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

　　穿成炮灰后我怀崽了
　　作者：川上江月
　　文案：
　　郁时穿到了自己看过的一个狗血剧本里，成了全文最没有存在感的炮灰
　　同名炮灰一没钱二没背景，在毕业聚会上被几个恶毒配角出卖给娱乐公司高层，踹翻高层后和陌生人春风一度，肚子里莫名其妙揣了个崽，灰溜溜的出国疗伤，结果因为难产一命呜呼
　　从梦里醒过来的郁时坐在经济舱里，看着自己尚未突起的肚子干瞪眼
　　---两年后，一档暑期同性恋综爆火
　　最受网友欢迎的不是最近大热的电竞战队成员，也不是当红人气小生，而是名不见经传甚至还带着一个拖油瓶的纯素人
　　某素人直播间内
　　【我直接嗨老婆！】
　　【哧溜哧溜，麦外敷麦外敷】
　　【等等，沙发那件外套怎么这么眼熟？】
　　没等网友反应过来，低沉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就亲一下，嗯？”
　　好像很多宝贝都有这个问题，所以在这里讲一下哈：
　　本文双洁，和攻在一起的一直是受！！！（包括怀宝宝那次）
　　避雷预警：
　　受微万人迷属性
　　内容标签：生子 甜文 穿书
　　搜索关键字：主角：郁时
　　一句话简介：一觉醒来我肚子里多了个崽
　　立意：在逆境面前也不要轻言放弃


第1章 回国【修句号】
　　在最后一次响起登机提醒广播的时候，郁时才紧赶慢赶的从候机室的洗手间出来，赶上了即将离开的摆渡车。
　　车上已经没有座位了，郁时走到一个空着的窗边，把儿子往上抱了抱，另一只手拉紧了扶手。
　　郁沅大概是有些晕车，在候机室的时候就不太舒服，没过一会就把早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出来，还好没有多严重，此时正恹恹的趴在郁时怀里。
　　现在正是暑假，多的是出来旅游的国人。
　　林许许刚结束疯狂的毕业旅行，正在和朋友一起翻看相册里这几天拍的照片准备发个微博，抬头就发现了站在她前面的郁时。
　　郁时身高178，但因为常年跳舞的缘故，优秀的身材比例和气质让他视觉上就显得比其他人出众一些。
　　不知不觉就多看了几眼，林许许用胳膊肘怼了怼一旁的朋友，低头开始微信轰炸：
　　追星小林：【救……你快看右前方那个帅哥！】
　　追星小林：【以我多年追星的毒辣眼光来看】
　　追星小林：【这体态，这气质，不是个爱豆也是个演员！】
　　朋友这才抬头往前看，男生的身形在周围人中显得尤为纤长，手上还抱着一个白白的小奶团子，饶是他戴着口罩，也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终于放假了：【雀食，不过他好像抱着个小孩，不能是知名的爱豆吧？】
　　追星小林：【不知道诶，是素人也说不定【思考.jpg】】
　　“daddy，怕怕。”
　　郁沅第一次见到这么多人，有些害怕，手臂紧紧箍着爸爸的脖子，因为刚吐过眼睛还有些红。
　　郁时倚着车厢壁，腾出左手来轻拍小朋友的背，轻声哄着儿子：“等等怕的话就闭上眼睛，抱紧daddy睡觉觉。”
　　像是被安抚到了，郁沅安安静静的趴在郁时的肩头，并没有睡觉，露出来的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看着前面。
　　没等到朋友回复的林许许刚举起手机就冷不丁和偷拍对象之一对上了眼神。
　　被称作等等的小白团子先是腼腆的抿起嘴，又朝她笑了一下，圆圆的眼睛弯成一个弧形，软软糯糯的可爱的紧。
　　林许许一愣，下意识地也朝小朋友笑了笑，郁时注意到儿子的动静，转头对着两个女孩礼貌的点了点头。
　　按耐住喉间的尖叫，林许许手指在屏幕上打字飞快。
　　追星小林：【啊啊啊啊啊啊啊小朋友好可爱啊！】
　　追星小林：【他刚刚是跟我们打招呼了吧！！】
　　追星小林：【如果他出道了我一定要粉他呜呜呜呜呜】
　　追星小林：【他跟我们一架飞机！等会能不能偶遇啊！【两眼放光,jpg】】
　　终于放假了：【淡定，我觉得看样子他们不会坐经济舱的……】
　　因为还是学生的缘故，林许许和朋友订的是经济舱。
　　找到自己的位置后她并没有看到刚才的帅哥和小朋友，有点遗憾但也没多在意，把自己即将发出的微博重新编辑了一遍，多加了一张刚刚偷偷拍的照片。
　　@追星少女林许许：疯狂毕业季！！！【撒花】 ps：回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气质超绝的小哥哥！可惜年纪轻轻就有崽崽了【流泪】，srds崽崽也超可爱！【配图】x9
　　她的微博粉丝数量还挺多，都是以前追星时累积起来的，也算是个饭圈大V，因此即使她因为高考沉寂了一年多，分享生活的微博也会有不少人评论点赞。
　　【首先恭喜太太毕业！最后那张图看气质就知道肯定是个帅哥】
　　【我去，他应该是一直有在练舞吧，我表哥是艺术生，从小学中国舞，看他的站姿和我表哥平时的站姿真的超像的！】
　　【可惜英年早婚，不过宝宝雀食很可爱啊喂QAQ】
　　【羡慕那个被他爱着的女生】
　　【+1】
　　【家人们难道没看最近的新闻吗！有科学研究表明部分男性可能也具备生育功能！说不定小哥哥就是其中一个呢【狗头】】
　　【楼上的想法有点危险啊……不过男妈妈谁不爱呢【色】】
　　【停止yy我的老婆！】
　　【不是吧这就开始了？】
　　……
　　手机关机之后的林许许并不知道自己这条分享生活的微博小范围爆炸了一把，#偶遇素人帅哥#这个词条甚至爬上了热搜的尾巴。
　　头等舱
　　等郁时找到位置，小团子趴在爸爸的身上已经睡着，他把儿子放在已经放平的座位上，从身上背着的包里拿出郁沅的小毯子把他裹好，郁时这才有空回复手机上的消息。
　　【学姐，我已经上飞机了，有关节目的详细信息等我们见面之后再聊吧】
　　说完也没看对方有没有回消息，径直开启了飞行模式。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空姐在广播里提醒乘客将手机调成飞行模式，郁时收起手机百无聊赖的看着窗外。
　　不知道国内有什么变化。
　　距离他上一次回国已经过去了三年，穿进这个世界满打满算也已经三年了。
　　这是一个狗血剧本设定的世界观，在这里部分男性也能科学生育，而原主郁时就是这么一个倒霉蛋，纵观他的一生，基本可以用一个惨字来概括。
　　十五岁的时候父母遭遇车祸去世，只给他留下一间小公寓。
　　学舞蹈需要大量的时间和金钱投入，他只能一边打工一边上学。
　　原主性格比较内向阴沉，加上跟其他艺术生落差过大的的家庭条件，导致他根本融入不了同学圈子，又因为打工成绩一落千丈，彻底成为了班级里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高中毕业，原主艺考超常发挥，竟然考上了国内最高的舞蹈学府A大，一时间成为了学校的风云人物。
　　毕业聚会上甚至还有好几个以前从来不搭理他的同学过来套近乎，不过也是因为这样才被人设计搭上了自己的一生。
　　不知道被谁灌了几杯酒后，原主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去洗手间的路上就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身上还趴覆着一个男人。
　　没经历过这些的原主自然是落荒而逃。
　　他再怎么天真也意识到了是同学递的那些酒有问题，但是他人微言轻，酒店方拒绝了他调监控的请求，那几个同学怎么都联系不上，最后只能自己吃下这个暗亏。
　　本来他以为这就是最坏的情况了，可谁知道一个月后拿到的常规体检报告向他宣告了另一个噩耗：
　　他怀孕了。
　　当时医学上关于男子怀孕的病例十分罕见，全世界也不出十例，国内甚至没都有出现过这种病例。
　　出于安全考虑医生建议他不要拿掉这个小孩。
　　于是原主只能办理休学前往国外有经验的医院，但由于孕期惊悸和思虑过度，他的生命还是因为难产永远留在了异国他乡的手术台上。
　　就这么一个狗血俗套的剧情，在郁时收到的那厚厚一沓剧本里还只是用于展开主线剧情的开胃菜，他能有耐心看完都是给了那个同名炮灰的面子。
　　由此可知，当他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手里捏着化验单坐在飞机上是什么感受。
　　飞机在燃料助推下缓缓升空，耳膜处的轻微刺痛拉回了郁时散乱的思绪。
　　他连忙去查看郁沅的情况，果不其然，小团子已经醒了，耳朵不舒服他也没有吵闹，只是捂着耳朵小声哼唧。
　　“等等跟爸爸学，啊——”
　　郁沅乖乖张开嘴巴，奶声奶气的啊了一声，发现这样确实舒服一点后立马开心起来，躺在位置上自己跟自己玩。
　　郁时自认为除了同样学舞多年和名字以外，他跟原主不一样的地方有太多，也不喜欢原主优柔寡断的态度。
　　当初穿到这个身体里没多久，他是真的想过要不要直接打掉这个孩子。
　　郁时是孤儿，福利院的老院长一辈子没有娶妻生子，赚的钱都用来供郁时上学了，但郁时毕业没多久院长就因为操劳过度病倒，最后抢救无效离开了世界。
　　如果说世界上还有谁跟他最亲近，除了穿书前的老院长以外就只剩下肚子里这个和他血脉相连的小家伙了。
　　这才有了如今可可爱爱的小郁沅。
　　郁时不再像剧本中写的那样过分焦虑，遵照医嘱调养身体，一切都以肚子里的宝宝为主。
　　但男性的生理构造还是不适合生育，他整个孕期乃至生产过程并不顺利，郁沅生下来的体重也比其他小孩轻一些，免疫力也不太好，好在没有生过大病。
　　可能是知道自己出生时太过闹腾让爸爸特别辛苦，郁沅意外的好带，饿了病了也不哭，就乖乖的等着郁时照顾，有时郁时忙起来顾不上他也不闹，自己哄自己玩也能满足。
　　起飞带来的不适随着机身的平稳已经消失，机舱里的冷气开得有些低，郁时给正在掰手指的小家伙掖了掖毯子，把儿子护在怀里，他也躺了下来。
　　也许是即将回国的缘故，郁时久违的梦到了被下药的第二天。
　　剧本里并没有着重描写这一段，郁时穿到这后也已经是一个月后的事，因此他对这个一夜情对象是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梦里他慌慌张张从床上起身，腰酸腿软到站不住脚，身上的痕迹更是不忍直视，忍着不适穿衣服时余光瞥到床上的人。
　　那人下半身被薄被盖住，露出来的肩背宽阔饱满，入目是健康的小麦色。
　　看起来身材就很好。
　　可惜那个时候没多摸几下。
　　郁时有些遗憾。
　　……
　　郁时抱着儿子从出站通道出来时刚好看到站在显眼处的学姐。
　　女人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没有黑色显得正式，金边方框眼镜搭配一头利落的短发，乍一看还以为是标准的职场女性。
　　三年前郁时一个人来到人生地不熟的国外，连路都认不全，多亏一个路过的热心华人留学生帮忙这才安顿下来。
　　两人熟悉之后郁时才知道原来女生也是A大的学生，广播电视编导专业的，现在正在读大三，遇到郁时的时候她已经在这里交换学习了一年。
　　也全靠这位学姐照顾，他才能顺利生下宝宝。
　　上个月学姐筹备的新节目缺少嘉宾，无奈之下只好找到因为到了休学时限准备回国的郁时。
　　“累不累？先去酒店休息一下吧。”
　　汪蔷大剌剌的接过郁时手上的行李箱，一只手捏了捏郁沅的脸颊：“我们小等等还是第一次回来吧，一年没有见面还记不记得阿姨呀？”
　　说来也神奇，汪蔷回国时郁沅才一岁多，小孩记不住事应该很快就忘了她才对，但郁沅还是依稀记得这是以前经常抱他的阿姨，糯糯的回答道：“记得姨姨。”
　　“姨姨对等等好。”
　　郁沅才两岁多一点，会说一些短句，但是再复杂一点的句子就表达不清楚了。
　　短短几个字就哄得汪蔷喜笑颜开， ”诶！宝贝等会一定要让阿姨好好抱抱！”
　　等到了酒店给郁沅洗完澡，郁时这才有时间和学姐坐下来讨论起节目的事情。
　　“……嗯，基本情况就是这些了，合同我今天也带来了，你先看一下，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汪蔷简单介绍了一下节目形式和几个已经确定下来的嘉宾，“前两天节目组新拉了一个大赞助，酬劳翻了一番，你不用太紧张，真人秀都会有个基础方向，就当是来体验生活的就好。”
　　“我知道的学姐，放心吧。”
　　郁时知道她的意思，不用在节目里加戏搏存在感也乐得轻松，何况这次回来主要原因是因为他的休学期限马上就要到了，要是想保留学籍就必须得回国办理入学。
　　现在是六月，满打满算离开学还有三个月，学姐的节目预计录制两个月，中间还能空出一个月的时间让他休息。
　　时间刚刚好。
　　像是又想起了什么，汪蔷开口：“等等……你要带着一起上节目吗？”
　　在沙发一边认真看电视节目的郁沅听到自己的小名，抬头看了看正在交谈的两个大人，慢慢挪到了爸爸身边，被摸摸头之后开心的把注意力转到了电视上。
　　“嗯，学姐你也看到了，等等还这么小，放在哪里寄养我都放心不下。”郁时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合同上，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坚定，“反正我也只是去凑数的，带着个小孩更没有竞争力。”
　　郁时当初答应汪蔷参加节目的时候就说过一定要带着郁沅一起，现在汪蔷也不好再说什么。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纸质文件的翻页声。
　　汪蔷看着身侧垂头认真看资料的学弟，摇摇头感叹造物主的偏心，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这个学弟长得好看，以前在国外的时候就经常收到表白，连走在路上都会被搭讪要联系方式。
　　如果不是年纪轻轻就休学，A大校草的名号还不知道要蝉联几年。
　　就这张脸，谁看了不心动？
　　而后又转念想到这季请来的几个嘉宾，她有种预感：自己的节目大概率要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太馋了开始自己写文


第2章 恋综【修句号】
　　作为同性可婚法案通过后的首个男性向恋综，《限定心动》节目组在释出第一个宣传短片时就吸引了无数网友的目光。
　　但由于保密工作做得好，网友们愣是没扒出一点有效信息，连嘉宾名单都是未知的，可谓是吊足了网友的胃口。
　　昨晚八点半，《限定心动》的官博发送了一条直播预告，宣布精心筹备了三个月的节目即将在第二天九点举办直播见面会，现在还没到开播的时间，直播间内已经飘满了弹幕，都是“慕名”前来的观众。
　　【怎么还没开始？？？】
　　【各位朋友们好，缘分使我们相聚，帅哥使我们相遇】
　　【我听营销号说阳星要来，是真的么？】
　　【不知道啊，官博发的海报就那么几行字，说是谁都有可能】
　　和以往的恋综不同，《限定心动》并没有第一时间官宣嘉宾，反而是卖了个关子，只发布了几个跟每个嘉宾有关的词语，这种神秘感倒让观众们更加期待起嘉宾阵容来。
　　就在弹幕热烈讨论的时候，直播间的画面亮了起来，《限定心动》正式开播！
　　首先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看来暂时还没有人到达别墅。
　　这时，玄关处传来电子锁解锁的声音，第一位嘉宾来了。
　　直播画面转到门口，似乎大家都在屏息等待嘉宾的出现，连弹幕都少了许多。
　　随着别墅的门被推开，观众们也看清了第一位嘉宾的样子。
　　白色衬衫配上牛仔裤，身高不算高，脸上还带着点婴儿肥，这是一位素人嘉宾。
　　【居然是素人嘉宾，被节目组选上好幸运啊】
　　【这一看就是小零啊，可可爱爱的】
　　男生先是把行李箱放在客厅空旷处，接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似乎是不太适应满是摄像头的环境，坐姿有些僵硬。
　　在节目组的引导下，他对着客厅中央的摄像头自我介绍：“大家好，我叫苏叶，很高兴能来参加《限定心动》这个节目。”
　　“没想到我居然是第一个到的……哈哈……”
　　【苏叶，名字听起来就很好吃】
　　【小哥哥看起来挺紧张的，素人无疑了哈哈哈】
　　【难道节目定位是素人恋综？】
　　【不知道诶】
　　【其它人怎么还没到啊，我等得花都谢了】
　　弹幕纷纷开始猜测下一位嘉宾是谁，有机智的网友把官博发的预告词翻了出来：
　　【电子竞技，菜是原罪，酷盖，最帅adc……家人们，这很明显了吧】
　　【不会是那个人吧？】
　　【电竞圈能用帅这个字来形容的，除了他还有谁？】
　　也许是弹幕的呼声太高，门口终于传来了解锁声，一张上个月霸占了热搜的脸出现在画面中。
　　电竞圈的喷子一向攻击力十足，不同于其他选手的颜值让程之许从打比赛以来受到了更加多的关注和争议，但程之许从来没正面回应过这些舆论。
　　上个月他所在的电竞战队拿下世界冠军，他更是一举拿下mvp的称号，让支持他的粉丝狠狠出了一口气。
　　【果然是程之许！】
　　【现在就已经开始期待其他几位嘉宾了怎么办】
　　【啊啊啊啊啊啊我超爱p神的！】
　　【前面的，我一男的也喜欢】
　　似乎是还没睡醒，程之许进门后径直往客厅里走，冷淡的模样让刚想跟他打招呼的苏叶顿了一下。
　　【苏叶小哥哥看起来好可怜啊】
　　【就因为是素人所以招呼都不打一个吗？】
　　【对不起大家，我们崽有起床气，臭屁脸只是因为没睡醒而已=.=】
　　【笑死了，程之许坐下来之后才看到客厅里还有个人】
　　苏叶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到了，来人还是他一直喜欢的电竞选手，想跟程之许说话又怕被他无视，脸都憋红了。
　　还是程之许察觉到了他的窘迫，主动和他打招呼：“你好，程之许。”
　　苏叶有些受宠若惊，赶紧开口：“p神你好……我是苏叶，你的每场比赛我都看过。”
　　程之许听完没什么表情，音色是一贯的冷淡：“谢谢。”
　　短暂的聊天结束，客厅又恢复了安静。
　　【p神：尬聊结束，勿CUE】
　　【哈哈哈哈哈哈九敏，苏叶小哥哥也太惨了】
　　【这是什么史诗级尴尬聊天哈哈哈哈】
　　【管家呢？十秒之后我要看到下个嘉宾的所有关键词！】
　　【下一个嘉宾的关键词是正义的捍卫者，张三克星，斯文败类】
　　【律师？】
　　【哈哈哈哈哈张三克星是什么鬼？节目组果然紧跟时事】
　　随着弹幕的讨论，第三位嘉宾也到了别墅，同另外两人简单示意一下后在沙发一侧坐了下来。
　　【这位看起来也不是个能聊的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素人嘉宾！这年头素人嘉宾的颜值都这么高了吗？】
　　【呜呜呜呜呜我可以！】
　　【西装皮鞋金边眼镜，我真的一整个爱住，我宣布我单方面pick他了！】
　　【居然是左律…学妹前来报道了】
　　【这个律师我认识！我爸公司的委托就是他接的，专业能力超强，法庭上超凶但是生活里很有礼貌】
　　【前面的姐妹别走，快来详细说说】
　　……
　　第四位嘉宾和第五位是一起到的，两人一进门弹幕直接就炸了。
　　因为其中一位嘉宾是去年暑期档热门选秀综艺出道的大势爱豆——阳星，另一位则如同他的名字一样，是在娱乐圈始终不温不火的二线演员温易槐。
　　直播间瞬间涌入了一批阳星的粉丝，连带着画面也有点卡顿。
　　【我去阳星！这节目组有点东西啊！】
　　【阳星不是大势爱豆么，居然敢上恋综，不怕粉丝手撕嫂子么？】
　　【阳星事业粉表示，星星新专辑昨天出的，大家懂？】
　　【我们小太阳不吃人！呜呜呜呜呜星星是个憨憨，他要是懂什么是恋爱我把他的头都拧下来】
　　【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那个姐妹，拧头没必要没必要】
　　【话说回来好久没看温易槐演的剧了，他之前演的疯批男二真的好带感】
　　【温易槐真的是意难平！演技也好性格也好就是火不起来】
　　【希望节目结束之后他能好一点】
　　“外面真的好热！我和易槐哥差点热死了！”
　　少年穿着橙色的T恤，手上还搭配同色系的护腕，一进门就推着行李箱小跑过来，拿起桌上的瓶装水毫不见外的喝了起来。
　　阳星是个闲不住的，休息了会就开始在别墅里乱逛，东看看西看看，还时不时点评一番，弹幕直呼像是看到了自家热情火热的大金毛。
　　也多亏了阳星这个活宝，冲淡了一点客厅里的尴尬气氛。
　　折腾了一圈，阳星终于回到客厅，“咱们是不是还差最后一个人？”
　　“嗯，应该就快到了。”和阳星熟络一点的温易槐回答了他。
　　弹幕此时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阳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在官博的剧透海报中并没有这第六位嘉宾的存在，看来这也是《限定心动》节目组的诡计。
　　【不知道这位神秘的六号嘉宾啥时候来】
　　【节目组的嘴也太严实了吧，藏着掖着真的不好，快点告诉我吧，最后一位嘉宾到底是谁！】
　　也许是大家的呼声太高了，直播间的画面突然转到了别墅外。
　　节目组准备的别墅还带了一个小庭院，砖红色的围墙把庭院和别墅围了起来，大门紧闭看不见外面的情况，此时观众们看到的就是庭院里的画面。
　　此时一个软糯的声音在画外响起，黑色的铁门被敲响：“daddy，看这里～”
　　“哎呀，大房子被等等先找到了，等等好棒！”
　　听着明显是在别墅外的男声，弹幕又不淡定了：
　　【！！！！我怎么听到了小孩的声音？】
　　【是我想的那样吗？】
　　【？？？？？？？？？？？？】
　　【有孩子了还来上同性恋综？确定孩子是怎么来的了吗？不会是骗婚或者dy来的吧】
　　【真有这种猥琐男吗？】
　　【啊这，节目组应该也不敢公然挑衅法律吧……】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画面又被导播切到了别墅内，此时的五人除了明显不想聊天的程之许和被称作左律的男人外，其余三人进行着友好交流。
　　密码门就在此时被推开，客厅里的人愣了愣，还是阳星反应最快，起身跑到玄关处迎接，“来了来了！是最后一个嘉宾吗？”
　　嘉宾和弹幕是怎么回事郁时不知道，但节目组选的这个地方真的是太偏僻了，他可以理解为了保证录制时没人打扰选址偏僻，但是为什么会有这种建在山里的别墅区啊？！！
　　他和郁沅七点从酒店出发，愣是过了两个半小时才赶到录制地，看着明显有些不舒服的儿子，郁时只能哄着郁沅跟他比赛谁先到别墅区。
　　好在别墅并不难找，输入节目组给的密码，郁时总算是歇了口气，伸手缓缓把门推开。
　　“你好啊！我来帮你提东西……”
　　看到迈着小短腿走进来的郁沅，阳星的话还没说完就梗在了喉咙里。
　　跟着进来的郁时看着好笑，让郁沅叫人：“等等要跟哥哥打招呼。”
　　郁沅立马立正站好，脆生生的喊了句“哥哥。”
　　阳星和观众们这才看清这位神秘嘉宾的脸：光洁白皙的脸庞，浓密的睫毛下一双浅棕色的瞳孔清澈明亮，鼻梁高挺，玫瑰色的嘴唇勾起，带着点笑意，整个人的气质是温和的，但微微上挑的眼睛让他多了些说不出来的风情
　　娱乐圈最不缺的就是帅哥，但是在看到郁时的那一刻网友们还是忍不住惊呼，这也太帅了点！
　　【这是真实存在的美貌吗？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
　　【那个……之前就想说了，我是医学生，最近几年在临床医学上确实证实了部分男性同样具备生育功能（没有别的意思狗头保命！）】
　　【谁不喜欢男妈妈！！！！啊！！！】
　　【上一秒我严词拒绝拖油瓶，下一秒我直呼老婆我爱你【爱心】【爱心】】
　　【这确定不是爱豆或者演员吗？活了二十年我怎么一次都没遇到这种级别的帅哥！】
　　【这哪里是什么骗婚猥琐男，这是我老婆啊，老婆！】
　　【如果他还需要骗婚，那我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了？】
　　【阳星弟弟都看愣了哈哈哈哈哈】
　　【没人注意崽崽吗？努力立正的样子真的好可爱啊】
　　【这样的小孩我一口能炫十个！】
　　郁时看着面前明显走神的大男孩，眉毛微挑，礼貌的询问：“你好，我们先进去聊？”
　　“啊？哦……”
　　阳星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六号嘉宾已经越过他走进了客厅。
　　原本走在郁时前面的郁沅看到客厅里齐刷刷看着他的四个大人，又有些害怕起来，回头抱着爸爸的脚装鸵鸟。
　　郁时放好行李箱，转头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客厅里的交谈声停了下来，反而他成了全场焦点。
　　清了清嗓子，他开口做了个简短的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郁时，这是我的儿子，他叫郁沅。”
　　接着他动了动腿，摸了一下儿子的小卷毛，示意他出来打声招呼，“等等跟叔叔们打个招呼。”
　　在酒店的时候郁时就跟自家儿子解释过之后会跟几个叔叔一起住，所以现在郁沅除了有些不习惯外也没有很大的抵触情绪。
　　小白团子怯生生的躲在郁时身后，听到爸爸的话后慢慢探出头，“叔叔们好，我是等等。”
　　客厅里几人像是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
　　郁时歪头，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
　　【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歪头杀！】
　　【等等好可爱啊！一本正经的跟别人介绍自己的小名，哭了】
　　【笑死了哈哈哈哈客厅全是阳星同款震惊】
　　【理解一下，刚才的我们不也是这么震惊么】
　　在弹幕的嘲笑声里，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程之许开口了：“…你好，先坐吧。”
　　【这是有情况？？之前苏叶这么卖力的聊天高冷p神爱答不理，如今老婆一来他就搭腔？？】
　　【何止他啊，你看我们阳星没出息那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梦游呢】
　　被这条弹幕提醒，网友们才发现刚刚开门的阳星倚在玄关处，眼睛里的星星都要冒出来了。
　　客厅的沙发已经坐满了，程之许刚想开口就被阳星打断，少年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不好意思：“那个，你坐我的位置吧，我站着就好。”
　　为了阻止别人搭话特地选了个单人沙发坐着的程之许:……
　　【笑死我了家人们快看程之许的表情，p神现在快后悔死了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不是你高冷的时候了小p？】
　　见人都已经到齐了，导演组这才进入今天直播间的主题，汪蔷在镜头后举起一个小纸片示意郁时去拿。
　　网友们只见郁时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然后就起身朝摄像头走过去。
　　【接触《限定心动》之前我是个自卑腼腆的人，连和人说句话都不敢，感谢《限定心动》让我变得开朗又自信，我现在已经狂得不是人了，嗨，我的老婆】
　　【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中！！举起双手马上做我的老婆！！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中！！举起双手马上做我的老婆！！不要做无畏的挣扎！！你已经被我看中！！举起双手马上做我的老婆！！】
　　【我就是稍微问一句，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也可能是我搞错了，又或者其实我是出现了幻觉，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我们能秉持着友好理性的相处原则，不要因为一些可能的误会伤害了我们之间的友谊，最后再说一句，我绝对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本着对于宇宙本质的伟大探究精神以及求真务实精神发问:“我能和你结婚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家人们冷静一点！我都快看不到老婆的脸了！】
　　郁时接过汪蔷递过来的粉色纸片，被工作人员示意需要在众人面前读出来：
　　“各位嘉宾们好，欢迎大家入住我们的心动之屋，大家将在我们的小屋中度过为期两个月的心动之旅。”
　　“每期节目末尾大家需要选定自己的心动对象，选定后将心动印记放在客厅写好名字的玻璃瓶里，结果会在每天晚上的单采时告知嘉宾。
　　如果互相pick就能解锁特殊邀约，由邀请方准备约会内容。
　　每期节目会有不同主题，根据主题会有分组竞争，单人竞争等任务……”
　　“最后，希望大家都能在这个夏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心动限定。”
　　作者有话要说：
　　弹幕里的一些话借用了网络热门梗


第3章 初见破冰【修错字】
　　男生的声音清澈，并没有因为面对镜头而怯场。
　　听他讲完众人才发现，正对着沙发的电视机柜上摆放着一排粉白晕染的玻璃罐，从外面看不清玻璃罐内部，罐身中间的爱心小圈里印着六位嘉宾的姓氏。
　　郁沅很是捧场，立马跟着爸爸喊了起来，“心动定定！”
　　阳星被可爱得不行，坐在一边的温易槐更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念完这段类似节目规则的文字后，导演组终于出来把控流程了，汪蔷捏着收音话筒，“我代表节目组再次对大家的到来表示诚挚欢迎！”
　　获得了以阳星为首的热烈掌声后，她继续道：“今天的直播的主题是初见破冰，所以我们准备了几个环节，相信我们的嘉宾已经了解过了。”
　　“下面先让各位嘉宾给观众们介绍一下自己。”
　　阳星率先开口，想要自我介绍的时候被弹幕无情阻止，表示他什么样粉丝都知道了，只需要说最关键的就好。
　　“理想型的话…我还没碰上呢，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啥样的。”镜头里的大男孩笑起来阳光又朝气，“不过如果是时哥，那我什么要求都没有哈哈哈。”
　　郁时适时接了句话，语气里带着揶揄：“我可不接受刚成年的弟弟。”
　　本来还有些情绪的阳星粉丝听郁时这么说，阳星又一副受伤的样子，自然也知道是在开玩笑，弹幕难得没有因为爱豆争吵起来。
　　接着便是试图和偶像搭话失败的苏叶。
　　不过经过刚才阳星的插科打诨，他已经不太紧张了，只是还有些腼腆，“大家好，我是苏叶，今年20岁。自己创业开了家甜品店，其实我也没有具体的理想型，但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对方游戏打得好一点。”
　　这么明显的暗示现场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但程之许依旧还是那副神游天外的样子，看得弹幕真是恨铁不成钢：
　　【小p！人家苏叶都这么说了你还没有点表示嘛！】
　　【除了老婆刚进来的时候p神有反应其他时候都是这样的吧】
　　【前面的，那是我老婆】
　　意料之中的没得到回应，苏叶有一些失落，但还是维持着温和的笑容。
　　一旁的温易槐顺势接过话题，道：“那下一个就我好了，我叫温易槐，是个演员，今年24岁。我喜欢成熟一点，最好是比我有主见的类型。”
　　“你们好，我是左尘，26岁，职业是律师。”下一个是一直没开过口，堪比程之许第二的三号嘉宾，他似乎有些疲惫，稍稍把领带扯松了些：“我也没有理想型。”
　　轮到程之许时，还是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程之许，其余百度。”
　　但当被问到理想型时，观众们却发现在赛场上大杀四方的男孩突然卡了壳，半天也没说出来自己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人。
　　“大家好，我叫郁时，今年21岁，大概应该还算是个学生？”郁沅从早上折腾到现在已经有些困了，被郁时抱在怀里。
　　他的年纪看起来确实不大，所以其他人听到他说还是学生时也没有多惊讶。
　　“我好像没有特别明确的理想型，但是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必须得接受郁沅。”
　　只不过弹幕就没这么平和了，有觉得他还在读书就有了孩子觉得不务正业的，有心疼他这么小就独自一人带孩子的，好在节目组没让弹幕讨论太久，马上就宣布了开始下一环节。
　　第二个环节是互赠见面礼。
　　【真的好奇大家都准备了什么礼物！】
　　【第一个展示的会是谁？】
　　【就我刚才的观察而言，我觉得肯定是阳星修勾】
　　【+1，毕竟是气氛担当】
　　但汪蔷却喊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名字，“那就从我们的程之许开始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p慌张】
　　【节目组真有你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社恐p的受难】
　　【p神准备的什么礼物啊？】
　　【看着好像是一个潮牌的墨镜来着，小众但是颜值挺高的】
　　被点到名字的程之许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从工作人员手中接过提前准备的盒子，依次分给其他五人，只不过在递给郁时的时候顿了一下，低声抱歉：“不好意思，没准备给等等的，下次补上。”
　　郁时有些意外，看程之许不苟言笑的样子，他还以为自己得不到什么好脸色，他点了点头，“那我先替等等说声谢谢了。”
　　这一幕怎么可能逃过网友们的眼睛，让节目组管管不省心的恋综嘉宾。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vip不能听的？这还有没有王法了？节目组快管管他！！！】
　　汪蔷看到这条弹幕，忍着笑意开口：“这可不是我多管闲事啊，网友都在问p神和郁时刚刚说什么悄悄话呢。”
　　已经坐回自己位置的程之许闻言皱眉，就听见郁时带着笑的声音：“p神说忘记给等等准备礼物了，下次见面再补上。”
　　程之许在战队里的名字是pride，意为七宗罪里的傲慢。
　　自从得冠后就被粉丝戏称为p神，他自己对称呼并不在意，但这个名字从郁时口中被念出来时，程之许还是觉得有一点脸红。
　　“诶，这么说来我们也应该再补一份的。”阳星挠了挠头，“p神你也太不仗义了，好歹提醒一下我们啊。”
　　“……抱歉。”
　　突然得到回应，阳星还有些受宠若惊，落到观众眼里又心酸又好笑。
　　【崽啊，你也不要怪你哥，那可是郁时老婆！他能想起来回答你就不错了】
　　【阳光小奶狗受和沉默忠犬攻，磕到了】
　　【？？？？？？那是什么魔鬼cp？赶紧拖出去，明明是绝美老婆和酷盖大佬！！！】
　　【不过p神虽然看起来酷酷的不爱说话，但是很细心啊，估计大家都没反应过来还多了个小朋友】
　　阳星是第二个被点名的，他准备的是自己的签名专辑。
　　在他拿出专辑分给其他人的时候，弹幕上一水的“了解”两个字，确实也没什么人相信他是为了恋爱才上的节目，毕竟年纪这么小而且还是大势爱豆。
　　第三个是左尘，他给每个人带了自己的手磨咖啡粉，因为保质期的缘故没有准备多少，“如果喜欢的话我可以再带一点过来。”
　　“尘哥这么说那我就可以放肆喝了。”正巧是咖啡深度爱好者的温易槐眼睛一亮，连忙回道。
　　左尘扶了一下眼镜，“嗯，不用跟我客气。”
　　温易槐也拿出了他准备的见面礼，是一支做工精美的钢笔。
　　他笑着向弹幕解释理由：“我日常也是用这个牌子的钢笔写字，感觉挺好用的。”
　　轮到郁时的时候郁沅已经彻底睡着，他把郁沅交给画外的汪蔷抱着后才提着自己的礼物回来：“这是我自己常用的一款香水，是一个很淡的茶香，不喜欢用香水的话也可以插几根挥发棒用来当香氛。”
　　阳星当即就在空中喷了两下，狠狠吸了一口气之后才陶醉的说：“原来时哥身上的味道是这个，我说怎么这么香呢。”
　　郁时被这个活宝的动作逗笑得笑出了声，解释道：“我平时出门习惯会喷一点香水。”
　　“我给大家准备的是我自己做的一些甜品。”苏叶抱着工作人员递过来的甜品盒，因为时间的缘故一些糕点已经冷掉变得有些硬，再加上看到了其他人送的礼物价值，他突然涌起了一些自卑情绪，“都冷掉了……要不还是下次我再补送吧。”
　　郁时走过去拿起一盒就递给了程之许，在苏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甜品都分给了其他几人。
　　他自己也从里面拿了一个小蛋糕咬了一口，朝苏叶笑笑，夸道：“我觉得很好吃啊，苏叶你真的很有天赋。”
　　特别是阳星，夸张的捧着自己的心感叹：“哇！叶哥这小蛋糕也太好吃了吧，比起这个我的签名专辑简直弱到爆了！”
　　就连一直不愿意搭理人的程之许也开了口：“挺不错的。”
　　看着面前没有一丝勉强的大家，苏叶有些感动，他高中毕业就因为家庭情况选择了辍学，烘焙一直是他的梦想，为了开店他一边打工一边存钱,好在去年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节目组从那么多个报名者中选中了他，比起其他嘉宾们优越的条件，他简直就像是落在地上沾满尘埃的简陋玩偶。
　　怎么可能不自卑？
　　郁时第一个看出了他的窘迫，但他也什么都没说，只是用行动安慰着自己。
　　能参加这个节目，他真的很幸运。
　　苏叶转过头飞快的擦了擦眼睛，走到郁时身边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
　　大家都看到了他泛红的双眼，但都只是认真的吃着手里的蛋糕。
　　【苏叶小哥哥不要哭啊】
　　【叶子以前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小p的墨镜大概是3k左右，星崽的签名专辑多少钱就不用多说了吧，左律师的咖啡粉倒是查证不了，但他身上那套西装可是定制的，价格不菲，所以咖啡估计也挺贵的，温大哥的那只钢笔是限量款，想凑齐五支估计也是钞能力，几个w吧，咱们老婆的香水是*玛尼的，50ml售价1k多，大概是这些礼物的价格让叶子觉得有压力了吧】
　　【家人们，我真的有共情到，大学室友都是独生女，家里早早就给她们买好了房车，也不用她们负责养老，我是从小县城考上来的，家里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为了给家里少点负担。每学期申请的贫困补助和平时兼职的工资就是我一学期的生活费，暑假得去打工赚学费】
　　【每次他们在寝室里讨论的奢侈品和潮流时尚的时候，只有我连她们在说什么都不知道，自卑到不敢搭话只能在旁边干笑，当时真的感觉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几千块钱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个包一件衣服，却抵得上我几个月的生活费】
　　【前面的姐妹抱抱你！好心疼啊，叶子估计也是自卑了吧】
　　【我的天，我也是家里的独生女，房车也是家里已经备好了的，但说实话我以前跟朋友同学聊天的时候真的没想过这么多，现在想想我是不是也有在不经意间伤害过一些人……】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我只是看个直播，为什么还要骗我的眼泪！】
　　【没人发现是老婆第一个上去给叶子解围的嘛！我真的折服于老婆的细腻心思啊喂！】
　　【大家也都好温暖啊，都在默默照顾叶子的情绪】
　　最终还是导演组出来打破了客厅里的沉默气氛，示意大家收拾好心情开始进行最后的环节。
　　“请大家拿出手机，在应用市场里搜索《限定心动》四个字，下载app。”工作人员不带感情的朗诵着策划准备好的台词，“在我们的节目限定专属app中可以实时查看心动小屋中的拍摄画面，也可以在社区分享日常，连续签到三十天会有特殊福利放送，还有一些隐藏功能等待大家去自行探索。”
　　“嘉宾们在注册时选择嘉宾身份，由节目组审核通过后就会成为实名标识并且可以和观众们在线交流。”
　　工作人员继续念口播，“感谢倾世的独家赞助和技术支持~”
　　“今天的直播到这里就要结束了，希望在这个夏天能陪你们度过这一段限定心动的时光~”
　　摄像老师没管弹幕上的各种挽留，适时关闭了直播。
　　程之许不愧是网瘾少年，在工作人员还在说话时就搞定了注册审核的流程，成为入驻app的第一位嘉宾。
　　郁时看着审核成功的通知，点开了app。
　　导航栏一共有四格，首页是六个爱心，其中一个已经变成了自己给节目组的照片，估计是类似游戏好友的设置。
　　第二栏是社区功能，他已经看到有手快的网友在里面留言了。
　　第三栏就是实时画面，分成了几块不同区域，甚至连房间内都有特定机位的直播间。
　　在他探索软件功能时突然弹出一个提醒：
　　【程之许叮了叮你，目前亲密度1%】
　　？
　　他抬头正好发现程之许脸上有些懊恼的表情。
　　点进这条消息才发现这就是工作人员说的隐藏功能，类似互动解锁嘉宾资料，用的就是每个人进组前填的一些表格。
　　亲密度越高能解锁的个人资料就越多，旁边还有个q版的嘉宾虚拟角色，可以在社区签到发帖评论来获得金币，金币可以用来给q版小人购买衣服，小人会根据喜好做出不同的反应。
　　不过嘉宾和普通用户不一样的是，如果是嘉宾选定的虚拟角色就会变成他的心动对象，另一个人能直接收到消息提醒。
　　看程之许的表情可能也是刚刚才知道。
　　郁时把手机收了起来，从汪蔷手里接过睡着的儿子，往贴着自己名字的房间走去。
　　节目组给他安排的房间在一楼，也是他特意要求的。
　　这样能很大程度上避免郁沅因为下楼摔倒受伤。
　　房间是很温馨的米白色，床上还放了一些小玩偶，似乎是考虑到了还有小朋友，房间里的尖锐物品都做了防撞处理。
　　郁时把儿子放在床上让他睡得舒服一些，这才坐在地毯上开始收拾行李。
　　身边的小团子咂巴着嘴，嘟嘟囔囔的说梦话，郁时放下衣服趴在床前，就这么看着他。
　　除了眼睛，郁沅就没有和他相像的地方，其他地方可能都遗传了他另外的那个爸爸。
　　程之许刚刚的态度，他看到了但是并不能也不想回应，他已经有了郁沅，生活也十分充实，爱情对他来说不是必需品。
　　郁沅才是。


第4章 早餐【修句号】
　　许是前一天睡太多的缘故，郁沅醒的时候郁时还睡得很熟，小家伙自己玩了一会觉得有些饿了，小心翼翼地从爸爸怀里钻出来下了床。
　　郁时平时在家里的时候，不能时时刻刻待在卧室守着郁沅，所以他一直有意识的培养郁沅的独立能力，好让他自己做一些能做到的事。
　　昨晚睡觉前，郁时用毛巾把房间里的摄像头盖上了，因此现在观众们看到的卧室直播间一片漆黑，他也没想到，这个点居然还会有人守在这个啥也没有的直播间。
　　零星的弹幕飘过屏幕：
　　【等等，家人们，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撑到现在的家人真的挺牛的】
　　【是老婆起床了吗？？距离我看不到老婆的脸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哭哭】】
　　郁沅在浴室里认真刷好牙，熟练的在翻出自己的小碗，布好小凳子把门打开。
　　大家都还在睡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对面的别墅里，一楼没有任何人，只有客厅的摄像头尽职的工作着。
　　突然，有个摄像头精准捕捉到了走廊里探出的小脑袋。
　　【九敏！是等等！好可爱！！！！！】
　　【快承包现在的空屏！等会就没有这么大的地方给我们撒欢了】
　　【老婆粉迅速杀到现场！】
　　【我是第一嘛？】
　　【等等小宝贝起这么早的嘛】
　　【悄悄探头也太可爱了，已截图】
　　【前面的，看到我你就不是第一了，因为我在这蹲了一晚上【黑眼圈】】
　　郁沅看到外面没人，捧着自己的碗走到了厨房，他记得爸爸就是在这个地方给他做早餐的
　　只是他太矮了，连厨房的料理台都够不到
　　【原来是肚子饿了，老婆是不是还没起床啊？】
　　【就这么把孩子一个人放在外面，挺无语的】
　　【？？？？这么早大家都没醒吧，再说了节目组考虑到小朋友的安全问题已经把所有尖锐的地方都包好了，插座也都装了盖子防止误触，就你一张嘴在这叭叭】
　　“等等在找什么？”
　　身后传来的声音吓了郁沅一跳，正在够台面的手一松就要往下倒，紧接着就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
　　左尘穿着白t和运动裤，应该是刚运动回来，身上还带着热气，他似乎对照顾小孩很有经验，看到摔在地上的碗反应过来：“是饿了吗？”
　　怀里的小孩点点头，被吓到了也没有哭闹，比一般的孩子乖巧许多，“爸爸累，等等自己找饭饭。”
　　【讲真，我也被吓到了】
　　【还好左尘抱得及时，不然等等小宝贝就要摔了呜呜呜呜呜呜】
　　【左律师不愧是成功男士，居然能起这么早的床去晨练】
　　【等等也好乖啊，不打扰爸爸休息，刚刚被吓到快摔倒也没有哭】
　　“那等等知道饭饭在哪吗？”
　　看着小孩认真思考的样子，左尘失笑，揉了揉郁沅的脑袋，“厨房很危险，等等以后不要随便进来，现在叔叔去给你做好吃的。”
　　左尘怕自己身上的汗味熏到郁沅，把他抱到客厅的沙发上打开了电视，调到动画频道让他坐在这里，自己则回到厨房给郁沅弄早餐。
　　昨天刚搬进来，冰箱里实在是没有什么食材，好在昨晚应该是有人点了外卖，剩下了一些还没拆封的面条，左尘拿了一把出来煮了碗面条。
　　郁沅是真的饿了，看到他端着碗出来的时候眼睛都在发光。
　　左尘怕他不会用勺子吃面条，自己拿了双筷子在一边想要喂它，没想到郁沅很独立，自己小口小口的舀着面，还不忘跟他道谢：“谢谢叔叔。”
　　【我去，左律师这也太会了吧！在外他是高干精英，在家他是贤惠熟男【狗头】】
　　【别的不说，尘哥这熟练的样子一看就是没少自己做饭】
　　这个时候郁时从房间里走了出来，身上的睡衣都没换，看到郁沅后整个人才放松下来。
　　郁沅高高兴兴的喊了声爸爸。
　　左尘知道他担心孩子，跟他打了个招呼：“小时，等等有些饿了，厨房里没什么菜，我就给他做了碗面条。”
　　【一家三口既视感】
　　【一晚上的坚守，换来此刻的吃瓜第一线】
　　【解锁新服装！睡衣！！！】
　　【明明包得很严实，我却觉得很性感】
　　【不过左律师一看就是钓系的啊，从昨天我就看出来了，这男人对别人都很有礼貌，到咱老婆这里就直接小时了】
　　【爹系男友yyds！】
　　郁时往前走了几步坐在沙发上，睡衣因为姿势的改变露出一段锁骨，“麻烦尘哥了……你是刚运动回来吗？”
　　左尘收回视线，点了点头当作回答，顺势起身往楼上走，“那我先上楼了。”
　　怕郁沅一个人在客厅有危险，他本来也是准备等郁时醒了再走的。
　　“嗯，我看看附近哪有买菜的地方。”
　　听到男生的话左尘脚步一顿，“我昨天来的时候没有看到。”
　　“等我换身衣服带你去附近的超市。”
　　郁时来不及拒绝，只好回房先把郁沅收拾好然后才开始换衣服，等他洗漱完，左尘已经坐在客厅了。
　　比起昨天一丝不苟的造型，今天的他显得随意许多。
　　简单的圆领白t搭配着黑色西裤，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有些湿润，被男人顺到头顶露出光洁的额头，锋利的眉眼在没戴眼镜的时候显得侵略性十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wsl，大背头！】
　　【我一直知道左尘帅，但我不知道他这么帅呜呜呜】
　　【老婆今天好清爽啊，这就是我没有的东西——少年感嘛】
　　【我宣布，暂时同意尘哥和老婆的婚事！】
　　【臣附议！】
　　见他出来，左尘合上笔记本起身。
　　郁时先是看了看自家儿子，郁沅已经吃饱了，坐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等等要跟爸爸一起去超市吗？”
　　小白团子几乎是立刻就回答道：“要！等等想要吃糕糕！”
　　郁沅关掉电视，跑到爸爸脚边要抱抱。
　　郁时蹲下身子将他抱起来：“好，带等等买蛋糕，但是一次不能吃太多，爸爸和叔叔会在旁边监督你的。”
　　男生原本精致艳丽的脸在面对儿子的时候格外温柔。
　　左尘站在玄关前听他小声哄郁沅，没有去打扰他们父子的亲昵。
　　等到郁时抱着小家伙走过来，他才拿起挂在玄关架上的车钥匙。
　　节目组想得很周到，几人的车上也被安上了摄像机。
　　此时，热心网友已经顺着app翻到了车内的直播间：
　　【嘿嘿嘿，没想到吧，车上也有】
　　【早上好啊家人们，社区打卡签到了嘛？】
　　【我今天的积分兑换了星星的打歌服，真的巨可爱！】
　　【尘哥车上有安全座椅诶，难不成是为了等等买的嘛？】
　　【虽然我也很想是特地买的，但我记得昨天睡前瞄了一眼，尘哥车上就已经有放安全座椅了】
　　郁时看到后座上的儿童安全座椅时，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不过这毕竟是人家的隐私，他也无意追根究底。
　　倒是左尘见他注意到了，开口解释了一句：“家里有个年纪比较小的弟弟。”
　　郁时点点头，为什么左尘很会照顾小孩也就说得通了。
　　【我就说为什么尘哥照顾等等的时候格外熟练】
　　【结合车上的安全座椅来看，左律师的弟弟最大不超过12岁】
　　两人都不是话多的类型，但有了小朋友这个共同话题，再开口就容易许多：
　　“尘哥的弟弟多大？”
　　左尘微微沉吟了两秒钟，回答道：“四岁左右。”
　　“那比郁沅大了两岁。”
　　郁时侧头看着窗外的风景，并没有注意到驾驶座上的男人偏头看了他一眼，状似不经意道：“郁沅很乖。”
　　似乎两人现在的对话太日常，郁时的声音都放松起来：“是啊，他一直都很乖，可能是出生的时候太折腾我了吧。”
　　“？”
　　男生没有躲避，在知道车里有摄像头的情况下，也大大方方的把这件事说了出来：“郁沅是我生下来的。”
　　“就是……最近的那个医学报道，尘哥你工作这么忙，应该是没有时间注意这些。”
　　之前也有弹幕猜测过会不会是这样，但大家潜意识里确实没把那个新闻当回事，郁时这句话像是投入海面的大石头，瞬间激起无数弹幕：
　　【？？？？？】
　　【？？？？？？？？】
　　【我现在的表情和尘哥一样，满脸问号】
　　【那个新闻是真的？我一直以为是在开玩笑，我的天！】
　　【我记得昨晚好像有姐妹在弹幕上说了这个！！！】
　　【是的，就是我，本人是医学生，这个临床报告我们导师已经带我们上过一节课了】
　　【！！！！可以说震惊我一万年了】
　　【属实是我孤陋寡闻了家人们】
　　在节目里把郁沅的事说出来是他思考了很久的，等到节目播出之后，大家都会知道他未婚带着孩子这件事，与其让大家觉得郁沅的父亲来历不明，还不如自己先提前准备好剧本。
　　“我是学舞蹈的，因为控制体重和练功的缘故身体一直不太好，就难产了。”
　　虽然说这是郁时计划好要说出来的事，但当真的说出口时，他好像又回到了当初一个人在异国医院里的那段时光。
　　当时郁时买完机票身上只剩下几百块，如果不是遇到了学姐，那他和郁沅可能也不会有现在。
　　“怀上他是个意外，但生下他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老婆真的是学舞蹈的！难怪他这么瘦】
　　【难产……我的天】
　　【等等现在两岁半，老婆今年21岁，这么一算老婆18岁刚成年就生了等等吗？】
　　【弱弱的提一句，老婆说了这么久都没提到等等的父亲诶……】
　　【我的天……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就得去照顾另一个小孩子了，那个时候也没有多少病例吧，一个人在国外又惊又怕难怪会难产了【哭哭】】
　　【各位姐妹们，孕期真的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对胎儿不好是其次，主要是对自己的身体也有很大的伤害，要爱惜自己！！！】
　　“那孩子的父亲呢？”左尘想到昨天男生自我介绍时的年纪，“你发生这么大的事，他没陪着你吗？”
　　应该是提到了郁时的伤心事，男生的情绪低落下来，看向窗外的眼神有些忧郁：“当时年纪太小了，以为所有人都是真心的，结果……”
　　郁时穿进来前是音乐剧首席演员，情绪转换简直是信手拈来，至于那句话也不全是假的，可不就是原主太天真才让那些人害了他么。
　　左尘似乎没想到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沉默了一会，说：“抱歉。”
　　“没事，本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天呐，好心疼老婆，那个渣男能被这么漂亮的老婆喜欢居然还能狠下心抛下他】
　　【讲到他老婆都难过了呜呜呜呜呜呜】
　　【我也遇到过渣男，真的很理解老婆现在的感受】
　　【不过家人们，我觉得老婆既然能够开口说出这件事，心里其实已经释怀了，只是在感慨当时吧】
　　【希望老婆能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幸福呜呜呜呜】
　　车里安静下来，只有导航的声音不时响起，郁时看着上面显示的“距离目的地还有3km”，心里暗暗吐槽节目组的阴间选址。
　　五分钟之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距离别墅最近的超市。
　　郁沅不负众望的又睡着了，郁时解开安全座椅的卡扣，准备把儿子抱起来，左尘将他拉到一边，自己俯身把小家伙抱在怀里，“我抱着等等，你挑东西。”
　　好在这个超市里的商品都挺齐全的，考虑到距离，郁时一次性买好了这周的菜，还给早就把蛋糕忘得九霄云外的郁沅挑了个草莓蛋糕。
　　结账的时候被男人拦了下来，左尘示意他来提东西，郁时也没跟他客气，在他怀里接过儿子。
　　两人回去的时候，温易槐和苏叶正在客厅里聊天，见到他们从外面回来还有些意外。
　　转头对上两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郁时有点头疼。
　　“我们去附近的超市买了点菜。”他威胁道：“再八卦就没早饭吃！”
　　温易槐不用多说，苏叶也只会做甜点，六个人里满打满算也就郁时和左尘两个人会做饭，听到郁时的话，这两个顿时坐得挺直，眼神都不往这边瞟。
　　匆匆忙忙赶到客厅直播间的网友刚好看到这俩被威胁的样子，直播间里顿时充满了哈哈哈哈。
　　【刚醒，我没错过什么吧？】
　　【不，姐妹，你错过了惊天大瓜】
　　【看来昨晚没睡是值得的，我终于理解那些狗仔为什么一天到晚都蹲在路边了，我在各个直播间反复横跳的样子真的很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哈，叶子和温大哥完美复刻了想吃瓜的我们】
　　【叶子、温大哥：为了以后的每顿饭，我只能屈服】
　　【你们怎么都这么有才，我快笑死了】
　　郁时看着好笑，回房间把郁沅放回床上，出来的时候苏叶和温易槐抱着菜正在往冰箱里放，左尘站在在调料架旁边摆放刚买的调味品。
　　他拿了点肉丝，打算把节目组留下来的面都煮了，等待水烧开的时候，郁时随口问了一句：“阳星和程之许呢，怎么没看到他们？”
　　“小阳他有通告已经出门了，p神的话，应该还没醒吧。”是温易槐的声音，“毕竟是电竞选手嘛，能理解。”
　　【笑死了，这算是官方吐槽吗，原来大家都知道电竞选手是网瘾少年了】
　　【尘哥回来之后就变得少言寡语的，原来真的只对老婆话多啊】
　　【面条看起来好香啊，我还没吃早餐呢】
　　【聪明的人已经抱着早餐看了】
　　【我的早餐是油条豆浆，我说句绝配不过分吧】
　　【我吃的是生煎！！】
　　【我家今天煮了皮蛋瘦肉粥，超好喝！】
　　眼见着弹幕歪到了早餐的节目组……
　　面条煮得很快，因为放久了会坨就没有留程之许的那份。
　　苏叶和温易槐早早就摆好了碗筷，几人坐在餐厅吃了在小屋的第一顿早餐。
　　林许许早上醒过来，照例刷了刷热搜，看着看着才发现今天的热搜不一般：
　　#《限定心动》#
　　#郁时承认孩子为亲生#
　　#心疼老婆#
　　……
　　前排赫然被昨晚的《限定心动》霸占了，可以看出有多少人关注这个全新的恋综。
　　林许许昨天被朋友喊出去聚会，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个直播，此时看到热搜赶紧点进其中一个话题翻了起来。
　　有网友将昨天直播中六人自我介绍和送礼物那段单独剪辑出来发在网上，林许许看着不同类型的几个帅哥赏心悦目，感觉宿醉的头痛都减轻了不少。
　　当听到郁时自我介绍的声音时，她登时从床上弹起：这个声音！她是学音乐的，好听的声音会一直记在心里，郁时的声音和回国那趟飞机上的口罩帅哥声音完美重合，她不会认错。
　　林许许看完剪辑视频还意犹未尽，关注节目组的官博后开始看录播，又跟着官博的教程下载注册了《限定心动》的app，加入了弹幕大军。
　　上午十点，关注了追星少女林许许这个账号的粉丝们都刷到了一条安利郁时的微博，配图是郁时因为拿纸片凑近镜头的那一幕。
　　男生被放大数倍的脸上光洁白皙，挑起的眼尾直直的对着镜头。
　　@追星少女林许许：口罩帅哥就是郁时！！！真人比直播里好看一百倍！！呜呜呜呜呜我终于信了镜头会把人拍丑这个说法了，老婆一个人带宝宝在国外生活真的好辛苦啊……只要老婆还在节目里，《限定心动》你就值得我一直追下去！


第5章 脸红【修句号】
　　要说《限定心动》首次直播到现在给人们带来的改变是什么，首先要说的就得是APP的日活用户和商店下载量直线飙升了。
　　很多人是看了网络上的剪辑或者是一直关注着节目，更多的则是因为好奇和被安利下载的。
　　因为没有氪金选项，金币的获取只能靠用户每天打卡和社区发帖评论，这种独特的玩法也让许多人直呼《限定心动》就是恋综界的一朵奇葩。
　　就算不关注这个节目，光是APP界面设计简洁有创意的UI，换装版块有趣的互动和精致的live2d建模就吸引了一大波年轻人的喜爱。
　　社区版块更是每秒刷新都会有新帖出现，让人根本应接不暇。
　　就比如现在社区的某个帖子就被暗暗顶上了前排：
　　为了老婆坚持打卡：【大想问一下大家都换了些什么衣服！主要是想看看怎么搭配才能金币最大化……签到一天的萌新真的很想给老婆换新衣服【流泪猫猫头】】
　　律师和小时什么时候在一起：【昨天水贴赚了点金币，刚给老婆换上，喏】【截图.jpg】
　　追星少女林许许：【看你喜欢啥风格的，老婆的私服基本都是简单款，左律师和温温的商务风比较重，p神最简单全是黑白灰，星星和叶子好像都挺喜欢色彩丰富的衣服】
　　追星少女林许许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我拍了几张搭配，都是这几天他们有穿过的，你可以看看】【截图.jpg】x9
　　星星超可爱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抓住一个野生大佬！】
　　叶子赛高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这么多衣服，是氪金大佬嘛！！！前排围观！！】
　　小p笑一笑吧_回复_叶子赛高：【宝贝，这个游戏根本就没！有！充！值！界！面！我第一次看到连钱都不想赚的公司，真的栓Q】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_回复_小p笑一笑吧：【没错！我真的服了，看上左律的那条黑西裤很久了，奈何一直没攒够金币，社恐人暴怒！【发火】】
　　温温快来我怀里_回复_小p笑一笑吧：【我就悄咪咪说一句，这个啊坡坡是倾世出的【狗头】】
　　追星少女林许许_回复_温温快来我怀里：【真假？是我知道的那个倾世？】
　　温温快来我怀里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应用商店里标注的创作者是倾世的子公司，天眼查一下就搜出来了，而且直播结束之前工作人员也有提到节目是倾世赞助的，还提供了技术支持~】
　　小p笑一笑吧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难怪不出充值入口了，那可是倾世诶】
　　叶子赛高_回复_小p笑一笑吧：【大佬们……弱弱问一句，这个倾世很牛嘛？（高中党一直在学校没有手机，暑假才能碰）】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_回复_叶子赛高：【或许你没听说过倾世，但是你家肯定买过它的产品，之前一出就被抢空的智能机器人管家，还有搭载了它家全程自研芯片的手机，甚至连平时爱吃的XX小铺零食都是倾世的】
　　叶子赛高_回复_大家捡捡苦茶子吧：【啊，那个机器人管家我妈还让我去蹲点抢过【瑟瑟发抖.jpg】】
　　有人看见我的小星星了嘛：【话说，大家不觉得倾世的太子爷真的很帅吗？】
　　不换到同款衣服不改名_回复_有人看见我的小星星了嘛：【帅是帅，但是太凶了QAQ，上次看倾世的发布会简直就是教导主任既视感】
　　温温快来我怀里_回复_不换到同款衣服不改名：【那种级别的帅哥，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肖想的了】
　　不换到同款衣服不改名_回复_温温快来我怀里：【雀食【被生活胁迫.jpg】】
　　柚子甜茶_回复_不换到同款衣服不改名：【我闺蜜是倾世的员工，听她说公司上下没事就爱八卦这位太子爷，而且他现在还是单身【狗头】，什么时候能和《限定心动》联动一下就好了】
　　小张睡不醒_回复_柚子甜茶：【姐妹这话有点危险了【狗头】，谁也不想拍个综艺领导还空降下来视察吧】
　　有人看见我的小星星了嘛_回复_柚子甜茶：【我去不能够吧，贺倾那么好的条件都单身，我一直单身的理由又少了一条……】
　　为了老婆坚持打卡：【我精心p过的图片帖无人问津，随便发的一个问题贴爆了，别问，问就是：求姐妹们多聊一会吧我马上就要攒齐买衣服的钱了【哭哭】】
　　……
　　刚刚在评论区被人喊做大神的林许许此时捏着手机，翻到了前两天没被自己回复的备注为“苦瓜脸啰嗦老哥”的某个聊天框。
　　聊天截止于前天中午十二点，她哥问她一个人在家有没有饭吃，会不会饿死。
　　当时的她在干嘛来着？
　　林许许忘了，总之就是根本没care这条消息，而她亲爱的老哥对她的行为举止了如指掌，也没再发消息过来。
　　当时的她有多叛逆，此刻绞尽脑汁想理由的她就有多狼狈。
　　没错，她那个喜欢念叨啰里啰唆还总是面无表情一副苦瓜脸的的哥哥林然，是倾世那位太子爷的特助。
　　哥哥的小棉袄：【亲爱的哥哥~出差一周，妹妹时常思念着你，担心你在外面没有按时吃饭睡不好觉，担心你会被恶劣的天气和社会的险恶伤害到，啊！哥哥，没有你的日子里，我才知道，我有多爱你！】
　　她哥几乎是秒回：
　　苦瓜脸啰嗦老哥：【？】
　　苦瓜脸啰嗦老哥：【没钱用了？】
　　苦瓜脸啰嗦老哥：【林许许，正常一点】
　　……她就多余说那句话！
　　哥哥的小棉袄：【……我记得哥你是在倾世上班吧】
　　哥哥的小棉袄：【你们之前是不是投资了个综艺？】
　　这次林许许直到晚上才收到她哥的回复，林然似乎挺忙的，直接发了段语音过来：“是有个综艺的赞助，不是我直接负责的，我也不清楚是不是你想说的那个。”
　　还没听完，第二条接着过来了，她点开第二段，“不过贺总可能会去现场看一下，时间上的话……差不多是这周末。”
　　！！！
　　她哥是这位贺总的特助，肯定也会跟着去，那也就是说，她哥要先她一步见到她老婆？！
　　这下林许许忍不住了，在语音里给哥哥撒娇卖乖：“哥！哥！能带上我吗？”
　　“我不打扰你工作，只需要你把我接过去就行！”
　　苦瓜脸啰嗦老哥：【想太多】
　　哥哥的小棉袄：“那你到时候帮我找郁时要个签名呗，如果能搞来合照的话那妹妹就会更开心了~”
　　哥哥的小棉袄：【猫猫wink.jpg】
　　苦瓜脸啰嗦老哥：【郁时是谁？】
　　哥哥的小棉袄：【工具哥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你只需要帮我搞到签名就好了，搞到了我这个暑假给你当牛做马都行！！！】
　　林许许翻了个白眼，哐哐打了一行字之后退出微信打开限定心动APP。
　　跟她哥聊天还不如多看一下老婆和等等，浪费这么多时间，不知道错过了多少精彩瞬间。
　　心动小屋
　　在别墅里一起住了几天，六人基本都已经互相熟悉起来，不过由于职业特殊的原因，竟然除了直播那天全员到齐之外就没再聚齐过。
　　阳星第二天就因为通告去了隔壁市，左尘白天需要回律师事务所，晚上才能回来；马上就是新赛季，基地抓得紧，程之许不得不回去训练，温易槐也因为《限定心动》的带动下接到了几个剧本和代言，最近几天一直在试戏，也是早出晚归。
　　苏叶是自己开的甜品店，但因为节目，他的甜品店就变成了粉丝打卡的网红店。
　　在经历过差点被人海淹没的一天后，他果断请了人帮忙打理店铺，自己则和郁时郁沅成为了别墅里最闲的三个人。
　　最近几天，苏叶每天的乐趣从给大家做甜点变成了看郁时练基本功。
　　郁时之前就是首席舞蹈演员，穿过来之后原主虽然一直在打工，但是从没有落下过基本功，这也是他为什么能考上A大的原因。
　　哪有那么多奇迹，无非是日积月累的汗水加上那么点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就此默默无闻，不甘心父母辛苦供他上学却没享过福就离开。
　　不甘心被福利院的其他小孩嘲笑，不甘心老院长一把年纪还要打零工供他读书。
　　他们两个人在很多地方都不相同，但灵魂却又十分相似——
　　他们都不甘心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在生完郁沅，修养好身体之后，郁时就恢复了基本功的练习，如今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继续罢了。
　　在节目组特地开辟出来的健身房里。
　　压腿，开肩，下腰，侧开腿。
　　宽松飘逸的舞蹈服衬得他唇红齿白，身形也更加纤瘦，配合着音乐，柔韧的身体就像是一只伸展翅膀的白鹤，在镜头前做着一系列行云流水的高难度动作。
　　苏叶抱着郁沅坐在角落，安静的看着此刻仿若散发着耀眼光芒的舞者。
　　【我要哭了，真的，这也太好看了，终于知道古代皇帝为什么都喜欢看舞姬跳舞了】
　　【有能看懂的姐妹说说这都是什么动作么？】
　　【舞蹈艺术生在这里，前桥，云桥，踹燕，跳转，大回环……没个十几年基础根本下不来，只能说句老婆太绝了】
　　【老婆跳舞的时候全身都在发光！他是真的很喜欢舞蹈吧】
　　【呜呜呜呜呜那天在考场上，我正准备用最后一只水笔芯，结果在我后面的你一把抢过，我只能崩溃大哭：“我的芯，我的芯，你抢走了我的芯！”】
　　【今天这个舞咱们谁也不说，让那几个在外面不回家的大猪蹄子后悔去吧！】
　　【好美。（这句话虽然只有短短的两个字，却透露出三分高冷四分漫不经心以及丝丝从容，与本人高傲不羁的身影相得益彰，结尾的句号礼貌又不失疏离感。恰如其分地显示了本人高贵而优雅的气质)】
　　【这不比那些什么都不会的爱豆好追？】
　　一支曲子跳完，郁时停下来喝了口水，刚才那支舞动作太大，他有些出汗。
　　像是知道他要干什么，郁沅迈着小短腿跑到郁时跟前，拿着手上的帕子要给爸爸擦汗。
　　郁时笑了笑，蹲下身子享受自家儿子的贴心服务。
　　说是擦汗，其实就是胡乱抹了一通，然后小朋友毫不犹豫的吧唧一口亲在爸爸脸上：“daddy漂亮！”
　　“等等一点也不嫌脏，像小猪一样”郁时把儿子手上的手帕拿过来擦了擦脸和脖子上的汗，抱着郁沅走到苏叶身边，“是不是有些无聊？练功其实挺枯燥的。”
　　男生的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晕，眼尾也有点泛红，因为刚才跳过舞，气息有点不稳，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一点喘。
　　苏叶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和其他人的帅气不一样的，说不出来的漂亮。
　　他摇摇头，咽了口口水，语气里带着难言的遗憾：“如果不是咱俩…我肯定会追你的。”
　　【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我听出来……的那部分是啥了【狗头】】
　　【p神一周没回来，回来就发现自己的追求者变成情敌哈哈哈哈】
　　【实不相瞒，我是0，但我也喜欢老婆】
　　【叶子也要成为我们的情敌了，老婆危！】
　　“是吗？”郁时听到后挑了挑眉，对着苏叶眨眨眼睛，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是叶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哦～”
　　原本清澈好听的嗓音被郁时压低后别有一番韵味，弹幕直呼挡不住。
　　【不怕0好看，就怕0会钓】
　　【说实话，姐妹们我心动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婆我绿码，快让我嘴一个！【色】【色】】
　　【明人不说暗话，大家好这是我的老婆】
　　和弹幕疯狂的样子差不多，脑子已经宕机的苏叶：“…啊？”
　　他抬头，看到男生清亮的瞳孔里闪着调笑的光，比起之前温柔细腻的样子，此时的他才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模样。
　　“哈哈哈哈哈哈，等等走，咱们下去洗澡咯——”郁时说完就抱着郁沅快步走出健身房。
　　直到走廊里没有任何声音之后，苏叶才慌忙蹲下来，把头埋进膝弯里。
　　自己的脸现在肯定很红，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林许许：giegie你对我这么好，未来的嫂子不会生~气~吧~
　　林然：退！退！退！
　　关于中国舞的部分基本都是网上搜的，渣渣叉腰
　　这个格式调了几遍空格都出不来，只能用下划线框出来了，这章雀食有些短，明天多写点，哭哭


第6章 水上乐园【修句号】
　　今天守在直播间的观众们发现，失踪已久的程之许回来了，左尘也一反常态的没有出门上班，大家都在房间里收拾行李。
　　院子大门敞开，贴着倾世赞助的车陆陆续续停到了别墅前。
　　【一二三四五六……每个嘉宾单独一辆车，赞助商爸爸也太有钱了点】
　　【这架势莫不是终于要开始录第一期了！！！】
　　【srds，我们每天看的实时画面居然不算在节目里面吗？我一直以为那才是《限定心动》本体诶】
　　【盲生，你发现了华点】
　　在小屋里生活了一周的心动嘉宾们终于启程出发去第一期的录制地点。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左右，郁时感觉到车慢慢停了下来，透过车窗，他看到了水上乐园四个大字和已经到达的阳星。
　　抱着蔫蔫的郁沅下车，和其他人简单打了声招呼，他赶紧走到阳星身边，这种天气，他担心本来就晕车的郁沅会中暑。
　　“时哥！”几天不见，阳星热情依旧，远远的就挥手跟郁时打招呼，“等等这是怎么了？”
　　“他有点晕车。”
　　平时一直帮忙带郁沅的苏叶见小家伙连喊叔叔的力气都没有了，有些担心：“这么热的天气，等等跟着我们肯定会中暑。”
　　郁时也心疼儿子，低头看了一下郁沅的情况，道：“我等会跟节目组说一声，找个房间让他睡一觉。”
　　苏叶点点头。
　　“需不需要我帮忙？”左尘上前想要接过郁沅，被小孩软软躲开。
　　温易槐拉了一下左尘，跟他说道：“等等现在不舒服，本来就是依赖家长的时候，让小郁抱着吧。”
　　郁时点点头附和他的话，随后注意到自己身前落下一片阴影。
　　他们此时所在的位置是水上乐园的大门处，因为遮蔽面积不高，还是会有些许阳光照进来，程之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过去，挡住了他被晒到的肩膀。
　　他抬头朝程之许笑了一下，无声的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程之许抿了抿嘴，被墨镜遮挡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此时也赶到了门口，将几人带上了观光车。
　　应该是包下了整个场地，到了夏天原本十分热闹的水上乐园今天却空无一人，观光车的行进也快了许多。
　　到了录制的地方，郁时先是找到汪蔷说明了情况，而后又在场务的引导下准备前往园区的酒店。
　　节目组准备的房间里开着空调，舒适的温度让郁沅舒展了眉头，“daddy，不热。”
　　郁时弯腰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坐在床边用手轻拍他的肚子，温柔的哄着儿子：“daddy陪等等睡觉好吗？睡醒了就不会头痛了。”
　　直到郁沅睡着，交代好守着他的工作人员，郁时这才赶忙回到拍摄场地。
　　“欢迎大家来到我们市内规模最大的水上乐园，这里有着超过二十项的水上娱乐项目。”汪蔷坐在一堆器材中间，拿着话筒：“同时也有着超级豪华的酒店服务和配套休闲服务。”
　　“节目组为大家准备了不同风格的三个房间，分别是一号，二号，三号。”
　　“在每完成一个项目后，大家都会获得一张这样的拼图碎片。”工作人员拿出碎片样品，给六人展示：“四块碎片可以拼成完整的拼图，背后印着的就是本期你们将要居住的房间编号，集齐四块后就可以凭着拼图来这找工作人员兑换房卡。”
　　最后，汪蔷来了句重磅炸弹：“拼图碎片每个项目仅能获取一块，但各位手中的碎片数量不受限制。”
　　“同时，相同房间号的拼图只存在两张，所以想要和心仪对象在一个房间的话，需要大家好好努力了哦~”
　　不愧是规模最大的水上乐园，每个项目之间都隔了不远的距离，一天下来其实也体验不了多少个。
　　等导演讲完规则，苏叶眼疾手快的拉上郁时还有温易槐，“温大哥还有小时，我们三个一起好了，路上还能聊会天。”
　　……左尘和程之许刚伸出来的手默默收了回去。
　　唯独阳星啥也没看出来，还乐呵呵的想要跟他们一起：“叶子带上我啊！我也想跟你们一起玩！”
　　---
　　水上过山车入口处
　　工作人员看着面前六个整整齐齐的恋综嘉宾犯了难，设计这个环节的本意就是看他们争分夺秒获取碎片互相竞争的样子，结果这一片祥和的郊游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这个项目支持多人同时体验，两人一排。
　　郁时坐在第一排扣好安全扣，身边是同样做好了准备工作的的温易槐，苏叶被他们留在第二排，和程之许一起，第三排则是左尘和阳星。
　　等工作人员确认好他们身上的安全设施没问题后，过山车缓缓启动。
　　俯冲带来的失重感让阳星兴奋的喊出了声，温易槐虽然面上不显，但手还是不自觉握紧了卡在胸前的安全条，苏叶一开始还能控制，后面破罐子破摔也跟着一起喊了起来。
　　郁时倒是没被吓到，反而觉得有些刺激。
　　下来之后苏叶瘫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
　　第一个项目体验结束，工作人员给每个人都发了一块碎片，郁时看了一眼，单凭一块碎片看不出来什么，也就没再关心这个。
　　大家商量了一下，第二个准备去体验温柔一点的彩虹滑道，在园区的最东边，正好离水上过山车只有几百米。
　　左尘找工作人员借来了观光车，温易槐和郁时搀着苏叶坐在后排，前面是阳星和程之许。
　　车子开动后带出了一丝丝风，大家的衣服因为刚才入水的缘故都不同程度的被打湿了，被风吹着也缓解了一点热意。
　　阳星一路上叽里呱啦说个不停，不是在吐槽经纪人魔鬼就是在吐槽粉丝总想让他发自拍，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么，转头跟郁时说：“我刚想起来，时哥你跳舞也太好看了，来的路上我看到APP社区里的视频，都挂好几天了。”
　　“什么视频？”程之许一直在基地训练，教练暂时收缴了他们的手机，导致他这几天都是断网状态。
　　“喏，就是这个，时哥在别墅里练舞的视频。”阳星翻出那个热帖，把手机递给程之许,又问：“哥，你这基本功练了多少年啊？”
　　郁时没想到一个日常练功的片段能火成这样，见阳星问便如实答道：“我记得是四五岁的时候开始学的。”
　　“那得有十五年了吧！”一旁的温易槐是真的惊讶了：“自我介绍的时候你说还是学生，小郁你的大学是不是A大？”
　　“嗯。”郁时点了点头，“不过我现在暂时还是休学状态，九月的时候要去学校恢复学籍。”
　　至于为什么休学，其他五人也通过APP里网友们的讨论知道了原因。
　　温易槐感觉自己好像提了个敏感的问题，有些不知所措。
　　“舞很好看。”看完视频的程之许重新戴上墨镜，语气十分平淡：“我听说A大的食堂很好吃。”
　　“啊？哦！”一开始阳星还不知道为什么他要说食堂，现在反应过来连忙接腔：“对啊，时哥以后可要带我们去吃一顿，我还没吃过A大的食堂呢！”
　　郁时并没有什么其他情绪，笑着应下阳星的话。
　　彩虹滑道，顾名思义就是人直挺挺的躺在滑道上，借助水流和高低差从滑道高处滑进水里。
　　一共有七条滑道，刚好是七个颜色。
　　阳星最先选中橙色滑道，因为他的幸运色是橙色。
　　郁时没什么讲究，随意选了在中间的绿色。
　　程之许选了他左边的黄色滑道，本来左尘也想选他身边那条，但先一步被温易槐选定，苏叶随后也选在旁边，无奈之下他只好去了阳星旁边。
　　滑道上的六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抱紧双臂贴住身体，随着水流的加大一个一个被工作人员推了下去。
　　泳池里的水并不深，已经滑下来的郁时被前一个滑的程之许扶了一把站起身，把因为落水打湿的头发捋到额后，甩了甩头。
　　他今天穿的是件简约的白色衬衫，沾了水后衬衫变得有些透明，贴在郁时身上，还拉着郁时手没放的程之许偏过头，耳朵肉眼可见的泛了红。
　　因为常年跳舞的缘故，郁时的肌肉线条其实还挺明显的，这么泡在水里更是一清二楚。
　　温易槐被郁时拉起来后眼睛一亮，伸手在他腹肌上摸了一把，吹了个口哨：“小郁身材不错啊。”
　　说完还想上手，吓得郁时躲在程之许身后向他求饶：“哥！我怕痒，我真的怕痒！”
　　程之许183的身高直接把郁时挡了个严严实实，见他一直躲着不出来，温易槐这才遗憾作罢。
　　最后一个滑下来，什么都不知道的苏叶：？
　　这一块拼图也轻轻松松的被几人拿到手，这块拼图和上一块刚好是对角线，同样看不出编号是什么。
　　临近中午，阳光开始强烈起来，苏叶泡在水里问：“接下来咱们去哪？”
　　左尘拿着园区手册，找到他们所在的彩虹滑道，选定了周边几个项目：“我看了一下，这几个都离得比较近，我们可以直接去。”
　　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只想赶紧搞定，于是立马坐上了观光车前往下一个项目。
　　--
　　留在酒店内守着郁沅的工作人员突然接到电话，怕吵醒睡觉的小朋友，他连忙走进洗手间：“喂，妈，我上班呢，有什么事啊……”
　　聊了没几分钟又风风火火的出了门，也许是因为着急，房门没有扣紧，几秒后啪嗒一声，房门开了道小缝。
　　郁沅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习惯性的找爸爸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有些害怕，从床上爬下来扒拉着门缝走出房间。
　　--
　　酒店外，泊车小哥拉开后座车门，躬身做出请进的姿态，服务态度良好。
　　酒店经理早已在大堂等候多时，看到从车里出来的人后立刻出来迎接：“贺总，顶层的总统套房已经收拾好了。”
　　被称作贺总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随意翻折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
　　细长的眼型和抿起的薄唇透着一股冷峻，高大挺阔的身材和边上的经理对比起来更加明显。
　　听到经理的话，他微微颔首，举手投足中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势。
　　见男人点头，经理赶紧带着人往电梯处走。
　　因为被包场，酒店里没有其他住客，电梯门很快就在众人面前打开，然后露出了里面眼泪汪汪的郁沅。
　　郁沅从房间里出来后误打误撞进了电梯，被突然合上的门吓得不轻，见到有人来了，立马跑出来抱住面前的腿。
　　经理也被这突然间的情况吓得不清，连忙就去拉郁沅，想把他从这位太子爷的腿上扯开。
　　但郁沅在被人拉扯之后更加害怕，不仅抱得越来越紧还隐隐有要哭出声的样子。
　　男人伸手制止了他，迟疑些许后把还在哭的郁沅抱了起来，不过动作显得十分僵硬。
　　郁沅双手环着男人的脖子，头枕在他肩膀上，还在抽抽嗒嗒的哭：“等等害怕，等等想要daddy……”
　　宽大有力的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了拍，像是无声的安抚。
　　经理看着男人被弄脏的衬衫露出尴尬的笑容：“今天园区有节目组在拍节目，这应该是他们带来的小孩。”
　　男人没说话，维持这个动作走进电梯。
　　等到了房间后，郁沅的情绪才慢慢缓和下来，刚才怎么都不放开的手也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捧着纸杯小口喝水。
　　一直跟在男人身后的林然这才开口：“贺总，我去联系一下节目组的负责人。”
　　“嗯。”
　　“谢谢叔叔。”郁沅捧着水杯，脆生生的跟眼前这个陌生叔叔道谢。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叔叔很熟悉，莫名就想要亲近他：“等等可以再待一会嘛？”
　　没有听到拒绝就是同意了，郁沅快乐的挪到叔叔身边坐下。
　　--
　　已经拿齐拼图碎片六人正在回去的路上。
　　郁时拿到的编号二，和苏叶一起，温易槐和左尘是编号一，编号三则是程之许和阳星。
　　苏叶倒是没想到，程之许主动跟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想和他换房卡。
　　在别墅的一周里他理清了自己的思绪，他对程之许更多的是一种憧憬崇拜的感情，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而且他很喜欢郁时的性格，如果郁时能和程之许走到一起好像也不错。
　　但本来想成人之美的他想到之前见面会上的尴尬对话，顿时又不想让程之许这么好过了，于是委婉拒绝了自己曾经的暗恋对象。
　　“什么东西需要你这么着急忙慌去买？不想要工作了是吗？”
　　刚到节目组所在的场馆就听到汪蔷正在骂人，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是一副很紧张的样子。
　　“汪导对不起……我就出去了五分钟，真的没想到门没关牢……”
　　“小孩要是出什么问题了你负责得起吗？！”
　　“郁时，你来这边一下。”汪蔷注意到他们回来了，单独把郁时喊到一边，语气里带着歉意：“等等一个人跑出房间了，我们也还在找…”
　　其实听到他们的聊天内容后郁时就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当真的被告知这件事的时候，郁时反而比想象中要更冷静一点。
　　“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阳星撸了撸袖子，扯着自己的大嗓门嚷嚷：“一个小孩都能看没？”
　　其他人也都围了过来，左尘最先开口：“是等等不见了吗？”
　　苏叶给郁时拿了瓶水，让他去一旁的椅子上坐着：“不要太担心，园区今天是封闭的，就算跑出去也能找到。”
　　“他才两岁，没有办法走很远。”郁时的语气还算镇定：“他走不出酒店的…监控呢？监控有没有查？”
　　汪蔷也是急昏了头，竟然忘记还有监控这回事，连忙喊人去查监控。
　　就在这时，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汪蔷神情放松了些，揉着太阳穴走到这边来跟郁时说明情况：“赞助商那边的助理打电话来说在酒店电梯里和等等碰到了，现在人在他们那。”
　　郁时闻言立刻起身看向她，汪蔷摆摆手：“等等要紧，这边的要拍的素材也都差不多了，我和你一起去。”
　　好在酒店就在园区内，节目组选的拍摄地也离酒店不远，五分钟后他们就到了顶层。
　　看到爸爸的郁沅嘴巴一瘪，连忙跑到郁时身边抱住爸爸：“daddy！等等害怕！”
　　“等等！”
　　知道郁沅失踪的时候他都能冷静思考，此时见到坐在沙发上好好的儿子后郁时红了眼眶，蹲下身子等他过来。
　　给小家伙擦了擦眼泪，检查了他身上没有明显的外伤，郁时这才放下心来，情绪也平复了许多，抱着儿子站起来。
　　刚才太过激动，郁时站起来后才注意到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手里拿着瓶旺仔牛奶，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
　　毕竟是人家把郁沅带回来的，郁时开口：“谢谢您把郁沅带回来。”
　　男人没说话，慢慢朝他们走了过来，高大的身躯几乎能把郁时整个拢住，把牛奶放到郁沅手里，声音冷淡低沉：“牛奶。”
　　听到他的声音郁时有一瞬间的失神，脑子里突然闪过那次荒唐的一夜情片段。
　　“谢谢叔叔。”郁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请问先生怎么称呼？”郁时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您如果不嫌弃的话，我请您吃顿饭吧，就当是感谢了。”
　　男人后退一步，这才和直直看过来的郁时对上眼神。
　　男生刚刚情绪太激动，现在眼尾处还飘着一抹红色，眼角含泪样子十足的脆弱可怜。
　　和两年前那晚一模一样。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回答了男生的问题：“我叫贺倾。”
　　作者有话要说：
　　苏叶：敢让我尴尬？等我变成闺蜜团了你可没有好果子吃！
　　在赶了在赶了呜呜呜呜呜
　　在没有灵感的时候码字是真的很痛苦


第7章 水上排球赛【修句号】
　　站在酒店的露台放眼望去，入目全是郁郁葱葱的绿色，被森林过滤之后吹过来的风都变得凉爽了许多。
　　这座由倾世投资修建的水上乐园当初光是选址都定了好几个方案，商讨了近一个月，最终才敲定现在这个地方。
　　一直到现在从未亏损的财务报表也证明了这个项目的成功。
　　但是羽*西>整鲜少有人知道，当时刚接手倾世的贺家太子爷，当初是在酒桌上一杯一杯喝到这块地的。
　　贺倾倚在栏杆上，手里还拿着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随意晃了晃，冰块碰撞着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是他难得放纵自己喝醉的一次，不仅拿下了公司死磕着的项目，还借着醉意哄骗了一个小孩。
　　可惜小孩第二天就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国内。
　　——说来好笑，那是他24年以来第一次一见钟情。
　　林然和汪蔷讨论完节目的基本情况后回来汇报时，郁时已经带着郁沅离开了。
　　“贺总。”林然的声音在房间内响起：“节目的情况我已经基本了解了，之后会做个详细的文件发给您。”
　　短短三年时间，青涩的男生不仅生了个孩子，甚至现在还带着孩子参加了一个恋爱综艺。
　　“嗯。”酒杯里的冰块早已在掌心温度的包裹下融化，在玻璃杯上拖出一道水痕，贺倾把酒杯放下：“今天下午他们有什么计划？”
　　“听导演的意思，四点左右应该是准备录制一场水上排球赛。”作为一名合格的特助，揣摩上司的心思也是必修课。林然翻了翻时间表，确定下午没有行程后开口：“贺总是否需要亲自考察一下？”
　　“我去通知负责人。”
　　--
　　节目组准备的二号房间是带露台的套房，正好处在风景最好的楼层，不过此时房间里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欣赏。
　　“郁沅小朋友！今天你的行为非常不好，就这么一个人跑出去被坏人抓走了怎么办？”
　　苏叶一脸严肃的教育正在墙角罚站的小家伙：“今天还好碰上的是好心的叔叔，如果是坏人，要把你卖掉怎么办？”
　　郁沅站在墙边，委委屈屈的跟着苏叶叔叔念起了口头保证书，边念边往daddy那边瞟。
　　虽然daddy没说话，但郁沅还是能感觉到他有点生气。
　　“别往那看了，你daddy生气了。” 苏叶捏了捏小家伙的肉脸：“因为你不听话。”
　　话刚说完，郁沅嘴巴一瘪眼泪就要掉下来，从回来开始就绷着脸的郁时忍不住了：“叶哥别逗他了。”
　　“daddy没有生等等的气，因为daddy知道等等是因为一个人在房间害怕，想去找daddy对不对？”
　　郁时放下手中正在摆放的洗漱用品，从洗手间出来，拉住郁沅的手和他平视：“daddy是在害怕，是daddy没能保护好你，让你这么小就要跟着daddy到处跑。”
　　“daddy没有其他亲人了，在这个世界上daddy只有等等了。”
　　“所以daddy很害怕，如果今天你被陌生人带走了，或者一个人迷路了，daddy要怎么找到你呢？”
　　郁沅愣愣的听着爸爸的话，在听到被会陌生人带走的时候紧紧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带着浓重的鼻音：“等等不被坏人带走。”
　　“嗯，所以等等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吗？”
　　小团子抱着郁时，认真的思考起来：“一个人找爸爸。”
　　“所以以后如果daddy让等等一个人待在房间要怎么办？”
　　“等daddy回来！”
　　郁时这才揉了揉小团子的头，露出笑容来。
　　看着三两句就让郁沅认识到错误的郁时，苏叶竖起了大拇指。
　　“温大哥在群里问等等呢，我直接把你刚才教育小孩那段录了个视频，阳星说你像教导主任哈哈哈哈。”
　　他举着手机坐在床上聊天，他们六个人在见面会结束之后就建了个小群，时不时就在群里聊几句：“尘哥说下午四点之后在之前的场馆里集合，好像说导演组让我们加录一场水上排球赛。”
　　郁时想了想，现在他也不放心把郁沅交给工作人员，加上小家伙长这么大还没带他来这种地方玩过，下午不如带着他一起录节目。
　　苏叶看起来安安静静的，熟了之后才知道他其实沉迷于冲浪吃瓜，上节目之后最大的爱好就是翻社区找八卦：“社区有网友把赞助商太子爷的照片发出来了，不得不说还挺帅的，小时，你看。”
　　照片是在发布会上媒体抓拍到的，贺倾一身西装站在台上，眉眼锋利，看向镜头的样子冷淡又疏离。
　　苏叶还在继续说话，他却没由来的想到了照片里那双深黑的眼眸，半个小时前他还在那双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小时，你有在听我讲话吗？”
　　郁时回过神来，点了点头：“饿了吗，我们要不要吃点东西？”
　　“你果然没有听我讲话！”
　　上午大家消耗了太多精力，午饭最后是叫的客房服务，吃过午饭二人在各自房间里睡了个午觉。
　　苏叶过来敲门时，郁时正在给儿子涂防晒，虽然现在的太阳已经比中午小了很多，他还是担心郁沅会被晒伤。
　　两人到达拍摄场地的时候，其它人已经在水里玩了起来，没有下水的工作人员们也都坐在阴凉处，看到只穿着小短裤的郁沅，萌化了这群叔叔阿姨的心。
　　郁时自己先下了水，让郁沅坐在池边把脚伸进水里，自己则用池水拍了拍他的胸和背，好让他适应泳池里的水温。
　　“贺总，你这是？” 汪蔷拿着对讲机，看到来人有些惊讶。
　　林然不愧是特助，笑眯眯的接过她的话：“我们只是考察一下项目进度，汪导你们正常拍摄就好。”
　　汪蔷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让人在她旁边加了两个椅子，结果这位贺总坐下来后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全程都是林然开口询问一些节目拍摄的事情。
　　泳池这边，郁沅带着游泳圈在水里扑腾着自己的小胖腿，因为害怕拉着爸爸的手不敢放。
　　温易槐见了觉得可爱的紧，自告奋勇说要教会他，让苏叶从郁时手里接过了郁沅。
　　看着因为不会蹬腿只能在原地打转的儿子，郁时忍俊不禁，旁边伸出的手突然在他脸上擦了一下，左尘扶住吓了一跳的男生，叹了口气：“抱歉，想帮你把脸上沾的水抹掉，没想到会吓到你。”
　　“我没事……” 郁时伸手胡乱在脸侧擦了擦，笑着说：“等会估计全身都湿了，不用在意这点水的。”
　　左尘点头，松开了牵着他手腕的手。
　　“一共要拍多少期？”
　　低头嘱咐摄像给郁时左尘特写的汪蔷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还以为是金主爸爸对节目有意见，斟酌着说了个数：“暂定是八期。”
　　本来已经准备好原定拍摄计划被砍的青年女导演闭着眼睛等了几分钟，想象中的事并没发生，睁开眼才发现人总裁的注意力早就不在她身上了。
　　贺倾阖眼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一个小奶音在他面前响起：
　　“好人叔叔！”
　　刚学会划水的郁沅不知道什么时候游过来了，笑起来显得更加肉乎乎的脸像是个流心奶黄包。
　　小家伙的爸爸跟在后面，白色T恤因为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里面隐隐约约的肌肉线条，白皙的肤色在阳光下格外耀眼，笑起来的样子和小流心奶黄包如出一辙。
　　“贺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等会能麻烦你帮忙带一下等等吗？”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挺忙的，他也不太想再麻烦学姐，刚好眼尖的郁沅看到了这位好人叔叔吵着要过来。
　　见儿子似乎很喜欢这位贺先生，郁时脑子一热就问出口了，反应过来才有些不好意思。
　　“嗯。”
　　没想到刚才还很不好亲近的男人突然变得好说话起来，虽然只有短短一个字。
　　“那就麻烦贺先生了。”郁时没想到他会答应，愣了一下又笑了起来，低头叮嘱了儿子几句才离开。
　　整个节目组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只有毫不知情的郁沅还在水里快乐的扑腾。
　　“咳咳，玩得差不多了吧，要正式拍摄了。”
　　“为了让大家在炎炎夏日也能体验户外运动的快乐，我们特地为大家筹备了一场水上排球赛。”
　　等确定摄影师开始录像后，汪蔷拿着喇叭开始给泳池里的几人讲解规则：“工作人员手中的抽签桶里有红蓝两种颜色的球，抽到相同颜色的三人自动组成一队，哪队率先获得10分就算本局胜利。一共三局，哪队率先获得两局胜利就算比赛获胜。”
　　“因为是娱乐赛，规则只限定发球/接球时不能出界，其余都不作要求。准备好了的话就来我这抽签。”
　　郁时，温易槐和左尘抽到了红队，阳星程之许和苏叶自然归为蓝队。
　　“我们这里谁会打排球啊？”苏叶一边给自己套上蓝色袖章一边询问自己的队友，对上了阳星的小眼神，“小星星，你会？”
　　阳星颇有自信的说：“我打过体感排球，跟这个应该差不多。”
　　苏叶翻了一个白眼，他就不应该寄希望于自己的队友。
　　发球顺序则是由双方派出的代表石头剪子布决定的。
　　第一局是红队先拿到发球权。
　　“叶子，我之前大学的时候是校排球队的哦~”温易槐将球抛向天空，然后猛的一个叩击：“你们可要小心点了！”
　　阳星没反应过来，被飞过来的排球打了个措手不及：“我去，这怎么跟我玩的游戏一点也不一样！”
　　程之许一个大迈步，在球落水的前一秒打了回去，他抹了一下脸上溅起来的水，认真道：“想赢就好好打。”
　　“诶，p神，咱的胜负欲没必要……啊！”苏叶还在劝这边，对面郁时就把球拍了过来，他勉强接了一下：“小时！”
　　“叶哥，认真点哦~”
　　阳星和程之许虽然不懂排球的赛制，仗着自己的体能过硬，还是跟对面打得有来有往，好好的一场娱乐赛愣是被他们打成了比赛级别。
　　但红队毕竟有个校队的温易槐，第一局不出意外是红队胜利。
　　接下来的第二局由蓝队方发球。
　　在持续的体能消耗下，苏叶第一个倒下来，趴在一边的气垫上喘气：“我不行了，再玩下去我得晕。”
　　温易槐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郁时见状让他去和苏叶一起休息。
　　温易槐有些担心：“对面那俩挺疯的，你们能行吗？”
　　“没事，你去休息。”左尘甩了甩已经被水打湿的头发，胸口随着刚才的运动微微起伏，“我还可以，郁时你呢？”
　　郁时点头，示意自己还能坚持一会。
　　温易槐这才放下心来，让苏叶挪了个位置，自己也坐上气垫给他们加油。
　　第二局因为郁时体力不支，蓝队险胜。
　　因为在水里的缘故，抬腿受到的阻力会比在陆地上大一些，体力消耗自然更大，两局下来，即使是左尘这样经常健身的也难免面色发红，更别提郁时了。
　　“你还可以继续吗？”左尘皱眉。
　　没等郁时回答，程之许先向节目组举手示意：“导演，我们需要休息。”
　　“那我们就休息半小时再开始第三局。”
　　几乎就在汪蔷说完的下一秒，左尘和程之许同时朝郁时伸手：
　　“还走得动吗？”/ “需要我扶着你吗？”
　　……两个身高差不多的男人对视一眼，谁也不肯让着谁。
　　结果郁时摆摆手，谁的帮助都没接受，因为郁沅扑腾着小短腿过来了：“daddy！贺叔叔请大家喝水。”
　　“好耶！”
　　阳星蹦起来就要去导演组那边，但是动作幅度太大波及到了旁边的气垫，躺在上面的苏叶和温易槐扑通一声就下了水。
　　苏叶好不容易干了点的衣服又湿了，气得他追着阳星打：“阳星！看你干的好事！”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了声，刚才那点微妙的火星也被满场跑的两个活宝给浇灭了。
　　“走吧，尘哥，还有p神。”郁时晃了晃被自家儿子拉住的手：“我已经有小拐杖了。”
　　贺倾给整个节目组都点了饮品和甜点，泳池里的几人因为待会还得下水干脆都坐在泳池边。
　　担心小家伙泡水时间太长会生病，郁时问后勤要了一块浴巾把光溜溜的郁沅裹住抱在怀里。
　　“请问您就是郁时先生吗？”
　　如果再给林然一次机会，他绝对不会答应那个追星上瘾的妹妹，他仅仅是蹲在男生身边就已经感觉贺总在看着自己了，简直如芒刺背。
　　“啊，我是。” 郁时知道这位是贺先生身边的助理，礼貌的点头回应：“请问有什么事吗？”
　　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林然开口： “我有个妹妹，她很喜欢你，不知道郁先生方不方便合个影？”
　　苏叶在一旁打趣：“我们小时同学真的是男女通吃呢~”
　　“你们够了啊。”，被调侃了郁时也只是无奈的笑了笑，转头跟林然道：“可以的，代我向你妹妹问好，谢谢她的喜欢。”
　　半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六人继续最后一局比赛的录制，林然抱着被郁时塞过来的郁沅，坐如针毡。
　　“要贺叔叔抱。”郁沅被林然箍得有些疼，扭了扭身子就要让贺倾抱他。
　　贺倾闻言伸出手。
　　他赶紧将小孩送到贺倾怀里，小家伙也不管贺倾身上的西装会不会湿，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举着小手给爸爸加油。
　　林然总算松了口气，面色严肃的打开微信，选中一张照片，确认发送，丝毫看不出来是在聊天。
　　苦瓜脸啰嗦老哥：【照片.jpg】
　　苦瓜脸啰嗦老哥：【你永远不知道为了这张照片我付出了多少【微笑】】
　　林许许秒回：
　　哥哥的小棉袄：【啊啊啊啊啊啊！哥哥我爱你！】
　　哥哥的小棉袄：【老婆真的好帅啊呜呜呜呜呜】
　　哥哥的小棉袄：【等等，老婆头发是湿的，难道你们在玩水？？】
　　林然虽然不看综艺也知道不能提前暴露拍摄内容，打字嘱咐她不要提前泄露。
　　苦瓜脸啰嗦老哥：【拍摄是保密的吧？等到节目播出那天就知道了，我警告你不要出去乱发啊】
　　哥哥的小棉袄：【当然！我有拜托过你什么事吗？没有！】
　　林然满意的收起手机，比赛也刚好结束，红队毕竟有位“职业选手”，在蓝队的猛攻之下还是顺利拿下了第三局比赛的胜利。
　　在汪蔷表示可以解散之后，郁时让苏叶先回房间，自己则走到导演组这边准备把儿子接回来。
　　刚从泳池里出来，一块浴巾将他从头裹住，贺倾抱着还在摇头晃脑的郁沅沾在旁边：“当心着凉。”
　　“谢谢。”郁时把浴巾披在身上，想要把儿子抱过来：“今天真的麻烦贺先生了。”
　　“不用客气。”
　　贺倾避开男生的手，继续抱着郁沅往前走，郁时没办法，只能跟在他旁边。
　　两个人就这么从拍摄场地走到了酒店，一路上只有郁沅和时不时回应一下儿子的郁时在说话。
　　“那贺先生。”已经到郁时房间的楼层，他从贺倾手里接过儿子，准备出电梯，“我们下次见。”
　　“下周六。” 贺倾突然开口：“下周六我有时间。”
　　郁时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贺倾回答的是他上午问的那个问题。
　　“好。”男生笑起来的时候那双上挑的眼睛弯成一条线，发间还凝着没有擦干的水滴，玫瑰色的唇微微勾起，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因为转弯就是节目组安排的房间，他把郁沅放下来让小家伙自己走路，站在电梯门口举着手机向男人晃了晃：“我们加个联系方式？”
　　作者有话要说：
　　特助走进房间，看见本应该处理工作的总裁大中午举着酒在阳台装杯，林然：危！


第8章 采访【修句号】
　　“还舍得回来啊？” 郁时一进门，苏叶抱臂坐在沙发上，眼神严肃中带着几分八卦：“老实交代，和太子爷都聊了些什么？”
　　有时候郁时也很佩服他的脑洞，怎么就什么事情都能和八卦联系在一起，对胡搅蛮缠的苏叶不再理会，他牵着郁沅去浴室洗漱。
　　“看到了吗家人们，郁时同学平时就是这么对我的，无视我伤害我。”
　　苏叶撇撇嘴，对着摄像头吐槽，说到动情处还戏精似的抹了抹眼角不存在的眼泪：“这个家里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了！”
　　放在床头柜前充电的手机屏幕一瞬间亮起，弹出一条消息提醒，片刻后又自动熄灭。
　　热水很好的洗去了运动一天的疲惫，郁时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早早洗完被放出来的郁沅正蹲在床头盯着时不时震动一下的手机。
　　“daddy～”
　　小卷毛因为吹干后变得蓬松柔软，蹲在床角像是个软弹弹的小蘑菇。
　　小蘑菇朝他看过来，指着手机道：“它一直在响。”
　　被儿子呆萌的样子逗乐，郁时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有人在给daddy发消息。”
　　小蘑菇头双手抓着爸爸胸前垂下来的毛巾，学着爸爸刚才的动作装模做样的擦了两下。
　　郁时任由他玩着自己的头发，他则在床边坐下来开始回复消息。
　　点开聊天列表，首先就是给他发了几条消息的汪蔷，大概就是询问他和贺倾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今天装作是第一次见面。
　　感叹于自己周围人的脑补能力丰富，郁时随意回复了几句。
　　他的聊天软件也是之前方便和学姐联系才下载的，并没加几个好友，所以谁给他发了消息一目了然。
　　被学姐压住的是贺倾发过来的消息，看时间应该是他给郁沅洗澡的时候。
　　贺先生：【好好休息】
　　两人的聊天框里只有在电梯里加上好友时系统自动发送的打招呼内容，如今多了一条。
　　他想了想，规规矩矩的回复：
　　YS：【刚刚在洗澡】
　　YS：【贺先生也是】
　　郁时的头像是郁沅六个月左右突发奇想给他拍的一套兔子连体服，一直到现在都没换过。
　　而贺倾的更加简单，是一张在昏暗房间里拍的窗帘，可能是拍摄的人手不太稳，镜头边缘还有些虚。
　　对面没有回复，郁时退出聊天框。
　　六人群里阳星发了条消息说要去导演组那录单采，正好苏叶也来敲门喊他一起。
　　导演组和嘉宾们的房间不在同一楼层，他们到达的时候左尘正在里面接受采访。
　　温易槐和左尘一起来的，正站在外面等，阳星和程之许因为离得最近，第一时间录完回了房间。
　　三人没聊几句，左尘就从房间里出来了，平时一丝不苟的男人此时穿着深灰色的睡衣，头发也全部放了下来遮住额头，看起来就像是跟他们差不多大年纪的学生。
　　他看见郁时和苏叶后同两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这么快？那我进去了。” 没想到左尘这么快就能结束，温易槐结束闲聊，挥挥手进了房间。
　　“等等，叔叔带你去那看好玩的啊——” 见左尘朝他们走过来，苏叶识相的带着郁沅去另一边玩。
　　走廊里节目组没有安摄像头，毕竟不是阳星和温易槐那样的专业艺人，此时不在镜头下，两人都显得放松许多。
　　“今天感觉怎么样？”
　　左尘走到郁时身边，和他一样背靠墙壁，应该是没在公共场所做过这种太放肆的动作，动作有些僵硬。
　　但男生明显很享受这段时间的放松，连语气都变得惬意起来：“很开心，很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郁时这话不仅是在说穿到这里来的三年。
　　在原来的世界，他为了成为剧院首席十几年如一日的练功考试，顺利成为首席后又必须时刻警惕后起之秀，只能加倍努力。
　　在这样的压力下，他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出去玩是什么时候了。
　　今天确实算得上是难得的放松日。
　　想到这，郁时伸了个懒腰，神态放松。
　　“嗯” 左尘站在他身边，两人的肩膀因为郁时的动作靠在一起：“我也是。”
　　“律师的工作是不是很忙啊。” 想到他上周早出晚归的样子，郁时开口：“之前尘哥你带我去买菜也是，一闲下来就在处理工作。”
　　“说不上忙，更多的是繁杂。”
　　左尘反问了他一个问题：“在你眼里，律师是什么样子的？”
　　郁时思考了一下：“精明能干，能够抓住每一个言语漏洞，永远都是精神抖擞的样子，而且应该算是大众眼里的成功人士吧。”
　　“但其实，在律师的日常工作中接触得更多的是民事纠纷，家庭出轨，财产分割，名誉侵权等等……一地鸡毛。”聊到自己的专业，左尘的声音都不自觉严肃起来：“一个普通的经济纠纷可能会影响到有关企业的生存情况，一个刑事案件可能会涉及到人的生死。”
　　“永远也做不完的案头工作，做表格，对数据，核对证据，法律就是很严谨也很枯燥的东西。”
　　男人说完，门口处突然响起一阵掌声。
　　两人顺着声音看去，苏叶不知道什么时候拉着郁沅回来了，和看样子早就结束采访出来的温易槐站在一起，身后还站着一位摄像师。
　　鼓掌的是郁沅，小孩还不知道那些话的含义，只觉得面前的大人能一口气说这么一大串很厉害而已。
　　“额……” 这场景即便是左尘也有一点尴尬，他偏过头掩饰性的咳嗽了几声。
　　“不关我的事啊，是导演一直没等到小郁和叶子所以非要出来看看你们在干嘛。” 温易槐抱着手臂一副与我无关的模样。
　　左尘也不是计较的人，只是稍微有些尴尬而已。
　　等温易槐再开口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和平时一样了。
　　“小郁和叶子，轮到你俩了。”虽然说一直在二线徘徊，但温易槐的颜值其实一点也不输现在的偶像，尤其是他笑起来的时候，温柔的样子让人十分有好感。
　　“那我先和小温回去了。” 等他说完，左尘接了一句：“你们早点休息。”
　　等他们两人离开后，郁时这才走进房间。
　　房间里的会客室被临时改造成了采访间，他顺着工作人员的指引坐到椅子上，对面是一脸八卦的汪蔷。
　　“咳…那我们开始吧。” 汪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问题清单。
　　“请问郁时先生目前是学生吗？”
　　“嗯，九月会回去上学。”
　　“那平时在家的话最喜欢做什么呢？”
　　“如果郁沅不需要我陪着的话，大概是看看书练练舞。”
　　“在之前一周的小屋生活中，有什么特别有趣的事情发生吗？”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郁时想了想，还真的想到了一件事：“有天晚上尘哥回来的有些晚，刚好叶子下来喝水，看到玄关那边的人影还以为是进了小偷，准备报警的时候手被尘哥按住了，他以为小偷要攻击他，开始大喊大叫，等我出来开灯就发现叶子抓着尘哥的领带眼泪汪汪的。”
　　“哈哈哈，的确很有趣。”
　　直到和郁时又聊了几句，汪蔷这才抛出今晚单采最重要的问题：“在今天一天的相处中，你对六位嘉宾中的谁更有好感呢？”
　　知道自己早晚要面对这个问题，郁时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大家对我都很好，也很照顾郁沅。”
　　“跟他们每个人相处都是很舒服的一件事，但是我目前并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能跟我们讲讲是为什么吗？”
　　“如果硬要问原因的话，我觉得爱情对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必需的，能找到那个人更好，但没有的话我也有自己的生活，而且就目前来讲，我很享受这样的生活。”
　　“那是不是可以理解成，虽然现在没有心动对象，但是不代表以后不会有的意思？”
　　镜头下的男生愣了一下，随后笑了出来，明显对提问人的话术有些无奈，“也可以这么说。”
　　最后，汪蔷递给他一枚徽章，让他选择一个玻璃罐把心动印记投进去。
　　徽章是个粉色爱心形状的金属制品，最外层有一圈金色包边，中间还刻着郁时的姓，做工十分精致。
　　拿着徽章在手指间转了转，郁时有些为难：“一定要选一个吗？”
　　“如果没有心动对象也可以不选择。”
　　闻言男生松了口气：“那我不选吧。”
　　等导演组采访完苏叶，他们这才回到房间，连着运动了一天，苏叶早就累得睁不开眼，两人互道了声晚安，各自回房休息。
　　因为穿着睡衣的缘故，郁时的手机就放在房间里，他过去拿的时候屏幕适时亮起，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
　　贺先生：【晚安】
　　瞟了一眼时间，估计这么点对方也睡了，他没再回复，带着郁沅上床躺好也准备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
　　已经睡觉的某人捏着手机：怎么还没给我回消息，是我回复的语气太冷淡了吗？


第9章 节目【修句号】
　　第一期的节目播出当天，林然刚好休假在家，自然被林许许按在电视前勒令必须和她一起全程看完。
　　刚点开正片屏幕上就出现了一大片弹幕，全是粉丝路人的问好：
　　【大家好，今天务必不要跟我抢老婆~】
　　【小星星我来了！】
　　【叶子和温大哥冲冲冲】
　　【郁时我抱走了，不跟你们抢嘿嘿】
　　【郁时老婆躺在我的怀里说你想得美】
　　【话说这个水上乐园好熟悉啊，感觉我跟家里人去玩过，是市里那个嘛？】
　　【汰！要不是我转过身看了看在床上睡觉的老婆就要被你们骗到了！】
　　【你们都抢老婆，那我抱走p神和律师哈哈哈哈哈】
　　林许许将弹幕的透明度调低了一点，确保能看见的同时不影响节目画面。
　　不得不说，阳星和苏叶真的很有综艺感，加上魔性的后期剪辑配音，给节目增添了许多笑点。
　　在导演宣布规则后阳星拉住已经组好队准备离开的苏叶三人那里，后期给他配上了一个“我不是来拆散这个家的，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字幕，还给他脸上p了个哭哭表情，可以说是致敬经典了。
　　然后画面一转，变成了项目区工作人员呆滞的表情，后期贴心的在这里放了个工作人员视角，顺着工作人员的角度向前望去，林许许这才知道他露出那个表情的原因。
　　“哈哈哈哈哈哈真的要命！” 女孩穿着家居服，毫无形象的坐在地毯上哈哈大笑，指着屏幕上站成一排整整齐齐的六人说：“他们怎么想出来的啊，给人工作人员都整不会了。”
　　弹幕也如同此时的林许许一样，满屏刷起了哈哈哈哈：
　　【这小学生郊游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哈哈哈哈哈哈！】
　　【我点开《限定心动》前真没想到这么好笑啊，救命哈哈哈哈哈】
　　【前面的，我也没想到，这不是个恋综吗哈哈哈哈哈哈】
　　【阳星真的好有综艺感啊，本来对选秀爱豆无感的，现在我想粉他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姐妹，小星星入股不亏！业务能力超强不说，现在综艺效果也有了！】
　　【你们看到程之许和左尘的表情没，整个节目就他俩是认认真真在做节目的吧哈哈哈哈】
　　【程之许&amp;左尘：唯二记得这是个恋综的难兄难弟】
　　接着一个转场，水上乐园的全景出现在大家面前，在阳星兴奋的喊声中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尖叫。
　　过山车出口，腿软的苏叶被郁时和温易槐搀扶出来的时候，弹幕更是没有同情心的笑成一片。
　　被节目组告知要自行前往下一个项目，左尘借到观光车，独自一人坐在前面开车，被后期戳了个“苦力车夫”的标签。
　　阳星在车上大呼小叫，旁边出现一个聒噪的小鸟表情包，坐在旁边一直臭着脸的程之许脸上多了个跳动的愤怒符号，晕过山车的苏叶则被后期画了个灵魂出窍的模样。
　　镜头最后挪到后面安安静静的郁时和温易槐，画面顿时变成了鸟语花香的背景，赏心悦目四个大字出现在他们头顶，和其他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终于来到彩虹滑道的部分。
　　选滑道时左尘和程之许暗戳戳的“勾心斗角”才堪堪让节目重回恋爱主题的正轨，接着便是郁时落水被程之许扶起来，热心帮忙却被温易槐“耍流氓”，弱小无助为了躲避骚扰只能求助一旁的p神，并且成功以自身美貌让冷酷boy害羞的画面。
　　【磕到了磕到了，p神这很明显了吧，对外酷盖小狼狗，对内害羞小奶狗】
　　【那个腹肌是真实的吗？老婆都有腹肌我却没有QAQ】
　　【每天都要舔屏幕的我真的累了】
　　【温大哥和老婆这对也很好嗑啊谁懂！！！】
　　【此刻只想魂穿温大哥，我也好想摸摸老婆的腹肌……】
　　【大家看看叶子的表情哈哈哈哈哈，错过了一秒钟就错过了全世界】
　　【像极了我上数学课的样子，弯腰捡只笔的功夫，老师在讲什么我就听不懂了orz~】
　　看到这里，林许许抬手戳了戳她哥：“诶哥，你不是在现场吗？你有没有看出来小时跟谁更有戏啊～”
　　跟我的顶头上司！
　　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大声说出这句话。
　　林然现在都还记得上次从酒店回公司后贺总看他的眼神，尤其是看他手机的眼神，让他一度以为贺总要趁他打电话毫无防备的时候把手机抢走然后删掉那张合照。
　　为了保住自己的饭碗，他转头盯着屏幕，装作认真看综艺的样子随口敷衍了两句。
　　此时节目已经播到了下午的排球赛，六个不同类型但都十分出众的男生在镜头下挥洒汗水的样子让画面充满了活力和朝气，更有弹幕说这才是夏天应该有的样子。
　　在温易槐说自己曾担任过校队队长的时候，眼神里闪动着和平常不一样的光芒。
　　他在粉丝大众眼里一直是温文尔雅的形象，如果不是这场排球赛，真的很难把他和这种高强度的运动联系在一起。
　　温易槐的粉丝纷纷在弹幕上感谢节目组，挖掘出了他不为人知的反转魅力。
　　程之许申请中场休息后两人同时朝郁时伸手那段堪称是整期节目的高潮。
　　运动，恋综，修罗场。
　　光是这三个要素就足够让弹幕沸腾。
　　后期还坏心眼的配上了激昂的音乐，火药味十足，战斗一触即发。
　　【这才是我爱看的啊啊啊啊啊！】
　　【左律师和p神这也太明显了点，难怪修罗场了】
　　【虽然老婆夹在中间为难的样子很可怜，但是我还是要说，节目组好样的！】
　　结果战歌还没响两秒就被迫偃旗息鼓。
　　不远处扑腾着划水过来的郁沅被画上了一对胖胖的小天使翅膀，浑身散发圣光，将自己的daddy从修罗场中拯救了出来。
　　经过节目组巧妙地剪辑，本来是被郁沅喊去休息的众人变成了导演说可以休息之后，阳星大喊一声“好耶”然后把一旁摊开的“苏饼”压下了水，郁时也成功牵到了儿子的手。
　　在周围人的笑声和阳星的求饶声里，镜头给了郁时一个特写。
　　男生脸誉禧上还有刚才没来得及擦掉的水珠，头发已经全部浸湿，被划拉到脑后还在慢慢滴水，牵着小团子的手晃了晃，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我已经有小拐杖了～”
　　【虽然我对郁时无感，但不得不说他是真的好看】
　　【老婆这张脸真的绝了，而且家人们，镜头怼得这么近都没有一点瑕疵】
　　【A大近几年都不会有新校草了吧……】
　　【实话实说，给老婆特写的时候我真的倒吸一口凉气】
　　【同A大新生，可以和老婆一起军训真的太美妙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天！前面A大的姐妹，真实的羡慕了】
　　【我就不一样了，作为学姐可以带着西瓜和奶茶去慰问老婆嘿嘿】
　　【+1，学长也可以【狗头】】
　　随后弹幕上的A大学生开始讨论在郁时军训时要如何慰问，其他学校的粉丝坐不住了，离的近的已经开始商量怎么溜进A大，直接把话题歪到了两个月后的开学季。
　　节目的最后是小黑屋的单采环节，第一个出现的程之许穿着黑色的t恤，冷淡的接受采访。
　　“大家都喊你p神，这个昵称是有什么来历吗？”
　　“不知道，他们喜欢喊就喊了。”
　　“今天玩得怎么样？最喜欢的项目是哪个？”
　　“还行，彩虹滑道挺好玩的。”
　　【啧啧，彩虹滑道能不好玩吗，被老婆依靠的感觉很爽吧小p】
　　【苦了导演，为什么要采访p神受罪哈哈哈哈】
　　到了选择心动对象的环节，弹幕已经提前说出了答案：【当然是我们郁时！p神箭头那么粗，怎么可能还选别人！】
　　果然下一秒，程之许毫不犹豫的将刻着自己名字的徽章投进了代表郁时的玻璃罐里。
　　程之许之后进来的是阳星，小孩明显还很兴奋：“轮到我了吗！”
　　“你看起来很高兴，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
　　“我们出来玩这件事不值得开心嘛！我可是求了经纪人好久，她才允许我来玩的。”阳星瘪了瘪嘴，小声跟镜头说：“兰姐真的很凶。”
　　虽然观众在看到恋综嘉宾里有阳星的时候确实是这么想的，但真的被正主说出来更显得好笑，尤其是偷偷吐槽经纪人那里，是阳星本人无疑了。
　　“经过今天一天的相处，你觉得对谁最有好感呢？”
　　“还要选这个嘛？！”男生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来玩的……”
　　“……”
　　【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导演的无语哈哈哈哈】
　　【恋综的嘉宾不是为了谈恋爱来的，这是什么抓马剧情哈哈哈哈哈哈】
　　【我怕不是要被阳星笑死】
　　“轮到我了吗？” 温易槐在镜头前坐好，声音温和。
　　“易槐平时会关注网络上的恶评吗？”
　　“这个的话，我相信每个公众人物都会的吧。”他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中肯的评论我会记住。”
　　“那易槐接下来会有新作品跟大家见面吗？我看观众们都很期待。”
　　“谢谢大家的支持，确实是有在接触新剧本，相信不久之后应该就能见到了。”
　　接着在选择心动对象的环节，看起来清心寡欲，对任何一个嘉宾的态度都差不多的温易槐居然选择了左尘。
　　【温大哥居然喜欢左律师那款？！！！】
　　【在彩虹滑道的时候还夸老婆腹肌好看，转头就给尘哥心动印记，温温你可真坏】
　　【今晚温温和左律师睡一起！这不是天时地利？】
　　【想多了，他们的房间都是套间，俩人都不是睡的同一间房】
　　在弹幕的热烈讨论下，话题中心的另一位主人公进入房间。
　　“当初是为什么选择了这个职业呢？”
　　“其实没什么好说的，父母长辈都是学法律的，我自然而然也就选择了法律专业。”
　　“网友们都说左律师很会照顾小孩，是因为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吗？”
　　“嗯，有个四岁的亲弟弟，父母出去旅游的时候经常照顾他。”
　　左尘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并没有情绪起伏，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我母亲之前过得很辛苦，遇到现在的父亲之后才真正拥有了幸福。”
　　这种敏感的话题导演组也没有再继续深入，随意聊了几句后就把心动印记递给了左尘。
　　不出意料，他也将手里的徽章投入了属于郁时的玻璃罐内。
　　郁时的采访中规中矩，弹幕沉迷于舔颜也无心注意采访内容，在看到他谁也没选的时候也不意外，毕竟郁时在直播的时候就已经说过自己的情况了。
　　林然看着弹幕飘过的理解二字，有了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悲凉。
　　最后一个接受采访的是苏叶。
　　众人还记得当初见面会直播的时候他坐在沙发上拘谨的样子，当初大家都以为这是位长着娃娃脸的乖巧男生，结果才一期节目，他就已经和阳星一起成为了《限定心动》的搞笑担当，这反转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参加节目之后对你生活上最大的影响是什么？”
　　“应该是我的甜品店变成了粉丝打卡的网红景点这件事。”苏叶露出十分苦恼的表情：“搞得我都不敢去店里了。”
　　“不过营业额也涨了不少，拖他们的福，我还有闲钱请店员，当上了甩手掌柜。”
　　“听说你很喜欢上网冲浪？”
　　“我那哪是冲浪，我是紧跟潮流时事，现在网络更新发展多快啊，一个不留神我就落后了……”
　　不愧是搞笑担当，没两句话就把工作人员都逗笑了。
　　选择心动对象的环节，大家都以为他会选择程之许，毕竟之前见面会的时候他就有透露过自己是p神的粉丝。
　　意外的是，苏叶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把手里的徽章扔进了郁时的玻璃罐里。
　　至于理由，苏叶的回答一本正经：“我真的很喜欢小时啊，你们都看不出来吗？”
　　【当然看得出来了，老婆的好闺蜜——叶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真的不是一个搞笑综艺吗？为什么一个两个都在整活啊】
　　【叶子，真有你的】
　　【问一下大家知不知道叶子的店开在哪里啊，想去打卡QAQ】
　　【就在晖云路！下次可以一起约啊~】
　　至此，郁时竟然一个人收到了三颗心动印记，成为了第一期的最大赢家。
　　看完正片之后林许许还意犹未尽，点开节目组的专栏，发现在节目组的主页竟然还发了一篇花絮，是左尘和郁时在导演房间外的那段对话。
　　想到自己还有一张合照，她点开微博，发现热搜已经迅速被《限定心动》霸屏：
　　#限定心动开播#
　　#温易槐排球少年#
　　#如何完美化解修罗场#
　　……
　　林许许选中第一个tag，编辑好文案点击发送，与此同时复制了一份发送在app的社区里，瞬间就被顶成了热帖。
　　看着后台源源不断上涨的金币数，美滋滋的逛起了兑换商城。
　　而限定心动的官博也趁热打铁，转发了一篇app的更新公告：
　　@限定心动：更新啦更新啦//@限定心动app：app将于今晚进行1.2.1版本更新，此次更新内容为：1、新增嘉宾粉v标识以及社区群聊入口；2、商城兑换商品上新；3、修复了已知的一些缺陷；给用户带来的不便敬请谅解…
　　当得知自己能与喜欢的嘉宾直接对话互动时，粉丝们都沸腾了，纷纷涌入app官博刷起了感谢信，有些网友甚至顺藤摸瓜找到了倾世的官博。
　　于是今天运营倾世官博的员工看着自己莫名其妙Ｙ_Ｕ｜.Ｘ-~Ｉ暴涨的粉丝数，还以为是公司为了宣传买的数据粉。
　　在这样的趋势下，《限定心动》成为了今年暑期的收视黑马预定，不少赞助商联系上了节目组想要植入广告，汪蔷一时间成为了圈内炙手可热的新星导演，每天忙得不可开交。
　　不管外界的讨论多么热烈，在心动小屋里生活的几人却并没有受到多少影响，这也多亏了节目组的封闭拍摄。
　　正因为这样，闲暇时间点开app观看心动小屋的实时画面也变成了许多网友们的解压方式之一。
　　《限定心动》的火爆程度可见一斑。
　　作者有话要说：
　　苏叶：搞什么男人我搞笑~
　　-----------------
　　终于放假了，明天还会更新一章


第10章 不算约会的约会【修句号】
　　app更新的第二天，郁时就被苏叶带着体验了一番。
　　“我们居然能发帖了！”看着屏幕上出现的发送成功四个字，苏叶感叹：“居然还给我们弄了个特殊标识，这样的话我岂不是不能用大号逛论坛了嘛？！”
　　之前他们六个人的账号虽然昵称是实名，但很多粉丝为了和他们像一点取了很多相似的名字，所以就算苏叶一直顶着大名在社区里留言也没人发现。
　　如今他们的账号被认证成了粉V，他的很多吃瓜记录也被网友们翻了出来。
　　苏叶点进社区顶上飘红的叶子翻车记录贴，两眼发黑：“完了，这下我的完美设彻底崩了。”
　　阳星难得有个休息日，健身回来刚好听到客厅里传出的哀嚎，从茶几上拿了个苹果坐到他旁边，好奇道“你还有人设？”
　　“当然了。” 娃娃脸的男生白了他一眼，说着和他外表完全不符的话：“我们这种小透明不比你们，没有粉丝基础，如果在节目里说错了话被喷了都没人帮我们出头。”
　　“所以这就是你直播见面会装乖不说话的原因？”
　　“哎呀，那只是其中一个啦～”忙着删除黑历史的苏叶随口敷衍：“其实主要还是因为我比较社恐，在熟人面前才敢说话。”
　　“噢——”
　　听着两人幼稚的对话，郁时无奈的摇摇头。
　　看着社区里苏叶刚刚发出来的两人合照，这是版本更新后第一个嘉宾发的帖子，不一会就被顶成了热帖，底下全是来贴贴的粉丝：
　　和时宝贴贴：【叶子！！！你真的是好闺蜜！！把时宝拍得好好看啊呜呜呜呜呜】
　　不见到阳星不改名：【前排留影！】
　　郁时麦外敷：【小时好美！怎么没看到等等？顺便叶子也超可爱！】
　　……
　　苏叶翻了翻评论，发现没人再提到他用大号冲浪的事，松了口气，准备注册个小号卷土重来。
　　倒是郁时对这些并不感兴趣，正准备放下手机，突然有条消息弹屏出来，他点进去一看，是贺倾。
　　贺先生：【在干什么？】
　　他和贺倾的聊天记录截止于上次在水上乐园里互道晚安，直到今天贺倾发来消息他这才惊觉已经过去了一周，明天就是周六，他们约定好的日子。
　　YS：【刚练完功，和节目里的其他嘉宾聊了会天】
　　YS：【贺先生您平时有常去的餐厅吗？上次说请您吃饭的事，明天就是周六了】
　　YS：【猫猫敲门.jpg】
　　市里最大商圈的中心位置，倾世公司大楼总裁办公室里，平放在桌面的平板上，苏叶发在社区里那张合照被放大占满整个屏幕。
　　贺倾看着聊天框里对方发来的表情包，小奶猫撒娇的样子和记忆里男生的脸重合，传说中生人勿近的的总裁眉眼都不自觉柔和起来。
　　想了想，他给对方发了个地址：
　　贺先生：【地址】
　　贺先生：【这里可以吗？】
　　那是个酒店的地址，里面的餐厅是会员制，没有专人介绍或者消费到一定金额连餐厅的门都进不去。
　　至于郁时为什么这么清楚，那是因为原主的毕业聚会就被安排在这家酒店里。
　　那晚的记忆他没有了，但是酒店里的这间餐厅他还是有印象的，当然还包括三年前求助酒店员工被拒这件事。
　　YS：【可以是可以……不过这里是会员制吧，我可能不够资格】
　　贺倾很快就回复了：【不用担心，明天我来接你】
　　虽然有些纳闷贺倾是怎么知道别墅地址的，郁时还是礼貌的回了一个点头的表情包，反正有人接送，正好省了自己打车的麻烦。
　　总裁看着聊天框里跳动的猫猫头，给正在休假的特助发了条消息：【第一次约人吃饭送什么比较好？】
　　五分钟后特助小心翼翼地发来消息询问：【这个人和贺总您是什么关系？】
　　贺倾：【朋友】
　　很快对面发来消息：【如果是朋友的话，可以送一些小东西，男生的话可以送袖扣手帕之类的，女生的话送花会好一些吧】
　　送小东西？
　　贺倾皱眉不再回复。
　　第二天早上九点，郁时从床上起身，郁沅躺在被子里睡得正香。
　　把儿子叫醒两人洗漱好后，贺倾发来消息说已经到了，他对着镜子最后照了照，没发现有不得体才带着郁沅出门。
　　车就停在别墅门口，因为带着孩子，郁时打开后座门坐了进去：“贺先生不好意思，没有让你等很久吧？”
　　“我也是刚到。”
　　贺倾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男生今天的装扮。
　　估摸着是因为要去高档餐厅的缘故，男生罕见的穿上了白衬衫黑西裤，西裤服帖的裹住流畅笔直的双腿，臀线处恰到好处的收紧勾勒出某处圆润的线条。
　　收回自己的视线，他慢慢将车发动，驶出别墅区。
　　“贺叔叔早上好~”郁沅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奶声奶气的跟贺倾打了声招呼就又睡了过去。
　　见贺倾的眼神落在自己怀里的小家伙身上，郁时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太放心他一个人。”
　　“没关系。”男人双手打着方向盘，低沉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郁时不是话多的性格，贺倾也不是，于是一路上两人都没再交谈，直到郁时差点睡着，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到了。”
　　刚准备抱着郁沅下车，先一步走出车门的贺倾单手从他手里抱过睡着的小团子，另一只手护在车顶处防止郁时磕到头。
　　“贺总，包间已经给您准备好了，还是原来那一间。”酒店的经理早就在门口候着了，见贺倾下车直直的迎了过来，见到他手里抱着的小孩有些诧异：“这是？”
　　贺倾没回答，颔首示意经理在前面带路。
　　不愧是私人会员制餐厅，包间的装潢十分精致，到处透露着古朴典雅的气息。
　　就两人上电梯的功夫，经理已经安排好了儿童座位，服务之周到就算郁时之前经常出入高消费餐厅也不由得咋舌。
　　“不习惯吗？”已经吩咐服务生上餐的贺倾见男生不说话，以为是他被这阵仗给吓到了：“不太喜欢这里？”
　　郁时摇头，但从刚才下车开始，这里员工到经理的双标态度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见贺倾问起便如实道：“其实我对这里的印象不是很好。”
　　原本有些私心的贺倾闻言挑眉，等着男生继续。
　　“我之前在这里发生过不太好的事情。”郁时将两年前的毕业聚会上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一夜情这件事，只说是这里的工作人员态度让他觉得被冒犯了。
　　“所以你对后面自己做过什么都没有记忆了？”
　　郁时点点头，原主的记忆的确只停留在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
　　“请二位慢用。”
　　贺倾还想问些什么，刚好服务员敲门进来上餐，这个话题就这么过了。
　　虽然郁时对这里有着不好的印象，但食物的味道确实没话说，连郁沅都破天荒吃了两碗米饭。
　　“还贪吃吗？”给在自己怀里哼哼唧唧的郁沅揉了好一会肚子，小家伙才没那么难受。
　　等到结账的时候，郁时被告知包间里的消费都已经绑定了贺倾的账户，有些无奈：“贺先生……”
　　“下次让你请。”男人的心情却意外的不错，说的话里都带了点笑意。
　　将郁时和郁沅送回别墅，贺倾坐在车里没急着离开，视线从副驾驶没能送出的袖扣移动到不远处刚被蹦蹦跳跳的郁沅关上的铁门，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把两年前的监控调出来给我。”
　　他一直以为小孩只是玩得开，把那晚当成了一次普通艳遇，甚至连这次故意选择两年前酒店里的餐厅也是想要试探他是不是装作不记得自己。
　　如果两年前真是如小孩说的那样……
　　男人眼神顿了顿，给家里的家庭医生发了条信息。
　　--
　　别墅里，早就发现郁时不在的苏叶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看着社区里网友们剪辑的“时崽出门记”。
　　密码锁响起的那一刻，他从坐姿切换成站姿，开始对着玄关控诉：“是什么人，值得你抛下别墅里的糟糠之妻？”
　　“我知道，你厌倦了我。”他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语气悲伤，字字泣血：“可你不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荒郊野岭的房子里！”
　　刚进门甚至还没来得及把打包的食物提进来的郁时：……
　　他早该习惯的。
　　“好了，乖，给你带了吃的。”郁时把从餐厅打包的食物放在桌上，指挥自家儿子去把柔弱不能自理的苏叶叔叔带过去吃饭，自己则把路过超市买来的一些蔬菜水果放进冰箱。
　　至于出门见了谁，郁时的解释是一个多年没见的老朋友，见他坦坦荡荡的模样，弹幕也没有往别的方面去想，这个别墅生活小插曲就这么翻了篇。
　　--
　　“阿倾，我听王医生说你问他亲子鉴定的事情？”
　　听筒被改成免提模式，一个柔和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来，带着一点江南口音。
　　“嗯。”昏暗的房间里，贺倾站在窗前，看着不远处的别墅区，临山腰上的红色建筑在夜色中透着一点光亮。
　　他身后电脑屏幕是房间里唯一的光源，上面播放着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显示是三年前。
　　相貌还略显稚嫩的男生被两个人搀扶着送进某个房间，过了几十分钟才跌跌撞撞的从里面走出来，监控录像里明显能看出他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他还记得自己在电梯里被男生抱住时的感觉。
　　当时酒精上头的他居然还以为是小孩自己投怀送抱。
　　阖眼不让自己再去想，稍显喑哑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还不太确定。”
　　“妈。”
　　作者有话要说：
　　林然：操心工作的同时还得操心总裁的私生活，生活好难
　　--------
　　为什么叶子现在变成了搞笑男，他之前的人设真的是乖巧可爱的文静少年来着Σ( ° △°|||)


第11章 历史知识竞赛【修句号】
　　林许许早上起床，照例先点开app签到领金币，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实时画面，点进一个名为“争当时玉咥崽好老公”的社区群。
　　追星少女林许许：【好无聊，老婆出去录节目的第二天，想他，想他，想他】
　　因为上次的独家合照，林许许的账号新增了不少同好的关注，一跃成为社区用户中的粉丝大v。
　　她也是这个群的群主，刚发言就炸出了不少人。
　　给老婆掖被子：【谁不是呢】
　　为了老婆坚持打卡：【也不知道这一次是什么主题，上次水上乐园有太太剪了一些cut，老婆真的美到我尖叫】
　　给时崽递可乐：【而且老婆皮肤真的好好啊，上次怼脸特写的时候好像都没化妆】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节目组怎么还没开始剪素材啊！！】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我的大刀已饥渴难耐.jpg】
　　就在大家激烈讨论要不要去导演家偷底片的时候，自从上次转发完app更新公告之后就沉寂了的限定心动官方暗戳戳在微博和社区都发送了一条预告：
　　@限定心动：壮丽奇异的青铜器，色彩瑰丽的唐三彩，素雅高洁的青花瓷……历经五千年的风霜洗礼，它们依旧光彩夺目，散发着无穷魅力；它们从无尽的沉眠中觉醒，见证着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传奇！
　　到底是司母戊鼎还是后母戊鼎？兵马俑曾经是彩色的？青铜鸮（xiāo）卣（yǒu）是愤怒的小鸟走进现实？穿上金缕玉衣真能长生不老？
　　限定心动首届文物知识竞赛即将拉开帷幕，到底谁才是我们最终的历史课代表呢？请大家锁定今晚20:00准时播出的《限定心动》第二期博物馆专题~
　　随着预告还附上了九张宣传图，看场景是在各个博物馆的大厅，六位嘉宾身穿学生制服坐在座位上，各自摆着不同的pose
　　原本还在抱怨节目组速度太慢的网友们在看完宣传照之后纷纷向节目组致歉：
　　追星少女林许许：【对不起节目组，我承认之前是对你们太大声了，呜呜呜呜呜呜小时老婆好好看】
　　温温快来我怀里：【这不就是我心里的温柔学长嘛！】
　　抱走小p：【冷酷学长和阳光学弟……我真的可以】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居然是博物馆专题诶，哪个正经恋综搞知识竞赛？节目组你不安好心！（把大家都劝到不看了我就能独享老婆诶嘿嘿）】
　　捡到小星星了嘛：【楼上的，你打的算盘我隔着网线都听到了】
　　……
　　网友们终于等来了节目的第二期，纷纷安心下来等待晚上的更新。
　　晚上20:00整，《限定心动》准时释出第二期正片
　　画面起先是一片黑暗，随着屏幕慢慢亮起，展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条古代的街道，穿着古装的行人来来往往，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镜头慢慢推进，一身文人服装的左尘正在和身着侍卫服饰的程之许当街对峙，旁边的戏园里，阳星一副小生扮相和身旁扮作青衣的温易槐在戏台上登场，画面再次转场，这次出现的是糕点铺子里正在拨弄算盘的苏叶，顺着苏叶上扬的视线，对面舞姬装扮的郁时正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画面到这里之后暗了下去，《限定心动》的logo出现在屏幕正中，正片开始了。
　　阳星的大嗓门从画面外传来：“居然是博物馆！我一直想来逛逛的！”
　　“能不能稍微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苏叶的声音紧随其后：“时刻记住你是个爱豆好嘛？！”
　　穿着学生制服的六人依次出现在画面里，其它人都被化妆师打扮得规规矩矩，唯一没打领带的程之许，领口处的衬衫纽扣也被解开了，站在几人里面像极了以前在学校不好好学习的不良少年。
　　温易槐搭配了一副黑框眼镜，在旁边程之许的衬托下顿时成了温润学长，连郁沅都被套上了衬衫和小短裤，头上的小卷毛随着走动一颠一颠的，十分可爱。
　　【我还在回味开头的古装，突然又来了下现代鲨】
　　【衬衫！短裤！领带！这是什么神仙节目组！】
　　【等等呜呜呜呜呜，姨姨疼你啊等等】
　　【我宣布，本场造型最佳是郁沅同学！】
　　站在他们前方是一位身穿黑色女士制服的导游，见人到齐后举起手中的小蜜蜂：“欢迎各位同学来到国家博物馆~我是今天的文物解说员，你们可以叫我小夏，很高兴能为大家进行这一次的讲解。”
　　“国家博物馆的建筑面积近20万平方米，是世界上单体建筑面积最大的博物馆，藏品数量近140万余件，是我国最高历史文化艺术殿堂和文化客厅。”
　　【本来以为官博发的照片已经是巅峰了，结果没想到实拍更好看啊呜呜呜呜呜】
　　【能一次性能看到这么多帅哥，国博还招人嘛！看看我！】
　　【解说小姐姐也好可爱啊，穿着那身制服的样子真的很像偶像剧里的班主任哈哈哈哈哈】
　　“无论是自然光源还是人造光源，对我们的文物都会有不同程度的伤害，过强的光源会让文物加剧老化。”小夏带着几人慢慢走上通往不同展厅的台阶，边走边给他们科普一些之前从没了解过的知识，“为了保证游客们的观赏性，博物馆采用的光源均是色温小于3300k的暖黄色灯光。”
　　踏入展厅，铺面而来的冷气让郁沅打了个喷嚏，郁时立刻弯腰查看儿子的情况，奈何小朋友自己兴致高涨，挣扎着要从爸山-与三夕爸怀里出来自己走。
　　或许是因为展厅内庄重肃穆的环境，众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连阳星也不再说话，专心致志听起了解说。
　　“我们现在所在的展厅主题是中国古代青铜器。”小夏在一尊花纹精美的青铜鼎面前停下脚步，为他们介绍道：“在我们面前的这尊青铜鼎叫做商后母戊鼎，而它还有着另一个大家都非常熟悉的名字——司母戊鼎。”
　　“它是目前已知的中国古代最重的青铜器，商后母戊鼎的铸造，充分说明商代后期的青铜铸造不仅规模宏大，而且组织严密，分工细致，足以代表高度发达的商代青铜文化。”
　　说到这，讲解员提问道：“那有没有同学知道为什么它的名字会从司母戊鼎变成如今的后母戊鼎呢？”
　　【好家伙，第一件文物就是这么重量级的吗？】
　　【如果不是小夏姐姐介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司母戊鼎改名了】
　　【所以到底为啥要改名？有人知道嘛？】
　　【历史专业的路过，解说小姐姐应该会讲的哦，我就不剧透啦】
　　“字的左右看反了？”阳星眯着眼睛在空中比划着两个字的形状：“司和后，一个开口朝左一个开口朝右。”
　　没想到阳星误打误撞的一句话竟然答到了点子上，小夏点点头，笑着说：“阳星同学答对了一半。”
　　“哈？”而本来觉得他的回答很没有道理的苏叶因为震惊瞪大了双眼
　　“其实关于这个问题，有这么一种说法——”她不再卖关子，认真的给几人科普：“‘司’这个字在当时与‘后’字写法相同，朝左读作司朝右便读作后。另外，‘后’这个字在早期古代意指君主，‘后母’则可以翻译为君主的母亲，结合这尊鼎原本是商王文丁为了祭祀他的母亲所铸的祭祀礼器，后母戊鼎的称呼也就由此得来了。”
　　小夏柔和的讲解声不仅让现场的六人沉浸在对古代劳动人民智慧的惊叹里，也成功影响到了观看节目的网友们。
　　【原来如此！涨知识了】
　　【小夏姐姐的声音好好听啊，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下次去国博的时候希望能遇上小姐姐讲解】
　　【青铜器真的是我国古代人民的智慧，我现在都忘不了看到三星堆青铜树的震撼……安利大家去看一部文物纪录片，每一集都讲述了一个文物的历史和故事】
　　【srds这不是个恋综吗？为什么我们开始学历史了啊喂！阿限你是不是偏题了！】
　　【雀食哈哈哈哈，我刚想说来着，虽然我很喜欢也很想了解文物，但不是在现在啊！我只想看甜甜的恋爱！】
　　不管弹幕是怎么吐槽的，节目还在继续着，小夏在解说完后母戊鼎后就让嘉宾们自由活动了，她则在旁边回复一些有关于青铜器的历史问题。
　　“快看这个！”阳星站在展厅的左上角的玻璃柜前，指着其中一件青铜器对大家道：“这个叫青铜……什么的东西好可爱啊！”
　　那是一尊小鸟模样的青铜器，胖胖的器身加上雕刻出来的五官，给人一种丑萌丑萌的感觉。
　　随着镜头的拉近，网友们也明白了为什么阳星只能念出前两个字了。
　　画面里这个展柜前的标识牌上写着它的名字：青铜鸮卣。
　　【一开始我还在担心星星这样会不会被网暴说没文化，结果看到下个镜头的名字我才知道，原来我也没文化……】
　　【+1】
　　【+身份证号码】
　　“它叫作鸮（xiāo）卣（yǒu）。”小夏也走了过来，念出了它正确的读音。
　　“长得好像愤怒的小鸟啊。”隔着一层玻璃，苏叶感叹道：“胖胖的肚子还挺可爱。”
　　郁沅也指着鸮卣转头对郁时说道：“daddy，小鸟！”
　　可爱的小模样惹得温易槐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
　　“鸮就是大家都知道的猫头鹰，卣是古代的一种盛酒器。”小夏扶着脸侧的话筒，细心的为大家解说：“看起来形如两鸮相背而立，盖为首，器为身，圜眼勾喙，凛然威武。不仅是实用器具，更是商代晚期精美的艺术品。”
　　苏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郁沅虽然并没有听懂刚才的那一长串话，但见到叶子叔叔点头自己也连忙跟着点了点头。
　　不得不说，由郁沅这个小家伙在，的确很大程度上缓和了博物馆里严肃庄重的气氛。
　　作者有话要说：
　　失踪人口回归！
　　这章本来只是单纯的一个知识竞赛主题，但因为本渣渣最近干饭的时候经常看《国家宝藏》下饭，所以就改成了历史知识竞赛嘿嘿
　　本章里的文物描写和历史故事有借鉴百度百科~


第12章 历史知识竞赛【修句号】
　　如果说网友们在青铜展厅感受到的是历史的沉淀，那么在瓷器展区感受到的则是华夏的历史文明长河中历朝历代审美的发展。
　　“现在我们看到的这件文物是北宋的汝窑青釉洗。”小夏带着嘉宾们在展柜前停下，让出位置好让他们每个人都能看清这些瓷器：“汝窑是北宋的官窑且传世品极为稀少，目前仅剩不过几十件。”
　　青绿色的瓷器被拢在顶部射灯投射的灯光下，釉质莹润，泛着好看的光泽。
　　“汝窑的色调与官窑器有些近似，但釉色不同于同时期其他的青瓷，是一种一种淡淡的天青色，浓淡不一，犹如雨后初晴的天空，这种重青蓝，轻白色的倾向一直延续到南宋末年。”
　　伴着小夏并不大的解说声，众人仿佛透过眼前的瓷器看到了数千年前的汝窑工匠们一点点为那些陶胚造型、上釉、烧制的场景。
　　【好美啊，原谅没文化的我，除了好美想不出别的形容词了呜呜】
　　【陶瓷是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素瓷雪色缥沫香，何似诸仙琼蕊浆，经过几千年的历史，它早就跟我们的生活密不可分了】
　　【只能说句佩服，古人的智慧太强了】
　　【家人们我突然觉得这期节目好有深度啊，导演拍恋综有些屈才了，应该去拍严肃文学的】
　　【我倒是觉得这样也很好，现在节目热度高，借着节目就能给更多的观众科普老祖宗留下来的文化瑰宝了】
　　博物馆实在太大了，几个人想全部逛完还不知道需要多久，节目组也不可能真让恋综变成纪录片。
　　果不其然，等他们从瓷器展厅予兮读家出来之后，小夏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信封。
　　她将信封递给离得最近的温易槐，和大家告别之后就离开了，算是完成了她讲解员的工作。
　　“历史知识竞赛邀请函？”信封拆开后是一张邀请卡，凑到温易槐身边的阳星将卡面上的内容念了出来：“《限定心动》首届历史知识竞赛即将拉开帷幕，为了检验各位同学到目前为止的学习情况，请大家即刻前往一楼大厅参加竞赛。”
　　苏叶听阳星念完后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我就说节目组不可能单纯让我们来玩的。”
　　“我们先下去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左尘开口，眼神落在抱着孩子的郁时身上。
　　小朋友的精力有限，瓷器展厅才看到一半就有点走不动路了，为了不影响拍摄，郁时就抱着他看完了剩下的文物。
　　“小时这样的确挺累的。”原本还在看邀请卡的温易槐抬头看了左尘和郁时一眼，率先走了出去，语气淡淡：“我们先去大厅吧。”
　　气氛突然就变得有些尴尬起来，没人再说话，郁时抱着儿子走在最后，婉拒了左尘提出他来抱郁沅的想法，有些头疼。
　　学姐不仅给他挖了个坑，还送来了两颗定时炸弹。
　　看着前面突然慢下来的程之许，他叹了口气，第二颗炸弹来了。
　　“我来抱等等吧。” 其他人眼里十足的拽哥跟郁时说话时的声音都放轻了不少。
　　担心郁时会像拒绝左尘一样拒绝他，程之许说完就直接从他手里把郁沅捞了出来，然后快步走到队伍前面。
　　等郁时反应过来的时候儿子已经不在他怀里了，好在郁沅本身并不是特别认生，被程之许抱着也没有太抗拒。
　　“啧啧……”苏叶慢慢溜到他身边，悄声道：“修罗场虽然会缺席，但永远不会迟到。”
　　郁时的手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示意让他闭嘴，苏叶耸耸肩，一副无辜的模样。
　　好在一楼很快就到了，跟着六位嘉宾的脚步，观众们很快就发现大厅中心的位置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节目组布置成了教室的样子，整整齐齐摆放着六套学生时代才有的桌椅，在最前面竟然还有一套缩小版的，一看就是给郁沅准备的。
　　在课桌的前方则摆放着由几块LED屏幕组成的大屏，上面的背景是用粉笔写着”历史知识竞赛“六个大字的黑板。
　　“搞得这么正式啊。” 阳星挠挠头，想到以前的趣事，撞了撞苏叶的肩膀：“我上学的时候最喜欢学校搞这种活动的时候了，因为老师不会注意我们这些学渣，可以浑水摸鱼偷偷溜出去玩。”
　　看到这里弹幕都快被阳星笑死了，他的粉丝更是纷纷吐槽自家爱豆什么都敢往外说。
　　【九敏哈哈哈哈哈哈，这孩子也太实诚了吧，怎么黑历史都往外说啊】
　　【小星星表示，摊上这么个爱豆也没办法，凑合过呗，还能离咋滴】
　　【阳星初中校友在这里，表示周一升旗经常能听到他上台念检讨哈哈哈哈哈】
　　【不过说实话，我上学那会也很喜欢学校举办各种各样活动的时候，可以说是紧张的的学习生活里唯一的放松了】
　　“请各位同学按照座位上的名字坐好。” 汪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来：“我们的知识竞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等六人加小朋友都坐好后，大屏上的画面变成了比赛注意事项，一共有三点，汪蔷继续往下念：“竞赛的规则如下：”
　　“竞赛为抢答制，最先举手的同学拥有答题权，答对一题积十分，答错不扣分，但会被禁言十分钟。”
　　“题目一共有十道，分数最高的同学成为我们本届知识竞赛的最佳历史课代表，并且拥有今晚的室友选择权，当然分数最低的同学也会有惩罚。”
　　这话一出，观众们明显感觉到一开始还有些心不在焉的程之许眼神立刻亮了，场上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而这种变化在程之许、左尘和温易槐三人之间最为明显，其余三人倒是神色轻松。
　　“最后一点，友谊第一比赛第二。”
　　随着汪蔷最后一句话结束，大屏画面又有了变化，左侧被框出来一截区域，依次是六人的名字，屏幕中间出现的是第一道题目。
　　“目前我国已知最大的青铜器是什么？”
　　几乎是问题刚出来的第一秒钟，六只手齐刷刷的举了起来。
　　连字都没认全的郁沅小朋友反应慢半拍，看到大家都举手还以为是在玩游戏，也有样学样的举起了手。
　　在节目组的讨论后，大家一致认为第一个举手的是自称学渣的阳星。
　　“这题我知道！”少年脸上带着爽朗的笑容，在获得答题权后站起身答道：”最大的青铜器是司母戊鼎，也叫后母戊鼎。”
　　“第一题阳星回答正确。”
　　在汪蔷的话说完后，屏幕上阳星的名字后出现了一朵小红花。
　　看样子是那里是个计分板，一朵小红花就代表10分。
　　工作人员将屏幕切到第二道题：
　　“鸮(xiāo)卣(yǒu)原本是用来干什么的？”
　　这道题也十分简单，第一个举手的是郁时，在说出答案之后，他的名字后面也被加上了小红花。
　　第三道题就有些难度了，是解说员没有直接讲解出来的内容：“‘大邑烧瓷轻且坚，扣如哀玉锦城传’这句诗出自唐代著名诗人杜甫的《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碗》，意为：大都邑烧制的瓷碗，既轻且坚固，敲之音响如玉声凄清，美名传遍锦城。请问这时杜甫所用的瓷碗最有可能是由什么瓷做的？”
　　节目组倒是没有太为难大家，给大家提供了四个选项。
　　“我选C，青瓷。” 苏叶第一个站起来，说着明显是蒙出来的一个选项。
　　结果自然是没有答对，他倒是没有气馁，笑着说起码给大家排除了一个错误选项。
　　众人思考的时候，弹幕也跟着一起在答题：
　　【我觉得是B（我才没有百度呢【狗头】）】
　　【百度百科告诉我唐代最多的是青瓷和白瓷，然后刚才叶子给我们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家人们，正确答案是什么不用我多说了吧【狗头】】
　　【前两道题目我还在吐槽节目组出得太简单，这题真把我难住了】
　　画面里，左尘举起了手。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还是一贯的和缓：“答案是B，白瓷。”
　　大屏幕上他名字后出现的小红花证明左尘答对了。
　　当节目组问他理由时，左尘解释道：“上学的时候恰好读过《又于韦处乞大邑瓷碗》这首诗，刚才想到了这首诗的下两句：‘君家白碗胜霜雪，急送茅斋也可怜’。”
　　【君家白碗，都是白碗了肯定是白瓷啊！】
　　【尘哥好强！上学时候偶然间读过的诗都还记得，我连昨天自己吃了什么都记不太清了】
　　【这就是大律师的记忆力吗！】
　　【星星这个时候看尘哥的表情就是我现在的表情】
　　“哥，我有没有说过你好厉害？”等左尘坐下来，坐在他右前方的阳星转身朝着他那个方向道：“这都能答出来！”
　　接下来的几道题几乎被温易槐程之许和左尘包揽，郁时还好，阳星和苏叶甚至连答题权都抢不到。
　　十道题过后，得分最高的不出意料是左尘，其次是温易槐，程之许郁时还有阳星各答对一题并列第三，最惨的是苏叶，一道题都没答对。
　　“我宣布，本届《限定心动》历史知识竞赛的最佳历史课代表是左尘！”
　　在节目组简陋的颁奖环境下，左尘上前从导演手中领取了知识竞赛第一名的奖状，同时也获得了室友优先选择权。
　　而苏叶作为最后一名被节目组剥夺了抽签权，自动和抽到他的嘉宾成为室友，面对这个惩罚，他倒是没什么所谓，就这么接受下来。
　　就在观众们屏息以待左尘到底会选择谁当室友的时候，节目画面戛然而止，而后开始轮播节目的制作名单。
　　【？？？】
　　【？？？？？】
　　【有没有搞错？】
　　【阿限！你怎么回事！】
　　【你不是第一期的阿限了，你跟某芒学坏了，你让我很失望！】
　　观众再怎么在弹幕上发表自己的不满也无济于事，于是他们选择将节目送上了热搜。
　　不管怎么说，《限定心动》这一期都赚足了观众们的眼球，也让大家更加期待接下来的第三期节目了。
　　作者有话要说：
　　加班审片子的汪蔷打了个喷嚏：“有人在骂我？”
　　------------
　　赶上了！


第13章 堪比正片的花絮【修句号】
　　“我想问一下等等，愿不愿意跟我一起住。” 屏幕里，穿着学生制服的男人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虽然问题是在询问小朋友，但他的眼神始终都在抱着小孩的男生身上。
　　男生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笑容，在众人的起哄下点了点头。
　　将视频暂停，贺倾放下手中的平板，不准备再去看后续。
　　手机里是家庭医生刚刚发过来的消息，详细的跟他讲了亲子鉴定需要的样本和采集方法。
　　贺倾看了眼暂停画面上的郁时和郁沅，眼神回到手机屏幕，他慢慢打字回复：
　　HQ：【不用了】
　　HQ：【谢谢王叔】
　　消息发出去后，那个素来被长辈夸赞沉稳冷静的男人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
　　明明已经不再是毛头小子的年纪，居然还会因为危机感太过强烈急于想证明自己和郁沅之间的亲属关系。
　　以男生的性格，如果他通过这种途径获得了亲子鉴定报告，就算郁沅真的是他的亲生儿子，恐怕他也不会再被男生纳入考虑范围了。
　　贺倾的手指慢慢挪移到同男生的聊天框上，犹豫几秒后还是没有落下。
　　受过伤的小兽敏感又警惕，得用温和柔软的方式才能接近。
　　--
　　半夜12点，争当时崽好老公的群里还是热闹非凡。
　　满屏的消息刷得飞快，仔细一看全是无意义的尖叫和表情包。
　　有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群友发言询问为什么大家如此激动，瞬间就有四五个人回复让她快去看花絮。
　　在观众们的期盼下，《限定心动》第二期没被揭晓的最大疑问在今晚节目组释出的花絮中得到了答案。
　　“我想问一下等等，愿不愿意跟我住在一起。”
　　花絮里左尘带着浅淡的笑意，唇角的弧度在转身和郁时面对面时愈加明显。
　　“wuu！他愿意！”在一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苏叶和阳星双手拢住嘴巴，发出奇怪的起哄声：“作为等等小朋友的叔叔，我单方面替他同意了！”
　　郁时抱着儿子，面对苏叶和阳星的起哄无奈扶额，脸颊也难得的泛起红色，“我还有拒绝的权力吗？”
　　“没有。”连汪蔷的说话声里都带上了笑意，略带调侃的回答郁时的问题：“室友选择权和禁止抽签权都是单方面权力，被选择者不能拒绝~”
　　苏叶没想到都已经到最后了还得把他拎出来示众，恨不得冲上去捂住导演的嘴，崩溃道：“汪导，不提这一茬，我们还能好好录节目！”
　　其余几人也在花絮的最后完成了抽签，抽签顺序是按照答题分数来的，第一个是温易槐，他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抽到程之许时还朝摄像头笑了笑，丝毫看不出之前的冷淡。
　　而仅剩的两人，阳星自动和苏叶成为室友，入住三号房。
　　第一段花絮到这里就结束了，第二段是房间布置和嘉宾们的单采。
　　因为这次是历史文化主题，节目组特意挑选了在博物馆旁边的古风主题酒店。
　　虽说是酒店，但其实进入酒店区域后观众们才发现每个房间都是由四四方方的小院分隔起来的。
　　院子周围还种了一圈竹子，保证了每个独立院子的私密性，连院门都仿照了从前的那种红漆木门，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安静又古朴的避世之处。
　　顺着摄像师的镜头，首先敲开的是获得第一名的左尘郁时房门。
　　“参观房间？”来开门的是左尘，应该是还没洗漱，他身上仍然是那套学生制服，在摄像师表明来意之后侧着身子让他进来：“可以，不过我还在收拾东西，房间里应该有些乱。”
　　进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院子中央那一颗巨大的银杏树，树下是一套石桌石凳，后期在这里贴了一个小提示，告诉大家这棵树已经有了百年历史。
　　摄像师跟在左尘的带领下走进主厢房。
　　木制的房门在被推开时还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房间里除了电灯空调外再没有其它现代产品。
　　床是老式雕花架子床，白色的床幔被收起勾在两边，旁边放着被摊开的黑色行李箱，看样子是郁时的，房间里却不见人影。
　　“小时带等等去浴室洗漱了。” 左尘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浴室在另外的地方。”
　　【！一张床！家人们！】
　　【本来想感叹节目组好有钱，现在想感叹节目组真会玩】
　　【p神现在估计得气死吧，只恨自己没有多答对两道题【玫瑰枯萎】】
　　当摄像师的特写给到那张床时，弹幕就已经炸开了，纷纷谴责节目组把这么劲爆的内容偷偷放花絮的无良行为，甚至在画面转场时商量着要组团去剪辑家里偷底片。
　　摄像师接着去的是温易槐程之许的小院。
　　还是如一号房一样方方正正的格局，不同的是院子里被装饰成了江南园林的模样，整个中庭变成了一汪池子，还能看到小鱼穿行其中。
　　这一次给摄像开门的是程之许，门一打开就是他明显比平时更臭的脸。
　　【哈哈哈哈哈哈果然如此】
　　【扣1观看世界冠军小p无能狂怒】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一个道理，读书真的有用，上学的时候不努力，现在就只能看着老婆和别人睡一起】
　　【姐妹，单押了哈哈哈哈哈】
　　程之许把门打开后便不再看摄像，两只手插在制服裤自带的口袋里，慢慢悠悠的往房间走，冷不丁转头开问：“左尘他们的房间也跟我们差不多吗？”
　　摄像机上下晃了晃，示意点头，就见原本漫不经心走路的男生顿了一步，随后才抬脚继续往前走。
　　见状，弹幕上满是嘲笑声。
　　他们的房间倒是和一号房没有什么区别，只是床不再是老式的木制床，看起来更像近代的复古铁艺床，温易槐蹲在床边，摄像师进来时他刚好拿着衣服起身。
　　“哈喽。” 他反应也还算快，低头看没有露出不该露的衣服这才对着镜头打招呼：“晚上好啊。”
　　在二号房没待多久，画面转场来到最后的三号房。
　　这次镜头并没有直接给到房门，一个便条模样的小贴士蹦了出来：【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会引起不适，请谨慎观看】
　　就在大家纳闷三号房里到底有什么的时候，镜头动了起来。
　　三号房并没有关门，因此观众们直接就能看到院子里的布局，只见院子四个角落各自伫立着一个兵马俑的复制品，乍一看还真有些吓人。
　　还没靠近亮着灯的房间，苏叶的声音就从里面传出来：“你能不能别把毛巾掀开，那么大一个对着谁不害怕啊？”
　　摄影师：？？？
　　弹幕：？？？
　　【我听到了什么东西？】
　　【家人们，我的耳朵脏了嘤嘤嘤】
　　【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这么恐怖的地方，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摄像敲了敲房门，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双方仿佛都在无尽的沉默中静止了。
　　大概过了一分多钟房间里才传出苏叶惊恐的声音，听起来还带上了一丝哭腔：“谁？！”
　　摄影没有办法，只能喊了句节目组来录素材。
　　刚才的对话勾起了弹幕无限的兴趣，纷纷喊话摄影赶紧冲进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过了一会，房门才被笑得合不拢嘴的阳星打开，给摄影让出了身子。
　　看清房间里的景象后，本来想看点刺激的东西的观众：？？？
　　踏进院子的时候观众们明显感觉到这里比前两个院子小了不少，房间也是，大概就是其他两个房间的客厅那么大，双人床占了绝大部分位置。
　　刚刚发出奇怪声音的苏叶窝在床上用被子裹住自己不肯面对。
　　镜头转了一下，画面里正对着床的墙面上挂了两条酒店浴巾。
　　浴巾被随后过来的阳星拉开，将里面遮住的东西露了出来——
　　是两尊浮雕的兵马俑，面部表情栩栩如生。
　　这下弹幕总算知道为什么苏叶会惊恐到想哭了。
　　【！节目组出来挨打！这种房间谁看了不害怕！】
　　【谢谢，已经苇了【微笑】】
　　【还以为他们在进行什么危险交易的我：还是我太天真【微笑】】
　　阳星重新把浴巾盖上，走到床边忍着笑意把被子掀开：“行了，这又不丢人。”
　　“是啊，丢的又不是你的人。”没了被子的遮挡，苏叶自暴自弃的从床上起身：“真不是我胆小，这玩意谁看了不害怕啊！”
　　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阳星rua了rua苏叶的头，笑道：“叶哥你这样好像小朋友啊。”
　　男生用力顶开放在他头上的手，没好气道：“我劝你善良。”
　　【家人们，我能说我竟然看出了一点cp感吗？】
　　【星星粉别骂我！只是这里真的有点好嗑啊……】
　　【小星星表示，好魔幻啊，我居然也在嗑……】
　　几个人的房间都已经看完了，画面又回到节目组这边，依旧是在酒店房间里临时搭出来的小黑屋。
　　程之许和左尘这一期还是把心动印记投给了郁时，不过观众明显能看出来左尘的心情很好，尤其是和郁时一起过来的时候，微扬的嘴角就没有下去过。
　　温易槐也没有改变心意，将心动印记投进了左尘的玻璃罐。
　　郁时这一次把心动印记投给了苏叶，弹幕上全是调侃他俩闺蜜情的。
　　阳星拿到徽章后思考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询问导演能不能投给左尘，得到肯定回答后快乐的将心动印记放了进去。
　　“尘哥今天真的很厉害！”小孩显然还没搞明白这个徽章的用途，以为是选出这期节目里最欣赏的那个人，“回答问题的时候我感觉他都在发光~”
　　而苏叶自然也还是投给了郁时，弹幕还记得刚才他的“惨状”，也没有多调侃他。
　　最后一个花絮到这里也结束了。
　　看完花絮还没退出的观众在等了几秒黑屏之后发现了一段小预告，看样子像是心动约会的内容，但节目组坏心眼的没有放出任何影像资料，粉嫩的画面上只慢慢出现了三个要素：阳光，都市，甜品店。
　　作者有话要说：
　　更了更了！


第14章 空降嘉宾【修句号】
　　花絮和心动约会的预告播放的第二天，心动限定的官博发送了第二条重磅消息，是关于新增了一名节目常驻嘉宾和每期一位恋爱飞行嘉宾的通知。
　　@限定心动：阿限已经陪伴大家度过两周啦，非常感谢各位宝宝们的支持~
　　因为金主霸霸的钞能力，阿限做出了更改嘉宾名单的艰难决定！（没有说金主霸霸坏话的意思！QAQ）
　　这次我们的心动小屋将迎来全新改版！新增了一位常驻的心动嘉宾，同时每期节目会请来一位神秘的恋爱飞行嘉宾，相信大家很快就能见面啦！
　　新朋友的加入肯定会碰撞出新火花，阿限也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才做出这样的改变的噢~
　　最后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阿限，因为有你们存在，限定心动才变得更加完整【笔芯】【笔芯】
　　看完微博内容的网友在感叹金主霸霸强大资本的同时，纷纷在这条微博下猜测起新嘉宾的身份来：
　　追星少女林许许：【大胆猜测一下是金主霸霸亲临，想要下凡感受甜美爱情】
　　小米粥里的小米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抓到许许了~】
　　小米粥里的小米_回复_追星少女林许许：【这么带感的嘛！那可是大总裁诶】
　　又偷吃我薯片：【爱豆、演员、电竞选手、律师、甜品师还有一个舞蹈演员……我猜下个嘉宾肯定是不同职业的！】
　　单眼皮的鱼_回复_又偷吃我薯片：【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下一个】
　　给时崽掖被窝：【啊啊啊啊啊啊啊管他是什么嘉宾，不跟我抢小时老婆就是好嘉宾】
　　旧巷听风_回复_给时崽掖被子：【新嘉宾跟你老婆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跟你抢老婆啊？】
　　等等的小脸蛋由我来守护_回复_旧巷听风：【家人们这里有个老实人，赶紧把他叉出去】
　　给时崽掖被子_回复_旧巷听风：【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是想那是我老婆，可惜我不配【玫瑰枯萎】《限定心动》这个节目有个嘉宾叫郁时，老婆是我们对他的爱称~】
　　翻了一下评论区，没看到什么有效信息的林许许艰难的遏制住了自己想爆料的心。
　　这些人的脑洞怎么不能再大一点，平时一个比一个嚷得大声，结果现在什么都不敢讲，明明她就差把倾世总裁四个字甩在他们脸上了！
　　至于她为什么会提前这么早知道新嘉宾的信息，自然还得归功于身为总裁特助的她哥。
　　荏壭最近林许许发现林然的工作突然忙了起来，几乎每天都要加班到很晚，经常是她睡觉了她哥还没回家。
　　某次半夜她有些渴，下楼喝水的时候刚好碰到林然回家。
　　她发誓，她真的就是随口问了一句她哥这么忙，不会是总裁要跑路把工作都推给他了吧。
　　结果他哥可能是忙昏了头，听到这话也没思考真实性，一脸惊讶的问她是从哪听到的消息。
　　于是林许许就在半夜吃到了这个惊天大瓜，无奈被她哥勒令不准说出去，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关于我哥的顶头上司看上了我新粉上的老婆这件事……
　　太魔幻了，感觉已经是可以上某乎发帖的程度。
　　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林许许在群里发了条消息：【这周去叶子甜品店探班，有没有姐妹一起？】
　　刚发出去没多久，平时在群里比较眼熟的，经常发言的几个人就回复了她：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有有有！我学校就在晖云路附近，之前每次路过都不知道那里是叶子的店】
　　叶子赛高：【我也想去…我现在就去看看机票，等我！】
　　为了老婆坚持打卡：【带我一个！我就在隔壁市！小赛到时候咱俩可以一起拼酒店啊】
　　叶子赛高：【好啊好啊，我们还能顺便面基，到时候就让苦茶子和许许带我们去吃特色小吃！】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可！！！！】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猫猫撒花.jpg】
　　追星少女林许许：【那就这么约好了啊，@大家捡捡苦茶子吧@叶子赛高@为了老婆坚持打卡咱们加一个联系方式，到时候我和苦茶子去接你们】
　　给时崽递可乐：【呜呜呜呜呜，不能去的崽子只能等各位姐妹的返图了】
　　给时崽递可乐：【多拍点时崽的照片！！！】
　　大家捡捡苦茶子吧：【好！！！】
　　……
　　博物馆之旅回来后，程之许和左尘一如既往还是各自忙着工作，温易槐和阳星因为要出席圈内某共同好友的聚会所以今天很早就出门了，不过就算是在车上阳星也没有闲着，在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苏叶聊着天：
　　不想练舞：【这么说叶子你周末真的要和时哥约会？？？】
　　这个问题刚发出去，阳星就看到一直没有冒过泡的左尘和程之许迅速在下面回复：
　　左尘：【？】
　　pride：【什么时候？】
　　小叶也不知道啊：【是啊，咋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要叫哥！！没礼貌【发火.jpg】】
　　不想练舞：【尘哥和p神没看花絮嘛？小时哥和叶子上期互投了】
　　pride：【。】
　　不想练舞：【是不是去你的甜品店！！】
　　不想练舞：【我能去玩吗？】
　　不想练舞：【星星眼.jpg】
　　小叶也不知道啊：【看我的名字】
　　YS：【我问了汪姐，她说可以，只是录素材的时候只录我和叶子的】
　　左尘：【这周末吗？】
　　左尘：【我会到场的】
　　pride：【我也会去的】
　　小叶也不知道啊：【你们两个这么忙，能有时间吗？】
　　两人几乎是同时回复
　　pride：【当然】
　　左尘：【律所现在基本都是日常事务，时间上来得及】
　　小叶也不知道啊：【噢……】
　　苏叶放下手里的手机，抬头看了眼一边正在陪郁沅玩的男生，不禁摇摇头。
　　周末又是一场好戏了。
　　---
　　心动邀约当天
　　为了今天的约会，苏叶和郁时特地换上了相同色系的衣服。
　　在别墅的实时画面下，精心打扮了一番的苏叶看起来更加稚嫩，清秀的五官就算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而郁时今天的造型更是让人眼前一亮，原本散开的头发从中间拢起一半的量，在后脑扎成了一个小啾啾，额间还戴了条白色发带，有几根刘海不太听话的垂落在发带上，随着他的动作摆动，运动气息十足。
　　两人上粉下白的衣服配色也十分亮眼，连被郁时牵着的小郁沅也换上了和爸爸一样的粉色小熊T恤，三个人并排站在客厅里就和马上要去郊游的一家三口一样。
　　至于为什么还没启程去约会场地——
　　那是因为原本一大早就要出发的郁苏两人在临出门时突然被导演组神秘兮兮的拦住，说是新成员提前来了，让他们作为前辈迎接一下。
　　“你说这次的嘉宾会是谁呢？” 苏叶的头发被抓成了一个微微散乱的样子，搭配上身上敞开的淡粉色衬衫，让他看起来像是早八刚下课的学生。
　　郁时摇摇头，示意他也猜不到。
　　眼见着快到八点了，他把郁沅往苏叶脚边推了推，准备去厨房给他们做点早餐。
　　他前脚刚进厨房，后脚别墅的门铃就响了起来，没等苏叶起身，郁沅小朋友自告奋勇要去开门。
　　小胖团子哼哧哼哧的跑到门前，踩着一旁的小凳子按下了把手，门应声而开。
　　看见外面来的人是谁后，小朋友高兴的大喊一声，伸着手就想要那个人抱，如愿以偿被抱起来后便乖乖的不再动弹。
　　新嘉宾慢慢走进客厅，首先暴露在实时画面前的便是一双罩在深灰色西裤下的黑色皮鞋，随着他的走近，上半身也逐渐暴露在大家的视野里。
　　黑色衬衫尽数扎在腰间，翻折起的收口露出肌肉线条明显的手臂，而此时这双手正紧绷着护在怀抱里的小孩身上。
　　“贺总？！”苏叶惊讶的声音从沙发旁传来。
　　男人的脸这才出现在实时画面里，锋利的眉眼在对上怀中抬头的郁沅时明显柔和下来，望向苏叶时又成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贺倾点了点头算作打招呼，抱着郁沅朝沙发处走去。
　　郁沅本来就有些微卷的头发被造型师烫成了更加明显的卷发，一动脑袋就晃悠晃悠的，像个巨型蘑菇头，十分可爱。
　　“爸爸呢？”
　　原本抱着他脖子的小孩听到后乖乖指了一下厨房，贺倾会意，在沙发上坐下后并没有说什么。
　　一时间客厅里竟然没人再说话，苏叶有些受不了这种凝滞的气氛，蹑手蹑脚的离开客厅，靠近厨房门口后才敢小声尖叫：“小时，危！”
　　“怎么了？”刚把早餐装好盘，准备端去餐桌的郁时看见苏叶一副惊恐的模样，好奇道：“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把你吓成这样？”
　　“是金主爸爸！”还有着婴儿肥的男生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开口的时候手还同时在空中比划：“那么大一个，活生生的金主爸爸！”
　　贺倾？
　　想到上次在酒店里的见面，郁时一愣，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十分清晰的出现在他脑海中，他突然有了个无厘头的想法：
　　难不成他是被家里催婚了才会想要来上这种节目的？
　　这个想法几乎是刚出现就被他打了个叉，随即又好笑的摇摇头，觉得自己是和苏叶待在一起太久，都已经习惯他这种天马行空的思维方式了。
　　“他又不会吃人。”郁时双手各端着一个盘子向餐桌走去，只留下厨房里的苏叶听着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从前面传来：“别忘了把早餐端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星：年下不叫哥，心思有点多


第15章 甜品店见面会【修句号】
　　“daddy！是贺叔叔！”
　　小白团子看见自家daddy后在贺倾怀里不安分的挣了挣，贺倾见状将他放了下来，这才看向从厨房出来的郁时。
　　再看到他今天的造型时明显眼里出现亮色，和郁时对视之后眉眼又柔和了下来：“又见面了。”
　　被放到地上的郁沅见daddy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伸手够住贺倾的手指，拉着他就要往郁时那边走。
　　但是一个成年人的体重怎么是小孩能扯动的，等他哼哧哼哧拉了半天，抬头才发现刚刚一直原地踏步。
　　小孩总是能无意间缓解一些尴尬的气氛，郁时看着他因为用力憋气涨圆了脸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等等现在的样子像头小牛~”
　　“等等才不是小牛！”
　　郁沅也在纳闷自己为什么一直在走路还是离爸爸这么远，但是听到爸爸的话还是立马回答道：“等等是daddy的宝贝！”
　　郁沅从小身体就比同龄小孩虚弱得多，但是小孩总归是爱热闹的。
　　以前郁时也想让他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但小团子每次回家后就会生病，慢慢的郁沅自己也就不再提要出去玩的事了，性格也越来越腼腆，连苏叶也是因为经常陪他玩才能这么快的被他接纳
　　如今对一个只见过两次的大人表现得如此依赖，郁时也是第一次见。
　　“是啊，我们又见面了。”郁时将盘子放在餐桌上，想了一下还是礼貌的询问：“贺先生有吃早餐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贺倾点头，顺着郁沅的力道向餐桌走来，道：“麻烦了。”
　　“开饭咯……额…”
　　苏叶两手端着盘子出来，原本高兴的声音在看到坐在餐桌的男人时戛然而止，把盘子放好后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贺总。”
　　刚才还十分冷淡的男人倒是多看了他几眼，朝他露出一个还算得上是友善的笑容：“不用这么客气，叫我贺倾就好。”
　　苏叶干笑着点点头，朝一旁的郁时使了个眼色，没得到回应，只能慢吞吞的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要出门，我只弄了点简单的三明治。”郁时转身走进厨房，没几分钟就端着三明治出来，将盘子递给对面的贺倾，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一向最捧爸爸场的郁沅举起手，嘴上还沾着白色的沙拉酱：“daddy好吃！”
　　苏叶使坏，非得让他说好吃在哪，小孩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气得嘟起了嘴。
　　“等等说的没错，确实很好吃。”贺倾放下刀叉，抬眸看了郁时一眼，拿起一旁的纸巾擦了擦手。
　　明明就是简单的三明治，苏叶愣是觉得他吃出了高级餐厅的感觉。
　　早饭过后，今天约会的两个主角在节目组的催促下终于准备动身去甜品店，只是刚走到门口就被贺倾拦住。
　　穿着西装商务风十足的男人此时双手抱着郁沅，任由小孩在他价格不菲的衬衫上胡乱动弹，视线状似不经意的落在苏叶和郁时两人同色系的衣服上，随后才看向今天尤为明艳的男生：“我送你们吧。”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郁时抿唇，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倒是一旁的苏叶像是从刚才贺倾的动作中看出了什么，清了清嗓子拍板道：“那贺哥，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快走快走。”眼见郁时没说话，苏叶拉着他朝前走了走，一脸兴奋的说：“我还没坐过豪车呢！小时你就让我见见世面吧！”
　　郁时拿他没办法，半推半就的走到庭院里。
　　贺倾的车就停在别墅门口，此时守在实时画面的观众们顺着敞开的铁门只能看到一点车身线条。
　　贺倾出门时，伴随着的果然是画面外苏叶惊叹的声音：“我的天！这后面跟的是多少个零啊？？？小时你帮我看看！”
　　【看我们叶子不值钱那样】
　　【他等下不会扭曲尖叫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也有豪车！兰博还是宾利？叶子你看看我啊，我的车后座永远为你留着呜呜呜呜呜】
　　【惊，我是看到了真富婆吗？】
　　【笑死，姐妹冷静一点，离得近的话现在去叶子的甜品店还来得及】
　　【话说，等等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嘉宾诶，大家不觉得奇怪吗？我的直觉告诉我，老婆和金主爸爸肯定有故事！】
　　【我也觉得！】
　　【太子爷的态度也很耐人寻味啊家人们！什么叫又见面了，两个人之前肯定私底下有过交集，说不定太子爷一见钟情呢】
　　【故事越来越精彩了，修罗场辐射范围也会越~来~越~大（原谅我不厚道的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在聊什么？”看到两人站在离车一米远的地方，尤其是苏叶脸上还带着震惊的表情，贺倾难得有了些兴趣。
　　“没什么，叶子可能没睡醒。”郁时实在看不下去苏叶不值钱的样子，率先接过了话题：“贺先生我们出发吧。”
　　车上并没有准备儿童座椅，苏叶见状不等郁时反应，迅速接过贺倾手里的郁沅坐进了后排，手还不老实的在车里摸来摸去：“这就是千万豪车的触感嘛……不行，不能只有我一个人受到冲击，我得在群里吆喝一声。”
　　等到郁时坐上车时，苏叶已经在群里聊开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震惊：两妙龄少男约会时竟被豪车车主绑架！】
　　不想练舞：【？】
　　不想练舞：【叶子你受什么刺激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你不懂，毕竟现在坐在千万豪车上的也不是你】
　　小叶也不知道啊：【而是我这个妙龄少男】
　　小叶也不知道啊：【猫咪害羞.jpg】
　　不想练舞：【猫咪打人.jpg】
　　温故而知新：【叶子你别打哑谜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叶也不知道啊：【新嘉宾到了，你们肯定都猜不到是谁】
　　左尘：【谁？】
　　不想练舞：【谁！叶子，叶哥！你别卖关子了快点说！】
　　苏叶的目的达到了，看着群里如同开水沸腾般的聊天记录，终于抬手拍了张前排的照片发到群里，美美的敲字：【新嘉宾，倾世总裁，贺倾】
　　照片并没有拍到贺倾的正脸，不过贺倾的大名没几个人不知道。
　　在几秒的沉默之后，群里很快就被阳星刷起屏来，苏叶向上翻了翻，全是呐喊的表情包。
　　好不容易等他消停了，苏叶这才继续：
　　小叶也不知道啊：【太子爷亲自送我们去拍摄现场，等会你们就能见面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意不意外，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温故而知新：【喜不喜不知道，惊倒是挺惊的】
　　温故而知新：【小时呢？】
　　小叶也不知道啊：【他在副驾驶坐着呢，等会采访一下他坐大佬副驾是什么感觉】
　　YS：【坐副驾是什么感觉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等下下车之后会被我收拾一顿【微笑】】
　　小叶也不知道啊：【……我错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乖巧.jpg】
　　不想练舞：【活该挨骂哈哈哈哈哈哈】
　　不敢再放肆的苏叶赶紧把手机收好，托了托怀里睡着的郁沅，也靠着座椅后背闭目养神起来。
　　----
　　林许许今天一早就和苦茶子等在机场。
　　苦茶子同学虽然名字十分狂野，但真人却意外的是个声音甜美的软萌妹子，瘦瘦小小的还带着一点江南口音。
　　两人在机场的咖啡厅坐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叶子赛高和为了老婆坚持打卡的消息，原来她们两人碰巧买的是同一班飞机，此时已经下了飞机在机场大厅了。
　　叶子赛高是北方人，高挑的身材和一口魔性的口音瞬间带偏了其他几人。
　　打卡在群里说话可可爱爱的，实际上却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御姐，及腰长的大波浪卷和七厘米高跟鞋衬得她气场十足。
　　等到四人成功会晤已经临近中午，她们不再闲聊，火急火燎的往拍摄地点赶。
　　“我带了单反，今天我们四个人谁离得近，谁就负责拍老婆的高清美图。”打卡举着手里的专业设备，跟车上的其他三人交代。
　　叶子赛高双手捧着相机举过头顶，毕恭毕敬道：“遵命，我的主银~”
　　搞怪的话瞬间逗笑了三个人，苦茶子坐在副驾驶打趣道：“小赛你还是别说话了，你不开口咱还是好朋友。”
　　好在紧赶慢赶几人还是在郁时苏叶之前到达了晖云路，林许许在距离最近的一个停车点停好车，四人步行走进街区。
　　为了防止出现踩踏事故，苏叶的甜品店附近已经被节目组用围栏围了起来，此时围栏旁已经有粉丝守着了。
　　甜品店的整体风格偏简约温馨，面对马路的这面是一整块透明玻璃，里面的商品和工作人员在外面一清二楚。
　　她们找了一个能看清甜品店内部的位置，架好单反之后就在群里和其他人实时更新现场的情况，一起等着今天的约会男主角。
　　没等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缓缓驶入晖云路，在围栏前停了下来。
　　直到苏叶抱着郁沅下车之后，两边围着的粉丝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激动的粉丝忍不住尖叫出声随后被苏叶制止，娃娃脸的男生单手托着怀里小孩的屁股，另外一只手放在嘴边做出“嘘”的动作。
　　粉丝们也都乖乖的安静下来。
　　不过这种安静在郁时下车后明显躁动起来，原因无他，今天郁时的装造实在是太惊艳了。
　　“救命，我感觉我要吸氧了……”自从面基之后就荣升为全群卡姐的打卡按住自己的人中，整个人哪还有刚才高冷御姐的样子，活脱脱是一个春心懵懂的少女：“老婆怎么能这么好看啊！”
　　“拍下来了吗拍下来了吗？！”叶子赛高拉着苦茶子的手，仗着自己的身高轻而易举的就能看清远处的两人。
　　林许许没有回答他们，她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取景框中的郁时，手指也在不停的按动着快门。
　　二人下车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往甜品店走，反而站在原地和粉丝们打起招呼来。
　　“大家好啊。”
　　苏叶有些受宠若惊，适应了一会后对打招呼这件事尤为热衷，兴致丝毫没有双手因为抱着郁沅减少半分，如果不是工作人员拦着甚至还想和守在栏杆前的粉丝们握手。
　　郁时穿书前就体会过这种感觉，现在倒是十分淡定的朝两边的粉丝挥手示意，为了方便她们拍照还会刻意侧身面对镜头。
　　没过一会，靠近甜品店里侧的粉丝就听到前面突然变得更加躁动的人群，不知道她们看到了什么，吸气声不绝于耳。
　　“啥啊？”
　　叶子赛高伸头去看，只一眼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带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回头对其他三人道：“姐妹们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倾世的太子爷。”
　　作者有话要说：
　　还在睡觉的程之许：人在家中睡，情敌天上来


第16章 心动邀约【修句号】
　　苏叶下车后见到被围得水泄不通的甜品店，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毕竟他从没有经历过这种场景。
　　不过在《限定心动》已经播出了三期的现在，以及和阳星温易槐这两位公众人物熟悉之后，他也锻炼出了一颗强心脏。
　　没过一会就习惯了这个架势，在郁时下车后还能分出心神叮嘱他不要害怕。
　　甜品店附近没有停车的地方，贺倾只能去附近找车位。
　　在等待他的这段时间里，郁时饶有兴趣的观察着围在他们身边的粉丝们。
　　不出意料，来的粉丝基本都是些年轻的小女孩，他看着这群女孩从一开始控制不住尖叫到听话乖乖安静的样子，看到这群女孩们眼睛里赤诚的欢喜。
　　从前他只把舞蹈演员这个身份当成工作，虽然同样受到粉丝们的追捧，但那时他一门心思只在舞蹈上，忽略了那些粉丝在他身上倾注的喜爱。
　　如今他不想那么辛苦，也想给这些真心实意喜欢着他的粉丝们一点能力范围内的反馈。
　　“非常感谢大家能来看我们。”郁时眉眼弯弯，朝着面前的□□短炮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希望能大家多多支持《限定心动》。”
　　“好——”
　　“知道啦——”
　　“我都听你的！老婆！”
　　在一众轻柔的应答声里，卡姐的这声尖叫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哈哈哈哈哈哈小时——”苏叶直接笑出了声，乐道：“当老婆的感觉怎么样啊~”
　　不管是穿书前还是穿书后，郁时亲耳听到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噎了一下难得有些词穷，再加上一旁苏叶的揶揄，耳朵上不知不觉攀上了一层红色。
　　卡姐倒是挺淡定的，拂了拂自己被风吹乱的刘海，还能面不改色的指挥林许许赶紧抓拍脸红的郁时。
　　“怎么了？”贺倾被工作人员引过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他不出声还好，一开口原本就活跃起来的粉丝们直接不淡定了，原本在正主面前还有些收敛的她们全都开始有样学样的喊起老婆来。
　　“啊啊啊啊啊老婆我爱你啊！”
　　“老婆你别被小p和左尘骗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只有我才最爱你！”
　　“没有老婆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世上男人千千万，老婆你不着急轮着换！”
　　“哈哈哈哈哈哈不行，我要笑死了。”苏叶让身边的工作人员帮他打开手机录了一段现场的视频发到群里：“父老乡亲们，恭喜我们郁时同学荣获国民老婆称号！”
　　……
　　郁时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真的很难保证苏叶的人身安全。
　　刚好甜品店的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拍摄器材，正在门口示意他们可以进去了。
　　“那个…节目组在催了，我们先进去吧。”
　　男生故作镇定的模样太过可爱，贺倾垂眸，眼神落在男生红透了的耳垂上，随后低低应了声：“嗯。”
　　直到三人走进甜品店，外面热闹的粉丝才安静下来，纷纷举起手中的设备对准店面，准备开始下一轮路透视频的拍摄。
　　虽说大家都已经知道拍摄地点和拍摄主题了，但出于对未播出节目的保密性考虑，汪蔷还是让人用泡沫隔断把玻璃墙挡了个结结实实。
　　眼见着拍不到什么东西了，围在甜品店周围的粉丝们这才陆陆续续离开了拍摄场地。
　　林许许翻了一下相机里抓拍到的生图，心满意足的关上相机电源，抬手招呼其他三人去她家玩：“走吧，让我略尽地主之谊，带你们去我家吃好吃的！”
　　----
　　“其他人什么时候到？我安排工作人员带他们进来。”汪蔷拿着对讲机指挥摄像师摆好机位，见到首先进来的苏叶后问了一句。
　　苏叶把怀里的郁沅交还给后面进来的郁时抱着，看了下群里的信息后回答道：“阳星和温大哥已经在路上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吧，p神应该刚起？尘哥应该快到了。”
　　小家伙还是被刚才的动静吵醒了，现在正懵懵的在郁时怀里揉眼睛。
　　“马上就要拍摄了。”贺倾从刚才起就一直在离郁时不远不近的地方站着，此时自然而然的朝男生伸手，“让我来抱着等等吧。”
　　“那就麻烦你了。”郁时也没有多推辞，低头亲了一下儿子的脸蛋，将郁沅连同提在手上的小书包一起交给贺倾，担心他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嘱咐了几句：“保温杯、手帕、尿不湿这些都在包里，最底下的小饭盒里是水果，他不想喝水的时候可以喂点水果给他吃，面包蛋糕这些可以给他尝一点点，不能多了，不然他会不舒服。”
　　说完他又不放心的牵着郁沅的手嘱咐小的：“等等要乖乖的，daddy就在前面录节目，有什么要跟贺叔叔说。”
　　见到郁沅点头之后他才转身往拍摄区域走去，刚好汪蔷在给苏叶讲等一下的拍摄安排，看到郁时过来之后也让他认真听着。
　　今天的拍摄内容要说简单也挺简单的，就是让身为甜品师的苏叶教郁时做出一道甜品。
　　不过节目组当然不会这么好心，随即又公布了一项规则，那就是今天所用到的原材料，都需要由没有接触过甜品制作过程的郁时在一分钟内从节目组准备好的小道具柜里获取，并且拿到的每一样材料都需要用在之后的甜品里。
　　如此一来，今天这个制作难度上升了不止一点点。
　　“亏你们能想出来这招。”苏叶趴在郁时肩头，自从听完节目组的要求后他就变成了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我明明拿的是甜甜的约会剧本，为什么变成了挑战剧本？”
　　郁时好笑的推了推他的头让他站好，自己则按照汪蔷的指示来到了道具柜边，刚想上手拿就听到身后压低声音的苏叶在喊自己：
　　“小时——鸡蛋…奶油…牛奶…白砂糖——”
　　“咳咳，不能作弊啊。”
　　不过毕竟是心动嘉宾的约会，汪蔷也只是象征性的警告了一下然后就随他们去了。
　　拿好刚才的四样材料后，郁时就在苏叶的指导下开始了第一次尝试。
　　贺倾坐在节目组准备好的休息区里，从他这个角度正好能够看清镜头前两人的动作。
　　不得不说汪蔷真的很会拿捏这种氛围感，特地给苏叶和郁时搭配了同色系的衣服。
　　两个人又都是差不多的年纪，做好造型之后一个清秀一个明艳，因为料理台不大，低头做甜品的时候偶尔还会不小心撞到彼此的头……还没剪辑都能感觉到室内洋溢着的粉红泡泡气息
　　贺倾捏了捏怀里小家伙的手，问郁沅：“以前家里只有daddy和等等两个人吗？”
　　因为才刚睡醒再加上问问题的是自己十分信赖的叔叔，郁沅掰着手指数了一下，想也没想就把自己家的情况和盘托出：“有两…两个！”
　　“没有其他叔叔了吗？就像贺叔叔一样的那种。”
　　“贺叔叔？” 才两岁的小家伙不能完全理解这句话，就自动转换成了自己知道的那个意思，抱住贺倾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喜欢贺叔叔。”
　　贺倾怔了怔，第一次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推拉门上的风铃因为被推开的门拨弄出一阵清脆的响声，是左尘到了。
　　应该是刚从办公室赶过来，他身上还穿着一整套的西装，在工作人员的指引下朝休息区走来，不出意外的看到了坐在那里的贺倾。
　　“贺先生。”
　　倾世的法律团队一向是外包给左尘的事务所，两人也算是有合作关系，出于礼貌他还是朝贺倾颔首打了个招呼。
　　随后他便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松了松系好的领带。
　　这里没被摄像机拍到，因此两人打过招呼后没有再交流。
　　反倒是已经醒神了的郁沅在跟左尘问完好之后立马捧起郁时的场来，叽叽喳喳的小奶音冲散了一点休息区的微妙气氛。
　　“布丁很简单的，小时你相信我。”苏叶拿起一旁的鸡蛋敲在碗里给郁时做示范：“首先第一步，把鸡蛋打匀放在一边备用。”
　　“然后第二步，把白砂糖加入牛奶中加热直到完全融化。”
　　苏叶慢慢翻搅着锅中的牛奶，面上是专注的神情，仿佛此时在做的不是最简单的牛奶布丁，而是什么高级甜品。
　　一回到自己的专业领域，平时看起来中二不着调的男生就变得格外正经起来。
　　“把刚才打匀的蛋液慢慢加入热牛奶中，搅拌均匀。”
　　“是这样吗？ ”郁时把自己锅里热好的牛奶递给他看。
　　“对，慢慢混合均匀，一定要轻一点，不然容易失败。”
　　“最后盛在碗里，放进微波炉或者上锅蒸20分钟。”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起放在旁边的玻璃碗，节目组准备的材料刚好是能装满整个碗的量，转头对身边的郁时wink了一下，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俏皮：“这样一款在家也能做的简单甜品就做好啦~”
　　直到汪蔷在镜头后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可以暂时休息了，苏叶维持在脸上的笑容才缓缓消失。
　　“我脸都要笑僵了谁懂？” 他伸手揉了揉僵硬的脸，整个人垮在郁时身上，长叹一声：“录综艺可真不容易啊——”
　　“叶子你这店可以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到店的阳星在休息区朝他竖起大拇指：“而且今天的造型简直可以让造型师给你做个半永久。”
　　阳星和温易槐在路口找停车场的时候刚好遇到打车来的程之许，三个人就一起过来了。
　　到的时候郁时和苏叶两人还在拍摄，阳星就拉着温易槐把整个店能看的地方都看了一遍。
　　“少在这挤兑我！”苏叶根本不接茬，把手洗干净之后取下身上的围裙放好，走到休息区给了他一拳。
　　阳星笑着求饶结果被打得更狠，两人打闹的时候眼看着就要撞到随后过来的郁时，离得最近的贺倾单手揽住郁时的肩膀把他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挡了一下马上要过来的阳星，这才没造成事故。
　　郁时只觉得男人箍在他肩上的掌心温度高得吓人，让他凭空生出了一种被他接触到的皮肤都要被灼伤的感觉，他不由得挣了一下身体，想要摆脱这种灼人的温度。
　　贺倾察觉到男生的动作也顺势放手，视线并没在他身上多停留，郁时的别扭也消退了不少。
　　“哎呀，我这记性。”看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贺倾身上，苏叶赶忙出来打圆场，他一把拉开阳星，给其他人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嘉宾，贺倾贺总，大家都认识就不用我多介绍了哈…”
　　男人的衬衫在抱过郁沅后多了不少皱褶，但却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场，即使是他现在表露出十分温和的态度也让人不敢轻慢。
　　“你们好。”
　　温易槐和他在活动时见过几次面，并不陌生，至于程之许还是跟之前一样，简短的说了自己的名字就算结束。
　　苏叶见气氛尴尬，还想再说些什么，恰好汪蔷的声音从小喇叭里响起，提醒两人要拍摄最后一部分了，他只好返回拍摄区域，和郁时一起补完最后互相品尝对方甜品的镜头。
　　约会特辑拍到这里就算结束了，郁时特地把刚才做好的布丁留下来藏在身后，准备逗一逗儿子，结果郁沅一下就闻到了布丁的香味：“daddy香香！”
　　“布丁好吃，等等还想要—”
　　给张大嘴巴等着投喂的小家伙尝了一口，结果郁沅咂巴咂巴嘴还想要吃，担心他吃太多不舒服，郁时好声好气哄了一会，最后只好装作为难的样子朝他摇摇头，“布丁这么小，这里还有好多叔叔想要吃，等等全吃光了叔叔们就尝不到啦。”
　　“对啊叶子。”阳星也跟着帮腔：“你把你的也端过来让我们尝尝啊。”
　　“好吃的东西是不是要和其他人一起分享呀？”
　　“是的…”小孩的注意力还是很容易被转移的，郁沅用他不大的脑容量思考了一下，daddy好像是有教过他要学会分享，看了一眼爸爸手里还没有自己肚皮大的布丁，他不舍的点点头：“等等分享给叔叔们吃~”
　　“那daddy陪你一起。”郁时拍了拍小家伙的头，自己在旁边拿了些一次性勺子，“等等帮忙拿一下这些勺子好吗？”
　　郁沅乖乖点头，五个手指张得大大的，两只手一起接住勺子。
　　“大家要不要尝一下布丁？”郁时的声音适时的冲淡了点休息区的尴尬，“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程叔叔，勺子~”担负重任的郁沅尽职尽责的给在场几人递勺子。
　　“谢谢等等。”面对天真无邪的郁沅，就连程之许都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不那么凶，露出一个可谓是和颜悦色的笑容，语气也柔和起来。
　　苏叶见状，递给郁时一个佩服的眼神，连忙也跟着张罗：“诶，也来尝尝我这份啊，这可是我这么多年来第一次这么用心做的布丁…”


第17章 计划变更【修句号】
　　如今正值盛夏，本应该是艳阳高照的时候，但因为h市沿海的缘故，雨水也比一般的城市丰沛许多。
　　温易槐只是为了省事没打伞，从车上下来经过庭院的几分钟里整个人就已经湿透了。
　　他走进别墅的时候，阳星苏叶正在和程之许打电游。
　　壁挂电视大屏里的游戏特效色彩炫目，三个人坐在贺倾给客厅新添的地毯上谁也不让着谁，因为声音开得大，阳星和苏叶又聒噪得很，以至于他们连开门声都没有听到。
　　“温大哥，怎么弄成这样了？”郁时从厨房出来，刚好看到站在玄关处的温易槐，注意到他浑身都被雨水打湿后，眉头皱了起来：“你这样会感冒的，快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煮点姜汤暖暖身子。”
　　听到他这么说，温易槐确实感觉到了身体在泛着冷气，知道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他朝男生点点头，转身往楼上走去。
　　距离他们七个人在苏叶的甜品店聚齐已经是四五天前的事了。
　　心动邀约录制当天就有粉丝在网络上po出了现场的路透图，最为出圈的就是一个账号名为追星少女林许许拍摄的cp乱炖和老婆纯享版。
　　不仅有他和抱着郁沅的苏叶三人身穿相同色系“亲子装”的照片，还有他被粉丝们逗到脸红的尴尬瞬间。
　　就连只是稍微露了一下脸的贺倾都被他们抓拍到了两人的同框，再搭配上一些奇怪的粉红滤镜，瞬间就被看过综艺的观众和粉丝顶上了热搜。
　　看网友们的讨论度如此之高，节目组当即决定加班加点把心动邀约作为一个单独的模块剪了出来，借着这股热度，《限定心动》的收视率又创下了新高。
　　原本汪蔷决定趁热打铁让他们抓紧拍摄下一期节目，结果一直晴朗了将近一个月的h市突然迎来了特大暴雨，机场大部分航班都因为天气原因被迫取消，原定的拍摄计划只能作废。
　　七个人也因此在别墅里度过了十分惬意的一个礼拜。
　　小锅里红糖的味道逐渐弥漫出来，郁时赶紧拿勺子搅了搅，好在红糖水并没有沸腾，他从冰箱里里找到之前在超市买的生姜，洗干净后切成片加了进去。
　　“是在煮姜汤吗？”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穿着深灰色家居服的程之许出现在料理台旁边，低头看了眼锅里的姜汤。
　　郁时点点头：“温大哥淋了雨，我怕他感冒，就煮了点。”
　　程之许没说话，背着身子倚在料理台上，一米八的个子轻易就碰到了橱柜顶。
　　“你们打完游戏了？”郁时看了眼已经开始变得有点稠度的姜汤，红褐色的红糖水因为加入了生姜味道变得有些辛辣起来，被蒸汽熏到，他的眼睛也变红了些许。
　　“苏叶耍赖，非要暂停一局。”说这话的时候程之许显得十分无语，一向冷得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终于出现了生动的表情，“我闻到有姜的味道，然后看到刚才上去的温易槐，就知道你在熬姜汤。”
　　“喂！”苏叶的头在厨房门口探出来，还带着点不满：“说我坏话我可听到了啊——”
　　“最近温差大，怕大家感冒，我特地煮了很多，等会你们每个人也喝一点。”在橱柜里找到勺子尝了一口，感觉味道差不多了，郁时关掉天然气，对身边的程之许道：“p神，帮我拿几个碗。”
　　“还有门口那位游戏大神——”
　　“知道了知道了。”听懂了郁时话里的意思，厨房外的苏叶慢腾腾走进来，从他手里接过盛满姜汤的碗，嘴里还念念有词：“游戏大神沦为端碗工，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等郁时把最后一碗盛出来，刚好温易槐也洗完澡下了楼。
　　几人在餐厅把姜汤喝完，苏叶嚷嚷着要重振雄风，非要拉着程之许再来一次，阳星劝架无果只好也加入战斗。
　　温易槐看着这三个仿佛还没长大的成年人，有些无奈的扶额，随后眼睛在客厅转了一圈，没看到熟悉的小白团子，有些疑惑：“怎么没看到等等？”
　　“在房间里睡午觉呢。”
　　郁沅昨晚睡得有点晚，今天中午吃完午饭不久就昏昏欲睡，到现在都还没醒。
　　难怪没看到，温易槐了然的点点头，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郁时：“找到合适的幼儿园了吗？”
　　郁时摇头。
　　要给郁沅找幼儿园这件事，从上次郁沅在水上乐园差点走丢之后他就有在考虑了。
　　不仅是为了方便节目拍摄，以后他回学校上课，儿子也总得有个去处。
　　再加上小家伙晕车，每次外出拍摄都会不舒服很久，虽然郁沅乖巧得过分，从来不跟他抱怨，但作为爸爸的郁时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儿子在受罪。
　　不过郁沅还是太小了，还没有到能够上幼儿园的年纪，目前郁时更倾向于给儿子找个托管老师或者保姆。
　　话是这么说，但真要想找个负责任的老师或保姆哪有这么容易。
　　而且还得为以后的生活考虑。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他虽然攒了点积蓄，足够让他们好好生活一段时间了，但每个月多出一笔不小的开销对他来讲也是个负担。
　　“没事，多挑一挑也好，这种事急不来的。”温易槐对这方面也不了解，只能安慰一下他，“我也托我h市的朋友留意一下，别太担心了。”
　　“…麻烦温大哥了。”
　　把碗里剩下的姜汤喝完，温易槐挥了挥手，难得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要说麻烦，你比我小这么多还让你照顾我，也应该是我麻烦你了才对。”
　　说完他就端着空碗去了厨房，没给郁时说话的机会。
　　他们两个说话时坐在角落，客厅三人的动静又大，原本没人注意到这段插曲。
　　没想到在隔壁监工的汪蔷无意间手滑切到了这个机位。
　　看着窗外还没有停雨迹象的天气，耳朵里回响起刚才听到两人的对话，她突然有了个很好的想法。
　　----
　　下一期的主题是奶爸的一天。
　　晚饭的时候趁着大部分人都在，汪蔷在餐桌前宣布了这个消息，打了众人一个猝不及防。
　　“奶爸的一天……”阳星琢磨着这五个字，总感觉有种不太妙的感觉，“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没错。”汪蔷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缓缓说道：“下期节目会有一位飞行嘉宾加入，和你们正好分成四队，除了等等外我们还另外请来了三位性格各不相同的小朋友，让各位提前体验一下当奶爸是什么样的感觉。”
　　“明天开始拍摄上集，大家今晚好好休息~”
　　阳星和苏叶现在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思，他们俩一个抱着饭碗哀嚎，一个已经躲进了桌底。
　　“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阳星机械的扒着碗里的米粒，眼神呆滞。
　　“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啦。”郁时看着觉得好笑，安抚了两句，“小朋友其实都很好带的。”
　　坐在一边的郁沅为了表示自己的赞同骄傲的挺起胸脯，用力的点了点头——等等就很好带！
　　“我不信，除非那个小朋友是等等…等一下！”苏叶的声音从桌底传来，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好方法，噌的一下爬出来后径直抓住郁时的手，语气和表情是十足的诚恳：“小时同学，还记得大明湖畔的苏叶子吗？！”
　　“那年我十八你十七，郎有情来妾有意，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如果你还顾念我们往日的情分，那就让我跟你一个组吧！”
　　“这是我能决定的吗？”郁时艰难的把手抽出来，揉了揉手腕，有些无奈，“我是觉得节目组不会这么好心的。”
　　“说不定明天连我和等等都要被拆开。”
　　原本还抱有一丝希望的苏叶听完直接变成了霜打的茄子，他是真的没有照顾小孩子的经验。
　　当然，郁沅除外，那也仅限于睡觉的时候抱一抱，平时陪着玩一玩，这还是在郁沅自己本身就很乖巧的情况下
　　明天要真让他亲自上手带上一整天……不是他哭就是小朋友哭。
　　“见招拆招吧，节目组应该还没到那种丧心病狂的程度。”温易槐放下碗筷起身收拾桌子，语气冷静，还不忘让他们提醒没到场的左尘和贺倾：“记得跟他们两个说一下，也好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
　　给两位已经灵魂出窍的可怜人拍了张特写，郁时组织了一下语言，发到了他们之前的那个的小群里：
　　YS：【明日拍摄主题：奶爸的一天】
　　YS：【阳星和叶子已崩溃】
　　YS：【图片.JPG】
　　贺倾上一次在甜品店里就被拉了进来，群名也由之前的六小只改成了如今的七小只。
　　他应该是正在开车回来的路上，回复的是条语音，男人的声音被包裹在在周遭的汽车鸣笛声里，不甚清晰。
　　郁时听了两遍才听出来他说的是“能不能自己选组”这句话。
　　回了句“导演没有说”之后，他放下手机，准备帮着温易槐一起把桌子收拾了,结果刚端起桌上的餐盘就被程之许拦下来。
　　然后他看见昔日的电竞冠军用拿了无数mvp的手指了指试图装死的两个人，冷淡出声：“苏叶、阳星，愿赌服输。”
　　“去把碗洗了。”
　　作者有话要说：
　　苏叶&阳星：玩小孩可以，让我带小孩？不可能


第18章 神秘嘉宾【修句号】
　　或许是因为即将要见到同龄小伙伴的缘故，郁沅小朋友起了个大早，兴致勃勃地开始收拾今天去见其他小朋友要准备的东西。
　　郁时在一边看着儿子开心的模样，既觉得十分可爱又不免有些心酸。
　　生下郁沅之后他们一直在国外生活，语言不通，加上住的地方又几乎都是留学生，小家伙只能在他们租住的房间里抱着玩具独自玩耍，或者是被去兼职的郁时带到舞蹈教室。
　　仅有的几次和同龄人的交流，也都只是在公园里看着其他相熟的国外小孩在一起玩耍。
　　可能是遗传了那个素未蒙面的父亲，郁沅其实非常聪明。
　　他早早就明白了自己家与其他家庭似乎有些不一样，即使他再渴望在其他小孩那里就是常态的生活，也没有因为这件事对郁时有任何抱怨。
　　但郁时自己心里清楚，在这方面，他确实称不上一个好爸爸。
　　“daddy！”郁沅抱着一个玩偶走到他身边，兴奋的心情溢于言表，“等等想要把玩偶带去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小家伙的突然出现打断了郁时的思绪，他看了眼儿子手里抱着的玩偶。
　　那是一只非常可爱的金毛小狗，浅棕色的绒毛摸起来软软的，触感很好，也是郁沅最近一段时间的心头爱。
　　玩偶是阳星从剧组包下作为拍摄场景的游乐场里抓到的，也许是第一次收到除爸爸外的成年男性送给自己的东西，郁沅很是珍惜这份礼物。
　　“等等是想把小狗也带上吗？”
　　“嗯！”玩偶相较于郁沅这个两岁小孩来说还是太大了，小家伙抱着它的时候连自己也整个被裹住盖了起来，在听到郁时的问题时习惯性的点点头，以至于连带着毛绒小狗一起动了起来：“他们会喜欢它嘛？”
　　“小狗这么可爱，小朋友们肯定会喜欢它的。”虽然郁沅是在征求他的意见，但郁时从儿子的语气里轻易就知道了他的想法。
　　把对于儿子来说十分巨大的玩偶抱到床上放好，因为被毛拢住多多少少会有些闷热，郁时给小白团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伸手抱住了他：“也肯定会喜欢等等。”
　　哄好了两岁零六个月的郁沅小朋友，郁沅简单准备了些郁沅平时出门会用到的东西，节目组规定的出发时间也快到了。
　　他牵着郁沅来到客厅，其他几人也已经收拾完毕，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导演的指示。
　　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穿梭在客厅和庭院之间，离得最近的摄像师则摆弄着他的设备。
　　或许是考虑到了今天的拍摄主题，连一向西装革履的左尘和贺倾两人今天都难得换上了休闲装，看起来年轻了不少。
　　“人都到齐了是吗？”场记对了一下人数之后拿着场记板道：“要拍一段抽签分组的素材，各位老师准备一下。”
　　“三，二，一，action！”
　　清脆的打板声响起，摄像机随即开始运转，汪蔷坐在小马扎上举起了她的御用小话筒：“相信各位已经知道我们今天的主题了吧。”
　　“如果可以，我希望我不知道。”苏叶瘫在沙发上，脸上是一万个不乐意。
　　“可惜没如果。”汪蔷难得开了个小玩笑，停了两秒后继续给几人介绍：“今天的拍摄主题叫‘奶爸的一天’。”
　　“为了这次拍摄，除了郁沅小朋友外，我们招募了三位各有特点的小朋友作为今天的特约小嘉宾。而心动嘉宾们将会被分成四组，每一组分别对应一位小朋友。”
　　这些都是昨晚已经在别墅里通知过了的消息，因此几人都没表现得过分惊讶。
　　“考虑到目前常驻嘉宾有七位，如果分组将会有一位嘉宾落单的情况，我们特地请来了一位单期飞行嘉宾作为第八位成员。”
　　说到这她突然卖了个关子，并没有第一时间为大家介绍这位嘉宾的身份。
　　反而让工作人员把供他们抽签用的箱子搬了过来，故作神秘的说：“飞行嘉宾的身份将在分组之后公布。”
　　抽签的顺序也十分草率，因为郁时的特殊性所以他不参与这次的抽签，剩下的六个人用最简单的石头剪子布来选出三个抽签的名额，并且可以优先挑选同行嘉宾。
　　第一轮左尘温易槐阳星三人出的布，贺倾出的石头，苏叶和程之许出的剪刀，结果作废。
　　第二轮苏叶左尘出布，温易槐阳星程之许贺倾出的剪刀，左尘和苏叶被淘汰，第二局只有温易槐一个人出的剪刀，其他三人都出的布，因此获得第一个抽签机会的是温易槐。
　　“我抽到的是……3号。”打开从箱子里拿出来的卡片，温易槐念出了上面的数字并且翻开展示给摄像机拍特写。
　　抽签这一段是在别墅里拍的，因此网友们也都能在实时画面里看到现场的第一情况。
　　在汪蔷询问到他想选择的嘉宾是哪位时，还没等温易槐开口，观众们忍不住替他回答了：
　　【左尘左尘左尘左尘！】
　　【导演这不是明知故问嘛，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温温也肯定是会选咱们左律师啊】
　　【毫无悬念，我还是比较喜欢看老婆的修罗场】
　　【前面的带我一个，我也喜欢诶嘿嘿】
　　果然，下一秒温易槐就喊出了左尘的名字
　　温易槐和左尘组队成功后站到一边，剩下的人继续重复刚才那一套流程，而这一次胜出的是阳星。
　　“诶~是我诶。”出道至今一直被粉丝夸奖为氧气帅哥的年轻爱豆挠了挠头，露出一个舞台上不曾见过的憨傻笑容，走到放置抽签盒的地方后甚至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虔诚的许了个愿，三秒之后才伸手进去掏纸片，“我看一下啊——”
　　对折后的硬卡纸将里面的内容遮挡得严严实实。
　　摄像头的机位被固定在前方，观众们只能靠着实时画面里模糊的截图来猜测他抽到的号码是几号，不过也没等他们好奇太久，阳星看完后就把手里打开的卡片递到设摄像老师面前：
　　一个用黑体加粗的2字出现在画面里。
　　“我抽到的是2号。”阳星带着点臭屁的声音准确的被收音话筒录了进去，没等汪蔷出声，他就开始自己cue流程，抬起手指在剩下的几人身上挪移，最终停在了苏叶身上，“然后我选叶子跟我一队。”
　　“行吧，没有选择权的我不配有怨言。”苏叶耸耸肩，和阳星一起站到了温易槐他们旁边。
　　然后，终于到了观众们喜闻乐见的修罗场环节。
　　现在还没有抽签的只剩下程之许和贺倾两个人，一个是早就已经单箭头的世界冠军，一个是好像有点苗头的年轻总裁，不论哪一个拎出来和郁时搭配肯定都看点十足。
　　偏偏两人还都是不苟言笑的性格，严肃的样子给即将到来的决赛圈增添了一丝丝火药味。
　　“石头剪刀布——”
　　最后一局，在阳星等人的三二一倒计时之后，两人同时伸出手——
　　贺倾手握成拳状，程之许五指张开，是“布”的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啊恭喜小p，你终于如愿以偿能和老婆单独带娃了！】
　　【看他脸上毫不掩饰的快乐就知道他肯定在心里暗爽！】
　　【倒霉孩子总算苦尽甘来了哈哈哈哈哈哈】
　　相较于弹幕的兴高采烈，话题中心的程之许本人面上倒是没表现出太明显的情绪，只是眼睛里一瞬间亮起的光暴露了此时他内心的兴奋。
　　“那么最后一个抽签名额获得者就是我们的p神——程之许！”
　　程之许穿着和昨天相同颜色的运动套装，手腕上习惯性的带着护腕，在汪蔷喊到他的时候不紧不慢的走到摆在镜头中央的抽签盒前。
　　他在镜头前停留了几秒，双手揣兜，懒散的回了一句：“我觉得我应该不需要抽签了。”
　　弹幕发誓，这绝对是他们见过最过分的炫耀！
　　【救了个大命，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什么这么狂？】
　　【纯p粉，非路人，我看了也好想打他】
　　【这个男的太过分了！！！QAQ】
　　“我选郁时。”
　　最后剩下的贺倾则自动和飞行嘉宾组成一对，还没被抽到的一号小朋友同样自动成为他们今天的任务对象。
　　“抽签环节结束了，导演你现在总算可以把飞行嘉宾的身份介绍出来了吧。”阳星实在是对这个神秘的飞行嘉宾太好奇了，在程之许选择完毕后就直接开口：“别再卖关子了啊！”
　　听到阳星的话，汪蔷又露出了她那神秘的笑容，“这位嘉宾已经在车上等待出发了，请我们在场已经组好队的嘉宾前往任务场地。”
　　“还有，忘记和你们说了，这次的拍摄任务和下期嘉宾配队息息相关，希望大家好好对待不要消极罢工哦~”
　　这下不仅是嘉宾，连观众们都开始好奇起来，纷纷发弹幕讨论下期的拍摄内容。
　　不说就不说，没有得到答案的阳星耸耸肩，搭在苏叶肩膀上的手揽着男生往门口走去，“叶子咱们走喽！”
　　“我们也走吧。”程之许看了眼郁时，蹲下来张开双手，对一旁状况外的郁沅，用不甚熟练的柔和语气道：“等等来，叔叔抱你去玩。”
　　作者有话要说：
　　三岁的郁沅小朋友：原来不是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啊……（瘪嘴）


第19章 奶爸的一天【修句号】
　　因为要去的目的地不同，七人在庭院门口分开，然后各自上了贴有自己标号的车。
　　贺倾从剪刀石头布输了之后表情就一直是淡淡的，坐上车后也没在意自己的右手位坐着的是被大家好奇已久的第八位嘉宾，反而揉了揉眉心闭目养神起来。
　　旁边的嘉宾在座位上扭捏了一下，发现男人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有些坐不住了，主动开口：“贺先生…你好，我是今天和你一起搭档的任幸，你叫我小幸就好~”
　　明明是十分常见的称呼，贺倾却想到了另一个会这么喊他的男生。
　　“嗯。”睁开眼睛看向刚才出声的那人，他简单打了个招呼：“你好。”
　　不得不说，节目组挑人的眼光还是十分不错的，任幸一看就是那种柔柔弱弱的那种类型：毫无攻击性的长相，说话时还带着软糯的江南腔调，脸上白白净净的，说起话来有一种我见犹怜之感。
　　像是察觉到男人和他对话时并没有出现反感的情绪，任幸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看向贺倾的眼神都亮了起来。
　　见他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任幸也没有再说话，只有略微发红的脸颊暴露了他现在的心情。
　　----
　　“你说，咱们等会见到小孩了怎么办？”苏叶用肩膀撞了一下坐在身边的阳星，单手托腮，脸上的表情是肉眼可见的愁苦。
　　男生丝毫没有get到他的情绪，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窗外，嘴里还在小声哼着歌，不像是去当奶爸的，倒像是马上要去郊游的小学生。
　　……
　　看得苏叶有些无语，不禁开始为自己今天的奶爸体验担忧起来，不仅得带个小的，现在貌似还多了个大的。
　　如果抢到抽签机会的人里有他一个该多好，那现在能开心哼歌的就是他了！
　　果然今天也是对程之许充满怨念的一天呢。
　　----
　　“尘哥，带小朋友这一块，你应该比我更有心得吧。”三号车内，温易槐跟一旁的左尘随意聊着天：“之前你说过你有个年纪比你小很多的弟弟。”
　　左尘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就连在车上也坐得十分正经。
　　应该是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镜才发现自己今天没有戴，稍微顿了一下又恢复刚才的姿势，回答道：“嗯，不过不能说是心得，只是自己总结出来的一点经验而已。”
　　一向温和的温易槐突然叹了口气，单手靠在车门上撑着自己的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些羡慕：“尘哥你也太谦虚了点，我其实还是有些担心——”
　　在贺倾没来之前，温易槐和左尘算是嘉宾里年龄最大的两个了，平时他也多以温和沉稳的大人姿态面对其他人，虽说有一部分是和公司商量好打造的人设，但更多也是自己原本的性格。
　　今天或许是因为想在喜欢的人面前展示最真实的自己，抑或是他心里真的对这个事情抱着忐忑的心态，总而言之，温易槐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害怕了。
　　“担心小朋友会不会不喜欢我。”在左尘看过来之前，他偏过头看向窗外，“担心自己会不会照顾不好小朋友。”
　　----
　　“不用担心自己照顾不好他，其实小朋友并不需要我们去特别呵护，不敢磕了碰了。”
　　郁时侧身给趴在程之许怀里睡着了的郁沅理了理头发，抬头就看到拿过世界冠军的男人此时紧绷着身体，一脸如临大敌的模样，实在是反差太过强烈。
　　“只要你是用真心去对待他们，那小朋友就会感受到的。”
　　在向郁沅解释过今天不能见到其他小朋友之后，小家伙就一直恹恹的，被郁时哄着刚刚才睡着，程之许见状自告奋勇说要帮他分担。
　　和昨晚一秒怂的苏叶一样，程之许仅有的几次和郁沅接触的经验都是在他醒着的时候，面对已经睡着的小孩可以说是手足无措，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他弄醒了。
　　见他还是有些放不开，郁时掐了掐儿子的脸蛋，因为感觉到不舒服，小家伙的眉头皱了起来，发出不满的哼声，脸也为了躲避骚扰企图转到另一边。
　　程之许的表情立马变得紧张起来，聚精会神的感受着怀里小家伙转动脑袋的动静，好在郁沅把头转到另一边后就继续睡沉了，一点要醒的迹象都没有。
　　“你看。”郁时收回手不再动作，看着他耸耸肩，声音温和：“不用太紧张。”
　　“……我知道了。”
　　说话间，节目组的车停在一个游乐园前。
　　郁时刚回国，并不知道这是h市最大的亲子游乐园，不过从快中午了还有不少家庭排队入园这一点来看，这里的受欢迎程度可见一斑。
　　“应该就是这里了。”得到摄像的肯定后郁时转身打开车门，下车后扶好车门让程之许出来，看着游乐园里的游乐设施露出一个笑来：“等等要是发现自己到了游乐场肯定很开心。”
　　两个人先去售票口买了一张家庭套票，随后跟着游乐园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排队区域，因为连着下了几天雨，h市气温骤降，今天虽然是个晴天，但意外的没有很热。
　　程之许抱着郁沅站在前面，郁时提着小书包排在后面。
　　两人都生得好，再加上综艺的缘故，刚站过去就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还有不少路人认出了他们。
　　在郁时婉拒第四个想要上前合影的路人，表示现在正在拍摄综艺的时候，队伍也排到了尽头。
　　用手里的票扫了下检票口，三人顺利入园。
　　游乐园的入口处是一个供游客休息的广场，郁时找到一个空位，指着对面不远的指引架跟坐下的程之许说：“你把等等叫醒，我去那拿一张地图。”
　　说罢就直接过去了，没给程之许开口拒绝的机会，看着还在熟睡的小家伙，他平生第一次生出了退缩之意。
　　刚被喊醒的小白团子瘪着嘴坐在椅子上，身旁是试图搭话被拒绝后不知所措的男人，郁时拿到地图后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有些好笑的走过去，他先是蹲下来牵住儿子的手。
　　郁沅见到他之后眼泪更是在眼眶里打着转，委委屈屈的伸手要daddy抱，郁时顺着小家伙的力道让他搂住自己之后才看向一旁的程之许。
　　“等等醒了没看到你。”程之许的声音低低的，似乎是因为把小朋友惹哭了所以情绪不太高，一米八的男人垂着头，说话的语气仔细听起来竟然也有点委屈：“我跟他说你是去找地图了，他不信。”
　　“郁沅。”郁时抓着小家伙的手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程叔叔说的是不是对的？”
　　郁沅没有回答，但是一个劲的想往郁时的怀里钻，发现爸爸把自己按住不让他动之后包在眼睛里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见他不说话只掉眼泪，郁时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正要开口，程之许在旁边拦了一下：“我脸臭，等等见到我害怕也正常。”
　　“等等，你看这里是哪里？”也许是因为郁时在身边，郁沅对程之许的抵触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听到程之许说的话之后脑袋左右转了转，立马被游乐园的装扮吸引了目光。
　　见到小家伙明显一副感兴趣的样子，他乘胜追击，继续道：“那里还有小气球，等等想不想要，叔叔给你买一个好不好？”
　　“你别太宠他了。”郁时有些无奈，但看着儿子好不容易高兴起来的脸又说不出来拒绝的话，只能点点头：“好好好，让程叔叔带你去买。”
　　“好哦！”
　　一大一小两个人立刻和好，手拉着手一起走到拿着气球的工作人员身边。
　　郁沅左挑又挑，觉得哪个都好看，程之许见他犹豫不决想全部买下来，被小孩阻止，最后他挑了个穿着芭蕾舞裙踮着脚尖的小熊。
　　“daddy！”郁沅右手被程之许牵着，气球被系在他的左手，跟着他的步伐一点一点的，十分可爱
　　等到郁沅走到他身边，左手迫不及待的伸出来，献宝似的想把气球送给郁时，“小熊，给daddy！”
　　郁时摸摸他的头，让他自己拿着，和一旁的程之许商量等会的游玩路线。
　　第一站是一个叫旋转蛋糕杯的项目。
　　类似在一个场地内间隔摆放着一个个被制作成纸杯蛋糕模样的座位，游客坐好等工作人员启动电源，纸杯蛋糕就会在动力作用下旋转起来。
　　是个不算很刺激的游乐项目，再加上纸杯蛋糕可爱的外表，这个项目受到了小朋友和年轻人的一致欢迎。
　　他们走到排队口才发现这件事，原本郁时打算先去玩其他项目，等这边人少一点之后再来，但耐不住程之许和郁沅两双大眼的祈求，三人还是在这里排起队来。
　　好在它确实好玩，程之许甚至发现了这个项目的“新玩法”，和郁沅两个人疯狂转动座位中间的方向盘，纸杯蛋糕也随之越转越快，最后郁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来的。
　　“daddy好玩，等等还想玩~”郁沅下来之后还意犹未尽，拉着郁时的手撒娇还想再来一次，旁边的程之许拉过小家伙的另一只手，意思是他随时奉陪。
　　从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水，递给程之许，然后他拿出手帕给郁沅擦了擦脸上的汗，小家伙兴奋得连脸都变成红扑扑的，像个色泽饱满的苹果。
　　“这里已经玩过一次了，可游乐园里还有很多好玩的等等没有玩过呢。”郁时接过程之许手里的水放进背包里，又拿出郁沅专属的小杯子给他喂了一点补充水分，轻声哄道：“难道等等不想体验一下其他游戏嘛？”
　　程之许刚想说话，有个女声传了过来，像是在埋怨她的伴侣：“你看别人一家，带自己孩子玩一点怨言都没有，人家还长得那么帅。”
　　“你呢，陪我玩了一个小时就说自己累了走不动路了，我看你就是不想陪我吧！”
　　她旁边坐着的男人一个劲的赔着笑脸，好不容易把她哄好了才往他们这边歉意一笑。
　　郁时给儿子喂完水就发现程之许站在那里，表情还是他一贯的表情，但耳朵已经红透了，眼睛里也满是开心，就差没把我心情很好五个字写在脸上了。
　　注意到郁时探寻的目光这才收敛了一点，他清了清嗓子，帮着郁时一起哄小孩：“是啊，那边也有好玩的，等等要不要和程叔叔一起去玩？”
　　经过刚才的蛋糕杯一战，郁沅小朋友成功和这位看起来很不好惹的叔叔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两个人一拍即合，立刻准备前往下一个游乐项目。
　　提着背包跟在他们身后的郁时见到两个人开心的样子，摇摇头，也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郁沅是第一次来这种游乐园玩，一口气体验了许多项目后还是一副精神满满的样子。
　　三人的午饭也是在园内解决的，餐厅里的服务员都套着玩偶服，憨态可掬的动作逗得小家伙哈哈大笑。
　　特意留到最后的项目是旋转木马。
　　三个人选择了一个三个人都能坐的位置，程之许坐在前面的白马上回头望，冷淡的表情融化了些许露出内里的柔和。
　　郁时抱着郁沅坐在后面的马车里，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随着旋转木马的转动也跟着兴奋起来，看到儿子的笑容，郁时的眼睛里一片柔软。
　　每个游乐园都有拍照服务，刚才的那一幕就被摄像师抓拍下来，照片里三个人不像是来游玩的游客，倒像是游乐园特地请来拍宣传照的模特。
　　下来后程之许找工作人员悄悄买下了这张照片。
　　闭园时间快到了，郁时去了趟洗手间，程之许抱着已经累到睡着了的郁沅等在外面。
　　应该是被夕阳照得不太舒服，小朋友在他怀里动了动，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程之许注意到了郁沅的动作，原本两只手托着他屁股的姿势换成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轻轻按在郁沅的后脑勺上，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小家伙上午还在和他生气不想让他碰，刚才想睡觉的时候却抱着他的脖子不放。
　　“是不是很神奇？”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郁时走到他身边，两个人开始慢慢朝园区门口走去，“明明之前还在生着气，下一秒就能黏着你。”
　　怕把小家伙吵醒，程之许从喉间发出一个低低的“嗯”，然后就听郁时继续道：“其实刚生下郁沅的时候我也很害怕。”
　　“害怕自己如此轻率的决定了迎接一个新的生命，害怕自己会因为承担不了这份责任而选择抛弃。”
　　躺在医院的产床上时，他的确是退缩了，当初一时冲动就决定要生下这个小生命，却没有考虑到之后的鸡毛蒜皮，如果自己接受不了那该怎么办。
　　但是等他麻醉醒后看着旁边小床上红彤彤的小家伙，而瘦瘦巴巴的小孩瞪着一双大眼睛和他对视的那一刻，等郁沅开始牙牙学语后第一次学会喊daddy的那一刻。
　　一切的惶恐和惊慌都变成了安定。
　　因为郁时知道，以后不论自己的日子再难过，也会有一个小家伙跌跌撞撞的，坚定的朝他走来，抱住他说：
　　“最喜欢daddy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上了呜呜呜呜呜
　　一觉睡到两点半我人都傻了
　　-------------------
　　自己捉个作话里的虫，郁沅小朋友现在才两岁半哈，没满三岁呢


第20章 一些往事【修句号】
　　过了三天，在观众们的催促下，《限定心动》第三期内容总算上线了。
　　而且难得的是节目播出当天七个人都有时间，于是由苏叶在群里牵头，大家约好今晚一起观看第三期的首播。
　　晚上七点半，郁时坐在沙发中间，左边坐着苏叶和左尘，右边是温易槐，阳星和郁沅坐在地毯上拼拼图，贺倾和程之许两人则分别占据了两侧的沙发。
　　“快开始了快开始了！”眼见着屏幕上开始播放赞助广告，苏叶挽着一旁的郁时兴奋的喊了一声。
　　熟悉的片头转场过去之后就到了正片部分。
　　首先出现在画面里的是一个被后期糊得严严实实的人，他坐在单采小黑屋里，正在接受采访。
　　跟着汪蔷的声音一起出现的是被打在屏幕边上的第一个问题：“为什么会选择接受节目组的邀请？”
　　论节目组的保密工作有多到位，等这位神秘人开口之后他们才发现，他居然连声音都被调整成了有些夸张的音效。
　　“嗯……”神秘人的声音显得有些犹豫，应该是在想要怎么回答才更好一点，但最后还是遵从了自己的内心，“其实我是为了一个人来的。”
　　画面里出现了一个吃瓜的表情包，听语气汪蔷对这件事似乎也很惊讶。
　　画面里沉默了几秒她才接着问了一句：“这个人是谁方便跟我们透露一下吗？”
　　神秘人腼腆的笑了几声，准备开口的时候画面陡然一转，转到了拍摄那天正在收拾东西的郁家父子房间。
　　正在认真看综艺的几人：？？？
　　弹幕：？？？
　　【不是……虽然我也很想看老婆和等等，但是你好歹让我听完飞行嘉宾到底为谁来的啊！】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让我看这个？？？】
　　【阿限你和隔壁某芒学坏了，阿爸真的很痛心】
　　【真的没人来管管它吗？！】
　　再怎么惊讶也改变不了已经剪辑好的节目，观众震惊过后只能继续看下去。
　　而苏叶转了转眼珠，突然朝一边的贺倾开口：“诶，贺哥，你不是跟嘉宾一队的吗？”
　　“你跟我们讲讲他是谁呗。”
　　要放在之前，苏叶当然不敢缠着大名鼎鼎的倾世总裁问东问西。
　　他甚至还和郁时吐槽过——贺倾就算什么都不干，光是看他一眼，苏叶都觉得他像是要对自己说出那句霸总经典台词“天凉王破”。
　　但经过在别墅这几天的相处，贺倾并没有表现得和传闻一样那么高不可攀，慢慢的苏叶这个自来熟对男人的称呼也从贺大哥变成了如今的贺哥，这个转变可谓相当之速度了。
　　郁时也有点好奇这位被节目组捂得如此严实的嘉宾究竟是谁，听到苏叶的问话后抬眼往贺倾的位置看去，就见原本倚着沙发靠背的男人突然换成了单手撑着扶手的姿势，懒懒的朝他们这看了一眼。
　　明明没有确切的看着他们其中的某个人，郁时却觉得男人的目光好像就落在了他身上，“想知道？”
　　“贺哥你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们啊！”
　　男人转过头，视线落在还在播放着的电视上，郁沅抱着金毛小狗点头的样子十足的可爱，“节目组不让提前说。”
　　苏叶没想到贺倾这样的人物还能如此听节目组的话，答应不说就真的一点都不透露，在本尊这吃了瘪，无奈放弃吃瓜，继续看节目。
　　进度条已经播到七人在庭院门口告别那了，四队人分别上了标好编号的车，接着画面转到其中一辆车内，镜头正对着车门内壁。
　　过了没几秒，车门从外面被打开，贺倾的脸出现在画面里，即使脸上神情淡淡也丝毫不逊色于娱乐圈的明星。
　　他长腿一抬就坐进车里，困扰观众包括嘉宾们好几天的飞行嘉宾终于揭开了神秘面纱。
　　“贺先生…你好，我是今天和你一起搭档的任幸，你叫我小幸就好~”男生腼腆的给男人做自我介绍，脸上不知是因为兴奋还是害羞而泛起一阵红色。
　　【原来是任幸啊！】
　　【任幸？那个《碧海情》的男主任幸？】
　　【如果娱乐圈没有第二个叫任幸的话，那应该就是他没错了】
　　【我去，节目组这是下了血本啊，连这种话题人物都请过来了】
　　【他长得可真纯啊，小小的一只，我都想去保护他】
　　【emmmm，不知道该说什么，前面的，尊重祝福吧】
　　“任幸啊。”温易槐抱着沙发上的靠枕，见到画面上的男生后了然道：“原来是他。”
　　听到他这个语气就觉得肯定有点故事的苏叶连忙把综艺暂停坐到温易槐身边，亮晶晶的眼睛里闪着“吃瓜”两个字，“温大哥认识他？”
　　郁时被苏叶挤兑着往旁边挪了地昱曦，不小心和左尘的腿挨到了一起。
　　戴着平光眼镜的男人掩饰着推了推并没有下滑迹象的眼镜，另外两个人偏过来看了眼这里又悄无声息的转回去。
　　“也不算认识吧，当初拍《碧海情》的时候合作过。”温易槐好不容易摆脱赖在他手上晃来晃去的苏叶，和他保持安全距离之后开口：“这个人……怎么说呢，给我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碧海情》是一部仙侠电影，也是业内某位知名烂片导演的最新之作。
　　它讲的是魔神混战的年代，人间生灵涂炭民不聊生，天地间只剩下最后一个苦苦支撑着的修仙门派——须臾派。
　　须臾派的上一任掌门临终时曾预言：不出十年，能够挽救一切的至纯之体即将诞世，若为人族所得，则可安然度过此劫；若为魔神所得，则人族不保从此消失于天地。
　　至纯之体几万年难得一遇，有着极好的修炼根骨，同样也是魔神突破时最为珍贵的一味“药”。
　　因此须臾派上下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全天下找寻符合条件的对象，将他带回须臾山。
　　某一天须臾派的大师兄因缘巧合之下找到了身为至纯之体的男主，为了保护尚且幼小的至纯之体，他将男主带回须臾派，现任掌门封印了他的至纯之体，副作用是男主从此不懂情爱为何物，也不会再为爱流泪。
　　当然，男主至纯之体这件事被压了下来，须臾派对外只宣称他是掌门新收的徒弟。
　　男主就在须臾派安然长大了，直到有一天，男主在后山修炼时无意间捡到一条濒死的小蛇。
　　男主将小蛇带了回去悉心照顾，却不知道小蛇是重伤的魔尊，为了躲避大师兄的追杀体力不支才掉进后山，恰好被男主遇到。
　　在养伤期间，魔尊渐渐被天真善良的男主吸引，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愫，但他知道正邪对立，因此在伤势好转之后便悄然离开了男主。
　　男主和大师兄从小一同长大，大师兄对男主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师兄弟之间的感情。
　　对感情一事懵懂无知的男主并不清楚自己对师兄的感情到底是亲情还是爱情，稀里糊涂就答应了师兄的结契请求，两人不日便将成婚。
　　不料此事被魔尊知晓，怒极的魔尊使用秘法让自己实力暴涨，两人成婚当天他攻上须臾派，血染红了整个门派。
　　魔尊和大师兄打得不分上下，但魔尊透支身体换来的力量正随着时间流逝而消失，终于不敌师兄被他一剑刺倒在地。
　　就在大师兄想要了结魔尊的时候被认出魔尊是小蛇的男主拦下，就因为这一瞬间的迟疑让魔尊有了反击之力，大师兄被魔尊的佩剑穿心而过。
　　男主看着满目红色的门派，看着曾经呵护过的小蛇，眼角流下一滴眼泪，解开了体内的封印，用自己至纯之体的能力拧转了世间既定的法则。
　　魔神都被划进魔界，永世不得出现，人间又恢复了安宁。
　　须臾派的弟子们也被拧转回了死亡之前的状态，只是他们都忘记了门派内还拥有一位小师弟。
　　故事的最后，大师兄继承了掌门之位成为人界至强，后世修仙界门派辈出，但无一例外都尊须臾派为修真界门派之首。
　　最后一幕，幽深竹径里那个站在大蛇上一闪而过的神秘身影被业内影评人成为电影美学的巅峰。
　　为什么说那位导演获得了如此多赞誉仍然是烂片导演呢。
　　就是因为他挑演员从来不看演技和实力，只追求贴合人物和画面效果，每次导出来的戏虽然剧情尴尬但画面吸睛美感十足，让人爱恨交织欲罢不能。
　　导演找来温易槐参演大师兄一角也是看中了他十分符合大师兄温润的气质。
　　他进组的时候，任幸已经在组里待了一周了，见到他立刻上前热络的挽着他喊哥，平时也整天温哥长温哥短的，他只当是任幸自来熟，并没有太在意。
　　然而没过多久，剧组里就传出了男主还在上学就被挑中成为主演而大他几岁的男二只是个过气演员这种风言风语。
　　好在已经半年没有工作的温易槐早就练成了一颗强心脏，任凭营销号如何嘲讽他也不为所动，最终电影上映之后他也成功凭借这个角色重新回归到大众面前。
　　“所以其实不管别人怎么骂导演，我其实还挺感谢他的。”
　　“你们要水吗？” 一口气讲了这么多，温易槐有点渴了，起身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喝。
　　没听到回答，他有些疑惑的转身，就看到原本还饶有兴致听八卦的苏叶此时扒在沙发靠背上，脸上的表情欲言又止。
　　郁时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担忧表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相处了这么久，温易槐哪还不了解他们，一看这个架势立马后退摆手一条龙：“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事，再说要不是这些给了我热度，那我现在也不能和你们一起参加综艺了。”
　　见当事人自己接受良好，苏叶也不好再说些矫情的话，抬手让他在冰箱拿两瓶饮料过来。
　　等温易槐回来，七人顺着刚才暂停的地方继续看了起来。


第21章 奶爸的一天【修句号】
　　贺倾和任幸去到的地方是儿童画室。
　　两人到达画室的时候，作为特约嘉宾的小朋友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们了，是个板着脸的小正太。
　　小正太穿着浅棕色的衬衫和工装裤，外面套着一件比衬衫颜色深一些的小马甲。双手背在身后，还带着婴儿肥的小脸故作严肃的板着，皱起的眉头也难掩可爱。
　　看到他们下车后小正太朝前迈了一步，指着手上的电子表道：“比我们约定的时间超过了三十分钟，你们太慢了。”
　　“不好意思呀小朋友，哥哥不是故意……”任幸见他可爱，弯下腰想摸一摸他的头，却被男孩躲开，伸出的手尴尬的悬在半空。
　　“我不喜欢别人随便碰我。”小正太后退一步警惕的看着任幸，有些生气：“你这样很没有礼貌。”
　　任幸显然没想到男孩会是这样的态度，脸上的笑容明显有些挂不住，愣了大概有两三秒才有反应，他收回手，语气里带着些许委屈，低声道：“是哥哥不对，哥哥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之后他才求助般地看向身旁一直没有开口的贺倾，镜头扫过男生的脸上，恰好拍到了他微红的眼眶。
　　“啧啧，我总算了解温大哥你刚才想说的是什么了。”苏叶盘腿坐着，腿间放了盒巨大的雪糕桶，一边把舀成球状的雪糕送进口里，一边用勺子对着屏幕指指点点发表意见：“我也觉得他挺…嗯…的。”
　　自己一个人说还不过瘾，他推了推身边的郁时和温易槐，朝两人使了个眼色。
　　郁时没看出来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不过这位叫任幸的飞行嘉宾到底是为谁来的他倒是搞清楚了——
　　男人姿态放松的坐在单人沙发上，可能是临时来了工作的缘故，他时不时就会点开手机低头回复一下消息，随着他的动作露出来的是一截优越的下颌线条。
　　如果任幸喜欢的人是他的话，郁时倒也能够理解了，毕竟就算在他这个外来者的眼里，贺倾也足够优秀。
　　注意力回到节目上，镜头向后转，从任幸的特写变成了他前一秒才观察过的男人。
　　贺倾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突兀的说了句令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的话：“马上开始了，不进去吗？”
　　小正太多看了他几眼，也不再炸毛了，什么话都没说，转身走进画室。
　　“他就进去了吗？”任幸看向贺倾的眼神里几乎都要冒出星星了，似乎是难掩激动，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男人的手和他互动，“贺先生好厉害啊！”
　　贺倾适时退了一下，不着痕迹的躲开了任幸伸过来的手，侧身示意让他先走，“我们也进去吧。”
　　跟着他们的脚步走进画室才发现这里面别有洞天。
　　朴素的水泥建筑里是充满艺术气息的装潢以及墙壁两侧随处可见的画作，后期在他们往里走的画面上贴上了关于这里的介绍：
　　原来这间画室并不像普通画室一样只是个单纯用作画画的场地，实际上，这里还是h市儿童画展的主办地之一
　　他们来的今天这里恰好就正在举办一场个人画展，而本次出展画作的作者——
　　“怎么连进门都这么慢？”小正太双手抱胸坐在展厅一侧的沙发上，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原来大人也会迷路的吗？”
　　这话任幸依旧不知道该怎么接，就听到贺倾冷淡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作为画展的主角，不如你带我们逛一下吧。”
　　这话一出本以为又会遭到小正太的反驳，结果没想到小正太只是哼了一声就领着他们往作品区去了。
　　【原来这小正太是个小傲娇啊】
　　【任幸刚才都快哭出来了，这小孩也有点过分了吧，总觉得他好没有礼貌啊】
　　【我觉得就因为这么点小事要哭才是槽点吧……】
　　【我还是觉得好神奇，贺总是怎么知道他就是画展作者啊】
　　【这题我会！刚才车从街口过来的时候有个远景，旁边写字楼的大屏上面放的就是画展的介绍，小朋友的照片也在上面！】
　　【原来大家看节目都是用显微镜的吗？？】
　　【姐妹这波操作牛了】
　　【咱贺总不仅人长得帅智商也高，还这么绅士，妥妥的爹系男友好嘛！】
　　说是逛画展，小正太就真的带着他们一副画一幅画的讲解观赏。
　　如果不是他脸上一直都保持着那个认真严肃的表情的话，弹幕简直都以为他是在故意耍他们玩。
　　后期可能也是真没有东西可以剪进来了，只好做了个转场动画接上苏叶那一组的素材。
　　经过一路上的吵闹之后，苏叶和阳星的车停在一个DIY手工烘焙的店铺前。
　　这个店装修得十分有特色，红色的屋檐下是被刷成了暖黄色的小木屋，蓝色的木制篱笆在店前围出了一个庭院，庭院里种了很多叫不出来名字的花花草草。
　　店家甚至还在庭院里摆上了一架木制的矮秋千，此时一个穿着纯白色连衣裙的小女孩正独自坐在秋千上。
　　“那应该就是我们的任务对象了吧！”阳星喊了一声，得到摄像师的点头之后欢快的往秋千旁跑去。苏叶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人就已经到了小女孩面前，“小妹妹你好啊，我是阳星，你可以叫我阳星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大约是三四岁左右的年纪，长得粉雕玉琢的，头发被扎成一个小丸子揪揪，像那种八音盒里的瓷娃娃。
　　而且她意外的不怕生，听完阳星的自我介绍之后女孩眼睛转了转，笑着回答：“哥哥好——”
　　“我叫甜甜~”
　　慢悠悠从篱笆前走过来的苏叶刚好听到甜甜奶声奶气的问好，顿时感觉心都要化了，连忙也挤了过来给甜甜做自我介绍。
　　还没开始带娃呢，两个人就在店门口内斗起来了，幼稚的举动逗得甜甜咯咯直笑。
　　在庭院里陪甜甜玩了一会之后，甜甜左手牵着苏叶右手牵着阳星，三个人手拉手走进了烘培房。
　　刚进门就闻到了一阵浓郁的麦香，店主是一个年轻女孩，正在往货架上摆放刚出炉的面包，他们闻到的香气应该也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欢迎光临有家面包店~” 见到有人来了，店主加快了手上的速度，没过几分钟就弄好了然后走到他们跟前：“两位爸爸是来带宝贝体验自己DIY曲奇饼干的吗？”
　　骤然听到爸爸这两个字，两个平时各种不着调的人都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阳星害羞道：“啊，啊…没错……”
　　难得能在他们脸上看到害羞这种情绪，弹幕当然是立马开启了调侃模式：
　　【有生之年系列再添一笔，这俩大大咧咧的二货居然一起脸红了，爷青结】
　　【哈哈哈哈哈哈甜甜是个小可爱，身边跟着的两个是大可爱】
　　【好家伙，小姐姐喊了声爸爸就把他们害羞成这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行，让我笑会】
　　应该是节目组提前打过招呼，店主见到两个人的反应后也没有多惊讶，给他们指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维持着嘴角的笑容，道：“那我们爸爸先带着小朋友去洗下手吧。”
　　要不怎么说这两人是二货组合呢，再次听到这个称呼，阳星明显已经接受良好，美滋滋的带着甜甜去洗手间。
　　三人洗完手后就被店主带到了做手工的区域，制作曲奇饼干的材料在桌面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等他们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店主小姐姐才开始教学。
　　因为是面向儿童的手工坊，步骤和材料都是尽可能的做到简单明了，很快甜甜和阳星就沉浸在揉面团的快乐里了。
　　最后除了苏叶这个专业甜品师之外，一大一小做出来的曲奇饼干居然也像模像样的，让阳星臭屁了好一会。
　　这边在品尝自己的成果时，熟悉的转场画面又出现在屏幕里，这也是本期节目最后一组体验生活的嘉宾，然而他们的目的地好像和其他组不太一样。
　　左尘和温易槐在一家儿童福利机构门口下了车。
　　令人意外的是，早早就有人等在了门前。
　　是一位头发斑白的老人，身上的衣服应该是洗过很多次了所以有些泛白，袖口处还有些卷边，短袖外面套了一个红色的马甲，左边胸口上印着福利机构的名字——阳光福利院。
　　“你们就是今天来陪孩子们的叔叔们吗？”应该是不太习惯面对镜头，他显得十分紧张，声音也有些打颤。
　　两人点头，老人腼腆的笑了笑，将他们迎了进去。
　　说是福利机构，其实也就是一个带着庭院的双层平房，庭院四周用土砖围墙围了起来，四周角落里的杂草因为疏于修剪长得十分茂盛。
　　庭院的其他地方摆放着一些给小朋友玩的游乐设施，跟在老人身后的左尘和温易槐眼尖的发现，这里的设施大部分都已经老旧生锈了。
　　“我这里啊，收留了一些可怜的娃娃。”走在前面的老人一边带路一边跟他们介绍，“被父母抛弃了被我捡到的，生病了养不起或者不想治送过来的，还有的是家里出事成了孤儿的。”
　　在沟通中他们才知道，原来老人是这间福利院的院长。
　　20年前的一个冬夜，院长在马路旁的垃圾桶前听到了微弱的哭声，上前查看才发现是一个不满六个月的婴儿。
　　他将婴儿带回家中之后内心十分触动，决心为这些可怜的孩子们尽一些自己的微薄之力，福利院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开起来的。
　　“没退休的时候我还能干活补贴一下。”注意到两个人的目光，院长解释道：“退休之后福利院就没有收入来源了，全靠社会爱心人士的捐赠。”
　　“那院长您有没有试过募捐呢？”温易槐忍不住开口。
　　“试过的呀。”院长的声音慢悠悠的，还带着一点h市方言的口音，“之前有人告诉我可以去用那个什么……”
　　“爱心筹。”
　　“诶对，对，就是这个爱心筹。”被左尘出声提醒之后院长笑着拍了拍脑袋，继续回忆道：“他说用这个可以让网上的人捐钱，我没搞过嘛，我就让他帮我搞，他就来福利院照相，还让我录了个视频，但是后面就没有消息咯——”
　　明白过来老人可能是遇上了骗子，温易槐和左尘对视一眼。
　　左尘摇了摇头，两人便没有选择在此时出声。
　　跟着老人走进房子里，一楼被装修成了被一条过道隔开，教室和休息室交错的格局。
　　老人在一间教室前停下脚步，站在窗户前看着里面玩耍的小朋友们，跟他们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星：叶子，她叫我爸爸诶——
　　苏叶：笨蛋，那只是你今天的人设
　　阳星：可是她叫我爸爸诶~
　　-----------
　　搞定~一写就刹不住车


第22章 节目reaction【修句号】
　　顺着院长的方向向内望去，教室里坐着十几个年纪各异的小孩子，都在自己的座位上认真看着手里的图书。
　　听院长说这是每天下午的学习时间，因为没有办法供这么多小朋友上学，所以年纪小一些的小朋友就没有送去幼儿园，而是由他或者正在上小学的孩子们辅导。
　　温易淮眼尖的发现教室角落坐着几个有些特殊的小孩子。
　　他们不像其他孩子一样，看到有趣的地方会和旁边的小朋友一起分享讲悄悄话，反而只是呆呆地看着摊开在桌上的书本或者更加极端的将书翻来翻去，也不和其他孩子交流。
　　他觉得有些奇怪，便开口询问：“我总觉得那几个孩子有些奇怪，是我的错觉么？”
　　“噢，那几个娃娃都不爱说话，之前和他们离得太近还会被咬。”老人轻声叹了口气，道：“一开始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嘛，有次红十字会的志愿者过来义诊了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得了那个…呃…”
　　“那个……自闭症。”年迈的老人不太了解这个医学名词，好半晌才想起来。
　　郁沅玩得有些累了，在画面转到左尘这组的时候就爬进了郁时的怀里。
　　此时也聚精会神的盯着电视机里的画面，看到教室这段有些好奇，抬头向郁时提问：“daddy，什么是自闭症啊？”
　　郁时从见到福利院和在外等候的院长之后情绪就有点低落，但面对儿子的问题他还是露出一个笑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等等觉得那些哥哥姐姐们是怎么样的？”
　　“嗯……他们不理人，也不说话，感觉很凶。”
　　“那等等知道是为什么吗？”
　　被抱在怀里的小团子摇摇头，郁时解释道：“等等不是最喜欢看星星了吗？这些哥哥姐姐们就像是天上的星星一样，每一颗星星都是独立在这个世界上的，互相之间都隔了很远的距离。他们没有办法和其他人取得联系，他们都是星星的孩子。”
　　小团子虽然不太懂，但听起来就觉得很厉害，眼睛里像是要冒出星星来，“等等也想当星星的孩子！”
　　“啊～”或许是见郁时情绪不太好，苏叶的声音适时插了进来，带着点小孩子气：“就这么抛下自己的daddy了，原来等等不想当daddy的宝宝啊～”
　　郁时也配合的做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郁沅刚才也只是一时兴起才会那么说的，现在被苏叶故意这么逗了一下，又看到郁时脸上的表情，瞬间不太淡定了，慌忙转身抱住郁时的手不放，“daddy不难过，等等做daddy的宝宝，不当星星的孩子！”
　　给他这么一打岔，大家总算没那么沉默了。
　　坐在地毯上阳星的背靠着沙发仰头笑郁沅是小机灵鬼，被小家伙重重的哼了两声，郁时也装不下去了，弹了下儿子的脑门。
　　综艺里，院长给左尘温易淮布置了今天的任务：负责今天中午这群小孩子的午饭以及下午的识字算数课。
　　在他们看来这真的算不上什么困难的任务。也许是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孩子们显得非常独立，连挑食这种常见情况都没有发生。
　　两人只需要给年纪小一些的孩子准备单独的辅食，然后喂一喂那些不能自主吃饭的孩子就好，甚至大一点的孩子吃完后还会主动帮着分担他俩的工作。
　　而做辅食的任务，在拥有带娃经验的左尘带领下也是完成得轻而易举。
　　午饭时间过去后就到了院长规定的午睡时间。
　　其他小朋友都睡下了，之前被院长特意提起的几个孩子却表现得不太配合，任凭温易淮如何轻声哄劝他们都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不动也不搭理人，温易淮也怕自己贸然接近他们会引起应激反应，不敢上前。
　　两人可能也没想到原本十分顺利的任务进度意外卡在了哄小朋友午睡这件事上，从节目开播一来就十分耐心沉稳的两个男人第一次露出束手无策的表情。
　　“那几个娃娃你们两个不用太操心。”院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他换了一件深颜色的衣服，身上还背着一个灰色的塑料编织袋，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他们听我的话，我放一下东西就过去喊他们。”
　　画面里，年过半百的老人身形已经有些单薄了，被背在背上装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挡住了大半。那个编织袋看起啦也有些年头了，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出了孔洞，依稀露出里面的东西——
　　是一个个矿泉水瓶。
　　【我的天，爷爷刚刚出去到现在才回来，两个小时就是去捡废品了吗？？】
　　【呜呜呜呜呜呜爷爷有没有吃饭啊T-T】
　　【都21世纪了真的会有这么穷困的人吗？总觉得像是有剧本。。。】
　　【对对对，你说得对，都21世纪了还有你这种人我也觉得像是有剧本，无语】
　　【前面那个是杠精吗？你不知道不代表不存在，再说了就算这是剧本，那节目组也让我们看到了社会上有被恶意遗弃的孩子存在，也让我们看到了自闭症孩子的生活，没人知道怎么引起社会的重视？靠你那张只会叭叭的嘴吗？】
　　【前面的姐妹真的牛，你就是我的互联网嘴替！】
　　【突然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
　　【真的好心疼院长爷爷啊，一个人经营福利院二十年，他真的好善良】
　　【看到他我就想起了我的爷爷奶奶，如果我的爷爷奶奶在外面去捡废品我真的会哭死】
　　【院长爷爷的儿子呢？怎么一直没见他提过？】
　　【家人们有人知道这个福利院叫什么吗？我想去捐款了】
　　【我也想！】
　　【节目组如果不识相点给我联系方式或者捐款渠道……我真的要闹了！】
　　弹幕还在不停的增多，节目也在继续播放着。
　　等院长放好袋子回来时，温易淮和左尘都没有询问老人刚才的行踪，只是礼貌的让老人上前接手。
　　应该是熟悉的人来了，那几个小朋友都显得没刚才那么紧张，院长和他们说话竟然也能得到些回应，没过一会就将他们都领到休息室里了。
　　温易淮和左尘帮不上什么忙，就把桌上小朋友们放下的碗筷收拾到一起，两人搬了个小凳子在庭院里洗起碗来。
　　盆子里的泡泡被风吹到空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不同的颜色，温易淮难得起了些恶作剧的心思，喊了旁边人一声：“尘哥你快看！”
　　等左尘侧头看过来的时候就被糊了半张脸的泡沫，成功变身成为左尘老年版。
　　因为是突然袭击，他的表情可以说十分惊愕，半晌才笑着用手背把脸上的泡沫擦掉，语气里带着些无奈：“我以为这种事只有阳星和苏叶才会做。”
　　正在严肃看节目的苏叶：啊？
　　完全在状况外的阳星：啊？
　　“我们俩怎么总是无缘无故被cue到啊。”苏叶锤了锤怀里抱着的靠枕，咬牙切齿，“还是以这么不体面的方式！”
　　“我就是感觉很久没这么放松过了，要是尘哥你……啊！”温易淮还以为左尘不喜欢别人动他的脸，连忙收起笑容准备道歉，话刚说到一半就被一团泡沫糊了一脸。
　　结果刚把小朋友哄睡的院长爷爷出来时就只见到了两个因为打闹弄湿了全身的“大孩子”。
　　趁着现在太阳正好，两人把碗洗好后就在庭院里坐下了，休息的同时也顺便把身上的湿衣服晒一晒。
　　温易淮伸了个懒腰，问出了他刚才没有说出口的那个疑问：“那个人明显是骗了院长，如果我不说的话院长就会一直被瞒在鼓里，而那个人可能也还在继续用他盗用的福利院信息骗取人们的同情……”
　　“但这些就算告诉了院长也没有用，反而会让他跟着担心。”和七人相处久了之后，每个人其实都改变了很多，左尘现在说话也比之前亲切许多，“不是有句话么，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尘哥你是说…？”
　　他们两人坐在房檐下，阳光从侧面倾泻下来。
　　左尘的脸一半被橙黄色的阳光照得明亮，另一半隐在阴影里，说出的话沉稳而有力：“我已经通知了律所里负责公益咨询的同事，专门为和福利院这种情况一样的弱势群体进行免费的法律援助，方案已经在拟定了，应该过几天就能试行。”
　　【不愧是我选中的男人，左尘！】
　　【你可以永远相信左律师！！！】
　　【啊啊啊啊啊啊原谅我发花痴。但是左律师这个角度真的好帅啊啊啊啊啊】
　　【今天也是被左律师的人格魅力打动的一天呢～】
　　【整个律所的人都很有爱心啊，免费的法律援助呜呜呜呜呜呜，谁能不爱左律师】
　　“尘哥你也太强了吧！我的天！”
　　左尘的话从电视屏幕里传出来时，阳星直接蹦了起来，连一直和左尘不太对付的程之许也难得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
　　被大家称赞的当事人面上虽然还是云淡风轻的模样，但仔细看他的耳根早就变得通红了。
　　即使节目已经播出到第三期，左尘依旧没有习惯在电视上看到自己的脸，感觉到大家投过来的目光后单手握拳放在嘴边，掩饰性的咳了几声，“咳咳…看节目吧。”
　　下午的识字和算术课比起中午实在是顺利太多了，小朋友一开始还放不开，但渐渐就被两人温和的态度安抚，到后来已经开始自己举手发言了。
　　在这期间，院长一直站在窗外看着明显活泼起来的孩子们，在察觉到镜头扫过来的那一刻，他转过头抹了把脸，但大家都看清了老人通红的眼眶。
　　他们两个人离开的时候，院长和小朋友们都到福利院门口来了，左尘和温易淮先是和院长握了握手，又蹲下身子和小朋友告别，被小朋友们一起团团抱住的两人面上都是十足的惊喜。
　　节目组的车逐渐远去，院长和小朋友的身影在摄像机里慢慢变成一个小点直至消失不见，两人坐在车里，少见的沉默下来。
　　客厅里也经历着相同的沉默，在见到面对苦难依旧乐观的院长和那些小朋友们之后，没有人会不觉得触动的。
　　尤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郁时。
　　好在电视上突然出现的画面又将大家的目光吸引了过去，应该是一段别墅里的花絮，被后期剪在了节目最后。
　　客厅的落地窗前，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看着窗外，没过几分钟，郁时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把这两人吓得原地一跳。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呢？这么入迷。”郁时身上已经换成了睡衣，估摸着已经回来有一阵了，此时头发蓬松端着水杯的样子十分显乖。
　　此时窗前的两人才转过身——
　　原来是阳星和苏叶。
　　见到出声的是郁时，苏叶拍了拍胸口，随后神神秘秘的拉着他往窗前一站，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人影道：“看见了吗？那。”
　　“看到了，两个人”郁时没看出个所以然，开口：“然后呢？”
　　“哎呀！你！那是贺哥和飞行嘉宾！”
　　也不怪郁时看不清，庭院里并没有开灯，全靠外面路灯一点微弱的光。
　　那扇大铁门此时开了一半，隐隐约约能看出来站在门口的贺倾的脸。
　　另一个人被他的影子完全笼罩，从贺倾开合的嘴型来看，两人是在对话。
　　郁时直起身子，略过一脸八卦的苏叶准备离开，被苏叶拉住痛斥：“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你都不好奇的吗？！”
　　镜头里，郁时冷漠的摇头。
　　他这不感兴趣的态度让苏叶也觉得这件事没那么有趣了，他将目光转移到了面前正在喝水的人身上。
　　郁时觉得不太妙，拔腿就跑，身后跟着的苏叶笑得奸诈：“郁时同学，今天玩得怎么样？和p神在一起开心吗……”
　　第三期的节目到这里就结束了，电视画面跳回到目录页。


第23章 请求
　　“所以说贺哥你那天晚上到底和那个叫什么任幸的说了些什么？”
　　“他说——”
　　为了听八卦已经快扒到郁时身上的苏叶——
　　贺倾闻言抬起头, 眼神从郁时身上略过滑向他身边的苏叶，眯着眼睛似乎是在回忆，过了一会道：“不记得了。”
　　苏叶：……
　　“啧, 还以为能听点八卦呢。”苏叶把靠枕摔在沙发上, 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朝郁沅眨眨眼:“小郁沅～走，咱上楼拼拼图去！”
　　苏叶是个拼图发烧者，之前有次在客厅拼的时候被郁沅看到了, 两岁半的小朋友看着地毯上逐渐成型的图案大受震撼，非要跟着叶子叔叔一起玩, 结果就迷上了这项活动。
　　“嗯嗯！”听到要去玩拼图, 郁沅猛点脑袋，从爸爸身上起来, 小短腿在地上勾啊勾，够到地上后牵住叶子叔叔的手。
　　“叶子, 等一下。”眼见着苏叶要走，郁时抬手拦了他一下, 自己则站起来面向还坐着的几人，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我有一个请求,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麻烦到大家。”
　　左尘看向前面的男生，因为高度差的关系，他的头微微抬起：“如果没猜错的话，我应该知道小时你要说什么了。”
　　“嗯，如果你想做的话, 不用怕麻烦。”一旁的贺倾也开口：“我会一直支持你。”
　　“不是……你们这……”苏叶转头, 不出所料地看到程之许嘴巴微动想要说话, 他连忙打断这无趣的攀比环节，“够了，郁时你先说。”
　　盛夏午后的阳光依旧有些刺眼，穿过庭院又从落地窗透过，在地板上投射出细长的影子。
　　郁时站在客厅中央，面上是之前不曾有过的沉闷，似乎是还在挣扎，他定了几秒而后才开口：“我想和节目组申请一期福利院的特辑，想让这些孩子们能被社会重视，也想让院长能够轻松一点。”
　　“但是这期节目的性质我希望是福利性的，所以如果大家有不想去的，我也可以理解。”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啊。”弄明白男生想表达的意思，意识到郁时是真的在为是否会影响大家既定的行程担忧，苏叶顿时哭笑不得，他推了还在皱眉的男生一下，爽快道：“先说好了，这得带我一个！”
　　“律所的法律援助还需要和院长对接一下——”左尘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划动着，应该是在和别人发消息，“我这可不算是私事了，能走律所的出差章程。”
　　“叶子都去了，我还能不去嘛。”阳星腾的一下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乐乐呵呵的说：“兰姐巴不得我多在公众面前树立正面形象呢，她肯定不会阻止我的！”
　　刚才想说话被苏叶打断了，程之许这次抓住机会抢先开口：“咳，也算我一个，我们俱乐部经理早就想让我们队员出来活动活动了，正好这次带上他们一起去，也能做点有意义的事情。”
　　温易淮也从沙发上站起来，端着水杯的样子活像个老干部。他慢慢啜了口杯子里的热水，露出一个笑：“我也挺想院长和那些孩子们的。”
　　“我刚才说了，我会支持你。”贺倾低沉的声音在郁时耳边响起，刚才还端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他抬头时恰好撞进男人深黑的眼眸，“倾世已经决定向全国的福利院免费捐赠配套设施，也会成立乐童基金会，为符合条件的儿童或相关机构提供帮助。”
　　身为商人的他居然也有这种遇到事情不考虑商业价值直接拍板的一天，男人蹲下身子揉了揉郁沅的头发，露出了今天最真切的一个笑容。
　　“……”看着没有丝毫犹豫的大家，郁时一时竟然有些说不出话来。
　　从前在剧院里，大家虽然也是和和气气的，但也仅限于每天见面的时候问声好罢了，因为大家都是竞争者，每个人都沉默的泡在舞蹈室里，稍不留神就会因为自己状态下滑而被导演换掉。
　　在说出这个想法之前，他也有想过会有人因为行程问题选择拒绝，但是他没有想到会是现在这种情况：大家好像都约好了一般，没有目的不为收获的答应了他的这个请求。
　　是啊。
　　就跟苏叶说的那样，本来就不应该有什么犹豫的，这里已经不是从前的世界了，现在和他相处的这些人也不是那些不甚相熟的同事，他们是朋友。
　　感受到手臂被苏叶箍紧的力道，他暗暗笑自己担心得太多，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后他又变回了之前那个自信亮眼的男生，“那我负责和导演组商量这件事，到时候在群里通知大家。”
　　“好了，等等我们快去玩拼图！”
　　----
　　当晚。
　　郁时把这件事和汪蔷说了之后，她也觉得这个活动挺有意义的，当即就拍板开始写提案。
　　“再说了，人金主都答应了，就算我不同意也有的是办法让我同意的～”电话里，汪蔷揶揄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学姐。”郁时有些无语，他和汪蔷认识这么多年，如果还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那才奇怪了，“不是每个跟我接触多的嘉宾都是喜欢我的好吗？我还没这么大的魅力能让倾世总裁都爱上我。”
　　“打住，你这个不知自己魅力为何物的男人。”汪蔷应该是在赶提案，他听到电话那边有键盘打字的声音，过了一会，汪蔷才继续开口：“倾世那边亲口点名以后节目里所有的口播都给你，你说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那人家不能是看上我的业务能力了么？”郁时据理力争：“我普通话好歹也是二甲！之前直播的时候那个规则还是我来念的呢！”
　　“行行行，你说是就是。”汪蔷敷衍的应和了几声，态度极其恶劣，“反正怎么我都不吃亏～”
　　挂断电话，郁时松了口气，原本以为说服学姐这边也要费一番功夫，没想到这么快就搞定了。毕竟节目组这边不是汪蔷一个人说了算的，还得考虑到成本和人员调动。
　　在群里发了一个搞定的表情包，他放下手机准备去喊儿子下来睡觉。
　　刚起身房门就被敲响了，贺倾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郁时？”
　　“来了！”郁时赶紧跑去开门。
　　客厅的灯已经被关掉了，只剩下过道上那盏夜灯。
　　男人应该是洗了澡，身上的家居服已经换成了睡衣，如果此时灯光在亮一些的话，郁时就能看出来，男人身上那套深灰色的睡衣同他身上穿着的那套除了颜色不同外看不出其他区别。
　　他怀里抱着郁沅，已经到了平时郁沅睡觉的点，小家伙窝在他身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我来吧，麻烦贺先生了。”郁时有些不好意思，从男人手里接过小家伙，郁沅到了熟悉的房间，打了个哈欠。
　　“没事。”贺倾摇头，视线先是在整理得井井有条的房间里梭巡了一圈，而后看着男生熟练的把小团子抱到床上掖好被子，“刚好看到等等从苏叶房间出来，就送他下来了。”
　　郁沅本来就困了，也不需要多哄，郁时等他睡着之后才蹑手蹑脚的走到房门前，想到下午贺倾的那番话，他弯了弯嘴唇：“贺先生，下午那件事，我替院长和小朋友们谢谢你。”
　　男生穿着睡衣的样子乖巧又稚嫩，宽松的领口因为刚才俯身的缘故向一边敞开了一点，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半截锁骨，故意压低的声音比起平时的元气显得柔软许多。
　　见没得到他的回应，男生微微仰头，眼睛里带着点疑惑。
　　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动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误入了捕食者的陷阱。
　　贺倾倚在门框边，喉头不自觉的滚动两下，他忽然就觉得自己有些口渴。
　　“倾世每年都会有公益捐赠的计划”身体不动声色的前倾了一点，或许是夜晚消除了人的戒心，两人现在的距离近到甚至能闻出男生洗完澡后带着的沐浴露香的味，“我告诉你这个是想说，你不用有什么负担。”
　　“嗯，我知道的。”男生还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仍然认真的听他讲话。
　　贺倾突然就起了捉弄男生的兴致，在男生低头的瞬间，他皱起了眉头。
　　等郁时再次抬头时就见到刚才还十分从容的男人突然一副有些困扰的样子，如果说之前他对待贺倾只是像帮助了郁沅的好心人一样感激的话，经过下午的事之后就变成像朋友一样真正的亲近了，因此，当他见到皱眉的贺倾时，自己也跟着皱起眉来，“是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明显就是有事的样子，在郁时问起时却又马上恢复了平时的表情，语气温和：“没什么，一些小事。”
　　“如果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讲。”
　　看着面前有些着急的男生，贺倾眉头微皱，略带些为难的开口：“我母亲……咳，最近可能是看到和我家交好的其他几家后辈都顺从长辈的意思结婚生子了，所以——”
　　还没说完就被郁时抢了先：“所以阿姨开始催婚了？”
　　“差不多吧。”
　　虽然有些奇怪像贺倾这个条件的男人居然也会被家里催婚，但想想他的身份好像又挺能理解的，郁时放下心中那丝疑虑，专心听起男人的话来。
　　男人应该是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有些苦恼，“后来她放宽了对我的要求，说就算我不结婚也没关系，给她找个孙子就好了。”
　　？
　　饶是郁时这个活了两辈子的人也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不想要结婚只想抱孙子什么的……
　　“嗯……我觉得，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好……”他觉得自己表达得应该足够委婉了，贺倾肯定能听懂他的意思。
　　“虽然不知道你想到哪里去了，但我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并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意识到男生的思路已经跑得这么远了，贺倾有些哭笑不得。
　　他轻轻点了男生的额头一下，就像是今天下午男生对儿子那样，趁男生还没反应过来，继续开口：“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裁：在老婆面前刷存在感的机会来了！


第24章 心机
　　“你的意思是, 想要把郁沅带回去让叔叔阿姨过一下带孩子的瘾？”郁时这回可算是听明白了。
　　贺倾的表情有些抱歉，低声道：“如果你同意的话。”
　　他应该也是第一次向别人提出这样的请求，男人面上明显有些犹疑, 但说出来的话还是非常温和的, 给足了郁时余地：“不愿意也没关系, 你不要勉强。”
　　“也不是不愿意，这件事得问问郁沅自己的意愿。”男生并没有察觉出来他刚才那番叙述里的破绽，“归根结底是郁沅去不去, 不是我，所以也不应该由我来做决定。”
　　听完他的话, 贺倾沉默了一会才开口：“作为父亲你很称职, 你把郁沅教得很好。”
　　在一个自己还是小孩的年纪就能如此自如的照顾好另一个小孩，其中付出的辛苦可见一斑。
　　“有吗？”男生的表情看起来有些意外, 又有些被夸奖后的惊喜，笑道：“其实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熟练的。”
　　“郁沅是早产, 生下来的时候才医生巴掌大一点，体重完全不达标, 所以刚出生没几天就被医生送去了保温箱。”他的眼神落在虚空，应该是在回忆，说到郁沅出生时的情景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具体的大小, 眼神温柔，带着些平时说不出来的感觉，“怀着他的时候我还觉得不大真实，对他也没什么感情，但等我能够从床上下来之后,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过去看他。”
　　“小小的一个, 跟小老鼠差不多, 呼吸也很微弱，嘴巴和耳朵上因为输氧所以都贴着固定用的医用胶带，因为粘久了他现在耳朵上还有个小印子。”
　　“说起来，贺先生你可能不会在意，像我这样的留学生是不能享受医疗体系保障的，所以等等在保育箱一天要花掉我差不多打工半个月的工资。为了不至于让他连奶粉都没着落，我只能在他稍微稳定下来之后就带他回家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两岁前等等特别容易生病。”
　　尽管他已经预料到养一个小孩需要花费多少财力和心力，也有在认真打工攒钱，但就像墨菲定律一样，越不想发生的事就越有可能发生。
　　在郁沅六个月的时候生过一次很严重的病，一度烧到38度。当时小家伙已经烧到连哭都没有力气哭了，偏偏那个时候外面下着雪，根本叫不到车。正当他心急如焚的时候，楼上刚搬来的亚裔阿姨发现了楼下的动静，这才让她老公开车送郁时去的医院。
　　好在最后检查出来只是因为免疫力低下导致的发热，并没有发现其他问题，他这才算是完全放下心来。
　　小家伙自己没有那段记忆，但这段经历足足让郁时做了快一周的噩梦。后来他每次睡觉前就把食指放在郁沅手心里让他抓握着，这样惊醒的时候感受到食指传来的力度和小家伙浅浅的呼吸声，他才能平复好自己的心情。
　　似乎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贺倾见男生的眉头从一开始的舒展到微微皱起，气氛也随之沉闷下来。
　　“我是不是扯得有些远了？”大概过了几分钟，郁时的注意力才回到这场对话上来。因为在其他人面前分神实在有些尴尬，他垂下的手抓了下睡裤，将原本柔顺的布料抓出了一些褶皱。
　　郁时没发现，按道理来讲他作为一个外来者，虽然已经在这个世界正常生活了好几年，但总归不会这么轻易卸下防备。
　　然而当他第一次遇到贺倾的时候，他潜意识里就不自觉的将自己最放松的一面对男人展现出来了。
　　“没有，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分享这些。”男人缓慢的摇了下头，眼睛里忽明忽灭看不出情绪。说出来的话语气比平时更冷，但郁时就是觉得自己从中体会到了一丝后悔的情绪。
　　不过也就是一瞬的事，等他再次开口，郁时就感受不到那股微妙的情绪了。
　　“如果等等答应了的话，我希望你也能陪同他一起去。”没给郁时思考的时间，贺倾接着说道：“小孩子在陌生环境可能会产生恐惧，尤其是亲近的人不在身边的时候。”
　　“等他和长辈再熟悉一点，下次录节目你也能把等等送到我父母那边，这样他们有事情做，你和等等也不用这么辛苦。我很喜欢等等这个孩子，所以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了。”
　　“…嗯…”或许是今晚接受了太多的信息，郁时现在还显得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直到告别了贺倾，关了灯迷迷糊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都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到底是进入了一个多大的圈套。
　　旁边的小家伙睡得香甜，翻了个身抱住了爸爸的一只胳膊，不仅蹭了蹭还发出满足的哼哼。
　　----
　　别墅二楼。
　　贺倾的房间并没有和其他人的相连，而是单独在楼梯另一侧。
　　他靠坐在床上，床头柜上放着开了免提的手机，通话界面的那个字显示了对方的身份。
　　“妈。”
　　文瑶在电话那头先是询问了一下贺倾参加节目这件事，又叮嘱了他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这才转到今天这通电话的正题：“那孩子同意把等等带回来了吗？”
　　“他说得问一下等等自己的意见。”连贺倾自己都没发现，他回答这个问题的语气和平时有多不一样。
　　“也是，等等的意愿最重要。我和你爸看了一下，郁时是个好孩子，长得好看也懂礼貌。你之前委屈了人家，现在是得好好补偿一下。”
　　说起这件事，他唇边才勾起的弧度逐渐变得平直，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文瑶等了一会得不到回应，知道可能说中了儿子的心事，也没有揪着这里不放，转而说起了另外一件事：“任家那个孩子不是回国有一段时间了吗？最近他母亲托人问我能不能让他上你们那个节目。如果没什么不方便的话，你就给他留个位子吧。”
　　“任幸？”贺倾眯着眼睛想了一下，才依稀记起来“任家那个孩子”的名字，他眉头微皱，“您什么时候和他们家有来往了？”
　　那个被苏叶追问了很久的晚上，他下车准备走进别墅时被任幸叫住，说了很多没头没尾的话，他对付这种人一向没什么耐心，简单聊了几句就结束了话题。
　　想到第三期正片结尾的那个片段，男生似乎并不在意他是否和其他嘉宾走得过近。虽然知道现在在郁时眼里他和其他人并没有两样，但他心里还是没由来的升起一股烦躁。
　　能让他妈开口和他说这种话，应该是承了任家的人情不好拒绝，至于对任幸这个人要不要来节目这件事，他并不在意。
　　“这些事向来是由林然处理的，我等会给他发个消息。”
　　电话那头文瑶又跟他说了几句话，贺倾也简短地应和着，和之前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等电话挂断了有一会他才从床上起身。
　　没有了云层的遮挡，银白的月光尽数铺洒在地面上。
　　他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夜色沉沉，久久没有动作。
　　----
　　“所以等等愿意去贺叔叔家看一看吗？”
　　第二天吃完午饭，趁着大家回房午休的间隙，郁时对躺在床上打滚的儿子讲了一遍事情的原委，询问他的意见。
　　“daddy会去嘛？”闻言郁沅瞬间停止动作，爬到床边拉住郁时的衣角，认真的看着自己的爸爸，“daddy去哪里，等等就去哪里。”
　　郁时享受着儿子的亲昵，拿起旁边的手机给贺倾发消息：
　　YS：【等等答应了】
　　那边很快就回了消息，是一段语音。
　　这是贺倾第一次在私聊的时候给他发语音，郁时不免觉得有些新奇，点了一下语音条之后自动免提播放起来：“这是我今天听到最好的消息。”
　　男人似乎是真的高兴，连语气都变得愉悦了很多。
　　语音里夹杂着其他人的对话声，听起来还有些激烈。语音虽然嘈杂，但郁时就是十分清晰的捕捉到了男人的声音。
　　又过了一会，郁沅已经睡着了，他停下给儿子拍背的动作也准备睡觉，手机在此时响了起来。
　　是贺倾的电话。
　　“我刚开完会，现在在回去的路上。”刚一接通，男人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出来，“趁着等等还没反悔，今天就带他去熟悉下吧。你和等等有什么忌口的吗？我和家里的阿姨说一声。”
　　虽然郁时觉得贺倾好像表现得过分急切和开心了，但他还是如实回答：“没有，我们两个都不怎么挑，不过等等比较喜欢甜口的菜。”
　　“嗯，我知道了。”透过听筒，他的声音有些失真。也不知道男人是如何感知到他的声音情绪的，对面贺倾说完并没有急着挂断电话，“不用太紧张，他们都会喜欢你和等等的。”
　　他的声音和平时并没有什么变化，但郁时就是奇异地被安抚到了。
　　和他在电话里说的一样，不出半个小时，郁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他去开门时外面的贺倾身上还穿着西装。
　　他让男人先等一下，自己则开始收拾带儿子出门要用到的东西。
　　郁沅还在午睡，把他抱起来也没醒。一切就绪，郁时转身准备出门时才发现刚才被他喊去客厅坐一下的男人并没有过去，而是等在了门口。
　　男人原本就优越的身材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衬托下更显高大挺拔，他正倚着门框在和谁打电话，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贺倾略带厌恶的回了句：“让他们随意。”
　　说罢，他捏了捏眉心，稍微有些粗鲁的扯松了颈间的领带，像是在发泄刚才没有表露出的戾气。
　　郁时走到他身边，略带关切的眼神落在男人身上，轻声询问：“是工作上的事吗？刚才你发的语音里我也听到了有人在争吵。”
　　“没什么，倾世决定创立基金会的事通知出去后，董事会里的一些守财奴坐不住了而已。”贺倾听到男生的声音立马收起了刚才的烦躁，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上拎着的小背包，“都收拾好了吗？”
　　“嗯嗯。”郁时点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问：“真的没事吗？”
　　他感觉到男人的情绪明显高兴了许多，贺倾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对他说：“都有担心我的余裕，看来是不太紧张了。”
　　“我说过了会永远站在你这边，这些小事都让我来解决。”男人的声音有种莫名让人信服的感觉，“今天就不要想那些事情，我们走吧。”
　　他都这么说了，郁时也只好不再纠结，和男人一同出门。
　　和上次一样，因为郁沅睡着了，郁时还是抱着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不过这一次他发现车里明显多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安全座椅…贺先生，难道是临时去买的吗？”
　　坐在驾驶位的男人抬头从后视镜里和他对视一眼，随后解释道：“上次去甜品屋之后就准备好了，想着下次你就不用那么辛苦。”
　　郁时有些意外，想着一脸冷意的男人在婴幼儿专区挑选安全座椅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贺倾看着在后座上笑弯了眼的男生，唇角微抬，整个人也轻放松了许多。


第25章 温水煮青蛙
　　贺家主宅在市郊, 文瑶年轻时是演员，怀上贺倾后就息影退圈专心带孩子，如今和把公司一股脑扔给贺倾的贺父一同住在主宅, 没事养养花逛逛街。平时贺倾一个人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偶尔不太忙的周末就会回主宅陪一陪他母亲。
　　因为路程有些长, 加上郁时原本就是要午睡的，只是被贺倾的电话打断了，因此坐在平稳的车里没多久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趁着等红绿灯的间隙, 贺倾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男生。
　　许是考虑到今天要见的是长辈，他穿得比平时更正式一些, 上身穿了件纯色白T, 外面搭着奶黄色的条纹短袖衬衫，裤子则是宽松的黑色直筒裤, 坐在车上弯腿的姿势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怀里的郁沅也穿着和爸爸一样的衣服，只是裤子换成了更舒服的五分裤, 两条小短腿耷拉下来，一看就很好捏的样子。
　　男生动了动脖子, 偏头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明明自己还在睡梦中，手却下意识地搂了一把怀里的儿子，直到确认郁沅稳稳的不会掉下去他才放心的继续睡眠。
　　贺倾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一点, 然后平白生出了此刻他们就像世界上每一个普通的家庭一样温馨的感觉。
　　----
　　等郁时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原本挂在正中的日头已经变成了夕阳。
　　儿子不在自己怀里，他眨了眨眼睛直起身子，搭在他身上的西装外套滑了下来。他看向前排，贺倾正在和坐在副驾驶的郁沅说话, 小家伙抱着自己最近完成的一张拼图向大人邀功。
　　“这是等等自己拼的吗？”男人也十分捧场, 语气虽然有些生疏但还是能听出夸张的惊喜：“等等真厉害。”
　　注意到后排的动静, 贺倾朝他看了过来，“醒了？”
　　“我睡了多久？”郁时清了下嗓子，懊恼道：“贺先生你怎么也不叫我？”
　　旁边的小家伙探出头，模仿着大人的语气道：“daddy累累，贺叔叔让等等不要打扰daddy休息。”
　　“没多久，想着让你多睡会就没有喊你”贺倾的声音适时传来，“现在也正好，能赶上晚饭。”
　　既然已经清醒了，郁时整理了一下衣服，三人一起下了车。
　　他们的车停在了庭院的空地，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片被篱笆围起来的小花圃，郁沅一被放下来就直冲这来，一看就是已经盯上这里很久了。
　　“郁沅！”
　　郁时刚想去阻止儿子惹祸，就听到旁边一个温柔的女声笑着道：“没事，本来就是种着玩的，也不是什么名贵的品种。”
　　他转头往声音的源头处看去，就见到一位气质非凡的中年妇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只一眼他就认出了那个妇人的身份，原因无他，贺倾的眼睛简直就是照着妇人的模子刻出来的。
　　她慢慢走到两人面前，因为保养得当没有多少皱纹的脸上泛起笑意，看向郁时的眼神里满是慈爱，道：“这就是小郁吧。”
　　“您好……我是郁时。”郁时见状赶紧喊儿子叫人，“郁沅，快过来问好。”
　　郁沅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那些好看的花，听到爸爸在喊他问好，小家伙在自己脑子里搜寻了一下爸爸之前教过的几个称谓，终于找到了一个刚刚好的：“奶奶好！”
　　“那是等等吧，确实很讨人喜欢。”文瑶听到小团子这一声笑意更加深了。
　　“嗯。”因为在福利院长大的缘故，他不太擅长处理和长辈之间的关系，简单的介绍了自己之后就不知道要怎么继续了。
　　好在文瑶似乎看穿了他的不自在，看到一边仍扒拉篱笆看着五颜六色的花冒星星眼的郁沅，开口：“阿姨正在端菜，别傻站着了，先进屋吃饭吧。”
　　贺倾应了一声，安抚的在郁时肩上捏了捏，上前把郁沅抱起然后示意他跟在自己身边。
　　三个人和一个小朋友就这么慢慢的往房子那走，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是文瑶在说话，贺倾沉默的听着，时不时应和一下。偶尔有问到郁时的时候，也都是贺倾替他回答，他也从一开始的忐忑变得稍微放松起来。
　　到了餐厅，郁时先带着儿子去洗手了，贺倾这才有机会和他妈单独说话，“妈，你刚才吓到他了。”
　　文瑶看着明显十分愉悦的儿子，笑而不语。
　　“爸呢？”等菜上齐之后，郁时也回来了。看着站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动作的男生，贺倾抬头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先把还够不到椅子的郁沅抱到椅子上坐好，郁时这才落座。应该是考虑到了小朋友的口味，桌上的菜都不是特别油腻，让他惊讶的是，居然还有几个菜刚好是他喜欢吃的。
　　文瑶坐在他们对面，先是看了眼照顾小朋友的郁时，这才答道：“他和你林家的叔叔一起去隔壁市钓鱼了，说是不钓到大鱼不准备回来。”
　　贺父前两年自觉内心不够平静，在朋友的怂恿下开始学习钓鱼，起初是为了修身养性，结果日子久了竟然自己也慢慢喜欢上了钓鱼这项活动，现在时不时就邀上几个钓友去各种地方钓鱼。
　　贺倾对此也见怪不怪了，得到回答之后就讲注意力落在身边的郁时身上。
　　郁沅还不会用筷子，平时吃饭都是郁时先喂他吃完然后再自己吃的，今天也一样。
　　见男生忙着给小家伙投喂自己还没吃上一口，贺倾微微皱眉，道：“你先吃饭，等等让我来喂吧。”
　　“没关系，郁沅不挑食，所以给他喂饭挺快的。”男生给他看了眼碗里的饭，确实只剩下一点了，贺倾皱起的眉头这才消下去一点，没有再坚持。
　　对面没有说话的文瑶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个人相处的画面，终于开口：“小郁啊，让阿姨来试试吧。”
　　郁时还记得贺倾昨晚的请求，当即了然的点点头，然后让郁沅自己抱着碗去找文瑶。
　　因为爸爸在自己身边，再加上郁沅觉得这个奶奶长得特别好看让他有种亲切感，所以郁沅没有多扭捏，点了点头，让爸爸抱自己下来。
　　看着熟练给小家伙投喂的文瑶，郁时这才能好好吃自己的饭。
　　等一顿饭吃完，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坐在客厅消食的郁沅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叹了口气，哀声载道的样子逗乐了坐在旁边的文瑶和郁时。
　　“是不是奶奶家的饭太好吃，等等太喜欢吃了，所以把肚皮都撑圆了？”郁时一边给他揉着肚子一边笑他。
　　“是呀，除了daddy做的饭，等等最喜欢的就是奶奶家的了！”小家伙舒服得已经瘫在沙发上像一张饼了，还不忘捧场。
　　文瑶被逗得合不拢嘴，等贺倾端着水果过来时就见到郁沅突然坐起身，在带过来的包包里翻出刚才在车里给他看过的那副拼图，哒哒哒的跑到文瑶身边递给她，“这个送给奶奶。”
　　“这是他自己拼出来的。”贺倾把果盘放在茶几上，跟文瑶解释道：“等等最近很喜欢玩拼图。”
　　“原来小等等这么厉害呀。”文瑶听完一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小家伙，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道：“这么好看的拼图就要送给奶奶了吗？”
　　她毕竟是带过孩子的人，知道用什么语气能哄小孩开心，郁沅被夸得都飘飘然了，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飞快地跑到郁时怀里躲了起来。
　　他这副可爱的样子又逗得文瑶笑了出来。
　　小家伙又陪着文瑶看了会电视，郁沅看了下时间已经不早了，起身向文瑶歉意开口：“阿姨，时间不早了，我和郁沅就先回去了。下次您想郁沅了让贺先生告诉我就好。”
　　文瑶抬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皱起眉头，有些担忧：“都这么晚了，再回去得多辛苦啊，小郁你就在这里睡一晚，明天让贺倾跟你一起回去。”
　　贺倾也跟着道：“等我们回去估计得折腾到很晚了，主宅里有很多客房都空着，不用担心没地方睡。不如就留在这里吧？”
　　从别墅到这边确实也有点远，想到郁沅本来也晕车，郁时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让贺倾带你去房间吧，今天累了一天，也是该好好休息了。”文瑶看着自己儿子嘴角不甚明显的弧度，了然的笑了笑。
　　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不了解，分明就是打算温水煮青蛙，慢慢让男生熟悉他的接近。偏偏郁时又是个没心机的孩子，贺倾稍微表现出一点为难的情绪，他就心软了，着实是太单纯了些。
　　被领上楼的一大一小跟着男人的步子向前走，直到贺倾在某个房间前停了下来，他拧开门把手，让父子俩先进去。
　　“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拿一套换洗衣服过来。”怕他误会，贺倾补充道：“我妈买小了尺码，一次都没穿过，内裤也是新的。”
　　郁时点点头，没过多久男人就拿着衣服回来了，把衣服递给他，又告诉他淋浴和浴缸怎么用之后，男人离开了房间。
　　他看了眼手中的衣服，发现竟然连郁沅的都准备好了，昨晚学姐的话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浮上心头。
　　“daddy？”小家伙见他拿着衣服发呆，喊了几声都没得到回应，朝他疑惑地歪头。
　　思绪被打断，刚才那种感觉已然消失，郁时摇摇头，在心里笑自己Y.U.X.I。最近怎么变得如此自恋了，然后牵着儿子走进浴室。
　　热水真的能很好的消除人的疲惫，洗完澡后他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刚把头发吹干的郁沅此时正在床上打滚，他边擦头发边往床边走，刚准备给自己也吹一下头发，敲门声在房间里响起，同时跟着传进来的是贺倾的声音：“睡了吗？”
　　郁沅晚上吃多了精力没处释放，自告奋勇要去开门，但是高估了自己的身高，最后还是郁时哭笑不得的把他抱起来开的门。
　　“喝点热牛奶有助于睡眠。”男人端着两杯牛奶出现在他面前，或许是因为在熟悉的环境，他现在的样子非常慵懒，像是精神上也放松了一样。
　　郁时观察贺倾的时候，他也在观察着对方。
　　对自己来说小了许多的衣服套在男生身上居然宽松得过分，以至于郁时不得不把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几圈才不至于拖地，领口也被他拉着向后堆起才不至于露出胸口一大片的皮肤。
　　让喜欢的人穿着自己的衣服是一件十分满足占有欲的事情，就好比男生现在就像完全笼罩在他的气息之下，打上了他的标记。
　　看到他手中端着的牛奶，男生低头接过，恰好错过了贺倾侵略性极强的目光。
　　“贺先生。”想到刚才心中的疑问，郁时还是没忍住，开口：“郁沅身上的衣服很合身，就像是专门根据他的尺码买的。”
　　没有明说，但他觉得男人应该能听懂他想表达的意思。
　　贺倾听到他的问题先是凝滞了一下，随后不急不缓的开口：“我母亲很喜欢小孩子，但我一直没结婚，因此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买一次小朋友的衣服送到家里，一到三岁年龄段孩子穿的都会买。最后我们家阿姨腾了一个房间专门用来放这些衣服。”
　　这下轮到郁时愣住了，原来有钱人都是这么购物的吗？
　　他咽了下口水，显然没从震惊中回过神，盯着男人的眼睛试图找出他说谎的痕迹，然而贺倾大大方方的让他看的态度倒让郁时觉得是自己在胡思乱想了。
　　“时间不早了，你喝完牛奶早点休息。”见男生相信了他的话，贺倾不露痕迹的勾起嘴角，说完这句话之后还绅士的帮他带上了门。
　　郁沅已经喝完牛奶在床上躺好了，小家伙招呼着爸爸过去和他一起睡觉。
　　郁时定了定神，将手中的牛奶一口气喝完，然后翻身上床关灯一气呵成，被儿子搂着脖子亲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慢慢放空自己。
　　算了，想不明白就不去想了。就算天塌下来了，也总有办法应对的不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贺倾：老婆穿我衣服的样子真好看，不穿更好看


第26章 担忧过度
　　因为是在别人家做客, 第二天一大早，郁家父子俩就起床了。
　　等贺倾晨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昨天心心念念那片花圃的郁沅在文瑶的陪伴下给开得正好的花儿们浇水，小家伙身上套了件小黄鸭雨衣, 脚上踩着同款雨靴, 拿着那种过家家用的洒水壶浇得正兴起。
　　说是浇水不如说是在玩水, 除了自己身边其它地方根本没有浇到，而离他最近的那一圈花则被水的重量带得都歪了许多。
　　郁时站在花圃外面给文瑶拿着工具，一身的黑色显得他露出的手臂由为纤细白皙。
　　看见儿子有些胡闹的行为后, 郁时表情严肃地开口制止他的行为，但随即就在文瑶含着笑意的注视下装不下去直接破功。
　　郁沅人小鬼大, 过了一晚就不再认生, 被郁时批评了之后就躲在文瑶的身后朝daddy做鬼脸，这个时候他才有了点这个年纪应该有的样子。
　　他看到虽然男生一脸无奈的摇头, 但嘴角却一直带着笑意，旁边的文瑶停下手里的动作, 和男生说了几句话，三个人一起露出了笑容。
　　原本打算再跑一圈的贺倾见状, 突然就想要偷一下懒，他用颈间的毛巾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慢慢朝三人走去, “在聊什么呢？”
　　“在说如果你再不回来的话，我和小郁等等就不会饿着肚子在这里等你了。”注意到贺倾靠近，文瑶和郁时不再交谈，她看了眼已经修剪得差不多的枝条，道：“我这里也差不多了, 阿姨刚才说早点帮我们温在锅里, 我们快回去吧。”
　　男人身上的衣服因为晨练被汗浸湿了大半, 一看就是经常健身才能拥有的身材被紧贴在身上的衣服暴露出来，走到郁时身边的时候甚至还在喘着气。
　　贺倾站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仿佛感觉到运动后的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灼人热意。
　　……
　　他莫名有些脸热。
　　像是要给自己找点事做似的，郁时把手里的工具放在一旁的桌上，拿起手帕递给了牵着郁沅走出来的文瑶，然后自己拿着另一块蹲下给用脏手摸成了小花猫的郁沅擦脸。
　　看到脏兮兮的儿子伸开双手，他赶紧用手抵住，假装嫌弃道：“等等你太脏了，daddy是不会让你碰到我的。”
　　“daddy嫌弃等等，叔叔不嫌弃。”贺倾一把抱起撅着嘴的小家伙，看向一边躲避他眼神的男生，“我先带等等去洗手换衣服。”
　　“你一个人能行吗？”文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怀疑，果然没过几秒男生就跟着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文瑶听了两人的对话后脸上笑意更浓，刚走到客厅就让他们赶紧上楼了。
　　贺倾和男生并排走着，看着他快要埋到地面的头，主动开口：“今天这身衣服很好看。”
　　听到这话的郁时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简单到只有一个logo的黑色T恤和跟昨天没什么区别的牛仔裤，难得吐槽了一句：“贺先生倒也不必变着花样的夸自己品味很好。”
　　原来他昨晚换下来的衣服一大早就被阿姨送去洗衣房了，郁时只好拜托文瑶找了一套因为买错了尺码而被压箱底的衣服，他拿到手时甚至吊牌都还没有摘。
　　这回轮到贺倾愣住了，很快就反应过来的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抱歉，我实在没想起来这是什么时候买的。”
　　“好了，也不必如此伤害一个连工作都没有的大学生了。”听完贺倾的解释，男生脸上的表情更加痛苦，他略带夸张的捂着自己的心口，把心痛演得惟妙惟肖。
　　“daddy不痛！”一直笑眯眯看着daddy和贺叔叔说话的郁沅还以为爸爸真的受伤了，一脸担心的看着他，嘴巴还鼓起来想要给他呼呼，“等等给daddy呼呼，痛痛就飞走啦！”
　　经过这么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总算没有了刚才的那种尴尬。
　　郁时也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别扭，明明贺先生的所有举动都没有越界，反而一直对他和郁沅十分绅士，他却因为自己身边的个别情况对任何人的好意都疑神疑鬼……实在是有些提防过度了。
　　其实就跟之前他回答汪蔷的话一样，他哪里来这么大的魅力让所有人都喜欢他。
　　想清楚这一点的郁时顿时觉得浑身轻松，见已经到了房门口便停下脚步，跟身边的男人挥了挥手，道：“那贺先生我先带郁沅去换衣服了。”
　　贺倾点了点头，站在原地看着男生关上房门后才按下隔壁房间的把手。
　　不得不说，文瑶挑衣服的眼光真的很好，可能跟之前当过演员也有点关系。不论是贺倾的私服还是给郁沅挑的这几套衣服都非常适合他们，连小团子自己都觉得很满意，在镜子前转了两三圈还不肯挪开眼睛，臭美得很。
　　就在郁沅沉迷照镜子的时候，房门被贺倾敲响，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得到肯定的回应后，男人推开门，见到的就是小家伙学着电视里模特的样子在镜子前边哼歌边扭屁股的样子。
　　“贺先生。”郁时坐在床边，举着手机在憋笑，见他进来连忙朝他招手，小声示意让他不要说话。
　　贺倾了然，默默走到男生身边坐下，和他一起看着镜头里小家伙憨态可掬的动作。
　　录了一段满足之后，郁时收起手机，一脸正经道：“好了，我们赶紧下楼吧，别让阿姨等久了。”
　　因为脚上沾了泥的雨靴已经被换掉了，郁沅就不再有被抱着的特权，他一只手牵着贺倾一只手牵着郁时，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下走。
　　走到最后两节台阶，小家伙突然向两个大人提出要求，他想要被两人提起来之后再落地。原本郁时觉得有些危险不同意，被他好一阵撒娇才勉强答应，郁沅赶紧趁daddy反悔之前喊出口号：“三、二、一，嘿咻！”
　　“飞起来喽！”两人同时举起手，郁沅就像只挂在树上的猴子一样被吊了起来，摆动着双脚开始晃悠，嘴里还咯咯直笑。
　　这一幕落在别人眼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就是一家三口。
　　文瑶正和坐在沙发另一侧的人聊着天，回头看到三人的模样笑着开口：“等等小心别摔着了。”
　　那人坐在正面对楼梯的这一侧，看到三人之间那仿佛根本插不进去的氛围，脸上保持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才敷衍的笑了笑。
　　“贺先生早上好。”等他们走近了一点之后，沙发上坐着的男生站起来看着贺倾，开口时的声音柔柔弱弱：“这两位是？”
　　三人像是这才注意到他，原本贺倾脸上带着的柔和笑意在移到男生身上后变成了他平时的面无表情，郁沅好奇的看着面前的陌生人，见气氛有些尴尬，郁时礼貌的朝男生颔首，主动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贺先生的朋友，我叫郁时。”
　　“我叫任幸，很高兴认识你。”男生弯了弯眼睛，眉眼果然如温易淮形容的一样，十分清纯。说着说着他忽然有些懊恼，道：“哎呀，不知道文阿姨家来了客人，也没准备多的礼物。”
　　“实在是不好意思哈，小时。”叫任幸的男生在讲这句话的时候，看向郁时的眼神带着十足的歉意。
　　郁时觉得任幸说的话有些奇怪，便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话。
　　“早餐在厨房，我刚才没等你们就先自己吃了。”文瑶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贺倾你先带小郁去吃早餐。”
　　这边三人吃早饭的时候，任幸陪着文瑶聊着天，“你妈妈身体还好吗？”
　　任幸微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乖巧：“阿姨不用担心，我妈已经好多了，现在已经可以下床走路了，医生说再养一个星期就能回家。”
　　“那就好，要不是她给我挡了一下，我也不能好好坐在这里。”文瑶脸上露出有些内疚的表情，“下次我找个时间去看一下她。”
　　“阿姨这么念着我妈，她知道了肯定很开心。”任幸说这话时，视线落到了正在餐厅吃早餐的男人身上，似乎是想让旁边的男生好好吃饭，男人主动接过了照顾小孩的工作，“我还要感谢阿姨呢，如果不是你跟贺先生说让我进组，我现在还只能在家待着呢。”
　　贺倾见男生又和昨晚一样打算先喂郁沅吃完自己再吃，皱了下眉，按住男生拿碗的手：“你吃，我来喂等等吧，正好也学一下怎么照顾他。”
　　男人语气坚决，按着他手的力气也格外的大，郁时见实在拗不过他，只好松手答应。
　　“贺先生。”郁时看着投喂动作逐渐熟练的男人，突然有些好奇，开口：“您和任幸认识？”
　　贺倾用勺子舀起一颗蝴蝶面，放在嘴边吹了吹，感觉不太烫了才给旁边早就张大嘴巴等着的小家伙喂进去，听到男生的问题后头也没抬，否认道：“不认识，但倾世和林家有商业合作。”
　　郁时了然的点点头，认真喝着碗里的粥，没再开口。
　　早餐吃完后，郁时上楼收拾好东西才带着儿子去向文瑶告别。
　　“奶奶，等等要走啦”郁沅给了文瑶一个大大的拥抱，在她脸上叭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下次等等再和daddy来看奶奶哦~”
　　文瑶被小家伙突然的举动弄得喜笑颜开，也亲了他一口，抱着郁沅晃了晃，“诶！奶奶等着等等回来！”
　　“阿姨，那我和等等就先走了，您注意身体。”郁时提着来时的背包，礼貌的道谢：“昨天实在是劳您费心。”
　　“你是个好孩子，阿姨整天对着贺倾那个臭脸都快抑郁了，你以后常带等等来陪陪我，我的身体自然就好了。”文瑶拉过男生的手轻轻拍了拍，然后对站在他身边的贺倾说道：“你送小郁和等等回去吧，你爸发消息说明天就能回家，我这你也就不用再陪了。”
　　“嗯。”贺倾知道他妈的性子，没说些多余的话。“您好好照顾自己。”
　　跟着贺倾走到车边，郁时又犯了难。
　　郁沅现在活蹦乱跳不需要他抱着，那他坐在后座好像有些不尊重贺倾。因此等他把儿子抱到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后，犹豫了几秒还是选择走到副驾驶。
　　已经坐在驾驶位上的贺倾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一下。
　　等男生在副驾驶上坐稳系好安全带后，贺倾发动了车子，准备离开贺家主宅时，驾驶位的玻璃突然被敲了敲，是原本在屋子里的任幸。
　　“贺先生，您能带我一程吗？”他应该是从屋子里跑出来的，跑得有些急还带着微微的喘，眼睛里也水光潋滟的，“您知道的，导演今天要宣布新成员的事。”
　　这件事郁时也知道，汪蔷昨晚在工作群里发了消息，让他们全体成员晚上必须回别墅，要录一个下期节目的素材。
　　站在车外面的男生等了一会，没等到回应，眼睛里的期待慢慢褪了下去，这个时候，郁时开了口：“贺先生，这里也挺难打车的……”
　　郁时说话后贺倾才看了任幸一眼，道：“上车。”
　　任幸朝副驾驶的男生感激一笑，随后打开后排车门坐了进去。
　　“叔叔好~”郁沅看着旁边坐上来一个长得和daddy一样温柔的叔叔，开心的跟他打招呼。
　　“你好呀，小朋友。”任幸看着面前这个小孩和男人简直一模一样的鼻子，笑着和他打了声招呼，抵在靠背上的手暗暗捏紧攥成了拳头。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时崽你的直觉没有错！这个男人就是想要泡你！
　　贺·心机老男人·倾：（跑完步故意往老婆旁边贴贴蹭蹭惹老婆脸红）
　　作者：啊！（土拨鼠尖叫）


第27章 新的拍摄主题
　　郁时和贺倾都不是多话的人, 一路上只有任幸偶尔会开口说上几句话。
　　贺倾一向是除了郁时谁都不太搭理的，为了避免车内太尴尬，郁时只好时不时回应一下后排的男生, 但不知是车内太过平稳还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他就这么睡了过去。
　　三人回到别墅区是已经是中午了, 庭院的铁门和往常一样虚掩着，郁时弯腰捏了捏儿子已经睡出红痕的脸蛋，解开儿童座椅的背带把他抱了下来。
　　贺倾去停车了, 郁时双手护住儿子用身体背顶开铁门让任幸先进屋，还没等任幸过去, 别墅的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是被苏叶支使过来开门的阳星。
　　“哥, 你惨了！”阳星笑着推开门，嘴里还在大声嚷嚷着让郁时老实交代的话, 在看到准备开门的人是任幸时瞬间偃旗息鼓：“额……你好。”
　　任幸朝他笑了下，正想自我介绍, 郁时和从车库出来的贺倾一起走了过来，“怎么都站在门口？”
　　“……没事。”阳星见到他们后摇摇头, 往旁边退了一步让任幸先进去，自己则跟在郁时旁边，小声道：“时哥你惨了, 昨天你和贺哥出去约会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刚才看到你们回来，叶子连饭都不吃了，现在坐在客厅准备盘问你。”
　　想起上次苏叶“声泪俱下”的控诉，郁时眼前一黑, 诧异道：“我昨天中午不是已经在群里说了我要出门吗？！”
　　“是啊, 可是你没说你要在外面过夜啊！”看着神情已经开始恍惚的郁时, 阳星露出一个怜悯的眼神，仿佛看着自己即将慷慨赴死的战友，“时哥你保重，我会永远记得你的。”
　　任幸已经在客厅了，听声音应该是在和其他人问好，苏叶的声音随后响起，听起来还算冷静：“别站门口了，有什么事不能进来说的？”
　　照苏叶的闹腾程度来看，没有个一时半会根本不会罢休，郁时在玄关停住，大脑飞速运转思考对策……有了！
　　他慢慢转头，看向跟在他后面最后一个进来，正要反手关门的高大男人。
　　贺倾：？
　　若无其事的转身，郁时清了清嗓子，他先是和还在吃午饭的其他几个人打了声招呼，这才开始往客厅移动。
　　“还舍得回来啊？”苏叶双手抱胸坐在沙发上，斜着眼睨了他一下，嘴里发出一声冷笑，“郁小时。”
　　“这件事贺先生说他可以解释！那个等等在睡觉，我就先带他回房了啊！”郁时带着歉意的看了贺倾一眼，然后飞速逃离现场。
　　“你！”
　　——
　　不知道外面两人是怎么沟通的，等郁时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时，苏叶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
　　见他出来也没追问他昨晚的事了，正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翻着电视上的节目，吃过饭的温易淮坐在一旁和任幸聊天，阳星时不时插上两句嘴。
　　“尘哥和p神呢？”他走到苏叶旁边坐下。
　　苏叶指了指厨房，道：“他们俩今天猜拳输了，所以负责洗碗。”
　　“你说这个任幸怎么这么大能耐？”因为别墅内有摄像头，苏叶趴在郁时耳边轻声吐槽：“飞行嘉宾直接变成空降了，听说还是金主爸爸塞进来的，这事贺哥知道吗？”
　　因为上次温易淮跟他们讲述的经历，苏叶并不太待见这个笑起来文文弱弱的新嘉宾。
　　郁时摇摇头示意他也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想到任幸今天对他那奇怪的态度，也皱起了眉。
　　突然，旁边的人像是发现了什么事情一样，用力的箍住他的肩膀，激动道：“郁时同学，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你看他的脸，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苏叶看见他茫然的眼神，继续开口：“你看他笑起来的样子和你像不像？”
　　在苏叶的提醒下，郁时这次认真的盯着任幸看了一会，发现确实挺像的，尤其是任幸嘴角勾起的时候，但不是像现在的他，更像是……高中那个时候的自己。
　　虽然有些奇怪，但世界上有那么多人，两个人之间某个部位相似一点也是有可能的，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就在两人说话间，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过来了，开始在客厅里布置器材。
　　程之许先从厨房出来，一双手还是湿漉漉的，先在茶几上扯了张纸擦手，这才坐到了郁时身边，“等等呢？”
　　“他在房间里睡觉。”
　　他的头发有些长了，垂在脸侧挡住了视线，听到郁时的话后点了点头，又问：“你们昨天……”
　　见一旁的苏叶脸上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身体倒是挺诚实的往这边蹭了蹭，郁时笑了下，如实回答：“贺先生让我帮一个小忙，昨晚太晚了回来也不方便，就在外面睡了。”
　　比平时稍微大一些的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
　　“行吧，组织暂时原谅你夜不归宿的行为。”苏叶靠过来压低了声音，“现在我们要方向一致对外。”
　　左尘在厨房做完收尾工作之后才走进客厅，坐在靠近郁时这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语气温和：“法律援助的事律所这边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等我们下次去福利院的时候会有志愿律师跟我们一起。”
　　“麻烦尘哥了。”郁时闻言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
　　男生平时虽然也总是在笑，但大多都是礼节性的，像现在这种发自内心笑出来的时候很少，两个男人似乎都被这个笑容闪到了，一个掩饰般捂着嘴咳了一声，另一个将身体塌向靠背，沉默下来。
　　等到贺倾从楼上下来的时候，节目组也基本已经就位了，汪蔷的声音从扩音器中响起：“今天就拍一段素材，不占用大家太多的时间啊。”
　　“想必大家都已经看了最新的第三期节目了吧。”摄像机一闪一闪的红色灯光表示它已经处在工作状态，“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关心我们最后一组嘉宾去的拍摄地点，节目结束后我们心动小屋中的某位嘉宾找到了节目组，希望我们单独做一期特辑。”
　　说到了正经的事情，大家都严肃下来，认真听着导演的话。
　　“我们也觉得这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经过节目组的商议之后，我们做出了一个决定：在七夕节前夕，节目组想为大家带来一个与众不同的七夕体验。”
　　“本次拍摄的主题是——心有大爱。”汪蔷的声音不急不徐的通过扩音器传进每个人的耳朵：“嘉宾们这一次将以志愿者的身份参与节目的拍摄，负责和真正的志愿者们一同为福利院服务。”
　　“导演，我有个问题！”苏叶像小学时回答问题一样，举手的同时看向汪蔷，等汪蔷点头之后他才继续道：“那这次跟上一期一样不用投心动对象吧？”
　　有观众在看综艺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论在第三期的正片还是花絮里都没有像前两期一样让嘉宾进行单采和选择心动对象这个环节。
　　开始有许多人不理解，甚至在节目组的官博下面留言询问，节目组迫不得已，只能单独发了一篇声明简单阐述了一下当时为什么没有进行这一环节。
　　“是的。”汪蔷在镜头后点了点头，补充道：“我们并不希望消费这种严肃的主题，因此本次特辑也不会让大家互投心动对象。”
　　因为拍摄地就在别墅，导演的话也通过摄像头一字不落的传到了实时画面。
　　【阿限！我没看错你！虽然你总是在重要情节拉灯吊我胃口，但这一次我挺你！】
　　【大家都好温暖啊，连节目组都这么有爱，这种节目谁能不爱呜呜呜呜呜！】
　　【不消费别人的苦难，这波节目组真的做得好，论还有几个节目能真的说到做到】
　　【家人们虽然我也很感动，但我还是想说一句，大家看到那个任幸了吗？他怎么也在啊？】
　　【呜呜呜呜呜提出这个拍摄主题的小时也想得好长远啊，扩大媒体对这些群体的关注，比起一个人的力量，大家一起才能帮助更多的人】
　　【我觉得现在七个人就很好了，别再加人了吧，还是我不太喜欢的任幸……】
　　【？郁时粉也管得太宽了吧，我们家小幸能来这个节目导演组都得开心好一阵了吧，还真以为什么阿猫阿狗都能上节目了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郁时粉了？这就开始按头了？还玩饭圈那一套？】
　　【都少说两句吧，吵起来真的没意思】
　　眼见着弹幕马上就要开始吵架，汪蔷的发言让大部分网友的注意力又重新集中在了画面上。
　　“接下来还有个事情要跟大家宣布一下，我们心动小屋马上又会有一位嘉宾入驻——就是大家上期节目都眼熟了的任幸。”
　　收到工作人员示意的任幸站了起来，男生并不是很高，站起来之后对着镜头安静一笑，开始自我介绍：“大家好，我是任幸，今年21岁，是一名演员。”
　　“我的理想型是……”任幸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眼神瞟到唯一站着的男人身上。似乎有些害羞，他面色发红，含着笑继续道：“是贺先生。”
　　这话一出不只是网友震惊了，连汪蔷都愣在那里，半晌才喊卡。
　　节目组在收拾拍摄器材的时候，苏叶抱着郁时开始无声尖叫，郁时却一反常态的没有推开身边的人，眉头皱起似乎是在想事情。
　　就在刚才，他想起了一些之前原本已经忘得差不多的剧本内容。
　　剧本里的主角受从小就是受万众瞩目的存在。在他十四岁时，和父母一同参加了某世家举办的私人聚会，在这场聚会上，他对只见过一眼的主角攻一见钟情，从此以后就默默暗恋着主角攻。
　　为什么他会知道这些呢。
　　那是因为这个主角受恰好和炮灰郁时在同一所高中，并且主角受是全校皆知的校草，剧本一开始就是以炮灰的角度来描写主角受的高中生活的，这一段往事的剧情，也被安排在了剧本的开头部分充当背景介绍。
　　而那个主角受的名字叫做——
　　任幸。
　　作者有话要说：
　　才立的三点更新flag就被我破了呜呜呜
　　明天有团建不能码字，所以原定明天的更新推迟到周一更啦


第28章 警告
　　如果说任幸是主角受的话, 那么他来参加节目这件事就肯定会有意义。
　　一个剧本再怎么狗血也不会不去推动主线剧情，而主线剧情无非就分为两种：一是感情线，二是剧情线。
　　虽说郁时没去了解过任幸, 但从他在几年前就能参演知名导演的电影番位还是男一号这点来看, 就算《限定心动》再怎么火爆, 他应该也不需要靠汪蔷这种新人导演的综艺维持热度
　　既然剧情线无法推动，那么促使他非要来参加节目不可的，一定就是那条感情线了。
　　方才任幸可以说是告白的自我介绍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以郁时这么多年来看剧本的经验，这种狗血剧本里的主角受必定会也只可能会和主角攻一个人产生关联。
　　……郁时好像明白为什么早上在贺家时, 任幸看到他和贺倾在一起的态度会那么奇怪了。
　　如果按照一般剧本的写法, 当时任幸眼里的他简直就相当于是横插在主角攻受之间的那个恶毒男配。
　　这也难怪任幸急着要来节目里宣示主权了。
　　没等他再往下细想，旁边人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郁小时, 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入迷。”苏叶伸出手在男生眼前晃了晃，有些纳闷：“我喊了你好几下你都没听到。”
　　“就走了一下神, 没什么。”郁时摇了摇头，忽视了自从推断出贺倾可能和任幸是世界主角之后心里莫名泛起的一丝难受, 正想和苏叶再讲几句话，汪蔷将他单独喊了过去。
　　找他也没什么别的事，就是把需要在片头念出来的口播台词提前先拿给他, 让他这两天好好熟悉一下。
　　台词不算拗口，就是有些多，郁时向来对工作上的事情都十分认真，拿到稿纸后和客厅的几人打了声招呼就把自己关在房间准备了起来。
　　任幸带的东西不算多，但也有两个大箱子, 别墅七人里也就温易淮和他相熟一点, 见他一个人搬东西上楼有些吃力的样子, 就喊了左尘过来帮忙一起抬行李。
　　楼上的房间只剩下了挨着贺倾的那间，帮他把行李箱提到门口后两个人和任幸告别，回了自己房间。
　　任幸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还是上前敲了敲左边的房门，“贺先生。”
　　贺倾在郁时被导演喊出去之后就直接上了楼，但现在他敲门里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任幸刚扬起的笑容慢慢收起，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暗暗捏紧。
　　就在他终于放弃转身准备推门进房间的时候，一直没人回应的房门从里面被房间主人打开，贺倾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出现在他的眼前。
　　“贺先……”就在任幸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出现，脚步上前准备继续开口时，他敏锐的感受到了面前这个男人不悦的情绪。
　　他站在门口，锋利冷硬的眉眼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着面前这个楚楚可怜的男生，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带着十足的审视意味。
　　那个眼神像是在任幸头上径直泼了一盆冰水，现在留在他面上的不再是精心练习过无数次的标准笑容，而是不知道即将会面临什么的惶惑不安。
　　就在任幸脊背发寒忍不住想要逃离时，贺倾终于开口了：“我应该还没和你熟络到可以随意打招呼的程度。”
　　“我不知道你和你的继母是怎么接近我母亲的。”男人的声音像是浸了冰一样冷，说出来的话让听着的他遍体生寒，“如果你能安分点，我不介意还林家这个人情，如果你还想像今天一样搞小动作，那我也能让林家后悔把你接回来。”
　　二楼的走廊上正对着贺倾门口的地方也装有一个摄像头，早在任幸敲门时，属于这个走廊的摄像头的实时画面通道就已经被想吃瓜的网友们占据，但因为距离隔得有些远，摄像头只能拍到贺倾朝任幸冷着一张脸说了些什么，然后任幸的脸刷的一下变得惨白，后退了几步靠到墙壁上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我们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摄像头不再摆得近一点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真的很想听贺总说了什么啊！谁能懂！】
　　【前面的，我已经抓耳挠腮上蹿下跳气急败坏怒火攻心，甚至准备开始自学唇语【微笑】】
　　【这也太仗势欺人了吧……任幸吓得脸色都不对了……】
　　【贺总不一直都是这个表情么？再说了，拒绝别人表白的时候凶一点也情有可原吧】
　　【而且贺总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下任幸的面子，我觉得贺总内心其实还挺温柔的（只是我个人的想法没有别的意思）】
　　【姐妹，你好勇啊，小心贺总发动天凉王破攻击】
　　【不过贺总这是说了什么啊，我真的很想知道】
　　【我已经习惯了阿限每到这种时候就掉链子的行为了，甚至还觉得挺正常的，我是不是不太正常了……】
　　早在贺倾说第一句话时就慌忙关掉装在靠近他这边所有摄像头的节目组工作人员表示：他们也真的很想吃瓜！
　　可是金主爸爸的瓜可不能随便吃，他们也只能和网友们一样看实时画面过过瘾。
　　贺倾看着因为站立不稳只能倚靠在墙壁旁的任幸，眉头都没有皱一下，转身带上房门后从他身边走过，仿佛刚才那段威胁也只是无关紧要的一点插曲。
　　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的走廊，任幸才像是濒死的鱼重新得到氧气一般大口呼吸，他的身体还在因为刚才听到男人的话生理反射性的微微颤抖，因为垂下了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保持着垂首弯腰的姿势站了许久，随后才缓缓走进房间。
　　----
　　贺倾下来时，客厅里只有正在拼拼图的苏叶和正在一旁捣乱的阳星两个人，并没有看到男生的身影。
　　他走到一楼唯一的房间门口，白色的房门上挂着一个小黑板，上面是一些无意义的涂鸦，稚嫩的笔触一看就能知道是某个小家伙的作品。
　　明明看过无数名家画作，也参观过所谓“天才儿童”的画展，但他却觉得那些都比不过此刻挂在这里的这副。
　　“咚咚咚”嘴角轻轻勾起，贺倾敲响了房门。
　　【好家伙，原来大家都在觊觎我的老婆QAQ】
　　【刚才还一副瞪谁谁死的样子，转头就开始笑，呵，男人，一种翻脸比翻书还快的生物】
　　【总感觉贺总这个段位的，咱老婆根本不是对手，老婆你要擦亮眼睛啊！别被这个男的给骗跑了！】
　　【我说呢，虽然人家任幸绿茶了点，但是好歹长得算不错的了，我们高冷总裁巍然不动，原来是早就心有所属了啊【狗头】】
　　过了两三秒，就在他再次抬手想要敲门时，房门应声而开，换上了之前那套练功服的男生出现在贺倾和摄像头前，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跟屁虫。
　　“贺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郁时显然没想到会是他，语气里还带着诧异。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此时的贺倾没有了刚才面对任幸时的冷漠，听到男生充满疑问的话之后笑着反问了一句。
　　你当然不应该在这里，你现在应该去帮任幸收拾东西。
　　当然这话郁时也只敢在心里讲讲。
　　“你这是要出去吗？”见男生没有再开口，贺倾的视线落到他换好的衣服上，主动开口询问：“需要我送你吗？”
　　郁时摇了摇头。“我不是要出门，是准备去练练舞。”
　　他将口播词念得顺畅之后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有些日子没有练舞了，趁着离吃晚饭还有点时间，他换上练功服准备去之前的舞蹈室。
　　“我能去看一看吗？”听到郁时的这句话，男人似乎起了极大的兴趣，他看着男生的眼睛，礼貌的询问。
　　“可以啊。”郁时点头，随后又想到了什么，开口：“要不我问一下任幸要不要一起？”
　　“问他干什么？”贺倾的表情在听到任幸这两个字后变得淡了些，说的话也几乎没有了情绪，“只有我一个人，我想成为你唯一的观众。”
　　郁时“啊”了一声，人有些懵，但还是点点头领着男人去了舞蹈室。
　　把手机接上音响设备的蓝牙，让贺倾带着郁沅在角落里坐好，他这才开始做起了热身动作。
　　男生本就纤长的腿一条横搭在把杆上，一条笔直的支撑着他的全部重量，因为他的动作露出一截细白的小腿，他双手叉在腰上，搭在把杆上的那条腿脚尖内扣，上半身向前移动直至额头抵住腿面，整个人压成一条直线，连带着挺翘的双臀也由为突出。
　　练功服被扯紧之后显出一条极为好看的曲线，曲线随着他的起伏而起伏。
　　热身结束后郁时随意播放了一首曲子打算热个身，结果音乐一响的时候他就有点后悔了，因为这首曲子描写的是美人醉酒后闻歌起舞的场景，要求舞者演绎时带着十足的媚劲。
　　但歌曲已经开始播放了，他只好沉下心来认真做动作。
　　男生抬起一只手，用练功服上垂下的一点丝布挡住自己的脸，又悄悄从被遮盖的地方翘头向外望，双眼含情，原本就张扬艳丽的脸如今又多了几分媚意。
　　他手指轻勾，假作自己拎着一壶酒，懒散的左右踱步，随后转了一个圈侧身卧倒在地，左手撑着头，右手举起酒壶做喝酒状，喝完酒美人满足一笑，从地上缓缓起身。
　　似乎是醉了，美人借着醉意对着情郎跳起了舞，轻软柔媚的舞姿尽显美人身段如丝。
　　随后似乎是稍微清醒了一点，美人向前走了几步，脸上带着害羞的情态做了一个原地转，最后背对着情郎结束了整支舞蹈。
　　虽说是背对着贺倾的姿势，但男生侧过来的脸让他依旧能看清男生因为跳舞变得水润的双眸，微微喘气的胸口再加上整个人身上还没来得及收敛起来的媚意。
　　从郁时开始做动作起，男人的眼眸就变得幽深起来，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正在跳舞的男生。
　　跳舞的时候他沉浸在情绪里还没有察觉，直到结束动作的时候，郁时才感觉到自己一直被这种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包裹着，就好像被一只巨龙守护着的宝物。
　　让他觉得脸红的是，这种充满进攻意味的眼神，他居然意外的并不反感。
　　“很好看。”不知道怎么了，贺倾的声音有些哑，“你很适合跳舞。”
　　男人说话的时候和他对视了一下，郁时立刻不自在的移开自己的视线，掩饰性的捂着自己还没褪下红色的脸，“谢谢。”
　　“daddy好看！”郁沅早已经看呆了，星星眼又冒了出来，双手用力的给daddy鼓掌。
　　可爱的动作惹得郁时过去呼噜了一下儿子的头发。
　　之后他又练了几首曲子，直到被拼完拼图正到处找人夸奖的苏叶抓到这才结束，也丝毫不知道自己的这段舞蹈视频将会在网上掀起多大的讨论热潮。
　　作者有话要说：
　　贺倾：这下老婆该相信我了吧
　　时崽：我得想点办法撮合他们俩
　　---------------
　　还没天亮，还能算是周一T-T
　　我看了很多宝贝的留言，首先说一下
　　大家担心的情况都不会发生滴～月月子是亲妈！绝对甜甜甜
　　至于任白莲，他是个比较重要的角色所以短时间内不能下线，不过咱可以先收拾一下他哼哼
　　最后悄咪咪说一句，有宝贝猜到一点设定了【狗头】


第29章 热搜
　　当晚郁时跳舞的视频就被剪辑成了各种版本传到了社交平台上。
　　原本这只是粉丝们的自娱自乐, 因为在节目播出没多久的时候，郁时同样也因为跳舞视频上过一次热搜，当时并没有在网上掀起多大的水花, 但这一次有点不太一样了, 一个是因为随着节目的播出, 《限定心动》这个节目开始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第二个是画面中出现了自带高热度的另一位主角——
　　倾世集团总裁，贺倾。
　　平时对贺倾私生活闭口不谈的营销号们也和约好了一样纷纷下场带节奏, 一时间 #郁时贺倾跳舞对视# 这个话题的讨论度突然飙升，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冲到了热搜前十。
　　有没看过《限定心动》的路人在话题里留言, 说自己突然见到一个陌生的名字和贺倾一起挂在热搜上, 以吃瓜的心态顺着这个话题点了进去，结果看完视频立马就去补了综艺然后垂直入坑。
　　这条消息刚发在话题里就被许多有着相似经历的网友点赞评论, 不少人都因为看到了贺倾的名字才选择点进热搜，却没想到收获了另一个“宝藏男孩”。
　　没过多久就有人发现微博广场里多了一个郁时的单人超话和一个名为倾时的cp超话, 看了眼创建时间，郁时个超差不多是在甜品店心动邀约那期播出之前, 而创建人是之前第一个在社交平台上po出郁时照片的追星少女林许许。
　　这下喜欢郁时的网友们像是终于有了可以和同好交流的地方，郁时超话也一时间涨粉无数，不少超话新粉丝在里面打卡签到和发言。
　　许许酱：【好了, 那就先这么办，我先给你们三个挂上主持人的牌】
　　h市中心某小区里，还在等待自家哥哥回来吃晚饭的林许许此时正在往一个群名叫【时崽保安小队】的四人群里发消息。
　　自从上次在甜品店线下面基过后，四个女孩就在h市一起疯玩了三天，发现彼此之间不仅有相似的兴趣爱好, 连性格脾气也十分契合, 因此四人在现实生活里也成为了好朋友。
　　新一期节目开播后, 许多新粉丝加入了林许许之前建的聊天群，在群里水群聊天的人太多了，发出来的消息一下子就能被顶上去，她们就在私底下建了一个小群。
　　下午的时候林许许的微博突然弹出了不少消息通知，在点进去看到挂在热搜上的话题之后才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也没想到自己当时随手创建的超话突然就成为了粉丝们的聚集地，林许许好歹也算是粉圈大V，担心超话没有统一管理的话会乱套，只好临时让群里的其他三个姐妹跟她一起顶上。
　　卡卡酱：【了解。】
　　苦茶酱：【收到啦～】
　　赛高酱：【我没啥问题】
　　大家应该是都在上网冲浪，不多时就回了消息，林许许得到回复之后火速回到app里给几人挂上超话管理员的牌子，并且按照以前的经验组织出了一篇超话守则，先是发到了群里给其他人看了看，没挑出什么问题后才发到了超话里。
　　做完这些，林许许在手机设置里把app的通知功能关闭，然后放下了手机。
　　----
　　别墅里，郁时坐在床边和汪蔷打电话，头发半干，服贴的搭在额头上，只剩下湿润的发尾，在浅色的睡衣上洇出一条条痕迹。
　　他一只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里拿着刚从浴室带出来准备擦头发的干毛巾，认真的听着，只是偶尔会开口回答一两句。
　　“……事情经过就是这样，现在我这边电话都快被打爆了。”汪蔷郁闷的声音顺着听筒传过来，这两天热搜上全是《限定心动》相关，连她的个人账号都被网友们找了出来，她这个做导演的想不清楚都难，“所以你是怎么想的？”
　　或许是因为郁时那张娱乐圈都少见的脸，又或许是察觉到节目里贺倾对他的态度，不仅有已经在冠名赞助的品牌找上门来想请郁时代言，还有一些之前节目组没拉到赞助的品牌也都回头重新找上了节目组。
　　郁时这个名字一下子成了许多广告商们争抢的香饽饽。
　　因为联系不上郁时，品牌方的电话全打到了汪蔷这里，和郁时通话之前，她刚结束和某品牌的商谈。
　　听完汪蔷的讲述，郁时把手机免提打开放在了床头柜上，两只手拿着毛巾慢慢擦着头发，好半晌才开口：“我也不知道。”
　　这话他倒是没有说谎，本来参加节目就不在他的计划内，更别说突然爆火还有品牌代言找过来这件事了。
　　他从前虽然也是演员，但话剧总归和娱乐圈牵扯不多，加上他人也不喜欢被曝光过多，因此即便是当上了首席，也只有话剧圈子里的一小部分粉丝知道他，哪里听过汪蔷说的这阵仗。
　　“我觉得这对你来说倒是挺不错的一个选择。”
　　考虑到还有素人嘉宾在，心动小屋的实时画面并不是一天24小时的，等到了晚上十点节目组便会关闭摄像头，给几位嘉宾留点自己独处的时间。
　　所以此时汪蔷说话也没有顾及那么许多，以一个业内人士的角度分析了一下这次热搜事件的利弊：“话剧演员，尤其像你这种学舞蹈的演员向来就比普通演员的演艺生涯要短很多，你总得给自己留条退路。从其他行业转到娱乐圈发展的例子比比皆是，趁现在多积攒点资源，以你的条件，以后就算是不想演话剧了，肯定也会有不少影视剧综艺邀约。”
　　“再一个，你现在不是正在愁开学之后怎么给等等找保姆么，虽然说在大学里兼职也不是不行，但那不仅对你未来的发展毫无用处，反而还消磨你现在大好的青春。”
　　见他没有说话，汪蔷顿了顿，继续道：“我记得等等马上要读幼儿园了吧，上学可得花一大笔钱。”
　　她是真的欣赏自己这个学弟，也想让他过得不那么辛苦，不然也不会把这些话都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嗯，学姐。”男生的声音伴着旁边小家伙咿咿呀呀的吵闹声传进她的耳朵里，“我都知道的。”
　　听到了郁时的回答，知道他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汪蔷也就没有再多劝，稍微聊了几句就准备结束这通电话。
　　“对了。”挂断电话之前，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顺口问了郁时一句：“你是不是没有xx（社交平台）账号？”
　　得到男生肯定的答复后她叮嘱道：“你去注册一个账号，我用节目官博@一下你，都上热搜这么多次了，也和你的粉丝们打声招呼。”
　　“过几天我把那些打到我这边来的通告整理一下给你发过去，你看看有没有感兴趣的，挑几个去试试。”
　　等汪蔷把电话挂断已经是五分钟之后的事了，郁时呼出一口气，向后仰躺在床上。
　　他的头发早就干透了，现在因为他的动作散开，露出男生光洁饱满的额头。
　　一旁的郁沅不明所以，还以为是daddy累了，小家伙立马从被窝里挪出来要给爸爸捶背捏肩。
　　笑着和儿子解释自己就是想躺下之后，郁沅才乖乖回到自己的位置闭眼睡觉，郁时给他提了提被子，把空调温度调高定好时间，关上了卧室的灯，只留下一盏床头灯散着微弱的白光。
　　想到学姐刚刚再三叮嘱过的事情，郁时凭着记忆找到了那个软件。
　　下载需要一些时间，他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准备去厨房倒点水，客厅的灯已经关掉了，他也没有再打开，就借着外面的月光进了厨房。
　　等他喝完水回到房间，软件已经安稳的躺在了他的手机桌面上，郁时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进去。
　　app上显示让他注册新账号，郁时选了和微信一样的照片当作头像，昵称则直接打了全名。
　　填好信息之后点击注册按钮，app的界面跳转到了界面简洁的首页，因为是第一次使用，他不甚熟练的点开搜索栏找到了节目组，点击关注之后便退出了软件。
　　----
　　“我看到那个视频了，贺倾和你说了什么？”一个温柔好听的女声在房间里响起。
　　房间里的人听到这个声音却并没有半点高兴，反而堆起虚假的笑容，即使自己是隔着电话和对方交谈，对面根本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母亲，这么晚了您还没睡么？”他语气真切，仿佛真的在心疼自己的母亲：“你手臂上还有伤，需要好好休息。这种事情怎么还能让劳烦您亲自打电话啊？”
　　“任幸。”电话那头的女人明明是温温柔柔的喊着他的名字，男生却好像被扼住了脖颈，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回答我的问题。”
　　“对不起母亲，这次是我有点着急了。”任幸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开始发抖。
　　那边被他称作母亲的人沉默了一会，任幸在这边也全然不敢出声，房间里安静到只剩下他呼吸的声音。
　　过了半晌，女人再次开口，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轻柔：“这是最后一次。”
　　说罢便径直挂断了电话。
　　漆黑的房间没并没有开灯，任幸坐在地上，四肢僵硬地抱在一起，直到电话挂断了许久手机也还贴在耳边。
　　早年间林父是个花花公子，成日和他那群狐朋狗友泡在酒吧里寻欢作乐，林家当时的掌权人看不下去儿子不思进取的模样，公司又正值经济危机，便强硬的逼着林父与同为世家的另一家小姐定下了婚约。
　　原本就是两家人的商业联姻，自然没有多少感情，林父嫌弃对方古板无趣一点都没有激情，林母嫌弃他不学无术整天厮混在不正经的场所里，总之就是互相都瞧不上眼。
　　林氏企业在林母的帮助下度过了经济危机，两人也保持着这样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模式一直过了两年，直到那一天——
　　因为一份重要文件落在家里的林母在客厅撞见了林父和家里保姆的奸情，彼时的林父赤身裸体的在两家长辈送给他们作为婚房的别墅客厅对另外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表诉衷肠，见到她之后也并没有表现出心虚的情绪，反而高声向她宣泄在这两年里对她的不满。
　　于是林母提出离婚，当晚便搬回了自己家。
　　第二天一大早林父被捆着双手送到了林母面前，脸上还带着两个掌印。
　　“是我错了，小莲，你就原谅我吧。”林父跪在她面前痛哭流涕，哀求她不要离开，称自己已经将那个女人送走，从此之后不再花天酒地，只求她能回来。
　　林母哪里不知道，林父是被林家掌权人捆着送过来的，两家的联姻并不会因为这么一次外遇就轻易断绝，林家这么做也只是想给他们家一个台阶下而已。
　　于是林母顺着台阶下来了，对待林父也不再和从前一样视若无物，她变得温柔体贴，整日和颜悦色，林父也不再想着在外面鬼混了，两人因此成为了圈内的一段佳话。
　　美中不足的是，林母一直没能生出林家的继承人。
　　任幸出生在一个乡镇医院里，出生的时候身边连个护士都没有，他的母亲躺在冰冷的铁床上独自生下了他。
　　从小他便知道自己脸上要挂着笑，不管是害怕难过还是愤怒，都不能随便表露在脸上，不然便随时会招来一顿毒打。
　　男人打他用的工具从来都不一样，有时是皮带，有时是客厅角落的木棍，有时甚至就是手里的酒瓶，不开心了就砸过来。
　　这个时候，他的母亲只是怯懦的缩在角落里，没有一丝光亮的眼睛里流出麻木的泪水，但也只是流出泪水。
　　任幸原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一生。
　　某天他照常缩在不太能注意到的角落里等着即将回来的男人，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却第一次没有在固定的时间回家。
　　破开门的是四五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他们把他团团围住，用审视的眼光将他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遍，然后对电话那头的人确认自己已经找到了目标，眼神漠然到像是看待一件货物。
　　他们把他从那个昏暗的小屋里带走了。
　　——带到了另外一个地狱。
　　林母被查出了不孕症，这就是他流落在外十年后再次被带回林家的理由。
　　那时林氏集团的掌权人已经去世，唯一继承人林父也没有任何话语权，林氏集团最后兜兜转转竟然落到了林母的手上。
　　他被迫成为了林家从小被抱走的小少爷，受着最高等的教育，拥有众多人羡慕不来的资源，但他知道这些都只是林母为了利用他的一点投资罢了。
　　没人知道他只被允许在没有窗户的杂物间吃饭睡觉，如果不是上学和出席活动不允许被放出来，当天的课业如果不让林母满意那么轻则被保姆们按进水里，美其名曰“洗洗那和你母亲一样肮脏的脑子”，重则就会被送去接受所谓的“智力治疗”。
　　每到这种时候，林母就会用她含着笑意的眸子看着狼狈不堪的他，温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仿佛一个真正的妈妈一样，轻声和他说：“这是你妈妈欠我的。”
　　是啊，这是他母亲欠林母的，所以让他来还再正常不过了。


第30章 心有大爱
　　那天贺倾到底跟任幸说了些什么别墅里的其他人都不太清楚, 但效果确实十分显著。
　　在等待节目拍摄的这几天里任幸果真很少在他们面前露面了，仅有的几次遇见也是十分快速地给众人打完招呼就匆匆上楼。
　　任幸对他们如此快速的态度转变让苏叶啧啧称奇，那段楼道警告的视频被他看了又看, 随后还以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告诫郁时不要轻易招惹像贺总裁这样的大人物。
　　两只手指捻了捻唇角不存在的胡须, 宛若情感学大师的苏叶一本正经地授课：“被盯上了不论是两情相悦还是一厢情愿, 你都再也逃不掉，反之没被他们看上还妄想和他们扯上点关系的……任幸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了。”
　　“总而言之，豪门不是我等可以肖想的。”苏叶继续感叹道：“别看他们表面光鲜亮丽, 谁知道背地里有多少爱恨情仇呢！”
　　“噢……”两个认真听课的好学生阳星和郁沅发出了似懂非懂的声音。
　　可不是嘛，想到那本比砖头还厚的剧本, 郁时深以为然, 也附和般地点了点头。
　　主角受因苦恋白月光特地追来恋爱综艺里表露心迹，反被白月光冷眼警告离自己远点, 这不就是这一类狗血剧本里面最俗套不过的开局吗？
　　他对这种剧情发表不了什么建设性意见，不过既然他作为炮灰的必死结局已经不会再重现了, 他也乐意帮主角两人减少一点不必要的误会。
　　“行了啊你，越说越离谱, 别带坏小孩了。”旁边端着咖啡杯的温易淮听不下去了，拍了一下苏叶的后脑勺，制止了这场意义不明的“授课”活动。
　　苏叶被教训了, 捂着后脑勺嚷嚷两声后发现没人为他报仇，便也不再戏精，老实下来。
　　----
　　或许是因为有七夕这个节日的加持，第四期节目拍摄的当天是一个温度适宜的大晴天。
　　左尘要带着参与法律援助的律师一起，因此是直接从律所出发, 程之许也一样, 在基地和队友一同出发。其余几人则早早就在客厅里集合等着节目组的安排了。
　　郁沅听说这一次是真的会见到很多小朋友, 兴奋得一直在daddy身边蹦蹦跳跳的，郁时看到儿子这么高兴心里也是一片柔软。
　　“我们两天没见了。”原本坐在沙发上的贺倾起身走到郁时身边，目光从拉着苏叔叔说个不停的小家伙落到男生身上。
　　或许是因为已经有了宝宝的缘故，男生原本朝气明朗的脸庞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柔软，虽然说这么形容一个男生不太好，但贺倾就是觉得这点柔软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稚嫩，多了几分生产所带来的“母性”光辉。
　　郁时首先是往任幸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任幸垂着头并没有看这边，这才简短的回应了一下男人的话：“嗯。”
　　听到男生含糊的回答，贺倾不着痕迹的皱了下眉。
　　没让他们等多久，节目组给他们准备的车停在了别墅门口。
　　虽然只准备了一辆商务车，但车内空间其实足够容纳六个人，温易淮离门口最近，顺利抢到了唯一一个副驾驶。
　　节目录制久了，温易淮被苏叶和阳星耳濡目染的也变得活泼了许多，锁好副驾的门，他把车窗旋下来一点，笑眯眯的看着在外面哭丧着一张脸的苏叶，道：“不论是按年龄还是速度，这个副驾驶位我都当仁不让。”
　　苏叶没想到会在向来老成的温大哥嘴里听到这么一句话，当即双手抱拳鞠了一躬：“失敬失敬，温大哥果然是温大哥。”
　　等郁时他们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最后一排的三连坐了，贺倾首先坐了进去，郁时看着剩下的两个位子，刚想说给主角攻受创造独处空间的机会来了，任幸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郁时你先上去吧，我坐外面。”
　　拍摄要紧，郁时也来不及犹豫，只好先把郁沅递给前排的苏叶抱着，自己顺势坐了进去。
　　等最后一个任幸上车之后，司机发动车子前往福利院。
　　别墅距离福利院说远也不太远，大概也就是半个多小时的车程，一路上前排的郁沅扒在车窗上，对窗外的各种景色发出感叹，还夹杂着阳星和苏叶两人和往常一样的斗嘴对话，十分热闹。
　　而和前排气氛截然不同的是后排三人无比尴尬的沉默。
　　当然，尴尬的可能只有夹在中间的郁时一个人，贺倾一上车就合上眼睛闭目养神，任幸低垂着头，时不时看看窗外，再转头看看郁时，和他对视后又勉力勾起嘴角露出一个笑容，然后转过头继续看窗外，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
　　郁时坐在中间，总感觉自己像极了那条隔开牛郎织女的银河。
　　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中，一行人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许是上次那期节目起了效果，福利院原本老旧生锈的铁门如今焕然一新，顶上“阳光福利院”五个大字标识也被人重新打了套全新的，上着朱红色油漆的招牌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鲜亮无比。
　　院长爷爷还是穿着之前那身衣服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见到节目组的车子停在门口赶紧迎了上来。
　　“是小温来了啊。”老人瞧见副驾驶上熟悉的青年笑着打了声招呼，等温易淮下来之后更是抓着他的手不放。
　　温易淮没法，只好就着这个姿势给老人介绍起其他嘉宾来，“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苏叶，这是阳星。”
　　“院长爷爷您好。”两个小孩心性的人见到长辈明显老实了不少，吞吞吐吐的打了声招呼。
　　“这边是任幸和郁时，是他和节目组申请再来院里录制一期节目，还有贺倾贺总，捐给福利院的很多设施都是他出资的。”
　　郁时看到院长之后情绪便有些复杂，贺倾倒是破天荒没对人爱答不理的，他微微弯腰冲老人点头，道：“您好。”
　　“院长爷爷，还有等等！”郁沅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小家伙连忙在地上蹦了蹦，把手伸直了想让院长爷爷注意到他。
　　”诶，诶！爷爷看到了！“老人看着生得可爱的小孩，脸上的笑都止不住，连忙应了声：”……这小娃娃长得真好啊，水灵灵的脸蛋，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
　　郁沅被夸得不好意思，躲在daddy身后扭扭捏捏的，红着脸怎么叫都不肯出来了。
　　小家伙这下把大家都逗笑了，院长跟着笑了几声后朝几人投来欣慰的目光，道：“你们走了不久，福利院就经常有不少好心人过来了，陪小朋友玩，出钱修铁门，还有一些直接把东西放在门口，话都没说一声人就直接走了，我越喊他们跑得越快。”
　　“我知道肯定是你们拍的那个什么……综艺！被大家看到了，我替那些娃娃跟你们说声谢谢了，你们都是好孩子。”
　　老人上了年纪，说话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太清晰，又带着口音，其实并不能很清楚的明白他的意思。
　　但大家还是在他的语气中感受到了他的感情，那种质朴干净的喜悦。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郁时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让他去另一边扶着老人，小家伙乖乖地应了一声，把背上背着的小书包颠了颠，上前握住院长爷爷的手
　　书包是上次去游乐园的时候背出来过的，一个浅棕色的毛绒小熊，肚子处有个拉链，因为被装满了显得圆滚滚的。
　　小熊垂下的两条腿跟着郁沅的动作一下一下的晃动着，小家伙乖巧的扶着老人进了门。
　　走进院子才发现，左尘和程之许已经到了，正在和志愿者们一起给院子的几个角落除草，旁边围着一群看热闹的小朋友。
　　两人穿着统一发放的红马甲，拿着镰刀的手上还戴着保护手指的橡胶手套，身上价格不菲的私服沾满了草屑。
　　任谁也看不出来这两个在大太阳底下认真割草的青年一个是家喻户晓的高级律师，一个是在电竞赛场上冷漠不羁的adc。
　　在他们身后不远处围成一团的小朋友们见又有陌生叔叔们来了，立马哄散开来，三俩结伴的躲在各种遮蔽物后，怯怯地探出眼睛观察。
　　刚才还乖巧地牵着爷爷的郁沅一见到这么多同龄小伙伴就忍不住了，睁得溜圆的一双眼睛里含满了渴望。就那么看着郁时。
　　郁时禁不住儿子的卖萌攻势，弯腰点点小家伙的额头，道：“好吧，等等可以去和小朋友们一起玩，不过要答应daddy不能耍赖和哭哭。”
　　“嗯嗯！等等不哭哭！”得到爸爸的允许后，郁沅原地蹦了蹦，背上的小熊背包跟着一起跳起来，带得小家伙差点摔跤。
　　“小心。”贺倾动作迅速的扶了把小孩的背，没让他真的摔倒。
　　晕晕乎乎的小萝卜头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郁时看到儿子这副懵懂的模样，无奈扶额。
　　等小家伙跑开之后在场的大人这才开始聊起正经的话题，院长和他们聊了几句之后就借口休息回了房间，庭院里只剩下默默工作的志愿者和等待节目组安排的嘉宾们。
　　“你们到了。”这里的动静不小，左尘自然也听到了几人的声音，他放下手里的镰刀和手套走了过来。
　　温易淮打趣道：“没想到尘哥干起活来也挺在行的。”
　　他今天没戴眼镜，露出来的眼睛因为带着笑意变得没那么冷淡，整个人也温和起来。
　　“我和程之许先到，正好看到志愿者们，就干脆先和他们一起做了点事。”左尘的眼神首先落在了郁时身上，发现男生正看着自己，唇边的笑容深了一点，随后才对其他人点头示意。
　　等到程之许放下手里的工具朝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了，总是冷着一张脸的男人此时脸上挂着一副无奈的表情，随意把手上沾的灰在身上擦了擦，道：“你们来了怎么没有喊我？”
　　声音不大不小，可以说是对着大家说的，也可以说是对着正对面的男生说的。
　　“p神，你那些队员呢？”阳星伸长了脖子左右看看，发现程之许是一个人过来的，有些纳闷：“我还想要一个冠军战队签名全家福呢！”
　　“他们还在干活，我没让他们过来。”见男生并没注意到听到他的话，程之许声音落了下来，又恢复成平时那副冷面的样子。
　　刚和温易淮聊了两句的郁时回过头就听到他这句带着些情绪的话，忍不住弯了下眉，调侃道：“原来p神这个队长这么霸权啊——”
　　“咳……没有……”程之许挠了挠眉毛，偏过头毫不在意道：“平时他们一个个不愿意动弹，现在就得让他们多运动一下。”
　　旁边听完全部的苏叶照着他说的话做了几下嘴型，翻了个不大不小的白眼。
　　没等他们聊几句，节目组的车也到了，布置了一下现场的机位之后，汪蔷拍了拍手：“好了，大家看我这边！”
　　八个人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站好，然后就听到副导演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虽然我们这期是爱心特辑，但没有挑战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没有任务的《限定心动》也是不完整的。”
　　“等一下就到了院长爷爷每天捡废品的时间，我们的心动嘉宾也将同院长爷爷一同出发，为我们的福利院建设计划添砖加瓦。”
　　副导演是个年轻的男生，说话的口音十分魔性，其他人还能忍住，苏叶和阳星早就捂着肚子蹲到了地上。
　　“等等导演！”阳星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学着副导演的口音举手道：“没完成任务会有惩罚吗？”
　　“本次任务没有设置惩罚机制，但是……”副导演顿了一下，继续道：“但是卖废品的资金将会用于福利院的翻新建设，超过我们设置的限额还会有额外奖励。”
　　听到有额外奖励，苏叶的眼睛亮了起来，忙问：“是什么奖励？！限额是多少？”
　　“限额为500元。”这个问题节目组倒是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告诉了嘉宾团，”如果八位嘉宾上午卖出的废品价值达到500元那么节目组将额外加码2000元的现金奖励。”
　　同时还给了八人一个温馨提示：“报纸类的单价是6毛一斤，纸壳是7毛一斤，塑料瓶2元一斤，铁类废品的话是3-5元一斤，大家可以按需换算。”
　　原本听到任务金额还颇有信心的几人听到节目组报的废品单价之后瞬间蔫了下来。
　　“两块一斤，我得捡多少塑料瓶子才能卖到五百块啊！”苏叶这下是真的蹲在地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呜失踪作者回来了！


第31章 心有大爱
　　虽然嘴上说着节目组设的门槛太高, 但等工作人员真的把待会要用到的工具分发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自觉地接了过来。
　　说是工具，其实也就一副麻布手套一把烧火钳和一个装快递用的编织袋而已。
　　其他人还好, 即使是如今看起来最是娇惯的任幸也只是隐隐皱起眉头, 但嘴上并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贺倾看着被塞到手上的火钳沉吟片刻, 开口问众人：“这个是什么？”
　　如果问这个问题的是其他人，那肯定要被质疑是不是在做戏，放在贺倾身上却是合理了许多。
　　毕竟作为家族唯一继承人的贺家太子爷, 生下来就是天之骄子，拥有普通人无法企及的教育和资源, 没见过这种东西很正常。
　　“这个东西贺哥你肯定没接触过, 它叫烧火钳。”扬了扬自己手上的火钳摆了个自认为很酷的pose，胆大包天的苏叶开始教起某位总裁使用方法来：“你就用手拿住, 看到地上的东西夹起来，丢进袋子里, 然后松开。诺，很简单的。”
　　他示范性的夹起地上的一节枯枝, 还特地给了逐渐靠近的镜头一个特写。
　　直到阳星憋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如今的行为有多傻气，恼羞成怒追着摄像师威胁让后期一定要把这段剪了。
　　贺倾停下自己“练习”的手，毫不在意自己也当了一回大家的笑点。
　　矜贵的男人提着和他的身份八竿子也打不着的烧火钳, 几人看着看着居然也生出了一点“他会这个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感觉来。
　　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被逗笑的男生。
　　从刚才开始就有些低落的心情，现在应该好一点了吧。
　　——
　　因为等下做任务的时候不准备带上郁沅，担心儿子找不到自己又会害怕，郁时先是和留在福利院的汪蔷说了声让她帮忙照看一下，然后才到处寻找起不知道和其他小孩子去了哪里的小家伙来。
　　福利院并不大, 找起来并不费劲。
　　他看到那群小豆丁的时候, 小孩子们聚在后院的空地上围成了一个圈。
　　郁沅被圈在了最中间。
　　“这是什么啊？”还没靠近, 他就听到了郁沅的声音，奶声奶气的还带着些好奇，“为什么要在地上画格子？”
　　旁边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朋友不知道说了什么，小家伙高兴起来，举着手蹦蹦跳跳的，嘴里还在欢呼着。
　　郁时悄悄走近了点，在一个能看清小家伙们动作又能保证不被他们发现的地方停下来。
　　“我先来！”没等多久他们安静多久，一个稍微大点的小朋友自告奋勇举起了手。
　　小豆丁们自觉给他分开一条路，郁时也得以看清他们围在这里是在干些什么。
　　本来也是有年头的建筑了，福利院除了那栋水泥房外，其余被圈起来的地面都是光秃秃的泥土地，此时刚好方便了这群没有玩具的小朋友们。
　　地面上用树枝勾出了一个个连续的小格子，有的是单个有的并排，郁沅就站在房子的起点。
　　刚才举手的小孩捡起一块小石子丢到第一个格子里，然后跃起往前面的格子里跳。
　　就这么跳到底之后他转过身，按照刚才的动作又跳了回来，跳到最后一格时弯腰捡起了刚才丢在第一格的小石子，然后单腿越过那格跳到了郁沅身边。
　　——原来是在跳房子。
　　从来没玩过这个游戏的郁沅眼睛都瞪圆了，等那个哥哥回来之后用力鼓起了掌，周围的小朋友见状也跟着一起拍手。
　　比他大一点的小男孩应该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兴奋，在弟弟妹妹们的鼓掌欢呼中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把手里的石子递给郁沅，低着头走到一边。
　　小家伙拿到了小石子，把背上的小书包取了下来，让一边的小伙伴帮忙拿着，自己则学着刚才小男孩的样子把石子丢了出去。
　　小豆丁们伸长了脖子，在石子准确落进第一格的时候都鼓起掌来。
　　要跳格子了。
　　他微微弯腿躬身，手臂也上下摆动起来。
　　不知道从哪学来的，郁沅张大嘴巴深吸了一口气，脸颊因为吸气逐渐变圆。
　　“嘿！”给自己加油打气完毕之后，小家伙闭上眼睛奋力一跳——
　　虽然落在了格子边缘，但并没有踩线。
　　接下来他照猫画虎，跟着旁边小朋友们的提示蹦起来。
　　郁时慢慢呼出了刚才莫名屏住的呼吸，等到儿子最后捡完石头蹦出来后才走上前：“等等。”
　　“daddy！”郁沅听到daddy的声音，书包也顾不上接，转身从豆丁堆中挤了出来，朝声音源头跑去。
　　“等等刚刚学会了跳……跳……跳房子！”小家伙跑到爸爸身边，兴奋地抱住他的腿，细细数着和这群新伙伴们都玩了些什么：“刚才圆圆萍萍带我坐了滑滑梯跷跷板，小军哥哥还教我跳房子！”
　　郁时任由他抱着自己的腿，直到他说完才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笑道：“看来等等和小伙伴们玩得很开心。”
　　“嗯嗯！”
　　给儿子擦了擦脸上不小心沾到的灰，他起身看向一边显得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孩子们。
　　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小孩内心都很敏感怕生，这一点郁时尤为清楚。
　　不打算直接和他们对话，他牵着郁沅的手走到一边，给儿子说明情况：“daddy等下要和其他叔叔们一起工作，等等就在这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好不好？”
　　“daddy再见～”郁沅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懂事的点了点头，为了不让他担心，还主动放开了他的手和爸爸告别。
　　郁时站起身，看着小家伙跑回新认识的小伙伴身边，刚才还怯生生不敢说话的小豆丁们没过一会又热闹起来。
　　回去的时候院长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苏叶靠过来抬肘顶了顶他的手，问道：“你去哪了？”
　　听他这么问，郁时还以为是自己阻碍到了节目拍摄，皱眉道：“去找等等了，让你们等久了吗？”
　　“没。”苏叶摇摇头，“院长才过来没多久，在和志愿者们聊天呢。”
　　两人正说着，稍显清瘦的老人提着一个比他自己大了不少的编织袋走过来，笑呵呵地领着他们出了门。
　　----
　　他们已经徒步走了快二十分钟。
　　福利院建在市郊，平时没有多少人会来，因此就算他们已经沿着街边走了很远，也没看到什么水瓶纸壳之类的东西。
　　这个时候已经接近中午了，日头明显比之前看起来大了许多。
　　跟在老人身后的嘉宾们或多或少都出了些汗，一开始还能说说笑笑的苏叶也跟蔫了似的，步子也不像刚出发的时候迈得那么大了。
　　又走了大概五分钟，路边每隔一段距离就摆放着供人休息的长椅，老人也终于有了一点停下来休息休息的意思。
　　“不行了，这得走到什么时候去？”苏叶脸都晒红了，瘫坐在椅子上不肯再动。
　　温易淮和任幸也差不多，坐下休息了几分钟才缓过劲来。
　　按照老人的说法，他们需要走到最近的商圈去，那里才有比较多的人流量。
　　“这样不仅效率太低，还多了很多没必要的体力消耗。”贺倾看着虽然还站着但已经有些体力不支的男生，主动开口。
　　的确，他们八个里除了经常锻炼的那几个外，其他人不说娇生惯养，那也是没吃过太多苦的，能顶着大太阳走这么久已经是十分不易的了。
　　再这么走下去，就怕任务没完成，先把自己给热中暑了。
　　“院长说的那个广场，我们从这里走过去还要至少10分钟。”任幸把手机伸出来给大家看，上面是刚查出来的导航信息。
　　“不如这样。”郁时想了想，提了个建议：“我们还是按照导航走过去。”
　　任幸刚想说话，就听他继续道：“节目组只说了让我们收废品，并没有限制我们收废品的方式。我们完全可以通过网络号召的方式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
　　“时哥你的意思是……”靠在长椅靠背上的阳星眼前一亮，恍然大悟，“对啊！”
　　光靠他们的话，估计一个下午都不一定能收集到那么多废品，但是如果不只有他们呢。
　　不说温易淮、阳星、程之许和任幸这四个公众人物，就是其他几个素人如今也有了一些影响力。
　　尤其是郁时，即使他注册账号后就没再动过，社交平台上的粉丝数也在不停上涨，唯一一条开通账号时平台自动发送的动态转发评论都过了万，就这么成了综艺粉颜粉们的打卡地。
　　“发条动态，先找找有没有住在附近，家里又刚好有这些废品的粉丝！”说干就干，阳星率先掏出手机开始打字。
　　不多时，在网上冲浪的网友们就发现首页突然被这么一条动态刷了屏：
　　@阳星：紧急求助！有没有住在附近的好心人？我们正在为阳光福利院的翻新添砖加瓦，急需你的帮助～如果家里有这些废品也有捐赠意向的好心人可以在xx路xx广场这里交给我们，谢谢大家！【位置】
　　《限定心动》正在拍摄新一期节目的消息已经在网上传播开了，看不到别墅实时画面的粉丝早就嗷嗷待哺，阳星这条动态刚发出来就被疯狂点赞转发，正在h市的人更是都纷纷在评论区留言要来送废品。
　　过了没多久，温易淮和任幸上线之后也相继转发阳星的动态，在配文里解释了发文的缘由。
　　程之许则更为简单粗暴，一句话也没留直接转发。
　　原本美美躺在空调房里的林许许刷新了一下app，特别关注里突然弹出一条转发自阳星的动态，她抬眼看了一下转发人的名字后蹭的一下从床上起身：
　　郁时：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双手合十】//@阳星：紧急求助！有没有住在附近的好心人？我……
　　只是截图往群里发消息的一会功夫，这条动态就从0评论0点赞的状态变成了17评30赞，再次刷新的时候数字还在不断增加。
　　不敢再犹豫，她立马打字转发评论：
　　追星少女林许许_评论_郁时：老婆等等我！我家有很多！我马上就给你送过去呜呜呜呜呜呜呜
　　随后她点进阳星发出来的定位，比较了一下几种出行方式后果断选择了打车。
　　等待车辆到达的这段时间里，她火速起床洗漱换衣服，最后在房间的角落终于翻出了自己高考后清理出来的废弃书本。
　　发完动态的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节目组先把院长接回去，节目组考虑到老人的身体状况，也就同意了这个要求。
　　等老人走后，他们又休息了一会才慢慢悠悠地赶到目的地。


第32章 心有大爱
　　说是商圈, 其实也就是一个带着小广场的商场而已，只是因为周边并没有其他娱乐设施，附近的居民平时都喜欢来这逛一逛。
　　小李是个普通的上班族, 好不容易等到休假, 特地约了朋友来商场逛街。
　　“我现在已经到红绿灯这了, 你什么时候才能到……啊！”在对面等绿灯的小李远远就看到了和往常不太一样的场景。
　　平时冷冷清清的商场前坪此时多了不少人，顺着他们行走的方向向前看去才发现在广场靠内侧的角落处已经聚集了一堆人群，前坪这边的人不过是从排队队伍里延伸到这里的。
　　他们似乎是在参加什么活动, 每个人的脚边还堆着不少纸箱壳垃圾袋，正井井有条的排着队。
　　电话那头的朋友听到小李的惊呼有些疑惑, 好奇地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怎么咋咋呼呼的？”
　　“……没事。”指示灯变成了绿色, 小李来不及多看，顺着人流先通过了斑马线, “前面一群人在排队，不知道是在干嘛, 我先过去看看啊。”
　　刚走上两节台阶，就看到原本都在沉默排队的人群突然沸腾起来, 差点连队形都没维持住。
　　排在后面的人更是频频探头朝前看，时不时和前后的人交头接耳，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他们兴奋的东西。
　　她又靠近了一点, 听到后方的女孩同自己朋友的小声交谈：“诶诶诶，你看到人了吗？！”
　　“根本看不到，我们排得太后面了！”她旁边的女生回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早知道就打车来了……”
　　“谁知道刚到站地铁就走了, 只好等下一趟……我们就该早点出门的！”
　　两人的对话弄得她愈发好奇起来, 踮了踮脚想要看清前方的情况, 但前面早就被乌泱泱的人群堵了个干净，什么也看不到。
　　“我已经到了，你人呢？”朋友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将她唤回神。
　　“……噢。”把手机换了个边，她回道：“你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
　　挂了电话，小李又转头看了一眼，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她耸耸肩，朝朋友说的地方走去。
　　也不知道来的是什么大明星。
　　----
　　嘉宾团休息了一会后重新继续往商场走，一路上如果遇到那些被扔在地上的塑料瓶也会捡起来放好，按苏叶的话来讲就是，一根毛也是血汗钱。
　　等八人到达商场附近时已经是半小时之后了。
　　看着已经自发排好长队等待的粉丝，就算是那几位见惯大场面的演员爱豆也有些惊讶。
　　考虑道嘉宾们的安全，节目组见状让他们先找个人少的地方藏好，然后找到商场管理人员协商了一番。
　　担心他们站着累，商场方还给他们支了两张长桌，拼在一起正好能坐下八个人。
　　毕竟是个免费打广告的好机会，商场方也同意了派一些安保人员过来维持秩序。
　　于是不多时后，苏叶坐在商场特意架起的棚子里，双眼无神。
　　“虽然我已经不是从前那个社恐的我了……”双手并起撑着额头，苏叶小幅度转身看向坐在他右手边的郁时，呆滞道：“可这也来了太多人了吧……”
　　他的面前，是已经从广场这头排到了那头的八条长队。
　　“行了，都已经坐下来了，收一收你的下巴，别让人家等久了。”没去看说话的人，瞧着面前有些激动的女生，郁时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来，道：“你好。”
　　排在第一个的女生左手拖着编织袋右手拎着一袋书，见他看过来连忙上前：“时崽好！”
　　“能拎得动吗？”郁时皱眉，起身想要翻过桌子帮忙。
　　“没事！”女生把手中的东西往地上一放，豪爽道：“就这点东西，还没我回学校的行李重呢。”
　　节目组想得周到，为了方便嘉宾称重找商场借了八部电子秤来，就放在每个队伍前面靠边一点的位置。
　　不用郁时介绍，女生自己就自觉把东西都放上称了，在一旁挂着的记录本上写好自己的捐赠信息后并没有第一时间离开。
　　“那个……时崽……”像是豁出去了，她一口气把话全说了出来：“能不能请你和我合影一下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很喜欢你想留个纪念！”
　　“没事的，不用着急。”郁时回头看了一眼跟过来的工作人员，发现他们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安抚了一下女生，“你慢慢说。”
　　下午的太阳并不小，广场上并没有遮盖物，女生的额头上因为排队等候早就起了细细密密的汗珠，面上被太阳晒得发红。
　　或许是刚才已经是鼓足了勇气，这下女生张口许久也没能再说一个字，脸也愈发红涨。
　　女生眼里真心的开心与喜爱让他动容，弯了弯眉眼，道：“当然可以，感谢你这么喜欢我。”
　　合完影后郁时招了个工作人员过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等工作人员点头后他对女生说：“辛苦你大热天的还来排队，等下你跟着这位工作人员去商场的咖啡店，我请你喝杯咖啡。”
　　“那怎么可以！”听到他这么说，女生顿时有些着急起来，连连拒绝：“能看到你我就已经很满足了，怎么还能让你请我喝东西啊！”
　　她不是刚入坑的路人，自然知道郁时回国后除了唯一的综艺《限定心动》外并没有经济来源。
　　但就连综艺也只给他结了定金，并没有多少，所以现在的开销都是从以前兼职赚的钱里扣的，说什么也不肯去。
　　“要是你连这都不接受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郁时只好板起脸假装自己发了脾气，女生看他的脸色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和工作人员过去了。
　　“大家先等一下！”待女生离开，他站起来让排队的粉丝都先停一下，没有带扩音器因此声音大了些：“感谢大家在这么热的天气里还来支持我们。”
　　“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回报给大家的，我们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请大家喝点东西。等会捐赠完会有工作人员带你们去商场里点单。”
　　他的这个决定并没有同其他人商量，眼见着其他人要开口，郁时赶紧坐下来让下一个粉丝过来。
　　不过不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离得近一点的粉丝听见这话都欢呼起来。
　　林许许和苦茶子因为到得晚一点排在了中间，听到前面的骚动有些好奇，戳了戳前面的女生询问：“您好，能问一下前面发生了什么吗？”
　　“噢，小时说要请大家喝咖啡呢！”节目组在每个位子前都摆好了名字标识，能排到一队的都是同好，那个女生见她俩没听到，热情地回答了一句。
　　得到回复的林许许自然十分感动，眼泪汪汪的在群里发言，然后将现场的情况实时同步在超话里。
　　轮到她的时候，她先把手里抱着的纸箱放上称，记录好捐赠物品和重量，然后才给郁时递了一个袋子。
　　“小，小时！”面对从一开始的素人时期就关注着的男生，能同群里的群友水上一整天的她突然结巴起来，“这是我们准备的一点心意……”
　　担心郁时不收，林许许特意解释了一下：“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就是我们群里几个小伙伴给你写的信，还有一瓶红花油。”女生语气低下来，“上次你练舞的时候是不是磕到旁边的墙了，我看你小腿那都青了……”
　　“……谢谢你们了。”听完女生的话，郁时总算没有再推拒，从她手里把袋子接了过来。
　　送完东西，林许许把手机递给后面的苦茶子，让她帮忙拍照，郁时也配合的起身靠近了女生。
　　“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就在她要走到旁边换苦茶子的时候，男生突然开口，像是在回忆。
　　说罢没等林许许回答，他似乎是想起来了，眉头舒展开来，道：“摆渡车？”
　　“对！！”林许许没想到就那一面郁时真能想起来，惊喜道：“当时我就觉得你肯定是回国来参加节目的，怕再也遇不到了还偷偷拍了照来着……”
　　她左右看了看，有些奇怪，“等等呢，没有跟着一起来吗？”
　　“他在福利院和小朋友一起玩。”郁时确实也挺惊讶的，他只是依稀记得当时郁沅对着后面笑了一下，自己这才注意到那两个女生。
　　“你要好好的！”女生还在说着话，像是在叮嘱他什么，“也不要担心网上的舆论！我们给你守着！”
　　怕耽误后面姐妹的时间，苦茶子也快速合了影，两人临走时林许许还不忘了喊一句：“那几个男人我都帮你看着呢！千万不要心软，好好考验一下他们！”
　　“小时你一定要幸福啊——”
　　这无厘头的一句话倒让在场的粉丝们想起来这还是个恋综，此起彼伏的纷纷和自己本命对话起来：
　　“听到没有，p神你争点气啊！别老垮着一张脸了，你这样没有人会喜欢的!”
　　“左律！！不要被赶上了好吗！”
　　“叶子你也别光看着啊，这么多优质男性，好歹争取一个吧！”
　　“贺总我看好你！可别被娘家人刷下去了！”
　　“温大哥一定能心想事成的！”
　　“星星你就不要想了！不要忘了你还是个爱豆！妈妈不允许你谈恋爱！”
　　“小幸你一定要幸福啊！！！”
　　这些话有没有效果不知道，但气氛是真的活跃了不少。
　　来的大部分是小姑娘，因此带来的废品也基本都是不用的书本家里攒的塑料瓶这些物品，但捐的人多，渐渐的也积攒了许多钱。
　　等工作人员送走最后几个捐赠者，温易淮把八个人的记录本都收集起来，准备现在就把今天下午的成果统计一下。
　　郁时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本子上，自己悄悄去了咖啡店准备结账。
　　结果刚跟店员提起就被告知已经有人来结过一次了，还给他转了一笔钱，说是剩下来的余款。
　　问店员是谁结的账也没有得到确切的回答，他只好先按下这件事，给其他人都点了杯咖啡。
　　等待的时候和一旁的工作人员道：“辛苦大家了，咖啡算我请大家的。”
　　“小郁你也太客气了。”工作人员比他大个两三岁，笑着应了声，随后悄悄在他耳边说了句：“快四点的时候，贺总来了一趟……”
　　“我知道了，哥。”他没把话说完，但郁时已经懂了他的意思，把八人的咖啡提好准备回去，“你在这等着其他人的，我先给他们送过去。”
　　等男生推开门走出了店，工作人员这才嘟囔了声：“我也就能帮到这了，贺总你可别让我们失望啊……”
　　作为节目组最大的投资商，他们这些打工的自然也希望这位大人物能早日抱得心上人归，说不定他一个开心，他们的奖金都能翻上一番呢。
　　“唉，只能对不起左律和p神喽……”
　　郁时回去的时候刚好是温易淮算出了今天收到的废品总额，苏叶和阳星抱着他欢呼的时候。
　　“怎么了？这么开心是超过了限额吗？”他把装着咖啡的纸袋在桌上放好，给每个人递过去。
　　“不止呢！”苏叶接过他递过来的咖啡，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你猜我们一个下午收集了多少钱的废品！”
　　“居然收集到了一千块！”没等他说话呢，任幸抢过了话头，“多亏了郁时你的提议啊。”
　　说完他笑眯鱼（希＼椟伽眯的要来拿郁时手里的咖啡，伸出来的手恰好和贺倾的碰到了一起。
　　他连忙缩回手，看向贺倾的眼神里带着些许怯意，低声道：“不好意思贺哥……”
　　“任幸你想喝这杯的话，贺先生……”终于想起来自己还身负撮合主角攻受重任的郁时把手上的咖啡递给贺倾，道：“您帮忙给他递一下吧。”
　　“？”给另外几人送完回来的他见贺倾拿着咖啡没有动静，有些疑惑。
　　男人盯着他看了一会，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似的，没有说话，随意把手朝那边一伸。
　　“谢谢贺哥。”任幸接过他手里的咖啡，还不忘道谢。
　　“对了，贺先生。”郁时想到了刚才在咖啡店里听到的话，还有微信里的那笔钱，对男人开口：“我……”
　　话才刚开了个头就被跟着车过来的副导演打断了，“大家来我这一下，我宣布个事情！”
　　想着今晚回别墅了再说也一样，他指了指副导演那边，然后同已经挽住他手的苏叶走了过去。
　　“看来今天大家收获满满啊。”副导演拿出了喊话必备的扩音器。
　　确实，原本空荡荡的棚子后面如今已经被成堆的书本、编织袋、纸壳纸箱占据，甚至还有一小堆铁片铁棍什么的，是几个小男生送来的。
　　“导演，我们算了算，有一千多呢！”阳星立马邀功似的答道：“可是超过规定限额很多了哦～”
　　“答应过会有额外奖金就不会骗你们的。”副导演人倒也豪爽，没点明他们钻空子的行为，而是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但是，你们要怎么把这么多废品送到废品站呢？离这最近的一个废品回收站可是要开车一个小时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他们没有车，就算有一次也运不了多少，更别提还要开车一个小时过去了。
　　看出来节目组已经有所准备了，贺倾开口：“你们有办法？”
　　大老板发话了，副导演也不敢再装模做样，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这样吧。”
　　“节目组可以免费帮你们回收这些废品。”
　　“等等。”左尘不愧是律师，一下就抓到了他语句里的漏洞，“照你的说法，是有什么要求么？”
　　“我们回收也需要成本的……”意图被点破，副导演话里的底气瞬间少了许多，念着像是已经准备好了的台词：“咳，想要节目组免费帮你们回收废品的话，有个条件。”
　　郁时扬了扬下巴，“你说。”
　　副导演给旁边的场务使了个眼色，场务举起一张任务卡片，这个情形大家也都熟悉得很了。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牛郎织女的故事在我国一直备受大家的喜爱。”苏叶从场务手里接过卡片，翻到里面的文字大声朗读起来：“今天农历七月初七，正是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日子。在如此浪漫的七夕佳节，如何能没有丝竹歌舞等节目相伴？”
　　“请大家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确定好每个人的节目单，我们已经包下市区闹市里的一个露天剧院，八点整将为福利院的小朋友以及路人们献上一场七夕晚会。”
　　“接到这张卡片之后，你们还有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在念到最后几个字时，苏叶的声音都险些变了调。
　　“我，一个臭揉面团的。”他指了指自己，不可置信道：“你让我表演节目？！还只给两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副导演现在倒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一边说话一边指了指他们身后这堆东西，“我们也考虑到了这种情况。你们可以选择不接受这个任务，然后自己想办法把这些运到废品站去。”
　　“当然，这次就不能用任何投机取巧的方式了。”
　　眼见着把大家的其他路子都堵死了，郁时提问：“什么节目都可以吗？”
　　“什么节目都可以。”副导演点了点头，怕他们又钻空子，连忙补了一句：“但是每个人都必须要有一个节目！”
　　“那行，我们接受任务。”
　　听到郁时如此轻易就答应下来，任幸睁大了眼睛，“你怎么就替我们同意下来了？！”
　　“我们还有不接受的余地吗？”抱臂站在一旁的程之许撇了任幸一眼，冷冷开口。
　　“没事的，不用担心。”以为他是害怕自己准备不出节目，郁时轻声安慰道：“我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
　　郁时都这么说了，任幸就算有再多话想说也只能憋在心里。
　　他皱着眉，表情透露着自己的不赞同，却是没有再继续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迢迢牵牛星，皎皎河汉女。摘自《古诗十九首·迢迢牵牛星》


第33章 七夕晚会
　　节目组选择的露天剧院位于市中心广场, 剧院是十几年前为了丰富市民文化生活搭建起来的，见证了h市的发展，甚至可以说老剧院是老h市人童年时的文化寄托。
　　因为它陪伴了近两代的h市人, 即使是在寸土寸金的市中心也一直被保留到现在, 前两年更是由政府出资翻新修缮, 因而就算空置了两三年看起来也没有很破败。
　　如今网络信息更新迅速，很少会有人能真的静下心来看上一场表演，所以平时的老剧院一般是关闭状态。
　　但是今天在广场上散步的人们发现, 剧场许久没有打开过的射灯被点亮了，那些风吹雨淋留下的痕迹也被清理一空, 还有几位工作人员正在台上摆弄着看起来像是道具的物品。
　　被尘封已久的老剧院似乎正在迎接一场时隔多年的露天表演。
　　广场上不仅有出来散步玩耍的居民也有来旅游的游客, 看这个架势都有些好奇，拢上去看热闹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诶, 你看他们现在在挂的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还有颜色？”
　　“道具吧，感觉像是用蜡笔还是彩笔画出来的。”
　　“怎么突然就有露天表演了, 还挺稀奇的嘿——”
　　“以前小时候这里每天都会有表演的，但是因为现在大家都更喜欢在家里玩手机, 剧场管理人员看没人来就慢慢不弄了，真的好可惜……”
　　“呵呵呵乖孙你看，姥爷以前带着你妈妈看的就是这种表演。那时候这个剧院可稀奇了, 每次表演都肯定是要围上一大圈人的，经常是她和小孩先搬着凳子过去占位，大人们再慢悠悠的走过去……”
　　“那都是以前咯——”
　　底下人的交谈的同时，台上的工作人员也已经将道具摆放整齐了，几人再次检查了一番没发现异常便掀起帷幕走到了台后。
　　白色的射灯打在场上的道具上, 薄薄的纸板上是蜡笔稚嫩的笔触, 让人不禁对等下的表演有了一些期待。
　　----
　　剧场的表演台挂着一整条红色的帷幔将台前和幕后分割开来, 帷幕后是一个空荡的房间，因为空置许久墙壁有些发黄。
　　此时节目组包括八位嘉宾都坐在这个略显简陋的后台。
　　“我们这样真的可以吗？” 任幸身上套着金红色相间的戏服，眼影更是铺满了大红色，眉尾上扬，再加上他此时双手抱胸的动作更显凶相。
　　现在是7:30，临近上台的时间，他仍对郁时一开始的提议表示出了怀疑。
　　“我觉得挺好。”苏叶被化妆师压着也不老实，顾及着有摄像头，翻了个不太明显的白眼，“起码小时这个提议让我们不至于赶不上等会的表演。”
　　“不像某些人，就只会张着嘴在那里说——”
　　“你！”被他阴阳怪气了一把，任幸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看了眼在房间角落挂了电话正准备过来的贺倾，做了个深呼吸忍着没有发火，“我没有说郁时的提议不好的意思，只是有点担心而已。”
　　“我知道叶子哥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曲解我的话吧？”
　　“好了，你们两个都少说几句吧。”温易淮从换衣间出来，身上是一套白色西装，“都已经这个时候了，想着怎么给孩子们留下更好的回忆才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句话，他就着化妆台的镜子调整了一下领结，转头看向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左尘，眼前一亮：“这身西装真的很好看。”
　　“是吗？”左尘左右轻轻动了一下脖子，“感觉衣服有些紧。”
　　温易淮看着他身上和自己颜色相反的黑色西装，应该是有些紧，导致原本应该宽松合体的套装紧贴在男人身上硬生生穿出了修身的效果。
　　单穿着衬衫的时候更加明显，隔着一层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的手臂线条。
　　他垂下眼不再去看，过了一会才笑着说道：“是你身材太好了。”
　　“啧，怎么没让我抽到主持人的签呢？”已经被拾掇好的苏叶靠在椅子上，头反仰过靠背看着正在说话的两个人，语气里满是羡慕。
　　旁边继续被化妆师摆弄的阳星用脚踢了踢他的椅子，不满道：“原来你这么不想跟我一起唱歌啊？”
　　“拜托！你可是人气正旺的大爱豆。”苏叶不甘示弱的踢回去，“我要是等会在台上表现得稍微越界一点都会被你的粉丝手撕了吧……这压力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嘁——”某当红idol瘪着嘴学着他说话的样子，做了个鬼脸。
　　就在他们闲聊的功夫，后台另外一个直通室外的房门被打开，郁时牵着儿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小家伙一听到苏叶的声音就哒哒哒的往他那跑，结果跑到一半看到叶子叔叔的脸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又紧急刹车不敢上前。
　　“等等！”苏叶看到他犹犹豫豫的样子气得直接起身把小孩抱了起来，要不是化了妆他都要把脸贴上去了，“我是叶子叔叔啊！啊！”
　　因为舞台上强光射灯的照射会特别吃妆，因此演员们都需要化比较浓的妆容，考虑到是这次都是男嘉宾，化妆师就只加重了一点眼妆的部分。
　　不过仅仅是眼妆也足够让他改变挺多的了，郁沅没认出来也正常。
　　看到被强行抱住脸上还透着委屈的小家伙，温易淮笑着摇摇头，上前把郁沅解救了出来，“等等来温叔叔这里，温叔叔抱你。”
　　“温叔叔好，左叔叔好。”温易淮和左尘作为今晚的主持人并不需要过多的妆容，因而能被小家伙直接认出来，被抱过去之后还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
　　左尘听到小家伙的问好，低声应了一下，摸了摸他的头。
　　“……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换衣间里，贺倾抱臂倚着墙，他面前是被窗帘围起来的一个小空间。
　　“嗯？”郁时正拿着衣服往头上套，没有听清楚他的话，“贺先生你说什么？”
　　“没说什么，需要帮忙吗？”
　　“不用不用，我马上就好了。”
　　话音刚落，唰的一下，男生拉开窗帘从里面走了出来。
　　郁时活动了一下手脚没发现有特别束缚的感觉，满意的笑了笑，转头看着早就换好衣服在外面等待的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因为设定的缘故，男人穿着非常朴素的灰黑色单衣，腰间围了一圈同颜色的布条充当腰带。
　　对比起外面其他人或华丽或精致的打扮确实显得普通了许多，但恰好就是因为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单衣，将他明显是经常健身才有的身材显露无疑。
　　腰间束起的腰带更是让本就直愣愣垂下来的衣摆从中截断，倒三角的肩背和手臂肌肉在做动作时尤为明显。
　　贺先生的身材真的很好，郁时有些羡慕。
　　学舞蹈，第一要求就是不能太胖，因而增肌健身什么的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
　　他身上倒是有些肌肉，但都是练舞练动作的时候练出来的，也就在他用力的时候才有一点。
　　叉着自己的腰暗自比了比，郁时叹了口气。
　　那边贺倾从郁时出来之后就站直了身体，见他没有动静有些疑惑，开口：“怎么一直看着我？还叹上气了？”
　　“噢……没，没有什么！”心里还在琢磨人家的身材呢，如今突然被正主点名自然有些心慌，他连忙开始转移话题，“时间快来不及了，我们快出去化妆吧。”
　　没等男人答应，郁时就自顾自的打开换衣间出了门。
　　他走得急，自然忽视了对方声音底下掩藏着的沙哑。
　　贺倾的视线落到男生的腰间，原本就细的腰被贴身的表演服装收束着，顺着飘逸利落的布料沿着往下是挡也挡不住的圆润曲线，以及被白纱般半透明的裤腿包裹住的细直双腿。
　　喉头滚了一滚，贺倾的手指轻轻在身上粗糙的布料上摩挲着。
　　看着单手就能圈起来，他想。
　　“你坐我这吧。”郁时从换衣间出来，正要找个位置等化妆师，早早做好了造型，一直闭目养神的程之许站了起来。
　　时间赶得紧，他简单道了谢就被化妆师拉着开始做造型。
　　程之许应该是想和他说话，刚开口就被过来找人的工作人员喊住了：“p神，你在这啊，快来这边，等下开场词结束之后就轮到你们了！”
　　程之许：“……”
　　郁时在化眼妆，闭着眼睛的他感受到身边那人顿了一下，停了几秒后才离开。
　　快开场了，温易淮和左尘已经去了舞台侧边候场，作为第一个节目的表演嘉宾，p神也在导演的催促下不情不愿的过去候场。
　　贺倾还在换衣间里帮郁沅换衣服，一时间后台只剩下了郁时、化妆师和任幸。
　　“郁时你舞蹈跳得真好，肯定学了很久吧。”或许是不想冷场，任幸主动挑起话题。
　　“嗯。”郁时睁不开眼，应了一声，“从小就在学了。”
　　“你是h市人吗？为什么会想着回h市拍综艺啊？”
　　这种具体设定，作为炮灰的他剧本里应该是没有写到的，不过之前炮灰读的高中以及父母留下的那套房子都在h市，他应该也是h市本地人。
　　想到这他回答道：“我是在h市长大的，小学到大学都在h市。导演定的拍摄地就在h市，刚好我也要回来，就答应了。”
　　“这样啊……”任幸的声音突然有些高兴起来，“那节目结束之后我能不能拜托你带我逛一逛h市啊，我高中才转学过来，大学又去国外了，对这里真的好陌生。”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惊喜道：“你高中也在h市的话，那我们岂不是校友吗？！”
　　“真的好巧啊！”
　　“是的，好巧。”虽说炮灰和主角受高中的确是在一所学校里，但他们两个的班级根本搭不上边，任幸不知道他很正常，“我们班级名字隔得太远了，碰不到也很正常。”
　　任幸点点头，似乎对郁时和他是校友这件事格外有兴趣，继续问：“那你认识冯帆吗？”
　　冯……帆？
　　郁时睁开眼睛，原本还有些模糊的记忆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变得清晰起来。
　　“郁时，这你不喝真的说不过去啊！”吊梢眼的男生拍了拍桌子，大声劝酒：“考上好大学了连杯酒都不愿意和我们喝了吗？”、
　　周围的男生也跟着一起起哄：
　　“是啊，这可真伤心了。”
　　“人家可是全国第一名，自然看不起我们这些人咯。”
　　“好歹也是同学一场吧，真没意思……”
　　“不……不是，我不会喝酒……”被他推搡着的男生垂着头，声若蚊蝇。
　　“有谁一开始就会喝酒的啊！”听到他的回答，吊梢眼更加起劲了，把手上的酒杯一个劲的往他手上推：“之前在班里那么对你是我的不对，现在都毕业了，以后谁知道还能不能见到，你不能连赔罪的机会都不给我吧！”
　　男生拗不过去，只好接过酒杯，“那说好，就，就这一杯。”
　　“行，你今天喝了就是给我面子了。”
　　看着男生仰起头随着吞咽滚动的喉间，吊梢眼男生嘴角悄悄勾起了一个笑容，歪起的嘴巴显得他更加猥琐。
　　那个吊梢眼叫什么来着？
　　郁时的思绪被任幸拉回现实，他没察觉到郁时的走神，还在滔滔不绝：“我记得那个冯帆之前经常到我们班来找人打篮球来着……”
　　是了，吊梢眼叫冯帆。
　　“不认识，我们不熟。”
　　郁时平时给人的感觉都是阳光温和的，偶尔会使点他这个年纪的坏，连一向脾气很好的温易淮都有被拍到过情绪不好的样子，但郁时从来都没有。
　　因此当他冷下脸来的时候也格外的明显。
　　“啊？噢……”正在讲话的男生被打断了，像是被突然冷脸的郁时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那个，郁时，你没生气吧？”
　　“我不知道你不喜欢提他，不好意思啊……”
　　郁时揉了揉眉心，让自己平静下来才开口：“抱歉，是我没控制住情绪。”
　　化妆师已经离开了，后台现在就他们两个。
　　任幸摇摇头，宽慰道：“没关系，我理解的，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之前害自己的那几个人之后心情不好，连带着提起冯帆的任幸也变得刺眼起来。
　　听到他的话，郁时太阳穴的神经绷着跳了跳。
　　两人都没再说话，沉默几分钟之后，郁时起身朝换衣间走去：“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郁沅有没有换好衣服。”
　　作者有话要说：
　　虚假的炮灰：不……不是，我不会喝酒……QAQ
　　真实的炮灰：敢让我抓到你就梆梆给你两拳(o^^o)
　　------
　　来了！


第34章 七夕晚会
　　舞台上的灯光已经调整成了符合气氛的颜色, 担负着主持任务的温易淮和左尘在舞台侧边的空地候场。
　　虽然两人都没有过主持经验，但好在他俩一个是对着整个剧组无数工作人员还能发挥演技的演员，一个是能和对方辩护律师当庭对质面不改色的精英律师, 心中那点微弱的忐忑被他们压得很好。
　　时间一点一点挪移, 工作人员上前为他们最后检查了一次话筒和服装。
　　八点整, 属于《限定心动》、属于他们八个人的七夕晚会开始了。
　　两人对视一眼，深呼吸过后，一同迈进聚光灯中心。
　　因着节目播出以来的火爆效应和两人的公众身份, 原本只是围在外侧想看个热闹的观众们爆出了一阵惊呼：
　　“那是温易淮吗？！”
　　“我的天，不会是在拍《限定心动》吧？？！”
　　“姐妹, 我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是左律和温温吗？？”
　　“黑白配也太帅了点啊喂！这个同款不同色的西装……可以算是情侣装了吧呜呜呜呜呜”
　　“温温！温温！温温！温温！”
　　“左律！左律！左律！左律！”
　　台下，院长已经在工作人员的帮助下带着福利院里的小朋友成功落座。
　　那是几人提前预留好的位置, 正对着舞台，视野极好。
　　他们两人在舞台上站定, 朝台下正在热情喊话的观众们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待声音小下来后, 温易淮率先道：“咳咳，大家的热情我们已经感受到了。”
　　“大家是不是很惊讶，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他歪了歪头, 又引来观众们的尖叫声，“其实啊，这背后有一段艰辛的故事……”
　　说到这温易淮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耸耸肩道：“具体的我就不在这说，浪费大家时间了, 你们看到了吗？”
　　“导演组已经要抹我的脖子了。”他指了指角落处的副导演, 观众们自然被逗得笑了起来。
　　原本坐得好好的副导演突然接收到众人的目光洗礼, 不自觉坐直身体，而后尴尬地同观众一起笑了笑。
　　开了个玩笑调动起了现场的气氛后，温易淮这才进入正题，他看了眼手里的台本，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想大家应该不用我来提醒了吧。”
　　“七夕——”
　　穿着白色西装的男人点头，继续道：“那么我们现在穿成这样站在舞台上，大家也应该知道为什么了吧？”
　　“知道！！”
　　“七夕晚会——”
　　“看来我们的现场已经有不少的观众期待着我们的七夕晚会了啊。”温易淮转头看向站在身边的左尘，微微一笑，将话头递给他：“尘哥你说是不是？”
　　“是的。”黑色西装衬得男人更加英俊，刻意柔和下来的面部表情不知又迷到了多少人，“话不多说了，请大家欣赏我们准备的第一个节目吧。”
　　灯光渐渐暗了下去，两人也退至舞台侧方。
　　等灯光再次亮起的时候，舞台上已经多了三套桌椅，在桌椅背后还有一块画着黑板报的黑板。
　　突然，舞台左侧慢慢走来三个学生打扮的人——
　　是阳星苏叶和程之许。
　　现场的观众从三人出现的时候就开始鼓掌欢呼，等三人走到舞台中央的桌椅面前时才停下。
　　他们三个就像是普通的高中男同学一样，互相打闹着走进教室。
　　“叮铃铃——”上课铃敲响，还在玩耍的学生们赶紧坐到了自己的位置。
　　此时音乐响起，头顶的灯光也开始慢慢闪烁起来。
　　“今天好像睡了个懒觉～”阳星举起手里的话筒，起身离开课桌走到台前，“你的心情好像有些糟糕——”
　　是他新专辑的主打歌《甜心》。
　　阳星不愧是大势爱豆，台下不少年轻人在前奏刚刚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是什么歌了，有些人甚至还能跟着一起哼唱。
　　“oh，you are my honey honey，oh，you are my baby baby……”男生嗓音清澈，还带着一点调皮，在歌曲中间部分甚至加上了一段青春洋溢的舞蹈。
　　而一直坐在座位上的苏叶则双手撑着自己的脸，带着止不住的笑意跟随阳星的歌声摆动起来。
　　一旁的程之许并没有同苏叶一样为正在唱歌的男生“应援”，而是单手撑着下巴，侧头看着满心满眼全是阳星的同桌，面色沉沉。
　　“oh，you are my honey honey，oh，you are my baby baby……”
　　最后一段副歌，阳星没有再跳舞。
　　他单腿曲起坐在属于自己的那张课桌上，歌声轻柔又和缓：“你会永远是我的honey，即使我也不知道我们的结局。”
　　直到他唱完最后一句歌词，年少时期的相遇和悸动，最后的无疾而终，这首酸酸涩涩的《甜心》就算是表演结束了。
　　男生刚跳过舞还稍微有些气喘，他维持着坐在课桌上的姿势低声说了句七夕快乐。
　　伴随着现场爆发出来的掌声，灯光暗了下去。
　　“没想到平时需要我们照顾，总是和叶子闹个没完的阳星还有这样的一面。”温易淮和左尘走到舞台中间，“让我们见识到了他有魅力的一面呢～”
　　“是啊，小星星是最棒的！”台下胆大一些的粉丝附和道。
　　“入股不亏——”
　　“啊啊啊啊啊啊阳星妈妈爱你！”
　　刚要抬起话筒讲话的温易淮被他们的话逗笑，“嗯，看来我们之中最小的弟弟意外的受欢迎啊。”
　　刚刚上头喊话的女生害羞的低下头，周围也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诶，尘哥，你知道有什么关于七夕的传说吗？”等声音小了点，他按照台本上的提示提问。
　　左尘闻言配合的皱起眉，疑惑道：“到底有些什么传说呢？好像记不太清了……”
　　温易淮也露出苦恼的样子，问：“那，大家有没有知道的，能不能告诉我们一下？”
　　台下的众人异口同声道：“牛郎织女——”
　　温易淮听完恍然大悟般敲了敲手心，“原来是牛郎织女啊！”
　　“牛郎织女讲的是什么故事呢？”左尘接话。
　　“是啊，讲的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呢？”因为现场有小朋友，温易淮说的话也有点俏皮起来，笑眯眯的介绍接下来要表演的节目：“或许看了接下来的节目，我们就能知道了。”
　　“接下来请大家欣赏舞蹈剧——《牛郎织女》。”
　　再次退到侧边舞台，两人主持工作就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只要在谢幕的时候上去念一段告别词就好。
　　左尘松了下领结，提议去台下和院长一同观看节目，温易淮问过工作人员后应了下来，两人就这么悄悄摸到老人身边坐下。
　　这一次灯光亮起的间隔明显长了一些，等再次亮起的时候舞台上的摆设明显变了个样子，但依旧是由画上各种颜色被做成各种物品的硬纸板组成。
　　就在大家都期待着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演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上了台。
　　“哞哞～”小团子穿着土黄色的玩偶服，头上戴了个牛角发箍，像个长了角的小圆球。
　　是被打扮过的郁沅小朋友。
　　“哞——”他一边迈着小短腿往台上跑一边回头看，嘴里还模仿着牛的声音，听起来稚嫩有趣，“哞——”
　　见身后一直没有动静，郁沅先是慢慢停下了步子，而后颠颠的回去。
　　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手上还牵了个高大的男人，男子板着一张脸，眉头蹙起，似乎在烦恼着什么。
　　音乐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闲适舒缓的鼓点伴着郁沅的小奶音，可爱得紧。
　　牛郎是家中次子，平日里跟着父母一起生活，为人踏实勤勉，是村里远近闻名的老实孩子。
　　他平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不算特别富裕，但也可以糊口。
　　然而天不遂人愿，牛郎的父母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他只好去投奔自己的哥哥。
　　哥哥已经成家，十分惧内。
　　嫂嫂认为牛郎就是过来打秋风的穷亲戚，一直对他没有好脸色，只有父母生前留给他的一头小黄牛能陪着他说说话。
　　在哥哥家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嫂嫂对他愈发不满，竟然趁着哥哥出门务农之际将他和小黄牛一同赶了出来。
　　他牵着小黄牛走在小路上，小黄牛见什么都好奇，牛郎一个不查就被小牛犊挣脱了绳子。
　　小牛在前面撒着欢跑，牛郎也只能追着小黄牛往树林深处跑去。
　　小牛犊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向不远处——
　　竟然有一名女子正在水中嬉戏。
　　闻声追过来的牛郎瞪直了双眼。
　　女子脱下了自己的外衫放在岸边，自己则端坐在溪边凸出的一块大石上，从牛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女子纤细的背影和盈盈一握的腰肢。
　　她白皙透嫩的双脚浸在溪水里，时不时抬脚踢出一串水花。
　　似乎还不尽兴，她索性拎着裙摆，整只脚跨了进去。
　　女子先是蹚了一会水，应该是觉得开心了，就这么在水中跳起舞来，丝毫不在乎自己绣着精美绣花的裙摆落在水中。
　　那是仙女吗？
　　牛郎已经看痴了，他不由得上前走了两步，又猛地回神：自己这是在干什么？
　　他正要懊恼的离开，动了动手上牵着小黄牛的绳子，这才发现小黄牛早已经不在身边，刚要寻找小牛犊身影的他在距离女子不远处的岸上看到了一团正在蠕动的衣服——
　　小牛犊看到这衣服莹莹透着微光，觉得新奇，便就这么悄无声息运了过来。
　　牛郎大骇，没等他想出要如何悄无声息的送还回去，女子猝不及防转过身来，和他四目相对。
　　女子似乎并没想到如此的荒郊野岭竟然还会出现男人，一张白净精致的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红唇颤了又颤，美眸里都是惊慌。
　　还是牛郎先反应过来，背过身去，破天荒的没顺着小黄牛的意，将衣服从小牛犊身上取下，后退着走了几步，放在地上。
　　然后也不管小黄牛有多不情愿，抱起小牛犊就匆匆往外跑。
　　灯光在此时暗了下去，暂时的黑暗唤醒了台下观众们沉浸的注意力。
　　“那是郁时吗？！”
　　“谁敢信那个跳舞的是我的老婆啊！！”
　　“不过贺总也太僵硬了哈哈哈，看起来一点都不憨厚老实嘛～”
　　“女装就算了，女装都比我看起来好看，真的让我好受伤……”
　　“难道没人觉得等等的小黄牛也很可爱吗？！”
　　“小时女装真的好好看啊！上次历史竞赛的时候，宣传片里那几秒钟我都快看包浆了，这下剪辑区的大大又有新素材了！”
　　……
　　不多时，舞台上的灯光再次亮起，同开始一样，这次舞台上的道具又换了其他模样。
　　众人见状便不再说话，认真看起剧情来。
　　牛郎能干，在村民们的帮助下在山下建起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又在房子旁边开了一块地种些蔬果养活自己。
　　他后来又去过那条小溪附近几次，可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再也没出现过一次。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牛郎似乎也已经忘记了这场旖旎的际遇。
　　然而今天却有点不同寻常了——
　　毕竟只有他一个汉子居住，房间内外难免有疏漏的地方，然而今天回来的他看着井井有条的院子有些傻眼。
　　倒是小牛犊一点也不意外，撒着欢跑入院内，甚至反常地想要进入牛郎的房间。
　　或许是小黄牛锲而不舍的顶门大法生了效，房门打开了一条缝，饭菜的香味从房间内飘了出来。
　　紧接着，房门被一只白嫩的手拉开，那人生着一张牛郎永远也不会忘记的脸。
　　小黄牛失了重心，扑通一下撞进了女子的怀里，她惊讶的瞪大了凤眸，随即又眉眼弯弯笑了起来。
　　原来女子的名字叫织女。
　　织女就这么同牛郎一起生活下来。
　　好景不长，小黄牛生病了，身体逐渐虚弱下来，而天庭上的王母娘娘也知道织女私自下凡的事了。
　　王母娘娘亲自将织女强行带回了天庭。
　　第二幕到这里也就结束了，台下的讨论声又渐渐多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我的天，任幸是王母娘娘哈哈哈哈！那身金黄色的衣服我的天，简直闪瞎了我的眼——”
　　“凭什么我们家小幸就要当这么恶毒的角色啊？分配角色的人肯定是有私心的吧！”
　　“这种表演形式好新颖啊，就算牛郎织女的故事我都背得了也还是很想继续看下去……”
　　台上的道具又发生了改变，很多颗星星挂在空中。
　　织女被王母牵着回天庭，不一会，牛郎竟然跟了上来。
　　原来是小黄牛在临死前告诉牛郎，用它的皮做成鞋就能飞上天，他就这么追上了织女。
　　暴怒的王母拔下头上的一根簪子，在地上一挥，一道天河就这么出现了，将牛郎和织女分隔在天河的两端。
　　一对有情人咫尺天涯，只能相对而泣。
　　然而他们的感情感动了喜鹊，成千上万只喜鹊飞到天河来搭成鹊桥——
　　故事讲到这里的时候，观众们就看见坐在舞台前的小朋友们从旁边拿出一块硬纸板，纸板被剪裁成了一只圆滚滚的鸟儿形状，而纸板的反面则同样是由蜡笔画成的小喜鹊。
　　小朋友们每个人都拿着自己的小喜鹊往台上跑去，他们在郁时和贺倾中间摆成了一个拱形，“鹊桥”搭建好了。
　　王母娘娘见状，只得允许牛郎织女每年的七月初七在鹊桥上相会。
　　牛郎织女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台下的观众自发鼓起了掌。
　　郁时还维持着依偎在贺倾怀里的姿势，呼吸因为跳舞显得有些急促，听到掌声后他微微动了下身子，就感觉到贺倾搭在他背上的手落了下去，他也得以站直身体。
　　冲观众们挥了挥手，郁时几人才退到舞台旁边。
　　左尘和温易淮已经在那里待命了，等郁时他们走过去就立刻接着走上舞台。
　　“刚刚那出牛郎织女演得实在是太好了。”温易淮发出感叹：“不说别的，就小时在水中跳的那段舞，连我都觉得他就是传说中的仙女。”
　　左尘赞同的点点头。
　　温易淮继续道：“当然在我们的舞蹈剧最后，居然是邀请那么多小朋友一起组成鹊桥。”
　　“小时真的很有想法啊——”
　　“是的。”左尘开了个玩笑：“如果不是小时的话，我们可能连节目单都凑不起来。”
　　台下的观众也给面子的笑了笑。
　　“大家可能会有些好奇，为什么我们的服装这么精致，但是道具却像是小孩子随意涂鸦出来的玩具一样。”温易淮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点。
　　的确，早在下午工作人员布置舞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提出过疑问了，随着晚会流程的推进，其实不少人已经猜到了他们的用意。
　　“今晚舞台上所用到的所有道具，都是我们阳光福利院的小朋友们亲手画出来的。”
　　小朋友们在台上扮完鹊桥就没有再下台，此时被聚光灯照着，有些拘谨不安。
　　郁时从侧边台阶下来，扶起坐在近处的院长，一同上了台。
　　“这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左尘开口：“从二十年前开始，院长就一直在救助抚养这些小朋友们，一直到今天。”
　　温易淮接着道：“因为节目组的一次拍摄计划，让我们和这群孩子，和院长有了联系。”
　　“我们这才知道，原来我们感受过的阳光并没有照射到每一处角落，他们可能在城市的不起眼之处，也可能就在你我身边。”
　　左尘正要讲话，院长用手挡了一下他的手臂，他会意，将话筒递给老人。
　　“你们好，我是阳光福利院的院长，我们院里一共有32个娃娃。”院长苍老的声音从音响中传出来，“有十个是刚生出来就被丢在各种地方的，有七个女娃娃是因为家里不喜欢了遗弃的，有五个是因为生了病家里觉得治不起送过来的。”
　　“剩下的是父母离婚了都不想养，踢皮球，然后娃娃自己跑出来的。”
　　大部分孩子都因为年纪小不太理解这番话的含义，但有些上了小学的孩子听完院长爷爷的话后已经红了眼眶。
　　“所以我想借这个机会和大家说句话。”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像是落在了每个人的心上：“娃娃们是无辜的，你给了他生命，就请对他负责。”
　　作者有话要说：
　　抽签定节目单的时候可以见到：
　　终于抽到和老婆一组，嘴角放肆上扬的贺总、被迫饰演三角恋中痴恋苏叶角色的程之许、抽到主持人后松了口气的左温二人、因抽到唯二反串角色而眼前一黑的任幸


第35章 休假
　　别墅一楼
　　郁时正在收拾衣服。
　　郁沅也坐在地毯上, 起先小家伙只是看着爸爸的动作，后来也学着爸爸的样子从柜子里拿起一件衣服叠了起来。
　　过了没一会，房间门被敲响, 郁沅被吸引了注意力, 蹦蹦跳跳的过去开门。
　　看到来人是苏叶, 小家伙甜甜的喊了声：“叶子叔叔！”
　　“居然是我们等等开的门，真棒！”开门后苏叶先是捏了捏郁沅的脸，随后抱着他进了房间, 大剌剌往床上一坐，看着地上摊开的行李箱有点好奇, 开口问：“这是已经想好接下来两天要去哪了？”
　　七夕晚会的反响很不错。
　　现场的观众在院长发完言之后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有些爱心人士当即就站起身来表示想要捐款，在他们准备收拾舞台离开的时候更是有好几位附近的居民私下找到节目组表达了自己想要领养小朋友的意向。
　　因为节目组并没有保密规定, 因此在现场的不少观众粉丝都拍了视频上传到各个社交平台，紧接着节目组的官博也是应粉丝们的要求把正面高清版发了出来。
　　阳星的唱跳、郁时的舞蹈剧都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 尤其是晚会末尾那段温、左两人和院长的发言。
　　起先还只是《限定心动》综艺粉和八位嘉宾的个人粉在激动，但在晚会结束的第二天红十字会官媒下场转发节目组官博之后, 其他各地的官媒也纷纷转发留评，#阳光触及不到之处#这个话题就这么慢慢被顶上了热搜第一。
　　因着这次事件，《限定心动》也算是另一种含义的出圈了。
　　汪蔷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于是干脆给全组人都放了两天假，这两天不强制大家待在别墅里，时间全供八人随意支配。
　　郁时回来之后一直住在别墅里，没有机会出门，想起原主父母留下来的那套房子, 他还是决定回去看一看。
　　“嗯, 明天打算回家看看。”就两天时间, 郁时叠好最后一件衣服，合上了行李箱。
　　“对哦，小时你是h市人来着。”听到他的话，苏叶好奇的凑上来，“我能去你家看看嘛？”
　　“放假我也没事情可干，最多就是去店里帮帮忙，”他眨巴眨巴眼睛，抱着郁时的手继续道：“我就是想去玩一下，可以吗可以吗？”
　　本来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郁时按住正抱着他手晃荡的男生，制止了他摧残自己的行为之后点了点头，又提醒道：“不过，去的话得帮忙一起打扫房间。”
　　“那你可是找对人了。”苏叶生怕他又反悔，连忙应承下来，“搞卫生我可是专业的，相信小叶，还你一个干净家园！”
　　约好明天出发的时间之后，他又在房间里坐了会才离开。
　　第二天十点，两人准时在客厅碰面，临走时恰好碰到了拎着电脑包下楼的左尘。
　　七夕晚会结束后不久贺倾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似乎是有急事，连别墅都没回。
　　其他人也差不多，阳星之前承诺过的粉丝见面会就在这两天，前一天就离开了，温易淮接了个配音综艺的通告，一大早就去了电视台，至于任幸的话，贺倾走的第二天他也推着行李箱离开了，并没告知其他人要去哪里。
　　这下子，别墅里剩下的三个人也要离开了。
　　“要不我送送你们吧。”得知两人准备乘坐公共交通，左尘不赞同地开口：“还带着等等，坐我的车方便点。”
　　这话确实不假，两人也没客套，直接上了车。
　　郁时在手机里输入地址导航后，将手机递给驾驶位上的男人。
　　左尘接过来看了眼，微微挑眉，转过头对后座的男生道：“我家也在这个小区。”
　　“这么巧吗？”这下郁时真的有些惊讶了，房子是原主父母留下来的，按理来讲应该是个老旧小区了才对，h市近几年发展那么迅速，左尘不可能还专门去买套老小区房。
　　他这么想着，然后就听左尘解释道：“是我父母离婚前的房子，他们离婚后法院把这套房子判给了我母亲，我母亲又在我成年后把房子过户给了我。”
　　原来是这样，他了然的点头，不打算再问。
　　偏偏副驾驶的某人起了些八卦的兴致，主动开口：“诶，那按尘哥这么说的话，小时你那套房子应该也是你爸妈留给你的吧？”
　　“我劝你不要再问。”郁时扶额，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都在一起住了这么久，苏叶自然能听出来他这是不想多说的意思，“噢”了一声后便不再执着于这个话题。
　　等到了小区停车场，原本想陪着他们一起打扫的左尘突然收到了律所的夺命连环call，只好同他们告别，连停都没停就直接开着车去了律所。
　　凭着脑海里的记忆，郁时顺利找到了那间之前只存在于他记忆里的房子。
　　过了这么多年，还是郁父郁母没出事那年亲手贴上的对联早已脆弱不堪，稍微用力一下就能碰掉一堆碎屑，黑色防盗门上贴着的福字也已经褪色发白。
　　从背包夹层里拿出放了三年多的钥匙，和现在普遍换成了密码、指纹锁的其他房子来说，还用着机械锁芯的房门确实显得老旧了许多。
　　转动钥匙打开房门，房子里面熟悉的布局暴露出来。
　　仅仅只是踏入这个房子，许多之前不曾拥有的记忆便纷至沓来——
　　全都是原主视角下同父母在一起生活的画面。
　　“噔噔噔噔噔……”客厅里，已经学了一段时间舞蹈的小郁时跟着电视节目里的音乐随意扭动起来，基本功有模有样的，看起来十分唬人。
　　“大怪兽抓到小时喽！”
　　刚下班打开家门的郁父举着儿子转了一圈之后才松了松领带往餐桌边上走去，试图用手夹菜被刚好端着菜出来的郁母看到，不轻不重的打了下手，“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和小孩子一样，也不嫌丢人。”
　　被打了手郁父也不恼，笑嘻嘻的抱着郁母讨饶，郁母原本还绷着的脸瞬间破功，嫌弃地把郁父推开，招呼客厅里的小郁时来吃饭。
　　暖黄色的灯光映着灯下的一家三口，原木色的餐桌上盛满温馨的欢声笑语。
　　他的目光落在空荡冷清的餐厅里，眼睛已经有了泪意。
　　“小时你怎么了？”苏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知道这可能是属于原主的情绪，郁时深吸了一口气，将这股莫名涌上来的悲伤压回心底。
　　他先是内外检查了一遍水电，发现都能照常使用这才开始准备和苏叶一起收拾屋子。
　　害怕灰尘呛到小家伙，郁时让郁沅先在阳台外坐好，等客厅打扫出来之后再进来。
　　打扫过程意外的顺利，虽然是有了些年头，但其实在当时来说这里已经算得上是h市中高等的小区了，因此即使已经几年没有回来，房子里面除了空置积下的灰尘外并没有出现其它问题。
　　等把房子里里外外都打扫出来已经是下午的六点多了，两人太过投入，连午饭都没吃。
　　“啊，可算搞完了，累死我了。”苏叶整个人砸进沙发里，□□一声：“肚子好饿啊，等会我们出去吃好了，我现在可懒得动弹。”
　　郁时也有这个意思，而且家里很多东西都没有，本来也就要去一趟超市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搜索软件：“那我看一下附近有什么店。”
　　就在这个时候，手机屏幕顶部的通知栏显示左尘发了两条消息过来：
　　左尘：【你们还在打扫吗？】
　　左尘：【律所这的工作都结束了，还需不需要我帮忙？】
　　难为左律师一结束工作就想着他们，郁时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YS：【已经打扫完毕了，不用麻烦尘哥你了】
　　对面回得飞快：
　　左尘：【那我请你们吃饭吧】
　　左尘：【就当是今天临时离开的赔罪了】
　　明明是他们麻烦左尘特地开车送过来的，怎么就变成他在赔罪了，郁时有些好笑。
　　没揭穿这件事，他回了个好字。
　　左尘那边没有再回复了，应该是正在开车。
　　他熄灭手机，把这个消息通知给一旁已经快饿昏了的苏叶，“等下尘哥带我们去吃饭，他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出来前他倒是给郁沅准备了奶粉，快中午的时候给他喝过一次，算了算到现在也应该饿了，他起身准备烧水给儿子泡牛奶。
　　给郁沅喂完牛奶左尘的消息才发了过来，说自己已经到了地下车库。
　　郁时回了个“马上到”，然后拉着苏叶赶紧下了楼。
　　三个人在附近的家常菜馆里吃了顿晚饭，又去超市采购了一些生活用品，在小区门口和左尘告别后，他们才回到家里。
　　因为没想到半路多出来个苏叶，郁时只准备了一套床品。
　　还好回来的时候路过了个干洗店，他把新买的床单被套都送进去洗了一遍，不然今晚他们三个就得挤在一张床上睡觉了。
　　他先是趁着苏叶洗澡的空隙帮他把客卧的床铺好了，这才转身去主卧洗漱然后哄郁沅睡觉。
　　小家伙今天精力消耗比较大，并不用多哄，在床上听了会睡前故事就打起了小呼噜。
　　郁时看着儿子睡得红扑扑的脸，想到了今天感受到的那些记忆，那个时候的小郁时并不像高中时期那般阴郁寡言，反而和郁沅现在的性格差不多。
　　是因为原主以前被无条件的宠爱着，所以在经历了父母双亡这件事之后才性情大变的吧。
　　他好像有些理解这个炮灰角色了。
　　“咔哒”，外面响起苏叶洗完澡后关上房门的声音，郁时这才回过神来，关掉了顶灯，轻手轻脚上了床也准备睡觉。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起来，他拿过来一看，发现是贺倾打来的电话。
　　“喂？”电话接通后，那边率先开口。
　　顾及到睡着的儿子，郁时压低了声音：“贺先生。”
　　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和郁时好像存在时差，男人顿了一下，带着些歉意道：“抱歉，你那边现在是晚上了吧，我是不是打扰你休息了？”
　　“没关系的，我才刚躺下来，还没准备睡觉。”想着这是世界主角攻，虽然有些奇怪他这么晚了给自己打电话这件事，郁时还是认真回答了他的问题，随后才反问他：“您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对面没有第一时间说话，郁时听到那边的男人似乎是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走到了另一个房间里，背景音从嘈杂变得安静起来。
　　在这样的寂静中他甚至能听到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直到他又问了一遍，贺倾的声音才缓缓从听筒中传进他的耳朵：“原本想问问你休假准备去哪里，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现在想纠正一下你的称呼问题。”
　　今天忙活了一天，现在躺在床上的郁时意识已经有点模糊了，“什么称呼问题啊？”
　　“你总是喊我贺先生。”或许是听出来了男生有些迷糊的声音，贺倾起了些坏心思，故意说道：“我们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好歹也算是朋友了吧，你见了我一口一个‘贺先生’总让我觉得我们还是很生疏。”
　　“那贺先生想我怎么称呼你呢？”
　　“你喊其他人是怎么喊的？”
　　喊其他人？他仅存的一丝清明让他迅速捕捉到了这几个字，然后下意识道：“哥。”
　　男生的声音比平时更软，甚至因为困顿带上了一点气音，再加上这个他清醒时怎么也对他喊不出来的称呼……
　　贺倾有些后悔在这个时间打电话给他了。
　　原本只是想要多听听男生的声音，好在出差的日子里得到一点慰藉，但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更加糟糕了。
　　男生的呼吸很轻缓，贺倾沉默的听了几分钟之后才低声和对面说了句：“如果白天也能这么乖就好了。”
　　“晚安。”
　　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在静谧的夜色下显得格外有磁性。
　　又像是一声叹息，瞬间便被裹挟着消失在唇齿耳畔。
　　作者有话要说：
　　贺倾：意图早退偷听老婆睡觉的痴汉一枚呀～
　　------
　　终于写到感情线了，普天同庆！！！
　　虽然现在小时还只是一块木头，甚至还有着神奇的脑回路～
　　刚打开电脑准备码字，手就被床上桌暗害了，虽然只是夹到肉，但是还是好痛


第36章 舆论
　　或许是因为回到了年少时熟悉的地方, 又或许是因为昨天打扫房间真的很辛苦，郁时这一觉居然睡得很沉。
　　醒过来的时候儿子已经不在身边了，客厅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大一小两个声音：
　　“等会儿等会儿, 你先让我捋捋…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个声音很明显, 是苏叶。
　　他好像是在和谁打电话, 语气里带上了点焦躁。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道为什么，郁时隐隐觉得和自己有关。
　　握在门把手上的手微微收紧，刚想打开就听到苏叶的声音, 他继续道：“明明我们都知道小时他不是这样的人，那些营销号凭着一段剪辑出来的视频就给他定罪了, 这是什么道理？偏偏你还不让我去解释！”
　　旁边有个小小的声音, 应该是被吓到了，有些不知所措：“叶子叔叔……”
　　“没事啊, 叔叔刚刚有点激动。”苏叶像是这才反应过来似的，声音骤然低了下去, “是不是吓到等等了。”
　　“叔叔不生气。”是郁沅一贯的小奶音。
　　客厅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那现在怎么办？”对面的人应该是安抚了一下他的心情，等到苏叶再开口的时候明显冷静很多：“手机？我让等等拿出来了, 但是这一直瞒着也不是个办法啊……”
　　郁时转头看了一圈，确实没在房间里发现自己的手机。
　　不再犹豫，他走出房间。
　　原本还在同电话里头的人发脾气的苏叶登时就闭嘴了, 直接挂了电话。像是做了坏事被抓包一般，心虚地笑了笑，看向郁时的眼神也一闪一闪的，“小时，你醒啦……”
　　“嗯。”他走过去, 在儿子旁边坐了下来, 恰好就坐在苏叶的对面, 装作不经意的问：“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你在打电话，听起来还挺激烈的，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苏叶一听就暗道不好，但表面上还是维持淡定的样子，摆摆手：“怎么会！没，没发生什么，就是我和阳星两个人吵架呢。”
　　看到郁时点点头没说话，他心里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就听到郁时接着又开口：“我的手机不见了，你有看到吗？”
　　男生的注意力依旧在坐着拼拼图的儿子身上，但说出的话却是对着一旁坐着的苏叶说的。
　　“手机……手机我想看看你这个牌子的手机长什么样子，好不好用，就让等等给我拿出来了……”苏叶心头一震，慢吞吞的把被自己坐在屁股底下的手机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推到郁时面前。
　　低着头的男生看了他一眼，随后伸手就要去拿。
　　苏叶连忙按住他的手，嘴巴张开了又抿紧，最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闭着眼睛开口：“好吧，其实我让等等把你的手机拿出来不是因为想买同款，是因为……”
　　“是因为什么？”郁时这个时候倒是不急于拿回手机了，他松开手，身体后仰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臂。
　　他倒是想看看是什么事情让他们急成这样，还要收走自己的手机。
　　“唉，我给你看张截图，你先答应我，不能多想。”苏叶妥协般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从相册里点开一张手机截屏给他看，“就是这个。”
　　截图内容是一个营销号发的视频，因为是截屏所以也看不出视频内容，不过这个营销号在这个视频底下的配文就很耐人寻味了。
　　配文内容是：某热门综艺一素人疑似对同组嘉宾发脾气耍大牌视频曝光。
　　营销号应该是觉得这样还不足以让人猜中那位素人是谁，还特地在评论区里说了句“该素人热爱舞蹈”然后配了个emoji，是最近才更新的那个抱着肚子的男人。
　　这已经不算暗示了，简直就是直接指着郁时的脸跟网友说那个素人就是他。
　　郁时从他手上接过手机，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然后就听苏叶说：“你往后划一下，就是那个视频，我存下来了。”
　　视频看起来不像是从正常角度拍摄的，摄像头全程都朝下摆放着，并没有拍到任何人的脸。
　　起先是一阵从远到近的脚步声从听筒里传来，一个女声喊住郁时要给他上妆，是那个化妆师，接着便是工作人员招呼程之许去候场。
　　一直到这都挺正常的，视频里也只剩下了化妆师挑选工具时发出的声音。
　　接着便是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郁时你舞蹈跳得真好，肯定学了很久吧。”
　　是那天他和任幸的对话。
　　稍微回想一下那天两人的聊天内容，郁时已经知道视频后面都是什么了。
　　前面还是两个人正常的一问一答，任幸的声音高兴又热情，仿佛真的是为遇到昔日同学而兴奋；郁时的声音虽然清冷但不失礼貌，听起来也没有多大的问题。
　　就是两个高中同学的对话而已。
　　“那你认识冯帆吗？”直到任幸无意间提到一个名字，视频里郁时许久没有回应他的话。
　　但是任幸好像并没有发现他的沉默，还在说着高中的趣事，然而还没说完就被一直没说话的郁时打断了：“不认识，我们不熟。”。
　　态度也冷淡了许多，甚至隐隐还能听出一丝火气，听着明显是有些生气了。
　　室内又陷入了沉默中，过了几秒才又响起任幸的声音，听着像是被吓到了，还带上了一点哭腔。
　　是在和郁时道歉。
　　在任幸道完歉后又过了一会才响起郁时的道歉和任幸的宽慰，接着就是郁时借口离开后台。
　　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昨晚节目组把第四期的成片发出来了，晚上十二点的时候这个营销号就发了这段视频。”见他看完了视频，苏叶低声和他解释起来，“本来是没有多少人注意到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两点的时候突然就上了热搜。”
　　“现在还在热搜上吗？”郁时开口。
　　“没。”苏叶摇头，“应该是被贺哥给撤了。”
　　那个时候他刚好点开平台，想着刷完今天的热点就睡觉，结果猝不及防就看到了已经被顶到很前排的热搜。
　　吓得他当场就清醒了几分，赶紧截图发到群里，那么晚了他也没指望有人醒着，只想着等他们明天醒过来的时候能第一时间看到。
　　结果图刚发出去每两分钟，贺倾就回复了。
　　HQ：【？】
　　HQ：【发起了群通话】
　　虽然只是个问号，但他还是先同贺倾讲了一下视频事件，当时贺倾并没有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苏叶因为担心热搜继续往上爬，隔个几分钟就刷新一次页面，在跟贺倾通完电话的五分钟之后，那个热搜就从热搜榜上消失了。
　　而点进那个营销号的主页，他的账号状态也提示“该账号已被封禁”。
　　苏叶这才能安心睡觉。
　　本想着热搜都撤了应该能消停点了吧，结果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水军小号攻陷了才发了两条动态的郁时的主页，其中还有一些闻风跟过来的任幸粉丝。
　　他点进去看了一眼，骂什么的都有，气得他大早上就用小号和别人对骂了好几十楼。
　　群里的其他人早上也陆陆续续知道了这件事，刚才就是他们几个在群通话里商量怎么瞒着郁时。
　　苏叶顿了顿，继续道：“这段视频明显就不是通过正常途径拍摄的，而且正片里也没有把这段剪进去……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要陷害你。”
　　郁时看着已经播放完毕回到开始位置的视频，没有说话。
　　“所以你就把我的手机收起来。”按灭手机屏幕，把它还给苏叶，郁时这才开口：“为了不让我这么早知道自己被骂了？”
　　他也觉得收手机这件事很傻，心里骂了几句提议的阳星，苏叶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郁时拿起自己的手机，刚解锁就不停的有电话打进来，料想着是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他联系方式的媒体，他把手机调成了专注模式，成功将所有未知号码全部拦截。
　　通知栏里光是群聊消息就已经99+了，他粗略的翻了翻，也大致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阳星正因为突然被挂断的群通话忐忑呢，突然看到沉寂了一会的群聊里有人发了条消息，赶紧点进去看：
　　YS：【我没事，让大家担心我了】
　　是时哥！
　　眼疾手快的邀请群内成员参与群通话，最先进来的居然是左尘。
　　“小时你怎么样？”左尘一接通就径直开口询问起来。
　　“我没事，一觉睡到刚刚才醒。”郁时让苏叶接进去，自己则点开了平台打算看看自己到底是被骂得有多严重，“倒是你们，一个个不睡觉的替我操心。”
　　登录账号，点开主页，那两条自己发出来的动态已经有了几十万的转发和评论。
　　只是都不是什么好话罢了。
　　什么“蹭热度狗不得好死”、“不知道一个素人在这里耍什么大少爷脾气”、“人家任幸可是真·豪门大少爷，郁时算个什么东西”、“都把人骂得要哭了，真把自己当盘菜了啊”等等。
　　苏叶光是看着就很生气了，郁时一路看下来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说的那个人是谁？”听筒里传来程之许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自己的脾气。
　　他刚想回答，门铃就在此时响了起来。
　　知道他家位置的人应该一个手都能数得过来，所以门外会是谁？
　　“等下，时哥。”阳星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小心是记者！”
　　“嗯，我会先确认外面人的身份。”郁时离门口最近，先和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起身走到门前。
　　虽然说他已经几年没有回来，但家里的摄像头门禁居然还能正常使用，他看了眼来人，有些意外——
　　怎么会是他？
　　门口，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笔挺的西装，不像是去别人家里做客，倒像是要去什么正式的场合。
　　稍微有些松散的领带和已经起皱了的外套却让他显得风尘仆仆。
　　或许是看许久没有反应，男人又抬手按了一次门铃。
　　清脆的铃声在耳边炸开，郁时抿了抿唇，伸手打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来了！最近好忙的说呜呜呜
　　现在先更一章然后顶锅盖逃走
　　等晚上我再更一次，这次不鸽了！我保证！


第37章 陷害
　　有些年头的老式门锁在拉开时发出“吱呀”的声音, 可视屏里不太真切的身影随着这个声音映入郁时的眼帘。
　　两人异口同声：“你……”
　　面前的男人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着自己开口，郁时抿了抿唇, 刚刚想说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能说什么？
　　问他是怎么知道自己家里住址的, 还是问他为什么要过来找他？
　　那可是主角攻啊, 是大结局会和主角受幸福美满的主角攻，而他郁时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炮灰而已。
　　他第一次觉得接下综艺的这个决定做得没那么正确了。
　　“外面是谁啊，怎么开门开了这么久？”应该是见他在门口的时间太长了些, 苏叶的声音从客厅内传来，带着些担忧的意味。
　　听到客厅里的问话, 郁时从纷乱的心思中回过神来, 转头对苏叶回了个“好”然后对门外站着的贺倾道：“……贺先生，你先进来吧。”
　　贺倾看着低着头不看他的男生, 沉沉应了声，西裤包裹下的长腿迈入玄关。
　　“抱歉, 很久没回来，家里很多东西都没准备。”看他在玄关处站定, 郁时这才一激灵，想起来昨日同苏叶逛超市时只买了两人份的生活用品，此时家里并没有多余的拖鞋给男人, 忙道：“贺先生你直接进来就好，不用换鞋了！”
　　他一直低着头，自然也没看见男人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才挪移到旁边玄关隔断处摆放着的相框上。
　　照片里应该是男生初中时期的模样，稚嫩的脸上还没脱去婴儿肥，笑眯了眼的样子看起来和郁沅没什么两样。
　　“嗯。”视线从照片上离开, 贺倾的眼神都柔和了许多, 在郁时准备转身的一瞬间, 他抬手揉了揉男生的头。
　　也只揉了一两秒便收回手，趁着男生怔愣的当口，他抬脚走进客厅。
　　郁时下意识地碰了碰男人揉过的位置，手摸到头发后又立刻放下来，垂在身侧微微蜷起，脑子难得有些混乱。
　　他这是……在安慰自己么？
　　“贺哥？！”正在同其他人商量对策的苏叶见到走进来的是贺倾，震惊道：“你怎么来了？不对，你怎么知道小时住这的？”
　　反应过来后跟着男人进来的郁时听到好友心直口快的问话，弯了下唇。
　　不愧是苏叶，问出了他的心声。
　　“贺倾？”
　　茶几上放着的手机里突然传来一个疑惑的声音，原来是程之许也加入了群通话。
　　“他来做什么？他不是在国外谈生意么？”p神警惕道。
　　“我看到消息，不太放心。”贺倾转头看了眼神色还算轻松的男生，破天荒的解释了一句：“赶了下进度，结束了就回来了。”
　　“家庭住址我是找汪蔷要的，之前每个人都填过的背景资料在她那。”
　　苏叶听完漫不经心地“噢”了一声，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贺叔叔！”郁沅也有几天没见到贺倾了，此时看到他的人软软的贴上去撒娇：“等等想叔叔。”
　　小奶音实在招人疼，连一直没多少表情的男人都忍不住唇角勾起，抱住小家伙坐了过去。
　　坐稳后才同郁时道：“我给你打了几个电话，你没接。”
　　言外之意就是——
　　是因为太过担心，所以才不请自来的，你不要有顾虑。
　　这话郁时自然听懂了，他低头看了下通话记录和通知栏，果然有十几通未接来电。
　　随后又上下翻了翻通知，发现不止是贺倾，汪蔷也给他打了几通电话，但是刚才为了防止再有电话打进来设的专注模式把他们的电话也一同拦截了。
　　有些不好意思，他咳了一声，在贺倾旁边坐下。
　　“如果网络上的舆论还是平复不下来的话，我们可以拎出几个典型的营销号出来发律师函。”是左尘的声音：“《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规定：以暴力或者其他方法公然侮辱他人或者捏造事实诽谤他人，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苏叶刚想点头附和就听到电话里头传来温易淮稍显迟疑的声音：“但是这样会不会让这个事件愈演愈烈？毕竟…”
　　“那现在要怎么办啊？”话还没说完，阳星抢过了话头：“压热搜他们跳脚，不回应也跳脚，我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坐以待毙吧！”
　　他想得太天真了……被打断的温易槐暗自摇头。
　　先是在陪朋友面试练习生时因为长相过于出色被破格选中，才练习半年又因为在选秀节目中的高人气成功c位出道——
　　从某个方面来讲，阳星比他们幸运得多。
　　签下他的公司并不大，也算是全心全意养着他一个人，但就是阳星的公司把他保护得太好了，自然没让他接触到这个圈子里的黑暗面，因而他到现在都觉得被造谣污蔑了就应该狠狠反击回去。
　　“你的想法没错，但是治标不治本。“贺倾沉吟一会后道：“如今更重要的是——”
　　几人异口同声：“找到那个上传视频的人。”
　　说干就干，挂断电话后苏叶又点开那个视频，准备仔细研究一下拍摄角度，贺倾靠在米色的沙发靠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眉心。
　　“贺先生……你先休息一下吧。”郁时见他疲惫的模样，伸手想要把儿子抱起来，却被闭着眼睛的男人准确按住。
　　他挣了几下，这才意识到男人的力气究竟有多大，他也不算文弱，竟然都没能挣脱。
　　“daddy！”夹在两人中间的郁沅小朋友十分为难，一边是正在睡觉的贺叔叔，一边是自己最爱的daddy。他只能小声提醒爸爸：”叔叔睡着啦，daddy乖乖，不动~“
　　“……别动。”贺倾的声音是之前从没听过的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他掌心的温度滚烫，郁时只觉得被按住的手背都要被这热度给灼伤了，“就这样让我眯一下就好。”
　　说完这句话，他按住郁时的那只手倒是没再用力了，郁时稍微使了点劲就抽回了手。
　　手背上那股热度好像还存在着，他不自在的蜷了蜷手指，后知后觉的红了脸。
　　贺倾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郁时自然也多少察觉到了他的心思。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其他人的示好时都能果断拒绝划清界限的他，这一次竟然有些犹豫起来。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那可是主角攻！
　　是啊，那是主角攻，是他不顾一切想要逃离的剧情中心。
　　郁时原本还有些心跳加速，想到这里又慢慢冷静下来。
　　室内安静下来后，视频里的声音就听得格外清楚，重播到任幸开口询问是否认识冯帆那里时，贺倾睁开双眼。
　　“对了，一直没来得及问你。”苏叶抬手按下暂停键，转头问郁时：“你和这个冯帆有什么渊源啊？怎么听到他的名字就变了个语气？”
　　或许那时真的是原主残留下来的意识在抗拒那个名字，“冯帆”这两个字现在从苏叶的嘴里讲出来的时候，郁时并没有感觉到自己有和那天一样的情绪起伏。
　　感觉到另一个人的视线也落在自己身上，他同以前一样笑了笑，答道：“高中班里不太对付的同学而已……不说这个了，你看出什么来了吗？”
　　苏叶摇摇头，那个视频本来就没有拍到任何人的脸，他尝试着通过声音远近来判断手机位置，但这难度太大了，普通人根本听不出来区别。
　　凭着一个只有声音的视频确实判断不出来什么东西，但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个答案。
　　他温声道：“没关系，肯定还有办法的。”
　　郁沅似乎也被客厅的气氛感染了，在贺倾怀里扭了扭，嘴里还小声喊着“daddy”。
　　恰好这个时候贺倾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然后将小家伙放下来，和郁时打了个招呼：“我去阳台接个电话。”
　　重获自由的郁沅一头扎进爸爸怀里不肯再出来，苏叶压低了声音，凑近在郁时耳边道：“我觉得十有八九是那个任幸。”
　　“为什么？”郁时挑眉，不由得有些惊讶，苏叶的想法其实和他不谋而合，“我并没有什么地方惹到他吧？”
　　是的，这也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他自问，他和任幸从第一次见面起，自己一直都没有做出什么让人非常反感的举动吧？
　　甚至于在意识到主角攻受相遇后，他还试图撮合两位主角。
　　但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怎么，他总能感觉到任幸对自己始终有一股敌意，尤其在两人独处时更加明显。
　　他一开始以为是自己阻碍了他和贺倾的发展，可从他入住别墅以来，已经过去了快一周的时间，他和贺倾之间的交流甚至还不如苏叶和贺倾的多，为什么他唯独惦记上了自己？
　　“啧，我可是经过了充分的推理论证得出来的结果！”苏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了纸笔，像模像样的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第一个证据就是，上次我们几个一起看《限定心动》的时候，温大哥说的他那段经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还不知道吗？要说他耍大牌，不如说我耍大牌还让人相信一点。”
　　“还有，第二点就是……”
　　苏叶还在一条一条的列举自己的观点，郁时却没能再听下去。
　　家里的室内阳台用的是推拉式的玻璃门做隔断。
　　昨天做完大扫除为了散味，郁时特地把阳台门敞开了，如今被贺倾严丝合缝的关上，透不出一丝的声音。
　　男人侧对着门站在阳光下，一只手随意插在西裤口袋里，另一只手拿着耳机贴在耳边，脸上一贯的没有任何表情。
　　耳边传来苏叶的推论：“所以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任幸就是那个陷害你的人……”
　　其实他没有表情的时候还真的挺凶的，郁时眨了眨眼。
　　下一秒，男人似有所觉的转头，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那双淡漠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笑意。
　　郁时心里一颤，猛的收回视线，食指点到苏叶归纳的论据第四条，“我觉得这里有点说不通，你再考虑一下。”
　　“嗯…我看看。”还在专心列证据的苏叶并没有发现他的走神，他看着好友指出来的地方思考了一会，果然发现了漏洞：“确实！这里应该是这样……”
　　他有些心虚地抿了抿下唇，不敢再抬头了。
　　关紧阳台门后，贺倾将电话划到接听的标志，听筒里传来了熟悉的总裁特助的声音：“您昨晚发给我的账号所在ip已经查到了，地址就在h市。”
　　“网络安全部门追查了这个地址所在地，发现是一个叫耀石娱乐的公司，主营艺人经纪、影视投资方面。”能干的总裁特助带着通宵赶出来的结果，冷淡的向上司汇报：“我顺便查了一下，您现在所在的节目里就有一位耀石娱乐的艺人，他叫任幸。”
　　顶头上司并没有夸奖他的意思，“嗯”了一声后又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我知道了，另外让你查的那个人你查到没有？”
　　“冯帆，23岁，h市本地人士，家庭条件一般。六年前从h中直属中学升入高中部，和郁时先生是一个班的同学。欺软怕硬，喜欢奉承h中的公子小姐们，成绩不好就是个小混混，经常霸凌学校里的弱势学生。”
　　“原本他和郁时先生扯不上关系，两人甚至还能在体育课上一起打篮球。但高二郁时先生失去双亲，需要自己赚取学费这件事被班级学生知道之后，他也变成了被冯帆霸凌的对象之一。”
　　贺倾听着电话那头林然的汇报，没有说话。
　　“冯帆高中毕业之后并没有考上大学，跟着h市一群小混混每天无所事事，前两年因为聚众斗殴和故意伤害坐牢，现在还在监狱里服刑。”林然讲到这里，语气变得有些犹豫，“贺总，在查冯帆时还发现了一些东西……是关于毕业酒会的。”
　　贺倾等偷看被抓包的男生匆忙转过头后才开口：“你继续。”
　　“三年前冯帆在校外某个混混朋友那里搞到了一瓶药，是当时一些富二代用来在床上□□……助兴用的。那些药用在人身上除了催情并没有其他副作用，只是人在第二天醒过来后会忘记之前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也被戏称为忘忧水。”在林然讲到这里时，贺倾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起来，“我们调取了酒店当天宴会厅的监控，确定他趁郁时先生不注意的时候碰过他的杯子。”
　　宴会厅很大，而且为了客人的隐私着想并没有安装多个摄像头，只有一个在最角落。
　　林然在查监控时隐隐约约看到冯帆趁人不注意拿起了倒满了酒的杯子，并且往里加了一点东西，至于是什么并没有拍摄进去，不过料想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自己的顶头上司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林然只觉得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老板犹如实质的冷气。
　　“还有一件事情。”他硬着头皮继续汇报：“我顺着线索查了一下，发现药的来源是林家。”
　　林然等了两分钟，电话那头一直没有声音，直到他准备挂断电话时才听到老板的回复：“辛苦了，这个月加百分之十的奖金。”
　　“这在我的工作范围内。”老板的意思他当然清楚——当这一切没发生过。
　　耳边传来电话挂断的声音，贺倾站在盛夏的烈日里，心里的阴暗恶意却在那一瞬间达到了峰顶。
　　他原以为男生只是喝醉了酒，他原以为……
　　聊天框里弹出数十张照片，是林然收集到的郁时的高中照，从高一到高三。
　　点开最底下的那张，贺倾的手指停在照片里男生灿烂的笑容上。
　　穿着红色球衣的男生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应该还是读高一的时候，照片里的他应该是刚打完球，一头黑发全部撸到脑后，脸色红润。
　　身上是一套宽松的红色的球衣，露出来的小腿又细又直。右手卡着一个篮球，朝着镜头伸出左手比了个耶，笑容是从未见过的肆意。
　　那应该是他最快乐的年纪了吧，有疼爱他的父亲母亲，有要好的同学和优秀的成绩。
　　手指向左滑动，照片应该是偷拍的，在便利店的门口，已经有些糊了。
　　穿着便利店工作服的男生面无表情的拿起客人放下的商品结账，头发已经长到盖住了眼睛，整个人颓唐了许多。
　　之后的所有照片里，男生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
　　最后发过来的，是那段宴会厅里的监控录像。
　　手指只是犹豫了一下，贺倾关上手机回了客厅。
　　“是有什么急事吗？”男生担忧的看着他。
　　贺倾突然感到了十足的庆幸，庆幸那段不愉快的经历没有把男生击垮，庆幸男生能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甚至还将他们的孩子抚养得如此健康美好。
　　同时又感到十足的自责，自责自己当初竟然就这么放任男生离开，自责自己没能在他最无助的时候陪在他身边，没能保护好他，就连现在重逢之后都还让他受到了伤害。
　　年轻的爱人怀抱着他们的珍宝，没有为自己如今的境遇担忧，反而还在害怕会因此耽误自己的事……
　　贺倾只是克制的俯身碰了碰他的头发，“没事，只是例行汇报情况。”
　　确实十分克制，在郁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就收回了手，随后顺势坐在他的旁边。
　　如果在场的不是贺倾，郁时相信，苏叶卡在嗓子眼里的那声尖叫早就响彻整个客厅了。
　　然而现在在他面前的是那位不好惹的人物，因此他只能做着呐喊同款动作，无声的尖叫。
　　“小时。”然而贺倾却没有给苏叶消化的时间，几乎是刚坐下他就开口，说出了个让苏叶真正叫出声的事情：“视频发出者的账号ip所在地在h市，账号拥有者是耀石娱乐的一个普通职工，而任幸是耀石娱乐的签约艺人。”
　　作者有话要说：
　　咱们小时要开窍了！
　　等解决完小白莲就能快快乐乐谈恋爱啦！


第38章 表白
　　“什么？！” 苏叶的手指狠狠地戳在屏幕上, 打字速度飞快：“我就说这个任幸不安好心！”
　　任幸加入节目时因为受到苏叶的排斥，并没有被他拉进原有的这个七人群里，而是被拉进了另外创建的一个八人群聊, 平时仍然是用这个群聊天, 因而苏叶发消息的时候也毫无顾忌。
　　小叶也不知道啊：【贺哥说发视频的人是任幸经纪公司的员工！】
　　小叶也不知道啊：【终于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小叶也不知道啊：【@全体成员】
　　发完也没等他们回复, 径直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似乎是还没解气，他整个人像极了因为受了惊吓而炸开的河豚。
　　刚想同自从确认心中所想就沉默不语的郁时说话，从房门处传来了”叮咚“的声音——
　　门铃响了。
　　但没有人脸色是好看的, 郁时刚回国，连以前的同学都没有联系过, 现在还会有谁知道他家的住址？
　　“我去看一下。”贺倾起身, 走到门口的可视屏前。
　　熄灭的屏幕随着他的动作亮起来，显示出门口的画面。
　　原本空无一人的走廊现在围了一圈举着话筒和摄影机的人, 他们像是闻风而动的鬣狗，每个人的眼睛都紧盯着门口, 仿佛要用眼神将这扇门破开找到他们现在最想找的人，挖到最劲爆的一手新闻。
　　贺倾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抬手暗灭可视屏，往回走的同时拿出手机放到耳边。
　　“外面是……”苏叶的话说到一半，看见贺倾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他噤声, 再看了看他的神色，声音小了下去：“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电话很快就被接通了，贺倾开口，声音和面色一样冷。
　　不知道对面说了些什么，男人的脸色愈发难看起来, 飞速回了句“马上带人过来”就挂断了电话。
　　郁沅抱着父亲, 也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 郁时安抚地顺了顺他的背，小家伙转头抱紧了父亲的脖子。
　　“林然一直在小区门口守着，这群狗仔记者是从其他地方进来的。”贺倾语速飞快，压着声音道：“有人向媒体透露了你家的位置。”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像是在证明什么一般，外面的记者见按门铃没反应便开始敲起门来。
　　老式小区的隔音不太好，房间里一安静，他们毫无掩饰的声音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怎么没人开门啊？谁跟你们说他现在在家的？”
　　“我不知道啊，有人打电话给我爆料的，说是节目组工作人员。”
　　“要不是他告诉我要走地下车库，你们早就被保安抓起来了！”
　　“别说了，说起这个就来气。一个二十年前的老破小区了，怎么保安还这么敬业啊？看我提着摄影机直接把我拦住了！真是稀奇！”
　　“嘿，真是奇了怪了，刚刚我还听到里面有动静的，现在怎么没有了？”
　　“你听错了吧，他又不知道是我们在外面，有人早就来开门了。”
　　他们的声音没有收敛的传入郁时的耳中，他抱着郁沅的手都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即使他不是原主也有点生气了，这里对原主来说是苦难人生里唯一的净土，他真的不希望有任何人来侵扰。
　　万幸的是因为年岁过长，小区里大部分的住户都已经搬走了，因此即使他们大声喧哗也并没有打扰到小区的居民。
　　苏叶自然也听到了外面人的谈论，恨不得直接开门同他们掰扯一番：“这群人私闯民宅还这么嚣张，他们怎么好意思的？！”
　　贺倾的脸色自然不算好，好在没过多久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就变成了大声哀叫，苏叶赶紧跑到可视屏那查看情况。
　　那群围在门口的记者被几名高大的黑衣保镖拉成的人网拦开，原本拥挤的走廊竟然就这么分出了一条路来。
　　有不忿的记者想要突破保镖们的拦截，但他们怎么可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保镖的对手，刚有一点动作便被一旁背手站立的保镖按在地上。
　　有了前车之鉴，剩下的那些记者也不敢硬碰硬了。
　　一位穿着深蓝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保镖们拦成的通道前，如果是郁时在门口的话一定能认出来，他就是之前在水上乐园里陪同贺倾还找他要过合影的人。
　　他看了眼两边的人，掏出手机给贺倾发了条消息。
　　在屋内的贺倾收到消息后并没有直接出门，他首先是同苏叶交代道：“等下出去之后林然会带你回你的甜品店，到时候你能自己走吗？”
　　“可以的贺哥！”苏叶忙不迭点头，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等等，小时不和我一起走吗？”
　　贺倾却不再看他，转头询问沉默着的郁时，仔细听起来语气还有些紧绷：“跟我走好吗？”
　　“我母亲一直念着想再见你和等等，她很喜欢你们。”男生只是抬起头看着他并没有开口，贺倾停下来等了一秒，低声道：“我也是。”
　　在旁边目睹了全程的苏叶：救命，他会不会被贺大佬灭口啊！
　　这是……在跟他告白么？
　　郁时看着面前即使是在告白也好像在商业谈判一样的男人，有些怔愣。
　　“好吧，其实是我家安保比较齐全。”见他一直没有说话，贺倾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最近几天他们肯定会在别墅和这里蹲守，这两个地方都不适合待了。嗯？”
　　郁时反应过来，低头看着怀里懵懂的儿子，含糊道：“贺先生，你没必要这样……”
　　“没关系，你不用马上回应我。”贺倾顿了一下，起身蹲在男生面前，“我只是想名正言顺的照顾你。”
　　“本来没想现在说的……”男人的声音缓慢，带着几分可惜，这样的时间地点都太过仓促了些，但是我真的，有些着急了。”
　　他低估了男生的吸引力，不然也不会连坐都坐不住，抛下公司一堆事务也要亲自参与节目拍摄。
　　三年前的郁时青涩如斯都让他一见钟情，如今一朝深入了解后，这样处处闪着光的男生还能有谁忍住不动心？
　　看到男生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知道哪里起的逗弄心思，他恶劣地补了一句： “你不会觉得我来节目里就是为了体验生活吧？”
　　郁时猛的抬头，眼底的惊讶不加掩饰。
　　外面的媒体记者还在喧闹争吵着要搞到一个大新闻，网络上不明真相的群众还在对他口诛笔伐，他还没完成原主的梦想，甚至面前这个男人都是他一直计划着要逃离的“定时炸弹：”。
　　面对其它人的示好能够果断拒绝的他，在贺倾看向他的那一刻，居然连心跳都错漏了一拍。
　　“随……随便你，我去收拾东西了。” 郁时蹭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径直去了房间里。
　　看着男生急匆匆离开客厅的脚步，即使是在这种时候，贺倾也没忍住眼底的柔和笑意。
　　随后他慢条斯理的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衬衫，也没管一边已经震惊成名画“呐喊”的苏叶，坐回了沙发上。
　　“怦怦。怦怦。”
　　郁时倚在门上，隔绝了外面的声音后，那一声声心脏的跳动声越加清晰。
　　想到男人刚才一本正经的说喜欢他的模样，他不禁有些脸热，又忍不住腹诽，贺倾嘴上说着不需要他回应，但完全不想给他思考的时间——
　　告白完就要去他家里，他怎么静得下心来思考啊！
　　郁沅虽然懵懂，但刚才贺叔叔说的话十分简单，他小小的脑袋也能理解个七七七八八的。
　　“daddy，等等也喜欢daddy。”他伸出手抱住爸爸的脖子，撒娇道：“比贺叔叔更喜欢~”
　　郁时听完顿了一下，把小家伙放下来，食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小鬼头……daddy也喜欢等等。”
　　“那贺叔叔呢？”
　　“daddy……daddy也不知道。”
　　“等等喜欢贺叔叔，daddy和等等一起喜欢。”
　　这是什么逻辑？
　　郁时失笑，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头。
　　其实东西也没多少，就是两套换洗的衣服和郁沅的奶粉奶瓶，等他收拾好出来的时候，苏叶已经背着包在客厅等他了。
　　“收拾好了吗？” 苏叶见他出来，问了句。
　　郁时点点头，没有去看坐在沙发上的贺倾，但他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看着男生明明有些紧张还故作冷淡的样子，贺倾并没有拆穿他，只是走到他身边抱起牵着爸爸衣角的郁沅，和小朋友嘱咐道：“等下叔叔开门，等等就闭上眼睛可以吗？”
　　郁沅点点头，又听贺叔叔说了句：“抱紧叔叔的脖子。”
　　确认小家伙的脸已经埋在他脖子处了，贺倾这才和两个大人道：“开门后跟着我走，什么都不用管。”
　　两人点头，跟着他走到门口。
　　开门的一瞬间，原本被老老实实拦着的记者突然躁动起来，如果不是有人还被按在地上，相信他们早就冲上来了。
　　“郁时，你对网上的那段视频有什么看法？”
　　“视频里的真的是你吗？你和任幸是有什么摩擦吗？”
　　“冯帆是谁？”
　　“郁时！郁时！你能回应一下吗？！”
　　门还没完全被打开，他们一箩筐的问题就抛了出来。
　　站在最后的苏叶听到后都要佩服他们的勇气了，他摇摇头叹了口气，心想：你们这群傻子，知道什么是霸道总裁么？知道什么是天凉王破么？
　　唉，胆子真大。
　　果然，等他们看清从门口走出来的人是谁后一个个的全都闭上了嘴。
　　贺倾恢复了以往面对镜头时的冷面，只是小心翼翼护着怀里小团子的样子看起来格外熟练。
　　“贺总。”门外的林然见他出来，微微倾身同他打了声招呼。
　　贺倾点头，往前走了两步才微微侧身等着身后一起出来的郁时苏叶两人，郁时关好门，没有理会两边的动静，垂头跟在贺倾身后。
　　等到目送三人走进电梯，林然这才转身看着安静下来的这群人，从名片夹里抽出一张名片，礼貌地笑了笑：“今天的事情希望各位当作没发生过，有什么问题可以打这个电话。”
　　“那我就先失陪了。”等离他最近的记者接过名片后，林然刚转身准备离开时，像是想到了什么，背对着他们又补了一句：“各位以后就别往这来了吧。”
　　林然走了大概五分钟，黑衣保镖们才在收到雇主的通知后离开了这里，之前被按在地上的记者坐在地上，忿忿不平地大吼：“他凭什么这么对我！你们也不知道帮我！”
　　其它人冷冷地看着他大呼小叫，并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
　　他们可是记得就是这个人把他们喊过来的。
　　“知道贺倾吗？”从林然手里接过名片的记者不耐烦了，把名片往他怀里一塞，让他自己看，“认识上面的字吗？倾、世、集、团。”
　　“这次你踢到铁板了！”
　　“你是在害我们吗？”另外一个记者忍不住了，怼他道：“得罪了倾世我们都没好果子吃！”
　　“我……我不知道他和贺总关系这么好啊！”看清之后那人也慌了，那个人只跟他说郁时住在这里，别的都没说！“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旁边的记者冷冷道：“自求多福吧。”
　　作者有话要说：
　　贺·霸道总裁·倾：老婆以前过的都是什么日子？那些欺负老婆的人统统都要被我脚刹！
　　郁·害羞·时：不是……外面还有人在黑我呢，这就开始告白了？
　　林·卑微打工人·然：呜呜呜半夜睡得正香被薅起来干活，现在还让我在这装杯，实惨
　　苏·看戏·叶：大型嗑cp现场！好刺激！
　　郁·状况外·沅：daddy最喜欢的只能是我！


第39章 对峙
　　一直到走到电梯口之前, 林然都觉得自己应该是要直接去地下车库寻找boss的。结果没想到，等他真的过去的时候，原本应该紧闭着的电梯门被一只手拦住打开——
　　他那位冷面上司单手抱着怀里的小朋友, 一只手按在电梯门上, 正抬头看着他。
　　“叔叔好～”小朋友倒是被保护得很好, 还能转头跟他打招呼。
　　“你好啊小朋友。”
　　林然笑眯眯的招了招手，收起自己刚才面对那群记者的“高贵冷艳”，三步并作两步进了电梯, 然后和并排站着的郁时和苏叶大眼瞪小眼。
　　“又见面了，郁先生。”余光留意着老板的动作, 他反应迅速的选择了靠近苏叶的那边站好, 和郁时打了声招呼。
　　郁时自然还记得在水上乐园见过他，点了点头：“你好。”
　　恰好这时贺倾收回手退回电梯里, 看了林然一眼，没说什么, 反身站到郁时身边。
　　电梯门在他们面前合起，开始朝负一层缓缓下行。
　　封闭的电梯里没人开口, 正对面的小朋友被老板抱着但手却扒在郁先生身上，被他按住只能委委屈屈的收回去。
　　明明没人冷着脸但林然就是感觉到了一阵无言又微妙的尴尬感。
　　赚钱可真不容易。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主动打破尴尬：“您就是苏先生吧？”
　　和林然一样感觉十分尴尬的苏叶正愁怎么缓和气氛, 听到旁边有人比自己先行动起来眼底充满了感动，以至于他甚至开始了抢答——
　　“我是，我是！等下是我是上你的车对吧？”
　　“是的苏先生。”林然维持着作为特助得体又不失亲切的微笑，“我是林然，老板已经交代过了, 您还有什么需要的直接和我说就好。”
　　“没事, 你就按他交代好的把我送到晖云路就好。”
　　两人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对新鲜空气的向往，顿时像是遇到了同道中人一般对上了暗号：真是受够这一电梯的拧巴氛围了！
　　楼层不高所以很快就到了地下停车场。
　　两辆车没有停在同一位置，出电梯后林然先带着苏叶去了另一个区域。
　　“小时！到了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已经走出去几米的苏叶转过身动作夸张的挥了挥手，“不要被他们影响了！”
　　郁沅张开小爪子翻来翻去的，“拜拜”的手势愣是做得萌态十足。
　　直到看着他的身影在转角消失，郁时才有了动作。
　　贺倾站在他旁边，见他抬脚适时的说了句:“跟我来。”
　　车停得不远，并且并没有因为匆忙赶来的缘故就歪七扭八，那辆漂亮的黑色越野反而正端端正正的停在车位上。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清晨了，贺倾也没有那种压榨员工的癖好，他只是在电话里交代了要他查的一些事情，随后自己开车来的这里。
　　郁时走近的时候，贺倾已经打开车门准备给郁沅扣安全座椅的系扣了。
　　很难想象一辆低调奢华，一看就十分具有野性和力量的越野后座会和儿童座椅联系起来。
　　更难以想象的是，这辆车不是上次开到别墅里的那辆，停在机场说明男人是开着辆车去的机场——
　　他在一辆并没有开到他面前的车里都准备好了儿童座椅。
　　郁时敛眉，默默推着行李箱走到车后，刚打开后备箱抬着行李的手就被按住，贺倾轻而易举的从他手里接过行李箱放了进去，男人的语气依旧同平时一样：“我来。”
　　等关好后备箱的尾门他才走向车门，却在是选择副驾驶还是后座上犯了难。
　　之前他并不是没有坐过副驾，但那个时候他们还并不是，起码郁时自己觉得并不是这种关系。
　　然而坐后座又并不符合他受到的礼仪教育……
　　啊，好烦！
　　为什么要把一切毫无铺垫的摊开在他面前？！
　　郁时第一次对一个还不在亲密关系范围内的人产生了恼怒的情绪。
　　另一边的男人已经坐在驾驶座了，他深吸一口气，把手从后座的车门把手上挪开，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daddy慢慢！”郁沅并不理解他爸爸的纠结心绪，只觉得在“谁第一个坐上车”这个比赛中是爸爸获得了最后一名。
　　贺倾看着明显一脸憋屈的男生，嘴角勾了勾，敷衍的制止了小家伙的嘲笑行为：“等等不能嘲笑daddy，daddy会害羞，太害羞了就会生气的。”
　　“生气？”从来没看过daddy生气的小家伙好奇地复述了这个新奇的词汇。
　　“嗯。”男人忍着笑意，和才两岁半的小朋友解释什么是生气：“生气就是不笑了，脸拉得长长的，像老虎一样。”
　　郁沅小朋友平时最爱的一个饭后活动就是窝在daddy怀里看每周五晚上八点更新的动物世界。
　　上一期恰好拍到了老虎特辑，一开场的虎吼就把他吓得浑身一激灵，自此森林之王的形象便深深印在了他年幼的心里。
　　想到在电视里看过的四脚大猫猫，小家伙心有余悸，自己轻轻拍着胸口像是在安慰自己，轻声念叨：“不，daddy不生气，不要像老虎，要像猫猫，猫猫可爱……”
　　贺倾这下没忍住，真的笑了出来。
　　“贺先生！”本来只想安静坐在副驾驶上的郁时额角跳了跳，忍耐不住了：“你别教郁沅这种东西……”
　　被凶了的贺倾果然严肃起来，轻咳一声后发动了车子。
　　----
　　贺宅里，已经在贺家干了十几年的李芳刚从客厅退出来。
　　“诶，李姐，坐在外面的是谁啊？怎么之前没见他们来过？”厨房里正在洗碗的另外一位保姆接过她手里的茶盘，颇有些好奇。
　　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李芳走到洗手台洗了下手，找到厨房纸巾擦干净双手后才看向她：“雇主的事情不要打听那么多，你只比我晚来两年，也是在太太家干了快十几年的人了，这点自觉都没有吗？”
　　“哪有！”那个保姆听到李芳的话面色僵了一下，有些挂不住面子，但还是笑着打了个哈哈：“我就是之前没见过那两位，所以有些好奇而已。”
　　李芳看了她一眼，还是解释道：“那是之前太太在逛街的时候碰到的夫人，给太太挡了一下楼上掉下来的碎玻璃，陪她来的是她家的公子。”
　　“噢……原来是这样啊。”
　　都是一同相处了这么久的人，李芳一见她若有所思的样子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顾念着十几年的情谊，刚准备提点她几句就听到文瑶在外面喊了声阿倾——
　　是贺倾和郁时来了。
　　“阿倾！”
　　文瑶单手倚在沙发扶手边，偶尔笑着回应一两句来人的话题，举手投足间散发出那种真正贵气逼人的优雅。
　　正对着大门的她自然第一个发现儿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上次那个孩子。
　　“你怎么回来也没提前说一声？我好让李姨早点去买菜。”带着点埋怨意味的语气，她起身向贺倾走过去，却在经过自己儿子面前时没有丝毫停顿的向前，牵住了跟在他身后的郁时的手，“小时也来了！说吧，是不是他把你拐过来的？”
　　“阿姨您好……”郁时正愁不知道怎么回应她的热情，碰巧儿子看到了熟悉的人，乖巧的喊了句“奶奶”。
　　逗得文瑶眉开眼笑的，和刚才那位大气疏离的贵妇人不同，现在的她更多了些普通家庭里老一辈亲和的感觉。
　　“我带他回来住两天。”贺倾把郁沅放下来让文瑶牵着，看了眼客厅里背对着的两人，随口问：“您有客人？”
　　郁时也发现了那两个坐在沙发上只露出一截后脑勺的人，小声朝被牵着的自家儿子讲话，让他到自己这里来，
　　“没事，正好也要和他们介绍介绍。”看出了他的心思，文瑶脸上的笑意更深，低头问小豆丁：“等等也愿意和奶奶玩，对吧？”
　　被哄得轻飘飘的郁沅小朋友再一次出卖了自己的daddy，重重的点了下头。
　　郁时：……
　　他很了解，自家儿子的性格不说警惕，那也绝对不会对才见过两三面的人如此信任的。
　　可现在先是贺倾，又是他的母亲……他深切的怀疑这家人到底是有什么神奇的气场，能让郁沅这么不设防？
　　他还在思考的时候，文瑶已经牵着小家伙走到了沙发边，把小家伙先抱上沙发自己才坐下，同坐着的人介绍：“这是我们家的小朋友，叫郁沅。”
　　这话的意思可就是亲口承认郁沅的身份了。
　　文瑶也不是因为别的，正是因为她了解自己的儿子。
　　她儿子什么都好，从小出了生的时候艰难了点，基本没让她操心过，学习成绩一直很好，对自己的未来有明确的规划，接管了他爸的事务后不久就让公司再上一层楼……
　　唯一让他们担心的就是这孩子太冷了。
　　从小就不爱和同学相处，初高中的时候有女生特地跑来这边找他，如果不是被家里阿姨看见，他甚至要让女孩子一直在外面待一下午。
　　这是他第一次带一个人回了两次家。
　　更何况她对郁时这孩子也很满意，现在就看自己那个儿子争不争气了。
　　她这么想着，旁边打扮得十分精致但左手却绑着一节石膏的妇人也笑了一下，“小孩子就是太闹腾了，我们家这个小时候可不知道有多淘气呢。”
　　“尤其是她刚从乡下被我们接回来的时候，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她将端在手中的茶杯放在茶几上，伸手抚了抚耳侧的头发。
　　这可不像是什么好话，郁时皱眉，还没想好怎么开口，就听文瑶还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语气，但讲的话像是四两拨千斤般，把话题打了回去：“那是应该好好教一下，毕竟你们林家可只有这一个孩子，学坏了就糟糕了。”
　　林夫人被噎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便不再说这方面的事了，转而同她说：“我这孩子和他们也是同龄，也是多亏了姐姐，给他找了个打发时间的小节目玩一玩，不如让他们小辈去一边熟悉熟悉，免得有什么误会伤了和气。我们聊我们的？”
　　原本是想等文瑶给客人介绍完小家伙再带他一起上楼的贺倾看着朝他们走过来的任幸，心底的戾气升起。
　　有长辈在，他们三个走到了外面的草坪上。
　　还想酝酿一下的任幸见到他犹如实质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肩膀，脸上的虚假表情也险些维持不住，他苍白着脸开口：“贺哥，郁时，是你们啊。”
　　“叫全名。”男人的语气不耐，眼神落在一边推着行李箱的男生身上，竟然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郁时眼神微冷，网上的舆论已经到了开始攻击他家人的程度了，任幸这个始作俑者居然还在这里平和的喝茶聊天？
　　甚至连这个时候都不忘在贺倾面前装成无辜的样子。
　　他以前一直以为这部剧本就是一个单纯的傻白甜遇上霸道总裁的这么个狗血套路，结果和他们相处过后才发现，傻白甜可能是假白莲，之前那个降智霸道总裁反而是真正有能力有才华的人。
　　可谓是两极反转了。
　　“……我想和郁时单独聊一聊，可以吗？”
　　贺倾听完首先就是皱眉，他并不想让那么一个危险的人接触到郁时，但是郁时自己却挺好奇这个主角受打算和自己摊牌什么，于是便同意了他的要求。
　　当然他并不会因为任幸看起来对自己没多大威胁就放松警惕，郁时选在了和贺倾相差十几米的树下。
　　“你有什么要说的？”他首先开口。
　　任幸背对着贺倾，这仿佛让他的面具松动了一点，他带着一点不甘和怨恨道：“你怎么还能毫发无伤的来到这里？”
　　“你明明应该被记者拖住了，现在正崩溃大哭才对……”
　　原来自己家门前那群记者是他喊来的，可是他怎么会那么熟悉自己的小区？
　　“怎么这都没有整垮你？”
　　他话里的恨意太过明显，郁时甚至有一瞬间的愣神——
　　我应该从头到尾没招惹到主角受吧？
　　他无法理解这种凭空生出的怨恨。
　　“我觉得这种事没必要告诉你。”郁时皱起眉头，冷漠道：“你伤害我可以，但你不应该让他们攻击我的家人。”
　　不管任幸多会装，在他看来，其实他一直都挺蠢的。
　　这种能让人一眼就看穿的伎俩，再加上他善于自爆的嘴，是要有多厚的主角光环才能让这么一个主角活到最后，还获得了Happing Ending？
　　“你算个什么东西？”他这种淡然的态度果然惹毛了任幸，他的情绪肉眼可见的激动起来，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可怜的模样，“一个从贫民窟里爬出来的孤儿，你爸你妈死了给你留的赔偿款还没有我一个月零花钱多！就这种条件的你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虽然看傻子跳脚很好玩，但他肆无忌惮的辱骂原主的亲人还是让郁时的耳朵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正想开口反击，旁边传来贺倾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在压抑着火气：“说够了吗？”
　　原本只是看到任幸表情激动起来，害怕郁时出什么事才往这边来的贺倾，一靠近就听到了这种话。
　　他连补偿都得小心翼翼不留痕迹的男生，现在被学生时代伤害过他的人羞辱……
　　贺倾第一次觉得一个人能让他如此的反胃和厌恶。
　　两人太过投入居然都没有发现贺倾的靠近，任幸更是傻楞在原地，连装傻都不太会了。
　　没多说一句话，贺倾拉住郁时的手就要离开。
　　“贺先生，我刚才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我平时不是这样的！贺先生！”站在一旁的任幸见他要走，慌乱之下想要上前扯住男人解释，却被贺倾厌恶的躲开，没有让他接触到自己一点点。
　　贺倾头也没回，留下一句：“如果你想让林氏和你是一个下场的话，那就继续发疯吧。”就带着郁时回了屋内。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任幸看着径直离开的两人，浑浑噩噩的扶住了旁边的树干才不至于倒下。
　　作者有话要说：
　　郁时看着被哄得轻飘飘的郁沅小朋友：儿子，他们这是在ktv你啊！
　　-------


第40章 澄清
　　天已经黑下来了, 郁时站在上次来时见到过的花圃前发呆。
　　这是第二次来贺宅，他依旧不太能适应文瑶的热情。
　　晚饭的时候她吩咐阿姨们做了一桌子菜，吃饭的过程里不断地给他夹菜, 郁时从来没亲身经历过来自父辈母辈的关爱, 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半推半就的就吃了很多。
　　如果不是贺倾看出他实在是吃不下了，郁时估计还得在饭桌上耽搁一会。
　　吃过饭后，郁沅陪着文瑶看电视, 他则走到外面透下气顺便消消食。
　　花圃里的花开得正好，可以看出主人家有精心照料过, 郁时看了一下, 品种大多都是绣球，饱满的花球开得硕大, 因为白天的日晒有些蔫了，低低的垂在枝头, 也有一些茉莉和扶桑花，白红相间的花朵看起来着实漂亮。
　　走近了就能闻到一阵茉莉的香气, 他闭着眼深吸了一口气，脑海里浮现出了今天在家里，贺倾同他告白的那一幕场景。
　　男人蹲在自己面前, 按住自己手腕的手格外有力，不容许他逃避。
　　和贺倾对视的时候郁时发现除了衣领散乱了些，嘴角冒出了几根胡茬之外，一夜没睡似乎并没对他产生多大的影响，他看起来依旧很英俊。
　　男人一瞬不错的看着他, 眼里的感情似乎要满溢出来。
　　他说文瑶很喜欢自己, 他也是。
　　“怎么出来了。”身边突然出现的男声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叠, “是觉得无聊吗？”
　　是贺倾。
　　他从郁时身后走到他边上，侧头看着他。
　　他应该是去洗了个澡，身上那身已经有些皱巴的西装被换下来，他现在穿的是上次郁时在这过夜之后第二天的那套运动装，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家居服了。
　　他手上还搭着一件浅灰色的薄外套，和他现在腿上穿着的运动裤一个颜色。
　　郁时摇摇头，刚想开口就感觉身上一重，贺倾把那件外套搭在了他的肩头。
　　“晚上有点凉，别吹感冒了。”
　　这好像是他第一次看清楚他穿西装以外的其他衣服的样子，白色的短袖包裹着肌肉线条清晰的手臂，洗过澡的男性身体散发沐浴乳的香气。
　　贺宅因为占地太大，坐落在郊区。庄园旁边都是山林，在这些树木的遮蔽下，即使是夏天的夜晚，也有阵阵凉意拂过身体。
　　随着风摇摆着的茉莉花在月光的照射下泛着洁白的光泽，郁时伸手按住身上的外套，垂下眼睛，“谢谢。”
　　“你说为什么他那么讨厌我？”或许是在夜色的包裹下，他终于放任自己袒露了内心的想法：“我和他的几次交流都还算挺融洽的吧……”
　　虽然男生皱着眉苦恼的样子挺可爱的，但总归不想让他烦恼很久，贺倾抬头看着天上那轮被云层遮住一半的月亮，道：“有些人的坏是没有理由的。”
　　没说出来的是，他自己对于任幸的行为也是挺费解的。
　　林家在h市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了，如果他和任幸有见过面的话不可能会没有记忆的。
　　可贺倾确认自己的记忆里并没有出现过这个人。
　　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就像是凭空对他产生了占有欲一般。
　　“那贺先生，你对他是什么看法呢？”郁时偏过头看向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眼神专注。
　　贺倾转头就看到他认真的表情，不禁有些失笑：他究竟是为什么这么喜欢把他和任幸凑成一对？
　　“原本没想法，不喜欢也不讨厌。现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停顿了一下，男生看着他的眼神带着一些自己没也察觉到的紧张，仿佛正在问“那现在呢？”，“现在就只剩下厌恶了。”
　　男人略带无奈的语气落在郁时耳边：“你每天都在想什么？”
　　郁时没开口，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看到他的时候就脱口而出了。
　　无端脸红。
　　“好了，不说他了。”见男生开始懊恼，贺倾很有眼力的转移话题：“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郁时摇摇头，他以前从不涉足娱乐圈，安分的跳自己的舞。
　　现在造谣的人也找到了，在他心里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同贺倾说了一下，一向顺着他说话的男人却摇了摇头，否定了他的做法：“这样做不一定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应该怎么做啊？”郁时有些好奇他会有什么解决办法。
　　男生的眼睛闪着晶亮的光，似乎是忘了下午他们还是追求者和被追求者的身份，不自觉地朝他靠近着。
　　“互联网日渐发达的时代，自媒体迅速崛起，不少明星网红都开始使用社交平台的直播功能拉近自己和粉丝的距离。”
　　“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开个直播？”
　　“事情发展到现在已经一整天了，即使我已经让节目组做出澄清也肯定会有很多人担心你的状态。” 贺倾点点头，看了他一眼，“而且那些联系不上你的人肯定会很担心……你是不是忘记和他们报平安？”
　　被他一提醒，郁时才想起来，之前学姐打了好几通电话给他来着！
　　事不宜迟，郁时现在就想去房间里了，贺倾却拉住了他，道：“别着急。”
　　“我让人送一套直播设备过来。”他拿出手机，编辑了条消息发送出去，看向他，提议道：“先去洗个澡放松一下吧。”
　　不愧是专业助理，等郁时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直播设备已经被林然调试好了。
　　“……今天辛苦了，明天不用去公司，给你放个假。”调试好设备林然就悄无声息的走了，贺倾正在和他通话，见郁时出来，用眼神示意他去桌边，自己则退出了房间。
　　林然办事效率高，什么都弄好了，郁时只需要登录自己的账号打开直播界面就好。
　　“现在应该就是按这里……” 郁时照着他留下来的说明一步步操作，设置好了直播间的名字和简介，随后按下了直播按钮。
　　博主的开播信息会自动同步到首页，关注的粉丝也会收到通知，因而没让郁时等多久，直播间就已经涌入了许多人。
　　【小时！！！！妈妈好担心你！】
　　【呜呜呜呜呜呜小时终于开播了，昨晚真的气死我了】
　　【好想你啊我的宝】
　　【受委屈了吧呜呜呜呜呜】
　　【从上次温温讲故事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任某某不是好人了，现在居然还来碰瓷我们小时！】
　　【怎么还有脸来直播的啊？？我们小幸都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是啊是啊，全世界就你们家那个白莲花最委屈！未经同意偷偷录视频污蔑其它人，怎么不委屈死他！】
　　【怎么什么人都来啊，你们任幸粉能不能专注自家？先去安慰一下你家割割吧，说不定正在直播哭呢。】
　　【节目组都发了完整视频澄清了，你是眼瞎吗？非要来这里找不痛快？】
　　【姐妹们别被他们带跑偏了，我们是来安慰小时的啊！】
　　郁时看着疯狂闪过的弹幕，难得有些无措：“你们慢一点呀，我都看不到你们说话了。”
　　男生的声音还是如往常一样的温柔，脸色也不错，看起来并没有被舆论影响。
　　弹幕这才放下心来，一条一条的和郁时说要照顾自己的身体，还有说要去给他报仇的。
　　“我没有事，大家不用担心我啦。”郁时有些哭笑不得，他在他们眼里就这么脆弱吗？
　　停顿了几秒，他认真的开始解释起来：“这件事从头到脚都是他自导自演的闹剧，我并不是朝他发脾气，也没有耍大牌。”
　　说到这里他甚至觉得有些好笑，弯着眼睛问了弹幕一句：“难道我现在看起来很大牌吗？”
　　“今天把手机免打扰开着了，因为总有陌生电话打进来。”他有些抱歉的看向镜头：“很多朋友的电话和信息都没有收到，真的很抱歉。”
　　让他没想到的是，明明没有提前通知其它人，在他说完之后弹幕里居然出现了那些熟悉的名字：
　　teg-pride：【你没事就好】
　　一颗小叶子：【没关系！我今天陪着你的时候也觉得很恐怖，你没被影响才是真的很强大~】
　　左尘：【相信你。】
　　温易槐：【我也是。】
　　阳星星星星star：【时哥加油！我们永远支持你！】
　　限定心动官方：【阿限也有在好好守护小时！】
　　郁时甚至都能想象出来他们每个人打出这句话时的表情。
　　【九敏他们真的好像一家人啊！！】
　　【是什么让我遇见了这么温暖的一群人啊】
　　【《限定心动》节目组真的，我哭死！】
　　“冯帆这个人……对我做过很不好的事情。”贺倾交给节目组的资料里隐去了这部分的内容，因此大众只知道这个人曾经霸凌过郁时这件事。”所以我对这个人很厌恶，也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提起。因为这样会让我想到以前经历过的事情。”
　　男生眼眸微垂，像是在回忆。
　　可能是想到了不好的事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从这种情绪中走了出来，看到弹幕们纷纷在嘤嘤嘤，还有空安慰他们：“别哭啦，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霸凌者能不能离开这个世界啊呜呜呜呜呜】
　　【我以前也被霸凌过，现在说起来都还有心理阴影！真的很理解小时呜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老婆安慰我了，虽然哭但是很爽】
　　【今夜我们都是最幸福的人！】
　　【小时这么好，那个臭男人能拥有他啊呜呜呜呜呜！】
　　【以后能成为小时男人的，只能是我！】
　　【前面的，拔刀吧！今天你我注定有一个要离开】
　　【你们都在臆想，明明小时现在正躺在我的怀里】
　　眼见着弹幕开始往奇怪的地方发展，他连忙往回拉。然而网友们解决了心头的担忧后就开始皮了起来，根本不听他的。
　　看着屏幕里扶额生无可恋的男生，贺倾无声的笑了笑，抬手扣了扣房门。
　　“扣扣。”
　　门口响起的敲门声及时解救了他，郁时连忙和弹幕说有人找，然后不顾弹幕的挽留跑出了镜头。
　　贺倾给他和郁沅准备的房间挺大的，除了床还放了一套沙发和茶几。设备自然放在了茶几上，郁时就是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给大家直播的。
　　他坐下的时候挡住了背后的沙发，此时他的人走出了屏幕，弹幕们自然就看见后他身后的半边沙发。
　　沈灰色的布艺沙发上十分干净，只放着一件浅色的外套，露出的logo没有几个人认识。
　　看着看着就有人看出不对来了：
　　【这个衣服……我有种预感……】
　　【我上网查了一下，这个logo是一个小众设计师的品牌，国内没几个人穿过。至于上一次穿这个品牌的公众人物，你们猜是谁！】
　　【谁啊谁啊？】
　　【别卖关子了，快点跟我讲啊！】
　　【是倾世集团那位。】
　　【？？？？？】
　　【好家伙？？？？】
　　【就一件外套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如果是小时自己也喜欢这个品牌的呢？】
　　【上面的，我觉得你说得对，但是这并不妨碍我嗑cp】
　　【哈哈哈哈哈姐妹，你是个人才啊】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走到门口的郁时自然看不到突然炸起来的弹幕，他站在门口处冷静了一下，然后拧开门。
　　端着一杯牛奶的贺倾出现在他面前。
　　“给你热了杯牛奶。”应该是洗过澡了，他也穿着睡衣，看着他身上和自己除了颜色其他都差不多的睡衣，郁时已经麻木了。
　　他就知道，什么父母催婚，什么想抱孙子都是假的。
　　他接过牛奶，温热的温度通过杯壁传递到他的手心，“谢谢。”
　　“不用跟我客气。”男人的声音仿佛还带着些水汽：“如果真要谢我的话——”
　　见男生望向他，眼神里带着疑问，贺倾笑着道：“不如亲我一下，嗯？”
　　郁时：？！
　　两辈子没被人调戏过的郁时整个人僵在原地，鲜艳的红色爬上了他的脸颊，连耳朵都已经变得通红。
　　“逗你的，你永远不需要跟我道谢。”再说下去他都要开始冒热气了，贺倾不再逗他，认真道：“我想为你做这些。”
　　“时间不早了，我去楼下把等等带回来，今晚好好休息。”
　　郁时晕乎乎的点点头，坐回屏幕前的时候脸还是红的。
　　【老实交代！】
　　【啊啊啊啊啊啊那个男人是谁？！】
　　【他说让你亲他一口？？？小时，这男人一点都不守男德啊！】
　　【呜呜呜呜呜，天要下雨，小时要嫁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们不会都听到了吧？”郁时噎了一下，脸色更加红了。
　　弹幕仿佛还带着怜悯的语气：
　　【从敲门开始，我们听完了全程，宝】
　　【老实交代一下吧】
　　“咳……就是朋友。”郁时清了下嗓子，慢慢冷静下来，脸上的红色也在逐渐消退。“我家被记者堵住了，就到他家来借住一晚。”
　　【哦~朋友~我懂的doge】
　　【原来是朋友啊~】
　　【小时你可不能随便答应朋友的要求，就像刚才那个，就不能答应，知道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郁时痛苦扶额，贺倾也太坏了！
　　“我知道了。”他一副冷淡自持的表情，却让弹幕笑得更加大声。“太晚了我就不播了，大家也要早点休息。”
　　“晚安！”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弹幕反应就直接关闭了直播。
　　应付网友简直比练舞还要难，他脱力瘫倒在沙发上。
　　----
　　黑暗里，月色照射进房间，照亮一地狼藉。
　　房间里能摔的东西都已经被摔了个干净，地上时不时亮起的手机光映出碎得不成样子的手机屏幕。
　　任幸喜欢看各种社交平台上和自己有关的数据，甚至已经到了连通知都不关的地步，每新增一条评论他都要点进去看一看。
　　他因为一部仙侠剧爆火，成为了那年的话题中心，同事品着这部剧挤入了流量小生行列，自然拥有了一批迷妹和忠实粉丝。
　　他最爱的事情就是登录自己的账号，查看那些或夸奖或感叹的评论和点赞。
　　而现在，不断弹出的消息提醒他却不敢再点开——
　　自从节目组接到贺倾授意将未剪辑的原视频发出来后，他的个人空间早就被网友攻破，全都是在嘲讽他的。
　　曾几何时，他最爱做的事情如今却成为了他最害怕的东西。
　　这还不算什么。
　　从晚上郁时直播开始，他的经纪人就一直在给他打电话，告诉他资源被撤了节目被推了，那些人宁愿付违约金也不打算再继续和他合作。
　　他被封杀了。
　　在电话里他还能有余力安慰经纪人，然而电话一挂断他就摔了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发泄自己的愤怒。
　　任幸瘫坐在一堆碎屑中间，眼神充满恨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郁时！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没关系，他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就像以前那样。


第41章 道歉
　　出了这么大的事, 原本节目组给郁时放了两天假，但他自己并不觉得有这个必要，因此第二天他和郁沅早早的准备完毕准备辞行。
　　“这么快就要走了吗？”文瑶有些惊讶, 放下了手里的吐司。
　　郁时点点头, 恰好这个时候贺倾从外面晨练回来, 听到这句话举着毛巾的手顿了顿。
　　“我送你。”男人擦着额头脖子上的汗，若无其事的接上了文瑶的话。
　　“是阿姨太热情你不习惯吗？还是这里太无聊了？我就说要加点你们年轻人喜欢的东西……”文瑶说着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瞥了自己儿子一眼, 拉着郁时的手问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如果索吻算欺负的话……
　　想起昨晚男生错愕的表情和迅速涨红的脸，贺倾没忍住勾了下唇角。
　　“没有阿姨, 就是节目马上要拍下一期了, 不好耽误整体的进度。”尽管现在并不是很想理贺倾，郁时但还是向他投来了求救的眼神：“贺先生也要去的, 对吧？”
　　“咳……嗯。”在他暗暗警告的眼神下，贺倾点了点头, 从善如流地开始骗起了自己的母亲：“的确是这样。”
　　文瑶拧眉，不满道：“这才休息了多久啊！什么节目组要这么赶进度？怎么能这样糟蹋你们的身体呢！”
　　她年轻时可是轰动一时的荧幕女神, 即使早早息影也并没有撼动她在影迷们心中的地位，现在娱乐圈里说得上名号的导演都得给她几分面子。
　　“是资金不够吗？要不要让阿倾投一点进去？”
　　这下轮到郁时噎住了，难不成他要和文瑶说, 不用投了，其实您儿子就是我们节目最大的投资商吗？
　　“妈——”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些无奈，也有在外不曾察觉的柔软，“投资又不是小事。”
　　“你赚钱难道不就是用来花的吗？！”还没等郁时松口气，文瑶听完他的话似乎是气性上来了, 翻了个白眼：“跟你爸一个样, 看着就来气。”
　　看着眼前斗嘴的母子俩, 郁时赶紧给郁沅使了个眼色，小家伙很聪明，一下就扑在文瑶身上撒起娇来：“奶奶不生气！生气像老虎，丑丑、不好看！”
　　“奶奶生气的时候真的像老虎吗？”
　　“不像不像，奶奶是大美女，等等觉得奶奶什么样子都好看~”
　　“哎呦喂，等等怎么这么会说话呢，真会哄奶奶高兴！”
　　果然，被糖衣炮弹包裹的文瑶女士瞬间就忘记了自己刚才还想着要发脾气这件事，抱着等等亲了好几口。
　　她也不提要投钱了，抱着小家伙就往楼上走，说是要给等等挑个小老虎的手串，只留下两个挨了骂的人面面相觑。
　　当着男生的面挨了一顿骂，饶是淡定如贺倾也觉得有些尴尬。
　　他摸了摸鼻头，道：“那个，我先去冲个澡，我妈的话你别太在意。”
　　“我知道的。”郁时点点头，他当然不会在意，毕竟男人会挨骂还是因为自己。
　　想到刚才的场景，他有些心虚地咳了几声。
　　最后好说歹说，在郁时答应拍摄结束后一定会再来住几天后，文瑶才总算放他们离开了贺宅。
　　坐上车后他深深的叹了口气，感觉昨天面对那群记者都没这么累过，现在想到贺倾昨晚对他做过的事情，郁时都没有力气再去生气了。
　　后座安全座椅上的郁沅兴奋得很，一直在晃着那双藕节一样胖胖的手腕。
　　原本郁时并没有在意他的动作，但车内的静音效果很好，加上贺倾也没有再来招他，后排的声音就非常清楚了——
　　那是十分清脆的金属碰撞和铃铛的声音。
　　循声回头，他一眼就看到了自家儿子手上戴着的小金镯子。
　　黄金的镯子上刻着如意元宝之类的花纹，上面还坠了一个萌态十足的Q版小老虎，小老虎旁边就是一颗黄金做的铃铛。
　　小家伙两只手上一边一个，刚才郁时听到的声音就是手镯上的小老虎和铃铛碰撞时发出来的。
　　“等等，你手上戴的是奶奶给你的吗？”
　　“小老虎，奶奶给的。”小家伙点点头，听到daddy的问话安静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捂住手腕，小声道：“daddy对不起。”
　　为了培养郁沅的警惕意识，郁时从他能听懂话开始就在教他不要接受陌生人的东西，也不能随意接受身边人送的礼物，更不能随意和陌生人走。
　　郁时倒不会真的去怪他，小家伙毕竟还小，会被这种漂亮精致的东西吸引也是正常的，他也不知道这副镯子真正的价值。
　　只是得等下次来的时候把这对镯子还给文瑶，或者等到了别墅私下里还给贺倾，郁时这么想着，看了开车的男人一眼。
　　“老人家的心意。”像是知道刚才他的沉默是在思考着什么，在他看过来的时候贺倾头也没偏，眼睛直视着前方的路况，刚好是个红灯，“是给未来孙子的见面礼。”
　　这么一来就更不能要了！
　　郁时听完眼前一黑，当场把镯子扒下来还给他的心都有了。
　　“我开玩笑的。”男人总算偏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两声，似乎连心情都变好了许多。
　　剩下被逗弄到麻木的郁时，嘴巴一闭，准备这一路上再也不和他搭话了。
　　交通灯由红转绿，贺倾把车子发动没再说话，过了一会才道：“你把等等养得很好，他很幸福，并不缺什么。”
　　“我母亲很喜欢等等，但没什么可以给他的，这次能送点东西给等等，她心里指不定有多高兴。”他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有些低沉：“所以，至少这一次别拒绝，好吗？”
　　与其说他母亲喜欢小孩，不如说是郁时和郁沅太招人疼了，并没有参与养育小家伙的几位大人虽然想要补偿，介于郁时的敏锐也只能先从小的身上想办法。
　　可即便是简简单单的一对小镯子都让男生觉得心里难安。
　　贺倾在心里叹了口气。
　　起码在挑破之后男生并没有抗拒他的靠近，比起之前也算是有了一点进步。
　　算了，慢慢来吧。
　　——
　　郁时最终还是没有把手镯还给贺倾。
　　不过他也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被其他几个人都知道了——
　　因为小家伙走路蹦蹦跳跳的，郁沅进别墅没多久就被阳星拦了下来：“小等等～是不是你手上的铃铛在响啊？”
　　他还记得昨晚出现在他哥直播画面外的那个声音，虽然听不太出来是谁，但那确实是个成年男性的声音没错。
　　问郁时肯定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阳星决定先从郁沅这个小朋友下手。
　　“是小老虎！阳星叔叔看！小老虎！”小家伙正是稀罕新东西的时候，见到了熟悉的人立刻举着两只手想要分享给他看。
　　原本阳星以为就是这两天郁时在外面给他买的，结果郁沅藏不住事，还没等他问呢，自己就全都交代了：“是奶奶给等等的，奶奶喜欢等等，就给等等戴小老虎~”
　　出现了个新人物！
　　“奶奶？”阳星有点好奇了，趁着郁时还没注意到这里，赶紧拉着郁沅走到一边：“和叔叔说一下，奶奶是谁啊？”
　　郁沅小朋友没有学过如此复杂的表述关系的语句，也没有坐过超市门口一块钱一次、会喊“爸爸的爸爸是什么”的摇摇车，如果他坐过，自然就知道爸爸的妈妈叫奶奶。
　　但是他没学过，因此只是挠了挠头，有些苦恼的回答：“奶奶就是奶奶呀。”
　　“等等才三岁，怎么可能记得那么多。”旁边端着杯子路过的温易淮看到阳星吃瘪的样子，笑着打岔道：“我来试试。”
　　阳星便让了让位置，温易淮拉着郁沅的手就问了一个问题：
　　“等等这两天和爸爸去哪里玩了呀？”
　　等等不会记得那么复杂的人物关系，但是小孩子一般对去过的地方相对来说会记忆深刻一些，问他去哪里玩了，不就能推出他们这两天接触过哪些人了么？
　　想到这里，阳星朝温易淮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温大哥。
　　这个问题郁沅还有印象，掰着手指，用软糯的小奶音数起这两天的行程来：“daddy说要带等等回外公外婆家，唔…还有叶子叔叔。”
　　讲到这里的时候他五指张开，大拇指弯下来，摆了个“四”出来，代表这是他们去的第一个地方。
　　接着他一边说话一边弯下食指盖住大拇指，表示第二个地方：“然后贺叔叔来找我们啦！带等等和daddy去了奶奶家，奶奶家很大很大，等等每次都害怕迷路……”
　　听到熟悉的贺叔叔，原本只是想吃瓜的两人对视一眼，似乎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原来如此”这四个字。
　　认真数完地点的郁沅站在原地等了会两个叔叔，发现他们好像并没有注意自己便悄悄从他们身边溜到了楼梯口，扶着旁边的木制扶手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往上爬。
　　他还没忘记要和他关系最好的叶子叔叔分享好看的小老虎呢！
　　于是，等郁时把东西放好出来之后，面对的就是客厅里的多方会审。
　　温易淮、阳星两个发现猫腻的人坐在主位，被拉下来营业实际上非常不想掺和这件事的苏叶抱着郁沅坐在侧位。
　　“说吧时哥，这两天都干什么去了？”阳星双手抱胸，一副“我已经看穿了一切”的表情，“等下，不用说热搜那件事了，现在任幸已经发文道歉了，节目组也把他从嘉宾名单里除名了，这些我们都知道。”
　　他们知道，不代表某个把手机当摆设的人知道。
　　因而当阳星说完之后，郁时是真的惊讶了：“他道歉了？什么时候？”
　　“就是哥你直播结束之后不久啊。”下意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阳星这才反应过来，随即又严肃起来：“咳……你先别问其他的，回答我的问题。”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睡在贺哥家里！”
　　这句话一出，原本在实时画面里平淡安详的弹幕如同炸了锅一般：
　　【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救命……我知道今天时崽回来之后别墅里肯定会很劲爆，但我没想到是这种劲爆法啊！】
　　【昨天晚上的直播……那个低音炮……难不成是……贺总？？？？】
　　【呜呜呜呜呜我磕的cp就这么BE了嘛？！】
　　【姐妹你磕谁？】
　　【那还用说，这波是只有倾时cp的胜利T-T】
　　【呜呜呜呜呜别说了，只要时崽还没官宣，我的cp就永不BE！】
　　画面里，郁时看起来像是在思考怎么解释（狡辩）比较合适，迟迟没有开口。
　　在这种紧张的氛围里，连弹幕都变少了许多。
　　几乎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他的回答。
　　“……是。”男生坦荡的神色仿佛不是在交代昨晚自己在那里过夜的，而是在说一件十分严肃的事情，“昨晚我带着郁沅去贺……贺哥家里了。”
　　没等在座的审判官们开口，他接着解释道：“但我是有原因的！”
　　“昨天和你们通完电话之后我家门口就聚集了一堆记者，他们堵着门想让我接受采访。”即使已经过去了，想到当时的场景郁时还是忍不住皱着眉，“贺哥说他家里比较安全……总之不是你们想的那个样子。”
　　郁时见阳星和温易淮脸上难掩的惊讶，也有些不解：“昨天叶子不是从我那回来的吗？他没跟你们说？”
　　阳星果然倒戈，开始数落起苏叶来：“叶子你这就不仗义了啊。”
　　在一旁装高冷的苏叶忍了又忍，还是照顾着好友的面子，没有把自己亲眼见证了他的表白现场这件事说出来，点了点头，暗自背下了这个锅。
　　温易淮虽然没说话，但是也将目光转向了苏叶的那边，郁时趁着这个时机赶紧躲进了房间里，任他们怎么敲门也不出声了。
　　终于能够消停一会了，郁时躺在床上放空了几分钟，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
　　因为电话号码被泄露了，他也不想再碰上昨天那种情况，于是直接设置了除通讯录外全部拦截的模式，这才找回原来的清净。
　　点开某平台，没有去管一直在增加的私信和转赞评通知，他切换到搜索框。
　　挂在首页上的第一个爆字标题就是#郁时直播#，接下来按顺序依次是#郁时疑似已和伴侣同居#、#郁时直播间外套#……直到第五位才是#任幸道歉#。
　　尽力忽略前面那几个奇奇怪怪的标题，郁时点进那个#任幸道歉#的热搜话题里，首先看到的就是任幸用自己账号发送的一篇手写道歉信：
　　@任幸：想说的都在图里了，感谢相遇。【图片】
　　说是道歉，但是却连道歉的人都没有圈出来，道歉信的内容倒是足足有快六百字。
　　他点开大图粗略的看了一下，前面半段完全就是在讲述自己开始拍戏以来经历的诸多不易，感慨自己并没有某些人好命能够一炮而红，从这里就有些阴阳怪气了，接着就是解释了一下之前那个视频的内容和他的想法，是这么写的：
　　“那个视频并不是我拍摄的，大家也能看出来视频全程并没有露脸，因此没有证据能表明是我所为，但如果你们觉得是我，那就是我吧。”
　　“但是我任幸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我从来没有主动或者是诱导郁时回忆这些，我也不知道他曾经遭受过霸凌，如果对他造成了伤害，我在这里向他道歉。”
　　“即使他不原谅我，也是人之常情。而我将吸取这一次的教训，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好好反省。感谢粉丝们的陪伴，希望我能变成更好的那个自己。”
　　他起先就是因为那个不看实力只看颜值的仙侠剧被人们熟知，加上公司给他的包装和营销，自然圈的也都是颜粉或者女友粉。
　　如今自家正主疑似被人冤枉，那些粉丝们自然要开始行动起来。
　　果不其然，当他翻到评论区时就发现了刚才预想过的情况：
　　唯爱小幸：抱抱小幸！对面有什么资本我们不清楚但是我们清者自清！
　　吃面包的小优：不用担心，幸运星会一直守护你！
　　追星少女林许许：@郁时替你艾特了，你家粉丝还在替你洗呢，啧啧，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
　　没有星星的夜里：不要被外界影响，你永远是最棒的！
　　我一口盐汽水喷死你：笑死了，这家粉丝时都被洗脑了么
　　郁时只翻了前几条评论就没再看下去，随便他道歉也好，阴阳怪气也罢，总归他已经受到惩罚了。
　　被主角攻所厌恶，这应该算是在这个世界里最恐怖的惩罚了吧。
　　然而这件事好像并不算完。
　　就在任幸这个道歉信发了不久，没有社交平台账号的贺倾注册了一个新号，发送了一条推文：
　　@贺倾：经查证，发送这个视频的博主ip所在地是耀石娱乐，而这个ip的拥有者曾经是你的助理吧？@任幸
　　这条推文发送出来后，有不少人质疑这个账号的实际拥有者是不是真正的贺倾，毕竟现在这个事情的热度如此之高，难免不会出现那种想要浑水摸鱼蹭点热度的。
　　不过没过多久，倾世集团的各种官方账号纷纷在下面留言力挺老板，网友们也被这整齐划一喊口号一般的评论给逗乐了，在底下评论这些官方号是“憨憨”，还被其他官方号点赞互动，圈了一波好感。
　　反观任幸那边，好像自从发完那条推文就真的要自我反省似的，不论舆论怎么发酵，他也再没有出来解释过了。
　　了解完他想要了解的东西后，郁时果断退出软件，刚准备合上手机，节目组的联系群里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汪蔷：【大家准备好，明天我们要开始准备新一期节目的拍摄了@全体成员】
　　他点进去，恰好第二条消息也发了出来：
　　汪蔷：【下期主题是民族风情】
　　作者有话要说：
　　好——
　　本文唯一一个反派暂时下线


第42章 民族风情
　　既然主题是民族风情, 那在他看来可供节目组选择的拍摄地点就非常清晰了。
　　既不能是那种人口数量过于庞大的民族，但数量也不能太少，一定得是那种民俗特色鲜明, 并且还能为大众所熟知的少数民族。
　　再加上汪蔷昨晚通知完大家之后还顺带附上了一句小提示, 让他们备好足够的防蚊喷雾和花露水, 这下要是再猜不出去哪儿那才奇怪了。
　　因此，当跟随节目组工作人员一同踏上前往x市的飞机时，郁时也并没有露出多惊讶的神情。
　　不过因为这是七人在节目拍摄以来的第一次外摄, 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几个，例如阳星和苏叶明显就兴致十足, 坐上座位了还不老实, 两个人的脑袋一个劲往舷窗那边凑。
　　郁时和郁沅自然是坐在一起，还剩下最外面一个位置, 温易槐就在他后面一个登机，恰好把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三个人堵在了身后。
　　节目组早上通知的时候就说了, 原则上不强制大家都跟随节目组一起行动，也就是说不管你选择什么交通工具, 只要能和大部队差不多时间赶到就行。
　　程之许和左尘跟着一起出发也就罢了，为什么一个公司总裁也要憋屈自己来坐经济舱啊？！
　　郁时头都大了。
　　自从“等等手上的镯子是贺母送的”这件事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阳星添油加醋一般发到群聊里，又被另外两位男性冷漠的已读不回后, 这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就十分奇怪了。
　　郁时在的时候还好，他们还能勉强维持表面上的兄弟情谊，他不在的时候，这三个人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彼此都巴不得保持安全社交距离。
　　按苏叶和温易槐的话来说就是——
　　情敌相见, 分外眼红。
　　节目进行到中期, 谁也没想到作为情敌的他们三个居然统一了战线, 反而是一开始表现出良好交友态度的其他几位变得针锋相对起来。
　　看着明明还有段距离，却已经在暗自较劲的糟心男人们，他起身招呼温易槐到他这里来坐：“温大哥，这里！”
　　温易槐自然知道他头疼什么，虽然没有说话，但走路的速度却加快了一点，望着他的眼神带着调侃。
　　直到他坐到自己旁边，郁时才松了口气，可算断了那三个小学生的相互挤兑的心思。
　　最后三个男人各自挑了个独坐，谁也不挨着谁。
　　几个小时的航程过得很快，等郁时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空姐已经在广播降落提示了。
　　不知道是不是有过一次乘坐经历，郁沅这一次并没有感觉到多少不适，等他们从机场的出站口出来时，小家伙又恢复了活蹦乱跳的状态。
　　等七人都从出站口到达机场大厅的时候才发现，原本应该人来人往的机场此时居然空无一人，而不知道什么时候提前到了的导演组在大厅中央布置好了摄像机，像是已经等候许久了。
　　在正对摄像机的左边，也就是郁时他们的右手边是用泡沫板临时立起的隔间，从往后一共是八个。
　　每个隔间都被不透光的红色帘子挡住，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我去，这么大阵仗？”阳星和苏叶两个人一路上打打闹闹的，是最后两个出来的嘉宾，见到已经进入工作状态的工作人员们还有些不习惯：“还在机场呢，就开始拍了吗？”
　　现场没人回答他的问题，七个人就这么站了几分钟，这才从大厅另一侧传出了新的动静。
　　一个一身黑，眼睛上还顶着副墨镜的男人双后靠在背后，站在两轮的动力平衡车上，面无表情地往这边来。
　　也是等他靠近了郁时才看清，这个以奇特方式入场的男人身上穿着的其实一身黑色织黑的唐装，染成浅灰色的头发全部被捋到脑后扎成了一个小啾啾，嘴里还嚼着块口香糖。
　　直到靠近了站成一排的七位恋爱嘉宾，他才从平衡车上跳下来。
　　“我是这一期的飞行嘉宾。”男人，不，应该说男生摘下墨镜，露出底下一张十分清俊的脸来，说出来的话也非常言简意赅：“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萧淩，20岁，学武术的。”
　　“你好。”郁时微微点头，和他对视一眼。
　　萧淩，人如其名，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凌厉的攻击感。
　　他话少，恋爱嘉宾这边话也不多。唯二两个话痨还被他的气势镇住没回过神，简单的打过招呼之后，也没人再主动开口。
　　一时间竟然有些冷场。
　　身后的工作人员原本还只是在招手试图引起萧淩的注意，见他一直背对着摄像头并没有要回头的意思，只好上前自己cue流程。
　　“咳咳——”被迫充当传话筒的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开始给大家介绍这一期节目的主题和规则来：“欢迎大家来到四季如春，温暖美丽的x市。”
　　“本期《限定心动》的主题为民族风情，你们将在这里体验为期三天的少数民族生活，体会不同民族文化的魅力。”
　　“首先，请各位看向你们前方的地面，摆放着八个黑色的包裹，里面是四套具有当地民族特色的服装。”
　　在工作人员讲话时，八人和节目组中间空出来的地方被铺上了地毯，上面整整齐齐的放着八个黑布包裹。
　　上面四个一排，下面四个一排，都被黑布包裹起来，单凭肉眼根本看不出来里面的内容。
　　看到这里，几人明白了节目组的套路。
　　看来这一次的分组也是随机的了。
　　没人提出异议，工作人员继续宣读接下来的规则：“请大家按照刚才的出站顺序依次挑选一个包裹，等八位嘉宾挑选完毕之后，一同进入左手边的更衣室进行更换。”
　　“全部嘉宾更换完服装之后请走出更衣室，穿着相同款式服装的人自动组成一队，共同参与之后几天的比拼。”
　　按照节目组刚才说的出站顺序，第一个挑选包裹的是左尘。
　　他观察了一下八个包裹，发现从外观上看确实分辨不出什么来，沉吟片刻后选择了第一排第二个。
　　接着在他后面的是郁时和温易淮，他们是并排走进机场大厅的。
　　不过要说最先踏进出站口的那个人的话，是郁时。
　　他自己倒是无所谓选哪个包裹，但郁沅对开盲盒这件事情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他学着左尘的样子，煞有介事的蹲在每个包裹前观察了一番，时不时点点头，似乎他真的能从中看出一些端倪来似的。
　　“等等有没有什么发现呀？”郁时看他如此专业的架势，干脆直接让他来挑。
　　小家伙也沉吟了一会，跑到第二排最后一个包裹面前，用双手抱住了这个包裹，手上的镯子叮铃作响。
　　因为里面装的是衣服，整个包裹看着大其实没有多少重量，小家伙想自己拿，郁时也就随他去了。
　　“等等选这个！”他哼哧哼哧地把包裹扯到自己身边，跟前面站着的工作人员宣布自己就选定这个包裹了，然后又哼哧哼哧的拖着包裹牵住爸爸的手走到自家行李箱面前。
　　“啊，让我看看……”接下来轮到了温易淮，他摸了一下下巴，在一排第一个和二排第一个之间犹豫，随后做出决定：“我选这个，二排第一个。”
　　第四个是贺倾，他并没有犹豫多久，径直走向第一排第四个，将包裹提了过去。
　　程之许也和贺倾一样，他看也没看，直接提走了第一排的第一个。
　　轮到阳星和苏叶了，这俩冤家刚才听到工作人员介绍规则的时候又差点掐了一架。
　　“还不是因为你总是惹我，刚才咱俩要是走快点，现在至于没得选嘛。”比阳星快一步走进大厅的苏叶瞪了身边的男生一眼，走上去挑选包裹，“我就选这个好了，靠近小时的这个。”
　　就剩下两个包裹了，阳星仿佛是个天生的乐天派，他在拿起第一排第三个包裹的时候还不忘朝摄像头笑笑，“还有二分之一的概率，也算是参与这个挑选游戏了，嘿嘿~”
　　最后一个包裹自然就是新来的嘉宾萧淩的了。
　　现在八个人都已经挑选完毕，他们各自提着手里的包裹走向属于自己的更衣室。
　　郁时拉好帘子，把放在地上的黑布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的衣服来。
　　上身是一件泛着光泽的象牙白对襟短衫，在衣襟和脖领处用彩色的丝线绣了一些精美的纹样，裤子则是同色的长管裤。
　　包裹里还有一条白红条纹相间编织的腰带、一条白色头巾以及一个斜挎布包。
　　挎包的颜色是反差的靛蓝色，上面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大象，尾部还坠着一些织锦的流苏。
　　整套衣服穿戴起来并不是很复杂，很快郁时就穿戴完毕了，只余下头巾他并不知道要如何包在头部，因此只好先搭在手臂上。
　　包裹里还贴心的放着一套小朋友的服装，为了后面不那么麻烦，应该是每个包裹里面都备着一套。
　　给他的衣服可能是为了符合大部分嘉宾的体型，其实郁时穿在身上是有些宽大的，但给郁沅准备的尺码就刚刚好。
　　小家伙正是肉乎乎可爱得紧的年纪，穿上这套衣服再背上缩小版的宝宝挎包，手上的铃铛镯子随着走路晃动叮叮当当，唇红齿白的，像个精致的瓷娃娃。
　　忍不住捏了一把他儿子还带着婴儿肥的脸，他起身拉开帘子，从更衣室走了出去。
　　外面已经有人换好衣服了，郁时一抬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和他穿着同款象牙白短衫的贺倾。
　　没来得及惊讶怎么和男人选到了相同的衣服，他就被贺倾的装扮吸引了注意。
　　在他身上显得有些宽大的服装，穿在男人身上刚好合身，没有领子的短衫在小麦色的身体上十分贴合，莫名让他感受到了一丝被柔顺包裹住的野性力量美。
　　就在他以一个纯粹欣赏肌肉形体美的角度观察贺倾时，这个男人似乎也有所察觉，转身直直的对上了他的目光。
　　偷看被抓包，郁时有些不知所措，刚想说些什么掩饰自己的尴尬就看到男人在转身见到他后，眼神里流露出不加掩饰的惊艳。
　　“很好看。”自从挑明之后，贺倾带给他的侵略感明显强了很多，也不再只是隐晦的表达对他的好感。
　　郁时：……
　　行吧，一人看一眼，咱俩扯平了。
　　身后传来拉动帘子的声音，又有人出来了——
　　左尘和程之许几乎是同时掀起帘子从更衣室里走出来。
　　两人见到外面的郁时穿着白色的衣服后神色都在一瞬间黯淡了不少，失落的感觉在看到郁时身后和他穿着同款衣服的贺倾时更加明显，只不过，这种失落感在两人对视的时候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了尴尬无语和抗拒。
　　左尘身上的服装是绀色的，款式也和他们的一样，对襟小衫和长管裤腰带，挎包则是白红相间的颜色，编制的是一簇说不上来名字的花卉。
　　而程之许很不凑巧的，和左尘挑到了同款。
　　“能换组吗？”程之许青筋直跳，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问节目组：“我和他，在一个组，你们不觉得不荒谬吗？”
　　左尘虽然没说话，但也不难看出他对程之许的抗拒，闻言也看向了节目组。
　　镜头后的汪蔷给了他们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耸了耸肩膀然后摇摇头。
　　最近郁时和任幸的事情闹得风风火火的，连带着节目本身的热度也水涨船高，在查到这部堪称今年夏天热度爆表恋综的导演还只是个刚毕业的新人，不少人就开始唱衰：
　　等过段时间话题热度一过，节目组翻不出新花样来还在吃老本的话，《心动限定》免不了又成为高开低走的众多综艺中的一员。
　　对此，汪蔷从来没把这样的言论放在心上过。
　　他们说她翻不出新花样了，你看，这下最新一期的看点不就来了吗？
　　“接下来几天，左程这一组多拍点有效镜头。”看着虽然穿着同款衣服，但处处透露着“我们不熟”的左尘和程之许，和一旁跟他们形成鲜明对比、暧昧气息扑面而来的郁时贺倾，汪蔷笑眯了眼睛，叮嘱坐在旁边的副导：“贺总和郁时那边的镜头也多跟着点。”
　　副导瞬间理解了她的意思，连连点头应和。
　　先别说这几张脸往镜头里一站就能吸引多少观众，就单说还在热搜上挂着几个词条的郁时，只要他还在，《心动限定》就永远不会高开低走。
　　她这个学弟，天生就该成为镜头的焦点。
　　“哟，你们动作这么快的吗？”苏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一起的郁时和贺倾，暧昧地扫了两人一眼。
　　他挑到的衣服倒是和郁时的差不多，只是没有那些纹饰，泛着光泽的象牙白，挎包是蓝白相间的颜色，包身上编制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孔雀。
　　或许是苏叶的长相本就偏柔和一点，比起郁时那样张扬的外貌，套上这套象牙白的衣服之后的他更像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让人看着十分的舒服。
　　刚走到好友身边，他就看到了旁边那对被硬凑起来的cp，哈哈大笑：“尘哥哈哈哈哈，你怎么和他抽到一对了，好惨！”
　　“……”程之许无语的看着正发出无情嘲笑的苏叶，碍于他站在郁时身边，并没有实行灭口计划。
　　随后剩下的三个人也终于换好衣服出来了，让人惊讶的是，和苏叶抽到一组的居然是那个新来的嘉宾萧淩。
　　另一组自然就是阳星和温易槐了，他们挑到的服饰几乎和左尘程之许那组的相差无几，只不过在衣襟纽扣处多出了一些刺绣，挎包就简单了许多，就是个淡紫色的纯色挎包。
　　“叶子，你看我帅不帅！”阳星手还没掀开帘子，声音就先传了出来。
　　原本青春洋溢的大男孩换上这种具有鲜明特色的服装，竟然也没有被服饰同化，还穿出了自己的风格
　　“啧啧，果然是人靠衣装。”原本还想等阳星出来之后嘲笑一番的苏叶眼前一亮，不禁感叹起来。
　　摄影监视器里，外形养眼的八位嘉宾按照刚才分成的组站成一排，等待工作人员接下来的安排。
　　“大家准备好了吗？”汪蔷举着扩音器。
　　“准备好了——”
　　按照事先说好的，这里需要大家一起喊出节目的口号：“奔向属于你的夏日限定！”
　　结果除了捧场的阳星苏叶和看起来莫名十分正经的萧淩之外，其他人的声音懒懒散散的，贺倾和程之许两个人甚至都没开口，堪称史上最没有默契的节目嘉宾。
　　松散的队伍把汪蔷都逗笑了，也不再强求，直接宣布出发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
　　作者有话要说：
　　噔噔噔噔！解锁新地点~~
　　这一期的内容因为月月子不是少数民族，所以基本都是参照百度百科和网上的资料写得，如果有不准确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包涵啦~


第43章 比赛
　　区别于前面几期节目的一路护送, 这一次节目组似乎有意要让八人组彻底融入当地的环境中，从机场出来到达一个公交站台之后就将他们从车上推了下来。
　　为了能早点赶到x市，七个人都赶了个大早。
　　其他人都还好, 只是苦了在飞机上因为兴奋并没有休息好的阳星, 又经历了一通耗时耗力的分组游戏, 在配合汪蔷喊完口号之后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好不容易上车，刚闭上眼睛休息了没十分钟，就被节目组连人带行李的赶下车。
　　“这是什么情况？”还没完全清醒过来的他看着将他们放下后迅速关门扬长而去的车子, 还有些状况外。
　　在他旁边的温易淮摇了摇头，也没搞清楚节目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或许是因为节目组事先打过招呼, 公交站台并没有其他路人, 坐在副驾驶的摄像师傅跟着他们一起下了车，现在正扛着机器站在汽车时刻表旁边。
　　八个人也就茫然了一会, 马上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站台后响起：“咳咳——”
　　程之许为了远离左尘站得最靠边，听到声音立刻侧头去看, 果不其然，他回头说了个除了新来的萧淩都认识的名字：“是副导。”
　　“在这里！”
　　众人闻声而动, 转到广告牌后才发现，站台背后是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此时副导正带着一小队工作人员坐在空地中心朝他们招手：“大家先往我这来一下。”
　　不过看着在工作人员中心立着的摄像头, 不论是已经被套路过的七人还是萌新萧淩都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意味。
　　副导并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头脑风暴，等八个人在摄像头面前站好之后才继续开口：“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会把你们丢在这里？”
　　现在是盛夏，白天的太阳本来就晒，就算是才露天这么站了一小会, 他们全身都在出汗。
　　“肯定啊！”副导姓李, 阳星顺着他的话捧场, 只希望节目组能快点把这里的情况说清楚，“李哥你快告诉我们，汪导这是又憋了什么坏啊！”
　　“别着急别着急，我这不是马上就要开始介绍了么。”
　　“本期的拍摄地点为距离这个公交站台五公里外的村寨。”副导演的声音在阳光的蒸腾下仿佛都染上了一点热气，“为了让大家能够充分的体验民俗文化，我们决定为大家提供一种更加本土的交通出行方式——”
　　“自行车。”
　　八人顺着副导演伸出来的手向左边望去，在被蹲坐着的工作人员半遮住的空地处摆放着四辆再普通不过的自行车。
　　但又和市面上日常能见到的自行车不太一样，这四辆自行车都是两座的。
　　准确来说，这是四辆双人自行车。
　　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他们哪还能不懂节目组的心思，只是这大热天的，就算是骑自行车估计也得晒得够呛。
　　“大家也都看见了，这是双人自行车，没有后座和前框，自然也就载不动大家带过来的行李。”他一边说着，旁边就有两名动作迅速的工作人员提了八个外表长得一模一样的深色背包过来，弓着身子递给离得最近的萧淩。
　　萧淩接过背包，分发给了其他七人，自己则把包挎在了肩膀上。
　　副导等了一会，只听到了稀稀拉拉的几声应答，也不在意，依旧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给他们宣读规则：“因此，你们需要在五分钟之内选出要装进背包里的随身物品，并只能带着它们度过接下来在x市的几天时间。”
　　“不啰嗦了，刚才在大厅里的分组就代表了现在的分组。倒计时五分钟，大家开始收拾吧。”他并没有给嘉宾组留反应的时间，直接就按下秒表开始了倒计时。
　　摄像师傅扛着摄影机过来，一个一个的给他们的行李箱拍特写。
　　原本还想吐槽几句的苏叶顿时闭嘴，也顾不上隐私了，直接把自己带来的行李箱打开平铺在空地上，开始收拾能带走的东西。
　　其他人也是如此，一时间，八个摊开的行李箱展全部现在摄像头前。
　　“洗面奶、毛巾、内裤。”苏叶点了点自己已经装到包里的几样东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诶，裤子要不要带一条啊……”
　　因为郁时的特殊性，副导演贴心的给他准备了一个小背包，专门用来装郁沅的随身用品，他只需要考虑自己带些什么东西就好了。
　　令所有人意外的是，第一个收拾好的居然是看起来生活最为精致的温易淮。
　　“小温，给大家展示一下你都带了什么吧。”副导演喊住已经走到一边准备休息的温易淮。
　　他点点头，拉开刚拉好的背包拉链，接着摄影师把镜头对准了他的背包。
　　“冰袖，防晒霜，花露水，身份证，还带了一本书一支笔。”温易淮每拿出一样物品就介绍一遍名字，还会给镜头展示一下物品的全貌，“最后一样就不给你们看了，是我贴身的换洗衣物。”
　　他说完后面不改色，慢条斯理的把刚才为了介绍拿出来放在地上的物品一一放了回去，不再说话。
　　摄影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下要和剪辑商量，后期要把这一段处理一下。
　　要把最后一句剪掉。
　　接下来收拾好背包并展示给镜头的顺序依次是程之许、贺倾、萧淩、左尘、阳星、郁时。
　　郁时还好可以理解，是因为还有一个郁沅的东西要收拾。但苏叶不知道是在挑挑拣拣些什么，其他人都已经对着镜头介绍完了自己要带的物品，他还低头在行李箱里翻找着。
　　“小风扇到底要不要拿啊？饼干呢，毛巾，毛巾拿什么颜色的？”等摄像师傅靠近他的行李箱时还能听到他嘴里正在低声碎碎念，让人哭笑不得。
　　赶在五分钟的最后几秒，苏叶终于把自己的背包拉上，站了起来：“搞定！”
　　“大家都收拾好了的话，那我们就继续介绍一下具体的规则。”刚才趁着机位变化，副导演休息了五分钟，现在又恢复了体力。“不浪费大家的时间，我直接开始讲重点。”
　　旁边的助理举起四间房间的展示板。
　　第一间从照片上来看的话，是这边民族特有的一种建筑样式，只不过变成了用砖墙砌起来的样子。
　　说是房子，其实是在一个呈分散的“品”字状的建筑格局里，坐落着三栋房子。
　　最大的正中心的房子临靠水边，外表近似正方形，分成了上下两层，上层是分隔开的房间，外表五颜六色的华丽异常，墙面看起来也非常厚实，距地约7尺，下层并没有筑墙，只有承重的柱子笔直的插进土壤里。
　　左右各点缀着一栋同样格局和建筑风格的房子，比主屋小很多，看起来像是堆放杂物和圈养牲畜的地方。
　　这应该是村寨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居住的地方。
　　第二和第三间和第一间一样，也是临水的两层结构，也是装修过的水泥房，只不过外表没有那么精致并且少了另外两栋杂物房，但整体看起来不错。
　　最后一间，即便是从节目组拍摄的图片上来看，也充满了一股空置已久的气息。
　　第四间房都已经不再是水泥浇筑的建筑了，应该是这边最原始的房子之一，用的是竹子和木材，顶部用编织成的“草排”覆盖形成屋顶。
　　面积也比其他几间房子小了许多，整个房子看起来应该就一个房间，好在还算是干净整洁。
　　“本期节目期间，你们暂住的房子大小好坏都是由这一次的自行车骑行任务决定。”副导演的声音中气十足。
　　这次任务牵扯到的可不只是输赢，更是这几天的生活质量，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他，生怕自己错漏一点细节。
　　“大家按照衣服组成的两两一队，用我们准备好的双人自行车骑行至目的地，村长会站在门口迎接。”
　　“用时最短的一组将会获得所有房屋的挑选权，然后开始顺延，直到最后一组。”
　　“你们可以在原地休整一会，五分钟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听到这里，八人的眼神认真起来，少有的斗志昂扬，等副导演说可以自由活动了，一个个都坐在椅子上养精蓄锐。
　　郁时有些担心另外一件事情，独自找到副导演。
　　“怎么了？”他回去的时候，其他人都在闲聊，贺倾像是一直在注意着他的动作似的，郁时刚走到他身边，就听见他开口询问自己。
　　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郁时就把刚才和副导演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怕等等中暑，就跟导演商量了一下让他坐车过去。”
　　贺倾了然。
　　在刚刚收拾随身物品的环节，郁沅就表现出了一些中暑的征兆，郁时心疼他难受，就让工作人员把他留在了保姆车里。
　　儿子的难受让郁时想到有打算过的那个请保姆的想法，之前因为发生的各种事情搁置了，这次回去看来得认真找一下了。
　　身旁的男人没让他想太久，直截了当的说：“下次把等等送到我家吧。”
　　“贺家是他熟悉的地方，等等本人也和我母亲已经熟悉了。比起还需要了解磨合的保姆，我觉得让他去我家是最好的解决方法。”像是怕他拒绝，贺倾又加了一句，“如果等等觉得孤单，我母亲身边的太太们正好也有同年龄圈的小孩，可以请他们到家里陪等等玩。”
　　“你为什么……”郁时有些触动。
　　他之前接受采访的时候说的虽然是借口，但也有一部分是真的。
　　那个人必须要接受郁沅。
　　不是像爱屋及乌那样的妥协，因为喜欢他才会接受多出来的郁沅。
　　是发自内心的疼爱这个小朋友，把他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来喜爱，而不是作为郁时这个人的附属品。
　　“我心疼等等，也心疼你。”贺倾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一般，说出来的话却直白得吓人。
　　可能是日头太过于晒，也可能是贺倾声音里蕴含的感情太过于炽热，郁时的心被熨烫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五分钟的休息时间早就到了，已经有工作人员在招呼他们过去继续拍摄任务。
　　伴随着工作人员的声音落下，他们之间这点无端的暧昧氛围就悄无声息的消散在空气之中。
　　贺倾最先起身，清了下嗓子：“走吧。”
　　“好嘞，哥！”马上就有人应和，好像是苏叶。
　　于是郁时也就跟着起身。
　　几分钟后，四辆双人自行车被摆放在路面，四支队伍也已经整装待发。
　　郁时坐在后座上，双手握紧把手。
　　双人自行车，坐在前座的人不仅需要使力还需要掌握方向控制平衡，因而十分考验人的体力和耐力，一个不慎没控制好就容易翻车。
　　他和贺倾之前是怎么决定谁前谁后的？
　　好像并没有商量过，贺倾只是就这么把车推到起跑线的位置上，默认了自己是前座。
　　郁时只觉得，从刚才开始自己就有些晕乎乎的。
　　脸上有些烫，是中暑了吗？
　　他用稍微凉一点的手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注意力再集中一点。
　　或许是自己的拍打终于起了作用，等副导演一声令下宣布比赛开始，他和男人同时开始踩动齿轮的时候十分顺利。
　　“唉！你别踩太快了啊！啊……啊！我要摔到了！”
　　——这是颤颤巍巍前进的苏叶和萧淩，一个使不出劲，一个有使不完的劲。
　　“对了，我们慢慢来……阳星你看路，别歪到路边去了！”
　　——这是顺利起步但把握不好方向总是脱离前进方向的温易淮和阳星，一个方向感好却没有力量，一个空有力量毫无平衡能力。
　　“……”
　　——这是单独放在一起都十分强悍的左尘和程之许，但两人组在一起简直就是灾难，永远不同步的动作和永远臭着的一张脸，两个人的怨念简直能多到溢出来。
　　不再看两边，郁时把目光转到前方，贺倾的肩背比他的宽上许多。
　　平时还不觉得，现在近距离坐在他身后，只觉得前面的视野尽数被男人宽阔的背部挡住，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贺倾还是没有说话，他们之间仿佛只剩下了手臂随着动作时而紧绷时而放松的肌肉，和不断在蹬动的齿轮。
　　如果换做其他人，可能会觉得这一幕有些奇怪，两个男人一言不发的踩着轮子，全程没有一句交流。
　　可郁时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他甚至觉得本来就应该是这样，他和贺倾本来就应该是沉默着的。
　　有一瞬间，他甚至以为这是从前真实经历过的画面。
　　那个画面的下一秒，就是贺倾停下来，原本踩动轮子的修长双腿支撑在地上，转过头强势的和坐在后座的他接吻。
　　一个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只有珍重的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打完吊瓶就在昏睡，身上也没有力气，一下睡醒就到了晚上
　　拼拼凑凑的先写这么多，周日还会更新一章，再多写一点好了
　　看文的宝贝们见谅~


第44章 任务
　　如果不是他十分确信自己乃至原主记忆里都没有这段画面, 凭着自己对贺倾莫名的亲近感，他都要觉得自己是不是曾经和贺倾有过一段了。
　　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出去，郁时定了定神, 踩着踏板的脚也开始发力。
　　哪有人家在前面卖力骑车, 自己偷懒的道理。
　　只是当他抬头的时候才发现, 道路两边早已经不是高楼林立的街区，他们前方开始出现还没经过建设的草地，路面上用以绿化的是一种极其漂亮的乔木, 应该是到了花期，翠绿的树枝上缀满了艳丽猩红的花朵。
　　原来在他发呆神游的时候, 他们这一组已经把其他三组远远甩在了后头。
　　“这是适应x市气候的火焰树。”前面的贺倾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他在往两边看, 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简短的给他介绍了几句, “因为形如火焰，向阳而生, 因此被当地的人称作火焰树。”
　　“形如火焰，向阳而生……这句话, 确实很适合这些花。”郁时低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听到身后人的回应，贺倾唇角不明显的扬起，减慢了骑行的速度。
　　郁时不清楚他要干什么, 但也配合着收起了蹬踏板的力度，自行车因为惯性向前了大约几米，被贺倾踩下来的脚制住，就这么停在了路边。
　　“休息一下？”贺倾转过身，双腿踩在地上支撑着自行车和他的重量, 低头看过来的眼神专注又温柔。
　　因为两人的位置差异, 导致男人只能垂着头看他, 见他一直没说话，贺倾露出有些担心的表情，弯下身子想要看清楚男生的状况。
　　这熟悉的站位刚才还在郁时的脑海里闪现过，此时竟然在现实里被复刻了出来。
　　一阵风突然吹起来拂过两人的身体，他们站在高大的火焰树下，火红的花朵随着树枝的摇动簌簌地落在两人肩头。
　　他突然靠近的身形和脑海里的重合，那一瞬间郁时还以为男人要吻他。
　　吻他？！
　　郁时下意识地趴在自行车把手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开始充血发热，不知道是因为自己无端的幻想惊慌还是因为自作多情而尴尬。
　　“怎么了？”贺倾并不知道他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样的画面，看他突然趴下身子还以为是在太阳下晒久了不舒服，赶紧扶住男生的肩膀让他下车：“是不是有些中暑了？”
　　被男人半扶着走到树荫下，没了阳光的掩盖，他涨红的脸颊无处可躲。
　　好在贺倾一心只觉得他是中暑，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从包里拿出水壶让他补充水分，然后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顺过来的硬纸板给他扇风降温。
　　虽然在热气下扇过来的风也是热的，但流动的空气还是让他缓解了一下气闷，脸色也慢慢恢复了正常。
　　因为之前的事，他现在也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和男人讲话——
　　刚义正言辞的拒绝人家的表白，今天就开始幻想和人接吻了……
　　咽下口中的水，郁时不太自然的同他开口，别扭道：“我没事，也没中暑，你……别太担心了。”
　　“嗯。”直到看着男生的脸恢复平时红润的样子，贺倾才低声应了一句，扇风的手没停，伸出另一只手试了下他脸上的温度，没感觉到异常，于是也在他旁边坐了下来，“那也先休息一下。”
　　郁时没有开口，默认了贺倾嘴里说的休息这件事。
　　于是一个低头默默喝水，一个沉默的盯着人扇风，两个人就这么安稳的休息起来。
　　等贺倾再三确定他真的活蹦乱跳之后，两人才重新踩上自行车，但即便是耽搁了这么久，竟然也没看到其他人。
　　他们应该是超过第二名许多了。
　　带着一个宛如腿部挂件一样的他，居然还把其他人甩下了一大截……
　　明明是管理着这么大一家公司的总裁，不应该公务繁忙没时间健身么，为什么体力也这么好？
　　郁时暗自惊讶：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光环吗？？
　　两人踩上自行车重新出发，根据导航来看，他们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
　　越往前走眼前的景色越发开阔，道路开始逐渐变窄，路面也从十分平整的水泥柏油路变成了稍微有些颠簸的土路。
　　继续往前走了一段，尽头出现了一条还算宽阔的小土坡，一位和他们穿着差不多的中年男子正背着手站在土坡上看着前方，旁边是早就已经到达的节目组大部队，架着摄影机正对着马路上的两人。
　　“欢迎欢迎！”中年男子远远的见到他们就开始招手，等两人靠近后便激动的迎了上来：“你们这一对是来参加节目的吧？”
　　男子一看就是当地的居民，因为当地的气候和农作所以肤色黝黑，说的是不太标准的普通话但脸上的笑容质朴真实。
　　郁时面对这种过分热情的长辈一般不太能说话，就往后躲了躲，让贺倾去应付。
　　“您是住在这里的居民吗？”没想到贺倾看了中年男子一眼，就这么和他聊了起来，一点也没有在外面那些高冷架子。
　　“啊，是的是的！”大叔点点头，自我介绍起来：“我是里下村的村长，姓李，你们喊我李叔就行了。”
　　等两人都点头表示记住了之后，李叔便带着他们往土坡上走，“村子在上面，导演都跟我们说好了，你们这几天就住在庆旺家里。”
　　土坡不长，很快他们就看到了前面不远处里隐隐约约露出来的一个个尖尖的房顶。
　　因着这里的气候风俗原因，村里几乎都是下层中空的竹楼，一家一户互相交错，在竹楼外围着一圈篱笆，应该是为了圈着家养的鸡鸭鹅这些禽类。
　　村子不大，郁时估摸着有个节目组过来拍摄的消息早就在村里传播开来了，那些躲在篱笆后偷偷看着他们的村民就是佐证。
　　那些或大人或小孩的村民并没有恶意，他们也见过很多来村里旅游的陌生客人，但这次来的不一样，村长说这是明星，是来拍节目上电视的。
　　现在家家户户都通上了电也买了电视机，他们当然知道村长说的上电视是什么意思，那得是特别好看的人才能上电视的吧！
　　如今这么偷偷一看，果然和其他客人都不一样。
　　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郁时轻咳了一声，还没说话呢，身边走着的贺倾仿佛知道他在困扰着什么，微微侧身替他挡住了一部分的视线。
　　“庆旺那孩子有出息，是我们里下村第一个大学生！这几年跟着国家的政策走，赚到了大钱，给村子修了路，今年家里的房子也翻新了，顶顶漂亮！”李叔说起村里的事时声音都高了起来，仿佛自己也与有荣焉，“我家孩子今年也在跟着庆旺学技术，明年就能出师了！”
　　在和李叔的交谈中他们了解到，原本里下村还是因为没通山路和外界隔绝的小村子，村民们去镇上赶集和采购生活用品都只能靠双脚走路，唯一一所学校也在镇上，生活条件非常艰苦。
　　早年间也有学校组织了支教活动，派了几个年轻老师专门来里下村这里创办了乡村小学，普及九年义务教育，不仅里下村，附近村寨里的孩子也能来上课。
　　不过几年之后这个活动因为没有后续的资金支撑，老师们陆续被调了回去，里下村又恢复到之前隔绝的状态。
　　庆旺的父母就是曾经上过这个乡村小学的学生，其实当地的村民因为觉得新奇，学校也不收费，所以大多也都把孩子送去听过课。
　　他们曾经看着穿得干净整洁、讲着一口流利普通话的老师们为他们描绘着外面的世界，头一次知道出了村子镇子之后还有大城市，大城市里有会平整的水泥马路、呜呜跑的火车，会滴滴的汽车，也有好看的衣服和不会漏水的房子。
　　在那些孩子的心里，即便这个乡村小学只是在村子里随便找了栋空置的竹屋，即使教室只是在竹屋前的空地上插了一块木板当作黑板，也足以给他们的梦想插上翅膀。
　　所以李庆旺的父母不顾家人的眼光，毅然决然送李庆旺去镇上上学，拼命打工供孩子上大学，就这么供出了里下村第一个大学生。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十分正确，李庆旺毕业之后就在x市创办了一家互联网公司，主打推广家乡的旅游业，现在的人们追求原汁原味的乡野味道，里下村恰好并不沾染任何的城市气息，不出几个月就有在短视频和社交平台慕名而来的游客找上了他们。
　　里下村在李庆旺的推动下也摇身一变成了网红避世乡村，连政府也开始和他们合作，大力发展旅游业，村民们也不再靠辛苦种菜和打猎赚来的钱糊口了，现在家家都有收入，一年到头还能攒下来一笔积蓄。
　　李庆旺也因为乘了互联网的东风，这几年攒了不少钱，给父母翻新了从前的房子。
　　这次他们要暂住的就是这个李庆旺家的房子，听说才建成一年多，从外面看起来还和新建出来的一样。
　　这一点，从节目组提供的照片上来看，也确实是这样。
　　村长吸了一口夹在手指上的烟，感叹道：“庆旺他爸妈做得最对的事情，就是供了庆旺出来啊——”
　　“哦，我们到了，就是这里。”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跟着李叔走到了李庆旺家，应该是有提前和他们说过，李庆旺一家早早就等在了门口。
　　一路上听着村长的形容，郁时还以为这位传奇般的李庆旺会是大众印象中的乡村企业家的形象，结果见到真人后才发现恰恰相反，李庆旺不仅不是他想的那种大腹便便身穿polo立领衫的模样，反而还十分年轻，穿着和他们类似的短款对襟小衫，脸上的笑容质朴纯粹。
　　“你们好，我是李庆旺。”他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见到村长把人带来后立刻抬腿上前和他们打招呼：“欢迎你们来到里下村。”
　　知道他们听不懂方言，李庆旺用的是普通话，他身后应该就是李父李母了，老人家讲了一辈子的方言，小时候那几节普通话教学记忆早就模糊了，因而并没有开口，只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
　　人类的大脑真的是大自然中十分神奇的器官，语言和人种并不会阻碍他们之间的简单交流，动作、声音乃至于一个细微表情都能让人们领会到其中想要表达出来的含义或是情绪。
　　就比如现在，即使两位老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发出声音，但只是通过他们的笑容，郁时就已经感受到了他们一家人的善意。
　　“那庆旺你先带着客人去房间，我还要去村口接其他客人。”应该是顾虑到后面来的嘉宾们的接待工作，村长并没有多留，简单讲了几句就离开了，剩下他们两个人和李庆旺大眼瞪小眼。
　　虽然李庆旺都上过新闻了，但他本人面对摄像头还是依旧有些拘谨。
　　几人在门口沉默了几分钟之后，他先是转头用方言和身后的两位老人说了些什么，老人点点头就走进篱笆里，随后又看着两个人当中比较好说话的郁时，小声道：“你们跟我来吧。”
　　郁时和贺倾自然是点了点头，跟紧了他的步伐。
　　进门后他们就被堆在庭院里和插在门缝窗口的鲜花给惊到了，刚才跟李庆旺一起出来迎接两人的李父李母坐在其中一小堆旁边，正用剪刀修剪着花朵的茎叶。
　　李母手里做着动作，嘴里哼的应该是当地的歌谣，调子婉转亮丽，看起来心情很不错。
　　一路走来，和村长说的一样，李庆旺家和其他村民家确实不太一样。
　　但这些不同并不是体现在大家都能看到的，比普通村民家高大结实的围栏、比其他房子坚固气派的水泥新房，而是体现在李家人的状态和李家上下摆放着的鲜花红布上。
　　“庆旺小哥，最近家里是有什么喜事要办吗？”被领着上楼的时候，郁时无意间就把这个问题给问了出来。
　　原本只是个无心的问题，没想到走在他们前面的李庆旺突然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红着脸语无伦次起来：“没……我，我们家……”
　　“明天我要娶阿妹了！”他结巴了几下，终于把话说完整了。
　　郁时没想到是这样的喜事，一时间也忘记自己要说什么，好半晌才和走在前面的李庆旺贺喜。
　　一开始还扭扭捏捏的李庆旺像是突然打开了什么开关，开始同郁时讲起他这个阿妹来。
　　“我们这个村子叫里下村，其实以前叫做李下村来的，因为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姓李，但很久以前不知道是哪一任村长改掉了，就变成了里下村。”
　　“阿妹也姓李。”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说句封建的话，小时候我俩就订过娃娃亲了。”
　　说到这里，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这时候才显出了一些年轻人的朝气和青春来，“但是阿妹很自卑，她始终认为自己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山村农女，认为我出去见识过外面之后就不会想要再和她有纠缠了。”
　　“我的大学不在省内，所以也不常回家。可能是这样吧，所以她觉得我们两个之间的差距终究会越来越大，怎么劝都没有用。”
　　“所以你回来不仅是为了帮助家乡脱贫。”一直没有说话的贺倾突然开口，说出来的话也让李庆旺一愣：“也是为了能让她安心。”
　　应该是被说中了，他点点头，“我不想要有多大的出息，就想和阿妹安安稳稳的，如果她害怕我们之间会产生距离，那我就尽可能让她不会再有那种顾虑。”
　　房间已经到了，李庆旺推开门让两人进去，即使只是暂住，李庆旺一家也给他们准备了和主卧一般大小的房间。
　　“现在我已经回报了父母，也回报了家乡，以后的日子我只想和她好好过下去。”等郁时和贺倾进了房间，李庆旺也准备转身离开，外面的浮光声色并没有把他的内里打磨成另外一个模样，他依旧是当年站在水池旁和青梅竹马的阿妹一同玩耍嬉戏的那个少年郎。
　　“你们一定会长长久久的。”郁时送他出门，在李庆旺即将离开时对他说了这句话。
　　李庆旺朝他挥了挥手，意思是已经收到他的祝福了。
　　等送走了李庆旺，郁时才有空闲能好好观察这间未来要住上几天的房间。
　　因为是新建的房子，不用说，墙壁和地板都光洁如新，这间房应该就是李家人用来招待客人的，该有的家具基本也都基本齐全。
　　和上次一样，房间里只有一张床。并且可能是因为主人家明天有喜事，连客卧这里的床品都换成了大红色的四件套，茶几和床头柜上的花瓶里也都插着娇艳欲滴的鲜花。
　　不得不说，不论是在哪里，只要有新人结婚，就都摆脱不了大红花床单的身影。
　　而房间的另外一位使用者贺倾，正饶有兴趣地低头站在床边，看着床上那有些引人遐想的颜色。
　　郁时咳了一声，走到矮凳边若无其事的坐下，和还站在原地没动的贺倾说：“趁现在休息一下吧，我觉得过不了多久导演就要喊我们过去了。”
　　“嗯。”贺倾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后顺势就坐在了床上，看起来倒像是对这个床十分满意的样子。
　　村长那边刚回到土坡前，就又有嘉宾赶到了，只不过这次嘉宾们骑车的姿势就让人有些……嗯……说不上来。
　　镜头下，原本只远远出现了一辆自行车，然而随着他们的靠近，这才能看到自行车后面还跟着一辆，两辆车不知道用从哪里来的绳子给绑到了一起。
　　前面的阳星和萧淩骑得满头大汗，后面坐着的苏叶和温易淮倒是还保持着体面，一旁跟着的两个摄像师也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些骚操作，一脸冷淡的跟在他们后面拍摄。
　　“呼！”等顺利停靠在土坡下，苏叶才从自行车上下来，笑眯眯的对前面的两位壮士致以虚假的慰问：“辛苦你们两个了。”
　　“果然我们这个家里不能没有你和萧淩！”
　　萧淩面部发红，但气息还算平稳，并没有搭话。
　　阳星骑得口干舌燥，从包里掏出一瓶还没打开的纯净水，猛灌了一大半之后才觉得喉咙舒服了那么一点，听到苏叶的风凉话后凉凉的瞥了他一眼：“我劝你善良一点。”
　　虽然目的地都是里下村，但实际上他们在前进的过程中碰到了许多条岔路和小路，他们两队就是在其中一个岔路口碰到的。
　　苏叶突发奇想，决定合作，想着再怎么不济四个人骑也总比一拖一好，于是这个看起来有点怪异的四人车队就这么出发了。
　　“嘿嘿……温大哥我们快过去选房子！”苏叶自然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捂着鼻子笑了两声，赶紧拉着一同享受的温易淮走到村长身边。
　　村长一番自我介绍后又领着他们往村里走去，阳星和苏叶看什么都觉得稀奇，走到一半想到了什么，问村长：“李叔，我们是第一二名吗？”
　　原本他们是一直沿着导航的指示往前走的，但中途阳星不知道突然起了什么劲，提议大家走导航地图上看起来就很快的小路试试，其他三个估计是被太阳晒蒙了，也没有思考会不会走错这件事，就这么迷迷糊糊地上了路。
　　结果四个人差点被导航带到地里去。
　　好不容易走出来，挨了一顿骂的阳星和萧淩紧赶慢赶，总算是赶到了里下村。
　　“你们是第二个来的。”村长手里还夹着刚才没抽完的烟，吐了嘴里的烟圈之后，才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回答：“刚才有一队客人已经先到了。”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比他们预想的要好很多，苏叶稍稍松了口气，兴致高昂的往自己即将入住的小屋前进。
　　郁时和贺倾在房间里坐了会，也没等到节目组来催，心下有些纳闷：难不成他们比其他队伍快了那么多？、
　　郁沅也不知道在哪里，他有些坐不住了，便起身想要去室外的走廊看看，贺倾没说话，但看到他起身自己也一同站了起来，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因为房子的特殊结构，虽然他们站的地方是平层的走廊，但已经算是房子的第二层了，因此当两个人撑在走廊阳台的护栏前时，其实视野并没有被围栏困住。
　　也是因为这样，不多时郁时就眼尖的看到两个黑色衣服的男人跟在村长的身后，正往他们这个方向走。
　　“你看那，是不是尘哥和程之许？”他扯了扯贺倾的衣角，这是苏叶的坏习惯，不知不觉竟然他自己也学会了。
　　身边的男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下意识的小动作，贺倾心情不错，也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只不过等看清前面的情况后心情就不太美妙了。
　　村长领着一言不发的两个男人往前走，他们两个人像是要保持安全距离似的，一个走在左边一个走在右边，距离大到都能让车从中间过去。
　　“你们俩是最后来的。”这条路刚才村长才走过，是送另外两个小孩来的，他给送去了庆旺家里，这次的小孩也是要送过去，只不过是送到另一个庆旺家而已。
　　他说着话，还觉得有些奇怪，这两个小孩看起来也都力气挺大的啊，怎么还能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呢。
　　“就是这里。”村长指着看起来闲置了挺久的一间竹楼，转身同两个男人道。
　　左尘和程之许也没说什么别的，道过谢之后就一前一后走了进去，看起来适应良好，并没有因为竹楼破旧改变表情。
　　“他们住我们对面？”贺倾的语气有些奇怪，像是奚落又像是期待着看到什么事情发生，“有意思。”
　　郁时瞟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倒是也没看对面的两个人了，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同他道：“走吧，感觉导演马上要喊我们集合了。”
　　果不其然，他们进屋喝了杯水的功夫，李庆旺就上来敲门了，说节目组让他们现在去村子中心那块空地。
　　等郁时和贺倾到空地附近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一起过来的苏叶四人，他们住在村子的西边，正好和郁时他们是一个对角线。
　　“小时！”远远的看到郁时，苏叶就蹦了起来，往他这边跑，等六个人会合后一同向空地那走。
　　那块空地现在已经被各种器材和工作人员占满了，郁沅被汪蔷抱着，嘴巴撅得老高。
　　“等等——”
　　小家伙听到熟悉的声音，立刻抬头左看看有看看，直到发现了自己的daddy才从姨姨身上挣扎着要下来。
　　“daddy！”直到抱着自己的爸爸，郁沅眼睛里才包了一团泪，在郁时怀里哼哼唧唧，“等等醒了，daddy就不见了，daddy坏！”
　　郁时抱着心情不好的小团子，也有些愧疚，轻声哄道：“是daddy不好，下次daddy会提前和等等讲的好吗？”
　　“那daddy要和我拉钩钩，骗等等的话就是小狗！”
　　“好~再骗等等的话，daddy就是小狗。”
　　他和自家儿子互动的时候，最晚到的两个人也赶过来了，眼看着人齐了，汪蔷就举起了她的扩音器：“好了好了，有什么等会说，我先说一下明天大家的任务，毕竟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早点说完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是里下村里的李庆旺和李阿妹的婚礼，也是整个里下村的好日子，我们也很荣幸被邀请参与到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里来。”
　　“所以，明天我们限定心动八位嘉宾的任务就是和李庆旺一起——”
　　“去女方家里接亲！”
　　作者有话要说：
　　贺总和庆旺小哥聊天的时候，时崽的内心活动：
　　庆旺：如果她害怕我们之间会产生距离，那我就让她没有顾虑！
　　贺总：我知道，其实我也可以


第45章 聊聊
　　在布置完明天的任务之后, 汪蔷还留了八人一段时间，为了尊重当地的风俗文化，节目组特意请来了村长来给大家科普明天接亲的流程。
　　举行婚礼这天, 男方的亲朋好友陪着新郎从家里出发, 一路上需要燃放鞭炮和鸟铳, 敲打一种叫象脚鼓和铓鼓的乐器，这是为了增加喜庆的氛围和驱除邪魔。
　　这才只是开始，等接亲队伍到了新娘家门口, 新郎新娘要并排坐在德高望重的和尚面前，聆听诵经, 直到一卷经文念完之后, 和尚会用一条彩色丝线绑住新郎新娘的手腕，以示祝福。
　　接着新郎需要走进女方的家, 这期间会碰上几个关卡，这里其实和其他地方类似, 都是女方亲朋好友堵着门不让进，需要红包礼钱和各种考验才行。
　　进了大门才是过了第一关, 接着新郎还需要以相同的方式登楼进入新娘的房间。
　　这个时候往往新娘是会被女方这边藏起来的，新郎需要付礼钱和敬酒，恳求几番, 甚至要再次考验一下新郎的真心，新娘才会被迎出来。
　　到这里，整个接亲才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婚礼仪式，这里不需要他们做什么, 直到结婚仪式结束后他们要和新郎一同回到男方家中, 等第二天再挑着凉米粉等物品去女方家中认亲戚, 分别向两家亲人送上凉米粉，婚后第五天，新郎新娘需要一同挑着凉米粉再去两家认亲戚，随后送上凉米粉，此时家中长辈也需回礼，如此一场婚礼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结束了。
　　村长给大家讲述了明后天几人的大致流程，因着明天的婚礼是全村人都关注的大喜事，他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放心。
　　虽说只是简单的介绍一下明天他们将会遇到的情况，但等村长全都讲完太阳也已经落了山。
　　苏叶和温易槐两个队伍和他们不在一个方向，从空地出来四人之后就道别往自己的住处去了。
　　走之前，温易槐看着空地上那三个相对而立的男人，给了郁时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左尘和贺倾还好一点，起码现在还能心平气和的一起聊天，程之许一个人站在另一边，脸上的表情都能冻死人。
　　简直是无妄之灾。
　　郁时长叹一声，还是认命般踏进堪称诡异的三角气场里，“我们也走吧。”
　　“热搜事件”还有后续和贺倾的接触都太过突然，如今又直接开始拍摄计划，根本没时间去解释。
　　其实早就该说清楚的，他对别人没有想法，就应该明确一点的拒绝掉他们。
　　回去的路上自然也是一言不发，郁时牵着郁沅走在前面，另外三个男人远远的跟着，村子里自然不会有路灯，唯一一把手电筒在郁时手上。
　　“daddy……”可能是后面的气氛太过诡异了，又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郁沅紧张兮兮的拉着爸爸的手不放，自以为已经足够小声的和爸爸说话：“后面的叔叔好奇怪，他们会变成怪兽吗？”
　　小孩子不懂悄悄话应该小声的在耳边说，音量没有调节好，马上就要变身成为怪兽的三个叔叔身形一僵，随后周遭的气氛都柔和了不止一点。
　　郁时差点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小家伙不明所以，他捏了捏儿子的手，心想：不愧是他儿子，概括形容能力极强。
　　四个人加一个小朋友就这么走到了庆旺家门口，郁时首先停了下来。
　　左尘第一个开口：“到了？”
　　郁时“嗯”了一声当作回答，就听他再次开口说了句“晚安，早点睡”就准备离开，程之许虽然没说什么，但脚步也跟着动了动。
　　“等一下！”贺倾已经走到他身边站着了，郁时让他先带着郁沅进屋，自己则追了出去：“我们聊聊吧。”
　　程之许和左尘两个人都愣了一下，随后才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我小的时候，爸爸妈妈都很疼我，但如果我因为做错了事让妈妈伤心了的话，父亲会比母亲更加生气。”因为前面的人停了下来，郁时不用再继续追赶，也放慢了脚步，“我妈妈过得很幸福，爸爸每天下班回家都会给妈妈带一束花，有时候是玫瑰有时候是满天星有时候是蔷薇。”
　　其实他对于原主父母的记忆早就模糊了，不过原主父亲每天晚上都会带回一束花这件事一直牢牢地记在原主心里，连带着他也能回想起当时的画面来。
　　郁时的身世经历是上次“热搜事件”的附加谈资，如今突然听他提起，两人对视一眼，程之许破天荒的开口，说了句：“他们也很疼你。”
　　他点点头，心里并没有多少波澜，“虽然他们离开得早，但其实我的择偶观多多少少都受到了他们的影响，更何况我还带着一个儿子。”
　　“我不介意……”左尘没说话，程之许想要开口，被郁时拦了下来。
　　“我只会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那间空置着的竹屋出现在三人面前，屋内并没有通电所以竹楼附近一片漆黑，四周静悄悄的，一时间只能听到各种昆虫的鸣叫声。
　　郁时停了下来，看着走在他后面的左尘和程之许，两个男人身材高大，都有着十分优越的外貌，这么看起来着实赏心悦目。
　　只是现在他们一个皱眉不语，一个目光受伤。
　　“对你有好感，和同为追求者的其他人竞争，是我们自己做的选择。”大概过了几分钟，左然才在沉默中开口，“同样，小时你也是自由的，你并不需要对我们的付出表示些什么。”
　　程之许少见的附和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一个是业内知名的金牌律师，一个是为国争光的世界冠军，明明应该有更多更好的选择，然而却甘愿为他这么一个炮灰而竞争。
　　“我只是……”郁时欲言又止。
　　他只是觉得自己这样理所应当地享受他们的好，有些不公平而已。
　　但这两个人站在原地看着他，什么都没说，却又像是什么都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
　　“你答应贺倾的追求了吗？”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程之许突然冷不丁的开口。
　　猝不及防被问到这个问题，郁时稍微显得有些慌乱，“不是……我们不是在说别的事吗？为什么突然扯到这里来了？”
　　他们两个人突然默契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没有。”
　　郁时哑然，为什么平时互相怎么都看不顺眼，如今倒是默契十足。
　　里下村四面都是山，村子也是依山而建的，原生态的环境到了晚上便会出现许多虫鱼鸟兽的，郁时手里的手电筒前很快就聚集了很多小飞蛾。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程之许的问题，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这两个十分敏锐的男人，干脆就闭了嘴，低头看这些飞蛾扑棱着翅膀往手电筒上撞。
　　程之许却没给他逃避的机会，见他不开口，自顾自的接着上一个问题问了下去：“那你喜欢他吗？”
　　这都是些什么问题？！
　　他这次来不是想和这两个人说清楚的吗？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他一个人的盘问大会？？
　　郁时崩溃抬头。
　　见程之许还望着他，一副不听到答案就不罢休的架势，一旁的左尘也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看起来根本没有一点被刚才的谈话劝退的样子。
　　……他就多余担心这两个人。
　　“明天还要早起，你们好好休息！”他自暴自弃般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就往回走。
　　刚走出去没两步，程之许不依不饶的声音又传进了他耳朵里：“既然你们还没有在一起，郁时，你等着我去追你！”
　　在他说完话的一瞬间，他身后就响起了左尘的声音，似乎是在和程之许较劲，说了句“你当我是空气么？”，再后面两人似乎又说了些什么，左不过又是互相抬杠两句，但郁时已经听不见了。
　　在走出竹屋的范围之后他的速度才慢下来，村里的居民都睡得挺早，这个时候走在村子里能看到已经没有多少房间亮着灯了。
　　因为里下村近两年才和外界交流联通，因而还保留了许多原始的面貌，例如，脚下并没有经过修缮的土路。
　　仅仅是泥土被人踩得多了，不平整的地方早已经变得严实光滑起来，触感坚实。
　　郁时慢慢走在这种乡间小路上，手电筒的光束打在前方的黑暗中，光束的边缘浸润在黑暗里，微微有些模糊。
　　心脏扑通扑通地搏动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十分刺耳，似乎昭示着主人此时纷乱的心绪。
　　距离庆旺家还有几米的距离，郁时看着水泥房子里唯一亮着灯的房间，慢慢捂住了那颗不听指挥的心脏。
　　刚才程之许问的是什么来着？
　　对，他喜欢贺倾吗？
　　郁时听到第一时间的反应是诧异，随后又因为那两人的打岔并没有好好思考这个问题，直到刚才独自一人回来的时候，程之许的声音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响起，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真感受到了些不一样的东西。
　　至少在他脑内推演的时候，他的心脏对于主人“喜不喜欢贺倾”的这个问题，给出了最直观的回答。
　　“振作一下啊郁时……”木制的大门虚掩着，应该是某人给他留的门，他平稳了一下呼吸，拍了拍脸让自己冷静一些，随后一步一步走到门口，伸手推开了屋门。
　　庆旺和他父母早已经睡下，院子里寂静无声，一株株被搭配好的鲜花在地上铺了一层又一层，其余能装饰上鲜花的地方都被布置得满满当当，郁时身处其间就像是误闯鲜花王国的旅人。
　　鲜花不仅铺在地上，庆旺更是直接用各种花朵堆成了一条临时的小路出来，通向小楼的台阶。
　　在月光下尚且如此美丽，更不用说明天白天了。
　　不再去看两边，郁时穿过这条被鲜花包围的小路，抬脚上楼。
　　他们的房间靠着外面的走道阳台，和庆旺他们一家住的主屋还是隔了几个房间的，因而他并不担心自己的动静会把其他人吵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蹑手蹑脚靠近房门——
　　好像是为了看一下贺倾单独和郁沅相处时的样子，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靠在门上了。
　　应该是做了隔音措施，他只有把耳朵贴在门上才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
　　一开始只有电视的声音，郁时听了听台词，是儿子最喜欢看的动物世界。
　　房间里安静得很，除了动物世界的旁白音再也没有其他声音，郁时都能想象出来郁沅的动作和表情。
　　自家儿子肯定是沉迷在电视的世界里，一双眼睛围着电视里的动物们打转，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细节，而贺倾的话……
　　很奇怪，他居然脑补不出来贺倾现在应该是在做什么。
　　应该是在动物世界的背景音里，一脸严肃的给下属发消息布置工作吧。
　　被自己的想象给逗笑了，郁时咬牙忍着才成功阻止自己发出声音。
　　又靠在门上听了一会，等到他觉得做出这个偷听墙角的行为的自己十分无聊的时候，房里终于出现了其他的动静。
　　“等等。”贺倾的声音低沉冷淡，辨识度极高“叔叔问你一个问题好不好？”
　　“叔叔问~”小家伙明显没有认真回答，郁时估摸着可能是贺倾捏住了他的脸才能让等等分出一点注意力给他。
　　他往门上贴紧了一点，生怕错漏了一丁点细节。
　　这里隔了好久，他才听到贺倾说的下一句话，然而就是这句话让他从头红到了脚。
　　贺倾问：“等等想不想要再有个爸爸？”
　　这里郁沅应该是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破天荒说了段大长句，“如果再有一个爸爸的话，daddy以后就能多陪陪等等了吗？”
　　“daddy以前要赚钱给等等花，很辛苦，等等只能在楼上奶奶家等daddy回来接等等。”
　　“等等听不懂奶奶说的话，很难过，但是等等乖乖待在奶奶家，因为等等知道daddy也想接等等回家。”
　　“再有个爸爸的话，他会保护等等和daddy吗？”
　　“他会不让daddy哭哭吗？”
　　郁沅说到这里，声音好像带了点委屈，“等等想长大，想保护daddy，不想让daddy再偷偷哭哭了。”
　　等面前的小家伙抽抽嗒嗒的说完这么一大段话之后，贺倾许久没有再说话。
　　他一直知道郁沅和他爸爸一样，心思敏感，也比一般的小孩聪明很多，但依旧不影响他在听完这段话之后受到触动。
　　沉默地揉了揉还在掉眼泪的小包子，他刚想安慰一下，就听到房门口的敲门声。
　　拿起纸巾给郁沅擦了下眼泪，贺倾起身去开门，不出他所料，门外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郁时。
　　眼睛有些红，看起来应该到了挺久了，贺倾叹了口气，心道，原本只是想先套个话，结果把两个都弄哭了，这都是什么事。
　　“回来了。”他有些无奈，再哭的话明天肯定要肿起来了，他揽住男生的肩膀将他带进房间：“累一天了，先去洗澡好么？”
　　“再哭下去眼睛都要肿了。”另一只手卡住他的脸不让他偏头，手指轻轻在他眼下抚过，轻声道：“等等很爱你，我也是。”
　　“我去洗澡。”眼前的男生擦了擦眼泪，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贺倾便点点头放开了他。
　　等郁时整理好心情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贺倾已经哄着哭累了的郁沅睡下了，自己也躺在床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想起来似乎这两天他们都要同床共枕，看着那套大红色的被子和床单，他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惊慌。
　　这也太……暧昧了点。
　　好在贺倾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他倚靠在床背，一只手轻轻拍打着郁沅的背部，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在发消息，看样子是又有临时工作要向他汇报了。
　　“我……我把灯关了。”男人应了一声，郁时迅速按下开关掀开被子躺下去，一气呵成。
　　他躺下之后不久，贺倾把手机也熄了，立起身子准备躺下来。
　　漆黑安静的环境里，对方一点点动静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贺倾拉开被子了——
　　贺倾躺下来了——
　　……贺倾翻身面对着他这边了——
　　郁时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但实际上他的手紧紧攥着被子，手心隐隐开始冒汗，这个时候他突然听到对方喊了他的名字：“郁时。”
　　他一惊，立马闭上眼睛装成已经睡着了的样子，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能一个是没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另一个，可能是他也有些期待男人到底想做什么。
　　左等又等没等到后续，但由于白天的高强度运动，闭着眼睛装睡的他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黑暗里，男生的眼睛不自然的闭紧，因为刻意控制眼部肌肉，睫毛微微颤抖着。
　　贺倾看着他装睡都漏洞百出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故意喊了一声男生的名字，果不其然，男生听到后身体都僵硬了。
　　他一定不知道，他装睡的时候演技是真的很差。
　　就这么借着夜色看了一会，郁沅翻了个身，嘴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梦话，类似“喜欢daddy”“保护daddy”之类的，贺倾给他顺了顺背，换回了平躺的姿势。
　　“晚安。”
　　贺倾的声音低低的，没有惊醒任何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来！了！
　　赶在今天的最后一小时急速码完！
　　ps:接亲的流程有查阅百度百科和资料哦~


第46章 接亲
　　郁时在一阵摇晃中睁开眼, 出现在眼前的却不是庆旺家装修简单的灰白色天花板。
　　他在哪？
　　郁时揉了揉过分饱涨的腹部，发现自己全身都毛茸茸的，眼神里带着些迷茫。
　　他这是变成了什么？
　　一只害怕无法过冬的松鼠, 在初夏的夜里努力寻找着能撑过一个冬天的食物, 结果自己首先就没控制住, 鼓鼓囊囊的塞了满腹。
　　松鼠郁时尝试着站起来，但是自己所在的地面突然一阵摇晃，耳边响起的炸雷激得他毛发炸立——
　　冰冷的雷雨夜里, 四周是波涛汹涌的海水，他躺在一艘摇摇欲坠的小船上, 身上的毛发因为雨水的浸润耷拉在身上。
　　原来自己现在成了一只站在甲板上的松鼠。
　　海浪太大, 他只觉得自己骨头缝里都开始疼了，身体也不受控制的左右摇晃起来, 在甲板上滚成一个球。
　　郁时已经没有余力再去思考为什么一只正在储存过冬食粮的松鼠会突然出现在大海中央的一艘小船上这种不合理现象了。
　　他只觉得自己过分饱涨的肚子也疼、刚才摔作一团的时候连屁股也疼起来了，雨点越下越大,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往船舱里走了……
　　这时郁时迟钝的大脑才恍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是在做梦，他想说话, 吐出口的却只有断断续续的抽泣。
　　意识模糊的时候，他好像又听到对方的声音了，他在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的嗓音真好听, 郁时迷迷糊糊的想。
　　按以前听剧团里的女演员们说过的形容就是——
　　低音炮。
　　郁时不记得最后自己有没有回答男人，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不在那个昏暗的环境了。
　　“小时。” 他是被人叫醒的，郁时眼神还有些无法聚焦，“该起来了。”
　　耳边响起的声音骤然和梦境中的男人重合，他缓缓抓住对方搭在他身上的手, 拉过来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 带着些讨好意味：“不要了。”
　　对方没有再骚扰他, 郁时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再次沉沉睡去。
　　整个手掌被抓起来垫在脸下，掌心接触到的是温热的脸颊，贺倾就这么维持着伸出手的姿势坐在床边。
　　他特意提早了一些时间起床，但刚才男生的呓语像是一把钩子钩在他的心上，让贺倾觉得就算他睡到下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也就过了一会，郁时自己先醒了过来。
　　趁着他睁开眼懵懂的功夫，贺倾把手从他脸下抽了回来，另一只手盖住了他的头顶，轻声道：“现在还早，再睡一会？”
　　郁时摇摇头，看起来已经完全清醒，他也就不再强求，说了句“我去看看早餐”，起身离开了房间。
　　锁扣发出咔哒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郁时这才慢慢从被子里坐起来，脸上是熟悉的红色。
　　其实对于那晚的事他已经可以坦然接受了，让他想掐死自己的是刚才把贺倾误认成那个男人还冲他撒娇这件事。
　　郁沅还露着肚子睡得直打小呼噜，他靠着床头盯着儿子看了几分钟，给他把衣服往下拉了拉，这才起床去洗漱。
　　为了不影响到婚礼的进行，他们其实起得比昨晚预计的早了许多，好在作为新郎的庆旺为了做准备也早早地起了床。
　　李父李母没想到贺倾这么早就出来了，锅里只有一些面条和蒸在笼屉上的米糕，又因为语言不通只能用动作给他示意。
　　贺倾看出来老人家的窘迫，自己动手盛了几碗，动作没有半分嫌弃，和他们道过谢之后就端着碗走出厨房。
　　“等等起床啦，不然吃不到好吃的了——”回来的时候郁时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床边哄小家伙起床。
　　反观在床上的郁沅，为了抵挡爸爸的骚_扰一头栽进被子里，只剩下一个肉乎乎的屁_股还在外面。
　　他把餐盘往桌上放好，也抬脚走了过去，“怎么了？”
　　见儿子实在不愿意起来，郁时只好放弃，叹了口气道：“等等不愿意起床。”
　　“现在还太早了。”贺倾拉住他的手，把他整个拉了起来往桌边带：“你先去吃早餐，我来喊他吧。”
　　李母的手艺很好，即使是最普通的面条，郁时吃着也觉得有些当地的风味。
　　那边的贺倾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竟然真的把郁沅喊起来了，他拿出早就准备在一边的衣服给他穿上，小家伙就抱着男人的脖子享受着专属服务。
　　郁时越看越觉得有趣，明明第一次见到贺倾的时候，他还是个连话都不想和小孩多说一句的性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都能熟练的给郁沅穿衣服了。
　　难道霸总连带孩子这项技能都能无师自通？
　　“……是特意去学的。”
　　贺倾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原来郁时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心里想的话说了出来，男人抱着还迷迷瞪瞪的小孩，望着他的表情有些无奈。
　　怎么可能无师自通？
　　他没他想象得那么聪明，连这种事也能轻松上手，现在看起来不费力气只是因为私底下请教过家中有经验的的保姆和文瑶女士而已。
　　他都能想起来当时发消息给他妈时，语音消息里的文瑶女士笑得有多大声。
　　心里吐槽的话被正主听到了，郁时心虚的低头继续吸溜面条。
　　贺倾倒也没想说他什么，把郁沅抱起来之后就往浴室方向走，等他带着小家伙洗漱完，郁时已经吃完了他的那碗面条，见他们过来就伸手接过了自家儿子，“你吃，我给他喂一点米糕。”
　　里下村的口味和他们不太一样，郁时怕郁沅吃多了会有问题，也不敢让他直接把面条当主食吃了，打算等会给他冲点牛奶。
　　贺倾没推辞，坐到他旁边吃着有些坨了的面条。
　　在他们吃早餐的功夫里，庆旺家从悄然无声逐渐变得热闹起来，首先到的是其他几个节目嘉宾，因为要作为新郎的接亲队伍一同去新娘家，所以提早来准备。
　　“哈哈哈哈哈哈小时，你绝对想不到节目组有多损！”苏叶挽着温易槐走到他们房间外的走廊上，见郁时在给等等泡牛奶，也就直接进了房间，见到那床堪称大喜的被套也是被震惊到失语，他甚至都忘了一开始他是想跟好友分享什么事情：“我去……”
　　饶是不太会表达不满情绪的温易槐，在看见红色被套之后也肉眼可见的瞳孔地震，剩下几个跟在后面的男人倒是冷静许多，并没有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节目组怎么了？”郁时摇晃着奶瓶走过来，看着眼里只剩下那床被套的苏叶。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另外两个人的表情就有些微妙了，左尘和程之许不约而同的移开脸，目光落在门外的空地上——
　　“哈哈哈哈哈就尘哥和p神啊，你知道节目组给他俩准备的房子里有什么吗？”
　　“有什么？”
　　“额……”开口的居然是贺倾，这下连堪称“社交悍匪”的苏叶也明显卡壳了一下，不过想到马上要开口的话，他又立刻进入了状态：“就是哈哈哈哈哈……什么都没有啊！”
　　“他们那个房子是庆旺家之前住的房子，庆旺家搬家之后，那边不就空置下来了嘛。”苏叶忍着笑意，“房子里什么都不剩了，进去就是一个空壳，连个床板都没有，他们俩只能睡在睡袋里。”
　　“而且最好笑的是，这里不是蚊虫比较多嘛，他们俩半夜被蚊子咬得睡不着了，两个人就轮流捉了一晚上的蚊子哈哈哈哈哈哈……”
　　在他解释完这些之后，原本还能强撑着的左尘和程之许露出一个自暴自弃的眼神，捂着脸痛苦无比，像是在说“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别再让他们经历社死了。
　　郁时听完也觉得十分好笑，抬眼看了分别靠在门口两边的两个人一眼，心道难怪这两个人脸色这么差，原来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八个人里大多都是二十来岁的大男孩，第一次到这种民俗风情浓厚的地方，自然兴奋异常，正坐在郁时房间里聊得火热的时候，庆旺过来敲门了。
　　李庆旺换上了比昨天隆重许多的衣服，显得他无比的精神，头上包裹的头巾也换成了更鲜艳的颜色。
　　“是要准备出发了吗？”郁时见他在门口没说话，主动开口。
　　他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几人走到了空地上，原本被鲜花覆盖的庭院空地处只剩下那条供一人通过的小路还摆放着鲜花，昨晚那多到覆满整个庭院的鲜花此时已经不知所踪。
　　李庆旺没停留，径直把他们带到了门口。
　　因为是喜事，郁时他们的衣服都换成了更鲜艳的颜色，门外的土路上也站着两队和嘉宾们穿着打扮相同的年轻男性，估计就是村子里为庆屿%汐[,独!家旺接亲的村民。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不同的东西，有的是牛羊肉，有的是一个小木盒子，庆旺说那是金器，最前方的四个村民前一个举着鸟铳旁边那位拿着铓鼓，后面两个一个挂着鞭炮另一个举着象脚鼓，应该就是开路的时候要用到的。
　　原来是因为这条小路太狭窄了，两队人进不来，庆旺只好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自己进来喊嘉宾几个一起去。
　　“就站他们后面吧。”把八人安排到最后方之后，庆旺的表情依旧十分淳朴，只是难掩心中的喜意，这让他看起来都意气风发了许多，“等下跟着他们一起动作就好。”
　　李阿妹的家在苏叶他们暂住的村民家西面，离这里还有一点距离，怕郁沅跟不上，郁时想要背着他走过这一路，结果另外三个人都朝他伸出了手，谁也不让谁。
　　最后小家伙自己挑了个人选，接亲队伍这才顺利动身。
　　“咚咚咚~咚咚咚~”跨在贺倾肩膀上“骑大马”的小孩新奇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小肉手抓着叔叔的头发，跟着鼓点的节奏一颠一颠的晃动头部，很快就到了这次婚礼的主角——李阿妹家。
　　接亲队伍到达的时候，大门紧闭着，新娘的一些亲朋好友簇拥着新娘站在门口，像是在聊天，直到他们过来之后才笑着迎上来。
　　李庆旺被迎到新娘身边，新娘见了即将和自己共度一生的男人，害羞地撇头不看他，李庆旺就挠头傻笑。
　　直到接亲的队伍分散成两队站在两边，郁时才看清，新娘原来一直站在一条花毯上，花毯前方还有一个小供桌，上面摆满了鲜花蔬果，再往前便是一位老和尚。
　　新郎和新娘就并排跪坐在花毯上，聆听老和尚讲经，念完一段听不懂的经文之后，老和尚就拿出一根彩色丝线绑在两人相接触的那只手腕上。
　　做完这些，老和尚双手合十，在女方家人的陪同下离开了现场。
　　接着紧闭着的大门被打开，在外面的亲朋好友拉着新娘走了进去，大门又在他们眼前闭合起来。
　　之前一路上举着鞭炮的村民随即挂了一串新开的鞭炮上去，点燃引线之后便开始燃放起来，苏叶收到暗示，立马抱着自己的挎包上前，在紧闭的木门下方的小缝中塞进去一点“礼钱”。
　　过了大概两分钟，木制的大门从里面被打开来，男方这边的宾客欢呼起来，一拥而入。
　　进入庭院之后才是过了第一关，第二关是登上竹楼，但是陪同李庆旺过来的他们看到从新娘房门延伸到台阶下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墙”时，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苏叶赶紧故技重施，从挎包里拿出几个装在小布袋子里的礼钱给了出去，但接到礼钱的拦路人走了，还有数不清的拦路人挡在面前。
　　怎么办？
　　总不能全都给一遍吧，他们也没有准备这么多的小布袋啊！
　　苏叶捂着自己的小挎包，露出肉疼的神情，一旁的李庆旺也露出了为难的表情，似乎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就在男方这边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没怎么开过腔的萧淩突然动了起来——
　　他在空地上助跑了一段距离，双脚一上一下的踏在竹楼下方的承重柱上，双手向上一捞，整个人便借助惯性直接翻身上了二楼，恰好落在新娘房间门口。
　　“萧淩，蝉联三届全国武术比赛冠军，简直就是当代黄飞鸿……”苏叶悄咪咪摸到郁时身边，把手机上的百度资料塞给他看，语气忿忿不平：“他还说他只是个练武术的！”
　　当地的村民哪里见过黄飞鸿，堵在门口的人登时就乱了套，偏偏萧淩本人还像是没发生什么事一样的波澜不惊，上去之后双手抱胸，倚在房门口，看向他们的表情就像自己只是去喝了个茶一样气定神闲。
　　苏叶趁机给那些拦路的宾客们发礼钱，还真的就这么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男方这边的众人赶紧先把李庆旺推了上去，萧淩见他过来了，便不再倚靠门板，把门口留给了李庆旺。
　　他自己就着那个姿势往前一杵，把拦路的女方宾客吓得后退好几步，有几个没站稳的直接踩空摔了个屁股墩。
　　房门并没有锁住，李庆旺敲了敲门，没人应答，于是便直接推门进入房内，但此时房间里除了几位女眷之外并没有见到新娘的影子。
　　这是个堂屋，在正对着房门的地方还开了一扇门，此时，那扇装饰着鲜花的木门紧闭着。
　　他们知道，第三道考验来了。
　　不过这一次谁也帮不上忙，他们只能并排肩膀靠着肩膀连成人墙，不让屋内任何一个人有出去的可能。
　　“满姐，你听我说。”李庆旺拦住其中一个年长女性，言辞恳切：“我是真心喜欢阿妹，也想对阿妹好，我庆旺这辈子就没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满姐，你最疼阿妹和我了，你就让阿妹跟我回家吧。”
　　那位女性应该是和李阿妹关系比较亲近的一位亲戚，在李庆旺说完那一番话之后虽然挣扎了一会，但还是妥协了，道：“庆旺，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你也有出息，所以我才愿意让阿妹嫁给你。”
　　“你一定要对她好，别让她受委屈。”
　　随后就见她和旁边一位女性用方言说了句什么话，那位女性点了点头，满姐看了庆旺一眼，转身走进里屋。
　　不一会，满姐牵着刚才他们在门口见到的新娘，从里屋走了出来。
　　李阿妹应该是换了身衣服，现在这套明显比之前在门口时的那套隆重亮丽。
　　她不是那种普通人定义下的美女，甚至连好看都算不上，唯一能说得上好看的就是那双澄澈见底的水眸，但就是在这里，在里下村这个环境里，郁时却觉得她十分美丽。
　　李庆旺一见到李阿妹眼睛都亮了，连忙走过去想要牵她的手，却被满姐打了一下，嘴里还责怪着庆旺过于急躁，见到了新娘，李庆旺也不着急了，被打了手就嘿嘿傻笑，弄得整间屋子的人也都跟着笑出了声。
　　“你们俩是我看着走过来的，我一直知道你们有多不容易。”直到满姐把李阿妹带到堂屋中央，拉着两个人的手郑重的开口，堂屋里的气氛才又变得伤感起来。
　　她牵着两个人的手，把李庆旺的手往李阿妹的手上带，哽咽道：“我把阿妹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对阿妹好！”
　　“我会的，满姐。”李庆旺郑重地点了点头，握紧了阿妹的手。
　　满姐偏过头擦了擦眼泪，转头的时候却若无其事的朝他们笑了笑，催促他们赶紧离开：“那就行了，你们赶紧去堂屋吧，阿爸阿妈在那里等你们呢。”
　　于是郁时他们从门口撤出来，李庆旺也不再耽误时间，牵着自己的新娘去往今天的重头戏——婚礼的会场。
　　作者有话要说：
　　ps:我才发现一直把温大哥的名字打错了，是温易槐不是温易淮哈，现在不能大幅度修文，所以先在这里纠正一下~
　　太难了……
　　谢邀，已经ptsd了……


第47章 婚礼
　　和大部分里下村村民一样, 李庆旺和李阿妹的婚礼也遵循着这里的习俗，等嘉宾们走到婚礼举办场所的时候，那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来观礼的村民。
　　村里的小孩站在最靠前的那一排, 见到被他们带进来的“城里小孩”郁沅都有些好奇, 连新娘子也不看了, 一个个的都往他们这里看。
　　到达李阿妹家之后郁沅就不肯再让贺倾抱了，小胖腿哒哒的自己跟着接亲队伍跑。
　　郁时见儿子也伸长了脖子一副好奇的模样，就拍了拍他的头示意他可以过去和新朋友一起玩, 小家伙当即就蹦蹦跳跳地往前面走。
　　小孩子们的友谊总是来得特别快，才这么一会的功夫, 郁沅就被他们牵着一起去前面领糖果观看婚礼仪式了。
　　村子里的居民能到场的几乎都来了, 堂屋被挤的水泄不通，嘉宾们刚进来的时候还能站在一起, 但不知不觉中就被人群分隔开来。
　　等到郁时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周边就只剩下了贺倾和程之许两个人, 他抬眼往两边看才发现，苏叶和萧淩站在离他们一臂远的地方, 至于其他几个则不见踪影。
　　苏叶应该也是在寻找他们，见到郁时望过来连忙挥手，结果前方的村民此时不知为何推挤了一下, 当即他就失去平衡要往后倒，被身后的萧淩伸手拦了一下才没酿成惨剧。
　　见到他没事，郁时才松了口气，结果自己也不小心被绊了一下，站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人见状都伸手去接——
　　“小心！”/“郁时！”
　　背后的身躯坚实有力, 抬头一看才发现, 原来他落进了贺倾的怀里。
　　“有没有扭到脚？”男人带着些紧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环住他的手臂用力，在他们身边隔绝出一个只有两个人的空间出来。
　　男生被昨晚才被他提到过的竞争对手接住了，程之许伸出的手定在半空，看着他们之间无法插入的氛围，眼神黯淡。
　　原来他已经有选择了啊。
　　程之许把悬在空中的手收回，插在口袋里的双手慢慢捏紧又随即放松下来。
　　郁时说了句“没事”，无处安放的手只得按在贺倾的胳膊上，感受到手掌下的肌肉紧绷，他才注意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暧昧。
　　他轻咳一声，贺倾将他扶正后也顺势放开了环住他的手臂。
　　热闹的人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这边的氛围不太相同。
　　原本只要有郁时在的时候就十分活跃的程之许一反常态的沉默着，贺倾倒是和平常一个样，至于郁时也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在很快他们就被并排走进来的新郎新娘吸引了目光。
　　直到这时郁时才有时间观察一下堂屋里的布置，在正对着门的地方被放置了一张小桌子，上面放着两个用芭蕉叶做成的圆锥形帽子，下方则一左一右放了两个盘子，装的是一只煮熟的整鸡。
　　桌上还有庆旺在出发前交给温易槐保管的一些物品，郁时看了一眼，大概是一些衣服裙子、银手镯银腰带之类的饰品。
　　而在桌子的中间则摆放着糯米饭、红糖、芭蕉、盐巴之类的食物，最让他好奇的就是在盐巴旁边摆着的白线。
　　旁边年轻一点的村民见他们在看，就善意的给他们解释，原来这些都是为了给等一下的“栓魂”仪式做准备。
　　所谓的“栓魂”仪式，其实就是用白线象征性的将新郎新娘两人绑在一起，用当地的语言叫：“树欢”，寓意着把两颗心拴在了一起，从此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等庆旺和阿妹走到小桌前方，两家的长辈也已经入场，分别坐在小桌左右两边，看着缓慢进场的新人，面带笑意。
　　村长作为本场婚礼的主婚人，他也是满面红光，让新郎新娘在小桌前跪好，接受长辈和到场宾客的祝福。
　　虽然嘉宾们并不能听懂他们说的方言，但现场的热闹气氛和所有人脸上发自内心的高兴表情还是让他们也拥有了相同的感受。
　　“花烛笑迎比翼鸟，洞房喜开并头梅……”村长一边说着祝词一边让两位新人在桌子上抓一团糯米饭，蘸上一旁准备好的白酒，然后在鸡、盐巴、白线等物品上面都点一下，一共需要点三下，最后再把手里的饭团放回原位。
　　之后，村长再将刚才新人们点过的白线拿在手上，从左至右绕过新郎新娘挨在一起的肩膀，大致绕了几圈之后就将白线的两头放在桌上，这样就表示“栓魂”仪式完成了。
　　等村长退到一旁后，首位上的两方长辈也都拿起桌上的白线纷纷在新人身上手上绕了起来，等长辈们都将白线拴在了两人身上，这才代表婚礼仪式的结束，接下来就到了大家都熟悉的宴席时间了。
　　堂屋里的宾客们被女方家人指引着前往楼下的空地处，大家找到相熟的人凑成一桌，等待婚宴的开场，八位嘉宾们则早就被庆旺安排好了座位，只等着入座了。
　　苏叶在刚才出堂屋的时候就和郁时三人碰了头，此时还没见到人的就只有剩下的三个人，郁沅被热情的小朋友带去了专给小朋友开的桌上，看他玩得开心的样子，郁时就也专心的开始看起一盘盘被端上来的菜来。
　　“哇！真的好热闹啊！”阳星跟在温易槐的身后，左顾右盼的，像是还在回味刚才的热闹场景。
　　都在一起相处了这么久，自然也没什么好收敛的，见只有他们两个人，苏叶倒是放下了向前伸筷子的手，问了句：“尘哥呢？他没和你们在一起吗？”
　　阳星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清楚，刚想往他旁边坐的时候被一只手给拦了下来——
　　“这是我的位置。”
　　原来是帮苏叶盛饭的萧淩回来了。
　　隔开阳星之后他也没说什么，把另一只手上的碗递给旁边正在吃菜的苏叶，自己就这么沉默着坐下，面沉如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欠了他多少钱。
　　“有饭了～”一旁吃得正欢的苏叶并没注意到旁边的异样，还乐呵呵地跟他道谢：“谢啦！”
　　被感谢的一方面无表情，冷漠的夹菜，“不用。”
　　阳星被拦了一下，愣了几秒之后才在萧淩旁边坐下，俨然还是一脸蒙的状态。
　　郁时看着觉得好笑，胳膊肘暗暗捅了两下无知无觉引起一股小暗流的苏叶本人，眼神示意：这是什么情况？
　　某人还以为是在问他和萧淩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毫不在意地挥了挥筷子，“他啊，你别看他不说话，性格是闷了点但人挺好的。”
　　再看一边气鼓鼓往嘴里塞肉的阳星，怨念简直都要从嘴里飘出来。
　　郁时刚想说话，就被突然伸过来的筷子打断了：“好好吃饭。”
　　坐下就一直没出声的贺倾给他夹了一个没见过的菜。
　　“应该是这里的特色菜。刚才试了一下，还可以。”他解释道，“再不给你夹一筷子就要被苏叶和阳星吃完了。”
　　“啊？”郁时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米饭，头都要埋进碗里了：“哦……”
　　直到这个时候，左尘才和其他几个一同来的男方青年从竹楼上下来。
　　“尘哥。”温易槐举手招呼他过去，“怎么这么晚才下来？”
　　左尘走过来之后先是看了眼座位，见确实没有空着的位置后才坐下，之后也没说话，扯了几张纸把手擦了擦才开口：“担心庆旺给新娘带过来的东西放在堂屋不安全，就和之前来的几个小哥一起拿到新娘父母房间里去了。”
　　“那是得放好一点。”阳星捧着碗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尘哥你快吃饭，这个什么肉可好吃了！”
　　“我看这里就你最爱吃了！”苏叶笑着插嘴：“温大哥你快给尘哥夹一点，不然都被阳星吃光了~”
　　温易槐自然看出来这是两个小孩的斗嘴，摇了摇头还是给左尘夹了一筷子，左尘礼貌道谢后饭桌上也安静了下来。
　　看来经过一早上的活动大家是真的饿了，都在认真吃着饭。
　　同大部分人的婚宴一样，庆旺和阿妹没过一会也来到了各桌面前敬酒，不过不同的是，席间一直有村民让庆旺和阿妹表演节目，她们两人也并没有露出为难的神色，像是有备而来，一一应允了，不时有人欢呼鼓掌。
　　郁时猜想这估计也是当地的特色。
　　这么看着没过一会，两位新人就敬完了一圈的宾客们，来到嘉宾这一桌。
　　“首先很感谢大家能赏光参加我和阿妹的婚礼。”里下村的人实诚，估摸着也没有给新郎准备伪装过的“白酒”，这么一轮敬下来李庆旺的脸上已经出现了红晕，不过好在人看起来还是比较清醒的。
　　在座的八人也都站了起来，举着酒杯，郁时喝不了酒，就象征性的抿了一口。
　　结果他刚说完村民实诚，没想到自己就被辣到偷偷吐舌头，旁边的贺倾看到了，不动声色的把自己已经喝完的杯子递到郁时手上，借着弯腰倒酒的掩饰把他的酒杯换到了自己手里。
　　突然就被空酒杯塞了个满怀的郁时也是一愣，随后连忙抬头往两边瞟——
　　还好，旁边的人都在听庆旺讲话，没有人注意这边，他松了口气。
　　旁边的李阿妹笑着收回目光，附在李庆旺耳边说了句什么，他应该是没听清楚，说了句“啊？”，李阿妹却垂下头不再说话了。
　　“尤其是萧先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李庆旺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等敬完一轮酒后又让李阿妹满上，“要不是你那一脚，我还得在底下急得团团转。这一杯是我敬你的！”
　　萧淩依旧没有发言，只是自己把酒斟满了，起身一饮而尽，被李庆旺夸了好几句爽快。
　　嘉宾席自然不会多为难这两位新人，喝完酒就放过了李庆旺和李阿妹，不过他们刚回到主桌没多久，席上就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接着就听到有人用当地的方言唱起歌来。
　　在这次x市行的尾声，郁时特地去询问了村长，得到的答案是：这是婚宴途中必不可少的歌手赞哈，当地人常说，没有赞哈的婚礼不热闹，酒也不会好喝，因此里下村家家户户每逢喜事都会邀请当地著名的赞哈来演唱歌曲。
　　至于赞哈们演唱的歌曲一般都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一些古老歌谣，大意应该就是庆祝婚礼的举办以及对新郎新娘和在场宾客的祝福。
　　此时婚宴上的赞哈们演唱完之后并没有结束，反而拉上了新郎新娘一起载歌载舞，男方和女方的家人也起身开始跳舞，不一会儿，几乎所有来参加宴席的人们都站起来挥舞手臂和双腿，开始跳起舞来。
　　很快就有村民过来邀请还坐着的节目嘉宾们一同和他们庆祝这个美好的日子，盛情难却，就连程之许和萧淩这种冷脸王都敌不过他们的热情，摆着一张生无可恋的脸夹在村民中间跳起了甩腿舞。
　　后来人们把庭院里的桌子都撤了下去，铓鼓和象脚鼓响了起来，伴随着男男女女的歌声还有各种令人或捧腹或震惊的才艺，在八人都没注意到的时候，天色就这么渐渐暗了下来。
　　庭院中间支起了篝火，大家就像是不会疲惫一般，一直在欢唱舞蹈，时不时还会从围坐在篝火边的人群中挑选“幸运观众”和他们一起表演。
　　而生得好看又是生面孔的《限定心动》嘉宾们就成了亮眼的风向标，不是被这里的少年牵着上前跳舞就是被这边羞涩的少女领着对唱，郁时面露难色地婉拒了一旁想要邀请他跳舞的小姑娘，这才能坐下来休息一会。
　　少女们也没有气馁，奔着一旁的萧淩去了。
　　许是看出来萧淩虽然冷淡，但真实却是个耿直实诚的性子，只是“纸老虎”而已。
　　看着一拳能打死一个成年男子的当代黄飞鸿用一张永远没有表情的脸一本正经的跳着民族舞蹈真的是一件很搞笑的事情。
　　郁时也不例外。
　　笑着欢呼了几声之后，他才注意到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来的这场婚礼的主人公之一——李阿妹。
　　“庆旺呢？怎么没陪着你？”郁时和她打了声招呼，这才看了看她身边，并没见到另一位主人公，有些诧异。
　　换了一身衣服的李阿妹看起来更加的清新可爱，带着当地女生特有的一种韵味，让她并不算出彩的五官也耐看起来。
　　她指了一下右前方，李庆旺正在和阳星肩膀搭着肩膀一起跳舞，旁边不远处就是也在手舞足蹈的小朋友们，郁沅正混在其中玩得开心，贺倾坐在正对着小家伙的地方，注意着他的动作的同时不时回复一下旁边村长的话题。
　　“你和那位先生是一对吗？”顺着郁时的目光，李阿妹见到了下午那个熟悉的男人，有些好奇。
　　她的声音很轻，如果坐在这里的是阳星的话保准要说这嗓音不去当歌手太亏了，不过就算坐在这里的是郁时也不得不承认，有些地域的人天生就有一副好嗓子。
　　郁时没听懂她的意思，直到她笑着说明了下午的事情之后才猛地摇头否认，“不是，我们还只是普通朋友。”
　　现在，还，只是。
　　像是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什么，郁时在李阿妹带着笑意的眼神里转过头去，面对着燃烧得正旺的篝火，不说话了。
　　过了许久，被投进篝火中的柴火炸出一点小火星，他听到一旁的李阿妹说：“你也喜欢他。”
　　“为什么不去试一下呢？”
　　郁时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突兀地问了一句：“那你当初为什么不答应庆旺呢？”
　　李阿妹一愣，随后像是知道了什么，也不再说话了。
　　因为自卑。
　　很难想象，在镜头前并没有因为和其他人的差距而产生自卑心理的郁时竟然会在确定了自己对贺倾的心意之后自卑起来。
　　但这确实是他现在所顾虑的，没有答应男人追求的最大理由。
　　自从那天从郁家出来之后，他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自己究竟能不能承载他的这份心意呢？
　　诚然，他上辈子有过那么荣耀的经历。
　　但这辈子他只是个父母双亡、中途休学、未婚先孕的普通人，甚至连他最引以为傲的事业也还没开始经营。
　　反观贺倾，不仅继承了父辈祖辈的庇荫，自己也年轻有为，是h市最年轻的总裁。
　　这种钻石王老五级别的男人，即使现在对他有了那么一点微乎其微的兴趣，又能维持多久呢？
　　更何况，横亘在他们之间的还不止是这些，还有一个任幸。
　　他又能如何保证，在剧本里的主角攻不会被剧情纠正，重新爱上主角受呢？
　　这么多的担忧，这么多的顾虑，都是郁时作为外来者不得不想，不得不提防的。
　　两人就这么沉默的坐了一会，直到郁时觉得这么冷场着实不太尊重女士了，正想开口就被起身的村长打断。
　　他用当地的方言说了一句话，郁时自然听不懂，但在场的年轻人似乎都欢呼了一声，而年老者则含笑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少年少女们。
　　“村长说，接下来大家可以给心仪的对方送花了。”被反问之后就没再说话的李阿妹看出了他的疑问，解释道。
　　这也是里下村的风俗，在婚宴末尾，年轻的未婚男女每人都能收到一束婚礼上的花，可以自由的送给心仪的异性或者同性，假如对方也回送了自己手中的那束，那么两人就能在婚礼结束之后自由去享受两个人的约会。
　　只是郁时没想到，自己才来里下村一天，手里的花已经快捧不下了。
　　一个长相黝黑但十分俊秀的里下村少年将自己手中的花递给他，红着脸喊了一句当地的方言，一旁的人们听了都笑着起哄，纷纷开始朝这边聚集起来。
　　郁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直觉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偏过头向坐在身边的李阿妹求助，被一旁过来找妻子的李庆旺接过了话头：“小满说想请你接受他的约会！”
　　小满，也就是正站在他面前的淳朴男生正红着脸看着他，眼神里满是认真，似乎郁时不答应的话他就站在这里不走了。
　　身边起哄的人越来越多，郁时头疼的看着他手中的花，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到他面前，做了个和小满同样的动作——
　　将手里的花向面前的男生递过去。
　　男生的长相实在是太好看了，在篝火的映照下，那双眼睛不知所措的望着自己，扑朔的睫毛也足以显示对方的慌乱，贺倾就这么举着手中的花，沉默的等待男生的回应。
　　刚才他还在和村长聊天，突然村长就起身说了句话，接着贺倾就看到身边的人都躁动起来，一位年长的女性给在场的所有年轻男女都分了一束花朵，是之前在庆旺家看到李父李母包扎的花束——
　　当时他和郁时都以为是要送给李阿妹的礼物。
　　结果没想到是这个作用，贺倾看着自己手中被塞过来的几束花，还有一旁正在和自己的同伴讲悄悄话的几位少女，有些无奈的心道。
　　连自己都被送了花，那一直笑着示人还不懂拒绝的郁时就更不用想了。
　　这么想着，他喊住了苏叶让他帮忙照看等等，自己则起身寻找男生所在的位置。
　　好像也并不需要自己刻意去寻找，当人群开始往一个方向聚集还伴随着起哄声的时候，他果然在人群中央见到了心心念念的男生，以及一个站在他面前正举着花束的当地少年。
　　男生还没回应他的表白。
　　于是贺倾走了进去。
　　今晚，他要听到郁时的答案。
　　“你也来凑什么热闹啊！”郁时看着把花递过来的贺倾，捂脸低声道：“没看到我现在已经很头大了吗？！”
　　他没注意到的是，似乎从很久之前开始，他对于贺倾的态度就已经不再向对待普通朋友那般疏离礼貌，更多的是不小心流露出的真实性情。
　　热闹的地方自然不缺少注意，程之许拉住了想往前走的左尘，冷淡的说出那个他们都不想承认但却早就意识到了的事实：“他的选择是贺倾。”
　　郁时见贺倾不答他的话，又看了看紧张的望着他的小满，不知道是围着他们的村民的起哄声太大，还是这个时候的气氛太好，他最终咬牙接过了男人手上的花。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比刚才更大声的欢呼，郁时仿佛听到了赞哈们又继续开始歌唱，期间还有苏叶和阳星不时发出的怪叫。
　　小满眼神黯了黯，但还是把手中的花塞到了郁时的怀里，随后转头对贺倾说了句话，最后看了郁时一眼才离开。
　　很久之后，节目组的嘉宾重聚时聊到这里，汪蔷才告诉他，当时那个诚挚的乡村少年说的那句话是：“如果你伤害了他，那天神会让我再次守护他。”
　　“不好意思大家，我喜欢的人太害羞了。”现场太吵闹了，郁时已经听不清旁边人的话，只有贺倾带着笑意的话被他清楚地听到了耳朵里，“我要带他去度过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夜晚了。”
　　男人语气里的笑意太过明显，郁时都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贺倾脸上居然挂着浅浅的笑容，眼底也闪着和刚才那个少年一样的光。
　　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一只滚烫的手掌握住，之后贺倾是怎么带着他突破人群，来到一个没有人的空地，这一切他都没有印象了。
　　郁时只记得，在那个火热的夏夜，另一只更加火热的大手，坚定的圈住了他的手腕，带着他走向了还并不明朗的未来。
　　作者有话要说：
　　被丢给苏叶叔叔的郁沅：daddy！我呢！二人世界是没有我的意思吗？？？
　　ps:婚礼相关的婚俗和赞词也都是查阅过相关资料并且加上了一点我的改编的哦~
　　------
　　来了来了，刚从医院出来就补了原本应该周末发的这章
　　一瞬间觉得自己像个病篓子，上周感冒才好，这周又因为胃病进了医院……
　　好在现在已经好多了！所以我开始还债了哈哈哈哈


第48章 回应
　　扑通扑通——
　　从有意识起, 他的心跳从来没有因为跳舞以外的事情加速过，可此时被贺倾圈住手腕往前走的郁时却分明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带着一丝丝眩晕感的，悸动。
　　身后的光亮越来越小, 人们载歌载舞的声音也已经几不可闻, 一直跑到离李阿妹家相距甚远的某处空地, 贺倾的速度才逐渐慢下来。
　　“他们已经……看不到了。”郁时被牵住的那只手轻微地挣了一下，几乎没有用什么力气，原本用力圈在他手腕上的手掌就被轻易挣脱, 前面的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后才停下脚步, 转过头看着他。
　　今天果然是个良辰吉日, 就连夜晚的天空也是晴朗无云，被繁星簇拥着的月亮浑圆完好, 散发着柔和的微光。
　　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的轮廓上覆盖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男生比他低了足足一个头, 贺倾看着垂着头默不作声揉手腕，明显在逃避的郁时, 只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疼也不给疼，喜欢也不给喜欢。”他叹了口气，伸手拉过刚才还拉在手里的手腕, 缓缓揉捏替他放松，语气无奈，“郁时，就算是拒绝，也给我个痛快吧。”
　　热烫的手掌再一次接触到他手腕处微凉的肌肤, 大拇指和食指在手腕内侧轻微揉按, 恰到好处的力度缓解了被强行拉走之后带给手腕的酸疼, 更加强烈的触感却从被揉捏的手腕处传来。
　　那里恰好是脉搏起伏的地方，他每揉捏一下，郁时就仿佛经历了一次心脏震颤。
　　直到手腕的酸疼舒缓大半，他才像是想起了男人堪称沉重的指控，慌乱的像是掩藏些什么一样，郁时矢口否认自己的罪行：“我没有……”
　　“没有什么？没有吊着我么？”一时的松懈，没想到就被男人抓住了空子，得寸进尺。
　　“贺倾！”没想到男人会说出这样的话，郁时不可置信地抬头，却正中男人的下怀——
　　哪里有什么语气沉闷颓丧、表白被拒的普通男人，在他面前的分明是浸淫商场多年、早就练就一副狐狸面孔，诡计多端的倾世总裁。
　　总裁嘴角噙着一抹笑，故意用和刚才一样愁苦的语气同面前的男生讲话，眼里是散不去的温柔：“终于肯正眼看我了么？”
　　“看来不管是生意场谈判还是表白现场，激将法永远是最好用的计谋。”
　　“无聊！”郁时突然有些气闷，还带着些自己也说不上来的轻松，这下是真的用力挣开了男人的手，转身欲走。
　　结果就是才刚迈出一步就被男人暗中拢住自己的另一只手扯了回来。
　　“唉——”他听着身后男人夸张的长叹一声，终究还是服了软，“刚才逗你是我的不对。”
　　“但是，我刚才问你的那句话，是真心的。”
　　贺倾往前跨了一步，进而改变了两人的站位，现在，男人面对面的站在他面前，“是死是活，总得给句准话吧？”
　　似乎有轻微的歌声传来，是远处盛大婚宴的结束仪式，两人站在月光里，耳边是清脆的虫鸣，面前是等待他回应的贺倾。
　　不知道是从哪里涌上的冲动，郁时突然就觉得什么门当户对、什么原定主角cp都不重要了——
　　他只知道，此刻，他想和他在一起。
　　郁时想和贺倾在一起。
　　郁时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经割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一半则变成了不知名的状态潜入高空俯视着自己尚在动作的躯体。
　　“我……”似乎过了许久，他听见地上的那个自己开口，声音是前所未有的低哑：“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我没有身份地位，家里也并不富裕，父母给我留下的遗产就只有那套老旧的公寓，长得……应该也不算是顶顶好看的类型。”
　　“我甚至还不是长辈眼里的好孩子，未婚先孕生下了郁沅，大学也休学到现在没有复学……”
　　贺倾沉默的听着男生看似十分正常的自我剖析，心里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拉着他手臂的手也不自觉的开始收紧。
　　“贺先生，我跟你不说云泥之别，可也根本就不是门当户对的选择，但是……”他就像是等待审判执行的死囚，原本已经可以心如止水的死去，直到在最后一刻，听见属于自己的刽子手宣布最后的命令：“但是我想试一试。”
　　“你说什么？”他有些口干舌燥，一直期待着的这一刻突然来临，就算冷静如贺倾也不得不再次寻求确定，“小时，再说一遍……”
　　郁时才发现，男人握住他的那只手正小幅度的发抖，原来他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我说，贺倾，我们试一试。”并没有拆穿虚张声势的总裁，他主动牵起男人的另外一只手，声音轻缓又坚定：“我也喜欢你。”
　　--
　　直到歌舞结束之后，郁时和贺倾才又缓缓出现在大家的视野里。
　　今晚是属于年轻男女的狂欢夜，婚礼场地只留下了一些村中的年长者留下来和男女双方的亲人一同打扫场地，六位嘉宾也帮着一起。
　　他们两人回去的时候，苏叶正指挥着阳星和萧淩逗闹脾气的郁沅开心，其他几人倒是没看见踪影。
　　小家伙第二次被daddy抛下，这次是铁了心要生爸爸的气，连带着不带他找过去的叶子叔叔一起也气上了，逼得叶子叔叔直呼冤枉。
　　“我以为你俩真打算一晚上都不回来了。”见到两人回来的苏叶如同见到了救星，连忙让他们把自家孩子带回去哄，“快哄哄我们等等，以为你俩私奔了不打算要他了，正闹脾气呢！”
　　郁时伸手去抱小家伙，郁沅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乖乖趴在了爸爸怀里，至于另外一个拐走自己daddy的“叛徒”贺叔叔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被郁沅重重的冷哼一声，抱着郁时的脖子用屁股对着他不肯回头。
　　看着贺倾头疼地放轻语气小心翼翼哄小家伙开心的样子，郁时忍俊不禁，顺了顺自家崽的头毛又看到苏叶和阳星在一旁欲言又止十分八卦的神情，无奈道：“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三个问题，过时不候。”
　　两个小孩心性的人欢呼一声，商讨许久之后才决定由苏叶先开口问第一个问题：“第一个问题，咳咳，在一起了？”
　　面前的两人忽闪着八卦的大眼睛，一瞬不眨的看着郁时，仿佛眨了下眼睛就会错过许多的样子。
　　郁时也不负众望，缓缓地摇头，“没有——”
　　“没有？！”实在是苏叶和阳星两人的诧异声太大，连抱着手臂站在一旁不问世事的萧淩都特地分出一眼看向这里。
　　然而爆出如此惊天大猛料的当事人却并没有被他们影响，依旧不动如山，低声和怀里的儿子说起话来。
　　倒是一旁的贺倾分出神解释了一句：“我想直接官宣，他不让。”
　　这句话配上郁时堪称生动的白眼，竟然带上了一点宠溺意味。
　　“就因为这？？”阳星实在无法理解现在这些哥哥们的心思，“时哥你这怎么突然幼稚起来了，谈个恋爱还返老还童了吗？”
　　“想什么呢。”郁时食指屈起敲了一下老幺的额头，笑着道：“还在拍节目呢，总得照顾一下我们可怜的导演。”
　　被他这么一说，阳星才恍然大悟：郁时和任幸的热搜刚刚才过去，现在网上他和贺倾的cp又炒得火热，原本就给已经十分繁忙的汪蔷增添了公关的压力，如果他们再一官宣，他们的汪导怕是彻底要秃头了。
　　而且，郁时没说的是，他并不希望他和贺倾的感情受到太多外界的关注。
　　以及，如果官宣了，是不是就要直接从节目里“下车”了？
　　他们几个一路走来拍摄了这么多期节目，郁时早就把他们当成了很重要的朋友，既然已经和左尘程之许解开了心结，那就让他私心再和他们走完旅途最后的这段尾声好了。
　　阳星懵懵懂懂的点点头，刚想说那继续问第二个问题就被贺倾无情的驳了回去：“三个问题问完了，答疑时间结束。”
　　“不是？”苏叶差点蹦起来，“哪里来的三个问题？”
　　“难不成之前那几个疑问句也要算进去么？！”
　　婚礼场地已经打扫完毕，剩下来的村民三三两两的结伴离去。
　　不再管身后气得跳脚的苏叶，贺倾带着郁时和郁沅也慢悠悠地往庆旺家去。
　　按照里下村的习俗，婚礼第二天的早上男方还要早起去给女方家里送米粉，他们应该也要跟着一起。
　　喝醉的庆旺已经在其他小哥的陪同下回了家，此时屋内一片寂静，看起来是早就睡下了。
　　在路上玩了一天的郁沅已经困到打起了小呼噜，贺倾怕郁时太累就接过了小家伙，两人就这么趁着月色轻手轻脚地上楼。
　　再次踏进这个充满浓厚新婚气息的房间，他终于稳住了心绪，不再像昨晚似的浑身不自在。
　　他先进屋按开屋内的灯后这才让抱着孩子的贺倾进门，看着他轻轻把小家伙放到床上，自己则起身去浴室准备热水给儿子擦身。
　　郁沅睡得太熟了，他不忍心喊醒，想着先给他擦干净身体，等明天早上再给小家伙洗个澡。
　　就这么想着，盆里的热水已经快溢出来，郁时回神想要关上水龙头，身后伸出一只手给他关上了，“在想什么？”
　　原来是外面的贺倾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了浴室，替他关闭水龙头的阀门后并没有收回手，反而将另一只也伸了过去，两只手按在洗手台上，就这么把郁时拢进了自己怀里。
　　这是两个人的身体第一次靠得如此之近，郁时贴上男人胸膛的背部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脏正在稳稳地有力的搏动着。
　　“我要去给等等擦下身体。”他有些不适应，伸出手肘捅了捅男人的腹部，让他放开自己：“你别靠这么近……”
　　贺倾没说话，按在洗手台两边的双手松动了些许。
　　就在郁时松了口气，准备从他抬起的手臂和洗手台间留出来的空隙溜走时，男人的手臂在抬高到他腰间的地方骤然收紧，举着热毛巾的郁时就这么猝不及防被搂进了他怀里。
　　“啊！”吓了一跳的郁时短促地叫了一声，随后就被靠在他肩膀上开口的贺倾震麻了半边身子。
　　“让我抱一抱……”贺倾抱着男生的腰，躬着身子将头埋进他颈侧，像极了刚才闹脾气的郁沅，“刚才坐在外面，有一瞬间还以为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是我的错觉，是我做的一场梦。”
　　“会不会我一睁眼，你就消失了。”
　　毕竟之前的男生也是如此，像是经历了一个旖旎的梦境之后就消失在他身边。
　　村子里酿的白酒都是有后劲在的，郁时自己并没有喝几口就被贺倾换走了，因此他今晚最多有些微醺，反观男人今晚和平时并不相同的状态，他估摸着是刚才在外面吹完风之后酒劲上来了。
　　和喝醉了的人是没有办法正常沟通的，即使贺倾看起来也只是有些黏人也足够麻烦的了，郁时只能轻声哄着他先松手：“你先松开我，我扶你去床上躺一下。”
　　不出所料，身上的人纹丝不动。
　　“你先起来，我去给等等擦擦身体……”他伸手去推耍赖的男人，使出了杀手锏：“你要是再这样，我就走了！”
　　这句话一出，一直不出声的贺倾总算是放开了箍在怀里的男生，只是又像个跟屁虫一般，跟在郁时身后不肯老实坐着。
　　虽说是酒劲上头，但他脸上的神色还是和平时没有两样，只是郁时隐隐在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一丝丝委屈来。
　　直到忙活了半天把儿子收拾好之后，郁时又好说歹说把男人劝去浴室洗了个澡，自己早就累得瘫倒在床上不愿意动弹了。
　　“先洗个澡再睡，嗯？”迷蒙间，浴室的门开了，刚才还像个委屈小媳妇似的男人现在看起来是清醒了不少。
　　“嗯……”他应了一声，接过男人递过来的衣服进了浴室。
　　出来的时候郁时的睡意已经差不多跑光了，室内的大灯被男人关上，只留下了床头一盏小台灯。
　　贺倾靠坐在床头，鼻梁上架着一副平光眼睛，膝上放着笔电正在处理工作，见他出来，伸手往旁边拍了拍，示意他上床睡觉。
　　他顺着男人的动作掀开被子侧躺下去，一双眼睛在笔电和台灯的光下亮得出奇。
　　他第一次见男人戴眼镜，金丝眼镜恰到好处的遮掩了他的野性，却多了几分斯文败类的意味。
　　郁·（不承认）脸控·时表示自己越看越觉得满意。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了，贺倾原本还在键盘上敲打的手指顿了顿，随后他叹了口气，径直取下眼镜合上电脑、关掉床头灯，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在突如其来的黑暗里，郁时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他的头顶。
　　“晚安吻。”仿佛为了配合着静谧的夜晚，男人的声音也压低了些许，在他耳边响起的时候郁时只觉得像是电影里的旁白男声，磁性又好听，“准男朋友，早点睡。”
　　他忽然就觉得睡意来临，闭上眼睛无声回了句：“晚安。”
　　“准男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在一起了呜呜呜噫噫噫
　　肝到深夜只为看到他俩在一起！


第49章 早起大作战
　　清晨, 天色将亮未亮的时候，整个里下村被一层朦胧的雾气包裹起来，人走在村落中, 仿佛有一种来到了隐居避世的隐士居所的错觉。
　　还没到村民们起床劳作的时间, 村子里格外安静。
　　这个时候, 在节目嘉宾们第一次集合的空地上，一脸倦意的苏叶丝毫没有公众人物的自觉，朝着正架在他面前的摄像机打了个哈欠, 摄影师只好将镜头转到一旁端正许多的萧淩身上。
　　镜头里的两个人都穿着睡衣，苏叶的头发甚至还有些炸毛, 俨然一副被摄影师吵醒之后强行营业的样子。
　　“这是什么……”又打了一个哈欠, 苏叶擦掉眼角因为这几个连续的哈欠带出来的眼泪，接过摄影师递过来的红色卡片, 含糊的念起了上面的字：“早起大作战？”
　　“欢乐又喜庆的婚礼已经过去了，但结婚仪式还远远没有结束, 嘉宾们作为男方的亲友，需要在婚礼第二天清晨陪同新郎去到女方家中认亲戚。”
　　“在这种重要的时刻, 不提前起床做准备是不行的，因此，被赋予了‘唤醒官’权力的你, 做好成功唤醒其他人的准备了吗？”
　　“所以。”读完卡片上的一长串内容，他终于清醒了一点，双眼无神的盯着摄影师，幽幽道：“这就是你在天还没亮的时候就闯进我房间，把我生拉硬拽到这里来的理由？”
　　早上他还在睡梦中的时候, 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就看到黑暗的房间里自己的床头立着一个黑影, 看起来壮硕又诡异，当即他就打了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起来。
　　然后这些动静成功把萧淩吵醒，见到那个诡异的黑影就要挥拳，还好摄影师及时开口，不然碎在地上的不是摄像机就是摄影师本人了。
　　已经在拍摄中了，摄影师没办法开口，只能用无辜的眼神和他对视，表达的意思也很简单：冤有头债有主，你应该去找导演组闹腾。
　　随后他指了指卡片的背后，示意那里还有一些遗漏的信息，苏叶翻到卡片的背面，照着上面的话复述出来：
　　“若‘唤醒官’能在一小时之内成功唤醒另外三组成员，就能得到节目组准备的大礼一份，若未能成功唤醒，则全员接受惩罚——”
　　“返程时使用来里下村时的交通方式，友情提示，返程当天室外最高温度可达37摄氏度。”
　　“一小时倒计时从接到任务卡片的时候开始，‘唤醒官’，祝你好运~~”
　　苏叶看着最后那两个波浪号，已经不想再吐槽导演组的险恶用心了，把手里的卡片当成导演组折巴折巴狠狠塞到口袋里，他拉着萧淩在里下村狂奔起来。
　　第一站是离他们最近的温易槐和阳星房间。
　　村里民风淳朴，也没有人会有意识的作恶，因此家家户户都不常关大门，再加上节目组提前找各家房屋主人要来的房间钥匙，苏叶一行人很顺利就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房间不算大但也不小，一张双人竹床靠墙摆放，床上唯一的被子被用做两人中间的隔断，温易槐和阳星一个在里侧一个在外侧睡得正熟。
　　温易槐睡在靠墙的里面，不好操作，于是苏叶瞄准了睡得毫无知觉的阳星。
　　“喂，阳星，醒醒——”他轻轻推了几下阳星的肩膀，打算先采用柔和一点的方式，“帅哥？阳大帅哥？听得到我讲话吗？”
　　……被推搡的某人毫无苏醒的迹象，甚至为了躲避他的骚扰翻了个身，背对着苏叶。
　　萧淩见状上前，打算直接动手把人拎起来，苏叶大惊失色，连忙把这位大神“请”到了一旁，“你别动手！我来！我来就好了！”
　　“你要记住，是我救了你的小命。”他把刚翻过身的男生扒拉回面对自己的睡姿，开始采取强硬措施——堵鼻子大法。
　　他捏住了阳星的鼻翼，然后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
　　起初几秒还没什么动静，随后几乎是立刻，还在熟睡中的男生猛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挥开阻止他呼吸的那只手，怒目而视：“谁啊？！大早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啊！”原本没有动静的温易槐被阳星这声怒吼给吓到，茫然地坐起，望向四周的眼神都还无法聚焦。
　　“冷静，冷静啊。”苏叶见两个人都成功起身，松了口气，给还在怒气中的阳星顺了顺胸口，等他们两人都神色清明，看起来应该是真清醒之后才简略的概括了一下那张任务卡的内容：“……就是这样的。”
　　冷静下来的阳星听到奖励那里的时候两眼放光，立刻拉住赶时间去下一家的苏叶，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原本的两人唤醒小队变成了三人唤醒小队。
　　从他们房间出来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也开始有了一点小小的动静——
　　里下村的村民还保持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习惯，此时有部分村民已经起床开始做一些农活了
　　“我们下面先去哪家？”阳星拉着因为多等了他十分钟正在生气的苏叶衣角，难得有些心虚。
　　苏叶还没说话，默不作声跟在他身边的萧淩换了个边，一下将阳星挤了出去。
　　还没反应过来的阳星：“？”
　　他怎么觉得这个叫萧淩的人好像有点针对他？
　　打打闹闹的时候，庆旺家已经近在眼前了，三个人推门刚准备进入李家就看到李父李母在庭院角落的围栏处撒米喂自家养的鸡和鸭。
　　两位老人见到他们过来有些惊讶，但还是扬起笑容看着三个年轻人，李母放下手里装米的碗就要往厨房去，苏叶看出老人家要干什么，连忙拦住说他们已经吃过早餐了，李母这才作罢。
　　和李父李母问好之后，他们轻手轻脚地往楼上走，没有一个人说话，连带着镜头里的画面气氛也莫名跟着紧张了不少。
　　好不容易到了房间门口，苏叶拿着钥匙迟迟下不去手。
　　虽说这次是“奉命”前来，但真要他去喊贺倾起床，他还是有些发怵的。
　　想到任务失败的惩罚，他眼一闭心一狠，把钥匙插进锁孔，开锁推门一气呵成。
　　贺倾和郁时的房间昨天婚礼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过来参观过，因而苏叶对房间内的格局还是记得比较清晰的，他一进门就直冲床所在的地方走去，其他人和摄影师紧随其后。
　　还没等他摆好催起床的姿势就整个人呆在了原地，跟过来的阳星刚想询问他干嘛不抓紧时间，无意间转头看了一眼，也被眼前看到的景象震了一下——
　　室内空调稳定在一个舒适的温度，正在无声的运转着。
　　布满大红色的床中心，在大家印象里总是吸睛亮眼的男生此时安静的沉在睡梦中，半张脸盖在红色的被子下，睡颜比起平时富有攻击性的美貌显得恬静又温暖。
　　在他怀里靠在脖子处睡得正香的小家伙可能是因为有些热，整张脸红扑扑的，一只胖乎乎的手臂伸在被子外面，握成了一个小拳头，正在打着小呼噜。
　　抛开其他的不谈，其实单看上去就是一副温馨的父子睡觉画面，就算这对父子的颜值超过普通人太多也实在没有什么好让人震惊的。
　　真正让两人产生这个反应的是床上的另外一个男人——
　　即使是在睡梦中，贺倾也冷着一张脸，显得十分不好接近。
　　此时的他侧着身子朝里，在一人睡一半都绰绰有余的床上，他整个身子愣是往郁时那边靠了一大截，伸在外面的胳膊打横覆在中间的小家伙身上，手掌拢在另外一边的男生背后，看起来就像是把俩父子一起搂在了怀里。
　　摄影师刚走到床边，只来得及拍了一两个镜头，原本应该熟睡着的男人突然睁开了眼睛，眼神直直看向刚摆好机位的摄影师——
　　他似乎并不需要清醒的时间，只是短短几秒他就从床上起身，给还睡着的两人遮了遮脸，随后目光锐利看向一旁石化般的两人，好像在说我正在等你们的解释。
　　苏叶和阳星被他冰冷的眼神一扫，立刻回神，干笑着和他打招呼：“早啊贺哥……啊哈哈……”
　　明明贺倾也没有说话，但两人就像是收到命令般，默契的用气声说话。
　　不过这样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也算是大动静了，在他们话刚说完的时候郁时动了动身子，两人马上闭嘴，不敢再说一句话。
　　直到退出房间走到走廊上，苏叶和阳星才觉得自己逃过一劫，金主爸爸/霸道总裁什么的，真的太恐怖了好嘛！
　　“那我们这算不算成功了？”苏叶忽然想到这个问题，有些头疼。
　　早有预感因此并没有跟着他们进门的萧淩倚在正对房门的柱子上，看着他郁闷的样子，难得开了金口：“算。”
　　苏叶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安慰自己，正准备凄凄惨惨戚戚地接受全员惩罚这个事实时，房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刚才还在呲呲冒冷气的男人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几人面前。
　　“贺哥，我先跟你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会在你房里……”苏叶和阳星两个人的小身板一震，立刻站直，苏叶艰难开口。
　　结果贺倾并没有表现出生气的迹象，甚至在听完他们的陈述和任务内容之后仍然情绪稳定。
　　“你们继续去做任务。”他点点头，声音还带着刚起床的沙哑，“我叫小时和等等起床。”
　　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神态都十分冷淡，但苏叶就是有种感觉，贺倾现在的心情其实很好。
　　看了一眼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四十分钟。
　　苏叶不再拖延，顺当的接过话头，表示等一下他们会回来集合，然后一行人又飞奔前往不远处的最后一组嘉宾所在地。
　　贺倾的心情确实不错，甚至可以用愉悦来形容，这种愉悦使得他即使被吵醒也能保持心情平和，他走进房间，男生还在睡着，可能是昨天实在太累，刚才那样的动静都没把他吵醒。
　　他俯身用手背贴了贴郁时露在外面的一小截脸，轻声在他耳边道：“小时，要起来了。”
　　郁时闭着眼睛躲着他的手，想要把脸埋进被子里，被贺倾给拦住不让动，在他脸上掐了掐，直到郁时不满伸手去打他的手才放弃对他的“骚扰”。
　　“我先去给你们把东西都准备好。”他轻声对一放开钳制就迫不及待把脸裹在被子里的男生道：“你可以再赖一小会的床。”
　　庆旺家的老房子离他家的新房不太远，大概两分钟之后，他们就到了最后的目的地。
　　“还有十五分钟，来得及。”阳星叉着腰看着眼前十分老旧的房子外部，感叹道：“不管来几次都觉得尘哥和p神真是勇敢，居然能毫无怨言的住在这里……”
　　苏叶深有同感。
　　竹楼的楼梯因为许久没人使用过，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是木材老化的正常现象。
　　没等他们走到门口，堪称历史文物的小竹楼房门被打开，左尘表情不太愉快的从里面走出来。
　　“尘哥——”苏叶有些惊讶，“你这么早就醒了？”
　　“太热了，勉强睡了几个小时还是被热醒了，准备出来冲点冷水的。”左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衣服，灰色的棉T上洇出了一点水迹，有些无奈，随后又看向他们，问：“你们怎么过来了？”
　　这是庆旺家祖辈传下来的老房子了，那个时候能通电都已经算是村里的富裕人家，自然也没有置办空调洗衣机这种电器。
　　来的当天还好，气温不算太高，这种依山而建的村落比起城市又更凉爽，因此那晚他们只是受了蚊虫的侵扰而已，并没有意识到接下来居然会因为太热而睡不着。
　　好在节目组第二天就给他们借来了两把风扇，不然他们两个可能都坚持不到现在。
　　苏叶对两位男士表达了自己同情之感，重复了一遍任务卡片上的话，“就是这样了，把你们叫醒之后我就算完成任务了。”
　　“那你们去把程之许喊起来吧。”左尘了然，给他们让出位置，“不浪费时间了。”
　　阳星自告奋勇，第一个往前走，苏叶乐得轻松，也就让他去了。
　　左尘去打井水冲澡，他便和萧淩在楼下等着，过了大概五分钟左右，程之许一脸便秘的从房间里走出来，脸黑得像锅底，身后跟着走出来的阳星则神色悲伤，仔细看额头还有些发红。
　　“怎么了你？”苏叶有些好奇，惊呼：“p神把你怎么了，你可是良家少男啊！”
　　阳星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委屈道：“我怎么喊p神都没反应，就说他怎么和时哥一样，哼哼唧唧不肯起床。”
　　“你肯定说的不止这些。”看着去水井旁边打水洗漱的程之许，苏叶摇摇头，感觉阳星肯定还说了别的话：“p神虽然臭屁，但是也不会无缘无故发脾气，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他不想听的话？”
　　“我就说了句虽然时哥有贺哥哄，p神只有一个人，但是没关系，我可以哄一哄他……”阳星不敢置信，“难道就因为这个，他就给了我一记重锤？！”
　　眼见着他越来越萎靡，苏叶忍着没让自己笑出声，伸出手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说出来的话都带着颤抖：“没事，他只是有起床气而已，你不用太悲伤。”
　　说着，没忍住哈了一声。
　　又恰巧被洗漱完往回走的程之许听到了，后者冷哼一声，看也不看底下这几个人，重重地踩上楼梯，转身上楼进了房间。
　　阳星只觉得，p神踩那几下楼梯用的力气，就像是正踩在他身上泄愤一样。


第50章 礼物
　　在左尘和程之许洗漱的时候, 苏叶这边也收到了节目组挑战成功的通知，代表嘉宾团们下午不用自行到达机场。
　　据说，在他们八人的心动小屋里, 正装着导演组自费集资送给大家的礼物。
　　摄像师只是随口提了一句, 随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 等苏叶再去问的时候就什么也不肯说了，只重复着一句“导演自有安排”。
　　苏叶没有办法，只能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 专心应对接下来的拍摄。
　　都是男生，即使性取向不太一样, 但和大多数男生差不多的是：他们除了必要场合, 也十分抗拒上妆这件事情。
　　只要是需要化妆的场合，不管是在别墅的实时画面里还是在节目组释出的花絮里就总能看到一群男生虽然嘴上不说, 但身体默默远离化妆师的景象。
　　甚至还因为抗拒化妆这个词条登上过热搜，被粉丝们截出来挂在论坛里笑了好久。
　　因而这一次苏叶他们也没有等太久, 大概十分钟之后，左尘和程之许已经换好了衣服, 整理好了东西和大部队会合。
　　“走吧。”程之许额前的头发因为刚才粗暴的洗脸手法还湿哒哒的垂在一边，他像是没有感觉到一般，继续散发着寒气。
　　他率先提步, 刚刚议论过他又被瞪过的阳星几人见他往前走了几步，这才松下一口气跟在后面。
　　等到达庆旺家的时候，落在后面的温易槐已经到了，正和同样刚起来的郁时一起坐在庭院里吃早餐，李父李母和庆旺应该是怕他们不自在, 坐在另外一边。
　　“好哇！”阳星蹦了起来：“你们俩怎么能吃独食呢！”
　　温易槐把筷子“啪”的一声搭在碗上, 单手撑头, 佯装生气：“那你早上蹿出去的时候怎么不等等我？”
　　“我们那是在冒着生命危险叫醒两队危险人物！”苏叶连忙当和事佬，两只手朝着温易槐的方向做了个消消气的动作。
　　“就是想让你多睡一会，阳星才没喊你来玩的。”他笑着说完这句话然后用手肘暗中怼了怼身旁的阳星，“阳星，是吧？”
　　阳星也不算太笨，立马反应过来，也顺着苏叶的话继续道：“温大哥你不知道！我刚才喊p神起床差点被他的眼神给——”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已经死了无数次了……”说着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原本帅气可爱的脸皱成一团，滑稽的很。
　　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成功把原本就没有认真生气的温易槐逗笑了，他挥挥手让阳星和苏叶坐下来，“快坐吧你们两个活宝！再不抓紧都没有你们的早餐了！”
　　已经端坐在餐桌前的萧淩赞同地点了点头，伸手夹了一个饼到自己碗里。
　　一开始还在他们身后的三个人，什么时候跑到餐桌边的啊？！
　　在两人傻眼的时候，贺倾从厨房方向的房间里出来，手上端着两个碗，身后跟着个蹦蹦跳跳的郁沅。
　　见他们还没坐下，他的眼神里带着疑问，把手里的碗放在最后两个空出来的位子上，问：“怎么不坐？”
　　苏叶愤愤入座，含恨喝下了霸总亲手盛的汤。
　　在他们吃早餐的这段时间里，昨天和他们一起接亲的其他几个男生也陆续到了庆旺家，大家昨天也都熟悉了一些，郁时便招呼他们一起来吃。
　　小满也是接亲队伍里的一员，他是昨天被庆旺称作满姐的那个女方长辈的亲弟弟，但同时也是庆旺的好朋友，因此他同样也能作为男方好友出席婚礼。
　　他进门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郁时，白天的他远没有昨晚那么有勇气，见到了也只是腼腆的笑着对他招了招手。
　　郁时礼貌的和他打了招呼，然后转头就看到贺倾正在用那种提防的眼神看着小满，目光不善；小满当然也不甘示弱，直接瞪了回去。
　　两个人谁也不服谁的样子让他哭笑不得，贺倾不是挺沉稳的一个人吗？怎么好像自从到了这里之后就开始“人设”崩塌起来？
　　幼稚得像个小孩子，他心道。
　　等会要用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一行人吃过早餐就挑着扁担往李阿妹家走。
　　这个时候全村的人几乎都已经起来了，沿路碰到的都是熟人，庆旺走在前头，时不时就被迎面来的村民喊住聊天或者打招呼。
　　就这样，队伍一路走走停停，也顺当的到达了目的地。
　　李阿妹一早就等在了家门口，见到庆旺连忙挥手，她今天穿的衣服虽然也是红色系，但看起来就没有昨天那套那么隆重，梳得一丝不苟的丸子头上还插了一簇小花，低低的垂到耳边，衬得她娇艳俏皮。
　　“阿妹！”庆旺往前小跑了几步，走到她面前。
　　当地的气候湿热，他又扛着重物，额头上已经出了汗，李阿妹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嗔怪地看着庆旺，像是在说他没必要带这么多来。
　　李庆旺一见到妻子就变得憨傻憨傻的，挠头憨笑了几声，眯着眼睛享受她的照顾，嘴角都要咧到耳后了。
　　“咳咳……”此时门口传来了一声咳嗽，昨天在婚房里出现过的满姐正倚着门往外看：“你们来了。”
　　庆旺喊了声满姐，然后从桶里拿出一块包好的白凉粉双手递了过去，满姐接过了白凉粉，这就代表着女方亲戚认下了这个女婿。
　　“行了，让阿妹带你去找其他长辈。”她随意的摆摆手，让大家伙进了房门。
　　按照习俗，认亲是只能由新郎来执行的习俗，于是男生们就被邀请到庭院的阴凉处坐下，庆旺则在李阿妹的陪同下，一个一个的同长辈问好然后送上白凉粉。
　　整个过程耗时并不长，送完一圈之后刚好到了中午，等本想留嘉宾们吃一顿饭的庆旺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里早就不见了他们的身影。
　　《限定心动》节目组就这么悄悄地离开了里下村。
　　导演们履行了约定，真的弄来了两辆商务车，经过一轮石头剪刀布，最终温易槐和苏叶依靠耍赖成功和郁时坐到了同一辆车。
　　看着车窗外逐渐远去的熟悉小路，苏叶难得有些怅然若失：“之前踩单车的时候想着再也不要来这个鬼地方，现在真的要走了还有点舍不得。”
　　“不过还好不是我们几个分开了。”只萎靡了几秒，他又变成了平时的模样，兴奋地说：“汪导说给我们大家都准备了一份礼物，就放在别墅里，不知道会是什么……”
　　常年待在剧组的温易槐非常理解这种情感，但是见他自己调整过来了，也就没有开口。
　　“礼物？”坐在后排的郁时精准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苏叶点点头，“是啊，早上的时候摄影师说的，自己嘀咕了一句被我听到了，小气得要死。”
　　“到现在也不肯告诉我是什么！”坐在副驾驶的摄影师是换了班的，并不是上午跟拍的那个，仍然没有逃过苏叶的无端迁怒，默默把放在摄影机上的手收了回去。
　　可能是觉得来的时候委屈了嘉宾们，八人到机场的时候被告知节目组给他们订的回程机票是头等舱。
　　机票是一位工作人员递交的，八张头等舱机票被装在一个牛皮纸信封内，左尘接过信封，在众人的目光下将它拆开——
　　果然，里面除了一沓机票之外，还有一张卡片，上面写有一段话。
　　他清了下嗓子，缓缓把上面的内容念给大家听：
　　“首先祝贺大家圆满完成了拍摄任务，以及——”左尘念的时候在这里有略微的停顿，“今天的‘早起大作战’，苏叶顺利的完成了叫醒任务。”
　　“因此我们为大家准备了一些礼物，机票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惊喜都在我们的心动小屋……”
　　没等他念完，第一个扑腾起来的就是苏叶和阳星，一个高喊“是什么？”，另一个立马实行捂嘴动作，左尘这才得以把卡片最后的话念完。
　　“本人及大部队已经先行飞往h市，期待晚上和大家的见面~”
　　“场务贴心小tips：还给大家安排了vip休息室，候机期间大家可以进去休息，随意活动哦~~”
　　左尘用朗诵法条的语气，不带一丝起伏的念出最后那个九曲十八弯的“哦”字之后将卡片塞回信封，然后把手里的机票分给几人。
　　程之许看着手里货真价实标着头等舱的机票，终于发出了从录制节目以来唯一一个不带嘲讽的笑声：“这才应该是常态。”
　　“行了，别傻站在这了，大家都没吃饭，先去休息室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温易槐提醒道。
　　几人这才如梦初醒般，跟随机场工作人员的指示找到了休息室。
　　不愧是让他们一下飞机就感叹“好大”的机场，连vip休息室的规模都十分豪华。
　　苏叶没来过这种地方，一进去就拉着阳星让他带自己到处逛逛，程之许穿着黑色的连帽卫衣，找了个能够躺下的沙发椅窝了进去，左尘和温易槐应该是真饿了，放下东西两个人就一起往自助餐食区走，萧淩坐了一会也跟了过去。
　　郁沅也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回国后被他领着到处跑，和一些同龄小朋友一起玩耍之后，小家伙的胆子大了不少，也慢慢开朗起来了，郁时见他眼睛里满是好奇，就把他放下来让他自己去探索一下这个休息室。
　　他和贺倾找了个角落，带着郁沅认了一下位置，等小家伙走远了，他才像是卸了劲一般坐了下来。
　　“怎么了？”贺倾在他旁边坐下，摸了摸他的脸颊，拉过他的手握在掌心里。
　　郁时睁开眼，“我有点奇怪的感觉。”
　　他选的这个卡座背靠着一面墙，前面被两盆高大的盆栽挡住外面的视线，私密性很强。
　　见周围没人过来，郁时把头慢吞吞的挪到贺倾的肩膀，开口：“汪蔷是我学姐，在国外我们相处过几年，在我的印象里她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施行奖惩制度的人。”
　　“更别说能愿意用这种已经被其他综艺用过无数遍的叫醒游戏了。”男人没说话，他也不在意，自顾自的说了下去：“所以我觉得，别墅里等着我们的不一定是惊喜，也有可能是惊吓。”
　　郁时说话的时候，贺倾一直在摩挲他的手指，揉一揉指根捏一捏指尖的，像是在把玩一个心爱的玩具。
　　因为从小练舞蹈的缘故，他全身上下都很纤细修长，手指也是这样，指节也并不突出，简直和电视里的手模有得一拼。
　　虽然他自己从不这么认为就是了。
　　贺倾拉着男生手的手没有动，另一只手从背后绕到男生的肩膀，将他往自己怀里按：“我居然有点羡慕学姐。”
　　这就叫上学姐了？
　　还没等郁时吐槽这人真是好不见外的时候，男人的声音沉沉，揉捏他手指的力度也加大了些许。
　　“想早点认识你，了解你。”他道：“想照顾你。”。
　　郁时听完心底一片柔软，手掌翻转插入他的指缝，“现在也不晚。”
　　两个人就维持着这个依偎的姿势坐了一会，在已经观光完正在靠近这边的苏叶发现之前恢复了正常并排的坐姿，只是并没有把牵着的手放开。
　　“你们坐在这个角落干什么？小时快过来，我看到那边有好吃的！”还沉浸在新环境的兴奋中的苏叶并没有意识到某人不悦的心情，甚至还毫无眼力见的招呼郁时出去跟他一起吃东西。
　　他应了一声好，就发现紧扣着自己的手指突然用力收紧，像是在挽留又像是不满被人打扰。
　　郁时安抚的捏了捏被握住的手，随后松开手站起身，跟着苏叶往前走。
　　没走几步，贺倾冷着一张脸跟在了他们身后。
　　其实h市和x市的航程并不算太长，几人在商务舱内睡了一觉就已经能依稀看到底下的h市机场。
　　从机场出来后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节目组派过来接他们的车就在出口停着，八人几乎是刚从机场大厅走出来就上了车。
　　舟车劳顿，即使是条件比较好的商务舱也会有些辛苦。
　　等他们到了别墅的时候，脸上都带了疲态。
　　车子在心动小屋门口停下，透过露天的庭院可以看到别墅里的灯亮着，估计是节目组在拍摄。
　　温易槐把这个猜测和其他人说了一下，几人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这才推开门往房子里走。
　　开门的是左尘，右脚刚踏入玄关，汪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surprise！（惊喜）”
　　只见他们客厅里站满了工作人员，黑压压的一片。
　　在客厅正前方并排摆放着八个白色的行李箱，每个箱子上面还用花体字喷绘了嘉宾的名字。
　　“都到齐了吧。”汪蔷坐在监视屏幕前面，举着扩音器道：“来领一下自己的箱子。”
　　“这是什么？”苏叶把喷有自己名字的行李箱拉到自己身边，有些好奇。
　　汪蔷并没有回答，笑眯眯的看着他们都拿到属于自己的行李箱之后才继续开口：“现在大家可以打开行李箱看一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了。”
　　话音刚落就已经有人迅速开了箱，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十分厚实的羽绒服，以及一顶护目镜，还有一对被羽绒服盖住了的滑雪板。
　　八人陆陆续续的都把自己的箱子打开了，里面的开出来的东西除了款式颜色不一样外，无一例外都是羽绒服、护目镜、滑雪板这三件套。
　　“汪导，你是不是送错了啊？”阳星指了指身上的短袖和外面，“现在不是夏天吗？”
　　“这当然不是送给大家的礼物。”汪蔷摇摇头，随后朝他露出了神秘的微笑：“这些给大家准备的东西只是寻找礼物时需要的物资而已。”
　　旁边的助理推过来一块屏幕，屏幕上是一副藏宝路线图，汪蔷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指示棒，指着藏宝图给他们解释：
　　“节目组为每一位嘉宾都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但是在运输过程中不幸被盗匪劫走藏进了雪山，索性有好人相助，为我们绘制了八份藏宝图。”
　　“由于节目组人员数量庞大，容易惊动盗匪，因此找寻礼物的艰巨任务只能靠身为探险家的大家了！”
　　阳星和苏叶显然已经进入了状态，立刻焦急的追问：“所以藏宝图呢？”
　　“探险家们不用着急，工作人员已经将藏宝图分发到大家手机端的app里了。”汪蔷的语气沉重，但表情是难以形容的——浮夸的沉重。
　　郁时叹了口气，心想，学姐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烂。
　　似乎是看到他脸上欲言又止的表情，汪蔷迅速捂住脸然后才缓缓开口：“但是，因为每张藏宝图上都没有标明是谁的礼物，因此大家只能祈祷抽到自己礼物的人能顺利把礼物找到并交给你了。”
　　“可是，照这个说法的话，我们得在那个地方待上几天吧。”郁时拎着手里的羽绒服，问：“就只有一件棉袄吗？”
　　汪蔷一脸“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的表情，“当然不是，主要的物资都已经运送到藏宝图标注的起点位置了，箱子里的不过是给大家过去时换上的衣物和代步工具而已。”
　　她做了个“收”的手势，不再回答嘉宾们的问题。
　　同时，场务拿来一块场记板，咔哒一下打了个板：“新一期《限定心动》主题——雪域宝踪，正式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先写这么点


第51章 雪域宝踪
　　作为常年被冰雪覆盖的地区, 从前居住在这里的村民早已顺应时代的发展迁到了附近的城镇里，临靠着雪山的古城村遗址现在早已成为人迹罕至的地方。
　　突然，一架黑色的直升飞机出现在雪域上空, 空气被正在高速运转着的旋翼卷出巨大的噪音, 原本神秘静谧的雪原也在直升机出现后开始变得热闹起来。
　　伴随着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一同到来的, 是经了过一晚上的休整之后的《限定心动》节目组嘉宾。
　　是的，最新一期的拍摄地就在古城村遗址附近的雪原上，因为这里实在是偏僻, 地形也过于崎岖，导致节目组不得已只能斥巨资向倾世这个“金主爸爸”申请直升飞机, 将嘉宾和拍摄器材空运进山。
　　由于直升机空间有限, 节目组人员众多，为了不耽误拍摄进度, 汪蔷决定把队伍拆成一批嘉宾和一批工作人员组合再接送进山，至于分组方式自然还是已经在节目里出现过无数次的石头剪刀布。
　　这样的话即使有嘉宾没到, 也能给每个嘉宾拍摄单独的单人花絮。
　　最后他们八个人被分成了四组，再加上部分工作人员和器械先后从指定地点出发前往提前搭好的营地, 苏叶和郁时分到的是最后一组。
　　“在想等等吗？！” 苏叶戴着厚厚的航空耳机，朝侧头靠在关闭着的机舱门，透过舷窗看着远方, 明显有些心事的郁时吼道。
　　但是他忘记了现在耳机外的声响有多大，他的话刚说出口就被淹没在发动机和螺旋桨的声音中，根本没有传到对面的人耳朵里。
　　郁时的确是在想自家儿子的事情。
　　昨天学姐说完拍摄主题和地点之后他就和贺倾商量了一下，趁着下午的自由活动时间把等等送到贺宅去。
　　不管这一次是以探险寻宝为主题的拍摄想法，还是导演组最终敲定的拍摄地点, 都不适合带上像郁沅这个年纪的小朋友。
　　这不是郁沅第一次被他交给其他人照顾, 之前也有兼职的工作需要加班然后拜托邻居阿姨帮忙看一会的情况, 但也只是几个小时，等郁时下班后就会把儿子接回家。
　　然而这次郁沅要离开自己身边整整三天，他说不担心是不可能的。
　　和文瑶接触过两次之后，郁时也能看出她对郁沅的喜爱不似作假，他离开这几天，儿子在贺家肯定比临时找个保姆要强，他也能放心一点。
　　一开始郁时想的是趁着儿子看电视的时候悄悄走，郁沅对自己感兴趣的东西都十分专注，以前他每次把郁沅交给邻居照顾的时候也是用的这种方法，等他回来的时候，小家伙甚至都察觉不到他离开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一次水上乐园给他的阴影太大，之前原本屡试不爽的方法居然失灵了。
　　小家伙被带到贺宅的时候还以为是像以前一样去奶奶家玩一下，等余光看到贺叔叔带着daddy悄悄从门口退出去的时候才发现不对劲，连最喜欢的动物世界也不看了，挣扎着就要从文瑶腿上下去，怎么哄都不管用。
　　郁沅看起来圆乎乎的一个，但动作灵活却得很，文瑶毕竟上了年纪，一个没抓住就让他跑了出去。
　　看着眼泪汪汪牵住自己衣角问“daddy不要等等了吗”的儿子，郁时没办法，只能在贺宅住了一晚。
　　晚上父子两个进行了一场严肃认真的“家庭会议”，郁时再三和儿子解释自己只是要出门工作，而且那个地方并不适合小朋友同行，再加上文瑶奶奶很想念他，这才想要把等等留在这里的。
　　郁沅虽然还是舍不得，但也知道daddy来这里就是为了工作，在郁时答应他给他带礼物之后，小家伙也就懂事的不再缠着要跟爸爸一起过去了。
　　早上和贺倾一起上车的时候，被文瑶抱着的小家伙瘪嘴扒着副驾驶的车窗不肯放手，一脸的闷闷不乐。
　　“daddy很快就回来了。”郁时给他理了理额头的头发，随后在他头顶亲了一下，“等等难道不喜欢和奶奶一起玩吗？”
　　“很快是多快？”已经两岁半的郁沅表示已经不会被这种话术骗到，连忙让daddy给个他能理解的时间。
　　“就是等等睡完两个晚上的觉之后，daddy就会回来了。”
　　看着锲而不舍的儿子，郁时妥协般的点了点他的额头，道：“要听奶奶的话，乖乖等我们回家知道吗？”
　　小家伙应了一声，手从扒在车窗上缘变成了捂着自己的额头，看样子是已经做好让他离开心理的准备了。
　　郁时这才看向一旁的文瑶，有些歉疚，“阿姨，这两天就麻烦您照顾一下等等了。”
　　“没事，不耽误小郁你们的时间了，赶紧出发去录节目吧。”文瑶托着郁沅后撤两步，站直了身体和他们告别。
　　……
　　“喂喂喂？我才知道这个耳机是这么用的，刚刚喊得累死我了。”旋翼鼓动起的风声被航空耳机阻隔了大半，苏叶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楚的传进他的耳朵里，回忆也就此戛然而止。
　　昨晚郁时在和儿子对话之后，自己也在思考一个问题：究竟是郁沅更需要他，还是他更需要郁沅？
　　郁沅非常依赖他，这件事不管是跟谁说起都不会有人有异议。
　　这几年他看着、陪伴着郁沅从那么小小的一团慢慢长大到现在的模样，再过几个月小家伙就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接着还会上小学、初中、高中、大学，这是所有人必经的人生轨迹，也就是说——
　　郁沅总是会离开他的。
　　郁时曾经以为他能够很坦然的面对这件事情，就像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重感情的人一样。
　　他像是个游离在亲密关系之外的旁观者，不管是在原来的世界还是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总是在避免和人产生接触，孤独又自在的活着。
　　但郁沅不一样，郁沅和他拥有世界上最牢不可破的亲密关系——血缘，他来到这个世界，不仅郁时在引导着他的成长，郁沅也在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他。
　　这种潜移默化的改变放在平时其实并不能被他窥见一二，直到现在他身处千里之外的地方，身边没有了那个小黏包，他这才察觉到自己的不舍情绪。
　　因为一个上天给他的美丽意外，让他渐渐对这个世界产生了归属感。
　　这种莫名的情绪说起来好像有点不可思议，但郁时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了，在他离开郁沅不过三个小时之后。
　　随即他又想到了某天晚上讲给儿子听的一个睡前绘本，讲的是小熊父子的故事。
　　小熊是森林里最快乐的小朋友，因为它的父亲熊爸爸非常高大强壮，能背着小小的它蹚水过河，能找来在树枝高处甜甜的蜂蜜给它当零食。
　　在小熊小的时候，熊爸爸每天出门之后都会带回很多的食物，让它不至于饿肚子。
　　随着小熊一天一天的长大，胃口也越来越大了，和它同年龄段的其它小熊都已经在学着自己觅食，但小熊还没有单独出过门，这让熊爸爸十分苦恼。
　　于是熊爸爸想了个方法。
　　有一天它出门后并没有带来食物，这让小熊感觉到十分困惑，它询问自己的父亲：“爸爸，为什么今天没有食物了呢？”
　　熊爸爸想让小熊先试着离开自己单独出门，于是带着小熊来到一片花丛中，指着在花丛里翩翩飞舞的蝴蝶对小熊说：“快看，这里有很多漂亮的花，也有美丽的蝴蝶，你难道不想自己出门和他们一起玩耍吗？”
　　“不，我不想。”小熊摇摇头，紧紧的抱住袋熊爸爸，“虽然我喜欢那些蝴蝶，但是我更喜欢爸爸！”
　　小熊还饿着肚子，熊爸爸没办法，就放弃了这片花丛，带着小熊来到一棵大树面前，将小熊高高举起。
　　在大树枝干的分叉上，有一个已经被掏出蜂蜜的蜂巢，是熊爸爸给小熊留下的训练道具。
　　“看到了吗？”熊爸爸的声音在底下传来：“你爬上树枝，就能拿到蜂蜜了。”
　　接着熊爸爸就把小熊放到了树枝分叉的中间，自己则伸手在底下保护小熊。
　　树枝离地面实在是太高了，除了熊爸爸的背上，小熊从来没有到过这么高的地方，它双手双脚紧紧的抱住树枝，声音发抖：“爸爸不能拿给我吗？”
　　“可你是大孩子了，要试着学会自己寻找食物啊。”熊爸爸拍了拍小熊的身子，试图让它在树枝上前进一点距离。
　　小熊飞快地顺着熊爸爸的手爬进了它的怀里，抱住熊爸爸，“可是爸爸不是就在这里吗？为什么我要自己寻找食物呢？”
　　“为什么小熊长大了就要自己找食物了呢？”讲到这里的时候，原本平躺着的郁沅慢慢挪到郁时的身边，伸手抱住了他，声音因为困倦显得瓮声瓮气：“等等也是小熊，小熊就喜欢抱着daddy睡觉……”
　　郁时翻到绘本的下一页，看到了熊爸爸的回答，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却让他莫名觉得有些刺眼起来。
　　熊爸爸说，小熊长大了，是时候该离开它，自己探索这个世界了。
　　“为什么小一定要离开熊爸爸？”郁时皱眉，“永远待在熊爸爸身边不行吗……”
　　耳边传来苏叶疑问的“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想到的东西说了出来。
　　好在苏叶也并没有深究他的话，只是有些担心从坐下开始就沉默不语的郁时，见他终于从思绪中回神，双手抱胸，感慨道：“如果不是我知道你这是在想儿子，我都以为贺哥的转正生涯出现了劲敌。”
　　“说什么呢你。”郁时是真的回过神了，听到苏叶的调侃之后笑着回了一句。
　　两人交谈的时候，前方的直升机驾驶员突然朝他们做了个手势，八个人上飞机前都被驾驶员科普过，这个手势就是即将降落的意思。
　　郁时和苏叶对视了一眼，随后冲着驾驶员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直升机的降落和航空飞机一样，必须要找到一个足够空旷平整的场地，他们脚下的雪原虽然足够大，但是底下是被冰封的冻土和石头，贸然降落不仅直升机有危险，坐在里面的人也会有危险。
　　因此，他们并不能直接降落，等一下直升机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之后，操作人员会把固定在机舱内部的升降绳梯放下去，乘坐直升机的他们需要通过升降绳梯下落到地面，而拍摄装备则是被包装得严严实实，全部人员落地成功之后再由专业的随机操作人员用绳索吊下去。
　　直升机已经悬停到了合适的高度，操作人员打开机舱门的一瞬间，外面的冷风直接兜了他们一身。
　　把升降绳梯抛出去之后，操作人员转身询问他们谁先下，机舱里的人面面相觑，谁也没说话，倒是郁时往前走了一步。
　　随机人员是个高大的白人，他看着面前的郁时有些惊讶：“Are you coming first？”（你先来？）
　　“yeah。”郁时点点头，走到机舱边往下看了一眼，其实现在他们距离地面已经非常近了，他甚至能看清因为听见直升机的动静赶过来迎接他们的其他人。
　　那个白人操作员在机舱壁上取下一套复杂的背带装置，协助郁时穿戴完毕之后，他又从旁边拉出一根绳索扣在他胸口的背带上，看样子应该是类似安全绳之类的东西。
　　“ok。”他再次检查了一下郁时身上绑着的背带，确定无误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Good luck， my friend。”（祝你好运）
　　如果这一幕发生在电影里的话，肯定会是男主角迅速又不失帅气的从升降绳梯上爬下来，但这是在现实里，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人员，例如郁时，只会觉得难以发力甚至步履维艰。
　　所幸当他爬到快接近地面的时候，背后有双手接住了他，解开了挂在他身上的安全扣：“小心，我抱你下来。”
　　这个声音郁时再熟悉不过了，不过他还是不习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男人抱着，几乎是双脚刚落地他就立刻从贺倾怀里退了出来。
　　“时哥！”阳星嗖的一下蹿到他身边，“叶子人呢？他还没下来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阳星话音刚落，一阵惨叫就从他们头顶传了出来：“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众人闻声往天上望过去，就看到苏叶手脚并用把自己缠在升降绳梯中部的一节绳梯上，此时刚好起了一点风，升降绳梯被风吹动左右摇摆，他在上面瑟瑟发抖，像是迎风飞舞的一根咸菜叶。
　　原本还是在看热闹的几人也被这阵仗给吓到，阳星立马上前，双手抓住绳梯试图让它稳定下来，离得最近的贺倾刚想上去帮忙就被一声不吭凑过来的萧淩挤到了一边。
　　好在风力并没有变大的趋势，摇晃的绳梯也在萧淩和阳星两人的合力控制下停止了摇晃，苏叶则趁这个机会，闭着眼睛一口气从绳梯上爬了下来。
　　脚一挨到地面，苏叶整个人都瘫倒在地，加上每个人身上都穿得十分厚实，他这一倒就像是掉在雪地里的汤圆，看着可爱无比。
　　“我们回去的时候，不会还要坐这玩意吧……”躺在地上好不容易缓了口气，他拉着阳星的手，气若游丝。
　　“这……”不知道要不要照实回答的阳星抬头想要求助，结果哥哥们全都或抬头望天或低头看地，就是没人看他这里，苏叶又还在等着他的回答，无奈之下，他终于无师自通了打太极这项技能：“嗯…不知道，应该不会吧……不说这个了，你快起来，地上凉。”
　　接着工作人员们也陆续从直升机上下到了地面，因为他们这一批是最后来的，在他们之前到达这里的其他几人已经把雪原周边的环境摸了个大概，趁着大部队休整的时间，八人就在营地周边走动起来。
　　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片比较空旷的平地，背后是一座不大不小的山体，因为常年积雪看起来就像是大型雪山，营地建在山脚防风的地方因此他们待在这里也不算太冷。
　　营地一共分为两个部分，也就是三个大帐蓬，嘉宾们住一个，工作人员按照性别分开各住一个。
　　或许是这一次的任务难度比之前的都要大，因而节目组并没有在待遇上亏待嘉宾组，帐篷内不仅有电，还有每个人单独的床铺，虽然也就是在地上铺了点床垫和被子而已，但比起郁时想象中的大通铺也已经好了不少。
　　而且他走进帐篷之后明显能感觉到帐篷内的温度比室外高上许多，帐篷的保暖防风程度可见一斑。
　　而室外的环境就更简单了，除了他们驻扎的营地之外，方圆大概一千米以内只剩下了一个早就被废弃掉的村庄，再然后就是他们背靠着的这座雪山了。
　　雪原一眼就能望尽，温易槐他们商量的时候，一致觉得节目组不会在雪原这里下功夫，宝藏有很大的可能性就是在被藏在这片古城村和雪山各处。
　　“有发藏宝图吗？”郁时开口。
　　左尘摇摇头，“我们到这里之后就在帮着接人接器材，刚刚才休息一会，你们就到了。”
　　“节目组整顿好之后自然就会叫我们过去的，你才刚下飞机，先去帐篷里休息一会。”贺倾戴着皮质手套，拍了拍郁时头上的积雪，语气有些无奈：“不戴帽子，等下着凉了怎么办？”
　　要说这其实也不能怪郁时，在直升飞机的机舱里的时候，因为机舱是封闭的，里面又载了一定数量的人，所以感觉不到寒意也很正常。
　　不过郁时还是顺着男人的动作被拉近了帐篷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怀着各自的心思也走了进去。
　　跟刚才粗略的打量不同，这次进来他甚至还看到了烧水壶，壶里是温易槐五分钟之前烧的热水，他给每个人都倒了一点，然后几人开始一边喝一边聊天。
　　大概一两个小时之后，汪蔷熟悉的喊声又从扩音器里传进了在场八个人的耳朵：“各位探险家们，该集合了。”
　　“走啊，探险家们。”温易槐放下手里的杯子，起身朝他们挑眉，然后率先撩开帐帘走了出去。
　　剩下帐篷里的其他人听到这个中二的职业设定，纷纷恶寒了一把之后，才跟着温易槐的脚步离开帐篷。
　　作者有话要说：
　　昨晚太困了直接睡了过去
　　没按约定更在这里先致歉，然后答应过的更新明天还是会补上的


第52章 游戏
　　八人走出帐篷的时候, 营地里的工作人员其实还有相当大的一部分正在搬运器材。
　　不过在离营地不远的地方，汪蔷和其他几位第一批到达的工作人员已经架好了机位，正等待着他们过去拍摄。
　　为了防止帐篷内进水, 节目组提前将以营地为圆心向外辐射一定距离内的雪都清了个干净, 再加上从早晨到现在一直不停的有人员进出来往, 因而营地附近的地面多少都有点泥泞不堪。
　　摄像师为了取到一个干净的背景，特地找了个离得稍微有点距离的角落，摄像机的取景框打过去就能很清楚地看见, 前方只有纯净无暇没有一丝痕迹的雪原。
　　天上还在下着点点雪絮，八位外形优秀, 气质各异的男生从远处缓缓走来, 即使是臃肿的棉服也无法掩盖他们的颜值。
　　白色的飘雪落在他们的发顶、肩头，纯白的雪地反射了日光, 给屏幕里的男生们蒙上了一层光晕，原本只是一边闲聊一边往前走的随意姿态, 在镜头里拍出来就像是自带了柔和0.5倍速的偶像剧男主专用出场bgm。
　　至于这一幕被远处多个机位的摄像头完整的记录了下来，成为了综艺史上最让人难忘的名场面之一、甚至综艺播完几年后都还被网友们津津乐道什么的, 就是后话了。
　　“行了，都耍够帅了吗？”汪蔷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处理变得有些失真，她坐在最中间的摄像机后面, 侧头笑骂，“喊你们快点过来还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做任务了啊？”
　　《限定心动》的拍摄已经进入尾声了，嘉宾们自然早就知道导演的性格并不死板，也会经常开开玩笑来活跃现场的气氛, 这不, 她刚说完苏叶就笑嘻嘻的接过话头：“别呀导演, 我们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过来了，连休息都没休息呢。”
　　“各位心动嘉宾们下午好。”汪蔷白了他一眼，等人都跟着摄像师的指示在中间机位站好之后严肃起来，声音也变得正经了许多。
　　“欢迎大家参与到我们本期主题‘雪域宝踪’——雪原探险寻宝活动中来。”
　　“这一次的游戏规则不同于以往任何一期的节目。”此时风雪隐隐有变大的趋势，汪蔷加快了讲解规则的语速，“所以希望大家认真听好，并且遵守规则。”
　　“节目组为在场的八位嘉宾准备了不同的礼物，然而这些礼物不慎散落在了古城村和雪山附近，现在掌握的所有线索，只有一张藏宝图。”
　　“藏宝图的背面都是一个样子的，每张图对应的是一条礼物的线索。不过，在你的藏宝图上标记出来的礼物是不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那份，这个我们就不知道了~”
　　她从座位下拿出俣牺了一个做旧的金属箱子，打开箱盖之后把开口的那一面转到嘉宾面前，露出里面用红绳固定住之后，码得整整齐齐的纸卷。
　　“等一下工作人员会给大家分发一个基础物资包裹，里面有探险所需的一些工具和一个对讲机，接下来你们在外面的所有沟通交流都需要用到这个对讲机，请妥善保管切勿遗失。”
　　在手机没有信号的时候，对讲机确实十分重要。
　　八个人听到汪蔷的强调后认真的点了点头。
　　“成功找到宝藏的人可以选择将它直接带回营地，我会把礼物属于哪一位嘉宾这个信息公布在公共频道内，也可以选择继续帮助其他人寻找宝藏。这里我要补充一点：当你选择回营地之后，就不能再离开了。”
　　“所以，大家要谨慎一点做出自己的选择。”
　　“那我们寻宝会有时间限制吗？”因为气温太低，阳星说话时嘴里呵出一团的白气。
　　汪蔷点头确认这一点，“是的，寻宝也有时间上的限制，限时五个小时，如果在五个小时之内没有找到宝藏的话，那么就宣告任务失败。”
　　“至于失败之后的惩罚……”汪蔷卖了个关子，笑道：“就等你们之中真的有人失败了再说吧。”
　　无视了苏叶和阳星的抗议，她把手里装着藏宝图的箱子举起来，喊了一声郁时，让他过来把箱子拿回去分给大家，男生应声而动，他朝坐在镜头后的导演走去，肩头上因为刚才站在原地不动积的薄薄一层雪沫也随着他的动作扑扑簌簌落了下来。
　　汪蔷看着监视器中郁时逐渐放大的特写，恍惚觉得和之前破冰直播时他过来拿任务卡的模样在记忆里重合了起来。
　　只不过那时的他并没有穿着厚实的棉服，睫毛上也没有挂着没来得及融化的晶莹雪花，鼻头更没有因为寒冷的天气变得通红。
　　将手中的箱子递给男生之后，她继续道：“由于器材还没有整理好，今天剩下的时间大家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准备开始明天的寻宝之旅。”
　　眼看着开始刮起一阵阵的风，天色也黑压压的，汪蔷赶紧宣布解散队伍，让嘉宾们回帐篷里再继续讨论。
　　一踏入温暖的室内，八人才像是活了过来。
　　防风棉袄上沾的雪进入帐篷内就因为温差融化成了雪水，湿哒哒的往下滴，他们就把棉袄都脱了下来放在门口的位置，只穿着里面的衣服。
　　接在帐篷顶部的灯被萧淩打开，帐篷内瞬间亮堂了许多。
　　“我现在才觉得，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好玩了。”因为是临时营地，自然没有准备太多东西。没有桌椅，苏叶穿着盖住一半下巴的高领毛衣，盘腿坐在自己的铺盖上搓了搓冻僵的手，一脸的生无可恋，“这也太冷了！”
　　他是土生土长的h市人，在南方，下雪可以称得上是极为罕见的景观。
　　因此当他听说这一次的拍摄地在雪山的时候兴奋了一整晚，嘴里还嚷嚷着终于能见到可以整个人扑进去的雪地了。
　　家在北方的温易槐心情复杂，看了眼兴冲冲查雪天玩耍攻略的无知青年，摇了摇头，不忍心打破苏叶对雪天的美好幻想。
　　千言万语都只汇成了一声叹息：唉，还是太年轻。
　　“说了让你戴手套保暖，你还嫌戴了不好抓雪球。”温易槐在他的旁边坐下，往他手里塞了杯热水，“诺，拿这个暖暖手，小心别生冻疮了。”
　　苏叶捧着热水喝了一口，顿时就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这才有力气继续和温易槐插科打诨：“这不是没见过雪太兴奋了嘛，不说这个了，小h，快把朕的藏宝图拿出来！”
　　郁时对于他的取名能力一直是佩服的，这个人总是能找出各种奇奇怪怪的称呼来形容他们。
　　他摇摇头，把拎在手上的箱子放在面前的空位上，其他人也凑了过来，八个人坐在地上围成了一个圈。
　　箱子是卡扣类型的，郁时轻轻按下去就听到卡扣啪嗒一声弹起，他顺势把箱盖往前推，露出箱子里面的牛皮纸卷来。
　　“汪导没说指定藏宝图，应该就是能随便拿的意思？”左尘看着形状外观大小都一模一样的纸卷道。
　　温易槐肯定了这个观点，“我们先每个人都拿一份，看看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提示吧。”
　　节目组这一次明显是用了很多心思在道具上，这个藏宝图居然用的是真牛皮制作成的地图，郁时摸着手上独属于牛皮卷的质感，有些意外。
　　绑住牛皮卷的是一截红色的丝带，他将丝带扯开，牛皮卷并没有定型，一下就在他的手上摊开，里面是一张粘在牛皮上的纸张，纸张上打印着十分抽象的周边地图。
　　之所以说它抽象，是因为原本高大的雪山，在地图上居然就用了两笔勾勒，看起来很像一个歪歪扭扭没写好的汉字“人”，而古城村在地图上则变成了一堆大大小小的不规则小方块。
　　如果不是在雪山和古城村上方都有标注的话，一时半会还真的看不出来那是个什么东西。
　　虽然画得非常抽象，但节目组非常贴心的在上面把当前营地的位置标出出来了，以便嘉宾们能更好的定位自己的位置，不至于迷失方向。
　　藏宝图的路线是用加粗的红线特别标注出来的，例如郁时手上这张，线条也非常简单，没有任何的分叉，似乎是生怕嘉宾们找不到一般，在最终藏有宝藏的地点画了个大大的叉。
　　他第一个把自己的藏宝图翻过来之后，其他几人也把自己的图翻开来，果然，八个人的路线基本是大同小异。
　　“这么看起来应该也还好，不算特别难。”程之许把他手里的藏宝图翻了个面，和郁时自己的那张风格差不多，只有藏宝路线不一样，但起点都是在他们现在所在的营地。
　　左尘沉吟了一会，开口：“我有一个提议。”
　　原本正盯着地上几张藏宝图看的几人停了下来，抬头专心的听他讲话。
　　“可以看到我们的起点都在营地，如果没猜错的话，节目组最有可能把礼物藏在古城村和雪山里。”左尘低头看着自己的藏宝图，手指点在营地的小方块上，顺着向外滑动，“把八个人的藏宝图比对一下，有差不多方向的人可以组成个临时队伍。”
　　贺倾点了点头，“我的想法和左尘一样，这样能避免我们在不了解环境的情况下遇到突发状况，而且当危险发生时相邻线路的人还能及时赶到。”
　　这个提议很快就被全票通过，接下来就是看着路线寻找队友了，八个人比对了一下自己手里拿到的藏宝图，最终分出了三个临时队伍——
　　左尘、萧淩还有苏叶，三个人的路线都是往古城村的方向，只是具体的宝藏所在地不同，这是第一组古城村组。
　　阳星和温易槐、郁时的标记点都在背后的雪山上，这是第二组雪山组。
　　而贺倾和程之许的标记点十分奇怪，两个人虽然方位一致，都是在他们面前的雪原里，但是在标记宝藏的上方画着一些同样十分抽象的线条。
　　八个人讨论了一下，得出的初步结论就是，他们两个人的宝藏很有可能并不是直接就能找到的，而是被掩埋在了标记点或者是做了一些伪装。
　　不过这个并不是太重要，因为雪原和其他两队的任务难度比起来实在是太简单了，节目组想要在宝藏本身做一些文章也是可以理解的事。
　　明天的队伍安排很快就被敲定下来，在这期间他们还收到了工作人员送过来的明天要用的物资，每个人的都一样，是个小登山包。
　　登山包里放了一把迷你铁锹，一把小锤子，还有一串尼龙绳，剩下就是一些补充热量的巧克力棒和糖果，用于突发情况。
　　对讲机就放在包侧面的网兜里，背后是一个卡子，可以卡在任何地方，方便大家拿取和沟通。
　　比如节目组之前给大家准备的棉服胸口处就有一个网兜一样的口袋，一开始没有野外露营经验的几人都不清楚那个兜是用来干什么的，还以为只是衣服的设计，直到刚才工作人员提示了一下才明白过来。
　　送走工作人员之后没过多久，帐帘又被另外一位工作人员敲了敲，这一次是来喊嘉宾们出去吃饭的，原来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吃完饭的点。
　　他们掀开帐帘出去才发现，之前即使阴沉着但还是有光亮的天已经黑了下来，但好在天气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吓人了，反而变得晴朗起来，像是被水洗过一般，郁时抬头甚至都能看到闪着光的星星。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包括导演都在他们对面站成一团，因为晚上灯光不够，节目组准备了几盏射灯，打开之后整个营地都亮如白昼，也让嘉宾们更清楚地看到了他们面前的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被清理干净的营地中央放着一张长桌，上面摆着两个还在冒着热气的大锅，摆在周围的是已经洗净摆盘准备好了的食材，走在前面的阳星往锅里看了一眼，眼睛里的光随即亮了起来，指着锅回头对他们说：“是火锅！”
　　“真的吗？为了身材管理，我都好久没吃过火锅了。”同为娱乐圈艺人的温易槐闻言立刻往前。
　　眼见着他们两个已经挑好了地址位置极佳的座位，苏叶也拉着郁时坐了上去，贺倾走得不紧不慢，但是紧跟着在他身边落座。
　　等到八个人全部在长桌前坐好了准备开动的时候坐在对面的汪蔷才对众人开口说话：“各位稍等一下，我们来玩个游戏，如果你们挑战成功的话，那就能吃到火锅，如果失败了，那么失败几次就需要撤走桌上的几道菜。”
　　桌上的菜色其实挺多的，两个年纪小的当即就要答应，被左尘拦了一下。
　　之前被坑的记忆还历历在目，这次左律师谨慎的问了一句：“什么游戏？”
　　“很简单的。”汪蔷神秘的笑了笑，“戴耳机，猜词语。”
　　戴耳机猜词语的游戏规则几句话就能概括：首先由导演组出题，嘉宾们除了第一个比划者都要戴上耳机，等第一位嘉宾看清题目之后需要以肢体语言的方式将看到的词语诠释给下一位嘉宾，然后依次传递下去，直到最后一个猜题人看完诠释之后再猜出导演组提供的题目究竟是什么。
　　当然，每一次比划动作的时候都是有限时的，在到达规定时间之后就必须强制停止所有动作和提示，否则就直接算作失败。
　　节目组对游戏规则进行了一点小改变，由看嘉宾们最终猜中了多少道题改为了只要嘉宾在十五分钟内猜对三道，就算挑战成功。
　　说是简单的游戏，但其实要做好也有些难度，首先是猜题者和比划者之间的默契度是否能够支持他们猜中题目，再一个就是猜题者和比划者的反应够不够迅速，比划者能不能对题目进行很好的诠释，猜题者又能不能根据有限的动作和提示猜出最终的题目……这些对嘉宾们来说都是一种考验。
　　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的考验，为了能不撤走任何一份火锅食材的嘉宾们来说，都必须要上，不过也不能直接莽，得充分发挥他们八个人的优势，这样才有更大的成功性。
　　不得不说，明明只是一个简单的活跃气氛的小游戏，硬生生被这群胜负欲爆棚的男人们玩出了一定要赢的感觉。
　　于是答应挑战的八人在长桌前站成一排，以靠谱著称的左尘被安排到了最后一个猜题的角色，而作为八人组里有舞蹈基础，被寄予厚望的郁时和阳星一个被放在第一，一个插在了中间，其他人则还是用了《限定心动》节目里出现频率最高的决定方法——石头剪刀布。
　　最终的站位就是，郁时—>贺倾—>程之许—>阳星—>萧淩—>温易槐—>苏叶—>左尘。
　　每个人手里拿着的都是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头戴式耳机，耳机里是把音量调到足够掩盖外界一切声音的歌曲，随着汪蔷宣布挑战开始之后，除了郁时之外的其他七人戴上了耳机并且背过了身体。
　　举道具板的是一位场务，他拿着印有题目的翻页板，撕开了被遮挡住的第一页，露出第一个题目：手舞足蹈。
　　这个题目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郁时思考了一下表现形式，然后朝工作人员点点头，场务就放下了手中的题词板。
　　他伸手拍了拍前面背对着他的贺倾的肩膀，男人转过身来，摘下了耳机。
　　郁时把自己的手摊开，变成一个五指张开的姿势往前伸了伸，然后问男人：“这是什么？”
　　这个答案很明显，贺倾几乎没有过多的停顿就回答道：“手。”
　　“嗯，这是第一个字。”他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个一，然后接着伸出一只脚，指着自己的脚问，“这个是什么？”
　　“脚。”男人立刻开口。
　　“对！这是第三个字！”郁时拍了一下手，然后停了几秒就开始做之前他在别墅里练过的舞蹈，“我在做的这个是什么？”
　　贺倾很聪明，联想了一下之前的两个字之后立刻说出了正确答案：“手舞足蹈！”
　　“没错！”此时距离一分钟的限时还有二十秒，这么迅速就猜中了题目，郁时简直想要和他击掌庆贺。
　　没浪费时间，贺倾立刻转过身拍了拍身后的程之许，开始照着郁时的描述形容起来，程之许也聚精会神的看他的动作，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遗漏。
　　好在这第一个题目确实是非常简单，才过了两分钟，他们就答对了第一道题，距离挑战成功还剩两道。
　　其他七人重新戴上耳机，场务撕下题词板上已经作废了的题目，露出底下的第二个词语，这个词语就比刚才的“手舞足蹈”难了不止一点，起码郁时刚看到时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慌了。
　　它是——凿壁偷光。
　　倒计时还在往前走，郁时深吸一口气，思考了几秒之后拍拍贺倾的肩膀准备开始比划。
　　首先他双手从上到下框了一个长方形出来，示意这是一堵墙，然后他左手握拳假装在拿凿子，右手捏紧上扬，作势要往下砸。
　　其实这个动作做得非常抽象，贺倾看完之后试探着说了个砸墙，被郁时否掉之后皱眉思索了一下，有些迟疑不敢再答。
　　郁时见状感觉这个词不太妙，就算他传给贺倾了，后面的人估计也不一定能领会这个意思，于是手动把男人转过去，然后和工作人员示意换一道题目，这次这个就简单了许多。
　　他拍拍贺倾让他转身，然后将右手的手指合拢之后伸了出来，像是托举着东西一般，然后左手握拳抵在右手掌心。
　　原本贺倾以为他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没想到郁时就停在了这里，两个人大眼瞪小眼，郁时慢慢睁大眼睛，表示自己的疑问，贺倾挑了挑眉，说了个最可能的成语：“掌上明珠？”
　　“！”郁时激动得就差要握着他的手跳起来了，连忙点头让他传给下一个。
　　接下来其他几个传递者，虽然动作有些僵硬不到位，但左尘还是凭借着自己出色的知识储备想到了这个比较常见的词语。
　　距离挑战开始过去七分钟之后，嘉宾们的第二道题挑战成功，只剩下最后一道题目了。
　　胜利在望，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认真的模样仿佛这不是什么火锅涮菜保卫现场，而是在挑战什么世界难题。
　　作为曾经的剧院首席、现在话题都颇高的爆款综艺嘉宾，郁时在这个时候居然有些紧张，他挥了挥手，场务接到指令，翻到了下一页。
　　这个可以说是非常简单，比起之前那些四字成语来说，这道题简直就是小儿科。
　　只不过这个词语不管是出现在刚刚互通心意的郁时贺倾之间，还是出现在一直看不顺眼彼此的程之许贺倾身上，都显得看点十足。
　　郁时脱力般双手叉腰，看着题词板上的好像在冒着黑气的题目，双眼无神，一副身体被掏空的样子。
　　眼前的题词板上，白底粗体黑字，我爱你这三个字像是在嘲笑刚才还相信着节目组这次不会挖坑的自己。
　　但眼下时间宝贵，就算是我爱你他也得对着做出来，还得让贺倾也明白他的意思，这么想着，郁时再一次拍拍男人的肩膀，示意他转身。
　　贺倾见他表情凝重，还以为是这次题目的难度太大，立刻收敛了脸上原本轻松的表情，严肃的看着他。
　　就见男生先是指了指他，立刻会意，“我？”
　　郁时点了点头，伸出食指表示这是第一个字，随后又指了指自己，这根本不用想，贺倾回答：“你”。
　　他伸出三个手指表示这是第三个字。
　　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男生却迟疑了，迟迟没有做动作，脸上的表情还有些别扭。
　　我（）你，贺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符合这个结构的词，瞬间心里就有了答案——
　　原来题目是“我爱你”啊。
　　看着男人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到微惊再到最后的恍然大悟，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露出笑容，郁时就知道，他猜中了题目是什么。
　　他气若游丝的挥了挥手，表示让他别说出来，直接去跟程之许比划，但不知道是贺倾故意的还是真没理解他的意思，下一秒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就在郁时的耳边响起：“我爱你。”
　　“对吗？”
　　“……”这个大喘气真的很难让他相信贺倾不是故意的。
　　挑战还在继续，郁时直接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往后一转，捂着脸拒绝继续和他沟通。
　　逗弄了男生一下的贺倾很快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即将要对曾经的竞争对手、现在勉强互相无视的程之许传递这个词语的意思。
　　程之许刚转过身来就看到贺倾一脸菜色，手上飞速的比划了三个动作，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动作倒是看清了，中间那个程之许看了三遍都没明白是个什么东西，于是贺大总裁被迫面无表情的再次重复了三遍，标准且有力的手部比心动作。
　　在监视器前近距离观看的汪蔷已经快忍不住笑了，她回头看了看周围的工作人员，一个个都憋得肩膀直颤，直到她看到程之许脸上那副有点恶心又得强忍着的表情，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低着头不敢抬头看。
　　“好了，够了，我知道是什么了，不用再做了。”程之许打断了还想继续比心的贺倾，，贺倾立刻放下了正在重复进行机械动作的手。
　　当他停下来的那一刻，两个人肉眼可见的都松了口气。
　　之后的动作传递都很顺利，但是这一段看点和笑点都十分密集，毕竟他们嘉宾八人里，可是有三个成天面无表情的男人。
　　看着他们三个垮着脸，生无可恋的比心，真的是可以投稿搞笑bot的程度。
　　即使第三道题的挑战花了一些时间，但嘉宾组仍然在规定的时间内挑战成功，避免了任何一道菜的黯然离场。
　　—
　　填饱肚子之后已经不早了，营地里洗澡并不方便，因而节目组只是单独立了个帐篷供嘉宾们擦洗一下。
　　今天虽然并没有经历什么太大的体力消耗，但也不能算是轻松，等他们全部搞完在自己的铺盖里躺下的时候，基本都已经是累得不想再动弹的状态。
　　黑暗中，郁时全身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帐篷内十分安静，他只能听到周围人平稳的呼吸声，趁着月光偏头去看的时候甚至都能看清身边两人脸上的表情。
　　他们的铺盖原本是按照横平竖直来摆放的，直到临睡前苏叶和阳星在帐篷里研究内部构造的时候无意间触发了一个开关，他们发现了这顶帐篷最大的一个奥秘。
　　和普通的营帐不一样的是，这顶的棚顶并不是只有一层不透光的尼龙布，而是由一层外面的尼龙布和内侧的透明膜布组成，这两层布料之间则是用不锈钢的钢管连接起来的，这才形成了现在这种类似电动卷帘门的形态。
　　自从发现了这个好玩的装置，心思活泛起来的苏叶征求了一下其他人的意见，决定晚上就把棚盖这么敞开睡，看起来就像是露天野营一样。
　　铺盖也被他挪动了位置，变成了更适合观星的摆放方式，此时八人头对头，像朵发散开来的太阳花一样。
　　这里的海拔要比普通地区高上一点，再加上荒无人烟，天空比起在城市里见到的要更加澄澈透亮，不知道是不是郁时的错觉，看着天空的时候仿佛连星星都变得清晰了许多。
　　他身边传来翻身的声音，是苏叶：“睡不着……难得我们这么睡在一起，不如聊聊天吧。”
　　其实郁时也已经过了困的那个点，现在确实有些睡不着。
　　恰好苏叶挑起了话题，他就轻声应和了一句：“想聊些什么？”
　　“什么都行啊……”苏叶又翻了一个身，现在是一个平躺着的姿势，“我总觉得，咱们的节目好像要收官了。”
　　“为什么？”冷不丁的，萧淩的声音从郁时头顶传来。
　　苏叶没有立刻回答，应该是在组织语言，一边的左尘给出了答案：“因为‘礼物’这个意象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互送礼物来着。”温易槐也开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点怀念。
　　“当时的我站在你们旁边还觉得很自卑，现在我都能平和的和你们聊天了。”
　　“是啊，当时的你比现在可爱多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成长了。”
　　郁时没有开口，只是默默的听着大家从这件事突然转换到另外一件事，并且期间聊天话题还能无缝衔接一些天马行空的事情，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大家因为节目的播出带来的一些影响。
　　苏叶的甜品店因为节目的关系一时间客流量增大了不少，加上甜品的味道和卫生方面也都确实很不错，前段时间还接受了h市的媒体采访，生意可以说是开展得如火如荼。
　　温易槐之前在节目里说到的电影《碧海情》被网友们考古挖了出来，只能说不愧是烂片导演，剧情是真的是天雷滚滚让人看了都要皱眉，因而他演绎的白月光大师兄成了电影里唯一的清流，温易槐也因此接到了许多电影电视剧的邀约，其中不乏有现下最火热的导演向他抛出橄榄枝，可以说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苦尽甘来了。
　　因为没来得及找团队，他就自己筛选了一下这些邀约，从里面选出了一本自己十分感兴趣的剧本，剧组已经在筹备阶段了，只等他录完《限定心动》就能进组。
　　“拍完大概应该是十二月的样子，首映的时候我给你们寄票，说好了，你们可都得来看啊。”温易槐的声音有些沉。
　　他说完苏叶就接了一句：“那我给你送甜品应援啊，顺便给我的分店也打打广告。”
　　“你就是想借我的首映礼给自己打广告吧！”温易槐笑骂道。
　　左尘的律师事务所倒是没有太大的变化，要说唯一有点不一样的地方，就是现在来找委托律师的时候，大家都会习惯性的问上一句：“左尘律师有没有找对象啊？”
　　看来是在节目里表现出来的“内外兼修”的模样被观众们深深的记在了心里，成为了新时代好男人的代表词。
　　阳星都不用说了，本来他就是如今正炙手可热的爱豆，选秀的热度还没有过去，公司让他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为了给他的新专辑造势，毕竟黑红也是红的一种嘛。
　　可谁能想到，阳星确实出圈了，却不是因为当红爱豆转头参加恋综这个噱头出的圈，是因为他自带的憨傻气质。
　　这一次《限定心动》的爆火不仅没有影响到他的事业，反而有了更多代言合作商找上门，专辑的销量也是直接破了新人出道时的记录。
　　估计等节目结束之后就又要参与下一张专辑的筹备了。
　　最后谁也没想到，一直没主动参与过他们话题的程之许今天居然主动开口和大家说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马上就是新一度的国际赛事了，等节目结束之后他就要和队友们开始封闭训练，至于训练的时长，得看新赛季的的比赛安排，不过大差不差就是在年底。
　　萧淩和贺倾两个人其实没什么可说的，一个是总共就录了两期的飞行嘉宾，一个是原本就只是抱着追人的心态插班进来的集团总裁，之后的计划也无非就是重新回归自己的本职工作而已。
　　最后轮到郁时这里，他仔细想了想参加节目以来自己的所有变化，如果非要说的话，应该就是在对建立亲密关系这件事上又重拾了信心。
　　再就是，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十分欠揍的话：“十二月份的时候，我应该在放寒假吧。”
　　话音刚落，在场唯一一个堉锡还拥有寒暑假的学生党立刻受到了各方的谴责，被迫闭麦。
　　“不过我还挺感谢这个节目的。”苏叶轻声道，“说句矫情的，如果不是我够幸运被选上，那我也就不能认识你们了。”
　　他在被子里伸了个懒腰，声音也变得困顿起来，带着些睡意：“就算是节目结束以后也要保持联系啊。”
　　“毕竟能在这种年纪遇到聊得来的人，真的是件很幸运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两天因为健康码的事情忙得焦头烂额
　　（从来没打过这么多次电话……心累）
　　好在现在算是解决了一大半，终于能安心写点东西发出来了


第53章 亲吻
　　昨晚究竟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郁时自己也记不清了，只知道睡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苏叶低声的一句感慨，他还没来得及听清楚具体内容, 就被疲惫的身体拖入了梦乡。
　　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昨晚敞开着的电动棚顶被收了回去, 此时映入他眼帘的是昨天白天见到过的熟悉的军绿色棚顶。
　　光线从帐篷壁上开的小窗里透进帐内，正好能够照射到他的脸部，刚才郁时就是被眼前有些刺眼的光亮晃醒的。
　　他从厚实的铺盖中坐起, 帐篷内的温度意外的适宜，甚至于身上只穿了一件衣服的他就这么直起身子也没有感受到寒冷。
　　郁时下意识地看向了自己的右侧, 右手边的铺盖上被子被掀到尾端, 看样子他的主人早已经离开了帐内，至于左手边的话……
　　整个头都被蒙在被子里, 只剩下一双手向上伸出了被窝，苏叶正四仰八叉地睡得香甜。
　　接着他看了一圈, 属于左尘、萧淩、贺倾三个人的床铺已经空了，其他人还睡着, 脸陷在被子里，呼吸均匀。
　　起床的三个都是有晨练习惯的，郁时捞起放在铺盖一旁的手机, 看了眼时间：现在是上午九点整。
　　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挪到铺盖末尾处，穿好衣服之后他才直起身，慢慢撩开帐帘走了出去。
　　外面的气温和昨天比起来似乎又下降了一点，一阵冷风裹挟着刺骨的寒气刮过营地，郁时裹紧了身上用特殊布料制作的防风棉袄。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 灰白色的厚重云层在天空上涌动, 原本在帐篷内还能看出些许晴朗的亮光, 现在出来之后只剩下一片灰蒙蒙。
　　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天气，明明昨晚大家夜聊的时候还能看到满天的星星，按理来讲今天应该是个大晴天，现在却连一点要出太阳的迹象都没有。
　　郁时往前又走了几步，营地里只有少部分人醒过来了，正在外面活动更是少之又少，昨天有不少负责整理和搬运器材的工作人员都不在外面，看来累到的不只是嘉宾们。
　　萧淩正在营地中间那段宽敞的空地里打拳。
　　他打的并不是特别激烈，看着更像是和太极、五禽戏这种类似的更为柔和的拳法，也更加的具有观赏性。
　　起码除了刚出来的郁时，还有好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坐在空地旁边放着的折叠椅上看了很久。
　　即使有这么多人看着，萧淩依旧还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有条不紊地出拳收腿，直到这一套拳法结束他收回手。
　　“你醒了。”他没回头，“他们两个去跑步了。”
　　因着苏叶的关系，萧淩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平时也会聊上几句。
　　郁时知道他说的是谁，点了点头：“你练完了吗？”
　　“嗯，我先去洗个澡。“萧淩转过身，冲他僵硬的打了个招呼，随后径直往淋浴室的方向走。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淋浴室的帐帘后，郁时才想起来他出门是要干什么，连忙上前两步：“等一下，我进去拿一下牙刷！”
　　于是五分钟后，等另外两个晨跑结束后难得能平和同行的男人回到营地时，见到的就是被工作人员友情赠送小马扎之后，端端正正坐在淋浴房门口等着的郁时。
　　捧着保温杯的男生看过来的眼神实在可爱，两个人都不自觉往马扎前走了一点。
　　郁时：“……”
　　恰好萧淩冲完澡从帐内出来，原本无声对视的三人齐刷刷抬头看向还在冒着热气的男人。
　　“你们……”望着门口和他面面相觑的三人，欲言又止，“站在这里干什么？”
　　那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好像带着一些迟疑又带着一些恍然大悟，似乎有什么传言在他心里得到了证实。
　　郁时有些不敢问他露出那副表情的时候到底是想到了什么。
　　“……没什么，你用完了吧？”他拎着手上的老头保温杯，得到萧淩的肯定回答之后，火速离开了现场。
　　好在他洗漱完从淋浴房里出来之后，外面已经没有人了，郁时往前走了两步，垂手把手中撑起的帐帘放下。
　　此时的天色明显比刚起床那会阴沉得多，灰黑色的云层在天空中不停翻腾，像是在酝酿着一场大风暴的来临。
　　不知道为什么，郁时看着这片天空，胸口闷闷的，隐隐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怎么在这站着？”一只手牵住他露在外面的手指，放在手心里揉搓了几下：“手这么冷……洗漱完了怎么不回帐篷里，在这里看着天上发呆？”
　　郁时摇摇头，翻过手掌捏了捏贺倾随后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我心里有些慌，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等会和其他人讲一下，今天出去之后都小心一点吧。”他眉头轻蹙，尽量忽视心里的异样，表情却还是有些凝重，低声道：“希望只是我的错觉。”
　　回去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起床了，营地中央因为人多起来后变得十分热闹。
　　节目组准备的早餐就放在昨天晚上他们吃火锅的桌上，导演组和其他工作人员并不在这里，看来是不打算和嘉宾们在一起吃，其他几个已经坐在桌前吃上了，尤其是苏叶，半点没有发现从起床开始八人组就缺了几个这件事。
　　“怎么洗漱用了这么久？”郁时在长桌一边坐下，贺倾去旁边给他盛粥，刚落座就被人塞了个包子。
　　温易槐从桌上拿了个碗放在他面前，想到什么之后笑了两声，“贺哥刚才过去找你的时候，叶子说你估计是迷路了。”
　　“我一个人把淋浴间占了？那你们都是怎么洗漱的？”他用手扶了一下碗肚，有些歉意的低头，随后回答了温易槐的话，“我看这个天气感觉很不好，怕会出事，刚想和你们说。”
　　温易槐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轻轻耸了下肩，“导演组那边没人用，我们直接过去霸占了他们的地方，不然我们也不会这么快就坐在这里。倒是你，一直担心这个担心那个的，录节目不就是过来顺便放松一下自己的么？好好享受一下这里的环境，别想太多了，嗯？”
　　郁时看着已经转过头去教育苏叶和阳星吃饭的时候不要打架的温易槐，把碗里的包子夹起来咬了一口，还挺好吃。
　　这顿饭说是早餐，但其实等所有人都放下碗筷时已经临近中午。
　　饭后嘉宾组们看着越发黑沉的天气，同节目组商量之后决定早点出发，避免下雨之后可能会出现的一些危险。
　　还是按照昨天说好的分成三队，左尘、萧淩还有苏叶三个人的路线最远，因此他们并没有多留，几乎是拿好工具包就出发前往古城。
　　剩下阳星和温易槐、郁时三个人在营地里坐了一会之后就顺着营地后山的小坡上了山。
　　至于程之许和贺倾两个，等雪山队的身影消失在坡道上之后，他们也没多做停留，虽然互相看不惯，但因为两人的寻宝路线高度重合，前期免不了会在路上遇见，索性就一起出发。
　　“咳咳……喂，喂？听得到吗？”挂在棉袄胸口上的对讲机闪了两下，里面传出苏叶还搀着电流声的声音。
　　郁时一只手撑着登山杖，另一只手握着藏宝图，听到声音想停下来，对讲机上面的红灯又闪烁了两下，有人代替他回复了对方。
　　“能听见，叶子你就到了？”
　　是阳星的声音。
　　没过两秒，苏叶的回复就来了：“没呢，刚看到村口，你们呢？”
　　“我们也才分开，准备去各自的藏宝地……”
　　两个人就这么一来一回的在频道里闲聊起来，温易槐偶尔会开口聊几句，郁时没有插话，一个是手上没有空闲，另一个是，爬山真的是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
　　他已经和另外两人分开快半小时了，他抽到的路线在山腰，是雪山组三个人里路程最长的那个。
　　三个人同行时还好，当到达分岔路，三人分开，真的只剩下他一个人的时候，四周的景色逐渐变成了复制粘贴般的纯白。
　　周围除了他踩踏雪层的脚步声外再也听不到其它声音，整个世界仿佛都只剩下他一个人。
　　巨大的空寂感笼罩着他，这比起寒冷和疲累更让他难受。
　　终于，在爬完这节小坡道之后，他看到了节目组留下来的标记——
　　代表着，这里是一处停靠点。
　　一顶小帐篷被地钉牢牢固定在地面上，郁时把手里的登山杖插在帐篷旁的土里，拉开篷面的拉链，整个人往后坐了进去。
　　“呼……”刚一坐下，他就不自觉的长舒了口气。
　　即使篷布在冷风下被吹得哗哗作响，但从他一进入帐篷内就开始回暖的体感来说，显然它很好的做到了抵御风寒的效果。
　　郁时脱下手套和口罩，从登山包里拿出保温杯，倒在帐篷里放着的杯子里，然后双手捧着杯子捂住杯身。
　　直到做完这些，他才觉得自己冻僵的身体恢复了一点温度。
　　频道内的对话还在继续，苏叶正在汇报战果：“尘哥已经找到了宝藏盒子，就在村口的老樟树顶上。”
　　“节目组真鸡贼！盒子锁起来了，没有钥匙谁都看不到里面是什么，估计钥匙得等回去了才给我们。”
　　过了一会，温易槐在阳星的大呼小叫里通过频道开口，说自己也已经找到了宝藏盒子，刚和阳星会合。
　　他们三人的路线恰好是往上走的，他的路线是雪山组里最远而且是最高的，这也是为什么节目组要在途中设置停靠点的用意了：无论是哪位嘉宾选择了这条路线，节目组都必须在保证他安全的前提下开展其他活动。
　　他这边在发呆的时候，阳星和温易槐已经从如何帮他找到宝藏箱聊到了等下怎么上山找他这件事上，“……时哥？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意识到他们是在跟自己说话，郁时按下对讲机的通话按钮，“不用来找我的，我自己能行，你们两个找到箱子之后直接回营地，不要浪费时间。”
　　“那怎么行？我们可是……”
　　没过几秒，阳星那边有了回复，然而话才说到一半就被突然加入的贺倾给打断：“我去找他，我已经到山脚了。”
　　郁时还没来得及惊讶他悄无声息就完成了任务的速度，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从频道里传出来：“你在哪？”
　　没有喊名字，但问的是谁大家似乎都心里有数，郁时没有回答，频道里就安静了下来。
　　“……快到山顶的地方有个停靠点，我在这里休息。”一阵沉默之后，郁时妥协般开口。
　　他原本想要拒绝贺倾的帮助，结果被男人提前预判到了他的想法，没等郁时开口，贺倾直接道：“待在那别动，等着我过去，嗯？”
　　郁时撩开帐帘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这个时候已经开始下雪了，天色也暗了下来，能见度比他刚上山的时候低了不少。
　　他低头看了眼时间，距离他们出发也才刚过两个小时，山顶已经不算太远了，时间完全足够。
　　没再拒绝，在频道里回了个“好”之后，他合上帐帘，手里的水杯已经空了，郁时又倒了一杯。
　　贺倾走得很快，他手里的热水还没到底，帐帘就被人从外面拉开，露出来人的黑色手套：“快进来，是不是很冷？”
　　郁时想伸手拉他进来，被男人挡了一下。
　　“风大，别动。”因为隔着防风口罩，加上外面呼呼的风声，他的声音不太明晰，但也能听出来是想让郁时往里坐一点。
　　男人身上全是雪粒，遇到帐篷内的温度后直接凝成了水珠，往后坐的时候也没让郁时碰到他。
　　所幸帐篷虽然看起来挺小，但装下两个人还不算是太困难，郁时在贺倾摘手套和口罩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热水，等他坐下之后连忙递了过去。
　　“你冷不冷？”贺倾看了眼蜷缩在他旁边的郁时，玻璃杯子源源不断地把热水的温度传递到他掌心。
　　郁时摇摇头，“我等下就要继续往前走了，只是在这里休息一下的。”
　　在他说话的时候，贺倾的眼神一直在他的身上，郁时双手抱膝，下巴搭在膝盖上侧着脸不去看他。
　　即使两人已经确定了关系，在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面对极具有侵略性的男人时，他还是会有些害羞。
　　“嗯。”贺倾无声笑了笑，伸手从郁时的下巴处托住了他的脸，手背搭在男生的膝盖上，拇指在他的脸侧慢慢摩挲着，低声道：“我想过来陪你。”
　　男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他的话，总之头埋得更深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加明显，手掌被玻璃杯的温度暖得甚至有些热烫，掌心托着郁时的时候，他像只因为惬意而不自觉露出柔软的小腹的小猫，丝毫不知道危险临近，甚至还下意识的蹭了蹭他的手。
　　两个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郁时闭着眼睛享受贺倾轻柔温暖的抚摸，如果他真的是只猫的话，这个时候估计连肚皮都已经翻起来了。
　　贺倾原本只是含着笑意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手也从一开始的脸侧慢慢移到了男生的脖颈处，手指搭在他颈侧，还能感受到他逐渐加速鼓动的脉搏。
　　他大拇指和食指稍稍用力轻捏了一下手中柔嫩的皮肤，大拇指状似无意的擦过男生的喉结，在那里按了一下。
　　就在那个瞬间，贺倾感觉到男生的身体轻颤了一下，随之男生猛地抬头看向他，手也举起捂住刚刚被碰到的部位，眼底是不加掩饰的震惊。
　　贺倾却没像之前那样富有绅士风度，他随即抬起手，捏着男生的下巴迫使他微微抬头和他对视，身体慢慢前倾。
　　郁时被男人手上轻柔的动作骗过了，原本逐渐放松的身体在察觉到贺倾的手滑向自己的脖颈处时也没有警惕，直到他感觉到自己最为脆弱的部位被轻轻碰了一下，这才像是受惊炸毛的猫儿一般抬头看向那个男人。
　　结果却是把自己整个都送到了对方的手上。
　　下巴被男人的大手捏住，用的力气不大，但却能让他只能和男人对视，就这么看着他慢慢俯身靠近，眼神也越来越危险。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反应过来，伸手按住贺倾的肩膀，手却被顺势按在肩膀上无法动弹。
　　下意识地，他闭上了眼睛。
　　“等一下！唔……”
　　刚开口准备说些什么，郁时就感觉到贺倾的吻落在了他唇上。
　　虽然他的眼神像是锁定了猎物的猛兽，但男人的动作却十分轻柔，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不超过两秒，贺倾就松开了他。
　　他的额头抵在郁时额上，男人的唇轻蹭着他的唇角，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郁时只觉得连周围的空气都火热了几分。
　　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没多久，贺倾的身体才往上抬了些许，他睁开眼，直直的撞进男人眼底。
　　他在贺倾眼中看到的，是满心满意的自己。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向前伸手，勾住了面前这个男人的脖子，顺从自己心里的想法，身体向前，闭上眼睛再次贴了上去。
　　甚至因为有些急切，整个身体都向贺倾的方向探出了些许。
　　双唇碰撞的瞬间，原本还有些理智，想着退开冷静一下的贺倾眼神一暗，瞬间反客为主，单手扣住郁时的后颈，将男生的身体压向自己，加深了这个吻。
　　郁时实在是太紧张了，明明是在不太热的环境下，他却有些头昏脑胀，身体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察觉到他紧绷着的情绪，贺倾稍稍放松了些力气，没有退开，扣着他后颈的手安抚性的揉了两下。
　　或许是被男人现在的无害迷惑了，亦或者是太过紧张导致头脑一片空白，总之当贺倾试探着继续深入的时候，他并没有过多的抗拒，只是后撤着按在地上的手不自觉抓紧了篷布。
　　郁时不敢睁开眼睛，因为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男人的目光。
　　于是他只能浅浅阖着双眼，努力控制着即将缺氧的呼吸，一只手被男人抓住放在了他的腰间，他没有力气，只能紧紧攥着他的衣服，承受男人的入侵。
　　然而贺倾并没有给他适应的时间——
　　手指被迫分开，男人的手强势的插入他的指间，直到和他十指紧扣。
　　帐篷外是寒冷与风雪，帐篷内是温柔相触的有情人。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今晚或者明天还有一更！


第54章 绑匪
　　被放开的时候, 他的身体仿佛才恢复知觉。
　　贺倾的另一只手没有再捏着他的下巴，现在正搂在他的腰间，意外成了他唯一的支撑。
　　郁时的手还搭在男人身上, 他顺势往贺倾怀里一扑, 把脸埋在他颈窝里装死。
　　难得看到男生幼稚的一面, 贺倾觉得有趣，伸手呼了呼他的头发：“怎么还学起鸵鸟来了？”
　　郁时没吭声，任由他逗弄也不抬头, 只是放在他腰间的手握成拳对着男人不轻不重的捶了一下，像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
　　他的舌根到现在还软麻着, 郁时看不到自己的脸, 但从唇上传来的轻微刺痛来看，自己的嘴唇估计是肿了, 看自己脸上热烫的样子肯定也好不到哪去。
　　而且男人根本没给他挣扎的机会，刚分开那会, 他甚至都感觉自己已经呼吸不过来了，如果贺倾再晚一点放开他的话……那他可能就是第一个因为接吻缺氧窒息的人了吧。
　　郁时连头发都和他给人的印象一般, 柔软温和，用手抚摸的时候在手心滑过，带着些许难耐的痒麻。
　　他没忍住多揉了几下, 果然又遭到了男生肢体上的的抗议，贺倾嘴上迅速讨饶，但唇边的笑意却一直都没有消失过。
　　男生温热的呼吸顺着领口的空隙洒在他颈侧，像是丝丝缕缕的小钩子勾着他的思绪，又像是轻飘飘的羽毛拂在他的心上, 让人心里无端涌起一点隐秘的冲动——
　　“好了, 路线图呢？”原本搭在男生后脑的手移到他的后颈, 贺倾在柔韧的后颈上捏了捏，声音有些沙哑。
　　听到男人回归正题，郁时抬起头，身体微微离开了些许又被强势的搂紧，伸手去推也推不动。
　　他有些无奈：“你这么搂着我怎么给你拿？”
　　闻言贺倾总算是放开了他，只用单手虚虚拢在他腰间，“现在可以了。”
　　和莫名孩子气的男人讲道理还是稍微忍耐忍耐，郁时选择了后者。
　　节目组给嘉宾们准备的羽绒服口袋都很大很深，这样更方便他们在雪地间行动的时候手上不方便拿取包里的工具。
　　他伸手在口袋里掏了一会才从最底下的角落找到藏宝图，拿出来在两人面前展开，指了指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我们在这里。”
　　停靠点离地图终点的标记位置已经不太远了，估摸着也就十五分钟左右，郁时看着表上的时间，转头和身边的男人说：“其实刚才如果你不过来的话，这会儿我们已经在下面会合了。”
　　“是我的不对。”听得出来男生话语间带着借题发挥的不满，贺倾也不在意，装作苦恼的样子思考了一会，然后道：“那要不就让我将功折罪？小时你只需要在这好好休息，一会我拿到东西就回来。”
　　“不用，这明明是我的任务，怎么能让你替我完成呢。”郁时环身看了眼四周，确定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一边套手套一边和他讲话，“我们一起去。”
　　两人从帐篷里出来踩到雪地上，好在外面的雪已经停下来了，虽然有些风但并不是很影响他们的行动。
　　郁时刚准备顺着路线往前，身后的男人突然拉着他羽绒服上的帽子把他整个人往自己面前提留了一圈，转到面向他的方向才松手。
　　“怎么了？”他以为是自己走错了方向，举着手里的地图反复看了看，发现并没有走错，抬头的时候还有些懵。
　　两人的身高差距在此时更为明显，贺倾没说什么，只是摘下两只手上的手套，温热的手指捏了捏他被冻得有些红的耳垂，低头把他的帽子拉起来扣在脑袋上，还贴上了位于下巴处的魔术贴。
　　现在郁时整个脑袋都被包裹起来，羽绒服帽围边的绒毛绕着他的脸围了一个圈，衬得他的眼睛更大了。
　　直到把男生的帽子整理到绝对不会漏进风的程度，贺倾才满意的拍拍他的头，随后戴上手套朝郁时伸手，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把他当成了郁沅来对待一般。
　　就连节目组发给两人的手套都带着某种暗示：贺倾的是五指分开内里加绒的皮质手套，他套上之后和电视剧里民国时期上海滩的主人公一模一样。
　　而他，郁时郁闷的抬起没被牵着的另一只手，手上毛茸茸的四指连帽手套，套上之后连藏宝图都拿不稳，简直就是节目组在明晃晃的对他说：大家都觉得你很可爱哦~~
　　虽然带着这种被人误解的郁闷，两人还是顺着地图的路线到达了藏宝图上的标记地点，郁时在标记点四周看了看，最终在一棵树下挖到了已经被雪埋住的盒子。
　　下山的路比起上山的时候好走了不少，他这个时候才有了说笑的心思，和贺倾提到了一开始在通讯频道内听到他声音时的疑惑。
　　贺倾见他询问就简单的解释了一下，原来在所有人都离开营地之后，他和程之许两人顺着路线图一路向北走，到达藏宝图上的地点后发现那边依旧是一块平地，目光所及之处除了白茫茫的雪什么凸起的物体都没有。
　　两个人被迫在原地研究起地图上包裹着礼物盒子的那些抽象线条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开始程之许认为画的是盒子被土盖住了的场景，于是他们拿着登山包里的小铁锹沿着以标记点为圆心直径一米内的地方挖了一圈，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唯一的线索就这么断在这里，一时间连拍摄都陷入了僵局。
　　最后还是贺倾提议在周边看一看，这一看果然就看出问题来了——
　　在距离标记地点十几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下陷的断层，他们下去之后发现断层下有个山洞，两个人往里走了大概就十几米左右的直线距离，礼物盒子就端正的摆在山洞的左右两边。
　　原来那些抽象的线条指代的是山洞内部的结构，波浪线指的是顶部那些凸出的石头。
　　郁时听到这段形容的时候，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的画面居然是那些武侠剧里经常出现的高人秘藏被两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误打误撞取到的场面。
　　把两个衣衫褴褛的青年代入程之许和贺倾两人的脸真的很有喜感。
　　贺倾不知道男生在想什么这么入迷，他喊了几声都没听见郁时的回答，也就不再开口，专心领着他往营地的方向走。
　　两人回营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到齐了，郁时和贺倾先是去工作人员那里提交了礼物盒子，这才走进嘉宾休息的帐篷里。
　　“回来了。”左尘是第一个发现他们回来了的，他手里端着热水，恰好抬眼的时候就看到撩开帐帘进来的郁时，“去交任务了么？”
　　郁时走进来之后应了一声，其他人这才注意到他和接在后面进来的贺倾。
　　“我的小h！”苏叶搂着郁时的脖子哀嚎一声，“你可算回来了！”
　　他回来之后听了阳星和温易槐对这次雪山之行的形容，全程提心吊胆到现在，如果不是知道贺倾在郁时身边的话，他都要上山找过去了。
　　温易槐也走过来询问他的情况，郁时先是轻轻回抱了苏叶，随后和他们解释了自己方才在山上的经过。
　　当然，略过了帐篷那段。
　　就在他们寒暄的时候，帐帘突然从外面被撩开，露出汪蔷的身影。
　　“贺总。”她并没有进来，站在帐帘边喊了一声贺倾，“林特助来了，在外面等你。”
　　能让汪蔷亲自过来干涉的，必定是很着急的事情，贺倾也知道这个道理，他伸手用手掌碰了一下郁时的侧脸，留下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后跟着汪蔷离开了帐篷。
　　室内突然安静下来，苏叶用手肘顶了顶郁时，眼珠转向因为刚才他们撩起放下的动作带动，还在小幅度摆动的帐帘，又看了看他，表情夸张。
　　他们来这里之前就已经被节目组告知过雪原收不到信号这件事，因而每个人都是交代好了自己的事情才动身前往这里的，如今能让林然专程找过来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不知道为什么，郁时心头的不安愈发重了些。
　　他拍了拍试图开口缓和气氛的苏叶，说了句“我出去一下”之后也跟着离开了帐篷，留下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贺倾走出帐篷之后汪蔷就回了自己的帐篷，他往前走了一点，临时被工作人员塞了件棉袄披上的林然坐在吃饭用的长桌前，手边放着一杯正在冒热气的咖啡。
　　“贺总。”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林然站起身。
　　贺倾点点头，抬脚坐到了他身侧的凳子上，“有什么事？”
　　林然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罕见的有些犹豫，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贺总，贺夫人上午联系到我，说……”
　　似乎是汪蔷提前交代过，营地外已经被清场，此时一个人都没有，两人坐在长桌前，本就没什么声音的环境在他的沉默中显得更加安静。
　　并不是林然不想直接了当的开口，而是他在衡量这件事说出口之后boss发火的可能性。
　　眼见着贺倾已经露出不耐的表情，他也不便再吞吞吐吐，林然眼睛一闭心一横，直接开口：“贺夫人联系到我说小公子失踪了。”
　　结果在贺倾还没做出回应的时候，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语气里还带着一些犹疑：“那个，你们说的失踪了的……是郁沅吗？”
　　这个声音的主人在场两人都无比熟悉——
　　一个是每天被家里的妹妹逼着一起追综艺，一个是刚刚才和这个声音的主人说过话。
　　然而此时这两人仿佛都被这个声音给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林特助，你刚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郁时出帐篷的时候看到天寒地冻的，林然和贺倾两人就坐在露天的长桌上，两个人都冷着脸不发一言。
　　原本他不想管他们生意上的事情，但还是担心两人就这么坐在外面会着凉，正想询问一下需不需要给他们找一个空帐篷，起码能暖和一点，结果走上前没两步就听到林然说出来的话。
　　贺倾并没有结婚，贺夫人自然指的是文瑶，那小公子……是郁沅？
　　在意识到他们是在说郁沅可能失踪的事情之后，郁时也顾不得林然对儿子的称呼是什么含义了，径直走上前看着贺倾：“是郁沅失踪了对吗？”
　　“小时，别着急。”贺倾抬手拉住郁时的手，察觉到他正在不自觉的颤抖之后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揽着他的肩膀道：“我也是刚刚听说，先等林然说一下具体情况吧。”
　　郁时被男人揽在怀里，来不及思考的脑子也慢慢冷静了下来，牵着的那只手紧紧攥着贺倾不放，像是在汲取力量。
　　贺倾抬头看了眼林然，林然会意，继续开口：“贺夫人今天上午照常去房间里喊小公子起床，结果一直没有听到回应，打开房门之后就发现小公子不见了。”
　　“有没有去查监控？”被握着的手感觉到一瞬间的收紧，贺倾捏了捏男生的肩膀。
　　现在这个年代，不管是什么场合都有了装监控的习惯，尤其是像贺家这种门户，自然连家门口也都武装到了。
　　林然点了点头，“查过了，贺夫人第一时间就调了监控，发现是保姆凌晨的时候趁着小公子睡着将他抱了出去，交给了在外蹲守多时的一个男人，那个男人似乎是给了保姆一笔钱，随后小公子就被保姆抱上车离开了。”
　　“那个男人戴着口罩，身上捂得挺严实的，全程没有下车，自己也有意识的在躲监控，看起来似乎对您家附近的监控设备比较熟悉。”像是知道贺倾和郁时想问什么，不等他们问起林然就主动开口，“保姆拿到钱之后就离开了现场，贺夫人看完监控就报警了，警察顺着保姆的信息找到她家之后发现早就人去楼空，附近的邻居也说她早就搬走不住这了……”
　　“贺夫人打不通贺总您的电话，所以联系到了我这边。”
　　然后就是林然听完之后意识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这才冒着风雪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这里，原本是想先跟贺倾汇报一下情况，找一下有没有遗漏的线索，两个人都没想到郁时会出来找他们。
　　他也是真的着急了，也没找个适合谈话的地方，这才让郁时听到了儿子失踪的事情。
　　听完林然的话，郁时没有开口说话，看他的表情似乎很冷静，只是一直在颤抖的手和微红的眼眶昭示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贺倾沉默地低头看了男生一会，语气还算镇定：“有派人去找过吗？”
　　“已经安排了人四处去找了，只要那个人没有避开公共交通离开h市的能力，那找到他就只是时间的问题。”林然迅速接上他的话，“不过这段时间内绑匪会不会对小公子做出什么事情，就……”
　　剩下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在场的几人都明白林然的意思——
　　如果这个绑匪只是要钱的话，那还好说，他们只需要等待绑匪的联系就好。如果绑匪的目的不在钱上，那在他们寻找他的这段时间里，他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能做出什么事来，谁也不知道。
　　几乎就在一瞬间，郁时已经做出了决定，“我要回去。”
　　贺倾拉着郁时的手让他面对自己，伸手擦了擦他眼角无知觉溢出来的眼泪，“好，我陪你一起回去。”
　　林然见状默默离开了空地，找到汪蔷的帐篷走了进去。
　　等他同汪蔷说明情况并且和直升机的飞行员沟通好等下返程的时间之后，郁时已经整理好了心情，起码看起来比刚才好了不少。
　　因为是专程来接人的，这回耗费的时间比起之前进组那次快了不少，直升机降落在倾世大楼顶层的时候，h市刚好九点半。
　　华灯初上，h市的商圈内灯火通明。
　　从倾世顶楼的停机坪放眼望去，霓虹展牌、广告投屏以及各种炫目的灯光尽收眼底。
　　然而郁时此时已然无心再去观赏这样的美景，他只是匆匆往楼下的繁华街区瞥了一眼，随后便在贺倾的带领下径直下楼，坐上了回贺宅的车。
　　在车上，他点开了林然发给贺倾的监控视频。
　　视频是从保姆抱着郁沅出门那段开始的，时间是早上的五点十五分的时候。
　　那个保姆的脸郁时没有印象，估计应该是只在厨房干活的专职保姆。
　　她抱着睡得正熟的郁沅，偷偷摸摸打开了大门，此时距离贺宅大门五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一辆黑色的小车，车上坐着的自然就是那个蒙面绑匪了。
　　和林然说的一样，那个绑匪带着帽子和口罩，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保姆出来之后似乎是站在副驾驶的位置和他交谈了几句，接着他就丢了一个牛皮纸袋出来，保姆打开看了眼然后打开后座将郁沅放了进去。
　　整个过程并没有多久，从保姆出门到男子发动车离开在监控上看也就才经历了十五分钟。
　　郁时没有说话，只是一遍一遍的重播着手机里的视频。
　　到达贺宅时，文瑶正伏在一位中年男性肩上擦眼泪，他的眉眼和贺倾的有八分相似，看样子那应该就是他的父亲。
　　“妈。”贺倾牵着他的手，坐到了沙发上，“爸。”
　　郁时也跟着他喊了声“叔叔阿姨”，结果没想到文瑶见到他眼泪掉得更加厉害，一个劲的和他道歉，自责自己没有照顾好等等。
　　好在被贺父温声劝了一会之后也逐渐恢复了平静，只是仍然在掉眼泪。
　　贺父这才抬头看着郁时，抱歉道：“这件事是我们做得不对，小郁你生气是应该的，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一定能找到等等的。”
　　“叔叔，您和阿姨都不用自责，这件事不是任何人的错。”郁时摇头，他从来不觉得郁沅失踪是文瑶的错。
　　文瑶听见他不仅没有怪她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心里更加难受起来，这会也更恨那个被买通的保姆。
　　“你说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拽着贺父的手，声音还带着哭腔，“我们对她也不算差了吧？她有什么不满可以冲我们来啊，为什么要折腾这么小的孩子？”
　　不管是保姆还是司机，贺家给出的待遇一向都会比平均水平更高一点，节假日也会体恤他们给他们放假，可以说有这种待遇的家庭在整个h市甚至全国都难找。
　　再加上文瑶念旧，不会轻易辞退人，因而这些保姆司机都已经是在贺家干了超过十几年的老人了。
　　当时调取监控的时候，发现这竟然是保姆伙同外人做出的事，知道了这一点之后其实更让她伤心。
　　“有什么头绪了吗？”在文瑶的情绪差一点再次失控之前，贺父看向贺倾，及时转移了话题。
　　“……暂时没有。”贺倾也摇了摇头，“那个人对我们家十分熟悉，甚至连监控位置都有刻意去避开，看起来不像是只来过一两次的客人。”
　　两人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只拿上了自己的手机，郁时的手机因为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到了贺宅才充上了一点电。
　　此时郁时一开机，一连串的消息提醒就蹦了出来，全都是未接来电，而且都属于同一个未知号码。
　　他的手机号自从上次被泄露之后就总是能碰到一些骚扰的人，因而这回他刚想习惯性清空消息记录的时候，手指突然一顿，直觉告诉他今天这个号码似乎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郁时点进通话记录里，发现这个电话号码最近的一次拨打就在三分钟之前，最长的一次间隔不超过十五分钟——
　　那么也就是说，最多再过十分钟，他又会再打一次。
　　郁时手腕微动，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展示给身边的贺倾看，“这个号码很奇怪，我觉得像是那个绑匪打过来的。”
　　一旁的文瑶听到这话，立马也坐直了身体想要看一看手机屏幕。
　　为了方便，郁时就直接把手机放在了茶几上，这样大家都能看到，还顺便和几人讲了一下他自己的理解。
　　像是抓住了希望，文瑶连忙道：“那我们等一会，看看那个绑匪会不会再打过来。”
　　这一个发现给大家打了一针强心剂，客厅的气氛也终于不再紧绷着，临近十一点，折腾了一天的郁时毫无睡意，他点亮快要熄屏的手机屏幕，看了眼时间——
　　距离十五分钟的间隔还差五分钟。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马上五分钟就要到了，然而却没有响起大家都期待着的手机铃声。
　　难道这个号码真的就只是一个普通的骚扰电话么？
　　郁时摩挲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有些无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传来“叮”的一声，是短信的提示音。
　　郁时点开信息详情，里面只写了一行字，而他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地址。
　　贺倾看出他的不对劲，接过手机看到了上面显示的短信内容：
　　【市一中，b栋顶楼天台，你一个人，我只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你没来，就等着在楼下看那个小孩掉下去吧】
　　作者有话要说：
　　就快要完结了，应该就是这两天。


第55章 真相（上）
　　如果说之前他还只有一点猜测, 看到这条短信之后就基本能确定带走郁沅的人是谁了——
　　曾经和原主在同一所高中上过学的，任幸。
　　从任幸见到他第一面开始，就对他充满了敌意, 郁时一直不明白当初他为什么会对一个连情敌都算不上的人如此敌对。
　　如果非要他形容的话, 就仿佛他上辈子抢过任幸什么东西一样。
　　抢东西……
　　难道？
　　郁时心里突然升起一个猜测。
　　如果任幸真的同他想的一样的话, 那现在的一切都能说得通了。
　　“猜到是谁了吗？”看男生一直盯着屏幕没说话，贺倾怕他真的照着短信说的独自前去，拉着他的手不让他动, “我跟你一起去。”
　　旁边坐着的贺父文瑶听到儿子的话之后也面露迟疑，短信内容明显就是想把郁时单独支开, 这让他们怎么能放心？
　　文瑶擦了擦眼泪, 跟着一起劝道：“是啊，小郁你别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傻事, 我们想别的办法啊……我们，对了, 我们报警！”
　　她灵光一闪，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个解决办法, 连忙解锁手机准备联系警方。
　　郁时先是抬手压住了贺倾的手背，冲他笑了下，然后又看向文瑶, “阿姨，您别着急，我没有要一个人去的意思。”
　　任幸只是讨厌他讨厌到了疯魔的程度，应该还不至于会对小孩子下手，他现在不清楚他的精神状态, 如果刺激到任幸的话, 郁时不知道他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把自己的推测讲了出来, 并且保证自己现在很冷静不会做傻事，贺倾仍然不太放心，但已经做出了让步：“我跟你一起去，但是不上顶楼，可以么？”
　　“郁时，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去冒险。”他见男生没松口，声音也沉了下去，明显是已经有了点情绪。
　　怪不得那些八卦媒体报道贺倾的时候都会戏称他为“冷面阎王”，他脸上没有表情的时候是真的挺凶的，据说他在倾世里就只有这么一个表情，导致员工们都不敢和他对视，生怕被贺总挑剔出毛病来。
　　之前他表现给郁时看的都是绅士包容的一面，从来没对他有过如此严肃的对话，更别说连名带姓的喊他的名字了。
　　第一次“享受”到这个传说中的待遇，郁时并没有被吓住，反而离他更近了一点，顺着男人的话开口：“不敢，贺总这么凶，我怎么敢擅自行动？”
　　似乎是没想到他的回答会是这个，话到嘴边的贺倾有一瞬间的卡壳。
　　贺父也没想到能在这么紧张的时候看到小辈们的亲昵，咳了一声后，有些尴尬的转过了头，倒是文瑶看着他们调笑的样子心里好受了一些。
　　“好了。”郁时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在点开拨号界面拨出一个电话的同时对男人说：“我们一起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一定一定不能去天台。”
　　贺倾并不知道他在任幸心中的地位，但是他清楚，到时候如果是贺倾和他一同出现在顶楼的话，任幸可能会变得更加疯狂。
　　男生的语气是从来没有过的认真，贺倾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最终还是妥协般点了点头。
　　至于另外两位长辈，郁时将显示为已经接通的电话递给文瑶，温声道：“阿姨，您清楚等等被带走的事情经过，所以这一次由您帮我和警方沟通一下好么？”
　　文瑶应下了。
　　做这些安排的时候男生显得沉着又冷静，仿佛他此时就只凭借着理智在处理事情。
　　但在文瑶和警方沟通的时候，郁时像是随意问出口的一句“这里离市一中远么？”让贺倾明白其实他心里根本没有表现出来的这么镇定。
　　所幸贺宅虽然在郊区，但恰好和市一中在同一个区，现在过去完全赶得上任幸说的一个小时期限。
　　婉拒了贺氏夫妇想要陪同前去的好意，贺倾带着郁时上车前往约定地点。
　　和贺倾说的一样，并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在路上，两人就到达了那座只在原主记忆中出现过的的市一中。
　　因为现在正值暑假期间，学校里并没有学生和其他人，甚至连值班的保安都不知道去哪了，郁时和贺倾很轻松就进入了校园内，最后凭着那一丁点记忆找到了位于教学楼区域最内侧的b栋教学楼。
　　市一中前两年翻新过一次，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安装了电梯，如今倒是省去了两人爬楼梯的时间。
　　教学楼的布局和郁时记忆中自己前世的高中差不多，电梯井被安装在了中间部分，左右都是教室，两边的尽头则是逃生通道。
　　电梯只到七楼，天台需要郁时自己从过道尽头的楼梯间往上走。
　　看来是已经有人去了天台，楼道内原本合上的铁门半开着，郁时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距离他们约定的一个小时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
　　他抬手拉开铁门，另一只手被身后一直沉默着陪伴他的贺倾扯住，就在他身形不稳即将摔倒的时候，贺倾扶住了他的腰将他撑了起来。
　　因为姿势改变的关系，郁时的手只能撑在男人的肩膀上，此时两人的距离咫尺可及。
　　他想退开，却被腰间的手箍的死紧。
　　和之前雪山上的那个拥抱不同，此时的郁时只穿着一件短袖，贺倾的手就掐在他的腰上，隔着一层衣服他都能感受到男人掌心的火热。
　　郁时双手捧起贺倾皱着眉头的脸，俯身在他唇上轻触了一下：“等我回来。”
　　“好。”他轻描淡写的态度让男人眉间轻松了一点，贺倾勾起一点笑意，回应了他，“我等你和等等回家。”
　　“等我回来之后，有一个秘密要和你说。”/“等你回来了，我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的同时开口，没想到居然连说出口的话都差不多，因着这个插曲，郁时和贺倾之间的氛围也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天台是左右贯通的，因而面积非常大，郁时上去之后立刻环视了一下四周，并没有见到任何人。
　　他谨慎的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随后试探着开口：“任幸？”
　　没有人回应，他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下，还是选择继续往前走，他是从教学楼一边的尽头上的天台，起码现在也排除掉了一边的方向。
　　黑暗中，唯一的光源只有他手机上微弱的手电筒灯光。
　　郁时一直向前走着，已经明显越过了几个教室的距离，仍然没有见到任何人的影子，他不禁皱起眉头回忆了一下记忆中b栋的位置，确实是脚下的这栋楼没错，只好耐着性子继续往前走。
　　“任幸？你在这里吗？”又走了几分钟，他已经能隐隐看到另外一边的楼梯间了，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直到郁时走到离那个楼梯间只有几米距离的时候，他的右侧突然响起了一个尖锐的男声：“你别动！”
　　即使这个声音听起来无比刺耳，但他还是听出来这就是任幸的声音。
　　他似乎受到了不小的刺激，连一贯在人前保持着的体面也不顾了，说话的语调尖锐刺耳。
　　郁时不敢再往前走了，他将手电筒对准刚才听到声音的位置，直到任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完全没有了之前的精致妥帖，身上正是监控里的那套衣服，衣服倒是好好的在身上，但帽子和口罩已经不知所踪，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整个人在冷白灯光的照射下显得颓靡无比。
　　所有建筑的顶楼都会做高挑檐，这是为了防止意外事故的发生，尤其对这方面更加重视的学校。
　　任幸此时就正坐在这个砌得有点高度的挑檐上，毫无保护措施，双腿垂在空中微微晃动着，郁沅被他放在脚边，就那么躺在毫无遮拦的边缘，一动不动。
　　“你把郁沅怎么了？”从看到监控的时候郁时就觉得不对劲，郁沅虽然睡得熟，但也并没有到这种一睡不醒甚至有点像失去意识的状态。
　　“你说他啊，小鬼醒过来之后要哭，我就给他喂了点安眠药。”对面的人听到他说的话笑了一声，拨弄了一下小孩的身体，有几次都差点把他带到挑檐的外侧，“你看现在多清静。”
　　郁时看着他的动作不发一言，但紧缩的瞳孔和抿起的嘴唇让他看起来并不像表面那般无动于衷。
　　“放心，那么一点量，睡个一晚上就代谢掉了。”任幸举起小拇指，大拇指卡在小指第一个指节处比给郁时看，“喏，就这么一点。”
　　“他才两岁多！”郁时不忍心再去听了，闭着眼睛低吼出声。
　　他原本只是不解于任幸总是针对他的行为，但正如他刚刚想到的，如果说任幸也是重生过来的话，那他自然记得上辈子是和贺倾在一起的是他任幸而不是其他人，如今和贺倾在一起的人变成了他，一时无法接受做出过激行为很正常。
　　他始终觉得，作为主角受的任幸不应该有这么坏。
　　可现实是他明明知道安眠药对小孩子的身体伤害有多大，却只因为闲郁沅哭闹起来很烦就给他喂了那么大的剂量。
　　察觉到郁时现在情绪不稳定，任幸嗤笑一声之后收回了放在小孩身上的手，倒是没再对郁沅做什么了。
　　他尽量让自己忽略郁沅，深吸一口气之后，勉强算得上心平气和的开口：“为什么？”
　　“为什么？”不知道又是怎么触及到了他的逆鳞，任幸突然激动起来，“你问我为什么？”
　　“明明你就应该被送到秦军的床上被他玩死！凭什么还能因为命好生下他的孩子？你郁时凭什么！”
　　郁时还没来得及反应他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就见任幸双目赤红的瞪着自己，像是恨极了他一般，甚至一把把躺在他脚边的郁沅粗暴的拎起，起身时还差点因为站立不稳摔倒，看得郁时心惊肉跳。
　　任幸因为激动无法控制自己的音量，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台久久不能消散。
　　郁时身后不远的角落，和警方碰面之后趁着夜色摸过来的贺倾从听到他的说的第一句话开始，眼神就变得冰冷无比。
　　顾及到他现在处在狂躁状态，一直在来回走动，害怕他们贸然闯入会让对方更加激动乃至做出伤害人质的事，潜伏在天台的警方并没有轻举妄动。
　　同时，因为任幸现在如同惊弓之鸟，提着人质的手把自己的要害部位挡了个完全，任何一丁点声响都会让他躁动起来，因此狙击手也只能在原地待命。
　　而这一切，正在和任幸对峙的郁时并不知情，他只是沉默着，沉默的听他说出一个又一个让他心惊的事情。
　　“凭什么你就该是所有人的焦点？凭什么你能有幸福美满的家庭？凭什么你能被他爱上？！”
　　任幸指着自己，“而我却只能受人白眼，只能接受一个赌博酗酒的父亲和一个胆小懦弱只顾自己的母亲？还有林家那个老巫婆，你以为我在林家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凭什么你就能被大导演选中，我就只能捡你不要的剧本演？”
　　“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的，凭什么最后还是你们两个在一起啊？！”
　　“你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你死了该多好。”似乎是喊累了，他慢慢平静下来，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笑着对郁时道：“结果你这个扫把星真是命大，好不容易搞来那么大一辆货车呢，居然只撞死了你爸妈。”
　　“那天怎么偏偏你不在附近呢？”
　　郁时瞳孔骤缩，原主父母的车祸！
　　他想起来了——
　　车祸发生之后，警方调查了事故现场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就是一场普通的疲劳驾驶导致的车祸，只在他父亲的手机聊天记录里找到了一个事发前二十分钟打过来的未知号码。
　　他们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找，只找到了一个受郁家夫妇资助过的精神有点问题的小孩，号码也是从前看望他的时候郁父给留的。
　　最后，郁父郁母的案子就被当成了普通车祸盖棺定论。
　　“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这件事被郁时提起的时候，任幸脸上还带着嘲讽的笑容：“哎呀，现在才反应过来么？”
　　“你父母和你一样好骗。”他的眼珠在眼眶内骨碌碌转了一圈，像是在讲故事一般，饶有趣味的看着郁时，“我不过是在电话里说了句你被人打了，他们就急匆匆的开车要去学校找你，连确认都不找你确认，真蠢。”
　　“那个神经病也是一样的蠢货，给了颗糖就喜滋滋的把什么都给忘了，说要手机就给手机，说打电话就打电话……”
　　“够了！”他的话没能说完就被郁时打断，看着精神明显已经有些不正常的任幸，他偏头压下眼眶的酸涩，冷淡道：“你见不得我过得好、嫉妒我和贺倾相爱甚至是记恨我当初挡了你的路。”
　　“所以你今天又要故技重施了，是么？”
　　任幸停下手里的动作，静静的盯着郁时看了几眼，郁时则直接转过头和他对视。
　　几秒钟之后，他突然笑出了声，拎着郁沅的手往外探了探，“要不这样，我们来玩个游戏，二选一。”
　　“要么你跳下去，要么我把你儿子丢下去，选一个吧。”
　　之前还能忍着怒火没有行动的贺倾这下没有办法再忍耐了，趁着警方和谈判专家商讨能否击毙嫌犯的时候快步上前走到郁时身边：“小时！”
　　被搂进男人怀中的郁时有一瞬间的脱力，随后就被他的手臂有力地托起，贺倾手臂上的温热源源不断地被传递到他冰冷的四肢，像是在无声给他依靠。
　　“阿倾！”任幸的眼神在看到贺倾的那一刻亮了起来，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疯劲，只是眼神一瞬不错地看向正搂着郁时的男人，露出一个腼腆的笑来，“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么？”
　　贺倾连多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只是低头轻声询问郁时有没有事，得到他否定的回答之后才看向对面，冷声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如果是其他人在被心上人如此对待之后都或多或少会心中难受一阵吧？可任幸不是，明明贺倾的厌恶已经写在脸上了，他居然还能自我脑补，他一心觉得贺倾不喜欢他只是因为郁时在这里，如果郁时不存在在世界上的话，那贺倾就一定会喜欢上他。
　　他满意于自己的脑补，甚至又突发奇想，自以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点子，高兴道：“要不这样，阿倾你来选，如果你选了这个小崽子，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和你一起抚养他。”
　　“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对不对？”
　　他在那里自说自话，在场的另外两人并没有理睬他，他也不恼，仿佛从贺倾出现开始，从前那个在公众视野前善良得体的任幸又回来了，就连觉得不耐烦了也只是温声催促，再也没有像刚才独自面对郁时时那样歇斯底里。
　　“郁时，你做好决定没有？”他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是你自己跳，还是你儿子跳？”
　　“我。”这回郁时并没有犹豫，直接回答了任幸。
　　只是说完便感觉男人搂着他的手臂一僵，贺倾看着他似乎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任幸很满意这个回答，笑眯眯的点头，“很好，我会替你好好照顾郁沅的。”
　　他心情好，甚至还答应了郁时想和贺倾告别的要求。
　　郁时看着面前的男人，踮脚抱住了他，用几不可闻的耳语叮嘱：“等会我会跟他说让你抱着等等，你抱住他之后直接跑，我没那么傻陪他一起死。”
　　他放开了一点距离，两人面对面的看着对方的眼睛，贺倾听到他用狡黠的语气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我还要和你一起回家呢。”
　　贺倾心下稍定，起码他知道郁时并没有被刚才任幸说的话气昏头脑，在男生主动放开他之前像往常一样揉了揉他的头发，用口型说了三个字，然后主动放开了他。
　　“我不接受，等我回来之后，要听有声版的。”郁时站定之后脸颊微红，贺倾说的那三个字他看懂了。
　　任幸可没工夫看他们在这里腻歪，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不满，郁时的表情瞬间变得冷淡凝重，他慢慢走到挑檐边，在离挑檐还有些距离的地方停下，表示等会他想要贺倾过来接走孩子，任幸并没有多想，当即就同意了他的请求。
　　郁时这才继续往前走，直到站上挑檐之后，一旁的任幸才露出一抹奇怪的笑容：“你们两个都该死——”
　　“一起下地狱吧！”说完，抱着郁沅的手径直松开，毫无知觉的小家伙就这么一瞬间从七楼落了下去。
　　离他最近的郁时脑子里像是被雷轰了一道，脑子一片空白，当即就跟着扑了下去，在空中抱住了自己的孩子。
　　“郁时！”同一时间，贺倾大步往挑檐这里奔来。
　　所有的一切在郁时眼里仿佛都变成了慢动作，他看着大笑着的任幸被暗处的警察扑在地上按住扣上了手铐，看着贺倾伸手试图抓住他，嘴里还在呼唤着什么，神色焦急。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男人脸上露出那样的神情。
　　可惜，听不到他说的那句“我爱你”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郁时抱紧了怀里的宝贝，慢慢闭上了双眼。


第56章 真相（下）
　　郁时做了一个梦。
　　在梦里他成为了一个剧院的首席, 因为吐槽了一个狗血剧本结果第二天自己就成为了那个剧本中的主人公。
　　人在深度睡眠的时候其实很难分辨得出自己现在是处在现实环境还是梦境之中，他也不例外。
　　他也会因为被同学欺辱、父母去世的事情打击到消极厌世，也会在差点被下药送进某高层的时候恐慌害怕, 也会因为自己的身世而对腹中的小生命心生怜惜。
　　郁时看着自己在第二年的夏天生下一个健康的男婴, 在异国他乡为了他唯一的亲人独自坚强起来, 回国之后的学姐为了照顾他向他发出节目邀约——
　　似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一切也如他所愿，邀请的嘉宾都是很好相处的人，节目从播出开始就备受期待, 连带着这几位嘉宾也获得了更多人的喜爱，这些人并没有因为他是单亲父亲就歧视他和孩子, 他甚至还遇到了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物极必反, 似乎很少有人能活得圆满无憾，终于决定打开心门接受爱情的他被重生一次的主角受记恨, 恶意绑架了那个可爱的他精心呵护长大的男孩。
　　失重坠落的感觉是如此的真实，让郁时在睡梦中也体验到了濒死时的恐慌。
　　那一瞬间他漫无边际地想了许多事情, 据说从普通高楼落下的声音其实和同等重量的重物落下的声音类似，都是沉重的“砰”一声, 而且大多数人坠楼的死因是重度撞击导致的体内大出血、颅内出血以及软组织、全身各处挫伤骨折等伴随伤，实际上人并不会当场死亡。
　　因此在落地到死亡的那段时间里，人的身体会出现剧烈的疼痛, 也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体内生命力的不断流失……自己却无能为力。
　　高空坠落是最痛苦的死亡过程之一。
　　下落的时间其实就几秒，但此时在他眼中世界仿佛都按下了慢放键，他抱紧了怀里的孩子，将自己的背部尽量朝下，企图在落地前为他把伤害减少到最小。
　　郁时想, 起码让他不要太痛吧, 他那么乖。
　　“砰砰——”
　　耳边响起的声音和脑海中的声音重合, 他从梦魇中清醒，发现那是房门被敲响的声音。
　　“小时？”外面的女人敲了两下没得到回应，又连着敲了几下，轻轻嘀咕了一句，“奇怪，平时这个点小时早该起床了的，今天怎么还没动静？”
　　“是不是生病了，剧院那边最近应该挺忙的吧？”旁边一个男声也过来搭腔，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停在了门边。
　　郁时擦了擦额角的汗，记忆像是在醒来的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纱，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究竟梦到了什么才会满头大汗被惊醒了。
　　“爸、妈，我没事，就是睡晚了点。”不再纠结，他起床去开门，面前出现两个因为害怕吵醒儿子只能贴着彼此耳边小声说话的身影。
　　恰好郁母刚把手搭在把手上想要开门，见他出来之后松了口气，手也放了下来，嗔怪地看着他：“早知道剧团这么辛苦就应该让你爸接送你的，自己回来那么晚又累又危险。”
　　“从今天开始，不管说什么都得让你爸送你过去了，听到了吗？”她被郁父搂着往餐厅方向走还不忘回头叮嘱他，郁父也在旁边附和，“是啊，等会我送你过去，晚上等爸下班再去接你……”
　　正在洗漱的郁时听到两人一唱一和，无奈的耸耸肩，吐出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这才应了一声好。
　　四年前他以市一中文化第一名和艺术全国一名的成绩被A大录取，足足让郁氏夫妻两个人高兴了好久，知道儿子要独自去北方上学虽然有些不舍，但总归全家还是兴高采烈的一起去了A大所在城市玩了一圈，顺带让郁时提前熟悉一下即将生活四年的城市。
　　原本以为自己见识过外面的精彩之后会更想留在A市生活，结果四年后的上个月，郁时听说位于h市的省剧院正在招募演员就毅然决然回了家，不少同学都不理解他这样“自毁前途”的行为，但郁父郁母见到他回来并没有对他说教什么，只是肉眼可见的更加高兴了，这让他觉得自己的决定并没有做错。
　　省剧院的工作比他想得更加悠闲，没有剧目排期的时候郁时甚至只需要去剧院打卡，之后就能随意活动，还被同他有联系的同学戏称为“早早就步入了养老生活”，郁时却并没有因此懈怠，反而在没有工作安排的时候自己进行基本功训练和声乐训练。
　　不过不知道是剧院注入了新鲜血液重焕新生还是因为沉寂已久所以故意憋了个重磅炸弹，两个礼拜前的那个周一，剧院领导突然组织演员们开了个海选会，并且在海选会上公布了剧院接下来承接的剧目：业内知名导演酝酿了几年之久的新作——《碧海情》。
　　这位导演的名号放在舞台剧界可以说是大名鼎鼎，有多少演员以能出演他的剧目为毕生追求，结果他精心筹备了如此之久的新作首秀居然要来名不见经传的h市？
　　虽然不解导演的做法，但这个消息对于郁时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即使后来院长公布海选是面向全国的也没能让他退却。
　　海选会当天导演也出现在了现场，他第一次见到这位著名导演本人，不知为何，明明被业界评价极其不好相处的导演，在郁时试镜的时候却十分的和蔼可亲，根本不像传说中的一般。
　　而他也不负众望，以优异的面试表现被导演钦点成为了剧目里唯一的男主角。
　　这本来是件好事，但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这两个多礼拜以来他每天都是最早一个进剧院最后一个出舞蹈室的，也就导致他整个人都清瘦了不少，郁父郁母自然能看出来儿子的变化，昨晚追着他知道了原因之后，所以才出现了刚才的那一幕。
　　郁母已经在催他过去吃早餐了，郁时回神，伸手关掉水龙头，将脸上的水珠擦干后趿拉拖鞋走到餐桌旁。
　　早餐已经给他盛好放在桌上了，郁父已经吃完早餐坐到客厅看新闻，桌上只有他和郁母两人。
　　“多吃一点。”郁母看着小口喝粥的儿子，有些心疼，“下巴都饿尖了。”
　　“角色需要瘦一点，而且瘦了上镜好看，这样也好，省得我还要特地减肥了。”郁时又喝了几口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吃完了，把碗端到厨房。
　　看了眼客厅墙上挂着的时钟，他回房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和郁母打了声招呼，郁时坐上郁父的“专车”准备出门。
　　到达剧院的时候还早，在门口并没有遇到同事们，他同父亲告别之后，又被叮嘱了句晚上下班乖乖等他来接着才顺利送走郁父。
　　顺着早就熟悉了的路线走到剧院后台，化妆老师还没有来，化妆室里只有几个同事在聊天。
　　他转身上楼去了舞蹈室，剧院虽然时常处于冷清营业的状态，但当初建造它时花费了大价钱，舞蹈室的规模还是足够大的。
　　在和舞蹈室相连的更衣室换好练功服，郁时找了个角落戴着耳机开始热身。
　　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总是练功室往往都是许多人共用的，公放音乐会影响到其他人的练习，很多学生都会选择戴降噪耳机自己训练，这个习惯就也他保留了下来。
　　也正因为如此，专心练习的他并没有发现身后舞蹈室的门被另一个人推开，又在他不知情的时候被人合上。
　　“呼——”练完一套基本功，郁时已经出了一身汗，他停下来用毛巾擦了擦脸，低头看了眼手机里的消息。
　　化妆老师已经到剧院了，剧院里和他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正给他发消息让他赶紧过去上妆。
　　因为这一次是排练半个月以来全剧组的第一次带妆彩排，还会拍摄定妆照和宣传海报，化妆师需要给全体演职人员上妆，工作量相当大，如果不早点过去，可能就得被排到很后面。
　　郁时回了个“ok”的表情，然后赶紧火速冲了个澡，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之后出门下楼。
　　化妆室里已经有不少人在等待化妆师上妆，他随意找了个化妆台坐下，找出昨天的排练视频准备扒一扒动作上的问题。
　　轮到他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化妆师是个温柔的女性，在开始上妆之前还特意询问了一下郁时的肤质和角色，得到回答之后才开始动手。
　　郁时也从和化妆师的闲聊中了解到，在这次剧目里所有演员的妆容中，只有他一个人的是最复杂的，因为他所饰演的男一号在舞台剧前后期的妆容会进行一次更改，这在其它舞台剧表演中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毫不夸张的说，《碧海情》开创了舞台剧界的先河。
　　角色前期是门派里的小师弟，因此妆容偏向于清爽的少年意气，服装也是以浅色居多，而在中后期主角会经历重大的变故，故而服化道都会更加深沉黯淡一些，以黑灰两色为主。
　　因而今天的定妆照，郁时一人要拍摄两遍。
　　化妆师首先给他化的是前期的妆容，底妆化好之后郁时听话的闭上双眼，一边和化妆师闲聊一边等她化眼妆，就在他闭着眼睛等待的时候，原本还有些吵闹的化妆间突然就安静下来。
　　郁时想睁眼查看的时候化妆师的刷子差点戳到他的眼睛，只好老老实实继续闭眼。
　　不过他也没好奇多久，没过一会他就听到了总导演的声音，是的，就是那个除了试镜的时候来过其余时间都不见踪影的总导演，他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有说有笑的走到他身边停了下来。
　　导演似乎是在端详他脸上的妆容，郁时察觉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几秒后便听到导演开口说他现在脸上的妆不够软，随后和化妆师沟通了一番修改意见。
　　他的职业就是舞台剧演员，工作性质注定他会被许多人注视着，按理来说早应该对所有投射到他身上的视线免疫了才对，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导演的视线过于锐利，郁时还是在那道视线中僵直了身体。
　　怎么回事？他想起试镜那天导演对他还算亲切的态度，怎么着也不能变得这么快吧？
　　这边化妆师已经和导演沟通好了细节，给郁时脸上又刷了几笔，这次的改动明显很合他的心意，导演笑呵呵的样子让郁时也不禁好奇起自己脸上的妆容来。
　　此时他也被化妆师告知可以睁眼了，郁时睁眼的瞬间就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明明还是熟悉的脸，但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原本他的眼睛是非常符合中式审美的丹凤眼，此时被化得更圆了一些，滴溜溜的又黑又亮，像极了小鹿的眼睛。
　　再一个很明显的就是腮红，化妆师并没有给他化出很重的腮红，但从镜中看起来就是从眼下开始往两边延伸出的粉色，让他看起来稚嫩又不失少年气。
　　就这么一看的话，的确是挺符合导演刚才的形容，尤其是他一睁开眼，瞬间就让整个妆容都变得生动起来。
　　“怎么样？”导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语气里带着止不住的得意，“我就说小郁是为我的作品量身打造的吧。”
　　“嗯。”旁边一个低沉的男声回应了导演，郁时这才顺着那个声音注意到多出来的男人。
　　男人面色冷淡，鼻梁挺直，平直的嘴唇下是分明的下颌线，身上的贴身剪裁的西装一看就价值不菲，浑身冒着冷气。
　　他垂着眼，似乎对周遭的一切都不感兴趣，却在郁时小心翼翼借着镜子观察他的时候直接和他对上了视线。
　　！！
　　郁时连忙低下头装出一副找东西的样子，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得飞快。
　　导演和男人并没有在这里久待，看过郁时的妆后就离开了化妆间，而化妆师则去给他拿服装了，整个化妆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松懈下来，趴在桌上，眼前浮现和那个男人对视时对方的眼神……这才惊觉，刚才一直看着他的那道视线主人公，好像并不是导演。
　　换好衣服后化妆师又给他接了假发，然后郁时便被拉到了隔壁临时搭起来的摄影棚里，拍摄了一套小师弟时期的照片，另外一套等前半段剧情排练完成之后再来拍。
　　中间会有段不需要他露面的剧情，他可以趁这个时间更换妆容和服装，接着再上场就是另一副造型了。
　　彩排开始的时候，郁时乖乖站在后台候场，等叫到他的名字时立刻调整好状态朝舞台上走去。
　　或许是剧院真的太久没有遇到如此大规模的舞台剧了，所有演员们都卯足了劲在跳在唱，彩排异常的顺利，连一向吹毛求疵的总导演都没有说什么。
　　最后到所有演员谢幕的时候，郁时一抬眼又看到了那个在化妆间见到的男人，彼时他和导演坐在观众席上，一同在为全剧的演员们鼓掌。
　　今天难得不用跳舞，郁时准点下班之后就在剧院门口等待郁父来接他。
　　和同在门口打车的同事道别，他看到手机里父亲已经在路上的消息，百无聊赖地坐在门口供人休息的长椅上放空，耳边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不回家？”是刚才那个男人。
　　他主动搭话，郁时有些无措，愣了几秒之后出于礼貌开口：“我在等人。”
　　“等谁？”本以为话题就此结束的他看着男人走到长椅的另一侧坐下，随后竟然和他聊了起来，“男朋友？”
　　没察觉到男人隐晦的试探，他的一句“怎么可能”就脱口而出。
　　“我在等我爸。”郁时补充道，“我妈担心晚上有些不安全，就让他来接我回家。”
　　他说着，手机里弹出一条郁父的消息，说他已经到了剧院门口。
　　郁时抬头恰好看到停在不远处正向他招手的父亲，脸上不自觉露出笑容，他朝男人歉意的表示自己要离开了，同男人道别后，郁时小跑着向前。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也在日复一日的排练复盘纠动作中发现，自己对角色的把握变得如火纯青起来。
　　在此期间，导演恢复了之前失踪的状态，倒是那个同他一起出现过的男人经常来剧院看他们排练，久而久之大家也都知道了关于他的一些信息。
　　男人叫做贺倾，是《碧海情》最大的投资商，和导演的关系也不一般。
　　郁时对这些八卦并不感兴趣，却在其他人提起贺倾这个名字的时候有几分钟的走神，心脏也在那一瞬间紧缩起来，泛着丝丝疼意。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能归结于自己最近这段时间不规律的作息让身体发出了警告。
　　怀着“结束了就好好休息一场”的念头，他终于迎来了自己毕业以来首次作为男一号的首秀舞台。
　　演出当天他给父母留了一个视野很好的位置，临出场的时候同事们拉着他偷偷从后台看到爆满的观众席，所有人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郁时也不例外。
　　好在这种轻飘飘的感觉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发挥，甚至于在正式舞台上的他表现得比任何一次彩排都更好一些，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和喝彩也足以证明这一点。
　　全体演职人员上台谢幕的时候，他还在微微喘着气，看着观众席为他自豪的父母、为他喝彩的观众，久久不息的掌声和舞台上巨大的顶灯让他觉得有些眩晕。
　　他看着面前的舞台，竟然隐隐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似乎自己曾经很多次经历过这种场景。
　　郁时和同事们一起向大家鞠躬，却在抬头时发现了异样——
　　在他面前，所有人的动作都定格在了那一秒，整个世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就连舞台上飘着的彩带都定在了空中。
　　没等他搞清楚状况，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郁时。”
　　那个声音不急不缓，一声又一声地喊着他的名字，像是永远都不知道疲惫一般。
　　很神奇的是，他并不觉得奇怪，反而隐隐有种急迫的欣喜，仿佛自己潜意识中的某种期待即将实现。
　　这种雀跃的感觉迫使郁时开始循着声音的源头找去，从舞台到观众席，从最底部的座位拾级而上，直至站在剧场的大门前。
　　他能听到，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他所寻求的答案就在门后。
　　于是他没有半分犹豫，双手放在门把上，猛地拉开——
　　剧场外不再是熟悉的剧院门口，而是被白光笼罩着的未知世界。
　　“郁时。”
　　“小时。”
　　“郁时——”
　　伴着无数呼唤他的声音，郁时就这么一脚踏进了白光里。
　　-----
　　窗外橘黄色的阳光撒进房间内，尽数落在床上的人身上，将他苍白的脸染出了很好看的颜色。
　　郁时面容恬静，呼吸平稳，如果不看一旁的心电血压监护仪的话，他似乎只是在做着一场美梦，不愿意醒过来。
　　苏叶合上手里的本子，那是店里的顾客们，当然也是粉丝们的留言本，记下了他们想对他说的话。
　　像这样的册子，已经写满了六个，这个是第七本。
　　每写满一本册子，他就会来为郁时念一次册子里的留言，希望能刺激到他，让他早点醒过来。
　　距离郁时坠楼也已经有半年了。
　　那个时候郁时为了救郁沅一同从七楼落下，虽然是落在早就赶来的警方布置出的气垫上，但从那么高的地方坠落，即使有气垫的缓冲郁时的身体也受到了不小的伤害，能够抢救回来已经是个奇迹。
　　“医生说你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恢复了。”他将册子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转头看着床上的人，“为什么不肯醒过来呢？
　　床上还在昏迷着的人自然无法回答他。
　　他起身，从一旁的衣帽架上取下大衣套在身上，高领毛衣将他的下半张脸捂得十分严实。
　　“程之许和阳星很快就要回国了，温大哥也要杀青了，等那个时候我们再来看你。”
　　“大家都很想你……尤其是等等和贺哥。”
　　“小时，快点醒过来吧。”
　　说完，苏叶拧开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谁也没看到，关上门的那一刻，床上郁时被仪器夹住的食指颤动了一下。
　　“贺哥，今天这么早过来？”刚出门就碰上了牵着郁沅的贺倾，苏叶蹲下来摸了摸小家伙的头，“等等元旦快乐。”
　　小家伙今天被打扮了一下，换上了红色的衣服，活像是个年画娃娃。
　　郁沅乖乖喊了声叶子叔叔，随后也像他一样加了句元旦快乐，得到了叶子叔叔再一次的摸头杀。
　　贺倾身上还穿着西装，只在外面套了件大衣，一看就是刚从公司出来，接了郁沅就直接来医院了。
　　“带等等过来陪他过节。”他点点头，算是和苏叶打了个招呼。
　　不耽误他的时间，苏叶没再久待，和小孩说了几句话就离开了，贺倾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后才带着郁沅走进病房。
　　病房里的一切还是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样，除了多出来一本苏叶带过来的册子之外没有什么不同，贺倾垂眸不再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将小家伙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daddy，我和爸爸又来看你啦。”郁沅两只手撑在床边，伸长了脖子想看一看爸爸的脸，“等等已经在上幼儿园了哦，今天老师还带我们做游戏了，元旦节爷爷奶奶给等等准备了礼物，等等都留着，等daddy睡醒了就都送给daddy……”
　　小孩在外面十分乖巧听话，到了daddy面前依旧还是那个喜欢撒娇的小粘包，两只手小心的牵着郁时的手，跟他分享今天在学校遇到的好玩的事情。
　　郁沅在和daddy聊天的时候，贺倾就拿起床头柜上的棉签，沾湿了给郁时润有些起皮的嘴唇。
　　等到小家伙终于说完，抱着自己的小书包去一旁的茶几边写作业，贺倾才算是真正的和他独处了一会。
　　“今天是元旦节，怕你觉得冷清，就带着等等来陪你了。”他伸手拨了拨男生额前的头发，露出他的眼睛，“幼儿园是我母亲去找的，老师同学们都很喜欢等等。”
　　“等等没有什么后遗症，医生说是因为你把他养得很健康，上个礼拜还因为答对了题目被老师奖励了小红花。”
　　“任幸因为故意杀人罪被判了死刑，前两天执行的，行刑那天我去叔叔阿姨墓前替你陪过他们了。”
　　“学校那边我去交涉过了，免了你的入学手续，以后你直接复课就好。”
　　“你说要听有声版的那三个字，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听呢？”
　　男生没有任何反应，贺倾就像是习惯了一般，并没有失望，只是握起刚刚郁沅牵过的那只手放在脸侧，沉默起来。
　　然而下一秒，一个因为许久不曾开口带上了点喑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些虚弱的笑意——
　　“现在就想听。”


第57章 番外：多姿多彩的病房生活
　　在去天台之前, 贺倾曾经对他说自己隐瞒过一件事情。
　　如果不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贺倾应该是做了很充足的心理准备才会选择在那个时候说出来，但因为他的意外坠楼导致自己昏迷了大半年，这件事好像也就不了了之了。
　　当初在那个情境下郁时并没在意, 然而现在被勒令好好养身体因而整天无所事事的他心思开始活泛起来。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午, 郁时试图从自家儿子嘴里套出了某位总裁一直瞒着他的那件事。
　　“爸爸说幼儿园的老师要证明……”彼时刚放学的郁沅小朋友背着自己的小书包趴在daddy的床边, 想也没多想就出卖了另一位父亲，“如果证明不了等等有爸爸的话, 老师就会把等等带走, 交给别人去养。”
　　“是什么证明？”
　　小家伙歪头想了想，用手比划了一下：“好像是个小红本本。”
　　“daddy一直睡着不醒, 等等害怕被抱走，就和爸爸说能不能假装是等等的爸爸。”
　　脑海里已经在思考怎么盘问贺倾的郁时：“……”
　　“爸爸真好, 到现在都没有把这个秘密说出去。”小家伙丝毫没有怀疑另一位父亲的意图，现在还心有余悸，拍了拍小胸脯道：“等等要是被带走了，就见不到daddy了……”
　　郁时怜爱地摸了摸自家儿子看起来不太聪明的脑袋。
　　哄着小家伙去把幼儿园留的课后练习写了，郁时缓慢从床上起身走到窗边。
　　当初从七楼摔下来，即使是自己挡在了郁沅身下, 防护效果也微乎其微, 甚至还可能因为撞击导致二次伤害。
　　不知道算不算是老天终于青睐了他一回，两人从气垫上被救下来时小家伙奇迹般地毫发无损。而他身上的伤都已经修养好了, 只是因为昏迷太久腿部肌肉有些萎缩需要进行康复训练，但其实康复训练在哪都能做, 之所以现在仍然住在医院纯粹是因为其他几人不放心而已。
　　他已经可以不借助器械自己活动了, 醒来之后他特意询问过医生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他的主治医生表示如果后续恢复得好的话甚至都看不出来曾经受过伤, 这才让他放心些许。
　　这几天他也逐渐想起了一些在天台上的细节，其中就包括了任幸的那句“凭什么还能因为命好生下他的孩子”……当时他一心扑在郁沅身上，并没有来得及细想，现在看来他的这句话似乎不像是情绪激动起来的胡言乱语。
　　加之他自己对男人莫名的熟悉感……他心里有了些计较。
　　窗外是早早陷入黑色的城市，一盏盏暖黄的灯光映照在他眼前，七彩的霓虹灯光在都市的建筑中显得由为绚烂。
　　肩膀上突然一重，郁时收回已经飘远的思绪，垂眸发现是那件搭在椅背的针织开衫，男人的手就这么搭在开衫上，将他整个人拢在怀里：“穿这么少……怎么自己下床了？”
　　“我不冷。”他有些无奈，自从他醒过来之后，这群人仿佛把他当成了什么易碎的玻璃制品一样，磕不得碰不得的，“医生都说要我多活动活动，哪有这么脆弱了？”
　　医院是特意找的私人医院，病房也是单人病房，房里开着恒温的空调，连郁沅进来了都得脱掉外套，郁时不知道贺倾是从哪里觉得自己还会冷的。
　　“老师说生病的小朋友就是会怕冷一点的哦~”身后传来某个小孩的小奶音，“daddy要好好穿外套~”
　　见正在和拼音搏斗的郁沅还能分出神来插嘴，郁时故作严肃的欺负小朋友：“作业没写完的小朋友不允许说话。”
　　郁沅瘪了瘪嘴，想要控诉daddy这种不公正的行为，但是想到老师说生病的病人就是要哄一哄的，心情这才好了一点。
　　毕竟daddy生病了，他作为男子汉就是要包容一下偶尔任性的大人们的。
　　贺倾不知道是听习惯了还是故意不说，听着小家伙一口一个“爸爸”也没有反驳，反而搂着他的肩膀同他亲昵起来：“怎么跟小朋友计较起来了？”
　　看样子是不打算坦白从宽了，郁时眯了眯眼睛，决定主动出击：“我有一个疑惑一直没想明白。”
　　“我前段时间想到了一件事，之前任幸说我命好生下了‘他’的孩子，关于这个‘他’我想了很久……好像在我和他之间能够扯上关系的，而且还能因为做了这件事被他嫉妒上的，也就只有和你有关的事了吧。”他伸手推了推试图把头放在他颈间的男人，声音冷了下来，“解释一下？”
　　他平时对人都是弯着一双笑眼，几乎没人见过他冷脸的样子，因此不笑的时候，脸上一副冷淡的样子唬人得很。
　　这招他经常用来对付偶尔调皮不听话的郁沅，基本没有失手的时候。
　　“……”贺倾果然也被这么被唬住了，比他还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此时皱着眉头面露难色，似乎正在思考要怎么才能蒙混过关。
　　“三年前在酒店那次，是你吧？”
　　贺倾听到了熟悉的词条，神色微动，郁时看着男人的神色，心里愈发确定：“果然是你。”
　　他挣开男人搂着的手，转身走到郁沅写作业的茶几前慢悠悠的坐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缓慢开口：“说吧，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男生每一次开口都像一把钝器敲击在他的心头，贺倾喉头滚动两下，莫名有些心虚地偏头不敢和男生对视，颇为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我可以解释。”
　　郁时换了一个姿势，双手环胸，闻言冲他挑了挑眉，是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趁我还没有生气之前，赶紧解释。
　　“……水上乐园，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说话间，他抬手摸了下鼻头，似乎正在为自己剖析内心的行为感到无所适从，“我根本就没有忘记过你，即使那晚可能我们两个人都不太清醒。”
　　“你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贺倾立刻否认，往前走了两步，“那天有个饭局，电梯门开的时候我正要往外走……就这么接住了你。”
　　那个晚上的情形到现在还清晰可见，林然因为停车的问题去找酒店工作人员，他拒绝了其他人的邀约独自进入电梯，直到按下目标楼层之后今晚紧绷着的精神这才松懈了一点。
　　董事会高层那些老狐狸一个比一个人精，就连饭局也约在这种及其暧昧的地方，打的是什么心思简直昭然若揭。
　　所幸饭局结束的时候他还尚且能称得上清醒，只是身体燥热了些，还能忍受。
　　他三两下扯开颈间的领带，眼睛因为胃里的翻腾难受得眯起，就这么倚靠在电梯内侧。
　　因此当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他真的以为那只是林然而已。
　　直到怀里出现一个柔软温热的身体，抱着男生跌跌撞撞的开了间房门，两人一同跌入宽大的床铺之中后，他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
　　自己居然因为身体相触时那短暂的失神，放纵自己到了如此的地步。
　　似乎心里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催促他，让他留下怀中的男生，如果今晚放任他离开的话，会有让他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发生。
　　之后的情难自禁和□□愉也更加让他确信，这个世界上存在一见钟情。
　　不是可以，而是，是你才可以。
　　“如果说在你吻上我的时候，我没有主动拒绝算是有错的话……”不知不觉间，贺倾已经走到了郁时面前，单膝跪地同坐着的男生平视，“那我认错，并且甘愿受罚。”
　　不得不说，虽然他的这番话有些肉麻到了郁时，让他还能在震惊感动之余吐槽一下这及其符合他霸总身份的台词之外，也正因为贺倾的这些话，郁时隐隐约约记起了一点关于那晚的回忆。
　　他的酒被换过以后，喝下去没过一会就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他强撑着不适在其他人没注意到的时候离开了宴会厅，当时的他一心只想离开这里，并没有注意到电梯里的人，至于进电梯之后的事就真的毫无记忆了。
　　这件事太久远，想查证也十分麻烦，郁时暂且放下不提，转而抓住了另外一件事：“既然上次你和我是因为喝酒才遇到的，那你……”
　　“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没去过这种酒局，更别说喝酒了。”这个问题男人像是早有准备，一早就举起三根手指表忠心，此时的模样不像是凶名在外的冷面总裁，倒是和他梦里郁父样子重合起来。
　　意识到这个之后郁时脸上一个没绷住露了点笑意，随即就被贺倾抓住了空隙，原本跪地的姿势顺着变成了握住他的手往前凑近，因为满意于男人的回答，郁时也没有再揪着不放，顺从的让他牵住了自己。
　　早在一旁偷偷观察了两位父亲许久的小家伙此时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举着双手“呀呼”一声扑进了daddy的怀里。
　　郁时被这两人弄得毫无办法，一个没注意右脸颊就被早早盯上的小家伙偷袭了，惹得他是气也发不出来，还被自家儿子可爱到了，捂着右脸不让碰，一向最会顺竿爬的男人也趁着他抵御右侧“强敌”的时候攻上了沙发，没等他反应过来，左侧脸颊上也传来温热的触感。
　　茶几上的手机亮起，弹出的消息提醒是久违的群消息：
　　相亲相爱一家人[花]：【小时预定！明天我们终于有时间去看你啦！今晚好好休息，不许熬夜！必须把充沛的精力留给明天的我们！】
　　他醒来的那天正值元旦，此时更是迈向了年关，窗外灯火通明，挨家挨户都盼着团圆或是正在经历团圆，郁时被两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搂在中间，难得觉得自己有如此放松的时刻。
　　既然如此，那再去那个在昏迷中经历过的梦境究竟是不是曾经的现实有什么意义呢？
　　反正他想珍惜的，抑或是珍惜他的人，在这一刻都聚在他的身旁，就像他从未觉得自己的父母离开过自己一样。


第58章 番外二：带球跑失败版if线
　　头好疼……身体也是……
　　身上好重, 像是被什么重物压住了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让还处在睡梦中的郁时都皱起了眉头。
　　就连在断断续续的梦里，他都恍惚间以为自己是被水草缠住了的一尾小鱼，因为用尽全力的挣扎而浑身酸痛, 但由于缠住他的水草实在是过于霸道强劲, 不管郁时怎么翻动尾鳍都无法挣脱, 甚至还被察觉到意图的水草越缠越紧，到最后竟然连一丝留给他的缝隙都不剩了。
　　郁时实在是没有力气再挣扎, 只好委委屈屈的窝在水草里, 就这么睡了下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是晨间熹微的时分, 阳光被遮光性极好的窗帘整个拦在了窗外，室内除了一地的狼藉以外没有其他的动静。
　　实在是无法忍受呼吸不畅的感觉, 他伸手奋力一挣，终于在梦醒的时刻挣开了身上的水草，自己也翻身坐起。
　　“嘶……”身上不像是正常形成的酸痛感朝他袭来，郁时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又随即瘫软下去。
　　并没有如他预想中的出现跌倒的疼痛，他缓缓睁开眼。
　　掀开眼帘第一眼见到的便是黑顶的天花板, 身下是柔软宽大的床铺, 床上的薄被随意的在他身上摊开一角，堪堪裹住他的身体, 其余都堆在另外一边，整个房间乱得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这种情形真的很难不让人多想。
　　他尝试着动了动身子, 果然身体各处都十分不适, 尤其是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
　　郁时的眉头几乎皱成了个川字。
　　自己这是在哪里？这副样子又是经历了什么事？
　　他只记得自己前一晚熬夜看了本让他不自觉皱眉的剧本，然后一睁眼就发现眼前的房间并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 并且身上还伴随着如此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不是前一天晚上干了点什么才有了鬼吧？！
　　就在他的思绪因为这些突发状况变成一团乱麻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边堆得鼓鼓囊囊的被子里伸出来，就这么往他的腰间一搂，他整个人几乎被往后勾着挪动了位置，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身体从他背后贴了上来。
　　郁时：“！”
　　身体相触的感觉实在太清晰，他甚至能感受到从男人身上充满爆发力的肌肉中散发出的热意。
　　“乖，别闹。”覆在他身后的人搂着他的手紧了紧，几乎将头埋在了他的颈侧，沙哑的声音还带着惺忪的睡意，“再睡一会……”
　　郁时足足愣了有三秒钟，那三秒里他从自己为什么要看那套剧本想到了自己昨晚为什么要睡觉、以及如果不睡觉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形了……诸如此类的无数种念头。
　　简而言之就是——他陷入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懊悔情绪里。
　　他甚至都没有意识到，为什么自己对莫名离开了原来的房间甚至同一个陌生男人进行了“深入友好交流”这件事没有产生任何的违和感。
　　总之，三秒之后，他下意识给了身后男人一个肘击，将男人从他身上推开，自己扯住被子裹了起来。
　　“嘶——”被夺走了蔽体的薄被，男人紧实有力的身材更是直接显露在他眼前，蜜色宽阔的背部上还隐约能看到一条条的痕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留下的。
　　“你是谁？”光是身上的痛感就能让他涨得面色通红，郁时实在是不敢看自己身上又是怎样一副景象。
　　然而他一开口，因为过度使用之后如同破锣般的嗓子还是让他瞬间梗住，一时间竟然连要说什么都卡在了喉间。
　　随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鲁莽，好在男人似乎是因为宿醉太过，除了被他打到时发出了声响之外再也没有动静，他这才松了口气。
　　抱着腿缓了缓之后他翻身下床，在地上找到勉强符合自己现在身份的衣服穿好，郁时看了眼还在床上趴着的男人，轻轻关上了房门。
　　此时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才慢慢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略微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画面……似乎还是自己主动往人家身上扑的？
　　郁时摇摇头不再去想，赶紧离开了原地，虽然有些好奇男人的脸，但眼下更加重要的是赶紧逃！
　　顺着记忆在牛仔裤的口袋里找到了自己的证件和手机，他顾不得余额里惨淡的那几位数，一边等电梯一边约了辆网约车，等到他出酒店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
　　上车之后他并没有和司机交流，司机似乎也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正好遂了他的意。
　　他侧头靠在车窗上看着路过的车流，身上包括那个地方都还在隐隐作痛，然而更让他不安的是，因着那张证件和脑内多出来的记忆，他总算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这里是那个昨晚才被他吐槽过的狗写剧本所在的世界，而他貌似是穿进了开篇那个和自己同名的炮灰身上。
　　然而在递交给他的剧本里，对于这个炮灰的描写并没有这么详细啊？？？
　　郁时记得这个角色在剧本里就是个背景板的角色，连作者写他的目的是不是为了借用视角展开主角的高中生活都存疑，怎么他一穿过来就突然多出了这么多经历了？
　　因为剧本对原主的描写几乎就是寥寥几笔带过，导致他如今对自己的处境仍是一头雾水，现在的剧情进展到了哪里、那个陌生的男人是谁、这些他都不知道，未来究竟要如何也没有头绪……
　　烦死了！
　　他烦躁地伸手呼了呼头发，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抚平思绪，惹得前面的司机都多看了他几眼。
　　直到车子沿着地下车库驶入熟悉的小区，郁时一颗紧绷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告别了司机，他从车库里的电梯回了自己家——
　　准确来说也不能算是自己家，应该是原主父母留给原主的房子里。
　　关上房门，任由自己躺进松软的沙发里，望着房子里明明在观感上十分陌生却又在潜意识里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格局和摆设，他消沉了一会又立刻振作起来，开始梳理现在的情况，没过一会竟然还真让他回忆起了一点东西：
　　原主同主角是校友，但在自己的班级里也属于并不起眼的那一类，高中的时候更是由于父母突然离世和受到了校园霸凌变得愈加消沉。
　　然而此时的他并没有真的被现实打败，他白天认真上课，到了放学或者周末假日就去打工赚取学费，与此同时也并没有落下太多功课，最终在艺考中成功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国内最高的舞蹈学府A大录取，这一消息立刻传遍了学校，不止引起了轰动，更是让无数人眼红了好久，曾经霸凌过他的团体也不例外。
　　于是他们在毕业聚会的时候接着敬酒的名义给原主下药，并且计划将男主送到某个娱乐公司高层的床上，然而原主虽然配合他们喝下了那杯馋了药的酒，但自己也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在宴会厅里久待，趁着那群人没有注意的时候，他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也是因此，他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一次转折——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原主正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身边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
　　当时才刚刚成年的原主如何能应对这种情况，只能在男人还没醒来的时候偷偷跑掉……然而此时的原主并不知道，他的肚子里已经悄然出现了一个新的生命。
　　也就是这个小东西成为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得知自己怀孕的原主一心只想拿掉这个不合时宜的孩子，却被国内的医生告知现在并没有足够的病例支撑，所以没有把握能做好这个手术，最好是前往国外发现过这类病例的地区，这样的话手术成功率会更高一些。
　　于是原主一个人前往异国他乡，在医生的建议下选择保留这个孩子，但最后还是因为忧思过度遭遇难产大出血，永远的留在了冰冷的手术室。
　　如果这一段剧情他没有记错的话，那么现在他所处在的剧情节点刚好是毕业聚会之后失去意识和陌生男子共度一夜的第二天？！！！
　　郁时侧倒下来，原本垂在地上的双腿抬起，整个人蜷缩在沙发里，窗外明明是盛夏的阳光，他心里却涌起阵阵寒意。
　　他的手伸到小腹处，手掌摊开来贴到那个脆弱的地方。
　　掌心里传来腹肌紧实的触感，传递到他的大脑告诉自己那里依旧是平坦坚硬的，可是过不了多久，也许就在昨晚，这里从此以后就扎根了一个小生命，一个同他拥有紧密联系的小生命。
　　侧躺下来的郁时眉目收敛，眼皮微阖，似乎是在屏息感受着什么，又像是在放空。
　　片刻之后他长舒一口气：管他那个男人是谁，反正昨晚的事也已经过去了，现在这个孩子在自己肚子里，那么去留都应该由他来决定。
　　而他的决定是，他要留下这个孩子。
　　既然已经下定决心，郁时就要开始为这个小生命的降生做准备了，首先第一件事就是如何活下去。
　　剧本里的原主是拿着自己所剩不多的积蓄飞去了国外，但他并不打算离开这里，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害怕月份不够导致流产、二个是因为他想要避免和原主走入相同的境地。
　　假如说原主是因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导致的忧思惊惧，那他现在飞去国外虽然不算重蹈覆辙，但脑子里也难免会升起这种念头，对胎儿的成长发育也不好。
　　至于那个陌生的男人……郁时觉得他既然在剧本里并没有花费多少笔墨来描写，那么也应该算不上是多重要的一个人物，就算他待在h市，两人估计也很少能有机会碰到，更别说碰到之后还会不会记得彼此了。
　　想到这里，郁时坐起身，掏出手机开始查看附近的兼职工作。
　　虽然不管是穿书前的他还是现在的他都有着一副从小练舞的身体，他完全可以靠去舞蹈机构代课赚取以后的生活费，但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不仅仅只有自己一个人，还多了一个小家伙，在工作的衡量上自然也就要小心许多了。
　　六月份正是许多高中生打工的高峰期，原本只想找个小区附近兼职的郁时翻遍了各种校内兼职群都没有看到相关的兼职信息，无奈之下只好下载了一些招聘软件，想要在里面碰碰运气，结果还真的误打误撞让他找到了。
　　h市乃至全国数一数二能叫得出来名字的新兴技术型企业——
　　倾世集团。
　　他们的招聘启事上写的是招收部门临时的宣发助理，郁时看了一眼工作内容，基本就确定这就是一些打杂的活。
　　这种类型的工作基本对学历要求不太看重，当然，如果是这种大公司的话可能还会再严苛一些。
　　他又往下看了眼学历要求：最低本科，那他一个准本科生，应该也是能去的吧？
　　而且又是临时性质的工作，时间大概差不多也就一个月左右，刚好和他的需求也符合，再看一眼薪酬……看清那个数字的时候，郁时的眼睛瞪大了些许，随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发送简历。
　　对方hr（人事）的回复也十分迅速，首先是询问了一下他的基本情况，在问到学历的时候明显沉默了很久，但是在看到他简历上的寸照之后立刻和他约好了面试的时间。
　　他们约在了明天的上午，郁时拿起手机，原主曾经的一些好友他都已经删掉了，其中就包括曾经霸凌过他的那几个人，现在还留在通讯录里的不是不确定关系远近的就是一些兼职的群聊。
　　没去管那些不停弹出来的消息，他看了眼银行卡里的余额，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在家里随便煮点东西凑合。
　　第二天他起了个大早，在挑选面试服装的时候好在原主平时的穿衣风格和他自己非常相似，总好过他还得临时去买一件专门应付面试的衣服。
　　郁父郁母留给他的房子虽然不大，但胜在小区地理位置好，位于商圈的中心地段，因而即使郁时是走路过去的也并没有花费多久的时间。
　　来不及感叹公司大楼需要抬头仰望的高度，他理了理身上的衬衫，带着从前在舞台上锻炼出来的标准笑容走进倾世的大门。
　　前台的员工是位年轻的女性，见到郁时从门口进来还有些意外，但或许是因为郁时的穿着打扮看起来不像是路过来问路的，因此并没有立刻说话，就听到男生主动开口：“您好，我是来应聘的部门助理的。”
　　“噢！”前台这才像是想起来了今天还有个面试预约，拍了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豫先生吗？您这边请。”
　　郁时被领到了会客区，前台职工给他倒了杯水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根据她的说法是，一会就会有专人过来面试他。
　　他在会客区安静的等了一会，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落座的时候还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几秒，随后他先移开视线，轻咳一声：“你好，我姓林，你先自我介绍一下吧。”
　　郁时把简历上关于自己身份信息的资料都照着网上的格式串连了一遍，好在对方似乎并不太在意他的自我介绍，翻了翻他早上刚打印出来的简历，和昨晚负责联系他的hr一样，指出了他的学历问题。
　　“我是今年六月份的高中毕业生，但已经被A大录取了，也已经成年了，这是我收到的录取通知函。”这个问题他早有准备，同时他也不忘“我家里出了一点意外，没有人能负担我整个大学期间的学费和生活费，所以……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郁先生，我看了下您的简历。”他停下翻看简历的手，声音平直，“上面写了您会做饭？”
　　“嗯？……嗯，是的。”郁时有些心虚，这份简历是原主曾经准备好的，他并没有细看其中的内容，自然也就忽略了这一条。
　　其实会做饭的是原主，并不是他，不过眼下为了得到这份工作，暂时借用一下他的技能，应该也没什么关系吧？
　　在他应下了这一点之后，郁时看到那位面试官的脸色一下柔和了许多，甚至还能从中看出一丝丝的怜爱和解脱。
　　伴着这种诡异眼神，那位林姓的面试官和颜悦色的对他说：“那明天就来上班吧，可以吗？”
　　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希望的郁时听到他的话之后自然也立即做出了肯定的答复。
　　同他约定好明天的上班时间之后，面试官接了个电话，来不及和他道别就匆匆离开了会客区，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他则不紧不慢地走出倾世大楼，缓步往家的方向前行。
　　工作日上午的街道总是显得不如其他时候热闹。
　　郁时走在两侧种有银杏树的人行道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中倾洒在他的身上，不着痕迹的抚了抚肚子，他眯着眼睛微微抬头，迎着还不算热烈的阳光走向属于他的新的篇章。


第59章 番外三：关于任幸
　　任幸第一次注意到那个耀眼的男生是在高中周一升旗的时候。
　　那时他刚被林家接回去转学到市一中, 并不知道即将迎接他的会是什么，也是第一次参加如此大型的集体活动，以至于当他在升旗台见到那个好看的男生时，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他的穿着明明和在场的所有学生都一样, 但他只是站在台上念着手里的稿子, 台下所有学生的目光就已经无法再挪开半分。
　　一中是h市最好的高中, 因此被播音设备放大过后的声音也没有半分失实，任幸刚转学, 老师并没有重新排队伍, 他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也能清晰的听到男生清润的声音。
　　后来和同学们再熟络一些之后他才知道男生更具体的一些信息，比如他家虽然不算有钱, 但父母的感情一直很好、他从小就开始学习跳舞了、他是尖子班的学生，从来没有因为练舞影响过成绩、他的性格很好, 谁和他相处过后都会想和他成为朋友……以及，他们偷偷给他评了个一中校草的称号。
　　他也终于知道了男生的名字——
　　他叫郁时。
　　任幸并没有像很多一中的学生一样，默默关注收集和郁时有关的所有消息，但也没有办法对他产生其他不好的想法，因为他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不会有任何人去嫉妒他所获得的一切, 嫉妒那些本就是他们遥不可及的东西。
　　原本这些都只是让他痛苦的高中生活里的一点谈资罢了,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让他今后的人生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林家虽说在林母的实际操控下事业已然有了回春的迹象, 但和h市其他的老牌豪门还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想要快速回到当年的模样, 除非能得到一些特殊的帮扶。
　　因此林母除了工作, 最热衷的便是参加这些富太太们举办的聚会，而且她似乎觉得小孩和小孩更容易打成一片, 每一次都会带上任幸。
　　然而那些从小娇生惯养的少爷小姐怎么可能看得上他这么一个被“”捡”回来的假少爷？他就像是天然比其他人低了一等，除了谄媚迎合再也没有别的方法能够加入他们的圈子。
　　他也曾经试图和林母讲过，但在利益面前，任幸的意见不再重要，或许一直就不曾重要过，即使他无比讨厌和那些自视甚高的人相处，也逃不过每次都被带去的命运。
　　在某个冬天的周末晚上，他又被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林母带去了一场宴会，任幸怎么也不会想得到，就是在这场宴会上，他遇见了那个足够让他疯魔一辈子的男人。
　　彼时的他正被那群少爷小姐们吆喝着去花园里找其中一个女生丢了的手链，或许是因为温室里的花开得太艳丽了，又或许是他太冷了，任幸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走进了那座原本不向外人开放的玻璃房子。
　　恒温的温室室温让他只穿着小西装在冷风里吹了大半个小时的身子恢复了知觉。
　　外面的月光透过玻璃房子投射到那些颜色各异的花朵上，仿佛映出了让人目眩神迷的色彩，他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却在注意到前面的人影后停住了脚步。
　　那人似乎是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侧对着任幸的身子顿了一下，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那是个他无法形容的男人，他自己的长相遗传了林父，虽说不算太出众但已经能算得上是清秀好看的样子了，然而他眼前这个刚低着头看花的男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人还要好看，不，还有另外一个。
　　但他和郁时给人的感觉明显是不一样的，如果说郁时在别人眼中是阳光柔和的模样的话，那这个男人可以说完全是他的反面：十足的冷淡内敛。
　　他看到身后突然多出的陌生人也并没有惊讶，反而不如说是并没有把面前的人放在眼里，他的眼神穿透了一室的月光落在任幸的身上，虽然是在看着他，却像是在看什么无关紧要的人一样。
　　看他也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为了不造成误会任幸还是决定解释一下，结果身后花房工人的大呼小叫径直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呃……你好，我是……”
　　“你是怎么进来的？这里不是对外开放的地方！”
　　任幸转头，刚想对工人解释自己并不是有意要闯进这里的，就听到一个如他想象中一般冷淡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里：“他迷路了，你带他出去吧。”
　　被突然殷勤的工人领着离开温室的时候，任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神秘的男人，却发现他早就不在原地了。
　　回去之后他还是被那群人以寻找的时间太久嘲讽了一番，然而他却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觉得十分屈辱痛苦，因为终于有人让他免受这些嘲讽奚落，哪怕只有一次。
　　任幸不知道男人的身份，但从工人忙不迭应声的态度来看，男人一定不是什么小人物，他对花房工人说的那句话可能也并不是在替他解围，可能只是单纯的不满自己的静谧被人打断了而已。
　　男人就像是他灰暗人生里的一束光，在之后无数次被林母虐待过后的晚上，只要想起那晚遇到男人的场景他就能坚持下去。
　　渐渐的，他开始热衷于陪林母去那些他曾经厌恶至极的宴会，开始习惯于充当富家子弟们身后的附和者，这些都只是为了能够再见到男人一面而已。
　　再一次见到男人是在几年之后的贺家夫人的生日会上，他从高中毕业，被林母安排至h市内的一所大学就读，预备大学毕业之后直接出国。
　　同年，林父林母托人搭上了贺家的关系，也得以在这次生日会的邀请之列，宴会中途贺夫人致辞的时候，他在台下恍惚见到了那个他记在心里好几年之久的人。
　　他的样子如同任幸记忆中的样子分毫不差，甚至连身上穿着的黑色西装都和那晚是差不多的款式，任幸第一次觉得老天还是眷顾他的。
　　他完全按捺不住心里想要偷偷从林父林母身边溜走的想法，以至于一旁的林母很快就发现了他的躁动，向他投来了警告性的一眼。
　　任幸下意识的坐直身体，台上的贺夫人刚好讲到最后一句致辞。
　　讲完后她并没有下台，反而抬手往台下扬了一下，下一秒，任幸就看到还在他余光里的男人走到了贺夫人身边，贺夫人也十分体贴的给男人理了理西服褶皱。
　　不知道怔愣了多久，他终于回神，用气音在林母耳边询问有关于男人的信息。
　　原来他是贺家唯一的儿子，原来他叫贺倾。
　　“那么，祝各位能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男人的声音似乎比几年前浑厚了些许，台下的任幸也不太能分辨得出来了，他的目光顺着声音落在男人精致平整的领带上，脸上的表情仍有些呆愣，似是让台上的男人勾动起了青涩时期的某些心思。
　　反倒是林母见了他这副样子起了别的心思，等自由活动的时候拉着他多次叮嘱，让他务必和贺公子打好关系，必要的时候用点手段也可以。
　　任幸带着林母的期望“被迫”在宴会厅里寻找贺倾的位置，然而除了上台前的那段时间他见到了男人的身影，现在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在宴会厅里四处转了许久，这才在某个角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走近那个没被灯光照射太多的角落，怀着自己隐秘的心思，轻声喊了句他几年间一直想喊的称呼：“贺先生，你好……”
　　只是话音还未落，他就看清了，在昏暗灯光下，他日思夜想、以为再也没办法见到的人，正陪在另外一个人身边。
　　即使是现在隔了远远的位置，任幸也能清晰看出来站在他身侧的人是个男生。
　　他穿着贴身剪裁的白色西装，大半边身子被旁边高大的贺倾挡住，露出的小半身材秀颀挺拔，仅仅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心驰神往，让人无端端的想要看他转过来究竟是什么模样。
　　贺倾似乎对他身边的人格外上心，不仅连端盘送水的活都包揽了，甚至连说话时也都是微微侧身向着他耳边，一副体贴入微的姿态。
　　两人举止亲密，聚会上的都是人精，怎么能看不出来他们的关系，只是见宴会厅中央的贺父贺母都没有要解释的意思，便也都识趣地没有去打扰那个角落里的人。
　　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任幸还是慢慢靠近了他们，直到他走到那两人所在的区域，也清楚的听清了他们在交谈的话题。
　　“怎么了？”贺倾接过对方手中的盘子，里面的食物还剩了些许，他并没有一丝犹豫，在接到手的时候就慢条斯理的清空了盘里的食物。
　　“不喜欢这种场合吗？”丝毫不见当年那副淡漠的样子，望着那人的眼神漾着水一样的温柔，十分自然的开口，“很快就结束了，或者我先带你回去？”
　　从任幸的角度看过去，男生缓慢的摇了摇头，声音里还带着一些不自觉的紧张：“那多不好，等叔叔阿姨走了再走吧。”
　　他正欲分辨男生话里的意思，却在听到熟悉声线的一瞬间僵在原地。
　　那是伴随了他三年的声音，是那个注定耀眼的人——
　　那是郁时。
　　为什么贺倾会和郁时在一起，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这些他通通都没有办法再思考了。
　　在他呆愣的时候，那边的两人应该是准备离开了，高一些的男人牵起另一位的手，转身同任幸擦肩而过，目不斜视。
　　他甚至对自己没有一点印象。
　　刚刚满心欢喜举起的手僵在原地，他只觉得站在这里的自己就像个小丑。
　　看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那一瞬间，任幸心里突然涌起了一阵遏制不了的嫉妒——
　　凭什么所有好事都被郁时占尽了，凭什么他能站在那个男人身边！
　　这种感觉就像是附骨之蛆一样在他心里扎根壮大，他开始用尽手段窥探起郁时的生活，病态的收集和郁时有关的一切，模仿他的举止言行，仿佛这样就能将在贺倾身边的人替代成他的模样。
　　到了后期他尤嫌不够，甚至动起了将自己的脸完全改成那个人的疯狂想法。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动手，就像十岁时他跟大人说家中遗失的项链是佣人偷的那样，但是贺倾将郁时保护得太好，他们同进同出，其他人连片刻都插不进去。
　　这让任幸更加嫉恨起郁时，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要取代他成为贺倾身边的那个人，不管这会付出什么代价。
　　也是这个时候起他才意识到，自己其实和他一直鄙弃厌恶的林家人没什么两样，不管表面上看起来多么纯良，骨子里天生就是恶毒透顶的。
　　于是当他睁开眼发现自己重回那个破旧小屋的时候，心头一下涌起的并不是愤怒反而是狂喜——
　　这一次他把那朵花毁掉，王子总会注意到他了吧。


第60章 番外四：关于阳星
　　阳星能走上偶像的道路完全是误打误撞, 起初只是陪同朋友去参加一场模特面试，当时坐在评委席的评委，也就是他现在的经纪人——红姐一眼就看中了还在场外吃烤红薯的他。
　　红姐大手一挥，将这个看起来有些傻傻的男孩招过来, 问了一句：“会唱歌吗？”
　　阳星嘴里还塞着没咽下去的红薯, 看起来一副呆头呆脑的样子, 红姐说什么他就跟着点头，直到她拿出手机提出加个联系方式, 他这才如梦初醒, 一脸严肃的拉着红姐的手不让她动，惹得她还以为是条件开得他不满意, 正想再松口让出点分成，就听到男生开口：“包吃包住吗？”
　　于是当时才15岁的阳星就因为这么一个荒唐的理由开始了为期两年的练习生计划。
　　公司对练习生实习的是末位淘汰制, 每周日的下午是考核时间，所有练习生需要在那段时间向公司公司高层和带他们一起训练的老师们展示这一个星期里他们的练习成果。
　　刚开始训练的时候，阳星还无法适应每天高强度的声乐和舞蹈练习，常常是其他人已经通过了老师的课堂考核，他还需要私下再加练，通宵练舞更是常有的事。
　　当时为什么没有退缩呢？
　　阳星觉得, 可能是自己心里憋着一股气吧。
　　凭什么别人可以我不行？大家进公司前都处在一个高度, 他不相信自己会是弱小的那一个，于是他开始拼了命的练舞, 学习，别人跳八个小时, 他就跳十六个小时, 一直跳到会跳为止。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曾经同在一个练习室里练习的同伴越来越少, 终于，在某个周日考核之后的晚上，红姐拿着一个通告放在最终留下来的他们面前——
　　考核最终留下了七个人，而这个通告也就是他们七个人代表公司对外的首秀。
　　节目的赛制依旧是末位淘汰制，七人被全部拆开重新分组，随机决定的歌曲决定了他们下周的命运。
　　好在幸运女神还是眷顾着他的，如同他之前只是啃着红薯都被星探看上一般，第一次公开演出他所在的组获得了极大的反响，或许是他有观众缘，组内唯一一个直拍的名额也被票选到了他的头上。
　　自此以后，他成了人们挂在嘴边的小鲜肉，第一次尝到了成名带给他的好处。
　　两年的时间，他逐渐从赶鸭子上架到开始喜欢上这个职业，仅仅只需要一个舞台而已。
　　节目的尾声，他顺理成章地以出色的表现和超高的人气夺得了金字塔顶端那个c位出道的机会，曾经和他一起练习过的伙伴都来和他拥抱道贺，他们说他要红了。
　　出道之后的日子除了忙碌就只剩下了忙碌，忙着录歌，忙着拍广告，忙着录节目，他总是刚从这个活动离开就要马不停蹄的前往另一个活动的现场，但阳星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乐天派，他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忙碌对周围的人产生厌烦的看法，更不会喊累，即使他看起来真的很累。
　　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当《限定心动》的导演邀约找到红姐时，这个铁面无私的娘子居然就这么松口，同意自己手里最有前途的艺人，才刚参加完选秀节目的爱豆参加一个，普通偶像都避之不及的节目。
　　和当初哄骗他签约一样，单纯的阳星并没有怀疑自家经纪人，让他收拾行李就收拾行李，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完毕的他连着手上还没吃的鸡蛋饼一起被打包塞给了节目组。
　　他被缄口不言的司机师傅送到别墅区那个红房子前的时候，也不会想到，在之后的两个月里，他不仅会在这里收获一群伙伴，更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年少时没曾感受过的，怦然心动。
　　和其他嘉宾的身份比起来，他确实是一个很普通的青年，一开始和大家见面时还显得有些拘谨自卑，仿佛是因为很早就开始在社会上打拼，他习惯了用这一层软壳来包裹自己，其实他的内里，拥有别人都无法代替的有趣灵魂，这让他忍不住想要去亲近。
　　不出他意外，这些在后期节目的录制中都一一显露出来。
　　男生比他大几岁，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和自己差不多大，但阳星一直谨记红姐说过的话，对每一个哥哥都谦逊有礼，每一个称呼的后缀也永远不会忘记带上彰显资历的“某某哥”或“某某姐”。
　　渐渐的，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看到男生如往常般明媚的笑容时，他心里居然诡异的涌现出了一些让他无法解释的想法——
　　他想一直看到他的笑容，以及，他不想再喊哥了。
　　他深知自己的年纪太小，在座的哥哥们甚至连节目组都默认了他只是来带薪玩游戏的小弟弟，放任自己的那一小点叛逆，可能也只是想离他更近一点而已。
　　因为阳星知道，一个刚出道的爱豆、被公司寄予厚望的偶像，是不可能也不会在事业的起步期曝光恋情的。
　　他们的相遇注定就只能是一场短暂又美丽的邂逅而已。
　　或许在他功成名就，成功到达顶峰的时候，回想自己从前的经历时还能够面带怀念的说上一句：曾经我也有过那样怦然心动的存在，这就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但人总归是贪婪的，南边的小村之旅，新加入的飞行嘉宾让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淡然接受他身边有其他男性的靠近，于是在节目结束的时候，在那座海拔高达几千米的纯净雪山上，他冲着广袤的星空对身边的人表明了心意。
　　即使那个时候对方早就睡得纯熟无比，这也是他这十几年来干过的，最惊险刺激的经历。
　　节目结束之后，他的星途如同公司之前计划的一般顺利，随着节目的大爆，他的身价一夜之间水涨船高，加上之前的专辑也拿到了不错的成绩，一时间代言邀约占满了阳星的档期，他竟然连当初一起在小屋中的回忆都很难记起。
　　年末的时候回馈粉丝，公司给他策划了一场长达十天的全国巡演，他把第一场的位置定在了h市，这个盛满他美好回忆的地方。
　　演唱会当天自然是座无虚席，提前让人留出距离舞台最近的区域更是早早就被人占领，中场休息环节，阳星低头看着恨不得扒在栏杆上冲他挥手的男生情不自禁露出柔软的笑意。
　　这个低头笑后来成为了霸屏几天的出圈神图，有不知道的人询问他看的方向是否是恋人的所在也理所应当的被人科普：“哪里是恋人，那里只是之前和他一起拍过节目的很亲的伙伴而已。”
　　是啊，起码现在，他们只是伙伴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阳星和叶子的故事就到这里了，一个是素人一个是刚选秀出道的爱豆，怎么想都无解，不过说不定在弟弟成功转型的将来，他会鼓起勇气去跟叶子告白也不一定~


第61章 番外五：关于睡觉归属权问题
　　郁时醒过来之后对现在的一切都挺满意的, 只有一件事除外，那就是晚上睡觉权的归属问题。
　　在贺倾的提醒下他才想起来，郁沅现在已经到了上幼儿园的年纪，确实应该锻炼一下他的独立能力了, 等到出院之后郁时就把儿子的东西挪到了客房里, 小家伙一向乖巧, 对daddy的这个决定并没有显得太抗拒，于是他独自睡觉的生活就此开始。
　　原本他以为儿子起码还能再坚持一阵, 结果没想到才过了短短一个月, 两人做好的约定就被某个小家伙自己打破。
　　“等等也想和daddy一起睡觉……”小孩抱着自己的枕头，屁股抵着门缝, 委屈巴巴的望向开门的人。
　　郁时看着大有你不同意我就哭这架势的小家伙，半掩在门后的脸上有些无措, 只能尽量用轻柔的语气开口询问，还带着一些强压过去的颤抖，“怎么突然想和daddy睡觉了？”
　　小家伙瘪了瘪嘴刚要说话，他的腰间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滚烫的男性躯体也从身后覆了上来，将他整个纳入怀中, 声音比平常听起来更加低沉一些：“等等答应过爸爸什么？”
　　被无声无息抱过来的贺倾吓了一跳, 郁时嗔怪的回头看了男人一眼，藏在门后的手则暗暗用力按住对方的手不让他在孩子面前乱动。
　　“要当个男子汉, 乖乖在自己房间睡觉。”郁沅垂头，不情不愿地捏着手指比划, 嘴里嘟嘟囔囔的念出之前同父亲的秘密约定, “爸爸来的时候不能吵着和daddy在一起……”
　　这些都是父子两个什么时候说好的？他怎么不知道？
　　难怪最近他来得这么勤，原来是一早就做好了准备, 郁时面上不显，看着贺倾的眼神已经开始变得玩味起来。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贺倾却一点也没有被拆穿的不好意思，他泄力垮倒在伴侣肩上，状似投降，脸上的表情却还颇有些兵不厌诈的得意，“这都是为了他好。”
　　这个样子当然引起了小家伙的不满，郁沅气鼓鼓的把枕头一横，“爸爸说话不算话，明明说了周末可以让等等和daddy一起睡的！”
　　郁时一头雾水，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
　　不过这么晚了，儿子还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看着他，郁时也顾不上追究这个，把房门开打了点让他能顺利进来。
　　小家伙一看daddy同意了，欢呼一声之后也不管另一个爸爸黑如锅底的脸色，一溜烟就跑进主卧床上，也不管床上凌乱的床单和被子，撅着小屁股把自己的枕头放在两个大枕头中间，还学着daddy铺床单的样子装模做样的拍了拍，想要让枕头蓬松一点。
　　他身上穿着的还是之前郁时给他买的同款派大星套装，只不过从连体睡衣变成了分体式的，更方便于小朋友行动，此时他整个四肢摊开躺在床上，倒真有种变成了海星的既视感。
　　郁时顺势把房门关上，拢了一下身上将掉未掉的浴袍，把还想赖在他身上的男人推开，“今晚就让等等和我们睡，我也能好好休息一天。”
　　“……我去冲个澡。”贺倾脸上没什么表情，在他肩膀上恨恨咬了一口，惹得郁时瑟缩一下，然后才一声不吭的往浴室里去了。
　　直到浴室里响起淋浴的声音，他这才趿拉着拖鞋往床的里侧走，看到床中央试图装睡的小家伙，坏心眼的捏了捏他的脸蛋，果然看到他的眼皮扑簌扑簌的就要睁开。
　　没过一会，小海星突然暴起，嗷呜一声扑进了郁时怀里：“daddy，坏！干嘛打扰等等睡觉！”
　　“那daddy哄等等睡觉好了。”郁时笑着没有拆穿，只是换了个让他趴起来更舒服的姿势，手也轻轻的在他背上拍打，直到小家伙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才停下来。
　　小心的把儿子放回自己的枕头上，郁时在他旁边躺了下来。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的台灯，在柔和的橙黄色光线下，他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浴室里水声渐小，贺倾从里面走出来，头发尖上还在滴水，他走到床边单脚跨在床上，拨弄了一下睡着的小家伙，被他皱着眉拍走又过去骚扰。
　　“你总惹他生气。”郁时有些好笑，自从他和郁沅回来之后，这父子俩就一直不太对付，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贺倾闻言和他无辜对视，“谁让他总打扰他爸爸们的二人世界。”
　　“而且，他也该长大了……”说罢便低下头，两人隔着小海星接了一个绵长的吻，郁时感觉自己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念头又有起来之势，连忙打断了还想再深入的男人，碾了一下从他发梢滴落在身上的水，道：“还在滴水，赶紧去把头发吹干，别感冒了。”
　　怕吵醒孩子，贺倾只好去房间外的浴室里草草把头发吹了一通。
　　等他回房间的时候，郁时已经被困意笼罩，半梦半醒之间只记得提醒他不要趁儿子睡着又把他抱走，不然明天又有得头疼，贺倾低低的应了一声，就着灯光看着两父子相似的眉眼，心中涌起一阵暖意。
　　因为成长环境特殊，在他的生活里永远不缺的就是追求者。
　　说起来他还得感谢自己十几年如一日般恩爱的父母，年少的他并不觉得那些人对他投怀送抱的行为能称得上是爱，也不屑于像其他世家子弟一样放纵肆意。
　　曾经他觉得，灵与欲的结合必然只能基于爱意，也正因为如此，当他发现第一眼见到郁时，心底涌现的并不仅仅只有那些想法的时候，他就知道，他毕生所求的人，终于在此刻与他见面了。
　　男生跌跌撞撞的跌入他的怀中，双臂承接到他的重量，贺倾居然感受到了从身体深处传来的战栗，他们的身体是如此的契合，仿佛他们原本就应该是天生的一对。
　　承蒙老天垂怜，孤独的旅者终于在此刻，找回了属于他的另一半灵魂。
　　--
　　郁时重新返回学校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年的秋天，让他意外的是，班里的同学并没有因为之前那些捕风捉影的新闻对他持有什么偏见，反而趁着大课间一个个的过同他问好，诺大的舞蹈教室简直成了小型的粉丝见面会场。
　　就在他被热情的同学们团团包围住手足无措的时候，教室木制的推拉门被冷不丁敲响，门口响起一个让在场的人都熟悉无比的声音：“咳，各位同学们，能否高抬贵手，让我能准时带着爱人回家？”
　　贺倾左手插兜，侧身倚在打开的门框上，黑色的风衣随着他的动作垂在门边，左手提着鼓鼓囊囊一大袋东西，银白色的戒指在无名指上光泽熠熠。
　　见所有人都呆愣在原地，他不紧不慢的站直了身体，弯腰将被教室另一半门挡住的袋子也提了起来，皮鞋在舞室光滑的地板上叩出清脆的响声。
　　他身上的气场太强，在场这些涉世未深的学生都有些怵他，见他过来，那些还围在郁时身边的都不自觉让开了一条道，贺倾就这么畅通无阻的走到了自己的小爱人面前。
　　“如果不能直接让我带走的话——”他将手上的两个袋子递给身边高大的男生，“贿赂一下怎么样？”
　　男生像是这才反应过来，拉开手里的袋子一看——
　　一、二、三、四、五……袋子里是和他们班总人数相同的奶茶。
　　得到了贿赂，这群才十几岁的少年欢呼起来，立刻忘了刚才是为什么拦着郁时不放，呜呜喳喳的瓜分了两袋奶茶。
　　贺倾用最小的代价牵到了爱人的手，秋天熹微的阳光顺势从外面直直照射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无名指间的戒指明晃晃的向众人昭示着两人的般配。
　　“要幸福啊！”两人离开教室前，胆子大一些的学生举着奶茶开口，为两人送上自己的祝福。
　　坐到副驾，推开一上车就在索吻的男人，郁时给自己系安全带的时候又被男人偷香成功，只好捏住他的脸不让他动作，“今天怎么过来接我了？”
　　为了方便郁时求学，贺倾特意在A大附近找了套房子打算陪着他住下，但因为公司的事情不好交接，他每个月还是得回h市一次，尽管郁时保证了很多遍可以照顾好自己，但也没能阻止他两头跑的状态，郁沅小朋友就没有这么自由了，为了他的学习着想，两人最终还是决定让他在h市原有的学校念完这一年，到时候再看能不能转到附近的幼儿园。
　　这也就导致每次他和郁沅视频通话的时候，小家伙总是眼巴巴的数着日子，就等着今年过去爸爸们能把他也接过去一起住。
　　现在的家虽然离得不远，但复学之前他们有过约法三章，一般情况下并不需要男人接送，开学的时候贺倾也的确是照做了，但这才过了几天，怎么还直接去他教室了。
　　贺倾侧着身子，单手卡在靠背上，即使脸被捏住了也不影响他的外形，反而方便了他凑近的想法，“当然是有惊喜。”
　　在男生疑问的眼神里，他身体前倾利用惯性和郁时碰了碰唇，这才转身发动车子。
　　路上的交通意外的顺畅，没过一会就到了他们临时的住处，贺倾先一步下车，帮他打开车门，随后牵过他的手，引着他走到门前并且捂住了他的双眼。
　　眼前骤然出现的黑暗让他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惊喜需要他这么神秘的展现形式，然而贺倾就像是被静音了一般，没有其他动作也不再出声，
　　郁时耐心的等待了一会，门口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接着他被领到了房子里，贺倾也放开了遮住他眼睛的手。
　　就在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清晰的欢呼和室内礼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surprise！（惊喜）”
　　苏叶和阳星各拿一束礼花站在玄关两边，嘴型还保持着刚才喊完surprise的样子，见他看过来更是朝他熟悉的挤眉弄眼。
　　两人左右搂住他的手臂将他往客厅里带，走进客厅，程之许和左尘正一人拿着一个手柄玩游戏，温易槐端着杯子笑眯眯的坐在一旁指挥，萧淩端端正正坐在沙发上，一本正经的样子仿佛是在站岗。
　　这一刻时空的错位感，让他以为自己其实还在节目组里，汪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从角落里发出一阵笑声。
　　已经走过去和左尘抢夺手柄的苏叶发现身后一直没有动静，转过头冲他道：“傻了吗？怎么不过来跟我们一起玩啊！”
　　“来了。”
　　郁时低下头笑了笑，抬脚走进属于他们几人的时光中。
　　--全文完--


推荐一个最新必备小说网址：www.827txt.com
每天更新，喜欢的去看看。