘的比例尺范围，“但你还是漏了点，这么大范围的农田，长得那么好的庄家又挡视线，起码三个人一起围猎才能确保猎物跑不掉。”
　　言之有理，楚云逍倒是没想到凶手这么嚣张，“杀人还要玩，真是有自信。”
　　“因为太容易了，杀一个舞女和秋娘太容易了，主犯是支配型人格。”颜熙很快回忆起自己的专业知识，但楚云逍听着每个字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不太明白了。
　　“什么是支配型人格？”
　　你百度一下不就知道了，颜熙心里这样吐槽，但他知道，古人不懂太正常了。
　　人都有一种向往权力意志的天生内驱力，力图做-个没有缺陷的、完善的人。
　　因此羡慕别人，胜过别人，征服别人等都是这种追求优越的人格体现。
　　颜熙本来就是教员，说得要让楚云逍听懂并不难，“这种人格既可以激励人追求更大的成就，使人的心理得到积极的成长，也会由于追求个人优越而忽视社会和他人的需要，从而产生‘自尊情结’使人变得缺乏社会兴趣，妄自尊大。”
　　“后者就是你说的支配型人格？”楚云逍显然已经听懂，只是没想到颜熙那小脑袋瓜里还装了些什么。
　　“对，而他控制服从型人格的从犯的方法就是允许他们和女受害者发生关系，而猎捕的行为也从侧面说明了主犯非常傲慢和自信，他认为凡事都尽在掌握。”
　　迄今为止的办案人员从未有过从分析凶手的性格特征里找线索的事。
　　颜熙说得有理有据，楚云逍很震惊，因为这样明显的特征，很容易排查，他还有多少惊喜是自己不知道的。
　　“能有如此个性，一定非常引人注目，最起码也是个小团体头目。”楚云逍接过颜熙手里的案卷，在排查名单上没发现一个符合的嫌疑人，看来当地官府真的毫无头绪，真是没用。
　　“抓住这个凶手，或许就能成为调查细作的突破口。”颜熙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次从南越回去之后必须立刻脱离颜家。
　　一行人紧赶慢赶终于到达了南越，楚云逍为了方便调查隐藏了身份，让冷靖以平夷将军的身份明面上调查。
　　于是现场就成了冷靖戴着面具站在最前面，楚云逍和颜熙跟在后边当跟班。
　　南越府台热情地接待了冷靖，当晚就设宴玩到深夜。
　　楚云逍和颜熙在后面站着没得吃没得坐，冷靖忽然有出了一口恶气的感觉。
　　“府台大人，楚慧王派我来呢就是想调查一下上报到京兆衙门的悬案。”
　　“下官明白，南越民生一直很好，家家户户和睦相处，一年也很难出一次命案。”
　　“唯独这次。”冷靖挑眉嬉笑着，“府台大人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啊。”
　　“这，倒不是不紧张，舞女跟秋娘都是为了银钱跟人走的，这世上多的是轻贱之人，自己找罪受。”
　　“我不认为，世界上会有人想找这种罪受。”颜熙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大人的管辖范围发生了命案，楚慧王可是很生气呢。”
　　“平夷将军，你的人对腌菜之地的人颇具同情心，难道？”府台心里有气，不过是一个跟班，口气还不小。
　　但他终究是平夷将军的人，府台虽按捺住了怒火，但忍不住阴阳怪气。
　　这老油条，颜熙瞪他一眼刚想开口，府台立马自饮一杯，“抱歉，打狗也得看主人，平夷将军脾气太好了，下官擅自帮平夷将军教训一下下人。”
　　“是吗？”冷靖呵呵一笑，面具下辨不清他的情绪。
　　“是啊，主人说话，下人不能多嘴，要是有贵人在就是冲撞贵人，小命不保不说还会连累主人。”
　　府台话音一落，一阵凉风突然袭来，楚云逍一手抓住他的脖子按在墙上，另一手挑起羊肉盘子上的小刀刺过去。
　　刀刃划过他的脸深深潜入了墙中，掐住脖子的手越收越紧，府台浑身提不上劲翻起白眼。
　　冲突惊动了府兵，冷靖起身拦在门口幽然森冷地说着，“楚慧王府的人，只有王爷才能教训，由不得外人僭越，府台大人明白的话就点点头。”
　　然而被掐着的府台完全点不了头。
　　“看来府台大人还没明白。”
　　冷靖的话让府台的心凉了半截，他极力想张嘴说点什么，但气息越来越少，脑子也越来越沉闷。
　　府兵们想要救大人，但拦着他们又是京里来的平夷将军，领队上前一步开了口。
　　“将军大人，我们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杀害朝廷命官可是要……”
　　“谁要杀他了，只不过教教他楚慧王的规矩罢了。”应该，冷靖也没想到，楚云逍竟还不放手。
　　他是真的想掐死人啊，冷靖给颜熙递了递眼色，这种情况，他可不敢劝。
　　“再给府台大人一个机会吧。”颜熙心里很爽，但也不想楚云逍多生一事，“若是府台大人已经明白了楚慧王府的规矩，就眨眨眼睛。”
　　快要断气的府台连忙使劲眨眼，颜熙被他的丑态逗笑了。
　　冷靖也笑了几声，“看来府台已经明白了，听好，我来这里是替楚慧王办事，楚慧王是为当今圣上办事，以后说话小心点，不然，一不小心就会冲撞贵人，小命不保哦～”
　　楚云逍冷哼一声随手把府台扔地上，府兵们赶紧进来扶他们的大人，冷靖带着颜熙和楚云逍走出正厅。
　　期间还不忘恐吓府台，“楚慧王说了，若你这个南越府台一星期还查不到凶手，这府台的乌纱帽，你啊，就别戴了。”
　　压力给到了，威慑更给到了，三人愉快地离开府台别院，默契地住起了客栈。
　　今晚，那府台恐怕得叫丰裕县县令紧急开会了吧。
　　颜熙坐在客栈大堂里吃着点心喝着茶，顺便打听一下自己的事，“小二，你们这里的糖都是小麦和糯米做的吗？”
　　“可不是，用小麦和糯米做这玩应，真是浪费啊，明明可以喂饱更多的人。”
　　“那你们这里有长得像竹子的甜甜的甘蔗吗？”
　　“当然有，只是那东西吃不饱又难咬，没什么人种，都是野生的。”
　　颜熙眼中突然有了光，“在哪能找到？”
　　“东边的山下。”
　　没想到颜熙找甘蔗这么顺利，但也不出意外，因为南越也就是现代的广东一带，也就是甘蔗的主要生产地之一。
　　北方是不适合种植甘蔗的，颜熙已经想好了，他得找田庄合作才行。
　　但是，一般大型的田庄都是官员的，封建地主们，有大片的田地，要撬动他们，光有钱的话还不行。
　　用楚慧王的权利也不太好，容易让人参一本，这最佳人选，无疑是冷靖。
　　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平夷将军办事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再说了，颜熙又不是想霸占人家的田，他想的可是双赢。
　　“二少爷，王爷用我当明面的棋子，你也来，你俩太不够意思了，拿我当工具人，没有心。”
　　“谁说的，你要是工具人，我还更好用一些。”
　　冷靖捂着胸口，“疼，啊，我的心好痛，原来我连工具人都比不上。”
　　“好了，不和你开玩笑了，说正事呢，给你平夷将军分一股，又不让你白干。”颜熙打算把甜辣酱的股份分一股给他。
　　“什么叫分一股？”
　　“就是给你1%的股份，假如我的甜辣酱一年收入一百万，你就有一万，而且你以后什么都不用干，年年白拿，你只需要在前期用你的身份帮我一下下就可以，并不难。”
　　冷靖倒不是想要钱，只是没想到颜熙早就为他考虑过了，说明颜熙并不是把自己当工具人。
　　知道这些他还是很开心的，“王爷的身份更好用，你怎么不找他找我啊？”
　　“杀鸡焉用牛刀。”
　　冷靖：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侮辱了呢？
　　“话糙理不糙，我没有内涵你哈。”颜熙把自己的点心第一块给冷靖，“来吃，很甜的。”


第四十章 争分夺秒
　　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抛尸现场早就被破坏了，但被破坏的农作物无法立刻重新生长。
　　冷靖去当地县令走访，颜熙跟楚云逍直接去了现场。
　　地里死了人还是挺晦气的，颜熙才走到农田边就看到田里摆着长桌。
　　桌上摆放着某些仙人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炉里还插着三根未烧完的香，香炉前还摆放着猪头和水果。
　　桌子两边插着几面写着符咒的大旗。
　　有个道士手拿桃木剑跳着大神。
　　“实际来看，这农田有一个足球场大了。”
　　“足球场？”
　　“马球场。”颜熙更改了自己的说法，反正实际看上来要大很多。
　　离农田最近的住户都在东边，一共有三户。
　　“凶手是假意释放她们，然后自我满足地进行着围猎。”
　　“是吗？”
　　“被害人都是失踪五天以后被害的，她们都很有目的地往有人的地方求助，每一次都差一点。”快要看到希望的那一瞬间被抓住，那得多绝望啊，这凶手太变态了。
　　楚云逍点头，“而且其中至少有一个凶手是丰裕县本地人。”
　　他和颜熙若是没有本地人的带领，根本找不到这个地方。
　　有马，体格健壮，支配型人格，颜熙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马这种东西，普通农户没有吧？”
　　“基本只有当地富绅，官员才会养马。”所以楚云逍才说官府办事不力，那么多嫌疑人就没一个人附和有马这一个条件。
　　“一般人家养马的话，很快就会传开。”颜熙说完找了个看热闹的人问了问。
　　果然如楚云逍所说，“我们该去找冷靖，看看县令那边有没有线索了。”
　　“你们县里有替人养马维生的人吗？”楚云逍临走前多问了一嘴。
　　“我们县令的长兄和他的儿子就爱跟畜牲打交道，对养马很有一手。”
　　“多谢。”
　　楚云逍带着颜熙来到丰裕县县令府衙，冷靖还在里面没有走。
　　刚好临近中午，县令被府台敲打过，兢兢业业又战战兢兢地平安度过了大半天，这时便留他们吃饭。
　　楚云逍点头，冷靖立马答应下来，“傅大人不要拿我们当外人，你和那府台不一样，百姓都叫你父母官，我呢很是敬佩。”
　　“不错，我听百姓说，大人一家都是正直无私之人，还听百姓说大人的兄长经常帮他们解决难事。”颜熙趁机恭维。
　　“还有这等事。”冷靖立刻跟他一唱一和，“那我得见见大人的兄长了。”
　　“好说好说。”几杯酒下肚，傅县令有点上头，“吃过午饭，下官就带将军大人去兄长那里。”
　　“好，大人来，再喝点。”
　　颜熙可终于明白为什么楚云逍当初要拐走冷靖了。
　　他这个人对外人，真就蹦不出几个字，更别期待他能懂得和人打交道的人情世故。
　　冷靖不愧是跟自己做过一段时间生意，看看人家，颜熙想着想着，略带嫌弃地看着楚云逍。
　　楚云逍投来疑问的眼神。
　　颜熙往冷靖那里一瞥，你看看人家多会跟人打交道。
　　等一行人酒足饭饱后，楚云逍单独找到冷靖，“晚上操练两个时辰再睡觉。”
　　冷靖：我干啥惹到他了？
　　大家都消了食，傅县令便备好马车，带着他们去自己兄长那里。
　　一个巨大的马场，冷靖他们走进去就听到一阵训斥的声音。
　　“我说了，不管你家有什么事，这马厩都要按时检查，干了湿了都不行，晚了更不行，还有，每一匹马喂的量都不同，为了方便你居然敢分成一样的，干不了这事就给我滚！”
　　傅县令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抱歉，我这兄长脾气有点不好，但本性不坏，他就是太精益求精了。”
　　说着自己先过去跟傅雷打招呼，“哥，你小点声，有贵人来。”
　　“我管他什么贵人，少来添乱！”
　　颜熙四下看了一眼，马场没什么异常。
　　“哥，平夷将军来了，你小点声，得罪不起。”
　　“啧，真是想不通，京里来的官管得还真宽，就死的那两个女的，为了钱连命都不要，自作自受。”
　　颜熙扯了扯冷靖的袖口，“把楚慧王要亲自调查且已经掌握重要线索的消息放出去。”
　　楚云逍：晚上再加一个时辰。
　　“我们王爷手就是长。”冷靖声音很大且一脸高傲地走过去，“要不是地方官办事不力，也用不着他来操这份心，事实证明，我一来就有了新线索，凶手起码三人都让我的属下查出来了，而县令和府台，真是，啧啧啧……”
　　听完他的话，傅雷脸色黑得可以但又被官威压得不能回怼。
　　而马场角落里有个瘦弱的年轻人，神色紧张地偷偷溜了。
　　“大人，不好了！”衙役急急忙忙跑过来，欣兰楼的老鸨来报案说她家的秋娘尹卿云昨晚失踪了。
　　竟然还敢作案！颜熙跟楚云逍对视一眼，虽说查凶手有些眉目了，但因为这一操作，他们有些不能确定跟细作有没有关系了。
　　接着，冷靖说出来的信息很快在民间传遍了。
　　从马场溜走的年轻人来到了丰裕县的私塾外，等到私塾下课后，找到比他稍高一点的学生。
　　两人偷偷摸摸来到无人的山坡。
　　瘦弱的年轻人先开口，“我今天看到平夷将军了，我们做的那些事，他打算继续追查。”
　　“你怕什么，杀人的是宣兴朝，我们两个连强x都算不上。”
　　“为什么？”
　　“你没读过书啊，哦对，你确实没读过，我朝法律明确规定在实施强x的过程中，如果女人自始至终反抗到底，最终仍不能摆脱的，被定性为强x。但如果是女性一开始不愿意，但是在过程当中却没有进行反抗，默认了男性的性侵行为，就不会被定性为强x。”
　　“所以呢？”
　　“你傻啊，人都死了，我们说她们没反抗就是没反抗，就是人没死，我们说她们没反抗，又有何人能证明她们反抗过。”
　　瘦弱的年轻人稍微放了点心，但还是隐隐不安，“我朝法律有没有写怎么处置帮凶的啊？”
　　一语惊醒梦中人，读过书的人突然害怕起来，“糟了！”
　　“宣兴朝不是说完全不会出问题吗？！现在我们要怎么办，那可是楚慧王和平夷将军啊！”瘦弱的年轻人越想身体抖得越厉害，“我们昨晚还绑走了一个。”
　　年轻的学生稍微比他淡定一些，但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我们一起去找宣兴朝问问接下去要怎么办，如果不行，我们就退出。”
　　“只能这么办了！”
　　另一边颜熙跟楚云逍坐在茶楼里看着窗外人来人往的街道。
　　颜熙开始后悔让冷靖放消息了，“要是有时光机就好了，我间接害人了。”
　　“当时你并不知道又有一个秋娘被绑走了。”楚云逍说的是事实，但颜熙的担忧也是事实。
　　消息一放出去就会刺激凶手，他们很有可能会提前杀害昨晚失踪的秋娘。
　　“啧！”颜熙揉乱了自己的头发，“冷静，我得冷静一下，就算我不是故意的，但伯仁很可能会因我而死，我得救她。”
　　颜熙一口气连喝两杯茶，高度集中精神，还有什么线索被自己遗漏了，肯定还有什么被自己忽略了。
　　“在危急时刻，坏人的心往往不齐。”楚云逍帮他捋顺发丝，“所以，放出的消息有可能会引起内讧。”
　　“对啊！”颜熙一把握住楚云逍的手，感激地看着他，是自己狭隘了，被内疚的心禁锢了思维。
　　“不是有可能，是绝对会！”颜熙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支配型人格的人是不允许有人挑战他的权威的，而被支配的人往往是胆小自私不敢承担责任的人。”
　　根据颜熙的心理分析，得出了以下结论。
　　其一：支配型人格的人曾经很照顾起码一个从犯；
　　其二：这个从犯来自一个破碎的家庭；
　　其三：剩下的从犯是破局关键。
　　“五天。”楚云逍提起了一直被他们忽略的时间，“犯人会不会是私塾的学生？”
　　“卧槽！你厉害啊，这里的私塾只上五天学的？”
　　“因为要替家里干农活，所以丰裕县的私塾只要求上五天课。”
　　这么说来，前两个受害者失踪时间竟然都是周一，五天之后尸体被发现。
　　颜熙想要尽快把人救出来，茶也不喝了，点心也不吃了，“还等什么，我们去私塾问问啊。”
　　而瘦弱的年轻人和私塾里的那个学生来到了山里的猎人小屋。
　　一进去，宣兴朝刚结束一轮侵犯，正在穿衣服，一边趴在地上被绑着双手捂着双眼的秋娘隐隐啜泣，身上只盖了一件外衣。
　　瘦弱的年轻人最先开口，“你听说了吗，平夷将军要彻查我们的事，而且他已经知道是三个人团伙作案了。”
　　私塾的学生跟着话头，“你不是说过不会出任何问题吗，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宣兴朝沉着脸浑身充满了暴戾，“现在我们三个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只要其中一个人被抓了，另两个都没好日子过。”
　　他已然明白有人想要打退堂鼓，警告的话语一出，那两人果然收了声。
　　见自己的威慑有了作用，宣兴朝转而看向新绑来的秋娘，为了重新立威，必须得找个时机先把人处理了。


第四十一章 不脏
　　楚云逍和颜熙二话不说直奔私塾而去，将准备锁门回家的先生堵在了门口。
　　年迈的私塾先生被他俩吓一跳，“二位有何贵干？”
　　“不好，意思……吓着您了。”颜熙的体力可赶不上楚云逍，他一边喘着气一边解释，“我们，是，是平夷将军的人，他让我们来调查一些事，希望先生配合一下。”
　　私塾先生自然是不愿自己的学生出什么事，这有碍私塾名声。
　　见他犹豫，颜熙趁机缓过气慢慢道来，“我们想了解一下私塾里面除了先生和学生还有什么人。”
　　跟学生无关，私塾先生放下了戒备，“厨娘和一个砍柴烧水的工人。”
　　“他们人怎么样？”
　　“厨娘不爱说话，私塾只提供午饭，她一般做完午饭就回家了。”
　　“那另一个工人呢？”
　　“砍柴烧水的工人是个壮硕的小伙子，是外地来的，跟学生们关系还不错，还是个热心肠的人，经常照顾跟他一样没娘的傅征。”
　　“他俩关系肯定很好。”颜熙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痕迹，语气就好像跟你聊今天天气那般随和，“真是个不错的家伙。”
　　“是啊，可惜他家里，唉……”私塾先生长叹一口气，“可能是因为同病相怜吧，宣兴朝跟傅征都在小时候失去了母亲，所以总会护着傅征。”
　　听到这里，楚云逍跟颜熙同时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突破进展后的光辉。
　　“护着？难道傅征被欺负过吗？”
　　“这，嗨……没娘的孩子可不得受尽白眼，傅征这孩子在学生里属于沉默寡言的类型，其他学生就不怎么理他，倒没有到欺负的程度，后来宣兴朝跟他认识后，傅征还开朗了不少。”
　　“傅征是傅雷的儿子吗？”楚云逍冰冷的语气打断了私塾先生的追忆。
　　“是的，他叔还是县令呢。”
　　“有这层关系，其他学生还不爱跟他玩么？”颜熙叹着气表示惋惜，“只有他这样吗？”
　　“那可不，这孩子从小就沉默寡言，他爹脾气也不好，从小就没娘疼。”
　　“原来如此，今天打扰您了。”
　　两人告别私塾先生，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县衙，叫上傅县令跟冷靖，带上衙役分了两队，第一队往宣兴朝家里赶，另一队去傅雷家里抓人。
　　然而宣兴朝家里一个人也没有。
　　另一队也只把傅雷带了过来。
　　他一看到县令就板着脸，“怎么回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傅县令当然不相信自己的侄儿也参与其中，但平夷将军的话他不敢不听，“这是将军的命令。”
　　“现在不是废话的时候，还有一条无辜的生命在他们手里！”颜熙心里着急，恨不得堵上傅雷的嘴。
　　“去向周围打听宣兴朝有没有什么常去的地方。”冷靖指挥着衙役，颜熙插了一嘴，“还有他砍柴常去的地方，有没有猎人屋之类的地方。”
　　此时宣兴朝和傅征围着树林巡逻，瘦弱的年轻人独自在小屋里看守着被绑在柱子上的秋娘。
　　他越看秋娘内心越害怕，一旦知道自己要是被抓会遭受怎样的惩罚，他就后悔，看秋娘竟内疚起来。
　　“你，还好吧，要喝水或是吃点什么吗？”
　　这是秋娘被绑后听到的第一句关怀，她身子已经脏了，可她还不能死，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求你，我家里有一个年迈失明的老母和年仅四岁的弟弟要照顾，不要杀我好不好。”若不是生活所迫，她又怎么去当秋娘。
　　瘦弱的年轻人想起绑她的当晚，宣兴朝兴奋地说她还是完璧之身。
　　于是过去轻轻撩开蒙住秋娘双眼的布条，看着那双求助的泪眼，“会没事的。”
　　他必须脱离那两个人，也要带秋娘离开。
　　猎屋的门突然被踢开，宣兴朝手里还拿着猎刀，“怎么，心疼了？”
　　宣兴朝一脚踢开年轻人，一手拉住布条给秋娘蒙上眼睛，“狐狸精终于学会勾引男人了。”
　　为了给她和他惩罚，宣兴朝拿着猎刀割碎了秋娘唯一可以蔽体的外衣，一巴掌扇过去。
　　秋娘体力不支倒在地上无助地哭泣，更加无力抵抗接下去的侵犯。
　　瘦弱的年轻人看不下去，但也害怕宣兴朝，傅征打开门示意他出去。
　　他只好逃避猎屋。
　　傅征带着他慢慢走在林中，“你是我拉进来一起玩的，有什么想法可以跟我说。”
　　“我们是不是玩过头了？”
　　“之前怎么没这么觉得？”傅征探究地望着他，等待他的答案。
　　“那时官府根本没有怀疑到我们三个人身上。”
　　“说到底，你怕的是官府。”
　　“你就不怕吗？”
　　“怕有何用，我们跟宣兴朝已经在一条船上了，我劝你不要生异心，不然……”
　　“楚慧王和平夷将军，你难道真以为你那县令叔叔保得住你吗？”
　　……傅征回想着巡逻时宣兴朝说的话。
　　那小子开始不老实了，会拖我们后腿，必须让他知道厉害。
　　“别说傻话，他们最多是根据脚印判断我们有三个人，不可能有其他线索的，不然我一早就会知道，你也知道，我叔叔是县令，你现在需要散散心。”
　　“……可能吧。”
　　“我陪你走一会，反正你现在也不想回小屋里待着吧。”
　　“嗯。”
　　两人说着说着就往丛林深处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天近黄昏，宣兴朝突然从另一边过来，二话不说一拳打翻瘦弱的年轻人。
　　“叛徒的滋味如何？”
　　傅征以为宣兴朝只是想教训他一下，所以并没有阻止这一切。
　　宣兴朝把人打得再起不能才起身扔下一根铁棍给傅征，“该你了。”
　　“我？”
　　“没错，只有死人不会背叛我们。”
　　“不是，我……”
　　“背叛一次就会有无数次，如果不杀他，死的就是你和我。”
　　傅征一直都很听宣兴朝的话，他哆哆嗦嗦地捡起铁棍，“要怪，就怪你想要背叛我们。”
　　另一边，楚云逍他们确定了猎屋的位置，并部署了衙役围堵。
　　冷靖防止嫌犯逃脱跟他们一起，楚云逍和颜熙带了几个身手不错的衙役直奔猎人小屋。
　　宣兴朝和傅征把年轻人的尸体扔下山，回到猎人屋准备对秋娘下杀手。
　　警惕性很强的宣兴朝突然听到了脚步声，他扔一把刀给傅征，把秋娘抓起来用胳膊勒住拿刀威胁着。
　　衙役一脚踹开木门，看到的就是这一副景象。
　　“不许过来，不然我杀了她！”宣兴朝以人质当威胁。
　　衙役们看到一丝不挂的秋娘愣住了，颜熙大吼一声，“滚出去！”
　　楚云逍瞪他们一眼，衙役们立刻灰溜溜地退出猎屋，把外面围住。
　　“傅征，你确定要一条道走到黑？”颜熙见屋里只有两个人，心里隐隐知道，那个最薄弱的人估计已经遇害了。
　　“不许过来，让我们出去！”傅征拿着刀指向颜熙。
　　“我就算让你走了，你也会死。”颜熙知道主犯的人格是说不动的，突破点就是傅征。
　　要突破他也很简单，“你知道宣兴朝过去就犯过强x案吧，但肯定不知道他曾经也有一个同伴。”
　　“你想说什么？”
　　“他为了自己逃脱，以绝后患，把过去的同伴杀了，我想，你们现在缺失的同伴也被他主导杀害了吧。”
　　颜熙的话铿将有力，句句打在傅征心上，“真的吗？”
　　只要问出这句话，他就开始动摇了。
　　宣兴朝也感觉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权威收到了挑衅，顿时火冒三丈，“他放屁！”
　　“我说的是事实。”
　　“你给我闭嘴！”宣兴朝在怒意之下拿着刀的手远离了秋娘。
　　楚云逍抓住这一瞬间的空档打出一颗石子。
　　手腕一阵剧痛，宣兴朝手里的刀滑落，楚云逍迅速侧身过去踢开他的手拉开秋娘。
　　颜熙立刻上前接住无法站立的秋娘，“没事了。”
　　秋娘落在温暖的怀里泣不成声，“别，脏……”
　　颜熙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把人抱紧了淡淡一笑，“不脏。”
　　秋娘流着泪看着颜熙发呆，她浑身都痛，但内心却感到了温暖，“谢谢你……”
　　“不用谢，应该的。”颜熙把人抱进怀里，“哭吧。”
　　另一边楚云逍制服宣兴朝，傅征仓皇而逃，被围在外面的衙役抓住。
　　“留活口。”楚云逍带着宣兴朝出去把人扔给衙役，“带回县衙好好看守。”
　　“那里面。”
　　“还不去找平夷将军复命。”楚云逍冷然的气息袭来，衙役们只好闭嘴把人带走。
　　等他回到猎屋里，秋娘已经哭晕了过去，颜熙把人抱起来，“我们得把她保护好，不然她得救后也活不下去。”
　　“嗯。”楚云逍本想自己来抱，但颜熙拒绝了。
　　楚云逍知道，颜熙还在自责，对受害者的怜悯也是颜熙打动过他的地方，便由他去了。
　　冷靖看着这两个凶手，没什么好脸色，“留一队人搜山，势必要找到他们同伙的尸首。”
　　随后押着宣兴朝和傅征返回县衙，王爷特地吩咐了留活口，那意思就是要自己守着嘛。
　　什么苦差事都是自己的，唉……


第四十二章 终于看到一地狐狸毛了
　　傅雷无数次地被冷靖拦下，不许他去看牢房里的傅征，“楚慧王有令，谁也不许进牢房，就是府台大人来也见不到哦～”
　　官威就是能压死人，冷靖小时候可是深深体会过的。
　　“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我儿子不可能犯错！”
　　“怎么不可能，他那都不叫犯错，是强x杀人。”
　　文人能干出这种事，可是要被唾弃一生的就连他的叔叔傅县令都可能丢官。
　　“他从小就听话，不可能！你们是在制造冤罪！”傅雷暴跳如雷，脸红脖子粗就差冲上去跟冷靖干一架了。
　　“他是很听话。”颜熙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但他接下去的话让傅雷的心坠落谷底湖西路“所以他不只听你的话，还听别人的话，甚至更听别人的话。”
　　“什么意思？！”
　　“你毒打过傅征多少次？”
　　教训自己儿子算什么毒打，傅雷上前指着颜熙，“你凭什么说我虐待儿子！”
　　“或许，我该换一种说法，你觉得那是你的管教和规矩，棍棒底下出孝子对吧，你通过打骂来管教他，但你其实早已管不了他了。”
　　颜熙在现实世界里接触过许多遭受过家庭暴力从而走向犯罪道路的孩子，但他无论如何都习惯不了，内心始终感到惋惜，“他最近会还手了是吧。”
　　被一击戳中的傅雷面上还是气势如虹，但声音少了些底气，“我管教儿子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颜熙叹口气，岔开了话题，“他过去有没有向你打听过案件的进展？”
　　傅雷顿时愣在原地，他想起在第二具尸体被发现后，傅征曾问过他，“他只是问我叔叔最近累不累忙不忙……”
　　“你是怎么回答他的？”
　　傅雷的沉默已经代表了一切。
　　“抱歉，您的儿子已涉案其中。”如果不是他透露了官府的进度，那三个人根本不敢做第三件案子。
　　县令向自家兄长透露案情，这乌纱帽多半是没了。
　　傅雷泄了气被衙役带下去，楚云逍对冷靖示意让他继续守在牢门口不许任何人进。
　　自己则带着颜熙走了进去。
　　阴暗的牢房有一丝干草的气息，并没有颜熙想象的那么脏。
　　穿过长廊有一道巨大的网状木门，楚云逍用钥匙打开后，一阵凉风袭来，颜熙忍不住打寒战。
　　“冷？”
　　“不是，心理作用。”
　　颜熙不太适应黑暗阴冷又封闭的地形，现在更重要的是获取信息，“走吧。”
　　楚云逍突然握住他的手，“冰的。”
　　“唉你……”颜熙被他吓一跳，但随即从内到外都烧了起来。
　　幸好里面光线暗，楚云逍看不到他烧红的脸，“放开我。”
　　“小时候你拉过我。”
　　“现在我们还是小时候吗，放手放手，让人看到成什么样子，多大人了。”
　　楚云逍听后只好遗憾地松了手，但托他的福，颜熙现在一点也不冷了。
　　通过木门走不到几步还有一道铁门，关押得还真严实。
　　随着“吱呀”一声，铁门打开，两人走进去，才看到了分别关在两个牢房里的宣兴朝和傅征。
　　“说说第一起案子吧。”颜熙可不期待楚云逍会先动口。
　　他的话应该会直接动手吧。
　　“第一个，哼。”宣兴朝依旧很强硬。
　　“是啊，第一个，你是怎么杀杨刚掌柜的？”
　　话音一落，另一边的傅征神色慌乱，“你怎么知道的。”
　　“废物！”宣兴朝唾弃傅征，“你真是个没用的家伙！”
　　“杀几个都无所谓不是吗？”颜熙语气随和，毫无波动，“杀得更多不就显得你更厉害嘛，反正我没见过能杀这么多人的人，说实话，还挺佩服你的。”
　　“哼！多一个不多，老子就是为了钱杀的又怎样。”
　　颜熙笑了，“不怎么样，只要知道掌柜是你杀的就可以了，剩下的就不该我管了。”
　　“谁指使的。”楚云逍冷冷地开了口，他也清楚，宣兴朝他们不过是杀了人找到了乐趣于是私自开始了连环杀人，但前面的案子背后定有主谋。
　　“你以为老子会怕你！”宣兴朝可是硬骨头。
　　但牢里的刑具可不少，专门对付这种硬骨头的更多。
　　“颜熙，你先出去，叫冷靖进来。”
　　颜熙点头，书里楚云逍和冷靖可是审讯高手，用起刑来，可不是一般人扛得住的，军队里的审讯手段可比官府的厉害百倍。
　　于是颜熙跟冷靖换了班，捡起小石头无所事事地坐在地上画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玩。
　　地牢的隔音很好，反正颜熙没听到什么惨叫声，当然还可能是他下棋太专注了。
　　这一等就是两个时辰，地牢门口已经画满了棋盘，颜熙困得就快睡着了。
　　“颜熙。”楚云逍先冷靖出来，“困了？”
　　“现在醒了，突然出声很吓人的。”颜熙从地上起来，他很关心进度，“审得如何了？”
　　“宣兴朝知道得并不多，也没有见过买他杀人的雇主，只不过当时买他杀人的人要求他杀两个人，一个是掌柜，另一个是舞女。”
　　“下一步就是要调查掌柜跟舞女的关系了吧。”
　　楚云逍点头，“今晚我要去花街。”
　　“等等，我也要去。”
　　楚云逍摇头不同意，“那地方你去干什么？”
　　“就许你去不许我去啊。”
　　“我去调查。”
　　“那暗中调查还不是去当那啥的，不管我也要去。”
　　“……”
　　“那我叫冷靖带我去。”
　　楚云逍：还是让冷靖去跑个几千里好了。
　　在牢房收拾残局的冷靖突然浑身上下串过一丝恶寒，楚云逍又在想什么折磨人了啊！
　　当晚，楚云逍还是带着颜熙来到了南越有名的花街，他们去到了舞女所属的芳香楼。
　　“客官里边请～”
　　两人走进去，发现芳香楼的客人并没有其他地方的客人多，而且许多都是普通人家的男人。
　　老鸨率先过来接客，一看他们身上的挂饰都价值不菲，立马来了精神，“二位贵客，我们这好吃好喝，好姑娘应有尽有～”
　　“我听说芳香楼里的舞蹈一流，有不少文人墨客都爱来这里，于是慕名而来。”
　　颜熙说完喝了口茶，他就想知道楚云逍不带自己来会怎么跟老鸨说话，怕是直接把人吓跑吧。
　　“可今日一看，怎么……”
　　“唉，还不是我们的台柱没了。”
　　“是被人赎走了吗？”
　　“哪能啊，公子不知道吗，她就是和秋娘一起失踪的舞女，可惜了我的台柱啊，没了她，又要重新培养一个，可耗费精力了，不过我们这里的其他姑娘也很好哦，来都来了不点几个看看，童叟无欺哦～”
　　颜熙没有接话反而一脸八卦地看向楚云逍，“我觉得不太行，若是其他姑娘好，怎么恩客就只有这些人。”
　　“嘘，客官小点声。”老鸨叹着气，“还不是因为我家姑娘的恩客也死了，其他家见不得我们好，就到处传是诅咒，当我家姑娘的恩客会死外边什么的，真够恶毒的。”
　　如此看来，他们的猜想也是对的，掌柜和舞娘一直有来往。
　　二人面上不显，颜熙递了一锭银子给老鸨，“我们也害怕，但来都来了，把你们这最好的酒和菜都上上来吧。”
　　“好的客官。”老鸨做生意，也不敢得罪客人，就是心里不得劲有银子赚也信啊。
　　“我打算找到甘蔗谈好地方就回京，你呢？”要楚云逍主动交代行程是不可能的了，颜熙心累。
　　“和你一起回去。”
　　会老实回答还不错。
　　二人在芳香狱严狱严楼里吃吃喝喝到深夜才微醺着回到了客栈。
　　冷靖独自一人写完案卷天都快亮了，他就是颜熙口中的打工人吧。
　　有楚慧王的印章，案卷很快上报到了京城，京兆尹是第一个收到的。
　　他拆开一看，不由得惊讶于楚慧王的办事速度，通过他的敏锐，竟真的找到了细作的一丝丝苗头。
　　他立即上报给了皇帝。
　　皇帝看完整个案卷会心一笑，他这个儿子真真不错，随即又想起了楚云逍的生母萧寒烟。
　　他与皇后相敬如宾，太后喜欢皇后，皇帝孝敬太后便也随了她的意。
　　而萧寒烟是他主动想要去追求的女子，如同颜文宇那般，想要破釜沉舟。
　　然而他终究是皇帝不是颜文宇，他身上的责任不允许自己任性。
　　终究他负了萧寒烟，违背了自己的诺言，没想到性格脾气那么独特的寒烟没有打掉肚子里的孩子。
　　她还是给自己留下了念想，留下了楚云逍，而这个儿子还很争气。
　　京兆尹调查细作一直毫无进展，才叫给他就有了些许突破，不说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至少看到了一地狐狸毛。
　　接着就要看楚云逍和京兆尹怎么抓狐狸尾巴了。
　　皇帝高兴，宫里自然一片喜乐融融。
　　唯独皇后暗自神伤，她何尝不知皇上看中喜爱楚云逍是因为萧寒烟。
　　楚黎溪来看她，听她讲诉自己和父皇的过去，听她抱怨父皇和萧寒烟的故事。
　　“母后，萧寒烟已死，您就不要再多想了，对身子不好。”
　　“皇儿，人活着还有争一争的机会，可人若死了，那在某人心中就成了永恒，活人是不可能代替死人的。”
　　“母后……”感情方面的事，楚黎溪还不太明白，他更是想不通，父皇后宫又不是没有其他嫔妃，为何母后容得下其他人，就容不下萧寒烟呢？
　　希望大家能看下去
　　终于要回到京城主线了，这本书也要上架了。
　　感谢我的编编面包，受了伤还认真工作提醒临临书的事情，希望面包早日康复。
　　经常看书的大家肯定都很清楚啦，但临临还是要说，订阅一章只需要一毛五，而临临这本书计划这个月完结所以一整本书下来也就一瓶可乐的钱，嗯，没错，临临帮大家算了只需要三块一，是不是很便宜哇。
　　而且临临会发红包，每一个订阅了小伙伴记得去领哦，爱你们么么哒～


第四十三章 韩莺莺还阴魂不散了
　　回到京城，冷靖跟颜熙一起回了颜家，而楚云逍直接进了宫。
　　许久不见自家宝贝儿子，王氏抱着他看了好久，“安全回来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冷靖跟着我呢。”
　　王氏对冷靖投去感谢的目光，冷靖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娘，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遇沿遇沿量。”颜熙说完，冷静识时务地回避了。
　　王氏带着颜熙回到屋内正色起来，“熙儿要跟我商量，那一定是大事了。”
　　“可乐把家里的事都飞鸽告诉我了，巧的是我在南越遇到了楚慧王。”颜熙想了个合适的理由，“他还比较好说话，我就问了一下捐官的事。”
　　王氏没有任何怀疑，认真听着。
　　“他说内部消息，要当京官，起码两百万两以上。”
　　也就是颜家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银子，王氏很快就想到，到时候，颜老太和二房肯定会打大房的主意。
　　“熙儿，你是如何想的？”
　　“我要问问娘的意思，娘愿意分家吗？”
　　分家……王氏迟疑了，分了家，他们就和颜家二房没有任何关系了，只需要孝敬颜老太就可以了。
　　颜熙并不着急，而是耐心十足地等王氏想清楚。
　　王氏对二房当然没什么好感，只是分家肯定会让颜老太丢人，颜老太终究是文宇的亲娘。
　　可是，可文宇走后……
　　“熙儿，你已经长大了，大房现在由你做主，娘听你的。”
　　“原来我现在也是当家作主的人啦。”颜熙嬉笑起来打破稍有严肃的气氛。
　　这孩子，王氏见他笑了，自己也就跟着笑了。
　　两人闲聊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后，颜熙带着冷靖和可乐去了颜老太的院子。
　　颜熙几乎从不主动去找她，过去的颜老太还会因为他是文宇的孩子而包容他。
　　现在却觉得这孩子胳膊肘往外拐，成天向着王氏，根本不把颜家当回事。
　　“找我何事？”
　　“我听娘说了捐官的事。”
　　“怎么，你也想捐一个当当？”颜家可没那么多银子，“家里总要有人做出牺牲，颜顾可是长孙，你们这些小的明不明白。”
　　颜熙笑着摇头，“我不想当官，只是我遇到了楚慧王，听到了些内部消息想告诉祖母来着去。”
　　一听这个，颜老太终于肯正眼看颜熙了，“是什么好消息啊？”
　　颜熙知道大概是自己笑得太甜了，所以给颜老太太造成了误解。“好消息？是也不是。”
　　于是把捐京官所需要的银两告诉了她。
　　加上从王氏那里拿来的银两，就颜家目前可用的全部加起来也不到两百万两，而颜熙说的确是最低两百万两起步。
　　“颜熙，你说的可是真话？”
　　“我干嘛要骗您呢。”
　　“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去吧。”颜老太听着头疼，看到带来消息的颜熙心更烦了。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祖母，现在大房是我当家，我呢这些年也做了些生意，足以填上两百万两的空缺。”
　　“真的？！”颜熙这么能干？
　　“但我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分家，因为我知道，二房是不准备还钱的，就是祖母你也不打算让二房还钱。”
　　颜熙不跟她拐弯抹角，直接提出要求。
　　颜老太没想到颜熙打这个主意，老人家还在世就分家，不就是告诉外边的人大房二房不合吗。
　　如此丢脸的事，出去都会给人笑话。
　　颜老太当然不同意，“我只要还活着一天，颜家就不可能分家。”
　　“哦，那捐官的钱，休想我出分毫。”颜熙也不怕她，直接回怼。
　　“你，你就不怕我请家法。”
　　颜熙笑了，“当然不怕。”说着往冷靖身边一站，“整个颜家加起来都打不过他。”
　　“你就不怕闹出去，世人骂你不孝！”
　　“祖母就不怕外人知道您和二房惦记着大房的钱，大房给了还不满足，还要图孙子的钱么，到时候丢脸的是谁呢，为了不属于中馈的钱对孙子动家法，啧啧啧。”
　　“你！”
　　颜熙收敛嘴角，严肃起来后声音低沉了不少，“祖母，您自己掂量吧，反正距离端午还有些时日，考虑好了再找我。”
　　“你以为我真的相信要两百万两？”颜老太从没见过如此可恶之人，要气死她了。
　　“商人消息灵通，劝祖母和二房多去打听打听，其他皇商是不是也想捐京官，在京官位置有限的情况下，他们会出多少银两。”
　　颜熙说完，带着冷靖和可乐离开了。
　　很快，颜老太叫来了宋氏，把颜熙的话转述了一遍。
　　宋氏就知道颜熙那家伙坏心眼多和颜老太一起骂了他一会，“娘，我这就让顾儿跟娘家人去打听打听。”
　　虽然骂颜熙很爽，但他有一句话是对的，新朝有八大皇商，颜家只是其中之一，想要提高门楣的肯定不止颜家一家。
　　其他皇商的生意做得很好，颜家本来也可以的，可是文宇意外身亡，越回也被人害死，接二连三的打击让颜家一蹶不振。
　　要不是有丰厚的底蕴支撑，恐怕早就沦为了普通商户。
　　颜熙回到芷兰苑跟冷靖一起处理了去南越后，京城留下部分工作。
　　然后就拿着他的新作豆瓣酱去了东宫，楚黎溪不爱吃甜，在京城可以说是能吃美味的很少了。
　　时间久了，颜熙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最好的的朋友，所以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第一时间分享给楚黎溪，也当是做个产品实验，看看自己的豆瓣酱正不正宗。
　　楚黎溪最近听皇后抱怨，自己都快抑郁了，以前温柔大方的母后去哪了唉……
　　整个东宫都被阴云笼罩着，直到一声通报传来，“颜小公子来了，殿下，颜小公子来了！”
　　“真的？”楚黎溪立刻有了精神，起身往殿外走，中途就遇到了提着豆瓣酱的颜熙。
　　“上哪去了，去找你人影都没有。”楚黎溪身边的小太监立马上前接过颜熙手里的东西，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二人之后。
　　“还能干嘛，扩大生意去了呗，一回来不就来找你了嘛，看你脸色不好，户部事多？”
　　楚黎溪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胃口不好而已。”
　　“这不刚好，我带了新作过来。”颜熙从小太监手里拿过豆瓣酱，“看我给你露一手。”
　　“我也去。”
　　“等等，殿下，君子远庖厨，要是让皇上皇后知道了……”小太监话没说话，楚黎溪就跟着颜熙走远了。
　　“唉，这可如何是好。”小太监原地跺跺脚，纠结了一下还是追了上去。
　　东宫的厨房要比颜家的大上许多，颜熙找来了猪肉，“我就做个红烧肉和回锅肉，再来盘青菜和蛋汤～”
　　“需要帮忙吗？”楚黎溪也是第一次进厨房，根本打不转。
　　颜熙把大葱等东西递给他，“给你个简单的活，洗菜。”
　　“好。”楚黎溪在宫女们惊恐的目光下，打好水坐在小板凳上洗起了菜。
　　颜熙把猪毛多的猪皮去掉，然后把它切成了半肥半瘦的小方块。
　　剩下的猪肉放进白水里煮着，然后腾出手去跟楚黎溪一起洗菜。
　　“最近干什么了胃口不好？”
　　“唉……”楚黎溪其实不太想提起母后的事，但对方是颜熙，也不是不能说，“自从父皇认回楚云逍后，母后就整日抑郁寡欢，抱怨不断，我实在不知道原因，萧寒烟已经死了，而父皇后宫里还有那么多女人，为何母后唯独对此如此在意，如此放不下。”
　　那就是女人的心结吧，颜熙知道这事除非皇后自己放过自己，不然谁去说都没用，“大概因为萧寒烟是唯一一个脱离皇后管制，还为皇上生下皇子的人吧，你想想，皇后是六宫之主，是全世界最尊贵的女人，他的男人是真龙天子，这个男人把所有的女人给她管，唯独萧寒烟不一样，若是你，你会怎么想？”
　　“父皇他可能……”楚黎溪带入那个情景慢慢得出了答案，“父皇对萧寒烟的爱超过了母后？”
　　“算你对吧，所以皇上对楚云逍越好，皇后就越会以为皇上对萧寒烟念念不忘。”
　　“虽然可以理解，可我看来父皇对楚云逍多是自责与父子之情，而且父皇也没有厚此薄彼，对我也一如既往的好啊。”
　　颜熙点头，“可皇后钻了牛角尖，感情上的事，说不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有一天遇到了，说不定也一样呢。”
　　两人正说着，小太监来报，“殿下韩文星和韩莺莺来看您了。”
　　韩文星来颜熙可以理解，可这韩莺莺，“你现在跟人家亲妹妹玩得挺好啊。”
　　“你又来了。”楚黎溪已经把颜熙不喜欢韩莺莺当做习惯了，“人只不过来看看，又没干嘛。”
　　“男未婚女未嫁的，好意思哦～”
　　“哈哈哈哈哈哈，每次一跟韩莺莺有关，你就会变得很有趣。”楚黎溪自是不以为然的。
　　颜熙倒不是讨厌韩莺莺，他讨厌的是一旦楚黎溪喜欢上韩莺莺，那么他和楚云逍之间……
　　那自己到时候要帮谁，他讨厌的正是这一点。


第四十四章 你们不对劲
　　颜熙去东宫了，冷靖是知道的，并且冷靖很敬业地回到了楚慧王府，“王爷，告诉你个坏消息。”
　　“说。”
　　“颜熙去东宫了，还带了不少好吃的。”
　　翻阅案卷的手陡然停下，楚云逍抬眸看着冷靖幸灾乐祸的表情，“你想说什么？”
　　“有的人，在二少爷需要陪伴的时候拍拍屁股走了，而有的呢，一直陪着二少爷长大，总觉得二少爷跟太子殿下更亲近呢。”
　　呵呵，我让你折磨我，此时不反击更待何时，看楚云逍僵硬合上案卷的手，冷靖莫名的爽。
　　而东宫这边，小太监迎着韩文星进来就抱怨，“这颜小公子真的太不懂事了，哪有把殿下往厨房引的，殿下也是心胸宽广，由着他去了，可这要是让皇上知道，可不得怪我们这些奴婢没有看好太子，韩大人，你可得劝劝殿下啊。”
　　韩莺莺在一边听着皱起了柳叶眉，“哥，我们去看看。”
　　韩文星倒觉得问题不大，每次颜熙有好东西第一个想到的都是太子殿下，说明人家心里一直想的是他的好，不然谁管你啊，“你少管闲事。”
　　说完还是跟着小太监去了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帮忙的。
　　来到厨房就看见楚黎溪正在切煮好的白水肉，而颜熙在一边指挥。
　　“要肥瘦相间。”
　　“这样？”楚黎溪拿着菜刀在肉上比划。
　　“哝，三分肥七分瘦，这样子切。”颜熙用手指了指。
　　于是楚黎溪就在他指过的位置一刀切。
　　“你，切这么厚干嘛薄一点啊！笨死了。”颜熙拿过他手里的刀，“算了，一看就是没做过饭的，还是我来。”
　　“我就是没做过饭啊，这也不叫笨吧。”楚黎溪看着颜熙流畅的刀法，然后感觉有点心虚，“我还是去洗菜吧。”
　　说着自己去存菜的篓子里抱了一捆出来。
　　小宫女也不敢拦更不敢出声，太子殿下，整个厨房的菜都快被你洗完了，您吃得完吗？
　　颜小公子他怎么也不阻止一下……
　　“殿下，颜公子。”韩文星进去看了眼存菜处，“殿下，您洗太多吃不了。”
　　“来啦。”楚黎溪看了一眼宫女，宫女点头。
　　于是他放弃了洗菜，“那跟我一起去剥蒜吧。”
　　韩文星指着满满一碗剥好的蒜，“殿下是说那个吗？”
　　好像也挺多了，“那……”
　　颜熙切完肉，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可以出去等我，这里面没别的事了。”
　　“……”楚黎溪看韩文星一眼，我怎么感觉自己有点没用呢？
　　殿下，有没有用不能只看厨房啊。
　　韩莺莺没有进油烟重的厨房，在外面唤韩文星一声，“哥，你快出来，要是娘知道，回去不得说你才怪了。”
　　“你不说她怎么会知道。”韩文星回她一句。
　　楚黎溪也很赞同，“你们，谁都不许说出去！”
　　堂堂太子，既然不会切菜，说出去可丢脸了。
　　“我们就看看你怎么做饭的。”韩文星和楚黎溪显然不想走。
　　颜熙觉得有点烦了，被围观挡事不说还有碍他操作，“出去出去。”
　　“等，我还没看你做过……”楚黎溪被推着出去，还想折返。
　　“殿下，楚慧王和平夷将军求见。”侍卫急忙来报。
　　这下楚黎溪是一点留下的理由都没有了，“让他们进来在正殿等我。”
　　楚黎溪叫韩文星跟他一起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过去。
　　“稀客。”楚黎溪走进殿里，楚云逍和冷靖都坐在一边悠闲地喝茶。
　　“见过太子殿下。”
　　“你们来找我有何是？”
　　冷靖也不知道，他是被楚云逍拉来凑数的。
　　“我来找颜熙。”楚云逍淡淡道：“听颜府说，他来这里了。”
　　找颜熙？在楚黎溪的认知中，楚云逍和颜熙并不熟悉，而且楚云逍现在的身份类似于父皇特派的调查官，他接触的都是有案件在身的存在。
　　楚黎溪可不想颜熙跟楚云逍有过多接触，免得惹一身麻烦，和煦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你找他有何事，可以先跟我说。”
　　冷靖别开头想笑，但好歹忍住了，加油太子殿下！
　　“……”楚云逍目视着楚黎溪，殿里的气氛瞬间有些凝固。
　　最后还是韩文星先打破沉默，“楚慧王，你知道殿下和颜小公子一直以来都是朋友，我们都把颜熙当弟弟，你突然找他有事，身为兄长的殿下肯定会担心的。”
　　楚云逍看着他没有说话，气氛更尴尬了。
　　“太子殿下，莺莺觉得楚慧王没有恶意，而且王爷是来东宫找颜小公子，肯定不是什么大事。”
　　有些道理，楚云逍不会不知道自己和颜熙的关系，楚黎溪稍微放下心来，“好吧，是我草木皆兵了，但你总得说说找他做什么吧？”
　　还是太子殿下好说话韩文星觉得自己劝错了人，这一点还是妹妹更聪明。
　　“……”楚云逍其实也不知道他来这里找颜熙有什么事，“平夷将军。”
　　“嘶——”冷靖万万没想到，这也能扔他头上，好吧，等我想想给你现编一个。
　　有了，“其实是我找颜小公子有事，他曾经跟我说有件事要请我帮忙，还说入股一种农作物，我有些细节还不清楚听说他来东宫了，就求着王爷带我来找他。”
　　“你跟颜熙很熟？”颜熙有什么事需要帮忙来找自己不就好了，楚黎溪不是很相信。
　　“小时候有过一面之缘，说起来颜小公子对我还有恩。”
　　此话一出，就合理了起来。
　　“颜小公子不找太子或王爷，只是因为就是件小事，犯不着麻烦你们。”冷靖带上楚云逍，也相当于同时解释给他听了。
　　“可以吃饭……”颜熙端着盘子走进来，见到楚云逍和冷靖愣住了一会，“看来殿下多洗的菜有可去之处了。”
　　“你们认识？”楚黎溪还是问了颜熙一句。
　　“跟楚慧王在皇宫里见过，他不是还顺路送我回家了嘛，就说过几句话，算认识，至于平夷将军，殿下你忘了他在韩莺莺及笄那天跟我们一起的吗，比较熟。”
　　他是故意要给我难堪吗！韩莺莺一听到自己及笄那天的事，脸色难堪起来，但没人发现。
　　更没人想到她那天的事，楚黎溪回忆了一下，“确实，就是这面具，颜熙不是不理你吗？”
　　“我之前得罪了颜小公子他才不理我的，后来我道歉了，颜小公子心胸宽广，从不记仇，所以又理我了。”
　　“被你这么说，反而感觉我是小心眼似的。”颜熙放下盘子里的火锅肉，“王爷和将军吃过午饭了吗？”
　　楚云逍摇头。
　　“那一起吃吧，殿下可以吗？”颜熙做了决定才问他楚黎溪还能拒绝吗，反正菜也是颜熙做的。
　　于是无奈又宠爱摇摇头，对他宠溺道：“当然可以了。”
　　红烧肉也被端了上来，做了个炝炒青菜，一碗蛋花汤，剩下的多余的菜颜熙就让厨房的宫女们自由发挥了。
　　本来只给楚黎溪的菜肯定不够这几个大男人和一个女人吃的。
　　妙就妙在，楚黎溪洗了多余的菜，青菜吃了对身体好，就是肉少了点。
　　能吃饱就行。
　　用豆瓣酱做出来的红烧肉肥而不腻，十分入味，就着这个楚黎溪就下了一碗饭。
　　看得小太监很欣慰，太子殿下终于肯好好吃饭了。
　　“这里面加的就是你今天带来的那个叫豆瓣酱的东西？”楚黎溪很兴奋，这可太好吃了。
　　“是的，放心，我把做法都告诉你的厨子了，以后想吃就有。”
　　楚黎溪点头，又吃起了回锅肉，“好香，和红烧肉口感不同，但又是另一种下饭。”
　　“名字叫回锅，当然好吃了，要先把肉煮一次，对了，好像当时煮的肉多了，我这还可以搞出另一道肉菜呢，你蒜也剥多了，正好给你用了，等着我。”
　　颜熙说着自顾自地兴奋的跑了出去。
　　楚黎溪和韩文星早就习惯了颜熙这个样子。
　　楚云逍和冷靖好久没有见到颜熙这么开朗活泼蹦蹦跳跳的样子了。
　　这一下，就连冷靖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了，太子殿下对颜熙来说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
　　他相信楚云逍也看出来了，颜熙曾经只对过去的萧云如此，他们离开后，这份感情是不是转移给楚黎溪了？
　　颜熙只是单纯的做菜上头，这可是很享受的，而且看他们吃过期没吃过的东西，说着好吃的话。
　　这就很让人开心，谁不想被夸奖呢～
　　他找到楚黎溪没用完的辣椒面，调制了辣椒油，混着蒜泥倒在切开白肉上，一道蒜泥白肉就搞定了。
　　这道凉拌肉上桌的时候迎来了怀疑的目光。
　　“你确定这好吃？”韩文星现出声。
　　楚黎溪夹了一块喂嘴里，嚼了几下眼睛一亮，“好吃，口感变得很清爽，看着是白肉但拌起来还是入味的。”
　　楚云逍虽然没说什么话，但他静静吃自己做的东西，没有停，颜熙就笑弯了眼睛，“以后请叫我颜大厨。”
　　“好的颜大厨，这个有交给东宫的小厨吗？”楚黎溪对他一如既往宠得很明显，韩文星显然习惯了。
　　只是韩莺莺和楚慧王府的两人十分惊诧，太子殿下这语气怎么听怎么像哄媳妇。


第四十五章 你们不一样
　　吃完了午饭，颜熙等着消费者的反馈。
　　但除了好吃还是好吃，颜熙麻了，“能不能说点具体的，就这种辣度，合适吗？”
　　楚黎溪点头，“合适，没有很辣。”
　　“那是你本来就不爱吃甜的，韩文星你说呢？”
　　韩文星确实有被辣到，但这种辣好像会让人上瘾，“辣味还是有的，而且越吃后劲越大，只不过吃着吃着就停不下来。”
　　这就有点麻烦了，甜辣酱还要等，而豆瓣酱如果没有酒楼愿意合作出菜品让大家都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很难推广卖出去。
　　但京城的酒楼背后渝衍渝衍要么是王公贵族，要么是朝廷重臣，要么是皇商。
　　这些人的胃口可不小，跟他们合作，利润的大头会被侵吞。
　　自己开酒楼的话，颜熙还没那个精力，回家再想想吧，“这罐豆瓣酱给你了，我先回去了。”
　　“做顿饭就走了？”楚黎溪好不容易忘掉母后传导的负能量，有点舍不得。
　　“可我还有些事。”颜熙想要去研究一下豆瓣酱的推广问题。
　　“对，就是我说的，关于入股的事。”冷靖圆了一下自己的话，“颜小公子我们走吧。”
　　“啊，嗯。”颜熙真以为他有什么事，也就顺便应了，“等我有空再来找你玩，再说了韩文星不还在嘛。”
　　“好吧，你有正事。”楚黎溪也就不留他了。
　　楚云逍起身带着冷靖和颜熙一起离开了东宫。
　　在楚慧王府的马车上，冷靖取下面具调侃，“二少爷，你跟太子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跟你有啥关系，你不是想跟我说关于甘蔗的事吗？”
　　“我就随便说说。”
　　颜熙白他一眼懒得理他，楚云逍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冷靖，你出去。”
　　听起来语气就不太好，冷靖在楚云逍身边这么久，自然知道这时候是不能跟他开玩笑的。
　　于是“嗖”一下，跳出马车转悠去了。
　　“你有话跟我说？”颜熙敏锐地察觉到楚云逍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嗯。”但楚云逍没有多说什么话，直到马车停在了雅韵茶楼外。
　　“进去说。”
　　颜熙点头跟着他下马车走上茶楼三层雅间的最里面。
　　意外的是，雅韵茶楼的掌柜和小二看到他俩时，神情十分恭敬，并且主动上了最好的茶和点心。
　　“这里的人知道你是楚慧王？”
　　“嗯。”
　　那也不是这样的吧，“这，是你的地盘？”颜熙很快找到了答案。
　　因为他还记得小时候萧云就是从雅韵茶楼给他拿的暖手壶。
　　原来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打算构架自己的权利了。
　　“这就是你以前说的，有股势力的幕后非得让他辛辛苦苦培养出来的势力认你当主人？”
　　颜熙还记得那个时候萧云难得在一个不合适的场合说着莫名的话。
　　“嗯。”
　　“那现在呢，你控制着这股势力，还是互相制衡的状态？”
　　楚云逍轻叹了一声，带他来这里并不是想跟颜熙谈这些，“太子如何？”
　　“啊？”颜熙愣了一下，这一问挺突兀的，“太子人挺好的。”
　　“然后？”
　　“然后什么？”
　　“没什么。”楚云逍喝掉自己面前的茶，眉头皱成了川字，“他对你很不一样。”
　　“他对我是挺好的，毕竟是朋友嘛。”颜熙不觉得有任何问题，“我对他也很好啊。”
　　楚云逍不知接下去该怎么说，沉默半响后才捡起刚才的话题，“那股势力是萧寒烟娘家，也就是我的舅舅培养的。”
　　萧家当年差点拜阁入相，可也在突然间被处以叛国罪，当时的细节颜熙这个地位的人无从知晓，书里也没详细写过。
　　反正就是有这回事，颜熙听着有些不对味，“那你舅舅有什么目的？”
　　“还能有什么目的。”楚云逍都不屑谈他，“萧家是否有怨与我无关。”
　　他只是萧寒烟不得不生下来的并终身后悔生下的种。
　　不管她与皇帝有什么瓜葛，楚云逍都不能理解也不想去理解，他认这个父亲不过是有自我需求罢了。
　　颜熙把这样的心理看在眼中，不知道楚云逍小时候是受了什么罪，才会对萧寒烟如此淡漠。
　　要知道，四五岁的孩子可是超级依赖母亲的，只怕自己遭到抛弃，根本不会去恨，而萧云的情况更严重，他连恨都没有。
　　“你，你小时候到底……”想到此，颜熙很心疼他，声音也开始吞吞吐吐起来。
　　小时候，是在萧寒烟身边的小时候吗？
　　在楚云逍的记忆中，萧寒烟从来不笑，看自己的眼神总是疏离和恨。
　　记得最清楚的是，一直照顾自己的奶娘做了风筝，带着他在院子里放风筝。
　　他笑了两声惊动了萧寒烟，于是她发了疯似的扯烂风筝，威胁自己若是再笑就拿针缝了嘴。
　　没过多久奶娘就不见了。
　　“我如此对待萧家，你会觉得我绝情冷血吗？”
　　“有因必有果，冷血挺好，起码不会为感情所累。”颜熙想到了韩莺莺，他是真的不希望楚云逍身边有那么一个女人，“对了，韩莺莺最近和太子走得很近是为什么？”
　　“这是该问我的事吗？”楚云逍被气笑了。
　　“我问过他啊，他打马虎眼。”
　　“你好像很在意韩莺莺。”那种女人和萧寒烟有何区别，甚至还不如萧寒烟，在楚云逍，把所有内因都归结于他人的人，不值得给任何眼神。
　　颜熙喝着茶叹口气，“我看不上她，所以也不希望自己兄弟看上嘛，你当我自私好了。”
　　“兄弟？”
　　“太子殿下的确很有兄长的感觉，你就不一样了。”
　　“我有何不同？”
　　“小时候就不像哥哥，长大了更不像了。”颜熙对着楚云逍的脸比划，“气质问题吧，跟你一起没那么轻松。”
　　“为什么？”
　　楚云逍这一问直接问倒颜熙，他撑着脸想着这个问题。
　　其实他也不怕得罪楚云逍，说话做事也没有顾忌，那应该是一样的，但这一份不轻松或者时而的紧张是为什么？
　　心理专业无法了解自己的内心，想不明白也罢了，“因为你比较帅。”
　　随便说了个理由，颜熙吃起了点心。
　　楚云逍却觉得心里那份压抑消散了不少，“在想什么？”
　　“我在想怎么推广我的豆瓣酱，你也看到了，卖相就那样但要实际要吃过之后才会觉得好吃，可京城的人没有多少想吃辣的东西吧，就算实际吃起来不错，第一选择就不会买，加上也不会做菜系。”
　　“跟酒楼合作，先只给酒楼供货让人吃习惯，再单独卖。”
　　颜熙点头，“你这个方法我早就想过了，可是跟京城的酒楼合作不会这么顺利，为了利润他们肯定会搞垄断，而我一不是皇商二没有靠山，太好欺负了。”
　　楚云逍笑了，“太子殿下还不能成为你的靠山？”
　　“怎么能算，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让他掺和我的事，皇后第一个不同意，到时候遭殃的还不是我。”
　　“那我呢？”
　　听了楚云逍的话，颜熙打量着他，好是好就是，“我不能跟你表现得太熟，万一让人知道你曾经是萧云就会牵扯我死去的爹还有我娘了。”
　　“雅韵茶楼我做主，但没人知道背后之人是我，你看行吗？”
　　这，可是个超级好办法，雅韵茶楼一楼可是平民区，人人都能来人人都能消费得起，很好推广。
　　“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样，我的豆瓣酱给你一股，不信，这个地方我可能长期要用，给你四股如何？”
　　“成交。”楚云逍并不想跟颜熙讲价，因为他知道，颜小公子公事公办，你给他开了方便他不回报些什么就用不踏实。
　　谈好一切的时候下午也才过一半，楚云逍并不想立刻送颜熙回家。
　　“关于太子和韩莺莺，是因为韩文星这样优秀的人算是太子这边的人，皇后喜欢韩莺莺，经常召见她。”
　　“哦……”
　　这边正聊着楚黎溪和韩莺莺的事。
　　皇宫里的皇后就收到了楚慧王去了东宫的消息，她现在对楚云逍十分的敏感，但也不能直接问太子。
　　皇后就是再沉浸在悲伤之中也能感觉到自己的儿子最近面对自己的唠叨有些不耐烦了。
　　知道韩文星和韩莺莺也在，于是直接宣了韩莺莺进宫。
　　“臣女参见皇后，皇后娘娘千岁。”韩莺莺行了万福礼，被皇后牵着坐在了身边。
　　“听说你跟着文星去太子那里了？”
　　“是，大哥他向来跟殿下聊得来，今日难得沐休，就带着臣女一起去看看殿下近况。”
　　“说起太子，本宫最近都没来得及去了解他的近况，来。御严御严。跟本宫说说。”
　　韩莺莺浅笑着点头，“今日我跟大哥去之前，颜公子已经在了。”
　　“是颜熙那孩子吧。”说起颜熙皇后还是有笑意的，那孩子对太子的影响都挺正面，还断绝了太子的狐朋狗友，皇后很满意。
　　“没错。”韩莺莺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等皇后再看她时，她刻意皱眉惊慌一瞬恢复正常。
　　这些表情自然逃不过皇后的目光，“颜熙那孩子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
　　“在本宫这里，有什么话都可以说。”
　　“真的没什么。”韩莺莺摆着双手一脸害怕。
　　“还不快说！”
　　“殿下说不可以告诉任何人的，臣女不敢说。”
　　“本宫岂是外人。”皇后采取了怀柔政策，“你说对吗？”
　　韩莺莺立即红了脸，支支吾吾着，“可不能让殿下知道是我说的。”
　　“不会。”
　　于是她“不情愿”地把颜熙带着楚黎溪在厨房捣鼓的事告诉了皇后。


第四十六章 谁还不会告状了
　　颜熙跟楚云逍在雅韵茶楼吃了晚饭才回家，然而王氏却不在家。
　　“可乐，娘去哪了？”
　　“宫里来人，皇后宣夫人进宫了。”
　　“什么时候的事？”
　　“二少爷回来前半个时辰的样子。”
　　都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宣娘进宫，皇后是有什么急事吗？
　　皇后殿里的桌上摆放着山珍海味，她正坐着没有动筷子。
　　而王氏站在一旁，皇后不说话，她也不能说话，虽然心里有疑问，但又不能提。
　　转念想想多半与熙儿有关，而且看皇后凉着自己的态度，不是什么好事。
　　“御膳房的环境如何？”皇后终于是开口了。
　　大宫女在一旁接话，“下等人待的地方，油烟很重。”
　　王氏在一边想自己的事，没在意她们说什么，皇宫的规矩她懂，但熙儿就是惹祸也绝不可能犯什么大错，所以她并不怕皇后的为难。
　　再说了，她有封号和永安侯府，就更不用担心。
　　心情还蛮轻松的，都是小场面。
　　“王夫人，你说呢？”
　　“御膳房是御厨们施展拳脚的地方，虽然油烟重了些，可做出来的食物很美味。”
　　“是啊，那你说皇上和本宫可以进去吗？”
　　“我们都知道，皇后娘娘喜欢亲手给皇上煲汤，皇上好多次夸皇后娘娘贤惠呢。”言下之意，你不是进过么。
　　“……我们女子为了自己的丈夫进厨房天经地义，但那地方是皇上和太子能进的吗？”
　　“他们想进去就能进去吧，难道有人敢阻止他们进去，谁这么大胆？”
　　皇后被噎住了，也不再当什么谜语人了，“你是怎么管教孩子的？”
　　“熙儿做了什么惹您生气的事吗？”
　　“他带着太子进厨房，又是切肉又是洗菜剥蒜，太子是什么身份，他可是一国储君，未来的一国之君，君子远庖厨，这要是传出去，你让皇家的脸面何在？！”
　　这事，说轻也轻，说重也重，皇后没有直接去教训太子，说明她并不想往重了处理。
　　“是熙儿欠考虑了，我回去一定说他！”熙儿对太子确实太过随意了，若一直如此，以后恐怕会惹大祸。
　　与皇家相交，终究不能只考虑一个人。
　　王氏说得诚恳，皇后也听得出她是认真的，于是也就不再为难，放她走了。
　　颜熙在院子里等了好久，终于等到王氏回来了，“娘，吃过晚饭了吗？”
　　王氏摇头，“跟娘回屋，娘有话要跟你说。”
　　“可乐去厨房让人准备些吃的。”吩咐了可乐，颜熙乖乖跟着王氏回了屋。
　　王氏先是让他坐下，轻轻叹了口气，“熙儿，这事娘并不觉得你有错，但其他人不会这么以为。”
　　“什么事？皇后娘娘跟你说什么了？”
　　“今日，你去东宫了？”
　　颜熙点头，“去给太子殿下送了些豆瓣酱。”
　　“太子跟你一起进厨房了？”
　　“他自己要跟来的，我没叫他一起。”颜熙已经知道王氏要说什么了，“皇后知道了，叫你去敲打了？”
　　王氏点头。
　　楚黎溪身边的太监和宫女只要还想混就不会在这个时候去皇后面前多嘴。
　　剩下的，就是韩文星和韩莺莺了，得，不用想就是韩莺莺干的好事吧。
　　“娘知道这事怪不到你头上，但娘担心，太子殿下毕竟是太子殿下，他的人生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就能做主的，他的身后有皇上和皇后，还有整个新朝的规矩。”
　　王氏摸摸颜熙的头，“一旦出了什么事，别人就会找原因，甚至不会觉得是殿下自己的原因，只会把原因归结在你身上，说是你带坏了殿下，这对太子殿下也是件坏事，朝政上看不惯的人也会借此抨击，到时候皇上对他失望了又如何是好，这一次就是一个警钟。”
　　颜熙何尝不知，他早就料到了，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我知道的娘，你放心，我以后不会主动去找他了。”
　　不过总得要透露一些消息给楚黎溪，颜熙回到自己屋里，写了一封信。
　　“冷靖呢？”
　　可乐在一旁伺候着笔墨，经二少爷问起才想起来，“冷靖今天一天没回来呢，也不知道去哪玩了，二少爷就是让他太自由了。”
　　“他也有自己的事。”颜熙说着把信叠好放进信封递给可乐，“冷靖回来让他把信送给太子殿下，注意，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送给太子殿下。”
　　“可乐明白。”
　　搞完一件事，颜熙开始策划起他的豆瓣酱计划，为了脱离颜家，过去赚来的银子恐怕剩不下多少，所以得赶紧创造新财富。
　　红烧肉是一定要上菜单的，但是一般人家不一定点得起，红烧豆，腐可以来一道，还有就是豆瓣酱炒各种青菜。
　　他就是要让百姓们明白，豆瓣酱几乎百搭，炒什么都可以，甚至可以节约油。
　　列了一些菜单后，颜熙望着窗外已经完全暗下去的天空，冷靖怎么还不回来，难道现在还在帮楚云逍做事，这么晚能去的地方不会是花街吧？
　　不得不说，颜熙猜对了，冷靖去京城有名的花街走了一圈，因为平夷将军没露过脸，所以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他的任务是把逛花街的官员乃至他们的子孙后代都记下来，当然也包括了皇商。
　　皇帝交给楚云逍的任务还在继续，而从南越那边得到的线索以及细作的常识，花街里一定有细作据点。
　　当然肯定不止这一个，从古至今，除了花街，就是各个官员们的妻妾甚至京郊的和尚和尼姑院。
　　这些都只是前人的经验，没有确切线索，楚云逍也不可能花那么大力气去打草惊蛇。
　　只能从花街的线索开始调查。
　　冷靖毫不意外地见到了颜顾，他跟着几个官二代一起进了百花楼。
　　不过颜顾在颜家见过自己的样子，冷靖并没有跟进去，那个意外死亡的女子跟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颜顾可是重要观察目标。
　　但楚云逍并不打算先从他开始，明明是最好入手的一个人，却要放任他，原因冷靖清楚得很。
　　王爷在等颜熙脱离颜家，只要他不再是颜家的人，那么颜顾无论是被利用还是有心为之，都牵扯不到颜熙身上。
　　夜晚的楚慧王府异常安静，黑衣人单膝跪在楚云逍面前，“韩莺莺从东宫出来后不久就被皇后召见，她离开后皇后有接着召见了王夫人。”
　　楚云逍颔首，“太子有何动静？”
　　“太子殿下并不知道此事。”
　　“继续监视韩家的一举一动。”楚云逍轻轻地叹息一声，楚黎溪身为太子，被保护得太好了，这样下去不仅会对颜熙造成伤害，还会减缓他自身的成长。
　　是该教训一下这个没有受过挫的兄长了。
　　冷靖回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如何了？”
　　冷靖把逛花街那些人的名单写了下来，“这么多人你总不会一个一个查吧？”
　　楚云逍摇头，“不认识，方便记人。”
　　“你……”冷靖无话可说，“那你记人吧，我先回颜府了。”
　　本以为回了颜家就可以休息了，哪知道可乐抓着他就带了封信过去。
　　“二少爷说了，你回来就把信给你，让你立刻送去东宫给太子殿下，一定要神不知鬼不觉。”
　　“……”也不急这一会吧，“明天可以吗？”
　　“二少爷说了见到你就立刻去，你不听话吗？”
　　“我好累哦。”
　　可乐嗅了嗅冷靖身上的味道，“好香，还是女人香，你出去鬼混不累，让你干正事你就累了，我这就去叫二少爷来跟你说道说道！”
　　“别……别让二少爷知道我去花街了，我现在去送信还不成吗，真是的，两个小丫头都能欺负我了。”
　　“谁欺负你了，那是二少爷重用你，他要是不看中你，干嘛让你去办这事，说明你有能力办好。”
　　“这话我爱听，好吧，我先走了。”
　　冷靖揣着信潜入了东宫，轻松溜进了楚黎溪的书房，把信放在书案上用书压住一点防止被吹跑去。
　　真不知道该如何吐槽东宫的守卫，冷靖觉得是自己太厉害的缘故导致的。
　　天亮以后，楚黎溪来到书房打算看会书休息一会，意外发现了一封信。
　　一开封面是颜熙，楚黎溪警惕的心放松下来，难道颜熙是想告诉我东宫的守卫很松散吗？
　　一边疑惑的他一边拆着信封。
　　开头劈头盖脸就是一句，“我被卖了。”
　　卖了？！求救信！
　　然而接下去是，“你要是查不到是谁跟皇后通风报信，害得我被娘教训了一顿，这朋友咱就不做了！”  ？！楚黎溪感觉颜熙是认真的。
　　接下去颜熙还是好心地告诉了他事情的原委。
　　原来是自己去厨房被捅到了母后那里，然后母后宣王氏进宫为难了一番，王氏回去又说教了颜熙。
　　“最后，你要查也别带上我，请暗中调查，不然你娘又会怪我头上，堂堂太子殿下不会连这个都做不到吧？对了，你没搞定前，别来找我，我也不会来找你了。”
　　楚黎溪甚至能想象颜熙写这封信的表情。
　　究竟是谁在欺负颜熙……
　　要是让我知道了，绝不会轻饶你！
　　颜熙起了个大早，听冷靖说信昨晚送过去，心情颇好地伸了个大懒腰。
　　没错，我就是要告状，你个韩莺莺，让你阴我！


第四十七章 楚哥哥？
　　端午将近，颜顾在花街也得到了确切消息，捐一个京官，最低两百万两白银。
　　并且只有三个位置。
　　宋氏知道后去找了颜老太，颜家不可能把一百万两的家底全拿出去，最多拿一半，加上王氏给的五十万两，也只有一百万两。
　　这个时候他想到了颜熙曾经跟她说过的话。
　　那小子那么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从太子那里听说的吧。
　　于是王氏和颜熙又被叫到了花厅。
　　颜老太还是和颜悦色的，“王氏，听说前几天你被皇后召见了。”
　　“是的。”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去宫里说几句话。”
　　颜老太低沉地“嗯”了一声，“熙儿最近也总是去东宫找太子殿下吧？”
　　“以后忙，没什么时间去了。”颜熙知道颜老太有求于人，不然也不会这么温和。
　　“……”颜熙对她说话向来如此，是一点也不客套啊，想到自己的目的颜老太忍下了这口气，“我叫你们来，是有件事要和你们商量。”
　　“何事？”
　　“事关我们整个颜家的门楣，士农工商，颜家就算是皇商，但地位还不如长短工，现在有那么好的机会可以直接跃到‘士’这个最高的位置，只要颜家的当家人成了官吏，那我们整个颜家就不再是低微的商人了，福泽我们整个子孙后代，他们日后也都可以入仕为官了。”
　　“是捐官的事对吗？”颜熙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我再出五十万两，买大房分家。”
　　颜熙算得刚好加上颜家家底刚好两百万两，只不过，这是书中最低捐到的京官，万一竞争者往上加钱那他可不管。
　　“不行，分家丑闻岂能从我颜家传出。”
　　“那就免谈。”颜熙拉着王氏，“我们回去了。”
　　“站住！”颜老太的拐杖戳在地上“砰砰砰”地响，“颜熙你真要当祸及颜家的不孝子？！”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娘已经把爹留下的一切都给你们了，剩下的都是她的嫁妆。”
　　“别忘了，你还姓颜！”
　　“可我赚银子都是娘的嫁妆在支撑，不是颜家的利润，到哪里去说也不该算颜家头上吧，您非要的话，就去永安侯府跟我外祖说，看她给娘的嫁妆愿不愿意给颜家。”
　　永安侯府当然不会同意，只会认为自己的女儿在颜家受了欺负。
　　“你真要如此？”
　　“当然，这个家，我早就不想待了。”颜熙小时候对他们就失望了。
　　“为什么？”
　　“还问我，我小时候，你们对我，对萧云都做过什么，你们不会忘了吧，二房要杀我，祖母你想杀萧云。”
　　“那都是误会。”
　　“我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一句误会就可以糊弄过去的，不仅如此，二房强占大房的财物，祖母你不会不知道，说是借，那就是明拿，不打算还的，我说这些理由足够了吗？”
　　颜老太的话堵在喉咙里，一声也说不出来，最终她罢手让他们先回去，“容我考虑考虑。”
　　颜熙送王氏回家后，带着自己的豆瓣酱跟没事人似的去了雅韵茶楼。
　　在三楼的雅间里，冷靖帮他磨着墨，颜熙铺着一张巨大的红纸，大笔一挥写下了：
　　雅韵茶楼推陈出新，连续三日，午饭和晚饭时间，雅韵茶楼新菜全打一折，相当于十文钱的菜一文卖，卖完为止，先到先得，欢迎尝新！
　　“拿去，多写几张贴在门口，再写个一百份让人去路上分发。”
　　“明白。”
　　忙完宣传，颜熙就跑到后厨去了，“大家听好了，接下去三天点肉的人一定有很多，我现在教你们做一些半成品。”
　　当天下午，冷靖带着几个人去大街上发传单，颜熙在厨房忙到了晚上。
　　楚云逍从京兆衙门出来直接去了雅韵茶楼，刚好赶上他们吃晚饭。
　　而楚黎溪叫来了韩文星，“你们上次来我这里之后，母后有宣你们进宫吗？”
　　他想从自己身边信任的人开始排除，其实不用叫他，自己去查入宫记录也能知道答案。
　　这样问韩文星，只想看看他的忠心。
　　“皇后娘娘怎么宣我一个外男入宫，她经常宣莺莺进宫，那天也只叫了莺莺进宫陪她，殿下你也知道皇后娘娘最近心情不佳。”
　　“嗯，我知道了。”楚黎溪心情也不佳，今天都没有笑容，“你先回去吧，不要跟第二个人说我问过你。”
　　“殿下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没事，你先回去吧。”
　　韩文星当然不信楚黎溪没事，但他也不能逼问太子，只好先回去。
　　韩莺莺为什么要出卖颜熙呢？楚黎溪想不明白，颜熙没有做过让她讨厌的事吧。
　　还是说她讨厌的是自己？
　　想不明白，而让楚黎溪感到为难的是，韩莺莺是韩文星的妹妹。
　　自己要去找韩莺莺要个说法，韩文星会如何想。
　　更让人厌烦的是，如果韩莺莺又跑到母后面前告状，母后岂不是又会怪罪颜熙。
　　经过皇后这段时间的洗礼加上韩莺莺这事，楚黎溪趴在桌案上长叹一声，“女人好烦啊！”
　　于是趁着天黑，溜出了东宫，偷偷跑到颜府。
　　嗯——光明正大进去的话，身份一定会暴露，于是楚黎溪做了个惊人的决定，翻墙。
　　碰巧冷靖这时候还在雅韵茶楼做准备，颜熙先回来了。
　　竟没人发现太子殿下翻墙了。
　　可乐提着一壶刚烧开的热水来添茶，颜熙正坐在烛光下看账本支出。
　　突然窗子上有动静。
　　可乐提着水壶往颜熙身后一躲小声着，“小偷？”
　　颜熙起来退后一步，他要敢进来，你就拿开水泼过去。
　　楚黎溪抬开窗户往里一探身，可乐扬起手那一瞬看清了他的脸，立马顺势把水壶放桌上，“太子，殿下？”
　　你怎么跟个做贼的一样翻窗户啊？
　　当然这句话她不敢说。
　　见是楚黎溪，颜熙松了口气，“你这么爱不走寻常路？”
　　楚黎溪进来看了眼冒热气的水壶，想着可乐的动作。
　　颜熙莫不是刚才想让这小丫头泼自己？
　　“你就这么喜欢用开水防御？”
　　“嘿嘿，谁，谁说的，我这是要泡茶的，可，可乐，去给太子殿下泡一杯。”颜熙心虚地抹抹鼻尖，“怎么这个时候来找我，难道知道是谁卖我了？”
　　“除了韩莺莺还能有谁。”楚黎溪坐在颜熙对面叹气。
　　“怎么，舍不得？”
　　“什么叫舍不得。”楚黎溪短短一会连叹了三口气，“她是韩文星的妹妹，我们又是韩文星的朋友，我该怎么处置才好……”
　　韩文星这个人确实哪里都好，唯一不太好的地方就是有韩莺莺这个妹妹。
　　小时候他虽然袒护过韩莺莺，但却又愿意把真相告诉太子，说明他心底不坏。
　　只是被家人所累，血缘这种东西对善良的人来说，束缚挺重的。
　　“还有就是母后经常召见韩莺莺，我就是处置了，她要又去母后那里多嘴，锅多半又扣你头上了。”
　　唉这个傻子唉，“你就不会想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么，你跟你亲弟弟楚云逍学学行不行，有的时候就算做正确的事，也用不着光明正大吧！”
　　“那我要怎么做？”
　　“我干嘛告诉你，我信里不是说了，没搞定别来找我嘛。”
　　“我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不过你说得对，这事我得自己处理，不然太没用了。”
　　颜熙点头表示认同，“对了你去过花街吗？”
　　楚黎溪摇头。
　　“我们去玩玩怎么样？”
　　“不行！”可乐是今晚第无数次拒绝颜熙去花街了，“那种地方，正人君子都不回去，二少爷，我坚决反对你去，我要告诉夫人！”
　　“我跟太子去，你有本事你去跟娘说。”
　　“……二少爷你大坏蛋！”可乐生着气跑出去了。
　　楚黎溪汗颜，“真不会去告状？”
　　“你跟我去可乐就不会去告状的。”颜熙打开衣柜，拿出两套便服，“换上这个，你这衣服太名贵了。”
　　我什么时候同意你去了？！楚黎溪无奈，他不去，颜熙应该也会独自去。
　　算了，就去吧。
　　两人换了套衣服偷偷摸摸从后门溜了。
　　“你去花街干什么？”楚黎溪走在河边，看了眼河对面热闹得不行的花街，又看看河中装饰华丽的船舫，“不会就是单纯想来玩吧？”
　　“哎～我还就是来玩的～”颜熙才不会把楚云逍的任务谁出去，他就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线索，尤其是关于颜顾的，他得掌握颜顾最近的动向。
　　两人走过大桥，正式进入了花街。
　　乐坊传来优美的旋律，舞坊热闹非凡，时不时还有诗词歌赋传来。
　　这跟想象中的花街很不一样嘛，怪不得有这么多男人在这里流连忘返。
　　就连楚黎溪都震惊了，“我一直以为花街是那种地方，今日一见，感觉到了参差。”
　　“不不不，这里还是那种地方，只不过包了一层金而已，楚哥哥，可不要被事物的表面迷惑了。”
　　“楚哥哥？”楚云逍的声音悠悠地飘进了颜熙的耳朵。
　　“咦！”他一个寒颤，不自觉往楚黎溪身后躲。
　　急，逛花街遇到熟人尴尬了怎么办？！在线等！


第四十八章 来都来了
　　楚黎溪万万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遇到楚云逍，他看起来不像是会逛花街的男人，“你怎么在这？”
　　感觉这句话，该自己问他，楚云逍不是不知道皇后对他管得紧，要是让皇后知道太子来这里，还是被颜熙带来的。
　　“……颜熙。”楚云逍绕过楚黎溪把颜熙提溜出来，“胆子变大了？”
　　“我胆子一直都不小……”颜熙见楚云逍神色不善，缩了缩脖子，好兄弟的作用之一就是用来背黑锅的嘛，“是殿下非要我带他来的，就看看稀奇。”
　　“啊对，是我要来的。”楚黎溪显然不止一次替颜熙背锅了，接得很自然，“京城还有我没去过的地方就是这里了，所以让颜熙带我来看看，就只是看看，倒是你，来这里干嘛？”
　　“跟你无关。”楚云逍看他们一唱一和的，紧皱的眉头突然松开了，“我要上报给父皇。”
　　“等等！”楚黎溪和颜熙异口同声叫住他。
　　告状这种事，多少有点幼稚了吧，颜熙一把拉住他，“来都来了，一起啊～”
　　“父皇知道了，母后也会知道，这不是最优选，我们一起去看看吧。”楚黎溪也跟着劝着。
　　楚云逍低首看着颜熙，不用问，他来这里是因为颜顾，而楚黎溪的到来挺意外的，总该不会是颜熙来不了，扯着楚黎溪当借口来的吧？
　　不会真是这样吧？
　　很有可能是这样，“走吧。”楚云逍带着他们走进乐坊。
　　颜熙眼尖地在一众人中发现了颜顾，他正在跟几个官二代一起，坐在二楼看舞台视野最好的地方。
　　“坐，一会就开始了。”楚云逍带着他们上了二楼雅间，放下帷幔不让外面看清里面的人。
　　看楚云逍驾轻就熟，不由得吐槽，“你挺有经验啊。”
　　“常来。”楚云逍点了一些点心。
　　这时舞台上有了动静，原来今天有比赛。
　　会选出花街里琵琶弹得最好的女子作为整个花街的台柱。
　　评判标准自然是模样，身材，气质和琴技了。
　　颜顾他们竟然是评委，他们给的分数为大头，现场其他人可以给银子添票。
　　颜熙看着递进来的说明，一两银子十票，直呼内行，“原来这时候就有选秀了啊，太赚了，心动死了。”
　　“一两银子十票没有上限，只要这些比赛的女子的恩客舍得投钱，她就能当台柱。”楚黎溪也懂得这个道理，“可这些人真的愿意投钱干这种事吗？”
　　“男人好面子。”楚云逍撩开帘子瞥了一眼带着面具刚走进来的冷靖，“自己支持的女人当了台柱，他在花街也有面子。”
　　男人风流可是被美化的赞誉，加上京城的花街被包装得如此好，里面还不知道有多少股势力呢。
　　这么大型的活动，早就摸清这些男人的心理了。
　　颜顾那群人里肯定有刻意压票，刺激他人花钱买票的人。
　　说白了就是跟花街有合作的人。
　　今天来得还真是时候，“你在看什么？”
　　“平夷将军。”楚云逍也不瞒着他，因为他把颜熙给自己签合同时给的定金全给了冷靖，让他在今天大出风头。
　　虽然是自己用雅韵茶楼谈下来的钱，但这始终是颜熙给的，楚云逍多少还是有点心虚。
　　冷靖也来了，看来他们早就摸进花街，才在今天打算出手。
　　要不是自己今天正好拉着楚黎溪来，他就会被完全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这两还什么都没跟自己说。
　　一起在南越破案的兄弟起就这？颜熙狠瞪楚云逍一眼，转头不理他了。
　　而一楼舞台的表演已经开始，在现代的颜熙很少听琵琶曲，反而有些新奇，也不说话，而是静静听着。
　　楚黎溪也没听过花街的女人弹琴，好奇的成分居多。
　　楚云逍本来话就不多，一时间雅间突然安静下来。
　　第一曲弹得十分柔情，感觉有些腻，不懂欣赏的颜熙看向楚黎溪，楚黎溪也要摇头，“没有起伏转折，多半是想以柔掩饰技巧的缺失。”
　　接下去又听了几曲，都太过一般。
　　“我是不是被古诗骗了啊……”颜熙有些听不下去了。
　　“什么古诗？”
　　“我只记得，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弦弦掩抑声声思，似诉平生不得志。低眉信手续续弹，说尽心中无限事。”小时候被熟读并背诵全文的迫害，他现在都还记得。
　　“这是状态和感情吧，形容碧琵琶女美丽又忧郁，她把自己的感情跟琵琶合二为一了。”
　　颜熙点头，“可我刚听了这么多，是一点也没感觉，是我的问题吗？”
　　颜熙话音刚落，一楼爆发了欢呼声。
　　他撩开帘子探身出去，“哇，好漂亮啊。”
　　上台的女子真就像他刚背的诗一般，此女鹅蛋脸柳叶眉，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你们快来看。”
　　颜熙整个人都激动得窜了出去，楚黎溪和楚云逍只是撩开帘子看下去。
　　难得有一女子比韩莺莺还漂亮许多。
　　就她了，楚云逍给冷靖使了个眼神。
　　美人静静等待着欢呼声平息，抚上琵琶，出来的竟是肃杀之音。
　　听得在场的男人似乎都被带去了战场。
　　这有点类似十面埋伏，颜熙虽然没怎么听过琵琶曲，但十面埋伏他听过。
　　这就是吧。
　　一曲毕，颜熙第一个大喊了一声，“好！”然后使劲鼓掌。
　　好在楚云逍反应快把楚黎溪拉回了雅间，才在颜熙吸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时没有暴露。
　　“楼上的小公子捧场了。”主持着比赛的年轻夫人注意到他，同时颜顾和官二代们也把他认了出来。
　　官二代们看不惯颜熙已经历史悠久了，只因太子殿下跟颜熙玩不跟他们玩。
　　一届商人懂什么，于是发难，“这不是颜家二少爷吗，既然觉得好，这一次就让你来品鉴如何？”
　　不是，他就是觉得弹得好呗，品鉴那么专业的事他可来不了。
　　然而现场都在起哄，颜熙被架着下不来台。
　　“我不太会说话，就以诗词代替吧。”
　　白居易的《琵琶行》不还有后半段嘛，于是颜熙清清嗓子，把前半段形容背了一遍，然后剪掉中间一部分，“姑娘的此曲可谓是，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
　　竟完全给他形容在了点子上不说，这诗一般的文采还作不出来。
　　所以说背古诗还是有用的，万一哪天穿越了还能显摆显摆。
　　颜熙说完迎来了女子的深情一眼，仿佛在跟他谢谢你的夸赞，过誉了。
　　这算是过关了吧。颜熙回她微微一笑，还问了句，“此曲有名字吗？”
　　女子摇头，“可否请公子替此曲命名？”
　　这，颜熙垂眸想了想，反正是书里的世界，“就叫，十面埋伏，如何？”
　　女子眼前一亮，起身施施然地往前走了几步对他施一礼，“多谢公子赐名。”
　　“你喜欢就好。”
　　“小女很喜欢。”
　　“那就好。”
　　评委团打断了他们，没想到发难不成，反倒让颜熙长脸了，“该下一位了。”
　　就算他们不想给太高的分数，但这些听客也不聋，不能明目张胆压分。
　　你说气不气。
　　女子走下舞台颜熙也回到了雅间。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文化了？还十面埋伏。”楚黎溪先打趣他。
　　“我就背背诗而已，又不是我写的。”
　　“谁写的？”
　　“白居易。”
　　“他是谁？”
　　“你不认识我跟你说是谁你还不是不认识。”颜熙搪塞了楚黎溪，背诗浪费了太多口水，端起桌上的茶就猛灌。
　　楚云逍倒是真的在回味刚才女子的琵琶曲，“十面埋伏？”
　　“怎么样，很合适的名字吧。”
　　从战场归来的楚云逍当然深有体会，只是一个身处花街的女子如何懂得这一切的，让冷靖投她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此时冷靖已经来到买票处的附近坐着。
　　后面还有几个参赛的，跟刚才的十面埋伏实力差不多的也有，但在整体气质上还是十面埋伏更好一些。
　　最终，评委出了结果，十面埋伏和烟雨江南竟不相上下。
　　这个时候主持比赛的年轻夫人开始分别介绍她们，“带来《十面埋伏》的姑娘姓夏，名冰雪，带来《烟雨江南》的姑娘姓卓，名妍歌，她们谁能成为台柱，就看各位了！”
　　“这可怎么选，夏姑娘和卓姑娘都如此优秀。”
　　“但台柱只能有一个，不选也得选啊。”
　　“不仅她们，其他参赛姑娘，只要你们喜欢的都可以投票，最终我们以票数为准。”年轻的少妇提醒着众人。
　　紧接着开始唱票了，虽然也有人给其他姑娘买票，但终究是少数，多数人的目光都在夏卓二人身上。
　　然而此时她们的票还是不相上下拉不开差距。
　　就在这时，颜顾示意他的随从下去买一百两的票给卓妍歌。
　　他一直以来都会点卓妍歌来给他弹琴听，也不是没点过夏冰雪，但她人如其名，冰冷冷的让人扫兴，今天却对颜熙青睐有加，真是搞不懂这个女人。


第四十九章 相对论
　　颜顾本是想让卓妍歌以微弱的票数获胜，这样大家都有面子。
　　一千票投进去后，就超了夏冰雪两百多票。
　　二十多两银子的事情，喜欢夏冰雪的人立刻追上了。
　　看样子，人们的热情超过了颜顾的认知。
　　在这种喜爱、期盼又自我感动的氛围下，人们是很难保持理智的。
　　颜熙就看着颜顾又让人拿了一千两下去。
　　本就要捐官，还如此挥霍，对于颜顾，颜熙其实并没有讨厌他，而且当初辣椒和香料种子也是颜顾给自己的。
　　所以颜熙才打算只用钱买断与颜家的关系。
　　本来他是一分钱都不想给的。
　　可眼前的情况，让颜熙很失望。
　　“楼上的公子，您对夏冰雪的演奏赞誉有加，为何一票也不投？”
　　楼下花光了银子的人开始劝说别人投票。
　　颜熙叹息摇头，“我的喜欢和你们的喜欢不一样。”话不多说，他可是会读空气的人。
　　在别人的场子上，不说你们这群傻x白给的话，回家冷静后，后悔去吧。
　　现在主办方都还没用杀手锏呢，上头的人，兜里的钱就别想带回家。
　　“为了感谢各位的支持，咱们二位姑娘准备给大家再弹奏一曲。”
　　来了来了，颜熙最终还是往评委台走去，“颜顾，一千多两表明心意已经够了。”
　　“少管我的事。”颜顾之所以敢这么花钱，是因为这场活动本来就是他跟乐坊一起筹办的。
　　那买票的银子最后三七分，以现在的票数，他最低都能分到五千两银子。
　　“你……”颜家是我当家，我自有分寸，于是再让人拿了一千两下去。
　　好吧，颜熙也懒得管了。
　　二位姑娘表演结束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投票。
　　乐坊此举迎来了花街大部分的人，已经没钱投票的人甚至还主动到外面去拉人进来听。
　　钱源源不断地流入乐坊的口袋。
　　像极了呀，和现代的选秀打投几乎一模一样。
　　颜熙转身回到雅间，楚黎溪跟楚云逍都安然自若地喝着茶，听着楼下的唱票。
　　“我现在感觉，民间的一些事情超出我的想象。”楚黎溪听到如此高的票数和银子的投入，总感觉哪里不对又说不上哪里不对。
　　“这一部分钱，不用上税。”楚云逍一语道破新朝律法里的漏洞。
　　“说的也是，除了这个，又没办法说他们什么，毕竟下面那些人都是自愿的。”
　　“不是自愿哦，是被自愿。”颜熙坐在他俩对面，指尖摩挲着茶盏，“人是不可能时时刻刻保持理智的，有的时候就会冲动行事，尤其是在群体意识的裹挟下，如果做出了超过自己承受能力的事，等冷静下来后就只有后悔，比如冲动地激情杀人亦或者一时脑热买买买超过了自身收入的几倍等。”
　　“听起来，有点道理。”
　　“是啊，我举的这些例子都是‘自愿’做的，你是不是能说他们的不是。”
　　“当然，杀人偿命，花钱超过自身承受范围就活该挨饿，要是因为没钱又去抢劫，活该被杀头。”
　　古代的朴素价值观真好，颜熙指了指外面，“但你责备的既是活该又是另一种受害者，是不是片面了点？”
　　“乐坊的刻意引导害人不浅。”楚云逍插了一句，直击重点。
　　楚黎溪听后立刻反应过来，“没错，他们就像赌坊一样，可我们没有任何律条来定罪。”
　　“很难。”楚云逍抬眸看他一眼，“这种大型敛财的场所背靠着的无疑是当地的勋贵。”
　　“那又如何。”楚黎溪感觉自己是太子，总有办法可以解决。
　　他有那份心还是很不错的，颜熙没有泼冷水，“我们来这里不是讨论这个的，投票快结束了。”怎么冷靖还没有行动呢？
　　这个时候，二位姑娘之间只差了一万多票，卓妍歌暂时领先。
　　票虽然还在涨，但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眼看着夏冰雪就快输了。
　　“最后半盏茶的时间。”年轻的提醒了一下时间。
　　但明显，票都不动了。
　　就在快要结束的时候，冷靖突然放了五千两在卖票处，“买五万票给夏姑娘。”
　　票数瞬间被反超。
　　就是颜顾也没想到最后突然有人买票，而他今天只带了五千两，不过今天不到两个时辰，他保守收入已经破十万两了，只要找乐坊先借，再扣就好了。
　　然而此刻锣声敲响，投票结束，夏冰雪获得了胜利。
　　“最后关键的五万票是由这位戴面具的公子投出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冷靖身上。
　　官二代们立马认了出来，“平夷将军！”
　　“没错，是我。”冷靖说着走上舞台，来到夏冰雪面前，“不知末将有没有这个荣幸入夏姑娘的眼？”
　　平夷将军，一般人就是颜顾也没见过这个人，带着面具的将军，不以真面示人，还想入谁的眼啊，夏姑娘可是那高岭之花，看都不得看你一眼。
　　“平夷将军保家卫国，不幸毁了容貌，这一伤是为保护我们留下的，小女子不过是乐坊一风尘女子，担不得‘入眼’二字。”
　　“那就是可以了。”冷靖很会抓重点，“夏姑娘，二楼雅间请。”
　　夏冰雪颔首起身，跟着冷靖往楼上去了。
　　他们雅间就在楚云逍的旁边，只有一帘之隔。
　　夏冰雪走进来就发现帘子后有人，却没有多问。
　　“这里面都是贵人，夏姑娘就在此处弹琴就好。”
　　她记得那位给曲子命名的公子就在那个位置，“敢问，颜公子是在里面吗？”
　　颜熙的身份用不着躲藏，他直接撩帘子过来，“没错是我。”
　　“公子跟平夷将军？”
　　“认识而已，今天碰巧遇到了就一起了。”
　　原来如此，“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夏姑娘弹自己拿手的曲子就好。”颜熙干脆就跟冷靖待在这边了。
　　于是楚黎溪就在旁边被楚云逍晾到了深夜，他这个弟弟怎么这么不爱说话又不好说话呢？！
　　已经很晚了，夏冰雪退下之后，楚云逍吩咐冷靖送太子殿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回东宫，而他送颜熙回去。
　　路上一个行人也没有了，古时候又没有路灯，只有月光施舍了些光亮。
　　颜熙走在楚云逍身边，他没说话，颜熙也没有说话。
　　但这种深更半夜压马路的感觉，真的舒爽，适合放空，这种放空可舒服了。
　　走着走着，楚云逍突然停下脚步，颜熙还在放空，突然停下的他抬头迷茫地看着楚云逍。
　　“第一次感觉，京城好小。”
　　“小？”
　　“花街到颜府比楚慧王府到颜府远上许多，今晚却觉得要近上许多。”
　　“应该不会吧，明明很远。”
　　“原来只有我感觉到只走了一小会就到了？”
　　“那个啊，是相对论，有个很厉害的人为了说明时间的流速不是匀速的，举过一个例子，当你和一个美女坐在一起一小时，你会感觉只有一分钟；但是当你坐在一个火炉上时，一分钟就比一小时钟还长。”
　　颜熙给他解释着解释着突然愣了一下，抬眸看他，“你……”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不少，“想说的是，什么？”
　　“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楚云逍抬头，颜熙跟着他抬头看，原来他俩已经走到了青兰苑的墙外，说明他们早已绕着颜府走了一圈了。
　　我，不会自作多情吧，颜熙的目光落在楚云逍脸上，怕误会故意不去理解他话里的含义，“你，想家了？”
　　楚云逍却噗呲笑了一声后，立马抓住他的手腕往怀里一拉，刚要说什么，旁边的小巷子里冲出来一只野狗对着他俩一通狂叫。
　　“我的妈！”吓得颜熙直往楚云逍背上爬。
　　楚云逍冷冷瞪着野狗。
　　野狗突然怂了，夹着尾巴跑了。
　　“还是你厉害，狗都怕你。”
　　“还不下来。”楚云逍把挂在他背上的颜熙提溜下来，“胆小鬼。”
　　“就你胆子大。”颜熙轻哼一声别开头闹别扭。
　　楚云逍只要提着他翻上墙落在了青兰苑，他小时候住的地方。
　　入眼就是一个写着自己名字千疮百孔却依旧坚挺的稻草人。
　　“这些年，你没少打‘我’啊？”楚云逍一把抓住转身就跑的颜熙的后领，把人拉回来，“解释解释。”
　　“哎呀，那不是，人都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憋着伤自己，发脾气伤别人，对稻草人就不必担心了嘛。”
　　“那你就不怕伤稻草人的心？”
　　“稻草人怎么会有心嘛。”
　　楚云逍扯下稻草人身上的名字，“这个人没有心？”
　　“……错了嘛，谁让你当初就那么跑了，还拐走冷靖，你要是我，你气不气嘛。”
　　楚云逍松开后领，揉了揉他的头，“知道错了就好。”
　　“明明是你先走的。”
　　“我已经道歉了。”
　　“什么时候？”
　　“去南越的路上。”
　　“我不记得。”颜熙打死不认那模棱两可的道歉。
　　“我不该留下你走了。”
　　“哦。”
　　“也不该把冷靖带走。”
　　“还有呢？”
　　还有？楚云逍这可想不出来了，“还有什么？”
　　“瞒着我调查，我们跟其他人不一样，你瞒着我查，我不爽。”
　　“不一样？”
　　“是啊！”
　　“不一样在哪里？”楚云逍嘴角掠过一丝狐笑，“嗯？”
　　“……你，不跟你说了！”颜熙锤了他两拳，往芷兰苑跑了。


第五十章 对狗子失礼了
　　楚云逍并没有立刻离开，反而走进曾经属于自己的青兰苑正房。
　　里面的所有陈设还跟当年一模一样，指尖划过他曾经看书的书案，竟是一尘不染。
　　拿下书架上的书，相比他在的时候要旧上不许多，翻开来看，里面写满了不属于自己的批注。
　　全是颜熙看的时候写下的。
　　难道这些年他不在的时候，颜熙似乎经常来这里看书。
　　楚云逍把书架里的每一本书都拿下来翻看了一下，发现颜熙都翻过了。
　　他们小时候一起躺过的躺椅也摆在一旁，磨损折旧的模样告诉了楚云逍经常有人使用它。
　　毫无疑问，只有颜熙会来这里。
　　再度来到院子里楚云逍整理了一下稻草人穿的衣裳，把写着萧云的名字扯掉后才打道回府。
　　颜熙回到自己屋里，拿被子捂着头在床上打滚，楚云逍那家伙，怎么突然……啊！难道是因为男大十八变吗？
　　明天还有雅韵茶楼的事要做，哪有那么多精力去想楚云逍今晚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想了不想了，颜熙从扭成麻花一样的被子里冒出一个头来，睡觉睡觉。
　　第二天，颜熙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如机器人一般坐起来，“完全没睡着！”
　　都是楚云逍的锅！
　　颜熙生无可恋地洗漱着，神情晃悠地吃完早饭，迷迷糊糊地去了雅韵茶楼。
　　这三天他得在后厨看着，好吃才能留住客人，这一关他必须亲自把握。
　　也不怕厨师泄露配方，因为豆瓣酱只有自己有。
　　活动开始这天，雅韵茶楼不止来了普通人，因为宣传很到位，新菜品价格又压的很低。
　　所以还有不少同行，乃至喜欢新鲜事物的公子小姐们都想来看看。
　　毕竟雅韵茶楼在京城的名气是同行里最响亮的。
　　过去也有不少人用各种方法来找过麻烦，但都被雷霆手段给收拾了。
　　所以大家都在猜这雅韵茶楼背后的东家到底是谁，有人说是朝廷重臣，有人说是后宫嫔妃，还有人说是江湖儿女，然而谁都没有确切答案。
　　但不管背后的东家是谁，这么多年了，被收拾过的人不少，再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地找雅韵茶楼的麻烦。
　　最多也就是来尝尝味道，然后研究研究。
　　颜熙在后厨教厨子们进而有序的准备着事物。
　　正午一到，订单一个个的都来了，几乎无一例外点的都是新菜品。
　　有心人发现，他们现在的桌子都有了编号，而且无论是谁，都会按照桌子的编号来上菜。
　　跑堂的虽然很忙，但却没有任何慌乱，繁忙而有序让人看了就觉得安心。
　　这个方法很不错，但培训起来有难度，不愧是雅韵茶楼。
　　本以为要等很久的菜，却没让人等太久。
　　很快，红烧肉等新品菜已上桌。
　　贾家也是八大皇商之一，他们有一部分产业就跟饮食有关。
　　御膳房里的的三大顶级御厨，其中之一就出自贾家。
　　如今雅韵茶楼突然开始经营膳食，他们自然会来看个一二，品尝个一二。
　　先上的是回锅肉，说实话就是肉片和一些调料堆在一起，卖相很一般。
　　贾家大少爷夹起一片肉，“刀工不错，肥瘦相间，看着不油腻。”
　　于是吃了第一口。
　　入味又有嚼劲，吃在嘴里还有一点刺激的感觉，里面应该又那种叫辣椒的东西。
　　吃下去之后还有一些回甘。
　　好想就着这个下饭！于是贾家大少爷点了几碗饭。
　　接着就是红烧肉，被切成四四方方的肉，保留了三分之一的肥肉和三分之二瘦肉。
　　肥肉的地方看起来就糯糯软软的，像晶莹剔透的红宝石。
　　曾经有人用过甜辣酱来做这道菜，味道应该差不多吧。
　　然而用甜辣酱做和用豆瓣酱做出的烧肉完全不是同一种口味的菜。
　　这红烧肉辣得明显但甜得也明显一口下去软糯甜辣的味道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比起甜辣酱，这口味似乎更深远一些。
　　好想就着红烧肉多吃几碗饭！
　　大厅还有二楼陆陆续续地传出了真不错好好吃的评价。
　　有的人光吃了午饭不够，还惦记着晚饭再来，因为一折的关系，太便宜了！
　　楚云逍在三楼看着如火如荼的一二楼，“好热闹去。”
　　“是啊，我都想在吃一次，王爷，你说我们等到他们空闲下来会不会就有得吃了？”冷靖回想起在东宫吃过的红烧肉、回锅肉和蒜泥白肉直流口水。
　　“何必如此去。”楚云逍带着他从一旁的窗户跳出去，绕到雅韵茶楼正门，“想吃，直接进去点菜就可以。”
　　不愧是楚慧王，刚花了那么多银子，明明有白吃的午餐，偏偏还想着继续花银子吃饭。
　　“王爷请客。”
　　“好。”
　　两人光明正大地走进雅韵茶楼，来到二楼落座，点了那天在东宫吃的红烧肉和回锅肉，然而楚云逍多添了一道蒜泥白肉。
　　蒜泥白肉没有在雅韵茶楼的菜单上，跑堂的有些为难，东家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吧，他要不要提醒一下主子呢……
　　“拿进厨房，颜熙能看明白。”
　　既然少主都这么说了想跑堂的也就照做了。
　　后厨在颜熙的看管下井井有条。
　　楚云逍和冷靖的订单进来后，厨师们看着蒜泥白肉皱眉，“颜小公子，这个菜单我们没有。”
　　“我看看。”颜熙相信雅韵茶楼的人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结果上面写着蒜泥白肉，一看就知道是楚云逍写的，这字迹他看过无数遍了，“我来做这个就好。”
　　颜熙把做回锅肉的白肉切成了片，又调了辣椒油凉拌上去，“好了，上菜吧。”
　　在场的厨师都惊了，这样能好吃吗……
　　颜熙又切了些白肉，把剩下的辣椒油也倒上去，“来尝尝。”
　　“好吃！为什么这白肉这么入味？”
　　“笨，切薄是关键！”
　　“但这辣椒油不是一般的的辣椒油，层次好丰富，有不少香料的样子。”
　　颜熙笑着点头，“先把这三天繁重的任务完成，到时候我教你们调这种辣椒油。”
　　厨子们都很开心，因为颜小公子如此信任他们，秘方连藏都不藏，直接把每一步都教给了他们。
　　万一有人口风不紧，那不就会损失好多利益，“颜小公子，我们会现在这些已经够了。”
　　厨师长很为颜熙着想，颜熙十分感激他的好意，“谢谢您的提醒，不过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王道。”
　　这样自己的原材料销路才会更广嘛～大头都在这里，还不会特别的累，生财之道就是大家都有钱赚嘛。
　　众位厨师感叹于颜熙的胸襟，着实佩服，完全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算盘。
　　蒜泥白肉很快被端上了二楼雅间。
　　冷靖吃的很香，就连楚云逍也吃了不少，明明里面有一些甜味，但这种甜完全可以接受，就好比那天的红烧肉一样，就算是有甜味，但也完全不让人感觉到难吃。
　　就连跟他一样不爱甜的楚黎溪也爱吃。
　　“干脆把茶楼改成酒楼吧。”
　　“颜熙志不在此，他想要卖的不只是菜。”楚云逍也没有过多解释。
　　活动之后雅韵茶楼就会变成只提供中午的菜肴，楚云逍知道，颜熙还有很多菜没有拿出来。
　　他这样一是把豆瓣酱推广出去，二呢，也就顺其自然地分辨了哪些厨师忠心，哪些厨师唯利是图，到他想继续出新品的时候，剩下的人都是被筛选过后留下的最忠心的人了。
　　他下棋一直都挺好的，楚云逍没少跟颜熙下五子棋和围棋，“他那看起来单纯无害的外表下藏着一颗七巧玲珑心，看人比什么都准，手段温和却也锋利，很不一样。”
　　“王爷，你今天跟我说了好多夸二少爷的话，这些你该当着他的面说。”
　　“你能当着面说出口？”
　　好像……冷靖想象了一下，“不太行，但今天结束以后，你可以说一点比如，你做的很棒之类的话，二少爷听了应该会很开心。”
　　楚云逍一下子想到了昨晚的事，今天这么说的话，可能颜熙会别扭，“要说你自己说。”
　　“……”王爷你真的还有救吗？冷靖埋头扒饭，不打算拯救楚云逍的情商了。
　　午饭时间过了一个时辰以后，厨房才渐渐空闲下来，颜熙忙了一上午，太累了反而没什么胃口，只是去洗了个澡就了楚云逍所在的二楼雅间，“你们怎么有空来捧场？”
　　“二少爷的场，当然要捧。”冷靖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二少爷做什么事都很让人佩服。”
　　“今天嘴这么甜，难道是干什么坏事了？”
　　“难得我真心实意一次，二少爷你太伤人了。”冷靖夸张地捂住胸口，“疼，心好痛……”
　　“给你挖了就不痛了，就是不知道到时候人还活着不。”
　　“二少爷，你没有心。”
　　楚云逍看不下去了，“他有心，尤其是良心不过被你吃了，你忘了？”
　　“哈？”冷靖反应了一小会，良心被狗吃了！“王爷你怎么能骂我是狗勾呢。”
　　“本王没有，只是觉得对狗子失礼了。”


第五十一章 终于自由啦
　　活动之后，菜单和配方果然都被泄露了。
　　但关键的豆瓣酱却没有。
　　其他酒家试过用其他调料来代替，终究差了点什么。
　　雅韵茶楼也恢复了正常价格，但来此吃饭的人依旧不少，颜熙名下的店铺也悄然上架了豆瓣酱。
　　生意走上了正轨，端午也快到了。
　　这天，颜老太太再次叫来王氏跟颜熙，捐官的日子越来越近，她终于等不下去了。
　　“颜熙，你确定条件不改了？”
　　“当然。”
　　“王氏，你也这么认为？”
　　王氏点头，现在她多是听熙儿的。
　　“分家是不可能的。”颜老太让人拿来了家谱，“既然你想脱离颜家，那就脱离得彻底一些。”
　　颜熙心中有了答案，“祖母您想把我们从族谱上划去？”
　　“你们如此大逆不道，还想着分家占着大房的院子，可能吗？”
　　“那我要是不给这五十万呢？”
　　“那就别想分家，我也不会把你们从族谱上划去。”
　　也就是说，分家的话，颜府是重要给房子给王氏和颜熙住，但若是从族谱上划去，那么就相当于两人净身出户了。
　　“好。”颜熙并不意外，所以早就托冷靖在京城买下了一座别院，“祖母要如此绝情的话，说明颜家确实没什么好留的了。”
　　王氏没想到颜老太为了面子竟能下如此狠心，没有犯错的他们却要被赶出族谱。
　　“娘，我知道你舍不得爹，因为大房有他生活过的痕迹，他若还在定会护着我们，然而现在您看。”
　　“娘知道。”王氏失去了丈夫但还有孩子，这个家孩子不想待，待不得，“颜老太太，把我们划去吧。”
　　“不过，祖母，您可要管着宋氏一些，不要想着在京城传什么小八卦消息，若是对娘和我的名声下手，我不介意告诉所有人颜府为了五十万两白银赶我们出去。”
　　谁会相信这是皇商会做出的事，颜老太刚这样一想，颜熙冷笑一声，“别忘了，娘身后是永安侯府，我也是太子殿下的朋友，您觉得胜算如何？”
　　“我何时想过这些事！”颜老太拿起笔，狠狠地将颜熙跟王氏从族谱中划去。
　　接着颜熙叫可乐和冷靖指挥人手抬来了五十万两白银，“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是小事。”
　　随后一行人回到大房开始收拾行囊准备搬家去。
　　新住宅位于楚慧王府斜对角的一座别院。
　　这个地段不仅好，还距离颜熙的铺子很近，是楚云逍出手帮冷靖替颜熙拿下的地方。
　　卖身契在大房手里的下人们是属于大房的财产，会跟着一起走。
　　颜熙估算了一下，加上娘和自己有十五人。
　　娘身边用习惯了的四个丫鬟，自己身边的可乐冷靖，剩下的七个有一个小厨房的厨师，四个洒扫丫鬟和两个门房。
　　王氏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直接就有了一个完整的人员体系。
　　当然这些都是当初颜文宇的安排和后来颜熙的完善。
　　爹真的很爱娘。
　　颜熙还需要做的就是安全问题，雇佣府兵之类的不太靠谱，好在他身边有冷靖。
　　“到了新家后，不可能只要你一个人负责整个家的安全，到时候会有不少人知道这里面只住了我和娘，感觉好欺负。”
　　这对冷靖来说太简单了，更何况楚云逍早就料想到了，“包在我身上，十个暗卫，两个守二少爷的院子，两个守王夫人的院子，剩下的保护整个家，明处十个护卫，五人一小组轮流巡逻。”
　　“足够了，这太安全了，你哪来的这么多人手？”
　　“我可是平夷将军，有人手不奇怪，而且还有王爷的人在里面，王爷跟我说过，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大房养他长大，也算是大房的人，理所应当要出力。”
　　这一说，颜熙就有点心虚，在他穿来之前，那真的叫养么……
　　也因为心虚，所以没有说出拒绝的话，不然就太不懂事了。
　　王氏的嫁妆还剩了非常多，一箱一箱的抬都快把院子放满了。
　　当初跟永安侯府决裂要嫁颜文宇，本来是没有这么多嫁妆的。
　　是颜文宇私底下见了王氏的生母，把最好的一切都摆在她面前。
　　没错，是颜文宇偷偷给的排面，且这个举动打动了王氏生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过的很好，这才收下并且舔了不少嫁妆在里面。
　　如果父亲不死的话，那该多好啊，颜熙就没那么多箱子了，除了芷兰苑，他还去青兰苑把萧云的东西一起打包了。
　　只用了一天，他们就从颜家搬到了新家。
　　颜熙自己当家，自然新家的门头写的还是颜府。
　　王氏还以为是暂租的，却没想到楚慧王府附近的大宅竟是颜熙买下来的，“你怎么能买到这个地方？”
　　“娘知道我赚了不少钱嘛，这些年做生意也认识了不少人，有钱再找找关系，不就买到了，而且，娘，这附近住的都是官家，离永安侯府也很近。”
　　“你这孩子。”
　　“离开了颜家，娘就不用担心颜老太太的束缚，想回家看自己的娘就回家看自己的娘，也不会有人闲话。”
　　“怎么不会，你我以后就是孤儿寡母了。”
　　“哪有，家里还有那么多人呢，没人敢来欺负我们。”
　　东西都抬到了新家，冷靖没有闲着，立马去调遣暗卫进府，然后带着十名身手不凡的护卫走进来，“夫人，这十人以后就负责颜府的安全了。”
　　王氏一一认清了他们的脸，“足够了。”这里本就是官家住宅地，本身就比较安全，十名护卫可以了。
　　若没有暗卫颜熙肯定觉得不够，但有暗卫在，就真的足够了。
　　“冷靖，带他们去熟悉地方吧。”颜文宇还在世的时候，整个颜家都是王氏在操持，所以现在操持家里的一切依旧得心应手。
　　于是某人就想偷懒了，“以后都是娘管家里了，这几箱就是账本啦。”
　　“你这小懒虫。”
　　“娘，您可得对我的资产有数才行，万一那天儿子被坏女人骗了呢，对吧。”
　　“你还能被骗？”王氏一直觉得自家儿子聪明，“不可能。”
　　“这跟我脑子好不好无关，娘谈过恋爱，应该知道，谈恋爱有的时候脑子就会变成智障。”
　　好有道理，她为了和文宇在一起，都干了大逆不道的事，好在文宇不是骗子。
　　但若熙儿要是喜欢上一个人，那个人的品性还是得自己把关，可是，“娘觉得你看人挺准的。”
　　“娘，人都有眼瞎的时候。”
　　这孩子为了偷个懒，瞎子都想当了，“行了，娘说不过你，拿来吧。”
　　“娘不愧是女中豪杰。”
　　“也是被你赖上了。”王氏拢拢耳发，慈爱地笑着。
　　颜熙也开心，终于，自由了，以后颜家干啥事都跟他和娘无关了，一身轻松！
　　颜熙搬家的动静挺大，没几天太子就来了，“听说你和王夫人离开颜家了？”
　　“是啊。”
　　“是被赶出族谱了？”
　　“是啊，划清界限了。”
　　“外面都在猜原因，我是不信你们犯了什么错才如此的，所以来问问。”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一两句也说不清楚，反正离开对我和娘是好事就对了。”颜熙早就料到就算颜家那些人不传消息，外面对被赶出族谱的人的猜测也多半是不好的。
　　好在他早有准备，也有地方可以施展。
　　雅韵茶楼里很快就提起了当初颜家的案件。
　　颜家当年的当家人买凶杀人以及颜翼把颜熙锁在火场的事又被提及。
　　“听说啊，颜家老太以死相逼，逼得王夫人退步，颜越回才没有被判死刑。”
　　“不过老天有眼，颜越回在流放途中被人仇杀了，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呢。”
　　“杀一个本该死的人，杀得好！”
　　“这事情虽然过去三年多了，但听说大房的孤儿寡母一直倍受欺负，你愿意和谋杀你的人的家人一直住一起啊？”
　　“谁愿意啊。”
　　“颜家把他们赶出族谱，不如说是他们自己想走吧。”
　　“有道理，颜熙也长大了，可以自立门户了，与其说留在颜家倍受欺负，不如下定决心出来获得自由。”
　　只要真是案例被提及，舆论就会有所偏颇，再加上几个人煽风点火，很轻松就解决了民生问题。
　　不过颜熙最近又有麻烦事了，他还避不掉。
　　因为皇帝要在端午节与民同乐，所以指名了太子和自己来办这件事。
　　“你可要好好干，不要让朕失望。”
　　后来听楚黎溪说，颜熙才知道原来皇帝也听说了自己被逐出了族谱。
　　所以他灵机一动，就把端午的事情交给了太子和他，给他个好好表现的机会，以此正名。
　　没想到啊没想到，八卦流言还是给他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太子现在管着户部，所以支出银两不成问题，但是，你要搞一个皇帝和民众都喜欢的端午节。
　　这不是抓几把头发就能搞定的事情，他还要做生意，还很忙呢可那是皇帝啊，你敢拒绝他就敢让你立马去世。
　　欲延欲延欲延没办法，颜熙只好把手头上的事停一停，天天趴在雅韵茶楼楼上看着进出的人群。
　　要怎样才能做的皇帝与民同乐呢……


第五十二章 狗血还真有人信
　　这就像个伪命题，颜熙想不到办法。
　　这时，楚云逍出现在颜熙的目光之下，他抬头便与颜熙目光相接。
　　颜熙抬眸看一眼三楼，楚云逍轻微点头。
　　三楼的专属雅间中，颜熙不知道已经叹了多少口气了。
　　楚云逍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怎么了？”
　　“端午节啊，皇上要搞一个与民同乐的端午节，可是怎么样才能与民同乐呢？”
　　这么简单的问题，竟能难道颜熙，楚云逍勾起嘴角淡淡笑着，“只要皇帝开心了，他就会觉得大家都开心。”
　　听起来很霸道，但细想，好像是这么个理，颜熙的眼眸终于有了些光彩，“还是你聪明啊，可皇上怎么样才能高兴呢？”
　　“只要不出大错，圆满地办下来，有那么一点点新意，他都会高兴，而最简单的就是……”
　　“就是吃的啊！”颜熙脱口而出打断了楚云逍的话，“民以食为天，对吧。”
　　“没错，不过以往的端午节早就出过不少食物的套餐，照着上面做只是不会犯错，但可以参考。”
　　“那东西在哪？”
　　“礼部保存着呢。”
　　“还是你厉害，我想了好几天都没头绪，你一来就有了。”颜熙忍不住给他竖起大拇指，好好夸了夸楚云逍，“对了，你最近不办事？感觉很闲的样子。”
　　“我在等一个时机。”
　　“什么时机？”
　　“端午是个大节，很容易浑水摸鱼，要看狐狸尾巴，就得等一个机会，那天皇上要出宫不是吗？”楚云逍说完悠闲地喝了口茶。
　　“那你查到些什么，能跟我说一下吗？”颜熙不是很抱希望，楚云逍回京后一次都没跟自己提过。
　　楚云逍看他那副表情，无奈笑了，“还记得我让冷靖最后买票投下的台柱吗？”
　　“夏冰雪姑娘？”
　　“不错，你觉得那首曲子如何？”
　　“很好听啊。”
　　“那你觉得夏冰雪本人如何？”
　　“我想想。”颜熙发挥了自己的心理学知识，“外形上看，她很漂亮，而且气质清冷，一点也不像红尘之女。”
　　楚云逍点头示意他继续。
　　“而且表情不是很多，但好歹也是会笑的，她人气不低，但显少与人互动，一看就是有故事的。”
　　“不错，可这样一个姑娘，不是任何一个官宦之女，我调查了所有户籍，她是到了乐坊被收留后才有的户籍。”
　　“可是，花街里有不少姑娘都是这样的吧？”
　　“是的，但感觉上还是有些不一样。”
　　感觉上好像是，但是，“这也不能怀疑她是那啥吧。”
　　“我可没说她一定是。”楚云逍以她作为目标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你想想，花街里意外落水死亡的姑娘曾经是颜顾的相好，也是乐坊的人。”
　　“嗯，而且颜顾当天买票的样子，我事后想想也觉得有点问题。”颜熙认真地分析起来。
　　“他本就急着要筹一大笔钱，只要稍微有点脑子都不可能那么花钱，他当了颜家那么些年的家，又是走南闯过北的人，不至于如此昏头。”
　　这样一分析就还有一种可能，“他是不是和乐坊联合办了这件事？”
　　楚云逍点头，“但他不是乐坊东家 只不过能够参与其中拿到银子的分成，就说明他和乐坊的关系匪浅，所以我需要冷靖当众成为夏冰雪的恩客。”
　　一个大将军，如此高调地替一风尘女子买票，而且对她还没有别的想法，单纯的找她听歌。
　　这个想法，不就是在花街安排了一个小卧底么。
　　没人知道平夷将军是冷靖，但所有人都知道平夷将军在楚慧王手底下办事。
　　还有一个更绝的，就是皇帝要楚云逍调查细作一事是秘密进行的，除了自己没有第三人知道此时。
　　那么，鱼饵就投下去了，接近平夷将军就有可能接近楚慧王。
　　“所以，你想演戏？”
　　“什么是演戏？”
　　“就是装一装恃宠而骄的纨绔子弟呗，皇帝喜欢你这个儿子不是众人皆知吗？”
　　楚云逍无奈，但也没有反驳，只是接着问他，“除了这个，众人还知道什么？”
　　“平民百姓的话，就只听说过楚慧王脾气不好，不好说话，面部表情跟死了没两样，所以你想怎么搞？”
　　“……”楚云逍沉默了半响，“你觉得呢？”
　　“一下子脱离大家的刻板印象很容易被怀疑的，你要在不脱离人设的情况下表演。”
　　“教教我。”
　　颜熙听到这话可高兴了，“原来天底下还有楚慧王不会的事情啊，还是我厉害。”
　　楚云逍笑笑不语，将就着他点头，颜熙还是给点阳光就灿烂，“颜公子有何高见？”
　　“这个就很简单啊，众人都很爱八卦，尤其是才子佳人啊，灰姑娘变凤凰啊。”
　　“有点意思，仔细说说。”
　　“很简单，楚慧王给人的印象已经如此了，要打破这个印象，最简单的就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楚云逍感觉有些头疼，“能不绕弯子么？”
　　“你傻啊！我的意思还不明白，就是身居高位的人爱上平凡人家的姑娘，地位悬殊巨大也要跟佳人在一起，为她改变，这样的剧情，虽然狗血，但大家都信的，相信我。”
　　“……”楚云逍不想做评价，因为颜熙说得是有那么点道理，就是有点为难自己。
　　“不过事先你得跟皇帝商量，毕竟你那身份还是皇帝的儿子。”
　　不错，他不能轻易这么做，但是……楚云逍突然灵光一闪，抬眸盯着颜熙看，有一个想法瞬间在心里形成。
　　这是一个机会，把握好了的话，说不定可以一石二鸟，一箭三雕都有可能。
　　“如果需要你的帮忙，你愿意吗？”
　　“当然啦，咱们是什么关系，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楚云逍难得外露了十分开心的表情，看得颜熙一愣一愣的。
　　“你笑什么？”
　　“没什么，想起了些高兴的事情。”
　　“什么高兴的事情？”
　　“我……有一件不容易实现的事情可能有进展了。”
　　“什么事？细作的？”
　　“不是，现在还没开始，以后你就知道了。”楚云逍突然变身谜语人。
　　颜熙瞥他一眼，不说算了，“那我去礼部要资料了。”
　　“叫楚黎溪跟你一起去，官场有不少踩低捧高的人。”楚云逍叮嘱了他一声，“尤其是礼部那个地方，天天规矩，规矩，见到你，恐怕没有多少好脸色。”
　　是这么个道理，自己被划出颜家族谱，不管舆论如何，在礼部眼中，自己可算是大逆不道了，“谢谢提醒。”
　　“你我之间无需道谢。”
　　“说的也是，我刚才说那么多，你也没谢我，算了，说谢谢感觉生分，我走了。”
　　“嗯。”
　　目送颜熙离开后，楚云逍在雅韵茶楼待了半个时辰，把思绪理清楚后才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屏退了所有人，“你还舍得进宫来啊，平日很忙？”
　　老父亲嫌弃儿子不常来的埋怨迎面扑来，楚云逍不知如何接招，面部有些僵硬。
　　“很忙。”
　　看他那样子皇上更无奈了，“罢了，你来见朕，是不是有什么新进展了？”
　　“有几件事要和父皇商量。”楚云逍跳过寒暄，直接把目的说了出来。
　　“你这性子，跟你娘还真有点像。”
　　不提还好一提萧寒烟些，楚云逍脸色更不好了。
　　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自然逃不过皇帝的眼睛，“你回到朕的身边之后，从未提起过你娘，为何？”
　　“……”楚云逍摇头，不想提。
　　“有什么怨大可放心告诉朕，我们是一家人，听到什么朕也不会怪你，为何不愿提起萧寒烟，是怨朕吗？”
　　“不是。”楚云逍对皇帝没有怨恨，他从小就没期待过，没有感情就没有爱恨，更没有怨。
　　“难道，你怨的是你娘？”
　　“……”楚云逍沉默了。
　　显然猜对了，皇帝是个心疼孩子的人，“我就太子和你两个儿子，楚黎溪从小被朕和皇后宠着长大，教得还不错，但对世间险恶缺少深入理解，而你，皇后虽然不喜欢，但在朕心中依旧是朕的宝贝儿子，不然朕也不会让你留着兵权，再封你亲王，你是因为保护了天下才回到朕身边的，真希望你能始终如一，你是朕的孩子，朕相信你，那你呢，相信朕吗？”
　　“自古，皇家就不太平。”楚云逍说了实话，“父皇也知道皇后对我芥蒂颇深。”
　　“但太子不是，这一点朕很清楚，你认识颜熙吗？”
　　岂止是认识，楚云逍点头。
　　“他很好，跟太子两个亲如兄弟，太子也是真的喜欢他，朕也很喜欢那孩子。”
　　这还得了，“我也喜欢。”
　　“唉？”楚云逍突如其来的插话让皇帝愣了一下，“我就说嘛，当初你不爱吃甜还吃了颜熙那小子的梅花糕，很会看人嘛。”
　　“嗯。”
　　“那孩子也是个苦命的。”皇帝突然发现话题歪了，“一会再说颜熙，你先告诉朕，是否在怨萧寒烟？”
　　“怨不怨又如何，她已经过世了。”
　　“唉，可你还活着，朕要了解自己的儿子。”


第五十三章 颜文宇不一样
　　楚云逍沉默了许久，就是现在不想再提，以后有机会父皇以后还是会继续问的，不如一次性说完好了。
　　“在父皇眼中母亲是什么样的，我又是什么样的？”
　　“你倒反问起朕来了。”皇帝回想着过去的事情。
　　“你娘的性格和其他人很不一样，当时虽然不知道朕是皇帝，但也知道朕身份高贵，却从来不像其他人那样一脸讨好的卑躬屈膝，到也不是对朕不礼貌，该有的礼节都有，说话也客气，但朕就是能感觉到她对朕不感兴趣。”
　　楚云逍立马想到了颜熙所说的狗血，虽然槽点有点多，但他还是觉得可信度很高。
　　果然颜熙的话没错啊。
　　“然后呢？”
　　“朕很喜欢她。”皇帝毫不掩饰自己当初的心情，“所以为了引起她的注意干了不少傻事。”
　　楚云逍并不想听老爹老妈的感情史，因为他早就知道结局，无论当初如何，结局早已注定。
　　“那我呢？”
　　“可惜朕没有见证你的出生，也缺席了你的成长，当你出现在朕面前的时候，朕心中的结才开始松绑，没想到她把我们的孩子养育得如此优秀。”
　　楚云逍摇头，“不是她养的。”
　　皇帝听不到楚云逍言语中有一丝对母亲的喜爱，但楚云逍明着说时，他依旧难免感到诧异，“你到底还是怨她。”
　　“她给了我生命，却时时刻刻后悔生下我。”楚云逍的语气里没有怨恨更没有倾诉，仿佛再说别人的事，“她的脾气阴晴不定，我不能在她笑，那只会惹怒她，她发疯之后又会痛哭几天，然后再次变得沉默寡言。”
　　“她明明不是那样的性子……”
　　“人，是会变的，尤其是经历过大起大落，不是有句老话叫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吗。”
　　“你是说他恨朕？”皇帝不愿相信。
　　“也同样恨我。”楚云逍不管他信不信，“她恨我们两个，所以在郁郁而终时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是，我不该把你生下来。”
　　见楚云逍如此平静地谁出这些话，皇帝被事实真相冲击得久久没有说话。
　　“你不难过伤心或者是埋怨她或者朕？”
　　楚云逍摇头，“开始有，后来就没感觉了，大概是习惯了吧。”
　　其实萧寒烟去世之后他还松了口气，但楚云逍不是傻子，这话是不能说的。
　　“那你是怎么长大的？”皇帝立刻发现自己这话问得不太对，“朕的意思是，你现在看起来，还算是个正常人。”
　　总感觉被内涵了，楚云逍无奈，“那是因为，后来的环境发生了些变化吧。”
　　皇帝想起了认回楚云逍时楚云逍的说辞。
　　萧寒烟过世后他就被一户农家收养了，后来爆发了瘟疫，那家人都没逃过这一劫。
　　楚云逍为了活下去，就去了边关应征入伍，然后打出了一片天地被自己召回京城封赏。
　　“那户人家对你很好？”
　　楚云逍摇头，“不好，在多数人眼中我连狗也不如，不过有一两个人对我还不错。”
　　“……”竟然敢把自己儿子当狗，朕不灭了他全家，额，好像都死于瘟疫了。
　　死得好啊，“所以你因为那一两个对你好的人才没有怨恨朕跟你娘吗？”
　　楚云逍摇头，“他们只是让我感觉到，这个世界上或许会有愿意接受你一切的人，一旦有这个念头，心就好像活了一样。”
　　这话说得，皇帝听了都想哭，“好了，朕知道了，以后也不会问了，今天进宫找朕是有话要说吧。”
　　“嗯，跟调查细作有关。”楚云逍正色起来，“打入到京城内部的细作，一定会想办法渗透进大臣后宅或皇宫里。”
　　皇帝点头，“所以你有什么想法？”
　　“在我身边留个口子，楚慧王刚回京不久，手握兵权不说还很得父皇的喜爱，只要我露出破绽，细作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你的意思是？”
　　“我的身边一直没人。”楚云逍说得很直接了，“如今已经差不多适应了京城的节奏。”
　　套用颜熙的话说就是，“现在正是想浪就能浪的时候。”
　　“浪？”
　　“就是，当个纨绔子弟。”
　　皇帝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要朕陪你演戏？”
　　“也不是，只要父皇不处置我就可以了，所以我才会在行动前先来问问父皇的意见。”
　　虽然是个办法，但这可是要牺牲楚慧王名声的事情啊，“你这样，以后还怎么娶王妃？”
　　“……”
　　“你倒是说话啊，这样的名声出去，那那些大臣的女儿，京中的大家闺秀，谁还敢嫁给你了。”
　　“所以，儿臣还有一件事要跟父皇说。”楚云逍似乎早就料到皇帝会是这种反应了。
　　“什么事？”
　　“被父皇岔开的，关于太子和颜熙的事。”
　　“他们不一直都挺好的吗？”皇帝一直都很支持自己的孩子跟颜熙关系好，那孩子就是有灵性，每次喊楚黎溪叫他进宫来玩，总能搞出点好玩的事。
　　不愧是颜文宇的儿子，这句话都快被自己说烂了。
　　“父皇，儿臣有句话想问你，可能有些僭越。”
　　“这里就我们两个，就当日常父子对话就好。”
　　“颜文宇对父皇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是父皇最好的朋友。”
　　“那如果颜文宇是女的呢？”
　　“那父皇定要娶他，让他永远待在朕的身边。”
　　楚云逍似乎早就知道是这个答案，毕竟他在颜家待了这么久，颜文宇还在世时，对自己是很不错的，而且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颜文宇肯定知道父皇跟萧寒烟的事，甚至颜文宇可能知道得比父皇还多。
　　不然也不会在萧寒烟过世后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这种连皇上都不知道的事，他都知道。
　　“父皇认识颜文宇时，他已经和王夫人在一起了吗？”
　　“他那时一直在追求她，朕都看在眼里，后来朕追你娘的技术就是从他那学的。”
　　颜文宇这个人确实很有魅力，与人交流从不会让人感到不快，但你若得寸进尺，他也会露出獠牙。
　　就跟颜熙时不时露出小狐狸的模样咬你一口一样，你就是被咬了也心甘情愿。
　　同样，父皇就真的爱萧寒烟吗，颜文宇一直知道萧寒烟在哪，就足以说明他跟萧寒烟的关系要好与皇帝。
　　最终楚云逍还是问出来了，“当初娘是不是喜欢过颜文宇，所以才对父皇没有感觉？”
　　这小崽子洞察力和联想能力不错啊，“你确实有些僭越了。”
　　“因为很多人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父皇对颜家如此包容皇恩浩荡，颜文宇已经去世多年了。”楚云逍把自己的的推测说了出来，“所以儿臣就想，是不是当初还有什么故事，父皇刚才说学的颜文宇追的娘，儿臣一下子就想通了。”
　　是不是因为当初萧寒烟喜欢的是颜文宇，所以父皇才追的她，以至于后来萧寒烟如此恨他和自己。
　　但那句话是万万说不得的。
　　楚云逍算是得到了答案，刚打算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说颜熙的事，皇帝却打断了他。
　　“你代替朕被寒烟恨了那么久，有资格知道真相，也算是朕对你的弥补，不错，朕对颜文宇是不一样。”
　　就算是楚云逍，面对皇帝的坦白也面露诧异，“怎么不一样？”
　　“就像你说的，感觉会有一个人愿意接受你的一切，人都是带着面具的，在你们面前我是父亲，在群臣面前我是皇帝，在皇后面前我是丈夫，有的时候就算是累了，也不能摘下面具，因为坐在这龙椅上注定不能自私的活着。”
　　“难道颜文宇不一样。”
　　“是啊，你在他面前不需要任何面具，朕好的坏的难堪的喜悦的等等情绪都只在他面前暴露过，他会接受你的一切，所以朕离不开他。”
　　话说到此，皇帝抬头与楚云逍对视，“所以朕也做了劣等的事情，不能忍受其其他人喜欢他。”
　　“那王夫人……”
　　“朕不忍心看文宇伤心，所以知道他非永安侯府嫡女不娶的时候，没有任何行动。”皇帝叹了口气，眸中有一丝忧伤，“不行动从另一层意义上来说也没有出手帮他，他成婚第二天朕还如往常一样召他进宫。”
　　楚云逍算是彻底明白了，“那如果，太子或者我对父皇提出，要娶颜熙呢？”
　　“什么！你们敢！”皇帝当场拍桌，“谁敢这么想，是太子跟你说了什么吗？！”
　　楚云逍摇头，“我只是打个比方。”
　　“那也不行，太子是未来的皇帝，他的太子妃绝不可能是颜熙。”
　　虽然皇帝自己不看重出生，甚至因为颜熙是颜文宇的儿子而处处照料，但他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这是拿天下开玩笑啊。
　　“不过，颜熙终究是永安侯府的外孙，而王氏也是朕亲封的夫人，他的身份除了太子妃，其他位置还可以的。”
　　“……”楚云逍有一句卧槽不知当讲不当讲，原来皇帝还会认真考虑呢，“皇后定是不允许的。”
　　是啊，不管是不是正妻，以皇后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的，再说了，“太子也没跟朕提过这事，你怎么突然问起来？”


第五十四章 画风奇特
　　楚云逍迟疑了一下才缓缓开口，“我有此意，所以想先告诉父皇。”
　　等等，皇帝接受到的信息一下子太多，有些不可思议，“你想娶颜熙？”
　　“是。”
　　“你怎么就想娶他了，你们不是刚认识吗？”
　　“这跟什么时候认识无关，儿臣就是喜欢。”楚云逍言语间非常笃定。
　　“你喜欢，就……就喜欢吧，但是你刚才说太子他也？”
　　“这只是儿臣的猜测，如果有那么一天，我希望父皇可以尊重颜熙本人的意愿。”
　　皇帝还以为楚云逍要说先考虑他呢，是自己想狭隘了，“你到底喜欢他哪里？”
　　“父皇喜欢颜文宇哪里？”
　　好吧，不问了，皇帝没想到这次谈话后，他跟这个对自己不亲近的儿子有了共同的秘密。
　　也正因为如此，皇帝感觉跟这个儿子亲近了不少。
　　“朕明白了，你今天进宫就是来说这事的。”
　　“说细作的事也是真的，还有，关于太子殿下。”
　　“他再是太子也是你兄长，叫声皇兄不可？”
　　“他还太嫩了。”
　　这孩子，说话能不能别跟颜熙学，“皇后就楚黎溪这一个儿子，朕对他严格要求，只要皇后觉得过了就回来念叨，她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一点挫折。”
　　“他脑子也不笨，就是把人想太好了。”尤其是韩莺莺的事，他自己早就查清了前因后果，然而至今都没见他处理好，那个女人能背刺颜熙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还优柔寡断。”
　　一个弟弟这么说他哥，这哥还是自己亲封的太子，皇帝无奈了，但不得不承认，楚云逍有的话没有说错。
　　“我露出破绽会成为目标，太子也有可能。”
　　这就是楚云逍进宫的第三个目的，“假若他被利用了，父皇要如何？”
　　“经过你的提醒，朕还不知道怎么做吗，太子现在手里有户部，会被当目标太正常了，不过皇后看得很紧，基本排除了可能，朕就看看，没有皇后的紧盯，他自己能做到什么程度，做好了就有所成长，没做好，也当一个教训。”
　　有皇帝这句话楚云逍就可以放心坑了，因为韩莺莺的事，他早就想教训楚黎溪了。
　　“儿臣没别的事了。”
　　皇帝点头，“那就回去吧，他再怎么也是你哥哥，下手轻点。”
　　“儿臣自有分寸。”
　　楚云逍说完告退了。
　　皇帝稍后叫来了皇后，“朕有个想法？”
　　“皇上有何想法？”
　　“端午以后，我们去度假山庄避暑如何？”
　　皇后本已有些憔悴的面容有了些精神，“臣妾这就回去安排，还得告诉太子一声让他准备准备。”
　　“不必了，朕的意思是，就我们去，朝政暂时交给太子处理让楚慧王辅政，锻炼锻炼他们。”
　　虽然提起楚云逍，皇后心里还是不舒服，但皇上明确说的是让太子处理朝政。
　　换句话说，就是太子在皇上心中的位置一直没有变。
　　“好，臣妾明白了。”
　　这个时候，颜熙在户部门口等到了楚黎溪。
　　“等多久了，怎么不叫人进来通报。”
　　“你在干正事，我可以等。”颜熙指了指礼部的方向，“跟我去拿个东西？”
　　“什么？”
　　“我听说礼部有保存历代各个节日的项目以及各种细节上的问题。”
　　楚黎溪思考过这个问题，“那起码有好几个菜板那么厚，还不止一本。”
　　“我就看看以前是怎么准备的，然后才能推陈出新嘛。”
　　“那走吧。”楚黎溪带着颜熙往礼部走去，“对了，端午节一定会有的就是龙舟了，你喜欢什么颜色的？”
　　“红色，蓝色，黑色吧，龙舟的话你看以红色为主，蓝色做一些点缀，黑色收边，是不是很酷？”
　　“很酷吗？”
　　“当然不是那种劣质的颜色，要有质感明白吗，质感。”
　　楚黎溪还是不明白。
　　“那我一会儿画给你看。”颜熙以为楚黎溪想要造新的龙舟，脑子里倒是有了想法，“对了，那个时候皇上皇后会不会现场观看赛龙舟哇？”
　　楚黎溪点头，“当然会。”
　　“参赛的都有哪些啊？”
　　“有武馆等民间组织。”
　　“没有官方的？”
　　“有也是雇佣民间组织挂个名头。”
　　“有什么奖励吗？”
　　楚黎溪回想历届端午节，“奖励多是银钱和父皇的称赞。”
　　这个，有点不痛不痒了，“以往热闹吗？”
　　“参赛的当然热闹了。”
　　“我是说老百姓会不会没有参与感啊，有皇上在，老百姓只能在外围吧，而且参赛队也都基本是固定的。”
　　这也是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楚黎溪知道颜熙肯定知道这个原因，所以没提，“你有什么新想法？”
　　“可以民队跟民队比，官队跟官队比，最后胜者得一样的奖励，民队一定会很兴奋的。”
　　是个好办法。
　　楚黎溪很赞同，两人聊着聊着已经走到礼部大门，里面很安静，两人也就没有继续聊。
　　有太子殿下在，没人敢多说颜熙什么话，最后礼部侍郎把所有的资料都放在了他们面前。
　　垒得挡住了颜熙整个头，这让他直接放弃了把资料带回家的念头，直接坐在礼部翻了起来。
　　楚黎溪也便坐在一旁帮他整理一下时间，顺便叫人拿来笔墨，记录一下过去花费的银两。
　　颜熙在里面看到了各种繁琐的礼节等，礼部记录得太详细。
　　但就算是皇上，要走这些礼节都会感觉很烦很无聊吧。
　　不是祭祖这总大事，颜熙觉得可以化繁为简，这样大家更开心一些。
　　所以他跟着时间目测了一下资料的厚度，果然越来越薄，看最近几年的礼节果然比以往的简约了些，也就是说他再简洁一点也没问题。
　　看了一下流程，心里也有了底，“殿下，走吧。”
　　“你不是要画龙舟吗，我让他们准备了笔和颜料。”
　　“嗯，对，我差点忘了。”颜熙跟着楚黎溪去到礼部的书案边，拿起笔画起了理想中的龙舟。
　　然而，楚黎溪看着虫爬一样的画风，一时半会想不出夸奖的话，是不是得安慰一下颜熙这不堪入目的画风啊，“那个，继续努力，没问题的。”
　　“……”颜熙好像是高估了自己的画技，但颜色不会错，“谁说我，我要画龙舟了，我是涂颜色给你看。”
　　“嗯，没错，就是颜色。”
　　楚黎溪附和他的话语让颜熙更无奈了，“你总是这样，好歹吐槽几句嘛。”
　　“我说这个画得很难看，你不生气？”
　　“……也不算吧？我脾气又不坏。”颜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算了，这颜色搭配怎么样？”
　　“确实有种你说的那种很酷的感觉，跟金碧辉煌不一样，有种低调的奢华感。”
　　“形容词不错哦，你要这个是想做一个龙舟出来？”
　　楚黎溪点头，我们也可以参赛，“我，韩文星拉上楚云逍还有其他年轻人包括平夷将军，父皇很爱看下一辈年轻人，一定会开心的。”
　　“嗯呐，别拉上我就行。”
　　“你别想溜。”楚黎溪才不会放过他，“父皇把端午节日交给我们安排，这龙舟上你怎么可能跑的掉。”
　　“我，没力气的，你看这细胳膊。”颜熙怕他不信，把袖子捞起来，露出了一节细嫩的小胳膊，“挥不动浆的。”
　　“这这么多人。”楚黎溪把他袖子拉下来责备一声，“谁让你一定要划船了，给我们加油也可以，拿着旗帜鼓气总行吧。”
　　“少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旗有多重。”
　　“颜熙，是男人吗？”
　　“当然是了，但本男人从小缺乏锻炼，倒不是怕累，怕丢脸好吧，我对自己有自知之明。”
　　颜熙的身体是真的不如一般男人，小时候被抽一鞭子就伤了元气，加上亲娘的溺爱，是一点重活都没干过。
　　“我哪像你们这些人，家里给请教书先生不说骑射也是必修课，我从小到大就只读过书。”
　　楚黎溪看着颜熙的小身边，伸手比了比他的身高，才达到自己的肩头。
　　他就是长大了，脸没有那么圆了，但那细嫩皮肤，无辜的双眼，看着就跟他还没长大似的。
　　“我可以当解说员，保准比世界杯还精彩。”
　　“世界杯？”
　　“就一个夸张的比喻，你根据字面理解联想一下就可以了。”
　　楚黎溪想不出来，但也大致明白颜熙想要表达的意思，“好，不逼你。”
　　最终，楚黎溪还是拿着颜熙的鬼画符回了东宫。
　　颜熙记录了往常端午常备的一些食物回去。
　　粽子的配方可太简单了，问题是他不会包粽子，得回去跟着记忆研究一下粽子的包法。
　　所以这些天，颜府里总是漂出各种各样的香味。
　　颜熙做了咸鸭蛋，熏了腊肉，捏了红豆沙等等辅料。
　　带着冷靖去山里摘了竹叶，又买了不少棉线，开始整活。
　　把竹叶弄成三角，填上糯米，咸鸭蛋只取蛋黄，加上一小坨肉肉放在中间，然后包起来用棉线缠住。
　　他包了整整三天，终于包成了现代粽子的模样。
　　这三天，颜府上下二三十口人吃糯米快吃腻了。
　　但粽子的芯真的好吃，咸的，辣的，甜的，而且咸的也是好多种，辣的也好多种，甜的也各种各样，特别丰富。
　　冷靖甚至觉得，有这些就足够了。


第五十五章 端午祭
　　粽子会包了，颜熙又跟着楚黎溪在原本的基础上改良端午祭的会场。
　　而龙舟赛的比赛规则也全国公示了，各地区的人民都可以参加。
　　安保就很重要了，龙舟距离皇帝和那些高官都挺远，若是有刺客，多半也是远程武器，于是，颜熙想到了自家的镜子。
　　安保也增加了磁铁，每一个参赛者和观众都要通过安保入内。
　　龙舟比赛，每队桨手12人、舵手1人、鼓手1人、标手1人。
　　楚黎溪FaBle语盐叫上韩文星，拉上楚云逍和冷靖，然后韩安冉等官二代也被召集过来，一共十五个人。
　　天天练习，练得冷靖想回去看账本，倒不是累，就是嫌麻烦。
　　文官的孩子始终力气小了些，但楚云逍发现，官位越高的人，培养的孩子依旧会注重文武双全的平衡，不说武有多厉害，至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样。
　　而楚黎溪在这一点上出乎楚云逍的意料之外，没想到楚黎溪体术并不差。
　　颜熙一直在跟进端午祭上吃的东西。
　　总感觉太多了，这总做加法的事情太复杂，不如做减法，把菜的种类减少，份量变多，可以省去很多麻烦节约不少时间，还完全能管饱，只要做好吃就可以了！
　　而且端午祭左右天气炎热，可以搞一些凉茶和苏打水嘛。
　　设计好一切后，颜熙来到赛龙舟现场看着所有船队熟悉场地，来回训练。
　　这么大个场子，没有话筒让他解说得喊破喉咙，于是叫人做了几个简易扩音器。
　　先是按照古琴的扩音的方式，制造一个共鸣的箱子，然后用扩音喇叭的形态设计了一个巨大的扩音器，颜熙试了下，声音超大，他舒服了。
　　并且这一个扩音设备摆放在中间，别具一格，还挺有艺术感。
　　这一次的端午祭，因为有了这些新动作，京城的老百姓空前关注这一次的端午节。
　　端午节的讨论度在全国都空前热闹。
　　皇帝看了各地的奏折很开心，“你看，颜熙出的这些点子，老百姓都很感兴趣，这么热闹还是第一次以往啊，大多都是我们过我们的老百姓过老百姓的，这一次竟有一种普天同庆的感觉，端午后朕得好好赏他！”
　　“皇上，别忘了太子。”
　　“对，太子也得赏，他能听进各种各样的建议，并去实施，说明他是个有想法且愿意去尝试突破的人。”
　　皇帝把两个人都夸了，也开始期待起端午祭来。
　　越是临近端午，来京的人也越来越多，进京的各个城门都有重兵把手，他们除了查路引，每人手上都有磁铁，查到铁制品都要拿出来检查清楚。
　　不许任何人带着管制刀具等武器入城。
　　因为古代的武器多是用铁造的，可以排除一部分危险，而类似青铜剑等物品用眼睛就能查出来没收，当然了也有青铜器做的暗器，不过嘛颜熙笑了笑，看不清楚你也没办法搞事情，到时候皇上所在的看台上有铜镜打光，平民观赛区和赛龙舟的参赛区只要想看皇上，就会被光反射。
　　本来嘛，在古代平民百姓就不能直视皇上的，这下一看，哇，皇帝在发光，不久更开心了哈哈哈哈哈哈。
　　他还在端午祭会场的入口再次设置了安保，做第二次保险，进入赛龙舟的场地还有第三次保险。
　　一层一层的排除危险，比科举考试前验身都还要仔细。
　　而检查的士兵，颜熙是直接找皇上借的御林军，分成了各个安保小队，每一队都有一个负责人，出了问题就找他。
　　这种明确到个体的责任会驱使负责人严厉要求士兵检查必须仔细。
　　也使得士兵不容易被收买。
　　你想想，御林军如果都能被收买了，这江山社稷问题就大了。
　　这都是往严重了说，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颜熙只不过会考虑最坏的情况，做以防万一的准备。
　　在全国人民的期待之下，端午祭终于开始了。
　　颜熙穿了一身水蓝色，腰间一抹红绳，清新淡雅，一点红意又“华丽”地引人注目。
　　他站在扩音器旁当起了主持人。
　　“皇上驾到————”
　　通报一到，他转身面对皇上的位置，看台区的众人也跟着他一起起身面对皇帝的观赛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点点头，“都起来吧。”
　　然后颜熙清清嗓子，“大家先休息一下，有请说书人跟大家讲讲白蛇的故事。”
　　“白蛇？”
　　“没听过。”
　　“为什么要讲蛇啊？”
　　说书人有了扩音器，声音能够直接传到会场外。
　　“一千年前，有一牧童从捕蛇人手中救下一条小白蛇，千年之后白蛇修成人形变成了天下第一美人，她一心向道，求观音点化，观音告诉她尘缘未了，若想修炼成仙必须了却尘缘……”
　　说出人讲得引人入胜，颜熙就知道，古代人娱乐少，好故事少，趁着说书人讲故事，颜熙让人给所有人都上了放着冰块的蜂蜜柠檬茶，蜂蜜薄荷茶以及凉茶，因为苏打水太容易跑气被颜熙放弃了。
　　宫女端着薄荷茶放到了皇帝的桌前。
　　一看就是颜熙弄出来的，皇帝端着喝了一口。
　　好冰爽，然觉热气锐减，整个人都清凉了不说，精神还变好了，“好喝！”
　　皇帝都喝了，官员们也跟着喝起来在看台的老百姓们也有。
　　一边喝着凉爽的饮料一边听说书，整个会场都变得惬意起来。
　　“白蛇为报许仙恩，便化作绝美少女嫁他为妻……”
　　这故事好啊，皇帝也听了进去。
　　“白蛇和青蛇没有人的观念，盗了官银，连累官人入狱，为救官人，白蛇变化成观世音菩萨给判官托梦……”
　　这期间，赛龙舟的安保已经检查完毕，颜熙收到消息给说书人使了暗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人说完向皇帝鞠躬，退了场。
　　颜熙跟着上到台中，意犹未尽的人都喊着要听说书，皇帝也开口问着，“颜熙，怎么不让他说完？”
　　“回皇上的话。”颜熙淡淡笑着，一点也不慌，“故事太长，连说三天也说不完，若是大家想听，可以去雅韵茶楼，说书人以后都在那里说书了，若是皇上想听，说书人可到皇宫说给皇上您听。”
　　皇帝比较满意这个回答，确实不能让说书人在这说一天书，“好，继续吧。”
　　“下面有请我们的官方参赛队伍！”
　　以太子为首的龙舟一条一条划到了起跑线。
　　“皇上说了，赢了太子重重有赏！”颜熙大声宣读了出来，“所以大家要拿出气势！”
　　“当然，若是输了也不要气馁，失败是成功之母，来年还可再战！”
　　观众们被煽动起来，参赛者也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颜熙“咳咳”两声让大家安静，手里拿着一个炮仗，“大家安静，记着规则，炮仗一响就是开始信号，不可抢跑！”
　　说完点燃了炮仗放在地上。
　　通过扩音器“砰”一声巨响，官方队开始了比赛。
　　韩莺莺的目光一直落在皇宫代表队，在这充满了男子汉气概的比赛中，她发现了自家哥哥乃至太子殿下和楚慧王的另一面。
　　他们比外表看起来还要厉害，尤其是太子和楚慧王，他们平时多多少少会因为脸过于优秀，气质温润或孤高，从而让人觉得他们就是文人。
　　这个印象就自然而然会忽略他们的武力值。
　　尤其是楚黎溪，在此之前，很多人都没想过太子殿下居然这么有力量。
　　楚云逍本来就是从战场回来的，轻松的表现也只是让人想起了楚慧王不愧是建功立业，拥有兵权的亲王。
　　冷靖身为平夷将军，他当了鼓手。
　　战鼓雷雷，力度和气势压倒一片，加上他脸上的面具有十足的震慑力，吸引了不少女孩子的目光。
　　听说平夷将军是平民出身，被楚慧王看中带在了身边。
　　楚慧王和太子不是一般女子能觊觎的，但平夷将军一看就好相处。
　　“听说平夷将军在花街一掷千金让夏冰雪成为了头牌。”
　　“啊……他逛花街啊……”
　　部分女孩子立马脱了粉。
　　“有哪些男人不逛花街的，平夷将军那是没有将军夫人管着他，要是后宅有了女主人，他哪敢。”
　　“对呀对呀，平夷将军又没成亲，逛逛花街又如何，他可是保护了我朝一方平安的英雄。”
　　女孩子们都认同这个观点。
　　韩莺莺懒得理她们，目光短浅。
　　而颜熙的小表妹插了话，“要我说还是楚慧王好，他从小在民间长大，而且和平夷将军相处完全没有上下级的感觉，凭我的第六感，楚慧王并不像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不好相处，只要和他熟悉了，他一定是最温柔最好相处的那一个。”
　　“说来也是，楚慧王回京这段日子，一直都很低调，皇上那么喜欢他，他都不飘起来，是个沉稳的好男人呢。”
　　“而且，你们看。”姑娘们指着龙舟上的楚云逍，“他真的太好看了，侧脸真的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是啊，轮廓太优秀了，他笑起来肯定更好看。”
　　“我觉得太子也很不错啊。”
　　“太子当然不错，可他是太子啊，太子看上去温润好接近，然而走进他心中才是最难得吧，这样的人对所有人都好，包容度越大，越要走进心中就越难，就好比你可以轻易与太子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当你走到最后一步时眼前就是坚不可摧的壁垒，相反楚慧王包容都很小，对人都不理不睬，壁垒一开始就在，但只要打破它，就能直接走入楚慧王心中，我看人很准的。”


第五十六章 小心眼
　　颜熙听着女孩子们的八卦，扭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表妹王娇然。
　　正巧她刚分析完看过来，颜熙对她点头一笑。
　　王娇然对他挥挥手以做回应，“其实我表哥也不错啊。”
　　“我怎么记得过去你说过自己没表哥呀。”
　　手帕交提起过去的事逗她，但王娇然也不避讳，“我确实说过，但那时我还小，现在祖母认回了王夫人，我们做小辈的自然要懂得长辈的用心。”
　　“你不会是因为太子殿下跟颜熙关系好才认的吧。”
　　“一开始是啦，但其实他们男孩子玩都不带我们的，没意义。”王娇然自己也是被当成大家闺秀培养的。
　　“咳咳。”手帕交凑近王娇然的耳朵悄声说，“我听说韩莺莺就会跟着他哥哥韩文星一起去东宫呢。”
　　“反正我没那么厚的脸皮叫我表哥带我去太子那里。”
　　王娇然不大不小地回应了一声，周围的女孩子们都听到了，皆捂着小嘴偷偷笑着。
　　她们早就看不惯韩莺莺了。
　　韩莺莺当场红了眼眶，王娇然白她一眼，继续跟自己好姐妹推销颜熙，“你们难道不觉得颜熙很好吗？”
　　“颜熙吗？”小姐妹们的目光都落到了颜熙身上。
　　光辉下的颜熙有些朦胧，当他解说走动挡住阳光时，那背光的轮廓清丽而坚韧。
　　“颜熙跟太子和楚慧王他们站在一起显得有些娇小，但单看他也比我们高，而且好有活力啊。”
　　“对吧，他跟所有男人都不一样，而且很好相处，跟太子那种好相处不一样，你跟我表哥待过才能感受到想就是很舒服。”
　　“那我们一会就去找他。”
　　“好啊好啊。”
　　终点的鼓声响起，不出颜熙所料，楚云逍和楚黎溪赢了，“感谢各位参赛者给我们带来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比赛，请到选手休息区，那里给各位准备了消暑圣品，请敬请休息，若想继续观看接下去的比赛和节目，我们也给各位在观看区留了位置。”
　　当然，那些参赛的官二代们是直接去自己老爹身边休息的。
　　楚云逍和楚黎溪带着韩文星和冷靖来到他们的位置上。
　　休息了会，喝了些凉茶，颜熙在下面已经开始进行到下一轮，民间参赛队进场。
　　等待上场时，说书人又出来讲白蛇了。
　　颜熙趁这个时候在一旁的小伞下休息，楚黎溪见状起身，“父皇，端午祭是儿臣跟颜熙一起负责，儿臣现在要下去帮忙。”
　　“嗯，去吧。”
　　楚云逍也跟着起来，“父皇，儿臣也去帮忙。”
　　“都去吧，你们玩得好，坐在这里也无聊，韩爱卿你跟平夷将军也一起去吧。”
　　皇帝知道年轻人的性子待不住，再加上刚才得了第一，也该奖励他们。
　　颜熙休息的地方距离小姐妹们的观赛区很近。
　　“颜公子。”王娇然的小姐妹叫了他一声。
　　“嗯，怎么了？”颜熙微笑着看过去，“有什么事要帮忙吗？”
　　“没事没事，就是问你累不累。”
　　“还好。”颜熙端起自己的蜂蜜薄荷茶喝了一口，“这个，你们有喝吗？”
　　“喝了，很好喝，还爽口跟一般的糖水不太一样。”
　　“这里面加了蜂蜜和薄荷，薄荷就是一种草，然后加水加冰就可以了。”
　　“颜公子怎么知道这水怎么做的？”
　　“因为就是我让他们这么做的，喜欢的话，回去就可以让家里的厨房这么做。”
　　明明是第一次跟颜熙说话，竟感觉不到和他之间有距离，这种感觉和太子不一样，太子的客气反而让人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表哥。”王娇然叫了他一声，“你应该收银子再说配方的。”
　　“她们不是你的朋友吗，看你的面子上送给她们咯。”颜熙只在陪娘回永安候府看外祖的时候跟王娇然有过几次交谈。
　　小姑娘对他还是挺有礼貌的，多少是亲戚，所以他也认了这个表妹。
　　被颜熙这么一说，给王娇然长了面子，但也有逗她的意思。
　　“讨厌，表哥你把我架起来干什么。”王娇然娇俏地瞪他一眼。
　　“你的小姐妹突然叫我，你肯定跟她们说了我什么坏话。”颜熙也继续跟她打趣。
　　“我哪是说坏话，我是说你好。”
　　颜熙的头顶突然落下一只大手揉乱了他的头发，楚黎溪对女孩子们淡淡一笑，“在聊什么？”
　　扒拉下楚黎溪的手，颜熙立马整理头发，“你有病啊，头发乱了一会还要上去主持！”
　　骂太子殿下有病真的可以吗……
　　颜熙气到了，头可断血可流，发型不能乱！
　　见韩文星过来了，“你看那家伙搞的！”
　　“殿下……”虽然平时太子偶尔也会这样欺负颜熙，但这个场合不合适吧，“您这次有点过了。”
　　“抱歉。”楚黎溪伸手帮他整理。
　　“你就知道道歉。”颜熙叹气，整理好头发靠着小伞继续休息。
　　这时，楚云逍和冷靖来了。
　　在众人面前颜熙不会跟楚云逍和冷靖表现得很熟，干脆又转过身去跟小姑娘们聊天。
　　一下子来四个帅哥，小姑娘们按捺不住自己躁动的心。
　　“见过天子殿下，见过楚慧王，韩大人还有平夷将军。”
　　四个人也都颔首算是回应了，韩文星发现自己的妹妹不在状态，而且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莺莺，怎么了？”
　　韩莺莺抬眸委屈地看了一眼和颜熙聊天的王娇然，摇摇头，低声道，“我，没事……”
　　“那你怎么像哭过似的？”韩文星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生口角了吗？”
　　韩莺莺的眼眶更红了，“哥，以后我不跟你一起去东宫了。”
　　两人的对话落到了大家的耳朵里，王娇然轻哼一声压低声音，“我不过是说了句不会让你带我去找太子殿下而已，哭什么啊。”
　　“你呀。”颜熙也压低声音跟她说悄悄话，“小白莲哭都是有目的的，你说她现在的目的是什么？”
　　“什么？”
　　“你傻啊，她用眼神和一句话就告诉了战场的男人，你欺负她了，还把太子拉下水，显然是不想要你好过。”
　　“居然用心这么险恶。”
　　颜熙点头，“听表哥的，以后理她远点，你不是她的对手，再说，皇后一直挺喜欢她，为一时口角爽快不划算。”
　　“可我就是看不惯她，假惺惺的，那些男的还都吃这套，还是表哥你慧眼识人。”
　　“看在你夸我的份上，这次帮你好了，你听着，一会韩文星肯定要来问你，你就这么说……”颜熙跟她说完悄悄话，才慢慢看过来。
　　既然都说道太子殿下了，楚黎溪再怎么也得问一句了，“发生什么事了？”
　　他一问，韩莺莺立刻委屈得掉了一滴泪，但就是摇头不说话。
　　她不说韩文星只好问王娇然了，“王姑娘，你和莺莺之间是有什么误会吗？”
　　“哪有误会，我就是跟小姐妹聊表哥而已，不知道哪句话让韩莺莺上心了。”
　　“是啊，我们都在聊颜公子。”小姐妹们立马作证。
　　“我说了那么多，也不知道是哪句让韩莺莺上心了，韩姑娘先别哭了，你告诉我是哪句，我现在立刻收回并像你道歉。”
　　王娇然说到这个份上，韩文星自然不会为难她，“莺莺，你到底是听到什么才伤心的？”
　　韩莺莺没想到王娇然竟然没有像点燃的炮仗，居然没有立刻发怒跳起来吵闹。
　　“我……没事……”
　　“那你哭什么啊？”
　　不管韩文星怎么问，她都只是默默流泪不言语。
　　楚云逍吃完了瓜对冷靖说了些什么，接着冷靖开口了。
　　“根据韩小姐所言，她会跟着韩大人去东宫，所以我想，王小姐是颜熙的表妹，就打趣道怎么不让表哥带表妹去长长见识，王小姐可能说了一句她的脸皮薄之类的话，韩小姐就误以为是内涵她吧。”
　　颜熙捂嘴偷笑一声，可不就是这样，王娇然是故意内涵她的，被冷靖说成误会，干得漂亮啊。
　　王娇然立刻跟他一唱一和，“平夷将军果然厉害，我们就聊了这些，看来是韩小姐多心了，不过说者无心听着有意，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韩小姐原谅我们好不好？”
　　小心眼的标签就打在了韩莺莺身上不说，她要不接受还就更加坐实了没度量，爱胡思乱想，动不动就哭的映像。
　　“是我误会了，对不起。”她只好也跟着道歉。
　　不止楚黎溪，就是韩文星都觉得自己的妹妹太矫情了，他还以为有多严重呢，要是王娇然不解释清楚，他可不就要误会人家了，更何况还把殿下拉进来，真是太不懂事了。
　　楚黎溪叹了口气，“文星，以后你一个人来。”
　　这句话显然是不让韩莺莺再涉足东宫了。
　　颜熙跟王娇然比了一个胜利的姿势。
　　“殿下，我不是……”韩莺莺还想解释些什么，向韩文星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殿下那皇后娘娘要是问起……”
　　听到这句话，颜熙突然急了，“皇后怎么还要管这事？！”
　　楚黎溪就知道只要跟韩莺莺有关颜熙就会这样，所以一直没跟他说，“母后觉得我该多接触一下……说我年龄快到了，就……”
　　“那你接触谁不好偏就是！”颜熙话说一半吞了回去，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韩文星早就知道了？你怎么瞒着我啊？”
　　“我那不是知道你不喜欢，所以怕说了你不来找我了。”
　　老子，现在就想踩死你！颜熙不想理他，转头盯着楚云逍看，怎么办，男二跟女主的缘分还扯不断了！
　　恕楚云逍真看不懂颜熙想表达什么，但看他怎么生气，难道他真的喜欢楚黎溪？！
　　“你可以来楚慧王府找我。”
　　哈？我找你妹，算了驭严言，先把今天过了再说。


第五十七章 有赐婚的意思了
　　老百姓赛龙舟赛得很开心，颜熙解说得也很激烈。
　　看着热血的比赛选手们，颜熙突然想开了，楚黎溪是自己的朋友，他的感情生活是他自己的事情，身为朋友本不应该多嘴。
　　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与其继续跟楚黎溪扯韩莺莺的事，不如看看楚云逍的态度，他只要没喜欢韩莺莺，那不就万事大吉了。
　　想到此，颜熙脸上的笑意释然了不少。
　　比赛完毕后，同样有老百姓的休息区。
　　这时已经到下午了。
　　“下面请欣赏歌舞，青蛇～”
　　颜熙专门请舞娘专研了他描述的青蛇的体态，然后编成了舞蹈。
　　一列青衣舞女上台，模仿着刚变成人还不太会走路的青蛇。
　　根据前面说书人讲的白蛇传，大家脑海里瞬间有了联想画面。
　　颜熙很满意地回到休息区，喝了点水歇息。
　　楚黎溪和楚云逍他们都还在，颜熙遵照自己的想法，所以不打算跟楚黎溪掰扯韩莺莺了。
　　“楚慧王，我上台前，你说可以去你的王府是何意？”
　　“本王和你一样，不喜欢韩莺莺，有一种找到知音的感觉。”
　　楚云逍虽然很配合他，但完全不给韩莺莺面子。
　　就是颜熙听了也怔住了，你这家伙，当这么多人面这么说不就是得罪整个韩府吗！
　　“王爷，慎言。”
　　“本王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楚云逍完全不把韩府看在眼里。
　　唉……颜熙都不想转头去看背后坐着的韩莺莺了，他一把抓住楚云逍的衣袖，“王爷，借一步说话。”
　　楚黎溪眼看着颜熙把楚云逍拉走，叹了口气，“我瞒着他，他都不理我了。”
　　韩文星的处境很尴尬，他现在很混乱，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但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是关于莺莺的。
　　她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楚慧王不说，而殿下刚才对她的态度也并不喜欢，只是听皇后的话敷衍一下而已。
　　一时间根本没听楚黎溪说的话。
　　楚黎溪抬眸看他，也能理解韩文星此刻的心里，太子妃是未来的皇后，韩莺莺各方面都配不上那个位置。
　　更何况楚黎溪更本就还没想过成亲的事，平时就是敷衍一下母后。
　　所以才没有跟颜熙说，谁知道颜熙更生气了，唉……
　　听到太子殿下叹气，韩文星也跟着叹气，他觉得自己有那个责任找殿下问清楚莺莺的事，“殿下，我也想借一步说话。”
　　颜熙把楚云逍带到了每人的官方休息区，“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啊？”
　　“实话。”
　　“你那句话不仅得罪了韩莺莺他爹，你还得罪韩文星。”
　　“那又如何？”
　　“韩文星在皇帝和太子眼中都是可用之才，以后也必是重臣，你真是的……”
　　“你在担心我？”楚云逍笑着问他。
　　“谁，谁担心你了！”
　　“为什么楚黎溪一跟韩莺莺有关，你就那么生气？”
　　“还不是，唉，她为人真不怎么样，我身为朋友不想看着他跳火坑呗。”颜熙叹气，又自我反省了一下，“其实刚才生气是我不对，那是楚黎溪自己的私事，我只是他的朋友，他没必要什么都告诉我的，我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这样是不对的。”
　　“只是朋友？”
　　颜熙点头。
　　“你叫他楚哥哥。”
　　“没人的时候叫着玩的，他本就比我年长，小时候我就那么叫他。”
　　楚云逍可不依，“我也比你年长，从小还在你身边，就没听你叫一声。”
　　“噗！你没发烧吧。”颜熙说着还伸手摸了摸楚云逍额头，“你这样子，谁敢叫你哥哥啊。”
　　怎么跟他说着说着就歪楼了，“楚云逍，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
　　“好。”
　　“你真的不喜欢韩莺莺吗，就算她现在就嫁人你都没感觉吗？”
　　“我不喜欢她，以后也不会喜欢她。”
　　“那还真说不准。”
　　“本王能肯定。”楚云逍很认真地看着颜熙，“因为我早已有了心仪之人。”
　　此话一出，颜熙顿时有些懵，脑子一片空白，“心仪谁？”
　　楚云逍也只是笑着看着他，“本王想让他自己发现，所以这是秘密，不能说。”
　　“我都不能说？”不知为何颜熙对于楚云逍瞒着自己爱上别人的事感到闷闷的，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
　　“只有皇上知道。”
　　“你还跟你爹说了？！”
　　“是，这是我对他重视的表现，不是开玩笑。”
　　“那，是，挺好的，歌舞快结束了，我先走了。”颜熙只想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可能会无法呼吸。
　　这是什么晴天霹雳，不对啊，还是楚云逍有了一个如此重视的心仪之人，而那个人又不是韩莺莺，那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如此一来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可自己好像，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另一头韩文星考虑了许久才开口，“殿下，微臣有话想问你，希望殿下能如实回答，不用考虑我的感受，我只想知道你的真实态度。”
　　“问吧。”楚黎溪似乎已经知道他要问什么了。
　　“殿下不喜欢莺莺对吗？”
　　“对。”
　　“不仅是太子妃，就是侧妃亦或者姬妾也不考虑吗？”
　　“不考虑。”楚黎溪并不想瞒着韩文星，“抱歉。”
　　“殿下没必要道歉。”韩文星只要知道他的真实态度就可以了，这样就可以劝自己的母亲和妹妹放弃幻想了。
　　韩文星松了口气，看他的态度，楚黎溪也松了口气，“我会跟母后也说清楚的。”
　　“嗯，对了殿下，你理想中的太子妃该是什么样子的？”
　　楚黎溪还没想过这个问题，“我想想，首先要得聪明。”
　　“那是自然，不聪明如何镇得住后宅。”
　　“其次，要有趣。”
　　“有趣？难道殿下你很无聊？”历代能当太子妃、皇后的人，起码都得是端庄大气吧。
　　“端庄大气是给别人看的，就是不端庄大气，也能演得端庄大气，并不难，在自己身边的人自然是有趣得好，这样的生活才幸福。”
　　“不愧是太子殿下，是这个感觉，还有吗？”
　　“还有，可多了，可以有小脾气，很可爱，但从不闹过头，有话就说不拐弯抹角的……”
　　楚黎溪说了许多细节。
　　韩文星听完后笑道：“那不就是女版的颜熙嘛。”
　　这算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楚黎溪突然沉默了下来，表情也很严肃，“这话不能在颜熙面前说。”
　　“臣明白。”韩文星还是第一次见楚黎溪用如此生硬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那一瞬间汗毛都立起来了。
　　两人说完之后就回去了，发现颜熙一直看着舞台上跳舞的女子们发呆。
　　韩文星觉得是自己的妹妹惹的祸也有他一部分责任感，于是主动开口，“颜熙，你在发什么愣？”
　　“嗯？啊，是你啊。”颜熙抬眸看他一眼，紧接着就又出神了。
　　“怎么了，魂怎么没了？”韩文星以为颜熙可能有哪里不舒服。
　　“没，没事，就是太热了。”舞台上的表演刚好结束，颜熙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走上去，还好端午祭已经到尾声了。
　　“民间获胜队伍和官方获胜队伍上台来领奖，与此同时，我们的工作人员会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发粽子。”
　　接着皇帝夸了两支队伍，奖金也都发了下去。
　　“端午祭正式结束，皇上端午安康！”
　　颜熙一起头，老百姓们就跟着他喊，“皇上端午安康！”
　　皇帝笑着率先离开，接着颜熙又跟大家说了一句，“祝大家端午安康！”
　　“端午安康！老百姓第一次有了参与感，切身地感觉到自己是这个国家的一份子，油然而生民族自信让所有人脸上都带着自豪的笑容。
　　每个人都拿到了好几个粽子，回家蒸熟了吃的时候，里面各式各样的芯充满了惊喜。
　　一时间，颜熙的名号响彻了整个京城。
　　皇帝连吃了好几个从未被设想过的咸蛋黄粽子，肉粽也吃了不少。
　　这一次不重赏颜熙都说不过去了，皇帝想封他为官，然而礼部肯定话多。
　　当他冥思苦想的时候，他的姐姐，新朝的长公主来了，“皇弟，今年的端午是历来最热闹的，不知是不是错觉，感觉老百姓更拥护新朝了。”
　　“不是错觉，颜熙这一场端午祭，迸发出了无穷的力量，朕正不知道该如何赏他，皇姐有何高见？”
　　“颜熙不缺银钱，缺的是身份地位。”
　　“朕想要封他为官，然而规矩不允许。”皇帝苦思冥想起来，长公主也便陪着他想。
　　突然，皇帝盯着长公主上下打量，“真有办法了！”
　　楚慧王想要娶颜熙，然而颜熙的身份始终会被外人诟病，现在他就把这个问题解决了，“皇姐膝下只有一女何不认一个儿子。”
　　“你可真是鬼机灵，这样的办法都让你想到了。”长公主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相反，颜熙外祖是永安侯府，亲身母亲是皇帝亲封夫人，若本人还是长公主干亲，他的身份就不敢有人质疑了。
　　“皇弟是想给他赐婚了？”
　　“还是皇姐了解朕，朕正有此意，只不过不急于一时。”


第五十八章 丑话说在前面
　　大概是端午太忙了，颜熙回家就趴床上蔫了。
　　办完大事后的皮累让他直接睡着了。
　　可乐进来看见他累成这个样子，便去厨房让他们把饭菜热着，等二少爷醒了再吃。
　　颜熙这一睡，醒过来已经是大半夜了，也确实饿了。
　　可乐听到里面有动静，便让人去厨房把饭菜端过来，“二少爷，可乐就知道你醒了肯定饿。”
　　“还好有你在。”颜熙吃着饭菜夸着可乐，“冷靖呢？”
　　“他说今天去楚慧王那边有事。”
　　颜熙不敢吃太多，以免撑得睡不着觉，“可乐，我现在的年龄，结婚是不是很正常？”
　　“当然了，夫人应该在考虑了。”
　　“那比我大的，更该考虑了吧？”
　　可乐想了想，“是啊，成家立业嘛，二少爷，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难道有心仪的人了？”
　　“哪有，就随便问问。”
　　可乐把家里人都有的牙刷放在装着清水杯子上，将毛巾挂在一旁，“二少爷休息会就洗洗睡吧，天亮后还要去皇宫呢，这一次皇上肯定重重有赏。”
　　“赏什么啊，也就是名声好听些罢了。”
　　颜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圈消食，接着洗漱又躺回了床上。
　　楚云逍喜欢的到底是谁呢？
　　想不到人选，难道是离开这几年里认识的自己不认识的人。
　　可能吗？既然有新认识的，楚云逍喜欢的人，那他和冷靖怎么都没提过呢……
　　想来想去想不明白，瞌睡倒是被想跑了。
　　天亮以后，颜熙又没精神了。
　　好歹把自己收拾干净了，然后就坐上马车进宫。
　　楚黎溪依旧在皇宫门口等他。
　　看到颜府的马车后出来迎接，“来了。”
　　“嗯。”
　　看颜熙心不在焉的，楚黎溪有些担心，“怎么无精打采的，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晚上失眠没睡好而已。”
　　“没事就好，待会我让人给你准备点安神茶。”
　　皇帝在御书房里召见的他俩。
　　等了一会人来了，皇帝先给二人赐了座。
　　楚黎溪便让一旁的太监给颜熙上安神茶。
　　皇帝见了也很关心，“怎么了？”
　　“回皇上，没什么就是晚上没睡好。”
　　“看样子，端午祭是把你累着了。”皇帝立刻让人送了一车他国上供的薰衣草去颜府，“听说这种花对睡眠好。”
　　“谢皇上。”这可送进颜熙心里了。
　　茶也来了，颜熙喝了一口舒服多了。
　　“你们知道朕今天为什么叫你们来御书房吗？”
　　“皇上想说端午祭的事？”颜熙直接给答案了。
　　楚黎溪便也点点头表达自己的回答和颜熙一样。
　　“你俩做的很棒，尤其是颜熙，这是朕过的最热闹的一个端午，也是百姓过得最热闹的端午节，你啊，立大功了，想要什么奖励？”
　　“完成皇上派下来的任务是应该的，奖励的话，皇上看着奖嘛，我不挑的。”
　　“你这孩子，那朕封你当官。”
　　“别呀，我不是科班出生，不会当官不说，就是我想当，朝臣也不会同意嘛，皇上可不能乱来。”
　　皇帝本也就是逗逗他，“你不说想要什么，让朕看着赏，朕赏了你又不要。”
　　“哪有，这不是不要，是要不起。”颜熙的脑子虽然因为一晚没睡有点卡壳，幸亏还没停止运转，这理由说得皇帝都不好说什么了。
　　虽然皇帝并没有真的打算封他做官，“那朕想想你缺什么，银子不缺，名声不缺，唔，朕想到了，你呀，身边缺个人。”
　　“啊？”颜熙的脑子还没转过来，楚黎溪确是瞬间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父皇，颜熙还小。”
　　“不小了，这年纪订婚成婚的多了去了，你啊还以为颜熙是小时候跟在你身边叽叽喳喳的颜熙么，他都是大人了。”
　　皇帝的话让楚黎溪陷入了沉思，在他的心中，颜熙似乎一直没变，这些年，自己的认知里还是把他当孩子。
　　然而昨天韩文星的话和今天父皇的话，似乎都一样，颜熙真的长大了。
　　“是儿臣的观念还没转过来。”楚黎溪很干脆地认了，“可是，颜熙还年轻，不用这么着急。”
　　“着急？”颜熙今天慢了很多拍的脑子终于转了过来，“别呀，我还是想跟自己喜欢的人结婚，皇上，你可不要乱点鸳鸯谱。”
　　“你有喜欢的人？”楚黎溪似乎是随口问了一声。
　　“有……有吗？”颜熙回答不上来，“应该，还没吧。”
　　这是什么回答啊，反正皇帝跟楚黎溪都没听懂。
　　算了，想起楚云逍当日说的话小皇帝不打算继续扯这个话题了。
　　“朕还约了一个人，我们喝茶闲聊着等会。”
　　颜熙当然不敢拒绝，只是喝了一整杯安神茶，他现在好困。
　　而且闲聊的氛围也太适合睡觉了吧，困着困着，他竟靠在凳子边睡着了。
　　皇帝见他是在困得不行，“来人，把颜熙带到偏殿去睡会吧。”
　　“不用了父皇，我来就可以了。”楚黎溪并不想叫醒颜熙让他去偏点睡，俯身抱起颜熙，“父皇，儿臣一会就回来。”
　　皇帝也就由着他去了。
　　偏殿并不远，楚黎溪抱着颜熙走进去，宫女连忙帮他开门。
　　把睡着的人放在床上，拉了薄被子轻轻盖在颜熙身上，真是的，走一路都不见醒，“就这样睡着也太没有防备了。”
　　而躺在床上的颜熙迷迷糊糊处于似睡非睡的状态，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模糊地看到了一个轮廓。
　　“楚云逍……”喊了他一声，有感觉自己是做梦，于是又闭上眼睛睡了。
　　楚黎溪听到这个名字很意外，颜熙和楚云逍明明没有什么接触，可刚才颜熙叫这个名字的一切，委屈中带着责备还似乎在撒娇。
　　明明就跟楚云逍很熟的样子。
　　楚黎溪又想到了端午祭那天，楚云逍对颜熙的态度，难道……
　　皇帝可是在御书房等了好一会才等到太子殿下回来，“怎么去了那么久？”
　　楚黎溪想了一下，“儿臣一直在想一件事，所以晚了些。”
　　在楚黎溪心中父皇是很开明很疼自己的人，就是楚云逍回来了，他也没有对任何一个儿子偏心，是个很好的父亲。
　　“你在想什么事？”
　　“父皇，母后好像很喜欢韩莺莺，有那个意思，但儿臣不喜欢，韩莺莺的性格品质，不适合皇室。”
　　“你该不会是找理由吧？”
　　“父皇是知道的，儿臣可不是给自己找理由那种人。”楚黎溪终究是把韩莺莺的一些所作所为告诉了皇帝去。
　　“以小见大，这么多年都不改，只能说本性难移。”
　　确实，韩莺莺如果真是这样就是有韩文星那个哥哥，也配不上自己任何一个儿子，“朕知道了，你母后要是提，朕会直接否了。”
　　“谢父皇。”楚黎溪终于放了点心。
　　“此次端午祭，颜熙的那些想法没有做成实物之前，几乎是不会有人同意他来做的，但是你，肯听意见和想法，敢于去创新，也支持鼓励颜熙去做，所以你也有一半的功劳，告诉父皇，你想要什么？”
　　“儿臣想要的很难怎么办？”
　　“这天下还有朕办不到的事？”
　　“那父皇能搞定母后吗，儿臣想要颜熙那样的人当太子妃。”
　　要不是楚云逍提前给自己透了风声，皇上觉得自己恐怕听到又要拍桌而起了。
　　楚黎溪见自己的父皇听后没有一点怒意，顿时觉得有机会。
　　“父皇很冷静的原因还是跟你说了吧，你弟弟之前就跟朕说过了。”
　　弟弟，楚黎溪反应了一下才知道父皇说的是楚云逍。
　　“说了什么？”
　　“说了他想娶颜熙。”
　　楚黎溪当然震惊了，“为什么，他们才见过几次啊？”
　　“朕也问了，楚云逍说，颜熙是那种能接受你一切的人，让人抱有期待，大概是一见钟情吧，不爱吃甜食的他第一次见面就吃了颜熙买的梅花糕。”
　　“原来是这样。”楚黎溪觉得也说的通，“那父皇的意思呢？”
　　“朕问你，你喜欢他什么？”
　　“儿臣喜欢他在身边让人感觉轻松有趣，颜熙跟别人都不一样。”
　　皇帝叹了口气，“看来颜熙这小子本事真不小啊，朕两个儿子都要娶他。”
　　“父皇……”
　　“好了，不用问朕的态度，当时朕已经答应了你弟弟，若你要与他争，那就让颜熙自己选择，若颜熙选择你，朕定帮你过皇后那一关。”
　　“选，颜熙为什么会选，他还可能选择娶一个大家闺秀。”楚黎溪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你傻啊，朕的意思是，你既然表明了态度，那么就去想办法让他喜欢你，你弟弟多半已经出手了。”
　　经皇帝这么一点拨，楚黎溪瞬间明白了。
　　“不过朕丑话说在前面。”
　　正好这时楚云逍来了，皇帝招手让他过来，重复了一遍，“既然你们都想娶颜熙，花落谁家就各凭本事，但朕丑话说在前头，你们兄弟二人之间要是用什么不正当的手段，甚至为了颜熙互相伤害对方危及江山社稷的话，那么你们谁也别想娶他，朕会直接赐死他。”
　　“儿臣明白。”两个人异口同声且认真的听着这个忠告。
　　“父皇今天还约的一个人就是楚慧王吗？”
　　“当然不是，但楚慧王也是朕叫来的，因为朕打算跟皇后去避暑山庄，那段时间朝政就交给太子，楚慧王从旁辅助。”
　　“儿臣领命。”


第五十九章 人设
　　长公主姗姗来迟，正好颜熙也睡了个好觉，当他再回到御书房的时候，长公主刚跟楚黎溪和楚云逍打完招呼。
　　皇帝见他来了，笑着喊他过来，“还不拜见长公主。”
　　“见过长公主。”
　　“这孩子近看更可爱了。”长公主比王氏还要年长几岁，但岁月从不败美人。
　　长公主是真的又有气质又美丽，感觉用漂亮这个词形容她都是亵渎了。
　　“谢长公主夸奖。”
　　“我今天来，就是要我这皇弟帮我办个事，跟你有关。”
　　颜熙迷惑着歪了歪头，“跟我有关？”
　　“我跟驸马膝下无子，端午祭上看到你这样的孩子，实在是喜欢，就跟皇弟说，让他做见证人，颜熙，你愿意跟我认干亲吗？”
　　干亲？颜熙现在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意思就是以后长公主就是自己的干娘了？
　　听说古时候认干亲就跟亲生的一样，要有赡养义务，且逢年过节都要像跟自己亲生父母一样走动，要孝顺。
　　“长公主，为何是我？”颜熙没有立刻给出回答，他还得回去问娘的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朝中比我优秀的人比比皆是。”
　　“这倒是实话，可你有的优点别人都比不上。”
　　“是什么？”
　　“可爱有趣，聪明懂事，更重要的是，你这孩子心地善良，鲜活灵动，那股子灵气，是别人没有的。”
　　都夸成这样了，颜熙难免红了脸，“谢长公主夸奖，就是，我不能自己做决定。”
　　“当然，这得问王夫人的意思，我只是先告诉你一声，王夫人那里，明日我会亲自登门拜访。”长公主善解人意，“放心，王夫人若是不愿意，我跟皇弟也不会强求的。”
　　颜熙点头，长公主拉着他聊了会天，直到驸马回府，长公主才回了公主府。
　　跟长公主聊天的颜熙完全没机会跟楚云逍和楚黎溪多说话，现在人走了他才问，“楚慧王是什么时后来的？”
　　“在你还在睡言寓觉的时候来的。”
　　有其他人在，颜熙就没问了，他记得端午祭后，楚云逍应该会很忙。
　　“颜熙，留下来跟我们一起吃过晚饭再回去吧。”
　　皇帝开了口，颜熙也不能拒绝，但也不是什么大事，“一切听皇上的安排。”
　　知道颜熙进了宫，到了晚饭时间没回来，王氏也就不等他了。
　　在皇宫里吃完饭，楚黎溪本想送颜熙回去。
　　“我现在住的地方离楚慧王府很近，殿下就先回东宫吧，我就搭王爷的顺风车。”
　　“……”楚黎溪也找不出别的理由，“路上注意安全。”
　　“好。”
　　颜熙跟着上了楚云逍的马车，但马车并没有往回家的路上走。
　　过了一会，花街到了，楚云逍带着颜熙下来，冷靖已经等候多时了。
　　“王爷，二少爷，想去舞坊还是乐坊呢？”
　　“我去舞坊。”颜熙知道自己得跟楚云逍分开行动。
　　“那我跟二少爷去舞坊，王爷去乐坊吧。”冷靖自然而然地选择了保护颜熙的安全。
　　楚云逍颔首同意，“如果太晚，就不用等我。”
　　“你还想在花街过夜了？！”
　　楚云逍点头，“如果熟人较多的话。”
　　可惜颜熙不能在外过夜，娘亲会很担心的，“那你注意，注意那啥，别被那啥，你不是有喜欢的人吗，注意点。”
　　“放心，本王自有分寸。”
　　颜熙点点头，跟着冷靖进了舞坊，而楚云逍没有立刻进乐坊，反而在花街上大摇大摆地走着。
　　舞坊里有人看过青蛇，知道颜熙，尤其是老鸨，她若熟人去问编舞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颜熙给出的解说和灵感，最终成型也是颜熙改了几版。
　　可能他不会跳舞，但他脑子里的点子很珍贵。
　　端午祭君民同乐，楚云逍赛龙舟时露了脸。
　　他走在花街上，几乎每个人都认出了这是楚慧王。
　　楚慧王竟然会逛花街！
　　前段时间平夷将军不也为了美人一掷千金吗，都是男人，有什么可意外的。
　　夏冰雪此刻正坐在船舫上弹琴，听歌的人的注意力突然转到岸边，“楚慧王！”
　　听到有人喊自己，楚云逍看了过去，原来是韩安冉他们那群人，楚云逍难得对他们点头微笑。
　　“王爷一起来吧，我们约了夏姑娘游湖，还可以听曲。”
　　楚云逍点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船。
　　夏冰雪见到他微微一礼，“见过楚慧王。”
　　“不必如此多礼。”楚云逍抛却了平时淡然的态度，竟彬彬有礼起来，稍微主动多说了些话。
　　“王爷，来这边坐。”韩安冉他们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楚慧王，平日里都没法接触到这位亲王，练习龙舟时也没机会说上话。
　　既然来逛花街，就说明楚慧王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那么不好接近嘛。
　　楚云逍坐在了他们中间，有人敬酒也主动接招，几轮下来关系好了不少。
　　“听闻夏姑娘有以一曲十面埋伏夺得了桂冠，不知现在能否弹奏一曲。”楚云逍甚至主动跟夏冰雪打开话题。
　　“当然可以。”夏冰雪让身边伺候的小丫鬟替她拿来琵琶。
　　湖上的气氛跟着琵笆声一起肃杀起来。
　　一曲毕，四周都传来了欢呼声。
　　“十面埋伏是个好名字，夏姑娘如何想出的名字？”楚云逍继续打开话题。
　　夏冰雪轻微摇头，“此曲是颜公子，是颜小公子取的。”
　　说起颜公子，一般都会认为是颜顾，而颜小公子才是对颜熙的称呼。
　　“夏姑娘谈起他不自觉面露笑容，是高山流水遇知音吗？”
　　“唉？”不知楚云逍会这么说，夏冰雪愣了一下。
　　楚慧王不是第一个提这个问题的人，她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其他人听后说的都是“颜小公子没有为你出一分钱，不值得留恋。”
　　只有楚慧王点到了重点，她只是觉得颜小公子单纯的欣赏自己的弹奏，且给了她一个十分心仪的名字。
　　当不当台柱不重要，颜小公子有没有给自己花钱也不重要。
　　想到此，夏冰雪脸上的笑容真挚了不少，“王爷所言极是。”
　　“说起他，端午祭你去了吗，是太子和颜小公子一起办的。”
　　夏冰雪连连点头，“我去了。”可惜只能在外围，远远的看着台上的颜熙主持一切。
　　很厉害，也很遥远，“也看到了太子和王爷还有韩公子的比赛，很厉害，龙舟很好看。”
　　“本王听太子说，那是颜小公子画的配色。”楚云逍顺着她的话一直聊，“用颜小公子的话来说，那就是低调奢华，质感很好。”
　　夏冰雪十分认同他的话，也没想到楚慧王与传闻中不好说话的楚慧王完全不一样，“王爷与颜小公子认识？”
　　“他经常跟太子一起进宫，本王见过几次，不是特别熟。”
　　夏冰雪边听边点头，“颜小公子在皇宫是怎么样的？”
　　“与别人都不太一样，本王也不知该怎么形容。”
　　夏冰雪可太懂那种感受了，“王爷可还有想听的曲子？”
　　“当然。”
　　楚云逍跟夏冰雪的聊天内容有不少人都听到了。
　　游船结束，楚云逍达到了目的，于是就不打算留宿花街了。
　　颜熙在舞坊里被围得团团转，他也大方地说了许多关于青蛇的故事，完美滴避开了泄露舞蹈的编排细节。
　　开玩笑，宫女们在皇宫里跳的舞，花街的舞坊可不能轻易模仿，不然皇帝成什么人了。
　　等他和冷靖突破美女的包围圈时，楚云逍已经留了口信先回去了。
　　也就在他走后不久，夏冰雪身边的小丫鬟把他们在船舫上的对话告诉了其他人。
　　几乎是刹那间，楚慧王高冷不好接近脾气不好等传闻被打破了。
　　你看，他明明平易近人，会主动跟你说话，很温柔。
　　“可能是因为长相太高级了。”颜熙火上浇油，“所以不笑不说话的时候看起来像是在生气，其实并没有。”
　　“是啊，大家都被他的脸欺骗了，明明跟传闻完全不一样嘛。”
　　没过多久，整个花街都知道楚慧王来了。
　　“楚慧王再怎么说也是皇室，这样来花街肯定不行，会被弹劾，会被皇上责骂吧……”
　　冷靖也去添一把火，“那很可能在花街有他中意之人，不然怎么解释。”
　　的确，爱容易让人上头，不仅自己上头，旁观者也上头。
　　接着大家纷纷下场，猜测楚慧王喜欢的人是谁。
　　“是夏冰雪吧，她现在可是花街的台柱。”
　　“不一定哦，你听楚慧王跟夏冰雪之间的对话，不像是对夏冰雪有其它想法。”
　　确实，那是哪位花街的姑娘如此用心良苦走到了楚慧王的心中。
　　好羡慕啊，麻雀变凤凰啊。
　　很快这一系列的消息传到了花街几个大头的耳朵里。
　　“用不着去猜是谁，看楚慧王接下去的行动就知道答案了。”
　　“花街里怎么可能飞出凤凰。”
　　“对花街的人来说，哪怕是去楚慧王府当一个小妾都算是凤凰了吧。”
　　道理是这个道理，就看楚慧王喜欢的到底是谁，这样花街也好有个准备。
　　若是麻雀窝里真飞出了凤凰，花街的货源就会更加丰厚，这个机会可得好好把握了。


第六十章 颜熙也想谈恋爱
　　颜熙回到家里跟发春了似的，他今天算是想通了，颜熙也想谈恋爱。
　　可是，想了想自己关于恋爱的加分项，好像自己除了有钱，一点魅力都没有。
　　那怎么行，我可是会弹吉他的，会吉他的人都会抱着吉他弹唱七里香或晴天，这两首歌的旋律早就刻进DNA了。
　　可这年代，哪来的吉他……
　　颜熙蔫了一会，对了，我可以做啊！
　　睡了一晚上之后颜熙第二天就往乐行跑。
　　“老板，你们接定制琴吗？”
　　京城最大的雅悦琴行刚开门没多久，就迎来了贵客。
　　现在谁不知道颜熙啊，虽然没有一官一职，但他和皇室走得特别近，皇上还贼喜欢他，谁也不敢得罪了去。
　　“颜小公子想要定制什么琴。”
　　“就，我以前走货的时候见过一种六弦琴，叫吉他。”
　　“这……没听过更没看过，琴行恐怕爱莫能助。”
　　“先别急着拒绝我嘛。”颜熙绕到椅子前坐着，“吉他比制作古琴琵笆箜篌要简单一些，我给你们画设计图，全程参与，如何？”
　　掌柜的有些为难，做一把没见过的琴，不是一般人能接的。
　　颜熙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要是做成了，琴行可不就要更上一层楼了。”
　　“不行不行，颜小公子，您也知道，这礼乐不能随便……尤其是在京城。”
　　真是，顽固不化，颜熙无奈叹口气，“现在不做，以后流行了可别后悔哦。”
　　“颜小公子，是琴行无能为力了。”
　　算了，再去找别的人试试。
　　然而还有什么别的人认识会制琴的大师呢……
　　楚黎溪？他自己都不会弹琴。
　　楚云逍？你觉得他像是会认识制琴大师的人吗……
　　冷靖……算了，不提了。
　　想来想去，颜熙只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夏冰雪。
　　于是他回到家里拿来纸笔把吉他的分解图画了下来。
　　只要是他记过的东西，就不会忘。
　　接着去街上买了些礼物，等到下午才去花街。
　　那个时候乐坊的人基本都起来了。
　　颜熙来到乐坊大门，叫来了门房，“请问夏冰雪夏姑娘起来了吗？”
　　门房一见他是颜熙，立刻上去汇报了。
　　夏冰雪听闻他来了，立刻收拾了一下就下了楼。
　　“颜小公子。”
　　“夏姑娘不要多礼。”颜熙请她坐到自己身边，接着把自己画的图纸拿出来摆放在桌上。
　　“姑娘，我想做一把像这样的琴。”
　　夏冰雪仔细看着图纸，“这琴长得有点怪，叫什么名字？”
　　“吉他，你看这里是空心的，就在这里共鸣，然后琴弦是这样竖着拉，可以扫琴弹和弦。”
　　颜熙指着琴头，“这里调音，音阶这样，每根弦粗细不一从粗到细排列。”
　　“感觉可行，和琵笆有一点点相似的地方，但又完全不一样。”
　　夏冰雪倒是有了兴趣，“我认识一个老人家，他应该能做出来。”
　　“还请夏姑娘引荐引荐。”
　　“当然可以，不过……”夏冰雪微微笑起来，“我有一个条件。”
　　“尽管提。”
　　“等吉他做好了，我要当第一个听众。”
　　“完全没问题！”颜熙很快答应下来，“夏姑娘，我们什么时候去找他？”
　　“看颜小公子这么着急，就现在吧，只是，我若要离开乐坊，公子得向妈妈付些银子才行。”夏冰雪也很无奈，人在红尘，身不由己。
　　颜熙叫来老鸨，给了不少银子才把夏冰雪带出去，肉疼啊……
　　但是值得！
　　京郊的一间竹楼里隐隐传来了箜篌的声音。
　　颜熙听着深深叹了口气，可惜，箜篌到现在已经失传了，自己就是看到了真真的箜篌，回不到未来也没有用啊……
　　算了，不要去想这些，失传的乐器就在眼前，他当然要静心聆听。
　　两人站在院子里等着老人家弹完一曲，才缓缓上前打招呼。
　　“傅老。”夏冰雪见到他神情就温柔了下来。
　　“小丫头，你来了。”傅老看了看她身边的颜熙，“这小子是来干嘛的？”
　　“傅老，鄙人姓颜名熙，来这里是想请傅老帮忙制琴的。”
　　“来晚了，老夫早已不做古琴和箜篌了。”
　　颜熙摇头，“实话实说，我也不会弹古琴和箜篌，只会这个。”
　　说着，颜熙把图纸摆在了竹院的石桌上，“傅老请先过目。”
　　傅老在夏冰雪的强行搀扶下，不得不来到石桌边看图纸，“这，没见过的琴。”
　　“傅老觉得如何？”
　　“原理基本都差不多，只是这空心琴箱倒是有点意思。”
　　有搞头，颜熙眼睛都亮了，“傅老帮我做一个如何？”
　　“老夫为何要帮你。”
　　“可是，我很想听。”夏冰雪说话了，“从没见过的琴，傅老您就不好奇吗？”
　　“这么多乐器还不够你听的。”傅老无奈摇头。
　　夏冰雪难得露出了娇俏的模样，她一手挽着傅老的胳膊前后摇晃，“可我，就是很想听吉他弹奏的乐曲是什么样子的嘛，傅老～”
　　“唉——真是败给你了。”傅老虽然说着无可奈何的话，但眼中对夏冰雪尽是对女儿一般的宠溺。
　　要是没有夏冰雪的话，自己恐怕还搞不定傅老呢，颜熙对夏冰雪投去了感激的眼神。
　　夏冰雪报之一笑，“十面埋伏，这个名字很好。”
　　“你那首琵笆曲有名字了？”傅老很快反应过来。
　　夏冰雪点头，“颜小公子替我想了一个名字，叫十面埋伏。”
　　傅老听后捋着胡须点头，“这小子取名还不错，好吧，老夫就帮你一次，但只有图纸是不行的，你见过这个叫吉他的琴，得跟老夫一起制作才行。”
　　“没问题，我一定天天来。”
　　“唉，老夫悠闲安逸的生活啊……”
　　傅老虽然嘴上如是说，但瞳仁的注意力都在图纸上了，“你画得一点也不专业，过来跟老夫说细节，老夫重新画图纸。”
　　“好咧！”
　　颜熙买了夏冰雪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现在她看着傅老和颜小公子已经沉浸进去了，于是从屋里抱出一把古琴，就在竹院里弹了起来。
　　琴声悠扬细腻，颜熙觉得比在乐坊听着要豁达多了，夏冰雪的来历肯定值得去调查调查。
　　希望她不是楚云逍的目标。
　　“你小子走什么神！”
　　傅老画着画着就发现这年轻的小伙子盯着院子里的夏冰雪看，“别想了，夏冰雪是不会嫁人的。”
　　“我没有那个想法。”
　　“老夫也年轻过，你这么盯着人家，还会有什么别的想法？！”
　　就是有别的想法也是不能说的嘛，不知能不能从傅老这里探一探夏姑娘的来历。
　　“傅老跟夏姑娘一看就是忘年交，高山流水遇知音，对吗？”
　　“算你小子有颜色。”
　　“那为何夏姑娘会在那种地方呢。”颜熙说完立马解释，“我完全没有看低夏姑娘的意思，就是想不明白。”
　　“那孩子也有自己的苦衷和不得已，总之她绝不是那种红尘女。”
　　“苦衷……”颜熙重复了一句，要说乐器，新朝的发展并不是很好，因为太子都可以选择不修这门课，皇上也不在意这些。
　　要说发展得好的，一定得提一下邻国了，“难道她来自隔壁礼乐之邦？”
　　傅老的神情突然僵硬了一下，虽然只是转瞬而逝，但逃不过颜熙的眼睛。
　　“什么礼乐之邦，老夫不知。”傅老拍了一下颜熙的头，“给我专心点，把细节说清楚。”
　　“疼……”颜熙想，他大概率猜中了，这事，要不要跟楚云逍提一下。
　　夏冰雪帮了自己，所以颜熙才要调查清楚她的身份，以免被拖累。
　　如果万一，万一来历不对劲……
　　颜熙摇摇头凭他看人的本事，至少夏冰雪目前来说，大概率不会是楚云逍要找的人。
　　然而他却不能百分百确定。
　　希望自己不会看错吧。
　　颜熙把这些年头都藏进心底，专心致志地，事无巨细地把吉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傅老听后对他有了些赏识，“年轻人，记忆力不错。”
　　“当然了，我可是过目不忘的。”颜熙给点阳光又灿烂了。
　　“夸不得夸不得。”傅老虽然嘴上这样说，但又觉得这才是年轻人该有的状态。
　　自信，可爱，又懂礼貌，这小子叫颜熙吧，做事情很细致又很有条理，完全与年龄看上去不符。
　　看样子是个管事的人，他得替夏冰雪问问了，“年轻人，你是做什么的？”
　　“唉？”可能傅老长年隐居，所以不知道颜家吧。
　　“我就是个生意人，上不得台面的。”
　　“商人？”
　　颜熙点头，“傅老不会因为我地位低就不做琴了吧？”
　　“想什么呢，老夫岂是看出身的人，你看起来完全不像商人。”
　　“真的吗？那像什么？”
　　傅老仔细打量了他一圈，“像个王公贵族里的小世子爷。”
　　“那我就多谢傅老夸奖了。”
　　他俩的话都传到了夏冰雪的耳朵里，她笑着走过来，“傅老，颜小公子虽然是商人，但也是小世子爷。”
　　“啊？我怎么不知道。”
　　夏冰雪拢了拢头发，低头想了想才开口，“因为公子的外祖是永安侯府，皇上也很喜欢你，所以……”
　　……那也跟世子不搭边，除非长公主当自己的义母，但这个消息外人不可能知道。
　　颜熙垂眸没有搭话。


第六十一章 逼死强迫症
　　天色渐晚，颜熙跟傅老约定了以后的时间后，留下来吃了晚饭才带着夏冰雪回到花街。
　　“傅老真的好厉害，我一说他就通了。”颜熙毫不掩饰内心的佩服之情。
　　“乐曲也好，乐器也好都是融会贯通的，傅老就是个乐痴，什么都会。”夏冰雪显然也很敬重他。
　　颜熙赞同地点点头，“我现在好期待吉他的成品。”
　　“我也很期待。”
　　两人走到花街入口，夏冰雪便隐去了笑意，回到乐坊后也不用出来工作。
　　因为晚上的时间也被颜熙买下了。
　　然而颜熙却不在乐坊多待，把夏雪冰送回去后就离开了。
　　走出乐坊，颜熙脸上的笑意也都消失殆尽。
　　为什么长公主和皇上提了一嘴的事，夏冰雪会知道。
　　这个答案很可怕，他并没有立刻回家，楚云逍此刻一定在花街。
　　于是颜熙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聪明才智，大街上随便抓了个人问，“楚慧王在哪？”
　　“我刚听人说楚慧王带着柳姑娘去舞坊看舞蹈去了。”
　　柳姑娘是谁？颜熙是真没听过。
　　他这都混熟了吗？
　　颜熙边想便往舞坊里去。
　　舞台正对面二楼视野最好的地方被包了下来，楚云逍身边坐着一个清丽的女子，她不像其他人那么美颜，也不是夏冰雪那样的高岭之花，如果说其他人是玫瑰芙蓉冰山雪莲，那这个柳姑娘就是水仙，颜熙还不知道花街竟然还有这样一个人。
　　花街美女不少，柳姑娘就属于放在其中只有微光的那一类，但你若是注意到了这一丝微光，就会被她吸引。
　　颜熙走上二楼，有楚慧王府的人守着，“麻烦通报一下楚慧王，就说颜熙求见。”
　　楚慧王府的人都认识颜熙，对别人板着的脸再见到他的时候都温柔了下来，毕竟是未来的主子，谁敢给颜熙脸色，“颜小公子请稍等。”
　　颜熙找自己肯定是有事要说，于是楚云逍对柳姑娘轻声抱歉，“王府里有点事，本王要先离开一会，等我。”
　　柳姑娘善解人意地点着头，“王爷先忙您的就好。”
　　楚云逍对她笑笑表示回应，接着来到了颜熙刚开的房间里，“这么急找我，是有什么要事吗？”
　　“那个，你知道皇上和长公主跟我说，想让我认长公主当干娘的事都有哪些人知道吗？”
　　“皇上，长公主，太子，你和我，在王夫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这事是不会宣扬出去的。”
　　“就没有哪个小宫女或者太监听到了？”
　　“这不是一件私密的事，御书房门外的宫女太监们听到也无妨。”
　　“可是，楚云逍，我问你，为什么夏冰雪会知道这件事。”
　　原来是皇宫的消息一直在外漏，还离皇上那么近，楚云逍的表情严肃起来，“夏雪冰，本王本就想查一查，然而这么多天过去了，都没有进展。”
　　“她，该怎么说呢，我虽然不希望她有问题，就是没问题被牵扯进来也不太好。”颜熙把自己的私心说了出来。
　　“你想暗中调查？”
　　颜熙点头，“那个，就是万一夏冰雪没有问题只是被牵连了的话，暗中调查后，就有操纵保护她的可能。”
　　颜熙何时对女子如此上心了，“你喜欢她？”
　　“你们去这些人，怎么都那么低俗！”颜熙真想喷他一口茶，“谁说我对女孩子关心就是喜欢她了。”我都还没问你和柳姑娘的事呢！
　　“告诉我缘由。”楚云逍并没有被打岔，继续坚持地问着。
　　“我想做一把乐器，夏冰雪帮了我一把，欠她一个人情。”颜熙也如实回答，“我还可以提供一个思路，新朝的邻国不止一个吧，我记得有一个是礼乐之邦。”
　　楚云逍点头，“你说的是汐音国？”
　　颜熙点头，对对对，就是这个很有二次元感觉的名字。
　　“汐音国热爱且擅长各种乐器，与周边邻国友好往来，然而没有一战之力的国家，很快就被当成了肥肉，被豺狼虎豹环视着。”
　　“我记得汐音没有灭国吧？”
　　“没有，因为他们先成了域疆的附属国，当时新朝也抛出过橄榄枝，结果因为……”
　　颜熙捂着嘴笑了起来，因为本国皇帝五音不全，不爱弹琴，实属对牛弹琴，所以汐音国选择了域疆。
　　经历过战争，十面埋伏，夏冰雪难道真的是汐音国的人吗……
　　域疆可是一直惦念着新朝，若不是这几年楚云逍把他们的气势给打下去了的话。
　　新朝很可能就被破城了。
　　所以说楚慧王这个亲王的封号，楚云逍实至名归。
　　可以说如果没有楚慧王，就没有新朝现在这么和平的日子。
　　颜熙想着想着，突然发现自己再次了解了楚云逍，他实实在在为人们的生活付出过，真真切切保护了新朝的人民。
　　原来楚云逍这么优秀啊，颜熙有点崇拜他了，不对不对，快把星星眼收回来，歪楼了，“那么要从这个方向去调查一下夏冰雪吗，还有……”
　　想着想着，颜熙突然不愿意继续说下去了。
　　“你都想明白了。”楚云逍摸摸他的头，“我们之前的目光都放在了域疆身上，你的消息让本王有了另一条线索。”
　　楚云逍一直都知道颜熙的脑子灵活。
　　他还欠着夏冰雪的人情，却没有因为这个对自己隐瞒可能对夏冰雪不利的线索。
　　“颜熙，此事过后，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对你说。”
　　“什么重要的话不能现在说吗？！”颜熙最讨厌别人卖关子了，但楚云逍说了事后说，现在就结对不会说，颜熙也不逼问了，“对了，那个柳姑娘是怎么回事，之前都没上场过的。”
　　“她跟投河自尽的女子有些关联。”
　　“什么关联？”
　　“本来投河自尽的女子一直仗着自己有颜顾的喜欢，总是欺负柳姑娘，后来那女子死了，这个柳姑娘暗中给她烧过纸钱。”
　　问题大了去了，一般被欺负的人，可是巴不得欺负自己的人去死。
　　所以看到人死了，有的人可能会感觉到放松，有的人会感觉到惋惜，既然人死了就原谅他了吧，更多的人感到的是快意。
　　且不管是哪一种人，都不会出现在对方死后给对方烧纸钱的。
　　就是要烧烧做做戏，也是光明正大当着所有人的面演一场姐妹情深。
　　偷偷摸摸烧纸钱，是几个意思呢，这里面可要细品了。
　　“所以你把她当突破口了？”
　　“本来是只有这一个突破口，加上你刚才告诉我的那些，已经有两个突破口了。”
　　楚云逍接着又把颜熙被自己揉乱抚顺了，“贤内助。”
　　“那是当然！”等等，刚刚楚云逍说的啥，“你刚刚……”
　　“什么？”楚云逍仿佛突然之间失忆一般，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我刚刚怎么了吗？”
　　“你刚刚说……”
　　“没错，我的意思很明显了。”
　　“什，什么意思……”
　　“就是你带来了第二个突破口，很明显夏冰雪必须得查。”
　　楚云逍说得那句仿佛自己的结尾词。
　　“你不是那么说的，你说我是什么？就刚刚。”
　　“刚刚？”楚云逍看着他的脸思索了很久，但仿佛都没有想起来，“刚刚我说什么了吗？”
　　“你说我贤……内……”说到后面颜熙的声音几乎快消失了。
　　“贤？”
　　“你是真没听清还是耍我呢！”颜熙终于炸毛了，“不理你了！”
　　会咬人的小狐狸又出现了，楚云逍眼底的笑意也越来越浓。
　　最善于察言观色的小狐狸看他这个样子，那里还不知道自己刚才是被楚云逍玩弄了。
　　刚才还佩服他骁勇善战的偶像滤镜碎了一地。
　　果然，楚云逍这个家伙，就是讨打。
　　楚云逍丝毫不还手的接了颜熙几个不痛不痒的粉拳，“还记得那晚我说你回家，明明很远的路，却感觉瞬间走完了，你说的这个叫相对论对吧。”
　　“对啊，怎么突然说起这个？”颜熙很迷惑。
　　“现在也一样，在有你的地方明明过去了半个时辰，但我还是感觉就过了一瞬，你说这是为什么。”
　　“我……”颜熙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套住了，他明知道楚云逍是故意的，但就是没办法，我这是怎么了嘛。
　　难道要回答楚云逍，感觉过的快是因为他楚云逍暗恋自己吗！
　　等等，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豁出去了，“这要问你自啊，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楚云逍听后竟真的当着颜熙的面认真思考起来，甚至还开始自言自语。
　　“为什么呢，跟柳姑娘一起看人跳舞，明明才一盏茶的时间都不到，就感觉跟过了两个时辰似的。”
　　好家伙，颜熙直接好家伙，但心情好上了一些，“你说为什么呢？”
　　“我想，一定是我不喜欢柳姑娘导致的吧。”楚云逍说了前半段就不说了，“你说我的分析对吗？”
　　我只想知道，你少说的马猴半句话是想逼死强迫症嘛？！
　　颜熙就等着他说后半句，但楚云逍就只是盯着他，不再说话。
　　这谁顶得住！颜熙又想起了多年前，萧云披星戴月来到自己房间道别的场景。
　　没办法，在那一瞬间，萧云真的太好看了，想不记住都难，自己应该一辈子也忘不了月光下的少年。


第六十二章 决不能让颜熙喝酒
　　又一曲舞毕，楚云逍知道不能离开太久，于是起身往外走去，“夏冰雪我会派人暗中调查的，结果出来以后，她没有问题的话，我再跟皇上汇报汐音国的问题。”
　　“好。”
　　“对了，你做的乐器叫什么。”
　　“就是吉他，等做出来了弹给你听。”
　　楚云逍满意地点头离开。
　　颜熙回家之前看了一眼二楼，楚云逍依旧跟柳姑娘坐在一起。
　　想起楚云逍的话，你就在这度日如年吧。
　　走出舞坊的颜熙跟颜顾擦肩而过。
　　“颜熙，你最近来花街这么勤，王夫人知道吗？”颜顾身边还有几个友人，见到他便拦了下来。
　　“我娘不知道，这种事，没必要告诉她啦，你们不也常来吗，彼此彼此。”
　　“颜公子，颜小公子只是个普通商人，竟也能跟皇商彼此彼此。”
　　颜顾的损友张口就讨嫌，颜熙也便给了他一记白眼，“刚在厕所吃了饭吗，嘴这么臭。”
　　话说这几个人看着就不像官二代，应该是颜顾生意上的朋友。
　　只不过，皇商有哪些朋友，有哪些生意往来，颜熙很清楚，这几个人不是那种生意人。
　　倒是有点像酒肉朋友了。
　　颜顾先是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随后摇头对颜熙说教，“虽然你已经离开了颜家，但你始终是颜二公子，刚才说那话有失身份了。”
　　“先撩者贱，他的话也不见得多有身份，对什么样的人说什么样的话，这是商人的基本素质，对他，就该是我说的那样。”
　　颜熙可不听颜顾的说教，“你再惹我，我还能说更难难听的，你要是想动手，喏～”颜熙示意他瞥了一眼舞坊，“楚慧王就在里面，敢得罪他一下不？”
　　“你！”那人被颜熙噎得一口闷气出不来，瞪圆了眼珠，“难怪会被扫地出门！”
　　“那不好意思了，是我花钱买颜老太把我扫地出门的。”
　　“谁信。”
　　“过几天你就信了，也知道为什么了。”再多费口舌也没意义，“借过，我要回家了。”
　　说完，颜熙穿过他们消失在花街的入口。
　　“他怎么是这样的？”
　　颜顾没说什么。
　　“不是，你都是要当官的人了，颜熙就是端午祭做好了，皇上不也没打算给他一官半职么，他凭什么这么傲？”
　　“太子殿下罩着他呢，你敢对颜熙怎么样，那就是得罪太子殿下，所以啊，颜熙能不傲么。”
　　“最近太不顺了，柳姑娘被楚慧王看上了。”
　　颜顾叹口气，“夏姑娘又被颜熙买下了今晚所有的时间。”
　　“所以他回去干什么？”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喜欢一个女的，你不得做点这些事来追求人家。”
　　好像是这个道理，颜熙真的看上夏冰雪？
　　管他呢，颜顾不打算去细究，因为颜熙已经跟颜家无关了，他爱怎样就怎样，就是出了事也牵扯不到颜家。
　　颜熙到家刚好是入寝时间，这时冷靖也回来了，他直接去到了颜熙卧房门外，“二少爷，睡了吗？”
　　“没有，进来吧。”
　　冷靖听后推门而入，“总感觉好久没见到二少爷了，是错觉吗？”
　　“不是错觉，这段时间跑哪去了？”
　　“去了一次南越，不是路引一直没找到嘛，那边有了点消息，我就去了一趟。”
　　对哦，当初那个被杀的掌柜，身上的路引不翼而飞了。
　　“有什么新线索吗？”
　　“当然，拿着那张路引的人，进京了，端午祭的时候。”
　　难怪，等等，颜熙想起今天夏冰雪说的话，不对劲！
　　“不睡了，冷靖，带我去花街，我还得去找王爷。”
　　冷靖连休息都休息不了，没办法直接捞起颜熙就翻了墙。
　　入侵时间花街也到了深夜剧场。
　　要找楚云逍也很简单，他今天大概率是不会出舞坊了。
　　冷靖戴上面具前面开路，颜熙跟在他身后。
　　果然，舞坊的雅间里，楚云逍单人欣赏着单人舞蹈。
　　冷靖走进来，楚云逍就刚好有借口让女人退下了。
　　等了一会，颜熙才进来，“冷靖，望风，不能让人听到我和王爷的谈话。”
　　冷靖退出去拉上门就驻守在原地。
　　“什么事这么着急。”
　　“冷靖调查发现，当初失踪的路引，在端午祭的时候，有人拿着上京了。”
　　冷靖竟然先去找颜熙汇报，算了，也无差别，楚云逍听了这个消息沉思了一会，“不对劲。”
　　“你也想到了吧，当天皇上除了跟我们提了长公主要认我当义子的事，还提了什么？”
　　“和皇后去避暑山庄。”
　　“没错，既然长公主要认我的事很可能传了出来，那么另一件事肯定也传出来了！”颜熙终于想通了，为什么夏冰雪当时说那些话的时候不太自然，她就是在提醒自己这件事！
　　要不是冷靖带消息回来，自己可能还去领会不到。
　　“父皇此时再去避暑山庄可能会有危险。”楚云逍皱起了眉，“此事不好处理，全是推测没有实证，她很可能知道了些什么，但再把夏冰雪找来，她为了自保也绝不会承认，而我们也绝不能让冒险给你透信的夏冰雪身处危险之中。”
　　“你跟太子不能离开京城。”颜熙也绞尽了脑汁，“我带着冷靖跟着去保护皇上的安全，我们有所防备的话，会更安全一些。”
　　“本王带进京的精兵只有一个营，你跟冷靖全部带走。”楚云逍不太放心，“皇上也会带御林军，双重保险更稳固一些。”
　　颜熙点头，“我以为你会不让我去。”
　　“你不去，冷靖去不了，皇帝不会带平夷将军去，但你可以带自己的护卫跟过去。”
　　颜熙点头，他就是这么考虑的，楚云逍果然跟自己想的差不都，答应得真痛快。
　　“那我必须认长公主了，因为她也要去。”颜熙今天来来回回的，又说了那么多话，早渴了，于是端起楚云逍面前的杯子就是一口干。
　　哇！好烧！是酒，“咳咳咳！”颜熙被酒辣坏了，“你喝的是啥啊！咳咳咳……”
　　楚云逍无奈，“我没喝，这是那些女人想让我喝的酒，不过你放……”
　　头开始晕了，颜熙眼前开始出现重影，“怎么有四个，楚云逍……”说着还伸手去抓，当然都抓成了空气，“你别晃了！”
　　“唉……”楚云逍难得叹了好大一口气，“好在那些女人不敢往里下东西，这只是烈酒而已。”
　　“啊？你说什么我，我怎么听不清，楚云逍，都叫你别晃了！”
　　“我没晃，是你再晃。”
　　“胡，胡说，八道！”我明明站得很稳，哪里晃了，“唔，怎么地板也在晃啊……”
　　“都说了是你在晃……”
　　“地震了，一定是，地，震了！”颜熙整张脸都红了，还在为自己发现了地震的真相而笑着。
　　楚云逍无奈了，“我面前的东西，也不能随便喝的，知道了吗。”
　　“啊！地震了，快找掩体，快躲桌子底下，床底也可以！”颜熙说着就要去救执迷不悟不逃命的楚云逍。
　　楚云逍一把接住扑过来就要往地上滚的颜熙，“没地震。”
　　“胡说，你们古代人没见识。”
　　唉……，楚云逍把“绑”在自己身上的颜熙扒拉下来，走过去开门，“冷靖，去叫厨房端一碗…！”
　　“哈！我都说了要躲起来。”颜熙一把从后面飞扑到楚云逍背上，双手楼主他的脖子，埋头在他肩上，双腿缠腰，稳稳地挂在他身上，“地震了……”
　　冷靖吓了一跳，这么狂放的二少爷他可没见过。
　　“去端醒酒汤。”楚云逍只好背着颜熙回屋里，把他从身上再次扒拉下来，“地震了，你别乱动。”
　　“不行，要躲起来。”颜熙突然放低了声音，跳上床用被子盖住自己，只露颗脑袋出来，“快进来，躲起来，地震就找不到我们了。”
　　“……”楚云逍看他那副小心翼翼又可爱的模样，没忍住笑了一声，“你先躲，我去看看地震走了没。”
　　“好！”颜熙觉得自己的声音大了，立马捂住嘴，“注意安全，我等你。”
　　说完整个人都缩被子里了。
　　冷靖端着醒酒汤回来的时候，颜熙已经醉倒在床上沉沉地睡着了。
　　“这酒也太厉害了吧。”冷靖闻了一下，“我还是第一次见二少爷喝醉的模样，好闹腾。”
　　楚云逍无奈笑道：“你先回颜府，你要让王夫人知道今晚颜熙没回去。”
　　“好，那我先走了。”冷靖把醒酒汤放在坐上，“二少爷一会要是醒了，记得叫他喝掉，不然第二天头痛死他。”
　　“好。”
　　冷靖走后楚云逍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接下去有场硬仗要打了。
　　正想着，颜熙突然就醒了，“地震走了吗？”
　　“走了。”
　　“哦，嘶，头有点晕。”
　　楚云逍把醒酒汤端到床边，“喝了睡一晚就不晕了。”
　　“那你喂我。”颜熙张着嘴不动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楚云逍看。
　　楚云逍只好拿起勺子一口一口地喂给颜熙吃。
　　喝着喝着，颜熙就莫名其妙的憨憨笑起来，“这是哪，这么情调的红色布景，就差玫瑰花了，这样就一俗到底了～”
　　“喝了快睡。”楚云逍发誓以后决不能让颜熙喝醉酒！


第六十三章 真实的目的
　　第二天颜熙醒来有多后悔，就不用过多赘述了。
　　因为冷靖话很多。
　　“二少爷，地震来了快跑。”
　　“闭嘴啦！”
　　在楚云逍面前脸都都丢完了，这家伙还一直提！
　　一大早，楚云逍就把颜熙从被窝里拉起来了，虽然心疼他没睡足，但今天长公主要去颜府。
　　颜熙必须在之前回去且不能让家里人知道他留宿花街了。
　　现在颜熙愣着神坐在卧房的床边，“可乐，我睡个，回笼觉……”
　　“二少爷，公主府已经来人了，长公主很快就到了。”
　　颜熙虽然喝了解酒汤，但第二天难免还是有点头疼，没办法他得说服娘亲同意。
　　没时间睡觉了，颜熙赶快去了王氏的院子里，“娘，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跟您商量。”
　　对自己的亲娘，颜熙还是说了部分实话，“我得想办法跟皇上一起去避暑山庄，长公主是唯一的突破口，娘你知道我的，就算我再认了一个干娘，我也只是你一个人的儿子。”
　　“她是公主，娘怎么能和她争。”
　　娘还是在意的，颜熙清清嗓子，“其实长公主并非真的想让我当她儿子，这其实是皇上的奖励。”
　　“这怎么是奖励呢？”
　　“提高我的身份，以后谁还敢欺负我，也更好找亲事了。”
　　说起亲事，王氏心中的那点疙瘩可就没了，还有什么能比孩子的亲事更重要的。
　　“娘明白了。”
　　两人刚说完话，长公主就到了。
　　一切都很顺利，长公主主送提出了带着王氏和颜熙一起去避暑山庄。
　　颜熙发现娘亲和长公主意外的很聊的来，娘要是能交到新朋友就更好了。
　　而楚云逍去皇宫，说服了皇上带上自己那一个营的兵一起去，保护他们的安全。
　　皇帝也同意了，孩子有孝心。
　　到了皇帝皇后出行那天，颜熙带着冷靖坐在后边的马车里，跟着皇上浩浩荡荡地出了京。
　　颜熙的任务是保护皇上的安全，好在皇上挺喜欢他，所以颜熙可以轻易地待在皇上附近。
　　到了避暑山庄，颜熙跟王氏都随着长公主主，所以距离皇帝不远。
　　京城太子和楚慧王留守，表面上一直很平静。
　　只是表面上，楚云逍去了东宫，“有件事，必须要跟你说。”
　　“是朝政的事情吗？”自从皇上说了要自己暂代朝政，楚黎溪就一直忙着没办法脱身，连颜熙都见不到，他倒是希望楚云逍能和他聊聊颜熙。
　　“清点一下京城周围和城内驻军。”楚云逍没有过多的解释，“接下去可能会很辛苦。”
　　“什么意思？”
　　“父皇一直让我暗中调查细作的事。”
　　楚黎溪是第一次听说，“然后呢？”
　　“他们很可能盯上了这一次机会。”楚云逍提笔画了两个圈代表了京城和避暑山庄。
　　“你如果是细作，想要击溃新朝会怎么做？”
　　“一定会想办法刺杀父皇。”
　　楚云逍摇头，“你在京城，就是父皇万一有什么不测，京城依旧有人坐阵，天下不会乱。”
　　“你说得有道理，所以他们可能分头行动，一方面刺杀皇上，一方面进攻京城，可是京城是那么好进攻的吗。”
　　楚云逍在纸上画出了第三个圈，“南越。”
　　“这是？”
　　“追查细作去到的地方，如果是我，我会让我的兵一部分从南越绕路，一部分装成商队。”
　　“可那么多人怎么从边关进入新朝？”
　　楚云逍看傻子一样看了楚黎溪一眼，“你太相信边关的某些将领了，大量细作能去到南越等地，边关就一定出了叛徒，就算不是主将，也会是副将。”
　　“我们才是主要目标么，可他们占领了京城又如何，父皇还在，只要避暑山庄没事，父皇再调动兵马就可以打回来。”
　　等等，楚黎溪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你让自己的兵去保护父皇，颜熙跟着去也是你安排的吗？”
　　楚云逍那晚听颜熙那么一说凭借着自己征战多年的经验，很快就猜到了京城才是域疆的主要主要进攻目的，京城一旦被控制，新朝就会大乱。
　　接下去就是前面入侵新朝，就是父皇还在，也无法在第一时间调兵遣将应对。
　　等父皇开始应对之时，新朝恐怕就只剩下很少部分领土了。
　　如果告诉颜熙的话，他一定不会乖乖的跟着父皇去避暑山庄。
　　“颜熙以为域疆细作的目的是刺杀父皇。”
　　“他早就知道你在调查细作了？”楚黎溪很快抓住了重点，“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楚云逍点头，如果是你，你也不会让他留在京城吧。
　　“我知道了。”楚黎溪最终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刚才的一切都是推测吗？”
　　楚云逍点头，“没有证据，只是推测。”
　　“以防万一还是做好准备，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阻止父皇去避暑山庄了。”
　　“是吗？”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只是推测就让一国之君蜗在京城不敢出门，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楚黎溪很懂他的父皇，“父皇他可是跟着祖上从马背上打下的天下，岂是胆小如鼠之人。”
　　楚云逍点头，这事要是放在任何一个有血性的男人身上，都不会怂。
　　避暑山庄那边，颜熙在一棵大树下坐着乘凉，“好凉爽，山高水清的。”
　　冷靖是知道楚云逍的想法的，如此危险却还是让一个营的兵力来保护颜熙。
　　但这事不能让颜熙知道，“二少爷，皇上打算在这避暑山庄待一个多月，你有没有想干点什么？”
　　“唔，在这里每天当咸鱼确实不太好，你说皇上来避暑山庄的队伍里会不会也有细作，你想，都能贴身皇帝从他身边听到消息在传出消息跟着来也不是不可能。”
　　“好。”
　　当然皇上最贴身太监和宫女是不可能的，他们的一切都在皇宫里包括家人。
　　但除了这些人，要怀疑的方向就太广阔了。
　　皇帝在这个时候又传颜熙去聊天，颜熙应了一声，“冷靖，你没事的话就去巡一下山，看看有没有防卫漏洞什么的。”
　　“好。”
　　皇帝与皇后对颜熙的看法大相径庭，皇帝很喜欢，皇后一开始很喜欢，后来觉得他可能带坏自己的孩子就不喜欢了。
　　“颜熙，你最近都在干什么？”皇帝也很喜欢跟他聊天。
　　“当一条咸鱼。”颜熙现在在皇上面前也很轻松了。
　　“那有什么好？”
　　“可以什么都不用干，多好。”
　　“那不行，避暑山庄上有一家寺院，一会跟着我们一起去。”
　　颜熙当然不会拒绝，当咸鱼也当够了，再当下去就真咸了。
　　只是他之前怎么不知道有寺院的。
　　冷靖巡山后也才知道，这山里，有一家寺院，正好遇到颜熙回来准备。
　　两个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寺院很可能有问题。”
　　颜熙很同意，但依旧只是他们的推测，无法阻止皇帝的行动，“冷靖，去寺院会带多少人？”
　　“寺院本就在山上，能在皇家避暑山庄上，主持起码跟皇上是认识的，士兵们都在山庄附近，跟着一起去寺院的士兵，估计只有四五十人。”
　　“你跟着我一起去，记住了，一定要时刻注意皇上身边的情况，要是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保护皇上。”
　　“那你呢？”
　　“我？”颜熙笑了，“我又不是目标，不会有危险的，再说了，万一有误伤，我还不会躲吗。”
　　冷靖知道，颜熙说得对，他没有你这么做的理由，“二少爷，就算你不是目标，那也要注意安全，你要出点什么事，王爷得扒了我的皮。”
　　“他敢，别忘了，你是我的人，卖身契还在呢，放心吧。”颜熙收拾好自己，带着冷靖去跟皇上汇合了。
　　果然如冷靖所说，只有五十御林军跟着一起。
　　寺庙并不大，皇帝见到主持，两人寒暄了几句就在一边聊了起来。
　　颜熙数了一下，这寺院有五个和尚，都是大和尚没有小沙弥。
　　设施也都很古老和，没想到这里的和尚都这么佛系。
　　颜熙跟冷靖都时时刻刻注意着和尚们的一举一动。
　　上茶的和尚没问题，上茶点的也没问题。
　　皇上想要听讲经，主持点头让人去去经书。
　　颜熙附在冷靖耳边，“和尚讲经需要一遍一遍讲吗？”
　　“一般来说是不需要的。”
　　现在两人是对任何疑点都不放过。
　　很快拿着竹简的和尚来了。
　　他并没有放下经书就走，而是主动开始展开竹简。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颜熙看到竹简下有一丝反光，“冷靖！”
　　冷靖还没看出不妥，听到颜熙这一句，条件反射冲了上去，几乎是同时，和尚抽出竹简里的刀刺向皇帝。
　　冷靖抽出绑腿上藏着的匕首，拦在皇帝面前格挡住刀尖，御林军听到动静一拥而进，拿下了主持和和尚。
　　没人出现上完个，颜熙算是松了口气，“皇上，您没事吧？寓小言”
　　“朕无事，你刚才反应很快。”皇帝又觉得冷靖这个名字有些耳熟，但总想不太起来，“多谢你的护卫了。”
　　“您的安全最重要。”
　　“哈哈哈哈哈。”行刺的和尚突然笑了起来，咬碎了牙齿里的毒药自尽而亡。
　　“他笑什么？”皇后惊魂未定，愣愣地问了一句。
　　“报！”门外御林军的声音回答了他，“大事不好了，我们跟京城联络被切断了！”


第六十四章 京中形势
　　所谓的断开联系，就是进出避暑山庄的必经之路被山石堵上了，距离仿佛泥石流封山那么长。
　　已经不需要任何人解释，皇帝已经知道不对劲了，“要多久才能把通道打通？”
　　古代没有现代的大型挖掘机，这种封路几乎只能靠人工挖。
　　颜熙去现场看了一眼，这种程度没有十天半月是不行的。
　　主持被控制住了，审问之下才知道，因为细作抓了小沙弥且以山下百姓的姓名做要挟，他不得不配合。
　　颜熙回来后脸色一直不太好，以他对楚云逍的了解，这事情不仅不简单，他很可能故意如此。
　　利用这一次皇帝去避暑山庄放饵，既然树已经被虫蛀了，只抓表面那几只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干脆掀开树皮，把伤口以及里面的虫都露出来，一次性收拾干净。
　　要么树死，要么虫灭。
　　他故意露出的破绽根本不是什么美人计，楚云逍真正的计划就是今日的局面。
　　皇帝这时候派人来叫他，颜熙过去就问了他一个问题，“皇上，您来避暑山庄的原因是什么，就是是什么诱因让您决定带着皇后娘娘来这里的？”
　　皇帝想了一下他出现这个想法的诱因，“好像是楚慧王跟朕商量某件事的时候。”
　　好吧，那么早就开始计划了，不愧是楚云逍，慢慢调查进度实在是缓慢，细作的破绽并不多，一直耗下去并非是好事。
　　所以干脆给他们这么大个破绽让他们自己跳出来是吧。
　　险中求胜很有魄力，不愧是男主，但是没有任何计划是完美无缺的，就算有八成的把握也有二成失败的可能。
　　颜熙几乎是瞬间想到了楚云逍他们的处境。
　　京城现在一定非常危险，他还把自己的兵安排给冷靖带过来了。
　　京城一旦被围，太子必须坐阵后方，楚慧王必定上前线，太危险了！
　　“皇上，我想带着楚慧王安排的兵力徒步翻山出去探明情况！”
　　此次避暑上庄之行，皇上带的都是妇孺，御林军要在这里保护他们的安全，唯一的年轻男人只有颜熙。
　　然而颜熙几乎没有身手可言，皇帝摇头，“你的身体吃不消。”
　　“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等在这里，相信我，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冷靖！”
　　冷靖听到颜熙叫他，从外面走进来，“皇上万岁。”
　　这个时候隐藏身份已经没用了，好在冷靖有两层身份，“皇上可还记得他？”
　　“冷靖这个名字有些耳熟。”
　　“他就是被您发卖的冷靖。”
　　经颜熙提醒，皇帝想起来了，冷靖是被他发去守宁古塔的冷将军的传人。
　　他并非将军夫人所生，却亲手杀了冷将军夫人，“他怎么，你怎么……”
　　“我也是阴差阳错买下他的，关于他身上的案子，疑点重重，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冷靖在，皇上还会认为我们走不出去吗？”
　　皇帝也急切的想要知道外面的情况，事急从权，他很快点头同意，“冷靖，保护好颜熙，颜熙，外面一有什么消息立刻派人来报，朕这边会尽快打通通往山下的道路。”
　　王氏心疼儿子，可她也知道这是颜熙自己的担当，“注意安全。”
　　“我会的。”
　　冷靖和颜熙准备了不少麻绳和钩索，唯一的路被堵住了，他们只有爬山绕行。
　　爬没有道路的山是很危险的，冷靖带着几个士兵先开路，然后放下绳子，其他的士兵跟颜熙顺着绳子网上爬。
　　这一路都很艰难，好在楚云逍的兵个个都训练有素且身体强悍，一路上颜熙受了不少照顾。
　　终于在三天后绕过了封路回到了下山的道路上。
　　京城不出意外的出了事。
　　花街里有官员直接被扣下，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花街都被楚云逍带人封锁了。
　　“我们手里有人质。”
　　“他们的死活与我无关。”楚云逍一点都不给被扣留的官员的眼神。
　　这个时候，他要是为了几个官员的死活放了人，不就是给疆域里应外合的机会吗。
　　有的官员开始骂了。
　　“是要成为千古罪人还是名垂青史。”楚云逍抬眸看一眼他们，“京城一旦被攻下，你们以为自己还能活，你们的妻儿还能活？”
　　他一句话让人质都闭了嘴。
　　京兆尹接替他死守着花街，战鼓雷雷，京城外疆域的军队已经整队完毕，开始叫阵。
　　楚云逍站上城墙接过战士递过来的弓箭，拉开弓百步穿杨直接射下敌方旗帜。
　　用这种手段还想叫阵，好笑。
　　军旗一倒，疆域也不叫阵了，直接攻城。
　　驻守京城的兵力只是对方的三分之一，楚云逍知道，士兵没有气势就会被对方压倒。
　　“开城门！”楚云逍骑着马带着士兵出去应战。
　　皇宫里，楚黎溪很担心外面的情况，韩文星安顿好自己的家人后，跟在他身边。
　　“不行！我得去城外看看！”
　　“殿下三思！楚慧王在前线，您必须在后方坐阵，成为百姓的主心骨，您一日不慌，百姓也就不会慌。”
　　“可是，楚云逍他是我弟弟啊，他现在在战场，你让我怎么坐的住。”
　　“坐不住也得坐住，殿下还有更重要的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殿下，现在京城孤立无援，粮食是大问题，在敌众我寡的情况，是不可能速战速决的！”
　　韩文星的话提醒了楚黎溪，“你说得对，我必须当楚云逍的后盾，去把户部尚书叫来。”
　　楚黎溪管理户部的日子不断，他很清楚要怎么做。
　　“粮草优先供应给前线，至于我们，饿不死就行，还有，去向百姓征粮，不强制，只是告诉他们，前线一旦吃不饱没力气，京城被突破，那么城里的人，无一幸免，为了震慑新朝，必定会进行屠杀，谁也活不了。”
　　经过一天的激战，双方都有损伤，楚云逍回到城墙上，副将来报，“王爷，京城驻军的粮草只能支撑三天了。”
　　这可不是个好消息，楚云逍点头，“后方的事，教给楚黎溪想办法，夜晚也不能放松，尤其是城门，不得低于二十人巡逻。”
　　楚云逍身上还带着血腥的气息，他走过伤兵身边，发现京城里的大夫都来了。
　　见到他立刻来问，“楚慧王可有受伤？”
　　楚云逍摇头，“辛苦你们了。”
　　“治病救人，是大夫的职责，更何况治的还是保护我们的战士，没有你们，受伤的就是我们。”
　　楚云逍点头回到城门附近的临时的驻所，今天一战他心里有了个大概的计划，今日双方算是平手，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
　　但其实不然，以少敌多的情况下，着急的是对方。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一鼓作气被阻止了，楚云逍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拖，让对方泄气。
　　第二天，楚云逍抽出佩剑，“记住了，我们身后就是家，一步也不能退！”
　　楚慧王的英勇昨日体现得淋漓尽致，他冲在最前面，以一敌群的背影给了士兵们莫大的勇气。
　　楚云逍带兵出城门，抽刀砍下冲上来的敌军，利落地挥刀甩掉身上的血，依旧冲在最前面，城墙上，弓兵也开始射箭掩护。
　　敌军被震慑住，竟有后退之势，敌军将领盯着塔在尸体上的楚云逍，就是他，他是士气的主要来源，于是大声喊道，“取下他的项上人头，赏金万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敌军气势突然爆起，楚云逍横刀格挡住对面砍来的刀刃，踹开两人，劈砍而下。
　　更多的人往他身边涌过来。
　　楚云逍似早就预料到此刻的情况，回头看一眼副将，副将立刻带着士兵冲向敌军露出的薄弱之处，杀了个痛快。
　　楚云逍脚边的尸首越擂越高，他一脚踩着尸首，擦掉脸上的血，满身杀气，眼眸却平静得可怕，冲了几波只给他造成了些轻伤，始终无法拿下。
　　这是个杀神吧！敌军的士气再次降下来，最终敌军将领发现不对，下令暂时撤退。
　　第二天终于拖下来了。
　　楚云逍换掉身上的满是血的盔甲，自己用纱布缠上肩和手臂上的刀伤，这个作战方式下一次就没用了，好在今天打出了士气。
　　在京城苦苦支撑时，冷靖带着颜熙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用最快的行军速度也要十来天。
　　颜熙整完整完地睡不着觉，“冷靖，我们走了几天了？”
　　“五天了。”
　　冷靖拍了侦查兵，先一步去探查京城的事。
　　跑死了两匹马的士兵来报，京城已经被围困接近一周了。
　　“我们再加快速度，两天后能到京郊。”冷靖拍拍颜熙的肩，“就是着急赶路也要注意身体，我们不能为了赶回去损失健康，那样回去的话，什么忙都帮不上，士兵也是需要休息的。”
　　“我明白，颜熙揉揉太阳穴，希望人没事。”
　　“不会有事的，王爷他很强，而且常年在边关打仗，一个星期不算什么，一个月都能给你守住。”
　　“那也是会累会受伤的好吧，派去避暑山庄报信的人，满打满算皇上收到消息开始调兵支援，起码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了。”
　　“还有我们呢，这一个营的精兵，各个能以一敌二，还可以吓唬敌军援军到了呢，兵不厌诈，可不一定要正面刚。”


第六十五章 相见
　　已经撑了这么久，就是再有士气，人也是会累的，现在不仅敌军陷入了疲累状态，京城的保卫军也很累了。
　　楚云逍看着席地而睡的士兵们，知道再硬撑下去就输了。
　　当天他回了皇宫，楚黎溪这段时间做的很好，无论是粮草还是草药都优先供给了士兵。
　　但是，京城有的存粮也不多了。
　　“我今晚要潜入敌方军营。”楚云逍就是再厉害，他身上也多多少少有了一丝风尘仆仆的倦意。
　　“你一个人？”
　　“没错，到这个时候，需要突破口，我要去找。”趁着双方疲累，此刻是最佳的潜入时机。
　　“不行，太危险了。”
　　“我知道。”楚云逍当然知道此举很危险，“若要赢，潜入是必须的，你觉得还有谁比我更合适，更值得相信？”
　　楚黎溪自然是摇头，“可万一你出了什么事，要怎么办？”
　　“如果天亮以后我没回来，就说明我被发现，他们也不会第一时间杀我，很可能会以我作为要挟逼迫你开城门，到时候别同意。”
　　“那你怎么办。”
　　“到时候，你就必须亲自上战场，只要再坚持几天，一定会有援军。”
　　楚云逍说完，回楚慧王府洗净了身上的血腥气，换了一身轻便的服装，等天黑以后出了城。
　　他躲开逻的官兵来到主将的帐篷附近。
　　“京城久攻不下，对我们实在是不利。”
　　“怕什么。”
　　“将士们都累了，一直拖下去，士气也越来越低了。”
　　“京城里的那些人一样累了。”
　　“那我们要怎么办？”
　　“让将士们休整两天，休息好了，拖下去对京城也不利。”
　　“为什么？”
　　“京城被困，任何物资都进不去，而我们的粮草充足，僵持下去，最先撑不住的一定是他们。”
　　果然如楚云逍，他们现在已经准备打消耗战了。
　　被围困迟早会面领这个局面，接下来，楚云逍偷偷潜出主帐，寻找他们屯放粮草的地方。
　　只要是出兵打仗都知道粮草的重要性，所以这边也是守卫最多的敌方。
　　楚云逍抓住两队人马交叉换岗的空隙飞身钻进粮草的帐篷，突然发现右下角躲着一个人影，他立马扑过去，一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反翦压制，一手捂住他的嘴不让其发声。
　　反身拉着被压制着的人躲进了粮草中。
　　帐篷外传来了声音，“刚刚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巡逻兵撩开帐篷打量，刚准言寓备进来，外面传来了野猫打架的声音，于是他再仔细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人影，就回队继续巡逻了。
　　这个时候颜熙发现制住自己的人身上有他熟悉的气息，是楚云逍。
　　而楚云逍发现身下的人没有丝毫反抗的意思，也便松了手，眼睛适应黑暗之后，认出了颜熙。
　　见到他，内心很复杂也很激动，但现在不能说话，楚云逍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别出声，这只是敌军存放粮草的一个地方而已，应该还有好几个。
　　楚云逍带着颜熙，溜出去，来到了远离敌军的小土坡后面。
　　“你怎么在这？”楚云逍四下没看到冷靖，这家伙是自己偷摸着进敌营的吗？！
　　“我让冷靖去探敌军有没有援军了，你想，他们能从南越过来一次，就有第二次，冷靖说你能坚持很久，那敌军就有可能派援军。”
　　“你怎么不跟着一起去？”
　　“我！”还说呢，对于楚云逍瞒着自己搞大事情这件事，颜熙心里有气，“你好意思骗我？”
　　“没骗你。”
　　“那你也是瞒我了，这么危险，人是会担心的知道吗？”
　　声音大了些，楚云逍拉住他的手臂把人拉进怀里抱住，“生气了？”
　　突然就，好像不生气了，颜熙回抱住他闷闷地嘟囔了一句，“生气了……”
　　楚云逍抱了他一会，“你怎么一个人在那么危险的地方？”
　　“我在找他们的粮仓，我想给他们烧了。”
　　“聪明。”
　　“当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谁。”颜熙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这边留了十五个精兵，等摸清楚他们所有屯放粮草的地方，就等着和你打配合了，正好你来了。”
　　楚云逍点头，“他们要休整两天，这两天不要行动，等他们再度攻城，那个时候我会竭尽全力和他们一战，那个时候就是你们烧粮草的最佳时机。”
　　颜熙点头，“那时候，燃烧的青烟就是我的信号，我会带着十五精兵冲过来。”
　　“很危险。”
　　“那也没办法，烧了粮草我们就暴露了，必需杀回城门前跟你们汇合进城。”
　　楚云逍摸摸他的头，“我会给你们杀一条路出来，找准时机。”
　　“没问题！”
　　当晚，楚云逍回了京城，颜熙躲回了山里，没想到有一天能和楚云逍并肩作战。
　　天亮后，楚黎溪得知楚云逍安全回来的消息松了口气，楚云逍让将士们休息两天，自己来到了皇宫，把他和颜熙的计划告诉了楚云逍。
　　“你是说颜熙回来了？”
　　楚云逍点头。
　　“可他还在城外敌营附近，很危险。”
　　“我知道很危险，但他还不能回来。”
　　“要烧粮草，留那十五精兵不行吗？”
　　楚云逍摇头，“不信，兵与将不同，颜熙现在相当于十五精兵的将领，如果他抛下他们回到安全的敌方，你会怎么想，你怎么让将士服你听你的话。”
　　话虽如此，但颜熙根本没有那个武力值，很危险。
　　“这是无奈之举，不然能怎么办。”楚云逍也很心疼，但他知道，颜熙不得不这么做，家国安危始终在自我安危之上。
　　“颜熙还说，此刻避暑山庄的路打开了，我们的父皇已亲自去各地调遣兵马回来支援，只要我们再守十天半月，援军就会赶到，而我方现在所剩的兵力不足三千，不冒着个险，就等不到父皇。”
　　“其实，我们已经赢了，对吗，即使现在城破了，我们都死了，父皇也会很快打回来。”
　　“是也不是。”
　　“我知道，我不是悲观。”楚黎溪怕楚云逍误会，“我的意思是，你真的很厉害，我刚才说的就是你的最坏的打算吧，就是最坏的打算，也是我们赢，不愧是楚慧王。”
　　被楚黎溪夸，楚云逍还有点不习惯，“不会走到最坏的打算那一步的。”
　　楚黎溪笑着点头，突然觉得自己赢不了楚云逍，“两天后本殿要登上城墙，我要看着最后那三千士兵英勇的身姿，记住他们每个人。”
　　“好。”楚云逍没有拒绝，因为两天后的胜负，会直接定下这一场战争的胜负。
　　两天后，楚黎溪和楚云逍一早站在了城墙上，看着乌泱泱一群人向城门行径，楚黎溪才深刻的感觉到，楚云逍这段时间面对的是什么极端的情况。
　　“注意掩体，敌军有弓箭手。”楚云逍叮嘱楚黎溪一声然后带着兵出了城门。
　　就在这时，京城的老百姓们拿着家里能当做武器的铁锹，扁担等用具上了街，一路走到城门前，“我们也要自己保护自己！”
　　“对！”
　　“敌军若敢进来，还有我们！”
　　太子转身看着他们，“我们一起等着楚慧王凯旋的消息！”
　　“没错！楚慧王一定会赢！我们的将士不会输！”
　　百姓的声音穿过城门传进楚云逍和士兵的耳朵里，当即士气大振。
　　“冲！”楚云逍依旧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
　　这一次京城一方抱着必死的决心上战场。
　　敌军竟节节败退，敌将不得不派更多的人上前应战。
　　突然他们后方燃起了熊熊大火。
　　“怎么回事？！”
　　“报！我们的粮仓都被烧了！”
　　“抢救军粮！”
　　就在地方开始自乱阵脚的时候，颜熙带着十五精兵从侧方杀过来。
　　楚云逍立刻冲向那边替他打开一条通道。
　　刚学会骑马不久的颜熙被马儿带着一路狂奔，根本停不下来啊！
　　楚云逍发现不对劲，踢开身边的敌军冲上去越上马背，拉着缰绳逼停马儿，捞起颜熙翻身下马躲开劈砍过来的刀刃，回身空手抓住刀背，一脚踢上敌军的手腕缴械，夺来刀刃扔出去直插敌人胸口。
　　“撤。”
　　城门打开，楚云逍带着颜熙和士兵们回到了城内。
　　敌军此刻后方着火，无心攻城，在弓箭手的枪林弹雨下，退回了驻扎地。
　　“我们成功了！”颜熙高兴的蹦起来挂在楚云逍脖子上。
　　楚云逍只好抱住他的腰防止人跌下去。
　　百姓们见状只知道赢了，跟着欢呼起来。
　　“颜熙，你是功臣。”楚黎溪从城墙上下来，看到他跟楚云逍如此亲密，心里也了然了。
　　“我怎么会是功臣，楚云逍才是。”颜熙从他身上跳下来，很开心地向众人宣布，“一天前，我收到了皇上传来的消息，援军三天后就到！”
　　居然比想象中的快，看来他们的父皇威风不减当年呀。
　　这一仗彻底打破了敌军的气势，没有粮草供应，他们只有两个选择，第一，破釜沉舟，不顾一切攻城，抢京城的资源；第二，立即撤军。
　　楚云逍认为他们会选第一种，然而，已经被打散的军队，已经去不足为惧了。
　　接下去的三天，楚云逍已经安排好了，以弓兵为主逼退进攻。


第六十六章 各自的道路
　　皇帝带着援军赶回来，敌军已经被耗得失去了战意。
　　冷靖传来消息，他调了楚慧王驻扎在边关的部分兵力，控制住了南越，切断了疆域的一切支援。
　　新朝大获全胜。
　　花街被清洗了，当初被抓的人质之中有官员有官二代也有皇商。
　　颜顾也在人质之中。
　　因为楚云逍不受威胁，人质皆遇害。
　　当一切都平复下来后，开始有人对楚云逍有微辞。
　　尤其是颜家，颜顾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啊，“楚慧王就是不屈服，也应该想办法解救人质啊。”
　　久而久之这样的论调传遍了大街小巷。
　　“是啊，楚慧王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救人。”
　　“楚慧王可能天生冷血吧……”
　　这些论调传到颜熙的耳朵里，他笑了，“当时整个京城被围困，楚云逍哪有那个空闲去跟细作斗智斗勇，他再厉害也是个人，分身乏术，而且他要是盘算着救人，就被牵制住了，你又让那些士兵怎么守城门，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皇上听后，火气很大，早朝就直接宣布“朕不仅要夺去颜家皇商资格，还要重赏楚慧王！”
　　大臣们虽然有失去家人的，情感上对楚慧王有芥蒂，但理智上很明白这事怪不到楚慧王身上。
　　没人敢反对。
　　不过楚慧王已经是亲王了还能怎么赏。
　　这次的事情，楚云逍功不可没，皇帝知道他最想要的是什么，“将颜文宇之子颜熙赐于楚慧王，当他的楚慧王妃。”
　　“……”这真的是赏吗，大臣迷惑了，“不过，颜熙此次也有立功。”
　　“所以是楚慧王妃，朕钦点，不许有异议。”
　　不敢不敢，没人说话了。
　　颜熙收到圣旨时，震惊了一整个颜府，王氏最先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颜熙只是摇头没说话，等皇宫里的人走了，颜熙才拉着王氏偷偷说，“楚云逍其实就是萧云。”
　　“什么，意思？”王氏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如果萧云是楚慧王，那么他就是皇上的儿子，所以文宇真的没有违背诺言。
　　想起这些年自己去或多或少怀疑过，王氏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娘，楚云逍是萧云的事是永远的秘密，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受到牵连的第一个就是您和爹。”
　　“娘明白，可是，那赐婚圣旨是怎么回事。”
　　颜熙呵呵笑了两声，他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要自己嫁给楚云逍。
　　但好像心里也没有讨厌的感觉，自己并不讨厌嫁给楚云逍吗……
　　但是为什么皇上会下这样的圣旨，颜熙很想知道，却也没有询问的对象。
　　楚黎溪最先知道这个消息，他起身往御书房走，走到一半又折返回来，“文星，我们送颜熙什么嫁妆比较好？”
　　“殿下，您……”
　　楚黎溪知道，他已经败了，也罢，只要颜熙过得好就好。
　　楚云逍并没有让颜熙等太久，聘礼下去的时候去，他找到颜熙给了颜熙拒绝的机会。
　　“你是什么意思？”
　　“我来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若是不愿，我会让父皇收回成命。”
　　“你先解释解释为什么是我？”
　　“就是喜欢。”楚云逍简单明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这也太……颜熙垂眸你敢看他，“你也太敷衍了。”
　　“是不愿意吗？”
　　“……”颜熙扭过头走到窗边拧着窗帘，“圣旨都下了，聘礼也来了，我要是拒绝，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意思就是愿意了，楚云逍走至他身边，把颜熙的手从窗帘上拉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我就当你同意了。”
　　“你少得意……”颜熙抬头瞪他，楚云逍趁机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去。
　　只是蜻蜓点水般一触而逝，然而反应过来自己被亲了的颜熙，脸一瞬间红得像番茄，“你干什么！”
　　“没什么。”楚云逍推开窗户，“见你热，开窗透透风。”
　　“谁热了！”颜熙转头走出房内，楚云逍跟着出去，“成婚以后，你想继续待在京城还是去我的封地？”
　　没错，皇帝给楚云逍封地了。
　　“我可以带着娘一起吗？”
　　“当然可以。”
　　“那肯定是去封地了。”
　　“好。”
　　……
　　在他们成婚当天，整个京城从早热闹到晚，唯独颜老太他们无颜出来，被剥夺了皇商资格的他们已经沦为了普通商人。
　　而太子也在当天跟皇弟提出了周游全国历练的想法，皇帝没有听皇后的阻拦，同意了。
　　楚慧王府迎来了新主人，冷靖身上的案子也交给了京兆尹重新调查。
　　等结果出来以后他们就准备启程前往封地。
　　皇帝来到了颜文宇的墓前，“老友，朕许久没来了，有句抱歉迟迟没跟你说，现在朕说这些会不会太晚了。”
　　清风拂过，墓旁的树发出沙沙的微笑，皇帝笑了笑，“要喝酒吗，老朋友。”
　　他席地而坐，提着酒壶给自己和墓碑前的酒杯满上，“今天不醉不归。”
　　……
　　楚云逍他们离京当天，也是楚黎溪离京的时间，新朝两位皇子均踏上了自己的道路。
　　而韩莺莺，不能再等，终是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一个文官。
　　颜熙已经很久没有关注韩莺莺了，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现在只想每晚睡觉的时候，楚云逍的精力不要那么旺盛。
　　吃不消好吧。
　　好在离京路上有亲娘在，颜熙才能歇一歇。
　　王氏是过来人，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你这孩子，就不担心自己的夫君找别人？”
　　“不担心。”男主的专一是不需要怀疑的，再说了，楚云逍不是重yi欲之人。
　　“你也就仗着他喜欢你了。”
　　“当然。”
　　“王妃，王爷叫你过去，说是买到了附近最好的点心。”
　　“来啦～”
　　这孩子，一勾还不是回去了，也就嘴上嫌弃。
　　颜熙第二天酸着腰起来又骂了楚云逍一顿，然后吃起了点心，“多买点回来。”
　　“好。”
　　“今晚不许进屋睡觉。”
　　“不好。”
　　“楚云逍，我们还要赶路呢，你想我死在路上是不是？”
　　“据本王所知，死不了。”
　　“你给老子滚！”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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